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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爹
作者：烙胤
内容简介
 一个不平凡的身体，连带着捡了一群不平凡的儿子 他们不懂孝顺，只懂疼爱 人前人后，他们会喊他爹 夜深人静，他们更喜欢喊他爹 但他做的，却不是当爹的应该做的事情 看一个老爹从宠物蜕变成宠儿的过程O(_)O哈哈~ 魔幻背景，多人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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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伍子平是被一阵异样的痛感弄醒的，好像有人在用力摇晃他，也像有人在戳他，只是那感觉，来自身体内部……
那种感觉很怪异，伍子平从来没有尝试过。
他记得昨晚他和同事喝了点酒，但没喝多，他相信自己回到家了，而且换了睡衣。
他睁开迷离的睡眼，伍子平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家里除了他，根本没有其他人。
他不相信是什么鬼压床，也不会想到灵异事件，可是他一睁眼睛，眼前的景象比闹鬼了还要骇人……
伍子平简直不相信他看到的。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他确定这一切不是错觉，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此时正压在他的身上‘辛勤耕耘’，这视觉冲击力太强悍了……
这让伍子平想到了中学时看到的一部三级片，《香港奇案之入室强奸》，只是他没想过他一个大男人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伍子平向床头摸去，他的纯金属的闹钟威力绝不输于一块板砖，就算把对方砸死了也算正当防卫，可伍子平摸到的，不是他家闹钟那冰冷的质感，而是雕花木板……
他不记得他换了床头。
伍子平这才注意起周围的环境，这一次，男人完全傻掉了……
房间里古色古香的摆设，还有身上男人那纯白的内衫及那头过长的黑发，都在告诉伍子平，这根本不是他的房间……
伍子平以为谁在恶搞他，可他立即驳回了这个天真的想法，伍子平知道，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他不知道他为何一觉醒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更不知道他为何一到这个世界就被同为男性的人压在床上……
等一下！
伍子平心一惊，他下意识向下看去，不过随即他便缓了口气，他胸口还是平的，没有所谓的‘波涛胸涌’，他下面那根，还在。
这让伍子平放心了，但同时也在哀叹，眼前的这个男人张的这么帅，身材这么好，怎么就喜欢男人呢……
“唔……”
伍子平的思路被一阵刺痛打断，他闷闷的哼了一声，随即看向那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人，这家伙太粗鲁，根本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
虽然他是男人，但他也会痛好不好？！
伍子平看着自己被拉成一条直线的腿，这已经超过了人体正常抻拉的极限，那家伙还不罢休的继续压着，企图让他伸展的更开，伍子平满头黑线，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疼了……
他身体再怎么柔韧，也做不到充气娃娃的地步啊……
伍子平想喊停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觉得两个男人会做这种事情，他们的关系一定非常亲密，如果是他，知道做了一半，下面的人被一个莫名其妙不知从哪来的人代替了，遇到脾气好的会严刑逼供，点子不好遇到脾气臭的，恐怕就是一刀剁了……
伍子平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几乎是立即作出决定，他一定得掩饰好，不能被人发现他的事情……
余下的，他没太多时间考虑，那男人弄的他太疼了。
“那个，你能轻点吗？”伍子平忍不住了，“你弄的我有点疼。”
话音一落，那人的动作戛然而止，那冰冷的视线倏的转向伍子平的脸，那目光中，没有感情，却有着嘲讽……
伍子平愣了一下，他真的弄疼他了，他干什么这么看他……
不过伍子平没等到答案，那男人只是顿了一下，下一瞬，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猛烈……
伍子平被他顶的直接撞到了床榻上的雕花木栏，然后，他不知是撞的，还是被做的，他晕了过去……
意识远飘前，他觉得，他还不如不求饶，那人似乎准备直接就把他做死……

第一章 震惊连连
伍子平多希望，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可当他被人踹到床下后，他的幻想，就都破碎了……
“离恨天，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榻上过夜。”
冰冷的声音，比他身下的地面还要凉，丝丝寒意从头顶飘落，阳光充裕的房间内，温度骤降几分。
伍子平出于本能的望向发声处，昨日那将他做到昏迷的人正坐在床榻之上，他那洁白的内衫衣襟微敞，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伍子平自下向上的看着，光线使然，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却能感觉到他所散发出的危险，和冷漠。
他就坐在地下，那青年视若蝼蚁般蔑视着他，那人明明看起来那么年轻，却让伍子平感觉到了，一天一地，一贵一贱。
天壤悬隔。
无形的压迫，让人无地自容，就是这么短暂的对视，伍子平愕然了。
“我准你看我了吗？”
随着愈加变寒的语气，青年的脚踏上了伍子平的肩头，那股寒意让伍子平有种自己随时都会被他踹开的错觉，可是，青年只是用脚移开了伍子平对着他的脸，然后他便嫌恶的抽了回去，还用丝巾擦了擦……
伍子平尝到了羞辱，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人这么对待过他，如果不是腰酸腿疼的，他真想给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拳，让他知道什么叫礼貌……
那青年许是看出了伍子平的不满，他冷哼一声便站了起来，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内衫，那视线似不屑般再没在伍子平身上做任何停留……
“怎么？不满？想拿出父亲的架势教育我？离恨天，你觉得，你配做一个父亲吗？如今，还有资格做我离落的父亲吗？”
伍子平只觉得耳边一声炸响，他的头皮随即发麻……
那人刚才说什么？
伍子平的大脑短路了，他说他是他的父亲……
他们是父子？！
可是，可是他们昨天做了那种事情……
一个有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接踵而来，这已经超过了常人能接受的范围……
伍子平傻眼了。
他究竟是来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方，这个身体的主人，又背负着怎样的事情……
“离恨天，你还不滚？怎么，准备连我的侍卫也一并勾引了？”
经那人一提，伍子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还坐在地上。
他的大腿内侧又酸又疼，被进出最多的地方更是一直火辣辣的疼着，他不知道他们父子间有什么仇，但伍子平知道，他一定没好好对待这个身体。
这地面就是石头的，和地板完全是两种概念，伍子平只觉得他的下半身冷的直发麻，即便那人不让他走，他也该站起来。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当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时，那两条腿的筋突然像被一瞬间抽调了，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啪的一声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那腿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到底，是被他做了多久啊……
也许觉得伍子平没用，那人冷哼一声，紧接着伍子平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是赤裸的，伍子平刚想找东西遮住自己，头顶的光芒，便在一瞬间被遮挡……
厚重的棉被把伍子平压的严严实实，那冷冷清清的声音透过棉被，含糊不清的传入……
“把他送回去，早膳后，启程。”

第二章 做出决定
伍子平很庆幸，离落没让他自己回去，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
他被厚厚的棉被包裹着，他什么也看不到，扛着他的人也看不到他的情况，直到颠簸被踏实取代，周遭归于宁静，伍子平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他愕然的在床上坐了很长时间，伍子平那混乱的脑子才一点点平静，然后开始运转。
昨晚他明明在他的出租屋里睡觉，再一醒来，一切都变了，伍子平确信这个身体不是他的，因为那个自称离落的青年，叫他离恨天……
伍子平打量着四周，那只有在电视上见过的景象印在他的眼底，石质地面，古朴的八仙桌，还有那贴着白纸的窗扇，他已经不在那科技发达的现代，而是回到了古代……
他不知这是什么朝代，他对这里的情况一概不知，不过伍子平觉得，他刚才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关于他的事情，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为自保，也为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伍子平轻叹一声，他想说既来之则安之，不过他一低头，看到自己那赤裸的身体上的斑驳印记，伍子平难得放松下来的心情顿时再度紧绷。
看情况，这身体的和他的儿子关系并不好，或者说，是相当不好。
没人会和自己的父亲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也许这在离落眼中，是一种报复，一个男人，却被自己的儿子压在身下……
不管离落出于什么心态，伍子平知道这父子关系，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难题。
男人揉着自己发软的腰，他的腿昨天被长时间分开，现在踩在地上的感觉十分不真实，不过幸运的是他再没跌倒，只是走起路来，比蜗牛还要慢，还要扶着东西。
八仙桌上放着一个小包裹，伍子平打开后翻出了几件衣服，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这些衣服的设计都不太繁琐，他摸索着也就都穿上了。
不过，衣服穿好后，男人也累的满头大汗。
他理了理衣摆，擦汗的瞬间，他看到桌子上摆着一面铜镜，他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东西，伍子平很想看看现在这张脸是什么样子，他便扶着桌子缓慢的移了过去。
这铜镜比他想象的要清晰的多，伍子平晃着头，不停的变换角度，欣赏着他这张‘新脸’，不得不说，这脸张的真不赖……
离落很俊美，只是过于冷傲，而眼前这张脸，明显比他多出一丝成熟稳重，其中还透着一丝温柔，精致的五官，协调的比例，比伍子平看到的任何一个可以称之为帅哥的人都要好看。
尽管这个人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儿子，但伍子平觉得，他一点都不老，这个年纪的他看起来更有味道。
怪不得，离落把勾引这个词用到了他的身上，伍子平觉得，这面容也够祸国殃民的了。
真是完美的，挑不出一点瑕疵。
他甚至有些怀疑，离落和他发生关系，是为报复，还是被他这张脸所迷惑……
他轻轻的摸了两下，对这脸，他相当满意。
他原先的脸，和他的名字一样普通，根本没什么特色。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接受不了，但伍子平觉得，他很快就会习惯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止是女人，男人也是如此，伍子平在那儿欣赏了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不算太大的敲门声，伍子平还没应声，那门自己就开了。
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人低着头走了进来，伍子平觉得那衣服没什么特色，想必就是一般人的衣服，他不知道离落的身份，但刚才他听到离落说‘侍卫’，还说了‘启程’，想必离落该是什么达官贵人，正在微服私访……
“爷，主子说，让您快用，好即刻启程。”
那人说完，便礼貌的退了出去，伍子平看了一眼桌上普通的清粥小菜，当下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他要隐藏自己的身份，那他就要扮演好离恨天的角色，他会想办法了解离恨天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的性格，以及他的习惯。
还有，从现在起，伍子平将不再存在，铜镜前的这个人，就是离恨天。

第三章 投宿村庄
离恨天以为，面对离落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谨慎的相处，才不会被他发现，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吃过早膳，就有人来接他，不知是不是离落良心发现，体谅他昨天被他做的几度昏死，其他人骑马，只有他坐的是马车。
和离落的关系，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糟糕，在外人面前，离落不会直呼他的名字，虽然态度冷漠，也算不上恭敬，但是离恨天还是听到离落喊他‘爹’。
离恨天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他只知道他们在不停的赶路，夜晚会在客栈或是村落休息，有时候也会在野外。离落带的人并不多，只有十几个，他们的穿着也很随便，只有在没人时才看的出主仆之分，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低着都，一言不发的赶路。
沿途，这样的队伍并不少见，所以他们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离恨天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八天，他除了吃就是睡，没人理他，离落也没再找他麻烦，不知道这身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那种事，被做的走路都费劲的他并没有受伤，只是等到拉肚了才想起了，被人射进去的东西是不能留在身体里的……
后来他又在离恨天的包裹里发现了一瓶药膏，他试着涂了些，那药膏不出意外的是消肿用的，看样子离恨天早就习惯和离落做那种事情，也习惯了他的虐待，连药都备好了。
总之前几日离恨天过的并不好，还有些低烧，不过睡了几觉也就好了，所幸这期间离落没再要和他做，他们晚上，都是分开睡的。
离恨天多次想向周围的人打听关于这具身体的事情，可看着那一张张带着和离落一样冰冷面具的侍卫，这个想法离恨天只能作罢，不过这么多天他都相安无事，看样子他是没露出破绽。
离恨天挑开窗帘，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那昏黄的颜色意味着白昼将要被黑夜取代，只是……
周围的景色这几天前就没变过，除了树木就是树木，看样子，今晚他们还是得睡在野外，离恨天倒是没什么，他一直在马车里，可那些侍卫就要辛苦了，没有帐篷，他们只能暴露在夜晚中，喂着虫子，睡不踏实不说，还要轮番换岗……
就在离恨天为他们叹息的时候，一声‘报’打断了他的思绪，前行的队伍，也因此停下了。
连日来，离恨天听到的只有马蹄踏落和车轮滚动的声音，这队伍行进时，向来都是静的诡异，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浅的微不可闻。
离恨天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说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紧接着，他便听到离落那特殊的声音响起，今夜，他们将投宿那个村子。
他们踏着金黄色的夕阳走进村庄，这个时辰，家家户户炊烟四起，离恨天在村口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他的肚子也应景的响了起来。
马车停妥后，离恨天便像往常一样，在人的搀扶下下了车，他自然的向周围扫了一眼，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子，石屋土路，那墙上还挂着玉米和干辣椒，人们忙碌着，他偶尔能看到有人从房子里出来，这幅景象再自然不过，可是离恨天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究竟是哪里不对？
男人蹙着眉头停在原地，他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那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他的膝盖突的一痛，离恨天一个趔趄，差点就这么跪下去……
他错愕的看着弹到地上的小石子，他刚想寻找那恶作剧的人，就对上离落那漠然的视线，然后，他擦着他的肩膀，进了面前那户人家。
离恨天苦笑，怕是刚才那一发愣，又碍了离落的眼。

第四章 没有男人
这户人家只有两个女人，是母女。
那年岁稍大的女人热情的招呼着他们，不仅杀了鸡，还让她女儿准备了酒，这让离恨天在感激她好客的同时，也在怀疑是不是离落给了她不少银子。
他总觉得，那女人似乎热情的过了头。
期间，离落一言不发，这让离恨天原本准备和那女人闲谈几句的念头也打消了，他们安静的吃了饭，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离恨天不太喜欢和离落单独相处，一是怕露出破绽，再就是他不喜欢离落那冷冰冰的态度，特别是一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离恨天就毛骨悚然的。
他是继承了这个身体，可他不准备继承他们那畸形的关系，离落可以随便和他父亲发生关系，但他不能。
他不喜欢男人，更不想和男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儿子’。
离落现在没有这个要求，就算是有，他也要千方百计的阻止。
这农户家比离恨天想象的要大的多，一共有三间瓦房，这在村子来说该算是大户了，可是这么大的房子里居然只有两个女人，这难免让离恨天觉得奇怪。
他跟着那也就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进了后院，沿途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离落的事情，听到那姑娘提醒他小心他才注意起周围的环境，就在这时，他终于想起了初到这里，被离落打断时他正想的事情。
他觉得奇怪，可当时又没找出哪里奇怪，现在他突然恍然大悟，这个村子里，似乎没有男人。
清一色的女人，不管是劳作的，还是经过的，离恨天看到的，只有女人。
他不是没见过村子里男人都出去工作只有女人留守的情况，可这已是入夜，非但没见一个男人回来，这个家里，也没有一件属于男人的摆设。
离恨天见那小姑娘在整理床铺，他便好奇的问了句，可对方只是回头对他笑了下，那浅浅的梨涡煞是可爱，那姑娘说，父亲出远门了，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一个简单的答案，足够离恨天浮想联翩，他想起了秦香莲，也想起了出门打工的农民工，总之他觉得这娘俩挺可怜的，守着这个大房子，无依无靠的。
姑娘收拾好就离开了，离恨天已经几日没睡过床榻，再加上连日赶路，头一沾枕头，没多久就睡了过去，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忘记吹熄的油灯缓慢的跳动着，灯火下，离恨天那俊美的面容，显露出几分妖娆……
深夜，月华初上，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偌大的房子在地面投下各个黑色的阴影，村庄周围都是树木，那影子在树的衬托下，形状发生了变化，看起来格外狰狞。
晚风拂过，那树叶沙沙作响，村子里极其安静，没有兽鸣鸟叫，甚至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整个村子显得阴森森的。
乌云浮过，月光想一块幕布一般在村口的路牌上一点点拉起，当那阴影被光亮取代后，路牌上的黑色字迹渐渐发生了变化，傍晚他们看到的满谷村，在月光下赫然变成了……
艳妇村。
离恨天睡的很沉，就在这时，那紧闭的木门发出吱嘎一声，紧接着，一个长长的黑影，便投进屋内……
那影子定在大门前，许久没有动作。
床榻上的离恨天，依旧浑然不知的酣睡着。

第五章 一场艳遇
离恨天朦朦胧胧的就感觉到有什么压在他的身上，软软的，还能闻到一丝香气，他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的，那味道也是有些熟悉。
离恨天很累，他的眼皮像黏在一起般，他随手推了一下，希望把压在身上的东西推掉，可是，他却摸到了一个异常柔软的东西……
离恨天的动作停住了，他没睁眼睛，他求证一般的捏了捏，将那圆滚滚的东西摸了个透彻，可他一动，头顶上便传来一声重重的喘息……
离恨天当即傻了眼，他猛的睁开眼睛，第一次他感觉到异样而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离落那张冰山脸，而这一次，他居然看到了这户人家的女主人……
那女人衣衫半解，袒胸露乳的骑在他身上，她的发髻还盘在头顶，只是落下了几根凌乱的发丝，女人擦了胭脂，她那好看的杏核眼半睁半闭，她轻轻的咬着嘴唇，见离恨天醒了，作势就要亲上来，那动作很是大胆，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矜持……
妩媚，勾人，风情万种的。
离恨天猛的吞了口口水，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试问哪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还会当那该死的柳下惠……
离恨天两眼发直的看着女人那饱满的胸部，虽已嫁为人妇，也有了孩子，但这女人却是风韵犹存的，那身段，那浑圆的肉球，还有那张漂亮的脸蛋，每一个地方都有让离恨天冲动的理由，男人吞咽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竭力控制着，才没让自己的手，去揉那女人的胸……
“你，你这是做什么……”离恨天的声音有些抖，那女人正坐在他那东西上面，女人那不盈一握的小腰扭来扭去的，那扭的离恨天浑身燥热，那根东西也是慢慢的起了反应……
“奴家很寂寞，好哥哥，你帮帮奴家吧……”女人说着，就在离恨天的身上蹭来蹭去，她还拉着他的手按在了她的胸脯上，女人拉着他揉着，离恨天看到，他一碰到她，那女人的脸上带着满足，也带着渴求的表情……
“好哥哥，给奴家吧，奴家好想要……”
女人说着便搂住了离恨天的脖子，她的身体软软的，那股子香气让离恨天心猿意马的……
他思量，这女人的男人常年不在家中，村里又以女人居多，她想要得到慰藉，可有苦于没有男人，刚巧他们借宿，所以这女人趁夜深人静就来勾引他，离恨天能体会到她渴求的心……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妥。
离落就在前院，这女人看起来又这么饥渴的，万一离落听到声音过来查看，撞到了就不太好看了……
而且他们是借宿，搞不好还会引出乱子，离恨天的理智还在，他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
所以捏着那女人胸脯的手也缩了回来，他小心的用两个手指捏住女人的衣襟，他半闭着眼睛把她的衣服拉拢了……
“夫人，这万万使不得的，请自重，夜深了，我想歇了。”
听到离恨天的拒绝，那女人似乎要哭了出来，他一把揽住离恨天的脖子，那摩擦的幅度又大了许多……
“奴家不依，哥哥你是不是嫌弃奴家，奴家会伺候好你的，不要赶奴家走，奴家要嘛……”
“不是的，夫人你先起来……”离恨天被她搂懵了，他手忙脚乱的推着女人，可那女人搂的很紧，完全不给他推拒的余地，无奈，离恨天只能去拉她的衣服，想把她提起来，可那女人的腰带早就拿掉了，离恨天这么一拽，女人的上半身，顿时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离恨天傻掉了，他只看到眼前白光一闪，那女人白花花的身体，就映在了他眼中……
“离恨天，你兴致很高啊。”
离恨天正一筹莫展之际，那熟悉的冰冷语调拔地而起，离恨天也不知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哀叹他命运的悲惨，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他还是被离落撞到了……
他和这女人衣衫不整的翻滚在床-上。
离恨天知道，他百口莫辩了。

第六章 首次反抗
离落面无表情的靠着门框，他双手环胸，那向来带着嘲讽的眼睛盯着离恨天，他一点都没有忌讳或是不好意思，他像在看笑话一样看着他。
“怎么，现在这种货色你也吃的下了？是长期被男人抱的不挑嘴了？”
离恨天不想和离落吵架，更不想听他的奚落，他一边和那被撞见也不知羞涩的女人保持着距离，一边没好气的应了一句，“你知道还不快走，难道你不知道你在这里很碍事吗？”
离恨天说完，就感觉到一丝凉意从门口飘来，那女人似乎也觉得冷了，她充满情-欲的眼睛，这才转向离落。
离恨天以为，那女人刚才太投入，以至于离落进门都没有发现，现在她看到了，该吓的花容失色并逃离现场了，可是……
“好一个俊俏的小哥，小哥来，我们一起享受，让姐姐好好服侍服侍你……”
这女人是饥渴到饥不择食了吧？！
离恨天瞪着头顶那对着离落直放电的女人，他以为离落会继续嘲讽他，可他没想到，那家伙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离恨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要逃离现场，笑话，三个人一起做，他会被他们搞死的……
他更想大方的笑着，告诉离落，你爹很有风度，不会和你争的，你若喜欢，你们玩吧，爹不打扰了……
那女人见离落靠近，那双杏核眼更是笑成了绽放的杏花，她招呼着离落，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还在离恨天快要气结的胸口上摸着……
眼见离落靠近，离恨天很想直接推开那女人跳下-床去，可他还没等发力，那女人便软趴趴的倒了下来……
那双倍欲-望填满的杏核眼也安静的闭上了。
从那女人的肩头看去，离落的手还没放下，离恨天不会蠢到以为离落杀了他，看样子，她是被打昏了……
离恨天推开那已经失去知觉的女人，从床榻上爬了下来，他快速整理着衣襟，他不知该对离落道谢，还是硬撑着说他坏了他的好事，离恨天想，借机会让他知道他只想和女人发生关系，也不错……
“离恨天，你果然是个废物。连这女人有问题，你都看不出。”
离落的话让离恨天一怔，他下意识的看向那张着姣好面容的女人，他是没感觉出，那女人有什么问题，他以为她欲-求不满……
离恨天带着狐疑的目光转向离落，当他准备进一步求证的时候，却发现离落的眼睛，停在他已经隆起的胯间……
“看什么！我是正常的男人，有这种反应有什么可奇怪的！”
离恨天恼羞成怒一般的喊出后，房间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离落那冷冰冰的眼睛用一种极慢的速度向上移来，当他看到离恨天那略显红润的脸颊后，他一字一顿，没有什么感情的问道，“看样子，我没喂饱你，还让你到处打野食。”
离恨天的脾气不是很好，他一再忍让离落，他觉得他是父亲，他比他的年纪大上许多，他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可离落接二连三的侮辱，让男人的火气蹭就窜了上来……
也好，既然这样，不如说开了。
“离落，我想你应该搞清楚一件事情，我喜欢的是女人，我只想抱女人，不管过去我和你有过什么不可启齿的关系，自今日起完全了断。还有，我是你爹，我的事情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我想抱哪个女人就抱哪个，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若需要，想娶几个就娶几个，这些都和你无关，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还有，我不要求你给我多少尊重，但那种事情，我是不会和你再做了，你若想要，就去找个正经的女人，你喜欢男人，就去找个合适的，总之你别再来找我了。”
离恨天义正言辞的警告，却换来离落几声不咸不淡的冷哼，他向离恨天走去，那无情的眸子似乎要将离恨天的身体看穿……
“离恨天，你有资格拒绝我吗？你不觉得，那声‘爹’很可笑吗？你没忘记，你在我的身下，哭着喊我‘爹’的时候了？”
离落一点点逼近，那话，也是咄咄逼人。
“离恨天，你说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我问你，你还想害死多少女人，才算罢休？”
离落一把攫起离恨天的下颚，他细细的打量着着男人的面容，他的眼底，迎着离恨天那绝美的面容……
“你这张脸，只配被男人上，你觉得，会有女人想要跟你吗？”
离恨天一把甩开了离落的钳制，他冷笑着还击，“离落，你也搞清楚，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爹，就算没有女人想要跟我，就算我只能被男人上，那个人，也轮不到你！”
“离恨天，你会后悔的。”
离恨天的背重重的撞到了床榻的栏杆上，长期没人使用的床幔上落下些许灰尘，离恨天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再抬头时，他和离落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了……
他本就系的松松垮垮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敞开了。

第七章 就差一点
离恨天觉得，离落脱他的裤子已经轻车熟路了，他还没觉得怎么招，离落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臀-瓣上……
离落的动作不像他的人那么冷漠，他揉-捏的手很热情，那修-长的手指全插在股缝间，将他的屁-股完全分开，或是紧紧的捏到一起。随着离落过大的动作那修剪整齐的指甲不时刮到离恨天最中心的部位，他不喜欢被陌生人碰触，更不想被一个男人摸，可是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离落，不管离恨天内心怎么挣扎，他的腿还是不由自主的软了……
那原本挺立的东西，更是翘的老高，似乎要撑破裤子，他的东西就贴在离落的腿上，离落不会没有发现，随着离恨天的变化，离落那眼底的讽刺愈演愈烈……
“那女人，能让你这么硬吗？离恨天，不要不承认了，你的身体已经碰不得女人了，你的前面已经废掉了，想舒服，就把裤子脱-了，撅起来。”
离落那清清凉凉的声音在离恨天的耳边回荡着，他摇头，他想反驳，可当离落那整齐的牙齿咬住他的耳垂时，他知道，他的反驳该有多么的没有说服力……
离恨天骂自己没用，也骂着这身体，可无力的手还是环住了离落的脖子，他的反应自然而然的得到一声冷嗤，离落对他没什么温柔可言，甚至连前戏都不做，他直接把离恨天翻了过来，他让他跪在床榻上，看着那昏死过去的女人……
他拉下他的裤子，但没有完全脱-下，只是把那个地方露了出来，然后，就准备直接进入……
离恨天没和男人做过，但他有常识，这么直接进去，他不丢了半条命，也会受伤，几个时辰前他还决定不再和离落发生关系，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他还当着离落的面拒绝了，可是现在，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离恨天愤恨的咬着嘴唇，他觉得他的名字起的实在是好极了……
他现在真是恨天恨地恨自己……
“主子，外面的情况，不太好。”
就在离恨天准备在离落挺腰的一瞬间滚到一边去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了离落的动作，离恨天认识那声音，就是傍晚时，向离落汇报找到了村庄的人。
离落看了离恨天一眼，他并没有立即停止，那已经昂扬的东西在离恨天的股缝间自上向下的滑了一下，光滑的圆端，像是一个着着火的球，那湿热的感觉让离恨天头皮发麻，那腿更是软的差点直接趴到床-上……
离落的动作，像是在宣示什么一般。
“穿好衣服，跟我来。”
离落完全不顾离恨天，他说这话时那衣服已经整理好了，他看也没看离恨天那泛红的眼眶，径自走了出去。
离恨天暗暗吸了口气，他苦笑着看了一眼腿间那精神的东西，咬着牙，一把抓起衣服，用那软-绵-绵的腿撑着身体，跑了出去……
离恨天跑到前院时，就差衣扣没系了，他看到离落站在门前，随同而来的侍卫挡在他前面，严阵以待。
他们紧绷的面容让离恨天感觉到了不妙，当他顺着离落的视线望去时，他狠狠的抽了口凉气。

第八章 初次战斗
院落外面，他们被层层包围。
包围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村里的女人们，这一次离恨天看的清清楚楚，整个村子里，没有一个男人。
白惨惨的月光下，那些女人的发丝折射着乌青的光，她们耷拉着脑袋，那表情被黑暗遮蔽，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眼睛和月光交相辉映的惨白……
没有眼瞳，只有渗人的眼白。
那眼睛明明没有焦距，离恨天却觉得她们在看着他们，紧紧的追随着……
那样子，像极了香港鬼片里的女主角……
让离恨天甚至感觉，她们随时都会‘飘’过来，与他额头相贴，用那惨白的眼瞳，看着他……
气氛凝滞，周围只剩静谧，那种安静几乎令人窒息，没有人声，更没有鸟兽的声响，他们眼前是一群失去理智，一脸狰狞的女人，她们没有动，但离恨天知道，她们随时都可能扑上来，不过，这些女人都还活着，她们没死。
她们还在呼吸，离恨天能看到她们起伏的胸口，但却听不到一点呼吸的声音。
她们被谁控制着，变成了傀儡。
双方僵持着，没人动作，那树冠随风摆动着，投在地上的影子像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阴森……
离恨天用力的咽了口唾沫，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离落，他们的人数明显不占优势，要怎么才能从这些傀儡中脱身……
离恨天的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办法，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不过离恨天无法想象，那个想法付诸行动后，该是一幅怎样惨烈的画面……
过于残忍，离恨天几乎一想到，就立即否决了。
不过……
他觉得，那冷血的连父亲都不放过的离落，可能会这么选择。
为求自保，不惜杀掉这里所有的人。
离恨天不敢想象，他在祈祷离落不会想到这点，但同时他也清楚，这些傀儡是没有理性可言，他们逃不出去，就会被杀……
“不要伤人，尽量控制，天亮之后，她们就会恢复正常。”
几乎是同一时间，离落做出了决定，他的决定完全出乎离恨天的意料，他忍不住多看了那面无表情的青年一眼，就在这时，那群傀儡动了……
她们没有武器，那锋利的指甲却不输匕首，离恨天看到前排的侍卫手中长枪一指，一拍血红色的灵气盾呈一直线拉开，那红焰直逼天际，离恨天隐隐看到，红盾中浮现出一种奇怪的图腾……
他来不及深思，离落周围的侍卫便一分为二，他们训练有素的夹杂在持枪侍卫中间，离恨天这才发现，离落的侍卫分别带着两种武器，枪和刀，至于离落，则两手空空。
后来离恨天才知道，持刀者名为刀圣，持枪者则是戟皇。
刀圣手臂高抬，那武器在一瞬间发生变化，荧黄光芒附于利刃之上，那把把武器像是突然有了灵性一般……
长刀劈地，那荧黄光芒卷起黄沙射向人群之中，力度之大，离恨天只看到前面的人群被硬生的劈出几道口子……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那声音不再是女人细腻温柔的嗓音，而是如厉鬼般凄厉的嚎叫，在攻击最中心的女人直接被沙柱击倒，受到波及的人也再也无法站起，他们按照离落的命令没有伤人，只是把她们打晕。
狂风席卷着沙砾，离恨天险些被吹倒在地，他眯着眼睛，紧抓着门框才没被刀圣的刃起黄沙刮倒。
他终于知道离落为何喊他废物了，他的身体里没有一点异常的力量不说，所有人在刀圣使用过刃起黄沙后，都稳稳当当的站着，不受一点影响，只有他，几欲跌倒，他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
他看着离落那笔直的腰身，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天壤之别……
离落的侍卫不多，但那些傀儡根本无法靠前，刀圣的黄沙将她们一片片的击倒，戟皇的红盾她们那诡异生长的指甲也无法划破，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利，离落说天亮之后她们就会恢复常态，离恨天相信，以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坚持到天亮，并非难事……
可就在这时，一抹寒光从离恨天眼角划过，他暗叫糟糕，回头的瞬间，他便见一把匕首对着离落的背心刺去，离恨天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挡在了离落身后……
离落的眼中划过一丝讶异，这时那匕首已经重重落下……

第九章 料想之外
离落没想到，离恨天会帮他挡匕首，他以为，离恨天巴不得他早点死。
眼见着那匕首落下，离落看到男人没用的歪着头，脸上的五官都紧张的扭曲到一起了，他在害怕，不过，离恨天的神情却是异常坚定，他似乎打定主意，要保护他……
离落觉得可笑，但在匕首下落的一瞬间，他拉开了离恨天。
他只来得及做这个。
匕首划开身体，刺进骨骼，那声音格外的清晰，也是那么的令人恐惧，可是离恨天没感觉到疼……
他迅速回头，却见离落面无表情的接下了这一下，那锋利的匕首几乎完全没入他的身体，殷红的血在他肩头开起了一朵绚烂的花儿，那青色的衣衫，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刺绣’……
离恨天听到侍卫惊呼，他错愕的看着之前在他怀里还柔情似水的女人，此时，她和外面那些傀儡一样，用没有眼瞳的眼睛瞪着他们，那呲起的唇中，隐约可以看到属于兽类的獠牙……
那女人的武器没了，那乌青的指甲便冲着离落的面门划下，离落那张俊俏的脸要是被她抓一下，恐怕立即就会毁容……
离恨天还想去挡，可那女人却像箭矢一般，飞了出去……
离落放神情漠然的放下了腿，那样子就好像他刚才踢飞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包袱一样自然，他对准备帮他处理伤口的侍卫摆摆手，直接就拔出了那插在肩头上的匕首。
匕首离开身体的时候，离他最近的离恨天清楚的看到一股血喷了出来，他见离落直接用丝巾堵住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继续冷漠的看向战场。
那一下挨的不轻，他们只顾着前面的战斗，谁也没有留意身后的情况，包括离落在内，他们压根把房间里的女人忘记了。
爬上离落床榻的那个小姑娘，离落已经妥善处理，刚才的情况很特殊，离落为了教训男人，那女人只是简单的敲了下，在离开前，他忘记再看一遍了。
所以才有了这个突然袭击。
从没疏忽过的离落，也会犯下此等简单的错误。
不管怎么说，离落受伤终究是和他有点关系的，离恨天有点自责。
想必当时离落发现不对，就立即去找他了，但他却让离落看到了那一幕，还吵了起来……
想到刚才差一点就被离落‘就地正法’，离恨天的目光突然游离起来……
离落冷冷的斜了离恨天一眼，很短暂，没有些许停留的随即转向枯燥的战局，那若有所思的男人并没发现离落的这个眼神，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
这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持续到天空破晓，阳光穿透雾霭，掀掉覆盖于大地上的朦胧幕布后，那些女人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她们那瞪了一夜不曾眨过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人群渐渐散开，女人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向自己家中走去，即便是仍在昏迷中的人，也一并爬了起来，离恨天看到，经过一夜的激战，那些女人身上，除了多些尘土，再无一点伤痕……
究竟是什么人，要利用这些普通的村妇……
“主子！”
那些女人一散去，戟皇还留在原地继续防御，刀客们则是将刀收起，瞬间围了过来，几个人面露担忧，却不慌张，他们有条不紊的扶着离落回到房间，不消片刻，离落身上的伤口便被处理好，那染血的衣衫也换了下来。
屋子里腥气极重，离恨天瞄了一眼脚边那几乎变成红色的衣服，他不得不佩服离落的忍耐力，居然带着伤坚持到最后……
离落从行囊中翻出一个瓷瓶，他接连吞下几颗药丸后，那些侍卫便逐一散去，离恨天听到离落命他们，把战斗的痕迹抹去……
折腾了一夜，离恨天没感觉到一丝疲惫，可当房间里的人都离开，只剩他和离落后，男人才感觉到紧张……
突然之间，房间里的气压，低了许多。
离落靠在榻上假寐，他的手自然的搭在额头，纱布缠着他受伤的肩头并在他胸前绕了几圈，他的样子，似乎很累。
离恨天见状，不准备再打扰离落，他转身就要离开，可在他开门的一瞬间，他以为睡着了的人，突然开了口……
“你，不是离恨天吧？”
男人的呼吸一滞，那瞳孔骤然缩紧。

第十章 心惊胆战
离恨天被他说的心一惊，他不知道离落发现什么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背对着离落，他不敢回头，他怕他看到自己心虚的表情，也怕他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事实上，离落并没有看他，他依旧闭着眼睛，靠在那里，就连尾指都不曾动过……
房间里很静，离落知道离恨天并没有离开，他歇了一会儿，才将那漠然的视线转向手一直贴在门上的男人……
“我所熟知的离恨天，不会帮我挡刀子。”
这个问题，离恨天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知道，以离落的聪明，他说错一个字，都会被他看出漏洞。
见离恨天迟迟没有回应，离落却是发出一个不屑的声音，他坐了起来，那动作十分利索，一点都不像肩膀上受了重伤的样子。
“你觉得，那种东西，伤的了我？”
如果没有离恨天多此一举的动作，离落根本不会受伤，他觉得他的行为极其愚蠢，他从没见过，有人会用身体挡住锋利的武器……
离恨天是脑子坏了，还是这个人压根就不是离恨天……
他的实力，离恨天比谁都该清楚。
离恨天混乱的脑子，在离落问出这个问题后，突然静了下来，他那已经将门弄热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回头，坦然的迎着离落那冷漠的视线……
“因为我是你爹。”他的回答，很真诚，没有一点虚伪或是做作。
那是他必须做的。
这个答案，也让屋子里，再度陷入寂静。
离恨天没有骗离落，这也不是他的缓兵之计，那种情况他怎么有时间想那么多，不管他和离落之间有多大的仇恨，在那一刻，他清楚的知道他是父亲，他要保护他的儿子。
所以，他就挡住了。
但是离落的话让他知道了他有多么的莽撞，离落的侍卫一个个都那么厉害，他相信，离落自是不会差到哪去，现在想想，他当时是在螳臂当车，而离落受伤，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离恨天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懊恼，他挫败的抓了两下头发，离恨天的头发昨夜被刃起黄沙的后劲刮的乱七八糟的，他一抓，那沙砾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他像是一个放了许多年的家具，突然被人吹了一口般……
离恨天开始打喷嚏，那手也是比划来比划去的扇着灰尘。
可是，他越折腾，那灰越多……
离落面无表情的看着离恨天滑稽的表演，直到那灰向他袭去离落才有所反应，床榻上的枕头若流星一般砸了过去，正中离恨天毫无防备的面门……
离恨天被他砸懵了，不过这枕头的力度比昨天那石头要小的多，他错愕的看着离落，却见那冷漠的人重新靠回去，并冷冷的命令……
“我饿了。”
离恨天没反应，印象里，离落不会这么和他说话，他觉得，就算离落饿死，也不会和他说……
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离恨天有些发傻。
“他们都去收拾战场了，离恨天，你给我洗的干干净净的，弄些吃的给我送来。”
他不是在求他，他受伤了，他的手下都有任务，所以他才让离恨天去，如果可能，离落根本不想让离恨天帮忙。
他这算是求人……
可这态度离恨天觉得不敢恭维。
他突然不怕死的想让离落说个‘请’字，就听后者如愿以偿的开了口——
“赶紧滚！”

第十一章 口水和粥
离恨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还是屁滚尿流的跑出了那里。
他愤恨的咬着指甲，看来这身体被离落影响的很深，在离落骂人的一瞬间，身体自己做出了反应……
离恨天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蹲在这里给离落熬粥。
他用力的搅着已经快熟的粥，他觉得他很贱，人家那么对他，他还傻乎乎的帮人挡刀子，做早餐……
不过，就像刚才他给离落的回答，他是他爹。
所以这一切，是他该做的。
离恨天双手抱着膝盖，他那浓密的睫毛扇合着，他看着翻滚着的白粥，那袅袅升起的白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有儿子了，离恨天从没想过的事情。
他还是伍子平的时候，只是个平凡的工人，每天骑着单车上下班，在为自己的温饱努力着，他三十多岁了，相了很多次亲，可对方都嫌弃他条件不好，所以他的婚事也就一直耽搁了。
可他一觉醒来，不仅变了样子，还多了一个儿子。
其实他很喜欢孩子，他也想过，如果国家政策允许，他要生很多孩子。
很可惜，伍子平没有等到，不过离恨天可以接受，虽然造人的过程他没参与，但离落就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儿子……
如假包换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
虽然那儿子臭屁又冷漠，还一副他欠他几千万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些诡异，不过离恨天不讨厌就是了。
他相信，他努力一点，应该会和离落处好关系。
离恨天把煮好的白粥盛到碗里，他又在女人家的咸菜缸里捞了一棵腌萝卜，当他兴致勃勃的把东西端去时，迎接他的，却是离落那张比冰块还冷的死人脸……
他在嫌弃他做的太慢。
离恨天腹诽着你可以不吃，但那嘴角还是扯出了一点笑容，他知道离落不挑食，这一路有什么他吃什么，比这还差的，馒头配水离落也吃的下去。
离落看了一眼那粥和咸菜，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没说一句话，离恨天觉得，和他的儿子沟通很费劲，他们时不时的就陷入僵局，安静的大眼瞪小眼……
粥上凝了一层薄膜，离恨天也一夜没吃东西了，他很想说你若不吃的话，我就吃了……
他的耐性，快磨没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利落的眉毛不悦的挑了一下，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看到他缠着厚厚纱布的胸口……
“那个，要不然，我来喂你？”离恨天说完，离落的表情才缓和了下，他知道他猜对了，离恨天连忙把东西放到床榻上，端着粥舀了一勺，他还好心的帮离落吹了吹，他怕烫到他。
可是，粥送到离落嘴边时，后者却没配合的张嘴，他冷冷的看着离恨天，他开口了，只是那嘴离勺子很远，“沾上你的口水了，你让我怎么吃？”
离恨天很想把这碗粥摔到离落脸上，但他还是忍着怒火，谄媚笑道，“你看，这粥这么热，你的手又不能用，我不帮你吹凉了，会烫到的。”
离落看着他，他没说话，但那视线里赤-裸-裸的写着，我嫌弃你。
离恨天像哄小孩一样又说了几句好话，可是离落根本不买他的帐，很快，离恨天的耐性磨没了，他抽着嘴角冷笑道，“你到底在嫌弃什么？不妨告诉你，这粥是我做的，为了试熟，我直接用勺子在锅里试了几次，现在整锅粥都是我的口水，你不想吃，我不逼你。”
离落从没看过离恨天发火的样子，短短一日，这已是第二次了……
那拔掉牙齿和爪子，被人驯养的很好的小兽，什么时候，又偷偷的武装起自己了呢……
离落用没受伤的手，挑起男人精致的下颚，他的脸上除了冷漠不会有其他表情，他注视着离恨天佯怒的表情，淡淡道，“你若是想让我吃你的口水，就直接说，没必要，刻意这么做。”
离恨天端着粥的手，抖了。

第十二章 如此喝粥
离恨天不会梳发髻，所以那头发一直是直接用布条束在背后的，关于他的发型没人提出过质疑，所以离恨天就心安理得的继续这么弄着。
刚才急着给离落煮粥，他只是简单洗了下，那头发还没干，也很乱，离落长臂一抬，他那半湿的头发就被离落扯了去，他们的距离瞬间缩短，离落那俊美的脸在他眼中倏然放大……
然后，他的唇，被啃住了。
离落咬着他的下唇，那冰冷的视线在最近的距离内看着离恨天，离恨天下意识的向后躲，如果不是端着粥，他一定推开离落了，可是现在，他只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我是你爹……
下一刻，离恨天的唇就被封死了。
迈入三十岁的门槛后，离恨天就几乎和女人绝缘了，他已经忘了亲吻是什么滋味了……
他依稀记得，女人的唇，很软，那气息带着香甜，她们很温柔，也很羞涩，每一次主动的都是他，只有在过于激动的时候，女人才会把舌头伸过来……
他记得那滋味不错，可是现在，和离落亲吻，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彻彻底底的被动着。
离落扯着他的头发，那头皮被拉的生疼，离恨天躲不开，只能任由离落那如鱼般滑溜的舌游进他的嘴里，他从没试过这种感觉，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任人掠夺……
离落的舌卷着他的，他吸的他舌根生疼，离恨天不知是自己在主动，还是离落吸的，总之他们亲着亲着，他的舌头反而跑进了离落的嘴里……
他分不清是谁在舔谁，那两条舌头紧紧纠缠在一起，他碰到了离落整齐的牙齿，也舔到了他的内壁……
他们的呼吸融在一起，离恨天的嘴巴整个都开始发麻，当他已经没力回应后，离落突然放开了被他一直吸着的舌，改啃咬他的唇瓣……
不消片刻，离恨天的唇便又红又肿，那略带刺痛的感觉比之前激烈的吻还要领他激动，他端着粥的手抖啊抖的，他尽量找着平衡，不让那粥洒出来……
他的视线很快模糊了，他瞪着头顶那小块天地，他很想问这身体是不是有受-虐倾向，离落现在根本不是在亲吻，就是在咬人，可那些快-感是从哪来的……
离恨天被他弄的，软的像一滩水，那粥碗终于不受控制的倾斜了，但在同一时间，离落接住了那碗……
他抓着离恨天的手腕，将那手扶正，他的唇上还带着水渍，那水，也不知是他们谁的，那一层光亮让离恨天羞愧无比，他别过头，可离落这时却让他喂他喝粥……
这么一折腾，那粥的温度也正好了，不过离恨天的力气却没了，他拿着勺子的手不停的抖，要不是离落抓着他的手腕帮他撑着，那一碗粥早都扣到了离落身上……
这一次离落也不躲了，他含住了离恨天递过来的勺子，只是那陶瓷勺子和他的牙齿激烈的碰撞着，离恨天连动都不用动，那粥就直接撒到了他嘴里，离落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喝粥……
那粥全洒完了，离恨天就把手抽了回来，继续抖着舀粥，离落再一次，做了个惊人之举……
离恨天的头发又被扯住了，他心说不是吧，紧接着，那张俊脸再度放大，他被吻的发麻的嘴再次被撬开……
那饱-满的米粒合着粘稠的粥被离落推了进来，他们的舌随即缠到一起，那粥煮的恰到好处，舌头纠缠间，那米就被捻碎了，不用嚼就达成了最佳效果，离恨天下意识的吞咽着，温热的粥和着离落的口水，从他的喉咙里滑了下去……
这口粥吃好后，离落也放开了他，然后他让离恨天继续喂他……
男人的动作僵住了，他在迟疑要不要继续喂他，离恨天的嘴里，还留着米粥的清香……
“味道不错……”
离落的夸赞，看起来更像是讽刺，离恨天不知道他是在说粥，还是在说自己……
想到后者的可能性，离恨天突然觉得那软-滑的粥，有些干涩了……
“用我的口水和的粥，味道不错吧。”
见离恨天呆了半晌，离落才慢吞吞的将话说完整了，他看到男人快速低下头，舀起一勺粥，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男人的表情，有些气急败坏……
离恨天，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呆滞，可爱，也直白。
离恨天只想堵住离落的嘴，可他的粥才塞进去，他的头发第三次被人拉起，离恨天在心里哀嚎着，下一刻，他用同样的方式，把那口粥喝下去了……
这一碗粥，他们一边亲吻，一边喝了下去，两个大男人分食一碗粥根本不够果腹的，不过那粥见底之后，离恨天突然觉得，他从没吃的这么饱过……
一想到离落之前问他，他的口水好不好吃，离恨天便下意识的摸肚子，然后他捧着那空空如也的粥碗跑了出去……
离落看着男人逃也似的背影，再看那床榻上放着的没人动过的咸菜，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那眼神，愈加深邃……
离落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第十三章 发生意外
离恨天捧着粥碗，没头没脑的向前走着，他被离落弄的心烦意乱的，压根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等他感觉不对抬头时，差一点就撞进了别人的怀里……
昨夜爬上他的床勾-引他的女人就在他面前，他的粥碗抵着女人柔-软的胸脯，再向前一步，他就会和那女人撞个满怀。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离恨天就头皮发麻，女人那衣衫不整急不可耐的样子，和用惨白的眼球看着他的情景在他脑中交叠着，他几乎是立即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表现很明显，但是他现在淡定不起来。
尽管离落说，她们天亮后就会恢复常态，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但是那记忆太深刻了，离恨天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村子，现在，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他都觉得可怕。
“昨夜睡的沉了些，今儿起的晚了，大哥莫要责备奴家，奴家这就生火做饭。”女人客套的说着，想必她是看到了离恨天煮的粥，觉得让客人自己动手有些羞愧，所以女人此时正在洗着米，她的手，还在滴着水。
离恨天敷衍的笑了下，他心说你昨晚折腾了那么久，起的来才叫奇怪，不过男人不会傻到没事找事，他尽量和女人保持着距离，然后把粥碗放下，并表示说他饿了，不想劳烦女人，就自己动手了。
女人笑了，她的笑很好看，不过离恨天一看到她就想起她那酥-胸半露的样子，女人白花花的身体就在眼前晃来晃去……
离恨天用力的甩了下头，他还有模有样的在心里念了句罪过罪过……
“这位大哥，如果方便的话，能劳烦你帮奴家把那个取下来吗？”
离恨天顺着女人的手看到，他身后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坛子，离恨天没有多想，举手之劳而已，他回头就把坛子般了下来。
坛子很重，离恨天要用两个手才能捧住，他猜着里面的东西，可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那之前还和他自然的聊着天的女人，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
离恨天怀里的坛子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溅了他一脚，所幸坛子的碎片没有伤到他，离恨天现在也顾不得下面了，因为那女人在吻他……
女人的感觉和离落的强势相差许多，比起那柔-软的感觉，他似乎更习惯离落，离恨天狠狠的推着女人，他突然发现，他推不开她……
一个大男人不是女人的对手这事相当怪异了，当那女人异样的舌头撬开离恨天紧闭的牙齿时，他的耳朵都在轰轰作响……
女人的舌头冰冷，滑腻，那根本不像是人的器-官，反而更像是一条带着粘液的蛇。
那‘舌头’很长，见离恨天的牙缝松动一点便嗖的钻了进去，那东西经过离恨天的舌，顺着他的喉咙直接滑了下去，离恨天的眼睛骤然放大，他的挣扎越来越厉害，他拼命的捶打着女人，他用尽了力气，拳头砸在女人身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他挣不开，就用手指抠他们连在一起的嘴，可他们的嘴都像粘了胶一样贴在一起，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分不开了。
离恨天的手指都抠红了，脸上也挠出了几个血道子，他呜呜的叫着，那声音没有一点意义，被压着的舌头根本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倒是喉咙里咕叽咕叽的响着，那东西越爬越深……
那冰冷的感觉从食道直接滑进胃中，异样的滑腻让离恨天连连作呕，他觉得胸腔里肚子都是冰凉一片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将里面完全占领了……
离恨天绝望的哼叫着，他不时踩到坛子碎片，湿滑的地面让他几欲跌倒。
突然，那东西从女人的口中剥离，离恨天的血管青筋全暴了起来，那眼睛瞪的似乎要凸出眼眶，他的面色绯红，推着女人的手猛的扯住了她的衣服……
良久……
离恨天的挣扎力气越来越小，目光涣散的同时，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那手还在微微晃动着，女人这时放开了他……
那美丽的女人，此时脸色发青，她没有闭上的嘴里，清楚的可以看到属于兽类的獠牙，她低吼一声，作势就要将离恨天拖走……
离恨天的意识飘忽不定，他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没办法阻止，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肚子里被什么填满了，那冰凉的东西现在如烈火一般，他感觉到了刺痛，好像有什么，在吞食着他的内脏……
那种感觉很恶心，也很恐怖。
离恨天被拖出了门，那女人像蜥蜴一般上了墙，她没有从大门离开，而是拖着离恨天上了屋顶。
女人手脚并用的爬着，她的四肢奇怪的扭曲着，她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从屋顶消失。
离落和他的手下来到后院时，只看到满地的狼藉，离恨天和那两个女人都不知道哪去了，离落简单的查看后，便冷声下令，肃清这艳妇村。
这艳妇村在南朝小有名气，据说它被恶鬼占据着。
艳妇村时隐时现，位置也是不停变换，今日出现在郊外，也许明日就会在镇子附近。
传闻，艳妇村原先只是一个普通村庄，突然有一天，村里的男人在一夜之间全数消失，留下的只有年轻貌美的女人，这些女人白天正常劳作，到了晚上，便变成欲-求不满的荡-妇，艳妇村经常出现在男性居多的商队或是其他队伍周围，将男人引-诱入村，借此达到满足。
不过，这误入艳妇村的人，便再没有走出过。
这村子经常诡异的出现，一到夜晚，不仅不见一丝光亮，也听不到任何响声，仿若墓地一般，感觉不到一丝人气，当月光升正空，村口的路牌便发生变化，露出那三个血红大字……
【艳妇村】。
很多人亲眼目睹过艳妇村，他们不敢贸然靠前，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艳妇村出现，必定又有男人要被蛊惑，成为可怜的祭品。
离落不信鬼神，会发生这种事情必定是有人在搞鬼。
离落一入村时就发现了异状，他本不想管这事情，但对方却不知好歹，一再招惹他。
昨夜的事情，他以为对方得到了教训，会有收敛，今日他整顿完毕就会离开，可出乎离落的意料，他还特意让手下抹去战斗的痕迹，他无心与其纠缠，可对方似乎不准备就此罢休……
离落清楚，对方不会让他们离开，即便天亮后那些被控制的女人散去，他们也没办法走出这村子。
既然如此，他便消除这南朝一直存在的隐患。
离落穿好衣服，那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不像受过伤的人，他的手下经历了一夜战斗，却像没事发生一般，依旧精神饱满。
离落衣摆轻甩，那清冷的面容转向门外，十几人的队伍，带着煞气，走出院门。
此时，整个村子寂静万分，那些本该劳作的女人也不知去向，离落手臂一扬，食指和中指在空中快速的划出一道符咒，待他划完最后一笔，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赫然出现一个阵法，那阵法似光影一般投射在地，下一瞬，一只啼叫着的乌鸦扑腾着翅膀从阵中飞出……
阵法消失，那乌鸦飞在人群前端，离落没有任何指示，众人皆默契的跟着乌鸦前进。
这乌鸦名为聚灵鸦，它能找出灵气最强的位置，也能感觉出力量的波动，这是天师最基本的探寻能力。
原本阳光明媚的村庄，在聚灵鸦出现后变得雾气沉沉，雾的浓度强到几乎看不清自己举到眼前的手。
这村子一直被什么东西控制着，有些肉眼可以看到的景象未必是真，这些浓雾有着混淆人视力让人无法辨别方向的能力，其中还有蛊惑人心之力，这雾相当邪门，但对离落和他的手下不会产生一点影响。
聚灵鸦不需要眼睛，它是靠感应寻找方向，它带着他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雾中穿梭着，遇到障碍对聚灵鸦会直接绕开，所以他们正常前进着。
不久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棵需十人才可环抱的大树，他们像从一面墙内走出般，墙里光线如初，而身后，依旧是浓的化不开的雾气。
聚灵鸦啼叫一声，那清脆的鸟鸣穿透浓雾，传遍整个村庄……
它的任务已经完成，离落冷冷的看着那棵大树，树上的惨烈景象清晰的印在离落眼底，就连和他身经百战的侍卫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可青年却没有任何变化。
聚灵鸦此时化作光点，消失于空气之中。

第十四章 判断失误
巨型树冠中，无数个人像腊肉一样挂在上面，看样子他们才死去不久，皮肤乌青，但还没完全溃烂，还看的出人的模样。
他们的头发紧紧的系在树枝上，那一块头皮都被拔了起来，他们死的并不安详，看的出是在极其恐怖的情况下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那些尸体全大张着嘴，嘴张开的幅度早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极限，有的人嘴唇已经烂掉，白色的牙齿看起来格外狰狞……
尸体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他们的身体也是残缺不全的，尸体上的肉像被人啃食掉一般，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那种啃法很随意，尸体身上到处是窟窿，有的断面很整齐，有的干脆就像是被野兽撕扯掉的一般，零星的肉丝挂在上面，扯的很长……
一种若蛇一样长的蛆虫缠在尸体身上，它们扭着肉嘟嘟的身体，或是一动不动，或是在啃咬尸体，或是悠闲的到处爬着，有的蛆虫正从尸体大张的嘴里爬出来，转而滑进已经变成两个黑窟窿的眼睛……
那种场景是说不出的可怕，蛆虫那软滑的身体让人看的头皮发麻，胃也跟着抽动着，周围弥漫着一股腐尸的恶臭，那巨大的树冠中沉淀着一层灰红色的尸气……
树下堆积着还带着腐肉的骨头，那些骨头看样子有些时候了，从尸体腐败的程度来看，至少也有三个月了，看情况这棵树不时会有人来清扫，否则南朝失踪的那些男人的尸骨，早该将这树掩埋了。
离落在层叠的尸体中找寻着离恨天的影子，从离恨天消失到现在不足半个时辰，他应该才被运送到这里，没有意外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被挂在树上。
离落围着树轻轻的踱着步子，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那女人扯着离恨天的头发正往树上系着，那一块枝叶颤抖着，灰红色的尸气像灰尘一样被激起。
离落双手一指，一道蓝光倏然飞出，远处树枝应声而断，那女人被惊的向后窜了几步，离落趁这机会踢出两个石块，他踏着石块稳稳的接住了离恨天掉落的身体，待石块砸到树干中时，离落已经把他抱回了他之前站的地方。
离落没碰到树下腐烂的尸体，他的身上洁净如初，但从树上掉下来的离恨天就好不到哪去了，他这一路，撞到不少尸体，他的身上粘连着恶心的粘液……
不过那张脸和头发，却是意外的干净。
离落淡淡的看了一眼那脸色发青的人，他确定离恨天还没有被蛆虫伤害到，就在这时，树上的蛆虫被离落惊到，在一瞬间消失在众人眼中……
树冠中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在快速游动一般，无需命令，侍卫们便做好准备，下一秒，那白色的蛆虫如洪水般从树干倾泻而下……
那肉-肉的蛆虫看起来相当笨拙，但事实上它们比蛇游的要快的多，只是眨眼间那些蛆虫就游到了他们脚下，戟皇开启红血盾，刀圣也念着咒术请修罗入身，可就在这时，离落突然惊叫……
“不要使用灵力！”
离落的话说晚了一步，戟皇迟疑的功夫，那些本该被红血盾烧死的虫子已经爬了上来，它们疯狂啃咬着红血盾，像是在抢食什么人间美味……
蛆虫吃的很快，戟皇还来不及收起红血盾，那蛆虫就已经顺势爬到了他们手上，蛆虫肥硕的身体在吞食红血盾后又大了几分，它们冲着人张开那张着锋利牙齿的大嘴，一排排阴森的牙齿呈圆形层叠着张在蛆虫那若吸盘般的嘴里，只要被它咬到，立即就会掉下一块肉……
刀圣的情况比戟皇要严重的多，他们将灵力注入身体，那蛆虫直接就啃了上去，惨叫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更多的蛆虫发出沙沙声响，从树上爬下来……
离落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一脚踢开爬上他膝盖的蛆虫，他冷着脸道了声，撤。
他判断失误，他没想到，这蛆虫竟会吞食灵力。
南朝曾无数次派遣队伍来肃清这艳妇村，但派出的队伍都是有去无回，想来这就是原因。
离落快速放出聚灵鸦，他抱着离恨天钻进那浓雾之中。
离落可以一敌百，最强悍的护卫队此时已是七零八落，蛆虫几乎爬满了他们的身体，站在最前面的人已经被虫海淹没，靠后的人在离落发出命令后，一边扯着缠在身上的虫子，一边跟着他冲进雾中。
离落的表情相当难看，他跟着聚灵鸦快速奔跑着，顾不上脚下略显坑洼的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紧随其后……
聚灵鸦停在一个山洞前，离落没时间思量这村子里为何会有山洞，他几步便窜进洞中，聚灵鸦消失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传了过来……
离落点起火折子，他这才发现，他们身处的位置，是一个很短的山洞……
山洞外面是浓浓的雾气，向里走几步就没路了，似切口整齐的悬崖，洞的另一边路直接就垂直下落了，这洞很短，一丈多一些，前面的情况他看不清楚，离落放了个聚光的阵法，这才将那溶坑看的清楚。
那坑相当大，和一座小山底座差不多，他们待的山洞，就好比牛身上的眼睛，相对之下十分渺小……
离落来不及细看，他的注意力全被眼下的情景吸引去了……
溶坑表面坑里满满的堆的，都是尸骨……
成千上万，不计其数。
就连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离落，也忍不住震惊。
他不知那些尸骨叠了多少层，这溶坑又有多高，抬头看去，只能看到密不透光的尸气，幸亏他们是侧边的山洞中，否则吸入尸气，必然会侵蚀内脏。
就在这时，阵法消失，周围再度只剩火折子的微弱光亮。
离落快速扒掉离恨天的衣服甩到洞口，那些蛆虫能感应到灵力和人气，他们待在这尸骨洞中，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没多久，离落的手下也跑了过来，离落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的精英队伍，只剩五人。
相对无言，洞外是不绝于耳的沙沙声，想必那些蛆虫正在村里搜刮他们，蛆虫的数量惊人，根本没有尽头。
一个负伤最轻的戟皇，拿着离恨天带着尸气的衣服去捡了些木头，这溶坑周围的树木都被尸气腐蚀，早已枯死，戟皇随便扯了两棵小树折断后就带了回来。
火堆亮起，视线也不再有阻碍，离落的手下用随身的伤药处理着自己的伤口，背对着火堆的离落这才检查起离恨天的情况。
那男人脸色不好，嘴唇也开始渐渐发紫，他知道离恨天被喂了虫卵，虫卵需要一定的时间孵化，一旦幼虫破卵而出，其体-内的灵力就会被蚕食，这是一种极其刁钻的蛊虫，靠吞噬灵力为生，这蛊虫并不多见。
按理说这种蛊虫应不足一指，可这里的虫子却大的惊人，还吃人肉，这也是离落没有第一眼看出的原因。
想必这下蛊之人必定用了什么邪术。
看样子，这怪异的艳妇村，也蛊术脱不了干系。
不是妖魔鬼怪，只是人在搞鬼而已。
离落把离恨天翻了过来，他让男人头朝下，整个上半身成一条下倾的斜线，他捏住男人的嘴，迫使其张到最开，然后他猛的用膝盖顶向男人的胃部……
只听哇的一声，那正待孵化的虫卵连同男人的胃液一并滑了出来，离落看也不看，直接把那虫子踢到了火堆里。
虫卵被烧发出一种诡异的咔咔声，像是什么从中裂开一般，这时离恨天的表情已开始缓和。
离落将男人丢到一旁，把自己被他弄脏的衣服脱-掉后，盘腿落座，无声的念起清明诀。
这法诀可以在暂时为他们驱散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一炷香后，离恨天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的看着火焰燃烧的红光，他的反应有些迟钝，当他看到他赤-裸-的身体后，男人蹭的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用手遮着胸口，不过一想到都是男人这动作也就作罢了，他的裤子还在，他也没什么可遮的，不过他还是防备的看着离他最近的离落……
他的视线，带着质疑。
离落本不想理他，但离恨天的视线太明显……
怎么，他觉得，他刚才对他，做了什么吗？

第十五章 破局之时
对上离落那向来没有温度的视线，离恨天突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立即去摸他的肚子，那冰凉且滑腻的东西滑过食道的感觉依旧清晰，现在他的肚子里面还是冰凉冰凉的，离恨天掐着脖子干呕了几声，就在他准备用手指抠嗓子的时候，离落出声了。
“卵已经不在了。”离落不想看他干蠢事。
离恨天明显的松了口气，他刚想问离落刚才发生了什么，微弱的火光下，他赫然发现，离落胸口的纱布已经脱落，好容易止住的血再次染红了他胸口。
那景象，让人看的触目惊心的。
离恨天讶异的张开嘴，可他不等发出声音，离落一把将他扯到了怀里，他不想抱男人，他只是怕那没用的家伙大呼小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手下只剩这几个人，他们不可能一直躲在山洞里，除非破坏掉艳妇村的蛊术，否则他们都出不去。
他们要反击。
现在，离落是他们的精神领袖，这个队伍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死了几个，士气已经收到影响，他的伤势恶化若被他们发现，很容易就此一蹶不振，他要给他们可胜的信心，这比人的数量要重要的多。
“闭嘴。”
离落冷声命令，然后就放开了男人，他径自闭目，无声的念着清心诀。
离恨天明白离落的意思，他识趣的闭上了嘴，虽然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周围的环境告诉他，在他昏迷的时候，一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役，或是突变，不然他们不会在这里，还这么狼狈。
离恨天的脚边是离落刚才脱-下的衣服，那上面沾着恶心的粘液，离恨天刚要移开视线，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三角形……
他把那布料抽了出来，果然是离落的丝巾，他又翻了翻，离落的衣服里没有伤药，可用的东西不多，但这丝巾，也能解燃眉之急。
就在他准备靠近的时候，离落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
视线不明的山洞中，离落那漆黑的眼瞳若野兽一般闪着光芒，离恨天被他看的顿了一下，但他并没有逃开，迎着那危险视线，他将离落的纱布小心翼翼的拆开了。
离落面无表情的看着离恨天的动作，那小兽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
离落的情况不太好，肩上的伤已经裂开了，离恨天甚至觉得那伤口比之前要大的多。
他们在火堆的另一旁，那些守卫看不到他们这边的情况，离恨天看了离落一眼，不顾他眼中的警告，用丝巾轻轻擦拭着离落的伤口。
碰到那还在流血的地方时，离恨天顿了一下，不过离落很坚强，他连眉头都没皱，呼吸也依旧平稳，但离恨天知道他很疼，丝巾再光滑，碰到伤口也只能是钻心的疼痛，离落没什么反应，离恨天的额头却紧张的沁出了汗水。
“离落，你有几条丝巾？”离恨天仔细擦着的同时，随口问道。
“做什么？”
“我记得，你用丝巾擦过脚。”就是他被他做昏的第二天，离落就是用这样一条丝巾擦碰过他的脚。
离落看着男人对着他的发顶，没有回答。
“你昨天还用丝巾堵伤口。”
离落想到他要说什么了。
“如果只有一条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卫生……”离恨天顿了下，他用丝巾狠狠的压着离落的伤口，继续道，“这东西的用处，是不是有些太广泛了……”
“离恨天，你在分散我的注意力吗？”
离恨天的表情瞬间一僵，他突然觉得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处，他的好心之举被离落戳穿后，男人显得有些尴尬。
“你在关心我吗？”
离落攫起了离恨天的下颚，他强迫那企图把脑袋贴到胸口上的男人看自己，离恨天的手堵着他的伤口，他没办法躲开，只能不情愿的一点点抬起脑袋。
离落对着男人那极力躲闪的视线，若有所思的视线在他脸上缓慢的游移着，那明明很淡的视线，却让离恨天觉得十分强烈，他压着他伤口的手，似乎有些无力了……
那呼吸，甚至有些局促。
“这种愚蠢的话题，你觉得会引起我的注意吗？”
想想也是，离落的脑子里，应该不会装一点无聊的事情……
“想让我分神，那，就喂我喝粥。”离落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玩味。
离恨天明显的一僵，两人分食一碗粥的景象像打开的电视一样，突然出现……
男人的口水分泌的速度变快了，他的喉结蠢动着，他极力躲闪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对上了离落的……
半晌。
“绑紧点。”离落突然放开了他，他转头，不再理会离恨天，冷声命令，“整顿，天黑突袭。”
那刚才还在调侃他的人，刹那间又变成一个冰块。
离落的变化，让离恨天很长时间，都没做出反应。
……
他们在山洞里待到天黑，离开山洞时，外面的蛆虫已经不见了，夜晚，是那些女人活动的时候，也是那蛊术最强之时，按理说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躲起来，但离落却特意选在这个时候。
反其道而行，对方势必不会料到。
离落只是简单的下了几个命令，根本没有所谓的计划，离恨天听的云里雾里的，看情况对方很难制服，他不禁为离落捏了把汗。
聚灵鸦将他们重新带到那棵大树前，他们身上沾满了尸气，这一路走的很安全，离恨天第一次看到那吊满了尸体的大树时，他差一点叫出来，不过鉴于上次的经验，为不给离落带来麻烦，他还是忍住了。
离落说，那个操控这一切的人就在这里，他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那十几人环抱的大树，但离落要用什么办法把树弄开，他一动，势必会惊动上面的那些看起来就恶心的虫子。
离恨天不知道离落要做什么，但他似乎已经胸有成竹，离落走到树下，在那堆腐尸外围，他仰首向树上看去，然后，离落在其中一个位置站定了。
离恨天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去，他一点也没看出那里有什么不同，过于葱郁的树冠，还有那爬着虫子的恶心尸体……
在他认真寻找端倪之时，耳际突然传来呼呼风声，他不等回头，就见几手掌大的铁器呈一字型排列于离落面前的树干上，树冠因此颤动，那些虫子还来不及反应，离落的身影便消失于那沉着尸气的树冠中……
离恨天为他捏了把汗，身边那几个侍卫在这时做好准备，这一次没人使用灵力，他们手握武器，离落给他们的任务是，誓死保护离恨天。
离落踩在树杈上，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他的身上没沾到一点粘液。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离他最近的那具尸体，这尸体和其他的大同小异，失去色泽的头发系在树枝上，破烂的衣衫，发青的皮肤，只是他的身上，蛆虫的数量多到几乎看不到他的身体……
“这局，是时候结束了。”
离落说完，一道玄镜符冲着那尸体的面门，急速飞去……
原本死去多时，不带一丝人气的‘尸体’，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第十六章 回到离家
离恨天只看到那树冠剧烈的颤动起来，无数尸体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身旁的侍卫捏着武器的手紧了又紧，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那些蛆虫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如洪水般汹涌袭来。
离恨天看不到树冠里的情况，他在心里为离落捏着把汗。
再看那边，那‘尸体’向下一坠，系在树枝上的头发便轻松散开，他发青的皮肤也在一瞬间变得和常人无异，他躲开了离落的玄镜符，身边的蛆虫若箭矢一般射向离落……
离落冷哼，他迎着雨点般飞来的蛆虫，两指相并，急速在空中画着符咒，当那蛆虫靠近之时，空无一物的空气，淡蓝色的阵法突兀亮起，光线若锋利武器，将那飞驰的蛆虫剁成千万段，瞬间粉化。
那人趁机钻入树冠，离落却紧随其后，迷局一破，那人并无真正实力，若要与离落硬碰硬，他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离恨天看那树冠之中，不时有光芒射出，就好像一个破碎的灯笼，光亮没有遮挡的完全照了出来，树冠的颤动越来越大，尸体几乎全被震了下来，就在离恨天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树冠之中，猛的弹出两道黑影……
一个血凝聚成的骷髅手从树冠中随即伸出，那手直奔离落而去，离落那薄薄的嘴唇快速张合着，他默念着符咒从容后余跃，重楼舞雪在那人脚下突兀出现，快速旋转的同时，冰冻之雪从空中坠下，直没入阵中……
那人没想到脚下会突然发生变化，他正站在阵法正中，雪块冰粒碰到阵法便立即消失，但沾到那人却变成无尽重量，离恨天只见那人双脚一软，便直接跪了下去，下一秒，就被大雪掩埋。
周围的雾气瞬间消失，村子里的房屋尽显眼前，月光不再惨白，那些女人横七竖八的趴在路上，全昏死过去。
离落轻飘飘的落地，那些蛆虫此时像失去了视觉一般在树上乱撞着，那偌大的树冠疯狂的响着，而这时，离落却轻松自如的走向那小型雪山。
“拿下，送于官府。”离落冷声命令。
若不是离恨天昨日被擒，离落也不会发现那具‘尸体’的异样，在被啃食的尸体中，只有他身上缠满了蛆虫。
不是他的肉有多好吃，而那些蛆虫被他吸引。
他当时没有留意，但后来他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南朝派来的人，为何再没有回去……
他也以为，控蛊之人藏在树干中，却不想他将自己扮成尸体挂在众人眼前，而后伺机派出蛆虫，发动攻击。他若执意攻击大树，结果就会和那些尸体无异。
这便是这些年来，南朝高手不断将命留在艳妇村的因由。
这局并不复杂，简单至极，这人也不强，离落随便一个侍卫就能将其制服，只是他利用了人的心理，所以才屡屡得胜。
冰雪只留了不足半柱香的时间，雪瞬间融化，离恨天看到那人身上满是大小不一的伤口，最明显的伤在脖子上，那里划出了一道一指长的口子，不过没有伤到动脉，血没喷出来。他跪在地上拼命的咳嗽着，血从他捂着嘴的指缝里喷涌汩汩流出。
看样子，他伤的不轻，恐怕活不长了。
“利用邪术，控制蛊虫，再借由蛊虫作为媒介，吞噬他人灵力据为己用。想必，你练的是纯阳之功，需要男人的灵力，所以才用那些女人作为诱饵，将男人骗到此处。种下蛊虫，你无法直接消化他人灵力，所以让蛊虫为你吸收，你再将蛊虫吃掉，转换为自己的。好一个偷天换日之计。”
那人许是没想到离落会猜的这么透彻，他抬起的脸上带着讶异，他一直在咳嗽，根本说不出话，但他的目光似在询问，离落究竟是何人。
“离落。”此人穷凶恶极，必施以极刑，离落告诉他，让他落马的人是谁，也好让他死个明白。
那人闻言，仰天大笑，他知道他气数已尽，在戟皇去抓他的瞬间，那人口念恶咒，若老鼠一样的兹兹声从他头顶响起，离恨天只见那人头冒青烟，离落脸色一变，命众人远离那人……
那人突然抬头，他那充血的双眼，与离恨天对个正着……
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什么。
下一瞬，那人的脑袋像气球一样爆开了……
血和碎肉溅的到处都是，离恨天险些吐出来，那无头的尸体并没倒下，断掉的脖子迅速腐蚀，眨眼之间那人就像被扔进强硫酸里一般，化成一滩黑水。
离恨天按着他翻滚的胃部，他来不及思量那人最后一眼是什么意思，手腕突然一疼。
男人错愕的拉开他穿着的，离落的衣服的袖子，那上什么也没有，但刚才的感觉很真实，他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反反复复，可还是没什么都发现。
……
天亮之后，那些女人悠然转醒，她们有的是属于这个村子，有的人是随着某些队伍误入其中的外乡人，她们的神智清醒后，之前的记忆若魔咒一般缠了上来，一时之间，村子里到处是女人凄厉的哭叫声。
离恨天能理解她们清醒后，回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时该有多么的懊恼，但离恨天并不知晓，那填满尸体的溶坑，就是这些女人定期去树下清理，然后送到那处的，那些尸体中，也许就有她们的亲人。
离落并不想管艳妇村的事情，但他深陷其中，不管不行。
他整顿好队伍后，放弃马车，带着简单的行囊，与离恨天同骑一骑，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了帝都。
回到了离家。

第十七章 扭曲的家
“啪！”
离恨天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甫下马来，来者一巴掌就把他的脸扇的偏向一边。
离恨天被打懵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倒是离落拉了他一把，让他躲过了第二次向他飞来的手掌。
“没用的废物！你居然让落儿受伤了！”一声怒骂随即响起，那人声音浑厚，带着极度的不满和愤怒。
打人者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系玉扣腰带，衣摆从中间分开，露出黑色绸裤和兽皮短靴，那笔挺长袍一丝不苟，带着长者固的严肃庄重。那人也就四五十岁的模样，一头黑发，蓄着山羊胡须，配上那身衣服，显得格外严苛，不易近人。
此人正是离恨天的老-子，离萧山。
离萧山见第二掌没打到离恨天，紧接着又扬起手，这时离落翻身下马，他刚巧落在离恨天面前，也挡住了离萧山再欲甩来的巴掌。
“爷爷，这事与他无关。”离落一边向府中走去，一边淡淡的说了句，他压根没看离恨天一眼，似乎对他的被打的事情漠不关心，也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是在阐述事实，至于那个被他称为爷爷的人，是否还会对离恨天动手，他毫不在意。离落走了几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头对离萧山旁边的青年道，“木涯，艳妇村我已除去，我的损失，由你负责。”
那个被称为木涯的人惊讶的吹了声口哨，他痞笑着摆了下手，懒洋洋的道了声谢，离落并没理他，转眼间已经进到离府。
“爷爷，这是府前，有什么事，还是回府在说。”木涯示意离萧山不要节外生枝，若被人看到必定会传出流言，此时离萧山也没心情再管离恨天，离落除去南朝一大隐患，他为离家立下大功，离萧山急着去问离落详情，他警告的看了离恨天一眼，长袖一摆，便随着离落入了府。
下人将马匹牵走，离落的手下也各自回去休息了，那偌大的离府前，只剩头还偏在一边的离恨天，和一直笑-眯-眯的木涯。
“随我来。”见周围无人，木涯直接牵起了离恨天的手，火辣辣的脸颊占据了离恨天全部思绪，他被青年拖着前行，只是在进府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头顶的牌匾。
离府。
想必这是他的家，看情况，他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
这一路风尘仆仆，离恨天折腾的够呛，当木涯让他去洗澡时，男人并没异议，事实上他正需要洗个热水澡，并好好的睡上一觉，一路骑马，比坐马车辛苦不知多少倍，更何况，他还是和离落共乘一骑。
离恨天洗了很长时间，他用的不是电视上经常看到的浴桶，而像一个小型浴室的地方，五平见方的木质浴池四角，是用石头雕刻出的兽首，兽首栩栩如生，大张的嘴中连绵不断的流出热水，离恨天再没见识也知道，离家一定相当阔绰，单凭这个小型浴室就看的出。
木涯就在门外等着他，他叼着一根草根，悠闲的望着天，见离恨天出来，他再度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带着他七拐八拐的进了房间。
那一巴掌对离恨天的冲击力不小，他的脑子到现在还浑浑噩噩的，没办法正常运转，再加上木涯这么一绕，他脑子更晕了。
他的反应慢很多。
房间内，木涯坐在八仙桌上，那脚自然的踩在离恨天坐着的椅子，他捏着离恨天的下颚，打量着他被打的侧脸，木涯一边看，嘴里一边啧啧的发出类似惋惜一般的声音。
“那老东西下手还真狠。”木涯说着，顺手拿起药膏，抹在离恨天已经肿起的脸上，“打哪不好，偏偏你这唯一可取的脸。”
木涯并不中听的话引起了离恨天的注意，也让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依稀听到离落称打他的人为爷爷，那人的身份他已猜出，可后来，他好像又听到眼前着一直嬉皮笑脸的人也喊了声爷爷……
离恨天在猜木涯的身份，木涯对他的反应很平淡，一点也不亲昵，这让离恨天难免觉得木涯是他兄弟的儿子。
一般来说，已经成家的兄弟很少还会住在一起，彼此都不方便不说，内院的女人也是主要原因之一，所以这离府住的，应该是他的直系亲属。
可是后来离恨天看到木涯对府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沿途的下人称呼他为二爷不说，这里还有他的房间……
莫不是，这人也是他的儿子……
可是，没有儿子会这么对父亲讲话，这么随便，这么放纵，没有一点尊重可言。
想起他和离落的关系，离恨天的心没由来的一惊。
“今儿，你在我这过夜。”木涯完全没注意到离恨天猜测的表情，他霸道的宣布着，他根本不给离恨天拒绝的机会，事实上离恨天也没办法拒绝，他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
住在儿子这里很正常，只是……
木涯涂好了药，又捏着离恨天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才惋惜着放了手，他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转头去柜子里倒腾起来。
离恨天看着把衣服扯的到处都是的木涯，脑中的疑问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到现在他对这个身体的事情还一无所知，现在他回到了离家，为不露出马脚，他要尽早弄清楚，这离恨天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可是，他该怎么下手……
这个‘家’里的人，关系似乎都不太寻常。
一回到这里，离恨天首先能感觉的，就是窒息和紧张，他的身体，在排斥这里。
“呐，找到了，藏的这么深，我都忘了。”木涯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循声看去，只见一团大红色的布料被木涯扯了出来，他将那东西扔到离恨天怀里，自己则靠到八仙桌上，“今儿穿这个，缎庄前几日才送来的，我一直等你回来，你穿这个一定很好看，按着你的身段订做的。”
从天而降的礼物让离恨天惊讶的程度大于喜悦，他能感觉到木涯和他并不像其他父子那样亲近，可他为何要突然送他礼物……
他捏着那团布料半晌没有回神，和离落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儿子，他也努力的想和他一点点修缮关系，可在这时，上天又塞给他一个儿子。
这让离恨天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还不知道，他有几个儿子。
他好容易有一点习惯离落，可眼前的木涯，他一无所知，他要怎么相处……
他心不在焉的翻着衣服，突然间男人的表情一僵，那脸也是很快沉了下来……
就算他对这个世界的衣服再不了解，他也知道木涯给他的，是一套女人的服饰。
轻-薄的的纱裙，还有一块绣着牡丹的肚兜，他不觉得这套衣服，他穿起来会有多好看……
木涯似乎很期待离恨天穿上它的样子，他的脸上带着雀跃，可他等了很长一段时间，离恨天还没有动，随后抬起的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
这让木涯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你在磨蹭什么？怎么着，你还等我帮你换？”木涯最讨厌等了，他单手撑着桌沿，上半身向离恨天倾去，那张和离落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是女人的衣服。”无视靠近的木涯，离恨天将衣服放到桌子上，这衣服他不会穿。
“你装什么正经？！”木涯的脾气，点火就着，“又不是第一次穿了！离恨天我告诉你，我今儿心情挺不错的，你别惹我。”
木涯恶劣的话让离恨天一怔，他真不知这具身体，以前过着的，是怎样的生活……
和一个儿子有着扭曲的关系，还在另外一个儿子面前，穿着女装……
“木涯，”离恨天只觉得他的额头隐隐作痛，他听到离落是这么叫他的，他说过，他接受了这个身体，但不会继承他们那乱七八糟的关系，他会慢慢改正，但眼前的形式，逼着他不得不直接挑明，他只能抱着侥幸的心态，也许这木涯，比离落更好沟通，“过去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我过去穿过，但现在开始，我不会穿这种东西了。我是男人，而且，我是你……爹”
那个爹字，离恨天迟疑了一下才说出来，他怕他弄错了，不过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只是……
“爹？爹又怎么了？你不照样穿着这种衣服勾-引儿子？在大哥的身下扭腰承欢？离恨天，这不都是你的所为吗？今儿你是抽什么疯？你是不是又欠教育了？我说过，我今天心情很好，本想好好对你的，可你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
木涯说着，就把离恨天扯了起来，他的力气比离落大的多，他直接把离恨天甩到了床榻上。
“你就是欠男人干。”

第十八章 悲惨世界
离恨天摔的头晕眼花的，他揉着额头正要爬起来，木涯却突的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离恨天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木涯干脆连说话的时间都不给他，他上去就扯离恨天的衣服，离恨天没办法，他只能抓着木涯的手腕，拼尽全力不让他得逞。
他们在床上撕扯开了。
离恨天和木涯的力气相差悬殊，他又处在下风，不过他终究是男人，不会那么快用尽力气，离恨天死死抓着木涯的手不放，在木涯粗鲁的动作下，他的脑袋不时撞到榻边的雕花栏板，背部接连和床板相撞，让他几欲岔气。
但他的手，始终没放开，木涯也就一直没能得逞。
“妈-的！”木涯被他扯烦了，他抬手就要抽离恨天巴掌，不过一看到他肿起的那半张脸，举起的手转而抓住了他的脖子，他狠狠的扼着，好像要将离恨天掐死一样，“你他-妈-的出去一趟脾气见长，离落是不是最近没干你？让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啐，还他-妈的学会反抗了，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木涯不是在吓唬他，也没有点到即止的意思，他是真的用力掐着他。
离恨天的呼吸愈加不顺畅，他一直捏着木涯的手渐渐没了力气，男人的嘴唇开始发紫，苍白的脸也染上了一层青色，就在他将要昏死过去的时候，木涯放开了他。
木涯啐了一声，他冷眼看着那不知好歹的人，他烦躁的扯开衣襟，他没想这么对离恨天的，是他自找的。
他像以前那样，乖乖的穿好他准备的衣服，他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何必受这些苦？
木涯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教训离恨天是什么时候了，离恨天已经很久没有反抗了，像一个温驯的宠物，接受着主人的命令。
每次抱离恨天前，木涯都会让他做好准备，不是怕男人受伤，而是他不喜欢那干涩的感觉，可这一次，他要让他再也不敢忤逆他。
木涯扯掉了男人的裤子，离恨天一点力气都没有，像一个木偶般任人动作，裤子被拉下来的瞬间，他的腿啪的一下摔到了床-上……
看到男人白皙的腿，木涯的眼睛一黯，表情似乎也有了缓和，他将离恨天身上所有碍眼的东西都拨了下去，他觉得，男人的身体真是好看极了……
“不管被多少人干过，你的身体永远这么迷人，啧啧，比那些从小培养的小倌或是男宠要好的多。像你这个岁数，还能保持这样，离恨天你说你不是天生被人干的，是什么？”
离恨天动不了，但他的意识还在，他也能听到木涯的话，无法想象，那个一直在笑的青年，却比魔鬼还要可怕，比起离落，木涯更让他觉得心惊……
变幻无常，恣意妄为，他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玩具，若他所说，只是宠物……
高兴了，会赏些美食，不悦了，就会赏他一顿鞭子……
离恨天空洞的眼睛看着上方，他是他们的爹，可是，这里似乎没人在乎他的身份，他在他们眼里，也许只是一个暖-床的工具，或是慰藉寂-寞的发-泄物而已……
父亲，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虚名。
“你不在的时候，我去妓-院开了几个雏儿，不过他们的感觉都没你好，摸起来这么上手，干起来这么舒服……离恨天，你该骄傲的，你会让男人们都心甘情愿的死在你身上的……”
木涯爱不释手的摸着离恨天，从膝盖摸到大-腿内侧，他将他的腿慢慢分开，他看着男人那最隐-秘的地方，一点点展示在他面前……
木涯的视线，顿时又深邃几分。
木涯不否认，他喜欢抱男人，他和离落间，他占-有男人的次数要比离落多的多。
他喜欢男人的身体，当然，只是身下这个男人。
他喜欢看他被自己骑在身下，一脸屈辱的样子，男人从来不叫，但那无意识发出的闷哼真是让他血脉沸腾。
他更喜欢看男人穿女人的衣服。
离恨天的身材很好，这个岁数的男人肌肉都开始松弛，身体也有了发福的迹象，但离恨天的皮肤却依旧光滑，甚至比女人还要好，更可贵的是，还那么有弹性……
离恨天穿着女人的纱裙，半透不透，那修-长的腿若隐若现，他会将那衣裙掀开，让他夹着他的腰，狠狠的疼爱他……
也会富有情趣的，一件件剥下，却留一件肚兜在他身上，男人那似羊脂白玉的肤色，很适合鲜艳的红……
木涯经常让他扮女人，梳上发髻，点些胭脂，离恨天很好看，即便扮成那样，也不会显得不伦不类，反而让木涯觉得，相当适合……
木涯心情好时，也不管离恨天是否愿意，拉着他就去府里走，兴致浓时，他直接就会掀开男人的裙子……
根本不分成和。
今天，他就准备让他穿着那红裙，在窗户上抱他一天，可是，男人却不配合……
这让他很不悦。
“离恨天，这趟出行似乎很有趣……”木涯解着腰带的手停了下，他用力捏着男人的下颚，他冷笑着对上男人缓慢转来的眼瞳，继续道，“你和离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居然会帮你说话……”
若在以往，别说是几巴掌，就算离萧山把离恨天打个半死，离落也不会看上一眼，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离落今日的举动，太不同寻常了。
不要以为他没看出，离落下马时，是故意挡在离恨天面前的，至于后面那句似忽然想起的话，也是在不着痕迹的帮离恨天辩解……
他受伤，和离恨天无关，是因为他清理掉了艳妇村。
他怎么不知道，离落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离恨天了……
“胆子大了，和离落有关吗？不要告诉我，到现在你还抱有什么天真的想法，难道你不知道，大哥这一次带着你离开帝都，是做什么去了吗？”
离恨天还真不知道，他是半路‘遇到’离落的，他们之前的恩恩怨怨，他一个平凡的上班族，上哪知道去……
离恨天的气息慢慢稳定了，力气也渐渐回到身体，不知道这身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木涯虐-待，他恢复的很快，当然他不知道被掐到半昏迷该多久能恢复，他以前也没经历过。
“要不要我来告诉你？你知道大哥有多厌恶你的……”
木涯在男人耳边吹气，他痞笑着，只是那笑容现在看在离恨天眼里，无比的触目惊心……
“这样好了，你伺候我满意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或者，你‘吃’我一次，我答你一个问题，爹，你看，这样好不好……”
离恨天很想揍人，可这时木涯已经分开了他的腿，青年那异样精神的东西抵在他腿间，虽然这身体和他们做过无数次，但这对现在的离恨天来说，精神上却是第一次……
和离落那回，已经进行一半了，现在要让他从头到尾的好好‘感受’，这对离恨天来说，简直是噩梦一场……
离恨天想说话，可他发现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干张了几下嘴，原本无神的眼睛里带着焦急，他不怕死的再去推木涯，虽然力气还没恢复，但他属实在反抗……
可是，他的微薄之力，根本阻止不了木涯。
只会让木涯更加暴戾。
青年那滚-烫的东西压在那里，前端在他推他的时候，探进了一点……
那感觉让离恨天的头皮发麻，他不想做，但他阻止不了，离恨天绝望的别过头，那脸上写满了屈辱……
他那肿起的脸下，似乎有什么在动，那是离恨天，在用力的咬着牙……
他很愤怒。
厌恶这种关系，更厌恶无法反抗的自己。
木涯显然没想到离恨天会是这种反应，他的眼底明显的闪过一丝讶异，他扯着离恨天的头，硬把他提了起来，他让他看着自己，木涯讽刺的笑道，“怎么，离恨天，坚强了？这次怎么不哭了？”
他每次进去的时候，离恨天都会哭。
也许是对这种关系的无奈，也许是因为身为父亲，却被儿子如此对待，离恨天很痛苦，所以才哭，可木涯却乐此不疲。
他同样喜欢看男人的眼泪。
可这一次，男人却是不甘心的狠狠闭上了眼睛。
离恨天这次回来，变化太大了。
这让木涯，越来越好奇。
离恨天怒视着木涯，他发不出声音，但他张着嘴，无声的反驳：怎么，我哭，你就不会做下去？
“哎呦！离恨天你还真是……”
“二爷，老爷让您虽他入朝。”
木涯的话被人打断了，木涯目光凛冽的转向门的方向，老头子这个时辰让他入朝，想必是离落除了艳妇村的事情，他要去找皇上邀功……
木涯不想理会，但他知道，他若不去，老头子定会亲自找来，他躲不开。
木涯极度不爽的放开男人，他的动作很大，男人重重的摔到了床板上，木涯整理着衣服，他的心情越来越糟糕……
如果刚才这家伙不反抗，他现在也进行到一半了，怎么着今天也能做上一回，这下可好……
“你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教训你。”木涯咬牙切齿的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恨天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他还没安心多久，就听门外那人又道一句……
“老爷命你去祠堂悔过三日。”
这屋子里，只剩他自己，离恨天知道，那个连敬语都被人省略了的人，就是他自己。

第十九章 其中缘由
离恨天很庆幸，他老-子对他不放心，让那人一路跟他到祠堂。
不管离恨天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如何，下人终是下人，虽为监视，他也是在前面引路，这样刚好成全了离恨天，他不必担心，找不到祠堂了。
他不想接受这个‘惩罚’，但受于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按照离萧山的话去做……
他不能反抗，从下人的态度来看，这个身体原先被‘惩罚’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他若反抗，势必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只是关禁闭而已，他还是能接受的。
离恨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连他的房间在哪都不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逆来顺受。
而且这个家里的形式，是这么的严峻。
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来到祠堂前，离恨天在心里有无数种猜想，他觉得，那里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蛇虫鼠蚁乱串不说，说不定还闹鬼……
可他来到这里才发现他的想法是错的。
点着长明灯的祠堂，没有离恨天想的那么阴森可怕，祠堂正中摆放着离家祖上牌位，贡品桌上放着新鲜的贡品，安静的祠堂内干净整洁，却带着庄重肃穆，让人无法心生亵渎。
那人看着离恨天跪到蒲团上才离开，他不知这具身体以前是这样对待这种‘惩罚’的，离恨天跪了一会儿，就坐下了。
他不准备真的跪上三日，他不想变成残疾。
祠堂的位置比较偏，他待了很长时间也没听有人经过，既然木涯被他老-子叫去见皇上了，离恨天相信，除非有人监视，否则在他们回来之前，他还是安全的。
离恨天一直坐到天黑也没见有人再出现，他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心中苦笑，看样子，那老东西说让他到祠堂里悔过三日，这三天，好像不会给他准备食物……
所以说，古时候的人最麻烦了……
那么多罗里吧嗦的规矩。
离恨天张这么大，还没挨过饿，现在可好，深切的体会了一次万恶的旧社会，那些饥寒交迫的奴-隶的感觉……
天全黑后，离恨天看着贡桌上的贡品直咽唾沫，他很饿，但他深知，他若把贡品吃掉，那老东西恐怕会让他继续再这跪一个月……
可是他真的很饿。
内心激烈的交战一会儿后，离恨天还是忍不住的凑了过去，当他的手伸向贡品的瞬间，男人‘咦’了一声……
那些刻着离XX的牌位下，整齐的放着两个本子，其中家谱二字，引起了离恨天极大关注。
家谱中记载的内容，可能正是他千方百计想知道的。
他相信没人会在家谱里记录今天买了几斤米。
想到这个可能性，男人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要激动。
离恨天随手翻了下，里面的文字并不难懂，他看的懂，男人一高兴，抓了个苹果就坐到了蒲团上，借着长明灯不算明亮的光线，离恨天认真的读了起来。
看样子，这家谱并不是正本，离恨天是听说过，一个庞大的家族，有些特定的事情会被记录下去，以告知后人。那家谱年代久远，所以当年的家谱都是仿本，当这一任的长者仙去后，会将其掌管家族时发生的事情挑选润色后，记录于真正的家谱中，从这纸张的新旧程度来看，离恨天觉得，这是一个仿本。
这里的内容是没经删减的，记录的很详细。不过其中，大多也是以歌功颂德为主，但也有一些负面记录，离恨天翻了很久，才找到关于他的记载，那内容少的可怜，不过借由这个家谱，那些一直混沌不清的东西，也终于浮出了水面。
……
离家，历史悠久，其祖先乃南朝开国功臣，当然之前是做什么的，这上面没有写。
离家每一代都有人入朝为官，身兼重职，地位早已坚不可摧。
可到了这一代，离萧山却只有离恨天这么一个儿子，那旺盛的香火好像到这一辈，摇摇欲坠了。
离萧山娶了很多，可最后，仍就是这么一根独苗苗。
所以，离萧山对离恨天的希望很大，可是……
其实离恨天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但后来，离萧山一怒之下，就改成了现在这样。由此可见，离萧山对离恨天是多么的无奈且失望……
这一切的缘由，和离恨天本身脱不开干系。
南朝以修炼玄术为主，其国民到一定的年龄后，便会同时修炼两种秘术，为武修和法修，最后看其修为决定其最后修炼方向。
离恨天也是如此，只是他修炼到最后，依旧一事无成，他没有任何修为，他无法成器。
离萧山不信，可他几经试炼，结果仍是一样……
离恨天乃离家独子，是唯一的希望，离萧山不能让离家断送在他的手里，无奈之余，离萧山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这个决定，改变了离恨天的一生……
离萧山给离恨天选了几门亲事，他让他娶妻，生-子。
离恨天那时才十四岁，他自知自己无法达成父亲的愿望，所以他毫无异议的接受了。
离家名声威震南朝，所以离恨天要娶妻的事情一经传出，那些云英未嫁的姑娘如潮水般袭来，最后离萧山在这些女人中，选择了几个适合离恨天的。
离恨天同时娶了几个女人，娥皇女英，地位不相伯仲。
姑娘相貌暂且不提，她们的身家背景一样屈指可数，在南朝中，同样有着重要的地位，这无形中，又将离家壮大。
离恨天理亏，他只能扮好种-马的角色，为离家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娘子，在成亲不久之后，接连传来了喜讯……
这让离萧山黑了多年的脸，终于阴转多云了。
那些女人比离恨天都大，她们对这个小丈夫很好，虽谈不上爱情，但离恨天的家庭还算融洽。
可是离恨天的好日子并没过多久……
临盆之际，离府上下忙的热火朝天，他们紧张却也欣喜，那几条未知的生命，让众人充满了希望……
可是，孩子的降生并不顺利，离恨天的女人们，全奇迹般的，死于难产之中……
当然孩子安然无事，这些孩子，还都是男孩。
离恨天给离萧山添了几个孙儿，给了离家新希望，同时也给离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女人们都死了，离萧山必须要给娘家一个交代。
女儿才嫁到离家不足两年便香消玉殒，不管离萧山怎么努力劝说，他想尽了办法，可女方家里，还是不愿忍气吞声的就此罢休……
他们要离萧山给个说法。
那些女人单个背景无法与离家匹敌，可若几家联手，这离家必然会经历一场动荡，离家往昔的神话及悠久的历史，恐怕要在他这里，完全断送。
后来离萧山几经周折，才渡过这一难关，但离家因此落魄不少，再也没了往昔的鼎盛。
这一切，离萧山都归咎于离恨天。
是他为离家带来的灾难，他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
直到离落他们长大，才有了好转。
值得一提的是，离恨天的孩子，只有离落继承了离家姓氏，其他人，都是随着母姓，这件事只在家谱中提了一句，具体是在他们出生前就这样决定，还是后来离萧山打了亲情牌，就不得而知了。
离恨天的儿子们，并没像他们的父亲那样窝囊，离落和木涯入朝为官，凭借自身能力，屡立奇功，博得皇上赏识，逐渐升至最高位置，文相武官，南朝中仅此于皇上的官爵。
这让离萧山有了些许安慰，离家自此也开始一点点起色。
……
家谱中记录的并不多，很多内容都是靠离恨天想象的，不过他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和家谱中记载可以承接，所以他觉得他猜的没有错。
大致的事情他是知道了，他老-子讨厌他他能理解，可他弄不明白，他的儿子为什么也这么讨厌他，还有，他们怎么会发展成那样的关系……
另外，这家谱中只笼统的提了他的儿子，并没有详细记录他究竟有几个儿子，其中只有离落和木涯有明确记载，其他的儿子，只字未提。
离恨天总觉得通过家谱上的叙述来看，他的儿子该不知只有这么两个，可是另外的儿子，为什么只字不提？
好像，他要弄清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这家谱很薄，离恨天却看了整整两日，有很多字他不太认得，所以他念的很费力，当然，看困了他还睡了一下。
这两日，祠堂附近没人路过，更没一个人给他送食物……
好在祠堂里有水，不然离恨天不知他该怎样熬过去，不过还好，他的‘惩罚’，也快结束了……
两日没有进食的男人显得有些无力，那脸色也是苍白的吓人，贡品他自是不敢再吃，他怕被离萧山发现，虽然第一天他没控制住，吃了个苹果……
离恨天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他心说，其实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这罚受的相当憋屈……
离落受伤，怎么算也算不到他头上。
但是，谁叫他不招人待见，他老-子讨厌他呢。
离恨天是很倒霉，可他比他还倒霉，因为倒霉的离恨天去享福了，他要替他继续倒霉……
绕口令一样的话，终究他是很倒霉就对了。
他觉得，离恨天的生活还不如他这个普通工人呢。
不过，有一点他不太懂，既然离恨天的老-子这么讨厌他，恨不得他早点死了，为什么不把他赶出离府，让他自生自灭，或者干脆把他杀了……
别和他说什么骨肉亲情，他相信那老东西对他没有这感情。
好像，还有什么隐情……
另外，他依稀感觉，离萧山恨他，应该不止这一个原因……
离恨天正蹙眉凝思之际，那几日没人碰过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木门发出吱嘎声响，那绵长的声音让离恨天条件反射般的猛然回头，心里不觉暗叫糟糕，他根本没按要求跪着，那族谱还放在他脚边……
这一次，他死定了。

第二十章 无妄之灾
离落站在祠堂门口，他并没有进来，月光随着敞开的门倾泻而入，离恨天看不到那人的表情，但见到离落，他不知怎的稍稍放了下心……
离恨天潜意识觉得，来人是离落，这要比木涯好的多……
他不太想见到木涯。
离落不喜欢讲话，与他相处时，大部分时间是在寂静中度过，见他一直站在外面，离恨天觉得他该说的点什么，但随即想到这里是祠堂，他还是‘带罪’之身，恐怕没什么资格说客套话，更何况，他的嗓子到现在还发不出声音，木涯那一下太狠了……
离落压根没看男人，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离恨天脚边的家谱，转身就将祠堂的门重新关好了……
就像走错门了一样。
就在离恨天以为离落只是来巡视，看看自己有没有落跑的时候，两个馒头在门合拢的一瞬间，掉进了他的怀里……
离恨天错愕的望向已经闭死的门，离落的影子渐行渐远，不消片刻，留给他的只剩透过门扉浅浅照进的清冷的月光，还有那长长的静谧……
男人转而看向手里的馒头，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第一次感到了温暖……
也许离落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讨厌他，至少在他受罚挨饿的时候。他还给他偷偷的送了食物……
这个认知，让离恨天相当开心。
他开始回忆……
看样子离落才从皇宫回来，他的衣服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样式简单，只求方便的便服，看那架势，离落穿的应该是朝服。
右衽大袖衫，下佩围裳，腰带自前身对称落下，与大-腿平行，组绶系玉，最外面还套着一件带着精美刺绣的长衫，但上面绣的是什么，离恨天没看清楚。
这一身装扮，更将离落的冷傲衬托的淋漓尽致，英气逼人，简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离恨天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馒头，离落才回府就这么急匆匆的来看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看来他这个爹，也不是那么惨淡……
家谱中关于离恨天的记录都被离落和木涯的光辉覆盖，他记得上面写着，离落年纪轻轻修为就与离萧山相同，不仅修成天师，甚至还有可能继续修炼，升至仙尊，或是更高。
南朝中升至仙尊者屈指可数，传闻仙尊者继续修炼，有可能可位列仙班，但这只是一种传说，是否真有人修为如此之高，直接修炼成仙，还有待考证。
但不管怎么说，离落的能力是有目共睹，被人认可的。
身为离落的老爹，离恨天还是为他高兴的，也很骄傲。
他啃着没有什么味道的馒头，几顿没吃的他觉得这东西简直好吃极了，特别这还是儿子送来的‘爱心宵夜’……
离恨天一边想着离落的事情，一边细细的品味着，虽然仍在受罚，但离恨天现在的心境和之前大不相同，精神放松了，人紧接着也就轻松了，他吃馒头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男人含着一块馒头睡着了……
在意识飘远前，离恨天在想，离落好像很喜欢馒头，出行这阵子，他们吃的都是馒头……
离恨天这一夜睡的相当的好，他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男人揉着惺忪睡眼爬了起来，他还顺带着抓了抓头发，随便绑在身后的发已经乱的不成样子，被他一抓，更像是从哪里逃难来的难民……
再加上，他最近几餐都没吃，憔悴的很……
离恨天坐在蒲团上，看着那群脸色相当不好的下人，当有人‘礼貌’的‘请’他去见老爷时，离恨天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什么叫祸从天降……
这下糟了。
【离家内堂】。
离萧山坐在正位，离落与木涯一左一右分坐两侧，当离恨天极其狼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他们的商议，被打断了。

第二十一章 自作自受
离恨天的‘刑期’，只剩不足一日，他再坚持一下，天一黑，就可以恢复自由，可是……
当离萧山听到离恨天握着半个馒头，在祠堂酣然大睡时，离萧山的山羊胡子在一瞬间歪掉了……
而且那离恨天还偷吃了一个贡果。
他的罪行，简直是令人发指……
不管怎么说，被人抓了个现行，离恨天也无话可说，他似认错一般低着头，接受着他人的审视……
他的头发还是很乱，但照比在祠堂时要好的多，衣服上虽然压出了褶皱，他也认真的整理过了，如果不是太挑剔的话，勉强还看的过去……
可离家老爷子一看他这样，只会更加愤怒。
内厅里没有下人，离家祖孙三人正在议事，他们这几日都在皇宫中，今日回府离萧山突然想起了离恨天，所以在议事前，他差人去看了看离恨天……
没想到却收到了这个消息。
这么多年，离恨天无法为离家做出贡献，还险些害离家身败名裂，离恨天自知理亏，所以他在赎罪，无论离萧山怎样责罚他，他的儿子，都不会反抗。
他罚他去祠堂悔过几日，离恨天就会跪几日，有一次他忘记了，离恨天是被人从祠堂抬出来的，而后的一个月，离恨天都没办法站立。
可现在，他不仅没跪着，还在祠堂里睡着了，偷吃贡果不说，还擅自离开祠堂，去偷馒头……
“你从哪来的馒头？”
离萧山气的不轻，他黑着老脸厉声呵斥，可听到这个问题，离恨天那一直低着的脑袋，却下意识的向离落看了过去……
馒头是离落给的，他在心里回答。
他饿了几餐，突然间吃饱了，就没忍住倦意……
他是抓着馒头睡着的。
其实离恨天已经很后悔了，他该毁尸灭迹的，这不是给自己增加罪行呢吗……
他看着离落，半天没有搭腔，可面对离恨天那可怜捂住的视线，后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而后便风轻云淡的举起茶杯，缓慢的喝了一小口，那样子，仿佛件事情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离恨天很清楚，离落是不会承认的，他更加不会帮他……
离落看他那一眼中，离恨天读到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离落把离恨天一个人，丢在了前线上。
那一眼后，离落再没看他，离恨天知道，他没的选择，只有面对……
不过所幸他被木涯捏的嗓子还没恢复，离恨天也不用说话，他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他没给出明确的答案，那老东西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反正他是不会出卖离落的，当然离恨天也知道，就算出卖了，也没人会信。
离老爷子拍案而起，他随手从桌上抓了一样东西摔到了离恨天身上，碍于小辈在场，他没让离恨天跪下，他只是用颤抖的手指着他，好半晌才说了句，“你好大的胆子，我罚你悔过，你居然去灶房偷吃！”
真是天大的冤枉，他连灶房在哪都不知道……
离恨天腹诽着，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他看着碎在脚边的点心，他心说那老东西还算有点良心，没拿茶杯摔他……
他刚想到这儿，那上好的青花瓷茶碗，带着温度适中的茶水从天而降，离恨天只闻到一股子茶香，下一瞬，他的裤子就湿了个透……
乖乖，他这该死的乌鸦嘴！
离恨天不敢庆幸了，他怕他想幸亏那老东西没把桌子丢来，那桌子就会飞过来……
反正向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离萧山责骂着他，话里行间的意思就是骂他没用，连一个下等人都不如，他唯一的用处就是给了他优秀的孙儿，可却也因此险些让离家祖业葬送，所以说了一大堆，归结一点还是：他什么都不是。
还有就是，离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离恨天毫无异议的听他骂着，由于几餐没吃，之前又在赶路，他没站多久，那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的像鬼，那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他很想继续听下去，恐怕他心有余力不足了。
离落抬头间，发现男人唇上的血色都已褪去，他不着痕迹的放下茶碗，眼睛也在同一时间从离恨天身上移开，他似乎打定主意不会管……
木涯由始至终都玩着他的手指，他不时挑眉看离恨天几眼，对于离萧山的责骂，他早都司空见惯了，只是这一次，时间最长而已。
离恨天真的很倒霉，他完全陷入了孤立无援之境。
当离恨天就要双眼一翻，不省人事时，离落的茶碗和桌面碰触，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他打断了离萧山的话，与此同时木涯理了理衣服，端坐起来……
“爷爷，星象异变，灾难将至，天下将要大乱，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吧？”
木涯的话，引起了离萧山的注意，就连离落也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他们是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木涯说的对，如果人间将面临浩劫，那‘他们’必定会回到离家。
“爷爷，与其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不如先商量些‘有用的’，您觉得呢？”
木涯的话很有道理，想到这里，离萧山也没心思和离恨天纠缠了，见他半死不活的样子，离萧山唤来下人，命其将离恨天送到房间。
快要虚脱的离恨天松了口气，在离开前，他听到离萧山的语气沉重许多，至少没有刚才骂他时那么的，‘兴高采烈’……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会不知道，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到离家，这一晃，已是十几年的光景过去了，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离家的血脉，也是你们的兄弟，不管发生……”
后面的话，离恨天没听到，不过他的猜测再一次应验，看样子，他果然不止一个儿子……
他很想知道，那老东西究竟让他娶了几个……
……
离恨天的身体还不差，但也养了些时日，起初的几天他一直在房间里，虽然他在离家地位不高，但身份摆在那里，他的起居还是有人照顾，不是可怜的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在他休养的这段时间，饭菜都是送到房间里的。
这日子还算不错。
身子好些了，他就到外面转转，以他的房间为原点，向其他地方摸索去，他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把整个离府摸清楚了，虽然有的地方还会弄错，但那些重要的地方，他已经牢牢的记住了。
离府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休息的别院，当然这些地方他都没进去过，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离恨天后来才弄清楚，木涯当初带他去的，正是木涯的别院，末涯居。
离落立了大功，这些天他经常能听到下人们议论皇上龙颜大悦，老爷少爷经常往皇宫跑不说，皇上的赏赐也是接二连三，大家都说，自从少爷们入朝开始，离家一天比一天强大了。
下人称呼离萧山老爷，叫离落和木涯少爷，离恨天很想知道，他们叫他什么，好像从没人正面称呼过他，也很少有人和他说话……
他们给他的尊重，都是最基本的。
离恨天并不计较，他只是觉得好奇罢了，后来类似这样的话多了，他听的也倦了，这离府再大，逛久了也会腻，男人觉得古人的生活实在太无趣了，他既不爱好诗词歌赋，又没心情舞文弄墨的，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离恨天很不习惯……
他琢磨着，想出府走走。
离恨天是行动派，他想了，就去做了。
当他装作若无其事，实质上却是试探着向外走时，守卫并没有拦他，他们充其量只是好奇的看了离恨天几眼……
离恨天成功的走出大门，那一瞬间，他像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心情无比轻松惬意，他就差和街边小孩一样蹦跶着哼起歌了……
帝都很繁华，街道上人来人王，店铺兴隆，一副繁荣昌盛之景。
离恨天东瞅瞅西望望，这古人的市场他看哪里都是一样的好奇，他走着走着就忘记了方向，但注意力完全被吸引的男人根本没有注意……
他看着那耍小把戏的商人，他思量着这种把戏他以前也见过，猜哪个碗里有球，他看到有人往摊位上丢银子，他心说这些银子还不如给他，都被骗了……
就在离恨天回头的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下子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他第一个反应是墙，因为很硬，但当他的腰被揽住的瞬间，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墙……
这在现代叫‘耍流-氓’，在古代该叫什么来着，登徒子对不对？
因为那人搂着他腰的手，一直在不停的收紧，他似乎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快，断了。
他就不懂了，怎么这个世界整个是颠倒的，他一个大男人，到哪里都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被女人调-戏他不反对，但被男人就……

第二十二章 又热闹了
这是人声鼎沸的街道，道路两旁满满的都是生意兴隆的店铺，酒楼或是茶馆，总之离恨天选的位置很热闹就对了。
他和那个搂着他的人，就在道路最中央。
很显眼的位置。
离恨天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也没心情看那人什么模样，他始终低着头，不着痕迹的推拒着。
他想赶紧把那人推开，然后离开。
离恨天从来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但是麻烦却像长着翅膀一样，一件件的向他飞来……
他很想低调，安安稳稳混日子就好了，可就这么简单的愿望，他就达成不了。
他好像是麻烦的综合体。
“放手。”离恨天压着声音说，他看不到那人的脸，却能感觉的出，搂着他的人相当强壮，隔着几层布料，那人的肌肉也硌的他很不舒服，像是靠在石板上一样，“抱歉，我没看到你走过来。”
他就当对方不满被撞到，想让他难堪才不放手，所以离恨天先道了歉，可是对方并没有接受他的歉意，对离恨天的挣扎也不予理会，不但没有放开他，那手还慢慢的在他背上游走开了……
他在摸他。
与此同时，离恨天还听到头顶传来几声暧昧的笑音……
他果然遇到变-态，流氓，神经病了。
这个认知让离恨天狠狠的抽了口凉气，之前的顾虑离恨天完全没机会在意了，管他会不会被人围观，先脱身是主要的，他就想直接推开男人，哪怕是和他撕扯起来，可一想到男人那结实的身体，离恨天觉得，他连木涯都推不开，更谬论这个大汉了……
离恨天脑子一转，情急之下他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抓着男人的胳膊，那膝盖顺势就向上用力一顶……
这一下是拼劲了全力，被他顶到不死也残废了，离恨天自信满满的以为，他一定会逃脱，孰料，对方似乎预见到了他的举动，腰背一提，双腿分开，在离恨天碰到他那里的瞬间，腿突然收拢……
离恨天只觉得大-腿一热，那抬起的腿就被人牢牢夹住了，他现在单脚站立，比刚才的样子，更加难看……
“这算是投怀送抱吗？”那人稳稳的夹着他，原本紧紧搂着他的手，现在干脆直接放到了下面，大庭广众之下，男人放-浪的揉着离恨天的屁-股，“摸起来真不错，你也比画像上要好看的多。”
那人的声音很沉稳，也很好听，他低笑着，他在调侃离恨天，只是他的发音和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样，那腔调有点怪。
“混蛋，你放开我！”离恨天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后吃他豆腐的手上，他低吼出来，如果那人再不放开，他甚至有咬人的冲动了……
没办法，谁叫他其他能攻击的地方都被钳制住了。
仅用一条腿支撑的他再没办法做大幅度的动作，他站不稳，不停的跳着，他想躲开后面那骚扰的手，可这种情况他根本做不到，离恨天只能扭着腰躲闪着，可是他不知道，这在旁人眼里，却更像是一种挑-逗……
“你能不能不要摸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遇到的一个个都不是正常的？！拜托我是男人，男人有什么可摸的？！要摸去摸女人，我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儿子都那么大了，我真就不懂了，你们哪来的那么多好‘兴致’？！”
一个两个他就忍了，可用不用每一个见到的男人都对他有‘非分之想’啊？！从来到这个世界，离恨天就一直忍气吞声的，可人都是有底线的，离恨天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爆发了……
他发-泄一般的吼着，他也不管对方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他快被气疯了……
“我说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懂不懂？！别耽误我的时间，你把你的脏手拿开，还有，我快站不住了，你松开腿！”
离恨天很激动，语速比平常快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离恨天觉得，说出来之后，好像挺舒畅的……
“站不住，我抱你。”迎着离恨天的怒火，男人还是不温不火的，那语气里依旧带着调侃，不过他的手倒是从离恨天屁-股上移开了，转而再度搂住他的腰，像要证明他的话一般，作势就要将离恨天抱起来，“还有，我没认错人，你不该不认识我的，因为，我是你男人……”
对方那大胆的言辞终于让离恨天抬起了头，离恨天满眼错愕，他刚要说什么，却对上一双异色眼瞳……
“离恨天……”
“离恨天！”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其中一个是眼前的男人，他们离的很近，那男人似乎要亲吻他，在他们嘴唇碰触的时候，男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也就是这一瞬间，同样的三个字从离恨天脑后炸响，只是这一次，那语气中承载着不同的情绪，愤怒，暴戾……
反正都是负面的就对了。
那声音，还熟悉的很。
离恨天只觉得胸口发秫，他机械的回头看去，与此同时，他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第二十三章 麻烦大了
“木涯……”离恨天木讷的念出木涯的名字，他的脑子在看到那一身紫袍的人后，便停止了运转，就连那人放开了他，都没有发现。
木涯原本和朋友在帝都最有名的醉心楼吃酒，他无意间一回头就看到离恨天和一个男人当街搂抱着，离恨天很不要脸的扭着腰，对方还在不停的揉他屁-股……
这副光景要是出现在别人身上，木涯会暧昧的哼笑两声，他觉得很养眼，挺有情-调的，可是……
木涯的酒杯当时就因惊吓过度而摔到了地上，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猛的趴到窗户上看了半晌，他觉得他看错了，离恨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那男人好像从来都没卖出过离府大门……
可是，事实告诉他，凡事没有绝对，那在街上当众和野男人调-情的正是他爹离恨天，不仅如此，周围还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木涯不想骂的太难听，但他已经在骂人了，顾不上还在吃酒的友人，木涯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可看到他出现，看热闹的人乌压一下散开了，对方也放手了，离恨天却还死扒着人家不放，这让木涯的火气腾腾腾的又窜了几个翻……
“久闻离恨天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离恨天的脑袋傻愣愣的转了回来，他知道他在夸他，但是他丝毫提不起兴趣，也高兴不起来。
那男人很高，很壮，一双接近于红色的眼瞳很是显眼，他虽然穿着南朝服饰，也梳着离恨天熟悉的发髻，但他很清楚，这个男人不是南朝人……
异国者。
男人放-浪的笑着，他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比他矮上一头的离恨天，他早听过离恨天的大名，关于他的传闻也略有耳闻，比如说，他克死了很多女人，却很招男人……
南朝娶男妻的人不在少数，只是没人敢不怕死的去惹南朝几大家族之一的离家，可后来，离家落魄了，他听说，就有很多男人借这个机会，去离家提亲……
甚至还有人不择手段，只要离老爷子肯点头，对方可以给出各种好处云云。
但是离老爷子始终没有同意，这离恨天自从妻子死后就再没踏出离府大门，如今离家重新壮大，可这样的人却没有因此断了念头，那洪口一旦打开，不是那么容易堵上的……
依旧有不少人惦记着离恨天。
他没见过离恨天，不过有人拿过离恨天的画像给他……
他见不少美人，他不觉得离恨天像传闻中那样神乎其神的，不管他长的多好，多有姿色，上了年纪也就是个老男人，定是索然无味的……
可是今日一见，他发现他的想法错了。
离恨天很有味道。
他有成熟男人的稳重和内敛，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他看着路边小摊露出的欣喜或是讶异，让他在刹那间找到了可形容他的词汇，充满灵性。
所以，他故意去撞他。
这个男人很招人，他很喜欢，他原本没想过娶男妾，但今日一见，这离恨天，他非要得到不可。
因为他喜欢，无论是他的性格，还是手感，他觉得，很对他的味儿。
“家父深居简出，却能得到北昭国君的关注，实属离家的荣幸，木涯诚惶诚恐。”木涯说着，便不着痕迹的将离恨天拉到身后，他嘴里带着敬畏，那灼灼视线却燃烧着怒火和警告，那笑容也是讽刺成分居多，“家父鲜少与人交流，今日若有冒犯，还望国君原谅。”
“并无冒犯，本君很喜欢。”
北昭国君名为铁勒，他此次来到南朝，是为星变之事，闲暇无聊，他便带着几个随从出了驿馆，却不想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北昭国以畜牧为主，生长在草原的人没有拘束，他们自由，快乐，男人虽为国君，却也带着草原人的特性，他爽朗的笑着，那俊朗的脸及不同于南朝人的身材，引得沿街的姑娘忍不住驻足观望，不过男人的注意力，全在离恨天身上。
铁勒看着木涯身后似乎还没有完全回神的离恨天，他摸着带着青茬的下颚，淡淡的宣布，“本君近日内就会遣人去离府提亲，本君很中意你，做好准备，待本君事情办妥后，便随本君回到北昭。”
离恨天还不等作出反应，他前面的木涯就先发难了，离恨天听到木涯在笑，只是那阴测测的感觉，让站在温暖的阳光下的离恨天，感觉到了阴风阵阵，他冷的就差打寒颤了……
“国君说笑了，北昭国地大物博，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家父不会和国君离开，离家更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草原的气候家父不会适应，而且，他也离不开我和大哥……”
最后那几个字，木涯说的极其的慢，离恨天听的胆战心惊，他不知这带着更深一层意思的话，是对铁勒的暗示，还是对他的警告……
铁勒闻言，只是顿了一下，他那接近于红色的眼瞳在木涯身上饶有兴致的转了一圈，然后男人再度笑出声音，他似乎没听出木涯的警告，反而有些失望的说：“真是遗憾，我本想把你们父子一起收了，不过看样子你没有得到离恨天的真髓，算了，那就这样吧，一个离恨天，也够了。”
他在羞辱木涯，并让木涯掂量好自己的身份。
离恨天觉得以木涯的性格恐怕要暴跳如雷了，可是木涯却并没有因男人的挑衅而失去理智，就连挂在嘴角的笑容，也未曾受到一丝影响。
木涯也不畏惧铁勒的身份。
“木涯很庆幸，没有得到国君所谓‘真髓’，因为他就喜欢木涯这个样子，木涯也觉得这样很好，至少有些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最后还是被另国君‘大失所望’的木涯得去了。”
木涯说这话时，离恨天一直在扯他的袖子，对方即为他国国君，木涯惹到他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可木涯对他的提醒完全不当回事，木涯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
直白，又清楚。
他要让铁勒明白，这离恨天，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想碰他，先得经过他木涯的同意，因为这离恨天，是他的。
“国君若是无事，恕木涯与家父先行告辞，家父鲜少踏出离府，今日难得与木涯在外一聚，木涯不想浪费无谓时间。”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说，除了他，离恨天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离开离府，还有就是，即便他贵为国君，此时也只不过是一个障碍物而已，他在耽误他们‘难得’的时间。
离恨天很着急，他该打圆场，可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看起来融洽的场面，却汹涌暗藏，他看着剑拔弩张的木涯和铁勒，只剩心焦……
木涯这时却笑着转了身，他们视线相交，木涯并没露出一点不满或是愤怒，在离恨天询问的视线中，他很随意的揽住了离恨天的肩膀，他似乎不想与铁勒继续纠缠，他亲昵的拥着离恨天向酒楼中走去，他们在这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整个帝都，没人不认得木涯，也知晓他的身份，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自是不敢像刚才那样明目张胆，他们小心翼翼的窥视着……
在木涯回头的一瞬间，他看到附近店铺中的窗户噼里啪啦的落下一串，还有不少人在‘整理’衣服，或是捏着个梨子心虚的回头，更有甚者，突的蹲下开始拍鞋子……
木涯很烦，但他没心情发脾气了。
若在以前，这些个人，他一并会一一拿下。
没人可以看他木涯的热闹，除非他活够了。
看着那欲将离去的父子二人，铁勒拦住了准备拦截的随从，他不急于一时，离恨天跑不了，他志在必得。
男人整理着袖口，他还是不太习惯南朝的衣服，在木涯拥着离恨天走进酒楼的瞬间，铁勒淡淡道，“我想，由南朝皇上做主，这门亲事，并无阻碍。一个小小武官而已，皇上并不会为此，而与北昭为敌，这个轻重，他还是分的出的。”
木涯顿了一下，他并没有任何表示，搂着离恨天的肩膀，也没有放开的意思，他们直接进了酒楼。
铁勒也没做停留，带着手下消失于人群之中……
……
【酒楼内包厢内】。
木涯咬牙切齿的背着手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离恨天的脑袋跟着他转来转去的，好像在做头部运动一般，他不知道木涯要走到什么时候，他只知道，他今天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他离死不远了……
他真的不想惹麻烦的，可是这麻烦用不用排着队来找他……
他们在酒楼里待了近一个时辰，木涯突然拉着他从后门出去了，离恨天提着胆子问他要去何处，木涯却没理他，直到他被木涯推进客栈的地字一号房……
看到床，离恨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往出逃，可木涯却在他开门的一瞬间拦腰抱住了他，然后，离恨天变成了一条华丽丽的抛物线……
扑通一声，摔进了床榻上。

第二十四章 要完蛋了
介于上次的经验，离恨天连晕的时间都没有就往起爬，他心说这木涯怎么会有这种‘丢人’的习惯，他每次被他摔的都是头晕眼花的……
离恨天刚爬起来，一团黑影就从头顶罩来，他不用看也知道，木涯正横在床前，离恨天思量着他能全身而退的几率有多大，与此同时，他只听到嗖的一声，房间内那本就不算明亮的烛火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一命呜呼了……
一时间离恨天什么也看不到了，他出于本能的向后挪，黑暗之中，一团热气倏的向他靠近，那感觉就像是迷失在夜晚的森林中，甫一回头，一头猛兽与你脸对脸站着般……
惊悚又紧张。
属于木涯那淡淡的檀香气很快占领这窄小的空间，木涯离他很近，近到他的呼吸直接喷到了离恨天脸上，离恨天觉得木涯的呼吸很不稳，甚至有些急促……
他是男人，他当然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可木涯给他的时间，只够他弄明白这件事情……
离恨天被粗鲁的按到了床上，脚底的被子被掀起时卷起气流，离恨天的姿势还没摆好，就被木涯同样野蛮的搂到了怀里，下一瞬，那被子便准确无误的落到了两人身上，将他们罩在其中……
霎时间，空气凝滞，离恨天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他背后，就是木涯起伏的胸膛，他们的身体完全贴在一起……
木涯只穿着内衫，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脱的衣服，他只知道，木涯可能觉得他的衣服很碍事，躺下没多久就开始粗鲁的扯他的衣服，极其安静的环境中，布料摩挲的声音特别明显，离恨天一个激灵，在木涯将他的腰带扯断的一瞬间，突的坐了起来……
木涯许是没想到离恨天还敢反抗，他捏着离恨天的腰带保持那个姿势有一会儿才慢慢的坐起来，这时离恨天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看到木涯冷着脸将他的腰带甩到了地上……
“你欠-干了？”
木涯平静的问，那语气自然到仿佛只是在询问他要不要再添一碗饭碗那么简单，只是其中蕴藏的怒气，不亚于狂风骤雨前的宁静。
燃刃心惊肉跳的。
离恨天不会蠢到去问木涯，你刚才难道不是这么想的，他干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好像想错了，木涯似乎没想和他发生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回忆下他刚才的表现，好像过于夸张了……
“不是，”离恨天解释，“那个，我出府的时候谁也没告诉，我怕他们担心，我们是不是回去……”
虽然离恨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担心他，也许他一个月不在府里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这么说，只是想和木涯离开这里，床榻对他们来说，是个尴尬的东西。
木涯的脾气不好，离恨天不想惹他，可他偏偏好死不死的，每次都能正中红心……
“你他-妈的还想回去？”
木涯爆发了。
他猛的举起拳头，但看到离恨天那张脸，试了几次，他还是下不去手，最后那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床板上，离恨天被他吓的一个激灵，下一刻，他的领子就被木涯扯了起来，他们的距离在眨眼间缩至最短，木涯的鼻子贴着他的，这个距离，离恨天能清楚的听到他在磨牙……
“你还真会惹麻烦，明知道待在家里也会招惹男人，你还跑到外面来？离恨天，是不是最近我和大哥很忙，没时间干你，你寂-寞了？这下可好，找到男人了，你如愿以偿的了，这烂摊子你准备留给谁来收拾？还是说，离恨天，你终于决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了？”
脖子上的压力一消失，离恨天就撞到了墙上，他只觉得内脏都错了位，口中隐约的传出一股子腥甜，他压着胸口剧烈的咳了出来，可木涯对此却全无反应……
“现在老爷子恐怕将整个帝都都翻了个遍，你这个节骨眼上回离府，运气好只是被他扒层皮，运气不好……”木涯后面的话，被一声冷哼取代，今天事出突然，就连木涯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只能先将男人带到客栈，先躲过住一晚再说，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也许过了今晚，他就冷静了。
总之现在不能去惹他。
离恨天的罚肯定是少不了了，但至少不会要了他的命。
木涯不像在开玩笑，更不是在危言耸听，离恨天知道其中利弊，想当初离落受伤，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老-子还罚他在祠堂跪了三天，如今他惹到了不好惹的人物，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不用木涯说，他也清楚。
木涯是在帮他，看到青年气鼓鼓的钻回被子，离恨天低低说了声谢了，木涯却一点反应没有，想必他今晚不准备再理他了。
离恨天不想自讨无趣，他便贴着墙开始解被木涯扯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就当他脱-的只剩一件内衫后，木涯突然搂住了他的腰……
他是侧身坐的，木涯从后面拥住了他，离恨天只觉得脸颊一热，他的耳朵就被木涯含了去……
“离恨天，你变了……”
木涯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低沉，暧昧，他缠在离恨天腰上的手，也是不轻不重的收紧着，像在抚-摸一般……
“这趟出行，你和离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嗯？让你变得，这么有趣……”

第二十五章 他挑衅了
“你多想了，只是出了趟门，我怎么可能变……”离恨天缩着脖子，心虚的应了声。
“嗯？”木涯发出一个懒懒的鼻音，他眯着眼睛调整了一下位置，他的气息从离恨天脸上拂过，他感觉到怀里的男人，抖了一下，木涯勾起嘴角，这男人还是这么敏-感，一碰，就受不了了。
木涯干脆将男人抱了起来，他让他坐在自己盘着的腿间，他的手摸进男人的内衫，湿-热的舌顺势滑进离恨天的耳蜗中，他一边舔着男人，一边低着声音道，“别以为我没看出，那天在内堂你和离落眉来眼去的，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在意？嗯？说来听听，你们这趟出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离恨天刚一摇头，木涯就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耳垂，他一吃痛，忍不住就唔了一声，似惩罚一样的举动，却更像是在调-情……
“离恨天，和离落出门一次，不仅胆子大了，还学会了撒谎……”
木涯搂紧离恨天，那修-长的腿一伸，一弯，便将男人整个提了起来，男人的屁-股一半悬空，一半坐在他的腹间，两条腿却是大大的分着，分别挂在他的腿上，木涯揉着男人的胸口，令一只手紧贴着男人的腰，伸进了他的裤子……
木涯揉-搓的动作让离恨天的头皮都炸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拉哪边，不过最后他还是用两只手抓住了在他裤子里行凶的手，男人身体弯的像个虾米，他试图将木涯的手拽出来，并一再说着，不要这样。
木涯看着男人发丝分开后，露出的光滑的脖颈，他低笑着将残留的发吹到一旁，一口便咬住了离恨天的脖子……
离恨天不知木涯什么时候改变的主意，他虽然没明确的表示，但离恨天知道他没准备做，可现在又是怎样的情况？！
怎么他就躲不开被男人调-戏甚至更进一步的命运了？！
木涯像狗一样咬着他，那感觉不止是疼，身体里有种异样的情愫在萌发，离恨天知道这具身体同样习惯木涯，他在给他回应，但离恨天不想这样……
抵在他屁-股上的东西很热，也很硬，离恨天一点也不希望，这东西进到他的身体里……
不过，他的骨头现在都被木涯弄软了，离恨天很清楚，再不阻止，他就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敢反抗老爷子，敢偷着出府，敢在街上招野男人，还敢在我面前脱-衣服了……”
离恨天似乎忘记了，在他面前脱-衣服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木涯今晚很烦，他没心情抱男人，可当他看到他将那衣衫一件件从自己身上剥离后，木涯什么脾气都没了。他看着男人的身体直瞪眼睛，也不知中了什么蛊，木涯就是喜欢这男人的身体，明明是个老男人，可他偏偏就比那些美女少年对他有吸引力，他一见，就忍不住想碰……
他出行的这段日子，可把木涯憋坏了。
木涯说着，埋在他肩窝里的脸突然扬了起来，他捏着离恨天的下颚，强迫他转向自己，“你的变化我很不习惯，不过，这样还不错，很有味道，也有趣的多，虽然麻烦了些，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现在这样。”
这算是告白吗？离恨天欲哭无泪，被儿子用这种语气‘夸奖’他还真想‘老泪纵横’……
木涯垂下眼睑，他看到男人的喉结在蠢动着，咫尺的唇也是明显的张阖着，男人的唇形很好看，不薄也不厚，那淡淡的颜色让他联想起了他身体的某个地方，木涯很少吻男人，因为离恨天不会接吻，吻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今天，木涯突然怀念起男人唇的味道……
变了的离恨天，嘴巴应该，很好吃吧……
他想试试。
木涯直接吻住了男人的唇，离恨天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只来得及抽口凉气，木涯的舌头就滑了进来……
离恨天只和男人接过一次吻，那就是离落，可那唯一的经验在木涯这一点用都没有，他和离落完全是两种感觉……
木涯的舌很滑，不像离落的强势，木涯的吻很圆滑，让人无法捉摸，他不和他纠缠，却挑-逗着他，那舌尖不时碰到他的舌，他不等离恨天做出反应便转向了别处……
他吸着他，那种吸法很高明，既不会让人觉得窒息，又能让他无处可逃，舌头主动的就送到了木涯嘴里，任由他吸吮或是舔舐……
离落的吻是狂风骤雨，木涯的则是循序渐进，他一点点让男人脑子混乱，不由自主的被他牵引着投入其中……
木涯吻了很长时间，期间他看了离恨天一眼，那男人的眼睛半睁着，迷离又陶醉，那种感觉只想让人狠狠蹂躏，木涯只觉得他的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亲吻间他嘟囔了句妖精，就将离恨天压到了床-上……
他的动作更是凶猛。
直到木涯放开他，将他拨了个干净，离恨天才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床-上，木涯正啃着他的胸口，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的呼吸都在颤……
“你这妖精，是要我死在你身上才罢休！”木涯的动作不止能用粗暴来形容，他很激动，他觉得离恨天越来越性-感了，那滋味像是要把他吸干净似的，他用力的揉着男人，他体-内的暴力因子都被离恨天勾了出来，看着那招人的东西，他就想把他做的哭爹喊娘的。
明明是亲一个人，可前前后后的差距太大了，以前离恨天就是张着嘴，随便他亲，可现在，他有些扭捏，有些不自然，也不情愿，离恨天在反抗，可他还会怯怯的给出一点回应，那欲拒还迎离恨天玩的是相当到位。
而且，离恨天懂得了享受，像是突然了解到亲吻的真谛一样，他融入其中了。
“谁教你的？怎么进步这么快？”
男人白皙的身体，很快留下了木涯粗鲁的印记，深深的齿印，还有那一条条指痕，够筹交错着，漂亮极了，木涯继续烙下他的烙印，他弄的身下的人，哼声越来越大……
“看样子，离落没少疼爱你，瞧给你滋-润的，你说哪个爷们见了不想狠狠的骑你一顿？！我就奇怪了，离落不是不喜欢和你做吗？怎么就把你调-教的这么好？我说离恨天，是不是离落对你好一点你就找不到北了？心花怒放了？卖力的学习？”
“没有……”离恨天否认，他和离落只做了那么一次，还是中途开始的，前面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这身体被木涯弄的越来越软，男人轻微扭动的身体不是为了感受和迎合木涯，他想躲开，他快急死了，照这趋势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他连想都不用想……
“看样子，亲嘴儿也是离落教的吧……怎么，他亲你了？”木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记得离落很讨厌离恨天，他和他做，只是一种排解而已，他从不挑-逗离恨天，更不会吻他，他嫌他脏，他这么问，只是在讽刺离恨天而已，提醒他，有些事情，不要忘了。
可是，离恨天却点头了。
这绝对出乎木涯的意料，他惊讶的，连动作都忘记了……
“我是和离落做了。”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刚才还在否认的离恨天突然承认了，他态度的转变更让木涯吃惊，男人用无力的手撑着身体，他慢慢的从木涯身下抽身，他的动作很慢，呼吸依旧不平稳，但他却目光坚定的看着木涯，“我们也接吻了，你能想象的，和不能想象的事情，我们都做了。”
空气瞬间凝滞，旖旎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很安静，静的离恨天都能清楚的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离恨天的精神，也是高度集中的。
木涯没说话，但他却在看离恨天，那目光紧紧追随着，似乎在下一瞬就要将他拆骨入腹。
“离落是对我很好，那天祠堂的馒头也是他给我送的，如果你觉得我因为离落而改变，你可以这么想，因为离落从不强迫我，他比你，要好的多。”
离恨天这是在挑衅，用含着水汽的眼睛，用紊乱的气息在挑战木涯的脾气，他明明被他弄的欲-仙欲死的，却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
“你知道我没你力气大，我斗不过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在你这儿受到的伤害，我会在离落那里得到慰藉的。”离恨天说完，还不怕死的看了木涯一眼，“我的回答，你还满意？你不是有很多问题吗？你可以继续。”
离恨天原本是无计可施的，可当他看到木涯因他承认离落吻了他而露出的讶异表情后，他突然有了主意……
顾不上眼前的人是他儿子，更顾不得他所说对他‘很好’的人也是他儿子，离恨天只能半真半假的说出这番话……
置之死地而后生，事已至此，他无路可退，不如试一下，也许还有生机。
以木涯好战的性格来说，他这个办法，应该可行……
当然，也有可能让木涯一怒之下像上次一样，直接就把他就地正法了。
他在赌。
他表现的很平静，但内心却很紧张，那被木涯折腾的酥-软的身体，更是让他几欲跌回床-上，原形毕露……

第二十六章 他死定了
当离恨天被街头的喧闹吵醒而不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时，他觉得活着是美好的。
他昨晚不怕死的挑战了木涯，最后的结果忧喜参半，喜的是，木涯最后真的没做，忧的是，他被折腾了整整一晚上……
木涯冷笑着抚上他的身体，并用他好听的声音告诉他，我也可以不强迫你的……
闻此言，离恨天感觉到的不是轻松，而是惊悚，他看着青年咬牙切齿的表情，他就知道，木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事实证明，他的坏预感总是灵验的。
木涯比他还要了解这个身体的敏-感所在，他竭尽所能的挑-逗着他，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位置都没放过，木涯信守承诺，他果然没强迫他，他没做到最后。
只是……
男人被折腾了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就认输了，他开始后悔，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痛不欲生他是体验到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让他做几次，早死也早超生……
木涯绑着他那根，他邪恶的声音在离恨天耳边徘徊着……
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你主动求我上你。
这就是木涯突然放过他的原因。
原本准备求饶的离恨天在听到这句话后，干脆心一豁，就闭上了眼睛。
离恨天什么都好，性格也挺随和的，就是有股牛脾气，上来倔劲儿，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决定他一定不会对恶势力低头，他要坚持到底。
另外一边，凭借以往的经验，木涯自信满满的以为离恨天很快就会服软，他就变着法的折磨着他，他把他‘毕生所学’都拿出来了，和以前不一样，木涯这次也开始较真了。
他要彻底征服男人，让他打心里被他驯服，心甘情愿的被他做，让他明白他离不开自己。
男人的比较，让木涯很不爽……
他居然说，离落比较好。
这对木涯来说，是一种羞辱，他一直觉得，他比离落好太多，至少在面对男人的时候。
他会证明这一点。
木涯看的出，离恨天其实很兴奋，他的身体一直处在高度亢奋的状态，一碰就喘，还抖个不停，就连他紧闭的眼睛也开始激动的溢出液体……
木涯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然后，木涯在他快要达到顶峰的时候，突然停止全部动作，他捏着男人胀大的地方，圈住圆端下方，用两指用力的掐最顶端，没多久男人就软了，然后他再继续……
离恨天一边痛苦的思量着他会不会被木涯弄阳-痿了，一边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这么折腾他不死也会丢了半条命……
离恨天有了赴死的觉悟。
至于木涯，他一直在等离恨天说出那句‘我想要’，可是离恨天和他死磕到底了……
离恨天以为，木涯下一次就会罢休，木涯以为，下一次离恨天就会求饶，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对峙着……
到最后，离恨天被折腾的碰哪里都是麻的，木涯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两个人都累得够呛，天快亮时，进行到一般的木涯压着离恨天就睡着了，他的手，还握着男人那里……
这场角逐，应该算是不分胜负。
……
离恨天很庆幸，他坚持到底了，以木涯的脾气来说，他应该会过上一段太平的日子。
那家伙应该会怄气吧，到最后，也没大达到目的。
那凌乱的床铺，离恨天不想再看一眼，正当他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木涯冷着脸端着食盘走进来了，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意间交汇，那一瞬间他们都愣了一下，不过木涯先回了神，他冷哼着把盘子摔到桌子上，又将腋下夹的东西狠狠的扔到了男人脸上……
离恨天只觉得一道白光晃过，他以为木涯把汤碗丢归来了，可当那柔-软的才触感与他脸颊相碰时，男人却是愣了一下……
离恨天错愕的看着那一身朴素的白衫，衣服虽然被木涯揉成一团，但并没有褶皱，看的出尽管木涯极其不满，但他还是很照顾他……
他在帮他。
他的衣服昨晚被木涯扯的，已经不能穿了。
离恨天没表示感谢，他低着头穿衣服，木涯就坐在桌子前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离恨天身上都是他留下的印子，从脖子一直到小腹，斑驳且暧昧，在男人那白皙的皮肤上甚是显眼，也很好看……
让人看了难免血脉喷张，想压着他狠狠的做上一次。
可木涯现在没心情，他很不爽！
他昨晚被男人弄的也是欲-火焚身的，可那个家伙居然坚持到了最后，他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固执，以前他很温驯的……
那么好收拾，再看现在……
改变之后的离恨天，虽然野了些，但更和他的胃口了，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木涯决定，他要一点点驯服这突然发狂的小兽……
未来，似乎会变得更加有趣，木涯摩拳擦掌，拭目以待了。
“吃好了，我们回府。”
木涯轻轻敲了敲桌面，他看到男人讶异的抬起了头，想必是没想到他会给他送食物，不知怎的，木涯突然想起了离恨天昨晚说离落给他送馒头时那骄傲和满足的表情，同样是拿吃的，为什么反差这么大？
他买的都是醉心楼最好的菜色，怎么就敌不过离落那两个破馒头？
怎么离落就那么好？！
一炷香后。
“离落能做到的，我都可以，而且离恨天你记得，我只会比他做的更好！”
木涯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那力气相当的大，震的实木桌面都在颤，也吓的离恨天差点把筷子仍到地上，看到他的举动，木涯更火大了……
“你抖什么抖！快吃！吃完回府！赶快吃！都给我吃干净了，一粒米都不许剩！”
离恨天无语的低下头，他心说，你吃吃饭突然有人拍桌子你不怕吗？还这么大力气……
他看着汤碗中依旧未平的涟漪，心里叹了口气……
他的儿子，脾气似乎不太好，这么多菜，他哪吃的完，木涯又不帮他。
这半日，离恨天过的还算自在，木涯特意挑在下午回去，一般这时辰离萧山在修炼，正是他情绪最为平静的时候，离恨天这时候出现，应该不会死的太惨……
可是他们都错了。
离萧山就在正厅等着他们，当离恨天看到他老-子那堪比包黑子的脸后，顿时感觉到了乌云罩顶，更让他心惊的是，正厅正中，堆放的那些东西……
离恨天无语问苍天，他死定了，真的。

第二十七章 被算计了
如果没猜错，正厅里堆的那些东西，应该是聘礼……
那黑色的方木盒上用朱红绘着千祥云聚，上面还绑着大红绸缎，中间那朵大红花差点晃瞎离恨天的眼睛……
聘礼像小山一样堆在正厅中央，离恨天隔着大小不一的盒子偷瞄了一眼他面色铁青的老-子，又看了看他身边在气定神闲品着茶的离落，他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他觉得他最近霉运当头，他一说话，势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木涯见状也是一愣，不过他随即恢复成往日那嬉笑的模样，他越过离恨天，走到离落对面坐下了，他看着下人为他斟茶，很自然的问了句，“怎么，今儿这么严肃？爷爷你不去修炼，怎么想起在这吹冷风了。”
离恨天只觉得，木涯这句话说完，两道犀利的目光若激光一般向他射来，他没抬头也知道，是他老-子在瞪他，这种时候说他龟毛也好，没骨气也罢，总之他不准备去撞枪口，现在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你好大的能耐，连北昭国君也来下聘了，看样子，你已经决定了，不需要我这把老骨头撑场了，也罢也罢，你也是时候离开离家了。”
离恨天以为，他老-子一定想尽办法折磨他，什么满清十大酷刑，什么老虎凳辣椒水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离萧山的开场白会是这样……
直入主题，且做出了决定。
离萧山被他气的不轻，他虽一脸阴沉，但离恨天好像从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放弃，当他说也罢也罢时，那向外摆动的手，让离恨天尝到了心惊……
此时，就连木涯也收起了笑脸，离落手中的茶碗也早放回桌上，他们齐齐的看着离萧山，表情是离恨天从没见过的严肃。
“想当初，你在我门前跪了整整七日，昏倒了，再起来，走不了，就爬过来，你求我，你说你知道你是罪人，你让我失望，你让离家蒙羞了，可你终究是个男人，只要我不同意那些亲事，你做什么都可以。”离萧山长长的出了口气，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一幕还清楚的印在他的脑子里，他很讨厌这个儿子，他恨不得他早点死了，当有人来提亲，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要答应，可离恨天跑了出来，他跪着求他不要点头。
离萧山自认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在老管事的劝说下，他回绝了那门亲事，尽管对方可能对离家有帮助，他也放弃了，因为他不想被人笑话，离家要用这种手段才能东山再起。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以后来提亲的人他也拒绝了，离恨天自此再没踏出离家半步，他知道他的处境，他可以忍受责骂和任何惩罚，但是他无法做到，身为男人的自己，穿上凤冠霞帔，坐着花轿，被抬进别人的家……
至于后来，他是怎样和离落与木涯发生关系的，就是后话了。
“这件事情，我不管了，你自己决定，你若想嫁，离家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离恨天百口莫辩，他怎么会知道其中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这几句话让男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脑子在一瞬间乱作一团……
“爷爷？！”离萧山话音一落，木涯便抢了去，整个帝都谁不知道离恨天的情况，离萧山不同意，那些男人就不敢明目张胆的，他们只是托人私下送来聘书，老爷子若不再坐镇，且不说那些觊觎离恨天的男人会蜂拥而至，单凭一个铁勒，就够他们应付的了，“爷爷，不至于闹成这样吧？！您老气归气，教训他一顿就结了，您不能不管啊，怎么说他也是离家人，他娶妻也就罢了，可是嫁人……这不是让我们离家难堪吗？”
铁勒提亲，这不是小事，事关两国邦交，按理说皇上必然同意，离恨天无一官半职，不管背景如何，他也只是平民百姓，这桩买卖皇上是稳赚不赔的，送出一个百姓，换得北昭联姻，这结果只会给南朝带来诸多好处。
但铁勒的要求皇上未必会立即答应，因为有离萧山在。
怎么说离家也一直为南朝效力，几代人，几朝君，忠心耿耿，功不可没，若离萧山不同意，就连皇上，也未必定的了这门亲。
这正是木涯自信满满的原因，可是……
老爷子不管了，这亲事，现在就等于定下了，且不说那些男人，单一个铁勒，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有些事情我可以管，但有些事情，已经不在我老头子能管辖的范围内了，虽然男儿之身屈居身下，这是件耻辱，但对方是北昭国君，这对离家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就当这废物为离家做一次贡献。”
这次出行后，离恨天整个人都变了，那沉稳安静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懂得了反抗，也学会了找麻烦，离萧山以为，直到死离恨天也不会踏出离府一步，可事实证明他错了，离恨天不仅出了府，还去惹了不该惹的人。
离萧山固然气愤，但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从最开始的生气到后来利益的权衡，他觉得这也许是上天赐予离家的一个转机。
他没必要因为离恨天得罪皇上，更不会放弃送到嘴边的肥肉，今儿一早，铁勒便差人送了聘礼，离萧山决定顺其自然，既然这是天定，离恨天注定要与男人厮守，那他只能接受，不管愿意与否。
“爷爷，您三思。”离落始终没开口，因为他想看清楚那老东西真正用意。
他很了解离萧山，离萧山没将聘礼退回去，而是坐在正厅等他们回来，这件事情本就不简单，那老东西一定在算计什么，所以离落按兵不动，陪着他等着。
见面之后，他没问离恨天昨晚在何处过夜，也不问发生了什么，就证明，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离落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同意这门亲事，未必会给离家带来好处，您也知道他的性格，到了北昭，惹到了铁勒，离家也是会被牵连的，这毕竟是两国联姻。”
离恨天没想到离落也会帮他说话，他忍不住看了离落一眼，压抑的氛围，离落仍面不改色，从容应对，他连说话也是不疾不徐的，条理清晰……
离恨天没有插嘴的余地，他唯一可以寄予希望的，只有他那两个儿子……
“离落说的对，爷爷，您要考虑清楚，您知道他不想嫁人的，不管死在出嫁途中，还是洞房里，只要出了离府的门，我们就得给人交代不是。对方是北昭国君，不是随便就可以应付的。”木涯的言外之意是，离恨天本人不同意，他们逼他，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导致自寻短见，以此明志，这样离萧山得不偿失不说，他还会同时得罪了皇上和铁勒，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冒这个险。
离萧山一直拒绝来对离恨天提亲的男人，想必皇上是会理解，不会记恨。
“而且爷爷，难道你忘了，离恨天不能死，否则，‘他’一定会找离家麻烦。”离落提醒他，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蒙蔽，离萧山这么厌恶离恨天，他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离府，不是没有原因的，离萧山不能因为这点好处，忘记了有些事情。
离萧山摸着他的山羊胡子，那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听出了一些门道的离恨天，转而看向他老东西……
他以为，离萧山生气，是因为他偷跑出去，惹到了铁勒，看情况，并不是如此，亏他还以为，离萧山会念及骨肉亲情，听木涯他们的意思，那老奸巨猾的东西，只是在给他和其他人一个借口，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实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他赶出离家，进而拉拢铁勒。
离恨天突然了解了自己的处境，可他没有筹码和那老东西抗衡，他的视线在木涯和离落身上游离着，果然，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们了。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在帮他，总之这结果是他想要的，他和以前的离恨天共用了一个身体，他们的性格不同，但选择却是一样的，他不会嫁人，死都不会。
离恨天低下头，用阴影掩住此时的表情，牙龈咬的生疼，他痛恨自己的薄弱，只能依靠别人，自己的一切都无法做主，他的命运要靠别人来支配……
他来到这个世界，有些事情无法改变，但他清楚，若一直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算计死，他不能一直坐以待毙，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变他这悲催的生活。
改变这倒霉的人生。
“爷爷，他出府，是因为我让他陪我去办些事情，就像大哥前些日子带他出去一样。木涯替离恨天包庇着，上一次出行，是离恨天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出府，是被离落逼迫的，他们离开时是悄悄走的，和这一次完全不同，这次是离恨天主动的，真正的出了府。
所以，木涯要为他开脱。
“爷爷，若想事情最后达到最好效果，我想，一切还是得由他自己来决定，您觉得呢？”离落将问题抛回给离萧山，他很清楚那老东西不会轻易罢休，但至少他们还有想对策的时间，不会这么被动的接受安排。
他们的话，让离萧山迟疑了，也有一丝动摇，他看看那堆聘礼前站着的男人，一拍桌子，说了句你考虑清楚，就离开了。
见离萧山走了，木涯这才松了口气，不过那舒展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老爷子现在不会为难离恨天，那以后就保不准了……
那堆聘礼还在，这婚事未必会不了了之……
而且他说他不会管离恨天的事情了，没有离萧山，事情要难办的多……
木涯在思量着办法，离落的视线却悠悠的转向那垂手而立的男人，他换了衣服，衣服的领子很高，即便这样，也盖不住他脖子上那些‘惹眼’的印子……
离落的眼睛，缓缓的眯起了。

第二十八章 无限囧了
离萧山走了，正厅里只剩他们父子三人，气氛顿时怪异起来。
离落和木涯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向了离恨天，他被他们看的直想掉头就走，说心里话，离恨天不太想和他们单独相处，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恨天很不习惯，可他还没等移动步伐，他们又极有默契的将目光移走了。
离落自然的端起茶碗，他轻轻的抿了一口，木涯也是习惯性的堆坐到椅子里，玩起了他的手指，他们这种反应，反而让站在屋子中央的离恨天感觉到了尴尬，他好像站也不是，留也不是了……
“最近帝都很不安宁，有很多人家的小姐，少爷失踪了。”离落品茶的同时，似无心一般，和木涯提了句，“南朝最近邪风四起，不知这阵子接连不断的失踪，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听说了，各地均有人被邪风卷走，但帝都失踪的却全是年轻貌美的男女，好像有些不太寻常。”南朝各地妖风袭人的事情，木涯早都听说，但帝都一直没有此类事情发生，可最近，这事情突然在帝都出现了。
还是相当频繁。
失踪者有两个共同特征，年轻和貌美，这和别处被妖风卷走的人不太一样，木涯起先以为，这妖风是星象变异引起的，可后来，他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至少帝都的失踪案件就不是那么单纯。
“怎么说，帝都是你管辖范围，出了事情，你自然躲不开，若是妖风便罢，不是的话，你尽早解决，免得夜长梦多。”离落好心提点一句，他将茶碗放到桌上，神情淡然的看向木涯。
“我知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木涯被他说的有些不耐烦，他随意摆摆手，示意离落可以停止这个话题了。
“你的事情，我懒得管，但皇上命你除去艳妇村，你对此事却从不在意，随便派几个人应付了事，导致那艳妇村愈加猖狂。那是你的责任，自然和我无关，可到最后，我还是帮你善了后，我损失的人，比你一只精骑军要重要的多。”那是离落亲自挑选，亲自训练出的，他的损失，木涯根本补偿不了。
离恨天听了一会儿，他们兄弟所谈的内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帮不上忙，既然没有任何参与的余地，离恨天也不想打扰，他自己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呢，离恨天也就不想在这当听众，他准备偷偷离开，可就当他悄悄转身的时候，离落站了起来……
他自然的拍了拍衣摆，转而向离恨天走去，他的举动让离恨天忍不住僵了一下，连迈出的脚也定在了半空……
从回到离府，他与离落几乎再没交流，其实离恨天一直想问他的伤怎么样了，不过想想，他是离府的大少爷，自然会被人照顾的很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所以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了。
如今，离落一靠近，离恨天本就混乱的脑子更是像一锅粥一样，一旁的木涯见他这个表情，他真恨不得踹男人一脚，怎么他见离落和自己的表情就差那么多……
“我以为，那妖风换了‘口味’，”走到离恨天旁边，离落停住了脚步，他的眼睛看着门外，在说下一句话时，那冰冷的眼瞳缓慢的移了下来，他看着离恨天印着特殊印记的脖子，淡淡道，“看样子，我多想了，昨晚，你过的应该很愉快。不过，最近帝都很不安宁，夜晚你还是老实的待在房间里，免得被哪阵风刮了去。”
离落压根就没把离恨天当目标，他只是想要出门而已，这话也是随口一提，话说完后，离落就擦着离恨天的肩膀出去了，留下那脸倏的红了的男人……
离恨天下意识的捂住脖子，离落那一眼仿佛可以洞悉一切，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离落你等一下。”木涯也懒得看男人那傻愣愣的样子，那让他相当窝火，他快步追上离落，离恨天只听到木涯那好听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我有事要问你……”
他们兄弟俩的对话，离恨天不想听，他还有自己的事情没解决，但过了很久很久，离恨天才恍然大悟，那一日，木涯找离落谈的，究竟是什么……
！

第二十九章 又遇到了
通过铁勒事件，离恨天算是过了几天安分守己的日子，这几天他连门都没出，一日三餐也是在房间里，他觉得，他不出门，麻烦就不会找上他。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他这几天什么也没做，除了发呆就是想如何能摆脱铁勒的纠缠，让那个荒唐的提亲就此了之。
离萧山不管他的事情了，但他也没有回绝铁勒，这无形中就是给了铁勒一个可以利用的借口……
这些天，铁勒经常差人来给他送东西，或是奇珍异宝，或是街边小食，总之离府的大门算是为铁勒敞开了，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出门的原因。
离恨天的房间不小，但每天都对着那几样东西迟早都会腻，再加上心烦意乱的，没过多久，离恨天就觉得烦了，他觉得他和监狱里的犯人，没什么不同……
这天夜里，离恨天看着窗外的明月，心就开始痒了……
他思量着，这临近亥时了，除了护院和侍卫都去歇了，这时间离府里应该没有人走动了，他如果偷偷溜出去，好像不会有什么问题……
离恨天越想，这可行性越高，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男人随手抓了一件披风，连衣服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入夜的离府格外安静，矗立于夜幕之中的建筑，还有院落中随风轻摆的树木，月亮在树冠中若隐若现，离恨天觉得，夜晚的离府比白天要更有些人情味，少了一些压迫感……
让他绝得轻松，也放松。
夏夜，温度适宜，男人静静的漫步着，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短暂的自由。
离恨天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花园，离府的后花园有个莲花池，旁边还有个石亭，离恨天来过一次，但没有靠近。
离府很大，很久没走过这么多路的离恨天腿有些酸胀，他准备去亭子里歇一下。
穿过月亮拱门就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石山，石山的角度刚好遮住亭子，离恨天只能看到亭子那尖尖的顶，等他绕过石山时，已经走到了亭子面前。
离恨天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亭子里还会有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的扭头就走，可在他看到那人的瞬间，对方也发现了他，尽管那人始终捧着茶碗，悠闲的看着莲花池……
离恨天刚走几步，耳边风声掠过，他只觉得鬓角的发丝轻轻动了下，定睛一看，脚边不远处，一块桂花糕半个身子已经没进了土里……
离恨天用力吞了吞口水，他没心思研究莲花糕这么软是怎么嵌进土里的，跟没心情研究这东西打到他的身上会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他走不了了……
男人哭丧着脸心说出师不利，但在回头的一瞬间，痛苦的表情戏剧性的被自然的微笑取代，虽然他的嘴角僵硬了些……
“那个，还没睡啊……”离恨天极不情愿的蹭到亭子里，那速度堪比龟速，他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找了角落坐下，他小心的瞄了一眼对方那冰冷的侧脸，又看了看桌子上那没人动过的点心。
上面只少了一块，就是刚才实行了‘土葬’那块……
离落没理他，他缓慢的喝着茶，直到茶碗里的茶水见底……
离恨天见他终于放下了茶碗，他以为他要说话了，却不想离落只是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害离恨天白紧张……
他很想问离落叫自己来干嘛，他要走，离落还不高兴，他不走，就让他一直扮演空气不成？
还有，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离恨天在心里问自己，只不过和离落一同‘赏月’而已，虽然不是他自愿的，但他完全没必要紧张好不好……
想到这，男人觉得自己有点神经兮兮的，根本没必要这样，所以他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的放松了。
心境不同了，感觉也差很多，离恨天靠在亭子里的石桌上开始东张西望，要么和离落一起看着月亮在莲花池中晃动的倒影，要么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这安静的夜，其实这种感觉还不错……
父子二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直到瓷壶中的茶水渐渐冷却……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夜晚不要出门，帝都最近很不太平，越来越多的人家年轻的男女被妖风刮了去。”离落将茶碗放到桌上的时候，很随便的提了一句。
“我记得。”离恨天点头，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和谁聊过，如今，这种平和的氛围，让男人感觉到了一点温馨，他百无聊赖的敲着桌面，但全石质的桌子没发出一点声响，“白天睡多了，到现在还没有倦意，就想出来走走……”
离落没有任何表示，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盘中的点心，似自言自语般说了句，“我不吃甜食，但丫鬟每日都会准备。”
从离落的话中不难听出，离落每晚都会在此赏月，离恨天在责备自己莽撞的同时，也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你想吃的话，就拿去。”这一次，离落很明确的说出了。
经他一提，离恨天倒是真有些饿了，他也不太喜欢甜食，看但这点心做的极其考究，他就忍不住就想试试看……
离恨天也不客气，他直接去拿，可手才伸出去，就被离落拉住了……
男人愣了，他不明所以的他抬起头，却见离落淡然的看着他，下一瞬，离恨天就被他扯着绕着石桌转了个圈，屁-股再着地后，就不是石凳那冷硬的感觉，而是一个极其柔-软的地方……
那是，离落的腿。

第三十章 喜欢上了
“木涯最近在处理帝都的失踪案件，他不在府里。”
原本和谐融洽的气氛被暧昧取代，在离落的怀里，离恨天是坐立难安的，他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突然想起了某些电影中的狗血桥段……
女猪脚在男猪脚身上羞涩外加矜持，心里巴不得男猪脚搂着她做点限制级的东西，肢体上却欲拒还迎的，那标志性的动作就是扭腰拉，屁-股死死的坐在人家身上，身子却拧成锐角，每每这时，男猪脚都会涨着一张猪肝色的脸，低哑着声音，很‘好心’的提醒：‘你不要再动了。’然后女猪脚羞得满脸通红，她果然不动了，但是男猪脚的忍耐大限已经到了，然后就开始上演某些广电总局禁演的画面……
他承认他的想象力是丰富了些，但他们现在的场景实在是惊人的相似，防患未然，离恨天真的一动没动，就连离落提到木涯的事情时，他也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他不在，你连房门都不出了？”
不过离落的问题，倒是出乎了离恨天的意料，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一瞬间从他脑子里消失了。
离恨天错愕的眨了几下眼睛，他不出门，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也是为了躲铁勒，他根本不知道木涯不在府里，而且，他在不在和他出不出门也没什么关系……
离恨天怎么觉得，离落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幽怨呢……
男人差点被自己的想法呛死，他立即否决了这个愚蠢的想法，他觉得他被刺激的想象力突飞猛进了，离落还是老样子，是他自己在肖想……
“怎么，木涯很重要吗？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出了府，还一夜未归。”
离恨天不知木涯怎么和离落说的，但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出府，只是闲的无聊了，遇到铁勒和木涯，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离恨天想解释，但情急之下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他干张着嘴，越着急，脑子里那几句话越没办法变成语言……
“听说，那晚，你们过的很愉快。”
离落说着，就挑开了离恨天的领子，离恨天的披风早歪到了一遍，露出了他洁白的内衫，男人的内衫在月光下似乎反射着光，即便是在亭子里，也是那么的显眼……
白皙的皮肤，在内衫的衬托下，甚至有些晶莹剔透，像是水晶蒸饺一般，一碰便破，离落看着男人身上那依旧清晰的印子，过了这么久，那些痕迹居然还没消退，可见木涯当初留下它们时，是多么的用力。
“很喜欢木涯吗？喜欢他这么对你……”离落的指尖，若有似无的在那些印子上轻点着。
“不是！”
不想再听离落说和他的想法完全相反的话，离恨天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捂着脖子就从离落身上跳了下来，男人接连退后几步，他不心虚，却有些心慌，他摇了几下头，半天才表示，这只是一场误会，但其中细节，男人却只字未提。
“不是吗？”离落指着男人的脖子，淡淡道，“那里却说，是的。”
解释不清了，离落似乎已经认定了……
离恨天察觉后，所幸就不解释了，男人拢了拢披肩，将自己包的像个蚕茧，他防备的面对着离落，然后侧着向亭子外走，“夜深了，有些凉，我先回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觉得他完全没必要和离落在这里争辩这些没营养的话，离落既然认定了，他说什么都是废话，还不如不浪费这时间，而且惹恼离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离落也不阻止，他只看了一眼像螃蟹一样走路的男人，转而继续看向莲花池，在离恨天将要踩到亭子外的石路上时，目不斜视说了句，“你喜欢我。”
风轻云淡的四个字，离恨天却差一点撞到柱子上，他干咳了两声，他不知道离落这想法从哪得来的，那家伙居然这么笃定的问他，那语气也是那么的自然，仿佛，这是真的一样……
而且他问的喜欢，一定是他想的那种喜欢，不是一般的喜欢，很绕，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反正离恨天是明白的。
离恨天纠结了。
不过，离落还是成功的停住了离恨天逃跑的步伐，男人往亭子里挪了几步，不为别的，他只想看着离落说话，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表情，还有从他心灵的窗子里，读到他的想法……
“我是喜欢你，因为你是我儿子。”不是那个喜欢，是这个喜欢，他不希望离落弄错了。
离恨天义正言辞的话，却没换得离落一星半点的表情，离落只是淡然的看着一脸真挚的离恨天，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缓缓开口……
“爹。”
这一声爹，差一点又让离恨天去撞柱子，这一次是高兴而不是惊吓的。
离落还是第一次在他们单独相处时，这么称呼他，男人觉得他的真诚感动了离落，就当他要深情款款的做出回应，并说他们父子间的隔阂就此抹去时，离落的下一句话，让男人华丽丽的石化了……
“爹，木涯说，你和我做，是自愿的。”
“……”
“爹，木涯还说，你在他那受了委屈，会在我这儿找到慰藉。”
“……”
“爹，木涯又说，我对你很好，比他好很多。”
“……”
“爹，木涯也说了，你的改变，是因为我。”
“……”
晚风轻柔掠过，晨开暮闭的莲静静睡着，它们随着风轻轻摆动，摆动的花茎在激起层层涟漪，那涟漪与被风吹起的水波，温柔的碰撞着……
那莲花池，就像离恨天的心，无法平静。
两人静静对视着，亭子里的空间似乎在一瞬与世隔绝了，特殊的存在，仿若周围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那一刻，整个世界，只有这么大的地方……
良久。
离落把傻掉男人拉了回来，离恨天重新坐回离落的腿上，只是这一次，他们是面对面的。
“来，和我说说，木涯怎么欺负你了，我好安慰你。”离落拉开一点男人的衣襟，衣服下斑驳的印记比脖子上要多的多，密密麻麻，暧昧不堪，他用手指点在那上面，抬头问离恨天，“怎么，要我重新吻一遍，把木涯的印子遮掉吗？”
同样劲爆的话题终于把离恨天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他看着离落那骤然放大的俊脸，猛的咳了起来，他咳的不可抑制，那手压在胸口上像是怕把肺咳出来一样……
离恨天随手拿起离落的瓷壶，打开盖子就灌了一口凉茶，他不像离落那样会品味道，他只是在‘压惊’……
男人的喉结在离落面前快速滚动着，那浅褐色的液体顺着他光滑的脖颈流进了内衫中，茶水弄污了他的衣衫，也透出了他的身体……
离落欣赏着，他并没有提醒，直到男人干掉他一壶茶……
“来，自愿一次给我看看。”
离恨天嘴里还含着一口茶，他差一点直接把那茶喷到离落脸上，他艰难的把茶水咽了下去，他的眼睛都憋的凸出了……
离落是要洗脸，还是要呛死他……
在他喝水时，故意这么说。
那茶水胀的他喉咙发疼，当离恨天终于千辛万苦的把茶水咽下去后，离落的舌突然在他唇上扫了一下，他卷走了上面残余的茶水，也将他的味道，留在了离恨天身上……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离落随手拿了一块点心，放到了离恨天唇边，男人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咬了一口，他听到离落用那冷冷清清的声音说了句……
“真乖。”
这一次，离恨天是真的傻掉了。
那点心做的很好，入口即化，点心的香气在唇齿间化开，和着残留的茶香，那味道简直妙不可言，可离恨天却像失去了味觉一般，点心都没了，却还在嚼着……
“好吃吗？”离落又喂了他一口，男人愣愣的点了下头，离落看着男人蠕动的唇，淡淡道，“我也尝尝。”
离恨天的瞳孔放大，再放大，再放大，放到很大……
盘子里有那么多点心，离落不吃，偏偏吃他嘴里那点……
他很想说，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吐出来给你，可是离落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他尝试过，却还不习惯的吻再一次席卷而来，这次不是喝粥，而是吃点心……
离恨天的腰被缠紧了，嘴也被撬开了，他才尝到味道的点心，在他们交缠的口中一点点化开，明明喝的一壶茶，可离落口中那淡淡的茶味，却是那么的特别……
让人无法忽视。
离恨天骑在离落身上，他一次次被拉下，那吻一点点的，在加深……

第三十一章 真吃饱了
盘子里的点心一点点变少，离恨天的意识也一点点的飘远。
到后来，他已经不知道是在吃点心，还是和离落亲吻了……
点心在彼此的舌尖化开，融合着他们的味道传遍味蕾，离落的吻依旧强势，离恨天被他单手揽着，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慢慢习惯……
和男人亲吻，离恨天没办法像和女人那样游刃，他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但在离落的牵引下，他不时会做出青涩的回应……
对此，离落并没有任何表现，他只是变换着角度，继续逗弄男人，在亲吻的间隙，一次又一次将点心送进两人口中……
这个吻，比上一次的时间要长的多，时而激烈，时而缠绵，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当离恨天的嘴重新恢复自由后，他的披风已经掉到了地上，深色布料在地上画出一个半圆，他的内衫也挂到了臂弯……
离恨天没办法第一时间离开离落，他的头靠在离落肩上，他调整着自己紊乱的气息，还有有些缺氧的大脑，虽是夏，夜晚还是有些许凉意，特别是之前离恨天的衣服还被茶水浸湿了。
没过多久，离恨天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这才发现，他们现在的情况……
然后，男人手忙脚乱的就要从离落身上下来。
离落的手只是象征性的搭在离恨天身上，见他要离开，他也没有阻止，只是在男人脚踩到地上的瞬间，淡淡的问了句，“脚没软？”
离恨天的动作僵住了。
须臾，男人又蹭了回去。
他迅速低下头，一脸窘困的整理起衣服，离恨天哭丧着脸暗骂自己没用，只是接吻而已，他居然就……
那么激动，那么亢奋。
而且，亲吻的对象还是一个男人，还是他的儿子……
“吃饱了吗？”
离落那淡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知道他在问什么，离恨天下意识的去摸肚子，圆滚滚的，好像吃的很饱……
他在心里暗暗答了句，饱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离恨天向盘子里瞄了一眼，他赫然发现，那盘点心不翼而飞了……
不会是偷儿的杰作，离恨天很清楚，那点心被他们吃光了……
怪不得，他这么饱。
好像每次这么吃，都格外的饱……
他突然想起了口水事件……
好像，离落的口水，真的很顶饱……
离恨天又想撞墙了。
“是粥好吃，还是点心好吃？”
果然，离落也想起了。
那日，在艳妇村的场景瞬间出现在离恨天眼前，他清楚的记得，他这辈子也忘不了，他们就是用同样的方式，喝完了一碗粥……
“或者，我的口水更好吃。”这一次，是肯定句，“我看你吃的，很投入，很陶醉，也很享受。”
离恨天很明显的抖了一下，他的头埋的更低了，那没有梳起，自然散落的发随着他的动作分到脖子两侧，离落看到男人的后颈上，还有木涯的印子……
看样子，木涯那天，相当卖力了……
“这三个，你喜欢哪个？”离落突然凑近，他在男人做出反应前，又很快的加了一句，“如果，你喜欢第三个，我每天都这么喂你，或者现在再喂你一次，你说好不好……”
离恨天只觉得一股热浪从脚趾窜到头顶，他顾不得那软掉的脚，直接从离落身上跳了下去，脚一沾地，男人趔趄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坚强的站稳了，当然这和他歇了一会儿也是有关系的。
然后，顾不得离落脚下的披风，男人逃也似的出了亭子，他跑的很急，也很慌乱，在亭子口那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不过他还是成功逃脱了……
虽然不太好看，是落荒而逃。
离恨天还来不及庆幸，离落那漠然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看到离落出现在他身后，不过这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距离的，离落应该还在亭子里……
他不该自己吓自己。
“一个人，回的去吗？”
然后。
“或者我抱你回去。”
再然后。
“你也可以去我那里，我还想看你主动的样子……”
再再然后。
“我还没看到。”
离落的声音渐行渐远，可在离恨天的脑子里却是那么的清晰，离恨天这几步路跑的相当没形象，那雪白的内衫，还有那头被他弄乱的长发，在回廊间穿梭时，更像是一个跌跌撞撞的鬼……
房间的门就在眼前，离恨天提着的气终于放下了，可当他要到达安全区时，他的身体突然腾空了……
男人心一惊，他第一个感觉就是离落追上来了，刻他立刻就感觉到不对了，这人的味道很陌生……
不是离落的！
也不是木涯！
当离恨天发现问题后，他已经被人抱着翻出了离府的院墙……

第三十二章 又出现了
那人跑的很快，即便抱着他也不影响前行的速度，离恨天连哀叹自己倒霉的时间都没有，什么都是废话，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摆脱这个人。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离恨天搜刮着可怜的记忆力，他完全找不出这一号人物，当然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人企图将他掳走，带离离家。
不管他和离萧山有什么过节，也不管他和他的儿子相处的有多怪异，但离府终究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家，他暂时还不想离开。
而且，他也不希望对方拿他做要挟，勒索离家。
离萧山本就嫌他麻烦，这一折腾，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到最后承担恶果的必然是自己，不管这和他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离恨天的挣扎更大了。
“别动。”
伴着呼啸的风声，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尽管那人刻意压着嗓子，但离恨天听的出，抱着他的人，很年轻。
那年纪，应该和离落与木涯相差不多。
离恨天想让他放开，也想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可是他知道问了对方也不会说，与其浪费那时间，还不如想办法脱身。
可是，单凭对方抱着他还能轻易躲过护院和侍卫并翻出离府的大墙这点来看，且不说他是否身手不凡，就说离恨天那小胳膊小腿，那二两肉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果然，离恨天挣扎半天也是无果，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手蹬脚踹的对方也抱不稳，很快离恨天就要从他怀里掉出去了，就在这时，对方突然停住了。
出于惯性离恨天前后晃了一下，他看了一路的下颚主人终于低下了头，他以为他终于要看到那人的庐山真面目了，却不想，他的后颈一痛，眼睛一黑，就昏死过去了……
这一路，那人始终扬着头，离恨天视力所及的，只有男人那有着优美弧线的下颚，他觉得那人的下巴很好看，至少是他见过的人中最漂亮的。
不过他昏迷前，虽没看到那人的脸，却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若星耀一般……
那么的璀璨，闪闪发亮。
……
离恨天并没有昏迷多久，不到半个时辰便醒过来了，记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男人蹭的就坐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离恨天以为他被人遮住了眼睛，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一个漆黑的房间。
没有掌灯，周围都是一片漆黑，所以他才那么以为的。
离恨天醒来后，并没有立即跳下床，而是靠在墙上，等待眼睛适应黑暗。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轻举妄动一定会引来人，他如果一直装昏，说不定还会有机会偷跑出去……
没有多久，房间里的状态一点点映在了离恨天眼中。
这房间不大，一眼就看的到边，除了这挂着深色床幔的小床外，屋子里只有一个不大的桌子，离恨天没看到窗子，不知是被挡住了，还是压根就没有，门在另外一侧，和墙的颜色融为一体，只是有些许光亮从木板中透出，那光很模糊，想必上面还罩了层帘子。
这房间很黑，只能看到这些，离恨天刚要收回视线，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那桌子边上，好像坐着一个人……
离恨天不知道那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那真的坐着一个人，这里这么黑，他连大概轮廓都看不到，他只能看到一个黑影挨着桌子，那影子比较靠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了，离恨天不敢确认，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可瞪了一会儿他还是确定不了……
那影子的存在，让离恨天没办法安心，就当他准备去确认一下的时候，那影子突然动了……
房间里有除了他以外的人。
离恨天的心紧跟着一紧，在影子靠近的时候，他出于本能的向后退，当他的背重重的撞到墙上后，离恨天后悔他选错了逃生路线，他该向外跑而不是不应该往床里躲。
可现在想这些也晚了，那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很快，便出现在床榻前。
离恨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黑影就站在床边，并没有进步一的行动，离恨天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他紧紧盯着那人，他从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缓慢，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数的过来……
这种僵持的气氛，比那人突然揍他一顿还要让离恨天觉得紧张，他摸不清那人的想法，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他更不清楚，他把他带到这里，是为何意……
“我们约定好了，我变强之后，把你从离家接出来。”
那人突然开口，倒把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的离恨天吓了一跳，离恨天的紧张程度已经到达顶点了，这么一吓，反倒是冷静不少，那人说的话，他听的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没有错过。
离恨天没心情分辨那人的声音好不好听，他只听的出他很年轻，那年纪绝对不会比离落大到哪去……
而且，听他的话，他们好像认识。
这身体原先的社交圈，离恨天根本不清楚，但以他这些日子的了解，他不认为，离恨天会有什么朋友……
足不出户不说，甚至不与外人交谈。
这人和他说出如此亲昵的话，他们的关系可见一斑，可是什么人会对离恨天，这么说话，还有那约定……
“离家对你很不好，我想让你失去的，没有拥有的，统统得到。”
那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失望，甚至还有些幽怨，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是离恨天却从里面，感觉到了伤感……
好像，他被他伤到了，那些失望与幽怨，也是因他而起。
那种感觉，很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
“那个，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离恨天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不知怎的，原先的害怕与紧张在这人说出这几句话后，莫名的消失了，他突然，不怕这个人了，他觉得他们好像很熟悉……
听到离恨天的话，那人却是嗤笑一声，离恨天看到他动了，他抬起了手臂，不是揍人，而是放到了脸的位置，他也许觉得可笑，用手遮着额头，或者是在烦躁的扒着头发……
“看样子，和你有这样约定的人，很多。”这话，好像说他在自作多情。
离恨天语塞，他故意这么说的，模棱两可，他是想让那人说出他的名字，却不想，弄巧成拙了……
这种时候，他连解释都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了。
他不清楚那人的身份，他说的越多，就会越乱，暴-露的也更多。
“我一直很努力，想要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或者说，算是幸福的生活，至少没人再迁怒你，没人再刻意刁难你，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男人有机会觊觎你。”
离恨天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却能感觉到，那人好像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或是在憧憬什么，他的手缓慢的放下了，扬着的头也一点点的垂下……
“这个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你，我知道你很讨厌他们，你已经不出门了，你尽量远离，可是，他们还是纠缠不清的。我会帮你赶走他们，会满足你的愿望，我不会让你再受罪……”
那人说到这，长长的出了口气，那人仿佛陷入了他的回忆中，也像是忘了他的存在，离恨天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他也不想打扰他……
他看的出，这个人对离恨天很好，发自内心的。
他是真的想让他摆脱那种生活，让他获得自由，从离府那镀金鸟笼中飞出……
也许，正如他所说，这个世上，只有他对离恨天最好。
可是，和他有约定的那个人，那个真正的离恨天，已经不在了。
他没办法告诉他。
这个真相，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等我做到之后，迎接我的，会是这个结果……”
那人语气一凛，黑暗中，离恨天只觉得寒光闪过，凭直觉，离恨天觉得，那人在看他，那犀利的视线，让他没由来的抖了一下……
“我更没想到，你会和离落搅合到一起……”
拉满的弦在一瞬间崩断，平静的气氛瞬间充满危险，这变化太快，只是眨眼之间，离恨天根本来不及适应……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和他面对面，一同在这床榻之上了。
“早知这样，早知你能接受，我何必要等到现在，我何必还怕你知道，我何必还想把你接走后，让你慢慢的接纳我，了解我的心情……”
离恨天此时已经全贴到墙上了，他刚想让那人冷静，就听那人高亢的声音突然跌至低谷，那声音低的，仿若鬼魅一般……
“不过，还不晚，还来的及，我会慢慢的，一点点的，让你，只有我。”

第三十三章 理不清了
离恨天只觉得身上一沉，那黑影就压了上来，离恨天翻了个身，他准备滚到床-下去，可那人的动作相当敏捷，离恨天才动，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然后，他又被拎了回来。
对方似乎不想伤到他，离恨天除了不能动外，再没有任何不适，对方没有施力，他只是阻止离恨天反抗而已。
那人的手在离恨天胸前摸了一把，下一刻男人仅着的内衫就与他身体分离了，离恨天心一惊，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他只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这些，都是离落留下的吗？”
在内衫脱离离恨天个身体的瞬间，那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屋子里的温度随着那人的语气骤降几度，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中，离恨天不知道他怎么看到他身上的印子的，自己明明连对方的长相都看不清楚……
而且那些痕迹，明明已经浅的快要看不到了。
“他真该死。”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凛凛杀意，他让离恨天感觉到了不寒而栗。
离恨天甚至忘记了当前的情况，他下意识的替离落辩解，他摇着头说了句不是的，可下一句解释还没等脱口，他就被那人翻了过去，他的脸重重的摔到了床榻上，这床不像离府，铺的很软，这里只有几层薄薄的褥子，离恨天被摔的生疼，眼前甚至冒出了金星，他知道他惹怒那人了……
这理由，就因为他替离落说了句话。
在南朝，没有任何能力的人，就是废物，和孩童一样脆弱，所以离恨天的挣扎，不管是在谁面前，都是相当可笑的。
如果对方执意如何，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充其量只是会多争取些时间罢了。
那人不想和他纠缠，他拽着男人的胳膊就向上抬起，男人是趴着的，对方这一弄他胳膊差点错位，他只感觉到肩膀传来尖锐的疼痛，顿时什么力气都没有了，他连动都不敢动，他一动，就会牵扯到胳膊，那种痛苦是无法忍受的。
离恨天的胳膊被绑上了，对方不是只绑着他的手腕，而是将整条胳膊都绑了起来，男人的两条胳膊以一种奇怪的形态贴到了一起，不过对方在中间塞了件衣服，离恨天也就没吃到多少苦。
那人扶高了离恨天的腰，这时候男人已经没有一点能反抗的余地了，他前面是床栏板，身后是那个人，他唯一可以动的腿，还被对方夹住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离恨天是折腾的，而那人却是因看到离恨天最隐-秘的地方，而激动的……
离恨天还不死心的挣扎，可前后都被制住的他这么一动，倒像是在主动扭着腰，他还不清楚他现在的状况，他这么做，对方看的更加清楚了……
“咕咚。”
离恨天听到很大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他错愕的眨了眨眼睛，也不动了，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放到了他的屁-股上……
他还是伍子平的时候，除了搓澡，没有男人碰过他，这具身体习惯了离落和木涯，离恨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可如今，他被一个陌生人碰，这种感觉，离恨天说不清楚……
他以为，他会觉得恶心，嫌恶，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他惊讶的发现，他似乎不讨厌那个人，他没有感觉出一点讨厌……
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和离恨天的思维完全无关。
这身体，很习惯那人。
上次被铁勒碰，他光顾着生气，也没注意到那是什么感觉，可他很清楚，那时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
看样子，这个人，他真的很熟悉。
“真好看，”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他怔怔的看着离恨天，好半天才说出下一句话，“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该把你带走，我不该有那么多顾虑，哪怕葬送掉我得到的一切……”
离恨天不知道他和那人有什么羁绊，他没办法问，对方似乎也不想听他说话，那似自言自语的话结束后，一股清流，便穿过了离恨天股间……
很凉，也惊心。
然后，那人的手指，便和着清凉，进入了他的身体……
很快，也直接。
离恨天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也许这身体习惯了，但离恨天的精神上却是第一次，那陌生的东西出现在不该碰的地方，坚-硬的骨节在身体里划过的时候，让离恨天头皮都炸了……
离恨天开始发抖了。
那人的手指向里推着，冰凉的液体也越来越多，离恨天整个下半身很快都湿掉了，他无法形容这种滋味，他只觉得惊心动魄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身体被闯入的感觉，让他尝到了恐惧。
该躲开，该逃开。
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
可是……
离恨天脑子却是一片空白的，他完全没了主意，他不是对方的对手，他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不管他和离落与木涯的关系有多恶劣，曾有一刻，他是希望他们能来救他的，可是，那想法转瞬便逝了，因为这只是一个可笑的幻想罢了。
他们怎么可能来救他……
没过多久，那人的手指抽了出去，他替离恨天准备了很长时间，看的出，他不想让他受伤。
“不能这样……”
当那过热的东西碰到他发凉的皮肤后，离恨天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他回不了头，他看不到那人，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他不想，他在尽最后的努力……
这一刻，他连生气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话很无力，也透着一丝疲惫……
他一次次逃过的‘劫难，这一回，真的是无路可退了。
他很倒霉，这身体，好像真的很招男人，一个又一个，排着队来的……
“你不能这么做……”
那人完全不理会离恨天的哀求，他扶着他的腰，作势就要更近一步，离恨天能感觉他的身体似乎被一点点的撑开，可现在，他只能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
“我不能？”那人出乎意料的停住了，他看着男人的后脑，他拨开男人的长发，他问他，“那离落就能？”
男人再度语塞。
“离落就那么重要？”
那人问的很平静，就像刚才他回忆过去时的语气一样，同样的，离恨天又感觉到了一股悲凉，可那种感觉很短暂，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刚才在那儿做了什么，我简直不相信我的眼睛，不相信我看到的……”那人自嘲的勾起嘴角，只是离恨天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没想到，你会分着腿坐到离落身上，你会和他在亭子里……”
那人的话说不下去了。
离恨天也听不下去了，他没想到，刚才和离落那一幕，居然被他看到了，这一次，他真的是百口莫辩了，看样子，那人已经认定他和离落的关系，很不一样了。
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虽然其中有些东西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但他和离落的关系，本来就不正常。。
“我特意提前回去，我很激动，我等不到明天，一到帝都我就跑去看你，可是，你都让我看到了什么呢……”
那人挺直了腰，简单的调整了下位置，他扶着离恨天的腰，很轻的笑了。
“我还真失望呢。”
然后，离恨天被狠狠的贯穿。
他猛的咬住牙齿，那种被突然填满的感觉，他觉得害怕，还有，深深的绝望……
无法改变的事实。
痛恨自己的没用，也在为他的人生而悲凉。
他注定，要和男人纠缠不清。
“不过没关系，我会把我失去的，一点点找回来，反正，你是我的了，过去的事情，我不计较了。”
那人开始动了，骨头和内脏都在乱撞，那人好像要将他穿透，离恨天的感官失去了作用，那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不过，有一句话，他却听到，也记住了。
更让他傻掉了。
“爹，不要弄错了，现在上你的人是文曜，不是离落。”

第三十四章 别生气了
这里的环境虽然简陋，但很干净，离恨天醒来时，闻到的也不是做过那种事情后的味道，而是一股清香味，看样子，对方换了床被褥，也给他换了衣服。
这和上次与离落那半途开始不同，离恨天这一回从头到尾都感受了一次，疯狂，热辣的感觉……
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最后身体里仿佛燃起一把火，从两人相交的地方，延伸至他身体每一处。
快要疯掉的感觉。
那人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粗俗的让他觉得难堪的，细腻的让他浑身发软的……
那人顾及到了他的感受，或者说，他很用心的伺候着离恨天，虽然离恨天处于不情愿的状态，但他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快乐。
和离落那次差很多。
至少这不是单方面的虐-待。
离恨天也被他弄的出来了几次。
这种体验很陌生，很刺激，黑暗中游走在身体上的手，滑腻的舌，还有那人的唇，他们交叠的身体，碰撞时那震撼灵魂的感觉，很异样，却能激起男性某种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和男人发生关系，也不像和离落那次那么糟糕……
先不说心理，他的身体是可以接受的。
这是本能的反应，男人的本能，离恨天控制不了。
离恨天没昏也没痛，可到最后他还是被对方压榨出眼泪了，倒不是嚎啕大哭，就是象征性的掉了几滴眼泪，红了眼眶而已，并不严重，可对方好像很喜欢看他这样……
再后面的事情，离恨天不想回忆了，太痛苦，那家伙乐此不疲的，专门想要弄哭他……
第一次结束后，他的束缚就被那人解掉了，他有逃跑的机会，可是，他根本没那个力气了，只一次，他就被榨干了。
再后来，他被那人抱着在屋里走了个遍，桌子上，门口，靠着墙，最让离恨天受不了的是，他让他趴在床榻上，下半身跪在地上，然后他从后面……
床板摇晃着，吱嘎吱嘎的，好像要将床榻摇坏一般……
离恨天根本没力反抗了，搓圆捏扁，任君挑选。
他被他摆弄着，他让他大声的叫，还让他喊他的名字……
文曜。
这名字他记得了。
离恨天的思绪戛然而止，他看着那深蓝色的床幔，表情渐渐转为凝重……
文曜也是他儿子。
不管文曜对他如何好，在做时多顾及他的感受，他还是强迫了他……
他不愿意的，可他不是文曜的对手，文曜得逞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对离恨天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男人的思绪，变得相当复杂，一方面他要接受被人强迫的事实，过程中他还很没骨气的射出了。另一方面，他还要接受一件近乎于恐怖的事情，那个强迫他的人，是他儿子。
不管文曜和过去的离恨天有过什么，昨晚，他都不该那么做。
他不想做，文曜是知道的。
离恨天不会原谅他，即便是他的儿子。
可是……
尽管他和离落与木涯的关系，也有些理不清楚，但那都是过去事情，当他来到这个世界，拥有了这个身体后，文曜是第一个强迫他的……
用那种手段占-有他，就连火爆的木涯，都没这么做。
男人不想见到文曜，也不想想起昨晚的事情。
对他是一种侮辱，也是嘲笑。
正如离落所言，他很没用，同样是男人，他却没办法阻止那种事情发生……
离恨天越想越烦，他觉得他应该离开这里，他不想见到文曜，一是一看到他就会想起昨晚的事情，再就是，他不知道过去的事，他没办法给文曜做出正确的回应。
比起离落和木涯之间严峻的形式，男人觉得，面对文曜才更危险，因为他们很亲昵，有些事情，他根本做不到尽善尽美，文曜很容易就会发现的。
他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离恨天正想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条件反射般蹭的坐了起来，对方见他这种反应，也是一愣，不过文曜很快反应过来了，看着离恨天表情和乱糟糟的头发，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
离恨天也终于看到了，那压迫了他一晚上的人的模样……
文曜穿着一身随体的黑衣，过长的衣摆被他塞到了腰带中，露出了金色虎头纹短靴，文曜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上方，他的头发不长，也没用发冠，直接就束了起来，整个人给人一种干练果敢的感觉。
与离落的冷，木涯的傲不同，文曜的感觉很热情，似火一般，离恨天觉得他们长的一点都不像，可仔细看起来，眉宇间也有那么点相似。
文曜的眉毛比他的粗，是标准的剑眉，狭长的眼睛，笑起来有一点眯，羽睫微覆，上下睫毛轻轻碰触，那种感觉有点坏，还带着男人特有的神秘与魅力……
离恨天觉得，文曜这张脸，一定迷倒了不少女人。
离恨天明明不想理会他，却忍不住看着人家的脸乱七八糟的琢磨一通……
“怎么，看到我很高兴，高兴到舍不得眨眼了。”
文曜笑着把手里的食盒放到床榻上，从他一进门，离恨天就一脸呆滞的看着他，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离恨天这么的……可爱。
虽然离恨天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瞪人，只是那头发，那姿势，那位置，显得他很没气场，所以就被文曜误认为呆呆傻傻的……
文曜一直在笑，见男人瞪他，那笑容愈加的大。
印象里的父亲很安静，也很平静，他经常会看着一个地方，很久很久，每每那时，文曜就能感觉到一股很轻也很淡的哀伤，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很小的他就知道，他的父亲并不快乐。
离恨天其实不喜欢笑，他的表情总是那么的淡然，他笑时只是敷衍一般勾勾嘴角，根本不是发自内心，可那一笑，却让文耀觉得，可倾国，倾城……
他觉得，这个男人该被珍惜，被呵护，被捧在手心里。
他很久没见过离恨天了，从离开离家之后，只有两年前，皇上大婚的时候回去过一次，他不想回到那个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家，他只是想看看男人……
那时候，男人还是他小时候记忆里的样子，可才过了两年，他的变化居然会如此之大……
文曜笑个不停，离恨天的拳头就攥个不停，他思量着要不要先揍花他那张骗女人的脸，不然他那一肚子怨气根本没处发-泄……
他得好好的教训他一顿，既然他是父，他为子，就乖乖的扮演好儿子的角色，这件事情今天过去离恨天愿意既往不咎，已经做了，他改变不了什么，但从此之后，文曜不能再有一点逾越，他只能把他当成父亲，至于过去的事情，暂时离恨天不想提，就当他在生气。
不过……
现在，他有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都和他有了关系。
他是很招男人，但他更招儿子……
离恨天的拳头，突然顿了一下。
就在离恨天发愣的时候，文曜将食盒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用深碗盛着的粥，粥还冒着热气，想必是才熬好不久的……
文曜递了过去。
他还在冲着男人笑。
文曜觉得，男人的变化相当的大，简直像是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改变后的离恨天他有些不习惯，但文曜感觉，他还是这样好，至少他会快乐一些，没有那么的悲伤。
离恨天不想理他，他也不想喝粥，他看到文曜就一肚子火，昨晚的帐他还没算……
“把粥喝了。”文曜见他不动，就舀了一勺，他把粥吹凉了，就送到男人嘴边，“折腾了一夜，吃点东西。”
文曜说完，离恨天更想揍人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文曜，他心说不都还是你害的……
“别生我的气。”离恨天这么看着他，文曜怎会不懂他的想法，青年缓缓放下了粥碗，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昨晚我是冲动了，但我不后悔。好容易回到帝都，见到你，却看到你和离落……所以，我就做了。”
文曜说的理直气壮，好像一切的错，都在他身上……
虽然他和离落的关系是有点讲不清，但应该还轮不到文曜来生气，更何况他生气就把他给做了，那他离恨天生气要去做谁？！
“把粥喝了，好上药，一会凉了。”文曜似乎不想再提，他重新给离恨天舀了一勺，固执的送到他嘴边，离恨天懒得理会，他翻个身就躺下了，他突然想起，昨晚他被掳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内衫，现在他根本没办法走，他总不能裹着棉被，回到离家。
文曜的手，还僵在空中，看着背对他，把自己裹的像个蚕蛹一样的人，文曜突然笑了出来……
他放下粥，从篮子里拿出另外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精巧的瓶子，上面还有一个小盖子。
文曜掀开了被子的角，离恨天只裹着前面，他忘了后面……
然后，他感觉到了，凉飕飕的……
男人暗叫不好，头顶刷刷的落下几条黑线……

第三十五章 就过上了
离恨天猛的坐了起来，他对着文曜，怒目圆睁。
不过他很快就看到，文曜手上那莹绿色的膏状物，联想起刚才的感觉，还有被文曜碰过的地方，离恨天瞬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他好像误会了……
“早上走的时候，我检查了一下，没伤到，但是有些肿，这是消肿的药。”
文曜如实相告，可他的诚实离恨天非但没有感动，他更想揍人了，他好好的，为什么会肿，不还都是他造成的！
现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他用不着他的关心，早知道这样，他干脆不做不久结了，何必事后装好人……
他不会领情的！
不过……
男人也不客气，离恨天一把抢过文曜手里的药膏，被子一蒙就倒下了。
离恨天又不傻，生气归生气，他怎么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有药膏不用，光顾着赌气他多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了，才有能力抗争。
所以离恨天就理所当然的受用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根本不可能让文曜代劳，他手又没断，更没废物到让人做的连这种事情都不能自力更生。
离恨天把被子裹好，他确定自己不会走光后，便挖了点药膏，虽然在被子里行动不太方便，也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但自己摸索着把药涂上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费点力而已。
这不难。
自己摸自己那里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怪异，离恨天咬着牙，一边在心里把文曜祖宗八代骂了个遍，显然这个骂人的人忘记自己也在被骂的行列中，一边硬着头皮把那黏糊糊的东西涂在已经肿起来的地方，离恨天看不到，但他感觉的出，他那里一定惨不忍睹的，而且很热……
这个认知，让离恨天骂的更凶了。
这不大的房间里，有半柱香的宁静，文曜看着那不停蠕动的被子，好半晌才开口……
“我第一次抱男人，没有经验，以后就好了……”
离恨天不知道他这算道歉还是解释，总之男人还是极度不爽的，管他有什么理由，他都不准备原谅他……
于此同时，男人在心里接了句，以后？你找别人去练吧，咱俩没以后了，拜拜了您内……
“他们告诉我，事后要吃些清淡的……”
这算是讨好他还是收买他？一句好话就想得到他的谅解，简直是痴人说梦！
做梦！
不过离恨天擦药的手停了下，文曜说的这件事他还真就没听说过，不过现在想想，酷爱馒头的离落，和他做完之后，让人送来的好像也是粥……
也算是有点体贴。
他欣慰的点头。
“我留在里面的东西，我弄出来了，你不用担心闹肚子……”
被子里的男人明显僵了一下，文曜是什么时候，帮他做的清理……
该死的他完全不知道。
想到被人蹂躏的一宿，又被人一点点把身体里的东西挖出来……
离恨天觉得，他还是应该先揍文曜一顿才对。
不过文耀一提，他才发觉，现在的感觉，比上次好多了。
不像上次一样从里到外都是滑腻腻的，特别是被进入的地方，又热又湿。这次很干爽，虽然肚子里还依稀留着被撑开的感觉，甚至还有文曜那东西的形状和热度，不过，真的是比上回舒服多了……
男人做出了结论，同时也在提醒自己，那种东西，下次一定要记得清出来，他上次拉惨了……
然后，离恨天又僵了下……
为毛线下次？！他为毛线要记得？！
他想掀桌了！
“那个……你舒服到了吗？”
文曜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药瓶伴随着离恨天嘶吼的声音飞向文曜，文曜条件反射的接住药瓶，与此同时，他听到碰的一声闷响，还有男人那不算尖锐，但相当凄厉的惨叫……
然后……
“你……他-娘-的……”
床榻还在摇晃，细小的灰尘从上方飘下，顽皮的落在那四散的发上，头发的主人僵直的身体似抽搐一般动了几下，他白晃晃的身体，是那么的明显的存在……
离恨天大头朝下的挂在床沿上，被子挂在他的脚上，随着他的动作像旗子一样飘动着，他的手撑着地，右手还保持着握拳的状态，也幸亏是手快了些，他才躲过脸着地的悲惨命运，不过……
离恨天顶在床沿上的位置，刚好是腰腹处，文曜听到他在哼唧……
好像……很痛的样子。
文曜尴尬的咳了一声，男人白花花的身体对他冲击力太大，他的下腹难免燥热，不过这种情况，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你怎么样？”文曜连忙把男人扶起来，后者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他一直在抖，文曜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他那样，文曜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向下瞄了一眼，“怎么，撞到了吗……”
离恨天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怨恨来形容，他悲戚戚的看着文曜，那眼眶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这是……撞到了？”看到离恨天咧嘴，文曜也忍不住咧着，他挑着眉，表情和离恨天如出一辙，只是他没他那么惨罢了，听着离恨天嘶嘶的抽气声，文曜试探的问了一句。
离恨天痛的说不出话了，他顾不上自己赤-裸的身体，也顾不上他这种状况被文曜抱着，他在文曜的怀里缩成一团，痛的那叫一个不欲生……
“文……曜……”
片刻，男人哆嗦着开口，他的话，断断续续的……
“下……下……次……我再……揍……你的……时……时候……你……不许躲！”
最后三个字，离恨天是吼出来的，看着离恨天那‘楚楚可怜’的怒视，文曜忍着笑点了头……
然后，离恨天继续捂着肚子，哼唧去了……
……
离恨天真的没有原谅文曜。
不管文曜做什么，他都不理他。
文曜对他很好，很热情，也不生他的气，任着他的性子，这让离恨天感觉到了纵容……
只要他不提回离家。
每次提起，文曜的脸色都相当难看，或是一言不发，或是直接走人，文曜没锁他，离恨天却也没想过逃走，因为他找不到路……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地方，但离恨天知道他们没离开帝都，其实他和人打听的话，也回的了离家，但是男人放弃了。
因为，他也不太想回去。
他不否认，从来到这个世界，文曜是第一个真心对他的人，不虚假，不做作，也不需要理由……
只是，文曜对他的好，不像一般父子，他总给离恨天一个错觉，仿佛，他们是情侣一般……
而文曜扮演的角色，就是哄着，捧着他闹别扭的小情人……
这个认知让离恨天很不爽，文曜对他的好，他也就理直气壮的接受了，当他亏欠他的，他应该做的，他在偿还他。
不过平心而论，他和文曜在一起，比在离家轻松，也自由的多，那次之后，文曜也没强迫过他，更没做过什么逾越的举动，他不愿意，文曜就不碰他，离恨天没有受-虐倾向，他当然分的清哪种环境更适合他。
所以他也就不急着回去。
都是他儿子，在哪住都一样，就当他来度假。
他知道他的死活和他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怕离落和木涯担心，离恨天让文曜给离家送个信，报个平安，不过男人过的太过潇洒，以至于后来他把这件事情彻头彻尾的忘记了，文曜去没去报信，他根本不知道。
离恨天的生活相当惬意，每天就是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扇着小扇子，哼着小曲，喝着凉茶，心情好了，和文曜扯几句，心情不好了，就两眼一闭，听文曜给他讲这个世界千奇百怪的事情，他也刚好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收集收集情报。
悠然自得，那叫一个洒脱。
他们住的地方，就是一间普通的民房，屋子小的很，跟离恨天摸黑估计的也差不多大，房间里没什么摆设，除了那张两人睡起来十分拥挤的床榻外，就是一个快要散架的桌子，内室外面有个小灶台，然后就是院子了。
那院子同等的小，离恨天觉得，两个人想打羽毛球都施展不开，不过这个世界没有羽毛球，他和不可能和文曜打球。
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离恨天和文曜的小日子，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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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落端茶，冷冷道，爹，你和文曜过上了。
木涯掰断了手里的棍子，咬牙道，你俩好好过。
离叔心惊肉跳。
文曜搂着，安抚道，没事，有我在，告诉他们，咱俩就过上了，怎么着吧。
离落和木涯沉默着看向离恨天，后者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菊-花，这下子死定了TAT……

第三十六章 见到鬼了
日子过上了，就要准备一些生活必需品。
这几天文曜没事就出去划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用的没用的他都买，离恨天看着空间一点点变小的房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文曜不知从哪淘了个旧柜子，那柜子大的很，几乎占了半个屋子，他们折腾了半天才把柜子塞进屋子，可是进去是进去了，又没什么用，他们根本没有几件衣服，那柜子买回来就是占地方的。
可是好容易弄进去，他们谁都没心情再把柜子搬出来了，碍事就碍事吧，那父子俩同时选择性的忽略了，自此谁也没有再提过。
文曜也换了桌子，桌子倒是新的，可就是太大了，这让离恨天难免觉得文曜有暴发户的心里，什么都喜欢大的……
那新的闪闪发亮的大桌子一出现，直接导致这个本来就小的房间以后只能侧着身子走，不过这也不错，他们可以直接坐在床-上吃饭了，不用再像前几天一样，吃饭要捧着碗站在那旧桌子前，以前的桌子太破了，他们不敢碰，一碰怕是就要散架，只能把菜放到上面，夹的时候也得小心翼翼的。
文曜的心思挺美，他连锅子和餐具都买回来了，离恨天是新社会的人，他没生过火，用过柴灶，那文曜也是个典型的公子少爷，更没接触过这种粗活，父子两人琢磨了半天，柴也买了，菜也准备好了，文曜准备的材料，比一般酒楼还要全，万事俱备，这就差开火上灶了。
那父子俩的心思一样的美，他们以为，他们这么聪明，不过是生火做饭而已，怎么可能难道他们……
可当他们黑着脸伴随着滚滚浓烟从屋子里跑出来后，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象往往都是美好的。
理所当然的，所有炊具都就变成了陈列品，离恨天会做菜，但他不会用灶台，更不会用只冒烟没有火的灶台。
当天，他们在院子里待了一天，他们眼巴巴的等着烟散干净，直到那黑色变成了淡淡的灰，他们才敢进屋，不过房间里到处是烟味，还有漂浮的烟灰，根本没办法住人，这房间太简陋，连窗户都没有，为了晚上的睡眠着想，文曜只能用离恨天平时用来扇风的扇子把剩余的烟扇出去，等他们折腾完了，也半夜了，太累的父子俩，顾不上那难闻的烟味，倒在床-上就睡了。
睡的那叫一个死。
第二天满身柴火味的文曜把房间里所有的布料都换了，被子也丢了，同样一身柴火味的离恨天，顶着那张被烟灰弄出的各种黑线条的脸，看着他折腾。
他还很恶劣的在心里说文曜活该，让他瞎折腾……
这时候，离恨天完全忘记了当文曜把炊具拿回来时，他跃跃欲试的样子……
文曜是买了很多东西，可离恨天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换床呢……
那床太小了，两个大男人睡的很挤，挤到每天都要文曜搂着他……
他不喜欢，可是文曜不搂着他，睡在外面的那个，半夜时就肯定会掉到地上。
他问过文曜，文曜说房间太小了，实在塞不下床了……
离恨天也只能无奈的被人家搂着睡，不过他睡的并不难受就是了。
文曜很黏他，但到是没做什么让离恨天不满的行为，更没有‘偷袭’他，不过文曜的心思，离恨天还是懂的。
对这种情况，离恨天很头疼，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他们完全无视他的身份，对他的拒绝更是置若罔闻，他的说教，在他们耳里更像是笑话，就这点来说，他们兄弟几个还真挺像的……
临近八月，天气越来越热，文曜开始考虑换一张大床了，占便宜是一回事，不舒服又是另外一码事了，他不想看男人热的难受的样子。
离恨天每晚都睡不好，导致他白天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文曜不喜欢他这样。
特别是到了晚上，离恨天在尽量拖延睡觉的时间，他宁愿在院子里喂蚊子，也不想回那闷热的屋子里去，倒不是怕文曜做什么，只是那地方那么小，还没窗子，像蒸笼一样，简直难受的要命。
“有这么热吗？”文曜看他的衣服越扯越低，就差直接脱-下来了，离恨天衣衫半褪，简直就是人间美景，文曜一边欣赏，一边心疼，他把凉茶向男人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喝一些。
离恨天只瞄了一眼就放弃了，扇扇子的动作又快了一个频率，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古代和现代的差距，没有冷气，没有冷饮，没有凉啤酒，没有烧烤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
离恨天摸摸发胀的肚子，他不想再喝凉茶了，今天喝的够多了，满肚子都是茶水，肚子里冰凉冰凉的，可身上的热度却没有一点消退，这种感觉更加难受。
而且最近一热了就在喝凉茶，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恶心了，指着这东西消暑降温，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一样的天气，穿的比他多上许多的文曜反倒是一滴汗也没处出，文曜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男人翕合的衣襟，他将手里一直摆弄着的空茶碗一丢，拉着男人就出了院子。
住了这么久，离恨天还是第一次真正的离开这院子，他记得，好像他只出走了一次，连巷口都没到就折返了……
唯一的一次，和文曜在一起这么轻松，这事后来他完全忘记了。
文曜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离恨天在漆黑的巷子里绕着，他在抄近路，离恨天看的出。
“东门外不远，有条河，你去凉快一下。”
离恨天看了文曜一眼，这个时辰城门早就关了，可以冲凉自然是个好消息，问题是，他们要怎么出去……
不过文曜既然这么说，他一定就有办法把他带出去，所以他也懒得问。
男人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清凉的河水，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离恨天突然觉得，这天似乎越来越闷了……
他的步伐，也难免变快，甚至超过了文曜。
就在这时，文曜突然抱住了他，离恨天刚想骂人，那脚就腾空了……
文曜带着男人快速转了个身，他们身后就是一棵粗壮杨树，离恨天只觉得眼底划过一抹绿色，下一秒，两人的身体便被郁郁葱葱的树叶遮住了……
不是要去冲凉吗，怎么上了树？
离恨天很想问文曜是不是要掏鸟蛋，他刚一开口，文曜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不想是在开玩笑，也不像在逗男人，文曜严肃的神情，让离恨天也跟着紧张起来……
文曜指着某一处，无声的说了个看。
离恨天不知文曜看到了什么，当他满脸狐疑的顺着文曜的手指看了一眼后，男人的脸瞬间惨白，瞳孔也是放大几倍，他大张着嘴，那一声尖叫呼之欲出，不过文曜手快，在男人叫出前，把他的嘴堵住了。
文曜靠在树上，从后面抱着离恨天，他的手死死的捂着男人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就这么瞪着眼睛，看那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一点点靠近……
不远处的暗巷中，赫然漂浮着两团白雾……
明月当空，戌时才过，这个时候，不应该起雾，可离恨天看到了袅袅白烟，那烟很轻，也很淡，像是抽完烟吐出的烟雾一样……
烟雾弥漫整个街头，烟雾中，两团更加浓郁的雾格外显眼……
离恨天的呼吸愈加急促，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那两团根本不是什么雾，而是两个人……
更形象的说，那是两团灵体。
离恨天清楚的看的到，它们没有脚，它们是漂浮在那很淡的薄雾中的……
它们头顶，还有头发，那头发湿漉漉的粘在一起，像是才从水中捞出一样，它们低着头，过长的发把脸完全遮住了，离恨天在它们侧面，他看不到它们的脸。
他很紧张，他不敢看了，可那眼睛却想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就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连眨眼的次数都少了……
他怕的要死，他怕它们发现他和文曜，他更怕它们一抬头，他看到一张扭曲的或是变了形的脸，可他越害怕，越好奇它们的模样……
他骂自己，他想阻止自己，可那眼睛，就是想办法往它们脸上瞄……
两团鬼影间，还有一个女人，起先离恨天并没注意，可当它们一点点靠近，女人那血红色的衣服，让他想当做没看到都不行……
那女人也相当怪异，她同样漂浮在空中，她身体僵直，那种程度不像人类可以伸展的出的，她一动不动，离恨天看不到她的脸，却能看到他高起的发髻，和那华丽的服饰，这不是正常女人的装扮，过于繁琐，过于夸张，还有那大红的衣衫，这让离恨天只想到了两种可能……
赴宴，或是大婚。
它们离这棵树越来越近，离恨天的脸开始泛青，他的呼吸越来越快，如果不是文曜搂着他，捂着他，他一定会尖叫着从树上掉下去……
当他看到女人脑袋边上飘着的那团绿幽幽的火球，他几乎可以确定了他的猜测……
他不想承认，但是，他见到鬼了。

第三十七章 被吓到了
文曜没想到，男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突然觉得，男人比那东西有趣的多，文曜的注意力也就从前面，转到了男人身上。
也许是被刺激到了，男人身上的燥热已被冰凉取代，文曜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心惊肉跳的……
青年勾起了嘴角，他将男人搂的更紧了，他不是怕他从树上摔下去，也不是在安抚他，他只是想更贴近他……
他们完全贴在一起，男人身上那淡淡的汗味传进文曜的鼻间，纯男性的味道，不重，却能勾起文曜的某种情绪……
他忍不住又凑近些，将鼻子完全埋在男人的肩窝，他慵懒的吸着，似享受，也似品味……
离恨天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正向他们飘来的鬼影上，它们在他眼中逐渐放大，离恨天这时才猛然发现，他惧怕看到，却又想看到的，鬼影的脸其实并不存在，它们不管从哪一个方向看，看到的，都是湿漉漉的头发，那种感觉比看到一张狰狞可怖的脸还要可怕……
心会一直提着，放不下，也叫不出，神经紧绷到一个弧度，却没办法完全释放，只能瞪着眼睛等待着，也许下一秒，那头发猛的散开，露出一张离恨天无法想象的脸……
也可能，层层发丝下，依旧是头发，拨不开，也拢不起，没有尽头……
总之，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状态。
同时，文曜揽着离恨天的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他开始只是隔着他的衣服，揉男人的腰，可他揉了一会儿，没见男人有什么不满，他的动作就大胆起来了……
男人穿的很少，一件薄纱内衫外，只有一件纱袍，他的衣服样式也很简单，衣襟叠在一起，随便系了一条腰带，之前由于天气过热，男人把衣服解了一半，所以现在，他的衣襟只是象征性的拢在一起，文曜轻轻挑开上面的衣襟，男人从脖子到小腹，都一览无遗……
文曜并没有打扰男人欣赏那新奇的景色，他闻着男人的味道，手大方的伸进了那穿和没穿一点区别都没有的衣衫，男人没有任何能力，但他的身体却很好，形容女人的凹凸有致，放在男人身上一点也不过分，只是男人的凹凸，是肌肉的线条。
文曜和木涯不同，他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他也不去碰她们，用木涯的话说，文曜很干净，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都很干净。
所以，他没什么经验，他做的这些，只是出去男人的本能。
身为文家家主，文曜有时候需要出去应酬，他也有很多朋友，这床笫之间的事情，是男人们喜好谈论的话题，文曜再没经验，听多了，也就会了。
而且，他的朋友经常‘教导’他，也教给了他很多方法，文曜没试过，他心里一直有一个试验对象，他很期待有一天，能和那个人一起试试。
文曜懂的，大多是听来的，他没实战经验，可越是这样的人，越能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往往会让人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体验……
当然，是指在床-上。
此时，鬼影与他们已经是最近的距离，它们走到了树下，离恨天恐惧提升至最高层次，他连喘气都忘记了……
文曜放开了他的嘴，他自己把嘴连同鼻子一起堵上了，他记得在鬼面前不能喘气，不然会被发现，不被带走，就会被攻击……
离恨天对待鬼的态度相当认真，但是他好像忘记了，要屏住呼吸对待的，不是鬼，是僵尸，一看他就是很少看电视的主……
在这个距离，离恨天看的更加清楚了，那女人实质是浮在那两个鬼之间的，她的头和脚离那两个鬼各有两拳的距离，她比它们的位置要高一些，这让离恨天有种感觉，那女人是被鬼抬着走的……
在树下经过的一瞬间，女人的面容清晰的印在离恨天眼睛里，她很漂亮，只是那张脸白的有些渗人，她还涂了胭脂，可这种情况，离恨天感觉不到一点美感，他只觉得阴森……
那张脸在眼前很快闪过，但离恨天这辈子，也忘不了了。
他生怕那女人突然睁开眼睛……
离恨天一把抓住了文曜的手，文曜以为男人发现了他的举动，可他看到，男人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亲了男人的肩头一下，他用很小的声音安抚男人，他告诉他，不用怕。
不知是他的声音太小，还是男人太紧张，没听到他说的话，总之离恨天没有任何反应，他仍死死的捏着文曜的手，不过他拽的是手腕，这并不影响文曜摸他的动作。
文曜就这么大咧咧的，带着离恨天一起摸了……
鬼影很快消失了，街边诡异的雾气也很快消散，从它们出现到消失不足半柱香的时间，可离恨天却觉得这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街道恢复了正常，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也荡然无存，可离恨天却很长时间没有回过神……
文曜起先只是看男人有趣，就逗逗他，可没成想，那手一碰到男人，就分不开了……
想要的，也不止是这么简单的碰触。
“文曜……刚刚，那是什么……”禁-区马上就要失守的男人还浑然不知，他紧张的盯着鬼影消失的方向，惊魂未定的问。
“嗯？”文曜专注的感受着男人的身体，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他隔了几秒才回答男人的问题，他答的很慢，很温吞，“你最近都没出门，自然不知道，这帝都城失踪的男女，不是被妖风刮了去，而是被鬼王相中，做了鬼嫁。”
文曜的说法，让离恨天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他像冻僵了一般，用一种很机械的方式转头看文曜，他的脸上，比刚才那女人的脸还要白。
文曜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身上，男人丝毫感觉不到暖意，他只觉得从脚底板开始，周身在冒着凉气。
“你没见，街上的侍卫比往常多了许多吗？木涯加派了人手，可还是没办法阻止人口失踪，后来，有百姓跑到官府说见到鬼把人掳走了，官府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就把人轰走了，可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这种景象。帝都中近日便流传一种说法，鬼王相中阳间貌美男女，派鬼差来将人带走。你看刚才飘着的火球，那是来自地府的幽冥之火，那火可以照亮黄泉之路，指引鬼王使者回到地府，它们既不是现世存在的东西，木涯派多少侍卫，都是无济于事的。”
文曜这么一说，离恨天才注意到，刚才他们穿小巷的时候，还真看到了很多士兵，他晚上没出过门，他也不清楚帝都晚上到底有多少巡街侍卫，不活就刚才看到的来说，是有些多了……
可对手是鬼，木涯该怎么做……
“刚才被带走的，是礼侍家的千金，那女人被称为帝都第一美女，不过看样子，这个神话，从现在起真的只会变成一个传说了……”
文曜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男人的裤子，他没有解腰带，只是将手伸平，从他腹部直接顺到了裤子里面……
他一边和男人说着话，一边搓着他前面……
“礼侍家千金，本来过些日子要进宫的，这是皇上的女人，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女人居然鬼嫁了，礼侍府上最近没少折腾，看他们要怎么和皇上交代……”文曜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顿了一下，向鬼影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然后便继续手下的动作，“这帝都是木涯负责的，他脱不了干系，一定会被牵连。”
文曜这话，让离恨天想起离落之前也提醒过木涯，让他把事情办好，可没想到，还是闹大了……
离恨天此时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些，他皱眉思索着，他记得皇上什么的脾气都很不好，相安无事就爱卿来爱卿去的，一旦惹到他，轻则削去官职，重则就株连九族，伴君如伴虎，这话不就从这来的，木涯这次麻烦真的大了。
文曜从不提他的背景，但离恨天相信，他绝非泛泛之辈，怎么着文曜和木涯也是兄弟，这种时候，文曜该帮帮木涯的……
“文曜……”
离恨天刚要替木涯说话，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紧绷的情绪消失后，身体的感觉，也就回来了……
男人对天狠狠的翻了下白眼，然后他回头，咬牙笑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我身后那根，又是什么东西……”
热的，硬的东西，就抵在他股间……
离恨天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种时候，文曜这家伙还有那闲情逸致……
“嗯？”被发现了，文曜却没有一点心虚，他嘿嘿的笑了下，然后用力捏了下手里有着同样热度和硬度的东西，笑问，“爹，那你说，文曜手里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呢……“
离恨天傻了，他什么时候硬的？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文曜的和爹的一样，文曜想干什么，就是爹现在的想法……”文曜的声音愈加的低沉，愈加的，暧昧……

第三十八章 被欺负了
“爹，你还要去游水吗……”
见离恨天发觉了，文曜也就更不控制了，他没有一点放手的自觉，反而越摸越欢脱了……
“你放开！我不是说过，我是你爹，这种事情你……唔……”
离恨天还没说完，文曜就堵住了他的嘴，他抱着离恨天转了个身，男人的背重重的撞到了树干上，一感受到树皮粗糙的质感，离恨天下意识的抱住了文曜，文曜则继续揉着他的身体，就连揽着男人，帮他保持平衡的手，也若有似无的掐着男人的腰……
树冠因为他们的动作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像是有豹子埋伏其中，离恨天听到树叶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忍不住眺了一眼，他怕树冠中突然窜出什么东西，上次在艳妇村看到的景象就够可怕了，今天还见了鬼，离恨天的胆子原来很大，但现在，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离恨天的胆子和他的过去一同送给回忆了……
不过很快，离恨天的注意力，就都被文曜吸引了去……
文曜吻的很认真，也很热情，离恨天想分神，都做不到。
文曜的吻像在吃人一般，那么的急躁，也热烈，没什么技巧，却能让人为之疯狂，像是一把熊熊烈火，可以焚烧一切。
他压着男人，将他牢牢的夹在了自己和树干之间，男人被他吻的节节败退，离恨天受不住了，他浅浅哼着，无意识的想要躲开文曜的吻，他的后脑完全贴在树干上，还尽量低着，可他不管怎么躲，都逃不过文曜……
文曜膝盖弯曲着，他们本来差不多高，但现在文曜比离恨天矮出许多，他自下向上的索着吻，还不停的变换着角度，让男人尝到了何为疯狂……
这种吻，太激烈了。
离恨天的衣服被他蹭了下去，腰带也挂到了树枝上，裤子更是很快就要滑下大-腿，离恨天的身体因为过度欢愉而颤抖着，他的手搂着文曜的背，不知是要推开，还是向怀里拉拢……
他已经有些迷乱了。
他们激烈的拥吻着，不远处的府宅里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叫声，那声音极其刺耳，简直可以划破天际，紧随其后的，就是此起彼伏的犬吠，那宅子突然乱了起来，嘈杂的声音，他们在树上都听的清楚，离恨天一瞬间被唤回了神智，人也有些清醒，他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文曜却扳着他的脸，示意他认真一些……
没多久，街道的另一边便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很快，但不杂乱，一看这些脚步的主人就是训练有素，街道和府宅一同热闹了起来，红色的火光穿透密集的枝叶，照亮了树冠。
离恨天也看到了他们的情况……
他衣衫不整的，和裸-奔没什么区别了，文曜的衣服也相当凌乱，不远处士兵严厉的询问，让男人还有一点飘忽的心，啪嗒一声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这次他是彻底清醒了……
他们居然在街头的树上，做出这种事情！
离恨天无语问苍天，这让他如何面对江东父老啊……
丢人丢大了。
他们是在树上，可是他们看的到树下的情况，这也就证明，树下的人，也有可能看到他们……
虽然树枝可以做些掩护，但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他们不是透明的，随时都会被发现，如果离恨天被人发现和儿子在街头乱搞，那事情就大条了……
一定会轰动帝都。
想到会造成的恶果，离恨天冷汗涔涔，他不敢推文曜，他怕弄出太大动静，可不能一直维持这样，男人脑筋一转，就有了主意……
男人要掐文曜。
文曜很壮实，背上根本没有可让男人掐的地方，离恨天在他身上摸了一圈，最后只能把手放在文曜身上算是肉最多的地方……
离恨天下手很黑，他狠狠的拧了一把，文曜吃痛便放开了他，不过他并没完全离开男人，只是搂着他，让他的嘴自由了……
男人的嘴被吻的有点发肿，嘴唇也不知是被啃的还是吸的，有个地方破了点皮，火光下，男人嘴唇闪着光芒，那样子是说不出的勾人，文曜觉得，离恨天生成这样，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
让人为他疯狂，付出一切，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他也是其中之一。
“爹，你做什么掐我？”文曜慢吞吞的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意，他半眯着眼睛，上下睫毛搭在一起，有一种半醉未醉的感觉。
离恨天的脑袋还贴着粗糙的树皮，他的头发挂的到处都是，像起了静电一样，文曜的眼睛很好看，特别是他这么眯着，有点坏，还带着一点邪恶，但更多的，却是那无边的神秘，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想要探究，离恨天只觉得心猛的被什么捏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爹，你掐的我好疼。”文曜撒着娇，他在离恨天身上蹭着，他无赖一样拉着离恨天的手，塞进他的裤子，“给我揉-揉，好疼……”
离恨天掐的是屁-股，他要怎么揉……
而且这种时候揉的话，看起来很情-色……
“怎么了？”
不远处传来士兵严厉的声音，此时礼侍府内外已是灯火通明，不过那士兵的话还没问完，清脆的巴掌声平地而起，打破了街头的喧哗……
“你们还有脸问我怎么了？！滚！让木涯来见我！废物，都是废物！”
苍老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抽泣声成了唯一的节奏，那些声音就在耳畔，离恨天听到了木涯的名字，他有点担心。
“爹，你在想什么……”文曜看出了男人的担忧，他没做任何表示，只是用力的捏了下男人那根东西，“这么硬了，你还有心思想其他事情……”
“别闹了。”离恨天想把文曜的手抽出来，下面乱成一锅粥了，文曜这家伙还真有闲情逸致，可是他被文曜弄的没什么力了，刚才掐那一把，几乎将他残余的力量用尽了，他现在连最基本的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来都做不到，“怎么说你和木涯也是兄弟，现在出事了，你得帮帮他……”
离恨天的话，换来文曜一声冷嗤，他并没有做任何表示，反倒是把男人搂的更紧了……
“木涯用不着我操心，更用不着你。”文曜捏着男人那里，示意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不太像提起木涯，“爹，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咱们就一边看热闹一边来，要么，我们回去……”
文曜不太想看到木涯，他故意这么说，他知道男人会怎么选。
不过，想想第一种的可能性，也挺刺激的，文曜倒是不介意男人选在这里做。
“你！”离恨天差点直接骂出来，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抬高的声音又压了回去，“你别得寸进尺！我说过了，我是你爹，我不会……”
“我懂了，那就在这做。”文曜打断了男人的话，作势就要压上去。
“你敢！”离恨天咬牙切齿。
文曜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用行动告诉离恨天，他没什么不敢的。
他这些冥顽不灵的儿子！
他们到底是被怎么教育的！
“礼侍大人，怎么了？”傲慢的男声打断了正在骂人的礼侍，也让那抽泣有一瞬间的停止，而这个声音，也险些让离恨天的心脏停跳……
这是，木涯的声音。
离恨天愣住了。
他的反应，让文曜十分不满。
礼侍责备的声音再次响起，但面对木涯，那老者客气许多，离恨天侧耳倾听着，当文曜不悦的扯下他的裤子，他在恍然想起，他们在做什么……
不能让木涯发现。
离恨天猛的闪出这个想法。
“回、我们回去……”离恨天连忙抓住自己的裤子，他的声音比刚才还低，低到几乎听不出。
文曜看着他，那目光中带着审视，离恨天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但这种情况，他哪顾及的了这么多……
“爹，你的意思是，回去，我们慢慢享受？”文曜无声的问他。
离恨天的脸倏的一红，他没时间解释，木涯那么机敏，他随时都会发现他们，被他发现事情就大了，离恨天咬着牙，只能干脆的点了下头。
文曜笑了下，他在树上就将男人打横抱起，他从另一边跳了下去，带着男人抄小路，这时，正和礼侍了解情况的木涯突然回头，他看着不远处那晃动的树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十九章 他冲动了
文曜抱着离恨天，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
因为他没有能力，搞不好就会被人发现，离恨天以为，到了没人的地方文曜就会放下他，可是，进了巷子，确定没人可以看到他们后，文曜也没放手。
巷子里很黑，巷口的光亮已经被他们甩到了身后，离恨天表示他可以自己走，他不用文曜抱着他了，文曜这才听话的放了手，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放开，他只是将穿过离恨天腿弯的手拿了出来，离恨天的脚还没踩地，就被文曜举了起来……
确切的说，是文曜换了个姿势抱他，从打横，变成了竖着。
离恨天的屁-股贴在墙上，文曜的手缠着他的大-腿，这个位置他比文曜高出许多，可这个姿势，让他那还翘着的地方，正好对着文曜的脸……
离恨天穿的很少，很单薄，衣服又被文曜解了大半，他们走的时候又没有认真的整理下，那东西的存在是相当的抢眼，就隔着一层纱，他之前被文曜弄的很精神，那东西前面理所当然的湿了，再在这纱上一蹭，离恨天知道，他被文曜看光了……
清清楚楚的。
男人有些慌，他不知是该遮他下面，还是遮文曜的眼睛，他的手比划了半天也没找准个地方，倒是文曜，抽出一只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让他猛的弯下腰……
然后，他们再度深吻起来。
男人被挤在墙上，他弯着腰，随着愈加激烈的吻，他的身体一点点滑了下来，文曜的位置没变，这就迫使男人的腿分到两侧，盘到了文曜的腰上……
很自然的动作。
这是个极其暧昧的姿势，离恨天根本没有发现，等他回过神时，文曜那同样坚-硬的东西，正抵在他的股间，要是没有裤子，直接就……
离恨天真的不好意思了。
“真好吃。”文曜吧嗒着嘴，他按着男人的腰，让他更靠近自己，离恨天的下半身像是被钉在墙上一样，想从他身上下来都做不到。
“别闹了，这是外面，被人看到就糟了……”离恨天提醒着，他的音量很小，不是他刻意压低，而是被文曜弄的。别说声音，连骨头都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鼻音，有力无气的，这对男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怕什么，看就看到，让他们嫉妒死。”文曜揉着男人的屁-股，毫无章法的舔咬着男人的胸口，不知他咬到哪了，男人突然唔了一声，原本离墙有些距离的背再一次重重的撞到了后面，那圈着他的腿，也猛的把他夹紧了……
很新鲜的感觉，也让文曜惊喜。
“是这里吗？”文曜试探着又咬了一口，他像狗一样叼起男人的肉，整齐的牙齿横向碾磨着，他感到怀里的人反应越来越大，那好听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真好听，再大声点叫……”
文曜一边逗着男人，一边劝诱着，男人的样子相当可口，就算文曜不想做，都没办法停住了。
“告诉我，碰你哪里你舒服？嗯？我想让你更快乐些……”
顾及男人的想法，文曜虽然想在这里就把他要了，但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住了，他就这么抱着男人，向他们的家走去。
文曜走的很稳，可离恨天依旧能感觉到颠簸，文曜哪里就顶着他那，一点一点的向上撞……
要是没有裤子，没有裤子的话……
快要疯了。
文曜一边走，还一边舔着他胸口，或者咬他经不起刺激的地方，这一路，男人被他弄的叫声连连，他的声音，让文曜几次想把他直接压在墙上办了算了。
离恨天觉得这是种折磨，文曜才像在天堂与地狱间徘徊，想感受男人更多，却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离恨天面前，什么都不是了。
走到一半，文曜就扯下了男人的裤子，不过离恨天的外袍很长，他并没有走光，但他们这个姿势，就算没看到离恨天的下面，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不过快到亥时了，这时辰除了巡街的士兵外，百姓们都睡了，这种紧张时刻，没人会在半夜出来闲逛，所以离恨天被人看到的几率很低很低。
文曜起先只是揉着他，后来，他的手指越来越向中心移去，从最开始的碰几下，到后来指头探进一点……
没有可用的工具，文曜就把手伸进离恨天的嘴里搅合，或是放在自己嘴里含着，那手一会儿在离恨天的嘴里，一会儿在文曜那，有时候还在他们激吻的时候参上一脚，就这样，用两人的唾液，文曜的手指，进去的越来越多……
等他们回到那小院时，离恨天也已经准备好了。
离恨天哪经历过这种事情，这么刺激，这么香-艳，快要疯了。
他被文曜弄的七荤八素的，当他文曜放下他时，他的脚已经没办法好好的站着了……
快-感如潮，离恨天终于懂这个词的意思了。
这时候，并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什么都忘记了，离恨天还记得，只是理智和欲-望比起来，就像是花生米和西瓜，完全不成比例。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儿子，他知道他们不能再继续了……
现在，就像几百只蚂蚁在身上爬，啃着他，咬着他，那真叫欲-罢不能，坚持不住了……
所以当文曜把他按到他平日里坐的摇椅上时，他并没有拒绝，只是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什么，是我是你爹，还是别这样一类的，总之他那话说的，没人知道是什么，根本没有一点力度。
当文曜进入那一刻，离恨天自暴自弃的这么安慰自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要不，就放纵一次。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回了。
……
这一次，怪不得别人，是离恨天自己没坚持住的，他主动沉沦，被文曜抱了。
这一宿，比上回折腾的要欢的多，离恨天被他从院子里抱到屋里，从屋里又抱到院子里，总之只要能做的地方，文曜带着他走了个遍，现在这房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爱’的回忆……
第二天，离恨天一醒来，看到靠在桌沿的文曜那温柔的笑后，立即愣神了。
理智主宰一切，他开始后悔，也开始懊恼，他不该这么做，他怎么能这么做呢，他的自制力呢，文曜可是他儿子啊……
可一切已经发生了。
身体里还残留着文曜抱他的感觉，昨晚那一幕幕无比清晰，他每个细节都记得，他回应了文曜，他按他说的做了……
他不该那么冲动。
他以后要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和文曜划清界限？
他自责，他突然有种没办法面对文曜的感觉，看着文曜，他心乱如麻，男人张了两下嘴，当文曜问他是不是饿了的时候，男人一翻身，重新躺下了……
他说他还要睡。
而后的几天，离恨天对文曜的态度不温不火的，这和文曜的设想差太多，他以为，他们做了，还是在离恨天情愿的情况下，他们的关系应该突飞猛进，离恨天应该对他很好很好……
至少也该在第二天早上，像上次一样，有点恼怒，但还带着一点娇……
以前的离恨天做不出那个表情，但现在的离恨天，绝对没问题……
可是，他的态度突然转了个弯，突然变得的冷漠。
不过文曜不在意，他知道男人心里是有些坎暂时过不去的，他不逼他，他让他慢慢接受自己，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所以，文曜对离恨天越来越好了……
宠着他，溺着他，尽他的所能。
离恨天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他怎么会感觉不到文曜的好，不计后果，不求回报，真正的好。
文曜经常问他一句话，“爹，你吃完了就不认账吗？你该对我负责。”
每每这时，离恨天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不管他怎么对文曜摆脸色，文曜都无动于衷，而且他不再像以前那么规矩，他开始和他动手动脚的……
文曜很喜欢碰他，亲他，他经常一想起来就把他压在墙上狠狠的啃一顿，离恨天发过脾气，他也骂过人，甚至砸东西，可每每这时，文曜都是笑-眯-眯的抱着他听他说教，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这让离恨天十分恼火。
离恨天单方面的冷战还在继续中，这几日文曜总往外跑，他想问他去做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还在闹脾气，也就忍住了这个好奇。
不过每次文曜出门前，他都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想必是有人来找文曜，但对方始终没有露面。
看样子，文曜是不想让他知道。
既然这样，男人也懒得问了。
文曜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日，离恨天已经睡下了，文曜还没回来，男人不打算等他，就先睡了。
临近酉时，离恨天刚睡去不久，一股青烟便从门缝飘入，那烟很轻，很淡，不消片刻，那不大的房间内，就像放着干冰的舞台，沉满了白色薄烟……

第四十章 被掳走了
睡梦中的离恨天，只觉得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他睡的很不踏实，恍恍惚惚的，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男人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可就在这时，他猛然发现他居然动不了……
身体每个器官仿佛都不再是他的，他连动动尾指都办不到，男人试图睁开眼睛，可他只能勉强打开一条缝……
房间里很黑，还有睫毛的遮挡，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像冻僵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这时，那每天开阖都会发出声音的木门习惯性的吱嘎一响，只是这次的声音比以往都要大，也要悠长……
那声音，像帖着头皮响起的，刺耳，又渗人。
离恨天没办法扭过头去，他也没听到脚步声，他只觉得屋子里越来越冷，这闷热的房间，像是安了几十部空调一直对着他吹一样……
这种冷是由内而发，从骨子里渗透出的。
随着这冰冷的温度，男人的意识开始飘忽，他知道他很快就要没用的昏过去了，离恨天不甘心，也不死心，他拼命的睁着眼睛，希望能看到点什么……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看到了。
似曾相识的画面，只是这次要近的多……
湿漉漉的头发从头顶倾泻而下，没有脸的脑袋……
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离恨天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了……
……
离恨天的身体冻的麻木，所有的感觉，知觉都不见了，一切都变的虚无，不复存在。
时间像是静止了，不再流动，没有尽头。
他像漂泊在浩瀚的宇宙之中，就在这时，他突然狠狠的撞到了什么，身体的感觉在一瞬间回来了。
离恨天一个激灵，人整个醒过来了，他不知道他昏了多久，他的身体跟不上精神恢复的速度，四肢依旧麻木，他的眼睛暂时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昏黄的光亮……
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像是火把燃烧时所发出的。
离恨天用力晃了晃脑袋，就在他动的时候，他听到了铁链碰撞的声音，男人愣了一下，动作也跟着停住了，紧接着他试探着又动了动，他发现，他一动，这声音就会响起……
不好的预感来了。
这时视线逐渐恢复了，声音是在头顶响起的，离恨天循声望去，他讶异的发现，他居然被人吊了起来。
不过不是吊在半空，他的脚还踩着地，只是胳膊被拉直，两条比手腕稍细一些的铁链延伸到漆黑的屋顶，离恨天看不到上面的状况，他也没心情研究铁链的那端栓在哪，他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吊在这里。
是谁做的……
视线下移，离恨天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可他对面只有青砖墙，连一个装饰物都没有。
墙上每隔一段距离放着一个火把，火光将墙照的红彤彤的，不过火把很少，就导致这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好。
离恨天扫了一圈，他什么也没发现，就在他收回视线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习惯性的看了前面，后面并没留意，这铁链并不妨碍他转身，男人猛的转了过去……
后来，离恨天后悔他当时不该那么冲动，一点心理准备都不做的就突然回头，他要是被吓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后面的景象实在太诡异了，和他刚才看到的，简直是两个世界。
若要一种形容的话，那面前是现世，身后就是地狱。
火把的光亮只照亮了离恨天当时对着的墙壁，他身后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的一般，火光在房间正中一分为二，另一半房间，只有幽静的黑……
切口相当整齐。
黑暗之中，鬼影乍现，这对一点准备都没有的离恨天来说冲击力相当的大，他差一点就尖叫出来。
可以想象，谁一回头看到身后站了一排鬼，都会吓个半死，离恨天当然不例外。
那些没有脸的鬼一字排开，它们离地面很近，但和离恨天是有一定距离的。它们没飘起来，湿漉漉的头发就盘在地上，地面上满是湿印子，上次离的很远，离恨天看的不是很清楚，这一回，他脑子里清楚的蹦出两个字……水鬼。
不过它们身上没有水，这个形容又不够贴切。
这种时候，离恨天已经没心思想到更适合他们的词汇了，他脸色惨白，从转过身后他再没动过，不是他怕引起它们的注意，而是他吓的连动都忘记了……
水鬼身后是两排铁笼，这房间很高，铁栏杆直接伸到上空，像是从天而入，只进地面一般。铁笼相当的长，离恨天看不到尾，从他的角度，无数条铁栏杆成了两面黑色的墙。
让他觉得长的原因是，被黑暗笼罩的另一半房间地面有一层薄雾，比上次在街上见的淡的多，雾是白色的，这雾很特别，并没有被黑暗吞噬，雾成了那里唯一的光亮，泛着幽暗的光，诡异的雾无限延伸，将房间内整个拉长，似乎没有尽头。
像是直接通往地狱一般。
他就站在人界与地府的交界处。
他不觉得地府大门对他敞开会有什么好事，他更不希望那阵阵阴风把他刮了去……
铁笼里的情况离恨天看不清楚，但借着雾那很浅的光，他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子，通过黑影的形状，他判断坐在里面的应该都是人。
离恨天不敢多想，其实那黑成一团的影子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但是他这样安慰自己，在有‘人’的地方，会让他觉得安心一点。
离恨天想起了文曜的话，他说帝都失踪的人都做了鬼嫁，如果文曜是平时和他说，他只会当成鬼故事来听，可他亲眼看到了，现在又亲身经历了……
不过，文曜也说了，鬼王看中的都是年轻貌美的男女，他一个老男人，鬼王掳来干啥……
一定是抓错人了。
他希望它们尽早发现，否则鬼王会后悔的，也会失望的，离恨天不想让鬼王后悔和失望，所以防患未然，在鬼王看到他前，就放他走吧……
这样就不会后悔和失望了。
可惜，离恨天很绕很可怜，很傻很天真的想法那些鬼听不到……
离恨天不是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逗乐子，现在的情况如果他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脑子填满，就会被恐惧填满，他害怕，怕这阴森可怖的地方，还有面前的鬼……
明知道身后就是光亮，是火把，可离恨天却不敢再转回去了，背对着那些水鬼，他心里更没底……
离恨天知道，他不会一直维持和那些水鬼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它们把他抓来也当花瓶欣赏的，迟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果然，这想法才出现不久，就应验了……
离恨天觉得，他的乌鸦嘴真是愈加的灵光了。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这声音凭空响起，像在耳边，也像在远处，飘忽不定，时强时弱，像是铁链子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很飘渺，也空灵……
离恨天分辨不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是从哪发出的，他整个屋子都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声音的主人，那些水鬼依旧站在原位，铁笼里的人也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这声音……
这让他更加恐惧。
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想起了牛头马面拿的铁链，他心想难道这鬼王发现他不和他胃口，直接就让那两个家伙把他拖走……
他用不用这么倒霉啊……
突然，那声音戛然而止了，如出现一般突兀，离恨天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侧着耳朵，他不敢再看了，可他又没办法闭上眼睛，他就那么用力的瞪着，小心翼翼的转着头，当他用一种极缓慢的速度转到后面那满是火把的地方时，男人再也控制不住的叫了出来……
人在极度恐怖时，叫出的声音已经不再尖锐，很低沉，像被人捏着脖子从胸腔里抽出的声音一样，离恨天拼命的后退，可他的手吊在空中，没退几步就又被链子拽了回来，就在这时，那双脚绑着铁链的怪物靠近了他……
那是几只和袋鼠一样大的怪物，它们直立着，身体却是佝偻的，硕大的脑袋和畸形婴儿一般，手臂粗细的脖子下，是两排清晰可见的肋骨，它们就像是一副骨架，外面罩了一层薄膜。
黄色的皮肤在火光下闪闪发亮，这让离恨天难免觉得它们身上带着粘液或是才从水里捞出来，他觉得很恶心，但更恶心的是它们的四肢……
怪物的手很细，却很长，上面只有两根指头，离恨天实在不想联想，但是那两根指头，很像男人的那根东西……
真的很像。
它们的腿是弯曲的，像青蛙一样叠在一起，双腿之间，那和人胳膊一样粗长的东西差点让离恨天吐出来，他不想认为那东西是它们的生-殖-器，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几个怪物没有停留，他们直接向离恨天走来，男人无路可退，就在他头发丝都竖起的瞬间，怪物冰凉的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他以为它们要掐死他，可是，那恶心的手指突然向下，离恨天的衣服哗的被扯开了……
他的身体，露出来了。
男人嘴角抽搐了，它们，不是，想要……
不是，不是想……
不是吧……
他用不用这么倒霉啊……

第四十一章 又中招了
离恨天只觉得身体一凉，该露的，不该露的就都露出来了，男人的脸色相当难看，一方面，他是真的害怕，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纠结……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来到这个世界，招男人不说，还招儿子，前两点对他来说已经够让他难以接受了，可现在，他连怪物都招了。
你说，要是招个母的，他那受伤的心灵也能得到点慰藉，可是好死不死的，他连招的怪物都是公的，用不用这样啊……
这是不是告诉他，以后他和女的，母的，雌的，都绝缘了……
那些怪物的目的很明显，就是离恨天的身体，离恨天吊在空中，衣服没办法完全脱下，所以它们只解开了前面，这时离恨天才发现，他被人换了衣服，这衣服的款式和那天他看到的差不多，只是看这样子，他的衣服应该是男款的……
鬼王的嫁衣，还分男女……
离恨天想这事的功夫裤子也被脱-了，他身上只剩那件看起来相当值钱的外袍，他不习惯在他人面前裸-身，特别是在这阴风阵阵的地方，那些围观他的人还会一群怪物。
“该死的，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美女，也不是帅哥，我是个老男人，我还有一群儿子，拜托，你们看清楚一点，我不符合你们的招标要求。”当怪物拉起他的腿时，离恨天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他的声音有点颤抖，音量也不大，不过他的条理还算清晰，没有到语无伦次的地步。
就是有点口不择言。
离恨天喊也喊了，那些怪物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们将离恨天两腿架高，怪物的力气很大，不管离恨天怎么挣扎，那腿都想是被钳子钳住一般，他拼命的扭动着身体，铁链因此发出清脆且激烈的撞击声，这声音和离恨天的商量成了硕大的房间里唯一的节奏。
其中一个怪物撩起离恨天的衣摆，他那若畸形的婴儿头一样的脑袋抵在离恨天的后脑，庆幸的是它们身上并没有什么粘稠的液体，反而很光滑，但很凉，那触感就像从冰箱里才拿出来的鱿鱼。
几双畸形的手在离恨天身上摸索着，离恨天不知道他们在摸什么，虽然身体上不难受，但心理却是无法承受，离恨天一看到那几张气球一样的脸就忍不住反胃，他算是求饶的话到这里也就进入了尾声，他不再废话，因为他知道，他说了也是白说。
它们摸的相当仔细，每个地方都没有放过，但离恨天静下心后突然觉得，它们不像是对他起了什么歹念，反倒是，在检查什么……
这种猜测直到他们将他的腿拉成一条直线，一个怪物拿起了他那根东西仔细的翻看后，算是得到了证实……
命根子被人拿在手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特别那家伙还每个细节都没落下的看着，与此同时，那冰凉的触感滑到了股间，畸形的手指正抵在他最软那出……
手指很凉，很滑，离恨天知道，它想进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也知道，它真的进去了，自己一定会疯……
离恨天做最后一次挣扎，他不管自己能不能挣脱，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么的坐以待毙，这个世界没有奇迹，但他期盼奇迹的发生……
他处于劣势，手被吊着，腿被抓着，这种情况能逃脱的几率实在太低，就当离恨天准备发力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特殊的声音……
“啪！”不知是谁，打了一个响指。
围着他的怪物同一时间停住了动作，离恨天的脚重新踩到了地上，他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但他的心还不等放下，就又提了起来……
怪物分散到两侧，它们硕大的身体后，赫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红袍的人，那人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离恨天根本不知道，他什么奇怪的声音也没听到，好像这人是凭空出现的。
那人穿着高领长袍，没系腰带，衣袍呈锥型垂落，显得他的身材十分修-长。
那衣服是对襟样式，对称的衣襟上绣着奇怪的图案，那不是离恨天所熟识的，或者说，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图案。
像是佛书上画的小鬼一样。
总之相当奇怪。
那男人靠在正对面的青砖墙上，他头顶的火把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映在身后他身后的墙上……
他有影子，他是人。
他的出现并没让离恨天感觉到一点轻松，反倒是瞬间被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笼罩，那个男人的存在，使得空气都变得稀薄……
离恨天怔怔的看着他，火把的光亮不算强，但看清一个人的外貌并非难事，可离恨天看不到他的脸，他只能看到那人有着优美线条的唇，还有他尖尖的下颚，因为那人的脸，在面具下……
鲜红色的面具，和他的衣服交相辉映，男人的颜色，让人看了心底发怵。
特别是在这么个恐怖的地方。
“他不是新娘，他是我请来的客人。”
男人勾着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他看着一脸惊恐的离恨天，对那些怪物很随意的吩咐了句，但他的话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男人和离恨天相距不足一丈，本该清晰的声音听起来却相当飘忽，涣散，聚不成音的，像从各个角度一同发出一样，也像离的很远。
离恨天听不出那人的本音，就连声音的主人是男是女，他都听不清楚，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他是我的，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人说着，就向离恨天走来，男人的面具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没有留出眼睛和鼻子的透孔，离恨天能看到的，只有大片红色，可尽管这样，离恨天还是能感觉的出，那男人在看他，而且从一开始，他就在看他。
无形中的视线，让他更加不安。
比起那些怪物，眼前的这个人，更让他觉得可怕。
怪物们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离恨天却一点没有发现，他像被人定了身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人，他甚至忘记了此时的情况，还有他赤-裸的身体……
他靠近了，离恨天突然觉得干渴难耐，像是很多天没喝到水一样，他用力的吞咽着唾沫，他无处可退，当男人站在他面前后，那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让离恨天窒息……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两尺不到。
离恨天觉得他在打量他，虽然他看不到他的眼睛，但男人微垂的头让他有这种感觉，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视线在他胸口，和小腹停留的时间最长……
然后，他又露出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好像，离恨天是待宰的猎物。
他觉得他的反应相当有趣。
离恨天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这个男人，让他没由来的害怕……
“你……就是鬼王？”
离恨天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过了很长时间才从那无边的恐惧中退出一点，他看着眼前的红衣男人，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他没的选，他的一切都掌握在对方手里，就算他一直抖着，害怕着，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自己冷静下来，即便是死，也没那么难堪。
否则的话，他很容易在对方有所行动前，自己把自己吓死。
离恨天想着，就试着平复他高度紧张的神经，他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许是没想到离恨天会这么问，他一问完，男人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笑的离恨天毛骨悚然的，一般这种情况，对方一笑，准没什么好事，不是突然发飙，就是性格来个大逆转……
离恨天突然觉得，他离死不远了。
不过离恨天等了很长时间，对方也没什么变化，他笑完了，就是笑完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的嘴角还带着残笑，他好像想挑起男人的下颚，不过手到一半突然转移的方向，改放到男人肩上，他捏着男人的衣领，把玩起来了。
那人的视线一离开，离恨天觉得轻松不少。
感觉到离恨天摇头，那人似乎也不想多废话，他笑着将脸重新转向离恨天，那才有一点的轻松顿时再被压迫感取代，那双无形中的眼睛，让离恨天坐立难安，或者站立难安……
“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提示……嗯，离恨天。”
离恨天顿时僵了一下，连呼吸都跟着停了下，他完全傻眼了……
他没想过，这个人会认识他。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忧喜参半，喜的是，他们相识，忧的是，对方既然把他吊在这里，恐怕他们的关系好不到哪去……
而且他带着面具，很显然他不想让离恨天知道他是谁。
可他又这么问他，好像他应该知道对方的身份一样……
他见过的人，十根手指就数的过来，会是他见过的，还是过去这个身体熟识的，他可利用的资源太少，就算是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结果……
离恨天没有迟疑的点头了，这么凭空猜想，他根本猜不出，他需要提示。
他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人又笑了，他的手从离恨天的衣领转到他的赤-裸的胸口，他歪着头做思考状，他似乎在想，要给离恨天什么提示好，须臾，那人似乎决定了，那红色面具重新对上离恨天，他笑道，“爹，你觉得，鬼王的称号，配的上我吗？”

第四十二章 忒悲催了
简单的一个字，让离恨天彻底傻眼了。
他的心，和那人的手一样凉，失去了所有温度。
犹如尸体般冰冷的手在他身上放肆的游走着，可离恨天对此全无知觉，他动也不动，直挺挺的任那人摸着，好像被摸的人，不是他一样。
离恨天所有的力气和思维能力，都被那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字打击的烟消云散，他的眼前白茫茫一片，在一瞬间，他失去了全部感官能力。
他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这一连串诡异的事件，会和他扯上关系，会是他的儿子所为。
和鬼魅串通一气，绑架帝都城中年轻男女去做鬼嫁，到最后，还将他掳到这里。
“嘶……”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男人突地从茫然回到现实，当失去焦距的眼睛重新拾回感觉后，他看到的仍旧是满目猩红……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嗯……”男人狠狠的捏着离恨天一边凸起，他将它提起很高，他用两根指头用力碾着，好像要将它弄烂一样。
粗鲁又粗暴的动作，一点没有怜惜之意。
就是这种尖锐的痛感，将离恨天瞬间拉回现实。
离恨天吃痛的后退，可那人始终没有放手，他捏的很稳，离恨天一躲，疼的反而是他自己，他很清楚，越靠近那人，自己的痛苦会越少，可是，他潜意识不想离那人太近，如果可以，他能躲多远，就会躲多远。
尽管那人是他的儿子。
他感觉不到一点亲情或是感情，他面对的，只有比身后的厉鬼还要冷漠的温度。
“怎么，是嫌我摸的不够好？我这么热情，你还走神，爹，你说，你这样，是不是该受到一点惩罚呢？”
那人毫无征兆的放了手，尖锐的痛感消失了，随之而来就是火辣辣的感觉，很疼，很热，那地方像是被弄坏了。
离恨天很白，现在他左边胸口上红了一块，在那人粗暴的对待下，离恨天两边凸起的颜色明显不同了，一边已经很深了，还站了起来……
像是一朵突然绽放的花朵。
那人用指甲刮着被他凌-虐过的地方，他勾唇浅笑，那笑容与离恨天苍白的脸色，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爹，是不是对你越粗鲁，你越兴奋……”
那人说着，又重重的捏了一下。
比起他的野蛮，离恨天更在意他的言辞，他抽了口凉气，这一回他没发出任何声音，两次都捏在同一个地方，神经几乎是立即就接受到了痛感，这种疼法，就像是直接捏在露着肉的伤口上一般。
很清晰，硬生生的疼。
“你，不要这么叫我。”离恨天咬牙道。
他咬牙，是为掩饰声音里的颤抖，不止是他捏的这两下，他一直被吊在这里不指多久，穿着单薄不说，还一直处于神经高度紧绷状态，离恨天没有任何能力，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有体力透支的征兆。
不过，比起身体上的不适，他的精神上，却是更加无法接受。
说这话时，男人低下了头，他觉得羞愧，也觉得无地自容，因为这样对待他的人，居然是他的儿子。
像是面对玩物一般。
他每一声爹，都让离恨天觉得无比讽刺，这比他对他的行为，更让离恨天觉得耻辱。
“啧啧啧。”那人不明所以的啧了几声，也许这样的离恨天让他心情很好，面具下薄薄的唇一直向上挑着，他在笑，但那笑容所包含的意义，除了他，没人知道。
深奥，却又带着危险。
“不让我叫你爹，那叫什么……”那人的语速极慢，语气里也带着困惑，他像在征询离恨天的意见，不过片刻之后，他又自己做出了决定，“那，你看这样，不叫爹，我叫你‘娘子’，好不好……”
“你！”他给他的羞辱，够多了。
离恨天猛然抬头，他的脸上带着愠怒，可他还不等发火，眼中突然闪过红色，那人没有征兆的靠前，下一瞬，原本和他有着一点距离的人紧贴着他出现在他面前，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离恨天连后退的时间都没有，他们的腹部便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男人的鼻尖碰到了那冰冷的面具，他瞪着眼睛，却无法责骂，因为两腮被对方死死的捏住了。
离恨天说不出话了，但那嘴却是张开的，张到他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眨眼之间，他们的位置完全变了。
一个暧昧的姿势。
“怎么，喜欢这个称呼，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有光滑的平面，那里此时正对着离恨天愤怒的双眼，男人说不出话，他只能恶狠狠的怒视着他，那人对此不以为意，他迎着离恨天的目光，轻声道，“你这么看我，是不是说，我不该这么叫你，因为我们不是夫妻……”
离恨天没有反应，他依旧瞪着他。
男人被吊在空中，他的身体被拉成一条直线，那人的手就横在他的腰上，揽着他，迫使他和他贴近。
“我们没拜过堂，不过没关系，以后可以补上，我们可以……”那人凑近离恨天的耳朵，空灵的声音在房间各处响起，只是那声音是刻意压低的，原本暧昧的感觉，瞬间渗入几分阴森，“先洞房。”
那三个字说出后，离恨天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退去了所有血色，那人还捏着他的两腮，他想说话，却还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着急，我这就来，娘子，为夫知道，你等的心急了……”那人曲解着离恨天的意思，放在他腰上的手与此同时撩开了他的后襟，男人除了那件外袍，身上再没有其他东西，那人的手，直接碰到了他的身体。
那人很粗鲁，他一碰到离恨天就狠狠的揉了起来，或者说他在掐他，男人的臀-瓣在他手里变了形，肉从他指缝中凸出，那样子就像是用力捏在面团上一样。
离恨天脸痛的身上都在抖，他接连抽了几口凉气，那人欣赏着他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样子，他的笑容，愈加的大……
“娘子，是不是很舒服呢……”
那人揉了很长时间，直到离恨天额头上的汗水凝聚成滴才算停止，捏着他两腮的手也放下了，可离恨天却似没有发觉般，依旧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点变化……
“来，为夫让你更加舒适。”
红色在眼前掠过，离恨天追随着那刺目的颜色回头，可他来不及阻止，那人便一把撩开了他仅着的外袍……
他的心顿时犹如沉入万年寒窟一般，凉了个透彻。
离恨天在第一时间向反方向躲去，可那人却缠住了他的腰，他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就向下沉去……
离恨天的胳膊吊在空中，这铁链还是有些余富的，被那人突然这么一压，离恨天的胳膊好像要被硬生生的扯断，痛的他呲牙咧嘴的……
再加上体力在这种情况下流失的很快，离恨天就算想反抗，也是有力无气了……
那人用脚踢开离恨天的腿，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抚，男人的身体瞬间被贯穿……
从他放开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人便进入了他的身体。
很快的速度。
离恨天挂在半空的手猛的捏住铁链，青筋凸起的同时，那人也不管他里面有多干涩，快速的抽动起来……
他完全不管离恨天的感受，仿佛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供他泄-欲的工具。
离恨天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对他，掩着面，强迫他……
那人什么也不说，好像他带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究竟是有多恨，才会让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只为折辱于他。
“你到底，是谁……”离恨天在那人粗暴的动作中，断断续续的问，他快要被折断了，手和身体，似乎很快就要分离了，他很痛，痛的要死。
这种痛，让他连昏迷都做不到。
其实有的时候，昏死过去也是件幸福的事情，至少，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到离恨天的问题，那人却是放-浪的笑了出来，他一边狠狠的挺着腰，一边用那种空灵的声音回答，“我是谁，你会不知道吗……离恨天，你装傻的本事，还真厉害，到这种时候，你还装不知道……你明知道，我会来找你的，你还敢问我……你知道你欠着我的，你该偿还的，不止是这样，你记得，离恨天，这只是开始，我会一点点让你‘想起来’，我是谁的。现在，你装傻，那我们就继续玩这游戏……”
“我……真的……不知道……”离恨天摇着头，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不敢妄自猜测，一个名字而已，在没有把我的情况下，离恨天不敢乱说，他怕引起更大的乱子，“但是……我知道……你很讨厌我……”
那人顿了一下，这次他没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占-有离恨天。
那人做的很快，他根本不是在享受，他不过是在折磨离恨天罢了，他并不贪恋他，他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这场凌-虐。
在他发-泄在离恨天身体里的瞬间，那人伏在离恨天耳边低笑着……
“我不是鬼王，但是，我是你的夫君，爹，你记好了，下次，我们继续玩，这游戏，似乎很有趣，在我玩腻之前，我会继续玩下去的。还有，你猜，他们谁会先找到你呢……”
那人放开了离恨天，他的身体是热的，可离恨天只感觉到冷，当他放开后，他那冰冷的身体才有了一点温度……
到底是谁……
离落？
木涯？
还是文曜……
为什么要这么做……
费此周章，故弄玄虚的……
为什么……
那人没把他放下来，离恨天就这么被吊着，他很虚弱，浑身上下都疼，像是被人揍了一顿，特别是股间，那粘腻的感觉让他恶心，那人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顺着他的腿缓慢落下，他不知道，他脚边还有几滴白色的液体。
离恨天不知他被挂了多久，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他以为他会一直被挂到死，可他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很杂，很乱，好像有很多人……
男人无力的笑了下，他居然出现了幻听。
可就在这时，面前的墙突然打开了……
他看到了一脸讶异的文曜，还有面无表情的离落，以及黑着脸的木涯……
这下，聚齐了。

第四十三章 被救出了
“低头。”
木涯冷声命令，他说了句没他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入，便一闪身进了石门。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一打开这暗门后，看到的会是这副画面……
犹如当头一棒，让人无法接受。
不管是木涯还是离落，他们的心情都好不到哪去，这诡异的暗室中，被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沉重的石门无声关阖，那些低着头的精骑兵一点点的消失在石门外，三个男人在门前并肩而立，他们的身体将所有的视线堵截，即便是有人违抗了木涯的命令，也没人看的到里面的情况。
他们面前，是只披着一件满是褶皱的外袍的男人。
他的身体几乎完全裸-露在空气中，那件衣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男人身上到处都是紫红色的手印，从胸口蔓延到大-腿，男人连看都不该被人看到的地方，居然被人留下了那种记号。
凌-辱的印记。
他经历过什么，不用问也知道。
男人的身体，除了他们，还没人碰过。
离恨天的样子相当狼狈，也很凄惨。
他也让他们体-内的暴力因子在一瞬间炸开。
他们的表情不同，但心情却是相差无多。
无法想象，开启这暗门的不是他们兄弟几人，而是一个精骑兵，或是随便一个人，又会是什么结果……
这一幕，只让他们恨得牙根直痒。
离落用灵力斩断了束缚着离恨天手腕的铁链，男人软趴趴的身体正好掉进正给他裹着衣服的文曜怀中，男人这时已经虚脱了，但意识尚在，看到文曜焦急的脸，他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他无力的笑了下，他想说话，却没办法发出声音。
只能象征性的张了几下嘴。
“抱歉……”文曜心疼的拧着眉，“我来迟了……”
“脏死了！”在文曜道歉的同时，木涯一脸不悦的来扯男人，空气中隐隐透着雄性气息，还有做过的味道，这气味让木涯觉得烦躁，特别是看到地上那斑驳的痕迹，还有盘踞在男人腿上，正欲干涸的东西，他觉得恶心，他要把那碍眼的东西弄掉。
文曜带着男人转了个身，躲开了木涯伸来的手，木涯扑了个空，他显然没想到文曜会躲开，他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颜色又黑了几分，他冷冷的看着文曜，伸手道，“把他给我。”
“你没资格。”文曜淡淡的拒绝了木涯，之前心痛的样子荡然无存，面对木涯时，他的脸上已没有多余表情，很平静，也很沉稳，但是文曜的心情相当不好。
“文曜，这是南朝，这不是东俱，你有什么本钱在这放肆。”见文曜不肯放手，木涯准备用抢的，可他接连几次出手都被文曜躲过了，木涯哪经历过这种事情，没人可以忤逆他，他说的话，就是命令，在火气升腾的瞬间，木涯口念咒术，灵气汇成剑影，烈凰斩作势便要劈下。
文曜抱着男人没办法还击，尽管如此，他也没露出一丝慌乱，天龙印很快出现在脚底，蓝色巨龙像磨盘一样在他们身下盘旋，这是修罗特有技能，可以将攻击如数反弹。
他们都是武修者，若真动起手来，这暗室必定会被他们拆掉，就在他们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离落厉声开口……
“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
离落的呵斥，让他们想起了现在的情况。
木涯和文曜是不和，但现在，不是他们吵架的时候。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男人成了矛盾激化的原因，这点毋庸置疑。
“精骑军在外面，皇上还等着给他交代，你们可以不要脸，但离家丢不起这个脸！”
离落的话，让木涯稍稍收敛了些，他悻悻的别过头，对着地用力一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现在的情况，整个帝都的精骑军都被他调动出来了，现在帝都闹的人仰马翻，就连皇上都无法入眠，他在御书房内等着他上报结果，现在根本不是为了这种小事吵架的时候。
可是，看到男人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不仅不知道男人现在的情况，文曜那家伙到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让他碰到，还说他没有资格，木涯觉得，除了他，天底下就没人比他更有资格了，想到这，木涯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了。
对此，文曜并没有任何表示，他对离家的声誉毫不关心，他来这里，只是来找男人。
脚下的天龙印依旧旋转，蓝色的光芒映在文曜黑色的衣摆上，更显阴森，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木涯，似乎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如果你想带着具尸体离开离家，悉听尊便。”
离落越过文曜，向房间另一半的铁笼走去，此时，那些水鬼和怪物已然消失，光线不明的铁笼内，还是隐约可以看到团团黑影，离落没有停顿，他一边走，一边对木涯道……
“木涯，让你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解决。”
“不用你多事。”木涯嗤了声，他看了文曜怀中的男人一眼，啐了一声便转身走向离恨天刚才一直对着的青砖墙，这墙是一道暗门，相当厚实，隔音也很好，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情，外面都听不到。
不过木涯的精骑军有一种传声工具，不管隔着多厚的墙，或是灵力阵法，这声音都会毫无阻碍的传出。
只见木涯舌头一卷，一个黑色的犹如米粒大小的东西在他舌上若隐若现，分秒之后，木涯身边的石墙开启了。
风传音是没有声音的，但却可以直接传到特定的人耳中，这种无声的工具，是精骑军突袭时专用的工具。
不同的声音代表不同命令，是长官最直接的下令方式。
别人模仿不来，也做不出的。
在石门重新开启的瞬间，天龙印已然消失，离家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男人的声誉，文曜无法不顾及。
他不能让别人发现男人，更不会让他们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现在离恨天的状况，不太好。
他热的烫人，在他们吵架时意识已经不清楚。
他做了这么多，他不希望到最后，他带出离家的，是一具尸体。
精骑军进门的一瞬间，文曜将被衣服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抱了出去，他低着头，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也没人知道文曜抱走的，是何人。
离恨天被人掳走，并被强迫了的事情，就这样被他们瞒了下来，就连离萧山也不知晓。
这一夜，帝都闹了个天翻地覆，不过武威相木涯成功破获了鬼嫁案，这也算是一件功德，虽然晚了些，不过皇上对此结果还是相当满意，功过相抵，无赏无罚。
接连一月人心惶惶，夜晚不得出门的帝都百姓也终于放下了心，鬼嫁的事情告一段落，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帝都离家，却依旧维持着紧绷的状态，或者说，气氛更加凝重。
文曜并没有把离恨天带走，而是回了离家，一是男人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再就是，他不想给离恨天带来麻烦。
木涯的精骑军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他若想把离恨天带回文家，他们早都离开帝都了，他之所以和离恨天在那民房里住了那么久，是因为时机没到，而他又不想回离家，所以就一直维持现状了。
这一次情况不同，文曜就陪着离恨天回到了他一直不想回的地方。
离恨天的情况相当不好，这一次他真是彻底昏迷了，他发了三天烧，整个人神志不清的，这些天文曜一直在照顾他，忙前忙后的，对于男人的事情文曜很自责，他不该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连一个守卫都没留下。
第四天，离恨天的热度消退了，傍晚，男人醒了，不过他觉得，醒了还不如不醒呢……
他多么希望，长眠下去啊……
一醒来，所有的事情都找上了他，他注定没办法过好日子了。
不过那些事情是一件件找来的，离恨天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四十四章 有真相了
离恨天想知道的，文曜都告诉他了。
事情要从文曜出现时说起，文曜不是只身一人来的帝都，他带了很多人，只不过那些人不是和文曜一起出发，他们早在很久之前，就陆陆续续的来到帝都了。
文曜不想打草惊蛇，他不能让木涯提前做准备，所以就让他的人偷偷摸摸的混了进来。
他来到帝都，一气之下带走了离恨天，文曜并不是没有准备，在同一时间，接到文曜的命令后，有人乔装成文曜，夜闯城门，把‘离恨天’带出了帝都。
他故意这样做，为的就是引起别人注意，让所有人都知道，文曜把离恨天带出了帝都城。
也为了迷惑木涯。
事实上，木涯也真的中计了。
换在平时，木涯不会被这么简单的手段骗到，但那个人是文曜。
文曜早想把离恨天带走，所以这种事情，木涯完全相信文曜做的出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文曜还在帝都城中，他根本没把男人带走。
木涯不是没在城里搜捕，但他只找了客栈等地，他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没人见过离恨天，这更让木涯确信，离恨天被文曜带出了城。
然后，他和离落兵分两路，搜找他们。
一边顺着文曜可能去的地方寻找，一边派人去东俱文家刺探消息。
木涯没有声张，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这也在无形中让他的搜寻速度慢了许多。
文家在东俱的地位，不输于离家在南朝的位置，在没有确切把握前，木涯不能声张，毕竟他和文曜的身份摆在这，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两个国家，木涯没办法不顾及。
可他找了那么久，费心费力的，最后却在帝都发现了离恨天……
木涯的事情暂且不提，接着就是文曜的。
那日在树上，他们无意间撞到鬼嫁的事情，文曜就察觉出一些端倪，他这些天出门没干别的，就是为办这事情，他想抢在木涯之前，把这事情处理掉。
文家与离家通婚，文曜属于半个南朝人，再加上这些年，在文曜的努力下，他和东俱皇族的关系愈加密切，文家的地位在东俱也是水涨船高，南朝的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原本他和皇上就有点交情，这下皇上会更看重他，若他再替皇上把鬼嫁案件解决，他顺理成章的就能打入南朝皇室，有了靠山的同时，也能顺势打压木涯，文曜的计划天衣无缝。
所以他在和木涯抢时间。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办这件事情的时候，离恨天出事了。
他一回到屋子里，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铺，还有屋中残留的冷气，他便知道事情不好了，凭他一己之力，文曜没把握能顺利救出离恨天，无奈他只能去找木涯。
他妥协，选择合作。
木涯那边，鬼嫁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他的网早撒了出去，就当他准备收网的节骨眼，离恨天又捅了篓子，还是和文曜一起，在帝都鬼嫁了。
他当时就砸了桌子，那男人真是越来越会找麻烦了，骂归骂，他没办法放男人不管，没时间再等，他们带着各自的人，通知了离落，直接去了五里坡。
五里坡有座庙，那庙很小，和尚少，平时也没有几个香客，和帝都附近另外一座伏龙寺简直没法比，那庙渺小到连木涯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可就是这个庙，正是鬼嫁重要的一个环节。
有人用了某种手段，将帝都中年轻貌美的男女带走了，并关到这个小庙中，接受身体的检查，确定被掳者为处子之身后，便献给所谓的鬼王。
小庙下方，被人掏出了一个大的令人咋舌的暗室，里面放满了铁笼，被掳来的人就关在那里，这也是离恨天当时被关的地方。
这件事情，在开始时相当诡异，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鬼嫁一说，那些人是平白无故消失的，木涯每个失踪现场都去勘查过，除了失踪者当时所在的房间温度比别处要低一些，再没有其他线索，对方的手法很高明，也很干净，不给他一点线索，也没有可寻的踪迹。
直到后来，有人见了鬼，鬼嫁的说法不胫而走。
第一个发现是鬼影将人带走的，是一个普通的更夫，起先木涯不信，可后来，看到的人越来越多，鬼嫁的事情也是传的神乎其神，连皇上都有了耳闻，他不得不信，也不得不重视了。
不过木涯没有亲眼见过，他的精骑军也没人见过，那些鬼好像刻意躲着他们一样。
但百姓却能看到。
这因此使得原本热闹的帝都城，酉时不到，大街上就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木涯没有头绪，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对方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南朝这么大，偏偏挑在皇帝老子的眼皮底下把人带走，还专门挑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他在挑衅，挑衅帝都的安全，质疑木涯的能力。
对方一直在戏弄木涯。
从最开始不给木涯一点可寻之迹，到后来简直是大张旗鼓的抢人了，对方在向所有人高调的宣布，木涯的愚蠢和没用。
不过木涯还是在那少的可怜的线索中，找到了鬼嫁的关键，并成功破获。
只是，当他开启那存在于地下的暗门后，木涯突然发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对方针对的，可能不止是他木涯一人。
连离恨天都被牵扯进来了……
且不说帝都失踪事件，单说离恨天被掳到此，这事情的性质完全发生了改变，从针对木涯，变为针对离家。
离恨天虽不是离家家主，但也是离家长子，他这副样子被人发现，必定会引起轰动，不消片刻便能传遍整个帝都，到时候，不仅是离恨天，离家也抬不起头。这直接影响了离家在帝都，在皇上面前的地位，也间接的，让入朝为官的离落和木涯受到牵连。
狠辣，决绝的手段。
有人在暗中，算计着离家。
木涯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算抓不到主谋，也会抓到些可以提供线索的人，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小庙之中，留给他们的，只有无尽的嘲讽……
赤-裸的被人羞辱过的离恨天，已经撤空的巢穴……
对方用行动告诉木涯，这一次，他赢了。
没人知道那人的身份，一点蛛丝马迹没有，干干净净，那暗室中，连一根多余的毛发都没有。
对方的人，已经全撤走了，铁笼里关着还没来得及献出的‘新娘’，但他们全被迷晕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也没人提供的了线索。
从被掳来，只有检查身体那会儿有一点意识的恢复，其它时候，他们都在昏睡中度过。
之前被掳来的人到哪去了，也无处可寻。
木涯救回了一部分人，另外一些就无疾而终了，但他们确信，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什么鬼嫁，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对方迟早都会卷土而来。
不止是木涯，其它人也有这种感觉。
对方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特意选在帝都，不会是单单只想带走几个人而已，这只是个开始，更大的阴谋，也许正在酝酿中，或是已经开始了……
冲着离家，或是离家任何一个人。
文曜只是在复述情况，除了有关于他的部分，其它的，是他与木涯和离落商议出的结果，尽管和离家这几个兄弟不和，但这次牵扯到了男人，文曜只能压下过往的芥蒂，以大局为重。
木涯和离落也是如此，有文曜帮忙，他们会走不少捷径，所以他们没理由拒绝文曜。
他们商量了很长时间，却没得到一点有价值的结果，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仍旧是一团迷雾。
但在他们摒弃前嫌的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研究这件事时，他们对彼此又都心存怀疑……
在这件事情水落石出前，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其中，被牵扯进来的离家人嫌疑更大。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事情，他们谁都办的出来，包括自己在内。
离恨天静静的听着，文曜说完后，就问嘘寒问暖的问了问他的身体状况，其它的事情，他们很有默契的没再提起，比如，究竟是谁对离恨天出了手。
离恨天想知道，那三个互相怀疑的人也想知道。
他们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尽快的调查出来，还有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
他们正说着，离恨天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没听到敲门声，对方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文曜对此相当不满，不过见到来人后，他也就把头转了回去，于此同时，离恨天觉得头疼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又都来了。
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第四十五章 要打仗了
来人是离落与木涯，他们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那人在最后，离恨天没看清对他的样子。
他也没有心情研究那人是谁，他们的突然出现，让他想起了那扇石门开启的瞬间，他们的不同的表情……
那一刻，离恨天这辈子也忘不了了。
他那种样子被人看到了，被羞辱过，带着满身印记，一丝不挂他的三个儿子同时看到……
离恨天万分羞愧，他无地自容，他不想，也没办法面对他们任何一个人。
文曜还好说，离落和木涯，他是真心的不想见到。
这件事情，对离恨天打击太大了。
他需要时间痊愈伤口，也需要时间调整心态，平复到现在也无法安下的心。
可是，他们似乎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离恨天的房间很小，再多出一个精骑班也装的下，可只多出了三个男人，却让这房间小了许多，就连空气，仿佛都不够使用了。
男人慌乱不已，如果可以，他真想逃离这里。
他低着头，搓着放在被子上的手，文曜见他这样，微笑着捏了下男人因紧张而变得冰凉的手，他只碰了一下，很快就放开了，不过他这个举动，还是没能逃过房间里其他人的眼睛。
离恨天随后对文曜感激的笑了下，可这笑容，却让人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光天化日，当着他的面，那男人就和文曜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
他才醒来，就迫不及待的勾-引男人了……
木涯恶狠狠的咳了一声，他提醒男人不要脸也该有个限度。
离落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端起丫鬟送上的茶，似乎对离恨天没有一点兴趣，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茶碗之中。
离恨天不知木涯在咳什么，但是他知道木涯的心情相当不好，他不太想见木涯，不过他还是看了他一眼，很短暂的一眼。
木涯眼看着男人敷衍的视线从他脸上消失，他们的目光还来不及撞上男人就逃也似的溜了，他的表现绝对是火上浇油，木涯真恨不得上去抽他几巴掌，面对文曜就笑的心花怒放的，看他就像见了妖怪一样，能躲则躲……
文曜那家伙，到底有哪里好……
不仅是文曜，在离恨天眼里，连那一点情调没有，冷的像万年冰山一样的离落都比自己强，他也没看出离落对离恨天好道哪去了，可为什么三个人之间，最不受待见的就是他呢……
木涯还真是火大，火大，火大……
木涯不等发作，和他一同前来的青年便缓慢的将视线，转向床榻上，只穿着雪白内衫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湖蓝色儒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他周身却散发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老成，他很礼貌，却隐隐透着拒人千里的感觉，从进门开始，那人就没发出一点声音，安静的坐在一旁，他的眼底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他似乎没感应到屋子里怪异的气氛，他慢条斯理的扫了离恨天一圈，而后淡淡开口，“爹，你还好吧。”
那人的语气平平，他的询问也像是例行公事般，他好像并不关心离恨天的状况。
离恨天先是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那人的问候，他刻意忽略掉那人话中的冷漠，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在关心他，至少不像木涯……
来了就发脾气。
不过离恨天很快发现了那人话里似乎有什么不对，他木讷的看着自己还搓在一起的手，下一瞬他猛的转过头，像看洪水猛兽一般盯着那人……
那眼睛，瞪的快要凸出来了。
他这几天一直处在昏迷状态，才醒过来的他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这一晃离恨天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就昏过去，不过他现在连昏的时间都没有，男人顾不得满眼的电视雪花，颤颤巍巍的手指着那人，半晌吐出几个字……
“你……你是……”
他刚刚是不是喊他‘爹’？！
怎么这家伙也是他儿子？！
他到底有多少个儿子？！
离恨天突然很想问问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我说兄弟你到底留了多少种在人间啊……
怎么没事就蹦出来一个……
人家天上掉馅饼，他到处捡儿子。
现在，离恨天已经没了当初知道离落是他儿子时的喜悦和干劲，他没结婚，突然多出个儿子他很惊喜，也很珍惜，可这儿子像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往他面前掉，他哪还有激动的心情了。
这就像是中奖一样，突然间中了五百万，兴奋。
可是兑奖时候人家告诉他，这钱我们给你存起来了，五十年之内不能动用。怎么说钱也是白来的，五十年就五十年，等等就过去了。
可是没多久又中了，结果还是一样，反复几次后，不管是谁，也没精力高兴了……
这和耍人也没什么区别啊。
离恨天夸张的反应，让屋子里的四个男人，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向了他……
不过那被离恨天‘遗忘’的儿子并没有在意，也没露出伤心的表情，他只是轻描淡写的看着过于激动的男人，淡淡道，“我知道，爹您‘贵人多忘事’，这些年钦墨少回离家，爹也许忘记了钦墨的样貌，这也不足为奇。不过爹，钦墨最近会在离家住上一段时间，你不会再忘记我吧。”
钦墨一说，离恨天才猛然发现他们探究一般的视线，他太激动了，差点露馅，不过幸好钦墨帮他解了围……
看样子，钦墨和他们不一样，很懂事，对他也有儿子该有的礼貌，可是……
离恨天隐隐觉得，钦墨的话，说的有点不太对劲……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怎么这话里的讽刺意味，要比帮忙多出许多许多呢……
“他是挺忙的，不过‘忙’到听你喊他爹都这么吃惊，三弟你还真是悲惨呢……”木涯似笑非笑的看着文曜，上次的帐他们还没算，木涯自认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文曜上次对他的挑衅，他迟早要找回来。“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那听话懂事的小儿子，我们这些人，早被他忘到脑后了，爹还能记得木涯的名字，木涯已经受宠若惊了。”
离恨天被木涯一堵，什么话也说不出了，他有点委屈，他不是不记得他们，他是不认识他们……
如果他们不是每个人都直接或是间接的自我介绍，他很可能作个揖，喊一声老弟。
若真那样，可就闹出笑话来了。
他也早就暴-露身份了。
然后，以他这几个性格迥异的儿子来说，他离死不远了。
文曜这时优雅一笑，他一直坐在床榻上，也是离离恨天最近的，他的双腿交叠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长而浓密的睫毛搭在一起，他一边百无聊赖的敲着指头，一边随意的瞄了木涯一眼，“爹能挂记我，文曜当然高兴，二哥这话说的，可是嫉妒了？三哥都不介意，二哥你瞧你这是唱的哪出儿啊。”
木涯给出的回应，是从鼻孔里发出两个不屑的单音。
离恨天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文曜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文曜从来都不这么说话，很明显，他是在针对木涯。
他不知道他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文曜也没告诉离恨天，他差点在暗室和木涯动手的事情。
通过以前文曜的表现，离恨天能感觉到文曜和木涯关系不好，只是具体细节，他不太清楚。
“他有资格被我嫉妒吗？”
木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对文曜的话不屑一顾，男人挂记谁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要的，只是男人那身子，不过，他不否认，看到离恨天和文曜你侬我侬的纠缠着，他相当碍眼，还有离恨天的态度……
“我只想提醒他，守好自己的本分，免得再像这次一样，惹了一身骚。”
木涯暗指的是什么，他们都清楚，绕了一圈，这件事还是被提了出来，离恨天没有插言，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原本就没有参与他们兄弟说话的男人，此时更是安静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压的很低。
这种事情从他儿子口中说出，这种感觉比当头一棒好不到哪去。
“这个事，我想没必要再提了吧，二哥。”文曜不让木涯继续说下去，这件事情对男人打击很大，他才醒来，他不想给他太多刺激，他不允许任何人当着离恨天的面再提起，“既然怕他给离家抹黑，你们又何必缚着他不放，让他和我去东俱，不是最好的结果吗，算是互相成全。”
“私奔的事情都敢做了，怎么，现在脸皮又薄了，怕人说了？”
木涯的讽刺，像是狠狠的给了离恨天一巴掌，离恨天的无奈愈加明显，男人的眼睛也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他觉得，他一定是流年不利，或是得罪了哪路大罗神仙，不然他怎么就一直这么倒霉，持续的倒霉呢……
文曜刚要还击，离落那边稳稳的将茶碗放到桌上，随即站了起来。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从他进门到现在，除了离恨天没认出钦墨外他看了男人那一眼外，他的视线在没在离恨天身上做任何停留，好像，他只是来喝茶的。
这茶喝完了，该看的事情也看到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他不准备多留。
“他不是你一个人的爹。”离落径自走向门口。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相当有分量，离落否决了文曜的提议，并提醒他，他们的身份。
离落似乎变得吝啬，他从没来过男人的房间，这一次，却也是如此匆匆，留下的，只有那很轻很淡的一眼。
见离落要走，木涯也跟着起身了，他傲慢的看着男人旁边的文曜，用力拂了下衣摆，“大哥的话，你也听到了，爹不是你一个人的，想带走他，你要问过我们每一个人。”
离恨天并没注意听木涯的话，他两眼发直的看着离落放下的茶碗，他不知在想什么，等他后知后觉的向门口看去时，刚巧看到离落离开的背影，他的视线还没收回，与走到门边的钦墨撞了个正着。
钦墨停住了，他静静的看了离恨天几秒钟，才重新迈起步伐，但离恨天总觉得，钦墨的视线中，似乎包含着什么。
钦墨所要表达的是什么，离恨天暂且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木涯在和文曜说完什么后，那不经意扫过他的视线里所带的意思……
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木涯随即狠狠甩上了房门，那声音出奇的响，响到离恨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
是的，他回到离家了，不再是和文曜逍遥自在的在外面混日子，他要面对的，依旧是这严峻的形式……
离恨天看了一眼一脸凝重的文曜，男人不由得暗暗吐了口气，他们根本不是来看他的，更不是来表达关心，他们只待了这么一小会儿，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算是第一仗，以后类似这样的战斗，还会打响的……
以他为中心的，兄弟之争。

第四十六章 有结论了
素花多蒙别艳欺，此花真合在瑶池。还应有恨无人觉，月晓风清欲堕时。
离恨天不知道陆龟蒙当初写这首诗的时候是什么心境，他只觉得，对着白莲那素雅的颜色，让他烦躁的心情平静不少，他就这么一直坐在石亭中，看白莲聘婷之姿，看它可以洗涤人心灵的颜色。
文曜说他穿着单薄的待在气温较低的环境里时间太久，染了风寒，再加上被吊着，又经历了那种事情，他的体力严重透支，整个过程他的精神又是处在高度紧绷状态的，若是单独一样，男人的身体还扛的过去，可这些累计起来，离恨天很不幸的就要一段时间恢复。
就算他身体再好，这次也是差点歇菜。
文曜说了一堆，概括起来只有心力交瘁四个字，这件事情把离恨天折腾的够呛，人也瘦了一圈，不过他的精神还是很好，就是比以前容易疲惫，文曜说这是正常的，得养上一段。
这段期间，照顾离恨天的还是文曜，他每天都会弄很多补品给男人吃，见过的，或者是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他没问过价钱，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一定价值不菲，秉承着勤俭节约，并不辜负文曜的好意的原则，离恨天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文曜的补品，再加上男人最近心情不错，所以他恢复的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文曜的原因，这阵子骚扰他的人少了，木涯和离落，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所以闲暇无事，离恨天便到后花园的莲花池坐坐。
他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想一些事情，理出头绪。
那晚发生的一切，犹如梦魇一般纠缠着男人，他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带着面具，叫他爹的人到底是谁……
看的出，那人很讨厌他，或者说是憎恶他，不然他不会刻意在救他的人到来前做出那种事情，他不是临时起了色心，他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想让人看到自己被羞辱后的样子……
他故意那么做，还把他丢在门口，让开门的人第一眼就看到他。
文曜也说了，如果不是对方刻意留下线索，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那小庙，看来这一切，都是为那晚的事情在做铺垫。
可是，为什么呢……
男人得从头分析，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点线索。
首先，离恨天判断，他应该有四个儿子，这是通过他们的对话得知的，就是那名为探病，实为挑衅那日。
离落排行老大，木涯是二爷，听木涯说文曜是小儿子，而文曜又叫钦墨三哥，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就这四个儿子。
文曜没和他提过第五个名字，而且就离恨天当时成亲的情况来看，四个儿子已经够多了。
他的老婆全死在难产上，这就证明他以后没有再生的机会，离家那会儿再风光，也不可能同时让他娶十个八个的，这个数字是最符合事实，也更符合逻辑的。
所以他觉得，应该就这些。
那那个带面具的人，应该就在他们四个当中。
他们看起来很无辜，好像都没必要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他们同时又都有着让人无法信任的理由。
他们兄弟几人的关系并不好，别看离落和木涯一起生活在离家，他们也只是比其他兄弟稍微近一些。
或者说，因为他们同朝为官，在利益和权利的驱使下，他们不可能撕破脸皮。
离恨天早看的出，他们对对方的事情向来都是漠不关心，除非涉及到自身利益，就像在艳妇村，离落完全可以在对方动手前先将事情解决，可是他却采取无视态度，甚至在第二天，还让手下抹去了战斗的痕迹，他的意图很明显，木涯的事情，他不会管。
朝堂之上，向来是明争暗斗之所，南朝更不会例外，离恨天曾听说过，其实离落和木涯各代表一股势力，他们根本不和。
离落完全可以做出这事情打压木涯，正如文曜所说，故意挑在帝都，是为了向木涯挑衅，证明他的能力不及，连帝都城的安全都保护不了，不配做南朝第一武官武威相，让他在皇上面前失宠。
而这一切也可能是木涯所精心策划的。
让他人以为他是被陷害，被针对，他更有可能设计了鬼嫁事件，然后贼喊捉贼，在皇上面前邀功，增加战绩，也许文曜不参与的话，木涯现在已经成功了。
至于自己，也许只是他们利益争斗中的一颗棋子，让人知道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因为连离恨天都被鬼嫁牵连了，还发生了那种事情，如果真是这样，他才是整个事件中最倒霉的存在。
以他们的性格，离恨天完全相信他们做的出来。
至于看起来最无辜的文曜，离恨天觉得，越是没有破绽的人，越是可疑，他把自己摘的太干净了，毫无瓜葛，一点联系都没有，这样子，更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以他对文曜的了解，文曜并不是像表面那样空有一腔热忱，他城府极深，并不是个简单角色。而且他最近才知道，文曜并不属于南朝，文家在东俱，文曜的娘死了之后，文家就把文曜接走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文曜该是东俱人。
别看文曜年纪轻轻，现在的文家，是由他做主，他的威慑力一点不输于离萧山。也许在离恨天面前，他是个温柔的男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而面对他人，文曜绝对是令人谈之色变，称霸一方的王者。他有魄力，也有威严，同时也有着离家人特有的狠戾。他的气势与木涯或是离落，不相上下。所以文曜根本不可能不在被怀疑对象中。
从那人放开他，到他们同时出现，期间有很大一段空白期，这段时间，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文曜说，他们并不是一起出发的，各自集结人手，是中途遇见的，这难免有些太过凑巧了……
像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样。
一起来，一起发现他。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那人带着的面具。
他不想让离恨天知道他是谁，但他似乎又很笃定离恨天知道他的身份。
这故弄玄虚，虚晃一枪又是为何？
离恨天和文曜他们的想法一样，这不止是个单纯的虐-待游戏，对方既然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必然还会有后招。
他也想知道，这个人如此对他，只因为他是离家人，他只是他的报复手段，还是说，这人真正的目标，就是他……
那带着面具的人的身份之谜一日不破，离恨天觉得，他就没办法过安宁的日子。
现在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猩红的颜色，还有他给他的相当可怕的记忆。
他不想这么麻烦，他也不太会算计人，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离恨天清楚了一个道理，害人之心有没有无所谓，但防人之心是必备的。
还有一个钦墨，离恨天对他的了解不多，除了知道他是商人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文曜说过，钦墨那人不简单，他表面上做着正当生意，私下里，不仅和各地官府关系密切，就连山野强盗也和他有交情，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钦墨黑白两道都吃的很开。
虽然这是公开的秘密了，但钦墨却从没承认过，他一直说他是正经生意人。
钦墨选在这个时候出现，突兀又突然。
文曜说，是在离恨天出事的第二天，钦墨回到的离家。
没有任何征兆的，事先离家也没接到任何通知，就连木涯都是一脸讶异，钦墨说他和商队一起来的，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进城，所以没被人发现不足为奇。
因为星象异变，不仅是南朝，整个世界也许会发生一场浩劫，皇上招贤纳士，防患未然，在一切发生前将其阻止。
各地能人异士，陆续的来到帝都，这一次若要立下功勋，被皇上器重，前途无量不说，后辈必定荣华富贵，家族就此振兴，所以所有人都在等待，也在利用这个机会。
离家人，也不例外。
之前离落和木涯也提过，不久之后，离恨天的儿子会相继回到离家，也是因为星象异变之事。
离萧山并未与其他家族真正的撕破脸皮，所以来到帝都，他们会选择回到离家，怎么说也比客栈和驿馆方便。
不过关系依旧不好就是了。
离恨天的思绪到此为止了，想到他的前景，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以前的离恨天是怎么混的，居然能毫发无伤的活到这个岁数……
要是他，恐怕早都不知死几次了。
离恨天正多愁善感着，石桌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瓷器与石头碰撞的声音，离恨天狐疑回头，却见上面突兀的多出了一盘绿豆糕，下一瞬，他就被人抱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就吃醋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不用猜，离恨天也知道抱着他的人是谁，这些天，除了文曜，他再没见过其他人。
“说过很多次了，别抱我，你想坐这个，我去旁边。”离恨天说着就要起来，每次文曜来时，不是抱他，就是亲他，离恨天不止一次说过，这是离家，不是他们之前的小院子，这里下人很多，被看到了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就不好了，可是文曜根本不当一回事，屡教不改的。
“为什么不让我抱？”文曜顺着男人起身的劲儿，两手一带，就让原本背对着他的男人该成面对着他，文曜是武修着，离恨天的力气和他相差悬殊，而且他的动作相当快，离恨天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就两腿一分，跨坐到了文曜身上。
这个姿势，比刚才的还要引人遐想。
离恨天无声的呻-吟，他怎么就和文曜沟通不了呢……
代沟什么的还真可怕。
“这地方随时都会有人来，让下人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离恨天一边呵斥着一边四下打量着，他让他放他下来，他的麻烦够多了，他不想再添几个。
“他们看不到这边，你忘了那有个假山吗？”文曜笑吟吟的环着男人的腰，他一边说，那腿还悠闲的抖了两下，他这么一动，让坐在他身上的离恨天也跟着上下动了起来，那样子很像是他骑在他身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相当的暧昧。
若被人看到才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我想这事，爹你比我更清楚吧。”自从回了离家，他们几个兄弟碰面后，所有人似乎都捡起了被遗忘的礼貌，就连文曜也是一本正经的喊他爹，而不像以前那样，‘你’来‘你’去的。
离恨天不蠢，他听的出文曜这话里有话，想起那座假山，再说以文曜的能力，若是有人来了在对方看到他们之前就能发现，所以离恨天的挣扎暂时停了一会儿，他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文曜为什么阴阳怪气的。
“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文曜也不客气，就算男人不让他说，他也要说，因为每次他抱男人，离恨天都挣扎，以前他觉得这是趣味，可回到离家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不让我抱你，说是怕被人看到，那离落抱你怎么行？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你就不怕下人经过了，还和他做了那种事情，怎么，离落可以，我就不可以了？我还没像他那样……”
离恨天没想到，文曜好端端的会提起这件事情，那会儿他们在小院子住的时候，文曜像忘记了一样，从不曾说起过，而且文曜很避讳在他面前提其他兄弟，今天这是抽了什么风……
面对文曜那紧追不放的视线，男人幽幽的叹了口气，他本不想理会无理取闹的文曜，可文曜已经摆出了他不说就誓不罢休的态度，离恨天的额头隐隐发疼，他觉得，再和他们相处下去，他一定会得偏头疼。
“和离落那次，不一样……”
“和离落那次？”文曜酸溜溜的复述离恨天的话，那语气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他看他的表情，也愈加的不对，“爹，你不介意告诉文曜，和离落那次，有什么不一样？”
“不是的……”离落那次，他是被强迫的，他那他晚上只是闷着无聊，想出来散步，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离落，至于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情，就连离落都没想到，只是意外而已。这和文曜想的有出入，离恨天没解释这件事情，一是因为文曜没问过，再就是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再提起。
可今天，文曜为什么一再抓着离落不放？
“不是，是什么？”文曜似乎不打算这么容易放过男人，他穷追不舍的追问着，他不打算给男人逃避的机会，他打定主意，要问个清楚，“你每天都来这里，是不是想遇到离落？”
“不是的……”离恨天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这个结论，他只能叹着气告诉文曜，“我来这里，只是因为这儿的环境好，空气也好，我想放松一下而已，根本不是想要见到离落。而且离落白天要入朝，还有那么多事情，他哪有空来这里，基本上，他都是晚上来的。”
离恨天觉得，他回答的够详细了，离落晚上才来，他白天来，时间上是错开的，他们没有见面的机会，他来这也不是等离落。
可是他的答案，让文曜更加不满了。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这次文曜没问他，他撇着嘴哼了声，喃喃自语道。
离恨天终于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了，他觉得今天的文曜很不可理喻，他一直在曲解他的意思，他不想再和他废话了。
他本来是想解释清楚的，但现在，他放弃了。
“我没来的时候，你每天晚上都和离落在这里私会吗？”见男人不说话，文曜又追问起来，他话中的酸味越来越明显，甚至盖过了莲花池那淡淡的潮湿气味。
离恨天的脑袋，也更疼了。
“拜托，文曜，你从哪弄来的这个想法？我怎么可能和离落私会？我只是想来这边透透气而已，恰巧碰到而已，怎么就让你弄出了那么多臆想？”离恨天不想和他纠缠在文曜的问题上，更不想回答他这些无中生有的问题。
“恰巧碰到，就亲上了……”文曜嘟囔。
“……”男人干脆把头转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文曜才将男人的脑袋转过来，他让他看着自己……
“没有吗？”文曜求证。
男人叹息，他点头，也坦诚的回视文曜。
他想让文曜忘记这件事情，没必要耿耿于怀。
文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他似放弃一般搂住男人，脸也埋到了男人胸口，他的样子很奇怪，有点郁闷，更多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文曜从没这样过，离恨天难免有些担心，忘记自己还坐在文曜的腿上，他看着文曜的发顶，文曜今天果然很奇怪，“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子……”
文曜在男人怀里像猫一样蹭了蹭，过了一会儿才闷闷的传出个‘是’字，他今天的心情的确不好。
“方便和我说说吗？”怎么说文曜也是他儿子，这几个儿子里属文曜和他的关系最好，也关心他，文曜有心事，离恨天很想帮帮他，尽管他知道，能让文曜烦恼的事情，他未必帮的上忙。
听到离恨天这么说，文曜才慢慢的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看离恨天的眼神里带着幽怨，不过他并没有瞒着不说的意思，他瘪着嘴，有些负气的对男人嘟囔了句，“木涯和我说，你喜欢离落……”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文曜说了什么，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像是吃-屎了一样……
木涯那该死的，他不过用离落当了一次借口而已，他用不用到处宣传啊……
和离落说完，又跑到木涯那……
离恨天彻底无语了，他觉得，他有机会应该和木涯谈谈，但前提是，木涯得听他的话……
前途堪忧。
男人的额头又开始疼了。
“文曜，事情不是木涯说的那样，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听他乱说……”离恨天突然觉得很无力，他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冲文曜笑笑，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苦涩。
“那你……喜不喜欢离落？”文曜犹豫了下，才问出这个问题。
“喜欢。”离恨天直言不讳的承认，不过和上一次一样，他给了文曜与离落同样的回答，“我喜欢离落，我也喜欢你和木涯，还有钦墨，你们是我的儿子，我都喜欢。”
文曜觉得，男人的回答很狡猾。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想要的喜欢，不是父子之间的……”
文曜的话还没说完，离恨天便先一步想视线移开，他看着一旁的假山，似乎不准备再开口。
这几日，文曜不止一次明示暗示过，但男人每次，都用这种态度回答他，或是沉默不语，或是看向别处，他知道这是男人的拒绝。
以前没觉得怎样，他有时间，他可以等离恨天，但他知道了离落的存在，又看到了那些画面，他隐隐的感觉到，木涯也不太对劲……
这让文曜没办法安心。
特别是刚才，男人不和他们一同用膳，木涯突然在饭桌上说了这么一句话，文曜当即摔了碗就离开了……
他很烦。
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文曜的眼角突然闪过一抹绿色，他觉得，沮丧不是他文曜的性格，不管男人怎么想的，他都有把握得到他，他胜券在握。
“爹，你怎么喂离落吃的点心，你也喂我好不好？”文曜捻起了一块绿豆糕，一改之前的阴霾，笑-眯-眯的送到男人嘴边。
文曜的突然转变把离恨天吓了一跳，他看着文曜手中那绿莹莹的东西，这个地方，同样的位置，他难免想到那天晚上，和离落一起吃点心的情景，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再来一次……
离恨天立即躲开了，文曜不死心的把点心往男人嘴边送，两人就这样，在文曜的腿上你来我往的推拒着，之前那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文曜手里的绿豆糕上，周围的情形也就没再留意，就连文曜都没察觉到异样……
假山的另一边，那葱郁的树枝突然晃动起来，那处与周围的静谧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风，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背影正消失在转角。

第四十八章 给自由了
离恨天真的被文曜缠怕了。
也许因为上次看到他和离落在亭子里的事情，再加上木涯在一旁煽风点火，文曜最近变的相当积极，以前他从不提喜欢，或是感情一类的事情，可现在，他总若有似无的说出来，还逼着他表态。
他对他的占-有欲也更强了，那样子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不让他和任何一个男人接触。
离恨天哭笑不得的，他是男人，文曜却允许他和女人接触，而不许他看任何一个男人……
霸道，也是无理取闹。
离恨天把文曜的想法当成小孩子在闹脾气，他也没当回事，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不管文曜对他多好，对他有什么想法，且不说文曜的性别，他们的身份摆在那，他们就不可能。
他们是父子，这是命中注定，这辈子，他们没戏。
不管文曜多努力，他做了什么，结果是一样的。
他不会接受。
离恨天觉得，他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可以面对世俗的目光，不管在哪个世界，这种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
遭人笑柄，甚至是唾弃。
离恨天的想法，文曜不是不懂，他只是不予理会，他很顽固，简直到食古不化的地步了，这样的文曜，真的让离恨天头疼。
被他逼烦了，离恨天就开始躲文曜，最开始，他让丫鬟守在门口，说他在休息，不见客，起初这对文曜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他想进就进，这房间门像城门一样，没人拦得住他。
这点在离恨天的意料之内，所以那丫鬟只是虚晃一枪罢了。
文曜了门，看到的永远是男人对着他的背，离恨天不理他，他睡自己的觉，文曜说话他全当听不见，他碰他，男人就用身体不舒服做借口，文曜缠人是缠人，但比木涯好沟通，男人拿身体挡挡箭牌，在文曜哪里一律绿灯。
屡试不爽的。
久而久之，离恨天只要在房间里睡觉，文曜就不进来了，他总看着离恨天的背，不能说话，也没事可做，一坐就是大半天，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枯燥。
其实文曜并不闲，他人在南朝，但他的责任却不能因此放下，文家的事情还是要他处理，小事有管事的，但大事都是要报道他这来，前阵子文曜很清闲，这阵子事情积累下来了，都在等着他。
陪离恨天的时候，这些事情文曜一直是晚上在做，有些辛苦，但文曜从不以为意，因为离恨天比较重要。
但最近，他的作息时间改过来了。
他看的出男人被他逼的有些急了，尽管他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彻彻底底的得到男人，但文曜不想适得其反，他也就给了男人他想要的自由。
但文曜还是会来送补品，也会提醒丫鬟让男人喝掉，所幸男人并没有连补品都一并拒绝了，他送的东西男人都会喝的干干净净。
这点文曜还是很满意的。
文曜的决定离恨天并不知道，他依旧白天睡觉，可时间一久，男人晚上就变得无所事事了，他睡多了，晚上就精神的很，离恨天的时间彻底颠倒了。
他没事可做，就只能坐在窗边望天，等着倦意主动来找他，鉴于上次的经验，离恨天晚上不敢出门乱跑了，他不想遇到离落，或是任何一个人……
除了钦墨外，他和另外那三个儿子的关系相当令他头疼，他不会没事找事了，所以他能躲则躲。
还是秉承着那个原则，他不出门，麻烦就不会找上他。
不过这一次，离恨天的原则，出了点问题。
夏末，天有些凉了，男人披了件外袍，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玩着花瓶，他真不知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人家都睡觉的时间，他要在这打发时间玩……
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没书，没电视，也没电脑，连张报纸都没有……
这时间相当难熬了。
他怎么就好死不死的来到这里了，还有着这么奇怪的一个家……
男人正自怜自艾着，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男人猛的一个激灵，直接就站了起来，那椅子啪嗒一声摔到地上，打破了夜的寂静……
随着倾泻而入的月光，一个黑色的影子突兀的立在门前，离恨天的心一沉，一股惧意至脚底串了上来，他没由来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他知道，他并不欢迎这个人。
或者说，他惧怕着他。
出于本能的。

第四十九章 在求证了
“离恨天，你最近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以为有文曜给你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房门咣当一声被甩上了，紧接着离恨天听到门闩被插上的声音，那忽然闯入的月光杯木涯关在门外，那黑色的影子只在眨眼间便再度消失于黑暗中，离恨天摸着桌子，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他没看到那影子的脸，但那傲慢的声音，肯定是木涯的。
他站在窗前，整个房间中最亮的地发光，月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照的他无所遁形。他在明，木涯在暗，这种感觉让男人很不舒服，也没有安全感，他想退到黑暗里去，可他没磨蹭出几步，木涯已经蹿到了他面前……
没有脚步声，若鬼魅一般，木涯那傲慢的脸瞬间映在男人眼中……
于此而来的，是淡淡的酒香，那香气围绕着木涯，也钻进男人的鼻腔。
看样子，木涯来之前喝了些酒，酒这东西，可以助兴，但在有些时候，就成了煽风点火的辅助工具，比如现在。
离恨天心里的警报已经拉了又拉。
木涯本来就危险，现在更危险了。
木涯依旧站在黑暗中，由于距离的关系，离恨天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就连木涯那阴沉的表情，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你真以为，就凭文曜那下三滥的手段，也拦得住我们？”
木涯脾气很不好，用暴躁来形容也不足为过，离恨天已经习惯了他的大吼大叫，他一这么说话，反而让他觉得提心吊胆的。
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离恨天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木涯突然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和人说话，那就代表，木涯是真的生气了，还是愤怒达到了极点，儿听他说话的那个人，就要倒大霉了……
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那个倒霉的人不用问也只有离恨天一个了。
“故意找麻烦，绊住我和离落，让我们无暇顾及府里的事情，没空来找你，这样就给了你们私会的时间，为你们创造条件，离恨天，你不觉得这个办法很幼稚吗？”
他们谁也没想到，文曜会这么做，居然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木涯这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即使离落被文曜搅合的一团乱，看得出文曜是在针对离落，他甚至不希望离落回府。
木涯这脾气，怎么能容忍眼睛里有粒沙子，还是这么大的一粒。
他迟早要让文曜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和离恨天算账。
谁都知道他看文曜不爽，那白痴男人还和文曜一气呵成的，他才回府不久，刚喝了两口酒，一想到白天的事情，他就来气，这越想气就越大，所以酒喝了一半，木涯把杯子一摔，就跑到男人这来了……
他必须要教训离恨天一下，他是对他太好了，给他太多纵容，让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楚了……
“拜文曜所赐，我和离落最近的生活丰富多彩的，不过你不用太担心，那点事情离落很快就会处理好的，你就等着他回来好好收拾你吧。”收拾二字，木涯说的恶狠狠地，他的态度让男人习惯性的往后躲，不过离恨天的房间再大，也终究是有局限的，以他的能力，想躲开木涯，简直是痴人说梦。
离恨天怕他，木涯早就知道，他以前不以为意，他也习惯了离恨天的惧怕，可如今不同了，先不说离恨天的发表的喜欢离落的言论，就说那文曜，就够他恼火的了……
离恨天从不躲文曜，他们一天到晚眉来眼去的，他还听管事的说过，这不要脸的男人，经常和文曜腻歪在一起，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很多人都撞见过。
管事的说时，还一脸痛心疾首的摇着头，木涯听得也是相当火大，他愈加的觉得男人不要脸了，青天白日的，居然就敢和文曜在离府里做那苟且之事……
不过木涯愤恨之余，完全没有他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的觉悟。
“你躲什么？怎么看了文曜就不躲，怎么他做什么都行？你都肯配合，一到我这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看男人躲，木涯的火气是愈烧愈旺，木涯迈了一大步，就讲离恨天千辛万苦拉开的距离缩没了，离恨天一怔的空档，他的领子就被木涯扯住了，然后他就被粗鲁的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木涯依旧粗鲁，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温柔一词。
那桌子是实木的，相当结实，根本没有武侠片里德效果，他一摔上去桌子就四分五裂的，相反的，他摔的很疼，虽然比直接摔到地面要强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离恨天只觉得被他这一摔，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离恨天，我最后给你一词机会，你老老实实的被我干，不然，我不让你生不如死，我就不姓木！”
不知怎的，木涯说这话时，离恨天不但没感觉到害怕，他还在心里暗暗的加了句，你本来就不该姓木，刚好借这个机会改回姓离好了。
而且，他若真的按木涯所说，老老实实的，那他脑子真的进水了……
木涯说着，就去扯男人的腰带，看他往上一摸才发现，离恨天只穿着内衫，外袍就是象征性的披在身上，他刚才光顾着生气，这事还真就没发现。
“怎么着，穿得这么少，是在等我，还是在等文曜？”木涯粗暴的扯着男人的裤子，那架势根本就不是在脱，就是在撕了，不过他拉了两下就停住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不怕死的反抗着他的男人，嘲讽道，“不过我还真佩服你，铁勒明明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见了你一面就改变主意了，居然还来提亲。还有文曜，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勾引他的，把他治的服服帖帖，让他像狗一样对你忠心耿耿的。”
“文曜是你弟弟，木涯，你说的别太过分！”木涯对文曜的形容，让离恨天很不满意，明知道自己处于劣势，但这训斥离恨天脱口就出了，这就是他的条件反射，根本不经大脑的。
“文曜还是你儿子呢，你不照样被他干吗？”
离恨天语塞，他想否认，但他知道，木涯不会信，而且，他不擅长说谎……
他是和文曜做了。
他没办法反驳。
离恨天又一次不幸中招，他每一次，似乎都能准备无误的戳中木涯的怒点，木涯越不想听什么，越说什么，木涯越是不想见什么，他越做什么，他的准确率已经达到了百分百。
看着离恨天那不打自招的脸，木涯又有抽他的冲动，他狠狠的吸了口气，他觉得，离恨天是要把他气死不可。
木涯突的欺到离恨天身上，他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颊，他狰狞的笑着，同时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声音问他，“爹，你说，我们几个，到底谁干你最爽，是离落？文曜？还是我？对了，还有一个钦墨，你让他干过了吗？他能让你满足吗？”
木涯在故意羞辱他。
离恨天抬手就甩了木涯一巴掌，木涯生气了，他也毛了，怎么说他也他老子，他怎么能那么说话……
不过预期中的声音并没有响起，男人的手也没传来酥麻感……
木涯冷笑着甩开男人的手腕，他用行动告诉男人，忤逆他的下场，有多可怕。
离恨天还不等摸到自己的裤子边，他就听到撕拉一声，他的裤子被木涯直接从中间撕开了……
裤子还穿在他的身上，只是裤裆完全裂开，从前面到后面，男人没有他穿开裆裤的记忆，但现在，木涯让他体验了一把。
木涯的腰带被他甩到桌上，他原本想用这东西捆离恨天的，但是他现在连这个心情都没有了，他把男人的两腿架高，作势就要直接进去……
只是姿势变了，但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离恨天几乎立即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那阴森的暗室中，那带着面具的人，也是这样……
毫无预警的，粗鲁的，分开了他的腿……
他的动作，和木涯一样迅速……
连感觉都是那么的相似……
比起将要发生的事情，男人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这个猜测，让男人的心凉了个透彻，他抬起手，缓慢的遮住了木涯的眼睛……
从额头，道鼻子，他只流出了木涯的唇，还有他的下颚。
这一刻，男人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了。
他想证实一件事情。

第五十章 小骄傲了
正当离恨天要遮住木涯的瞬间，栓死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离恨天和木涯齐刷刷的看向那处，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来的人是文曜。
离恨天也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到了心虚，也许是因为之前还在否认他不是在等文曜，可不曾想被木涯撞了个正着，文曜从不晚上来的，今儿这事……
总之现在男人虽然表面还平静的，但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他把文曜彻头彻尾骂了个遍，怎么好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来……
男人一心在想他这次说不清楚了，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要做的事情，以及他应该感谢这个敲门的人，不然他真的就要被木涯就地正法了。
木涯看了离恨天一眼，他质问的眼神难免让离恨天，木涯已经确信了他和文曜幽会的猜想……
真是天大的冤枉，他只是白天睡多了而已。
他还被木涯按在桌子上，双腿架高，而木涯那家伙也抵在正中，做好了随时冲刺的准备，他们还歪着脖子一起看门口，这样子，要多怪异就由多怪异……
男人的腿悬在半空，他碰不到木涯，就只能用脚轻轻的踢了下木涯的肩膀，木涯此时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轻轻晃动的门，他在想事把文曜赶走，还是让他来亲眼见证男人被他压在身下的养子，男人这一脚，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把他踢回神了……
他刚才一直在生气，还没好好的看男人，这随意一扫，木涯的目光突然沉了几分……
离恨天上半身完全躺在桌子上，裤子还算完好的穿在身上，只是该被档的地方被他尽收眼底，男人的身体很白，被裤子那雪白的布料一衬托，木涯抵在他腿间的东西相当的显眼，很大，也很粗，和离恨天那从断裂的裤子中露出一点的东西完全不成比例。
离恨天成过亲，他的女人也不少，他三十多岁了，按理说他的情况应该和木涯很像，可是离恨天的颜色相当的淡，一看就是禁欲者，或是很少使用……
一种惹人怜爱的颜色。
这视觉冲击力，让木涯腿间之物暴胀几分，猛的弹了一下……
那圆滑的东西突然一动，那滑腻的感觉让男人忍不住唔了一声，这声音很压抑，可听在木涯耳力，又是另外一番味道……
离恨天在故意招他。
这男人，出了趟门，欲拒还迎玩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招男人的手段，愈发的高明了。
这样的男人，真是让木涯又爱又恨。
门外的人，还固执的敲着，那人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重复着敲击的动作，离恨天见状难免有些心急，看木涯迟迟没有放下他，男人只能再踢他一脚，这一次比上次的力气要大的多……
他让他别发呆了，快放下他。
木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离恨天以为他又惹怒木涯了，却没想到他居然从木涯眼中看到了惊喜，男人以为他看错了，他用力的眨了下眼睛，这时木涯已经又将头转向了门边……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男人这样子，真恨不得让他一口吃掉，简直太勾人了……
他踢人的动作，更像在索求，而且那不轻不重的感觉，那翘起的脚，带着几分骄傲，还有驾驭感……
说好像，男人是正等着人服侍的主子，而他，才是伺候人的奴仆……
这种感觉木涯一点也不反感，相反的，他觉得男人那有点骄傲的样子，简直棒极了，他以前为什么没发现，这比逆来顺受要好的多的多……
“你让他滚，我好好对你。”这样的男人，让木涯瞬间妥协了，之前的愤怒荡然无存，他原本想狠狠的教训下离恨天，可现在，他只想好好的疼疼他，他的心痒痒的，这个离恨天，反倒更让他想要抱了，但和之前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木涯发现，男人总能有办法把他惹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扒掉他一层皮，也能一下子，让他的火气全然消散，只想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疼爱……
真是让他又爱又恨，打不得，骂不得，最后只想狠狠的抱他，占有他……
他似乎被男人吃的死死的了，在不知不觉中，被离恨天迷惑了……
深深地，不可自拔。
“别闹了，方我下来，被人撞到就糟了。”离恨天真想敲开木涯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这种情况他还在惦记着这种事情，如对方见他迟迟没有应门，跑到窗户这边来就糟糕了，他们就在窗前，他和木涯的姿势这么暧昧，对方一下子就猜得到他们在座什么，文曜也好，其他人也罢，不管是谁，被看到了一定会惹出乱子。
木涯这家伙，怎么分不出轻重呢。
“是怕被人撞到，还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木涯才不管那么多，这离府上下，谁不知道他和离恨天的关系，下人看到了，也会当没看到，至于文曜，他决定了，他就借这个机会，让他知道，男人到底是属于谁的。所以他腰一沉，准备就这样抱了男人，“他想看，就来这里看，我不介意让文曜看到，你被我干的哭爹喊娘的养子……”
“你！”离恨天觉得，他被木涯气的七窍生烟了……
这窗子是虚掩的，做的话一定会弄出不小的动静，那人姚氏被引来了，他的老脸就真没地方搁了，感觉到木涯是认真的，他知道他指望不上他，干脆就想从桌子上翻下来，就在这时，外面那迟迟没等到回应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了……
“爹，我知道你没睡。”
不是文曜，这声音很熟悉，离恨天觉得他在哪听过，可又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同样听到的木涯，却因为这几个字猛地停住了动作，他看离恨天的表情有些古怪，离恨天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木涯用刻意压低的声音问他，“这个时辰，你不睡觉，还穿成这样，不是为等文曜，而是在等钦墨？”
经木涯一提，离恨天才恍然想起，这声音是属于钦墨的，他就说，文曜不会这个时辰来找他……
可是，钦墨……
他和钦墨就见过一次面，还是很短暂的一次，就是他刚醒来，那三个家伙名为探病，实为挑衅那次，在那以后他就没看过钦墨了，关于钦墨的一切，他都是从文曜口里探听出来的。
钦墨对他一点都不在意，离恨天看得出。
而他又没时间了解钦墨，所以他们的关系还不如府里的下人走得近。
可就是这个和他一点交集都没有的钦墨，怎么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他房门前。
“爹，我有事情找你谈，我知道你很方便，所以，把门开开。”
钦墨的话让男人哭笑不得，这个时辰了，一般人都会睡觉了，钦墨怎么就这么肯定他有空，虽然他现在相当有空，当然，把身上的木涯忽略掉的话。
一听是钦墨，木涯也有些迟疑，一方面他不知钦墨来此何事，另一方面，他相当怀疑男人，怎么，他这阵子被文曜绊住了，离恨天就借这个机会把钦墨勾搭到手了？
以前离恨天知道他招男人，所以他足不出户，尽量少与人接触，除了他和离落，那男人还是知道守本分的，可是现在，木涯怎么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呢……
怎么招人，怎么干。
木涯狐疑的看了离恨天一眼，比起抱他，他更想弄清楚离恨天和钦墨的关系，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离恨天的手段，怎么就那么高……
木涯从他身上下去了，离恨天终于松了口气，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没办法换条裤子，所以他只能穿好外袍，让那长长的衣摆，遮住他被木涯弄的相当尴尬的裤子。
不过离恨天这口气还没吐完，木涯碰的一声就拉开了门，那门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一点心理准备没有的男人再度吓了个激灵，但幸好在木涯开门的瞬间，他的衣服也整理好了。
兄弟二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面对着面，他们静静的看着对方，平静的眼底，看不出一丝波澜。
钦墨对木涯的存在，并没有露出一点意外的表情，他很礼貌的喊了声二哥，木涯也很给面子的点了下头。
“这么晚了，你找爹有什么事？”木涯就横在门口，他似乎没有让钦墨进门的打算，他的裤子传好了，但腰带还在屋子里，衣襟也是微微敞开的，，木涯压根也没想穿戴整齐，他这样是想让钦墨知道，他和离恨天正要‘休息’，他有事，可以明天再说。
“正事。”钦墨淡淡的瞥了房间内的男人一眼，转而看向脸上写着大大的‘送客’二字的木涯，“肯定是和二哥不同的，‘正事’。”
“有事明儿说，我和爹要歇了。”
木涯不准备和钦墨在这玩文字游戏，他直接就要关门，钦墨不为所动，他就站在门前，似乎打定了主意不会离开，“这事儿，非今个说，就要现在。”
钦墨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关门，关了我再敲，你不嫌麻烦，我也不介意。
木涯了解钦墨的固执，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他和钦墨争执不下，只会耽误更多时间，木涯懂得权衡，既然这样，他就退了一步，钦墨有什么事，快说快了，钦墨不是文曜，他不会耽误他和男人办真正的‘正事’。
“那你快说，说完我们好歇了，爹，钦墨找你。”
木涯说着，就冲房间里喊了声，他不准备让钦墨进门，他让他们在门口，长话短说。
男人一脸狐疑的走过来，可他还没到门口，就听钦墨那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再度响起，“麻烦二哥了，你可以走了。”
钦墨反将木涯一军，他倒是先下了逐客令。
木涯的眼睛瞬间睁大，他似乎没想到，钦墨会这么说，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替他做决定……
怎么现在他们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了，该死的文曜，该死的离恨天，现在连钦墨也来找他麻烦……
“二哥，你在这儿，我不方便说。”钦墨给出了理由。
木涯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他一边点着头一边看了男人一眼，“怎么着，还怕我听不成？”
“是。”钦墨再一次如实回答。
离恨天傻眼了，他从没见过有谁敢这么喝木涯说话，这么直接的，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不是来找茬打架的吗……
“我想二哥也没心情听我和爹的事情，因为我刚才来时，看到你的副官匆匆忙忙的跑进末涯居。”在木涯发飙前，钦墨慢条斯理的说，说完之后还看着木涯笑了一下，然后让出了个位置，让木涯离开。
很无辜，也很遗憾，那样子就像在说，就算我让你听，二哥你看你是不是也没空听了。
木涯的表情相当难看了，副官这个时辰跑到末涯居，一定是出了大事情，大道只有他才能解决的事情，想到房间里的男人，还有还胀着的下半身，木涯最后看了一眼依旧风轻云淡的钦墨，骂了句‘你狠’，一咬牙，闪身出了门……
离恨天只觉得月光愈发的亮，照出房间内更多摆设，他没看到木涯是怎么跑出去的，他只是微张着嘴，傻愣愣的看着钦墨把门关好，然后捡起地上的门闩，再度将这房间，变成封闭空间。
他和钦墨，单独相处了。

第五十一章 有秘密了
离恨天裤裆凉飕飕的，他的裤子被木涯从中间完全松开了，走起路的感觉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他活了这么大，还没试过穿成这样走来走去。
忍着那奇怪的感觉，离恨天点了灯，这时钦墨已经径自坐到桌前，那黝黑的眼眸正动也不动的停在离恨天身上。
直勾勾的。
离恨天被那双眼睛看的心底直发毛，他尴尬的咳了两声，挑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这房间里，离桌子最远的地方就是床，男人干脆坐在床沿，上次和离落他们在一起，离恨天还没感觉到钦墨的压迫感这么强，如今和他单独相处，离恨天没由来的紧张，比和他任何一个儿子都要来的紧张。
“那个……钦墨，这么晚了，你有事吗？”离恨天白天睡多了，他一点都不困，再加上被木涯和钦墨这么一闹腾，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的不得了，他一边用睡袍虚掩住自己的腿，一边端出父亲的架势，做循循善诱状笑着问钦墨，不过离恨天的内心，却是紧张的不得了。
木涯的腰带就在钦墨的手边，离恨天几次都想娶把腰带拿走，但又怕这多此一举的动作，让钦墨多心。
就只能忍着。
他第一次和钦墨对话，也是第一次用父亲的身份和儿子对话，虽然钦墨的压迫感让他很不舒服，但他比其他几个儿子，给他的尊重要多的多，所以离恨天觉得，这次父子对话应该会和新闻联播一样成功。
“我来拿一样东西。”钦墨看了离恨天半晌，他并没有卖关子的打算，他直言不讳的说了。
“你想要什么？”听文曜说，钦墨是商人，他应该并不缺钱，他应该不会想和他要钱，那除了钱之外，钦墨还想要什么呢？离恨天想着，不由自主的在屋子里扫视一圈，他房间挺大，但真正值钱的东西并不多，如果钦墨想让他帮忙救急，那离恨天只能爱莫能助了。
“不是要，而是拿，拿回我自己的东西。”钦墨纠正离恨天的话，并进一步说明，“我来把握娘寄放在你这里的东西，拿回去。”
钦墨的娘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离恨天都不知道，她当初有什么放在他这儿，他更是不清楚，如今钦墨和他要，他拿什么东西给他…………
钦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看的离恨天心里愈加的毛，钦墨的眼神好像在指责男人想要私吞一般……
他看的离恨天很不舒服，如果他知道钦墨要的是什么，他一定双手奉上，他实在受不了被人这么盯着……
像他多么贪心似的。
在钦墨的逼视下，离恨天硬着头皮道：“那个，钦墨……你看，当初方我这儿不少东西，你这么一提，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不如你给爹个提示？”
“爹，这种时候，还装傻，已经没必要了。”钦墨温和的笑着，他不疾不徐的态度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但其中蕴藏着催促与警告，这些离恨天不可能感觉不到。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离恨天摇头了，钦墨好像认定了他想包中私囊，他也没有办法，男人想了想，最后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嗲是实在想不起来放在我这什么了，你看这样行不行，爹的东西全在这里，你翻翻看，找到了，你就拿走。”
既然钦墨来找他要，他东西就应该在他这儿，他觉得钦墨不会无聊到想要他娘当初给他的定情信物，这应该是个对钦墨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不然他不会这么急着要，又必须带走。
这么晚还来找他。
离恨天不管钦墨的话是真是假，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钦墨娘留给他的，反正对他来说，以前这个身体的一切都和他没太大关系，贴别是那几个已经死了的女人，所以钦墨要什么，离恨天都可以给他。
如果因此和钦墨闹的不愉快，那就得不偿失了。
离恨天盘算的很好。
他诚恳的看着钦墨，那表情大有你随便搜的意思，可钦墨却一动没动，别说搜，那眼瞳和刚才一样，停留在他身上，就连眨眼，都没动过分毫……
他的视线，让离恨天有点坐立难安。
离恨天在反思刚才说的话，他好像，没说错什么啊……
“我本来是想用最平和的态度，把事情解决，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休怪钦墨不讲情面了。”
管钦墨是风轻云淡还是天高气爽，离恨天知道他生气了，可是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他们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他不过想做个正常的爹，和正常的儿子相处，怎么这么简单的冤枉就完成了？！
好容易钦墨有点礼貌，可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他眼看着钦墨那脸晴转多云，甚至还有暴风将至的预兆，男人完全不在状态中，怎么他的儿子翻脸永远比翻书快？！
“我不想用‘藏’这个字，但是离恨天，你确实把它藏起来了，就算我把这里拆了，也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离恨天，你可以不必再装傻充愣了，那东西是我的，就算你得到了，也没有用，我迟早都会把听夺回来的。”钦墨早知道离恨天不会这么轻易把东西给他，所以在此之前，他已经将男人可以藏匿的地方翻了个遍，可他根本就没有找到，无奈之下，钦墨最后只能选择和男人摊牌，男人的表现，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离恨天干巴巴的看着钦墨，他觉得他不是冤枉死的，就是倒霉死的。
离恨天不知钦墨的‘不讲情面’是什么意思，他在座最后的努力，“钦墨，我说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你不妨直说，我们也不用在这绕弯子，浪费彼此的时间。”
离恨天说的真诚，但在钦墨眼里，也不过是种借口，既然他这么说，钦墨干脆就挑明了，他想看看，男人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国玺。”钦墨淡淡道。
这两个字，惊的离恨天差点坐在地上，钦墨指的国玺如果是他想的那个东西，那他就该杀头了，国玺是皇上的东西，他一介草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钦墨的娘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国玺放到他这儿啊。
难不成钦墨的娘还是个前任武则天不成。
这个男人，似乎很会演戏，钦墨倒要看看，他能装傻道什么程度。
“我娘嫁给了你，她九溟族的身份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
钦墨这话说的及其的慢，他似乎再给离恨天留出考虑的时间，他想看看，这看起来一无是处的离恨天，城府究竟有多深，在他说出九溟族三个字后，男人还能不为所动吗。
离恨天若有所思的看着钦墨，他觉得，九溟族这三个字，他很耳熟，但他又想不起从哪里听过……
见离恨天仍旧带着茫然，钦墨双腿轻叠，交叉的手指放在上面，他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接下来的话，有些冗长，既然离恨天打定主意和他死缠到底了，钦墨不介意按他所说，一点一点的提醒他，帮他想起来。
“我娘既然生下了我，九溟族的秘密自然也是守不住的。她嫁到离家，就不曾离开，和她接触最多的，只有你，而她能信任的，也只有你，否则，她不会嫁给你。这个秘密，她瞒得过天下人，却无法瞒你。”
此时，钦墨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肃穆代替，离恨天能感觉出他的认真，这种气氛，让他也忍不住跟着屏住呼吸，钦墨那认真的眼神，让他觉得，钦墨接下来的话，一定非同寻常……
或许，是骇人的惊天秘密。
“九溟族皇室，拥有通灵能力，可驾驭神魔，指挥鬼灵。她是九溟后裔，是皇族最后的血脉，她身兼重任，她要为九溟将这血脉延续，否则，她回愧对九溟列祖列宗。她千挑万选，最后选择了你，因为你身份的特殊，这普天下，只有你，才能帮她完成这个夙愿。”
钦墨说完，离恨天突然重重抽了一口凉气，国玺，皇室，九溟族……
离恨天终于想起了九溟族在哪里听过，他绝对没有想到，钦墨会是九溟后裔……
活着说，是前朝后裔。
九溟族有通灵能力，他们可指挥非存于现世的兵马，这南朝一直是九溟的天下，不仅如此，凭借通灵能力，九溟本欲称霸世间，统一各国，可是不知为何，九溟一夜之间败落，皇权也被现任皇室接管。
一朝天子一朝臣，九溟败落后，其族人惨遭屠戮，岁月蹉跎，九溟已经成为历史，一个往昔的神话而已。
时至今日，恐怕已经没人记得了。
在南朝，九溟乃禁忌所在，任何人不得提及，不管地位如何，身处皇室或是草民莽夫，凡是提及九溟，必是死罪，所以这强大的种族，已被历史的洪流淹没，几乎无人知晓。
这通灵能力，也就因此消失于世间。
离家是南朝开国功臣，所以南家家谱上提及过九溟族，只是很简单的概括，离恨天也看到上面说，凡遇九溟，必得诛之，无论是离家祖上或是离萧山都不会想到，这最后一支血脉，竟然是在离家延续的……
在如此残酷的追杀中，竟能活下来，还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令人敬佩。
如此看来，这离恨天也绝非简单角色。
他居然能抗住如此巨大的压力，背负着惊天秘密，说忍辱负重也好，说相安无事也好，总之他活下来了，也守住了他该保守的秘密。
想及此，他同样佩服起这身体原先的主人……
他所承受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忍耐的了的。
他或许根本不像他或是其他人所想，那么的软弱无能。
不过，有一点他不懂，钦墨知道他的身世这不足为奇，相比养育他的人每天都要灌输要复国的观念，可是他怎么敢笃定，他离恨天就知道他的身份呢，他娘难道不会瞒着离恨天吗？
难道是，因为那国玺？
她把国玺交给了离恨天，所以钦墨才可以肯定，离恨天知道了，并同意帮她保守秘密，这最好的证据就是钦墨还好好活着，没让人灭了口。
“离恨天，如你所说，我们没必要再卖关子了，你是时候坦白了。”钦墨顿了顿，又道，“难道你也以为，现在世间的混乱真的和星象异变有关吗？我想，这其中缘由，只有你和我最清楚，你说对吗？”

第五十二章 别执着了
他只继承了这个身体，他并没有这身体过去的记忆，他不知道他背负着多少秘密，对他来说，过去的一切，就是一张白纸。
钦墨的任何一个问题，离恨天都无法给出答案，他表面上没什么特殊表现，但实质上，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话，他是第一次听说，他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把这件事情消化。
太过震惊，他的脑子甚至有点没办法运转了。
钦墨的话，像是天方夜谭。
“把国玺给我。”
离恨天的呼吸已然凝滞，钦墨那俊美的脸在他眼中逐渐放大，还有他伸来的手，那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没办法呼吸，随着钦墨的靠近，离恨天觉得，他的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爹，你又没有通灵能力，你也不是九溟族，你留着国玺没有一点用处，你把它还给我。”钦墨这时，还能笑得出来，只是那笑容衬在他凝重的表情上，显得更加压抑，也更加渗人。
阴森森的，钦墨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恐吓小盆友交出糖果的怪蜀黍一样。
他的紧逼的动作，他诱骗一样的话，让离恨天恍然有种错觉，仿若眼前的人不是钦墨，而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
危险，又骇人。
像是随时都会被对方拆骨入腹，但在死前会被尽情的玩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钦墨很快出现在床榻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离恨天，他的头保持着水平状态，只是眼睑微微垂下，他的眼神很淡，看的男人关节发硬，肌肉都僵住了。
钦墨的压迫感，比离恨天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
“爹，既然我活下来了，就证明你答应了娘，为我九溟族保存这一宗血脉，她信任你，所以将国玺交给你暂且保管，因为我没有能力收住国玺，我那时太小，我很弱，不过爹，我现在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东西，你可以不用担心，你对娘的承诺，已经做到了，我很感谢你为九溟族做的，爹，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这国玺，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钦墨的语气很平静，也很温柔，他的话像是一种蛊惑，可以迷惑人的心智，让人听从他的想法，离恨天怔怔的看着钦墨那若深渊般深不见底的黑瞳，视线像被黏上一般，无法移开……
好半晌，离恨天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他突然开口……
“钦墨，告诉我，你要拿国玺，是做什么？”
钦墨大江南北到处走，他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各有不同，钦墨什么样的美人都遇到过，离恨天并不是其中最美的，但是，他却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感觉，看着他的眼睛，特别好似在他失神时，总会有种怦然心跳的感觉……
钦墨终于知道，木涯和文曜，为何总会因为男人争执，以前他觉得可笑，但现在，他们面对面的站着，他终于懂了。
“从这个世界开始动荡起，我每天都会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贵妇，妖魔，那些画面相当真实，就像我亲身经历一样。”
钦墨沉吟片刻，他似乎再思量要不要和男人说实话，不过很快，他就继续说道……
“九溟族被如今皇室斩杀殆尽，除了我娘这一支血脉，再无其他，关于九溟族的秘密，我娘从不曾和人提及，钦家没人知道，这世间更是没有任何线索，如今我娘死了，九溟族的秘密就被她带进了泥土。听人说，我娘很聪明，心思缜密，她千方百计，又费了这么多周章嫁进离府，还和爹有了我，我相信，她不会办出这种没头没尾的事情，这世上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九溟族的米，那人，就是爹你。”
离恨天没接话，因为他不知道那个秘密，同时，钦墨还没有明确的给出他答案。
他到底要国玺做什么。
“这世间，除了你，没人知道九溟族的秘密，连我也是如此，我不知道那通灵能力如何使用，我想尽了各种办法，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直到世间开始动荡，星象异变被人流传开来。”
星象异变到底是什么，离恨天根本不知道，他听他们提过很多次，但这四个字所包含的意义，对他来说太抽象了，他连想象都做不到。
“星象异变，魔子降世，人界之殇，万物复变。”
钦墨说完，突然靠前，离恨天没有准备，他下意识的向后一躲，也即是这一进一退间，钦墨已经跪到了床榻上，他的手撑在男人身体两侧，离恨天就这么被他圈到了身下，不过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实质上的接触，钦墨凑近男人，他看着男人眼中倒映的自己的脸，低声道……
“我想，这征兆便是我通灵能力将要开启，我是九溟族最后血脉，成也是我，败也是我……”
“钦墨！”男人猛地捂住了钦墨的嘴，他已经想到他要说什么了，他理解钦墨所处的位置，他也明白他的心情，但钦墨不该选择这条路，这事条不归路，“这话，你万万不可再说，我就当没听过，这个想法你赶紧打消，九溟族已然是过去之事，你没必要纠结于此，为这事搭上性命不值得，那国玺，我不会给你，我不会害你。”
历代王朝，被推翻统治后，没有一个人能把江山重新夺回，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这是恒古不变的定律，九溟族已经成为了历史，钦墨一个人，他能做的了什么，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他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会连累离家，和他所有的兄弟们。
太冒险了，别说离恨天不知道那国玺在哪，就算他知道，也不会给他。
这一刹那，他终于懂得了那个男人为什么忍辱负重的留在离家，这里，有他不能离开的理由……
“爹，难道你不知道吗？有了国玺，我就可以统领非人界的兵马，我是只身一人，但国玺背后，有千军万马，我想夺回九溟族失去的，简直易如反掌。”钦墨扯掉了男人的手，他的声音愈加低沉，他的眼中有笃定的自信，这样的钦墨，让男人更加害怕，但现在，不是因为他的压迫感，而是他的执念。
“钦墨，你清醒一下，我不知道钦家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但是钦墨，如果九溟族真的那么强悍，可以统领异界兵马，那为何九溟族还被灭族，落魄道今日的底部，钦墨，你面对现实吧，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们这种反动话他说的也不敢太大声，尽管这是离家，但男人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对于他们现在这个姿势，男人一点异议没有。
“九溟族是被奸人所害，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九溟族都有通灵能力的，有的人，也没有……”钦墨还要说，离恨天却又一次把他的嘴捂住了，男人在摇头，看得出，他很焦急，他急的，连眼睛都红了。
钦墨缓缓的眯起了眼睛，看着这样的男人，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他们的姿势……
这么的暧昧。
他跪在床榻上，他和离恨天的腿交替放着，男人就在他身下，这样子，好像是，他们将要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般……
“爹，为什么你不肯把国玺给我……”
贴着男人的手，钦墨问道，他的唇摩挲着男人的手心，那温热的感觉让离恨天猛的把手抽了回去，他突然觉得，钦墨的眼神变了……
他像是故意这么做的。
钦墨像是在吻他的手。
“为什么，你对文曜就千依百顺的……”
这个问题，木涯刚刚也提过，离恨天真想对天翻白眼，怎么他对文曜好就不行，还引起了公愤了……
他们都是他儿子，离恨天觉得他会一碗水端平的，但是他们也得给他这个机会啊。
他们对他不理不顾的，连面都见不到，然后他们来问他，为什么对文曜那么好……
怎么他的儿子都这么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
不过，他和钦墨不是在说国玺吗？怎么就绕到了文曜身上了……
“是因为，他让你舒服了吗？”
钦墨的话里有话，离恨天怎么会听不出，男人的脸顿时一沉，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爹还不懂吗？”钦墨淡淡的笑着，他的笑容，让离恨天的心凉了半截，果然，钦墨下一句证实了他的猜测，“我看到了，你们在莲花池……”
男人的脸刷的白了。
“我也看到了，文曜对你做的事情。”钦墨慢条斯理的说着，他一直在笑，只是那笑容，让离恨天愈发的觉得像是魔鬼，“还有，刚刚，你和二哥在桌子上做了什么呢……”
离恨天的唇不知因为什么，抖了起来，即使他用力咬着嘴唇，也没办法隐藏……
他没想到，钦墨居然看到了他和木涯刚才那幕……
“我本来没想今天来找你，但是……爹，你会不会怪我打扰了你的恶好事呢……”钦墨一脸无辜的笑着。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离恨天憋着一口气，好半晌才问出来。
“怎么敢。”钦墨澄清，“我还有求于你，闹僵了，对我们都没好处，爹你说是吧。”
男人没再多言，他看着钦墨，用目光询问他，究竟想怎么样。
“爹，你对他们好，是因为这事吗？你若想要，钦墨也做得到的，爹，你看，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我伺候你到满意了，你把国玺给我……”
钦墨说着，就向下压去。

第五十三章 靠关系了
钦墨并没有压到男人身上，而是单手揽着男人的腰，把他推到了床榻里面，他让他靠着墙。
房间里的光亮倏然消失，那灯罩中的蜡烛不知怎的，就被钦墨弄灭了，紧接着离恨天感觉到有风吹过脸颊，他一抬头，就看到那床边纱幔正一点点落下……
纱很轻，很飘，这下罗的过程带着几分飘渺，也有着不真实的美感……
离恨天的床榻很大，睡两个男人一点也不会挤，钦墨横在床沿，所有的空间仿佛都因他的存在变小，变没……
离恨天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他看不清钦墨的表情，但他知道钦墨一直在笑，那种很淡却永远带着更深一层的意义，让人无法安心……
“钦墨，我不给你国玺，是因为我不想看你去送死，这是没必要的事情，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想法的。”不仅是他，还有这身体原先的主人，他一定也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不然，他不会将国玺藏起来，也许，他已经将国玺毁了也不一定，因为那东西搞不好就会葬送他儿子的性命。
离恨天想让钦墨搞清楚。
“嘘……”钦墨轻轻压了男人的唇一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示意他，不要说破坏气愤的话。
在钦墨眼中，父亲只是一个称号，一个身份而已，他从没将离恨天看在眼里，他对离恨天和离家也不关心，他没那么多精力顾及那些没意义的事情。
他们是死是活，和他没什么关系，只要国玺没事就好。
文曜想带离恨天离开，他早就知道，他也察觉到了文曜的心思，对此，钦墨没什么表示，他也没做过任何评价，更不会参与，因为这和他无关。
这次回来，他没想到木涯也参与进来了，这想不引起钦墨的主意都不可能。
天底下那么多年轻貌美的人，他们不要，偏偏为一个老男人大打出手，而且，这个老男人还是他们的爹，这让钦墨第一次正视了那个男人……
在此之前，离恨天对他来说，就等同于一张地图，或是一个箱子，他是寻找国玺的关键。
离恨天并没他想象的老，相反的，还很年轻，他有着这个年纪的稳重，却也带着一股子媚态，他相信着不是离恨天刻意为之的，这是他与生俱来，那种诱惑，对男人的诱惑是天然的，钦墨觉得，可能离恨天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还傻愣愣的跑到男人堆里，对谁都没有防备，这样的男人，让人想不对他出手都不可能……
钦墨对男人并没有这种想法，不管文曜和木涯怎么争，那男人在他眼里，还是一个爹，可是，他不止一次撞见男人和文曜的纠缠，男人那半推半就的样子，就连他看了，心都难免激起涟漪。
关于国玺的事情，钦墨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和离恨天摊牌，他想把离府上上下下搜找一遍，再做打算，可他刚才经过这里时，透过虚掩的窗子，他看到男人躺在桌子上，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月光照射到的地方，似乎幽幽的折射着光亮，再看到他身上的木涯，钦墨突然萌生了打断他们的想法……
所以，他就来敲门了。
然后，顺理成章的吧国玺的事情说出了。
至于现在，他又是临时起意，男人那义正言辞的样子，真让人忍不住想要戏弄……
钦墨已经不记得，他对人产生兴趣是什么时候了……
这男人很和他的胃口，即便他是他爹……
“嘘个屁！”离恨天一把拍掉了钦墨的手，他承认他的态度很恶劣，但过去的几次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沟通时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武力才是王道，但前提是，他得打得过人家……
这答案不置可否，所以离恨天决定至少在气势上压倒钦墨，也许他会让他知难而退呢……
“爹，原来你骂人的样子，也挺有味道的。”
钦墨夸奖的话才一落下，离恨天的脚就踢了过来，他准备趁钦墨不备，直接将他踢到床下去，不过他显然低估了钦墨的应变能力，离恨天飞出的脚，再没收回来……
钦墨捏着男人的脚踝，他轻轻一提，男人的身体紧跟着一滑，就向他靠来，这时钦墨一倾身，另外一只手顺着男人的小腿忽的向大腿中间滑去……
他从下摸到了上面，当钦墨的手碰到意料之外的东西后，他的动作明显的顿了下……
这时离恨天也想起了自己的状况，他的裤子被木涯从中间扯开了，哪里完全暴露着，他居然想也没想的就去踢钦墨……
这下子，丢人丢大人了。
钦墨只停顿了下，就开始试探样的用手捏了捏，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他的声音，让离恨天的老脸都没处搁了，他硬着头皮低吼了声：“摸什么！我有的你都有，你摸你自己的去！”
“有是有……”钦墨像认可一样复述着男人的话，然后那手，干脆将男人的东西圈住，在男人扭捏的躲着的同时，钦墨淡淡的说了句，“只是没想到，爹，你这么有情调，穿成这样，真有味道……”
离恨天被他说的瞬间石化了，为什么他每次都被误解，而且每次都说不清楚……
“该死的，钦墨你不要碰我！”离恨天恼羞成怒了，他一把年纪了，用不用没事就被这群崽子戏弄加调侃啊，在床榻上他站不起，男人向前一挺，直接就跪到了床榻上，他也不管钦墨在什么地方，也不管钦墨正抓着他的东西，他直接就把他往床下推。
离恨天觉得，他已经有咬人的冲动了。
他这么一靠前，非但没把钦墨推下去，反而被钦墨搂住了，男人像虫子一样扭着身体，他就不懂了，他怎么每次反抗都这么的不成功……
离恨天这才叫无谓的挣扎，他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被钦墨推了回去，当他的后背再次和墙亲密接触后，钦墨也压了上来……
他就这么一直搂着离恨天，手里还握着男人的东西，他们抱在一起，还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拥抱……
“爹，我说了，我也会让舒服的，乖乖的不要动，我帮你弄……”
钦墨说着，那手就开始揉了起来，钦墨的手指很长，也很光滑，没有茧子，一看就是从没做过粗活，那触感和女人很像，但却有着女人没有的力度和感觉，同为男人，钦墨怎么做，离恨天才会觉得舒服，才能得到更大的满足……
“我打断了你和二哥的事情，爹你一定很不舒服，我只是想讨好你，帮你弄出来，免得你不舒服，我知道，男人做到一般停住很难受……”
钦墨灵活的转动着手腕，他握着男人的柱身上下动着，原本瘫软的东西在他手中渐渐有了质感，不像是捏在一团棉花上……
不敢施力，也没什么存在感。
钦墨居然讨好他，男人嘴角抽搐的想，他没欲火焚身的，真正难受的是木涯……
他才是做了一半被打断，他才难受着，反观自己，刚才他连硬都没硬。
“爹很好，你二哥才不舒服，你要是真的又这闲情逸致，你去帮木涯。”
听到离恨天的话，钦墨轻轻地笑了出来，他以前怎么没觉得，离恨天这么有趣，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和他说笑……
离恨天让他心情大好，之前提到九溟族及国玺的烦闷，也因此消散了。
“爹，二哥不需要我，他也不需要你操心，你未涯居里，有的是女人……”钦墨摸着男人已经进入状态的东西，一边寻找着男人的敏感处，一边轻笑道，“而且爹，我走了，你该怎么办，你看你这里都这样了……”
钦墨突的用力捏了下离恨天一下，离恨天下意识的两腿一缩，钦墨捏疼他了，这使得本来眼睛就有些红的男人，那眼中，更是带上了一点湿气……
只有一点，并不明显，但用来勾引，恰到好处。
“还有，爹，如果木涯知道你说了这种话……让我去帮他弄的话，你也知道二哥的脾气……”钦墨很君子的抱着离恨天，除了那愈加变快的手之外，再没有任何逾越之举，他甚至没有趁机会摸他几把，他好像在表露他的诚意，他只是想帮男人发泄出来。
想到木涯知道后悔有的表情，男人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他狠狠的瞪了钦墨一眼，他示意他不要多事，他只是随口一说……
虽然刚才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不会说的。”钦墨笑。
离恨天缓了口气。
“不过……”
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过关，他用眼角质问钦墨，你到底想怎样。
“我怕我不小心说漏嘴。”钦墨笑的愈加无辜。
“那你直接告诉我，你怎么才能不会漏嘴。”离恨天咬牙问。
“亲我一口。”钦墨把脸凑了过去。
“滚！”他都把脸送过来了，离恨天真的很想直接抽上去，不过钦墨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揽着男人的腰一带，直接让他躺到了床上，然后，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了……

第五十四章 乱担心了
离恨天这一夜，过的相当丰富。
钦墨与其他人不同，他诚实守信，他说他只想帮男人，让他泻火，就真的只是在帮他用手做，一点逾越的意思都没有。
不碰其他地方，也不会亲他。只弄着他那里。
这让离恨天又尴尬又羞愧，他早都表示过，他不需要钦墨这样，可是后者依旧一意孤行，他一直用手，帮离恨天做到他认为舒服为止。
钦墨很正直，但是他的嘴巴不是很好……
他每一句话，都会让离恨天困穷万分……
比起身体上的刺激，钦墨的话，更让男人难以忍耐，明明很难听，不入耳，可身体却因为钦墨的话给出反应，比以往还要亢奋……
他阻止过，他也不让钦墨再说，可钦墨每次都会紧贴着他的耳朵，压着声音问他，怎么，爹，你害羞了吗？……
这样子，让离恨天连拒绝都不知从何下手了。
就这样，在钦墨淡淡的语句中，离恨天又有了一次新的体验，很刺激，很香艳，但不难受，也有最起码的尊重，虽然他是在不情愿的状态下，可是钦墨让他从男人的角度畅快了，这和以往是不同的。
他们折腾完了，夜也深了，钦墨没有离开，反正离恨天的床榻够大，他们就这么睡了，身体得到了全方位的满足，也舒坦了，离恨天睡得格外的香，一夜无梦，每一块肌肉都得到了充分的放松，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睡得最好的一次。
天亮时，钦墨正在穿衣服，男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钦墨就坐在床沿，见男人醒来，他对着卷在被子里的男人说了句‘爹，你先睡，我走了。’
离恨天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他看着钦墨将衣服穿好，又系好腰带，最后还习惯性的拍了拍衣襟，钦墨的衣服没有乱丢，就挂在床边，所以上面一个褶皱都没有，离恨天心说他每个儿子都是出类拔萃，器宇轩昂的，不管穿什么都那么好看，也永远都是那么的整洁……
钦墨走时，还帮男人把床幔放好了，男人依稀记得钦墨最后还说了句什么，可他实在太困了，就敷衍的点了下头，至于其中的内容，他根本就没深究……
男人这一觉，直睡到日晒三竿，他这几日就窝在房间里睡觉，所以下丫鬟见他床幔还放着，也就没有打扰，男人睡了个透彻，起来也是无比精神，他掀开床幔，看着从纸窗内投入的阳光，男人心情大好，被子一揭就从床榻上下了地，可这腿一伸出床沿，离恨天就觉得不对了……
他那两条大白腿，在阳光下，白的有些晃眼睛……
离恨天错愕的看着他的腿，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他怎么没发现裤子呢……
他浑身上下，居然一丝不挂的……
才醒来的脑袋有一点迟钝，不过离恨天很快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男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万分，他倒不是在意他裸睡了，他想的是，昨晚钦墨搂着他睡了一夜……
他就这么不着寸缕的？！
就，什么都没穿的……
被人搂着……
男人突然觉得他的脑袋还是发疼了，他无声的呻吟着，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钦墨临走时说的话……
‘爹，在你把国玺还给我前，我会一直在你房里过夜的，帮你排解下寂寞，也好好培养培养我们父子感情，钦墨会努力的让爹重视我，木涯和文曜能做到的事情，钦墨也一样可以，还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钦墨这话，既婉转，又直白，婉转的是他没直接提出来，直白的是，他说的，离恨天全懂了……
男人欲哭无泪，这下子，连房间里都不安全了。
他原本以为不出门，麻烦就不会找上他，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白天他要躲着文曜，晚上又惹了一个钦墨……
离恨天现在也分不清，到底是他本身有问题，还是这身体原来的主人给他留下了太多还不清的债……
离恨天的视线转到被抛在地上，那雪白的内衫，裤子中间被木涯撕开的地方相当的明显，不知怎地，那布料的断面，让他一下子想起了钦墨的手……
很灵活，给他带来了很多刺激的手。
那双手，伸进他被扯开的裤子，然后伺弄着他……
都是用手做，但离恨天觉得，这和DIY的感觉差的太多……
还是钦墨弄得舒服，就是心理上过不去，毕竟帮他弄得人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他儿子……
他一次次射在钦墨手上，那湿粘的感觉他现在还记得，钦墨是怎么帮他擦干净，又是怎么把那东西举到他面前，浅笑着说‘爹，你积得真多’的……
他们在他的床榻上抱作一团，钦墨紧揉着他，那手上下晃动着，他就靠在钦墨胸口，嗅着他身上那干净的衣衫特有的清新气味，离恨天放不开，他的腿始终并着，殊不知他扭捏的样子更招人疼惜，钦墨就是看着这样的他，一次次戏弄他，撩拨他……
这一日，离恨天就在恍惚中度过。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事情，他命令自己不要去想，可他根本控制不住……
钦墨那淡淡的语气，他的手给他带来的感觉，当然，还有男人的羞耻心，他的羞愧……
时间就在他的游离中度过，直到日落时分，男人才从恍惚中醒来一点，他拍拍自己的脸，告诉他不能再这么打混下去了，既然一看到那床榻就能想起钦墨，那他不如到外面去透透气，他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男人想着，就出了门，这个时辰离府上上下下都在忙活晚膳，想想他的儿子要么就是还没回来，要么就是在各自的别院中休息，等着用膳，所以这时候，他应该遇不到谁……
男人并没走远，就在自己的房间附近逛荡，夏末秋至，虽然植物依旧绿意盎然，但偶尔拂过的风，已没有夏的闷热，反而带着几丝凉意，这种感觉很舒爽，让人精神为之一震，脑子也清醒不少。
离恨天靠在回廊上的红旗柱子上，双手环胸的看着正逐渐走向败落的花草，他乱的发胀的脑子，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点宁静。
离府院墙遮住了外面的风景，离恨天看不到日落，却能看到那金黄色像退潮海水一般从脚前退去，太阳落山后，温度低了不少，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他思量着是回房间吃晚饭，还是差人回去取件斗篷御寒。
男人最后选择了后者，他刚一决定，就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这里很安静，鲜少有人经过，所以男人很容易就听到了。
离恨天一点都没有怀疑的认为来者就是下人，当他准备让那人去他房间，让丫鬟给他送件斗篷时，他才发现，那远远走来的人，居然是离落……
离落在回廊的那一边，正不疾不徐的向他走来，离落穿着官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不过，在这个距离，离恨天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意，那么的冷漠，不容靠近。
离落就像是冷焰，绚丽的颜色，华美的外表，让人忍不住接近，但也许在下一刻，就会因此丧命，被那冰冷无情的火焰吞噬……
致命的吸引，仿佛让所有人，都变成了不顾一切的飞蛾。
对着离落那面无表情的脸，离恨天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从那天，在他房里之后，离恨天就再没看到离落。
听木涯说，文曜给离落添了不少麻烦，他已经好些天没回离府了，离恨天想问问他的近况，也想知道文曜到底做了什么……
木涯说，文曜这么做是因为他，离恨天也相信，他思量着，是不是要替文曜道个歉……
因为他，给离落找了那么多没必要的麻烦。
可是，他又有点想逃离这里，那天晚上，离落也看到了他的样子……
被人吊着，残留着一身污秽的印记。
这对男人来说是个深到无法抹平的伤口，他可以面对其他人，但对离落，他还是有些没办法放开……
离落越走越近，男人有些彷徨无措，一想起那晚的事，他又不想见到离落了……
离恨天现在很希望他可以变成隐形的，或者干脆遁地算了……
不过想想，晚膳时间离落出现在这里，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来找他的，想起过往的几次经验，男人很清楚，如果离落想要他留下，他只能选择留下，离落那家伙，很喜欢用东西砸他……
就算他遁地了，离落也会遁地三尺把他挖出来的……
就在男人踌躇间，离落走到了他面前。

第五十五章 有点变了
离恨天从没这么紧张过，连呼吸都变成了长出气，头顶罩下的淡淡的影子，正告诉离恨天，离落的靠近。
男人在他离近的瞬间就低下了头，离恨天觉得他这样很怂，连他都瞧不起自己。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样，该来的总归会来，不管他多紧张，多么不愿。
所以离恨天决定主动打招呼，他不想在扮演被动的角色，不管离落找他干什么，迟早他都要面对，他也躲不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坦荡一点。
而且他才是老子，离落是他儿子，他有什么理由在他儿子面前怕成这样……
想及此，男人的勇气瞬间倍增，他猛的抬起头，手也跟着举了起来，他做了一个标准的打招呼的手势，手掌冲外，从肩膀处轻晃，可他才晃了两下，那话还没说出来，就发现了不对……
离落根本没鸟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连擦肩都算不上，离落离他很远，他们之间至少还能走一个人，就在这个距离，他从他身边越过了……
离恨天傻眼了，这个现实让他刚才的紧张与慌张变得十分可笑，男人还保持着打招呼的动作，只是现在的他，僵硬万分……
连嘴角的职业笑都凝固了。
当他回过神时，离落已经走出很远了，男人头脑一热，之前的踌躇让他忘得一干二净，离落没理他，他反倒是追了上去。
离落只是正常的走路，所以离恨天没几步就跑到了他前面……
“离落……”
“滚。”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开口，但离恨天能快离落一步，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离落冷冷的丢出的这么一个字打断了……
离恨天明显的愣了一下，他记得他没惹离落，为什么离落突然变成这样……
对他的态度，完全来了个大逆转。
以前离落只是冷漠，不和他有交流或是互动，但他还是允许他靠近，允许态度存在的。
但现在离恨天能清楚的感觉到离落的拒绝，甚至是嫌恶，他们之间拉开了距离，无形的屏障立在中间，将他们分开。
为什么会这样……
“离落……”离恨天想弄清楚离落变化的原因，如果他哪里做错，或是让离落不高兴了，错在他，他愿意道歉，他们是父子，没必要闹成这样……
这么疏远，像陌生人一样。
离落的视线并未在男人身上停留片刻，他仍淡漠的看着前方，在男人试图询问的时候，用同样冰冷的语气道，“离恨天，没必要闹成这样……”
这么疏远，像陌生人一样。
离落的视线并未在男人身上停留片刻，他仍淡漠的看着前方，在男人试图询问的时候，用同样冰冷的语气道，“离恨天，我准你看我了吗？”
男人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前的景象和过去有一瞬间的重叠，同样的脸庞，同样的神情，连话，都是一模一样……
那日离落也是，在折腾了他一晚上，将他踹到榻下，并用脚踩着他，犹如帝王一样，俯视着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如此问他……
他连看他都不被允许。
但那样的话离落只提了一次，久远到离恨天都快忘记了，为什么今天他又用种态度对他……
离恨天不死心，他又追了上去，并伸手去抓离落摆动的手，可就当他要碰到离落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灵力犹如爆炸后的气流一般猛的撞上了离恨天的身体，男人闷哼一声就被弹开了，电光火石间，男人只觉得他撞到了什么，然后整个人就跪倒了地上……
此时，离落已经加快步伐，没有多久，他那冷漠的背影就从男人眼中消失了，这时候，离恨天才感觉到疼……
后背撞到柱子上了，刚才的冲击力相当大，他没把脊椎撞断就算万幸了，可见离落根本没有留情，他一点也不在乎他是否会受伤……
离恨天不懂，为什么离落突然变成这样……
离恨天就这么傻愣愣的坐在地上，他的脑袋一会儿一片空白，一会儿乱七八糟的不得空闲，那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各种片段交杂在一起，可他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没什么实质上的东西……
“阿嚏！”
这一打喷嚏，又牵扯到后背撞到的地方，男人摸了摸，那个位置在中间，他想碰碰都做不到，离恨天为自己可悲可叹的命运叹息，可这嘴一张，又是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想起他还跪在地上，那膝盖被地面的凉气弄得有些发麻，他一动，骨头都跟着咔咔的响……
他这个岁数，已经经不起这种折腾了，离恨天的身体状况很好，可要是再这么跪下去，他得风湿病是肯定的了，离恨天不想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他就爬了起来，但是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他又一直跪着，所以离恨天爬起的姿势相当难看。
后背还一直疼着。
他两腿发颤的站了一会儿，等适应了才一点点向自己的房间蹭去，离恨天一边蹭，一边哀叹自己的命运……
这一路，他不知叹了多少回。
虽然都是儿子，但离落对他来说，意义有所不同，毕竟他是离恨天知道的第一个儿子……
那时候，离恨天的想法很天真，他对未来也有着无限憧憬，只是他没想到，迎接他的，竟会是这种结果……
这不是他所能料及的。
父慈子孝，这四个字，对离恨天来说太过遥远，也可笑的很。
离恨天磨蹭到自己门口时，天已经全黑了，他对要给他准备晚膳的丫鬟摆摆手，他没食欲，他不想吃了。
然后男人进了房，合着衣服就倒在了床榻上，背部隐隐发疼，干脆就这么趴着，他一点都不困，就是不想动而已……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离落刚才的态度，离恨天是心里搁不下事的人，他想弄清楚离落的变化的原因，他一直想修缮他们的关系，他原本以为他和离落之间已经有了起色，可是为什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离恨天想不透。
他越想越烦。
他就这么躺着，直到钦墨像昨天一样，拴上了门。
离恨天听到声音了，他没想到钦墨真的会来，他也没力气想那么多，昨夜的激动，因为离落的事情冲淡不少，离恨天就趴在那，也没理钦墨，他连嘴都懒得张。
钦墨本没想这么早过来，但用过晚膳，他无事可做，沐浴后就直接来到男人这里了。
钦墨是生意人，他的生意很大，不可能靠他一个人打理，他有很多得力助手，所以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钦墨亲自处理的，他除了查账，就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去应酬，就连生意，也不是只靠他才能谈，所以兄弟几人，属钦墨最悠闲。
钦墨身上还有着沐浴后的香气，看的出钦墨很爱干净，他的衣服上总是带着洗过的衣服那清新的味道。
男人的房间里没掌灯，但不影响视力，钦墨也直接走到了床榻边，坐了下去。
男人头朝里，脚朝外的趴着，钦墨靠着床栏，拨开了男人耳边的头发，离恨天不会梳发髻，所以他的头发都是很随意的扎起的，这个地方没有皮筋，他都是用布条绑的，方便是方便，唯一的坏处就是动作一大，那头发就散开了。
钦墨的动作很轻，也很有耐心，他几乎是一根一根的把头发帮男人理好，离恨天也没有异议，他就任钦墨弄着，直到他感觉一丝凉风吹进了他的脖子，男人才懒懒的把头转向钦墨……
“钦墨，你去找福伯，要点消肿止痛的药来。”福伯是离府管事的，离恨天没想到他撞的这么厉害，他一动，后背就传来尖锐的痛感，他知道逞强的结果就是伤势恶化，他明天很可能不起来了。
“要那个做什么？”钦墨还在拨弄离恨天的头发，他突然发现，男人的后颈很好看，他的脖子很细，很白，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咬上一口，他就一边看着男人的脖子，一边淡淡的问。
“我刚刚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现在后背疼的紧，可能是伤到了。”
“恩？”钦墨奇怪的嗯了一声，他试探着摸了下男人的背，可他才碰到，男人就呲牙咧嘴的喊了声疼，看样子，他摔得还真不轻，“还能动吗？”
离恨天点头，他能动，就是会疼。
“让我看看，”钦墨道，“不是什么摔伤就擦点药就会好的。”
男人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他就慢吞吞的爬了起来，他一动后背就疼的要命，如果不是要检查，他实在是不想动，不过离恨天还是咬着牙把腰带解下来了……
然后，他背对着钦墨，把过长的头发撩起，那宽大的衣衫，在下一瞬就从男人的身上滑了下去……
这个过程布满，但布料落下，一点点露出男人的身体时，钦墨的表情，在一刹那发生了变化……

第五十六章 受到伤了
离恨天撩着头发，衣服堆在身下，将他圈在其中，男人的背全部展露在钦墨面前，脊骨处，青紫色的淤痕即便是在没有掌灯的房间内也看的清清楚楚……
钦墨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不过那表情稍纵即逝，来不及捉摸就变回之前的淡然，他细心的检查了一遍，又试探着碰了碰，男人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淤青，皮外伤而已，擦点伤药用不了多久就会好。
钦墨没去找福伯，他回房间给男人取了些药，钦墨是商人，大江南北到处走，这一路免不了磕磕碰碰，所以药膏都是随身携带，这些药，是钦墨自己配的，效果很好。
钦墨属于法修者，但他与离落的纯攻击不同，他是明尊，他的能力更多的是给对方或者增加、或是削弱状态，也可以用灵力简单的做一些恢复，虽然不能像大夫那样，但有些时候，却是可以保命。
钦墨是商人，打打杀杀不适合他，比起他的兄弟，他的能力更沉稳一些。
他们各有长处，但单论攻击能力钦墨要弱的多。
离恨天的背很疼，钦墨走了他也就没再躺下，连动都没动。
不过没多久钦墨就回来了，离恨天以为他没找到福伯，可看到他手上的瓷瓶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心说这福伯的办事效率上来了，他记得上次和他拿药，折腾小半天才拿到。
由于伤在背部，离恨天没办法自己擦药，不等他开口请钦墨帮忙，钦墨就主动坐到他身后，打开了瓷瓶，同时他告诉男人，不要动。
离恨天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他连眼睛都闭好了，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钦墨弄的，一点都不疼……
钦墨将药膏均匀的抹在离恨天的淤青上，在揉按的同时催动灵力，让药膏完全渗入男人的身体，在灵力的辅助，男人不会辛苦到哪去。
钦墨扶着男人的肩，他一边看着离恨天比一般男人要细的脖子，一边摊开手掌，大面积的催化着药膏，他擦药的同时，大方的欣赏着。
不可否认，离恨天的背很迷人……
没有过多的形容，这个背，足以引发所有男人的兽性，为之沉沦，不论是谁看了都只想狠狠的蹂躏，作弄，不顾一切的陷入疯狂。
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坐在床榻上，衣衫半解，自己捧着那头乌黑的发的样子……
真是很招人疼爱。
一缕被遗落下的发，顺着纤细的脖子划出一个令人心痒的弧度，消失在男人肩膀那头，还有几根很短的发丝，顺着刻意弯曲的脊背自然垂落着，它们随着钦墨的动作，懒洋洋的飘动……
真恨不得把它们都拨开，用力的揉一揉那发丝的主人。
钦墨觉得，男人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和定力。
钦墨就一直这么揉着，揉着，不疾不徐的，直到手中的湿润感逐渐消失，他才停了下来，钦墨这一按就是大半个时辰，期间男人并没感觉到太大不适，虽然还是会痛，那种痛感是可以忍耐的。
至于刚才钦墨的想法，男人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
钦墨按完，离恨天的背还在发热，很舒服的感觉，男人这一整日都心绪不宁的，晚上又遇到了那件事情，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人就跟着困了，他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又试着动了动，果然他的背再不会因为背部肌肉被牵扯而叫嚣了。
毋庸置疑，这一切都是钦墨的功劳，男人刚要道谢，钦墨却从背后抱住了他……
男人的眼睛，微微睁了下，他有点意外……
钦墨的手，和他的背一样热，那手就放在他的赤裸的腹部，掌心传来的热度，让男人浅浅的抽了口凉气……
原本自然的氛围，瞬间染上了代表暧昧的粉色……
连浮动的空气，隐约都有了变化……
“我背上都是药，会弄污你的衣衫的。”旖旎之息，却又透着危险，这种感觉很熟悉，离恨天出于本能的就想立即与钦墨拉开距离，他连借口都不用想，这话是脱口而出的。
“药膏都渗进去了。”钦墨踢掉鞋子，直接上了床，那他修长的腿在男人身体两侧分开，他的动作相当自然，一气呵成的，他也驳回了离恨天推脱的借口。
男人的背贴着钦墨的胸口，后腰则紧紧的和钦墨分开的腿间挨在一起，男人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但他却控住不住自己的思绪……
他很在意那隔着几层布料的东西，根本做不到当没事发生。
谁叫他们离得那么近……
“钦墨，我不舒服，想歇了。”男人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与钦墨分开，可他们才离开不到一拳的距离，钦墨突然把他拉了回来，身体相撞的一瞬间，钦墨轻车熟路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
离恨天的头皮炸了。
钦墨的手，依旧保持着于背部相同的热度，那温度比体温高出许多，男人那地方根本经不起什么刺激，这种热度，再加上钦墨的手法，男人知道，放任下去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没出息的投降……
他不能这样，和钦墨发生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
昨晚他可以当成钦墨的好意，但在现在这种情况，再做出那种事就说不清了……
他一共四个儿子，和其中三个的关系都不正常，离恨天不想让钦墨也跟着搅合进来……
“爹，药膏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被身体吸收，你还不能躺下，而且才这个时辰，钦墨记得，你睡的一向很晚的。”钦墨慢条斯理的揉着男人的东西，在男人企图将腿并拢的时候用脚勾住了男人的脚裸，他让他的腿尽量敞开，“而且，今天我还没帮你。”
钦墨最后一句话，说的既直白又直接，离恨天哭丧着脸的去拉扯钦墨的手，并表示他不用帮助了，今晚又没有什么‘刺激’，他不是特别想做。
而且每天都弄对身体不好，钦墨的好意，他心领了……
钦墨从容的拿掉了离恨天的手，然后改用两只手包裹住了男人那里，他上下一起揉着，看起来轻缓的动作，却相当带劲，略显粗鲁的动作，带着凌虐的感觉，他就捏着离恨天，直到他的小兄弟背信弃义的站起来……
他用行动证明，离恨天很想要。
钦墨懂得。
“舒服吗？”钦墨的下颚搭在男人的肩上，他眼睑一垂就能看到男人被他拉开的裤子中，若隐若现的东西，男人的身子弓的像个虾米，他那长长的头发微微颤抖着，钦墨知道离恨天很舒服，他只是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经不起刺激，才这样，他就受不了了……
更激烈的还没开始。
昨天也是，男人的反应很生涩，但身体却很快会给他的触碰做出回应，离恨天明明那么多儿子，可他却像处子一样，一逗弄就这样了……
诚实的身体，扭捏的性格，钦墨以前对离恨天的印象不算太深，但是，应该不像现在这样，这么的‘引人入胜’……
钦墨弄着，离恨天还抓着他的手腕说不要这样，这个时辰不像昨晚，门外还是会有下人经过的声音，离恨天不敢弄出太大动静，他怕被人发现，如果传出去，他现在连名节都顾不上，他怕那三个家伙知道……
一定会出大乱子。
所以离恨天的挣扎很小心，动作也不是很大，这就导致钦墨一路上畅通无阻的，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爹，想让我摸你这里吗……”那带着热感的手从离恨天的裤子里拿了出来，光滑的指腹从小腹一路向上，他点在离恨天其中一个凸起点，在男人摇头的时候，轻轻的捻住了，“爹，你怎么可以当着儿子的面撒谎，这个榜样可不好，你该诚实的……说，你想要的。”
他不知道他还是儿子还是爹，哪有儿子会对自己的老子做出这种事情的……
怎么色情的动作，已经和昨晚不同了，钦墨不再是只想‘帮’他，他更多的，是在挑逗着他……
钦墨过分了。
“爹，想让我碰你下面吗……”钦墨的虎口挂在男人的柱身下，那修长的指头点在中心点前面，钦墨若有似无的揉着那里，好像他不小心没挂住，那手指立即就能进到里面去……
钦墨的手，他的问题，让男人提心吊胆的，他不想这样，但这被人调教的很好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向钦墨屈服……
“很想要吧？比起被摸这里，你更想下面被疼爱吧，你看，他一缩一缩的……”钦墨没有亲他，但那嘴却是贴着离恨天的耳朵说的话，那热气喷进耳蜗，钦墨开阖的唇，摩挲着耳廓，这比亲吻的刺激来的还要强烈。
离恨天摇头说不要，可是在他张嘴的瞬间，钦墨那捏着他胸口的手指突然捏住了他的舌头……
“舔湿，不然你会疼的。”

第五十七章 要团圆了
钦墨的指夹着他的舌头，向往外伸着，这样离恨天口中的唾液就沾湿了他的手，钦墨一边揉着男人下面，一边在男人嘴里搅动着……
离恨天第一次尝试舌头被人玩弄的滋味，那被人钳制，不受控制的感觉让离恨天几次差点咬下来，可钦墨掌握的很好，他不会让他牙齿伤到自己，同时也不会让男人把舌头缩回去……
唾液弄湿了钦墨的手，却没弄的到处都是，当钦墨将那两根修长的指抽出后，男人的舌尖与他的指尖拉出一条极细的线，钦墨的动作很慢，他们都看到了那线，然后他搅着眉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那眼中，带着玩味，也带着一点邪恶……
感受到钦墨的视线，男人赶紧闭了嘴，由于速度太快，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过他闭上的嘴，很快就张开了……
“别……”舌头长时间不受自己的控制，突然将支配权还给了他，离恨天反到有些不习惯了，在他含糊不清的吐出这蚊呐般的字后，钦墨的中指，推进了他的身体……
没有试探，也没有一点提示，就这么直接进去了。
一根手指，对男人来说并不难受，只是这个事情他无法接受，男人作势就要离开钦墨的怀里，不过他才起身，就被钦墨抱了起来……
像抱小孩尿尿那样，钦墨把他抱到了床头，然后让男人的腿搭在床边那雕花木栏上……
男人的身体被他弄成了个圈，下面也露出更多……
钦墨这次，直接伸进去了两根手指。
“嘶……”
离恨天吃痛皱眉，怎么他们一个个的动作都那么迅速，他的身体才接受到这个信号，那边他们就开始下一步了……
他永远比他们慢半拍，而这半拍，就预示着离恨天将要很倒霉，并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之前还在他嘴里搅动的手指，现在在他身体里肆虐，这个过程钦墨似乎连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男人，他一边做撑开动作，一边继续用手帮男人摆弄着前面……
“爹，真紧……手指快勒断了……那东西真的进的去吗……”
钦墨的声音，夹杂着钦墨手指抽动的声音，噗噗的，像是男人突然疯狂的心跳一样……“不过，真的很热，还很软……”
钦墨夸奖着，并商量一般的询问男人……
“爹，我能试试吗……你这么棒，我都忍不住了……真想进到你里面去……”
钦墨似憧憬一般的眯着眼睛，他看着离恨天笑……
“用力的动，折断你的腰，撑开你的身体，一次次把我埋进去，爹，你说这样好不好……”
不过问归问，钦墨什么下流话都说了，但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像他所说那样对离恨天，他没做。
钦墨很了解男人的身体，手与言语两方面同时刺激着离恨天，不管离恨天怎么反抗，他都有办法逼他就范，在钦墨的坚持，离恨天绵薄无力的拒绝下，睡觉之前，钦墨还是彻头彻尾的‘帮’了离恨天一次……
只有一次，但比昨夜的记忆还要激动，也更加疯狂。
有点飘飘然了。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男人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和前一日一样，他开始懊恼……
他和钦墨的关系，还是变了。
虽然他们不像和其他人那么混乱，他们之间还正常也单纯的很，他们没发生一点不正常的关系，可是离恨天就是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看钦墨了。
他们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离恨天也想不出。
不过也拜钦墨所赐，他将离落的变化，暂且放到了脑后……
就这样，钦墨在男人的房间住下了。
他每晚都来，在离恨天醒前离开，钦墨没有一样东西放在男人房间，也不会和男人一起用膳，他都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才来这里。
如果不是每晚必然发生的事情，离恨天甚至觉得，这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钦墨就像是田螺姑娘，做完该做的事情，就消失了。
而他该做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给男人用手做。
没有逾越，连亲都不曾亲过他，钦墨很规矩，只是用愈加放浪的言辞和那的手，让离恨天一次次在他怀里达到巅峰……
他给离恨天不同的刺激，让他得到最大的满足，除此之外，钦墨似乎再没有别的要求……
弄完之后，就搂着男人睡了，第二夜继续如此……
钦墨再没有提过国玺的事情，也没提过他任何一个兄弟，除了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之外，钦墨的话少的可怜。
对于国玺，离恨天可以肯定，钦墨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试探着问了几次，他也希望钦墨不再执着，可每次提起，钦墨都说他倦了，明天要早起，他不让离恨天多说。
就算离恨天执意要说，钦墨也有办法让他闭嘴，总之除了那天晚上，国玺的事情他们再没提过。
钦墨不是文曜，什么都会和男人讲，这些天离恨天没看到另外三个人，他问下人，听说是连文曜最近都很少回府了，离恨天不知他们在忙什么，问钦墨自然是没有结果，不过以他儿子的能力，他犯不着担这没用的心，所以离恨天难得的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
算算，离恨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几个月了，他坐在回廊中，看着忙碌的下人，他听说，今儿是八月十五。
离府上下喜气洋洋的，但离恨天却置身于那些喧哗与热闹之外，好像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他像看热闹一样，直到下人来请他去清梅阁用膳……
离恨天傻愣愣的看着那下人，过了很长时间才明白那人说的话的意思，今儿是八月十五，难得离家的少爷都回了府，他们要聚一聚，吃个团圆饭。
其实就算离家的少爷不回来，每逢十五或是节日，离家人都会聚在一起用膳，当然那时文曜和钦墨是不在的，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隔阂，这个传统，还是无人打破的。
这事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一想到离家人都在场的样子，他就心里打怵，男人推脱着说他不想去，可他下人说，这是老爷的命令，一句话，把离恨天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他知道，若想在这个家相安无事的混下去，那老东西，他得罪不起。
他叹了口气，慢吞吞的抱着柱子站了起来，看的出，他极度的不情愿，那样子就像是要去医院打疫苗的小盆友。
离恨天没回房间换衣服，也没心情整理什么仪容，直接就跟着下人去了清梅阁，一路上，他看到下人们端着食盒正疾步向清梅阁走去，看样子晚膳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离恨天到达清梅阁时，其他人已经到齐了，正座上的离萧山，正和他身边的木涯说着什么，看到姗姗来迟的离恨天，他的脸不出意外的黑了……
离恨天讪讪的喊了声爹，这时，各做各事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离恨天这才发现，这家宴，也就他们几个人，他老子，和他四个儿子，也就是他们本家，没有一个外人，这种情况，让男人有掉头就走的冲动。
不过他没有逃跑的理由，他老子在这儿，而且，他不希望他的儿子，在他身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然后顺势发现他和其他人‘非比寻常’的关系，所以离恨天只能硬着头皮蹭到那唯一空着的座位上……
离萧山与离落中间。
期间，文曜和他打了声招呼，钦墨也点了点头，其他人则一点表示没有，看也没多看他一眼。
这种安静让离恨天相当紧张，紧张到男人甚至怀疑他会被自己的脚绊倒，可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平安无事的到达了目的地……
只是那屁股才沾到椅子，他身边的离老爷子就不满的哼了声，“随便”。
离恨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反思了很长时间也没弄懂离萧山的意思，就当他以为那老东西只是在自言自语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离萧山那两个字的‘真谛’……
他在说他穿的随便。
放眼望去，他的几个儿子虽然都穿着便装，但可以看的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就连他身边的离萧山，也是特意穿了一套墨绿色长褂，那绸缎泛着光亮，一看就是件新衣服，再看他自己……
虽然是秋天了，但他还穿着夏天的衣服，淡青色的衣袍，同色系的裤子，那布鞋上还沾着一块污渍，离恨天不知那是泥土还是什么，总之他的样子相当的寒酸，而且这衣服有点大，穿在身上有点飘忽，离恨天喜欢这衣服，因为轻便还舒服，只是这衣服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就像是穿着牛仔裤进西餐厅一样，不伦不类的。
离恨天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这时他才发现那绑着头发的布条已经散开了，他再晚摸一会儿他就该披头散发了，他能感觉到离萧山愈加不满的视线，离恨天只能低着脑袋用最快的速度把头发绑好，就在这时，离萧山像是老师放弃了坏学生一样，筷子一握，冷冷的道了声——
“用膳。”

第五十八章 看月亮了
这一顿饭，离恨天吃的相当难受。
他也算是长辈，但在这桌上，他连夹菜的勇气都没有了，虽然离萧山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但他的存在对离恨天来说就是一种考验，而另外一边，还是那一脸冷漠的离落。
看到离落，总会让他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就连背上痊愈的伤也隐隐作痛了，这让他嘴里的东西，形同嚼蜡，根本品不出什么味道。
当然，令离恨天烦躁的还不止这两个人，这一桌子人都影响到他了。
离恨天相信，在离萧山面前，他们会扮演好乖宝宝的角色，但这不代表他们真的会变成孝子贤孙，那些只是假象而已。
这帮狼崽子都精着，说不定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都会被他们嗅出不一样的味道。
所以离恨天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不敢和任何一个人对视，他总有种会随时被人抓包的感觉。
就连他们说话离恨天都是提心吊胆的，他生怕谁说错什么，露出破绽，被人揪到小辫子。
因此文曜和他说话时，离恨天只是闷着头，用简单的单音作为回答，后来文曜看出男人不想说话，也就不再开口。
他们兄弟几人不和，这不是什么秘密，离萧山也清楚，不过在这团圆饭上，谁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都可守本分的，偶尔还能闲聊几句，总之除了离恨天之外，这饭吃的还算融洽。
离萧山很快就吃好了，他将筷子一放，用布巾擦了擦嘴，天知道他做这几个动作的时候，离恨天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连握着筷子的手都僵住了，不过离萧山并没有发难，他打了招呼就走了。
很自然，离恨天瞎担心了。
离萧山一走，压力顿时不见，离恨天觉得空气都因此变得新鲜了，在他赞叹生活美好的同时，也想起了另外几个同样让他没办法省心的人，离恨天觉得，若想平稳度过，还是先走为妙。
他喝了口酒，稳定好情绪后，像离萧山那样很自然地站了起来，可就当他要说，你们先吃，我先回了的时候，那四双眼睛再次齐齐的望向他，离恨天本欲脱口的话，就这么噎回去了……
强烈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离恨天硬生生的按了下去，他不知他是怎么坐下的，他只知道，他的屁股碰到椅子，那压力瞬间消失了……
那兄弟几人继续喝着小酒，闲谈着。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离恨天有点发憷，他错愕的摸了两下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那兄弟几人，他有点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站起来了，不过他没傻到掐自己一把验证事实，他用另外一种方式证明……
他重新站起来了。
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感觉到，离恨天心说果然是错觉，就当他全身心的放松并准备用最自然的姿态道别时，文曜说话了……
“爹，你不吃月饼吗？”
离恨天愣了下，他谢绝了文曜的好意，“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他说完，突然听到旁边碗碟碰撞的声音，离落是没看他，他只是把手里的碗放下了，但就是这么个小小的举动，让离恨天想起了那天晚上，他们在亭子里的事情，真正不喜欢吃甜食的人，是离落才对……
不过那天他们也一起吃了很多，吃到饱。
还说自己不爱吃甜食……
“爹，刚才我们说的，你没听到吗？”木涯见离恨天执意要走，他那傲慢的脸上带着不满，也许觉得男人扫了他的兴，他放酒杯的力度比之前大的多。
“呃……”离恨天木讷的摇了摇头，别说他们说什么他没注意，就是他吃了什么，他都没注意。
他只注意听他们有没有提他了，其他的事情被他自动忽略了。
“今儿是十五，我们兄弟几人又很少有机会相聚，正巧大家把手里的事情都推了，晚上无事可做，所以就想去赏赏月，培养下兄弟间的感情，爹，你不会扫兴吧？我和文曜也很多年没见过你了。”钦墨一边夹着菜，一边从容说着，期间他看了男人一眼，那淡淡的眼神，让离恨天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钦墨很直接的示意他，不许走。
离恨天真想说你们培养你们的感情，带着我干什么，再说你们组团赏月，也没人征询过他的意思啊，怎么决定了就非强加给他，他不想去……
和他们一起看月亮，离恨天觉得，那还不如看厉鬼索命，那要比前者轻松的多……
“你们兄弟聚你们的，爹有些累了，想歇了，你们年轻人聚，爹参与的话才会让你们扫兴，这个自知之明爹还是有的，所以就不去碍事了。”离恨天干笑两声，圆滑说到，并作势就要往出走。
他才离开椅子，文曜就站了起来。
“那爹，我送你回去。”
离恨天刚要拒绝，木涯就冷笑着出声了，“文曜，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着，你们又想去单独培养感情了？爹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也有份，你说是不？”
木涯说的够直白了，其实他也不想去赏什么月，但今晚大家都在府里，他们都心知肚明的，男人今晚的房门一定会被谁敲开，他们都不希望那个人不是自己，情况就摆在眼前，搞不好就会撞到一起，这结果不言而喻。
与其这样，那不如都放弃机会，大家在一起，离恨天也在，就都不担心了。
眼前的形式，文曜也很清楚，不然他不会同意这可笑的赏月，听木涯这么说，文曜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他站起的意图，很快就变成了拦截。文曜站的地方，刚好堵住了离恨天要走的路，他就这么站着问他，“要么，爹，你就陪我们去坐会儿吧，像三哥说的，我们这么多年，没回离家几次，难得的机会，你看……”
离恨天真是不懂他们怎么突然提出这个想法，他看看文曜，又看看木涯，他用眼神问他们，他可不可以不去，但是所有人的答案，都是那么的相同……
“爹，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那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去你的房里赏月，你可以一边歇着，一边陪我们。”钦墨淡笑着提议，他的话才说完，离恨天扑通一下就坐下了，这比圣旨还好用……
笑话，去他的房里赏月，他还能一边歇着一边赏吗？！
那到底是赏月，还是试胆大会啊……
他怎么觉得，钦墨这提议，带着恶搞的意思呢……
最后，离恨天别无选择的陪他们一起到雅阁外的院子里赏月，外面已经布置好了，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吩咐的，不过他总觉得，这摆设有点奇怪。
他记得赏月应该是靠着躺椅，月饼盒水果摆在旁边的小桌上，一边看着月亮，一边悠闲的晃动着，可这么一个八仙桌，又放着几张太师椅，用着装备来赏月，是不是不对路子啊……
不过男人并没有没事找事的问出来，他随便挑了张椅子就坐下了，他看着那锃光瓦亮的月亮，揪着葡萄就往嘴里塞，他心说你们快点赏赏，他期待着散场。
不过古人不都喜欢在这种时候附庸风雅的做几首诗，对几幅对子，离恨天心说他们不会也这么无聊吧，他肚子里没那么多墨水，如果要逼着他也参与该怎么办……
对对子不行，他勉强可以用古诗来应付下，不知道床前明月光会不会穿帮……
他正想着，突然肩头一热，男人好奇的抬头，却看到文曜那张脸，挂着温柔的笑容，挡在圆月之前……
“你穿的这么少？不冷吗？”
男人的肩上，是文曜的衣衫。
文曜今儿穿着一套明黄色的长袍，外面还罩了件宽袖长衫，文曜穿这套很好看，雍容华贵的，有几分纨绔子弟的味道，现在披在离恨天身上的，就是文曜的外袍。
离恨天本想推脱的，但文曜穿的属实比他多，他穿着夏衣在秋天的晚上赏月，怎么看都不合拍，所以男人就领了文曜的好意。
“葡萄甜吗？”见男人的注意力都在葡萄上，而对他不理不睬，文曜那好看的眸子，在长长的睫毛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还不错，你尝尝。”这葡萄比离恨天以往吃到的任何一种葡萄都要好吃，颗粒饱满不说，那大小似乎都是均匀的，好像是刻意挑选出来的，他想离家家大业大的，这种事情上摆谱很正常，葡萄味道不错，再加上男人在想事情，就一直在吃了。
“嗯？我尝尝。”文曜接受了男人的邀请。
他作势勾住男人正欲往嘴里送葡萄的手，很快凑了过去，那葡萄已经碰到男人的牙了，可文曜却很自然地，把那葡萄吃到了自己嘴里……
离恨天有点傻眼，他看文曜的腮鼓了两下，然后他看到文曜笑眯眯的说了句，“真甜。”
离恨天的胸口，像是让人踹了一脚，有点闷的慌……
文曜笑起来很好看，特别是那浓密的睫毛搭在一起的样子，可离恨天还没来得及欣赏，他就听到了一个恶狠狠的声音……
“我说，爹，葡萄那么甜，你总不能只给文曜一个人吃，你说是不？”

第五十九章 要离开了
离恨天被木涯一吼，才发现他和文曜已经成了焦点，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离恨天下意识的擦了下嘴，他擦的很用力，把唇上粘连的液体全擦干净了，那嘴唇被他一下子蹭红了。
男人这动作，无疑是在不打自招，文曜靠在桌子上，他来接葡萄的时候完全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离恨天这一擦，很明显的告诉了其他人，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文曜没亲他，但是在葡萄被抢走的瞬间，他们的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很快，只是轻轻粘连了一下，但那柔软的感觉却很清晰……
文曜对此到没什么表现，他只为男人的举动而忍俊不禁，至于其他的……
他不介意被他们看到。
文曜将男人吃了一半的葡萄，连盘子都推了过去，那盘子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过障碍，紧贴着桌沿停在了木涯面前。
木涯挑眉看了看那半盘葡萄，他哼笑着将视线转到男人身上，他提醒男人，他要的不是葡萄，而是他的态度，“我说，爹，你可不能偏心啊，你用嘴……”
“木涯这月饼不错！”离恨天第一次知道他的反射神经这么快，在木涯把后半段话说出前，他随手抓了一块月饼就塞到了他的嘴里，他和木涯隔着一张桌子，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迅速，一下次就堵住了木涯的话。
木涯鼓着眼睛看突然出现的那人，那家伙把半块月饼都塞进了他的嘴里，这月饼相当的软，这么一弄他的嘴都被塞满了，一点空间都没有，直接快塞到嗓子了，别说说话，他就是想嚼都很费力。
这男人绝对有谋杀他的意图。
离恨天狠狠的瞪着木涯，他用眼睛告诉他闭嘴，不要废话，不过他还在温柔的笑着，并推荐他手里这月饼，“你多吃点，晚上你都没吃什么……”
离恨天的样子真是让他又恼怒又好笑，他就像头发狂的小兽，想撕咬，又力不从心……
但却神采奕奕，相当的精神，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而且，他从那碍眼的文曜身边，到他这里了。
这点，木涯很满意。
木涯吐掉嘴里的月饼，长臂一捞，直接将男人抱到了自己怀里，他就当着其他人的面，让离恨天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惬意的揪起一粒葡萄塞进自己的嘴里，月饼那甜腻的感觉木涯也不太喜欢，而且他才用过膳，月饼这么油，他根本吃不下。
这姿势让离恨天脑子一炸，他担心了一晚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木涯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抱着他，他是不是很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啊……
离恨天一直觉得，他和他们每个人的关系都是秘密，木涯的举动无疑是将这个秘密公开了……
离恨天仿佛已经能看到血雨腥风刮起的样子了……
不过，事情却并非离恨天所想那样复杂。
虽然没有开诚布公的说过，也没挑明，但离恨天和其他人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因为每一个人做的都很明显，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文曜没回来的时候，离落还能隐晦一点，木涯简直是招摇了。现在文曜回来了，文曜的态度不言而喻，而文曜的存在，也让木涯变得主动，同时也把离落牵扯了进来，至于那个看起来没趟这浑水的钦墨，也在不知不觉中参与进来了，但就现在来说，他的事情，其他人还不知道。
可尽管如此，以这几个家伙的性格来说，他们不可能不防备钦墨的。
所以木涯这举动，不会像离恨天所想那样，会引起什么骚动，最多也就是让文曜不满罢了。
木涯只是说离恨天喜欢离落，但木涯的态度也让文曜嗅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特别是看到离恨天对木涯的态度，他的猜测已经准了七七八八，不过文曜并没因此而大动干戈，以他现在能力，他不是木涯和离落的对手。
而且，男人的态度很关键。
当初，他要带离恨天走时，离落和木涯对男人的态度，并不像现在这样，他不在的这两年，想必离府发生了很多变化，那些令他始料未及的变化。
尽管不满，文曜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他什么也不能做。
只要男人不会被抢走，他愿意忍辱负重。
文曜走到木涯旁边，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相当崭新的绢布，放到木涯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你要的东西。”
趁木涯去拿绢布的空当，文曜顺势拽起了还在木涯腿上挣扎的离恨天，他也没看男人，只是盯着木涯展开的绢布，好像男人碍了事一样。
很自然的动作。
离恨天一直被文曜推到他身后，原本以为他们会打起来的离恨天都做好了拉架的准备，和他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结束了，男人一脸不可置信，这时钦墨指着他旁边的位置，示意男人坐下。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文曜和木涯似乎在商量什么，他们并没注意他，男人放下的同时就坐到了钦墨旁边，有钦墨和文曜隔着木涯，他觉得能安全点。
文曜的心思木涯当然清楚，但现在不是争执离恨天的时候，绢布上画的东西正是他要的，木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将绢布递给离落。
“这时通往黑鳞谭的地图，黑鳞谭在东俱的最东边，那里地势险要，并不好走，那地方偏得很，寻常人根本不会往那去。而且由于青龙石在那附近，黑鳞谭属于禁地，擅闯者会株连九族，所以那里的情况，就连我也不清楚。要去那，只能摸索着来，这地图是我让人照着东俱国势图临摹出的，也问了一些对那地方有点印象的人，红线指着的地方是通往黑鳞谭的路，不过他们也很多年没去过了，现在那里变成什么样他们并不清楚。”
这图文曜费了不少周折才拿到手，国势图连一般皇室都看不到，而且去过黑鳞谭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不是看守者，就是一些过去的皇族，文曜这阵子就在忙这事情。
离落认真的看了一遍，便将图放回桌上，他若有所思的端起茶碗，并没有接文曜的话。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那图文曜还有一份，所以木涯将其收起时他并没有异议。
“过阵子。”见离落如此，木涯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就一脸阴鸷的，他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看了会儿桌上的点心，才重新转向文曜，“知道青龙石的位置吗？”
文曜摇头，青龙石所在是天大的秘密，就算他再厉害也打听不到准确信息，他知道青龙石到在黑鳞谭附近已经不容易了，文曜原先只知道，擅闯黑鳞谭是死罪，具体原因为何他不清楚，现在才知道是因为青龙石。
哪个国家都有禁地，东俱有那几处也是正常的。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钦墨慢条斯理的拨着葡萄，然后将葡萄放进旁边的碗碟中，他不喜欢吃水果，他只是用这个来打发时间，“皇上让你们一起去东俱，这本身就有问题。”
木涯闻言冷冷一笑，这点在皇上让他们去东俱查看青龙石的情况时他就已经想到了，在朝中，他和离落不和，且不说这么做有些形式动作，文相武官领同一个任务，历朝历代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因为能力不同，他们所接的任务也该是不同的，但现在，皇上让他们一起。
皇上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不清楚，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木涯相信，皇上不会是单纯的想通过这次任务，促进他和离落的关系，让他们兄弟和睦。
“不过这事情，一定会很有意思。”木涯傲慢的看了离落一眼，“我倒要看看，我和离落一起离开帝都，这帝都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化，这天还能变成绿的不成。”
木涯的自信，文曜不置可否，若他离开帝都，帝都就会有变动，兵权有所改变，那木涯也不配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离恨天听的云里雾里的，他们说的东西对他来说太陌生，他就明白了一件事，就是用不了多久，木涯和离落要离开帝都，恐怕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轻轻的拉了拉钦墨的袖子，小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钦墨将拨好的葡萄推到离恨天面前，转而又拿过一颗，钦墨的葡萄拨的很好，那层薄皮掉了之后，果肉一点都没破，也没有汁液流出来，那一颗颗荧绿色的果实，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前些天，皇上下了命令，让大哥和二哥一起去趟东俱，他们要去看看镇守东边的青龙石是否受到星象异变的影响，这四方灵石若是出了什么纰漏，那人界将不再安宁，届时，妖魔鬼怪将横行于世。”钦墨一边拨着，一边解答离恨天的疑惑，然后又补充了句，“文曜说，皇上也私下见了他一次，他希望，这次去东俱，他可以给他们一些帮助，因为文曜在东俱吃的开。”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要一起去……
离恨天蹙眉凝思，这事情，果然不简单，皇上此番决定为何？所谓伴君如伴虎，他不是想借这次机会，罢了他们的权吧，可现如今，人界动荡，皇上还有心思铲除异己吗，而且他们做官不是做的好好的……
难道他想错了？
不管皇上的理由是什么，离恨天都为他的儿子们担忧。
“没事的，东俱是我的地方，不会出事。”看出男人的担心，文曜笑着安慰道。
他是相信文曜的能力，但是，这事情这么古怪，从现在到他们回来，离恨天这颗心算是放不下了。
“爹，比起那件事，这件事才更重要……”钦墨对着男人，淡淡笑着。

第六十章 收礼物了
离恨天刚想问他什么事情，钦墨就淡笑着告诉他，把盘子里的这些葡萄都吃了。
离恨天他看着那一盘拨好的像小山一样的堆在一起的葡萄，傻眼了。
他没注意钦墨是什么时候弄出这些的，他只知道，要是把这都吃了，他坏肚子是肯定的了。
他晚上吃了那么多东西，刚才还吃了快半串葡萄，离恨天刚想说他吃不下了，钦墨就把葡萄塞进他张开的嘴里，并告诉他，“爹，这是钦墨特意为您拨的，你可不要辜负钦墨的心意啊。”
然后，他优雅的擦着自己的手，好似无心的提了一句，“如果爹实在吃不下了，二哥刚才不是让你喂他来的。”
离恨天觉得钦墨的提议一点都不好，他愁眉苦脸的看着那堆葡萄，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他不想吃，但他更不想喂木涯吃……
无奈，男人硬着头皮拿起一颗，然后闭着眼睛，开始往下咽……
离恨天与葡萄奋战着，木涯这时在和文曜商量行程路线，离落偶尔会问几个问题，但大多数时间都是文曜和木涯在说。
钦墨就淡笑着，看离恨天吃葡萄。
就当离恨天快要吃吐的时候，他们的赏月大会，马上就要散场了，离恨天这才想起他们在这里的目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正卖力的放出光芒的月亮，心说这一晚上谁看了它一眼了……
他们根本不是来赏月的好不好？！
既然有正事要谈，何必还让他陪着，还塞了这么多葡萄，他觉得他一定会拉肚。
钦墨拿布巾给一脸痛苦的男人擦了擦手，离恨天原本以为他不把这些葡萄吃完钦墨不会让他走，可他没想到，钦墨这时说出了一句让呕血的话，“爹，钦墨和你开玩笑的，你居然真的吃了这么多，你还好吗？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离恨天听到这话，真想把剩下的葡萄摔到钦墨的脸上，就当他思量着要把这个想法变成行动时，钦墨擦手的动作突然停了下，在布巾的遮挡下，钦墨将一个方形物体直接塞进了离恨天的手里。
男人愣了下，他看钦墨，无声的问他这是什么，可后者依旧依头继续着擦拭的动作，然后轻轻一推，让男人的袖子遮住盒子，便收了手。
这工夫其它人已经在催促他们了，离恨天没办法把盒子还给钦墨，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只能顺势将盒子塞进袖子里，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盒子不小，长短粗细和他小臂差不多，他不知道钦墨之前把这东西放在哪了，应该不会一直放在袖子里，这样的话，钦墨恐怕连饭都吃不了了。
他还真就没注意，钦墨是什么时候带了这么个东西。
不过钦墨用这种方式给他，看样子是不想被其它人看到，离恨天也就没张扬。
戌时刚过，天已经不早了，该谈的都谈好了，他们就各自回房了，他们是在天井分开 ，几人的房间各自在不同方向，没人会‘顺路’和离恨天一起走，这也算是互相监视，没人违背今晚的约定。
对此男人浑然不知，他很想知道钦墨给他的到底是什么，他道了声晚安就离开了，不过他走了几步钦墨就追了上去，钦墨没说什么，只是告诉离恨天，他最近有事要离开离府，晚上就不去他那过夜了，他还嘱咐离恨天晚上睡觉地把门插好，寂寞了，就看看他送他的东西……
钦墨的嘱咐让离恨天满头黑线，他怎么突然想起了《小兔子乖乖》的故事，钦默是将要出门的兔妈妈，在嘱咐他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好像他们两个，他才是老子才对，这些嘱咐应该是他和钦墨说的……
男人懒得和他计较，闷闷的说了声他知道了就先走一步，见男人走了，其它人这才迈开脚步。
离恨天这时都没影子了。
葡萄吃多了，离恨天一路听着肚子叽里咕噜乱叫回的房，当他关上房门的一瞬间钦墨的话突然在耳畔响起，男人心里骂着钦墨多事，但那一直被他遗忘的门闩今晚上他规规矩矩的栓到了门上。
然后他立即点灯，看看钦墨给他的到底是什么。
那盒子的大小跟离恨天之前估量的差不多大，盒子外有一层棕灰色的浅绒，上面是牡丹图，不管是大小琮是样子，这盒子都像装画轴用的，男人思量着钦墨刚才说的话，他说寂寞了就看他给他的东西，莫不是钦墨弄了张自画像给他?
古人的画都有点抽象，离恨天突然对这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很想看看钦墨的画像会是什么样子，男人饱含着激动与好奇打开了盒子，可当他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事，男人的表情凝固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男人忍着把它丢出窗外的冲动，用两根手指捏起了盒子里的东西……
那家伙很沉，冰凉冰凉的，但是手感很好，表面光滑，很有质感，离恨天将那东西举到灯下，昏黄的烛光下，那东西愈加的翠绿，那颜色像是要滴下一般，离恨天想起一句话，“月下美人，灯下玉”，似乎就是说这种情况，看的出，这是一块好玉，可这么大一块玉，用来做这种东西，是不是太浪费了……
钦墨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离恨天看着那古代按摩棒，也就是传说中的玉势抽着嘴角，感情钦墨说想他时就看看这个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他是在表达他的信守承诺吗？他说每天都让离恨天满足，他不在的时候，就用这根东西来替他来‘工作’吗？
这该死的家伙！
离恨天很想把这东西摔了，但一想到这么大一块玉摔了多可惜，他思量着哪天找人把它毁成玉佩，也壮大一下他的小金库，免得将来送人东西时，他除了桌上那花瓶什么也拿不出手。
他真的很穷，下人还有工钱拿，他什么都没有，他除了穿的光鲜亮丽，吃的山珍海味之外，其实他连乞丐都不如，乞丐兜里还能有点碎银子呢……
男人这么想着，就把那东西塞回盒子，小心的收好了，然后就顶着相当难受的肚子，美美的睡觉去了。
没有钦墨，这床榻似乎比以往大了些，男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他就骑着被子找个最舒服的位置，蹭了几下很快睡着了……
睡到半夜，离恨天一个激灵突然坐了起来，他一身冷汗，表情相当难看，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居然被他忽略了……
钦墨是九溟族，他说现在世间的动荡是因他的力量觉醒而引发的，他现在可又看的到鬼府妖魔，钦墨当时说时，离恨天被钦墨的话震撼的什么都忘记 ，大脑也不懂运转 ，再后来他又被钦墨缠着，根本没时间多想，可现在，他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了……
帝都的鬼嫁，那晚把他吊在空中的带着面具的人，他喊他爹，他可以指挥水鬼和妖怪……
只有九溟族才有通灵能力，其它人做不到……
难道，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是钦墨？！
现在想想，那人的压迫感和钦墨倒是有几分相似，他们那下流的话好像也如出一辙的，钦墨又在出事的第二天回的离家……
离恨天越想越毛，这时他的肚子传来一阵异样的叫声，秋天的晚上，他吃了那么多葡萄，果然是会坏肚子的，男人正准备去厕所，当他穿鞋的时候，离恨天忽然又想起了今晚的事情……
钦墨打断了他和文曜的话，他似乎不想让自己和文曜继续他们去东俱的话题，钦墨不想让他问太多，说太多。
因为这与星象异变有关，他就是和钦墨有关。
可是，这事不是皇上决定的吗?
难不成，钦墨知道些什么？还是说，钦墨也有参与？
钦墨怕他多嘴说漏什么，所又才故意用葡萄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的精力从文曜他们身上移开……
离恨天越想越觉得可能，这件事情他早该发现的，当初钦墨说他是九溟族的时候他就该注意到的，可是他居然忽略了，还忘的这么彻底……
他真该死！
离恨天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几巴掌，他是藏不住心事的人，他准备立即就去问钦墨，他一定要弄清楚，如果这星象异变，还有东俱的事情与他有关的话，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因为，他忽然觉得钦墨也许会要了那三个人的命。
南朝官阶最高的文相武官，还有在东俱有着影响力的文曜……
钦墨不是要除掉对手吧……
就算不死，也不会这么简单的让他们完成任务。
这个想法，让离恨天心惊肉跳的，男人抓了衣服就往出跑，可才走几步，那肚子就抽筋一样的疼，男人看着离府回廊向前延伸的灯笼，他一咬牙，决定还是将自己的个人问题处理好再说，他明天起早去见钦墨
他一定要问清楚。

第六十一章 被发现了
离恨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多好的东西，吃多了都没好结果，离恨天用身体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拉肚子的同时，离恨天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一清早 ，男人就用他那两根和面条一样柔软的腿，撑着身体跑到钦墨那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下人告诉他，钦墨连夜走了……
就算昨晚没拉肚子，直接过来，也见不到钦墨的人。
在吃团圆饭前，钦墨就准备好了，当时一分开，钦墨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离恨天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钦墨的门前，完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钦墨这么一走，让他本就悬着的心更是没有放下的理解了，若是昨天这个时辰，离恨天没那么多烦恼，但现在，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着，其中最多的，就是钦墨是否还会回来……
他这次出门，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这阵子木涯他们要去东俱，他要准备吗……
还是，这只是他多心，其实钦墨只是去做生意 ……
离恨天很懊恼，他恨自己 后知后觉，还有他不懂把握时间，那么多机会，他就这么给一次次的浪费了。
昨天折腾了一夜，离恨天有些胶水，后来了是被染墨居的下人送回去的，他站的太久，加上身体不舒服，离开时离恨天已经浑浑噩噩的了，一过没什么大碍，吃了副止泻的药就好了。
身体是好了，但那事成了离恨天的心病，他几乎每天都往染默居跑一次，见到福伯就和他打听钦墨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离恨天这怪异的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离府虽不比皇宫，但是些规矩是一样的，若想在这权贵世家相安无事，就要懂得装聋作哑。
虽然好奇离恨天的变化，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只有在四下无人时闲谈几句，但怕麻烦上身，谁也不敢多加议论。
就这样，钦墨走了小半个月。
在这期间，离恨天的心态也调整的差不多了，从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现在的安静的等待钦墨回来，可身为麻烦综合体的离恨天，永远也不会有安安静静，过太平时子的时候。
今天，他才从染墨居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房门开着，他以为丫鬟忘记关了，可没想到，他一进门，却见到一脸阴沉的木涯……
离恨天就在门口磨蹭着，他不想进去，他甚至有种调头就走的冲动，他不想和木涯单独相处，他们每次独处一室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
特别是在木涯心情不好的情况下，比如现在。
尽管百般不愿，男人还是硬着头皮想打招呼，可他不经意的一低头，余光扫到的东西，让男人的心咯噔一下……
那棕灰色的盒子，上面的牡丹在明亮的白天开的愈加绚丽，也晃的男人一阵晕眩，那盒子他明明收好了，可为什么会在木涯手边……
他是怎么找到的……
离恨天不用问也知道，木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这下子，他百口莫辩了。
离恨天不知道木涯会怎么看他，他也不知道被儿子发现自己房里藏着这种东西该怎么面对，他只想把盒子抢回来，然后来人毁尸灭迹，但他现在实在没勇气靠近木涯，他更没把握能把盒子抢到手。
就当他的鼻翼沁出冷汗的同时，木涯阴沉的脸转向了他，那幽暗的目光让离恨天心中警铃大作，与此同时，木涯拍案而起……
离恨天一个字没说出来，就被木涯拖出了房间，木涯走的很快，这一路离恨天基本是连滚带爬的，别说解释，踉踉跄跄的他有几次差点跌倒，木涯也不管他，依旧捏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他那架势，就算男人躺在地上，也不会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他拖也要把他拖走。
离恨天被木涯拖着走过了大半个离府，沿途遇到的下人都识趣的低下头，唯恐不及的疾步离开，离恨天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他勉强的跟着木涯的步伐，平稳身体不让他更狼狈的跌倒，没过多久，末涯居的牌匾便出现在不远处，看着那苍劲有力的三个字，让男人的心凉了半截。
就在木涯的地方，就好比龙潭虎穴，他这时候进去，他死的一定相当壮烈。
可他被拖着，走路都勉强，别说挣脱 ，就当离恨天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的时候，前面的木涯突然停住了，毫无预警的一下子就站住，惯性使然，男人差点脸朝地的摔下去……
明明出力的是木涯，可离恨天却是气喘吁吁，他像是跑了几千米一样，相当吃力，木涯就这么冷冰冰的看着抚着胸口喘气的男人，过了半晌，他才硬邦邦的问了句，“好没？”
离恨天出于本能的点头，可下一瞬，他就被木涯用力抱住了，两人失重的身体向旁边倒去，男人惊呼着抱住木涯，然后他们撞到了旁边的树干……
虽然没摔到，但这下撞的不轻，离恨天的胳膊差点错位，他呲牙咧嘴的嘶了一声，刚要责备木涯的莽撞，他的腿就被木涯架起了……
这棵树不像一般的树，树干笔直，而是弯曲着的，远远的就像一个大型盆景，这个园子里再没有什么特殊的植物，清一色的草，上面零星的放着几颗大石，像是随便放着的，但那些石头却充当着桌椅，不过不使用根本看不出它们的作用，就像是一摆设而已。
看的出，木涯就想把这里弄成盆景的样子。
树干倾斜的位置刚好和桌子差不多高，离恨天就躺靠在那弯曲的树干上，木涯站在他腿间，强迫他夹着他的腰。
木涯把他一直拿着的盒子扔到地上，像上次一样撕开了男人的裤子，不过他今天没心情撕的那么整齐，一连串布帛的破裂声后，离恨天的裤子已经四分五裂，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布料飞扬的瞬间，离恨天一脚踢在了木涯的胸口，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施力，木涯就抓着他的脚踝，将他的腿大力分开，他这一扯，几乎让男人的腿拉成直线，离恨天听到骨头嗄巴的响了两声，他觉得这次被木涯从中间撕扯开的不是裤子，而是他自己……
木涯还想撕他的衣服，不过他一碰男人的衣襟，衣服就向两边敞开，懒得浪费力气，木涯直接就啃在了男人脖子上，像发狂的野兽一样，狠狠的撕咬着……
身上的人，肌肉已经绷起，离恨天推着他的肩头，他只觉得木涯的身体硬的硌手，他像石头一样，把离恨天夹在树间……
男人推不开，他干脆给了木涯几拳，不过这拳头打在木涯身上，不但没有一点效果，反而让不痛不痒的木涯抓着男人的手腕按到了头顶……
离恨天皮肤很好，细嫩光滑，木涯这么粗鲁的一按，他的手腕立即被树皮划出了几道红痕，他顾不上疼，木涯的手穿进他的头发里，扯着他头顶的发，狠狠的向下拉着，男人的脑袋被迫抬起，露出了他的脖子，还有他尖尖的下颚……
木涯发疯一样啃着他，所有他能碰到的地方都没有放过，他急促的呼吸和那湿滑的感觉灌满了男人的脖子，急切的恳求，，狂野 动作……
男人想缩起脖子，可头发在木涯手里，那块头皮已经被他扯起来了，这已经是男人躲避的极限，他没办法再躲了，他连摇晃脑袋都只能是小幅度的……
陌生的感觉，让他出于本能的害怕，男人的身体战粟着，鸡皮疙瘩像潮水一样一层层的涌起……
他没气了，这身体被调教的太好，这种刺激下，他所有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一样。
男人的身上，到处都是木涯的齿印，就连下巴上也有一个整齐的半圆，木涯啃够了就放开他，那手顺着男人柔滑的头发直接向下，他用力钳住了男人的腰，让他身体抬起……
不过他另外一只手，依旧按着男人的双腕，他不给他任何挣扎的余地。
“离恨天，你不是欠干吗？我这就干你。”
木涯阴测测的笑着，他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那裤子已被离恨天蹭的快掉了，男人只是在挣扎，殊不知他反倒是帮了木涯一把。
木涯连脱裤子的步骤都省略了。
“别着急，我这就来。”
那裤子就挂在木涯的髂骨上，他轻轻一抖，裤子就顺着腿滑了下去，他坚硬的东西直接抵在男人的**上，木涯感觉到身下的人又开始白费力气的反抗了……
他接着男人找准位置，当他当准那中心点时，他听到男人还在说不要，木涯傲慢的勾起嘴角，他扶着男人的腰，将他的身体猛的向下一沉……
蓝天，白云，头顶是绿色的树冠……
这是外面。

第六十二章 唱大戏了
离恨天第二次体验到，没有任何前戏就被进入的感觉。
他的身体被木涯弄的软的像一滩水，可当木涯蛮横闯入的瞬间，他猛的僵直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的紧紧的，就连青筋都爆出来了。
木涯拍着男人的屁股，他让他放松，也咒骂他是不是要把自己夹断，离恨天没心思和他贫嘴，天知道他有多难受，如果真能把木涯夹断的话，他真就想和他同归于尽算了……
木涯这次的上的很明确，和前几次不同，他就是要和他做。
而且还是用强的。
木涯进去后没有立即动，他皱着眉等了一会儿，他还是不喜欢这种干涩的感觉，可没办法，男人惹他太多次了，他必须要给他一次教训。
他也知道男人难受，可看到离恨天微皱的眉，还有他隐忍的样子，那欠虐的表情真让木涯身下的东西又胀了几分，他一边骂着离恨天不要脸，到处去勾引男人，一边开始粗鲁的挺起腰……
离恨天被他撞的一挺一挺的，他的背就在树干上摩擦着，树皮刮着他的头发，像被人一根根往下扯一样，他的腿一条在木涯身上，一条放在下面，腿分开到极限，可却无法踏到地上，悬空的身体相当辛苦……
离恨天看的出，木涯不是想和他做，他只是在单纯的折磨他。
木涯在树上抱了他一段时间，然后他突的把男人扯了下来，离恨天两退一软就直接跪在地上，木涯的东西也噗嗤一声滑出了他的身材。
比起男人紊乱的气息，木涯像没事发生一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须臾，冷声道……
“捡起来。”
木涯垂着眼睑，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他们的样子根本不像在做，而是在打仗，他是胜者，俯看着被他打下擂台的失败者。
被木涯丢下的盒子就在离恨天手边，就算木涯不让他捡，他也要捡起来，不管是摔了，砸了，这东西都不能留在末涯居，可他刚抓到那盒子，就被木涯一下子从地上扯了起来。
下一瞬，木涯再次狠狠的撞进了他的身体。
离恨天被他撞的向前一耸，他的内脏，仿佛都因木涯这一下冲出了身体……
他吃痛的唔了一声，木涯却完全不理会他，他抱着男人的腰调整着位置，离恨天被他拽的只能脚尖点地，他以为木涯是要用这个姿势做，却没想到，木涯推着他往前走。
这么站着就够辛苦 ，还要走路，离恨天不想动，木涯就狠狠撞他……
完全不给他转圜的余地。
木涯进的太深，完全没入的感觉就像他那里瞬间被撑裂开一样，这种舒服已经扯不上关系了，就是硬生生的疼。
离恨天没办法，他只能顺着木涯的力度往前走……
这园子离木涯的房间不远，但他们折腾了很长时间才到，看到房间的门，离恨天终于缓了口气，显然都是被强迫，但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的心还能好受点，至少面子上过的去，刚才，他和木涯折腾的时候，他几次听到脚步声……
很急促。
想必是知道了他们在做什么，匆忙的走了。
这是离恨天最不想看到的，他们的关系，他不想让外人知道，怎么说他们也是父子，血脉相连，他们要怎么面对悠悠众口，更何况，木涯还是官员……
这传出去，他们的脸面要往哪放……
可木涯，似乎从不在意面子这种东西，他想做，管他是什么地方……
木涯带他进了屋，身后的门被木涯咣当一声踢上了，这声音差点让离恨天膝盖一软，直接滩在地上，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他都已经到达极限了……
“真慢。”
离恨天这心还不等放下，内间突然传一个淡漠的声音，那声音他熟悉的很，即使是隔着一扇门，他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离恨天浑身僵硬了。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小心翼翼的回头看木涯，他怕他弄出声音，被房间里面的人发现。
离恨天慌张的表现，他的焦急，只换来木涯的一声冷笑……
“怎么，你怕被他看到？”木涯贴着他的耳朵问，那声音仿佛直接刺进离恨天的耳膜，没有一点余音遗留在外。
离恨天摇头，又点头，他扭着上身，顾不上身体里的东西，他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抓着木涯的胳膊，“木涯我求你，别让他发现。”
“你就这么在意他？”看着男人那慌乱的表情，木涯突然很想放声大笑，他还从没见过离恨天这个样子，这么的卑微。
那人在离恨天的眼里，就那么重要吗……
离恨天咬着唇，他无声的摇头，他用眼睛告诉木涯，只要不让他发现，他做什么都行……
熟料，木涯的笑容更大了。
他咬着离恨天的耳朵，说了句，“爹，我听你的。”
男人松了口气，木涯这时撩起已经凌乱不堪的衣摆，从后面抱起了离恨天。
和上次钦墨的动作出奇的相似，只是这一次，木涯的东西还留在离恨天的身体里。
然后，木涯路踢开面前的门。
是的，他骗了他，或者说，他干脆就在耍他。
离恨天在门开启的瞬间遮住了脸，可是，他遮与不遮，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的身体，完全展露出来，包括他和木涯相连的那处，木涯就这么抱着他，一边动，一边走进了内间。
毫无遮挡的，让那人看了个透。
离落只是轻描淡写的瞄了眼，便淡漠的收回了视线，他捧着茶碗，示意木涯去那边，别耽误他喝茶的雅兴。
木涯倒是无所谓，他将男人抱在桌上，这时离恨天已经面色苍白，他看着木涯的眼神里，空洞，还带着一丝幽怨。
可怜兮兮的样子。
惹人怜爱。
木涯只是怔了一下，就抢下男人手里的盒子，甩到了离落手边。
“你看看，钦墨给他的。”
离落看了看盒子，半晌才把它拿起来，他慢条斯理的缎带，这个过程，离恨天不敢看他一眼，他多么希望这是假的，是幻觉，是一场梦……
他想醒来，他不想出现在这里，他不想看到这个画面……
这一刻，才真叫生不如死。
深深的绝望。
离落把盒子轻轻的放回桌面，他将那玉势放在手中，仔细的端倪着，离落看的不是这玉的成色，木涯也不可能拿这种东西让他鉴定好坏。
离落扫了一眼，那玉势平滑那面，就是用手握着的地方，清晰的刻着一行小字——
钦墨赠
离落不作任何评价的将玉势放回，转而重新捧起茶碗，木涯知道他看到 ，便冷笑着，一边抽动，一边讽刺道，“还他娘玩上情调了。”
男人皱着眉，咬着唇，对木涯的话，全无反应，他像个木偶一样，任木涯动着。
“离恨天，你真他娘厉害，果然把钦墨勾搭到手了，我还真想知道你的手腕怎么就那么高明，怎么是男人就逃不出你的掌心吗？”
见离恨天不理他，木涯直接把他拎起来，让他重新面对离落，离恨天越不想做，他越怎么做，离恨天越觉的羞耻，他越觉的有报复的快感。
“我说最近你连文曜都不理了，原来是忙着和钦墨恩爱……，我还听说，你每天都往钦墨那跑，到处打听钦墨什么时候回来，怎么，钦墨让你爽了？你离不开他了？就这几天没见就等不得了？”
离恨天歪着脑袋随着木涯的晃动而晃动着，他面前是依旧淡然的喝着茶水的离落，他不想看到离落，他也害怕从离落脸上看到嫌恶的表情，不过闭着眼睛的男人不知道，他们在做的事，对离落根本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喝着他的茶，对此无动于衷。
“钦墨不在，你就用这东西安慰自己吗？怎么着，他比我们要好？离恨天你喜新厌旧了？我们玩够了，文曜也玩够了，你又勾搭上钦墨？还对他从一而终？”
木涯继续折腾着男人，他就那么抱着他，当着男人的面，还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离恨天，你个贱货，是不是没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木涯说着，离落突然把茶碗一放就站了起来，他的举动让木涯停了一下，离恨天以为，离落听不下去了，他来阻止，可他却听到木涯哼笑一声，扶着他往前送了送……
“怎么，今儿心情好，要一起来？”
离恨天猛的颤了一下，他闭着的眼睛里，明显的黑了一下。
像是瞎了，彻底告别了光明。

第六十三章 拉下水了
“不了，那么脏，你喜欢，就自己玩吧。”
离落的话，比他同意木涯的提议还让男人难受，离恨天觉得，那心脏似乎被什么捏了一下，疼的要命……
他终于知道离落为何不让他碰他，不让他看他，因为他觉他脏，就连视线，对离落来说也是一种侮辱。
不知怎的，离恨天突然很想笑。
离落将玉势放回盒中，向里面推了推，他的视线追随着他摩挲着玉势的手，说道， “这次去东俱，我们得动用钦墨的力量。”
“钦墨？”木涯挑眉，钦墨虽然官场市井都吃的开，但他只是个商人，无官爵无背景，他不觉得钦墨会帮的上他们的忙。
“钦墨的生意各国都有，他的商队也是到处走，用商队隐藏我们的身份，这是再好不过的选择。”离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其它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既然这是不二选择，他就不会拒绝，不管对方是谁，离落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过程，他从不在意。
“而且……”离落越过离恨天，看向他身后的木涯，“文曜找黑鳞潭的地图，还打听了青龙石的事情，这事情非同小可，他做的再隐秘，也会有消息走路出去，东俱不可能不怀疑他，若他再带他们去黑鳞潭，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离落说不无道理，木涯当初也想过，要么不让文曜跟着，就算他随行，也不能暴露身份。
在东俱，文曜的身份太特殊，他和他们在一起，那队伍就太过明显，很容易就会引起注意。
乔装成商队这主意不错，不过未必非要钦墨的队伍不可。
木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离落摇头，他要钦墨的队伍，是有他的考虑，“我不止要钦墨的队伍，我还要他跟着我们。”
离落这么一说，木涯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钦墨一直打着生意人的旗号，但他私下里的勾当，我们都很清楚，皇宫里的贡品大多是出自钦墨那里，皇上也不止一次打赏过他，既然我们三个都被牵扯进来，那他钦墨，自然是跑不掉的。语气将他留在帝都，自由的行动，不如让他跟在我们身边。在我们面前，他也不好动手脚。”
利落这么一说，木涯突然想起了离恨天和钦墨的事情，他瞄了一眼桌上的玉势，他们三个都不在，这刚好成全了他们……
木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对离落的提议，相当赞同。
“这事，若和钦墨有关系，和我们一起去东俱，对我们只会有利无弊。这事，若和钦墨没关系，那有他的商队作掩护，还有他的鼎力相助，这一路我们会免去不少麻烦。至少，打着钦墨旗号的商队，不伦在哪个国家，山野强盗都会绕路而行。”
有钦墨的金字招牌，他们不怕把时间浪费那些流寇山贼那里。
不管钦墨和这事有没有关系，离落都准备把他拖下水。
“我知道了，这事我去办，等他回来我和他说去。”木涯不怕钦墨拒绝，不管钦墨路子多广，和官府的关系有多好，没有木涯的许可，钦墨的生意不会做的顺风顺水，钦墨是南朝唯一可以夜间进出的商队，就连帝都也不例外。
南朝的兵权掌握在木涯手中，他点头了，钦墨便一路绿灯，没人敢多加阻拦。
当然，木涯不会做赔本生意，他在钦墨那也捞到了不少好处，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离落来找木涯，就准备把这事情交给他，除了木涯之外，他和文曜去找钦墨，就会欠他人情，钦墨也未必会同意，耳目呀，只是一个公平交易而已。
离落不蠢，他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钦墨不回离家，但他和木涯向来是有联系的，木涯不说，离落也知道。
离落的事情办妥了，他直接离开了，离落走时，木涯再一次邀请他一起来，不过离落对此再没留下只字片语，他似乎对离恨天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连看都不堪他一眼。
离落走时，帮他们关了门，离恨天听到了木门合拢的声音，可是他对此已经全无感觉了……
不会羞愧，不会难堪，也不会因为离落的离去而松一口气……
木涯居然就这样抱着他谈事愦，而离落就面无表愦的在他面前，看着木涯在他身体里肆虐……
仿佛，这一切在那对兄弟眼中巳再正常不过。
离恨天很想知到，在他扪那里，他到底算什么呢……
恐怕，连一个妓 子都不如……
“伤心了吗？难过了？因为离落看到你这样。看到我上你，看到你分开腿接纳着我，你忍耐着，可你还是发出声音了……怎么，接受不了了吗？”，木涯把男人放到桌子上，他在男人身体里转了个圈，他们面对面，木涯抚着离恨天的脸，冷笑着问他。
离恨天的眼睛始终阉着，他没看离落，也没看木涯，他谁也不想见到，不想看到……
木涯给他的羞辱巳经够多了，早已超过了他的极限。
他的自尊心像他的裤子一样，被木涯撕的粉碎，而后被他狠狠的践踏着。
哀莫大于心死，恐怕，就是现在的情况。
“离恨天，你的反应真的很奇怪……以前我和离落一起上你的时候，你不是很高兴的扭着腰吗？怎么现在装起清高来了？怎么，现在就这么在意离落，知道在他面前害羞，不想让他看到你被我上的样子了？”
木涯说着，突然捏住了男人的下巴，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狰狞，男人不看他，他就逼着他看目己……
在木涯的蛮力下，男人不得不睁开眼睛，他的视线有些梗糊，木涯的脸，像水中倒影一般，模糊不清，还扭曲着……
“离恨天，你知道离落一直讨厌你，或者说，他在恨着你”
木涯挺动着腰身，他将男人的腿分到最开，他像是要把他刺穿一样，每一次都进入最里……
“他比我扪任何一个人都要恨你，离落因为你，吃了不少的若，不管是做官，还是修炼时。如果不是离落坚强，恐怕，他也会变成你这样的废物，不过离落用行动证实，他不是的。离落的娘也死在离府，因为他是你的种，带帚着离落也不被欢迎，他与我扪不同，我们有人帮助，可离落没有。”
他们都有娘家的支持，可离落没有，当离落的娘死了之后，离落娘的本家，就与离家完全断绝了任何关系，连离落也不认了。
离落是在没有任何扶持的情况下成长的，在离家最落魄的时候，靠目己的能力，才有了今天。
他恨离恨天，但他为什么这么恨他，木涯并不清楚，连离萧山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一佯事，离落恨着离恨天，比任何人都恨。
也许，是因为离恨天让他多吃了很多若。
但这只是木涯的猜测。
“你知道离落上次带你出门干什么吗？离恨天，你不要装傻了，其卖你比谁都清楚……我们的娘，都死在难产上，你害死了那么多女人，离落要让你目食恶果，用同样的方法，为她们偿命……
离恨天瞳孔骤然一缩，离落要他用同样的方式偿命，她们是死在难产上的，他要他怎么偿命……
“你是男人，生不了孩子，也不可能死在难产上，这点我们都清楚，可离落不信，他偏偏要找办法让同样是男人的你怀上，他找了很多方法，他逼着你吃了多少药你没忘记吧？他虽然没说过那些药是做什么的，但你立该猜的出吧……这一次，他听说有个什么神医，可以让男人怀孕，所以他绑着你去了，不过看样子，还是没成功，不然你被文曜干完又被钦墨干，离落那一路立该也没少干你，这样你早该怀孕了，可是，你瞧瞧……”
文曜说着，还摸了摸男人平坦的小腽，须臾，他啧啧两声，“不过现在我觉得，离落的想法也不错，让你怀上我的种……应该会很有趣。”
木涯放声大笑，可离恨天却觉得，他的血，因此变得冰凉透彻……
“不过你放心，离恨天，我不会像离落那么残忍，刻意让你死在难产上，我会让你生下来，然后继续帮我生的……”
木涯的笑声，愈加放－浪，离恨天只觉得他很冷，很冷，冷的快要死掉了……
……
离恨天被木涯折磨了一下午，木涯发泄过，就把他丢出了末涯居，离恨天的裤子被他撕坏了，衣股也是敞开的，不过这个时辰天已经擦黑了，离恨天不会去求木涯，他拢了拢衣股，挑了条很少有人走的小路就往目己的房间走。
木涯要的太多，时间也太久了，他的两腿发软，几乎连并拢都做不到了，男人就这么一路踉跄的走着，不过所幸他路上没遇到下人，就当他要安全到达的时候，低头走路的离恨天突然撞到了人。
他撞的很重，那人被他撞的肩膀都歪掉了，离恨天不敢抬头，他低声说了匀‘对不起，我没看到，就想离开，可那人却一把抓住了他……
他似乎，不想让他走。
那人很用力，离恨天吃痛的抬头，却看剌一双熟悉的眼眸……
那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有震椋。

第六十四章 真的累了
看到男人的样子，文曜好半响才做出反应，他连忙解下自己的衣服，披在离恨天身上。
文曜正要去找离恨天，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男人在回廊里穿梭，他只看的到他的上半身，文曜当时还在笑，能在离府里披头散发到处走的人，也只有离恨天了……
他故意站在他面前让他撞，他是想给男人一个惊喜，逗他玩，可文曜没想到，他会看到这样的离恨天……
只穿着一仵长袍，连腰带都没系，这都不是关键的，重要的是，男人的腿裸露在外，他没穿裤子……
而且，他走路的姿势相当怪异，文曜还看到，那衣袍后面，湿了一块。
那个位置为什么会湿，文曜不用问也知道。
离恨天身上有股味道，虽然在室外不是很明显，但那味道实在太浓，文曜想当做是错觉都办不到……
像是被人给了一闷棍，文曜真的有点缓不过来了。
他的手背上，青筋纠结，文曜帮离恨天穿衣服的力气，要比平时大的多，连衣服，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很愤怒，但他在拼命压抑。
“是谁做的？”衣服才一穿好，文曜就抓作了男人的胳膊，他从没对男人这么粗暴过，文曜已经在极力控制了，可离恨天的胳膊还是被他扯的嘎巴响了一声，差一点就脱臼。
“谢谢你的衣服，洗好了，我会连同上次那件一起还给你。”离恨天不想说这件事，他始终低着头，他能感应到文曜的怒气，但他现在，没心情管文曜，他只想回到房阆，一个人静静。
不被任河人打扰，只有他一个人的侍一会儿。
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起什么波谰。
他累了，他不想再被提起，也不想再去回忆。
“你别走！”
离恨天才一动，文曜就把他的拽了回来，今天的文曜根本没办法控制力度，离恨天本来被木涯折腾的腿就发软，被文曜这么一拽他差点直接跪到地上，不过他踉跄几步，还是保住了平衡，没在文曜面前更加狼狈。
他已经够惨了。
文曜没等到男人的回答，离恨天回避的态度，还有他现在的情况，让文曜有杀人的冲动，他那溧亮的眼睛里，带着凛冽寒意。
“告诉我，是谁做的。”文曜又问了一次。
离恨天甩了几下，也没能挣开文曜的手，受害者是他，该生气的人也是他，而不是文曜。
“放开我。”离恨天扯了几下，干脆不动了，他从没用这种语气和文曜说话，很冷淡，也很冷漠，生硬的不带一丝感情，他只想让文曜放开，他现在快要烦死了，他没心情和文曜在这里纠缠。
更不想提起，之前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
“是离落吗？”不问出来，文曜似乎不会罢休，离恨天不动了，他也抓着他的胳膊，两人就在回廊的红柱下静静站着，这时有下人来点灯，看到他们的样子，下人立即低着头离开了，和别处的灯大通明不同，这里阴暗的很快连表情都看不到了。
但是文曜的眼睛，他的愤怒，还是那么的明显。
离恨天不回答，文曜就等着，然后再问一次，只是这次，他显得有些迟疑，“还是，木涯？”
离恨天还是没说话，他不会回答文曜的问题，他已经这么凄惨了，难道他还要拿出来分享，和文曜诉若，讲诉他是如何被木涯欺辱的吗……
他是男人，他也要自尊心。
他是他们的爹，但是，他们从不给他尊重，离恨天也不奢望，但是，他们不能一再羞辱他……
从来到这个世界，给他最大侮辱的，让他最难做的，就是他的儿子们。
“钦墨没在府里，他没回来吧？”
文曜的这个问题，让男人猛的抬起头，出乎意料的是，离恨天脸上没有委屈，也没有不敢相信，他出奇的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哀伤，除了眼底有些发红外，男人镇静的让人害怕。
离恨天静静的看了文曜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你可以直接问我，那个人是不是钦墨。文曜，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反正，我一刻都离不开男人，不管是谁，能让我满足就可以了，我不在乎是谁，我也从来不在意，只要我爽到了，就可以。你说，我都不介意了，我该怎么回答你呢？”
文曜的呼吸一滞，他捏着离恨天的力气，瞬阆小了许多，那一直快抠进他皮肉中的手，也一点点的离开了离恨天的身体……
男人看了一眼文曜还抓在他身上，但力气已经不再了的手，他轻轻一动就与文曜彻底分开，他抓着自己的外袍，向上提着，很快他的腿就露了出来，上面还带着那些说不清的印子，还有那已经干涸的白渍……
“正好，刚才没尽兴，不如你也来一次？你来找我，不也是为了这种事情吗？多巧，我们遇到了，我还没清理，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直接这么来吧。”离恨天笑着，只是那笑容不咸不淡的，没什么情绪，好像他现在是在问文曜要不要吃点什么一样随意。
但是，他的动诈，却是相当的开放。
“爹一一“离恨天这样，让文曜为难的动了动唇，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有让他难堪的意思，他只是看到这一幕，没办法控制他的脾气而巳。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吗？！“离恨天的语气突然刻薄起来，他的笑容也愈加的大，只是其中夹杂着明显的讽刺，“没有儿子会对爹做这种事情，不管是你还是离落，你们都是我儿子，不该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连怀疑都不该，可是……我知道，我一无是处，我是废物，我没能力，也没有你们的权利背景，我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爹而已，可这爹的位置，也和这躯壳一样，是个空架子。”
文曜还想说什么，可现在，他突然找不到会适的语言了，离恨天看着文曜欲言又止的样子，那积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他笑了。
声音不大，但很凄惨的笑声。
“我什么都不如你们，所以，你们恣意妄为的，谁也不顾我的感受，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样就怎样，我算什么呢……心情好了，就哄一哄，心情差了，就发脾气……我是你们的爹，不是你们饲养的宠物……就算你们不把我当爹，总该当个人看吧……”
男人在笑，可他却像哭了一样，文曜想去抱男人，可离恨天却先一步躲开了他。
离恨天步伐不稳的后退着，但他的意志却很坚走，他对文曜插头，他不让他碰他……
“如果，你还把我当爹，还念在我们的父子情面上，文曜，以后不要对我做这种事情，不要再有那些乱七八槽的想法，我们像正常父子那样相处，好不好？”
离恨天说完，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才扶着红柱转了身。
他的动诈有些艰难，但他不需要文曜的帮助。
他不需要文曜的回答，他只想让他知道，他的想法而巳。
真正的想法。
他是他们的爹，他只想扮演好这个角色，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在逼他。
这简单的要求，他们不能满足，也没人理会他。
男人从黑暗走进灯光下，他的背影愈加的清晰，片刻之后，他消失在回廊的那头，文曜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直到男人从他枧线中消失很久，他也没有动，连眼睛，都很少眨……
离恨天回了房，就在房间里洗了身体，他很累，像是参加了马拉松一样，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洗好了倒头就睡，不管今天谁出现，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男人都不准备再醒来了。
男人这觉睡的不算好，但睡的很实，第二天他不出意外的腰睡背疼的，精神状态比想象的好，木涯是粗暴了一点，不过除了一些檫伤外，离恨天身上再没明显的伤口，至于下面，现在还很疼，伤没伤到他也不知道。
离恨天不舒服，他不想动，一整天都窝在上，丫鬟送饭的时候告诉他，昨晚四爷和二爷在用膳时打起来了，老爷子气坏了，把碗都摔了。
离恨天一边扒着饭一边听丫鬟说，当他听到文曜和木涯动手时，他也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其他表示，他吃完了，就继续睡觉，他一直赖在床上，这一天也没人来找他，男人也算是过了天安稳日子。
这一天的消息都是丫鬟带他的，送晚膳的时候，丫鬟也不意外的带来点消息，她说三爷回来了。
离恨天用了一会儿才消化丫鬟的意思，她是说，钦墨回来了。
男人当即放下碗筷，他没想到钦墨会这么早回来，刚好，那件事情，他有机会问清了。
他连饭都不吃了。
离恨天穿好衣服，顾不得丫鬟奇怪的视线，步履蹒跚的就向染墨居走去，他很急，迫不及侍的要见钦墨了。

第六十五章 被误会了
钦墨刚把账本打开，房门就被人哐当一声撞开了。
当他看到来者是离恨天后，凝聚灵力瞬闻消散，一闪而过的寒意后，依旧是钦墨惯有的淡然。
他只看了男人一眼，便把账本翻到他要看的地方，看样子他似乎不想与离恨天多做纠缠，等离恨天离开，他还要继续看帐。
离恨天关了门，在之前他己经把候在门口的丫鬟打发走了，他们要说的事情，事关重大，搞不好会把命搭进去，离恨天再迟顿，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在关门的时候，他还四下看了看，确定这周围没人后，才转向钦墨，尽管这样，男人也不敢用太大的音量说话。
“钦……”
“听说，你每天都到我这儿来，还在四处打听，我什么时候回来。”钦墨把镇纸放在账本上，小臂在桌上一横，十指微微交叉，他的动作相当的随意，语气也很自然，与离恨天的紧张完全相反，好像离恨天一人在那大惊小怪一样。
昨天被木涯折腾了太长时闻，现在大－腿又酸又涨的，那件事情明明己经过去了，可腿间还残留着木涯的感觉……
木涯那强壮的身体与他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肉疯狂的摩擦着，很热，那块皮像是快要被蹭掉了……
他重重的撞在他的身体上，将那东西，一次次粗鲁的埋进他的身体……
痛苦，却无法得到救赎。
木涯就那样看着他，没有体止的索要着。
以至于，到现在，他还没办法彻底忘记……
刚才太激动，一心惦着钦墨的离恨天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站住了，那些的感觉一下子找上他，想到昨天的事情，离恨天就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那本就无力的腿，更是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钦墨眼尖，离恨天那细微的晃动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钦墨那淡然的视线从离恨天脸移向他身下，而后在男人的腿间做了片刻停留，便重新回到原点。
“你找我做什么？我不是说，要出府几天吗？”
离恨天先点头，这是回答钦墨的第一个问题，可当他正要说他找钦墨什么事的时候，钦墨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是，把那东西给你了吗？我不在，你需要了，就用那个，不至于，这么着急吧？”钦墨好看的眉微微敛了一下，他的表情有些不耐，他觉得，男人有些缠人了。
他似乎赖上他了。
钦墨的话，他那不耐烦的表情，就让男人有种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透，他连打寒颤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人拔掉了衣服的感觉……
这比谩骂及讽剌，还让男人来的羞耻。
“钦墨，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男人是心一下子冰凉冰凉的，他的全部热忱和热情，也都因此消失殆尽。
他尽量平静的问着钦墨，可声音中的颤抖却是隐藏不住，离恨天的脸色苍白，他的脑袋被钦墨气的一片空白，缺氧一般的晕眩感，让男人几欲跌倒。
他很生气，胸口很快的起伏着，连呼吸都变成了大出气。
钦墨看着被男人咬的快要破掉的唇，离恨天很用力，但那唇却依旧没有血色，他知道男人在生气，但他不知道，他为何生气，他觉得，自己做的己经够多了……
“你来找我，为了什么事情，还需要我说吗？”钦墨的视线再次移到男人下面，只是这一次他再没有离开，他看着男人有点奇怪的站姿，很直白的说，“爹，能做的，我己经都做了，你一定非要我做到最后一步吗？你非要我抱你才行吗？我之前那么做，满足不了你是吧？”
他说的，是什么浑话？！
离恨天想抽钦墨几巴掌，可他别说抬起手，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没为自己辩解，更没有一点委屈，离恨天只是呼吸比以往急促，除此之外，他的表情己经一点点平静下来了。
他想听钦墨继续说，他要他说完，在钦墨眼里，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他还不知道，钦墨是怎样看他的。
钦墨一回来，木涯就来找他，这次去东惧，木涯他们要用他的商队，还让他一同前往，木涯打什么主意钦墨很清楚，他可以借给木涯商队，但他不去。
可木涯说的很清楚了，他非去不可……
以他现在的能力，他没办法和木涯闹僵，他需要木涯的武威相的身份，虽然木涯说给他时间考虑，但钦墨知道，他恨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木涯只是个他一个台阶下而已。
他正烦着，男人却在这时来找他。
他没心情哄他，所以这话，说的就重了。
“你知道，我只想要国玺，可是你不给我。我不敌木涯和离落，一直在你身边，我也不如文曜会哄你，在你眼里，我只是和你流着同样血液的陌生人西己，你不会顾及我的感受，所以你不会把国玺给我。既然这样，我就按你的要求去做，按你想做的去做，你喜欢男人，你想被男人弄，我就帮你，我可以满足你的需要，我说了，我要讨好你，和你打好关系，你对他们千依百顺的，不就是因为他们让你舒服了，我也一样可以做到的，我要凭自己的能力，让你把国玺还给我。但是爹，你未免太过贪心了，就一定非让我抱你不可？我用手，或是其他东西不行吗？怎么说，我也是你儿子，你是不是，该放过我呢？”
离恨天很佩服自己，他居然能听钦墨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听的认认真真，没有打断。
钦墨在悔辱他，每一句每一字都是，时至令日离恨天才知道，他在钦墨眼里，只是个四处发情，连儿子都不放过的欲求不满的变态的老男人……
钦墨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只是讨好他的一种手段。
是的，钦墨当初就说了，他的目的是为国玺，他想要国玺……
是他自己没记得，没注意，是他给了钦墨这种感觉，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果你想要的话，我不介意抱你。”钦墨说着就站了起来，他皱着眉看了男人的胯间一眼，转而质疑询问，“你确定还可以吗？我看你，吃的己经够饱了。”
钦墨摸向腰带的动作是那么的讽剌，离恨天在他解开之前阻止了，他摇头对钦墨说，“不用了，你忙你的。钦墨，如果你觉得我让你烦的话，你大可不必这样，即便是你牺牲了自己，我也不会把国玺给你的，不管你怎么讨好，都没有用。而且，我想要男人的话，不一定非要你，我什么都缺，就不缺男人。就算我要找刺激，让儿子上，钦墨，我也不止你一个儿子，你不用勉为其难了，我想要，就去会找他们，我想，我不该浪费你的时间，让你做这些无用功，所以钦墨，以后你可以不用去我那，也不用再做那些你不想做的事情了，你的兄弟会接替你，就这样，不打扰了。”
离恨天说完，留给钦墨一个淡然的笑容就离开了，他转身，视线里残留的影像，是钦墨那毫不保留的嫌恶……
最后一幕，离恨天水远也忘不了。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钦墨误会了，就误会了，他没力气解释了，他解释，他们也不会信，不如他干脆就承认了。
他就需要男人，他就是离不开男人。
在钦墨眼中，在其他儿子眼中，都是这样的。
一文不值，人尽可夫，还是一个废物……
给他们拖后腿，连累他们，让每一个人，都替他承担……
算不上失魂落魄，至少他还认得回去的路，不过不可否认，离恨天的情绪相当低落，他本来走路就费劲，心情不好他走的就更慢了，这次他也没挑路，也不管人多人少了，他丢人丢的也够多了，恐怕这离府己经没人不知道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自欺欺人了。
离恨天走着走着，就到了清楼阁外面，看到那熟悉的地方，他突然站住了，这里，是十五那天，他们赏月的地方……
只是，那桌子，那人，己经不在了。
恍然间，离恨天还能看到那日的画面，一幕幕，一幅幅……
他们的话，他们当时的样子，离恨天还记得。
很清楚的记得。
桃花依旧，物是人非……
该说百感交集吗……
那时，尽管提心吊胆的，但至少，他和他的儿子，相处的还算融洽，不像现在……
离恨天觉得，他像落水狗一样狼狈不堪……
四面楚歌，孤立无助……
离恨天这一辈子，也没觉得这么凄凉过，他正哀叹自己的命运时，脚下，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那影子向前移动着，在离恨天旁边，越拉越长……
很快，就与他的影子，并排而立了。

第六十六章 要改革了
离恨天意外的看到了离萧山。
离萧山刚从清梅阁用膳出来，看到离恨天傻愣愣的站在这里扮雕像就过来了，他不是关心他，而是习惯性的要教训他。
离恨天也看出来了，不过他今天心情很不好，以往，他忍气吞声的被骂一顿也就算了，不过今天，离萧山要是说什么太难听的话，离恨天觉得，他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他知道他打不过离萧山，这里任何一个人他都打不过，不过离恨天受够了，他实在是咽不下这窝囊气了，一次又一次的，他们欺负人，也该有个极限了……
那个谁说的来的，羊毛不能可一只羊身上啊……
不过这离萧山，对他似乎已经放弃了，虽然每次他都会教训他，但离萧山觉得，和离恨天沟通是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他的话，一向不怎么多。
只是习惯性的责备几句。
“你的胆子，现在越来越大了，用膳，也不来清梅阁了，离恨天，这个家最近被你闹腾的鸡犬不宁，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离萧山说完，像以前一样，也不理离恨天，直接就走了。
离恨天看着那傲慢的背影，他觉得，木涯的脾气，和离萧山倒有几分相似……
恶劣的性格。
他突然很想对离萧山竖起中指。
不过最后离恨天还是忍住了。
他是听丫鬟说过，离恨天每天都和离萧山一起用晚膳，木涯和离落只要在府也不会不来，虽然没人要求过，但这已是规矩了，可是他没心情，他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难道这都不可以？！
用的着和他冷嘲热讽的吗？
他对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离恨天的大限早就过了！
清梅阁前，离恨天眯眼看着忙碌的下人，他们正在把剩下的食物往下撒，男人就这么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大步流星的向清梅阁走去。
有些事情，他一下子想通了。
就像是被堵了一个月的马桶，突然疏通了一样，离恨天的思路突然清晰了，那叫一个畅快。
他大摇大摆，直接就坐到了正在撤盘子的桌子上，他的突然出现，把正干活的下人吓了一跳，离恨天权当自己没看到，他往后一靠，翘着他的二郎腿，极其嚣张的告诉下人，给他准备点吃的，他还没用膳。
不管离恨天在离府多没地位，他终究是他们的主子，没多久，两盘炒菜，一盘凉菜，外加一份鸡汤就陆续端了上来，他一个人吃不了太多，也就没让他们准备太多，在最后，男人还让他们拿了壶酒。
他要好好的喝一顿。
下人们的眼光越来越奇怪，离恨天全选择性的忽视了，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在装孙子，他受够了，今天，他要过一把大爷瘾。
离恨天直接就干了一杯酒，他咬着牙嘶了一声，这酒很辣，不过很符合他现在的情绪，他需要好好的放纵一次。
很尽兴。
男人脚踩椅子，袖子也挽了上去，他左手搭在那弯曲的腿上，右手豪放的夹着菜直接就往嘴里扔，离恨天这架势，颇有几分梁山好汉的气魄，不过他的样子，倒让下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离恨天……
他是替原来的离恨天接收了这个身体没错，他也继承了他的身份，他原本想，好好的扮演离恨天这个角色，为保全自己，也不想生出太多的事端。
可他没想到，离恨天的家这么麻烦，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情。
这根本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家的范围，他连在电视上，或者小说都没见过这样狗血的桥段。
这叫什么狗屁家庭，变态儿子，变态老子，他一个人背负着被欺辱，被压迫的悲惨命运……
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人。
他原先没有儿子，现在突然间多出了这么多，不可否认，他在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惊喜，和欣喜。
他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离恨天当初很雀跃，自信满满的迎接未来，可他却没想过，现实和理想，差距太大。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想象的相差甚远，或者干脆说就是背道而驰了，他和他儿子们扭曲的关系，还有这个形式严峻的家……
离恨天已经拼尽全力的在努力，在忍耐了，他以为，他不和他们计较，他再多付出一点，他的儿子就会理解他，就会接纳他，可是，他的忍耐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误会，侮辱，讽刺，身心俱疲的。
他再坚强，也有受够了的一天。
他所有美好的幻想，都被现实打破了，他装不下去了，他再这么下去不是被木涯玩死，就是被这群白眼狼折腾死。
他也看出来了，不管他对他们多好，多既往不咎的原谅他们的一切过错，都没有一点用处，他们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
他们被惯得太厉害了。
凭什么他就这么倒霉？凭什么，他要承受这些？
他也不管过去的离恨天，是因为多么重要的理由要忍辱负重的留在这个扭曲的家里，总之他是待不下去了，为了他的健康，也为了他的精神状态着想，离恨天不想他最后的结局是郁郁而终或是干脆得了神经病。
过去的离恨天能忍，他投降了，其实他和这个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过是碰巧进入这个躯壳的灵魂而已，离恨天所背负的，他有能力的话，他愿意替他继续背着，可现在的情况是，他背不下去了……
歌里都唱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他就跑。
反正他们也没把他当爹，离萧山也没把他当儿子。
他们不在乎他，爷还不伺候了呢！
他不把国玺给钦墨，他苦口婆心的劝他，是因为他是他爹，他不想看着钦墨去送死，那狗屁国玺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他反而要被钦墨说的那么不堪。
还有那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离落，没事就他当沙包一样发脾气的木涯，他原本以为文曜会好一点，可是昨天，文曜用另一种方式侮辱了他。
在他们眼里，他是那么的不堪。
过去的离恨天，因为种种理由，默认这种关系，也忍耐着，可是，今日的离恨天已经和往昔不同了。
他没道理替以前的离恨天承担这些，他们的过节，他们的恩怨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没有受虐倾向，善待自己比什么都重要，他已经尽可能的忍了，但他们欺人太甚……
一个个的都挑软柿子捏！
他不要做柿子，他要做面瓜，做核桃，做捏不碎的鸡蛋！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离恨天决定改变他的现状，从现在起，他怎么潇洒怎么活，怎么滋润怎么过，他不管那些白眼狼了，他们不认他这个爹，他也不准备认那些儿子了。
这个家不欢迎他，离萧山视他为眼中钉，很好，惹不起，他总该躲得起。
离恨天阴测测的笑着，他把在一旁候着的丫鬟吓了一跳，离恨天今晚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他一会儿叹气一会摔酒杯，最可怕的是它总没头没脑的笑那么几声，还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在他们的印象里，离恨天文质彬彬的，很有礼貌，吃饭时几乎没什么声音，根本不像现在这样，执拗拗的喝着酒，还故意的拖长声音的啊着……
太粗鲁了。
下人们都说，这离恨天出了一趟门，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虽然有点接受不了，但平心而论，这个离恨天，有血有肉，更像个人，而不像过去那个，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淡漠的眸子里，从来不带着生气，他平静的，就似不存在一般，像一缕幽魂，像一个影子……
没人能琢磨透彻。
下人们正回忆着，离恨天啪的一摔酒杯，他把丫鬟吓了一跳，也许是见到丫鬟哆嗦了下，离恨天没形象的裂开嘴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他喝了不少，现在他的脸蛋子红彤彤的，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他笑得丫鬟汗毛直立，不过离恨天本人却没有感觉，他继续笑着，然后在离开的时候，还重重的拍来拍丫鬟的肩膀，嘴里嘟囔着什么，“革命尚未成功，小同志继续努力……”
他也不知在鼓励谁。
看着离恨天摇摇晃晃的背影，那两个丫鬟咧着嘴互看一眼，她们还能听到离恨天渐行渐远的打着酒嗝的声音……
离恨天喝多了，他回房一倒头就睡了，这一觉，他睡得昏天地暗，好像还打了呼噜……
他心事了了，人就放松了，睡梦中，男人还在告诫自己……
要反抗，他不在做这个懦弱的离恨天了。
他会让他们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人！
呼……

第六十七章 有行动了
离恨天这几天，过的是相当惬意，他不用担心了，他谁也不惦记了，也不用在顾忌什么，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事一身轻，他只管自己。
他依旧窝在他的房间用膳，尽管离萧山为这事斥责过他，他也不打算没事找事，和他们在一起吃饭，他迟早会得胃溃疡。
那几个人的事情，他不再关心，他也不问，除了有的时候，丫鬟主动和他讲，不过这内容不尽雷同，无非就是他们兄弟几个最近闹的很僵，这原因是什么，离恨天压根不去想，他不想自作多情，更多的，是不想没事找事。
不过文曜据说最近都不在府里。
没多久，离恨天的身体就恢复了，木涯给他的伤不严重，只是精神上的创伤，却难以痊愈。
离恨天就这么无所事事的过了些日子，今儿晌午刚过，丫鬟就给他带来一个消息，男人听完后，对着丫鬟绚烂一笑，然后昂着头就站了起来……
在丫鬟错愕的视线中，男人笑道，“来，帮我更衣。”
那丫鬟，还从未见过她家主子心情这么好的时候。
……
离府正厅，铁勒端着茶碗，有模有样的品着，他与离萧山一同坐在正位，两人不时攀谈几句，而离落则坐在一旁，他也在喝茶，只是今天的速度比往常慢了许多，他一语未发，那淡漠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
铁勒突然来离家的原因，不得不让人多虑……
不过离落的猜测，很快就有了答案，铁勒来了不到半个时辰，正厅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这声音毫无章法的，显得相当的凌乱，一看这人就没什么修为，离府的下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管多急的事情，都不会发出这种声音，放眼望去，整个府宅中，能发出这么大的脚步声的人，只有一个人。
离落的手顿住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
思量间，那脚步声已经到了耳畔，片刻之后，离恨天不出意外的出现在正厅门口，他走的是很快，但不急躁，不过一到门槛，男人的速度在一瞬间慢下来了。
离恨天的一袭玄色衣衫，锦衣长袍外是过腰外褂，外褂无袖，衣领却相当的高，直到耳下，在中间分开，外褂的领口很低，到胸口才有扣子，露出里面层叠的衣领，还有男人的脖子及若隐若现的锁骨……
同色锦缎系于外褂上面，在腰腹处，那锦缎相当的宽，从肋骨下端直至髋骨上方，锦缎中间系着极细的腰带，腰带结头处有两颗红色玛瑙球，走起路轻轻地晃荡着。
罗袖微垂，黑绒短靴几乎拽地的下摆中探出，不管男人的动作幅度多大，被错落衣袍遮盖的裤子也没能露出。
这衣衫相当合身，再加上那束腰缎带，显得男人的身体极其修长，且不看他的脸，但看那腰身，那身段，足够让人血脉喷张，血流不止了……
离恨天很白，这玄色衣衫的他更显白皙，衣领处绣着的赤火之纹，在这份英气中又夹杂着一丝妩媚，煞是动人。
离恨天鲜少修剪头发，他的发已经过腰，很少男人能有这么长的头发，平日里他的头发都是随意扎起的，今天那头发梳起一个高高的马尾，根部罩着一个镂空#金冠，发冠与衣领处图形相仿，都是赤火之纹。
发尾间还参杂这穿着玛瑙的发带，那发带和头发一样长，直接垂到男人腰处，男人的头发全束了起来，但额前却刻意留了几绺头发，相当随意与自然，这让他少了几分古板，多了几分悠然自得之感。
离恨天梳这种发型很好看，大方得体，还带着蓬勃朝气，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就连伺候的下人的视线也被他吸引去了，别说另外几个男人，就连离萧山，也是愣了一下。
他们从没看离恨天这么穿戴过，这么的隆重与夸张，像是故意要惹人耳目一般……
不过不可否认，这样的离恨天，更生动，也更耀眼。
之前的离恨天，像是山间野花，素雅，平凡，而如今，他却是妖冶的曼珠沙华……
炽烈如火，让人为之沸腾。
不管是哪一种，都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看得出，今天离恨天，是刻意打扮过的，而让他打扮的理由，就在这门槛之后……
离恨天迈过门槛，他昂首挺胸，傲慢且骄纵，他径自走到铁勒面前，铁勒坐着，他是站着，这个角度，他有点用鼻孔看人的意思……
很是高傲。
不过他这嚣张的样子，却让铁勒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上次怎么没发现，这离恨天，像辣椒一样，这么呛，这么有味道……
他对他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铁勒，你来这里干什么？”离恨天几乎目无他人了，他连他老子都无视了，他也不管铁勒的身份，张口就问。
铁勒十指交叉，放在交叠的腿上，面对着离恨天，铁勒的笑容愈加的大，不过铁勒的笑很内敛，还带着成熟男人的邪魅，铁勒比离恨天长不了几岁，但他的感觉，却比离落要沉稳许多。
“你不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吗？”铁勒的问题，抛回给了离恨天。
离恨天双手环胸，手指在胳膊上点了几下，那表情，大有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要错过了的意思，不过他并不打算和铁勒兜圈子，玩这种文字游戏，离恨天一点也不婉转的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要娶我？”
真直接。
铁勒也没迟疑，他笑着点头，他点头的速度很慢，虽然只有一下，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看清楚了。
也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突然状况，似乎没人反应过来。
“很好，我嫁了。”铁勒的表现，离恨天很满意，铁勒既然是直爽的人，他也就不卖关子，更不拐弯抹角。
他直接应下了。
简单的几句话，几个动作，离恨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像是打折促销一样。
丫鬟们的眼睛差点瞪到爆掉，离恨天说这句话的时候，其中一个丫鬟差点把茶壶扔到地上，她们在离府这些年，有些事情她们和当事人一样清楚，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句话会是从离恨天的口中说出来的……
他不是，宁死不出离府……
他不是，男儿之身，不愿嫁与男人嘛……
这是怎么了？！
别说丫鬟，就连离萧山也傻眼了，离恨天之前还一副死不情愿的样子，现在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还打扮成这样……
应该是给铁勒看的。
这离恨天是认真的。
离萧山发现，他跟不上离恨天的思路了。
“我喜欢你的爽快。”铁勒说着，就把随身带着的金牌摘了下来，这金牌时间仅此一块，在北昭是国君的象征，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也等同于免死金牌，这牌子原先是铁勒的娘的，她死后金牌就留给了铁勒，但金牌的权力，却是没有改变。
铁勒的女人，都争相想得到这块牌子，不过，他却把金牌给了离恨天。
离恨天完全不知道这牌子的意义，他顺手就接了过来，他抛了抛，牌子挺重，看样子应该很值钱，离恨天在同一时间冒出了个想法，等他缺钱了，这牌子也一块儿卖了……
没办法，谁让他穷。
“我的聘，你收了，现在，你就是我的人了。”铁勒说着，就要抱男人，天知道他那该死的束腰带把他的腰部线条勾画得那么迷人，简直勾死人了，那腰，真让人忍不住狠狠一下，再拍一拍。
见铁勒要动手，离落一直捧在手里的茶碗放平了，不过他还不等做出什么反应，离恨天先躲了。
“还没拜堂，我不是你的人。”离恨天直接推开了铁勒的手，他把牌子塞进了束带里，不过他勒的太紧，那牌子塞得有点费力，不过他最后还是成功了。
“拜堂是小事。”铁勒嘴上这么说，但他没有再动手，他问离恨天，“这婚礼，你想按南朝的规矩来，还是按北昭的？”
“你随意。”哪边的他都不知道，连个模糊的概念都没有，离恨天也没的选，不过在最后，他附加了句，“你去准备吧，不过，日子的话，订的提前一点比较好。”
他不想日长梦多。
铁勒点头，这正合他意。
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娶他了。
“这个，我会和离老商议的，你还有什么要求吗？”虽说是商议，但铁勒心中已经有了大概，他今天来这，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他连日子，都选好了。
离恨天想了想，他没什么可要求的，离家这么大，离萧山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离家，他和铁勒成亲，离萧山不可能不办得风风光光，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也没要求。
离恨天刚想说没有，就想起了一件事，他对铁勒说，“反正我们也快成亲了，我也算是你半个北昭人了，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应该给派两个侍卫什么的，保护我的安全。虽然这是离府，安全系数很高，不过铁勒，你应该知道凡是都有变数吧，你不希望发生什么意外，影响我们的婚礼吧？你看，前阵子的鬼嫁事情，你应该没忘记吧……帝都，那么多人无缘无故都就失踪了。”
离恨天说到这时，刚巧和离落看向这边的目光对到一起，不过离恨天很快就把视线移开了，就在这时，木涯风尘仆仆的进来了。
他刚好，听到离恨天最后那段话。

第六十八章 要结婚了
离恨天要嫁给铁勒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事现在成了整个帝都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情，在南朝，离恨天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虽然他足不出户，销匿了一段时间，但离恨天的名字并没有被人忘记，如今，他的婚讯一传出，帝都自然会因此轰动。
没想到，那离恨天最后还是跟了男人。
而他选的男人，是那么的不一般，北昭国君。
那些曾经觊觎，却没有得到的人，他们嘲笑离恨天假清高，也讽刺他最后的归宿，可是他们比谁都清楚，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离恨天，其他人，只能望尘莫及，但是，他们不会承认，他们只会说，离恨天有眼无珠的。
那日，离恨天要说的事情说完就走了，给那一屋子人留下的，只有一个高傲的背影。
他的精心打扮，是为铁勒，哪怕见面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最后，离恨天是在木涯和离落的目送下离开的，从头到尾，离恨天都没看木涯一眼，至于一直在场的离落，他们也只是不经意的视线交汇，再没有其他。
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在怎么想，就怎么想，他离恨天不会在意，也不会关心了。
铁勒离开时就把随行的侍卫给离恨天留下了，他们的婚事定下了，离恨天的身份也变了，这和以前就不一样了，这期间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离萧山根本负不起这个责任。
就算南朝，也该给铁勒一个交代。
所以铁勒留下侍卫，离萧山并没有反对，只是在场的另外两人，各怀心事了……
铁勒与离恨天的婚事，必然是要经过皇上的，这已经成为两国联姻，而非一般的婚事。
皇上也准备，在这几日，给离恨天封个有名无实的爵位，让他们的身份匹配，南朝也
不输颜面。
铁勒与离恨天的婚事紧锣密鼓的筹划着，有了守卫，离恨天的日子过得更潇洒了，来找他的人统统被守卫挡掉了，他不见他们，不听他们的话，他不准备再受他们的影响。
他们吃闭门羹离恨天都知道，但他从不出面，也不留心，他只安心的数着日子。
铁勒最近又送了不少东西来，不过以食物居多，离恨天每样都收下，也都吃了，并让差人替他道了谢。
他们的婚期订在十月初十，象征着十全十美，离恨天对此全无异议，他们征询他意见时，他只是象征性的走了个过场，他们给他的详单，他根本都没看。
离恨天听铁勒的人说，铁勒在帝都购置了府宅，他说成亲不可能在驿馆，离恨天的家在南朝，他们回来时，也有个地方住，离恨天觉得，铁勒这点想的倒是挺周全。
距离婚期不足半月，离恨天想的却不是婚礼，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很穷。
不管在什么地方，钱的地位都是无法撼动的，男人皱着眉头，那视线不知怎的又溜到了桌上的花瓶上……
他唯一值钱的东西。
这花瓶的身价也不怎么样，只是相对来说，身价高一点而已。
离恨天正想着，丫鬟就进来了，她手里拎着食盒，看样子又是铁勒送的东西。
离恨天不怎么饿，他看着丫鬟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突然就问了一句，“木涯在府里吗？”
丫鬟点了点头，“因为忙着为大婚准备，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府里。”
这是南朝的大事，是离家的大事，身为官员，身为离家人，离恨天的婚礼，他们首当其冲。
出谋划策，还有一系列的准备，都非他们莫属。
他们要亲手，把他们的爹嫁出去。
“东西先放那。”离恨天指着桌子，下一瞬他人已经出现在门口，丫鬟听到他的铁勒派来的侍卫说，“走，和我去趟末涯居。”
……
末涯居，木涯房间前。
木涯冷冷的看着带着两个北昭侍卫的离恨天，但找他几次，都被拦在外面，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大摇大摆的跑到他末涯居来了，不过，看他带的两个侍卫，木涯就知道，离恨天不是来“闲话家常”，更不是来找他‘叙旧’的。
他也学会了有备而来……
看着离恨天那灿烂无比的笑脸，木涯的手就痒，他很想抽他，把他该死的笑容抽没。
这男人的胆子，真的大到他无法估量了。
他穿的那么骚包去勾引铁勒不说，还主动提出要嫁给铁勒，他没经过任何人的允许，就连离萧山都不知道他的决定，他就这么突然的，独断的决定了这件事情。
别人的感受，他根本不顾虑。
然后，那该死的红色就占领了离府，他还要忙前忙后的，为这该死的婚事出力……
天知道，木涯只想毁了那些东西，然后踹开男人的房门，让他好好的为此付出代价。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铁勒的侍卫，他不放在眼里，别说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是，这偌大的离府，还能容得下北昭的人来放肆？
但就是这两个摆设一样的侍卫，彻底的阻断了木涯的脚步。
男人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可木涯就是碰不到，连看都看不到一眼。
他们不让他见离恨天，他就不能见，若是惊动了皇上，事情就不堪设想了。
木涯只能暂且忍耐，等待时机。
这一切发生的这么突然，木涯到现在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他在做着事情，但思维却跟不上身体的速度，向来冷静果敢的木涯，这一次的反应相当迟钝。
那个男人，让他变得异常焦虑。
他像一个正在爆发的火山一样，弄得他手下的人都敬而远之的，没事情，谁也不敢来见木涯，就算有，也是尽量精简，实在没办法解决了，才顶着盾牌来见木涯……
这也导致，木涯的手下办事效率瞬间上来不止一个档次，离恨天的婚礼准备的，就愈加的快。
“木涯，我来拿上次落在你那的东西。”离恨天笑得春光灿烂的，他对木涯伸出手，他的样子有多欠扁，他通过木涯的反应，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不记得，爹有什么东西落在木涯这了。”木涯黑着脸，这句话基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恶狠狠的看着离恨天，那样子，像是非要在男人身上看出几个洞不可。
只是几天不见，这男人愈加的容光焕发，愈加的欠揍了。
他的神采奕奕让木涯的狂躁，变得相当可笑。
见他生气，也不怕，也不躲，更多的，是不在乎。
男人好像突然不在意他们了……
一点也不关心，随他们去了。
这个感觉，木涯早就有了，而且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个男人，主动和他们划开了距离，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远。
这个爹，连儿子也不要了。
“是钦墨送我的，那个……”离恨天在空中画了个长条形，又补充了句，“玉。”
木涯当即挑了眉，这男人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他跑到他这来，居然是为了那种东西！
他离了这种事情，这的会死吗？！
离恨天觉得，木涯现在去唱包公，都不用化妆，不知为何，看到木涯这个样子他相当的开心，也很解气，长期以来，一直是他被木涯压迫着，一见到木涯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现在，他终于扬眉吐气了，真正的让木涯吃疼了。
这种感觉，怎么就这么爽呢……
木涯狠狠的吸了两口气，这男人肯定是来找茬的，他故意气他。
离恨天暗爽的样子，更是欠揍。
木涯觉得，在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前，应该让离恨天滚出末涯居。
可他不等开口，离恨天就先说话了。
他双手背后，一边吊儿郎当的踢着地上的石子，一边提醒了句，“你可以吧东西还给我，你也可以赔付相应的银子给我，你知道，钦墨那块玉成色是相当好了，这个你比我懂，我们是父子俩，你就不要占你爹的便宜，该是多少银子，就给我多少银子。”
木涯刚要说话，那东西早被他扔了，男人先给他找到了解决方案，离恨天这一说，把木涯的话堵回去了，木涯瞪了男人半晌，他看得出，离恨天今天不把那东西带回去，他不会罢休的。
当初，来末涯居像是龙潭虎穴，离恨天百般不愿，而现在，他让他走，他倒是不走了……
好，真好。
木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侍卫，转而向门口一甩头，“东西还在，在房间里，你想要，就和我去拿。”
离恨天不置可否，他刚要往里走，就被木涯拦住了，男人狐疑看去，却见木涯冷哼着提醒句……
“爹，拿东西，你是不是得验验？我要是拿什么骗你，你看你是不是得不偿失了？”
男人一想也对，万一木涯给他塞块石头，日后他又不承认，那亏本的不是自己。
木涯紧接着又道，“你身边带着两个人，要验的话，是不是不太方便？”
离恨天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那两个侍卫，如木涯所说，他当着他们的面，还很不好把那东西拿出来，因为他们是铁勒的侍卫，让他们知道他上他儿子这来拿玉势，以后要是传到铁勒那去就真说不清楚了。
“咱俩进去。”
木涯说着，就率先走向房间，他的意思相当明确，离恨天想要，就进来拿，否则，就和他无关了。
离恨天看了看那黑洞洞的房门，想也没想就跟着木涯进去了。
不仅是因为他要拿回东西，还因为，木涯转身时，那挑衅的眼神。
他在嘲笑他，没有勇气，单独和他进房。
男人甫一迈过门槛，他的手就被人扯住了，下一刻，离恨天就被压到了墙上，一个结实的身体立即覆了上来。

第六十九章 都决定了
“你居然敢背着我嫁人。”
木涯连等离恨天进到内室的时间都没有，他就在门口把离恨天按到了墙上，他们的手边就是门框，不管是谁，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铁勒的守卫，就能看到。
很危险的地方，但木涯却不顾了。
“我没背着你，”离恨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木涯笑着，同时指出，“我是当着你的面，和铁勒定下婚约的。”
事实真是这样，离恨天不是私下和铁勒约定的，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他木涯。
他是光明正大的。
木涯一拳砸在了男人头顶，他让他认真些，他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虽然这一拳，木涯很想打在离恨天脸上。
离恨天觉得，这感觉像地震一样，他身后的墙都被木涯砸得颤了颤。
“你吃撑了是不是？！”他没心情和离恨天耍贫嘴，木涯是生气，但现在他比以往冷静的多，他没有一味的冲男人发火，他第一次能静下心来，主动和男人沟通，当然，也是在盛怒的情况下，不过要比以前的情况好多了，“你不是最讨厌男人？不是是都不愿意嫁男人吗？你的决定呢？你的脾气呢？你不是很讨厌铁勒吗？明明对他唯恐不及的躲着，怎么现在反倒要主动的嫁他了？！”
那么的积极，那么的着急，那天，单看那背影，若不是离恨天在说话，他根本没想到穿成那个模样的人会是离恨天。
就算听到了，木涯也以为他听错了。
打扮的那么妖艳，在铁勒面前推销自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饥渴的了不得。
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就那么缺男人吗？就连不喜欢的，也能接受了。
“我是不喜欢男人。”迎着木涯的怒火，男人淡淡说道，“但是木涯，你也是男人。”
木涯的喉咙，突然像被人捏住了一样，一下子就发不出声音了。
“我不喜欢男人，可你不还是照样做了？这喜欢与否，我还有决定的权利吗？”
男人安静的笑容，带着一点落寞，甚至，还有些凄凉，不过很快，那笑容再度被璀璨填满。
“反正都是被男人上，我宁可选被一个人上，也不要被你们这么欺辱，更何况，我嫁过去，未必会一直被人上，我也有可能上别人，你说是不，木涯？”
如果他有选择，离恨天不会嫁给铁勒，但是他没办法，他无路可走。
在这个世界，他孤立无助，他谁也不认识，没人能帮他，他像逃离这种现状，他除了可以依赖铁勒，他还有什么办法……
以死相逼吗？多么可笑。
更何况，他为何要因为他们而死呢……
根本不值得。
算是死过一次的他，比任何人都珍爱生命。
他逃跑，这个南朝几乎都是他们的，他能往哪里逃，他连路都不认得，就算逃，也会被抓过来……
而外面的生活，未必会有现在强。
自家人都这么对他，他还奢望外人对他多好？
现在他还太弱，但有了铁勒这个靠山，离恨天相信，他终有一天会摆脱这个困境，和铁勒成亲，是新生活的开始，也是他要走的第一步，他不会只安于现状，他要想办法，过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他要随心所欲的活着，而不是被人安排，任人支配。
“还有一件事，你们都不知道的。铁勒之所以那天会出现在离府，是因为，我对他差来送礼的人说，‘真有这个心思，就要拿出诚意来。’，铁勒很聪明，他第二天就来了，后面的事情，我不用说，你也知道了。不是偶遇，这件事情，彻头彻尾都是我主动的，这个答案，木涯你还满意？”
木涯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他凶狠的看着男人，似乎准备随时把他拆骨入腹，让他为这几句话，付出代价。
尽管被木涯按在墙上，迎着木涯的怒气，离恨天也没挣扎，更没反抗，他不像以前一样害怕……
木涯让他和他单独进房间的后果，离恨天不是没想过，他也没有低估木涯的胆量，他相信，即便是铁勒的侍卫在，他想做什么，都会做。
木涯用了激将法，而他，就将计就计了。
不过，离恨天是有准备的。
“对了，木涯，我和侍卫说了，一盏茶的时间，我还没出去，就让他们一个进来找我，一个去同志铁勒，我知道你的脾气，铁勒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但是皇上你总不该不估计吧？出了什么事，你让皇上的脸往哪搁呢？”
算你狠。
木涯狠狠的点了两下头，他服了。
他对男人竖起拇指，然后他一甩衣袖，直接进了内室。
这一次，木涯很干脆，再没有为难男人，他直接把被他丢在桌子下面的玉势还给了男人，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往他怀里一塞就转了身，木涯的意思很明确，他不想再和男人说话，他让他赶紧消失，免得碍眼。
离恨天做的这么绝，他已经没必要再说，或是做什么了。
他想嫁，就随他去好了。
离恨天拂掉盒子上的灰尘，木涯的反应也算在他意料之内，不过在走之前，离恨天对木涯说了这么一句话……
“木涯，我曾想当好这个父亲，但是，你们都不给我机会，现在，我决定放弃了。”
木涯回头时，只在男人转身的一刹从他脸上那看到了释然，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感情，男人逃得太快，他根本没能捕捉……
木涯拼命回忆着，男人的表情似曾相识，他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他实在想不出了，等木涯想要追上去问问的时候，离恨天已经离开末涯居了……
……
从末涯居出来，离恨天带着他的侍卫直接出了离府，他准备到街上去逛逛，当然他主要的目的，是销赃，他要把这根东西处理了。
男人逛着逛着就到了当铺，他让侍卫守在外面，他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离恨天是鲜少出门的，但这老字号的当铺老板早年还是见过他的，离恨天要成亲的消息在帝都闹的沸沸扬扬，他一出现，那老板的眼睛顿时一亮，他搓着手就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问离恨天有什么需要。
离恨天也不客气，他端起老板让下人上的茶，他不懂茶，也品不出滋味，他刚好口渴，就喝了几口，然后他将手里的盒子往桌子上一扔，对老板说，让他开个价。
那老板眼瞳已经变成了金元宝，他咧着快要笑到耳根的嘴打开了盒子，不过他一看到里面的东西，老板脸上的表情整个就凝固了……
见老板一副吃屎的样子，离恨天顺手拿过了盒子，他把那东西直接拿出了，他让老板看玉的成色，这绝对是块好玉，能卖不少钱。
老板并没有接过，他尴尬的笑着，玉是好玉，但做成了这个东西，他也不好出手，大户人家不会来他这里买这种东西，就算材料再昂贵，再稀有，也不会有人买。寻常百姓就更不用说了，看看行，真掏银子，怕是让他们砸锅卖铁也凑不来这一个边角的钱。
见老板面露难色，离恨天心说这事要坏菜，他突然想起钦墨上面刻的东西，他还没看过，只知道上面有钦墨的名字，男人大致的扫了两眼，然后指着这地方给掌柜看，他问他，知道谁是钦墨吗……
老板当然知道谁是钦墨，整个南朝又有几个人不知道，离恨天一看有门，便告诉老板，这字，是钦墨亲手刻上去的。
等同于签名。
值得珍藏。
他说完，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
看样子，这个地方不太流行签名，要么就是，钦墨的名号还是不够响亮……
有亲笔签名也不成，当然这是不是钦墨自己刻上去的男人根本不知道，他只是想蒙混过关。
离恨天原本是想当些银子做私房钱的，不过这东西太难出手了，老板也说，没人会收的，最后在老板的提议下，把这根东西毁成玉佩，不过由于这玉已经加工过，再次加工肯定不值这价钱了，离恨天想想最后也只能接受了，虽然银子没换到，把这东西毁成玉佩携带也更方便点。
卖也好卖点。
离恨天没钱，就没有手工费，他告诉老板剩下的玉就给他当酬劳，那老板当即眉开眼笑的，离恨天也不知他在笑什么，不过几日之后，他看到玉佩就知道了……
那是对龙凤佩，做工倒是还不错，就是小得可怜……
老板说是因为修改的原因，不过离恨天知道，他一定是想多留些玉，所以玉佩才这么小，可谁叫他事先没说好，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了。
所以说，这无奸不商什么的说得太正确了。
离恨天看着那对不到两指宽的玉佩，他心说这根本值不了几个钱了，男人思量了半天，最后他决定将其中一只玉佩送给铁勒，就当是他给他金牌的还礼了……
他不欠铁勒的了。
而且这是龙凤佩，他还能留一个，不亏。
至于银子，等成了亲，想办法从铁勒那里弄点吧……
暂时，只能这样了。
……
十月初十，如约到来，离府上下喜气洋洋，一派喜庆的红色装点一切，离恨天就坐在这堆红色中，等待他的婚礼开始。

第七十章 真开始了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
离恨天正被梳头的好命婆念叨的昏昏欲睡，房间门就被人推开了，他这门，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过了，都已经娇气了，离恨天正想看看那粗暴的人是说，就听到文曜让好命婆出去。
“四爷，这可不行啊，而且这也不合规矩，要是误了吉时……”好命婆握着梳子在据理力争，时间本来就不多，若是延误了，她老太婆可承担不起啊，可她还没说几句就被文曜直接丢出去了，然后那门咣当一声就被栓死了。
她就这么，被关在外面了。
“为什么要嫁人？”离恨天还没责备文曜，文曜倒先发难了。
那日他和木涯吵完架后，他就离开帝都，去为他们的行程做安排，可他才离开不久，就听到离恨天嫁人的消息，文曜把什么都扔下了，他着急 忙慌的赶回来，可讽刺的是，他正赶巧上大婚当日……
这算什么，他还有机会来观礼吗？
看着男人，嫁给别人吗？
太荒谬了！
“因为我想安定下来，我不想再过之前那样的生活。”离恨天没有直接挑明，可他的想法，他与文曜心照不宣。
“你不想那样，你可以跟我走，我不是早就说过，要带你离开吗？我们不是约定好了，我有了足够的能力，你就和我在一起吗……”当初，他要带离恨天走，离萧山百般阻拦，木涯和离落也从中作梗，他们不是会耍手段吗？怎么今天就应了这门亲事……
因为对方是北昭国君吗？
那他们，把离恨天当什么了……
离萧山他不管，离落呢？木涯呢？
他们也放任铁勒把离恨天娶走吗？
怎么他才走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等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的人，要跟别人了……
文曜怎么能接受得了……
“文曜，忘记那些事情，我说过，我是你爹，我只希望你把我当成爹。”男人穿着大红喜袍，但非女人所穿着的衣裙，南朝有娶男妻的风俗，所以离恨天穿的，是男人的服饰。
他的头发完全散开，好命婆正梳着，还没有挽起发髻，黑色与喜袍的金红两色相间，衬得男人的皮肤格外的白，也显得有些请瘦。
这样的离恨天，虽然华丽，却给人清新脱俗的感觉。
他很漂亮，可是，这身嫁衣，却不是为他文曜而披……
他还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只能是父子。
文曜不想多说，他准备直接敲昏他，把他带离这里，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总之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离恨天嫁给别人……
“我想，你应该听说了，这门亲事，是我主动提出的。”
文曜的想法，离恨天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他不会让任何人阻止这个婚礼，离恨天比谁都清楚，这亲他如果没成了，那结果对他来说，只有害处，没有一点好处。
文曜想带走他，很容易，但是男人会让他请清楚，他不会和他走，把他强行带走，结果一定不会比现在好到哪去。
“文曜，这不是普通的亲事，这是北昭与南朝联姻，连皇上都惊动了，这婚礼势在必行，没人能阻止的了，否则，就是逆反之罪，这罪有多重，我们都清楚，这不是你我，或是谁可以承担的。而且，你没办法，把我从这里带走，我也，不会和你走。”
“为什么？！”文曜吼了出来。
离恨天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劝他不要白费力气，而且文曜来时也看到了，离府周围，礼轿经过的路线都有重兵把守，想突围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仅是这样，并不能难倒文曜，他想带离恨天走，没人能阻止得了。
可是，男人不愿意和他走。
就算他强行带走了，也没有用。
离恨天不配合，他们也走不出去。
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男人嫁人了，他反倒是闹个逆反罪，永远没办法回到南朝。
这得不偿失。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道理文曜懂，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离恨天嫁人，文曜又怎么能做得到……
文曜的内心，正激烈的挣扎着。
但是，他不是木涯，他不会意气用事，他不会脑子一热，做出让他追悔莫及的事情。
所以现在，他是在劝说离恨天，而一直没有敲昏他。
时间太紧，太仓促，文曜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他需要从长计议，拟定一个完善的计划，文曜不打没把握的仗，现在打草惊蛇了，对字一点好处没有。
男人他得不到，说不定，真的会永远失去。
“文曜，吉时快过了，你不该待在这里，延误了时辰就不好了。”离恨天没理文曜，他把好命婆喊了回来，他看到那老太婆颤颤巍巍的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铁青的文曜，离恨天知道她怕文曜，文曜现在的样子，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过职责在身，在离恨天的催促下，老太婆贴着墙硬着头皮的蹭来了。
她也不敢看文曜，哆嗦着拿起木梳就梳头，不过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文曜吼回去了。
他让她闭嘴，他不想听那些该死的话。
“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见那梳子在男人发间穿梭，过了好半晌，文曜才有些负气的问，好命婆不敢再念叨，如果不是离恨天的头发一直在动，那女人像是不存在一样。
“去找离落，或是钦墨，你们兄弟应该在一起。”算是娘家人吧，这时候应该是在一起等着来接亲吧，南朝的婚礼和现代不同，尽管有人和他说过很多次了，他还是没记住这具体的流程。
但应该没错。
“他们？”文曜讽刺的哼了声，“木涯负责你大婚的守卫，离落负责整个大婚的礼仪，至于钦墨，你的嫁妆，都是钦墨出的，你说，我该和他们谁在一起。”
文曜的话说完很长时间，离恨天都没有反应，过了很久，怔怔看着铜镜的男人才呢喃了句，“有心了。”
这三个字，他不知是在对文曜说，还是对谁……
这时，离恨天的发已经被梳起，他那过长的发被放进喜冠中，上面璀璨的珠宝，晃得文曜的眼睛生疼……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好命婆把最后一根固定用的钗子插好。
“我再问你一次，你一定要嫁吗？”文曜扯住了男人去接饰品的手，他只是想让他看他，可过于激动的文曜，差点把离恨天从椅子上扯下来。
“是。”离恨天重新坐稳，他没有收回手，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文曜。
文曜看了他一会儿，才继续下一句，这次，文曜的语气放软了，“你忘记，我们在小屋的那段生活了？难道，你对我，真的就一点感觉没有？还敌不过，一个你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铁勒。”
文曜的问题，离恨天听到了，但他不会深思，也不会去想，他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不会再改变。
文曜也无法阻止。
“儿子，和伴侣，怎么能混为一谈，文曜，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儿子，很宝贵的儿子。”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身份。
离恨天转向铜镜，他的话，让文曜把手松开了，不过文曜并没离开，他就在男人身后，他看着好命婆为男人打扮，他笑着望着铜镜中的男人道，“你要嫁，就嫁，我就看着你，嫁出离府。”
文曜的笑，有一点悲切。
离恨天怔了下，他没想到，文曜会做出这个决定……
看着他出嫁。
离恨天再没说什么，好命婆也不敢多言，他们就在极度安静的氛围下，为男人打扮整齐。
当离恨天的眼前，被艳红覆盖后，他闭上了眼睛，这一日，他都不想再睁。
吉时已到，好命婆牵着男人走向门口，可他们才走几步，文曜就从后面打横抱住了男人，他一言不发，就这么一步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男人抱进了花轿……
他黑着脸，不带一丝喜气。
这不合礼数，但是，却没人制止。
就连礼乐队，都慢半拍的才响起吹奏喜乐。
离恨天知道抱他的人是谁，他选择沉默以对，对于文曜，他已经没法面对了。
喜轿过街，街道两旁都是一身肃然的铁骑兵，他们的严肃与这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不过铁骑兵的身后，却是热闹的百姓，他们热烈的交谈着，还有人按着当地的习俗，在地上撒着五谷杂粮，整个帝都，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只是身在这热闹之中的人，心却是格外的平静。
心静止水。
周遭的一切，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很快到了铁勒的府宅，文曜把男人从喜轿中抱出，他省略了一切步骤，不管下人怎么喊叫，他也置若罔闻，他直接把男人抱到了喜堂。
离恨天原本繁琐的婚礼，就被文曜一切从简，这让已经准备好的下人面面相觑，也让负责礼仪的离落，看向了这边。
喜堂门口，文曜放下了他，离恨天看不到，他知道有人会牵引他，可他没想到，把红绸放到他手里的人，会是木涯……
木涯握着男人的手，引导他抓住红绸，在这时候，木涯小声的对离恨天说了句……
“你若不想嫁，就不嫁。”

第七十一章 有脾气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若不想嫁，我带你走。”
红盖下，离恨天能看到木涯的官靴，他大致猜得到木涯的表情，自信且傲慢的，握着红绸那头，告诉他他已经运筹帷幄，随时都可以带他离开。
木涯似乎，胜券在握。
但前提是，离恨天得想跟他走。
“听说这一路都戒备森严了，你要怎么带我走？而且，这是两国联姻，你若破坏了这桩婚事，别说武威相做不成了，恐怕连你的小命都保不了了，还有离萧山一直看得那么重的离家，也会因此被牵连，身败名裂是小事，株连九族到连离府养的狗都不放过，那多得不偿失的。”
离恨天将红绸往自己手里扯了扯，他示意木涯可以把自己带到铁勒那去了，他不准备逃婚，他也不想这场婚礼被破坏，他现在要去拜堂，希望木涯不要来打扰他。
“少废话，所有侍卫都是我的人，我想带你走，没人拦得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你想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的。”木涯又将绸缎往自己的手里扯了下，连带着看不到路的离恨天也跟着踉跄了下，蛮横的动作，告知离恨天他没时间和他在这闲扯，他和他走就是了。
“这样啊……”离恨天拖长了尾音，那样子像是在思考一样，不过很快，他就给出了木涯答案，他慢条斯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着，“木涯，爹绝对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木涯，爹什么时候说过，爹不想嫁了？”
“你！”木涯耐着性子听离恨天啰嗦，他已经猜到结果了，他觉得离恨天肯定会和他走，可是没想到，离恨天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却告诉他，他根本就没想走，他是在耍他。
木涯觉得，和离恨天沟通，就不能用正常方式，他就应该揍他，用拳头说话……
不过木涯的想法，还没付诸行动，就被人打断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铁勒那带着一点异国腔调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他说这话时，似乎还在笑……
对他们的举动，也像不以为意。
只有几步之遥，他的新娘却和木涯站在门前窃窃私语上了，铁勒等了半晌还不见他们过来，就主动迎上去了，木涯那铁青色的脸，明眼人一看他们说的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不过铁勒却装成没看到。
他很随意的，就问了一句。
“抱歉，你知道，爹要嫁人了，这种时候，做儿子的难免伤感一下，木涯只是在撒娇罢了。”
趁木涯分神的空档，离恨天直接将红绸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啊顺滑的感觉从手中急速流走，木涯想起握时，绸缎末端刚好离开他的掌握范围，就像男人一样，眼睁睁的从他眼前消失。
抓不住了。
这时，那红绸已经被离恨天举到了铁勒面前，他看不到，只是顺着铁勒的声音，找的方位。
“我们走吧，不要耽误了时辰。”
铁勒在接过红绸的同时，看了木涯一眼，他没多做表示，只是淡笑着握住了离恨天的手，并很轻的说了句，“我扶你走。”
相当自然的举动。
也很融洽，看不出一丝不协调，仿佛他这么做，是很正常，也很自然的事情。
但在有的人眼里，却不是如此。
眼看着离恨天就要和铁勒去拜堂了，木涯只觉得脑子一热，就又向前追了一步，挡到了离恨天旁边，他这个举动就有些过分了，铁勒一下子站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带着一点别的味道了。
铁勒的侍卫立即上前，精骑兵也握着武器迈出一步，双方剑拔弩张，对峙上了。
原本热闹的氛围顿时凝滞，一时间，所有人都屏息凝视，喜堂紧张对气氛一触即发。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是任谁也没有想到的。
还是在两国联姻的婚礼上。
正和礼官交代事情的离落，把手里的事情一推，转个身也进了礼堂，他就站在门边，很低调，和一般看客无异，但那个位置离他们几人实在太近，想不吸引人的注意都做不到，不过离落的神情，是惯有的淡然，他的样子，像是只是来看热闹的。
文曜在木涯追上去后，也跟着进来了，文曜才会帝都，他和其他穿着华美服饰的人不同，他很随意的穿了件过腰短衫，袖子用束带绑着，长靴大口裤，相当轻便，这是出行才穿的，文曜这身衣服，与这场景简直是格格不入，鹤立鸡群的存在，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来观礼的。
他的表情，更不像，像是要随时，和铁勒动手一样。
在后堂的钦墨也很快过来了，他的手里还拿着礼帐，铁勒看到钦墨，对手下摆手，示意他们回到原位，这不需要他们。
铁勒还扶着离恨天，他的笑容也没有因此减少分毫，那接近于红色的眼瞳在离恨天的儿子们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停在木涯脸上……
离恨天的儿子，都到齐了。
“武威相这是何故？”铁勒亲昵的挽着离恨天的手，似乎并不介意木涯的冒犯，他和离恨天站在一起，共同面对着木涯，一个看似简单的站位，却让木涯及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他和离恨天，才是站在一起的人，就算遇到事情，现在起，也是他们一同面对了。
身份已经不同了。
木涯冷冷的回视着铁勒，既然他敢安排带走离恨天，他就已经准备好承担后果，也有了万全的准备，木涯是脾气不好，但不代表，他是靠着一腔热情处理事情的，否则，他不会坐稳这南朝第一武官的位置，掌管着兵权。
他已经想好了，事后要怎么和皇上交代，他也不会让自己，或是离家，为这件事情承担什么后果。
所以铁勒，他并不放在眼里。
“武威相可以不用担心，他还是你爹，还会像以前那样疼你，不同的是，多了一个人，一起疼你，我会待你如己出的，还有你的兄弟们。”
铁勒这话，让气氛缓和不少，也让众人觉得，木涯这样，真是因为离恨天所说，爹要嫁人，他在闹别扭而已。
“大喜的日子，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是很晦气的，我想，你们做儿子的，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吧。”
一个圆场，一个警告。
铁勒依旧保持着他的风度，他的笑容。
“木涯，有什么事，我们过后再说，不要误了爹的吉时。”在木涯恼羞成怒之前，离恨天突然向前一步，他虽看不到，但他的位置刚好在木涯与铁勒之间，木涯的官靴就在眼前，离恨天向那方向摸去，拍了拍木涯的手，轻声道，“这亲，我肯定会成的，你尽好自己的职责就可以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别再没事找事了，你该想，我和铁勒成亲，会保你官运亨通的。”
离恨天不等木涯做出反应，就迈开了脚步。
他让他看到他的决心，以及拒绝。
留给木涯一句值得深思及细细品味的话。
没用铁勒的帮助，离恨天顺着他刚才带他走的方向径自走到了喜堂正中，铁勒看了木涯一眼，也跟着过去了，木涯就这样，被他们扔在门口……
也将他的儿子们，抛在身后。
正座上的离萧山，亲眼见证了这一幕，木涯一向任性，可他没想到，他居然敢在大婚上瞎闹，木涯和离恨天的感情并不好，离萧山也不知，他这唱的是哪出……
当他看到他几个孙子都靠了过去的时候，那一刻离萧山是正襟危坐的，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他的心理却在打着鼓，直到离恨天走到他面前，离萧山才算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在铁勒的示意下，婚礼正式开始。
木涯知道，他现在做什么也没用了，他和他的兄弟一起，亲眼见证着，离恨天和一个男人拜了天地……
这婚礼热闹非凡，而离家的几个兄弟，那表情却是如出一辙，相当的难看。
就算他们有能力阻止，离恨天的不配合，也会让他们像刚才木涯一样……
余下的事情，进行的就相当顺利了，拜了堂，离恨天被人牵着进了洞房，宾客们围上前去给铁勒及离萧山道喜，欢乐的气氛下，众人将之前那不快一幕全然忘记，但有些人，却无法释怀……
离恨天牵着红绸，红绸那端是谁他并不清楚，他只看到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铁勒购置的府宅也不小，看不到路的离恨天没办法估算出他们到底走了多远，不过没有多久，他就进了一个房间。
具体的情况，他看不懂，他只是被人扶着坐到了床榻上，然后他听到一个女人指示丫鬟们到门外候着，还有就是关门声，就当离恨天以为他可以自己静一会儿的时候，脑袋边上突然有人说了句……
“接应的人早已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离恨天以为房间没人了，这女人突然说话真把他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想到女人刚才说的内容，男人猛的扯下自己的红盖头……
怎么，他看起来就那么像不想成这门亲？
怎么，一个个的都在怂恿他逃婚？

第七十二章 都怎么了
离恨天以为，盖头外面会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甚至以为，他哪个儿子穿了女装来玩无间道，可是，他看到的，真的是一个女人。
完全陌生，他根本不认识的女人。
他的儿子想要装成这样，除非会缩骨功，还得有高超的易容技术。
离恨天很想问她，你看我就那么不想嫁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准备安排我出逃呢？
或者，是铁勒哟过来试探他的？
他没觉得，他那么没有诚意啊……
他就让他那么的，不放心吗？
“那个……”一句话引发了离恨天多种猜测，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离恨天对那女人温柔的笑笑，他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说，“我们好像不认识。”
素不相识的，他为什么要和她走，而且，他压根就没想要逃婚。
“我的主子，是大少爷。”也就是离落。
那女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板一眼的，像机器人一样平板的说着，连语气都没有高低起伏，她说这几个字，面部肌肉都没有变化，只是嘴张阖了几下……
她这么一说，离恨天还真就觉得，这女人的脸，倒真和离落有几分相似……
不是说长相，而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像谁都欠他八百吊钱一样。
怎么有什么样的领导，就要有什么样的手下吗？难道离落选人的时候，是靠脸决定的？
一定要和他一样，脸上神经全数坏死，永远都是一个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会带你出去，主子已经安排妥当了。”
女人示意离恨天脱了喜袍，跟她离开，可离恨天并没有按她说的做，“你说是离落，就是离落，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再笨，这点防范意识还是有的。
不过那女人显然想到了离恨天会这么问，她并没拿出什么证物，她只是对离恨天说了一句话，一句离落让她转达的话……
“大少爷说，请你出去喝粥。”
简单明了，离恨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他知道离落指的是什么，那件事情除了他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这女人应该是离落派来的……
离恨天没想过，离落也会搅合进来，他一直以为，对他的婚讯，离落一点也不在意……
对他完全的不在意。
不可否认，当那女人说是离落让她来带他走的时候，离恨天是有一点激动，不过那激动很快就过去了，快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离落和木涯不同，他比木涯稳重的多，他会做出这种事情，离恨天连想都不敢想。
逃婚吗？
还为他安排人。
男人不明所以的了下，沉吟片刻，他对女人说，“我不会走的，你回吧，离落不会责备你，因为是我不想走的，顺便帮我转达一声，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已经决定了，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再改变，如果他实在无聊，就让他顺便替我和其他人转达一下，不要再瞎折腾了，去做点正经事情，我不需要他们。”
然后，离恨天一点机会也不给那女人，他直接就把房门打开了，下了逐客令，并在同时，他让守在门口的丫鬟去多找几个侍卫来，这房门，不许任何人进入，他顺便还很好心的提醒一句，加强守备什么的，如果有人趁虚而入，不仅是丢他们南朝的脸，北昭也跑不了。
那女人最后就是被离恨天半强迫的送出门的，她连多蹦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就看到那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
门里，离恨天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吁了口气。
没人了，只剩他自己了。
疲惫很快找上了他。
他觉得，很累，很累。
……
钦墨看着往来的宾客，他慢条斯理的翻着礼帐，他没想过，离恨天会做出这么极端的决定，会应了铁勒的婚事。
他也看到了木涯最近愈加暴躁的脾气，他相信，木涯 变化不会和离恨天的婚事没关系，别说是木涯，离恨天的这个决定，连他都接受不了。
不止是意外，还很不舒服。
所以，他今天带了很多人。
木涯的计划，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碍于皇上，木涯在离府什么也做不了，想见离恨天，却连门都摸不到，他唯一的机会，只有今天。
离恨天的决定，让他们措手不及，但在婚礼筹划这段时间，除了文曜，他们都有机会好好考虑，慢慢斟酌……
有木涯在，把离恨天带出这里，简直是轻而易举，钦墨很清楚，他的加入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并没有安排离恨天出逃。
钦墨平静的眼眸从喜帐上转向正被人敬酒的铁勒，今晚，铁勒是不会回房的，因为他的时间，钦墨拿走了。
钦墨有足够的把握，缠住铁勒，给木涯争取时间，等铁勒发现时，男人早已经离开这里了。
他们的想法及做法，都很果敢，成功率甚至可达到百分之百，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很重要的一点……
离恨天不和他们走，该怎么办……
……
离恨天靠在床边，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很久，他不想动，他快累死了，原来结婚真的这么麻烦……
特别是还有人跟着穷搅合。
他们今天的举动，这让他大开眼界外加大跌眼镜，这几个小子，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连两国联姻，都敢从中作梗……
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离恨天也完全相信，在喜堂上，若他一直不开口，那木涯很可能和铁勒打起来，听铁勒的口气，另外那几个白眼狼也在附近，如果真动起手来，恐怕，最后的结果就不是轰动南朝这么简单了，一定会成为跨国新闻……
他怎么就有了这么一群目中无人的儿子呢……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这新房内出奇的安静，满屋的红映衬的男人的脸色格外红润当那红烛燃掉一半的时候，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觉得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他坐的太久了，他觉得，房间内的温度骤降，冷的就像在风雪天所有门都打开了，或者说，像是十几部吹着冷风的空调一起打开了……
这种感觉，相当的熟悉。
离恨天蹭就坐了起来，他慌忙跑到外厅，珠帘被他拨得四处乱撞，噼里啪啦的直响……
他跑得很急。
他还没站定，就看外厅的窗户正缓慢开启着，像是有人慢慢的推着……
白色的烟雾从窗子开启的缝隙钻入，离恨天顺势向外看了一眼，这时天已经全黑了，他居然就这么一直坐在床上发呆了几个时辰……
离恨天想起了电视上看到的情节，迷烟就是这么被吹进来的，然后他就没有知觉，任人所为了……
离恨天心说，他们不是带不走他，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吧……
不过离恨天很快发现不是了，因为这烟沉到了地上，并没有在空气中弥漫……
这感觉，这烟雾，似曾相识。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已经想到了……
凉意从脚底窜起，一浪接着一浪，离恨天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感冒……
房间内刮起阵阵阴风，男人喜袍下摆不自然的晃动着，这时房间内，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隙，是不可能会有这种效果的……
烛火拼命的摇曳着，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房间内忽明忽暗的，那象征喜气的红色，现在倒像是被淋上的鲜血，红得诡异……
喜庆的气氛，也被阴森取代，那种阴冷，是模仿不来，是刻意做不出的……
因为，这是真正的阴气，鬼魅专属。
果然，没过多久，啊白雾中隐约的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飘忽不定，若隐若现……
不过很快，那人影有了形状，也渐渐的实体化，四个浑身##的人跪在屋子正中，他们的皮肤是死人才有的青紫色，黑色的指甲在白雾中格外的明显，这几个人都没有头发，光秃的头顶即便是烛火照在上面，也映不出一点光亮，死气沉沉的……
他们的四肢僵硬，不再是骨骼还是紧绷的皮肤所致，在身体完全成型之后，他们突然动了……
离恨天狠狠的吞了口口水，那几个东西是低着头的，他觉得，他们会突然扑上来……
男人已经做好了看到几张狰狞的面孔的准备。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几个东西用僵硬的四肢撑着身体，并没有来袭击他，而是向房间四角爬去，短短几步路，那几个东西差点用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离恨天看到它们像自闭症的患者一样，抱着膝盖，在墙角缩成一团……
离恨天觉得，这时间要是有人推门进来，看到角落里的东西，不被吓的魂飞魄散也会当场昏死过去……
他也该害怕，不过，在今天这种场合，他居然不怕了……
他从头到尾的看着，连抖都没抖一下。
但是他的嘴角却在抽搐，不是吓的，而是有点无奈。
他猜到了房间里这些奇怪现象的原因，他也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离恨天的猜测再一次得到证实，空灵诡异的，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突兀响起……
“娘子，好久不见。”
离恨天猛然回头，虽然声音像是各处发出的，但他能感觉到，那人在他身后……

第七十三章 说立场了
那个人，不出意外的站在他身后。
红色衣袍，血红的面具，和这一屋子的红色交相辉映，离恨天突然发现，比起喜庆，这红色更适合装点这恐怖的气氛……
满屋的红，比白纱飘渺，鬼影飘动的破庙，更有效果……
让人恐惧，甚至是惊声尖叫，但却又不敢发出声音，怕引来厉鬼的注目……
这红色让人眩晕，胸口发闷，很快就要吐出来了……
不过这一次，离恨天比上次镇定多了。
就连猛的回头，看见突然存在的人，他也没什么太夸张的表现。
因为当他发现这白雾不对劲之后，他就已经猜到了，看到他，他突然很想问他，你能不能有点创意，别每次登场都装神弄鬼的……
当然这鬼是真的不是装的。
不过胆子再小，被他这么吓唬几次，也慢慢练大了，就像现在，离恨天真的没有害怕。
还有，他说过，他不是他娘子。
另外，儿子的事情也是他单方面说的，他又没确定……
他没看到脸，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他儿子，是哪个儿子。
不过，以他这恶劣的性格来看，应该是他儿子没错，寻常人家的孩子不会像他们这样，目中无人外加无法无天的……
性格各异，但恶劣却都是一样的。
他也算是奇葩一枚了，生的儿子都这么的不同凡响。
那人站在珠帘之前，一动不动，若雕像一般，若不是他身后还在微微晃动的珠帘，离恨天真的以为，那只是一张图片，一个影像而已……
他一直想知道，那面具之下的脸是什么模样，究竟是谁，要那么对他……
这个问题，曾让他一度纠结。
他每一个儿子都怀疑过，都猜测过，也小心的试探过，可是谁都没有破绽，不知是他们的演技太好，还是他们真的是无辜的，总之离恨天一点线索也没找到……
现在，这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有机会弄清真相，可离恨天突然不想知道了……
不管他是谁，都和他没有关系了，过去的事情，他也不计较了，而他再次出现的目的，离恨天心里大概也有了数……
他一直以为，他的儿子，对他漠不关心，看样子，他还是有一点分量的，敢冒着逆反的罪名，破坏这桩婚事……
现在，连这个身份，也动用上了。
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也不怕被他发现了。
“反正都来了，就陪我喝一杯吧，我们也好聊聊。”离恨天身后不远就是摆放着点心的桌子，那上面除了桂圆莲子外，还有个样式别致的酒壶，以及两个杯子，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留着喝交杯酒用的，总之他先动了，他给自己和那人都斟了一杯，然后浅浅的抿了一口。
他招呼他去喝酒。
那四个青皮鬼还坐在屋子四角，地面上依旧是一层白雾，离恨天就坐在这样的屋子正中，在这诡异的环境中，自斟自饮起来……
那人站在珠帘前，好半晌都没有动……
他看着那男人的一举一动……
见到他，不害怕，也不紧张，那么的自然，还让他去喝酒……
他以为，离恨天再见到他，不是会抱头鼠窜，就是会慌张的喊人来帮忙……
可他的反应却这么平淡……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离恨天不是装的，他真的不怕他。
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想着，就走了过去，反正时间还长着，他倒想看看，这离恨天究竟要做什么。
然后他们就这样，诡异的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我不会和你走的。”离恨天随手摸了快桂花糕，他一边说话一边大力嚼着，相当的粗鲁了，桂花糕的碎末喷的到处都是，若不是那人离得远些，恐怕这些东西，就全喷到他的脸上了。
对离恨天的话，那人没什么反应，离恨天似乎也不准备等他接话，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又继续说道……
“别以为冒着危险要闹婚礼，别以为从头到尾装成路人，到最后安排几个人说带我离开，我就会感动，会感激涕零，我不需要你们充什么英雄好汉，更不需要你们的施舍……怎么着，以为我头脑一热做出这个决定自己没办法收场，所以你们大发慈悲大义凛然的就出手相助了？你们问过我的想法吗？你们真的以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说你们是不是有点盲目自信了？你们以为你们是天王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动一动手指，人家就要按着你们说的做？”
离恨天一仰头把酒干了，他说着说着，情绪就有点激动，那点心被他捏得变了形，碎沫子扬的到处都是，他的嘴上，身上到处都是，不过男人浑然不知，他继续动作夸张的说着……
“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当初我对你们好，我把你们当儿子看，你们做什么，我都能容忍，我也以为，我不和你们计较，我多付出一点，我们的关系就会慢慢改善。但是我发现，我当初的想法太愚蠢了，用我们的话讲，就是二！”
男人伸出两指，比划了一个‘二’，他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对那人说你也喝，可是后者不为所动，他除了看离恨天，什么也没做。
离恨天闷闷的笑了两声，他手肘撑着桌面，双手将酒杯举过头顶，他那宽阔的袖子顺着胳膊滑下，露出了他一截小臂……
“所以，我不伺候了，我不是和你们闹别扭，也不是开玩笑，我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不想再留在离家，那里没有我留下的理由，既然我这么讨厌，惹人厌恶，我为何还执迷不悟的留着幻想呢？我说过，我不是你们的玩具，我不奢求尊重，我只想让你们把我当成个人……但是很遗憾，我没等到这个结果，所以，爷走了。”
离恨天说这话时，又喝了几杯酒，他的酒量其实并不算好，他一天又没吃东西，这几杯下肚，男人就有点醉了，他想扒扒头发，却碰到了头顶的发冠，男人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挺沉的，他居然给忘记了……
男人摸着发冠，把上面固定的钗子都给拔了下来，他拔一个扔一个，不一会儿那价值不菲的发冠和钗子，就被他扔的满地都是……
然后，他被绷了一天的头发就得到了自由，离恨天舒服的按摩着头皮，端起了酒杯……
“我不会和任何人走的，就算你们强行把我带走，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逃回来的，我和铁勒拜了堂，我们成了亲，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身为男人，嫁了男人，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不过我不在乎了，这种丢人，比在离府的要强的多，同样都是羞辱，后者比前者严重不知多少倍。我不骂人，我也不会说你们狼心狗肺，那连我自己都骂了，但你们真的是白眼狼，白眼狼！”
离恨激昂的拍了两下桌子碗碟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狠狠的瞪了那些盘子一眼，继续喝酒……
他真的喝多了。
但他的脑子，还算清晰，他也记得他的决定。
如果铁勒是女人，那离恨天的计划就完美了，不过知足者常乐，凡事都没有十全十美的，这样也就够了。
铁勒的身份，他帝王的背景，这对离恨天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
不仅是从此以后他有了靠山，更多的是在铁勒这里，没有离府那么束手束脚……
而铁勒，也没他那几个儿子那么恶劣。
他也稍微能缓口气。
铁勒是国君，他在心智上比他的儿子成熟许多，也懂得最起码的尊重，更何况，一个普通的婚事，带上国家，意义就不同了。
毕竟他身后，是南朝，这个背景就大了。
他不会傻到，把一切都交给铁勒，完全信任他，依靠他，铁勒也许会对他很好，会给他比现在好上许多倍的生活，但离恨天始终坚信一个道理，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别人施舍的。
不管和铁勒的结果是什么，在他还在南朝，在他们还没有回到北昭时，离恨天都是安全的，等到铁勒要走时，他会不会回去，他还能不能回去，就看以后的了……
离恨天已经拟定了很多个计划，他会按着事情的发展而选择使用哪一条计策，总之他不会一直扮演挨打的角色，他说了，他要反抗，就要反抗到底。
为了自己。
“我真的，很想当好这个爹……真的很想，可是，你们都不给我这个机会……都已经这样了，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男人轻叹，他再干掉一杯，然后用电信把自己的嘴，塞的满满的，这一次，离恨天咀嚼的速度，比之前，慢上许多……
眼睛里，似乎也在闪烁着什么……
后来，离恨天又说了很多，但后面的话已经无关痛痒了，都是连篇的废话，那人就这么一直静静的听着，知道男人说累了，他才说了今天到这来的第二句话……
用那种听不出男女，空灵的声音问离恨天……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第七十四章 喝小酒了
离恨天愣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住了，他怔怔的看了那血红色的面具一会儿，然后他摇头了。
他不想知道了，知道与否，已经没有意义了。
过去的事情，他也不想提了。
“真的不想知道？”那人又问了一句。
离恨天一边摇头，一边为自己倒着酒，可是他把酒壶倒转了，也只是流出几滴，男人晃了晃，这酒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喝干净了……
他还没尽兴，酒就没了。
男人扫视了一圈，他想看看还有没有酒，不过除了他之前给那人倒的一杯外，这房间里在没有酒的影子……
那人看到离恨天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酒杯，他便将其端了起来，往男人那递了下，他问男人，要不要喝……
离恨天点了点头。
“谢……”
离恨天刚伸手去接，就被对方拉住了手腕，离恨天一怔，下一瞬间就撞进了他的怀中，与此同时，那杯酒被他稳稳当当的放回了桌子上。
一滴没有溅落。
“娘子，你不想知道我是谁，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么？”那人捏着离恨天的下颚，男人口中飘出淡淡的酒气，单凭味道，就知道这酒乃是上乘之品，但被男人像喝水一样灌了下去，恐怕，他什么滋味都没品到。
浪费不说，还会醉。
离恨天的脑袋，顺着他的手的力度左右摇晃着，那面具上明明没有留下眼睛的透空，但那人却是在仔细的端详着他……
很认真的看着。
是因为有心事，所以才连鬼都不怕，见到他也没什么出奇的反应吗……
离恨天，原来也会这样……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酒的后劲看样子不小，离恨天觉得，他的眼睛开始花了，看不清楚了，半醉半醒的，他抓着那人的胳膊，他们的衣袍衔接在一起，一样的红，一样的布料，那么的相近，就像是，他们穿的，才是真正的龙蟒喜袍一般……
“娘子，你对为夫这么不关心，为夫真心痛啊。”那人依旧捏着离恨天的下颚，他看着他半睁的双眸，离恨天酒醉的样子，比他想象的要好看的多，而且，他这么抱着他，他居然不反抗，还抓着他，当然，他很清楚，这是因为离恨天醉了。
不过这感觉，相当不错。
投怀送抱的。
“不要这么说话，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爹……不要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来喊我……而且，我不想知道你是谁，那只会让我想起很多不想记起的事情……虽然你们都是混蛋，白眼狼，但是你们终究是我儿子，我是不想理了，可这血缘断不了……我是你们的爹，只要我活着，哪怕一分一秒，我都是你们的爹……爹是不会和儿子斤斤计较的，我会忘记你们对我的不好，我只记得，你们的好……”
他是嫁人了，但他们不是从此就看不到了，他只是离开了离家，那几个白眼狼，还是他儿子，永远都不会变，离恨天做不到恩断义绝。
“在我被关禁闭的时候，是离落给我偷的馒头……在我闯祸的时候，是木涯想办法帮我对付我老子……钦墨帮我上了药……文曜虽然固执，但是，他却是对我最好的……你们对我都很好，所以我不想知道你是谁……这些就够了。”
他听着离恨天的念叨，男人说这话时，那表情居然带着一点自豪，原来这个男人这么容易就满足，小恩小惠，就能让他记得这么深，这么久……
“既然这样，他们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还要嫁人呢？”那人空灵的声音，随着这句话，渐渐收拢，尾音落下时，已经变回正常的声音，那音色，像风一样，很干净，很清朗。
离恨天露出个很淡的笑容，他半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似喃喃自语般说了句，“因为我是你们的爹……”
男人回答了他的问题，又说了一大堆没什么意义的话，然后他就抱着那同样穿着红袍的人的胳膊，像猫一样蹭了蹭。
离恨天不胜酒力，但他的酒品很好，喝多了，就会睡觉，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在这满屋鬼气的地方，搂着那浑身冰冷的人快要睡着了……
毫无防备的。
因为他是他儿子，所以，他就无条件信任他吗？
那人看着离恨天快要睡过去的样子，他还没告诉他，他来这里的目的……
不过呢，已经没必要了。
“敢醉在我的怀里，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呢……”
那人捏着离恨天没有多少肉的下颚左右晃了起来，男人的唇被酒辣的显得异常红润，那唇跟着他的动作张阖着，碰到上唇，粘在一起，又缓慢的分开，像是在说话，也像是在暧昧的吐息着……
“铁勒今晚不会回来了……”
那人端起那仅剩的一杯酒，一饮而下，不过他没有喝下去，而是堵住了离恨天的嘴……
他用舌撬开男人微启的牙关，让那辛辣的液体，在彼此口中燃成烈焰……
离恨天处于本能的吞咽着，咕咚咕咚的，他的喉结上下蠢动着，他的眼睛几乎完全闭了起来，但却还留着一条缝隙，黑色的眼瞳反射着烛光，看起来，像一颗被遮住的宝石，璀璨绚烂……
酒香在彼此的口鼻间散开，离恨天配合着的张着嘴，那已经失去感官能力的舌头，笨拙的和那人纠缠在一起，从最初的辛辣变成醇厚，让本就醉了的男人，更加迷离……
他把离恨天抱了起来，他们的嘴缓慢的分开，彼此粘在一起的唇瓣，一点点的有了缝隙……
“娘子，这是我们的交杯酒……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交杯酒……”
男人的发垂向地面，将他的脸完整的露了出来，他已经这个年岁了，儿子也那么大了，但离恨天一点也不老，反倒是年轻的很，这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挑不出瑕疵……
“有没有人说过，你穿这样，很漂亮……”
不过离恨天红盖掀去，红袍褪下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看到过……
唯一的红衫。
他抱着离恨天向内室走去，穿过珠帘的一瞬间，他再次低头含住了男人的唇……
上一次，他没吻他，但是今天，他很想尝尝男人的味道……
离恨天迷迷糊糊的唔了一声，他醉的很厉害，像是不满他扰了他的觉一样，他软绵绵的捶了那人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勾住了那人的脖子，投入了进去……
离恨天吻的很认真，也放的很开。
很热情。
不过他吻着吻着，就被那人的面具硌到了，男人觉得不满，他胡乱的拨弄着那面具，亲吻时还嘟囔着，这东西真碍事……
他皱着眉头抱怨的样子，也很有趣。
惹人爱。
“不喜欢， 你帮我摘掉。”他啃咬着男人的唇，烈酒只剩最后的香醇残留在彼此的口中，他把他放到床榻上，自己也翻身覆了上去，他们的红袍衬在一起，在红烛之下，分不出彼此……
离恨天摸着那面具，又摸向那人的后脑，他没找到锁扣，也没找到挂在他脸上的地方，男人喝多了，他也没多想，他直接就把那面具拉下来了……
很粗鲁的动作。
他的样子，让那人笑了，他吸吮着男人的脖子，他问他，“娘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我洞房吗？”
他亲他亲的很痒，离恨天咯咯的笑了几声，他无力的推着他的脑袋，他告诉他不要闹了，他还说，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你爹……
这种时候，他还没忘记强调他的身份。
“不是爹，是娘子。”
他纠正着他的话，然后压下离恨天乱动的手脚，他咬开男人的衣扣，挑开了衣襟，他看着男人新衣下的胸膛，邪邪的笑着……
“你以为，你嫁人了，就能逃得出我的掌心吗？离恨天，你逃不掉的……”
离恨天只觉得头顶有个人影在晃动，他想碰，还碰不到，他知道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听得清楚，可却不知道，这说话的人是谁……
实现模糊，像在水中一样，那耳朵里也似塞着棉花，有点飘忽。
“你永远，都别想逃，即便你成亲了，你也逃不掉的，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他宣布着，然后，俯下身去……
这是，红烛熄灭，只留下几缕残烟，被房间的阴风很快吹散……
地面上的白雾在烛火熄灭后更加明显，四角的青皮鬼还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这喜房里内，阴风阵阵，鬼气升腾，离恨天就这样，在这阴森可怖的环境中，浑然不知一切了……
不过那人忘了告诉离恨天，他弄这些鬼来，不是为了搞排场，也不是为了制造生命效果，而是由青皮鬼镇住房间，若有人进入，那他将什么都看不到……
他和离恨天，或是这些青皮鬼，没人看的到。

第七十五章 要回去了
宿醉的感觉，就是头痛欲裂，离恨天抱着脑袋一边哼唧一边爬起来的。
昨天的事情他还记得，到最后和那个人喝酒的场面他也没忘，只是他什么时候跑到了床榻上……
面前的珠帘静静垂落着，随着倾泻的阳光，那些珠子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他那艳红的喜袍一半在珠帘里，一半在外，离恨天没心思研究烛光印在衣服上有多好看，他关心的是，那是不是他自己脱的……
要是他自己，难道他一边往床上爬，一边在表演脱衣秀吗……
这种可能性不小，只是，为什么他连内衫也脱了？！
不可否认，铁勒的被子不错，锦绣棉被，贴在身上的感觉相当好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能感受到这被子的触感有多好？
被子滑过肌肤的感觉，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楚，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清楚的感觉到了……
这理由很简单，他没穿衣服。
离恨天从被子里爬出的瞬间就知道，他又是不着寸缕的。
由此推断，很可能这衣服不是他自己脱的。
他不会脱的这么干净。
男人连哀嚎的时间都没有了，他一边咒骂着那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一边摸索着身体，他昨天成亲，昨晚可是他的新婚之夜啊……
这算是被破坏了吗？
他们到底达成所愿了……
那自己呢……
他用不用这么倒霉啊？！
他以为那人打扮成那样，是想把他带走的，但事实上好像不是如此，他根本就没带他走，而且还给他留了无限悬念……
还是说他中途改变主意了？突然不想带他走了……
再或者，那家伙做的太欢脱，走的时候把他忘记了？
裤子一提，就忘记他了……
离恨天突然想掩面流涕……
他真是悲剧综合体……
离恨天不想知道他是谁了，但是他有忍不住在猜，看昨天木涯和文曜那样子，若是他们，他应该已经不在这了……
难道是离落？因为他没接受他的安排，他自己来了？
但是要怎么解释他还在这，难道真的是因为刚才那两种荒谬的猜测吗？
离恨天摇头……
或者，是钦墨？
昨天，好像他从头到尾都没见到钦墨……
想起之前的推测，离恨天觉得，钦墨的可能性很大，这次又出现了青皮鬼，应该就是他的通灵能力，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上次，若是为针对木涯，他能理解，这一次呢……
这个目的，离恨天想不通。
为让他在铁勒面前受辱吗？
但是，又不像啊……
至少他没像上次一样对待他，还和他心平气和的喝酒聊天，当然，整个过程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那人根本没开口，至于他后来说了什么，离恨天已经记不得了……
这酒劲很大，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他被那人拉到怀里……
他们似乎还聊了些什么，可离恨天实在想不出了。
还有他来这里的目的真的是为陪他喝酒闲扯？！
太可笑了。
有很多疑问，但离恨天没时间细究，他就想知道一件事，他们昨天是不是……
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到底被上了没？！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身上没有一点奇怪的印子，他也摸了，更没有不一样的感觉，然后他左右晃了晃腰，结果是，他腰不酸，腿不痛，走路也应该有劲……
这根本不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
离恨天狐疑的抓着头发，他像狗一样在床榻上检查了一遍，可他没看到可疑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这床只有一个人睡过的痕迹……
那人没留在这里，铁勒也没回来，昨晚，是他一个人过的。
想到这，离恨天的脑袋又开始发疼了，他都已经逃离那里了，怎么他们还不放过他……
离恨天正揉着脑袋，丫鬟就推门而入了，房门在另外一边，离恨天听得到她们的声音，但他们却看不到彼此。
丫鬟是来服侍他更衣的。
离恨天让她们把东西放下，他不需要她们的服侍，同时他也顺口问了句，她家主子在哪……
丫鬟说，昨晚铁勒陪宾客，陪了一整夜，今儿早本想过来的，但是又被人请走了。
铁勒交代她们，要伺候好离恨天。
离恨天很奇怪，按理说，宾客再多，也该来挑喜帕，闹洞房不是，怎么着铁勒一夜都没回来，是什么样的宾客，连这个时间都不给他……
而且在新婚的隔天早上，就把铁勒请走了。
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
不过铁勒没回来正好，不然应该会撞个正着吧……
到时候就真说不清了。
就算那人已经离开了，当铁勒率着众人推开喜房门，看到的是一个赤身裸体，酩酊大醉的新娘后，铁勒恐怕会当场翻脸吧……
不管是谁都会挂不住的，更何况是个帝王。
然后他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离恨天摇摇头不再想了，丫鬟出去后，他就自己穿了衣服，他不习惯别人伺候他，然后和在离府时没什么区别，用膳，发呆……
丫鬟带他在府里转着，让他熟悉周围的环境，离恨天别的没注意，他就觉得他房间周围的侍卫似乎很多……
不是精骑兵，而是北昭的侍卫。
不过离恨天也没在意，就这样，成亲后的第一天被他和平时没差别的混过去了，晚膳的时候，他特意等着铁勒，不过下人来报，说铁勒不会来用膳了……
再晚一些，离恨天就自己睡了，因为他又接到通知说，铁勒今儿晚也不回府……
直到即将睡去，离恨天还在思量着，这铁勒怎么就这么忙……
忙到好像他们自从成亲之后，再没见过……
不过这样也不错，他一点也不介意他独守空房，他孤枕也不会难眠的……
这一夜，是真正的相安无事，第二天，离恨天以为铁勒会回来，可是，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晚上，又是重复昨日……
离恨天有点纳闷了。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按照礼节，今日是归宁之日，也就是新婚三日的回门，他和铁勒要一同回到离家去，早上丫鬟送来新衣，那衣服有些繁琐，离恨天是在丫鬟帮助下穿好衣服的，等他用过膳后，外面已经准备妥当了。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多日不见的铁勒就站在轿子边上，离恨天见到他先是愣了一下，他思量着要怎么和铁勒打招呼，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但从拜堂后，他们就再没见过，再加上之前他们一点也不熟悉，有点生分是必然的。
不过离恨天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他才一走进，铁勒就帮他掀起了轿帘，并淡笑着说他这身衣服挺好看……
衣服是铁勒给做的，离恨天很自然的应了句你眼光不错就进了轿子，不过他才坐好，铁勒就跟着进来了，离恨天狐疑的看着他，他明明看到，轿子边上有匹马，铁勒应该骑马才是。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铁勒一进来，外面就有个女人在喊，她说这不和礼节，应该是轿子在前面走的，他们不能共乘一轿。
不过铁勒根本没理她，他让轿夫担轿，一阵极轻的晃动后，轿子就稳稳的上路了。
这轿子很大，坐两个人不费力，但一起坐着两个男人就有些挤了，而且铁勒还那么壮，他一坐下，轿子里的空间顿时就少了不少。
“你不觉得，这个轿子两个人一起坐，有点挤吗？”离恨天示意铁勒去骑马，一路挤到离府，该多不舒服。
铁勒淡笑着摇头，并顺势握住离恨天的手，把玩起来，“我想趁这个机会，和你好好的温存以下。”
离恨天并没有把手抽回，也没再让他出去，更没接他那不正经的话，他看了铁勒一眼，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这两天你在忙什么？忙到连府都不回了。”
铁勒没想到，离恨天会用这种质问的口气，但很自然的询问他的去向，他好像已经融入了这个新身份……
不是南朝的离恨天，而是她的妃子……
这绝对，出乎他的意料，不过，铁勒对此，是相当满意的。
离恨天突然说要嫁他，铁勒不是没想过其中缘由，他的转变太突然，也有点太过于主动了，还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快完婚……
离恨天的举动，相当怪异。
铁勒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但这期间他仍让人筹划着他们的婚事，他接着离恨天的意思办了，不管离恨天是怎么想的，既然他敢嫁，那他铁勒，就没什么可怕的。
他看中他了，离恨天迟早都是他的人。
离恨天不简单，铁勒清楚，但离恨天此时的表现，仿佛在说，他多心而已。
“还不是你的那些宝贝儿子，他们一直在找我麻烦……”铁勒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点抱怨的意思。
但说这话时，铁勒那深邃的眼眸，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离恨天……
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离恨天却在这时挑眉，他不懂，这和那几个白眼狼，有什么关系？

第七十六章 谈交易了
“他们？”离恨天不懂，铁勒不回府，和那几个白眼狼有什么关系？
“新婚之夜啊，宾客们本来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的洞房，也不会有人敢闹，正当我准备回去和你好好温存一下的时候，你家钦墨却拦住了我……”铁勒揉离恨天手的力气越来越大了，那样子已经不是随意的把玩，而有了一点别的意思，铁勒还挂着正经的面具，不过那面具，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他说，为了助兴，他要和我喝一杯……”
那个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原本只是敬酒，到后来不知怎的就成了拼酒，钦墨为他们斟着酒，说什么不醉不归，当是为他们庆祝……
铁勒酒量不差，他以为他很快就能把钦墨灌倒，钦墨一个商人，他怎么可能和马背上长大，从小就嗜酒如命的他比……
可是酒在减少，钦墨却不见一点醉意，还是那文质彬彬的样子，铁勒看情况不对，干脆让人把杯子换成了大碗，最后直接就捧着坛子喝了……
由于开始喝酒前，说好了什么时候其中一方醉了，才算结束，铁勒是国君，他不能言而无信，所以这新婚之夜，他就和钦墨诡异的喝了一夜酒……
因为钦墨没醉，他也没有。
第二天，钦墨还没走，木涯就把他请去了，说什么为了帝都的安全，要来一次彻查……
所有人家，他都要查，因为铁勒是北昭人，所以很抱歉的他还要列入重点筛查对象……
这是得到皇上批准的，木涯说在去东俱前，要搜查整顿一次帝都，把所有可能的危险消除，他不在帝都，对皇上，对帝都也是一种安全保障。
这种情况，皇上当然先会为自己和南朝考虑，而铁勒身份的尊贵，一个普通官员根本没办法轻易动他，即便是武威相木涯。
木涯心里有数，所以铁勒的府邸他没查，他只是把铁勒请到了他那里，确认了一遍铁勒带来的人的身份而已。
先礼后兵，木涯做的，铁勒根本一点毛病也挑不出。
木涯也暗地表示过，这么做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可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愣是让铁勒在木涯那待了一天一夜，知道铁勒一夜未眠，木涯特意让人安排地方供铁勒休息，不管铁勒怎么表示不用，他都不予理会。
然后木涯好酒好肉的招待着，直到今儿早铁勒才见到木涯的副官，那人就是随便问了问，草草了事，然后就把他们送回来了。
相当的礼遇，那样子就像是为了请铁勒吃饭一样。
不过木涯的心思，铁勒是知道的。
“看样子，你的儿子都不希望我们在一起，横加阻拦的，这才成亲两天，他们就安排了这么多事情给我，以后，不会好过了……”铁勒的语气里带着埋怨，还有哀怨，不过他的行动却不像他的表现那样，他直接伸手就去搂离恨天，嘴里还振振有词道，“我们不趁这个机会温存一下，日后恐怕连接近你的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离恨天真没想到，铁勒不回府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那几个家伙，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他都已经成亲了，怎么他们还不放弃吗……
这一刻的心情，离恨天也分不清楚，有点百味杂然的，他垂下眼睑，让那睫毛作为掩饰，他不想让铁勒看出什么……
可就在这时，铁勒的手，缠住了他的腰……
铁勒整个人，也靠了过来……
他要做什么，铁勒表示的，已经很清楚了。
“快到离府了。”这轿子他们并排坐着，离恨天已经紧贴着轿内的软壁了，他没有可躲的空间，所以干脆拍开了铁勒的手，把他推了回去。
铁勒当然不会放弃，从那日见到他穿那身令人##的玄色长衫，他就想把他压倒，好好的疼爱一番了，他好容易等到成亲，却不想，从成亲到现在，别说摸一下，他连手都没有碰到……
“怕什么，大不了，让轿子在离府门前多停一会儿。”铁勒一翻身，就在轿子里站了起来，轿棚很矮，所以他是弯着身子的，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因为他准备欺到离恨天身上，铁勒双手按在座椅两边的垫子上，他将离恨天圈到中间，“虽然简陋了些，但在这里洞房，也会别有一番滋味的，会很香艳，很刺激。”
铁勒的脸，和某些人瞬间重叠，离恨天忍着抽他的冲动，他很想问，怎么你们脑子里装的除了黄色废料就没别的东西了？
他的儿子是，没想到，这堂堂北昭国君也是如此，亏他还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没想到却也是表里不一的，他如果说他衣冠禽兽，算不算以下犯上？
离恨天端坐着，他并没有因为铁勒的靠近而慌张，只是在他准备解他衣服的时候，问铁勒，这衣服很难穿，你会穿吗……
铁勒愣了下，他是不会，他们在轿子里，又不能让丫鬟进来服侍，如果只脱裤子的话，衣服也会乱开……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过，美色当前，铁勒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衣服的事放到脑后。
所以，他再次对离恨天伸出手……
“铁勒，”第二次，离恨天挡住了铁勒，他直接握着他的手，然后问他，“我们两个，你准备，谁在下面？”
这个问题，也算问题吗？
看着离恨天那波澜不惊的脸，铁勒理所当然的道，“是我娶的你。”
“是你娶的我。”这件事情，整个南朝都知道了，北昭也是人人皆知，离恨天否认也没什么意思，他指的，是另外一件事，“那不过是个名分而已，我是嫁了你，可我是个男人，你有的，我都有。”
“所以呢……”铁勒觉得，离恨天说的这件事情，很有意思，那双接近于红色的眼瞳，饶有兴趣的在离恨天脸上扫了一圈。
“我未必什么事情，都要按着这个名分来做，因为我的性别在这里，我和你的其他妃子，是不同的。”他是男人，他未必要一味承受，这种事情，应该是公平的。
这个跟嫁娶没关系，那就是个形式而已。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下面？”没人敢和他提条件，这离恨天还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铁勒没有生气，他反而觉得，离恨天的说法很有意思。
还没有人，觊觎过他除了前面之外的地方……
不过离恨天让他知道，这个还是大有人在的，比如他。
“怎么，不可以吗？”离恨天不觉得，这提议有什么不妥。
“我没有这个经验，除了你，我没碰过别的男人。”别说在下面，铁勒连上面的经验都没有。
“难道你认为，我就有？”离恨天心平气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谎，他的演技堪称完美，仿佛他说的，就是真的，“你也知道，我娶过妻，但都是女人，我也没有和男人的经验，刚好，大家情况一样，不如我们慢慢研究，慢慢切磋。”
铁勒差点因为他最后的两句话喷笑出来，离恨天居然一本正经的和他在这种事情上讨价还价，这男人，怎么这么有趣……
铁勒觉得，他挖到宝了，看来，他以后的生活，不会无聊了。
男人这装着奇思怪想的脑袋，就够他开心一阵子的了。
“还有就是，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第一次很重要，万一留下什么阴影，那以后没什么好的，比如说，我硬不起来了。”
他们都是男人，离恨天也不拐弯抹角，他说的相当露骨。
铁勒还真就是第一次听到，他的房内人这么和他说话。
有点粗俗，但很野，很有味道。
这离恨天，像辣椒一样呛人。
“没关系，你硬不起来，我硬的起来就好，我一样会让你舒服的。”铁勒也学他的口气说话，末了还给他一个安抚般的笑容。
听铁勒笑了，离恨天也跟着笑了。
“铁勒，我是男人，不要拿你对付女人的手段，来对付我。虽然我们是夫妻，但也是君臣关系，你是国君，没人可以忤逆你，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在我这，也是如此。我没有资格反抗你，更没资格和你谈条件……”
铁勒想做，完全不用考虑他的感受，他嫁了他，这就是义务，否则，就是犯上。
就像现在，铁勒完全不用听他废话，直接撕了他的衣服就做，也没人会说什么。
但是离恨天想让铁勒明白他的立场，他不是他后宫里的女人，他想做就做，发泄过就离开……
他不是一个玩具，当然，铁勒如果想把他当成玩具，他也没意见，但得到一些，必然会失去一些……
孰轻孰重，铁勒自己选择。
“我说这些话，不是不让你行使你的权力，相反的，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也会很配合的，让你满意，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你，而且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情，是必然的，我们成亲了，来日方长，相处的机会会有很多，我想要的，便是细水长流，杀鸡取卵的后果，国君，我们不言而喻。”
铁勒的笑容淡去了，只有一抹残笑挂在嘴角，看样子，他低估了这离恨天……
他很聪明，却不是小聪明，而是大智慧，他是他见过的人中，最有胆识，也最会利用自己情况的人……
他在和他谈条件，但这话说的，却是合情合理，恰如其分，有足够的尊重，也在给自己留出了很大余地。
点到即止，却又恰到好处。
“我在为我们的未来考虑，你完全可以不予理会，听听就过去，放心，我还是会做好你妃子的角色，尽心尽力的伺候你，让你满意，但是现在，我们到了，我爹应该正在府中等着我们，如果不想惹人非议，我想我们还是尽快进府的好，悠悠众口，防不胜防。”
离恨天轻轻的拍了拍铁勒的肩，然后侧着身子站起了，这轿子的空间几乎被铁勒占满了，不过他还是贴着内壁移到了门边……
在拉开轿帘的一瞬间，离恨天回头问铁勒：“国君，你是想要我的人呢，还是我的心呢？”
轿子停下有一阵子了，离恨天一出轿，就看到离府那阔气的大门，现在已是初冬，天有些凉，他出门时没带手套，离恨天刚想把手缩进袖子，就看到离落从旁边的轿上下来，他们的视线撞到一起，然后离落那淡漠的眼，便移向离恨天举在腹前的手，那上面，还有刚才铁勒捏出的红印子……
这时，铁勒也从轿子里出来了。

第七十七章 给加菜了
轿子后面，马夫牵着马，而铁勒却是从轿子里走出来的，再看离恨天那带着红印的手，离落没有表示，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见离落一直在看他的手，离恨天做贼心虚一样的立即就把手放下了，长长的袖子掩住红印的时候，离落也移开了视线，不过他并没走，就站在轿前。
离落的性子是冷了些，不过该有的礼仪他向来都是遵守的，他和铁勒打了声招呼，铁勒也给了回应，不过当他准备去扶离恨天的时候，离落淡淡的看了下人一眼……
离府的下人都是相当精明的，特别是离落的手下，看到主人的颜色，那人立即向前一步，弯着身子恭敬的将右臂举过头顶……
离恨天觉得，这么做似乎有些夸张了，他没伤没病的，完全可以自己走，不过他并没有拒绝，离恨天搭着那人的手，跨出了轿子。
然后就在那人的服侍下，向府内走去。
铁勒本想搂着离恨天进府的，但是被下人替代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他只碰到了离恨天的衣服，还没抓住，那男人就从他指尖溜走了……
铁勒刚要遣退那不开眼的下人，离落就迎了上来，他摆出主人的架势，让下人把轿子送到府中，并对铁勒做了个请的手势……
铁勒的想法，就这样被离落硬生生的打断了，铁勒还在半空的手，他缓慢的收回，半握成拳，放在嘴边，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和往常无异的离落一眼，跟着他，也就进了府。
离家的这几个儿子，都挺有意思的。
在进府的瞬间，铁勒勾了下嘴角。
今儿是离恨天归宁的日子，他的儿子全留在府中，他们到时，下人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宴席，这事家宴，或者说是宴请女婿的，所以只有本家人参加。
他们就在正厅，铁勒和离萧山闲谈着，离恨天在一旁作陪，他没参与，他不关心他们聊的内容，他只是百无聊赖的撑腮看着外面，正厅里只有他们三个，那几个白眼狼不知所踪。
他在想他们在做什么。
晌午时分，下人请他们去清梅阁用膳，铁勒和离萧山走在前面，这次换了一个下人，不过那人还是在后面扶着离恨天，离恨天有点奇怪，离府的下人什么时候多出这个毛病，他不过是嫁人了，用不用走一步路都搀扶着他？
还是他们谁都扶？
他怎么觉得，他有点像老佛爷呢？
到了清梅阁，他的儿子们已经等在那里，他们还像往常一样打招呼，称呼离恨天为爹，铁勒是国君，明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离恨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
说话间，就开始用膳了，他们谈的事情，离恨天还是参与不上，他就吃他的东西，连头也不抬，期间只有文曜看了他几眼，其他人也没什么特殊表现，根本不像他大婚那日那么激动，好像他们已经接受了，甚至习惯了。
默认了他的婚事吗？离恨天怎么有点不太敢相信呢？
没过多久，下人就又送上来一道菜，离恨天心说刚才不是说菜齐了吗，怎么又上菜，他虽然没来这里和他们用过几次膳，但他是知道离府规矩的，菜上齐才能动筷子，离恨天正狐疑着，就听离落命那下人，把菜放到他面前……
离恨天有点懵，他错愕的看了身边的离落一眼，这时那下人已经把菜摆好并掀开上面的盖子，离恨天以为他会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再联想到上次离落让他逃婚时的手段，他心说里面不会再食物里面夹着一封信或是什么暗号之类的东西吧，不过离恨天绝对是想多了，这既是一盘鸡而已。
这鸡做的很有卖相，无头无爪，白色的肉上淋着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辣椒油，再配上那翠绿的香菜，只是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菜，应该很好吃。
离恨天刚想伸手去夹，离落就先给他夹了一块放到碗里，离落的动作很快，却很优雅，鸡肉上的辣油没有一滴溅落在别处……
离落的举动当然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没有一边喝着酒，一边看他们的动作，文曜则是盯着离恨天的表情，至于钦墨，他看着那盘鸡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离落给他夹菜，这绝对是比六月雪还让人惊悚的事情，离恨天差点筷子扔到地上，不过他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想成为焦点，他故作镇定的说了声谢谢就把鸡块塞进了嘴里……
他一边吃，一边还没从离落那惊人的转变中回过神……
简直，太可怕，太吓人了。
鸡肉上淋着辣椒油，感觉应该很辣，不过到嘴里却是凉的，过了片刻味蕾才收到麻辣的感觉，这鸡，也没有离恨天想的那么辣，不过他很意外，这鸡居然不是热食，而是凉菜……
冰凉的口感，配上那麻油辣子，感觉相当不错，虽然有那么点不太一样，但离恨天总觉得，这道菜他吃过，当然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亥时伍子平的时候……
“爱吃，就多吃一些。我知道，爹你最喜欢这道菜了。”离落继续帮他布着菜，当然他只夹这么一道。
离落从没对他这么殷勤过，离恨天都已经不会思考了，他傻愣愣的重复着吃鸡的动作，不知不觉就连着吃了好几块，他吃的鼻子上辣出了汗珠，明明嘴里很凉，但却像着火了一样……
他吃不下了，刚才明明不怎么辣，但现在，越吃越辣。
而且，他怎么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喜欢吃这道菜，他好像从没吃过。
在离落把快一半的鸡都夹道他碗里的时候，离恨天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离落一句：“你确定我爱吃这菜吗？”
离落对他不是向来不关心的吗，他真的会留意他喜欢吃的东西吗？
他除了奇怪，再没别的感觉。
离落夹菜的手顿了下，随即把还沾着辣椒油的筷子放到筷子席上，他用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对着离恨天，再自然不过的说了句：“口水鸡，应该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爹你跟我说的，对吗？”
经离落一提，离恨天才恍然大悟，他终于想起了这菜在哪吃过，不过男人又很快僵了下，他看看那鸡，又看看离落，那还在嘴里的鸡肉，差一点直接被他咽到气管里去……
这叫什么？！
口水鸡……
口水……
离落……
他一下子明白了离落为什么说他喜欢吃这道菜……
那顿时，嘴里的肉咽又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离恨天的表情顿时变得相当古怪，整张脸都绷住了，由于他之前吃的很辣，所以脸通红通红的，这就导致他现在的表情，像是便秘一样……
很难看，也很奇怪……
离落好像没看到离恨天奇怪的反应一般，他又给他夹了一块，那鸡肉掉到男人碗里的瞬间，离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亲自做的……”
“噗——咳咳……咳咳……”嘴里那口离恨天差点就吐到离落那张该死的面部神经坏死的脸上，他抚着胸口剧烈的咳了起来，他真的被呛到了，不管他多坚强，离落这句话说完后，他都没办法再镇定下去，那一盘极有卖相的鸡，现在在他眼里，立即变了样子……
不知怎的，离落的脸上一下子浮现在那少了一半的鸡肉上面，也许是吃辣吃多了，从喉咙蔓延到小腹，这一路都是火辣辣的，像是要着起火来一样……
离落顺手把自己的茶递给离恨天，后者看也没看就喝了下去，他喝的咕咚咕咚的，那一杯茶几口就见了底，离恨天的表情，也终于有了点缓和。
不过他喝完，才发现是离落的杯子……
他知道离落讨厌别人用他的东西，特别是吃的或是近身的东西，他觉得离落有洁癖……
他现在用了离落的茶杯，搞不好他会当场翻脸……
离恨天刚想道歉，说他拿错杯子了，离落就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走，并很自然的把布巾递给他，让他把嘴边的茶渍擦干净……
离恨天傻愣愣的接了过去，离落居然没发火……
今天，他到底要吓他几次才够？
等男人重新回过神后，他已经按照离落的指示，把嘴擦干净了……
“爹，这口水鸡，离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不要，辜负了离落的好意。”一句话，风轻云淡的，听在别人耳里，也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离恨天猛地僵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伸出筷子，乖乖的去夹那鸡肉……
离恨天的反应，相当有趣，他顶着红润的面颊，咀嚼鸡肉的样子，还有他拼命吞下，喉结上下涌动的样子，映在每个人眼里，也让他们都对那盘再普通不过的口水鸡起了浓厚的兴趣……
都想试试。
看看那菜，怎么就那么大的魅力，让离恨天吃的那么香，都不忍放下了……
狼吞虎咽的。
“很好吃吗？”见离恨天吃的那么投入，坐在离萧山另一侧的铁勒看着那盘口水鸡，对离恨天说，“给我也尝尝。”
他再次差点呛到，不过这次的冲击力没刚才的大，离恨天也就没那么夸张的反应，他只是干巴巴的张着嘴啊了两声，他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鸡肉，他用被辣椒辣的眼底发红的眼睛看着铁勒，他身边的离落，气定神闲的继续吃着菜，好像对铁勒吃不吃鸡没什么反应……
不过很快，离恨天就给出了反应，他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直接把那盘子端到自己面前，还用手护着，别说让吃了，连碰都不让铁勒碰到……
“这是我儿子给我做的。”他一头汗水，不知是辣的，还是紧张的，“你要吃，回府让厨子给你做，不过这很辣，不适合你。”
笑话，离落亲自做的，他怎么能让铁勒吃……
倒不是怕辜负离落的心意，他是为了铁勒好，如果铁勒知道这口水鸡是怎么回事，他就不会像吃了……
这一顿饭，一桌子菜，离恨天却只抱着那个盘子，他吃了整整一只鸡，尽管离落已经特意交代过不要放太多辣，可离恨天还是喝了三壶茶，他吃的很干净，如果不是太辣了，男人真想把盘子里的辣椒油也喝下去……
离落倒是除此之外，再没和离恨天又什么交集，他吃他的饭，只是在最后的时候，他犹豫是不是要告诉离恨天，这口水鸡，他只是亲自帮忙选了只鸡，其他工序，都是下人做的，他没参与……
不过离落没告诉他。

第七十八章 小紧张了
惊心动魄的午膳结束后，离恨天双眼通红，连打嗝都能挤出点辣椒油，辣的吃太多果然很难受……
他从嘴唇到舌头都是麻的，像不是他的了。
离恨天原本想回他原先的房间休息一会儿，不过他走了一半又绕回去了，他让三号下人带他回了正厅，他不知道那下人的名字，他只知道，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三个扶着他走路的下人。
在离府，他总觉得一个人出落，很危险，至于那危险是什么，不言而喻。
回到正厅时，令离恨天意外的是，他那四个儿子居然都在，离府偌大的正厅，因为这几个人的同时存在，那空间似乎小了许多……
压迫感那是相当的强，他有点不想进去了。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回去睡觉。
见离恨天杵在门口，铁勒放下茶碗，就要来迎他过去，离恨天摆摆手，很快就走到了铁勒旁边，这时下人已经把椅子摆好了。
“不是说要去歇一会儿吗？怎么又回来了？”他们的椅子几乎是贴在一起的，铁勒一伸手就握住了离恨天的手，像在轿子里一样，不管这时怎样的环境，铁勒亲昵的揉着离恨天的手，关怀道，他的语气也相当的温柔。
离恨天不想喝铁勒又这种亲近的举动，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把手收回去，一定会折了铁勒的面子，所以男人没有挣扎，就放任铁勒了。
离恨天没什么反应情有可原，他的儿子出奇的安静，这就有点奇怪了……
就连文曜都没抬一下眼皮，好像铁勒的动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一点也不反对。
不知怎的，离恨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们太乖，太温顺，这件事情不合常理。
今天一天，他们的举动就很反常，离恨天觉得，他右眼皮有要跳舞的冲动……
心神不宁的，他只祈祷，今天赶紧过去，他受不了这种恐吓。
“不想去了，不是一会儿要回去吗，睡了就不想爬起来。”回答铁勒时，离恨天的眼睛还在那几个白眼狼身上扫，他不放心，不过那几个家伙，倒是真的没什么特殊反应。
“不想起就不起，我们今儿晚就住这，反正也是##家……”铁勒一歪头，就凑到离恨天旁边，耳语道，“在你以前睡过的床榻上缠绵，滋味应该不错，而且还会记忆深刻……”
他们不知道铁勒说了什么，但通过离恨天的表情，他们就知道铁勒这话，说的相当不正经……
不然离恨天不会一脸窘相，立即与铁勒拉开距离，好像，还有点脸红……
看到离恨天犹避蛇蝎一般的躲着他，还不忘狠狠的瞪他一眼的样子，铁勒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捏离恨天的力气，也更大了……
如果这不是正厅，该有多好……
铁勒和离恨天一样，想快点回府了。
“爹，”木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刚喊了一声，就发现铁勒和离恨天的暧昧举动，木涯似避嫌一样移开视线，懂事的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我们明天，要离开帝都一阵子。”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离恨天知道木涯指的是什么，他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要去东俱……
木涯没直接提出来，相比是因为铁勒在场，这次去东俱，他们是悄然行动，不惊动任何人……
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离恨天也没有多说，他只是有点担心的看向离落，问了句这么快就要动身吗。
“爹，如果不是你大婚，我们早就离开了。”他们原本约定，文曜在半路等混在钦墨商队中的离落和木涯，然后一起前往东俱，但是文曜还没安排完，就接到了离恨天大婚的消息，离落他们那边，也是放下手里的事情，全身心的为大婚准备。
不止是皇上的命令，还有他们准备暗度陈仓的。
但是很遗憾，离恨天没有买账。
文曜说这话时，一脸平静，根本没有那日的激动与悲切，文曜的反应是离恨天一直想要的，儿子给爹的，尊敬及尊重，可是，看着这样的文曜，离恨天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了……
他总觉得，文曜在强颜欢笑，可是文曜却没有一点表现，越是这样，男人越是不舒服……
他不想看文曜这样。
他的决定，也许教训了木涯他们，但是伤了文曜，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别无选择。
“现在准备的差不多了，今儿也归宁了，你和国君在一起，我们很放心，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所以明天就离开。”文曜恭恭敬敬的补充。
“我们才成亲不久，他们就要离开吗？不是一直住在帝都吗？”铁勒不知他们要去何处，就随口问了句，他知道文曜在东俱，钦墨的本家虽在南朝，却也是和帝都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但是说要走的是木涯，所以铁勒才问。
“是这样的，钦墨鲜少回到帝都，我们兄弟也很久没见过了，前些天，钦墨收下下人来报，说是他在别处正准备开业的商铺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着他这个当家回去开铺，说这事时，我们刚巧在场，钦墨就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玩玩，也好让他这个做弟弟的，尽尽地主之谊。”
离落的几句话，说的合情合理，不管怎么想，也找不出一丝破绽，离恨天真佩服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这么个没有疏漏的谎言，要知道，能做到这样，心理素质得好到一定程度……
离恨天想着，就瞄到了离落那永远都是一个表情的脸上，他心说，说谎什么的对离落来说应该很简单，因为他那张连喜怒哀乐都看不出的脸，别说破绽，连感情都找不到……
“因为爹大婚，所以商铺开铺就延后了，现在爹这边已经没有钦墨可帮忙的地方，所以，钦墨就想先回去了。大哥他们去凑凑热闹，也好散散心。”
离恨天觉得，他这几个儿子，说谎恐怕都会是脸不红气不喘的，钦墨接话接的也相当自然，只是他最后那几句话，离恨天怎么觉得，是在另有所指……
还是看着他说的。
他们是去做任务，关散心什么事情，又关他什么事……
“爷爷要守在离家，他不能去，爹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才安静了一会儿，文曜突然提议，然后他的表情像死灰复燃一样一下子精神不少，连身体都瞬间坐直了，然后他转向钦墨，有点激动的说，“我想钦墨那地方应该不输于离府，亏待不到我们，爹，一起去吧，钦墨的商铺在南边，哪里四季如春，天气暖和着，去那边过个冬，也是不错的选择。”
文曜说的有板有眼的，好像他们真的是去旅游一样，都是他儿子，文曜也逃不了，都是属于睁眼说瞎话那类型，离恨天不知是该佩服他们，还是佩服自己……
生出这么多个极品。
文曜说完，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才转向铁勒：“国君，如果闲暇无事的话，欢迎一起，钦墨那里地方大的很。”
多么古怪的邀请。
离恨天差点喷出来，他没办法想象，他和那几个白眼狼，带着铁勒出行的样子该有多么的怪异……
而且，他们不是去做绝密任务吗？
还有，他不想最后死在神经衰弱上。
对于文曜的邀请，铁勒只是不冷不热的哼笑两声：“星象异变，世间即将面临浩劫，这种危急存亡之刻，南朝的官员，原来还这么有闲情逸致，要去游山玩水。”
铁勒这话，说的有点重了，离恨天不着痕迹的捏了他一下，然后就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了，谁都知道他家这几个白眼狼不好惹，铁勒这家伙，不是在没事找事吗……
他还嫌不够乱。
如果他们能老老实实的，让离恨天打板把他们供起来都行，那他真的就谢天谢地了。
“国君不是也如此吗？世间将有劫难，国君却放着北昭不管，跑到我南朝不说，还很有雅致的和南朝联姻，国君的心，不是比我们宽上许多……至少，钦墨麾下，只是一些死物，而国君，却是北昭百姓。”钦墨反唇相讥，他的话比铁勒还要不客气，离恨天觉得自己额头突突的跳了几下，然后开始隐隐作痛……
他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平稳度过，和平相处什么的，离他太远了……
不过不用离恨天操心，还有个离萧山在。
在他们翻脸前，一直沉默的离萧山开口了，他一说话，所有人都敛起锐气，再次气定神闲的喝起茶来……
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他们是在卖离萧山面子。
离恨天这才缓了口气……
在后面的时间里，离恨天的精神是高度集中的，他生怕出什么岔子，再惹出事端……
但直到他们离开，都再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当他看到他们来时的轿子后，离恨天憋着的一口气，终于缓下了……
他觉得无比亲切，他突然很想亲那轿子一口，他熬到头了。
下人四号扶着他上轿，离恨天刚要进去，文曜就拉住了他……
很突然的。
今天的第一次，文曜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还是当着铁勒的面。
这时候铁勒已经站在轿边，也要躬身进去了……
就这么被文曜硬生生的拦住了。
“爹，我有话说。”
离恨天愣了下，文曜身后，他另外三个儿子也在，他再看了铁勒一眼，恍然想起，今晚铁勒和他一起回府，他们成亲这么多天，终于要单独相处了……
不过，这几个白眼狼，能这么痛快的放他回去吗？
看看文曜抓着自己的手，离恨天给出了个否定的答案。

第七十九章 要分别了
“爹，我们明天寅时就出发。”
文曜拉着离恨天，那平静的眸子似乎将要掀起某种波澜，这一日的伪装在这一刻即将崩塌，离恨天回望着骤然严肃的文曜，男人张了张嘴，下一瞬便移开了相交的视线，转向轿帘，“注意安全，还有，不要给钦墨添麻烦，也不要打架。”
离恨天的这些嘱咐，不像是给这几个性格恶劣的白眼狼的，倒像是在和明天就要去参加幼儿园远足的小朋友说的话，不过这种时候，没人有心情研究离恨天的话有多愚蠢，连离恨天自己都没发现……
“爹，我们要去很长时间，这期间，只有你一个人在帝都……我不放心。”离恨天躲，文曜就追上去，他们之间几乎没什么距离了，离恨天的胳膊，紧贴着他的胸口，他一歪头，就能看到男人那可以逃避的侧脸，他不给离恨天逃的机会，穷追不舍道，“和我们一起……”
“文曜，”在文曜把下句话说出前，离恨天打断了他，他已经想到文曜要说什么，他不想让文曜再抱着那没有任何意义的幻想，他已经和铁勒成亲了，木已成舟，他希望他和他们之间，永远都像今天这样，和平且融洽的相处，像真正的父子一样，看到该有的尊重和父亲对儿子的疼爱，“路上小心，等你们回来，爹和国君会为你们接风洗尘的。有国君在，爹的一切都会很好，勿念，玩的愉快些。天色不早了，我和国君该回了。”
决然，绝情的话，离恨天听到文曜浅浅的抽了口气……
“你真的不考虑吗？”文曜不死心的又问一句，可回答他的，是男人坚定的表情，还有摇晃的脑袋。
文曜露出落寞的神情，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看到离恨天那样坚决，文曜不甘的放了手，但又舍不得一样握紧了，不过最后，文曜还是放手了……
他用力的捏着拳头，上面纠结的青筋，尽收离他较近的铁勒眼底……
即便铁勒不是国家，只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反应迟钝的普通人，离恨天和他儿子这些奇怪的举动，也够人怀疑了，不过铁勒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他从一开始就不露声色，他要把事情完全摸清楚……
虽然离府口风严谨，但是铁勒多少还是听到一些事情的，他没给出反应，不代表他不知道，更不代表，他愚钝的可以被他们耍来耍去……
铁勒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他按兵不动，即便是现在，只要在他可容忍范围内，铁勒倒要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铁勒喜欢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事身为王者，首先要学会的课程。
铁勒自然是会。
文曜笑了下，很淡的笑容，也让人心疼的笑，他深吸了口气，然后把手里一直握着的东西递给离恨天，他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的一样……
“三哥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晚上你应该用的上。”
离恨天迟疑的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瓶子，他不知道是否该手下，这是钦墨给他的，可为什么他不亲自交给自己……
“爹，别辜负了三哥的一番心意。”见离恨天迟迟没接，文曜干脆拉过他的手，把瓶子放进了他的掌心，文曜的手叠在离恨天下面，他带着他五指合拢，将那瓶子握进手心的同时，纹腰带额手，也包裹住了男人的……
文曜握住了，就没有松开，离恨天拉了下也没拉动，他刚想让文曜放开，可一抬头，却与文曜的眼睛撞个正着……
文曜眼中闪烁的情愫，让男人像触电一样，差点把瓶子掉在地上，他只觉得心像被什么捏了一下，离恨天猛的转身，直接进了轿……
铁勒不明所以的笑了下，他看了看他们兄弟几人，也跟着进去了……
绣着华美图案的轿帘哗啦一声落下，轿夫在他们眼前抬起轿子，然后那阔气的大轿，抬着那个男人，就从视野里消失了……
一路无话，离恨天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而铁勒也是撑着下颚，掀起小窗上的帘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就这样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轿子回了铁勒的府宅，没有下人的搀扶，离恨天自己进了大门，铁勒本想跟上去，不过一直侯在门口的随从拦住了他……
铁勒不想谈事情，他刚想屏退那人，可一看到对方的脸，他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让离恨天先回房，自己则和那人向另外的方向走去。
离恨天也没回头。铁勒的身份很敏感，他很清楚有些事情他能躲则躲，即便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也要装聋作哑。
回到房间，这里还是铺天盖地的红，喜气洋洋的，离恨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迈出一步。
这红色，难免让他想起新婚之夜的事情。
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他到底和那人，发生了关系没有……
而且，今晚那几个白眼狼没给铁勒找麻烦，他是要回房睡的……
离恨天不想和铁勒发生关系，他有把握保全自己，前提是，铁勒是个正常人，或者说，他不是什么变态色鬼，真正的衣冠禽兽……
他相信铁勒会很正常，他也应该不会有事。
离恨天很清楚，只要他在铁勒可容忍的范围内，没有惹恼他，他相信，那些闲的无聊的帝王，会很喜欢玩什么逐鹿游戏的……
当然，他会在有必要的时候，给铁勒一旦甜头。
正想着，丫鬟便进来服侍他入寝，片刻之后，他终于脱掉了这繁琐又累赘的衣服，他觉得古人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麻烦，而且不太适用，一件羽绒服就可以搞定的事情，非要折腾这么多层……
梳洗后，他就爬上床，离恨天一边提心吊胆的担心着铁勒回来之后的事情，一边想着明天一早，他的儿子们就要去东俱，做那个听起来就很危险的任务……
中秋赏月时，他们的对话离恨天还很清楚的记得，他们说，皇上让他们一起去东俱，这本身就有问题……
也不知，他们是否查到了问题。
他们说，已经准备妥当了，是不是就是说，都有了完全的准备……
离恨天叹着气翻了个身，他抱着被子蹭了两下，他还有心情担心他们，他自己这边，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果他看错了，铁勒只是虚有其表，人前是人，人后是鬼，他就死定了……
那样的话，他根本不会顾及他的感受，衣服一撕，就会一逞兽欲……
那他就真的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了……
难道他要说，他生理痛，所以今天做不了吗……
这不是在说笑话吗……
更何况，他今天躲了，那明天呢？
离恨天已经为这一刻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真正来临时，他又没有勇气面对了，他现在觉得，那几个白眼狼做的事情，也不是那么无聊……
他还真就挺需要的。
离恨天在床榻上滚来滚去的，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声音有点不对劲，离恨天立即就不动了……
然后他悲催的发现，这声音来自他的肚子，而且这感觉，似曾相识……
果然没多久，肚子里就开始翻江倒海的闹腾起来了……
离恨天捧着肚子就下床了……
他光荣的拉肚子了。
等铁勒回来的时候，离恨天已经拉的快要脱水了，他惨兮兮的样子把铁勒吓了一跳，后来大夫来瞧了下，说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吃坏肚子了……
离恨天这才想起，午膳时他只吃了一盘鸡，再就是三壶茶，鸡是凉食，再加上他很少吃辣的，所以身体就受不了了，他这一天肚子都不怎么舒服，没想到这时候闹腾上了……
太难受了。
他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拉肚子的感觉了。
离恨天在心里把离落骂了个通透，就在下人去煎药的时候，离恨天一下子想起了钦墨让文曜转交给他的东西……
男人步履蹒跚的翻出了那个瓷瓶，里面是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离恨天的心咯噔一下，他心说：不是吧？
难道这一切是他们算计好的？
钦墨不会无缘无故给他送药，离恨天想了想就把药吃了，等下人把大夫开的药端上来时，离恨天已经睡了……
虽然脸色还不太好，但看样子应该不会不舒服了，铁勒本想留在这里睡，不过看到离恨天霸占了大半张床后，就吩咐下人照顾好他，转而去了其他房间。
他还没有和病人抢床榻的习惯。
离恨天这一觉睡的相当舒服，钦墨的药很管用，吃下去肚子立即就消停了，就像灭火器一样，什么感觉都没了。
寅时，天还没亮，丫鬟很反常的把他喊醒了，虽然昨晚闹腾了一阵子，但离恨天并没有什么不舒服，所以就起了，他问丫鬟这么早喊他做什么，丫鬟说，离府有人要见他……
男人很奇怪，披了件披风就跟着丫鬟出门了，初冬的清晨，天很凉，连呼出的气都变成团团白雾，离恨天就这么一边搓着手，一边到了正厅……
此时，府里的灯还未熄灭，他推开正厅的门，那昏黄的颜色下，一个他熟悉的背影，正背对着他，站在大堂之中……
离恨天愣住了，离落这时候来找他，做什么……

第八十章 怎么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负手而立的离落便转了过来，父子二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不知是不是烛火的原因，离落此时的表情竟然有些柔和……
是离恨天从未见过的样子。
“你找我，有事？”见到这样的离落，离恨天像是受到影响一样，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些。
离落没理会离恨天的问题，他看着离恨天的肩头，才从床上爬起的男人连外袍都没穿，那雪白的内衫外，只有一个貂皮披风，你绒毛随着男人吐出的白雾涌动着，在他脸上轻轻刮着……
男人的身体全罩在披风里，但膝盖以下是露在外面的，他的鞋只穿了一半，脚跟还在外面，虽然不是深冬，但穿成这样在清晨的府里跑来跑去，离恨天是觉得他的身体很好了吧……
见离落一直看他的装扮，离恨天有点窘困的提上了鞋子，然后把门关好了，冷空气被他隔绝在外，正厅一下子就暖起来了，这里有炭盆，离恨天穿成这样也不算太冷。
“找我有事？”离恨天又问了一遍，他没让离落坐，两人就这么站着。
“来辞行，他们现在在东门，我们马上就要出城了。”昨天告诉过离恨天，他们寅时出发。
离落穿着轻便的服饰，和那会儿他们赶路时一样，其实离落不说，离恨天多少也猜到了，但他没想到，离落这么一大清早来找他，只是辞行这么简单。
“这样啊……”离恨天拢了拢披风，离落的视线让他很有点不自然，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可那双没什么表情的，淡漠的眼，就在他身上转来转去，像是要看穿什么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是离落用视线**了他的衣服，很不自在。离恨天躲避着离落的目光，他看着被自己从里面捏的丝丝的衣襟，说了句，“一路顺风，太冷了，又太早，我就不去送你们了。”
若是以往的离落，听到这话，一定会一扭头，也不甩他，直接就走了，可今天，离落非但没走，还靠了过去……
离落一走近，离恨天条件反射的就向后躲，不过离落的速度比他略快一筹，眼前白光一闪，他的领子就被离落拉住了……
离恨天的心咯噔一下，他心说，离落这家伙不是因为大婚那天他安排人带他走，他拒绝了而一直记恨到现在吧……
这家伙不是想用武力解决问题吧……
这不是离府，离落应该不会这么放肆吧……
但是他这几个儿子，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呢？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离恨天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身体也跟着僵硬了，不过离落只是捏着他的领子，试了试厚度……
“你这样子，叫人怎么放心。”离落摸着男人的貂毛领子，像是谈论天气般自然开口，他的语气依旧淡漠，从中听不出一点感情，包括该有的关心。
他说男人穿的少。
垂首的男人，只能看到离落的兽皮靴，他不知离落现在的表情是怎样，他只知道，这一句话，他的心乱了……
离落不是不许他看他，不许他碰他吗……
可那日，他为何要给他准备那道菜，刻意做出令人遐想的举动……
今天，又为何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
让他有了离落对他，也是有关怀的错觉……
他还是习惯离落的淡漠……
那样，他会觉得舒服，也不会乱想……
他不奢望离落对他多好，他只要，能像以前一样和他相处就好了，不再无视他，刻意疏远……
那么做其实是挺伤人的。
“文曜让我给你带句话。”听到文曜的名字，离落看到男人垂着的眼睫抖了一下，他不卖关子，不等离恨天问是什么话，就直接告诉他了，“他说，他在东门等你，他想让你和他一起走。”
炭火无声的燃烧着，这个时辰下人们开始工作，离恨天偶尔能听到脚步声从门前经过，虽然是关着门的，但下人们很容易就能看到他，离恨天知道他该和离落拉开距离，本来成亲那天他们就对铁勒不敬了，若是再传出去，那就更说不清了……
其实现在，他根本没把握铁勒不知道，因为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好像是很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文曜都已经没有勇气来这里，亲自和他说这句话，是因为，文曜怕了他的拒绝吗……
离恨天觉得，有时候，他对文曜，似乎有些残忍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是文曜的爹。
所以不管文曜来问几次，离恨天的答案都不会变，他不会和文曜走。
“这样啊……”离落放开了男人的领子，他不紧不慢的替他将披风重新整理好，然后他回到之前的位置，他问离恨天，“那，如果这个问题，是我问的呢？”
离恨天猛地瞪大双眼，他丝丝的盯着双手环胸的离落，就像是离落突然变成了妖魔鬼怪一样……
离恨天不相信他听到的，他觉得他产生了幻听。
离落是说，要带他走吗？
怎么可能。
“我问你，我想带你走，你会和我走吗？”见离恨天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离落干脆送佛送到西，他让离恨天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要带他走，离恨天你走吗？
“我……”
“和我走吗？”不等离恨天把话说出来，离落追问。
男人再度把头低下，他刚想回答，离落突然扯住了他的胳膊，那披风哗的从男人身上滑落，冷空气一下子围了上来，离恨天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上一次，你拒绝了，我亲自来接你，和我走吗？”
离落的表情未变，但此时他却是在咄咄逼人，他让离恨天给他答案，不经思考也没有加工过的，真心的答案。
“我不走。”男人的心乱七八糟的，这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让离落逼急了，是不是经过思考，是不是他真心的想法，离恨天不知道了。
他谁也不会和谁走，他嫁给铁勒了。
“你确定吗？”离落依旧拉着他，他再问。
这次离恨天没有说话，他点头，很用力的点了一下。
离落的手倏地松开，离恨天提着的心和高度紧绷的神经来了一次自由落体……
他了解离落，他永远都是那么的干脆和果断，离恨天相信，离落这辈子也就会问这一次，既然他拒绝了，那离落不会再提出同样的问题……
离恨天直眼了，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这时他肩膀一沉，冻得发凉的肌肤再次感觉到了温暖，离恨天猛地回头，却只见到离落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抓着披风两襟，这披风里，还带着离落的温度……
他的自己的披风落在他的脚边，这是离落的……
男人的目光，忽然变得游离……
……
他们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帝都。
太阳升起，温度提升了，但离恨天却依然觉得冷，他的心空荡荡的。
好像突然间失去了什么，热闹瞬间被冷清取代了，离恨天有点受不了……
这一天，离恨天像平时一样度过，但他的心情很低落，只是靠在某处发呆，他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任何人，他更不想动脑子，连动都懒得动。
他突然觉得，如果让能冬眠就好了……
什么也不用想，不用在意。
铁勒今天没在府里，他也没问他去哪了，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晚膳时，那丰富的菜色在离恨天嘴里也行同嚼蜡，连饱没饱他都不知道。
然后他就去睡觉，他觉得，他的人生可能从此之后就这样度过了，枯燥无味的，机械的重复着……
他也想起了保尔&#183;柯察金的话，他是不是在虚度年华？等老的时候，他又是否会悔恨呢……
他早早的换了衣服，他也没问铁勒会不会回来就躺下了，不过他才躺下不久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房间很静，所以那吱嘎一声很明显。
男人叹气，可他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那声音发出的方向好像是不门……
离恨天懒得多想，他都想好了无视铁勒的借口，他身体不舒服。
他就这么闭着眼睛等那像猫一样的脚步走到床榻边，然后他就搂着被子按原计划嘟囔了句，可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铁勒有反应……
男人不想睁眼，可他还是睁开了。
因为这静的有点奇怪。
可是让他瞬间傻掉的是，他眼前站着的，不是铁勒，而是木涯和钦墨……
他们穿着夜行衣，一左一右的站在床边。
他们身材很好，长得又帅，即便是穿夜行衣也是那么的有气质，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寅时就出发的他们，会在戌时出现在他的房间？！
这太诡异了。
离恨天傻愣愣的看着他们，完全不知他要说什么，这时木涯和钦墨互使了眼色，然后离恨天就看到一张黑漆漆的大嘴向他咬来……
确切的说，那是一个大袋子的口。
然后他整个人都被装在里面了。
这是什么情况？！
离恨天整个人都懵掉了，当他反应过来准备骂人时候，不知谁摸了他背一下，他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点穴，他瞬间僵硬了，别说身体动不了，就连喉结都像被水泥凝死了一样……
接下来，就是呼啸的风声，他连他们的呼吸都听不到，他被他们装在麻袋里不知道跑了多远，当他重见光明后，一抬头却是清冷的月光……
离恨天还愣了下，他怎么跑到外面了……
他坐在袋子里看天的样子，怎么有点像井底之蛙……
然后他就听到文曜问他们，得手了吗？
再然后是木涯嗯一声……
离恨天很想骂人，得手，他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货物还是古董？
他们是入室盗窃吗？
袋子很快被人拿掉了，离恨天的视野宽广了，可下一瞬，他就被谁扔进了马车里，像是买的马铃薯一样，直接从袋子里倒了进去……
骨碌骨碌的。
在马车关拢前，离恨天看到了离落那面无表情的脸……
很好，都到齐了。
马鞭挥舞，啪啪的声音回响天际，马打响鼻，那马车和一支早蓄势待发的队伍绝尘而去，车里，是不明状况的离恨天……
与此同时的帝都，铁勒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离恨天’，他很想告诉他们，要骗人也得拿点诚意出来，他们连一张人皮面具都舍不得出吗……
这粗糙的做工，他就算是想骗自己，都做不到。
床榻上那货，根本就不是离恨天。
他们真把他当傻子了。
第二卷 发展

第八十一章 想明白了
“他还在闹脾气？”钦墨将食物递给他们，顺势指了下车门紧闭的马车。
“嗯。”木涯的声音闷闷的，他扭开水袋灌了好几大口，然后用袖子蹭了下嘴边的水渍，有点烦躁的说，“他好像知道我们联起手来骗他了。”
钦墨不为所动，离恨天能猜到，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文曜没吃东西，他捏着水袋，静静地看着正在不远处休息的商队，这里只有他们兄弟四人，他们说话没人听得到，这时木涯突然踢了他一脚，他一回头就看到木涯对他使眼色，“你去哄哄。”
顺着木涯的视线，文曜了那安静的马车一眼，他缓慢的摇头，他不去哄。
“嗤！”木涯狠狠的哼了声，那声音满是不屑，他斜了文曜一眼，再出口的话就有点冷嘲热讽的意味了，“他不是最疼你，对你千依百顺的，这时候你不去谁去。”
还阴阳怪气的。
木涯的脾气，文曜是清楚的，文曜没心情和他生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四个，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心情现在都是一样的。
“这次骗他，我的戏份最多，他现在最气的人就是我，我去了他会更生气。”
文曜说出了他不去的理由，他现在出现在离恨天面前，只会适得其反。
木涯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他也就不催了，但是等着男人自己消气，恐怕遥遥无期……
“要不你去试试？”文曜让木涯去，不过他说完立即就后悔了，这个提议简直糟糕透了，所谓病急乱投医，可能就是他现在的心情，果然这话音才落，木涯那边就把眉毛挑的很高，很高……
快要直立了。
“你确定我去是哄他，而不是打架？”
文曜撇了下嘴，“当我没说。”
木涯再次嗤了声，不过他转而想起，这计划他们四个人都有份参与，为什么只有他和文曜在这里投影？
木涯刚把视线转向钦墨，后者立即就猜到了他的想法，钦墨也摇头，“你们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一直都不算太好，这些年我也没回离家，我们彼此都是漠不关心的，我去了，他也许不会发脾气，但是他也不会理我，所以去不去没什么区别。”
离恨天不会买他的账，钦墨比谁都清楚，更何况，那天他对离恨天说了那么严重的话，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本就不好的关系，更是急剧恶化了。
木涯看着一本正经的钦墨，他很想把水袋丢在他的脸上，然后问他，关系不好还送玉饰，那关系好了你准备做什么？
不过木涯不等问出，他和另外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向离他们稍微远一点，沉默的啃着馒头的离落……
对付离恨天，离落应该有办法，更何况，这事情他也参与了……
可是不知怎的，他们也就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离落不会去的。
所有人心知肚明。
寂静再度笼罩一切，他们都各自吃着东西，谁也不再开口……
另外的一边，马车内。
离恨天盘腿坐着，腿边是刚才钦墨送进来的食物，他一下没动，他没心情吃东西……
他就奇了怪了，这几个白眼狼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合起伙来骗他不说，还敢到铁勒府里把他劫出来……
他们也太胆大妄为了，他们不要命了是不是？！
对方是铁勒，是北昭国君，这事要闹大了，他们几个谁承担得起？！
这是两国联姻啊，这帮混蛋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一想到这，离恨天就有揍人的冲动。
开始的离恨天还想不透，当木涯和钦墨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大脑瞬间短路了，等他恢复了，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事情想清楚，可他越想越觉得可怕……
简直是毛骨悚然了。
他当初决定嫁给铁勒，让他们几个措手不及，那么突然的决定，他们谁都来不及做什么。
大婚当日，他拒绝了所有人，他不会逃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许他让他们生气了，恼怒了，但是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与此同时离恨天也觉得，事已至此，他们应该放弃了。
当他听到铁勒说他们为不让铁勒碰他而耍的手段时，离恨天还觉得那只是他们在垂死挣扎，一天两天可以，可时间久了，他们根本没办法绊住铁勒。
可他绝对没想到，这不是他们在搞破坏，而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为日后的计策。
想必他成亲之后，他们就开始筹划这件事情了，或者更早，接到他的婚讯之后。
离恨天甚至觉得，当时在大婚上他们演那几出只是在做做样子，麻痹敌人而已……
他们用高调的方式暗示铁勒，自己与他们的关系，并千方百计的想要把他夺回去，他们一方面在隐隐的威胁铁勒，另一方面又让铁勒知道，他离恨天不同意，不会回到他们身边，所以他们在做的，只是无用功罢了……
离恨天后来才想起，铁勒应该是知道了，否则他不会总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他们，铁勒按兵不动，看样子是在观察他们，亏他还以为他们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只有他一人还蒙在鼓里。
然后就是归宁那日，他们表现平平，似乎让所有人以为，这婚事铁板钉钉了，没人能改变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放弃了……
文曜也是如此，可在最后关头，他还是不甘心的拉住了他……
他不想放手。
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但是他们还是没能达成所愿。
离恨天还是和铁勒在一起了，而且他们第二天就要离开帝都。
去散心，去忘记。
也许从此天涯两茫茫，再见面，也只能是父与子的关系。
他们表演的多好啊，尽善尽美的，连他都被骗了……
他真的以为他们放弃了，他也一度为文曜那日最后的表情以及那落寞的眼神而感到内疚……
出发那日，离落清晨来见他，这件事情现在看了也不是那么简单，离落这么做，应该是给铁勒看，让他知道，最后的道别，这给晚上的事情，做好了铺垫和准备。
让铁勒猝不及防。
他们表演的那么好，真情流露的没有一点瑕疵，他傻呼呼的配合着，铁勒再多疑，他也会信，就算不信，至少在当时不会反应过来，这几个家伙，抓住这个空档，趁铁勒松懈，来了个暗渡陈仓……
他该夸他们高吗？
不仅是他们，铁勒那家伙也够能装的，明明什么都知道，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他看着他们的表演，试探着他们，就连那天，丫鬟来告诉他离家有人来找他，恐怕也是经过铁勒的允可。
不然那丫鬟怎么敢直接就去通知离恨天，毕竟他嫁给铁勒了，他是铁勒的妃子，他虽是男人，也不能轻易见铁勒之外的男人，或是娘家人……
这种事寻常人家都很注重，别说一个国君了。
他当时怎么没有想到呢？
不过铁勒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他们做的这么绝，又这么果断，连反击的机会都不给他……
铁勒盲目自信了，因为他没想到，他们真的就那么大胆子。
什么都敢干，连掳人都敢做。
就算他是现代人，玩阴谋诡计，好像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太高明了。
想来，他横竖都没逃过他们的掌心，他何必还要嫁给铁勒，又拟定了那么多对策……
多此一举了不是。
但同时离恨天又在为以后担忧，他被他们拖下水了，他们的事情铁勒也知道了，从东俱回来，他要怎么面对铁勒……
都是死，但他一定比他们死的难看。
离恨天再一次哀叹，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认识了这群白眼狼，他们想死就去死好了，连累他干什么……
离恨天正纠结痛苦，顺便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时，马车晃荡着重新上路了，离恨天苦命的趴在有着 厚厚的夹层的马车内壁上，心说可怜的他被绑架了，有没有路过的神仙什么的来救救他，比起担心铁勒要强迫他，他更不想和这几个白眼狼一起相处……
他已经可以预见他的未来了，一定是凄惨万分，好容易翻身得解放了，现在再次被地主老财剥削欺压了……
不过，今天的离恨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了，他们欺负他，他会拿起武器捍卫自己，所以在他哀叹的同时，离恨天也在重新拟定计划，要怎么保护自己……
而那几个人，经历了那件事后，也未必再回用之前的态度对他。
几天之后，马车门打开了，这次不是钦墨给他送饭，这马车里，又塞进来一个人……
虽然不挤，但离恨天的心里已经开始拉警铃了。

第八十二章 不孤单了
那人被塞进来之后，车门再度关上，速度快到离恨天都没看到把人塞进来的是谁。
离恨天的视线从车门收回，刚巧对上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所谓美目盼兮，应该就是这个情况吧……
这绝对不是属于男人的眼睛。
清纯，可人。
果然，离恨天一低头，就看到了翠色罗裙，还有算不上太丰硕的胸口……
这连女人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女孩。
她梳着双环髻，下面还有两条小辫子，相当的俏皮可爱，她那双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古灵精怪的，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不过，她穿的少了点。
虽然没到寒冬腊月，但这身衣服无法抵御现在愈加变低的气温，马车里有取暖设施，所以他穿的不多，但现在外面都穿着过冬的衣服，就连离府的下人都穿起棉袄了，她的衣服却这么单薄。
衣服的料子相当粗糙，但她肩上却披着一件昂贵的兽皮斗篷，离恨天认得那斗篷，好像是钦墨的……
由此一来，这丫头的身份，他也猜出了大概。
果然那丫头一抹裙子就跪到了马车一边，恭恭敬敬的给离恨天磕了个头，喊了声爷，她说她是三爷买来伺候他的接下来就是必然的自我介绍，出身背景，以及表决心会伺候好他云云……
男人靠在车厢柔软的内壁山，在她说道某一句时，男人突然打断了那丫头的话。
“谁给你起的名字？”
她说了那么多，这名字具体是什么离恨天还真就不知道，他只听到了一个字，什么奴。
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名字，他不懂古人为什么起名字就一定带个奴字，奴性太强，而且还难听的很，一个丫头叫什么奴，想想就不适合……
没想到，他身边也有这种上不了档次，没文化的人。
男人也没多想，思绪转到哪，就说到哪，他的手指无聊的敲着膝盖，男人顺嘴说了句，“这人一看档次就低。”
按理说，丫头是要回离恨天这话的，不过一听到后半句，那丫头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外面那几个少爷，她一个也开罪不起。
虽然骂人的是离恨天，可她也脱不开干系。
“改名字。”
离恨天并未在前一个问题上纠结，他直接跳到下一步，但是起名字这种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还真挺难……
一时半会儿，离恨天也想不出，他就跟着这颠簸的马车，在他脑子里翻着合适的词汇，可他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他被绑来的情形，如果不是那几个白眼狼，他现在是在温暖的室内，喝着小酒，听着小曲，虽然不能搂着小媳妇，但也查不到哪去……
但被他们害得，他要在这里受这种罪，一想到，离恨天就咬牙切齿，然后为自己的人生悲哀……
然后，男子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适合她的名字……
“叫雨果吧。”
那丫头一听，先是给离恨天再磕了一头谢恩，感谢他的赐名，这丫头没读过书，所以她不太明白这名字的意思，她觉得文绉绉的，挺好听的，所以她小心的请示离恨天，能不能把名字的意思告诉她……
这个名字，比她之前的不知好上多少倍，她很喜欢。
不过她这一问，离恨天露出个相当难看的表情，那样子像是差一点就哭了出来……
雨果说，难道这名字是他亡妻或者失散多年的女儿的，一想到，就痛不欲生的……
她的主子，真重感情。
不过离恨天却和她想的完全不同，他没告诉那雨果这名字的意思，他只是小声的嘟囔了句，“你是雨果，我是悲惨世界……”
他悲惨的世界，悲惨的人生，这个名字真是适合极了，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的悲惨。
看出离恨天的心情很不好，雨果那漂亮的大眼睛咕噜一转，转而露出了甜甜的笑，“爷，要么奴婢给爷唱个小曲吧，奴婢会很多曲子，还会讲段子，奴婢家邻居就是个说书的，爷你想听什么随便点，还有这地方小了些，不然奴婢可以给爷舞一曲，虽然奴婢舞的不是很好，但解解闷应该没什么问题。”
雨果很机灵，人长得很水灵，她说话时那眼睛泛着光，相当的漂亮，而且她的声音很甜，这小丫头，让人一见心情就舒坦不少……
离恨天突然想到了，钦墨买她来的理由。
这白眼狼，居然和他玩起了心理战……
他想通过这小丫头，让他消气。
他在利用他人性的弱点。
等他的气被雨果磨得差不多没了，他们再出手，想必是事半功倍的。
离恨天完全清楚，按道理说，他应该把雨果踹下马车，让他们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收买的，可是雨果这丫头实在可爱，他还真就下不去手……
想必，钦墨选雨果的时候，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所以说，无奸不商什么的真是太对了。
“雨果。”
离恨天投降了，他决定把这丫头留下，倒不是为了称钦墨的心意，他是为他自己考虑，去东俱日子还长，不可能一天两天就结束，他和他们冷战的时间也短不到哪去，他就一个人坐在这马车里发呆也属实不是办法，有雨果在，陪他聊聊天解解闷也不错。
不过日后他们相处的时间还长着，离恨天觉得，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和雨果交代清楚。
“如果你想待在我身边，首先你要改正两件事，一是不许没事就磕头，再就是，不要以奴婢自称，你直接说‘我’就可以了，这样还顺耳点。”
他不想被折寿，而且，他想让雨果好好说话。
奴婢来奴婢去的，他听着烦。
“爷，这不合规矩啊……”哪有下人在主子面前‘我’来‘我’去的，雨果正说着不妥，就再次被离恨天打断了。
“我是爷，我说的算，不然你现在就下车去，哪来回哪去。”他知道，如果不端出主子的架势，雨果会和他没完没了的商量，所以男人直接说了狠话。
离恨天这么一说，雨果果然不再开口，只是她的脸上清楚的写着为难，她是离恨天的丫鬟没错，可这要是让三爷知道了她一定会被责罚，离恨天看出了她的担忧，便道，“你按我说的去做，有什么事情我顶着，钦墨不会为难你。”
他在他们面前，再也没地位也不至于连自己的丫鬟的冠名权或是指挥权都不给。
就这样，雨果留在了马车里，在枯燥的旅途中，成了离恨天唯一的乐趣。
不过，在快乐之余，离恨天发现了一件更令他欲哭无泪的事情，他和雨果共处一室，他们似乎一点也担心……
孤男寡女，**什么的……
他们都没这顾虑。
雨果十六七，年纪是不大，但也是个女人好不好……
如果他突然兽性大发怎么办？
看着他们就那么放心，不怕他们擦枪走火？
雨果的贞**们是不会顾虑的，但他们一个个看他像犯人一样，想到他们对铁勒做的事情，他们的安静和沉默就让离恨天不解了。
明明是一样的事情。
但后来离恨天想通了，是因为性别。
雨果是女人，铁勒是男人。
这个答案真的令他泣血了……
在那几个白眼狼眼里，他和女人在一起是安全的，和男人才是危险……
他们防男不妨女……
他们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混蛋，他是个男人啊！
难道他们都忽略了？！连他的生理特征一起……
离恨天无语问苍天了。
这日，商队没走多远就停住了，离恨天听他们的交谈说，不远处有个城镇，钦墨和文曜先去打探一下，没有意外的话，他们终于可以迎来柔软的床铺了，这可是旅途开始以来的第一次。
离恨天就这么百无聊赖的在马车里和雨果聊天，等着他们回来汇报结果，可他们聊着聊着雨果的脸色突然变了……
惨白惨白的，颧骨处还透着青色，她的样子把离恨天吓坏了，他刚要问她怎么了，就见雨果指着车内一角，颤颤巍巍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离恨天向那处看去，他顿时抽了口凉气，那个位置放着装衣物的箱子，由于马车的晃动，那箱子和车壁有了半拳宽的距离，也就是这个距离内，一条翠绿翠绿的小蛇探出个舌头，对着他们吐着信子……
生活在城市中的离恨天没见过蛇，但他知道这种颜色的蛇一定代表剧毒，他吞了吞口水，看了眼那箱子，他估算着如果他速度够快的话，他一推箱子就会把那蛇挤死在里面……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对雨果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轻轻的转移中心，就当他要扑过去的时候，那蛇像弹簧一样蹭的射了出来……
离恨天暗叫了声不好，这时雨果惨厉的叫声瞬间刺进了他的耳膜，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蛇钻进雨果的袖子里，翠绿色的身体一摆动就不见了……
离恨天说了声你别动就把雨果按在了地上，他看到那蛇正从雨果的袖子里往衣服里钻，小丫头吓得面色发青，冷汗直流，但却是一动不敢动，她那好看的杏核眼里噙着泪水，恐惧的看着她头顶一脸凝重的离恨天……
离恨天眼看那蛇快要游到雨果的脖子附近了，他心想如果那蛇探出头他就把他扯出来，他没抓过蛇，他不知道那七寸在哪里，他只能胡乱抓……
他很清楚，没有防护措施徒手抓蛇的后果，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种时候，他对雨果的保护，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离恨天屏息凝神，这一刻他杂乱的心突然安静了，那蛇马上就要游到颌子，正当全神贯注的男人举起手准备抓蛇时，马车门突然开了……
离恨天下意识的回头，蓝天白云下，离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倒映在他眼底……
此时，他正骑在雨果身上。

第八十三章 被拆穿了
“你们在干什么？”离落冷冰冰的问。
离恨天应该为离落的出现而感到庆幸，因为他能杀掉这蛇，救了他们。
可这性命攸关之时，离恨开想的却不是这个……
离落的这句话，让离恨天连日来压抑的火气噌就窜了出来……
特别是想到他们对他的轻视，或者说是蔑视……
他们是不是认为他和女人不行了，所以就放心大胆的把他和雨果放在一起，他们瞧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他得让他们知道，他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正常，和女人在一起才危险！
所以，离恨天突然爆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没看到老子在玩女人吗！”
他是吼出来的，很有气势，好像离落真的扫了他的雅兴一样。
他这完全不符合事实的一吼，把原本怕的要死的雨果吓的连哆嗦都忘记了，就连那从雨果领子里爬出来的蛇也似看热闹一样，一下子缠到了离恨天的胳膊上，它那翠绿色的小脑袋，微微探出一些，张望着马车门前立着的冷面男人……
离落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没把那蛇杀掉，他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绿色脑袋，目不斜视的喊了声，“七。”
离恨天以为他瞧不起他，这是个代表不屑的语气助词，可他不等反驳，车门旁边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和离落年纪相仿的青年，他的长相离恨天没看清楚，他就知道，那家伙和离落一样，面部神经坏死，一点表情没有。
离恨天腹诽，一看就是离落的手下，他挑手下果然是靠脸决定的。
见那人出现，离落才将视线从蛇身上移开，他看了那被称为七的人一眼，紧接着令离恨天咋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人对离落摇头，紧接着他的后劲突然出现一条比女人手腕略微纤细一点的蛇，那蛇火红红的，看那颜色，就知道比他们这条要毒的多……
那是一条极具攻击性，及剧毒无比的火炽蛇。
离恨天为那人捏了把汗，但那人对此全无反应，任由那蛇盘在肩上……
离恨天吓傻了，他手腕上缠着的蛇好像也傻了，就这么和离恨天一起直愣愣的看着那条火炽蛇，然后他们一起看到离落和那人对视了，片刻之后那人摇了摇头……
离恨天想问，他们是在沟通吗？
完全用眼神交流，都不说话吗？
他正想着，那人肩上的火炽蛇像箭矢一样射进了马车内，离恨天眼底红火一闪，下一瞬那条翠绿色的蛇就被对方卷走了……
他连吓一跳的时间都没有。
离恨天再回头时，只来得及看到那两条蛇的背影，如果蛇有背影的话……
他看着那绿色的蛇竟还回望着他，那黄色的亮亮的小眼睛，怎么让离恨天觉得他从中看到了挥泪不舍呢……
而且那红蛇卷的很有技巧，他是不是看到了那两条蛇打结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连蛇都这么个性。
离恨天觉得他有点眼晕，他没办法很快接受这个现实，就在他被那两条震惊的时候，离落的手下突然一倾身拉往了雨果的胳膊，离恨天只觉得一股很大的力气把他整个都掀翻了，他的屁-股狠狠的和垫子来了次亲密接触，然后雨果就在他眼前，被那家伙扯走了……
他刚要拽，就看到离落跳上马车，然后那门，就被他关住了。
他们对视了。
……
七把雨果拉出马车就放手了，身后的车门很快就关上了，七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他身后，那火炽蛇还卷着那条和他粗细不成比例的绿蛇。
七顺手指了一下，他示意可以把那蛇放了，可火炽蛇才一放开，那绿蛇蹭蹭蹭的就游回到七身边，它做了一条蛇不该有的举动，用脑袋蹭了蹭七的手，然后顺着他的手腕就爬了上去……
七淡漠的看了一眼那蛇，他用视线告诉它，你太弱。
不会不收它。
然后七就把蛇从他肩上扯下来，顺手一扔，那翠绿色的身体很快额头上黑线荒草淹没。
那蛇并不死心，它一下子从荒草从中窜起，可它刚要告诉近七，之前把它卷下马车的蛇立着脖子就要冲了过去，它横在七旁边，不让那绿蛇靠近……
这一粗一细两条蛇便对峙上了。
不管是体型，毒性，还是战斗力，完全不成比例的两条蛇。
那绿蛇自知不是对方对手，片刻之后它便采取了迂回战术，它向其它方向游去，想趁机会靠近七，可它往哪个方向跑，那红色的脑袋就像雷达一样跟着它转……
它被盯死了。
完全没跟可走。
那走投无路的蛇最后被逼急了，它居然不顾一切的就往上冲，火炽蛇的毒牙瞬间亮出，就当它要咬中那绿色时，七唇齿一动，那蛇突然停住了攻击，没了阻碍，那绿蛇一下子就窜到了七面前……
七一伸手，蛇立即顺着他的手腕盘踞而上，他将蛇举在面前，淡然道，“叶青吗？想跟着我，就变强。”
然后，他便把手一放，放任那蛇自由游走。
他收它了，但前提是，它要变强，否则依旧会被放逐。
火炽蛇再没任务，它直接游进了荒草丛，叶青蛇却是顺着七的领子，直接钻进了他的衣服，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七浅浅的皱了下眉，不过他并没有阻止。
七是驯蛇者，他自小在蛇药中泡大，不管多毒的蛇都不会咬他，他口中有一暗哨，那哨子和木渥与精骑军联络的风传音差不多，都是没有声音，但七的这个，却是直接传进蛇脑中，人是无法接收的。
他是用这个训练蛇的。
雨果就这么错愕的见证了这令人叹为观止的一幕，那个七在她眼中瞬间变的很神奇很神奇……
马车内，离恨开还与离落对视着，他的眼中没有怯懦，更没有紧张，相反的，倒是有一点愠怒。
这么多天，从他被他们掳劫来，离恨天第一次和这几个白眼狼接触，别说说话，连对视都是这第一次。
他们对他做的事，离恨天无法原谅。
再加上，离落刚才撞到的那一幕，离恨天更不想和他沟通了……
所以他干脆的一转身，抓起被子就把自己蒙在了里面。
离落若想看，就看个够，他懒得理他，不想和他玩那些幼稚的游戏，他要睡觉了。
离落吃了个闭门羹，他也不介意，马车里很暧，和外面是两个温度，离落脱掉了狐裘外袍，坐到了男人身边。
他看也没盾把自己裹的像蚕蛹一样的男人，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淡淡道，“你到底是谁？”
被子里的男人骤然一僵。
简单的几个字，让他感觉到了心惊胆寒，他瞪着眼睛，紧张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离落问的，是他想的那件是吗？
“你不是离恨天。”
离落也不指望男人回答，他自说自话，他的语气极为平静，一点没有讶异或是激动，就好像他是在和男人讲沿途看到的风景一样自然。
“从进入艳妇村之后，或者比那还早，你就取代了原先的离恨天，虽然身体是一样的，但是，身体里装的，却不是那个人了。”
确切的时间，离落也不知道，他真正发现男人不一样的时候，是在他替他挡刀子，或者更早的时候……
然后他才想起这阵子离恨天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离恨天，不会顶撞他，也不会做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他更不会被那被蛊术控制的女人诱-惑……
他没那胆量，而这个离恨天，却告诉他，他想娶几个就娶几个，那天他的话，离落记忆犹新。
“离恨天不会帮我挡刀，因为他懂得分寸，他也知道，那女人伤不到我。”
被子里的男人没有说话，但听到离落这句话时，他突然很想把被子一掀，质问离落你的意思是我不懂分寸了？！
事实上，他真的是有点不懂分寸。
男人现在没心情和离落吵架，也不想计较，他在反思他究竟是哪个环节做错了，他明明掩饰的那么好，所有人都被骗了，没人怀疑，可离落为什么会发现，还是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现在想起，他替离落挡刀子的第二天，离落就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从那时，他就已经怀疑了……
可这家伙，却不露声色的继续看他表演，在必要时，还配全他演戏……
离恨天突然觉得，他像跳梁小丑一样。
自作聪明，却不想，早就暴露-了。
所以，他才对自己忽冷忽热。
可是离恨天想不通，因为离落的表现太奇怪了。
有时候，他能清楚的看到离落眼中的厌恶，可有的时候，又有那么点不一样……
他真的猜不透离落。
男人正想着，头顶凉风乍起，他抬头，却看到原本裹着他的被子，被离落甩到了一旁……
离恨天相信离落说这话，就是有了万全的把握，这才符合离落的性格，这一点，从他此时的自信满满的眼眸中，就看的出。
所以离恨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离落已经不需要男人的回答了，迎着男人闪烁的目光，离落突然头一低……
他被吻住了。
离恨天用了几秒种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他不懂，离落为什么要吻他……
不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吗……
他不是他们的爹了……
离落让他愈加不了解了。

第八十四章 在挽回了
离落的吻和他的话一样突然，离恨天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被离落压住了……
离落完全覆盖在他身上，有一只手穿过了他的后腰，让他们的下腹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离恨天起先还推拒几下，可很快他的手就成了攀附工具，直接就抓住了离落的衣领……
别说吻，他们已经很久没接触过了，如今，距离离落这样的近，像是幻梦一般……
那么的不真实。
不过离落在用行动告诉他，他的存在。
离落的吻依旧粗暴，甚至比以往更加粗鲁，他亲的离恨天没有退路，只能配合的把嘴张到最大，他的一切都不受他的支配，那舌头更像是被离落蛊惑了一般，他想怎样，就怎样……
跟着他纠缠，主动送上门去，离落吻的很自由，没有一点阻碍……
两人的气息融在一起，随着吻的加重而愈加粗重，他们吻了很长时间，离落丝毫没有停住的意思，就当离恨天被他吻的快要化成一滩水时，离落突然咬了他舌头一下……
他咬的很用力，离恨天瞬间就清醒过来了，半眯的眼睛像猫 样瞪的浑圆，此情此情，离恨天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像是炎山爆发了一样……
这时离落还在吻他。
是看着他在吻，那双淡漠的眼，与他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男人想看清他，那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往中间跑……
“疼吗？”离落的话，在离恨天的口腔里产生了回音，根本就分不清是他们谁说的，像是一种共鸣。
相当暧昧的感觉。
离落那一下咬的相当用力，离恨天的眼眶都被他咬红了，舌头像是被咬断了一样，不过他忍得住，他不会对离落低头。
离恨天含糊不清的说了个不字，就要别开头……
不想再给离落得手的机会。
不过离落压着他，连转头的空隙都不给他，这时他们黏在一起的唇也终于有了些许缝隙，只是唇瓣的颜色都就得艳红……
“我看看。”他想看看，他咬伤了男人没。
离落握着男人的下颚，他平静的眸子望向男人微张的口中，他能看到用力喘息的男人，那舌头跟随着呼吸蠕动着……
很**，很想再试一次。
不过离落没有，他只是在男人拒绝的时候捏着他的下巴用极其自然的语气威肋道，如果不让我看，就不放开你，一直这样。
离恨开不想理会他，可是离落真的就这么压着他一动不动，无奈，男人只能把舌头探出来让离落看……
他想伸一下，立即缩回去，可是……
“别缩回去，不然我还咬你。”
离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离恨天还没弄明白，离落一低头又压了上去，然后就看到男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眼睛瞪的似乎要爆掉了……
离浇没有吻他，他在舔他。
舔他的舌头。
像野兽一样，吸吮着，舔舐着……
如果伤在别处还好，但是舌头……
不对，两个大男人，伤到哪也不能用舔的啊！
离恨天哪里能受的了这种方式，他作势就要把舌头收起来，可他一动离落突然又咬住了……
但这次没那么用力。男人气哼哼的对上离落的眼睛，那里明明像水面一样平静，可离恨天硬是看到了警告……
他那舌头，就真的没有再缩回去，就这么放任离落舔着……
很情-色的感觉，比亲吻来得还要剌激……
“越来越硬了……”离落舔着舔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离恨天起先没听懂，当他发现离落用小腹蹭着他那根东西时，男人窘困的就想当场翻脸……
恼羞成怒了。
他差一点就直接抽离落巴掌，不过在最后关头他硬生生的忍下了这个冲动，而狠狠的推了离落一把……
转身就要从离落的怀里钻出去。
“你知道，你这次惹了多大的祸吗？”在离恨天准备逃跑时，离落平静的继续了刚才的话题，男人因为这句话而顿住了动作，他重新用那泛红的眼睛看向离落……
他惹祸？
祸是他们惹的好不好？！
怎么到最后责任成他的了？
不过离恨天没说出来，他只是没好气的瞪了离落一眼，他警告他不要乱推卸责任……
离恨天的样子，让离落再次想起那日正厅的事情……
离恨天就当着他的面，那么妖孽的去勾-引铁勒，主动促成这桩婚事。
离恨天的决定，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他给他们所有人，当头一棒。
任谁都没有想到……
他们相当的被动，顶着压力与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他们连抢亲那么愚蠢的事情也做了，可是那男人并不买账。
不论是离落或是钦墨，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习惯了安排与命令，他们没被人拒绝过，离恨天这次是结结实实的让他们尝到了被忤逆的滋味。
很新奇，也不知道爽。
他们各自检讨了，也在挽回，可是他们无论怎么努力，离恨天都不闻不问，最后，他们只能出了这个下下策，四人联手做戏，偷天换日。
这是权宜之计，他们有把握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压制最小，但谁都不可能让这事就此了之，铁勒是北昭国君，他们这次，卷了他的颜面，也耍了他，这后果不言而喻。
但在他们回到南朝或是和铁勒相遇前，铁勒不会发难，否则，这就等于承认了，他的妃子背叛了他。
惩罚离恨天是小事，铁勒的面子才是大事。
也许铁勒正派人到处找他们，这结果要么提前出来，要么就是回到南朝之后。
他们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会惹麻烦的男人……
他是不计后果了，可他却没有替他们想想……
“你这么不听话，看样子，还是教训的少了。”
离落一说完，男人心中警铃顿时大作，他立即做好全身心的防备，眼睛也是警惕的相盯着离落……
教训这两个字，他不爱听，也不想听，这两个字不会代表什么好事……
“我警告你离落，你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你最好把我立即送回去，你也知道这事不小，闹大了对我们都没好处，你们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个国君的对手，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之前，你们还是有退路的。他们不懂事，他们幼稚，你是大哥，你应该看清形势，懂得分轻重。”
离恨天一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边在心里腹诽着……
他不懂，他成亲，是他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不让她嫁？
文曜的话，离恨天想的通，可他们三个跟着参合什么？
他们不是讨厌死他了吗？
为了他，这么做值得吗？
他们不是都会权衡的吗？这稳赔不赚的买卖怎么肯做？亏他们还是官员，这是奸商……
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就是好的，被抢走了，不管喜欢不喜欢，都要抢回来吗……
他们在赌气？
小孩吃糖的心理吗？
这无聊不无聊……
还是说，他们准备死都不让他逃出他们的魔爪，把他抓回去继续折磨他？
想到这，男人难免有点伤怀，为自己可悲的人生……
不过他没时间为自己掬同情泪，他继续警告的瞪着离落，离落这家伙可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想到他之前说的‘教训’，离恨天没办法安心。
“如果你不想和我恩断义绝，自此老死不相往来的话，以后就对我尊重些，我若有了什么闪换，以后对铁勒，你们更不好交代。还有，不管你怀疑什么，看出了什么，我就是离恨天，我是你们的爹，你可以不把我当爹了，反正你们之前也没当过，但你们现在必须把我当成北昭国妃来尊重。”
离恨天说的有条有理，不慌不张，这和之前，只会无力的推拒，说着不要这样一类的话的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时的离恨天，即便是反抗，也没有什么底气。
若说离恨天是小兽，在之前，他是想要咬人却没有长出利齿，有心无力，那现在，他羽翼丰满，已经不再需要人帮助便可猎食……
很骄傲，也很有骨气。
“这样的你，比之前的，要好的多。”离落的话，模棱两可，只有他才知道，他所说的是过去逆来顺受的离恨天，还是在他反抗前，忍气吞声的他。
对离落，离恨天不敢掉以轻心，离落每一句，离恨天都得思量半天，其中所包含的深层意思太多了。
“你放心，刚才，我只是随便说说，不管是我或是木涯，现在起，已经没人会为难你，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我们既然把你从铁勒那里带出来，就是想重新开始，不会再走过去的老路，那些事情，如果可以，都忘了吧。”
离恨天突然想摸摸离落的脸，看这人是不是带着人皮脸具，他真是离落吗？离恨天不敢相信……
离落会对他说这么多，还说这种话吗？
他怎么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说现在想想，他被他们抓来，非但没经历他之前想的非人折磨，反而有了一点礼遇……
就连脾气最不好的木涯，也没有为难他。
难道这个离落，是真的……
他们从良了？要对他好了？
那他就更不懂了。
他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他们非但不生气，反而转性了，他可以理解他们都是贱皮子吗……
软的不吃，硬的就怕了……
其实受-虐倾向的人是他们才对……
早知道他们这样，那他早就该起义谋反了……
以何必还对他们那么好，早小皮鞭一挥，什么事不都解决了。
他何必还要被逼的嫁人……
真是的，离恨天后悔了。
可离恨天还没等憧憬完，离落依旧淡然的补充了句——
“以后没人会逼你，除非，你自己想要……”
然后——
“我很乐意帮你。”
离恨天差点喷出来，他想问离落，你是钦墨附体了吗？
老子才不用你们帮！

第八十五章 知道些了
他想要他也不会去找他们，而且，除非他是活够了，想赶紧去见阎王老子，他才会去让他们帮忙。
而且他这辈子都不会对男人有需要！
他只对女人有兴趣！
他们是不会强迫他了，这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不过，这和他想的还有点出入，他们还是没把他当爹爹……
否则离落不会说这种话。
文曜的态度他早知道了，另外那几个家伙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他很想去摇他们的领子，问他们为什么要救他出来……
他算是掉在龙潭虎穴里出不来了……
说到这，离恨天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他已经垂下的眼睑一下子完全张开，离落既然早就知道他不是离恨天，那他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就不是针对这身体过去的主人了……
如果离落他们的父子关系好，他这么折磨他，还有情可原，可他们的关系那么恶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更何况，离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还有，他刚才为什么要吻他……
以前也吻了，还开了那么多暧昧的玩笑……
那粥，那点心，那鸡……
明明都知道，他不是以前的离恨天了……
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离落不喜欢说话，他是真正的金口玉牙，惜字如金，想从离落嘴里套出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今日离落的表现绝对是破天荒了，他们第一次这样沟通。
离恨天很清楚，这了今天，以后他再想问什么，肯定是问不到了。
离浇说了很多，但有的地方依旧是根模棱两可，很模糊，离恨天要想完全弄清楚，他就得问……
他犹豫的皱着眉，他在想要怎么问离落，从哪一个问题开始……
他的问题很多，离落真的会逐一回答吗？
那太不像离落的性格……
“你的变化很明显，和他完全是两个人，这让人难免生疑，可是我检查过，这个身体，就是他的，没有一处不同。可一个身体，性格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转变？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转变，是装出来的。”
当离恨天为他挡刀子后，离落立即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离恨天了。
他试探了几次，他想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这个人的动机很单纯，他逗他，他会窘困，也会尴尬，完全不像原先那个离恨天那很沉稳。
但是这个人，地在极力扮好那个角色……
一个父亲的角色。
所以离落的态度，对他稍稍有了缓和。
回到离府之后，这个变化后的离恨天，有了脾气，也很会闯祸，给他们找麻烦，但离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觉得很有趣。
他就没有戳穿他，一直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
可是后来，文曜回来了。
离恨天立即和他私奔了。
这让离落突然觉得，原来一切只是离恨天在演戏，一种掩饰而已。
他怕自己真的让他怀上孩子，他怕自己再对付他，所以，离恨天装的很无辜，很单纯……
他骗他，以及木涯。
再后来，他对文曜的举动，又让他想起了两年前，文曜说要带他走时，男人那种淡淡的笑容，幸福，也满足……
他们都看的出，离恨天对文曜很不一样，文曜对离恨天的态度也不隐瞒，有些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所以，他和木涯破坏了。
文曜和离恨天的和谐，还有他们的约定。
可是没想到，男人还没死心，为让那可笑的约定得以成真，他居然装成另外一个人，来逃避他和木涯……
也许他装的很像，但对文曜的态度，那眼神是无法伪装的，这让离落认定，他被离恨天耐了。
他明明还是原先的他，可是，他却故意装成这样。
联想之前他对男人态度的变化，离落就后悔，他对他的厌恶，与日俱增。
他不想看到他，他嫌他恶心。
所以木涯问他要不要一起的时候，离恨天说他脏，他连折磨他的心情都没有了。
和一个又一个男人发生关系，连钦墨也没放过。
因为钦墨有钱吗……
所以他连钦墨是他儿子都不在乎了，反正有个文曜，也不差一个钦墨了。
至于离恨天，离落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贪生怕死的忍着，反正他的夙愿就要达成了，文曜要带着他去过‘好日子’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男人居然反了，他并没有跟文曜走，而是做了这么个惊人之举。
在他面关，穿成那样，做出那浮夸的种举动后，离落突然发现，他可能误会了……
后来仔细想想，离恨天和文曜私奔了，对他也很好，但和两年前的感觉，和那个笑容，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迁就和无奈。
可他发现晚了，离恨天真的嫁了。
离落不想让这个错误延续，所以，他主动出击了。
“灵魂变化的事情，说起来，听起来，都是匪夷所思的，但是，这都是真的，我很庆幸，你不是他了。”
离落并没的把他的想法完全说出来，他只是说了很小的一部分，只是这样的离恨天就已经听懂了离落的意思，离落是说，他对他的态芳，和以前那个离恨天不同的……
可是他就更不懂了。
离落越说，他越混乱。
离落似乎想把事情都说清楚，见离恨天依旧一脸困惑，他继续了男人一直想知道，但又无从问津的话题……
离落为什么恨他的父亲。
离恨天没有任何能力，他又差点害的离家完全没落，离萧山恨他，他对他一点都不好，责骂，惩罚，那时除了钦墨之外，他们三个都在离府，他们亲眼见证离萧山是怎么对待他的……
和文曜不同，离落是真的孝顺，幼年的他看到父亲被这么对待，离落暗暗发誓，他要改善离恨天的生活，他要带着他离开这个没有感情的家，他努力变强，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
离落的娘，是因为生他而死的，所以离落娘家憎恨离恨天的同时，也不认离落。
尽管年幼，但离落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他们不认他，离落也不屑理会他们，所以他主动和他嫁家那边断绝了全部关系，他不需要他们的扶持，他一样可以成长。
在离落修炼期间，他曾给离恨天偷着送了些玄术秘籍，他想让离恨天变强，用事实教育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可是离恨天都拒绝了。
没人有没有灵力的人，只有不求上进的人。
当时离落是不满的，可是一想到离恨天悲惨的生活，他便压下了这不满。
也许离恨天资质愚钝，又到了这个年岁，不会有太大的修为，所以他就不想再修炼了。
离落这样告诉自己。
再后来，他没修炼到天师时，有一天，离萧山又无缘无故的迁怒离恨天，他让他去跪祠堂，这一跪就是几日，后来离恨天是被抬出来的。
因为离萧山居然把他忘了。
离恨天当时很惨，腿肿的厉害，离落很心疼，他在没人的时候对离恨天说……
‘爹，我带你走吧，离开这个家，也许两个人的生活会清苦一些，但不用再受这样的罪，我会努力，让人你过上好日子的，这地方，不留也罢。’
他以为，离恨天会很高兴，毫不犹豫的和他离开离家，可是他没有想到，离恨天拒绝了，他说他不会离开这里。
离落的热忱被他全部浇灭，他问他，是否因为离府的财势，所以他不肯走？
离恨天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自此，离落再没去找过他，他要变强，但和离恨天已经没有关系了。
从那之后，离恨天在他眼里，只是贪幕虚劳，贪生怕死的废物……
他怯弱，也软弱，更没骨气。
离开离家，他会受穷，受罪，所以他宁愿苟且的留在离家，被离萧山继续折磨下去。
他都这样了，他还何必为他着想。
再后来，他和木涯强-暴了离恨天。
不管是谁，发生了这种事情，都会崩溃，无法承受，可是离恨天居然像没事一样，一次又一次被他们压在身下……
为了过好日子，为了享受优渥的生活，他居然下贱到这种程度，被亲生儿子上，还能恬不知耻的活着，坚持着。
不管他们怎么折磨他，离恨天都不会反抗，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耻辱二字怎么写……
离落对他，彻底死心了。
这样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可是，就那么死，真的便宜他了，想到过去种种，最后离落如木涯所说，他想让离恨天用他娘的方式，离开人间。
这是离恨天最好的结果。
偿还他欠下的一切，包括性命，这算是离落为他积德了。
离落和木涯的说法有些不同，离落并不是国为他爹让他吃苦，害死他的娘，才这么对他，这让离恨天心宽不少，因为这样的离落是有感情的……
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冷血冷漠，像冰块一样。
“因为不是，所以我才吻你，也因为不是，所以我才救你。”
如果说他之前的心情是压抑的，糟乱的，可因为离落这一句话，离恨天豁然开朗，那种感情他说不出什么，就像萌芽出土，冰雪融化一般……
这一刻天旋地转，离恨天有半梦半醒的感觉。
不过离落的话很真实，之前的吻，也是那么的真实。
离落不喜欢讲话，但他说出来的话，却不会参杂半点谎言。
就连那天早上，他去铁勒那里见离恨天，他也没有说谎……
今天，离落说的够多了，他说完，就下了马车，像是自说自话，不需要离恨天的任何回应，不过在他离开前，他突然轻轻的啄了男人的唇一下，然后看着他，告诉他——
“我的口水，只有你一个人吃过。”
离落走了，留也了过了很长一般时间才想起脸红的男人……
绯红绯红的。

第八十六章 小惊喜了
和手下联络过的木涯回来时，离浇不像以前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某处，只是让他奇怪的是，离恨天的那个小丫鬟也在马车晃荡，他看了雨果一眼，不过他并没有问，他相信，离落能这么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发呆，就一定没什么事情发生。
见木涯一脸轻快的样子，离落就知道帝都没什么事情，果然木涯喝了两口水就告诉他，一切无变，即便木涯不在帝都，但帝都仍掌握在他手中。
到于离落那边，在离开帝都前，离落已经部署好了，只要兵权还在木涯手中，他那边就不会有一点问题。
一切看着木涯就够了。
再晚一点，钦墨和文曜也回来了，他们的表情不像木涯那么轻松，他们没直接到队伍中，而是向后走去，见他们面色不善，离落和木涯跟了过去，他们远离了商队，也离离恨天的马车有一定的距离。
“那个城，我的商队从不进入，除非是实在没办法，需要补给才会去，不过也是很快就会离开。”钦墨的商队天南地北到处走，可以说，只要是商队能的大路他都有地势图，也有大致的了解，这座城，别说纳税，可能已经从地势图上抹去了。
即便是在南朝长大的老人恐怕也没听说过，就连皇上都不知道，不过钦墨对此却是了如指掌。
不仅是这里，一路上，安全的，不安全的地方，他都知道。
“很危险？”木涯问，那城他没听过，身为南朝军权掌握者，军队分布他比谁都清楚，可是他的手下没有在这所谓的城里的。
南朝不会没有精骑军的城镇。
钦墨是这里唯一知道真相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休息的商队，这里面只有他几个手下，他只挑了几个熟翻地形的，其他的都是木涯和离落的人，这支表面上是商队的队伍很强悍，一般危险，对他们不会造成威肋。
所以，他并没有极力反对进那城里。那城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危险。
他们是要走的路是捷径，一般商队不会选择，除非有特殊货物或是时间紧迫，才会这么选择，这条路上的城镇很少，都隔着相当长的一段路，就像今天这个，如果他们错过了，再想去下一个城镇，就是十几天后的事情了。
就算人受得了，马匹和货车也不行，他们需要修整一下。
至少得给车加固，不然到一半很容易出问题，为掩饰而带来的那些货物，很可能得丢在荒山野岭，选货要用很多时间，这样的商队需要很大一批货物，这是打着钦墨旗号的商队，所以他们不可能选劣质品，更不可能要没有档次的货物。
他们没时间精挑细选，所以带来的货，一件都不能丢。
钦墨把城里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他在他们完全了解后表示，这个时辰了，要修车就得在城里过夜，如果实在不想进去，那就去买点工具和需要的东西回来，晚上在这里过。
几人商量了下，最报离落做出了决定，他们进城，而且要住一夜。
离落这边话音才落，那边的马车门突然开了，起先他们以为是雨果回到车上了，可当他们看到离恨天在雨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后，所有人都难免露出讶异的神情，只有离落除外，他的脸，还是没有变化。
众人面面相觑，离恨天怎么空然出来了？他不是一直对他们闭马车门不见，理也不理，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吗？
这个举动代表什么呢？
是不是他不生气了……
因为什么呢？
太奇怪了。
他们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
所有人的视线，极有默契的转向离落。
离恨天下了车，他第一件事就是伸懒腰，从旅途开始，除了上厕所他就没离开过这马车，他觉得他的关节都要锈互了，肌肉也都僵硬了，不受他的支配。
就连走路，好像都有点不一样了。
他觉得，他像是才从棺材里爬出的僵尸一样，身上的零件都不是他的了。
车内的温度一直很高，外面的冷空气让男人清醒不少，他一边闲庭信步，一边听雨果给他讲刚才她看到那绿蛇亲近冷面侍卫的一幕。
离恨天正听的兴起，文曜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他没敢打断他们，就那么把头往前凑，跟在他们后面不知走了多长时间……
离恨天一回头，他们的视线就撞到一起了，文曜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看着男人瞬间凝固的表情，他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知道男人生他的气，因为他骗了他。
如果离恨天不生气，他愿意放下身段，像小时候一样扯着他的袖子，说一句‘文曜乖，不会惹爹生气了’……
不过离恨天看他一眼很快就转回去了，他让雨果继续讲，小丫头偷偷瞄了瞄文曜，便接着刚才的地方讲，她讲完了，离恨天又和他聊了一会儿，他们谁也没理文曜，文曜就这么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们……
远处的木涯看到这一幕，他是相当的不屑，他习惯性的咒骂，他说男人就是欠教育了，他就不该这么惯着他，还哄着他，真是给脸不要脸了，他就该把他扯过来，狠狠的抽他几巴掌，让他老老实实的，看他还敢不敢和他们端架子。
木涯说这话时，钦墨没有反对，他只是在木涯结束后告诉他，你的声音很大，就男人和他们的距离来说，他很容易听的清清楚楚……
闻言，木涯突然像吃瘪了一样闭了嘴……
好吧，他承认，现在对离恨天，用暴力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那家伙涨脾气了，越来越难伺候，为避免上次的成亲事件，木涯决定暂时先忍着。
以后再慢慢教育他。
木涯张这么大，肯忍让的人一只手掌就数过来，这离恨天，也算一个了。
他之所以对离恨天这么放纵，是因为他对男人的感觉，似乎发生了变化，不像以前那样，离恨天的存在就是满足他身体上的欲-望，他似乎，想要得到的更多了……
木涯也不知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便在他弄清楚前，他只能忍着他的脾气，在有必要的时候，像文曜那样……
不过他真怀疑他能不能做出来……
太丢人了。
虽然他很瞧不起，但是现在这男人骄傲的很，他开罪不起，再来一次上次那事情，木涯再厉害，也没能力再摆平了。
这一次还是四人联手。
这时男人和雨果聊的差不多了，他们的话越来越少，雨果那丫头很聪明，她知道文曜有事情，所以男人不问她话，雨果不会主动找话题。
文曜觉得，钦墨这丫头选的还不错，很懂事。
等他们安静了一段时间，文曜才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他没拉男人的袖子，倒是拉住了男人的手，他握着他轻轻的拉了两下，然后讨好一般问，“你不生气了？”
虽是询问，但文曜的语气很肯定，他不给男人否定的机会，直接补上了下一句，“我知道上次的事情做的很过分，不过你有错在先的，你瞒着我嫁人，这样我们两清了，你也生了这很多在的气，也该够了。”
这话要是换成另外一个人说，离恨天绝对会顶回去，不过他属实瞒着文曜，但是他嫁人不嫁人，没必要经过谁的许可，他是个成年人了，他有能力为自己做决定，所以他刚要指责文曜并更正爹这个问题时，文曜又抢在他前面说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嫁人，这个世间只有我对你最好，除此之处，我谁也不信任，我只想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文曜这么一说，离恨天那些话也说不出口了，文曜对他好，是真心的好，没有一点虚假或是做作，他相信文曜那时的悲伤不是装出来的，所以，离恨天决定，像文曜所说，他们两清了。
至于他生气的问题，他是还在责怪他们的莽撞，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气死也没用，等以后面对吧……
离落刚才并没有道歉，他只是解释了一些误会，离恨天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既然会两清了，他知道离落不是针对他，这就够了。
更何况，离落也说，这几个白眼狼不会强迫他了……
他是爹，是长辈，他懒得和他们斤斤计较。
所以，如果他们一直乖乖的，再不惹他，离恨天决定，给他们点好脸色……
最近那几个家伙，真的是收敛不少了。
他会一点点收搭他们的，让他们明白，到底谁才是爹。
“今晚在哪过？”男人随口一问。
文曜那好看的眼睛微微睁了一下，然后睫毛搭在一起开心笑道，“去城里。”
这么多天，离恨天终于主动和他说一次话，终于肯理他了，文曜的内心，比他的表情不宁激动的多。
就这样，离恨天跟着他的儿子们，在不久之后便进入了钦墨所说的，怪异城中。
与此同时，在七衣服中的那条绿蛇，似乎因为他们的决定而相当兴奋……

第八十七章 住客栈了
他们休息的地方离那城不远，离恨天这一路都窝在马车里，难得出来透气，他就跟着队伍步行进城的。
这城的位置不是很明显，应该说是很偏，在荒郊野岭的，周围也没有其他城，所以没有帝都繁与兴旺这不足为奇，可这城门口居然没有一个士兵守卫，这就有点奇怪了。
南朝的主要军队就是精骑军，由木涯统领，每个城里都有精骑兵驻守，若有必要的话，在乡村附近也会军队，可这里一个人士兵模样的人都没见到，离恨天难免觉得奇怪。
他进城前还特意看了一眼城门上方雕刻出的字，云淮城。
整个南朝，离恨天能叫出名字的地方屈指可数，就算知道名字，也不知道确切的位置，这云淮城他更是闻所未闻，但看着雕刻的石字上面漆的黑色已经斑驳不堪，甚至还有的边角已经呈锯齿状，上面还有裂痕，从那石了风化的程度来看，这城应该有年头了……
历史悠久的古震，离恨天相信，城里应该是那种老旧的石路，古色古香的很有韵味，而不像帝都用的崭新的青石铺成的大路，虽然是同时代，但这样的古城很有沧桑感，应该地有很多值得细究和品味的东西。
甫一进门，离恨天才发现这里不是没有士兵，而是士兵都在城内，这种情况很奇怪，不过他也就多看了几眼而已，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商队，盘查起来只会平生事端。
但进城的路出奇的顺利，钦墨指挥手下把货车送去补修加固，马匹受不了长途跋涉，按理说到城里应该连马都换一批，但钦墨并没有这样做，简单交代后，就和其他人一起进了客栈。
尽管这些人穿的和普通商队没什么不同，但离恨天知道，这里面都不是一般人，从他们表情及举止便看的出，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是像上次离落带出去那些身怀特技的高手。
这古城虽然年代久远了些，不过人还是很多的，相当的热闹，可不知道怎么，看着熙攘的人群，离恨天居然感觉不到一点热烈的氛围，相反的，有种莫名的寒意围绕着他，不是危险或是紧张，那是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恐慌还是觉得渗的慌，总之在这里的感觉相当不好……
坐立难安的，只想让人赶紧离开，可是他们却说，要在这住一夜……
离恨天瞄了其他人一眼，商队的人静静坐在各自桌前，等着小二把菜端上来，和他同桌的这几个家伙，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喝着茶，望着天，偶尔还能闲扯几句……
离恨天风果安慰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却看到身边的雨果也是一脸的紧张，雨果的样子，让他把才准备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看来不是他一个人觉得不舒服。
思忖间，小二已经把菜端上来了，很普通的菜色，和府里的简直没法比，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商人，不可能铺张浪费，这点离恨天还是明白的。
在离恨天的示意下，雨果和他们一周用餐的，这客栈的小二很健谈，菜上齐了还和他们闲侃了几句，他说让他们多在这里住些日子，他们这云淮城人杰地灵，住久了不涨灵力，而且在这里修炼可以事半功倍，有很多人专门跑到他们这里来修炼，这结果嘛，只有满意没有失望，所以这云淮城，远近闻名……
他说的头头是道，然后又介绍了几个好玩的地方，他说的正兴起就被其他桌的客人叫走了，那小二一甩毛巾说了声几位爷慢用，就操着小碎叔叔到了喊人那桌，他一走，几个人不着痕迹的互望一眼，但谁也没有说什么，安静的把这顿饭吃好了。
他们就在这客栈订了房间，酒足饭饱之后就各自回房了，房音在不同的方向，当离恨天准备和雨果向二搂其中一边的走廊转时，身旁的离落突然嘱咐了句，“晚上不要乱跑，听到什么声音也别出来，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好继续上路。’
离恨天想问他会有什么声音，腕上能发出的能是什么……
难道这客栈晚上还有特殊服务不成？然后他就回忆他隔壁住的是谁，离落是不是在暗示他，免得晚上他撞坏谁的好事……
而后离恨天又想，也不知道这客栈的隔音好不好，要是不好今晚他要怎么睡啊……
被这种声音折磨一晚上会相当难受。
“还有，不要乱玩女人了。”
看着离落远去的背影，离恨天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离落说的话，他很想把鞋子摔到离落脸上，那混蛋又暗暗的讽剌他……
他玩女人怎么了？他们就这么瞧不起他……
以为他真的是说说而已，不会去玩吗？
离恨天暗自发誓，如果今晚真有女人来敲门，他一定会让他们看看，他男人的雄风……
离恨天眼前恍然出现了一个脚 踩岩石，手肘向前，后手向后，做着向前进的动作的人，然后，身后海浪拍起，男人斗志昂扬……
可就在这时，雨果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离恨天的袖子，把他的全部幻觉熄灭……
“爷……”
情绪高昂的男人一回头，才发现雨果的脸色相当的差，她几乎哆嗦起来了，她的手无意间碰到离恨天的，男人觉得，那手凉的吓人……
这是怎么了……
“爷，您有没有感觉到，这里怪怪的……”雨果说这话时，连声音都在抖，她像小贼一样偷瞄着四周，好像随时都会有个警察蹦出来的感觉一样，离恨天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雨果吓的都快哭出来了。
离恨天是觉得这里很怪，不仅是这个客栈，整个古城上的人都很奇怪，不过他也想不出是哪里不同，也许那只是他们的错觉，其他人并没有感觉到……
“爷，我不敢一个人睡……”这客栈是这古城中最好的，房间相对来说也大的很，雨果的意思是，她不敢睡在这空旷的房间，可这不是府里，没有丫鬟的内侍房，雨果不能和离恨天在同一个房间。
这和马车里不同，这是真正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身份有别，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离恨天刚想安抚下雨果的情绪，钦墨就从楼梯下面上来了，他和离恨天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淡淡的看了雨果一眼，原本一脸惧意的雨果，立即就把头低下了，这时钦墨说，怕他们找不到房间，就送他们过去。
离恨天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雨果的在他旁边，是个折角，钦墨的出现，让雨果突然变得觉默，她一直低着头，直到来到房间前，离恨天原本还想安慰她几句，可雨果给他欠身一福就径自回房了。
在钦墨面关，雨果连恐惧都压下了，他想说点什么，可雨果是钦墨买来的，她怕他是很自然的事情，尽管心疼雨果，但他不好为了雨果指责钦墨，更何况钦墨什么都没有说。
男人思量着明天再去安慰雨果就进了房，这个古城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不过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到这里时已经临近黄昏了，那个时辰吃的饭，离恨天也就不饿了，让小二烧了水，他在房间里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了。
只穿着内衫睡床榻的感觉是久违的舒服与惬意，离恨天觉得，他快要融化在枕头上了，他不想起了，这比硬硬的马车板好多了，不管马车里铺了多厚，到头来还是没办法和床铺比。
就是这床铺上，好像隐约有点腥味，男人觉得，可能是因为被子浆过才会有这味道。
离恨天就这么蹭着蹭着就睡着了，他睡的很沉，连更夫打没打更都没听到，不过临近丑时，离恨天突然被人人床榻上扯了下来，他一个激灵汗毛都立了起来，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连喊人都是后想起来的，这时他都被拖到床下了，可他才一张嘴，就被对方堵住嘴了，然后他就被夹着到了窗边……
月亮惨白惨白的，相当的渗人，不过借着这月光，离恨天看到了袭击他的人是谁……
木涯。
他以为离落骗他，木涯这家伙绝对是贼心不死，不过他一抬头，却看到木涯一脸正气，或都说，那表情相当的凝重……
被木涯的表情所影响，离恨天也不挣扎了，他知道木涯这么晚来他这里，不是想着那种事情……
他误会了。
“你转过去，不要说话。”木涯见男人不动了，就松开了捂着他的手，他们是而对着窗户的，木涯一转身，把男人搂到怀里，然后用力的批发他的头按到他的肩膀上，木涯那黝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被他关好的门上，他把声音压至最低，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咽头，千万不许回头。”
离恨天眼前，是月光照亮的窗棂，他知道木涯来这里不是和他狗血的赏月的，肯定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不其然，他才想完没多久，那木门就吱嘎一声开了，男人欲哭无泪的看着抬头看天，他觉得，每次在这种时候，开门的声音都特别的明显，特别的惊悚……
很有恐怖效果。
然后，木涯的肌肉绷紧了，男人的心紧跟着提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想要走了
门开了，又被人关上了，按理说，谁来行凶应该不会那么细心的关门，如果真的是鬼，应该不用开门……
他正想着，就听到一连串很沉重的脚步声，从声音判断，进来的应该是个人，而且只有一个。
那人走路相当用力，似乎每一下都狠狠的踏下来，但那脚步不干脆，拖拖拉拉的，像是抬不起一样。
这声音很奇怪，按理说既然踏的用力应该抬的很高才是，怎么会有那种声音发出来？
离恨天忍不住好奇想回头看看，可一想到木涯之前的嘱咐，还有他依旧压在他头顶的手，离恨天就硬生的把这想法压下去了。
那声音很快到了屋子中央，离恨天听到桌子被撞的移位的声音，桌腿和地面硬生的摩擦，那刺耳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发出的。
身边的木涯连呼吸都压的很低，人也是处于随时可以战斗的准备，离恨天尽量把脸往木涯身上埋，他什么力量都没有，若真打起来，他帮不上忙不说，不拖木涯的后腿就不错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木涯原本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不速之客，可离恨天的举动硬是让他把视线转到了他肩头那像猫一样晃动着的脑袋上……
不知怎的，他忽然萌生了摸摸男人头发的想法……
如果不是这情况不对的话……
然后，木涯搂着他的手，愈加的用力了。
闭着眼睛的离恨天看不到木涯的反应，当人的视觉失去后，听觉和嗅觉就变的极其敏锐，离恨天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起先很淡，但那味道越来越浓，最后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那味道和血很像，还是大量的血，但这血好像不是新鲜的，有股子臭味夹在里面，这味道让人作呕，离恨天忍不住皱了皱眉……
到底进来的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难闻……
他将注意力全部移到耳朵上，他听到被子摩挲的声音，那家伙可能是要到床榻上去，男人想到这忍不住惊了一身冷汗，如果木涯今晚不来，那他是不是要和那东西面对面了……
这夜深人静的，如果那东西张的太怪异，他不被对方杀了也会被吓死。
离恨天听着听着，又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男人仔细一想，就找到了这奇怪的根源，这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他和木涯的。
按理说，屋子里这么静，对方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应该有点声音，除非他不是人，连妖怪都算不上……
没有生命的。
难不成，他又遇到鬼了？
正想着，窗外远远的传来了更夫的声音，现在是丑时了。
窗户没有锁，木涯靠在窗框上，这窗户被他挤的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也许是想分散注意力，男人就顺着那缝隙往外瞧，这时那更夫的声音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走到窗缝了……
男人还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可这一望不要紧，他的血液瞬间凝结了，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突兀窜起，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终于知道了房间里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离恨天的脸，比地面的颜色还要青。
那更夫没提灯笼，手里拎着铜锣和鼓槌，他走的相当的缓慢，脚抬的也不高，但是步伐很沉重，因为他的肌肉及关节是相当僵硬的，和机器人一样，每次脚落地时，他的身体都重重的向旁边歪去……
让他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体，从肩膀到胯骨处有一条相当长的口子，他的衣服连同身体被整个劈开，衣服下的皮肉外翻着，把衣服都卷到了里面，由于这伤口在前身，所以他的肚子也被豁开了。
离恨天是在二楼，他和那更夫的距离并不算远，他能看到刀口中隐隐露出的发黑的内脏，还有断裂的骨头……
更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的是，那人的肠子都滑了出来，像腊肠一样挂在腰上，那肠子已经干瘪了，但在月光下还能泛着光，随着那人幅度过大的动作肠子到处甩着，他身后一条蜿蜒的黑线，离恨天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不是什么痕迹，而是从他那被划开的肚子里流出的黑水……
若不是身上的伤口，那更夫和常人无异，只是脸色发青，呆滞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不眨眼睛，眼珠也一动不动，那打更的声音从僵硬的嘴里传出，离恨天觉得，他可能连舌头都没动……
夜深人静，一个拖着这种伤口的人在街上徘徊，这比见了鬼还要可怕……
离恨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头皮里都是。
那声音刚才听着还算正常，现在就觉得相当凄厉，离恨天僵硬的看着那更夫从眼前走过，当那机械一般的身体从被窗子遮住后，离恨天猛然想起，房间里这怪声的发起者……
顿时男人就觉得后背像是有什么在抓他，痒的不得了，他甚至觉得那东西就靠在他肩上，就等着他回头……
用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甚至还牵动面部那僵硬的线条，对他诡异的露出个笑容……
离恨天越想心底越发毛，他浑身发凉并开始冒虚汗，他连身边的木涯都忘记了，还有他的警告……
男人企图压下心底的躁动，可是那心就是无法平静，他满脑子都是那更夫的样子，最后离恨天终于受不了内心的煎熬，直接挣开木涯就转了过去……
他的动作太突然，木涯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等他想捂住男人眼睛时，离恨天已经张开了嘴……
木涯那手只能改变目标，把男人的惊呼堵了回去……
床榻边的人，和那更夫的情况差不了多少，不过伤口的位置不同，从脖子一直到小腹，伤口不是只在前面，而是将他的身体完全劈开，只差一点，那人就分成两块了，可以想象，离恨天透过一个人的身体看到他身后的摆设时，那种场面是多么的震撼人心，或者说是可怕……
离恨天是张嘴了，但是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他就凸瞪着眼睛，看那被劈开的人用很硬的手来回扯着被子……
他在抚摸，也像是在试探被子的手感，他就这么一直摸着，任由那黑血滴进被子，将其污染……
这时离恨天猛然发现，他骨才睡下的床榻，那被子早被血浸透了，那血的颜色很新鲜，像是才滴上去的，联想到刚才他在上面睡觉的情形，那若有似无的腥味……
离恨天只觉得胃在翻滚着，差一点就吐出来了。
木涯见他实在受不了了，就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男人的眼睛，他想看的已经看到了，也大致了解了，就跟着男人一起转了过来，不过这次他没对着窗户，而是像面壁一样和离恨天一起对着墙。
就这样，两人一直沉默的站着，直到天空破晓。
凄厉的鸡鸣响彻天际。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等离恨天回头时，那满屋子的血迹和被血染红的被子都不见了，这房间光洁如初，那被子也是昨晚那床，只是上面的血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一滴都没有，还是干干净净的。
这房间和昨天一模一样，连被撞的移位的桌子都没有变化，像是一场噩梦，但是离恨天知道不是的，他和木涯都看到了。
这里他一秒都不想待了，光是看着，就觉得反胃……
木涯知道男人被吓到了，他轻叹一声就把离恨天带到了他自己的房间，这件事情他们没告诉男人，除了离恨天和雨果，所有人都知道。
怕男人害怕，不敢进城，所以他们才瞒着他，可瞒的了一时，瞒不了永远，男人还是会知道的，还不如早就告诉他，还让他有点准备，昨天连木涯自己都吓了一跳，别说是这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离恨天。
木涯有点后悔。
到了木涯那，木涯干脆给男人拿了一坛酒，那酒很香醇，一看就是有年月的，木涯也没用杯子，让男人直接就口。
离恨天直着眼睛灌了几口酒，那上好的酒像白水一样被他咽了下去，他像品不出味道一样，人也还处在那种紧张兮兮的状态，直到天完全亮了，离恨天才从昨晚那可怕一幕中回过神来……
他的表现并没有木涯想的那么歇斯底里的，没吵也没闹，他就是两眼通红的看着木涯，男人的脸色不好，但却能看的出镇定，他对木涯的第一句话是，我们把雨果忘记了。
他一个大男人都吓成这样，别说是雨果了，那小丫头见到这一幕，不被当场吓的昏死过去才怪。
不过木涯告诉他，钦墨昨天给雨果动了点手脚，那小丫头会一直睡着，除非钦墨把她唤醒，否则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醒来。
离恨天这才放心，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是件好事，就让雨果睡着吧。
余下的他没有多想，他不敢猜测昨晚雨果的房间里进没进那样的人，发生类似的事情没有……
木涯见男人这样，他心说不如昨晚也让钦墨给离恨天催眠了，可是让离恨天浑然不知的和那些东西在一个房间里待上一夜，他们心里又都不舒服。
难以抉择，相当的矛盾。
所以最后，他们选择让男人清醒着，开始分头行动后，木涯就来找男人了，他是来保护他，同时尽量让男人的害怕降到最低，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离恨天不想想昨晚的事情，他干脆就装成没事发生，他问木涯是不是一会儿就走，可是木涯却对他摇头，并露出抱歉的表情……
“本来想今天一早就走的，但是他们决定再留几天，把这事情弄清楚。”
关于这座古城的一切。
离恨天的表情瞬间垮掉了，还要继续留着……
他想起了他为何觉得怪异，因为这城里所有的人，包括那小二，表情都是十分僵硬及木讷，和昨晚的脸，那么的相似，不管他说的事情多么兴高采烈，他的表情也是一样的……
他们不像离落那样，没有表情，而是，他们没办法牵动面部肌肉……
他们的脸紧绷着，像是把胶水当成了面膜涂在脸上的感觉……
他们的眼瞳已经失去光泽，涣散的没有焦距，那眼睛浑浊不堪……
只有死了很久的人，才会发生这些情况。
而且，在昨天上菜时，他看到小二的手腕上，有两块明显的尸斑……

第八十九章 真吓坏了
比起真正的鬼怪，活生生的人突然变成这样，才让人觉得害怕。
明明几个时辰之前还和他讲着这古城的奇闻异事，还是条鲜活的生命，和离恨天，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可才过了小半天的时间，却猛然发现和他谈笑风生的根本不是人，或者说，已经不是人了……
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这座古城，除了他们之外，沿途见到的所有人，都顶着那僵硬的面容谈天说地，用那双无神的眼瞳注视着他们……
这座城里，根本就没有活人。
如果没发现，离恨天不会觉得怎样，但是现在，他如坐针毡，那莫大的恐惧一波一波的袭来，这比见到那些真正的鬼还要可怕……
他宁可见到那戴面具的家伙，带着的鬼怪，也不想看到和他有着同样身体的人，变成那种扭曲的形态。
他越想，越可怕，昨晚的一切在他脑手里回放着，像按了重播键一样，每一次回放，离恨天都能发现不同的，让他更加恐惧的细节……
木涯见男人的表情阴晴不定的，那仅有的镇定也因为他说暂时不会离开而消失殆尽。木涯知道昨晚的冲击力对他来说太大了，男人死死的捏着酒坛口，手指都没了血色，他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一样，如果现在不分散他的注意力，男人会被这事吓出点毛病……
木涯浓眉紧蹙，他抢下了男人的酒坛，离恨天拿的很用力，木涯一使劲就拿下来了，并没有割伤离恨天的手指，木涯捧着酒坛喝了几大口，然后粗鲁的用袖手蹭掉了嘴上的酒，把那坛手咣当一声放到了桌子上。
他把床榻上的被褥都扔到了地上，床幔一掀就将男人抱到了床板上，这客栈还算小有规模，床榻上的木板也是经过打磨的，坐在上面并不难受。
不过木涯并没让男人直接坐，他当垫子，让男人坐在他怀里。
他不知道这房间死了人没，既然男人害怕，就尽量让他少碰到这里的东西。
男人的前襟被酒打湿了，客栈里虽然暖和，但总这么凉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木涯帮他解开衣襟，用袖子抹掉了上面的潮湿……
木涯擦了两下觉得有点不对，他试探着摸了摸男人的胸口，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凉的触感，木涯居然没摸到一点热度……
被酒泡过，皮肤凉一点很正常，但心口不该是这个温度……
木涯连忙又摸了摸离恨天的手，那里也是冰凉冰凉的……
男人就是被吓的积了口气，吐出来就好了，没什么大事，但是如果这气缓不过来，就危险了……
其实男人并没有那么害怕，就是一下子刺激过度了，这种事很正常，未必非是恐惧，开心过度也会发生类似的情况。
“你这么凉，得想办法让身体热起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热度帮男人取暖，然后拍他的背，让他缓气，可木涯一看到男人那敞开的衣襟，突然间就改变了主意……
他是木涯，他不是离落或是钦墨，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木涯这个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乘人之危的事情，其他人做不出来，但木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他心安理得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虽然他说过，以后不会再强迫男人，但是如果他不拒绝的话，木涯很愿意理解成是经过离恨天是同意的。
所以他眉梢一挑，露出了个邪恶的笑容……
木涯顺势就捂住了男人还带着潮气的胸口，他帮他揉着，但是那感觉不像是单纯的帮忙，而带上了一点别的什么味道。
原本揽在男人腰上的手也不老实起来，他掐了掐男人没有赘肉的腰，然后就一路向下了，木涯的意图很明显，他就是要玩火，能玩多大玩多大。
最好是烧掉一切。
他掐了男人的屁股几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很快就涌上来了，像是沿路被点着的油一样，火气从下腹直接就窜到了头顶……
木涯很喜欢男人的身体，一碰就欲罢不能的，以前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离恨天不满意，即便是哭着也会配合他，可现在不同了，这家伙脾气上来了，他每次都惹的他一身火，然后总有办法从他手里溜走……
从他和离落出门回来，木涯就再没碰过他，他觉得他快让这男人磨的欲火焚身了，可是他就抱到他一次，还是上次带着惩罚意味的。
他很生气，他强迫了男人，虽然发泄了，但是他根本就没有享受到，他也很不舒服，这跟放松的做是不同的，对离恨天惩罚的同时，木涯也在罚自己。
期间他也去抱过别人，但不管对方姿色如何，又是多么的会伺弄，木涯就是找不到和离恨天做时的那种感觉，他觉得他那根是被离恨天养刁了，懂得挑嘴了……
他早都忍不住了，也快憋住毛病了，如今看到这样的男人，木涯不占点便宜，他觉得都对不起自己。
如果运气好，男人缓过来的慢，他说不定会做全套……
木涯想着，就笑的愈加邪恶，他阴测测的舔了下嘴唇，准备开始他的盛宴了……
即便是在帝都，木涯都是随身带着伤药，他是武修者，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他也没心思玩什么情调了，他直接把药膏全挖了出来，把男人的裤子一挑，顺着他的股缝就抹了上去，那药膏一遇到人体的温度自然融化，由于男人惊吓过度导致体温过低，所以那药膏化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一些。
药膏的温度还是比体温低上一些，怀里的人感觉到凉立即抖了下，木涯觉得，男人缩肩膀的样子，真像个受惊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一下……
木涯搂着男人的肩，顺着股缝将药膏往下推着，当到达那处时，木涯就用指腹用力的揉，让那个那药膏化的更开，也让男人那里变软。
搂着离恨天的手起着固定作用，他不让他跑，然后木涯一低头，就吻住了男人的脖子……
他很想用力的吸出几个印子，不过一想到那几个家伙他只能作罢，男人被他吃了，离恨天自己肯定不会到处宣扬，如果被他们发现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们一旦知道他和离恨天做了什么，就一定会想尽办法，也让类似的事情发生，或者索要更多……
那就得不偿失了。
原先没这感觉，他可以和离落一起上离恨天，甚至其他人上也无所谓，离恨天只是他的发泄工具，只要在他需要时躺好就可以了，这男人是否被别人使用，他不在乎。
可是现在，他居然不想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碰离恨天，一想到那场面，木涯就不舒服。
不过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又没办法阻止他们，不让离恨天被碰……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一样，毕竟离恨天是他们联手从铁勒那里偷出来的，所以他们没办法要求别人。
所以他只能连舔带亲的，尽量控制自己的力度，不留下一点证据。
离恨天的身体很敏感，木涯折腾了一会儿温度就上来了，木涯心说，看样子就算他不帮忙离恨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马上就能恢复了……
然后，他只能加快速度了。
他揽着男人让他面对自己，还不等男人跪好，两只手就急忙忙的全塞进了离恨天的裤子，他掰开一边，手指就直接顺着股缝探了进去……
木涯对离恨天做这种事情都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他知道碰哪里那男人会舒服，虽然每次离恨天都忍着，但是身体的反应永远是那么忠诚。
不过今天，木涯却是特意避开了那地方，只是专注的想要帮他准备，他怕刺激过度，男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有力的手指顶着里面，离恨天被他弄的顺着他的动作上下动着，像在木涯身上蹭一样，也像是在讨要……
木涯看他这样，还哪受得了，更何况，男人的脸越来越红了，体温也在升高……
“呐，我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你现在推开我，要么，我帮你把这气顺了……”木涯捧着男人的脸，他义正言辞的说。
他们一直安静着，木涯一说话，他就看到男人那眼瞳瞬间移向了他，男人的表情变了……
要糟糕。
离恨天被那带面具的家伙吓了几次，胆子早就大了许多，如今这口气很快就顺下去了，像木涯说的，他根本不用他帮忙……
根本没那么严重。
“我不是占你便宜，我是在帮你，不然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木涯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扯开了自己的裤子，这时离恨天已经回神了，发现他们状况，男人的眼睛瞬间睁大……
木涯这时，准备就绪了，然后，两人视线相交，同时僵住了。
一步之遥，是会向前，还是退后呢？
就这个问题对木涯来说，很难。

第九十章 是谁赢了
离恨天满脑子都是那鲜血淋漓的身体，被劈开的样子，肠子挂着的样子……
很恐怖，恐怖到极点。
如果在以前，他肯定当场两眼一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经历过几次见鬼事件，他现在的胆子真的在变大，上次他见到鬼，都没有太激烈的表现，这次相比于画面，是心理的刺激比较大，毕竟他就在这座城中，还和其中一个人有过交流……
任谁发现之前和自己聊天的人张着尸斑，都不会镇定到哪去。
木涯他们早都知道，所以都有了心理准备，离恨天却是先看到那种画面，才发现的……
所以他才会被吓的积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就缓过来了，根本不像木涯想的那么严重。
但是他没想到，那血淋淋的画面一结束，会是木涯的脸部特写，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木涯那几句话，还有抵在他那里的东西……
木涯见证了男人额头青筋瞬间暴起的样子，他算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火是什么样子，他也知道他要骂人了，说时迟，那时快，在男人张嘴的一瞬间，木涯扶着他腰的手突然向下一压……
“木涯你……嘶……混蛋……”
前半句，离恨天想问他要干什么，可话才说了一半，身体就被木涯从中分开，他咒骂了，只是那两个字中间夹杂着相当清楚的颤抖……
木涯这家伙，真的进去了，就这么进去了……
“我都说了，不让你看，你偏要看，看你吓的，我不这么做，你怎么能缓的这么快……”木涯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离恨天想说他放屁，他不用他帮忙，不过一想到昨晚的画面，男人还是皱了下眉。
他确实不该看。
他跪在木涯身体两侧，这个姿势木涯那东西完全没入最里，相当暧昧也激情的体位，只是时间，人，和场合都不对，这姿势更不对了……
他现在没心情和木涯计较他‘进去’的问韪，他想让他‘出来’。
离恨天警告的瞪了木涯一眼，他扶着木涯的肩头就要起身，不过木涯既然敢当着他的面进去，又怎么可能把到嘴边的肥肉吐出去……
只见木涯突地缠住男人的腰身，拉着他向下一坐，同时也往上挺腰，他这么一撞，男人的膝盖瞬间一软，没了支撑点的他顺着木涯的劲儿狠狠的就坐了下去……
太深了，男人差点直接哭出来。
“都这样了，做完一次吧。”木涯根本不是在商量，他说着就动了起来，他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口，舔着上面残余的酒香，男人像一块被酒泡过的棉布，好像用力一吸就能把那香醇的酒吸出来……
离恨天想拒绝，可他一张嘴木涯就狠狠的顶，有几次，他差点就咬到舌头，这身体早都习惯了这种事情，没有多久他腰上的力气就都没了……
他是万般不愿，可在身体永远都会背叛他。
“这城里是有古怪，我们本来不想告诉你，用最平静的方式把这事瞒过去……但是，你向来不听话……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那个离恨天……”
昨天离落才说过同样的话韪，今天就被木涯提了出来，但木涯的口气没有离落笃定，离恨天觉得，他哪天得去问问离落，木涯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见这样离恨天还能走神，木涯佩服的同时，舌头一卷，就把男人那凸起送到了齿间，他没咬，只是用牙齿碾磨着，这男人，身子比女人还要敏感，碰哪里，他都会给出反应……
很陌生的滋味，离恨天就觉得像被人扎了一针，针管里放着麻醉剂，麻痹一般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后背，但是那皮肤和肌肉还是有知觉的……
那东西在木涯嘴里越来越硬，木涯用舌尖舔了舔，又玩弄了一会儿舌尖就贴着男人的皮肤，顺着胸口一直向上走去，越过男人的脖子，舔到了离恨天的舌头上……
离恨天的嘴是微张着的，舌头忽然被木涯碰到，他下意识的往后躲，但木涯扣着他的后脑就加深了这个吻，于此同时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也不像刚才那样只是为了占据，而是很有技巧的动了起来……
他从来没这么用心的伺候男人，以前他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心情好了才会逗男人一下，不过这次，他每下都顶在离恨天会舒服的地方，他想让男人先出来，他再享受……
这个心理变化很微妙，木涯根本就没注意这代表什么。
男人不配合，但是在他激烈的吻下也多少给了些回应，他觉得男人越来越有味道了，单是这吻，一开始都不想结束……
混合的唾液从口边滑下，木涯疯狂的索求着，离恨天的腰都被他压弯了，他虽还骑在木涯身上，但是身体却是向后倾斜着……
“这事，不管什么时候和你说，你都会害怕，虽然我不太喜欢在这种事情上分神，不过我说的事，你多少还是要听一些……”
嘴唇已经分开了，木涯还恋恋不舍的在上面落下了几个吻，然后他顺着男人的嘴角吻到他的耳朵，他一边含着男人的耳垂，一边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说着……
“守城的士兵不是精骑兵，而是更早一些，九溟族统治时期的，所以这座城，这些人存在多久，你应该算的出……他们不在现在南朝的记录中，是因为，他们早就死了，一夜之间，被人全部杀死，当现任皇族从九溟族手中接下南朝后，地势图上就没了这云淮古城，所以我们都不知道……”
在这种时候，木涯那话听起来有些飘忽，带着鼻音的字符像紧贴着耳膜响起的，离恨天觉得他很热，浑身燥热，耳朵也热，不知是木涯的热气，还是被他舔咬的……
木涯动的很激烈，但他说话却一点都不喘，他甚至一边揉着男人的屁股，一边还能冷静的讲出事情的始末……
“昨天那小二也说了，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只所以死了这么多年，还能保持这样，正是因为这所谓的特色……同样，他们被屠城的原因，也是这个……”
离恨天很想告诉他不要讲了，他听的飘乎乎的，恐怖的画面和此时的情景相互撞击着，像是角逐一样，要把对方赶出记忆，他的脑子在跟着木涯的话运转，身体却在他狂野的动作下沦陷……
他被酒弄湿的衣服挂在臂弯，过长的头发一半贴在背上，一半落在衣服外边，由于木涯的动作太激烈，他的腿都弯了起来，把木涯夹在中间，那腿上面还挂着裤子，木涯只给他脱了一条腿……
他这样子，很像在索求更多。
不过木涯很受用就是了。
天知道他现在很想闭了嘴，狠狠的做，就算是说，也是戏弄男人的话，可是他还得忍着那股子冲动，把事情说清楚……
到男人快要懵掉的时候，他就放慢速度，他要保证离恨天听的到他在说什么，想要彻底疯狂，等他说完，他会带着他疯的……
“这里有一股强大的灵力，那时不知是被谁知道了，也许是山野强盗，也许是九溟皇族，总之他们想把这力量夺走，所以在一夜之间，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包括家畜，他们要找到这力量藏在哪里，但很可惜，他们掘地三尺也没发现灵力所在，最后，这事不得不就此了之……”
这些事情，都是钦墨说的，木涯不知他从哪得知的，但是钦墨好像对这里很了解。
但是他们来了之后，发现事情并不像钦墨说的那么简单，这灵力相当的强大，强大到不是他们能料及的……
一般灵力源，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闻所未闻，若不是亲眼见到，他们都不敢相信。
离恨天此时已经有点半梦半醒的感觉了，木涯见他这样，干脆一翻身就把他压到了下面，他坚持这么长时间，早都受不了了，他还真就不习惯这么不紧不慢的做……
他要真正的，开始享用了。
“那些人撤走之后，那股强大的灵力复活了这里所有人，但他们不是真的活了，而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己……他们死的太快，脑子还没来得及接收到这个讯息，那灵力让他们继续生活，只是到了夜晚，每到死去的时辰，他们都会变成那时的模样，有的人还会重复着死时的事情……这灵力一直存在着，城里的人就用这种形式‘活’了这么多久，他们没办法出城，一旦踏出城门，就会立即死亡，所以连守城的士兵，都在城门内……”
所以他们才奇怪，奇怪这灵力怎会有如此大的能量，会‘复活’整座城的人，还坚持了这么多年……
木涯把男人的腿架到自己肩上，他整个人向下压着，像做俯卧撑一样，他顺手将男人的衣襟全拨开，他看着他赤裸的模样，眯了眼睛……
“他们没什么危险，只是一些不知道自己死了的尸体而已，你不用怕，他们不会伤人……离落他们的意思是，找出那灵力的根源，或是毁灭，或是纳为己用，总之这城不该再存在，这些人也是时候去投胎了，他们该解脱了。”
不管出于什么心态，这城都不该再存在，不过那灵力隐藏的极深，否则当时屠城多人早就带走了，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他们的人手不多，但都是精英，所以离落提议试试，其他人也没有反对。
当初钦墨也找过，只是，他无功而返，他对这事兴趣不算太大，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那几个从昨天开始就没再露面的家伙，现在正带着各自的手下，在城中寻找。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享受吧……”

第九十一章 打起来了
随着床榻的摇晃，藏蓝色的床幔也在晃动着，那床幔很薄，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交叠的影子，上面的人前后动着，随着他们的动作，还能听到清楚的啪啪声，像是拍巴掌一样……
但那声音里却是带着潮湿，极其暖昧……
木板摇晃的声音里偶尔夹杂着男人压抑，沉闷的哼声，带着鼻音，好像还带着哭腔……
这声音只会在那人的动作过于剧烈时才会传出，有时还会无力的吐出只言片语，指责那人不要太快，慢一点之类的话……
但是每到这时，那上面的人就越来越快，或者不知用什么方式，让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尽管知道他越求饶，那人要求的越多，可是在受不住时，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每次的结果，就是变本加厉的索求，像是要戳穿他一样……
他忍着不发出声音，那人就问他为什么不叫了，这么弄爽不爽，他大不大一类的问题……
他不会回答，可是那人却乐此不疲的问着……
他故意刺激他。
床榻中的影子不停变化着姿势，下面那人被翻来覆去的摆弄着，投射在床幔上腿的影子显得格外的修长，他的腿就这么被分开，被拉起，偶尔还呈现出跪姿……
有时，一点交谈声都没有，却有着吱吱的水声，像是在吸吮，或是品尝什么，每每这时，床榻的晃动就小了许多，但声音一结束，取而代之的便是粗重的喘息，好像刚才在进行长时间憋气一样……
床榻晃动的最剧烈时，不止是那压抑的哼声，还有一种属于年轻人才有的带着满足与惬意，像野兽一般的嘶吼声，身体相撞的声音也随之响亮，高亢的，嘹亮的，像是将要达到某种境界一般……
暖昧的音符交杂在一起，在这冷清且阴森的房间内，添上一点旖旎之息。
木涯真的很大，把他完全撑开了，从外面到最里面，好像快要进到肚子里了……
那东西像烙铁一样，在他的内脏上留下印记，他故意让他感受到他，那圆端顶着肠壁进入，把他里里外外的褶皱都拉平了……
和上次不同，木涯还帮他做了，他用手撸动着他那里，还问他想不想让他舔，木涯还用他那根东西磨蹭他的，和他比颜色，比大小……
还问他，是不是他的比较好，因为让他爽到了……
木涯还说，让他生孩子，他问他们两个生出孩子，该怎么排辈分……
一定会有趣。
木涯还喊他娘子，问他灌满他的身体好不好，男人摇头不要，他就说，那你吃了好不好……
张嘴，我从你后面的嘴里拨出来，直接塞进你前面的嘴里好不好……
喂饱你，每个地方都是木涯的味道。
连胃里，都是他的精华……
他们换了很多姿势，但木涯那东西从没从他身体里拔出来，就算射了，也要留在他里面，等待恢复……
离恨天那里，完全属于木涯了。
……
等木涯结束后，离恨天趴在铺着他们衣服的床板上，连动动尾指的力气都没了，如果可以，他都不想喘气了。
木涯一脸满足，他神清气爽的，相当开心，他还亲了亲男人的肩头才下了床，床幔一直放着，离恨天也不知道木涯在做什么，不过没多久他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他就睡着了……
昨晚他后半夜都没睡，又惊吓过度，紧接着进行了剧烈的运动，所以男人睡的很快，但并不沉，像是让大脑休息一会儿，几分钟不到就醒过来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时间很短，但恢复的却很好，刚做完时，从后背到尾椎都是麻的，特别是腰，他觉得瘫痪可能就是这种感觉，这短暂的休息后，身体的感觉都回来了，不舒服的地方也立即就感觉到了……
腰酸，腿疼，那个地方更是难受，还残留着木涯进出时的感觉，洞口很热，好像还被撑着，没有合拢，而里面的地方，却显得有点空虚……
空荡荡的感觉。
被完全开垦了，已经留出了木涯的位置，现在那楔子一样的东西却不见了……
离恨天狠狠的摇了摇头，他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色情。
他从衣服堆里爬起来了，木涯几乎吻遍了他的全身，可是离恨天惊讶的发现，他身上居然一点印子都没有……
他仔细的看了很多遍，什么都没有。
这真不像木涯的性格，上一次，他像是做了人体彩绘一样。
奇怪的印子是没有，他身上更多的是那种白色的，粘稠的东西，胸口，小腹，越往下面越多，特别是大腿，和股缝……
前面的，是他自己射出来的，后面的，是木涯的……
还有很多，离恨天根本分不清楚的，混杂在一起。
他和木涯融合了。
这东西的味道很重，没开床幔的床榻间弥漫着的都是这股子味道，男人的气味。
离恨天无语问苍天，这是弄出多少，才能有这么重的味道啊……
一闻到这味道，他就能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拜木涯所赐，离恨天暂时把那些活死人的事情忘记了，他从身下的衣服堆里翻出自己的，他不会离开这里，只是他得先找点东西蔽体，可衣服全是褶皱不说，上面星星点点的，全是那粘稠的白色……
离恨天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这种衣服，他怎么能穿在身上……
他这不等于去昭告天下，告诉大家他刚才做了什么吗……
这床榻上只有床板，再就是他和木涯已经脏了的衣服，不过就算被褥还在，想到昨晚那被血染红的东西，他就没有勇气把它们披在身上……
衣服的事情很好解决，这是木涯的房间，他去他行李里翻几件就可以了，想到这男人就去掀床幔，可他才碰到那布料，床幔哗的就被人拉开了……
离恨天下意识的就去挡他的重点部位，与此同时他看到木涯的脑袋伸了进来，木涯笑呵呵的，男人的动作却瞬间僵住了，两人的视线直接撞到了一起，木涯心满意足了，他连眉梢都挂着喜悦，他刚想说两句好听的话，离恨天那还在半空的手直接就飞向了木涯的脸上……
“啪！”
嘹亮且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寂静，也打散了木涯那张俊俏的脸上难得出现的柔和，以及这略微暧昧的气氛……
木涯明显被打懵了，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变了，他眼睛一瞪，眉毛也挑了起来，嘴唇更是用力的抿着，这代表木涯生气了，离恨天看到木涯的手攥了又攥，他觉得，木涯似乎有抽回来的意思……
不过木涯没爆发，他忍住了，也没有动手，木涯在极力忍耐，他告诉自己，不要和那男人一般见识……
但是离恨天根本不买他这帐，下一巴掌紧接着就飞过去了……
木涯又结实的挨了一下，他也许没想到男人还敢打，愤怒的表情里还带着愕然，才两巴掌而已，离恨天还想继续，他立即又甩了第三次，不过这回，被木涯硬生的握住了手腕。
“你够了。”木涯的话，冷的快要结冰了，他很用力在喘着气，他随时都要爆发了。
这男人太不识抬举了。
不过男人并不害怕，他平静的回视着他，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木涯，淡淡道，“不够。”
笑话，木涯生气，他还火着呢，他被他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就抽他几巴掌怎么了？
好容易对木涯改观一点，这家伙立即就原形毕露，什么不会强迫他，都是放屁……
木涯这混蛋，脑子里除了这种事情，就没别的了！
木涯瞪他，离恨天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男人的反应，让木涯更火大……
从没人敢打他，还是打他的脸，打完之后，不但一点悔过没有，还这么看着他。
木涯几欲扬手把这几巴掌连本带利的打回去，但在最后关头，他都忍住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发什么疯。”木涯狠狠的甩开了男人的手，男人的手腕都被他捏出了指印，可见他有多么的愤怒。
不过离恨天一听这话，顾不上被捏的发麻的手，他立即就要再甩巴掌，早有准备的木涯先他一步，在男人的巴掌甩过来之前，把他扑倒在床榻上，粗鲁的咬住了他的唇，他没吻他，就是像狗一样叼着他的下唇，含糊不清的告诉离恨天……
“你打我，我就咬你，就咬你嘴，把它咬烂了。”
木涯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了，可这个姿势离恨天也没办法使用‘武力’，嘴唇在木涯嘴里，他骂人之前，也得掂量几下……
“以后不许打我。”木涯说着，就放开了男人的唇，不过他聪明的先压住了男人的两只手，连腿也被他夹住了，现在这男人像长着利爪的小兽一样，凶狠的紧，他怕他一生气，直接照他的子孙根来一脚，这样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我是你老子，我想打就打，混蛋木涯你记着，这种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否则我抽死你。”
离恨天撂狠话了，木涯这家伙趁人之危，居然在他惊吓过度时做出这种事情，若是清醒的，离恨天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易占到便宜。
虽然在最后关头他回过神了，但那时间太短了，特别是对付木涯这种不要脸的家伙。
那混蛋，居然当着他的面，真的就那么插进去了……
还不出来，说什么都这样了就做完……
鬼才想和他做完！
木涯做完了，还诬陷他爽的要死，差点射到他脸上……
他是在放屁！
离恨天越想，越有抽死他的冲动。
“那你就抽死我吧，肯定不会这么一次。”他以后还是会抱他，这点肯定的。
木涯说的男人气结，木涯看他说不出话，很快就补充道，“不过你抽我一次，我就咬你一次，这次是嘴，下次就不知道是哪里了，你可以继续抽，我就当你是在求欢，我可以连你下面一起咬，我倒真想看看，你被我咬的射进我嘴里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木涯更不要脸的人？！
离恨天快被他气死了。
他可能真的没办法和木涯正常的沟通，因为木涯这家伙根本不讲理，他思索着要如何让木涯远离自己，可就在这时，木涯忽然撑起了身子……
两人的身体是紧贴着的，现在木涯一起来，就有了条缝隙，木涯就顺着那缝隙，往下看……
男人脑子轰的一声……
他还裸着，他居然没穿衣服和木涯吵架！

第九十二章 对他好了
离恨天想把木涯从身上踢下去，如果有可能，他更想戳瞎他的眼睛，可事实上，他的手脚都被木涯按住了，那些想法只是泡影，他连动都动不了……
木涯一直低着头，离恨天不知他在看什么，不过顺着木涯眼睛的方向一分析，离恨天当即就想把腿夹紧，可木涯在那，那东西也不是他一夹就看不到的……
他又不是女人，他越夹，那根越往前来，越是明显……
像是故意露出来给木涯看一样。
那家伙果然啧啧两声，离恨天这举动，让木涯被抽了两巴掌的脾气瞬间没有了，他顶着通红的脸颊坏坏一笑，他问离恨天，“怎么着，又硬了？”
离恨天刚想说你才硬了，不过一想这话不对，以木涯的性格来说，他肯定会承认，然后以他这恬不知耻的性格，会发生什么都是可以预见的了……
所以男人就只是瞪了他一眼，告诉他，他冷了。
他的语气很冷漠，表情也很严肃，可木涯硬是看着这样的离恨天，一脸下贱的问他要不要帮你暖和下……
离恨天心说木涯这混蛋果然欠抽，不过他还没把这想法变成行动，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离恨天立即就僵住了，他没忘记这是什么地方，除了木涯，他现在谁都不信任，虽然木涯刚才做了混账事，但男人不否认，木涯的存在让他的安心不少，当然，如果他换一种方式安抚他，离恨天会更感激。
一听到那声音，木涯整个表情瞬间转为严肃，他冷冷的说了声进来，在门被开启的瞬间，木涯直接窜上床，他把床幔一拉，顺势抱住了男人。
离恨天听到有人说了句打扰了，他原本放松的神经一下子提起来了，他认识这声音，是昨天那小二的，见离恨天紧张，木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白天是安全的。
他们只有到被杀的时辰，才会恢复那种血淋淋的状态，其他时间，虽然怪了点，但他们和正常人是一样的。
劳作，谈笑。
那小二在指挥着，听他的话好像是让人在抬东西，叮叮咣咣一会儿，那小二说了声爷慢用就和带人出去了，等他们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消失，木涯才重新跳下床，这时之前那色咪咪的表情已经收敛许多，他再没看男人赤裸的身体，转而将床幔拉开。
“你自己能走吗？”
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放在地上的木桶，上面有热气正冒着，桌子上是木涯从离恨天房间取回的包裹，看到那些东西，再看木涯，离恨天突然觉得，木涯比他想象的心要细……
其实木涯是知道关心人的，就是他不想而已。
屏风距离床榻有一定距离，离恨天思量着他是裹着带着他们精华的衣服过去，还是在木涯面前裸身走过，不过他觉得，前者恶心了些，但安全，后者他可以不用考虑了，不过他刚要去拿那衣服时，木涯突然把他抱起来了……
打横的，公主抱。
“我能走。”男人满头黑线，他是被做的腰酸背痛的，但是走几步路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你喜欢，我有新鲜的，衣服上的就不要了。”木涯说的一本正经，这时他们走到了屏风后，木涯看着那盛满热水的木桶问离恨天，“你这么喜欢，确定还要洗掉吗？”
离恨天某条神经瞬间崩断，他的额头突突的冒出几道青筋，木涯这时却是阴测测的笑了出来……
男人暗叫不好，可下一瞬他就被木涯丢进了木桶里，一点准备没有的他硬是喝了几口水，虽然水是干净的，但那也是洗澡水啊……
男人扑腾着就从里面站了起来，像跃出水面的鱼儿一样，水在男人脸上留下一层薄膜，并用很快的速度落下，离恨天是想骂木涯的，可他还没等看清，就被木涯搂住了……
小腹撞到木桶边沿，木涯连着水一起吻住了，他才换好的衣服再次因为离恨天报销……
木涯在很近的距离看着男人的错愕，趁着男人分神，像刚才一样，他的手指顺着股缝摸下，中指向下一用力，就伸了进去……
“唔……”
男人软绵绵的哼了声，膝盖一软就抓住了木涯的衣服，手指的感觉和那东西不一样，不是光滑的，很热，也涨的快要被撑爆。手指骨节分明，平时没什么，但到了身体里就能感觉到特别的硬，骨节的存在特别明显，好像肠子都被硌坏了一样。
两根手指灵活的进入，撑开，再旋转，将里面的东西一点点导出来，男人的下半身在水里，木涯这么一弄，水都顺着手指进去了，水进到身体里的感觉很特殊，温热的感觉，让男人的下腹都跟着热起来了……
虽然是导出东西，但木涯的动作和扩张时没什么区别，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随着吐息的逸出的声音也越来越磨人……
这绝对是在考验木涯的意志力，他就差念静心咒了，天知道他多想把男人翻过来，就这么再来一次……
这家伙，越来越像个妖精，会吸人精华，会让男人欲罢不能了。
这情况不能再做了，而且那几个家伙随时都会回来，虽然有点失望，不过木涯还是忍住了，就把这吻深入再深入，企图安慰自己……
东西都弄出来之后，也没立即抽出手，木涯就用这种方式，多占有了男人一会儿……
等木涯折腾完，水都快凉了，男人草草的洗了洗，把身上那些东西也洗掉后就出来了，这时已经快下午了，小二又来送了菜，一想到昨晚那些画面，知道这菜是那些活死人做出来的，离恨天就没有胃口，更没有把它们吞下去的冲动。
可木涯告诉他，这些食物是干净的，这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他们还继续工作，除了肉类，青菜五谷都可以吃，钦墨的商队来这里，也都是修修车，买点这样的食物补给。
离恨天这才想起，昨天他们吃的菜，也都是素的。
尽管这样，离恨天也吃不下去，在木涯的一再劝说下，男人好说歹说吃了个馒头，再就什么都没吃了。
离落他们去寻找灵力根源，本以为很快就会回来，可他们一直没有等到。下午木涯抱着男人睡了一会儿，当然睡觉的是离恨天，木涯站岗。
离恨天折腾的够呛，有木涯在他也放心，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再睁开眼睛时，太阳早都回家休息了。
离恨天以前没觉得他害怕晚上，可现在，几次经历都是在晚上发生的，如今在这古城，天一黑离恨天立即感觉到了阴森。
他真后悔不该醒这么早，可一想到如果不起来会遇到那活死人，他更不舒服。
并不是所有人都去找那灵力源，有一部分留在客栈中保护他们，离落他们已经走了一整日，不管找到没找到，这时辰都该回来了，这是约定的最后时限。
后来离恨天就跟着木涯去大堂等，虽然到那里会见到更多的活死人，但是他们的人也不少，活人多的地方，总比他和木涯两个人强。
木涯点了酒菜，他们就一边吃一边等，男人有点发蔫，他什么也没吃，就挨木涯紧紧的坐着，木涯喝着酒，他心说这样也不错，这男人从来没这么主动过，靠的他这么近。
木涯心里美滋滋的，他喝着小酒，还捏着男人的手，离恨天也不反对了，他想这么做就怎么做。
时间走的飞快，离恨天的心也是越提越高，他看着天色，眼看就要到丑时了，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几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离恨天正想着，那小二突然就跑到他们桌前了，他用那张僵硬的脸对着他们，勉强的勾起嘴角，他问他们，二位爷，这汤都凉了，要不要去热热。
离恨天不敢看他，木涯临出门前告诉他，干万不要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死了，也不要在他们面前说‘死’字，或是露出害怕的神情，否则他们一旦想起那事情，灵力变异就会尸变，到时候就不好对付了。
所以离恨天干脆不和他们接触，他不看，不听，不想，这样就吓不到自己了……
可他正自我催眠着，突然听到啪嗒一声，像是石头丢进水里的声音，这声音就在桌子上响起的，等男人告诉自己不要看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瞄到了声音发起处……
然后他的嗓子就像被什么堵住了，连五官都扭曲了……
那小二的半张脸，掉进了他面前的蔬菜汤里……
那眼睛还睁着，用那浑浊的眼珠死死的盯着他……
蔬菜汤里的放着的黄油像尸油一样，和黑血混杂在一起，那场景让人胃部直翻腾……
男人僵硬的抬头，他看到那小二还僵硬的笑着，只是从左边的太阳穴，到右耳下面的部分都不见了，只有一道整齐的切口……
像被谁一刀砍掉了半个脑袋。
男人终于忍不住要尖叫出声了，看到离恨天的表情，木涯暗叫不好……

第九十三章 要习惯了
木涯见状，扯住男人的领子就吻了上去，离恨天已经脱口的尖叫，瞬间变成了呜咽……
只是那眼泪还瞪着，里面还填满了恐惧。
木涯捧着他的脸，不让他往小儿那边看，他起先只是想阻止男人喊出来，可这种敷衍的吻根本无济于事，男人的心思根本没在他这里，就算他现在放开了，离恨天也还是会叫，木涯无奈的吸了口气，顺着男人开启的嘴，直接就把舌头伸了进去。
他要让男人，忘了一切。
他的吻很深，几乎舔到了男人的舌根，他绕着男人的舌头转圈子，舔遍他口腔的每寸土地，木涯的吻不急躁，但很有技巧，也有着蛊惑的味道，就算男人不情愿，也很快就被他攻陷了……
木涯双目紧闭，他托着男人的后颈，他带着他不停的变换角度，将那吻一再加深，到后来离恨天都分不清他们谁在吻谁了，他就知道在木涯的唆使下，他学他的样子吸探进他口腔的舌头，他吸的很认真，像是那是什么极致美味一般……
他们的嘴完全贴在一起，就连变换位置时都都只是只出现一条小缝，顺着那缝隙能看到他们缠在一起的舌头，难舍难分的……
前所未有的激吻，离恨天脑子里只有这个吻，还有木涯的舌……
他不时就做着吞咽动作，除了嘴唇是湿濡的，他们连一滴唾液都没浪费，两人混合在一起的口水，都被木涯指导着进了男人的喉咙……
他们吻的相当激烈，原本坐着的身体已经倾斜的快要倒在凳子上了，他们吻的热情程度，像是随时都会拉开对方的衣服来一场限制级的表演一样，留守在客栈的商队里的人对此表现的很平淡，他们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但是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肯定就会传到他们各自主子的耳朵里。
那小二虽然‘面目全非’了，但是灵力使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死了，他还恪尽职守的做着他小二的工作，他本来是想问他们要不要把蔬菜汤加热，但两个人不知怎的就吻了起来，还越吻越激烈，似乎没有‘点到即止’的意思……
那小二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二位爷分开，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甩被血染红的布巾，说了声‘打扰爷了’,就捂着他那残缺的脸离开了……
小二是在偷笑，只是那僵硬的嘴和狰狞的脸让人看的除了不寒而栗就是心惊肉跳，还有他鲜血淋漓的样子，那被黑血弄湿的半个身子……
小二转身时的表情刚好落到男人眼底，原本离恨天是害怕的，但不知怎的，看到那活死人露出那种‘羞涩’的神情，他突然就不怕了……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就是长得‘难看’一点，他大不了不看他们的脸不就完了……
而且，木涯也说了，他们其实并没有危险，他没必要一直吓成这样……
离恨天忽然就想通了。
眼看怀里的人恢复了，木涯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他说原来男人害怕这么有趣，他能占到不少便宜不说，离恨天还会配合他，还主动的很……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恢复的永远都是那么快。
如果有机会，木涯希望男人一直怕着，这样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木涯的初衷是很好，可经过这热烈的一役，他哪还正经的起来，他早都心猿意马了……
离恨天的衣服之前就被他拉散了，停止亲吻后，他的手还在男人的胸口徘徊，他不准备拿回来，他还没有享受够。
他长臂一捞，就把男人揽在了怀里，他觉得这古城真是美妙极了，到处都是活死人，离恨天胆子这么小，他只能粘着他，搂着他……
让那些半人不鬼的东西，来的更猛烈些吧！
木涯一边摸，一边想，这男人真的很上手，那皮肤嫩的，滑的，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而且，他投怀送抱的样子也很入他木涯的法眼。
想到这儿，木涯还闷闷的笑了两声，他一边揉着男人的胸口，一边干了一杯酒，他是相当的惬意，那造型就像是去喝花酒，搂着姑娘一样……
不过离恨天却是怔怔的看了在他胸口肆虐的手两眼，那手摸的相当起劲，不是整个胸口包住揉，就是像搓女人一样搓，有时候还掐上两把，最让人无法忍耐的是，他还掐他中间凸起的地方，用指腹捏着，就当着他的面玩弄起来……
那叫一个欢脱。
离恨天的表情瞬间由晴转阴，他阴测测的抬头看木涯，那家伙却全无感觉，依旧一副恣意享受的模样，男人嘴角一勾，压着声音喊了声木涯……
离恨天是极力压抑怒火的，但听在木涯耳里，却是软绵绵的故意勾人的声音，他笑吟吟的转向离恨天，他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啪——”
木涯那俊俏的脸庞，瞬间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离恨天现在身体状况很好，所以这巴掌比下午那力气大的多……
木涯的发型都被打乱了，鬓角的碎发和留海一同偏向他被打的方向，木涯眼底的错愕，让他此时的样子显得有点滑稽……
他打他是上瘾了不成？短短几个时辰，他连抽了他几巴掌……
这次还是在大堂，当着所有人的面。
木涯真的要挂不住了。
木涯被打偏的脸慢慢的转过来，他的笑容无比狰狞，“爹，我说过，你再抽我，我就咬你。”
木涯说着，就冲着男人扑了过去，他们坐在一张长凳上，那距离是相当的近，可尽管这样，木涯还是做了一个标准的饿虎扑食的动作，向来反应迟钝的离恨天今天不知怎的，动作出奇的快，尽管腰还酸着，可在木涯碰到他的一瞬间，男人就站了起来……
长凳哐当一声，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木涯看到的是男人的冷笑，离恨天这家伙一定是在试探他的底线，木涯觉得，他的忍耐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还真热闹。”
不等木涯爆发，男人身后，忽然传出一道的声音，还趴在凳子上的木涯和离恨天一起望向声音发起处，客栈门口，那三个消失了一天的人带着其他跟着一起寻找灵力根源的商队一同出现在那里。
惨白的月光下，他们的出现显得格外的亲切。
“你们回来了！”离恨天难掩兴奋，虽然他们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状态很好，至少是毫发无伤的。
“嗯。”文曜绕道桌前，也顾不上洗手，直接用筷子插了个馒头，他们一天没吃东西了，饿的紧，文曜没提他们寻找的结果，倒是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对男人眨了下眼睛，略显含糊的说,“爹，干的好。”
文曜指的是，离恨天抽木涯的事情，他们在客栈外面全都听到了。
木涯一听这话，眉毛都挑起来了，他收拾不了离恨天，文曜还收拾不了他木涯的脸可真就丢尽了，可他还没等还击，钦墨就做到他旁边了，钦墨能比文曜斯文些，他慢条斯理的用丝巾擦着手，头也不抬的像打招呼一样问木涯，“二哥，你脸怎么了？”
钦墨在明知故问。
木涯立即立着眼睛瞪钦墨。这时后者又补充了句，“脸这么红，难不成是想哪房姑娘了？”
钦墨这算是给了木涯个台阶下，木涯的脸色略微有了缓和。
“不过二哥，你脸红的，还挺有技巧。”
文曜那边差点就喷出来，他咳了几声才免于被呛到的悲剧，钦墨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在揶揄木涯……
明着在耍他，还让他连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还真是高……
这几句对话让男人心情大好，把恐惧都暂且抛到脑后了，离落那边倒是一点影响也没有，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没什么表情的啃着馒头……
木涯气结，但又没处发泄，这不是帝都，这地方也不适合他发脾气，木涯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碟响成一团，不过没人怕他，木涯也不是在吓唬人，他把那少了半张脸的小二招呼来了，他让他再上几个馒头。
小二的出现，让那几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下，谁都没有反应，也没露出害怕的神情，他们继续吃着，就是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不少。
离恨天这才想起，那在汤碗中的半张脸，那脸还漂浮着，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场景恐怖，但离恨天已经顾不得害怕了，他挺佩服他的这几个儿子，看着那带着脸的汤，还吃的这么香……
小二走了，几个人也恢复正经了，木涯问他们这一整日的搜索情况，所有人都是摇头，他们一无所获，不仅是他们，一同前往的也人是如此。
他们翻遍了整个古城，用尽了办法，也没感应到灵力所在，就连天师专用寻找灵力的聚灵鸦也是如此，招呼出来根本寻不到方位，只能在原地打转……
看来，他们最后只能放弃。
浪费了时间，还无功而返。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说着这件事的时候，七突然走到了离落身后，他原本被安排守在客栈中，因为他是驯蛇者，他的灵力全用在对蛇的控制上，这个任务并不适合他。
“主子，”七俯身，未看桌上一眼，他恭敬说着，“寻找灵力源的事情，七也许可以帮得上忙。”
包括离恨天在内，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向七，离落掰馒头的动作，也顿住了。

第九十四章 有眉目了
在离落的示意下，那天见过的火炽蛇从客栈一角游了过来，它身上还卷着那条叶青，这造型和当时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叶青在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它似乎想要挣脱那火炽蛇，无奈它势单力薄，受制于蛇的它很快就被对方一路卷到众人眼底下了。
七说这家伙一进到城里就不太对劲，就蛇来说，它兴奋的过了头。
不过叶青并没什么特殊表现，它还是赖在他身上，可到了晚上，天一黑那家伙就没了影子。
七既然收了它，它的动向自然了如指掌，他不动声色的跟在叶青后面，那家伙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走走停停，不过它的目标很明确，很快就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口井，井里还有谁，叶青就在井口徘徊着，它几次想要下去可都在最后关头停住了，直到天亮，它才灰溜溜的回到了七那里……
七去看了，那古井很普通，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虽然他是驯蛇者，但对灵力多少还是有些感应的，那井真的很平常，七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叶青对那里似乎很执着，今天晚上又去了，不过它才去没多久，七就让火炽蛇带它回来了。
他觉得，叶青应该知道一些事情，即便不知，它和这古城也有点联系。
七的分析不无道理，人所感应不到的灵力，动物未必找不到。
事不宜迟，筷子馒头一放，几人即刻动身，那少了半张脸的小二还在后面招呼他们，说晚上会给他们留门……
离恨天心说，谢谢你了，他可不想晚上回来，门一开就看到这幅光景……
不死也会吓掉半条命。
他还不想练胆。
半个时辰不到，几人就来到了叶青一直觊觎的古井边，离落招了聚灵鸦，可和之前一样，聚灵鸦就在原地转圈，根本没有方向可寻，见离落轻轻一挥，那聚灵鸦鸣叫着身体化为乌有。
钦墨在这城里早都找过了，他的罗盘同样没有反应，文曜的逆神戟也是暗淡无光，这里根本找不出一点灵气所在。
这时七捏着叶青的脑袋走到了古井边，离恨天明显看到叶青那黄色的眼珠一亮，不过很快那光亮就黯淡了，离恨天还没来的及仔细琢磨，七就把叶青扔到了古井中……
离恨天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预期的噗通声，那古井里明明有水，叶青掉下去为什么没有声音……
他狐疑的看了七一眼，这时他才发现，那叶青根本没掉到井里，而是缠在了七的手上，它缠的死紧，生怕七真的把他甩到井里去……
七似乎不在意叶青的想法，他又扔了几次，不过叶青都有办法在七的手与它分离的瞬间缠回去……
离恨天突然觉得，这蛇，是不是有点怕水……
明明是很想去井里，但是又不敢下去。
叶青的表现，让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七说他之前已经让其他蛇下去找过，但是似乎除了叶青，没有蛇能发现这古井有什么不同。
几人面面相觑，猜测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不用经过任何商量，文曜把衣服一脱，靴子一蹬，嘴里不知叼着什么东西，直接就跳进了井里，离恨天看着井边那看似普通，料子却极其昂贵的衣袍，他难免为文曜担心……
文曜跳下去后，叶青就趴在井边看着，它怕水，却又想知道里面的情况，它一动不动的看着，离恨天真有种错觉，那趴在井沿上的东西不是蛇，而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孩……
没有多久，离恨天听到哗啦一声，文曜从里面浮了上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对上面的人摇头。
文曜的声音，在深井中显得有些空灵，听的不是那么真切，但离恨天还是听到他说这井里除了长年累积的青苔外，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离恨天刚想说那就上来吧，七就把叶青捏了起来，他看着叶青那翠绿色的小脑袋，淡然道，“你只有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帮你，除了我们之外，你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这世上有两种驯养师，一种是七这样的驯兽者，另外一种是用灵力召唤灵兽的驯灵者。
七没有骗叶青，驯兽者很少，大多人会选择猛兽来作为驯养目标，很少有人驯蛇，像七这样的人，屈指可数，整个南朝应该都没超过一个巴掌。
叶青想要拿到井里的东西，除非有人懂它的意思，或者是，它可以控制谁……
但是，七说过，叶青太弱，它什么都做不了。
叶青正在犹豫中，钦墨默念咒术，冰蓝色的字符汇成符咒，像飘带一般缠住了叶青的身体，只见蓝光一闪，那字符顷刻间像纹身一样印在了叶青翠绿色的身体中，那小蛇隐隐的散发着蓝色光芒。
“这时避水咒，在一刻钟内，入水则分，点滴不沾身。”钦墨给叶青一个选择时间，它有机会去古井中找它梦寐以求的东西，又不用担心它一直忌惮的水，当然因为他们的存在，叶青也可以放弃，这避水咒对它一点伤害都没有。
那小蛇思量片刻，散发着光芒的身体就若箭矢一般射进了水里，底下的文曜比划了个什么手势，没在井边的其他人看不到，只有木涯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和离恨天站在一起的离落在木涯转达文曜的意思前，就放了个阵法过去，离恨天只看到一个写着什么字的阵法在井边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他没看的太清楚。
离落的阵法在放好，那井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离恨天不知这是离落所致还是井底发生了变故，他只看到井中的水像海浪一样突然拍打起来，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汽水罐子，被人用力的摇晃……
想到文曜还在里面，离恨天一着急就要往上冲，不过离落拽住了他，这时木涯脚下一动，一条灵力聚成的金龙呼啸飞出，它高亢的吼叫撕破天际，下一瞬那龙绕着几人快速掠过，然后便没入脚下砖地……
以金龙飞过的地方为分界线，那古井周围一圈的地面倏然亮起，他们像是踩在灯光板上一样，连鞋底都是金色……
那古井晃动的愈加剧烈，离恨天只见绿光一闪，似乎有什么窜出了井口，不过那东西动作过于迅速，他什么都没看清……
不过那东西弹出三尺左右的距离就突然停住了，离恨天这才看到，那是灵力汇成的网，奖那东西牢牢的网住了……
这网，应该是离落刚才放的。
网里的是叶青，不知是不是幻觉，离恨天觉得叶青的身体变粗了，原本想植物一样的翠绿妖异，就连那两颗色现在显得十分妖异，就连那两颗尖牙也比以往要长的多，离恨天刚想揉眼睛，井下突然又窜出个黑影，那影子带着水花，男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文曜……
文曜一把扯住叶青的脖子，离落的阵法对他无效，七连忙上前，他扯着叶青的尾巴，手顺着蛇身用力一撸，只见一个鸡蛋大小的鼓包一路向前，直接就从叶青的嘴里掉出来了，七的手法很利落，若是旁人，取出东西后叶青的命也没了，不过在七的手中，叶青骨头一点没有伤到。
文曜直接接住叶青嘴里掉出的东西，这时叶青似乎发狂了，不过那东西一出来，它那妖异的样子瞬间不见，虽然在极力反抗，但和之前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管叶青摆出怎样凶悍的模样，都没有办法阻止那东西被文曜拿走……
离近一看，离恨天才发现那东西和乒乓球大小差不多，呈琥珀色，半透明状，他不知那东西有什么用，却在不经意的回头间，发现那些活死人全向这古井靠过来了……
他们的表情相当的痛苦，他们的皮肤僵硬，因为太过痛苦，他们脸上的皮都被绷开了露出下面的肌肉，但没有血流出。
他们挣扎着用残缺不全的身体聚拢，向井边一点点靠来。
“这城中异变，果然和这珠子有关……”钦墨道，“不过，看起来我们有麻烦了，他们不想让我们把珠子带走，这毕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源。”
“那又怎样？他们活的够久了，该去投胎了。”木涯嗤笑一声，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这种行尸，最好的方法是让离落一把火烧掉，但他同时也可以大面积清理，可就当木涯准备迎战的时候，那些尸体突然不再前进了……
离恨天立即捂住了耳朵，那些活死人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声音……
似悲鸣，也似嚎叫，更像是不想死去的最后挣扎，那声音不刺耳，却能刺痛人的心灵……
离恨天不想听，可那声音却穿透手掌，直接的传进耳朵里……
那些活死人成片的倒下去，他们倒下的方向全对着这口古井，他们不甘心，还在拼命向这里爬着，也冲着这里伸手，可是由于灵力的抽失，他们根本爬不了多远，地上到处都是黑血，他们的身体在腐败，有的活死人在剧烈的挣扎下，骨头和腐肉直接就剥离了……
珠子从井里被挖出后，供给的灵力切断了并在慢慢消失，他们的身体开始迅速死亡，当那灵力完全消失后，他们就真的会死了。
他们想起来过去的一幕，也想起来那武器劈下的瞬间，他们早就死了，但是他们忘记了……
现在想起了，他们不想死，可是他们活不了了……
他们看到了自己残缺的身体，也看到了其他人的……
以前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了。
他们的眼睛清明了。
没用离落他们动手，那些活死人就真的变成死人了，离恨天这才松了口气，可其他人的表情却不像他那么轻松……
“好强的怨气。”钦墨蹙眉。
木涯的太虚龙护已经挡不住这些怨气，那黑紫色的气漂浮在空中，想黑雾一样，不消片刻，不远处的建筑就已经模糊不堪，离恨天想起那天在艳妇村的雾，但这里的并没有那浓，还是看得清人的……
但是月光，却变得淡薄，照不到地面了。
“这么强的怨气，恐怕天亮了也无济于事。”文曜还滴着水，他没想到那珠子被取出后会是这么大的反应，如今就算再放回去，那些行尸也没办法变成人了。
他们没有驱鬼的能力，更没办法净化这些怨气，那怨气就像毒气一样，它们会引发人的负面情绪，轻则精神崩溃，重则就会在怨气的侵蚀下，失去心智……
众人正一筹莫展，将能抵御怨气的技能全释放出来，就当那怨气向他们慢慢飘来，要将这最后一处净土吞噬时，头顶上突然传出一个懒洋洋的笑音……
透过黑雾，那若明亮的月亮前，站着一个一袭白衣的男人，那人负手而立，过长的发丝随着晚风向一边摆动着……
离恨天感觉到了熟悉，他觉得，那个人的感觉，他很熟悉，但是，他一下子想不起他是谁……
身边的离落和他一起看着那人，当离恨天思考的时候，他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鬼王。”
男人的眼睛猛的睁大……
这是，鬼王。

第九十五章 鬼王来了
鬼王，这两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有了不同的变化。
从九溟族被灭族后，鬼王就再没有现世，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被现任皇族处理掉了，却不想，他居然还存在着……
帝都出现了鬼嫁，可没人以为那是真正的鬼王，每个人都觉得是有人打着鬼王的旗号在搞鬼，可今天，鬼王的出现，推翻了所有人的假设。
鬼王并没有死，他还存在着。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大同小异，他们在想，鬼王的重现，是否和这世间动荡，星象异变有关……
若说没有，就显得有些牵强了……
而鬼王的出现，也让他们联想到了那已经成为历史的九溟族，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这事和九溟族脱不开干系。
离恨天对鬼王，对那历史不是很清楚，他现在所想的，也不是他们担心的问题，他一直盯着那鬼王看，脑子里闪过的念头，与他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人，感觉很熟悉，但是，他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是一模一样的，那和天气的寒冷不同，是鬼魅所有的阴森……
这种冷，即便有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也能感觉的到……
但离恨天知道，他们是两个人，和戴面具的那个家伙，不是相同的人。
离恨天始终没见过他的脸，现在，那鬼王就站在屋顶之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遮蔽物，他逆着光，还有那些黑雾在，按理说应该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那过于苍白的脸，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显得格外清新……
那张脸，离恨天大致看得清楚。
那鬼王，长得相当斯文，看起来弱不禁风，可以说和他的称号完全不符，他那雪白的衣袍与长发翻飞着，在越的衬托下居然带着几分唯美，可是男人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心思欣赏……
初听到鬼王的名字时，男人觉得他的血液都逆流了，可是看清那人后，所有的感觉都没了……
他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鬼王对他来说只有陌生，离恨天相信，即便是擦肩而过，他都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但那个人不同，他有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特别是在离恨天那里，他只要出现，他肯定就能感觉得到，这个自信，离恨天还是有的。
戴面具的人，不是鬼王，而且，那人还喊他爹……
现在他的儿子都在他身边，除非，他还有第五个儿子……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经闪现，离恨天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恶寒……
“这么强的怨气，本王，就笑纳了。”
那鬼王衣袖一扬，离恨天只觉得脚下生风，不仅是衣角翻动，连头发也像被什么吸引去了一扬，很快他就发现了变化，原本死气沉沉的黑雾忽然浮动起来，几下之后，黑雾中便卷起了肉眼可见的漩涡，不消片刻便变成了一个个小型龙卷风，那些黑柱急速旋转着，用一种极快的速度转向鬼王那里……
龙卷风在鬼王胸口旋转，但仔细一看却会发现，是鬼王正将那黑雾吸进身体，他那若雪般透白的衣衫整个浮起，噼里啪啦的打在他身上，过长的发已经飞过头顶，似有了生命一般张扬的飞舞着，鬼王的样子就像站在正欲飞起的直升机下……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整个古城中的怨气就被鬼王吸收的一干二净，看到重新清明的街道，再看那没有灵力支撑的活死人已经变成了腐败的烂肉与白骨，离恨天只觉得心情没有一点放松，反而相当的沉重……
离恨天以为鬼王吸完怨气就会立即离开，可他发现离落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其他人也一样，他连忙看向屋顶，这时他刚好看到鬼王若有似无的瞄了文曜一眼，男人暗叫不好，却见那鬼王的身体在月亮之前上下一晃就没了影子……
他迅速回头，可那鬼王已经出现在了文曜身后，他的速度，比离恨天转身还快。
文曜的反应能力相当迅速，离恨天看到他手里握着个半臂长的微型枪戟，那枪戟只有枪头盒末端，没有枪身，那当鬼王出现后，那枪戟瞬间变长，想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变成一杆长枪，这逆神戟没有枪身，所谓的枪身是由文曜的灵力汇聚而成……
离恨天认得，这东西就是文曜之前跳下井时嘴里叼着的。
“他的东西，本王替他收回了。”那鬼王懒洋洋的笑着，但他的动作却不像他的声音这么慢，他在文曜身后，那和常人无异的苍白的手冲着文曜的背心抓了过去，他的意图相当明显，就是穿透文曜的胸口，将他手中握着的珠子抢到手。
他完全可以有其他方法只把珠子拿走，但他却选择这种方式，他要带走的，不仅是那珠子，还有文曜的命……
文曜长枪一甩，漂亮的来了个回马枪，金属撞击发出锵的一声，文曜的枪搪住了那人的手，离恨天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撞击的是他的手，却会有金属声发出，就看到各种绚烂的眼色飞向那鬼王，这些攻击来自商队中不同的人，所有颜色汇聚在一起，相当的华丽与壮观，可那鬼王只是轻轻一躲，就让那些攻击像烟花一样瞬间消散……
鬼王一直在笑，他并没有因为文曜躲过了他的攻击而懊恼，他也无视了其他人，他的目标只有文曜，他一闪身再度出现在文曜身边，这次他更接近文曜握着珠子的手……
看了，他知道没办法轻易杀掉文曜，就主要抢珠子。
文曜的交还没落地，这比眨眼还快的速度其他人也来不及再来一次攻击，他们显然低估了鬼王的速度，皓月当空，不见一丝云彩的天空突然雷声滚滚，鬼王的攻击因为雷声而迟疑，文曜趁这空挡一俯身，手握长枪，面向鬼王……
水滴随着文曜的动作而溅落，在水滴到地面前，天空炸响，一道惊雷突兀劈下，正冲着鬼王面门，鬼王不得不收手，身形一动，转向别处……
他再出现后，已是几丈之外，他还是笑盈盈的对着他们，“看样子，本王一个人打你们一群，还真吃亏。”
他话还没说完，又一道雷劈了下去，离落的手法向来狠辣，他若想杀谁，根本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鬼王自知不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再消失后就没出现，没了怨气，满是腐尸的地方立即臭气熏天，可没人去掩住口鼻，静谧的环境中，就连呼吸声都被隐去了，众人极有默契的转向不同方向，随时迎战可能出现的鬼王。
就在这时，腐尸上突然冒出白烟，怨灵像潮水一下铺了过来，脚底金光骤强，钦墨也念起了安魂咒，不过他们都没有驱邪的能力，只是在尽量将怨灵的攻击降至最低……
这商队人才济济，唯独没有可以驱鬼降魔之人，就在众人想办法驱散怨灵的时候，木涯突然来了个急转弯，离恨天眼看着他像豹子一样扑向了文曜，下一瞬那鬼王与文曜面对了面……
他没有任何迟疑的将手掏进文曜的胸膛，离恨天只觉得眼前一红，那鬼王的手指就没进了文曜的身体，这时木涯已经扑到了，剑芒闪现，脚下金龙咆哮飞起，那鬼王被木涯撞飞了，那讽刺一般整洁的白袍被木涯的剑芒划出几道口子……
鬼王满手是血，有文曜的，也有他自己的，木涯那一下是下了死手的，鬼王再强也不可能防的面面俱到，他只要现身，就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他靠的，就是这突袭。
文曜手里的珠子骨碌到了地上，这时那鬼王已没有心思去抢……
“啧……他的东西，还是让他自己来拿好了。”鬼王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句，就转了身。
怨灵像一块幕布般盖了过来，等他们将这些东西清理干净后，早不见了鬼王的影子……
天空破晓，却没有一声鸡鸣，有的人被怨气所伤，但都不严重，只有文曜的身上，被血染得通红……
逆神戟变回平常形态，文曜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木涯顺势接住了他，离恨天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他喊了一声文曜就扑了过去，可文曜暂时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不过钦墨说，文曜死不了，男人这才稍稍放了心，但看到这样的文曜，他还是心疼的要死。
这云淮古城的异相被破，一切又归于宁静，他们从腐尸中穿过，收拾好行囊，商队立即就出发了，他们已经耽搁了一日，即便有人受伤，也不能再做停留。
雨果在客栈中一直昏睡着，她很幸运，异相被破的客栈中恢复了当时的模样，原本古色古香的客栈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血到处都是，想让人用盆泼上去一样，他们知道，这是动脉被砍断而喷出的血。
不过所幸雨果的房间里没死人，在离恨天的要求下，雨果是在马车中醒来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根本不知道。
重新开始旅程后，离恨天有时候在想，如果他们不去那云淮古城，里面的人依旧不知自己死了，他们还会那样的生活着，就像那小二，还会招呼客人，也会说帮他们留门……
想起他们死时的不甘，离恨天真的迟疑，他们的做法是否正确。
是让他们继续‘活着’，还是重新堕落轮回……
离开云淮古城后，一切都没有变化，他偶尔会拿出叶青和鬼王都想要的珠子看看，离落他们每人能从里面找到灵气，这珠子就像下等琥珀一样，丢在地上，恐怕都不会有人捡起……
就是这样一颗珠子，让他们付出了这么多，时间和人力，还有文曜的伤……
珠子一直放在离恨天那，他们几个都不要，男人也觉得没用，不过毕竟是费了这么多周章弄到手的，他先帮他们保管，也许日后用得着。
若说什么都没变，也有一点不同了，就是文曜进了马车。
他受伤了，没办法再骑马，所以，他开始和离恨天‘朝夕相处’了……

第九十六章 小温馨了
文曜的伤没有离恨天想的重，但也轻不到哪去。
鬼王的手巧妙的刺进他两条肋骨间，指甲与他的心脏只差分毫，幸亏木涯反应的及时，不然文曜也会变成那腐尸中的一员。
跑商什么样的危险都能遇到，钦墨的人都已经身经百战了，他们有条不紊的为文曜处理着伤口，钦墨再用灵力催动，文曜的伤就好了大半。
文曜失血过多，伤口又太深，所以他不能做剧烈运动，只能静养，这样才能让伤口最快愈合。
所以他进了马车。
那个马车很大，睡两个人也很宽裕，但再多一个男人就显得拥挤了，雨果那丫头很懂事，她和离恨天错开时间休息，男人晚上睡，她白天再睡。
不过在她休息时，离恨天一有什么需要的话，那小丫头立即就会爬起来，精神的很。
文曜并不是一动不能动，他可以做些简单的动作，他伤在左胸，自己吃饭什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离恨天怕他把伤口弄裂，不管是吃饭还是什么事情，离恨天都是亲历亲为的，他连雨果都不信任。
天越来越冷了，马车里和外面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一想到他们几个要在寒风刺骨的野外啃馒头，只有文曜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马车里，还有男人的伺候，有的人心里就不满，特别是木涯……
他几次想进到马车里，都被男人拒绝了，就算是想在里面吃顿饭，男人也以地方小为理由搪塞了，木涯不满，可不管他是发脾气还是扬言要把马车掀了，大家一起挨冻，离恨天都不以为意，等木涯折腾够了，他就慢条斯理的告诉他，如果你在心口上戳出个窟窿，那这马车里也会有你一半，都是儿子，离恨天会不偏不倚。
而且，为不妨碍他们养伤，离恨天愿意和雨果在外面待上一阵子，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他们，让他和文曜好好培养下兄弟感情，顺带交换下伤病经验。
离恨天每次的说辞都不一样，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和木涯斗嘴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时间却越来越短，男人的话也越来越少，他的胜利更是越来越简单。
单要说斗嘴的话，木涯还真就不是男人的对手……
每次，他都被气的面红耳赤的，跑到一边踢大树。
木涯的胜半为零，可以说是屡战屡败了。
钦墨和离落没他那么多想法，只是给文曜加了菜色，药用的也比之前好了，钦墨的治疗，也勤快许多……
不是嫉妒，只是看到文曜每次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们时，他们就相当的不爽。
文曜最近，是过的相当滋润了，原来受伤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至少能名正言顺的独占男人，还能享受到他的温柔……
文曜觉得，他可以伤的再重一点的，他的身体也可以再差一点的，他不想这么快就恢复。
……
这日，商队休息中。
男人觉得，钦墨真够神通广大的，他居然能在这种环境里给文曜弄到面条，当那一碗洒着肉末的面端上来时，离恨天都傻眼了，他佩服的同时，也在思量要怎么喂文曜……
文曜躺着，他没办法把面条一根根的喂进文曜嘴里，没有勺子不说，这面又不像他以前吃的那种筋道的抻面，这面软的很，用力夹就会烂，这是明显的病号饭。
见离恨天为难，文曜就让他扶他起来，他躺了这些天，不过是坐起来，不会把伤口弄裂，而且他一直躺着也累了。
男人只是犹豫了下，就同意了，钦墨说文曜好的差不多了，适当运动对文曜也是有好处的，在离恨天的搀扶下，文曜慢慢坐了起来，他的伤口还在痛，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靠到马车内壁的时候暗暗的吐了口气。
他坐起来了，就方便的多，在文曜完全康复之前，离恨天会一直照顾他，包括这最简单的吃饭，因为他是他爹。
一想到被照顾的人是自己的儿子，离恨天就会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也许是骄傲，或者是满足，他有儿子，还能亲自照顾。
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为方便文曜吃面，离恨天是跪在他面前的，他夹着面，吹凉了之后送到文曜的嘴边，文曜就这么一口一口的把筷子上的面吃到嘴里，这面是什么味道，文曜根本不知道，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离恨天身上……
男人全神贯注的喂着他，他们离的很近，每到他把面送过来的时候，离恨天整个人都靠了过来，他盯着自己的嘴，生怕汤汁溅落一滴，他张嘴时，男人有时也会下意识的跟着张开嘴……
牙齿间，舌头若隐若现，那样子，像是待人采撷的果实一般……
文曜身上只披了一衣服，感觉比以往要清晰的多，男人就在他身上磨蹭着，许久没碰到过他的文曜，被他蹭的心猿意马的，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真想直接把男人扑倒，狠狠的疼爱一番……
文曜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也许是心脏脉动的关系，他觉得他的伤口撑的生疼，他很想碰他，想到浑身都疼，文曜就这么一直看着男人的嘴，看着他微垂的眼睑，还有睫毛扇动的样子，文曜的眼睛，都看红了……
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男人扶着文曜喝了口汤，这时他的才发现文曜的表情有点不太对，他以为他是躺累了，男人把碗一放就要帮他躺回去，可他一碰到文曜的肩，文曜突的就搂住了他……
他是跪着，文曜坐着，这个角度，文曜一抬胳膊就刚好碰到他的腰，文曜直接把男人拉到了自己怀里，他很激动，身上的肌肉都纠结起来了，文曜的样子有点像发狂的野兽，充满危险……
离恨天从没见过这样的文曜，让他害怕。
“让我碰碰你，我很难受。”
文曜没有说谎，身体受制的他不能随心所欲，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慰藉自己，文曜的声音带着哀求，以及压抑的痛苦，还有一点欲求不满的味道，这声音，这腔调，不知怎的，让男人手腕一软，本来挣脱的动作就这么顿了一下。
“我好想你。”
文曜用脸颊蹭着男人的额头，他眯着眼睛，那浓密的睫毛搭在一起，他那若星耀般闪亮的眸子，星星点点的带着光亮……
文曜的表情很认真，这话也说的十分动情，男人就觉得他的胸口发胀，有点酸酸的感觉，但却很满足，这和照顾文曜的感觉不一样，他还是能分的清楚的……
“想什么，不是每天都看着。”文曜就搂着他，没做其他动作，但贴在腰腹处的手掌的热度，让男人感觉到了大脑**，这种氛围让人窒息，他推着文曜的手，企图改变些什么……
“那不一样，我就是想你。”文曜固执的重复，他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他一把抓住了男人推着他的手，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并热情的揉了起来，“想你想的都要发疯了……”
文曜用左手把男人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离恨天怕他拉到伤口，文曜却说，你不动，让我搂一会儿，就没事……
男人觉得文曜在撒娇，就像他小时候生病了也想让妈妈抱一样，文曜受伤了，男人决定不和他计较，就顺他的了意思……
他就靠在文曜肩上，被他抱着，被他牵着，听文曜低声呢喃着，重复那只有一句的，我想你……
没有情欲，没有争辩，没有痛苦，也没有哀伤，柔和，平静，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安抚一切躁动……
从没有过的平静。
他们就一直这么坐着，直到文曜倦了，但他躺下了，还一直握着离恨天的手，看着他，直到眼睛慢慢合拢……
那天之后，离恨天觉得他和文曜间有点不太一样了，明明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一样的照顾和对话，可他就觉得，有什么变了……
让他有点不敢看文曜那一直热烈追随着他的眼睛。
而他们的变化，更是看在其他人眼中，如果不是文曜还没好，木涯真的就想把他从马车上拖下来了，也因为这件事，钦墨在离落的提议下，‘好心’的改变了路线，他们准备先去最近的城，把文曜的‘病根’彻底治愈了……
就当商队向附近城镇进发的时候，某天夜里，男人一睁眼睛，就看到文曜在看他，用那闪着光芒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男人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他直接就要去喊钦墨，可文曜在他爬出被窝前一把抓住了他。
“是不舒服，你帮帮我就可以了，不用去找钦墨。”
离恨天刚想问文曜怎么了，他的手就被文曜拉到了被子下，然后直接按在了一个火热的东西上……
很硬，像棍子一样，却带着脉搏……
文曜的裤子都解开了，他直接就碰到了。
文曜说他不舒服，原来是这里……
男人一时间慌了手脚，完全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第九十七章 使计谋了
“除了你，我没碰过别人……”文曜的眼瞳，和常人无异，却似装着满天星斗，闪亮，迷人，他就这么看着离恨天，压着他的手，不让他抽回去，“自从离开帝都那个小窝，我就没碰过你了……”
文曜指的，是他们当初‘私奔’时住的民房，离恨天一直不觉得那是私奔，他只是和他其中一个儿子去度假，去享受生活，可离落和木涯就一口咬定，他和文曜私奔了，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很难受，靠你这么近，却什么都做不了，爹，这么下去，我会憋出毛病的……”
紧贴着掌心那灼热的东西，像在验证文曜的话一样，突突的跳了一下，离恨天想责备文曜，说什么胡话，赶紧睡觉，可看着文曜略显绯红的脸，他又说不出来，文曜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很难受，连鼻翼上，都沁出了一层汗珠……
他是在极力忍耐，但实在是太辛苦，按理说，就算有这种想法和冲动，也不该是这种表现，最多是胀的难受些，忍忍就过去了，文曜为什么这么难受……
这样子，简直就是欲火焚身了。
说话间，文曜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他转过头，看向马车顶棚，他的右手搭在额头上，眼睛也因痛苦而眯了起来，不过文曜的另外一只手还按着离恨天，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可文曜的情况，似乎一点都没有好转……
“钦墨的药，最近很补……”
钦墨给文曜配的，大多是补血健体的药，文曜这个年岁，正值壮年，本来就血气方刚的，再吃这么多补药结果可想而知，钦墨精通药理，他知道吃什么药能让文曜尽快恢复，但是他显然忘记了文曜的年纪。
有点补多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
“爹，你还记得，我碰不得杜仲的吗？”
杜仲是一种滋补的药材，但文曜吃不了杜仲，他小时候一碰那东西就流鼻血，所以文曜的补药里都没有杜仲。
离府有专门炖补品的膳师，有一次新来了一个膳师，他不知道文曜不能吃杜仲，他按正常剂量下的药，就是这一次，文曜差点被心火烧死。
从此以后，文曜就和杜仲告别了，钦墨不是不知道，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杜仲的事情，钦墨早忘记了，所以给文曜的药里，就多少加了一点。
文曜长大了，但对于杜仲还是没办法，不过比小时候能强一点，至少不会再有生命危险，钦墨下的又剂量很小，若不是文曜，其他人都吃不出来。
起初的几天，文曜还能忍住，可他每天都要吃药，杜仲积累下来的火就越来越多，再加上，文曜本身的冲动……
两把火，快要把他烧死了。
他想要男人。
“帮帮我……我不想让别人碰我……”文曜说的很直白，就算是他们现在给他找个女人来，文曜也不会碰，他想要的，由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除此之外，他宁愿痛苦着。
离恨天不知道杜仲是怎么回事，他就知道文曜的情况很不好，像是吃错了什么药……
还是那种药，不然不会是这种反应。
“用手就可以了，帮我出来一次，不然真的会有毛病……以后就硬不起来了……”文曜的下腹像一团烈火在烧，但他的人却是相当的清醒，他是难受没错，但没有他表现的这么辛苦，他刻意夸大其词，只是在**男人而已……
每天靠的这么近，睡在一床被子里，却什么也做不了，文曜早就憋坏了。
现在有这杜仲的推波助澜，他将这种痛苦诠释的相当透彻，就像是不做一次，就会死一样……
难得的独处机会，他不善加利用，就是在暴殄天物。
男人不可能主动，他就让他主动……
文曜的想法，离恨天不知道，他只是看着文曜的情况，急的焦头烂额的，如果可以，他倒是真想给文曜找个女人，可这荒郊野外的，别说女人，就是个雌兽能不能找到都不好说。
钦墨说还有两日才能到他们要去的城，现在就算快马加鞭的，也弄不回女人，况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清一色的男人，只有一个女人，但是离恨天不能害了雨果，她才那么小……
“爹……很难受……”文曜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在适当的时候，推上一把，他看到男人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知道，他肯定会计谋得逞。
文曜不觉得卑鄙，只要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耍点手段不算什么，更何况，这是为了他们两个好。
文曜一边露出痛苦的表情，一边挺着腰，在离恨天的手掌里磨蹭着，他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他‘辛苦’的快要死掉了……
“像我以前给你做那样，就用手，很快就好了……”文曜怂恿着，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显得有点不耐烦，他已经没时间给男人思考了……
男人看着这样的文曜，真是进退两难了……
就放任文曜不管，他真的会憋出毛病，可真的要他去做，他怎么能做的下去……
那有爹帮儿子做这种事情的。
“算了……”也许因为离恨天迟迟没有动，文曜终于忍受不住身心的‘煎熬’，他拨掉了男人的手，自己握住了，他认命的闭上眼睛，于此同时他嘱咐男人，“你转过去，不要看。”
文曜要自己做。
换做以往，离恨天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可文曜的胸口还缠着纱布，做那种事情频率相当的快，如果文曜真的自己来了，伤口肯定会裂开……
离恨天还在犹豫，可见文曜闭上了眼睛，被子下面忽然一拱一拱的，他就什么迟疑都没有了……
他总不能和病号一般见识，他更不能看文曜因为这种事情，把还在恢复的伤口裂开。
离恨天按住了文曜的手……
然后他代替他，握住了那东西。
除了自己，他没给别人做过这种事情，虽然那东西看起来都差不多，摸着感觉也一样，可和自己的就是不一样……
心理变化也是不同的。
他们还躺着，盖着一床被子，离恨天把头压的很低，他靠在文曜的右肩上，做了个深呼吸就动了起来，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在自渎……
这个时辰，除了守夜的，商队里其他的人都在休息，虽然雨果和他把时间颠倒了，但这大半夜的，小丫头自然而然的靠在车门附近打着盹，他们的情况，不会有人发现。
这让男人还能宽慰一点。
如果他们不弄出太大动静的话，应该可以瞒天过海。
“那个，这种事情，我没给别人做过，如果不舒服，你告诉我……”他只能按自己喜欢的感觉做，但是每个人兴奋点都不同，他尽量让文曜满意，快点射出来，这样他也能解脱。
文曜那东西早就硬邦邦的了，比刚才他让他摸时还硬，离恨天起先慢慢的动着，后来习惯了，手就越来越快，他握着靠上一点的地方，每次动到最上面时，都使得那层薄皮将半个圆端包裹……
那东西虽然硬，但贴着手掌的感觉却很柔软，随着男人动作的加快，离恨天感觉到了湿粘，好像有什么趁着他的动作，流进了他与文曜接触的地方……
这使他的动作，愈加的顺畅了。
文曜知道，男人肯做，要鼓出多大的勇气，所以在男人答应后，文曜再没说什么，他只是很用力的搂着男人，嗅着他发顶的气息……
百年一遇的机会，他要好好的享受。
在文曜眼里，这可以誉为人间一大美事了，这比登一次瑶池仙境还要美。
他想上天很容易，但让男人主动却是那么的难……
因为这个伺弄他的人是离恨天，所以文曜比以往更有感觉，不是他的技巧多卓越，这只是一个心理因素而已……
文曜那悦耳的声音不时在耳边响起，他浅浅的哼着，声音夹杂着满足和浓浓的情欲，文曜没说话，但他用这声音告诉离恨天，他有多么的舒服……
他让他舒服了。
偶尔，那放在他腰上的手忽的用力，他没弄痛离恨天，他只是告诉男人，他碰这里他很喜欢，他可以继续……
文曜的持久力男人是见识过的，他弄了一会儿手就酸了，这种事情就算是给自己做，时间太长也会累，但自己的身体是会配合，在享受的同时不会有太多负面感觉，可给别人做就不一样了……
他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文曜还没有要射的意思，他很累，虽然这时候说暂停对文曜有点残忍，但男人真想问他，能歇歇吗，他两只手都酸了……
看男人越动越慢，文曜立即就猜出原因了，他调整了个角度，肩膀稍微立起来一些，这样他动起来会给方便一些。
然后，他用会牵连到伤口的左手，挑开了男人的裤子，一下子就包住了男人那软软的东西……
“我也帮你做。”文曜轻声道。

第九十八章 被牵引了
“别动，碰到我的伤。”
文曜这么一说，离恨天的手立即僵住了，他不敢太用力推他，也不敢动作幅度过大，他们离的太近了，一不小心他就能撞到文曜。
“我不需要，我没事，你好了就行。”一见文曜动了左手，离恨天的心都提起来了，这家伙是不是嫌好的快了，这么一折腾伤口裂开怎么办？离恨天不能去拉他的手，他只能责备的看着文曜，让他放手，“别弄了，要是伤口裂开就糟糕了。”
“除了手之外，其他地方不要动，我就没事。”
文曜把男人又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他的嘴直接贴到了男人的额头上，腿也伸到了男人两腿间，强迫他打些开距离，文曜还说让他不要那么拘谨。
文曜说的轻松，离恨天怎么可能配合他这种事情，他不想这样，另一方面还在担心文曜的伤……
文曜一揉，怀里的人就不自在的往后退，特别是腰，都已经探出去很多了，男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弯着。
其实文曜挺喜欢男人这样，与其完全放开，过于放浪，他更喜欢男人这样有点扭捏，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样的男人，逗起来，才更有味道。
“当然，除了手之外，你那里也可以动，最好是，越来越大……”
文曜说着，就暗示一样的捏了离恨天一下，他用正经的表情说出不正经的话，让离恨天差点失手把手里的东西扭断……
文曜吃痛皱眉，他没忘记离恨天是男人，他的手劲很大，文曜嘶了一声，他并没生气，只是把男人搂的更紧了，他贴在他耳边，抱怨道，“爹，你把它弄断了，以后谁还让你舒服。”
这种时候，离恨天没办法和他讲道理，有时候他觉得，他做人挺失败的，不然为什么，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教育不了……
他和所有人都说过，他只想做他们的爹，他不想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而且，他还嫁人了，他以为他们会忌惮一点……
可是一个两个都这样，现在除了钦墨，他和他们，与没成亲之前也没什么不同，唯一算是不一样就是，他们的态度比那会儿好了，不像过去那样恣意妄为，也有了一点尊重……
但这不是离恨天追求的目标，他想要的，是最正常的父子关系。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离恨天很纠结。
“爹，硬了。”
经文曜一提，男人才发现被文曜握着的地方，已经变热了，也有了其他变化，他终究是男人，不管多不愿，在那地方受到刺激时，都会给出反应……
“文曜，你别弄了，不然我不管你了。”从文曜碰他起，离恨天的动作就停住了，现在他更是威胁着松了手，他又没吃奇怪的药，现在停下，到底是谁不舒服谁知道。
他肯帮他已经不容易了，文曜不能得寸进尺。
“让我摸摸你，找点刺激，不然，你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弄的出来。”
文曜的话不无道理，离恨天想了想也就不挣扎了，他想摸就摸吧，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文曜赶紧射出来，想及此，男人又握住了文曜的东西，更加卖力起来。
离恨天的性格，文曜早就摸清楚了，他浅浅的笑了下，那手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吃了太多杜仲，他身上热的很，虽然有演技在里面，但文曜是真的不舒服，如今男人一弄，他更加难受，就像是早已经达到了临界点，随时都可以爆发，可就差那一下刺激，这种感觉可以用煎熬来形容了。
文曜的手法比他好太多，他明明没吃药，但没有多久就受不住了，凡是男人对这种事情多少都有点在意的，虽然文曜比他年轻，可比文曜先出来的话，离恨天多多少少都有点挂不住。
“不够，怎么碰都不够……爹，我想进去……”文曜磨蹭着，话说的也越来越没节制，越来越动情。
本来是在帮文曜，可现在的情况倒像是对调了，文曜揉着揉着就摸到了下面，他揉男人那饱满的东西，手指也碰着最隐秘那处，他用指甲轻轻刮着，像是随时都要进去一样。
文曜的情况彼此心照不宣，他只能是说说而已，他做不了，除非是离恨天主动的骑在他身上，同时他们也明白，离恨天不会这么做。
文曜的动作有点粗鲁，他用脚勾掉了男人的裤子，干脆连膝盖也一起用上了，他两边一起向里施压，把男人那东西都压的变了形……
“爹，真硬……你想不想我进去，想不想我摸的更多……想不想真切的感受我……要的更多……更激烈些……”文曜问的，愈加下流。
这个姿势，文曜摸的有些费力，他只能握住男人，勉强能碰到后面，他想要的更多，就要俯下身，但是这样做势必会拉动伤口，文曜比任何人都想快点好，不能放开了碰男人的感觉相当难受。
“你别动。”发现文曜要起身的意图，离恨天连忙把他推了回去，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胡闹，不过他并没有责备文曜，因为文曜的样子很不好，他的脸很红，连眼底都出了血丝，看的出他忍的很难受，身上像烙铁一样热，“你很难受吗？我马上帮你弄出来。”
说是这么说，可离恨天的根本没这个把握，这时文曜突然用膝盖把他的腿顶了起来，他用手一拽，让男人跨过他的小腹，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离恨天就趴到他身上了……
“你别动，我不是要进去，我调整个位置，你顺着我的力气走，不要挣扎。”
不管男人怎么想的，文曜先安抚他，不过就算他不提醒，男人也不敢轻易乱动，他们的胸口贴在一起，文曜的伤口就在几层布料之下。
有了男人的配合，文曜的动作就顺利了，他拉着男人脚踝，让他在自己身上转了个圈。等文曜的动作停止时，离恨天才发现，他们是怎样一个暧昧的姿势……
他的脸，正对着文曜那精神的东西，而文曜面前，也是他下面的特写……
这个要命的姿势。
离恨天再担心文曜也受不了这样，可他刚一动，文曜就告诉他，小点声，别把雨果吵醒了……
男人顺着车门看去，雨果正靠在马车内壁上打盹，他们动静太大的话，一定会把雨果吵醒，离恨天当即就傻眼了，他居然把雨果的存在忘记了……
还骑到了文曜身上。
文曜用脚蹬起了被子，他把男人整个都罩在了里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个掩耳盗铃的举动，只是让男人安心而已……
“爹，你亲亲它，我也帮你弄。”文曜一挺腰，那东西就碰到了离恨天的嘴唇，那柔软的触感让文曜简直有一泻千里的冲动，这一晚上他都在压抑，不敢完全放松，而此时，文曜再也不想顾忌了，他单手环着男人的腰，一抬头，就把那东西含到了嘴里……
离恨天直接就哼了出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没有人给他用嘴做过……
他听说很舒服，但是这种事情太大胆了，离恨天也就想想而已，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几个儿子只是对他无休止的索取，他们怎么舒服怎么做，从来不会顾及他的感受，只是偶尔在心情好时，才会用手帮他弄出来，大部分时间，他那根东西都是没人管的……
如今，文曜一含住他，离恨天只觉得脑皮都炸了，莫名的快感从衔接那处迅速扩散到全身……
虽然是用嘴，但他那根，也算是真正的派了次用场……
文曜的经验，全是离恨天给的，他从没做过这种事情，但是他听人说过，他们的男宠是怎么服侍主人的……
他凭借记忆里，他的朋友吹嘘的话来给男人做，他吸着那里，一点空气也不放进去，然后做着欢爱时的动作，将那东西吞的很深，又拔到圆端以下，他还用舌头舔着圆端下沿，一般男人那里都是受不住刺激的，他很快的舔动着，舌头就像一条灵活的小鱼，他这么一动，身上的男人腰都软了，哼声也越来越大……
他是跪着，文曜只压他的腰，让他往下坐，把那里尽量往外露，离恨天的下半身是翘着，上半身却已经躺在了文曜身上，他的脸就贴着文曜那东西，手还握着，只是已经忘记了动作……
这种刺激太强了，比真正做要舒服不知多少倍。
就连叫声，都比平时大了。
不过一想到雨果在场，离恨天连忙用手堵住了嘴，这时文曜吐出了他的东西，轻轻的挺了下腰……
“爹，用它，把嘴堵上，就不怕发出声音了。”
被子里的光线不明，可他还是能看的清楚那根东西，包括上面的青筋，还有胀起的样子……
离恨天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

第九十九章 又进城了
就像他从没想过文曜会给他做一样，这个他自己身上也有的东西，离恨天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把他含进嘴里……
这根本就不是想不想管的问题了，而是他做不到。
文曜说完，就又把他的东西含进去了，他吸的很卖力，啧啧有声的，那感觉相当的舒服，比真正做还要舒服，可离恨天现在更在意的，是文曜的想法……
难道他不觉得恶心吗？
他不会觉得像是在吸自己吗……
文曜一直催促一样的挺着腰，那东西贴着离恨天的脸上蹭来蹭去的，那里的皮肉很嫩，热，还带着潮湿感，离恨天从没和那东西这么近的接触过，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够震撼了……
更谬论含进去。
文曜很想要，他想快点出来，离恨天感觉的到，那东西比刚才胀的还要大，文曜的体温也越来越高，文曜这么难受，他该帮他……
真的要用嘴吗……
像文曜那样。
其实，很简单的……
他担心着文曜，最敏感那处还被爱抚着，他终于懂得了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他想冷静，都冷静不下来。
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被蛊惑一般，他看着那东西，感受着它的温度，渐渐的，男人真的靠了过去……
他握着那里，撑起了身体，那东西很快来到了他嘴下，越来越近……
说不出现在的感觉，思维就是一片空白的，身体似乎不受他的控制，可就当他的唇碰到那异样的触感，那湿粘的前端让他尝到了一点咸涩后，男人猛的回神，他差一点直接坐起来……
他还是做不到。
男人重新趴回去，他握着文曜那东西开始套弄起来，他只能做到这样，他没办法和自己的儿子，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这比真正做，还要大胆……
文曜似乎早就知道男人的想法，他并没有任何不满，他依旧尽心的伺候着，他知道男人很舒服，就当那东西胀到最大，似乎有什么贴着舌头急速流动时，文曜连忙把它吐了出来……
口水粘连着那里，一条透明的线扯的很长，文曜顺手拿起丝巾，他刚把男人那里包上，一股热流紧贴着他的掌心弄热了那丝巾……
过于欢愉的男人浅浅的哼着，他手里还握着文曜，明明说好是帮文曜做，可是却成了文曜帮他……
文曜也没给男人休息的时间，他包裹住男人握着他那里的手，带着他一起套弄起来，离恨天想要起身，可他一抬头就被文曜温柔扯住了头发，文曜的力气并不大，只是不想让他起来而已。
文曜把他的脸，贴到了那圆端上……
他就这么一边带着他动，一边让离恨天的脸磨蹭着那里，文曜自己做比男人快的多，没有多久，他就要到达临界点了……
在最后一秒，文曜也没放开男人，离恨天只觉得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大，他没想到文曜会射，他还贴在那，直到灼热的液体弄湿了他半张脸……
那一刻，男人有点傻眼。
他第一次看到男人这么近距离的射，还弄到了他的脸上……
直到把最后一滴液体也弄出来，文曜才放开男人，这时离恨天已经懵掉了，他有点反应迟钝，他不相信刚才看到的……
离恨天坐起来了，转向文曜时，他还是一脸茫然的，那白色的液体刚好流到他尖尖的下颚上，他脸上到处是文曜的东西，连睫毛上都粘连了些，还有艳红的嘴角上……
他的样子很迷茫，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情欲，再加上那暧昧的液体，让人有凌虐的快感，也有能让人发狂的本质……
很勾人，也带着色情……
明明已经射了一次，可看到这样的离恨天，文曜只觉得他的小腹更加燥热，那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烈……
文曜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清楚男人不会再跟他做一次了，忍着那股冲动，他帮男人擦掉了脸上的东西……
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就这么一直留着。
离恨天的身上，留着他的气息……
脸上的已经变得冰凉的液体才被抹掉，离恨天就想起了文曜的伤口，他连忙检查了下，所幸文曜折腾了一圈也没把伤口弄裂，他放心的同时又难免责备，文曜太胡来了，受着伤还自己用手做这种事情……
当然，如果他刚才帮他弄出来了，文曜也不至于自己来，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听着男人的念叨，文曜突然觉得很满足，离恨天还在关心他，而不是指责他瞪才射到他脸上的事情……
他是故意的。
听着听着，文曜突然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把他拉回被子里，他搂着他，顾不上男人会不会不高兴，文曜直接吻了上去，忘情的，激烈的吻……
他很高兴。
一整晚，文曜都搂着男人，他们没怎么睡，文曜不是吻他，就是摸他，他们的手一直放在彼此的衣服里，男人不愿意，文曜也让他放着，并引导他探索着自己的身体……
半梦半醒外加纵欲过度，虽然没再做，但这一晚身体也是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下度过的，第二天离恨天脑袋昏昏沉沉的，相较于文曜的神清气爽，他像是鸦片抽多了一样，他就不懂了，都射了一次，他又没吃药，怎么反倒是他的情况这么糟糕……
看着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的文曜，离恨天几欲甩他几巴掌，那手每次都是抬了又放下，如果不是顾及文曜的身体状况，他真的就抽他了……
这家伙，太得寸进尺了。
但他没有忘记提醒钦墨，文曜的药里不要再加杜仲了，他说完这话时，钦墨不知为何看了他半晌，钦墨那目光，似乎在说他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离恨天被他看的心虚，他连忙回到马车里，可他再出来时，离落和木涯也盯着他看，这次男人真是一头雾水了，虽然满面狐疑，心里也被他们看的没底，但男人什么都没问，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关于文曜碰不得杜仲的事情，如果不是男人提起，他们早都忘记了，文曜吃杜仲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清楚，有些事情就是不言而喻了，不过他们没听到守夜的报，晚上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
或者声音。
至于唯一的当事人雨果，她是否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雨果是钦墨买来的，但她很清楚，若想长久的安全的留在离恨天身边，她就要将装聋作哑诠释的淋漓尽致。
两日不到，他们的商队就进了钦墨所说的城，虽然绕了些路，但还是值得的，不止是因为看不惯文曜独享男人，更多的是，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南朝的土地而踏入东俱，东俱的路上不能没有文曜，毕竟那是他熟悉的地方，所以文曜的伤，要尽快养好。
钦墨从不跟着跑商，他的人员分配的很好，他只谈一些手下人处理不了的大生意，所以，当这个城里的管事按照以往惯例接待钦墨的商队，却在其中看到了他家主子时的表情有多震惊和激动，就可想而知了。
这商队的人，因此受到了帝王级的待遇，管事的把事情安排的很好，让他们得到充分的休息。
但管事的很聪明，他没问为何自家主子会出现在跑商的队伍中。
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一下子这么享受，离恨天都有点接受不了了，他甚至想就留在这里算了，等他们找到那青龙石再回来接他，赶路什么的真不是人干的活……
更何况，原本已经步入正轨的事情，在这趟旅途中渐渐的又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和那几个白眼狼的关系，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文曜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管事的找来了最好的大夫，用不了几天，文曜的伤就会痊愈，至少骑马是不会有问题了。
晚上，他们在酒楼吃了顿丰盛的酒宴，管事的还安排了唱小曲的，不过他们都拒绝了，本来赶路就够辛苦了，在云淮古城还遇到了那种事情，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在极度紧绷的状态，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只想好好的休息，补充体力外加放松精神，谁还有心情听什么小曲……
在管事的安排的超豪华的单间浴室洗了澡，离恨天就拖着懒洋洋的步伐跟在小厮身后，他觉得他的眼睛都要粘起来了，他恨不得立即投入床榻的怀抱中，美美的睡上一觉……
小厮开了门，恭敬的说了声爷您好好休息就退下了，这房间里灯火通明的，离恨天没见到火盆，但温度却是刚刚好，不热的燥人，也不会冷，男人没心情研究这里的摆设，他一门心思看着那放着浅棕色床幔的大床，他恨不得长个翅膀飞过去……
可就当男人把床幔掀开并准备爬上去时，他赫然发现，床幔里居然躺着个人……
踢掉了一只鞋子的男人，就这么保持着往床上爬的姿势，僵住了……

第一百章 被围观了
他的床上，居然躺着一个女人。
离恨天傻眼了。
特别是看到那女人曼妙的身姿只被一层薄纱覆盖后……
那纱很透，直接就能看到纱下的皮肤，不同于男人的曲线，淡淡的，却令人遐想连篇的阴影……
特别是股缝那条线，像一个引路标识一样，让人的视线忍不住向下看去……
这种半遮半掩，朦朦胧胧的感觉比全身赤裸还让人兴奋，男人都是感官动物，这种刺激谁能受的了……
离恨天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比起被男人强迫，他更喜欢女人。
那女人原本是趴在床榻上的，见离恨天拉开床幔，就用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搭着雕花窗栏慢慢坐起了，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万种风情，还有女手特有的**……
她规规矩矩的跪在床榻上，对男人温柔的俯身喊了声爷，再抬起头时，她用一双布满氤氲的眸子，羞嗒嗒的看了离恨天一眼，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惯了的离恨天，突然看到这一个穿成这样的纯女人，还用这种语气这个眼神看他，男人当即觉得胸腔内小鹿乱撞……
捂着即将喷出某种红色液体的鼻子，离恨天接连后退，这种刺激他受不了，会短命的……
他服了，他输了，他被干败了。
“爷，奴婢是来伺候您的。”这声音，绝对是温柔如水，可以融化一切，女人没有动，她依旧跪在那里，丰腴的胸口上，锁骨透过薄纱露出一半，随着她的呼吸，那粉色的纱轻轻浮动着，像是谁的手，在**那饱满的地方一样……
还有中间那凸起的地方，在薄纱下，映出的，是处手才有的淡色。
让人疯狂的颜色。
真是受不了了，他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肯定是要喷鼻血了，想来他这么大的年岁还喷鼻血传出去一定让人笑掉大牙时，离恨天连忙闭上眼睛，告诫自己冷静下来，可他的心刚有了一点平静，那女人突然勾住了他的手……
顺带妖媚的看了他一眼。
破功了。
离恨天就这么一点抗拒没有的被她软绵绵的拉上了床，浅棕色的床幔一个抖动，男人的身体就没入里面，再也看不到了……
他的鞋子，也因为太过激动而甩到了屋子中央。
室内点着明亮的烛火，将每一处阴暗的角落都照亮，床榻里，女人巴掌大的笑脸被衬的粉红，离恨天一低头就看到她胸前那两颗小东西，现在离的更近了，看的清楚的同时，男人的血都沸腾了……
这绝对是人间美景，太招人喜欢了。
他喜欢的本来就是女人，这和在艳妇村不同，这女人本来就是派来伺候他的，是干净的，知道背景的，他只犹豫了一小下，在女人的主动下，他立即抛弃了那仅有的顾虑。
这是他男人该有的权利，他不怕任何人知道，也不介意，他巴不得让他们了解，他正常的性取向。
所以离恨天心安理得的就接受了。
那女人帮他脱衣服时，他没有拒绝，那女人主动来词候他时，他也没有拒绝，他喜欢女人的味道，他也喜欢她这么摸他，亲他……
那软软的小手，比粗鲁的男人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不仅是手，嘴唇，身体每一处都是那么的软……
这才是做爱，这才是享受。
没有多久，男人就被她弄硬了，离恨天也不客气，这次他要好好的享受，他一翻身就把那女人掀倒了，他也没脱她的衣服，他喜欢这种感觉，很飘渺，很带劲，他蹬掉了裤子，就穿着一件内衫，他把碍事的头发用布条一系，就压了上去……
他硬了，他准备好了，就当那女人紧张的等待进入，男人也找准了地方时，他的门，习惯性的被人踹开了……
然后那床幔哗啦一声就被人拉开了，还是大大的敞开，木涯那张俊俏的脸来了个华丽丽的特写，不过脸的颜色是黑的，堪比包公了……
他身后，理所当然的是离落和钦墨，文曜还在养伤，他没出现，男人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和他们对视了……
这女人，是管事的为了讨好钦墨送来的，不止是离恨天，除了文曜每个人都有，当他们掀开床幔看到自己的‘惊喜’后，他们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同时也很快就想到，女人不可能只给自己送……
木涯在走廊里遇到了钦墨，而离落只是刚巧把那女人送出房间时撞见了他们，听到木涯说，想看看男人会怎么处理时，他也没有拒绝的跟上来了……
所以，就出现了眼前这种情况。
不知为何，离恨天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在看到木涯后，他首先感觉到的居然是心虚……
不过他很快就否决了，他认为他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木涯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他直勾勾的盯着离恨天，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了，他居然尝到了背叛的滋味，他真没想到，他掀开床幔，看到的会是这副光景，这男人，真的敢做下去……
他以为离恨天不会做的，至少不会这么的主动。
这对木涯的冲击与打击都太大了。
木涯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像要求证一般突然掀开了离恨天的内衫，那内衫也不过才到大腿，他一挑就看到了男人那根东西昂首挺立的样子……
“还他娘的，真的硬了。”木涯骂人了。
不知是因为木涯的举动还是他的话，原本有点尴尬的离恨天的脾气噌就上来了，本来想起身的他，干脆就不动了。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像是觉得木涯不可理喻，他懒得再看木涯，直接将视线转回那女人身上，他还撑在她身上，做出要进去的架势，但在这之前，他慢条斯理的对木涯道，“若不会硬，你们几个从哪来的。”
钦墨听到这话，很不给面子的，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如果不是还顾及到一点木涯，钦墨真想说男人对的妙……
钦墨扯了个凳子，对离落比划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两人一同坐下了，他们不准备参与木涯和男人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
离落甚至还习惯性的，倒了茶。
另外一边，见离恨天真的打定主意不再理他，木涯咬牙切齿的给男人下了最后通牒，“你起来。”
离恨天是不理他，但是这种情况他根本就做不下去了，更何况身下的女人因为他们的出现什么媚态都没了，只剩紧张。两边的状况都不对，这事也就无疾而终了，他连腿间那话儿都软了，离恨天之所以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他只是在教训木涯……
不要这么嚣张，敢来掀老子的床单。
木涯等了会儿，见男人还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干脆就伸手去扯了，不过他一动男人立即看向他，那眼睛瞪的浑圆，带着警告……
你敢碰我。
离恨天从没露出过这种表情，那一向无法无天的木涯倒真被他唬住了，他迟疑了下，他第一次在男人身上，看到了父亲的样子，那么的严肃，且威严……
“木涯，”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那向来话不多的离落突然喊了木涯的名字，他缓慢的呻了口茶，淡然道，“你不要扰了爹的雅兴，既然爹想做，就让他做吧，爹也那么多年，没碰过女人了。”
离落招呼木涯一起来看热闹。
离落这话说的多懂事，不过离恨天一点也没看出来，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他就不会在这里坐着，而是避嫌的带着他这两个混蛋弟弟滚了。
木涯刚要说不用他们多管闲事，可一看到离落和钦墨的神情，他突然就闭嘴了，木涯一甩衣袖，就一同坐到了桌子上，他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他不像离落那样细细的品味着，他像喝酒一样直接干掉了。
他得喝喝茶，灭灭自己的火气。
他们三个，都坐下了，他们也表示了，不会打扰离恨天的‘雅兴’……
看戏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离恨天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要么就彻底打断，要么就识趣的离开，可是他们居然要观摩……
开什么玩笑？！
这样他怎么做的下去，更何况，他已经软了……
下面那女人更是求饶一样看着他，她可怜兮兮的求他们放过她……
这件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管事的派来伺候离恨天的，他们如果不想让她留着，就让她走好了……
“爹，您继续，我们瞧着，顺带当教教我们了。”钦墨对男人乖巧的笑了下，他把茶碗一放，双手撑着下颚看向床榻，露出了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木涯没把床幔放回去，男人还保持着压在女人身上的姿势，这样很方便他们观赏……
“是啊，爹，这种事情，您得言传身教，这样您才能尽早抱到孙子，您说是不？”木涯也阴阳怪气的附和了句，他狰狞的笑着，他等着离恨天做全套。
离落倒是没说话，他就是放下了他一直钟爱的茶碗，和他们一起，看向床榻……
他们在等着男人实况转播。
这下子，离恨天算是骑虎难下了……
是为了面子做下去，还是认怂呢……
这是一个问题。
而且很难。

第一百零一章 木涯火了
做这种事情被围观，离恨天觉得，他肯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他不做，那几个白眼狼肯定看扁他，他做，现在这种情况又做不下去，难以抉择，但他被逼上梁山了，男人思量着，他得找个折中的办法……
首先，他们就要换姿势。
那三个家伙比猴都精，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出破绽，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发制人。
离恨天坐起来了。
他不是要放弃，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脱掉了自己的内衫。
不是想看吗，他让他们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衣衫飘落的瞬间，木涯的瞳孔明显一缩，他一直都喜欢男人的身体，每次看到都很激动，也会有某种冲动，木涯的眼睛像粘了胶一样，直接就粘在了离恨天身上。
男人的身影映在所有人眼中，他向后一靠，双手搭在床尾上，绑的很松的头发落下几缕，懒散的搭在男人胸前，离恨天也不扭捏，他完全当那几个家伙不存在，他对那女人一扬下巴，告诉他她，你伺候我。
他的动作流畅且自然，连表情都是那么的随意，他像是到了烟花之地寻欢作乐的大爷一样，让姑娘主动上来服侍……
男人的音量不大，就是随口一说，但足够他们听清楚了，这话他说的很温柔，是他们都不曾听过的，而且他看那女人的表情，近乎于宠溺了，这样的离恨天，相当的陌生……
离落现在一点都不怀疑，男人做的出了……
现在的离恨天，不是只会虚张声势，他很聪明，也有足够的魄力，还倔强的很，他只要想做就肯定会做的出，不管什么事情。
看他主动与铁勒联姻就知道了，用寻常的手段，根本制服不了他了……
离落摸着茶碗光滑的边沿，他看着青花瓷碗中橙黄色的液体，那圈圈涟漪似乎在告知他未来，这个男人，将没人可以掌握的了……
除非他愿意，否则，他不会听任何一个人的安排。
想要收服他，看样子，一味的放纵是行不通的，但又不能逼得太紧……
离落想着，就起了身，这场戏看不看已经没有必要了，继续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爹，您继续，离落倦了，先去歇了。”离落本来就是来跟着木涯看热闹的，显然这结果成了看木涯的热闹，他不想浪费无谓的时间，结果他可以预见。
离落走了，钦墨也觉得无趣了，不过他并没有抛弃木涯，他陪他把戏唱完。
另一边的离恨天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离落走，他就嗯了一声应付了事，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女人身上。
那女人也弄不清这是什么情侣，看的出她家主子不想让她服侍下去，可离恨天又让她继续。
一边是主子，一边是主子的爹，哪边伺候不好她都容易把命丢掉，她为难的瞄了一眼正对着床榻的桌子，又看看眼前的男人，女人这才犹豫的跪着爬向男人，离恨天的腿是分开的，她一靠近就跪在了男人腿间……
其实，她比离恨天还要骑虎难下。
那里的东西早就软了，她迟疑的看向男人，离恨天淡淡一笑，他抓住女人的手，按在了他那里，并说了句，拜托你了。
她从不知道，原来男人的笑，也可以倾国倾城……
对着那抹淡笑，女人瞬间被勾去了魂魄……
面颊倏然绯红，甚至露出了怀春少女才有的表情。
眼前的男人是自家主子的爹，但他却没有已过中年的样子，他没发福，脸上也没有爬山皱纹，女人曾觉得，她家主子已经是人中之龙了，可今日一见，女人才知道她坐井观天了。
钦墨的兄弟都各有所长，每一个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出类拔萃的，他们的爹，也是那么的优秀。
钦墨俊俏，比他年长那么多的爹却一点也不输于他，同时，离恨天还有钦墨没有的稳重与成熟，这是这个年岁的男人特有的气质，是无法模仿来的，这样的男人，没有一个女人，不会为此心动且疯狂。
能伺候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是一种荣耀。
其实她之前以为，要为她破身的这个人，是个和管事的张的差不多的老男人，显然，离恨天给了她一个相当大的惊喜。
女人轻轻的揉了揉掌下之物，她对离恨天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但很快，她就对着那里，俯下了身……
女人的嘴碰到男人那里的瞬间，她头上因为之前的动作早就松动的发钗突然掉了下来，那头柔亮的青丝似幕布一般遮住了女人的脸，也挡住了男人的腿……
她做了什么，没人看的到，可就在这时，男人突然轻轻的皱了下眉，唔了一声……
这声音，他们都再熟悉不过，在床上，离恨天叫的并不放浪，反而很压抑，带着隐忍的感觉，只有在刺激过大，或是受不住的时候，才会发出声音，那就是他们现在听到的这种……
再看男人一下子红了脸，尽管看不到，他们也知道床榻上的两个人在做什么，钦墨看了木涯一眼，木涯根本没有注意，他一门心思看着床榻的两个人，他的表情，真的可谓是怒火中烧了。
钦墨现在想，是木涯先挺不住，还是离恨天……
如果离落不走，他们可以赌上一局。
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无趣，利落那家伙，真是太性急了。
话说回来，钦墨一直以为，离恨天只喜欢男人，当他发现管事的多此一举的举动后，他是来把那女人带走的，他怕男人为难。
可好像，多次一举的人，是他自己才对，他们不来，男人应该能过个相当滋润的夜晚，钦墨突然很恶劣的想，这事情要是明早再东窗事发，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钦墨高估了木涯的定力和忍耐，他正思量着，身边的人就如闪电一般窜了过去，他心说，这戏，到此为止了……
还真快。
他还预测结果呢。
木涯想把那女人一脚踢下床去，对于男人的这个身体，木涯觉得他已经偏执了，他不想任何一个人碰到，即便是一个妓子。
男人不该对她笑，更不该让她碰他。
不过这是钦墨的地盘，木涯就没下死手，他直接把女人扯到地上，沉醉其中的两人被木涯的举动吓了一跳，那女人更是可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了……
离恨天还靠在床尾，他有点诧异的看着木涯，也许木涯的举动太突然，他都没想起要遮住自己……
“你信不信，我杀了她。”木涯咬牙切齿的问。
“信。”木涯的性格那么恶劣，他做出什么事情，离恨天都不会觉得突然，但他立即补了个但是，“但是木涯，除非你先杀光天底下所有女人，否则……”
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
后半句话，男人没说出口，但彼此已经心照不宣了。
木涯一向喜欢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想法，被离恨天一激，他更是什么都说不出了，只是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暴起，他觉得，他对男人真的太过宽容与纵容了……
他打他，他忍了，但是，他居然敢在他面前，做出这种事情……
木涯的忍耐，是有极限的，这个极限，还比一般人要少得多。
威怒中的木涯，就是发狂的野兽，认识他的人都清楚，这个时候要退避三舍，离他越远越好，谁都生怕被牵连到，了离恨天，却‘迎难而上’了……
“二位爷，你们既然要看，就要遵守看客的规矩，这样，还让我怎么做的下去。一次就罢，现在，居然又来一次，我还怎么做的下去。”在木涯火之前，离恨天先怒了，他捡起衣袍套在了身上，他表现的很明显了，他的兴致被他们打断了，他不想做了，顺带送客了。
“离恨天，不要给脸，不要脸。”木涯警告。
“我有一张脸就够了，再多一张，就二皮脸了。”离恨天笑着回应。
“把我惹恼的后果，你比谁都清楚。”什么铁勒，什么后果，木涯都不在乎，他就是喜欢男人的身体，如果有必要，他甚至会把他抓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他只要身体，其他的，他不在乎了。
这男人不识抬举，他本来，是想对他好一点的。
他不介意，破罐子破摔。
“你想做，就去做，但是我肯定不会顺着你的意思，除非你打断我的腿，把我弄傻了，不然，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离你远远的。你这样的儿子，我干脆不认了。当然，有铁勒在，别怪做爹的多事，你应该要筹划的完美一点，否则，不会再有这次这么容易的事情了。”男人不客气的回击。
“二哥，够了。”见木涯要动手，钦墨连忙拦住了他，钦墨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气氛再度变成离开南朝时的样子。
而且离恨天这脾气，是吃软不吃硬的，木涯硬来，只会适得其反。
木涯的手都举到半空了，他想甩开钦墨的手，不过后者相当的固执，木涯发火，但理智还在，他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作罢，在钦墨这里，当着他的人的面，他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木涯没有继续，他愤恨的看了男人半响，一转身就走了。
木涯一走，钦墨也没看男人，他对离恨天恭敬的道了句，“爹，您休息，我们先走了。”
然后他主动帮男人拉好床幔，也离开了，那女人尾随其后，不过在他们离开前，床榻中传来男人淡然的嘱咐，“别为难她。”
毕竟她是听他的，才那么做的。
钦墨顿住，说了声知道了。
睡前经历了那样的‘风浪’之后，离恨天以为他睡不着了，不过房间里一安静下来，男人没多久就睡着了。
半夜，离恨天房间又进人了。
以前离恨天睡得很沉，一睡着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可自从在那古城走了一遭后，不管多累，睡得多死，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离恨天立马就知道，那门一响男人立即睁开眼睛了，然后他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是那种不仔细听分辨不出的声音。
脚步的目的地是他的床榻。
离恨天真的要翻脸了，他们连觉，都不让他睡了不成。
然后，在那人碰到床幔的一瞬间，离恨天先他一步拉开了，他以为对方会吓一跳，却不想，床幔外，等着他的不是任何一张熟悉的脸孔……
黑色的面具，冰冷的温度，离恨天不看他身后就知道这房间又进鬼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席卷而来，但和那鬼王的感觉不同他知道，这面具下的人，是他的儿子……
是以前的那个人。

第一百零二章 让你问了
这个人，神出鬼没的，如果他不是尾随着商队，或者干脆就是这商队其中一员，那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钦墨的地方，守备绝对的森严，想要混进来比登天还难，这更让他确信，他就是他四个儿子中的一个。
他是谁，离恨天已经不想知道了，可是他为何还要一再的出现在他面前，纠缠不清的……
他很想知道他的目的。
钦墨走时，顺带吹熄了蜡烛，房间里没有光源，透过走廊外的烛火，离恨天看到满地白眼，鬼的影子他没看到，但肯定是有的，不过似乎已经习惯了，也不像以前那样觉得芒刺在背的，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他只是将视线对准那人。
这个他本以为会一直消失的人。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有事吗？”他就穿着内衫，盘着腿，用一种很自然地姿态问那人，胆子这东西，越吓越大，更何况，他害怕也无济于事，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吓自己。
“晚上来，当然就是为了一件事。”那人就站在床榻边，和离恨天攀谈起来了，“来给娘子侍寝。”
离恨天差一点因为他的话喷出来，这家伙是在和他打趣吗？
怎么找这种家伙也会开玩笑？
是不是冷笑话就是这么来的……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娘子的好兴致都被打断了，我不来服侍娘子，这个夜，娘子要怎么过……”
那人带着面具，可离恨天却从面具上看到了揶揄，他在戏弄他……
可是，他却笑不出来，他怎么知道，刚才的事情……
他在附近，还是说，他刚才就在房间里……
他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冰冷的面具，离恨天找不到任何线索，他每次打量那人时，对方都是站在那里，任他看着，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
离恨天相信，除非他说，否则他什么也不会知道……
所幸他也不想了，男人下了床榻，到离落刚才坐的地方，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人今天穿了一身黑袍，连面具都是黑色的，站在这雾气升腾的房间内，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显得格外的白，对着离恨天的背影，那人不明所以得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人猜不透的笑容，在男人将已经冷掉的一饮而尽后，那人从后面直接抱住了离恨天……
“娘子，多日不见，你连一句思念都不说，为夫的来伺候你，你却这般冷漠，这让为夫的好伤心……”话，说在离恨天耳边，带着撒娇和抱怨的味道，可从他这冰冷的语气里却看不到一点亲昵，让应该暧昧的气氛，变得有点诡异。
那人的面具硌的他脸疼，离恨天向旁边歪着脑袋，他并没有陪着他装疯卖傻，在那口茶水倒灌肚子里德瞬间，离恨天忽然想起他来这里可能的原因。
既然来了，他就不能让他像以前一样，就那么走掉。
就算不能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些，他不能一直这么被动。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茶碗碰到桌面的一瞬间，他并没有推开他，就这这个姿势，他问身后的人。
“可以。”那人连考虑都没有，爽快的答应了，有些问题，离恨天早就该问他了，却没想到，他一直拖到现在。
他一直在等。
“你来拿那珠子吗？”就是在云淮古镇，那个真正的鬼王要抢的东西，这是离恨天能想到，他来这里的理由。
“不是。”他同样爽快的给出了答案，转而将脸埋到了男人的领子上，那上面沾着淡淡的胭脂味。他不太喜欢这味道，他还是喜欢离恨天原本的气味。
他的呼吸弄的离恨天有点痒，他拢了拢领子，这个角度他看不到那人的脸，虽然他带着面具，但离恨天还是习惯对着人的脸说话，他看着那人的发顶道，“你不是鬼王，对吧？”
这个答案，问与不问已经没有必要了，但是离恨天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不是，我之前说过了。”他的答案和离恨天猜测的完全一致，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告诉过他，他不是鬼王。
“可是，你们是一起的吧。”沉吟些许，离恨天问。
他用肯定的语气，因为这件事，他比上一件还要肯定。
“是。”
“你们不是去抢珠子，难道你们去古城，就是为了伤害文曜？！”
不是为了珠子……
离恨天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
那人抱的并不紧，他直接就转了身，木质面具在他脸上划出一道红痕，他像没感觉一样，只是有些恼怒的看着和他分开了一点距离的人。
不管他怎么做，那张脸永远都没有破绽，一个面具遮盖了他的全部表情，露在外面的地方，只有处境不乱，再无其他。
可尽管这样，离恨天还是死死的盯着他，生怕错过一点什么……
他不想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希望面具下的脸，不是文曜……
“我让他去接受那里的怨气，那里的怨气是上乘之品，但是，他却不听话……”面具下的眼睛喂喂你敛起了，鬼王他现在很弱，他需要恢复实力，那些怨气，足够他恢复两层力量，可他太过贪心，明知自己不是对手，还冒然攻击。
这在无形之中，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是你让他伤害文曜的？”怨气的事情，他不清楚，他只关心这个问题，他一问完，那人立即摇头。
这让男人稍微放了心。
“还有问题吗？”看男人的样子他是问完了，但是这几个问题，都不是他应该问的，那人提点了一句，他似乎还有什么，没有问出。
他给他机会。
他这么一说，离恨天真的仔细的想了想，这种事情不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就连中头奖的几率都没这么大，他想着想着，还真就想出了一个问题，可是这个，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离恨天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不自然，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有话说不出，面具下的唇轻轻一勾，划出一个邪恶的幅度，他挑出男人的下颚，调侃着，“怎么，是想对我表白，说不出口吗？你叫声夫君，我就明白了……”
离恨天一把就拨掉了那碍眼的手，这家伙好像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典型的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被他这么一说，那在离恨天脑子里盘旋的问题就这么的脱口而出了……
“那天晚上，就是我成亲那天晚上，我们有没有，有没有……”发生关系。
最后四个字，他问不出，即便他不问，那人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等了这么久，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这么有趣的问题……
那人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夹杂着暧昧的成分，他反问离恨天，“你希望，我做了，还是没做？”
这还用问！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这家伙就罗里吧嗦的，像刚才一样痛苦的答了不就完了，卖什么关子！
“想知道？过来。”见离恨天露出搵怒的表情，那人对离恨天钩钩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离恨天不疑有诈，直接把脑袋凑了过去，他这么听话，让那人相当满意，他优雅的用小指勾起男人耳边的长发，也真的靠近了他的耳朵，他的唇离男人的耳不过分毫距离，那薄唇微微开启，他用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想法，就是我的答案。”
他耍他！
“你！”这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离恨天恨得牙根直痒，不知道是不是抽木涯抽习惯了，他突然想抽飞他的面具……
让他没事就装神弄鬼。
还没大没小。
看到男人那么认真的神情一下子被恼怒取代，那人却是开怀的放声大笑，他的笑声更是让男人咬牙切齿，不过他笑了没几声，那笑声就像是踩了刹车一样戛然而止。
“你还有一个问题！”他表情也突然变得阴冷，他一下子拎起男人的领子，之前的融洽似乎只是幻觉，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男人被他的变化弄得懵掉了，他显然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这家伙，怎么阴晴不定的……
突然间就发火了。
“我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问我！”
离恨天能感觉到，面具下的眼睛，正喷着愤怒的火焰……
他还是不懂，他为什么要生气。
他应该问他什么吗……
离恨天不知道，所以，他再度选择了摇头。
那人就这么的静静的对着离恨天，用那没有眼睛的地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相当的阴冷，让人毛骨悚然的。
他从袖子里抽出个画着黑色线条的丝巾，将那丝巾狠狠地抛到了离恨天脸上，上等的丝绸，那么的顺滑，可离恨天却感觉到了疼，像是被人抽了巴掌一样，可见那人有多么用力。
他似乎不想再看他一眼，他把那丝巾留下就离开了，在走之前，他用仿佛来自地狱般阴冷的声音说——
“你们要找的青龙石的位置，上面有明确的记载。”
然后，那人带走了鬼，还有那阴冷的白雾……
留下一个错愕的男人站在地中间，那家伙生气的理由，他还是想不通。
不过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和他似乎有很深的渊源……
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丝巾，那好像是块地图……
他们要找的青龙石的记录吗……
为什么他会知道？
为什么他会有这张图……
这算是帮他们吗？
理由呢？

第一百零三章 看珠子了
双手搭在二楼的围栏上，离恨天看着院落中的几棵梅树，树上满是粉红色的花苞，看样子用不了多久，这院落就会到处弥漫着梅花的幽香。
男人在这站了许久，厚重的衣服下，那人留下的丝巾紧贴着他的胸口，很轻薄，几乎没有感觉，可是这小小的丝巾，却无比沉重。
如果那个人就在这四个儿子当中，他为何自己不说出这青龙石所在，还要多此一举的交给他……
他每次出现时，都是在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而且他的表现，又和每个人多少都有点联系，他当初几乎肯定了是钦墨，但在后来他又觉得不像，钦墨既然已经和他坦诚了国玺还有他九溟族的身份，那他的出现，又何必带着面具……
这说不通。
若是其他人，那动机呢？
这根本不像他之前想的那么单纯，就是为了报复木涯。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人和鬼王是一起的，没有通灵能力，他们是怎么找到鬼王的……
这些事情，离恨天本来就不想了，他也放弃了猜测面具下的人的身份，可最近，不知怎地，离恨天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整个事情，也许不是他想的那样复杂，那个人，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他们四个其中之一……
他从一开始就猜错了，以后更不可能有对的机会。
这只是闪念之间的想法，有点荒唐，甚至是可笑，他只有四个儿子，这件事情他已经得到了证实，可这想法一出戏，离恨天就怎么也挥之不起了……
他不敢想下去了，这个猜测让他觉得恐慌，如果那人只是打着他儿子的旗号，或者，他的身份是真实的……
那后果有是什么？
离恨天不敢想象。
正想着，管事的就跑了过来，已经两天了，但看到他这张脸，离恨天还是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那管事的年岁比他大一些，他个子不高，但体态臃肿，他的日子一看过的就相当滋润，那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润，嘴上还留着两撇胡子，管事的这张脸完全可以给斗地主做代言，可就是这么一个极其富态，又带着一点阴险的脸，不知被谁，打的像猪头一样……
他本来就胖，现在脸更是肿了一圈，那堪比女人的白嫩过的肌肤，居然看不到本色了，不是青的，就是红的，还有紫色，这张脸，简直可以用色彩绚丽来形容了……
离恨天不好问这行凶者是谁，但是肯定不是他家女人，女人最多会抓几个‘井’字，这一看就是男人揍出来的，还专门打脸。
明知道管事得每天都要见人，所以行凶者的动机不言而喻了。
管事的说钦墨请他过去，让他把从古城拿到的那颗珠子也带去，管事的说话时一直低着头，他这张脸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他的躲闪刚好成全了忍笑忍得相当辛苦的男人……
钦墨的商号天南地北到处都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他的府宅，就像这里，其实他一次都没来过，如今，有事处理就直接去了账房。
在走廊拐角，离恨天木涯撞了个正着，自从那晚之后，他就再没见过木涯了，离恨天思量着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可他还没等决定，木涯就从他身边走过了，他昂首拓步的，仿佛没发现他的存在一般。
见木涯这样，离恨天倒是站住了……
木涯这家伙，还没消气。
他的脾气，真让人头疼。
……
账房内。
那颗珠子在一个银须老者手中翻来覆去的转着，他看的相当仔细，不是凑到等下，就是举到阳光中，他也催动灵力试探了什么，就连道具也用上了，可在最后，他还是摇着头把珠子还给了钦墨。
“这珠子里，没有灵力。”老者给出了解释。
老者年过百岁，但依旧精神矍铄，他喜好研究这奇珍异宝，这一辈子都在摆弄这些东西，钦墨是商人，他当然有鉴赏能力，他懂的比常人多上许多，可若见到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东西，就要靠这个老者了。
他每次，都能给钦墨正确答案。
“这不可能。”云淮古城的事情，钦墨已经讲了一遍，这珠子没有灵力那些人不会‘死而复生’，这珠子肯定不普通。
这是必然的。
“三爷，你别急。”老者摆出个稍安勿操的架势，他的意思是，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年岁，已经可以做钦墨的太爷爷了，他称呼钦墨三爷，是因为两个字像是钦墨的番号一样，钦墨的名讳就连钦家也没人可以直呼，所有人都统称他为三爷。
离恨天没注意他称呼钦墨什么，他聚精会神的听那老者公布答案，可他前后两句话差点让他喷出血来，既然知道，何必费那么多话，故弄玄虚的，是不是古人都喜欢这么说话，为了证实他的存在感吗……
其他人倒没像离恨天这么急，钦墨说了声继续，那老者便把珠子放到掌心，指着它道，“它里面没有灵力，但未必没有力量，但我感应不到里面究竟是什么，也许……”
那老者说到这，看了钦墨一眼，钦墨告诉他但说无妨，这东西本来就是他们一起弄来的，文曜还差点把命丢掉，钦墨对它的兴趣本来也不大，他更没有独吞的意思。
“也许这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
老者说完，又顿住了，他成功的把房间内的气氛搞起来了，离恨天连呼吸都忘记了，他觉得这老东西有去讲评书或是当老师的天赋，想不被他吸引都做不到……
“这么一颗珠子，根本不可能存储太多灵力，更谬论让整个城里的死人都活过来，这可能是某种力量的结合体，不是我们所熟识的力量，不属于人界的力量，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老者这次也没卖关子，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他还说这珠子并不像表面那么普通，他也许有着大用处，但老者也说不清，他只让他们好好保管。
他走了之后，钦墨把这珠子又甩给了离恨天，他不想要，其他人更没心思研究里面的力量。
一听说这力量来自另外的世界，离恨天就想到那些鬼，他觉得，这珠子可能和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有点关系，或者说，这干脆就是他的。
不然鬼王也不会抢，当时他也说了，他要替谁把珠子拿回去……
既然这样，那带面具的家伙为什么没把珠子拿走？
其实今天的结果也就是无疾而终，很快他们就散场了，今儿文曜来了，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很正常，气色也很好，根本不像受过伤的样子，他们一讨论完文曜就凑了过来，他在养伤，已经几天没看到男人了，不过他听说了之前的他的‘壮举’，他相当的佩服离恨天。
虽然听到和女人在一起，文曜也不太舒服，不过，他注重的是结果，男人没碰她就可以了，至于牺牲了木涯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
为不妨碍文曜治疗，离恨天没去打扰，今日一见，他的关怀自然就多了，文曜也乐得男人的关心，男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两人靠的很近，一副亲昵的样子。
钦墨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桌上的算盘，他顺带观察着木涯的反应，木涯有点奇怪了，他对离恨天的态度，和以前明显的不一样了，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看到这幅画面，木涯又准备怎么做呢……
还有，他和离恨天，会什么时候休战呢？
是谁先扯白旗？
钦墨觉得，其实和他们一起去东俱，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无聊……
木涯的脸一直绷着，看到文曜和离恨天你侬我侬的样子也没有爆发，他像没发现一样，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了，不过正和文曜说的火热的男人倒是看了木涯的背影一眼，很草率的一眼，就随便瞄了下，然后继续喝文曜聊天。
文曜的伤基本痊愈，他们立即就重新赶路，虽然耽搁了些时间，但这一路还算顺利，他们离开了南朝的土地，转而到了东俱。
东俱多山，是典型的山地地貌，到了东俱，路就没有在南朝时那么好走，他们开始走山路。
东俱的城就在山中，补给住宿很方便，不像在南朝时，大部分时间幕天席地，而且车马换起来也比较方便。
东俱的服侍和南朝不同，他们大多为窄袍，大冠，不管男人女人，都带着华丽的发冠，发冠越美丽，越昂贵，证明他们的身份越高贵，他们的服侍相当的华丽，但与南朝时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但都很漂亮就是了。
由于有商队的旗号掩护，他们特殊的装束并没引起特别的注意，不过见那衣服好看，离恨天还让他们给雨果买了一套，小丫头都好美的，雨果当时就穿给他看，然后就再没舍得脱下来。
要知道，一个平民能穿到异国服饰，是多么的不易，又是件多么荣耀的事情，不止是价格原因，还因为，平民穿异国服饰，是会被杀头的，这是重罪。
这路走的相当的顺利，他们的关系也很愈加融洽，只是木涯到现在，还是不理男人，离恨天不在意，他们各做各的，也不聊天，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他们彻底的冷战了。
不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别忘了离恨天身后，还有其他人在。
每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第一百零四章 给直播了
木涯一个人靠在门边喝水，他远离了其他人，在他不远处的桌子前，文曜在喂男人吃东俱特产水果，他们的样子，看起来相当恩爱。
自从文曜痊愈之后，和男人走的更近了，特别现在还是在东俱的土地上，这里是他的地方，他更没有什么可忌惮了。
他原本就不管别人的目光和男人纠缠，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只要休息了，他立即就去找离恨天，然后很自然的去牵他的手，不管做什么，手都要牵着，有时候还搭着他的肩膀，靠在他耳边说些亲昵的话什么的，他的动作很自然，表现的也很纯良，这让男人觉得，文曜只是在撒娇而已。
人都这样，重病被愈后，都喜欢撒娇。
所以男人就放任了，他还是比较喜欢和儿子互动的，至于其他人，他们也见怪不怪了，没什么特殊反应。
反正文曜又没做什么。
水果很淡，却有股清香味，吃起来让人神清气爽的，齿颊留香，在文曜的推荐下，男人吃了很多，文曜又拨了一颗放在盘子里，转而把地势图拿了出来，黑鳞潭的位置在最东边，从文曜划出的路线看，他们不需要穿过整个东俱，从一旁绕，要少走许多路。
木涯这时也靠过来了，他还是不理男人，他看了看文曜指的路，这和之前他那张图基本完全一样，只是在小地方有调整，这也是文曜后来才发现的，并让手下人探过才确定可以走的。
这些货他们还会带一阵子，再往深了走，货就要留在附近的城里，他们要穿山而行，到时别说是马车，马都要留在山下，他们都要步行上山。
他们探讨一会儿，就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了，木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看手下联络，而文曜也要去联系他事前安排好的人，钦墨去安顿商队，所以这房间里很快就剩离恨天和离落两个人，当然还有一个永远被当成空气的雨果。
离落不喜欢讲话，他的时间大多在沉默或是喝茶中度过，离恨天已经习惯了，可今天，他们走了没多久，离落把他那份地势图往袖子里一塞，就对男人勾了勾手指……
这一路离落都没和他有多少交流，如今离落这一比划，男人下意识的向身后看去，他觉得离落是在叫别人，可是他身后就是墙……
离落喊的人，真的是他？
男人傻愣愣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无声的询问。
离落难得心情好的没直接丢东西过去，他点头了，这一刻离恨天居然感觉到了有点不太真实，他狐疑的靠近，却在问出什么事前，被离落一把拉到了怀里……
当他的屁-投碰到了比垫子硬，比凳子软的东西，离恨天才恍然发现，他居然坐在了离落的腿上，顿时他就觉得有什么在咬他的屁-股，又疼又痒的只想让他赶紧站起来……
“你在蹭什么？”在一个男人腿上，这么摩擦，离落就算没有别的想法，也会被他蹭出来，离落并没有阻止男人，如果他想蹭的话，他不介意让商队等一会出发。
“我没蹭。”他已经很久没和离落有过接触了，别说身体上的，就连话都少的可怜，如今突然靠这么近，离恨天有点不太习惯。
离落这家伙，要么就摆出一张死人脸，要么就像现在这样突然间做出亲昵的举动，离落的想法离恨天永远都琢磨不透，他从来不给他思想准备，让他措手不及的。
“你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我不太习惯而已。”不止是他，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习惯。
没有人会每天去猜别人的尽思，教会是件很累的事情。
“你在抱怨吗？”男人并没有从他腿上下去的意思，离落就围着他的腰，离落向来都是俯视他人，但仰首看人的感觉，还不错，男人从这个角度看，带着一点傲慢的味道，他到是很喜欢离恨天现在的脾气，很有趣，“抱怨我不理你。”
怎么在离落眼里，他像是被冷落的妻子，而那句，在抱怨丈夫的不公平吗……
离恨天对天翻了个白眼，他刚想告诉离落你想多了，那淡淡漠的话语再次响起……
“我以为，你和文曜每天腻在一起就够了。就算没有文曜，还有木涯，我理不理你，还有必要吗？”
离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觉得，有点酸溜溜的呢……
对主离落那双同样猜不透的眼睛，离恨天容突然想从里面找到些什么……
“你那天，挺好看的。”离落抓着男人的手，把玩了起来，男人的手上没有茧子，保养的相当的好，但却不像女人，这是一只很好看，属于男人的手。
文曜似乎很喜欢。
离恨天跟着离落一起低头，看他的手指被离落掰来掰去的样子，他们后面的雨果能看到离恨天的侧脸，那低垂的眼睑下，睫毛在脸上落下了淡淡的阴影，雨果觉得离恨天这样的表情很柔和……
似笑非笑，却带着一点甜腻的味道。
那种氛围，不知为何，让那小丫头的心砰砰乱跳，像是情窦初开一般的感觉……
“你主动脱-下衣服的样子，让我想要犯罪。”
离恨天慢半拍的才抬眼看离落，他看的很专注，像是舍不得移开视线一般……
“犯罪？”
离落握着男人的手腕，把它举到他们的眼前，他像审视什么一样，半晌才把后半段话说出来……
“全天下的男人都会想要犯罪。”离落道，“你那样子，直想让人压下去，狠狠的侵-犯。”
离落突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让男人一下子红了脸，他把手一缩，用另外一只把还带着离落温度的手包裹住了……
“我引以为傲的定力，在那一刻，也不怎么样。”
离落的话，还着一点自嘲的味道，却让男人觉得更加窘困，这种算是夸赞的话，用在这地方，离恨天还真没办法受用。
离恨天红着脸让离落别说了，然后他心虚的去看雨果，那小丫头正全神贯注的研究东俱的水果，似乎没注意他们这边的事情。
他是他们的声音这么大，雨果不会听不到……
他不知道，那小丫头会不会乱想……
“从那天开始，我就像文了杜仲一样……”离恨天回头时，离落正在看他，他因窘困而搓在一起的手被离落轻易的分开了，他把他之前一直把玩的再次举起，送到了自己嘴边，“我从没觉得，我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欲。”
当着离恨天的面，离落一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已感觉到离落口腔温度及感觉，离恨天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响，连小腹都热了起来，离落的样子相当暧昧，他看着他，吸吮着，还在舔……
这让他想起了那天文曜的动作……
男人只觉得，他浑身都烧起来了。
“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了，不过……”离落吐出了男人的手指，他把那手送到离恨天唇边，让上面粘连的液休，弄温男人的唇，他的动作很慢，也很细，他让他的唇，每个地方，都染上他的味道，“你不想尝尝我吗？除了口水以外的味道……”
他受不了这种感觉，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可离恨天觉得，他的心脏快要把胸腔撑爆了……
这种感觉让人想哭，也想逃……
“还是你觉得，那个女人你更喜欢，或者是木涯，还是文曜……”
什么意思？！
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扣下，离恨天想压抑自己的情绪，可看向离落的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离落知道了什么？
文曜，和木涯的事情吗……
离落没有看到，但他已经猜到了，离恨天现在的表现更是不打自招，离落再没多言，他一仰头，直接咬住了男人的唇，他淡淡的看着离恨天略慌张的眼睛，呢喃道，“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来试试，也许，我比他们要好吃的多……”
“唔……”
离恨天的话，被离落全封死回去了，离落一边吻他，一边把他的胳膊搭到了自己肩上，他让他环着他，同时那手，直接就伸进了男人的衣服……
来了，她等的就是这个！
雨果那大大的杏核眼直勾勾的盯着热吻中的两个人，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了……
雨果的周围，似乎冒出了一个个粉红的气泡，随着他们的动作愈加激烈，雨果的脸也越来越红……
她是激动的。
她早就想这么毫无遮挡的看一次了。
上一次在马车里，她不敢睁眼睛，她怕被发现丢出马车，所以只能听着……
那声音可是相当销-魂，让她日后回味不止。
她家主子的声音，真好听。
特别是那种忍耐不住，压抑的声音，更是让人心神荡漾的……
如今，她终于有机会，看到离恨天的表情了，她觉得，离恨天在动情时，很可爱……
欲拒还迎的，有点扭捏，还放不开……
他一点都不像有群儿子的爹。
让她能忍不住，想要去欺负。
离恨天被离落吻的直哼哼，还有离落那手不知道摸哪里，离恨天被他摸的直往后躲，但看的出，他很享受……
他们的样子，让雨果更加激动。
就在他们吻的愈加激烈，她看的更加欢脱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木涯刚要说话，可他一抬头，居然看到了这种场面……
那两个人，根本没注意到他，还在激吻中。

第一百零五章 有约定了
离恨天没发现木涯，离落动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他只是淡漠的瞥了木涯一眼，转而继续投入那激烈的热吻中。
他并不在意木涯的观赏，就像上一次，他看木涯抱离恨天一样。
木涯和离落一起抱过男人，他们什么姿势都做过，也玩过很多花样，木涯喜欢男人的身体，他充分的享受着。
但离落却不是，他只为报复离恨天才抱他，他乐在折磨与侮辱他，离恨天的感受他从不顾及，他也不摸他，更不会吻他，他嫌他脏。
所以当木涯发现，男人会笨拙的回吻后，他才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
离落不会亲吻离恨天。
可是现在，离落就当着他的面做了这件事，他们吻的那么的投入，又是那么的热烈，这代表了什么……
离落掐着男人的胸口凸起，碾磨拉扯着，男人那里很敏感，他被离落弄的直躲，他的腰扭动着，那样子像极了过度欢愉而在索要，或是故意挑逗离落一样……
这样的离恨天木涯没见过，这样的离落，木涯更是第一次见……
吻着吻着，离落那原本只是玩弄男人胸口的手突然伸进了里面，直接抱住了离恨天的背，他用力向前一托，把男人推向了他，他揉着男人背上的肉，脑袋一伸就吻住了男人的脖子，他们嘴分开时，发出很大的声音，像是拨开真空罐子一样，相当的暧昧了……
但很快，就被男人的抽气声覆盖了。
离恨天的脖子很敏-感。
两人一分开，融合的唾液拉出一条线，那线还没等看清楚就被男人挣断了，线一断，就在男人下唇留下了一个水滴，也许觉得痒了，男人很自然的用舌头舔了下嘴唇，把那透明的水渍直接卷到了自己嘴里，这一幕，全都落在了正舔着他下颚骨的离落眼底……
离恨天被他弄的直抖，他口里含糊不清的嘟嚷着别闹了，也去扯离落在他衣服里行凶的手，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户农家，这里经常有商队经过，附近的农户看出里面的商机，就有人空出房子，专门给商队做临时歇脚的，这里虽然没有外人，但也有他们商队的人。
一点都不安全的地方，随时都会被撞到。
“离落……别闹了……”离恨天把那手一点点的从衣服里扯出来，离落并没有反抗，他只是还在舔吻着男人的脖子，“一会儿他们该回来了，撞到了不好看……”
男人的身体很热，离落有点贪恋他身上的温度，他虽然没拒绝，但是在手要离开他衣服时，突的捏住了他刚才一直把玩的凸起，并顺势含住了男人的耳朵……
“怕什么，撞到了，就做给他们看……还是说，爹你不喜欢被人看到……”
离恨天面对的是墙，而离落侧面就是大门，他一边舔着离恨天的耳垂问，一边看着木涯……
只要离落能住手，他说什么，离恨天都承认，所以男人连忙点了头……
“那下次，我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就让我做吗？”
离落问完，男人顿住了，他似乎不准备回答离落这个问题，离落也不急，捏着他胸口的手顺势就要贴着小腹伸进裤子里，男人一见这样就慌了，反正离落说的是以后，他先来个缓兵之计，能自保了再说……
他点头。离落却不依不饶的让他亲口说出来。
手口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离恨天被他磨的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点着头说，“我知道了，可以，没人就可以……”
离落这才放了手，不过在他们分前，离落突然咬了下离恨天的唇，他没有忘记，刚才男人舔掉唇上的口水那一幕，“爹，好吃吗……每次，你都把我的口水，吃的干干净净。”
每次离落说到口水，离恨天就有无地自容的感觉，木涯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看到，男人连耳根都红了……
他没忘记，离恨天亲口承认，他喜欢离落……
离恨天这次没说话，他沉默着把离落的手从衣服里全拉了出来，木涯能感觉到，他在害羞……
事实上，离恨 天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想起了雨果还在房间里，他居然当着雨果的面做出这种事情，而且离落还说了那种让人误会的话……
他还答应了那么荒唐的事情。
离恨天整理着被离落弄乱的衣服，他怕其他人回来察觉到什么，他不像对文曜一样责备离落，也没有像木涯那样，反应过激的直接甩巴掌，他就是一言不发的动着手，他也没起来，也还坐在离落的腿上，当他全弄好后，离恨天一起身，目光直接和木涯撞到了一起……
他们没有准备，视线相交，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桉照以往的性格，木涯肯定会羞辱男人几句，甚至可能行为过激的上来做点什么，可今天，木涯只看了离恨天一会儿，一转身，直接出去了。
他没任何表示。
离恨天不知道木涯看了多少，但看到他这样的反应，男人的心里突然有点不自在，原本被离落弄的七晕八素的感觉，一下子只剩平静，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再转向离落时，男人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和红晕，可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离落，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离恨天将那带面具的家伙放在他这里的丝由拿了出来，他思量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东西给他们，也许他托他转交，就是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那人知道青龙石的位置，他还不想走冤枉路。
离恨天相信这图上标注的地方不会有危险，因为那人，应该就在商队里面。
他们刚才商量路线时，离恨天就想拿出来了，不过让文曜给打断了，这样更好，单独交给离落，他也省的。
那丝由很大，可以说就是一块地势图了，离落看着上面的线条和字迹，这地势图不仅清楚的记录了如何找到青龙石，还标注了一条和文曜所规划的不同的路，这条路，也近的多了，是条捷径。
他不出意外的问离恨天，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男人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说不知道是谁塞进他的行李里的，虽然这和事实有点出入，便他属实不知道，给他丝巾的人是谁。
离落拿着丝巾，并没有立即表态，也再没问什么，离恨天刚想问他怎么了，离医嘱就把丝由收起来了，他说他要去和木涯他们商量下。
“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记了，如果有没人的地方，我就会去找你，没有的话，任务结束后，就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离落都走到门口了，他突然折返了，他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腰，话说完后，直接就走了。
留下和雨果面对面的男人。
木涯一出现，把雨果吓了一跳，她立即开始装睡，不过木涯压根就没注意她，他的视线只停留在她家主子身上……
木涯的表情，让雨果永生难忘。
“那个……”对着雨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离恨天开始犯愁，他要怎么解释，或者说，他干脆威肋雨果，你要是说出去，我就怎样怎样……
就要他把满清十大酷刑都想了个遍的时候，雨果实然伸着头，对着他指了指，男人顺着雨果指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到，他狐疑的问，“怎么了？”
“爷，有印子。”雨果说完，直接就笑了出来，她笑的相当的暧昧，特别是看到离恨天猛的捂住脖子，她笑的更欢脱了。
然后在离恨天的恼差成怒的怒视下，雨果拍胸脯保证，“爷，你放心，今天这事情，我不会和三爷和四爷说的。”
看着那一脸坏笑的小丫头，离恨天突然觉得，他的人生观毁了。
……
有离落出面，丝由的事情很快得到了妥善处理，文曜仔细的看了看上面标注的地方，那和他之前决定的路线相差很多，如果这路真的走和通，那他们的时间，将会缩短一倍。
这绝对是条捷径，顺利的话，几天后就能到达黑鳞潭，
东俱多山，他们要走的路线在没有商路的时候，就要爬过大山，但是这里全是用直线代替，证明他们可以直接从山中穿过，里面，还标注了山里的暗道。
文曜觉得，这路可以试试。
路线变了，就要重新调配，不过这几个人对于突发状况，早都已经习惯，半日不到，就全部重新部署，他们按着以前决定的路继续前进，到了某个城内，就把货物放在了钦墨东俱的商号中。
带着女人赶路不方便，他们把雨果也留下了，一个女人和他们挨冻受饿的爬大山，怎么也没有留在城里的好，离恨天欣然接受了。
在城内休息几日后，他们就进了山。离开那里，他们轻装出发，带的最多的就是食物，另外文曜还带来了一条消息，铁勒的人，在找他们。
铁勒根本没浪费时间，他直接派人在东俱等他们，看样子，他是准备把离恨天带回去，不过他们既然要进山，恐怕铁勒的人，要白走一趟了。
这个消息对于男人来说，不知是该喜还是忧。不过他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他不想了。
冬天草都枯死了，树冠也只剩枝杈，还没下雪，山路很好走，褪去了商队的伪装，没有顾虑的他们以极快的速度行进。
大山中，他们要防备的只有野兽，这比对付人要简单的多。
没有多久，他们就到了那丝巾上标注着起始的地方，眼前不远的山洞，就是暗道的入口。
七只看了一眼那山洞，就跟着队伍往上走，不过没走几步，他就伸手到衣服里摸索了两下，叶青很快被他拎着尾巴从里面扯了出来……
从古城离开后，七以为叶青就会消失，可它在战斗结束后，又懒洋洋的爬进了他的衣服里，叶青似乎不准备走了。
那天之后，它好像对珠子也失去了兴趣，离的这么近，它没有去偷珠子，也没有一点怪异的举动，一天到晚就懒懒的在他衣服里睡大觉，七驯的蛇都不会冬眠，但叶青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冬天有这反映很正常。
七没为难它，只是……
叶青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了一个很不好的毛病……
七顺手把叶青一扔，他看也没看就继续往前走，叶青被摔到树干上，那身体都疼的卷了一下，不过它并没有气馁，很快又追上七，轻车熟路的从他领子里爬了回去……
没多久，叶青再次被甩出来了，七很疑惑，为什么最近，叶青总喜欢往他裤子里钻，他已经不止一闪因为这事把叶青扔出去了……
但那蛇，恬不知耻的。
不仅继续往里钻，还想碰裤子里面，不该碰的地方……
就蛇来说，这种情况七没见过，太怪异了。
他觉得，叶青色-咪-咪的。
天黑之前，他们走到了山洞里面，这山洞没什么不同的，就是比较深，整座山像是被蛀虫咬过一样，到处是这种洞，这些洞连在一起，在山路四通八达，连绵不绝的，离恨天觉得，如果没有那丝巾，他们很容易就迷路。
洞太多了。
文曜也没见过这种山，他没办法给出解释。
山洞大多是裸-露在山体外的，不需要火种也能看到的路，他们就在这山与山间穿梭着，真的省去了不少时间，不过几日后，他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些山洞，好像有蹊跷。

第一百零六章 有发现了
通往这里的路，是在山体外面。
那山道就像是奶油蛋糕，有人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条，他们就顺着这凹糟前进。
凹糟宽的地方，可以通过一辆马车，窄的地方一只脚都站不下，离恨天没有攀岩的经验，看着脚 下的万丈深渊，他害怕的同时也在感慨，来到这个世界，他什么都经历过了。
比起他以前的生活，丰富多彩不知多少倍，没有一天能闲下来。
走到一半，前面突然出现一块石板，离恨天以为走错路了，不过前面的人俯身看了一眼，就扶着那石板跨了过去，原来这石板像门一样横在这里，把道路切开了。
这是山路是凹进去的，头顶上就是岩石，他们没办法从上面跨过，只能从旁边过去。
所幸石板并不厚，只有一拳左右的厚度，随便是谁一脚就能踹通，不过没人这么做，这留道石门肯定是有用的，贸然破坏，说不定会带来麻烦。
离恨天的身手，只能被人扶着，天知道，当他只有一只脚踩着地，其它部位都悬空，唯一可攀附的东西却像肥皂一样滑的感觉有多么恐怖，离恨天觉得他的心脏在那一刻是停止跳动的，不过文曜稳稳的接住了他。
有他们在，他死不了。
这路和之前走的大不一样，没走多远就变成了一个相当矮的石洞，那洞一个成人俯身刚能通过，有点像狗洞，队伍里的人一个个钻了过去，就连那几个向来用鼻孔看人的少爷也屈尊降贵的俯下了身，钻了次狗洞。
离恨天爬过去时，前面进去的人就在洞口，他心说如果这想害人太简单了，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只要有把锋利的砍刀，来一个，就剁一个脑袋，太轻而易举了。
山洞后方还有一个半人高的窟窿，那外面就是陡峭的山体了，阳光从窟窿里照进来，让他们清楚的看到洞内环境。
这是一个五人高的山洞，但却很短，不足两丈长，洞里面正对着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不过这个洞和他们之前走的路是两种概念，这洞不是在山体外，而是在大山里面的。
那里很黑，一丝阳光都透不进去，深不见底的黑，站在洞口也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不用靠近，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一股股潮湿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相当的阴冷。
文曜看了一眼丝巾，他说他们要走的正是那黑漆漆的山洞。
想走这山洞，一定要有照明工具，在休息的时候，队伍里的人已经做好了火把，从丝巾上标注的距离来看，他们要走一整日，不过他们的准备很充分，就算走上一星期都没什么问题。
七没有可以做的事情，他在石壁旁吃着干粮，可他才坐下不久，衣服里的叶青突然窜了出来，七以为它要出去就没有理会，可它没离开七，那翠绿色的小脑袋邓是直勾勾的对准一个地方，一直没有动过。
它的样子，不像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出于戒备状态。
有危险吗？
叶青似乎要保护他。
七想着，就往叶青盯着的方向起身，这时一条手指粗细的枯藤蛇游了进去，不过没多久它就出来了。
枯藤蛇是七用来探路的，它并没有发出危险信号。
他驯的蛇，没感觉到危险，叶青这样，又是何故？
有了疑问，就要解决，七也不拖泥带水的，他直接过去看了。
这册洞旁边，还有一个小洞，这种情况这些天他们经常遇到，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山就是大洞套小洞的，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那洞不算高，成年人一弯身就能进去。
离恨天就在七不远处，见七进了那小洞，他也好奇的跟着进去了，里面的洞能稍微小一些，却很狭长，但光线不是很好，要适应一会才看的清里面的状况，这时七肩上的叶青已经咝咝的吐起了信子，发出了警告……
离恨天聚精会神的，叶青一出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这山洞看起来很曾通，可他和叶青一样，感觉都不太好……
因为在叶青发出声音没多久，他就在这山洞里，看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清一色的黄铜盆整齐的靠着山壁向里延伸着，那些盆上刻有雕花，但具体刻的什么离恨天看不清楚，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在这深山中，居然看的到日常生活中使用的东西，而且还是这么整齐的码放着，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些盆都是扣着放的。
谁会没事搬些盆到这里来，还这么有序……
单外面看，那盆应该很深，扣一个人头在里面都不费事，若是以前，离恨天一定不会在意，甚至还会好奇 把盆翻开看看，但是现在，鉴于前几次的经验，男人变老实了。
他只是看着。
这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每次在遇到怪事时都会很灵，他又开始后悔，不该和七进到这里，这是封闭山洞，他却感觉到了阴风阵阵的……
太诡异了。
离恨天萌生退意，可他还没等转身，就听到木涯的声音……
“你们东俱人，都喜欢把盆子扣到山洞里？”木涯的话里带着讽刺的意味，离恨天一回头就发现那几个家伙全进来了，木涯正双手环胸，脚踏在身后的石壁上看着文曜，“难道是怕下次进山的时候，没有东西梳洗？不过弄这么多盆，不如真接弄个桶来算了，还不占地方。或者你们对盆有什么特珠的癖好？非要这么做才觉得安心。”
文曜没理会木涯，他直接走到那些盆边，离恨天想阻止他，他不喜欢这里的感觉，他的右眼皮都开始跳了，文曜最好不要碰那些盆，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文曜蹲在盆边，仔细的研究着盆上的花纹，可惜那些奇怪的雕刻连他都没有看过，这盆有什么用，他还真不清楚，东俱没有这个风俗。
把盆放到深山里。还是这么难走的山洞。
寻常人，恐怕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既然不清楚，那就自己找答案，脚边都是碎石，离落随便踢了一个，就把铜盆掀开了一个，在安静的山洞中，金属撞击的声音格外明显，离恨天破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时，文曜脚边的盆已翻开了……
这盆下面没有蹊跷，没有暗器也没有骇人的东西，就且个坑。
坑深的很，估计掉进去一个人都爬不出来，离恨天心说，难道这些盆是怕人不小心摔下去的提示？
不过，弄这么多盆，不觉得有点麻烦吗？
而且，谁会没事到这里来？
文曜又掀起几个盆，结果都是一样，每个盆下都有个坑，文曜眉头拧了起来，他想了想就摸了下坑的边沿，这山洞都是石头，这些坑应该不能是天然形成的，果然，他摸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同时他在附近的尘土上，摸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文曜捻了捻了，又伸到鼻子下嗅嗅，文曜脸色就在离恨天的见证下，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是血。”文曜皱着眉看着深坑，里面太黑，他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隐约能闻到一股腥气，他不知道这血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若是有年头的话，到现在还能闻到腥气，就证明，这里曾有大量的，相当多的血存在过。
听到血那个字，离恨天有点不舒服，这个地方他越待越觉得渗得慌，他刚想让文曜离那些盆远点，文曜突然就拿起了一个盆，然且他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文曜摸着上面的纹路，他的手走到其中一个地方后突然停下了，这时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的看着文曜，只有叶青还在不停的警告，它的反应，比这前更加激烈……
离恨天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文曜好象摸到了什么，只听锵的一声，黄铜盆底像是箭矢一样射了出去，不过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卡住了。
他们都看到，突然露出的边沿，相当的锋利。
如果文是怕人不同在抓着盆底，那铜片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指肯定会被砍掉。
离恨天已经被吓出汗了，这么一惊一咋的，还不如突然蹦出个鬼，他还能舒服点。
透过盆底的窟窿隐约可以看到一圈像螃蟹一样的东西，那些爪子向上抓着，每个都有拇指那么粗，文曜把那盆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用胳膊穿过那盆，像是在实验说明，看他的样子，应该猜来这是干什么的了……
“这不是盆，这些坑，也不是偶然的存在。”在文公布答案前，钦墨先说出来了，他没像文曜观害人不浅的那么仔细，但通过文曜的反应，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时文曜拍拍手上的尘土也站了起来，他接下了钦墨的话，“这些花纹，应该是某个地方的祭祀图案。”
东俱这么大，有一两个文曜所不知道的种族或是习俗很正常，不过看那盆独特的构造，还有那些繁琐的雕刻，文曜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这里祭的，应该是活人，”文曜道，“在祭祀时，这里每个坑里都会有一个人，或是更多的人，成为祭品。”
文曜说完之后，山洞突然安静下来了。
只有叶青还在发出警告声音……

第一百零七章 还是去了
这些铜盆的大小，刚好盖住下面的坑，坑大约有一个成人的肩膀那么宽，祭祀时，就把铜盆下面的机关打开，直接扣到人的身上。
机关合拢时，盆底那铜片，直接就划开了祭品的喉咙。
铜片前端磨的相当锋利，还很薄，像手术刀一样，那刃不到一指宽，刃上有一个透空，这孔是用来引血的，这么锋利的刀刃，会直接砍断动脉，血就顺着透空往下流，刀刃后面是正常的黄铜，很钝，比刀刃要厚出许多，这样刚好可以把伤口堵住，就不会让血四处喷溅，只会顺着透空的缝隙往下流。
伤口无法合拢，血液也不法凝固。
这是个残忍的放血工具。
黄铜盆固定后，就会把人挂起来，吊在坑上面，盆里向上的爪子起固定作用，这构造是有些比例的，这些爪子可以承受的体重，不会让人摔到坑里。
不管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吊在这里，无助的感受着生命流逝的感觉，温热的血液慢慢流出身体，他们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可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们是祭品，是牺牲者……
血流到下面，应该会汇聚到一起，但最后通往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离恨天看了一眼那似没有边际的黄铜盆，他的心情相当的沉重，不仅是因为每次祭祀要用多少活祭，更多的，他是在想，那人为何要让他们走这条路……
虽然是捷径，但在半路遇到这种东西，离恨天还是难免提心。
不祥的预感愈加明显，他很想劝他们，宁可绕远路，也不要按着那丝巾上的路线走了，他也后悔，不该把丝巾给他们……
不过他还没等说出退缩的话，木涯就嗤了声无趣，转而出去了，其他人也是兴趣缺缺，不过是碰巧发现了上不知荒废多久的祭台而已，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热闹，看过也就罢了。
东合作是山之国，有些山脉已被人探录过并物尽其用，但更多的山，依旧是人迹罕至，无人了解。
那些山，带着它们的故事及传说，等待有人去掀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就像他们现在所处的群山。
这样的山，多少都带着一点神话色彩，文曜从小就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讲故事的人告诉他，有些深山中住着不为人知的神秘种族，他们用笑的特珠的方式存活着。
那些人的生存方式，与习俗与文曜他们完全不同，也许野蛮，也许残忍，或者还带着令人向往的美好，但这些，没有得到考证，这只是传说罢了。
这些故事在文曜脑中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他刚才一看到这些黄铜盆，立即想起了小时候的故事，他才有刚才的表现。
不过，那毕竟只是故事，传说而已，就算是真的有那样的种族，文曜也不会害怕，他不是小孩子了，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或事而退缩，他要走的路就一定要走到尾，若有人要从中阻挡，那么，鬼挡杀鬼，神挡诛神。
这是文曜的原则。
所以文曜看了一眼，也就跟着出去了。
离落是最后走的，他才转身就被人抓住了袖子，离落一回头，就看到脸色相当不好的离恨天，他好像很紧张的样子，看他这样，离落就站住了。
“离落，能换条路走吗？这里的感觉不太好。”要商量这种事情，离恨天道选就是离落，虽然这家伙冷漠了些，但在离恨天眼里，离落还是相当可靠的。
他总觉得离落做事会让他感觉到安心和放心，同样的事情，放在木涯那里，就只剩担心了。
他信任离落。
离落还没表态，七也靠了过来，他那和离落如出一辙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不过七有点担心。
他肩上的叶青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祭祀用的黄铜盆，能被离落选为部下，且不说能力，七的胆识必然过人，他不是害怕，而是在提醒离落，“主子，叶青似乎能三尺尖到一些我们察觉不到的危险。”
就像在云淮古城时，叶青的表现就相当怪异，七总觉得，就蛇来说，叶青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上山的途中，他们不是没遇到过猛兽，但叶青对此全无感觉，它所能感应到的，应该不是简单的‘威肋’，如今它这副模样，七不可能当做没看到。
七在尽自己的责任，既然知道他不可能隐瞒不报，不过他没有舅离落离开的意思，他没有资格左右离落的想法。
叶青的警告，离落也看到了，但已以到这儿了，他们没办法再改路线，这太不现实了，不管前面会遇到什么，他们必须硬着头皮走过去，根本没有时间从头来过。
离落对七点了下头，表示他清楚了，七恭敬颌首，带着叶青就出去了，这时离恨天还抓着离落的袖子，一脸恳求的看着他。
他真的不喜欢这里，他想赶紧离开。
“离落，和他们商量一下，我们换路走吧，那图的来历我们不清楚，万一有危险怎么办？”男人这话说的相当的急，如果现在离落点头，他肯定直接就会跑也去，让所有人赶紧拿起东西，原路返回，不过离落并没同意。
“你怕了？”离落问，
离恨天一怔，他记得离落说过，他最讨厌贪生怕死的人，离落瞧不起胆小鬼，可这时即便是被离落鄙夷，他也不在乎了，男人立即点头，他承认了，“是。”
他害怕了，所以他想离开，在点头的时候，离恨天已经做好了离落嘲笑他的准备，可是，离落的反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有我在。”离落顺势握住了扯着他袖子的手，将那冰凉的温度握在掌心，他把男人向自己怀里拉了拉，方便自己把手放在他的腰上，“你不用怕。“
眼前的脸，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冷冰冰的找不到感情，可不知怎么的，离恨天觉得，离落在笑，还是很温柔那种……
一切都是他的感觉而已，可是离恨天却因此有点傻眼……
有离落在不用怕，他是说，他会保护他吗？
被离落牵着，这么简单的接触，离恨天居然感觉到了一点安心，之前那种恐慌与躁动，也一点点的平静下来了……
“这丝巾虽来路不明，但是我们研究过，文曜也找了熟翻路的人看，他们说这片山中有暗着，虽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挖掘，这些册洞错综复杂的，没有正确的路线，贸然进去，只会把命留在里面，他们看到这图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们当然考虑过图的安全性，文曜也用他的方式证明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选择，这些事情并没有瞒着离恨天，只是说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听罢了。
“所以，我们不会换路走，这条路，会节省我们很多时间，让我们在最短的进间内，回到帝都。”话一说完，离恨天就要反驳，离落平静的打断了他，不过他并没有和男人继续分析其中利弊，而是说，“不管从队伍的角度，还是我个人来说，我都希望赶快结束这次任务。”
“离落，时间宝贵是没错，但是命比时间重要，这里没么奇怪，我真的担心会发生什么，我们……”
“你不想早点回去吗？”离落这次，用行动打断了男人的说话，他没抱他，只是把脑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现在没机会独处了，不过等我找到青龙石之后，我会去找你要的，所以，这时间，还是越短越好，难道，你不是和我一样的期待吗？”
离落说完，就率先出去了，他把一脸不自然的男人留在了那里，这时的离恨天，已经不知道，他是该担忧，还是该羞赧了……
等离恨天回到之前的山洞时，众人已经准备完毕，他换路的念头只能打消，就算还想走，他现在也说不了，他很清楚，这种时候，说退缩的话，就等于是动摇军心，如果再危言耸听的话，放在军队他死一百次都够了，他不能打消大家的积极性，不管这条路里会有什么，他们都走定了。
他们像拧成一股的绳子，一旦散了，只剩危险。
所以离恨天沉默的跟着队伍，向那黑漆漆的山洞进发。
木涯和文曜是武修者，他们分别在队伍的前后，钦墨和离落在中间，离恨天和他们在一起。
当唯一的光亮被黑暗吞噬后，离恨天的心，就七上八下了。
他开始提前担忧。
这里，太黑了。
这种吞噬一切的黑暗，他不喜欢。
黑到即便是点着火把，也看不到脚下的路，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人的本能会去摸可以碰到的地方，这有种安全感，可离恨天才一伸手，他还没等去感觉，就被人握住了……
男人顿了下，但很快，他就被牵着往前走了。
那人握的，很牢。

第一百零八章 出问题了
队伍中每隔几个人，就会点着火把，可由于这里太达黑暗，那火把的光亮几乎就是微不足道了，根本没办法照亮全貌，甚至连路都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的照到岩石壁。
最大的用处就是让人看清方位，不至于迷失在这黑暗中。
他们前面就有火把，离他很近，可是离恨天根本都看不到是谁拿着火把，他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侧脸，所以那火像是独立存在，自己漂浮在空中一样，这让离恨天难免想到了，帝都的鬼嫁，那漂浮的新娘前面的引路之火……
脚下摆路看不到，但离恨天可以确定他们在走阶梯，还是一路向下那种，他不知道这路是谁修茸的，更不清楚这路通往何处，就这么一直走着，看不到尽头的感觉，让离恨天觉得，他们似乎在往地狱里走。
这路开始是很宽，但走了没多久就变成两人无法并肩通行了，脚下的阶梯并不好走，台阶虽然高度一样，但很矮，又很滑，走不好就会摔跤，离恨天不想丢人，就用另外一只手扶墙，不过他摸到的不是岩石，而是相当的温凉，不家点**的感觉，他的手一下子就嵌到了那东西里面，那种感觉相当恶心，离恨天只觉得头皮麻了一下，他不管那东西干净不干净，直接在身上擦了擦。
他再也不敢去摸了。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上的，是一层厚厚的青苔，想必脚下温滑的原因也是这些青苔，不管是之前看到的，还是现在的感觉，有一件事离恨天很清楚，那就是他不喜欢这里。
且不说那些让人无法放心的黄铜 盆，单这些台阶，就够让他担忧的了，是谁会在这大山中修建了这么长的通道，这绝对是个劳民伤财的大工程，但连文曜都没听说过，那这些暗道存在了多久，为何一点记录哪怕是传说都没留下，更重要的是，这些暗道修来是做什么……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听文曜说，他们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走上整整一日，才进来没多久离恨天就开始怀停飞温暧的阳光，即便是冬天，他也觉得那光芒可以融化一切了。
在黑暗中，男人的想法天马行空，但他并没有太偏激的想法，那始终牵着他的手，让他感觉到了安心……
所以他不会乱想。
温暧的感觉，还有那熟悉的手，在不久之前，还牵过他的……
离恨天知道，这手的主人，是离落。
他很肯定。
即便现在这路窄的只有一个人可以通行，可离落还是没有放开他，他在他前面，牵着他，给他安慰，也在他要跌倒的时候扶他一把，这种感觉很窝心，恍然间，离恨天觉得，也许这就是离落的温柔……
冷漠的温柔。
黑暗中，男人偷偷笑了下。
一路无话，山洞里只有火把燃烧时的啪啪声，还有湿哒哒的脚步声，除了滑一点，他们没遇到一点危险，也没有离恨天想外星人的从哪里冒出个机关暗器什么的。
介于这里的环境太压抑，期间他们没停下来休息，任谁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吃下东西，包括离恨天在内。
大约走了三四个时辰，腿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由于山洞内过于阴冷，离恨天觉得他的小腿要抽筋了，就在这时，山洞的路开始慢慢变得开阔起来，从一人通行变成了可以开过一辆车。
离恨天发现，路宽了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反而更加缺失安全感，这黑漆漆的地方，让他觉得，这是他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没有头，也没有尾，这会让人产生心里压力。
在山洞内看不出时辰，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报时，离恨在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很期待这声音的响起，因为每次响起，就代表他们离出口又近了一步。
离恨天无聊时还数着数，他在做倒计时，他从没觉得时间走的这样慢，他的腿没有抽筋，就是到后来没有知觉了，就是一直走着，可就当报时那人报出最后一个时辰后，离恨天首先感觉到的不是放松或是庆幸，他隐约的觉得有什么不对……
时辰报了十二次，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走了一整日。
按理说，再走一会儿他们就会看到出口，可是那个时辰报出很久之后，离恨天也没看到出口的光亮，就算是夜晚，也该有点月光啊……
他眼睛能看到的，除了那些火光，还是一成不变的黑。
他正狐疑着，那个人突然又报了一次时辰，男人当即傻眼了，他以为他听错了……
从报时开始就一直在猜测着，他没想到，他这一想，又过了一个时辰。
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到达出口的进间只会比预期中的短，可是他们整整多走了一个时辰。
整个队伍都停住了。
就算这路再难走，这时候他们也该看到出口了，这时间早就超出了他们的预算，他们和离恨天不同，所以有的时间就是经过准确测算的，可是这次却有了这么大的偏差，到现在还没看到出口。
不详的感觉蹭蹭的冒了出来，离恨天觉得他汗毛都立了起来，不过队伍中的其他人却保持着镇定，没有一点慌乱，仿佛这种事情他们都习以为常了，离落他们更是没有任何变化，他听到木涯说了句继续前进，队伍很快就又有条不紊的进发了。
这一次，离恨天的心情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他一直用力握着离落，就连累到麻木的腿也开始努力的工作起来，他很希望赶快走出这该死的地方。
他们就这么又走了两个时辰，这么长时间他们早该离开这暗道了，可眼前依旧是毫无进展的黑暗，队伍再度停下，所有人都感觉出了，事情不太对劲。
他们停下的地方很宽敞，离恨天已经感应不到多大了，队伍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没多久木涯和文曜就过来了，这时其他人在原位休息。
“这地方有点邪门。”木涯先是啐了一口才说话，他走在最前面，他很确定他们没走错路，但是这路像是在无限延伸的，原本该拐弯的地方，根本没有所谓的弯，在最后一次报时辰后，他们就一直是直路。
这和地图上不一样。
“走过的地方，我都做了记号，我们没走回头路。”钦墨用灵力做了印记，不管多黑的地方，只要他走过，印记就会与他有感应，但钦墨根本未见到一个他留下的记号。
没有走回头路，也没有绕圈子。
“怎么办？”他们附近就有火把，可离恨天只能看到文曜的侧脸，很模糊，他看到文曜正看着休息的商队，他的眉头是皱着的，“继续走吗？”
文曜不确定的询问，让离恨天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恐怖小说里看过的鬼打墙，应该就是他们这种状况……
没有尽头的路，继续走，也未必走的出去，这点离恨天和他的儿子们，都很清楚。
一想到鬼，他又想到了那个戴面具的家伙，这图是他给的，这让离恨天又在猜测，那人的居心……
几人商量了下，推测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不家可行的办法，离落一直沉默着，他的手还和离恨天握在一起，这让男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离落看，他总觉得，离落会有办法……
“先休息，一会儿继续走。”
离落一说话，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他们都知道该继续走，可这路，要怎么走？
离落并没说出他的方案，他只是把七喊了过来，他对七说，“让那蛇带路。”
经离落一提，离恨天突然想起了那条小怪蛇，刚才七的话他也听到了，离恨天觉得，这不失是个好办法。
想起它上次找到那颗珠子的样子，离恨天突然就找到了希望。
简单的修整后，离恨天和其他人一起吃了带来的干粮，再工始前进时，七和木涯走在最前面。
离恨天不知道七是怎么和叶青沟通的，那小蛇身上带着离落的聚光魔法，像一个荧光棒一样在前面滑行着，它似乎真的像他们想象那样，可以找的到路，离恨天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果然过了没多久，脚下的路就变了。
这里的台阶并不像之前那样平整，青苔也没有多少，看样子应该是经常被人使用的，正想着，一股腥气夹杂着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离恨天再熟悉不过……
血的气味。
这里怎么会有血？
和云淮古城的腐败的味道不同，这血是新鲜的。
连离恨天都闻到了，其他人不可能没有感觉，尽管心存疑惑，可队伍没做片刻停顿，依旧跟着叶青前进。
他们在向上走，没有多久就拐了个弯，这弯路尽头还是弯，可这次，那条路前面，赫然出现了光芒……
离恨天心停飞一动，难免就加快了步伐，可当他们靠近那光亮后，离恨天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眼前的景象，比这无限延伸的黑暗还要可怕……
他再一次怀疑那人的动机，他到底为何要把他们引到这里……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这么恐怖的画面。

第一百零九章 有困难了
恶心到震撼人心，这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这里没有腐尸残骸什么的，也没有非人类的东西正在里面等着。
他们一进门，正对着的地方，插着一把剑。
令他们震惊的是，那剑，在吸血。
剑的上方，光线不明的地方，有似水流一般的东西，正连绵不断的落下，那水流直接滴到剑的身上，不过那不是什么水，而是血。
这就是那腥气的来源。
血不知从何而来，流速不快不慢，极有规律，既不会太快，又不会有断线的事情发生，血滴在剑柄上，顺着上面的纹路，直接流到剑身……
接下来，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剑像是一块海绵，把流到上面的血如数吞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血吸收，并不留下任何痕迹……
那场面，让在场的所有人，脚底都窜出一阵恶寒。
如果，他看到一只正在吃人的怪物离恨天也许不会觉得怎样，但是，看到一把剑在吸血，那种感觉就是汗毛直立，嗖嗖的冒起凉风了。
不论是剑给他们的感觉，还是这剑的样子，都让他们直想掉头就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做停留。
那剑是乌黑色的，污秽的，不祥的颜色。
这里，比刚才的地方，还要让人觉得不自在。
明明不再在无边的黑暗里，可看到这光亮，离恨天一点都不觉得轻松，他反而更加压抑，这里让他的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像是有什么一直在压着他，离恨天拼命控制，才没让自己丢人的扭头就跑。
这骇人的场景中，血溅落的声音，成了这山洞内，唯一的响声……
没人说话，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那是一把双刃剑，有两掌宽，剑的样式很特别，没有剑身，只有锋利的刃，剑中间处最厚，逐渐变薄，从中心线起就是刃，这剑给人很轻薄的感觉。
剑柄同样是黑色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整个剑上没有任何装饰，离恨天也没有看到剑穗或是剑柄镶嵌的宝石，这剑看起来相当普通，但那乌黑的像磨砂面一样的剑刃，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甚至有冲上前去，一探究竟的想法，或是摸摸那锋利的刃，或是干脆划开身体，将自己的血供奉出去……
看着它，把自己吸食干净……
离恨天猛的摇头，脑子里出现的画面让他没来由的一阵恶寒，他不知道他继续盯着那剑看下去，会不会真的发生脑海里突兀的出现的那一幕，他觉得那剑相当的妖异，像是有生命一般，离恨天不敢再看，他把视线，转向周围的环境。
这剑插在一堆摞在一起的石头上，那些石头按大小顺序排列着，最上面的最小，下面的稍微大一点，以此类推。石头周围三丈左右的地方，有一圈拳头厚的岩石壁，岩石壁将插着剑的石头围成一圈，那样子有点像公园里的带着假山的池子，只是这东西出现在这里，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美或是壮观。
只是让人觉得怪异，愈加的怪异。
这山洞很大，可以和一个小型宫殿的正殿媲美了，那池子占了三分之一，其它的地方没有任何装饰品或是可供参考的东西，光秃秃的连跟草都没有，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石头，这里很干净，干净的不太寻常。
山洞里没有光源，可这山洞却有光亮，就像是岩石本身就会发光一样。
离恨天看不出这是天然形成的山洞，还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不过洞里面的这些东西，肯定是人为的。
还有一点让他不舒服的是，这山洞内的岩石壁上，都刻着什么东西。
离恨天不认识，那时一堆奇怪的符号，像是什么符咒一般，那些符号本身不吓人，但偏偏在刻痕上涂上了红色的染料，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垂死的怪物，临死前在墙壁上抓出的抓痕一样。
而且整个山洞内的内壁上都是这些东西。
之前还在发出警告的叶青，看到这剑突然就蔫了，它直接钻进七的衣服里，任七怎么拉扯，它都不肯出来。
叶青不想看到这剑，或者说，它惧怕这剑。
山洞里的光亮不足以照亮每个角落，离落放了个聚光阵法，很快这山洞的全貌就展示在众人面前，不过大家极有默契的，都将视线转向剑柄上方，血滴下来的地方……
在阵法的照耀下，离恨天并没看到什么触目惊心的景象，也没人人吊在上面放血，那里只有一个拇指粗细的洞口，血就是从那里滴下来的，除此之外，头顶上的岩石也就是普通的山洞，再没什么特殊，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画面，让那几个家伙脸色都是一变……
人都是依赖光芒的，尽管这里的感觉不太好，他们还是选择在这休息。
接连走了这么久，后面还有路要赶，他们必须要养精蓄锐，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山洞的另一边，文曜他们装作打量山洞，一直走到最里面，离恨天和队伍里其他人也不熟悉，独自待在那里他没办法安心，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到了里面，文曜先是看了一眼众人休息的地方，才忧心忡忡的口，“你们发现了吗？”
通过他们的表情，离恨天就知道他们知道文曜问的是上面，可是，他却蒙在鼓里，他完全不清楚。见男人一脸困惑，钦墨就好心的替他解答了，“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我们看到的装着那些黄铜盆的山洞正下方。”
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觉，离恨天只觉得脚底突兀的窜起一股凉风，让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剑是要靠血来供养，所以上面才会有那些东西，这里的构造其实并不复杂，上下两层，上面那层把血引下来，控制好血滴下的速度，用它来养剑，不过我刚才看了下，盆下的坑里并没有血，两个洞之间，应该是有夹层的。”也就是说，文曜刚才闻到的血味，并不是在很久之前，应该是最近，同时眼前的一切也推翻了刚才他们的猜想，这不是祭祀用的，而是有人，用人的血在养这把邪剑，还是经常性的。
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有人死去，怪不得从来到这山洞，离恨天就浑身不自在，那些人用这种方式离开人世，肯定是相当不情愿，充满怨气的，如果说那个用血养剑的人，是那个带面具的家伙，他可以让鬼王吸收怨气，但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多少还是会留下一些，这可能就是他不舒服的原因。
“这些都不重要。”木涯嗤笑，他看着头顶上的岩石，他在笑，只是那笑容相当的狰狞，“重要的是，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本该离开这山洞了，可是那条蛇，却把我们带回了出发点的山洞下面。”
木涯的话，让离恨天一激灵，他们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在看到那血滴后，除了离恨天，他们都已经猜到了……
他们走了快两日，根本没走出多远，叶青带路根本没有一个时辰，他们不可能是原路返回，其实他们一直就在这附近徘徊，或者说，他们就在绕圈子。
如果没有叶青，他们就会一直迷失在黑暗中，更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也不会知道有这吸血的剑的存在，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如如果有人想趁这个机会攻击他们，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形式对他们来说太不利了。
现在，离恨天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巴掌，他不该轻信那人的话，把地图给他们，那人很清楚这几个家伙目中无人的，他们骄纵的只信自己，他们才不会怕什么危险，只要能尽快达到目的，他们肯定会选近路。
而他，利用自己，把图给他们。
让他们的怀疑减轻到最低。
他利用了他。
不管他们对他多不好，离恨天从不计较，他们终究父子一场。
把图给他们的最好人选，自然就是他，因为谁都知道，离恨天不会害自己的儿子。
这几个家伙，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们走不出去了吗？”离恨天脸色惨白的问木涯，不过后者还在闹脾气，他根本没理他，离恨天刚把目光转向钦墨，离落就走了过来，他没参与他们的讨论，他一直在那剑周围，研究这什么。
“那池子里，有血的痕迹，看样子，原来这里不是这个样子的，”离落让他们往池子里看，并说，“这里，应该被血填满。那些血，被剑一点点的吸收，血吸干里，就变成现在这样。至于上面落下来的血，应该是上一次剩下的，剩余的，应该不多了。”
这代表，什么？
离恨天想到了，但他不敢贸然猜测。
“这剑，离不开血，在血用干净之前，应该会有下一次的祭祀，或者说，屠杀。”离恨天的猜测，正是他人的想法，文曜一说出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相当凝重。
“看样子，我们来到这里，还真就不是偶然了。”木涯狠狠的笑着，对着他的笑容，离恨天的心却是越沉越深……
那人，让他们来，供奉这剑吗？

第一一零章 快要疯了
这件时间，几个人心里都有了大概，但他们默契的选择了三缄其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离开这里，其它的都不重要。
没有什么地方，能关的住他们几个。
充分的休息后，就继续在黑暗里探索，寻找可以出去的路，在此之前，他们试过破坏头顶的岩壁，但这里的岩层很脆，如果力度掌握不好的话，很容易引起坍塌，他们再强，也不是自然力量的对手，这山洞一塌，运气好的话，就只是受点轻伤，否则，就会葬身在这乱石之中。
他们也试着去拔那把剑，可那剑本身带着阵法，只要一靠近，剑便会自动弹出剑芒，虽然是把物件，但那剑的力量却相当强悍，剑身上所带的阵法就连钦墨也没看过，试了几次，用了许多方法，他最后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强行拔出的话，他们不是做不到，可一旦这么做，又怕这剑拆了这山洞。
毕竟剑不会管山洞坍塌不坍塌。
所以就没必要冒这没用的险。
不过在那剑芒射出的时候，离恨天猛然发现被他蒙在锦囊中的珠子似乎隐隐发出了光芒，锦囊挂在腰上，很显眼的位置，他一眼就看到了。
见状文曜拿着珠子试了试，那珠子越靠近剑，光芒越亮，反正便暗淡许多。
钦墨找来的老者说，这珠子不是人间之物，那是否，这把剑，也同样如此呢……
拥有它们的，又是否是同一个人？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离恨天之前猜测这珠子是那家伙的，那他也是这把剑的主人吗？
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养剑的人。
男人无法苟同他的做法，旁人，他管不了，他也没有心力去管，可他是他的儿子，离恨天没办法放任……
他知道那家伙不会听他的，但是他还是想去劝他，这么做会遭到报应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离恨天相信因果，这么多条性命葬送在他手中，迟早有一天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离恨天不想看到那样，在错误到无法挽回前，他希望他能回头是岸。
重新回到黑暗中，七让叶青带路，可那蛇这一次却是止步不前，它就停在有着邪剑的洞口，不管七怎么命令，它都是一动不动，后来七让它回到放着那些黄铜盆的地方，叶青也是不动。
它的行为让男人感觉，对叶青来说，这就是两块磁铁，有邪剑的地方磁性比较大，所以叶青就被这里一直牵引着，另外的地方，它就算是想去，也去不了了。
他们没办法回头了，即便是有叶青在，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放弃了叶青，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可是他们发现，只要离开那山洞，他们就找不回去，除非让叶青带路，否则那地方就像是会动一样，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找不到。
就算其他人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多少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不过没人退缩，连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他们听从指挥，竭尽全力的寻找出口。
他们的心理素质，让男人不得不佩服。
队伍没有分开，大家还是在一起，这种情况一旦分开，恐怕就再没机会重聚，为了安全着想，就没冒这个险。
在这队伍里，最普通的人就是离恨天，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的跟在其他人身后，看着他们使用各种方法寻找出口。
这种黑暗，很容易让人激起负面情绪，特别是离恨天发现不对后，就一直在深深的懊恼中，看到他们一次次的失败，男人的心像是被放在没油的锅子里文火煎着一般，这种痛苦是无法言喻的，绵长的，没有尽头……
若不是那个报时的人一直在坚持工作，离恨天都算不出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他觉得，已经过了一星期或者更多，可事实上才两日而已……
太漫长，这种等待就是煎熬。
每到特定的时间，就开始休息，就在这黑暗中，坐在行李上，条件很差。
男人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他没有力量，也没接受过什么训练，他就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别说做这种考体力的事情，就连太远的路他都没走过，他一直待在离府里。
所以这一坐下，疲惫立即找上了他，看出他的辛苦，离落让他休息一会儿，他和他们不同，他没必要逞强。
男人不想歇，他本来帮不上任何忙，更不想拖他们的后退，成为累赘，可是他的身体没有他的意志力坚强，他坐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也许是经历的多了，在这种环境下男人也睡的很好，不过当他听到继续寻找的声音后，男人没用任何人叫，自己就醒来了
他们的粮食带了很多，火把相对来说就有点少，为了节省，只有在队伍两端和中间才使用火把，其它的能省则省，休息时，干脆就灭掉所有火把。
离恨天听到衣服摩挲的声音，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灰尘，他还是象征性的拍了拍衣服，在火把亮起前，他习惯性的向周围摸去……
这些天，离落一直牵着他，这种时候离恨天也顾不得丢人，他承认，没有离落在他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只要手闲下来，他立即去找离落。
果不其然，他很快摸到了一只手，也许离落了解男人的想法，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很离恨天寸步不离的，就在他周围，离恨天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他，可这一次，发生了点变故……
“我不是离落。”这声音，是木涯的。
里面夹杂着他惯有的傲慢，还有一点冷漠。
虽然这里的视觉条件很差，但借着那微弱的火光，他们也都看到了，离恨天时时刻刻和离落牵在一起，所以木涯心里明白，离恨天要扯的人，根本不是他。
听到木涯的声音，男人也是吓了一跳，木涯直到现在都不肯理他，就连找出口时他也离他远远的，他真不知道，木涯什么时候到他身边来的……
不过这疏远的冷硬的口气告诉他，木涯碰巧路过，就被他抓住了，他不是来找他的。
这家伙还在生气。
即便抬头，离恨天也看不到木涯的表情，但他肯定，那家伙一定是对着前方，一脸不屑的懒得看着，男人很浅的叹了口气，即便是听出了木涯语气里的不耐烦，他也没有放开他的手去找离落……
他向木涯那边靠了靠，他碰到了木涯的胳膊，然后，他就低着头，靠在了木涯的身上。
妥协一般，也有点讨好的意思
离恨天明显的感觉到木涯的身体一僵，他的动作也停顿了，不过很快，木涯就恢复了，他虽没同意离恨天牵着他，但也没有反对，等火光亮起后，木涯就自然的带着男人往前走，这时离恨天隐约的听到木涯嘟囔了句……
“真拿你没办法。”
那语气很不耐烦，也有点不情愿，但他们的手还是牵在一起的，木涯一边指挥着队伍，一边牵着男人，火光亮起，离恨天看到木涯严肃的侧脸，他觉得，木涯也不像他想的那么让人不放心……
他就是脾气臭了点。
男人无奈的笑了下。
重复的做着一件事情，枯燥又无聊，还让人心烦，时间走的很慢，但也还在走，良久，很快休息的时间又到了。
这次离恨天也不坚持了，他靠着木涯就睡着了，他要多储备些体力，他知道他和他们没法比。
男人不知睡了多久，这期间他一直没听到重新前进的声音，他睡着睡着，就觉得不太对劲，男人拍着额头坐直了，他问木涯，“我睡了多久，怎么还不出发？”
可这一次，他没等到木涯的回音。
也没听到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连火光都没了。
离恨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一下子屏住呼吸，可他的呼吸隐去后，这里只剩让人汗毛耸立的寂静……
离恨天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他觉得，他的脸肯定很白……
“离落？”他试着喊了声，可是没人回答。
“文曜？”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离恨天蹭的站了起来，他像盲人一样摸索着，再开头时，他的音调里都带上了颤抖，“钦墨……木涯……你们跑哪去了？”
他没有照明的工具，就在这虚无一般的黑暗中到处摸着，男人想找到墙，那能让他有点安全感，可是他顺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也没摸到墙，然后他调整位置，可是不管他怎么走，他都摸不到墙……
他出了一身冷汗，他胡乱的擦了下鼻子，声音完全变了调，“你们是不是把我忘记了？你们跑哪去了？”
他一直在找，可一切依旧没有发生变化，这种压抑的氛围，让男人陷入极度恐惧之中，同时情绪也开始变的激动起来，他走路的速度快了，可就算是他跑起来，他也摸不到他想找的墙……
这不能用沮丧来形容，这是一种莫大的绝望。
“喂！这种玩笑不好玩！你们出来！”
离恨天终于抑制不住，他猛地喊了出来，他太久没开口，突然爆发出声音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不敢再喊了，这里，连回音都没有，仿佛，这里真的没有尽头……
无限延伸的，头顶，或是是四周。
孤独与恐惧灌满了男人的情绪，男人走着走着，突然就蹲了下来，他猛地扯住自己的头发，他要疯掉了……
谁来，救救他。

第一一一章 更害怕了
就算拼命瞪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自己的手，自己的身体都不见了，就好像他巳经支离破碎了……
离恨天甚至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恐慌，绝望，到最后，只剩一片虚无……
连吼叫或是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就连呼吸，都在维持，勉强的重复着……
或者他可能巳经没有呼吸了，离恨天无法确定了。
没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哪怕只是影子的东西，离恨天就在这种令人发狂的环境中不知待了多久，没人报时，过于依赖电子器械的现代人根本没有那么强的时间观念，而且离恨天也没经过任何训练，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
持续下去，他必然会被这种压抑的氛围直接弄到崩溃。
“离恨天，一个人的滋味，还好吗？”
黑暗中，分不出男女的声音突兀响起，从四面八方一起袭来，硬生生的刺进男人的耳朵里，离恨天像触电一样猛的站了起来，他焦急的四处张望着，企图寻找着声音发起处，可这里和之前依旧一样，带了黑，什么都没有……
那个声音在这种环境里用这种形式出现，按理说是相当的骇人的，可对现在的离恨天来说，这就是一棵救命稻革……
他不再是‘唯一’，这里有人了，有声音了。
他拼命的转着，想要找到那个人……
他想碰到东西，即便不是他，哪怕只是墙也好……
离恨天真的要被他逼疯了。
“你想找谁？离落，还是钦墨？或者是你另外的两个儿子……”
那人似乎看的到离恨天，他就像坐在监控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冷笑着看离恨天在屋子里抓狂一样，对于男人这样的反应，他一点都没有心疼或是不舒服，相反的，他很享受。
“你在哪……”
过长时间没有开口的男人，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他的音量也不大，和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他问的小心翼翼的，但是离恨天的眼睛却始终瞪得大大的，连眨眼的次数都少了许多，如果有镜子，他会看到他的眼睛已经全是血丝了，可惜，他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你把他们弄到哪去了……”
离恨天等了很久，也没见那人的回答，他不知他是否还在，男人转着圈子，对不同的方向发问
……
“你为什么要骗我……把我们引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接连几个问题，那人都再没有回音，离恨天狠狠的咬了下嘴唇，他的神经是前所未有的紧绷，他随时都会崩溃……
但现在，他还没有崩溃，他知道，刚才的声音绝非错觉，不是他幻想出采的，而且，那人就在这里，他感应的到……
他就在他旁边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却不准备帮忙。
“不要不说话，我知道你在这里……”
男人试图寻找着他。
“既然把我们骗到这来了，费了那么多周章，你不会只是想吓唬人，既然你的目的巳经达到了，没必要再装神弄鬼了，直接说出来吧---……”
离恨天刚说完，那人就笑了出来，拔地而起的声音把离恨天吓的一个机灵，他赶紧顺着声音寻找寻找，可和上次一样，他根本不知道那人在哪里，即便他一直发出声音，离恨天也找不到。
那种雌雄难辨的声音笑的相当难听，阴测测的让人感觉到一阵阵恶寒，那人笑够了，并没有像之前再度销声匿迹，他冷笑道，“离恨天，你比我想象的有胆识的多，连样子都没把你吓傻，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他以为离恨天大会痛哭流涕的恳求他，让他放过他，甚至会像狗一样匍訇在地的求他，可这男人，虽然脸色差了些，也吓的够呛，可他居然还能保持镇定，更让他诧异的是，他还能分析，还在劝说他……
他想知道，他为什么把他们弄到这里，那他，要不要告诉他呢？
他在考虑。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下颚，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嘴角向上勾着，他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不过这些，离恨天是看不到的，包括那人今天没带面具。
这个游戏，并不像他想的那么无趣……
好像有点上瘾了……
他突然不想这么快结束了。
真的舍不得了。
“离恨天，你猜，你的几个儿子里，谁能安然无恙的从这里走出去？”
“你什么意思？ ！”
血液瞬间冲到脑顶，离恨天只觉得他的脑门都凉了，他猛的转身，可他身后依旧是无边的黑暗，男人死死握着拳共，所有的害怕与紧张，都在这一别被愤怒取代，因为他听到那人说，要伤害他的儿子……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更让离恨天来的愤怒。
“你巳经猜到了，何必还问我什么意思。”那人慢条斯理的说，刻意拉长的尾音，像是金属划在玻璃上的感觉，相当的刺耳，不过离恨天听的出，他的话里，始终带着笑音，他一直在笑。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笑的出来，离恨天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在极力压抑，如果那人现在出先在他面前，不管他是否是他的对手，离恨天都会给他一拳……狠狠的一拳。
“你也看到了，那把镜染剑是要用血来供奉的，上次的血己经差不多了，我需要把血池重新填满，否则那家伙会发怒的。到时候，就不好办了。”那人笑呵呵的说着，“前些阵子，我一直在忙鬼嫁的事情，把这事都忘记了，现在要准备人祭太过匆忙，刚好，你替我送来了一批人。爹，我还要谢谢你，为我解决了后顾之忧呢。”
离恨天巳经气的说不出话了，他没力气责骂那人，他说的对，是他太愚蠢，大容易受骗，所以才导致这个局面的发生。
他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就把图交给了离落，他是父亲，但是他却没为他们考虑，也没为他们的安全着想过。
他中了那人的计。
明明知道，这个人居心叵测，他的动机根本不单纯，鬼嫁的事情还如昨日，每个细节都那么的请晰，可今天，他居然就信了他的话。
他该处处提防他的。
可就因为，他是他的儿子，让离恨天犯了最筒单的错误……
离恨天以为，他也在队伍中，所以他不会耍什么手段，而且他们血浓于水，是兄弟，是父子，可是……
“爹，不用怕，怎么说我也是你儿子，我不会大逆不道的手刃亲父，你会安全的离开这里。至于你的儿子们，我当然不会让爹你绝后，会有一个人陪着爹你出去的，只有一个哦。不过，爹你猜猜，这个人，会是谁呢……或者说，你希望是谁？离落？木涯？钦墨？还是文曜……”
他居然能用连种口气，直言他人的生死，那是一条条人命，那些人中，还有他的亲生兄弟在……
冷血无情，**不如。
他让他把他的兄弟引来，竟是为这种残忍的目的……
“他们是你的兄弟，你怎么能下的去手……如果你还叫我爹，你还把我当爹的话，就停手，让他们安全离开这里。”
离恨天的话一说完，就换来一阵剧烈的笑声，那人笑的很用力，胸腔都在震动，仿佛离恨天在说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那笑声极其刺耳，震的男人耳膜生疼，仿佛连心脏都跟着疼了起来……
他想让他不要笑了，他觉得这笑容里，帝着悲怆的味道。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魔头妖孽，他变成这样，和他连个做父亲的，脱不开干系，虽然，过去那人不是他，但孩子的性格扭曲，和做家长的，绝对是有联系的。
离恨天突然很想见见这身体过去的主人……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他。
“你不是我爹。”他眯着眼睛，看表情忽然变得复杂的男人，他给了他不止一次机会，可是离恨天都没有把握，“从你认不出我那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爹。而且，没有爹会和儿子做出那种事情，你不是我爹了，我应该叫*子才对……”
离恨天不等反应，突然就被人扑倒在地。，他的手腕被人狠狠的握住，钉在地上，一股热气从头顶扑来，身上也多出了不属于他的重量……
他碰到他了，但是，离恨天却感觉不到一点安心，他只觉得，他的心越来越冷……
“和儿子做特别有味道是吗？你喜欢这样吧？你在他们怀里的样子，还真贱呢……”
那人笑着还在笑，他贴着离恨天说的话，但那声音，还是在四面八方响起。
“你居然，每一个人都没放过，娘子，你好生厉害，你的胃口，也真大呢，不亏是我的娘子……
连件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男人的弱点，他的软肪，一经提起，别说反抗，他顿时就蔫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冉恨天立即垂下了眼睛。
“既然你那么担心他们，不如连样好了，你伺候好我，我满意了，说不定就会放过他们。”
那人冷笑着，给了男人一个建议。
“让我干到舒坦，他们就有机会活下去，娘子，你说这个提议好不好？”

第一一二章 有出口了
“用你的身体，取悦我，我说不定会收变主意。”
离恨天并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会儿，这里到处都是青苔，冰冷的水汽透过发丝，贴到了头皮上，很凉，也让男人清醒不少……越来越冷静。
“我做了，你就会放过他们？”问这话时，离恨天半闭的眼睑挑起，眼睛看不见，他就顺着那人的感觉望击，脸的正上方，那稳定的呼吸频率。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透着一点冷漠，像是心死了，什么都不在乎的或觉。
“也许会，但是要看你的表现。”
闻言，男人无声的笑了下，他缓慢闭上眼睛，这么一直瞪着，他有点累了，他觉得，他们现在说的话，很可笑，是在浪费时间，“我信你，是因为你是我儿子，你的性格是顽劣了些，但我不信你真的会那么丧心病狂。事实上，我还真是天真。”
那人没有评价，只是不明所以的哼笑两声。
离恨天也不理会他，继续道，“我做与不做，结果都是一样，你若想杀他们，就算我拼了老命，你也还是会杀。”
那人的笑声更大了，他默认了离恨天的说法，“娘子，你真是聪明，我己径想好了结局，所以不管你怎么做，都如你所说，结果是一样的。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那就是，不管你做与不做，今天，我都做定了，这件事情和他们的生死无关，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干你罢了。”
“你！”粗鄙庸俗的话，听的离 恨天直想拍他的巴掌，不过他的双手都被按着，他只是象征性的挺动了一下。
“你瞪人的样子，还真好看，不过现在，我没时间慢慢欣赏了，等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瞪个够。”他送开了钳制离恨天的手，不过他根本不给男人反抗的机会，他握着他的腰，想烙饼一样把男人翻了个个。
这是冬天，离恨天穿的很多，不过那人几下就把他的裤子剥下来了，他没有全脱掉，只是拨到大腿下面。
他那大手，色情的揉抓起男人的屁股。
离 恨天跪着，他要起身很容易，可他才一动，男人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到了地上，皮肤碰到青苔那种异样的感觉，让离 恨天这些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的胃开始翻滚起来。
那人的身体整个都压在他身上，他们完全的贴合在一起，男人裸露在外的地方，和他的衣料摩挲着，他甚至能感觉到他衣服下蛰伏的巨物……
想要挣扎，可是他只用一只手，就制服他了。
离恨天已径很久没唱过这种屈辱的滋味了，上一次是木涯给他的，他无力反抗，只能任其发生，这一次，他不想重蹈覆辙，但是这家伙，比木涯还要凶狠……
木涯至少还是所顾忌的，他只想做他想做的事情，而这家伙，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知道，他凶多吉少了。
“你该觉得庆幸，我不想伤到你，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个东西。”
那人压着离恨天的脑袋，空闲的手在男人的股间摸了一把，离 恨天的脊背顿时一挺，那冰凉的感觉让他感到了绝望的逼近……
身体的冷和空气的温度融在一起，没有一点温暖，从里到外，都是那么的冷……
他抹了很多，股间都被填满了，那人也不客气，手指一弯，就进到了男人的身体……
“啧啧啧……真热啊……才只是手指，你就这么急，一个劲儿的夹我……”那人讽刺的笑着，还故意夸张的扭曲事实，“别急，我很快就会去疼爱你……”
“混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青苔里有石子，硌的男人脸很疼，可这种疼痛与心痛简直没法比，离恨天不想去想，但在身体里不停扩张领地的手，却让他无法忽略……
那人的速度很快，动作并不粗鲁，他没伤到他。
他给人的感觉，相当的急。
“其实，他们真的应该感谢你的。”
他不会给离恨天做细致的扩张，他只要他不受伤就可以了，他不能让离恨天延误他们的行程。
这时间，本来就不够。
“离恨天，我想看看，你会为你的儿子，做到怎样的地步。”
离 恨天再次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他们原本贴合在一起的身体细致的碰撞着，那人在解衣服。
“因为你，我觉得不杀他们了，你对他们那么‘好’，好到关心到床上去了，爹，我很孝顺的，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们这么快死，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多享受一段这让人羡慕的美妙的‘父子时光’，爹你说好不好……”
那人说着，便摆正了位置，冰冷的身体碰到了温暖之源，可离恨天却是一点都不贪恋，他只想赶快离开……
“而且，这游戏这么早结束，好像有点无聊了，继续玩下去，应该会有更精彩的在后面，我们慢慢看着，你这几个优秀的儿子，是怎么在你眼前，一个个被我玩死的，好不好……这比这样不明不白的见死，有趣的多。”
“你……唔……”话才出口，离恨天直接就闭了嘴，他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因为那家伙毫无征兆的直接进去了……
他一点准备没有，身体被撑开的感觉，那种疼痛很鲜明，从外面，一直到最里，他碰触到的地方，都很疼。
“被儿子干的感觉，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每次都欲罢不能的。”他和离恨天做，似乎不是贪恋他的身体而只是想要羞辱他，他很用力的挺着腰，速度也很快，这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达顶峰，虽然有点吃不消，但这个结果，对离恨天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离恨天不再说话，他默默忍受着他的侮辱，这和木涯那次完全不同，离恨天镇定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感觉不到屈辱或是难过，他静静的等待这一刻过去，他觉得这没什么，他完全不在意。
对木涯，他有失望和难过，可对他，离恨天放弃了。
他不值得也不配得到他一点感情，哪怕是厌恶和憎恨。
虚无的空间 ，身体碰撞的声音相当激烈，离恨天一声没叫，那人的呼吸也和平时一样稳定，这场性事，对他们来说，好像只是一个非要完成不可的任务。
“要不要给他们看看，他们就在旁边，我只要一动手指，他们立即就能看到你被我骑着的样子。”
感觉到身下的人因为这句话而有了些微的反应，那人的笑声更加的讽刺，他抓着男人的头发扯了起来，他像野兽一样冲刺着，在他眼里，男人就是一头供他*的雌兽。
“怎么不说话了？兴奋的说不出了吗？爹，要给他们参观吗？他们说不定会兴奋的一起围上来，一起干你，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这样，你就能好好的满足了，爹，你说是吗？”
那人狠狠的扯着离恨天的脑袋，让他的身体快要弯成一个圈了，他伸出舌头，用舌头舔着男人的耳蜗……
“爹，你说，他们谁干你干的最爽……你最想要谁呢……你告诉我，我说不定，不让他死呢……爹，你高兴吗？”
那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嫌恶一般甩开了男人的头发，改掐着男人的腰，让他迎合着自己，脑袋恢复自由了，离恨天也没办法反抗，他头颅微扬着，像一头被羞辱的野兽一般。
他依旧跪在地上，膝盖碾碎了青苔，徒留一身冰冷。
他动着动着，突然把离恨天翻了过来，就着结合的婆势，他还在男人的身体里，他就这样，让离恨天的背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然后他立即压上去，把男人的腿完全分开，狠狠的占有……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立即投入到谁的怀抱里，寻求安慰，让他们洗刷掉我的味道，不可能，离恨天，你记得，你的身上，永远都会有我的气味……”
那人说着，动作愈加的快，离恨天被他撞的忍不住接连闷哼，就在这时，他的身体最里面，突然热了……
有什么东西，进去了。
男人的力气在一瞬间抽空，他没碰那人，抠着青苔的手放开了，离恨天知道他解脱了。
不过那人并没有立即放开他，在离恨天脱力的时候，他抓住了他的手，按到了他没有任何遮盖的脸上……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甚至你知道的，你只是害怕承认罢了，或者说，你干脆，就已经忘记了……”
冰凉的手，碰到了温暖的皮肤，离恨天没力了，但他还是用力抬着胳膊，摸遍了那人脸上每一寸皮肤……
他的脸，棱角分明，拇指导扫过眉毛不粗不细，眉形也很好看，应该是那种很英气的感觉，他看不到，凭借手的触感，他觉得他的眼睛很长，顺着*的鼻子，他刚碰到那人的唇，他的手就被对方拉下来了，然后他的嘴，酒杯堵住了……
他攥着他的手，不让离恨天再摸下去了。
这人的吻不激烈，也没有什么技巧，他只是在吻他，像是感受什么一样。
他还留在他的身体里，在亲吻中，他又开始动了起来，之前留在男人身体里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被带了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流到了裤子里，离恨天微微蹙眉，那种东西离开身体的感觉，无论几次，他都无法适应……
那人直到下面完全软下来，他才抽离了，同时，也放来了男人的唇。
“你什么时候‘想起’我是谁，这个游戏，就会提前结束。如果你一直‘忘记’，那么，时间一到，我自然就会公布真相。”
他们依旧贴合在一起，他在男人的头顶说话，他们的距离近到他一开口，就会摩挲到男人脸上细细的绒毛。
“不管什么时候结束，离恨天，你记得，你的儿子，都会死，至于你的去留，到时候，我再决定。就这样，我们一是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吧。”
那人说完，离恨天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他伸手去抓，可他抓到的，只有空气，那人不见了。
“离恨天，去找你的儿子哭诉吧．告诉他们，你被人干了，身体里，还留着其他男人的东西，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为你报仇吧……哈哈哈哈……”
那人的笑声渐行渐远，最后只留余音，在脑海中久久环绕……
离恨天猛的坐了起来，这时他看到了火光，也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声音就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爹，你怎么在这儿了？”

第一一三章 到地方了
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离恨天一听到声音就把裤子提上了，等他真正的反应过来时，巳经被文曜拉起来了。
“真会找麻烦，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跑什么。”木涯不耐烦的看着文曜文曜在帮男人拍掉身上的青苔屑，他们只带了一个火把，男人的情况他看的不是很清楚，而且他着重看的是离恨天的脸，他的情况他还真没注意。
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休息时间估束，队伍要重新开始寻找，木涯见离恨天还没醒，就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他带着男人，就不能再去队伍最前面，他就去简单的交代了下，等木涯回去喊男人时，他这才发现，离恨天不见了。
虽然路还分不清楚，但就眼前这么大的地方木涯怎么会记错，他走时还特意在离 恨天靠着的行李边上插了根火把，可行李和火把都在，那个人却没了影子。
木涯以为离 恨天自己去找离落了，他也没在意，既然他不需要他，木涯就回到自己该去的位置，立时他听到有人说看到出口了，等他们真正的见到久违的阳光后，一清点人数才发观，离恨天根本谁都没有找，他是真的不见了。
山洞里那么黑，又这么邪门，能出去任谁都不想再来一次，可他们不能把离恨天留在里面。
里面的情况太复杂，他们不怕有人退缩，只是怕再发生那种事情。
回去之后未必还能走的出来，这风险太大，谁也没把握还能全身而退，不可能用整支队伍去做这种实验，商量后决定木涯和文曜回去，其他人留在外面。
他们带着绳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出声音，也会扯动绳子，以是安全。
找是在找，但是他们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里面的情况那么怪异，他们心里清楚，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才回去没多久，就看到离恨天昨在地上，虽然光线不明，不过他们能感应到他的存在，这让他们兴奋之余难免又觉得奇怪这速里离出口这么近，他们出来时，怎么会没发现他……
不过找到了就是好事，文曜兴奋的把找到出口的诮息告诉男人，离恨天先是错愕的看了文曜一眼，紧接着他很快就把头低下了，男人不明所以的淡笑着，说了句，“那可真好。”
他们没发观他的情况，这让男人放了心。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就算是被侮辱了，他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
那人做这种爱情，无非是让离恨天在他儿子面前出丑，让他们知道，他有多贱，有多么的人尽可夫罢了……
让他们看到，他被凌辱过的样子。
离恨天不会让他得逞的。
不过现在，离恨天没心思想他自己的事情，那人现在放过了他们，可以后怎么办?
离恨天更加担心。
他说他们一定会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该说出去吗？可是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又怕弄巧成拙。
他真的不懂，到底为什么，他要手足相残……
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做出这种事情。
对那个人，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那家伙又像以前一样，做完他想做的事情，就凭空消失了
来去无影踪，让人无法捉摸。
若不是身上还残留着他凌虐过的感觉，还有他故意留下的东西，离恨天真的会欺骗自己，这只是他的错觉，一场梦魔……
跟着木涯他们，离恨天很快到了出口，他看到了阳光，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仿若重生一般，这让他一直压抑的心情放松不少，出口在另外一座山中，在男人眼里，所有的山都是一样的，现在他根本找不到入口所在的大山。
站在群山之巅，那巍峨壮阔的感觉让人心潮澎湃，冬日寒风凛洌，特别是这山顶上的风，更是刮的人的脸颊生疼，但是这种疼痛只会让人雀跃。
费了很大的力气，离恨天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不顾形象的大喊起来，但是他的表情也相当激动，他甚至有在山上狂奔的欲望，但是他不会这么做，因为他才被迫做过那种事情……
每走一步路，身体就会提醒他之前发生过的事，那被进入的地方，都是粘稠的液体，又痛又痒，相当的不舒服，可现下的情况，他根本没办法去做清理．想到这，男人激动的情绪就平复了些，他将视线转向山下的景色，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再去想那人的事情，至少现在，他不想想起。
他们来时，看到的只有连绵不断的大山，可离恨天惊讶的发现，群山环绕之中，居然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满是湖泊。
很多个湖泊，数不胜数。
不过如果没靠近这里，是根本不会发观其中蹊跷的，因为在外面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层叠的山峰。
湖泊大小不一，排列也没有顺序，杂乱的占领每一块土地，站在山上可以看清湖泊的全貌，如果在山脚下，离恨天觉得，那种或觉应该是看被分割的海。
即便是冬日，湖水也没有冻结，湖光潋滟，粼粼之芒汇成一片，那景色相当的壮观，离恨天眯着眼睛，他觉得这些湖泊连在一起，好像是什么图形。
“小心脚下。”见男人看的太专注，文曜把他往后拉了下，他指着山下的湖道，替男人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想，“你有没有觉得，那些湖，像是鱼的鳞片。”
看着文曜的笑容，男人恍然大悟，文曜说的对，那些湖的感觉很像层叠的鱼鳞，说到鱼鳞，离恨天想起，他们要找的地方，好像就带着一十鳞字……
“这才是黑鳞潭的全貌，黑鳞潭不是一片水泊，而是成片的湖泊汇聚成的，鱼鳞状的湖群。”
黑鳞潭的位置很偏，又危机四伏的．再加上是东俱禁地，所以文曜对这里并不熟悉，他只有这么多的了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黑鳞潭的样子．很美吧。”
男人附和点头，这里的确是人间美景，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慢慢欣赏，木涯那熬风景的哼声又响起了，依旧是傲慢的，不屑的。
“先别忙着游山玩水，这里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全，先想办法找到青龙石再说吧。”
木涯泼冷水的水平越来越高了，他这么一说，文曜的表情也是一变，他接过木涯递来的丝巾，他们只知道青龙石在黑鳞潭，但具体的位置，他们还不清楚。
丝巾上写着，青龙石就在其中的一片湖泊之中，想要知道具体情况，他们得下山去看。
没有任何迟疑，这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很快队伍就往山下进发，这山很高，走到下面己过了半日，他们连休息都没有，就接着丝巾上的指示，去寻找青允石。
接下来的事情相当顺利，离恨天不舒服，他就坐在一旁看他们寻找，那个湖并不难找，没有多久他们就确定了目标，离恨天看到他们在商量什么，并没有人直接下到湖水里。
他们的任务并不艰巨，只要确认青龙石安然无恙便好，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终于要落下帷幕了，男人伸了个懒腰，他休息的差不多了，反正也要结束了，他准备去看看。
要么不是白来一趟。
才靠近他就听到他们在说，这就是普通的湖水，并没有毒，但里面是否有陷阱，就不得而知了，这毕竟是放置青龙石的地方，这有关人界的平衡，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们找到，想必湖下，有什么蹊跷在里面。
离落带七来，就是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七也知道他的使命，在离落的应允下，两条手腕粗细的蛇不知从何处游来 ，直接就进了湖里，眼看着那两条黑影在水中消失，离恨天对七的敬佩是愈演愈烈。
半响之后，蛇游了回来，它们安然无恙，水下似乎没有他们所想的机关，不过七很快发现情况不对，他没磁盘在地上的蛇，而是蹲在它们身边，仔细的观察起来，七的举动引起了所有的注意，离恨天也是狐疑的看着，但他没有靠近，就在这时，七用于指在蛇身上轻轻摸了下。
“主子，这水下不得。”七很快得出结论，他将手指伸到离落面前，所幸男人就在离落附近，他一渗透就看到了七的手指。
不过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红线，离恨天不知他让离落看什么，但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七的手上不是什么红线，而是一种鱼，那鱼很小，发丝粗细，鱼本身无色，一碰到血，就会通体通杠，连鱼看起来相当普通，但它们却是相当可怕的存在。
这种鱼的身体细小，又是透明的，它们融在水中，几于没有存在感，看不见，也摸不到，可一旦有人下水，情况就会立即发生变化。
这鱼会从毛孔中钻入，直接钻到血管中，它们不吸血，但是它们吃肉，还专门吃心头肉。
它们顺着血管流到心脏，不消片刻，就会把那块肉啃食干净，然后从胸口破皮而出，重新回到水中，等待猎物。
它们离水不死，水只是它们的保护屏障而巳，它们可以咬开皮肉，但无法弄破衣料，但人若想下水，肯定是要将衣服减到最少，它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守株待兔，动物最常用的捕猎方式。
七用指甲抠着那红线所在，离恨天赫然发现那线只剩个小红点了，这鱼钻的还真快，如果再慢一点，恐怕就会完全没入了。
七压着那里，然后用小刀将指腹划破，将那鱼从中挑出。
七的动作很麻利，整个过程连眉头都没眨一下，离恨天看的直咧嘴，他真没办法像七那样，对自己下手那么狠。
七说，这些湖虽然看起来是独立的存在，但下面是连同的，每个湖里都被这种鱼占满了，如果想要看到青龙石，除非这些湖泊干涸，但还得在除了这些鱼再没有其他机关的情况下。
离恨天看着这些没有边际的湖，放干水什么的不太可能，工程太大，还要时时刻提防着那些那些鱼，可除此之外能怎么做．强行破坏吗？
可选样做的话，下面的青龙石怎么办……
他们来这里，只是想确定青龙石是否还在，他们不是来搞破坏的。
挺简单的任务，怎么到了最后关头，突然变的这么难……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笑音……
“哟，还真热闹，遇到麻烦了吗？需要帮忙吗？本王，是很乐于助人的。”

第一一四章 真坏菜了
离恨天猛然抬头，果不其然看到那一袭白衫的鬼王踩在鬼魂幻化的灵体之上，他一过闪着扇子，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离恨天很想问他，你就是想搏出位也不能这么干啊，这么穿又拿着把扇子是很帅没错，但是他不会觉得冷吗……
这种鬼天气扇扇子，这鬼王恐怕是普天下之下第一人了，他光看着，就觉得冷了。
其他人没有离恨天这么无聊的想法，鬼王一出现他们就立即准备攻击了，尽管这样，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既然你们需要帮助，本王又这么善良，那么……不要太爱我哟……”鬼王说着，还冲着他们眨了下眼外加一十飞吻，那样子，像极了偶像明星登台的互动……
不过他的动作，却让人沸腾不起来。
说话间，鬼王手中叠扇哗啦一声完全展开，那扇子打横一扇，离恨天立即感觉到脚下震动起来。像地震一般。
“该死的，他是要破坏青龙石。”
木涯一声咒骂，他提着剑就迎了上去，文曜一握逆神戢，原本只有牛臂长短的微型枪戢，瞬间变长，枪身是紫色的是气，文曜将枪一甩，枪头指地，单脚猛然一踏，就要向那鬼王飞去，上次鬼王伤了他，文曜要把那笔帐讨回来……
不过文曜还没等跃起，一只两人高的巨兽便横在他面前，文曜目光一凛，来不及收回力气的他，踏着巨兽的胸口来了个后空翻，与此同时，鬼怪与形态各异的怪物从四面八方齐齐涌来。
两边的人数，完全不成比例。
那一边，木涯踏着天翔红龙，与鬼王正激烈的缠斗开来，鬼王不适合近身战斗，他一边防御一边召唤鬼物向木涯袭击，木涯的剑耍的相当漂亮，离恨天完全看不到木涯是怎么出招的，他只能看到剑芒与灵气*在一起，将木涯围绕其中，那色彩相当的绚烂，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支怒放的烟花一般。
鬼王的鬼物被木涯一一打散，离恨天眼看着那些东西像爆炸的篮球般变成白烟，木涯在空中翻来跳去，那红龙每次都能稳稳的接住他。
木涯手中长剑挥舞，灵力燃烧，将剑身缠绕，就像是蒸发的烟雾一般，木涯用力向鬼王砍去时，那金雾瞬间变成冲击力相当强的崩山裂，对着鬼王若流星般射出……
金色的灵气顺着崩山裂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金色的痕迹，相当的壮观。
那灵气似在燃烧，很长时间之后才会慢慢熄灭。
崩山裂的破坏力相当强，如果被击中，那鬼王就会尸骨无存，离恨天为他捏了把汗，不过那鬼王在危险关头急速躲闪，直接躲开了木涯的致命一击。
木涯的崩山裂擦着他的身体飞向后方，鬼王身后的山体轰熬做响，每次崩山裂发出后，男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跟着剧烈的颤动起采，比之前鬼王弄出的震动感要强的多。
这么粗鲁的攻击方式很适合木涯，但这种情况下使用崩山裂不太对……
“木涯，你温柔些。”钦墨揉着隐隐发疼的额头，他一边从容的躲过那张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的怪物，一边提醒着不远处的木涯，钦墨犹豫着是否要帮他增加战斗力，木涯这家伙再这么野蛮的打下去，打不打的过鬼王钦差不管，他只知道青龙石很容易被木涯破坏了。
他们是来确定青龙石的情况，不是来搞破坏的。
“爷不会温柔！”攻击的空档，木涯狠狠的啐了—口，他咒骂着又舞一剑，很快脚下又传来了震动的感觉，木涯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
连脚底都被他震麻了。
“你在床．上怎么对女人温柔，就怎么对他温柔。”钦墨一本正经的提议，他顺带着操纵罗盘，给其他人或是增加战斗力，或是加固防御，钦墨和离落在离恨天身边，他们不需要近战就可以攻击，这样也顺带可以保护他。
“爷在床上也不会温柔！”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木涯的声音再次传来，离恨天正提心吊胆的看着他和鬼王打斗，可木涯说完这话时，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被他看的一愣，不过木涯很快就把视线移开了，那带一眼里，绝对带着更深一层的意思。
离恨天尴尬的手握空拳，干咳两声，他很想说，你们打仗就好好打，不要乱聊天……
“你他．娘。的少罗嗦，有那时间不如给我把他定住，躲来躲去的太麻烦了。”
“那你就告诉他，不要动，我要揍你。”钦墨虽然抱怨着，但他还是很快转动起罗盘，同时念起黯魂咒，离恨天第一次看到钦墨战斗的样子，罗盘像钟表一样有规律的转动着，上面刻着的符号随着罗盘的转动而发出黑色的光亮，不过那字符有明有暗，在罗盘转动两周之后，有的字符从罗盘上飘了起来……
离恨天眼看着黑色的符号像书本一样在罗盘上方整齐的排列起来，钦墨声音一停，他单手一指，默念了‘去’，那些符号幻化成黑色闪电，瞬间劈向那鬼王
鬼王不是简单角色，他引着黯魂兕撞向木涯，当钦差发现鬼王的动机后，己径来不及收回咒术，离恨天眼看着木涯的红龙被闪电击中，不过木涯没有从天上掉下来，他咒骂着重新召唤，赶着这个空档，鬼王折扇一扇，脚下的土地晃动猛然加剧……
那一片湖水像是雨点落下般，整个湖面都颤动起采，地面开始龟裂，环绕的大山，也开始发出不祥的声响……
离恨天心说不好，这么下去真的会地震不可，周围都是山，若真塌了，这地方肯定会被乱石填平。
原本他还以为，皇上让他们来这里，是有什么预谋，但现在一看，他可能已经想到会有人想要来破坏青龙石，皇上让他们来．是来确定的。
他算是未雨绸缪了，可是他根本没顾及到他们，除非把精骑军整个都带来，否则凭他们这几个人，怎么可能改变什么……
离落和木涯再强，也终究是个凡人，不是超人。
更不是无所不能的多啦A梦。
空中战斗激烈，地面上同样如此，不过这些鬼怪的战斗力并不高，只是有些缠人罢了，文曜脱不开身，他没办法去帮木涯，文曜被这些弄西弄的有些焦躁，他很想赶快迎上鬼王。
他要报仇。
“文曜，躲开。”
文曜正烦躁的清理着那些碍事的东西，离落突然停住了全部攻击，他那向来平静的语气居然带着点焦急，这是他们从没听过的……
连那向来都是处乱不惊的离落都能发出这种警告，文曜知道事情必然相当严重，他想都不想，连忙躲开了那个地方，他才跳起，脚还没落地，原先站的地方突然劈下一道惊雷……
或者说，那雷是从脚下窜出的。
紧接着，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黑鳞潭附近的土地中，道道惊雷从下射出，那雷相当的密集，像是突然冒出的水柱一样，直入天际，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那雷在云中闪现，将云层的样子照的清清楚楚……
突然间滚滚雷声，剧烈的声响震的人耳膜发疼，在这么近的距离翻雷炸响，人的心仿佛都跟着震动起来了。伴随着轰鸣雷声，枉风骤起，男人用力按着额前的砗发，才不至于头发把眼睛完全遮蔽，他费力的暗着眼睛，见见的盯着文曜……
尽管这样，他的眼皮也被风吹的直抖，可见这风有所么的大。
随行前来的人正专心致志的和鬼怪战斗，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变化，当离落提醒过文曜再喊他们撤退时巳轻来不及了，惊雷几乎在同时响起，离恨天眼看着他们的身体被雷吞噬……
他不忍再看。
那个场面太过惨烈。
虽然有些面孔，他还陌生着，可这一路他们结伴而行，至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如今他们就在眼前死去，男人怎能不难过，但他没时间为他们的离去而伤心-，文曜还在雷区。
他躲过了第一次，但他身边不时有雷窜出，离恨天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些雷是那鬼王搞的鬼吗？”正常音量一张嘴就会被枉凡吹散，离恨天只能扯着嗓子喊，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台凡来袭时在做节目的记者，那衣服都紧贴在自己的身上了，他们带来的行李，早都被风吹散，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如果不是离落拉着他，他觉得他自己都会被风吹跑。
“不是，这是守护青龙石的阵法，这东西不好对付，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搞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钦墨没把话说完，不过他的意思，他们全懂了，包括离恨天在内。
明知道，可谁都无法阻止。
太突然了。
他们只是来确定青龙石的情况，根本没想过会触动守护青龙石的阵法，如今这鬼王一闹，在这里开战，将要面临的情况，就是他们无法预料，更是无法承担的了。
“要糟糕了。”枉风中，离恨天隐约的听到离落这么说了一句，他瞪着眼睛转向离落的时候，那些湖水像喷泉 一样四射开来，水与雷电夹杂在一起，那些鬼物瞬间变成灰末，他们的人侥幸逃脱的已经退到了安全区，这时的黑鳞潭己径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雷刺的离恨天两眼发疼，他被离落带到了山脚下，可身后的大山在晃动，连离落也不敢保证，这山还能否坚持的住……
木涯的战斗停止了，鬼王在另外一边，他懒洋洋的笑着，那折扇被他横在胸前，悠闲的扇着。
木涯还要住上冲，可一道惊雷从脚下窜起，在他们中间炸响，木涯和鬼王被雷分开，眼看着那雷越来越多，见情况不妙，木涯也不敢再贸然冲过去，这雷太厉害，木涯没办法在这里继续战斗。
无奈，他只能咒骂着回到离恨天他们身边……
“这可真是糟糕透了，我们阻止不了了。”
雷鸣闪电中，那鬼王有条不紊的挥动着他的扇子，钦墨看着他的动作，提前宣布了最终结果。

第一一五章 离落生了
不能放任下去，否则将一发不可收拾。
眼前的空地都被惊雷占满，连一点间隙都没有，不过鬼王还没有停手，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破坏一切。
离恨天根本就想不到办法，握着他的离落一松手，突然纵身跃向轰鸣作响的落雷阵，男人一惊，还没等他喊出声音，离落的身体就已经被惊雷吞没
这种情况跑进落雷阵，离落简直就是去送死。
男人的心倏的凉了。
“你别担心，离落没事。”怕男人一冲动跟着离落跑进去，文曜赶紧拉了他一把，离落那家伙做事从不交代，但不代表他会做送死这种蠢事。
离恨天的表情在离落消失后已经凝固了，苍白的脸上定格着震惊和不敢相信，狂风吹拂着头发，那发丝凌乱的拍打在脸上，男人已经忘记把它们拨开，那一瞬间，离恨天的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连心，都依然停跳。
不过那只是一刹那，离恨天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了解离落，离落是有分寸的，他不会意气用事，他那么冷静，冲动的事情谁都会做，但离落不会。
听到文曜的安慰，男人刚想告诉他没事，就看到文曜的左边衣袖早不知哪去了，露出的那条胳膊已经黑了……
那像被烟熏黑的胳膊上裂出了几道口子，里面的肉都向外翻着，最深的地方可以看到骨头，这触目惊心的景象居然让男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他想起去问文曜的情况时，钦墨已经开始给文曜上药了。
行李被风吐跑了，没有绷带钦墨就撕了内给他做了个简易的包扎，他催动灵力帮文曜把药力吸收的时候，就将目光转向了还在冒雷的地方。
“那鬼王不好对付。”狂凡下，木涯的声音被吹的不成调子，他靠着石头直接坐到了地上，刚才的战斗他受了点轻伤，那鬼王也不是全身而退，但这些伤都不足以让他们看到转机。
他们只能靠离落了。
如果连他都不能阻止，那青龙石就真的危险了。
他们都已经看到了尾声，本以为会顺利结局，可变故，却在最后一刹那发生。
让他们所有人措手不及。
离恨天心疼的看了正在疗伤的文曜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那俊俏的脸都留下了划痕的木涯，之前的旅程虽然紧张，还发生了那么多骇人的，不愉性的事情，但整个过程还算轻松，可一到东俱，一切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离恨天不喜欢，或者说，他很讨厌这里，这里没有一点好的记忆，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你怎么样，”离恨天蹲下去看木涯的情况，他伤的不重，只是有些划痕罢了，伤口虽多，但都不深，恐怕连伤疤都不会留下。
“没事。”木涯说着，就把男人拽了过来，这该死的风这么大，没人扶着离恨天，他摇摇欲坠的很快就要被风刮走了，木涯还处于战斗状态，他的力气比平时大的多，他一扯，离恨天狠狠的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最不舒服那地方和木涯结实的肌肉撞在一起，男人差点直接弹跳起来，幸亏那风太大，才没让木涯发现异状。
木涯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在确保离恨天的安全罢了，他确定他不会被这风刮跑后就皱着眉头看那疯枉的落雷阵，那雷太密集，照在他们脸上就像是在迪厅一样，忽闪忽闪的亮着。
离恨天缓了几口气，才忍住身体异样的感觉，他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转而问木涯能不能看到离落的情况。
木涯告诉男人，仔细看那些雷。
木涯指的是雷上方。
离恨天这才发现，这些雷好像和之前的有点不太一样，青龙石的守护雷是从地面窜出的，可离恨天发现，那层层乌云中，不时劈出一道紫色的雷，雷光闪烁的太剧烈，光芒过于刺眼，别说仔细看，男人能躲则躲了，不过他经木涯一提点他才发现其中端倪。
“那是离落的紫极狂雷。”
离落引雷护体，紫极狂雷变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圆形保护罩，如果离恨天再近就能看到，那保护罩不是透明的，而是由雷电汇成的，保护罩外噼里啪啦的闪着电光，以雷融雷，以雷引雷，所以离落才得在落雷阵中安然无恙。
鬼王用不怕雷的腐尸鬼破坏青龙石所在位置的土地，他只要松动一块，就能损坏青龙石的平衡进而加以破坏。
鬼王不是不怕雷，他之所以还能有条不紊的操纵着，是因为他带着避雷珠，惊雷在他脚下分开，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对于青龙石的宁护阵法，他早就清清楚楚，他是有备而来，这目的就为将青龙石完全破坏。
就在这时，鬼王发观了离落的存在。
鬼王懒洋洋的勾起嘴角，一个天师而已，还不足以让他惧怕，既然他敢冒死闯这雷阵，那他就好心的成全他的愿望。
反正，他是乐于助人的鬼王。
鬼王双手呈扇，黑色的鬼气从白色扇面中浮出，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扇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隶书写成的水字。
湖泊中的水流早就溢了出来，那些形态各异，大小不同的湖，现在汇集成了一个。
不再壮观，只剩惊心。
那些水像是被牵引一般，与惊雷一同爆发出来，一个雷与水形成的幕布，这时几只腐尸从地面窜出，出现在离落脚边……
腐尸的速度过快，没有准备的离落眼看着那些不怕雷的腐尸握住了他的脚，这时鬼王折扇一扇，雷与水占满的世界中，一条雷水纠缠在一起的水柱犹如巨蛇一般像离落扑来
“离落，你选择，是你死，还是他们死。”
鬼王将避雷珠放到收拢的折扇上，两指合拢，放在唇边念着符咒，下一瞬，整个雷区从中间分开，一道龟裂从离落脚边一直延伸到离恨天等人所在的位置，地面裂开的缝隙里也同样被湖水灌满。
离落不躲，那腐尸的存在己让紫极狂雷无法给他完整的保护，他躲开，鬼王的攻击就会顺着龟裂直接向他们袭去
就算他们三个躲的开，离恨天也肯定没办法逃离。
那水柱夹杂着雷声已经来到头顶，离落淡然的收回视线，迎着鬼王的攻击，他无声的念起咒术。
雷像幕布一般重新拉拢，那水柱落下的瞬间再度将他们的视线遮蔽，离恨天猛的站了起采，这时天空中的紫雷巳然不见
没有紫极狂雷的保护罩，离落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落雷阵中，这等于在送死。
离落那家伙，永远都是那么的淡然，让人无法解读，看不出感情，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就连他最后看向这里你一眼包含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他什么也不肯给他们留下。
离恨天感觉到了不详。
离落，那个面部神经坏死的家伙，他不是……
不是的。
不会的。
肯定不会的！
离落不会有事的！
“该死的！”他们这里，唯一可以躲避雷击的，就只有离落，队伍里还有术法，他们比天师要低一级别，他们根本没办法低于这么强的雷击，文曜咬着唇嘟囔了句，他双拳紧握，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文曜和所有人都清楚，没了紫极狂雷，离落会在一瞬间，被雷杀掉。
就算他们能做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
在离落被惊雷吞没的刹那间，木涯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他和离落不和，也有很多利益上的冲突，但毕竟只有他和离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算是朝夕相处，且不说有没有兄弟感情，但在木涯眼里，如果离落一定要死，那杀掉他的人必须是他木涯，其他人，没有资格，木涯也不会允许。
可是
他没想到，离落会用这种方式死去。
木涯狠狠的握着男人的手，他没说话，但他的表现已经给了离恨天答案，他不愿相信的答案。
男人再看向别人，钦墨那从容的表情不见了，文曜也是用力的折磨着他的唇，看着那在不停炸响的雷，他们无计可施。
也无能为力。
一时间，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就是那触目惊心的惊雷，乌云密布的天空，像午夜一般漆黑，那雷光照亮每个人的面庞，男人的脸上虽然无泪，但却都带着比哭泣还要悲怆的感觉
雷，在眨眼间变小。
风，也在渐渐停息。
心，却是像死去一般安静
终于，要结束了。
可是，离落却不在了。
“不对，不是雷停住了，你们看！”文曜突然跃到身后的巨石上，他皱着眉看雷区中心的部位，这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不是落雷阵结束了，而是雷被人吸引去了。
“难道……”钦默看了木涯一眼，也跟着跳了上去，离恨天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他们的表情从死气沉沉瞬间转换为不敢置信，他们瞪大的眼睛，让男人看到了一点希望。
“木涯，怎么了？”他们跑的那么远，离恨天只能问抓着他的木涯。
木涯看了一会儿，才把视线从越来越小的落雷阵中收回来，他看向男人，那眼中还带着错愕，“离落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晋升成仙尊了。”
雷声在这时已经从发狂的野兽变成温驯的家畜，离恨天看到，那被湖水弥漫的地面上，一个影子在还在炸响的雷中，傲然挺立着。
那一瞬间，离恨天是真的想哭了。
是失而复得，也是欣喜若狂。

第一一六章 七发飙了
按离落的修为，他早该升至仙尊，可他就在最后关头，无论怎么修炼，他也无法进行最后的晋升，离落想尽办法，可他始终停留在天师阶段。
停滞不前。
不仅其他人没有想到，就连离落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顺利晋升了。
他不懂，却又隐约的明白了些。
他记得，在普宁寺进斋修性时，上玄大师说过，他天赋与悟性极高，修为也早已达到仙尊所的标准，但，他始终差那么一点。
离落请他赐教，自己还欠缺什么。
上玄大师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他只是告诉离落，施主认为最不需要的东西，往往是最重要的。
升为仙尊后，传说继续修炼便可为例仙班，施主觉得，若要升仙，施主还欠缺什么那就是什么。
上玄大师的话，离落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他不知道他缺少的到底是什么，他认为不重要的东西有很多。
除了他自己，一切都不重要。
他参不透上玄大师话里的玄机。
可是现在……
离落看着头顶的鬼王，他一招手，破天星爆在离落手中挥出，粉色的灵气飞至半空突兀消失，像是被离落收回了一般，可下一瞬，鬼王脚下突然爆开了花……
岩石与水流在灵力的爆破下四溅，那鬼王在最后关头躲开了这致命一击，这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鬼王带来的鬼怪在那场落雷阵中化为灰烬，此时敌众我寡，鬼王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
但鬼王似乎早料到了这种情况，他不慌不忙的躲过几个攻击，懒洋洋的扶着扇子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回旋，然后他伸了个懒腰，对离落笑弯了眼睛，“离落兄，多谢了。”
他一说完，脚下突然多出个黑色阵法，鬼王向阵法中央闪去，下一瞬他的人便消失在众目睽睽下，与此同时，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这种震动比之前要剧烈的多，离恨天直接就摔倒在地上，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的大山，这种晃动法肯定要山崩的。
不过离恨天的担心多余了，这地震很快就过去了，离恨天再转向黑鳞潭时，那块土地整个都塌陷了，原本壮丽的景象也早都变得一塌糊涂，湖水和泥土很杂在一起，泥泞不堪的，根本分不出哪里还有湖泊。
声响过后，是几秒钟的安静，然后那块土地整个裂开，原本已经晴朗的天空骤然一暗，这和乌云密布不同，是整个天都没了颜色，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地下飞出，那爆发力吧离他最近的人掀翻了几个跟头……
离恨天只觉得腰上有什么烫的他发疼，他刚要低头看看，脚下突然爆发出 另外一股相对来说较小的气流，那气流整个砸在男人身上，他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飞了起来，身体腾空，在落地的一瞬间，他发现其中一个山脚，站着一个轻易男人……
那股气流震得离恨天半天都没爬起来，像是高空坠落般，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这一摔下来，他过了一会儿才能呼吸，离恨天很痛苦，不过其他人专注在前一股气流中，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情况。
这时那山脚下的青衣男子不知何时窜到他面前了，离恨天心说他们之间原本不是有很长一段距离吗？怎么这家伙这么快就过来了……
那男人没有说话，痛苦中的离恨天抬不起头，他只看到一绺黑发落在眼前，他觉得那人的头发挺好的，没有干枯也没分叉，好像古人的头发都不错，这应该是保养的，和洗发水没什么关系……
所以说纯天然才是最好的。
正在他乱七八糟的瞎想一通时，那人突然捏住了他的手腕，离恨天当即一愣，下一刻他便听到木涯暴怒的声音……
“离恨天，你在干什么？！”
他也想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他现在很辛苦，哪有心思理会木涯，他想吼就吼吧，反正嗓子不是他的……
“你叫什么？住在哪里？”握着他的人，声音很温柔，他没有扶离恨天起来，而是轻轻的把男人的手放回地面，转而摸了摸他的脖子，看到他这个举动，木涯在那边已经跳脚了。
离恨天以为他发不出声音，不过它一张嘴虽然难听了些，但他还是成功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家庭住址。
他完全没有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自觉。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你的，还有，把这个药给被惊雷伤到的人。”那人说完，把一个葫芦放到了离恨天手边，他一转身，那青色的背影就消失在巨石之间。
木涯想去追，但看到男人那副样子他又忍住了，他直接把离恨天从地上拎起来了，他也没问他怎么了，劈头就数落他到处勾引野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放弃机会。
如果不是他刚才看到了，他们是不是还要做全套云云……
对木涯，离恨天真的彻底放弃理会了，他把那顺手捡起的葫芦递给一同过来的文曜，而后简单的把那人的话复述了遍，但是他没提他自报家门的事情。
黑鳞潭附近有的应该只是东俱皇族安排的青龙石守护者，文曜没看到那人，但他的动机应该不坏，否则在刚才，凭他这么快消失的身手，想偷袭他们，他们就不可能还想现在这样聊天了。
文曜赶紧把药给钦墨，让他帮离落处理伤口，离落虽然晋升到仙尊，但这个过程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浑身上下的衣服比乞丐还要狼狈，只能说是勉强蔽体，露在外面的身体上，到处是被雷劈出的裂口，他的情况比文曜严重的多，看的出，他刚才如果没在最后关头晋升，用蚀星咒将雷隐去，他恐怕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也是因为他把雷引去了，才破了这落雷阵。
鬼王利用了他。
不管离落死否晋升，他都准备让离落引雷，进而破坏落雷阵，离落的晋升，刚好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目的。
离恨天这时已经好多了，他刚要去看离落，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副相当壮观的景象……
不远处，没参与战斗的七，站着那里，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身上，背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那人的手，横在七的胸口前，延伸到了他的裤子里……
七的那个地方，现在是鼓起来的，不知道是那人的手，还是什么东西……
这景象，让男人猛的咳了出来，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居然有人在调戏七……
那人还真是不浪费一点时间。
离恨天怪异的反应引起了他人注意，他们顺着离恨天的视线，很快就发现了七的情况，这时震惊过度的七才缓过神来，然后离恨天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看到了过肩摔……
很漂亮的过肩摔。
男人在那人的身体重重的和带着碎石的地面接触后咧了下嘴，他看了，都觉得疼了。
那被摔出去的人什么也没穿，就这么摔下去了……
尽管这样，七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冲着那人的心窝就捅了去，七十驯蛇者，他从不主动攻击，他的一切都靠蛇去做，这还是第一次冲动到忘记用蛇……
七是真的火大了。
那人看七跑过来了，他先是笑嘻嘻的，贱贱的喊了声七，不过一见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匕首，那人莹黄色的瞳孔骤然一缩，然后离恨天就看到他手忙脚乱的翻了个身就往后爬，那人的动作很夸张，但手脚不太灵活，他蹬的石子乱飞，但实质上并没后退多远……
而且这人很奇怪，他不是站起来跑，而是手脚并用的在地上蹭……
他这速度，怎么可能快的过七……
眼看着七的匕首落下，那人只能翻回来，用手撑着身体往后蹭，七的匕首每次都贴着他的身体重重的插进地里，也许是他运气太好，七的攻击都落空了，他根本没被伤到，但不知是吓的还是故意的，七的匕首一落下，那人就尖叫一声……
离恨天觉得，这场面真是相当喜感。
劫难过后，第一个看到的居然是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
离恨天真不知道，他是该为刚才的惨烈战斗而伤感，还是该看着七和那裸体男人笑……
“七……你干什么……凡事好商量，你这样是做什么……”那人狼狈的后退着，他还顺带着向七说好话，他一脸讨好，可七根本不买他的帐，那匕首还是一个劲的往下插……
就当七第N次举起匕首时，包扎好的离落阻止了七，并让他，把那家伙带过来。
很快，离恨天就看到了那家伙的样子，那家伙长的挺阳光，也挺帅气的，就是那头发，离恨天怔怔的看了好半晌……
那人的头发是绿色的……
看到那头发，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传闻中的绿帽子……
他也想起他和同事曾经聊天时，说过的一句话……
比绿帽子更甚者，就是连头发丝都是绿的……
那只是一句玩笑，离恨天今天还真就见到活的了。
究竟是背负了怎样的事情，才让他的头发，绿成这个样子啊……
这时，那人悠闲的抓了抓后脑，顺带打了个哈欠，他没穿衣服，腰上就随便捡了之前被风吹跑的布料就围上了，这个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过一看七过来，那人莹黄色的眼珠突然冒光了……
这一瞬间，离恨天觉得，他的眼神似曾相识。
果然，片刻之后在七的示意下来了个自我介绍，然后离恨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完全傻掉了……
他说，他是叶青。
那条翠绿翠绿的蛇。

第一一七章 有情报了
叶青是蛇，他真正的名字叫青然。
他是蛇妖。
青然因一场战斗而被人打成重伤，妖力骤减的他瞬间弱到连一条最普通的蛇都打不过了，青然得想办法恢复妖力，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这对青然是个难题。
他太弱了，靠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恢复，他只能想其它办法。
所以，他就出现在通往云淮古城的路上。
云淮古城之所以有那股奇异的力量，根本不是人杰地灵，更不是有什么聚灵的东西，因为那古井中，有一个对人类来说毫无用处，但对青然却是如获至宝的神物……
妖皇的炼妖石。
炼妖石上凝聚着妖皇至纯妖力，青然只要拿到它，就会恢复全部妖力。
所以，他极力想拿到那东西。
可惜，他被伤的太重，现在的青然就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蛇，陆生的叶青碰不了水，在没有妖力的情况下，青然也无计可施，就算知道炼妖石就在下面，他也只能望尘莫及。
贸然下去，只会把命搭在里面。青然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侥幸一说。
所以当其让他选择时，青然只是犹豫了下。
他别无选择，除了七他们可以帮他之外，他根本没办法拿到井里的东西……
他决定冒险。
青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准备拿了东西就跑，可是没想到，这些狡猾的人在外面放了个缠仙阵，青然当时一边屯着炼妖石，一边往出跑，他专注的吸收里面的力量，就没有注意井口的情况，所以他直接就着了离落的道，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一次失手，青然就知道，炼妖石他抢不回来了，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是没有退路的，青然还有别的选择。
他们的最终目标是黑鳞潭，在那里，青然也有办法恢复妖力。
所以他就跟着七，欣然前往了。
他们拿到的图是正确的，包括青龙石所在的位置，但是在进入山洞后，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
像是障眼法一样，他们出不去。
青然原本可以帮他们，但是他的力量有限，再加上，里面有镜染剑在里面……
他就算是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镜染剑是妖皇的武器，那上面有妖皇的力量，青然在那山洞里，只能感觉到镜染剑所在，其它的就一概不知了。
当他看到那些黄铜盆之后，青然立即就感觉到了它们下面的镜染剑，担心妖皇的力量，当时的青然只想保护七，其它的他没想，他根本没有想过，有人会打暗道的主意。
等他发现后，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刚进去时一切都很正常，可快到出口时，青然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力量改变了这个山洞，那不是妖皇的，而是一种阴森刺骨，令人压抑乃至绝望的灵力，青然知道，这是鬼王的力量。
鬼王出现在黑鳞潭附近，这绝对不是一种巧合，他故布疑阵，也不会只是一时兴起，果然，当他们成功脱离后，青然还没来得及提醒七，鬼王就出现了。
青然不知道所谓的星象异变之说，他只知道，人界现在的动荡，和妖皇重新降世有关。
镇守四方的另外三块灵石已经被人破坏了，最后只剩这东俱的青龙石，青龙石被破坏之日，就是妖皇重生之时。
这种事情已经无法避免了，所以青然才会和他们来到黑鳞潭，他原打算就在这里等待，妖皇降世时，那强大的妖力，对于黑鳞潭附近的妖就是福泽，那至纯的妖力，会让他们的功力增倍，青然雀跃的等着这个机会，可他没想到，鬼王来的这么快。
居然和七他们正面冲突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当初的九溟皇族。
九溟皇族有通灵之力，他们能与妖鬼相通，据说上古时候，妖皇与鬼王与九溟祖先有过约定，他们立誓要守护九溟后人，让九溟族成为世界之巅。
九溟打下了江山，得到了南朝，在妖皇和鬼王的辅佐下，成为世间最强，他们差一点，就将其他国家吞并，让整个人界，都成为九溟的国土。
也许是因为物极必反，强大的九溟族，突然在一夜之间败落。
世间有各种猜测，但无人能给出正确答案，只有青然等妖物知道为什么九溟族会没落。
因为妖皇被封印了。
很俗套的故事，但却让一个强大的种族，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强者没落。
很简单，就是妖皇爱上了人类。
但是那人类却利用妖皇，积满功德，得道成仙了。
妖皇与鬼王不属人界，他们却参与人界之事，不在其位却谋其政，这毕竟有悖天理。那人为人间除去一大隐患，得道成仙也是必然的结果。
那人并没伤妖皇性命，而是将他的力量与魂魄打出身体，他将其分成四份，分别镇压在四方灵石之下，有四方灵力的镇守，妖皇想重生几乎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同时鬼王也被人打成重伤，虽然没来得及把他封印，让他在最后关头跑掉了，但仅剩他自己，已是不成气候，局面已经不可能再有改变。
人界就此太平，南朝也脱离了异界的辅助，独立起来。
熟料，这些年销声匿迹的鬼王突然重现人间，他不仅在短时间内破坏了镇守四方的灵石，还用那么高调的方式证明他的存在，帝都的鬼嫁，就是鬼王出现最好的证据。
也许世人皆以为那是有人借着鬼王的名号在装神弄鬼，可皇上比谁都清楚这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南朝的孔雀石是第一个被破坏的。
北昭的国君铁勒为何会出现在南朝而迟迟没有回到北昭，原因很简单，但是是离落等人连想都未曾想过的，因为北昭的玄武石，也被破坏了。
紧接着就是西鄯的白虎石。
唯一仅剩的，只有东俱的青龙石。
这点连青然都能想到，身为真相掌握者的皇上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东俱之行。
他们一直不得而知的原因，在青然的讲诉中，也多少猜出了大概。
东俱与南朝向来不和，两国国土相连，南朝与东俱，接壤那几座城池一直存有争议，那是九溟族当初从东俱手中抢下的，后来现任皇族接任，并没有理会东俱提出的将城池归还的要求，这样导致两国关系崩坏。
这些年，兵戎相见的事情不在少数，这事掌握南朝军权的木涯最为清楚，所以此行他们不敢声张，南朝也没有修书提醒东俱加固青龙石附近的防御。
这件事情皇上很被动，他只能想出这种拙劣的办法来补救，鬼王的动作太快，根本不给他准备的机会。
这是个选择，但却是不好做出决定。
东俱之王，若能放下两国芥蒂，一同抵御鬼王与妖皇这便是好，如若不然……
那南朝就是被两面夹击。
结果不言而喻。
他们输定了。
妖皇降世，第一件事情必然去找南朝皇族报仇，如果东俱之王知道其他三块灵石已被破坏，说不定用不了鬼王出手，他们自己都会把青龙石破坏。
也许世间会因此动荡，但并非是无法收拾的，妖皇与南朝两败俱伤，最近的东俱自然可收渔翁之利，这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两国早有把对方吞并的想法。
这是皇上不得不担忧的。
当然，这仅是他们的猜测。
其中必然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情，也不会像他们想象的这么简单，皇上这一番决定，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但事实的真相，也只有见到皇上才知道。
青然抓着他的绿头发，显然他对人的形态还不习惯，他说他一直都保持着叶青蛇的形态，如果不是要找炼妖石他也不会出山，现在突然变成人了，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叶青这么说，离恨天也很奇怪，既然不想，怎么就突然变成人了……
还对七做出了那种事情……
离恨天不明白，他就随口问了句，不过他没问七的事，他直接问叶青变化的原因，离恨天一问完，青然直接就把视线转向七了……
有一刹那，离恨天似乎明白了青然的想法。
联想起他过去的种种行径，还有刚才那副诡异的画面，再看看七那完美的面部神经坏死的面具出现无数条裂痕的情景，这答案忽然就呼之欲出了……
离恨天想问，是不是因为，变成蛇，有些事不是那么方便……
比如说，摸……
占便宜什么的。
青然每次都在要碰到七的重点部位时被扯出来，他一次次实验，又一次次失败，当他想如果能恢复妖力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刚才那场战斗，七没参与，同样在他衣服里想办法占便宜的青然也就没注意外面的情况，他全神贯注的为那件事儿努力着……
就在这时，青龙石被破坏了。
青然自己也没想到。
离落想知道的，青然都说了，七的面具还没完全变坏，他还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他额头上的青筋，是不容忽视的……
七对离落恭敬颔首，“主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离落摆手。
“那这家伙，可否交给属下去处理。”
离落点头，他没意见，他要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个叶青蛇，从一开始，离落就觉得不太寻常，果不其然，他给他带来了很多‘惊喜’和‘内幕’。
得到了离落的允许，七的目光唰的射向那正在挠头的青然，那一瞬间，就连离恨天都感觉到了冰冷的杀意……
与此同时，木涯突然皱着眉问了离恨天一句……
“你说，第一次捡到这怪蛇时，是什么情形?”
“嗯？”男人狐疑回头，第一次见面时吗……
然后。离恨天的表情也变了……

第一一八章 任务了了
青然是叶青的时候，就喜欢赖在七的衣服里不出来，因为他是谁，所以其也没在意，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叶青不是一般的蛇，他是蛇妖……
他会变成人，还会做那种龌龊的事情。
一想到他都在他衣服里翻江倒海了，七就有杀人的冲动。
那家伙，几乎把他‘摸’了个遍。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在七那边杀气腾腾的时候，在木涯的提醒下，离恨天也猛然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再看现在的情况，离恨天恍然大悟，青然当时根本不是想咬雨果……
他是想占雨果的便宜才是真的。
不过有一点是离恨天没想到的，那就是青然钻进雨果的衣服后又发现了离恨天，他觉得离恨天比雨果 更适合他，再然后他就改变目标，要去袭击离恨天，这时离落出现了……
所以才有马车里惺惺相惜舍不得离开那幕。
不过青然还没来得及失落，他就看到了七，然后青然就被彻底征服了。
七十驯蛇者，蛇对他本身就有莫名的好感，再加上他身上独特的气味，即便是蛇妖，青然也逃不过七的魅力……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蛇的行径……
离恨天没有想到的事情，木涯已经猜出来了。
木涯蹭的站了起来，七只觉得耳边生风，他还没等把那色咪咪的蛇碎尸万段，眼前的绿毛怪就像流星一样直接飞出一丈之外……
木涯甩甩手腕，冷冷的看了青然一眼就坐下来。
因为青然只是有了‘想法’，他还没付诸行动，所以木涯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以示警告。
对于木涯的举动，离恨天只能用瞠目结舌来形容，这家伙太不靠谱了，他居然用拳头去揍一个蛇妖，这可谓是壮举了。
木涯也是这普天之下第一人了。
妖皇重生，青然达到了他的目的，他的妖力已经恢复，这至纯的妖力还让他的功力提升不少，现在的青然，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比以前要强上许多。
青然那莹黄色的眼珠微微一转，竖长的瞳孔猛然一缩，离恨天只觉得青然的面孔突然变得妖异万分，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可他还没等去看木涯，七就走到了青然面前……
所有的异样的感觉瞬间消失，青然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仿佛那一切只是错觉一般，离恨天用力眨了眨眼睛，可他看到的仍是对着七傻笑的青然……
青然还是不太习惯走路，不过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过了这么久，再加上木涯那一拳，也让其冷静不少，至少他没再鲁莽的举起匕首砍青然，也没让蛇去攻击。
想想刚才的举动，太丢脸了。
七很清楚，纵然他将蛇驯到无所畏惧，连死亡都不会怯懦，但它们却不会去攻击青然。
因为青然是蛇妖。
七比谁都了解蛇，它们有灵性，也是有忌讳的。
思想刚从青然和七身上收回来，离恨天就听到分开二字，他不解的看向文曜，后者也正在看他，接受到男人询问的视线，文曜到，“青龙石已然被鬼王破坏，妖皇重生，未必只有南朝会被牵连，不然铁勒不会一直留在南朝，这说明，这事态要比我们估计严重的多，我得回文家一趟。”
文曜要走……
“妖皇既然重现人间，那他首先要找的必然是南朝的皇族，商队的行进速度太慢，出山之后，我一个人先回帝都，这事不能耽搁，我有很多事情要问皇上，我必须把来龙去脉摸个清楚，这样才能做好应对准备。”木涯每隔一段时空就会和手下联系，他不在帝都，但那里的情况仍在木涯的掌握中。
不过他不在的期间内，帝都没出任何乱子，他之前的部署，也没派上用场。
一切都很太平。
这任务原本不难，一直到鬼王出现之前，木涯都还在想，他们可以不用急着回去，离开东俱之后，时间没有那么紧迫了，他们可以四处逛逛，离恨天那家伙一直闷在离家，他想让他去见见世面，可是，他没想到，会发生这个变故……
首次接到任务，木涯和离落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任务太离谱，怎么想都说不通，唯一可以解释皇上这没头没脑的举动的原因，就是在针对离家。
皇上想把他和离落骗出帝都，然后再架空他们或是暗杀，这时最常见的夺权方式，可这事却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连隐匿已久的鬼王都被牵扯出来了，还有被世人认为早已‘死去’的妖皇……
这已经不再是攸关他们个人荣耀或是权位的事情了。
世间的动乱，是因为四方灵石被破坏，如今，连最后一块青龙石都没能保住，这大山之外，肯定乱作一团，木涯得用最短的时间回到帝都，精骑军只听他一人调配，这次的对手与以往不同，这不是一个国家，一个军队，无论什么样的敌人，他的精骑军都能对付，但是，这回他们要面对的，非人界之力。
他们没办法应付。
木涯必须回去坐镇。
“不能一起回去吗？”文曜要走，木涯也要先走，听到这离恨天有点不舒服。
他担心他们的安全，而且，突然都走了，他不习惯。
“不行，这事太严重了。”木涯难得严肃，他对男人摇头，“离落和你一起回去，他受伤了，你们慢慢回去，不着急，你不用担心，有离落陪着你，没事。”
木涯这话说的，相当的认真，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味，他真的在安慰男人。
这样的木涯，突然让男人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他很想拿着手帕擦掉欣慰的眼泪。
其实木涯只是脾气不好而已，不管是头脑还是能力，他都是个无法令人小觑的角色，否则，掌管兵权的位置他根本就坐不稳。
在以前的离恨天面前，木涯是个令他闻风丧胆的存在，他太可怕，他会笑着让他步入人间炼狱。
可现在，在这个离恨天面前，木涯反倒是被逼疯的那个……
他的脾气愈加暴躁，他把他弄的连自己都没办法控制了。
“这阵子我一直没管铺里的事情，搁置的有些久了，我也得回去看看。”男人那边还没伤感完，钦墨突然冒出一句，钦墨坐在石头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自然的望着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的黑鳞潭，他说话时没看男人，他像以前一样，只是告诉他而已，例行公事一般。
他不在意男人的想法和反应。
听到钦墨的话，离恨天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这种分别很正常，时间不会太长，可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一起，突然说要分开，心里一下子就空荡荡的了。
有点伤感。
无法阻止，离恨天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沉默的看着他们，听他们冷静的商量。
他们和他不同，永远都不会被感情左右。
不仅是他们，队伍里的其他人也没离恨天这么多愁善感，活下来的人将被风吹散的东西找并集中在一起，从中挑出还可以用的，等他们商量好后，不需要任何指挥，队伍已经自己重整好，也做好了离开黑鳞潭的准备。
至于七和青然，好像也已经解决了，七面无表情的和其他人站在一起，压根就不理青然了，青然就跟在他后面，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青然的动作很丰富，手舞足蹈的，但是对于站立和走路来说，他还是不太习惯，那样子相当的怪。
虽然绿色的头发很喜感，但长在青然头上，平心而论真的很好看，在离恨天眼里，所有的妖精都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青然也不例外，他倒不是长得有多么的美，而是那张脸带着妖异，还很阳光，让人忍不住被吸引，舍不得移开视线。
那头绿色的长发，让青然的妖异更加明显，在清一色的黑发中，青然绝对会让人眼前一亮，那绿色有点接近墨绿，而不是翠绿翠绿的像商场的模特上带的假头套……
总之青然无论是外形或是感觉，都不输给离恨天这几个儿子。
男人是这么觉得的。
为防止意外，他们没再走那山洞，而且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物资确保他们能安全离开那暗道，按照文曜原先的路线，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城，他们先去城里安顿，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队伍很快踏上归途，看着少了一多半的人，离恨天的心情相当沉重，他相信那些人虽然训练有素，把感情遗忘了，但毕竟朝夕相处，他们多少也会为同伴的离去而伤心，只是他们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不过这压抑的气氛，因为青然的存在而减轻不少，七不理青然，确切的说，他不准备收下青然了，他舍弃他了。
青然不死心，他就跟着七，但是他走路很费劲，他跟不上七，所以他再度化成叶青蛇，虽然身体小了些，但他的速度很快。
离恨天看着在队伍中穿梭的翠绿色的影子，虽然知道青然是蛇妖，他的力量也肯定不容小觑，但离恨天还是难免他被人踩成肉酱，所以他对青然伸伸手，示意他可以爬到他的肩上来……
木涯对离恨天的举动很反感，他没忘记这蛇有多色，但看青然只是缠在男人的肩膀上，他也就吧火气压了下去。
不过他心里在骂，这男人，连蛇都勾引了，他什么都不放过……
胃口还真是大。
那翠绿色的小脑袋就在男人脸颊旁边，鲜亮的颜色经常撞进离恨天的余光中，走着走着，男人终于忍不住问了青然一句……
“你说，你是蛇妖，还是叶青蛇的王？”
“是啊，怎么了？”叶青用那莹黄色的小眼睛看着离恨天。
“没事，随便问问。”
男人干咳两声，他赶紧摇头，等青然转过去了，他才看着青然那‘娇小’的身材……
心说，青然这个王下面究竟有多少手下，难不成就一个班长，一个副班长……

第一一九章 就一个了
黑鳞潭是东俱禁地，青龙石的守护阵法被启动了，青龙石的守护者很快就会出现，不过在此之前，他们抄文曜事前安排好的小路离开了。
为不暴露黑鳞潭确切位置，青龙石的守护者是分散在这群山周围的，他们大多在山的外围，这样一有人进入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不过离恨天他们走的是暗道，来时也就省去了和守护者周旋的时间，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黑鳞潭有人进入了。
所以从头到尾两方人都没有碰面。
东俱皇族也不知道，是谁最后解开了青龙石的封印。
这路直通一个村庄，离黑鳞潭比较近，但却是距离南朝最远的位置，按这路回去，他们用时要比来前多许多倍。
按照之前的计划，众人在村子里重整队伍后，便各奔东西。
木涯只住了一夜，天还没亮就独自离开了，文曜和钦墨陪离恨天吃了早饭，而后也先后离开了，由于队伍损伤大半，文曜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些人，同样的，为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还是打着钦墨商队的旗号回程。
钦墨不在，他安排了可靠的人来带路，总的来说，除了离别有一点伤感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到了东俱的土地，平心而论文曜是想让男人留下的，这是他的地方，不管是软的还是硬的，只要文曜想，其他人就没办法把离恨天带走。
可是文曜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青龙石的事情很棘手，文曜没把握可以全身而退，说不定还会受到不小的牵连，毕竟在青龙石出事前，他在打听黑鳞潭的事情，东俱皇族早就注意到他了，现在出事了，更不可能不怀疑他。
事情的严重性文曜懂，权衡利弊，现在离恨天回到南朝的离家，才是最正确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而且，就算他要留下离恨天，那几个家伙也不会同意，他这是在害离恨天。
虽然回道南朝文曜也不放心，但他相信离落不会那么没用，还有一个人木涯在，铁勒的问题，应该不算什么。
他相信他们可以照顾好他。
否则，他更有理由带走男人了。
队伍的人数依旧不变，但是他们三个都不在了，这让男人难免觉得有点空荡荡的，不过离落伤的那么重，这种失落很快被忙碌代替了，离恨天说过，他对谁都不偏不倚，上次他怎么照顾文曜，这次就怎么照顾离落。
离落身上都是被雷劈裂的口子，深浅不一，不过那青衣人留下的药相当好用，这药即可内服，又可外用，将药丸碾碎抹在伤口上，离落的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连钦墨都说，这药可以称为仙药了，世间没人可以炼制的出。
就连他拿到药了，想要复制个完全一样的都做不到。
不仅是他，任何人都没办法。
离落的情况很乐观，当他们回到临行前的那个城区接雨果的时候，他的伤基本愈合了，但多少还是会疼，颜色也和原来的皮肤不一样，离落还需要一段恢复的时间，不过照这种情况下去，他完全康复，指日可待。
雨果看到他们显得很高兴，看样子他们出去吃苦受冻的时候，雨果的小日子过的相当滋润了，看她这样，离恨天很高兴，至少他们曾经历的噩梦，雨果逃过了。
那段不堪回首，连提及都不想的事情。
离开东俱，踏进南朝的土地后，不管是心境还是身体都有了微妙的变化，轻松了也放松了，原来回家的感觉，就是如此。
离落的伤也算痊愈了，但是他还赖在马车里，没有再出去骑马。
当初他们四个人都在，以示公平，即便是外面天寒地冻的，他们还是坚持骑马。
谁也没有搞特殊，也没有特殊。
但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同了，现在就剩离落自己，他再也不需要顾忌谁，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此，离恨天就算不点头离落也不会听他的，更何况离落还是伤患，男人只能默认了。
他们还挂着商队的旗号，马车仍旧只有一辆，雨果和他们共乘，这个文曜那次基本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离落不像文曜那样，他很‘正直’……
除了睡觉，余下的时间离落就靠在那里看书，除了下令之外，他基本不说话开口，虽然同在一辆马车中，但离落的存在感并不是那么的强烈。
离落对他们一点影响都没有，不管是聊天还是做什么，离落从不理会他们，他们很自由。
男人觉得其实这样也也不错，他很满意现状，可是他的世界，永远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他不该忘记，他是麻烦综合体。
变故发生在某天夜里。
这日，他们投宿在客栈，雨果像以前一样，睡在男人隔壁房间，用过晚膳，离恨天也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当他准备去和周公约会的手，离落来了。
他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站的人是离落，男人先是愣了一下，他也问了离落找他干什么，但离落的脸倒映在他的眼瞳中时，男人的心口便不受控制的开始悸动。
他知道离落来干什么。
但是他不敢往下想……
离落是他儿子，他只想要最简单的父子关系，他不希望有任何的逾越，他更不想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但是心，在这些想法出现之前已经乱了……
“我来，是让你履行承诺。”离落直言不讳。
离落向前一步，反手将男人的房门阖上了，面对离落的逼近，男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从没有过这么紧张，或者说是慌张……
“别开玩笑了，那种事情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同意。”这几句话一点不绕嘴，但是男人几次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到，他连着离落的勇气都没了，他承认现在这样很丢脸，可他顾不上许多了……
比起脸，他那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才是主要的。
“是吗？我一直以为你很期待。”离落的平静和男人的兵荒马乱成了鲜明的对比，离落的衣衫整齐，换做木涯，这种时候肯定已经扑上去了，可离落还是气定神闲，站在门口和男人聊天，“我还那么卖力的养伤，那么难吃的药，也都吃下去了。”
这算是离落的撒娇方式吗……
男人有点震惊。
离落这家伙被雷劈成那样眉头都没眨一下，他现在居然和他抱怨药难吃……
离恨天怎么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呢……
打死他也不信，离落会说出这种话……
他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离落皱眉的。
不过话说回来，离落养伤是为了自己，和他离恨天有什么关系……
他嘴上死不承认，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因为浑身都是伤，所以不能做剧烈运动……
他才安静的，等待身体康复，然后，发生这一刻的事情。
离落永远都可以拿他的定力引以为傲，在马车里，他不碰也不做任何事情，他连想都不去想，这是因为他要专心致志的养伤，好让男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好好的‘履行承诺’。
他和文曜不同，他不会只安于现状……
既然要了，就要最完美的。
“要我抱你过去吗？”
他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但是他差点把自己的脖子摇断，他拼命的晃着脑袋，殊不知离落那根本不是提议，而是决定……
习惯性的头顶阴云一罩，紧接着身体就腾空了，最近一直在吃药的离落身上带着一股子药香，当那味道萦绕口鼻时，男人在想，其实那药的味道没有离落说的那么难闻……
客栈的房间不是很大，没几步就到了床榻边，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的感觉不管试几次都那么的穷困，离恨天觉得，离落这么抱他，还不如把他像扛大米一样扛着，这他还能舒服点……
不过离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屁股碰到床榻后，瞬间烟消云散了……
离落还没等放下他，男人直接就扯住了离落的领子，他像急着起身一样，死死的抓着，后者那向来干净笔挺的衣服被他弄出了好几道褶皱，很难看，但离落并不在意……
“离落，我是你爹，我们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男人用力的抓着离落的领子，若一棵救命稻草，在离落面前，他没办法像对木涯那样拿出气势，他商量着，还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或者说是，哀求。
离落并没有急着做什么，他静静的看了离恨天片刻，然后将他握着自己领子的手指一根根拔了下来……
“只是一个躯壳罢了，你根本不是我爹，这点，我们都清楚，用这种借口来拒绝我，我可以当成你在和我调情，或者你更希望，我们做的时候，我这么称呼你。”
“不是……”离恨天的脑袋晃的更剧烈了，离落怎么能曲解他的意思，可他还没等为自己辩解，离落就把他推到了床榻上，然后后面的话，离落建议他，一边做，一边说。
“你可以多说一些，我很喜欢听你的声音，特别，是这种时候。”
这是在离落翻身上榻前，离恨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一二零章 小温暖了
“你也应该听说过，我一直停滞在天师的阶段，我用尽了办法，就是没办法晋升。”
离落慢条斯理的解着男人的衣服，他没有表情，但神情很专注，他摸着男人的领子，他把衣服从肩膀上剥离了，当他准备去脱他的裤子的时候，离落的动作顿了一下。
视线也跟着转向男人的脸。
“上玄天师说，我早已有资格晋升，但就差那么一点，我还有欠缺。过去，我不懂，也想不通，但那日，在黑鳞谭上，我突然参悟了上玄天师话中玄机。”
原本慌张躲闪的离恨天，听到离落这句话，突然就停住了挣扎，离落不善言谈，他突然说这些，一定有他的理由。
就像上次一样。
离落的话，没有废话。
“我不觉得，我会缺少什么，当鬼王让我选择时，我连考虑都没有就直接决定了，我怎么可能死，哪怕是让全天下的人陪葬，我也不回死。”
鬼王的提议，在离落眼里看起来相当可笑，他们几个的生死，和他离落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是兄弟，也是对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鬼王还帮他除掉了一些麻烦。
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我看到，那落雷阵外，有一个人，双目赤红的看着我，他很紧张我，担心的脸都白了，那一瞬间，我突然萌生了一种保护欲，所有人都可以死，但是，我不想看到他死……”
离落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这模棱两可的话不代表什么，可离恨天管不了他突然躁动的心……
过多的满足，让人窒息。
那一刻，他居然有种别无他求的感觉……
他从没有尝试过。
离落后面的话，他大致猜到了，但他又不敢确信，他甚至告诉自己，那是错觉，他多想了……
离恨天很清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
他怕自己爬的太高，摔得太惨。
“你想听我说什么？”
离落不喜欢卖关子，但看到离恨天那副表情，离落突然坏心眼的停住了，他一停下，男人似乎松了口气，但他流露出的失望，是怎么也无法忽视，他明明想听，却还在紧张……
他那单纯的心思，离落觉得，不管看多少遍，都不会厌倦，没有虚假和做作，很自然的感觉，他喜欢和离恨天在一起的放松，不用故意猜测，也不需要太多顾忌。
“向听我说……”
离落双手撑在床上，一俯身就贴在男人耳朵上小声说了些什么，离恨天当即红了脸，他一拢衣服在离落身下翻了个身，他抱着胳膊侧躺着，直着眼睛，缩着脖子看似不满的嘟囔着吗，“鬼才想听……”
若不是离落，此时看到这副画面的人都会忍俊不禁，他没有笑，只是那目光柔和了些……
他轻轻地在男人肩头落下一吻，手伸到他的身下，从床榻和腰间的间隙伸了进去，离落搂着他……
“在很久之前，这东西我应该有，但是，在后来，我把它丢弃了，是你让我重新找回了，这种感觉还不差，爹，谢谢你。”
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离落给出的答案，他猜到了，但又不太一样。
他不知，这时是该心疼，还是欣慰……
趁着他发愣的空档，离落一发力就把男人翻了过来，他顺带着拨掉了男人松垮的衣衫，他从后面用着离恨天，用牙齿叼开他背上的头发……
离落的呼吸在后脑此起彼伏，他根本不给他太多的考虑时间，离落弄的他恨不得立即变成乌龟，这样就可以把脖子缩回去了……
那些想法，也被离落弄的乱七八糟，无法拼凑了。
头发一点点的落到身体两侧，离落的热核空气的冷夹杂在一起，让男人忍不住想要用力的抓一抓……
“要不要，留在我身边呢……等事情结束之后，真正的，留在我身边……”
离落这话，是什么意思……
留在……
他的身边。
男人傻了，别说反抗，他连呼吸都有一刻忘记了……
他背对着离落，这些话，他说在他身后，离恨天忽然很想看一看，说这话时，离落的表情……
还是那么的冷漠，拒人千里吗？
可他才扭动脖子，离落突然握住了他那根东西……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离恨天觉得，一股电流酥的从腿间窜出，他的骨头直接就软了，还很没骨气的发出了声音……
“有这么舒服吗？”距离上一次抱离恨天，还是在艳妇村之前，离落不确定那时候这个身体，是哪个人拥有的，但他更希望，那时他还没接受这个身体。
那现在，他就是第一次，正式的抱他。
对于过去的离恨天，离落是不屑的，他不碰他，也不会吻他，离恨天的反应他也从没在乎过，是痛苦还是舒服，离落都不知道，即便那人在他身下，离落那双淡漠的眼，也从没将他，哪怕是一个表情收在眼底……
这是，他第一次碰那个他抱了无数次的身体。
第一次，注意离恨天的感觉。
离落看着离恨天的侧脸，慢慢的动了起来，他用力时，男人会缩肩膀，也会皱眉。
他放松了，男人就会不经意的动起腰，催促一般的……
他握着他加快速度时，男人就会咬着嘴唇，用力的低头，像是要把下巴埋进胸口一般……
淡漠的眼，捕捉着男人每一个表情，难耐的，舒服的，或是焦急的……
离落的唇压着男人后颈的碎发，落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吻，亲吻时，他还伸出舌尖去舔男人的头发，他顺着那青丝的线条一路舔着，他让男人的背整个都湿起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不急不躁的，慢慢逗弄他。
离落空出一只手，罩住了男人的胸口，他记得木涯很喜欢咬这里，他像上次一样，用手指碾磨开来……
他一用力，身下的人立即一抖，就连手里握着的东西都跟着弹了一下，离落又加重了手里的力度，他把下巴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歪着头去看离恨天的脸……
“爹，要我吸吗？这样你会更舒服吧？”
这家伙，不是不喜欢叫他爹吗……
就算是突然喜欢了，也不要再这种时候乱叫……
而且，他才不喜欢被人吸那里……
离恨天用表情回答了离落，他不需要，但后者却是一下子咬住了他在头发间若隐若现的耳朵……
“爹，你说谎。”
离落用舌头分开了他的头发，那湿漉漉的感觉在耳畔徘徊，离恨天全部感觉，都跟随着那舌头，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就像是将要实行枪决的犯人，在等待最后一刻的感觉一般……
“唔……”离落并没有舔他，而是将他整个耳朵都含在了嘴里，这么近的距离，他清楚的听到离落欺负他耳朵的感觉，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清晰……
很色情的感觉。
受不了了，离恨天直想跳脚。
也想把离落推下床，逃离现场……
“来，舔湿。”
离恨天用力的咬着牙关，他怕他发出更多丢脸的声音，可离落却在这时强行打开了他的嘴，然后那修长的指头，就跟着闯了进来……
他搅动着他的舌，离恨天甚至能感觉到离落的指纹，那比皮肤略微粗糙的感觉磨蹭着她口腔内每一个地方，离恨天不敢闭嘴，他怕咬到离落，他只能仰着头，任由那强势的手指在他嘴里一点点湿掉……
“我没有帮你准备的东西，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离落一边吻着男人的背，一边在男人嘴里搅动着，他看到他的嘴都被他拉的变了形，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指流到了掌心……
相当刺激的画面，很香艳，离落从不知道，这男人会有让人疯狂的魅力。
从那天，在钦墨那里，听到男人无意间发出的声音，离落其实就已经无法自制了……
他早就想，这么碰他了。
离落一翻身，手顺着男人的脊背就摸到了下面，他低着头从男人腋下钻了进去，离恨天只看到一颗黑色的头颅，然后他的胸口，就被温暖潮湿的地方，包裹住了……
再然后，他身下两处，都沦陷了。
温柔的离落，就是罂粟，让人上瘾，但却带着致命的毒素。
他刺激着男人每一个敏感的地方，一处都没有落下，当他全部一遍之后，男人都带上了哭腔……
受不了了，这比真正做还要让他来的羞耻，他真的快疯掉了。
化成了一滩水，只留一抹冷漠的柔情……
当离落分开他的腿，搭到肩上，他细细的吻着大腿内侧的皮肤，然后，他挑眉看他，让他帮他脱掉衣服……
那一幕，离恨天这辈子，都忘不掉……
当那白色衣衫快速滑落，露出离落那精壮的身体时，看着上面还残留着浅浅的痕迹，离恨天觉得，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
眼睛里，只有那无情的面孔，那张冷漠的脸，那狂傲的可以主宰天下的人……
这一次，离恨天是彻底的沦陷了，他忘记了一切，所有的所有……
他被那人支配着，搂着他，把自己，都迷失了。

第一二一章 下大雪了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直到今儿早，那雪还飘飘扬扬的没有停下的意思，男人站在客栈正堂门口，对着院落中那晃眼的银白，傻愣愣的站了很长时间都没想起迈步……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很美，也很壮观，同时也让他那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醒不少。
“爷，您在看什么？”雨果翘着脚，帮发呆的男人披了件斗篷。
他们的衣物在黑鳞潭都被狂风吹跑了，这些衣服，是到了城里之后重新购置的，衣服都是离落买的，因为情况不同了，虽然还打着商队的旗号，但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刻意伪装，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毕竟任务结束了。
所以这些衣服都偏于华贵，与之前的普通的商人衣物完全不一样。
厚厚的兽皮披风，压在身上的感觉不止是暖和，还有一种踏实的感觉，离恨天无声的摇头，他只是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慑住了。
身在城市的他，每天为生活奔波劳碌着，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像现在这样静静的站着看雪是什么时候了，如今，看到这古朴的木质小楼被雪掩埋，还有那串糖葫芦一般的红灯裹着雪做的围巾的样子，让离恨天难免有些感概。
让人心旷神怡，也似乎能安抚躁动的心。
“爷，我们要不要出去？马车已经备好了。”雨果穿着一件红绸棉袄，她摆弄这自己的鞭子，和离恨天说话时，她还俏皮的用发尾扫着指尖。
和男人在一起久了，被他那温和的性子熏陶的，雨果越来越没大没小，不过离恨天很喜欢她这样，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应该活泼一点，他着实不喜欢像上次离落安排他逃离铁勒那里时出现的女人，面无表情的，他觉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久了，恐怕会得抑郁症。
“走吧。”让人等太久就失礼了，离恨天拢了拢披风就迈开了步子，尽管这雪已经被人收拾了很多遍，可由于下落的速度太快，用不了多久这地面又是白茫茫的一片，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
这声音激起了男人的童趣，若不是情况不对，离恨天真想在雪地上滚上几圈。
心情很好。
“爷，给您。”雨果蹦蹦哒哒的追了上来，她从荷包掏出个黄纸包，离恨天看到她从里面拿出颗比雪的颜色要偏黄一点的东西，“我今儿起早去买的，我去时商铺还没开门，掌柜的硬是被我从榻上敲了起来，我合计着您会需要，所以就顶着掌柜的骂，厚着脸皮把它买回来了。”
“这是什么？”离恨天接过那枣子一般大小的东西看了看，雨果比划着让他吃掉，男人一脸狐疑的把那东西放到嘴里，那东西一碰到舌头，清凉舒适的感觉一下子在口腔蔓延开来，让他燥热的喉间舒服不少。
眼看着离恨天眼中闪过惊喜，雨果得意洋洋的拿了一颗也塞到了嘴里，她嘿嘿笑着，等走到门口，她扶着男人过门槛的时候，才小声的答了离恨天之前的问题，“回爷的话，这是喉糖，专门管嗓子不舒服的。”
男人正低头看路，雨果说这话时离恨天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他的嗓子是不舒服没错，但是雨果怎么会知道……
两人四目相交，离恨天从那小丫头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那是那日进山之前，雨果和他保证，她肯定不会把他和离落亲吻的事情告诉给二爷，三爷，四爷时的眼神，神采奕奕，还带着一点揶揄和暧昧……
离恨天当即就僵住了，雨果在他隔壁的房间，那昨夜的事情……
这丫头，起了大早去买喉糖……
离恨天的嘴角抽搐了，他很想问雨果，你真的是在关心我，而不是在笑话我吗……
离恨天无地自容了，他窘困着脸想要警告雨果一会儿看到离落不要乱说，可那小丫头不等他把话说出来，直接就跑到了马车旁边，她笑嘻嘻的看着男人，还背着手冲他俏皮的侧弯着身子，雨果那可爱的样子让男人直摇头，他心说他真的把这小丫头惯坏了，可正当他在无奈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马车的另一边，一个冷傲的身影……
离恨天再次停住了。
面对离落，他突然不知该怎么迈动步伐了。
离落今儿穿着一件深棕色短袄，袖口与领口是兽皮翻毛，短袄内是象牙白的长袍，衣袍没有腰带，盘扣从领子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隐隐透出里面的棉袍，裤子被下摆完全遮住，但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翻毛兽皮靴。
离落这身衣衫，显得他的身体格外修长，也将他那股冷傲的气焰烘托的淋漓尽致，他摸着袖口的皮毛，那微垂的后脑上，隐约可以看到随意梳起的头发，离落并没有完全束起，只是将前面的头发拢到后面用发带绑起。
头发像马尾一样微微翘着，但翘的不是那么厉害，发尾整个自然的垂落着，贴着后脑，和没有梳起的发融在一起。
离落低着头，额前的发垂落着，遮住了他的表情，也许是听到了男人的声音，离落抬起了头……
那张冷漠的脸，一下子占满他全部视线。
毫无准备的。
雪花纷飞，在两人间纷扬落下，像是刻意烘托某种意境般。
离落那俊美的面容显得有几分不真实，他没有表情，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与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唯美的，仿若这个世界，只剩那一人一车，还有没有边际的白。
像昨夜一样，其他的，男人看不到了。
那双无情的眸，静静的注视着他，一动不动。
雪花落下，恰巧停在他的睫毛上，那一刹那，离恨天的胸腔，像是被突然注满了氧气一般……
真空了。
胀的他恨不得用手狠狠按住胸口。
很难受，内脏仿佛都被空气从喉咙里挤出来了。
雨果给他的喉糖在舌间融化着，那清凉的感觉，让他联想起了眼前的人……
“怎么，要我抱你吗？”
男人猛的一个激灵，离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旁边，那淡漠的双眼一瞬间在眼前放大，瞬间回神的离恨天只觉得双膝一软，差一点就倒下去，离落和他还有一定的距离，可是他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昨夜，占满了他的世界的味道……
离恨天飞快的摇了下头，然后越过离落径自向马车走去，他走的很快，雪在脚下吱嘎吱嘎的被他踢得连裤脚都湿了，不过男人完全没有在意，他用力的喘着气，双眼赤红的看着那马车门，离恨天什么也没想，他一门心思的想要逃离现场……
可他才碰到车门，身后突然覆上一个冰冷的身体，同样清冷的呼吸在耳边吹拂，雪花，在他们身间碾碎，发出细微的声响……
男人再次顿住，下一刻，一只手从他头顶掠过，先他一步打开了车门……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离恨天没有任何表示，手脚并用的就爬上了马车，在他的脚马上就要从车门前消失时，他的靴子被人握住了，男人还不等反应，靴子就离开了他的脚……
冷风一下子灌了进去，离恨天连忙爬到最里面，这时雨果已经将暖被放好，笑吟吟的正看着相当慌张的男人……
离恨天没心思研究雨果那暧昧笑容包含了什么意思，他‘惊魂未定’的把披风递给雨果，就在这时，离落上了马车，男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离落要和他们一同坐车的……
然后离恨天不知是今天的第几次，傻掉了。
离落关了车门，在他的示意下马车开始前进，离落顺手将短袄递给雨果，然后就要坐到里面去……
可是离恨天整个横在马车中间。
离落要过去，就要从他身下跨过去。
离落只是看了一眼，就弯下了身子，其实他完全可以一躬身就进到最里的，可他偏偏整个人都弯下了，他扶着男人的肩膀，很自然的从他身上蹭了过去……
是紧贴着蹭过去的。
他的腿贴着男人的，脸也几乎撞到一起，男人下意思的躲了下，他的脑袋咣当一下子撞到了马车柔软的内壁，下一瞬，脚下的暖被被人掀起了，离落的脚，也跟着进来了……
看着离落，离恨天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瞪着离落，想说话半响又没挤出一个字，离落也没看他那副蠢样，他顺手拿了本书，翻了起来，并淡漠的提醒那僵住的男人，“你很慢，我在那站了很久，冷死了。”
他抱怨男人磨蹭，同时也在告诉他，他很冷，所以要和他一起盖暖被。
离恨天傻眼了。
离落的脚贴着他的大腿，在想起昨晚的事情，这让他要如何面对……
怎么和他共盖一床被子啊……
离恨天纠结了。

第一二二章 编故事了
“爷，您坐这里不会冷吗？”
雨果靠在紧挨车门的地方，她的手脚都放在暖暖的毯子里，她就这么一脸无辜的看着缩成一团的离恨天，她不是不懂事，也不是不关心自家主子，正式因为她太懂事，太知道关心离恨天，所以她才霸占着毯子，让离恨天挨冻。
她是为了他好。
离恨天摇头，他嘴硬的说他不冷，可是指上，他要冻死了。
马车里很暖和是没错，但是相对来说他穿的也很少，他的裤脚还因为刚才走的太快被雪弄湿了，马车外还在下雪，北风呼呼的刮着，这毕竟是马车，不是封闭很好的房间，那冷风顺着马车衔接处的缝隙都吹了进来。
这马车理由靠里面的位置暖和，越靠近门口越冷，他还没有暖被，就这么湿着裤脚坐在门边，没多久，他冻的就有瑟瑟发抖的意思了。
可是，离恨天不敢回去，他不敢靠近离落，他没勇气坐在他身边，和他盖一床被子……
从起床到现在，离恨天一直在逃避着离落，他不敢和他接触，连说话时都不敢看上离落一眼……
离落和文曜不同，她不会缠着男人，见离恨天这样，离落就把时间和空间都给了他，让他自己慢慢冷静。
离落的明事理让离恨天好过不少，虽然折腾了一晚上，胳膊软绵绵的连洗澡都使不上力气，但是这要比别人帮忙好的太多……
他没忘记上次木涯帮他，他窘迫的有一段时间看到木涯就想抽他巴掌。
太丢人了。
比起做，他更羞耻于事后清理。
不过这样，离恨天还是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他得慢慢接受昨晚发生的事情。
离落没有强迫他，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一次自愿的事情……
他居然真的做了，配合了离落，给他回应。
离恨天也不知道他是被什么蛊惑了，居然做出那么大胆的事情，冲动过后，他又开始羞愧……
所以别说面对离落，连自己都不敢面对了。
离落的时间是留给他了，但是太少，他觉得他真正冷静下来，还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在此期间，他怎么也没办法劝说自己坐到离落旁边。
能逃就逃吧。
雨果看了离落一眼，后者还气定神闲的看着书本，小丫头咬着唇又偷瞄了对面的男人，她有点担心离恨天，他在这边坐了这么久，虽然他嘴上说不冷，但离恨天的手指都冻得泛白了，再坐下去恐怕要染上风寒了……
可是，马车里坐着的人士大少爷，他不像四爷那样会哄人……
他也不缠人，这么下去形式可不妙啊……
但是把毯子献出去，万一破坏了大少爷的计划怎么办……
雨果正一筹莫展着，马车门就开了个小缝，一个翠绿的小脑袋伸了进来，在冷风灌进来之前，那绿色的影子向前一游就进了马车，临了还用尾巴甩上了车门。
青然甩着他脑袋上的雪花，他是蛇妖，但是蛇的习性还是改不了，一到冬天就昏昏欲睡的，特别市这么冷的天，七还不让他钻衣服，那些马又怕他，他一靠近马就受惊，想跟着队伍前进就得远远的跟在后后面，平日还好，今天雪这么大，青然很辛苦，蛇妖他只能跑到离恨天这来，避避风雪。
等天好了再继续跟着。
青然的出现，让离落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不过他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就继续看他的书，相对来说，离恨天就高兴的很。
雨果一直觉得青然很有趣，如今知道他是蛇妖，雨果非但不怕他，对青然是愈加的喜欢，所以青然在七那里受到打击后，都是来雨果和离恨天这里寻找安慰的。
至于离恨天高兴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可以不用再想着离落的事情了，青然很会吸引人的注意力，也会逗人开心，从某种角度来说，离恨天很喜欢和青然在一起……
“七还是不理你？”离恨天看着在雨果肩上卷成一团的青然，也许知道七不喜欢他钻人的衣服，所以青然从妖力恢复后，都没再做那种事情，他只是盘在挺猛的肩上或是手上。
那翠绿色的小蛇一听到这话立即表现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离恨天每次看到青然能用蛇的形态展示丰富的表情他就啧啧称奇，他正笑着，青然就顺势缠到了他手上，比起雨果，青然更喜欢和离恨天的感觉，不过他每次一靠近离恨天，就能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
那人是七的主子，青然很清楚，得罪他了七更不会理他，所以青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避嫌，但是现在，他真的很需要离恨天的安慰……
所以她就选择无视一次。
“七说，我想跟着他，就要变强，但是我现在已经很强了，七反而选择了放逐。”那天，在黑鳞潭，威怒中的七渐渐平复了情绪，他没有再对青然喊打喊杀，他只是告诉青然，你走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不要他了。
青然不理解，他说他可以保护她，他比七的蛇妖强上太多……
可是七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咳咳……”离恨天尴尬的咳了两声，看青然那么失落的样子，他真的很想告诉他。七不理他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当初做的事情。
离恨天也很想知道，当初青然在七的衣服里，到底做了什么……
要不然七怎么会那么生气。
青然很喜欢七，但是他对感情的区分却是很模糊。
对七，他不知道是因为七是驯蛇者对他本身的吸引，还是其他什么。
青然连什么事喜欢都说不清楚。
离恨天看着青然那鲜亮的眼神，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吐了口气，青然要想让七消气，他首先要弄懂自己的感情，如果才能对症下药，像他现在这样，盲目的跟着七，也不懂道歉，也不会讨好，根本无济于事。
“上次的故事讲得哪里了，继续吧。”青然也不想太多的提起七，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失落归失落，青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要靠自己的能力重新走到七身边，不过眼下，他的雄心壮志刚被七伤到，他需要一点心灵慰藉。
一听说讲故事，雨果也凑了上来，离恨天的故事很有趣，她也很喜欢听。
看着那四只充满期待的同样水汪汪的眼睛，男人忍俊不禁，他觉得那两个家伙还很是像。
离恨天靠在马车壁上，一直蜷缩的四肢也终于放松的施展开了，说到故事，是因为那天他看青然太失落了，虽然青然是叶青蛇的状态，但是男人也能感觉到他在伤心，所以他很随意的问了青然一句，要不要听故事……
他给青然讲的，是《白蛇传》。
因为里面有一直蛇妖也叫小青。
虽然是两种性质，但为了安抚青然受伤的心，所以男人把故事做了小小的改动，顺带添油加醋的给青然讲了个与原著版本完全不同版本的青蛇传。
只是个凄美，但真挚的爱情故事，青然每次都会投身其中，专注的听男人讲的每一个字，然后他会从中得到鼓励，再努力的向七发动猛攻……
虽然他的攻击也就是跟着七屁股后面，可怜兮兮的让他不要不理他……
青然在感情这块，完全是张白纸，他不懂什么事情爱，离恨天希望，他能通过这个故事领悟到什么，他也希望他能青然帮助……
离恨天每次只讲一段，他讲完后青然立即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神情，但是离恨天告诉他，只能下次再听了，他心说虽然是按原著改编的，但是他编也要一段时间。
不过话一说完，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把腰间的锦囊解了下来，他把里面的炼妖石递给青然，那东西本来他就是替他们保管的，既然他们不要了，又没有用处，不如还给青然，让他提升妖力也好。
一看到炼妖石，青然的表情瞬间变了，那莹黄色的小眼睛一亮，他用尾巴拨弄着离恨天手里的炼妖石，他就差直接吞下去了，但还佯装客气的询问男人，“真的给我吗？”
男人微笑着点头，青然这蛇，一点都不会隐藏心思。
青然一听这话，生怕男人后悔的直接把炼妖石抢去了，不过他一拿到炼妖石，原本准备吞下去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咦？”
“怎么了？”看出青然的反应不对，离恨天顺着他的视线看那炼妖石。
“妖力没了。”青然的声音里带着狐疑。
“怎么会？”离恨天不可置信的把炼妖石拿了回来，这东西他一直带在身上，谁也没碰过，妖力怎么会没有，不过青然一说，他倒是想起来，妖皇重生那天，在黑麟潭，有什么东西烫的他腰疼，等他回去才发现，腹部的皮肤都被烫肿了，那地方挂着锦囊，里面，就是那炼妖石了。
他知道他被烫伤和炼妖石有关，但和这妖力不见了有没有联系，离恨天就不知道了。
他刚要问青然，这其中有没有联系，一个水袋就小狐仙在他眼前，男人想也没想就接了过去，还道了谢，可等他喝完水才发现，递给他水袋的人，是离落。
离恨天还没来得及尴尬或是傻眼，就被离落拉到里面去，然后那温暖的暖被就罩住了他的腿，离恨天连忙说他不冷，可离落已经把他的手握住了。
他讲故事时，神情很专注，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一直在搓手。
他太逞强了。
不过故作镇定这样子，很招人喜欢。
离落帮他暖着手，离恨天就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体很快热起来，连脸都跟着热了几分，雨果那丫头很识趣的把头别过去了，不过她还是有小心翼翼的偷瞄他们两个……
她很喜欢看，她家的主子被人治的死死的样子……
特别是对方还是她家的少爷……
离恨天对每一个少爷的表情都不一样，夜班是这种气氛的时候。
对文曜的宠溺，对木涯的骄傲，对离落的没辙，不过，她好像还没见过他对她家三爷的表情……
不过雨果没心思想那么许多，她专注的偷窥着离恨天，她觉得这个时候的离恨天，那扭扭捏捏的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小媳妇模样，真是恨不得让人跑出去尖叫几声……
“坐了那么久，想通什么了？”离落一遍搓着男人的手，一遍自然的问，身边的人僵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摇头了，离落完全相信，离恨天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所以他干脆把男人搂在自己怀里，让他的耳朵直接对上自己的嘴，“那我来猜猜吧，刚才，或者说，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都在想我，我说的对不对？爹。”
离恨天心一惊，心虚之下男人的动作显得相当夸张，他猛的抬头，他要说他才没想他，可他刚巧对上离落淡漠的双眼，清晨那一幕，瞬间在男人眼前重现……
要老命了。

第一二三章 要变化了
腰腿间传来习惯性的酸痛，但这次和以前不同，那疼不算难受，让离恨天在意的是，他没力气了……
浑身软绵绵的。
即使是睡了那么长时间，他的力气也还没有恢复，身上的骨头像是化掉了一般，软的连自己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被离落压榨的太彻底，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样，在离落的伺弄下，他觉得，别说身体，就连细胞都沸腾起来了，每一个都是那么亢奋，以至于到后来，不管离落碰到哪里，都像是最敏感那处收到刺激一样……
他完全没办法控制，整个人都沦陷在离落手中……
他让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离落就用那双淡漠的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见证他的变化，还有抑制不住的样子……
离恨天不想这样，明明是两个人在做，可好像投入的人只有自己，离落就在一旁冷眼旁观，这让他无地自容，也让他羞愧万分，特别市离落专注的看着他的身体变化时……
离恨天很想死。
就是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家伙，将离恨天全部潜力挖掘，让他的热情焚烧殆尽……
离落的动作很激烈，但他会带着离恨天，不会一个人享受。
不管是快是慢他都会让离恨天跟上他的节奏，男人逃时，他会放松他的钳制，离恨天一旦放松戒备，离落就会变本加厉的要的更多，不管离恨天怎么做，他都逃不过离落的手心……
离落的无情，还有他平静的语气，让离恨天心里不舒服的同时，也能尝到一种别样的刺激，这让他的感觉更鲜明，身体随之变得更加敏感……
特别市离落询问他时，那恭敬谦卑的态度，他用一本正经的样子，问出下流放浪的话，他每说一句，都会带上一个‘爹’……
“爹，我摸你这里，你会不会很舒服？”
离落看着他的脸，撸动着手里已然很粘稠的东西，离恨天抓着他的手腕，告诉他不要弄了，可是离落根本不听，他就一直摸着，刺激着，直到男人忍受 不住……
然后他会把被男人弄脏的手举到他面前，让他看着，甚至还会把那东西，抹到男人下面，他说让男人自己射进自己的身体里…
“爹，你连这里都硬成这样……”
离落掐着他胸口的凸起，他把它们拉的老高，他问离恨天时，还用舌头舔着被挤出的前端，他挑着眉，趴在离恨天胸口的样子，让男人志觉得浑身像被烈火焚烧一般难耐……
他才知道，原来没有表情的脸，也会让人看到妖艳……
“爹，你再多发出一点声音，你的声音真好听……”
离落摆动着腰身，男人被他撞的不停的求饶，他跪在床上，下半身高高的翘着，他的腰被离落压的很低，离恨天摇着头，他不想要了，可是离落还是逼着他，让他说想要，让他喊舒服……
还让他说他很大，很粗……
把他填的满满的。
很色情的话，男人不说，他就故意折磨他最受不住刺激的地方……
男人被他弄的，眼眶一直都是红的。
“爹，我的东西好吃吗？你更喜欢吃哪个呢……”
离落射的他里面都是，可他还没要够，里面的东西，随着他们剧烈的晃流的男人满腿都是，还有那被褥，随处可见粘稠的水滴……
“爹，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一起吃饱好不好……”
在离落达到欲望的顶峰时，他会深吻着他，然后询问他，要把他的东西，留在男人最里面……
当他带着，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味道……
疯狂的一晚。
离落故意叫他爹，离恨天越不让，他叫的越欢脱，似上瘾一般，缠着他问东问西……
真像一个勤奋好学的儿子……
可却是在这种事情上卖力。
想起昨晚的事情，从小腹就窜上来一股酥麻感，男人赶紧阻止自己的思绪，他撑着软绵绵的身体就要起身，这时他才发现，他的腰上横着一条胳膊……
胳膊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只是，他们的手，为什么是握在一起的……
那十指相扣的感觉，让离恨天有点愕然，也有点恍惚……
这代表着什么吗？
还是他在多想……
男人不解的看向身后的人，他以为离落还在熟睡，不曾想，他一回头，那困惑的神情全数被离落的双眸捕捉，连逃，都没有机会……
心慌，乱砰砰的跳着。
那一刻，他不再是几十岁的老男人，而年轻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
“早。”
保持着睡姿，离落和男人打了个招呼，他没有笑容，但这一刻的感觉相当窝心，暖洋洋的感觉……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温馨融洽的画面，可就是看着这样的离落，在这种难得一见的好氛围内，男人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夸张……
他干脆忘了自己睡在外面，直接就向后退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屁股下面已经没有能坐的东西了，他什么也没有穿，那一刻那男人觉得他还不如就直接这么摔死算了……
他居然在赤身裸体状态下，在离落面前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世界上，还能不能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
不过离恨天每天摔下去，离落在他身体腾空的一瞬间就把他捞了回来，男人还保持着往下摔的动作，他的脚自然的敞开着，手也坐着类似拥抱的动作，他的屁股悬在床榻外，整个身体呈折叠状，离落却是半趴在床榻上，手自然的向外伸展着，比起离恨天的狼狈，他那冷漠中带着一点慵懒的样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离落的头发垂在肩上，被子滑到了后背，离落这副样子，足够让天底下所以女人疯狂了，无法言喻的迷人，但离恨天已经来不及欣赏了……
离落扶住男人就没有再动，那眼睛从离恨天慌张的脸上，一点点的移到了他完全展示的重点部位……
“真精神。”
离恨天当即觉得头顶火山喷发，这话换成别人，他的反应还不会这么大，可偏偏是这个不言苟笑的离落，被这种人挪揄，还不如被木涯那家伙恶意曲解要来的舒服……
“你还要睡一会儿吗？我们可以晚点出发的。”不过离落并没让男人太难堪，他把他拉回床榻上，出了那句话外再也没让离恨天下不了台。
离恨天才坐好，离落和被子一起盖到了男人身上，等惊魂未定的他回过神后，离恨天郝然发现，离落的脸紧贴着他的小腹，他那传说中的孽根，正对着离落的下颚……
这个场面，太要人命了。
离落倒是不以为意，他趴的很自然，离恨天那软绵绵的身体愣是被他弄出了僵硬的感觉……
男人愣是一动都不敢动了，他直勾勾的盯着离落的发顶，还有离落那完美的背，直到后者抬头询问他意见，男人才似醍醐灌顶搬猛的清醒……
“不用了，别耽误时间，在马车上一样可以睡，而……”离恨天故作镇定的说着，他就差把离落推起来告诉他你赶紧去安排吧，可他的话才说一半，身下突然传来了异样的感觉，然后男人整个背脊都挺直了……
他那根东西，也直直的碰到了离落的喉结……
两面同时发生的状况，真的是让离恨天羞愧的只想去死。
昨晚他们做完之后，就直接睡了，他没有洗澡，所以身体里都是离落的东西……
他完全不敢动了，他怕离落发现……
他不想再丢人了……
可是，他那里还抵着人家的喉结，离落一动，那喉结就跟着上下动……
那他明明被压榨的很干净的东西，似乎有重新抬头的趋势……
这让离恨天难免哭笑不得的想，其实他还年轻……
同时他也在心里腹诽着，这几个家伙向来自私，他们从来不把东西留在外面，都要送到他的身体里，虽然那样他们会舒服，但是离恨天事后却很辛苦，无论是忘记清理而拉肚子，还是自己把东西导出来的窘困感觉……
“也好。”
离落似乎没发现离恨天的异状，他附和着点头，然后直接才能够离恨天身上爬了起来，他拢了下头发，就当着男人的面裸身下了榻，这是离恨天的房间，他的包裹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他直接从离恨天那翻了套内衫穿上了，反正他们的体型差不多。
离落对着铜镜整理者领子，他没有回头，但铜镜将男人说一举一动都忠实的转播给他，离落本想和他温存一下，不过看他这样，他只能作罢，他很了解离恨天，把他逼急了只会有反效果，逗弄是可以，但是要把握好分寸，离落知道，再继续下去，离恨天就要恼羞成怒看了……
他不希望看到木涯之前的结果，杀鸡取卵的蠢事，他离落才不会做。
“那一会儿去车上睡，你先躺着，等小二把热水送上来再起，我先去安排其它事情。”离落说完。衣服也穿戴完毕了，他也没看男人，干脆推门就走了，留下一个心情复杂的男人，独自“伤神”……
不过他看到，在他关门的瞬间，那男人很夸张的吁了口气……
那样子，真是惹人爱的紧。
来来来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缓和时间，他没逼的太紧，但他也不会让男人逃得太远……
“今儿早上，你那么激动，害的我本想问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都没办法开口，”离落揉搓的动作顿了下，他顺势摸上男人的腰，若有似无的按了两下，“怎么样，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按一按？”
“不用了！我没事！”男人后背刷的挺直了，比解放军的军姿还要直看，如果不是怕雨果和青然发现，他早就喊出来了。
“真的不用？昨晚不是你一直在吵腰要断了吗？”
离恨天差一点喷出来，他抚着自己惊吓过度想胸口连连摆手，他嘴上说着不用，心里却在咒骂着离落，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刻意一再提起，他是不是准备让他羞愧致死啊……
而且，既然早知道他腰要断了，干什么还没完没了的……
一直要一直要的。
还摆出那么多难度系数相当高的姿势，他的腰真的受不了了，毕竟他的岁数在那……
这家伙真不懂尊老。
现在说这马后炮有什么用，当初就该少做点。
“你确定？”
男人更用力的点头，他确定他的腰不需要离落假好心的帮忙。
他只要少折腾他就好了。
“那好，”离落也不强求，他妥协的很快，但是男人却有不好的预感，离落这么痛快点头，肯定没有好事，果不其然，没有多久，离落又用他那副风轻云淡的语气问他，“那爹，你告诉我，昨晚，你有多舒服？”
看吧，又来了。

第一二四章 真意外了
“不要叫我爹！”
现在一听到离落喊她爹，那些让他羞愧的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由于心急，男人的警告恶狠狠的，不过由于困窘而通红的脸显得他很没有气势。
“你不是一再强调，你是我爹吗？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吗，爹，你还不满意吗？”离落明知故问，眼见离恨天就要跳脚了，离落就握着他的手，放到了暖被下面，他把他的脑袋重新按回肩膀上，他的样子像是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他不想再提。
离落的这个算是妥协的举动，让男人尴尬的情况缓解不少，他刚好不想看到离落的脸，就顺从的靠了上去。
这一刻，很安逸。
那温暖的氛围，让原本在偷窥的雨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能感觉到，她家主子现在的心情……
很放松，也很满足。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靠在马车内壁上的离落握着男人的手，他说话时低头去看离恨天的脸，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还有他那让人看了就想要狠狠的捏上两把的鼻尖，“叫你以前的名字吗？”
离落的问题，让男人怔了一下，以前的名字吗……
自从接受了这个身体那一刻起，离恨天就已经决定，他要忘记过去的一切，认真的扮演好这个角色……
他就是离恨天，他比任何人都要肯定。
他也由心而发的爱着他的儿子们，他真的把他们视如己出，只是……
男人淡笑，他摇头，“我是离恨天，除了‘父亲’，你还能喊我什么。”
离落沉默，他明白了男人的想法，既然他不想提及他的过去，那他就不问，反正也如他所说，他就是离恨天，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离落并不在意他究竟是谁。
马车轮子上拴了防滑用的铁链，行进起来嘎达嘎达的直响，马车比以往晃的要厉害，离恨天就这么靠在离落身上，跟着马车的晃动而晃动……
离落总有办法让他放弃形象的抓狂，也能在很快的时间呗平复他激动的情绪，对木涯他可以吼，对文曜他也可以发脾气，钦墨也不会来惹他，所以他更好对付，只有离落，男人觉得他一直拿他没辙。
从一开始，他就被他吃的死死的。
“对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你说。”离恨天很自然的搭腔。
“那天在钦墨那里，如果我们不去，你真的准备做下去吗？”这事让木涯耿耿于怀的，离落本不是多事之人，但是那晚的事情，他属实难以忘怀。
他也很想知道，那天晚上他们不去搅局，离恨天会做到哪一步。
“那件事啊……”男人拖长了尾音，但他并没有迟疑，他直接就回答了离落，这个答案，也是最真实的，“你不觉得，你们再多一个妹妹很好嘛？如果你们不来捣乱，说不定你爹我就能儿女双全了……”
他没说谎，有没有妹妹他不敢保证，但是那天晚上，他是真的准备好好享受的。
他本来就喜欢女人，他对男人那硬邦邦的身体一点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他还一直是下面的那个……
“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木涯。”
“你！”
话是他问的，他也如实回答了，离落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没有风度……
用不用这么快翻脸啊？！
还是说，他在警告他。
不过离恨天还没想明白，就被离落挑着下颚，封住了嘴……
然后，马车内响起一个沉闷的响声，离恨天被压倒了，离落一个翻身就覆了上去……
雨果的眼睛顿时一亮，虽然离落全给挡上了，但她还是能从他们变换姿势时，从嘴的间隙里看到**的舌头，这个样子，比直接看还要让人来的激动……
简直是太养眼了。
还有那软绵绵的声音……
昨晚她家主子被压榨了一宿，那嗓子都破音了，今天他再发出声音，就是那种带着沙哑的难耐音调……
更好听了。
连她听了都跟着激动。
雨果一个劲的搓着鼻子，她觉得她快喷鼻血了。
“他们在干什么？”青然一转身就缠到了雨果搓着鼻子的手上，他把身子伸的老长，像跟棍子一样，紧盯着里面交叠在一起的男人，他能看得他们在做的事情，但是青然不懂，他们这么做的意义。
“他们在做很快乐的事情。”雨果专注的看着，她下意识的回答着，她一边说还一边把青然那碍事的脑袋拨到一边，他挡她视线了。
“快乐的事？”蛇没有眉毛，但是青然还是皱起了眼睛上面那块地方。
他是喜欢碰触人的身体，因为他是蛇，是冷血动物，所以青然很喜欢温暖的地方，出山之后他发现了人，他被他们的体温吸引，所以他喜欢往人的衣服里钻……
青然很单纯，但他喜欢的人身上的地方，就会归结到很色的一类……
比如说，女人的胸部。
不过这些，青然他只是趋于本能，他根本不像木涯想的那么色，只是那些地方对他有吸引力罢了，在那青然觉得舒服，所以他就一再的去碰触，去感受……
这是他动物的天性。
但是只有七，让他好奇，也想得到更多……
他喜欢七，每个地方都喜欢。
他喜欢，但是他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
“其实爷很喜欢做这种事情，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他就是嘴硬，口是心非懂不懂？”别看雨果才十五六岁，但分析这事情头头是道，她也没看青然，似自言自语一样的说着。
“口是心非？”青然的眉皱的更厉害了。
“哎呀，这都不懂！”雨果有点不耐烦了，“就是嘴里说着，不想，不要，不喜欢，但是心里却很想，也想要，更是喜欢。”
“原来是这样。”青然恍然大悟，他再看了一眼那交叠的人，身子一扭就游出了马车外。
口是心非吗？
七说不想让他跟着，不想见到他，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一场大雪，洋洋洒洒下了几日，不过马车内确实暖意洋洋，离落不像文曜那么缠人，但他也给了男人不一样的温柔，还有温暖。
回去的路，即便是再远也行进了一半，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帝都了，离恨天不知，他是该期盼，还是该担忧……
不过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离恨天知道他逃不了。
……
某天夜里，插死的门闩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像有人拉着一样，把那紧闭的房门悄然开启了，门闩没有掉落，门也只开了一条缝，很快就关阖了，不过那房门之外，却是诡异的空无一人……
训练有素的七，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清醒，不过今夜，他丝毫没发现房里的异样，直到他的身上多出了不属于自己的重量……
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住了自己的唇。
七猛的睁开眼睛，却对上一双莹黄色的，竖立着的瞳孔……
七的面色一沉，抬手间他已经起了杀意，可他还没等动手，他的手腕就被人按到了床榻上……
他两只手呈一字型展开，与此同时，青然霸道的加深了那个吻……
他撬开七的牙关，激烈的吻着，连给咬人的机会都不给他。
青然吻的很用力，很卖力，那冰冷的舌头在七的口腔里搅动着，七浑身的肌肉都纠结起来了，可是青然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放任他在口腔里肆虐……
然后，嘴里的津液连同肺部的空气都被那蛇妖吸去了，七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青然快要把他杀掉了……
等青然吻过了，他的脸不知是兴奋还是其他原因而显得异常妖异，他那唇，像是才吸过血一样，红的刺目……
“七……”
看着身下的人，青然动情的唤了一声，他那略显沙哑的声音让几欲昏迷的七瞬间回神……
“啪！”七一巴掌扇歪了青然的脸，然后他怒不可遏的指着门口，从牙缝里蹦出个“滚”字……
这和青然想象的不太一样……
蛇妖愣了。
他怎么没看到七羞涩或是迷醉的表情呢？
还有，七为什么生气了……
和以往不同，这次七是真的生气了，他连青筋都爆出来了。
青然狐疑的挠着头，他在想哪里错了，不过对于七那一巴掌他毫不在意，像是打在别人脸上一样。
七准备去摸匕首了，可他一低头，却看到了青然那不着寸缕的身体上，最明显那部位……
然后，青然被七从二楼丢下去了。
堆放整齐的雪堆中，摔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他形状相当完美了，四肢修长，姿势也优美，像是一块天然的模具一般……
雪堆中，青然似乎感觉不到冷，光着身子看那清冷的月光，蛇妖依旧一脸狐疑，对于那个问题，他始终琢磨不透……
青然不明白，他错在哪里……
这和雨果，和离恨天讲的都不那么一样呢。
……
商队到达客栈时，已经是戌时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两边的窗户也没有几扇，离恨天和离落率先进入客栈，商队的人在后面安排车马，可当他们刚走进大堂时，离恨天的脚步瞬间僵住了……
“恭候多时了，爱妃，玩的可还愉快？”
大堂正中，铁勒优雅的放下茶碗，操着他那不太纯熟的强调，说话时，还对离恨天露出个笑容……
不过男人的心，却在这一刻凉了个透彻。

第一二五章 面对面了
离落走在男人身后，在林海听涛愣住的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了铁勒的存在。
他不像男人反应的那么夸张，在铁勒说完那句话后，他抓着男人的小臂就进了大堂，果断的，没有一丝犹豫，他的举动，也像是在给离恨天安慰，在无形之中，告诉他不必担心。
离落的反应很自然，对铁勒的出现一点也没有紧张或是不安。
在迈过门槛时，他还轻声提醒男人注意脚下。
即便是有了离落的安慰。离恨天没办法像他那么镇定，从看到铁勒起他就慌了手脚，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根本理不出一丝头绪，距离帝都还有一段路程，他没想到会提前遇到铁勒，或者说，铁勒会在半路等着他们。
要如何面对……
这五个字，成了离恨天唯一仅剩的想法……
站在温暖的大堂里，看着铁勒悠然自得的品着茶，离恨天像个待审的犯人一般，连落座都忘记了，反倒是一直不曾受到影响的离落，越过男人走到铁勒的桌前，拉开椅子很随意的坐到了他对面。
铁勒的表现也很正常，见离落坐下，他还替他倒了杯茶，他们两个的样子就像是偶然遇见的多年老友，看不到一点生疏或是不自然，可越是这样，让离恨天的心越是没底。
突突的打着鼓。
离恨天正在这犯难的时候，雨果捧着包裹笑嘻嘻的走了进来，不过一进到大堂，她立即感受到这里面怪异的气氛，雨果的笑容立即敛起，她乖巧的低下头，人也安静下来了。
雨果没见过铁勒，她也不知道离恨天和铁勒的关系，虽然当初他们的婚讯闹的满城风雨，可谓是家喻户晓，可雨果里帝都太远，她卑微的身份让她连分享到这份喜悦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是知道了南朝和北昭联姻，她也记不得对方的名字……
更不会想到，其中一人，就是她现在的主子。
“送我爹去休息。”离落连迟疑都没有，他很自然的吩咐着雨果，他们赶了几天路，这个时辰男人早就倦了，虽然铁勒和离恨天是夫妻，又是小别新婚，但作为儿子，离落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妥。
他关系他老子。
雨果很机灵，她立即明白了离落的意思，她走到男人身边，对着离落与铁勒欠身一福，也不管离恨天是否还在发愣，招呼小二前面引路，就把男人给不着痕迹的拖走了。
这时，离开现场时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离恨天却没办法放心……
男人心绪不宁的跟着雨果，等他稍微回神时已经在楼梯上了，他满脑子都是大堂里那诡异的画面，到楼梯拐弯处时，男人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他担心的向下看去，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雨果半强迫的拉离了那令人窒息的地方。
车马安置完毕，商队的人陆续回到客栈中，看到大堂里坐着的两个人，他们只是恭敬的打过招呼便陆续回房，没有多久，大堂的门就关上了，小二伺候完也打着哈欠趴到了柜台上，不一会儿就撑着下巴睡着了……
安静的大堂内，烛火燃烧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节奏，偶尔还会夹杂着茶碗落地的声音，那两人，就似不存在般，静静的喝着那一碗茶……
但是个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
“他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是我名正言顺的妃，不管你们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一时之快，何必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你们，不像是会做赔本生意的人。”离落很清楚他来这里做什么，所以铁勒也不拐弯抹角，他直接就切入主题。
“这事，不劳阁下操心。”离落端着茶碗，浅浅的抿了一口，至于铁勒的话是否有更深一层的意思，离落的反应平平，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他也没有深想的意思。
这不是帝都，所以离落也不必称呼铁勒为国君，有些礼节，暂时不用遵守。
这道理铁勒也懂，所以对离落的称呼，他不以为意。
那句话说完很长一段时间，铁勒才继续下一句，不过这次，他的话题，要比刚才更加直接。
看样子，铁勒是不想再与离落纠缠。
“他是很吸引人没错，但也绝对背不上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也道不了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地步，他只是个普通人，充其量只能算作令人惊艳，他绝对不至于，让你们兄弟几个，不顾伦理道德，也不管身份地位的，做出此等悖论之事。”
一针见血的话，已经不再婉转，甚至一点客气都没有，铁勒直言不讳的说出了那件隐晦的事情。
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极力隐瞒的事。
不管是皇室贵族，还是寻常百姓，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只会遭人唾弃，无关身份和地位，这本身就是件令人发指的事情。
乱伦。
比通奸的罪过还大。
若暗度陈仓还好，一旦败露，就等同于灭顶之灾，没人可以面对，也无法承担，可乱伦对此还是没有一点表示，即便是铁勒当着他的面说了，他也依旧泰然自若的喝着茶水，还在铁勒说完之后，敷衍一般的应了一句，“这，依旧不劳阁下操心。”
对离落，铁勒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离落的反应也在铁勒的意料之中，他不明所以的哼笑两声，重新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冷掉的茶，在举杯就口之际，铁勒无心的提了一句，“你们家的事情，和我无关，只是我挺好奇，你们几个心高气傲的，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铁勒喝了茶，才慢条斯理的吧后半句话接上，“他不止一个男人，他和你们兄弟几个，都有扯不清的关系，你们居然默认了，还联合起来，这比他和你们的关系，还要让人费解。”
他们这算是在聊天，但却间隔很长时间才蹦出一两句话，不过每一句话，都相当沉重，带着浓重的火药气息，将氛围，引领的愈加压抑。
离落第三次回给他同样的话，闻言铁勒也不气恼，他只是笑着把茶碗放回桌上，并盖上了盖子，这茶，他不准备再喝，这话，他似乎也有到此为止的意思。
“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属实和我无关，这次，我只是来接我‘野性未泯’的妃子回去，不过我想提醒一句，我们关系天下皆知，迟早，他会变成我的东西，不管你们怎么从中破坏都无济于事，你们南朝有一句话叫来日方长，有些事情必然会发生，他比你们有这个觉悟，所以，不要再浪费那些无谓的精力，我想抱他，任何时间，都可以，没人可阻挡。”
烛火一暗，铁勒的站起身的身影让离落的脸瞬间被阴影覆盖，他还是没有动，静静的看着手中那碗已然冷却的茶水，在铁勒踏上楼梯上的一刹那，淡然开口，“没人想要阻止，阁下多心了。”
因离落的话，铁勒顿住了步伐，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离落的侧脸，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睑下长长的睫毛，铁勒扶着扶手，笑道，“是吗？我一直以为，你们不想让我碰他，所以才使出这么幼稚的手段。”
从大婚到现在，他也只碰到了离恨天的几根手指。
“从一开始，就没人想要阻止。”离落道，“婚约是他自己订下的，人也是他自己选的，诚如阁下所言，你们是夫妻，迟早都会有夫妻之实，这点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有这个觉悟。不过，这不代表什么。”
铁勒没有插言，他安静的听着离落那淡漠地炼抑扬顿挫都没有的语气在大堂内空荡荡的响着，他的笑容不减，只是其中已然夹杂了一点其他味道。
铁勒能出现在这里，就在证明他已经部署好了，就算是离落什么也没看到，他也该明白，他正处于下风。
不过以离落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忍气吞声，铁勒很想看看，这个男人是怎么面对，如今这个劣势的……
离落的胆量，要比铁勒估计的大得多。
“他想和谁在一起，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无权过问，也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为别人操心。同理，我们的事情，也不需要任何人，来多此一举的提醒，或是担忧，我们会把握的很好。”
离落的言外之意就是，离恨天和谁发生关系，他们都不管，同样的，他们和离恨天怎么样，他铁勒，也没有资格过问。
即便他们是夫妻。
即便他是北昭国君。
铁勒之前的警告，对离落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他也不会在意。
他依旧会我行我素的，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不仅是他，今日在这里的换做他们兄弟任何一个人，都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既然阁下提醒了离落这么多次，不如离落也提醒阁下一次。他若同意，他喜欢，他想和谁做，我们都无权干涉，但是，他若是不同意，就是没人能强迫的了，即便，是一国之君。”
除非离恨天自愿，否则，没有可以强迫的，要了他。
闻言铁勒却是笑了出来，他问离落，“如若不然呢？”
“这个答案，阁下若十分好奇的话，不必问离落，方可放手一试。”
“有意思。”铁勒的笑声愈加爽朗，他摇着头往楼梯走着，在走到尽头的时候，铁勒停顿了下，他的笑容也在一瞬间敛去，“在你们眼里，他算是什么呢？”
离落没有搭腔，铁勒也没指望他会回答，他重新迈起脚步，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只留给离落一句值得深思良久的话……
“离恨天，还真可怜，或者说，他很可悲。”
大堂再度陷入安静，离落捧着那很久没有喝的茶，静静坐着……
听着，那烛火摇曳。

第一二六章 被分开了
离恨天这一夜，都没睡好。
在他们来之前，铁勒就给他安排了房间，那小二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地方，铁勒没想到离恨天还带着丫鬟，所以房间只有一个，不过这晚，离落没让雨果走。
他睡不着，心静不下来，一个人他怕自己想太多，所以他让雨果陪着他。
这晚，离恨天没睡，尽管身体已经超负荷了，但他感觉不到一点困意，他就坐在窗边，靠着窗棂一动不动，直到天亮。
雨果睡在床榻上，她醒来时以为男人就那么睡着了，可她走近一看，才发现离恨天是睁着眼睛的，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雨果觉得男人有点憔悴，他的脸色和往常无异，就是有些苍白，这把他眼底的那抹红衬托的相当明显。
这样的男人带着几分病态美，尽管这样，也带着另外一番滋味，无论怎样的离恨天都让人欣赏，但是雨果不喜欢看他这样，她还是想看他温润的笑着，有时候露出呆然的神情的样子……
那才适合他。
这样多愁善感，她看了都不舒服。
“爷……”雨果怯生生的喊了声爷，这压抑的氛围她怎么会感觉不到，从昨天踏入这客栈，雨果就感觉到了不对，可是她没敢问，她知道，她问的越多，离恨天会越不舒服，所以她只是安静的陪在离恨天身边。
做她能做的任何事情。
听到雨果的声音，男人这才放开他一直握在一起的手，他握的不用力，但是指节都泛白了，他对雨果淡然的笑笑，说了声没事。
这两个字，他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雨果说的。
雨果今日格外安静，她静静的做着她该做的事情，青然上次把七彻底惹毛了，以至于七都不再让他靠近，所以这几天，他都和雨果在一起，昨晚也是在这过夜的。
青然不懂人类的感情，但他能感觉的出今天的雨果和离恨天都不高兴，青然不想多事，他们不想讲话，他也不强求，游进雨果贴近身体的口袋里开始谁大头觉，等他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准备出发了。
青然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他发现现在的情况，比早上还要糟糕，多了许多陌生人不说，那压抑的气氛连他都觉得不舒服了，他刚要问雨果怎么了，后者就压着他的脑袋，把他按了进去，雨果小声的告诉他不要吵。
无奈，青然只能透过雨果的棉袄缝隙里，偷看外面的事情，他对其他人不关心，他是在这群人里，寻找和七的影子，他想借机会靠近七。
所以青然这会儿没睡。
昨夜，他们的房门口有守卫在，但是离恨天很清楚那不是商队的人，这是铁勒带来的，果不其然一大早，他们只要出门就有守卫寸步不离的跟着，后来离恨天很快发现，整个客栈，一个客人都没有，这里都是铁勒带来的人。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当他们来的这城里之后，就已经在铁勒的控制范围内了，或者更早，铁勒的网早就撒下了，他在守株待兔。
他们最后，还是会落入铁勒手中。
铁勒早已经把局面控制了，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就眼睁睁的任其发生。
离恨天不知道铁勒要怎么做，他兴师动众的带了这么多人来，这有多严重，没人告诉他，离恨天也很清楚。
经历了一晚，男人的心还是没办法平静，好容易不那么激动了，可一下楼梯，看到离落正站在昨晚铁勒坐的桌前，离恨天什么镇定和冷静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还是担心。
看到离落，他的步伐难免加快，可就在他快走到离落面前时，铁勒挡住了他的去路。
男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铁勒却是笑着说了声早。
男人僵住了。
离恨天笑不出，他用泛红的眼睛看着铁勒，他咬着嘴唇，很长时间才沙哑的扯出一个‘早’字。
看到离恨天的反应，离落就知道他昨晚并不好过，尽管周围尽是铁勒的侍卫，离落也丝毫不受影响的越过铁勒，主动走到了男人身边。
他这样，不行的。
会垮掉。
“早饭吃了吗？”离落就站在男人正对面，很自然的问了一声。
离恨天连忙点头，不过他要说的不是这个，他有很多话要和离落说，可由于过度紧张，男人的眼睛显得更红了，那样子就像快哭出来一样，可他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就被离落的动作打断了。
“手怎么这么冷？”
当着铁勒的面，离落亲昵的握住了男人的的手，他这个举动让男人当即傻眼了，他下意识的就要去看铁勒的表情，可离落巧妙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不让他看。
离落握着男人，对雨果一扬头，有些责备道，“给他多加点衣服，这么冷的天，怎么穿的这么少。”
雨果不敢多言，她连忙把一直挂在臂弯的披风给男人披上，她刚翘起脚，那披风还没拉好，离落就接替了她的工作……
离落很自然的帮他把披风整理好，他还细心的将领口的貂绒翻好，并大致的拍了拍，在他检查男人后领的时候，他轻声在离恨天耳边说了句……
“没事，别担心，有我在。”
男人的眼睛微微一怔，这时离落已经帮他整理好了，然后，他们立即分开了。
离落的这番举动，只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关怀罢了，铁勒挑不出任何毛病。
尽管那些小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他也没有发难。
他们现在，最多也就只能做这些了，铁勒放任，因为这都是困兽之斗罢了，他不会在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铁勒没理会离落，他示意手下带着离恨天到马车那里，可他才转身，离落就喊住了他。
“这丫头，是钦墨买来伺候我爹的，国君不会这么小气，连一个丫鬟，都不让我爹带着吧？”
铁勒看了一眼被他侍卫拦下快要哭出来的雨果，示意那人可以放行，被吓坏了的雨果连忙跟上离恨天，她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连头都不敢回，那个铁勒的压迫感太强烈，让她害怕。
“替我照顾好我爹。”
离恨天和雨果因为离落这句话双双回头，不知为何，男人突然有股子酸楚从喉间猛然冒出，这一幕的场景，恍然有种错觉，也许，这一刻的分别，就是永远，他们再也见不到面了……
他想留下来，陪着离落。
“七一会儿就跟上，快走吧，外面太冷。”
雨果的衣服抖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若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离落的意思雨果立即就明白了，之前的，和现在的话，离落都不是说给她听，而是她衣服里的青然……
雨果和他们接触不多，但这一路的观察也告诉她，离落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有离落在，他们完全没必要担心。
雨果明白了，所以在铁勒发现异状前，她连忙扶着离恨天离开了大堂。
虽是扶着，但雨果却是暗暗扯着男人，不让他坏事。
铁勒换了辆更大的马车，华贵的马车比之前的要暖和许多，离恨天木然的坐在马车里，那烦躁的心，渐渐的冷静下来了……
离落最后的安排，他多少也是清楚的，离落把青然和七留在他的身边，以防止铁勒翻脸，这是离落给他的保护。
即便不在他身边，他也会守护着他。
这让他，感受到了安心。
他们现在，应该是被铁勒软禁了，就算离落有通天本领，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挽回局面，不过，他该相信他的。
因为那人是离落。
这应该，是离落最后那番表现所要表达的。
不用担心，有他在。
没有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那些声音中，有一个，是冲着马车来的。
果然，没有多久马车门就打开了，铁勒蹬掉靴子上了马车，与此同时，男人看到了七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们不知道离落用什么借口吧七安排到他身边，以七的能力，离恨天相信他会很安全，相到离落在这种时候还能理智的分析，并与铁勒周旋，离恨天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慌神下去了，就算不能帮离落，他也不能一直拖离落的后腿。
在铁勒开门的时候，青然也看到了七，那一直无视他的人这次居然在看他，青然在激动之余也接受到了七的命令，他让他保护好离恨天。
青然欣然的接受。
七的命令，就是青然的圣旨，七能理他，青然比当初恢复妖力还兴奋，它在雨果的口袋里转了几个圈子，如果不是情况不对，青然真想钻出来游到七身上绕几圈。
这一边，所有人都调整好了心态，男人这才看向一直他极力躲闪的铁勒……
另外那边，正如离恨天所想，他们被软禁了。
离落的人都被卸了武器，但铁勒对他们还算礼遇，除了让人监视他们之外，再没为难他们。
至于离落，他一个人坐着原先他和离恨天共城的马车。

第一二七章 回到家了
有之前经过那几次风浪的经验，离恨天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他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所有的一切，都在铁勒的控制范围内，暂时他们要做的，就是接受铁勒的安排。
是福是祸，都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虽然是两国联姻，但离恨天也只是铁勒的一个妃子，他犯不着为他浪费太多精力。
没有必要。
就这件事情来说，离恨天是他的人，他迟早都会回到铁勒身边，他们不可能藏他一辈子，虽然被动了些，但铁勒只要在帝都等他的消息便好。
就算他准备了极刑，也得在他们重新见面之后，可就连离落都没想到，铁勒居然会如此兴师动众的，还亲自在半路堵截他……
铁勒似乎认真了。
这时铁勒吃了哑巴亏，他不会善罢甘休这是肯定的，可铁勒却用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打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如今，陷入这种局面，和这件事情开始时的道理是一样的，他们都过于自信。
铁勒太自信，所以让他们钻了空子，把离恨天从他眼皮底下偷出去了。
他们太自信，所以在最后关头乱了阵脚，被铁勒扳回一局。
事已至此，离恨天现在该担心的不是铁勒要怎么对付他和他的儿子，而是，他要如何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不仅要冷静，也要摆正心态，这事他理亏在先，但是，他不能怕铁勒。
一旦露出怯意，那以后只有挨打的份，他不能一直被动下去，就像当初决定成亲一样，不管身份如何，他和铁勒都是男人，只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看事情，离恨天不喜欢仰视，更不喜欢被人俯视……
所以离恨天并不扭捏，也再不像之前一样惶恐不安的，他主动和铁勒打招呼，并很自然的说他昨晚没睡好，要再睡一下。
雨果依旧机灵，男人一说累了，她立即把暖被放好，并很快的替男人脱了外袍，铁勒只点了一下头，他对此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离恨天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他惊讶的是他居然是自然醒的，雨果小声告诉他，他睡觉期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是在赶路。
至于铁勒，他一直坐在那里，没理雨果，也没看离恨天。
更令他惊奇的是，不止那天，余下的日子，铁勒对他的态度都是不温不火的，男人保持着他的镇定，用最正常的姿态相处着，只是他很不解，铁勒大费周章的找到他们，难道真的只是想把他接回去吗？
离恨天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铁勒是帝王，在万人之上，没人可以忤逆他，即便真的有人做了，那人也该不在人世了。
可那几个家伙着实的把铁勒戏弄了一番，说铁勒什么都不做，离恨天不信。
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可是他过于平淡的反应，又让离恨天看不出破绽。
这太奇怪了。
更令人男人诧异的是，他们居然就这么相安无事的一直到回到帝都，这期间离恨天再没见过离落，虽然与铁勒朝夕相处，但他没有为难过他。
看看的事情他不好多问，不过听青然说道帝都铁勒就把武器还给他们了，两方人也没有冲突，很太平。
这是这一路，不像去之前那么安全，从九溟族败落后就再没出现的妖和鬼怪，重现人间，现在南朝的局面相当的混乱，不过铁勒带了可以驱鬼降魔的人，所以他们并没被鬼怪困扰。
马车直接驶进了铁勒的府宅，七一直跟着离恨天，离落用七十离恨天的贴身侍卫的理由，把理所应当的七留在了男人身边。
这种事情很正常，铁勒也没必要阻止，毕竟离恨天是南朝人，身边跟着一两个亲信也没什么不妥。
他没有权利，让离恨天与南朝完全断绝联系，在某种情况下，他对离恨天，是必须礼遇的。
不管真正的理由是什么，离落都是把七给了离恨天，从今往后，七就成了男人的贴身侍卫。
唯一的一个，以前离恨天不曾有过的待遇。
在嫁给铁勒时，男人就下了决心，他离开离府，进了铁勒的府宅，自此以后，那里便是他的家，可经历了这趟旅程，男人突然觉得对这里不太习惯了，有些陌生……
那份融入的感觉，不见了。
他还是睡在那偌大的卧房，雨果作为贴身丫鬟，为方便服侍离恨天，所以睡在卧房内的内侍丫鬟，至于七，他白天会守在男人附近，晚上保护离恨天的任务，就交给了青然。
因为从回到帝都，铁勒就再没有出现。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离恨天都没再见到过他，同理，他也见不到任何一个离家人。
他相信，这次不是木涯他们在找麻烦，而是铁勒自己不想出现。
铁勒既不理会他，也不和他算账，离恨天不懂，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是打入冷宫吗?
可又不像。
因为他现在生活的还相当不错。
这个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离恨天很快就知道了……
除夕夜，离恨天是一个人过的。
对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离恨天一点食欲都没有，他一抬头，就能看到象征喜气的红，那红色铺天席地的，到处都洋溢着节日气氛，和他，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管衣服多么昂贵，菜肴多么丰盛，男人都感觉到了孤单。
除了雨果，他连聊天的对象都没有。
所谓每逢佳节倍思亲，可能就是这种情况，离恨天握着筷子，脑子里却在回忆着去年十五的赏月，还有归宁那日，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家宴……
虽然每一次都有事发生，让他焦头烂额的，但是他不否认，他更喜欢那样的场面，热闹的，也回味无穷……
男人淡淡的笑了下，有点苦涩，他让雨果和七一同用膳，反正这么一大桌子东西他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一晚，离恨天真正的体味了一次什么叫寂寞……
他临睡前还在想，铁勒这种做法是不是就叫冷暴力，对他不闻不问，也不管不束，但不让他和其他人接触，就让他一个人枯燥的生活着。
不过离恨天的猜测，在初三那日，被驳回了。
为了不影响休息，卧房大多在僻静的地方，铁勒的府宅也不例外，一大早，府里上上下下就忙的热火朝天，可离恨天完全不知情，直到傍晚，有人送来了一套华美的衣衫让他换上，离恨天才错愕的知道了一个可谓是惊天动地的消息……
铁勒要宴请离家人。
离恨天足足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立即猜想铁勒这么做的动机，不过他一点头绪没有，若想知道，只有到晚宴时。
他给她准备了衣服，就是要他一同出席。
招待离家人的家宴吗……
离恨天觉得，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离恨天不会却步，他梳理后便让雨果帮他穿上了那衣服。
那是一套朱红色的长袍，括袖窄肩，大襟低胸，刚好露出内衫的白色衣领，腰间用玄色的帛带系扎，下摆围裥裙，直接曳地，领口和袖口有同款式的刺绣，上面还缝嵌着珠宝，那宝石也为红色，只有在烛火通明时，才看的出来……
他的靴子也是同款式的，上面同样带着价值不菲的珠宝。这套衣服，连同靴子的尺码都刚刚好，像是度身定制一般。
衣服穿戴好后，雨果将一同送来的配饰给男人配好，然后给男人将发梳理整齐，罩上金丝龙凤发冠。
这发冠几乎和男人的脑袋一样大，收口很窄，但冠身很大，这发冠做工相当精美，上面是极细的金丝焊接成的龙凤，栩栩如生，发冠中央是一根造型别致的发钗，这发冠不似女人的饰物般繁琐，简单又大气，但又不失华美，配上男人这身衣服，颇有雍容华贵之感。
雨果给离恨天装扮完，她那小脸蛋都因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了，男人穿这套很好看，将他那温润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还有几分媚感，自从认识了离恨天，雨果才知道，原来男人妩媚起来，比女人要让人来的疯狂……
这不是女气，而是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特有的感觉，独特的魅力。
同时，雨果觉得，铁勒那家伙眼光还挺独到的，他选的衣服，真的很适合她家主子。
离恨天实在不喜欢这厚重的发冠，还有那压的快要透不过气的衣服，不过这是铁勒的心意，他没有不穿之理，而且如雨果所以，他穿这套很好看。
毕竟要见的是离家人，他穿的好，气色也好，就代表他过的很好，不需要他们担心。
特别是离落，他觉得，自从那天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离落应该会一直挂记他……
他想让他知道，他没事，一切都好。
雨果也得到了一身新衣，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不分年纪，不管对铁勒的印象如何，雨果看到那衣服相当开心，她就直接换上了，也精心的打扮了一下，她家主子这么俊美，她当然不能给离恨天丢脸。
他们刚准备好没多久，七便轻轻敲了几下门，晚宴的时辰到了，铁勒派人来请让他过去。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来了，该面对的，逃不了了。
他带着雨果跟着七和引路的下人身后，昂首拓步的，去赴那福祸不知的家宴……

第一二八章 过大年了
大年初三，即便是外乡人，铁勒也按南朝的风俗布置了府宅。
偌大的宅子里，满是象征喜气吉祥的红灯，每一处都充斥着浓浓的年味，就连下人也一并换上了象征红色的红坎肩，可离恨天，却无法融入其中……
他置身事外，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很快他便来到了大年夜里，他一个人用膳的地方，如今这里虽算不上人声鼎沸，但也是热闹非凡的，下人们忙进忙出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膳阁内时不时传出几个爽朗的笑声，看样子，所有人，都投身在这信念的氛围中。
离恨天淡然一笑，在雨果的搀扶下，男人进了膳阁。
因他的出现，膳阁内的交谈停止了，众人的目光集中在离恨天身上的同时，他也看到近日铁勒请来的宾客……
文曜和钦墨没回来，只有木涯和离落，还有他多日未见也一点不想念的老子离萧山。
铁勒在主位，他身边空着的位置离恨天不用问也知道是他的，不管他们父子关系有多不和，但表面工作离恨天还是要做的，他在第一时间和离萧山拜了年，后者也很给面子的点了头，然后说，他给他们带的礼物已经交给下人了。
离恨天心说你能和我说话我就已经很高兴了，礼物什么的他还真就不奢求，他对那老家伙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对他的礼物，他更是不关心。
他不找他麻烦，就是这一年中最好的礼物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他才和离萧山说完话，木涯和离落齐齐的给他拜了年，离恨天这才发现，他们是站着的。
好像从他一进门，他们就站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男人狐疑的时候，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平心而论，这几个家伙恶劣是恶劣了点，但他还是很喜欢的，毕竟，他是他们的爹。
像演员一样，想扮演好一个角色，就要深入的了解，把自己带入其中，这样演出的东西才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
离恨天不是演员，但这个角色，他早已融入，从很久以前，他就无法分清，自己是否还能从这角色中脱身，他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离恨天。
而那几个家伙，也是他可以忍让，也为之骄傲的儿子。
和亲生无异。
或者说，他们就是他亲生的。
离恨天含笑点头，他念叨了两句‘都好’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那两个家伙等他落座了才重新坐好，这个场面在离恨天眼里真是啧啧称奇了……
他记得，以前可没有这个习惯。
在离府，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过，他如果迟到了，他们肯等他到场才开始用膳他就阿弥陀佛了。
不可否认，能看到他们离恨天很开心，连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他一直在笑，就连看到一直避而不见的铁勒，离恨天也没露出一点不开心的样子，更没有像上次一样质问他的去处。
他觉得，那些事情四下无人时他们再谈也不迟。
铁勒还和以前一样，风度翩翩，举止大方，却不失王者霸气，从一开始他就笑着，看到离恨天与他的儿子们见面，明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那笑容也不曾受到影响。
她对离恨天的态度，也还是带着一点宠溺和喜爱的，离恨天一坐下，他就亲昵的牵住了他的手，并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个红包，扔给了木涯和离落……
“这是你爹给你们的，大吉大利。”
铁勒说的很自然，颇有长辈风范，不过离落和木涯倒是没把红包收起，他们反而看向男人，离恨天这时，也忍不住多了看了铁勒几眼……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对他们的反应，铁勒像没有发觉一般，听到下人说菜上齐了，就招呼着离萧山用膳，铁勒的举动是一贯的自然，拿着筷子时，他还不忘握着离恨天的手……
相当亲昵的动作了，就像是他们有多恩爱一般。
可实质上，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根本不该是这个样子。
离恨天原本的喜悦，在铁勒这接连的几个动作后，逐渐的淡去了，看样子，这晚宴，恐怕就是一场鸿门宴了。
铁勒要做什么，他不知道，他只能希望铁勒不要太过分，他不想看到他们撕破脸皮，同时他也庆幸文曜和钦墨没在，否则就要不好收场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看铁勒的意思，男人心里百般猜测，但表面上他却微笑的配合着铁勒，只是那笑容和初进门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被铁勒这么一弄，离恨天一点食欲都没有了，他不会用左手，右手还被铁勒牵着，他用不了筷子，所幸他也不吃了，就准备一直这么陪着。
不过铁勒似乎没有让他挨饿的意思，他夹了第一口菜不是给自己，而是送到了离恨天嘴边。
铁勒的动作让男人彻底傻眼了，那筷子就在嘴边，咳离恨天却错愕的看着握着筷子的人，没有把菜接下，也没有任何表示……
这已经不是受宠若惊了，而是惊悚了好不好？！
面对震惊过度的男人，铁勒一点也不生气，他那双接近于红色的带着近乎宠溺的温柔，他耐心的把菜往前送了送，并似哄着孩子一般对男人说，“乖，张嘴，把这个吃了。”
铁勒的眼睛似有着某种魔力一般，离恨天就这么怔怔的看着，等他回过神时，他才发现，他已经把铁勒送来的东西，吃进了嘴里。
食物的味道在味蕾化开，离恨天却不知他吃了什么，等他后知后觉的想从铁勒脸上解读到什么的时候，铁勒已经移开了脸，他吃着菜，还和离萧山自然的交谈着。
在离恨天把那口菜咽下去后，他又补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自然，却也不给男人反抗的机会，离恨天就这么被他握着，被动的接受他的喂食。
不过铁勒的态度始终亲昵，就像是他舍不得男人自己动手一样，他什么都要替他做……
捧在手心，如获至宝的感觉。
有一瞬间，男人甚至觉得，根本就没有那个旅途，也没有那些不快，其实他和铁勒才成亲不久，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不过梦做得越美，梦醒时分，就越残酷。
酒过三巡，离恨天也被铁勒喂的七八分，这场家宴进行的相当顺利，不过这期间，他和木涯与离落基本没怎么说话，连眼神的交流都少之又少，不只是铁勒有心还是无意，他每次看他们的时候，铁勒都会给他夹菜，刚好就挡住了。
有些事情，他没办法在这里问出来，虽然急着和离落说话，但离恨天还是按耐住自己的情绪了，既然铁勒说让他们见面了，离恨天充满希望的觉得，以后他们还会有机会再见的。
那些话，以后再问也不迟，今天他看到了他们，知道他们很好就可以了。
所以离恨天心安理得的当了一个陪衬品，整个晚上他都没说话。
就在宴席将要结束的时候，下人端上来了一盆汤圆。
看到那东西，离恨天难免好奇，没到十五，怎么吃上这东西了？
他心说可能铁勒不懂南朝的规矩，所以把习俗弄混了，这也有情可原，离恨天猜测间下人已经开始把汤圆分好，送到每个人面前，不过他和铁勒，只有一碗。
离恨天对甜食的兴趣不大，他也吃得差不多饱了，他根本就没在意这汤圆，可他不知，这些汤圆，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铁勒舀了一个汤圆，想刚才那样递到了他嘴边，离恨天不疑有诈，习惯性的张嘴接住，那汤圆很热，他就用牙齿叼着，灯亮了再吃下去，可铁勒这次却不像之前一样喂完就走，他看着男人，笑着对他说……
“喂我。”
离恨天的眼睛微微一睁，他以为他听错了，可是铁勒真的一动不动的等着他把汤圆渡给他……
他还在笑，可相同的笑容，在离恨天眼里就变得狰狞了。
这一晚上的宁静，终于要在这一刻打破……
铁勒这是故意的，他的手段，果然够狠。
他在宣示他的所有权，他让木涯和离落看清楚，他们才是夫妻。
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同用一副筷子，也可以在人前大秀恩爱……
他也让他知道，即便他不要他了，他厌烦他了，把他打入冷宫，他也是他的人。
他想怎样就怎样，他是夫，是君主，他可以要求他做任何事，哪怕是他不情愿的。
他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因为洞悉了铁勒的想法而心寒的男人咬着那烫人汤圆，他不可能去喂铁勒，无关对象，只是他离恨天做不出这种事情。
嘴里有东西，他没办法说话，他只能用眼睛暗示铁勒不要这样，可是铁勒根本不理他，依然笑盈盈的在那里等着……
离恨天骑虎难下，他知道木涯和离落在看他，他不知他们是什么表情，但这一刻，男人死的心都有了……
想到他们，那眼睛就忍不住向对面看去，可是他还没等看到离落或是木涯的脸，就被铁勒硬生生的把脑袋扳了回来……
铁勒还是冲着他笑，只是那笑容，愈加的让人心惊胆寒，就连他身后的雨果，也吓得脸色惨白，就要哭出来了……
雨果不懂，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刚才他们还那么恩爱，怎么铁勒突然为难起她家主子了……
宴席上轻松愉快的氛围，在这一刻凝滞，这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离恨天就这么咬着那颗汤圆僵住了……
一旁的离萧山并没有注意到这餐桌上的暗潮汹涌，他以为那只是他们小辈人的玩笑，他经常看到诸如此类的事情，毕竟其中一人是他儿子，所以离萧山并没有看过去，就算他看了，铁勒的身体也刚好挡住他全部视线……
他根本就看不到，离恨天那已经发青的脸色。
“爱妃，你还在等什么，像本君刚才喂你那样，把汤圆送到本君口中，怎么，你是太羞涩了吗？那要不要，本君主动一点？”
铁勒还捧着离恨天的脸，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他说话间慢慢缩短……
那双接近于红色的眼瞳，此时已不带一点感情，那冰冷的视线，仿若要将男人穿透一般……
铁勒主动过去接了。

第一二九章 算总账了
离恨天没想到，铁勒会想出这么极端的方式。
让他下不来台，用这种方式宣告他的所有权。
不过这也符合铁勒的性格。
毕竟他们做了，让他颜面尽失的事情，他要讨回来，是必然的。
无需考虑，这种事情离恨天肯定不会做，但反之，就是折损铁勒的颜面。
眼下，已经没时间给他思量对策了，铁勒已经凑过来了，他主动来接这颗汤圆，眼见堆放越离越近，离恨天显示向后一躲，将距离重新拉开，然后尽量自然的笑了一下，他还轻轻的推了下铁勒的肩膀，那样子像是在说不要闹了，他不喜欢这个玩笑一样……
那颗已经冷掉的汤圆，离恨天准备立即吞下去。
可是……
铁勒既然这么要求，就证明他已经部署好了，他大费周章的，不达目的怎会罢休，他很佩服离恨天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镇定，并若无其事的演下去，不过这台，他拆定了……
离恨天笑了，铁勒也是不明所以的勾起嘴角，在那汤圆还没被他吃进去的时候，铁勒像豹子一样迅速靠近，离恨天来不及躲闪，再说他的头本来就被铁勒捧着，他一点躲闪的余地都没有了……
眼看着，铁勒和他之间，不再有一点距离。
铁勒就当着离落和木涯的面，咬住了离恨天齿间的汤圆……
他捧着他的脑袋，具体的细节他们看不清楚，但是铁勒是真的碰到离恨天了……
嘴对着嘴。
这一晚，木涯一直憋着口气，他早看铁勒对男人的举动不顺眼了，可这毕竟是铁勒的地方，为了离恨天以后着想，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发脾气，可是他没想到，铁勒这家伙，居然给脸不要脸，当着他的面，就对离恨天下手了……
他看不到没办法，可他看到了，不可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
他以为他把铁勒看的死死的了，却不想，铁勒用同样的办法，耍了他一次。
等他知道铁勒不在帝都，在半路堵截了他们的时候，已经是离落他们回来后了，这件事情，当然是离落告诉他的。
可想而知，木涯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恼怒。
现在，可真是新仇旧恨叠加到一起了。
木涯的火气升腾，转瞬就要爆发。
不过……
在木涯摔酒杯之前，离落按住了他的手腕，他示意他稍安勿躁，等铁勒把戏唱完再说。
铁勒只是去咬汤圆，他没有吻男人的意思，他吃到了立刻就放开离恨天了，对于离恨天的配合铁勒似乎很高兴，放开男人之后他干脆把离恨天拥到了怀里，他一边开怀的招呼他们吃东西，一边搓着男人的肩。
兴高采烈的样子，完全不管刚才是否出于男人真心。
至于离恨天，他并没有反抗，他配合的依偎在铁勒怀里，低垂的脑袋看不出他的表情，但那样子，倒有点娇羞和不好意思的架势……
他们看起来，真的相当恩爱。
可离落的目光，却因此沉了几分。
他紧紧盯着铁勒怀里，那一直没有抬头的人，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对了，岳丈，今儿请你过来，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对于已经发生变化的气氛，铁勒似乎丝毫没有察觉，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转而将筷子放到了桌上，他搂着离恨天与他一同迎向离萧山，笑道，“虽然现在还很太平，但恕我直言，南朝如今的局面，形势不容乐观，这战争已是不可避免，您也看到了，现在妖鬼横行，用不了多久帝都也不再安全，他又没有战斗能力，让他留在这兵荒马乱的地方，我不放心。”
铁勒意思，他们立即就明白了，他要送离恨天走。
离萧山对这个儿子虽然不关心，但有些事情，他不得不考虑，他没有立即回答铁勒，而是若有所思喝了口茶，半晌之后才让他继续说。
“青龙石被毁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想必岳丈也知道，这四方神石都和青龙石的下场一样。所谓星象异变，也就是预示着妖皇重生，而妖皇的目标是谁我们都很清楚，就算他要称霸世界，他首先要对付的也是南朝。”
离萧山点头，算是认可了铁勒的话，后者傲然一笑，继续道。
“眼下，妖皇重生和其他国家看似无关，可南朝一旦被击败，所有国家的结果都会是一样的。防患未然，在他们真正开始攻击前，各国联起手来才是良策，若选择坐视不理，那对方必然会逐一击破，到最后，这个世界就被那妖物统治了。这点铁勒看的还是很清楚的，铁勒不管其他国君如何考虑，在南朝有难之时，我北昭必然鼎力相帮，更何况，还有他在。”
铁勒说着，又轻轻的拍了拍离恨天的肩膀，他示意为了离恨天，他也会出手相帮的，不过对于铁勒的举动，后者还是没有抬头，不感动也不惊讶，乖巧的听着他们谈事情……
存在感不是很强。
“但打仗，不是游戏，帝都若沦为战场，他在这里很危险，我不想拿这种事情当赌注，他在这里我也无法安心，所以我想，趁妖皇还没发动攻击之前，派人把他送回北昭，毕竟现在比较起来，北昭比南朝安全得多。”
铁勒这番话，有理有据，让人信服，根本挑不出一点毛病，就连离萧山也说不出个不字，见离萧山还在思考，铁勒又补充了句，让他完全打消顾虑，“岳丈不用担心，他虽嫁给了我，但是他的家在这里，就算没有妖皇的事情，他现在就住在北昭，我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带着他回到帝都来住上一段时间，铁勒不是专制的人，我会尊重他的想法，也会尊重他的习惯，但是现在，为了他的安全，铁勒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在事情结束前，我也不准备让他回来。”
铁勒每个细节都想到了，离萧山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可在他点头之前，一直忍耐的木涯先说话了，“国君没有忘记，与我爹初次见面时，木涯就说过，我爹不会适应北昭的水土，所以，不管有没有妖皇，我爹都不会和国君回北昭。至于国君担心的事情，我们几个做儿子的，完全有能力保护我爹，如果国君没有这个自信，那这段时间，就让我爹回到离府，等妖皇的事情解决了，再回这里，也不迟。”
铁勒这是想把他们和离恨天分开，木涯怎么会让他得逞，客栈的事情，离落和他复述了一遍，木涯不管铁勒知道了什么，总之这个男人是不会离开帝都的，他不会放他走。
管他什么狗屁国君。
“有件事情，也希望威武相搞清楚，他现在是我北昭的妃子，他的去留权在我手中，本君之所以准备这次宴席，说这番话，只是因为这是对离老的尊重。这宴席之所以准备的这么匆忙，也是因为我临时决定要送他走，这宴席，也算是你们父子的告别宴，我不想落得口舌，说我不讲情面。”铁勒已经决定，这不过是走走形式，给离萧山个面子罢了。
他们是否接受，这和铁勒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仁至义尽了。
木涯冷哼，铁勒是国君，但是北昭的国君，和木涯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他是皇上，木涯不想做的事情，也没人可以强迫他，“国君你也搞清楚，他是你妃子，他也是我们的爹，他的去留由你决定这不假，但你也要先问过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我爹不想做的事情，别说是一个国君，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照样没戏。”
他们几个的实力，绝非表面看到的这些，木涯是否是在吓唬铁勒，这点铁勒自己应该清楚。
在他们的利益没有受到威胁前，他们可以做忠臣良子，反之，他们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他们也有那个能力。
所谓狼子野心，就是在说他们。
木涯一撂狠话，离萧山就觉得情况不对了，他刚要出声制止，一直沉默的离恨天，先他一步做出反应了。
离恨天没有直接推开铁勒，而是慢慢坐直身体，他先是整理了被铁勒弄乱的衣服，然后缓慢的站了起来，他不疾不徐的，态度也是惯有的谦卑有礼，只是他一站起来，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他的下颚上，都是血……
那血滴落在衣襟上，和红色的衣衫相融，却留在那雪白的内衫领子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这也让雨果差点惊叫出来。
离恨天对她摆手，示意她不必慌张，他也在木涯发火前，平静开口，“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们操心，不过，我是不会回北昭的，就这样，爹，您慢坐，我倦了，先去歇了。”
他说完，又对铁勒笑笑，“国君，替我招待好我爹，还有我家离落和木涯。不过，不是以告别宴的形式。雨果，我们走。”
男人一说完，不等铁勒允可，也没看任何一个人，直接带着雨果就离开了。
看着男人那傲慢的背影，铁勒的笑容淡去不少，他重新拾起筷子，借由夹菜，掩饰了他此时的表情。
这场晚宴，虽然到场的人，心里都不是那么痛快，不过在男人的及时阻止下，并没有闹得不欢而散，铁勒送走了离家人之后，终于回到了自从成亲之后，就一次没有住过的新房……
他和离恨天的账，也是时候算了。
与此同时，离恨天也正坐在外厅的椅子上，等着铁勒，他一进门，两人的视线，直接就撞到了一起。

第一三零章 有裁决了
离恨天的嘴，是被铁勒咬伤的。
他当时根本不是想要咬那汤圆，他故意作出要亲吻他的样子给他们看，实质上，他只是似惩罚一般的狠狠咬了他一口。
那绝对不是开玩笑，铁勒在他下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他擦了很久，那血都没有停止。
后来他实在没办法，才就那样站了起来。
伤口在外面，除非他把整个下唇都含到嘴里，否则那血就会一直往外流，离恨天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但他看到木涯差点跳起来后，他就知道，他的样子一定相当难看。
他坚持没在半路把伤处理了，也没找大夫，而是回到房间，连雨果都没用，自己把七给他的药涂好的，然后他就坐在那里等铁勒的出现。
他知道，今晚，铁勒会来找他摊牌。
铁勒的意思，他们全都清楚了。
至于今晚的结果，能否全身而退，男人把握不大，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对铁勒的心情很复杂，有愧疚，也有心虚，还有歉意。
错在他，但错已铸成，追悔无济于事，他要做的，只有面对。
这一刻，离恨天出奇的冷静，他一边坐着，一边把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事情一件件的回忆了一遍，等他想的差不多了，铁勒也来了。
男人看着他，没躲也没闪，他嘴伤了，所以笑不出，但他的态度却很温和，他比了下对面的椅子，对铁勒说，“坐。”
铁勒并没坐下，他直接走到男人面前，用手挑着他的下颚，审视一般看了看他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然后啧啧两声，说了声可惜，又问他会不会疼……
“没事，小伤，多谢国君的关心，”离恨天轻轻的推开了铁勒的手，并让雨果为他倒茶，等雨果走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他们，要说的事情，也就此开始了，“有什么话，不必拐弯抹角，想必国君今日来此，是想和我说个清楚。”
铁勒也不否认，他笑着点了两下头，转而坐到了椅子上，他双腿轻叠，十指相交，一副典型的帝王派头，他看了离恨天那张一点也不显老的脸一眼，便盯着自己的手说道，“我想说的，你应该很清楚，没有一个男人会忍受自己的房内人不忠。”
这点毋庸质疑，别说是个国君，就连寻常百姓，也无法接受。
他给铁勒戴了很大的绿帽子，不管是否处于自愿，但有些事情，他毕竟是做了。
比如说，和离落那天，没人强迫他，从头到尾，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他没有为自己开脱的必要，离恨天敢作敢当。
“我只有一条路给你选，就是回北昭，自此和他们再不见面，安心的做我的妃。”
他们现在的对话，已经不带一点感情，反倒有点谈生意的味道，没有冲动，只有理智的分析和谨慎的言辞。
铁勒给了他一个最宽大的处理结果，不过离恨天听到这话却没有一点感激涕零或是松一口气的意思，他反倒是轻声叹息……
太美好的事情都存在于童话中，现实世界，特别是他这个麻烦综合体身上，离恨天根本不希翼。
“国君若真的既往不咎，就不会有今日的宴席，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说这种荒诞的谎言没有任何意义。国君不妨直说，这件事，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铁勒先是笑了两声，他觉得，人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
难得糊涂，这样还能多过几天好日子，他何必这么急着想知道，难道他更喜欢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吗……
不过离恨天既然问了，铁勒也不准备卖关子了，反正早说晚说，对他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威胁。既然你那几个儿子都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你这个做父亲的没尽到责任，那我很乐意替你教育教育他们，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分寸，明白什么叫谦卑，也知道如何为人处世。我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一粒沙子，在成为我的东西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可一旦属于我了，我就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哪怕是觊觎，一旦反之，那这东西，我便不要了。”
铁勒依旧看着自己交叠的手，一开始，他对离恨天只是好奇，但是他发现这个男人很有趣，他是有想过善待这个男人，如果可以，他会让离恨天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铁勒是有决心的，不然他不会把金牌给他，可是，男人走时，连那可以保命的金牌都没带走，可见，他对他，也不过如此……
根本，没有在意过。
这男人，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他。
铁勒只喜欢女人，他是他第一个产生兴趣的男人，可是他不得不说，离恨天让他失望透顶……
他让她原先的期待消失殆尽，他对他的兴趣也如即将熄灭的火种般，愈来愈小……
“脏了的东西，我不会要了，但这东西毕竟是我的，我也不会便宜任何人，即使如此，我不如，就把这东西毁了，谁也得不到，我还觉得安心。”
离恨天静静听着铁勒对他命运真正的裁决，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铁勒不会杀他。
不管是他南朝的背景，还是他的儿子们，都是铁勒忌惮的对象。
这就是一个王者的悲哀，她要顾忌许多，反而，他的儿子们就不同，他们没有顾虑，只要想，他们可以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情。
“离恨天，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离恨天刚想到这，铁勒就问了这么一句，男人忍不住看向他，他们四目相交时，铁勒就对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他们，会顾忌南朝吗？如今你们的皇上被妖皇和鬼王弄的焦头烂额，你觉得他现在还有心思保全你吗？当然，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毕竟人死了，就真的没得玩了，我不会让你死，只要留着一口气就够了。”
离恨天从那接近于红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可笑的真诚，铁勒没有吓唬他，他说道，就会做到，离恨天完全有理由相信。
他没想到，和铁勒成亲之后，唯一的一次单独相处，心平气和的交谈，会是因为这种事情，看来，他和铁勒，真的没有什么缘分……
“铁勒，或迟或早，我都该和你说声抱歉，有些事情，我也无力阻止，不过，你可相信，那日在轿中，我和你说的事情，绝无一句虚假。我真的有想过，和你在一起，我也在试着接纳，不过……造化弄人，你失望，我同样也是如此。”
当初，他没有筹码，他只能放手一搏，他在赌，同时，离恨天也有希望。
如果铁勒真的可以依托，他会和他回北昭，也会真的留在他身边，如若不然，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从一开始，他就在赌，赌铁勒是否会不尊重他的想法强要了他，也在赌铁勒的人品，虽然拿幸福当赌注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但那种情况，离恨天别无选择，而且，他是男人，做事不能畏首畏尾，既然想了，就要去做，不顾一切的放手一搏。
凡是男人，都有几分血性，他也不例外。
只是这个结果，贴了没有想到，离恨天更没想到。
所以，他同样失望。
不只是对铁勒，还有他自己。
他和铁勒，到此为止了。
一个充满希望的开始，却是划了个无疾而终的句号。
他不会和他去北昭，就像当初的决定，铁勒不是他想选的人，所以，他不会从一个悲剧中，走进另外一个惨剧。
“离恨天，你知道，原本我想怎么对付你吗？”
离恨天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让铁勒的心蓦然一动，这男人就是有这种魅力，他不算什么不可方物的美人，他也配不上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他就是有本事让人的心一再加快跳动的速度，就算不想被吸引，也无法控制。
铁勒站了起来，他扯了扯自己整齐的领子，他保持着他的笑容，并向离恨天走去。
“我原本想，既然你那么喜欢男人，连亲生儿子都长得开腿，那我便满足你这个要求，我会找几个男人好好服侍你，然后把你丢到离府外面，让你的宝贝儿子心疼心疼，然后，我再带人去离府把你亲自接回来，并痛心疾首的要为你讨回公道，顺便把你和你儿子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昭告天下。当然，我会说是他们强迫你的，你是被逼的，你的儿子是一群禽兽，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放过。戏演完了，我会再以不想让你想起伤心往事的理由，把你送回北昭，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离恨天从铁勒脸上读到了危险，铁勒已经放弃他了他不屑碰他，可是现在，离恨天清楚的感觉到铁勒的转变……
他下意识的向后躲去，身后的椅子吱嘎一声和地面拉出长长的尾音，可这时铁勒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看来，我还是舍不得别人碰你，就算是脏了，这件事情，我也准备自己动手，怎么，你高兴吗？本君还愿意临幸你。”
铁勒说着，动作迅速的揽住了男人腰身，然后他将他直接按到了桌子上，男人那繁重的发冠，咣当一声摔到了地上，长发散落的瞬间，衣服也被铁勒从中撕开了……
“计划不变，只是我决定，回到北昭之后，我不会把你当狗一样养，你还是会做一个妃子，拥有妃子该有的所有权利，因为我没玩够你，我想好好的玩，知道坏掉，不喜欢了。虽然你很脏，但是没人会计较青楼的妓子曾经接待了多少客人，只要她够味道，就会有人把大把的银票砸在她身上，你说，是吗？”
他居然用妓子来比喻他？！
离恨天刚想发怒，铁勒就欺身上来了，他那才止住血的伤口，再一次被铁勒撕咬，撕裂，血流如注……

第一三一章 都想到了
“铁勒，有缘无分，我们没办法做夫妻，很抱歉。”
嘴唇原本就火辣辣的疼，好容易缓解了点，铁勒这么一咬，那牙齿直接咬进伤口，将伤口撕得更大不说，直接碰到里面的肉，那种疼痛简直无法言喻了，可是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平静的看着头顶的人，就任他咬着，然后自顾自的说这话。
虽然声音含糊了点。
“只剩下虚名而已，但既然做不成夫妻，就不该有夫妻之实，铁勒，除非我愿意，否则，没人可以强迫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很抱歉，你的复仇计划，要宣告失败了，我是不会让你碰我的。”
不止是铁勒，在任何人眼中，离恨天没有能力，就和孩童无异，他不是喜欢说大话的人，他既然敢这么说，就证明他是有把握的。
铁勒的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
“放开他。”
他刚觉得不对，脖颈便是一凉，铁勒目光一凛，待他向身侧望去，并准备还击的时候，才发现他身后根本没有人，他也没看到想象中的武器，盘在他脖子上的，是一条红黑相间的蛇……
剧毒无比的蛇。
那蛇大张着嘴，锋利的牙齿与他的皮肤不过分毫距离，铁勒只要一动，那牙齿就会穿破他的皮肤，里面的毒液会当场让他毙命。
铁勒听话的放开了离恨天，他一点点站了起来，他肩上的蛇随着他的动作把脑袋往后撇着，但他们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那蛇随时都可以咬到他的距离。
离恨天一翻身就坐了起来，他干脆就坐到了桌子上，原本退下的雨果一脸惊恐的扶着男人，她一边担心的看着铁勒，一边将手里的布巾递给男人。
铁勒这两口下去，他的嘴唇没让他咬下来还真万幸，他疼的连半张脸都麻木了，离恨天用布巾压着伤口，挑着眼睛看他们，铁勒身后就是面无表情的七，想必刚才是雨果把七找来的，不过就算七不来，铁勒也碰不到他，因为青然就在他衣服里，铁勒再近一步，就会看到他了……
铁勒用同样的频率转了身，他做出不会攻击的样子，当他看到身后的人是谁时，铁勒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能让离恨天这么自信的原因，他猜到了。
“大少爷让七转告国君一句话，他不介意为北昭，重新换一个更适合的国君。”离落把七给了离恨天，那以后，他的主子只有离恨天一人，他的忠诚也都只给他。
可以命令七的人，也从离落，变成了离恨天。
“看来，这离恨天对他们来说，真的相当重要，千方百计的保护着他，还真是面面俱到呢。”铁勒的举止自然，一点都不像脖子上缠着条毒蛇，即使是在七的威胁下，他还能谈笑自如，那始终挂在嘴上的笑容也没有淡去。
“我家少爷说了，没人可以强迫我家主子做他不想做的任何事情。”七面无表情的重述着离落的话，这是离落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
铁勒的态度，一点都没有身处逆境的觉悟，他甚至开玩笑一般的问了句，“如若不然呢？”
七没有回答他，只是那脖子上的蛇倏地向前窜了下，那带着剧毒的牙齿，差一点就碰到铁勒的脖子。
怎么，若他做了，北昭就要换国君吗？
铁勒的笑容更大了。
这趟南朝之行，还真有趣。
他不仅体会了什么叫戏弄，也深刻的尝试了几次被威胁的滋味，铁勒很想问他们，怎么他长了一张很好欺负的脸吗……
“我敢让你留在他身边，你以为你的底细我不清楚吗？若连知己知彼都不懂，那本君，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今儿，我是一个人来的没错，怎么，以为这样，凭你那点本事就能把本君制服了？本君是该说你天真，还是离恨天单纯呢？”
铁勒话音一落，不需任何咒术和准备，灵力骤然凝聚，盘绕在他脖子上的毒蛇瞬间被灵力撕扯成数段，离恨天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一段血肉淋漓的蛇身落到了他手边……
男人心说不好，这时他胸口一凉，一道绿光直直向七射去，青然的身体在空中变化，待落地后他已变成人形……
铁勒的攻击与青然的出现皆在电光火石间，离恨天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青然横在了七的面前……
蛇妖徒手接住了铁勒的攻击，那灵力汇聚成的利剑跟着青然的手旋转几圈，离恨天觉得青然的姿势有点像太极，四两拨千斤的化解了铁勒的攻击，那原本直指着七胸口的剑就这样被青然稳住了，蛇妖双手一抖，那利剑“嗖”的转向铁勒飞出，在靠近铁勒身边后，直接消失不见。
“原来这五灵刃并没有失传，还有人能使得出，你……”
五灵刃并无实体，但它绝非是灵力汇聚成的剑，它与铁勒的灵气相融，隐藏在他身体之中，在铁勒操纵灵力之时，它可以成为任意形态，但与灵力汇成的剑不同，五灵刃是可以砍伤，也可以进行真正的伤害的武器。
五灵刃是传说中的武器，青然没见过，但是多少听说过，能驾驭五灵刃的人能力绝对不容小觑，可他还没等对铁勒做出评价，一件暗紫色的衣袍便从后面罩住了青然的身体……
这颜色，是七经常穿的。
青然认识这上面的味道。
那原本严肃的脸在看到这件衣服后顿时展开笑颜，他笑嘻嘻的回头看七，他刚想说谢谢，却看到七的脸色相当难看的瞪着他……
青然再度错愕，七生气了，是因为他。
可是，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惹到七了……
他那么帅气的出场，还帮七化解了攻击，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又生气了？
青然一出现，雨果立即捂住了脸，离恨天都是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然后把视线转到一旁，青然的变化，永远都那么有冲击力……
七不想管，但他实在没办法看着青然赤身裸体的和铁勒对峙，所以一看到青然出现，他来不及躲铁勒的攻击，第一件事就是去解衣服……
青然让他丢脸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七不想再来一次。
他甚至想着，等以后随身携带几件衣服，给青然变身时候准备着……
青然还想和七说什么，他拿竖立的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还未等收回，就拉着七转了个身，这时一道金光从门口射入，直冲着七刚才站的位置射来，如果没看错，那光应该是对着七的背心的……
奇瑞向刚才一样双手张开，准备去接那灵力，七的脚还没落地，他回头的瞬间叫了声不对，可这时，他们已经来不及再换位置了……
那金光不是攻击，而是一道锁妖咒，奇瑞比人的感觉灵敏，他能快一步感应到灵力，可是他无法分辨那攻击是什么，因为那金光是冲着七去的，他以为有人要杀七，所以出于本能的保护了他，熟料，那人的目标却是他……
若直接攻击青然，以青然的速度对方胜算不大，所以对方利用了青然的无知……
青然是蛇妖，身居深山，他涉世未深，他对人的了解太少，他不知人的狡猾和阴险……
他太过直白，也太单纯了。
锁妖咒打在七身上，毫发无伤，但是若对方是青然……
离恨天听到青然凄厉的一声惨叫，那金光化成符咒瞬间缠满了他的胳膊，青然的身体猛地一颤，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
锁妖咒的金光这时爬满他的全身，那些文字顺着同一轨迹，像锁链瞬间蔓延了青然的全身，青然穿着七的衣衫，身体里的情况离恨天看不到，但青然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写满了奇怪的文字……
眼前的情况让离恨天一下子傻眼了，他还没做出反应，铁勒的五灵刃便再次飞出，七的身体，就在离恨天面前，被五灵刃穿透……
七是驯蛇者，他本身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反应能力也相对较弱，他不擅长面对面的战斗，他也不适合真正的打斗，特性不同，战斗时的任务也不相同，七大多是侦察或是偷袭，这些事情都是由蛇来做，他本身对危险的察觉要低的多。
可以说，并不敏锐。
由于青然被缚，七一分神就忘记了背后的铁勒……
身体被穿透，七还没感觉到疼，血便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那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七，安静了。
青然眼看着七的血染红了地毯，那蛇妖竖立的瞳孔骤然放大，离恨天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那声音刺痛耳膜，他还来不及看七的情形，就被铁勒抱了起来，然后房门开启，走进了一群面无表情的侍卫……
同样没有感情，但这些人和离落的人感觉完全不同，他们让他手脚冰凉，连心都凉了……
“王，怎么处理？”
“杀。”
铁勒头也不回丢下一个字，他抱着离恨天穿过珠帘，男人连挣扎都忘记了，也顾不得身份形象，他直接扯住了铁勒的领子，惨白着脸，用已然颤抖的额声音说，“你不能这么做，不要伤害他们。”
铁勒冷笑，“不止是他们，还有那小丫头也得死，我给了你足够的自由，但是，你不懂珍惜，在最后关头，还在和我卖弄的聪明。你是很聪明没错，但是，也要有人配合才是。离恨天你要记住，从现在起，我给你的一切特殊的权力都不再有，你的命很贱，让你做受宠的妃子，你不干，你非要做没有尊严的玩物……当然，这是你自己选的，没人强迫你。”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要针对的人也是我，和他们没有关系，你放了他们！”
离恨天情绪激动的吼着，那吼声余音未落，他就被铁勒摔到了床榻上，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双近乎于红色的，无情的眼瞳……
屋内烛火通明，只有他的眼前，有化不开的黑影……
那是铁勒给他的。
“我想做的，肯定是要做，但是，他们也一定要死。离恨天，既然这样了，我不妨再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那两个儿子，刚巧一个被皇上急招过去了，一个区北坡处理御王遇刺的事情了，今晚他们都很忙，所以很遗憾没人能来救你，你等着明儿一早，在离府外面被人发现吧，不过那时，一切就都晚了……”
铁勒说着，翻身压了上去。
铁勒今晚，让离恨天仔仔细细的感受到了一次，什么叫帝王的手段，以及狠辣。

第一三二章 出胜负了
“你放过他们！”
铁勒粗暴的动作很快在他身上留下了青紫的印记，离恨天这时已经顾不上许多，疼痛，屈辱都忘记了，他挣扎的看向床榻外面，他看到青然被人用长杖按着，雨果正被一个彪形大汉拽出门去，她的哭声让男人撕心裂肺……
还有七，他一动不动的躺着，那血，越流越多……
“你想怎么做都好，我求你，你放过他们，铁勒，混蛋，这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是我的人，所以听我的命令没有错，他们做的事情都是我吩咐的，背叛你的人也是我，你要发火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你没必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铁勒的动作因为离恨天的话顿了一下，他粗鲁的捏着男人的下颚让他看向自己，他冷漠的笑着，他告诉离恨天，“正因为他们是你的人，所以他们才要死，这和他们做了什么没关系，我要让你清楚，忤逆我的下场，还有，让你彻底了解我通灵的性格。”
不是可以任你们戏弄和威胁的。
他要让他们尝到教训。
离恨天还想为他们努力，可听完铁勒这一席话，他突然没有语言了，他还能说什么，你不能，不要这样吗？
铁勒不会理会他，他已经告诉他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离恨天，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他们肯定会死，从此以后，你的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不会允许，有人靠近你，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帮你。是孤独，是无助，还是悔恨和痛苦，这个中滋味，你慢慢品味。”
以后，离恨天的世界，只有他铁勒，亲人，朋友，在这一刻，都将变成过往云烟。
另外一边，雨果已经被拖出了门口，青然被锁妖咒完全束缚，动弹不得，可就当有人要把七拖出去时，一直在低吼的青然突然发出一个怪异的叫声……
不是声嘶力竭的喊叫，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声音，直叫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珠帘内，铁勒也因这奇异的叫声停住了动作，离恨天以为青然被七的事情刺激的发疯了，可他看到，青然跪在地上，周身正散发着浓浓黑雾，他周围那几个人大惊失色的，看样子青然的变化让他们相当害怕……
青然似乎再使用某种法术，他没失去理智。
青然那偏墨绿的发色在黑雾中像玉一般愈加变沉，他低着的脸上隐隐透着红光，锁妖咒在青然的变化下变得很不稳定，那上缅甸额字符若隐若现，像是坏掉的电灯随时都要寿终正寝般……
就在这时，离恨天看到那些原本训练有素的人突然慌乱的挥舞着武器胡乱砍了起来，他们一脸惊恐，甚至还有人乱七八糟的念起咒术来……
“镇定，那是幻术。”
铁勒刚说完，离恨天就听到了青然那熟悉的声音没有感情的念着什么东西，他听不懂青然的话，他只觉得青然念的他很不舒服……
直接接受到妖皇纯正妖力的青然已今非昔比，他原本还控制不好那些妖力，但在七受伤之后，他的潜能在一瞬间激发，妖皇的力量终于被他吸收，在他释放妖力的时候，离恨天听到外面像是回应青然的声音一般，响起了一连串奇怪的兽音……
然后，男人的脑袋瞬间变得混沌。
青然的力量，似乎和他起了某种感应。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药撞出来一般……
控制不了，离恨天只想把耳膜穿透，想用指甲把身体里的东西抠出来……
很痛苦。
头痛欲裂，连同身子也要四分五裂了……
冷汗几乎是一刹那全涌了出来，离恨天的脸色已然惨白，他身上的铁勒正专注的看着外面的情况，他根本没发现离恨天的变化……
眼看着他的手下被幻术控制，铁勒不知道他们现在能看到什么，他只知道要破坏这幻术只能打断施法者，他凝聚灵气，也顾不得身下的离恨天，直接将五灵刃放了出去……
青然头也没回，在五灵刃飞到他面前时，手掌侧起，一团绿色的烟雾状东西直接从掌中喷出，一下子包裹住了五灵刃，铁勒见情况不对，连忙将五灵刃收回，可当五灵刃化成灵力重新回到身体中后，他赫然发现青然放的居然是毒……
五灵刃不是灵力汇成的剑，它是一把无形的武器，所以铁勒中毒了。
不过所幸叶青蛇的毒性本来就不强，这点毒对铁勒不会有致命的危险，只是让他痛苦一会儿罢了，但铁勒一直保持的笑容，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坏……
他千算万算，却算差了青然的能力。
他早知道七是驯蛇者，也了解他的身手，同样的，他也知道离恨天身边有个蛇妖，但是那蛇妖的能力并不强，一般降妖者就能将其驯服，可是他没想到……
他这次来南朝，带的人并不算多，有驱鬼降魔的能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以他们现在的水平，根本不是青然的对手……
铁勒沉着脸看着还在施法的青然，他的手下在幻术的操纵下已经开始自相残杀，铁勒正想召集更多的人来，今晚的第二次，冰冷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次，不是七的蛇，而是真正的匕首。
“我说过，没人可以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我也说过，我不介意为北昭换个主儿。”离落那淡漠的声音带着狠戾在铁勒后脑响起，他不喜欢做这种粗鲁的事情，用刀逼人那是木涯那种粗人才做的出的，离落觉得，铁勒这辈子活得也值了，因为他是第一个能让他离落用刀逼着的人。
离落还穿着晚宴时的衣服，只是外袄早不知哪去了，他只穿着一层单薄的棉袍，下摆还塞进了腰带中，连袖子都用布条做束带绑了起来。
可见他又多么的匆忙。
没了离落往日的风度。
铁勒没动，今晚不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太多，如果前半部分在他的掌握中，那后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在宴席上，他拔得头筹，在离恨天面前，他再赢一局，只是他低估了青然的实力，也没想到那本该被皇上拉去‘彻夜长谈’的离落会出现在这里。
“你一定以为，我肯定被皇上绊住了吧，不过很遗憾，被怀疑刺杀御王的文丞使并没有被收监，也没在宫中。”
听到离落的话，铁勒冷冷一哼，他是没想到，离落敢冒着杀头的危险来他这里。
这个晚宴，铁勒早就预谋好了，他准备好一切，等待时机。
这时，皇上的亲弟弟御王会去北坡的伏龙寺为十五的祈福做准备，铁勒伺机派人偷袭了他，御王重伤，生死未明，而他留下的线索，直指离落。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身为身系帝都安危的武威使木涯必须彻查此事，而离落作为重点排查对象，今晚或是在几天之内都会在皇宫度过。
如果木涯不是那么没用的话，离落很快就会被证明清白，如若不然，铁勒很高兴看到离落被成功陷害，而落马的情形。
铁勒这么做，不是怕他们出现坏了他的事，而是他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离恨天是他的，他想怎样就怎样，至于他们嚣张跋扈的本钱，在他这里，什么都不是。
晚宴上那一场戏，铁勒高调的放出讯息，他今晚要对付离恨天。
他们该有所行动，可惜他们受制于人，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
他是帝王，他们为人臣子，就算他又顾忌，他们也有诸多压力。
不管多强，这身份，就已经注定了一切。
铁勒是在除夕那日邀请的离萧山，时间很仓促，他知道木涯和离落很担心离恨天的情况，所以他们肯定会赴约，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来不及准备什么。
就算准备了，也想不到御王会遇刺，更想不到他们会被缠绊住。
这个晚宴，就是铁勒的反击之始。
离落是疑凶，木涯要查案，他们今晚身不由己，就算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来不了，可是，离落居然出现在这里了……
他破坏了一切。
“本君是没想到，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本君是该为你们的‘父子情深’而鼓掌呢，还是该为你们这‘背德之恋’而唏嘘？”
离落扯着铁勒的领子，把他从男人身上拉了起来，对于铁勒的讽刺，离落充耳不闻，他只是告诉铁勒，“我既然有办法来这里，我就有办法收场，文丞使没有到场，也许，因为北昭国君的府宅中出了大事，这攸关北昭国君的性命，离落不敢怠慢，国君你觉得离落的这个主意可好？”
离落说完，就把匕首收了起来，他没准备伤害铁勒，至少现在，他还不是死的时候，他了解铁勒的性格，既然今天撕破了脸，那以后他肯定好似有仇必报的，不过他是否有这个能力，就看以后的博弈了……
他会等着他的。
不过现在，铁勒满盘皆输。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敢一个人独闯我的府宅。”铁勒没动，一个离落，再加一个青然，他不是对手，更何况他还中了毒，他是帝王，他懂得权衡。
他可以让侍卫来围捕他们，但那对今晚的事情来说，只会让他输的更加难看。
而且闹开了，他就真的颜面尽失了。
正是因为顾忌这个，所以他才暗中去寻找离恨天，而不是明目张胆的搜捕，他的部下，只有一部分人知道离恨天不在府里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
这帐，以后他会变本加厉的讨回来。
离落也好，离恨天也罢……
“离落从不做没有分寸的事情，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无奈国君冥顽不灵，既然这样，那离落无需再浪费口舌，离落欢迎国君继续挑战，也期待着。不过我爹，今儿我就带走了，以后，他也不会回了，反正国君，也不想要了。”
离落说着，就去抱衣衫不整的离恨天，他一低头就发现男人的情况不对，他脸惨白惨白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离落第一感觉就是铁勒做了什么，不过他随即打消这个想法，因为铁勒看到离恨天这个样子时，也露出了讶异。
那不是装的，是铁勒也没想到。
离落不再多言，他抱着离恨天就离开了，临走前，他让青然，把七和雨果带走。
青然想杀光这里所有人，但听到离落的话，他突然收敛妖力，打横抱起七跟上了离落，至于雨果，抓着他的人早被青然杀了，虽然惊魂未定，但她还能跟着他们，离开这恐怖的地方……
他们要回府。
可是男人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第一三三章 生怪病了
“抱歉，到最后，还是得靠你们。”
甫一出铁勒府宅的大门，那一直闭着眼睛的男人无力的笑了下，他没脸见离落，如果离落没来，会有很多人因他死去，被他牵连……
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真的没想到铁勒会真的下这么狠的手，他也高估了自己……
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场。
他是帝王，怎么会可能和他玩感情游戏，离恨天这赌注，下错了。
也许归宁那日，离恨天的提议引起了铁勒的兴趣，他愿意等待离恨天，可在他被他们带出铁勒那里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早都没资格要求什么了。
身为王者，最厌恶的事情就是背叛，自古叛徒都没什么好下场，铁勒会做出今天的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他还抱着可笑的幻想，以为铁勒至少还会念一点夫妻情分。
可是离恨天比谁都清楚，他和铁勒根本没什么感情……
他们的婚姻，对铁勒来说，也许只是一场猎艳和征服游戏……
可他却以为，他能制服那头猛兽，更加可笑的是，他以为有青然在，他万无一失……
他怎么能忘记，这一路来铁勒的手下是怎么制服那些妖鬼的，他又怎么可以疏忽大意的以为，铁勒来找他摊牌，真的就只身前来……
就算他是一个人来的，但那里毕竟是铁勒的府宅，他们做什么？
都是困兽之斗罢了，不管从哪方面，他都不是铁勒的对手。
他太自大了。
就算他被铁勒按他说的那样对待，他也是咎由自取，可是他连累了七，还有雨果……
就差一点，他们就因他而死了。
离恨天苦笑，这个世界，有脑子没用，背景和权利才是无上权利。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得到权利，得到可以与他们抗衡的力量……
至少不再只是在那里挨打，他也想打人。
“别说了，没事。”怀里的人像是没有体温一样，他抱了这么久丝毫没感觉到热气，力量摸了下男人的额头，指下一片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离落不懂医理，但他也察觉的出离恨天的情况不对劲，他现在，需要一个大夫。
力量加快步伐，在铁勒宅不远处，一辆马车渐渐露了出来。
那是离落事先准备好的。
今日一役，铁勒也许输了，但是他赢的并不漂亮。
不可否认，铁勒的作法，差一点就让他们走投无路，天衣无缝的计策，他们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今晚在晚宴上，铁勒高调的暗示他今天要对离恨天出手，也说了要送他回北昭，可是不等他和木涯有所行动，宫里就来人‘请’他们过去……
御王被刺，矛头指向了离落。
离落与御王的关系向来不和，离落早就想除掉他了，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而已……
铁勒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言而喻，联盟有都受到了牵连，身居其位，没有必须立即前往北坡，虽然事情还是由没有全权负责，但他已经被监视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恐怕都会有人汇报给皇上，所以木涯没办法脱身，他在案发现场，他突然不见，只会加重离落的嫌疑……
因为他们是兄弟。
没有要想证明他和这事没关系，他必须要秉公办理。
不然，他们离家整个都会完蛋。
至于离落，他是重点怀疑对象，他直接就得去宫里见皇上，可他没去。
离落这绝对是在玩火，但是他没办法。
铁勒认定了他和木涯今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离恨天被他惩罚，也不能伸手相助，铁勒明着是在收拾离恨天，却在暗地里给了他们一次教训。
他让他们知道，即便他们有实力，但在他铁勒面前，他若有心出手，不管是谁，都只能认栽。
离落也好，文曜也罢，离恨天任意一个儿子，都不是会忍气吞声的角色，既然铁勒挑衅了，那他们当然要还以颜色。
也许是因为离恨天，但更多的，他们是在为自己。
他们不太喜欢忍气吞声。
离落把男人放到马车里，他命车夫赶快送回离府，福伯到时候自然会处理好，至于青然，马匹怕他的妖气，雨果上了马车，他是一路抱着七跑回去的。
离落给七简单的止血了，虽然放在马车里对七比较好，但是青然今晚真的受到太大刺激，就连止血时，都是抱着的，他连离落都不信任。
交代清楚后，离落没随车回离府，而是去了宫里。
离落在铤而走险，一个嫌疑犯，在这种时候不是极力洗脱自己的嫌疑，反倒是不清不楚的中途消失……
皇上这边，肯定又加深了对他的怀疑。
离落也挺佩服铁勒的，居然把他逼到这个份上……
离落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但今天，他做的一切，都是在冒风险。
所以今晚，他们势均力敌，看起来是铁勒输，实质上是平分秋色。
……
离恨天没受伤，也不是惊吓过度，更没有中毒的迹象，无论怎么检查，离恨天的身体都没有一点异状，他的体温很低，他还一直喊冷，可实质上他只是比常人略低一点而已。
这些天，离府来了很多大夫，也走了许多，可没人能做出正确的诊断。
白天还好一些，一道晚上，离恨天的房间比夏日还暖，几个火盆围着他的床榻，男人的身上还盖着几层被子，可尽管这样，每天晚上他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离恨天的情况很不好，可他们担心也无济于事，御王的事情他们都猜到是铁勒下的手，可苦于没有证据，没有忙得焦头烂额，离落那边自从进了宫就再没出来，不过皇上没有把他打进天牢，只是软禁起来了。
毕竟这次，死的是他亲弟弟。
皇上这次要严办，整个帝都现在都人心惶惶的，这案子一日不破，帝都就无一日安宁。
事情没个水落石出前，不仅是离落，整个离府都不会消停。
离恨天担心他们的情况，但他自己这边都不知道谁来担心，他发病都在晚上，天黑时分，就是人间变成炼狱之刻，天空破晓，就是重生之时……
生不如死的感觉。
从回到帝都，男人一直过着足不出户，和外界一点联系都没有的生活，如今回来了，他得到情报也多不到哪去，他只知道那几个家伙偷出铁勒府宅后，他们安排了一个人冒充他，铁勒并没有戳穿，在他不在的期间，那个‘离恨天’替他继续生活在铁勒身边。
然后，铁勒用同样的手段复制出了一个自己，调动人马，在他们必经之路堵截。
没有回到帝都之后，他不是吧铁勒忘记了，但由于忙着青龙石的事情，他对铁勒就没那么上心，他只是派人监视了他，但那铁勒根本不是一般角色，只要一有疏漏就会让他钻到空子，他看到木涯回来了，就立即离开帝都了，他也算到了离恨天会走的路线，钦墨的商队是最好的掩护，同时，也是最明显的目标，所以就有了上面的事情发生。
至于文曜，木涯和离恨天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从那天分手之后，他们就断了联系，文曜也没派人来报平安，书信口信一律没有。
离恨天难免为他担心，毕竟青龙石被毁那日文曜也在场，他怕他被这件事牵连，不过没有说，东俱那边很安静，看样子文曜是安全的。
比起文曜，钦墨就好的多，听说男人生了一种怪病，没过多久，他就回到帝都了。
钦墨通晓医理，他还特意去了趟清观，不过可惜的是，即便上清观有回春神观的美名，天下疑难杂症皆可治愈，可到了离恨天这里，也只能是摇头叹息，他们也看不出离恨天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在忙，离落不在，钦墨就接替起照顾男人的重任，他还特意把离恨天接到了染墨居，这期间，钦墨想尽了办法，可是男人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在愈加严重……
看到钦墨越皱越深的眉，离恨天难免怀疑，他可能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将要不久人世了……
不过那只是他玩笑一样的想法，他死不了。
就是太难受了。
男人的心态很好，该吃吃，该喝喝，至于那晚上的痛苦，由于次数太多，离恨天可能已经痛到麻木了，也习惯了，反正他知道，不管多难受，他都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要死早死了，还能等到今天。
今儿天很好，太阳暖洋洋的，自从得了那怪病之后，离恨天就有点畏寒，所以他连房门都不出了，每天大门紧闭，窗棂紧锁的，他只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窝在卧房里烤火。
午膳过后，钦墨见天儿不错，就要带男人出去晒太阳，可离恨天一听到钦墨的提议，立即连连摇头，他不想去，移向到外面的温度，还有冷的感觉，他浑身都疼，他真的怕了，能躲则躲，他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找不舒服，晚上就够他折腾的了。
他觉得，不止是现在不想出去，以后每个冬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你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看到一听说要出去，就往床榻里钻的男人，钦墨当即皱眉了。
“我不去，我不想出门，你知道我晚上都要冷死了，好容易白天好过一点，我浪费这美好时光，我更不想没罪找罪，晒太阳有好处没错，不过我等夏天一起晒，你要想晒，自己去吧，恕难奉陪。”
离恨天的话差点让钦墨笑出来，夏天一起晒，亏他想得出来……
男人一说完把脑袋往床榻里钻，不过他的身子都在外面，那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钦墨怎么不知道，这男人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顾头不顾尾。
钦墨给雨果使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的准备了条毯子，然后钦墨就走到床榻边，把那个像野鸡一样，只将脑袋藏起来的男人给拎了出来……
床榻只有那么大，他的目标那么明显，他怎么躲，钦墨都抓的到。
然后，在男人的惊呼下，钦墨抱着他出了门。
而雨果跟在后面，一脸笑意。
回到自家少爷身边了，这感觉，真好。
相比她家主子，也是这么想的。
雨果觉得，她家主子还是喝这几个少爷比较般配，那个铁勒，她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了。

第一三四章 晒太阳了
离恨天的眼睛还没瞪完，他的人已经出现在花园中了。
染墨居的构造和末涯居完全不同，钦墨虽然鲜少回到离府，但这里的布局完全是按他的喜好来的，通过这两个地方，就能看出居住在这里的主人性格是截然不同的。
末涯居的风格大气又大胆，那被修成盆景状的花园就是最好的说明，一般人不会想那么装饰花园，弄不好了会相当难看，而且还会不伦不类的，木涯用他的验光，修建了个独特的末涯居，反观钦墨这里，就是另一番味道。
素雅，安静的。
古色古香的染墨居，就连房间里的摆设也大多是价值不菲的古董，离恨天不识货，但从那些东西的样式和做工来看，其价值恐怕到他随便拿一个就够他下半辈子丰衣足食的了，他想了，如果有一天要逃亡没钱花的话，就从钦墨这里顺点东西走。
反正这里这么多，丢一件两件的钦墨也不知道。
他儿子又那么有钱，不会差他这点的。
眼前的形式，虽然他不用去逃亡，但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他不想出门，钦墨硬把他抱出来了。
完全不顾他这当事人的想法。
特别是到了地方，男人一看，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钦墨这家伙早有预谋的，那古朴的竹质凉亭里，放着一个躺椅，小桌上还有点心和壶热茶，看到雨果把那热气腾腾的液体倒出来，他就知道这些东西是钦墨去找他前刚准备好的，他问也不问他，就替他做了决定，离恨天不喜欢钦墨的专制。
他抱着毯子就要回房，可他还没等动，就又被钦墨抱住了。
“我说了，晒晒太阳对你又好处，等时候差不多了，我会抱你回去的，你看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哪像个男人。”钦墨把离恨天放到躺椅上，用厚毯子裹住了他，整个过程离恨天一直在瞪他，可等他去看他的时候，男人却负气的把头转过去了。
他拒绝和他对视。
雨果递给他茶，他也不喝，钦墨和他说话，他也不理。
这样的离恨天，有点像在闹脾气的小孩子。
钦墨忍不住笑了出来，见雨果一脸无奈的看他，他示意雨果把茶放到桌子上一边候着就行了，然后他坐到男人的躺椅上，侧着身子把手伸进了他的毯子里……
“都这个月份了，哪里还会冷，你看，冰都融了。”钦墨让他看树下的土地，可离恨天却扭过头认定了不理他。
和煦的阳光刚好照在男人的脸上，温暖的颜色让男人憔悴的脸似乎带上了一点血色，他觉得这样的离恨天看着还能顺眼点，他着实不喜欢看他有气无力的样子，更何况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总窝在房间里久了，也会憋出毛病的。
钦墨抓着离恨天的手，后者想甩开，不过在最后还是被钦墨固执的握住了。
被人牢牢抓着了，离恨天还在不死心的往后抽着手，钦墨见他这样，干脆连肩膀都给他环住了。
“离恨天，你是我爹，你不是小鬼，我没必要一直哄着你，我的脾气虽然不像二哥那样，但也没好到哪去，你再做这种幼稚的行为，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后悔？”
钦墨指的是，他让他出来晒太阳，他和他发脾气的事情。
一下两下他忍了，但钦墨不会像文曜那样，一味的纵容着他。
钦墨的威胁，听在男人耳里丝毫没有影响力，后者脑袋一扬，从鼻子里连哼了三声，那声音，可真是相当不屑。
“惩罚小鬼的最好方式，就是大屁股，离恨天，你这个岁数了，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吧？”
这话一说完，怀里的男人果不其然的僵了一下，不过离恨天并没被他吓到，反而把脑袋扬的更高了……
去量钦墨也不敢。
见他这样，钦墨真的笑了出来，不过他没发出声音，语气也依旧严肃。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顽固，那我就好好让你认识一下错误，让您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这么做事有点不尊重你，不过钦墨身兼重任，我得让你想起来，你是我爹，爹，我这是在帮你，免得在外人面前，丢了你的颜面……”
钦墨一说完，就要把男人往身上折，离恨天只感觉包裹严实的毯子露出了缝隙，冷风灌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钦墨身上栽去……
这家伙，不是真敢打他吧？
还用那种难以启齿的方式……
离恨天连忙警告的瞪过去，这时他刚好跌进钦墨的怀里，可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满是笑容的脸……
钦墨在逗他。
“那，这样才有精神，你那点毛病不算什么，要不了命的，我正找人帮你治，所以你别总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面对这面，钦墨环住男人的腰，说这话时，还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晃了两下。
离恨天真想对天翻几个白眼，钦墨这家伙，不是真把他当小鬼了不成……
“我很乐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那样了？”离恨天没好气的反驳了句，他的手撑在钦墨的腰腹处，钦墨的体温让他很舒服，平心而论，外面真的不冷，但是他怕了，所以不想出来，他生气的是因为钦墨不顾他的想法，独断独行的，什么都替他决定，也不问他一句，“虽然死不了，但也冷的要命，这比受重伤还要难受好不好？！我倒宁愿挨上一刀也不想受这罪，那样还能痛快点。你这家伙，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老天有眼的话，哪天你也试一次，看你还做不做得出这种事。”
离恨天趾高气昂的骂人的样子更是精神，钦墨甚至觉得他骂人骂的很高兴，所以连脸都显得红润润的……
“我没你那么厉害，连生个病都和一般人不同，素以很遗憾，我没办法深刻体会一次，您老人家现在的感受。”
闻言，离恨天阴阳怪气的哼笑了两声，他斜着眼睛看钦墨，提醒道：“想体会还不简单吗？晚上你脱干净，去院子里站一夜，一下子就知道了，不需要非得得病，当然，如果你觉得现在天气足够暖了，那就让下人给你放几块冰，我很乐意你陪爹一起，感受一次这该死的感觉。”
离恨天话一说完，钦墨当即沉下了脸，离恨天也不甘示弱，直接瞪了回去，父子两人对峙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哪有这个年岁的父子，还这么吵架的。
太幼稚了。
不过，倒是让人心情不错。
“说实话，你到底冷了没？”钦墨把毯子给男人裹好，转而从外面抱着他，离恨天任他搂着，钦墨知道，他只是贪恋他的体温而已，现在只要有温暖的地方，他立即就靠过去。
男人诚实的摇头，和钦墨这一折腾，他把冷的事情都忘记了，他觉得，钦墨的提议也还不差，到外面走一走，人跟着精神不少。
“所以每天这个时候，你都给我出来晒一晒。”
每天都要出来……
离恨天的脸垮下来了……
这家伙得寸进尺了。
他还不等抱怨，手下突然一暖，离恨天奇怪的额低头，不过视线被毯子遮住了，离恨天什么也看不到。
“以后冷了，就拿着它，我从海国买来的。”
离恨天没看到那是什么，不过圆饼状的感觉和这个温度应该是暖手宝之类的东西，他诧异的看了钦墨一眼，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能用起这种东西的人屈指可数，就连皇室也未必能有这个命，不止是价值的问题，还有东西的来源……
有价无市。
一般的商人，就算是大户也未必能弄到，因为这片大陆上的四方过度鲜少与海岸线的那一边的海国有商贸往来，海路对他们来说既费时又费力，利润微薄，得不偿失，所以很少有人与海国通商，他没想到，钦墨路子广到这种程度，连海国的东西他都能弄来……
离恨天突然觉得很感动，他这一场病，钦墨真的很费心……
他也是真的用心在照顾他。
想着法的帮他治病不说，还一直哄着他，他对他，真的从没这么好过……
比任何人都好。
尽心尽力的。
离恨天很满足的笑了出来。
站在身后的雨果，看到这幅画面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说她也是三爷买来的，看到三爷和自家主子在一起，她怎么看，怎么配……
这一日，离恨天过的很开心，即便这样，他也不能阻止夜晚的来临，一天的喜悦在这一刻沉淀，尽管屋子里放着火盆，他的手脚还是开始发凉……
又要开始了。
无奈，也只能忍耐。
他抱着被子窝在床榻里，静静的等待着身体的变化，就在这时，钦墨推门而入。
男人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他闷闷的问钦墨来这里什么事情，他不喜欢他发病的样子被人看到，太难堪，男人像留点尊严……
所以他急着让钦墨离开。
不过后者，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钦墨先给自己倒了口茶，他没说来意，只是慢条斯理的解气了腰带……
他的动作，让男人被子里的嘴忍不住张大。
“爹，我想了一下，你的提议也不错，不过让我晚上跑出去‘纳凉’进而体会爹你此刻的感受，好像有点暴殄天物，钦墨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钦墨笑了，离恨天看到那熟悉的笑容，不详的感觉盖过了身体的不适，他不想听钦墨想到了什么办法，他连听都不想听，可是钦墨那混蛋，不等他阻止，自己就说了……
“爹，最好的驱寒方式就是用人的身体来取暖，爹，今晚，钦墨给你取暖来了。”
男人的表情，瞬间出现无数道裂痕……

第一三五章 又发病了
被钦墨的举动震惊的脸冷都忘记了，等离恨天反应过来时，钦墨已经一丝不挂了。
虽然都是男人，也是自家儿子，可看到钦墨赤裸的身体，离恨天几乎是立即就把头别了过去，他避嫌了，钦墨却是不以为意，他弄灭了所有的灯，直接就迈上床榻。
他掀开男人的被子，一股热浪迎面而来，这屋里点着那么多火盆，本来就够热了，男人还捂着那些被子，这比夏天还要热上许多倍，简直就是蒸笼了……
钦墨觉得，如果自己什么也不穿，睡在地上都不会冷。
离恨天一直喊冷，但他的体温只比常人略低一点，并不是冷的像冰一样，单从外面看，大夫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可是这男人就是有办法在这种温度下瑟瑟发抖……
“我白天是开玩笑，无聊不无聊，你居然当真。”见钦墨真的钻了进来，离恨天顾不上正在发冷的身体，立即向后缩去，他是冷没错，可钦墨这样也解决不了什么，他反而还会觉得尴尬，“我都习惯了，几个时辰而已，你别担心，我没啥大事，还有你的暖手宝在，你去睡觉吧。”
见男人一副极力躲闪的模样，钦墨就忍不住想笑，等他说出第五次他没事时，钦墨一边点着头附和着他，一边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钦墨这个年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在这种温度下他的身体很快就热起来了，被子里有点潮湿的感觉，不过离恨天一碰到钦墨，那温度就让他舒服的眯起眼睛……
他开始发冷了，这温度离恨天很喜欢。
可是他还在犹豫，身体拷过去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他不需要钦墨……
钦墨没戳穿他，就任他像小兽一样在他肩膀上蹭着，他知道男人开始不舒服了，他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牙齿也有了打颤的迹象……
钦墨收紧了手臂，男人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扒着他，没有多久，离恨天的症状就全发作了，他用力咬着压根，可钦墨还是能听到他牙齿碰撞的声音……
“你还好吗？”
起先离恨天还能摇头，到后来不管钦墨说什么，离恨天都没反应了，钦墨第一次看到男人发病，以前每到天黑，男人让人把火盆放好后，就清场了，他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需要人服侍……
如今，看到他发病的样子，没人不会心疼，谁也不是铁石心肠的……
钦墨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也更用力的搂紧男人了，可离恨天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钦墨开始像给冻伤的人搓身体一样，帮离恨天里里外外的搓着，他的手都搓红了，可离恨天还是那样，折腾了一圈离恨天没怎样，他倒是出了一身的汗。
而且发病的男人很缠人，他一个劲的搂他，主动凑过去，钦墨要摆弄他实属不易，每次刚给推下去，离恨天就又张着手臂靠过来了……
就像个撒娇的孩子。
钦墨被他弄的连呼吸都不稳定了，他很累，一气之下钦墨干脆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离恨天……
一离开钦墨的身体，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离恨天立即就找了过来，他像寻找着母兽的幼兽似的，闭着眼睛，出于本能的靠过来……
“真的那么冷吗？”在离恨天搂住他之前，钦墨挑起了他的下颚，他看到一个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的人，他那因冷而颤抖着的唇，让人有种想要吞食的感觉……
不可否认，这男人，真的很会勾人。
怪不得，木涯被他弄得脾气越来越古怪……
就连他，也忍不住想要尝尝味道……
“你知道，让身体热起来的，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吗？”半眯着眼睛，钦墨审视的看着那丝毫没有危险意识，仍旧靠过来的男人。
他等不到回答，因为离恨天现在就像是失去了全部感觉一样，钦墨看了他半晌，就放了手，任由男人靠过来，环住他的身体……
他的下颚放在男人的肩膀，钦墨直视着前方，淡笑道，“爹，要不要，钦墨帮你驱寒呢？”
钦墨突然改变主意了。
原本他来，是想帮帮离恨天，用身体取暖不是他信口雌黄，用来骗男人的，他是明尊，他可以做简单的治疗，他是想用灵力帮男人驱寒的，但是刚才他试了，没什么效果，男人还是会冷。
灵力完全放出，不管离恨天碰他哪里都会感觉到温暖，结果只是让离恨天多靠近他罢了，根本是治标不治本。
反正已经这样了，男人又那么可口的样子，钦墨就想试试另外一种办法。
不是治疗，而是让他忘记寒冷，也没时间想起……
刚才帮他搓身体时，离恨天的衣服已经解的差不多了，钦墨拉着他的后领，直接把内衫从他背上拽了下去，也许是没了衣服觉得冷了，离恨天更用力的抱住了钦墨，钦墨就这么坦然自若的笑着，然后将离恨天身上所有的布料，剥的一干二净……
父子二人，坦诚相见了。
他从没想过要碰离恨天，否则当初就不会只用手帮他了，钦墨对男人没什么兴趣，虽然有时候这男人很有趣，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但是他不吸引他。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爹。
所以，他不碰他不是因为伦理道德的左右，而是他单纯的对离恨天没感觉，就连与他们合谋把男人从铁勒那里偷了出来，也和感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离恨天嫁了铁勒，为避嫌，他们见面的次数自然会少的可怜，日后离恨天又肯定会和铁勒回北昭，这样他拿回国玺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钦墨由衷的不希望那婚事促成，所以他才参与进来，钦墨从头到尾想的都不是男人，而是他自己。
东俱之行，他可以说是与男人互动最少的，见他们争相和离恨天纠缠，钦墨就主动避让了，他只对国玺感兴趣……
当然，在看不惯某些事情时，他会跟着搅合两下。
但出发点永远都和离恨天没关系。
不过这一次，钦墨真的想要亲近男人……
想要试一试，感受一下，让木涯疯狂的人的滋味。
他的身份，钦墨不在乎。
钦墨喜欢从后面抱着他，因为他喜欢看男人回头看他的样子，紧张无助的回望，好像他是他激流中唯一的浮木一般，那种被信赖，被依靠的感觉相当不错了……
还有那双因为被欺负而泛红的眼睛，在那种时候，这样的表情真的能满足男人的征服欲……
后背是暖暖的身体，可前面却很冷，离恨天想去拉被子，钦墨没有阻止他，只是在他把身体裹住的瞬间，握住了他腿间的东西……
离恨天的腿立即拢到一起了。
“爹，我让你很跨暖起来好不好，别躲，交给我。”
钦墨劝诱着，然后一点点分开男人的膝盖，他并没有立即放开手，而是顺着膝盖，重新摸回了中间的地方，他碰的是男人腿内侧，最软，最嫩的地方。
也是最经不起逗弄的地方。
有过前几次的经验，钦墨对男人的身体已经很了解了，他很快就让男人找到了感觉，手里的东西慢慢的有了硬度，在身体极度蛮冷的情况下起了反应，这里有反应离恨天反而不舒服，他用力蜷缩着身体，想要阻止钦墨的碰触……
“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钦墨的胳膊夹着离恨天的腰，男人的膝盖都要碰到额头了，他也没能从钦墨的怀里挣脱出来，身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冷的感觉也没有减少……
离恨天痛苦的摇着头，被子里的腿时而蜷起，时而放开，他连脚趾头都蜷起来了，那被子被他蹬得乱七八糟的，好容易裹好的身体，再度暴露于空气中……
这时他已经来不及重新裹好了。
“很难受……”抓着让他在冰与火之箭煎熬的手，离恨天想要阻止，可手掌碰到钦墨的温度他又舍不得放开，他没力气扯开他，也忘记了他抓着他手腕最初的目的……
他要他所有的温度。
“忍忍，很快就舒服了。”
钦墨像哄孩子一样对男人说着，也许是身体的反应让男人的感官恢复了作用，听到钦墨的话，他似确认一般回头看去，钦墨最喜欢男人这个样子，也对这个眼神，最没有抵抗力……
他干脆直接吻了上去，把那还在发抖的唇吞到了嘴里……
离恨天美誉躲，在钦墨的引导下他很快就回吻起来了，因为他需要钦墨的热度，他恨不得把钦墨身上所有的热源都吸过去……
所以离恨天的吻很激烈。
没了他的阻挠，钦墨的手动的更快了，男人的腿分在他腿的两侧，完全敞开了身体，钦墨方便了的同时，那裹着的被子也一点点的滑下男人的身体……
终于，完全的掉了下去。
露出了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的身体，还有男人贪婪索取的样子……
他整个身体都贴在了钦墨身上，由于是背对着他，所以他很卖力的扭着头，和钦墨亲吻……
很扭曲的姿势，可男人顾不得了。
那吻愈加火热，男人终于在他自己身上，感觉到了一点热度……
来自腿间。
突然，男人别过了头，伸在外面的舌头与钦墨的唇拉出一条细线，那线还没等断掉，男人便在钦墨手中达到了顶峰……

第一三六章 有暖意了
“舒服点了吗？”
瘫软在钦墨身上的人若有似无的点了下头，钦墨抱着他把自己手上，以及男人腿上粘连的粘稠的液体擦掉，感觉到他的回应，钦墨淡淡的笑了下，脏了的巾布掉下床榻的瞬间，那床幔和男人的身体一同落了下去………
“别着急，才刚刚开始，我今儿肯定让你不难受，让你忘了冷。”
钦墨的衣服挂在床榻边，他伸手从里面掏出个小盒子，那是他本来要先给皇后的珍珠膏，这东西是和离恨天的暖手包一起从海国买回来的。
他买这东西，是为了离落。
御王被袭的案子和离落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被嫁祸的，可至今为止，他还囚禁在宫中，不让他与任何人见面，木涯这边正千方百计的给离落找证据，至于钦墨，他想私下里给离落活动活动。
就是走走后门。
至于钦墨行贿的对象，皇后是不二人选。
钦墨想让皇后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芙蓉帐下，温香暖玉，真是吹枕边风的好时候，虽不在朝堂，却比任何时候，任何情况效果来的都要好。
所以他准备了这稀有的珍珠膏。
不过现在，钦墨决定把这东西先给男人用了。
那白色的膏状物抹到男人那里的时候，离恨天冷的直接打了颤，他发病时脑子不是很清醒，如果时候他知道钦墨给他抹的这个东西可以换不止一个这样的大宅子后，他恐怕会肉疼上很长一段时间。
这些败家子。
虽然败的不是他的家，但是他也会心疼的，没办法，谁叫他有一群有钱的儿子，可他穷的连个铜板都没有。
贫富差距太大。
珍珠膏很细，是女人用来保养脸的，但是这东西极难弄到，因为造价昂贵，在海国也不是那么好找到的，钦墨是有路子，他想要多少就能弄到多少，可他不会无限量的供应给皇族。
物以稀为贵，这样得到的人会更加珍贵，也会更感激他。
一样的东西，一样的经历，他反而会多赚一些人情，何乐不为。
就像这次，他把珍珠膏给皇后，感激涕零不敢说，但皇后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他。
因为她还想要下一次。
他只是说说好话而已，举手之劳。
这惜花的珍珠膏涂在男人那个地方，使得那里变得相当的细滑，指腹压在中心地方转了几圈，稍一用力，手指就进去了……
离恨天还是不能习惯这种感觉，他唔了一声就去拨钦墨的手，可钦墨先他一步压上去，吻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那里很敏感，他还在发冷，钦墨的热气和舔咬的动作让他难耐的蜷起了腿，可是钦墨在他身间，腿合不上，他那样子就像是把钦墨夹住，不让他跑一样……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不一样，钦墨不知要准备到什么程度他才不会受伤，所以就多弄了一会儿，那珍珠膏在反复的抽动下，化成了水样的东西，没有多久就发出了很暧昧的声音……
很明显，很清晰的，进出的声音。
那声音一出现，顿时又添了几分旖旎之色。
离恨天一直皱着眉，忍受着钦墨领土扩张，他让他的身体一点点变软，从里到外都软了起来……
钦墨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顺畅，他搓着男人的胸口，让那两颗凸起硬了再硬，他刮着周围变硬的像疙瘩一样的地方，也许是痒，男人一直在躲……
他一扭腰，钦墨的手就滑了出来，化成水的珍珠膏弄的满褥子都是，不过他很快就追上去，重新把手放进去……
带着水的手在空气中走上一遭温度就低了，他再进去时，离恨天立即不满的哼了声，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就又开始贪恋钦墨的温度……
他既不想要那东西进到他的身体，可他有想要那让他打心里发热的感觉……
“爹，是不是很舒服？来，你也摸摸我。”
钦墨只是把男人的手放到了自己那里，他并没有近一步的暗示或是牵引，他眯着眼睛看离恨天，他想知道他现在恢复一点理智没有，他知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是否清楚，将要抱他的人，是谁。
钦墨那里还没完全站起来，但是很热，温度比身体上还要热，掌心传来的感觉让男人很舒服，他忍不住轻轻动了动……
试探一般的动作。
钦墨无声的笑了下，然后继续撩拨男人。
“爹，很热是吧？想不想更热……”
冷，但某些地方特别的热，离恨天不知他想要什么，钦墨问他，他点头，但又觉得不对，他又摇头……
他那困惑无助的样子，就好像钦墨在欺负他一样……
“爹，你都哪里冷？哪里冷钦墨让哪热起来……”
说这话时，钦墨故意的挺了下腰，那东西从男人没握紧的手里滑出去，直接抵到了他大腿上，也不知是触感还是温度的原因，男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里冷吗？还是这里……”
钦墨那东西，沿着男人大腿的线条往上走着，他碰到他的腰，也刻意去碰男人已经很硬的胸口……
最后那东西划过脖子，抵在了男人嘴上……
钦墨抓着他的头发，轻轻的挺腰，让那东西摩擦着男人的嘴唇……
“嘴里冷吗？要不要吃下去，吃下去就暖和了……爹，张嘴，试试看……”
钦墨用他好听的声音蛊惑着男人，他不喜欢说废话，钦墨的每一句话，都有着他的道理，就像现在，他的样子也像是在说，我在帮你治病一样……
那么的理直气壮，那么的义正言辞……
“来，试试，很好吃的，也很暖和……吃下去，你就不冷了……”
男人的唇被磨红了，也许是被钦墨折腾的原因，离恨天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在那东西的衬托下，他显得格外的白，那样子有点孱弱，但脸上的那似画龙点睛般的一抹红晕，却一下子让他多出了一股让人发狂的媚态……
男人的媚与女人不同，不是软绵绵，似水一般……
而是很干净，让人蓦然心动的感觉。
他挑眉看着面前的青年，那人眼睑微垂，黝黑的眼瞳带着莫名的吸力，他在笑，似鼓励一般的笑容……
也似蛊惑。
在钦墨的注视下，男人终于没能把持……
他被成功的诱惑了。
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自下向上的看着钦墨，男人试探一样的伸出舌头，然后他轻轻舔了一下嘴前的东西……
钦墨只觉得浑身的血像炸了一样，那原本还不是那么坚挺的东西直接就达到了最佳状态，由于过于激动，那东西猛的弹了起来，翘起几分，然后重重的砸在了男人脸上……
离恨天唔了一声，就别过了头，钦墨却在这时把他压下，然后分开他的腿……
这男人，真的懂如何让男人将自制力崩坏。
刚才那一幕，比钦墨见过的任何女人，任何的场景都要有冲击力，他一下子就被男人引着了火……
他起先只是想帮他驱寒，但后来，钦墨承认他被他吸引，很冲动的感觉。
钦墨不管他的身份，身下的也毕竟是个男人，和男人做起来，肯定是索然无味的，更何况，离恨天还不懂怎么伺候人……
做是想做了，但是钦墨并没有全身心的投入，和抱其他人一样，只是单纯的做而已。
不过现在，他认真了。
他很想要这男人。
想看他哭，想听他求饶，想感受他因自己而变化的样子……
想要的，很多很多。
“爹，我进去了……”
当钦墨抵在那里，做最后的询问的时候，男人的反应一下子变大了，就连他抵着的地方，都快速的收缩了几下……
他磨的钦墨很舒服。
“怎么，是什么让你这么兴奋？”
钦墨拨开男人的头发，他看着他只张了一条缝隙的眼睛，那很色的眼瞳闪着熠熠光芒，很好看……
他就看着那双眼睛，压着他，将腰身向前一挺……
身下的人也跟着他的挺起了胸，但是那完全敞开，已经准备好的地方，自然的接纳了钦墨……
“是因为，我叫你‘爹’了吗？爹，是不是，这种时候，我这么叫你，你会很有感觉……是吗？爹”
每说一个爹，容纳他的地方就缩紧一次，看来这个字眼，真的让他很兴奋……
这男人，真大胆。
离恨天能听到的，能听清的，只有一个爹字，随着钦墨暧昧的唤声，离恨天只觉得一股股热流从那里流向身体各处，连指尖，都暖了……
他一直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看到钦墨那张俊俏的脸，他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他已经没办法推开钦墨了……
他想要，他的温度，还有他的一切。
从来都没这么渴望过……
顾不上他们的身份，也不再有顾虑，在钦墨挺动起腰身时，男人主动伸手环住了钦墨的背……
然后，那腿也蜷了起来，将钦墨牢牢的拴住了。
想要的，更多。
【小剧场】
很久之后，天下太平，一切趋于稳定-----
钦墨给离恨天准备了很多珍珠膏，男人不解，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钦墨曰，这是擦下面的，是保养品，防止受伤。
男人领悟，每日坚持早中晚各擦一次……
一月后，众儿子围坐一团，激战过后，等男人睡去时，翻过他的身体，看着那里，热烈讨论……
好像最近，颜色变浅了。
也紧了。
更有弹性了。
能进去的更多了，也不会受伤。
最主要的是，皮肤嫩了许多。
秀色可餐了。
睡梦中的男人，风中凌乱了……

第一三七章 好一些了
他娶了妻，也生了子，算是活了小半辈子，可钦墨不觉得，他懂得什么叫情调。
之前他也试过了，那男人在床上根本放不开，也不懂得撩拨，古板倒算不上，但不会让人疯狂，感觉很一般。
相当的普通。
也就是所谓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钦墨也没抱多大希望。
他更不觉得，哪个男人能像女人一样，把同是男人的人撩拨的欲罢不能的，可是他今天，算是真正的见识了一次……
也懂得了，为什么有的人，专门喜欢男人。
离恨天并不像他以前抱过的女人，那么会伺弄人，也不会故意勾引，和做出讨喜的样子，可以说那男人什么也不会，他只是搂着他，连叫声都不是很大……
但他缠他缠的很紧。
他环着他的背，甚至不让钦墨抬起头，他的下颚抵在钦墨的肩膀上，那极力忍耐却还控制不住的哼声，伴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在最近的距离传到钦墨的耳朵里……
离恨天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化，他慢下来了或是停住了，男人会放松一般长长的喘气，但是他的脚却会催促样的无意识的磨着他的身侧……
他动的太快，男人会发出受不住一样的呜呜的声音，在他最激烈时，就会染上哭腔，那腔调比女人的声音好听的多，是忍耐不住，还带着一点委屈和抱怨，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情欲……
很磨人，也让人亢奋的声音。
看的出，离恨天很害羞，但又很想要，他黏着他，连让他碰他的时间都不给，钦墨想要换姿势，他就半睁着眼睛，用那发红的眼眶困惑的看着他……
他们身体才一分开，离恨天立即就贴过来，钦墨只能哄着他，告诉他，爹，我们换个更舒服，更暖和的位置……
离恨天不喜欢从后面做，除非钦墨完全压在他身上，他似乎很喜欢身体完全贴合的感觉，一点也不想分开……
更让钦墨意外的是，他们做完一次，男人明明已经累的不行了，可他还缠着他，像是没够一样。
等下一次开始的时候，他表现的甚至有点急不可耐，他主动索求，全力配合着钦墨，这样的男人，真的让人惊喜……
钦墨让他在上面，他不想去，可钦墨说那就不做了，男人最后咬着嘴唇跨坐到了他身上，钦墨永远也忘不掉，他扶着他的东西，蹙着眉头一点点把它吞进去的样子……
离恨天做完这动作，真的要哭出来了。
钦墨就拉着他亲吻，吻着吻着，那男人的动作就变得大胆起来，他主动扭着腰，自己寻找着舒服的地方，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好听，不再是像被欺负而隐忍的样子，反倒是多了些享受，很舒服的感觉……
男人的身体很诚实。
在一次次的摸索和配合后，他们的身体习惯了彼此，男人也放的越来越开，最后钦墨在完全放开的那里，真切的看到了属于男人的媚态……
像一朵绽放的花，每一个花瓣都伸展开来，毫无保留……
离恨天的那个样子绝对有可以夺人心魄，让人恨不得死在他身上的感觉。
那是钦墨在想，这男人真的碰不得……
似妖物一般，会让人上瘾，放不开手……
这一夜过的很疯狂，**的身体，暧昧的低语，还有身体完美的契合，他们一直重复着一件事情，没有腻烦，没有厌恶，只有留恋和不舍……
还有意犹未尽。
离恨天所有的力气都用干净了，天没亮他就睡着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时辰，他几乎是肢体动作一停下就睡过去了，当时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他已经很久没睡的那么沉，也那么满足了……
他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屋子里的火盆全熄灭了，空气里带着丝丝凉意，可男人也感觉不到冷……
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的。
每次做完，他都是腰酸腿疼的，这次也不例外，但他惊讶的发现，今天的他的状态格外的好，一点倦怠或是疲惫都没有，很精神。
明明是做了同一件事情，反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昨天晚上，他和平时一样发了病，钦墨用身体帮他取暖，他除了觉得钦墨的体温让他好受一点之外，再没什么不同，到病症完全发出后，他干脆冷的神志不清了，可到后来，他第一次在发病时找回了思维及感官能力……
他知道钦墨抱了他，但是他没办法阻止，他的身体很渴望钦墨的拥抱，无论是他的亲吻还是最后的进入，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迷失的人终于发现了一眼泉水般，急不可耐的，疯狂的想要得到……
他的身体，还有所有感觉都被钦墨占据了，醒来后他才发现，昨天晚上，当感觉回到身体，不再是一味冰冷的那一刻起，他忘记了冷。
发病的事情他完全忘记了，身体也没记起来。
也许钦墨说的很对，做这种事情，真的会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暖起来……
身体逃过了劫难，感激的同事，离恨天不出意外的尴尬，他没办法面对钦墨了……
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是怎么缠着钦墨不放开，他又是怎么恬不知耻的在钦墨问他怎么做舒服的时候回答的……
那些话，他还记得。
他告诉钦墨摸哪里会舒服，还在他问他胀不胀的时候告诉他，他把他填满了……
在快要到达顶峰时，他还当着钦墨的面自己做了，他没忘记钦墨就一直看着他，知道他全弄出了……
他甚至说了，还要，继续，不要停下诸如此类的话……
他这么放浪，这么不要脸，他要让钦墨如何看他……
他没忘记那天在钦墨的书房，他说的那些话，好像自己真的很缺男人，任谁都去勾引一样……
所以钦墨才为了国玺，“牺牲”了色相。
离恨天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所以他醒来很长时间都一动不动，腰上是钦墨的手，他怕他一动，钦墨就发现他醒了。
和离落那天早上的事情离恨天这辈子都忘不了了，他不想重来一次，可是，两个人都在床榻上，他怎么可能不去面对……
逃不开。
他昨晚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又是那么的积极主动，所以今天他的腰就比平时来的更酸一些，睡着了还好，清醒了根本没办法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用不了多久就开始酸痛，还是那种让人无法忍耐的胀痛……
他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当他要前功尽弃的时候，横在腰上的胳膊突然动了下……
离恨天像是在考场上被发现打小抄的学生一样，一下子就把腰杆挺直了……
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暂缓了，可身后的人并没有动，离恨天以为钦墨只是无疑是的动了一下，他完全在自己吓自己。
想到这，那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了些，然后男人小心翼翼的去偷瞄钦墨……
他们一起住的时候，离恨天发现钦墨喜欢搂着人睡觉，这次也不例外，钦墨趴着，手臂很自然的搭到了他的腰上，男人以为他会看到两扇长而浓密的睫毛，还有钦墨的睡颜，可不想，他看到了一双黝黑的眼睛，那眼睛里，还倒映着他乱七八糟的头发……
钦墨醒了……
男人愣了。
两人四目相交，那一瞬间空气是凝滞的。
不过很快离恨天就发现了不对，钦墨的样子，不太对。
像生病了一样。
“你怎么了？”顾不上羞涩，男人立即去摸钦墨的额头，可是钦墨的体温正常，这下男人就懵了，他不会看病，他只会这个。
“没事。”见男人一脸担忧，钦墨示意他不用大惊小怪，他只是很累而已。
做完之后，钦墨就觉得不太对，他的身体向来很好，而且正值壮年，别说一晚上，他连着做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昨晚一结束，他就觉得很累。
深深的疲惫，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了，钦墨从来没这样过，就像是年老体迈，所有的力气都被掏空了一样。
他本以为，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可是睡了一觉，不但没有恢复，那疲惫感更加明显了。
不太寻常的反应。
“你脸色很不好，哪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大夫？”以为钦墨在逞强，男人抓着衣服就往身上套，可他才把内衫穿上，钦墨就拉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我懂医理，不需要大夫，我只是有些累，休息一阵就好了。”钦墨阻止了离恨天，他不想动，干脆就趴在那里，他歪着头看皱着眉头的男人，淡笑到，“你今儿起色不错。”
男人怔了下，他没想到，钦墨这样了还关心着他，一时间，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相当不错……
钦墨就是嘴巴坏了点，其实，他是个挺温柔的人。
从这些天，他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中，离恨天看出的。
他让他一次次动容，一次次感叹，还有一次次的知道了，什么叫做幸福。
钦墨真的很好。
但他却不轻易表现出来，很低调，平实的好，让人心里踏实的很。
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长吁短叹，离恨天只感动了一下立即就把眉皱回来了。
“今天感觉很好，好像不那么冷了，”把自己的感觉如实相告，他不想让钦墨太担心，然后到，“别说我了，倒是你，脸色很不好，憔悴的紧，你自己会瞧病，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看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钦墨热不住就想逗他，他看着男人胸前唯一的一块吻痕，暧昧的哼笑两声，“我会这样，难道你不知道？”
顺着钦墨的视线，离恨天也看到了那小小的印记，他连忙把衣服拉拢，有点尴尬的咳了两声……
视线一不自然的飘到了别处……
他昨晚一直缠着钦墨，一直要，钦墨被他缠的，连知道哪些痕迹的时间都没有……
可见，他昨晚有多么的激动。
尴尬归尴尬，他知道钦墨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他得阻止他，男人刚要打岔，可钦墨却快他一步……
“还不是你，把我榨的这么干净，再来几次，我就会被你吸死了。”
男人的脸，腾地炸红了。

第一三八章 抢起来了
自从那晚之后，钦墨就又和男人同住了，为方便照顾他，也能在他发病时帮他做点事情，比如添添火之类的。
但更多的，钦墨是每天都身体力行的帮男人“取暖”。
在第一次结束后，钦墨就知道，他该远离男人，否则他会上瘾，他也想这么做了，可是男人一发病就什么也不顾的缠上来，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钦墨觉得，离恨天真的就是一个妖物，他缠着他，要榨干他每一滴精血。
每次和男人做完，第二天钦墨都很没精神，前所未有的疲惫笼罩着他，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第二天就没精打采的。
他们基本每天都做，所以钦墨的状况一直不是很好。
反倒是离恨天，最近没之前那么憔悴了，但还是会冷。
也许该停止，但男人主动靠上来，他在他身下迷醉的样子，让钦墨一次次的反悔，一次次的沦陷……
他甚至自暴自弃的想，干脆，就直接死在他身上算了……
就算是这么死了，也甘之如饴。
他居然没有后悔。
钦墨连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日，已经逃不开的离恨天乖乖的和钦墨去晒太阳，天气越来越暖了，可他还穿着过冬的厚袄，到外面也裹着毯子，这是他争取来的，不然离恨天死都不肯出屋子。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离恨天一杯茶还没喝完，木涯就来了。
木涯一直在忙御王被刺的案子，听说几天都没回府了，他一出现离恨天难免激动了下，这是不是代表案子结了？
离落可以回来了。
不过木涯走近了，男人才发现他是沉着脸的……
木涯有烦心事时，就是这副样子。
一看到这样的木涯，离恨天才有的一点好心情，顿时又被失望取代。
木涯接过雨果的热茶，举杯就口的时候他看了男人一眼，离恨天的脸色不错，至少比他上次看到时好很多，不过……
木涯放下茶碗，斜了钦墨一眼，“他气色不错，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很憔悴，也没精神。
不过没等钦墨回答，木涯就猜到了答案，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讽刺道，“你现在，越来越没用了，才几天就这样了。”
钦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不气也不恼，淡淡的应了句，“不用二哥操心，钦墨身体好的很。”
离恨天以为木涯说钦墨照顾他很辛苦，所以身体受不了了，难得见木涯正经一次，他也就跟着附和了两句，更何况钦墨最近的样子真的不太好……
他看着不仅心疼，还挺内疚的。
“木涯说的是，你看你的脸色，都难看成什么样子了，你应该多注意休息，我知道你为我好，想让我赶紧好起来，但凡事都要量力而行，别太为难自己了。”
离恨天一说完，钦墨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他张了一下嘴，但还没等说话，就被木涯凉飕飕的打断了……
“既然你知道，还把他压榨的那么厉害，钦墨的身体不好，他会被你吸死的，离恨天，你才该是量力而行的那个。”
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离恨天突然像噎了个馒头一样，木涯居然会这么直白的提醒他们这种事情……
再看钦墨去摸茶杯，避开了他的视线，他就知道，钦墨早明白木涯的意思，只有他还蒙在鼓里，一想到他刚才说的话，离恨天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他都说了什么……
不过他已经没心思害羞了，他不知道，木涯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而钦墨的态度，没有承认，但他也没否认，他直接就默认了木涯的话。
离恨天的脑子里一团乱，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在他们眼里是什么……
这种事情，都成了公开的秘密……
他和离落的事情，木涯已经到处宣传，和文曜的，也人尽皆知了。
他们几个都知道，他和每一个人的关系都不一般……
可是他们，还能若无其事的聊出来，用谈论天气的口气……
他们，根本就没把他当爹……
那是什么……
会上床的关系是什么?
他们肯定不会把他当情人……
男人苦笑。
他这个爹，做的真的挺失败的。
“爹说了，你最近照顾他照顾的挺辛苦的，不如这样吧，我把他接我那儿去，你也好歇两天，好好的保养一下。钦墨，不是二哥说你，你看你，没几天的功夫就被压榨的这么干净，你还要继续修炼，不仅要增加灵力，体质也一并练了，不如这样，过几日去校场，二哥好好操练操练你。”
木涯并没注意到男人手上的神情，对这件事他也没像以往一样骂人，也没和男人发脾气，他只是煞有介事的和钦墨提议着，不过他的话里，嘲讽多过于关心。
木涯的讽刺，钦墨并不在意，他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并谢绝了木涯的“好意”，“二哥最近不是还在忙着御王被刺的事情，哪还有时间照顾爹，所以爹就不去打扰二哥了，更何况，爹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乱走，每天晚上，钦墨都要‘亲自’给他取暖驱寒的。”
这几句话，让男人彻底凌乱了，他们居然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的说这件事情……
还争抢起来了。
木涯说的直白，钦墨说的比他还要直白，他就差直接告诉木涯他们晚上做什么了……
“我不是看你最近‘累’了嘛，二哥身体好着呢，现在还每天都去校场打几场，二哥完全有能力一边处理御王的事情，一边照顾爹，三弟你放心，二哥肯定会比你照顾的好，说不定，在我那过一晚上，爹的病症就完全消失了呢。”
离恨天不想再听下去了，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据让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发生……
他的两个儿子，在他面前，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你来我往的争论着他晚上该和谁一起睡……
他们不把他当回事，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之前的苦涩，一瞬间被哭笑不得取代了……
男人的心情，变得相当的复杂。
“爹已经习惯了我帮他取暖，所以二哥，你还是专心的管你御王的事情吧，你的末涯居里有很多人等着你去照顾，爹就不去添麻烦了，他还是喜欢再我这‘清净’的地方住，二哥你也说了，你的体质那么好，爹上了年纪，受不了那么吵的。”
钦墨在暗示他，他的女人不少，不用再惦记离恨天了。
要想帮忙取暖，末涯居里有很多人排队等着。
“钦墨，别给脸不要脸，你没资格独占他。”
木涯骂人和他那粗暴的平脾气，外人也许会受不了，但自家兄弟已经习惯了，钦墨不予理会，他只是强调了句，他在给男人治病，木涯又不通晓医理，他没办法帮离恨天，一意孤行的话，说不定会让男人的症状恶化。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离恨天头都要大了，就当他忍不住的要爆发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被木涯揽到了怀里……
“去我那儿吧，你看钦墨弱成这样，你肯定没舒服，我知道你喜欢怎么折腾，还有我的体力比钦墨好很多，我也比他壮实，要取暖的话，我比他适合，你说是不？爹。”
离恨天觉得，他的连要被气到变形了，木涯这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这是在自我推销好不好？！
他还叫他爹，他哪里把他当爹了？！
还有钦墨，还有另外两个家伙，他们什么时候把他当过爹……
他是想和他们处好关系，可是，他要的不是这种关系……
他彻底抓狂了。
“二哥，你歇歇吧，有这时间不如去把案子处理好了，好让大哥早点回府。”墙角下有一抹绿，是才冒头的青草，那绿色在这还沉浸在冬季的园子里格外的明显，钦墨扭过头去看那青草，他可以避开了木涯伸向离恨天的手。
“他死不了，皇上也不敢动他，让他在宫里多待几天也不错，免得回来碍我的眼，你说是不？爹。”离落回来了，就又有一个人和他争，与其这样，还不如维持现状，知道离落死不了就行了。
不过话说回来，铁勒那混蛋，真的让他挺头疼的，他一找到为离落开脱的证据，铁勒那边立即就有办法加深离落的罪名，看样子，他是非把离落拉下马不可。
铁勒要整死离落。
不过木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是为了谁，这是一场角逐，是铁勒和他们兄弟几个的较量。
木涯肯定不会让铁勒赢，他们是耍了他，但是他也讨回来了，离恨天被他折腾成这样，堂堂的文丞被收监，铁勒已经占尽了便宜，他们持平了，或者说，铁勒比他们要偏得的多。
不过这结果，到底是谁最后尝到了教训，就要看鹿死谁手了。
他也得让铁勒明白，他之前说的不是大话，国君在他眼里，就是个屁。
离恨天气结，他真想狠狠的敲木涯两拳，他想问问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离落被软禁着，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木涯不担心他不管不了，但他不能为这种事故意拖延……
怎么说他们也是兄弟啊。
他这不是在害离落！
他想骂人，也想教训人，但在他骂人之前，他竟然听到钦墨认可了木涯的话……
“说的也是，那我给皇后的礼物，就先暂缓吧。”
离恨天纠结了。
他刚想晓以大义的劝说他们手足情深什么的，福伯就小跑着过来了……
“二爷，三爷，南疆的苍一横求见。”离府的下人，还是习惯性的自动屏蔽了离恨天。
由于离恨天现在的身份很敏感，他们现在什么也叫不得，总不能把铁勒册封的妃子的名号拿出来，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会和雨果一样，称呼离恨天“爷”。
“知道了，把他直接请到染墨居来，我爹最近身体抱恙，不能出去见客。”
淡淡的吩咐后，钦墨就招呼雨果收拾东西，去书房等苍一横，与此同时，木涯在离恨天耳边说道……
“爹，你朋友来找你了。”

第一三九章 见朋友了
轻月族的苍一横是离恨天这辈子唯一的挚友。
他们从小算是一起长大的，知道开始修炼前，他们都一直在一起，关系相当密切。
苍一横成功的修炼了轻月族独门玄术，离恨天也在同一时间被确认没有任何能力。
轻月族擅长蛊术，其蛊术独成一派，与其它不同。
修炼的方式也与他人不同，有特定的方法和很多特殊的要求，所以在苍一横开始修炼后，他就回到了南疆的轻月族，自此和离恨天就算分开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断了联系，两人偶尔还是会通信，相互鼓励什么的，在离恨天最艰难的日子里，苍一横给他的鼓励和帮助，也算是他那时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在苍一横达到了一定等级，并顺利的接管轻月族后，他还来过帝都几次，他了解离萧山的为人，他知道离恨天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他竭尽所能的帮他。
哪怕是只陪他说说话。
后来离恨天成了亲，苍一横也到了适婚年龄，有了妻儿之后两人的联系少了许多，但偶尔还是会有几封书信来往，但是照比以往就少的多了。
近几年，轻月族族内事情繁重，离恨天这边又被木涯和离落缠上了，因为各自忙碌，这联系也就断了，苍一横今日突然来到帝都，看离恨天是一方面，更多的，应该是为星象异变的事情。
现在的离恨天，根本不知道苍一横是谁，他只是听木涯说了一句，说他们是朋友，也听他随口为了句怎么最近都没有写信一类的话，离恨天对这苍一横也大概有了点了解，不过之前他并没在他的房间里看过任何信件，那里也没有这身体前任主人的手记，他对这身体的了解，都是来自外界。
原先的那个男人很干净，干净到存在感都不是那么强。
他住的房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罢了。
没有人情味，也没有一点家的感觉。
离恨天有时候真的怀疑，原先的离恨天，真的存在过吗……
听闻苍一横的到来，钦墨就要抱男人回书房，不过离恨天是靠在木涯怀里的，后者一见钦墨伸手，立即就用小臂一搪，他说钦墨最近“体质虚弱”，就不劳烦他了，可是钦墨固执的说这是他的地方，不需要二哥帮忙……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离恨天悄悄的推开木涯，然后在雨果的搀扶下，径自向那书房走去，他不知道书房在哪，但是他会问下人，他们愿意吵的话，就继续吵他们的吧，他一点也不介意……
不过离恨天没走多远，那两个家伙就跟上来了，离恨天淡淡的撇了他们两个一眼，木涯对他的举动有点不满，钦墨的表现是一贯的无所谓，但对现在的这个结果，他们都还算满意。
离恨天撇着嘴回头，他心说，自己不过是得了一种怪病，还是晚上才发病的，又不是下半身瘫痪，他自己可以走路，他完全不用他们抱着……
还是那该死的公主抱。
他一想起来，就觉得一阵阵的恶寒。
……
书房点着两个火盆，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想必这是钦墨事先吩咐好的，离恨天很享受这个温度，不过他只是脱了厚袄，并没有把毯子拿下去。
他们才坐下没多久，下人把茶送上来前，福伯就带着苍一横等人到了书房，苍一横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离恨天不认识，他也不好妄自猜测，他只能静观其变。
苍一横是他的至交好友，想必他有什么连儿子都不知道的习惯，但苍一横却会很清楚，为不露出马脚，男人知道，他少说一句话，少做动作，就少一分被人发现的危险。
他在生病，这是个很好的理由。
苍一横一进门，木涯和钦墨就礼貌的打了招呼，钦墨到处跑，他也去过几次南疆，和苍一横多少还是见过几次的，木涯倒是对苍一横不是很熟悉，所以他的表现并不如钦墨热络。
苍一横笑着点头，并夸了几句多年没见，一表人才之类的话，然后就指着他身边的和木涯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介绍给离恨天，“擎天，这是苍穹。你看，我不说你都不认得了吧，这些年他变化挺大的，恐怕走到街上，你都认不出了。”
擎天是原来离恨天的名字，不过他老爹一怒之下就给他改成了现在的，苍一横从小叫就叫这个名字，已经习惯的他一直都没有改掉，这样叫，也更显亲昵。
虽然那两个字对他来说很陌生，不过苍一横是对着他说的，所以离恨天很快就明白苍一横口中的“擎天”是自己，他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就将视线移向苍穹。
苍一横的年纪和离恨天差不多大，他们又是前后娶妻的，三十多岁的他也一点不显老，苍穹和他很像，父子两个都是气度非凡，卓尔不群的，不过苍一横比苍穹稳重的多，带着他那个年岁的沉稳，反观苍穹，一身傲气，桀骜不驯，离恨天觉得，苍穹和木涯的感觉倒是有几分相似……
都是那么的傲慢。
只是苍穹略微内敛一些，没有木涯那么张狂。
“你不说，我还真认不出这是苍穹……”苍一横既然直呼其名，并没有客套的离兄离弟的，就证明他们的关系已经熟到了和自家人无异的地步，离恨天若客气的话，反倒显得不自然，所以他也省去了那些敬语，直接就用了“你”，“不过，苍穹可比你年轻时俊朗的多。”
打趣一般的话，苍一横听完爽朗的笑了几声，自家儿子被夸，他自然高兴，但更多的是，他见到多年未见的老有而心情愉悦。
离恨天也跟着笑了笑，他的目光从苍穹的脸色，转而移向他身边的人，离恨天的注意力原本都在苍一横身上，他一回头，刚好与那人的视线撞到一起……
那人，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但他比他解释，也强壮的多，那男人算不上英俊，很普通的外貌，但不难看，不过这样的人在这里，和这一屋子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视线相遇，那人也没有避开，反而依旧直直的盯着离恨天看，那黝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感情，不过那过于直白的视线，让离恨天有点不自在，没人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盯着人看的，太不礼貌了。
离恨天略显尴尬的移开了视线，可他视线一错开，竟然发现苍穹牵着那人的手……
这就让他讶异了，他错愕的看了苍穹一样，又看向旁边的苍一横，这时那之前还在开怀的笑着的男人，笑容就有点发讪……
“他、他是……”迎着离恨天费解的目光，苍一横突然变得结巴起来，他指着儿子身边的人，好半晌没能说出这人到底是谁……
苍穹白了自家没用的老爹一眼，他大方的握着对方的手，然后主动介绍给离恨天，“世叔，这是我娘子，叫郎大宝，大宝，喊世叔。”
苍穹话落，苍一横捂住了老脸，由于经历过很多次惊吓，所以男人这次很好的保住了形象，他没被口水呛到，也没惊呼出来，他只是略微的瞪大了眼睛……
苍穹的娘子……
怎么看，他们都不登对。
一个俊朗非凡的，又傲气逼人，另外一个，有点太过普通了……
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材，这样的人大街上一抓一把，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而且，那人的年纪，和他爹都差不多大了……
这也太悬殊了。
听到苍穹这句话，郎大宝的眼睛总算从离恨天身上移开了，他申请古怪的看着依旧泰然自若的人，他没搞错吧，他和离恨天的年纪差不多，他让他喊他世叔……
而且，他能不能不要在别人面前，喊他大宝啊……
他把姓带着能死还是怎么着！
“那个，苍穹啊，不要这么客气，不介意的话，叫我名字也可以的，咱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那个，那个……”离恨天本想和对方客套两句，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叫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叔叔，可话说到一半离恨天就卡主了，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对方……
他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汗郎大宝什么，喊名字，不够亲切，喊大宝，他又喊不出口，太嗲，喊侄媳的话，他瞄了一眼在场的人，恐怕所有人都会一起喷茶水……
当然苍穹是不会的。
他不想看到那个壮观的画面。
苍一横就知道把郎大宝介绍出来会是这种反应，他都说了不要带他来，等以后私下介绍就好了，可是苍穹不干，他说他是明媒正娶的，是正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还真就一路从南疆拉着他的手到了帝都。
刚才见离萧山的时候，他已经给他丢一次人了，这是第二次……
平心而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苍一横比刚才表现的镇定的多了，刚才他差点夺门而出……
“咳咳……”在离恨天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完前，苍一横干咳两声，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并顺带转移了话题，“那会儿妖风四起时，苍穹和天逸就准备来帝都了，但他到了合适的年龄，我和他娘就准备让他先成了亲再走，成了家，再出远门，心里有个挂念，我和他娘才放心，所以就按轻月族的传统，给苍穹选了妻。那个……大宝……是神月赐给苍穹的妻子。”
苍一横无数次的仰天长叹，他悔啊，他不该这么早让苍穹成亲的……
神月赐给苍穹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他可以不介意，他介意的是，他儿子现在吃了秤砣铁了心，什么纳妾，什么再续，他不要了，他认定了这男人……
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他还没抱孙子呢……
要不他干嘛非要让苍穹在走之前成亲，他不就想着万一他儿子争气，他就有孙子抱了。
可是，可是……
看到苍一横那张苦瓜脸，离恨天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他也没法安慰，他只能讪笑着跟着点头，敷衍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福。
“本来，我没准备来帝都的，但前些天听到你大婚的消息，我本来准备来观礼的，可你和苍穹的日子撞到了一起，我实在分身乏术，所以……擎天你可别怪我，我这可是来登门道喜的，顺带负荆请罪了。”
苍一横一说这事，就该轮到离恨天表情不对了……

第一四零章 恭喜你了
自从回到离府，就没人在他面前提过铁勒。
那晚的一切，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差点害死了雨果他们，而且，离落因他，到现在还被囚禁在宫中。
一切皆因他而起。
所以从哪方面，离恨天都拒绝想起那名为铁勒的男人。
虽然没有公开，但已经嫁给铁勒的离恨天回到离府之后，有些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离萧山不管，是因为钦墨和木涯替他顶着。
至于下人们，他们只是知道离恨天生病了，回来养病而已。
如今，苍一横虽没说出铁勒的名字，却也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离恨天的笑容因此淡去，这时苍一横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按理说，离恨天和铁勒成亲了，他就不该住在离府，这是不合规矩的，他们今儿本想先去拜会离萧山，再去铁勒府邸见离恨天，可不曾想，离萧山告诉他，离恨天就在府里。
重逢的喜悦掩盖了一切，苍一横根本没想纳闷多，可现在，一看离恨天的脸色不对，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其中端倪……
当初听闻离恨天嫁了铁勒，苍一横比任何人都要震惊，这些年他们没有联络，他无法想象，是发生了怎么样可怕的事情，才把离恨天逼到这种地步，他本想立即来见他的，可是苍穹成亲在即，他为使脱不开身，所以才晚了这么久来见他。
如果没有那件事，苍一横会为他的婚讯感到高兴的，毕竟嫁了铁勒，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
作为一个男人，成了别人的妾侍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但这对离恨天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爹对他太差了。
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比离府好太多。
他想恭喜他，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放不下……
面对变了脸色的离恨天，苍一横真想抽自己巴掌，他提的这个话题，实在不怎么样。
气氛一下子变尴尬了，苍穹倒是不以为意，他继续牵着郎大宝的手，是不是还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他的手指，离恨天是他老子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像亲兄弟一样，不过碍于轻月族族长的身份，责任重大，所以他很多年没来过帝都了。
但是他不同，他想去哪就去哪，他和钦墨，和离恨天的这几个儿子的关系也想他们父亲一样，走的很近，很密切。
当让，他们经常见面，不代表苍穹时常能看到离恨天，那男人深居简出的，即便他来离府，也一次都没见过。
所以苍穹对离恨天很陌生，不过在离府，他倒是一点都不拘谨。
倒是他始终牵着的那个人，今儿的表现，有点反常。
起先都很正常，知道他们来到这书房，看到离恨天之后……
郎大宝一直盯着人家看。
目不转睛的，那眼睛都贴到上面了。
他这样，其实苍穹是很不爽的，他很像把那男人的脑袋扳过来，除了他，郎大宝谁都不许看，但碍于在外人面前，他不好发火……
所以他就忍着。以后再说。
可那家伙，根本就没发现他的不满，还是紧紧的盯着离恨天不放……
“世伯，我爹生病了，很奇怪的症状，就连上清观的人都治不好，我们找了很多大夫，但大家对这病症都是闻所未闻的，为方便治疗，所以就把我爹接回来了，毕竟这是南朝，北昭国君能力有限，我们这些做儿子的，不能看着我爹受罪。”
钦墨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正因为太完美，反而让人怀疑，苍一横没说什么，钦墨既然这么说，就有他的理由，他们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便不问。
不过离恨天的脸色属实不太好，重逢的喜悦沉淀后，在钦墨的提醒下，苍一横才发现离恨天的情况不太对，这是初春，这里还点着两个火盆，有点过热了，他才坐了一会儿，就出汗了，燥得慌。
可离恨天却一直抱着毯子，好像很冷的样子。
“这病生的很奇怪，畏寒。”离恨天无奈的笑着，他进一步解释了自己的情况，这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钦墨到处找大夫，恐怕没人不知道他离恨天生了个怪病。
苍一横闻言，那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不是替离恨天担心，二十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半晌，他忽然走了过去。
苍一横的靠近，让离恨天难免心境，他出于本能的就想往后退，他以为他发现什么破绽了，可他还没等动，就被苍一横扯住了手腕……
男人的呼吸停住了。
他差一点，就惊叫这甩开苍一横的手。
不过他还什么都没等做，那苍一横就五指一张，一道血红色的灵焰从掌中突兀窜起……
紧接着，灵焰熄灭之后，苍一横掌中赫然多出了一条红色的小虫，离恨天这才发现，苍一横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是要做某种实验，果不其然，苍一横把他手腕一翻，就把那血红色的小虫放到了他手腕内侧，那是摸脉搏的地方……
离恨天眼看着那虫子就要钻进他的皮肤，他下意识的臭手，可苍一横却紧紧的抓着他不放，他那严肃的神情，让离恨天只能听话的放松力气，任那虫子在他手上肆虐。
但内心，还是很紧张的。
离恨天不知道它是否咬破了他的皮肤，但是他真的看到它准备钻进去，就在这时，奇艺的事情发生了……
那虫子才一弯身，突然化成红色的灵焰，离恨天还没看清，那虫子就在他手腕上消失了……
像是被他吸进去了，还是迫不及待的，那样子，不像是它自己钻进去的。
“这是……”
离恨天不用问就知道这种现象不正常，因为苍一横满脸震惊的抓着他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虽不至于折断手腕，但离恨天也感觉到了他因过于震惊而无法控制力气……
苍一横这次直接放了道灵焰，可那灵焰还不等离开他的身体，就被离恨天吸了进去……
苍一横震惊了，离恨天傻眼了。
这次他看清了。
只是……
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依稀看到了吸尘器的影子……
“你身上怎么会有噬灵蛊？”
什么鼓？
他听过战鼓，腰鼓，京东大鼓，他怎么不知道什么叫噬灵蛊，而且，苍一横的表情怎么越来越惊讶了……
就好像他突然变成了女人一样。
就连身边的木涯，也浅浅的抽了口气，那苍穹，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世伯，这是怎么回事，你能治吗？”离恨天怎么会被人下了蛊，木涯第一反应就是铁勒做的，因为从铁勒的府邸回来，离恨天就生了这怪病。
让所有大夫摇头的疑难杂症，居然是被人下了蛊，他和钦墨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该死的铁勒。
苍一横蹙眉想了想，然后一边缓慢的摇头，一边走回刚才坐的地方，好半晌之后，他才重新开口。
“我们轻月族以蛊术擅长，按说谁身上被下了蛊，我一眼就看的出，可这蛊很特殊，连我都感应不到。”
苍一横说完就去看苍穹，后者很快摇头，他也没发现离恨天身上有蛊，不然他早就说了。
把视线从苍穹身上收回，苍一横再度看向离恨天，“噬灵蛊我见过，但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这蛊术是加以改进的，可以说，是一种很上乘的蛊术，恐怕可以使用这蛊术的人，世间也还有奖噬灵蛊改变的那个人，这绝对是无人可以效仿的。”
离恨天更迷茫了，他真的不记得被谁下过这东西，他问苍一横下蛊时会有什么症状，他想借此找到点线索。
这蛊术，是一直都在他身上，还是在他继承了这身体后才有的。
苍一横比划了个长度，道，“你见没见过一寸多长，通体白色的蛊虫？那蛊虫是靠吞噬灵力为生，是用来破坏人的灵力的，那就是噬灵蛊原本的样子，你这个，我不太清楚回事什么情况，但肯定是要有蛊虫的。”
经苍一横一提，离恨天隐约的想起了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口中所谓的蛊虫，只是他看到的，要比苍一横形容的大的多，也恐怖的多……
那就是他初来到这个世界不就，和离落那次艳妇村之行。
那些吃人的虫子，他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死人，还有亲眼见证了一个人在他面前，脑袋整个爆炸的样子……
冲击力太大了，离恨天这辈子都不能忘记。
所以苍一横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同时他也及其，那人死前，他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可他身上没有伤口，过后也什么症状都没有……
他一直以为那是错觉，也就没在意……
现在说起来，他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
想及此，离恨天立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苍一横讲了一遍，后者一听，没立即给出他答案，倒是先瞪着眼睛惊讶的啧了几声……
离恨天心说你就别忙着激动了，我现在云里雾里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说得了……
他很焦急，苍一横很激动，等他过了劲儿，离恨天才终于等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我刚才说过了，噬灵蛊被那人改进了，但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是改变，而是使用了什么邪术。”
离恨天点头，离落也说过同样的话，这句是废话，继续。
“原本这东西要是被下到人的身体里，那人的灵力就会被这种蛊虫破坏，是用来害人的。不过那人居然把噬灵蛊改变成了灵力转换的蛊，不得不说，他真是奇才。”
还是废话，离恨天有点不耐烦了。
苍一横没发现，他还沉浸在他的激动中，他们修的是一门玄术，知道这事苍一横难免激动，本着惜才的原则，苍一横先是夸赞了几句，而后才继续道……
“你说这蛊虫已经可以食人的血肉，那就证明，它们会将人身体中所有的灵力都蚕食干净，连血肉中的都不放过，然后再将灵力转给养蛊人，所以有灵力者，被下了这种蛊，结局必死无疑，这不再是单纯的破坏灵力了，而是一种杀人工具。这改变后的噬灵蛊固然可怕，但是，也有一点好处的……”
苍一横说到这，突然笑了下，然后他对离恨天双手抱拳，扬声道……
“擎天，恭喜你了，得到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第一四一章 早知道了
离恨天不明白，何喜之有？
忽然听到苍一横这么说，离恨天有点发懵，他还记得艳妇村那些尸体，碰到这种蛊虫的人死相有多么惨烈，别说不知道喜从何来，他巴不得离这些虫子远远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看到苍一横那激动的表情，离恨天非但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嘴角抽搐的冲动。
“种蛊和下蛊不同，有很多人为了保护自己，用身体养蛊，但他们本身不懂蛊术，都是寻人种下的，这就是种蛊。至于这下蛊嘛，就是利用蛊术，迫害别人，听起来差不多，但实质上有很大区别。”
苍一横先给离恨天简单的补了常识，然后继续到道。“将虫卵注入体内，是下蛊，将成虫植入，是种蛊，而你的情况，是属于后者。”
所以那人不是想要害他，见离恨天还是那副极度不情愿的样子，苍一横笑着进一步解释，“那人培育出了这种独特的噬灵蛊，但他知道，他将命不久矣，他不甘心这蛊就此消失，他要留下他的心血。不过我之前也说过了，这蛊虫经过改良，过于刁钻，见灵便吃，不管是下蛊还是种蛊，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只要种到有灵力的人身上，对方肯定会死于噬灵蛊手中，所谓有利便有弊，这就是为何他将这噬灵蛊改进的这么强大，他本身却只能用蛊虫转换灵力，而不能将蛊虫植入自己的身体直接吸灵的原因，所以他要找没有灵力的人，而你，就是不二人选。”
苍一横这么一说，除了离恨天之外，所以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外加惊讶的神情，倒是那当事人，还是皱着眉头没想明白。
“因为你没有灵力，噬灵蛊没个吃。”苍一横一语道破天机，他之前的恭喜，也是因为这个，“蛊虫进入你的身体后，就与你的血脉相融，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而你将它的力量吸收，进而就可以直接从外界吸收灵力。那人处心积虑说研究出的噬灵蛊，反倒像是为你度身打造的。”
吸收灵力吗？
离恨天茫然的看着自己刚才被苍一横碰过的手，苍一横放出的灵焰直接被他吸进去了，这就是吸收灵力吗？
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他不懂，如果这场病是和这蛊虫有关，可他从艳妇村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才开始发病？
他之前，身体也没什么不适啊。
看出离恨天仍有困惑，可苍一横能解答的就只有这些了，毕竟他没亲眼看见这蛊，他也不知道噬灵蛊与人体相融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离恨天本身已经会吸收灵力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苍一横自小学习蛊术，他身体里养着很多种蛊虫，若谁身上有蛊，他肯定会知道，可离恨天这个，他委实没看出来，他只是在钦墨说离恨天生了一种兰上清观的人都看不好的怪病后，突发奇想的，想要看看离恨天是不是中了蛊。
他自己都没把握，这完全是一种猜测，试试看而已。
没想到，他真的中蛊了。
还是这么不简单的蛊术。
“很抱歉，我对这种蛊一点了解都没有，因为蛊虫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我也没办法把蛊虫拔出，不过，你可以给我一点你的血，我去研究下，看能不能对你有所帮助。”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个了，见离恨天还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他还接受不了，苍一横那激动的情绪，也平复了些。
离恨天没有灵力，他无论怎么修炼，都没办法成才，所以离老爷子才那样对他，如今他有了这种能力，苍一横是由衷的为他高兴，这样，至少他不用一直再被人压迫，被人瞧不起。
“擎天，这蛊虫肯定对你没坏处的，至于你畏寒的原因，等我回去吧这蛊好好研究一番，也许就能找到因由了，说不定这蛊最近才被你吸收，力量刚能发挥，也可能是灵力吸入太多，所以你的身体受不了，以后就会好了。而且，借由这蛊，你再也不用……”
苍一横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离恨天懂他的意思，离恨天将实现从自己手上收回，他对着才苍一横，很无奈的笑了笑。
这蛊，对他来说，真的是好事吗……“也许，在这蛊的帮助下，我就有了灵力，这样，我爹多年来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不过，吸来的灵力，毕竟不是我的……损人利己的事情，我还真就干不来。”
灵力的减少，虽然不代表会威胁到生命，但也是最造成一定伤害的，若元气大伤的话，就会变成废人一个，离恨天不想一直这么弱下去，可是，他也没想过要用这种恶劣的方式变强……他要保护自己，他只想用自己能力，这偷来，抢来的，用的毕竟无法安心。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头绪，很快就能想通了。
如苍一横所言，这蛊术肯定是在最近才开始发挥作用的，也许他的身体才喝那蛊虫相融，所以就等到现在，这点离恨天不清楚，他也是猜的，但这病，肯定和这蛊脱不开干系。
至于他的病……苍一横说这蛊很厉害，以他的能力，恐怕没办法完全驾驭，所以这故事不受控制，在他身体里兴风作浪的，所以才有这畏寒的症状，他不知以后这身体还会变成什么样，但是离恨天，真的不想害人。
知道了真相，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男人看着别处，落寞一笑，那笑容很淡，只是勾起嘴角而已，连他都不清楚，他是否在笑……多年未见，虽然离恨天在生病，但苍一横还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活力与以往没有的朝气，不像是他上次见到时，那愈发的不像凡人，兼职有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意思，那样的离恨天，少了几分人气，很飘渺，也不真实。
他更喜欢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更像一个人。
如果，再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苍一横那些不好的记忆立即涌了上来，他刚要安慰几句，离恨天却抱着毯子站了起来……“抱歉，一横，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真是糟糕透了，我得先去歇一会儿，过后儿我们再聊。”
把毯子递给雨果，离恨天对苍一横抱歉的笑了下，然后他将视线转向他那两个儿子，“钦墨，送爹回去。木涯，劳烦你替爹招待好你世伯。”
临走时，苍一横嘱咐了钦墨几句，离恨天也说过几天就请他帮忙，看这蛊能不能抑制，最好是拔出身体，他不想要。
这种东西，太邪门了，尽管那人是希望他继承下来，不过离恨天觉得，还是就此了之的好，这蛊一旦流传开来，只会害更多的人而已。
至于他嘛……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听天由命了。
出门之后。
离恨天之所以在走前说那句话，就代表他有事情要单独和钦墨说，所以木涯没追上来，钦墨也按他的指示‘送’他回去。
“钦墨，你早都知道了吧。”
果然，没走多远。离恨天就问了，他的语气很笃定，他已经知道了。
关于他可以吸人灵力的事情。
“嗯。”钦墨没否认。
离恨天没再问，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路，两人沉默的走过。
那简短的一个单音，让离恨天震撼不已，他差一点就停住脚步了，不过他控制住了，他继续走他的路，只是那手，因过于激动，而用力的握成了拳……钦墨早就发现他在吸食灵力，可他什么都没说，连一点表现都没有，居然就任他吸着。
这也是钦墨变得这么憔悴的真正原因吧……他知道灵力缺失不会死人，一场战斗下来，灵力自然会有不同的消耗，但是过后慢慢修炼，还是会补充回来的。
人的身体就像个熔炉，修炼到某个等级就能存放多少灵力，再晋级，灵力的容量就继续增加，但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但是，长时间的灵力消耗，却没有修炼补给，这是会大伤元气的……钦墨居然默默的，将他的灵力给他。
如果不是苍一横，他根本就不知道……原本，他和钦墨的关系和生疏，比不上任何一个儿子。
钦墨虽然对他的态度是最恭敬的，但是离恨天能感觉到他的疏远，钦墨做的，只是表面工作，只是一个儿子应有的态度而已。
他们的关系不好，后来，为得到国玺，钦墨还做了那种事情，说了那些让他现在想起还会难堪的话。
说心里话，离恨天在钦墨身上，找不到一点亲情和感情。
他自己也没办法投入进去。
对这几个儿子，离恨天本身就将钦墨排到了最后。
可是最近，钦墨让他一次次感动，一次次动容，钦墨什么都不说，他只是无声的做着，离恨天没发现的话，那事就此了之了。
他对他的好，钦墨似乎不需要让他知道。
一直都是悄无声息的。
不声张，那么低调。
正因为这样，离恨天才会觉得震撼……他一直认为和他关系最差的儿子，其实是对他最好的一个……他刚才，差一点就在所以人面前问出来了……他很惭愧，也很感动。
但更多的，是无反应喻的激动。
钦墨对他的好，男人觉得，他亏欠的，根本没办法弥补了。
路，到了尽头，男人站在房门内，钦墨在外面，两人间只有一个造不成任何阻碍的门槛……离恨天怔怔的看着钦墨略显苍白的脸色，他咬着唇，想说谢谢，但有觉得，这两个字，根本表达不了他此刻的心情……傻愣愣的看了一会儿。面对那欲言又止的男人，钦墨却是笑了出来，他让他去休息，不是说冷了吗……他不想多说。
男人被他推进了门，钦墨没跟进去，只是在他转身看他的嗜好，手搭在门框上，淡笑着……“我不知道你中了蛊，但身体是我的，灵力在减少，我不会不知道，所以我就猜到，你是需要灵力，才能驱寒。我不让你去二哥那，是因为，他不是明尊，他的灵力只适合战斗，不是你想要的，所以，你去他那里，无济于事。”
钦墨给男人驱寒时，他将灵力放出，融在身体里，所以离恨天不管碰到他哪，都会觉得温暖，不止是体温，更多的是灵力的原因。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根本不会耗费多少灵力，可是，他放出的灵力，被源源不断的吸收着……近乎疯狂的索取。
这一切，钦墨都知道的。
但是他没有拒绝。
他还让他吸着。
木涯是武修着，他的灵力多用来战斗，这种简单的施放灵力，他不会，所以即便离恨天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
钦墨说完，对愕然的男人笑笑，然后替他关门，潇洒的离开了。

第一四二章 暂住下了
离恨天走了没多久，苍一横也离开了，他们这次来帝都，是为了星象异变的事情，原本只是苍穹要来，但离恨天大婚苍一横没能到场，所以他也跟着来了。
让苍一横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还有另一个，但那就是后话了。
人家到了帝都，有看到离恨天中了蛊，苍一横不可能不管，所以他也跟着来了。
但苍穹会一直待下去，或许会倒事情完全结束后。
在这期间，他们都会住在离府，因为是多年世交，苍一横他们不住在这里，反而不正常。
“你的品位，真是越来越奇怪离落。”父辈都离开了，就没有那么多拘谨，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木涯说这话时，是看着苍穹旁边的男人，木涯承认他是以貌取人的人，那家伙坐在他对面，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真奇怪苍穹那家伙是怎么一直牵着他的手，还恶心巴拉的一个劲的摆弄着。
他的口味，还真重。
人走的差不多了，郎大宝也没什么可看的了，他就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等着苍穹，房间里很安静，木涯突然开口，把男人吓了一跳，循声看去，郎大宝的视线没在木涯脸上停下分秒，就飞快的低了下去。
若在以往，木涯肯定会为难对方，这么着，他长的很丑吗？至于他反应这么夸张的立即就一开了视线？
不过今儿木涯没心情为难他，那丑男人毕竟是苍穹的人，而且，他那没出息的样，真的让他连计较都省了。
没心情了。
“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苍穹一说完，就听到木涯不屑的哼了声，他也不在意，木涯的脾气，他和所有人一样习惯。
“少爷你慢慢玩，咱没那命，无福消受，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年纪的男人如狼似虎的，别把你榨的太干净，我可不想听到你最后是死在那种事情上，那你办丧事，我肯定不去。”
就像钦墨那样，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虽然和灵力被吸有关，但木涯坚信，钦墨是那方面不不行，才变成这样的。
他不想想那没用的家伙，但看到这男人，木涯想不想都难，他们都一样，一无是处的，但都很会惹男人……这家伙虽然不对他胃口，苍穹那家伙，眼光不比他低到哪去，人家他变成这样，想把那男人还是有些手段的……什么都不是，就知道到处勾搭男人。
木涯联通这两个男人一起骂了。
“我和我家大宝恩爱的紧，就算是死在他身上，我也乐意，你就算想死，都还没这个机会呢。”苍穹愉快的反唇相讥。
但是……他们成亲了，可到现在苍穹到还没吃到嘴，他只是不想让木涯看扁了……连郎大宝都摆平不了。
苍穹不是不行，而是不想。
他不希望为难郎大宝，他希望他和他在一起，不是被强迫，是心甘情愿的……苍穹给他时间，虽然对这事，他一直很怄。
他们两个在一起，无论从哪一方面，郎大宝都是配不上他，可那家伙，一旦都不觉得高兴，他反而是能躲则躲，苍穹已经输不过来，他逃跑的次数了。
不过每次都被他及时的扼杀在摇篮里了。
他真不懂，那家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长的俊美，又有背景，还有银子，前阵子苍穹被他逼的，都发誓说再也不娶了，这男人还是不干……想到这，苍穹真想骂娘了。
看到苍穹说那句话是那么不自然的表情，木涯一下子就明白了，一摸着光滑的下颚，兰兰的勾起嘴角，那审视的目光就飘到对面的人身上……那家伙，还有两下子，居然让苍穹吃瘪了。
要知道，苍穹那脾气，比他好不了多少……他不由得，对那男人，产生了兴趣……感应到木涯的视线，郎大宝突然坐立难安起来，他的变化，苍穹怎么会发现不了，他警告的灯笼木涯一眼，轻飘飘的指责道，“我说，怎么着他也是你嫂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色咪咪的盯着我家大宝看。”
苍穹这大言不惭的话一出口，木涯差点呕出一口血来，他还真以为他家那货是什么宝贝，大家都争相抢着不成……现在，就算给他银子，他都懒得再看一眼了。
木涯骂了声娘，干脆把目光移到远处的火盆上，他百无聊赖的敲着桌子，头也不回的问，“天逸那家伙不是去找你了？”
“我们一起来的。”
余下的时光，木涯和苍穹就闲谈了几句，然后木涯就继续去处理御王的案件，苍穹和郎大宝也回去休息了。
这离府，苍穹来了很多次，早都清清楚楚的，和自家无异，他带着男人去他每次来都住的房间，当然，他们的手，还是一直牵着。
“你觉得，我世叔很好看？”
郎大宝低头看路，不想苍穹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他错愕的看向苍穹，可前者正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看……很认真的看着。
“是很好看。”郎大宝大方的承认，至少他们村子里没有那么好看的人。
听到这个答案，苍穹却是略微的蹙起了眉，沉吟片刻，他才继续问，“你，喜欢他那个类型的？”
郎大宝再度错愕，苍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不过郎大宝并没有懒得解释……这一路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苍穹，否则他肯定没好果子吃，所以他赶紧在第一时间澄清，“我不喜欢那个类型，我可以发誓。”
他这么一说，苍穹的脸色缓和不少，然后他不出意外的听到苍穹哼了一声，这代表他认可了他的解释，不过很快，苍穹有扭过脸看他……“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他们的视线撞到一起，支持，郎大宝的回答，却不是那么快。
郎大宝顿住了脚步，不过很快呀就继续往前走着，他错开视线，歪着头看离府阔气的院落，嘟囔了句，“就是新鲜，多看了几眼，这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郎大宝经常骗他，但大多数是为了逃跑，除此之外，这男人相当诚实，苍穹相信他的话，因为他说话，他一眼就看的出。
那男人不懂说谎。
“累了吧？我们先回房吧。”到了帝都，他们连口水都没喝就赖了离府，苍穹理解他老爹相见离恨天的心情，他倒没什么，就是怕大宝不习惯，郎大宝从没出过远门。
欣然接受了苍穹的提议，不过没走几步苍穹突然又问了句，“你害怕木涯？”
刚才在舒书房，苍穹除了和他们聊天，就是摆弄他的手，他根本就没看自己几眼，他以为苍穹只顾着和友人谈天，却不想。他观察的这么仔细……恐怕刚才，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苍穹尽收眼底了。
“算不上害怕，只是，不太喜欢。”木涯一身锐气，不管是谁，被那样犀利的眼眸看着，都不会舒服到哪去。
那视线，即便是随便瞟上一眼，都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郎大宝不习惯被那样看着，所以每当木涯看他时，他都很紧张。
“不喜欢，以后就少见他，明儿去酒楼，你不喜欢，就不跟着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几日，养养精神。”
郎大宝又顿住了，这次干脆没想起来继续走。
他先是震惊的看了苍穹一会儿，然后才呆愣的点头，以苍穹的性格，他们不是该形影不离吗……怎么，他改主意了？
不过，苍穹那带着傲气的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关怀，让男人找到了答案……苍穹这家伙蛮横，霸道，也专制，但他不否认，他对他很好……他骄傲，不可一世，但是，他的心思却异常细腻，他总能知道他在想什么。通过微不足道的细节，发现问题……苍穹是个好男人，他真的，配不上他。
想到这，男人的笑容，淡了几分，染上了一点落寞…………苍一横等人在离府住下了，第二天木涯在酒楼宴请了他们，离恨天和郎大宝都没有去，后者是不习惯，前者，就是以生病为借口躲开了。
他怕苍一横发现什么，所以能不见就不见。
苍一横在离府住了几日，他和离恨天见面的次数却少之又少，他不能总留在帝都，所以这日，苍一横主动来找他了。
除了为他身上噬灵蛊的事情，苍一横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这次见面，是在离恨天的卧房，苍一横表示想和他单独谈谈，所以这房间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连雨果都让男人支走了。
他要研究那噬灵蛊，所以和离恨天要了点血，这些事情离恨天都不懂，他以为他会让他拿刀子在手上划几道，可苍一横只是放了只瓢虫样的虫子，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他感觉到了疼，但不尖锐，就像是被扎了一下。
苍一横收起了那虫子，任何才开始和他聊天，他们这么多年没见，他以为苍一横是要喝他寒暄几句，毕竟上次在书房，他们没聊多少，可出乎他以为的是，苍一横并没和他闲扯，他先是四下看了看，而后放了地解印，才看向离恨天。
重新迎上他的脸相当严肃，苍一横放的那个地解印，也是为窥视所用，一旦有人靠近，他立即就会知道。
苍一横这么做，很明显是他们的话题，他不想让人知道。
面对着满脸凝重的苍一横，离恨天也难免跟着认真起来，对将要进行的话题，离恨天提心吊胆。

第一四三章 太惊讶了
苍一横这种表现，难免让离恨天觉得，他发现了自己是冒牌货，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如果苍一横怀疑了，那他就不会帮他想办法，对付他身上的噬灵蛊。
这么一想，男人的心绪也就稳定了，他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做好了迎接一切可能发生的异状的准备。
可是，苍一横接下来要说的话，就算他做了心理准备，也无济于事。
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离恨天还是畏寒，所以他抱着毯子在床榻上，苍一横则搬了把椅子，做男人的对面。
他先是沉重的叹了口气。离恨天觉得，要说大事之前好像每个人都会这么做，果不其然，苍一横接下来就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做了开场白。
“关于星象异变的事情……这天下人也许有很多种猜测，但是擎天，真正知道真相的，只有我们两个。”
星象异变，不就是妖皇重生吗？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一横的第一句话，就引起了离恨天的兴趣，同时对这次谈话的内容，他心里也有了数。
也许今天，他就会知道，关于这个身体，原来那个叫离恨天的人，背后更多的秘密。
不过苍一横说，这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但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人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想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只能是……
他看向苍一横。
从他嘴里套出来。
原先，这种事情他不会，自从接受了这个身体，离恨天就学会了什么事旁敲侧击，否则，他就不会找到关于这身体的那么多可供参考的资料……
所以，离恨天蹙着眉头，脸上露出些许担忧，他看着苍一横，做出很犹豫的样子，“这，会和那件事情有关吗？”
如果回答，听在苍一横耳里又是另一层意思，他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不知道说离恨天固执，还是冥顽不灵，这件事情，已经摆在案上了，他怎么还在自欺欺人？！
是否和那件事有关，这一切的一切，不都因为离恨天当初的那个错误的决定吗……
“我知道，他是你儿子，所以你想袒护他，就像当初，他根本不该出生，你却执意要他活下来一样……”
简单的几句话，却如闷棍一样打在离恨天的头上，明明没头没脑，他却愣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些端倪……
他自若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拳头也一下子握起来了。
没办法冷静了。
如果和他的猜测一样的话。
看到离恨天这个样子，苍一横却是一生叹息，那绵长的音调让男人的新跟着提起……
“你怎么那么笃定，这件事情，和‘他’有关……”这句话，离恨天问的不镇定，他连声音都在发抖，只因为，那个猜测。
他害怕知道，又必须要清楚的事情。
苍一横再看离恨天的眼神里，就多了些同情，这件事情，他答应过他一辈子都不再提起，他要带进棺材里，可是，世事难料，他和离恨天都没想到，当年的放纵，会导致今天这种局面的发生……
或者说，他们早都想到了，只是都不愿承认罢了。
如果不是事情摆在眼前，苍一横也会骗自己说，他多想而已，可是，他不能。
回忆是痛苦的，但是苍一横还是皱着眉，用很轻，很慢的语气，还原了一个惊天秘密……
自此，那尘封的往事，被人掀起了一角……
离萧山给离恨天一口气娶了四个妻子，离恨天不想这样，他是有身份，也有离家的背景，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废物。
他没办法给他的妻子太多的东西，也许嫁了他，要和他一样背负骂名。
离恨天不想连累人，可是他爹的想法，他不能忤逆。
他不排斥成亲，但是他想要两个人相依相靠的生活，前半生他过得太累，他想要一个，可以牵着手，共度余生的人……
相知相守，相伴相偎。
苦心营造一份感情就够了，太多的，离恨天没那个自信，也没那个精力。
可是，事已成定局，他只能接受他爹的安排，既然娶了，他就告诉自己，要尽量爱护每一个妻子……
从嫁给他那刻起，他就亏欠她们了。
这四个都是妻，不分大小，没有妾侍。
这样，算是给她们的公平。
离萧山选的这几个姑娘，都是名门之后，温柔可人，贤惠大方，她们以姐妹相称，过去，她们素未蒙面，但进了离家的门，她们就是一家人。
看到这其乐融融的画面，离恨天也曾想过，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这地方更像家了，看到她们开心，他也能找到快乐的理由……
所以他对那几个女人都很好。
是不是爱，离恨天不知道，但肯定是有感情的。
这份融洽，一直持续到了几人相继怀孕。
他要当爹了。
虽然他才不过十五，但初为人父，离恨天和全天下的男人一样兴奋，他忙前忙后的照顾着她们，虽然他会的东西不多，还笨手笨脚的，但是从中获得的喜悦，是无法言喻的。
他也会和妻子肚子里的孩子说话，也会趴在上面听里面的声音，那段时光，是离恨天这辈子最快乐的……
可是，好景不长，一切，都在某一天发生改变。
钦墨的娘，叫钦月婉，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人，那晚，身怀六甲的钦月婉在临睡前，扑通一声给离恨天跪下了……
男人当即傻眼了，看到自家女人梨花带雨，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样子，他是又心疼又心急，他让钦月婉起来，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没必要行此大礼……
可是那女人跪在地上摇头，他恳求他听她把话说完……
无奈，离恨天只能按她的意思，坐在床榻上，看着那挺着肚子的女人一遍嘤嘤哭泣，一遍说出了那个让他无法承受的秘密……
钦月婉其实不是钦家人，他是九溟皇族仅剩的血脉。
唯一一支。
九溟族有通灵能力，但并非所有族人都有这天赋，这样的人，一出生就决定了命运，或是皇储，或是地位显赫……
是否继承了通灵能力很好分辨，那是九溟族独特的传承方式……
九溟双生，异相同灵。
这世界，双生子不少见，但久溟族的双生却与其他不同，一胎两子，一影一光，一子为辅，一子为主，那光北非代表能力，而是站在众人之上，光芒万丈之意……
光之子，便是继承通灵能力者。
其额间一抹猩红，只为男性，所以相当好认，这也是九溟族为何被诛杀殆尽的原因。
那诛杀痣太过明显，即便是将肉割去，也无法遮挡，那抹红直入脑髓，是通灵之源。
在九溟族还未落败前，为混淆视听，所以族人一并植上一个朱砂痣，但植入的是假的，和真正的拥有通灵能力者不同，外人看不出，但九溟族本身却可以分辨。
在后来。为保护血脉，他们也将朱砂痣植到外人身上，南朝当时，错杀了很多人，不过他们不知情，他们只知道，看到额间有朱砂痣的，一律诛之。
现在离家家谱上，现在还留着那条祖训。
九溟族早在许多年前，离恨天还未出生时就再无消息，所以人都以为那已经成为历史，却不想，钦家一直暗中保护着九溟族，并留下了这一支血脉。
钦家的目的，吸入不是为九溟族延续子孙，而是为了自己。
若九溟族一旦收复江山，那他钦家，必然有无量好处。
如果可能，说不定那江山，就是他们的。
不过他们并不是明目张胆的帮着，而是一支若即若离的，一旦有人身份暴露，他们不会为此铤而走险，只会看着其被杀害，并在必要时亲自动手。
因为在九溟族夺回江山之前，他们不想受到牵连，那是株连九族之罪。
几辈过去了，九溟族在这种残酷的生活中，已经所剩无几。
不过可以统领妖鬼的国玺，却是被他们一直带在身边。
现在，就在钦月婉手中。
她也带到了离家。
九溟族是前朝皇族，他们当然了解钦家的野心，所以这九溟族的秘密，他们只传给本族人，钦家什么都不知道，包括九溟双生，才是拥有通灵能力者。
他们一直以为，所以的九溟族，都有这力量。
至于为何有人有朱砂痣，有人没有，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告诉钦家，那是因为血统不纯的原因，九溟族只与本族婚育，才能生出带有朱砂痣的人，和外人通婚，偶尔才会生下拥有朱砂痣的人。
他们没说那朱砂痣与通灵的关系，他们只是说，为保护族人，尽量与外人通婚，把九溟族这一特征抹去。
那朱砂痣，其实没什么用，只是身份象征。
九溟族掩饰的很好，钦家并没有怀疑，所以这一支血脉才得以保存。
钦月婉深知自己责任重大，若她没能为九溟族诞下拥有通灵能力的子孙，那她便是千古罪人，钦月婉温柔贤惠，但却是有胆有识的女人，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离开钦家，拒绝了他们的安排，而假到离家……
九溟族的秘密，如今只有她一人知道，钦月婉怕她有什么意外，那这件事情将成为永久的秘密，即便是她的子孙，余下的九溟后人，也无法得知，她需要可以信任的人，钦家，她一个也不信。
所以，趁着离萧山准备为他那没用的儿子选妻时，钦月婉提出了想要嫁过去。
钦家不同意，但对方，是地位显赫的离家。
所以，他们也在犹豫。
钦月婉，最后用这个理由劝服了众人——
“离家的背景，可以更好的掩饰她的身份不说，钦家还因此和离家攀上了关系，从江山被夺，钦家就一直照顾九溟后裔，钦月婉只信任钦家，所以生下孩子，她会想办法送回钦家，不管生多少个，她都会送回去。”
这个理由绝对有诱惑力，也有让人无法反驳的信服力，所以，钦月婉成功的嫁了。
但是，她不会按之前说的做。
因为，在嫁来之前，她已经对那个名为离恨天的男人，做了足够的了解。
他比钦家，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
虽然，他那时，才十几岁，但是，他绝对是可以托付终身，还有这沉重的责任的人。
这理由，钦月婉很清楚……
后来，她如愿以偿，并怀上孩子，可她后来发现，她肚子里面，是两个……
那就意味着，其中有一个，是拥有通灵能力者……

第一四四章 全都死了
“夫君，我求你，替我守住这个秘密，这两个孩子一旦降生，他们的身份就会被人发现……夫君，我求你，让他们活下来……他们是九溟族唯一的血脉，也是我们的孩子啊……”
钦月婉跪在地上，说出了她处心积虑，一直等待说出的话。
最重要的一句。
这件事情，比他知道他无法修炼，没有任何灵力，来的都让他震惊。
对他来说，已经到了无法承担的地步。
离恨天那时才十五岁，他没有能力不假，可由于经历的多，他比同年龄的人心智要成熟的多，虽然震惊，但他很快恢复过来了，他知道，慌了阵脚，也无济于事。
钦月婉说完很久，离恨天都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坐在床榻上，钦月婉就跪在地上低声抽泣，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只剩沉重。
这事绝对非同小可，一旦传出去，别说钦月婉要死，钦家要死，他们离家，也逃不了。
这两个孩子，留不得。
他们一生下来，就会有一个带着九溟族的特征，到时候，就算是他想瞒，也瞒不住……
离恨天的眼睛瞟到跪在地上，那女人带着简单事物的发顶，他很清楚，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杀掉钦月婉，一了百了，这个秘密将永远没人知道，九溟族，也真的成为了历史……
恪守，钦月婉肚子里的，是他们的孩子。
他比她们都小，从成亲到现在，离恨天没少被她们照顾，他也忘不了那段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是这几个女人，让他知道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感情，也尝到了被照顾，被关怀的滋味，如今，让他杀掉其中一个，离恨天下不去手。
她们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一时间，他也乱了方寸，不过距离孩子出生，还有几个月，就这件事来说，这时间很短，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可是离恨天别无选择，他必须要再这段时间内，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想及此，他把钦月婉从地上扶了起来，他没给她回答，只是告诉她，他需要考虑一下。
那女人看着离恨天凝重的表情，她知道，她果真没选错人……
离恨天那略显稚嫩的脸上，却有着让人信服，以及信赖的理由……
离恨天让钦月婉先休息，他转而去了书房，他连夜给苍一横修书，让他立即来帝都一趟。
苍一横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他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
然后，他便在书房，整整坐了一夜。
虽然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但离恨天对他的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包括钦月婉在内，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一直到苍一横到来。
听到这事，苍一横跟他一样震惊，同时他给他的提议也很简单，和离恨天以前想到的完全一样，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钦月婉。
钦家那边他们好交代，因为他们也知道钦月婉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声张，至于那个孩子，苍一横告诉离恨天，少了两个，你还有三个，你不能为了保护他们，而让所有人陪葬，你只能这么选择。
苍一横的话，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曾有一度，离恨天已经无奈的这么决定了，可是看着钦月婉日益变大的肚子，想到他们过去的事情，还有她对他的帮助，还有她最后跪在地上，恳求他的样子……
她是信任他，才选了他，才嫁了他，才告诉他实话……
他真的要背信弃义，让那女人用自己的一切，用整个九溟族的未来下的赌注输掉吗……
他真的可以选择，对不起她吗？
离恨天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他无法做到，那么决绝。
所以，在最后的关头，离恨天放弃了。
他要留下那两个孩子，还有钦月婉的命。
苍一横说他疯了，可是离恨天恳求他，就像钦月婉求离恨天那样，他能信赖的人，只有苍一横……
苍一横无奈，他给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说你想留下他们母子可以，但是，不能全留下，他让离恨天杀掉那个有通灵能力的孩子，只有同样能保全他们。
而且，日后他们再有孩子，怎么办……
更何况杀一个和杀两个没什么区别，离恨天依旧没有点头。
可两条路他都不选，他们真的穷途末路了，钦月婉临盆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们两个一筹莫展，离恨天苦笑，难道他真的要亲手夺去孩子的生命吗……
在最后关头，他灵机一动，想出了另一个办法。不算完美，但暂时可以拖延一阵子，以后的事情，他们再作打算。
那就是，孩子一出生，就让苍一横把有九溟族特质的孩子悄悄带走，造成钦月婉只生了一个的假象。
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苍一横扭不过离恨天，他只能同意，但他心里却在想，离恨天先不去手，那他就做这个残忍的人……
他替他，以绝后患。
就算他们兄弟情分就此断送，他也不会后悔，因为他在帮他，他不能眼看着他走向末路……
他表面上同意了离恨天的想法，然后准备把孩子带走后偷偷处理掉，就算他有通灵能力，也毕竟只是个婴孩。
打定主意后，苍一横一遍附和着离恨天，一般暗自策划着，离恨天没想到的事情，他帮他完善，他们将整个计划，设计的天衣无缝。
离恨天的其他女人，他不管，但钦月婉的一切，都是苍一横安排的，包括稳婆在内。
钦月婉知道了离恨天的决定，她除了感激，一没什么可以报答他的，她讲国玺给了离恨天，并将九溟族的全部秘密告诉了他，但有一点，钦月婉没说，因为那件事情，离恨天若知道了，这件事就成不了了。
除此之外，她再没有任何隐瞒。
能想的，钦月婉都想到了，她怕自己出了意外，这等于把后世都安排了，她不能将九溟族的秘密都带到棺材里去了，所以离恨天时这个世界上，除她之外，第二个什么都知道的人。
事实证明，钦月婉当初做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她临盆那日。离恨天就守在外面，苍一横自是也在，他像所以父亲一样，焦急的等待着，知道里面传出婴儿嘹亮的啼哭，但那声音，也只有一声而已……
稳婆在第一时间捂住了孩子的嘴，然后按苍一横指示，把额间带着朱砂痣的孩子抱了出来，离恨天只来得及看哪孩子一眼，就被苍一横抱走了。
他不想让离恨天看太多，记太多，那样，日后想起来，只会徒增伤感而已。
如果可以，他希望离恨天没有这段记忆……
不过让离恨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苍一横走了之后，他不顾众人的阻拦，进到那弥漫着血腥的屋子里，看到的不是钦月婉无力的脸，而是已经停止呼吸的女人……
钦月婉诞下两个孩子，体力透支，又出血过多，离恨天连想都没想过，他们居然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不止是钦月婉……
都死了……
连给他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一下子，又剩他一个人了。
从成亲起，他就尽心尽力守护那几个女人，可在最后，还是因为钦月婉的事情，有了疏忽，他之前想，他以后可以弥补她们，眼下最主要的是，度过这一难关，可是他没想到，有些事情，有的遗憾，留下来，将永生无法弥补……
在钦月婉生产之前，或是之后，他的所有妻子，都死在了难产上……
他不知，那是否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他觉得他就是扫把星，特别市女人么的娘家人来例离家质问，他被几个岳父连着扇巴掌的时候……
所有人都死了，留着他一个，还有什么意思……
那些温馨融洽的画面，仿佛置身水中倒影，黄粱一梦而已……
梦碎了，剩下的，依旧只有自己……
更加孤独，更加寂寞。
不过，他还有儿子，看着那嗷嗷待哺的婴孩，离恨天觉得，他是他仅剩的阳光了。
否则，他真的生无可恋了。
后来，钦墨被钦家接走了，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没有阻止，因为钦家的环境更适合钦墨，毕竟九溟族一直和钦家有密切关联，他们也知道，要怎么照顾钦墨。
至于另外三个儿子，虽然只有离落继承了姓氏，但他们都还在离府中，陪着他，他们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绵延的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这些都是后话，再说钦月婉临盆那晚。
苍一横抱走了那个孩子，熟料，意外，再次降临在他们头上。
就在当晚，苍一横立即杀掉了所有当事人，然后就带着那孩子远离帝都，他怕离恨天发现，所以准备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处理这孩子。
最后苍一横找到了一片竹林，这里四下无人，也无城无村，处理这个孩子，正式合适的地点，苍一横念了声抱歉，来时你投生个号人家，就准备痛下杀手，那消失很久的鬼王突然出现了……
他把那孩子抢走了。
苍一横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就看到鬼王抱着那孩子消失在空气中……
苍一横走了，却在第二天就回来，离恨天还没从钦月婉死去的噩耗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了这个，令他更加震撼的消息……
那孩子，就这么，和他们断了联系……
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四五章 被感染了
妖皇没有死，他只是被封印，他的力量被分成四份，被镇压在四方灵石之下，他的身体和重伤的鬼王一并消失了，现今没人发现。
不过就算身体毁了，妖皇的力量恢复，他还是可以利用妖力重新造出一个身体，鬼王亦是如此。
至于离恨天的另一个儿子，也跟着他们一并消失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这么多年，当妖风四起时，当他听到鬼王重现人间，苍一横就想到了，这可能是他们当年的心慈手软而酿成的悲剧。
果然，没有多久，四方灵石就被毁坏，妖皇重生意味着什么，相信没人不知道，在除夕夜里，南朝西边的九座城池，在一夜之间，被屠杀干净，苍一横听说，当时天空中漂浮着三个穿着华贵服饰的男人……
他们冷冷得看着妖物将人杀害，那漫天的怨气几乎将月光完全遮盖，新年伊始，却是在那凌厉的哭喊与悲鸣中开始的……
这是他们给南朝下的一封战书，自此开始，南朝再无太平之日。
至于那三个男人，其中有一个带着连眼窝都不曾留出的面具，没人知道那个面具之下长着怎样的面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木质面具上，非但找不到一丝木讷呆板，反而让人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比起妖皇和鬼皇，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更加骇人……
就像是真正的来自地狱。
如此，离恨天还能找到什么理由？
他还要和他争辩，说这和他的儿子，没有关系吗？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当世间动荡那一刻起，他其实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一念之间，却让整个世界陪着他承担后果。
既然离恨天到现在还不肯承认，那苍一横就一点点得让他想起，帮他分析，驳回他天真的想法，可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离恨天，已经不是当初作出决定的那个人了……
一个又一个惊天秘密，离恨天已经不知他该用什么表情承受了，苍一横将整件事件用他的方式，还原了一遍之后，离恨天只觉得他手脚发凉，原本就冷的他更是身体发颤……
这简直太可怕了。
苍一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离恨天的反应那么大，连脸上的血色，都随着他的话一点点退去，他只能暂且作罢。
他要给他些世间。
他毫不留情的说出了离恨天极力隐瞒的事情，这对离恨天来说，是一个残酷的打击，看到离恨天现在的样子，苍一横担忧的同时也开始后悔了，他不该一口气都说了，可是这事迟早都要摊开来说，或早或晚都是一样……
都需要他去面对。
看离恨天的样子太过糟糕，苍一横原本原本想找钦墨来，可离恨天阻止了，他说他想一个人静静，苍一横一想也是，他现在肯定一团乱，让他冷静一会儿也好，免得被钦墨发现什么。
想及此，苍一横便一个人离开了，留下那个比他想象的情绪要复杂的多的人……
这个答案，离恨天不想接受，但同时，又暗暗地缓了一口气……
至少那个人，那么冷血无情的家伙，不是那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过去，他猜测着，也怀疑着，想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他终日惴惴不安，有一阵子，他甚至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嫌疑，现在知道了另有其人，离恨天终于当心了……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可笑，但是男人还是想说，不是他们，真好。
有点想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男人幽幽的叹了口气，他靠在床榻上，怔怔的看着上方，放松的同时，他的心也挺不舒服的……
他绝对没有想到，这身体原先的主人背负了这么多事情……
外界对他的评论，太肤浅，也太过浮夸，就连离落，也不曾真的了解过他。
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在这种种压力之下，背负着这些惊天秘密生活下去的。
那时，他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可他承受的，比自己现在要多出许多倍……
父亲的责骂与唾弃，身不由己的婚姻，好友那份想要保护却又无能为力的心情……
他理解他，那人只是想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而已……
可是这个简单的愿望，他都没办法达成。
他能想象知道真相那一晚，那人在灯下静坐一夜时的心情，震惊，不安，但更多的是，无奈与哀伤……
他不想任何人死，他也不想争名夺利，他只想爆护他在意的人而已。
最后，他在乎的女人一一死去，好容易像点样子的家再度四分五裂，妻子娘家的责骂，父亲的羞辱，还有儿子被迫改姓，那一刻，想必他真的是生不如死。
可是他挺住了，并坚强地熬了这么多年。
想必这个理由，就是和被鬼王抢走的孩子有关。
唯一的信念，支撑他的东西。
从事情发生的那刻起，他已做好了会发生今天这些事情的准备，他不肯离开离家，恐怕是因为等他回来……
他知道，那孩子肯定回来找他的。
那理由，未必因为他是他父亲，因为那国玺，还在他手里……
他只有拿到国玺才能命令鬼王和妖皇，没人知道为什么那国玺那么重要，但没有那东西，即便有通灵之术，也是于事无补。
所以想要控制他们，夺回九溟族失去的一切，那孩子，是肯定要来找他的。
一份执着的等待，让那人舍弃尊严，只能留在离家，不管离萧山怎么折辱他，他都一声不吭……
他拒绝一切可能会吸引他人注意力的方式，就算是可以修炼，他也放弃了，他足不出户，他不想被人关注，他宁可做一个空气般存在的人，哪怕是连下人也看不起他，他都不肯介意……
离萧山既然可以为他同时娶四个妻子，以后他难免会把他再度作为交易对象，所以那人只求他不要离开离府，嫁与他人。
他不是贪恋荣华，也不是舍不得离家的背景，他也想变强，也想离开这个一点温度没有的地方……
可是树大招风，他若再度惹怒离萧山，结果他无法承担。
所以他甘于现状。
所有的辱骂和责罚，他都可以承受，他已经够辛苦了，可是他没想到，他最在乎的儿子，会对他做出那种事情……
那时候，才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候。
想必是生不如死吧……
无论是对文曜，还是离落和木涯，有些话，他没办法说，他只能被他们误会着，文曜特殊的感情，和离落与木涯做出的事情，是同等的伤害。
木涯说，他一碰他，那人就会哭……
他落泪，并非意味惧怕木涯，而是他伤心而已。
他知道离落瞧不起他，当他不再喊他爹，那双眼睛里只留下冷漠之后，他就明白了。
让离落变得如此无情，他也算是罪魁祸首了。
至于木涯，他的儿子都心高气傲，他们同样瞧不起他的无用，不过他有张不错的脸，他知道木涯喜欢美女……
木涯根本就没把他当爹，从小到大，木涯和他一点都不亲，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所以木涯做出那种事情，根本就没想过他们的关系，他单纯的只是觉得他可以满足他，他对他的脸满意罢了……
若说离落是为折磨，让他生不如死，那木涯就是把他当成泄欲工具罢了。
离落还记得他是爹，木涯干脆就不知道他是谁了……
和青楼妓子，没什么区别。
离恨天佩服那人，也同情他，也为他难过，如果换做自己，他相信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那么苟且的活着，真的不如死了……
唯一支撑他的，就是那个等待。
也许是想将国玺交给九溟族唯一的血脉，完成钦月婉的遗愿，也许，他等待着那个人，弥补自己的过错……
离恨天可以猜出他大部分的想法，但他不知道那人等待真正原因……
不过天不由人，造化弄人……
那个人苦心积虑的等了，忍了这么多年，却在最后一刻，让人这一切付之一炬……
他不知自己的灵魂为什么会进入到这个身体，那时，原来的人和离落做着那种事情，那应该是一瞬间的事情……
是死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可真是如此，离落不会没发现的……
也就是他的灵魂毫无征兆的离开了他的身体……
那人的愿望最后没有达成，他一直守着的秘密，他真正的想法，也没人知道了……
还有那国玺……
离恨天没找到，他肯定是藏在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的……
想到国玺，又想到了钦墨。
钦家不知道九溟族的秘密，他们以为所有九溟族都有通灵能力，所以他们将希望寄托到钦墨身上，并将他们知道的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了他……
但那些却是九溟族留下的谎言罢了……
钦墨没有通灵能力，即使拿到了国玺，也没有办法驾驭……他说他看到了鬼府妖魔，想必那只是双生子固有的感应能力吧……
其实这个结果，对钦墨来说，再好不过了，只是，那个人……
那个被鬼王带走的人……
他真正的爹死了，那自己，要怎么面对……

第一四六章 谁回来了
那人，一直在问他，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那些问题，曾被他以为，他是让他猜测面具下的脸，实质上，那人却是在问，他是否还记得他……
他也是他的儿子，但是他们只有一面之缘。
从出生那一刻起，他就被抛弃了。
那鬼王不知是如何讲诉的他的身世，但是，他是在苍一横准备痛下杀手时抢走的他，鬼王肯定不会说，他去抢人的时候，他们正在给他唱生日快乐歌……
他对离恨天，肯定是怀着憎恨……
这点，从这几次见面他就知道了。
离恨天有五个儿子，他担心所有人，关心他们，在乎他们，可是，只有他一个流落在外，他非但不替他担心，反而，把他忘记了……
他不止憎恨离恨天，连带那几个被离恨天关怀的人，他也一并憎恨。
一样的父亲，只有他，得不到任何父爱……
他以为他一出现，离恨天就会想到他是谁，哪怕是心虚的尖叫，或是惊恐的浑身颤抖……
可是……
所以，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脾气突然来了个大逆转……
一下子就发火了，因为离恨天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愤怒，但又不甘心，他还给了离恨天很多提示。
在钦墨那里，他以为男人装不下去了，终于要承认了，可笑的是，那个问题，他还是没等到……
你是，被鬼王带走的那个孩子吧……
他一次次的期望全部落空……
离恨天担心的，只有那几个儿子，他真的以为他死了，连记得都不愿意了。
可他不知，离恨天不是忘记他了，而是，他真的不认识他……
那日，漆黑的山洞中，他让他碰他……
很短暂的碰触，他最后一次希望，却又不甘心给出太多提示……
他还在别扭的等待。
可是呢……
离恨天不知是第几次叹息，阴差阳错，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没有等到这一刻，而那个人，在等待他认出他，也没有等到。
两份无疾而终的等待。
幸亏，还有一个苍一横，否则，这个误会，真的要永远的继续下去了……
他理解他的心情，没有父母疼爱的小孩，最可怜了……
他知道他不该同情心泛滥，那人之前还威胁过他，还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听到这，他还是为他悲哀……
同时他也想起，那人最后说的一句话……
一旦他‘想起’，就是游戏结束的时候，现如今，死了那么多人，鬼王也得到了足够的怨气，妖皇也重生成功了，他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妥当了，他只要挥挥衣袖，这片大陆，将再度生灵涂炭……
这是当初的那个离恨天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让他们骨肉相残。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其中他也有份，因为他‘忘记’了他。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那国玺还不知藏在哪里，即便是鬼王和妖皇重现人间，他没有国玺，一样不能命令他们的，苍一横说，那两个家伙只认国玺，当初把那孩子抢走，也许不是为了帮九溟族保存血脉，而是想通过九溟族这仅剩的血脉，得到一些什么……
他们想要的，离恨天和苍一横都想到了，就是那国玺。
那国玺里应该有什么秘密，是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那点应该是鬼王和妖皇所忌讳的，九溟族彻底灭亡，那国玺的线索就会无疾而终，他们应该不想让那种事情发生，所以就在最后关头出手了。
至于他们为何不亲自去找国玺，很简单，他们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也没办法做些什么。
他们那种妖物，是不会讲人情和信用的，他们这么做，只能是为了他们自己。
包括鬼王把妖皇救出。
不过说到这……
榻上的男人突然坐直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原先的那个离恨天，他通了这么大的篓子，谈后他拍拍屁股挂掉了，这个烂摊子，要收拾的人是他好不好？！
他还傻乎乎的在这为他们长吁短叹，自己被卖了都没感觉出来！
他就说他很倒霉吧，那个离恨天倒霉了下半辈子，但是他以后解脱了啊，那自己呢？！
他还有大半辈子没过，他总不能专门穿越到这个身体里来帮他收拾残局吧？！
他用不用这么倒霉啊！
他觉得，他开始头疼了……
这些个儿子他就吃不消了，还有那么多光听着就头大的事情……
离恨天真想骂娘了。
不过还没等他骂，雨果就跑了回来，她先是敲了敲门，得到了离恨天的允可才把脑袋伸进来，然后小丫头那鬼精鬼灵的眼睛在屋子里瞄了一圈，发现苍一横不在后，才蹦蹦哒哒的跑了进来，没有外人在，雨果一点也不拘谨……
“爷！”雨果小脸蛋红扑扑的，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她似乎没注意到离恨天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直接跑到了床榻边，背着手凑过去问他。“您猜谁回来了？”
离恨天哪还有心情和她玩猜谜游戏，但他一听说有人回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离落，男人一听两眼就放光，知道了这么多沉重地消息，这件事对他来说，绝对够他精神为之一震，他就差一个高蹦起来了，他拉着雨果的袖子，很激动的问了句，“离落回来了？！”
“爹，你脑子里，只有离落吗？”
雨果还不等回答，那虚掩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披风还来不及脱下的人，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走了进来，他身上有泥土的气味，还有初春那种潮湿的冷感……
暖暖的房间里闯进寒意，但离恨天这一次，却忘记了冷……
文曜那温柔的笑容，像阳光一温暖……
那一瞬间，仿若这房间内，光芒万丈了。
他笑时半眯的眼睛，还有他样故作伤感的语气，都让男人觉得相当怀念……
也无比激动。
他差一点，就跑过去搂住文曜了。
原来，久别重逢，真的让人狂喜。
“听说你生病了，我很担心。”文曜没让男人下床，他知道他畏寒，就替男人把毯子重新裹了裹，然后自然的拉过男人的手，让自己的手，包裹住他的。
初春，天气并不暖和，快马加鞭的文曜的手吹得很凉，但掌心，却是异常的温暖。
文曜的出现，让他忘记了之前的不快，现在只有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没像以前一样责备文曜对他动手动脚的，反而更靠近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差点就要和文曜亲上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连个信儿都不给我？你明知道我会担心！”
“抱歉，”文曜温柔的笑着，他顺势搂住男人，解开的披风在同一时间掉在了地上，雨果无声的捡起，然后懂事的退到了一旁，“本来想尽快回来的，不曾想拖了这么久，让你担心是我的错，你想怎么责罚我，文曜都会照做不误。”
“责罚什么？”离恨天皱眉，教训道，“下次记得给我报个信，让我知道你平安就好，青龙石的事情闹那么大，你一个人在东俱，我怎么能放心。”
离恨天说一句，文曜点一下头，他承认错误的态度相当好了，在男人说完后，他还是笑呵呵的看着，直到离恨天抱怨完了，才亲昵的抱住他，用额头蹭起他的脸……
“我好想你。”
像大型犬一样撒娇的动作，还有那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奇迹般的让离恨天之前的不满还有一肚子责备的话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心里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胀得很。
离恨天抽了下鼻子 ，憋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他白了文曜一眼，嘟囔了句你好自为之……
男人的这个表情，文曜简直爱死了，他扳过男人的脸，用力在他的嘴上落下清脆一吻，那响亮的声音让脸色不好的男人一下子红透了脸，他拍开文曜的手说不要闹，可文曜却像蛇一样缠住了他……
“爹，听说你得的病很稀有，要做那种事情，才不会冷……”
文曜说着，就往床榻上挤，觉察到他的意图，男人来不及解释，赶忙制止，可文曜手脚麻利的占据了有利地形，并把男人牢牢的压住了……
他的力气不大，却让男人跑不了。
“你知道，文曜最心疼你，也见不得你受一点罪，所以爹，文曜让你暖和，好不好……”
离恨天对天翻白眼，他那病已经证实被下蛊了，而且又是晚上才不舒服，他现在不需要文曜……
再说，文曜的灵力他也用不了。
可是文曜不管……
他开始拨衣服了……
他才不管离恨天怎么挣扎，软硬兼施的就把他制服了……
然后，美其名曰的说什么，帮他治病……
还说让他吸死他……
他今儿非死在他身上不可……
离恨天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
灵力损耗太大是会变成废人的，怎么他们还一个个的排着队来，那天木涯也说过这样的话……
难道钦墨没告诉他们，他们的灵力不适合他吗？
不过这些话，都被晃动的床幔，掩住了。
至于雨果，则是懂事的跑到外面守门，顺便扒个门缝免费观赏什么的……
她看她家主子和少爷们亲了很多次，但真枪实弹的她一次没看到，这次四爷又拉了床幔，雨果暗自决定，明儿把她家主子的床幔换成透明的……
她显然忘记了，她还是一个小丫头……
里面那两个人，是她家主子……
雨果只知道，看到她家主子和少爷们在一起，相当的养眼……
那是天底下最和谐的画卷了。
文曜回来，离恨天很高兴，但是他不知道，文曜带回了一个他听了，连‘震惊’和‘震撼’都无法形容的事情。
这事，男人一旦知道，恐怕……

第一四七章 再聚首了
文曜回来的第二天，出乎离恨天意外的是，一直被囚禁在宫中的离落，也回来了。
同时，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东俱公主，要与南朝联姻，而她所选择的对象，是文丞使离落。
东俱与南朝素来不和，如今主动提出联姻，是在示好，也是摒弃前嫌的表现，东俱的王，也非目光短浅之辈，铁勒想到的事情，他们也都想到了。
现如今妖皇重生，四方大陆要联起手来共同御敌，这种时候，谁若坐山观虎，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妖皇和鬼王，矛头直指南朝，南朝皇上自然是想寻得他国帮助，但和东俱的关系，僵持不下的，他根本没有底气，也没有把握能得到东俱的帮助。
更多的是，南朝怕东俱借此要挟。
所以尽管想，南朝也没做出任何求和的举动。
现在东俱主动提出，南朝何乐而不为，这事情实质上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对方直接选择了文丞使离落，已经确定了目标，这省去了很多麻烦，现在，只要准备大婚就可以了。
不过就算东俱选的是皇上的亲儿子，他也不会迟疑。
离落虽没立即答应，事实上他已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如今他身份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木涯嘴上说让他多在宫里多待些日子，但他却在积极的帮离落找证据，就算铁勒从中作梗，离落的嫌疑也在一天天的减少，现下他又被东俱公主看上了，所以皇上立即放了他。
并冠冕堂皇的安抚了他一顿，也暗示这件事情，和文丞使再无关系了。
回到久违的离府，离落的反应依旧平平，没有大起大落的情绪，平静的仿佛他只是出了一趟门。
他进了府，本打算先去见离萧山，却不想，在半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急忙赶来的离恨天。
离落出宫的消息，离恨天刚刚知道，还是雨果从下人嘴里听说的。
那几个人在一大早就知道了，但怕男人跟着着急，就没告诉他，反正离落不久就会回来，他迟早也能看到。
这样，还能当成惊喜。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依旧不是很好，虽然有了苍一横临时调配出的镇蛊药剂，但他晚上还是会发病，只是没以前眼中罢了，时间也缩短了一些。
这治标不治本，离恨天还是病怏怏的。
不过离恨天一接到消息，裹了层厚披风就准备去接离落，不过他没想到离落回来的这么快，他还没出府，他们就在半路遇到了。
转角的那头，就是他想见到的人，离恨天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眼睛捕捉到离落身影的一刹那，男人直接就站住了。
像错觉一样，但是他知道，不是的。
“离落……”
男人无意识的呢喃出了那两个他牵肠挂肚的字，迎上他的，仍然那副淡然的神情，还有那张相当欠揍的脸，可离恨天怔怔的看了半晌，却是笑了出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在那张面部神经坏死的脸上，感觉到了一点温馨。
不过很快，离恨天的笑容就收敛起来了，他变脸的速度相当快了，他飞快的把离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当他确认离落是毫发无伤，他才放心的吁了口气……
不仅没受伤，离落的衣衫也换了，那衣服不是离落往日的穿衣风格，想必是皇上为他准备的，看来木涯真的没骗人，离落在宫里的生活，真是相当惬意了。
他不知道，皇上这般礼遇，和东俱联姻脱不开干系。
当然，在此之前，离落也没受到一点苦，但肯定没现在这么潇洒。
见离恨天还愣在那里，离落连勾手指都省略了，他用眼神示意男人到他身边来，果不其然，那家伙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那样子，有点像看到母兽的小兽一样，连眼睛都晶亮亮的……
只是，那个被看成小兽的人，才是老子，还是他爹……
身份对调了。
但那感觉，是相当真实的。
“皇上没为难你吧？怎么突然放你回来了？嫌疑洗清了？找到凶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都没人告诉我？你怎么回来的？这几天过的好不好？”一靠过去，离恨天就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堆问题，他那焦急的样子，让他身后不远处的雨果都跟着摇头。
她家主子，有点太激动了。
看离恨天的样子，想必还不知道东俱要求联姻的事情，即使如此，离落也不打算提了，面对那种情绪可以归结为亢奋的人，他只是替男人把敞开的披风拉好，并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来。
“我听说，你被人下了蛊。”
离落的声音，还是那样子，冷冷清清的，没有任何变化，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他被人下了蛊的消息，不过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离恨天干脆的承认了，顺带提了下艳#村的事情。
“当时，怎么没告诉我？”如果不是发病了，他们还一直蒙在鼓里，也许当时离恨天盖度他，他就有办法把那蛊虫弄出来，现在，蛊虫已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了，想要拔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苍一横和苍穹在离府，还是有一线生机的，除非，连他们都没办法。
那这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治了。
“那时候，你确定我要告诉你？”拔高了音量，离恨天的表情有点夸张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离落，那时候离落把他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没事就丢块石头砸他什么的，他要是告诉他，离落那家伙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离恨天的反应，让他想起来那趟出行的目的，也是，即便是离恨天当时告诉他，他也不会当回事……
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他。
那时候，他厌恶这个男人，到无法言喻。
“除了畏寒，还有其他不适吗？”
话锋一转，离落就换了个问题，见他这么泰然自若的装傻，男人一耸肩膀，也懒得和他计较。
他就知道，离落这家伙一理亏，肯定是不会继续说下去的……
看着男人下意识撇着的嘴，长臂一捞，离落就将他捆到了怀里，他捏着男人下颌上不算多的肉，轻轻的晃了下两下，“怎么，你这是在埋怨我对你不够关心？”
距离一下子缩的这么短，离恨天有点不自在，这是离府大门附近，随时都会有人经过，被人看到他们光天化日的搂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离恨天推着离落，嘴里嘟囔着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可离落搂的那么紧，他的推搡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就当他准备拉下脸的时候，那清冷的声音，在他头顶悠然响起……
“听说，钦墨为了替你取暖，憔悴不少，要么，今儿晚上，我替他……”
怀里的人顿时一僵，那会儿木涯提过这事，文曜昨儿也说了同样的话，怎么今天就轮到离落了……
这要命的事情，他们还争先恐后的……
看钦墨现在的样子，他们难道不害怕吗……
离恨天想看怪物一样的盯着离落，他推开他接连后退几步，就像他不想和文曜争辩这个问题一样，他也不想和离落继续下去……
“怎么，你觉得钦墨更好吗？你不是说，你喜……”
“爹，大哥。”
离落那说出来肯定会让他无地自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打断了，这声音他认得，他也知道来者是谁，可他还不等回头，后背就贴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文曜从后面拥着离恨天，在两人身体碰到一起的一瞬间，他压低声音在男人耳边说，“昨儿做了那么长时间，你的腰受得了吗？不老实的在床榻上待着，跑到这干什么？是不是，我们做的不够彻底？或者说，你吸够了，体力好了。就能到处乱跑了。”
文曜的声音是刻意压着的，可是距离这么近，离落怎么会听不到，离恨天连阻止都没来得及，这一堆令人浮想联翩的话就说完了……
他不敢去看离落的表情了。
而且，他没吸文曜，他的灵力他不对口……
“大哥，爷爷在书房等你，见你迟迟未到，他让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文曜宠溺的对怀里的人笑笑，甫抬头，和离落自然的提了句。
离落看了文曜一眼，社么也没说，嗯了一声就向书房走去，临走前，他也再没看男人。
眼见离落只剩下一个背影，文曜才放开怀里的人，他把雨果招呼过来，让她和男人回房去。
“爷爷那边有事情等着我们，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去找你。”
离恨天想问是什么事，但一想可能和御王的案子有关，所以他也没多嘴，在离萧山面前，这几个白眼狼都人模人样的，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所以离恨天点点头，就和雨果回去了。
至于文曜打断了他和离落之前的对话，他也不介意，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再慢慢问离落就可以了。
但他不知道，离萧山找他们，要说的事情，却是离落的婚事……
……
这晚，离府大摆筵席，算是为离落接风洗尘，去去晦气。当然，这宴席出席的人，也只有离家自家人，还有苍家父子，以及不得不来的，郎大宝……

第一四八章 赴宴会了
和上次一样，离萧山吃好了，就先离席了，至于苍一横，因为忙着要为离恨天研究那噬灵蛊的事情，所以也很快就走了，他们两个一离开，这气氛就变了。
都是年轻人，还都是多年好友，少了他们，没有拘谨，也无需避讳，他们先说什么，就说什么一下子就热闹许多。
他们是很随意，只是这宴席上，有两个人坐立难安的……
那就是离恨天和郎大宝。
回忆起上次的中秋赏月事件，离恨天就觉得这几个白眼狼都到场的时候准没好事，这几个家伙口无遮拦的，平时也就算了，今儿还有外人，万一说错了话，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所以他想走，可是……
离落轻飘飘的丢了一句爹你不关心我，那几个家伙立即狼狈为奸的附和起来，屁股都离开椅子的离恨天只能硬着头皮，外加咬牙切齿的坐了回去，以示对离落的‘关怀之情’……
至于郎大宝，他连来都不想来，可是苍穹说这次意义不同，他们不能折了离家的面子，后来为什么没让走，原因很简单，因为离恨天没走……
有些事情，苍一横不知道，但不代表，苍穹不清楚。
所以这场宴席，到现在，就成了他们小辈人的，家宴。
顾名思义，就是带着家属的宴席。
该走的都走了，算不上原形毕露，至少都揭下了伪装，露出本性，苍一横前脚一走，天逸就把酒杯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立即开始吐起苦水，这一路，他是怎么被苍穹折磨的……
每次听到苍穹贱兮兮的喊出郎大宝时，天知道，他多么想戳聋自己的耳朵，或者干脆把苍穹的舌头割下来。
他就不懂了，苍穹那混蛋是中了什么邪，原本气得咬牙切齿的，当时月华之境到那男人的时候，苍穹恨不得直接把他大卸八块了，可现在怎么就爱的死去活来，每天腻歪在一起，他从来没看过苍穹这个样子，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超过两天了？
别说天天牵着手，除了床上，其它地方他连碰都不让人家碰……
天逸这一路没少抱怨，郎大宝都习惯了，他倒是真希望苍穹能听天逸的，迷途知返什么的，可苍穹给天逸的回答，不是冷哼，就是冷哼，要么就是冷哼……
“原本，我还不怎么好奇，但是天逸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那男人根本没什么存在感，在离恨天在的地方，文曜的眼里永远都没有别人，如今听天逸这一说，他忍不住就多看了郎大宝几眼。
不过，眼前的男人，文曜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特别到苍穹迷恋到这种程度。
离恨天刚想说文曜不要多事，那男人那么老实，别吓坏人家，可文曜话都说完了，其他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郎大宝身上，连离恨天都能感觉懂啊他的紧张，他头低的都快埋进胸口了，尽管这样，他也没能阻止他人的视线……
离恨天觉得，他们一群人，在欺负老实人。
“苍穹，你男人发质不错。”不管什么时候，钦墨永远都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离恨天觉得，钦墨的嘴巴有点太毒了，有时候，根本不给人下台的余地……
苍穹立即就明白了钦墨的意思，面对等着看戏的众友人，苍穹冷冷一哼，也不扭捏，直接将郎大宝勾到了怀里，反正他们是名正言顺的，他怕什么。
苍穹当着他们的面，大方的搂着自己的人， 并拍着郎大宝的肩膀，鼓励道，“大宝，抬起头，让他们羡慕一下。”
他一叫‘大宝’，那边的天逸立即恶寒了下，不过当事人并没给苍穹的面子抬起头，反而压的更低了……
“苍穹，你男人真不给你面子。”木涯唯恐天下不乱的煽风点火，看着他们咄咄相逼的样子，离恨天真想对郎大宝说声抱歉，虽然他们不是他教育出来的，但是他们性格这么恶劣，外人肯定会把责任归咎到他身上……
“这是我娘子，我才是他男人，你们别弄错了。”苍穹傲慢的纠正。
苍穹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他们起哄就做出冲动的事情，他凑到郎大宝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离恨天没听清，看其他人的样子也是没听到，不过这话一说完，郎大宝一下子就把头抬起来了，他不可置信的瞪着苍穹，离恨天觉得，郎大宝的样子，好像有点惊恐……
苍穹说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
这边苍穹也纳闷，他不过说如果你不抬头，为夫的就当着他们的面狠狠亲你，一句玩笑，一个逗弄，郎大宝怎么反应这么大……
以前他也不这样啊。
文曜和离落，还是第一次看到郎大宝，离落没打算参合进来，他向来不开这种玩笑，不过他就在郎大宝正对面，有意无意的都能看到几眼，这不，离落不经意的一回头，就看到了郎大宝略显慌张的侧脸……
看到就看到了，他没必要刻意避开，刚好郎大宝推开苍穹一回头，他的视线，和正看着他的离落，直接撞到了一起……
郎大宝许是没想到，对上那素来淡漠的眼睛，他着实愣了一下，下一瞬，男人的脸色惨白，然后那脑袋又飞快的低了下去……
像是看到鬼魅一般的表现。
郎大宝脸色变了，但是他的速度太快，就连他身边的苍穹都没发现，不过这一幕，却是被离落看的清清楚楚……
离落摸着酒杯，转而看向桌上的菜肴，那男人他不认识，若看过一次，他肯定会认得……
但是……
举杯就口间，离落又看了那人一眼，但对着他的，只有那男人的发顶……
郎大宝死都不肯抬头了。
酒席继续，在座的每一位虽然年轻，但身份都不一般，玩笑归玩笑，很快他们就聊到了关于星象异变的事情，苍一横已经说过一次，关于除夕夜里九座城池被屠杀殆尽的事，他们这次的屠杀，不是只为让鬼王恢复力量，更多的是给妖皇的镜染剑血祭……
镜染剑，顾名思义，若镜一般的剑。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镜染剑的主人为品行端正者，那它就是把正义之剑，剑身为银白之色，反之，就是邪剑……
邪气越浓，剑身的颜色越深。
他们上次看到时，是乌黑色的，但还不至于漆黑一片，那镜染剑的邪气就还没到达最高境界。
和以前妖皇拿着时，仍有差别的，毕竟那剑是有灵性的。
镜染剑一直为妖皇所用，这些年，妖皇虽然被封印着，但那镜染剑一直被带着怨气与愤恨的血供奉着，这些血比起妖皇的力量，简直是云泥之别，不过也能维持剑的邪气。
如今妖皇重生他用那九座城池的血来祭剑，还有他本身的力量在，现在那镜染剑，已经不是他们上次见到时的颜色，而是可以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颜色……
更加纯正的色泽。
如果不是当时情况不对，那剑早都被他们毁了。
只是无奈那地方实在是不能动用任何力量。
而且，当时鬼王一定就守在周围，他困住他们那几天，想必是在做着什么准备。
说到这件事，离恨天难免多看了钦墨几眼，在钦家的煽动下，钦墨一直以为他拥有九溟族的通灵能力，只要得到国玺，他就能称霸天下，可是他和这几个家伙都不知道，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兄弟……
这件事情，真相大白那日，离恨天真不敢想象他们会露出什么表情。
“看我做什么？”见离恨天一直皱着眉看他，钦墨淡笑着转向男人，他是被他们强行留下的，如今这种话题，怕是他觉得无聊了，钦墨淡笑着，就准备陪男人解解闷，“怎么，今儿没和我说几句话，想我了？”
钦墨在他斜对面，这宴桌相当的大，所以他们之间还是有些距离，钦墨这话一出口，离恨天听到的同时，所有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连忙错开了钦墨的视线，笑话，他看他又不是因为这事情……
钦墨不需要太自作多情。
不过他才一扭头，就被旁边的木涯接住了，木涯喜欢碰他，不管是什么场合，他想碰就碰……
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怎么着，觉着无聊了？我不是在这儿么。”木涯放纵的揉着男人的腰，他挡住了钦墨的视线，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像是在无声的告诉钦墨，他不是想他，而是想自己……
“爹，要么我陪你出去走走？”见木涯搂着男人，文曜作势就要站起来，不过他没等动，就换来木涯狠狠一瞪……
气氛又变了。
这都是怎么了？
这几个家伙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离恨天却是再次懵掉。
他不过是看了钦墨几眼，而且他真的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他在想九溟族的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然后男人的视线下意识的网离落那飘，现在就差离落没说话了……
这绝对是无意识的举动，可是……
“你想来我这儿，也可以。”离落淡淡的表示。
离恨天脑子轰然作响，离落果然误会了，其他人也误会了……
他没等解释，就被他们的举动弄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原本很简单的事情，突然就复杂了。
男人的视线转向桌上的另外三人，他们怎么不懂分场合，这里还有外人在，怎么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连插言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几次张嘴，都被打断了，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不该说的，让人误会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些破嘴，都没把门的。
他们是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离家父子，关系很不正常……
以后，他们要怎么面对友人？又让他，怎么做人……
不过，事情倒不像离恨天想的那么复杂，这几个家伙既然敢毫不掩饰，那就证明，这件事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这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否则，他们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
他们是无法无天，但是，也是有分寸的。
出离家父子外，天逸继续吃着他的菜，苍穹也若无其事地给郎大宝倒酒，只是那朴实的男人，在听到他们父子几人的对话后，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了。
已经没血色了。
郎大宝的脸色变了，这次。离恨天也看到了。

第一四九章 终于完了
看郎大宝的神情不对，离恨天干巴的张着嘴，他想要解释，又不知怎么开口……
他听说那男人是乡下人，除了种地，连村子都鲜少出去，如今，他听到这样的话，见到此等悖论之事，怕是吓到了。
换做以前的自己，也会如此。
不过经历的多了，承受能力也就强了。
现在就算告诉他其实郎大宝是女人，他也不会惊讶。
本本分分的乡下人，有钱人的兴趣和喜好，他们是不会懂的，因为那些人的想法，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们喜欢刺激，毒欢新鲜。
就像是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时，不理解那些所谓的豪豪，做出的怪异的举动一样。
离恨天觉得，那就是钱烧的。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也不懂。
虽然这和那是两码事，但现在看在郎大宝眼里，其中隐藏的含义，却是不尽相同。
看着郎大宝，离恨天完全不知该说什么，难道他要说，其实他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吗？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离恨大这头急的团团转，那一边，关于他的分配问题，又争论起来了……
“昨儿，你在他那过夜的，今儿，他去丰涯居。”木涯高调的宣布，他示意文曜，昨天男人陪他了，今天就该换人。
“二哥，我说过很多次了，你的灵力，他用不上，晚上他好发病了，他不会离开染墨居的，他哪都不会去。”钦墨轻飘飘的强调着，男人身上的蛊还在，他吸了他的灵力，再有苍一横配的药物，那畏寒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一点，但不是完全好了，他还是需要他的。
“放．屁，昨儿文曜在他那儿，他不也没事吗，钦墨我告诉你，少和我耍啃皮子，我不吃你那套，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
男人看着郎大宝纠结，他没注意木涯把他搂的更紧了，那家伙拥着他，下巴一招，高傲的看着钦墨，同时他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决心，今儿，他非要男人去他那过夜。
文曜还想说什么，不过一对上木涯的视线，他只能悻悻的摸着鼻子，把头别到了一边……
昨晚，没人来打扰他们……
所以，今天，他也不能去打扰其他人……
虽然他们从未商量过这件事情，但这趟旅行之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突然养成了这个默契……
在其他人和离恨天在一起时，另外的人，就主动避嫌，离的远远的，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也没看到，就什么都不知道，这对这几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来说，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至于独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没办法同时和三十个抗衡，他们都明白自己的立场。
但同时，并非是所有人都想独占的……
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但想要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所以暂时，就有了这怪异的相处模式。
也没人想要打破。
他们几个，还都算满意。
“二哥，你怎么知道文曜在那，他没发病？难不成你去蹲墙根了？”钦墨不买木涯的帐，他倒不是非要男人在他那里，他只是看不惯木涯那霸道的样子，所以在故意找茬罢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二哥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说这么任性的话，凡事都以他身体情况为首要考虑，难道不我这么说不对吗？”
离恨天听不下去了，郎大宝的脸色起来越难看，他的心也沉的越来越深，这几个家伙口无遮拦用不用到这种地步？！他们不把他当爹 用不-用这么明显？！
他真想掀了桌子，可桌上还有外人在，这一顿饭下来，他的老脸是彻头彻尾的丢干净了……
特别是郎大宝，他以后，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连面子都顾不上挽回了，他只想让他们别说了，可是他根本插不上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制止。
离恨天脑子一团乱，他只顾着生气，完全乱了方寸，不知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他的理智和分析能力，在这几个家伙面前，总是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气到连推开木涯都忘记了。
没发现怀里的人快要发飙了，木涯还在和钦墨纠缠着，他没准备端出二哥的架势教训钦墨，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了句，“爹的身体，当然重要，既然三弟都这么说了，那，就劳烦你一会儿多给爹渡点灵力来，最好保证这一夜爹都不会发病。反正只是要渡灵力而已，不一定非要一整夜，非要黏在一起不可。”
木涯说的很直白了，给他灵力，不一定非要做那种事……
木涯这一说，离恨天恍然想起了什么……
他一下子把头抬了起来，错愕的视线望向钦墨……
木涯说的是，他要灵力，钦墨给他就完了，又不是需要那种方法来给他。
他怎么，一直没想到？！
钦墨这家伙，避重就轻了。
钦墨只告诉他，其他人的灵力，他用不了，他只能用他自己的，他没说方法，也没肯定的说，他要抱他，才能把灵力给他。
那蛊是邪门了点，但不变态，如果不是木涯道破天机，他是不是还要在这误区里继续待下去傻乎乎的被钦墨骗。
离恨天这次嘴角真的抽搐了，这几个家伙轮流耍他，好吧，他承认，其实他早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了，有时候他的想法真很傻很天真。
钦墨是对他好了点，但歌里怎么唱的来的，他承认他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不对，是一群活脱脱的白眼狼。
木涯和钦墨，把气氛又炒出另一番热度，离恨天的脸色已经是变了又变，天逸和苍穹看着他们闹腾，就和着戏一样。
离家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木涯那么高调．离落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虽然他们没亲眼见过，但多少也是听说过的。
不过他们倒是不知道文曜和钦墨是什么时候参合进来的，但人多了也热闹……
这戏，越热闹越好。
身在戏中，站在戏外的人，都投入其中，却不想，只有两个人，并没有被此感染，那就是脸色始终不好的郎大宝，还有，离落。
离恨天已经顾不上其他人怎么看了，木涯和钦墨左一句右一句吵的他头都要大了，特别是在最后，那个叫天逸的混蛋还起哄让他们亲一个……
离恨天真想把面前的鸡汤扣到他脑袋上，亲个屁！
他那么想看木涯亲人，不如他自己过来跟木涯亲，你一定比他表演热闹的多，他很乐意给-他让位置，他也不介意他和木涯进一步发展一下……
他这个当爹的，还是很开明的。
后来是文曜见离恨天快要抗不住了，才出声制止，他们有点玩过了，离恨天的脸皮那么薄，就算只有两个人时，他也放不开，更何况还有外人在。
开玩笑可以，但是要适可而止。
文曜才说完，离落就随口问了句关于御王的案子，刚才的话题就这么被他们转走了，不过事后很长时间，男人的情绪都没平静下采，一直到这该死的宴席结束，他还是黑着一张脸…
这几个小免崽子，太不知道好歹了，他几次想干脆摔门就走算了．但在最后他忍住了，脸已经丢出去了，如果直接走了，只会丢的更多。
这等于他间接的承认了。
他只能咬牙切齿的坐在那里，装作若无其事的，像是他们一群人都在耍酒疯一样，用行动自欺欺人的告诉大豪，他们的话不-必当真。
与此同时，离恨天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种宴席，以后即便是得罪他老．子他也不会参加了，不仅如此，以后这几个家伙同时在场的地方，他也不去了。
他迟早会被他们逼出神经病的。
曲终人散，清梅阁外。
男人一出门就愤恨的踩着步子住回走，他完全不-管身后那几十人，说好了男人今晚去他那里，木涯就追了上去，不过他刚要伸手去扯，前面的人突然回头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电光火石间，然后拿男人就甩回了头，这边的木涯却是一愣，手直棒僵在了空中。
就趁着木涯发愣的功夫，离恨天一甩袖子走的更快了，雨果看了愣住的木涯一眼，干脆小跑起来了。
等木涯想去追的时候，离恨天己经盘很远了，钦墨跟在他后面不远处，看到钦墨，木涯也跟了上去，今天肯定不会便宜钦墨了。
几人各怀心事，却不想，在染墨居，他和钦墨都吃了个闭门羹……
雨果横在门前，她甜美可人的笑着，并请他们不要为难自己，她家主子己经睡了，就当木涯准备踢门的时候，伤已经好了大半的七适时出现了……
他很礼貌的‘请’两位少爷回去，他家主子，今晚不见客。
一软一硬两颗钉子，让他们犹豫了。
他们完全有能力破门而入_，但是那后果有多严重，彼此心照不宣。
离恨天今晚和木涯一样，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让任何人进来，不止今晚，还有明天，后天，一直到以后。
他们欺人太甚了，他们才是给脸不要脸的！
所以说，免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今晚，某人要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了。
至于另外两个人……
在离开淸梅阁后，离落叫住了文曜，他没说要干什么，但四目相交那一刻，文曜明白了离落的意思，他看了一眼远去的男人，转身和离落去了无落居。
今晚，他和离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果然才到书房，下人还不等送上茶来，离落便淡漠开口……
“这件事情，其实是你搞的鬼吧。”

第一五零章 成盟友了
离落的语气笃定，就代表他肯定了这个猜测，以离落的性格，没把握的话，他不会说，因此这句话，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即便离落没有问他，文曜也不打算隐瞒，他没-必要卖这关子，那件事情，就是他做的，他迟早都要和离落谈……
关于，和东俱联姻的事情。
南朝的皇上，子女成群，想要联姻，最好的对象应该是皇室的人，可是东俱偏偏选了离落……
这些天，文曜杳无音讯，想-必就是在促成这件事情。
离落不得不佩服文曜的能力，短短几日，就能让东俱之王放下两国间的隔阂，主动提出联姻…
而文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离落比谁都清楚。
他想要那个男人。
想要独占。
所以他在排除异己。
他们几个都是一块块硬骨头，但文曜会一点点啃碎，然后吞到腹中……
他绝对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毅力。
有时候，对文曜的执着，离落还是有些佩服的。
只是……
不管其他人，那文曜真的以为，他那么好对付吗？
这种手段，就像把他排除在外，太简单了。
“你以为，我会同意？”这冷冷清清的-书房，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素来爱茶的离落，今日也没让下人准备茶点，不是酒足饭饱，而是，没那个必要。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文曜同样肯定的说。
他做的这件事情，自然不是冲动下的产物．他巳经想好了利弊，也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以认真的思量之后，才真正的得以实花。所以今日，他绝对有底气和离落谈……
也有把握。
“我知道，大哥你不会迫于皇上的压力，同意这件事情，你若不肯，皇上也没办法。就像御王的事情，皇上弄的兴师动众的，但是雷声大，雨点小，他关着你，毕竟死的人，是他弟．弟，只是给别人看罢了，不然怎么服众？别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怎么着，最后，还-是会抓两个替死鬼，最多，；牵扯几个人进来。”
离落没搭腔，但他也没有否认，他之所以安心-的待在皇宫里，因为他有自信皇上不会碰他，就算是皇上想借机会除掉他，但时机未到，没有把握的事情，他都不会做，别说是皇上。
如果真的提前动手，皇上只会让自己提前陷入僵局而已。
“咱们今儿既然坐到这了，就明人不说瞎话，也不兜什么圈子，直接说吧。”此时的文曜，脸上己看不出一点面对离恨天时的柔情，他那浅浅的笑容，更多的带着的是商人的狡黠，或者说是，一个谋论家该有精明，“在南朝，你和木涯，一直势不两立，这原因，已经不需要我说了。”
朝堂之上，男人所追求的，所争抢的，除了权利，再无其它。
即便他们是兄弟也一样。
这一点离落不否认，他和木涯，同为一朝巨子，同为一人之下，但是他们的野心，绝不会让他们安心的局限于此，他们都想，继续向前……
再前一步，就是金銮殿上，那把龙椅了。
“木涯和钦墨一直走的很近，想-必他们暗中勾结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木涯本身还掌握着南朝的军权，就这些来说，你在下风。所以，这个联姻，与其说是东俱想要和南朝修好，不如说是，我拿出诚意，想与你结盟。”
估盟吗？
有意思。
离落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说法，离落倒是有了兴趣。
“木涯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他不会想做皇上，做皇上束手束脚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他才不会要，他想要的，是比皇上的位置，还要高一层的。”文曜说到这，挑眉看了离落一眼，“大哥，想必，你也是这么想的。”
文曜说的很含蓄，他不如直接说，其实他们是想垂帘听政，要一个傀儡皇帝。
皇上的位置，他们不稀罕，他们要做掌控天下，却又不会有太多束缚与顾忌的位置…
只要大权在手，其它的，诸如名号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毫不重要。
这些年，离落和木涯凭借自己的能力，一点点住上爬着，他们为南朝留下汗马功劳，也为皇上分忧解难，他们是皇上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真爱的臣子，有离落和木涯在，皇上绝对是高枕无忧的。
但同时，皇上也是在养虎为患。
他们能有今日的辉煌，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这是皇上对他们的器重与赏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要的，不止是这些。
现在，权位再高，他们也是受命于人，像他们这种人，怎么会甘心被人束缚。
他们的野心，令人咋舌。
但同时，他们掩饰的天衣无缝，就连精明的皇上，也被蒙在鼓里。
等皇上发观不对，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的实力过于庞大，皇上想动他们，并不是那么容易。
木涯和离落，是皇上的芒刺，让他惴惴不安，也让他无法释-怀。
他怀疑他们，又没有证据。
因为现在时机未到，他们没有谋反的意思。
所以就继续掩饰着，隐藏自己的野心。
皇上多次试探，但在晕后，留给他的仍旧是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表现的那么自然，仿佛这一切只是他多想而巳。
身为皇上，不可能没有危险意识，即便他们不想反，巨子握着太高权利，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威胁，曼何况，现在他们已经功高盖主了。
不过庆幸的是，他们兄弟二人，并没有联起手来。
他们势不两立，这也是皇上能暂且难持现状的原因。
想要夺权，就要先扳倒自己的对手，他们都很强，两虎相争，这结果会是皇上坐收渔翁之利，还是其中有一方，压过一切，藐视群雄，就要看，真正角逐的那一刻。
三方势力，虽无法做到知己知彼，但他们手里，都还有棋子没有走完。
毕竟为人巨子，他们势力再庞大，也不可能做到，一挥衣袖，这南朝就改朝换代，对于南朝现在的主子，他们还是有所忌惮的。
毕竟，他才是皇上。
否则当初东俱之行，他们就不会有诸多怀疑，以及坐了那么多安排，他们以为，皇上暗中部署好，想借机会，罢他们的权。
“在朝中，你的实力与木涯不相上下，但是，你没有钦墨吧强大的盟友。钦墨虽是商人，但世界各地均有他的势力，一旦动真格，他们联手，你的胜算有几点，你应该清楚。”所以文曜才这么有把握离落会点头，因为他需要自己，需要一个可以和木涯抗衡的，同样强大的盟友，“有东俱在你身后，日后，你还需要顾忌什么呢?”
南朝现在局势混乱，文曜去见了东俱大王，他劝服他的理由很简卑，一旦南朝败了，他想吃下那块肥肉，-必须里应外合，毕竟外面还有表面上和南朝关系甚好的北昭，外加一个让人无法放心的西部。
东俱没少吃木涯的亏，而木涯那脾气也不会同意与他们结盟，事情一旦暴露了，只会弄巧成拙，所以这目标，就落到了南朝实力庞大的离落身上。
他是不二人选。
虽是联姻，也不过是笼络离落的-枚棋子罢了，毕竟他们需要名正言顺的理由，光明正大的走进南朝。
离落一直没开腔，当他听到东俱要联姻的事，他就没打算拒绝，这对他来说，有利无弊，而且他很需要文曜这样的盟友。
正如文曜所分析的，他一个人要对付木涯和钦墨，太吃力。
虽然文曜的动机不纯。
“你为了他，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文曜说了一晚上，离落一开腔，却和他之前说的事情毫无关系。
这婚事，离落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找文曜来，是想探探他的口风，以及文曜本身的立场。
现在听到的，离落都很满意，只是……
文曜怔了下，提到那人，他那神采奕奕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但也只是一刹那，文曜很快恢复了精明，并绝口不提那人，只是说要和离落结盟。
离落淡淡的瞥了文曜一眼，文曜的心思他不说，离落也知道。
自己成了亲，就不能再和离恨天在一起了，文曜的做法很决然，但也不乏幼稚……
“我同意与你结盟，但有件事情，你要弄清楚，对于他，我不会退让，即便我们成为盟友，即便，我成了亲，一切，都不会有太大改变。”
桌下的手瞬间提成拳，文曜紧了又紧，但表情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一句话也没说，就淡淡的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凌冽寒意。
“我当初，没让你把他带走，现在，你更没这个机会。在帝都，就像现在这样，你们想做什么，不会有人管，他想和谁怎样，也是他的权利，但是，只能是在帝都，他走不了，连想，都不用想。
这话，离落和铁勒说过一次，当时，他不是说给铁勒听，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离恨天想爬上谁的床，那是他的事情，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他不会拒绝，那就可以了。
不止是离落，除了文曜，恐怕，他们几十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铁勒才说，离恨天可悲。
如果男人知道了离落的这个想法，他会用什么表情面对……
他很信任离落。
可事实上，他一点都不了解离落。
“文曜，你有把握，他肯定会和你走？你坐了怎么多，不是在浪费时间?”
且不说他们，即便是文曜有自信，那个男人，也不会走的。
离落比谁都清楚。
“你敢肯定，他非你不可，你又敢肯定，他真的，离的开我？”
虽是提问，但是离落却是胜券在握，他得到了文曜这强大的盟友，同时，他也不会失去什么。
那个男人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也不会想要逃。
“即便，我成了亲。”

第一五一章 七伤好了
七重新上岗，这是离恨天这阵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比离落安全回府还要开心。
至少七的性命无虞。
看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离恨天觉得异常亲切也觉得可爱的多了。
他是一早起来才发现七的存在的，雨果也说了，昨晚是七的及时出现，才‘请’走了他家两位少爷，离恨天心说有个侍卫什么的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安心睡个好觉。
离落那家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七是驯蛇者，他是离落训练出的人中，属于佼佼者的存在，只是这次，他的对手太过强大不是七单枪匹马可以抵御的了的。
七虽不擅长面对面的战斗，但离落把他给离恨天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在某此方面，更适合保护离恨天。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了，还差点把性命搭上。
七承认，那晚他输的那么狼狈，有一部分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
其中最大的一点，就是那蛇妖。
看到青然被俘，七一分神，就给了铁勒可乘之机，就算那时他没办法躲开，但也不至于被穿透胸口。
铁勒是瞄着他的心脏来的，他听到声音要回头，就是这不大的动作，把他给救了，铁勒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心脏穿透的，他差一点，就命呜呼了。
不知该说他运气好，还是命不该绝……
其实离恨天并不知道，七不是刚刚痊愈的。
他之前让雨果转告七，什么时候身体完全恢复了，什么时候再来见他，否则，他不会让七跟着。
离恨天的话就是圣旨，七只能接受，他安心养病，只是在他可以下床之后，七自己先去了罚堂领罚。
为他的疏忽，也因他让离恨天陷入危险之地。
按照规矩，七受了该有的刑罚。
虽然没有主子的命令，但是七一下没少挨，他全承受了。
这是重罚，所以七又在床榻上躺了一段时间，才来见离恨天。
这期间，那蛇妖一直陪在他身边。
青然不会照顾人，与其说他是蛇，不如说七受伤之后，他变成了一条恶犬，围在七的身边逢人便咬，有几次，他差点把大夫给弄死，如果不是离恨天有交代，福伯真不想管了，或者说应该把七送到大少爷那去……
没人降服的了。
那蛇妖太可怕了。
“你确定你的伤都好了？”喝粥的时候，离恨天挑眉看了七一眼。
站在门口的七点头，他按离恨天所说，全养好了才来见他。
他不会骗他。
七身后不远，是那一派悠闲的蛇妖，青然靠在门框上，头一歪无聊的看着窗外，他那头惹眼的绿发此时变成了和常人无异的黑发，想必是七要求的，毕竟那头发太显眼了。
几日不见，青然走路的样子正常多了，不像之前软手软脚的，咽粥的人笑了下，想必七受伤的这阶段，青然没少练习。
为了七，青然还真是煞费苦心。
“把衣衫脱下来，我看看伤口。”怕七骗他，离恨天吩咐。
在还未被离落选中时，他们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绝对忠城，而后，便是服从命令。
主子的命令胜过一切，即便是要求自戕，也不会有任何质疑，他们的世界里早已失去了自我，有的，只有主子。
所以当离恨天让七把衣服脱下的时候，七一点迟疑都没有的就去解腰带，这在七眼中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可青然不同他管他什么忠城，什么服从命令，他一见七要脱衣服，那竖立的瞳孔骤然一缩，七的腰带还没离开自己的身体，就被青然从后面按住了。
“你干什么？”青然问的，正是七所要问的问题，七连看都没看青然，一耸肩膀就甩开了他的手，不过很快那手又按住了他。
那蛇妖很缠人。
“你不是说，不许在外面随便露出来吗？”
青然的一句话，差点让离恨天把嘴里的粥喷出来，如果青然不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他真以为他在恶搞……
这话说的多猥琐，绝对够人浮想联翩了。
想到青然过去的‘劣行’，七原本是不准备留下他的，但那日在铁勒府中，青然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而且这家伙虽然品行差劲，还半夜摸进他的房间过，可七不否认青然对他很好。
七从一开始，就是个工具。
他连名字都没有，这个七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方便离落支配，从被离落选中那一刻起，过去的一切，七都已经忘记了，这些年，他只懂得完成任务，效忠主子，关于他自己，除了活着之外，这个身体，都不是他的了，更谬论他人的关心。
青然是第一个关心他，想要保护他，在他‘死去’的时候，为他伤心的。
所以，七决定留下他了。
离落说过，他们不许有感情，那会害了他们，也会让他们失去冷静的分析能力，离落说的很对，在铁勒的府邸，当青然被擒，七的冷静，就都没了。
可尽管这样，七也想自私一次，这蛇妖会影响他，也会帮助他。
青然知道了，七的决定，固然是高兴万分，七给他的第一个真正的任务，就是变成人。
这理由很简单，七实在无法忍受，青然每次变身时的样子……
赤果果的。
他不准备随身给青然带着衣服，青然若想跟着他，就不能拖累他。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青然。
青然和他不一样，不会沉默的接受命令，七让他做令他不解的事情，青然就会缠着他问为什么，所以他让他变成人，七不理会他，青然找不到答案，就会到处去问，不过他不喜欢离府的人，他和他们也不熟，他有事情，就去问雨果。
对于这件事，雨果的回答是，自己的身体只能给喜欢的人看，就像她家主子，如果少爷们知道了青然看到了离恨天的身子，就算他是蛇妖，也会变成蛇羹的。
青然还是不懂，但在后来，青然突然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七为什么不让他在别人面前露出身体，同时，七的身体，他也不会让别人看到。
否则，他会发火。
也会伤人。
所以，他看七看的死死的……
别说是人，连蛇的待遇都一样，有事情都话，他会帮忙转达的。
谁也不许碰七。
七是他的。
再说这边，七无论怎么用力，都甩不开青然的手，那素来不善言辞的人，被青然逼的无奈只能低着声音警告，“只是看一下伤口，确定我的伤好了而已，你老实的滚到后面去，不然今晚你就滚到外面去。”
七是认真的，青然很委屈，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可七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踢他出门了，青然看了一眼，已经震惊的忘记吃早餐的离恨天，还有一旁看戏的雨果，他向前一步抓住七的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右边肩膀，下一瞬，七的衣服被他整个的扯了下来……
连同内衫一起，七的上半身，一下子就赤膊了……
不是要看吗？他给他们看。
但青然不管离恨天看清没，飞快的把衣服拉回去了，然后往前一站，挡在了七前面。
这一系列动作，做的滴水不漏，就算离恨天火眼金睛，也什么都看不到。
“他伤好了。”青然单手撑在桌面上，扬着头对离恨天说。
后者错愕的看着他们，在青然说话的时候配合的点头，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被青然所震慑的条件反射而已。
其实刚才，他什么都没看到，他就看到了一抹肉色，然后青然就过来了……
青然的举动惹恼了七，他倒要把那不懂事的蛇赶出去，回魂的男人连连摆手，他就是想确认七是否痊愈了，既然青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好了，他看不看其实无所谓。
没必要让他们闹别扭。
没想到，这蛇妖的占有欲这么强，想到这男人偷笑了。
迎着七的怒火，青然依旧委屈，尽管这样，他还是撇着嘴帮七把衣服穿好了，七不用他帮忙，他也硬要帮，虽说他自己的衣服，都是七帮着穿的……
但青然发誓，他绝对是在讨好七。
虽然越帮越忙。
青然正扯着七的衣服，外面就走进来个人，青然的莹黄色的瞳孔和对方直接撞到一起了，木涯，顿了一下，才想起，这有着这怪异眼瞳的人是谁，他就扫了一眼，再没看青然，直接进了屋。
见是木涯，离恨天还是不想理，昨晚的怨气还没消，不过木涯今天来找他，不是为了昨天的事情。
“你老相好的来找你了。”木涯一进门就猛的拍了下桌子，他拍的地方，就是青然刚才撑着的位置，分毫不差。
“哈？”离恨天懵了，不过木涯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开玩笑，他相当不爽了，那样子，就像是丈夫抓到了妻子和别人私会。
这绝不夸张，木涯现在真是这个样子。
相当的火大，那脸都绷的紧紧的。
离恨天就更不懂了，一大早的他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再说他哪有什么相好的？他只有一个还是合法的，那就是铁勒……
“铁勒又来找麻烦了？”离恨天试探着问。
“滚你娘的铁勒！”木涯骂人了，俨然没注意到他骂的人是他奶奶，“他倒是敢！我说你
的相好的！模相好的来找你了！相好的！懂不懂？！该死的你少在这和我装傻充愣！”
木涯吼出来了，虽然没被拎着耳朵，但是男人的耳膜也震得生疼……
他抽着嘴角，牵强的冲着木涯笑，他说他知道了，他可以不用吼了……
但是他不知道，他相好的到底是谁。

第一五二章 见相好了
木涯的大呼小叫，让离恨天想起了，与铁勒初次见面后的情况。
那日，他和木涯在客栈中，对抗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木涯狠狠的一拍桌子告诉他，他也会对他好……
那一幕，男人忘记了，但今天他又想起了。
不过他倒是没记起木涯的温情，还有当日早就作废不知多少回的誓言，他在意的是眼前叮叮当当碰撞的桌子。
木涯这次不是只拍一下，他一边催促一边砸桌子，桌上的碗碟压根就没有安静的时候，离恨天被他吵得脑袋都大了，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把这早膳吃完了。
因为刚才男人说不吃了，先去看看的时候，木涯那拳头差点砸到他脸上，他还威胁他你敢不吃一个试试看……
他明白木涯的用意，现在这身体，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关系着那几个家伙……
因为他们为他的病，付出了许多。
所以男人听话的把早膳吃完了，就是不知道这顿饭吃下去，他会不会得胃病。
然后木涯那家伙，就连拖带拽的把他拉出了卧房，他说了，绝对不会让离恨天和野男人在房间里私会的，离恨天被他弄的一头雾水的，他根本不知木涯嘴里那野男人是谁，他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就只能任他拖着。
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他骂着。
木涯说了，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喜欢招男人，我也挺佩服你的，就见一次面你都能勾搭到手，这也算是一种特珠能力了，不过离恨天，再这么下去，这宅子里都装不下你的野男人了……
木涯还说了，你能不能老实一点，让他们省省心，不要让他们因为这种事情烦心……
木涯绝对是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等到到了钦墨的书房后，男人的耳朵已经开始耳鸣了，他刚伸手去掏耳朵，木涯就一脚瑞开了钦墨的大门……
里面的人正在看帐见，到木涯这副架势，还有他身后被木涯粗鲁的扯着的离恨天后，钦墨皱了下眉。
“二哥，一大早，你就这么‘精神’，怎么，昨晚末涯居里的那此女人没帮你消火吗？
让你跑到我这儿来发泄。”其实饮墨更想说撒野的，他不太喜欢别人在他的地方放肆，即便那人，是他的哥哥。
木涯干脆没理钦墨，他把男人丢到椅子上，自己也跟着坐下了，过了很长时间雨果才气喘吁吁的跟上来，她进门之前还瞪了一眼不等她的七和青然，然后才顶着那红扑扑的脸蛋给男人披了件外袍。
离恨天不知，木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没打算问，反正木涯很快就会说。
木涯是不爽，没错，但还不至于到怒火滔天的地步，这点离恨天还是看得出的，至于他这么夸张的反应，他难免可以理解成，木涯是对自己昨晚拒绝的报复。
木涯的样子不是来无理取闹的，他也不是要教训男人，否则就不会把离恨天带到他这来了。钦墨合上账本，他也等着木涯开口，可他们傻愣愣的等了一炷香，木涯也没说话离，恨天不像钦墨那么有定力，他刚想投降，就看到福伯带了个陌生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青衣，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仙灵之息，好像他来自蓬莱仙境，而非这人界之人。
这才是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真正的仙人也就该如此吧……
他一出现，立即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包括离恨天在内。
不过，他不认识这人，他也不知道木涯那句相好，从何而来。
那人对福伯礼貌颌首，并道了声谢，他一说话，离恨天倒觉得，这声音他有点熟悉。
思量间，那人已迎着着木涯的闪着火光的眸子不清自入了，那人目不斜视，也不理会旁人直接走到了离恨天面前，当神仙兄弟的脸在眼睛里放大后，离恨天洗然觉得这脸其实也挺面熟的，这次不等他回忆，那人就淡淡开口，主动道出了他来找离恨天的目的。
“上次，我们在黑鳞潭见过，我说过过阵子会来找你。”
他一说，离恨天一拍脑袋就想了起来，那天这人突然出现问了他名字和住址，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他当时趴在地上，那人的脸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倒是木涯……
男人的目光转向木涯，那家伙的记忆力真好。
他记得当时，木涯就骂他说他到处勾引男人……
所以才说他老相好来找他吗……
离恨天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不过，对木涯这种行为，他又很想笑……
这帽子扣的太无厘头了。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离恨天一听这话。又看了木涯一眼。不过他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弄懂了他为什么硬把他从房里带出来的居心……
他还真多谢他为他考虑。
离恨天‘感动’的真想抽他一顿。
“可以。”
也许木涯以为，那男人会识相的拒绝，他都把他带到书房来了，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可这男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忤逆他……
他真是越来越欠揍了。
可是不等木涯发作，离恨天突然站了起来……
“这里有诸多不便，这位兄台，不介意和我去卧房谈吧？”离恨天说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乖乖，这家伙造反了！
他这是变相的赶他们走，还顺带威胁……
如果他们不给他空间，他们就要去房里……
娘的，房里。
天知道，木涯动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让他跑过去，去抽离恨天。
可男人并不理全他，已经准备带路了。
“这位兄台这边请。”
眼见那人也要跟上，顾不得许多的木涯直接站了起来。
好，很好。
他肯定不会让他们去房里，如今给他们让路，是木涯唯一的选择。
他是真的不爽，也是真的想教训男人了。
木涯多希望回到以前，他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可现在不行了，那家伙有后台了，仗着他们几个现在对他好，他就无法无天了。
可是木涯能怎么做，得罪他，没好果子吃，他早都知道了。
他受到的教训，也不止一次了。
以前木涯觉得文耀没出息，但是现在他也只能学文耀，虽然不会低声下气的哄他，但至少不能发脾气了。
但他还是不爽啊
木涯恶狠狠的看了男人一眼，无声的说了句，你狠，一甩袖子就先出去了，木涯走了，钦墨也不好多留，在出门前，他似恋恋不舍般回头，可男人压根没甩他，无奈钦墨也只能跟着出去了。
不过他们并没走多远，大门也是开着的，他们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可谁也没想到，雨果前脚一迈出来，那青衣男人一甩衣袖，那大门咣当一声自己合上了……
然后，窗子也是，钦墨的书房，一下子成了扩闭的空间。
木涯眉毛立即挑起来了，他除了想揍他，木涯已经没别的想法了。
见木涯一副要跳脚的样子，钦墨顺着他的视线，也向前那紧闭的门板看去，并低声道：“二哥，你脾气变好了。”
钦墨话一落地，木涯立即瞪过去，钦墨不需要哄他，也不怕得罪，如果钦墨再惹他，他不介意拿他泻火……
不过钦墨没再说什么，耸耸肩就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前，木涯深吸了几口气也跟着坐下了。
木涯不爽，是因为离恨天只和那人见了一次面，对方就找到家里来了，他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钦墨不爽，是因为离恨天居然敢唁宾夺主了，那书房是他的他却被赶了出来……
还是用这种方式。
然后兄弟二人极其默契的想，这男人，真的该收拾了。
太愤着他，他们以后都没好果子吃。
院子里很安静，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鸟鸡之外，再无其它的声音，兄弟二人谁也没说话，可这个距离，离书房并不远，他们却听不到里面一点声音。
鸦雀无声的。
看样子，那人，是个高手。
他的能力，在这里所有人之上。
书房内。
来不及让下人上茶的离恨天就准备去钦墨的案上把他的荼端来，但是那人却示意不需要，他让男人坐好，露出胳膊。
他连自我介绍都省了，直接就进入主题。
那人高深莫测的，不过离恨天并没拒绝，他听话的把袖子卷了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他来找他，肯定不是要害他，否则，他根本不需要通报，以那人的能力，想要偷袭自己绝对轻而易举，还会等到现在。
而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没有害他的意思，那时候他动手，他们连离恨天是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所以，离恨天选择了相信。
那人一伸手，两指按住了离恨天的脉门，那把脉的姿势相当标准了，行医没年头的话，绝不会有这么干净利索的架势。
“看来，我来晚一步，你的蛊已经发作了。”那人摸着男人的脉径自说道。
一旁的男人惊讶的瞪了下眼睛，对外界，那几个家伙只是说离恨天生了场怪病，并没提及中盅之事，这人知道，怕是并不是通过什么旁门左道，而是他看的出，他中蛊了。
真厉害，连蛊术高手苍一横都是通过蛊虫判断的，他就摸了摸脉，就知道了，而且还知道他的盅已经发作了。
“你运气不算好，但也不算差，虽然这蛊提前发作，但遇到了贵人，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这控蛊的手法，相当高明了，你该感谢他，他让你少吃了不少苦头。”
听他的意思，是在夸苍一横，离恨天只按苍一横吩咐吃了药，他不知道苍一横做了什么，这人现在一夸，他只能一脸茫然的跟着附和，他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
“即使如此，这蛊的由来，你也该清楚了，我便不再多言。”
那人收了手，他轻轻拂下那过长的衣袂，这简单的几个动作，无比优雅，但这种气质和那种高雅的贵族不同，和刚才的感觉一样，离恨天感觉到了仙灵之息。
他再一次觉得，眼前坐的是一个仙人。
“四方灵石内有强大的灵力，否则妖皇不会被封印于此。若凡人得到那上乘灵力，无需修炼便能达到一定级别，所以那灵力是宝贝。”
那人顿了一下，像是给离恨天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继续道……
“青龙石被毁那日，有人已经在此等候，准备将那灵力悉数带走，可是却不曾想到，那灵力被你吸了去。”
被他吸了去？
男人不解，他什么都没做
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灵力，他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他根本还是什么都不懂……
他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那人径自说下去……
“而那个被你抢去灵力的人，就是你儿子。”
这下，男人才彻底的错愕了。

第一五三章 请记住了
想要抢青龙石灵力的人,是他儿子？
哪一个?
“我想,我说的是谁,你很清楚。”
原本想要发问的男人顿时闭了嘴,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既然那人这么说了,他就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那个和鬼王在一起,破坏了青龙石,放出妖皇,想要得到其中灵力的人,毋庸置疑肯定是他,那个素未蒙面的儿子……
“那盅一直在你的身体里，但是你不懂使用，所以就一直安静的蛰伏着，那日在黑鳞潭，青龙石的灵力爆发，在那强大的灵力影响下，再加上蛊的主人太弱，就使得蛊不受控制的主动去吸收灵力，那第一股力量是妖皇最后一部分力量的回归。至于第二股就是青龙石原本的灵力。一切都很完美，只是那炼妖石的存在，使得原本的和谐被稍稍破坏。”
炼妖石内，是最纯正的妖力，属于妖皇的力量，丝毫不逊色于青龙石的灵力，在青龙石灵力的影响下，那蛊已经无法准确的分辨，所以连炼妖石中的妖力也一并吸了去。
因为弱，所以蛊不受控制，一因为弱，不懂使用，所以那两股不同的力量，才在他身体中共存。
但这只是暂时的，一旦离恨天使用力量或是有一方被牵引，那就相当危险。
身体只有一个，两股力量都想占据，它们想办法排除对方，它们的战斗直接导致噬灵盅失衡，连带着，身体也会受到影响，男人畏寒的症状，就是这么来的。
这人当初，就看穿了一切，不过他本想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再来找离恨天。
离恨天的家在帝都，他又不懂使用，原本以为在他来之前，这两股力量不会发生异变，可是他估算错了。
在铁勒府邸，青然发狂并吸收妖皇的妖力时，男人身体里的妖力与他产生了共鸣，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这个人，明明没在场，但是，好像所有的事情，他都亲眼见证了一般。
听他三言两语就概括了自己的病症，男人由衷的佩服，不过看着这人，有件事情他无法介怀……
看出男人似乎有话要说，那人说了句但说无妨。
闻此言，离恨天也不再犹豫，这人不简单，如果能从他这里知道些什么，可能会让他心中那一直不完整的答案拼凑出来。
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也许这辈子，就这一次。
既然那人让他问，他也不犹豫，直接就道出了心中疑惑……
“先生即便让我问，我也不便嗦，先生，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包括我的那个儿子。
他用了先生，在这个地方，先生是对学者最高的敬称，只是简单的接触，但是离恨天却很尊重，他这种尊重仿佛与生俱来。
只对这个人有的感觉。
全部吗？
他说的，还真直接，算是贪心吗？
他今天来此，本来，就是要告知离恨天一此事情的。
既然想知道，那就，让他知道好了。
同时，他也希望，在那一天真正到来时，离恨天真的可以起到作用。
让悲剧终止。
这也算是，仅有的希望了。
这一切，也许都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这个误打误撞夺走青龙石灵力的人，居然会和九溟族扯上关系，还有，那错综复杂的往事……
他已经很久没去回忆，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口，他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才缓缓讲述起这个世上，一个为数不多的人，知道的秘密……
……
鬼王与妖皇之所以会与九溟施结盟，并佑其子别夺得天下，是因为九溟施特妹的通灵能力。
九溟族从妖皇与鬼王身上，各抽取一魂一魄，封存于九溟族的国蓝之中，这，便是鬼王与妖皇不死的秘密。
只要那一魂一魄还在，他们将会永生。
九溟施守护他们的性命，他们便替九溟施达成所愿。
这是一个互助互利的合作，这件事情，除了九溟先祖，后世的子孙完全不知此事他们只知道，那国玺可以操作鬼王与妖皇。
国玺不在，江山不再。
现如今九溟族败落，只剩最后一支血脉，鬼王不得不在最后关头，救下那拥有通灵能力的孩子，九溟族现在无法给予他保护，他要收回自己的魂魄，否则那国玺落入他人手中，他永生的性命，将受到威胁，或是被人控制。
他们和九溟族，以前是互助，所以不存在命令与支配，鬼王不希望，他的自由被人夺走。
但是就算他找到国玺，也没办法放出自己的魂魄，那有九溟先祖的力量，想释放那魂魄只有拥有通灵能力的九溟族。
所以那孩子，不能死。
他为保护自己而抢走那孩子，但随着时间流逝，那孩子越长越大，他的野心，也渐渐恶露出来，鬼王告诉了他一切，所以，他要抢回他的江山。
至于曾想伤害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是人界的劫难，无可避免，这也是一个转折，或是重新请写历史，或是度过这一危机，未来，无人知晓，但是，谁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今日的一切，早在很多年前，九溟族还昌盛时，就已决定。
那是，那时犯下的错误。
由于鬼王与妖皇的存在，在九溟族统治南朝时，世间妖鬼横行，当时最大的门派之一是无忧谷，虽然现在，无忧谷已经不复存，在早在很多年前就已败落。
无忧谷门下主要技能就是抓鬼降妖，专门为百姓除害。
因为盛世太平，没了鬼王和妖皇，妖鬼也跟着从人界消失，即便是偶有出现，也造不成什么危机。
继续说这无忧谷。
能力使然，这无忧谷的弟子自然和妖鬼时常接触，那时，无忧谷七大弟子之一的水痕，不知怎的，就惹到了妖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风无并不知道，只是最后，他知道了一个他死都不愿相信的事情，妖皇对水痕动了情。
他要水痕。
风无为七大弟子之首，水痕为末，无忧谷并不反对，师兄弟间产生感情，所以这风无和水痕实质上，是恋人关系。
已经到了无话不谈，什么事情都做过的恋人关系。
可是妖皇硬生的插了进来。
但是，那只是他单方面的感情罢了，水痕并没同意，面对水痕的拒绝，妖皇怎会气馁，他是越挫越勇，似乎不把水痕弄到手誓不罢休。
他对水痕的攻势相当猛烈，曾有一度风无愤恨的想要亲手除去那妖物，因为他凯觎自己的恋人。
在还未被屠城的云淮古城，妖皇找到了在那里落脚的水痕，那时，他们已经纠缠很长时间了。
他们做过什么，风无倒是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妖皇和水痕，也许已经越过了他不愿承认的那层关系……
妖皇是妖，但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他俊美邪魅，还透着一股子坏男人才有的邪恶，不管这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致命的吸引。
水痕也是人，在妖皇如此强烈的攻势下，他怎么会全无感觉……
更何况，他们很可能还发生过关系。
只是，水痕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在风无面前，他还是那个水痕。
其实，对妖皇，水痕早已动摇，从他的眼神中，风无看的出。
那日，面对再度找上门来的妖皇，水痕突然问了句，我是不是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后者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水痕说，我要你的妖力，如果你愿意为了我，把妖力分散，做一次普通的妖物，我可以考虑一下。
水痕要的，不止是妖皇的妖力，他要的，也是妖皇的命。
没了妖力，妖皇就是一只普通的妖物。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妖皇的妖力慢慢修炼，还会回来的，但一次放空，妖皇没试过。
也许会死。
但是，妖皇没有迟疑，他愿意赌一次。
他将自己的妖力放到炼妖石中，给了水痕，但水痕不知道，妖皇连同他的感情，一并锁在了那炼妖石中。
无法形容的震惊，但水痕却没有立即表，不只是默默的收下了炼妖石，让妖皇回去修炼，否则，他很容易被杀，不止是人，还有觑觎他位置的妖物。
妖皇的这一举动，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有所动容，更何况，水痕早已为妖皇动摇。
那天，风无在场，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水痕的心，只有他自己可以掌握，没人能左右的了，即便是身为他爱人的风无。
他们在云淮古城住了一段时间，那阵子水痕每天都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风无已经做好了失去水痕的准备，他也以为，水痕终于被妖皇打动了。
事实上，他也真的看到了水痕的动摇和挣扎，伤心，无法形容，他不想失去水痕，他想要与妖皇决斗抢回爱人。
可……
风无万万没有想到，在离开云淮古城时，水痕将那炼妖石沉到升底。
水痕的举动，风无相当震惊。
但是，水痕的决定，却不是因为他……
当水痕沉下炼妖石，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水痕那年轻的脸，带上了风无所没见过的坚韧，以及成熟。
还有绝然。
像是一瞬间，那爱笑，爱闹的青年，蜕变了。
他不再是缠着他，喊他师兄，也不再是，床幔下，羞涩的用手遮住脸的青年了……
这是成长。但是风无却感觉到了心痛。
水痕当时没杀妖皇，放他离开，就代表这次妖力释放只是一个考验，没有其他目的。
妖皇回去修炼一段时间后，那妖力就恢复了几层，这阵子他没去找水痕，当他有足够的把握没人可以伤到他之后，他再去找水痕。
那时，公淮古城，却经被屠杀干净。
他也知道了，让他们惨遭不幸的原因是什么。
妖皇重新修炼的这段时间不短，再回人间时，一切都已发生了变化，他将自己的感情和妖力赠与的人，并没有珍惜，而现在这个妖皇，已经没有感情了。
除非，水痕接纳了他，收下了带着感情的炼妖石。
但是现在，妖皇的感情，沉在井底。
没了情，妖皇变得愈加狠戾，人间再度掀起血雨腥风，这时，身为无忧谷的七大弟子，水痕自然是要为人间除患。
然后，他与妖皇，再度碰面。
只是这一次，没有任何感情爽杂在其中。
水痕迷茫过，也被妖皇打动过，但在最后，他放弃了，因为信念，还有他的理想。
这一刻，他们只是对手。

第一五四章 蛊控制了
水痕的愿望，是想修炼成仙，他也在为此努力着。
他与风无相依相伴，是恋人，也是知己，他们共同努力与进步，虽年纪轻轻但两人已经同时修炼到‘尊’的级别，传闻可继续修炼，便可位列仙班。
水痕想成仙，但风无却对此兴趣缺缺，他只想和水痕在一起，他陪水痕修炼陪他拼命，他年纪比他大，他惯着他，也宠着他，他们的努力不是没有结果的，无忧谷的七大弟子中他和水痕的级别最高。
与妖皇再见那日，那男人嘴角虽然挂着坏笑，却已不带一丝感情，有的只有化不开的邪恶。
以往，风无能从妖皇眼中看到挪擒，还有见到水痕时的惊讶，可现在却是冷冰冰的什么都没
有。
妖皇的情没了。
连水痕也没想到。
也许水痕痛心了，但是风无不知道，他只知道无忧谷偷袭了妖皇。
因为时机刚好，他们有机会能为人间除害，无忧谷肯定不会错过。
那日鬼王不在，只有妖皇一人，他的妖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他再强也不是专门克制妖物的无忧谷的对手，更何况还是无忧谷气大弟子联手。
不过那妖皇却非善类，无忧谷七大弟子，除了风无和水痕，全被他杀了干净。
但那时，妖皇已经受伤了。
面对重伤的妖皇，水痕终是没能痛下杀手，也许他对他还有情，水痕的想法没人知道。
风无看着青年那傲然的背影，手握灵杖，冷静的念着咒术，狂风骤起，青年衣袂翻飞却丝毫不影响他封印妖皇的决心。
那一就刻，眼前的青年，变得那样陌生，风无好像，从来不曾认清他一般。
那妖皇，怎么说也让他动摇过，可他今日的绝然，连他都为妖皇不值。
风无也心寒。
他深爱的水痕，好像，没有一点感情。
在妖皇被封印那一刹那，他依稀的听到风中爽杂着妖皇支离破碎的声音……
‘我把情给了无情之人，水痕，你比妖鬼还要冷漠，你不曾有心。’
封印妖皇，水痕立下大功，一并除妖的风无，也受到恩泽。
天门敞开，那个传闻变成现实，风无看到袅袅云雾之中，那白衣仙者……
他们为人间除害，换得盛世太平，功德圆满，他们可顺利位列仙班。
这是水痕长久以来的梦想，他毫不迟疑的接受赏封，但在最后，风无退却了。
他不想做什么神仙，持别是用这种手段换来的。
牺牲了爱人，他无法苟同水痕的做法。
他的犹豫，还有心中无法放下的羁伴，使得风无没办法顺利成仙，他挂记的太多，他的放不下，有太多做，神仙要心无杂念，心无可恋……
所以，水痕走了。
风无留下了。
他何时可以放下一切，何时才能继续升仙。
水痕离开时，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师兄保重。
风无伤感，但是那人，却一点感觉也没有，风无很爱他，爱到比生命还重要，他觉得水痕也爱过他，不过那感情却是很轻很淡，随意就能抹去。
水痕走了，后面的事情，已经被载入史册了，鬼王重伤，九溟败了，南朝改朝换代。
风无就站在高处，平静的看着世间变化，他没参与也没被影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这是
人界必须经历的事情，他想管也管不了，他伤心也无济于事。
他有资格成为仙人，但是他放弃了，突破仙尊之后他的身体也与以往不同，若非要弄清他现在是什么，那风无就是流浪到人间的仙人。
他知道的多了，多少也能洞察一点天际，这能力不是很强，不过在人间，已经足够了。
今日的变故，风无也早有感觉，当九溟族最后一支血脉被鬼王带走，当朱雀石被毁坏后，他就知道世间动荡，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等在黑鳞潭，他知道他制止不了，他只是想在妖皇重生之后，再见他一面。
他在尽他的努力，最后争取。
他不想看到，世间生灵涂炭，一切都无法挽回……
所以那天，他急匆匆的离开，不是不想和木涯他们冲突，而是他急着去见妖皇。
后面的事情，离恨天就无权得知了，他该知道的，风无都说了。
风无说，这此不是在倾诉，也不是在吐苦水，更不是想要发泄，这是离恨天必顿要知道的。
还有就是人，积恶太多，是会遭到天罚的。
妖皇与鬼王非人界之人，但是他的儿子却躲不过。
离恨天问他如何补救，他能做些什么，风无却不再多说，他让他自己思量……
他帮不了他，也许可笑，但是人界的安危，和这男人，有直接的关系。
看他是否能将那人心里的‘恶’和‘仇’驱除。
“我可以驱除你身体里的妖力，也可以将那蛊除掉，在此之前，你认真的考虑，你是否真的不下了决心，这盅世间仅有一份，拔出了，就再没人种的出，就算是后悔，也无济于事。这盅，可以帮助你尽快成长，得到你过去所没有的东西，你真的，不想要吗？”
风无的叙述并不繁琐，他只用简单的几句话，还原了一个过去，他只讲重点，却是简明易懂，然后，风无便继续他来此的第二个目的。
“我不想要。”离恨天连想都没想立即作出了决定，“要害人才能达到我的目的，我宁可不要。”
风无点头，离恨天的意思他懂了，离恨天的决定多少他还是有点意外的，毕竟这男人过的并不好，他比任何人都需要这力量，这能力。
但是他却不要。
风无看了离恨天一眼，他并不是在说客套话，男人的目光很真诚，他是认真的。
“如果我说，这蛊不是非要吸收别人的灵力，你可以利用它，修炼玄术，成为你独特的能力，不会害人，整个过程，都和一般人修炼一样，也绝对不是邪术……”
风无一说完，立即感觉到旁边的人两眼放光，迎着那期盼的目光，风无淡淡的笑了下，这个男人，到了这个年岁，眼神里还能保持他的干净，没有一点虚伪和做作……
当年水痕也是如此，只是，当他把炼妖石沉到古井之后，风无就再也看不透他了。
因为妖力的作用，蛊才不受控制的吸取人的灵力，等妖力驱除之后，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这蛊，在真正的战斗中所用，也可以，成为一种保护。”
风无的话对男人来说绝对是一种诱惑，他不从没想象过，他也能像木涯他们那样战斗，可
以有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别人，也能保护自己。
想到这男人是雀跃的。
但是他又不太敢肯定，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在倒霉，他还真就不敢相信，好运会突然降临到他的头上
“我真的可以吗？”离恨天还是不敢相信，他的不确定，换来的，是风无肯定的点头。
他差一点就欢呼了。
“我想学！我想学！我想学！”离恨天连连点头，像是生怕风无反悔一样。
不知怎的，看到这样的离恨天，他那平静多年的心湖，突然泛起了圈圈涟漪，忽然就有了，捉弄人的想法
他已经很久，没对什么产生兴趣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好奇而已，与感情无关。
“你不是说不想学吗？”风无很平静的反问。
风无这么一问，离恨天的表情立即僵住了，不过他很快看到风无手握空拳，放在嘴边，笑出了声音……
很轻，但很好听的声音。
那神仙好像变成凡人了……
这一早晨，风无的笑都是风轻云淡的，不太真实，他第一次笑出了声音，这也让他带上一
点人气……
感觉过了很长时间，其实离恨天和风无并没在书房里待多久，风无帮他驱除身休内的妖力后，给了他一本玄术秘籍，他告诉男人，照着上面的指示修炼就可以了，现在没有妖力影响，噬灵蛊也不会自己乱吸东西，他的症状消失了，他可以慢慢修炼。
为表示感谢，离恨天想邀请他在离府住上几日，但是风无拒绝了，事情结束后，他直接就离开了，也婉拒了男人相送的意思。
风无一走，木涯和钦墨就凑了过来，他们想问问倒才离恨天和那陌生男人说了什么，那人又到底是谁。
可是离恨天现在很激动，他一个劲在屋子里转圈子，他那兴高采烈的样子，让木涯几次想抽醒他，他笑的他相当不爽了！
果然他们是相好的，不然这男人兴奋个什么劲？！
该死的，不要笑了
木涯在心里骂了很多次。
这一刻，离恨天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要乐疯了，就连木涯他们说话都没听到，后来木涯真的火了，他一脚踢翻了钦墨院子里的石凳，那凳子是石头的，倒下的瞬间轰隆一响……
男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停住了转着圈子的步伐。
“木涯！”
木涯发誓他，这辈子也没看到过离恨天这么开心的喊他的名字，也没用这个眼神瞧过他，那么的高兴
那一股子怨气，因为离恨天的这个表情，这个腔调，就这么就稀里糊涂的消失了。
“去帮我把苍一横找来！”
离恨天太兴奋了，以至于连名带姓的喊了，他没发现，木涯也没有，在男人那亢奋的表情中，木涯一直到了苍家父子休息的地方，才回过神来……
他顿住了也愣住了。
木涯不懂。
他为什么要亲自过俩来？
不是有下人吗？
他又为什么走的这么急？
他还一路跑来的……
跑的他都有点喘了。
娘的！
木涯嘴角抽搐了，他被那白痴男人传染了。
他在心里咒骂，着可骂归骂，他还是去替男人请人了。
不过苍一横不在，下人也表示不知道他去哪了，想了想，木涯就准备去问苍穹。
他去苍穹那，从来不罢要敲门，他直接就进去了。
这是习惯。
苍穹的卧房内，窗幔半掩，里面隐约能看到人影，都这个时辰了，苍穹那家伙还赖在床榻上，想到可能的原因，木涯的嘴角抽了又抽……
那个叫郎大宝的乡下人，哪来的这么大魅力……
到现在他们还缠绵着。
这个时辰还不起。
想到这，木涯坏心眼的准备吓唬苍穹一下，他大步走到床榻边，一下子掀开了床幔
“给我滚起来！”他吼了，还是很暴躁的吼声。
只是，床幔中哪有苍穹的影子，他倒是看到了一张普通的脸，然后那脸，刷的就白了……
木涯挑眉了，他嘶了一声。

第一五五章 太开心了
床榻上只有一个人，木涯自讨个无趣，他刚想放下床幔，却被郎大宝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吸引去了……
那男人一看到他，下意识的用手捏住了领子，木涯的眉越挑越高，怎么着，他以为，每个人都像苍穹那样不挑嘴？
什么样的人，都吃的下去。
他木涯是出了名的喜欢美人，郎大宝这种货色，给他提鞋，木涯都不稀罕。
“你……”
面对着郎大宝那惨白的脸色，还用眼中清楚浮现的惧意，木涯的咒骂吞了回去，他审视着那张再普通不过的脸颊，还有那似曾相识的眼神，木涯已经放了一半的手重新举起，他抓着床幔，按在床拦上，歪着头，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变了……
带着斟酌，也带着疑惑。
“你很怕我？”半晌，木涯问出口。
郎大宝怔了一下，然后飞快摇头，他过快的反应，反而显得他更加不自然。
木涯目光沉下，那样子，就像是即将捕借的野兽一般，紧盯着，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木涯的脾气不好，他发火不吓人，反倒是这样，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们见过？”又过了一会儿，木涯才问出第二个问题。
这时的郎大宝，已经下意识的向床榻里面退去了，在木涯问出这句后，他的表现似乎比刚才镇定多了，像是恍然想起什么，脸色也好了一些，那若见了鬼的表情，也缓和不少。
只是他对木涯，还是有点惧意。
郎大宝的反应，引起了木涯的好奇，这男人不太对劲……
木涯不觉得，他的样子，能让第一次见面的人，有那么夸张的反应，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除非，这人很了解他……
还是被他收拾过的人。
还有那个眼神，让他实在没办法介怀……
“我很可怕吗？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呢？”
紧绷着脸的木涯突然笑了出来，但绝非那种温和的笑容，而是带着一点坏一点邪恶那样子，就像是调戏妇女的恶霸一样，木涯单膝跪到了床榻上，手还撑着床栏，他探进去大半个身子，直接对上了郎大宝，他们在很近的距离面对面了
“你过来，让我看看。”木涯对郎大宝伸出了手，那表情与其说是在诱骗，不如说是在恐吓，他在笑，但一点笑意都没有，他逼着郎大宝靠近他，木涯这么做，不是对那男人产生兴趣，而是在证实一件事情……
郎大宝被木涯逼的节节败退，就当他的背撞到了墙上，他实在在无路可退时，一声呵斥，缓解了这紧绷的气氛……
“你在干什么？！”
苍穹一进门，就看到木涯在他的床榻前，整个身体都探了进去，郎大宝一脸惊恐的在最里面，木涯的样子，像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冲击力，苍穹只觉得脑子轰然一响，他差一点就放了个可以瞬间秒杀的夺魂盅，不过在最后关头他硬生的忍住了。
但是苍穹的表情，已经扭曲了。
他一把扯过木涯的领子，直接把他甩开了木涯是武修者，却被苍穹甩了个趔趄，差点跌倒，可见苍穹又多愤怒。
苍穹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木涯也惹火了，木涯刚要发难，就看到苍穹横在床榻前，反手将床幔拉的死死的……
很大的声音，那床幔剧烈的晃动着。
他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郎大宝被苍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这么做是有欠妥当。
是他错。
“你从哪弄来的这个男人？有点眼熟。”木涯悻悻的摸着鼻子，也不再看床榻，而是将脑袋转到了另外一边，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这种情况已经不适合求证了，“刚才一激动就忘了场合，我只是想确认而已，没其他意思。”
换做别人，苍穹不剁了他也得狠狠的揍他一顿，但他了解木涯，他知道木涯不会对郎大宝起歹念，木涯要是真有这意思，就算当他的面，木涯也不会退缩，所以他的解释，绝不是信口雌黄，尽管知道，苍穹也是相当不爽。
自己的东西，被人这样对待，他不动怒，才奇怪。
苍穹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他就当木涯是无心之过，但仅此一次，他的忍耐也就这样了。
没有下次，否则即便是木涯，苍穹也不会绕过。
“你找我，什么事？”
苍穹一问，木涯才想起来此的目的，将视线移到苍穹脸上，木涯道，“我是来找世伯的，我爹，请他过去，好像是说，关于噬灵蛊的事情。”
“我爹在静心阁，我们一起过去。”苍穹很快道。
静心阁顾名思义就是清净之所，那地方很偏僻，连经过的下人都没有，那也算是罚堂之一，为过所用，但这里，却是专门为离家人准备的。
与祠堂不同，虽为罚堂，却不是专门为受罚准备。不管是离落和木涯，都来过这里而来此的目的，就是需要静心阁的清净而已，让他们心无杂念，可以冷静分析。
苍一横去静心阁，也是不想被人打扰，钻心研究那噬灵蛊。
提议要走，但苍穹却一动没动，木涯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那拉的死死的床幔，木涯率先出去了，见木涯走了，苍穹也没拉开床幔，他侧着头对郎大宝说了声，他去找苍一横让他再睡一会儿，然后就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至于那紧闭的床幔后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
……
另一边，饮墨的书房。
离恨天原本以为，那秘籍肯定得和四大名著一样厚，可当风无从袖子里把那还不如教科书厚的本子拿出来时，他的下巴差点因惊讶而脱窗。
他很怀疑，把这东西看一遍，他就能变强吗？
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他真正的把那秘辖翻开。
里面的内容，让他咋舌，不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武功秘藉，文字加图解的，而是一堆堆密密麻麻难解的文字，看都看不太懂。
离恨天皱着眉研究里面的东西，钦墨见他一脸困惑，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他顺手抽走男人手中的秘箱，随意的翻了两下。
“如果随便是谁，都看的懂的话，那这就不是什么秘藉了。”
钦墨一说，男人才恍然大悟，他记得修炼这种事情是要靠天赋的，就像离落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仙尊，可有的人，耗尽毕生经历，也未必升的到天师，这就是天赋和慧根的问题。
这本秘籍，他要慢慢领悟，一点点参透，每一个字，都不能错  至于他能修炼成功的时间，就要看他能从这秘籍中解读到的东西了。
也许很难，但是男人跃跃欲试了。
他不想害人，也不想吸取别人的灵气，但如果不需要这样，就另当别论了。
他很想变强，从被那几个白眼狼轮番侮辱开始，离恨天就想变强，但是无奈先天条件使然即便是有那个心，也无能为力。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像梦一样。
以后他不会再被威胁，也不需要再依靠别人，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再是只能耍小聪明，和他们周旋。
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不’了。
风无驱除了他身体中的妖力，离恨天又和以前一样了，不会感觉到冷，也不能不受控制的吸收灵力，除非他修炼成功，否则那蛊的用处不大，就是安静的待在他身体里，风无也说了像青龙石，灵力爆发的那种事情，几百年能遇到一次就不容易了，所以肯定不会再有启动噬灵盅的方式了。
离恨天觉得，这样再好不过。
就算他没修炼成功，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后来，他让钦墨像往常给他取暖一样放出灵力，他抓着钦墨，但是钦墨灵力却没有减少，这样，他才确认他真的不会乱吸人家的灵力了。
钦墨也很惊讶，但是男人却很开心。
这秘藉他留下了，这蛊他自然也不需要拔出了，城如风无所说，没有苍一横他会受很多苦，所以男人诚恳的表不了感谢，他告诉他，他不需要拔出噬灵蛊的方法了。
听到离恨天将风无的话原本的复述后，苍一横啧啧称奇，他由衷的为离恨天感到高兴，同时他也表示想要见一见风无，不过离恨天说他已经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苍一横欣然接受，但他不知道，他和风无，根本没机会见面。
风无要求除了关于噬灵蛊的事情之外，其它的男人不许和任何人透露，离恨天很理解，也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所以没人能从他嘴里得知关于妖皇的过去，还有那个成了仙的水痕……
以及这个流落人间的仙者。
一整日，离恨天都在兴奋中度过，对他可以修炼的事情，木涯无所谓，钦墨表示了恭喜，文耀则是一贯的，他只要喜欢，就好。
至于离落，离恨天听说，他一早就出去了，没在府里，他准备等离落回来，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反正也不着急。
所以晚上，他捧着他的秘籍，高高兴兴的睡觉去了。
他觉得，他今晚能做个好梦。
他很兴奋，本该睡不着的，但是亢奋了一天的神经也累了，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男人连做梦，都在想他变强之后的事情……
他睡觉时还在笑，脑子也没休息，所以他睡的很浅，当敲门声响了第一下后，他立即就醒了。
那声音很小，除了离恨天连雨果都没听到，男人一脸狐疑的下了床，他连衣服都没披，就去开门……
这个时辰，会是谁？
还这么礼貌的敲门。
拿掉门闩，房门打开的瞬间，月亮像探照灯一样缓慢射入，也像拉开的椎幕一般
电影的慢镜头，男人慢慢抬头，从微微分开的脚，到那人整齐的衣袍，再到那黑色的发……
从下至上，那人的脸，一点点映到男人眼中。
从看到那双脚，他就知道了来者的身份，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时辰，他会来这里……
男人懵掉了，连那嘴，都是傻愣愣的微张的……
很呆的样子。

第一五六章 半夜跑了
这一刻，很美。
月光，在那人背后亮起，那清淡的光芒在他那乌黑的发上，镀上一层华美的象牙白，配上那人俊美的面容，以及那淡漠的神情，眼前的一切，带着几分不真实的美感，让男人觉得，这像是画卷中的景色一般……
嘴是微张的，但是却想不起要说什么，离恨天怔怔的的看着那人，那表情很呆，但一点都不蠢，有点让人想要欺负的感觉，甚至是用力的捏着他的鼻子，不让他喘息一样……
引人犯罪。
“去我那儿。”
没人能从离落的脸上解读到他的情绪，即便是高手也是如此，因此那家伙没有表情，但离恨天却能感应到离落此时的心情……
他今晚，很高兴。
他喝了酒，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香，那味道不重，但闻起来，却让人飘飘然，离落没有喝醉，他很清醒，他也知道他今晚来这里的目的。
离恨天没明白离落的意思，他还是一脸呆然的样子，上面还赤果果的写着‘快来欺负我’几个大字，如果离落再当做没看到，就太对不起他了……
他很乐意为他效劳。
所以离落拍了拍他的脸，他没用多少力，也不疼，但声音却是格外的响，那声音，有点像做那种事情时，身体撞击所发出的……
突然蹦出的这个想法让离恨天相当困窘，怕离落察觉出什么，他连忙摇头，躲开离落的手，不过他这一摇头，后者直接会错了他的意思……
“我不想撞到他们，所以去我那儿。”
以为男人拒绝，所以离落说出了邀请他的原因，男人的表情一下子显得有些尴尬，离落居然能平静的说出这种话……
会撞到别人。
男人的局促离落看在眼里，他没有其它表示，只是重新摸上了男人的脸，依旧淡然却不失霸道的征询着男人的意见，或者说，他已经替他决定了……
“要我抱你去？”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离恨天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恍然想起在遇到铁勒之前，只剩他们两个的旅程，离落似乎很喜欢问他，用不用他抱……
做什么都问。
他有手有脚的，干什么用离落抱……
看出了男人的答案，离落也不勉强，摸着他脸的手直接滑到下面，改牵住男人落在身侧的手，然后他大方的牵起他，向这偌大的离府中，某一个方向走去……
那是离落居住的地方，无落居。
那里，以前的离恨天，从不曾踏入，因为离落不允许。
男人的鞋子只是拖着，并没穿好，他也没拿外衫就来开门，内衫那雪白的颜色，在春天的夜晚中有些刺眼。
离恨天的蛊得到了控制，妖力也没了，他不会再发病，但之前他被蛊折磨的小半条命都下去了，他的身子还弱的很，这么一路走到无落居，他肯定会生病，不过他显然没有想到这问题的严重性，只是傻愣愣的被离落牵着，那胸口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冲撞着……
但是离落想到了，他突然停住了。
然后那带着酒香的衣服，轻飘飘的落到了男人的肩上，很自然的动作，也很随意，仿佛他就应该这么做。
离落连停顿都没有，拉着男人继续往前走，看着比他略前一步，只穿着单薄的内袍的离落，离恨天低低的笑了下……
衣服上，有离落的气息，也有他的温度，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很喜欢，也贪恋着……
恨不得，永远的保存。
这种想法很愚蠢，连离恨天自己都觉得傻得要死，但是他管不了自己的心情……
无落居距离男人的卧房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他们就这么牵着手，一步步的走到了那里，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盖过了红灯的光芒，成了这唯一的色彩……
唯美，却不会让人迷失。
时间过了多久，没人记得，当空旷的室外，被相对窄小的房间取代后，离恨天只觉得先他一步进门的离落突然用力扯了他一下，然后他的背就重重的撞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关上的门板上……
下一瞬，那带着酒气的唇，就堵住了他的嘴……
酒的香醇，还有离落的气息，在他口腔中弥漫，还有空气中……
一句废话都没有，离落直接用行动表达了他此时的想法。
离落吻的很凶猛，像要吃人一样，看的出他今晚很激动，离恨天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就知道，离落突然这么猛烈的攻击，他快要招架不住的……
虽然只是吻，虽然只是随意的揉着他的身体……
这不是爱抚，而是一种掠夺，他的一切，离落都要拿走，他卷着他的舌头，吸到自己嘴里，他压着他的后脑，让他把嘴张到最开，他似乎想连舌根都一并吞下，男人的舌头伸出很长，他没办法缩回去，离落缠的太紧，莫大的吸力只让他还配合的往出伸着……
离落给他披的衣服，早掉到了地上，离恨天几次步伐不稳的踩在上面，将离落那向来整洁笔挺的衣衫，弄上了难看的污渍……
但是离落不在意。
离落的衣服掉了，离恨天自己的衣服也被拉开了，他的内衫敞在身体两侧，露出了精壮的身体，离恨天不喜欢运动，也从不锻炼，但是他的身体很结实，没有中年男人发福的征兆，也没有难看的赘肉……
他有肌肉，不是硬邦邦的，而是很有韧性，摸起来很舒服，让人流连忘返……
好像，他们几人都很喜欢摸他。
离落的手在他身上随意揉捏着，他的腰，他的背，或者是他的胸前，离落一点都不温暖，他很粗暴，男人的肉整个的都被他捏起来了，很痛，却带着凌虐的快感，也让人很快就能进入状态……
像是要疯了的感觉。
燃烧每一个细胞，挥洒着全部热情，被离落牵引着，配合着他，沉沦，疯狂……
离落就把他压在门上，没进内室，也没换地方，男人的背被木门上的雕花压出了印子，可他却浑然不知的在离落点起的火上焚烧自己……
舌头纠缠到麻痹，唾液顺着嘴角缓慢留下，顺着男人的嘴角滑到脖子，他的喉结上下蠢动着，他的身体也在战栗……
离落放开了他的舌，但那吻并没有停止，离落主动伸出舌头，他用舌尖舔着男人的唇瓣，还有他的舌，他引诱他把舌头伸出来，他半眯着的眼睛，微微上挑，透过睫毛看着他，带着罂粟一般会让人上瘾的感觉……
离落这个样子，相当的色情了，离恨天想别过头，可离落就伸着舌头舔他，在他固执的挑逗下，离恨天终于没能把持，配合着离落，也伸出了舌头……
舌在外面##，真的像蛇一样。
和深吻不同，这样的吻不激烈，却带着让人羞耻，野兽一般狂放的感觉，无拘无束。
完全是两个人在配合，没有所谓主动的一方……
离恨天从没试过这种滋味，当离落用舌头舔着他舌头中心那条线时，他觉得他下面那东西似乎要炸掉了……
他只穿着内衫，那东西胀的厉害，前段已经把裤子弄湿了，他和离落紧贴在一起，离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同时，离恨天也知道离落有多兴奋……
他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摩擦着，很用力，离落那东西硬的都硌人了……
这一绵长的吻结束后，两个人的唇都湿漉漉的了，离落顺势去亲吻男人的肩膀，那潮湿的气息贴着耳朵直接到了肩上，离落舔吻着他脖子根，并吸吮着他的锁骨，手也顺着他的脊背摸到了裤子里面，掐着他的臂瓣狠狠的揉了起来……
他还是很用力，疼的男人忍不住扬起了头，这是离落一歪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脖子，像吸血鬼一般，想要喝掉男人那鲜红的热源……
离恨天被他咬的呜咽一声，这时离落掐着一边臂瓣，将它们分到最开，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直接就把手指伸了进去……
一根手指，不算太疼，但是那干涩的感觉，也让男人皱眉了。
“今儿，我就这么进去，让你真切的感受到我……”
离落的话，让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他什么都来不及做，离落那灵活的手指，就在他身体里肆虐开来了……
很顺利，也不是很难受。
那里与手指的皮肤摩擦时的感觉，比平时要热的多，也如离落所说，很真切，他甚至能感觉到离落的指纹，手指每一个地方都是那么清晰……
第二根手指进去的时候，男人有点受不住，但是离落压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并再一次吻住了他，就在离落凶猛的亲吻下，男人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那里，也跟着放松不少……
随着那手指越来越快，里面的东西越来越粗，快被撑到极限了，这时男人的感觉也愈加明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离落的动作好像快了，也顺畅不少，不像刚才那样干了……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他也不想要答案，那些想法自己在脑子里走着，像放电影一样，但所想的东西，都和离落有着关联，很多很多……
这时离落架起了他的腿，男人背靠着门板，腿搭在离落的胯骨上，他只用一只脚站立着，然后最中心那处，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热，还很圆滑。
他知道那是什么。
离恨天咽口水了。
“爹，我进去了。”
在开始前，一改之前的粗暴，离落突然礼貌的说了句。

第一五七章 真告白了
离恨天慌了。
不是因为离落即将进到他的身体，而是，这个姿势，他会死的。
他单脚站着，还靠在门上，他不是不知道离落有多凶猛，如果真的这样直到结束，他明天别说走路了，他连爬，都爬不起了……
可是离落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离……唔……”
才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就被堵回了嘴里，离落稳稳的握着他的腰，在男人张嘴的一瞬间，用力向下一压，自己的腰，也配合着向上挺起……
离恨天差点掉下眼泪。
进的太深了，他完完全全的把离落含进去了……
只是这样他还能忍，他无法承受的是身体像被人整个切开一样的痛感……
他很想骂人……
离落那混蛋是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大是怎么的，就这么直接进来了，之前又没有充分的准备，他要死了……
他还没准备好的身体一下子被撑开，每个地方都被拉平了，连一点褶皱都没有，从里到外都是那么的光滑……
快疼死了。
离恨天狠狠的眨着眼睛，他用力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让那眼泪滚回眼眶里去，离落东西横在他身体里，他感觉他就像是块生日蛋糕，被人吹了蜡烛，还给了一刀……
从中间一分为二。
离恨天连动都不敢动，也拼命的用那只脚支撑着身体，他怕他一倒下，痛苦会加剧……
离恨天死死的抱着离落，手指深深的嵌在了他的背上，离落穿着衣服，所以才没被他抓破，他想缓口气，可是离落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以为离落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可实质上离落只是停顿了一小下，男人还没适应，他抓着他的腰，就开始动了……
单脚站立很辛苦，还要承受离落的掠夺，身后的门板被他们撞的咣当咣当直响，华美的雕花现在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它们磨的他很疼，只有一件内衫，根本挡不住什么……
背不舒服，身体更不舒服，为方便进出，离落一直在拉他的腰，让他将那地方尽量敞开，怎么说他也是男人，位置不同，想要站着从正面来的话，他的腿要分的很开，身体也是弯着的……
他真的不是充气娃娃，离落不要每次都对他那么高要求，他做不到的。
站立的腿一直向前蹭着，已经越过了离落，这唯一的受力点歪斜了，男人眼见着就要倒下了，就当他要从门上滑落时，离落连他另外一条腿也抓住了，直接就抱起了他……
他整个人都挂在了离落身上，那根东西，进的更深了……
“你慢一点……”
不抱着离落，他就会掉下去，男人只能死死的抓着他背上的衣服，也许掌心里还有离落的肉，他已经分不清了，只是狠狠的捏着，攀附着。
没有得到充分润滑的身体，手指进出已经很勉强了，这东西这么粗，干干的磨着他，从外面，直到最里，每一寸土地，只要是离落碰过的，都留下了很‘深刻’的记忆，这和以往不同，不仅是形状，他甚至连离落上面的青筋都清清楚楚的感觉的得到……
疼死了……
离落还进出的那么快。
那么用力，像是要把他的内脏顶出来一样。
会坏掉的。
那混蛋……
他让他慢，离落却像没听到一样，更加用力，门板撞击的声音更大了，虽然是深夜，但是有人经过肯定就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过男人皱着眉想，应该没人会想到里面的人是自己……
“离落……你慢一点……”
忍不住，男人又说了一次，他本来就不习惯这种事情，离落还这么粗暴，他被离落顶的乱晃，好不容易稳住声音，不让自己的话说的不清不楚……
可就是这几个字，他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离落没说话，也没停住动作，他只是一张嘴，咬住了紧贴着自己的唇的男人的身体，他咬的不太用力，但也带着刺痛，他专门咬男人受不起逗弄的脖子，还有耳朵，他就一路咬着，偶尔还用舌头##……
下面很疼，可身体却在离落粗暴的对待下越来越亢奋，他身下的东西也没有一点软下去的趋势，每一处都配合着……
他们的身体撞在一起，像拍巴掌一样，啪啪的响着，离恨天连讨饶都做不到，除了用力的喘息，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
当然，在离落撞到某些地方时，还会带上一点哭腔。
原本干涩的地方，在离落毫不留情的冲撞下，火辣辣的热的像是要着起火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好像有点顺滑了，离落的动作，也更大了……
该不会是被弄出血了吧……
男人想要苦笑，却没办法勾起嘴角，虽然疼，但是他还是一样能找到快感，像野兽一样充满原始味道的兽欲，他觉得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除了狠狠的做，什么都忘记了。
离落是法修者，他的体质不如木涯，可他抱男人抱的还是稳稳的，怎么说他也是个成年人，可在离落身上，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离落抱的那么轻松，不会让他掉下去，他给他可以依靠，也可以信任的感觉……
好像有了离落，什么都不用担心。
心里突然有了种异样的感觉，连带着，身体也跟着放松，感受的，也更多了……
“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律动间，离落贴着男人的耳朵问，在这种时候，连离落也无法保持他的淡然，他的呼吸也跟着加重，那语调，也带上了起伏。
这是一个男人，最最狂野的时候。
这样的离落，让人迷醉。
单是这声音，就足够人随之疯狂了……
“跟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跟我在一起……”
男人没有回答，离落就再问一次，他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歇，他的索求还像刚才一样猛烈……
他摇的男人快要抓不住他，那腿也正一点点往下滑着，离落拖着男人的屁股，带着他撞向自己……
“要不要，留下呢……想不想，永远的霸占着我……”
在离落一次狠狠的冲撞下，男人的手一下子没抓住，他整个上半身都往后靠去，男人惊恐的挥动着手 ，下一瞬，他的背撞到了雕花门板上……
他连忙扶住。
咣当一声，若不是那门结实，恐怕要撞坏了，但门上的白纸，却因这剧烈的冲撞，而裂开了……
月光，照到了男人挤在雕花间的肉上，丝丝凉意让男人感觉到了一点清醒，也让他弄清楚，离落此时正说的话。
不是戏弄，不是调情，而是真挚的询问。
发自内心，真正的想法。
但是离落的举动，却不给他太多清醒的机会，他的脑子时而运转，时而停下，里面的齿轮像是坏掉了，经常罢工。
离落就是要让他沉沦，让他深陷，无法自拔……
只会跟着他，永远不会说不……
“我会对你好的，只对你一个人好……”
离落没再抱回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动着，男人无奈，只能张开手臂，手指抠住那雕花，这样自己才不至于掉下去，他的腿被离落完全分开，就圈在他的腰上，他的背贴着门，其他的地方，都已经悬空了……
很辛苦的动作。
可现在，他顾不得累，也顾上不疼了……
“回答我……回答我……在我身边，好吗？”
离落停住了，那整齐的发略显凌乱，几绺长发从额前滑落，让那高雅的贵族，变成了放荡的公子……
充满野性，和男人魅力。
离落像发狂的豹子一样，紧紧的盯着离恨天，那势在必得的眼神，那紧锁的目光，不给男人退缩，也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但更多的，却像是诱惑……
离恨天一直觉得，离落就是罂粟，碰不得，否则，就会上瘾，会沦陷……
可是，他管不了了。
他的心，他的身体，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被离落攻陷了，这种药，他戒不掉了……
上一次，离落问过他，但是，他没有回答，因为离落问的也不真诚，这一次，在离落的注视下，男人点头了……
“嗯……”
离落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让他留下，和他在一起，厮守。
他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男人懂了他的意思。
真的明白了，离落的感情。
“这是同意了？”离落一下子逼近，鼻尖顶着男人的鼻子，他还用那让人发狂的眼神看着离恨天，不给他放松的机会，他还问他，他要确认，“愿意留下了？跟着我。”
被离落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都已经点头，他还想怎样……
他紧紧相逼的态度，也让男人不自在，离恨天一下子别过头，错开了离落的视线……
别问了。
跟你在一起。
他没说话，却无言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看着男人的侧脸，离落轻轻的在他脸颊吻了一下，然后将头埋在男人的肩窝，再一次抱住他的腰，更加疯狂的动了起来……
与上次的记忆完全不同，今夜，只有疯狂，放浪，无拘无束的，让身体解放……
在离落的引导下，沉迷于，他温柔的陷阱中。

第一五八章 被发现了
第二天，离恨天醒来时看到的不是离落的睡颜，而是一双正盯着自己忽闪忽闪的眼睛……
那眼睛的主人，肯定不是离落。
离落这辈子，也弄不出这么可爱的样子。
他要是真弄出来了，该他觉得可怕了。
想想就一阵恶寒。
就像是木涯口红穿超短裙一样。
“爷——”
雨果拖长了尾音，她相当的兴奋了，那眼睛里，都闪着光亮，像是看到了猎物的小兽一样，神采奕奕的，不知怎的，看到这样的雨果，离恨天居然感觉到了不寒而栗……
他下意识的，就把被子往上抓了抓。
“爷，您可真是的，大半夜到处跑，今儿一起来，房里没人，可把雨果吓坏了，要不是七告诉我，您和大少爷来这里了，雨果可就要去找福伯，满城搜索了。”
男人的脸垮下来，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对着雨果那郑重其事的表情，离恨天真无法想象，精骑军全城搜捕，最后发现他在自家儿子的床榻上时，会是什么表情……
别人不说，木涯那家伙肯定会当场发飙，他不把离落这儿拆了，离恨天都把名字倒过来写……
不过昨晚，他没告诉雨果一声，是他不对，离落那家伙突然就来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所以就有欠妥当了。
离恨天歉疚的看向雨果，他刚想说抱歉，就发现，雨果那丫头紧盯着他的脖子看，男人这才想到，他是一丝-不挂的……
昨晚，做完之后，就那么睡了，别说穿衣服，他连身体都没来得及清洗……
还有，离落那么粗鲁，他身子上肯定留下了不少痕迹，想到这，男人飞快的在身上扫了一圈，虽然没把被子掀开，但露在外面的地方，已经够色彩缤纷了……
男人一脸尴尬，就算他说，他只是梦游到这里，其实他和离落什么事都没有，也没人会信了……
雨果知道，她家爷脸皮薄着，所以很明事理的把头转了过去，反正刚才离恨天睡觉的时候，她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不是她故意的，只是男人的被子就盖到肩膀下面，那满脖子的印记，雨果想当没看到，都不成。
到处都是深深的吻痕，还有乱七八糟的齿印。
想必，昨晚她家主子，过的很……
快乐。
不过幸好，离恨天睡觉很老实，他也不蹬被子，所以大部分春光都被遮住了，不然，他以后真就没脸见人了……
“那个……雨果，把衣服给我拿来。”雨果把头转过去了，离恨天也就没有再多此一举的遮着，反正刚才他没注意的时候，雨果都看干净了。
现在遮，只会是欲盖弥彰。
离恨天揉着后脑，离落好不容易帮他整理好的头发，再一次凌乱不堪。
睡觉之前，他们还聊了一会儿，离落侧躺着单手撑着头，看怀里被他榨的连说话都有气无力，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人，他一边百无聊赖的用手指给他梳着头发，一边静静的听离恨天讲白天发生的事情……
离落的话不多，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离恨天在说。
离恨天说到他能修炼时，眼睛都亮了，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听到离恨天留下了那蛊，还有修炼，离落很高兴，他不喜欢没出息的人，或者说，他一个人没有骨气，离落相当的厌恶，离恨天能有这想法，不管他修炼到什么程度，离落都感到了欣慰。
也替他骄傲。
这个年岁，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修炼期，但他有这个心，结果不重要。
昨晚做的太疯了，以至于浑身上下哪都疼，不是酸痛，而是皮肤疼，看样子，离落肯定咬伤他了，那家伙，咬的太用力了……
还有，下面也疼，还很热，明显比体温高出许多。
他那种做法，一定是肿了，他连看都不用看。
“爷，大少爷说了，您醒了要先沐浴。”昨晚雨果不知道离恨天走了，今儿一早，正当她一脸错愕的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床榻时，是青然把男人的去向告诉她的，能指使青然的只有七，果不其然，七就在无落居，见到她后，一脸冷漠的将离落走时的命令，转告给了雨果。
雨果的话，让离恨天一愣，离落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把身体里的东西清理出去……
他每次都忘。
每次都是要别人提醒，不管是木涯，还是文曜……
不然他就会拉肚子。
想到这儿，男人难免有点不好意思，他抓头的动作就更凶猛了。
这时下人已经送来了热水，就在外间，雨果把换洗的衣服给男人准备好就出去了，等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了，离恨天才去洗澡。
坐在盛满热水的浴桶里，温暖的感觉除了让他觉得舒适外，也让他破了皮的地方隐隐的传来刺痛，他就说昨晚做的有点过火了，离落那家伙，根本不懂什么是节制……
离恨天在心里抱怨了几句，不过一回忆起昨晚的事情，男人的脸就开始发热，不知是这热水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
他想起了，离落一直问他的话……
要不要留在他身边。
若说以前，离落问的都是模棱两可的，也不需要他回答，就像是随口一说，可这次，他是认真的，他非要他回答……
他在告白。
不是错觉，而是真的。
离落把他的感情，告诉给了他，也需要他的回应。
在他点头之后，离落有多勇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那是因为，离落很兴奋。
为他回答，而高兴。
男人涨红着脸，用带着水的手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脸两下，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有点想抱着枕头，在床榻上滚的感觉……
和愚蠢的行为，但是他真的想那么做了。
他觉得，离落让他变傻了。
他不否认，他一直被离落吸引着，虽然那家伙总是冷冰冰，还目中无人的，可无论是他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捉弄他，还是用他的方式表现出温柔时，他真的会怦然心动……
离落不会笑，但他却会让他笑。
离落也不会问他需要什么，但是他却知道他想要什么。
在他不开心，或是不安时，离落都会让他依靠……
虽然他什么都不做，但是，他有一种很奇妙的力量，能让他安心。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总会拿离落比较，他也会想起他为他做的事情，也会回忆，他们在一起时，开心，不开心的事情。
离落影响了他。
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他和离落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这身体不是他的，但是他们是父子，他们根本都不可能……
可是，离落一点点的让他忘记了这些，让他迈进了他挖好的陷阱，还浑然不知……
等他幡然醒悟时，他已经走不出去了。
他只能甘愿沦陷。
所以，当离落问他时，他居然没有吃惊，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他喜欢上离落了。
可他始终没有注意。
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离落的询问，他的回答。
一点别的感觉都没有。
他答应了，但是他不后悔。
他会为昨天的回答负责，离落是认真的，他也绝对不是信口雌黄。
不是被那种气氛而感染，而是有心而发。
这点，男人还是清楚的。
他觉得这样很好。
不管是过去的他，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感觉，离落对他不好时，他会难受，离落对他温柔，他会傻乎乎的留恋……
三十多岁，才开始恋爱，他也有点太晚熟了。
想到这，男人闷闷的笑了两声，然后脸一抬，再次用手狠狠的拍了两下，他要清醒，他没照镜子，但是他肯定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
他记得他同事提到喜欢的人的时候的表情，很花痴，他还笑话过。
但是现在，他也这样了……
离恨天不想这样，会吓到人的。
可是他才告诫完自己没多久，就又傻愣愣的笑出来了。
他很开心。
就这样，这个上午，男人就在浴桶里坐着，直到那水冷了，接连打了很多喷嚏，才从里面爬起来。
他没忘记他身体还虚弱着，他可不想就这么感冒了。
洗好了，雨果再次转达离落的意思，她说离落说，他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他忙完事情，晚上会回府。
听到这儿，男人抿着唇笑了下，然后他对雨果摆摆手，说话时，他还带着笑意，离恨天示意他们回去，在这等离落，他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才刚刚确认了关系。
别说等，见面他也会觉得尴尬的。
更何况，风无给他的秘籍还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还要回去修炼，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
离恨天今儿心情很好，他是在离落这里用过膳才走的，他第一次来离落的无落居，昨晚来时，他也没怎么看，回去的时候，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这一看不要紧，男人原本愉悦的舒展的眉就越皱越紧了……
下人们很忙碌，似乎在准备什么。
他看到了很多红色。
这个月份，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节日，需要准备这些东西。
而且，还有新家具。
似乎要将这地方翻新，或者说是，在布置什么……
这个场景，离恨天不是没见过。
但是，他不想往那方面想。
可……
离恨天站住了，雨果跟着也停下了，她也看到了那些人，但是她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见自家主子面色不对，雨果就想跑去问问，可是离恨天却拦住了她……
“七，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离恨天问时，连头都没回，他不需要确认，他知道，七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要对主子绝对忠诚。
可这一刻，七迟疑了。
离恨天回头，凌厉的视线已与往日的温润不同，他看着七，冷冷命令，“说。”

第一五九章 太震惊了
这种事情，想瞒，也瞒不住。
在离落的训练下，七是无情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冷静，也理智，他不会被感情左右，但是现在，他不想做，告诉离恨天真相的人。
若是一起，他会眼睛也不眨的告诉某个人，你全家，包括看院子的狗都被杀了。
他不管那人是否会崩溃，他只是尽其职责罢了。
现在也是，但是前提是，那个对象不是离恨天。
七真的为离恨天担心，他不想说。
但是离恨天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已经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七只是迟疑了下，就如实相告了……
“东俱有意与南朝联谊，”停顿片刻，七继续道，“而他们所选择的对象，就是大少爷。”
七说的婉转，但是离恨天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离落，要成亲。
其实即便七不说，他也猜的出，这场景他怎么也没见过，就是他大婚的时候……
但那次，是他嫁出去，所以离府只是大致的装潢了下。
现在，这大婚用的东西，都准备的七七八八了，有的，连他都没见过，可见离家对这次大婚的重视程度，比起他那次，只隆重不简单。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男人怔怔的看了半响，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无落居忙碌的下人……
离落大婚的事情，并没有公开，除了相关的当事人，就连离府的下人，都不曾听说，所以雨果也是刚刚知道。
这消息对雨果来说，就已经震惊不已了，更别说，她家主子了……
雨果担心的看着男人的侧脸，那向来带着温和的笑容的脸上，此时没有什么表情，既看不到伤感，也看不出愤怒，他越是这样，越让人担心，还不如骂出来，或者摔摔担心，发发脾气……
雨果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怯生生的看着离恨天，不时看往七那瞄一眼，七也在看着他，但他们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昨晚，才说了那种话，他好容易，豁出去一次，可是今天，就听到了离落要成亲的消息……
真讽刺。
他就说，他这个麻烦综合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找上他……
离恨天像看热闹一样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表示，转身就走了，离恨天一走，雨果愣了一会儿才小跑着跟上，她一直想说点什么，哪怕是分散他的注意力也好，了雨果又怕说错话反而让他更加不舒服，那古灵精怪的眼睛里今儿只剩下为难，就这么一路，她跟着离恨天回了自己的地方。
离恨天本想开始修炼，但是卧房不是修炼的地方，他和那几个家伙不同，他没有能力，所以离萧山根本没给他准备修炼房，他思量着恐怕要到其他人那里借地方，可是……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刚才照了镜子，那上面全都是相当清楚的痕迹，就算他用围巾把脖子缠住，也依然能看的到。
太明显了。
他翻着那本玄术秘籍，虽然很想将里面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可现在的情况，只能暂时作罢了。
男人想着，就把自己丢在了床榻上，当身体飞起时他才想起昨晚那么剧烈的运动之后，他这么摔下去，老腰一定会断……
然后，他用身体验证了这一猜想。
咣当一声吼，男人一翻身就爬了起来，比猴子还快，他跪在床榻上，捂着自己酸疼的腰，痛苦的哼了出来，不过幸好，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七和雨果都他赶出去了……
他想一个人清静一会儿。
他哼着哼着，声音就小了许多，那夸张的表情也一点点敛去了，男人慢慢伸展四肢，到最后完全趴在了床榻上……
一想到之前他洗澡时，他想的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离恨天就觉得可笑……
他三十多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竟然还想玩什么恋爱游戏，还憧憬着那虚伪的未来……
那花痴的笑容，还有所谓的愉悦和畅快，都是假象罢了，他在做梦，那梦太过真实，他没分清，是否醒来了……
他很信任离落，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是他第一个信赖，第一个，想要依靠的人。
但是……
这事情，肯定不是临时决定的，只是是昨晚之前。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更可笑的是，离落还若无其事的抱他，问他，是否要留着他身边……
对他说，以后只对他一个人好。
多么美丽的誓言，让人动容。
他喜欢离落，就答应了。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不过，镜花水月，浮生一梦……
他不懂离落的意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离落不是刻意骗他，他是认真的，他感受的到。
不仅是离落的表现，还有他的身体，他给出的反应。
离落是想和他在一起的。
男人静静的趴着，什么事情，等离落回府了再说，他要亲自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若他没有答应，也便罢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
他有权利知道一切。
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男人干脆在床榻上趴了一天，饭照吃，他身体还没恢复，而且还要修炼，什么都是假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他变强了，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有资本去为此努力。
不再需要再看别人的脸色。
也不要听人的支配。
离恨天听说离落这阵子回的都很晚，等到天黑时，男人才慢吞吞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离落说了，他今天会回府，他歇了一天也够了，他准备去门口等离落……
没让雨果跟着，也拒绝了七，他一个人，慢慢踱着步子，向大门走去，离府有很多门，但离落，向来只走大门，所以他到那里，肯定就能等到他。
男人并没有走多远，才走了一半就遇到了离落，离落今晚回来的比七说的时辰要早，想到可能的原因，离恨天笑了一下。
但却没有多少笑意。
“又来等我？”见到离恨天，离落的心情似乎不错，虽然没有笑容，但整个人的感觉很轻松，一到男人身边，他自然的揽住他，直接就向无落居的方向走。
亲昵的，就像是见到了，等待夫婿归来的妻子。
他不需要征求意见，这男人，从来不会忤逆他。
“嗯。”离恨天闷闷的哼了声，他是专程来等他的，男人没把肩上的手推开，他任由离落搂着他，只是走了没几步，他就随口一提般问了句，“你要成亲了？”
这件事情，离落没打算瞒他，只是他没想到，离恨天这么早就知道了，他没心情计较是谁说的，离落也不在乎，反正离恨天迟早都要知道的，现在他问了，离落就干脆的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离落这么直接的承认了，反倒让离恨天愣住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离落居然连借口都没找……
这算是表露他对他的坦诚，还是说，他不会欺骗他。
可这种诚实，离恨天不稀罕，过于嘲讽。
“即使如此，你昨晚，又何必那么说？”离落的态度自然，离恨天的也差不多，那口气就像是他们在谈论今日的见闻一样，随意的很，但是男人的心情，却因此一落千丈。
很难受。
他原本以为，只是误会，可是，误会的人是他才对……
“那不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离恨天不懂离落的意思，什么叫不是一回事，他差一点，就没控制音量，叫出来。
许是看出身旁的人反应有些不大对头，离落又补充了句，但是这话，还不如不说。
“不碍事，你可以当她不存在。”
离恨天真想笑，离落是在开玩笑吗？
可以当她不存在……
他是傻，还是瞎？
“同在一座府中，你告诉我，怎么会当她不存在？”离恨天在笑，却是看不出一点笑意，他的眼睛快速的眨着，那神情，有些悲凉，“还有，离落，我是你爹，你们成亲时，是要对着我拜天地，是要给我敬茶，是要带着她，给我请安的。”
他们的关系，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公开，这点离恨天不在乎，但是他受不了，离落带着个女人，走到他面前，和她一起称呼自己为爹……
在昨晚之前，离恨天可以忽略自己的感觉，可是，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
“她不会住进离府，我在外面，买了宅子。”离落已经在帝都选好了另外一处府宅，他不准备让那个女人住到他的地方，至于无落居的事情，是离萧山安排的，今早才开始动工，所以离落完全不知情。
另外购置了一处府宅？
这算是金屋藏娇，还是两不耽误？
听到这儿，离恨天更想笑了……
白天一回忆就觉得温暖的身体，如今凉冰冰的……
亏他还一厢情愿的安慰自己，说也许这只是离萧山的想法，离落未必会同意，他昨晚才和他说要一起……
他还在为他辩解，在往好的方面想。
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离落说，他连宅子都买好了。
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离落把他，当成什么了？
和他过去有过的女人一样？一个床伴，还是玩物？
“怎么，这样不好吗？”许是看出男人表情不对，离落这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而后道，“你和文耀他们的事情，我不会管，你想怎么样我都不干涉。我成亲，你也不需要担心，就当没这些事情，只要你在我身边时，只想着我，就可以了。”
犹被雷劈，男人直接就顿住了。

第一六零章 我不要了
他听到了什么？
离落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他从离落的眼中，看到了认真。
离恨天苦笑，原来，这才是真相。
离落的‘大度’和‘不计较’，比任何谩骂和侮辱，都要伤人。
他在离落眼里，到底算什么……
见男人不走了，离落也跟着停下了，他今晚也喝了酒，但是却不会再让男人有晕眩的感觉，离恨天听说，离落这几天忙的不是正事，而是官员们争相为他庆祝，虽然这事没公开，但哪个官员没有眼线，所以都想趁这个机会，巴结离落……
离落也刚好想利用这次时机，将这些人分出类别，哪些可以为他所用，哪些可以直接放弃，所以这酒席，他都去了。
离恨天止步不前，离落就绕道他对面，他能看到的，只有男人对自己的发顶，离落把他低着的头扶了起来，让他直视自己。
那男人并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气，慢慢抬起了头……
对上离落那双淡漠的眼，离恨天的心，猛然抽痛。
他抿着嘴，若有似无的笑了下，他该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我成亲？你不高兴？”离落问了，男人却没有回答，如此，离落又道，“和东俱的联姻，只是一种拉拢的手段而已，东俱会给我想要的东西，这和你是两回事，你完全没有必要不高兴。”
离落越说，男人越心寒，他很想让离落闭嘴，这样，留给他的记忆，还不至于只剩下残酷……
可是，离落连最后的希望，都不给他了。
他以为，离落想和他在一起，他要他的感情，那是爱，是两情相悦，是携手一生，但是，离落要的，却不是这个……
那淡漠的离落，无情的离落，他以为，他得到了他的感情，他的温柔，可事实上，他和那东俱公主，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一样的。
那公主，是他夸张权利的手段，至于自己，只是陪他玩感情游戏的玩伴而已。
离落要他留在他身边，可是他却不要他的感情，以及身体的忠贞。
离落只是想，在他需要时，他就会敞开腿，为他服务，然后他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想爬上睡的床都可以，离落不介意，他也不在乎。
至于在他身边的时候，不想别人就可以……
这算什么？
离落还不如，直接抽他巴掌，他还能舒服点。
这所谓的不要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被离落诠释的还真是淋漓尽致。
他不在乎离恨天和多少男人发生关系，同时，离落和谁成亲，有多少笼络权利的‘棋子’，也无须离恨天过问。
他们这个，根本就不是感情。
和他所想象的，大相径庭。
离恨天承认，他喜欢离落，他该为自己的感情努力吗？他逼着离落选择，是要他，还是东俱公主，要他的权利，可是这答案，离恨天问都不用问……
离落选的，肯定是后者。
否则，他也不好在和他确认关系的时候，答应，也安排了那婚事。
在离落眼里，权利是至高无上的，其他都是次要的，包括感情在内，所以他问了，这会是自取其辱。
他重视这份感情，也不想抛下，但同时，卑微的感情，离恨天不会要。
他宁愿自己躲在角落舔伤口，也不会要任何人的施舍。
他不会为此摇尾乞怜。
他的爱，也不卑微。
离落的分量，很重，但是，他给他的伤，却是同等的。
“怎么不说话？你忘记，我答应过你，从现在起，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不会食言的，所以，不要这样。”
他是答应他了，离恨天也相信，离落不会骗他，但是，对他好，和爱情，是两码事。
始终沉默的男人，心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离落，他哭不出，却是一直在笑，因为离落的想法，太可笑，让他不笑，都不行。
“我家邻居，有一条金毛犬，他喜欢的了不得，看的比命都重要，他给金毛最好的狗粮，最好的生活环境，他把所有的钱和精力都投注在了金毛身上，离落，你觉得，那个金毛幸福吗？”不等离落回答，离恨天自己接了下来，“金毛再幸福，它也只是个宠物，替人解闷，我那邻居，他喜欢它，就会把金毛捧在手心里，可一天，他一旦厌倦了，那被抛弃的金毛，不止是伤心，也许，它连命都会因此葬送。”
他在离落眼里，也不过是圈养的宠物而已……
离落对他的好，就像是他家邻居，对金毛犬的好一样。
才一天，就让他知道了真相，真残忍，那种温馨与快乐，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一切，就都没了。
好像，老天爷什么的，一点都不眷顾他。
“我没有把你当宠物，我很认真。”离落是何等聪明，他怎会不理解离恨天的意思，离落的解释，还是他惯有的淡然，但是，他的心情，已经不像回府之前，那样的轻松。
他被这个男人吸引，他想把他留在身边，离落这辈子，对任何人都没有过这种想法，离恨天是不一样的，他是特殊的。
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他不想，和离恨天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离落，你对我，就像是我家邻居对那金毛一样，是喜欢。但那种喜欢，是有阶级的，是可以舍弃的。”
眼睛里，有无法掩盖的伤感，可男人还能保持平静的看着离落，那昨夜，让他尝到疯狂预感动，甚至豁出一切的人……
庄生晓梦，皆为空。
离落要的，他明白了。
只是很抱歉，他的理想王国里，将不会有他离恨天的存在。
离落清楚他要的是什么，和感情无关。
但是自己，懂啊梦醒时分，一点会痛不欲生，索幸，他陷得还不深，还能及时抽身……
“有个问题很可笑，但是我还是得问，权利和我，哪一个重要？”他和离落的感情，还不至于到问这种问题的地步，离恨天这么问，只是想要离落弄清楚而已。
给他一个思考的余地。
他不需要离落的答案，可是离落还是答了，只是这话，说出来只会让他们越离越远……
“我说过，这不是一回事。”
也罢，也罢，他看清了，清清楚楚。
他要的，是最普通的感情，但是离落和他追求的，却是不相同的。
他留恋，也不想放手，不过，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他自己，奢望了。
“离落，昨晚的事情，你忘记吧，我弄错了一件事情，我无福消受，祝福你，可以权威天下。”
离恨天说完就要走，离落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不过他却不知他要说什么，他的想法离恨天明白，同样，离恨天要的离落也清楚……
但是那和他想象的，差距太大。
就像离恨天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离落很痛苦的就能给他答案，没人可以阻碍他前进的道路，他要成为强大的存在，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所有的绊脚石，他都会千方百计的除掉，这就是离落唯一的愿望。
离恨天抽回了手，离落没必要拉着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离落都不可能退步，所以，这结果不言而喻了。
他和离落，终究是不适合。
一个美好的错误而已。
“过去的事情，我无法改变，但是答应你的那一刻，就不会再有你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可是，我错了，你根本不在乎，我是想只要你一个人的，我没想过再和他们在一起，除了你，再没有别人。”男人背对着他，看着前方，静静说道，“你和文耀是不同的，是我奢望的太多了。”
“文耀吗？”离落不喜欢男人拿他和文耀比较，他也不喜欢，男人在他面前，夸赞其他人，“没有他，也不会有这桩婚事，和东俱联姻，也只有你的文耀，才有这么大魄力，促成这件事情。”
男人微怔，然后低下头，“所以，你是离落，不是文耀。”
文耀的想法，他一直知道，他想和他在一起，赶走他身边所有的男人，文耀对他的感情是真的，所以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
离恨天不恨文耀，为感情卑鄙一点，很正常，怪只怪。
离落不是文耀……
吸引他的，不是同一个人。
离恨天不是不曾被文耀感动过，文耀对他那么好，他也会动容，但他很清楚，文耀爱的人不是他，是这个身体，但灵魂已经不是原先的人了，这样的爱，有些沉重，也让他有负重感。
所以离恨天承受不起。
从来到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他每天都是一团乱的，也许他的一切都被人左右着，包括身体在内，但是男人的感情却很清醒，也很理智。
他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也不会被眼前的假象蒙蔽。
他不蠢的。
他不会盲目的去爱，他分的清。
所以他喜欢上了离落，而不是对他最好的文耀。
毕竟，他对这个身体的态度，自从他出现之后，就改变了。
离落是对他很好，否则他不会喜欢上他……
但是，他只想要最简单的感情，什么也不连带的。
离恨天走了，决绝的连一个眼神都再没有留下，等那人从眼底完全消失，离落才径自转身……
这，也许就是文耀想看到结果。
这步棋，文耀走的狠戾，也令他棘手，离落以为，离恨天会接受的，他对那男人，还是有把握的，但是，他好像忽略了他的脾气。
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他有多倔强，离落知道的……
文耀这次，算是赢了。
但是……
他不会认输，虽然男人拒绝了他，但是，他还有机会，只有男人对他还有感情。
他不会分开他的。
这是离落第一个感兴趣，想要留下的人，他很肯定，这不是在圈养宠物，他不会放他离开，一辈子都不会。
没有离恨天在身边，离落有种无法安心的感觉。
离落清楚自己的想法。
他只要他，其他的，离落都不在乎。
原本以为，那男人会在无落居等着他，见到他，还会露出那副呆呆傻傻的表情，然后立即就会不自然的别开头，不敢看他，他很期待离恨天那个样子。
所以，离落今天提早回来，却不想，等待他的，会是这种情况……
睡不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想，想及此，离落并没有回无落居，而是一转身去了离府的后花园。
除了冬天，离落每晚都会去吼花园，他会在那里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分析利弊，得出最合适的结论，这是离落的习惯，整个离府都知道。
但是初一和十五，离落不会去后花园。
现在天气还凉，不过去坐一会也无妨，可离落猜到后花园，就觉得不对……
有人在。
虽然那假山挡住了视线，但是离落能感觉到人的存在。
这个时辰，这个季节，会是谁？
离落放轻脚步，走的假山今天，他没有立即现身，而是侧着头，快速的在花园里扫了一圈……
离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心里，却已经随着那出现的人影，出现了无数种假设……
为什么，郎大宝，会在这里。

第一六一章 设骗局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
冷漠的声音，自背后炸响。
郎大宝一个激灵，像见了鬼一样，连看都不看，一转身就直接往后退，也不管脚下的路是否平整，要不是手一直张着，他已经不知摔多少回了，他的样子都不能用狼狈来形容，而是惊恐，唯恐不及的躲着……
离落的一句话，就把他吓成这样。
虽然突然有人从背后窜出会很可怕，这也不是深夜，他胆子再小，也不至于有这么夸张的表现。
离落站在原地，那句话说完之后就没再动，他将郎大宝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每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除此之外，他再没做什么，也没再问他为何会出现在离府的后花园。
静谧的环境，冷漠的声音突然从耳边窜起，郎大宝是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那喷洒到脖子里的，属于人类的灼热的气息。
离落冷漠，但是，他的身体却有着该有的热度。
甚至，沸点更高。
整个后花园里，除了他们，再没别人，连下人都不常从这里经过，两人对望着彼此，一静一动，郎大宝快速起伏的胸口，与离落的冷静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抚着胸口，仍带着一点慌张……
无言的寂静，无限延长。
连虫鸣都没有的后花园，只有郎大宝一人明显的呼吸，过了很长时间从他才缓和一些，只是那心跳的依然厉害。
“那个……我迷路了，走着走着，就到了这边……那莲花池很漂亮，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今晚苍穹不在，他一个人闷在房里一整日了，就准备出来透透气，却不想光顾着想事情，等回过神时才发现他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郎大宝本想找下人问的，但是看到这有个花园，就过来瞧了瞧，反正时辰还早。
离落的唇依旧抿着，没有开启的意思，对郎大宝的解释，也不作任何回应。
见离落没理自己，郎大宝也讨了个无趣，他摸摸鼻子，牵强的笑了下，然后指着被假山挡住的门，低头道，“那个，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一会儿苍穹见不到我，好发脾气了。”
郎大宝说完，离落还是没搭腔，见状，他对离落点了下头，这才转身。
当离落的身影从眼睛里消失，郎大宝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他疾步向前，一直到出了后花园，都没再看离落一眼。
倒是那双淡漠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
无情的脸，仍旧看不出一点情绪。
……
只做了一日的美梦……
离恨天看着自己的手，苦笑着。
原来失恋真挺难受的……
果然什么干劲都没了，只想躺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被离落影响着，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段长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时间……
那个人，已经在他的世界里根深蒂固了，所以，当离落认真的询问他，是否要和他在一起时，离恨天才那么痛快地答应。
他没办法骗自己，因为他想点头。
他喜欢上离落了，一直都喜欢，因此，他才在意他，比任何人都在意。
只是，他做不到委曲求全，也做不到离落的要求……
身体是放纵的，只要那可笑的感情……
他们可以和任何人发生关系，只要心里还有彼此，只要在彼此需要时，能够出现……
这太荒谬了。
所以他选择放手，趁现在还放得开。
失去离落很痛苦，心里有多难受离恨天自己知道，他没忘记他和离落的父子关系，但是感情来了，谁也阻止不了，所以他就放任一次，至少他和离落是有感情的，他真的可以不介意世俗的眼光，也不管他人如何评价，甚至他们的关系一辈子不公开都可以，他要的其实不多，可是……
看来他真的不适合挑战，只要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离恨天觉得，他应该哭一场，或者是发泄一下，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就在床榻上搂着被子发呆。
他需要一段时间缓冲一下，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这期间，他不想去见离落，他要一点点的冲淡他给自己的记忆，等下次见面时，他还是他的爹，他只做他的爹。
这样就可以了。
还有那几个人的关系……
他还是要找机会，和他们说清楚，他暂时没心情营造新的感情了，就算想，也不会从他们几个里选，他们是他儿子。
从现在起，他要认清，他是他们的爹，除亲情之外，再没有其他情愫混杂在里面。
他承认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和他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们霸道是不假，如果他抵死不从的话，应该会有点效果……
毕竟现在已经不像他刚来时的情况了。
他们也给了他基本的尊重，不会在强迫他，后来的事情，其实也都是他半推半就的，如果强硬一点，就不会发生。
还有，他要抓紧时间修炼，实力是最重要的，有实力，才有说话的本钱，这一点，离恨天比谁都清楚。
正想着，雨果就从外面回来了，她说，木涯今晚要在末涯居宴请他们。
又是宴席……
他听到这两个字，头都疼。
离恨天不知木涯唱的是哪出，介于上次的事情，他们都在场合，他不想再露面，而且，他昨天才和离落闹僵，他暂时不想和他见面，所以他让雨果回绝了。
可是雨果却踌躇着，并没有直接离开，她转达了二爷亲自传的话，这次没有外人，连离萧山都不去，如果离恨天拒绝的话，那木涯就亲自上门来请人……
他抱他过去。
听到这话，离恨天的额头突突的冒出了几个青筋，他在这几个家伙眼里，就是这么好威胁的？！
木涯的教训还没够吗？
可是转念，他还是答应了。
他刻意回避的话，要是让那几个精得很的家伙嗅出什么气味，就不好办了，为了自己，离恨天决定再去冒一次险。
他只怕，他不去，他们几个又合谋对付他……
还有离落那不稳定因素在。
离恨天也没刻意收拾，就穿着平时的衣服去了末涯居，只是大伙一起吃个饭，没什么可讲究的，他到时其他人都到了。
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桌前，或是在旁边聊天，离恨天一到，还没看到离落的脸，文曜就把他拉进了后厅。
末涯居有专门的膳厅，这地方不比清梅阁小，前面是大厅，后面有个类似包间的后厅，离恨天很奇怪，他看正厅的桌子上已经布置好了，怎么要挤到这后厅来？
更令他狐疑的是，除了离落和木涯，所有人都在后面，天逸今天没来，离恨天的噬灵蛊得到控制，苍一横也回轻月族了，所以这唯一的‘外人’，就是苍穹。
苍穹的脸色算不上不好，那年轻的脸紧绷着，他静静地坐着，不与任何人闲谈，也不看谁，他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心事，离恨天跟他不熟，也没办法问，不过不只是苍穹，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太对。
就连文曜，都是紧抿着唇，不时向那门口张望。
至于钦墨，更是一言不发，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太奇怪了。
他们的反应，让离恨天也没办法开口，他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满脑子问号。
窗子上都是雪白的纸，他们看不到外厅的情况，却是能听得到。
过了没多久，外厅走进了最后一位‘客人’。
郎大宝一进门就愣住了，他没看到苍穹的影子，也没有其他人的，他刚想询问，却看到木涯和离落正在谈事情，他们似乎没注意到他，郎大宝不好去打扰，就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下人陆续把菜端上来，这期间，郎大宝就在一旁局促的坐着，他不时捏着衣摆，看着自己的鞋尖，他表现得很紧张……
下人都挂着一幅呆板的表情，他们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似四大皆空一般，什么也不看，除了碗碟撞击到桌面的声音外，偶尔能听到木涯略高的音量，除此之外，这房间安静得很。
就这么过了很长时间，郎大宝的手心里都是汗了，他终于忍不住看了那两个交谈的人一眼，却不想，他一抬头，刚好与离落的视线相撞……
那双淡漠的眼里，清楚地写着厌恶及鄙夷……
他瞧不起他，不屑见到他，简单的眼神，却包含了太多东西……
终究是瞧不上的。
郎大宝一下子又把头低下了。
而后，就再没抬起，直到下人走到木涯身边，说了句，二爷，菜齐了。
这时他们才停止交谈，往桌子这边走来。
准备开席了。
他们不是没看到郎大宝，而是不想理他而已，木涯和离落坐好后，见郎大宝还杵在一边，木涯才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他撇着嘴，似乎很不满郎大宝迟钝的表现，相当不爽的敲下桌子，冲着郎大宝道：“愣着干啥！”
木涯这声，是半吼得，郎大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来到桌前，只是那屁股才一沾椅子，离落的筷子啪的一摔……
“离恨天，我准你做了吗？”离落的声音里，带着凌冽寒意。
郎大宝的脸一下就白了，他刷的就站起来，和刚才一样，他身体的动作并没经过大脑，也不受他控制……
听到他们的话，自己就动了。
他对他们的命令，本能的给出了回应。
这时，后厅的门开了，郎大宝看到了一脸错愕的离恨天，还有沉着脸的苍穹……
后面的人，他看不清了，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差一点就要昏过去了。
第三卷 高潮

第一六二章 都知道了
“我没让离恨天坐，朗大叔，你站什么？”离落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那视线中，带着胜利，“还是说，你不小心，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郎大宝惨白着脸，后厅的人也陆续出来了，他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木涯和离落，设计骗了他。、他，中计了。
离落最后的一句话，把他的全部退路都堵死了。
就算否认，他们也还是会拿出证据。
他了解离落，没有完全的把握，离落不会设这个局，他手里，肯定有他的把柄在。
他不只是什么，但是，已经没有精力去回忆了。
桌子上，丰富的菜色还冒着淡淡的白烟，那扑鼻香气令人食指大动，但是却没人被那些酒菜吸引，这气氛，凝重的像是在开追悼会一般。
一点该有的氛围都没有。
“我……”郎大宝企图辩解，可是他根本找不出合适的言语，他已经暴露了，他往后一退，那椅子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巨大的声响让没有准备的男人吓了一跳，可除他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离恨天满脸错愕，当他看到郎大宝的慌张，还有这根本就不是准备让人品尝的酒菜，以及离落的淡定，木涯的理所当然，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居然，是个圈套，是在套郎大宝，也是在套他……
不然这宴会，怎么会有他的入场券。
离落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连看，都不再看郎大宝一眼，他只是在证实一件事罢了，至于木涯，离落的怀疑，他一直都有，只是他没有证据，如今这局，给他们心中的猜测都有了答案……
木涯也只是想确认而已。
和离落出了一次门，那男人的性格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木涯曾一度怀疑，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人，但有的时候，离恨天的举动又让他觉得，那只是错觉。
他多想了。
他也不止一次的问过，可对于答案来说，无关紧要。
木涯并不执着，是与非，也不是很重要。
可是这个郎大宝的出现，让木涯都已经决定不去在意的事情，重新拾起。
他的眼神，他的举动，是多么相识，这不是刻意模仿出的，而是，他原本就是这样。
木涯期限没去留意那男人，对于郎大宝，他实在是提不起他的兴趣，但是那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东西，让他无法忽略，所以离落来找他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也想弄清楚，他也讨厌被骗。
毕竟离恨天的几个儿子里，只有木涯和离落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们对他的习惯很了解，还有他的性格，他们朝夕相处，他的变化，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因为离恨天在离府没有地位，没人真正的关心他，留意他，包括离萧山，所以他一直相安无事，就连文曜和钦墨，都一并瞒下了。
他们两个不住在离府，又很久没见，文曜忙着扩张权利，然后带男人离开这里，至于钦墨，他压根就没关心过离恨天，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这张脸。
所以现在，他们的震惊，比任何人都要大。
文曜的不可置信的眼神在离恨天和郎大宝之间徘徊着，他的脸色，照比郎大宝好不到哪去，他似乎想确认什么事情，又害怕知道……
至于钦墨，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比其他人的反应，他的存在不是很明显，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郎大宝像被狼群围攻的兔子一样，彷徨无措，瞪着眼睛惊恐无助的看着每一个人，那向来沉稳的男人，此时，像是快要被逼到哭出来一样……
很可怜，也很狼狈。
视线扫过的，都是无情的面庞，像是站在峭壁前，随时都会跌落一般，他想让人拉他一把，可是所有人都漠然的看着他，谁也不伸出援手……
那可怜兮兮的眼睛，最后停在了苍穹身上。
青年从出了后厅，就一直沉默着，他的脸是黑的，他的心情是不好的，不是因为郎大宝瞒了他，而是他们设了这个局。
而他，也同意了。
当郎大宝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苍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
没人可以欺负他，就连自己也不行。
他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看了，就是心疼。
苍穹黑着脸大步走到郎大宝面前，郎大宝见他靠近，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苍穹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郎大宝愣住了，那以前让他感觉到厌烦的动作，今天，却让他尝到了安心……
他看向苍穹那张年轻的脸，百感交集，却又不知怎么组织语言，他刚一张嘴，那人却直接把他拽走了……
“什么都别说，我们走。”
那门，苍穹并没有关，冷风从开启的门灌入，让离恨天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木涯和离落的计策成功了，这件事公之于众了。
那，他，要怎么面对……
郎大宝惊慌了，自己，又好到哪去？
离落早就知道了，那其他人呢？
他谁也不怕，离恨天唯一担心的，就是文曜……
他不敢看他。
他不敢看到文曜知道被他欺骗后的表情……
却不想什么，越来什么，苍穹他们才走没多久，这一晚的沉默，终于被人打破，文曜皱着眉看他，那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的嘴，此时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
“今儿，我是看在兄弟情分上，才请你们的。”文曜刚一开口，就被木涯打断了，木涯径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他也没看文曜，直接扔到了嘴里，“是来用膳的，就留下，否则，您请早，有什么话，以后说。”
木涯一句话，把文曜的问题全堵回去了，他的态度很明确了，这时他的地方，他不会让文曜问。
紧接着，木涯又看了男人一眼，他用筷子指了下身边的位置，随口道，“今儿，你住我这儿，饿的话，就坐下吃，不然，一会儿我让你那丫头给你送过去。”
男人讶异，他没想到，木涯会这么做……
他选择，帮他。
即便知道了他的身份，木涯的态度，也没有变。
他没让他在第一时间面对文曜。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没办法接受文曜的质问，他心里一团乱，他从没想过，这件事会是这么爆发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光鲜亮丽的外衣，在一瞬间被人扯下，他迎接的，是众人鄙夷，或是匪夷所思的目光……
离恨天无地自容，他真的需要时间冷静，他没办法直接接受这件事情。
“我不饿，我先去歇了，那个，你们慢吃。”离恨天说完，木涯也没抬头，他继续吃他的菜，同时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然后男人扭头就出去了，他没看任何一个人，逃也一样离开的。
他刚出去，文曜就要去追他，不过木涯再一次拦住了他。
“三弟这是不给二哥面子了？”
文曜没理他，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外走。
“既然三地这么不顾兄弟情分，那好，”木涯唤了个陌生的名字，门外立刻有了应答，木涯笑着吩咐，“三爷今儿心情不好，把三爷给送回去，不见三爷歇了，别回来。”
文曜猛地回头，木涯孩子家伙，欺人太甚了！
但文耀没有发作，对上木涯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微微的眯了下眼睛，袖子一甩，就出了门。
木涯不可能藏他一辈子，他要问的话，迟早都会找到答案，所以暂时，文曜不和他纠缠，也没去找离恨天，直接就走了。
文曜走了，钦墨没留下，木涯让他们来时，只是说有场好戏要看，他们不太清楚这戏的内容，只是知道，这和离恨天，和郎大宝有关……
不知他们是怎么说服苍穹的，但今天一看到他，苍穹就一脸不高兴，钦墨只是听他说了句刺探什么的，事态的严重性，他们感觉得到，但是，这时已经超过了他们可接受的范围内。
简直是荒谬了。
现在，钦墨大致猜出了是怎么个事情，很多细节他不知道，所以他还是云里雾里的，具体真相如何，他只能等郎大宝，和离恨天，自己说出来了……
这局，是离落一手策划的。
他知道离恨天已经换人了，当他第一眼看到郎大宝，就觉得不对了，这世界上，会用那种眼神看他的，只有一个人……
直到昨天，在后花园。
这是初春，郎大宝怎么知道那什么都没有的池子叫莲花池……
而且他站的地方……
也太过‘凑巧’了。
离恨天的女人都死了，他们的尸体也被娘家带走了，离恨天什么也没留下，离萧山也不让他摆牌位，离府的祠堂，只有历代家主和长子才有资格进入的，所以趁四下无人，离恨天自己弄了几个衣冠冢，买在后花园……
他不能弄得太明显，怕被人发现，他把位置记在脑子里，离萧山知道了，是不会允许的。
所以这衣冠冢的存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每逢初一十五，他都会到那里去击败她们。
离恨天作衣冠冢的时候，离落刚好撞见，但是他没出现，默默的离开了。
那时候，他是不想看他爹伤心的样子。
这就是离落为何初一十五不去后花园的原因，起先是心疼，后来，他不想撞见离恨天，看到他那没出息的样子。
昨天，他没记错的话，是十五……
那地方，没人知道。
所以，就有了今天的局。
……
另外一边。
苍穹把郎大宝带回房间，男人坐到床榻边，看苍穹忙来忙去的样子。
他没食欲，所以不想吃饭，苍穹没什么表示，就帮他准备水，让他擦了脸和手，苍穹一句话都没问，绷着脸做事情，然后就拉着他去睡觉。
郎大宝憋了一晚上，在苍穹靠近床榻的一瞬间，终于崩塌……
他看着苍穹，情绪缓和了一些的男人问，但是这问题，还是相当艰涩，“你，难道什么都不想问我吗？”
苍穹居高临下的问着他，仍旧带着一股子傲气，那青年扬着下巴，道，“你，觉得我该问你什么？”

第一六三章 都坦白了
该问他什么？
通过刚才的局，苍穹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他为什么不问……
郎大宝踌躇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苍穹见他这样，也不再继续话题，拉着他就让他睡觉，他一条腿跪在床榻上，刚要往上去，郎大宝一下子抓住了他……
苍穹停住了，他低头，迎上那男人的目光……
那眼神，可怜兮兮的，就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兽……
在苍穹的记忆里，郎大宝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不管他多无理取闹，郎大宝都不和他一般见识，他处处让着他，即便在人前，他对他做出什么让郎大宝觉得不舒服的事情，他也不会发脾气，最多会在没人时，告诉他他不喜欢这样。
那男人很好，苍穹无法形容的好。
他原本，是在赌气，但是他后来，是真的被那男人吸引。
从最开始的想要驯服，变成了真正的想要得到。
可是，自从来到帝都，到了离府，那男人就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土里土气的，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还经常搞出乌龙事情，但有时候，苍穹明显的感觉到男人提心吊胆的，也会心不在焉……
这离府，对他似乎有影响，特别是离落和木涯。
他能感觉到郎大宝的排斥，在他们面前，那男人没办法维持他的镇定和冷静。
苍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郎大宝若想告诉他，就肯定会说。
可最后，他却等来了这个答案。
一个圈套，一个陷阱。、当离落呵斥离恨天，而郎大宝站了起来时，苍穹什么都明白了。
郎大宝死死的抓着苍穹不肯放手，这个世界上，他成了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也是唯一可以依靠的。
“我，能信任你吗？”即便知道，郎大宝还是问了，仰首望着苍穹那带着傲气的脸，苍穹的衣衫，在他手中已经汗湿了。
没像往常一样教训他，苍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坐到男人身边，习惯性的牵住了她的手。
原来，两个人牵手的感觉，这么好……
他以前，真的实在暴敛天物，不懂得珍惜的人，是最愚蠢的。
郎大宝放松一般的缓了口气，他决定，豁出去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不准备，继续逃避下去了。
他轻轻阖了下眼睛，眼眶里温温暖暖的，像是有什么要溢出来一般……
天不由人，造化弄人，他这一辈子，都是被天捉弄了。
到最后，他以为，他逃脱了，却不想，他根本没走出那个圈子，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不是郎大宝，这具身体也不是他的，过去，他的名字是……
离恨天。
……
他知道离落恨他，所以他百般折辱他，离落恨不得他赶紧死掉，但又觉得，死了会便宜他。
他知道离落瞧不起他，因为他懦弱，没有骨气，离落给他找的玄术秘籍，他拒绝了，离落要带他走，他也摇头。
他不能走，因为钦月婉的意愿，还有，那个被鬼王带走的孩子。
他的使命还没完成，他走了，将来他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钦月婉，还有他们的娘。
她们都是因他而死，他比谁都要自责，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恐怕，他早坚持不住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就这么化成了泡影，他的痛苦，没人知道。
他已经够惨了，可是，命运还不肯放过他。
当离落把他带到神医面前，让对方给他检查身体，并问出那些问题时，他不敢相信，离落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让他偿命，让他用同样的方式，还欠给他娘的债……
那时候，他觉得，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唯一的信念，也无法让他坚强……
过去，当离落和木涯把他按倒，撕扯他的衣服，不再认他为父，而是当成妓子时，他就差点死掉……
身体麻木了，但是心还是会痛，那伤口，越来越深，终于到最后，太多的伤叠加在一起，无法痊愈……
他万念俱灰了。
现在，当离落知道，那神医不能让他像女人一样怀有身孕后，他狠狠的折磨了他。
他这一辈子，为了信念，为了亲情，强颜欢笑，可现在，他要为了自己，自私一次，他不想再忍了……
哪些责任和他所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他负担不起了。
他不想活了。
当离落进入他身体时，那饱受摧残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绷断了。
他昏死过去。
那时候，他是真的死了。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可是，他听到了人的声音，撑开眼睑，也看到了熟悉的光亮，他苦笑，连死，都不行吗……
那，到底要他怎么办……
可是，他惊讶的发现，他所看到的，不再是离落那冰冷的面容，还有高档的客栈，这是一件很普通的民房，连砖瓦房都不是，而是泥土结构的，典型的乡下房子。
他以为，他昏迷了很长时间，他们已经离开客栈了，可是，他看到了一群年纪参差不齐的孩子，他们在喊他……
大哥。
见他醒来，一屋子哭成一团，那洪亮的声音让他的额头隐隐作痛，他想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没人能回答他……
不过后来，他还是知道了。
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叫郎大宝，前阵子阴雨连绵的，不谙水性的郎大宝失足落入了村头的河水中，等村里人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没呼吸了……
那些嚎啕大哭得人，都是他的弟弟，他们以为郎大宝死定了，却不想，在最后关头，在村长的猛砸中，他猛的吐出一口黄水，然后，他又活了，但是一直在昏迷。
现在他醒了。
身份却变了。
从那什么都不是的窝囊废，变成了乡下人。
离恨天不觉得害怕，或是担心，相反的，他感觉到了轻松……
这身份，很平常，很普通，却是他一直幻想者拥有的身份，比起离家的长子，他更想做一个没有那么多拘束的普通人，如今，他达成所愿了。
还有这张普通的脸，他再也不用担心，会有哪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缠上来，他终于，可以做一个普通的男人了。
他以为，是上苍眷顾了他。
他没想着回去，他安安分分的在上堤村生活下去了，他淹了水，脑子不好使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不过没关系，他的弟弟们替他拼凑着记忆。
他不会干农活，会有人教他，他不会做菜，也会有人告诉他，他以前不懂的东西，在他弟弟，在热情的村里人的帮助下，一点点学会了，也熟练了。
他喜欢这里，他也担起郎大宝的责任，为他的弟弟们努力，赚生计，为他们攒钱娶媳妇，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可是……
命运就喜欢捉弄人，特别是他。
他的好日子都是间歇性的，他好不容易尝到了一点甜头，转瞬即逝……
那天，他正在锄地，不知怎的，就被妖风刮了去，再醒来时，居然到了轻月族……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成了，他幼年玩伴，唯一的好友，苍一横的儿子的娘子……
这太可笑了。
在百灵阁内，他不知道他们在争吵什么，他在想，要怎么尽快脱身，他要离开这里，他怎么可能做苍穹的娘子……
那孩子，怎么说他也看着他长大的，而且，他这个年岁，不是在坑苍穹吗?
所以他百般不愿，只想离开。
所幸，苍穹傲慢归傲慢，但是他从不强人所难，只要他按着苍穹的意思办，苍穹从来不会为难他。
苍穹对他很好，是除了那几个女人外，对他最好的人。
他很感动，但是，他不能给他回应，因为身份的原因，也因为，他过去背负的一切。
如果他真的是郎大宝，他愿意和苍穹在一起，哪怕没名没分，只是跟着他……
但是他不是。
天逸找苍穹，是为星象异变的事情，他们的目的地，是帝都。
其实他早都想到，这世间的动荡和那个九溟族的孩子有关，可是他现在的身份变了，他也管不了了。
他终于可以不去理会，不用被重担压着，但是，上苍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去帝都，就要住在离家，他不想回去，他巴不得，逃得远远的……
他一直掩饰得很好，扮演着这个乡下人的角色，见到华美的衣服，会不敢碰，会露出激动的表情。
见到丰富的菜色，会傻眼，会吞口水，也会风卷残云。、
见到很多很多即便是他见过，也经常使用的东西，他都表现出一个乡下人该有的反应……
同时，他也是真的没见过世面，因为他深居离府，鲜少出门，这个不是假的。
因此，没人怀疑过他。
他演的很好，因为他前半辈子都在演戏，扮演一个窝囊废，在离落和木涯的欺负下，忍辱负重，所以郎大宝这个简单的乡下人的角色，不难。
但是到了离府，就不一样了。
一路上，他千方百计的想要逃，可他还是没能逃过。
进入离府，他告诉自己，他是郎大宝，他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
可是，面对着那熟悉的景象，每一处都有刻骨铭心的回忆，说不被感染，根本不可能。
特别是看到木涯和离落，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恐惧，对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害怕，就算他再坚强，那面具在他们面前也薄弱的不堪一击……
那已经是习惯了，就像是食草动物见到猛兽都会逃窜一样。
是身体的本能，条件反射。
他尽量掩饰了、
可是，他还是暴露了。
从一进到这里，他其实就已经没办法演好郎大宝了。
他听说了离恨天成亲的消息，他一直以为那是离落从别处弄来的人，怕人怀疑而假扮着他，毕竟在半路，他就‘死’了，离落需要给出交代，所以他暂时不想让离恨天‘死’。
可见到之后，他傻眼了。
那个人，那个身体，是他的。
他不会不认得自己的脸，他比谁都要熟悉自己，可是，那个人是谁？

第一六四章 终点到了
除了震惊，他什么都记不得了。
虽然当时还能对旁人的话做出反应，但是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人身上。
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脸上。
他差一点，就站起来指着他问，你到底是谁……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已’在自已眼前晃还要令人震撼了。
对当时的记忆，并没有多少，后来是苍穹问了，他才恍然想起，他刚才失态了……
不过幸好，他这普通的长相，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任谁都对这个乡下人，没什么兴趣。
他以为他瞒过了，但是，也许从那一刻，他就暴露了。
具体什么时候被发现的，他不知道。
他得到现在的身份，是因为过去的郎大宝溺水死了，他以为自己原本的身体也死了……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个不知身份的人一直在假扮他，还没人发现，那个人，不仅继承了他的身份，还有和木涯他们扭曲的关系……
不止如此，连钦墨和文曜，都搅合进来了。
他们那种‘融洽’的氛围，只让他脚底生寒，他们似乎默认了那种关系，这太可怕了。
而那个人，也不像他当时那样，被逼迫，被威胁，虽然那人想隐瞒，但是看的出，那人并不排斥。
他再一次因震惊而忘记一切。
他那晚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那一刻，他甚至想不再隐藏下去，想揭穿那人，毕竟，那几个被‘欺骗’着的，是他的儿子。
可在最后关头，他又放弃了。
好容易得到的普通的身份，他好容易做了回普通人，得来不易。
他害怕，他的身份被揭穿之后，如今的一切，都没了……
他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他害怕，同时，那肮脏的过去，他真正的身份，他也不想让苍穹知道。
太脏了，连他自已，都瞧不起自已。
所以最后，他忍住了。
昨天是十五，他想着，也许这辈子，是最后一次来离府了，趁着四下无人，他也知道离落初一十五不会去后花园，所以，他就偷着去了，他想和那几个女人道歉，也想告诉她们，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以后都只是郎大宝。
原谅他自私一次。
可是……
他最后，还是没能瞒过去，离落和木涯，太精明了。
在他们面前，他也没办法，维持他的冷静。
他这辈子，经历的大起大落太多，他的城府比任何人都要深，他的承受能力，也比所有人都强，但在他们面前，是根深蒂固的恐惧，他习惯害怕他们了，这是本能，他控制不了。
今天这局面，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
“所以，我没办法接受你，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如我真的是郎大宝的话，那……”
话，说不下去了，他全无保留的都说了，包括和离落与木涯的事情，是苍穹给了他勇气，主动掀开伤疤，只有这一次，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提。
说完之后，郎大宝就低着头，像接受苍穹的审判一样，苍穹让他不顾一切，同时，他也准备好承担后果了……
苍穹的鄙夷，还有唾弃，他和他的儿子，有那种龌龊的关系……
他不敢看苍穹的脸，虽然他受了很多次伤，已经习惯了，但是，苍穹的厌恶，比让他死，还要难受。
他承担不了。
当初在轻月族，他怕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所以想走。
后来他逃走，是不想回到帝都，其实他们一直生活在轻月族的话，他也许会接受苍穹的感情的……
在遥远的南疆，谁也不知道，就这么，一直生活下去，其实也不错的。
他甚至希望过，他如果真的是郎大宝，那该有多好……
但是，现实永远是残陪的，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他所有的伤口，都要鲜血淋漓的，展示在烈日之下。
“还有吗？”
头顶传来苍穹的声音，从他的语气里，郎大宝听不出什么，他缓慢的摇头，所有的一切，他能说的，都说了。
他一点隐瞒都没有。
“这就是，你一直不肯让我碰，一直拒绝我的原因？”幽幽的，苍穹叹了口气，他觉得，这男人挺傻的。
他老子和离恨天是莫逆之交，苍穹是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的，虽然对那世叔的感情，同情占了一大半，但那感情一点不强烈，和在大街上看到被父亲责打的孩子，而产生的同偷差不多。
后来他也知道了木涯他们的事，他去过很多次离府，但是他没见过离恨天，除了让他们替父亲带好之外，和那男人，他的交集太少。
他甚至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如今，这个真相，苍弩说不震惊是假的，他娶的人，居然是那个他听着他故事长大的人。
但是，他只是讶异这件诡异的事情而已。
灵魂的转换。
他娶进门的，和他拜了堂的，是郎大宝，他不管他过去是谁，即便是木涯他们的爹，就算是真正的离恨天，他也无所谓。
他是他的人了。
他喜欢的，也是有着这个身体的这个人。
如果真是过去的郎大宝，也许，他还不会有什么兴趣，就像之前所想，一直‘雪藏’下去。
至于过去的事情，苍穹不计较，他连记都不会记得，他也不让郎大宝记得，那只会让他伤心而已。
以后，他的脑子里只许有他，有他们幸福的生活，足够。
苍穹揉了揉男人的发顶，随即将他的脸托起，男人那紧张的脸一点点出现在他眼底，苍穹一边耐心的等着看到那人的眼睛，一边轻柔却不失霸气的说——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管你走谁，你是我苍穹娶过门的，你是我的人，这就够了。”
这是苍穹的态度，此生不悔。
男人的眼睛猛然睁大，下一瞬，豆大的泪滴直接从眼眶滑下……
那两行泪，他忍了很多年，终于，到达了极限……
苍穹一怔，然后就慌了，忘记找丝巾，直接就用袖子去擦那眼泪，这男人，哭什么……
“唉，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有话就说，一个大男人哭个屁，你别哭！不许哭了……唉你哭的我烦死了！”
苍穹越擦，郎大宝眼泪掉的越厉害，他的语气，也由紧张变为慌张，最后是不耐烦。
那男人没有哽咽，也没有抽泣，更不会鸣鸣的哭号，他只是安静的掉眼泪，苍穹那慌乱脸变得模糊，又清晰，再模糊……
“该死的，混蛋，你能不能别哭？！郎大宝，你看我脾气好了走不？！你再哭，你信不信我亲到你哭不出来？！”
苍穹每次一被他逼的走投无路，就会说威胁要亲他，这威胁每次都灵验，但有时候，苍穹还是会用‘晚了，他已经怎样怎样了’来当借口，占点便宜……
但这次，郎大宝却不为所动。
苍穹等了一会儿，那男人还是在哭，也许是真逼急了，他直接楼住了他的肩膀，长腿一跨，就骑到了他身上，那潮湿的，带着感涩的唇，就被他含了去……
郎大宝不会接吻，他的动作笨拙的很，苍穹很喜欢他这样子，也说过，要慢慢的和他练习，教会他怎么亲吻……
每次，他都把郎大宝弄的很不好意思。
他吻他时，他也鲜少回应，除非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但这次，他才碰到他，他就感觉到了男人的回吻……
苍穹愕然了，天知道，他等这个机会，有多不易……
他很激动，差一点就兽性大发了。
但在最后还是按捺住了，他并没有加深这个吻，快速的吻过之后，就放开了他，也许是他的吻奏效了，男人不哭了。
“你……”苍穹的嗓子，有点发哑，因为男人的回应，让他很快起了反应，虽然只是简单的吻，却也也让他亢奋不已，“你是故意的吧……”
郎大宝知道，苍穹一直等着的是什么，如果没有那么的顾忌，他要的，他都会给……
既然知道了他肮脏的过去，苍穹也没有嫌弃他，那他，还有什么可坚持的……
他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没有光鲜的外表，没有尊贵的身份，连名字，都是那么俗气又普通……
苍穹不嫌弃他，他也不是在玩征服游戏，他对他，是认真的。
“你这是，答应我了？”有点不敢置信，苍穹又问了一遍。
经历了那些痛苦的回忆，还有苍穹给他的，属于狂喜的答案，郎大宝的情绪，现在相当的激动，他这辈子，也就这一次能豁出去的承认，他主动勾着苍穹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已，然后，将脸埋进那人的扇窝……
“只要，你不嫌弃我。”
“傻。”苍穹用力的拥抱了他下，然后，把他拽到了床榻上，他覆在他身上，看着男人那还红着的眼睛，“我怎么会嫌弃你，我说了，这辈子，都只要你一个人，我不会再娶，只有你，怎么，你不信我？”
郎大宝摇头，他信他，苍穹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过去，他不敢要苍穹的信任和感情，因为他配不上他……
可是现在，他会努力的，想要追赶上苍穹。
负担没了，他的肩，轻松了。
“当初，我不懂，神月为什么把你赐给我，我们一点都不适合，我甚至觉得，神月在开我玩笑，可是，我现在明白了，神月把你给我，是让我疼你，让我对你好的，治愈你的伤口，弥补你的遗憾，喂，那些，都过去了，一切，都有我在，以后，你只有我……”
苍穹说完，男人眼睛又红了，见状，苍穹连忙堵住了他的嘴，他不想看哭……
伤心，也心疼。
辗转缠锦，这一个吻，热烈又冗长，等结束时，他们都已动情了……
“不后悔？”抵着他的额头，苍穹问。
男人摇头。
勾唇，霸道的笑，“就算是后悔，也不会给你机会了。”
那床幔幡然落下，遮住床榻上交叠的身休，这一次，是真的放下一切，把自已的身体，还有那残破不堪的心，交了出去……
但是，他不后悔。
……
翌日。
在温暖的阳光中醒来，郎大宝慢慢坐起，身后的人也跟着他起身，从后面拥着他，亲吻着他光裸的肩……
和谐，又融洽，也让人温暖的画面。
“苍穹。”
“嗯？”
“我决定，不再逃避了，在把我该做的做完之前，我不会离开，至少，要把那些事情，告诉给他们。”昨晚，苍穹说，要带他走，远离这里，去他会安心，想去的任何地方。
但是，他决定不走了，他要面对。
那些，是他的责任，就算他没办法完成，也要将深埋的秘密说出，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不同于以往的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害怕。
“好。”苍穹点头，那手顺着男人的手臂向前摸去，然后握住了他的，“我会陪你，面对，也承担一切。”
男人点头，对于那过去的身体，他最后的使命，即将结束了。
他的终点，到了。

第一六五章 终面对了
还是昨日的地方，还是昨日的人，只是相隔了几个时辰，一切都不一样了。
每个人的心境，都发生了变化。
在苍穹的陪同下，郎大宝把他所背负的秘密如数相告，包括九溟族的能力，还有钦墨那被鬼王带走的双生兄弟，钦墨也知道了，他就算是得到国玺，也无能为力。
至于国玺的去处，他并没透露，他只是表示国玺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没人能找到，他也不会说出来，他不想看到，人界因为那个孩子，而生灵涂炭，所以那国玺，他是不会交给任何人的。
不过国玺并没有毁掉，他不是没想过，而是动不了那国玺。
郎大宝也把自已是怎么得到这个身体，以及与苍穹相识的事情说了，他知道他们对他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他之所以要说，是要让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早不是他们的爹了。
如果不是苍穹陪着他，他真的没勇气在他们面前，说出这些话，他一直握着苍穹的手，等他说完之后，苍穹的指尖都泛白了。
他捏的太用力了。
“既然你们想知道我是谁，又辛苦的设了那个局，那你们想知道的，我都说了。”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他也没什么脸面见他们几个，郎大宝一直垂着头，只是在说这话时，那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没有停留，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而已，但那表情，却很坚定，“那个离恨天，已经死了，我希望你们能分辨清楚，他早就，不存在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所以呢？”
郎大宝的叙述过程中，没人打断，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离落才语气冷漠的问，他对眼前的男人，一点也不关心，他的存在，他到底是谁，离落根本不在意，他设这个局，只是想弄清楚而已，他不喜欢，被人骗。
过去的梦魔太可怕，以至于他没办法在离落和木涯面前保持镇定，离落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静谧，没有准备的郎大宝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僵了一下，不过苍穹很快安抚一般的拍了拍他的手，他的动作，让郎大宝的紧张缓和了一点。
是的，他完全没必要再怕，他只是在完成最后的使命，他也不是那个人了，今天之后，他和他们，再没有关系了……
他要告别过去，也要卸下负担，但他毕竟是他们的爹这算是帚后的关怀了。
“我不想，你们被骗。”
那骗字才发出音阶，木涯就嗤了一声，像他的话有多可笑一样，他冷冷的勾着嘴角，斜眼看着那没用的男人，他过去是废物，现在，也不过如此，他还以为，他换了身份，就能出息一点呢。
“既然怕我们被骗，何必又装作不相识？你没死，却不给我们一点消息，你想做那乡下人，就做你的好了，现在都互不相识了，我们的事竹，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惺惺作态了，看着真恶心。”
如果不是被他们看穿，这男人都不打算认他们了，是他主动断了他们父子间的感情，虽然不深，那也是感情吧。
他舍弃了他们，却在最后装着好人，木涯瞧不上。
他也不需要他的废话。
他想做他的乡下人，和苍穹双宿双飞，木涯不管，那是他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没有权利指责谁，特别是自已身边的人。
他的每一句话，无不在说这个离恨天是假的，让他们远离他，木涯听了只会觉得可笑，他们要被骗，早都被骗了，还要等到现在？
他这多此一举的话，他不嫌累？
而且，他都不承认他是他们的爹了。
“你不过是个普通人，而非圣人，你一个人，能扛的了什么？能扛住多少？扛不住了，就放弃了，不准备活了，什么都不管了。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这算什么？始乱终弃还是半途而废，你冠冕堂皇的说为责任可以忍气吞声，默默承受着，但是，你真的有负责吗？你没想过，你真的就这么死了，那此秘密，还有那个被鬼王抢走的人怎么办？还有这世间的动荡，如果不是你没死，我们还有机会见面，那这些东西，是不是就要永远的被你封存起来？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你要做这个乡下人不是。”
木涯毫不留情的指责着，知道了真相，还不如不清楚，这样让木涯更加心寒，他宁可，那个人在他的记忆里，就是个窝囊废。
过去对他做的事情，木涯不自责，也许身为人子对父亲起了歹念是道德沦丧，但那又能怎样，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说到头来，其实，你就是不信任我们。小的时候，可以以保护为名，选择沉默，那后来呢？在我们有能力自保，有了自已的权利之后，为何你还不说？就凭你那废物样，能成就什么？最后的结果，居然用一句无法忍耐就全概括了，你搞清楚，是你自不量力，也是你自私自利，否则，不会有这种局面发生。”
他们是做了那此令人不齿的事情，可是也是他给他们机会，他们是父子，血脉相连，可是，这个人真的信任了他们吗……
他还没有现在的离恨天强，至少木涯能从他眼中看到信任，还有一个父亲对儿子真正的关心。
这个人，没有过，他没关心过他们，美其名曰为了责任，但是，在木涯眼里，那就是自私。
“我和离落，你恨之入骨，我们不强求你，但是钦墨和文曜你，就算钦墨和你也不亲，那原本准备和你私奔的文曜你也不告诉，多可笑的，你不是要和他私奔吗？怎么到后来随便就找上了别人，你离开离家，不是应该立即投入文曜的怀抱吗？怎么就找了别人呢？怎么，因为苍穹被你勾引到手了，你怕现在的脸文曜不喜欢，所以就找了个比较保险的是吗？可是，你有想过文曜的感受吗？他爱你爱的，都死去活来了，他也为了你，赢得了如今的地位和荣耀，你管过，你在乎过吗？一句受不了了，他娘的就把文曜也否决了，你说，我该瞧得起你吗？”
“我……”
木涯的话，犀利又尖锐，每一句都正中他的软肋，他无话可说，面对木涯的质问和指责，他回答不了……
他是没想过让他们替他分担，从开始到最后，他从没想过要告诉他们。
之前因为他们太小，之后，因为他们和之间没什么感情。
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他真的不懂要如何和他们相处，但是，他不是讨厌他们，他像天底下所有的父亲一样爱着他们，只是，他不懂表达罢了……
像木涯说的，他说出来就好了，可是，他没有。
以至于，到现在的地步，父子之间，若仇敌一般。
但对那件事，他还是无法放任……
过去的他，无力阻止，他没有办法，那是悖论之事，他们都会遭到报应的，如今，他的身体解脱了，但是他的精神还无法轻松，他们还在继续着那种扭曲的关系，更令他诧异的是，连文曜和钦墨，都搅合进来了……
他不知那人出于什么目的扮演着他，也许他们不知道，所以被欺骗了，现在，他说出真相了，他希望他们可以认清，不要继续错下去……
可是，好像他又没资格这么做……
是的，他要舍弃过去的身份，他想做普通人，他主动割舍了他们的父子情分，他装成不认识他们，他还有什么资本要求他们看清事实……
矛盾。
好像，他真的不会为人处世，他这小半辈子，白活了……
至于文曜……
郎大宝看向文曜，后者也在望着他，眼神交汇那一刻，郎大宝张了嘴，似乎有话要说，这艰涩的字眼还没能从嘴里挤出，就被打断了……
“苍夫人，”该说的，木涯都说完了，他和木涯的感觉差不多，同样作为不被信任的儿子，他们一样可悲，他过去，那么努力的想要帮他，为他变强，可是，那个人，都不领情，也不在意，所以，他们只剩可笑。离落也不后悔做出了那些事情，那是那个人应得的，即便是知道了真相，对他来说也无任何影响，他风轻云淡的看了那人一眼，转而棒起茶碗，“谢谢你的忠告，这是离家的事情了，不需要你来操心，你也没资格参与。苍夫人，你还有事要说吗？没有的话，请回了。”
离落送客了。
他的想法，他们都懂了，既然如此，他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免得他们耽误了，他和苍穹恩爱，耽误了他现在理想的身份。
他抛弃了一切想要的东西，离落没兴趣阻止。
不是说，以后那个离恨天都不会回来了吗，刚好，他也没准备让他回来，离恨天，有一个就够了。
“顺带提醒一句，”离落说完，木涯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他指着郎大宝点了两下，然后手指一顿，咧嘴笑道，“我们的爹，只有一个，若有人想要冒充，木涯不介意替我爹，除去后顾之忧。”
木涯在威胁他，让他回去做他的苍夫人，如果他执意戳穿离恨天的身份的话，那他不介意，让郎大宝永远没机会再开口。
彼此的态度都明了了。
本来他们来这里，就是把让郎大宝没有遗憾，把那些他们该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现在他也说完了，离落他们也表态了，就没必要留下了。
苍穹直接把男人拽了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他们不需要郎大宝的忠告，那他就不会让郎大宝留下自取其辱。
他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父子乱搞，也是他们的事。
与苍穹的视线相交，郎大宝懂了他的意思，既然他决定舍弃过去的身份，那，他就不该再多管闲事，离开这里，迈出这个门槛，他真的就，解脱了。
他闭嘴了。
沉重的心情，有了些许轻松，他终于，毫无负担的，可以过自已想过的生活了。
想及此，即便是在木涯的地方，郎大宝也淡淡的笑了下，他真的笑的出了。
他顺从的被苍穹牵着，就要出门，这时……
“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文曜，终于在最后一刻，喊住了那人……
而同样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的离恨天，也随着文曜这一声叫喊，抬起了头……
他知道，文曜喜欢的人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他是假的，如今那人出现了，他这个仿冒品，该灰溜溜的下台了……
他也知道，文曜有多喜欢那人，他今日的地位，他的权利都是为那人争取来的，在文曜眼里，那个人，比整个世界都要重要……
过去，他认错了，他被自已欺骗了，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他投注感情的人……
他早知道这件事，可是当文曜喊住他时，他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握成了拳。
心里不舒服。
文曜不是他的，失去了，也和他无关，可是，他真的心疼。
想起过去文曜对他的种种，胸腔里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文曜几步就追到了他们旁边，他抓住了郎大宝另外一只手，他皱着眉，那好看的睫毛搭在一起，但是那视线，却是灼热的，文曜的表情，让离恨天揪心，“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会嫌弃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你发什么疯？”苍穹把男人一扯，顺势就拍掉了文曜的手，在文曜企图再抓住他时，苍穹横在了他面前，“你搞清楚，他不是过去那个谁了，他现在是郎大宝，是我苍穹明媒正娶回来的娘子，你们离家的游戏，自己玩去，我们不跟着参合。”
文曜没理苍穹，他看着他身后的郎大宝，就那么怔怔看着，像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你答应我的，你要和我走的……”
看着文曜，郎大宝张了张嘴，但却什么都没能说出，这时苍穹冷冷一哼，对文曜，也是对其他人说，“多日来，打扰诸位了，今儿，我就和我家娘子搬出去，承蒙照顾，不胜感激。”
苍穹说完，也不等文曜再追上去，拉着郎大宝就走了，如果文曜再来料缠，他不介意，和他翻脸。
那人，只给他一个背影，还是和别人牵手的影子……
文曜怔怔看了半酶，须臾，他回头，冲着木涯身边的人，算不上怒吼，却是狠戾的询问……
“你，为什么要骗我？！”

第一六六章 我留下了
他以为他得到了，可是这个人，却不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
看着那人和苍穹携手的背影，文曜觉得无比讽刺，昨晚，他几乎彻夜未眠，他躺下了，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今天一早，一听说郎大宝要见他们，他从床榻上跳下来，就直奔末涯居了。
郎大宝叙述的过程中，文曜只言未插，他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是受骗的震怒，还是失而复得的惊喜，或者说是，因为错过的遗憾，但更多的，是震惊也无措……
在他心里，那个男人比什么都重要，他不在乎他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他变成了谁，他爱他，不会因为这些，就改变对他的爱。
文曜的爱，不肤浅，他不是因为他的脸，才喜欢他。
他喜欢的，是那个人。
他对他的感情，不可言喻。
为此，文曜什么都不顾了。
可等待他的，是什么……
过去，是离落和木涯的阻止，现在呢……
那个人，身边居然有了别人。
如果他早知道，他变成了郎大宝，文曜绝对不会等到苍穹出现，就把他带走的……
可是，没人告诉他，他找错对象了，他表错情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害他错过了。
文曜的情绪失控了，他控制不了自己，愤怒如开闸的洪水，如猛兽一般，直接袭向那人……
他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为什么不说？！
他想要这个身休，就留下好了，他不管，他只要一句真话而已。
他不会截穿他，他还会感谢他……
为什么要骗他……
他的喜欢，他的信任，他的感情……
他还能想起在马车上，他照顾他的样子，也能想起，回到帝都时他惊喜的表情……
可是，这个人，不是他爱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在之前的一天，他还在为他努力……
东俱的联姻，他在想办法排除异己，他也在规划他的未来，他有把握把敌人都清理干净，可在这最重要的时刻，有人告诉他，你认错人了。
文曜怎么受的了。
猛然与文曜盛满愤怒的双眸对上，本就难受的男人，更是像被人当头一棒，他没办法回答文曜的问题……
他是骗了他。
他是有原因的，但是，他也属实骗了他。
而今，怎么解释，也无法弥补了。
错已铸成，他只能承受文曜的愤怒。
这是他该担当的。
“文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对文曜的质问，木涯相当不满了，离恨天的愧疚他看在眼里，但造成今日的局面，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如果换做是自己，或者是文曜，为保护自己，谁会到处宣扬？会傻傻的说出真相？
如今，倒是都来责怪他。
为保护自己，无错之有。
这是人求生的本能，是谁，都会这么做的。
木涯端坐在位，手肘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十指交握，他的态皮依旧傲慢，但这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这与在男人面前气的跳脚，没了理智只剩愤怒的木涯，判若两人。
“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不是什么都不计较，变成什么样子都会爱吗？既然爱的这么深，怎么，连人换了，都不知道。就算他骗了你，那你的老情人都在离府住了这么久，他几次就在你面前，和你说话，与你一同用膳，那么多机会，你怎么就没发现呢？是不是因为他现在丑的，四爷你根本连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你现在，你这副嘴脸，不觉得难看吗？”
木涯觉得，他虚伪，也没有资格。
既然现在表现的不在乎他的外貌，和身份的变化，那怎么换人了，都没发现？
这就是文曜的爱吗？
他和离落都发现了，他却没有，他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大呼小叫……
这一刻，木涯瞧不起他。
现在，文曜最该青备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那可笑的爱。
“我分不出？你就可以了？！”谁会想到，会有灵魂转换的事情，文曜再厉害，也不会想到那一层去，这根本，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因为他坚信这个人就是他爱的人，所以，他根本没注意郎大宝，和任何一个人。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那男人身上了。
“他没分出，刚才，怎会说出那番话？又怎会，有今日这个局。”离落慢悠悠的放下茶碗，举止投足间带着他惯有的淡然，在茶碗落到桌面的瞬间，他还看了男人一眼，只是那人，并没有看他，依旧一脸愧疚的，对着文曜。
木涯耸了下肩膀，表示默认离落的话，他早发现离恨天不对了，但是这个男人更合他的胃口，所以他不计较他是谁，眼前这个很好。
是不是换人了，不重要。
他只想要现在的。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只会让文曜更加恼火，可这时，一道较为冷静的声音，凉凉的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为了这种货色，兄弟翻脸，不值当。”
意料之外的话，所有人同样的震惊，但那个人，却是心脏猛的收缩了下……
钦墨这话，冷漠，没有感情，和以往温柔的他，相差甚远。
他不是对他很好吗？在他生病时，不惜牺牲灵力来替他驱寒，他为他付出那么多，出钱出力，只想治好他……
只因为他的欺骗吗？
文曜伤心，连钦墨，也无法原谅吗？
钦墨这句话，不仅是离根天，其他人也着实吃了一惊，钦墨对那男人好，是有目共睹的，他对过去的离恨天也没什么感情，因为星象异变的事情，初回离府时，对男人也是不冷不热的，他后来才对他殷勤。
钦墨从来没对人这么好过，连灵力的拿出来挥霍了，难道，这不是因为他被他吸引？
还是说，这件事情，让钦墨接受不了。
可是，说不通。
他对过去的离恨天没什么感觉，他也不会像文曜那样，知道了真相而受不了，钦墨的反应，很奇怪。
连文曜，都觉得有点不对。
像是在落井下石，让男人，直接陷入万劫不复。
见所有人都在看他，钦墨也不急，对他们的猜想也权当不知道，他似谈论天气般，那薄薄的唇，吐出的却是极其残酷的话语……
“怎么，我说的不对？他不说出来的原因，不就是为了离家的背景，还有衣食无忧的生活，为了这个，他不惜利用文曜，还勾引自己所有的儿子，虽然里面的换了，但是那身体，不还是我们亲爹的？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他也做的出，大哥，二哥，你们被他耍的团团转，也是时候，醒过来了，为此等货色，不值当。”
钦墨的意思，他们懂了。
离恨天的心，也抽痛了下，但令他意外的是，他并没怎么不舒服，比起文曜那声质问，这根本不值一提，好像连记都不会记得……
很奇怪的感觉，离恨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是没说出来，但是，他没求着你们围着他，到今儿这地步，有一个算一个，咱们哪一个不是主动贴上去的？怪他吗？自己的定力，自己清楚，你们真的能随便被谁都勾引？他就算有万般本事，也没办法让心有所属的文家家主动心，也没办法，让看遍世间美人的钦大当家受到影响吧？”
离落不算客气的话，并没让钦墨发火，他只是冷冷笑着，那温文尔雅的人，第一次露出嘲讽的笑容，饮墨那温柔的面具，在离恨天的身份暴露后，直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哥这话，说的是有几分道理，我们是配合了不假，但是大哥，你能否认，他不靠勾引男人为生，他没了男人，就会死吗？”
那个‘死’字，钦墨刻意拖长了尾音，他看着男人说的。
钦墨挑衅的举动，看在眼里，本应该觉得生不如死的，可是，离恨天发现，他不痛不痒的……
也许是相比之前，这些侮辱，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的承受能力，看来又上了个档次。
“你们没忘记，那日在黑鳞潭外的山洞中，那男人无端消失，最后却带着一身腥气被人找回的，我们都不是傻子，他做了什么，不仅是味道，还有他奇怪的走路姿势，都看的出来吧。反正今儿大家都在，不如我们开诚布公的说吧，不是我，是你们谁做的？是的话，算我说错，他是喜欢你们的，若不是，那，是不是，就代表和他苟且的那个人，是随便哪个侍卫……”
钦墨笃定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但到离恨天那里，却是无尽的嘲讽，他们视线相撞，离恨天候然明白了钦墨态度改变的原因……
他用眼神告诉他，我对你好，只是想要国玺，但是，你是骗子，我的精力，都浪费了，我失去的，会从你身上讨回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明白了，也了解了。
看到钦墨的反应，那乱七八糟的脑子可能已经找到了答案，只是他还没注意而已，所以，才不痛心吗……
为了国玺，才这样做。
钦墨，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这也是他会做出的事情。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看样子，是没人承认了，那，要不要来问他，在那黑暗里，到底是谁，那么荣幸的，被他看上了……”
矛头，再一次指向离根天。
钦墨今天，是不准备让男人好过了。
他似乎想要整死他。
但真正的答案，他们谁也不会想到。
山洞里的那个人，走他们素未蒙面的兄弟，多出了个兄弟的事情，他们还没时间消化，这种情况下，就没人想的起，就算想到了，也不会和那人联系到一起。
文曜不再说话，他对离根天的表情只剩心灰意冷，他对男人太失望了。
钦墨说的对，是他太蠢了，离恨天的手段太高端，所以他才没发现……
不过还好，他没瞒他一辈子。
他们兄弟几人，第一次这么针锋相对，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唇枪舌剑……
眼见着钦墨一直在针对男人，那男人还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做任何解释，离落刚想替他说什么，木涯却哈哈大笑，他的笑声，让所有人都有点发懵……
“好，很好。”
木涯笑的很爽朗，和他们的压抑不同，他好像，相当开心，他笑着看钦墨，也看文曜，而后道……
“既然都知道，他不是我们的爹，你扪也不再喜欢，嫌弃着他，恨不得他赶紧死了，那刚好，你们都不要，我要！从现在起，他是我木涯的了，他好与不好，再与你们无关，就算他和一百个男人睡了，一千个男人睡了，也是我木涯的家事了，也由我一个人承担，我乐意！”

第一六七章 都结束了
先是知道了离落的想法，紧接着，身份就暴露了，连消化的时间都不给他，事情接踵而来，那天的鸿门宴，他没有任何准备，当天夜里，他是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的，他不知道将要迎接他的是什么，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那几个人……
他们是这个身休的儿子，但是这身体的真正主人，用另外一种形式出现了。
要怎么惩罚他这个替代品呢……
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是好结果吧。
郎大宝有苍穹的鼓励，他站出来面对一切，可是，他有什么呢……
那惴惴不安的一夜过去之后，第二天，就要接受众人的审判。
郎大宝讲诉了他是如何变成现在的这个身份的经过，离恨天沉默的听着，那时候，他忐忑不安，同时，他也想知道真相。
郎大宝带给他，他过去所不知的真相。
所以，他听的，也比谁都认真。
暂时把后果忘记了，反正就算是死，他也得死个痛快不是。
最难熬，最煎熬，最生不如死，也就是昨晚那感觉了，比起昨晚，今天的审判，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至少他从头到尾都在场，也没有崩溃或是逃避，他还能挺着胸口，听他说话，而不是不想去听。
连他，都佩服自己。
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发生了，他无力阻止，他能做的，也就是静静看着。
听着心裂成碎片的声音，看着自尊，被他们捏碎的样子。
承受着，压力与伤害。
这其中，唯一令他惊奇的，也是意料之外的，就是木涯的反应。
从头到尾，他都让男人震惊。
他的态度那样明确，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身后……
四两拨干斤的为他巧妙的开脱，每一句伤害他的话，木涯都能驳回去。
这让离根天知道，其实，他不是一个人，也有人，在关心他……
虽然没说一句鼓励和安慰的话，但是这样，已经够了。
文曜的责问，钦墨的倒戈相向，还有木涯的帮助，同样的，男人终身难忘。
木涯的话，让一切，都陷入了安静。
没人再针锋相对，也没人提出异议，这男人，他要了，他的过去，木涯不在乎，他的以后，也不需要他们来评论。
木涯一下子，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还能怎么说……
离落也说了，是他们自已贴上去的，为了各自的目的，对他出手，其实那男人，一直是被动的，是在拒绝，是他们无视他的想法，将自己的意思强加于他的。
他们没有承认，但是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明方式。
以后，大路通天，各走一边。
文曜可以继续追求他的爱，至于钦墨，离恨天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他能拿走的东西了，他不雷要费尽心机的给他挖陷阱，反正他也没有通灵的能力，做他的钦大当家就好了。
离恨天，和他们都没关系了。
这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他的身份，他就是离根天，没人可以动摇，这件事情，闹开了对离府也没好处，更何况，有木涯和离落在，没人能说的了什么。
有苍穹在，郎大宝更是不会自找麻烦。
这戏，唱不下去了，很快就散场了，人都走了，木涯这才问离恨天，“你怎么样？”
男人摇头，他还好。
至少没瘫倒下去。
不过不可否认，他们的离开，让他松了一口气。
恍若重生一般。
有点脱力的感觉，离恨天不太想说话，所以对木涯的问候，大多是用摇头点头来回应的。
屋子里，有三个人，却只有木涯的声音。
另外一边的离落，静静的看着他们，那双淡漠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看不出哀喜，但是那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那两人身上……
这局，是他们联手策划的，为的是，想弄清楚真相。
他不是没考虑过离恨天的感受，正是为了他，他才这么做。
如果郎大宝真的是过去的那个人，那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若要对离恨天做什么，他们都是措手不及的，更何况，为什么会发生灵魂转挨的事情，他们还不清楚。
是那人搞的鬼，还是另有原因。
离落必须弄清楚。
离落想保护他，与其被动的等着人家找上门来，不如先一步戳破一切，这样，也好有个准备。
心里的伤，会有痊愈的时候，人若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同时，他也想让文曜弄清楚，他一直搞错对象了。
若文曜能遵守游戏规则，那离落什么都不会说，但是他现在在排除异己，他要把他们一个个的都从离恨天身边赶走，是他先犯规的，就不能怪他无情。
离落选择了极端的方式，而不是婉转的让文曜明白，这对文曜的打击多大，离落当然清楚。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刚好趁这个机会，将文曜从游戏者的名单中，剔除出去。
不过……
且不说反应奇怪的钦墨，就说那木涯，完全是离落意料之外的存在……
木涯的想法，多少和他有些相似，只有他们，是在离恨天身边长大的，从开始，一直到现在，所以他们的接触和了解，比另外两个人多很多。
就像今日，郎大宝说出那番话，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对他扪的不信任，木涯也是如此。
木涯这人，是非分明，他绝对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必死无疑的人。
他不会盲目的去信任一个人，也不会被感情左右而不顾一切的去帮助谁，木涯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所以他今天的表现，离落想到了，但，不包括那几句……
木涯对离根天并不好，他的变化，是那个身体已经换成现在这个人之后。
之前，木涯只把他当成一个玩物，让他穿着女装，折辱着他。
这些，离落都清楚，木涯对那人，无情，从小到大，都没有。
现在，木涯对他很尊重，或者说，是他主观的不想去伤害他。
最好的表现就是，木涯在离恨天面前，脾气越来越暴躁。
过去的他，根本不会发火，他生气了，就直接拿那男人撒气，让他生不如死，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他若敢反抗，木涯完全能把他的骨头敲断，让他知道忤逆他的下场，当然，木涯不打脸，他喜欢那个人的脸。
但是现在，他却是单纯的在发脾气而已，没有迁怒，没有动手，就是自已在发脾气，他去踹大树，甚至还冷战，他却没再碰过他……
木涯的改变，不是没原因的。
离落的视线从木涯身上收回，那两个人似乎忘了他的存在，径自说着话，这种感觉，离落很不习惯，以前，那男人不管做什么，目光都是追随着他……
他没刻意捕捉，但是他看自己，离落都知道。
垂首，看着地面。
木涯似乎，喜欢上那男人了……
这个，让离落意外，就像今天木涯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一样。
不仅是离恨天惊讶，连离落，也吃惊不小，木涯的态度太明显了，最后那句话，也绝对不是随口说的，他是认真的。
这证明，他动情了……
对那男人，不再是游戏，他重视他了。
这个认知，让离落很不悦，听到他们低声交谈，他甚至想要去分开他们，也想强迫那人看自己。
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予援手的不是他，离落也想安慰他，也想让那男人像以前那样……
心里有什么，好像变了。
反正不是滋味。
“你去我那里住，等这事情过去，你再回去。”离落说这话时，已经来到了男人和木涯面前，原本可以在椅子上说的事情，他偏偏走到了他们旁边。
他以为，离恨天还会在为之前的事情闹稗气，也不会理他，可是那男人并没有这个意思，更没有在重重打击之下，见到他，一下子像见到救星一样，扑过来寻求安慰，这些，都没有。
那男人再自然不过的抬头看他，虽然状态还不是很稳定，但是他看着他，淡笑着摇头……
“不用了，刚才我和木涯商量了下，木涯让我住他这儿，刚好他这有可以修炼的地方，就在这打扰一阵子吧，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离恨天拒绝了，这几句话，没有刻意回避的意思，面对离落，也没什么不自然，就像是没发生那件事情……
就是，嗓子有点干哑。
这是长时间没开口的原因。
不过，他似乎，真的不会再提那件事情。
和离落的事。
放弃了吗？
“那个，木涯，我还住昨天的房间吗？我想去歇一会儿，很累。”不是身体累，而是精神疲惫，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的，他头很疼，没办法想事情了，他想睡一会儿，所以抱歉的对他们笑笑，摇晃着，就站起来了。
他挺住了，但是打击依旧存在。
很重的伤。
他需要一段时间疼愈。
但是，这个男人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不想让人看不起。
木涯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男人就对他们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至于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等他醒来，再说吧。
离恨天走了，屋内的两个人，看着那在重重打击与压力下，还能保持挺拨的背影，各怀心事……
离恨天回到房间时，雨果已经帮他收拾好了，也把他日常需要的东西带到这里了，看样子木涯早都打算好了。
木涯那家伙，心细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他过去，还真小瞧他了。
男人躺下就睡了，他累了，昨晚又彻夜未眠，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月升正空，睡多了的脑袋有点发沉，男人揉着太阳穴就坐起来了，这时辰，雨果应该睡了，男人不想打扰她，就准备自己去倒口水唱，可他刚要下床，一个水杯，就递到了他面前……
“谢谢。” 男人接过，他以为是雨果，他刚想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就看到一双黑亮的眼睛。
那眼睛，在逆光中，还闪着光亮……
还是那张傲慢的脸，只是这次，木涯的眉头是皱着的。

第一六八章 谈心事了
“桌子上有吃的，去吃。”
接过杯子，木涯往桌上一放，就把屋子里的灯都点燃了，眨眼之间，黑暗就被柔和的光芒驱散了，木涯坐回桌前，一边敲着桌子，一边示意男人来吃东西。
经木涯一提，他也饿了，这两天被这事弄的没什么胃口，可心情再不好，身体总是诚实的，饿急了就会抗议，就像现在。
趿上鞋子，睡觉之前没脱衣服，男人象征性的拍了拍衣摆，他睡觉很老实，上面也没什么褶皱。
男人过去时木涯已经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了，一荤一素两道菲，还有一壶酒。
菜是热的，应该是才炒出来的，木涯早就来了，他看男人差不多要醒了，就让人去准备了，所以男人才能在醒来的时候，吃到热菜。
两人都没说话，男人低头吃着木涯盛好的米饭，饭菜很香，就连他这没胃口的人，都吃了很多，等他吃完之后，木涯也确定他饱了，才问，“要唱一杯吗？”
茫然的看了那酒壶一眼，男人点头，心情不好的时候，酒是最好的调节剂。
他很需要。
分别给两人各斟一杯，在离恨天摸到酒杯的同时，木涯似随口提了句，“你那相好的给你的秘籍我让你那丫头一并带来了，反正你又没事做，明天就和我去修炼房。”
木涯还是口无遮拦的，但是现在的他说这种话，反而让人觉得亲切，木涯并没有因为他身上发生的事情而有什么改变，他还是那样子，用那口气和他说话，就像之前的事情不存在一般，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木涯这样，离恨天还能好过一些。
男人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让他五脏六腑都热了起来，他正需要这种刺激，好像持续这种平静，他会疯掉一样。
他喝完，木涯立即就帮他续杯，离恨天又连着喝掉两杯，他也不拦着他，除了这一壶，桌下还有两坛，今晚木涯带了足够的酒，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但是，只有这一晚。
“你今儿喝个一醉方休，明儿之后，所有的事情都给我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男人，要是被这种小事打倒了，才真叫人瞧不起。”
见男人抬头看他，被酒辣的眼眶通红，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眸煞是漂亮，他以前觉得离恨天的脸很好看，但是，是现在的这个人，让这张脸带上了生气，还有该有的活力，木涯只承认这个人，他才是离恨天，独一无二。
没有任何人，比他更适合这个身份。
过去的那个人，也许他胸怀大志，为了信念，而忍辱负重。
但是他的做法，木涯无法苟同，他宁可看到现在这个离恨天，在逆境中为自己努力，求得生存，也不想看到一个死守着秘密，什么都不肯讲，谁也不信任，忍气吞声的人。
他被这个人吸引，也是因为他的自信，他的聪明，还有他敢于为自己争取。
不是逆来顺受的，接受他人的安排。
天上有很多颗星，但是他无疑是最耀眼那颗，至少，在木涯眼里是光彩夺目的。
“看我做什么？”那人一直怔怔的看他，那有点呆然的表情根本不像这个年岁的人，这样子不管看几次，感觉都是一样的，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同样的，他耍心机，动脑筋的样子，也让人跟着心情偷悦，不管从哪个角度，他都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今儿，你心情不好，我特意陪你来聊聊，别傻看着，有什么话，直接说，我不爱看你扭扭捏捏的样子，像个娘们似的。”
果然，和木涯在一起，就会轻松不少，他骂人，听着也舒服。
离恨天握着酒杯，却没有举杯就口，目光移向那小小的酒杯中晃动的倒影，看着没什么精神的自己，这样子真的挺难看的，很憔悴，怪不得，木涯会担心。
只是，他不算是他真正的爹了，木涯也知道了，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
“木涯，你知道，我最多算你半个爹，”男人打趣一样的说，那笑容，像杯里的倒影一样，一碰就碎，“是这身体制造出的你，但是，里面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一猜，离恨天就会这么说，今天文曜给他的打击不小，还有钦墨最后那几句火上浇油的话，但是他相信，那家伙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刷，否则，木涯都会瞧不起他。
他也不会逃避这个身份，毕竟都挺过来了，现在，就算是几句负气话罢了。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我早知道，你不是原来的人。”木涯无聊一般的撇了下嘴，单手托腮看着别处，他没回头，也感觉到那人诧异的视线，他没理他，继续道，“因为完全不一样了，但是我没证据，就不敢肯定。你该明白，我若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原来的人，有多么轻而易举，我没有这么做，不是我懒得去查，而是那不重要，现在的你，才更适合这个身份，也更加令人满意，所以我就放任下去了，也想维持现状。我早就，默认了你。”
木涯早都问过他，他的怀疑离恨天不是不知道，原来不是他自己掩饰的好，而是离落不在意，木涯不追究，想来也是，他们那么精明，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分量还是不够。
离恨天淡笑着，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酒，不等木涯动手，男人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几个家伙，真的太精明了。
“他不信任我们，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们当过儿子，也许有，但是我真的感觉不到。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武修先生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儿子，那人很严肃，不苟言笑的，也很凶，他不会因为我是少爷而对我手下留情，同样，他对他的儿子也是如此，那么的严厉。可是，那只是在授课的时候，我见过，他把他的儿子托到肩膀上的样子，等他的儿子大到他托不了了，他还是会像兄弟一样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也会在他忙着的时侯，给他送吃的，送穿的，天底下的父子关系，不管是穷是富，都是如此，可是，在我们这里，却是不一样。”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和木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闲聊，他一直以为，他们在一起，除了吵架，什么都没有。
这两天，他看到了不同的木涯，每一种，都让他惊讶，也让他动容。
他从没听木涯或是任何人提过他的童年，他只知道，木涯的傲慢是与生俱来的，他的脾气向来如此，他一直以为，木涯就是个被惯坏的骄纵少爷而己……
“从小到大，我能看到的就是一张侧脸，他长什么样子，我原先的记忆里并没有，只有一个淡淡的影子，那影子终日凝望着远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从来不说，那感觉，淡薄的不像个人。这样的人的眼里，怎么会有我们？我们的成长，我们的努力，他不需要参与，哪怕是询问一句，问问先生我们的表现也可以，但是从来都没有过，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们……离落很孝顺，他对那人的关怀无微不至的，他是个好儿子，可是人家根本不领他的情，当时，我们认为他是窝囊，可事实上呢……其实是不屑吧。离落的关心，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不然，那么严重的事情，他怎么会绝口不提，对我不说，连对他最好的离落，也不肯说。我和离落不同，我不喜欢自讨没趣，他不理我，我也不屑理他。”
说到这儿，木涯冷冷的哼了一声，提起灰暗的童年，他却一点难过的意思都没有，那回忆在他那里，就是一个讽刺，一个笑柄，他为那人可悲，也为身为那人的儿子的他们可悲。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自已做的事情开脱，也不是博同情，这不值得同情，我告诉你这些事情，只是让你知道，我和他一点父子感情都没有，是他一点点推开了我们，就算是想对他好，他都不给这个机会，所以他的死活，他的一切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离落问我，要上吗，我连迟疑都没有，他那脸，还不错，所以就上了。”
木涯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离恨天知道，他不可能没为他们的父子感情努力过，也许在修炼后偷跑去看他，但是那人却不曾给他一个眼神，也许在生病时，想要一句安慰，但是那人始终没有出现。
没有阳光的过去，在那种环境中生长，他们也许是人中之龙，他们缺少了，最基本的一些东西……
过去的离恨天没有，现在的他们也没有。
爱人的，方式。
他们都不会去爱别人，也不懂，如何接受别人的爱。
“你一定觉得我们禽善不如，但是，你永远也无法理解，当我和离落撞见文曜和他在一起时的样子……那时候，是绝望的，对他最后的一点感情，也都没了，所以对那事情，我一点都不后悔，他应得的，是他先去勾引他的儿子的，文曜是，我们也是，凭什么只能给他上，不能给我们。”
木涯的话，有点像抢不到糖的小孩一样，其实他们也就是孩子，想要父亲同等的爱，和关注，但是，他们的努力没人在意，反而，那人只在乎一个人……
离落的偏激，还有木涯的无情，其实，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不能说，过去的人不爱他们的儿子，否则，他就不会为那些约定，受这此罪，他只是不懂表达，他们也欠缺沟通而己……
他城府再深，再聪明，他成亲时，也只是个少年而已，那稚嫩的肩上，背了太多的压力，他喘不过气，所以就造成了他后来性格的改变，灰暗的人生，他一点也不积极，不信任任何人……
也许当时，他满眼看到的，只有黑暗和绝望。
没人给他一点光明，带他走出那狭小的象牙搭，他就在里面，越钻越深……
他需要救赎，却没人能给予任何帮助。
就算是受了委屈，被儿子们那样对待，首先想到的，也不是解释和沟通，而只有默默承受。
还有痛不欲生。
他有多难受，离恨天完合可以体会，就像当初，他知道这事时的感觉一样，可是，他会为自已争取，过去的人，完合不做任何反抗。
他已经，忘记了反抗。
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时的自卑，被父亲责骂侮辱，所有的尊严都被他践踏着，好容易有了爱，妻子却接二连三的死去，他会自贵，不是给他生孩子，她们也不会死，但是，他又不能拒绝。
他的人生，彻底毁了，在那些女人死了之后，他的世界，就拉上了密不透风的幕布，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但是这个世界，没人懂，也没人能给他治疗，只会在这个人的伤口上，添加更多伤痕……
他很可恰，他是最需要人帮助，和爱的。
这深深庭院，这所谓的南朝显赫家族，却造就出了多少个悲情人物……
那个人也好，离落也好，或者是木涯，其实，他们都一样可怜。
看到今日的郎大宝，再加上木涯现在的话，离恨天一下子，就懂了。
“不说他了，晦气，”木涯一耸扇膀，换了个轻松的姿态，他端起酒杯，唱了今天的第一杯酒，然后他夹了一口菜，很潇洒的丢到了嘴里，他的动作很洒脱，却不粗鲁，他嚼东西时，还是细嚼慢咽的，离府的几个少爷，都是这样，吃相相当的斯文和文雅，这是一种习惯，“说起来，我倒是很高兴，他不在了，而你，取代了他，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木涯说这话时，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对男人笑笑，他那黝黑的眼瞳，仿若和文曜的重叠在一起，离恨天也看到了，令人炫目的光亮……
星星点点，若睛朗夜空一般。
那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呼吸，滞住了。

第一六九章 他表态了
木涯说，喜欢……
离落那一次，他已经误会了，离恨天不想再自作多情，他听到了木涯的话，也看到他神采奕奕的表情，还有那清晰地流露出感情的眼眸，但是他却没做任何回应，而是径自低下了头，
他怕了。
他不想再会错意。
喜欢，是分很多种的。
“你比他更像一个爹，知道关心，也积极地想要和我们修缮关系，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和离落出了一次门，就变化这么大呢……让我终于看到一个爹，该有的样子，会骂人，也全想要教训我们，还有那份无条件的信任和关心……”
在云淮古城，在东俱山洞中，他信赖他们，也依靠着他们。
他不会怀疑，也不会抛下他们，木涯清楚地看到了文曜受伤时，他的心疼；离落在落雷阵中失去保护，他的哀伤；就连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轻伤，他也注意了。
虽然男人当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知道他是担心他的，从他的眼睛里，他就看得出，事后，他一再问过自己的情况……
他对他们，真的很好。
这些，是木涯自己感受到的，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只有感觉，不会欺骗人，所以木涯什么都不信，就信自己的感觉。
“关于你取代他的事情，我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你，来得太晚了，如果早一点的话……”
如果更早一些，也许有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不过这话木涯没说完，他觉得有点矫情了，他的性子很直，他不太喜欢说这种煽情的话，有点傻，所以木涯停住了，但是看着别处的视线，却转向了男人……
他只是不喜欢说而已，说出来，也没什么尴尬，这些话，是木涯的心里话，所以他倒没怎么扭捏，他撑着下巴看那男人，看他一副受气样，木涯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也许你早来些，情况就不一样了，不过现在这样是最好的，比起当一个称职爹，我更希望，你用另外一种身份，和我在一起……”顿了一下，木涯在看那人的表情，他没直接说出来，但是他应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木涯始终在笑，这话也像随口一提，但是，木涯却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这次，木涯清楚地说出来了。
不是模棱两可的，让他可以欺骗自己……
那，他该怎样面对……
继续装傻，当成不知道木涯在说什么吗？
他只是个人，承受的能力有限，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就是耗时三年也不容易被人消化，可他却硬生的都要承受下来，那脑子装的事情太多，现在，他的思维倒是迟钝得很，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我没准备让你答应我什么，我只是让你知道而已，别到最后，你还不知道我在忙活什么，我可不喜欢做浪费时间的事情，更不喜欢玩什么默默的奉献，”木涯耸肩，如果他不清楚地表示出来，他怕男人会装傻到底，等他折腾了一圈，男人却觉得他做的是应当的，是儿子给爹做的，木涯要的，可不是这个，“我是对这个身体是有兴趣，因为它让我爽到了，但是，让我说出这些话的原因，是你，你只要记得这个，不要弄混了就可以，这个身体若是换回去，或是其他人，未必会让我木涯动心，只是因为你，你在这里面。”
木涯指着男人的胸口说，这算是他未雨绸缪，他要行动之前，他必须要让男人知道，他的目的，他要的东西是什么……
误会什么的，木涯讨厌。
“我道歉，因为那日在末涯居当着离落做的事情，除此之外的，我没错，我就是想那么做，而且以后，我也不会打消这个念头。”
木涯的意思，这下已经表示得清清楚楚了，他不急着让男人选择，他会慢慢地让他接受，反正现在，他是他一个人的了。
没有郎大宝，他还分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他也从没想过，要和这男人怎么样，但是，在宴席当天，在郎大宝讲述过去的时候，都让木涯感触很深，也发现了，原来，他对这男人，是不一样的……
从头到尾，那男人都是一言不发，虽然脸色难看，但也一个人坚强地挺过来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还有那声声谴责，他没为自己辩解一句，也没说出他的委屈，他不去争取，不代表他懦弱，而是失望……
很失望，或者是，对他们的绝望吧。
但即便是那样，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即便知道他和离落是站在他这边的，他也没说一句求助，或是寻求安慰的话……
他一直都很骄傲，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维持着自己的尊严，也许他什么都没有，但是那尊严，就是一切。
木涯欣赏他这一点，同时，也让他萌生了保护欲……
只对那男人的。
没人可以欺负他。
那时候，木涯知道了，原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会在他们面前温润如玉，在困难面前却是韧如蒲草，是一个人，在面对不同的情况，会有不同的反应，但不管是什么，都没有怯懦和卑微，更不会放下身段去乞求。
这是一个男人。
其实，现在想想，他从没真正意义上的，需要他们的帮助过。
很多问题都是他自己解决的。
“还有，你就是离恨天，这件事情没人敢质疑，也不会再有人提起，至于其它的，我会处理好，你专心地修炼，就可以了。”
从昨天到现在，离恨天就没说过几句话，今晚，也是木涯说的时间比较多，他大多是在扮演听众的角色，但听到这句话男人忍不住问了一句，“木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什么也不说，也不做，如果不是你和离落在帮我说话，他们还不一定怎么对我，说我恶心，说我不要脸，也说不定，会当场砍了我以泄愤怒。”
木涯没表态，但是他知道，离恨天不是没用，才不肯说话，见自己在看他，那人对他淡淡地笑了下，转而又看起那杯中清澈的液体……
“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跑进这个身体来。”他一直想见见过去的离恨天，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如今，大部分问题他都有了答案，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了了件心事，“我得到了这个身体，取代了你们的父亲，不管你们的关系如何，我毕竟是骗了你们，这是不争的事实，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是，我害怕你们知道这件事，人一直想要说出真相，但是我又害怕，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我真的很怕，事情发展到没法说出的地步，现在好了，他说出来了，大白天下了，木涯，你相信吗，我第一个感觉是，轻松。”
至少，不用他说出来，该面对时，也不算是他一个人。
他也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一直演戏，对他来说，也累了。
他承担着莫名的希望，还有被寄予了不该属于他的感情。
文曜的事情，他一直很愧疚。
所以文曜今天的质问，他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他取代了他的爱人，却又没能告诉给他实情，如果他当初说了，就没有今日的事情了……
他让文曜错爱了。
但是，他不说，不是因为贪恋文曜的温柔，而是，他也是自私的，为保护自己，他没办法说出来，同时文曜也没给他机会说。
他解释不了灵魂改变的原因，他也不知道过去的离恨天在哪儿，也许死了，也许进入伍子平的身体了，他找不到了，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凭空消失了，这对文曜来说，太残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知道。
他对文曜宠溺，也对他比别人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想弥补文曜的。
但他却没有接受文曜的感情，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没有迷失在文曜的感情中，他保持着理智。
因为文曜的感情，不是给他的。
他也曾想过，让文曜忘记过去的感情，重新开始，他真的这么想过的……
不过，他是否真的没被文曜打动，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所以在愧疚与担当的同时，他也觉得心痛……
文曜的指责，他怎么会全无感觉，他的心，也是肉做的，即便文曜爱的不是他，可是那些记忆，毕竟是他们的……
那么的快乐。
如今，那人回来了，他就一文不值了。
怎会不痛心？
还有，钦墨的话……
现在想想，他也懂了，钦墨和他们三个不同，其实他从头到尾，对他都没什么感情，包括过去的离恨天。
他想要权利，想要国玺，当他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他也没有通灵能力后，他才发现自己过去的努力全白费了，所以这怒火自然那就牵连到他身上了。
不二人选。
钦墨对他好，甚至不懂浪费灵力来帮他驱寒，这只是钦墨的一种拉拢手段而已。
他最开始就说过了，他只想要国玺，为此，他不惜任何代价。
是他傻了，他忘记了。
现在相通了，钦墨那些话，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罢了，钦墨是商人，这次生意失败了，当然会发火。
所以钦墨给他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当时，他也没怎么难受。
只有文曜，才是让他难受的存在……
这些事虽然来得太快，但并非全是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的负担没了，也不需要再为这身体而活着了，他可以做回自己，没了那么多顾忌了，反正，他又不是离恨天。
这点，他看得很开。
这结果，他也想要。
钦墨的事，想明白了，后面的，也就清晰了。
包括郎大宝说不想他骗他们，他也能理解。
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说，毕竟自己和他的儿子们，有着那么复杂的关系，比他在事后，还复杂，郎大宝不揭穿他，万一他是居心叵测的人怎么办……
郎大宝不是无情，他只是不懂表达感情，他爱他的儿子，但是他的做法太糟糕了，也许有一天，他们可以冰释前嫌，毕竟他们之间，存在最多的，是一层层解不开的误会。
这些误会没了，也就了了。
他一点都不怪郎大宝，反倒是，他希望有一天，那男人能解开心结，真正的给自己放松，他相信，苍穹会是那个让他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人。
所以换个角度想，这事对他来说，是解脱，是放松，唯一无法释怀的，还是文曜……
“话，我不会说，更不会做那些没意义的事情，争吵，诉苦，都只会让我自己难堪而已。他们认定了，不管我说多少，做多少，都是错。我的感受，他们不必顾及，有朝一日，他们冷静了，也可以思考了，再回想起这件事，我是否真的像他们想象的那样，他们自己清楚。如果想不通，还那样认为的话，就当我做人失败，也看错了人。”
他什么都不说，说了也会被人当成强词夺理，那种状况下，这些争辩没有任何意义，这种胜负，也没必要分出，是谁胜谁败，对他们来说，都是伤害。
他看得很开，争名夺利，让人知道他多委屈，他是被迫的，他接受了这个身体，还要替过去的人背负那些沉重的负担，其实他才是最辛苦的，这样，有意义吗……
就像木涯，他什么也没说，木涯不都还是懂了吗……
所以，公道自在人心。
他坚信。
“除了瞒着你们我的身份的事情，其它的我问心无愧。”
不管在哪，男人都能挺直腰板，说出这句话。

第一七零章 开始练了
彻夜长谈，男人第一次这样放松，原来和木涯的相处模式，未必非要是吵嘴。
也可以这样轻松。
木涯是一碗烈酒，初尝到时，那辛辣刺激的味道，呛得人眼泪横流，那滋味不想让人再去尝试，可喝下去之后，就会发现个中滋味，香醇，浓厚，流连忘返……
绝对是值得回味，每次想起，都会有不同的惊喜。
面临那一刻，像是天都塌下来了，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不过，都过去了。
他解脱了。
昨晚他喝多了，但绝对不是借酒浇愁，而是聊着聊着就忘记了，有点贪杯。
若是以往，木涯肯定会反男人拖到他的房里，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给男人单独安排了房间，他不会再对他使用强硬的手段，他会让男人真正的接受他。
过去的一切，像是石台上的污秽，抹掉之后，木涯要重新开始。
离恨天醉了，但却很老实，像猫一样窝在桌子上，绝对的引人犯罪，不过木涯什么都没做，他君子地，把男人抱到了床榻上。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离开，站在床头，木涯看着男人因酒醉而完全放开的样子，那绯红的脸颊，还有始终皱在一起的眉头，也终于施展开了。
他还是觉得，快乐的样子更适合男人。
以后，他不会让他再受到那样的伤害了。
木涯暗暗发誓，同时，他觉得，原来看着一个人的睡颜，也会感觉到安心。
木涯的嘴不受控制地挑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然后他伸了个懒腰，抓着头发离开了。
明天，是新的开始了。
负担没了，离恨天觉得轻松，木涯也是，好像一口气解决了很多令人困扰的难题。
这觉，都睡得很踏实，也香甜。
前一夜喝多了，但是第二天，离恨天的精神出奇的好，也许是心态的原因，他并没有晚起，和平时一样，没用雨果喊，自己就起来了，男人这边才下床榻，房门就被推开了，他以为是雨果，却不想是神清气爽的木涯。
他还拎着昨晚的食盒，但是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了。
“我还以为，我得去弄桶水把你泼醒。”没想到男人这么早醒，亏木涯还特意让人把东西放到食盒里，想着他醒了能吃到热的东西。
不过，看男人的精神状态，木涯似乎不用担心了。
他之前的顾虑，也全没了。
这男人，一直很坚强。
他就说嘛，这样的离恨天，他瞧着才顺眼。
这时雨果打水回来了，看到木涯，恭敬地喊了声二爷，就伺候男人梳洗。
“又没喝多少，就不劳烦少爷特意去提水了，那是粗活，得下人去做，”擦了手，离恨天就到了桌前，“顺带说一句，我虽然没什么酒量，但也不至于那么没用，那么点酒，就以为我会醉上一天一夜吗？”
木涯撇了下嘴，其实他真的这么认为的。
对于他的轻视，男人也没计较，他转而将视线移向早膳，桌上放着蛋煎馒头，还有两碟精美的小菜，雨果正在盛粥，离恨天看到那粥是绿色的，想必是素菜粥。
黄莹莹的馒头，配上色彩鲜艳的小菜，粘稠的粥是绿色的，担米粒却是晶莹饱满的白，木涯是否特意嘱咐过，男人不清楚，但是这早膳，让他心情大好。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个开始，很快乐。
以往在上朝前，木涯就会吃些东西，但今天，他是特意等离恨天，陪他一起用膳的，两人一边吃一边随意地聊着，不过他们都极有默契的，没提之前的事情，也没说起任何一个人。
就像那些事情，从不曾发生过一样。
他答应了木涯，也告诫自己，不会再去想了。
他们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
他要静下心来，潜心修炼。
早膳过后，他们直接就去了修炼房，男人对那地方一直充满好奇，不过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看到十八般兵器，也没看到沙包桩马，这修炼房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但是房间的规模却很大，足有一个小型篮球场那么大，偌大的究竟里只有一张桌案，上面还放着文房四宝，其它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空旷的很，没有家具，这时显得就更在了。
怎么看，都和修炼房联系不到一起。
木涯说，这里的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在里面施放灵力，不会造成破坏，这里又是完全封闭的，修炼的情况也没人看得到，这是修炼必备的环境，安静，不能被人恣意打扰。
离家只有两个修炼房，一个为法修，一个为武修，离府经过几代翻修，为了方便他们修炼，这修炼房最后挪到了无落居和末涯居，钦墨和文曜，并没在离府进行修炼。
同为法修者的离萧山会使用离落的修炼房，所以木涯这里，没人来。
说到这，不得不提下离府的规模，离府虽不至大过皇宫，却也是这帝都最大的府宅了，所以才有这么多别院和住所。
相当的阔气。
离恨天没修炼过，到了这儿，得到了秘籍他也是像无头苍蝇一般，没什么头绪。
连第一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木涯告诉他，先要领悟秘籍中的奥义，才能按照里面的内容开始修炼，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他先要静下心，才能一点点参透。
风无说，他当初在青龙石那里吸来的灵力，足够他用了，这些灵力，让他走了个捷径，他可以比旁人更快地修炼成功。
他们走的路是不同的，离恨天的修炼方式是别具一格的，世间独有。
按照木涯的指示，男人坐在桌案前，那是个矮桌，坐的也就是一个蒲团，秘籍端正地摆在桌案上，用镇纸压好，木涯就在他旁边，适时的给他一些帮助。
当然只是教给他方法和步骤，具体的修炼，木涯完全帮不上忙，只能靠他自己，他的天赋，还有领悟力。
木涯今天之所以在这儿，一是为了给他简单的指导，再就是，单纯的想陪陪他，让他放心而已。
他从没修炼过，修炼房这种环境，过于安静，离恨天肯定是不习惯的。
准备妥当之后，木涯表示他不会再开口，让离恨天当他不存在，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秘籍上面，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按照木涯所说的步骤，开始修炼。
他身体里有灵力，但在平时，离恨天根本感觉不出，这灵力没让他变成超人，好像就和空气一样，没什么存在感，木涯让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感应到这些力量。
深吸一口气，起先男人还做不到心无杂念，那脑子里不时就会窜出点想法，就算他拼命压制，也是还会蹦出来，忽略大脑，其它感官就会灵敏起来，明明闭着眼睛，木涯也没发出一点声音，可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很强烈，忽视不了。
耳朵也像是刻意捕捉他的呼吸和心跳一样，总之他安静不下来。
想做到心如止水，并不容易。
离恨天的第一天修炼，其实并没有 什么实质上的进展，这最简单的一步，却是他耗时最久的，当离恨天真正做到心无杂念，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他觉得他挺笨的，不过木涯说，一般人都是这样，静心都需要花一段时间，他这个不算长也不算短，很正常。
心静下来，五官的功能就能做到暂且封闭了，这样个人的感觉就强烈得多，除了外界摒除之后，他就像在一个虚无的环境中，一切，都没有了，除了他自己。
离恨天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身体每一处，都像被分解了一样，感觉，也各不相同，就在这体验的过程中，离恨天感觉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一股不太清晰的力量……
那力量若云雾一般，抓不到，也看不清楚，想要控制，并不容易，木涯说，他能感觉到灵力的存在后，就试着去驱动它们，让它们进入自己的身体。
参悟时，要将灵力融入身体，最主要的是脑中，让那灵力与你的思维相融，再用这种状态，去解读秘籍中的文字。
这是最初级的灵力使用方式，一般人刚开始修炼时，灵力很弱，也少，要靠一点点积攒起来，但离恨天不同，他有优势，他的灵力足够用了，这让他下一步进行得比常人顺利得多，这也就是风无所谓的捷径。
对他这种才开始修炼的人来说，灵力并不是很好控制，他经常才准备发，灵力就消失了，他还要重新准备，就这样反复地练习，等到男人可以控制住灵力之后，他再看那秘籍，就有了不同的感觉……
用眼睛去看，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黑暗，书本上的字，正在那黑暗之中，在他面前，轻轻漂浮着，整齐地罗列着，但却会轻轻浮动，立方体的字，看在眼里就像是三维电影一样……
字和书本上的一样，离恨天不认识，他只能慢慢地研究，等他看懂了这个字的意思后，原本灰暗色的字体，瞬间变成晶亮的颜色，像无数个星星组成的一般，直接飞进了他的脑子里……
还拖着长长的尾巴……
很美，童话里的精灵飞过，也许就是这样。
离恨天很惊讶，他一有情绪波动，眼前的一切景色就都没有了，再一低头，那秘籍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个字也还在，但不同的是，他看懂了。
他差点，就欢呼出来。
他明白了！
男人赶紧压下心里的激动，静下心，继续攻陷第二个字，原来修炼这种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难，还很有乐趣……
离恨天喜欢挑战，与之前的枯燥不同，他开始兴致勃勃了。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懂这些！

第一七一章 给奖励了
离恨天着迷了。
文字破解时的成就感，让他深陷，无法自拔。
虽然才刚刚开始，但是他正朝着他的目标迈进着，也努力着。
可以为喜欢的事情而努力，这本身就是件幸福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梦想，但是否能达成，就是个未知了，男人很懂得知足，也明白这机会来之不易，且不该是否会辜负别人，首先，他不会辜负自己。
除了睡觉，他几乎没离开修炼房，木涯早上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修炼了，等到晚上回来，那男人还是没从里面出来，他的勤奋，是木涯从没见过的，就连当初离落也没他这么卖力。
领悟这种事情，是很费脑子的，也很容易疲惫，每次回到正常的状态，男人就累得不行，别说想事情，他连说的话的心思都没有了，草草的吃点东西就去睡觉了，拜修炼所赐，他已经很久都没做梦了，每一夜睡的都很沉，绝对是深度睡眠。
玄术这东西虽然不是度身定做的但是本身的天赋不同，所修的玄术就不一样，法修者永远参悟不了武修者的玄术秘籍，所以才有最初的修炼选择，当初的离恨天就在这里宣告放弃的，他什么都参悟不了，连最基本的定性做做不了，更谬论修炼。
他连一点灵力都没有。
风无给他的，非法修这也不是武修，是这世间独一份，专门为他制造出的。
人的悟性不同，所升至的等级也不同，有人一辈子都是碌碌无为，也有人年纪轻轻就有了很高的修为，不过离恨天这个，没有所谓的等级之分，他只要把里面的内容都学会就可以了。
也不知他们那么难，这玄术没有太多的要求和束缚，是很随性的，只要勤加修炼，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这玄术也比较适合离恨天。
通俗的说，这玄术就是交给男人怎么使用灵力，如何驾驭噬灵蛊，让噬灵蛊称为保护和战斗的工具。
他要完全学会，并不难，用不了一辈子的时间，但若想灵活操控，就要看他本身的能力了，捷径是有，但是要看你有没有资格走了。
世界上，毕竟没有那么多白吃的午餐。
他要为此付出多少努力，离恨天最清楚。
本身这玄术就和一般人的修炼不同，不能站在正常的角度来看，可是木涯并不知道。
男人的进步飞快，可以用令人咋舌来形容，木涯有点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参悟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男人废寝忘食的待在修炼房里，精神长期处在疲惫状态，是对他有影响的，木涯怕他经历过度，以至于参悟错误，也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
更何况，他都这岁数了，没必要这么拼命。
这几天，木涯把手里的事情都推了，专心地在修炼房陪男人，陪着他一起修炼，时辰一到就提醒他休息和吃饭，木涯像闹钟一样。
两个人终究比一个人好，不管是放松下来的闲谈，还是偶尔的眼神交汇，都是一种鼓励，也是相互扶持与帮助。
所以风无和水痕才能那么快的进步。
有木涯陪着，离恨天努力的时候，心情也相当的好。
从那件事情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忙碌中，男人在没想过他们，也没去回忆，不过他知道，这件事情，他这辈子，也是忘不了的。
秘籍的内容是由浅到深的，越到后面越难懂，不过暂时，他学的是很快的。
在他的勤奋和努力下，一个月的时间，他学会了三分之一的内容，余下的，所用的时间就是未知了，但是他不会一口气看完，和所有人一样，要学一部分，运用一部分。
他所学的，是如何操纵噬灵蛊，所以他的力量依旧是吸收灵力，但不是像艳妇村那个家伙一样，窃取别人的灵力，而是在战斗中，利用噬灵蛊，将攻击吸纳，简单的来说，就是他可以直接化解灵力的攻击。
更加上乘，也是让人惊叹的技能。
看他最后的修为如何，如果他能完全参透，那最后，他甚至可以吸收他人的攻击，并复制出同样的伤害模式。
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变成，他想变成的职业，或是天师，也可以是修罗。
只要对方攻击，他就能吸收，然后在身体里转换，同样的释放出去。
如果他的灵力够强，重新放出去的攻击，伤害可能就是原来的一倍，或是更多。
但那是最高境界，离恨天是否有这个能力，就不得而知了。
……
以每月的修为，做离恨天的对手，有点大材小用了，同时，也过于危险，看着那兴致勃勃的人，每月面露难色，换做是他的手下或是任何一个人，现在对方已经趴下了，但是……
离恨天那废物的形象在每月的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即便现在他不一样了，人也聪明了，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得下自己的攻击……
木涯不太放心，离恨天这能力必须通过实践才能训练的，不能像他们一样，对空方出技能，可是他的对手，真的不好选择。
找个和离恨天水平差不多的人来，但又怕对方不知深浅，打伤男人。
他自己的话，他们又相差悬殊。
两人在诺大的修炼房里，各站一边，丝毫看不出对打该有的紧张架势，倒有点隔海相望，悲情凝视的感觉……
离恨天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木涯有反应，早准备好的男人只能收起架势，催促一般的问木涯怎么了。
“你确定，我要打过去？”这是木涯第四次问了。
木涯毫不犹豫，让男人忍俊不禁，“你是真的觉得，我很没用，还是说，你没自信不会伤到我？”
这是真枪实弹的打，木涯肯定不会放水，否则就达不到训练的目的了，但离恨天相信他是有分寸，如果他一开始就放出最凶们的攻击，那连想都不用香港，他直接就会一命呜呼了.....
木涯就准备好披麻戴孝吧。
木涯被他说的脸一红，他嘟囔着受伤了和他没关系，是男人自己要求的，然后就把下摆塞进腰带中，他用力一拂，不了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用力抖动旗帜所发出的。
木涯再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收敛心绪，木涯的表情是剩认真，他没有武器，要陪男人练，最基本的拳法就可以了。
手在胸前缓慢展开，下一瞬，后脚用力踏地，木涯就像箭矢一般射到了男人的面前……
若在以往，离恨天只有挨打的份，现在，他能看清木涯的动作，虽然没有锻炼过的身体反应并不是那么灵敏，也做不到想象那样立即躲开，不过在木涯的控制力量的情况下，他还不至于被直接打飞。
木涯很久没打拳了，不过却一点都不生疏。木涯的拳法相当漂亮且流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如果站在一旁，离恨天会为木涯的精彩而鼓掌，但是他在战斗之中，他没有多少的时间感叹木涯的动作，他紧紧地盯着木涯的拳头。
那拳头，随时都会让他为短暂的分神，付出代价。
这拳法不是强身健体，更不是为表演所用，在战斗中，武器是去了，又没办法展开动作过大的攻击，在只能近身肉搏的情况下，拳头是最有力的武器，所以木涯这拳，并不是想流氓打杂一样，而是带着可以伤人的灵力。
也是一种战斗方式。
与剑芒一样，这拳风，同样可以撕裂人的身体。
男人的精神是前所未有的集中，将噬灵蛊的力量放出，他能清楚地感应到木涯攻击中的灵力，男人就站在那处，在木涯的拳头挥舞过来的时候放出自己的灵力与其结合，然后将那拳风和其中的灵力一并吸收。
木涯不想伤他，所以他都是往不会致命的地方打，这样给了男人很多可乘之机，当然，如果木涯不这么做的话，离恨天也没得练习。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进行攻守战，可是年纪和实力在那，离恨天的体力根本比不过木涯，这套拳打完，他也就气喘吁吁了，再加上第一次用灵力战斗，所以他的疲惫感比他正常运动要多出几倍。
很辛苦。
“就第一次的表现来说，相当不错。”将水递给正在擦脸的男人，刚才的战斗对木涯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倒是离恨天，像是才洗完澡一样，大汗淋漓的。
木涯的赞扬很受用，同是男人也在总结着这次战斗中可以改进的地方，比起参悟秘籍，这种实战似乎更有乐趣，男人美滋滋的，不过他很清楚，他现在的这点能耐，也就能对付和他一样初级的菜鸟，想要真正的变强，他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不过，他充满希望。
迟早有一天他要打得过木涯。
“这些天，你累坏了，差不多的休息一下，总这么累，身体会受不了的，你都一把年纪了，这么拼命没有。”除了那案桌外，修炼房里没有能做的地方，他们两个都席地而坐，木涯在男人边，手撑在身后，双脚自然地敞开，说这话时，他侧头看了男人一眼，那笑容里带着揶揄的味道。
他在嘲笑他。
木涯的意思是，他老了？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被人说老都不会高兴，离恨天斜了木涯一眼，他很累，不会和他计较，但是却警告他闭嘴，不许再说了……
他不老。
还年轻着。
三十而立，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离恨天那骄傲的表情，还有他神采奕奕的样子，让木涯心情大好，他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腿一收拢，盘了起来，他单手撑腮，歪着头，嘴角若有似无的带着一抹坏笑……
“我说，这几天你表现不错，也是时候，给点奖励了。”不等男人拒绝，木涯很快又道，“明天就不练了，我带你出去走走，也好放松一下。”
男人愣了下，他刚想摇头的，奖励什么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可是听到后面的话，男人的表情，就只剩狐疑了。
见他看过来，木涯的笑容更大了，不过没有再说什么，伸了个懒腰，就躺下了……
出去走走吗……
从来到这里，他在帝都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过门。
和木涯，两个人。

第一七二章 来约会了
住进末涯居之后的，第一次的失眠。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天进行了真正的实战练习，他已经很累了，可是精神却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不是因为修炼的又进了一大步，他可以将学到的东西运用到实践中。
而是，因为木涯的话……
要出去走走，只有两个人.....
离恨天不想想歪，但是看到木涯那笑容，一想到他说的话，他脑子里就一下子蹦出了两个字……
约会。
他想像成，这只是他们随便出去走走，就像散步一样，没什么特殊意义，可是木涯却在暗示……
非让他往那方面想……
他让他期待，和他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这激活绝对是成心的！
到最后，离恨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着的，反正第二天，木涯堵了他的被窝。
他还没起，木涯就来了，那家伙没心没肺的笑着，还问他为什么起晚了，他都等了很长时间，离恨天懒得和他说话，如果不是好奇，他真的就不想和他出去了。
看他还怎么得意。
穿了身便装的衣服，两人就出府了，今儿他不带雨果，连七也不会跟着，只有他和木涯两个人。
这早膳，也到外面去吃。
其实，离恨天倒是蛮期待今天的形成的，虽然几次圆形，但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玩过，除了赶路就是赶路，别说玩，就连风景都没怎么留意，他很想见识一下，古人都是怎么消遣的，这里既没有KTV，也没有高尔夫俱乐部，他们都玩什么.....
肯定不会只是喝酒，听曲儿，逛窑子。
就算是，木涯也不可能领他去，想必上次在钦墨那里的记忆，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卯时刚到，木涯已经上完早超了，但是这天，却还没全亮，蓝色的天，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月亮浅浅的镶嵌在天的那一边，还没有完全消失，太阳的光亮也不是那么明显，隐隐约约的，但可以看出，今儿是个晴天，一望无垠的蓝色上，没有一块轻薄的云这样的天气，让人心情都跟着愉悦不少。
离恨天认为，木涯会带他去什么高档酒楼吃早点，可木涯那家伙居然带着他跑到集市上，直接买了两个肉包子，离恨天就满头黑线，他没有立即接下，倒是木涯硬塞给他，然后就笑呵呵的啃着自己那份……
离恨天从来不知道，木涯还有这么‘亲民’的时候……
他一直以为，他的眼睛在头顶，他骄傲得很，什么贵吃什么，什么好吃什么，什么排场大来什么，可是，他居然就买了两个包子，当街吃起来不说，他真的就买了两个……
一人一个。
用不用这么小气啊。
看着那包子，男人纠结了。
意外是意外，但没惊讶倒像木涯变成恶女人那样，想来，离落不也如此，很喜欢那没什么滋味的馒头，这可能和他们的经历有关，要经常远行，或是做危险的任务，也许能吃到的一顿饱饭就不容易了，所以没什么可挑剔的……
这么一想，男人就想笑了，看样子，这几个少爷，还都没养成挑食的坏毛病……
也对，不然怎么一个个都那么高，又那么壮。
体力，又那么的好……
每一个，都像超人一样。
美滋滋的吃着包子，也许是心情好，所以想起了离落还有不该想的事情，他也没留意到，很自然的就过去了。
早膳饭的问题解决了，离恨天还真就不知道他们还能去哪，他本以为他们会像无业游民一样在街上乱逛，却不想，木涯把他带到了河边……
帝都的百子河，可以与江媲美了，长，又宽，绝对是恢弘且壮观，河面架起一座长桥，离恨天不知道古人是用什么方式把这桥架在这么宽的河面上，他就知道，坐在那长桥中，看着河水在脚下流过的感觉相当不错了。
有点晕眩，却也让人感觉到了河水的豪迈与壮阔。
他们坐在扶手上，脚搭在外面，才坐上时，男人觉得，如果这时有人从后面推他们一把，他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就会和郭晶晶一样，深切的体会一次跳水的感觉。
但是他相信，除了没有之外，没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桥头有卖苹果的，没有同样买了两颗，然后两个大男人，一大清早的就抱着苹果在桥上啃，这样子应该要多怪依旧多怪异，不过这帝都城中，有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威武使，所以即便是他们的存在很‘独树一帜’，也没人敢驻足围观，或是评论几句。
看到了也当没看到，溜溜的走了。
木涯带着离恨天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喝西北风，男人很快就发现木涯的用意了，他看到河岸边上聚满了人，这么早，大家围在河边应该不是准备聚众斗殴，因为他没看到刀枪剑戟，倒是发现了一条很大的船。
不该用大形容，而是巨型的船。
那船布置的相当精美，周身用色彩绚烂的花朵点缀，还有象征喜庆的红绸，船头是昂首龙头，似在吟啸，船尾龙尾，栩栩如生，仿若随时都会摆动一般，这船布置起来，恐怕要和造一座宫殿的时间差不多了，但是那新鲜的花，却在诉说布置者的勤劳……
应该是昨夜开始的，有的花，还没有完全绽放，想必，太阳升起后，这船会更加夺目与壮丽。
虽然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但看得出，这船肯定是为皇室所用，寻常人家，谁敢用龙为饰物，所以这事情，就应该和朝廷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离恨天不清楚，他得问木涯，可是木涯那家伙却啃着苹果，一脸神秘的让他看就好了。
他不告诉他。
问不到答案，离恨天只能带着他的问号，重新看向河岸。
其实，今儿是四月二十三，传闻是百子河中河神的生辰。
据说这河神百子千孙，是所有神仙中子嗣最多的一人，所以河神生辰这日，很多人都会献上贺礼，来此求子，并讨一碗河水，图个好兆头。当然，不仅是求子者，还有那些未婚的男女，也会来此处悄悄的祭拜河神，早日求得如意伴侣。
所以每年祭拜河神时，帝都都很热闹，今年也不例外，木涯特意条在这日，带离恨天出来，让他好好的放松一下。
世界各地都有祭拜河神的习俗，各有各的特长，但内容却不尽相同。
那祭祀船上，放着的都是祭品，但不全是官府的，还有寻常百姓的。
这是对河神的尊敬，也是对百姓的平等，这节日，是帝都百姓的，而不是皇上自己的。
等到祭祀船开到合适的位置，就会将全部祭品献给河神，朝廷祈祷风调雨顺，百姓们则是求子求福，总之，这是个充满希望的节日。
白天有祭祀仪式，晚上就有河灯展会，整整一日，帝都都洋溢在喜庆的氛围中。
在官府的指挥下，百姓们井然有序的将祭品送出，虽然气氛热烈，却也是有条不紊的，很快，祭祀船就准备完毕了，在众人欢呼中，那巨型龙船慢慢起航，祭祀船周围还有几条相对来说较小的船，那船在祭祀船两侧，但却不是为护航所用……
离恨天发现，那船队一起航，众人就哄闹着散开了，他们顺着河抛开，像是在占位置一样，每个人都在找合适的地方，离恨天忍不住问了木涯几次，可那家伙就是在卖关子，死都不肯说到底是在干什么。
其实大致男人已经猜出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原本密集的人群一下子散到河岸周围，不过每个人都做着同样一件事，就是伸长脖子在看那祭祀船。
“呐，要开始了。”木涯用下巴努努何种缓慢行驶的船只，那祭祀船在河正中心航行，而另外的小船，却是靠着岸边行驶的，不过他们是按着一定的轨迹，成梯形前进，离岸边有远有近，最远的比较靠近祭祀船，最近的，离岸边在一丈左右。
好奇心越来越重，就当离恨天忍不住要威胁木涯他不说出事情就把他推下河时，他突然听到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成片的欢笑，再向那边看去时，围观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团花簇，花簇不是很大，也就两拳大小。
河岸附近，有人提着偌大的花篮，看样子，那花簇是他们提供的。
不只是卖，还是送的。
河岸上的人争相将花簇向那几只小船投掷，但那船离河岸是有一定距离的，不是所有人都投得进去，来参加祭祀的，大多是三两成群，或是更多的人，见同伴的花簇掉到河里，自然会引来嘲笑和嬉闹，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离恨天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热闹。
不知不觉，就融入进去了。
他会替他们紧张，那花簇成功扔进较远的船，他也会被成功者的喜悦和激动锁感染，那河岸上人声鼎沸，一浪高过一浪的笑声让人的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就当离恨天沉浸在那些人的快乐中不能自拔时，身边的人突然推了他一把，倒不是要把他推到河里，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力罢了……
男人有点不情愿，回头的时候，视线还粘连在河岸上，就这么先是脸转过来了，后来才把目光转过来，那样子，有点像看到卖玩具的小孩，舍不得和妈妈回家吃饭一样。
不过当眼睛重新找好焦距后，男人委实吃了一惊.....
木涯不知什么时候，也拿了一团花簇，他笑着将花簇递给男人，这时太阳早已升到空中，那金色的光芒使得河面波光粼粼，耀眼的颜色衬托着木涯好看的笑容，让人难免有些恍神……
离恨天不认识那些花，但是鲜艳的红色倒是和玫瑰有几分相似，木涯单手递花，那潇洒自然的动作，突然让他想起了某种仪式……
心里，一下子涌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第一七三章 许心愿了
记忆里的某种情境与木涯重叠在一起，男人迟疑着始终没去接那花簇，意义不同，他接下了，就代表承诺。
人群欢腾的声音像浪潮一样，离他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响一样，不知道下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没有好奇的回头看上一眼。
他只是望着木涯。
“发什么呆，拿着。”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这家伙就傻愣愣的，木涯把花簇塞到男人手里，很快就别过了头，他转头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离恨天没有看到，木涯只给他一个看不清楚的侧脸。
怀中，淡淡的花香扑鼻，男人却没有低头看上一眼。
这话，是木涯硬塞给他的。
在他迟疑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看到木涯的衣摆，离恨天才恍然想起，他们是坐在桥栏上的。
顿时，男人慌乱不已。
这桥栏还没有一个脚掌长，坐着可以，若是站着，身体一失去平衡肯定是要掉下去的，木涯都这个年岁了，怎么还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又不是小孩子了。
离恨天刚要让他下来，不要胡闹，木涯就拿着另一团花簇对着河里比划了两下，摆了一个相当帅气的姿势，然后拿花簇就变成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惯性使然，木涯的前半身就向河里栽去，离恨天惊呼一声，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拽木涯，可后者却一弯身子，单手撑在桥栏上，两腿一甩，就跳回了桥里，木涯稳稳落地。
可以打十分。
他身后捧着花篮的小丫头，已经看傻了眼。
与此同时，那花簇正正好好地掉进了距离这里有一定距离的祭祀船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么远的距离，离恨天听到了那花簇落下时咕咚一声，可这时，他还保持着去拉木涯的姿势……
他刚想责备木涯乱来，按家伙就绕到了他身后，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他的背也贴上了木涯带着心跳的胸口……
他面前，是河，他无处可躲，木涯虽然没有抱他，但这个姿势，也相当的暧昧了，他们在长桥正中，相当明显的位置，若不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祭祀船上，他们一定会引人侧目……
离恨天刚想说不要这样，不止是不想被人注目，更多的是他不想和木涯有这样的接触，只当父子，或是朋友……
他只想这样。
男人内心挣扎的时候，木涯握住了他拿着花簇的手。
“据说，把百子莲头道祭祀船中，愿望就能得以实现，越靠近祭祀船，梦想成真的机会越大……”木涯拉着他的手，向祭祀船比划着，好像在测量准头一般。
他没听错吧？
这话，是木涯说的……
他居然会信这种东西，许愿祈福什么的，不都是那些怀揣梦想的少女做的事情吗？
木涯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好吧，就算那河岸上也有不少男人，但这也不符合木涯的性格啊……
那家伙，打打杀杀的离恨天可以理解，就算是他跑到河岸上，把岸边的人一一踹到河里他也不会意外，可是，他居然捧着花簇，说要许愿……
这消息，太惊悚了，男人的下巴，要脱窗了。
离恨天表情夸张的看向木涯，但木涯给他的，只有发顶，虽然看不到木涯的表情，离恨天却能感觉到，此时的木涯，相当的认真。
“不要和我说什么说出愿望就不灵验的话，你刚才扔那花簇时，许的是什么愿？”男人很好奇木涯的心意。
木涯都到了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地步，怎么还会有愿望，就算是有，他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而是会用武力解决，这才是木涯。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对木涯的心意，才愈加好奇。
“嗯……”木涯拖长了尾音，并没有直接回答男人的问题，他看着远处的祭祀船，折射着阳光的湖面，让他眼底威满了金色，须臾，木涯将头抬起，刚好对上男人那满是好奇的脸，他没笑，也没有往日的傲慢，对视着，她对男人说，“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
又来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木涯随意的一个动作，一个笑容，哪怕是一个眼神，都让男人产生了胸闷的感觉，胸腔里涨涨的，好像随时都会爆裂一样.....
挥之不去，像是一种病症，越来越重，似乎，已然膏肓。
男人丢盔卸甲，尽管维持着镇定，但还是慌乱不已，他连忙别过头，没再问关于木涯的问题……
他知道，木涯的意思。
这些天，从住进末涯居开始，木涯就积极地争取着。
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他装作不知道而已。
感情这东西，他不敢再碰了，绝对是毒药。
在离落那里留下的伤还新鲜着，还有文曜的，如今，他真的没勇气再试一次……
木涯知道，但是他没有气馁，也没想以前一直逼迫着他，只是高调的追求着……
褪去暴躁，木涯是个热情似火的人，这是离恨天最近才发现的事情。
参悟时，木涯静静坐在他的身边，带着浅浅的笑容，就一直看着他，他喜欢看着他，特别是他认真时的样子……
切磋时，拳脚相加，在男人漂亮的化解时，动作的间隙，相视一笑，是鼓励，也是赞许，还有信任，那一幕的景色，鲜明且难忘……
木涯没再肢体上对男人索求过什么，可是他的接近，它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他要的东西，他表达的很清楚，木涯只是在等，这个猎物，主动进入自己的陷阱……
这陷阱，不失为夺取性命，而是永远也爬不出，真正的属于他的地方。
搂着离恨天，木涯拉着他的手，向那祭祀船瞄着，这个心愿，也许一个人不能实现，但两个人牵手，未必不行……
想要天气，木涯可以用双手得到，可是，想要一颗心，却不是那么容易。
木涯有自信，他也相信，这百子河神，也会助他一臂之力。
他的花簇，不是扔到了最中间的祭祀船上。
金灿灿的河水，倒映着两人的影子，他们之间，还有着一定的距离，但水中的影子，却是亲密的连着，贴在一起，分不开了……
……
他们没等到祭祀结束，就下了桥，木涯说祭祀时，这桥上是不允许站人的，倒不是怕人作弊，这毕竟只是个美好的传说而已，只是怕人多了，这桥承载不住，在发生意外，听到这话，离恨天突然发现，他们走了个后门.....
原来有背景真的不一样，到那里都有特权……
祭祀活动，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热烈的声响此起彼伏，男人忍不住向人群看了一眼，虽然喜欢那种氛围，但是过于吵闹了，他已经这个碾碎了，真的没精力和那些年轻人在一起吵闹。
木涯这地方选的不错。
今天，是帝都重要的节日，城内的百姓，几乎没人不来，百子河这美好的传说，也吸引了不少外乡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年代，类似许愿的活动，参与的人数永远最多，美好的愿望，一个心灵的寄托.....
不分性别，不分年龄。
这其中，当然包含了很多情理之中，却是离恨天意料之外的人。
等他们离开河岸时，后面的商铺街已经忙活的热火朝天了，祭祀活动结束后，大家就会到这商铺街品尝各路美食，不光是南朝的特色食物，连其他国家，也一并能享受到，绝对是让人一饱口福的地方。
离恨天这才明白，木涯为什么一早就给他吃一个包子和一个苹果。
原来是为了留着肚子。
不同于以往，商铺今日大多不开铺，大家都把东西摆到了街道两侧，这样事物的类别就一目了然了，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离恨天没有银子，但是他知道他跟着金主儿，根本什么都不用愁，木涯果然阔气的大手一挥，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肯定是不会客气了。
他们站在街头，无限延长的街道满是各类食物，离恨天正思量着他要吃什么，却在准备走近的刹那，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算不上憔悴，状态却不是很好的文曜。
依旧华美的衣衫，但下巴上却有了一层青茬，那颜色不算深，但是离恨天看到了。
他过去，从来没见过不刮胡子的文曜……
一次都没有。
除此之外，文曜没什么变化，俊美的外表，身姿挺拔，只是那股子温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阴雨，明明晴朗的天，可文曜那里，却像是乌云密布，随时都会下起暴雨。
离恨天看到他的同时，文曜也注意到他了，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彼此，实现碰撞在一起，但很快，他们便不约而同的错开了……
很短暂，只有刚看到时愣了一下的相望。
文曜那个位置，不太显眼，开始变得热闹的商铺，往来得人也多了许多，行人谈笑着从他们中间走过，热闹的氛围下，让文曜的存在越来越小。
错开了视线，眼角的余光也能看到角落里那抹修长的影子，他们站的位置是街头正中心，有些挡路，离恨天听到有人在抱怨，但是很快就推搡着不满的人小心提点，威武使……
木涯在，挡路 ，又能如何。
自此以后，再没人敢多说一句。
听到木涯的名号，离恨天下意识的想木涯望去，木涯也正在看他，看木涯的样子，应该是，也发现了文曜……
一早上的轻松和欢愉，一下子，沉淀不少。
欢乐的气氛，像是被人用刀子切开一半，就这么的，让他再没办法融入了。

第一七四章 玩开心了
木涯什么表示也没有，任男人看着，他既没说让他过去见文曜，也没拉着他直接离开，木涯的态芳是，他不管，男人自己决定。
他已经下了决心，和过去的一切告别，但是看到这样的文曜，说一点感觉都没有，说不担心，离恨天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毕间是有感情在的，就算只是朋友，见到他过的不好，凡是有心的人，都会询问两句。
离开了自己，找到了喜欢的人，文曜过的幸福，男人也能安心，可是……
他觉得，他真是天生劳碌命，不管他多捍心，文曜已经不需要他的关怀了，他何必，还在这自作多情。
他们已经不右能有任何一句交谈了。
离恨天很明白。
不要自讨苦吃了，上一次，已经够了。
他受不了，文曜那种冷漠的眼神看他，也不想再听，文曜的质问。
都过去了，不该再想。
他准备和木涯离开，迈步之前，却不由自主的又向那里看了一眼，可这时，阴影中的那个人，早不知去向了……
男人淡淡一笑，这就是结局，已经注定，也早都想到的。
文曜早都放开了，他果然多想了。
他们本来就是个错误。
“好吧，木涯，你把银子准备好，我今天，要吃穷你。”男人洒脱的回头，夸张的挽起袖子，离恨天好哥们一般的用力拍了拍木涯的肩，直接朝着一个摊位就进发了。
他做好准备，狂吃一通了。
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的放下了。
木涯在他身后摇头，想吃穷他，就算把他那肚皮吃到爆，也不可能。
木涯刚要跟上，就看到了一个让他忍不住想要掉头就走的画面……
“该死的离恨天，你还要不要形象了，哪有人用手吃的！”
眼见离恨天掰开一只蛋包蟹，直接就就口了，木涯满头黑线，这东西离府里有的是，蟹子这比之里的高档不知多少倍，在府里吃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个样子……
现在这副吃相，就像是哪里逃难来的一样。
如果有可能，木涯真想用什么把脸遮住，没看摊主的表情，他作势就要把那不顾形象的男人扯增，可他刚走到他身边，男人就用手抓了一块拨好的蟹肉塞进了他准备骂人的嘴里……
“很好吃吧？”男人那晶亮亮的眼睛看着他，有点像等待夸奖的小兽一般，他那样，殷木涯要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看着那男人，木涯违心的点头了……
“嗯。”
“我就说吧！海鲜这东西就要用手吃才过瘾，等下人用工具把蟹肉一点点拨出来，那鲜劲儿早都过去了，看他们弄的也都没什么食欲了，所以木涯，多吃点，这才是原滋原味，这才叫海鲜！”
男人一边掰着螃蟹，一边嘟囔着，看他吃的那么香，木涯吧嗒了两下嘴，好像真的有点，齿颊留香的感觉了……
也许这么吃，真的会比较好吃吧。
陪着男人站在摊位前，由着他不顾形象的吃着，在他把拨好的蟹肉送来时，木涯也会张嘴去接。
不错了。
丢人什么的，他不介意了。
……
一上午都是吃吃喝喝的，男人果真撑坏了，午饭正餐都没吃，直接就跳过了，木涯见他饱成那样还准备往下塞，就连忙把他带离商铺街，他可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情去给男人找大夫。
木涯说，晚上的食物种类会换，所以晚上再来吃，男人也吃饱了，自然没见意，就跟着木涯到茶楼待了会儿，今儿大伙都在庆祝河神的生辰，除了商铺街主，其它地方的商铺倒也在开铺，只是人比以往少了许多。
就连平时人最多的茶楼，客人也是三三两两的，大部分的包间和散座都是空闲的，这样挺好，清静的很，下面有个唱小曲儿，那连绵又悠长的声音让人听了直犯困。
酒足饭饱，在上等包的躺椅中，男人摇着摇着就睡着了，半梦半醒时，他觉得这种享受的生活简直就是奢侈了，但是偶尔过一过也相当不错了，不这这种日子只有有钱人才能过，看来不管哪个时代，钱的地位，都是站在首要位置，不可取代。
两把摇椅间，是个圆桌，茶水和点心摆在上面，可是离恨天两后发现，对面的躺椅空空如也，自己身边多了个‘抱枕、……
还是木涯牌的。
“醒了？”见离恨天醒了，木涯才艰难的调整了姿势，不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辛苦，也不是累了，而是他，受不了了……
屋子里没有掌灯，男人看不到木涯的脸，他刚想问木涯怎么了，那家伙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跑到了窗前，咣当一声把窗户推开了，木涯的举动，是逃窜一般。
对面的屋檐住了视野，但离恨天还是顺着木涯头顶，看到了一小块天空，那上面，镶嵌着若宝石一般瑰丽闪耀的星星，很漂亮……
夜晚的凉风吹来，那清凉的感觉赶走了男人的困意，相当的舒爽，在这轻风的吹指下，原本要问的话也忘记了，沉浸在此时的美景中的男人并没有发现，木涯此时的狼狈……
茶楼里温度适中，但窗子大多是开着的，也许是上次畏寒留下的后遗症，男人睡着睡着，就像猫一样，蜷成一团，木涯看他冷，就想给他盖个毯子，可他才过去，男人那冰凉的手，就拉住了他的，然后整个人就贴过来了……
投怀送抱是好的，木涯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他赶紧就坐下来，思量着趁这个机会占点便宜什么的，可是他发现，他这个决定糟糕透了……
男人抱住了他的大-腿，脸埋在他腿间，这样他还能忍，可他忍不了的是，那家伙的鼻子，正对着他某个经不起逗弄的地方……
他一呼吸，裤子的布料，就来回扇着，那灼-热的气息，还有布料摩擦，木涯很想问，了是故意勾-引他还是在考验他，他承认，他意志力不怎么样，随时都有可能不顾一切的兽-性大发……
木涯心痒痒的，他很想一翻身压上去，什么也不管先做一次再说，但是在最后关头，他又忍住了，然后木涯就开始挣扎了……
他想抱男人，随时都可以，离恨天在末涯居住了一个月，他要抱他，就不会等到现在。
他没对他出手的原因，不是他转性了，而是他在等待，等他接受他，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屈服他。
征服游戏，木涯够了。
没意义。
他要的，不是征服他，而是他这个人。
可是现在……
木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没禁过欲，更没有接受过这种考验……
木涯觉得，他可能要功亏一篑了。
他思量着，不能做趁他睡觉摸两把也行啊，然后，他就对那睡梦中浑然不知的人伸出了恶魔之手……
可就在这时，小二来添水，木涯的兽-欲硬生的被打断了。
他做贼心虚一样的唰的把手背到了身后，然后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还顺带着吹了两下口哨，可是木涯这脊背挺直，浑身僵硬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小二倒水时忍不住偷看两眼，不过他没看多瞧，他不想死，添完水他赶紧离开了，可这一折腾木涯的贱心就死了……
不过水深火热之中，什么是煎熬，只有木涯明白。
等男人一醒，他立即就去吹冷风了，他再不控制一下，怕是真的会忘记这是何处……
天知道，在男人睡觉的时候，他多想一脚把他踹下去，这只能看，什么都不能做的事情，木涯祈祷上苍，再也别来了，不然他真的会死。
等他那史弟有低头的意思了，木涯才转过来，但是那家伙根三没有完全软下去，还保持着亢奋的状态，有点硬度，木涯苦笑，今晚他怕是不好过了……
有这个想法的同时，根木涯也思量着，今儿玩的不错，离恨天心情也不错，回府之后……
凡事不能总往坏处想不是。
木涯坏笑着摸了摸下巴，心情顿时大妈的他勾着离恨天的肩膀就往出走，河神祭祀活动还没结束，晚上，有晚上的热闹。
回到河边，但却没去桥那边，而是找了个河边较高的建筑，爬到了人家的屋顶，离恨天再一次见识到了，有特权是多么的幸福，那掌柜的，点头哈腰的把他们领到了人屋顶，还一脸荣幸。
在屋顶上走，免不了踏太强几块瓦，据说这掌柜很小气，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抱着荷包诅咒林木涯，或者干脆现在就在下面哀怨的看着棚顶。
小情侣玩浪漫时，总喜欢跟到高处，说这样可以摸到天，为心爱的人，摘颗星斗，然后拿出戒指求婚什么的，木涯来这儿不是为了求婚，也不是看星星，而是看脚下的长河……
九天之外，有银河令人叹为观止，但脚下，也有一条，不亚于银河的壮观程度的景象……
百子河上，灯火闪耀，带着烛火的纸船顺流而下，不时还有人在岸边放船，壮大队伍，也让那景色愈加迷人……
他们在屋顶，百子河看上去就像是天上的银河，落到了脚下，但是这炎光照比星星的颜色要柔和许多……
激动了一天，亢奋了一天的人们，看着这柔美的灯光，将那喜悦一点点沉淀，并留下一个美好又难忘的回忆。
这一天，离恨天也忘不了。
“你问吧。”
“啊？”
木涯突然没头没尾冒出一句，男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将视线从河面上收回，转而对上木涯那略显严肃的脸。
木涯让他问，他要问什么……
见男人似乎没明白，木涯手握空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而后着……
“关于文曜他们的事情，你一直没有问，我知道，其实你很想知道，有什么，你就说出来，我会告诉你的。”

第一七五章 是我的了
他们的事情吗？
他怎么不会想知道，他又不是冷血的。
今天说不认识了，明天就真的当成陌路人。
那几个家伙，任性了些，自私了些，也无情了些，但他们不还是他的儿子……
毕竟，他现在还是离恨天。
这个关系，没有变过。
虽然没有人亲口对他说过什么，但是他现在还在离家，相安无事的生活着，继续扮演着离恨天，就证明，无论是文曜还是钦墨，他们都默认了他的身份。
他们认可了。
他们没有赶尽杀绝，也没有绝情到置他于死地。
也许是因为木涯，也许，是因为还念在往昔的情分，像离恨天所说，他们迟早，会懂的。
他是如何待他们的，他对他们的感情，又是如何。
其实，他们也不至于到十恶不赦的地步，他们对他好时，也是真的好，虽然那混蛋钦墨是有目的的，但是，他对他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这功绩，还是不能磨灭。
那天起，他再没问过他们的事情，他也明白，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不会造成什么影响，除了知道真相时震惊以外，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正常的生活着，毕竟这身体过去，和他们也鲜少交集。
他问了，也是自讨没趣而已。
没有人会在意。
可今天看到了文曜，他才发现，他想的太简单了。
文曜过的不是很好。
至少这件理，一个月过去了，文曜还是没能从那里面走出，他以为，文曜那么坚强，会想开的……
可是……
说是想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是假的，离恨开本想晚一些找机会问问木涯的，既然他提出了，男人就不会心口不一的说不想知道，不管木涯出于什么目的，试探也好，是真的想告诉他也罢，总之他是想了解他们现在的情况。
他又开始担心了，还是放不下他们……
男人苦笑，然后点头，“他们最近怎么样？”
木涯看着百子河中，被烛光照亮的色彩缤纷的纸船，没有任何的迟疑，“钦墨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至于文曜，他去找了那男人。”
对文曜的事情，木涯不评价，他只是阐述事实，告诉男人文曜的近况而已。
文曜没钦墨那么洒脱，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相当的大。
“但是，文曜没见到他。苍穹在帝都买了宅子，那儿不像客栈，文曜进不去，他每天都会去宅子外面等，可是，那个人始终没见他，这原因，我不清。不过今天文曜出现在这里，恐怕是苍穹会带那家伙来看热闹，所以他想在这里等他们，却不想，遇到了我们……”
所以文曜就走了，不知是不想看到他们，还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木涯知道的，全无保留，钦墨和以前一样，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他和木涯时常会有联络，但是这和离恨天就没关系了。
文曜那边，木涯不是刻意留意他的举动，只是这帝都都在木涯的掌控下，他不想知道，很难。
“为那男人，文曜和苍穹撕破脸了，这件事，我们没办法参与，就连天逸也只能在一旁看着，那是他们三个人的事情，没人管的了。”
这句话，让一直沉默的听着的男人抬起了头，他听出了木涯的言外之意，他告诉他，文曜的事情，不许参与，也不让他管。
多余的关心，也不需要有，他们自己可以把握。
而且文曜，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至于离落，他来找过你几次，但是，我都拒绝了，我没有让他见你，前阵子不会，以后，没有必要的情况，我也不会同意。”
就算木涯不这么做，离恨天暂时也没办法和离落见面，身在美梦中的快乐，还是梦醒时分的痛苦，他还记忆犹新，看到离落，就会想起很多开心的事情，但同时，他那晚说的话，也无法摒除在外。
见与不见已经没意义了，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折磨。
他不想见，是因为不想再自讨苦吃，只是他不懂，木涯为什么不让离落见他……
“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木涯看着男人，惯有的傲慢，但现在，木涯很认真，那漆黑的眼瞳映衬着河面上的烛火，让他的强势中，带上了一点属于木涯的温柔，“我没忘记，你说你喜欢他，你是我的了，对离落的喜欢，过去的，我不计较了，现在，我不会让你继续对他留情的。”
那天，钦黑的倒戈相向，刚好给了木涯一个求之不得的机会，即便是知道了离落的意思，他也当成不清楚，他离调的宣布，决定了这男人的所有权。
他不会给离落机会的。
这种事情，和打仗一样，把握时仙，攻其不备出其不意，顺带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什么的，他肯定不会给对留下任何机会，木涯都习惯了，所以这一抬来的既狠又绝。
让离落没有招架之力。
木涯从不掩饰他的想法，他对他有情了，所以他在发现那天，就告诉男人……
可是，男人接受不了。
想偷偷看他一眼，却见那人紧紧的盯着他不放，目光纠缠，就像木涯这阵子热情的举动一般……
追逐，殷勤。
“你不问，心里也是想着，与其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千方百计的从别处弄到他们的消息，不如我全告诉我，你都知道了，就没什么可挂记了，也没有那么的想象空间了，这么多年，他们都这个年岁了，也没见谁不会照顾自己，所以，你完全不必要再去担心，也不用，再去想着了，任何事情，都不许想，包括离落在内。”
男人的背后是河，没有任何建筑，星空在他身后，恢弘，也唯美，木涯往前挪了挪，来到男人身侧，他霸道的围住他的肩膀，不给他推开，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他说的话，也同样的蛮横和专制……
“以后，你只许想我一个人，也只许对我一个人好，高兴的，只能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如果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变本加厉的再欺负你几次……至于他们，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有一个算一个，我会把他们赶得远远的，你也要有这个觉悟，再让我发现，我就把你关起来，或者干脆，就让你绑在床榻上，别怀疑，我肯定做的出来。”
这种话，也只有木涯说的出来……
虽然霸道了点，但是，这才是对感情最基本的态度吧……
想要独占，别说是身体，就是心里，也不容许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这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离落不懂。
他的感情，地给了离落。
究竟是自己悲哀，还是离落悲哀呢……
“我说了，你不许再想别人，现在，你连说梦话，喊的都必须是‘木涯’。”男人那一闪而过的落寞让木涯很不喜欢，他干脆托起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离恨天想说不要无理取闹了，也想拨开他的手，可是对上木涯认真的神情，让他那些话，哽住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心乱蓬蓬的跳，胸口的起伏速度，也大了许多……
对木涯的感觉，从害怕，到喜欢，他总惹他生气，但是和木涯在一起时，他不否认，永远是最轻松的时刻。
没有芥蒂，也没有那么多负担，想吵就吵，想闹就闹，木涯从来不掩饰他想要的东西，至少在离恨开眼里，木涯的想法是单纯的。
就像现在，他想要的，是他，还有他的感情。
可是，离恨末没把握，他还能否给他……
伤过一次，他害怕了……
“我不会放开你，你是我的，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成为别人的东西……”
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精致，完美，木涯喜欢这张脸，但是现在，他喜欢那里面的灵魂，即便他丑了，换回以前的身体，木涯喜欢的，也是这个人……
他是因为他，才喜欢的。
低头，木涯吻住了他。
没有太多激-情和掠夺，只是想要吻他而已……
离恨天没有躲，他找不到躲开的理由。
嘴唇碰触，像是一个印章，轻轻的盖上了。
让一些原本不可能的东西，有了交集，断裂的桥梁，连接到了一起……
……
玩了一整日，晚上又吃了一堆东西，等回到离府，男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償我得出去玩比修炼要轻的多……
在茶楼，被男人撩拨的欲-火焚身的，后来在屋顶，虽然吻了他，也搂了抱了，但就是这样，木涯怎么可能会满足，他想要的，更多。
他本想，今天气氛不错，回来之后，顺势就把男人拐上-床，可是看他累成这样……
木涯不是怜香惜玉，说心里话，他真怕做到一半，男人就睡着了，那样，他真的是生不如了……
被欲-火折磨的。
想及此，他只能按捺住那快要迸发的欲-望，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心说，他得再快一点把男人攻陷，否则，他会被憋死的……
所以说感情这东西最麻烦了，换做以前，他想做了，就抬头抱女人，末涯居有的是女人，木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可是现在，木涯除了离恨天，谁也不想碰……
没感觉，玩起来也没兴趣的，想到她们，连那种种冲动都没有了。
不过，想着，他身上的欲-火还是在的。
在茶楼的预感灵险了，看样子，今晚他是睡不好了。
想到这，木涯就唤了个下人，让他准备点酒菜，晚上大多是男人在吃，木涯满门心思想着怎么把他弄上-床，而且烧起来的小腹弄的他一点食欲都没有，木涯思量着，喝点酒，分散下注意力，不会今晚他真的不用睡了。
烦死了。
抓着头，木涯回房等着去了，可是连同酒菜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女人。

第一七六章 吓死人了
在木涯的提议下，离恨天开始训练体能。
他可以吸收攻击，但是他的速度和反应力还是不够，他跟不上对方的攻击速度，这样就不好判断，也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想好应对措施。
如此下去的结果，就是很可能被人揍的很惨。
或者，小命不保。
他必须得跟的上战斗节奏，毕竟没有人会等着他准备好，才开始攻击。
体能训练，就要辛苦的多，就是单纯的锻炼身体。
男人不喜欢，太男了，但是木涯却喜欢的紧，这种锻炼，他就有机会，多和男人有身体的接触……
眼下他做不了，望梅止渴总该可以吧。
以指导为借口，他想摸哪里，就能摸哪里，算是对木涯心灵上的一点慰藉了。
在木涯这种别有用心的‘加强’锻炼下，男人的体质比以前好了很多。
这体能训练是作了，身体也有了变化，但是男人没有像木涯他们那样，愈加壮实，反而柔韧许多，这身子，比以前软了。
当木涯发现这件事情后，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战斗中会带来的方便，而是，在床-上，男人可以摆出更多，有难度的姿势了……
可以玩花样了。
每每想到这，木涯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还会暧昧的偷笑，不知怎的，一看到木涯这种笑容，离恨天就没有来的由心底窜起一阵恶寒……
总觉得，他没想什么好事。
上次游玩回来，他们的关系，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至少男人不再刻意疏远他，刚到末涯居时，木涯能感觉到男人的抗拒，虽然没直接说，但是男人不想接受他的感情，便是现在，他不再排斥，这就是个好现象。
木涯也更积极的，想要赶紧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
时间飞快，在木涯的保证下，果然没人再来打扰他们，那几个家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知道了他们的情况，男人也就不太担心，两人专心修炼，转眼已是三个月后。
盛夏，天闷热，修炼房却是凉快的很，冬暧夏凉让离恨天想到了窑洞。
想来，他已经来到这里一年多了，去年这个时候，他和文曜挤在那小屋子里，除了扇扇子，就是喝凉茶，把肚子喝的都难受死了……
他们还要挤在一张榻上，弄的男人都不想回去睡觉了。
那种热，是折磨，可是那段时光，却是轻松，也很快乐……
物是人非，他和文曜，都回不去了……
屋子还在，但人，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们了。
这三个月里，离恨天的修为也突飞猛进，从只能用最基本 拳法到已经可以接的下木涯的普通攻击技能，木涯说，这一般的战斗，赢不赢他不敢保证，但是至少可以保住命。
这对离恨天来说，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他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
离恨天的训练任务越来越重，但是他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更加努力，也更积极。
今日离恨天和木涯商量着，想让木涯将攻击力，再提升一个等级，男人想挑战一下，是否能接得住。
木涯对此忧心仲仲，之前的训练，他都是考虑离恨天的实力才放出来的，一下子越过一级木涯不放心，他怕他吃不逍。
这提升一给攻击伤害，不是比平时稍微用点力，打的疼与不疼的问题了。
他们不是同一个水平，离恨天又要从正面接下来的攻击，这意味着，男人若是没有办法接住，或者他失手，他们就要自此天人永隔了，即便不死，也有可能重伤到几个月都下不来床，这样木涯相当犹豫了。
不过离恨天非要试，他说不亲自试，怎么会知道，只有面临着强劲的对手，真正危及到生命的战斗中，才能更多发现自己可以改进的地方，可提升的空间也相对变大。
木涯还是反对，他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也要量力而行，这和打拳什么的不同，那样他最多受点轻伤，这个可是要命的，可是男人下定了决心，不管木涯怎么说，他都不听。
最后，木涯妥协了。
离恨天不是小孩子了，他应该有分寸的，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再说，离恨天的话是有道理的，如果面前站着的是木涯的手下，恐怕木涯早就会放出比这伤害强劲不知道多少倍的招式了。
因为是他，他才一再犹豫。
这修炼房中，木涯一站上这个位置，周身散发出的感觉就完全变了，像一个傲慢的将军，带着他的沉稳和威严，还有所向披靡的自信……
“最后问你一次，确定吗？”经过无数次的对打，木涯早已习惯，看着远处的男人，他最后询问一次，然后，他看到离恨天一脸坚定的点了头。
没有迟疑，木涯看准男人所以的方向，手呈握剑姿势，自上向下猛然砍下，金色剑气呈旋涡状紧贴地面，从木涯脚下拉出一条金线，直直的向男人飞射过去，修炼房内一尘不染，剑气周围扬起的不是灰尘，而是化成雾状灵力。
金光距离男人不足三尺的位置，猛然化成一个巨大龙头，那龙嘶吼着，张大嘴，金光幻化的牙齿，也一样犀利，泛着寒光……
离恨天只要接下，就可以了，可是木涯看到剑气化成龙头的瞬间，男人明显的怔了一下……
上乘的攻击，不再是局限于剑气或是曾能的灵力伤害，而是已经可以化成各种形态，按照伤害程度来说，伤害越强，形态越清晰，颜色也愈加的鲜亮……
木涯没拿剑，但是他放的，是剑灵的攻击，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这伤害会相对减少，否则那龙头，就不会只有一个。
他过去所用的技能，为了配合离恨天，都很普通，就是简单的灵力，没有任何形态，这次他用了五成力，就已经属于正常的攻击了，所以会有龙头出现，那男人没有见过的招式，怕是一下子愣住了……
后面的，木涯就没看到了。
那龙头化成数道剑芒，在咬向男人的瞬间如数射出，一时间，修炼房里就是耀眼的金色，木涯这时想要收招已经不可能了，他眼看着那男人被金色吞噬……
心停跳了。
木涯不顾一切的跑过去，这不算长的距离，却代表着生与死，他没有留情，刚才那一下，如果男人没接住，那就意味着，他现在已经被万剑穿身了……
待他跑到男人刚才剑气变成龙头的位置，所有的金光在同一时间散去，木涯步伐戛然而止，瞪着眼睛看那个地方……
他突然停住，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但很浅的印记，木涯那紧张的眼眸里，映着的不是晕身是血的尸体，而是男人略显苍白的脸……
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夏天单薄的衣衫，也被剑气划出了无数道口子，里面的皮肉被划破，但伤口都不深，只有鲜红色而已……
男人致命部位，都没有受到伤害，只有胳膊和腿，身体外沿有伤口。
“看来，越级真的有些吃力。”男人的笑容，有点苍白。
他刚才是分了下神，但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他很快就调整好，接下了这一招式。
但能力使然，虽然没有因此丧命，却也让他用尽全力了。
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走，离恨开是前所未有的累。
木涯瞪着眼睛看那人无力的笑，他想抽他，狠狠的抽他一顿。
木涯的表情已然狰狞了，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他以为，离恨天死了。
他亲手杀死的。
吓坏他了。
再听到男人这样说，木涯的脾气，一下子爆发了。
真的想要揍人了……
他没死，自己却要被吓死了。
紧握的拳头举到半空，已经没力气再躲的男人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可是木涯没有揍人，他一下子，抱住了他……
“你他-娘-的，是故意的不成。”
木涯的咒骂，在耳边响起，男人刚想说抱歉，让他担心了，身体就被木涯用力的扯了一下，他没力了，整个人就跌向木涯的怀中，可是他的鼻子没撞到木涯结实的胸膛，在半空，他的唇被截获了……
木涯从人类变成了野兽，他狠狠的啃咬着他，没几下那嘴唇就破了，血的味道弥漫开来，在口腔里与木涯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这个吻，像是木涯的惩罚，也像是他在寻求安慰……
野蛮且热烈的吻，几下之后男人就吵架不住了，破烂的袖子滑下胳膊，似是攀附一般，男人环住了木涯的脖子，怀里的人喘的很厉害，可见刚才那一下，着实把木涯吓坏了……
吻着吻着，木涯带着血渍的唇一下子压到男伯脖子上，与此同时，那破烂的衣服也被他从中撕开了，完完全全的，从最中间撕成两半……
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男人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可很快，就被木涯火-热的身体，覆盖住了……
木涯发狂了。
他自己的衣服，也撕破了，这么两件价值不菲的衣物，瞬间就变成了两块抹布，可是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木涯把他推到墙上，他跪在男人腿间，把男人的手压到头顶，低着头重新吻上去……
离恨天仰着脑袋，喉结随着木涯的热吻蠢动着，身后是冰冷的墙壁，怕冷的他却没感觉到寒意。
他要他。
没有说话，但是木涯已经用行动表示了。
连拒绝的时间都不给，他要他，不然，他会死的。

第一七七章 木涯变了
一旦喜欢上，就会为此发生许多改变，有些变化，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是为了某一个人，真的变得愈加不像自己……
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没人可以理智。
木涯何时为他担心过，在他眼里，死只代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理所应当。
木涯手中无辜亡魂又有多少连他都记不清了，为了权力，为了想要达到目的，死几个人，算的了什么……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真正死掉的人，是木涯。
他变了，被那男人彻底改变了。
感情这东西，一旦沾上，就会让人畏道畏尾，也会成为最大的弱点，成大事者，不该为儿女私情所羁绊，木涯早就知道，但是，真相大白那日，看到那样的男人，他就管不了自己了……
豁出去的感觉，他什么都不要，就要他……
就算堕落，他也认了，万劫不复，又能怎样……
男人的身材好，皮肤也是又滑又充满韧性，摸起来相当上手，不会太硬，也不像女人那般软-绵-绵的感觉，不管摸几次，都不会厌倦，也不想放手……
如今，感情不同了，不再是单纯的身体需求，还有精神上的满足，所以木涯要比以往投入的多，也更加激动……
许久没有发-泄过的身体，像是干涸的土地，如今，久旱逢甘霖，只是几个缠-绵悱恻的吻，几个热烈热切的动作，就让他们都热了起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在最讥奋的状态……
紧绷的小腹，灼-热之源肿胀不堪，随着身体的交叠，那东西在彼此的身体上摩擦着，不同于皮肤的温柔，热，也潮湿，留下一道道粘稠的水渍，还有让人疯狂的光滑触感……
男人的胸相当敏-感，木涯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一样，一玩弄那里，就忍不住，还会发出难耐的声音……
他不让木涯摸，他一次次拨掉他掐着那里的手，既然不让摸，那木涯就听话的松开了，改成用嘴吸……
将那里完全含到嘴里，被手指弄的坚-硬的东西刮着灵巧的舌头，那小小的颗粒在木涯的口腔里被他彻底的玩弄了一番，又吸又咬的，有时候，还像婴孩一般，用力的吮着，仿佛能从里面吸出奶来……
那啧啧的声响，让男人感受到了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夹击。
羞愧，也更加敏-感。
另外一边木涯也没有放边，狠狠的掐着，揉着，男人被他弄的，连脚都蜷了起来，手也不受控制的去扯木涯的头发……
他受不了这个。
喉咙里隐隐发出类似悲鸣的声音，那故作忍耐的声音相当受用了，木涯最爱听这个，每次一听到，就让他更加凶猛，身体的感觉也强烈许多……
嘴下啃咬的力度加大了，同时在那堆破布里摸索出了随身带的伤药，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将男人整个都翻了过来……
真想，立即就进到里面去。
木涯双目猩红。
男人背部那优美的线条，只是看着，就引人犯罪，木涯的手，从脖子顺着男人的脊椎，直接摸到两股之间，那阴影中，美好的地方若隐若现，只要轻轻分开，就会让人尝到，这世间最销-魂的滋味……
那一小瓶伤药，木涯基本全挖了出来，他将那药分成两份，一只手从男人的腿间伸了过去，握住他亢奋的东西，剩余的，就涂在了他股间……
男人跪着，面前就是墙壁，他上半身靠在上面，手臂也是撑在头顶，木涯的胳膊在他腿间，即便这个姿势很难看，他也无法把腿合上，只能任由着那胳膊，摩擦着相比之下，皮肤要嫩上许多的大-腿内侧，自己的欲-望，也要被那人握在手中……
在药膏的作用下，那里像鱼一样滑，在木涯的手里，顽皮却没有办法脱离他的掌控……
大面积的摸着，整只手都很滑，即便是用力捏他的前端，他也不会疼，只会有不一样的欢愉罢了……
痛，也剌激。
男人的身体颤抖，他这么摸，他很舒服。
木涯是侧坐着的，这个角度，他看的更加清晰，包括男人的表情……
皱着巴，却享受着。
修-长的指顺着股缝滑下，来到中心那点，木涯刻意停顿了下，然后，那手指弯曲着，进入了那柔-软的地方……
那里在动，也在吸着他。
想到将自己完全埋入时的感觉，木涯兴奋的直想直接就进去……
深深的进入，在他的身体里停留着，一根手指对男人来说不辛苦，只是木涯停了一会，就开始在最深的状态下画起圈子，像圆规一样，让他的身体，从最里面开始，一点点的打开……
身体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在木涯的扩张下，从入口到里面都软了下来，木涯很满意男人的反应，很快直接就又塞进去了两根手指，他的手上满是他了的伤药，很滑，男人又准备好了，直接进去，一点也不难受，就是很胀……
满满的，像肚子都被塞住了。
前面被疼爱着，后面的感宝贝儿也相当强烈，木涯的手指很长，有几次，他直接碰到了最里面的那经不起逗弄的地方，离恨天觉得他的腿软了，连带着整个身子也软了……
快要坚持不住了。
可是，木涯并不局限于此。
他没像以往一样，只是在扩张，那三根手指并排立着，扒着那里，像是要将它扒开一样，他一直顺着一个方向施力，虽然不疼，但是那感觉相当羞耻……
那个地方被拉伸着，被打开了，将里面的情况展示出来，冰冷的空气跑进去，吹的他内脏都隐隐发寒，男人再也受不住了，翻身就要躲开，可是木涯却先他了一步……
他向前靠去，脸贴在男人的臀-瓣上，那手也跟着直立的向下，他更加用力的抠挖着，三根手指一直没到指根，很深很深，同时，舔起了男人的臀-瓣……
他的眼睛只要向下一斜，就能看到男人随着他的动作而动着的男性象征，那后面的两颗球一挤一挤的，这绝对是一种剌激，相当香-艳了。
男人的身体变软了，连这里都是。
以前，他和离落一起进去的时候，离恨天每次都会受伤，也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扩张，但是现在，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享受……
木涯眯着眼睛看他，那男人好像，很喜欢粗暴一点的对待……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不喜欢，不想这样，可是自己粗鲁起来，男人的身体，会激动的不成样子，也敏-感不少，这样刚好，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木涯反而觉得无趣，这样才放的开，也更享受……
两个人都是。
他喜欢激烈剌激的欢-好。
木涯相当兴奋，那里已经翘了起来，感觉男人准备的差不多了，在他摇头求饶的进候，木涯从后面拥住他，那湿滑的手覆在男人放在头顶的手上，十指交叉，他握好了他，然后那东西直接就进入了男人在不停收缩的地方……
一下子，把他填满了。
离恨天还是跪着的，木涯进入的瞬间，男人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是木涯压着他，手被握着，下半-身在木涯的冲撞下，迎合一般的抬起，但是腰却是压的很低，这就形成了一个弧线，头和下-身高扬，但是腰腹却在下面……
他的腰整个都是弯的，这个动作很辛苦，却是很好看……
对木涯来说，是一种视觉享受。
他不需要扶着他，男人也能配合的摆好姿势，这是身体的契合，即便男人不想，但是也会给出木涯他最喜欢的回应……
脸贴在墙上，呼出的热气几乎把那光滑的石面弄出了白雾，离恨天痛苦的皱着眉头，但脸上还难掩兴奋，没有高亢的呻-吟，也没有那剌耳的尖叫，男人的声音一直很低，很轻，不是被撞到受不了的地方，他大多时候都只是喘粗气而已，就是这么不大的声音，反而会让人听了更加兴奋，想要更多剌激，让他多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有时候，也会有带着哭腔的音调，很好听，每到这时，都是他在求饶，可他越用那种语气求木涯放过他，木涯越是卖力，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这样……
离心如死灰用这种妖孽一般的求饶方式，会有人放过他才奇怪，他那样子，反而更像希望对方的索求，冲剌猛烈……
身体激烈碰撞着，**片刻，木涯直起了身子，那男人整个都软下去了，他一松手，离恨天的身体直接就往下滑，木涯没有扶他，反而用手撑住了墙壁，他的身体前倾着，脚也翘了起来，这个角度，让他的腰几乎与男人平行，这样向下用力，进入的，就更多，也更深……
离恨天趴跪着，他想躲开木涯的攻击，可是那东西一直在最里面，紧贴着肠壁，他根本弄不出来，若刻意反抗，只会尝到痛苦，所以即便是整个身体都趴下去了，下-半身，还是翘着的，反而越翘高……
男人们的粗重呼吸和身体碰撞的声音，在这偌大的修练房中回响着，男人是感官动物，无论是视觉，还是声音，都会是让他们亢奋的源头，身体被最大程度的扩充着，那敏-感的地方被一次次的护摩擦，冲撞……
陷入疯狂，像野兽一般全然不顾，原始的欲-望得到充分的发-泄，这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完美契合的身体……
木涯没有碰他，就是狠狠的要着，男人略微分开的腿间，男性象征高高的挺立着，整个颜色已经成了青紫，上面的青筋凸起，随着剧烈的晃动，不时有粘稠的液体拉出长线甩出去……
溅落到处都是。
看出男人快到到达极限，木涯故意不去**也不给他任何剌激，他只是更加卖力的挺腰，在他近乎疯狂的动作下，每一次都完完全全的进入，最里面，最深的地方，身下的人呜咽一声，那身体剧烈的痉-挛，进入的地方突然用力一绞，木涯差一点，就缴枪投降。
然后地上，留下一滩白渍……

第一七八章 才爱上了
被做射了。
男人羞愧的无脸见人，可是木涯却很增欢，也让他愈加的兴奋。
这证明，男人是真正的享受到了。
过去，他射了，都 木涯半强迫的，像现在这样，是证明他舒服了，他也全身心的配合他了。
木涯怎么会不高兴，他都同办法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兴奋的想要叫，也想更加用力，和他用另上一种方式，融为一体。
木涯把男人抱离那脏了的地方，继续着疯狂的欢-爱……
他们用了很多姿势，这修炼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影子……
墙边，地面，甚至是桌案之上……
身体**-着，那一处一直连在一起，木涯的体力很好，射了也很快能恢复，当然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不是立即就能硬的起来，这期间，木涯也不会放过他，他会撩拨着他，继续戏弄着，用他的嘴，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和木涯的东西在男人的身体里交换着，木涯休息时，就用手剌激他，他不给男人缓过来的机会，他要他一直处在亢奋的状态，随时迎接他的进入……
热虺的吻，**的舌，贴在一起摩擦的身体，木涯很会控制欢-爱的节奏，他不会让男人太快的射出，除非是忍耐不了了，才让他出来。
男人的年纪在那里，射太多次很容易累，他要离恨天陪他到最后，他不给他提关败下阵来的机会……
射出的太快，那家伙会害羞，木涯不让他射，他又会难耐的求饶，甚至会自己摸上去，木涯觉得，离恨天就是个妖物，他的能力，就是让男人死在他身上……
死而后已外加前仆后继的。
离恨天的主动，比他过去强行掠夺要舒服的多，他以前，都错过了……
后悔，也惊喜。
木涯这下懂了，怪不得，钦墨都累成那样了，还舍不科放开，宁愿损耗灵力，也不会放弃和男人缠-绵……
离恨天真的是一块璞玉，打磨好了，就再也让人放不开手了。
就算没有细细打磨，天然淳朴的感觉，也要样让人惊喜和留恋。
木涯带着他，每一个角度，每一个位置都偿试过了。
光滑的墙面上，要么木涯抱着他，他的脚环在木涯的腰后，攀附着他，承受来自下方的攻势，要么他扶着墙，木涯抬起他的一条腿，从后面，从侧面，甚至是从正面进入……
他站不住 ，木涯就抱着他走来走去，木涯也不动，就让走路的颠簸戏弄着男人……
不算大，却很剌激，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包括最里面。
木涯也会故意让他看他进入他的样子，他把他放在桌案上，抱着他的腰，让他扶着自己的腿，这时离恨天的身体就被他窝成了一个圈，他当着他的面进进出出，那神色的东西深深的埋入，出来时会带着男人身体里浅色的肉，粉红的颜色，让人羞愧不已……
这个角度，男人也能清楚的看到自己坚-挺的东西，木涯坏笑着，问他想不想尝尝自己的味道……
候炼后，离恨天的腰软了许多，如果这么下压，他的东西，也许真的会碰到自己的唇……
那画面，已经不能用差耻来形容了，男人不敢想象，可是身体却因为脑中勾画出的景象而亢奋不已……
木涯很喜欢说那种情-色的话，粗鄙庸俗，可是男人却讨厌不起来……
他会为木涯的话，而更加敏-感，也激动……
纠纠缠缠，他们在修炼房里折腾了一天，等木涯真正的休息下来后，男人的腿，已经软的别说站，光是躺着，用眼睛都有看到它抖动的频率。
这次，折腾的太厉害了。
要了老命了。
身体像被一分为二了，股间一直都 有股灼-热感，好像木涯还没有离开一样。
占据着他的身体的东西抽离了，有一点空虚，却留下了更多东西……
满满的。
他一动，就会流出一些。
弄的离恨天干脆趴在那一动不敢动。
木涯的手还放在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脊背的肉，木涯今天真的是充分享受到了，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木涯什么时候禁过欲，一点也不夸张的说，别说被男人剌激，就连清晨勃-起，他那根家伙都 胀到裂开了……
再不缓解一下，木涯觉得，可能对他以后的**都有影响，不过还好……
他忍耐了这么久，那沉积的欲-望让他来了次大爆发，他舒爽了，可苦了男人……
要死了。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比修炼，要累的多了。
见他那样，木涯那混蛋，还没心没肺的说，以后要给他加重体能训练，才这样他就不行了……
趴着的男人在心里把木涯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修练，又不是为了这种事情，至于那体能训练，他真开始怀疑木涯的用心了……
他的体力属实比过去好了，要是以前这么折腾的话，他半条老命肯定就下去了……
他真不知道，是该感谢木涯，还是抽他一顿。
“木涯……”缓和了一会儿，男人才用已经沙哑的声音开口，他早料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了，但是这次，两果不会给他准备喉糖了，因为这修炼房鲜少有人经过不说，隔音又超级的好，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不过凡事，有利必有弊，“我问你，我们一会儿，要怎么回去……”
听到男人的问题，木涯暧昧一笑，他勾着男人的发丝，在手中摆弄着，“你若是走不动了，我可以抱你回去。”
闻言，离恨天倒是哼了一声，他没抬头，继续趴在那里，他懒得看木涯，那凉凉的声音沉闷不清的传出，“我是问，我们穿什么回去去，所有的衣服，都被你撕坏了……”
修炼房的位置很偏，创造合适的欢-爱环境的同时，他们想找一个去取衣服的下人都没有……
现在他们将面临的问题是，衣服都没了，怎么回去。
最后……
这天晚上，天刚擦黑，在离府还没掌灯时，末涯居的下人，全都看到他家主子赤-身-裸-体的，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布，从修炼房，横穿整个末涯居，面无表情的走回卧房……
这路，木涯走的相当自然了，和平时无异，一点都没有光着身子的自觉，但末涯居内，不管是丫鬟还是小厮，都不约而同的有了个认知，他们家二爷，身材不错……
凹凸有致的。
……
这天之后，在木涯的要求下，离恨天就搬到了他的卧房，他们住在一起了。
白天，他们还像以前一样，一同修炼，木涯还是他的良师益友，晚上，那家伙会变成山野猛兽，之前的空白斯，让木涯的欲-望永无止境了，离恨天觉得，只要那床幔一拉下来，木涯的眼睛就会红……
纯野兽。
他开始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不过还好，木涯还没荒-淫无度到不管他的死活，照顾他白天修炼，木涯只做一次，在男人太辛苦的时候，也会乖乖的忍着，这样的木涯，让人受宠若惊，也让人不敢相信……
过去，打死离恨天也不会相信，有朝一日，他会和木涯这样相处。
像做梦一般，很不真实，这段日子，离恨天过的很快乐，无论是修炼，还是生活，木涯是个不错的情人，不那么粘人，也不会故意弄那些酸溜溜的所谓的情调，但却给他很踏实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没有负担，可以很轻松的感觉。
两个人在一起，打打闹闹，也恩恩爱爱。
在此之前，木涯的意思，离恨天不是不清楚，但是，他没办法接受，离落的事情也好，或者文曜的影响也罢，总之他没有勇气再迎接一份新的感情。
他接受的原因是，他被木涯打动了。
无论是百子河祭祀时，木涯捧着花簇的样子，还是他霸道的宣示他只属于他的时候，还有那些星星点点的片段……
修炼时睁开眼睛，永远都能看到木涯正看着他那有神也有情的双眼，还有打斗间木涯那傲慢及鼓励的笑容，日久生情这话离恨天原本不信，现在，也都懂了……
更何况，他对木涯不是一点情分都没有。
他是有情的。
所以，他被木涯感动了，也感染。
在那天，木涯放出攻击招式，当那剑气变成龙头，首次见到的男人愣了一下。
战场之上，一个分神会带来的结果有多么严重，离恨天也知道，一念之间，就可能天人永隔……
但在最后关头，男人没让木涯，也没让自己失望。
不过，他真的差一点，就挂掉了。
他也吓坏了，脸色不好，可是木涯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能有一个人，关心着他，陪着他，在他笑的时候，一同开怀，在他死的时候，为他伤心落泪。
人这一辈子，够了，也值了……
他不敢接受木涯的感情，可是那时，离恨开找不到推开木涯的理由……
所以他放任了，也接受了。
如果说，和离落，是他主动付出的感情，那和木涯，就是被木涯的诚意所撼动。
他完会不给离恨天拒绝的余地，一切的一切，木涯都做的好好的，把他的退路，也全都堵死了。
留下的，可供男人选择的，只有接受。
和木涯在一起的记忆，只有快乐轻松，还有不带任何负担，就是一般的生活，这里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跌宕起伏，但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让人刻骨铭心。
可是……
做为一个麻烦综合体，离恨天知道，他的日子永远不会那么太平。
来到末涯居的第四个月，就当男人沉浸在这简单又似奢求一般的日子里时，他接到了一个对别人来说是好事，对他却是噩耗的消息……
这件事，把他的美梦，再度打碎，就算不想醒来，也要强迫他面对现实。
木涯，要纳妾。

第一七九章 他承认了
木涯要纳妾……
离天恨觉的，雨果在和他开玩笑，可是那小丫头说这话时，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雨果是跑回来的。
兵荒马乱的。
一听到这个消息，雨果就立即来告诉他了。
雨果说，那个女人是木涯养在末涯居里的，昨儿身子不适，就请了大夫来瞧，木涯当时不在，大夫直接把诊断结果告诉离萧山了……
那女人有喜了。
这么大的事情，那大夫哪敢怠慢，毕竟这是离家又添了新一辈人，又是离落他们这辈中的第一个孩子。
所谓母凭子贵，一听说自己将要有重孙子了，离萧山也没问木涯，就替他做了主，那女人身份卑微，按理说没资格进入离家，但是看在他为李家怀上子嗣的分子上，离萧山准备让木涯收房为妾。
这是那女人的命运转折点，是天大的好消息，末涯居的的女人，都明白自己的身份，玩物而已，木涯喜欢了，就会宠信他们，不喜欢了，也许连命都没有了……
木涯用过的东西，怎么可能丢在外面，供人享乐，那是对木涯的侮辱，所以失去木涯的宠爱，离开这里，就代表生命终结。
如今，有了名分，不仅代表以后衣食无忧，最重要的，是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不再是万物，也不再是木涯泄欲的工具……
那女人，攀的高枝，化身为凤了。
木涯把所有的女人都放在一个楼里，不过他很快就要搬离那里了，有自己的屋子了，现在那女人们可罗雀，门槛都要被那些巴结示好者踏烂了。
有人嫉妒，也有人羡慕，但是没人敢得罪，都只能顶着一张虚伪的面具讨好，都是女人，他们都明白，这楼里能飞出一只凤凰，就有机会在飞出第二只，第三只，为防止这种事情发生，也为了保护自己，他们都会选择铲除异己，以绝后患的……
为了日后的安全，这女人，他们的得罪不起。
这事是昨天发生的，但是今天，这帝都城都几乎传遍了，这是大事，离家的大喜，离萧山不但没有隐瞒，反而希望全天下都知道，他将有重孙儿的事情……
很骄傲。
末涯居一下子热闹起来了，雨果一头雾水的，不仅其他地方的下人跑到这里，连那些官员们都来送贺礼道和，生面孔熟面孔在眼前晃动，嘴里还叨念着恭喜恭喜一类的话语，雨果实在迷茫，就抓了个平时和她关系要好的丫鬟问了问，这一问不要紧，雨果当即白了脸……
这个世界，不存在公平，但是，也不该只对一个人残忍。
雨果喜欢他家主子和少爷们在一起的样子，他也喜欢看他们将离恨天捧在手里，精心呵护，那时候，他家主子很快乐，也很幸福，但是，他们惬意在的伤害他……
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离落那次，雨果不知道想请，但是看到离恨天知道离落婚讯时，那痛苦的表情是，他就明白了一切，她是丫鬟，他没办法安慰离恨天，也做不了什么，他只能默默地陪着他……
可是幸好，他家少爷很坚强，他也看到了她重新振作。
不知道三爷和四爷为什么不再出现，但是有二爷在，雨果也能感觉的出离恨天的心境一点点的开明，也爽朗起来了，只是，为何要在这个关头，发生这种事情……
纳妾虽不像成亲，但是，木涯身边，也有了个名正言顺的女人，这让离恨天归于何处……
雨果不想告诉他，可这事情是瞒不住的，让他早点知道，也好早作准备……
会早或迟，他都得面对。
听完雨果语无伦次的讲述，男人沉默了很长时间，就那么一言不发的坐着。
屁股下面，是木涯的床榻，昨晚，他们还相拥而眠，而今天，他就接到了木涯要纳妾的消息，还因为，母凭子贵……
出乎雨果意料的，男人笑了，风轻云淡，不包含任何感情的笑容。
这笑容，让雨果隐隐心疼……
小丫头捏着衣摆，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一次有一次，连他就接受了，可是这个男人，却要坚持到底，一直扛着……
“雨果，你去吧七找来”
许久之后，男人淡淡地说道。
……
木涯回来的时候，呆着一戾气，看得出，他心情相当不好。
将要为人父，但木涯却没有一点该有的喜悦。
甫一进门，看到离恨天的表情，他就知道，他什么都清楚了。
木涯原本也没打算瞒他，更不会刻意掩饰什么，只是顿了一下，就进了门，木涯一边往桌子那走，一边粗鲁的扯着领口和腰带，等到了桌子边，那整齐的衣衫也被他扯的乱七八糟的了。
木涯抓起茶壶，连被子都没用，咕咚咕咚的直接灌了几大口。
他刚和离萧山吵完，回来的时候顺带把末涯居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都赶了出去，这是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今天早朝结束，那些官员们围着他道喜，木涯才知道，他居然要当爹了……
娘的。
恭喜个屁。
“都要当爹了，怎么还那么毛躁。”见木涯这样，男人忍不住摇头，顺带把丝巾递了过去，示意木涯吧嘴角的茶渍擦掉。
男人那平平淡淡，和平时无异的语气，让木涯的动作僵了一下，他并没有接过丝巾，而是扯着男人的手，顺势把它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脸埋在男人的胸口，闻着他的味道，木涯那暴躁的脾气算是有了些缓和，静静的楼了一会儿，他才闷着声说道“相信我，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现在，最该发火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怀里的人……
男人没说话。
“抱歉……”过了一会儿，木涯才有说了一句，他像狗一样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有点讨好的意味。
离恨天还是没搭腔。
“我不会纳妾，那是爷爷的意思，他根本没问过我，刚才，我去找他，也说清楚了……”那女人他不会要的，没人可以左右呀的想法，安排他，即使那人是离萧山也好，木涯不接受，“爷爷也同意了，孩子一出生，就把她送走。”
离萧山让木涯收了那女人，是想着以后可以多抱几个孙子，木涯的年龄也不小了，他不成亲，多纳几个妾也没什么不对。
离落都要成亲了，木涯也不能落下。
可是木涯不要。
他差一点，把离萧山的屋顶掀了。
他不需要离萧山多管闲事，他的事情，会处理好的。
离萧山被他气得不轻，但是又拗不过木涯的脾气，最后只能妥协。
但是那老东西，现在也在不停的喝着茶灭火。
他要是有心脏病，就该吃救心丸了。
木涯发那么大的火，和离恨天，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离萧山居然就这么把这事闹开了，离恨天知道，该多不舒服……
因他而起，他却不在那人身边……
“你，你别生气……”一直没等到离恨天说话，木涯忍不住抬头看他，男人还是一脸温和，好像并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看他这样，木涯才放了心，重新低下头，又在男人的怀里蹭了两下，“还是你好……”
他以为，离恨天今天不播了他的一层皮，才怪。
可是，他却那么平静。
这让木涯没有想到，也很惊喜。
他就是这样好，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了多大的事情，都是默不作声的陪着他，这个年岁的男人稳重又成熟，不会像女人那样发脾气，更不会无理取闹，木涯不需要哄着，围着他转，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
男人很独立，和他在一起，木涯安心也放松。
而且，他更懂得关心自己，也会照顾人，他们在一起，大多数是男人在扮演照顾人的角色。
他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知道离恨天没有生气，木涯欣慰也高兴，他甚至想抱着男人狠狠的亲两口。
夸他懂事，不为难他。
“木涯，也许这话，不该我问，但是，那孩子，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他想知道，木涯怎么确定，那孩子，就是他的。
他有不少的女人，他又不是天天看着他们，他怎么能确定那孩子的身份……
木涯并没有回答男人，只是傲慢的冷哼，那些女人，没胆子敢骗他的。
如果不是他的，那女人现在要做的，就不是摆好妻妾的姿态等着他收房，而是在第一时间逃离这里，木涯的女人不会有人想用命做代价，尝试一次的。
如果用孩子，就能成为木涯的妻妾，那他早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孩子了。
是他的，不是他的，都会有，木涯那么精明，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或者说，木涯不想，没有女人，能怀上孩子。
答案不置可否，男人平静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他淡然的笑着，看着远处，很随意的提了一句，“听说，那女人，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好像是，我没注意”
这一问一答之后，两人再没提及此事，木涯要尽快把这事情处理好，他不想，让这事给男人带来困扰。
他暂时会留下那女人，好生照顾着，一直到她把还在生下来，因为替他生了孩子，所以木涯仁慈的留他一条性命，至于他以后的去向，木涯暂时没作打算。
但是肯定不会放走。
毕竟，他是他孩子的娘亲，木涯不喜欢留下隐患。
这一晚，和往常无异，两人一同用膳，睡觉前，男人还和他聊了今天修炼的事情，他的进步很快，越级的伤害也能承受，木涯就这么搂着他，听他说话……
他离不开这男人了，他的温柔，他的照顾，他的一切的一切……
要缠着他一辈子。
木涯很快就睡着了，但是今晚，离恨天却是很晚都没闭上眼睛，他就瞪着上方，一动不动的……
耳边，是木涯浅浅的呼吸，他的温度贴着他半个身体，他们曾里的那样亲近，木涯用它的真诚感动了他，也打动了他，可是，结果呢……
三个月的身孕，那就证明，是他来到木涯居之后的事情了。
三个月之前，他们在做什么呢……
一同修炼，木涯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还有，那次令他终身难忘的约会……
在感动他的时候，木涯，又在做着什么呢……
在说着那些誓言的时候，木涯，又在想着什么呢……
木涯那么笃定的态度，就证明那孩子是他的……
不做那种事情，怎么会有孩子……
是木涯的，是他做的。
他这种反应，心里也该清楚，那女人，是什么时候和他有的孩子。
他都知道的。
却在和他，谈着感情。
可笑，还是讽刺，男人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肯定没有再伤心了。

第一八零章 没负担了
去年，和文耀一起生活过一段的小居。
那摇椅还放在院子里，经过一年的风摧雨淋，上面布满了灰尘和泥土，离恨天拍了拍，那泥土嵌在上面，不用抹布，怕是弄不干净了。
做不了了，就推了推，那摇椅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很久没人用过的木门一样。
陈旧且久远的声响。
房门上没有锁，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同样的季节，那屋子里依旧沉闷，偌大的桌子横在屋子中间，占据了大部门的面积，床榻上还有散乱的被子，想来，他那次被那些鬼掳走之后，这里，可能就没人再来过了。
文曜也回到到了离府，这房子，就空闲下来了。
一层不算太厚的灰尘，诉说着这里的冷清，这里还依稀能看到他和文曜生活过得影子，偌大的衣柜，还有被火烤的黑漆漆的灶台，那喝凉茶的壶也摆在原来的位置……
男人没有进屋，只是在门口大致看了一遍，算不上多愁善感，就是想来看看……
毕竟他们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很快乐的记忆，如今，他要离开了，最后来怀念一次。
站在门口，背后是闷热的感觉，眼前是晴朗乌云的天，男人仰首看着，那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万里无云，也是豁然开朗，放下一切，过去的种种和他没有关系了……
手放下，顺着脸颊扶下，他的脸上面，贴着一层薄薄的东西，想面膜一样，却比面膜柔软，戴在脸上，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很是透气，这是他昨天，让七弄来的人皮面具……
说是人皮面具，到底是什么材质的离恨天不知道，但是他在自我催眠，这东西肯定不是人皮做的，不然他哪有勇气戴在脸上，所以他很聪明的没有问。
当他听到木涯要纳妾的消息，离恨天第一个反应，就是让七去准备这些东西，准备随时离开离府，离开帝都所需要的一切。
七是离落的人，但是他的主人，已经换人了，他不会将男人的想法告诉离落，七购置的时候，干净利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男人要走的悄无声息，七就要替他打点好一切。
替主子分忧解难。
不管走与不走，先准备好，防患未然，没想到，他还真准备对了……
对木涯的感情，他不曾怀疑过，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甚至在想，如果这是离萧山强加给他的，离恨天愿意接受。
这和离落的情况不同，他理解木涯，也知道，他该有的压力……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让木涯纳妾的原因，居然是一个女人，怀了他的身孕。
这太可笑了。
更可笑的是，那女人怀孕时，他们正在一起，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听到木涯言之凿凿的保证，他也相信木涯会处理得好，可是，那个孩子，让他怎么接受……
就算是木涯为了证明什么，放弃了孩子，可那毕竟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了，现在的可以改变，可过去的，就已经成为现实了。
木涯做了，也承认了，其他的，就是废话了。
算是背叛吗……
算不上，那时候，他没资格要求木涯为他做什么，就算现在，他也一样。
木涯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还有地位。
他想做的事情，就算他不让，又能怎样……
离恨天还是明白自己的斤两的。
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其实，他早应该离开的，那里不适合他，也不属于他。
在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其实他就没资格住在里面了，但是他无处可去，他身无分文，还手无缚鸡之力，等着这张脸，他跑到外边就是找死。
木涯收留了她，给他机会让他修炼，男人觉的自己做的真是对极了，当初木涯见他辛苦，说过他完全不必要这么拼命，他会保护她，给他一切想要的东西。
但是男人没有被劝服，他还是一意孤行的，要自己变强。
事实证明，他选择正确了。
现在感情没了，什么都没了，但是他有修为了，他至少不需要再靠别人保护才能生活了。
如果真的事实都依赖木涯，那今天，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算了，那些感情，那些事情，都已经成了往事，离恨天，不小再提了。
至于他们给他的快乐和伤害，既然已经过去了，男人也一并忘了。
最后再看一眼，当初他和文曜生活过的地方，笑过，没有一滴眼泪的地方，男人决然地走出了这院子，在没有回头，和离家，和那几个给他无数回忆的人，说再见了。
门外，雨果双手撑腮，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地上的蚂蚁，尽管同样带了人皮面具，但是七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至于青然，干脆变回了叶青蛇，不管七是否高兴，也钻进了她的衣服里。
其实，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他还有他们。
他走的时候，问雨果和七，是不是还继续跟着他，雨果是钦墨买来的，七是离落得人，他们的过去，都不属于他，他不该强行将他们带走，但是他们却异口同声的给出了他同样的答案，他们的主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离恨天。
即便如此，他也不再多问，一个人旅行，也没什么意思，人多了也好热闹，也更安全一些。
七比他想得周全，他准备人皮面具，是三份，她和雨果，怎么会不跟着。
至于那蛇妖的，他没管。
“七，你说，若是离落要找我们，会首选什么样的路？”木涯去上早朝时，男人偷着溜出府的，这回木涯已经回来了，怕是离府已经闹翻天了。
以木涯的性格，肯定是会立即全城搜捕，顺带着戒严。
木涯也一定会想，自己趁着他早朝的时候离开，就是想趁他发现钱逃出城区，肯定不会再在城里停留，所以木涯寻找的方向，应该这种于城外。
通过他离开的大致时间，和她的脚程，然后算清楚他的位置，这是木涯擅长的。。
正因为知道这样，所以离恨天并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不慌不忙的，先来这里看看。
他等的，师母呀寻找他们的队伍离开帝都之后，她在出发。
“山路，或是鲜少有人走的路，越隐蔽，约会选择”虽然算不上是在逃难，可他们中就是在多人，肯定不会走大路，自然是越难走，越没有走的路，越好。
这样，被人发现的机会，就少了许多。
男人小小，若是他，也肯定会这么选，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决定反祈祷而为之，就像这个时辰，还没离开帝都一样。
他不会选难走的路，那里热闹，他们就去那里。
权当是旅游了。
所以男人打了个响指，笑看“七，帝都附近，什么城，最热闹？”
七顿了下，立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他家主子，果然够聪明，这点，他舒适没有想到，想必，那几个那堆人的心理分析相当透彻的家伙 ，也不会想到，他们会这么选。
李天很被他们逼得，很快走投无路，这种时候，哪还有西斯和他们玩什么心机，应该是会找个地洞转起来或是疯狂逃窜才是，可是，他偏偏要走在阳光之下……
离恨天的独特思路，七佩服。
“肆叶城”七答道。
“好，目标肆叶城，出发”
愉快的一声令下，男人的路途，正式开始了。
自己的，和那几个人，在没有关系。
……
一个月后，烈日炎炎的九月，晌午。
踩在暴露在阳光下的青砖上，鞋底传来滚烫的感觉，男人几次停下低头看，他怀疑脚底板的肉，好像被烤熟了。
隐约有烤肉的味道。
“爷，好热”雨果穿上了最凉快的荷叶裙，翠绿的颜色和青然有几分相似，小丫头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皱着眉头看男人，这天真的很热，雨果开始怀念离府的冰窖了，他家主子做的冰镇果汁，一想起来，他就直流口水。
是挺热的。
男人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没有任何表示的七，以及他身后神清气爽的蛇妖，好像这温度对青然来说没什么感觉，也没见他流一滴汗，想来也是，那家伙是冷血动物，怎么回流汗……
可他们是人，受不了这温度。
男人抹了把汗，正思量着要去哪里凉快一下，就听到有人叫卖并豆花，一想到豆花那光滑细腻又清爽的感觉，莲池一都没有，几人很快就做到了豆花摊子上。
青然什么都吃，虽然不热，他也喜欢凑热闹，七吃的东西，他都想试一试。
小二很快就端上来四豌豆花，这个时辰，烈日当空的，小摊上一个人都没有，小二闲来无事，就和他们闲扯上几句。
“几位爷，是外地来的吧？”
男人舀着豆花，对那小二笑笑，“小二哥怎么看出的？我们向外地人吗？”
那小二见男人答话，肩上巾布一甩，抽了个板凳就做到了他们身边，“看几位一派悠闲的样子，怕是来这里有玩的吧，只是这个季节，天气热死个人，一般人都跑到有水的地方解暑降温去了，那有几个人，还往这大山里跑。”
这座小城叫卧山城，附近有几座连绵的小山，将这城包裹其中，卧山城的名字由此而来。
但是这个季节，来这里，属实不太妥当。
离恨天吃着香甜的豆花，他们也不想来这里，本来是要去湖边的，可是他们走错路了。
一路上，光顾着闲聊，等走了一半才发现，他们早已远离目标，男人一直秉承着随遇而安的心态，既然往这卧山城走了，不妨就来逛逛，看有什么可玩的东西。
“几位爷，莫怪小二我多嘴，见面就是缘分，小二我提醒爷几句，这卧山城里，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也要是想找乐子，就在这城里也罢，切莫去那附近的山岭。”
小二说到这儿，就一脸神秘了，离恨天停下动作，看那小二，这一路形形色色的人遇到不少，想接着什么传说骗外地人银子的人也没少见。
他故弄玄虚，是为了骗财，还是真有什么名堂，男人看着他，想看他到底怎么说……
见离恨天有了兴趣，那小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爷知道，现在世间不太平了，妖鬼重新降世，这周围的山岭，也许是什么风水宝穴，不知怎的，就被那些妖物看上了，附近的樵夫猎户，已经被拖去不少，所以几位爷，出来玩是图个乐乎，没必要试练胆子，生那事端，那山里也没什么可玩，听我小二一句，别忘那山里动心思，命才是最重要的。”
小二话音一落，男人扬眉，与七的视线，撞个正着。

第一八一章 换对象了
这一路他们或是租短途马车，或是和商队，要么就是戏班子一起，总这路走的不寂寞，反而欢脱的很。
一个月的时间，颠颠簸簸也去了几个地方，他们没有明确额目的地，只是借着“逃难”的名号游山玩水而已。
期间，男人并没有放弃修炼，在外漂泊，不像在离府，有专门修炼的地方，外边的环境相当简陋，根本没有可挑剔的余地，所以难修练的地点大多是在客栈内，
客栈虽然比不了修炼放的静谧，但已经习惯的他，只要将秘籍摊开，整个人很快就心无杂念了。
经理的事多了，心境就相差很多，在没有什么能让他一直放不下，困扰着他的了。
所以做到心静如水，很简单。
离恨天每天都会在特定的时间内修炼，睡觉吃饭可以耽误，但是绝对不能耽误修炼，这是男人的原则，他不会半途而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变强的意义。
所以，尽管生活变了，周围的人也不一样了，但是男人却没有因此倦怠，他的修为更没有停滞不前，反而在这段时间内，突飞猛进了。
心，比之前更静了，所以，成长的速度，也更快了。
这本秘籍，比离恨天预想的，学习的要快得多，伯伯的一个本子，三分之二的内容他已经学完了，照这个速度，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参悟，接下来，就是要把里边的内容运用起来。
通过实战训练，比之前学到的东西，巩固，灵活运用，也将噬灵蛊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理论加实践，
它和一般人的情况不同，参悟的时间也许用不了多少，所耗时的，应该就是在这一步，就是时间的部分。
没有木涯，七又是驯蛇者，所以离恨天没有联系对象，今天听到小二的话，让男人的心暮然一动，这不妄是个好机会。
世间动荡，妖鬼横行，这样，可以联系的东西就多了。
他可以利用那妖物占领的山岭。
纳米级是风无给他的，风无本身出无忧谷，所以里面的内容多少回合捉鬼降妖有点联系，离恨天也是看到后面才发现的，噬灵蛊不仅可以吸收纯灵力的攻击，也可以活结妖鬼之力。
离开离府的时候，离恨天已经勉强可以承受木涯的六成力量了，他们那会儿每天都有实战训练，对类似木涯这种，离恨天已经很熟悉了，职业不同，但攻击的方式大同小异，他已经掌握了要领。
当然，如果可以继续练习，这自然是好事，对他的成长也会有更多帮助。
所以，原本没打算多留的他们，准备在这卧山城多住些日子。
听完小二的介绍，青然立即动身去那山岭间勘察，他们几个就找了个客栈，开始养精蓄锐了。
青然回来时说，那山岭间有个很深的山洞，原本是附近的一只千年熊妖的洞府，妖皇重生，妖力较强的妖物都奔他而去，集结成伍，那熊妖也是如此，所以那洞府就空了下来。
熊妖一直生活在洞府里，那洞府多少也沾上了一些他的药理，所以就吸引了一些低等妖物，妖物越聚越多，最后成了个白妖洞。
哪些药物，大多是一些没什么实力的小妖，不足畏惧，但现在，积少成多，妖力相辅相成，取长补短，逍遥门团结一致，其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百妖洞中任何一支妖物单独出洞，遇到对手，只有被诛杀得分，但是他们聚在一起，情况就不用了，正是因为明白这点，所以那白要懂得药物一直是只进不出，也是相当团结。
如今，已经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相当危险。
一旦有人类靠近，必然会成为妖物的美餐，所以那里对人类来说，是致命存在。
对妖物，也同样如此。
百妖洞中的妖物只会攻击对他们有威胁的同类，青然不惹他们，洞中妖物是不会贸然攻击他的，同事，它吸收了妖皇最上乘的妖力，即使是强行进入洞中，居于他的力量，在她没有露出杀意的情况下，那些妖物同样会保持观望状。
不会伤他。
青然已经在那百妖洞中走了一遭，也将详细的情况告诉了离恨天，听过之后，男人只觉得惊喜，这百妖洞，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到那里练习，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所以一大早，他和清然就出发了。
七和雨果留在客栈，人多了青然不好照顾，而且雨果一个小丫头，到那种地方怕是会吓到，有七在他身边，男人也放心。
……
秋高气爽，早晨的天气比闷热的中午凉快许多，可是一到那山岭附近，男人感觉到的不是凉爽，而是寒意，阴风阵阵，贵气熏陶，连一声鸟鸣都没有，这安静的诡异的地方，让他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
离恨天并不害怕，他打趣地想着，若水还热的话，到这里来避暑，倒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你胆子得够大，命也得大。
青然说的山洞就在半山腰，黑漆漆的，和五东俱走过的山洞没什么不同，离恨天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在走这样的山洞一定会有心理负担，可事实上，他多想了。
可以训练的激动，改过了过往的回忆，还有所谓的阴影，跟着青然，他的内心是兴高采烈的，
山洞内漆黑一片，有了灵力就是和以往不同，以前没发现，但自从出了离府之后，男人惊讶的发现了自身的变化。
环境所致，这些变化，就了然了。
就像现在。
这种黑暗，对以前的离恨天来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像盲人一样，可此时，男人能大致看到谢东西，虽然不清楚，但不再是一层不变的黑了。
这种黑对青然来说毫无影响，他拓步走着，和走在街道上，没什么区别。
青然放出了妖力，山洞中蛰伏着的妖物忌惮他的力量，所以不敢轻易靠前，虽然看不到，但是离恨天能感觉到，他们围在他和清然周围，观察者，也随时准备攻击。
他们并没走的太深入，万一遇到麻烦，也好退出，所以他们就在洞口附近，一回头还能看到外边明亮的世界。
不错的位置。
青然和木涯不同，除了七，他谁也不会照顾，觉得差不多了，他就停下问离恨天是否准备好了，看到后者点头，青然妖力一收，随便找个地方，懒洋洋的坐下了。
他只负责带他进来和出去，中途除非离恨天求救，不然就算男人被打的连七都认不出来，他也不会帮忙。
伸了个懒腰，青然向下一蹭，干脆就躺下了，他感觉到了桶内妖物突然的躁动，但是，这和他没关系，青然眼睛一闭，睡了。
没有青然妖力的庇护，离恨天的存在一下子饮起了多有妖物的注意，但他们在洞口附近，最深处的药物是不会靠过来的，因为没有一个人类，能安然无虞的从这里面出去。
他们不需要劳师动众，等门口的妖物将人类杀掉，他们再出来分食就可以了。低等妖物需要进食，但稍高一点的，就不需要了，不过有美餐送到嘴边，岂有不吃之理。
和与木涯练习一样，战斗中，他所用的，不是眼睛，静下心来，黑暗之中，离恨天看不到一只妖物的影子，但她能感觉到不同于自己的力量，或弱或强，就在他周围盘旋着，离恨天一动不动的站着，在对青然点头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完毕。
这是，深厚突然传来一样的波动，一道暗紫色的气流划破空气像男人背心射来，离恨天头也没回，将体内灵力提升，围绕周身，像是一层保护膜般，当那药理改进自己的瞬间，噬灵蛊力量启动，推动者灵主主动靠近那妖力，然后，那要里直接被灵力分解，吞噬……
与上次的情况不同，由噬灵蛊转换和妖力本身存在与男人身体中的是两种概念，噬灵蛊会将妖力中男人可用的部分留下，其他的会被灵力消灭，离恨天自身所拥有的仍就是一种灵力，再不会出现两种力量相互冲撞的状况。
随着那试探性的一击后，妖物们的攻击瞬间猛烈开来，男人精神高度集中，他能看到四面八方，不同形态的攻击，也能感应到攻击的方位，他尽量化解这，在攻击过于密集的情况下，他也会躲开，木涯的体能训练并不是说说而已，离恨天的速度和敏锐度都跟了上来。
他比以前，要强上许多的。
没有保护，没有防水的情况下，他也一样可以活着，可以胜利。
他不在，会与弱者的行列。
黑暗之中，男人的动作中游刃有余，无论是化解还是躲避，虽然是第一次与药物正面接触，但与灵力的战斗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与木涯练了那么多戏，这样的战斗，离恨天都习惯了。
而且这些妖物的能力一般，对付起来也不吃力，即使被伤到了，也不会是致命的。
由他们开始，男人可以由浅至深，慢慢锻炼自己。
所以他说，这百妖洞，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而后的日子，他们就安心在这卧山城住下了，每天离恨天和青然想上班一样早出晚归的，雨果和七就在客栈中等着，偶尔他们也会去逛逛集市什么的，总之这日子过的，还挺滋润。
不过，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离恨天一回来，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差点把手里的馒头掉到地上的消息……
木涯他们，找到这来了。

第一八二章 当东西了
倒不是他们亲自来的，而是木涯派来的人，找到了这座城而已。
在他和青然在百妖洞训练的时候，木涯的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卧山城，然后用最快也最短的时间搜遍了每一个角落。
不论是民宅还是商铺，他们突然闯入，不给对方任何反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开始搜找，木涯派了很多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这座城就被翻遍了。
他们要办的事情结束了，可是城里的人还没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木涯不知派遣了几支这样的队伍，在南朝动荡不已的时候，一下子派出这么多人，不止能代表木涯的胆量，还有他的权力，更多的，是证明这件事情，他有多用心。
对他来说，也多重要。
甚至高于这即将面临生死抉择的人界。
这城门和客栈周围，七都放好了哨所，那些拥有保护色的小蛇在特定的位置看守着，一旦有异样，七会立即收到消息。
小蛇的速度和能力不及驯养成功的大蛇，七之所以用它们，是因为它们不引人注意，离恨天说，用蛇太多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一座城中突然多了很多蛇，势必会引起恐慌，闹蛇的消息若是传出，他们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这一路，七一直听着离恨天的安排，他的每个决定，都有他的道理，这次也不例外。
七照做了。
但小蛇的能力是有局限性的，所以七收到消息就慢了，等他知道的时候，木涯的人已经到了楼下，七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刚好和雨果都在客栈内，他一翻身将雨果推到了床榻上，衣服刚脱下，们就被人推开了。
没有所谓的画像，相必他们几人的容貌都深深地印在了搜捕的人脑中，不过他们带着人皮面具，单从外貌，是判断不出什么的。
不过这人皮面具仔细看，是会发现破绽的，毕竟七弄来的，不是什么精致的可以瞒天过海的高级货，很普通。
想要瞒过木涯的人，不太容易。
所以七才压在了雨果身上，演了一出香艳的戏码，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脱了外衫而已，雨果在他身下，床幔遮掩下，什么都看不到。
果然，那些人见他们在做那种事情，连进门都迟疑了下，不过，他们还是进来了，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搜查。
木涯让他们找的，是三男一女，一共四人，他们的关系也描述的清清楚楚。
但现在，看到的是一对儿偷情的男女，这和木涯讲述的相差甚多，所以搜捕的人，也就没有多想。
大致的搜了一遍，连床榻也没有靠近，他们就离开了。
木涯的人来得快，走得也快，七还担心离恨天会和木涯的人撞个正着，正准备让蛇去通知青然的时候，木涯的人又悄无声息的撤走了。
很迅速，想必，是要到另外一座城去了。
七说完，询问男人的意见，是否尽快离开，离恨天想了想，按理说木涯已经搜了一次了，应该不会再来，但是，防患未然，久留未必是好事，而且他们四个人，在这里已经住的够久了……
小心夜长梦多。
虽然舍不得百妖洞，但这段时间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妖物的水平又差不多，那里没有太多可供他成长的东西了，想及此，男人决定明早启程。
卧山城附近，还有一座城，名为双泷城，这城市南朝最大的商贸城市，很多商人都把货物带到此处交易，这里的货最全，价码也便宜，所以相当繁华，也热闹得很。
来都来了，不去见识下有名的双泷城，多对不起自己，所以几人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那繁华的商业城。
说离得近，他们租了马车，还走了十多天，不过大城就是好，什么都方便，他们租马车的地方是个连锁号，到时候把马车交到双泷城的分号，用押票就能退回押金。
这一路，他们都是这么做的。
他们到得时候，正值响午，天依旧热得像下火一样，不过沿街叫卖的商贩将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引了去，也就没人注意到气候。
雨果看到捏糖人的就走不动了，离恨天见她一副口水都要滴下的样子，就一边摇头一边去摸锦囊，他的银子都在里面，可是今天一打开，男人恍然发现，里面只剩几个铜板了……
不是被偷，而是花干净了。
虽然用押票能换回些银子，但是四个人要吃要喝，那点银子根本不够使，男人把铜板给雨果的时候，就开始思量他们要省些钱花了。
他们有没赚钱，只出不进迟早有一天会穷困潦倒的，他不希望最后变成沿街乞讨，当然就算他原因，七也不会干的。
男人正在发愁，雨果就买好糖人回来了，她买了一个猴子，却给七买了一个美女，七却不领情，嫌弃的别开眼睛……
看着那棕色的糖人，男人想起了三打白骨精，再看那蛇妖，他觉得雨果买的好极了，还真有点寓意。
七的糖人是离恨天示意雨果买的，见其不收，男人接过来硬塞给他，他温润的笑着，示意七可以把那美女吃掉。
七有些发懵，他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糖人……
离恨天却执意让他收下。
七从小就接受离落的训练，他根本不会与这类东西有接触，也许见过，但是七肯定没有碰过。
这是小孩子的东西，但是七，也一定渴望过。
在那个年岁，一个少年，怎么不会为玩具，为零食，为游戏心动，只是为了将命留下，所以七放弃了这些。
牺牲了感情，换来了职责。
这些，他都懂。
看着男人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七静静的接过了糖人，男人那温柔笑，带着属于长辈的宠溺，恍然间让七想到了一个早被他遗忘的词——父亲。
这个男人，像父亲一样，严厉，却也带着仁爱。
他，是七见过，最适合做父亲的人。
见七一直盯着那糖人，青然看看七，又看看那糖人，那竖立的瞳孔在他们之间徘徊者，他不满了……
下一瞬，青然张开嘴，一口咬掉了那美女的脑袋……
七愣了下。
“你不吃，我替你吃。”青然吧唧着嘴，糊糊的味道，不好吃，那他也全吃进去了，他不想看七盯着别人看……
“都吃了吧。”见青然又张嘴过来，七一用力，干脆把那糖人半个身子都塞进了青然的嘴里，然后一边走，一边抽出丝巾潇洒的擦着手指上黏上的糖稀。青然的嘴被糖人撑得变了形，也不知道口腔划破了没，他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立即追了上去。
又闹起来了。
这一路，离恨天见了不少次。
忍不住摇头，虽然叹息，却也开心，青然对七真的很好，那样，才是真正的感情吧……
他有点羡慕。
但是，他也许一辈子，都得不到。
摸摸空空如也的锦囊，男人思量着该去弄点银子了，当然不是偷也不是抢，他走之前，带了不少东西，眼下的生计不是问题，也够他们潇洒个几年的，不过照这么下去，银子迟早会有用光的一天，男人思量着，不如选个好点的地方，买个屋子，他们几个人就在那把后半生过了算了。
离恨天从包袱里摸出个翡翠珠子，这是他从离府带出的物件其中之一，其实他有点后悔，当初铁勒给他的金牌，他走的时候落在了铁勒的府宅了，他应该带出来的，现在逃难，那牌子够他们换个相当不错的宅子了。
当然，如果铁勒知道他这个想法，那他死一百次都不够了。
那东西，在铁勒眼中，就和九溟族的国玺一样，这男人，居然要拿铁勒这么重要的东西换盘缠……
然后他又开始后悔，钦墨给他的玉势他也不毁就好了，那么好的玉，就毁成那么两小块玉佩，他还给了铁勒一块，真是赔大了。
早知道，就应要回来的。
都怪那该死的掌柜，打什么龙凤佩。
离恨天一边摇头惋惜，一边让七寻找当铺，不过七一看到他手里的翡翠珠子，就站住了。
那珠子大约有半个鸡蛋那么大，外浊内沉，看上去很一般，但七知道，这翡翠绝对价值不菲，外面的也不是污浊，而是一种打磨方式，故意将这珠子磨成这样的。
这珠子，应该有些年头了。
所以七说，与其去当铺，不如去古董店，遇到懂行的，肯定比当铺给的银子多。
离恨天心说也是这个道理，万一遇到个冤大头，他们就发大了，做着美梦，离恨天就和七进了双泷城最大的古董铺子，他一心只想着赚钱，根本没注意，那铺子牌匾上的一行小字……
如果他看到了，就不会有下面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一进门，就把翡翠珠子给了掌柜，那掌柜五十来岁，体态偏瘦，蓄着山羊胡须，两边是黑色的，中间一缕白，离恨天觉得，这家伙一看就是奸商，他已经做好了他不会给高价的准备。
可是那掌柜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后，突然神色一变，连原本冷淡的态度也变了，他让小厮添茶续水，转而礼貌的请离恨天几位稍等，他要把这珠子拿到后堂鉴定一下。
离恨天一看有门，连忙点头，他心说这下可能真遇到行家了，他们要发财了，然后就美滋滋的喝着茶。
等着变成富豪。
那掌柜并没去多久，一盏茶不到就回来了，那珠子也不在手中，转而到了离恨天面前，做了请的手势……
“这位客官，里面请，我家主子，请您到内堂以叙。”
离恨天不疑有他，拍拍衣摆就跟着他进去了，进门时，那掌柜还主动替他掀起了帘子，离恨天这个美啊……
可是看到了那掌柜口中的‘主人’之后，离恨天就一点都不美了……
那堆满的笑容的脸，一下子拉长了，比驴还长……

第一八三章 去销赃了
离恨天怎么也没想到，内堂后，等着他的人，会是钦墨。
这种震惊程度，不亚于掀开盖头，看到里面的新娘变成了凤姐……
虽然拿钦墨和凤姐比，有点不讲究了。
甫一进门，男人挂在脸上的笑容当即就凝固了，幸亏带着人皮面具，不然他的脸色一定难看的要死……
离恨天的第一反应就是钦墨来这里抓他，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是临时决定到双泷城的，来古董店也更是在七的提一下，钦墨再厉害，也不能算的这么精准……
算好了他们回来，然后在这里等着。
对了，他们还带着面具，钦墨肯定认不出来的，这，应该只是巧合。
理由吗，钦墨请他到内堂，该是掌柜之前拿进去的珠子。
想到这，男人心安了，同时心里也得瑟起来了，他还是比较有眼光的，连钦墨都亲自出马了，这珠子肯定很值钱……
越想越轻松，越想越没负担，后来男人干脆忘了他还在‘逃难’的事情，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客人……
反正钦墨也认不出他。
男人的心态变了，反应也就不如刚进门时那般僵硬，紧张到了连眼睛都忘了……
那掌柜把离恨天带进来，就出去了，内堂之中，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钦墨在喝着茶，手边看到一半的账本，他的那颗翡翠珠子，就在桌子上。
男人的存在并没有引起钦墨的注意，他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等男人情绪稳定了，钦墨的茶碗也放下了。
时间掐的刚刚好。
手顺势搭在桌边，原本端坐的身体也放松一般的将双腿交叠，改变姿势后，钦墨还不忘把衣摆拂好，抹平，这套动作自然简单，相当的随意，但却不失优雅，甚至有几分美感存在其中……
钦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举止大方，谈吐优雅的贵族少爷，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
钦墨那一身贵气，是与生俱来，效仿不出的……
“恕钦墨冒昧，请问先生，这珠子，从何而来。”钦墨做了个请用茶的手势，示意男人不必拘谨，他的笑容很淡，却有着一股亲和力，相当亲切。
这样的钦墨，与照顾他时的温柔，以及真想揭露时的刻薄不同，他会让人卸去所有防备，在那鼓励一般的笑容下，将心底的秘密如数奉献……
即便被骗了，也浑然不知。
钦墨就是有这般能耐。
这也更符合他的商人身份。
想到这儿，男人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脸，他带着的，是人皮面具，这面具，不仅可以给他另外一张脸，一个身份，同时也将他真实的表情隐藏……
他人尚需要人皮面具的掩饰，那钦墨呢……
钦墨不需要任何面具，可他那张俊俏的脸上，带着的面具，却要比常人多的多了……
无形无状，却种类繁多。
钦墨会在适合的时候，拿出需要的面具。
这能力让人佩服，同时，却也让人叹息。
他带着那么多面具，可真正的钦墨，到底是什么样子……
哪一个，才是他。
而他自己，又有没有见过，没带着面具的钦墨……
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发现自己走神了，男人连忙将干咳两声，将注意力拉回，这时再抬头，钦墨依旧看着他温和的笑着，好像并不急着他回答，也没有一点催促的意思。
稳住心绪，男人也笑了，他不疾不徐的答道，“说来惭愧，这珠子本是我传家之宝，无奈家境贫寒，迫于生活，不得不拿出来变卖，家父临终前嘱咐，这珠子是要传给他孙儿的，然后继续传下去，可是我这做儿子的没用，讨不到媳妇，又何来孙儿，不怕小哥笑话，到现在我还是光棍儿一根，再不将这珠子卖了换取温饱，别说成亲了，就连这小命，恐怕……希望他老人家九泉之下，不要怪罪于我。”
离恨天这几句话，说的有板有眼，那声恐怕之后，他没再说，反而更应景的长长一叹，这让钦墨更加直观的了解了他的无奈和不舍。
最后那句话，男人的声音隐隐发抖，像是想起了先父，也像是为自己的无用而伤感……
他绝对可以拿金马影帝了。
这个谎，男人说的天衣无缝，既交代了珠子的来处，又说明了自己的苦衷，钦墨闻言，也是同情一般的跟着点头附和。
男人见钦墨都被他骗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不过他没有喜形于色，依旧皱着眉头，做出痛苦状……
演戏，就要演全套。
“实不相瞒……”
钦墨有点难以启齿，吞吞吐吐的没把话说完，他看着男人，眉头微蹙，他的样子，相当为难了，离恨天的心顿时咯噔一声，他心说这家伙不会要压价吧，他都把自己说的这么凄惨，这家伙好意思讲价吗……
所以说无奸不商什么的太对了，这些商人，哪管别人的死活，他们就要银子……
冷血，无情，水蛭，蚂蝗！
男人在心里咒骂着，不过一想，反正这东西也不是他的，管他给多少，拿了银子他就走，余下的，就当他这做爹的给儿子的压岁钱了，他不和他计较。
同时，他也懒得看他那副狡猾的嘴脸。
可是他没想到，钦墨接下来，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翡翠珠子，实为双龙戏珠的一部分，就是双龙间的明珠。这是北昭国军送给前朝皇室的邦交之礼，前朝落败之后，那些宫女太监，将宫中的宝物偷盗不少，虽说追回了一些，但大部分，都流失于民间，这双龙戏珠，就是其中之一。”
男人听得头头是道，他真没想到，这珠子来头这么大，同时他也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估算这么个宝物，钦墨会给他多少银子……
应该少不了把，他把来处都说了。
不过，钦墨的话，还没说完，重点，在后面。
“双龙戏珠，这世间仅有一份，绝无仿品，这翡翠是从昭国一块极罕见的玉脉中挖出的，据说，那玉脉中挖出的玉，只够雕出这么一个双龙戏珠，所以有多珍贵，钦墨就不多言了。我要说的是，这双龙戏珠，不仅是钦墨，换做任何一个懂行的人，见了都会终身难忘，只是钦墨不懂……”
钦墨的眉，越皱越深，他的话，也越说越慢，听到这里，男人的眼皮却是突突的跳了两下，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那双龙戏珠的全貌，他见过……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离恨天觉得，他现在应该夺门而出，而不是在这里听钦墨把话说完……
可是他还不等逃开，钦墨又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
“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双龙戏珠，早被钦墨珍藏，可是，这翡翠珠子，为何会出现在双泷城中……”眉头舒展，笑容恢复，钦墨的脸像向日葵一样转向了男人，他的疑问，他的不解，需要那个人来回答，这绣球，也抛还给了离恨天，“这双龙戏珠，应该在帝都离府，钦墨前阵子走得时候还见过，怎么就，成了先生的传家之宝……”
男人的汗唰就落了下来……
刚才那谎，他说的一点破绽都没有，可是他低估了钦墨的记忆力……
这珠子，或者说，这双龙戏珠的珠子，是他从染墨居偷来的……
钦墨那里那么多古董，他走的时候顺带就顺了几件，他心说，钦墨肯定不会记得每一件古董，就算他带走了，钦墨也不知道，而且他那么有钱，丢两件，不算什么……
所以他就干了。
他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双龙戏珠，正如钦墨所说，那双龙戏珠，绝对是件珍宝。
可谓鬼斧神工，就连他这外行，看了都啧啧称奇。
不过他不是欣赏去的，他要偷东西，男人思量着那两条龙太大，会引人注意不说，背着也不好赶路，本来都放弃了，可看到那珠子，他忍不住用手碰了碰，然后他惊讶地发现，那珠子还是单成一体的，所以他也没犹豫，直接就把珠子带走了……
钦墨这里，都是上等货，没有次品和仿品，他随便拿几样就够他潇洒一阵子。
离恨天早就想好了，将来有一天要逃难，没银子就去钦墨那里想办法，事实上他的做法是对的，只是他没想到，销赃销到正主儿头上来了……
这下，要糟糕了。
别说眼皮，就连腿都突突了两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男人心说他银子也不要了，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在脑子里一蹦出跑字，那脚就开始往门那奔，可钦墨快他一步
门，被挡住了。
他，被堵住了。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钦墨那手优雅抬起，在他脸上轻轻一拂……
男人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人皮面具硬生生的被钦墨从脸上扯下来了。
他每次换的时候，都要用专门的药水洗掉里面的粘合物，钦墨这么一扯，他脸上的汗毛都跟着被粘下来了，连绞面的时间都省了，干干净净的。
一根毛都没了。
可是很疼。
脸整个都红了起来，怕是一会儿，就得肿起来……
钦墨肯定是故意的。
他又不是没见过人皮面具，也不是不知道要怎么摘……
他就是让他疼。
这混蛋。
钦墨果然是魔鬼。
男人捂着脸呻吟，钦墨那温和的笑容重新变回了魔鬼的冷笑，看着男人的发顶，他冷冷一哼，讽刺道，“离恨天，带着这种劣质的面具，你真就以为，我认不出你了？是我蠢，还是你蠢？”
光顾着疼，他也没心思和钦墨耍嘴皮子，男人在心里把钦墨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家伙既然早就认出来了，何必还在这儿陪他演戏，把他当猴子耍……
太过分了。
一想到进门那一出，男人就咬牙切齿，钦墨肯定一看到珠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装无辜，装单纯，就是为了耍他……
而且，这混蛋，还这么粗暴……
脸好疼……
虽然他不是靠脸吃饭的，但是也是肉做的好不好……
“你是很没用，这点我承认。但是，请告诉我，爷爷什么时候死的？他临终遗言我怎么不知道？你穷困潦倒到讨不到老婆，还是一根光棍，那我们几个，是从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上捡的，我还真就不知道，原来我们几个，不是你亲生的。”钦墨拍案，男人一哆嗦，“离恨天，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不仅咒爷爷早死，还不认我们，更重要的是，你居然学会了偷东西！”
钦墨说完，将他背上的包裹直接抢下，不等男人阻止，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在了桌子上……
然后，男人把脸捂住了。
所有气焰消失干净，如果离恨天能缩小，他现在肯定比跳蚤还小。

第一八四章 被批评了
死定了。
被抓了个现行……
他的包裹里，全是从钦墨那里偷来的东西。
和掌柜进后堂的时候，离恨天心想，如果遇到个识货的主儿，就把包裹里的东西全卖给他，兑成银票，拿着也方便，所以他就把包裹带进来了，却不想……
聪明反被聪明误。
弄巧成拙不说，还让他的罪名累加起来了，如果只有这一颗珠子，他也好开脱，就说是自己拿着玩忘放回去了，可是这么一堆东西，他要怎么解释出处……
他这手，也太顺了……
就算是胡编乱造一通，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可是钦墨也得信啊……
钦墨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件件拿了起来，细细的看着，每看一件，就冷哼一声，偷瞄着自己的那堆‘罪证，，离恨天已经在想，自己待会儿要怎么死了……
满清十大酷刑，还是渣滓洞对付革命先烈那一套呢……
“你还挺识货，偷的都是值钱的。”钦墨看了一遍，做了个总结。
“说偷，多难听……”男人讪笑着，“我是拿的。”
他话音一落，钦墨立即瞪了过去，被他瞪的心虚，男人干咳两声……
“那，就是借用的……我用我儿子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前半句话，他说的挺没底气的，后面的就硬气了一点，反正他们还认他，他从钦墨那里拿点赡养费，怎么了……
没什么不对，这是传统美德。
对儿子一说，钦墨倒没什么反应，他就是对男人的强词夺理相当不满，“借用的，你还的起吗？随便一样都够换几个这样的铺子了，离恨天，你告诉我，你准备用什么还？”
“呃……”被钦墨噎的死死的，他还真没想到这些东西这么贵，想来这一路他也当了几样换银子，如果钦墨发现了，要和他算钱，他把骨头砸了也弄不出那么多银子啊，而且，当来的银子他们都挥霍了，他用什么还……
可是，他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还少几样，东西呢？”数目不对，犀利的视线，转向男人。
钦墨是个懂得生活的人，他住的地方，不仅要舒适，还要适应他的生活习惯，尽管不在离府长住，但染墨居的布置，也是按照钦墨的喜好来的，他爱玩古董，他资材无数，自然不可能弄些假的摆在上面，所以染墨居的东西，都是真的。
价值连城。
钦墨没想过有人敢偷东西偷到他的头上，染墨居的古董也是随意摆放的，怎么好看，怎么放……
钦墨想不到，那些下人更想不到了。
自家主子的爹会偷东西，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可是，这种事，离恨天真的办出来了。
离恨天到染墨居，没人拦着，也不会有人看着，可他走了之后，下人就发现丢了很多东西，他们都知道这些古董的价值，也知道钦墨的记忆力有多好，他不住在离府，可偶尔回来，兴致来了也会拿两件把玩，如今丢了这么多，他们要怎么交代……
所以他们立即通知了钦墨。
那时钦墨早已离开了帝都，接到消息后，他委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离恨天会‘逃走，，更没想到，他会偷他东西……
这男人，真的什么都干的出来。
随消息来的，还有罗列详细的，染墨居丢的东西，钦墨一看要么的小件，要么就是拆出一部分，没有把整件古董都带走，他立即就知道男人拿这些是用来当盘缠的。
与此同时在他在最短的时间通知了自己旗下所有商铺，凡是看到这类东西，一律将人留下。
只是钦墨没想到，男人的运气这么背，他的点子这么好，第一次将东西卖到他的铺子里，就被他撞了个正着。
离恨天支支吾吾好半晌都答不出来，钦墨就知道那些东西已经被他变卖了，银子钦墨不在乎，只是对于男人的行径，他无法苟同。
钦墨转身坐到了男人刚才坐的地方，那犀利的视线在男人身上扫来扫去，心虚的男人尴尬的极力躲闪着，那样子，像是没交作业的小学生一样……
他们是父子，但现在，身份好像对调了。
“离恨天，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偷东西，居然偷到我头上来了。你不要脸，也要为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想想，你是不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对你不好，连银子都不给你，要靠这种行径才能生活，而且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你信不信我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给爷爷和他们几个？！”自家的儿子富甲一方，可老－子出门去要去做偷儿，这种事情说出去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他们丢不起这人。
可事实上，他们真没给他赡养费。
他不去拿钦墨的古董，他怎么离家出走……
沿街乞讨的话当天就会被抓回来。
离恨天干巴的眨着眼睛，嘴也微微张着，那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被离萧山知道了，他会被剥掉一层皮，被那几个家伙知道了，结果比被离萧山知道还要惨上不知多少倍……
横竖都是死，就是看哪个痛快而已。
“那，那个钦墨，凡事，好商量……”讪笑着，男人讨好。
钦墨懒得看他那副嘴脸，他干干脆脆的白了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等再转回来的时候，话题已经变了。
“这事，先不谈，我们现在来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双泷城。”
这个话题，还不如刚才那个……
男人尴尬的咳了两声，再也不敢看钦墨，为了掩饰，今天他一直在咳，这嗓子，都有点疼了……
“你不知道，二哥把这南朝，都要翻了个遍，他的做法，让皇上极其不满，可是二哥顾不得了，他这是为了你连皇上都得罪了。还有，大哥的婚期都延后了，是为了找你。现在皇宫，帝都，南朝，都被你一个搅合的一团乱，大哥和二哥让皇上一点颜面都没有了，祸，都是你惹出来的，看你怎么收场。”这个话题，沉重了些，钦墨的态度，也一下子严肃起来，他敲着桌面，让男人看他，“说，为什么离开，且不说他们开罪了谁，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子吗？那么危险，随时都会死的，你不是成心让二哥他们着急吗？你又让我们这么放心？”
他待不下去了，所以才会离开……
他知道木涯他们在找他，但是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连皇上都惊动了，木涯得用了多少人……
这家伙，太胡闹了。
木涯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让他意外的是，离落。
离落的婚期延后……
他不是急需东俱的力量吗……
离落向来，都是以利益为先，他没有情，现在，为什么又做出这种决定，离恨天想不通……
他也不想知道。
他宁愿，缩回自己黑暗的角落，远离他们光鲜亮丽的生活。
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既然选择离开，选择放手，他就不会再走回头路。
已经放下了。
他也希望，他们赶快放下，自此，再无关联。
他们做他们的王孙贵族，他做他的闲云野鹤。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你等着被他们找到之后，慢慢偿还吧。”钦墨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离恨天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幸灾乐祸，但是现在，他不能让他们找到，也不会再见他们。
他不能功亏一篑。
墨，拜托，我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他们，我不想回去。”离恨天商量着，可是他看到钦墨挑了下眉，下一瞬，那嘴角就勾起来了，上面画着大大的讽刺。
“都到我这里了，你以为，我会放你离开？”钦墨很想知道，那男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既然已经被他找到了，他怎么可能再让他逃走，没五花大绑的把他监禁起来，等着木涯来接，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现在，他这是在和他讲条件吗……
用什么筹码？
今天重逢，钦墨的嘴巴依旧恶毒，还比以往刻薄的多，但是，钦墨没和他翻脸，也没像上次一样，那么奚落他，他承认他的身份……
他是他爹。
褪下了最初见面时的礼貌与恭敬，也没有他生病时的温柔和体贴，这个钦墨，也许是摘掉所有面具之后，他本来的面貌……
不讨喜，太恶毒了。
但是，男人却意外的适应。
他更想看到这样的钦墨。
至少，以往的疏离感，没有了。
钦墨似乎不准备再提过往的事情，更没再拿他的身份说事，离恨天也不好说，他不是他们爹，没必要关着他不放，让他放他离开。
这借口用不得。
但是他又不想见到木涯他们，更不想回去。
钦墨一旦说出他在这里，想必用不了多久木涯就会跑到这里兴师问罪，还有离落……
可是，他该怎劝服钦墨……
真为难啊。
如果要逃走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现在是身无分文了，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再偷跑出去，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是问题……
下一顿饭都没办法吃了。
总不能沿街卖艺吧……
反正七有本事，让他耍蛇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应该会有不少银子……
问题是，七会同意吗？
答案是肯定的，七肯定不会同意。
男人叹息，钱果然是最大的问题……
离恨天的眼睛叽里咕噜乱转，钦墨知道，他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他按兵不动，想看看这离恨天，还能玩什么花样……
等了一会儿，那男人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脸，对着他，笑的比迎春花还灿烂……
来了。
钦墨准备接招了。
墨啊……”这笑容，如春天般温暖，整张脸都堆到一起了，这样子，相当的欠抽了，离恨天也笑的钦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看，爹好容易出来‘玩，一次，还不想就这么回去了，爹的盘缠又没了，你的东西，爹也不好再用……”
钦墨没搭腔，就算他想用，也得拿的走才行……
“要不，这么着吧，让爹，在你在这住些日子，你先别告诉你二哥，咱们爷俩，联络下感情……”他壮着胆子提议，果然一问完钦墨的脸就绷住了，可是话都说了一半，总得说完，于是还没破功的男人，提心吊胆的继续挂着虚伪的笑容说，“爹不会白吃白喝，爹也干活，赚点伙食费什么的……”
或者说是，跑路费。
他们怎么也得有点银子，才能出逃。
钦墨冷哼，看向他的眼睛仿佛在说，你，会干什么……
他什么也不会干。
男人穷词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话，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老脸都豁出去了，钦墨如果还不同意的话……
难道要来硬的？
抢了东西就跑？
丢人是丢人了，反正也这样了，如果钦墨执意不肯，小偷都做了，他不介意当一次抢匪……
破罐子破摔被。
就当男人准备抢东西的时候，钦墨动了……
他走回原先的位置，摸起桌上的算盘，哗啦一甩，算盘归位，钦墨单手拿着算盘，那修－长的指噼里啪啦的在上面快速拨动着，钦墨的速度很快，男人看的直瞪眼，连嘴巴都讶异的张开了……
真厉害。
这得多少年，才能练出这功夫啊……
“你说干活，我倒想起了……”
钦墨很快拨好，然后把算盘举到了男人面前，让他看……
“你当掉的那些东西，一共价值三万五千两……”
男人咋舌，他就拿到了几锭银子，三万五千两，这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好不好……
“黄金。”见男人那一副傻愣愣的样子，钦墨毫不留情的，把下面这两个字说出，果不其然，那男人的下巴，差点脱窗……
三万五千两……黄金。
乖乖……
离恨天眼前满是漂浮的黄金，这么多钱，掉下来都够砸死他了，果然商人什么的最黑心了，他真的只拿到了几锭银子……
他被骗了。
“先不说你在这吃住的银子，我们先把你欠我的算一算。”
钦墨现在的架势，绝对是一个大财主，而离恨天，就是个可怜兮兮的长工……
多么鲜明的对比啊。
“双泷城的伙计，大柜有五两银子，伙计二两，你是我爹，每个月也给你五两银子，折算一下，你要给我干……”
又是一连串的天文数字……
离恨天傻掉了，钦墨把他的下半辈子，乃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安排好工作了……
即便这样，他还欠他钱。
然后钦墨说，在他把银子还清前，他会‘好心，的暂时不会通知木涯他们……
男人感激涕零的同时，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是不是，被钦墨诓了……

第一八五章 吃闲饭了
被算计了，他果真被钦墨算计了。
抱着扫帚，离恨天仰首看天，天空湛蓝湛蓝的，可在这天井中，他能看到的，只有巴掌大的一小块天……
这种感觉，就像是铁窗下的囚犯……
他现在算是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坐牢。
那快有一人高的扫帚成了男人的依托工具，离恨天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很不够意思的集中到，以后就是他生活中的好朋友，工作上的好战友身上，就连扫帚被他压的变了形，都没有发现。
他欠钦墨的钱，还欠了很多，因为他偷他的古董出去卖，但冷静后，男人才反应过来，钦墨说那些东西值三万五千两黄金，他就相信值那么多，他是得有多蠢啊……
空口无凭的，他凭什么信他？！
他只拿到了几锭银子，他大不了把这些银子还给他，他不想给钦墨做苦工，做一辈子……
连下辈子都搭进去了。
而且，不止要还他欠他的钱，他在钦墨这里生活费，他也要交……
还有雨果和七的，更让男人纠结的是，青然那什么都不用的家伙，钦墨也要收钱……
因为钦墨说他不包吃不包住……
对着钦墨那副奸商嘴脸，离恨天久久没能回神，等他真正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掌柜的将扫帚塞到他手里的时候了……
然后他又听到了一个让他想要掀桌的消息，他们三个都不用干活……
但是生活费得他用劳动力来换。
掌柜转述，他说三爷说了，这里不缺人手，因为他欠他银子，所以钦墨才‘勉为其难，的给他安排了工作，另外那三个……
三爷也说了，他这不养吃闲饭的。
钦墨就用这一句话，把离恨天堵的死死的，一点反驳的余地也没有，事实上他扫了两天地也发现了，钦墨这里，真的不缺人手……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扫干净这天井。
天井再大，他干活再慢，半个时辰也结束了，余下的时间，男人就抱着扫帚发呆，这活很轻巧，又有那么多银子拿，该是件美差，可所有人都忙前忙后，忙进忙出的，就他一个人像门童一样，目送这个，目送那个……
他怎么看，都像是个吃闲饭的。
离恨天不是没想过干完活就去休息，他在那里目标太明显了，吃闲饭就偷偷吃，这么高调可不好……
可是钦墨不让他离开天井。
自从掌柜的被钦墨骂了一顿之后，男人真的就长在那里面了，每天起早上工，和大伙一起下工，他没事干，就在天井里扮演雕像。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就去找钦墨理论，钦墨一句欠钱的是大爷就把他噎回来了，男人当时一激动，拍着桌子叫嚣，你去把你二哥找来，我欠你的银子，他还……
老－子不受这鸟气了。
你少用欠钱压我。
这时钦墨温吞的抬头，冲着他露出红口白牙，然后说出两个差点让男人喷出一口老血的字……
晚了。
什么叫，晚了……
他上了贼船，然后船开了，他下不去，所以晚了。
他开始后悔了。
他后来也想明白了，就算他让钦墨去通知木涯他们，钦墨也不会干的，他恐怕早就打好这个主意了……
而他，正中钦墨下怀。
在那种氛围，在钦墨的心理暗示下，就着了他的道……
钦墨挖好了坑，是他主动跳下去的，钦墨连推他下去的力气，都省了……
多简单。
男人叹息。
正直晌午，忙活完了中午，就是吃饭的时辰了，伙计们换班吃，离恨天很闲，所以就排到了第一波。
排队领了馒头和菜，钦墨这里伙食不错，一荤一素，每天都换样子，味道虽然不及离府，但绝对比一般商铺的伙食饭要好的多。
看的出，钦墨对伙计，很大方。
男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着，不是很显眼，他吃着柔－软却不失嚼劲的馒头，思量着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七和雨果了，钦墨不知把他们弄到哪去了，他不让他们见面。
钦墨的用心，离恨天不是不明白，他怕他再逃跑，所以把他们分离开了，没有合谋，离恨天一个人也不成气候，至于他们，钦墨肯定是不会亏待他们，他压迫剥削的，只有他自己……
钦墨这家伙，也算是爱恨分明了。
想来，他已经好些天没见过钦墨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在忙些什么……
这里的生活倒是不错，有吃有喝还不辛苦，但忙碌惯了，太清闲的日子，离恨天反倒不适应，咽下馒头，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可这声叹息还没结束，旁边就多了个盘子……
“你是新来的？”年轻的声音，和食盘落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男人回头，看到了一个和钦墨年级相仿的青年，那青年浓眉大眼，好生壮实，他只穿着一件无袖布衫，和背心差不多，胸襟大敞，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肌，他的皮肤黝黑，一笑起来，显得牙齿格外的白，很随和，也很讨喜……
让人一见，就喜欢上，讨厌不起来。
男人往旁边挪了挪，让青年坐下了，同时点头，应了他刚才的问题，“是新来的。”
“没听掌柜说要用人，”那青年笑笑，大口的嚼着馒头，他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喜庆，“不过你这儿活倒是轻巧，我每天都能看到你抱着扫帚发呆。”
看吧，吃闲饭的引起关注了……
他就说，太高调不好。
等下，引起关注了……
脸色一变，离恨天开始回忆，他每天发呆时是什么样子，他也在想，他那副蠢样子，到底被多少人观摩了去……
钦墨让他丢人丢大了……
“叔？”见男人又开始发呆，那青年忍不住唤了一声，离恨天的人皮面具被钦墨毁了，现在这张脸，是他自己的，他还年轻，脸上一条皱纹都没有，但那成熟的气息却暴－露了他的年龄，所以这青年很自然的喊了声叔。
“何事？”被召回了魂，男人看向那青年。
“你不像是做粗活的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见男人在看他，那青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虽然离恨天年纪比他大，但是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家主子是俊俏，让人羡慕，而这个人，却是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被他看着，就忍不住脸红。
两种感觉。
“嗯？”离恨天不解，他穿的衣服，和他们一样，都是伙计衣服，他身上也没什么特别的，他为什么说他不像是干活的人。
见离恨天一脸狐疑，那青年就指了指他的手，“瞧你那手，保养的那么好，一个茧子都没有……”
只有什么都不做的人，才有这样的手，像钦墨，总拨算盘手上会有印子，木涯握剑，也会有剑茧。
男人一听，恍然大悟，再一抬头，正对上几个伙计往这边瞄，看样子，吃闲饭的引起了高度关注……
想来也是，这铺子不缺人，突然冒出个专扫天井的，一看就是没活硬塞的，怕是大家会以为他是走后门来的……
“我欠钦……你家三爷的银子，他怕我跑了，又想让我还钱，就想出了这种办法，但是我什么也不会，只能扫扫地……你们干活有银子拿，我是做白工的，连伙食费都不包的……”男人给出了解释，他没说谎，一想到他下辈子都被钦墨讹了去，男人就想捶桌子外加挠墙……
真是马失前蹄了。
所以说无奸不商什么的最混蛋了……
他这边提到钦墨就咬牙切齿，可对方却不是这么认为……
男人哀怨的语气，让那青年无比同情，但同时，青年也在想，离恨天怕是欠了不少银子，被逼的原来生活不错的人要出来扫地，不过他家三爷也真仁慈，没把他卖了，反而给他安排活干……
还是这么轻＃巧的活。
想到这儿，小伙子觉得以后干活，还得卖点力，谁叫他跟了这么好的东家。
吃的好，穿的好，逢年过节还有东西拿，急需银子还能提前预支工钱，其它地方，哪有这待遇……
谁不知这钦大当家对伙计慷慨大方，为人又谦逊有礼的，一点也不像其它东家，对人苛刻不说，还时时端着东家架势，让人仰视，钦墨很随和，特别是对他们这种下等伙计，也从来不摆东家的架子，当然，掌柜他们出了错，死的多惨他们不是不知道的……
但是钦墨是赏罚分明的。
能给钦墨干活，是他们修来的福分……
能进到钦墨的商铺，是来之不易的。
还有就是，不能轻易欠别人银子。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看欠银子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警示了。
“叔，我叫长生，你叫啥？我叫你叔，你不会不高兴吧？”自我感叹了一会儿，长生又对离恨天露出小白牙，并做了个自我介绍。
男人摇头，他很喜欢这小伙子，“我姓离。”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直接的名号，没人知道他是钦墨的爹，除了掌柜之外，不想引起更多的麻烦，所以很他尽量低调。
钦墨也没有说出他身份的意思。
这普天之下，姓离的多了，没人会想到他和钦墨的关系的，果然长生也没怀疑，嘟囔了句离叔就继续吃饭了。
“长生，你家三爷，经常到这里来吗？”
埋头苦吃的人抬头看了男人一眼，道，“三爷不常来，我在这干了快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三爷，听说双泷城有家铺子出了点问题，三爷是来处理这事的。这几天三爷也没在铺子里，钦家的商铺分号多的很，只这双泷城，就十多家，你看牌匾上鎏着一行钦家分号几个小字的，都是咱三爷的铺子，三爷很忙的。”
男人点头，那就是说，他和钦墨，是偶遇的了。
还真＃巧。
他第一次来，就撞到了，而且还没抓了个现行……
他的运气真不怎么样……
男人叹息。
同时他也记住了，下次进铺子之前，先去看看牌匾。
要远离钦墨，远离那一群人……
不过，他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今年肯定犯太岁。

第一八六章 当伙计了
长生是做力气活的。
抬些重物，挑水砍柴什么的都是他在做，和离恨天聊了几次，他们也就熟了，除了一起吃饭，扫完地，男人没事做就抱着扫帚去找长生聊天。
长生很健谈，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能侃上一通，这其中，男人听的最多的就是他对钦墨的赞扬，说他是怎么怎么好的东家，看的出长生很崇拜钦墨，但是每次听到长生说钦墨好，男人就在心里吐舌头，如果长生见到钦墨的本来面目，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家伙就是魔鬼，实打实的魔鬼。
长生的工作量很大，也很辛苦，他身体很好，不过因为正年轻，所以就不觉得累，等老了，怕是会累出一身毛病，离恨天怎么说也是过来人，父母的谆谆教导仍绕耳际，他们从小就告诉他，干活要适可而止。
所以男人经常嘱咐长生不要那么卖力，适时也歇一歇，两人一同吃饭时，他也会把自己的肉拨给长生。
他干的活多，吃的也要好。
离恨天对长生很好，没别的，只因为这铺子里他和长生走的近，一个人总是要寂－寞的，找个人陪着解解闷没什么不妥。
而且他和长生，算是第一个真正交上的朋友。
友情什么的，男人还是很珍惜的。
不过他总往长生这跑，时间一久，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离恨天和长生都没发现。
这日下午，长生在劈柴，离恨天一边在树荫下坐着乘凉一边等他，他脚边是他亲爱的扫帚，还有个泡在桶里的西瓜，西瓜不大，单手就能托住，这西瓜在井里镇了很长时间，长生干完活，正好吃。
西瓜是掌柜给的，今年的秋天格外的热，怕这些干力气活的伙计上热，所以就给买了些西瓜解暑，离恨天没份儿，他是来蹭吃的。
见长生忙完了，他连忙招呼他过来吃西瓜，没有刀，长生把西瓜捞出来，顺势洗了一把脸，然后用手一敲，那烂熟的西瓜就劈成了两半，长生分了男人一半，他掰着自己那份，直接就吃了起来。
西瓜镇的凉度适中，那冰凉的感觉，刚好驱走浑身的燥－热，这西瓜熟透了，黑籽红瓤的，看起来就有食欲，离恨天见长生吃的香甜，也跟着吞吞口水，掰了一块，直接就口。
就像他对木涯说的，吃螃蟹不用工具，吃西瓜也是一样，这么掰的，比切的要好吃的多……
两人就在这树荫下，啃着西瓜，那红色的汁液弄的满脸都是，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偶尔抬头看到对方的样子，都会忍不住笑出声音，相当愉快的气氛，直到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甜吗？”
格外熟悉的声音，就在离恨天旁边响起，他也没有多想，直接点了头，这时候他还没停下吃西瓜的动作，可是旁边长生突然没声了，不管是啃瓜，还是吞咽的声音，都没了。
很安静，像是静音了一样……
有点不太对……
男人狐疑看去，却见长生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后面，离恨天心说不是闹鬼了吧，正当他准备鼓起勇气回头看的时候，捧着西瓜的手，就被人扯了去……
顺着手移动的方向，男人看到了同样熟悉的脸，然后他手一抖，那西瓜差点吧唧一下摔到地上，是钦墨握住他的手腕，帮他稳住了，那西瓜才幸免于难，没有粉身碎骨。
拉着男人的手，把西瓜送到嘴边，钦墨小小的咬了一口，和他们粗鲁的吃相比起来，钦墨优雅的动作简直就是一种表演了，长生完全看傻了，离恨天看着西瓜上那一小块缺口，也是傻愣愣的半天没能回神……
钦墨淡淡的笑着，握着离恨天的手松开了，他也没看长生，那双眼睛一直停留在男人已经花了的脸上，然后钦墨从袖子里扯出条丝巾，弯着身子，替男人擦了擦脸……
多么温柔体贴的动作。
这一幕，似成相识，男人猛的回神，以前他生病时，钦墨经常这么做，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钦墨干什么要这么亲昵，突然这样，他不习惯。
情绪沉淀了些，男人刚要谢绝并远离钦墨，就听到对面响起了同样温柔，带着笑意的声音……
“离恨天，你能解释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吗？我记得，你的工作，是清扫天井。”
天使与魔鬼的综合体，虽然钦墨在笑，但是离恨天已经看到了他后面露出的恶魔尾巴，还有那尖尖的角……
男人的某条神经，啪嗒一声断裂了……
在长生眼里，钦墨是那么那么的温文尔雅，也不嫌弃他们的身份，主动帮伙计擦脸，可在离恨天这边，他心里的警铃已经轰然作响了……
糟糕了……
翘班被抓个现行。
他还在吃西瓜。
“呃……我路过……”男人说完，西瓜往地上一放，夹着他的扫帚就溜之大吉了，也顾不上和长生说句话，现在保命比较重要。
钦墨也没看还在状态外的长生，跟着离恨天就离开了，他一直跟他到天井，看着他顶着那张红白相间的脸装腔作势的扫起地来……
钦墨就在一旁看着，很长时间之后，才淡淡开口，像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听说，你最近，总和那伙计在一起。”
男人一愣，然后点头，这种时候再和钦墨对着干，他脑袋就让门夹了。
“他还去过你房里？”
男人再愣，再点头。
钦墨怎么什么都知道。
钦墨给他安排的是单间，和那些伙计的通铺不同，长生去他房里也没做别的，就是他洗澡用的木桶坏了，他让长生帮忙钉块板子，这活他不会。
求别人，又不太好意思开口，他都不熟。
“你们关系不错？”
又是点头。
他们是不错，长生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好到你连工作都不做了，终日跑到他那里去闲扯。”
男人停住了，然后转头，理直气壮的说，“我都是把地扫完了才去的。”
他说完就后悔了，他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就不能忍忍，说好了不惹他的……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果然这话一说完，钦墨就挑眉了……
看吧，完蛋了。
男人在心中为自己画了个十字架，他在想他该怎么死了。
“以前二哥说，你很会勾犭｜男人，我原本不信，但是，现在信了。”钦墨讽刺，“连我家伙计，都不放过，离恨天，你还真不挑食。”
钦墨这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也不知是在木涯那里听习惯了，还是了解了钦墨顽劣的性格，男人居然一点都不生气，钦墨说完，他还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回头继续扫地去了……
这个举动，才真的是惹到钦墨了……
“你还要不要脸了？！”钦墨大步向前，一把扯住了男人的手，扫帚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然后他就看到了离恨天挂着无奈神情的脸。
就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到处勾搭男人，不该什么样的类型都吃的下去，也不该不要脸，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挺忙的，我会在这儿自我检讨外加忏悔祷告的，所以你不用在这监视我了，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对了，还有，重新做人。”
敷衍，哄骗。
离恨天说完，还冲着钦墨露出自己整齐的八颗牙，他尽量让自己笑的真诚，不过回应他的，却是钦墨瞪着的眼睛，和无限延长的寂静……
冷场了。
钦墨还抓着他的胳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期间有下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就像雕像一样，不为所动……
反正被围观也不是一两次了，男人早都习惯了，一派轻松的等着钦墨缓过神，如果照镜子，他就会发现，他现在的样子，要多欠抽，就多欠抽……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钦墨觉得，离恨天肯定是觉得他的脾气好了，他开始怀念木涯的暴躁了……
偶尔效仿一下，其实也不错，特别是对着这个男人。
虽然他不支持武力解决问题，但是对这死不要脸的家伙，只能拿出木涯那套……
不然他是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明天晌午，去膳阁。”膳阁是钦墨专门用膳的地方。
须臾，钦墨将男人的胳膊狠狠甩开，那动作，相当嫌弃了。
见他这样，男人心里嘀咕，嫌弃你还扯，谁让你扯了，扯了就不要嫌弃……
这家伙，真是的。
男人眨巴着眼睛，晌午去膳阁，难道是……
“我换地方吃饭了？”他理所当然的问。
钦墨冷哼，“去伺候我用膳。”
果然，男人瘪了下嘴，钦墨这家伙，对他一点都不大方，就知道打压欺负他……
“真小气。”一起吃饭会死啊，还要伺候。
“你说什么？”厉声问道。
“我说我会准时到。”男人连忙回头，笑的无比真诚，那样子就像在说，你是大爷，小的什么都听你的，觉得自己笑的挺标准的，男人又试探问道，“那我还用扫地吗？”
他是不是要换工作了？
扫地这活他早干够了，一想到要换工作岗位了，男人显得有点激动，眼睛里都闪着光芒，他终于要和他的扫帚兄弟说拜拜了……
听到这个问题，看到男人期待的神情，钦墨又露出了那种，‘温柔体贴，的笑……
一见他这么笑，男人就知道准没好事，果然他听到钦墨说……
“伺候完我，继续回来扫地。”
你看吧……
男人耸肩。
小气鬼。
这次骂在心里。
还是扫地，他和扫地干上了……
钦墨那混蛋除了让他扫地，不会干别的了。
然后他也不理钦墨，一边扫地一边在心里骂钦墨，等他骂爽了，钦墨早都没影了……
这事他也没当回事，就当钦墨在抽风了，可是他没想到，可是第二天，晌午时分，掌柜的真的来喊他去膳阁了……

第一八七章 被折磨了
离恨天以为，钦墨说伺候，也就是随口一提，逗他玩呢，他不会让他真的伺候他的，可是到了膳阁，男人很快就发现，他想错了……
铺子里的伙食饭相当不错了，可和钦墨一比，就是天壤之别。
才一进门菜香味就扑鼻而来了，紧接着就看到桌子上相当有卖相的菜色，离恨天当即开始吞口水，肚子也跟着唱起了双簧……
还是钦墨这边好，菜不多，但绝对精。
钦墨贵为当家，家财无数什么的就不用说了，但是钦墨并没有养成铺张浪费的习惯，那桌子上也就是四道菜，两荤两素，外加一碗汤，菜不算多，但钦墨一个人吃，也是吃不完的。
男人一看，那就是标准的两人份，他心说钦墨这家伙就是想请他吃饭，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家伙就这样，嘴巴坏，但是心肠还是不错的……
然后他美滋滋的等着钦墨让他坐下。
可是……
离恨天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迎面就飞来一阵责骂，男人当即傻了眼，身边的掌柜倒是比他反应的快，不管怎么着，先承认错误了。
钦墨怪掌柜，没把手下的人安排明白，菜早都上好了，伺候他用膳的人，为什么现在才来……
还要让他等。
掌柜也不知这父子两人在玩什么游戏，他只能在一旁点头哈腰的附和着，脑子里却飞满了问号，反正人家家务事，他也不好插手，如果他不是掌柜，他肯定唯恐不及的躲开了，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参合……
等钦墨骂完了，这膳阁里也就剩他们两人了……
那掌柜早擦着汗，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了……
这时候离恨天还以为钦墨只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毕竟他是主子，要顾及颜面，毕竟他说是让专家来伺候的，等没人了，他就要请他吃饭了，却不想钦墨连眼皮都没抬，冷冷的命令，添饭。
离恨天愣了下，但也很快给他盛了饭，心说这次没事了，既然钦墨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自己就不为难他，直接坐下，然后两人像没事发生一样吃饭。
可他刚要坐，钦墨却是气定神闲的夹着菜，又扔了句，谁准你坐了，一旁候着……
然后，这顿饭就过去了……
钦墨那混蛋，果真一个人吃完了，他真的没让他坐，也没让他吃，除了命令他添饭和递东西之外，男人今天的工作就是看着钦墨优雅的咀嚼……
习惯早吃的男人，迎着香气扑鼻，顶着肚子叫嚣，在各种折磨与蹂躏下，算是熬过去了，可在最后，钦墨还不放过他……
钦墨吃完之后，‘特意，命令下人把剩下的饭菜，给旺财……
后院的狗。
算不上生气，但是很纠结。
倒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问题是，他真没想到钦墨真的是让他来‘伺候，的……
等钦墨吃晚饭伙计们都已经开工了，连最后一波吃饭的都走干净了，男人跑到地方的时候，饭菜还有剩，但都凉了，在厨娘不满的嘟囔声中，男人愤恨的咬着食物，将嘴里的东西，当成钦墨来泄愤……
这天之后，离恨天就多了个工作，那就是‘看，钦墨吃饭。
不辛苦，就是煎熬，等熬到时辰了，这边伙计饭都凉了，好菜也吃不到了，离恨天觉得，钦墨就是故意的，他见不得他的好……
而且，这么一折腾，他这几天都没看到长生，那天被钦墨撞见之后，他也不知道长生会怎么想，他一直想抽空去找长生，可是那掌柜的不知道被什么邪魔附体了，明明忙的要死，却每天都会亲自来‘监督，他的工作。
还不是抽空来一次两次，而是每个时辰都会来。
间歇性的，让人摸不清规律，拜他所赐，离恨天这几天除了去钦墨那里‘伺候，，就再没离开天井……
这次可真是坚守岗位了。
这日，和往常一样去吃饭，厨娘已经习惯他这个时辰来了，也懒得责备。
也许见男人长的俊俏，或者觉得他可怜，厨娘这几天都会给他留些饭菜，这让男人受宠若惊不说，也在感叹人间还是有真情在的……
不是每个人都像钦墨那么冷血。
不过令男人意外的是，长生居然在这里等他。
长生说今儿他歇工，几天没见他了，想问问他最近的情况，那日被三爷撞见偷懒有没有责备他一类的，两人相谈甚欢，吃完饭长生还陪他去了天井，那破地方离恨天早都扫干净了，他就找了个位置和长生坐着闲扯，那阴魂不散的掌故要是出现的话，他就装装样子……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叔，你和三爷的关系很好吗？”长生今儿穿了个薄衫，衣襟拉起，但是也能看到他里面结实的胸肌，长生的身材，怕是迷倒了不少云英未嫁的姑娘，长生说话时，把掉下来的袖子挽了上去，他是做粗活的，却一点都不粗鲁。
“怎么这么说？”他应该是被钦墨折磨压迫虐待的吧，怎么能看出他们的关系好……
“账房离后院那么远，三爷从来不去那种下人待的地方，脏，也不适合，可是那天……”长生指的是离恨天被抓包那日，钦墨出现在那里，着实把他吓坏了，就像是天神降临般的感觉，“三爷应该是特意绕过去的，而且，三爷还吃了你的瓜……”
钦墨虽然随和，但是也从不碰下人的东西，别说吃伙计正在吃的东西，就算是干净的，钦墨也不会碰……
他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钦墨从不刻意表现，但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云泥之别。
长生再迟钝，也看的出钦墨那天是特意去找离恨天的，男人一走，钦墨立即跟着走了，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像不存在一样。
三爷眼里，只有离恨天……
“三爷用膳，从来不用别人伺候的，这扫地的差事，一看就是硬安排的活儿，可有可无，所以大家都在说，你和三爷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三爷不会对你那么特殊的……不仅给你特意安排了活儿，还和你走的那么近……”
长生这么，离恨天恍然想起，这阵子从天井路过的人多了不少……
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会有意无意的看他几眼……
想必，这背后议论的，肯定不是长生说的这么简单……
他和钦墨走的近吗？
没觉得啊。
就是一般的主顾关系。
一个周扒皮，一个长工……
再说了，他们是父子，这样很正常吧……
虽然这些人不知道。
“离恨天，你是不是觉得你很闲了？”
男人刚要问长生具体细节，一道清冷的声音就在两人头顶炸响，心虚抬头，突兀的杵在视线里的，不是钦墨，又是谁……
还有一脸纠结的掌柜。
他怎么，这么倒霉……
离恨天和掌柜的心里同时呐喊着……
钦墨也没看长生，就是冷眼对着离恨天，半晌之后，这钦家当家亲自给男人安排了工作，“你是不是觉得这工作太清闲了？闲到要去找男人聊天解闷才可以，很好，既然这样，今天起，这铺子里的回廊柱子，都归你，你给我用手，一点点的擦干净了，每天都要擦。如果还嫌不够，双泷城的铺子，你都去给我擦干净了！”
“啊？”回廊柱子，这工作不是有人做吗？
而且，那东西也不需要每天都擦啊……
还有，双泷城所有的铺子……
他是伙计，又不是保洁公司的……
干什么要拎个桶，到处去擦柱子……
可是男人不等开口，掌柜的就对他挤眉弄眼了，那意思是，求他放过他吧……
离恨天对天叹息，那谁来放过自己……
好吧，他当成全掌柜了。
认命了。
谁叫他欠人钱呢……
打水，拿抹布，男人去擦柱子……
钦墨那家伙，是周扒皮，是吸血鬼，长生说他对伙计很好……
好个屁，他就是披着羊皮的地主老财……
也不知当初钦墨的名字是谁给起的，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他的心是黑的，绝对是黑的，如果下面的土字边改成‘心，，那更标准了……
腹诽着，不小心就嘟囔出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骂的爽着，听到这问题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应了句，“我说钦墨那混蛋心是黑的，他不应该叫钦墨，叫钦黑吧，那才应景……”
话说完就觉得不对，迅速回头，本该在天井的钦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那阴沉的脸将那个‘黑，字诠樨的淋漓尽致……
“掌柜，”钦墨沉声道，听到他喊掌柜，男人就觉得大事不妙，果不其然，钦墨那家伙下一句就是，“今天，他不把所有的柱子都擦干净，就别让他吃饭。”
天，黑了……
你良的钦墨！
离恨天爆粗口了。
然后，自今天开始，离恨天的工作，又多了一项。
依旧不累，只是把他的时间，都占满了……
从抱着扫帚，变成了抱着柱子……
都是抱，就是粗了点。
这次，他真的没空去找长生了，而且他听说，钦墨要把长生调到别的铺子里去……
据说长生工作卖力，钦墨这是嘉奖他，给他升官……
不知道和自己有关系没，但是升官了银子拿的就多了，离恨天心里也为长生高兴，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亲口恭喜他……
而后的几天，男人乖乖工作，钦墨也再没找他麻烦，有时候钦墨不会回来吃午膳，男人就像以前一样，第一波去打饭。
即便钦墨回来，两人也没多少话，离恨天也习惯了，黑着脸‘伺候，钦墨，他的表情相当难看，一般人看了会胃溃疡，可是钦墨照吃不误，还吃的更香了……
有钱的是大爷，离恨天也不去猜钦墨的心思，除了晚上偷偷修炼之外，他最多的就是想赶快见到七和雨果，然后商量，怎么逃离这里……
钦墨是神经病，以折磨他为乐，他再不遛，就会被他传染上神经病。
还有一点，让他无法介怀的是……
这里的生活虽然清闲，可是他真怕木涯他们找上门来，而且，他不想和钦墨，太亲近……
总觉得，现在的关系，比在离府他生病的时候，要近的多。
这种距离，男人不习惯。
今天晌午，钦墨没回来用膳，男人乖乖的提着水桶擦柱子，柱子其实很干净，他就随便擦擦，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背后响起……
甜美，可人，男人没看到对方的脸，也知道，说话的，肯定是个美女。
“离叔，能耽误你一会儿吗？”
一回头，看到的果然是张貌美年轻，清纯却不妖媚的脸，离恨天对那女人点头，示意她有话请讲……
女人对离恨天温柔笑笑，还没说话，先从手帕里拿出个鲜红的苹果，递给男人……
看着那红彤彤的果子，再看女人透着粉的脸，男人有点恍神……

第一八八章 让你哄了
“请你吃的。”
女人害羞，但那笑容里还带着一点俏皮，她将苹果硬塞给男人，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握着丝绸帕子，无意间碰到，那细腻的触感让男人有点心不在焉。
他是有多久，没接触过女人了……
想到这，忽然鼻子一酸，他觉得他真挺可怜的……
男人叹息，现在不是为自己哀悼的时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转念，离恨天对那女人笑笑，姑娘有事，不妨直说，我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全力以赴。”
听到离恨天这么说，那女人的脸更红了．
被说中心事了。
她垂着首，整齐的牙齿咬着嘴唇，丝帕在指间卷来卷去的，看的出，她相当紧张了……
能让一个大姑娘紧张成这样，她要说的话，男人多少也猜出了一些……
“听说，你和三爷关系不错……”女人开腔了。
果然是为了这种事情，钦墨的真面目只有他见过，在其他人眼中，钦墨就是个潇洒帅气又多金的五好男人，有仰慕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看到这女人，男人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家儿子的魅力，而是想要劝说那女人回头是岸，钦墨是个苦海，进去可就游不出来了……
“那个，离叔你能帮我问问，三爷喜欢什么……”那女人声音越来越小，脑袋越垂越低，快要没到胸口里去了．
你家三爷喜欢权力，喜欢国玺，男人心里答着，当然，也可能喜欢银子，不然他干嘛为了那点小钱耿耿于怀．
“还有……”两人各怀心事，想的是一个人，却不是一回事，那女人沉浸在自己羞涩的境界中，也没注意离恨天不爽的神情，就咬着自己红润的唇，继续用那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还有，三爷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女人……”
“什么？”离恨天真怀疑那女人的声音不是从嗓子里挤出来，而是从肚子里面，他根本听不清楚，就隐约的听到了喜欢二字，他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示意女人再说一次……
“离叔，不妨直说了吧……”离恨天这么一问，那女人一跺小脚，似豁出去一般，顶着快要滴下血来的脸，蹭的抬起了头，“我喜欢他，我想知道，我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什么类型，我也可以改．”
尽管孤注一掷了，但女人还是因羞涩加快了语速，早都看明白的离恨天只听了个大概，但也清楚了，他刚要点头，就看到钦墨走过来了……
刚好，人来了，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好了。
钦墨今儿约了几家掌柜，本想来这里谈事情，可远远的就看到那男人和一个女人姿势暧昧的在回廊间，从他的角度，他们的脸，都要贴到一起了……
这男人，真不要脸，勾犭｜完男人，又来勾犭｜女人……
丢下还在说话的掌柜们，钦墨踩着愤恨的步子就跑过去捉－奸了，他刚走过去，就听到那女人说什么喜欢，钦墨心中冷嗤，感情，这次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这男人，魅力真不小，男女通吃。
见到钦墨，离恨天没什么反应，那女人的脸倒是红的不成样子，也许是见到心上人太紧张，女人直接退到了离恨天身后，扯着他的袖子，偷偷看钦墨……
她是害羞，但在钦墨眼里，那意思，就变味道了……
什么狗－屁男女授受不亲，这小手都拉了，看样子他们的关系，早就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步了…
“三爷……”那女人娇滴滴的欠身一福，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钦墨冷声打断了。
“离恨天，这种货色你也吃的下去？”
男人一愣，钦墨这是误会了。
身后的姑娘听到这话，也是跟着一僵。
离恨天不看她，都知道那通红的脸，现在肯定白了……
钦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钦墨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不妥，那双犀利的眼眸褪去温和，只剩冰冷，他冷冷的看着男人身后的女人，嘴角的笑容是无尽嘲讽，“怎么，想给我做后娘？”
钦墨的气度，不见了。
尽管对方是个女人。
后娘．
这里除了掌柜，没人知道钦墨和离恨天的真正关系，钦墨这一说，离恨天和那女人的反应又是出奇的一致，都愣了下……
他们的‘默契，钦墨看的更加碍眼……
女人只是被后娘那词惊到了。
离恨天想的是，钦墨这样，不是公开了他们的关系吗……
他不是嫌他丢人，才把他当下人使的吗……
他这样，又是何故？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就你那姿色，入的了我爹的眼吗？”
女人身形一晃，她那瞬间虚弱的样子让钦墨看的更加厌烦，女人就是这样，说几句难听的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反观这男人，脸皮厚的和城墙一样，不管他怎么骂，他都无动于衷的……
钦墨这想法，也不知是夸他，还是骂他……
这男人，让钦墨骨子里的邪恶天赋，完全开发出来了。
他连气度，和应该表现出的脾气，都忘记了。
“呃……”暴脾气没了，离恨天反倒有点发傻，他只是随口一说，那是负气话，钦墨这家伙居然把这话当真了。
他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无理取闹，可是离恨天又没办法掉头就走……
那样钦墨肯定会咬人。
钦墨看着帐，等男人哄他，离恨天就端着那碗，放下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哄孩子，他不太擅长．
电视上是演过，但大部分都是温柔的笑着，摸着头，然后说，宝宝乖，来，把这个吃掉……
可是，看着那么大的‘宝宝，，离恨天的嘴角抽搐了，如果面前是梳着个懒洋洋发型的小鬼头，他也说的出来。
可是．
离恨天敢说，钦墨敢保证他不起一身鸡皮疙瘩吗……
手中的温度在流失，男人骑虎难下，半晌之后，他妥协了，但是哄人什么的，他真不擅长，他只能婉转的，一边结巴一边说，“倾……墨，那个，墨墨……”
说不下去了，他要被自己恶心死了。
他想把碗摔了去挠墙。
裸－奔都比这感觉好。
如果他一直这么叫钦墨，他也不觉得怎样，如今这么一叫……
也不知道，是折磨钦墨，还是折磨自己。
对这声称呼，钦墨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一直低着的头，终于转向了男人，“不是钦黑吗？心都是黑的。”
“咳咳……”离恨天尴尬的咳了两声，钦墨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情，他讪笑着，“那个，那个是误会．”
但是他心里却在骂，这家伙，真记仇。
钦墨冷哼，懒得看他，就收回视线，继续看帐，不过这次，头一低下，没有继续保持沉默，他说话了，“天这么热，喝那东西，上热，我不喝，要么倒了，要么你喝。”
男人还不等反应，钦墨又说了句，“参汤正适合你，你是需要补补了，不然怎么应付那么多男人，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放纵，迟早会阴虚。”
恶毒的嘴巴。
离恨天想把这碗汤直接扣到钦墨脑袋上，转念一想，这东西这么贵，给他洗头浪费了，男人也学他冷哼，然后一口气把手里的汤干掉了，正当他准备连盅都抱走的时候，钦墨又轻飘飘的吩咐……
“今儿，你就住这儿，明早，陪我去个地方。”

第一八九章 出趟城了
离恨天承认，钦墨一说完，他就想歪了。
如果可以，他是想给他们做一辈子爹的，除此之外的任何关系，男人都不想要，即便是曾经有过，现在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从他离开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了。
能不能打的过钦墨，他不敢保证，但是他可以肯定，他不想做的事情，钦墨肯定逼迫不了他。
没人，再能逼他。
以前，明明确确的拒绝，他难以启齿，也说不出口，他会觉得不好意思，他所表现出的抗拒，一向没什么说服力，软绵无力的，他们也从不理会，即便他说不要，他们也为所欲为……
那些事情会发生，和他拒绝的不彻底，有一部分关系，算是亡羊补牢，也算是痛定思痛，总之，现在他要清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能再随意动摇，也不能让他们一直以为，他那么‘好说话’……
他有经验了。
过往总结出的。
所以这次，他明确的拒绝了钦墨。
“我不会住在你这里，更不会再和你发生以前那种关系，我欠你银子，我用劳动力慢慢偿还，我也会听从你的所有安排，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做，包括那种事情。你别指望，可以用我欠你银子威胁到我，让我低头。”
他不会屈服的。
最后一句话，说在心里。
离恨天义正言辞的说完，就高傲的招着头看钦墨，他用一切证明他的决心，可是……
埋在账本间的脑袋抬了起来……
钦墨没想到，离恨天会说出这种话……
那感觉，是相当震惊了。
也许是伪装的久了，不说话的钦墨总给人一种礼貌谦逊的感觉，还有一些温柔夹杂其中，可是他一张嘴，就破功了……
对别人不是，但在离恨天面前，他的嘴巴，愈加的恶毒。
钦墨冷嗤，不屑的视线从离恨天头顶扫到脚下，打量，也似审视一般，“你想男人，想疯了？”
“啊？”钦墨的反应，男人做了无数种猜想，可他单单没想到，会是这样……
离恨天愕然了。
“我告诉你离恨天，你既然在我这儿，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如果让我听到什么闲言闲话，我会找个东西把你下面锁上，看你怎么出去乱搞，男人和女人都别想。而且，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爹，你给我记得，现在你丢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脸了，若是再出现一个长生，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好命了。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钦墨的脸，不是那么好丢的。
“呃……”他们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他不是在警告钦墨吗？怎么现在，反倒了成钦墨在教训他……
离恨天无辜的眨着眼睛，这突发状况，他有点发懵…
脑子乱了，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可这时候，钦墨又发话了……
“你真把你当成什么天姿国色了？你以为所有男人看到你都走不动路，脑子一热，下半身就支配一切了？离恨天，你说你，要脸吗？太不知羞耻了……”再度狠狠的嗤了一声，钦墨便重新埋首于桌案上的账本，今天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这么多帐，够他看一个晚上的了，他没时间，和离恨天在这里浪费，骂够了，他最后丢出一句，“明天一早出发，你给我赶紧滚去睡觉，再来打扰我，我就拿镇纸，把你嘴塞上。”
他不想再听他废话。
男人的脸被他说的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尴尬的站在地中间，对着钦墨的发顶，半晌不知要说什么……
他第一次这么严肃认真，又底气十足的，主动拒绝了……
却换来这种结果。
钦墨压根都没有那个意思，他这么一说，倒像是他很想似的。
丢人，丢大了……
看着盅里剩下的参汤，男人尴尬无比，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如果落荒而逃了，才真的把老脸都丢干净了，所以他硬着头皮，鼓足仅剩的勇气，和钦墨打着商量，“那个，钦墨，我能回……”
低着头的人没说话，只是随手将镇纸举了起来，对着还要说什么的男人晃晃……
离恨天连忙闭嘴了。
他相信，钦墨会说到做到的。
他的牙，还想要。
虽然想回去住，也想说明早会起来，更想远离钦墨，可是男人的的腿迈出的方向不是自己的房间……
他还是乖乖的去打了水，洗干净之后，爬到了钦墨的床榻上…
被褥很干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其中，还依稀夹杂着钦墨特殊的墨香味……
那味道很淡，不易察觉，但是和钦墨住过一段时间的他，很容易就发现了……
他们几个的味道，都不一样，不管夹杂着多重的气味，男人还是能从里面，轻易的分辨出来……
他的嗅觉，早已经习惯了。
“那个，钦墨……”裹着被子，男人透过珠帘，看着里间的钦墨半撑着身体说，“我和长生，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他对我很照顾，平日里就多聊了些，我们……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犹豫许久，男人决定还是和钦墨解释清楚。
钦墨对他的误会本来就深，他不希望，让这碗浊水越来越浑……
“我知道。”钦墨头也不抬的说，但却不是敷衍。
钦墨早都知道了。
“呃……”钦墨这般痛快，反倒让离恨天瞪大了眼睛，钦墨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说那些话，还做了那件事情，“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还把长生调到别处去了……”
他不懂。
这次，钦墨没回答，那镇纸，却是再一次被举起来了……
男人立即闭嘴，被子一扬，人就不见了……
对钦墨，有很多问题还想不清楚，不过想从钦墨那听到答案，就像是让黎落笑一样难，男人不想自讨苦吃，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睡下了，这一觉，一直到天蒙蒙亮……
钦墨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但是都不累，他的状态一直在最佳水平线上，所以晚上睡觉，也并不沉。
比起在末涯居修炼那会儿，每天一沾枕头就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他的觉要轻的多，翻身的时候，他还隐约能感觉到隔间的烛火，那珠帘另外一端的人，认真的伏于案间，偶尔还有算盘声，但那声音很小，比起第一次见钦墨打算盘时，要小很多……
细不可闻。
还没大亮的天雾蒙蒙的，月亮只剩浅浅的灰白，嵌在天的那一边，并不明显。
四周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响，习惯早起的男人睁开眼睛，此时，亮了一夜的烛火已然熄灭，天空清冷的颜色透过窗棂射到屋中，隐约能看到房间内的摆设……
离恨天缓慢的坐了起来，他理着过长的头发，下意识的向珠帘内看去，他以为钦墨会伏在案上睡着了，却不想，那人正背对着他换衣服。
布料摩挲的声音很轻，若不仔细倾听，根本发现不了，钦墨换好衣服一回头，刚好与男人凝望着他的视线对上，两人都没什么反应，没有错愕，也没有惊讶。
仿佛这种情景，他们早已熟悉……
醒来后看到彼此的感觉很自然，没什么不对。
“衣服在你旁边，早膳路上再吃，你快些准备，即刻出发。”对着铜镜最后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纰漏后，钦墨随口交代了一句，就出门去了。
床榻边挂着的衣服，是过去离恨天经常穿的款式，敞领宽袖，衣摆拽地，可为了赶路，他现在只穿轻便的装束，摸着那熟悉的布料，忽然感慨万千……
他以为，这辈子，他再没机会，穿这种衣服。
但是，事情永远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他躲了，也逃了，可最后，他是否真的能逃出那个圈子…
他不清楚。
曾有一度，他觉得他是自由的，但现在，他觉得，他和那在如来佛祖手指上写着到此一游的孙猴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关于他身份的事，钦墨绝口不提，好像真的已经忘记，将那一页的记忆翻过，和他用最自然的姿态生活着，就像钦墨什么都不记得一样，可是，是否真的可以忘记，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
离恨天出门的时候，钦墨已经准备好了，随行的没有几个人，令离恨天意外的是，他居然在马队里，看到了七。
青然敛了妖气，那翠绿色的脑袋正从七的领子里伸出快，东张西望的看着，见到男人，还轻轻点了下头。
看样子他们过的不错，果然钦墨奴役的，只有他一个人。
算上七和钦墨，才有五个人．离恨天没看到马车，只有同等数量的马，他刚要问钦墨自己怎么办，后者就把他拖上了马……
连征询他的意见都没有，独断的让男人和他共乘一骑，离恨天想要拒绝的时候，马队已经启程了，钦墨干脆没理他，尽管他说，他想和七在一起……
钦墨的小臂，紧贴着他的腰身，握着缰绳，初秋的衣衫很薄，几乎没有什么隔离感，随着巅簸，离恨天觉得他的腰，隐隐发着热……
被摩擦的。
他想躲开，可是钦墨紧贴着他，不仅是胳膊，他们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背，还有大腿……
钦墨身上，那墨香味，一阵飘来，还有他在他耳边此是彼伏的呼吸……
他们是在骑马，可是钦墨靠的太近了……
过于暧昧的姿势，让男人很不舒服……
他极力往前靠着，可无论他躲多远，他们的身体，都是紧贴在一起的……
没有分开。
“不要乱动。”见男人实在不安分，钦墨揽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重新固定，他看着路，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这么个动法，是希望我继续骑马，还是下了马，骑你？”

第一九零章 去查账了
他们这次，不是出远门，就是到附近的城里查账。
双泷城是商贸重地，钦墨不常来，但不代表他不关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报上来的账目都有问题，钦墨按兵不动，从第一次发现问题起，就差人暗中调查。
这一差不要紧，牵扯出了许多人。
这世界上，就是有人见开眼，连命，都不在乎了。
刚好，钦墨就成全他们，顺便，以儆效尤。
让他们知道，背叛钦墨的下场如何。
也让以后的人，有个参考。
钦墨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叛徒。
钦墨并没有声张，证据确凿后，他便开始，清理门户。
在那些人做着春秋大梦，以为他们的假账，连钦墨都被迷惑时，今日见到的日出，将是他们这生，最后一次。
钦墨就是要让他们措手不及。
他没通知任何人，包括双泷城的人在内，他只带了当初随他来这里的人。
这事，对很多人来说，是惊天动地，但在钦墨眼里，却是一件小事，就像是教训自家养的狗，不认主人一样。
所以他们很快就会回去，不会久留。
所以，他没带着雨果。
一是不方便，再就是，牵制那男人。
他有理由相信，那男人随时都想逃跑，一见到七，肯定是要密谋的，钦墨了解离恨天，他不会把雨果抛下不管的，所以雨果，是他的王牌，把那男人栓牢的王牌。
至于七，钦墨不让，他也会跟着，他的任务就是保护离恨天的安全，七不好控制，有一个雨果就够了，所以钦墨放任了。
而且，带着他，适当的时候，他还能帮忙。
“爹，我一夜没睡，好困。”两座城间距离不远，快骑的话半日就到，他们的行进速度不算快，但在天黑前，也会到达，走了一半时，钦墨突然靠近男人，打破了寂静，平日儒稚的声音，也软绵绵的低了许多。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天，刺目的阳光晃的他眼睛发疼，那湛蓝的天上，连块云朵都没有，他们就这么在烈日下烤着，别说钦墨，连他都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可是他们在骑马，钦墨若真睡着了，你就不是危险，而是要命了，男人连忙推了他两把，并侧过身子，看钦墨的情况，“你别睡，要么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要么就坚持一下。”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没空歇息，爹，你让我靠一下，就好了。”钦墨的话里，带着化不开的疲惫，他懒懒的看了男人一眼，那眼睛，似乎要睁不开了。
离恨天的注意力全在钦墨的话的内容上，根本没发现了钦墨的称呼，和他语气的变化……
很亲近，也很自然，就像他生病时，钦墨对他的态度一样，但却少了一分刻意的表现出的温柔……
他还叫了他爹……
他很少这么称呼他的。
离恨天刚想劝钦墨不要逞强，坠马可不是开玩笑的，钦墨就把他往怀里一带，紧接着男人的肩头一热，钦墨的脑袋，就靠了过来……
两人的身体，一瞬间贴合到一起，比刚才，还要紧……
钦墨穿的也不多，那薄薄的衣衫下，连肌肉的线条都那么明显，随着马匹前行，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不停摩擦着，包括那个地方。
钦墨那里，紧紧贴着男人的腰。
无法忽视的存在，想不注意，都做不利。
那团肉就在他身上蹭着，还不时的往前顶一下，虽然现在没有质感，但是男人忘不了它硬起来的样子……
那么粗，又壮实。
让他连连求饶……
由于修为不同，钦墨没有木涯他们强壮，可是，他的体力，却不输给任何人……
尽管灵力被男人源源不断的吸收着，他还是有办法让男人欲仙欲死，哭着求他放过……
那一幕幕香艳的画面在脑中闪过，男人掩饰一般的清咳两声，不是他故意往那方面去想，只是和钦墨这么亲近，过往的记忆，一下子都蹦了出来……
像开闸的洪口一样，拦不住了。
其中最多的，就是床榻中的事情。
离恨天不是好色，而是身体主动想起了这些……
交缠的肢体，亲昵的抚摸，那些耳鬓厮磨，无数个放浪的夜晚……
一旦记起，离恨天就不能像刚才那样坦然的和钦墨骑在一匹马上，他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像干百只虱子一同在咬。
无论是钦墨横在他腰上的胳膊，还是紧贴在一起的大腿，或者是，耳边熟悉的呼吸……
心跳不稳了。
不知是太阳的原因，还是身后的那个人，男人觉得，一阵阵的晕眩……
原本坐直的身体，也没了力气。
软下去了。
之前是钦墨靠着他，但现在，他也分不清，是谁支撑着谁……
男人如坐针毡，但钦墨却不清楚，他依旧靠在他的肩上，懒懒的看着路，握着缰绳，操纵着马匹，他很累，眼睛都快闭到一起了，但浓密的睫毛间，露出的那一点漆黑的眼球，却闪着精光……
闪闪发亮，若野兽狩猎时的光芒。
按照钦墨的设想，未时还没过，他们就进了城，这个城照比双泷城要小的多，人相对也少很多，但却是同样的繁华和热闹。
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马队在城门口停下了，并没有直接到铺子里，终于捱到了下马，不用钦墨扶，男人几乎是从马背上直接跳下去的，两脚踩地的感觉很踏实，但同时，那打膘的双腿，差点让他直接趴到地上……
男人的情况，钦墨不是没看到，他若无其事的将马交给从一直在城门候着他们的伙计手里，转而跟着他们向有问题的铺子走去，男人涨红着脸站在原位，并没有立即跟上，这时七走了过来，钦墨事前已经交代好，地方一到，就把男人带到附近的一间客栈中，那客栈，也是钦墨名下的。
出了叛徒的消息，是绝对保密的，除了钦墨和他今日带来的人，包括离恨天在内，没人知情，男人单纯的以为，钦墨这些天都是在处理账目问题，听长生说是账目不对，他绝对不会想到，今天钦墨要做的，是多么狠厉决绝的事情……
钦墨一到，商铺就直接歇业了，掌柜包括干力气活的伙计，都集中到了正堂中，对钦墨的到来，无人不感到惊讶，他们的东家，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同时他们也困惑，钦墨让他们来到此处，所为何事……
为什么把他们，都集中到这里。
看着下面那张张或是茫然，或是惊讶的表情，钦墨淡淡的笑着，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像春风一般温暖，可谁也不会想到，这美容背后，代表的会是什么……
人都齐了，钦墨从袖子里抽出账本，他只带了一本来，象征性的，让他们明白他来的目的而已。
薄薄的本子被甩到堂下，当即有人变了脸色，低头饮茶间，钦墨听到了抽气声……
钦墨为什么会来，想必，有的人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只带了三个人。
钦墨既然已经知道，那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背叛钦墨的人，死的有多惨，他们不是不清楚。
所以，他们选择铤而走险。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毕竟，是他们的地方，钦墨纵是有万般能耐，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求得援兵……
是的，他们动了杀心。
把钦墨，和不屈服的人，都杀掉，那一切，永无真相大白之日。
偷梁换柱。
他们早做好了准备，毕竟钦墨当初去双泷城的时候，就打着账目有问题的旗号，他们怎么可能不防患未然。
可是他们不知道，钦墨，是故意这样做的。
这样，他们就暴露的，更加彻底了。
他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欲擒故纵……
钦墨悠闲的喝着茶，似乎对武器上闪着的耀眼寒光无动于衷，就当他们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这间铺子，被朝廷的人，包围了……
天高皇帝远，但木涯的精骑兵却遍布整个南朝……
凡是有城的地方，就有军队的驻扎，这也是钦墨和木涯一直保持联系的关系……
当然，就算不用朝廷的队伍，钦墨江湖上的朋友，也可以替他解除烦恼，所以钦墨到哪里，都不需要带太多人，当地，就有很多可以借他调配的……
钦墨是明尊，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攻击力，但是钦墨身后的力量，却是让所有人汗颜，也惧怕的……
小瞧过他的人，都为此，付出过该有的代价。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可这间商铺之中，却掀起了血雨腥风……
与此同时，凡是参与此事的人，都被一并处理。
钦墨不懂什么叫仁慈，他只知道，敢做，就要敢于担当，并承担责任。
他们，正为此付出代价。
钦墨铺子里的问题，圆满的解决了，可是他没想到，一场阴谋，或是未知的危机，正悄悄向他们袭来……
比这件事情，严重干百倍。
冲着他，也是离恨天。
这趟行程，并不像钦墨所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来的容易，但归途的路，是否依旧，就不得而知了……
有些事情，即便是有强大的后台和背景，也无法阻止……
该来的，总是会来。
就像钦墨所说，既然是冲着他们的来的，就要准备好，承担。

第一九一章 着大火了
没用多火，钦墨就把问题处理好了。
有的人，涉及的并不深，只是受到了一点牵连，但钦墨一律下了死令，凡是参与者，必须死。
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然是警告，就要做到深刻，不然，他以后，怎么服众。
钦墨的铺子，遍布大江南北，就连遥远的海国，也没有落下，钦墨只有一个人，得力帮手不少，但总不会是面面俱到，总有顾及不全的地方……
钱财利益的驱使下，会有很多人，铤而走险，抱着侥幸的心态，就像他今日处理的这些。
他得让他们清楚，有的铺子，也许钦墨一辈子都不回去，但不代表，他会放纵。
任他们欺瞒。
不是银子的问题，是忠诚。
不听话的狗，养了，做什么。
明天一早，不止是这里，其它地方，也早都传遍了，也许残酷了些，但是，这正是钦墨所要的……
他的威严，不容质疑。
站在客栈门前，钦墨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天，夕阳映衬下的天空，红的诡异，染血一般……
这样的颜色，预示着明日的天气，同时，也像是传达着某种讯息……
没有留意，钦墨转了身，进了客栈。
彻夜未眠，钦墨没去找离恨天，客栈的天字房今儿全为他空了下来，在掌柜的引领下，钦墨直接去休息了……
钦墨回客栈的事情，离恨天并不清楚，这一天，他都在恍惚中度过。
他不是第一次骑马，却是记忆最为深刻的一次，下了马，连询问钦墨去向都忘记了，他兵荒马乱的跑回房间，房门一开，男人直接走到了桌子前，手啪的撑到了上面，突然的震动，使得桌子上的茶壶乒乓作响，也让引路的小二，下了一跳。
那壶茶，是半个时辰前沏的，现在只剩余温，拦下准备换茶的小二，男人直接捧着壶就口，那冰凉的茶水流进小腹，却没能驱散沿途的燥热……
快要着起火来了。
那心，也是乱蓬蓬的直跳。
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让男人窘困不已……
遣走了小二，七也不在房间，男人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撑在桌子上喘着粗气，他的脸通红，像是要滴下血来……
不止是身体的原因，还有心理上的……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骑马，钦墨累了，靠在他身上休息而已，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身体的接触，让男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一个劲儿的往那种事情上想……
还愈演愈烈。
他和钦墨一直紧贴在一起，他怕钦墨发现他的异样，他升高的体温，他紊乱的气息……
他在拼命压抑着，可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他懊恼，也羞愧，别说钦墨，他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对欲望，离恨天和他们不一样，他没那么多要求，他很淡薄，可是他从没像今日这样，兴奋的快要烧起来了……
好像，变成了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不要脸，好色，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他很清楚，他的这些反应，是因为钦墨。
不是任何一个女人……
在那站了许久，身体的燥热依旧不减，男人洗了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手盛着冰冷的水，可那凉意不但没有让他好受一点，反而那水，被他滚烫的脸烧沸……
热，热的要死。
男人扯开衣衫，薄薄的一层布料，却像是枷锁一般，让他透不过气，从水盆利床榻间的地面上，都是男人随意脱掉的衣服，扔了一地，他却没有注意……
每走几步，就落下一件，等他倒在床榻上时，男人已经不着寸缕了。
被褥那微凉的温度，以及柔软的和某种东西极其相似的触感，让他舒服了些，男人下意识的挺着腰，在被褥上摩擦着他有感觉的地方，野兽一般的动作……
原始的，放荡的。
离恨天就这么一直动着，直到那一点凉意，被他过高的体温感染……
这时，他才恍然发现，他刚刚做了什么……
男人羞愧万分，他居然用被褥的摩擦，来缓解欲望……
离恨天爬了起来，过长的头发顺着他的背倾向身体两侧，他的身体异常敏感，头发滑过的触感，都让他不受控制的，哼了一声……
男人手脚并用，像个抽掉骨头的动物一般，摇摇晃晃的，还喘着粗气，除了背上残留的发丝外，落下的发几乎籽他整个脸都笼罩其中，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丝妖媚……
他向前爬时，身体整个伸展开来，显得格外修长，这个样子，若被人看到，一定会鼻血横流……
不过这里，只有他自己。
咣当一声靠上床头，整个床榻都因他的动作晃动着，他觉得，他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亢奋的快要死掉了……
可是没有。
他现在和过去不同了，如果吃了对身体有害的东西，噬灵蛊会发现的……
这是噬灵蛊本能的反应。
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那昂扬的东西，男人苦笑着，他不想管，可是和单凭意志力，他没办法让自己安静下来了……
顺手扯下床幔，布料飘落的瞬间，男人自己握住了……
一声浅哼，从床幔中溢出……
床幔没有完全拉拢，透过中间的间隙，可以看到白暂的腿，床榻微微晃动着，那腿也是跟着变化，或是拉直，或是微微蜷一下，要么就是合在一起，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敞开着的……
属于男人低沉的喘息，夹杂着湿漉漉的摩擦的声音，弥漫整个房间……
床幔间，离恨天头颅微扬，凌乱的发下，眉头紧蹙，他含咬着下唇，含糊不清的呻吟从中传出，他的样子相当痛苦了，可脸上化不开的情欲却将他真正的感觉出卖……
他已经很久没自己做过了。
不是很舒服。
他现在，也不想享受，就想灭火……
他的手法，不如他们的娴熟，生涩，有时候还不得要领……
果然是被人伺候惯了，连这种事情，他都做不好了。
想要更疯枉的感受，可是自己能带来的，只有这些，他在发泄，却不是那么满足，没有酣畅淋漓的感觉……
脑子里闪过的，都是白花花的身体，但和以前不同，不是女人的柔软，而是属于男人，结实的身躯……
坚硬的肌肉，还有那有力的臂膀……
被打开，被操弄……
男人狠狠摇头，他晃的有些发晕，他终于阻止了自己的思绪，停下之后，重新回到脑中的画面不再是那么令人难以启齿，却是一张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离恨天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想起他们，可是不管他再怎么摇头，那几张脸，也挥之不去了……
离落的淡漠，木涯的高傲……
文曜的温柔，以及最后见到他时的憔悴……
还有钦墨，那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视线……
不同样子的他们，不同表情的他们，这几张脸，就在他脑中盘旋着，驱赶不走，也挥之不去……
还有他们的碰触，给他带来的，不一样的感觉……
却同样让他无法自己，哭着讨饶……
他不想承认，可是一想到他们，他的身体，更热烈了……
像是在迎合一般……
那坚硬的东西，热量几乎灼伤了他的手，他拼命的撸动着，上上下下……
他的身体都弯下了，发丝间的脸通红通红的，他的动作很粗鲁，他感觉不利疼，好像这样，才能让他更加刺激，更快到达……
许久之后，男人呜咽一声，灼热的液体喷发，溅的到处都是，小腹，胸口，连下颚，都沾上了一点……
身体得到了解放，轻松的同时是无尽的空虚，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想抓，也抓不住的感觉……
累了。
离恨天不想动了，就这么敞着腿，闭上了眼睛……
身上的液体在逐渐冷却，那温度让他很舒服，然后，他直接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天快黑了，他异样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男人叹息，用白天洗脸的水把身上的污秽擦掉，今天他莫名的累，也不想吃东西，清理好了，就继续睡下去了，这一觉睡的很沉，可是到了半夜，他还是醒来了……
不是睡多了，而是感觉到了异样。
很冷。
温度骤降，像是从秋天，直接迈进冬天的感觉。
但是这种冷，却是阴森的。
不是单纯的降温。
似曾相似的感觉。
男人搓着胳膊穿上衣服，和白天的娇媚不同，那张俊美的脸只剩凝重，每一次，有这种感觉，那个人，都会来……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但是，并不代表他把他忘记了，相反的，他时时刻刻都在想他。
想他什么时候，会像现在这样，突然出现。
今日，他来，是找自己，还是为做其它事情……
男人不知道，但是，他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系好腰带，男人推门而出。

第一九二章 出事情了
所有的客栈，都差不多，只是这间，比离恨天以往住的要上档次一些。
依旧是木质结构，木头都漆了漆，连角落，都没有忘记。
这里的环境很好，给人的感觉清幽又干净，但是现在，那份宁静，似乎变了味道……
阴森诡异的。
这不是心理作用，而是感觉真的变了。
幽暗的烛火，无声的摇曳着，照着空荡荡的走廊，明明可以看的到尽头，却中觉得这走廊是无限延伸的，另外一头，就是那阎罗所在……
来的时候没觉得地板有声音，如今这过分静谧的环境里，走在上面，所发出的声音让男人一阵阵头皮发麻……
吱嘎，吱嘎，回荡着，重复着……
屏着呼吸，男人全身戒备着，只要一有变化，他立即会做出反应，他尽量放轻脚步，使得那仅剩的声音，也减至最低……
平心而论，上次在云淮古城的经历，让男人对客栈一直很忌惮，即便没有刻意去想，但某些画面，还是会不时蹦出来，平日里还好说，一闪而过，很快就忘记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如今，那些场景却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这让男人，更加紧张。
他是变强了，可以接下各种攻击，可是，这不代表，男人不怕这种东西……
就像是云淮城那些，他们不会伤人，可是他还是害怕。
离恨天心想，就算有一天，他把整个世界都征服了，碰到这种东西，他也会尖叫……
当然，遇见了几次，胆子多少都大了些，否刖，他怎么还敢一个人，走在这诡异的走廊中……
他一出门，就感觉到了不对，若是以前，他早就转身，回到床榻上扮鸵鸟了。
今天一天过的都恍恍惚惚的，离恨天也没和七交谈几句，他甚至连七所在的房间……
他不敢去冒然推门，他告诉自己，他是不想打扰到别人，可实质上，他是害怕他一推门，看到的会是像云淮古城，那些东西……
想要喊，可这种氛围，别说说话，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试着发出声音，却像是被人捏着嗓子……
很快，走廊就到了尽头，这间客栈院子里有个大池子，里面养了很多鲤鱼，为方便赏景，也为给客人更好的消遣，所以这客栈，不止一个楼梯，还有外走廊。
两种通道，像是消防楼梯一样。
内走廊压抑的环境，让离恨天很不舒服，所以他拐了个弯，走到外走廊去了，他思量着到了外面，吹吹凉风，看看月亮，感觉能好一些，可是他出去之后才发现，里外，都是一样的……
依旧沉默，还有，安静。
永无止境的安静。
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声音，连虫子的鸣叫都听不到，静的人发慌，也发怵……
那天，被乌云遮的密密实实，别说是月光，连星星他都看不到一颗，院落里格外的黑，那鲤鱼池静的像不存在-般，水波轻轻荡漾着，但却不见一丝波光，死气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有个妖怪从中窜出一般……
里外都是一样的压抑，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沉闷的透不过气来。
离恨天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他加快了步代，木板被他踩的吱嘎作响，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有点声音，反而会让他舒服一点……
他也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一个人的感觉，太糟糕了。
但是，他却喊不出声。
不管做什么，他身边都有人陪着，如今，他无比怀念那几个家伙，任何时候，他们都不曾把他丢下……
如果现在，木涯在，他肯定会一脸傲慢的牵着他走，也会嘲笑他胆子小，但是，木涯肯定不会放开手……
离落也是，就连不想理会他的文曜，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不管他……
想到这里，猛然想起钦墨，虽然他去处理事情了，但是他晚上肯定是要回这里过夜的，钦墨应该，就在这客栈中的某个房间……
他得找到他。
见到钦墨，他能安心……
不仅可以缓解这令人压抑的环境，更多的，他怕钦墨出事。
想到这，男人的速度又快了一些，钦墨住的，肯定是这里最好的房间，离恨天的目标，就是这里所有的天字房……
顾不得会吵到别人，也不管里面会有什么，男人一间间推开，门板咣当咣当的响着，但是所有房间里，都没有人……
空空如也的。
不知是没人入住，还是，人不知道哪去了……
越推，心越凉，男人的呼吸频率也跟着上来了，他一个人都没看到，好像这客栈里，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就当他快要被这种环境，弄到崩溃的时候，在外楼梯的拐角处，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小二。
男人的胸口很快的起伏着，像是刚做完剧烈运动一般，见到那人，他的心跳快了几分，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他连忙走过去，管他认识不认识，只要有人,心里就能踏实一点……
那人蹲在楼梯拐角，脸冲着外面，若在以往，离恨天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可是突然看到人的枉喜，冲淡了一切……
“小二哥，你知道……”欣喜若狂的男人直接拍了那人的肩头一把，他想问他是否知道钦墨住在何处，他这一拍，对方立即动了，但是那脑袋，不是慢慢的转向他，而是咕咚一声，掉到了地上……
血液凝滞了，男人差一点，就要叫出来……
脑袋像西瓜一样，骨碌了很远，极度安静的氛围中，只有那脑袋和地面碰撞所发出的声音，然后那脑袋撞在护栏上，停了下来，邓小二表情木讷，空洞的眼睛大大的张着，嘴角，若有似无的带着一丝僵硬的笑容……
他在地上看着他，像是在嘲笑离恨天一般。
两个距离……
生与死之间的……
男人的话，和他的身体一同僵住了，手下触摸到的，是人类的身体，可是那种僵硬程度仿佛在述说着，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冰冷，冷的刺骨。
离恨天像触电一般，猛的缩回手，他握着还残留着那冰冷气息的手，带着惊恐的眼睛，一点点转向对着外面蹲着的身体……
小二的脖子，是被人硬生的扭断的。
那断口一点也不整齐，血肉模糊的……
碎裂的骨头，还有肌肉组织，在他脖子周围粘连着，很恶心，让人胃部翻腾……
离恨天这才注意到，整间客栈里，弥漫的味道，是淡淡的血腥……
他之前没有留意，但是看到小二那鲜杠的血，他猛然想到……
似曾相似的气味，在云淮古城，他也闻到一次。
那小二，还在冲他笑着，那僵硬的笑容让男人头皮发麻，他后退两步，头也不回的向楼下跑去，一直到了大堂。
这时，他看到了很多的人……
那些人，都在看他。
用那冰冷木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血流满地，桌子上，碗碟中，还有他们的身上……
他们的脑袋，都被人硬生的扭断了。
脑袋虽然脖子参差不齐的伤口贴在一起，但是已经断掉了，只是放在上面而已。
大量的血弄湿了他们的身体，但他们的脸却是出奇的干净，那上面，甚至还有不同的表情……
或是高谈阔论，或是蹙眉凝思，有的人，甚至还握着酒杯，只是那身体摆放的时候，位置错了，他的脸和背，在一个方向，那酒杯也是歪斜的盛满了血水……
不过，摆着不同姿势的人，却都在做一件事，那就是，盯着离恨天看……
甫一下楼，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男人，迎接他的，却是众人的‘目光洗礼’……
所有人都在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他……
那一瞬间，男人的紧绷的神经被扭断，他差一点，就瘫坐到了地上……
动不了，脚连抬起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属于他的，不疾不徐，缓慢的脚步……
那声音，正向他走来……
一直没有放下的心，再次提起，离恨天就听着那脚步靠近，没有一点反应……
很快，那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木板的震动……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影子……
头和身体，是连在一起的。
男人的呼吸猛然滞住，这时那人一转弯，直接站在了他面前……
离恨天顿了一下，可下一瞬，脸上的血色，直接褪去……
惨白的，犹如一张纸。
或者说，比那些人，还要白。

第一九三章 被偷袭了
离恨天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浑身的血液逆流，从脊背上开始嗖嗖的冒着凉风，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可是他的脚却硬生生的定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强迫他对着那令他心脏停跳的画面……
从楼梯上走下来，不是别人，是钦墨。
看到他还活着，安然无恙，如劫后余生般，离恨天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等吐出，就被接下来看到的画面，强行打断了……
那脸色，还不等缓和，又变得更加难看。
钦墨的背上，背着个东西。
惨白枯槁的手，紧紧抱着钦墨，横在他胸前，干枯的发丝纠结成团，还有几绺，搭在了钦墨的肩膀上，他们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男人看到那东西透过头发，正用那与脸色成鲜明对比的血红色的唇冲着他阴测测的笑着……
钦墨并没有发现那东西的存在，那东西也没影子，投射在楼梯上的，只有属于钦墨的，拉长的黑影……
离恨天惨白着脸，吞了口口水，对这种东西，他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不要害怕。
特别是那东西现在还在钦墨肩上，是否有危险，他还不清楚……
想要警告，却发现，钦墨看自己的眼神，和自己看他的，没什么不同……
父子两人，在不远的距离内对视，却谁都没有，再迈出一步……
不太对……
男人当下心猛的一跳，像是要冲出胸口一般，钦墨的样子，就像是大堂中那些死了的人，全都站在他身后一般……
这个想法，让男人猛的应该激灵……
换做以往，男人会觉得这只是个玩笑，可是，现在他很清楚，没什么不可能的……
就算是尸体，又能怎样，他们一样还是会走路……
顺着钦墨的视线，他缓慢回头，他已经做好了，看到那些没有头的尸体，站在他身后的准备……
男人急促的呼吸着，声音却是压到最低，他不敢太快转过去，他怕他承受不了，眼睛一点点纳入景象，像是电影的慢动作一般……
然后……
在原本应该是空无一物的地方，男人看到了一绺发丝……
黑色的，打着结的。
心脏停跳……
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男人迅速回头，他的鼻子碰到了什么东西，一双没有眼瞳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他们四目相交了……
头对着头，那么的，亲昵……
然后，那青色的唇，僵硬的动了动，那东西，对男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啊——啊啊——”惊声尖叫，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离恨天突如其来的尖叫，把钦墨也吓了一跳，男人肩头上的鬼见他发现了自己，猛然后退，但它没有离开，而是张开带着森森白牙的嘴，冲着男人的脖子咬去……
求生的欲念盖过了恐惧，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手一抬，灵力像小型炸药一样在鬼头上炸开，那白色的影子被男人的灵力弹出很远，离恨天不想知道它的死活，他白着一张脸，迅速跑到钦墨面前，不等钦墨背上的东西有所反应，同样的灵力震荡，将钦墨肩头的鬼物也扫了去……
不知是没想到自己背上有东西，还是对男人如此干净的动作震撼，钦墨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讶异，可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问，那男人就拉着他的手，向门口跑去……
这鬼地方，离恨天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快跑。
大堂那本该敞着的门，此时却是紧紧关着，没有门闩，也没有任何阻挡物，可是离恨天就是推不开……
无论怎么用力，都是纹丝不动。
那木门被他砸的咣咣作响，木板沉闷的响声，在这静的过分的客栈中阴森的回荡着，这一折腾，再听到这声音，离恨天已经出了一身冷讦，那脊背还不时的冒着凉风……
或者是，阴风。
“出不去的。”钦墨不是没有帮忙的意思，这木门能有多厚，离恨天这种高砸法早该稀烂了，可是门的材质好像突然变成石头的了，就算男人把手砸断，也出不去，“我们到外廊去看看。”
外楼梯在客栈外沿，属于室外，他们直接就应该能从那里离开这客栈。
钦墨给了离恨天一个不错的建议，男人慌忙点头，就拉着钦墨要离开这里，钦墨看着那呈现出青紫色的手，抿着没有血色的唇，什么都没说……
就被他拉着。
这客栈里，能动的应该只有他们两个，可是他们在回头之后，发现这大堂，好像和刚才，有点不太一样……
两人对视，视线相交那一刻，他们同时想到了答案，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苍白，离恨天刻意不去在意那些事情，可是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些人的脑袋，已经被拧断了，只是放在脖子上面，可是，那些本已经失去了动作能力的脑袋，却是跟着他们，在转动……
他们在哪里，那些脑袋，就冲着哪里，用那些空洞无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看……
像向日葵一样。
受不了了，这种环境，快要把人逼疯了……
离恨天是，钦墨，也好不到哪去。
钦墨见多识广，什么样的怪事，没有遇到过，可是今日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遭。
这和在云淮古城不同，那次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知道那些尸体对他们没有危险，而且钦墨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可这一次，毫无征兆，就在他名下的客栈中……
睡到半夜，忽然感觉到异样，走出门去，却发现，整栋客栈都不一样了。
所有的人，都不在。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孤立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他一个人。
就像是在东俱的山洞中，但那时，却还有很多伙伴在……
钦墨不知对方是谁，但是他很清楚，那人很会利用人性的弱点。
不管多强的人，都不是坚不可摧的。
那个人，掌握的很好。
这个没用的那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让他感觉到了一点安心……
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紧张。
拉着钦墨，他们很快到了外楼梯，来的时候空空如也的地方，现在，到处都是人……
被扭断的脖子，无神的眼睛，就这么，目送着他们……
离恨天不敢去想，是什么原理能让断掉的脖子继续动，他只是在担心，七是否安全……
七也在这里，不过青然在他身边，应该没事情吧……
他想去找七，但是离恨天懂得什么叫量力而行，如今能找到钦墨就不容易了，他们重新走回客栈深处，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不仅救不到七，反而会害了钦墨和自己…
自寻死路。
他们现在要做的，只能是赶快离开……
一转弯，属于外面的空气扑到了脸上，但却没有一点清凉或是舒爽的感觉，还是和刚才一样的沉闷，带着血腥气……
他们直接上的二楼，不算高，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下面，还有鲤鱼池，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到了外楼梯，首先看到的，却不是空旷的室外……
一个有着栗色长发的男人，站在外廊尽头，像是在欣赏夜幕一般，悠然自得的，听到他们的声音后，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不能用俊美形容，这个男人，很邪气。
离恨天以为，铁勒就够男人了，那种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不容抗拒的威慑力，可是这个人，比铁勒的压迫感更为强大，同时，他的气场，也压过了离恨天过去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
看到他，脑子里直接蹦出一句话，他才是真正的男人。
尽管自己也是，但是，却总觉得，在他面前，少了些什么。
无法比拟，天下无双。
“欢迎，恭候多时了……”那人淡淡一笑，勾起的嘴角带着无尽魅惑，他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瞬，离恨天手中握着的，属于钦墨的力量，一瞬间抽离……
男人错愕回头，却见钦墨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他们身后就是楼梯，他州想伸手去抓，却感觉后颈一痛，等他回头之后，看到的只是那个充满邪气的男人放大的脸……
然后，他昏了过去。
被偷袭成功。
在这种环境下，没有一次真正的实战经验的男人，弱点，很快就暴露出来了。
他需要的，是经历，和经验……
但是，他还很少。

第一九四章 见到面了
“要不要，和我会为一体呢，哥哥……”
离恨天再醒来时，视力还未恢复，眼前依旧模糊的他，首先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暧昧不清的话……
这让原本就不是很清醒的脑子，更加混沌了，他甚至一时毕会儿，憩不起昏逑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他一动也没有动，连眼睛都没眨，才醒来的他反应有点迟钝，可是很快，客栈中发生的一幕就在脑中闪过，男人一惊，喊着钦墨的名字，就坐了起来……
他的惊醒，也引起了房间内另外两个人的注意……
这是什么地方，离恨天根本来不及看，他一坐起，视线就被旁边，吸引了去……
他们的存在感，盖过一切，即便是没有看剑，离恨天也感觉到了……
“钦墨……”
坐在冰冷的石砖地上的男人，下意识的念了句钦墨的名字，除此之外，他已经憩不起，他还能做些什么了……
离恨天从没憩过，他们兄弟重逢，会是这种画面，这种场会……
钦墨被铁链捆绑在十字木桩土，那样子，有点像吊在十字架土的耶稣，但唯一不同的是，钦墨没吊起来，而是在地面上。
那个带面具的家伙，正在钦墨面前，他很随意的站着，一条腿弯曲着，胳膊搭在钦墨的肩上，另外一只手，压在钦墨的胸口上，那样子，不仅是亲昵，还有一丝暧昧……
他之前，正在和钦墨说话，他们离的很近，近到钦墨的鼻子，都碰剑了他，发现男人醒来，两个正在说着什么的两个人，一起向这边看来……
相当养眼的画面，就像是两个耀眼的明星，在听到记者的叫喊，一同看向镜头的感觉一样……
完美的，没有一丝违和感。
钦墨淡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个人，却是懒懒的笑着，他的唇形和下颚很好看，让人忍不住好奇，那木制面具下的脸，究竟是什么模样……
是的，那家伙，还带着面具。
这一刻，还是来了。
男人从不曾将他忘记，在知道他的身世之后，想着那日在东俱山洞中他对他的威胁，还有他所谓的游戏，男人就无法介怀，他知道，他迟早都会来找他，却不憩想，再次见面，会是这种情形，还将钦墨，牵扯了进来……
“娘子，真是好久不见，有没有，思念为夫的？“见男人醒来，那人便放开钦墨，向离恨天走了过去，他似乎很喜欢笑，但是他每次笑，离恨天都感觉不到一点暖意，而是彻骨的冰冷。
钦墨被栓着，但离恨天没有，他只是被扔剑了地上，见那人走来，离恨天并没有慌乱的逃窜，而是紧紧的盯着他，像是做好了准备，随时迎接桃战……
离恨天的眼睛里的东西，和以前不同了，有了底气，神采奕奕的，不像过去，一看到他，就是紧张，还有慌张……
直接就是逃。
就算是镇定，也不像现在这样，充满自信。
离恨天的自信来自何处，他很清楚……
“看来，风无给你的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你比过去，有趣多了……“
听到风无的名字，离恨天明显的怔了一下，风无救了他，还给了一本秘籍，让原本一无是处的他，可以修炼的秘籍。
对风无，男人很尊重，可是当面前的人念出那个名字后，离恨天的脑子里，顿时闪过无数种假设……
他们，是什么关系？
风无去找他，会和这人，有关联吗……
那人看出了离恨天的疑惑，但他并没有心情替男人答疑解惑。
“这段时阆，我一直在忙，我想你也知道，我在忙什么，就是筹集兵力，等侍收复我九溟族失去的东西。“那人对全身戒备的离恨天，歉疚的笑着，那样子，就像一个丈夫，在对被冷落的妻子忏悔一般，他很忙，所以没时间去找他，去‘照顾’他。
但是，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倒不是说，离恨天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眼里，但是他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他又通灵能力，就算用妖皇和鬼王，他也可以差遣小鬼，这些东西，如果他不让现身，是没人可以发现的。
没有攻击力，幽魂而巳。
而且现在，懂得抓鬼降妖的人，已经为数不多了。
这期间，他只错过了一件事，却是最为重要的一件。
就是关于郎大宝，说出身世秘密的时候。
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
因为那阵子，他正做着最后的准备，当那见事情过去之后，他这边，也已经可以随时开战了……
但是，他还缺少两样东西。
再就是，这个男人。
他要让他，亲眼见证这一切，从现在开始，每一件事情……
“我知道，你现在厉害了，连妖鬼的力量，都可以化解了，想要像以前那样制服你，不太客易，不过，不是完全不能，只是为夫的，不想伤了你而巳，娘子，莫怪为夫的多嘴，你该遵守‘妇道’没有哪家娘子，会反抗自己的夫婿的……“
他似谆谆敫导一般对男人劝说着，离恨天握着拳头，他只想给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狠狠一拳，打醒他，看他还怎么废话……
他是男人，是他爹，不是什么妇道！
“不听话的人，是要受到教训的，娘子，为夫的，可不想责罚你……“
他的路，走的极其的慢，话也是慢条斯理的，当他说到这里时，刚好来到男人面前，离恨天还坐在地上没有起来，两人在不同的水平线上，那人并没有俯视他，而是微微弯着身子，习惯性的，攫起了男人的下颚。
好像，他们的关系，真如他所说一般的亲昵。
离恨天想甩开，可是那人捏的死紧，他正想用力，却听到那人幽幽说道……
“我想，我娘死之前，肯定没把九溟族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你，否则，他早被你藏起来了，怎么可能顶着钦家当家的身份，到处招摇……这样也好，成全了我。或者说，我娘，就是为了保全我，才隐瞒着的。”
最重要的秘密……
他听了很多秘密，关于九溟族的，也不少，但是和钦墨有关的，除了他和这家伙是双生子外再无其它……
没由来的心惊，每次在这种时候，不好的预感，都会窜上来，这次，也不例外……
“我不会瞒着你的，别那么看我……“见男人紧紧的盯着他，那人心情大好的笑了出来，他还是捏着男人的下颚，还轻轻的晃动了两下，像是在说，不要凋皮一样，“九溟双生，异相同灵;一胎两子，光子为尊，影子为辅……头带朱砂者，为继承通灵之力之光子，但并非所有有此力者，都可以成为九溟之首，操纵那可以驾驭鬼神的国玺。帝王之选，想要驱动国玺，首先是要做到的，斩
七情六欲，泯人之良知。也就是说，成功驾驭过玺的人，就已经，不是人了，没了情，也没了心……
皇储，都要如此，然后择优为帝。
那人说这话时，眼睛是眯起的，但是离恨天看不到，和每次一样，他只能看到，一张木讷的面具，但是他能感觉剑这个人此时严肃的表情，因为那笑容，淡去许多……
影之子，不是毫无用处，相反的，他扪有着决定性的作用……”那人放开了离恨天，看着男人下颚上指揞印，话语中的玩味和慵懒已然褪去，只剩冰冷与严肃，“我的心，是不完全的，我的另一半，在他那里，想要做到无情，就要，将我的心，变为完整，同时，情丝斩断，这样，就可以操作国玺。“
太荒缪了……
离恨天差一点惊呼出来，他想说这是什么狗屁说法，九溟族都是疯子，他想说他被骗了，可是他知道，不是的。
那人很认真。
这些话，应该是鬼王告诉他的。
鬼王不会骗他，因为这和鬼王的利益紧密相连。
这就是，钦月婉当初没有告诉离恨天，最后隐藏的，也是最惊人的秘密。
九溟族，残酷的传承方式。
想成灭事，不拘小节。
九溟族，将最基本的东西，都抛弃了。
落败，也许，早已注定。
上天，不会允许这种残酷的方式，继续流传的。
有悖天理。
正如他所说，离恨天若是知道了，不会让钦墨这么招摇，他早会把钦墨藏起来……
但是，双生子是有感应能力的，不管离恨天把钦墨藏到哪，他都能找到……
除非，当初鬼王没能将他从苍一横手中救出，他不在人世……
这一切，巳经无法挽回了。
那个女人，在最后，是胜者。
钦月婉不说，是因为她清楚，她说出来，离恨天肯定不会留下这孩子，迟早都会死一个，还要天下赔葬，离恨天再顾及他们的情分，也不会同意……
过分的自私。
也是在挑战宿命。
“你知遂，要怎么，才能把我另外的半颗心，收回来吗？“那人冲着男人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他笑着，无比阴寒，“那就是，剖开他的胸膛，在他面前，一口口的，把那颗还在跳动的东西，吃掉。”
想到那种画面，男人差一点，就吐出来。
他想说他是在开玩笑，但是，那人真的很认真……
这不是他的决定，而是九溟族一直传承的，真正的帝王，要做的事情……
吃掉双生兄弟，那影之子的心。
凡是皇储，都会如此。
自此之后，便断情断欲……
这就是影之子，真正的作用。
男人看向钦墨，后者沉默着，想必，在他昏迷的期间，这人，什么都和他说了……
在万事俱备之时，他将他们掳来，为了那下落不明的国玺，也为了，成就他的无情吗……
他以为，钦墨是被牵扯进来的，却不想……
娘子，你别担心，我暂时，不会收回他的命，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那人笑着，无尽暧昧……

第一九五章 没秘密了
看他的表现？
他做什么，能让这个人放弃执念……
放弃继承九溟族，放弃那些恩怨，也放过钦墨……
他若是真有这般本事，也不会有令日的事情发生了。
这点自觉，男人还是有的。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听话了，按照他的意思做了，就会让事情，有所转机，他就会放过他。
别说笑了。
这种话，骗骗小孩还行。
离恨天的反应平平，没有倒要或是迟疑，这男人果真不是好骗的，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即便是在这种愦况下……
他也没有问他，让他怎么做……
摇尾乞怜的，寻得一线生机。
因为，他不相信他的话。
“他肯定，是活不了了，但是他的死期，是由你决定的，娘子，或者，我该叫，爹……”
这一声爹，叫的无比亲昵，但却没有一点感情夹杂其中，他似笑非笑的对着地上的男人，他说过，当离恨天记起的时候，游戏就该结束……
苍一横去找离恨天，在他面前，那男人没有装傻，其实他早知道自巳是谁，只是他害怕承认罢了……
他装的很像。
那时，他忙着做最后准备，所以没空来找离恨天算账，现在，他们可以好好玩这个游戏了，也许是想通了，他无论如河也逃不了，所以，他没有再装傻的必要了……
他不装了。
他从他眼中看到了了然，他‘认得’他了。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离恨天改变主意了，这游戏，就换一种，也未尝不是不可的。
他愿意配合他。
他知道这男人很心疼的他儿子们，同时，他也知道，他扪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全都，了如指掌。
“这场战斗，将无法避免，是必然会发生的，即便你将国玺藏起来，也是无济于事，鬼王和妖皇答应我，即便没有过玺，也愿意，替我打这场仗，所以爹，没人能阻止的……”
他是九溟族最后一只血脉，他们两个，没理由不帮他，不过他很清楚，他们答应的原因。
这南朝，他们打下来了，但是南朝真正的主人是谁，还是未知，没有国玺，他们不会安心的听从他的命令，他们是他胜利的武器，也是安定之后的隐患……
他扪现在是盟友，也是战友，缺一不可。
但一旦成功，结果又不一样了。
他无权无势，只有一人，本来就没有优势，若是他们倒戈相向，运气好，被当成傀儡，运气不好，只有死的份。
所以，这国玺，他必须要拿到手。
是牵制他扪的手段。
“不管你怎么做，他都是死路一条，不过爹，你不一样，把国玺爽快的交出来，我会留你一条性命，看到我收复南朝的江山，和我坐享荣华富贵。怎么说，你也是我爹，爹你不希望，我不孝吧……”
听到这话，离恨天却是看了钦墨一眼，他和钦墨都知道，他不是过去的离恨天，不是他扪真正的爹，国玺的所在，只有郎宝清楚……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没办法，给他任何东西。
“爹，我不急的，这仗，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完的，你慢慢考虑，这期间，我扪慢慢‘培养’下父子感情，不过当你把国玺交给我那天，就是他的死期……这就看爹，你怎么选了，是为了他，忍耐着，拖延时间，还是为了自巳，早日把国玺交出来……”
有一瞬间，离恨天真想站起来，嘲讽的笑着，告诉他，兄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爹，那国玺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你处心积虑折腾了这么久，其实，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巳。
但是，他不能说。
那人要收回他的心，什么时候都可以，未必是要等到拿到国玺之后……
他可以现在就杀了钦墨，然后再找回国玺，这两件事情，根本不冲突，钦墨是控制国玺的关键，所以他早一分杀掉他，就早有一分胜算。
他这么做，只是想羞辱他罢了……
看他会如何让选择……
是为自己牺牲钦墨，还是尽量为他拖延时间，让他多活一刻……
结果是一样的。
他就是要离恨天难堪，让他背上骂名，和心灵的负担而巳。
钦墨的死，是和他有关的……
他故意这样。
就像钦墨所想，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他将人类心底最黑暗的东西，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且，相当顺手。
其实，离恨天别无选择。
他唯一能选的，就是为钦墨拖延。
他也清楚，即便他不这么做，那人为拿到国玺，也不会轻饶他的……
横竖，都是没折磨。
以上的前提是，他得知道国玺在哪，但是他不知道。
他不是过去的理恨天，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他不能说。
他扪现在在他手上，如果那人知道他的局白布了，那钦墨立即就会死，离恨天也好不到哪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尽量拖延时间，希望在这期间，钦墨的人发现他们失踪，然后尽快通知木涯他们……
这种时候，他唯一能寄予希望的，只有木涯他扪了一一
虽然一直想要离开，和他们划清界限，但是，他们早就融在一起，分离不开了……
不管逃到多远，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
他早就明白了。
想起他逃跑时的画面，男人脑中瞬间闪过一张面孔，七和他一起来的，他们都在客栈中，七怎么样，昏迷前，他见到的都是死人，七在哪里……
“七在哪？那个和我一起进客栈的男人，你把他怎么样了？“男人猛的站了起来，冲着那人飞快问着，可是渐渐的，在那人慵懒的笑容中，他的语速，越来越镘，他的心也凉了，离恨天停顿了下，再次发出的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没杀了他吧？“
他最后的希望……
他怕那人点头，或是给他肯定的答案……
七不会死，就像上次，铁勒的五灵刃穿透了他的胸膛，离恨天也没想过他会死6
七，没事的。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人，“那人无奈的摇头，不过他没有欺瞒男人的意思，但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这房间里仅有的一扇铁门，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唤道，“邪，你把那东西拿来，我爹想看看。“
他的话，让离恨天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他突然不想知道七的下落了，他怕那个被称为邪的人，带来的，是七的人头……
就在男人想要慌忙逃窜的时候，那铁门，咣当一声开了……
男人立即闭上了眼睛，有什么的东西在同一时间落到了他脚下，很轻，扔过来的东西，应该没什么重量。
而且，他没闻到血腥味，也没听到咕咚的声音……
就像那小二的脑袋，掉到地上的声音。
男人试探着睁开眼睛，他的神经绷的紧紧的，他生怕看到让他受不了的画面，可是，那眼睛才张开一条缝，很快就完全张开了……
震惊的，瞪大了。
是青然。
叶青蛇状的青然。
为什么青然会在这里，七呢……
青然盘在男人的脚边，一动不动，那莹黄色的眼睛注视着男人，离恨天能看到它竖立的瞳孔，却看不到它的感情……
对视良久，那叶青蛇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离恨天以为，这只是一条晋通的叶青蛇，若是青然，他不会是这种反应的……
“他的内丹毁了，现在，它就是一条普通的蛇，不会说话，但是，听的懂你的意思。“
离恨天猛然回头，铁门边上，靠着一个留着一头栗色长发的男人，那就是他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人……
那人一身邪气，他们之间有着不短的距离，但是里恨天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
那低沉的男声，没有人类的温度，即便他和他一样，有着四肢，有着五官，但是离恨天知道，
他根本不是人……
这种感觉，相当清晰。
直接就在脑子里形成了。
地上的叶青蛇，跟着离恨天，一同看向那人，莹黄的眼瞳中，看不出任河感愦，离恨天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那翠绿色的脑袋，这条叶青蛇，就是青然……
悲伤灭过震惊，离恨天不相信他看到的，也不相信，那人所说的话……
“你是，青然……”求证般的徇问后，那翠绿色的脑袋抬了起来，与它四目相交那一刻，离恨天的脑子，轰然炸响，青然的内丹毁了，他变回了普通的蛇，那七呢……
凶多吉少了吧……
“青然，七在哪里？你们在一起的对不对？七怎么样了，他没事吧，你会保护他的对吧？！“
离恨天一问完，那蛇顿了一下，转而垂下了头，游走了……
看着那翠绿色的身体，离恨天差一点，就掉下眼泪……
“爹，这种时候，还是关心你自己的好。“
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然后他的腰，就被人从后面揽住了，属于人类的气息靠近他耳畔，那个人，抱住了他……
“爹，新游戏开始了，这个游戏结束的时候，就是你把国玺交出来的那一刻，哥哥他，和我会合二为一的时候……”
他在男人脖子上啄了一口，又道……
“爹，你要多坚持一阵子，不要这么快就屈服，那样就不好玩了。你要让哥哥多活一段时间，还有，陪我好好玩玩，长这么大，你这个做爹的，还没陪我这个儿子玩过……都是儿子，爹你不能偏心啊……“
然后，他有欢快的说
“现在，我扪就来玩，你经常和他们玩的，你最喜欢的游戏，好不好……”

第一九六章 被胁迫了
钦墨对面，有个桌子，四角镶嵌在地面的铁桌子。
离恨天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囚室，四面墙上，挂着各种刑具，虽然没有火盆，但是那烙铁也看的他惊心秫目……
这家伙，不是要玩什么刑讯逼供遛供吧……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比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宁愿被上刑……
那家伙反剪着离恨天的手，将他带到了钦墨对面的桌子前，他们三个，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中间有着一段距离，但他和钦墨，还是面对面的……
视线交汇，本该百感交集，外加感慨万千，可是男人脑子里出奇的静，什么画面，都没有……
喜欢我叫娘子多一些，还是更喜欢我叫你爹？“那人靠在桌子土，由亍铁桌四角镶嵌在地面，所以不管他怎么动，那桌子都不会移位，离恨天在他两腿之间，那人修长的腿自然的分开，随意放着……
叫什么都一样，都没有尊重可言，男人没回答。
他更在意的，是那人究竟要做什么……
他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
古人的衣服本来就繁琐，坠饰很多，沉甸甸的，穿起来很不舒服，所以离恨天更喜欢宽松一点的，除了赶路之外，他所有的衣服，都很随意……
没有过多的束缚。
就像现在，钦墨为他准备的这件。
那人随意一桃，就挑开了他的领子，男人里面，只剩一件薄薄的内衫，那人冰冷的手，穿过内衫的衣襟，直接摸到了他的身体，他的温度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也在同一时间，男人知道，他将要做什么了……
因为那人另外的一只手，正在解他的腰带……
离恨天的肌肉，一下子紧绷起了，整个人也硬邦邦的……
他和木涯的训练，不是玩笑，他真的有在成长，他不同了……
他的主要能力，是化解战斗中的攻势，但同时，他也会一些基本的防御技能。
是他和木涯，一起研究出来的。
将秘籍里的东西，灵活运用，再加上木涯的经验与意见……
那人专注的摆弄着他的衣服，并没有注意，离恨天的反应，以往也是这样，但是男人，根本无力反抗……
所以，他也没当回事，即便是，有风无的秘籍在。
看准机会，男人向后一个肘击，正瞄准那人的肋下，后者下意识的去挡，离恨天却趁着这个时候，拍开横在腰间的手，直接离开了他的怀抱……
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既干净，又利落，等那人回过神时，离恨天巳经站在他对面了……
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这离恨天，已与过去不同了，不再是绵软无力的，这一下，力气不小……
不过那人并没有因此生气，却是懒懒的笑了出来，他早料意到，男人会反抗，他故给他机会的，他不是小瞧了他……
风无那家伙教出来的人，他怎么敢小觑。
不过，他不喜欢玩强迫的游戏了，他比较喜欢自愿的，所以，他才没绑着他6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男人，主动靠过来。
视线从泛红的手背土抬起，面具下的眼睛，对上离恨天紧绷的脸，他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说着，“爹，你不想保护哥哥了？这么快，你就放弃了……”
男人一滞，他用钦墨威胁他……
手，握成了拳。
“爹，接下来，我会好好的欺负你，但是呢，我是个孝顾的儿子，我不希望你受伤，那样，就没的玩了，所以，你不听话，就让哥哥替你受罚，你要做的，就是乖乖的，被我‘疼爱’，直到你不想玩了，交出国玺，这期间，哥哥受不受苦，全看你的表现了……”
“你！”很卑鄙。
满口的仁义道德，满口的孝顾谦卑……
都是放屁。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他的折磨，可这样，他还嫌不够……
欺人太甚。
被人打，还要笑脸相迎……
他用钦墨，逼他就范……
该宁死不屈吗……
离恨天看了那铁门一样，他的视线刚好与门前的男人相撞，想要逃离这里，不客易……
凭他自己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爹，这是第一次，你先适应一下，让你心里有个数，以后，每次你不乖时，我都会亲自带你来看，哥哥是怎么受罚的。“
那人说完，转身到墙上，取了条鞭子，离恨天不懂鞭子，他只知道，看到像蛇一样盘踞在那人脚下的鞭子，他的头皮，倏的麻了……
“啪！“
他甩了一鞭，是试试手感。
不可否认，那人拿鞭的动作，很好看，也很帅气，可是男人哪有心思欣赏……
因为他试过之后，下一鞭，就挥到了钦墨身上……
鞭子破开空气，砸在身体上的声音，让男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痦，他听到钦墨闷哼一声，下一瞬，又一鞭子挥过去了……
离恨天已经懵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钦墨巳经挨了11鞭。
“住手！“
身体快于大脑，他向钦墨跑去，他想的，是阻止那个鞭子，可他眼前，突然闪出了一只怪物……
就是当初在帝都鬼嫁时，检查他身体的东西……
现在看来，那东西一样恶心。
男人想也不想，立即用灵力攻击，可他的攻击打在那怪物身土，不痛不痒的，对方根本没什么感觉……
见状，男人放弃攻击，想绕过它跑向钦墨，可是那怪物，就是横在他面前，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跑，它都准确无误的，挡住了他的路……
他不让他过去。
怪物的速度很快，离恨天的逑度，根本敌不过他……
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向前分毫……
男人一头汗水。
鞭子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硬生的撞进男人的耳膜，除了最初那声，钦墨再没有发出任河声响，可是，无论他怎么忍耐，离恨天也能都感觉到他的痛苦……
鞭子打在身上，怎么会不疼……
“住手！“男人吼着，但是鞭声并没有停止。
牙齿咯咯作响，放任下去，看他继续殴打钦墨，还是随了他的心愿……
他很清楚，就算是他坚持到底，那人不会打死钦墨的。
这次他真的没有就范，真的就能躲过去吗……
不会，那人会换着方法，继续折磨他，为达到他的目的……
不管他怎么反抗，都是困兽之斗而已。
就算他今天拒绝了，明天呢，后天呢……
看到钦墨这样，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他不是圣人，却没办法，战胜内心的负罪感……
他羸了。
第一次交锋，离恨天认输。
因为他没有他卑鄱。
离恨天的方向变了，不再是钦墨那里，而是冲着那人走去……
这一次，怪物没有拦他。
“住手。“握住那人正欲挥鞭的手腕，黑眸中盛满愤怒，但是男人的话，却相当平静。
与刚才的激动，判若两人。
那人笑着，将男人拉到怀里，打横抱起……
然后走到桌子前，将离恨天，扔到了上面……
咣当一声，离恨天的长发，散落到了桌边……
他一仰头，就看到了钦墨。
钦墨和刚才没什么区别，只是喘的历害，他的脸上没有伤，但是衣服，已经破败不堪了，离恨天看不到他的伤口，但也知道，伤的不轻，因为钦墨站的不是很稳，即便被绑在十字木桩上，他的身体，也是微微弯曲的……
离恨天没什么反应，他知道，就算他不这么做，他也逃不开……
迟早都会发生。
不止是为了钦墨。
由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的钦墨，以为那男人，不会屈服的。
那家伙，看起来很没用，一直都是废物一个，但是他却很倔强，他不喜欢被人威胁，他骨子里，相当骄傲了……
钦墨早就知道。
可是那个男人，居然愿意为了他，做这种事情……
连他最看重的尊严，都不要了。
那个男人虽然不说，但是，他要尊严，不然当初，就不会嫁给铁勒，他就不会，逃离离府了……
他很了解离恨天，了解剑钦墨自己都没想到。
一顿皮肉之苦而巳，他梃得住，但是那男人，却妥协了。
这一刻，如果不是痛的没办法说话，钦墨很想让那男人滚开，他不需要，他的牺牲。
离恨天的想法，他多少是清楚的，他没有说出他的真正身份，他是为了保护他，一旦那人知道了真相，也许他会立即杀了自巳，所以那男人，默默的扛下了……
钦墨没有想到，那男人为了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对他，一点都不好。
过去，为了得到国玺，他用手段对付他。
他讨好他，却在知道真相之后，对他那么刻薄。
他一次次的伤害他，欺骗他，钦墨相信，这男人会为任河一个人牺牲，却不会为他……
连他自巳，都觉得，不值得。
真的没想到。
钦墨一直波澜不惊的心，乱了。
迎着男人的视线，也有了焦躁。
男人不再反抗，躺在那里，和钦墨静静的对视分秒之后，收回了视线……
“钦墨，不要看。”
“邪，这里没你的事了。”
离恨天平淡的语气，和那人略显不悦的声音，一同响起……

第一九七章 真无奈了
立在门口，被祢为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离恨天只听其闻，不见其人的妖皇，天邪。
天邪对他们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他没走，只是暂时不想离开而巳。
听到那人的话，他依旧反应平平，不气不恼，转身关上了铁门，离恨天听到咣当一声，这封闭的室内，又只剩他们父子几人了。
他的衣服，被那人整个的撕烂了，后背贴到冰冷的铁皮上，很凉，但是现在，却像是没什么感觉了……
心静止水。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第一次这么冷静，像只是在完成任务一样，和吃饭睡觉一样，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往好了想，至少连皮肉之苦都没受到……
那人想要的，不过就是羞辱他而巳。
他露出受辱，或是绝望的神情，怕是会正合了他的意吧……
不是他坚强，而是，这一次，真的没什么羞耻感……
就算他想羞愧，都做不到。
没人会对奸尸有兴趣，那人也是如此，离恨天直挺挺的反应很无趣，他更喜欢，那男人想要逃离，慌张的丢盔卸甲的样子……
这样，不好看。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他，一点点热情起来的。
木制西具硌的男人的脸颊生疼，但是他没有躲开，任那人啃咬着他的脖子，他以为那家伙会像野兽一般，狠狠的撕咬，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的动作，可是令他意外的是，那人的动作异常轻柔，像是真的在凋情一般……
因他的动作，男人愣了下，比起这样，他宁愿他像以前那样粗暴……
这样，他能更好受一点。
对这个身体，离恨天比谁都了解，即便是不想给他任何回应，但这早已习惯了那种事情的身体，经常会违背他的意愿……
他没办法把握，也控制不了……
被强迫，还能安慰自己，他是不情愿的，可身体一旦给出了回应，他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会让对方，更加瞧不起。
湿漉漉的唇，还有那人灼热的气息在颈间游走着，离恨天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去想其它事情，前天的晚钣，抱着扫帚在天井看那一小块天，还有帝都的离府，还有那几个家伙……
以及，七。
想到这时，那人刚好咬了一下他胸前的凸起，不知是伤心还是身体上的感觉，男人抖了一下……
那人也发现了，他顿了顿，随后，唇舌继续向下，在他小腹间，细细舔吻着，然后，他的下颚，碰到了男人蛰伏的东西……
很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人并没有继续向下，他分开了男人的腿，高高举起，让离恨天的身子，圈成一个圈，让他最私密的部分，都展露在钦墨面前……
绑在十字木桩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到，离恨天的身体，和他在做的事情……
离恨天的背，和桌边在同一条线上，那人站着，离恨天的下面，刚好对着他的脸……
他只要一弯身子，他的唇就可以碰到，他任何想碰的地方……
将男人的腿完全压开，呈一条水平线，那人对着钦墨，用他那洁白的牙齿，啃咬着男人的大腿内侧……
他故意给钦墨看的。
那里，很敏感。
离恨天浑身上下，每一个敏感处钦墨都了如指掌，他知道离恨天经不起那么逗弄的，他那里，别说是舔咬，就是用力揉摸，那男人都受不了的……
钦墨的呼吸，稳定了一些，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人的身上，在他的动作下，离恨天的反应……
连疼，都忘记了。
快感像潮水一般，一涌向他在下面的大脑，倒空本来就充血，原本哀伤的感觉，被这么一折腾，也冲淡不少，再加土，那家伙的动作……
如今，他们更像是一场角逐，看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离恨天苦笑，他这么弄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爹，你这里的颜色，很漂亮，被这么多人疼爱过，还这么招人喜欢……”那人的手指，点在最中心那处，修剪整齐的指甲，剌着外面的褶皱，并没有直接压下去，可是他的动诈，却引来男人急促的收缩……
即便不想，身体，永远都是最诚实的。
钦墨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却在那人的手指进入他身体的瞬阆，感觉到离恨天身体明显的变化……
僵硬。
然后，在他摩挲了一阵后，突然抖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都软下来了……
致命的地方。
每次一被碰到，就像是一个机关，男人很快就会热起来……
也兴奋起来。
没有润滑的东西，不过只有一根手指，动作起来并不困难，但干涩的感觉，却让男人紧紧吸附着他……
那手指没入男人的身体，又缓慢抽出，里西的肉，在没有任何润滑东西的辅助下，被他拉出，又一点点的回到他的身体里……
连在一起，恋恋不舍的。
就这么反复的动着，但每次进到最里，他都会压在男人那里边，故意揉按……
“爹，很舒服吧。“
那人的视线，与钦墨错开，来到男人涨红的脸上，那男人巳经不像刚才那样，淡漠的没什么反应，他带着愤怒的眸子，星星亮亮的，很好看……
“还是生气的样子好看……”
随着赞叹，他的腿被那人扔了下去，身体下落的一瞬间，男人看到大腿内侧，磨红的印子，隐约还能看到那人留下的齿印……
他被翻了过去，尽管不想，他还是与钦墨面对面了……
他不希望钦墨看到自己这么难堪的样子，他也不想钦墨因此内疚，这都是他该承受的，就算没有钦墨，那个人想这么对他，也一样会做……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进到这个身体，谁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就像文曜……
最后，错的人，还得是他自己……
很可笑。
也挺无奈的。
逃，还逃不走……
像是会流的江水，分不开，也分不清了……
所以他让钦墨闭上眼睛。
可是……
在那人扯着他头发，进入他身体的时候，他的目光，是与钦墨相汇的……
痛苦的皱眉，因为下身撕裂的感觉，还有钦墨的视线……
就算是离恨天不去在意，那人也会抓住他的弱点，让他尝到被侮辱的滋味……
躲不开。
他扯着他的头，让他的身体整个都抬了起来，有桌子挡着，钦墨看不到他扪身体结合的地方，却能看到男人从下颚到小腹，紧绷的一条直线……
很漂亮的曲线，足够让人疯狂了……
想要去摸，想要狠狠的掐着上面的两颗凸起……
头被扯着，身体却在承受着大幅度的撞击，他忍着没发出声音，但是呼吸却被撞出了节奏……
配会着肉体拍和的声音，成了这屋子里，唯一的节奏。
那人用力压着离恨天的腰，让他下面更卖力的迎会着他，离恨天成了一条直线，从后面看，绝对可以满足全天下男人的视觉刺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男人的腰，变软了……
好像怎么压，都不会断一样……
以前，他和他发生关系，都是为了某种目的……
第一次，想让人发现，让离恨天名誉扫地。
第二次，在男人大婚那天，其实他是想让铁勒看到他肮脏的样子，让男人自此失宠的。
第三次，在山洞中，比起女人，男人的洞察力更加敏锐，即便当时他用青皮鬼隐去了他和离恨天，但是他知道，那几个人，肯定是会发现离恨天的异样的……
那种味道，还有他身体的变化。
他就在暗处看着，他以为，那几个心高气傲的家伙，会受不了，质问那男人这些味道的出处，
可是他惊讶的发现，居然所有人，都当成不知道……
他们对这男人，也太宝贝了。
居然舍不得提出来……
还是说，他们默认了彼此的关系……
是失败了，同时也看清了，离恨天和他的儿子的关系。
尽管早都知道，但是，是更深一层的了解了。
鄙夷，深深的鄙夷……
他没看到他们欢好的样子，但是他也知道，离恨天从这个人的床上爬下来，很快就会又爬到另外一个人的床上去……
他的目标，都是他的儿子。
那男人，很贱……
原来养儿子，还有这个用处。
他也是他的儿子，今天，他也要试一试，让他们乐此不疲的味道……
没有动机，没有目的，单纯的享受。
分开男人的腿，狠狠的冲刺着，男人隐忍的不发出声音的样子，让他很受用，怪不得那几个家伙那么喜欢，原来这男人，真的那么的不一样……
以前，他没注意，现在，他发现了他的优点。
不做作，但每一个反应，都恰如其分的勾起性欲……
让人欲&#168;罢不能……
这就是那男人的魅力所在吧……
很好，这样，就不像他想的那么无趣了……
抱他，也有了动力……
那人抱起利恨天，大大的分开他的腿，让它扪挂在他的臂间，然后绕过桌子，坐到了前面，正对着钦墨那边……
不——
男人心里大叫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曾经木涯做过的事情，这人，再度重演……
只是当时的离落，换成了现在的钦墨……
“爹，被人看着被我干，更兴奋吧，特别，那个人，还是哥哥……”

第一九八章 想打人了
	做不到不在意，做不到万念俱灰，心如止水……
	当他把他抱到钦墨面前的时候，离恨天就已经开始挣扎了……
	可是，他的力气不如那家伙。
	即便是有了修为，但是单说力气，他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在被进入的情况下……
	怎么，都逃不开。
	“钦墨……别看……”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伸手去遮下面，同时歪着头，不敢再去看钦墨的眼睛……
	太难看了。
	连他，都瞧不起自己。
	“遮什么呢，很好看的……爹，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让哥哥看看嘛，哥哥很喜欢的……”他放下了男人一条腿，让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拉开了他的手，让他扪交合的地方，清楚的展示在钦墨面前……
	钦墨在看，目不转睛的看着。
	他不介意，让他看的更清楚……
	看他怎么进入男人的身体，看他怎么咬着他，为他变化&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怀里的温度，井高了，尽量軎恨天不憩，还是被他征服……
	下面很疼，这个姿势进入更是疼的头皮发麻，眼眶里噙着泪水，不知是委屈，还是疼痛所致，但是那人闭着眼睛，眼中的湿润，始终没人看到……
	过长的头发晃动着，绕过那人的肩头，还有自已的，他的背贴着对方的衣衫，他穿着完好，只露出了那里，和光裸的自巳，成了鲜明的对比……
	屈辱。
	却和上次不同。
	那一次，他同样不想，但是离落反应平淡，离落不在意。
	而如今，他不敢去看钦墨，不敢猜测他的想法……
	他真的，没脸见他了……
	钦墨本来，就瞧不起他……
	这是最残酷的刑罚，比这屋子里任河一个刑具用在他身上，都要让男人来的痛苦……
	单脚站立，还要承受着那人的掠夺，离恨天站不住了，那身体一直在抖，那被强行抬起的腿上，已经留下了难看的指印，从红色，变为青紫……
	那人拉着他的手，冰冷的唇压在他的胳膊上，他轻轻的吻着男人的上臂，那样子，就像是个亲昵的爱侣……
	只是，面具下的眼昕，始终对着钦墨，看着他……
	很冷漠。
	看他，在自己当着他面抱了这男人的反应……
	他懒懒的笑着，在男人快要倒下的时候，放下了他的腿，只是他的脚仍横在男人腿间，不让他并拢，同时，他摸上了男人微微硬起的地方……
	离恨天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知道那人要做什么……
	这样，他还不够……
	他到底，要将他的自尊，粉碎到怎样的境界……
	没有下限的吗……
	他去拉那人的手，对方很固执，摊开的掌压着他那里，随着他的拉扯，配合的借力，揉了起来……
	很想哭，但是那东西，还是在那人的手里，一点点硬了起来，最后，完全梃立……
	如果可以昏过去，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爹，你的真大啊……女人家，一定很喜欢的，不过可惜了，你这东西，只是摆设，你能用的，只有后面……不过爹，你后面，比前面还要好，简直是个宝贝了，比我上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它咬的我很紧，那么主动的样子，我真舍不得放开了，干脆，不出去了，以后，我们都这么连在一起，好不好……”
	那人说着，弹了下男人前面，他用的力不小，男人鸣咽一声，差点喊出来……
	很疼……
	可是一滴清澈的液体，却随之溅落到地面……
	钦墨看到了，那小小的印子……
	他再度抱起离恨天，分开他的腿，让钦墨清楚的看到，他抽动的样子，和之前不同，这次男人有了反应，那画面，更有冲击力……
	直立的柱身，还有下面进出的，与他的皮肤完全相反的颜色的东西……
	很粗，也很壮实，让人不禁怀疑，男人是怎么把他吞进去的……
	离恨天以为，他对他的折磨，到这里，也该算是极限了，可是他没想到，那人并不满于此……
	还有更多。
	他将离恨天，抱到了钦墨面前……
	当鼻子钻进那淡淡的墨香味，错愕的张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钦墨带着一层薄汗的，放大的脸……
	紧绷着，看不出表情，那俊美的脸……
	“混蛋……”终于忍不住咒骂出来，可他才一张嘴，那人故意用力，顶在敏感那处，他差一点，就咬剑自已的舌头……
	然后，他被扔下来了，那人的东西，也紧贴着肠壁，滑了出来……
	潮温的感觉贴在他的股间，之前的痛苦已经随着摩擦变成了异样的灼热，那人离开之后，后面急速的收缩着，他甚至感觉到了，一点空虚……
	“爹，你不能光想着我，忽略哥哥……你应该也让哥哥舒服的……摸摸他，或者，去亲他……”
	“那人扯着离恨天的头发，撞向钦墨，墨香味在鼻间化开，同时他也听到了钦墨轻轻的哼了一声……
	他的身上，都是鞭伤，离恨天这么一撞过去，像是一条引线一般，浑身都疼了起来……
	但是，他也只是哼了一声而巳，他的注意力，还在那男人身上……
	没时间疼。
	他的体温，高的吓人，不是在发烧，而是亢奋所致，在他怀里的时候，甚至比这还要高，钦墨知道男人不情愿，但是他那个身体……
	只要一弄，就受不了，违背他的意愿，迎合起来……
	正是利用这一点，钦墨才一次次让他半推半就，倒在他身下的……
	“爹，你怎么不动……哥哥在等着你……”
	男人的脑袋，被他按到钦墨脸上，那颤抖的唇压在自己脸上的刹那，心底最软那处，好像，被什么碰到了，钦墨觉得，有什么，似乎在一点点崩坏了……
	从身体，最里面那处……
	心的所在。
	“爹，你真不听话，这样子，哥哥怎么能舒服呢，让我来教你吧……”
	话音一落，那人棒着他的腰，再度深嵌，那东西很热，但在一直暴露在空气中，表面是凉的，那冷噫与蛮横闯入的痛苦，让男人浅浅的呻吟了声，可很快，热，就取代了一切……
	捆着钦墨的十字木桩，也是在地面上的，很牢靠，所以即便是离恨天被完全推到钦墨身上，承受着那人的攻势，也不丝毫不会动摇……
	没有可支撑的地方，所以那人一动，离恨天理所当然的搂住了钦墨，他不敢太用力，他知道钦墨浑身都是伤，可是事与愿违，那人的动作，让他一再与钦墨贴近，靠拢……
	“别动！“那人重重的柏了男人的屁股一下，清脆的声音让那份侮辱更甚一层，离恨天被夹在他和钦墨之间，没有多少空间的他，随着动作，那身体就在钦墨身上摩擦着……
	钦墨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但是他却能感觉到……
	是胜利，也是嘲讽和鄙夷……
	“爹，哥哥在等你，你还让他等上多久……”
	他抓着离恨天的手，引导着他在钦墨的身上摩挲着，从胸口，到腰腹，男人敏感的地方，他都让离恨天摸了一遇，然后，他握着他的手，伸进了钦墨的裤子……
	下颚撑在钦墨肩头上的男人，倏的睁大了眼睛，手里握着的，是滚烫的东西……
	钦墨，有反应了。
	说不请现在是什么感觉，他的脑子轰然作响，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热度，和那个特殊的感觉……
	那人拉着他动着，他那带着笑的声音愈加刺耳，他咬着男人的耳朵，将最后的空间，也缩至没有……
	他不让离恨天抽出手，就让他感受着，同时，加大挺腰的力度……
	“爹，摸到这个，是不是很激动……想不想，一起尝一尝，让我和哥哥，一同伺候你……”
	下流的话。
	离恨天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可是他没办法不受他的影响，他羞愧的，想要死掉……
	他输了，彻头彻尾的输了……
	“或者，你给哥哥舔舔，他应该会喜欢的，你看你的嘴，那么好看，把那东西吃下去的样子，一定很迷人……要不要，试试看？“
	粗俗的话，他说完，离恨天就闷闷的说了声闭嘴，他的音量很小，但是那个人，也听的猜楚了……
	“好吧，我闭嘴，我继续努力，说话会占用爹享受的时间的……”
	可是，他并没有真的把嘴闭上，而是拉开了离恨天的腿……
	将他挤在钦墨身上……
	“爹，”那人看着钦墨，问离恨天，“要不要，我和哥哥，一起伺候你呢？我们一起进去，好不好？”
	说着，他就抱着男人，往前送了送。

第一九九章 被囚禁了
不过到最后，那人并没有让钦墨参与进来。
他只是一直在说那种下-流不堪的话，故意谁给离恨天听，也是在羞辱他……
时刻提醒他，他喜欢被儿子上，是个不知廉耻的**……
在钦墨面前，被人强迫着，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在予给予求的迎合着……
他要他承认，他就是喜欢男人，就是喜欢被人干，特别对方是他的儿子，这让他更有感觉……
他让他去摸钦墨，让他自己去感受，他到底是有多下贱，多会勾-引男人，即便是这样，他还有能耐让钦墨硬起来……
贴合着钦墨，让钦墨清楚感觉到那男人的变化，到最后，那人还一反常态地，一边操弄，一边用手帮离恨天做……
那东西在钦墨的注视下，变大，变得愈加粗硬，最后，那浑浊的液体，在男人屈辱的呜咽后，全部溅落到了钦墨身上……
很难看。
当时，离恨天真的很想哭。
那快-感，更像是凌迟一般……
生不如死，不过如此。
即便是这样，那人也没有收手……
他一直保持着双腿大敞的姿势，本来就够辛苦了，再加上射过一次，男人已经没力了……
像一个摇摇欲坠的娃娃，被按在钦墨身上，承受着他依旧勇猛的掠夺……
后面被撞得啪啪作响，大-腿热的不行，那地方从里到外被磨着，粗鲁却不失技巧的动作下，男人的感觉全被开发了出来，像水一样，瘫软无力，除了接受支配，失去了一切能力……
最后，那人扯着他的头发，让他和钦墨面对着面，然后，射进了他的身体……
在迸发时变得更加粗壮的东西，嵌进最深处，将那些滚烫的东西，直接浇灌在男人身体里敏-感那处……
眼眶通红，咬着嘴唇，离恨天浅浅的哼着，那隐忍的声音，微笑，却是比放生尖叫，还要让人来的刺激……
然后，他被他拖走了。
无力的腿已经无法支撑身体，他踉踉跄跄的跟着，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回到了那铁桌前……
那人靠在上面，指着自己依旧坚-挺的东西，让男人用嘴伺候他……
离恨天被气的直抖，他甚至有同归于尽的想法，可是他不懂灵力自爆，想杀他，那就是以卵击石……
他不从，那人就压着他的头，用手指根根插着他的两腮，撬开牙齿，将那东西塞进去……
自顾自的，粗暴的动着。
钦墨能看到的，只有男人的脊背，优美的线条，令人遐想……
他的长发，被那人扯着，上上下下的动着，离恨天在反抗，身体在动，但是却挣脱不开，被射进去的东西，随着他的挣扎，从股间一点点流了出来，弄污了他的腿，在那白晳的身体上，留下难看，却满是**味道的印记……
男人才发-泄过，不是那么快就能有反应的，那人就一直强迫离恨天给他用嘴弄，直到他重新硬起……
然后，按倒，继续刚才的事情……
只是这次，是在铁桌上，并没有到钦墨那里……
狂风骤雨的掠夺。
威怒，再加上身体被折磨，还有那带着屈辱的快-感，让男人的大脑一直处在充-血状态，渐渐的意识就模糊了……
他被那人随意摆弄着，开始还会反抗，等到后来，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做了，就是四肢完全敞开，任君采撷了……
他已经快没有意识了，那人的目的也该达到了，但是，他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在最后时，他扯着男人的头发，跪到铁桌上，看着钦墨，撬开男人的嘴，将那东西抵在他的舌头上，发-泄……
从侧面，钦墨亲眼看到，那东西，喷射进他嘴里，他脸上的样子……
满是羞辱，但是，却很美……
这一场带着凌-辱，却又满是情-欲的欢-爱结束了，带着一身污秽，离恨天昏倒了……
那人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冲着由始至终都看着的钦墨，懒懒的笑着……
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是高深莫测……
那人没再说话，整理好之后，用披风裹住男人的身体，直接抱离了这里，然后那铁门咣当一声阖起，囚室内的烛火被关门带起的风吹熄，将满室黑暗，留给那十字木桩上的人……
钦墨的表情，融进黑暗。
……
离恨天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被那几个家伙做过一夜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可是这次，莫名的累，睡的时间也比他想象的长的多，就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格外疲惫一般，怎么睡，都醒不过来……
而且，也不发梦，脑子停止运转，像死掉一样。
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虽然那时意识不清，但是发生了什么他都是有记忆的，那人是怎么折磨他，怎么当着钦墨的面，侮辱他的……
幽幽的叹了口气，他以为他挺不住了，现在看来，真的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坚持住了，一觉醒来，那些，就都变成历史了……
男人自嘲的笑着。
被子下，他以为自己是一丝-不挂的，但是却意外的穿了一套内衫，不想猜测帮他穿衣服的人的身份，男人从那偌大的床榻上爬下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应该也是被清洗过了……
很干净。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那家伙干的……
虽然不想猜，但是答案，还是自己蹦出来了。
那人，好像不喜欢被人看。
通过那时，他对门口的栗色头发的男人的反应就看的出。
若要羞辱他，应该是找一群人来围观，效果肯定比钦墨一个人好，可是他却没有，关在囚室中，只有他们父子三人……
如果说是那人不喜欢被人看的话，就有点牵强了，他穿着衣服，自己脱的光光的，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但是离恨天隐隐觉得，他是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那样子的……
也许觉得丢人吧，自家老爹，那么的……
想到他对他的形容，男人的眼睑垂下，眼睫搭着，他笑了，若有似无的……
若是被别人看到这个笑容，怕是除了心痛，不会有其他的感觉……
只是眨眼间，男人的表情立刻就改变了，他伸了个懒腰，抓起床头的衣服就披上了，走路的时候，他同样惊讶的发现，他的腰不像以前那样，似要断掉一般，虽然还是不舒服，但是走路什么的，一点都不耽误……
果然有修为就是好事，身体比以前结实多了。
男人径自走到门前，推开门之后才恍然想起，他应该是被囚禁了，但是对方并没有锁门，是忘记了，还是笃定的以为他跑不了……
不过这答案，离恨天很快有有了。
他以为窗外黑漆漆的，是因为天没亮，却不想他出去看到的东西，不是夜晚的黑幕……
这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了。
天似穹窟，无穷无尽，只有绵延的黑，看不到尽头，这里的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光，只是单纯的黑色而已……
脚下的地面，也不是灰色的土地，而是深黑色的，像是污泥一般的颜色，但是踏在上面却很干净，并不脏……
石子铺成的小路，踩在上面有些硌脚，但像按摩一样，并不难受，顺着那不知通往何处的路，男人向前走着，同时四处张望起来……
这里，不能说是府宅，而是宫殿一般的感觉，重檐庑殿顶，和故宫的感觉有点相似，就是那立柱，不是漆红的，宫殿的装饰，也不是蟠龙一类，而是离恨天所未见过的，鬼怪一般的东西。
屋檐下，也没有红彤彤的灯笼，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灯，闪着的都是幽暗的黄光，虽然这宫殿气派又恢弘，但是整体的感觉，就是阴森森的……
这里没有外界光线，所有的光亮都是那黄色的光，没有植物，也没有朝气，黑色的土地，沉闷，压抑，在这种地方住久了，恐怕心理都会扭曲，因为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确切的说，更像是阎罗王所在的阴曹地府……
那地方离恨天没去过，但他可以肯定，两个地方的建筑师，是同一个人。
虽然不懂为什么带上鬼就要弄成这种感觉，不过一想阳光向上的地方，也不适合鬼住……
想归想，趁着没人，离恨天想找找出路，可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男人抓抓脑袋，这一路，他一个人也没遇到。
这地方阴森可怕的，遇到的，恐怕只会是那些东西吧……
想到这，没由来的一阵恶寒，对鬼什么的，他这辈子是无能接受了……
离恨天觉得，那家伙把他抓到这来，折磨他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要让他练胆子吧……
他还真该感谢他。
一次次遇鬼之后，他的胆子真的变大了，不然那天在客栈，他早吓昏了，怎么还会拉着钦墨跑……
那天的记忆不太多，唯一清晰的，就是可怕和恐惧……
正想着，离恨天突然听到了声音，那音量不大，像是有人在交谈，他好奇的抬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花园一样的地方，那亭子里，正坐着三个人，他的出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三个人都在看他，但离恨天看到的，只有那木制面具……

第二零零章 逃不掉了
说是花园，却不见一棵草木，光秃秃的除了石头就是土，让离恨天有花园的结论的，是因为这里的构造。
如果那满是黑色的池子变成清澈的荷花池，周围再种上四季常翠的植物与花朵，这地方的壮观程度，绝对会不亚于皇宫的御花园，当然离恨天也没见过御花园，就是感觉而已。
很宏大的感觉。
这里比离府大的多，花园，也相对来说，大上许多。
离恨天一出现，就杵在那里傻愣愣的看着，亭子里的三个人早已停止交谈，他们本来想看看离恨天，见到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可是等了这么久，那男人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甚至连一点紧张都没有……
就这么对着他们，发起呆来了……
出乎意料的反应。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见到他们不会尖叫的凡人了……
很有趣。
看着离恨天那呆愣的样子，亭子里的白衣男子率先坚持不住了，他嗤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边摇头，一边动着手腕，将那横在胸口的扇子快速扇了几下，微风吹起鬓角的发，若不是环境不对，那人倒真有一股子书生气，他们也像是聚在一起，吟诗作对的友人一般……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和那人在一起，肯定，都不是什么文人雅士，懂不懂诗词歌赋离恨天不知道，他就知道，他们每个人手上，必然都沾着洗不干净的鲜血……
想到东俱山洞中那些铜盆，男人的心，倏的沉了一下……
这时，那白衣人的扇子哗啦一收，改单手撑腮，冲着离恨天，就俏皮的眨起了眼睛，那样子，很是可爱，有点无辜，还有那么的点清纯，不过离恨天看的倒是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那人看起来和离落差不多大，如果离落像雨果那样冲他眨眼睛，那感觉，除了恶寒，就是恶心……
现在，就是如此。
如果可以，离恨天真想拿什么，把他的脸挡上，受不了了……
不过那白衣人倒是没什么感觉，他依旧笑-眯-眯的对着离恨天，露出他那整齐的八颗牙齿，只是他的笑容，感觉不到一点亲切，反而让人心里直发怵……
虚假，虚伪。
他越是笑，越是忍不住想要防备……
虚假，又阴冷的感觉。
所谓笑里藏刀，不过如此。
“论辈分，我该叫你叔吧，叔，来坐啊，别傻站着，尝尝这明前龙井，额……那个，好像是叫这名字吧 ……”
说到茶的名字，那白衣人抓了抓后脑，他不太确定是不是叫这个，所以就转向对面的，带着面具的那个家伙，想从他那里听到答案，可是后者根本没理他，只是漠然的看着那男人……
尽管有面具的遮挡，白衣人也看出了那人的不耐，他对离恨天无奈的耸耸肩，好像在说，这家伙就这样子，无趣的很，不要理他……
那白衣人，离恨天看着相当面熟，见他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男人猛然想起，那人就是在黑麟潭，差点要了他们的命的……
鬼王。
那另外一个……
离恨天的目光，转向正对着他的那个梳着栗色长发的男人……
他和他，只见过两次面，都是匆匆一瞥，但他给他的印象，却相当深刻……
那化不开的邪气，还有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应该，就是被水痕封印的……
妖皇。
见离恨天盯着天邪看个没完，那白衣鬼王唯恐天下不乱的用扇子点了点天邪面前的桌面，揶揄一般，懒笑着说：“瞧瞧，叔一直盯着你看，莫不是看上了你了？邪，你的魅力，越来越大了。”
妖皇的名字，是天邪，那鬼王，名为冥幽。
冥幽说完，天邪不明所以的哼笑了声，那声音很短，只是一哼，但是男人还是听到了，其中所包含的不屑和鄙夷……
离恨天转身就想走，他们不想看到他，他还不想看到他们呢……
“站住。”
那人，阻止了他……
熟悉的声音，带着相当明显的不满，离恨天心说可能是他的出现，让他不高兴了，即便如此，又何必让他过去……
他执意要走，连头都没回。
他不想自讨没趣。
可是他才走了几步，手腕就被人扯住了，下一瞬，他就被他硬生的拖进了亭子……
在冥幽懒洋洋的笑容中，离恨天的屁-股沾到了某种柔-软的东西上，这亭子里只有三张椅子，又各有主人，他坐的地方，是那人的腿……
离恨天立即就要起身，可那人却死死的按着他的腰，不让他动。
他出来，只是想观察一下这里的环境，看看能不能跑出去，其实看到那没锁的门，离恨天心里就有了数，只是他不想这么快放弃，想为自己和钦墨，多争取些机会……
果不其然，那人是有把握，所以才放任。
找不到出路，最初的目的也渐渐淡去了，可是他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的，遇到了他们……
离恨天不想看到他们……
从醒来之后，就刻意不去想他，对这个人，从最初的恐惧，到猜疑，还有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的同情，他的感情在变化，但是现在，算不上憎恨，离恨天很清楚，自己不喜欢他……
那人不知道他的真正的身份，他被蒙在鼓里，他所针对的，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要报复的，也不是他……
他只是凑巧，替人被了黑锅而已。
这些，离恨天都可以原谅。
但是他对他的所为，他给他的羞辱，是真真切切的……
那些，都是他承受的，他尝到的，郎大宝没有。
不管原因为何，他终究是感受到了。
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不想想起，更不想看到他……
虽没有太大动作，但是离恨天却是和他暗暗的叫着劲，他要离开。
男人的动作，引起了对方的不满，那人揽着他的腰，下一瞬，手变成掌，不轻不重的拍了男人的屁-股一下……
“啪！”隔着衣服，但声音依旧清晰。
离恨天懵了……
眼睛瞪得浑-圆……
他居然当着那两个家伙的面，打他屁-股……
怎么说，他也是他爹……
这种惩罚小孩，或者说是亲密爱侣间才会有的调-情一般的动作，让离恨天在下一刻，烧红了脸……
不知是气的，还是窘困的……
冥幽眯着眼睛，懒懒的扇了几下扇子，看到他们的举动，那笑容更是暧昧不堪，见男人马上就要恼羞成怒了，他将扇子一收，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的大-腿，笑道，“叔，你这是不喜欢在小煊那坐，你可以来我这里。”
冥幽的一句话，让离恨天的挣扎停住了，倒不是他那轻浮的话语，而是他对那人的称呼……
这对离恨天来说，算是个相当震撼的消息了……
煊……
他的名字吗？
他一直让离恨天猜他的身份，所以他从来没提过自己的名字，在别人那里，无论是苍一横，还是郎大宝，离恨天都不曾听过，他不是没想问过，但转念一想，那孩子从小就被鬼王抱走了，也许还没来得及起名字……
问了，徒增伤感，还会引起苍一横的怀疑，所以他就没问过……
如今听到，他有点晃神，总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有点好奇，这人的名字，会是鬼王取的吗……
想到这儿，离恨天就下意识的看了冥幽一眼，可一看不要紧，他发现，那冥幽也在看他……
一直挂在脸上的，懒懒的笑容不见了，冥幽看着他，若有所思……
像是在研究什么……
下意识的向自己的身上看去，冥幽的样子，就像是他脸上被人涂鸦了一样，可是离恨天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再抬头时，就看到冥幽将手中折扇一抖，对着他，完全展开……
洁白似雪的扇面上，赫然多出了一个‘煊’字，冥幽将那扇面摊开，让男人看的清清楚楚……
那漂亮的隶书，让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不懂冥幽的意思，
离恨天不该是这个反应……
见他依旧一脸木然，冥幽皱着眉，似提醒一般开口道……
“难道你不记得了，那晚，在他们离开后，你……”

第二零一章 要开战了
“幽，你的废话，变多了。”
冥幽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对着那人，冥幽似乎还要说什么，可后者看了他一眼，冥幽便将扇子一抖，目光转向别处，径自的扇了起来。
那人也不再看他，单手抱着离恨天，端起茶杯，看着杯中那清淡的茶水，同样平淡的说，“我说过，不要再那么叫我，你没忘记，上次叫错后的教训吧？怎么，鬼王殿下，记忆力这么变差了？不过也是，年纪大了，自然要人经常提醒，这件事情，就算了。不过，鬼王殿下，说你是万年鬼魅都小瞧你了，你叫他叔，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你比他，大很多……”
那人一点也不介意，揭了鬼王的短。
“真是的，你越来越不可爱了，还是小时候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女人不喜欢被问及年龄，冥幽同样如此，虽然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他活了多少年，但冥幽一直觉得，自己很年轻，可这个不可爱的家伙，总是会拿他的年龄说事，没事就提醒他，像是他有老一样。想到这，那冥幽又小声的嘟囔了句，不过这句话，就是在自言自语了，“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像你娘一样，你非但不知道感恩，报答于我，反而越来越恶劣，真是恩将仇报啊……嗯……好像不是这么说的，算了，反正差不多，人的话，总是那么麻烦……”
活了这么多年头，也在人界也混了那么久，但对凡人的话，冥幽还是把握不好，他经常说错。
因为他从没注意那话语中的深意，他只是大致知道某个词语而已。
冥幽说的无比委屈，他在指责无煊的无情，可后者，只是冷冷一哼，转而将离恨天往怀里一带，亲昵的靠着他的胳膊，和他一同看向冥幽……
“爹，干鬼王，和干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会更舒服吗？”
离恨天原本在等冥幽后面的话，没想到那人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起先他还没听明白，可见到那冥幽扇子一闪，一团黑雾冲着自己面门飞来后，他一下子就懂了……
离恨天没经历过几次战斗，但是他的反应很快，在冥幽出手的瞬间，身体就已经做好了化解攻势的准备，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他没想到的是，在冥幽的小鬼碰到他之前，身后的人用手一搪，将那攻击化解了……
有点错愕，回头看那人，映入眼帘的仍旧是木制面具，那人也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顺手拿起茶杯，就口时对那鬼王依旧讽刺的勾着唇，“不是我娘吗？我爹刚好在这儿，你们夫妻二人也许久未见了，不好好的诉诉思念，让我爹，好好的疼你一下吗？”
这家伙，果然和钦墨是亲兄弟，那嘴巴，一样的毒辣……
连那个看不到正经模样的鬼王，也敛起了那欠扁的笑，一个劲儿的扇着扇子……
看到这儿，离恨天倒真的有点佩服了。
不过冥幽之前的话，离恨天并没有忘记，他多少，还是有点介怀的……
关于那个人的名字。
冥幽扇子上出现的煊字，离恨天记得那字的意思，煊，温暖，也是形容日出的明亮……
鬼王应该不会取这样一个名字，或者说，他会不会替他取名字，都是个未知了。
那这个寓意如此的名字，会是谁取的……
离恨天脑子里蹦出个名字，不可否认，这个人，着实让他愣了一下……
郎大宝。
结合刚才冥幽的话来看，这应该是唯一的可能。
所以，扇子上出现那个字，自己还全无反应，冥幽才那样看他。
这孩子，从小就被冥幽抢走了，按理说，离恨天应该心心念念的没有忘记，那个字，早该根深蒂固了……
可是，离恨天的反应却那么平淡，还有点迷茫……
所以，连冥幽都看不过去了。
又是一个误会。
他们之间的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只是这雪球，恐怕没有融化的一天了……
心中苦笑，不过，他倒真是没注意过，他们的名字。
他不知道木涯他们的名字，是离家取的，还是他们娘家取的，寓意为何，是否有特殊的意思，他没留意过，是冥幽提醒了他，想来，这人也许没有他想的那么绝情，至少，他还留着当初，他爹给他取的名字……
他们父子间，应该还是有点感情的吧……
那男人一直在看他，用那种傻乎乎的眼神，他觉得，很可笑，因为，他猜的出离恨天在想什么……
娘子，”仰起头，对着男人耳朵的方向，那人轻声开口，“我叫，无煊。”
错愕。
这一声无煊，让离恨天的心里，忽然不是滋味了……
那人没再理会离恨天，而是抱着他，将刚才搁置的话题，重新拾起。
“没必要浪费时间，像刚才说的，直接攻打帝都。”
帝都二字，让男人心中一悸，他瞪着眼睛去看那人，可是后者却全无感觉，依旧和他们商量着开战的事情。
该来的，还是来了……
无煊说过，这场仗，必不可免……
他想阻止，同时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无煊要夺回九溟的天下，现任皇室必然全力反击，两方交战，受苦受罪的，却是寻常百姓……
想到那日河神生辰那日的热闹景象，还有帝都的繁华与昌盛，桌下的拳头，缓缓的握了起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又要，牺牲多少将士，还有那无辜亡魂……
这些东西，原本还离他很远，遥不可及，可是现在，仿佛就在眼前……
伸手，就碰触的到。
“邪，拦截他们的全部消息，不给他们找援兵的机会，我们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帝都攻下，木涯再强，帝都城中，精骑军的数量也是有限，以我们现在的人数来说，拿掉帝都绰绰有余。”
听到木涯的名字，像是触电一般，连同尾指，都麻了一下……
和南朝开战，身为南朝第一武臣，木涯首当其冲，这场仗，是九溟与现任皇族的对抗，也是，他们兄弟之争……
想到陆续聚集到帝都的能人异士，这其中，会有苍穹，会有天逸，还有离落，或者文曜……
战争，对他来说，很陌生，可是他熟悉的每一个人，都要参与其中。
还没开始，男人就感觉到了伤感……
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受伤，这也只是个想法而已，轻叹，命中注定，他也没有办法……
就连当初的风无，也是静静的看着改朝换代。
更何况，是他离恨天了……
这些，只是个美好的想法而已，离恨天明白。
不过，他还是担心木涯，无煊要突袭，也不知，木涯能不能抵御得住……
听钦墨说，木涯最近把精力都放在找他的事情上了，他真怕，木涯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担心他们。
“这就看，木涯的能力了，他手下的兵，是不是真的坚不可摧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说到打仗，冥幽和天邪，早已习惯，就像凡人吃饭睡觉般简单，冥幽脸上重新洋溢出笑容，只是这次，里面夹杂着严肃，“若精神力，不如身体般强悍，害怕死亡，惧怕战斗，那样的死魂立即就会为我所用，木涯的兵，也会成为我的。”
木涯是个强悍的对手，他们都很了解，但强到什么程度，就要看真正的交锋了。
势在必得，他们做好了胜利的准备。
“邪，你那边，没问题了吧？”
天邪一直看向别处，似乎对他们的讨论，不太关心，听到无煊问，也没有回头，只是点了下头，敷衍的回应。
“即是这样，那，首战告捷，明日，给木涯一个漂亮的下马威。”那人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先干为敬，他们是盟友，从现在起，也是性命相连的战友了。
淡淡的茶香，在口中化开，很清淡，也柔和的感觉，但将要发生的事情，却与这，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感觉……
茶碗碰到桌面的时候，面具下的眼睛，瞥了面色不善的离恨天一下。
……
多年前的那个夜里，对着苍一横离去的背影，离恨天低声呢喃……
“叫你煊好不好？火宣，煊，离煊，初升的太阳，褪去所有黑暗去阴晦，蓬勃，充满生机……”
离恨天说完，就进了屋，去看钦月婉的情况，这句话，刚好被前来寻找的鬼王冥幽听了个正着……
冥幽本来是叫他离煊的，可是等他长大之后，他告诉冥幽，他不是离煊，而是无煊……
那时，也是他将面具，带与脸上的时候。

第二零二章 阻止不了
遇到他们，实属意外，但是无煊是故意，让他听到他们商量开战的事情的。
不需要多费口舌，也让男人知道了现在的局势。
无穷天，永远是黑色的，没有光亮，也看不出时辰，离恨天也不知陪他们坐了多久，等无煊放开他时，他的腿都有些发麻了，腰更是一动就痛，像是刚参加完奥运会一样……
很累。
毕竟昨天才经历了那种事情，他不适合久坐，脚踩到地上，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他先是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才试着迈脚……
他不想坐在那人身上，可最初的挣扎，也因为一件件令人震撼的消息，而渐渐淡忘了，等无煊放开他，他才恍然想起，自己居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冥幽那懒洋洋的视线，在离恨天错愕的侧脸上徘徊着，他刚想说什么，无煊就扯了离恨天一把，注意力不在这儿的男人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的脚本来就软，这一下差点就跌到地上，踉跄着站好，离恨天转而瞪了那家伙一眼，不过对方并没看到，扯着他就走出了亭子……
也不管男人是否跟的上，无煊用自己习惯的速度走着，站了一会儿也适应了，但是想跟上他，离恨天还是有些吃力，连滚带爬的感觉。
离恨天压根也不指望他态度能有改善，刚才在亭子里，他们一直在商量作战计划，虽然是无煊没时间理会他，但这也算是他和相处以来，第一次的和平。
如今，商议结束，无煊这么对他，离恨天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他对他，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了。
被他一路扯着，男人没时间长吁短叹，他一边急促的呼吸，一边思量着未来将要面对的，他想逃走，但是这地方，他根本出不去。
刚才大致走了一遍，他是按着一个方向走的，这偌大的宫殿，没有一个守卫，更没有下人的影子，那大门，也是大大的敞开着的，可等他出去之后，离恨天才发现，这地方不是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的运气很好，走的是正门，可站在门口，他就傻眼了，外面一片荒芜，若说院子里，是阴森森的鬼宅，那外面，就是乱葬岗……
脏乱不堪，骸骨满地，干枯的叫不出名的植物，还有破败不堪的石路，泥泞的土地，像是沼泽一般的感觉，依稀还可以看到一座小桥，但是那桥已经从中间断开了，黑色的水静静流淌着，像不复存在般……
远远的，离恨天能看到漂浮的鬼影，狰狞的，可怕的脸，虚幻的五官，根本看不清楚。
它们看到离恨天，立即向这边飞来，男人怕鬼，但也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那些鬼影一靠近，像是碰到强酸一般，在空中，瞬间融化了……
连一缕残烟，都看不到。
想必这宫殿周围，是有什么阵法的，男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头顶那殷红的牌子上，赫然写着两个清晰的黑字……
鬼府。
这，就是鬼王的家。
钦墨过去曾梦到过的地方，让他一度以为，那是他的通灵能力，将要启动的时候。
却不想，那只是他和他的双生兄弟，灵魂的共鸣，相互所感应到的东西罢了……
当时，离恨天就知道，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出口，他想离开这里，比登天还难。
恐怕一离开那阵法，就会被外面的鬼物攻击，他能看到的有那些，暗藏的有多少，离恨天根本不清楚……
或者，他一碰到那阵法，就会和那些鬼影一样……
有些失望，就又开始胡思乱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迷路了，没过多久，就遇到他们了
不会没有路的。
应该在某个地方，就有连接到外面的出口，他得尽快找到，钦墨在这里多待一分，就多一份危险。
还有，他也不想再留……
虽然在想事情，但是离恨天记得路了，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当初没有几天就摸清了离府的地形，现在，他更是要把握每一次机会，记清方位。
没有多久，他就看到了熟悉的地方，说是熟悉，是因为当初一推门时，冲击力太大，就记住了
昏暗的世界，房间里也没有太多光亮，当无煊将门关上后，那仅有的光线，也只剩昏黄，不过不影响视力，屋里的大致情况，还是看的清楚的……
背在身后的手，还抓着门板，无煊看着房里的人，从迈进这房间后，那男人就一身戒备……
露在外面的唇，若有似无的勾了下，不见迟疑，无煊向那男人走去，他看的出，离恨天想逃，但是他只是晃动了下身体，并没有真正的躲开……
这男人，还是有点脾气的。
还有骨气。
他对他，并不了解，但是通过外界的评价，他知道，离恨天，很窝囊。
但见了面之后，无煊觉得，这男人不是没用，而是懂得进退。
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摆出什么样的姿态，这是他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手段，像动物一样。
能屈能伸。
他明白自己的立场，不会做自不量力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他会一直逆来顺受，他会反抗，但不是盲目的。
这男人很聪明，还很狡猾。
另外……
他还很会勾－引男人，把那几个家伙，治的服服帖帖的……
无煊不得不佩服。
想到这儿，无煊眯起了眼睛，他想起了男人的滋味，比起那几次匆忙的体验，昨天，真的是销－魂蚀骨……
真的，让人流连，欲－罢不能……
想要碰触，更多的碰触……
无煊伸出了手，碰了碰男人的脸颊，离恨天没有躲，那漆黑的眼瞳向下移了下，很快又转了上来，对着无煊那本该是眼睛的地方……
“这个，自己擦擦，把身体弄好了，你要做好，随时迎接我的准备……”
手放下的时候，一个瓷瓶精准无比的掉进了男人的手中，听他的语气，男人就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离恨天看了一眼，并没有将他扔到无煊的脸上，而是静静的收了起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一直秉承着这个原理，自己倒下了，对方也未必不会折磨他，更何况，他还要去找出路……
“怎么这么听话？难道，是怕哥哥再受苦吗？”见男人这般反应，无煊倒是有些好奇，他之前，像一只发狂的小兽，在和自己周旋，如果不是威胁他，他根本不会听他的话，即便是听了，也是不服气的……
这点，他还是看的出的。
他也没指望，这男人会服服帖帖的。
即便是，也是装的。
听到钦墨，男人顿了下，那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钦墨一身鞭伤，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钦墨怎么样了？你应该给他擦药了吧？”他不会傻到和无煊说，让他去见钦墨，无煊不会同意，即便是同意了，也只是会将昨日的戏码重演罢了，离恨天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而且，他不想见钦墨。
他只要知道，钦墨的情况就可以了，再见面意味着什么，离恨天很清楚。
无煊并没有回答男人的话，他只是像一个孝顺的儿子一般，对男人嘱咐了句，好好休息，就要离开，但在他转身的时候，那男人绕到了他前面……
“无煊，”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男人拧着眉，凝重的表情，相当认真，他挡住了无煊的去路，低声道，“明天，你真的要与帝都宣战吗？”
“刚才，你不是都听到了？”无煊笑笑，他连计划，都让离恨天听到了，怎么现在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也许这么说，无煊会觉得可笑，但是离恨天还是问了，“能不能放弃？这场战斗，其实没什么意义，九溟族已经成为历史了，即便是战胜了，又能怎样？无煊，那是无谓的牺牲，比起这个，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才更重要，你应该很清楚，鬼王和妖皇帮你的目的，到头来，说不定，你会害了自己……无煊，你不要，被他们蒙蔽了。”
面具下的眼睛，闪出讶异的光芒，他没想到，离恨天连这，都想到了……
真意外。
这男人，果然不容小觑。
“既然知道，就早把国玺给我，爹，那可是无煊的保命金牌啊，如果你真为我考虑的话，那，就别再犹豫了……”他半真半假的说。
沉吟，男人给了他这样的回答
“你和钦墨，都是我儿子，给了，他肯定会死，不给，你未必会死，你说，我会怎么选择？”
对着男人那严肃的表情，那人顿了下，随即放声大笑，这男人，永远都出乎他的意料……
“爹，我本来想，把你留在这里，好好尽尽‘孝道，，直到你把国玺交出来，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游戏，两个人，终是无趣的，人多，才好玩，爹你说是吗？”
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猜测，那人拦腰将他扛起，转而进了内室，离恨天被丢到了柔－软的床铺上，下一瞬，那人就压了过来……
“本来，想让你养好的，但是……爹，你忍着点，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
再醒来，看到的，不是昏暗的房间，而是晴朗的天，男人愣了一下，身边的人发现他醒来，淡笑着打了声招呼，离恨天这才发现，他们是在马车中……
或者说是，战车中。
头顶的方棚，被风吹的噼里啪啦直响，周围都是浅色的纱帐，外面的景色，朦胧一片，今日的风，出奇的啊，男人慢慢坐了起来，耳边，还是呼啸的风吼……
可他，透过被风吹起的纱帐，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心脏，顿时停跳了……
这是，帝都的正门。
和以往不同的是，那大门紧闭，城门上，满是蓄势待发的弓箭手。
他，到了战场。

第二零三章 煊宣战了
怔怔的看着帝都那熟悉的城楼，离恨天好半晌都没能做出反应。
无煊揽着离恨天的腰，半躺在战车上，男人发呆的时候，他就百无聊赖的捏着男人的发尾，直到男人回过神来，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他知道，离恨天要问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男人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昨天，无煊再一次印证了他的阴晴不定，他原本是准备离开的，但是因为离恨天的几句话，他又留下了……
算不上是强迫，总之他们发生了关系。
不是他情愿，而是无力反抗。
前一天才经历了那种事情，离恨天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即便是反抗了，在无煊眼里也是微不足道的，结果不言而喻，到最后，他依旧昏过去了。
中间醒来几次，无煊并没有因为他的昏迷而停止，他每次恢复意识，所能感觉到的，仍旧是他晃动的身体，还有身体里肆虐的巨物，就这么，醒来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慢，清醒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短……
到后来，就是深度昏迷了。
可不管昏的多厉害，他也应该有感觉，至少被人带到了战场，这期间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离恨天怀疑无煊给他用药了，但是他身上有噬灵蛊，如果用药，他肯定会发现的……
男人费解了……
不过，他现在要担心的，不是他为何会昏迷不醒，而是……
为什么，无煊要把他带到战场来。
这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目光在城楼的守卫，以及无煊身上游走了几个来回，男人思量着是不是要问出来，这结果应该很快就知道了，他问了，也许正中无煊的下怀，说不定，他还准备了什么，等着他……
“爹，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们攻打了帝都城，确切的说，是突袭。”无煊似乎不准备卖关子，他直接和男人汇报了战况，他把玩着男人的发尾，离恨天的发质很好，他轻轻一压，皮肤上就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无煊就这么一直在自己手指上印印子，一边继续道，“你该为你的儿子骄傲的，木涯反应很快，在我们刚发动攻势的时候，所有的城门，都逐一关闭了，我们只来得及，杀掉几个守卫而已……”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概括了惨烈的战役，离恨天没参与过真正的战斗，他来到这个世界前，也是生活在和平年代，但是他很清楚，战争代表的是什么……
和往常无异的帝都城，却在某个时间，被妖鬼袭击，木涯训练有素，他所损失的人，并不多，也没被对方，攻破城池，但是正是这些人，用生命，抵御了攻击，让城门来得及关闭，让军队来得及加入防御……
这是帝都，天子脚下，即便发生战争，这里也不会被波及，这是最后的战场，在帝都的战斗，就代表，这天下的归属。
帝都城中，是重兵把守，但过于安逸的生活，还有以上那些‘定律，，往往会令人疏于防范。
没人可以绕过其它的城，直接打到这里，所有的军队，都没那个本事，不过，无煊的队伍，可以。
如今，帝都城的反应，让众人看到了木涯的本事和能耐，还有他的先见之明……
即便是安逸的帝都，也能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木涯用结果，证明了一切。
不止是无煊，连冥幽和天邪，也暗暗诧异，当年的南朝，绝对没有现在防御体系强，同样的突袭方式，九溟族，败的很惨……
当天邪被封印，冥幽重伤，那日的战役虽然惨烈，但实质上，却是在单方面的屠戮……
九溟皇族，溃不成军。
如今，相同的位置，只是两方人马，做了对调而已。
棋逢对手，旗鼓相当。
和之前不同，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或者说，至少让无煊这边，拿出了斗志。
不是针对士兵，而是木涯……
其它的，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无煊要拿回他的江山，天邪和冥幽，要一雪前耻。
战场仗，他们势在必得。
精骑军再强，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帝都一共有四个城门，但是我们看了一下，没有一处防御薄弱的，木涯，没什么突破点，所以，我们只能强攻，想要取巧，几乎就是不可能了。不过这样也好，打起来也有趣，不会说我们欺负人，赢了，是靠实力的。”无煊懒懒的在离恨天的腿上，大致的画了个地形图，然后将位置指出来给男人看，他还说了双方的位置，这四个城门，防御力都是等同的，没有可以钻的空子，所以他们干脆就直接从正门攻进去。
只能硬来。
真正的战役，和书籍与电视上的不同，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个盲区，他向四周看了下，帝都城门紧闭，弓箭手严阵以待，至于无煊这边，也没有准备攻打的架势。
围绕在他们的战车周围的，不是千奇百怪的妖物，而是和普通军队无异的士兵，穿着正规的铠甲，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脸和发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类。
有的人虽然是人形，但是脸上却带着奇怪的印记，像是彩绘一般，五官也和凡人有所不同，体型更是大小不一，青然说过，只有上乘妖物，才懂得幻化成人，无需猜测，离恨天就知道，他们是天邪的妖物大军。
离恨天没看到天邪，倒是见那冥幽，懒洋洋的坐在半空，他身下，是鬼头椅，无数人头拼凑成的椅子，上面还有人皮伞，替他遮挡阳光的。冥幽闭着眼睛，那扇子偶尔会扇动几下，那鬼头椅看的人心里直发怵，但见到那场景，却有几分诡异的美感……
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离恨天连忙把视线收回来，通过刚才的观察还有无煊的话，战斗应该是暂且告一段落了，双方正在僵持阶段……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正式，向南朝，或者说是，向木涯宣战。”无煊慢慢的坐了起来，像是刚刚睡醒一般，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呵欠，他一边晃着脑袋，一边自言自语般嘟囔了句，“时间，差不多了。”
离恨天没明白他的意思，脚下的战车就开始向前移动，他们原本在妖物大军中央，战车的前行，使得队伍自然的分开了一条路，没有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队伍最前端……
不好的预感，随着车轮的滚动，愈演愈烈。
无煊把他带到这里，肯定不会只是想让他看他们打仗而已，这最初的攻城战，根本没什么东西可看，无煊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他让离恨天看的东西，应该是当着他的面，杀掉木涯一类的事情才对……
羞辱他，让他难堪，难过，击败他的心理防线，这才是他想要的……
所以，无煊今天，不是让他来见证什么……
他还有别的目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和城门楼是有一定距离的，远远的，男人只能看到蓄势待发的弓箭手，随着距离的缩短，那箭尖所折射的寒光，都明显起来了。
不过他们并没走到弓箭手可攻击的范围内。
虽为战车，但这东西在无煊这里，更像是一个敞篷马车，除了头顶的方棚以外，周围，还有透明的纱幔，是为挡风，也让战车里面的人，变得模糊，看不清楚……
无煊向前坐去，旁边立即有人将纱幔拉起，无煊那木质面具，出现在帝都士兵的眼中，没人为他的出现做出惊讶或是其它反应，他们不为所动，依旧沉稳的防御着……
“武威使木涯，我们，正式打个招呼吧。”无需猜测，木涯肯定就在这对面的城楼之中，无煊也没有寻找，就是看着城门口，那苍劲有力的帝都城三个大字，径自说道，“不管你是否清楚我的身份，作为日后的对手，我不介意，主动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无煊，是九溟后裔，而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夺回九溟族，被抢去的一切，希望，日后，我们的交战，会很愉快，我也期待着，武威使，出色的表现。”
没有提及他和木涯的关系，现在在无煊眼中，他只是九溟族的后裔，而木涯，就是他的对手而已。
这个认知，让离恨天莫名的有些痛心……
看来，这血缘，在无煊眼中，什么都不是，根本无法阻止他的野心……
到最后，真的是手足相残吗……
无煊说完很久，城门楼中都没给出他任何回应，在木涯眼中，只有对手，没有身份，只有胜利，没有失败……
不管是谁，他只要战胜，其它的，他全不在乎。
木涯傲慢，也自信，没人，能打的过他。
也没人，能做他的对手。
即便是曾经独霸天下的九溟族，还有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王，和妖皇……
所以，他不屑理会无煊。
空中的鬼王懒懒的哼笑两声，像是嘲讽无煊一般，不过后者并没恼怒，他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然后，将离恨天扯到了怀里……
战车的纱幔中的男人，一下子，暴－露在众人面前……
只是，他是背对着，城门楼的……
无煊的想法，在一瞬间，男人就了然了，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的衣衫，就被无煊，从中间，整个撕裂的……
感觉到了温暖的阳光，还有丝丝凉风……
现在是十月下旬了，裸－着身子，是会冷的。
可再冷，也敌不过心冷……
“作为开战的礼物，无煊不介意，为武威使，亲自上演一场活春－宫，以表诚意。也让将士们，放松一下。”

第二零四章 开始打了
腿被分开，跨坐在那人身上，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无煊按着离恨天的腰，男人笔直的身体，胸前的凸起，刚好对着无煊的嘴……
很暧昧的姿势，但却在大庭广众之下。
在这严肃的战场中。
冥幽那一直懒懒闭着的眼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睁开了，那褐色的眼瞳中，满是浓浓的兴趣，就连扇子，都忘记扇了……
他想看无煊会怎么做，其他人也是。
他们的队伍，不像精骑军，是正规的军队，虽然听从指挥，但却没什么纪律可言，见到这副光景，周围的人，都是向这边看来，暧昧的笑声，若潮水一般，一浪盖过一浪……
那声音，让男人，一下子走入了绝境。
如果手中有可用的武器，那这时，已经没入了无煊的身体，可是没有。
离恨天被强行放到他肩上的手，向下摸去，直到他的背心……
此时，男人的眼睛发直，木然的，没了感情……
离恨天一直都明白自己的立场，继承了身份，就要继承这个身体的一切……
包括，和那几个人的关系。
说是父爱有些可笑，但是他极力扮演着父亲的角色，尽量的宽容。
所以他们不管做过什么，男人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他们的气，憎恨起来……
即便是侮辱。
比起无煊做的，他们当初的举动，就像是在闹别扭的小孩一样……
无煊，太过分了。
杀掉，一切，就都结束了。
手心下面，是那人跳动的心脏，只要穿透，他就会解脱了……
从出生起，无煊的命运，就和悲哀划上了等号。
稚嫩的婴孩，却要背负起那么沉重的负担，族人的血海深仇，还有，被生父的遗弃的悲哀……
他是该愤世嫉俗的。
他活在悲愤，和仇恨之中……
离恨天觉得不公平，也没人对无煊公平过，站在不同的角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而离恨天，只是无煊成功道路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无煊想要脱离那些，想换一种生活，这，没有错，为此，他不惜牺牲任何代价，更何况，是一个从小就舍弃他的父亲……
无煊的想法，离恨天都理解，感同身受，他也同情他，但是……
想着城门口上，拉满的弓弦，无辜的帝都百姓，还有将要出现的，手足相残的画面，这一切，都因他而起，上苍对无煊不公，但是现在，唯有牺牲他，才是最好的结果……
离恨天不欠他的，他之前对他做的那些，已经够了，如果还不够，那这条早该死掉的命，也一并还给他……
反正那些，都不是他的，他只要还回去就好了……
他就自由，解脱，也不用再过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生活了……
像被蛊惑一般，男人看到了美好的景象……
甚至听到了，天堂那优美的钟声……
被诱－惑了。
他要逃脱了。
真好。
暗中集结灵力，他不会灵力自爆，但是对着毫无防备的后心放一记简单的攻击，还是不成问题的……
噬灵蛊使然，离恨天的灵力浮动不明显，根本感觉不出来，可就当他要放出灵力的时候，不知为何，手顿了一下……
杀掉他，一切都解脱了……
可是，下不去手。
就像是马上就要跳下悬崖，却在飞身那一刻，被挡住一般……
前进不了了。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冥幽发现了他的意图，手中折扇轻抚，黑色的鬼雾像拳头一样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攻击被化解了……
无煊，也发现了他举动。
气氛，一下子凝滞了。
“在你眼里，他们，永远都比较重要吧……”耳边，响起了无煊平淡的，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他们怎么对你，都可以，因为，他们是你的儿子，而我，只是被你放弃的，一个异类而已，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活吧……”
身体相拥，看起来无比亲密，可距离，却是那样的遥远……
愤怒与力气，在一瞬间被人抽空了，手背上，传来辛辣的痛感，可是离恨天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无煊的话，不是质问，却让他，感觉到了内疚……
他不是他们的爹，无煊也不是他的儿子……
可是，戏演多了，入戏了，就分不清了……
是这身体主观的不想，还是离恨天自己下不去手，他不知道……
总之，最后，他迟疑了。
想要杀他，这个想法，是在一瞬间产生的，像是被打了一剂兴奋剂，不顾一切了，这辈子，离恨天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有，这种豁出去的冲动……
连命，都不要了。
冷静下来，是一身冷汗，还有心悸……
就在这时，身后的城门楼上，一阵骚动，距离使然，男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搂着他的那个人，很快就告诉了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木涯来了。”
身体，下意识的僵硬，比起向木涯求救，他更希望，逃离这里……
将脸遮上，或是逃到战车中，用纱幔阻挡他人的视线……
他不想让木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离恨天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可是，仍然觉得背后，有一道强烈的视线几乎将它穿透……
木涯没穿朝服，也非铠甲，而是轻便的服饰，他站在城门正中，狂风吹拂起衣摆，那傲然的身姿，威风凛凛……
他看着远处，那战车前面，那白皙的身体，面无表情……
他们在弓箭手的攻击范围内，与这城楼之间的距离，明明很长，可是木涯，还是看到了那人身上，纠结的痕迹……
离恨天的衣衫被撕破了，但是裤子还是完好的，那破烂的布料堆在腰下，其实别人能看到的，也只有他的背而已……
男人只能悲哀的想，也许木涯认不出他是谁……
反正，只有一个背影，还，离的那么远……
被冥幽打肿的手，扯住了无煊的衣衫，很用力，让他的背上，都是褶皱……
原本想要杀掉的感觉，也淡去了……
这时，搂着他的人动了一下，离恨天听到他轻轻的咦了一声，那声音细不可闻，才发出，就被风卷走了……
城楼上，木涯接过旁边士兵递来的箭矢，对着那白皙的背，缓慢的将弓拉满，他眯着眼睛，正当他要放出时，拉弓的手，被人握住了……
“回去，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木涯甩开了离落的手，重新对准远处，“不管是谁，就算是皇子，不听指挥，违反纪律，也一样会被军法处置。”
离落很清楚，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是，他没办法，不来看看。
刚才，他和木涯在一起，士兵汇报时，他也在场。
城外叫嚣的人是谁，他们都知道，就是钦墨那双生兄弟，那个从小被鬼王带走的孩子，他们的兄弟……
九溟族，最后一支血脉。
南朝的平静，早在朱雀石被毁那一刻结束了，虽然表面变化不大，实质上，却是暗潮汹涌……
星象异变，人间浩劫。
为这传说，皇上一直在招兵买马，能人异士聚集帝都，为这场劫难，贡献自己的力量。
黑鳞潭一役后，木涯立即回了帝都，他和皇上开诚布公的谈了，身为南朝第一武将，身系南朝安危，木涯必须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皇上了解事态的严重性，所以那次，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也是从那一刻起，木涯就做好了准备，暗中调集兵马，在主要城镇中布控，但仔细的研究了过去九溟族的攻防方式，还有那鬼王与妖皇的性格后，木涯得出了这个结论，他们肯定不会浪费时间打持久战，只会速战速决。
所以木涯重点防御地点，是帝都。
之前，鬼王屠戮了几个城，那是战争拉响的信号，但在木涯眼里，那无关痛痒……
他不能自乱阵脚，木涯的坚持，是正确的。
在今日，才能抵的住对方的攻击，没有被突袭破城。
木涯的存在，也许曾对皇上造成过威胁，但是现在，他只能将所有希望，寄予到木涯身上。
他们的对手，今非昔比，这小小的帝都城，也许不曾被他们放在眼里，他们的野心，也不该局限于此，这是南朝的浩劫，同时，也是整个人界的……
重新修正后的鬼王和妖皇，他们是来夺回失去的，同时，也是来复仇的……
此役，非赢不可，对双方来说，都是如此。
这场仗，有多艰难，每一个人，都很清楚，但未了家园，为了亲人与信念，没人会退缩……
誓死保卫。
离落再一次握住木涯的手，阻止了他，“他在那里。”
离落不想让木涯错伤到那个人。
木涯一顿，像刚才一样，甩开了离落的手，再次瞄准时，他狠戾的说，“我不瞎。”
这回，离落没有阻止。
重新将弓拉满，手臂上的肌肉纠结，木涯那满是傲气的眼眸微微一眯，下一瞬，箭破开空气，在空中拉出一条漂亮的直线，坚决，有力……
耳边呼啸的风声，似乎被什么打乱了，气流改变，有一股明显不同的气流向他们靠近，离恨天依旧没有回头，这时，无煊抱着他向旁边一闪，下一刻，木涯的箭便穿透身后的木板。
噔的一声，回音久久……
若再晚一点儿，那箭，刚好穿过无煊的眉心……
看着那箭，离恨天怔住了。
这个距离，根本不在弓箭的射程内……
这木涯，果然不能小觑。
木涯将断了弦的弓递给身旁将领，从出现，到离开，木涯没说一句话，对无煊，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在回头之前，他看着那边，说了句……
“等着，我会把你带回来。”
距离很远，可是，离恨天听到了……
木涯就在他身后，但是，他没办法回头……
抓着无煊的手再次用力，眼睛里，有什么，要流出了……
战车启动，向后移去，与此同时，木涯转身……
“开战。”
厮杀声响起，但是，离恨天听不到了……

第二零五章 被逼急了
走下城楼，一脸阴鸷的木涯直奔皇宫。
无煊的突袭，是在眨眼之间发生的，若不是木涯早有准备，恐怕现在的帝都城，早被攻破了。
金銮殿上，皇上与众大臣静静的等待着，一见木涯，场面似乎立即紧绷起来了，不过木涯却不疾不徐，没有慌张与无措，大致将情况说了一遍，还有早已拟定好的作战计划与布防规划。
有条不紊的，条理清晰，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了。
这是人界的浩劫，他们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
包括皇上在内，没人不紧张，也忧心忡忡，可木涯的沉稳与镇定，似乎让他们看到了曙光……
不是被动的只能听天由命，他们可以反击。
木涯要的，是胜利。
他没立下军令状，但是他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决心。
商议结束后，木涯匆匆离开，在此之前，他已经安排妥当，若有意外，会有属下来报，所以木涯没再上城楼，而是直接进到了里面。
他的脸，始终是绷着的，那眉头也是隐隐的皱着，帝都城中，能容纳的精骑兵有限，他不可能将百姓驱赶出去，只留着士兵。
他只是尽可能的扩充兵力。
余下的，分散在周围的城镇中。
只是他们要等到木涯的信号，才会前来支援，无煊一攻上来，木涯在第一时间联络了他们，可是他发现，他的风传音失去了作用……
他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整个帝都城，被孤立起来了。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找他联络，一旦发现异状，也会很快前来支援，只是……
无煊是否会给他这个机会……
城楼外，那些妖物大军像发疯一样攻着城，不计死伤，不惜任何代价，精骑兵全力抵抗着，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下一瞬，却是血雨腥风……
这比以往任何一场战斗来的都要激烈，也要惨烈，对手在死亡，精骑兵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损耗着，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煊孤注一掷，只破正门，这是一场人填人，命填命的战斗。
无煊要的，是速战速决，看谁先扛不住，先败下阵来……
谁的人，先没有了。
所以木涯才会说，无煊是否会给他调遣援兵的机会。
就算他的风传音可以用，照这种打法，恐怕后援队伍还没来得及赶到，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生死角逐，只在一瞬。
木涯皱着眉，思量着可以取胜的办法，妖鬼的队伍，和以往的对手不同，无忧谷已经落没，现世，会抓鬼降妖者屈指可数，在妖皇与鬼王的集结下，妖鬼重新整理成军，没有可以克制他们的人，没有真正的对手，这一支队伍，将会横行四方大陆……
就像过去的九溟族。
没有敌手，称霸天下。
那时候，还是有无忧谷的。
若不是妖皇被封印，鬼王重伤，九溟族又怎会落败，如今，他们卷土重来，这对手有多可怕，不是只凭信念，就能战胜的……
木涯很清楚。
这是块硬骨头，他是否能啃得动，他真的没有万全的把握。
木涯自信，也骄傲，但却不是盲目的自傲，他有分寸。
木涯正思考着，离落便推门而入。
木涯要守城，离落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从皇宫分开，离落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后，就来了这里。
他来此的目的，彼此心照不宣，木涯也没有问，只是让人送了茶来。
“看样子，那晚，钦墨也一并被带走了。”离落最喜欢的茶，如今就在他和木涯之间的桌子上，那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着，但是离落并没有碰，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那双让人无法猜透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前方，那青砖墙壁。
木涯闷闷的嗯了一声，他很想说活该，他死了才好……
钦墨那混蛋，居然会瞒着他。
他咎由自取，他就是活该。
明明知道，他快要把这个南朝翻遍了，可是钦墨找到了那男人，却不告知于他，而是偷偷的藏了起来……
若不是那驯蛇者，告诉他们离恨天被那妖皇抓走了，恐怕到现在，他还找不到那男人的一点线索。
真是混蛋。
木涯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你刚刚，太冲动了，如果伤到他，怎么办？”对于木涯那一箭，离落还是无法介怀，当他听到无煊的举动后，就已经想到了，那个被带到战场上的人是谁，他赶过去，却看到木涯用箭指着他，他以为，木涯不知道那人是谁。
无煊是来挑衅的，用这种方式，在严肃的战场上羞辱木涯，以木涯的脾气，怕是被激怒了，不计后果。
但是木涯那一箭，并非恼羞成怒……
而是，他给无煊的警告，以及，应下了他的挑战。
“我不是瞎的！”同样的话，木涯再吼一次，他难道看不出那家伙抱着的人是谁，就算不知道离恨天在妖皇手里，但看到那个背，他也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认不出他，“那家伙，真会找麻烦，这种时候，还来添乱，等我抓到他，看我不狠狠的揍他一顿，我就说，那男人不能惯着！”
一掌拍下，若不是桌子结实，恐怕现在已经四分五裂了，茶碗叮当作响，木涯咬牙切齿的瞪着眼睛，他很火大，如果这时候离恨天在他旁边，现在一定会死的很惨……
不过，他不在。
能欺负离恨天的，只有他一个，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木涯发誓不会轻饶他。
他敢羞辱他，最重要的东西。
木涯会让他付出代价。
离落没说话，这种时候争抢那男人，没有任何意义，不过与木涯的想法相同，他们肯定是要将那男人抢回来的，还有那个戴面具的家伙……
虽然是兄弟，但是，他今日的所为，他们必定让他千百倍的，奉还回来。
至于离恨天的归属，等他回来，再一较高下。
离落是不会让给木涯的，他是他的东西。
早就是了。
离恨天，再见面时，你便再没办法逃走……
永远的，把你束缚。
……
离恨天的任务结束了，当妖物大军将他们淹没后，后颈再度传来熟悉的疼痛，和那日在客栈一样，男人立即昏死过去了。
再醒来时，不出意外的，他回到了鬼府，手挡在眼前，视线不明，但昏迷前那记忆，却格外清晰……
那直插在无煊身后的箭，木涯那随风而来的话……
他死过一次，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珍爱生命，但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这些不该属于他的负担，他想卸下，却无能为力……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当他决定继承这个身体的那一刻起，和这身体有关的一切，就已经扛到了他的肩头，他没办法怪罪谁，也不可能，将那些责任抛之脑后，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一并承担了。
离恨天有这个自觉，所以他从没怨天尤人，或是抱怨郎大宝给他留下了多少麻烦，被逼到走投无路，就自己去办法，去改善。
就算是抱怨了，也没有逃避，而是迎难而上。
离开离府，和那些负担没有关系，只是他在逃避感情而已……
他想做好离恨天，想做好他们的爹……
可是，昨天在战场上，无煊的所为，让他万念俱灰……
这个爹，他好像，没办法当好。
轻生，是一瞬间的想法，不需要经过大脑考虑，当人被逼到一定的境界，自然而然的想法……
和在钦墨面前被他强迫不同，那时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昨天，他差一点，就杀掉无煊了。
上苍对无煊不公，男人那时在想，他给他的侮辱，已经可以相抵了，如果不行，他把命，偿还给他……
以命抵命。
连同那些责任，还有他们的感情。
如果死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他累了。
至于无煊的仇恨，他和他一起死，也应该可以化解了……
然后重新投胎做人，下一世，投生个正常人家，幸福平安的了此一生……
至于自己，现在的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身份，还有身体，他只是将不属于他的，归还回去而已……
没什么可遗憾的，他解脱了。
可是，在最后关头，他犹豫了，他没办法对无煊痛下杀手……
然后，木涯拯救了他……
让他在一瞬间清醒过来，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不等坐起，那柔－软的床铺便沉了一下，有人坐到了他身边，离恨天想也不想，就知道对方的身份，男人蹭的就坐了起来，还没看清那人的脸，离恨天的手就举了起来……
没有犹豫，那掌，结实准确的，拍到了那人脸上……
很重，声音，也很响亮。

第二零六章 梦魇来了
无煊的面具，都被男人打歪了。
口腔里，也隐隐的透出了腥锈味……
那男人，下手真狠。
将鬓角的发丝，重新别回而后，无煊若有似无的笑了下，下一瞬，那巴掌迎着男人的脸就甩了过去，不过离恨天早有准备，无煊没有打到他，他的手腕，在半空，被离恨天搪住了……
“有了修为，果然不一样了。”无煊嘲讽一般的赞叹着，这男人的反应真快，若是以前，恐怕现在，他已经被他打倒在床榻上，肿着一张脸，哀怨的看着他了。
明知道无煊带着面具，男人也是打了下去，手掌隐隐发疼，也许伤了，但是离恨天不在乎，他就是要打他，因为他给他的侮辱，还有他父亲的身份……
无煊这次，已经不能用过分来形容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他的下限，在钦墨面前，他就已经受尽屈辱了，这一次，又在战场之上。
虽然他什么也没做，但是和做了，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他在逼他。
“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那人没有再打来，而是将面具重新扶好，“我本来不想为难你的，你乖乖听话，照我说的做就好了，但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头顶阴云罩来，离恨天已经想到他要做什么了，他快他一步在床榻上滚了一圈，躲过了扑过来的无煊，连穿鞋子的时间都没有，男人赤着脚下了床榻，他没准备往出跑，把最脆弱的后背留给敌人，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就站在床榻一侧，在无煊下－床时，转到另外一边。
无煊在笑，但却没有笑意，那男人在战场上，想要杀他，如今，又甩了他一巴掌，从没人敢这么对他，即便是高高在上的鬼王……
他若不让他尝到教训，那男人，还真就无法无天了。
他把他带到鬼府，不是真的来尽孝道，让离恨天来当爹的，来享福的，他要的是国玺，他要不折手段，达到他的目的的……
显然，那离恨天似乎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他真的以为，他不敢碰他，他不敢对付他吗……
真可笑。
看来，他真是太温柔了……
让他忘记了害怕。
无煊没再扑过去，而是召唤出两只妖物，离恨天的反应依旧迅速，在那妖物对他出手的瞬间，用灵力加以还击。
离恨天擅长的是化解灵力的攻势，这种实打实的拳脚站，他也只能勉强的应付两下，如果不是木涯后期的训练，他连这个本事都没有。
看着男人笨拙的还击，无煊信步走到他身后，他的脚步很轻，仅有的音量也被妖物粗重的喘息压住了，就当离恨天用灵力斩断了一只妖物的手臂时，无煊抱住了他的腰……
“战斗结束，娘子，你赢了。”
下一刻，离恨天被他扔回了床榻上，像一个麻袋一样，男人的身体弹了几个来回，可柔－软的床榻还没平息，无煊就骑了上来……
有力的双腿，夹住离恨天的，不给他动的机会，也不让他踢人。
男人身上，是淡淡的汗香味，无煊勾着唇，直接捏住了男人的两腮，手掌堵住男人的口鼻，一丝空气都钻不进去，离恨天伸手来扯，他却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将它举过他的头顶……
单凭力气，离恨天不是他的对手，唯一能活动的手扯着那家伙的手腕，可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扯不开他，长时间缺氧，离恨天的力气越来越小，他还记得上次木涯扼住他脖子的感觉，只是这次，窒息的感觉更加强烈……
无煊不会杀他的，离恨天知道。
他是要折磨他。
很快，无煊的手就放开了，男人白皙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他可用来反抗的力气，也少的可怜。
所剩不多。
扯开男人的衣服，用腰带将他的手腕紧紧捆住，无煊不在意是否会伤到他，那男人是兽，那他，就要拔掉他的利爪，磨平他的牙齿……
下一步，就是退下碍事的裤子，他赤－裸了。
无煊把他扔回了床榻上，男人头朝下，没有手臂的支撑，整个下半身翘了起来，无煊看着那毫无遮蔽的地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那里，还肿着，还没有好。
即便是擦了药。
伸手碰了一下，那地方立即快速的收缩，蠕动着，像是寻找慰藉……
“离恨天，你真贱，你自己看看你的身体，没有男人，你活的了吗？装清高，装正经，为了得到满足，不惜去勾－引儿子，被亲生儿子骑在身下的感觉，格外的好，你很受用是吧？来，我这就好好的让你爽一次。我也是你儿子，我也会让你爽的。”
话音一落，无煊就举起了手，他使尽全力，一点也没控制，那掌结实的打到了男人的臀－瓣上，白皙的皮肤立即留下了一个鲜明的掌印，然后下一个，再下一个……
左边，右边，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那里很快就肿了起来，离恨天将头埋在被褥间，他没有叫，任凭无煊对他的羞辱，屁－股火辣辣的疼，可疼到最后，已经没有感觉了……
无煊看着那通红的地方，冷笑着掰开，然后，直接顶了进去……
接连几天被他蹂躏的地方，立即传来了抗议，很紧，也干涩，像是要把他夹断一般，无煊只是微微停顿，然后便狠狠的挺起腰……
反正做一会儿，就会湿了。
“离恨天，你是想被我干，所以才不交出国玺吧？”
他狠狠的捏着男人的臀－瓣，那里的肉都被他捏的变了形，他一点也不温柔，像骑马一样，用力捏着，然后撞进去……
“你是我干过的人中，滋味最好的一个，你把国玺给我，我让你更爽，让你欲仙欲死，离不开我……”
离恨天的脸在床铺中摩擦着，这种疼痛，他早都习惯了，虽然开始时，那撕裂的痛让他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但很快就会麻木……
他等待着。
“你满口的仁义道德，假慈假悲，其实你根本不是想要保护钦墨，只是想被我干，被我骑……你是这天底下，最贱的人了……”
像是要验证他的话一般，无煊再度拍打起男人的臀－瓣，身体碰撞的声音，和清脆的巴掌声交汇在一起，这不只是羞辱，而是凌辱了……
“把国玺给我，我会让你好过一点……你没必要硬撑，撑到最后，也改变不了什么……”
怀念昏死过去的滋味，可是身体的感觉那么的明显，无煊的话，他不想听，也阻止不了……
手腕被勒的血液不通，男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就这么残废掉……
“你在木涯心里，那么重要，你说，我把你的胳膊或是腿剁下去给他送去，他会不会一心软，就大开城门……”
想到木涯，离恨天的心又揪了一下，同时，也想起了木涯的话，他相信木涯……
“对了，今儿，离落也去了，就在木涯射箭之前，他阻止了下，他以为，木涯没看到你……身为文官，却跑到交锋的战场上，左右武威使的决定，离落这是冒着犯军法的风险，看来，不止是木涯，离落也挺看重你……离恨天，把国玺交出来，不然我就让他们收到你的‘礼物，……”
离落吗……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那张淡漠的脸，那几句无情的话……
可是，还是想他。
忘不了……
无煊越说，越兴奋，抽动的动作停了下，然后他将男人整个抱起，分开他的腿，让他坐在自己身前，他扶着他的腿，让他自己坐进去……
这个角度，他一低头，就能看到男人腿间的东西，像是想到了什么，无煊又笑了下……
“对了爹，你前面那根东西也没什么用，你说我把它切下来给他们送去，他们会认得吗？”
离恨天闭着眼睛，他没有看，也不想听，单纯的虐待，他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一具尸体，或是，没有感觉的玩偶……
“还是说，你更喜欢他们的东西，是我把他们的都切下来摆在你眼前，还是我先将钦墨的，送给你，让你猜，它们的主人的身份。”
说到钦墨，离恨天僵了下。
无煊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他乘胜追击……
“我知道，你很有骨气，你也很享受我的伺候，你当然会坚持到底，最后也不将国玺交出来。不过，在破城之前，如果我看不到国玺，不仅钦墨会死，我让你的儿子，一个都剩不下，你信不信？我让你看着他们死。”
离恨天还是没说话，他相信木涯，在无煊动手之前，木涯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他们，他也会尽量的逃出去，他不会让无煊得逞的……
他的儿子，一个也不会死。
尽管被无煊折辱着，但是男人并没有放弃希望，轻生那种愚蠢的想法，有一次就够了，他要活下去，这世界他管不了，他至少能保护自己。
如果可以，他的儿子，他也会尽量保护……
他的极限。
离恨天的噩梦，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开始。
无煊要折磨他，不是随便说说，他的手段，有很多……

第二零七章 被质疑了
“你就是想让他交出国玺，何必那么麻烦，直接让邪找几只犬妖，当众将他轮一遍，就算他嘴再硬，也受不了了。或者干脆，刑房里那么多刑具，就他那样，随便招呼几个，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至于磨蹭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点进展吗。”冥幽摇着扇子，一派悠闲，还是那日的亭子，还是那个茶壶，只是南朝平静的生活，已经不再。
不过冥幽，根本没有一点交战的紧张，反倒是像在享受生活。
甫一进亭子，无煊就听到了这句话，沉着脸，他没有任何表示，就坐下了。
“你的表现，很奇怪，”说这话时，冥幽还保持之前的样子，别说停止摇扇，就连眼睛，都不曾睁开，“刚才在帝都城，只是那样就结束了，连离恨天的脸，都没人看到，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背，你那样，到底是不是在羞辱他？我怎么觉得，你只是让他配合你唱唱戏而已。还有，你们就是在摆摆样子，这样，你的做法，有什么意义？害我白跟着激动……”
战斗一开始，他们便离开了战场，离恨天体－内有噬灵蛊，一般的迷药对他来说，没有太大效果，无煊给男人用的，是妖皇从蜂妖身上采出的毒液，这毒不会对离恨天造成伤害，只会让他昏迷而已，至于昏迷的时间，是由无煊控制的。
所以从战场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无煊刚从离恨天那里回来，那男人现在正趴在床榻上一动也动不了，无煊没给他解开手腕的束缚，不过等他力气恢复了，自己也弄的开。
无煊的心情本来很好，战斗和他预想中一样，按照他的想法进行着，他也如期看到了木涯恼怒的样子，可是现在，他高兴不起来。
带离恨天去战场，是他临时决定的，听到他对钦墨的庇护，还有那番话，无煊就想好好的羞辱他，让他弄清楚，现在他连自己都没办法自保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想着钦墨，还有其他人……
他成功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可是，那男人，想要杀他……
还打了他。
“怎么？舍不得了？”懒懒的笑着，像是在聊着有趣的事情，但语气中的警告还有冷漠，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鬼王，对人的感情，他没有兴趣，他只知道，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即便是亲爹又能怎样？
如果离恨天不交出国玺，他就用尽办法折磨他，他若是无煊，就将他按在战车上，当着木涯还有所有人的面狠狠上了他。
羞辱了木涯，同时，这男人的心理防线，也该彻底败落了。
那国玺，现在应该在他手里了。
没人能受得了那种侮辱的，可是无煊没做，没用的将他带回鬼府，这让冥幽，没办法理解。
“既然你做不来，我来帮你，今天，我就会让他把东西给我吐出来。”冥幽说着，折扇一收，作势就要向离恨天所在走去，可他刚要走出亭子，就被无煊拦住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没有抬头，无煊直视着亭子的柱子，冷冷说道，“我有能力，就拿回国玺，不然，破城之后，就是你们的傀儡，拿不拿回国玺，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区别，鬼王殿下，又何必担这无用之忧呢？”
无煊心里有数，那两个，也是同样如此，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提及过……
这是第一次，摊开来说。
就盟友来说，无煊这话，说的过分了。
毕竟没有冥幽和天邪，收复江山，只是空谈……
但是冥幽没有生气，也没反应。
默认一般。
他懒懒的垂下眼瞳，在无煊的发顶扫过一圈，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握着扇子重新回到椅子上，眯起眼睛……
九溟败落，天邪被封，冥幽也是身受重伤。
他伤的很重，以至于到无煊出生，还没有全ˉ好。
现今，改朝换代，这已经与九溟族统治的时期不同了，妖鬼已经隐没于世，没有可供冥幽恢复的东西，他只能靠着修炼来治愈。
那是个缓慢的过程，如果想要恢复成原来的状态，恐怕不止一个这么多年头，要十个，或者百个。
冥幽不敢离开鬼府，他的伤随时威胁着他的生命，所幸他的一魂一魄隐匿于九溟族的国玺中，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王牌。
同时，也是隐患般的存在。
他恢复五成力量之后，九溟族也只剩最后一支血脉。
他强行抢走了无煊，他不能让无煊死，他的魂魄只有九溟族才能放的出来，若这秘密被发现，那曾经让他与天邪不死的保障，也将会变成，一切的终结。
九溟族与他们，是相互依赖的关系，也是互相利用，如今他们的饲主不在了，那当初的约定，也就不必再遵守，没有好处，反而会变得危险……
是时候，将那魂魄取出。
拿回自由。
但是，他找不到国玺。
同时，冥幽的力量没有恢复，想要变回以前的鬼王，他还需要做很多事情，放出妖皇，扩充实力，至于答应无煊攻打南朝，一是为了一雪前耻，再就是，他要利用无煊，拿回国玺，放出魂魄。
无煊不知道魂魄的事情，想要控制他，对鬼王来说，再简单不过。
不过无煊现在的做法，让他相当不满。
冥幽扇着扇子，他不会操之过急，反正时间还有，迟早，那自由都会还给他。
无煊既然想和他爹玩，那他们就去玩好了……
“照这种情况下去，几天破的了城？”安静了一段时间，那洁白的扇面遮住了冥幽的脸，那像是睡去的人，突兀的又问了句。
“三天。”无煊回答，如果一直像现在这样，用不了三天，帝都城就会破，不过，那皇上早都做好了准备，木涯也不会那么没用，时间，应该会再久一点，但不会超出我们估算的范围。不管多久，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帝都城，那南朝，迟早都是我们的。”
在战场没发生变化前，无煊和冥幽暂不会再去，消耗战而已，他们去了，也只是去晒太阳。
而且，无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让那男人，交出国玺。
一想到他，无煊的表情，又阴沉几分。
……
三日之后，战场上。
如无煊的预料，这三天，木涯守的很稳。
不过，也差不多了……
和冥幽再度出现在战场时，那帝都城墙，都变了颜色……
原本的青灰色，变成了深黑，上面还有鲜红的液体正在流淌，那是士兵的血，干涸了，又有新的流下，再干涸，再流下，就这么重复着，一层盖过一层的血，弄污了城墙，血腥漫天……
“这味道，不错。木涯的兵，果真厉害，能被利用的，真是少的可怜。”用扇子遮住头顶的阳光，冥幽懒懒的看向城楼，做为攻城方，他们损失的自然比南朝多，但那些不被他们放在眼里，损耗是自然的，他们要的，只有结果而已，过程，不重要。
无煊没应声，手握影牙幡杖，向那城门走去，离近了，厮杀声，怒吼声，震耳欲聋。
站在妖物集结的队伍中，即便有的妖物高出他许多，无煊的存在也是那样的明显，他一出现，城楼上方，也出现了木涯凛凛身姿。
兄弟二人，一上一下，在激烈的战斗中，静静对视着……
木涯冷冷的垂着眼睑，那眼瞳中，倒映着无煊的笑容……
“你很担心他吧？”没有挑衅，也没有嘲讽，无煊一开口，说出的却是与战场毫无关系的内容，他的语气，也是那样的平淡。
木涯没有说话，那一箭，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若无煊想要伤害那男人，那，那支箭，迟早，都会穿透无煊的头颅。
“既是如此，那，用他的命，换这座城怎么样？”无煊提议着，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木涯听清了，无煊仰着头，迎着木涯冰冷的视线，那笑容，依旧不减，“请武威使将城门打开，否则，我便杀了那男人。”
无煊指的是谁，木涯自然清楚，听到无煊提及那人，以及他的生死，木涯的眼中不见一丝裂痕，仍旧那样的坚定，也波澜不惊……
他不想多言，只给无煊冷冷的丢下两个字，“休想。”
“你不怕，我杀了他？”无煊笑问。
这个问题，让紧绷着脸的木涯也笑了出来，勾起嘴角，描绘出的，仍然是那狂傲的笑容，“打开城门，束手为俘，我们的命运，自此便交到了你的手里，到时，你若杀他，他一样会死，不如，将决定权抢到自己手中，这样，就再没有威胁，也不会提心吊胆。”
开了城门，是一场败仗，为了那个男人，葬送掉南朝疆土，还有和他同生共死的将士们，这对木涯来说，也许不重要。
但是，他降了，也未必会救下那男人的命，到时候，所有人的命都要捏在无煊手中，若在商场，这就是稳赔不赚的买卖。
木涯怎么会做。
“我真的，会杀了他呦。”无煊提醒。
“那你，肯定是要为他陪葬的，并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不为所动，木涯的回答，依旧沉稳，只是其中包含的决心，天地可鉴。
“赢了天下，他却不在了，武威使，这就是你想要的？”无煊皱眉，摆出个困惑的表情。
木涯没回答他，却是看向远处，露出了一个清淡的笑容……

第二零八章 被冰镇了
脚步声对离恨天来说，就像是死神的丧钟一般。
他不想听到。
整整三天，他都和无煊在一起，离恨天觉得，这身体都快不是他的了……
不止是痛了，就像是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被无煊拆下来，然后重新组装回去，但是他装的位置是错的，没有一处不难受的……
这几天，他没离开这张床榻，最开始，无煊绑着他，后来，连绑都不用了，因为他走不了路了.
脚一踩地，像直接碰到神经一样，一股尖锐的痛感，从脚底直接攀升到尾椎，然后他整个人就倒下了……
特别是中间那地方，也像是裂开了一样。
脚没办法着力了。
和残废差不了多少，但是他身体没事，无煊给他的，都是外伤而已。
养养就会好。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离恨天也不知道时辰，这里满眼都是昏黄的颜色，没有变化的天，没有变化的一切……
无煊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和他做了，而是在虐待他，凌辱他，上刑一般。
分开他的身体，用手指，用他的东西，用一切可能的，在他身体里肆虐着，听过的，甚至闻所未闻的做法，离恨天都体验了次……
生生死死，昏昏迷迷，他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了……
意外的是，今天醒来，没见到无煊的影子，更加令他惊奇的是，身上的污秽，那种像是穿着一层盔甲的沉闷的感觉不见了，他没受伤，但却都是淤青，还有浮肿，那上面，都擦了药膏，每一处都没忘记。
离恨天试着动了动，骨头咔咔作响，是许久没有动作的原因，不过这生硬的痛感比之前好上太多，男人幽幽叹气，这家伙不是准备给他治好了，然后继续虐待他吧……
总之是不能让他死了。
想要苦笑，却懒得牵动嘴角。
正想着，他最怕的东西，还是来了。
脚步声.
这里除了无煊会来，没有其他人。
果不其然，身边的床榻下陷了，柔－软的床铺让男人跟着弹了两下，离恨天没抬头，无煊那带着温度的手，直接覆到了他的背上……
“我今天，去见了木涯。”男人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但是无煊知道他是醒着的，没有刻意要求离恨天配合，无煊一边摸着他的背，一边径自说着，有点自言自语的意味，“我让他，用帝都城，换你，可是，他拒绝了。”
无煊和他说这个，做什么……
是告诉他，他在木涯眼里什么都不是吗……
如果木涯答应了，才奇怪吧……
他是南朝第一武臣，他身兼重任，身系国家安危，怎么可能为了他，开了城门……
那他要怎么面对，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要怎么面对，那满城百姓……
还有，帝都一旦失守，南朝，和整个人界将面临什么，没人不清楚……
这些，木涯可能不在乎，但是木涯不喜欢被人威胁，比起缴械投降，他应该会选择用武力解决问题，把自己从无煊的手里抢回去，而不是被他施舍……
这是木涯的性格。
不然的话，连他都会瞧不起木涯。
想到木涯过去被他弄的气急败坏的样子，离恨天忍不住笑了下，真没想到，木涯还有这么稳重的时候，离恨天一直以为，那家伙，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坏小孩……
无煊看到他的笑容，**的手顿了顿……
“我说，我会杀了你。”
离恨天吸了一口气，几日没说话的他，嗓子有些干，他清咳两声，笑道，“木涯会说，他会替我报仇，让你偿命的。”
无煊无所谓的松了下肩膀，他撇撇嘴，“你真了解他。”
离恨天笑着没说话，这几个儿子里，他唯一能了解的，恐怕只有木涯了……
看似最难相处，却是最简单的人。
想到木涯，人都跟着轻松了些，心底的阴晦，似乎也改善了不少……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无煊说着，就摸到了男人的屁－股，那地方是被他蹂躏最多的，他一碰，那男人的身体立即僵住了，不过没有反抗，也没有太对反应，不是他不想而是已经没力反抗了吧？不过今天，他好心的给了他，存储力气的机会，娘子，你别害怕，我不是想要，做了这么多天，你也累了，我见今儿天色不错，所以，我带你去散散步吧。”
天色不错……
男人心里冷嗤，他那只眼睛能看到这鬼地方的天色不错？！
“顺带，带你去见见哥哥，你也该，想他了吧……”
冷冷笑着，其实，这个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
只要知道钦墨安然无恙，离恨天就放心了，他不想见到钦墨，再见钦墨等着他的会是什么，离恨天大致猜得出。
今天，无煊突然说让他去见钦墨，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他折磨了他这么长时间，难道，今天，是最后一刻，他的杀手锏吗……
一路无言，但男人却是忧心忡忡，他惧怕的，已经不再是无煊当着钦墨的面折磨他，而是，他在他面前，剖开钦墨的胸膛，将那跳动的心，吃到腹中……
关着钦墨的地方，应该是上次的囚室，可是无煊带他走的，是一条向下的阶梯，身上擦了药，但那又不是什么仙药，擦了立即就会痊愈，几步路，男人磨蹭了很长时间，无煊也没有帮他的意思，他也不着急，就任着男人慢慢挪步子，走几步，就喘的像是要死掉一样……
站在阶梯前，男人犹豫着要怎么迈步子，走平路，都已经要了他半条命，这向下的阶梯，不是会要了他的老命……
看出了男人的迟疑，无煊笑着问他要不要帮忙，那男人不出意外的拒绝了，然后倔强的梗着脖子，就要往楼梯下走，他那怄气般的举动，让无煊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他快步向前，直接打横抱住了男人……
挣扎无果，只会让腰更疼罢了，离恨天干脆看向那似无限延伸的路，最初的抗争随着无煊的步伐和渐渐被担忧取代，这阶梯很长，上次离开囚室的路他没印象，但是里面不潮湿，应该不是在地下，走了这么深，下面的房间，应该是有阴又冷才对……
楼梯的尽头，伴随着令人汗毛直立的潮气，男人没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一个带着小小窗口的铁门，窗口上还有铁栏杆，连一只手，都伸不进去。
再靠近，男人看到那铁门上都是水珠，密密麻麻的，像水蒸气一样，他还不等猜疑，无煊就把门打开了……
那铁门发出了锈死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那门一打开，离恨天还没看清里面的状况，就被无煊整个扔了进去……
像沙袋一样。
他以为他会重重的摔到地上，却不想，身体碰到的，是水……
冰冷刺骨的水。
原本起了一层薄汗的男人，瞬间凉快到透彻……
扑通一声沉到了水里，下意识的挣扎，可离恨天惊讶的发现，这水并不深，他一用力，直接就站了起来……
从头到脚，都湿了个透，这水冷的要死，男人连打喷嚏的时间都没有了，那牙齿直接打起了寒颤……
离恨天搓着胳膊，腰腹的疼痛，被这冷水一激，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像是麻木一般，即便是大动作，也不会疼……
冰镇了，果然不会疼。
水从头发上滴答落下，男人摸了一把脸，当手从脸上离开的时候，远处的倒影，映着一个扭曲的人……
随着水的波纹，那倒影时而破散，时而合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错愕的抬头，却在那影子衔接处，看到了一个半身没在水里的人……
心脏险些停跳，过强的视觉冲击力，使得男人一时间都没缓过神，不过他很快就像那人跑过去，水的阻力让他的速度很慢，离恨天踉踉跄跄的靠近那人，冰冷的手指拨开了他散乱的发……
“钦墨……”
简直不相信他看到的，钦墨的一张脸，惨白的像纸一样，若不是那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真的以为，他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钦墨还穿着那天的衣服，被无煊的鞭子抽的破烂不堪，他也维持着被吊着的样子，只是那十字木桩变成了铁链，他的手悬空的被挂到两边，脚下，也有两颗铁球吊着……
钦墨动不了，那手腕，都已经被铁链磨的溃烂了……
因为一直泡在水里，皮肤也皱了……
很惨的样子。
看的人直揪心。
听到男人的声音，钦墨的睫毛轻轻抖了抖，眼睑抬起，男人看到的，仍旧是一双清澈的，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你来了。”钦墨淡淡的说。

第二零九章 被动摇了
钦墨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离恨天只是顿了下，然后立即拉开了钦墨的领子，钦墨是商人，但却没有一点儒生气，身体很结实，肤色照比离恨天，也略暗一些，很标准的颜色，既不太深，又不是浅的像弱质书生一般。
如今，那完美的身体上，爬满了鞭痕，施鞭的人很有技巧，那鞭子将皮和肉打的分离开了，皮肉之间是暗红色的淤血，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离恨天想要碰碰，可手伸出去了又缩了回来……
没有勇气。
男人眼中，是难掩的心疼。
钦墨看到了。
“无煊怎么对你的……”
想问的有很多，可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后面的话，也就说不出了。
这水很冷，刺骨的温度，自从上次发病之后，离恨天就比以前怕冷，在这种温度下，他的唇都没了血色，还在轻轻颤抖着，但这个，是因为温度，还是钦墨的惨状，就不得而知了。
钦墨没有回答，在离恨天观察自己的时候，他也在看那男人。
如果说，他是用来要挟离恨天的筹码的话，无煊只要控制住他就好了，但是从和男人分开，他每天，都在经历各种折磨……
和那男人无关，那个带面具的家伙，故意这样。
让他尝遍恐惧，痛苦，憎恨，和哀怨等各种滋味……
那个带面具的家伙目的，肯定不是那么单纯，至少他的存在，不是只为要挟离恨天。
他很会利用人性的弱点，他要在自己身上，达到某种目的，而后又顺带着，将离恨天牵扯进来。
就算没有那男人，那个被离恨天成为无煊的家伙，也会这么对他的。
离恨天的牺牲，是无谓的。
那浑身湿哒哒的男人，只是几天不见，变化这么大，瘦没瘦钦墨看不出，他能看到，他憔悴不少，心力交瘁的感觉……
那男人从来没这样过，即便是当初被郎大宝戳穿身份，被他那样辱骂……
他总会坚强的面对一切，也会想办法，让自己放松，而不是停留在最黑暗那处。
可是现在……
他很累。
那带面具的家伙的手段，钦墨是清楚了，那些苦，钦墨无法形容，这男人承受的，应该比他多出千百倍……
明明和离恨天没有关系的。
但是为了自己，被那个叫无煊的人诓骗，他甘愿牺牲。
离恨天，是为了他。
不想让他死，所以……
其实，钦墨一点都不喜欢他的。
他觉得他很虚伪也做作，明明骨子里那么淫－荡，却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钦墨没有拆穿他，因为他不能得罪离恨天，他需要国玺，就像他一开始说的，他是在讨好他，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后来那男人被逼的走投无路，自己选择了嫁人，这个举动让他们所有人都傻眼了。
好像，离恨天和离落他们的关系，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不过，那都不是钦墨所关心的。
然后，偷出了他，他们约定，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恣意妄为，让那男人为难，钦墨也同意了。
但是由始至终，钦墨参与进去，都是为了国玺。
他对那离恨天的印象，一直没有变过，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惜和自己的儿子发生关系，东俱之行，让钦墨彻底看透了，他也发现，那男人有股子犟劲，和他硬碰硬没有好结果，只能软着来……
虽然厌恶，但在那男人发病的时候，钦墨还是装了次孝子，或者说，变成了那男人喜欢的样子。
温柔体贴，又懂得关系他。
那时候，有演戏的成分，但是抱他，却是情不自禁……
明明知道自己的灵力被吸，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碰触他，得到他……
真的像疯了一样。
反正离恨天喜欢男人，喜欢被人上，他的味道不错，钦墨就没有拒绝，就像是一种交易，他给他泄－欲，他给离恨天灵力，帮他驱寒……
钦墨从没有那么疯狂过，第一次，让肉－欲战胜了理智。
后来，得知了真相，那时候，钦墨意外的觉得，他竟然不震惊。
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只是对那男人的欺骗，他怎么也无法宽恕……
想起过去种种，想到他为他做的，还有那男人不要脸的样子……
他窝火。
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他们的爹，所以才故意勾－引他们……
谁都去勾－引，没有节操。
他不要脸。
他也佩服他。
很有本事，连冷血的离落，还有从不把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木涯，都为他说话……
钦墨越看，就越生气。
他们都看不出那男人的真面目吗？
怎么一个个都被欺骗了，还浑然不知呢……
钦墨想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嘴脸，可却换来了木涯那样的话，谁也不要，他要。
钦墨以为，那男人会流落街头的，他本来等着看他无家可归的样子……
他失望了。
所以他离开，立即就走了，他不想再看到那恶心的家伙。
一眼都不想。
木涯喜欢，就一个人当宝贝去吧。
可是，命运总是让人难以捉摸，意外的，他们又相遇了。
木涯翻遍了整个南朝，离落的人也在暗中搜找着，却偏偏让他遇到了……
看到那颗翡翠珠子的时候，钦墨没有表情，但是心里，却在冷笑……
看着那带着劣质人皮面具，和他卖弄聪明的家伙，钦墨没有戳穿，他看他还怎么编下去，那家伙真的以为他看不出，他以为他看不出他眼里的得意……
愚蠢的家伙。
钦墨不想暴－露本性，可是面对那样的离恨天，他没办法再隐藏了……
这男人，落到他的手里了，他没有通知木涯和任何人，他把他藏起来了。
正好，老天给了他机会，让他好好收拾那男人。
打着欠他银子的旗号，钦墨要好好教训他。
钦墨没说出他们的关系，却让他在人流量最大的天井扫地。
他是想让离恨天弄清楚，离开离府，没有那个身份，他连下人都不是。
这个才是真正的他。
卑贱，下作。
他让所有人看到他的丑态，也在等看他的笑话。
来求他，承认他想过优渥的生活，承认他就是个贪慕虚荣的人，他受不了一下子变成这样……
什么都没有的生活。
可是，那家伙根本不当回事。
自得其乐。
每天像白痴一样，抱着扫帚根本不把别人的目光当回事，或者说，他好像都没在意过。
那男人的脸皮，真厚。
他做了下人，竟然也做的津津有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居然很习惯……
不管他让掌柜怎么刁难，怎么找他麻烦，那男人都能做的很好，错了，也立即承认，从来不强词夺理。
不该是这样……
他该委屈，他该为掌故的故意苛刻而愤怒，也该去找他抱怨……
可是，都没有。
离恨天不知道，那些伙计，在背后都议论他。
说他长的好看，说他脾气好，说他如何如何……
而且，没几天，他就和那个叫长生的伙计勾搭上了……
钦墨知道他们没什么，就是一般关系。
钦墨刻意给离恨天安排了一个很显眼的工作。
以前从没有过的，工作量轻，却有很多银子可拿，一看就是通过什么渠道进到店里的。
伙计们都瞧不起这样的人，他们应该不服气，按理说，离恨天是会被人排挤的。
非但没有，他和长生的关系，还那么好……
和其他人也是，虽然他鲜少和人交流，但是那男人就是有本事没办法让人故意找他麻烦，钦墨不是没让人去招惹他，可是那男人总能很巧妙的把关系处理好，结果就是，没人完成了钦墨的任务，倒是对那男人，有了愧疚……
钦墨相当不满。
他故意不让离恨天和长生见面，他要孤立他……
可是……
连厨娘，都替他留菜……
那男人，真混蛋。
那天，钦墨看到离恨天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相谈甚欢，那女人其实并不丑，可是她娇羞带怯的样子，相当碍眼。
她让他，失态了。
钦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最后他还是将原因归结到男人不要脸上，不本分的工作，除了勾－引伙计，连女人也都不放过……
联想起上次他们‘捉－奸在床，的样子，钦墨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那男人，离了欲，就活不了。
没想到，晚上，那男人来找他了。
挂着讨好的旗号，却没有一点诚意，最后，居然还和他发了脾气。
钦墨本来就生气，他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钦墨本该让他尝点苦头，受到教训的，可不知怎的，他居然说出了那种话……
让他哄他。
像撒娇一样。
文曜经常说，他却瞧不起的话……
他怎么了……
可是说那话时，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男人对文曜宠溺的样子……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很幼稚，也恶心。
可是，他还是说了。
这样，就已经不像他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让他留宿，还带他去了另外一座城……
钦墨搞不懂自己了，他就是不想，让那男人离开他的眼皮下面。
也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
他就该，被他欺负，在他身边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男人的影子总在他脑子里晃，傻乎乎的，精明的，打着小算盘的，不管是查账时，还是晃神间，那张令他厌恶的脸，总会出现……
钦墨讨厌，却挥之不去。
他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就被无煊抓到这里来了……
他讨厌，真心的讨厌那男人……
他不感激那男人为他做的，被那人强迫，他只是生气，很火大……
他不需要离恨天为他牺牲，因为那男人……
是要被他保护的。
“钦墨，冷吗？”腰腹下全泡在冷水里，离恨天已经开始打颤了，他小心的摸了摸钦墨的脸，手下的皮肉没有多少温度，才一会儿他就受不了了，钦墨不知泡了多久，这么恶劣的环境下，钦墨要是落下了什么毛病，就糟糕了。
平静的眼眸看向那写了一脸担忧的男人，钦墨轻轻点了一下头，他嗯了一声……
“很冷。”
果然，他一说冷，那男人立即急的跟什么似的……
他似乎想帮他取暖，可是，他也湿透了，这里，根本没有御寒的工具，离恨天想了想，就开始帮他搓手，搓脸，企图用摩擦，给钦墨一些温度……
钦墨在这里泡太久了，不管离恨天怎么努力，他都感觉不到热度……
“爹，不要弄了，没什么区别，”钦墨阻止了，可他一说完，男人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卖力的搓了起来，像是不服输一样，钦墨知道，他很倔，也喜欢较真，愚蠢的家伙，“我说了，不要弄了，你若是真想让我热起来的话……”
钦墨笑了下，在这种环境中，牙齿显得格外的白，也格外的温柔……
“爹，我不是教过你，让人最快热起来的方式……”
一下子，气氛就暧昧了。

第二一零章 说出来了
离恨天立即想起了，他生病时，钦墨义正言辞的理由……
做那种事情，就不会冷了，很快就会热起来。
后来钦墨被木涯拆穿了，他只是需要灵力而已，根本不用天天都做……
钦墨一直在骗他，他居然没有发现，想起他们夜夜缠－绵的样子，在这种阴冷的环境中，男人的脸上，竟然感觉到了一点热量……
离恨天想说，这种时候不要乱开玩笑，可是钦墨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他的认真，让男人责备不出……
也做不出。
他怎么可能，主动去做那种事情……
不过钦墨一提，倒是让他想起了，他是不是也可以用灵力帮他驱寒，骂自己反应迟钝，离恨天连忙驱动灵力，在噬灵蛊的转换下，灵力注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将整个身体灌输。
有了灵力，原本的寒意立即减轻不少，男人再骂自己脑子不够用，但同时，也没忘记帮钦墨取暖……
在及腰的水中，男人抱住了钦墨。
他想用灵力帮钦墨驱寒，可是他不是明尊，钦墨也没有能力吸收灵力……
所以暖起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钦墨仍旧什么都感应不到。
不过这样，胸膛紧贴在一起，也让钦墨感觉到了温暖……
不是身体，而是心里的……
“爹，你亲我一下，行吗？”钦墨没提醒那笨家伙，他的灵力对他没用，这么抱着，他很受用，过低的体温下，他的感觉都不太明显了，依稀的能感觉到男人的身体，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形状，或是感觉，都没了。
离恨天没动。
钦墨轻笑出来了，明明觉得那男人下贱的很，不要脸的到处勾－引人，可是他偏偏脸皮又那么薄，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中，那男人大多是不情愿的，但都是他，死乞白赖，用尽手段骗到的……
如果不是木涯提醒，恐怕他会被蒙一辈子吧……
蠢蛋。
就亲一下，说不定，以后都没机会亲了，就当是遗愿还不行吗，你……”
话没说完，男人就松开了他，眼睛里满是愤怒，还有责备，“你不会死，胡说什么。”
被警告了。
“嗯，爹不会让我死的，所以，亲我一下吧。”被铁链牢牢的捆着，钦墨动不了，却还是往前凑了凑，撅起了嘴，像是调皮的孩子，但是钦墨做这个动作，看在离恨天眼里，就只有性－感……
喉结上下蠢动着，他想让钦墨回去，不要闹，可又说不出口……
钦墨就半眯着眼睛，维持着那个姿势，等待着他……
僵持住了。
耍赖一样的动作，离恨天还真不知道，钦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会像小孩一样的闹脾气……
无奈，男人无声的叹息，然后对着他撅起的唇，轻轻的压了一下，可是才贴上，钦墨的舌头就探了出来，动作熟练的，溜进了男人的嘴里……
离恨天想躲，可是下一刻就被牢牢缠住了……
钦墨被绑的很紧，但却卖力的将头往前送着，离恨天看到那铁链牢牢的嵌进他已经溃烂的伤口中，原本向后的动作，也就迟疑了……
他往前靠了靠，让钦墨的链子绷得不要那么紧，这个动作，也使得钦墨的吻，更深了……
手臂用不上力，钦墨只能一再加深这个吻，深到他的舌尖，都能扫到男人的舌根……
身体不能动，若真的想让这个吻成功，就需要彼此的配合……
钦墨操纵着主动权，撩拨着男人，那男人起先不想回应，但是吻着吻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就靠了过去，主动搂住了钦墨的脖子……
钦墨比离恨天略高一些，这个动作，男人是微微仰着头的，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嘴唇也是，钦墨吻的啧啧有声，混合的唾液顺着男人的嘴角缓慢流下，他是他吞咽不及的……
他的舌头忙着配合钦墨，让他吸吮，陪他纠缠，偶尔也会送出去，任君品尝……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当钦墨放开他后，离恨天觉得有点缺氧了……
恋恋不舍的移开唇，但没有完全分开，唇瓣还粘连在一起，在男人喘息的时候，钦墨还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他微微开启的齿间的唇……
“爹，过去的事情，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我会偿还的……”抵着男人的额头，钦墨淡笑着说。
这个笑容，让离恨天感觉到了心惊，就像是生死诀别一样……
钦墨不会死的，木涯肯定有办法救出他们的……
想堵钦墨的嘴，可是钦墨快他一步，继续说道，“有希望是好事，但也要面对现实，如果他们不够强，怎么可能让九溟族独霸那么长时间，木涯也许可以和他们抗衡，可精骑军是不是那些妖鬼的对手，就是未知了，帝都城的情况我不清楚，不过肯定是好不了的，也不知道，木涯是不是能挺过这一关。”
离恨天只去了一次战场，无煊也没有提及战斗的情况，除了刚才提到木涯之外，这几天，他除了折磨他，什么也没做。
如今钦墨这么一说，让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没想过，木涯会输……
那家伙，那么自信。
这对他来说，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但是钦墨说的对……
“我是商人，比起赌运气，我更喜欢胜券在握的感觉。”钦墨说到这，顿了一下，他那惨白的脸色，在说到经商之道时，隐隐的透出一丝神采。
他和男人离的还是很近，他的音量也不大，在说到后面的话时，他干脆又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离恨天明白他的意思，就靠了过去。
两个人的唇再度粘合在一起，不过这次，却不是为了亲吻，钦墨浅浅的压了几下，他做着亲吻的动作，但却是小声的和男人说着什么。
“那日，我在客栈中，直接就不省人事了，期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不是只睡了一晚，而是更长的时间。”脑子里没有东西，但是身体却有记忆，钦墨忙起来的时候，经常是彻夜无眠的，相对的，闲暇时候，他也有给自己放懒的机会，那身体的感觉，就像是睡了几天，或是更久。
而且一醒来，格外的饿。
他昏迷的时候，应该有吃过东西，但量不大，恐怕只是维持他不会死而已。
离恨天的情况，他不用问也知道和自己差不多，因为他醒过来后，首先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同样昏迷的男人。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路线，或者说，不想让我们找麻烦，我估算了一下，如果我们昏迷了小半个月，那，如果快马加鞭的赶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回到帝都了。”
离恨天完全没想过这件事情，无煊占据了他全部思维，他那脑子，都被愤恨填满了，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运转过了……
果然情绪是会左右人的思维能力，比起被无煊搞的连思考都不会的男人，钦墨要清醒的多。
“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快突袭帝都？就算是妖鬼，也是需要藏身之所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帝都城下，”钦墨看了一眼那波动的水面，不给男人讶异的时间，继续说道，“或者说，这鬼府是会移动的，总之它肯定不会离帝都太远，想想当初鬼王与九溟族的关系，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钦墨这种大胆的猜测，让离恨天真是瞠目结舌了，他一点插言的余地都没有，就任由钦墨一边吻他，一边分析着。
不过依稀觉得钦墨说的有道理，无煊去战场，回来的都很快……
虽然分不清时辰，但那绝对没有太久，这里，应该离战场很近。
“他们没有直接从城里瓦解，而是由外攻城，原因怕是曾经连接鬼府的入口已经被堵死了，或者里面有什么让他们忌惮的东西，这个，我们没必要知道，你要记得的是，如果能离开这里，把这件事告诉木涯，让他找到通往鬼府的入口，也许事情，就会有转机，当然，如果还来得及，我也会被成功救出。”
这种丧气话，钦墨已经是第三次说了，刺耳，离恨天想要反驳，那铁门，就被人拉开了……
锈死的声音，再度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煊如鬼魅般立在门口，那木制面具遮盖住了他的表情，但是他紧抿的唇线，也透露出，他不悦的心情……
“真抱歉，娘子，这水这么冷，待久了怕是对身体不好，我们改日，再来看哥哥吧。”
对无煊的称呼，钦墨拧了下眉，但他没有其它表示，只是将视线，移到了那木讷的面具上，“你不是，想要国玺吗？”
心中一悸，离恨天作势就要去堵钦墨的嘴，但无煊一扬手，水底突然冒出两团头发，那头发缠绕着男人的手腕，将他带离了钦墨。
离恨天挣扎的时候，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还有隐隐约约的白色，如果没猜错，这就是上次他见过的水鬼……
但这次，水鬼是真的在水里的。
顾不上害怕，他挣扎着往钦墨那里跑，可在水中，水鬼的力气出奇的大，他的挣扎，不过是绵薄之力……
这时他听到无煊带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嗯了一声……
“去找木涯，他知道，国玺在哪里。”
男人猛抽了一口凉气，为保住钦墨，他极力隐瞒，也在拖延时间，宁愿承受无煊的折磨……
因为，他不幸让钦墨死。
拿到国玺，钦墨必死无疑，他不管无煊的目的，他就是想要保护钦墨……
去找木涯，会意的木涯肯定就会去找郎大宝，那国玺拿到手了，钦墨怎么办……
所以，他才说那种丧气话……
他早都，做好了决定……
生死诀别。
钦墨不想在看那愚蠢的男人，被无煊欺骗，替他受罚……
不忍心了。
也许之前，还没这么想过，钦墨觉得，自己挺自私的，可是看到离恨天，冰冷的心，居然会痛……
他想让那男人，好好的。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无煊也没多留，那水鬼拖着男人向铁门靠去，离恨天的手，碰不到钦墨了
在离开前，钦墨看着那男人焦急的脸，用依旧平静的语气对他说……
“如果我出的去，我会偿还的，给我一次机会。”

第二一一章 当然干了
用国玺，换离恨天。
这是无煊给出的条件。
有了国玺，就能指挥妖鬼大军，但是现在，无煊没有国玺，也一样可以。
所以那国玺的存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无煊要那东西，和这场战斗无关，怕是就为了一个权字，他们那边，谁是将领，对木涯来说结果都是一样。
但却会因此把那男人换回来。
无煊提出这个交易，木涯没有不接受之理。
虽然更想将那男人亲手接回来，但这样，他会更加安全，也少受些罪，所以在听到这个交易后，木涯立即去找了郎大宝。
那国玺在哪，只有他知道。
连鬼王都找寻不到的东西，他藏的很隐蔽。
说是去要，不如说是去抢，木涯直接带了兵，一进门，剑刃就贴在了苍穹的脖子上，木涯的左右手将苍穹按在墙上，稳稳的控制住了，整个过程，木涯连看都没看，直接进到里面，去找郎大宝。
木涯来势汹汹，着实把郎大宝吓了一跳，再看门口被按在墙上的苍穹，他知道木涯是来真的了。
却不想，是为了国玺。
木涯要国玺，给他一天时间，把东西交出来。
有了国玺，才能操作妖鬼，可是无煊没用，也一样成功的攻打了帝都，其作用，已经失去了，那国玺给了也无妨。
不过……
郎大宝小半辈子，都在阴谋和算计中度过，他的顾虑和担心比常人要多出许多，怕可能产生的后果，所以他并没有应下木涯。
木涯干脆也不给他嗦的机会，他给他扔了个时限，就带着兵离开了，对于苍穹的愤怒，他连理的时间都没有，也许自此以后就闹崩了，但是木涯不在乎。
苍穹想保护他的人，他木涯也想。
交出国玺对郎大宝来说，别说是坏处，可以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他既然放弃了过去的身份，就没必要再留着和他们有关的东西。
于情于理，他都得拿出来。
如果他执意不肯，木涯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木涯来去一阵风，他抽完了之后，那屋子里，只剩长久的寂静。
郎大宝坐在之前的椅子上，一动没动，被气的够呛的苍穹只想去砸墙，这种危急关头，木涯居然动用兵力，来做这种事情。
现在不止是南朝的危难，还有这世界的，可是……
胡闹，滥用兵权。
也许是不想让他们太平了，木涯走了没多久，两人的心情还没有一点缓和，他们再度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离落只身前来，他的出现，让那原本被火药味充斥的房间，温度骤降不少……
一下子，就是两种感觉了。
两个极端。
他的目的，和木涯一样，是要那国玺。
不过他不像木涯那般粗鲁，他干脆都没理郎大宝，而是和苍穹谈了谈，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动之以情，那国玺，郎大宝留着也无用，若是对这世间有危害，木涯自然不会来取，即便他要，离落也不会允许。
木涯脾气不好，但他不莽撞，他懂得轻重。
木涯身兼重职，如果他真的为一己私欲，而不顾他人死活，那他何必还苦守城门，早在无煊第一次提出用开城门换离恨天的时候，就同意了。
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正因为分的清形式，所以木涯才来。
至于郎大宝给与不给……
离恨天是他们的爹，也是他们最重要的人，在不会造成严重结果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会尽可能的保全他，如果有人从中阻拦，他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软刀子，割在身上，一样的疼。
郎大宝有时候，想事情过于偏激，离落希望苍穹能让他弄明白，他们几个，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这世界上，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动脑子。
自作聪明而产生的后果，不是他说负责，就能负责的了的。
在木涯那受了口窝囊气，离落又来教训一番，苍穹是很火大，但是又没办法发－泄出来，离落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但同时，他也理解郎大宝的顾虑。
木涯给他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苍穹到最后，也没干涉郎大宝的想法。
不过郎大宝的心，倒是平静不起来了。
听到离落那句，他们最重要的人，让他感触颇多，郎大宝觉得，也许他真的不适合做这个爹……
那个人，才更适合……
他也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居心叵测。
就连那无情的离落，都改变了。
因为，他对他们好，他是感动了他们……
这绝对不是强加的，而是离落他们，发自内心的想法……
想要保护，最重要的人。
郎大宝对他的事情不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自己眼睛看到的，先入为主了，他以为他瞒着他的儿子，甚至不惜和他们发生关系，是另有居心……
可是……
好像他错了。
他亏欠离落他们一辈子，他没做好一个当爹的应该做的事情，那个人，代替了他。
也许这是上苍对他们的弥补，那个人，替他还了债。
也给了他们，应得的父爱。
其实，他应该感谢他才是……
那个对他来说，没有多少接触，算是陌生人的人，让郎大宝产生了好感，还有感激……
还有当初为自己过分的言辞，而忏悔。
他是离落他们最重要的人，前半生，他夺去了离落他们很多东西，感情，还有亲情，现在，他好像没资格，再这么自私下去了……
不能再夺走了。
哪怕真的会造成什么恶果，他相信，离落他们也是可以处理好的。
离恨天的儿子们，一直很优秀，也值得他人去骄傲。
还有无条件的信任。
在郎大宝还没做出决定前，这个房间，再度踏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文曜。
文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从战斗打响前，或者说，是从那男人消失后。
今日他的到来，目的为何，郎大宝很清楚。
对文曜的感情，苍穹还是介怀的，他不想他们见面，但是郎大宝示意他想和文曜聊聊……
“你来，也是为寻得九溟国玺吗？”苍穹不在，条几两侧，两人各坐一旁，没有茶点，也没有寒暄，比起恋人或是父子，他们更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有些生疏，但仍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亲近感，很自然，一点都不突兀。
文曜点头，他是为国玺而来。
“那，我们上次说的事情，你想通了？”
话音落下，就是长久的沉默，文曜没有搭腔，郎大宝也没再追问，两人静静坐了很长时间之后，文曜才淡淡的开口……
“不清楚，”文曜摇头，“但是，我不能让他死。”
“文曜……”郎大宝还想说什么，可是文曜却站了起来，那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剩沉稳。
“把国玺给我。”文曜直接对他伸出了手。
看着那向自己摊开的手，郎大宝抿着唇，他又喊了一次文曜，但同样的，文曜也给他回了同样的话……
“不惜任何代价，我都要拿到国玺，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也希望，你不要恨我。”
郎大宝不说话了，安静的看着文曜那笃定的眼神，他说的很清楚了，他要国玺，不择手段，哪怕是，让他觉得不舒服了……
“你觉得，他比较重要吗？”
那漂亮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让郎大宝看个正着，一直以来，文曜都在逃避，他认定了某件事情，然后，他不想去想那男人，也不想冷静下来慢慢思考，他什么都不想，也不做，就维持现状，他觉得很好。
刚好现在打仗了，文曜用忙碌，用辛苦填满思绪，他没时间想了，成全了他。
可是……
听到这个消息，他想也不想的，就来找郎大宝了。
不管怎样，文曜都不会让他死。
至于原因，文曜依旧选择逃避，他不去想。
不管那男人已经变成木涯的人，也不管还有一个离落，文曜还是来了。
不放心。
他怕出什么纰漏。
他了解郎大宝的脾气，也知道木涯的，他怕他们闹僵了，那男人反而危险，所以……
他来了。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郎大宝轻轻的叹了一声，他想帮他，但是文曜自己避开了他的感情，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没人帮的上忙……
最后，也只能看文曜如何选了。
是否，能够面对。
至于他能做的，也到此为止了。
“那国玺没在我这儿，在北坡的伏龙寺，普贤菩萨座下。了空方丈用阵法，将国玺的力量封印住了。”
他当初，是想和了空方丈毁了那国玺的，无奈，最后以失败告终，所以他们只得将国玺的力量隐藏，消匿，让人遍寻不得。
事过不久，了空方丈便以圆寂，这世间，知道国玺所在的，只剩郎大宝一人。
他心思缜密，故将未将那重要的国玺放在身边，而是选择那最明显，也是人最多的地方，没人想的到。
现在帝都被围，想要出城就是在搏命，弄不好还会被对方发现，将国玺抢走，可是，文曜不得不做。
顾不了，那么多了。
顿了顿，文曜收回手，说了句谢了，就离开了。
他得想办法，去北坡的伏龙寺，把那国玺弄回来。

第二一二章 弄不懂了
从钦墨那里回来，无煊把他丢回房间，就离开了。
离恨天知道他是去找国玺了，男人惴惴不安，一颗心像是被扔到火上慢慢煎熬一般，难受的很。
他担心钦墨，却什么都做不了……
钦墨这么做，保护了他，却害了自己。
拿到国玺，无煊就没什么可要挟的了，他做为交换条件逃脱了，可是，钦墨却会死。
他很想骂钦墨糊涂，那些罪受都受了，为什么忍不了这一时……
也许还有希望呢，他怎么可以先放弃……
无煊想要国玺，离恨天就是最好的交易筹码，钦墨想到了，所以才告诉他国玺所在，这样，离恨天就能回到帝都城中，让木涯想办法破了无煊的攻势。
离恨天明白了，他放心不下的，是钦墨。
钦墨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衣服，可是男人已经没心思去换了，看着那依旧漆黑的无穷天，离恨天那被水泡白的拳头，握到了一起……
无煊对胜利，志在必得，他想的很清楚，帝都城被他围着，就算把离恨天送回去了，他也逃不了。
迟早，都是他的。
破城之后，那男人就会回到他手中，所以他连犹豫都没有，就去找木涯做交易了。
只是他没想到，得到国玺的消息，会是从钦墨口中……
他以为，那男人会受不了，他之前被他折磨成那样，然后又见到奄奄一息的钦墨，他的心理防线，应该已经溃败了，可是……
他还真坚强。
无煊从战场回来之后，意外的发现，这鬼府中，多了个‘客人，……
那个当初合力封印天邪，无忧谷七大弟子之一的风无……
那个，早该利用这件事情升仙的家伙。
无煊对他没什么好感，也就没理会，可是那风无，和他的路线是一样的，他是来找离恨天的。
看到那男人见到风无时惊喜又激动的神情，无煊觉得他对他的惩罚还是不够，不然这男人，怎么还有精力，冲着其他男人笑……
见到离恨天如此憔悴，风无也是一惊，怎么说无煊和他，也是父子，他没想到，无煊会这么心狠手辣，连对生父，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这两个人，视线紧紧粘合在一起，完全无视了无煊的存在，本来无煊就相当不爽了，这种场面，更是让一把无名火瞬间烧了起来……
他阔步走到离恨天面前，直接就把他拉到了内室，风无要跟上去，无煊却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怎么，神仙大人，你对我爹也有兴趣？我爹换衣服，你也要看上一看？如果我爹真的那么有吸引力，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让你上他一次，你加入我们的阵营，一起攻打南朝。”
荒唐，荒谬至极的话。
风无看了无煊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不好参与。
风无一走，无煊的笑容立即敛起，他绷着脸，连下颚的线条都跟着紧绷起来了，他直接撕掉了男人的衣服，他走了多久，那男人就穿着这湿衣服待了多久。
如今这衣服已经半干不干了，这种情况直接导致男人的身体冰冷冰冷的，而且都被泡的有些发白，原本极有韧性的皮肤，现在按下去，那里除了变得更白之外，根本不像以前一样，留下个淡淡的印子，很快弹起，没什么手感了。
“你是准备冷死吧？还是想得一场重病？离恨天其实你想和钦墨殉情对吧？知道他要死了，你什么都做不了，就用这种方式，和他在一起，你也真够贱的，人家领不领情，还不一定呢。**！”
赤－身裸－体的男人被他扔到了床榻上，头顶阴云罩来，可是那团黑影的主人不是无煊，而是干净的衣衫……
离恨天挣扎了下，那动作就像是在才及膝盖的水中扑腾着喊救命一样。
愣了一下，无煊的这番举动，对离恨天来说，和他突然变成女人，没什么不同……
这家伙，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没有迟疑，连忙就把衣服穿好了，他怕无煊反悔。
可腰带还没等系上，无煊就一把将他扯到了床榻下，离恨天心说那家伙果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却不想，无煊随手扯了件内衫，就开始给他擦起头发……
男人彻底懵掉了。
也没反抗。
连震惊，都忘记了。
那脖子被无煊粗暴的动作弄的咔咔作响，他的脑袋左摇右晃的，快要被无煊拧掉了……
无煊不像是给他擦头发，而是要扭断他的脖子，离恨天心说。
等他的头发擦干了，离恨天的脖子也痛的不行了，同时，那一头柔顺的长发，也变成了鸡窝头……
纠结成团了，很难看，想要打理，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过，他更多的，还是讶异无煊的举动。
但很快，他也告诉自己，无煊只是没玩够，他不想让自己那么快死掉而已。
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换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不少，头顶也没有那沉甸甸的感觉了，离恨天将衣服整理好，正在系腰带的时候，他听到门外有交谈的声音……
他顿了下，随即看向无煊，面具下的表情他看不到，但是他知道无煊也听到那声音了。
无煊不打算让离恨天见风无，但是他又阻止不了，风无的实力与天邪不相上下，或者比他的修为还要高，因为他已经成仙了，所以这小小的鬼府，是阻止不了他的。
就算他拦着了，但他不在的时候，风无还是有办法见到离恨天，与其这样，他不如看看那混蛋神仙来找这男人有什么事。
无煊心里有数，风无肯定不是来带男人走的。
他若想救他，就不用等到这个时候了。
有时候，风无的想法，无煊也搞不懂……
对于他们的举动，似乎风无一点都不在意，人间的动荡，也和他没关系一样……
门外，是几日未见的天邪，还有冥幽。
冥幽拖着他懒洋洋的步伐，仍旧扇着他的扇子，而天邪却与风无面对面站着，离恨天还是第一次看到那男人的正脸，虽然清楚他的模样，也不止见过一次，但离恨天总觉得，他好像从来没真正的看到过，那妖皇的样子。
“风无兄来这里，是为劝我们收兵，还是你决定代替你师弟，偿还于本座。”低沉，却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其中，还有化不开的邪魅，那妖皇，不论什么时候，总能给人很强的压迫感，还有，他才是真正的男人的感觉。
“我是来找他的。”风无淡淡的瞥了一眼无煊身后的离恨天，对天邪的压迫感，视为无物。
“是吗？”勾着嘴角，浅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魅惑，还有一丝邪恶。离恨天第一次看到天邪笑，现在他也终于弄懂，为什么当初水痕会动摇，有了风无那么好的男人，还会被天邪打动，看来，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本座还以为，你仍是想劝本座放下……”
如果有用，风无定会继续劝说。”即便是在阴森的鬼府，当着那两个让人惧怕的家伙的面，风无也能保持他的平淡，以及从容。
“本座不是说过，不介意你代替你师弟，替他继续伺候本座，服侍好了，本座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妖皇重生时，风无第一时间去见了他，离恨天不知道他们说过什么，但是听妖皇的口气，他似乎想让风无代替水痕……
他在调戏风无，也在侮辱他。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代替。
而且，当初负了他的人，又不是风无……
离恨天在心里替风无说了几句话，可当事人并没露出受辱或是尴尬的神情，依旧风轻云淡的，甚至还浅浅的笑了下，“我也说过，如果妖皇贤弟不介意在下面的话，我也不介意用这种方式劝说你改变主意，虽然很多年没做过这种事情了，但风无，不会让妖皇贤弟失望的。”
风无的意思是，他的技巧很好。
离恨天被他们的对话弄的彻底傻掉了，倒是那边的冥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扇子被他捏在手里，差点就要断了，“邪，神仙大人觊觎你的屁－股，他都不惜出卖色－相了，你就别迟疑让他劝服吧，你会爽到的，就让神仙大人给你开了苞吧，噗哈哈……”
冥幽笑的不可抑制了，这几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说完之后，干脆捧着肚子笑弯了腰，离恨天倒是不觉得有那么可笑，他就是挺佩服风无的胆量的……
天邪戏弄了他，他立即戏弄回来……
还说的，这么的……
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妖皇贤弟，你不妨好好的考虑下，暂时风无要叨扰一阵子，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他说完，就看向冥幽，后者一边笑一边丢了句随意，反正这地方大着，天天有热闹看，冥幽肯定不会拒绝。得到了主人的允可，风无又将视线转向那一脸错愕的离恨天，“我们借一步说话。”
风无干脆，就没理无煊。
被点到名字的男人，很快就走到风无身边，风无对天邪淡淡的笑了下，似乎在让他好好斟酌自己的提议，然后带着男人，就从三人视线中消失了……
冥幽笑出了眼泪，无煊则是盯着那两人的脊背，看不出情绪。
至于天邪……
他缓慢的眨了下眼睛，从来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
他和风无，虽然认识，但却不熟，他从来不知道，那家伙的性格，这么的，有趣。
上一次也是。

第二一三章 真想死了
在鬼府住了一段时间，但是离恨天对这里却一点都不熟悉，相较之下，风无就显得轻车熟路了。
他带着男人在府里兜转着，若宫殿一般的府宅中空空如也，没有植物的衬托，显得荒凉阴森。
同时，也清净的很。
见到风无，离恨天难掩兴奋，不过经历了刚才的插曲，激动的心情也沉淀不少，但那憔悴的脸上，仍旧透着一丝红光，连过于疲惫而无神的眼眸，都重新涣上了光芒。
“抱歉，我以为让你们父子两个多接触一些，会有所改善，但，我好像是错了。”走了没多久，风无轻叹一声，幽幽开口，他依旧穿着青色长衫，简单的梳了个发髻，余下的发都披散在背上，很普通也朴素的打扮，但他身上散发出的仙灵气息，却是让他的感觉那么的不同。
这简单的装扮，也像是赋予了灵性一般。
听到无煊，离恨天也跟着他叹了口气，只是这一声叹息，绵长，又满是苦涩……
像是想将胸腔内的情绪宣－泄一般。
长期被无煊压迫，精神和身体都处于高度紧绷状态，风无的存在，让他一下子感觉到了轻松，就像是鼓胀的气球，在一瞬间被人戳破一般……
犹如重生。
他以为，他会不顾形象的抱着风无，求得他的帮助，让他拯救自己……
像发疯一般。
他终于见到救星了……
但是他没有。
只是很激动而已……
“我知道，你被他们带到这里，我也知道，他们想要找到国玺，至于九溟族的传承方式，我也清楚。还有他们要偷袭，要攻打帝都的事情。”风无什么都知道，包括钦墨的心会被无煊吃掉的事情，但是他都没有阻止，任其发生。
风无的话，让离恨天相当意外，如果风无说，他刚刚知道，离恨天被无煊带到这里，他还能好受一些……
风无既然知道，却还放任，即便不想管，那他现在，来这里又有什么意思……
又为什么要承认……
有时候，谎言对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离恨天不解。
风无是来道歉，还是在为帝都城中枉死的将领念上一段往生咒……
没有意义了。
战斗开始了，钦墨也被无煊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如今国玺，无煊也等于拿到一半了。
什么都晚了。
算不上心灰意冷，但最初见到风无的兴奋，却暗淡不少。
男人的不解，风无看的清清楚楚，他也明白离恨天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抬头看了一眼鬼府上空那只有黑色的无穷天，风无很无奈，但话语中，却仍是风轻云淡的感觉，其中所包含的情绪，并不明显……
“我曾经说过，这是我们当初犯下的错误，今日的局面，或迟或早都会发生，没人能阻止，包括神界在内。以恶治恶，以暴制暴，就算是缓解了一时，迟早有天，还是会爆发出来的。”
离恨天好像知道风无在说什么，却又好像听不太懂，他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听风无把话说完。
“妖皇对水痕有怨有恨，他重生，必然是要来去讨回的，至于鬼王，被打成重伤，到现在才恢复，他的怨恨，同样也不少，所以我说，这是我们当初留下的罗乱，虽然在当时，算是为人界除害，但那是隐患，是顽疾，迟早，还会复发的。”
九溟族不过是个强大的种族而已，但自从和妖皇与鬼王结盟之后，那特殊的传承方式，那逆天的霸权，迟早会让他们走向末路，这是天理不容。
但是处理这问题的方式，却不妥当。
利用了天邪的感情，水痕的做法，风无无法苟同，这也是导致，今日这种局面的原因之一。
再就是，九溟族的仇怨。
“九溟族瞬间没落，他们自然是不服气的，惨死，枉死，往昔最强的种族，最后却落得如此田地，那些冤魂，是带着积怨的，这些怨恨，不可能随着他们的逝去而消失，反而越聚越多……现在，如果只是死一两个人，就能将事情解决，那么，人界就不会面临今日的浩劫。”
事情很复杂，也到了无法掌控的地步了……
所有人都是束手无策。
包括神界。
只能放任其发展下去，没人知道，人界将要面临的是什么，虽然迷茫，但也不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的……
还有希望。
成败，只在一念之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或是拯救苍生，或是，人间炼狱……
“我可以杀掉无煊，也可以杀掉鬼王和妖皇，但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们死了，帝都城的困境是可以解除，但同时，三界也将大乱，到时候，才真的是一场生灵涂炭的劫难。”
从妖皇重生之后，风无就一直在他们左右，看他们作恶，也在作孽。风无没办法做什么，就算他打的过他们，杀的了他们。
“九溟族本就通晓通灵能力，随着王朝的落败，族人接连的惨死，那些滔天的怨气，已经将阎罗殿层层笼罩，他们不去投胎，也不肯进入轮回，那些带着怨恨的魂魄，就漂浮在无间地狱。没人能收复，也没人可以管制，就连冥帝也无济于事。”
在离恨天眼中，这就是一场兄弟相争，是帝都陷入危机，是人界将要面临的动荡，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牵扯的如此之广……
连冥界，都被牵连进来了。
风无顿了顿，便继续用那种平和平淡的语气说着，仿佛他讲诉的，只是一个冗长的故事而已，但内容，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这一世，无煊是最后一支九溟血脉，三界命运，和他紧密相连。”
风无那淡然的视线转向男人，他对着那写满错愕的眼眸，说出了让男人更加震撼的消息，“无煊作恶太多，若继续下去，必然遭到天罚，可他一旦枉死，不管是死于天罚，还是被人杀害，冥界都会大乱，届时，三界大乱。”
离恨天已经不知用什么预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除了看着风无那平静似水的眼眸，什么都想不起了，嘴张阖几次，却没能发出一个有用的音阶。
“不过，不是不可挽救的，如果能化解无煊心中的仇恨，让他甘愿放下过往，没了那份执念，冥帝便能安抚怨魂，让一切步入正轨。”
离恨天不是什么擅长玩阴谋诡计的智者，但也不是蠢蛋，风无说到这里，他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联想起刚才他说的第一句话，离恨天立即明白了，为何风无不去阻止，让无煊将自己带到这鬼府中来。
还有，放任他们去攻打帝都……
男人苦笑。
这风无，也太瞧得起他了。
他若有这般能耐，能化解无煊心中的仇恨，那他何必，还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有因皆有果，也许看起来复杂万分，其实却是最简单的东西，就像无煊的执念……”风无紧紧的盯着离恨天，那答案，他许是清楚，但他却无法如实相告，这一切，只能靠离恨天自己琢磨，他想通了，也许这世间便有救了，他想不通，风无直言相告，只会是弄巧成拙罢了，毫无意义，“他要的东西，也许，只是最简单，最普通的。”
错开视线，离恨天再度长叹。
自己想的，果然太简单了。
见到风无，便知道他有办法在这鬼府中进出，他本希望风无带自己出去，或者说，救下钦墨，就算这些风无都办不到，那至少可以帮他通知木涯……
看样子，他的希望不得不落空了。
风无在他身上，寄予了太多希望，可是，他只能说，爱莫能助了……
离恨天是无煊的爹，也许无煊的心结的那一头，在他身上，可是很遗憾，他不是离恨天……
往昔的负担，他都扛得起，但是这个，他没办法。
“风无，也许，我帮不上你的忙……”离恨天苦笑，过去，为了保护钦墨，他极力隐藏自己的身份，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无煊马上就能拿到国玺，他隐瞒不隐瞒，结果都是一样，“我不是离恨天，这个身体是，但里面的灵魂，不是真正的离恨天。”
他在那神仙的脸上，看到了讶异，离恨天随即将头低下，那笑容显得有些落寞，“真正的离恨天的灵魂，在一个叫郎大宝的人身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无煊真正的父亲，应该是他才对，我只是，拥有了这个身体而已。”
风无可参透天机，但这能力并不完全，他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现在这件。
一时半会儿，风无也想不到要说什么了……
好像码好的砖块，在一瞬间，被人推倒了一般……
一切都乱了。
要重新开始。
但是，他还有这个时间吗……
“风无，每个人所能承受的，都是有限制的，其范围也各不相同，自从继承了这个身体，我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让我很累了，保护钦墨，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情。如今这事，我做不到，因为我不是离恨天，同时，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了，他对风无抱歉的笑笑，然后摇头……
“我是个凡人，我能扛的东西是有限的，不要把一切，那么多担子送到我一个人的肩膀上，世界上这么多人，非得把我累死吗？我累了，也没有心力再管，我的承受能力，也就这样了，算不上是负气的话，但是风无，我不管了，三界大乱就乱吧，我无私了这么久，也该自私一次，反正我也要被累死了，不如干脆让这三界，跟我一起死算了，陪葬，也是解脱。”

第二一四章 打反击了
帝都城被困，第六日。
出乎无煊等人意外的是，木涯不是一直处在被动状态，三天的大限，无煊以为那是木涯的极限，却不想，那日之后，木涯开始反击。
漂亮的反击。
没有援兵，木涯也一样可以两面夹击。
帝都城下面，木涯不知何时修建了暗道，那暗道排列有序，却又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没有一条是多余的，也没少修一条。
密道极其隐蔽，除了木涯和他当初委派的人之外，没人发现这暗道的存在。
包括皇上在内，在他眼皮下面大兴土木，他却不知晓。
还有时刻注意木涯动向的离落，居然也不知情。
当木涯调遣人员，进入暗道，准备从后面夹击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城门大开，围困了几日的精骑军早憋着一股火气，他们嘶吼着冲进战场，这是第一次的肉搏战。
当无煊的队伍开始极力反击时，另外一拨队伍却从暗道中悄悄溜出，犹如天降神兵一般。
没人看到他们是怎么出现的，他们只知道，在没有指挥者，只受命攻破城门的他们，被打的落花流水。
就像是吃饼，啃掉一块之后，木涯也不贪心，立即指挥兵马撤军，城门再度关闭，后方的人也像蒸发一般消失了，厮杀声停息，将那些措手不及，还没缓过神的妖鬼大军，留在原地……
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他们的队伍，损失惨重。
第二日，为防止再被偷袭，他们在后方，也做好了准备，但是木涯今天没有继续昨天的战术，而是出乎意料的，开始投毒。
在攻城战中，投毒战略，经常被人使用，可大多是攻城方，像现在这种情况。
帝都城被整个围困，孤立无援，放出毒物，定会让对方损失惨重，严重者，会直接弃械投降，毕竟那城中，还有无辜百姓，人心易散，这城也就守不住了。
但是木涯反其道而为之。
无煊主攻的是东门，刮东风时，帝都城是在上风，所以木涯将事先准备好的毒粉，撒放于空中，这种毒，对人来说伤害不大，但对妖物，却是致命毒素……
就算死不了，也会有所损耗，短期内没办法加入战斗。
无煊再一次，损失惨重。
无论是解毒药剂，还是毒物，木涯都准备不少，就连水和食物，都准备充足。
战争期，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都不会为果腹担忧，同时所有井在战斗拉响的时候都被封死了，无煊打不了消耗战，木涯只要拖到援兵来就可以了。
所以他准备的水和食物，足够多了。
这两天，木涯向所有人见证了自己的实力，无煊的战斗力有明显的优势，但木涯的头脑和经验，却让本在劣势的他们，略胜一筹。
无煊只会用生命换取成果，但木涯却是会善用每一个兵卒，让所有人的优势，发挥在最适合他们的地方，哪怕只是个小小士兵。
弹无虚发，兵无废用。
打仗，是木涯擅长的，放眼天下，无论是用兵还是谋略，没人能与木涯抗衡。
虽然，他还年轻。
铁勒仍在帝都城中，因为那离恨天，他和离家是结了仇的，但如今，他也不得不佩服起木涯，如果有机会，他倒是希望木涯能为他所用……
不懂惜才爱将的帝王，便是庸君。
木涯的反击，也让那鬼府中的三人大为吃惊，原本以为稳操胜券，却不想，在最后关头，被这木涯反将一军。
他们不是低估了木涯的实力，而是木涯的实力，在他们预料范围之外。
高出许多。
他们只要在预期的时间内破城就可以了，无煊其实并不急，但是木涯，就像是香甜的米饭中夹杂的一颗沙粒一般，让无煊皱眉了。
持续下去，木涯是肯定会等到援军来的……
打消耗战，对他们没好处。
他们的队伍，是要独霸四方大陆的，即便是援军来了，无煊也不怕。
只是，他必须要先拔头筹，领得先机，如果在援军到来前，他没能攻下帝都，对他们来说，以后的事情，就要吃力，也费力的多。
罗乱也多，就不好掌控了。
到时候，盟军，南朝的精骑军，场面，肯定是混乱不堪的。
对他没好处，所以无煊不选持久战。
从开战开始，天邪和冥幽就没有实质意义上的参与过战斗，反正队伍够强，天邪不屑参与，而冥幽，是懒得管……
如今，怕是躲不了清闲了。
冥幽的功力尚在七成的时候，就让那几个家伙吃尽了苦头，如今他十成功力完全恢复，他绝对是一个令人头疼的角色……
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天邪。
重生之后，他的修为，比过去，更为强大了。
就连冥幽，也弄不清楚他真正的实力。
重新回到战场上，一面倒的形势已经有所改变，无煊看着自己辛苦取下的战果似乎又归回原点，进展没了，像是刚开始战斗一样，他的心情实质上，是不怎么好的。
没看到木涯，放眼望去，那城楼上，只有越战越勇的精骑兵，今日阴天，没有刺目的阳光，可冥幽还是用扇子挡着眉间，做着遮阳的动作。
他不想去打仗，他喜欢怨气，喜欢幽魂，喜欢负面情绪，他也喜欢血的气味，但是，却讨厌那鲜红的液体……
因为，会弄脏衣服。
话虽如此，冥幽用他的手，穿透的胸膛，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不喜欢，不代表不会做。
扇着扇子，冥幽脚踩无魄麟，那是冥幽的坐骑，可是他鲜少带它出来，因为他觉得，那家伙太大，用起来不方便，他宁愿随便找个魂魄托着自己，但是打仗嘛，脚下一头成年水牛大小的东西，可以省去他不少力气。
无魄麟是双头冥兽，擅长食人魂魄，它那只是冒着幽兰色光芒的眼睛看着城楼上的士兵，冥幽清楚的听到它吞咽口水的声音……
懒笑着拍了拍那巨兽的头颅，冥幽说了句瞧你馋的，然后将那折扇收起，再拉开时，冥幽眼中的慵懒已被精光取代，那空无一物的白色纸扇上，多出了一个隶属写着的，‘幻，字……
脚下生风，阴冷的气息将本就没有日照而过低的气温，又骤降几度，曾黑雾状的梦魇飞向城楼，那些黑色不是雾气，而是一个个细密的颗粒，梦魇来到城楼上方，那颗粒若雨点般淅淅沥沥的飘下，很壮观，也让人胆寒……
被黑色颗粒碰到的士兵，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如傀儡一般垂下握着武器的手，即便是迎面飞来箭矢，也失去了搪塞的能力……
就眼睁睁的，被箭穿透自己的身体。
士兵们像是被某种能力操控，一瞬间城楼上的斗志骤减，就像是已经失去了战斗意识，马上要缴械投降一般……
这时，一条金龙从城楼下方呼啸传出，那怒吼的龙一口含住了梦魇雾状的头颅，下一瞬，那脑袋硬生的被金龙扯下，无数黑色颗粒，瞬间蒸发于空气之中……
金龙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城楼的黑暗散去，被梦魇的幻术控制的士兵接二连三的倒下，不过很快就有人将他们带离现场，同时他们的空缺也立即有人补上……
不论是救援还是补位，都只是在眨眼之间，根本没给对方留下一点可乘之机。
这时，沉着脸的木涯从城楼中走出，他一身戎装，金色的铠甲在没有阳光的天气里，也闪闪发光……
木涯手握破空长剑，锋利的剑刃闪着寒光，他凛然的站立于城门正中，那帝都城三个大字上方……
他举起长剑，剑尖所指，便是那无煊那木质面具的正中心……
他等了几日，妖鬼大军损失惨重，料想今日无煊等人会按捺不住，亲临战场……
木涯，在等他们……
成败，在此一举。
他们攻城，是为雪耻，那木涯，也要给他们应有的教训。
敢对他叫嚣，攻打他的城池。
冥幽懒懒的笑着，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念叨了句，“武威使，别来无恙。”
木涯没有理他，那傲慢的眼中，映着的，只有无煊那木讷的面具……
这时，木涯踏着被血染红的青砖墙，飞身跃下，剑在身后，那双眼睛却还一直盯着无煊……
飞至一半，天翔红龙从下方掠过，木涯稳稳的跳到红龙背上，这时，面无表情的离落出现在木涯刚才站过的地方……
在木涯飞到离落斜上方的时候，那紧闭的城门开启，文曜握着逆神戟，正站在那缓缓开启的城门正中……

第二一五章 耍阴谋了
几日的混战，终于迎来了一次正面交锋，厮杀的战场有一瞬的停顿，不管是城门上的精骑军，还是正凶猛攻城的妖鬼大军，无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激动不已的看着自家将领。
将领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鼓励，也是士气大振的源泉，但同时，也是决定战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这不是持久战，没有时间慢慢消磨，这唯一的一次交锋，很可能，就是决胜局。
对木涯来说，牢牢的守住城门，耗到援兵到来，才是权宜之计。
但是，战场瞬息万变，随时都会有意外发生，也许援兵没在预期的时间内赶到，也许无煊的队伍已经从中拦截了，异变总在不经意间，也不会给他们准备的机会。
这是战争，存在着无数种可能，如果不懂变通，恪守成规，也许只有死路一条。
就像现在，木涯如果只守着城门，除了等待援兵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在坐以待毙。
前景未明，现在敌暗我明，他们一直处在被动状态，被孤立，与外界无一点联系，外面的形式，他们完全不清楚。
这不是好现象。
他要挽回局面，如果不在队伍状态最佳的时候加以还击，拖到最后，对他没好处。
人心还是战斗力，迟早都会损耗殆尽的。
他不是铤而走险，是因为明白战斗的形式。
也会做出，最准确的分析。
想要稳超胜券，就不能把赌注都压在援兵身上，木涯认真的分析了战况，才做出这个决定。
在夹击对方的时候，也悄悄的派遣几队人马去通知援兵，木涯不清楚他们是否能够完成任务，如果可以，那他和援军刚好可以完美的配合。
在他扳回局面的同时，援兵赶到，里外夹击。
所以不管怎样，木涯都要主动迎击，打击敌军。
天邪的镜染剑现在通体漆黑，纯净的黑色，连光芒都无法折射，远远看去，就像天邪握着的，是一小块无尽深渊一般……
漆黑的，见不到底。
镜染剑有两种形态，一种被正气感染，而通体近乎透明，另外一种，就是眼前的情况……
被邪气完全感染，变成纯正的黑……
这比他们当日在东俱山洞中见到的颜色，要深的多，这是镜染剑受到妖皇的邪气感染，也是妖皇重生之后，用活人祭剑所致……
他要他们的恐惧，哀伤，还有愤怒，以及怨恨，这让镜染剑，达到了邪灵的最高境界……
那两掌宽的镜染剑，在天邪手中似乎没有重量一般，天邪单手握着，向城楼方向走去……
此时，城门重新关闭，那通红的城门前，文曜穿着轻便的铠甲，负手而立……
逆神戟在他手中，斜在身后，枪尾高出头顶，那散发着淡淡的紫色的枪头，点在地面……
也许是感应到了镜染剑的力量，逆神戟紫光乍现，光芒愈加夺目，而天邪手中的镜染剑，竟然也似强而有力的心跳般，嗵嗵的跳了起来……
天邪低头看了手中兵刃一眼，这镜染剑，第一次这么兴奋……
从他得到镜染剑起，天邪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它迫切的想要迎战的心情……
即便如此，那他，就成全了它。
这把跟了他无数年头的灵刃。
退去了温柔，文曜杀气腾腾，那凛然之息，让人望而生畏。
握住灵气汇成的枪身，文曜稍一用力，那逆神戟绕着腰身转了个圈，在枪戟离开身体的瞬间，文曜稳稳握住，那枪头撼动，直指天空，手腕灵活一转，在空中快速划出个符号，再顺着枪头的力，逆神戟甩向天邪，红色的灵力在枪戟下落的瞬间爆发……
土地被逆神戟劈出一道明显的裂口，轻飘的尘土非但没有四处飘扬，居然也被灵力完全劈开，像是一块铁皮一般，卷了起来……
那灵力冲着天邪直直飞去，隐约可以看出，那红色的灵力若一头凶猛的灵兽，直咬向天邪喉咙，镜染剑怦然作响，黑色的邪气如密网一般，将那灵兽罩住，灵兽锋利的爪子撕破黑网，可那网很快又将灵兽缠裹……
双方纠缠，不过眨眼之间，快的不容人去分辨，快速的碰撞之后，两团力量嘭的炸开，地面微微颤动，那缠在一起的光芒似闪电一般炸亮，照亮了低低的云层，转瞬便逝。
天邪提剑迎击，文曜快速迎上，双方交战开来，而身后的城楼上，离落也与冥幽，对峙上了……
这世间，能修成仙尊的人屈指可数，即便成功，也已是年迈老者，像离落这个年岁，有如此修为的，更是少之又少，仙尊只比天师高一个等级，其能力，却是多出千百倍，一个仙尊，敌过一队天师……
离落如今已不容小觑，若说以前，对只有七成力量的冥幽，需要他们几人联手的话，那离落现在，就可以单独迎接冥幽的挑衅……
两人都不需要近战，便能攻击，不过，为了不误伤士兵，离落还是远离了城楼，他没有木涯的天翔红龙，也没有可飞行的坐骑，他只能简单的用灵力托起自己，不能和他们一样腾空战斗。
借由灵力，离落稳稳的落了地，他与城墙之间，有着一定的距离，但这里离城门很远，也就没有堆积的尸体……
还算是干净。
但是一到地面，那漫天刺鼻的腥臭味，还是让离落眯了下眼睛……
冥幽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就没参合天邪的战斗，反正那家伙不用他帮忙也一定会赢，他摇着扇子，笑呵呵的对上离落。
向来喜欢先废话的冥幽，这次意外的安静，那折扇往无魄麟头上一砸，白色的扇面上出现了一个‘破，字，只听那无魄麟仰首咆哮，四道灵光从淡蓝色的眼中射出，直直的飞向离落所在……
重楼冰雷引去无魄麟的攻势，紧接着冥幽头顶的天色倏然一变，原本就低的云层更是压的快要与地面合起，中间清楚的出现一个旋转的云窝，数道苍雷破云而出，没有了避雷珠，冥幽自然也是怕那东西的，所以连忙操纵无魄麟躲开苍雷……
那雷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追随着他炸裂开来，冥幽虽在躲闪，但并不吃力，他仍旧从容不迫的向离落还击……
城楼两侧激烈的战斗，使得这天气变得愈加诡异，地面的颤动，几次让人联想起了地震，或是山崩地裂，五彩的灵力在眼前炸开，像烟花一般，在他们脸上留下各种绚烂的色彩，从没见过这么凶猛的缠斗，不止是守城士兵，就连攻城的妖鬼们，也都是暂缓了攻势，仰首观望……
那两边都打了起来，唯一有空闲的人，只剩自己，无煊本没想这么快加入战斗的，但是看样子，那两个家伙一时也脱不开身，他只能握着影牙幡杖，看向那由始至终便怒视自己的木涯……
影牙幡杖上挂着无数核桃大的头骨铃，无煊向前一动，那头骨铃叮当作响，伸出两指，横于胸前，只露在外面的最快速张阖着，默念咒术，当木涯踏着红龙飞来时，无煊前方不远处，地面突兀的亮起，像是有人用带着灵气的武器在地面上迅速刻画一般……
眨眼间，一个金色的阵法便已完成，当最后一笔连接上后，狂风夹杂着灵力从阵法中爆发而出，木涯听到一声兽吼，再看那阵法，偌大的黑影隐约可见，待狂风与灵力散去之后，两头妖化的灵豹瞪着通红的眼眸，赫然出现……
九溟族有通灵能力，他们擅用的，就是召唤妖鬼。
而无煊的攻击与防御，也都是和这些召唤物有所关联……
这黑豹是与无煊互有感应的，面具下的眼眸此时已然闭起，现在，那两头黑豹所看到的，就是无煊的视力范围……
他们灵体相通，黑豹被杀，无煊也会受到重创……
木涯很清楚，所以冷笑着，对那两头黑豹挥起剑来……
那黑豹的体型硕大，但却相当灵敏，它们灵活的交替攻击，将木涯团团围住，在众人眼中，木涯是丝毫没有优势的，可那穿着金色盔甲的人，对此却不以为意，依旧沉稳的战斗着……
这场战斗，终于进行到了白热化状态。
他们的兄弟之争，还是没能避免……
可是，这是战场，是搏命的地方……
所谓兵不厌诈，木涯是战士，也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他很清楚这个道理……
但是，将领交锋，拼的，却只是实力。
唯一的公平所在。
像是一场擂台，代表的是两方队伍，但却是两个人的战斗。
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战场上，也是有自己的规则的，木涯已然习惯遵守，但是对方，却未必如此……
在木涯与无煊战斗打响之后，那天邪与空中的冥幽互换了个眼色，无煊的嘴角勾起，与黑豹纠缠的木涯根本发现异状……
这时，天邪与冥幽迅速换位，虽然攻势突然发生了变化，但离落与文曜并未受到影响，他们立即改变战斗方式，可就是这一瞬，发生了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天邪与冥幽发出致命一击，在离落等人准备化解的同时，发出攻击的人，却一同飞向了被黑豹遮住视线的木涯……
天邪的镜染剑直向木涯的胸口刺去，感觉到后方的杀气，木涯回手搪住了天邪的剑，与此同时，冥幽的鬼魅也缠了过来，木涯还不等分神，那黑豹的爪子一下子拍到了他的身上……
脚下不稳，木涯一个趔趄，他该站稳回头防御的，可是，他再没有站稳的机会了……
镜染剑，划破了铠甲，那漆黑的剑身，没进了木涯的身体……
这时离落与文曜刚好化解对方的攻势，再抬头时，看到的便是木涯坠落的身体……
他们偷袭了木涯。
一开始，就没什么公平的战斗，也没打算和他们认真的打，他们只是要杀木涯。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木涯太碍眼了。
耽误了他们太多的时间，无煊等人，不准备再玩下去了……
所以这木涯，必须除去。

第二一六章 报噩耗了
木涯死了。
男人的视线，有一刹那是涣散的，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他瞪着无煊，他不相信他的说辞……
今日，从战场上归来的无煊，和以往不同，带着一身难闻的腥气……
离恨天恍然记得，无煊好像说过，他并没有加入战斗，而如今，这血的气息，让男人心神不宁……
果然，无煊冷笑着对他说，这血，是木涯的。
他问他，好闻吗……
他能闻的出吗……
离恨天不信，但是无煊说，木涯已经死了……
被他们联手杀掉的。
因为，他太碍事了……
木涯只是供他们取乐的角色罢了，但是他不懂，守好本分……
那么，他就被舍弃了。
虽然，无煊更想到最后的时候，慢慢折磨他，他很想看看，那傲慢的木涯被欺辱的样子……
可惜了，没的玩了。
离恨天不信他说的，鬼话连篇，可是无煊那胜利且自信的笑容，让他心惊胆寒……
他告诉自己，无煊在骗他，他想看他惊慌的样子，那家伙就是那样，性格顽劣，也差劲的很……
可是，无煊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他一点都不像是在骗人，因为他根本没留意离恨天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他只是愉悦的宣布了这件事情而已。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一役，无煊早都计划好了，天衣无缝，每个细节，他都想到了，可是，计划往往比不过变化……
虽然大体上，是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的，但很多细节，都超出了他的意料。
比如说，他原本以为国玺会在离恨天手中，这让他最后，不得不改变计划，用离恨天去换国玺，不过没关系，破城之后那男人还会回到他的手中，一切还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木涯的反击，也是其中之一。
无煊一开始就说，不能打持久战，但是木涯这家伙，越挫越勇……
真讨厌。
甩不掉的树藤……
他没耐性等下去了。
攻破帝都城，是有时限的，本想在这期间，顺利的拿到国玺，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一举击破帝都城，但是现在，无煊等不了了。
至于国玺，等破城之后，再慢慢拷问出吧。
离家父子，真是耽误他不少时间……
这样很麻烦，无煊一直想用最简单也最快捷的方式拿回国玺，但是，只能是选最麻烦的了。
眼下，攻城是第一位。
他的时间，快到了。
帝都城，只是无煊收复江山的第一步罢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仅要将九溟族的天下夺回来，还要，称霸这四方大陆……
其它的，无煊不管。
他早都没有，可在乎的东西了……
从一出生起，就没有。
只有仇恨，还有信念。
木涯是他的兄长，但对他的生死，无煊全无感觉，离恨天的这种反应，无煊有报复的快－感，但愉悦的心情，却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有点，不是滋味了。
无煊不想去想。
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面具下的眼眸，转向听到这个消息，就一动不动的男人，他以为，离恨天会疯掉的，或者会扑上来，打骂他，可是他的反应，太平静了……
无煊从他眼中看到了挣扎与迟疑，离恨天不信他的话，但是却没有安抚自己的理由……
陷入天人交战，如果可以，离恨天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跑出去，确认这件事情……
男人的手，握了松开，松开又握上，就这么如此反复着，然后，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离恨天想起，风无还在这鬼府之中，风无应该知道木涯的情况，就算不知，他也可以拜托他去看看……
想到风无，离恨天又顿了下。
风无说，这场浩劫，任何人都没办法插手，就像当年，他看着南朝改朝换代一般，如今，无煊的复仇，他也只能袖手旁观。
牵扯的人和物太多，唯一能解决的方式，就是化解无煊的仇恨……
不管死多少人，死的是谁……
只要无煊放下。
风无眼中看到的，是三界众生，而离恨天眼里，只有那几个人……
和他羁绊最多，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人……
离恨天说过，他只是凡人，他做不到风无那样，胸怀天下，为苍生，牺牲一两个人在所不惜。
他在乎的，只有他们。
排在苍生前面。
他所想保护的，也一直都是他们几个而已。
其它的，离恨天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
说他鼠目寸光也好，说他不懂轻重也罢，总之，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余下的，他管不了。
离恨天的步伐迟疑了，他不知道，是否该去找风无，风无也许不会插手……
“担心木涯？”无煊猜出了男人的想法，这里唯一能给予他帮助的人，只有风无，不过神仙就是神仙，他的想法没人能弄懂，风无似乎不打算参与这事情，任其发生，离恨天即便是去找他，也只是会确认这个消息而已，木涯的生死，风无肯定不会插手。
听到无煊的问题，离恨天慢慢的转过了头，他咬着嘴唇，那表情算不上难看，只是过于严肃而已，他怔怔看了无煊半晌，才嗯了一声。
冷冷的嗤笑，无煊没有阻止他，他想去找风无便去，反正那家伙又不会带他走，既然他这么迫切的想接到木涯的死讯，想给他办丧事，无煊也不拦着。
反正兄弟一场，早给木涯送些纸钱，他在那边，也好花花。
别说他不讲兄弟情义。
“不止是木涯……”停顿半晌，男人才又缓慢的开口。
对无煊，离恨天恨不起，也爱不起，同情他，也因为他做的事情而恼怒，很复杂的感情。
他是他的儿子。
但从第一次和无煊见面起，他们之间，除了折磨与凌辱，再无其它，离恨天分不清无煊在他眼里算什么，但和那几个家伙的感情是不同的。
以前，无煊对他来说，相当陌生，只是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而已，现在，无煊根本不给他了解自己的机会，他的脑子被无煊弄的一团乱，他也从没想过这些……
思绪很乱，有的事情，离恨天根本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无煊死了，伤了，他也一样会担心……
无煊，就像是要不到糖的小孩一样，在胡闹，在发脾气。
嫉妒，让他发了疯……
他怎么，会和这样的孩子计较。
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不过太快，男人来不及捉摸，离恨天想了想，还是没记起刚才那念头是什么，所幸就不再去想，而是继续之前的话……
如果是你，我也一样会担心。”
无煊没说话，带着面具的脸转向离恨天，隔着一层木头，男人却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
他没说谎，坦然的，接受着无煊视线……
半晌，无煊别过了头，他得出结论了，无煊不以为意的吐出了两个字，“虚伪。”
离恨天皱眉了。
然后，陷入了长长的寂静之中……
“无煊，作为父亲，离恨天从没想过，要杀你，也没有，想要舍弃你。”
这句话，他说的更慢。
断断续续的。
轻轻的叹了口气，离恨天重新坐回床榻上，就在无煊身边，但却是看着两个方向……
无煊没有插言，男人便继续说道……
如果真的想让你死，因为你九溟族的身份，怕被连累，怕带来麻烦的话，那你就不会出生，早在艹坦白一切的时候，就没有你的存在了。若你说，这么做是为了留下钦墨，那么，何必又大费周章的把你带到外面去，直接掐死在产房中，不是最稳妥的做法吗？”
那是苍一横的自作主张，他是为了离恨天好，但是无煊的爹，由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杀他……
他是想保护他的。
离恨天完全明白。
他还给他取了那么个寓意美好的名字……
他是希望他健康快乐的成长，不会像他一样，背负着那么沉重的负担……
对于离恨天的说辞，无煊给出的，仍旧是一声不屑的嘲讽，“怎么，害怕了？开始找借口为自己开脱了？”
开脱倒是不至于，就是不想背着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也不想无煊背负着莫须有的憎恨……
负担太多，人活的很累，就算是征服世界，也没有一颗自由的心来的轻松。
以前他没这感觉，但是继承了这个身体之后，离恨天终于明白了自由和简单的可贵。
比起现在的生活，这张过于俊美的脸，离恨天觉得，还是过去的自己好……
为衣食忙碌，却不沉重。
自由自在的生活。
与无煊，不能说是误会，却是很深很深的芥蒂，一个缠死了的结。
想要解开，不容易，离恨天也没这个自信，他说这些话，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他从没和无煊聊过，可是现在，他突然想和他聊聊天，心平气和的，哪怕只有一次。
无煊很可怜，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离恨天会一视同仁的。
将他视为己出，和那几个家伙一样。
也尽力弥补他幼年的遗憾。
可是，他们好像没这个机会……
上苍，也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至于无煊信与不信，他的话在无煊那里，是笑话，或是会让他深思，离恨天也不想计较……
他只是想说。
“无煊，有一件事，除了你，你们兄弟，都知道。”
想了想，男人决定还是将真相告诉无煊，所有人都知道，没必要瞒着他一个人，受了太多不平等待遇，他想给无煊一次公平。
现在他也知道了国玺所在，他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非隐藏不可的秘密了……
“其实，我不是你爹。”
他说出来了。

第二一七章 都坦白了
没有讶异，也没有震撼，离恨天能感觉到面具下的眼睛，白了他一眼，然后就是，一声嗤笑。
无煊可能觉得，他被他折磨傻了，开始说疯话了。
离恨天也不在意，也不再去看无煊，只是盯着自己十指相交的手，继续说道，“这个身体，是你亲爹的，但是里面的灵魂，却易了主，身体是，但我却不是你爹。你不相信，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这种事情，是不符合常理，是不可思议的。”
离恨天没说出郎大宝的事情，他只说了自己的，因为没有必要。
太多了，他怕无煊听不懂，说起来也麻烦，而且把郎大宝牵扯进来，非但什么问题都不会解决，反而增加一个无煊报复且记恨的对象。
眼前的局面，就够他头疼的了，离恨天委实不想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复杂。
“我来自不同的世界，前一夜和朋友去喝了点酒，再醒来，就发现已经进入了这个身体，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总之，我和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发生了错乱。”
离恨天用最简单，也是最直白的话大致解释了这件事情，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再其它的，离恨天也一样一头雾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就连风无，也弄不明白。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说完，无煊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嘲讽他，说他强词夺理，说他在狡辩，也没有惊讶的大呼小叫，毕竟他报复的对象，弄错了。
无煊的反应，过于平淡了。
无煊安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像是在思考什么，离恨天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就陪着他沉默，许久之后，无煊才又提出了个问题，只是那语气，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讽刺不见，却难得的，看到了认真。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问题没头没尾，但离恨天却是意外的听懂了，他仔细的想了想，但具体的时间，他属实不记得了，那时候，哪还有心思问日期，他只记得，是夏天，“去年夏天的时候，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这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无煊似乎在斟酌男人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
然后，才又问一句，“也就是说，才一年。”
离恨天点头，很想仰天长叹。
是一年。
人生数载，这短暂光阴算不了什么，但是这短短的一年，却让他毕生难忘，这三百多天发生的事情，比他前半辈子，累加起来的，都要多。
忆起往事，这一年来他的生活，苦乐交杂，顿时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各种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离恨天只觉得脑子一热，胸腔里像有什么被堵住了一般，他摇摇脑袋，企图将这些变化压制回去。
这个话题，不算沉重，但也不轻松，一提起来，离恨天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很多画满，快乐的，爱上的，也许还有恼怒，也有他们对他的好……
他觉得，他可能是老了，喜欢回忆，喜欢怀旧，一想起，就停不住……
他想着那些事情，并没有发现无煊的不太对劲，他冷静的过了头。
如果男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不过现在，他没有注意。
他还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莫名奇妙的灵魂转换了，为保护自己，我没把这事说出来，而是努力的扮演起这个角色，搜刮着可利用的资料，旁敲侧击的了解这个人的性格，还有他的习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我才进到这个身体里不久，那时候，我连有几个儿子，都弄不清楚，所以，我不是把你忘记了，而是，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一直以为，你是他们几个为某种目的而乔装的，我连想都没有想过，我还有第五个儿子，从外人嘴里，我只听到了四个，证实的，也只有四个，如果不是苍一横，你让我猜，这辈子我是猜不出的。”
说到这里，依旧静的出奇，离恨天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无煊那么多疑，怎么对这件事情，一点质疑都没有，难道，他不怕自己信口开河，为保全自己而胡诌的吗？
无煊不是一直这么看他，为何这次，他这么容易的就相信了……
这不太像是，无煊的性格。
带着这个疑问，男人这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无煊身上，他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而后道，“你爹并没有忘记过你的存在，直到现在也是。相反的，他对你，一直很愧疚，但是他的能力有限，他没办法弥补，也找不到你。”
因为太在意，而忽略了其他儿子。
郎大宝很聪明，心思缜密，但对感情处理上，却是稚嫩的很。
所以他才和离落他们闹的那么僵，连父子关系都决裂了。
但是，他还是在乎他们的。
郎大宝一直在等无煊，他知道他会回来找他，那是一份执念，一个执着。
可是，离恨天想问他，他真的明白，他为什么要等着无煊吗……
比起九溟族，比起国玺，其实他见到无煊，最应该说的一句话是，你回来了……
他们父子终于团圆了……
一家人，在一起了。
忽然，他好像茅塞顿开了。
他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风无说，无煊想要的东西，也许是最简单的……
和仇恨，和种族无关的，最简单的……
他可能是知道了。
“既然你不是他们的爹，为什么还顾着他们……”
想真正的爹一样，如果离恨天不说，没人能看出，他不是过去的离恨天了。
无煊不懂，他这么做的理由。
他们相处，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还并非朝夕，可离恨天为什么愿意为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无异的人做这种事情……
就算有了感情，他们也不是亲生父子，他完全没必要这样的。
人是自私的，不是都该为自己考虑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值得吗，他图的，又是什么……
无煊问的，离恨天也想知道。
是啊，不是他们的爹，为什么还要管他们……
过去曾那样对待过自己，他为什么还要替他们担心，会一再的原谅他们……
见他们受苦受罪，他不是应该有报复的快－感吗……
觉得，这是上苍在帮他复仇。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混蛋，都给过他多多少少不同的伤害。
那些所为，他现在还记忆犹新，但同时，也记得，他们的好。
他们也真的对他好过。
他不是他们的爹……
但是，那只是个名分而已，虚假的，没有实质上的意义，感情才是真的。
其实，他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入戏太深，他拔不出了。
这其中，也不止，只有亲情……
如果只是这半生不熟的亲情，他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他已经深陷了，对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复杂，他放不下了……
他怎么可能放弃他们，只顾全自己……
他最重要的人，爱着的人……
他们再坏，也是他儿子，也是他在乎的人。
“因为，你们都是我儿子。”
很简单的答案。
不是客套，也不是敷衍，而是发自肺腑。
“我是你们的爹，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们，更不可能，看着钦墨去死。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生死关头，一切都排在后面，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以后，想说抱歉，都没有对象了。无煊，父辈的仇恨，不该附加与子女身上，那对他们来说，很残忍。九溟族败落，那是血海深仇，但，那些不该都背负在你一个人肩上的，那些都过去了，你不该记得。从小，你离开了家，感受不到亲情，还有手足之情，你已经错过了那么多，难道，你一直错过下去吗……”
对他们，离恨天有不同的感情，但对无煊，同情居多。
无煊是个可怜的人，他希望，他能放下那些，轻松的过活。
和苍生，和三界无关，离恨天只是想让这个人，自由而已……
他也是，他的儿子。
看向身边的男人，这一刻，无煊才知道，他弄错人了。
脑子里，突然空白一片，一时间，他什么都想不起了，只有男人那几句话，依旧在盘旋着，等那片茫然的白褪去后，里面的东西还没拼凑起来，冥幽便摇着扇子走了进来。
他直接进了内室，但没有靠近，而是靠在门口，看着床榻边上那父子二人，懒懒笑着，“走吧，去突袭，今晚破城。”
他说的，志在必得。
当木涯从镜染剑上坠落的瞬间，无煊就已经想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木涯出事，在下一任将领出现之前的这个空当，是他们可以利用的机会，南朝的后备力量不弱，木涯的部署也肯定是百密而无一疏的，谁知道有多少个木涯在后面等待，他们不能浪费时机，难得的机会。
今晚，是最好的突袭时间。
也是决胜的关键。
无煊早就清楚。
看看冥幽，又看看身旁的男人，无煊毫不迟疑的站了起来，在他迈步的瞬间，他听到身后那男人焦急的喊了声他的名字，无煊不为所动，跟着冥幽出去了。
没说完的话，等着他回来再说，反正离恨天也走不出鬼府，可是无煊没有想到，踏出这房门之后，将再没有他所想的以后。
一切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包括这个男人在内。
彻底的，脱了轨。

第二一八章 跑出来了
离恨天心神不宁的，他能感觉到，将要发生的事情……
惊天动地的大事。
无煊才回来，就又急着去攻城，那鬼王的态度，分明是已经有了把握……
像在下棋，一下子，从中间，就跳跃到了终点……
很多步骤都省略了，很多东西，也都忽略了。
无煊他们快进了，可是帝都城呢……
木涯呢……
其他人呢……
他们能不能扛的住，木涯的情况到底怎样……
无煊他们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忌惮了。
联想起钦墨之前说的话，男人陷入了深深的不安……
慌了手脚。
木涯应该会赢的，他不会输……
他相信他。
可是胸腔里那股沉闷，又是怎么回事……
离恨天焦急的踱着步子，在屋子里一圈一圈的转着，原本平静的心湖瞬间风浪大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有用的东西。
前一刻还在和无煊难得平静的聊一次，下一瞬，他却又赶往战场……
和他的兄弟，手足相残。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脑子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而迟钝了。
该怎么办……
离恨天心焦万分，他想到帝都城去，可是自己又没能力离开鬼府，他也想去看看钦墨的情况，可是自从上次回来之后，那通往地下的阶梯，就被妖物守住了，他进不去……
混乱的思维中，忽然有一瞬的停顿，然后风无的脸就出现在里面，男人猛的一拍额头，作势就要去找风无，这种情况，也顾不得风无会不会帮忙了，他先去求了再说。
可他没想到，他刚迈出门槛，就见风无疾步赶来。
两人走了个迎面。
“你……”
“你……”同时说话，语气里的焦急交相辉映，现在的情况，哪还来得及顾及礼让，在离恨天再度开口前，风无抢先说道，“和我走，我们必须要去帝都城，今晚过后，这人间，这三界将会是什么模样，就将揭晓。”
风无说的急，动作也急，顾不上许多，他干脆拉着离恨天的手就往出走，这向来气定神闲的仙者，居然会露出如此焦躁的神情，这应该是件相当有趣的事情，但是离恨天哪还有心思去思考这些，他的情况照比风无，也好不了多少。
风无曾说过，无煊作恶太多，最后势必会遭到天罚，既然风无说，今晚过后，一切就有了眉目，是否意味着，无煊的宿命，是否也将要迎来最后的抉择……
是生，是死。
心乱如麻。
乱糟糟的，如果可以，他真想对着天恶狠狠的吼两声。
无煊对他不好，离恨天对他的感情也不深，但潜意识里他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离恨天也是放不下的……
他刚才没有骗无煊。
他不想他死。
与三界无关，他想让无煊活的不要那么累，放自己自由……
“风无，等一下！”风无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小跑着的，离恨天拼命迈动步伐，跟上他的速度，可走着走着，离恨天突然停住了，他扯的风无一顿，两个人的胳膊在空中拉扯成了一条直线，“钦墨，你能把钦墨救出来吗？他还在冷水里泡着，再这么下去，不用无煊回来，他也会死的。”
风无的眼睛一转，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就扯着他改变了方向，如果离恨天不说，他真的把钦墨忘记了。
来到鬼府，他与离恨天见了一面之后，风无大部分时间，都和天邪在一起，他在尽可能的，阻止这场动荡，但是天邪不曾给他回应……
忙着这件事情，钦墨，就忘到脑后了。
来到上次的阶梯入口，风无一摆袖子，门口那两只给离恨天造成阻碍的怪物瞬间就化成粉末，离恨天来不及惊讶，就跟着风无向那延伸的阶梯跑下去……
很快上次那铁门，就出现在眼前，风无再度摆袖，那铁门应声而开，连锈死的声音都没听到，就咣当一声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再没反弹。
这次离恨天看清楚了，风无是用灵力撞开的门，只是速度过快，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阵淡青色的光芒而已……
风无很强，强到无法估量。
这地方，还是阴冷如初，钦墨就在最里面，还吊在那里，这里的光线不明，离恨天隐约能看到个人影，其它的都看不清，包括钦墨的倒影，离恨天想要跳到水里，风无却拦住了他。
他们没时间换衣服。
风无用灵力斩断铁链，再将钦墨从里面拖出来，钦墨已经气若游丝了，身体浮在空中，两只手无力的垂搭着，看到钦墨这样，离恨天的心猛的抽痛起来……
钦墨的身上很冷，他一靠近，就像是一块冰一样，远远的，就传来了寒气。
鼻子不争气的酸了，离恨天因为自己会哭出来，可也只是皱着眉头，揪心的查看钦墨的情况，离恨天不懂医理，他只是摸了摸钦墨的脖子，再就是试了试心跳。
钦墨没死，但情况糟糕的很。
这时风无从怀里掏出了个小葫芦，倒出一堆药丸，风无将它们摊在掌心，从里面挑出几颗就塞进了钦墨的嘴里，风无的药上次在黑鳞潭已经见过一次了，见风无这么镇定，有条不紊的帮钦墨治疗，离恨天就知道，钦墨不会有事。
果不其然，那几颗药丸喂下去，钦墨就有了点反应，风无示意男人把钦墨扶起来，就在这阴冷的台阶上，运用灵力，替钦墨驱寒，也顺带将他刚刚吃下去的药丸融化，让他尽快吸收。
无煊抓了钦墨，也关起了他，但并没有封住他的力量，钦墨本身是明尊，会简单的治疗，一进到这里，钦墨就看清了形式，像当初给离恨天驱寒一样，他运用灵力为自己取暖，但又不敢使用太多，只是维持在这温度不会让自己冻伤的地步。
至于食物，无煊不会这么快让他死，他多少还是吃了一些，虽然不多，但对钦墨来说，也是保命的关键了。
幸亏钦墨的身体好，又是明尊，尽管受了些罪，但不会落下什么毛病。
看起来很严重，但是并不像离恨天想的那么糟糕。
否则，别说是没有成仙的风无，就算是成了仙的水痕，也无能为力了。
恢复过来的钦墨，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力的眨了两下，才确定眼前那一脸担忧的人不是幻觉……
不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钦墨只想用力的拥抱他一下，只是那两条胳膊像坠了铁球一般，怎么都抬不起。
这时钦墨才发现，背心有一股热－源，正缓缓的流进身体，充斥四肢，连指尖，都有了温度……
仿若脱胎换骨一般……
等风无停止输送灵力，钦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层，就连那已经有溃烂迹象的鞭伤也好了大半，只留下一道道痕迹，很清晰，但不像离恨天那日看到的，那般狰狞了。
风无的药，还是那么有效。
当钦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后，离恨天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钦墨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根本看不出衣服的样子，即便是干爽了，也没办法继续穿在身上，他们的时间很少，风无不想浪费，但转念还是让钦墨去找了身衣服换上，攻破城门，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他们应该来得及。
如钦墨所想，鬼府是在帝都城下，但也不完全是，至少你掘地三尺，是看不到的。
鬼府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从这里到地面，时间是有误差的，虽然你只觉得走了几步路，但实质上，却是过了很久。
无煊为离恨天准备了几套衣服，他们又折返回去，等钦墨换衣服，时间紧迫，钦墨只是大致披上了，跟着他们一边走，一边穿好。
很多细节来不及问，但是看到离恨天与风无凝重的表情，钦墨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怕是木涯那边，真的挺不住了。
钦墨也担心。
对这鬼府，钦墨怕是毕生难忘了，但过于匆忙，他居然连看都没留意看上一眼，之前发生的事情，明明和生死维系，可在这种情况下，也突然变的很淡，眼下所有的注意力，都系在那两个形色匆忙的人身上。
还有情况未明的帝都城。
钦墨向来不会被外界影响，他很有定力，可是现在，心也莫名的提了起来。
一路畅通无阻，没遇到一个拦路者，钦墨以为风无是来救他们的，但情况又不像，就在走到某个转弯的时候，钦墨忍不住，一把拉住了男人的手……
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这个转角之后，他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像要失去……
钦墨用力晃了晃脑袋，将那个想法摒弃出去，这时风无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和皇宫直通的路早都被堵死了，他们只能到达城外，这个时辰，怕是正是激战，或是，城门已经破了……
突然就脱离苦海了，也将要见到他们，像做梦一样，一下子就换了个场景，前一刻还处在因战争而紧绷的氛围中，一盏茶不到，就是生死抉择。
太快了。
明明感觉，还要过很久，这场仗才会结束，这才刚刚开始。
无煊的折磨也只是起了个头而已，他的国玺还没拿到手，他之前还说，要用自己去换国玺的……
可是一下子，什么都不用了。
直接跳到了尾声。
拉起的线突然断掉了，一切都戛然而止……
到了最后一刻。
快的，让人无法琢磨。
也来不及准备。
太突然了。
离恨天曾无数次幻想离开这里的方式，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他也曾觉得，那一天也许离他很远……
突然间就来了，他措手不及。
要离开了……
他苦心等待的。
可是，离恨天一点都放松不下来，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离开这里后，会看到的东西。
想逃，却又只能面对。
感觉过了很久，可今天，过了亥时，才是开战后的第七日……
离恨天不知道时辰，但是刚才，无煊无意间提了一句……
七天，很短，发生的，却很多。
等待他的，到底会是什么……
第一次和钦墨牵手，却很自然，理所当然一般，离恨天用力握了握，像是寻求自信和安抚一般，然后和他牵着，走进了风无进入的地方……
该来的，终究来了。

第二一九章 到地方了
风无带他们走的，只是一扇门而已。
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正对面，还有一道门，不算强的光透过门缝照射进来，描绘出了一个门的形状……
比起这里的黑暗，那光亮格外耀眼。
鬼府的门不止一扇，这是其中之一。
看不清门里的状况，但顺着光亮的指引离恨天很快摸到了对面的门，伸手一推，那门戛然开启，等他和钦墨走出去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帝都城的南门……
再回头，身后哪还有门的影子，他们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很神奇。
与钦墨面面相觑，试验般再伸手去摸，抓到的也只有空气，这种情况就算离恨天侥幸逃出了鬼府，也找不回原来的路了……
许是猜到了离恨天的想法，走在前面的风无回头，替他解答了这个问题，“这是出口，入口不在这里，通往鬼府的路，进出口是分别存在的。”
唯一一个可以同进同出的门，是直接连接到皇宫的，可是在九溟族落败之后，那条路早都被封死了，或者说，被冥幽毁了。
飞快的点头，算是给风无的回应，反正他们也出来了，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去那地方，离恨天也就没有多问，很快跟上了风无的步伐。
帝都城的南门，和战场处在不同的方向，相比起战场的混乱与触目惊心，这里要安静的多，但这种静法，却不是安逸的平静，而是诡异的寂静……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般，随时都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反而让人，更加的提心吊胆。
“太静了。”开战后的帝都城什么样子，钦墨不清楚，但是这种静法很定是不对的，他向东边看去，可他能看到的，只是无限延伸的青色的砖墙。
这离东门太远，想看到那边的情况，根本是无稽之谈，钦墨也知道，只是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一眼而已。
风无这时，却是往城楼上看去，当他看清里面的情况后，心当即一沉，他摸了摸依旧紧闭的大门，声音是从没有有过的严肃，“城，破了。”
离恨天狠狠的抽了口凉气，钦墨也是皱起了眉头，这帝都城是木涯的，城破了，就意味着木涯出事情了，不然，他定是会誓死保卫的，也不会给他们这么轻易破城的机会……
想到无煊临走之前说的话，和钦墨握在一起的手又用力紧了紧，他担心木涯，他想知道他的情况……
眉头微微一皱，风无率先上了城楼，没有开门的时间，直接翻墙上去了，现在城楼上一个守城的士兵都没有，即便这样上去，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也是风无判断帝都城被攻破的原因。
士兵们，应该都去抵御入侵了……
钦墨重伤才愈，身体依旧虚弱，风无也没有询问，直接用灵力把钦墨托了上来，许是已经想到风无会这么做，在身体腾空的瞬间，钦墨打横抱起了离恨天，只是这次，没有一点暧昧旖旎，只是单纯的带他上去而已。
从鬼府到帝都城，这一路都是静的只有彼此的声音，甫下城楼，看到的仍旧是空空如也的街道，一个人都没有……
往日繁华的帝都，如今只剩萧条与冷清，街道上偶尔还有百姓遗落下的物件，但现在已被灰尘布满，看起来格外萧瑟……
南门是离皇宫，离主街道最近的城门，所以风无才选择了这条路。
风无似乎对帝都城很熟悉，带着他们在街尾小巷中穿梭，有的路连钦墨都没有走过，但风无却是轻车熟路。
离恨天觉得，风无应该和无所不能画上等号，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如果说之前的气氛是紧绷的，焦虑的，但半个时辰不到，就变成了凄凉与悲怆……
没到主街道，就闻到了血腥味，还有很浅的厮杀声，但那声音不是一个两个人发出的，而是成片的，只是他们距离的过远，而声音不太清楚而已。
声音小，却刺耳，但敌不过，血的气味。
男人的嗅觉战胜了听觉，他甚至有一瞬，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这令人作呕的气味。
对这东西，离恨天相当敏－感，经过前几次的事情，几乎是一有这味道，他就能察觉的出。
天还没亮，昏昏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的气味，让男人咬紧了牙关，他们没看到人，也没见到任何一具尸体，却能闻到这么清晰的血腥味，那就证明，在这附近，有大量的血……
或者说，曾经有很多人，在这里流过血。
那厮杀声，也越来越近了……
仿佛，就在耳边。
“没事的。”因担忧而脸色苍白的男人，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钦墨安抚的拍了拍他，他以为他是害怕，他却不知，离恨天是在为木涯而提心吊胆。
离恨天没有回应，瞪着一双近乎狰狞的眼睛看着路，他不想看到可怕的场面，可是他又没办法不去看。
还要每个细节都看到，他不想错过什么。
这条路离恨天走过，出了这个巷子，就是主街道，明明惧怕，却控制不住的加快了步步伐，走出巷子的一瞬间，男人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像是要做好心理准备一般，可是再张开，看到的画面，却仍旧让他后退了几步……
熟悉的景色，从这走过的记忆还那样鲜明，可是他曾经踩过的地面上，如今尸骸遍布，血流成河……
那景象，令人胆寒心惊……
错开视线，向别处望去，可是视力所及的，都是尸体，惨不忍睹……
精骑兵灰蓝色的军服，还有被杀死而现出原本形态的妖物，在地面上错落着，交叠着，格外的狰狞，也让人忍不住胃部翻腾……
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僵住了，连骨头，都像是生锈一般，动作起来那么的僵硬，甚至能听到咔咔的声响……
前一刻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还在与家人话别，与朋友谈笑，下一刻，却躺在了这冰冷的地面上，胸腔里酸楚万分，泪腺忽然就发达起来了，那泪水就在眼眶里转着……
死人这个词汇，在离恨天脑子里，就是代表着恐怖，可如今，却是心痛万分，没人看到这种场面不会动容，也不会麻木的，没有知觉……
离恨天最在乎的人，也在这里，加入了这场战斗，他害怕，在某个角落，看到他们的影子……
他是他们的爹，他怎么可能不去担心……
无需指引，顺着尸骸前进，血腥味让味觉麻痹，越来越多的尸体，还有那鲜红的颜色却让男人一阵阵的晕眩……
就这样，踏着满地尸骸，他们到了，最终的决胜地，皇宫。
……
天邪并没有杀掉木涯，只差一点而已。
然后他便收起镜染剑，任那灵刃将木涯溅落在剑身上的血液吞噬，同时，天邪离开了战场。
木涯被伤城这样，即便不死，半条命也下去了，没必要再浪费力气，冥幽摇着扇子，也跟着走了。
无煊却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的木涯，他冷冷的笑了下，准备离开时，刚好与跑来的文曜视线相交……
两人之间隔着一块木头，但是他们的视线，却是碰撞到一起的。
很激烈的碰撞。
文曜也知道，无煊和他是兄弟。
别说迟疑，文曜连停顿都没有，跑动间，就冲着无煊便挥动逆神戟，强大的灵力，像一团炸药般直冲过去，无煊轻松跳开，待他稳稳落地后，他之前站着的地面，赫然多出了个一人深的大坑……
文曜想杀他。
留下一个嘲讽的笑，无煊离开了战场，他没给木涯补上一刀，因为不值了。
文曜没有去追，他连忙扶起木涯，这时离落也赶了过来，两人齐力将木涯带了回去。
不管和木涯有多不和，生死攸关之际，比起并肩作战的战友，这一刻，他们是至亲的兄弟。
木涯伤的很重，一直昏迷着，等他醒来之后，听到的，却是城门将破的消息。
他知道，无煊多少会隐藏一些战斗力，却不想，对方爆发起来，会是如此凶狠。
木涯从没小觑过他们，他知道这支队伍是独霸南朝的，他挣扎着爬起，他也清楚，如果这次抵御成功，那下一次，无煊的攻城就费力的多，而他们，守的也更稳一分……
双方都明白这次攻城说所代表的意义，所以都是孤注一掷，拼尽全力。
场面再度陷入白热化的状态，只是木涯没有想到，无煊这次，突然改变了策略……
他们依旧凶猛的攻击东门，南朝将士全力抵抗，可在这时，天邪带领了另外一支队伍，从西门突袭……
几日未曾变过的战术，对方人员也没有改变的情况下，突如其来的攻击。
那是无煊藏着的，另外一支队伍。
他的杀手锏。
木涯倒下了，虽不至于军心大乱，但也有了一瞬的混乱，木涯的策略，肯定不会只藏在心里，所有参与战斗的将领都清楚，其实就算木涯不在，也不会有任何影响，随便一个人，都能补上。
沿用木涯的策略，或是加以改良。
但无煊利用的，就是这一瞬。
然后，见缝插针，将那小小的缝隙，撬成深深的裂痕……
东门有冥幽与无煊，天邪在后门突击，这一变故，即便是在后防并不虚空的情况下，也使得南朝招架不住，两方全力的猛攻，最后西门失守，城池被破。
木涯还是没来得及。
他啐了一口，直奔皇宫。
镜染剑将他的胸口贯穿，他一动，血又涌了出来，当木涯出现在皇宫时，脸色已然惨白，此时，各路能人异士在皇宫聚集，准备最后的交战……
木涯被刺，他输了。
但是，他的出现，却也让这士气，暗暗一振。
最后的交锋，到来了。

第二二零章 全都来了
离恨天等人赶到的时候，皇宫里，已经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依旧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可那武器碰撞，皮肉被割破的声音却打破了皇宫该有的肃穆与威严，今夜无雨，但脚下的地面却异常湿泞，离恨天不敢低头，他怕被脚下的景象刺激。
离恨天怕鬼，也害怕尸体，但脚下的残骸，却让他怕不起来，一股悲壮凄凉的情绪油然而生，他们急着赶来，却在来到皇宫之后，步伐慢了许多。
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战争便意味着死亡，离恨天到现在还不愿相信，这美丽繁荣的帝都城，变成了人间炼狱……
士兵们守在通往金銮殿的路上，他们奋勇杀敌，前仆后继，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没人投降，他们用生命捍卫家园，守护这最后一寸土地……
他们三人，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有风无在，那些妖鬼并没有攻击他们，南朝的士兵也同样如此，在疯狂的杀戮之中，他们神奇的安然无虞。
从中穿梭，直达金銮殿前。
离恨天以为，那里现在应该是僵持不下的，却不想，更加激烈的战斗已经开始。
殿门紧闭，两排死士手持武器，一脸凝重的对着前方的战役。
想必，南朝的皇上，就在那殿门之后，而那金銮殿中，此时应该布满了精骑兵，和能力卓越者，他们，要誓死保护皇上的安危。
用命相搏。
他们站的地方是个角落，两个灯笼之间，光线的死角，若不刻意寻找，是发现不了的。
离恨天并没急着冲出去，而是在站定之后，第一时间寻找着木涯的影子，不过他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倒是在那正打的激烈的人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几个家伙都在，包括他相识的人，甚至还有铁勒部下。
但铁勒不在。
破城之后，铁勒的部下第一时间将铁勒送出城外，铁勒有意帮助南朝，连援军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无煊会用这种方式开战，他的准备根本没派上用场。
与外界联系不到，他也被困在帝都城中，无奈，只能在最后关头离开这里，他将他带来的人大部分都留下了，希望可以帮上一点忙，至于他，他是北昭国君，他的身份，不容许他胡闹与冲动。
铁勒会尽快派兵过来，如果时间赶得及的话。
即便不然，他也不会让无煊坐稳这皇位，不止是他，东俱和西鄯也都做好了发兵的准备……
不是为趁人之危，而是联起手，和无煊抗争到底。
唇亡齿寒，身为一国之首，他们都很清楚失态的严重性。
“爹，你在这儿，我过去看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从看到无煊，钦墨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风无似乎不打算参与其中，刚好他可以保护离恨天的安全，钦墨也可以放心离开，加入战斗。
也许钦墨不是无煊的对手，但是钦墨发过誓，此仇不报非君子，虽然他不是什么君子，但现在不出手，又待何时……
他要尽自己所能，复仇。
离恨天亲眼看到了，他们兄弟相争。
这个画面，离恨天无论如何，也不想它成为现实，但是，他无力阻止……
他拉了钦墨一把，但钦墨的袖子从他掌中滑出，男人什么都没握到，须臾，钦墨便站在了战场之上。
钦墨的出现，让所有人意外，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不过他的身姿挺拔，丝毫不受伤病的影响。
见到钦墨，理所当然的会想起离恨天，顺着钦墨出现的方向，他们看到了站在阴影中，满面担忧的男人……
同样的表情，却让几个人产生了不同的情愫。
这一眼，恍如隔世……
他的出现，让那被战争影响，冰冷肃穆的心，有了一点温度……
要赢，要保护那个人。
他的笑容，不想让他死去……
不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身后的皇上，而是离恨天……
当见到他的那一瞬间，这个想法，在有的人心中，油然而生……
开战时他们没有想过，破城之后，想的也是如何战胜，可现在，却只有一颗保护的心……
这一眼，短暂的一瞬，却引发了无数种想法及感情，他们很快别过头去，重新面向对手……
一下子，信心满满了。
非赢不可。
无煊同样也看到了离恨天，他和离恨天的话，还没说完，本想等事情结束后再继续，反正那男人也走不出鬼府……
面具下的眼睛，转向离恨天身旁的风无。
那神仙，不是不准备管吗……
他放走了钦墨，还把这男人，带了出来。
他不该留下了一个隐患。
他早知道，风无不可信，但是却被离恨天将思绪占满，进而忽视了风无……
让他做了这么一件事情。
愚蠢至极。
不过没关系，今天之后，一切就又回到他的掌控之中，那男人，也是如此。
只是，他要小心，别把钦墨杀了……
他还要他的心。
冷冷的收回视线，嘴角同样勾画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战斗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停顿或是终止，仍旧如火如荼。
这是最后的战斗，自然不需要再保存实力，天邪与冥幽完全放开，毫不留情的攻击，虽然双方人数悬殊，但他们却一点都不吃力，从容且凶狠的战斗着。
冥幽身上常见的慵懒此时已完全退去，那折扇在他手中灵活的变换着，身下的无魄麟更是亢奋不已，那么多美味的魂魄，让它口水连连，虽然不能大口吞食，但在冥幽的指挥下，偶尔也能含上一口解解馋。
无煊使用召唤灵兽攻击，故此他是站在最后方，他不需要直接加入战斗，他的位置相对来说很安全，中间有冥幽的保护，最前面，还有天邪。
天邪的实力，连冥幽都不清楚，据说他重生之后，能力又上升不止一个档次，但同时，他也变得少言寡语。
天邪经常不在状态，看着某处若有所思，经常不在状态。
他们说话，也鲜少插言，即便是他们，也无法融入，一种隔离感，将天邪围绕。
那家伙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其它的全不在意，冥幽说他以前并不是这样，他不算了解天邪，也许长眠期间发生了什么，也许重生之后，天邪的心境变了……
总之这个天邪，不一样了。
他们想不通，但可以肯定的是，天邪报复的心，没有改变。
握着镜染剑，天邪站在最前端，算是单枪匹马，即便没有他们的帮助，他也一样可以战胜……
天邪的存在，仿佛就是一颗定心丸，诉说着未来的胜利。
很可靠。
发起狠的天邪，文曜一个人对付不了，天逸与他并肩作战，配合默契的夹攻着，离落在稍后一点的位置，那地方视野比较好，让他能更清楚的看清敌方的攻势，同时，离落也担起指挥的责任。
打仗，木涯拿手，他可以灵活运用兵法及策略，攻其不备，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南朝不止一个木涯，能力优秀者比比皆是，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发挥而已……
如今，城门已破，但不代表必输无疑，之前的战斗，如果说是木涯一个人的，那现在，就是各路能者集结起来，发挥自我的优势，联合御敌。
把无煊等人杀了，这仗，也就结束了。
钦墨无言的加入战斗，不需要指挥，他自然而然的站到了离落身旁，与苍穹并肩，离落淡淡的看了钦墨一眼，转而将钦墨的罗盘丢到他手里。
那是钦墨的武器，一直跟着他，无论是战斗，还是修炼，就像是天邪的镜染剑一般，只属于他的武器。
摸着罗盘，钦墨哼笑一声，这几个家伙，怎么那么肯定他会出现，他失踪了那么久，他以为，他们连棺材都给他准备好了……
不过，他是不会死的。
他的兄弟们，也都清楚。
所以他的武器，给他带来了，这场战斗，他们兄弟几个都出场了，钦墨就休想偷懒。
钦墨为天逸和文曜增加了战斗力，还有防御力，并与苍穹配合着，干涉对方的攻击，各种迟缓及负面阵法接二连三的向对方飞去，除了他们，这里还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的能者，在离落的指挥下，奋起反抗。
激烈的战斗，但是离恨天却热血不起来，他的眉头，越拧越深……
……
苍穹今天一整日都没回来，破城的事情，郎大宝已经听府中下人说了，现在城里乱的很，没人出门，所有人都蜷缩在家中，听武器碰撞，听灵力冲击的声音。
不过帝都城的百姓信任木涯，即便城池被破，也没人疯狂逃窜，带着家当离开帝都，他们相信，武威使会赢的……
所以，百姓很安静。
至于木涯重伤的消息，无人知晓。
等了许久，郎大宝再也坐不住了，之前，他没办法修炼，他是个废物，得到了这个身体之后，由于生活的环境，他依旧没有战斗力，不过他想去看看，他担心苍穹。
他舍弃了过去的身份，但不代表，他不在乎他的儿子们，嘴硬而已，对他们的担心，不输于苍穹……
还有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的儿子。
即便是死，他也要去看看……
所以，郎大宝不顾下人阻拦，直奔皇宫。

第二二一章 动真章了
跳跃，拼杀，防御，反击。
眼花缭乱的攻势，文曜与天逸矫捷的身影快到不易捕捉，天邪那票色长发飘起又落下，像他的动作一般，干净利落。
不止是地面，离恨天能清楚的听到，因为灵力撞击或是放出技能时，身后的窗棂晃动的声音，就连头顶的灯笼也在摇晃着，那光亮时而照到他的脚尖，时而又离他远去，用黑暗掩盖他担忧的神情……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忽上忽下。
天还没亮，天空中仍旧漆黑一片，但这个颜色比鬼府的无穷天要亮的多，所以他们在离开鬼府的时候，才能看到相对来说，算是很亮的光线。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前，灵力若璀璨的烟花般，此起彼伏的炸亮，这边才熄，那边又再度亮起，没有停息，也没有休止……
光彩绚烂夺目，也看的男人眼花缭乱，太多，也太快了很多颜色，他叫不出名称。
黑夜一度变成白昼，被夜空掩盖的云层清晰的浮现，那些光芒，犹如探照灯般，照射于天际。
凄美且壮丽。
皇宫中，厮杀声不绝于耳，虽然这里，只有他们几人的战斗，但他们身后，围墙之外，却是千百士兵在奋勇杀敌，那声音让人几欲红了眼睛，双拳紧握……
离恨天不激动，却是悲壮。
相比起来，这边就安静的多，大部分声音都是来自攻击，偶尔能听到他们施法时短暂的音阶，所有人都是绷着一口气，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到战斗中去。
离落向来话不多，即便是指挥战斗，也只是发出简短的命令，他的声音被疯狂撞击的灵力淹没，但离恨天依稀还是能听到一些……
木涯是武威使，南朝第一武臣，但离落的指挥与判断力，丝毫不逊色于他。
漂亮且干脆的战略，绝不拖泥带水，也没有一点迟疑，每一个命令都是精准无比，也有着显著效果。
天邪与文曜一样，属于武修者，他在前面扛住了大部分攻击，但离落并没有让文曜和天逸一直与他纠缠，他们不是在比武，僵持下去没什么好处，他们要想办法取胜，打败对手。
在离落的示意下，苍穹放出禁足蛊，牵绊住天邪的动作，以天邪的能力，这蛊术也就能维持一刹，眨眼之间就会被天邪冲破，不过也就是让他做片刻停顿，这时已经过文曜和天逸攻向冥幽了……
他们的动作很迅速，具体的策略并不需要离落指挥，这是靠他们的默契，还有战士本身对战斗的敏一感放出去的，就是致命的技能，冥幽飞快躲闪着，脚下的砖路凹凸不平，整齐的青石碎成大小不一的碎片，但更多的，却是变成了粉末，被依旧疯狂的灵力吹散，不见踪迹……
难听的吼叫从无魄麟口中传出，无数阴瑰若蜘蛛的节肢一般，自冥幽身后弹射而出，黑色的阴气在多彩的灵力中并不明显，但攻势却相当凶猛……
那阴魂若炸弹一般，文曜躲开的同时放出天狼怒牙将其击破，但阴魂太多，余下的，全都飞往正中的离落身上……
离恨天不由一惊，那冥幽的动作太快，他就来得及看到几团黑影，等脑袋转过去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砸到了离落身上……冰盾甲挡住了那些影子，离落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离恨天发现，离落明显的后退了两步，他左胸的衣衫，也撕出了一道口子……
没见到血，他不知道离落是否受伤了，但他肯定是没能如数躲过。
冥幽应该是伤了他的。
于此同时，天邪向后跃来，镜染剑向着文曜的脖子砍下去，纠结的邪气在剑身围绕，一剑下去，邪气连同剑气一同飞向文曜，离恨天的视线还没从离落身上收回，眼角的余光便瞄到那凶猛的攻邪气连同剑气一同飞向文曜，离恨天的视线还没从离落身上收回，眼角的余光便瞄到那凶猛的攻击，也看到了天邪攻击的人，是文曜……
过于激动的男人快速回头，他的动作太快，导致那脖子都发出了咔嚓一声……
离落才受伤，他担心文曜，不过文曜早有准备，他一个向后弯身利索的躲过了天邪的剑气，离恨天以为文曜立即会远离那里，却不想，就着倒下的姿势，逆神戟在手中一转，文曜来了个漂亮的回马枪。
离恨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文曜的动作，既精彩，又漂亮……
那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至极。
如果不是在打仗，他真想为文曜拍巴掌。
文曜单腿伸直，手握逆神枪戟，整个身体拉成了一条直线，文曜的体型修长，虽为武修者，却不像那彪形大汉一样，有着纠结的肌肉，而是匀称的，带着美感的……
文曜只是稍作停顿，很快就向后退去，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转瞬即逝，却给男人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在很久之后，每每想起文曜那漂亮的回马枪，离恨天都会有蓦然心动的感觉文曜那一枪，虽不至于让冥幽丧命，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个血窟窿，冥幽喜欢血的气味，但却讨厌血的本体，特别是自己的……
他已经经多少年没尝到过痛的滋味，也没嗅到过自己血的味道了……文曜惹恼了他，冥幽之前还带着一点笑容的脸，此时只刺肃然杀意，他一挥折扇，还在他身后准备乘胜追击的天逸直接被他甩出一丈之外，他速度极快的向前滑行，直到撞到什么，才停住动作。
这是黑天，光芒却那么曜眼，离恨天只能大致看清他的影子，天逸撞到了哪，离恨天并不清楚不过天逸很快就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继续加入战斗……他刚才，应该是肩膀着地。
不过看起来，好像胳膊并没有断。
这是战斗，受伤在所难免，只要留着一口气，就要战斗到最后。
像是开了先河，而后的战斗中，受伤的次数开始增加，或多或少，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样明的印记，这场战斗，也愈加激烈开来……
风无始终没有动，就一直站在男人身边，沉默的看着他们，离恨天不知风无在想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一刻，风无的内心，肯定不像表面这般平静……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战争残酷那一面，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破烧之后，一切的污秽与不堪，就要暴露在阳光下……这佃出不像往昔般生机勃勃，却是带着无尽悲凉……
这皇宫，将惨不忍睹。
而他们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
想及此，男人的视线忍不住转向无煊，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木质面具，到现在，他也没有看到过，面具下的容颜，不过他和钦墨是双生兄弟，所以，他们应该长着同一张脸……
只是他的眉间，多了一颗朱砂痣吧……
他本该，也像钦墨那样，用聪明的头脑，过上富足的生活，被人敬仰与羡慕，他们是双生兄弟命运，却截然不同……
因为无煊，狂死了多少人，若不是他执意报复，九溟族真的就将成为历史，即便冥幽想要雪耻单凭自己的力量，也无能为力……
是无煊帮他恢复实力的，无煊的手上，有多少无辜生灵，离恨天不敢想”
他十恶不赦，可是，离恨天还是不想让他死。
没有理由，就是想让他活下来。
离恨天不是没想过加入战斗，但是他从没真正意义上的，看到过这种场面，过于震撼，离恨天没把握自己不会震惊的一动不动，他不想给他们找麻烦。
会害死他们的。
他也不想去参与，两边，都是他的儿子，他能做什么……
这种旭尬的境地，也是无奈至极。
不过离恨天的想法，那几个人并不清楚，包括无煊在内。
他是站在战斗的最后方的，除了被灵力波及到，受了些轻伤之外，再没有其它变化，此时，他操纵着灵兽，那面具下始终闭着的眼睛，却是悄无声息的转向了面前那富丽堂皇的门……
皇上，就在里面。
擒贼先擒王，杀了皇上，情况，就立即不同了……
他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也不可能耗到最后一个精骑兵倒下，他要先发制人……
他没有停止操纵灵兽，同时也默念起咒术，灵兽依旧存在，与之前无异，但是战斗力已与刚刚，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阵法在无人察觉之处成型，待无煊念出最后一个音阶之后，那金銮殿内，被重兵团团围住的皇上，身后赫然出现一只巨物……
那巨物像极了传闻中，相貌似豺，怒目圆睁的……
睚皉。

第二二二章 生变化了
“把那东西给老一子剁了！”
层叠的精骑兵身后，木涯的怒吼响彻金銮宝殿，他手持破空长剑，身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紧紧的将还在沁血的伤口勒住，上面撤了最好的伤药，能维持多久木涯不清楚，但是他肯定不能倒下。
木涯满脸通红，不是高亢的情绪所致，而是他在发着高烧，身体的状况并非在最佳状态，但是木涯却异常精神，在那睚眦出现的瞬间，他就发现了它的存在，他不得不佩服无煊，连睚眦这种状态的灵兽都能召唤的出。
木涯是武将，对九溟族自然是有些了解的，更何况离家的家谱上也有大致的记载，那日交战时无煊召唤出的黑豹就已经是上乘灵兽了，要有着一定修为的人，才能召唤的出，却不想，无煊竟能召唤出睚眦。
这，应该是最高级的召唤灵兽了吧。
来不及深思，那睚眦的目标就是皇上，木涯提醒众人的同时，已经拨剑刺去了，他和正欲撕咬的睚眦一同动了起来，在睚眦锋利的牙齿，距离皇上的脑袋，不过分毫的时候，木涯的剑，直接砍到了它的胸口上……
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脖颈往下，一路延伸，这睚眦是召唤灵兽，并没有真正的实体，木涯这一剑，砍在了它的身上，但实质上，却是砍在了与睚眦灵力想通的，无煊身上……
激战之中，无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的身体猛然僵住，正与离落等人缠斗的灵兽突然消失，那巨大的身体前一刻还在挥爪攻击，下一瞬就没了影子，离落的苍雷砸到了地面，砖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可他原本瞄准的对象，却已然不见……
激烈的战斗，有一瞬间的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无煊聚去，离恨天没注意灵兽的消失，但通过他们的反应，也发现了不对……
无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身体略显僵硬，他一直都没有动，却是缓慢的低下了头，面具下的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连眼睛，都瞪圆了。
无煊白天才去战场，中途回去也是急着向男人报告木涯的“死讥”他没来得及换衣服，他穿着的，依旧是早上出门时的，深紫色长衫……
那衣服颜色很深，单从外面，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的，但在光芒散去的时候，离恨天猛然发现，无煊的衣襟很亮……
那胸口，在折射着光芒。
他愣了下，无煊的衣襟，像是湿掉一样……
可是没有下雨。
再低头，无煊的脚下，已经有液体滴答溅落，很慢，一滴一滴的，虽然是黑天，但是离恨天也从那略显粘稠的液体上分辨出，无煊可能，正在流血……
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离恨天没看到有东西碰过他。
他不知道那灵兽是和无煊灵体相通的，他也不知道无煊做了什么，但是其他人，却是清楚的很无煊，偷偷的，做了什么，而他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他们身后，那金銮殿内的皇上……
这家伙，果然阴狠无比。
木涯那家伙，居然还没死，居然还能挡住他的灵兽……
他放出的，可是最高形态的睚眦
暗暗的咬着牙根，无煊在心中咒骂着。
觉得木涯就是他的克星……
处处给他找麻烦……
睚眦胸口的伤狰狞无比，但那伤像是装饰一般，对它没造成任何影响，倒是外面的无煊，动作迟缓了一些……
木涯这一下，如果直接砍在无煊身上，怕是他直接就倒下了，所幸在木涯眼前的，是睚眦。
无煊身上，同等的位置留下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伤口，只是那伤没有睚眦的深罢了，他们是灵体相通，睚眦多少能帮他承担一些伤害，受伤会使睚眦的动作减缓，攻防能力也不如前，不过绝大部分影响，还是在无煊身上。
无煊的偷袭，应该说是稳操胜券的，现世了解九溟族的，知道他可以随意操控召唤兽出现的地方的人，并不多，或是说，已经没有了……
该死的木涯。
无煊刻意没有杀他，他给木涯留了口气，他准备让木涯亲眼看到，自己所保护的一切在葬送在他手里的样子，他没想到，伤成那样，木涯还能再战……
他小瞧了他。
金銮殿内，那睚眦结实的挨了一击，有三人大小的身体瞬间升至屋顶，金銮殿内，没有弓暂手，即便是有法修者，也不敢贸然攻击，毕竟这是大殿之内，殃及到皇上，就得不偿失了……
睚眦凶狠的眼眸死死盯着木涯，那睚眦一仰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瞬，那身体就如暂矢般像木涯袭去，无煊似乎，要让木涯，彻底的失去呼吸……
  那睚眦飞身下落，周围的士兵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所有的武器都对准睚眦，若它贸然飞下，没来得及躲开的话，那在一瞬间，它就会被剁成肉酱……
或者说，无煊立即就会死。
木涯不知无煊是抱着什么目的攻击他，也许是恼羞成怒了，单手握着破天长剑，他用力在下巴上蹭了一下，他的体温很高，连他自己，都觉得烫了……
不过没关系，他死不了，他也不会被这种小伤，被无煊打倒，木涯露出的笑容依旧傲慢，单脚踏地，直接对上了睚眦，他要一击毙命，让那无煊，再无嚣张之日……
手肘向后，瞄准着睚眦的心窝，金色的灵气升腾，围绕着破天长剑，那睚眦也丝毫没有躲闪之意，冲着木涯就过来了……
像是要，决一生死。
木涯高高跃起，高出士兵的头顶，那睚眦张着大嘴，冲着木涯的喉咙咬来，两方孤注一掷，没有躲闪，也没有怯懦，向对方致命之处攻去……
决战。
木涯的速度，略胜一筹。
在睚眦的嘴碰到他之前，那剑准确无误的刺进了睚眦的胸口，木涯勾唇一笑，他赢了。
可木涯随机便发现了不对……
睚眦消失了。
在他的剑插进它身体的一瞬间。
不是无煊的法术中断，而是在那一刻，无煊收回了睚眦。
木涯的身体还没等落地，他猛然回头，惊诧的双眸看向被团团包裹住的皇上……
下一瞬，那睚眦再度出现，那明黄色的龙袍，瞬间被撕裂成无数个碎片……
皇上就在木涯眼前，被杀掉了。
还是用这种方式，四分五裂……
连一声呜咽都没能发出……
惊呼，惨叫，一时间，金銮殿内悲鸣四起，这时木涯落了地，身形一晃，他差点倒下，但那破天长剑支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木涯漂亮的眼睛里写着不可置信，还有滔天的愤怒……
那混蛋，当着他的面，杀了皇上。
他不是没想过将皇上保护起来，但是那鬼王是何许人也，他将皇上藏起，也许不是保护，而是将他送到冥幽手中……
所以木涯选择了这种方式……
护在身边。
却没想到，他百般防备，千辛万苦布置的防御，就这么，被无煊破解了……
皇上死了。
但是战斗却在继续。
木涯吼了声别吵，直接拉开了金銮殿门……
见到木涯的出现，所有人都明白了，刚才那殿中的嘶吼原因为何……
那一身凌乱，不见往日潇洒的鬼王，原本是冷着脸全力战斗的，但是看到木涯，那慵懒的笑意再度回到脸上，那扇子，也是不由自主的摇了两下……
战斗，停止了。
天邪将镜染剑放到身后，他看的不是木涯，而是头顶的天空……
离恨天身边的风无，也看着同一个方向……
离恨天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木涯的出现，让他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木涯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但也没糟糕到像无煊所说，必死无疑……
可是男人的心，也只能宽这么一刻了……
从战争打响后，唯一的一次宽心，很快，就再度回到之前的紧张，或是说，更加严重……
天空，将要破晓，那颜色，已不像深夜般漆黑，而是略浅的，能大玫看到云层……
离恨天正专注的看着木涯，却听到耳边，风无的声音响起，清清淡淡的语气，其内容，却是无比沉重……
“无煊的罪孽已满，天罚将至。”
离恨天用力的抽了口凉气，他这才发现，头顶的天空，有些不太一样了，在变化，而且是，愈加的明显……
惊恐的看向无煊，他并没有发现天空的异状，倒是那妖皇，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里……
风，拂起，带着漫天血腥，也扬起了天邪的栗色长发……

第二二三章 天罚来了
天罚……
慌忙顺着风无的视线向上望去，依旧灰暗的天，没有灵力的映衬，那云层不是很明显，只能大致看到一团团的阴影，他不懂什么是天罚，过去风无提及时，也是简单的概括，离恨天连想象的空间都没有。
如今一听到这两个字，那脑子里蹦出的，居然是悟空被压至斩妖台上，被刀砍斧剁、火烧雷击的画面，他甚至以为，会看到托塔天王的宝塔从天而降，将无煊镇压其中……
但是没有。
无煊害死了很多人，打破了安逸，让无辜的百姓饱尝战争的痛苦，他罪孽深重，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当初，离恨天恨不得亲手杀掉他，连同归于尽的想法都有了，可是，那股子冲动过去之后，离恨天是不想让他死的。
站在无煊的立场，他没有错。
他也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无煊去死。
细究起来，离恨天也说不清楚，听到无煊要被天罚，他感觉到的不是轻松或是泄恨，而是不舍……
天空没有电闪雷鸣，却能看到云层明显的变化，越压越低，在风无说完那句话后不久，也就是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天，倏的亮了。从黑夜，直接变成了白昼。
像拉开电灯一样。
没有太阳，只是天空的颜色变浅而已。
过低的云层，像怒吼的烟云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着，如果不是在手不可及的天上，离恨天真的觉得，像是某种东西爆炸之后，才会出现的景象……
但是，那不是一块，而是整个天空，都是那泛着黄的云……
“果然是他。”对着只有云层的天，风无呢喃自语，他像是看的到什么，但是离恨天视力所及的，只有那些诡异的云罢了。
天空的异状，不仅让这里激战的人停住了动作，就连帝都城中其他的人，也都停下，看着起了变化的天……
所谓星象异变，只是一个传说，没人知道具体的细节，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异变会使人间动荡，人界将面临一场浩劫……
如今，这样奇怪的天空，让他们猛然想起了那个传说，是否意味着，劫难将至……
惊恐，一下子笼罩人间。
帝都城中的百姓，不敢出门，却是跪拜在地，乞求安生，与神灵的庇佑，他们却不知，一旦天罚结束，不止是这人界，三界都会陷入一片混沌”
在怒吼的云朵衬托下，那金銮殿显得格外壮观，云层急速翻滚着，却在某一刹，戛然而止……像是按了暂停，云，都不动了。
风无低下了头，离恨天却听到了来自别处的一声惊呼……
“看，那站着个人！”
离恨天原本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风无，他想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听到那声喊叫，不用寻找，他便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屋顶。
他在屋檐下，他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所以男人连忙跑下阶梯，待屋檐从眼前一点点移开，他看到了那瑰丽的金銮殿屋顶正上方，正站着个人……
或者说是，漂浮在空中。
那人是凭空出现的，原本空无一物的屋顶，突然就多出了个人，在这种气氛紧绷的氛围下，那人的出现，几乎是立即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那人穿着一声淡青色的衣衫，阔袖长摆，那衣摆直接垂落至地，不过他是站在一层稀薄的云团中，而非地面，那衣摆与云间，隐约能看到下面的同样淡青色的鞋子，那人样貌清秀，晶亮的眼瞳看起来神采奕奕，但眉宇间却没有少年该有的雅气，而是令人生畏的沉稳。
少年皮肤白皙，唇红齿白，顾盼生辉，配着那一身青衫，显得更加的超凡脱俗，在这种浅色的衬托下，那一头乌丝格外醒目。
一个简单且整洁的发譬罩在发冠之中，余下的垂在背后，他单手负于身后，另外一只横在腹前，他微微的垂着眼睑，俯橄着金基殿下，在凌乱不堪的地面上的人们……
藐视众生般的感觉。
离恨天觉得，那少年的这身装扮，与风无有着异曲同工之感……
他们的感觉，也是那样的相似。
仙姿玉质，飘然出尘。
散发着灵气，与世俗绝然……
联想起风无州才自言自语的那句话，男人倏然的瞪大了眼睛，这人，莫非就是……
“九溟之瑞，乃为命定，尔不思悔改，乱吾人界安宁。逆天之为，祸及生灵，罪孽滔天，实无可怒。众生不容，唯得诛之，尔为其还，恶为凶终。吾青天罚也，抚怨瑰怒乎。”
那清秀少年，一张嘴便是大凶大恶，简短的几句话，听的离恨天心惊胆寒，他是为无煊的罪禁而来，他是为，杀掉无煊而来……
嗓子突然像被人掐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这是天罚，是上苍对无煊的裁决，他只是一介凡人，他不想让无煊死，但是，他却没办法，逆天而行……
他想要帮助无煊，也想让他度过这个劫难，可他，哪有那般本事……
那清秀少年不容人思考的时间，他一说完，便举起负于身后的神鞭，远远的离恨天只能看到一个铁棍状的东西，上面似乎有纠结的文字或是花纹，但这个距离，离恨天看不清楚……
他立起两指，无声的念起咒术，那手指从下至上，摸着神鞭上的纹路，手指走过的地方，金光乍现，那光芒汇聚成文字，影射在天际……
文字描述出的，是无煊的罪行，每一条，都整齐的罗列着，这时，众人才从这讶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听不到那少年念的是什么，周围静的诡异，忍不住，有人将视线转向无煊，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在看他……
负了伤的无煊，脸色苍白，虽然他不及睚眦的伤来的深，但那血也是流个不停，他脚下已经聚出一摊血泊，面具下的眼眸看着金銮殿上方的人……
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作恶太多，天怒人怨，最后，换得如此下场他要死，还是不得善终。
怕是会落入无间地狱，永不得轮回转生……
无煊冷笑，他的命，一直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的左右，与安排……
在那神鞭亮至一半的时候，无煊也念起了咒术，仙者不过是比凡人能力卓越罢了，在无煊眼中，他也只是他的对手，是阻碍他成功的一颗绊脚石，没人能阻挡的了他，即便是神仙，他也照杀不误……
可是无煊不等放出召唤灵兽，天邪纵身一跃，那矫捷的身影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那少年面前……
“水痕，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净灵尊者。”
那镜染剑，随意的被天邪拎在手中，退去战斗时的凶悍与凛然，现在倒有几分调笑的意味，勾唇一笑，那邪佞，令人怦然心动。
天邪的出现，阻止了水痕的动作，也让无煊的咒术停了下来。
水痕只管人界之事，对于妖皇和鬼王的作为，他无法插手，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无煊的天罚结束后，他便会立即赶回仙界复命，所以从出现起，水痕眼睛里，只有那带着面具的无煊，他目不斜束后，他便会立即赶回仙界复命，所以从出现起，水痕眼睛里，只有那带着面具的无煊，他目不斜视，即便知道天邪就在下面，也没有刻意去寻找……
如今天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水痕难免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唤出了妖皇的名字，“天邪……”
对于水痕这无意识的行为，天邪只是淡淡的笑着，他看着水痕，像无煊的方向歪了下头，连一句寒暄都没有，直入主题，“杀了他，三界就会大乱。”
水痕明白，但无煊罪孽已满，神界不可能放任他继续作恶，这天罚，必然的结果，而后会引发什么，水痕也无力阻止……
他的任务，只是来除恶而已。
即便知道，三界将会大乱，他也无计可施。
“净灵尊者得道成仙，天邪还没来得及祝贺，现在道喜，也不算晚，只是净灵尊者是否想过，你为何会功德圆满，修炼成仙？”
天邪的话，让水痕语塞。他能有此修为，与天邪脱不开干系，若天邪没有将邪气放出，无忧谷也不会那么成功的偷袭与他，冰顺利封印。
多多少少，他是利用了天邪的感情的。
天邪不想看到水痕路出愧疚或是心虚的表情，当然水痕也不会这样，如果心中对他有愧疚，那么水痕，也不会顺利成仙，成为这净灵尊者。
他来找他，不是追逃情债，当年，他将他对水痕的感情封印于炼妖石中，在水痕将其沉下井底的那一刻，天邪对他，就全无感觉了。
他是仙，他是妖，殊途，无路。
“你两袖清风，走的干净，可如今人界之殇，与其说是他的执念不如说，这是你当年留下的孽根。”

第二二四章 生死间了
天邪的话，离恨天听的不是很明白，为何会说，无煊是水痕留下的孽根。
水痕成仙时，别说无煊还未出生，九溟族那时还统治着南朝，如今，时光任然，这世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水痕不曾参与，他与无煊，也是毫无联系才对。
“你走的潇洒，却留下了这么多乱子，如今，你大袖一挥，一句天罚，就要让这三界陪葬，净灵尊者，你依旧是那么的，自私。”
对于天邪扣上的罪名，水痕选择沉默以对。
天罚不是他所能左右的，即便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仙者，也会这么做。
他们的任务，只是惩罚这人界罪恶深重的人而已。
“积压在无间地狱的怨瑰，是九溟族狂死的族人，他们会死，是和你有着直接关联的。
虽然他们不是你亲手杀的，但造成他们死亡的原因却是你。
我被封印，幽被打伤，一直以来，我们与九溟族相互扶持的平衡被打乱，导致九溟族落败。
九溟族与异界结盟，独霸天下，为达到无情，他们虐杀亲生兄弟，他们实属逆天，种族灭亡也是必然的结果。
但是，净灵尊者，你告诉我，被杀掉的九溟族里，难道没有懵懂无知的婴孩？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不是每一个十溟族人，都要食人心脏，而是只有皇储，才会如此。
净灵尊者，你让那些无辜受到牵连的人，何处诉说冤屈？”
天邪的咄咄逼人，他炮语连珠般的质问，他说了很多，却没有一句是废话，每一句，或是每个字，都那样沉重，值得深思……
水痕过去所认识的天邪，是放浪不拘，桀骜不驯的，在他眼里，从没有道义也没有道理可讲，他认为对的，就是对的，他认为错，那没人再有机会，反驳于他……
错也是对。
就像当初，他说他看上他了，就把他带走一样。
那男人，永远是嚣张跋扈的，只有自己。
可是如今，他居然能问出这些话，让他哑口无言的话……
他舍弃一切，心如止水，他成了仙，达成所愿，他也一刀斩断了人界的乱象，表面看起来，他解除人间动乱，快刀斩乱麻，但斩草没能除根，他留下的，是隐疾。
很多结果，都没有顾及到。
其实，从那一刻起，人界便埋下了隐患，只是现在，才爆发出来而已。
无煊死了，三界大乱，神界不能放任无煊继续作恶，必然要有天罚，可是……
恶性循环。
这是个烂摊子，没人能善后。
“这是我们当年犯下的错误，该承担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们。”
无声的抽气，这话，离恨天似曾相识，看向那依旧藏匿于阴影中的人，一模一样的话，风无也曾说过……
“我不会让你杀了他的，没有我们，这些东西也不该他来承担，这些罪孽，也不该是他犯下，将这些，都椎卸到他的身上，净灵尊者，你觉得，公平吗？”
不公平。
离恨天本就不想让无煊死，经天邪一说，男人更是觉得很有道理，当初水痕封印了妖皇，自己去成仙了，也许九溟族天理不容，但也不该用那种极端的方式败落，那些无辜的老弱妇孺没人怜惜，一并被处死了，所以才有积怨，所以才有无煊的执着……
如果没有这些，无煊的出生，也是在父母的期望与等待中，他的成长也和一般孩童无异，是无忧无虑的生活，也不需要，背负起杀戮……
整个事件的当事人，无煊却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虽然事关他的生死，但无煊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那正在交涉的两人，他丝毫提不起兴趣，他觉得有趣的是，那个男人……
他握着拳头，紧紧的盯着金銮殿上方的人，他似乎，很紧张……
他的表情，也相当的有趣。
从悲哀到震惊，再到现在的，义愤填膺……
他似乎很赞同天邪的话。
自己，罪不至死。
那男人，他真搞不懂。
他又不是他们的亲爹，他为何要这么做……
担心木涯，他可以理解，毕竟他和木涯的关系那么不一般，和那几个人也是如此，但是自己呢他之前，不是要亲手杀了他吗……
想及此，无煊忽然想到，几个时辰之前，那男人看着他，一脸坦诚的说，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无煊的表情，猛然滞住。
至于鬼王，他摇着扇子，什么狗屁天罚，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他不把水痕放在眼里，他和天邪联手，还有无煊在，他们的胜算很大。
无煊不会死的。
不过若是这样，怕是就要和神界起冲突了，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
好像，不太好办……
想及此，冥幽的扇子摇的更快了。
麻烦了。
“但是，现在犯下错误，罪孽深重的人，是他，不诛之，天理难容。”水痕似乎不想再多说，他看着无煊，给出了笃定的答案。
就算他没施行天罚，也会有人代替他的，无论如何，无煊也躲不了……
所谓善恶有报，这是无煊的劫，也是他的恶。
当他手上，沾上了无辜生灵的血的那一刻起，他的宿命，已然决定……
之前还激烈的打斗的人停住了动作，场面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皇上的逝去也因水痕的出现而被人暂且淡忘，众人抬头仰望，偌大的空间只有那两个依旧在交谈的人……
水痕和天邪曾经，算是恋人，辗转多年，再见面，却没有一丝感慨或走动容，生疏的，仿若路人一个……
水痕知道天邪恨他，而他，在成仙那一刻已经放下了羁绊，他们之间，在炼妖石沉下井底的时候，便已然结束……
无情了。
但是现在，面对声声指青的天邪，水痕的心，是微微顾动的……
前尘往事，还有他留下的隐患……
水痕愧疚。
可是，无煊却没办法逃过天罚，他是执行者，他必须要做”
不管天邪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初衷……
天邪说这些，并不是为无煊开脱，而是阐述事实罢了，那双与发色等同的眼眸，漠然的看着对面那早已裢去雅嫩的水痕，他过去真的很喜欢他，他的纯真，还有那与生俱来的灵性……
但是，现在的水痕，即便他没有将感情送进炼妖石，他也不会爱了一一一一一一他变了，就等同于死了，水痕在天邪心里，早已化为氤氲，连片残留的记忆，都没有存下……
“水痕。”许久之后，天邪再次唤出他的名字，而非那声讽刺的净灵尊者，天邪的声音，也低沉许多。此时，那一身邪气似乎敛去了，他静静的看了水痕良久，而后抬头望向天空，他知道，那翻滚的云层之上，是神界重兵，无煊罪孽深重，天罚是神界对人界最大的青罚，神界不可能只派水痕一人前来的。水痕没做，也会有人做的，“有因皆有果，神界能人无数，为何偏偏派你来施行天罚？”
水痕没有回答，但这答案，在了解事情经过的人心里，全都了然，包括离恨天在内。
风无说，这是他们当年犯下的错，如今，水痕的出现，也许是为弥补这个错误，一切，在他升仙那一刻脱轨，而现在，他需要将这些，重新推上轨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只有他们三个，才能把事情，圆满的解决……
看到天邪的反应，离恨天忽然感觉到了希望，也许无煊不用死……
或者说，未必让他用死来解决问题。
风无也说过，只要他化解心中的执念便可……
离恨天皱着眉头，苦思凝想，究竟要如何，才能化解他的仇，想着想着，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转向无煊，令他意外的是，所有人都在仰望着金鉴殿上方的人，只有无煊，是看着他这里……
有面具的阻挡，离恨天什么也看不到，他不确定无煊在看他，还是看他身后不远处的风……
无煊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也没有任何表情，仅露在外面的下鄂，也是紧绷成线“水痕，这天罚，是否有这样的说法，若受罚者能接下天罚而不死，这便是命中注定，故此，再无重复。”
天罚进行后，不管受罚者是死是活，都不会重来一次。
因为，没人能躲的过去，那是神界最强的青罚。
届时，受罚者的魂魄及罪孽，会一并收入无间地狱最深层，由冥帝亲自处理，受尽磨难，永不超生。
承受天罚，就意味着死亡，若侥幸存活下来，那所有的罪恶便一并洗清，没人再会追究。
从善，便不计前嫌，从恶，神界便会发出三界通缉令，只有死路一条。
水痕点头，受天罚不死者，将免其罪孽，重获新生。但是，由古至今，没人逃脱的了。从善，便不计前嫌，从恶，神界便会发出三界通缉令，只有死路一条水痕点头，受天罚不死者，将免其罪禁，重获新生。但是，由古至今，没人逃脆的了。受天罚，必死无疑。“也就是说，他如果挺住了，这事，就此了之了。”
天邪指着无煊问，这几句话，被慌忙赶来的郎大宝，听个正着。

第二二五章 不该死了
皇宫内战火硝烟，从往昔的庄严肃穆变成了今夕的生灵涂炭。
郎大宝进过宫，他知道金基殿所在，但四处都是交战的士兵，那刀剑无眼，他不敢贸然进入，直到天空发生变化，所有厮杀声在一刻停止，那些激战的人似乎忘记在战斗，全都仰首看天，郎大宝才得以进入。
不仅是士兵，就连那些妖物也没发现他的存在。
等他跑到金基殿前，已然是气喘吁吁，他错过了很长时间，等他到时，州好听到天邪说的那几句话。
那个白衣仙者，要杀掉无煊。
从被鬼王带走之后，郎大宝还是第一次，与无煊见面，那雅嫩的婴孩，如今已茁壮成长，像他另外的几个儿子一样，出类拔萃……郎大宝一直在等他。
无煊被鬼王带走，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郎大宝等着他来找自己拿回国玺。
他想见他，不是想将国玺物归原主，而是希望，无煊不会走那条路……复仇之路。
他答应钦月婉要保护这个孩子，他不想让他死，可是，他却晚了一步……。
他没能在第一时间见到他，尽管不愿，无煊还是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其实，郎大宝的等待很简单，他想让无煊，像正常人一样活着，没有南朝的追杀，也没有九溟族的负担，他这辈子，在压力下活的够辛苦了，正因为体验过，所以才明白。
他不想让无煊重走他的老路。
既然拼死保全了无煊，就要让他长久的活下去，这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钦月婉的遗愿。
而且，他也成功的看到了所有儿子的长大 ……他也，不枉托生一回人。
郎大宝所有的心愿，也就了了。
他做了一辈子废物，忍辱负重，被人瞧不起，被骂做废物，如今，他已经没有憾事了，他不需要再那样的活着……。
唯一的，就是无煊。
无煊不能死。
而且，既然他有能力颠覆南朝，那就有了自保的本钱，他不用，再担心了……。
他可以保护自己。
他放心了。
郎大宝眼中，只有那带着面具的挺拨青年，他没有迟疑，在得到了水痕的答案之后，便信步走向了无煊，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坚”
没人发现郎大宝的存在，直到他靠近无煊。
他的出现，一下子成为了焦点，离恨天瞪圆了眼睛，原本看着水痕的苍穹，更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郎大宝走到了无煊身边……那个危险的家伙。
他没来得及阻止。
“离煊，看到你还活着，并健康的成长，我很欣慰。”
郎大宝有着一张平凡的脸，但却不丑，男人味十足，如今这淡然一笑，不仅沉稳，还有着父辈的慈爱。
他想看看无煊面具下的脸，究竟是像他多一些，还是钦月婉，或者，是和钦墨一模一样，因为他们是双生兄弟……。
但是郎大宝没有那么多时间要求，容貌对他来说不重要，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有很多话没和无煊说，但是现在，没机会了，他只能把满腹话语，缩减精练。
“我答应……要保护你，让你活下来。你被鬼王带走，这是我毕生的遗憾。我的能力有限，我没办法找回你，我只能带着国玺，等待你的归来。那国玺，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它不是权力也不是恢弘的背景，相反的，它是一个索命工具。我想毁了它，很遗憾，我没能成功，我把它藏起来了，是不想你找到，不想你去做傻事。离煊，九溟族已经不复存在，而你却是鲜明的活着的，比起那些不属于你的仇恨，离煊，你该善待自己的。”
郎大宝这几句话，离恨天听的真切，不虚伪，也不做作，是发自内心，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疼爱与关怀……郎大宝才是他们的父亲，他才有资格保护他们，担心他们……。
相比起来，他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他是假的，说好听的，他是厦品，代替品而已……
虚有其表。
他不是离恨天……虽然一直想要扮演好，想做好一个父亲，但他终究不是……想起临行前和无煊唯一的一次交谈，那句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儿子，离恨天觉得，无比讽刺……其实，也许他不该来的，这里，哪还有他参与的余地，这是他们父子的重聚，而他，做为一个假货，应该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跑才对……
离恨天苦笑，看向阴影中的风无……风无希望无煊的父亲，化解他心中的仇恨，离恨天扛不起这个重任，他没办法做到，但是郎大宝可以，他也许，会实现风无的愿望……。
因为，他才是他们的爹。
这样，就是美好的大团圆结局，他们父子，放下过往芥蒂，冰释前嫌，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他留下的必要，以及余地了……。
“答应我，不要死，好好的活着，九溟族的事情，你该放下，我没尽到一个父亲的青任，我不期望你为了我而改变什么，但为了你死去的娘，你也要活着。她是为了生下你们才死去的，你们是她生命的延续，你不该如此浪费的，替一活下去，替她走过没走的路，而且，离煊，我还想看到我和婉儿的孙儿……”
郎大宝说话时，无煊就静静的听着，他不认识他，但从他话里的意思，他听出了，这个人才是他真正的父亲，那过去的离恨天……将他抛下，甚至舍弃的人。
被他带走的那男人曾说过，他的父亲从没想让他死过，是一场误会。
可即便是误会，也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这些罪恶，都是他所犯下的，他没有回头路，唯有拼死反抗……他不知道他的身世，他也许会像郎大宝希望的那样活着，长大之后，这一切，对他可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不是的。
他从小耳濡目染，在冥幽的故事中长大，他从记事起，就背负起了血汗深仇，就连发梦，想的都是如何收复南朝江山……。
这想法，早已根深蒂固。
他放不下了。
而且，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无煊看向金銮殿上方的水痕，他不会改变初衷，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他没道理收回，他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然，他这小半生，不是白活了……。
这，是他唯一的信念了。
“仙者，我是无煊的父亲，身为父亲，教子无方，让他犯下此等滔天大罪，我深知其罪孽深重，但作为父亲，我难辞其咎，无煊的青罚，我愿替他一并扛下。”转身，郎大宝面向水痕，张开双臂，将无煊护在身后，他目光坚定，且诚恳的乞求。
郎大宝的所为，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无煊面具下的眼眸瞪起，这家伙要替他承受天罚……。
用那普通的凡人的身体……所以，他才让他好好活下去。
他准备，替他死吗……。
无煊觉得可笑……
郎大宝的做法，太幼稚了。
错误是他犯下的，受罚对象非他莫属，即便是父亲，也不可能代劳……。
而且，他也不需要。
他没必要替他死，现在他明白了，郎大宝没有舍弃他，这就够了，只是心里的疑问得到了解答，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其它感觉，也许有一点震惊，但那只是一点而已……郎大宝的话，让离恨天结实的抽了口凉气，他早说过，那男人不是不爱他们，而是不懂表达而已，这下，那几个家伙，应该明白了……。
他们的父亲，没有不在乎过他们。
他想看看他们此时的表情，可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咒骂……。
沦为战场的殿门前一分为二，盅术为辅佐能力，所以苍穹自然的和钦墨在最后方，在人群后面，那一声不算大咒骂，却在这种极其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
这声音，也让郎大宝回过神来……
他看到了苍穹，呼吸猛的滞住……郎大宝的夙愿都已实现，该放的也都放下了，他活的很累，现在，他终于可以解脆了，他不怕死，对于他来说，死是最好的归宿……。
他一直等待的。
可是……在看到无煊的那一刹，他忘记了他是郎大宝，他又把自己当成了离恨天……他已经决定放下，不再被过去所羁绊，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这世间的变化，还有无煊，和其他的儿子……。
他是郎大宝，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了……。
他答应了苍穹，要和他在一起，其它的，全然不顾了。
如今，看到苍穹怒目圆睁的样子，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连尾指，都忍不住顾抖。
苍穹在无声的问他，他选择了他们，而舍弃了自己吗……他替无煊去死了，那他，怎么办……。
郎大宝无言以对，原本带着释然的表情瞬间苍白无比，他不怕死，可是，他对不起苍穹……。
郎大宝这辈子，辜负他的人太多，难道最后，他要负了对他最好的苍穹吗……。
“行了，别嗦了，你耽误了我太多时间，让开。”无煊一伸手，便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第二二六章 一起死了
无煊不知道郎大宝和苍穹的事情，他只看到了那男人抖动的肩膀，他们离的很近，他不用低头，也能看到。
他对郎大宝的所为，不感激，也不感动，看到他害怕，无煊也不觉得受伤或是嘲讽他假慈悲。
不管他怎么做，无煊都没感觉。
不悲不喜。
郎大宝的存在，只是帮他还原一个事实而已。
他椎开了郎大宝，转而迎上水痕，郎大宝不可能代为受过，这些，还是要他自己去承担的。
而且，无煊不需要。
“我不需要神界的惩罚，更不需要谁的饶怒，我们来赌一场，输了，我认栽，我赢了，是我靠实力争取来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谁也不会依靠，他只信自己，用实力取胜，其它的，都是空谈。
无煊的态度，不止是傲慢，而走过于张狂了，见无煊要往前走，郎大宝心一惊，他下意识的拦住他，不让他和水痕冲突，逞强是没好处的，那妖皇都没有用武力反抗，而是据理力争，为无煊争取，无煊的做法，不是自寻死路吗……。
“离煊，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已经错了，你该……，”
“让开。”不等郎大宝说完，无煊冷冷打断，他向后一步，连椎拒都省略了，他干脆绕过了他，看都没有再看一眼，只是在他们擦肩的时候，无煊漠然的提醒一句，“我不是离煊，我是无煊。”
犹如雷劈一般，郎大宝直接定在了原地，这时无煊已经向那金銮殿前走去，决然且傲慢，连头，都不曾回过……郎大宝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写着难以置信，可是这样的他，让离恨天看到了悲痛欲绝……无煊，太过分了。
不止是他的举动，还有那句无煊……想到当初自己听到那名字时的震惊，想必，这郎大宝此时已经尝到了心如刀绞的滋味……。
那家伙一直很任性，但现在，他居然不分好坏，将郎大宝一颗赤诚之心，如此践踏，就连他，都看不过去了……。
脑子一热，离恨天几步就窜到了无煊面前，看到那男人的出现，无煊明显的顿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不过他还没等开口，那男人一抬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离。肤连脚步都没站稳，就打了无煊，像上次一样，毫无准备的无煊结实的挨了这一巴掌，不止是他傻掉了，就连其他人，也被离恨天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比郎大宝州才那番话，要震撼的多。
木涯挨过打，他习惯了，可是别人，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木涯那次只有他们两人，木涯理亏，如今，却是大庭广众……。
无煊的面具，轻轻的歪斜了，他的头也偏向一边，无煊错愕的摸着自己被打到的地方，转而看向离恨天……“爹……”
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我不是你爹！”
无煊话音未落，男人便咬牙切齿的打断了他，他纠正无煊，他不是他的爹，他本来就不是，在是事实。
但是那话语中，却带着气急败坏，就像是，他为无煊的不争气而愤怒……。
“我早和你说过了，我不是你爹，他才是！你现在也知道，你爹当初并没有抛下你，是鬼王抢走了你，他的心愿，你也清楚了，没人希望你背负着过去，在那血海深仇中活着，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混蛋，不感恩就算了，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到这紧要关头，还不懂轻重。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从认识这男人，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温润如玉，态度和善的，即便是发脾气，也不是大发雷霆，他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离恨天……凶悍，又辛辣的感觉。
当初，无煊那样折磨这男人，他都没有冲他这样吼过，生气也是咬着牙齿，愤恨的看着他，这男人的脾气很好，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指着鼻子骂人……“你算什么东西？！那活了几千年的妖怪都没有像你这般狂傲，他也好，你爹也罢，他们都是在为你争取活下来的权利，可你把他们的好心当成了什么？！如果真能逃得过去，你真的能赢，你觉得那妖怪会里八嗦的和那神仙将那么多吗？他吃饱了撑的是吧？！”
一直积压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离恨天像是发狂的小兽一般，张牙舞爪，他一边骂，一边头也不回的指着天邪他们所在的方向，手指还抖啊抖的，一旁的被点到名字的天邪，听到离恨天这样评价他，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千年妖怪，也不知，那男人是在夸他，还是在羞辱他……修行千年，也只算是中上等的妖物而已。
不过那男人说的很对，无煊逃不了的，这一罚，他必须要挨。
无煊也很清楚。
天罚不是儿戏，比无煊能力卓越千百倍者，都无法逃脱，无煊，不太可能躲过。
究竟结果如何，就看无煊的造化了。
“错是你犯下的，就像男人一样给我担当起来，你不是小孩子了，没资格再让父母操心，你爹也说过了，你是一用命换来的，你同样没资格浪费生命。”
骂了几句，离恨天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不过他依旧愤怒的瞪着无煊。
半晌之后，离恨天狠狠的吸了口气，像是要一压抑这暴涨的情绪一般……再开口，语气真的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冷静，也沉稳许多，“无煊，仇，你也报了，真相，你也得知了，你的执念，该消除了，忘记过去，你重新开始，做一个正常人，好好的活下去吧，孝敬父亲，尊敬兄长，然后，娶妻生一子，安度一生……，”
骂毕，突然冒出这几句话，无煊只觉得胸口一悸，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升腾……这男人的话，听起来，很不详。
“我不是你们的爹，我只是错入了这个身体，不管我怎么努力，我也扮演不好这个角色，因为，我毕竟不是你们的亲生父亲。不过，我并不遗憾，也不后悔，与你们相识一场。我过去，没有孩子，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我也以为，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福分……事实上，也真是福，但我，却无福消受。”
说到这儿，离恨天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将头垂下，他对他们的感情，复杂又难以解释，他喜欢他们，其中包含的，也不止是单纯的父子感情，当他对他们产生了情，也许，他就没资格，做他们的父亲了……。
他喜欢他们，但是，又不得不放下。
身份不允许，而且，也没有这个缘分……“这身体不是我的，现在得到的这些东西，也不是我的，我是时候，把它们都还回去了。如果可能，也许我会回到自己的身体，回到我原来的世界，那里，才是属于我的。无煊，不要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心意，好好的活下去吧，做一个普通人，简单，就是幸福。”
生无可恋……。
这四个字，突兀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脑子里。
离恨天要放弃了。
放下他们所有人，他要离开。
郎大宝尚有苍穹而留恋尘世，可他，却没有值得让他留下的东西……。
他不要他们了。
还有很多话，没对他说，亏欠他的，也没有偿还，他居然就这样，放开了手……。
那男人，一直包容他们的任性，不管他们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对他们很好，他在乎他们的，是他们，让他一步步远离了自己……。
那句抱歉，那句喜欢，还没能说出……。
他怎么可以走……他还不知道，他是，他们最重要的人。
可是，他放弃了。
“无煊，我没骗你，如果受罪的是你而不是钦墨，我也会那么做的，也许会觉得可笑，但是，在我眼里，你们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不枉你叫我这么多声爹，我最后，再给你当一次爹。无煊，爹陪你一起承担这个错误，我会尽可能的保全你，如果你有幸活下来了，答应我，不要再错下去，好好的活着。如果我没办法，帮你挡住这次劫难，那，我陪着你死，我不会让你寂一寞的，黄泉路上，我会陪着你，若有缘，下辈子，我给你真正的当一次爹，弥补你，此生的遗憾。无煊，放下吧，那些，都不属于你的东西。”
不属于离恨天的东西，他也统统还了出来。
这样，就都不相欠了。
放下的感觉，很轻松。
他们的感情对他来说，是个枷锁，很沉重。
如今，这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与归宿。
才适合他。
都喜欢，都放不下，可都不属于他，难以取舍，他只能放下……。
他一个都不要了。
这样，就不会再累下去，也不会再痛苦了……。
更不会为难……离恨天不是为了成全三界，而是，他倦了。
无力承担。
黄粱一梦，终该醒来。
他该，放自己自由了。
最后看的，是阴影中的风无，离恨天不知，他身上的噬灵蛊，还有那本秘籍，是否早在风无的意料之内……。
天罚，也就是另外一种，强悍的灵力攻击，他有噬灵蛊，他可以化解灵力，但是他不清楚，他是否能化解这天罚……
不过，他愿意试一试。
这一次，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活够了，但是，想救下无煊。
不等任何人前来阻止，离恨天一把抱住了无煊，他第一次，面对面的拥抱他……狠狠的楼住。
胸前很快传来了凉意，他知道无煊受伤了，这些，应该是无煊的血吧……
希望，他能坚持的住。
希望，他能坚持的住。
不要让他最后的努力，白费了。
这时水痕看了看天，那云层依旧静止，他的时间有限，若没能在云层重新动气前结束天罚，就会有下一个人，接替他继续……。
握紧神鞭，水痕再度念起咒术，这次天邪没有阻止，其他人的眼睛全系在离恨天身上，也没有发现水痕的动作……。
那神鞭再次亮起，金光照射于天际，等离落等人抬头的时候，那神鞭已然亮到了最前端，刺目的光柱从尖端射入天际，那天空，所有的云朵，瞬间变成了黑色……白的天，黑的云，阴影笼罩大地。
是大凶，是不详。

第二二七章 都结束了
水痕的动作突如其来，当他们发现天空的变化，刚有反应，神鞭光芒照入的云层间，黑色的闪电成柱状从天而降……突变，在眨眼之间。
有几人环抱的树干那么粗的闪电拧在一起，像聚光灯般，瞬间点亮，直上直下的将那两个人，完全罩入……眼睛像失明了一般，一下子什么都看不到了，但那不是视觉的问题，而是这黑色的闪电，将所有的光明覆盖，成了唯一的颜色……
这短暂的一瞬，让他们体验到了各种滋味……情绪翻涌。
但是，已经晚了……。
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被闪电吞没，连一抹残影，都捕捉不到……。
木涯的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伤口的疼痛瞬间爆发出来，皮肉，骨头，内脏，连同心都一并疼了起来，他踉跄两步，差一点就倒在地上……。
他说过，他是他的人了，木涯一定会拼死保护他，呵护着，也爱护着，他不会让他再受委屈，也没人能欺负他了……可是木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心，空了，木涯觉得，他失去的，不是这个男人，而是整个世界……水痕的动作太快，快到他们没做出任何反应，离落的手僵在半空，他和无煊一样，不甘于此，也不惧怕神界之人。
神仙，也不过是能力卓越者罢了，也是凡人修炼所致，所谓的天罚，也不过是一种灵力的攻击罢了，只要他们胜了那神仙，将那天罚化解了，挡住了，不就可以了……。
可是……太快了。
离落还没等动手，那个男人，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离落能感觉到天罚的威力，被这种东西打到，别说活着，恐怕，会尸骨无存了……。
怎么办……。
笃定自信的离落，茫然了。
他一直以为，他的感情，早在被父亲拒绝之后，就冰封了，可是……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涌动，如果说，他无情，那在遇到那个男人之后，他教会了他，什么是情……。
但现在，教给他的人，反而不在了，这让离落，何去何从……。
钦墨与那男人，算是同甘共苦，经历了生死。
那么多磨难，他们都挺住了，也从那几乎绝望的鬼府中逃脱出了，马上，就看到曙光了……。
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一切又会恢复最初，钦墨说过，要对他好……他过去，对不起那男人，他要偿还，要弥补……也要忏悔。
可是，那男人居然不给他机会……他放下了他们，舍弃了他们，每一个，离恨天都不要了……他去陪那戴面具的混蛋了，无法同生，却是同死……那家伙对离恨天那么恶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们不懂，但答案，却是心知肚明……。
那男人，生无可恋。
是，因为他们。
他们给了他太多压力，让他喘不过气，他对他们好，到最后换来的，只有伤心……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导致离恨天这么选择的侩子手，那男人，居然被他们逼的，连活下来的理由都没有了……。
离恨天说过，他死过一次，他比任何人都要爱惜生命，如今，让这样的人，做出这种选择，那男人，该多么的绝望……。
这些道理，他们都懂，但是晚了。
文曜也是。
他和郎大宝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但是，他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他。
但是对这男人，文曜觉得，他像一张白纸，什么，都展示在他面前……。
一目了然。
因为，郎大宝不曾属于过他，他的心，从没向他开放过……他真正拥有过的，是这个男人……
一直都是。
他给了他了解的机会。
文曜一直在逃避，逃避自己的感情，逃避那些往事，他不去想，也不想听任何人提及，他让自己变得麻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是，他的心，他的感情，还是和那个人，维系在一起的……。
尽管表面平静，看到这个画面，文曜觉得，死的人不是离恨天，而是自己……天罚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是短短的一瞬，表面上看，像是雷电，实质上那只是单纯的灵力，天罚的威力很大，却没有波及任何一个人，只有无煊所在，被整个覆盖，一点缝隙都没有，直入地面……。
那黑色的闪电，像一块幕布一般，从天顶滑下，被它遮蔽的天空从黑幕下一点点露出，速度极快，当它落地之后，那天罚也就结束了。
无风无雨，一切都没有变化，连脚下的破裂的地面，还有上面附着的尘土，都没有丝毫改变……。速度很快，就像是错觉一般，可是他们知道，不是的。
所有人都见证了这一幕。很安静。没人说话。
天罚结束，天也亮起了，视线恢复光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捕捉那男人的影子……。还是刚才的位置，只是那男人此时已经躺在地上，被满脸错愕的无煊，抱在怀中……。
无煊的面具一分为二，落在身体的两侧，他那一直不曾被人看到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没人注意他的长相，所有人，都向那禁闭双目，连嘴唇都是紧抿着的人跑去……。在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的同时，阴影下的风无步伐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下一瞬，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那向来整洁的淡青色的衣衫，一下子被血弄污了……。不过风无并没有直接倒在地上，在他倒下的瞬间，天邪抱住了他。
此时，风无已经不省人事了。
“你说，这是我们过去犯下的错误，该去承担的人，理所应当，是我们三人。”天邪看着那昏迷的人，在天罚结束后，他便从屋顶一跃而下，并没有理会水痕。
因为他感应到了风无的力量。
重生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多年的盟友，还有那带着面具的，九溟族后裔，然后，就是这和他至恨之人，穿着同样衣衫的风无。
他以为，他成仙去了，却不想，羁绊未了，风无放弃了。
他来劝说他，放弃过往，他与水痕既然已经无情，就没必要，留下无谓的恨……让这人界，再度陷入动荡。
他睡了这么多年，再醒来，世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与冥幽不同，这么多年都在憎恨中活着，在被封印前，他狂傲的不可一世，和冥幽一样，想要永生，争权夺利，可现在，那些对天邪来说，似乎很远了……。
过去所喜欢的东西，很漂浮，也很虚假。
没什么意义。
不想再战，但身在此中，不得不为。
天邪没有答应风无，他在考虑，他懒得理会三界，他只是想用最轻松的方式，结束这些。
不过，很棘手。
为了让他重生，冥幽和无煊已经做了太多，他根本脱不开干系。
天邪只能等待最后……。
像风无所说，错是他们犯下的，就要他们承担。
这一切，因他们而起，也该因他们而止。
所以来实行天罚者，必然是水痕。
天邪在等他，将问题解决，一切，就到无煊这里为止。
以后，就是新的开始。
以暴制暴，以恶制恶的结果，水痕已经尝过一次了，如今，若他仍不知悔改，那三界的动乱，就与他人无关。
至于风无，他想要赎罪，虽然这事看起来和他无关，但天邪当初被封印，也有他一份，不然单凭水痕，是不可能成功的。
无煊的执念，根深蒂固，这一切，和他的身世，也和他的成长有关，能化解他的执念的人，像这件事情一样，只有最初的始作俑者，动乱是因水痕而起，而无煊那里，便是他的父亲。
可是风无没有想到，会发生灵瑰错乱这种事情，那一刻，他也茫然了，他以为，三界没救了，他们的错，也无法挽回了。
他带离恨天来，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同时，也是最后一搏……他尽量保全无煊，不让他死于天罚，以后，也许会有机会，将他的执念化解，风无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他竭尽全力了。
他不是放任战乱袖手旁观，而是尽量拯救苍生，拯救三界……哪怕，是用性命去换。
“你一开始，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吧，居然，去挡那天罚。”怀里的人，还有一丝温度，不过放任下去，很快就会变成尸体，天邪准备带着他离开，可才走两步，冥幽就拦住了他。
“就这样算了？”冥幽不可置信，南朝江山唾手可得，很快他们就要像以前一样，傲视天下了，到这关头，为何要放弃。
“皇上死了，我们的仇也报了，还有必要，继续留下去吗？”天邪的话，说的平静，眼睛里，也是静如止水，他得到了想要的自由，这就够了，“而我们的目的，也就是拿回国玺中的瑰魄，两者兼得，若你想留，我不拦着，但是我的人，我要带走。”
天邪不想再战，说完便带着风无离开了，也遣散了妖物，留下那冥幽干瞪着眼睛，半晌之后，他才啐了一口，那一贯以优雅自居的幽冥在心里骂了一连串的脏话，准备了这么久，居然到最后关头放弃了，无煊是废物，天邪也是！
不过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没办法与南朝再战，援军马上就要到了，他不走，就是在等死。
他真实交友不慎外加看错了人。
架着无魄麟，冥幽懒得再看那金銮殿前，围做一团的人，郁闷的摇着扇子，就离开了。
这时，那几个人将离恨天团团围住，一时间，居然没人发出一点声音，就傻愣愣的看着，也不敢碰，他们都怕，碰到的是失去温度，没了心跳的尸体，也怕，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噩耗……

第二二八章 说后事了
离恨天的样子，相当的糟糕，那一身衣衫，都被天罚弄的千疮百孔，像是被利器划过一般，留下了大小不一的口子。
脸上没有大伤，就是耳侧有一点点灼伤的痕迹，不过不是很严重，不用擦药也能好。
他们担心的，不是他是否会被天罚毁了容貌，而是，那张脸上，现在没有一点表情。
离恨天面色惨白的倒在无煊的怀里，想动，又不敢动，想喊他，又怕得不到回应……。
就这么傻愣愣的围着，直到无煊怀里的人，自己动了一下……。
离恨天虚弱的睁开了眼睛，他被无煊紧紧的抱在怀里，所以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无煊的脸……不是木质面具，而是真正的血肉。
男人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茫然的看了无煊半晌，他以为他死了，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或者又去了另外的世界，他州想问这是哪里，就看到了无煊眉间的朱砂痣……。
再愣，然后恍然想起了什么。
“咦？”男人发出疑惑的声音，他这简短的一个声响，让那几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很快，男人歪了下头，像是在研究无煊的长相，片刻之后，他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没头没脑，有点无厘头的，“原来你长成这样，也不丑啊，遮着脸难道不是遮丑，而是怕追求的人太多给自己带来麻烦？不过，倒是和钦墨一点不像，呵呵……”
钦墨是汲取两人容貌的优点生的，而无煊，更像钦月婉一些。
离恨天不知钦月婉是什么模样，单看无煊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个大美人，虽然像他娘，但无煊却不见一点阴柔，同样的俊朗非凡，让人疯狂……。
也许是和鬼王在一起久了，那眉宇间带着懒意，邪佞之感若有似无的夹杂其中，那一抹猩红朱砂，非但不显女气，反而将他的坏与恶，烘托的淋漓尽致……如果无煊一直生活在离府中，绝对就是一个毁人无数的纨绔子弟，不知道要有多少无知少女，深陷那万劫不复……。
这家伙，绝对与罪孽有缘，这张脸，都罪孽深重的。
亏离恨天原本以为，无煊戴面具，是因为他是这几个儿子里最丑的，或者，脸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鬼王像岳母一样，在他脸上刺了，精忠报国……他果然是想多了，这个面具，给了他无数猜测，也成了有一阵子，他消遣的工具，一想到当初那些可笑的想法，离恨天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不过才笑两声，那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迅速向旁边看去，另外四张脸齐刷刷的映在他眼睛里，男人的嘴角，明显的抽了两下……。
“我，没死？”他也不知是在问谁，就这么张口一问。
“嗯，没死。”钦墨点头，情绪过度的紧张之后，现在，他们几个人的情绪高涨，激动的很，语气里夹杂的，是无法言喻的雀跃。
见男人苏醒过来，还能笑出，从州才的极度悲伤，直接跳转到极度兴奋，一时间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涌了上来，但都是高兴的，他们有很多话要和男人说，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最合适的。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像要把那男人生吞活剥了一般。就当他们那吃一屎一样的脸将要展露出笑容后，男人一听到钦墨的回答，脑袋一歪，两眼一翻，两腿一伸，就昏死过去了……。
让那几个还没等完全露出的笑，一下子夭折了。
他昏过去了！
他居然就是这样昏过去了！
他们发誓，离恨天最后露出的表情不是激动，也不是庆幸，而是难以相信……原本还轻松的样子，在看到他们之后，像见了鬼一样。
然后就吓昏了。
他似乎，不想醒来，他似乎，不想看到他们，也似乎，很想去死……而他昏迷，也许是因为刺激过大，承受不了他没死的打击……。
他无言的怒吼，他为什么还活着？！
这男人，果然很欠揍。
木涯的嘴角抽搐了，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们真想抽他一顿……不是只有木涯这么想，而是所有人，他们兄弟几人，第一次这么默契。
群殴。
不过，计较的时间，以后有很多，也不差眼下这一时，离恨天虽然没死，伤的也不轻，兄弟几人手忙脚乱的抬起了他，也不管这乱七八糟的皇宫，直接回了离府。
眼下，没有什么，比这男人重要。
至于这个小插曲，也让他们紧张且混乱的心，冷静不少。，南朝并没有因为皇上的逝去而大乱，先皇过世，太子立即即位，所幸皇储充足，后备力量很强，影响不是很大。
木涯以重伤的理由告了假，回家休养去了。
木涯只负青南朝安全，至于那被毁坏殆尽的皇宫，就和他没有关系了，损伤的精骑军，他暂封也交给副手，受伤的人最大，现在天王老子来，他也不会离开离府。
木涯告假，离落也以照顾木涯的理由，没去宫里，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不和，离落根本不可能因为木涯不进宫，但离家这几个兄弟，是这次平乱的功臣，所以皇上对他们网开一面。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还给了理由不是。
而且，以现在皇上的能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连先皇对他们也忌惮几分，别说才即位的小皇上了。
至于无煊的身份，也只有在场的几个人知道，当时场面混乱，也没人注意具体细则，虽然听楚无煊喊离恨天爹，但众人都认为，郎大宝才是无煊的爹，毕竟他那段声情并茂的劝说，在所有人心里，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离家立功的光环，将无煊的事情覆盖，事后也没人提及了。
虽然皇上死在无煊手中，这场战乱也因他而起，但九溟族与妖皇和鬼王的约定到此为止，多年的顽疾得到解决，牺牲很大，却得到了永久的太平、所以喜大于忧。
九溟族的后裔，也没人再去追杀，如果当初，就像这样和平解决，那后来，就不会有那些无辜的人枉死，无间地狱，也不会积下久聚不散怨气……。
无煊的执念化解，妖皇也无心继续他们之间的约定，长久的平衡被打乱，已然无法挽回，那些冤魂即便不甘，也只能接受，在冥帝做出允诺，他们重入轮回，三世之内大富大贵后，那些怨魂也终将执念放下，重新投胎做人去了。
冥界安定了，人界也正一点点的重新走上轨道，至于神界……
无煊罪恶深重，故引致天罚，由古至今，没人能逃过天罚，留下性命。
无煊能活下来，和水痕，也是有着一定关系的。
他为执法者，却没有全力以赴，在最后，他对无煊留了情……。
天罚的力量，被他暗中削弱了。
不然离恨天和无煊，早都灰飞烟灭了。
风无在最后关头，竭力替他们挡了一下，他几乎是拼尽全力了，力竭之后，才会呕出心血，险些暴毙。
所幸，天邪带走了他。
当然，离恨天的是噬灵蛊起了绝大部分作用，他将那天罚的力量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并将大部分伤害化解，不然只靠水痕放水，风无阻挡，怎么可能让无煊只是受伤，身体没留下重创。
没缺胳膊少腿，变成残疾人。
总的来说，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了，至于水痕回到神界，要如何处理，就没人得知了，他私自减刑，怕是不会轻罚了，但水痕也欣然，这些祸端，毕竟因他而起，他受罚也心甘情愿。
只要那些隐患，都得以解除。
三界太平。
祸因他们起始，也被他们终结。
后来，鬼王与妖皇在离府重现，不是为报复，而是取回自己的一魂一魄。
文曜将国玺给了无煊，当那沉重的玉石最后变成了简单的石头，而不再有灵力庇佑，这一切，终于告一段落。
无煊砸了国玺，九溟族自此消失，成为历史。
离恨天询问了风无的情况，他听天逸说，风无最后被妖皇带走了，但是天邪什么都没说，也没回答离恨天的问题，收回瑰魄就再没出现。如果有机会，离恨天很想见见风无，在最后，他感觉到了风无的力量夹杂在那天罚中，他也知道，风无帮了他们。他想道谢，毕竟过去，对风无的做法，他无法接受，也不能理解。他误解他了。不过，离恨天倒是再没见过风无，也不知他的情况如何。
水痕出现那天，风无始终没有现身，怕是他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感情，也不会选择成仙，如果活着，就做一个流落人间的闲散仙人，这也不失是一件美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来说说离恨天……听到自己没死，而震惊过度，伤心过度，被他们惊吓过度而昏倒后的事……
第四卷 结局

第二二九章 几乎死了
这次战役结束，众人都荣幸负伤，情况或轻或重，皆不相同。
木涯以伤重告假，不是没有理由，那几个家伙当中，他的情况最严重。
他一直在发烧，虽然没有昏倒，但情况也不容乐观，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是继离恨天之后，第二个卧床休息的人。
至于钦墨，他一直泡在冷水中，虽然有风无的救治，那也只是替他捡回条命而已，他和木涯的情况不同，他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所幸他是明尊，又年轻，身体正直最佳状态，所以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其他的人伤的都不重，没有大碍，休息一阵子就好了，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倒是无煊，之前木涯那一剑相当很辣，再加上他没做任何治疗，又被天罚，虽然大部分伤害都被离恨天分担去了，但对本身就重伤的无煊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天罚结束后，天邪遣退了妖物大军，冥幽凭借一己之力，也难成气候，所以很快无煊这边就退兵了，除了将男人送回去之外，无煊并没有留在离府，也没有在那里养伤，而是回到帝都城下的鬼府。
他们是兄弟，可不管是无煊，还是另外几人，都没办法接纳对方，与其融入，无煊这个决定，不管对他还是对离落等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冥幽虽然气不过，但也没再说什么，天邪说的也有道理，大仇已报，国玺中的瑰魄也将收回，过去的生活虽然风光也洒脱，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闲散惯了，那样的日子，也许他也无法适应而且没有国玺的保护，他不再拥有永生的资本，没必要为了那虚华的生活拿生命当赌注。
还是现在这样，悠闲的生活为妙。
所以无煊回去，冥幽也没什么特殊反应，不理他，也不赶他，任他住在鬼府里，反正药在哪里无煊自己也知道，再不行他也能去找大夫，冥幽干脆就无视了他。但是，他也收留了他。
所有人都把自己安排好了，离恨天这边也是，当然他是被人安排的。
重新回到离府的他，直接被抬回了原先的房间，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把那天罚引到了自己身上，这结果可想而知，不过幸亏风无帮他挡了下，所以才只落得留下了一身灼伤的最轻结果。
事后，离恨天也回忆不出，被天罚砸中是什么滋味，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的，只想着要承受天罚的力量，他闭着眼睛，感官的效果仿佛也失去了，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没有风，也没有热感，后来就昏过去了……。
可回到离府之后，他们剥下他的衣服才发现，离恨天被灵力灼伤了。
因为是灵力不是火焰，头发没事，脸也因为埋在无煊的肩头，只受到了一点波及，没有太严重，身上的情况不是很好。
最初的时候，大小不一的伤口虽然没有破裂，但皮和肉都是分开来的，没有多久，外面那层薄皮就像是干了水分一样，一点点裂开，剥落，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这不过半天的时间，离恨天还在昏迷中，所以这个痛苦的过程，他并没有体验到。如果醒着，怕是真的会痛不欲生。
不过，他的伤，却让那几个人，彻底的心疼了一次。
眼看着那迷人的身体爬满了狰狞的伤口，他们什么还都没来得及做，那层皮就在他们眼前掉了下来，当时他们都在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见证了这一幕，大夫来了之后，便着手处理离恨天的伤。
男人的房间很大，不算大夫和帮忙的丫鬟，多了他们几个，显得空间狭小许多，尽管大夫不止一次希望他们出去，但在那几个凶神恶煞面前，大大最后也只能闭了嘴。
离恨天差一点死。
他的伤很严重，大大也不敢肯定，他是否还能醒来……他是医者，他只忠诚于自己的职业，大夫并没有因照顾他们的情绪而说谎话，他直接把离恨天的情况，如实相告了。
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即便是让大夫陪葬，那男人醒不来，也还是醒不来……找了几个大夫，结果都是如此，不过不是没有希望……。
多重的伤，也会有恢复的机会，一切，看男人的身体，也看造化。
认真询问好男人的情况，也问清了需要注意的和怎么伺候，相对无言，几人默契的离开了，一是要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再就是他们都明白，他们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耽误男人休息……就这样，离恨天一直昏迷着，这期间就是喝些粥水，再就是吃了一些对伤口没有影响的补药，大夫说，不吐东西，就是好事，他的情况，应该很乐观。
他这一觉，睡的很沉，完全的不省人事，不管别人怎么折腾他，都没有反应，反反复复的发了几次烧，也谎报了很多次军情，差一点就一命呜呼，大夫竭力救治，那几个人的心情不言而喻，将要失去的紧张，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个中滋味，他们品尝了许多。每一次，都把他们几个折腾的人仰马翻，这离府上下，无一人安生。
这些，离恨天都不知道。
同时，他以顽强的生命力，挺过了这一难关……。
不管当时的情况多严重，多恶劣，他还是活下来了。在他们的期许与担心中……。离恨天也许从没想过，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会是这一刻。在他昏迷中，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不求回报，没有目的，也不需要，那个男人知道……他们对他的好。只要他活下来。离恨天是麻烦综合体，也是个倒霉鬼，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个世界，放下他们，可到最后再度兜了个圈子……。他都不想活了……可是，昏迷了整整五个昼夜，他疼醒了。呲牙咧嘴的，但动作不是很大，因为他一动，就会痛。
也是奇迹般的，这么快就醒了。
视线模糊不清，他只能隐约的看到床榻上方的雕花栏杆，他觉得这个地方很面熟，可还来不及仔细想想，就听到了一声呜咽……属于女人的抽泣，也很快响了起来。
离恨天有点发懵，他记得他貌似很久没听过女人的声音了，转动已然僵硬的脖颈，离恨天发现，他一动，牵扯的浑身上下的皮肉都跟着疼……眼睛看的，还是不是很清楚，但通过大概的轮廓，离恨天也看出，那个快算是喙啕大哭的人，是雨果……。
无声的叹息，他果然没死，也没离开这里，这地方这么面熟，因为这是离府，是他的房间。
自从被钦墨奴役之后，他就再没见过雨果了，如今一见到，是格外的亲切，离恨天想笑，可是许久没用的面部神经有点僵硬，费了半天劲，才差强人意的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见到离恨天笑，雨果哭的更凶了，她想扑过来抱住男人，又怕触及他的伤口，她只能抓着衣角，尽情的发一泄了一次。
雨果的哭声，触发了男人心底某种感情，他突然有种冲动，和雨果抱头痛哭，但是他没有，重新转过头，瞪着上方，直到雨果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哭到最后，雨果便一边抽泣，一边说起话，她说的，大多是想离恨天，或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还有，活过来真好一类的。
“扶我起来。”刚刚醒来，身上的感觉从迟钝变为敏锐，所有的感官都在同一时间回到工作岗位，痛感相对也强烈的多，但躺了一会儿，那痛楚就减轻不少，离恨天原本以为他会被包的像木乃伊一样，一动都动不了，可他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只有表面在疼，应该只是皮外伤，里面应该没事，没伤到骨头，内脏也应该是完好的。
在雨果的搀扶下，男人慢吞吞的坐了起来，虽然全身都在疼，但这种疼是可以忍耐的，而且能感觉到痒，离恨天觉得，可能是伤口正在长肉。
“爷，你怎么样？难受不难受？大少爷刚去用膳，他说爷一醒就让我去通知他，不过大少爷今天一整天都没用膳，反正他一会儿就会回来，所以，我就没去。”雨果顶着两个烂桃一样的眼睛，帮男人垫好枕头，说话时还没忘记抽泣。
也许是才醒过来，脑子还迟钝的很，听到离落，离恨天只是木然的点了两下头，脑子慢半拍的想着，帝都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清楚，不过不过经历了天罚，他相信无煊不会执迷不悟了，不管是继续战着，还是已经偃旗息鼓，离落都应该很忙，怎么会在他这里……。
猜到了男人的想法，雨果那如今真是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两圈，过去那几个少爷是怎么对待离恨天的，雨果看的清清楚楚，她也知道，离恨天不想再和他们在一起，不让他当初不会逃开……。
离开离家的时候，雨果就看到了他的决心，她也认为，离恨天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她不认为，她家主子的感情，是卑贱的，是廉价的。
可是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在离恨天失踪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做的，雨果也看到了，也看出了，他们的担忧，和真情……。
有些话，她这个做下人的不该说，可是……她又不想，看他们这样下去……。
这几天，离恨天昏迷着，但是那几个少爷的举动，雨果都看在眼里，她能感觉到他们的悔意，也能感觉到，他们对她家主子，不再像以前那样若即若离，而是真的改变了……。
以前她还在怀疑，但是现在，雨果相信他们了。
雨果也知道，离恨天喜欢他们……。
踌躇片刻，雨果还是决定，她要将她看到的，告诉给离恨天，她不会左右男人的想法，只是给他，知道的权利而已。
也给那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二三零章 给还原了
“爷，您生病的这些天，都是大少爷在照顾，别说下人，连大夫大少爷都不让插手。大少爷很细心，您的伤很多，身上到处都是，很难打理，伤口的位置离的还很近，有的地方，也就两指宽，但大少爷给您擦身子的时候，没有一次，弄湿伤口，每次换药都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换完之后，大少爷都一身是汗，衣衫都会湿透了，可他没有捶衣服的时间，就继续帮您擦身子。大夫说，您的伤不能晾着，要尽快处理好，所以等全都忙完了，都是下午了，大少爷早膳和午膳都没时间吃，差不多每天都这个时辰去用晚膳，一天，也就这么一顿。”
雨果只见过一次离恨天的伤，是在最初他们将他抬回来时。
那会儿她帮大夫忙，在剪掉衣服的时候，唯一的一次看到，却是终身难忘。
雨果从没见过那样的伤，她为离恨天心疼，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她差一点就哭出来了，虽然最后，她忍住了眼泪，可是那腿，却也是一直在抖。
但是离落却面不改色的，般他换药。
那层薄皮刚刚脱落的时候，伤口周围有发炎的迹象，红肿又狰狞，可离落却连眉头都没皱。
离落很细心，连习惯做这种事情的大夫，都瞳目结舌，就算他自己来做，也不会像离落做的，这般完美。
离恨天受的，是灼伤，怕水，但又要保持身体的干爽，伺候他是件很困难，也是很辛苦的事情，离落却不需要任何人，从离恨天昏迷到现在，都是他一手照顾的。
全心全意，没出过任何问题。
白天，他就在这里陪着男人，夜里，就在男人房间里，那小小的丫鬟内室中窝一夜，离落很高，那小床根本容不下他，离恨天能想象的到，他的脚伸到船板下，一翻身，就会掉到地上的样子……
离落何时这么委屈过……在离恨天的印象里，离落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离落吃过苦头，但却没遭过罪，他是衣食无忧的大少爷，他何曾低三下四的，伺候过别人……离恨天在发愣间，雨果又继续说了起来，说起这些事情，语气里仅刺的哭音也没了，就是嗓子，有点哑而已……“不止是大少爷，其他少爷也是……”
雨果看了男人一眼，既然决定，全盘托出，就不会有一点隐瞒，她会忠实的将她看到的，都转述给离恨天……
“二爷伤的也不轻，我听说他被剑穿透了，可即便这样，二爷也每天都来。身体不好，走的不稳，就让人扶着。爷，您也知道二爷那性子，他什么时候会用别人帮忙，真的受伤了，二爷宁可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也不会让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等恢复了，才会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么的骄傲，打不垮的。”
木涯的伤势，是几个人中，最重的，他没办法照顾男人，按照大夫的要求，他应该是卧床好好休息的，可是，木涯不听大夫的劝阻，也不顾伤口梨开的危险，每天都坚持到离恨天这里报到。
他来了，男人也不会醒，他就是在一旁坐着，看着他睡，偶尔和他气急败坏的吼两声，但大多时候，雨果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低声细语的。
雨果能感觉到，木涯的心痛……想让离恨天，快些醒来。
“二爷每天来，就是和您说说话，他不能多待，坐一会儿就走，大少爷说，您醒了就会去通知他，可是二爷死活不听，非要天天来。”
了解木涯的脾气，傲慢，也倔强的很，他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死都不会回头。
离恨天能想象大夫被他气得跳脚，他全然不顾的样子，但是他无法想象，被人搀扶着的木涯……那种画面……。
像雨果所说，那不适合木涯。
有违和感。
“还有三爷……”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之前还大哭过的雨果有点喘不过气，但她狠狠的吸了两下，便又快速说下去，离落快回来了，她的话，不能说一半……。
不上不下的。
“三爷也伤了，虽然没二爷重，但也不太好。三爷懂医理，他没用大夫，他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看到染墨居的下人去准备药材，但不是几味药材，而是全部的，都搬去了，现在那染墨居，都成了药房和灶房，配药煎药都在那里。所以那些药，不应该是给三爷准备的，而是给爷您准备的，而且爷，您的伤药，还有昏迷时候的补药，都是从三爷那拿的，也是他配的。”
大夫的药方，钦墨先检查一遍，若能改良便加些东西，如果没有必要，就去配药。
原本染墨居没有多少药材，放着的也都是钦墨日常可以用到的，但为了方便给男人配药，他几乎将药房都搬来了，还有很多连皇宫里都不曾有过的药材，钦墨也准备了。
因为大夫说，离恨天命悬一线。
钦墨给他准备了最好的药，只要他有一口气，还能吃下去，他就让他活着。
事实上，男人的身体很好，钦墨的药大多没派上用场，本以为会昏迷一年半载的男人，居然在短短五天，就醒过来了……。
别说是那几个家伙，恐怕大夫，都不敢相信吧。
离恨天觉得，雨果是在和他汇报工作，他除了听就是点头，也插不上言，不过在雨果的还原下，他也知道了，在他睡着的这段期间，那几个家伙的情况……有点出乎意料。
那三个人都是……好像，都不像他们了……。
有大夫在，钦墨犯不着亲历亲为，他还一身伤，也不知道，他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落下毛病没有……。
自己的事情都没管好，还来担心他，还有木涯也是……他们几个，太能胡闹了。
一群任性的家伙，每一个都是。
从过去到现在。
雨果的话，说到这儿也就结束了，离恨天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她再次开口，男人忍不住去看她，眼睫扇动，他示意雨果，还有话没说完……可是雨果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她该说的，都说了……。
离恨天把头转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像随口一提般问了句，只是那声音，很低，“文曜……，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文曜的名字，雨果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她没提文曜，是不想提醒男人，可是，离恨天还是问了……。
也是，那三个人都说了，怎么会不说四爷……雨果本以为，会等的更久一点……。
“四爷在您回来那日，在这儿待了半晌，待大夫确诊之后，就……”雨果顿了下，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小声“再没来过。”
意料之中的答案，离恨天若有似无的笑了下，他记得，在昏倒前，似乎看到了文曜的影子……。
不过，文曜似乎已经下了决心，远离自己……
他真的，是很讨厌他吧，毕竟，他欺骗了他……
连死活，都不在意。
这也该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吧。
“对了，爷，您说四爷，我想起了，这些天，总有个漂亮的男人来府里看您，可是少爷们都不让他见您，那人也不生气，不吵不闹，就站在房门前，站到时辰就离开，第二天，还会继续来。”她家主子很少有友人，而且还是那么个俊朗的青年，只要看过，就没人会忘记，所以提到文曜，这个和离府无关的陌生人，一下子就鲜明起来了。
“嗯？”漂亮男人吗，雨果一说，离恨天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张俊美的脸，细节记不清了，离恨天只知道对方很好看，眉间那一抹朱砂，相当的惹眼，“你说的，是不是这里，有一颗红痣的人？
离恨天一问完，雨果连连点头，就是那个人。
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不输于她家任何一个少爷，而且那人不单俊俏，慵懒之间还夹杂着邪佞之息，见遍了俊男的雨果，多美的男人，她都免疫了，可是看到那个男人，她也忍不住心肝乱顾，看过一眼，就再没勇气看上另外一眼……很有魅力的男人，足够旁人癫狂。
果不其然，那人是无煊，可是离恨天不懂，无煊来找他干什么……
他心结已解，应该早都离开这里，过自己的生活去了……
这天罚之后，所有的恩怨，也该烟消云散了，无煊来此，究竟为何……
男人正想着，那房门被人轻轻椎开，下意识的往门边望去，正巧对上一双淡漠的眼……
离恨天看到，对方的眼瞳，倏的缩了一下。

第二三一章 又吃粥了
离恨天从没想过，和离落重逢，会是怎样的画面……
离落那番无情的话，早在这些突变之后，淡去许多，如今再见到他，当初的伤痛，似乎也已微不足道，或者说，痊愈了……
他没有再想起。
真正与他视线相交那一刻，脑子里是一片茫然的……
什么都没有。
别说想法，就连该说什么，离恨天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
离落也是。
不过两人对视片刻，还是离落先回过神，他顺手关好了门，直奔床榻而来……
离落的靠近，瞬间让他产生了压迫感，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了许多东西，乱糟糟一片……
从初识到现在……
经历了感情，还有受伤……
以及自己，承受不住，而选择放弃。
那些对他来说，过于残酷的东西，他爱不起，也伤不起了。
他死了，一切就都没了，他也不用再去为难，再去考虑……
也不用，再为他们的无情，而感到痛苦……
他为了他们，忍让许多，能忍的，他都忍了，这一次，他选择自私，给自己自由……
死都死了，后果也不用他去想，至于他们的想法，就和他没关系了。
他决定他挥一挥衣袖，将那些问题留给他们……
连同他们那些本不该存在，他却奢望的感情……
他不准备负责了。
到时候，就算是不服不满外加不情愿，他也死了，他们最多也就鞭尸泄愤了，但那和他早都没关系了……
也许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也许他干脆重新投胎转世去了……
反正这烂摊子也轮不到他收拾。
离恨天的想法，永远是那么好……
可是……
他没死，连昏迷，都没正经的昏迷上几日。
雨果明明说他命悬一线的，大夫都下了病危通知，可是他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他不想听谁告诉他说这是一个奇迹，早知道死不了，他该多昏迷一阵子的，十年二十年不多，十天半个月也不少，他就是不想这么快醒……
但，他醒了。
那些原本他恶劣的想留给他们的问题，还是要他自己承担……
还有自己的决定。
他浑身上下都在疼，但却没有脑袋疼，快要裂开的疼痛……
他已经能想象的到，他们几个把他围在中间开批斗会的样子，他们会问他为何要离开离府，也会问他为什么不听话，等着他们去救，而是跑到战场……
最重要的是，对于他决定和无煊一起死的事情，他们肯定是要耿耿于怀，揪着不放的……
以及，最后，他抛下了他们，他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他的决定。
离落没有放弃，木涯也在等他，连钦墨也说，离开鬼府，他要好好补偿离恨天……
这些，离恨天都放弃了。
他不要他们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还会有接受他们质问的一天……
这下，离恨天真的是傻眼外加没辙了……
该怎么回答，前两个，他都能自圆其说，可最后一个，他委实没办法说，不是解释不了，而是不想提起……
还有，他没办法亲口告诉他们，他决定的事，不会再变了。
即使，现在他醒了，可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感情，他都不会接受了……
成为历史，就真的成为历史了。
不管他们做什么，离恨天，都不会再接受……
眼看着离落越走越近，那淡漠的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即便是见他苏醒，也依旧是静如止水，没有波澜……
只有最初，那简单的震惊。
离落的眼神，让他心中警铃长鸣，恐怕想要的死罪没了，只剩恐怖的活罪……
离落之后，还有木涯，后面还排着个钦墨……
离恨天纠结了。
他不是怕他们，若是以往，他肯定理直气壮的反抗，可是现在，他心虚啊……
比起他们过去对他做的事情，他的决定，简直是大逆不道了……
这个形容词不太妥当，但委实是有些过分了，毕竟他们为了他与无煊战斗，还有钦墨，为保全他，不顾性命安危，可是他到最后，却是任性的想要死去……
他让他们的努力，都白费了。
还有，他们在悔过，也要偿还，但他却不准备接受了……
离落这时已经走到了床榻边，离恨天干巴的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是打招呼还是先解释，可他还没等作出决定，离落突然往前一凑，大半个身子，就探进了床榻间……
然后，温热的额头，就贴到了他的上面，离落那清淡的气息，也扑面而来，熟悉，也让他怔然……
在离恨天发愣的空挡，离落已经退了回去，即便一直在照顾男人而处在高度疲劳的状态，离落的动作还是一贯的优雅，他一撩衣摆，就坐到了床榻边，同时淡淡的说了句，“不烧了，很快就没事了。”
离恨天在反复的发烧，现在额头冰凉，按照大夫的说法，应该不会再烧了，而且他的伤口恢复的也很好，不管从哪一方面，离恨天的情况都很乐观。
不用离落吩咐，见他来了，雨果立即出去把早都准备好的粥端了过来，这粥一直在熬着，熬烂敢了就重新换一锅，总之这粥是保持离恨天随时醒来，随时能喝的状态。
离恨天才醒来，不适合吃太硬的东西，这粥就是比他昏迷时的粥水略微粘稠一些，他昏迷了太久，得慢慢让肠胃适应。
“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不舒服的？”离落就坐在男人对面，说话间，接过雨果端来的热粥，轻轻吹了两下，才递到男人嘴边，这喂粥的动作很自然，也很熟练，但是这男人，是离落第一个喂食的对象，从他昏迷，到现在。
这一幕，似曾相识。
记得才到这个世界时，他也是这样喂离落的，但是当时对方并不领情，还臭屁的很，嫌弃他吹热的粥上，有他的口水……
很可笑的画面，离落的自然，让离恨天原本乱七八糟的情绪，平复不少。
“我可以说不吃吗？你吹了过了，已经脏了。”不知怎的，突然想捉弄离落一番，扯着还是很僵硬的笑容，离恨天开起了玩笑……
“你可以选择不吃。”离落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强迫男人张口的意思，他平静的看着男人，可是离恨天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玩味……
然后，他乖乖的把那粥吃下去了。
他同样想起了，离落不肯吃粥，而发生的事情……
那个要命的口水……
一个令他难堪外加难以启齿的东西……
“身上到处都疼，雨果说上面都是灼伤？”他一边吃粥，一边随口问了句，他回答的是离落上一个问题，也顺带着将话题转移了，他做的有点明显，不过离落并没有揭穿他。
“恢复的不错，开始长肉了，你皮糙肉厚的，连大夫都说，你比一般人恢复的好。”
离落一本正经的说，可离恨天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揶揄，离落拐着弯的骂他脸皮厚……
没发现那向来冷漠，少言寡语的离落的冷笑话，离恨天直觉反应就是回击回去，但转念一想，又算了，离落现在很冷静，可能是想等他吃完粥，再算总账，心思一动，再加上这个玩笑，之前那天塌下来的感觉也就没了。
再困难的事情他都能挺住，何况这些。
该来的总是会来，他也不是一次面对穷凶极恶的场面了。
不过离落并没有责问他……
他吃好了，离落让他继续休息，离恨天一直等待的情况没有出现，他一头雾水，就这么带着满脑子问号睡着了，离落怎么什么都没问……
再醒来时，是第二天下午，他睡得很久，但却不会像之前一样，昏迷不醒了。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他睡的时间就一天比一天短，很快就和常人无异了，他的身体真的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恢复着，只是他想不通啊……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冷静，离落是，就连脾气最暴躁的木涯也是……
离落当时没通知木涯，但第二天，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木涯的脸，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大呼小叫，木涯除了关心，再没说什么……
嘘寒问暖的，以示关怀。
木涯的态度，简直令他大跌眼镜了。
钦墨也是，一句责问都没有，除了关心，就是关心……
对他好的不得了。
而且一直持续着。
太奇怪了……
他们的反应不对啊……
不是他犯贱，也不是他没事找事，但是离恨天真的觉得，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他比较习惯，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五好青年，他除了觉得怪异，就是慎得慌……
他总觉得，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越安静，他死的越惨……
离恨天在等待最终审判的那一刻，不过他并没有终日提心吊胆的，怎么都是混日子，没必要自己吓自己，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没提文曜，也没提那场战斗，过去的事情，他们极有默契的都没再提起，说的，聊得，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就像是，将那页翻了过去。
也像是，没有发生过。
等绿叶变为枯枝之后，离恨天的伤也好了大半，他也终于可以离开那房间，到外面去透透气了……
可这大门才迈出去没多久，就与无煊，走了个面对面……

第二三二章 他决绝了
无煊每天都会来找他，就在门口等着，也不要求进去。
这是雨果告诉他的。
后来，离恨离恨天问了那几个家伙无煊的情况，可他问不到答案，每每提起，他们不是打岔，就干脆用忙碌掩盖过去，闹到后来，离恨天在他们这无言的拒绝中，也就把这事情渐渐淡忘了。
再次遇到无煊，离恨天委实很意外，他很久没听过无煊的消息，他以为，他早都离开了。
看到离恨天，无煊却是笑了下，随即迈动步伐，靠了过来，现在离恨天不需要每天都换药，那几个家伙的情况没他严重，也早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离恨天不是离落一个人照顾，而是他们换着来。
三人每人一天，然后再重新来过。
今天陪着离恨天的，是钦墨。
这对双生－子，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和平的环境，但对彼此却依旧戒备如初。
对钦墨，无煊丝毫没有愧疚，他也不屑理他，直奔离恨天而来，而钦墨看到他，算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了，直接就挡在了离恨天前面，他不准备让无煊靠近那男人，如果对方执意为之，那他不介意，和他翻脸。
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势均力敌，他上次，是被无煊偷袭了，才会那么凄惨，有机会，钦墨肯定是要报复回来的，他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剑拔弩张，硝烟弥漫。
离恨天能感觉的到，也预想的到。
这么多天，他们容忍无煊出现在离府，不是因为害怕他或是什么原因，只是顾及男人的想法，毕竟他用命保住的无煊……
最后无煊的去留，还是要由离恨天自己决定。
他们不会阻止无煊与男人见面，但肯定没有那么自由的空间……
他们让他见他，就是恩赐了。
但是无煊对他们的忍让，似乎全无感觉……
依旧我行我素的。
“你样子看起来不错。”无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见到男人气色不错，嘴角的笑意，也是不由自主的扩散开来。
离恨天没办法像无煊那样从容，他当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表示他是恢复的不错。
＃果不是在这里遇到你，我还要等多久呢？”
说这话时，无煊拨了下额前的留海，离恨天这才发现，无煊的发型不太一样了，及眉的留海刚好遮住了那红色的朱砂痣，如今他一动，那眉间的猩红愈加显眼起来，也让男人，想起了很多不该想的事情……
无煊该是彻底的放下了九溟族的身份，如他所想，变成了正常人。
从醒来，他们没人提及往事，在这过分安逸的生活下，男人只想着他们什么时候会发难，而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埋没了，现在看到无煊，那些记忆，一下子鲜明起来了……
轻松的表情，顿时敛去不少。
钦墨发现了男人的变化，无煊惹得他不高兴，钦墨就想下逐客令，可是在他说话前，离恨天拍了拍钦墨的肩膀，示意他想和无煊单独聊聊。
很意外。
钦墨当然不干，就算离恨天忘了，他钦墨也不会忘记无煊当初是怎么对男人的，让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钦墨怎么放的下心，可离恨天执意如此，他表示不会走太远，就在钦墨可以看到的范围内，他只是想和无煊把事情解决而已。
钦墨想了想，总这么下去也属实不是办法，最后只能皱着眉头，目送离恨天和那家伙，往回廊那边走去……
“你怎么还没离开，我以为，你早都去过自己的生活了。”到了回廊尽头，离恨天也不看无煊，而是看着不带一片枯叶的树枝，深秋的凉意让人神清气爽的，但自从生了那场病之后，离恨天就怕冷了，所以他披着很厚的披风。
无煊见他一直在拉披风，就想帮他往上拽了拽，可他的手才碰到男人的身体，对方明显的僵住了，他似乎，很排斥他的碰触……
指尖从男人身上快速划过，没做任何停留便收了回来，无煊握着拳头，顺着男人的视线，也去看那干枯的枝干……
“我哪都不会去，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这个说法，离恨天一点都不意外，既然无煊执意不肯离开，就是有他的理由，但是这个，很抱歉他接受不了。
所以他才和钦墨说，想和无煊好好聊聊。
“你也知道，我不是你爹，你也见到了你真正的爹，那天在皇宫，我的决定，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成全我自己，所以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的。至于过去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怪你，所以我们算是两清了，你也没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过去的事情，被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同时，也在他与无煊之间，划出了一条界线。
离恨天的态度，很明确了。
他不准备再和无煊有任何纠缠，也不需要他觉得亏欠自己他甚至，连朋友，都不想再做……
他死了，讲不了，如果有机会，下辈子他给他当爹，但是问题是，他没死。
那个约定，就没有必要再遵守下去。
他也不可能，对无煊既往不咎，更不会，给自己找没必要的麻烦。
日子还要继续过，但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你不是说，你把我们，都当成儿子吗？怎么才过几天，就变了。还是说，在你心里，只把他们当成儿子，至于我，只是你情急之下，随后一说而已。”
听到这话，男人立即就瞪了他一眼，离恨天不喜欢把感情挂在嘴上，他对无煊怎样，不用问别人，他自己最清楚。
这几天过的太舒坦了，心顺耳顺的，乍一听到这话，离恨天真有发脾气的冲动，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懒得和无煊计较，他准备直接离开，可他才转身，无煊就拉住了他……
“他们是，我也是你儿子，爹，你不能不认我。”
离恨天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无煊，他只是看着前方，轻轻一叹，有点无奈，“我不是你们的爹，我只是把你们当成儿子而已，可是我明白自己的斤两，我高攀不起，我配不上那个称号，无煊，你这么说，折煞我了。”
不止是无煊，那几个人，他也给他们当不起爹……
他不会傻傻的再奢望什么，他们几个没有再问，离恨天无法猜测他们的想法，但是，伤好了，他还是会离开……
这里，不属于他。
经历了那么多，他还没有自知之明，就太蠢了。
近乎无情的话一脱口，气氛似乎凝重许多，离恨天没有回头，他不想看无煊的表情，不管他是受伤或是惊讶都和他没关系，离恨天已经做出决定，要和无煊彻底断个干净。
过去的事，是误会，就当没发生过，离恨天不想，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无煊若只是想找回父爱，那他该找的人，也不是自己。
“从小，我便和幽在一起，生活在鬼府，只有我们两人的世界，”拉着离恨天，无煊淡淡的开口，这语气中，没有笑意，也不见哀伤，风轻云淡的，像是在说着被人的事情一般，“对于你所说的父子亲情，或是其他的感情，我都不曾感受过，我只知道，我九溟族的身份，也知道，我被父亲抛弃的事情。”
无煊顿了下，然后放开男人的手，他重新转向那棵枯枝，继续道，“我曾经，去过一次离府，背着幽，偷偷去的。当我看到，我的那个爹，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只安心的守着那几个儿子之后，我对他，没了情。长大了，通灵之力也逐渐完善，幽说我很强，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需要国玺，那对我来说，是一种保障。国玺所在，只有我爹知道，但是，我又不想去见他，我很讨厌他，所以，我让幽做了个大胆的事情。”
离恨天不想听无煊的话，不管无煊说多少，他都不会被动摇，可应该直接离开的男人，在听到这段话之后，没办法迈动步伐了，他隐约的觉得，无煊接下来的话，会和他有关……
果不其然，无煊告诉了他一个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也想不通的答案……
他，为何会进到这个身体来。
“幽有控制幽魂的能力，对人的魂魄，也可以简单控制，我不想见他，所以我让幽，把我爹的魂魄，弄到鬼府来，对付一个魂魄，比对付一个人要简单的多，幽很容易就能把国玺的去向弄清楚。”
离恨天暗暗的抽了口气，原来他们的灵魂转换，不是没有原因，只是他没想过，这竟然会和无煊有关……
“幽对控制活人魂魄不是很有把握，他只能在他精神最脆弱的时候，施以咒术，幽明明碰触到了他的灵魂，可是他也不懂，为什么会失败，由此之后，那魂魄像是被什么保护住了，无论幽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破解了。幽说，最大的原因，可能出在离恨天身上，因为他精神变强了，不再终日在负面情绪的波动下，所以他无能为力。既然幽做不到，那，只能由我亲自出马，尽管不想，我还是去见了他……”

第二三三章 说心声了
既然没办法折磨他的魂魄，无煊就让他，生不如死。
让他名誉扫地，让他无脸见人。
事实上，无煊也真的那么做了。
那日在那小庙之中，无煊丝毫没有留情，他酣畅淋漓的折磨了离恨天一番，他才不管那男人的死活，他不在乎……
他要让离恨天，成为全帝都，全南朝的笑柄……
后来，那男人嫁与铁勒，听到这个消息，无煊只是冷冷的笑着，他想逃到西昭，不可能。
本来，是想让离恨天在铁勒面前，失去尊严与宠信，却不想，看到了那样的离恨天……
其实，他过的也不好。
被逼迫的只能选择嫁人，可怜兮兮的，像是一头被抛弃的小兽。
对离恨天，无情，可面对酒醉的男人，那样有趣，也那样讨人喜欢，无煊没有按照最初的想法去做，而且，铁勒那晚也不会回来，他的目的，根本达不到。
没意义了。
可是，他还是抱了他。
没有掠夺，也没有刻意折磨，只是单纯的抱了他一次。
无煊也不知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鬼迷了心窍，但在那种氛围下，看到如此可口的男人，他没办法劝服自己，不去碰他，也没办法，不好好待他……
那个夜晚很美好，至今，无煊都难以忘怀。
他对那个男人的感情，也很微妙的产生了变化。
很小的变化。
那股子恨意里，似乎夹杂了其它的什么情绪……
无煊生活在鬼府，鲜少与人交往，但人伦道德还是懂的，离恨天和他的儿子们，关系都很暧昧，他瞧不起，他也觉得离恨天恶心，可是，他也嫉妒着……
不管那几个家伙怎么对他，离恨天都能容忍，甚至是，不惜背上悖论的骂名……
可是，他却不记得他了。
彻底的把他忘干净了。
无煊以为，他只是怯懦而已，他自欺欺人，他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就像是想要收复南朝的江山一般，想从离恨天的嘴里说出他的身份，也成了无煊的执念……
他等待着，但却没有结果。
他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提示，但那男人，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在东俱的山洞之中，他是想将那几个兄弟都杀掉的，但是让他们那么简单就死了，无煊又觉得无聊，他想看那男人痛不欲生，悲愤欲绝的样子……
尽管冥幽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再没可能把他们困住，而且木涯也在里面，木涯死了，将来攻打南朝，是对他们有好处的。
可是无煊没干。
他强抱了那男人。
无煊只是想看，那男人被他们嫌弃，被他们抛弃的样子……
他做好了准备嘲笑他，可是……
他们还是一副父慈子孝，恩恩爱爱的样子。
无煊，嫉妒的发狂。
他去做最后的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攻打南朝，他迫不及待的想让那男人看到他的一切，在他手中葬送的样子，包括那几个，被他视为生命的儿子……
最后，他抓到了钦墨，也终于把那男人捆到了自己身边……
也达成了目的。
可是看到为钦墨甘愿躺在他身下男人，无煊怎么也开怀不起来，他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他如期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切……
心里却愈发的空虚起来。
离恨天顺从了，却是为了钦墨……
钦墨要尝尽各种痛苦，无煊吃下他的心才能做到无情，所以这和离恨天其实没有关系，他只是想让他内疚，想借此，威胁他说出国玺。
一举两得。
在冥幽的教导下，无煊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他也达成所愿了，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可是，心却越来越空……
像是什么都没了一样，一直以来的目标，也迷茫了……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他知道了真相，那时，无煊不震惊，他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这事是因他而起，没有他，也不会有这灵魂转换的事情。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后来冥幽没办法再碰触他的灵魂，因为离恨天换人了，他坚强了，和以往那个人，不同了……
所以，冥幽再没机会。
无煊在意的，是那男人的态度。
他很在乎他们几个，这让无煊再度尝到了嫉妒的滋味，不管是亲爹，还是他，他们没人在乎他……
可是，那男人却告诉他，他也一样的。
无煊不信，多可笑。
他那么对他，以前说是父子，还能解释，但是现在，多么的牵强……
他还说，也会保护他……
无煊就当他是在讨好他，以此来逃避惩罚，可在最后，男人的那一番话，让他冰冷的心，蠢动了。
话没说完，无煊本打算，回去再说的……
天罚将至，郎大宝的出现，让他只是了却了一个心愿而已。
无煊对他，没有感情。
更不会因为他，而放弃自己的理想。
可是……
当那男人搂住他，要陪他一起死的时候，无煊再也无法保持他的冷漠。
那男人没有骗他，生死关头，他果真像对他们一样，保护了他……
可是无煊却后悔了。
无煊不想用他的保护，错的人是他，他死不死无所谓，可是，这男人不该死，他想推开他，对那神仙说，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但他晚了一步……
天罚降临，无煊没感觉到多少痛楚，那男人死死的抱着他，他的力气，却让他疼痛不已……
他错了。
如果他做的这些，要让这男人来承担，结果是他要死的话，无煊知错了……
他也悔了。
他不报仇，他也不要南朝的江山了，他只要这个人活下来……
从出生到现在，唯一一个，不计较得失，对他好的人……
“对他们来说，你不是他们的亲爹，是个外来的灵魂，但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爹，因为从一开始，我叫做爹的人，就是你。”无煊没在离府长大，等他回来复仇时，遇到的人，是眼前的这个人，即便郎大宝是他亲生父亲，无煊对他也没感觉，所有的，都是这男人给予他的。
所以在无煊眼里，他认可的，只有这个人。
“我杀孽太重，我罪无可恕，也是你，救了我，给了我新生的机会，即便我不是你亲生的，我的命是你给的，现在起，你就是我爹。”
离恨天给他的，始终都是背影，他拒绝他，那无煊就去主动。
他走到了男人面前。
“儿子错了，爹，你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对吧……你生气，可以责骂我，也可以像以前一样抽我巴掌，无煊认错了，爹，你怎么对我都好，但是，你不要再说，不是我爹的话，无煊的爹，由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无煊从小，就没人疼爱，他想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只是单纯的关爱而已，如今，听到无煊亲口说出，离恨天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对无煊有恨，也是有情的，不管是同情还是其它感情，总之不可能如路人一般。
可是离恨天怕了，他们的感情，他都没办法接受，不管是无煊，还是其他人……
他不能再继续给他们当爹，也不能让自己的心动摇，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改变……
快刀斩乱麻，藕断丝连，只是让自己更加痛苦而已。
至于灵魂转换的事情，他只能无奈的苦笑……
他果然很倒霉，要报复的人不是他，可是他无辜受到牵连，来到了这个世界……
经历了这么多，男人也没心情责备是谁的责任，也许，就是命中注定……
他这样告诉自己。
男人并没给出无煊任何回应，他低下头，绕过无煊，直接离开了了……
这次，无煊没有再拦他，而是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目送他离开，就当男人要走出他的视线时，无煊喊了一句……
“爹，我会一直等着，直到你原谅我，我不会走的，我说了，你在哪里，我在哪里，不管你是在离府，还是去了其它地方，这辈子，你是休想甩开我了。”
每个字，离恨天都清楚的听到了，他没做任何回应，也没有丝毫停顿，他直接走到一直等着他的钦墨面前，像没有这些事情发生般，也像无煊根本不存在般，自然的说，“累了，今儿不逛了，回吧。”
钦墨点头，没有异议的扶住男人，准备回房，可在男人低头的时候，钦墨忍不住回头看了那无煊一眼……
那人还站在那里，只剩一个模糊且修－长的影子。
这件事情，不太好办……
钦墨心里想着。
又多了一个对手……
他们说好了，不再为难那男人，等男人伤好之后，公平竞争，离恨天选了谁，另外两个主动退出。
可现在，那讨人厌的无煊……
钦墨不同意男人和他见面，对感情，卑鄙一点没什么错，但是木涯说，即便现在挡着，他迟早也会见到男人的……
离落的意思也是如此，不如大度一点，给他们空间，那男人的脾气虽然好，但是他也是有限度的，如果他真的这么轻易原谅无煊，那就不像他了……
而且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看到今日的局面，钦墨还是觉得，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不是，给自己又找了个竞争对手嘛……
没事找事。
现在没时间担心那么许多，与其想着如何防备别人，不如早一些，将那男人绑在身边，让他，只属于自己……
想到这儿，钦墨难免心悸，他不准备再等了，他要，先开始追求那男人……
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第二三四章 先一步了
离恨天等待的，是他们的质问，却不想，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对于离恨天的所为，他们是生气，也恼怒，但更多的，是愧疚。
没有他们的伤害，那无处可去的男人也不会离开离家。
还有救了无煊的事情，离恨天是置他们于不顾，前提是因为，他们逼的他走投无路，他连命都不要了，还有那么多心思顾及其他吗……
他们还有什么资本去质问男人，又有什么脸面去要求男人……
如果不是他们，就没有那些事情发生，所以，在质问男人之前，他们先要检讨，错的人，是他们……
所以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如何责问，而是精心呵护，与补偿愧疚……
这点，离恨天没有想到。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君子之约，……
不过，在撞破无煊的宣言之后，钦墨决定，先行一步……
钦墨是商人，不是君子，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不仅是他经商，也是他做人的准则……
这日，又轮到钦墨照顾男人。
离恨天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伤口处的皮肤，与原来的肤色差很多，是浅粉色的，穿着衣服看到的，只是大小不一的伤，一旦他将衣服脱－掉，看到的，就又是一种景色……
拿着药膏，钦墨看着男人光－裸的背，半晌没做出下一步动作。
是忘记了。
被震慑。
周身布满的浅色的伤口，配上男人白皙的肤色，像是一种特殊的图腾般，不仅是漂亮，而是惊艳……
若一只浅色的虎，带着枝属于他的花纹……
不属于人间的虎……
高贵，华丽，性－感，也迷人……
“怎么了？吓到你了？”他是灼伤，所以没办法缠满纱布，只是在受伤的地方，贴上了一块透气的棉布，有药膏在，离恨天也不常动，就一直保持着。
现在他的伤口已经结痂，就没必要再放棉布，这对恢复反而不好，离恨天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身体，盘踞在上面的痕迹，让他着实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等他想起钦墨时，后者就拿着药膏，一动不动，连眼瞳，都不曾移动分毫。
不是丑陋，而是狰狞的伤口，钦墨一定觉得很恶心，他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男人讪讪的捡起衣服，就要遮住身体，当离恨天把衣服披在肩上，钦墨才从那过度的惊艳中回过神来……
“怎么又穿起了，这怎么擦药。”钦墨从后面轻轻拥住男人，阻止他继续将身体覆盖，近距离看那伤口，与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但并不难看，只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上一亲，“这印子很漂亮，怕是最好的刺妆师傅，也做不出这么震撼的图案。”
刺妆等同于纹身，在四方大陆，富贵人家的女子，喜欢在额间刺上一朵别致的花朵，或是其它简单的图案，这是身份的象征，不同的花朵，也有不同的寓意，所以刺妆对女人们来说很重要，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荣幸的……
也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刺妆，若没有天资国色，刺妆反而会显得更加难看，不伦不类的。
所以刺妆，也是件谨慎的事情。
他不是女人，刺妆和他也没有关系，但是离恨天还是懂了钦墨的意思，他也感谢他的安抚，自己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子，他很清楚。
离恨天并不觉得难过，哪个男人身上没有疤痕，虽然多了一些，但衣服一遮也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就是被这伤吓了一跳而已，如今缓过神来，也只是无所谓的挥挥手，笑了一下。
笑话自己的大惊小怪，也在说钦墨说笑了……
没必要安慰他。
“爹，我帮你擦药。”钦墨保持着从后面拥住他的姿势，那手自然的从男人腋下穿过，挖了点药膏在指尖，他也没要求男人把衣服再度脱－下，就这么下巴搭在男人的肩上，垂着眼睑帮男人擦起药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从他醒来，也没听他们喊他几次爹，鉴于以往不堪提及的往事，离恨天总觉得，这个字和不详紧密相连……
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正想着，药膏便碰到了皮肤，那冰凉的触感，让男人忍不住嘶了一声，下意识的就往后躲了一下，然后钦墨看到，男人身上起了一层浅浅的小疙瘩……
他抹的地方，是胸前那一颗突起周围，被这药膏刺激的，乳－头一下子，就立了起来，很坚－挺，像是等待人采摘的果实一般……
钦墨站在他身后，所以离恨天没有发现，钦墨的眼睛，倏的亮起了……
然后，他不着痕迹的吞了吞口水……
那手，也开始慢慢的将药膏涂抹起来……
只是，他的动作格外的慢，指腹就在离乳－头最近的伤口徘徊着，药膏在两人的体温催化，还有钦墨不停的摩擦的情况下，很快就化开了，原本略显粘稠的东西，现在变得像水一样，顺着男人的胸口，往小腹划去……
弄湿了裤子。
钦墨看到了那乳白色的水痕……
往昔，这个想法他不屑一顾，甚至是恶心，可是他现在，看着那化开的药渍，居然在想，那东西，多像是男人的乳－汁……
如果是他的，他肯定是会喝下去的。
想到那种令人**的画面，钦墨的小腹一紧，下－身直挺挺的就翘了起来……
一点都没觉得不对。
在水里冷冻了那么久，好在他下面的东西没被影响到，如果无煊那家伙害的他不能人道，那钦墨不管费劲多少周折，也是要杀掉他的……
怕离恨天发现他的异状，钦墨连忙往后缩了一下，让腹部远离那男人，但是现在的喉咙已经开始干渴，眼睛也有点发直了……
他恐怕，不会坚持太久。
钦……钦墨，这里可以了。”钦墨一直围着他那地方打转，离恨天难免觉得尴尬，他原本没打算制止的，反正擦完这块，钦墨又会擦别的地方，可是那家伙根本就没离开这里，一直都在擦，或者说，用手指用力的按着。
他忍不住出声阻止了，可钦墨像着了魔一样，还追着他那里不放，手指移动的范围也大了许多，正渐渐的向男人的乳－头靠去，他的指甲，也很快碰到了那坚－挺的东西……
这时，钦墨用力过度，手指向前一滑，他直接就按在了那上面……
力气很大，离恨天忍不住，唔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让钦墨的神经弦瞬间崩断，忘记了他在干什么，也忘记了自己说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攻陷那男人……
没办法，别说是他刚刚决定要追求这男人，就是换做以往，看到如此香艳的画面，钦墨也会把持不住……
他有制止力，但那东西，在离恨天面前，都只是空谈……
摆设而已。
他过去很讨厌这男人，可即便是讨厌，看到他也会让他立即燃起冲动，不顾一切，这男人就是他的克星，让他沉沦与迷失的妖物……
只想要，狠狠的拥抱他。
药膏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钦墨的手压在了男人胸前……
一边一只，掐着他的乳头，像揉面一样，用力的吸起来……
钦墨的力气很大，揉的男人那里都变了形状，中间的凸起更是可怜的被扯七很高，离恨天吃痛的弯起腰身，可他这向后一靠，股间刚好贴在了钦墨傲然挺立的欲望之上……
男人愣了一下。
这是，钦墨已经开始啃咬他的耳朵了……
“真大，真好摸，比女人还上手。”
钦墨含着男人的耳垂，将话直接说进男人的耳朵，那热气呵的离恨天直想躲，可钦墨并没有放过他，顺着他躲闪的方向，舌尖直接探进了男人的耳朵，刮弄着耳蜗，企图钻到最里……
那男人很敏感，碰哪里，他都会难耐的叫出来……
特别是耳朵……
男人连脖子都缩了起来，可钦墨就是不准备放过他，一边更加粗鲁的揉着男人那胸口的两团肉，一边舔着他的耳朵，那乳尖被他捏的充血，涨成了深色，而耳朵，更是红的发紫，那边没有被碰到的地方，也是如此……
在鬼府时，是被折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男人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做过了，最后一次，还是在那客栈中，自己用手做出来的。
如今钦墨这么一挑逗，离恨天的欲火几乎是立即就被点燃了……
“爹，你奶子真大，里面是不是有奶，给我吸一吸好吗，我想尝尝你的味道，肯定很香……”
钦墨说着，就往前凑去，作势就要含住男人的乳头……

第二三五章 给一脚了
他们原本就站在床榻前，钦墨往前一拱，两人双双的倒进了床里，离恨天根本没有躺下，他的身子一直是弓着的，因为钦墨含住了他的乳－头，过大的刺激让他蜷缩起来，在倒下的一瞬间，就抱住了钦墨的脑袋……
像是里面真的有东西一样，钦墨吸吮的啧啧有声，舌头卷着那里，嘴整个就吸在了上面，将那一块肉都给吸了起来……
还用牙齿咬。
另外一边他也没有忘记，像揉女人一样用力的揉着，不停的掐捏，男人那里的肉，都从他指缝里挤了出来……
离恨天本来就敏－感，再加上这么久都没有做过，这种刺激之下，很快就硬了起来，为了换药，他只穿着一条裤子，那东西撑起帐篷，顶在了钦墨胸前……
钦墨完全压在他的身上，两人之间一点间隙没有，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钦墨故意往下压着，还左右摇晃起来，用胸口爱－抚那根东西……
让它，越来越硬，都烫人了……
它的温度，让钦墨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真好吃……”钦墨吧嗒着嘴放开了那里，可才分开，就又低下头狠狠的亲了亲，响亮的声音带着潮湿，格外的暧昧与亲昵，在离开前，再依依不舍咬了一口，这才算作罢，“爹，要不要尝尝，你的味道，很甜……”
钦墨舔着唇，眯着眼睛冲男人笑，就像是真的从离恨天那里吸到了什么一般，充满诱－惑力……
又带着原始的野性……
他不等男人给出回应，连羞涩的时间都不给，他捏着离恨天的下巴，直接就吻了上去，不是深吻，而是将舌头探到男人口间，在他口腔里搜刮着，舔着上壁，还有舌头……
像狗一样，从侧边舔着……
把他的气味，传到男人嘴里。
离恨天没尝试过这种吻法，完全不知该怎样回应，那舌头甚至变成了多余的，也不知是该放在嘴里，还是配合着钦墨……
那舌头，竟一直在抖。
不知是过于欢愉，还是不知所措……
想闭，又闭不上，因为钦墨死死的捏着他的下颚……
钦墨舔遍了他的口腔，砸吧着嘴问男人自己的味道怎样，钦墨的呼吸急促，像是才经历过一场战斗一般，他喘息着问，语速也比平时快上许多……
“是不是很甜，像糖水一样……爹，这么好东西，以后可不要私藏着，没事就让我尝尝味道……也不知道，会不会上瘾……”
钦墨说的，煞有介事……
他让离恨天恍惚间想起，钦墨说谎，从来都一本正经的。
被欲－望填满的眸子，从男人带着水渍的唇上扫过，转而移向胸前被他吸的通红的地方，男人的两边明显不一样，钦墨爱－抚过的地方，要硬，也要胀的多……
那圆圆的小东西，让钦墨忍不住掐了一把，处在极度亢奋状态的钦墨，忘记控制力度了，小小的乳－头在他指腹间挤压着，像是随时都会被碾碎一般……
痛，也刺激。
钦墨深深的吸了口气，脑子里是男人绯红的面颊，他带着水雾的眼睛，还有那刺着性－感的图案的身子，那一刹那，钦墨觉得，他被蛊惑了，被控制了，管不住自己了……
根本没有一点自主能力了。
再度压下，原本还能有一点自制力的他，现在如失去心智的野兽一般，除了掠夺，什么都没有了，只想要他，狠狠的拥抱着他……
他喜欢男人身上的伤痕，那颜色，让他发狂。
像吸－吮男人胸－部一样，唇直接盖住了肩膀上的伤，在钦墨眼中，那根本不是伤口，而是迷人心窍的符咒，让他发狂，乃至万劫不复……
伤口恢复的很好，那层嫩肉上也长出了皮肤，虽然不至于被钦墨吸破，但是那又痛又痒的滋味，让男人尝到了冰与火交替变换的折磨……
明明很痛，却能从中体味到不一样的快－感。
疼痛，也快乐。
吸－吮间，舌头还不忘舔－着中间的嫩肉，他舔的男人连连战栗，膝盖蜷起，将钦墨牢牢的夹在了身体之间……
男人身上，到处都是伤，钦墨舔完这个，就换下一个，他舔的男人一肩膀都是口水，过于兴奋的离恨天不停的扭着腰，松垮的裤子被他蹭到了胯骨一下，那傲然挺立的东西，一点点的探出了头……
钦墨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吸－吮间，钦墨腰身一提，直接把男人的裤子扯了下来，并很快的拉开自己的腰带，几下就把裤子蹬到了膝盖附近……
两人的剑拔弩张的东西，全露了出来……
钦墨也没低头，唇齿继续动作，右手探到腹间，将两人的东西，一并握住了……
和自己的热量与硬度等同的东西，与他紧紧的贴在一起，钦墨的手牢牢的将它们圈住，然后就这么挺起腰来……
模仿着欢－爱时的动作，摩擦着他……
这比用手做要舒服的多，而且在精神上，也是一种刺激……
两根东西蹭在一起，交汇在一起的脉动，还有热－度……
那特殊的质感，让人头皮发麻，绝对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
离恨天呜呜的哼了几声，过大的欢愉让他直接把手背挡在了嘴上，他想堵住自己的声音，可舌尖碰到微量的皮肤，本就干咳的他，嗓子里更是快要冒出火来……
似乎忘记了这是自己的手，出于本能的汲取上面的凉意，离恨天就这么，在钦墨的拱动下，不时的用舌头碰着自己的手背……
圈在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大，粘稠的液体顺着钦墨的指缝向下流淌着，弄的他满手都是，离恨天的小腹也弄的湿漉漉的，两人结－合的地方，不时发出细小的水声，那声音不大，却比身体碰撞的，要来的潮湿，也要刺激的多……
啧啧的，像是被人吸－吮，也像是渴望而自己发出的声音……
胀大的前端已经成了青紫色，铃口怒张着，透明的爱－液吐露而出，润滑着，也滋润着彼此的身体，让钦墨的动作更加顺畅，也让男人，更加舒畅……
想要进去，进到他里面去……
钦墨的身体在叫嚣着。
他已经很久没碰过他了，他等不及了……
想到上一次，那男人蛰伏在无煊身下的样子，让钦墨的欲－望，再度攀升……
那男人明明在受罪，可是他那种带着屈辱，与凌－虐感的样子，让钦墨没办法不受影响，如果不是被绑着，钦墨觉得，他可能会做出什么让男人恨他终身的事情……
离恨天不知道，当无煊提议要钦墨一起来的时候，钦墨的脑子里，没有惊讶，也没有他对男人侮辱的愤怒，而是……
想要进去。
只要可以碰到他，什么都不顾了……
即便是在随时都会杀掉他的敌人面前……
疯了。
离恨天是妖物，他让他迷失了……
他一直都是，从他给他驱寒的时候，钦墨就这么想的，也不止一次，要死在他身上……
钦墨猛的直起身子，那唇通红通红的，像是吸了血一般，他粗鲁的用胳膊蹭了下，半眯的眼睛，始终看着男人的肩，上面被他吸过的伤，颜色也深了许多……
放开了快要胀坏的东西，手上满是粘稠的液体，钦墨将它举到自己眼前，离恨天也看到了上面，他与钦墨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钦墨看着那东西，转而，眼瞳转向男人，定睛……
燥热，口干唇裂的感觉……
然后，钦墨当着他的面，伸出舌头，用舌尖，自下向上的，舔了一下……
离恨天清楚的看到，那液体，被钦墨舔舐了去……
这是挑－逗，也是邀请……
脑子里，轰然炸响……
钦墨扯掉了男人的裤子，抓着他的脚踝，将他的腿拎起，大大的分开，让那坚－挺的东西还有那神秘的地方，暴－露在他面前……
他看着那不停收缩的地方，想着那里的紧致与舒适，那带着液体而湿滑的手，直接摸了上去，冰冷的指碰到那火热的地方，钦墨烧了起来……
可当他企图进入的时候，离恨天突然坐了起来，钦墨还没等反应过来，男人一脚踹到了他的胸口，他差一点，就跌到了床－下……
突如其来的变化，钦墨傻了。
满脸错愕，理智一瞬间回到了脑子里，钦墨的手还握着离恨天其中一只脚踝，他还在他身体之间，虽然离恨天企图将腿并拢，可钦墨还是看到了那中间，让他爱不释手的地方……
而他自己，那根东西已经翘的像根棍子一样了……
这个时候，离恨天拒绝了。
钦墨的脸，还因情－欲而涨红着，可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向那男人，后者则是把头，偏到了一边……

第二三六章 诚心悔了
离恨天很想抽自己巴掌。
瞧瞧他都做了什么事情……
说好了不再与他们纠缠，怎么脑子一热，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离恨天真不知道，他该怎么收场……
他迟早都会离开的。
他知道他们几个的想法，过去，他曾不顾一切的试着接受过，但事实告诉他，他们不合适。
他们太年轻，心高气傲，他现在看起来，虽然不老，但也是他们的爹，用不了多久，他就老态龙钟了……
没人会喜欢一个老人家的，也不会守着一个老头子，荒废一生。
这点自知之明离恨天还是有的。
他们不是一类人，不管做出怎样的努力，他们终究，不可能走到一起……
和任何一个人都是。
两次教训，已经足够了，感情游戏，离恨天委实没有精力再玩下去……
他不该给他们任何想象的空间，也不该留有余地，这样不仅是对他，对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是有好处的……
他们毕竟年轻，冲动之余，总会犯下错误，但是离恨天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不懂把握，他却很清醒。
这结果，早已注定，不管过程怎样。
歉，刚才失态了。”离恨天垂着头，将衣服重新拉拢，并试着抽回自己被钦墨拉在手里的脚踝，整个过程，他一直没有看钦墨，不管对方是什么表情，离恨天知道，想要拒绝，只能这么办。
绝情一些。
他居然用失态，解释刚才的事情……
情－欲未退的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情……
他明明在他怀里那么高兴，他与他一样激动，钦墨能看的出，那男人也想要他，他的身体在配合着自己，也在索求与渴望……
离恨天想要，但，又不能要。
他在排斥他，不是身体，而是那男人主观的，不想接受他……
钦墨看着那男人，手用力，再放开，再用力，反复几次之后，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放开了男人的脚踝，这时那脚踝上，已经深深的烙下了钦墨的印子，初一放开，是白的没有血色，很快之后，就变成了比肤色深上许多的颜色，一个鲜明的指印……
钦墨明白自己的分量，他没有优势。
三个人之间，只有他处于劣势。
他过去对离恨天，一点都不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伤害过他很多次，而且，还恶言相向……
他是悔了，但是已然晚矣。
如果以前，他好好对他，在离恨天受伤的时候，再加一把力气，那男人，就会被他独占，只属于他了……
可是他没有珍惜，那时候，他嘲讽的看着一脸幸福的男人，他瞧不起他……
他一点好印象，也不曾给那人留下过……
钦墨知道，离恨天喜欢离落，所有人也都清楚。
后来，男人还在木涯那住了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不言而喻……
离落和木涯都有优势，他们和男人有过感情，只有他没有。
再看到横插一刀的无煊，钦墨的警铃早已造作，如果他不再卑鄙一点，再加把劲，他肯定没把握得到那男人，所以即便是约定了等男人伤好再各凭本事将他追到手，钦墨也反悔了……
过程不重要，他要的是结果，只要能得到这男人，哪怕和木涯反目，钦墨都不在意。
男人拉好了衣衫，就要去穿裤子，可当那脚才伸进裤腿的，钦墨突然靠前，一把将他才穿上一点的裤子，扔到了一旁……
男人目光一沉，脸当即就板了下来，他正想厉声呵斥钦墨，让他不要再胡闹，对方却像撒娇的孩子一般，环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情－欲，也不是挑－逗，只是单纯的搂着他而已……
“我说了，如果能活着离开，我要对你好的。”钦墨压在男人身上，搂着他，他们的脸颊贴在一起，腹间也是如此，刚刚那么激动，现在他们的身体谁都没有恢复，彼此的腹间，还是有根硬－物直挺挺的抵着。
离恨天想要推开他，他的伤还没好，这么压着他不舒服，不仅疼，还透不过气，可钦墨固执的不肯放开，在男人推拒的时候，搂的更紧了……
“我过去，对你不好，我知道错了，给我个弥补的机会，你不要这么快就拒绝我，不公平，我也喜欢你，至少，你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钦墨的脸依旧埋在自己的手臂与男人的肩膀之间，他的声音闷闷的，但却很清晰，他喜欢那男人，但他从没说过，也没有表现过，他没机会。
如今，钦墨只是轻描淡写的提起，但是那句喜欢，却是那样的真诚……
也理所当然。
“我是蠢货，你那么好，我居然不知道珍惜，我现在，后悔死了。”
像个抱怨作业很多的孩童一般，离恨天看不到他的脸，却隐约的觉得钦墨撅起了嘴，想起那日在鬼府水牢中，嘟着嘴求他亲吻他的钦墨，男人那本就燥热的小腹，又紧了紧，他心里哀叹，这么抱着，他什么时候才能‘冷静，的下来……
“不是你为了救我而委曲求全，我觉得感动，才说这番话的。”连男人拒绝的说辞，钦墨都已经想好了，他要让男人明白，他喜欢的是他，不是什么理由，也没有那些理由，只是喜欢而已，“很喜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就像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到了我的心里，等我发现时，它已经萌芽，蜕变了……”
也许在那男人，骄傲的扬着头，嫁给｀铁勒的时候……
也许是东俱之行，压在那女人身上，看着木涯，笃定的笑着，质问木涯，不会硬，怎么会有你们的时候……
也许是在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或者他被他奴役期间……
温润，却又光彩夺目……
但钦墨觉得，应该不是这么近，而是更早一些……
可能从他第一次射在他手里，他绵－软的身体，倒在他怀里，说着不要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
分不清了，但是钦墨觉得，他已经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只是过去，他没看清楚，自己的心而已……
“我不是冲动，也不是意气用事，我是商人，奸猾了一辈子，说的谎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过去，我也欺骗过你，但是现在起，能看到真正的钦墨，能得到我唯一的真诚的人，只有你。”
面对坦诚心事的钦墨，离恨天除了讶异，更多的却是惶恐，他不想让钦墨再说下去了，他不想知道他的感情，就像他不准备给无煊机会一样……
离恨天，不要动摇了。
他还没想好如何拒绝，钦墨就抬起了头，过长的发丝从耳边滑下，将男人的脸颊包裹，也与他的发，混在一起……
“是爱，不是喜欢，不是儿子对爹的感情，也不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而是对妻子，对厮守一生的伴侣的心情。”不等男人说话，钦墨便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浅，却像印章一般，印下了他的决心，还有不悔的诺言，“我想娶你，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不管在什么地方，都站在我身边的人。我带你离开南朝，去东俱，去西鄯，或者你想的话，我们去海国也可以。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举办个隆重的婚礼，我会把我认识的人，都请去，让他们见证，也让他们祝福我们，你将是我，唯一的妻……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钦墨知道自己没有优势，他必须先让男人知道他的感情，然后再展开攻势，他没办法像过去那样，细水长流，一点点的把男人诱－惑到手……
匆忙，钦墨别无选择，他之能这么做。
就算是铁石心肠，看到柔情似水的钦墨说出这些话，也会动容……
他对钦墨，不是没有感情的。
他感动过他，也让他尝遍了幸福与被关怀的滋味，钦墨的话，他不怀疑，因为在那水牢之中，钦墨愿意为他，牺牲自己……
宁愿被无煊杀死，也不想看他，再受苦难。
也许是冲动，但是钦墨，是想救他，想要帮他……
哪怕是用命来换。
“我不求你立即给我答案，只要不拒绝我，给我机会，让我表现，也让我证实我对你的爱……”
钦墨说完，就又把脸埋了进去，从头到尾，男人也没插上一句话，他找不到适合的话，不能给给出回应，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绝情的话……
所以，他只能扮演听众的角色。
钦墨抱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有起身的意思，离恨天被他压的很不舒服，就又去推他，对于他之前的话，男人绝口不提，“那个，你起来，喘不上气……”
男人的音量不大，也不是很用力，就是象征性的推了他两下，钦墨顺着他的力气微微撑起了身子，但并没有完全分开。
再抬起头的钦墨，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他往两人紧密贴－合的地方，瞄了过去，打趣道，“这种情况，你让我起来，是准备让我去青楼找窑姐，还是祸害几个丫鬟。”
顺着钦墨的视线，看到两人都还精神万分的东西，离恨天顿时一脸尴尬，把脑袋转向旁边，不再多言……
“让我这么抱一会儿，它安静了，就放开你，火是你点的，你得负责。”钦墨说着，就亲了男人通红的耳朵一下，“要么，你帮我安抚它一下……”
“安抚它，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扭断，一了百了，我既不用负责，丫鬟们，也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看着别处，男人清清淡淡的说。
钦墨一怔，随即放声大笑，他笑的时候，牵动腹部肌肉，两人的东西就在彼此的腹间摩擦……
让人有些恍惚。
钦墨笑够了，才又重新搂回去，只是在经过他耳朵的时候，贴着那里，带着笑意问道，“我还是要伺候你的，掰断了，你以后，还怎么舒服，你会后悔的……”
“没关系，我的没断。”
这句话，就让钦墨吃惊了……
“怎么着，你还惦记着，我的……后面？”
“……”
“要不爹，趁你‘精神大好，，来试一试？”
“……”
“算是，给我开苞。”
“闭嘴。”再不制止，不知道钦墨又要说什么了，男人呵斥完，又补充了句，“我不介意，用你上次给我的玉势给你开苞。”
“那东西，不是变成了你和铁勒的定情物了吗？”
对着满脸通红外加窘困万分的男人，钦墨开怀的笑声，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第二三七章 都开始了
钦墨开始对男人献殷勤。
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不止举止亲昵，连态度，都有了相当明显的举动。
钦墨帮男人披衣服的时候，不像以前一样，只是放到上面，而是若有似无的揉着他的肩膀，虽然离恨天不觉得怎样，他习惯了，但在别人眼里，就是另外一番味道了。
亲密无间的。
他扶男人走路，也不再局限于搀扶他的手臂，而是贴的紧紧的，去搂他的腰……
每每这时，他都在和男人说着有趣的事情，借此分散男人的注意力，久而久之，离恨天也就习惯了，压根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钦墨刻意亲近男人，对他的照顾，也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钦墨本来就善于观察他人，他能通过很多微不足道的细节，察觉对方心里的变化，这是经商必备，同时，这个习惯，也让他在男人这里，得到了好处。
离恨天在养伤，一直待在离府里，长期被病痛折磨，不仅对身体还是心理都是一种煎熬，钦墨弄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他解闷，唱曲儿的，杂耍的……
应有尽有。
这正是离恨天需要的，见到这些东西，男人难掩兴奋，钦墨表面上泰然自若，却在悄悄观察男人的反应，然后做出总结。
没有多久，钦墨就摸清了男人的喜好，他带来的‘惊喜’就一次比一次让男人满意。
钦墨甚至不惜重金，弄了个耍猴的进了离府。
那天离府热闹非凡，下人们都知道离恨天的性格变了，不像以往拒人千里，随和，却又让人尊敬，所以他们也不再与男人刻意保持距离，难么的疏远与谨慎，耍猴的锣声一敲响，那些闲来无事的下人就都聚了过来……
离恨天不讨厌这样，人多，玩起来也更热闹。
庄严肃穆的离府，顿时变成了喧哗的集市……
欢笑声，嬉闹声不时响起，热情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就连在静心修炼的离萧山，都被这里的气氛所影响……
离府向来安静，下人们都是低着头做各自的事情，井然有序的，什么时候，他们这么不懂规矩了，养成了这种下等奴仆才有的习惯……
离萧山一怒之下，就要把始作俑者捆起来办了，以儆效尤，可福伯一脸为难的说，那声音是从离恨天那里传来的……
顿时，离萧山也只剩干瞪眼的份儿。
若是以往，对付离恨天，他肯定要比惩罚下人要来的严厉的多，但是现在，离恨天他动不了……
离萧山不得不犹豫。
离恨天是西昭妃子，同时这次平乱也立下不小功劳，更重要的是，离落和木涯护着他……
他的两个孙儿，对他有小辈该有的敬重，但不代表，他们惧怕于他，一旦他们翻起脸来，即便是这离家家主，离萧山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如今，他们早不是那什么都不懂的黄毛小儿了。
他们执意维护，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一天，离萧山憋了一肚子火，但最后，也没能去找离恨天的麻烦……
倒是另外的那两个人，看着离恨天笑红的脸颊，各有所思……
钦墨没有优势，他只能抢先一步，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他们面前，也是尽量表现的自然，和往常无异，但那两个家伙是何等精明，他们早都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
钦墨违背了约定。
那他们，还有必要遵守吗？
……
今年的雪来的格外的早，入冬以来，已经下了两场。
犹记得去年冬天，在雪中与离落对望的情景，那时的温馨与幸福，离恨天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那纷飞雪花之后的人，那让他魂牵梦萦的一幕……
离恨天关了窗子，将外面银白的世界隔绝，他不留恋，也不准备去回忆。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他，是畏寒的。
与其看着那虚幻的景色，不如在火盆边坐着摇椅，喝着热茶，听钦墨不知从哪弄来的，会唱小曲儿的鸟唱歌……
离恨天才坐下，还没等掀起毯子，雪花就从被突然推开的门中飘扬落下，进到这温暖的室内，变成一滴滴小小的水珠……
落在地上。
夹杂着纷飞雪花出现的，是木涯。
木涯穿着深黄色的棉袄站在门前，领口与袖口是暖和的貂毛，衣服下摆也装饰般的缝制了一圈貂毛，棉袄过腰，刚好把腰带挡住，但却露出了系在腰上的饰物，那色泽深沉，却温润饱－满的玉佩探出个头，与玉佩装饰的穗子，若柔顺的发般，还在晃动着……
衣摆挡住了裤子，能看到木涯穿着一双官靴，可能是走的太急，靴子周围都沾上了雪，如今这暖风一吹，前面的雪立即化成了水渍……
依旧，一身傲气。
木涯用力踏了下，将脚上那股凉意驱散，他拍了拍肩头的雪，反手关上了门。
离恨天以为他只是来坐坐，却不想木涯根本没把那厚重的衣衫脱－下的意思，反而在男人的衣柜里翻了翻，找了几件厚实的衣服，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提着衣服对着离恨天比划了两下，确定之后，就着手帮他换起衣服来了。
在房间里，离恨天只穿了一层薄棉袄，屋里有火盆，但钦墨不让他点太多，这样屋里与室外的温度相差太多，男人现在的体质不是很好，一出门怕是会生病，所以只保持在男人不冷的温度就好了。
那薄棉袄一经脱－下，离恨天立即配合的抖了一下，他问木涯要做什么，可这时候，木涯已经手脚利索的，把他拿出的那几件衣服给男人穿上了……
他就干瞪着眼，让木涯给他换衣服。
自从上次男人主动勾引铁勒而穿了一身玄色衣衫后，木涯对那颜色的衣服产生了很深的执念，他以前喜欢看男人穿大红色的，因为那显得他的皮肤娇嫩欲滴，那时候的离恨天有种病态美，虽然漂亮，却没有精髓……
可是这个人，让他看到了属于男人的美，那玄色衣衫，让他终身难忘。
所以，他选的，也是玄色衣袍。
虽然不像上次那件，将男人姣好的身材凸显，这宽松厚实的衣服，配上毛皮领子，却让男人显得雍容华贵，颇有贵族之气……
木涯很满意自己选的装束，又替男人把头发简单的整理了下，就给他扣了一顶兽皮帽子，那帽子是貂尾的毛发，浅色的长毛，只有尖端是黑色的，飘飘忽忽的兽毛，挡在男人的额头，将那一身贵气烘托的淋漓尽致……
“成了，咱们走吧。”木涯打了个响指，拉着男人就往出走。
木涯一进门就急急忙忙的，离恨天接连问了几次他要干什么都没得到回答，寒意扑面而来，离恨天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甩开了木涯的手，站在屋子里面，看已经走出门口的木涯……
他们之间，只有一个门槛。
什么都不说，就要带他走，太胡闹了。
“到底干什么去，你这么着急？”离恨天沉着脸看木涯，大有他不说清楚，就不陪他胡闹的架势。
“啧啧啧，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快要赶上我了。”嘴上这么说，但却不像以往一样恶狠狠的警告，木涯一伸手又拉住了男人，这次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把他拽到了这漫天飞雪之中，“天这么冷，出去吃点暖和的，怎么样，这答案还算满意？”
木涯这么一说，离恨天也就不拒绝了，狐疑的看了木涯一眼，这家伙脾气不好，但不像钦墨那样油嘴滑舌，满肚子谎话，木涯不会骗他，特别是用这种理由。
从受伤就没出过门了，出去逛逛也不错，想到上次河神寿辰和木涯那顿胡吃海塞，男人觉得，偶尔放纵一下也不错……
而且漫步在这种雪天，也别有一番滋味。
离恨天对雪，也情有独钟的。
今日无风，雪虽大，但却是飘飘洒洒，缓慢的狠，两人没骑马，也没驾车，谈笑间，也就到了酒楼……
木涯带他去的，是南朝最大的酒楼，离恨天没注意招牌，倒是发现这是他和铁勒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时木涯就是从二楼的某个窗口跳下来的……
如天神降临一般，那时候，木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离恨天专注于寻找那个窗户，却没注意，身边的木涯正一脸漠然的，看着酒楼里面，他目不斜视，此时的感觉，不止是傲慢，更多的，是威严……
木涯一出现，酒楼里就迎出来几个穿着华贵服饰的人，点头哈腰的请木涯进去，木涯也没看他们，提醒男人小心门槛就扶着他进门了，离恨天甫一回头，才看到几张谄媚的笑脸……
他愣了一下，再去看木涯……
“怎么，今儿还有别人？”离恨天小声问木涯。
木涯嗯了一声，那男人立即萌生退意，就要离开酒楼，木涯已经想到了男人的做法，先他一步拉住离恨天的手，“别担心，不和他们一起，我们吃我们的。”
说完，也不容男人拒绝，拉着他就上了二楼。

第二三八章 别喝酒了
木涯没有骗他，果然一到包厢门口，木涯就硬邦邦的丢下一句，“不用你们伺候了，回吧。”
离恨天不清楚这几个人的身份，但通过他们的打扮也知道，对方非富即贵，木涯用这种口气和他们说话，离恨天悄悄的瞄了一眼，那几人的表情如他预料一般，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怎么？有意见？”见他们迟迟没有离开，木涯愠怒，他微微侧头，那眼瞳虽是看着自己的肩膀，也让所有人感觉到了寒意。
木涯发起火来，不是开玩笑的。
没人再敢多说，尽管不情愿，也只能赔着笑，对木涯点头哈腰的告辞，离恨天听到其中为首的一人说，“武威使慢用，今日的酒菜钱都算在下官的身上，不要客气，随便享用。”
他一说完，非但没得到木涯的赏识，反而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冷哼，“怎么着，杨大人觉得，木涯吃不起这顿酒？”
后者的冷汗刷就落下了，木涯也没有再理，拉着离恨天就进了包厢门，这几个人，是南朝的官员，一直处在中立的状态，既不支持离落，也不听从木涯的安排。
前阵子离落被铁勒陷害刺杀御王，这几个家伙一直在帮离落说好话，因为他们清楚皇上不会真的把离落怎样，那时候朝中的势力已经分的清清楚楚了，他们本是打算等离落出来，投靠于他的。
可是，却在不久之后，赶上了妖鬼入侵。
他们投靠离落的想法，就此打住，转而投向木涯。
现在木涯南朝第一权臣，跟着他，就代表官爵的保障，还有无限好处……
所以他们开始巴结讨好木涯。
就算没有这事，离落也不会收下他们，他早看清了他们的本质，离落不会养虎为患，木涯也是如此。
他又不蠢。
现在小皇上畏惧他，是因为他的地位和权限，他功高盖主，小皇上迟早会想办法除去这个隐患，到时候，这几个家伙怕是会第一个倒戈相向，木涯不养叛徒。
他思量着，尽快把这几个人赶出帝都，他看着，心烦。
难得和男人出来用膳，却被这几个家伙搅了兴致。
不过那包厢门一推开，被那几个人弄的心烦意乱的木涯，心情顿时豁然开朗，立即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武威使好慢的动作，你再不来，我们就要散了，去牡丹阁找女人了。”木涯走在前面，离恨天还没看到包厢内的情况，就先听到一声揶揄。
他愣了下，包厢里还有别人。
想到木涯刚才说，还有别人，离恨天这才恍然大悟，木涯今儿不是专程请他吃饭，而是约了朋友的。
想要离开，木涯的朋友他也不认识，他一个人杵在那里多尴尬，他想说以后再和木涯单独来，可已经被木涯拉进了包厢，无奈，男人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屋子里，除了他们，有四个和木涯年纪相仿的青年，他们和木涯说笑着，谁也没将注意力放到那男人身上，对他的出现，他们也不觉得意外，似乎对离恨天，已经很熟悉了。
木涯没介绍，离恨天也就没问，他们每人手边都放了个铜火锅，很小的那种，加满作料的汤水沸腾着，满屋子都是羊肉的香气，这几个人也没等木涯，他们来了，就先用了，不过才刚刚开始，木涯就推门进来了。
“喜欢吃什么，就再点些，”木涯习惯性的用擦手巾帮男人擦了擦筷子，才递给男人，他和男人说完这话后，又立即去回击刚才身边那人对他的讽刺，后者被他说的直摇头，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在众人哄笑间，木涯又凑过去对男人说，“多吃些，你那么怕冷，吃这个驱寒。”
除了小火锅，桌上还有各色炒菜，将那偌大的八仙桌填了个满，木涯给男人夹了点肉，就又和同桌的人闲扯起来了。
他们的话题，离恨天参与不上，他也不认识，离恨天就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嘴没闲着，耳朵也没闲着，通过他们的对话，离恨天大致判断的出，这桌上，有别国的官员，也有商户，还有一个江湖人士，但最后一个，离恨天是怎么也没听出。
木涯问他生意如何，那人说还不错，他们只说生意，也没说生意的类型，但是离恨天隐约听到了肉－票二字，他觉得他可能听错了，再就是，这人做的，不是正经生意。
“武威使最近是风光得紧，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了，你看这马屁拍的，都追到酒楼来了。”话语中的讽刺，大咧咧的盖过了夸赞，只要不傻，都听的出，那人是在嘲笑木涯。
木涯也不生气，傲慢的勾着嘴角冷冷一哼，他的反应让众人都猜出了他的想法，怕是那几个碍事的家伙，别说官命不长，把小命留下就不错了，这时又有一个人冲着木涯举杯，摇头笑道，“武威使果然狠辣，来，小弟敬武威使一杯。”25712
“酒，能喝，但是再带着那恶心的称号，我就让你把这锅汤都给爷喝下去。”木涯也端起了杯，但在就口之前狠狠警告。
像是害怕木涯真会那么做一般，那人当即摸着脖子，露出一副惊恐受教的表情，但嘴却是不服软，嘟囔着，“武威使这话说的，你都成红人了，兄弟几个再不巴结你，别说同桌吃酒，就连面，恐怕都见不到了。瞧瞧，这脾气，让小弟真是怕之又怕啊，武威使，你怎么翻脸就不认人呢？”
他说完还把头扬了起来，表演了木涯以后眼睛冲天，不会再理故人的样子。
他那滑稽的举动惹得哄堂大笑，木涯也笑着骂了句脏话，就要把那杯酒喝下去……
男人吃的一头是汗，见木涯把酒杯端到了嘴边，也顾不上嘴里正在咀嚼的羊肉，直接就拉了木涯的胳膊一把，钦墨不是说了，你一年之内不许沾酒气。”
木涯正说得起兴，被那男人一扯，动作一下就顿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也都往这边看来，离恨天顾不得他们，只是盯着木涯端着酒杯的手看，他在木涯左手边，他没办法抢下来。
“少喝点，不碍事的。”
木涯意外的没有发脾气，而是细声和气的和那男人商量，这让同桌的几个人大跌眼镜……
他们认识离恨天，他们去离府的时候，见过几次那男人，有时候，也是木涯故意让他出来的，但是那时候，木涯呼来喝去的，把那男人当玩物，他什么时候，顾及过那男人的想法……
他专注于在他们面前羞辱他。
那男人也像小猫一样，不敢做一丝反抗，他什么时候敢这么和木涯说话……
想到这儿，他们才恍然想起，刚才进门时，木涯好像是牵着他的手的，还帮他脱袄子，摘帽子，擦筷子……
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再也不会出来了……
今儿可是撞见大新闻了，比星象异变还让人来的惊讶。
“不行，一口都不行，不许胡闹。”离恨天的态度很坚决，木涯被天邪的镜染剑横穿，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但是身体里面并没有完全康复，钦墨说，木涯这情况，少则一年，多则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痊愈，至于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就看木涯的身体状况，还有调养了。
所以男人不可能让他喝酒。
不能让他胡闹。
木涯看看那酒杯，再看看目光坚定的男人，他啧了两声，用丝巾帮男人擦掉满头汗水，可见他刚才吃的正欢，听到他喝酒，就抬起了头，那男人皱着眉头说话时，嘴还没忘咀嚼，那样子，要多惹人喜欢，就有多惹人喜欢。
连鼻尖上的汗水都帮他擦掉了，木涯露出个邪恶的笑，“我这辈子，美人美酒，离不了身，你不让我碰酒，那，你要用另外的方式补偿我？”
木涯问的，很不正经。
离恨天听到了桌上暧昧的笑声。
他当即就白了木涯一眼，一回头继续吃他的火锅，他不管了“那你喝吧，最好今儿就喝死在这里，以后美酒美人，都逃过了你的魔爪，也不用被你祸害了，也当是为民除害了。”
呦，发脾气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有个性，这么辣……
真有趣，比逆来顺受的他，有趣许多倍……
木涯听到这话，也是瞪起了眼睛，不过里面却没有一丝怒火，倒是带着笑，他只是佯装发火而已……
“我不祸害别人，我就祸害你，祸害死你，祸害的你到春天才能下了床榻，”木涯说着，就把酒杯往桌上一摔，动作潇洒的摆明了自己的决心，“听媳妇儿的，今儿不喝酒，只吃菜，把精力都留到晚上，好祸害媳妇儿。”
更加下－流的话……
而且……
男人瞪过去，谁是他媳妇儿……

第二三九章 带人来了
“我又没说你，瞪个什么。”对着怒目圆睁的男人，木涯乐呵呵的问，“怎么着，这是承认了？”
被木涯一堵，男人顿时语塞，木涯是没指名道姓的说他，他就是随口一提……
像是他大惊小怪一样。
一下子哑口无言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离恨天眉头一皱，思量起木涯刚刚的话，可木涯哪给他机会慢慢想，勾着肩膀就把他往怀里一带，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男人脸上吧嗒亲了一大口……
“你就是我媳妇儿，不承认也是，今儿不喝了，晚上回去陪你。”木涯亲的快，说的也快，离恨天完全没反应过来，脸贴着木涯的肩膀上，也许是吃了火锅的原因，那块布料格外的清凉，让他燥热的脸，缓解不少。
“哎呦，木涯，我这算是看出来了，你今儿请客，也不是为了庆祝你打了胜仗，合着是和我们显摆你媳妇儿来了，你让我们这一群孤家寡人，情何以堪啊。”懒洋洋的声音从对桌响起。
火锅烧的正旺，汤水沸腾，隔着那升腾的烟雾，离恨天看到对桌坐着个慵懒的青年，他手里握着烟杆，正闭着眼睛吞云吐雾，两种烟雾汇聚在一起，居然有种飘渺之感，他们隔着一个桌子，却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看不清，却觉得那人很好看……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为了庆祝那种无聊的事情。”
木涯不置可否，他本来也没说是为了这种事情要请他们，对方一说话，男人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去了，虽然这一打岔，离恨天就忘记发难，但是木涯也不太喜欢，他盯着别人瞧……
低头说话时，给男人夹了些肉放进火锅，他让男人吃肉，不要乱看。
虽然没说，态度却很明显了，这又惹得同桌的人一阵嘲笑……
放下筷子的时候，木涯又给自己倒了碗茶，之前的酒杯，就那样被他冷落一旁了，“不是说，找到人了，就带来大伙瞧瞧吗，我这可是遵循了以前的约定，倒是你们几个，到时候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带来了。”
木涯这话说的自然，可正专注的把火锅里烫好的肉捞出来的男人，并没发现同桌的人，露出的那惊讶的表情，还有他们在他身上徘徊的，审视的目光……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
“你，你这是……”木涯身边，那浓眉大眼的青年一听这话，刚才损人还那么利索，现在直接就结巴起来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男人，完全不知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
木涯明明把他当成玩物，怎么会……
而且这个男人，不是木涯的……
离恨天的身份，他们都知道。
挥挥手，木涯似乎不想多做解释，也不提那些没意义的事情，他一句话截住了他们所有的问题，“总之我认定他了，今儿给你们见见，以后别说兄弟不够意思，成了，别废话，喝酒。”
说到这儿离恨天还听不出来，就是个傻子了。
他低着头，筷子上夹着块香气扑鼻的羊肉，但离恨天并没有将它放进嘴里，而是看着那装着酱汁的碗，久久没能回神……
两眼发直。
木涯带他来这儿，不是单纯的吃饭，而是把他介绍给朋友……
他最好的朋友们。
还有他们那所谓的约定……
这意义，离恨天很清楚。
木涯没有直说，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了他对离恨天的感情，男人懂了，可是……
“爷，上菜了。”小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断了男人的思绪，得到木涯的允可之后，便捧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这一桌菜他们根本吃不完，怎么又有菜……
男人狐疑看去，却见一个摆满了螃蟹的盘子放到了桌子正中，蟹爪蜷在一起，红澄澄的蟹壳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这虽不是吃蟹子的季节，但以木涯的能力，弄到些蟹子根本不是问题，但时候不对，怕是这蟹子都是又瘦又干。
不会太好吃。
遣退了小二，也不管其他人，木涯夹了个蟹子扔到男人盘子里，“最多吃两只，府里有的是这东西，过阵子随便吃。”
就像是木涯不能喝酒一样，男人的身体也不是最佳状态，海鲜吃多对他伤不好，但少吃一些，无伤大雅。
离恨天对海鲜情有独钟，但也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点了头就去拿工具，可木涯却抓住了他的手，“用手吃。”
他没忘记，离恨天说过，吃螃蟹，就要用手吃，才能原滋原味，也更好吃……
想起上次在河神寿辰上那顿胡吃海塞，还有自己那番言论，男人难免脸颊一红，只有他和木涯两人时，用手就用手了，但是他的朋友在场，他怎么好拉下脸，用手吃。
他不听木涯的。
木涯见他执意去拿工具，干脆先他一步，抢过工具，开了窗子就扔到楼下，屋里暖的和夏日无异，木涯一开窗子，冷风呼的就灌了进来，骂娘声顿时四起，有人干脆搓起了胳膊，木涯也不在乎，讽刺笑着，说他们变弱了，这种温度都受不了……
真没用。
唇枪舌剑，再度响起。
离恨天的存在也再一次被遗忘。
见没人注意他，离恨天就剥起螃蟹，那蟹壳一撬开，他惊喜的发现，这蟹子又肥又香，金黄色的蟹黄看起来相当有食欲，这明明是应季的蟹子才有的样子……
离恨天讶异的看了木涯一眼，后者整跟他们的兄弟战火正浓，也没注意到他。
木涯知道离恨天喜欢吃这东西，从河神寿辰回来之后，他就让人准备了很多蟹子，本来想给男人个惊喜，但是……
离恨天走了。
所以这蟹子，一直冰封在离府的冰库之中，保持着最新鲜的姿态……
随时等他来吃。
离恨天猜到了。
这是木涯的关怀……
不喜欢声张，也不是明目张胆的，他惹他的时候，木涯会骂人，但对他好的时候，木涯从来不说，也不表现出来……
“那个，木涯，你要吃一点吗？”把肥美的蟹肉送到嘴里之前，离恨天悄悄的推了推木涯，后者一低头，看了他手里的蟹子一眼，二话不说，就一口吃掉了大部分蟹肉，然后回头继续和其他人聊天。
看着手里没剩多少的蟹子，离恨天也不生气，继续剥起蟹子，这次也不问了，直接就送到木涯嘴边，木涯就一边说话，一边吃着他的蟹子。
离恨天没有发现，他的动作，和木涯之前说的那个‘媳妇儿，是多么的相似……
他们理所当然，但看的同桌的人直瞪眼睛……
看着他们的恩恩爱爱的样子，众人难免心痒，原来找个人陪着，并不是一种束缚，却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这几个情场浪－子，风－流不羁的少爷们，被他们弄的，开始动摇了……
酒足饭饱，木涯没和他们再去胡闹，一是身上有伤，再就是这男人在身边。
不是怕被他发现，而是天黑了温度跟着低了不少，木涯担心男人染上风寒，毕竟他现在的体质不是很好。
何况，有了这男人，木涯也不会再去胡闹了。
而且，他还有话没说完。
只和那男人说的话。
与友人告辞，两人便像来时一样，步行回府，这时天已经擦黑了，洋洋洒洒下了一天的雪也没有停下，天晚了气温也低了不少，木涯就牵着男人的手，当是替他取暖了……
木涯的手，暖洋洋的。
离恨天跟着木涯，只顾着聊天的他并没有发现他们不是往离府的方向走，直到他看到那座熟悉的石桥，才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百子河上……
这么晚了，又是大雪天气，河岸边根本都没有人，木涯就拉着男人的手，径自走到了石桥中间，就是他们上次坐着的地方……
“来这里做什么？”河岸两边结了冰，但河中央的水却是缓慢流淌的，水温与空气相差很多，在大雪中，那水流竟是冒出缕缕白烟，颇有几分仙渺之感。男人一低头，刚好对着那没有结冰的地方，壮观，也心惊……
冬天看河，他还是第一次体验，他一边向下看着，一边询问木涯。
“把你丢下去。”
木涯的音量很小，男人只是听了个大概，木涯说要把他丢下去，不用问也知道自己听错了，男人回头，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木涯突然拦腰把他抱起了……
下一瞬，他两脚腾空了……
木涯竟真的把他丢到了河面上。
但他没有放手，就是让男人危险的挂到了石桥外沿……
离恨天的心倏的提了起来，如果木涯手一软，这结果不言而喻，百子河封了一半，他掉下去，肯定就是没了影子……
会死人的。

第二四零章 有解释了
“木涯，不要胡闹。”
哪有人拿命开玩笑的，离恨天不敢挣扎，紧紧盯着脚下的水流，像是那河水是凶猛野兽般，随时都会把他吞下腹中，他厉声呵斥着，让木涯放他下去。
“没有胡闹，我真的应该把你丢下去。”木涯抱的很稳，他没把男人抱回来，但也没让他继续挂着，吓到他，就得不偿失了，他往后一拉，就把男人抱到了扶手上，这正是他们是上次坐的位置。
上面的雪都被他们蹭掉了，男人穿的很厚，坐在石头上也感觉不到冷，看着脚下流淌的水，男人只觉得一阵阵眩晕，毕竟刚才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现在仍是心慌不止，离恨天撑着扶手，就要转过身来，木涯这种幼稚的行为，真的惹恼他了……
可是他还没等转身，木涯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这家伙，就应该去冷水里清醒一下，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把你怎么办了……”木涯含糊不清的声音，从男人厚实的衣衫中传出，额头抵在男人的背上，他这个位置，刚好拦住男人的腰身，“既然你在乎，你接受不了，当初为什么不问我？哪怕是和我发脾气，像以前一样抽我巴掌……为什么你都不问，就那么离开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那样，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视野中，是宽阔的河面，天渐渐全黑，脚下的河水也逐渐看不清楚，只有那没有休止的雪，从黑暗中降下，又隐于黑暗……
原本恼怒的情绪，因为木涯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
木涯一直没有提起那件事情，可是它是真实发生过的，离恨天知道，木涯迟早都会问……
但他却没有答案。
无法回答。
就像他当初，没办法询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一般……
他问了，事情也发生了，他能让木涯怎样……
那女人肚子里的，是木涯的亲生骨肉。
他没办法，也没权利决定那未出生的孩子的生死……
离恨天摇头了，他不该留下，所以才离开，不止是离府还是木涯，都不适合他，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不可能纳妾，有了你，我也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了，那孩子是我的，但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在乎有没有子嗣，无所谓的事情。我也不需要，利用女人利用这种方式来达到某种目的。自从有了你，我再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连想都没有想过。”
木涯没禁过欲，但在男人拒绝的时候，木涯都是咬牙忍着，他不想强迫他，也不想让男人伤心，他要他，不是只要他的身体，而是要这个人……
他以为他懂了，但是他错了。
那家伙，就那么走了……
当他回到离府，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榻，发现七和雨果都凭空消失之后，木涯差一点，就杀了那女人……
他提剑去了，却被离萧山一巴掌抽回去了，木涯不是怕他，而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无谓的时间，他要去找回那男人，和他解释清楚……
那女人，还有那孩子的事情。
“我是被文曜陷害的。”这就是真相。
说到这里，木涯的音量大了一些，想到了文曜，就开始咬牙切齿，如果没有文曜，他和那男人也不会错过这么多，他已经只属于自己了。
离恨天已经答应，留在他身边了，和他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还要和离落和钦墨去争，他的东西，他却没办法支配，留住。
对文曜，木涯简直是恨之入骨了……
“河神寿辰那天，你让我心猿意马的，我想抱你，想要你，可是你倦了，我只能作罢。可身子胀的发疼，就那样根本睡不了，所以我让人去准备了酒菜，然后那个女人，就跟来了。”
木涯很久没临幸末涯居里的任何一个女人了。
她们的身份，本就是木涯泄－欲的工具，一旦失宠，将要面临什么，她们很清楚，所以在长时间的空白期之后，女人们只能各凭本事，找回木涯的目光……
她们还不想死。
可是那时候有离恨天了，木涯根本把她们都忘记了。
使出浑身解数，却没有用。
见到那女人，尽管身子胀的难受，木涯提不起兴趣。
但那女人说，她只是来陪木涯喝酒的，见他一个人，太闷了……
木涯那天心情不错，也就没赶她离开，他的酒量很好，可没喝多少，他就醉倒了……
后面的事情，木涯不知道。
他醒来时，穿着的还是昨夜的衣服，酒菜还在，那女人不见了，虽然身体很清爽，但木涯一点奇怪的痕迹都没发现，他也不认为，她和那女人怎样了，直到传来她怀孕的消息……
“药，是文曜给的，就像当初，他为离落安排了东俱的联姻一般，他在铲除异己。”
事后，木涯威胁那女人，若不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把那女人直接剁了，木涯的脾气女人是知道的，她害怕，所以如实相告……
文曜怂恿她，怀上了孩子，不成妻，也会有名分的，就算木涯不想，离老爷子也会点头的。
所以女人照做了。
这女人，也是木涯养的，最聪明的一个，不然文曜不会选她。
以前木涯宠信过女人，事后都会赏一碗汤水，所以即便养了女人，也没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干净的很。
这事情很蹊跷。
那女人纵使有千般胆量，也不敢怀了别人的种来威胁他，所以木涯很肯定，那孩子是他的。
“我着了文曜的道，别看他乖巧温驯的样子，他是文家家主，他的手段不输于我们任何一个人，他想对付我，在我丝毫没有防备的时候，太容易了。而且那女人说，文曜早都把那药给妞′了，她只是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而已。”
文曜想霸占那男人，所以使出了这种卑劣的手段。
以前木涯和离落一样，对那男人，没有那么多心思，他和谁在一起，木涯都不管，只要他想要，那男人不拒绝他就好，独占二字，对木涯来说，过于遥远……
可是渐渐的，那男人，成了不可或缺，不可替代……
他发现了，但拥有的时间，不长。
“我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而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背叛你，”发生这种事情，木涯比任何人都不想，他听到自己将要当爹了，首先想到的，却是那个他称为爹的人，该是什么表情，他在乎他，真的在乎，错是我犯下的，我承认，我会拼命的补偿，给我个机会，让我偿还这些……你走了那么久，也该消气了，我们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木涯在男人背上磨蹭着，像一只大型犬一般，他讨好的说，也哀求着……
“永远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了，末涯居的女人，我都遣散走了，那个女人现在不在府里，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后，我就会把她送走，至于孩子，你不喜欢，我永远都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不回府里，不出现在任何一个你出现的地方……”
“是不是，就要生了……”男人突然问。
他走的时候，是七月份，那时候就是三个月了，现在算来，过了年，孩子就要出生了。
这事男人不是忘记了，只是没人提起，他也不好过问，现在想想，那个女人和孩子，仿佛不存在一般……
木涯把那女人送走了，怕是他离开离府之后，就送走了……
木涯这脾气，永远都是这样。
男人一问，木涯愣了一下，半晌才低声说了句，“嗯。”
“起名字了吗？”
木涯再愣，然后摇头，他只顾着找男人，哪有心思管那孩子，别说名字，他一次都没去看过……
只等着那女人临盆，然后把孩子带回来。
他已经安排好了人照顾，木涯不担心，也不用操心。
“准备叫什么？”无声的叹息，哪有这么当爹的，孩子都快出生了，还没想过孩子的名字。
“嗯？”这次没有犹豫，木涯探出头，去看那男人的侧脸，“和你姓离好不好？”
离恨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孙儿不和他姓，难道要和福伯姓，不过想想木涯随母姓，这个解释也就说的通了……
他们以前，都瞧不起自己的爹，所以连姓，都不和他一样……
木涯这是……
他的心情，已经够清楚的表达出来了。
“木涯居现在没女人了，你若还是不满的话，我把丫鬟也换成男的，行吗？”
“胡闹！”木涯可怜兮兮的商量，却是让男人再度笑了出来，哪有男人做丫鬟的，不过笑归笑，心里却是开怀不起来。
“别离开我了……求你。”
木涯放下身段的恳求，随着雪花飘扬而落，男人什么也没说，就任他抱着，在这大雪弥漫的桥头，听着木涯吐露心事……
木涯曾让他以为，他负了自己，但是现在，很抱歉木涯，真正负了这段感情的人，是他离恨天。

第二四一章 来求助了
离恨天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官员面色难看的从无落居跑出来，有的是黑着脸，像是刚被人问候完祖宗十八代一样，有的干脆就是哭丧着脸，离恨天觉得，那眼泪，都在他们的眼眶里打转。
离落不是木涯，不可能把人骂到哭，那也不是离落的性格，这种情况频繁发生，离恨天怎么可能不好奇，可是来的都是官员，他一介草民，怎么好打听朝中之事，所以尽管心中百加猜测，他也没有向任何人询问……
那是离落的事情，他也不好跟着参合。
直到，他这除了下人就是那几个家伙才来的地方，有陌生人，迈过了门槛。
初见到那比他年纪还要大的官员急的满头汗水，紧张的直搓手的样子，正准备用膳的离恨天差点把筷子掉到地上……
就算再没常识，他也看的出，对方的官服，绝对是三品以上，按理说这个头衔的官员，看到他都应该是鼻孔朝天，目中无人才是，虽然有离家为背景，但离恨天无权无势，就是个平民。
对方不该是这个态度。
最多，也就看离落他们的面子，给他点好脸色。
可是……
他过于谦卑了……
怕是有求于他。
自己有多大能耐，离恨天比谁都清楚，能帮上忙的可能性有多大，不置可否，稳了稳心神，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何大人是吧，正巧赶上用膳，若不嫌弃，就请同桌。”
那何大人在离落那里吃尽了苦头，如今一看男人那温润的笑容，顿时犹如春风袭面，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了。
用膳，他不敢，但是何大人还是坐下了。
正襟危坐的，看的出，他依旧很紧张。
雨果给男人盛了饭，何大人也有一碗，男人礼让几次后，便径自食用起来。
以前他吃饭，倒算不上狼吞虎咽，但速度也是不慢的，自从进入了这个身体之后，男人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愈发的慢条斯理起来，倒不是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而是从最开始的，想细细品味那高档食材的香味，到现在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那何大人本是来求男人帮忙，但看到这幅景象难免愣神，他就微微张着嘴，看男人一点点把菜送进口中，然后咀嚼……
“何大人不妨直说，来此何事。”小半碗饭下去了，离恨天还是没听到那何大人说出此行的目的，他将食物咽下，礼貌提醒。
看到离恨天带着笑的视线，何大人才恍然大悟，他是来办正事的，他接连干咳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对着离恨天愣神，倒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想着，明明是父子，为什么他要伺候的离落离大人，照比他的爹，相差这么多……
如果可以，何大人多希望自己的顶头上司，是离恨天啊……
“下官来此，是想请先生帮忙，”一说正事，何大人那本就挺的笔直的腰身，更是直的像塞了块木板，他诚惶诚恐，对离恨天的态度，更是敬重万分。他年纪比男人大，身份比男人高，他这副样子，想必要说的事情，定是相当严重，“离大人与东俱公主联姻，早在先皇再世时，便与东俱商议并定下了大婚之日。这桩婚事，虽是两国联姻，也算是你情我愿了，毕竟离大人当初欣然接受，并在允下此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府宅，而东俱公主也已做好待嫁准备，万事俱备，只等那黄道吉日。”
这何大人，是来谈离落的婚事的，一开口，就直奔了主题。
离落夹菜的动作顿了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那菜送进口中，只是何大人说完这番话后，那吃到嘴里的食材，便形同嚼蜡……
不是滋味了。
离落的婚讯，对他来说，就是一根芒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让他受到影响，尝到刺痛的感觉……
“原本这事已经铁板钉钉，再无悬念了，可前阵子，离大人突然将婚期延后了。”
何大人说这话时，是一直观察着离恨天的神情的，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对他来说，早已是信手拈来，他看的出，离恨天不怎么高兴了。
和他刚进门时的态度，有了些许不同，但这种感觉很微妙，何大人也说不清楚。
斟酌片刻，他只能细作观察，言辞也是更加谨慎起来，每一个字，都是详加考虑的。
“那时候，离大人说，‘家父行踪未明，生死未卜，我等小辈怎敢在这种时候，只想着儿女私情，此乃大逆不道，天理不容。，，这一句话，就把婚事搁置了，东俱公主体谅离大人寻父心切，便顺了离大人的意思。可如今，战乱已平，您也安全回到府中，离大人已无后顾之忧，可他却，只字不提这婚事……”
离落当时，用一句，爹都没了，哪还有心思成亲，拒绝了所有人的游说。
他心意已决，找不到男人，这亲，他不成，即便是找到了，这婚事，也未必可以促成了……
也许开始他还不懂，但渐渐的，他明白了，这个男人，比一切权位来的都要重要……
但是，和木涯他们一样，留给他的，只有两个字，晚了。
“南朝逃过了这场劫难，但损失惨重，表面看起来正逐渐趋于稳定，但战乱带来的后果，却是很快会浮出水面。内忧外患，对才登基的皇上来说，形势严峻。南朝灭亡，其他国家必然受到牵连，所以战乱期间，其他三国施与援手，就连素来与南朝不和的东俱，为表决心，也提出联姻。”
现如今，太平盛世，有共同的敌人，四国便是盟友，但人界动乱结束，各国便重新回到独立状态，南朝局势不稳，另外三国，怎会没有趁虚而入之意……
“因为离大人迟迟没有再提联姻之事，这婚期也是一拖再拖，东俱已经几次发难，若皇上再不给出满意答复，恐怕……”
借由这个联姻，而回到对立状态，东俱也有理由，对南朝开战……
在南朝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之后。
就像是欺负一个，重病才愈，身子虚弱的人一般。
毕竟离落这是，让东俱的公主，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即便发兵，也无可厚非。
当初的援军，变成了现在的敌军……
形势严峻，却，差离落的一句话而已。
“毕竟这婚事，是先皇在世时定下的，皇上也无权改变。这关乎南朝的威信，还有皇上的威严，若此事不成……”何大人没有再说下去，离恨天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形式，何大人是被逼无奈，才来此处的，“别说我们这些做小官的，就连皇上，也没办法让离大人点头，能想的办法，我们都用了，可是离大人主意已定，这桩婚事，在他那里，似乎就此为止了。”
南朝单方面结束联姻，后果无法估量，而东俱非离落不可，这事情，陷入了僵局……
也一触即发。
“离大人连离老爷子的话也不听了，无奈，下官只能冒昧拜访，先生并非朝廷中人，但也是离大人的亲生父亲，别人的话，离大人可能不放在耳里，但对先生失踪时离大人的态度，可以看出，离大人对先生是万分敬重的，所以下官恳请先生帮忙，劝说离大人，滋事重大，绝非玩笑。”
何大人用一声叹息，结束了这一番请求，而离恨天手里的碗，也干干净净的不剩一粒米，他放下碗，脸上挂着的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但那种和善，已然不见……
“何大人，您真是高抬草民了，我虽为离落之父，但连皇上，连家父都无法劝说的事情，恕草民无能，无法为大人排忧解难。何大人，请回吧，天冷，路滑，路上多加小心。”
离恨天一挥手，雨果便横在何大人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请他离开，何大人纵使还有千言万语，也无处可说，他只能留下一个绵长的叹息，拂袖离去……
在转身的刹那，何大人觉得，初见离恨天时，那男人给他的印象，都是错觉而已……
他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好相处。
虽然和离落的感觉不同，但那一刻，何大人真的觉得，他们是父子……
有着异曲同工之感。
何大人的一番话，搅乱了离恨天的心思，这一日他都在恍惚中度过。
想起他离开后，离落说的那句话，还有当初，他做出的决定……
与东俱联姻，对离落来说很重要，是与木涯抗衡的筹码，现在木涯平乱有功，离落应该更是需要这桩婚事才是……
离落那么理智，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可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改变主意了……
这影响，离落不是不知道。
后面的事情，离恨天不敢也不想再去想了，他告诉自己，这和他无关，离落的决定，也不是因为他……
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一天，却不想，晚上的时候，离落过来了。

第二四二章 安排好了
离落来的时候，离恨天正和钦墨在下棋。
不是他过去熟悉的任何一种期，而是西鄯最近盛行的，和军旗类似的一种对战棋，钦墨觉得好玩，就让人弄了一副，两人正嘻嘻哈哈的研究着，离落就来了。
钦墨晚上陪男人用的膳，他的出现，让终日陷入回忆的漩涡中的男人，终于得到了解脱，他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钦墨身上，就将中午突然造访的何大人，以及他的那番话，放到了脑后……
可是离落一来，又强迫他想了起来。
原本放松下去的心情，也一下子归于原始，那有趣的棋，现在看来，也是兴趣缺缺。
钦墨见男人无心再玩，就让雨果把棋收了起来，离恨天畏寒，所以他们直接在床榻上玩的，那上面放张矮桌，刚好可以下棋，这样既暖和，又舒坦。
两人都是半倒在床榻上，用最放松的姿态，因为那有趣的棋，之前还在嬉闹，离落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们亲密又亲昵的样子，他对此无任何表示，只是垂着眼睑，坐到了桌前，习惯性的端起茶碗就口……
离落来这儿，钦墨不高兴，所以他也没理离落，还在和男人说话。
离落的话本来就不多，如今没有插言的机会，也就一直喝着热茶，没有参与，离恨天和钦墨说话时，不时往离落那里瞄上一眼。
离落是来找他的，他不该就把离落晾在那里，可经历了晌午的事情，离恨天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总觉得，说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都很尴尬……
他果然，不太适合说谎。
如果他像钦墨那样，就好了……
说谎脸不红，也不需要打草稿。
“晚膳用了吗？”憋了半天，离恨天才问了这么一句，也算是最自然的话语了，可他询问的对象，不是善谈的钦墨，也不是嘻嘻哈哈的木涯，而是闷葫芦离落……
离落只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离恨天尴尬的眨了眨眼睛，他实在没什么建设性的问题可以问了，他还在苦思冥想，却被钦墨强行将脑袋扭了过去……
“今年过年，陪我去伏龙寺吃斋，”钦墨正准备说这事情时，离落就来了，倒不是故意给离落听，而是刚巧赶上而已，钦墨今儿来的目的，就是为此，“伏龙寺是国寺，每年除夕前后，都会举办大型的祈福活动，热闹非凡，而且那里的斋饭，也是天下无双，世间仅此一份儿。”
伏龙寺的祈福活动，天下闻名，若有幸能在参与其中，那便是三生有幸了。
寺内房间有限，所以这名额，也是有限制的。
除了皇族，伏龙寺也接待其他斋客，秉着众生平等的态度，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寻常百姓，都一视同仁。
僧侣会在化缘期间，将带着檀香气味，那代表通行许可的木牌随意发到百姓手中，若有缘，便会成为那为数不多的幸运儿中其中一位，迎着众人的羡慕与嫉妒，参与这场盛世。
这些檀香牌，不是一天发放出去的，而是这一年中，伏龙寺的僧侣游走各地，在讲经送福的时候，顺便发出的，所以这牌子，千金难求，有市无价……
更是无处可寻。
但是钦墨，今年弄到了一块檀香牌子。
按照伏龙寺的规定，钦墨可带父母，带子女，或是伴侣一同入寺，离恨天是他爹，又是他决定终身的人，不管从哪一方面讲，男人都是不二人选。
所以，钦墨要带他去。
离恨天不太想去，外面很冷，而且过于热闹的地方，他会觉得吵，但转念一想，除夕期间不用留在离府，也可以理所当然的逃避他们几个，也不失是一个避难的好去所……
所以离恨天点头了，“好。”
钦墨没想到男人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他顿了一下才接受这个事实，顿时，那心情像是烟花升至天空一般，绚烂无比，他高兴的直想搂过男人，狠狠的亲上一口……
可这时候，泼冷水的来了……
“他不会和你去，”离落看着茶碗，慢条斯理的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除夕，他会和我一起去伏龙寺。”
钦墨瞪眼睛了，不止是因为离落的话，还有惊讶于离落也弄到了檀香木牌。
那东西他寻寻觅觅找了很久，才想尽办法从别人手里换来的。钦墨付出了比这牌子本身的高出几百甚至几千倍的代价，也许其他人会倾家荡产，但钦墨财大气粗，可是，也委实让他放了一把血……
这牌子有多难弄钦墨比谁都清楚，可是离落居然也弄到了一块，还这么大言不惭的说，那男人会和他去……
钦墨的脸顿时就拉下来了，原本惬意的半躺着的身体蹭的就坐了起来，他手搭在矮桌上，没有大呼小叫，只是看着离落，不容抗拒的丢了两个字，“不行。”
离恨天答应他了。
“行与不行，不是你能决定的，你还没这个资格。”
离落说话，向来不留情面，他习惯了，但离恨天却听的一脸冷汗，钦墨现在看起来就不怎么高兴，他一旦发起脾气，也是让人胆寒的，他不希望，他们两个在这儿吵起来，还因为这种事情……
可是，他越不希望什么，越来什么。
“大哥这意思，是你有这资格了？”钦墨冷笑着反击，他喊离落大哥，却没有一丝恭敬，反而故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带着奚落之意。
“我有没有资格，你不是很清楚吗？不然，怎么就狗急跳墙了。”他指的是，钦墨违背约定，率先对男人出手的事情。
离落还是泰然自若的喝着茶，即便是反唇相讥，也带着惯有的优雅，他垂着眼睑，仿佛说出的不是不堪入耳的话，而是念了句优美的诗句，或是一声感叹。
“狗急跳墙不要紧，重要的是，跳过去了，就达到了目的，管他是跳墙还是钻地洞，随心所欲了，就是荣耀。这，比起抱着虚幻的回忆，与假象要真实的多了。”钦墨一开始，就抱定了忍辱负重的决心，他不在乎手段多卑鄙，也不在乎多卑微，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所以如今离落羞辱于他，他也完全不在意。
反正他们早就知道了，木涯也有所行动了。
同时，他也提醒离落，他和离恨天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要再把那件事情，当成他自信的筹码。
完全插不上嘴的男人只能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互讽，钦墨嘴巴一直很恶毒，离落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话没钦墨的多，但每一句，都正中软肋，一次比一次难听……
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但意外的，却是没有一个脏字，也没有动起手来的意思，他们真的把君子动口不动手发挥到淋漓尽致了，可是男人听的，却是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们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他不是没听过，但是一直这么说，他怎么受得了……
就当男人准备让他们先继续，他出去透透气的时候，木涯来了。
这种时候，木涯就如救星一般，果然他一出现，那两个家伙就都不再吵了，男人高兴的直接从床榻上跳下去，亲自把木涯迎到了屋里，他刚才坐的暖暖的地方……
木涯何时受过这种待遇，离恨天见到他能露出这么激动的神情，当下木涯就开怀一笑，揽着男人的腰，问，“这么高兴，你是不是知道了？我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离恨天暗自庆幸他躲过了一劫，虽然看着木涯，但心思却不在这里，他也没注意木涯说什么，心不在焉的随口一问，“什么事情？”
“今年过年，你……”
木涯话没说完，离恨天混乱的记忆啪的清晰了，就像是漆黑的屋子，按着了开关一样……
他猛的一扬头，把木涯吓了一跳，也打断了他的话。
“你别告诉我，你也弄到了那什么牌子，去伏龙寺吃斋。”
“你果然知道了。”木涯一耸肩膀，虽然是想给男人一个惊喜的，既然他知道了，木涯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和我一起去吧？”
离恨天抽着嘴角点头。
这三个家伙怎么了，怎么这么默契……
都去吃那该死的斋……
钦墨刚才和他讲了那牌子有多么的难求，那机会是有多么的不易，现在看来，那牌子也不过如此……
世间只有十几份，可他这里，就有三个……
该说他们暴殄天物呢，还是那牌子贬值了呢……
“怎么，他们也要带你去？”见男人这副见鬼的表情，木涯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讶异的视线从屋子里另外两人身上扫过，木涯的脸，也黑了。
男人点头，气氛，再度陷入诡异的境界。
他答应钦墨，是想逃避另外两个人，可现在，到时适得其反了。
不过……
其实这样也不错。
那牌子既然千金难买，自然不可能浪费，他们肯定是要去的。而他，陪这个，那个不高兴，陪那个，这个又不开心，索性，他一个也不陪，这样，即达到了目的，又不伤和气……
心情豁然开朗了，这也不失是一个好主意，他们都去吃斋，他也终于落个安静，过个消停年……
“爹只有一个，陪你们谁都不妥当，你们的心意，爹也领了。你们去玩吧，爹就不去了，这样，就都不用生气了。”
离恨天说出了最好的解决方案。
“不行！”
他一说完，三个人，三张嘴，同时吼起……
那六只眼睛，也齐刷刷的一同看向他……

第二四三章 留下来了
最后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当离恨天清楚的表示，他不想去之后，原本剑拔弩张，处于敌对状态的他们，一下子站到了同一战线。
且不管他答应和谁去，总之先让他应下，以后的事情，再慢慢商议。
几乎是立即的，几人就达成了共识，没有商量，连个眼神都没有。
对于男人，这种默契，似乎早已形成。
最初，没有任何协议，也没有约定，除了文曜之外，他们都没想过要独占男人，像是不成文的规定一般，他们觉得那样的生活也不错。
在他们需要时，那男人会陪在他们身边。
离恨天很明事理，懂得关心他们，也不麻烦，不会让他们感觉到心烦，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在男人这里，永远都只是避风小巷，让人安心。
所以，才不厌其烦的和他在一起。
那时候，只要男人公平，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人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在意。
现在，他们发现了当初自己有多愚蠢。
发疯般的悔意。
也恨不得，将那男人牢牢的绑在自己身边，别说和人分享，就是别人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心里像有小猫在抓一样……
文曜排除异己的想法，他们终于理解了，也明白文曜为何会为了他，做到那种地步。
如今，他们也想。
不折手段的，不计后果的。
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围在离恨天身边，那嫉妒的滋味，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痛楚，来的都要磨人，也刻骨铭心。
所以，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让男人了解自己的感情，争取得到他，赢取他的心。
互不相干，各凭本事。
但是，今天的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发现了潜藏的危机，他们每一人在离恨天的心里的位置都是等同的，想要让他将自己视为特殊，实属不易。
特别是在离恨天受到几次伤害，而小心翼翼的情况下。
他不会轻易把心交出去了。
他们要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困境与艰难，还有，不止一个强大的对手。
只想着如何获取男人的心，而不去在意别人，是盲目且愚蠢的行为……
要让男人接受自己，也要铲除对手。
自己努力的同时，不给他们一点机会。
钦墨和木涯，早就有了行动，但离落迟迟没有动作，他不是不想，也不是过于自信，而是时机不对。
以离落的性格，不可能像他们那样高调，他本想趁着那千载难逢的祈福活动，将男人带出离府，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再为自己争取。
他们之间产生了隔阂，不是三言两语，不是他说几句好话就能破镜重圆的，不然那男人最后也不会那么决然的离开他。
他需要慢慢修复他们的感情，祈福的时间不长，但也足够了。
离落知道，离恨天对他还是有情的，他过去想要的东西，离落给不了，但是现在，离落想让他知道，没什么比他重要，只要是他想要的，哪怕是金銮殿上的龙椅，他也一样给他抢到手里……
只要，他还是过去那个，喜欢着他的离恨天。
今晚来此的目的，虽不尽人意，但也不算没有达成。
离恨天之前答应了钦墨，他后面的话，被他们几个自动屏蔽了，谁都当没有听过，只是在走的时候，告诉他，做好准备，除夕去伏龙寺……
谁也不管他的拒绝。
至于男人露出的难色，想要讨价还价，他们全然当成，没有看到……
离恨天是真的不想去，特别是他们都在的情况下，可是他眼睁睁的看到他们从敌人变成战友，再一次默契的将他的想法忽略……
好像一遇到这种事情，和他有关的，他们就立即变回了同仇敌忾，亲密无间的好战友，好兄弟。
离恨天欲言又止，他还没找到合适的说辞，他们几个就鱼贯而出了，留给他的，只有几个背影……
他们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了。
男人叹息。
但在木涯关上门，嘱咐他好好休息的时候，都已经转身的离恨天突然几个箭步窜到了门前，越过木涯，看向已经离自己的房门有着一定距离的离落……
“那个，离落，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我们聊聊怎么样？”
氛围，瞬间改变。
离恨天看着的是离落，可话音一落他立即感应到了两道强烈的视线，他知道木涯和钦墨对他的话相当不满，他没看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脸是黑的。
这个时间，他把离落留下，他们肯定会多想。
像是他想和离落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实质上，他只是突发奇想而已。
何大人的事情，他不可能当成没发生过，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和离落提一句，他不是游说离落，也不是想知道他的想法，他只是让他心里有个数而已。
尽管他不说，离落迟早也会知道，但是男人觉得，还是自己告诉他的好。
“嗯。”当着那两个家伙的面，离落立即折返了。
“那你等我，我去拿件衣服，我们去花园走走。”男人飞快的点了下头，回房取了件厚棉袄，虽然匆忙，也没忘把自己裹个严实，男人在里面穿衣服的时候，外面的三个人，又是各有所思……
离恨天提出要去花园，就证明他是真的有话要说，其内容暂且不考虑，但他肯定不是要和离落‘单独相处，，另外两个人放心了，可是离落，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宁愿去外面吹冷风，也不愿单独和他在温暖的房间里。
尽管他畏寒。
男人和他刻意拉开了距离，这种疏远，他很不习惯。
以前不是没有过，但他始终认为，那是男人还在生他的气，在闹脾气而已……
但是现在，他是清楚的感觉到了，男人与他之间的鸿沟。
他一手造成，男人加以巩固。
原来，落寞的滋味，这么难受……
“好了，”男人系着领口的扣子，走了出来，甫一抬头，发现木涯和钦墨还没离开，离恨天咦了一声，然后在自然不过的吩咐了句，“不是没事可做了吗？那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
本来是有点不情愿的，但看到男人这个态度，他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两人相继点头，然后几人便同时转身，往各自的目的地去了。
冬天的夜里很冷，但男人穿的相当厚实，虽然说出的话，立即就转化成团团烟雾，可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寒意，此时，下人们大多完成了工作去休息了，偶尔能遇到两个也是匆忙走过，整个离府，只有他们两个，闲庭信步的看着影子拉长，缩短，如此反复……
“今儿，有个何姓官员来找我……”没有拐弯抹角，离恨天直入主题，他一说完，离落就点了头，他应该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猜出了他找离恨天，所为何事，“你的想法，我不想干涉，但事情总不能这么搁置着，毕竟对方是东俱的公主，这联姻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到最后男方不了了之，你让人家姑娘家的脸面，放置何处。”
“我自有分寸。”这是他和男人矛盾的根源，离恨天在意这件事情，如果可以，离落希望他将此事淡忘，而不想他再提起。
可又没办法逃避，他始终是要解决的。
事情是自己弄出来的，离落必须承担起来。
有些话，本打算等到祈福活动时，慢慢和男人说的，但今日既然提到了，怕是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离恨天本就因为这件事情，心存芥蒂，若他再沉默下去，怕是他和男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他首先要解释清楚，让男人明白他现在的想法，然后，才能继续弥补……
不然，会一错再错，男人对他，也会越来越寒心……
最后，放弃。
“那就好，”离落这么说，就证明他有把握把事情处理好，离恨天点了点头，这就放心了，“还有我听说你连皇上的话都不听了，虽然他刚刚登基，略显稚嫩，但也是一朝天子，迟早是要统领南朝的，与皇上敌对，是不明智的。”
对于这件事，离恨天比较在意，毕竟离落为人臣子，惹恼了皇上，终是没有好结果的。
就像当年的康熙，不也是把鳌拜用计处死了。
“我明白。”离落的回答，依旧简洁。
“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离恨天要说的，也只有这么多，几句话而已，但这事对离落来说，非同小可，所以他不能当着木涯他们的面，只能私下找离落。
为避嫌，他也不能让离落留在他房里。
离恨天宁愿多此一举，也不希望，再发生什么，让他追悔莫及的事情。
上一次和钦墨的擦枪走火，已经够了。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天这么冷，早点回去休息吧。”才看到莲花池旁的假山，男人就准备原路返回了，他说着就转了身，可是他身后的人，却是一动没动……
离恨天的鼻尖，扫过离落胸口的衣衫，那光滑的触感，让他有一刹的恍惚……
他们似乎，已经许久没离的这么近了……
离落身上，那淡淡的茶香，也飘进了鼻腔……
离落没有转身，就用他那双淡漠的眼，静静的看着离恨天……
那淡然，那与生俱来的冷漠，与这寒夜，融为一体……
离恨天被他看的，打了个寒颤……
离落的眼中，没有拒人千里，也没有愤怒，正因为这样，这个寒颤，不是来自身体，而是，心脏的颤动……
离落这么看他，他，想要逃避。
立即。

第二四四章 很难受了
“你特意让我留下，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男人点头，他是要将何大人的出现，还有他的用意告诉离落，他也不想离落和皇上闹僵，毕竟他是臣子。
“你也和他们一样，要劝说我，将那东俱公主，迎娶过门吗？”
离落问完，离恨天却是笑了出来，不是苦笑，也不是觉得有趣，很温和的笑容，和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笑，没什么不同。
因为离落问的，很幼稚。
“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吧。”
这桩婚事，这个东俱公主，如果当初离落自己不同意，没人可以强加给他，是他点头的。
又不是他给他订下的。
所以现在，不是谁在劝说，而是他要将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解决而已。
“那么，为了南朝，还有皇上，你是想让我，继续这桩婚事吗？”
男人微愣，离落这是在强词夺理，还是在闹脾气，为什么这话，越说越幼稚，甚至有些可笑了……
什么叫，他想让他继续联姻……
“别扣那么大的帽子给我，”他们一直站在一个位置说话，时间一久就感觉到冷了，男人跺了跺脚，和善的笑被严肃取代，他对离落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何大人来找我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冥顽不灵，不听任何人劝告的事情，我劝你，是提醒你拿捏好尺度，不然到最后，篓子捅的太大，你也没办法收场。”
何大人今天来找他，就像当初风无希望他劝诫无煊一般，以天下苍生，以三界安危为理由，当时他没办法答应风无，现在也同样不能回答何大人。
就算和离落是过去式了，就算他放下了那段感情，离恨天也没办法，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为了南朝的百姓，为了阻止东俱借此发兵，而劝说离落，继续这桩婚事。
让离落娶了那东俱公主。
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也有感情，也有私心……
他怎么可能去劝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去娶其他女人，去成为，别人的夫婿……
离恨天做不到，他不是圣人，他不能只顾天下，而忽略自己……
离落的婚事，全凭他自己的想法，他继续，离恨天也没有意见，因为这早都是离落决定的事情。他拒绝，离恨天也不劝说，这也是离落的决定，他无权干涉，他所能做的，就是平静的看着，至于心里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反正，他不会去劝他，也不会干涉他。
“不要生气。”
他没有生气。
他已经没必要，为这种已经成为回忆的事情生气了。
当时，他气过了，也伤过了，够了。
这，和他无关了。
“我没生气。”离恨天立即回了一句。不是逞强，而是真的不生气。
“我不会娶那公主，也不会再有东俱的联姻，我会把事情处理好，不让你担心，”见男人说话时下意识的跺着脚，离落就知道，他肯定是冷了，离落把自己的棉袄脱－了下来，一边说话，一边罩在了男人身上，“过去，我说了浑话，惹你生气了。你骂也骂过了，也让我体验到了失去的滋味，我知道错了，彻彻底底的清楚了，这句原谅，是奢求，但是，给我个机会，重新来过。毕竟那错误还没有发生，我已经，回头了。”
他让他不要生气，不是为他刚才的话，而是最初，他对他的伤害……
如果不是无煊的入侵，离落怕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和离恨天说话。
男人不理他。
即便是在身份被揭穿，孤立无援时，也不肯拉住他伸来的援手……
他选了木涯。
离恨天给了他机会，但是没有珍惜，所以，这难能可贵的机会，被他错失了……
然后，离恨天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他打定了主意不会回头，幸亏开战，幸亏他受伤回到离府，不然……
离落这辈子，都得在悔恨中度过。
重逢之后，男人再没提过往事，像是没发生般，和他与其他人一样，正常相处着，不止是他，所有的事情，他们几人的感情，男人都不想再提了。
就像他决定赴死一般，他放下了。
他们早都看出了，但是，谁也不想再放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失去的滋味，一次，真的就够了。
深入骨髓。
“我没骗你，在我眼里，你和其他人不同，想要你陪在我身边，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见到那惊雷扑向你时，想要替你去死，我可以用命来保护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我却没弄懂，这个重要的分量。”
离落帮男人披好衣服，他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内袄，这么冷的鬼天气，离落只穿成这样，是会受寒的，男人想把棉袄还给他，却被离落压住了手……
紧紧按着。
“听我把话说完，”无视愠怒的男人，离落不让他解下衣服，就用那双淡漠的眼，看着他，继续说着，“我很自信，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没有能从我手中溜走的，我知道，你对我有情，你是喜欢我的，我以为，不管做什么，因为喜欢，你都会接受。我也知道，他们都对你有意思，文曜更是想把你绑在他身边，我不阻止，还是因为你对我的喜欢。我也自信的认为，没人能把你抢走，你就是我的。”
可是离落错了，离恨天对他的情是真挚的，但却并非廉价。
他不会因为喜欢，就委曲求全，就接受离落的安排。
离恨天也不会因为感情而失去自我。
他不是一个傀儡，一个玩具，而是有着自己的灵魂，有着他的鲜明的性格的人……
和原本的离恨天不同，他不会逆来顺受。
正因为他不同，所以离落才被他吸引，才会喜欢，但是，过度的自信，让离落失去了他……
“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场合，有谁出现，只要有我的地方，你的视线，永远都是追逐在我身上。即便我们没有交谈，甚至隔着很远，但是，你依赖的，信任的，喜欢的，一直都是我。”
离恨天垂下了头，他不否认离落的话。
他是喜欢离落。
总会不经意捕捉他的身影，他说话时，不管多杂乱，也会下意识的侧耳倾听，他从很早之前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他不知道，离落会注意到自己，发现这些，因为这是，离落第一次说……
离落过去，没告诉过他。
他一直以为，离落不曾注意过，这是他的习惯，他心底的秘密……
“可是，那追逐的视线，不在了。”
已经习惯了男人的追逐，不管他和谁在一起，他看的人永远是自己。
离落很骄傲，他们纵是使出浑身解数，那男人也还是他的，所以他没必要铲除异己，反正他需要时，一挥手，那男人就会来到自己身边。
他是他的。
离落让他知道自己对他也是有情的，这样，那男人更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可，离落自信了小半生，这一次，他错了……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而已，你迟早，都会回到我身边的。我还在等待你的归来，却发现，你已经决定放弃，你放下我了，连感情都不要了，你的喜欢，并不卑微，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那你，也不会作践自己。我懂的，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点，可是为什么，我要在伤害你之后，才发现呢……”
当他感受不到男人追逐的视线，当他发现离恨天刻意淡化这段感情的时候，离落慌张了……
比起扳倒木涯，比起有了东俱这个靠山，失去了离恨天，才是失去了所有目标……
他在他唾手可得的位置，他曾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为什么，他就不懂珍惜呢……
多愚蠢。
“我还是爱着你，这段感情，一直没有变，过去是，现在也是，只是中间，我走了条弯路，但很庆幸，我及时发现了，如果可以，让我用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去换抹去那段过去，我也甘之如饴。”
手掌下方压着的手，早已不再挣扎，那头颅，也是垂了下去，离恨天不是被他打动，而是再度将自己包裹起来，用那满身芒刺，这是男人对自己的保护，他不想，再动摇了……
伤的太多，就要学会自我保护。
话，离落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放开了他，但在他的温度从掌心溜走之前，离落拥住了他，用力的拥抱……
“对不起。”
离落说完，放开男人，转身就走了，他的速度很快，是不想让离恨天追上……
脚，像灌了铅一样，穿了两件棉袄的男人，浑身燥－热，连心都燥的想要呐喊一般，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目送离落离开，看着那依旧傲然却略显单薄的背影……
但现在，离落那淡漠中，夹杂的却是孤寂与悲凉……
离落没有表情，但是，离恨天感觉到了他的伤心。

第二四五章 吓坏他了
离恨天失眠了。
辗转反侧，不管怎么努力，还是睡不着。
刻意去想一些事情，或是干脆什么也不想，都一样找不到一点困意，即便是用力闭着眼睛，那眼睑上也像加了弹簧一般，很快弹开。
就那么瞪着。
天快亮时，离恨天才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但睡的也不是很沉，连转身都清清楚楚的，本以为他会睡到日上三竿，可男人还像往常一样起床，连一刻都没有多睡。
人也精神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一点倦意都没有。
像是处在兴奋状态一般，离恨天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和昨晚的事，应该脱不开干系……
他的伤基本痊愈了，由于治疗的及时，又用了最好的药材，所以基本没留下什么疤痕，现在还有些浅浅的印子，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药还在吃，但多以滋补为主，在钦墨的调理下，男人的身体越来越壮实，虽然还是怕冷，但不至于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有了身体条件的允许，即便是寒冷的冬日，离恨天也坚持每天都去散步，他不走远，用完午膳就在府里逛逛，然后睡了午觉，他的生活是很惬意的，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悠闲，但是……
无煊还是每天都来。
和男人受伤时一样，待在某一处静静看着，不需要见他，也不需要男人知道，他只是想陪着他而已。
在他起床之前，他就到了，等男人睡了，他再离开。
无煊沉默的陪伴着男人，除非离恨天需要，或者有必要，否则，他不会出现。
他这么做，不是在用苦肉计逼得男人的原谅，这种卑鄙的手段换来的谅解，无煊不需要。
他等男人慢慢接受他，也许这需要个漫长的过程，但无煊愿意等待。
他说过，男人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他会在离恨天需要帮助时，第一个施与援手，他也会在男人遇到危险时，第一个站在他面前……
从现在起，他是要保护他，也是要守护他的。
无煊再没出现在男人的视线中，但是离恨天知道，无煊一直都在，每一天，都没有离开过……
他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即便是现今的数九寒天，如此恶劣的天气。
无煊的伤也不知怎样了，上次他也没来得及问，也不知道，恢复的好不好，那鬼王，有没有为难他……
男人决定，天罚之后，就与无煊彻底断绝关系，可是他还是会想起他，会挂机无煊的伤势……
放不下。
特别是在处处都能看到无煊的影子的情况下。
无煊就在他身边，只是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而已。
在他睡着的时候，会有人帮他拉起滑下的毯子，在他茶水冷掉的时候，会有人换上一壶热茶，这些，雨果都可以做。但，入睡之后，香炉中燃起的安神的香料，桌子上不时会出现的并非这个季节的水果，还有一些男人从没见过的小食……
有的，还是热的。
还有保暖的兽皮手套，轻－薄却暖和的皮衣，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都被人完美的处理了。
这些，若是其他人送来的，他们不会这么悄悄的，他直接会拉着男人去吃，也会问他是否喜欢……
这些都是无煊做的，男人心里很清楚。
但他没有声张过。
今天天气不错，也不是那么冷，男人就走的远了一些，他一个人，没用他们陪着。
他伤好了，也不需要搀扶了，他是成年人，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而且府里都是下人，根本用不着他们亲自照顾。
想要说什么，吩咐一句就行了。
他是闲人，他们几个不是，木涯和离落是官员，总不能一直告假，钦墨失踪了那么久，他的商铺堆积了很多事情等着他去解决，所以在离恨天已无大碍，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让他们各自忙去了，若是闲下来，晚上再来看他。
现在又不像以前，需要换药煎药，陪着他也是无事可做，闲谈而已。
感情固然重要，但他们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意气用事，他们分的清孰轻孰重，在男人身体允许的情况下，他们便接受了离恨天的提议，毕竟他们不可能抛下一切，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那些，也都是他们的责任。
冬日的莲花池，结了不算厚的一层冰，木涯说今年的冬天没有往年冷，但在男人眼里，冬天的温度都是一样的，即便偶尔气温略高，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是一样的冷。
男人穿着厚厚的棉衣，他没带暖手包，就把手塞进了袖筒里，两个袖子被他紧紧的拢到了一起，一丝寒风都吹不进去，男人就这么自己抓着自己的手腕，站在莲花池边看那层薄冰。
小时候，每到冬天，离恨天就会和邻居家的伙伴，一同到结冰的河面上溜冰，那时候很快乐，也没有危险意识，直到有人掉进了冰窟窿，家里人就不允许他再到河边去。
后来，长大了，工作了，每次路过溜冰场时他都会驻足片刻，但是忙碌的工作不给他消遣的机会，看几眼，也就作罢。
如今看到这结了冰的莲花池，让男人想起了那些往事，莲花池修的不是很高，他一伸脚，就能碰到冰面，离恨天知道这冻的不结实，他只是想感受一把冰面那滑滑的感觉，所以他扯着衣摆，试探着伸出了一只脚……
洁白的冰层倒映着男人靠近的脚，在脚尖将要碰到冰面的时候，他的胳膊，猛的被人扯住了，然后他整个人，就被带离了莲花池……
错愕的神情在看到对方紧绷的脸后，便恢复如常，他一点也不意外，无煊会出现在他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
“你以为我要寻死？”
看着那洁白的冰层，男人心说，他儿时的感觉怕是找不回了，想及此，他也就不再执意靠近莲花池，而是转身进了亭子。
天气好时，离落每晚都会小坐片刻的亭子。
见男人坐下了，无煊站了半晌，也跟着走了进去，刚才看到离恨天一直盯着那莲花池看，无煊就觉得心里直发毛，他有不好的感觉……
当男人伸出脚后，无煊再也按捺不住，拉住了他……
本来想，过一段时间，等离恨天把前阵的事情淡忘一些后，他再出现，因为男人受伤了，看到他心情怕是会受到影响，如果间接的影响到伤口的恢复，就糟糕了。
所以无煊一直没有出现。
沉默的等待。
可是现在，无煊没办法坐视不理。
他真的以为离恨天要寻短见。
“呼——”伸直了脚，男人长长的呼了口气，他盯着自己的脚尖，也没看无煊，“我就是想试试那冰有多厚，我还没蠢到跳那恐怕都不足一人深的莲花池。”
“那也很危险，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无煊很快说。
无煊的心跳还是没有平复，离恨天没有说谎，可刚才的一幕，他挥之不去。
虽说是想要试试冰层，但那莲花池边别说栅栏，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现在是冬天，湿漉漉的土地早冻成了冰坨子，若是一个不小心滑进莲花池，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池子也许不深，但大冬天的呛一口水也够他一呛，更何况，他的病才刚好。
想到这儿，无煊才有一点缓和的心情又落入谷底，那表情干脆一点改变都没有，再度警告，“不要再去试了，如果我没看到，你跌下去，这里又没有下人经过，不死，半条命也进去了。”
男人点点头，但对于刚才的举动，却没有一点认错的自觉，他一边百无聊赖的晃动着脚尖，一边理所当然的对无煊说，“反正你肯定都在周围，你不会让我掉下去的，就算下去了，你也会立即把我捞上来的。”
他知道，他一直在他身边……
无煊做的很小心，需要的时候，他还带了青皮鬼，按理说，那次他和男人聊过之后，应该没人会发现他的存在……
而离恨天也没什么特殊表现，无煊以为，离恨天不知道他在这儿附近，他送的东西，他也以为是其他人带来的……
可是，他居然都知道。
＃果不是刚才的事情，你是不是一直准备扮演空气？”视线从脚尖移回，看了无煊一眼又转了回去，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无煊呼吸一滞。
他讶异的瞪圆了眼睛，半晌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做那种危险的举动，只是想让我出来？”
“不是，我还没那么无聊，”离恨天立即否决了，“倒是你，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是你爹，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再来这里了。”
如今在说这话，不像当初时义正言辞的，男人的态度，就像是随口一说，没什么更深一层的意思。
“我也说过，有你的地方，就有我。”这话，不是儿戏，无煊既然说了，就会遵守下去，没有理由，而是这就是他的想法而已，陪在这男人身边。
无煊的回答，也没有改变。
这里的景象，让他想起了离落，如果要形容离恨天今儿的心情，那就是一条直线，不是很好，也不低落，很平静，静的让他懒得说话，也不想和无煊争辩。
他们吵来吵去，结果是一样的，无煊那么倔强，他不会听他的。
所以，也就不浪费口舌了。
“无煊，你知道除夕伏龙寺会举办祈福活动吗？”话锋一转，男人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无煊点头，“听说过。”
“那……”离恨天再度看向无煊，狐疑问道，“你不准备请我去吗？”

第二四六章 提邀请了
“你想去吗？”问完之后，不等男人给出回答，无煊便直接站了起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给我等一下！”无煊那家伙，话一说完人就要走出亭子了，离恨天不是没见过他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样子，一着急，男人干脆扯住了无煊的袖子，“我话还没说完！”
他不用他去弄什么檀香牌子。
无煊今儿穿的是绸缎面袄衫，照比男人那厚厚的棉袄要薄上许多，不但不臃肿，还能凸显他修－长的身材，由于长时间在室外，那绸缎面有点冰手，男人一伸出手，若仔细看，便能看到他指缝间正往出冒着淡淡的白烟，那是急速消失的热气。
那传说中很难弄到的檀香牌子，现在这离府里就有三块，离恨天完全相信，无煊有能力再弄到一块。
已经够多了，用不了那么多，他们在暴殄天物。
他这么问，只是忽然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因为他们都想带他去，离恨天难免好奇，会不会无煊也这么凑巧的弄了一块，所以不等他开口，离恨天先问了。
但事实上，他弄错了。
“你坐好，”确定无煊不会拔腿就跑，离恨天才把手重新放回温暖的袖筒中，“是这样的，昨儿离落他们求得了那来之不易的檀香牌子，他们准备今年除夕，去伏龙寺过。”
毕竟那檀香牌子是伏龙寺的信物，离恨天自是不敢妄加评论，即便是提到，也是恭恭敬敬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个道理，男人还是懂的。
虽然无煊不像以往，监视着他们所有人的动向，但他们去寻找檀香牌子的事情，无煊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无煊什么也没说，听男人把话说完。
“得到檀香牌子的人，可以带着家属一同前往，你哥哥们每人都有一块，怎么说我们也是直系亲属，所以，他们想让我跟着一起去。”
伏龙寺吗……
无煊想了片刻，才轻轻的点了下头。
伏龙寺的祈福活动他是知道的，届时伏龙寺周围布满驱邪避妖的阵法，想要进去，不像以往那么容易，那活动的时间也不短，如果他混不进去，就意味着，他要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离恨天……
无煊不想这样。
他思量着，是先去弄块牌子，还是想办法破坏伏龙寺的阵法。
“这么多年，你一直流落在外，和你的兄弟们，之前又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兄弟之间，是不该心存妒恨和芥蒂的，所以我想，趁这个机会，大家一起聚一聚，也好消除你们之间的隔阂，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
既然所有人都去，没必要不带着无煊，他本来就和他们很生疏，关系也不是很近，刚好趁这个难能可贵的时机，让他们走动走动。
他们是亲兄弟，委实不该闹到今天的地步，人界的动乱都结束了，他们也该冰释前嫌了。
在才是一家人。
“所以无煊，如果除夕你没什么特殊的事情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伏龙寺？我们一家人，难得可以聚在一起。”
以前也有过家宴，但无煊都不在场，所以过去，所有的团圆饭，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团团圆圆，离恨天希望，无煊可以回到他们之中，回到那个家里。
让这个团圆，如愿以偿。
除了离恨天，无煊不想和任何一个人有交集，他想拒绝，但一想到那么久看不到男人，无煊犹豫了。
他去弄檀香牌子或是冲破阵法，结果都是一样的，他进到伏龙寺，还是会和另外的人碰面，与其这样，那他不如不去浪费时间，所以无煊点头了。
“好，一起去。”
离恨天笑笑，再没多说什么，那个午后，他和无煊在亭子里一直坐着，话虽不多，但氛围很好。
……
时光飞逝，若白驹过隙，转瞬间，伏龙寺祈福活动开始的日子，临近眼前了。
在祈福活动正式开始前，和报名差不多，众人要持着檀香牌子到伏龙寺登记，这样是方便伏龙寺为斋客做准备，也防止有浑水摸鱼的人在祈福期间进入伏龙寺。
这规章流程持续了几百年，一直没有被破坏过。
也是相安无事的。
登记的时间只有七日，逾期便只能哀叹有缘无分，所以这时，伏龙寺门口相当热闹，有来登记的，也有看热闹的，更多的，是希望有人能让出自己的檀香牌子，进而得到参与其中的机会。
与那些抢破脑袋的人不同，离恨天心安理得的在家里享受着温暖的火盆，一切事情都有那几个家伙在办，他什么心也不操，反而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意思。
但是他答应他们了，也没办法再推脱。
所以在等级结束后的最后一天，他便跟着他们几人，进了伏龙寺。
因为持牌者只能带着直系亲属，所以雨果或是侍卫，都一并留在伏龙寺外，当他们踏入伏龙寺的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身份将发生改变，不管你之前是达官贵人，或是平民百姓，都会变成普通的斋客，没有阶级之分。
争到最后，也没争出男人最终和谁一同前往，所以干脆就是一起去了，这样几个人的心理也算平衡了。
这样一群打扮华贵，又气度不凡的人走在一起，自然是惹人眼球，令人侧目，但路人的目光他们谁也没发现，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男人身上……
本来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多出了几个人就够让他们不满了，可是，现在又多出个无煊……
离恨天带无煊来，这让他们更加不悦，但是离恨天用无煊做为要挟条件，他不去，自己也不去，这男人的脾气大了，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他们忍了。
谁叫他们现在宠着他，惯着他……
也求着他。
求他和自己在一起。
离恨天的话，现在就是圣旨了。
参加祈福活动的，大多是三三两两的，相比起来，他们的队伍就相当庞大了，本就够惹人注目的他们，更是成为了焦点，不管在什么位置，都会第一个发现他们的存在。
苍穹也弄了块檀香牌子，他想带郎大宝好好的玩一玩，这星象异变也结束了，玩完这次，他们就要回到南疆的轻月族去了，由于这里给苍穹的记忆太糟糕，他决定一辈子都不再带郎大宝来帝都，那几个家伙，苍穹也不打算再交往下去了。
所以一看到他们，苍穹立即拉着郎大宝绕路了，郎大宝也看到了被他们几个簇拥在一起的离恨天，还有他那个从小便被鬼王带走的儿子……
看样子，他们过的不错。
相处的也很好。
天罚之后，郎大宝看开了很多事情，离恨天是好人，他并不是抱着什么目的才和他们在一起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喜欢离恨天。
郎大宝也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的变化。
这些，是他求之不得的。
至于他们的关系，郎大宝也不想去深究，他们觉得开心就好，更何况，他们只是名义上的父子而已。
比起他们过去糟糕的相处模式，郎大宝更欣慰看到现在的画面。
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怎样，反而为他们高兴。
只是，他也难免好奇，那几个同样优秀，卓尔不凡的家伙，到底是谁，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得到那个男人呢……
“别绷着脸，祈福结束后，就要回南疆了，最后一次，怎么也得留个好印象，”拉拉苍穹的袖子，郎大宝对他笑了笑，“还是说，你在心疼那大把银子？”
“哼！”苍穹大方的扯住男人的手，银子他不在乎，郎大宝高兴就好，不过既然他这么问，苍穹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句，“既然知道我花了很多银子，那你要怎么补偿我，你看……”
“少胡闹，佛门圣地，小心遭报应。”郎大宝一推苍穹的脑袋，把他没说完的话打断了，哪有人在寺庙门前说这种下－流的话，郎大宝正在心里念叨着罪过，苍穹就笑嘻嘻的又凑了过来……
“娘子，为夫的可没说让你肉－偿啊，为夫的只是想让你更爱我一些而已。”
对着表情一下子不自然的郎大宝，之前看到离家人的恶气也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苍穹心情大好的朗声笑起，郎大宝知道苍穹是故意作弄他，但也忍不住脸颊微热。
耳边是苍穹爽朗的笑，郎大宝连忙将视线转向别处，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一回头，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文曜，对方也是不经意的往这边看来，两人的视线，直接撞上了……
都是一愣。
窘困在见到文曜之后，沉淀许多，除了看着他，郎大宝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倒是文曜先回过神来，他冲男人点了点头，并没有过来打招呼，直接进了伏龙寺。
看到这样的文曜，郎大宝也是笑笑，微微用力，捏了捏和自己握在一起的手，“走吧，我们也进去。”
伏龙寺之行，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意外。
一个，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意外，在远处，安静的蛰伏着……

第二四七章 进寺庙了
伏龙寺的环境，和离恨天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们有独立的房间，而不是所有人都睡在一张通铺上。
房间不大，干净又幽静，屋里有一张小桌子，再就是只能睡下一个人的床榻，床幔与被褥都是土黄色的，一靠近就能嗅到清新的气味，被褥不是新的，但很干净。
踏入房间，尘世的喧嚣便被隔绝之外，所有的烦恼与纷扰，在一瞬间只剩平静，心无杂念，心如止水……
这静谧且清幽的氛围，只想让人忘却一切，安心的坐在那蒲团之上，将一切世俗之事，抛之脑后，独享这份安静。
离恨天喜欢这里，就像离落喜欢莲花池一样，可以让人安静思考，也不怕再被打扰。
房间都是连在一起的，和客栈有几分相似，但这里只有一层，钦墨说这些房间是专门为祈福时准备的，平时是不使用的。
房间早已按照事前的登记规划好了，因为离恨天答应的是钦墨，所以是钦墨替他登的记，等到安排房间的时候，他们是挨在一起的。
无煊没有檀香牌子，木涯肯定是不会帮忙，无奈，男人只能让离落替无煊登记，尽管前者是百般不愿，但在男人威逼利诱之下，离落还是点头了。
他的威胁，很简单，之前也说过了，无煊不去，他也不去。
遇到这样胡搅蛮缠的离恨天，离落也没办法，只能妥协。
所以离落和无煊挨在一起，木涯在别处。
看到这样的安排，几人心说早知就该一起来登记，他们拿一块牌子就够了，真如离恨天所言，他们是在浪费。
这其中，身为商人的钦墨最为心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他在心里早把算盘拨弄了几百次，他甚至有冲动把这牌子卖给伏龙寺外，苦苦哀求的人……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
但登记期早就结束了，钦墨也只是想想，就算能换回银子，钦墨也是不会干的，因为那男人住在他的隔壁，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块风水宝地，给多少银子，钦墨都不会换。
安顿好了，天也就黑了，吃完斋饭，各自回房去了，折腾了一天，他们倒是没什么，就是怕离恨天受不了，明天祈福活动就正式开始了，不想他没精神，所以谁也没去打扰他。
这一夜离恨天睡的很好，他是被寺里的钟声吵醒的，由于睡的早，所以这一醒，也就再睡不下了。
穿好衣服，没有雨果，那头发就像以前一样，随意的扎了起来，然后男人套着厚棉衣，就出门去了。
这时天还没亮，寺里的钟声也早都停止了，他知道这是僧人们的早课，他还从没见过，就想去凑凑热闹。
离恨天不认得路，所幸早课还没开始，他就跟着大小僧侣，很快就到了慈航殿前。
清冷的空气中，夹杂的是寺院特有的贡香味，慈航殿前那偌大的香炉前，插满了一人多高的贡香，香炉前有三个红色的蒲团，中间最大，两旁略小一些。
距离那三个蒲团两尺左右的距离，有一个五阶台阶，下面是按照一定顺序整齐码放的普通蒲团，早来的僧人已经坐好，腰身笔挺，手做佛祭，双目敛起，无言的念诵着经文，余下的蒲团也有僧人陆续坐下。
令离恨天意外的是，还有一些和他一样的斋客，也坐在了上面。
斋客们坐的蒲团和僧侣们的颜色不同，是深棕色的，想必这是伏龙寺为诵佛的斋客准备的，但不是所有人都靠前了，像他这样不懂佛理的人，就安静的站在外围，等待着即将开始的早课。
离恨天来的比较晚，他才到不久，早课便已开始，主持坐在中间红色的蒲团上，他身后是正缓慢冒出青烟的香炉，时辰一到，他同样手做佛祭，与僧众一起，念起佛经。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念诵，所有人的声音合在一起，不快不慢，不疾不徐，频率是完全一样的，也听不出高低，僧人们的音调仿佛都经过训练，完美的契合。
就像是一个人在念诵一般。
但却异常洪亮。
那些声音汇聚到一起，经过慈航殿空旷的上空，直入天际……
壮阔，且让人震撼。
离恨天不懂佛理，也不知晓他们念诵的是什么经文，他只觉得听到这些声音，便想闭上双眼，虔诚的垂下头颅，这声音，仿佛会洗涤身体中的罪恶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正在男人感叹之时，他忽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以为他看错了，可是揉了揉眼睛，那坐在斋客之中的人，不是文曜，又会是谁……
文曜也来了……
他委实没有想到。
离恨天是想让他们几个兄弟在一起聚一聚的，所以他把无煊带来了，他不是没想过文曜，他向离落打听过文曜的事情，但是离落表示不太清楚，天罚结束后，文曜就鲜少出现了。
离落唯一知道的，就是文曜没有离开帝都城。
他也表示，如果男人想知道文曜的情况，他可以去查，一个时辰他就能把离恨天想知道的任何事情告诉他，但是男人拒绝了。
他只是说，如果有机会，也请文曜一同过来，但不要强求，若是文曜不想，那便作罢。
离落事后也没提这事，离恨天觉得，文曜可能是拒绝了，离落不想让他失望，所以就没告诉他，如今看到文曜的影子，离恨天相当吃惊了……
他来，是因为离落的邀请，还是一种巧合……
男人不知道。
文曜坐在斋客之中，双手自然的叠在一起，放于身间，他双目闭起，那浓密的睫毛搭在一起，将他那若星曜般的眼眸藏匿其中，离恨天在他右后侧，距离并不是很远，离恨天能看到他的侧脸，甚至能看清他诵经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文曜穿的不是很多，但却感觉不到单－薄，他还是那个样子，可男人熟悉的温柔与阳光，却再没在文曜身上感觉的到……
也许是错觉，他觉得，文曜似乎变了……
文曜认真的与僧众们诵经，男人就在那气势磅礴的声音中，看着文曜。
文曜在人群之中，但在男人眼里，却是如此鲜明的存在。
“你来这儿，怎么不告诉我？害我白走了那么多路。”
深陷那美妙且壮观的声音中不能自拔，直到与之不同的音调在耳边响起，男人这才回过神来，一转头便看到钦墨对着自己皱眉，离恨天没说什么，却是下意识的往之前的方向看去，原本一直在他视线中的文曜，若幻觉一般，不见了。……
诵经早就结束了，僧侣们正将蒲团收好，不过早课并没有结束，僧侣们排成一排，最前端那和尚手持木鱼，在队伍成型之后，一边敲击，一边带头唱起歌来……
然后，僧侣们用低沉的声音合起音来，那歌声，越来越大……
长长的队伍开始向前，绕着伏龙寺内走了起来，那优美的歌声飘扬一路，这种歌声，离恨天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听不懂僧侣们唱的是什么，只能勉强的听到一两句‘南无阿弥陀佛，……
但那都不重要，这歌声，仿若是救赎一般，让人受伤的心灵得到慰藉，得到安抚……
“要跟着吗？”见男人跟着僧侣的队伍，钦墨提议。
钦墨一说，离恨天才发现有斋客也跟着那队伍行进起来，钦墨说他们要绕寺一周，离恨天就摇头了，他什么也不懂，还是不去添乱的好。
“那我们去斋堂吃斋吧，斋饭早都准备好了。”
离恨天表示可以，但在转身离去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往后看了看，但是，刚才一直在他眼里的影子，此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若错觉一般。
但离恨天知道，那是真的，文曜真的在伏龙寺里。
到了斋堂，其他人也都到齐了，伏龙寺的桌子不是离恨天所熟悉的八仙桌，而是很长的条几，斋客们三三两两的坐着，乍一看去，整个斋堂都坐满了人。
他们几个坐在最角落的条几前，不知怎的，男人总觉得他们那桌的气氛，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一点轻松愉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沉闷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甚至嗅到了火药味。
离落没有表情，他端着杯子，里面不知是水还是茶，木涯敲着二郎腿，一边抖动着上面的脚，一边单手撑腮对着天翻白眼，至于无煊则是在闭目养神……
他们是一家人，却谁也不理会对方。
比路人，还要陌生。
男人皱眉了。
这时，他们发现了他的存在，气氛转换的让男人为之诧异……
“你来了。”木涯看着天的眼睛终于落了地，他傲慢的笑着，他撑着手看男人，那样子，有点像放－荡公子看到别人家的黄花闺女一般。
“早。”离落淡淡的打了声招呼，手里的杯子也放下了，但是眼睛却再没离开男人。
“冷吗？”无煊是闭着眼睛的，离恨天一靠近，那眼睛便若察觉到猎物的野兽般瞬间张开，见到男人，那一直紧绷的脸也终于露出了带着懒意的笑容，离恨天再一次觉得，无煊和那鬼王有几分相近，特别是那懒意。
“真不错，没人赖床。”男人打趣的应了句，他的出现，让气氛活络不少，男人扯着衣摆就要坐下，这时，四道不同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一同响起……
“坐我这儿！”
绝对是全方位的立体声，让男人恍然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第二四八章 被吃定了
离恨天本来都要坐下了，他们这么一喊，他直接就僵住了，那双眼睛从已经站起的木涯身上，一直扫到身旁的钦墨，离恨天心说，不就是吃个饭吗，坐哪里不是一样……
至于他们反映这么激烈吗……
想起那晚离落和钦墨吵架的样子，在他们过来拉扯自己前，他打消了坐到他们身边的想法，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在家里丢人，他忍了，但他不能把脸丢到外面来……
绝对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离恨天的位置，谁也不挨着谁，这样就不用他们吵架了。
也不用争抢了。
这椅子和桌子等同的长，他坐在最边上，挨着桌角不说，身旁最多能再坐一个人，右手边是悬空的，如果有人硬要往这挤的话，怕是只能坐到地上了。
四个人，看着男人左边的位置，两眼放光，就当他们准备拿出看家本领，抢到那一块风水宝地的时候，离恨天一拍椅子，头也不回的自然吩咐，钦墨，坐。”
他和钦墨一起来的，钦墨也没位置。
这三个字，让其他人的妒火瞬间燃烧，同时也让钦墨依稀觉得，他是被上苍眷顾了，不然怎么就那么幸运，不仅睡在男人隔壁，他们打破头争抢的地方，男人直接就给了他……
钦墨感慨万分，顺带着感激涕零，可是他还没敢动完毕，离恨天又加了一句……
“对了，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去前面领吃的，反正你还没坐，不如替我们把斋饭端过来吧。”离恨天说的理所当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钦墨差点被他这句话呛死……
他可以伺候离恨天，别说是给他端斋饭，他生病时，他连脚都给他洗过，可是，这不代表他愿意伺候其他人……
钦墨不想管，他们有手有脚的，要吃就自己去拿。
所以，他果真只去取了两人份回来。
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馒头，杂粮粥，还有素菜，男人费解的看向正准备跨过椅子的钦墨，他是坐着的，所以那头是扬起的，离恨天一脸困惑，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无辜……
钦墨知道离恨天在看什么，他把一条腿跨了过去，同时说，“他们自己会去拿。”
钦墨不管。
可是男人还是盯着他看，那眼神是愈发的无辜和困惑，他皱着眉头，在钦墨准备把另外一条腿也跨过来的时候，可怜兮兮的问了句，“你，不打算帮忙吗？”
看着去取斋饭的钦墨的背影，另外三个家伙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向那正美滋滋捧着粥喝的津津有味的男人……
他是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
那几句话，那个表情！
可怜无助，还带着一点哀求意味，就像是用眼睛询问为什么今晚不能吃肉的小兽一般，惹人怜惜……
没人不会被他的眼神打动，只要被他那么盯着，别说去取斋饭，就算万丈深渊，怕是都不会含糊的跳下去……
离恨天很清楚，他们不会拒绝他这个样子，所以他故意的……
钦墨被他耍了。
那个狡猾的商人，被他耍了……
团团转，还浑然不知。
这个认知，不知为何让在场的另外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在温暖的斋堂，脚底下却是蹭蹭蹭的冒着凉风，就连习惯了阴冷的无煊，也是不寒而栗……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
想想未来，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们怕是会被他吃的死死的……
软硬兼施什么的，离恨天现在真的拿捏的恰到好处，他懂得如何利用他们的弱点，并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的，毫无招架之力……
今日的钦墨，就是最好的证据。
想当年，钦墨是多么的……
钦墨端回了斋饭，在他眼里，这件事已经不是在伺候另外的三个人，而是不想让离恨天失望，所以他也没什么脾气，很自然的把东西放到桌上，就坐到了刚才的位置。
“这豆腐不错，比府里做的好吃很多，还有这个，原来全素的菜也能做出这个味道，相当不错，你快尝尝。”钦墨一坐下，离恨天便开始推荐起来，他夹了块豆腐给钦墨，后者直接用嘴接住了，在钦墨品尝的时候，离恨天不错眼珠的看着他，像是求得表扬的孩子一般，“怎么样？不错吧。”
“嗯。”虽然没离恨天说的那么夸张，但这豆腐做的真的不错，两人就一边聊一边吃了起来，至于同桌的另外三人……
这条几再长，也没有一丈，其实他们离的并不算远，也就一人多一点的距离，明明离的很近，他们也喜欢和男人近乎，可这顿饭，他们三个格外的安静，都是低着头吃钦墨送来的饭菜……
再也没人争抢什么，没靠过来，也没人斗嘴，就连离恨天给钦墨喂食，他们都没有嫉妒的跳脚，很安静……
那气氛，更是说不出的诡异。
几人各怀心事，但和那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却是没有发现……
用完斋饭，天也亮了，这伏龙寺，不像离恨天之前想象的，那般的庄严肃穆，相反的，他能感觉到的只有祥和和亲切。
寺里的僧侣年龄不同，但工作量却是公平划分的，离恨天看到那小和尚抱着和他们差不多高的扫帚认真扫地的样子，难免忍俊不禁，他想去帮忙，可小和尚却手做佛祭，礼貌的一弯身子，道了谢，也婉转的拒绝了离恨天的好意。
很可爱，憨态可掬的。
小和尚惹人喜欢，却也端出了一副大人架子。
这些工作是他们的，他们不会偷懒，更不会求得他人的帮助。
离恨天本来想和那小和尚多聊一会儿的，但木涯说，武僧要开始练功了，他们去凑凑热闹。
不管是哪门哪派，自家功夫永远都是不可外泄的绝密存在，即便是本门弟子，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都不可擅自偷看，不然便是犯了大忌。
会被废除全部修为，再也无法修炼。
若在以往，伏龙寺也是如此，但在祈福活动期间，武僧修炼，是对斋客开放的。
虽然知道，给他们看的，都是无伤大雅的皮毛，但对木涯这种喜好武学的人来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其他人虽没像他这般兴奋，不过也都表现出了兴趣，所以这一行人，问清了武僧修炼所在地，便直奔而去了。
他们看到的，只是普通的棍法，像早操一样，每日必备的修行，天寒地冻，这鬼天气男人恨不得把火炉背在身边，可那些僧人却是赤膊着修炼，他们结实的身体上，看到的不是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而是细密的汗珠。
僧人们很认真，看的其他人也是热血沸腾的。
等武僧操练结束，木涯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离恨天见他和带头的僧人说了些什么，后者欣然点头，然后木涯就和一个僧人拉开了架势……
看样子，他们是要切磋一番。
离恨天饶有兴趣的看着木涯脱－的只剩间薄袄，那袖子也用束带绑好，他双手抱拳，礼貌的邀请，示意可以开始了，然后便和那僧人摆出了漂亮的造型……
没有武器，两人比划的也就是拳脚功夫，离恨天不是没见过木涯打拳，但和他对打的时候，木涯是留了手的，架势漂亮，却劲头不足，眼下木涯没有顾忌，那拳头虎虎生威，行云流水，令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这样的木涯，光彩熠熠，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球。
也是，最帅气的时刻……
众人都被双方的打斗吸引了去，斋客和修炼结束的武僧分成两拨，各自为支持的人加起油来，一时间，静谧的寺庙里沸腾起来了，离恨天也是捏着拳头，在暗中为木涯鼓劲儿，可当木涯一个横扫落叶，倏的低下身体之后，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离恨天再度看到了文曜的影子……
他也在看他们打斗，但是没有靠前。
文曜也是武修者，自然对武僧的训练感兴趣，若不是看到他们，怕是现在和武僧比划的人不是木涯，而是文曜……
他还是不想见到他，宁愿放弃爱好，也不想出现在他面前……
离恨天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冷静下来了……
“怎么样？”
肩膀被拍，离恨天差一点跳起来，他用力的抽了口气，这才发现，大汗淋漓的木涯已经回到了他们身边。
木涯一边擦汗一边问男人刚才的表现，离恨天的注意力都在文曜身上，平心而论后面的打斗，他根本没有留心，连结果，都不清楚……
不过，木涯肯定不会输。
“还不错，赢了不意外，输了的话，就不要说我认识你，也不要说，你是武威使，我嫌丢人。”压下那略显低落的心情，不动声色的调整好心态后，打趣道。
“你居然敢嫌弃我！”木涯不满的吼了一声，一把就把男人揽到了自己怀里，他才打完拳，身上都是汗，在过低的气温中，正冒着热气，虽然他吼是为表达不满，但他的心情和他现在的感觉一样，精神百倍，亢奋又激动。
“我是很嫌弃你，你打完拳，热的很，我很冷。”离恨天作势就要推开他，木涯浑身潮湿，他刚打完拳，浑身燥热，离恨天却和其他人一样，在过冬，那汗水被冷风一吹，贴着他的离恨天只觉得冷，“快把衣服穿上，不然染上风寒就糟糕了。
虽然嫌弃，但也关心。
“不穿，让你嫌弃我，我病了，你就要伺候我，那就冻出病来好了。”木涯耍赖一样的死死搂着他。
“我不伺候，你病了，就滚回府里去，或者，钦墨在这儿，我不介意和你换房间。”言外之意就是，让钦墨伺候他。
“你是我媳妇儿，你不伺候谁伺候？！媳妇儿，你男人刚才表现的怎么样，来，奖励个。”木涯说完，也不管当着谁的面，揽着男人就在他脸上狠狠的啃了一口……
吧唧一声，连和尚们，都被这过大的声音吸引过来，正往这边瞧着……

第二四九章 要共浴了
木涯这一整天，都顶了个难看的巴掌印。
甩木涯巴掌，是身体本能的行动，等离恨天发现的时候，木涯的脸都被他打歪了……
他反应过大了。
虽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但儿子亲爹一下，这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虽然木涯早过了和父亲撒娇的年纪，可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下，做出这种事情，也是有情可原的……
很正常。
别说是那些斋客和僧人，就连那几个家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原本都在笑着……
离恨天绝对是心虚外加条件反射，他这一巴掌下去，反而让他们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木涯无辜的瞪着眼睛，他下意识摸了摸被男人打过的脸颊，疼到算不上，只是吃惊。
讶异于男人过大的反应。
手还没放下离恨天就后悔了，他知道他是冲动了，可打都打完了，时间又不能倒流，离恨天只能干巴的张着嘴，也不知说什么好。
“那个，木涯，我手滑了下……”
男人一脸尴尬的给出了解释。
木涯也算是因祸得福，挨了一巴掌，换离恨天一天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边……
离恨天牵强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的理由，木涯接受了，所以这一天，也不用木涯暗示，男人直接就跟在他身边，乖乖的做了一天小跟班。
说是跟班有点牵强，他就是陪着木涯而已，他还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连去取斋饭都是其他人在做。
离恨天原本是不想来参加这祈福活动的，但他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随遇而安，既然命运这么安排，就应该有他的道理。
同时，离恨天一直想做的事情，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得以实现。
他们几个都来了，是上苍给他们创造的条件，既然这样，他更不能浪费了，离恨天准备趁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培养下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他们是兄弟，却很生疏，中间隔着的看起来一步就能跨过的鸿沟，其实是万丈深渊，想要真正的变成平地，实质上并不容易。
离恨天很清楚，也明白想要他们像一般的兄弟那样，亲密无间，没有隔阂并不容易，毕竟他们之间曾发生过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
他提出来，也许他们会顾及他的面子，而表面上装成冰释前嫌，但实质上却是没有任何改变。
这种结果，离恨天不需要，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的在暗中帮助他们，为他们修缮关系，穿针引线。
就像早上钦墨去取斋饭一样，到了中午和晚上，在男人的要求下，无煊和离落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戒掉了，他就是要他们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彼此，也不会因为为对方做了什么，而耿耿于怀。
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在伏龙寺的第一天，离恨天过的不错。
看了热闹，也看到了他们兄弟重修于好的希望。
晚上用过斋饭之后，离恨天以为大家会和昨天一样，各自回房了，却不想那小和尚恭敬的走到他们身边，像白天一样，一边做着佛祭，一边鞠躬，他问他们，“几位施主，要不要去恩泽池沐浴。”
恩泽池让男人联想到以前在电视中看到的，僧人们在瀑布之下，潜心修炼的情景，也想到了基督教徒的受洗，他顶着一头雾水跟着那小和尚到了地方，他这才发现，伏龙寺后面，有一个温泉。
天然的温泉，不需要任何人为措施便有温暖的水流出，这是上苍的恩泽与福祉，所以才被命名为恩泽池吧……
吃斋的时候，离恨天大致看了下，和他们一起的斋客也就三十余人，他们在伏龙寺内的活动不受限制，所以众人分散在寺庙中不同的位置，他们来的时候，有人已经洗好离开了，也有的还没出现，故此那烟雾袅袅的用石块堆垒出的温泉池子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那小和尚也说，不止这一个池子，伏龙寺一共三个恩泽池，其中一个是给僧侣们使用的，另外两个，在祈福期间供斋客使用。
离恨天还没泡过温泉。
难得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和小和尚详细的打听了一番后，男人就先去恩泽池旁边的简陋浴室冲澡去了，留下那几个家伙，面面相觑……
他兴致勃勃，但是……
他们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如今的伏龙寺，不管是权臣还是富商，都和普通人无异，没有特权，所以他们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大摇大摆的清场，将那些‘闲杂人等，驱逐出去，也不可能要求男人只陪着自己……
无法想象，几人共浴的样子，他们的脑子里不约而同的蹦出了两个字——荒唐。
荒谬至极。
还有就是，怪异。
虽然只是沐浴，但他们都心知肚明，离恨天和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关系，都已经是亲密无间了，该做的都做了是不假，可他们都是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如今……
要所有人坦诚相见，这怎么想，怎么别扭，而且沐浴在他们眼中，本来就充满了情－色味道，这所谓的共浴，还没开始，就让他们浮想联翩了……
就像是，他们要一起抱男人一样。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他们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天色不早了，不时有洗好的斋客从恩泽池里走出来，离恨天这一行人本就是这次祈福活动中最惹眼的，如今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像木头一样杵在门口，难免引起他人的侧目，可是那几个家伙并没发现，都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若没有离恨天，他们倒是没什么，一起洗就一起洗了，他们一个比一个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也是骄傲的很，又不是怕见不得人，所以他们不怕在对方面前露出身体，只是……
可离恨天的存在，让那再简单不过的沐浴变了味道。
每一个人，都把那男人当成了所有物，不想被觊觎，不想被人碰，甚至是不想被人看，如今，面前的都是情敌，还都和离恨天发生过关系，让他脱－光了衣服和他们在一起……
会嫉妒的发狂，也怕，发生什么，让他们不舒服的事情……
那男人的态度，还很模糊，他没有明确的指出和谁在一起，现在大家都在，他们更怕这是一场决胜局……
他们还在努力，还没有让男人明白自己的心……
不能就这么输了。
担心太多，顾虑也不少。
一切，都因为那个男人。
而且在离恨天面前，什么理智和定力永远都会变成浮云，随风而散，那男人一个慵懒的眼神，一个性－感的姿势，都足够他们为之癫狂，忘记一切了……
看到什么也不穿的离恨天，他们是否还有把握，做所谓的谦谦君子……
到时候，一个把持不住，说不定就会让自己提前出局，这种考验，他们谁都没有把握能经受的住。
美色当前，保不准他们就‘立场不坚定，了……
想的，有点远了。
但是没人发现。
无煊和离恨天接触的时间最短，他们的感情纠葛也最少，相对的，他的顾虑就没有另外几个人多，见他们犹豫不决的样子，无煊冷冷一嗤，也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进了沐浴间。
无煊在嘲笑，也在讽刺他们……
没种。
他没表现出来，但是他们也感觉到了……
木涯那脾气，向来是点火就着，他怎么受的了这种挑衅，面对如此张狂的无煊，什么担忧什么顾虑都被无明业火烧了个干净，紧跟着无煊，他也进去了。
他们都走了，另外两个人自然就没的选了，钦墨和离落对视一眼，也各自进了沐浴间。
虽然顾虑很多，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是不会错过的。
离恨天的沐浴图，顺带着，他们已经很久没好好的看一次他的身体了……
如果可以，说不定还能过过手瘾……
……
这恩泽池是露天的，即便是寒冷的冬天，泡在那温暖的温泉中，也丝毫感觉不到凉意，身后是光滑的石头垒起的池壁，下面还有个板凳高的阶梯，是供沐浴着坐着的，离恨天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家伙还没洗完，所以他早了个清净的地方，自己先泡了起来。
他们本来就来晚了，这个时辰恩泽池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这池子很大，又有那白色的烟雾，所以视觉效果不是很好，具体有几个人，离恨天也看不清楚，当然也懒的去看，就像在公共浴池洗澡，谁会盯着别人的身体看，被当成变－态的……
周身暖洋洋的，就连胸腔里都有一种鼓胀感，男人干脆往下一坐，直接让那泉水没过脖颈，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温泉的热，还有水的浮力，让男人飘飘忽忽的，正当他惬意的享受的时候，不远处哗啦一声，水波荡漾，在水流的冲击下，没有攀附着任何东西的男人，跟着晃荡了几下……

第二五零章 太缺德了
洗澡没人穿衣服，但无煊在腰间还是系了条布巾。
这是伏龙寺专门为斋客准备的，和浴巾差不多还带着刺绣的布巾。
离恨天出来的时候，也缠了一条。
无煊的头发还是湿的，由于洗的很急，那流海都被他拨到了头顶，眉间那抹朱砂格外显眼，即便是在视线不清的温泉里，也看的清清楚楚……
放下流海的无煊，除了俊美，还有一丝邪恶，可露出额头的他，却带着妖异……
也许是和鬼王生活久了，无煊总让男人有种错觉，仿若他不是人类，而是那勾人心魄的妖物鬼魅……
正想着，木涯也疾步走了出来，他洗的同样很急，他不想让无煊与离恨天单独相处，在木涯眼里，他的兄弟都是敌人，但他们只是他的情敌而已，无煊却不同，不管从哪个角度讲，木涯都与他站在对立的位置。
换做其他人，木涯不会如此防备，只有无煊不行。
要远离他，越远越好。
他对男人造成的伤害，木涯终生难忘。
离恨天刚要和无煊说话，就看到木涯脸上那还没消退的掌印，他打的很用力，木涯又毫无防备，虽然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清楚，但隐隐的还是能看到手掌的轮廓。
也不知明天会不会肿起来。
不过他上次打的也不轻，第二天就看不到了，木涯皮糙肉厚的，应该没啥事……
话是这么说，但离恨天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下，“脸还疼吗？”
木涯用带着水的手拍了下，不以为意的说了声，“不碍事。”
说话时，他也没看男人，就直视前方，木涯的举动再度换来无煊的冷嗤，他知道木涯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把持不了……
连那傲慢的木涯，都畏首畏脚了，可见，这男人在他们眼里，有多重要……
无煊也清楚，他的对手，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木涯最讨厌无煊这个态度，目中无人，嚣张至极，他不客气的回望过去，保持了一天的和平，似乎要在这一刹那打破……
不过碍于男人在场，他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对峙起来，只是那视线，在空中激烈的交锋着……
没有多久，钦墨和离落也洗好出来了，见到这副画面，二者均没有其它表示，而是找了位置，坐下欣赏了……
有这个余兴节目，他们也不会把太多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进而发生什么他们不想看到的事情。
离恨天泡的很舒服，就不想说话，只要他们不打起来，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没看到。
这恩泽池算是人最多的地方，却是陷入了一片冗长的寂静之中……
温泉里的情况，和他们之前想的不太一样，他们的担心都没有成为现实，之前生怕自己看到什么**的场面而难以自制，可是……
离恨天的身子都在水里，而且之前都洗好了，也不需要帮忙什么的，他们就是自己泡自己的，也没那么多臆想的空间。
完全没有一点情－色的味道。
更主要的是，离恨天压根就没看他们。
他们的顾虑，就显得多余了。
但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了失望……
明明之前害怕发生什么‘意外，，现在却期望起了‘意外，的出现，几人不时往身上撩着水，但眼睛都忍不住开始往离恨天身上瞟……
连那两个在对峙的人，也兴趣缺缺的没心思再瞪……
离恨天在这儿，不管是什么，都没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
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变化，离恨天依旧恣意享受着。
他半闭着眼睛，头靠在池壁上，下颚到胸口拉勾画出一条性－感的线条，双臂自然的伸展开来，搭在池壁边沿，手却在水中，随波逐流……
这里的光线不是很好，却使得男人白皙的身体更加显眼，由于温度过高，男人不止是脸颊绯红，连皮肤，都隐隐的透着粉红……
还有胸前那两点。
那几个家伙出现之后，离恨天就没再连同脖子都泡在水里，那么坐久了喘不上来气，可他却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么的性－感和撩人……
完全伸展开的他。
那水纹就在他胸前波动着，像是刻意撩拨着他那里一样，空气中的温度依旧很低，在一冷一热的刺激下，那两颗小东西，是硬－挺着的。
越看，那视线越移不开，水波反射着月亮的光华，他们看不到水下的情况，可是几个人却还不死心的盯着下面看，希望可以看到更加养眼的画面……
离恨天没泡过温泉，但常识还是有的，他第一次泡，不习惯，坐久了是会昏倒的，所以男人在感觉到晕眩之前，就准备起身了，他一睁开眼睛，却是对上了几双若野兽一般散发着危险光芒的视线……
他们的样子，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一个眼神，离恨天什么都明白了。
再不走，他就是傻子了。
“你们先泡，我有点头晕，先走了。”离恨天说着就站了起来，也不再看他们，转身就往外爬。
离恨天站的过快，那泉水发出了很大的声响，他们就看到水花包裹着那男人从水面升了起来，几人再度极有默契的向他腰腹以下看去，可当水花散尽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男人腰上系着条布巾……
什么都没看到，离恨天就转身了。
失望，失望到想要叹息，甚至想要捶墙……
他们白白的激动，也白白的期待了……
可这时，上苍眷顾了他们……
离恨天起的太快，那布巾本来系的就不是很结实，这么一站，再一转身，那布巾就顺着腿滑了下去……
然后，男人那姣好的臀型，在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暴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皆是一愣。
木涯离的最近，他差点被自己突然快速分泌的口水呛死，他剧烈的咳了起来，连眼泪都飚了出来……
钦墨则是掩住口鼻，不想再看，却舍不得移开视线，就那么把头歪到了反方向，但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那里，一边按着发痒的鼻子，一边‘欣赏’……
无煊的反应很直接，他一脸暧昧的笑着，还吹了声口哨，就像是看到街边漂亮姑娘的放－荡公子一般……
离落则是怔住了，他的位置，正对着男人的中心点，脸，还是没有表情，但是水下的某根东西，已经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了……
离恨天发现了自己的窘状，无煊那声口哨更是让他尴尬无比，但是他没有落荒而逃，只是抓回布巾，在跨出池子的时候，将自己重新裹好……
从容且优雅。
男人用最自然的反应掩饰了刚刚的失态，让那刚才那具有强烈冲击性的画面的影响，降至最低……
怕那布巾再掉下来，离恨天系好之后，还不忘用手扶着，但他的表现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的事情，不值得他们怎样怎样。
在走之前，他还不忘和他们打招呼，让他们也不要泡的太久……
可是……
那布巾是湿的，是湿哒哒的完全贴在男人的腰腹及大－腿上，他背对着他们的时候，描绘的是那令人遐想的臀隙，他一转过来……
中间那地方，更是连线条都看的清清楚楚，还不如什么都不遮，这么一弄，更是让他们有膝盖中箭的感觉……
头脑一热，身子一软，鼻子，一起就痒了……
离恨天就这么走了，留下了一群燥热难耐的小青年，他点了一把火，但却没有灭火的自觉，他去睡他的大头觉，却让他们，彻夜无眠了……
这一宿，脑子里反复上演的，都是男人最后那湿漉漉的样子，过去的影像也重叠到了一起，想到那男人在他们身下承欢的样子，这几个活了小半辈子，潇洒了小半辈子的人，都差一点喷出鼻血……
他们像毛头小子一样做了春－梦，下－身胀的更是隐隐发疼，他们从没有这么狼狈过，可是那个男人，只用了一个动作，让这几个叱咤风云，雄霸一方的人，同时尝到了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一晚，身心舒畅的男人睡的格外香甜，第二天精神也是好的不得了，但他意外的发现，那几个家伙似乎有点发蔫，不是很精神……
他关心他们，就去问了，但是没人回答他，他们都表示自己很好……
后来，是一个小和尚告诉离恨天的，说他们昨儿半夜，都跑到院子里冲冷水了，伏龙寺的井水凉啊，天也不暖和啊，那小和尚以为他们得了失心疯，差点去报告方丈……
选择性失忆的男人把昨晚那丢人的一幕忘的干干净净，他当时并没有想到他们为什么去冲冷水澡，但在事后很久，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不过那时候，他们都不需要再用冷水浇熄自己那一身烈焰了……
不过后来男人也问了，冲了冷水澡真的就会‘冷静，吗，答案是否定的，可是他再追问，到底是怎么‘灭火，的，就没人告诉他了，直到最后，离恨天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最后是如何把那小兄弟制服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继续说第二天。
与文曜，再度不期而遇，但令离恨天意外的是，文曜似乎也没睡好……
和那几个家伙一样，不是很有精神，这让离恨天的问号更大了……
他怎么觉得，他们昨晚都没睡觉，而是组团去偷苞米了，不然怎么一个个的都像没睡饱似的……

第二五一章 赠粮食了
在伏龙寺里的生活，节奏紧凑又富有乐趣趣，同时，也是一种享受。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离恨天觉得，即便是十恶不赦之人，到了这里，也会将灵魂净化，洗涤心中最深处的罪恶，让人再没有犯罪的欲－望，心中满是普度众生的神佛，还有良知与道德。
几日的见闻，让离恨天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也让那被凡尘俗世所困扰的心，沉静不少。
那些想不通，也难以抉择的问题，在短短几天里，迎刃而解，再不能给男人造成丝毫困扰。
他摇摆不定的心，也最终，找到了归属，做出了决定。
没有诸多顾虑，整个人都跟着轻松起来了，玩的，也就更加投入。
他是由心底的开心，那几个人，也看的出来。
他们觉得，把离恨天带到这里的主意太正确了。
自从他受伤回到离府之后，他们对离恨天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离恨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终日在惶惶与伤痛中度过，他们竭尽所能的对他好，让他开心，那离府现在在离恨天眼里，也不再是一个镀金的囚笼，可是他们总觉得，男人那份快乐背后，带着其它的情绪……
虽然知道他高兴不是装出来的，但总像是缺少点什么，就像是一瓶水，马上就要到瓶口，却无论如何也再倒不满，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那水还是在同一刻度，不会涨起。
但是现在不同了，那份缺憾不见了，离恨天是由心底的高兴，他们看的出。
能看到这样的离恨天，让他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他们的快乐是建立在男人快乐的基础上的，离恨天高兴，他们也跟着玩的尽兴……
那些隔阂依旧存在，但为了离恨天，他们愿意暂且放下。
至少在男人面前，他们不会做什么，极力的配合离恨天，做到他希望的一切。
祈福是在腊月二十五开始的，直到正月十五结束，眼看着年关逼近，离恨天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二个除夕，也将要到来。
伏龙寺的除夕，和寻常百姓家没什么不同，步骤都是一样的，只是这里要隆重一些。
帝都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这对帝都城的百姓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事情，战争留下的阴影，远不像众人想象的那样简单，随着战争号角的停息而消失，相反的，明明模糊的东西，会在日后的生活中变的清晰明朗……
恐惧，不安，担忧，还有伤感……
那么多人的离去，有至亲至爱，也有朋友……
所以这一年的除夕，显得有些悲壮。
按照南朝的习俗，有亲人故去，三年内不贴对联，五年内不挂红灯，鞭炮更是不得燃放。
无法想象，今年的除夕，有多少人家在清冷凄凉的氛围下度过，这帝都城中，又会失去多少该有的光亮……
在一片寂静与黑暗之中。
伏龙寺祈福，是为天下苍生，是为百姓安居，这不是一个噱头，而是伏龙寺僧众的一番心意，所以今年，不仅和以往一样，有赠粮讲经，还有专门的法式，从祈福活动开始，一直到除夕当日。
为生者寄予希望，为死者超度往生。
故此，今年的规模，是空前强大。
不管是多么繁华的都市，都会有穷人，也有乞丐，做为国都，帝都城的情况稍好一些，但这种人，也是存在的。
木涯负责帝都城的安全，但他不会自欺欺人，更不会做表面工作。
他不会阻止流民和乞丐入城，这是天子脚下，这些落魄的人随时都会让皇上看见，在国都中出现乞丐，是也对皇上的讽刺。
但木涯不躲也不藏，毫不避讳，他就是想让皇上知道，他坐在那龙椅之上，并非是高枕无忧的，繁华盛世，也是会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皇上不想看见，就要明理治国，为百姓造福。
所以伏龙寺赠粮时，不止是乞丐，更多的是失去亲人的百姓都围了上来，以往城中百姓也会来凑热闹，沾点喜庆，图个好彩头，但这一次，却是希望吃下这佛家的粮食，能保佑生者平安。
百姓们还能排队，但乞丐见人数众多，也顾不上顺序，一拥而上，冲着和尚们伸出手来，一时间，到处都是白花花的手臂，看的人头晕目眩的。
离恨天要去跟着和尚赠粮，那几个家伙本来就不乐意，如今看到这种场面，他们更是一个个瞪圆了眼睛，作势就要将男人从那混乱的场面中扯回来……
他们怕他受伤，毕竟那些人，已经红了眼睛……
但是到最后，他们谁也没有那么做。
离恨天让他们却步了。
一同帮忙的斋客，一见情况要不受控制，就都退了回来，但是离恨天始终和那些和尚们在一起，把准备好的粮食派发给等待的人们……
他们的袖子都被扯破了，手臂多少也留下了划痕，但是男人不以为意，在嘈杂的环境中，尽量提高音量，扯着嗓子吼叫，他让大家不要抢，排好队，他也在安抚躁动的人群，用最快的速度派发粮食……
这种连寻常百姓都不愿意做的事情，离恨天却是那么的认真，也不会因为艰苦和辛苦而退缩，因为那男人从没把自己当成过谁，地位有多么的不同。
离家人也好，有着一群背景地位显赫的儿子们的爹也罢，这些是他的身份，但却没让他为此有过什么改变。
没有骄傲，也没有放纵，他还是他。
他将自己的位置摆的一直很正，他就是个普通人。
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能认清自己的身份，所以他能理智的处理自己的感情，也不会被那令人炫目的背景改变……
那男人，活的一直很满足，他没有过多的希望，他知道那一切都不属于他，已经是他的偏得了……
他们早都知道，即便没有他们，那男人也能活的很好，不会流落街头，也不会沿街乞讨，他同样有办法，让自己活的精彩与快乐，不需要他们的钱财，更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这个男人，他们拥有过，可是，他们却不曾了解过……
但是，他却把他们看的那样透彻。
面对着忙碌的离恨天，那几个置身事外的人，再也按捺不住……
这种粗俗又低贱的工作，不管是离落还是无煊都不曾做过，他们是天之骄子，他们是衣食无忧的少爷……
木涯挽着袖子，和僧侣们一同维持起秩序，无煊开始将准备好的粮食搬到他们身后，钦墨帮着分配，至于离落，悄无声息的来到男人身边，与他一同派发起来……
这一日的混乱，让人筋疲力尽，却显得无比充实，离恨天压根就没指望过他们能来帮忙，可到最后，看到那几个永远都是油光水滑的家伙灰头土脸的样子，他一边用带着泥污的手擦汗，一边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他从没想过，会和他们，共同奋战，在这种被他们认为是卑贱，是下人才会做的事情上努力着。
在离恨天眼中，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是不会接触这凡人俗世的，即便看着离落啃馒头，他也能感觉到他们的不同，还有差距……
今日，他们令他改观。
只是……
赠粮一共三天，他们没有一日缺席，他们陪着离恨天，也想为此出力。
白天在寺庙外忙活的热火朝天，到了晚上，一个个的少爷毛病又都犯了起来……
木涯说他腰疼，被那些野蛮的乞丐撞的，到沐浴的时候，木涯趴在池壁上，男人一边泡温泉，一边给他按摩……
没干过力气活，无煊的肩都磨破了，说不心疼是假的，洗完之后，男人都会主动帮他上药，无煊自然是心安理得的接受，虽然那点伤不算什么，但他还是第一次享受到男人的关怀……
钦墨那边倒没什么，分配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只是离恨天看他一直盯着米面，一蹲就是一天，晚上的时候，总是拉着钦墨做眼保健操，用他的方式缓解钦墨的疲劳……
离落的手上都是抓伤，离恨天的也不少，给无煊上完药，就要帮离落，可是离落却沉默的接过药膏，不顾男人的挣扎，抓着他的手，细细的将药涂抹在上面，至于他自己，离恨天累了一天，又要照顾那几个家伙，离落不强求……
他知道他的心意就好。
离恨天对他们的照顾是等同的，感情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这让他们惴惴不安，之前的努力，似乎全都白费了，他们的告白，他们的行动……
离恨天没什么变化，还和以前一样……
好像那些都不曾发生过。
一直停留在这种不上不下的阶段，他们心里都没底，特别是看到了男人的公平，他们更是心急如焚，持续下去，不是办法，离恨天需要一剂猛药，他们，也想要有改变……
可是，又害怕失去。
这种焦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除夕。
那一天，情况有了出乎意料的进展……

第二五二章 又过年了
除夕当天。
虽说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但守着祖辈留下的习俗，过新年，穿新衣，他们还是每人换了一身新衣裳。
离恨天的衣服是钦墨准备的，为了映衬着节日的气息，所以那是一套大红色的长衫，离恨天很白，穿红的很好看，外层的棉袄是用了上好的蚕丝，不是很厚，但同样保暖，这让一冬天都把自己裹的像个熊一样的男人，终于露出了一点‘本来面貌’……
今天过年，不用赠粮，僧人们在包素馅饺子，考虑到寺中人员的安全，所以食物一直不经斋客的手，这就让他们闲了下来。
离恨天觉得他就是劳碌命，这么闲着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本想着和他们在寺里逛逛，可今天出乎男人意料的是，他们都没在寺里。
懒得询问他们的去处，无事可做的男人干脆回房睡大头觉，这几日也倦了，再醒来时，天居然都擦黑了，离恨天睡的太沉，连中午的斋饭都错过了……
当他顶着一头乱发半梦半醒的看着窗子发呆的时候，和那几个人一样消失了一天的离落出现在他面前……
离落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看男人这副傻乎乎的样子了，离恨天精明的像一只狐狸，可有时候却是迷迷糊糊的，把他卖了都不知道。
他发傻的时候，是真的挺傻的，但是离落却不觉得反感，反而很喜欢他这样子……
自然，又不造作。
每一个性格的离恨天，他都喜欢。
“一会儿要放烟花了，我们得快点准备。”
木涯一急起来，从来都是动作快过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动起手来，离恨天每次都被他弄的一头雾水。
离落则不然，他拿起男人床边挂的衣服时，就简单的说明了情况，让男人好心里有数。
照顾男人的时候，养成了很多习惯，以前离落不常帮他穿衣服，大部分事情都是离恨天自己在做，他是男人，离落多少会顾及他的面子。
可是现在，只要看到离恨天的衣服，就下意识的帮他穿起来，之前的顾虑也都没有了，怎么让离恨天舒服，怎么来。
被他们伺候也习惯了，离恨天也不觉怎样，就张着手臂看离落在他面前忙活着。
衣服穿好后，在离落的服侍下洗了脸，然后他就被拉到了桌子前。
这是寺庙，一切从简，那桌子上有个小铜镜，也有梳子，就是方便斋客检查自己的仪表用的，和府里根本没法比，就算是坐在桌子前面，离恨天也只能看到自己一部分脸……
不全面。
离恨天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他坐着，快要拖到地面了，尽管每次他都把头发弄的一团乱，但他的发质很好，所以很好打理。
离落细心的整理着，没有多久那头发就柔柔顺顺的贴在了男人身后，铜镜太小，离恨天就左右比划着，同时调侃离落，他比雨果的手法好很多……
可以考虑下专门为人梳头的这个行业。
离落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手中的铜镜，他能从那一小块天地中看到男人精神焕发的样子，就当离恨天的手腕转到某个角度的时候，他们的视线，从铜镜中，撞到一起了……
离恨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离落也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一刹，浑身的血液倏然停止……
＃果你喜欢，我就给你梳一辈子头发。”对着那铜镜，离落一字一句的说着，“但是，只给你一个人。”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男人的手腕一抖，直接就垂下了眼睑，离落知道，他再度选择了逃避……
“新年的愿望，你重新爱上我。”离落握着男人的手，让他把铜镜放回桌上，然后扶着他的脸，与他一同挤进那狭小的空间中，镜子很小，只能照出他们各自的半边脸，但那镜子里的影像，却是那样的亲昵，虽然和现实不符，但离落接受了这一刻的‘欺骗，，“还有，你今天，很好看。”
离落看到，镜子里那半张脸显得不自然，他知道他不好意思了，离落再没说什么，直接直起了身子，可他并没有站直，而是扶着男人的脑袋，让他整个的把脸扬了起来……
然后，站在离恨天身后的离落，从上面，吻住了他的唇……
……
他们到的时候，烟花已经开始燃放了。
烟花在后院放的，斋客们是在伏龙寺的正殿前欣赏，离恨天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看烟花表演，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烟花燃放时的声响，却震的男人耳朵嗡嗡直响。
听的不是很清楚。
“这烟花，是钦墨弄来的。”木涯指着天空中炸响的光芒，上次和男人一起去玩的时候，见他喜欢这东西，木涯就和钦墨提了一次，没想到钦墨居然记下了，并在今早，送来了很多连木涯都没见过的品种。
钦墨弄来的东西，肯定是非比寻常的，不出男人意料，这些烟花不仅比他过去看到的色彩丰富，而且还能变换不同的样子，有圆形的，也有鸡冠花状的，甚至还有天女散花般的星星点点的……
很漂亮，那些斋客看的都忘记了闭上嘴巴。
连皇室的烟花，都没有这么壮观。
烟花在天空炸响，绚烂的光芒映衬在男人脸上，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木涯没看烟花，就看男人那丰富的表情，在这场壮观的烟花盛宴进行到高－潮时，木涯一把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我说过，你是我的了，不许你看任何人，也不许你想着谁，你挂记的，爱恋的，只许是我，我也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此言，不渝。”头半句，是缠绵的，是肉麻的，可后面的话，就是木涯式的告白了，“至于过去的事情，你也知晓那是误会，两口子没有不吵架的，打打闹闹之后还是要过日子的，你气也气过了，我承认我错了，我以后会弥补你的，所以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不要再闹下去了，不然，我真的会让你好看的。”
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木涯的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他们几个都在一起，木涯的告白，离恨天听到了，其他人也是……
他们告白，都是暗中进行的，只有他们和离恨天在场的时候，有其他人时，他们极有默契的都没提起，刻意避开了这件事情。
这一次，木涯当众告白，这让男人慌乱不已，私下里，他可以应付他们单个的人，但现在……
他不希望这件事情明朗化，摊开来说，他没办法处理好，也在害怕……
离恨天要推开木涯，他不想让他们听到，他想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可后者却是紧紧的揽着他，不让他挣脱……
也昭告他的心情。
烟花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木涯还搂着他没有放开，这时，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最后一组烟花不是花朵的形状，而是一行文字……
像离恨天参悟时所看到的一样，像是有人用发光的笔，缓慢的在夜幕中，勾画出一个个闪亮的文字……
白色的光亮，像星斗一般……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离恨天怔住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但是他认识那笔迹，那是钦墨的笔迹……
烟花结束之后，是盛大的演出，这是佛家盛典，也让男人见识到了何为恢弘，何为震撼人心……
这一刻，是心潮澎湃的，是热血沸腾的，离恨天深陷，也被感染，正当他望着僧众们汇成的火龙时，一只巴掌大的小猫跃到了男人肩上……
那是灵兽，离恨天不是没见过，在无煊攻打帝都的时候，金銮殿前那两头黑色的豹子，就是这般模样，只是现在的这只，体型要小上许多，也可爱的多……
男人摊开手掌，那小猫便蹦到了他的手心上，那东西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离恨天用手指戳了戳那小家伙的脸，后者立即贴着他的指蹭了两下……
很讨人喜欢。
“这天下，我唾手可得，但我只要，你心底那块地方。我是魔，罪孽深重，无可救赎，但我无怨无悔，为了你，我宁愿受天之惩，受人之唾，受魔之弃，即便这浩浩三界，无我容身之所，只要有你，足矣。”
那小猫瞪着那半透明的眼睛看着离恨天，它没张嘴，空灵的声音却是直接传进了男人的耳中，那话音一落，小猫再度跳上男人的肩头，它伸出爪子，指向男人身后……
顺着它所指的方向回头，却刚好看到无煊睁开的双眼，眉间那抹朱砂，红的刺目……
“不要抛下我，我，只剩一个你。”
这一次，这句话，无煊是看着离恨天说出的……
不是装可怜博同情，也不是耍手段欺骗他，这句话，无煊说的真诚，也说的，凄凉……
……
除夕夜里，众人是在斋堂度过的，吃着全素馅的饺子，和所有人一起，过了这个除夕……
这是离恨天这一生，过的最特别，也是最激昂的除夕了……
被这气氛所感染，也因他们的话，而无法平静……
初一由斋客自行安排，可以回家过节，也可以继续留在寺里，毕竟这祈福活动到正月十五才会结束，还有很多节目没有开始。
若留在寺中，伏龙寺为斋客准备了团圆饭，可以在房间里用斋，而不需要到斋堂去，只要言语一声，就会有一桌丰盛的素斋送到指定的房间中去。
昨儿是所有人的团圆饭，今儿，是自家人的团圆时刻。
昨晚都熬了夜，所以今天起的都不是很早，这团圆饭自然就安排到了晚上，白天离恨天看到离落的时候，把他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
“我看到了文曜，他也在寺里。”
离落没有反应，对文曜的存在，不吃惊，也没表现出早已知情的样子，他只是沉默的等男人继续说完。
“既然是团圆饭，那……”说到这儿，男人难免吞吞吐吐，但最后，他还是把话说完了，“能不能问问文曜要不要一起，我去的话，他未必会见我……”
离落没说话，倒是点了头，但等他要走的时候，离恨天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那个，离落，你和他说清楚，我也会在场……”离恨天这么说，不是在暗示什么，而是让文曜知道，那不止是他们兄弟几人的团圆饭，他怕文曜以为自己不会去而出席，到时候见了面，会尴尬的。
离落这次没表示，只是看着男人说完就低了下去的头，很长时间……

第二五三章 下下棋了
大年初一，所有活动暂时停止，无论的僧人还是斋客，都自行安排。
虽说他们的行动不受限制，可以自由出入，初一也可以回家团聚，但大多数人都是带着家眷来的，有的距离太远，也就此作罢了。
所以这初一上午，大部分人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内补眠。
木涯的房间，是几人中相对较大的，所以这团圆饭，就决定在木涯那里。
这一下午木涯都没在，他去和和尚研究菜色，还有相应的安排，其他人就都窝在离恨天这里。
原本清冷肃静的房间，因为他们的出现而热闹不少，钦墨弄了个矮桌，像以前一样，坐在男人那只能睡下一人的床榻上下起棋来。
这棋还是他们上次下的那种，玩了几次也就熟悉了，从最开始一团混战，到熟悉后的紧张对弈，离恨天玩了几把，就把无煊招呼过来了，他说他年纪大了，坐太久腰不舒服。
无煊对那棋没有兴趣，钦墨对下棋的人也没有兴趣，眼看着那棋盘就要收起，这下了一半的棋就要不了了之了，离恨天也不急，在让出位置之后，就站到了无煊背后。
离恨天没看他们，他一直盯着那没下完的棋，一边摇晃着发酸的脖子，一边随口道，“这棋是钦墨从西鄯学回来的，很有趣，我们也是刚刚学会的，无煊你以前玩过没，如果你会玩的话，帮我好好教训钦墨一下，他一直在赢我……要是不会的话……那咱俩一组好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一个人不行，咱俩的智商加一起肯定没问题。”
别说是这种棋，就连围棋无煊也不曾下过，无煊过去没有过什么娱乐活动，他根本是一窍不通，但在男人的怂恿下，他还是看向了那花花绿绿的棋盘……
“应该是走这里了……你看这么走，会不会被钦墨吃掉……”离恨天似乎还陷在那棋局之中，说话时连按着肩膀的手都停下了动作，他大致给无煊讲了一遍游戏规则，然后不着痕迹的提醒无煊他和钦墨下到哪里，虽是询问，却也是提示，但离恨天做的很巧妙，他们都没发现。
就这样，离恨天和无煊一组，与钦墨再度拉开战局，无煊很聪明，没有多久离恨天的话就越来越少，到最后完全是无煊在独立思考，他已经完全摸清这棋的套路，没有男人的指导，他也一样可以。
无事可做的男人在无煊这边看看，又屁颠屁颠的跑到钦墨那里看看，完全成了一个看客。
与离恨天下棋，是一种消遣，一个娱乐，但对手换成无煊，就变成了一场厮杀，那棋本来就和军旗类似，借由棋局，将他们对彼此的仇怨，来了次酣畅淋漓的发－泄……
离恨天嗅到了火药味，但他并没有加以阻止，他们心中的仇恨不消，一辈子都没办法放下隔阂，其实用这种方式化解恩仇，也不失是一种好办法……
在他们不知不觉中，让那些东西淡去。
“累吗？”那对双生－兄弟，注意力全在那棋局之中，心无旁骛，只想要赢，所以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已经充耳不闻，或者说，干脆就没有注意了，离落见男人还在他们旁边站着，就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顺带着接替了按摩的工作。
经过昨晚的事情，和他们谁独处男人都觉得别扭，如今对上离落那淡漠的眼，之前的激动一下子恢复平静，离恨天刻意与离落分开距离，说了句已经没事了，就坐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边，他的表现很明显，连笑容里，都带上了一丝虚假……
离落什么也没说，也回到刚才的位置，自此以后，再没人说话，这份诡异的寂静，一直保持到木涯来喊他们，去吃团圆饭……
像是得到了解脱了一般，离恨天几步就窜到了门口，见他走的那么急，木涯还问了他一句是不是饿了。
但随后看到离落的样子，木涯也就了然了，那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皱了起来。
离恨天还和平时一样，闲聊着到了木涯住的地方，斋饭早已准备好了，香气扑鼻，可离恨天却在门口僵住了……
房间里，不是空无一人。
文曜早已恭候在此。
离恨天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他能来赴约，这委实出乎了男人的意料，他以为自己在这儿，文曜不回来……
他一直回避着自己，离恨天能感觉的出。
人到齐了，就各自就位了，离恨天在正位，他两边是木涯和离落，文曜则在他斜对面，这位置和在离府时差不多，也没什么可争抢的，这是团圆饭，是家宴。
和以往不同，这些天他们一直在一起，不管是吃斋还是做事情，且不说他们是否如离恨天所想，重修于好，但之前的生疏很定是淡去不少，也习惯了一些。
这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下进行的，钦墨和无煊下了一下午棋，谁赢谁输离恨天不清楚，但看到从进到这伏龙寺就没有过任何交流的两个人彼此看对方不顺眼的样子，离恨天宽慰不少。
知道吵架，就比把对方当成空气要好的多。
有进步。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应该会放下过往的芥蒂……
场面很融洽，但有一个人，却无法融入……
文曜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是那么的温柔与阳光，让人温暖，可如今，文曜的周围像是筑起了四道围墙，将他牢牢的关在其中，不与旁人交流，也不想打开心扉……
即便是在这热闹的饭桌上，文曜给他的感觉，也是，只有他一个人。
离恨天已经很久没和文曜说过话了，最后一次清楚的看到他，是天罚之后，他和所有人围过来的时候。
只有一眼。
那菜还是不时的送到嘴里，但离恨天却品不出滋味了……
离恨天还在和他们闲聊，但内容根本没有留意，他心里有事，也就不是那么认真，木涯这时正在说一件有趣的事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离恨天也在笑，但明显的力不从心，他两眼发直的看着菜色，每个盘子里都有菜，但在离恨天眼里，却已经分不出都是什么了……
他随便夹了一块什么东西，可这次没像以往一样，送到嘴里，而像是刮到了什么一样，他怎么用力，都收不回了……
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到筷子上，离恨天这才发现，他夹着的不是盘子里的素菜饼，而是别人的筷子，那筷子的主人，也正在看他……
也许是没弄明白，离恨天为什么扯着自己的筷子不放。
“你想吃吗？”文曜还夹着一块素菜饼，见男人迟迟没有放开自己的筷子，他就问了一句。
那平平淡淡的声音让男人一僵，差一点手腕一软，直接就把筷子丢到了桌子上。
他慌乱的摇头，文曜的声音，让他更加的心烦意乱……
文曜没再说什么，却是将之前夹着的素菜饼放进了男人的碗里，他没抬头，做完这个动作就继续吃他的饭，离恨天看着文曜扒饭的动作，原本还不知要说什么好的他，一下子涌出了一大堆话，无数个问题在喉咙间徘徊，离恨天用力的咬着牙，才不至于不受控制的乱问起来……
饭也不吃了，动也不动了，就握着筷子看文曜，其他人在聊天，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直到文曜夹菜时候，不经意的一抬头，才发现男人在看他……
文曜那若星曜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又把头低下了，这一次男人再也按捺不住，低声问了句，“那个，你的伤，好了吗？”
上次的战斗，文曜也伤了，离恨天一直没机会问问他的情况。
“我伤的不重，没事。”文曜还是低着头，但并没有拒绝回答男人的问题。
“那就好。”离恨天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句，他想问的有很多，可一开口，脑子里却又是一片茫然，第一个问题问出了，却怎么也想不到下一句要说什么……
原本无话不说的他们，居然连句问候，都想不出了……
闹到今天这种地步，在离恨天的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他骗了文曜，离恨天早做好了文曜将来质问的准备，所以他没接受文曜的感情，他意外的是，他们竟会变得这样生疏……
之前的感情，似乎都变成了泡影，不复存在……
文曜不认识他了，也不想记得了他，他把他淡忘了，像陌生人一样。
所以，他今天才会来，才会面对他。
因为文曜不在意了。
离恨天对他，不会再有任何影响。
一想到文曜，心里就多了分悲凉，男人淡淡的笑了下，那笑容，极其落寞……
“你，过的还好吗？”明明知道，不该提及往事，既然文耀放下了，要重新开始，当成路人，或是不亲近的亲人，但是男人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那扒饭的手，顿了一下，文曜抬起了头。
再一次，看向那男人。

第二五四章 突然变了
文曜很好看，阳光帅气，和他在一起，会觉得温暖，也有快乐。
那双永远带着柔情，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眸，如今，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离恨天看不透文曜的想法，他像其他人一样，将他的感情，将他的心藏了起来……
就像当初的离落，离恨天摸不清了。
被文曜看着，心却是一阵阵的抽痛，文曜喜欢的人始终都不是他，他们只是一个错误，可在文曜的温柔中，离恨天心里的防线是否还像最初般清晰，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他只是知道，变成现在这样，他很难受。
饭桌上，气氛热烈，离恨天与文曜之间，却像是被隔离开来，四周都是彩色的，只有这里，是黑白的……
也许很丢人，却隐藏不住痛苦的心情，这次，换离恨天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懂得把心事藏起来，但这次，离恨天破功了。
看着男人垂下的头颅，文曜僵持半晌，紧抿的唇终于缓慢的拉开了一条缝隙，可他还不等说什么，就被木涯打断了……
“新年礼物。”伴随着木涯的话，有什么东西咣当一声掉在了离恨天面前，陷入自己世界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条，连心脏都忍不住跟着跳快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木涯丢过来的是把匕首，离恨天没有拿起，只是狐疑的看了木涯一眼，大过年的，怎么送这种东西，多不吉利。
“给你防身用的，很利。”木涯原本也不想送这东西，但联想到男人几次陷入危机，连个反抗的武器都没有，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选了把轻便的匕首，给离恨天日后防身用的，“插在靴子里，或者绑在身上，再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也不用想，先给上一刀再说。”
木涯说这话时，眼睛是往无煊那里瞟的，对于男人被他掳走的事情，木涯始终是耿耿于怀。
后者也听出了木涯的意思，无煊也没看木涯，只是在举杯就口之间，讽刺的笑着，“不如把自己送出来算了，随时跟在他身边，在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时候，亲自验证一下，那些所谓的‘保护’，是否有用……”
无煊想要对付离恨天，根本不需要任何强迫的手段，之前也是，那男人，都是自愿的。
别说是把匕首，就连木涯跟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想用这种东西防范他，木涯不觉得可笑吗……
至于其它危险……
“比起那不切实际的东西，说那些空话，还不如，拿出一点行动来。”这么多天，无煊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虽然答应了离恨天和他们一起参加这祈福活动，也按照男人的意思做了很多事情，但不管是无煊还是他们都狠清楚，他们是敌人，从各个方面都是，他们不是一类人，也永远无法变成同一类人，所以无煊很少开口，也不会主动和他们交流，他分的还是很清楚，除非，顾及男人，才万不得已，“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不会让他遇到任何危险，至于那小孩儿玩具一般的东西，奉劝武威使快快收起，不要让人笑掉大牙，丢了颜面。”
无煊的话少，但一开口，就是挑衅。
这简单的几句话，直接就将饭桌上的融洽打散……
火药味盖过了饭菜的香味儿……
维持了许多天和平的假象，他们为了离恨天而表现出的友善，似乎也要在这一刻，彻底崩坏……
装不下去了。
任何人都是。
见他玩的开心，看到他们和平相处而开怀，所以他们暂且把恩怨放下，他们愿意为离恨天表现出他想看到的样子……
但是，看到离恨天和别人在一起，看到他们对他动手，甚至是亲吻，那嫉妒的心情，是无法言喻的……
有很多次，都在前功尽弃的边缘徘徊，但在最后，他们忍住了。
如今，无煊的几句话，让他们早已如履薄冰的关系，到达了尽头……
迟早，这件事都要摊开来说的。
躲不过去，不管是离恨天还是他们，都要面对的。
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离恨天不选，他们就耗着……
这不上不下的，他们受不了。
让离恨天做出选择，也好让其他人赶快死心。
要把这个问题，尽早的解决了。
“他不需要你的保护，”在木涯发难之前，钦墨说道。就像这饭桌上的气氛一般，钦墨一改之前的儒雅淡然，露出了本来面目，犀利且尖锐，“等天暖一些，我就带他离开帝都，他不喜欢离府，我们换个更适合他生活环境。”
钦墨的话，换来木涯一声嗤笑，文曜当初也想带离恨天离开，并为此不折手段，但最后的结果呢……
“他不会离开离府，没人能带走他，”正如木涯所想，离落给出了答案，离恨天不会离开这里，他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他，＃果他自己觉得，离府的环境不适合他，我会另外给他寻找住所，他不会跟你走的。”
最不想看到的场面，还是发生了。
离恨天的努力，付之一炬。
也许他们可以冰释前嫌，重新拾起手足之情，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离恨天。
他是桥梁，是纽带，同时也是他们关系崩裂的导火索。
只要有他在，他们永远没办法，放下隔阂，他是他们永恒的争抢对象……
离恨天让很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可是他忽略了自己，还有他在他们眼中的，重要性……
木涯冷哼，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并提醒道，“当初，你们嫌弃他，不要他，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像疯狗一样争抢起来了？我想着诸位没有忘记，我说过，你们不要，我要，不管他以后发生什么，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木涯的，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至于你们之前对他做的事情，我不计较，但在我们在一起之后所发生的……我迟早有一天，会讨回这个公道。”
当初，他们百般嫌弃，让离恨天走投无路，现在他们想清楚了，就要走回头路，让男人和他们重修于好，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想要就要，想甩就甩。
既然放弃了，就没资格再拥有。
过去木涯不再提起，他也没那心力去追究，他还要顾及那男人的颜面，还有不堪一击的心。
但在他宣布所有权之后，他们还对离恨天出手，木涯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之前没说，但不代表，他真的不在意。
他只是，还没时间而已。
木涯是这里，唯一一个和离恨天确定了关系的人，他们没有分开，离恨天离家出走，也只是他们闹矛盾而已，这是他的家务事，他们有什么脸面来趁虚而入，而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离恨天始终都是他的。
“话虽如此，但是，他喜欢的人，不是你。”如果两人之间没有感情，那他们的关系，也只是笑谈，一个空架子，不堪一击，离落提醒木涯，他的所有权不算什么，男人的感情才是关键，他想要谁，他喜欢谁，他才会和谁在一起，至于他和木涯的关系，完全可以不作数。
他们都知道，离恨天喜欢的人，是离落。
这一点，离落比他们任何人都有优势。
木涯也很清楚，如果不是离恨天和离落发生了什么，那那时，离恨天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他是放弃了离落，才给了自己机会。
“过去的事情，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喜欢的人，是谁。”钦墨已经不是一次提醒离落，不要总拿过去的事情当成他自信的筹码，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又经历了这么多，离恨天未必还会喜欢他，还会留着他们当初的感情。
他喜欢的人，可能早已发生了改变。
他们的争夺，无煊没有插言，谈感情，他和离恨天没有，谈经历，他们干脆也没有可以拿出来炫耀的往事，他的过去是一片灰暗，没有一处值得留恋的东西，无煊要的，是离恨天的未来，他们才刚刚开始……
不管离恨天喜欢的是谁，选的是谁，无煊都不会离开他。
他就缠着他，守着他，让他慢慢接受自己，他在努力中，所以今日他们争抢的结果，无煊不在意，即便是得出了结论，未来的路还长着，今天的结局，不代表最后的决定……
人，都是会变的。
事情，也不会按部就班的进行。
无煊的要求不多，和他们不同，他要的，只是让离恨天接受他。
场面陷入了僵持，也是混乱不堪，文曜没有插言，在这种低气压里，还是在慢慢的吃着东西，他只抬了那么一次头，如今，那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他漂亮的眼瞳，他们没空理会，没人注意，也没人知道文曜在想什么……
连表情，都无法捉摸。
“既是这样，我们吵了也无济于事，不如让他自己选，他喜欢谁，他到底要和谁在一起，让他自己决定。”
在气氛僵持到一定程度时，那皮球一下子踢回到了离恨天面前。
这场架，他阻止不了了，离恨天只能沉默的坐在一旁，他的表情算不上难看，或者说，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就是冷眼看着，听着他们的争吵……
最不想发生的，最不想面对的，还是来了……
他果然很倒霉，一直都是……
没有一次顺利的。
他们都在看他，离恨天一点也不意外，也没露出慌张的神情，他回视着他们，薄薄的唇紧抿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二五五章 说出来了
他们说好了，等离恨天身体恢复了，就各凭本事，重新俘获他的心。
可是，离恨天却始终没有表态。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他们的关系都没有任何进展，始终停留在原地，不温不火的。
他们已经竭尽所能了。
离恨天快把他们逼疯了，想要知道男人的想法，但过往的教训又让他们却步，他们怕逼的太紧，反而适得其反，那男人再度来一次失踪，或是用生命作为要挟。
离恨天在他们面前‘死，了一次，可怕的回忆，别说再来一次，连回忆他们都没有勇气了。
所以他们只能哄着，宠着，拼命的示好，用各种方式，让离恨天明白他们的心情。
他们不是没想过铲除异己，也在暗中不停的较劲儿，他们将男人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不想被其他人觊觎，也害怕他们死灰复燃。
他们的争斗，是在暗中的，离恨天没看到，他也不知道。
因为他们很清楚，离恨天希望他们兄弟摒弃前嫌，重修于好。
不想让离恨天为此为难，所以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他们还是在离恨天面前表现出了友好，还有他想看到的画面……
但实质上，在离恨天不知道的时候，为他的所有权，他们已经快争得头破血流了。
就像那日在温泉，他们忍着身体的不适，忍着那滔天欲－火也没去找离恨天，为了离恨天，他们什么都能忍，他想见他们‘手足情深，，他们就让他看到，他不想做的事情，他们宁可受苦，也不会为难他。
可是，这些都是假象而已……
为离恨天而制造出的，没有现实的支撑，那幻影不管多么美丽，最后都会露出本来面貌……
如果离恨天做出了选择，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无数个矛盾的纠结体。
他选了，怕他选的不是自己，他不选，又不想维持这种难以下咽般的相处模式……
可，无论是他们也好，还是离恨天也罢，他们最后都是要面对的，只是这结果，来的是早是晚而已……
既然迟早都会知道，不如，就不等了。
这样，也好让他们尽快做下一步打算。
如果离恨天选的不是自己，话说开了，就不用再继续这种像被人捏着脖子一般的关系，没什么也隐藏的，也没有了顾忌，那他们也不用再畏手畏脚，反而可以放开的追求他了。
总之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其实，摊开了说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当时是会痛苦，但结果却是可以大刀阔斧的开始。
有失必有得。
之前一直在犹豫，在担心的事情，一旦说出来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在让离恨天选择的时候，他们想开了。
可是，离恨天却是陷入了冰火两重天。
他们在等他的答案，也让他做出选择……
之前，离恨天同样在矛盾与迷惘中挣扎，但是在伏龙寺的生活，让他那混乱不堪的思绪渐渐明朗起来，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但这个决定，怕是他们都不会接受。
他要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不会动摇。
看着他们那充满希望，有带着爱意的视线，离恨天却是愈加的沉默，这不大的房间里，静的像空无一人般……
文曜一直低着头吃东西，无煊对这结果不感兴趣，另外三个人，却是紧紧的盯着离恨天……
离落淡漠，木涯高傲，钦墨则是只关心自己，最近他们做的事情，与他们的性格截然不符，但是，他们还是做了，为了感情改变，不丢人。
反而很骄傲。
所以现在，他们也没什么好别扭的，就是等待着离恨天的答案。
“我不过是，想让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而已。”
过了很长时间，离恨天才张开那紧抿的唇，但说出的话，却和他们的想象，截然不同。
离恨天的表情，也是冷静的可怕，没有局促，更没有慌张，以及无法面对，他扫视一周，才又用略显低沉，却带着威严的声音说道……
“你们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爹，既然你们还认我，我就继续扮演着这个角色，”沉吟，然后继续，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男人那不卑不亢的声音回响着，文曜握着筷子停住了动作，无煊也是将视线移到了男人身上，他从没表露过他的心事，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离恨天这是第一次，清楚说出，他的想法，“挨了那天罚，我以为，我必死无疑，可是很遗憾，我还活着。我的选择，我想天罚那时，你们也该看的清清楚楚。”
离恨天选择了死，他生无可恋，对他们，没有希望，也没有依恋……
这件事情，他们始终耿耿于怀，这之间是有误会的，他们以为，解释清楚了，离恨天知道了他们是在乎他的，就不会再有那种冲动，连命都不要了。
可是，他又再次提起，他也说，那个，是他的选择。
心惊，还有莫大的恐慌。
“我没死，但也和死了无异，现在我坐在这里，算是新生吧，既然如此，那过去的一切，就该随着那天罚结束而结束，不该重新提起。那些，都是往事了，不管是我，还是你们，都没必要揪着不放。人活着，图一个轻松，死死抱着过去，是没事找事，只会让自己更累而已。”
离恨天说出了，他们最不想听到的话，也是最意外的……
他，谁都不选。
他放下了，从他决定‘死去，那一刻，就放下了……
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动摇。
他现在，让他们也放下……
怎么可能……
那几人的表情变了，是离恨天从没见过的苍白与不甘，在他们企图劝说之前，离恨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看到你们一次次的表示，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既然今天说到这儿了，不如就说个清楚，免得夜长梦多。这是个错误，很抱歉我一开始没能表明自己的立场，让你们有诸多误解，也产生了不该有的希望，不过，幸亏这只是开始，现在结束，还来得及。我说过，你们还认我，我就是你们的爹，除此之外的任何感情，很抱歉我接受不了。还是那句话，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记得了，身后无路，所以，我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离恨天沉默，他们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想法，如今他说完了，众人却是没能给出一点反应……
冗长的沉默。
还有悲伤……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饭，没办法再吃下去了，离恨天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他的想法，他们知道了，余下的时间，就给他们慢慢消化，慢慢接受……
男人站起来了，在同一时间，木涯也站起来了。
他们是挨着坐的，木涯一回头，就扯住了男人的领子……
他两只手拎着，把男人提了起来。
木涯发狂了。
他的脾气依旧暴躁，虽然为了男人忍了，也改变了一些，但一激动，就暴－露出了他真正的性格……
“我接受不了！你给我个理由！你明知道，我是被陷害的，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也说过要弥补，凭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我，你决定了就是决定了！”木涯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他吼的青筋都蹦出来了，“那感情，不是儿戏，我是认真的，离恨天你别告诉我你没有认真过！你别告诉我你不在乎，你是在开玩笑！少自欺欺人了！你是喜欢我的！你有什么可不承认的！你他娘的敢对天发誓，你没动过心吗？！”
对盛怒中的木涯，离恨天的反应，仍旧没有太大变化，等木涯吼完了，他才握住了扯着他领子的手，然后一点点，把它们从自己的领子上，掰了下去。
木涯的力气很大，特别是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但是离恨天还是胜过了他，在木涯的手离开自己之后，他还慢慢的，把被木涯弄皱的领子，抚平了……
“我不敢发誓，我是喜欢你的，对那感情，我也是认真的，不止对你，对他们，也是。”离恨天说着，就往桌子上斜了一眼，他没刻意去看谁，但他们都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可是喜欢，又能怎样？是你们先放弃的，决定，也是你们先做出的。我不是女人，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没完没了，斤斤计较。我是男人不假，有气度，也懂大度，但男人也是有感情的，也是会受伤的。那件事，我是错怪你了，但是木涯，如果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就让我明白，让我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我不是没给你时间解释，可是木涯，你太高看我了，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在意，不会不会难过吗？你什么都不说，只告诉我，那孩子是你的，纵使我喜欢你到比生命还重要，我也没办法，劝服自己当成没事发生，木涯，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而已，可在最正确的时候，你没能给我，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伤痛也铸成了，你才说，真的是……晚了。”
木涯哑口无言，他的气焰被离恨天的一句话浇熄，他瞪着眼睛几次开口，可除了一个我字，木涯再没能说出什么……
“你们还想问什么？像木涯刚才那样质问我吗？问我为什么置你们的感情于不顾，问我为什么你们做了这么多，我还不肯接受？”离恨天面向桌子，但他没看任何一个人，只是平视着，然后笑了，“感情，都是真的，但是你们逼着我放下的，有多痛苦，多难受，我自己忍下了，我也熬过来了。现在，你们后悔了，你们知道错了，也认清了自己的感情，然后就来找我，要重修于好……你们问我这么多，我倒想问问你们，我到底算什么？凭什么你们不要就不要，你们想要了，一句错了，希望重新开始，我就要像狗一样，乖乖的回到你们身边，不计前嫌了。”
他给他们机会的时候，他们错过了，离恨天伤过了，他受的罪，没人知道。
他喜欢他们，那感情是难以割舍，是无法自拔的，可是，他还是硬逼着自己放下了。
他好容易才让自己解脱，他们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他是个人，他真的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与背叛……
他们是毒药，他碰不得的。
那些教训，足够多了。
离恨天说完，那淡漠的视线从桌上扫过，他们的表情，离恨天没有留意，他也不想知道，然后他推门离去了……
这一次，没人拦他。
男人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推门，走了进去，整个过程那腰身一直是挺立的，但在门重新关好的一刹那，男人周身的力气像被人抽走一般……
他无力的靠在门上，垂下了头，他在抖，像筛子一般剧烈的抖着……

第二五六章 过生辰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离恨天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他也清楚的表示出，他不会再接受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感情。
那些，都过去了，男人不要了。
该怎么办……
所有的可能性，他们都想过了，甚至想到了男人拒绝了自己，他们下一步要怎么争取，怎么代替离恨天选择的那个人。
一下子，所有人都出局了。
离恨天若有情，他们迟早都会成功，反之，他们付出多少努力，似乎都看不到回报……
没有结果。
以离恨天倔强的性格来说，他决定了，就不会再改变了……
这一夜，他们过的都不好，那只能容纳一个人睡的床榻，被他们摇的嘎吱嘎吱响，或是整个晚上，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似乎走到了绝境，但是，他们都不会轻言放弃，如果这么轻易就被打败，那他们对离恨天的感情，也不过尔尔。
以后的路，比之前要难走许多倍，他们豁出一切得到的结果，非但没让一切有云开雾散的感觉，反而困难重重……
路，还是要走，仗也要继续打下去，他们会不畏艰辛的。
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离恨天铁石心肠了，他们也要感化他。
本以为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再见面会觉得尴尬，可是离恨天却和往常无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和他们聊天，参加这祈福活动。
离恨天的反应，让他们忧喜参半，喜的是，松了一口气，不用严正以待，忧的是，好像离恨天真的不把他们的感情当回事了……
对他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再造不成一点影响了。
来伏龙寺，几个人都是自信满满，但随着离开的日子的逼近，他们反而没着没落了。
尽管节目依旧精彩，时间也安排的满满登登的，可不管多有趣的活动，多么的忙碌，他们都提不起兴致了……
就这么，一直到正月十五。
除夕是在伏龙寺过的，原本打算是回离府过十五的，毕竟今年把离萧山一个人丢在了府里，他们这些晚辈，是要陪他回去过节的。
但是十五有灯会，寂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帝都终于有了点节日的氛围，人多起来了，也热闹不少，所以回府的决定也临时发生了变更，那一晚参加完灯会，他们还是回了伏龙寺，结束了这最后的一晚。
圆满的句号。
明天就要离开了。
在这之前，他们聊天时，离恨天无意间听到了一件事，正月十六，是离落的生辰。
他很意外。
虽说过生日是件很普通的事情，每个人每年都有那么一次，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却从没听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起过生辰的事情……
他们好像对这事情，根本不当回事，没人在意，也没人提过。
更没人过过。
若不是那天木涯无意间问了一句，离恨天压根都没想过生辰的事情，他也淡忘了。
但知道了，就不能当成不知道，反正年也过的差不多了，回离府早回晚回都是一样，与其这样，不如先给离落过个生日，然后再回去。
而且他们吃了这么多天素，也该开开荤腥了。
离恨天的提议，永远都不会有人反驳，离落不想过什么生日，那种东西他和所有人一样忘却了，如今被离恨天刻意提出，还有点兴师动众的感觉，离落反倒是有些不习惯，可见男人那么热情的张罗，他也只能选择接受，由着他的性子来了。
所谓的生辰，也无非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对官员来说，这也是给下级一个谄媚及巴结的机会，他们喜欢摆这个谱，一是证明自己的人脉广泛，官运亨通，再就是通过生辰，谋取暴利。
毕竟来参加生辰宴会的，都不可能空手而来，至于贺礼，也不可能准备的过于寒酸。
离落不需要这些。
之前，他没操办过，现在，这所谓的生辰宴会，也就是家里人聚一聚，像离恨天所说，连吃了半个月的素，他们是来开荤的。
所以离落没什么可期待的，但是，离恨天今儿却消失了一整日，他不让任何人跟着，说是要给离落准备生辰礼物，这，也许是今天唯一能让离落提起兴致的东西。
他想看看，离恨天会给他准备什么。
他们订的酒楼，还是木涯上次带离恨天去的那个，既然打着生辰宴会的旗号，即便是关系不好，众人也都准备了礼物，只是他们没像离恨天那样麻烦，很快就选择好了，所以天还没黑，大家就都在那酒楼里等着开席了。
倒是离恨天迟迟没有出现。
菜很快上齐了，离恨天依旧没来，就当他们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麻烦的时候，那男人才顶着一张通红的脸颊走了进来，看的出，他很高兴。
他的心情，永远都能感染他们，即便众人心中的阴影还没散去，看到他的笑容，也轻松不少。
钦墨笑着招呼男人坐进来，可那笑容，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僵住了……
离恨天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把郎大宝带来了。
还有苍穹。
他们的出现，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笑容，大多凝滞在脸上，离落更是沉下了脸，满是阴鸷。
这种情况，离恨天已经预料到了，他故作轻松安排郎大宝落座，除了他，这包间里静的连心跳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种氛围，让郎大宝也不敢动作过大，他小心翼翼的拉开椅子，像是生怕自己弄出的声响，把自己吓到一样……
看到他那窝囊相，木涯用力的嗤了一声。
他的嗤笑，引发了苍穹的不满，后者刚想发难，郎大宝就给他拉下来了，他看着苍穹，那眼睛无声的说着，你不是答应我，今天不吵架吗。
苍穹无言，只能黑着脸坐下。
原本一场愉快的生辰宴会，如今却是闹的火药味十足，他们不懂离恨天把郎大宝带来的用意，他这不是存心让他们添堵吗……
人齐了，宴会就开始了，但是没人动筷子，所有人都坐在那里，扮起了雕像，这种氛围别说是吃饭，就连喝水怕是都会被噎到……
他们心情，相当特别以及十分的不好。
“离落，那个，这是我和苍穹的一点心意。”在离恨天鼓励的眼神中，郎大宝从怀里拿出了个什么东西，递到了离落面前。
“不必。”离落的眼睛，压根就没往郎大宝身上瞄，他也没看他拿的是什么，就看着别处，冷冷的丢下了这几个字，“离落明白自己的身份，如此重礼，愧不敢当。”
一点婉转的意思都没有，似乎不在意郎大宝是否会受伤，离落冷冷的回绝了。
离落不理会郎大宝，他甚至希望，那家伙能知难而退，赶紧离开。
郎大宝看了离恨天一眼，后者笑－眯－眯的喝着茶水，他深吸一口气，就像离恨天所说，有些问题，逃避了不代表就了解了，他种下的根，他要自己解决，他不可能，逃避一辈子。
“离落，很抱歉，我不是没在意过你，还有你们几个……”
文曜一进门，就听到了郎大宝这句话，他讶异于郎大宝的存在，但见屋子里的气氛怪异，也就没说什么，直接坐到了离门最近的位置。
也许是文曜的出现，给了郎大宝一点勇气，他的音量很小，但他还是把话说完了……
“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我没能给予你们，一个父亲应有的爱，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喜欢你们，不在乎你们，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因为我没得到过父亲的关怀，所以，我也不知该怎样对待自己的儿子，我不是在找借口，其实到现在，我还是迷茫的。但是，有个人，教了我，要如何去做一个爹。”
郎大宝一直不敢直视离落，他害怕他，怕离落的冷漠，因为那是因他而起，离落变成现在这样，他难辞其咎……
他自责过，也惋惜过，但是，他不知如何弥补……
只能放任。
就连离落和木涯做出此等禽－兽之事时，他也只能无助的哭泣……
他什么也不知道，处理的办法，还有补救的方法……
但是，有个人，告诉他了……
告诉他，要如何和他的儿子们相处，要如何做好一个爹……
原来，是这么的简单。
郎大宝，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人建议他去试一试。
“你们的生辰，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你们出生的日子，就是你们的娘离去的时候，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去祭拜她们。”
他们的生辰，就是她们的忌日，郎大宝选择的，是为后者祭奠，而从没有想过，要为他们庆祝……
本该快乐的日子，却充满哀伤。
“比起逝去的人，活着的才是比较重要不是吗？难道一定要等到活着的人，也离开了你，你才能发现对方的重要。为什么，你只能看到灰暗的人生，而看不到璀璨的阳光呢？幸福与悲伤就在一念之间，一墙之隔而已，只是你面对的，是无尽的黑色。可是，只要你回了头，你就会发现，幸福，其实就在你身后，近到你无法想象。这是，那个人对我说的话，很简单，但这也是我却从来没有注意，也没有弄懂的东西。”
比起死了的人，活着的，才是更重要的。
但是郎大宝却只活在那充满酸楚的过去里，而没注意过那些活着的，更需要他的人……
他一直是消极的，什么都往坏处想，其实，他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曙光，看到不一样的景象，可他从没有这么做，固执的重复着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可是，在今天，有人拉了他一把，将他转了过来，让他看到了他过去从不曾看到过的绚烂世界……
那个人，就是离恨天。

第二五七章 交给你了
他们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
不管是无煊的报复，还是木涯的叛逆，或是离落的放弃，虽然各自情况不同，但他们都有着同一个理由，他们想要的，只是最基本的关怀，父亲的关注而已……
在正确的时候，给予鼓励，在错误的时候，也会批评与责骂。
他们想要引起父亲的注意，想要像普通人家一样……
最基本的父子情。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活在过去，宁可看着不可触及的远处，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也不愿低头看他们的人……
这些，其实并不难，但是没人教给郎大宝，也没人告诉他，要怎样和儿子相处，做一个父亲……
他这一生，不仅是个失败的父亲，还是个失败的人，郎大宝很清楚。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要如何改过，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父亲……
迟了，但不晚。
当离恨天来找他，希望他能参加离落的生辰宴会时，郎大宝是茫然的，一提到他们的生辰，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这是儿子们重要的日子，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而是，这是他的妻子们的忌日……
他一直都走错了路。
离恨天给了他正确的选择，他让一直面对着黑暗的他，回了头，也让他知道了，他真正该做的事情……
所以郎大宝来了，说出了这番话。
“对不起，原谅我过去的疏忽，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求你们能接受我，但以后若有这样的时候，你们的生辰，或是为你们庆祝，请不要拒绝我的出现，我只是想，分享你们的喜悦，为你们而高兴而已。”
他过去错的离谱，如今几句话就求得他们的原谅，郎大宝不奢求，他厌恶那段过去，但是离恨天告诉他，那些记忆，虽然不堪回首，充满痛苦，但其中，不也夹杂着快乐吗……
像他们的出生，郎大宝应该没忘记，自己说过，是他们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还有那第一声父亲，那第一个拥抱和笑容，这些都很平淡，但却是不该放下的……
他是一个成年人，他也是他们的父亲，他不可能说一句他不是过去的人，就真的可以放下……
值得珍藏的回忆。
而且，失去了这些，他不觉得遗憾吗……
“还有，虽然我没说过什么，但是，我一直是为你们骄傲的。离落与木涯在离家没落的时候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上了南朝第一文武臣。钦墨遍布大江南北的商铺，不论到哪里，都能看到打着钦墨旗号的店面。还有文曜，他不算是真正的文家人，只是旁系，但他却用自己的能力，得到了文家家主的位置。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从没给过你们鼓励与庆祝，我只是在心里暗暗的高兴而已。”
每一件事，郎大宝都清清楚楚，但是他从没表达过什么，有时候，快乐是需要分享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句看似简单的你真棒，我为你骄傲，其代表的力量，却是不容小觑的……
“还有离落，如果当初，没有那个国玺，没有我答应钦墨娘的事情，我会跟你走的，比起离府奢侈的生活，我更希望和你，和我的儿子，一起没有负担的生活。”
他早就想离开，那充满冷漠的地方，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和离落走的。
离恨天欣慰的笑笑，他没想到郎大宝的表现会这样出色，这已经超出了他料想的范围，他原本想，在他说完之后，帮他润色一番，不过看起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们没有打断郎大宝，没有阻止他说下去，没赶他离开，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也许隔阂还在，但迟早有一天会消除。
他们也不会成为陌路，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是会接受郎大宝的……
即便他舍弃了那个身份，他们也还是父子。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结果，一个身体，一个灵魂，不代表什么。
“说完了？”离落的态度未变，冷漠如初，他连看都不曾看那男人一眼，在他结束了那冗长的剖白之后，用惯有的语气说，“那就用膳，菜冷了。”
没有任何回应，甚至一个简单的眼神都没有，郎大宝有点失落，但离恨天却冲他鼓励的笑笑，离落性子是冷了些，但他安静的听他把话说完，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他们的关系有了些许改善，郎大宝再加把劲，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接受他的。
看着自己过去曾拥有的面庞，郎大宝觉得，同一张脸，那个人却让它焕上了光芒，炫目的，也令人羡慕……
这顿饭，算不上气氛热烈，但也相当融洽，虽然席间没人理会郎大宝，但他们容许他坐在这里，参加了这次生辰宴会，就已经是一种改变了……
郎大宝自己也明白，虽然无法插言，但这样，他已经很满意了。
可以和儿子们一起吃一顿像样的饭，这在过去，他是不敢想象的。
之前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众人依旧难以介怀，因为心里有事，连吵架和争抢都提不起兴致，这也是气氛意外的融洽的原因之一。
这顿饭，在安定平和中结束。
离恨天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至少他看到了进步，他也希望，他们父子能摒弃前嫌，还有他们兄弟，也可以手足相惜……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能帮他们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也是他给离落准备的，生日礼物。
也许不算什么，但离恨天觉得，离落地位显赫，衣食无忧，他什么也不缺，这个礼物，才是最适合他，也是他最想要的。
结果是否如此，就看离落自己的想法了。
离开酒楼，离恨天让他们先回去，他想和郎大宝再聊聊。
毕竟这个年他们没在离府过，离萧山肯定是不满的，他让他们先回去和离萧山交代下，也顺带着赔罪了，离恨天和苍穹在一起是安全的，众人没有异议，所以就按着他的意思，先行回府了。
“那个，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挥挥手，离恨天示意郎大宝不用再说了，他倒不是为了郎大宝，而是为了那几个家伙……
造成他们性格扭曲的直接原因就是缺少父爱，很简单的事情，离恨天只是想帮帮他们，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他不想再看到他们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放心不下。
他过去，说过很难听的话，他也怀疑过离恨天的居心，如今看到他如此大度，郎大宝感激的同时，也愧疚万分，总觉得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但除了谢谢和抱歉，郎大宝也不知道他能说什么了……
想到他今天造访，希望他能参加离落生辰宴会的样子，郎大宝就觉得如梦似幻……
离恨天有他所没有的自信，他连做梦都不奢望的事情，居然在离恨天的帮助下，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离恨天让人佩服，也羡慕着。
“我和苍穹明天就回南疆了，不过，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你说的对，我没办法逃避，以后，我还会常来看他们，补偿我过去的错误，什么也不说，只悄悄的做，让他们看到结果。”这顿饭，郎大宝比以往哪一次吃的都要香，因为他很高兴，从没有过的高兴。
心情好，连带着饭菜也香了不少。
“嗯，那几个家伙，性格是恶劣了些，但本质都不坏，嘴巴是恶毒了些，但大部分时候是口是心非，所以，不要被他们恶言相向伤害。那个，虽然这么说有点俗气了，可是，还是要说，加油，兄弟。”离恨天深知和他们过招有多艰难，他同情万分的拍了拍郎大宝的肩膀，以示鼓励。
一想到他那几个性格各异的儿子，再看到离恨天深表同情的样子，郎大宝忍俊不禁，见郎大宝笑了，离恨天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是和儿子处好关系，他们弄的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兴师动众的。
可是应付他们，真的比打仗还累。
他们今天聊了不少，这开怀的笑过之后，两人之间的疑虑和误会已经完全消除了，离恨天本来就没放在心上，他们算不上朋友，但算的上是战友了。
毕竟都和那几个家伙周旋过。
“还有一件事，”很快到了苍穹购置的府宅前，在离恨天表示不进去坐之后，郎大宝就站在了门口，把他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比我了解他们，他们的性格有多么的差劲，脾气有多么的不好，你很清楚。不过，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他们把你看的很重要，你也同样的在乎他们。把他们交给你，我很放心，你也是唯一能托付的人，所以，我的儿子，就拜托给你了。以后，多费心了。”
郎大宝这话说的，郑重其事，末了他还认认真真的鞠了个躬，他突然这样，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离恨天，直接傻掉了……
他把他的儿子交托给他，不是代替他成为父亲，而是……
郎大宝这是同意了他们的关系……
他放心的，让他们在一起了。
将那几个不省心的家伙，托付给他，只有他，才能降服那几头野兽，也只有他，才能让他们，真正的动情。
非他莫属。
离恨天错愕的眨着眼睛，打死他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幕的发生……
看到郎大宝这样，又想到他说的话，离恨天啪的一下捂住了嘴，有点尴尬，还有点不好意思，更多的，却是有什么要从胸腔里涌出来了……
黑暗中，眼眸是闪亮的，那脸颊，也染上了绯红……
对于这个儿媳妇，郎大宝是很满意的，不过他是不敢说出来，他怕离恨天不好意思，他也就在心里叫叫……
话不需要再多说，离恨天都懂了，学他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郎大宝道了声晚安，就回去找苍穹了，他知道离恨天这时候是会想要一个人冷静，他在这儿，很碍眼。
郎大宝离开了很长时间，离恨天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郎大宝的话，让他怦然心动，也让他，酸楚万分……
羞涩的笑容，渐渐淡去，在最后，男人留下一个残缺不全的微笑，转身离去了……
……
离恨天失踪了，昨夜，他没回离府。
他让他们乱了阵脚，那离府，一下子炸开了锅。
他们以为他再度离家出走，手忙脚乱的派人去找，可是有人看到了离恨天，他并没有离开帝都，他还在这里……
只是，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们之前才住过了一段时间的……
伏龙寺。

第二五八章 留不住了
如果知道，带离恨天去伏龙寺会是这个结果，打死他们，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弄那檀香牌子。
他们不是在，自讨苦吃吗……
可是……
策马扬鞭，卷起一路尘土，留下一串尖叫，不知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来到了伏龙寺，跳下马背时，万斤重量压在肩头，那一瞬间，像是直接堕入了深渊……
那曾经给了他们短暂快乐的路，如今像是通往无间地狱，可怕，又崎岖……
但是，又不得不走。
接到离恨天在伏龙寺的消息时，他们并没在一起，所以是从各方赶来的，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了伏龙寺，见到彼此的出现，没人意外，也没人再想争抢什么，互望一眼，几人疾步走进那充满可怕的未知的伏龙寺内。
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料想到了。
祈福活动结束后，伏龙寺内恢复了往日的肃穆与安静，僧侣们各忙各的，互不相扰，他们的静与突然闯入的几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到香客，僧侣们手做佛祭，可这礼还不等施完，几人便已消失在视线之中，留下的只有几个匆忙的背影……
慈航殿内，慈宁方丈面前，正跪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男人。
他过长的发全然散开，温驯的垂于身后，他跪的整齐，只留给他们一个笔挺的背，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样子，他的表情……
但是他们知道，那个人是谁。
离恨天做这个打扮，又是为了什么，他们也清楚了。
或者说，当听到他在伏龙寺里，他们就已经预料到了男人的决定。
如果说那天离恨天拒绝他们，是在意料之外，那这件事，早已经超出了他们可承受的范围内……
别说看到，就是想象，都没办法接受。
他要出家。
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看到慈宁方丈手中的剃刀，木涯第一反应就是连同那老家伙的手臂一并给他折断了，可他刚上前一步，候在一旁的武僧便挡住了他的去路，连看都没看，木涯一扬手就要了解了那和尚的性命，但在他动手之前，他背对着他们的人，开口了……
“不要胡闹。”
木涯的眼睛，在刹那间红了，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他死死的瞪着那个背，若是视线有杀伤力，那离恨天的身体，早被烧出了几个窟窿……
“到底是谁在胡闹？！”木涯几乎咆哮。
“我是深思熟虑过的，不是意气用事，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拥有的一切都不是真正的属于我的，在假象中活了这么久，也够了，这里，才是真正适合我的地方。”
离恨天原本想伤好了就离开离府，但是天下之大，却无他容身之所，他不想偷偷摸摸的过一辈子，这么藏着躲着，他累了，在伏龙寺的这段日子，让他找到了，他真正该去的地方。
他私下找过慈宁方丈，表示了自己的意思，后者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拦，只是在昨晚，见到他跪在他面前时，念叨了一句，命该如此……
离恨天相信，慈宁方丈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这是他的命，不管经历过什么，最后回到的，还是这里。
宿命使然，无法改变。
“我的心愿，已经了了，对红尘俗世已再无眷恋，我已经静下心来，余下的岁月，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他的心愿了了……
木涯瞪大了眼睛，身后的钦墨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喜悦，却是艰涩难耐……
怪不得，他极力撮合他们兄弟，让他们重修于好，还将那早已和他们毫无关系的郎大宝找了出来，又说了那么一番话……
像遗言一样。
当初钦墨就觉得不对劲，却没想到，离恨天是打着这个主意……
要彻底的摆脱他们。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离恨天之前，也许就是抱着这个态度……
太，混蛋了。
不敢相信，他们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许多努力，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有一点感动，可是这男人，却一点都没被打动……
他还坚持着最初的决定。
他放弃他们了，还有那些感情。
“你真的放得下吗？我们，你都不在乎了？你曾用命去保护，曾那么喜欢和在意的人，你都不要了？”一字一句，钦墨质问，那声音里带着颤抖，他从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有这种时候，害怕的，抖若筛糠。
“嗯。”没有过多的话，也没有犹豫，离恨天给了他们一个简洁明了的回答。
“可是我放不下，我们没人能放的下！”
“抱歉，”对钦墨失去气度的吼叫，离恨天只能如此回答，“就像无煊当初的执念一般，没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也没有过不了的坎坷，你们还年轻，以后，娶妻生－子，组建个幸福的家庭，才是你们真正的人生，不要执迷不悟，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多么冠冕堂皇的话，还没怎样，他就摆出佛家人的身份教训他们了。
这几句话，让他们伤心欲绝，他们尝了一次是去的滋味，那种感觉，是灭顶之灾，是痛不欲生，他们不想再试一次，可是离恨天，却再度逼迫他们，如此品尝……
“离恨天，我们交杯酒都喝过了，洞房也入了，你就是我的妻，你让我，再去娶谁？”虽然之前叫他娘子，是对离恨天的讽刺及羞辱，但不知什么时候，那两个字，带上了感情，也是那样的宝贵。
成亲那日，无煊替铁勒继续了后面的事情，他也代替铁勒，真正的娶了那男人，所以，他是他的妻，一辈子都是。
他不可能，再去娶别人，妻子的位置，只有那个男人配拥有……
“阿弥陀佛。”这四个字，代表的，是绝然。
“去你娘的阿弥陀佛！”在佛家圣地，却出言羞辱神佛，木涯这是大不敬，是要遭报应的，拦在他面前的武僧作势就要赶他出去，木涯却一脚踹飞了离他最近的武僧，“少他娘的惹老－子，你们一个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秃驴给老－子听好了，谁要是敢碰他分毫，老－子拆了你们这破庙！少他娘的拿国寺来压我，惹到老－子，金銮殿老－子照样拆！”
木涯这次，是彻底的火了。
木涯不是说笑，他也有这个能力，但是……
“纵是你将这普天之下的庙宇统统拆掉，也无法拆除我心中那座，没有庙宇，我也一样可以诵佛念经，这些，武威使是无法拆除的。”
木涯差一点，被离恨天气的背过气去，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男人直接敲昏，可是他舍不得，也碰不到……
见木涯动起武来，武僧们将他团团围住，这般情景，木涯急火攻心，哪有心思和他们一一斗来，他往前走，武僧们往出驱赶他，一时间，慈航殿前乱作一团。
趁着混乱，离落大步走到佛像前，一把扯住了那双目阖起，虔诚的对着佛像的男人的手……
四目相交……
离恨天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味，那是沐浴后才有的，看样子他真的早有准备，而不是临时决定，正因为如此，才让离落更加愤怒……
想必来到这伏龙寺不久，他就做出了决定，可是，他居然一直瞒着他们，这么久……
他们的努力，成了笑柄，想到他们之前的争吵与争取，离落也想像木涯一样，揍人……
“和我回去。”拉着男人的手，离落压着声音说，“我们回去再说。”
“不会回去。”离恨天没有挣扎，看着离落，淡然回应。
“回去。”离落作势要将他扯起来。
“离落，是生是死，你替我决定。”在膝盖离开蒲团之前，离恨天淡淡道，他斜了那慈宁方丈手中的剃刀一眼，再看离落，“是落发，还是将命，留在此处。”
若他执意带他离开，那离恨天，就用那原本落发的剃刀，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不是开玩笑。
他早就决定了。
从承受天罚那一刻起……
离落呼吸一滞，离恨天用命来威胁他……
他们之间，居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为了躲避他，甚至不惜用生命作为要挟筹码……
情，已然不在。
握着他的手，抖了一下，离恨天却趁着这个机会，挣脱，重新跪好，闭起眼睛……
“你狠。”离落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但那个人，却不肯再看他一眼，“好，你要出家，我看着你剃度，就像你当初要嫁给｀铁勒一样，我再送你一次，上回，是其他男人的怀里，这一次，是你的佛祖。”
离落拂袖，回到门前，离恨天的话，另外几人也听到了，如果阻止，那男人就要寻死……
他主意已决，他根本不给他们改变的机会……
木涯那边，也不再撕扯，他绝望的看着那倔强的背影，半晌之后，蠕动着薄唇，用带着沙哑的声音说，“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放下了吗？”
“阿弥陀佛。”
“什么都不顾了，也不留恋了吗？你有多重要，你比我还清楚，即便是知道，没了你就没有了我，你也要继续下去吗？”离恨天是无煊唯一的目标，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比起整个世界，这个应该更容易一些，可是无煊却得不到，这条路，走的又是那样艰难。
比天下还难以拥有。
“阿弥陀佛。”
“你当真，如此绝情？”他们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钦墨不知他还能说什么，改变命运，改变天下的定局，易如反掌，他们却没办法，改变那男人的心意，如果，我们不逼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你不喜欢我们了，我们可以放弃，我们也可以离你远远的，不再打扰你，让你过你想要的生活，哪怕是离开帝都，去任何一个地方，这样，你还是要出家吗？”
“阿弥陀佛。”
要走，就要走的远远的，把退路，一并斩断。
他的答案，清晰明了了。
没人，能够阻止了。
慈宁方丈举起剃刀，那乌黑的发丝，若绸缎一般，顺滑黑亮，现在，那他们曾爱不释手的东西，正在慈宁方丈那干枯的手下，很快，就要归于尘土，一去不复返……
心痛，钻心的痛。
眼看着事情的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天罚那次，离恨天再一次，不给他们挽救的余地……
决绝的，决定一切。
“你是否，决意皈依我佛？”在落下第一刀前，慈宁方丈询问，他给离恨天后悔的机会，也让他最后决定。
“是。”肯定的答案，没有犹豫，再一次，让他们的期望幻灭。
慈宁方丈不再多言，剃刀压在男人额间，正当他要压下时，气喘吁吁的文曜跑了进来……
他是跑来的，脸颊绯红，气喘如牛……
那衣领，都被汗水打透……

第二五九章 归尘土了
文曜的出现，令所有人意外。
前几次，若不是离恨天邀请，文曜根本不会来，他似乎已经放弃了。
对于这男人的一切，他都不在意了。
不管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文曜都是平静的对待，即便是同桌吃饭，也不会有太多反应，文曜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在应付，在赴约而已。
他对离恨天，早已不像当初。
可是，文曜居然会来……
还如此慌张的赶来。
看的出，他是一路跑来的，连马都忘了骑……
因为僵持，慈航殿内，格外的肃静，文曜粗重的呼吸成了唯一的节奏，他迈过高高的门槛，在看到那挺直腰身跪在地上的男人时，难免顿了一下，但那只是一刹，他立即重抬脚步，向那男人走去。
这次的步伐，明显快的多。
可是他不等靠近，就被武僧拦住了去路。
今日的一幕，不知是在慈宁方丈的意料之中，还是离恨天提前打好了招呼，伏龙寺明显是有了准备，一般人出家，哪需要这么多武僧坐镇……
如此，他们是为保证离恨天顺利剃度，也早就想到了，他那几个地位显赫，脾气刁钻的儿子会从中阻拦……
但是，他不给他们机会。
和所有人一样，文曜会来，离恨天也很意外，他没有回头，但他能听出那是文曜的呼吸，他也能感受的到，文曜的心焦……
他不准备去猜测文曜来此的目的，那些，都已不重要了，剃度结束，他和他们，就再无关系了……
文曜并没有像木涯那样横冲直撞，他和武僧还是有着一定距离的，离恨天就在他面前不足一丈的位置，几步的路，但他却过不去了……
那剧烈的呼吸，因为心境和减缓不少，但文曜的胸脯还是很快的起伏着，他张嘴，想说话，可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
慈宁方丈见他无话，也不是来捣乱的，就要继续，可他手腕刚动，文曜却是嘶哑的吐出了几个字……
“别这样……”那声音里，带着一点哀求的意味，不知是对离恨天所说，还是恳求慈宁方丈住手。
文曜和离落不同，他健谈，也风趣幽默，可是现在，简短的几个字之后，他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再说不出其它。
失去了语言能力……
“师父，请继续。”再度开口的离恨天，语气依旧平静，不管身后是如何的惊天动地，他也不为所动。
执意如此。
“别这样！”文曜吼在慈宁方丈再度动作之前，离恨天成亲时，他竭尽所能的争取，他不想他嫁人，现在也是，他不想他选择这条路，但他却不能像那时一样，清楚的表达出来。可是现在不说，他还有以后吗？答案是否定的，“我……”
文曜是要忏悔，还是要劝说，离恨天不清楚，但现在，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改变主意，他心死了，就像刚才所说，以后他的世界里，只有青灯古佛……
他们，是往事了。
所以，他不给文曜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晚了。”离恨天打断了文曜。
简短的两个字，让文曜鼓起的勇气一瞬间散掉，世界，轰然坍塌。
离恨天说晚了……
已经无法挽回了。
在他可以争取，在他可以努力的时候，文曜放弃了……
如今离恨天心灰意冷，做出决定，他再来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从他决定放手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完结了……
两个字，宣判了文曜的死刑，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他直接，被推往了地狱……
他是该继续努力的，他不该轻言放弃，可是，文曜深知，他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也许看在别人眼里，他的退堂鼓打的太早了，但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却并非只有字面上这般简单……
文曜懂了，他也知道，他没希望了。
所以，话，即便是说，也没用了，就算是他把离恨天敲昏了带走，也毫无意义……
离恨天的心不在了，他强求不来。
即便是得到了，也是一个泡影……
这一切，在文曜不知情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尾声……
晚了，果真是晚了。
看着离恨天的背影，文曜除了捏紧拳头，什么都做不了，他连挣扎和争取的权利，都没有了……
文曜不再说话，只能怔怔的看着，任由那剧烈跳动的心一点点沉静，碎裂……
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慈宁方丈一度停下的动作，这一次，是真的顺利进行了……
当那锋利的剃刀划过男人的发顶，一绺青丝，在他们眼前断落在地，他们知道，阻止不了，也回不了头了……
心被人掏空了，胸腔里满是翻涌的酸楚，眼睛发涩，呼吸艰难，几个面对生死也面不改色的男人，如今却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这比，看着离恨天死去，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咫尺之遥，却似天地之隔，碰不得，也再亲近不得……
这和拒绝，和死亡不同，这是真正的失去，再无退路，离恨天果真绝然的，一刀两断了……
他不给他们，任何补救的办法，也不需要了。
慈宁方丈斩断的，不是男人的青丝，而是他们的生命，随着那乌黑的发飘然而落，顽强的生命力，似乎也在一点点的减少，远离他们……
他们正直壮年，却和膏肓老者无异了。
男人的背影，依旧挺拔，脚边，是散落的，失去了生命的发，他的发质优良，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可如今，却也似荒草，似柳絮般，团团纠结，不见光彩……
那头飘逸的长发，如今只剩短短青茬，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一幕，不忍再看，却无法移开视线……
那个人，是他们的挚爱。
慈宁方丈的手法利落，很快只剩发顶那块，他再度停下手来，询问那始终双目紧阖的人，“是否决定，皈依我佛？”
“请师父剃度。”
最后一次询问，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离恨天放弃了。
他的回答，依旧坚定，他不会，再有改变。
仅剩的发，也从他头顶断落，凉爽，还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轻松不少，随着发落，他与他们的羁绊，也终于尘埃落定，归于泥土……
“赐法号，无念。”
“多谢师父。”
背负着的，是他们的伤痛与绝望，但这剃度仪式，却没有因为这些而有些许改变，依旧的简单简洁，很快便步入了尾声……
当僧众们唱起赞颂经时，那过去听在耳里会洗涤心灵，美妙的吟唱，如今却成了催命符咒，让他们，恨不得刺聋双耳……
后面的受戒与礼师，在麻木中度过，当离恨天斩断全部青丝那一刹，他们什么都记不得了，即便是看到，也记不下了……
之后再发生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了，等回过神时，那庄严恢弘的慈宁殿中，只有那眉眼低垂的佛像……
它怜悯众生，它慈爱世人，但是，他们却被神佛所抛弃，那慈祥的笑，无比讽刺……
可以坐拥世界，却拥不得最爱的人。
失魂落魄的离开伏龙寺，他们怎么进来，怎么出去，一路上畅通无阻，但他们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曾经让他们虔诚以待的地方，关住了他们最重要的人……
空荡荡的，离恨天没了，他们的心，也没了。
……
离恨天很清楚，纵是自己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有办法找到他，到时候，他们依旧纠缠不清，所幸他也不躲不逃了，就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知道，已经没有未来了。
既然决定放下，就要干干净净，不再拖泥带水，这个选择，对彼此来说，是最正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断了他们的念想，断了可以复燃的死灰，一切的一切，都拦腰斩断。
是一个真正的完结。
他们结束了。
也没有以后了。……
离恨天也给了自己一个，无法回头的路。
纠纠缠缠，羁羁绊绊，过去的爱，还有感情，或者留给彼此的伤害，在这一刻，都化为云烟……
他们回去做他们的权臣商贾，离恨天则看着眼前的佛像，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顶，这样很好，对彼此，是解脱，是放松……
所以，没有再见，就这样了。

第二六零章 真出家了
只是从一栋建筑，转向另外一栋，这个变化，却是从红尘踏入空门。
两种境界。
过往的羁绊与纠葛，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以及曾经让他撕心裂肺的痛楚，都已不再。
连回想，都不再有。
各种滋味，各种感情，离恨天都尝了个遍，够了，也值了。
这个选择，他不后悔，也不是像上一次，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抉择，是他自愿的。
这个结果，他很满意，他不是为了逃避什么，也不是借此来躲避他们，他是虔诚的，也是真诚的，他真的想要，皈依佛门。
虽然进入清净佛门，但也不是完全与世俗脱离关系，他们也是要吃饭，要睡觉，还有工作的……就像当初看到那捧着和他们身高差不多的扫帚扫地的小和尚一样。
离恨天入寺最晚，所以辈分最低，比那些小和尚还低，但这是佛家，没有恃强凌弱，也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师弟的人，当然，也不会因离恨天出家之前的身份，而对的态度有所不同。
他出家了，六根清净，与出家前的一切，再无瓜葛。
僧侣们一视同仁，离恨天在这里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公平。
祈福期间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那份好奇心也就没了，他和所有人一样，起早上早课，诵经念佛，吃斋饭，做自己的工作，如今他的身份也不是伏龙寺请来的斋客，所以他住的地方，是禅房。
和僧人们住在一起，五人一间。
伏龙寺毕竟是国寺，环境并不艰苦，相反的，条件还很好，不仅有皇族的供奉，这里的香火钱，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所以和尚们的生活相当不错了。
躺在舒适的床板上，虽然褥子不像离府里那样柔－软厚实，但也不难受，除了新洗的被褥的清香，还有寺庙里特有的香火气味，那气息萦绕口鼻，不难闻，反而有安神的作用。
离恨天睡的很好。每天都是。
只是不太习惯和其他人一起共眠，他大多时候都是一个睡的，如今房间里多出许多人，又是在一张床板上，他难免别扭，不过所幸床板够大，蜡烛熄灭后也再无交流，他就在最旁边，渐渐的也就适应了。
离恨天代替了小和尚，开始扫地，当他握到那熟悉的扫把的时候，他心里还嘀咕着，他和这东西真有缘，每次落魄，都会和遇到它……
但这次不是落魄，是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这算是契机，新生活吧。
重新开始。
在伏龙寺的生活，平静，自然，每天都在重复的做着一些事情，却从不觉得枯燥乏味，当然也不会从中找到乐趣，而是习惯。就像吃饭睡觉一样。
习惯在这清净自然的环境中，习惯心如止水，除了神佛，再无其他。
离恨天不是没想过他们，最初的时候，经常想起，但渐渐的，他们的影像也不再那么频繁的出现，他告诉自己，不该想起，也不该再被影响……
他们会过的很好。
也许会痛苦一阵子，但他们一个比一个坚强，肯定会度过这个难关，而且他不在他们身边，也没有了念想和希望，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淡忘他的……
想到他将会被他们遗忘，在情绪涌现之前，男人便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然后就用经文，用忙碌将这件事情遗忘，然后，他在减少想起的次数，也让自己，真正的从他们的魔咒中解脱……
不知不觉，两个月的时间匆忙走过。
冬去春来，周而复始，冰雪消融，树抽新枝。
这个春天，依旧蓬勃，带着欣欣向荣与新生的喜悦，有时候，离恨天会握着扫帚看周围的变化，某个佛堂边的低洼处，那凝结的冰块在一点点缩小，那黑色的泥土会冒出嫩绿色的枝芽，离恨天不去想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只是感叹时间的匆忙而逝，变化快到令他咋舌。
初春，农家开始春耕，伏龙寺地处北坡，位置略偏，附近大多是农户的耕地，伏龙寺本身就有土地，僧侣们也是自己耕种，大部分时候，都是自给自足。
当然也要出去采购。
离恨天之前是听说过的，他也见到有师兄扛着锄头去耕地，这些东西本来离他很远，却不想，有一天，这无字辈开头的师兄，突然来找他了。
那师兄法号无过，他对离恨天说，即日起，让他搬到菜园去住。
离恨天不会种菜，可他说明他的顾虑之后，无过师兄告诉他，春耕已经结束，他的任务并不艰巨，只是适时的给蔬菜浇水，施肥，具体要怎么做，会有人教给他的。
至于蔬菜成熟之后，会有人来采摘，所以离恨天的任务，就是看守菜园。
不让家禽野兽破坏。
离恨天出家前虽是名门少爷，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无是处，经历天罚之后，他的能力又提升了几个档次，如今即便是接下木涯全力的攻击，怕是迎面接下也只会辛苦，而不会受伤。
他早已今非昔比，所以看个菜园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别说是家禽野兽，就连山野强盗，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菜园在伏龙寺后面，有独立的木屋，从今天起离恨天就要独居了，其实这个安排男人还是很喜欢的，虽然适应了，但他还是不太想和其他人睡在一起……
一个人，也落得清静。
他有功夫在身，也不怕危险，所以离恨天欣然接受了。
原本看园子的，和他年纪相仿，但论辈分，离恨天是要叫一声师叔的，两人简单的交接之后，离恨天就拿着他的小包袱，住进了菜园的木屋。
这里不比寺里，环境要简陋一些，但屋子里干爽整洁，住起来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他也没有多少东西，两件僧袍，和几件换洗的内衫，再就是梳洗工具，如今剃了光头，也不需要梳子，偶尔摸摸那光滑的脑袋，也不失是件乐事。
权当消遣。
那位师叔已经教给他浇菜施肥的方法，本身离恨天也是现代人，虽然没种过地，但理论知识还是有的，在师叔的点拨之下，茅塞顿开，即便是种起地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故此，离恨天就在那菜园安心的住下了。
初春的空气带着潮湿，但他的小屋里却是异常干爽，就连被褥都不带一丝潮气，离恨天无事时就打打坐，看看经书，或是小憩一会儿。
他很勤劳，那菜园子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在他接手的这段日子里，没出一点纰漏。师兄对此很满意，所以这差事，就非他莫属了，现在，就算离恨天要求会寺，无过师兄也不会同意。
寺里僧人的安排都是合理的，除非离恨天有正当的理由，否则在寺里没有调换之前，他是没办法离开这菜园的。
离恨天也乐得接受。
这样更好。
一个月的努力下，他的‘试用期，过了，离恨天自是高兴的不行，心情愉悦的他将那蔬菜伺候的更是生机勃勃，这菜园哪里都好，只有一点，不太方便。
那就是挑水。
耕地间只有一口井，不论是伏龙寺的僧人还是附近的农户，都在此处挑水浇地，那位置离离恨天的菜园有着一定的距离，比起看菜园，这就是实打实的粗活了。
这种粗重的工作，他从没干过，就算是过去的他，也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而早已远离这种粗活，所以他还是不太喜欢的。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表示出任何不满，一次都没有因懈怠而少给蔬菜浇水。
这日，阳光正好，温暖的光芒将大地的潮湿一并除去，离恨天不太会用扁担，就单手提着水桶去那井里打水。
这条路，他早已走过很多遍，轻车熟路了，所以他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将水打好，然后原路返回。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今天，却出了点意外。
离恨天提着沉重的水桶，正准备回菜园的时候，不知是谁，往那水桶里丢了一块石头，对方的手法极其精准，那拳头大小的石头扑通一声砸到桶里，虽不至将那水桶的砸楼，但也让里面的水溅落的到处都是……
离恨天是单手提着的，那桶离的他很近，如今那水花溅出，他自然是躲闪不开的……
那灰色的僧袍，一下子就湿了半边……
五月份的天，虽然暖和，但也带着凉意的，这么大块石头肯定不会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有人在恶作剧……
小打小闹无伤大雅，这个做法，就有点过分了。
离恨天沉着脸，转向那石头飞来的方向，可当眼睛捕捉到某个画面时，男人顿时懵掉了……
那愤怒，也被错愕取代。
他就那样，傻愣愣的拎着水桶，在衣衫半湿的情况下，发起呆了……

第二六一章 剪不断了
钦墨坐在一人高的石台上，手里还拿着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像杂耍一般上上下下的交替扔着，离恨天回头时正好看到这个画面……
百无聊赖的动作，却让钦墨做出了几分美感，他神情专注的看着那两块石头，许是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石块发出‘咯哒’一声，稳稳的落到了钦墨的手里，同一时间，钦墨也转向了离恨天……
那原本带着一丝趣味的表情，在看到男人之后绽开笑颜，钦墨笑的很开心，但却不夸张，带着他惯有的儒雅，还有温驯有礼……
随手将石头一扔，钦墨就从那石台上跳了下来，动作潇洒，却不张狂，倒是符合钦墨的气质……
三个月未见，钦墨并无太大变化，他还是一副商贾打扮，彰显权贵，却并不俗气，那一身淡紫色的长袍，大方得体，将他完美的身材如数诠释……
依旧的光彩耀人。
分别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至少从相识到现在，他们还没这么久没见过面，那熟悉的样貌突然出现在眼前，那视觉冲击力让男人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到钦墨特有的墨香味钻进鼻孔，离恨天才回过神来……
那水桶还拎在手里，水溅落了一些，但大部分在晃动之后还是安安稳稳的留在了桶里，离恨天卷起柚子，把那石头捞了出来，他似乎不打算追究钦墨的‘顽劣’，而是拎着水桶，扭头就走。
见男人这般反应，钦墨也不恼怒，他笑着跟了上去，一弯身子，就把那水桶抢到了手里。
手里的重量瞬间消失，离恨天先是错愕的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才慢悠悠的将视线转向身旁的青年，“我拎的动。”
一桶水而已，这一个多月，他没少拎，虽然不喜欢，但也习惯了。
说归说，离恨天并没有把水桶抢回去，他不想和钦墨争执，也不想因为这水桶，而和他有太多接触……
他出家了，虽然同为男人，但过去的事情，让他不得不避嫌。
不能和钦墨走的太近。
他和他们，已经划分的清清楚楚了。
“我知道。”那水桶重量不轻，钦墨却一派轻松，一只手就提了个稳当，他和男人并扇走着，别说过激的举动，就连言辞，也看不出一点激动。
钦墨的反应很自然，就像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什么一样。
属实，现在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离恨天能感觉的出，他和钦墨之间，还是有一点变化的，之前的亲昵不见了，现在的感觉，更像是真正的父子……
恭敬和亲近。
而不是暧昧不清……
这是离恨天一直想要的。
可是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钦墨放下了，他应该高兴才是，离恨天把这个感觉归咎为自己过于惊讶，很久没见到钦墨，而显得不自然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施主来找无念，所为何事？”见到钦墨，有些画面还是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但钦墨的表现给了男人一个提示，也是警告，他告诫自己，他是出家人，当他踏入空门这一刻起，就是一个新生，之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所以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儿子或是情人，只是一个普通的香客，或走路人。
他也要像钦墨那样自然。
离恨天的称呼，让钦墨皱起了眉头，他不悦的瞪了那男人一眼，“好好说话，你说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又不是真的不相识，离恨天如今用出家人的口气和他讲话，听的钦墨别扭的头皮都麻掉了。
“我难得来一次帝都，特意跑过来看你，你给我好好说话，别你说一句，我打一次寒颤，等走了，怕是会落下什么病根。”钦墨说着，还让男人看了看他的胳膊。
钦墨卷起的袖子上，只有白净的皮肤，依旧光清，上面什么都没有，可后者非说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离恨天也不想和他争辩，也不想分出胜负，不过他坚信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不是寺里，没那么多规矩，想了想他就顺了钦墨的意思。
因为他也不太习惯那么说话。
他是为了刻意和钦墨拉开距离，才故意那样说的……
“你这次，要在帝都待多久？”下一个问题，就恢复了正常，这也让钦墨满意的把蹙起的眉头抚平了。
“不会太久，这次来帝都不是跑商，而是参加皇上的婚典。”这皇上如今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他是先皇的第五个儿子，在十七岁那年被立为太子，这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若不是先皇发生意外，怕是他还得等上不短的一段时间。
朝野上下，明争暗斗，这皇室亦是如此，太子从十七岁坐稳了这个位置，直到现在也没有过一丝动摇，就证明了他的手段高杆，也是有胆有识之辈。
当然让他顺利坐上这皇帝宝座的原因，绝大部分还是因为他德才兼备，深得民心，所以在皇上遇难之时，几乎没有任何阻挠，他便顺利登基。
如今他正式立后，更是将他的位置，加以巩固。
在他的统治下，南朝所面临的危机，也正逐步解除，那烂摊子他收拾的很漂亮，这也再一次证实了他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南朝就又会变回往昔那繁荣昌盛之国。
这个皇帝，众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皇帝大婚，伏龙寺乃为国寺，自然会参与其中，婚后的妙庙见祭祀，便是在这伏龙寺中，离恨天一直守着他的菜园子，所以并不知情，他也不知道现在伏龙寺里正为皇上的婚典，而忙碌的热火朝天。
“皇上要立后吗？”对南朝的律法，离恨天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依稀记得，先皇过世一年之内，皇族是不允许举办任何喜庆之事，怎么这皇上，要打破南朝这祖辈流传下来的规矩吗……
“皇上也三十好几了，做太子时，忙于国事只收了几个女人，并无名分，所以那太子妃的位置，一直是空缺的。如今，他做了皇上，膝下无子，必然要尽快立后纳妃，繁衍后代，选择皇储，虽不合时宜但也实属无奈，而且……”离恨天的菜园，已经近在眼前了，钦墨打量着菜园边的小屋，片刻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你知道，皇上要娶的人，是谁吗？”
离恨天摇头，他连皇上大婚都不知道，更谬论婚嫁对象了。
“东俱公主。”
离恨天一下子站住了。
钦墨这时，越过了他，走进了菜园。
在男人发愣的时候，钦墨将桶里的水，倒进了菜园前的大缸中，然后负手而立，夸赞了几句男人把这菜伺候的不错。
离恨天独自在那处站了半响，那表情是换了又换，但钦墨一直在看着蔬菜，并没有留意他这边，过了一会儿，男人才重新抬起步伐。
没了头发的遮挡，他将头压的低低的，然后就要去拿钦墨放在身边的木桶，可他才将桶拎起，却被钦墨一下子握住了手……
心口蓦然一动，一股暖意从脚底直接窜到了胸口，胀的发疼……
像触电一般，男人立即就要把手缩回，可连同木桶一起，钦墨将他握的很紧……
抬眼，看到的是钦墨深邃且坚定的眼眸，他的笑容敛去了，神情，是那样的专注……
慌乱不已，就连手脚，都不知该放置何处，明明站在那里，却像是没有支撑一般，随时都会倒……
嗓子干涩，像是沙漠中缺水的旅人一般，离恨天不敢再想，也不敢再看，直接把头低下，用力的抽着手……
他的动作，有些慌张，还有点急躁。
钦墨不放，他就固执的用力，可拉锯良久，也没分出个结果，倒是自己的手背，染上了钦墨的温度，热的烫人……
“放开。”终于，离恨天忍耐不住，低声制止。
他让钦墨放开他，他是出家人，他们不该这样拉拉扯扯的……
“你，不去换身衣裳吗？”钦墨指着男人湿掉的半边衣服，他只是好心提醒而已，别无他意。
钦墨的问题，让离恨天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自己湿了的衣衫，再看钦墨那坦然的眼神，离恨天只觉得脑子轰然一响……
他，多想了……
钦墨拉他只是提醒他，要去换衣服。
接受的东西太多，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够用了，一下子就乱哄哄的，他扭头进了自己的小屋，那只和地面拉开不足一指距离的水桶重新回到地上，发出了咣当一响。
声音很大。
他也不知，他慌什么，乱什么，但是从钦墨出现起，他似乎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微微发抖的手指解开了僧袍，这时，身后的木门发出吱嘎一声，钦墨走了进来。

第二六二章 理还乱了
钦墨进来的时候，离恨天的僧袍，已经裢到了肩膀下方，现在是五月份，僧袍里只有一个薄袍，再就是内衫，所以他这一脱，是把所有的的衣服都剥了下来，直接露出了身体……
他出家了，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做离家少爷，让下人伺候着，供养着，他也要工作，和所有和尚一样，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不特殊。
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改变不少，不止是心境，身体上也有了些许变化，他比以前壮实了一些，皮肤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白如玉……
但现在这样，却是更好看，也更加迷人……
男人味足了。
离恨天像一株罂粟一般，对男人有着激命的吸引力，在他继承这个身体之前，这躯壳只是美丽，没有灵魂，若花瓶一般，苍白的病态美。他的出现，让那紧闭的花苞绽放，也将那独特的魅力展示出来，芬芳四溢，却带着致命的毒素……
可所有人，都会为此飞蛾扑火，甘之如饴。
现在，那种感觉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变化而发生改变，反而更有味道了……
他的皮肤不像之前，却仍然比一般人要白，是健康的白，配上那匀称的肌肉，动作间散发出的是纯男性的气息，像一坛酿制的恰到好处的美酒，飘香四溢，沁入心扉……
没了那一头漂亮的头发，褪去了华美高贵的衣衫，可他仍旧不见一丝丑陋与寒酸，反而增添了一种禁欲的美感……
神圣，且不容侵犯。
可越是这样，越想将他压倒在地，狠狠侵犯……
三个月不见，他愈发的吸引人，钦墨觉得，离恨天在这寺庙中，似乎不是来烧香拜佛，而是来学习，要怎么更上一层楼的勾引男人……
他也成功了。
反手将门关好，钦墨却是抓着那门板站了一会儿，才向离恨天走去，那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露出慌张或是紧张的神情，他只是怔了一下，然后继续脱衣服……
眼前是白花花的身体，还有男人那干净的气息，钦墨觉得，有点炫目……
钦墨进来，离恨天不是什么都没想，但一想起刚才自己的误解，还有过于夸张的举动就自觉懊恼。
自己一直这样疑神疑鬼的，反倒是显得他有点扭捏，钦墨一直没再提那件事情，他的态度也说明了一切，所以自己也不该顾虑太多，像是多在意一样。
所以他就当着钦墨的面换起了衣服。
为了证明，他也放下了。
衣衫才脱离身体，离恨天将它们卷成一团，打算过后再洗，就在这时，腰侧，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覆盖住了……
“真凉。”钦墨说，那手世顺着男人的腰侧，缓缓摸了起来，从跨骨上方，一直摸到胸膛之下的肋骨，这是他刚才弄湿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正散发着凉意。
离恨天的身体，并没有因为他的出家而发生什么变化，依旧敏感，如今钦墨这么一摸，股股麻酥酥的微弱电流顺着那里蔓延到全身，这让离恨天在一瞬间，恍惚了……
不是所有人碰触他，都会产生这种感觉。
他对女人有兴趣，所以对着女人不用什么准备也硬的起来，但是对男人却不然。
他遇到的男人不多，但铁勒就是最好的证据，不管从哪方面前，铁勒都是个优秀的男人，他的魅力，也足够天下的女人疯狂了，可是对他的碰触，离恨天丝毫没有感觉，根本不会像这样双膝发软，头昏脑胀。
和握手的感觉差不多。
不特殊。
他只会对那几个人，产生这种反应……
即便是蒙住眼睛，他也知道，碰触他的人是谁……
“看样子，你过的不错，一点都没有瘦，反而更结实了。”
皮肤也更好了，一摸到，就不想放开了，比以前更加上手。这让钦墨再一次感叹，手下的皮肤，根本不像是这个年岁的男人才有的，倒像是正直青春的女子，那么柔韧，又充满弹性，如果不是了解这男人，他真以为，离恨天是经过保养才拥有这么迷人的皮肤的。
“嗯，这里的伙食不错，虽然都是素菜，但菜色每天都捶，也很可口。”钦墨似乎只是想摸摸他长没长肉，离恨天也就没加阻拦，大致的说了下自己的情况，便去衣柜里找换洗的衣服。
离恨天的东西少的可怜，那不大的拒子也显得十分空旷，他找了套内衫，还有僧袍，钦墨原本是站在刚才的地方的，但很快，也跟了上来。
“这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单手搭在衣拒上，钦墨看着半个身子都探进衣拒的男人，他们的衣服少的一眼就能看个遍，钦墨真不知他为何还要那么卖力的寻找。
“不用操心我，过的很好。”离恨天应了声，随即把洁白的内衫套到了身上，他才把袖子伸进去，钦墨就习惯性的帮他拉了拉衣领。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去找我，我虽然不能常来帝都，但这里还是有很多铺子的，你言语一声，他们都会帮忙的。”帮男人把衣服整理好，末了还在肩头象征性的拍了两下，然后钦墨一顿，眉眼一抬，问，“你不是知道，我铺子的标记吗？”
“嗯，记得。”本来想说这里一切都好，不需要钦墨的帮忙，但钦墨也是好心，离恨天就没有拒绝。
钦墨这次来，如他所说，是来表示关怀，看看他的境况，他不但没提及过去的感情，甚至没有一句思念……
他什么都没说，就是来看看。
他想要的结果，彼此间的生疏和距离……
可是……
不自在，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离恨天晃晃脑袋，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他平静了一个月的心，因钦墨的到来而再度陷入跌宕，这和钦墨无关，是他自己，想的太多……
这一下午，钦墨和他聊的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询问了他的情况，也提了提自己的事情，他说的不是很详细，只是说正月没过完，他就离开了帝都，前阵子他耽搁的太多了，有很多问题，等着他去处理。
也就是说，离恨天出家之后，钦墨就走了，像以往一样生活，做他该做的事情。
做生意，忙事业。
离恨天的事，对他并没有造成太天影响。
钦墨说，离恨天就听着，不插言，也不像以往那样，主动的攀谈，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安静中度过。
缸里的水满了，是钦墨挑的，离恨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他们就在那小屋里闲聊，晚上小和尚来送了饭，见到钦墨颇感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询问是否要去再取些食物，钦墨拒绝了，离恨天以为他一会儿就要走也没多想。
可是钦墨陪着他吃了晚饭，小和尚送了一个馒头，一个人吃有些多，两个大男人肯定是不够的，钦墨却硬是从他嘴里抢了一些，分食吃下去了……
这顿饭下来，两个人都不饱不饿的，见钦墨那无赖的样子，离恨天也委实无奈，虽然心里腹诽着钦墨一会儿就去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何必还来抢他的晚饭，但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钦墨在这儿待了一天，让他心神不定的，如今他殷殷期盼着钦墨赶紧离开，却不想，钦墨说晚上，他要在这儿住……
这让离恨天有点傻眼。
看看自己那只能睡下一个人的床榻，再看看钦墨那再正经不过的样子，他说他在帝都待不了多久，只是想抽空多和他聚聚……
拒绝不了。
离恨天提议让他去伏龙寺里休息，但钦墨说，这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伏龙寺不收香客的，然后他还问他，你不会不收留我吧？再过不久帝都的城门就要关了，他不是让他露宿街头吧？
圆滑的话，把前后的路都堵死了，离恨天没的选，只能点头。
晚上两人各自梳洗了番，离恨天要给钦墨打热水洗脚，钦墨却拒绝了他的好意，他没帮离恨天，也不需要他帮自己，两人完全的，自食其力。
分的很清楚。
看着木盆中因水的晃动而显得飘忽不定的脚，离恨天两眼发直，果然还是不太习惯……
这种距离感。
钦墨这一天，表现的一直是礼让和风度，即便走到了睡觉的时候，也是不疾不徐的，等离恨天先爬到床榻上……
离恨天没有推诿，就缩到了床榻的最里面，他面对着墙壁，这时钦墨吹熄了烛火，也躺到了他身边……
床榻上的空间，全被占满了，两个人，几乎是紧紧的贴在一起。

第二六三章 去买菜了
似乎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了。
有些，不太习惯。
睡不着，离恨天觉得，周身的感官能力都变得强烈起来，他能数清两人心跳的次数，甚至能感觉的到，钦墨是何处贴在自己身上，那里的形状及触感……
很清楚……
从没有过的强烈，那感觉，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人，是躺着，坐着，还是站着，都感觉不到了……
虚无的空间。
可是，钦墨却什么都没有做。
那床榻很小，他只是靠的很近而已
他们甚至没办法背对背的躺着，那样在外面的钦墨就会悬空，为不让自己摔下去，钦墨的手，是横在男人腰间的。
由于到光了头发，所以钦墨的呼吸格外的明显，离恨天的耳朵本来就敏感，如今在毫无遮拦的情况下，耳边的细细的汗毛，随着钦墨的呼吸摆动着，弄的男人直发痒，不止是耳朵，连心里都跟着痒了起来……
离恨天拼命的往里缩着，他整个人都要贴到了墙上，中间一点距离都没有，墙壁很凉，他还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多久那两条腿就开始僵硬，像不属于他了一样，可是这样，离恨天还是挺住了……
既然结束了，相拥而眠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是两个男人，很正常。
但是，钦墨今天，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不是想想，不是决定了，就能真的放的下的……
如果他不在意，就不会有这些举动，也不会引申出那么多感觉，他也可以像今日的钦墨一样，大方自然的与他相处。
可是他做不到……
钦墨随意一个举动，都会引出他的联想，有的没有的，都会涌现出来，离恨天不想去想，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思绪……
也许他可以骗得了天下人，骗得了神佛，却始终，骗不了自己……
他的心，是清明的。
离恨天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着的，就在那浑身硬的像僵尸的状态下睡去的，当他刻意压低的呼吸终于有了频率，他身后的人，才缓慢的睁开眼睛……
月光倾斜而入，那犀利的目光，与清冷的光芒汇聚在一起，钦墨没有动，只是看着男人的肩头，在他熟睡之后，替他摆了个舒服的婆势……
离恨天觉得，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可身边多出了一个人，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和同房的僧人不同，在钦墨的怀里感觉到的，是安全感。
天亮时分，在淡淡的墨香中睁开眼睛，他看到的仍旧是床榻里面的墙壁，只是胸前被一双手亲昵的环住了……
钦墨搂着他，像以前一样。
这个婆势，让男人错愕许久，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了，不是因为他告诫自己不要乱想，而是感觉到了股间那无法忽视的东西……
硬的，热的……
不偏不倚的刚好在他臀瓣之间。
离恨天瞬间臊红了脸，他是男人，当然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如今他和钦墨紧紧的依偎在一起，那根东西也是紧密的夹在他们之间，昨晚睡觉前他不敢动，现在更是像被人封了穴道一般，同样的紧张，但代表的意义却不相同……
离恨天醒了，钦墨也醒了，胸前的手抽了回去，在很紧的距离内晃动几下，离恨天知道钦墨是在揉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股间的东西也跟着向上顶了顶……
若有似无的，摩擦着他。
如果前面不是墙，离恨天怕是已经落荒而逃了……
“早。”慵懒且带着初醒特有的沙哑的声音在脑后响起，钦墨似乎睡了个好觉，但在同时，他也发现了自己圈着离恨天的手，他顿了一下，然后就要把手抽回来。
床榻很小，动作太大就会掉到地上，所以钦墨扶着男人的肩膀，一点点把胳膊从他身下抽出，这时男人顺着他的力度也转了过来，两个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钦墨见离恨天在看他，没笑也不是特别严肃，风轻云淡的说了句，“抱歉，习惯了。”
心口，像被人给了一拳般，猛的缩了一下……
这五个字，让他品味到了，百味杂然……
钦墨喜欢搂着人睡觉，所以他们同床的时候，钦墨都是搂着他睡到天亮的，这习惯，离恨天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他只知道，钦墨也找女人，但他从不允许别人睡在他的床榻上，甚至是，从不在他的床榻上欢好……
这一点，他那几个儿子倒是十分相像，就连养了一堆女人的木涯，也不让她们在自己床上过整夜，可是，他们却都喜欢搂着他睡觉……
每一个都是。
钦墨说着就坐了起来，他单脚伸直，另外一只却是蜷了起来，他拨弄着不是很乱的头发，腿间那根东西，就这么大咧咧的撑着裤子，站的直直的，在这个婆势下，更是要冲破那单薄的布料一般……
那东西离开他，离恨天是很高兴的，可如今他一回头，就和那家伙打了个照面，他的脸再度不受控制的染上了颜色……
近距离看这东西，离恨天还真是不习惯……
钦墨一低头，就看到了离恨天在盯着他那里瞧，他也不介意，大方的给他看着，他一边拢着头发一边说，“男人正常的反应，早上起来不是这模样的话，就是有病。”
这话是不假，离恨天也认同，可用不用他一说完就挥头往他的腿间看啊……
离恨天的衣衫很宽松，如今双腿又是蜷起的，所以钦墨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钦墨绝对有探险精神，他作势就要去扯男人挡住腿间的衣摆……
离恨天发现了他的意图，一下子捂住了那里，不由分说的就瞪了过去，“做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病，你没忘了，我是明尊。”钦墨理所当然的答道，“有病，我可以给你治的。”
“你才有病！”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不管是谁，在听到这种挑衅一般的话语，都会不假思索的反击，离恨天也是。
“我有没有病，一眼就看的出。”钦墨说着，又往自己的腿间瞄了一眼，那根东西，依旧骄傲的挺立着，像是印证钦墨的话一样。
钦墨那叫洋洋自得。
离恨天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他像金鱼一样干巴的张了几次嘴，愣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不过钦墨倒是没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样子，不像是在逗弄他，反而他们说的，是很严肃很正经的话。
然后他一扭头，在屋里扫视一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片刻之后又把视线移回原处，离恨天的脸上，“我说，我怎么没看到梳子和铜镜，头发乱了，我弄不好，把你的拿来借我用用。”
话音落下，等待他的不是他所寻物件的去处，而是两只瞪鼓了的眼睛，像是不解他在瞪什么，钦墨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但随即，那视线便从离恨天的眼睛转移到了他光秃秃的头顶，然后钦墨恍然大悟……
“对了你是和尚。”然后补充，“秃的，用不着。”
离恨天觉得，他脑子里某狠神经弦断摔了，吧嗒一声……
他用不用说的这么明显这么故意啊……
钦墨这家伙，一大早起来，就找茬气他……
其实他是来打架的吧……
可在离恨天动手之前，钦墨先一步跳到了地上，他依旧从容，看不出一丝慌张，他用行动告诉离恨天，他绝对不是在逃跑，而是刚巧准备下床……
钦墨去纠结他的头发了，他一边走一边烦恼的摆弄着，看着那一头乌黑的发丝在眼前晃来晃去，抖来抖去，离恨天坐在床榻上，就那样愤恨的看着钦墨，半响没缓过气来……
他觉得，钦墨是故意的。
这么一闹，气氛就轻松多了。
而这个插曲，也让他们接下来的相处，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离恨天放松了些，那刻意划出的距离，似乎也在一点点缩短……
但是，他并没有发现。
……
皇上大婚在即，伏龙寺也是忙活着为婚后庙见祭祀做着准备，这是盛事，整个伏龙寺没人是清闲的，所有人都脚打后脑勺，因为这婚典决定的太突然了，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相比起来，离恨天就有点在状态外了，钦墨一直赖在他这里不走，两人除了吃吃喝喝就是浇地施肥，过起了像模像样的田园生活，原本一个人的工作由两个人分担，而且大部分都是钦墨在做，所以离恨天比之前还要清闲。
不过很快，这份悠闲就走到了尽头，寺里上上下下忙活的不亦乐乎，没道理他一个人独享清闲，所以他的无过师兄把买菜的任务，交给了他。
虽然菜园里有菜，但完全指望这些菜填饱寺中老老少少僧侣的肚子，就有点勉强了，他们还是要到集市去购买一些的，如今转门负青买菜的人也在忙，所以这任务自然落到了离恨天头上。
他要去帝都城里。
离恨天不想去，但是没办法拒绝。
无奈，他只能按照无过的要求，重新回到了阔别三月之久的帝都城。
钦墨自然随行。
在那里，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第二六四章 到茶馆了
离恨天不需要带银子，伏龙寺一直在固定的菜贩中购菜，月末一起结账，所以离恨天只要去选菜便好了。
挑选需要的瓜果蔬菜然后菜贩会把他选的东西送到伏龙寺里，所以这差事，也就是跑跑腿，并不辛苦，也没有什么力气活可干。
很轻松。
从出家之后，离恨天还是第一次回到帝都城，这里繁华依旧，战乱带来的影响正逐步消失，可物是人非，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离恨天了。
所以看到那熟悉的街道，难免感慨万千。
离府在城南，和伏龙寺是两个方向，离恨天不常来这边，但有的路他还是有印象的，也能勾起他不少回忆……
与钦墨并肩走在街道上，如今，他从一个穿着华美衣衫的富家少爷，变成了穿着简单朴素的僧人，他还是他，人虽没变，但身份的不同，也让他感觉到了不太一样……
至少心境不同了。
他这身打扮并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即便是与谁目光偶遇，也会得到恭敬的回视，这种感觉是以往不同的，也有一丝新奇。
离恨天很清楚，他不能像往常一样，与钦墨嬉闹谈笑，他要保持肃穆，维持出家人的形象，对钦墨笑也要是谦卑和煦的，还要有着一定的距离。
和要和普通的僧人一样，六根清净，与世俗，再无瓜葛。
离恨天很快就到了无过师兄所说的菜贩所在，那菜贩见换了人，还热络的询问了几句，这种交际离恨天还算檀长，就和那菜贩闲聊了几句，钦墨始终在他身后，不言不语，这一路两人的话也不多，也许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恰巧和离恨天走同一条路，而并非相识。
他们的话，还没离恨天和那菜贩说的多。
对这种结果，钦墨也不在意，他就背对着菜摊，在不挡路的位置，看熙攘的街道。
这菜贩一直供应伏龙寺蔬菜，所以他都把最好的，最新鲜的蔬菜留给伏龙寺，因此离恨天并没有什么可挑选的，在菜贩的介绍下，随便选了几样蔬菜，便让菜贩去送了。
他现在看菜园子，对蔬菜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所有的蔬菜，都很新鲜，有的甚至还带着露水，一看就是才摘下里不久的。
菜买完了，任备完成，离恨天就要回他的菜园子去，这时钦墨提议，在外面吃东西。
最近他都住在离恨天那儿，除了第一晚送的是一人份的饭之外，后来小和尚送饭，都是带着钦墨的份儿的，离恨天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会不合规矩，但没人责备，也有钦墨的伙食，他也就没在意，钦墨想住，就让他住了。
所以钦墨也是要和他一起回去的。
本来不想耽搁，但一想到钦墨接连吃了一阵子素，离恨天就答应了。
他正直年壮，总吃素，也不好。
僧人们的伙食自然不像当初祈福活动时，有那么多可以选择。
很普通，虽然味道不错，但在钦墨那里，算不上什么美味，这点离恨天很清楚。
钦墨从没抱怨过，可吃遍了山珍海味他的嘴肯定刁着，反正也出来一趟，菜园子也安排妥当了，他们属实不需要急着赶回去，离恨天就思量着让钦墨吃顿好的。
可是钦墨并没去酒楼，而是带他进了茶馆。
虽说这里也有食点，但毕竟比不过酒楼，离恨天测想让钦墨换个地方，好好吃个饱，就听那小厮点头哈腰的对钦墨打起了招呼……
“三爷您来的真巧，二爷正在上面听曲儿。”小厮口中的二爷，就是木涯。
钦墨面不改色，对此无任何评价，只是对那小厮淡淡的吩咐了句，“带路。”
那小厮得了令，一路将他们带到了木涯的包间，离恨天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想走，可是已经迟了，小厮一开门，钦墨就把他推进去了……
包间里，木涯侧对着他们躺在躺椅上，双脚自然的搭在对面的圆桌上，正直五月，阳光大好，气温也不再偏低，木涯面对着的窗户是开着的，茶馆共有三层，这附近再无比它高的建筑，所以那窗外毫无遮挡，能看到一块正正方方，湛蓝色的天……
窗子右侧，是个戏子，那女人双目微垂，拨弄着手中的乐器，她唱的极其投入，以至于连钦墨等人的到来，都未曾发现。
在这适宜的气候中，木涯惬意的闭着眼睛，他虽没有跟着曲调摇头晃脑，但食指却在捧在胸口的茶碗上敲击着，符合的打着拍子……
一派悠闲自得。
一曲终了，木涯意犹未尽，随手一挥，示意那女人继续，那戏子看到木涯的手势的同时，这才看到钦墨的到来，离家三爷无人不知，那戏子捧着乐器欠身一福，恭敬的打了个招呼。
这时木涯正把那茶碗送到嘴边，呷了一大口茶，看到戏子的动作，也就自然而然的向门口瞄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直接就弹坐起来，那口茶径自从嘴里喷了出去……
噗嗤一声，孝敬了自己的衣衫，也差点喷的那戏子一头一脸。
不过他们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木涯喷的再远，也就是落到了桌子上。
戏子侥幸躲过一劫，没让离家二爷用口水连常着茶水给洗个澡。
荼喷完了，木涯弓着身子搭坐在躺椅边上，那椅子因为他坐的太过靠前，后面前翘了起来，椅子上面的人此时正拼命的顺着胸口给自己缓气，天知道他差点被那一口茶直接呛的背过气去……
木涯夸张的反应，引得钦墨不满的皱了下眉头，不是别的，他只是看那溅落的到处都是的荼水，觉得有点恶心……
毕竟那是从木涯嘴里喷出来的。
招呼小厮收拾妥当，又让他送了些茶点上来，整个过程离恨天就呆愣愣的站在门口，虽不挡路，但他的存在也显得那样突兄。
他是和尚。
若不是钦墨引他进来，怕是茶馆小厮会把他当成化缘的僧人，如今看那戏子的表情离恨天就猜的出。
浑身的不自在，他还是想走。
这会儿木涯也缓过来了，在男人萌生退意之前，就大步走到了男人面前。
木涯依旧狂做，走路生风，只在眨眼之间，他便与离恨天面对了面，速度之快，让男人恍然有种天神降临般的感觉……
木涯是威风凛凛的武神，让人望而生畏，却也心生爱慕……
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可如今站在木涯面前，居然有却步的感觉，当木涯站定那一刻，离恨天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木涯的表情不是很好，紧绷着脸，似怒非怒，那面黑的眼瞳直直的盯着离恨天，似在打量什么，他看的离恨天的心都提了起来，原本对视的眼睛，也要移开，可就在这时，木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次没有喷茶，但声音也不小。
然后他做了一个离恨天万万都没想到的动作。
木涯用两只手，按住了他的脑袋，然后像摸西瓜一样，用力的揉了起来……
怎么说那也是脑袋，离恨天那纤细的脖颈怎么可能敌得过那样粗鲁的木涯，他被他压的弯了身子，几欲跌倒……
“做什么！”忍不住，离恨天终于狠狠的拨开了木涯的手。
似乎还没摸够，木涯啧啧两声，意犹未尽的看着男人的脑袋，两只手在一起搓了搓，不明所以的说了句，“这光头。”
说完之后，又看向钦墨，“哎，你怎么带了个光头来，从哪找来的这么亮的脑袋。”
木涯这混蛋……
离恨天真想骂人，但他走出家人，就硬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没好气的白了木涯一眼，那家伙，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没大没小，出言不逊的……
“不过，你这样，挺好看的。”
不同于刚才的霸道，这句话，却带着些许温柔，连带着，木涯的神情，也闪过一丝柔和……
错愕……
木然……
也愣住了。
木涯却揽住了他的肩膀，不似情人，倒像是许久未见的友人，亲昵也自然，他将离恨天拉到了刚才自己坐的躺椅上，自己则靠坐到了窗台上。
那戏子和小厮一并离开了，如今这房间里只有他们父子三人。
木涯似乎看不够，那眼睛骨碌骨碌的一直在男人身上瞄，从他的头顶看到他朴素的僧袍，再就是他没有多少变化的面容……
他就一直看着。
俯视着。
离恨天只坐了个边，如今被木涯一看，更是坐立难安，不知不觉就垂下了脑袋，手也不由自主的搅起了衣襟……
钦墨这时躺到了旁边的将子上，木涯喷过茶的圆桌已经收拾妥当，放回了两张将子之间，茶水也重新添过，那躺椅微微晃动着，钦墨像刚刚的木涯一样，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茶馆的包间内，气氛融洽，却似乎，又夹杂着一丝什么……
说不清，也分不清。

第二六五章 变忙碌了
见钦墨在吃茶点，木涯那打量的视线，才不舍的收回。
“怎么，没吃饭？”他问的是钦墨。
后者摇头，拿着点心对木涯比划两下，示意这个就是他的‘饭’。
木涯见状，二话不说的向门口走去，他唤来了小厮。
木涯是在门外，所以声音不是很清楚，在房间里听着有些沉闷，但是木涯说什么，离恨天是知道的。
他让小厮去帝都最大的酒楼，准备一桌素宴，临行还不忘嘱咐，让酒楼准备新的厨具，没沾过荤腥的。
离恨天听的真切，木涯这是真的把他当成出家人来尊敬了，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他该高兴的，也该松了口气，连最难缠的木涯，都这样做了……
可是……
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搅着衣襟的手顿了下，随即屁股下面的躺椅一沉，身后就多了一份原本没有的热量。
木涯坐到了他身后。
这包间里只有这两张躺椅，木涯不坐这里也无处可坐，那躺椅是弯曲的，可坐的地方不是很大，可是木涯仍旧和离恨天分开了一点距离，没有碰到他……
三个月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对木涯来说，也足够他思念泛滥的了，可现在，他和钦墨一样，没有过激的行为，甚至一句想念都不曾提过，除此之外，他们还像以前一样，一点也不生疏，自然融洽的相处着。
钦墨问了问皇上大婚的事情，听木涯的口气，一切都很顺利，这几日时常能看到带着华美发冠的东俱使节在帝都城中穿梭，对于这桩婚事，东俱很满意，表现的也很热情。
两人从官场聊到钦墨的生意，就连何处开了可供消遣的铺子都一并提了提，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题不多，竟也是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这期间，离恨天就坐在那一小块躺椅上，静静的，听着等着时间走过。
离恨天觉得，他不该来这里，他的存在，有些多余，他几次开口想要离开，可都没能说出。
他一张嘴，那两人讨论的就热烈起来，等他们说完这个话题，离恨天的话，又咽下去了。
就这么像煎熬一般等待着，可这时间却走的格外的快，在离恨天几次欲言又止之后，酒楼的人，把饭菜送来了。
小圆桌换成了大桌子，小厮替他们盛了饭就到外面候着了，离恨天看那满桌子素菜，一时间却不知道要怎么下筷子……
这比祈福期间的饭菜还要丰盛还要好，说这是一桌‘宴’，不足为过。
钦墨倒是不客气，捧着碗拨起饭来，虽然是全素的菜，他吃着也是津津有味，离恨天的这几个儿子，就这点好，不挑嘴，什么都吃。
木涯吃过东西了，就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他们，嘴里也哼哼唧唧的哼着刚才他们进门时，那戏子唱的小曲儿，离恨天第一次听到木涯的歌声，虽然是哼唱的，但也是抑扬顿挫，带着腔调，别有一番味道。
钦墨很快吃了两碗米饭，离恨天手里那同样大小的碗连一少半都没有吃完，钦墨抬眼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拿丝巾优雅的擦着嘴角，正当他捧起荼碗的时候，跑来了一个掌柜打扮的人，他在钦墨耳边说了此什么，后者微微的点了下头，就让那人下去了。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在这儿等我，晚些我们一起回去。”钦墨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离恨天捧着米饭，本想说他先走的，可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还在微微颤动的门板。
只剩，他和木涯了。
有点不太自在。
离恨天把头一低，专心激志的拨起饭来，那一桌子的菜，他只吃了眼前那一盘的，他饭吃的多，菜吃的少，很快那碗就干干净净了。
饭进了肚子，却不知道是不是饱了，离恨天这一天都不在状态，他小心的把那空碗放到桌上，正直着眼睛要去擦嘴，眼前却多出了两只手……
撑在两侧的桌沿上，将他圈到了中间。
这手是木涯的。
木涯低着身子，离恨天的脑袋，刚好贴在木涯胸口……
“怎么不多吃一点？”见大部分菜都没人动过，木涯似乎有点不满，他觉得男人吃的太少了，而且吃的都是素菜，没有荤腥，这种吃法一会儿肯定就会饿的。
“不是很饿。”以前习惯的胸膛，现在离的这般近，离恨天反而有些不自在，他往后挪了挪椅子，在木涯的臂弯间站了起来，他以为他起身了，木涯就会躲开，却不想，他完全站直了，木涯也没松开手。
木涯身体前倾，手臂间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如今离恨天一站起来，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距离了……
木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看着，和刚才一样，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一般。
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离恨天有些手足无措，他刚想把头侧到一旁，木涯突然凑了过来……
木涯的气息在一瞬间拉进，离恨天还不等做出反应，后者便闭上了眼睛，那舌头，在他唇上一扫而过……
留下潮湿，及温热。
木涯的举动却是让男人一抖，若手里有东西的话，早就摔了一地，木涯舔去了他唇上残余的油清，然后便抽身离开了，但他并没离的太远，那眼睛也没完全睁开……
黝黑的瞳孔在半掩的睫毛间，只露出一半，他捧着男人的光头，额头抵住了他的……
然后，离恨天听到木涯带着叹息的说了句……
“别让我太担心。”
窒息了。
……
茶馆外面，甫一下楼的两人，与钦墨撞了个正着。
“我们走吧。”钦墨刚要和男人离开，却不想木涯一下子勾住了离恨天的肩膀，将他已经迈开的步伐，硬生的拉回了原地。
“啧，这就走了，真他娘的不舒坦，”这话是冲着钦墨说的，木涯也不管搂着的人现在身份如何，冲着钦墨就扬起了下巴，“凭什么你温香暖玉的，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就要孤枕难眠。”
对木涯的不满，钦墨不以为意，他冷冷一哼，主动上前把木涯的手从离恨天的肩膀上扯了下来，然后把人拉到自己身后，“你自己选的。”
话落，再度换来木涯一声咒骂，不过这次木涯倒是没做什么，就是盯着钦墨身后的男人瞧个不停。
钦墨知道木涯在想什么，他不准备和他继续纠缠，拉着男人就要出城，木涯那双眼睛似乎要从男人身上看出个洞，不过最后还是悻悻的收回了，可他还是不死心……
看到离恨天转了身就没再回头，用后脑勺对着他的样子，木涯脑子一热，就又追了过去……
他几步便窜到他们身后，离恨天只觉得背后生风，他刚要回头，那脑袋就被人托住了，下一瞬，顺着转头的力度，他直接被扳的转了身……
面对了木涯。
然后，木涯在他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街头……
“我迟早会讨回来的！”
木涯说完，就放开了男人，这次不再拖沓，潇洒的转了身，留下了一个还未回过神的离恨天……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路人会怎么看到和尚被人亲吻，看着木涯离去的背影，胸腔里不知有什么，一再的翻滚……
然后他和钦墨回到了菜园子。
几日的接触，那距离感再也不见，第一晚那种僵硬和不安的睡眠也没再找上男人，就这样，离恨天的生活，再度有了规律。
只是，和那几个人，却是干丝万缕的，又有了联系。
钦墨每天都要在外面吃一顿才回去，离恨天拗不过他，每次都是半推半就的跟他走了，期间总会有木涯来作陪，见到不管去哪都能‘偶遇’到的二爷，离恨天不禁纳闷，木涯现在怎么这么闲，什么都不做，就到处乱逛，像个家底丰厚的纨绔子弟一样，不务正业的……
就这样，小半个月过去了，木涯和钦墨重新走回离恨天的世界，他们离开的突然，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再度融入他的生活里。
离恨天不笨，但对这件事情，他却不想深加思考，是对是错他已无力判断……
就这样，也不错。
即便知道，这只是水中倒影，但离恨天已经没勇气，再亲手碰触那平静的水面，将那美丽的倒影，支离破碎……
离皇上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离恨天除了要买菜，有时候还要去买些别的东西，就这样，他在帝都城里的时间，越来越长，那菜园子，似乎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去，但是他的菜却长的很好，并没有因为疏于管理，而有所改变……
这日，离恨天要赶着去买某样东西，走的有些急了，逼近六月，天气热了起来，没吃早饭的他只觉得一阵阵眩晕，钦墨见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就差人替他把东西送回去了，然后说让他歇一会儿，缓缓再回去。
身体属实不舒服，离恨天也就没有推脱，由着钦墨去安排了，可他没想到钦墨没把他带到茶馆或是客栈，而是带他来到了一座府邸前……
看着那陌生的府宅，再看门口高高悬挂的牌匾，离恨天只觉得两眼发白，耳杂里轰隆隆的直响……
那牌匾清楚的写着三个大字——文丞府。
这文丞府不是离落的宅子，又会是何人……
钦墨居然，把他带到了离落这里。

第二六六章 都病倒了
离落乃为南朝第一文臣文承使。
他尚未成家，故一直居住于离府，后与东俱公主立下婚约，便购置了这处府宅，他自立门户，那牌匾自然要写得文丞府。
这里便是他的府宅。
不过，大婚未成，他也就没有搬离离府，这宅子一直是空置的。
按照当初离落的想法，他为利益娶得东俱公主，对方只是一个上位筹码而已，他不会在她身上多留心思，他在乎的人是离恨天，所以即便是成亲，那文承府只是给外人看的空壳子而已，东俱公主会居住于此，他还是会在离府中生活。
守得那个男人。
可是，那男人委实倔强，离落的一番规划，在离恨天面前，成了一盘散沙，最后无疾而终了。
不过，这也让离落认清了他的心，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比起权利和地位，这个人，才更加重要。
这荼路，前面是顺风顺水的，但后面，因他不懂珍惜而崎岖又泥泞，虽然狠苦了些，但离落对这份感情很执着，也很珍惜。
他不会放弃。
有的人，一辈子没爱过，一旦爱上了，就是生生死死，生生世世纠缠不清，也放不开手。
离落就是如此。
……
看到那牌匾，离恨天便知这府宅的主人身份为何。
离落要娶东俱公主的事情，离恨天知道，也阻止不了。
离落悔婚的事情，离恨天更是清清楚楚，他不劝阻，他自知自己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么大度。
如今，那东俱公主嫁与当今圣上，成了一桩美事，也让离落省去了麻烦，落得轻松。
但是离恨天已经不在乎了，和他无关。
离落的事情，离恨天不问，却也清清楚楚，这府宅购置为何，他心知肚明。
那件事，在离恨天心里一直是个疙瘩，所以他不太想来这里，一想到这宅子原本的用处，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一直在想着府宅的事情，不知不觉就穿过了天井，这府宅虽没离府规模大，但在帝都城中，怕是也是数一数二了，不过这宅子一直是空着的，除了个看院子的，再没雇任何下人，所以也就没人打理。
虽然壮观，目光所及却也是杂草丛生，年久失修的样子……
有些颓然。
没有人打理，原本是花园的地方，除了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外，也看不出什么样子，离落素来喜欢花园的清净，但这里属实让他提不起兴默，离恨天和钦墨到的时候，他正在窗前负手而立，看着对面屋檐下，往返着喂哺幼鸟的燕子……
听到脚步声，离落神情淡漠的转了过来，他先看到的是钦墨，钦墨打扮的不夸张，但也是极尽华贵，比起他来，身后的人，就朴素的多……
那一身灰衣，很不起眼，却是吸引了离落全部的注意力……
视线从僧袍下方，转到男人脸上，待将那男人看清之后，离落却是没能在第一时间缓过神来……
看完了，就立即把脸扭了回去，不是无动于衷，那手突然捂在了口鼻间……
露在外面的眼睛，更是飞快的眨了起来……
呼吸和心跳的烦率，快了许多。
同样都是僧人，那些和尚看在他人眼里，除了尊敬便是神圣，可见离恨天这副打扮，只是让人觉得充满诱惑，甚至是妖异……
就像是一个专门勾人心魄的妖物，幻化成的僧侣，举止投足，哪怕是顾盼之间，都让人心痒难耐……
禁欲的美，挑战着他人的心里极限……
看久了，保不准就控制不住，拨了那僧袍，让那看似圣洁的人，露出淫荡的神情，在身下，摆动腰肢，喘息连连……
不能再想了……
离落从不是纵欲之人，可这一眼，却让他浮想联翩，就连那小腹都是又热又痒，腿间之物，更是有蓬勃之意……
看离落的样子，钦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当初，他第一眼看到离恨天这副打扮时，也是差点没能把持住，险些兽性大发，直接把那男人就地正法了……
他尾随一路，才把那份骚痒压下，这才敢出现在离恨天面前，装出一副正经模样。
不然，那男人肯定是会被他吓跑的。
可终是如此，他也不敢太过亲近，他觉得那男人无时无刻不再勾引他，让他前功尽弃……
不过，所幸钦墨善于伪装，纵是心中翻江倒海，身体却没表现出任何异样，除了在他睡去时，借由拥抱占些便宜之外，其它的，连想都不敢想。
他不能前功尽弃。
钦墨去找离恨天，有甜头可尝，但同时，是多大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离落这会儿缓过神来，再看钦墨，顿时同情外加理解万分，他们这都是，在水深火热之中起起伏伏啊……
“忙忙活活一上午，又没吃东西，这家伙头晕了，来你这儿歇一会儿。”钦墨指了指身后畏首畏尾不敢现身的人，比起自己和木涯，离恨天似乎惧于见到离落，和他们是不自然，面对离落，就有点兵荒马乱的意味了。
他还是，很在意离落。
“嗯，随我来。”离落也没有太多表示，向来的言简意垓，他只看了那男人一眼，之后那双淡漠的眼，就再没停留在离恨天身上片刻。
很生分。
殊不知，那是离落不敢再看……
离落给人的感觉，向来是拒人千里，但他从不对他如此。
在他面前，离落的冷漠里，永远夹杂着柔情，那种温柔，只有离恨天才能体会，才能了解……
可是现在，离落一视同仁了。
和对待其他人一样。
他找不到，自己的特殊了。
离落做事果断，也是拿得起放得下，如今，他不再被往事羁绊，活的潇洒，也解脱了……
之前没什么，出家就出家了，绝情就绝情了，看到他扪的挽留与不舍，他是做到了恩断义绝，他觉得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之后的三个月，离恨天过的平静，日子也平淡似水，没什么大起大落，独自一人，也想不太多……
毕竟，他是能管住自己的思绪的。
可是现在，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再见面之后，他乱了。
从心开始。
离落把他们带到了主卧房，这里，原本是他和东俱公主的新房，这府宅买到手里便开始布置，但中途工人们就被离落遣散了，整个府邸随处可见当初留下的工具，还有布置一半的样子，唯有这新房，却是布置妥当，尽管无人居住，也未显得陈旧……
那艳红的颜色，象征着喜气祥和……
原本离落要和那东俱公主洞房花烛的床榻，如今却是迎来了它第一位客人，离恨天躺在那大红的颜色中，委实有些不太习惯，无奈脑袋晕沉沉的，特别是刚才又想的太多，这一躺下，就起不来了……
像是坐船一样，整个人都忽上忽下的。
“瞧这样子，我得去抓副药了。”离恨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钦墨见状只是摇头，他原本以为离恨天只是走急了，看这情况，要严重的多。
他得去开一副滋阴降火的药来，离恨天的样子，是虚火过旺，又过于焦虑，所以就倒下了……
不是太重的病。
歇一会儿就好了。
他会这样，怕是心事太多……
“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说，非要憋着，都把自己憋出病了。”摸了摸男人略微发烫的额头，钦墨一脸疼惜，只是那男人现在的意识不是很清了，想必他说什么，离恨天都听不到了。
钦墨无力的笑了笑，他也就敢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将真正的情绪表现出来，若是离恨天清醒的时候，他这么说，这么看他，那男人又会缩回自己的壳里，落荒而逃了。
“你就不能坦诚一次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何必这么为难自己。明明还想，却宁可辛苦的忍着，也不肯承认。你难受，别人看着也不舒服。”说着，钦墨就要起身，但起来之前，还是忍不住在男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他摸了摸男人那光滑的头顶，怜惜的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不逼你了，你怎么高兴，就怎么过吧，你也，别逼自己了……”
钦墨说这些话时，离落就在他身后，他的动作离落也看的一清二楚。
然后钦墨站了起来，略显疲惫的拨了拨微乱的头发，“你照顾他一会儿，要是发烧了，就给他弄点冷水降降温，我去抓点药，顺便带点吃的回来。”
离落这里就是个空宅子，有灶房，却没有厨子，更无一粒米面，所以这饭，还是要到外面去买。
离落点点头，没说什么，钦墨在与离落擦身之前，突然顿住了，然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离落的肩，直接走了……
这种亲近的举动，他们兄弟间，是不曾有过的……
他们甚至，不曾与对方的身体接触过。
离落却是什么也没说，与钦墨四目相向那一刻，彼此心中已经了然，目送钦墨离去之后，那淡漠的视线，便转向了床榻上的人……
等钦墨再回来的时候，却是把木涯，一同带来了。

第二六七章 被算计了
离恨天这病，和急火攻心差不了多少，但是不严重，一副汤药下去就好了大半，后来又喝了些米粥，就好的差不多了。
不可否认，离恨天的体质在改变，这和他之前的修炼不是没有关系，再后来也没有因为事情太多而荒废下来。
他本身修炼的东西，就与旁人不同，每承受一次威力强大的攻击，他就会成长一个挡次，天罚虽然被风无挡了下，但离恨天还是吸收了大部分伤害，这让他算是突飞猛进了。
再就是生病期间钦墨的调理，以及到了伏龙寺后也没有闲下来，一直在工作，所以离恨天的身体，早比刚接受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离恨天一直是昏睡着的，中途他们喂药或是喂食他都迷迷糊糊的，隐约有点印象，又像是在做梦，直到天完全黑起来，他才真正意义上的醒来，不过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他们三个人齐齐在场，在爬起来之前，离恨天先愣住了。
钦墨离他最近，坐在床边翻着不知是账册还是什么东西，离落靠在窗棂上，喝着下午钦墨带回来的茶，他这连水壶都没有，所以钦墨还带回了一此煎药的工具和柴火，说是出去抓药，但钦墨却像是搬家一般，乱七八糟带了一堆东西。
木涯在外室不知在忙活什么，隐约能听到碗碟碰撞的声音，这床榻的设计，是按照东俱的习惯，靠着墙的不是床身，而是床头，这和现代的床很像，只是是圆形的，还要大的多……
并排躺下五六个人，怕是不成问题。
离恨天对着的方向，正是外室，相连的是一个月形拱门，上面没有珠帘，所以离恨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木涯忙活的身影。
刚巧木涯回头，见他醒了，就下意识的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呦，三爷果真厉害，说这个时辰醒，就这个时辰醒了。”木涯大咧咧的站在床榻前，这床四周也没个遮拦，床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木涯难得认同离落一次，这床榻弄的属实不错，很有情调。
这时钦墨正在试探男人的体温，看来他那副药很有效果，再加上离恨天身体结实了许多，所以这一觉已无大碍了。
“有没有哪不舒服？”对木涯的话，钦墨权当是恭维，也不去深究，现在首要的，是离恨天的身体。
离恨天晃了晃头，好像之前的昏迷只是错觉一般，他现在的情况好极了，一点也没有不舒服或是什么痛楚，和平时无异。
就是睡了个觉。
钦墨一听正如他意料，就点了点头，“那好，睡了一下午，就吃了些米粥，该饿了吧，我估算你这个时候会醒来，饭菜都准备好了，去吃点东西吧。”
药的剂量和离恨天的身体状况，钦墨心里有数，估算着男人差不多这个时辰会醒，所以他之前和酒楼打了招呼，这饭菜刚刚送来，木涯正把东西往桌上，放离恨天就醒了。
算的很准。
过去离恨天群少出门，尽管后期烦繁了些，也不至于人尽皆知，现在他出家当和尚了，更是无人知腕，他们不想让这件事传扬出去，就封锁了消息，所以连府宅的门，都没让送饭的伙计进来。
经钦墨一提，离恨天真的觉得有些饿了，下意识的揉了揉肚子，离恨天就从床榻上蹂了下去，饭菜在外室，木涯所在的方向，他没必要绕远路，就从木涯身边下了床榻，可他正准备穿鞋子，木涯却弯下了腰……
眼前一黑，离恨天下意识的就要躲，木涯最喜欢这种突然袭击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木涯一高兴就把他搂过来亲，可这次木涯没亲他，那双手齐齐按到了他的脑袋上……
像上次一样，揉开来了。
很用力，像揉面一样。
离恨天差点被他按倒在地，木涯似乎对他的脑袋，情有独钟……
不是盯着瞧就上手摸。
离恨天长的俊美，那头长发，显得华贵，木涯过去很喜欢，特别是看他穿女人的衣服，那绝对是人间美景了，见到男人剃度，他喜欢的头发就在他眼前变成枯草，木涯真是心痛不已，那日的打击太大，他没来得及瞧离恨天的模样。
但是，是意外的适合。
那天在茶馆看到他，木涯那句称赞，是由心而发……
他很喜欢离恨天现在这样子，很好看。
男人味十足。
在木涯眼里，过去的离恨天是个玩物，和女人无异，那种病态美，有着一丝阴柔。
但是现在的离恨天是个爷们，不管是脾气还是性格，都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所以这个造型，木涯不觉不妥，反而喜欢。
更何况，他长的那么好看，即便是做了和尚，也是一个让神佛心动，让人魔癫狂的和尚……
木涯承认自己是俗人，他觉得，如果天底下的和尚都是这副模样，他以前都不会去养女人，早就出家了，这样也，方便下手不是……
他就喜欢美人。
但是现在，就喜欢这个人。
木涯揉够了，就拉着男人到了饭桌上，看的出他心情不错，离恨天却被他揉的直发晕，脑袋也是热的很……
想责备，又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一边哼小曲儿一边把饭送到他面前的木涯……
“吃吧。”饭碗咣当一声落到了男人面前，木涯单手撑在桌上，美滋滋的看了他半响才坐了下去，以前离恨天旁边的位置，是风水宝地，但现在却没人争抢，几个人各坐一边，中间都留出了很大间隙。
他似乎，已经许久没和他们同桌吃过饭了……
有些怀念，眼角，居然有些发湿。
握着筷子的手，用力的捏了几次，才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离恨天才垂下头，吃他的饭……
不能想也不该想。
那些回忆，都过去了。
看着自己灰色的僧袍，和他们那一身华贵的服饰是无法相比的，也在时刻提醒他，让他分清界限。
他们不是一类人，一直都不是。
离恨天的模样，尽收几人眼底，一人互望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倒是木涯一拍脑袋，从食盒边拿出了一个坛子……
很大的坛子，要一个成年男人双手环抱，才捧的起，可木涯却是单手拎了过来。
“来，尝尝鲜，我大老远从桃花村弄来的。”木涯说着，就掀开了那坛子盖，一股甜腻的香气飘散开来，他低头嗅了嗅，摇头赞叹，“据说埋了四十年，比我们的年岁都大，味道果然不同反响。”
说着木涯就用舀了几杯出来，分给众人，离恨天也有份，他不知那是什么，低头一看，却见那白色的瓷杯中盛满了红色的液体，鲜血一般，红的诡异，离的近了，那甜腻的香气，更是扑面而来，只是嗅着，就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离恨天想问这是，什么却见众人都举杯就口了，他没动，他是出家人，喝酒是犯戒的。
“怎么不喝？”木涯见离恨天没动，舀盛的动作停了下，随即看了看男人眼前的杯子，木涯就低下了头，“不是酒，你闻不到是甜的吗？”
不是酒吗……
他没闻到酒味，可是那醉人的感觉，又是什么……
离恨天犹豫了，在喝与不喝之间徘徊，拿不定主意的他看着桌子上的菜，同样的，这还是一桌子素菜，再抬头，见钦墨和离落正安静的吃着东西，自从他出家之后，和他在一起，他们都是吃素。
没人挑剔过。
这一看，又涌出了许多想法，离恨天一咬牙齿，心说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扭头再看那杯红色的液体，这时木涯又抬起头来，坦诚的看着他，他问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木涯没骗过他。
从来没有。
现在他更没必要骗他，喝酒破戒，没有理由，也荒谬，如果要骗他，他何必又准备这桌子素菜，上次，还让酒楼的人换了炊具……
不是多此一举了吗？
他信木涯。
而且心里一团乱，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他需要，分散精力……
所以，他浅浅的抿了一口。
香甜的气味在舌尖化开，并非那种腻人的甜，反倒是恰到好处，咽下喉去，还残留着一点香气，就像喝的是一种加工过的花蜜水般……
想到花蜜，是因为这香气，有点像桃花味，不过很好喝就是了。
没有酒味。
木涯当真没骗他。
口舌间的甜香味，引得他蠢蠢欲动，男人吞了吞口水，就把那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他不再去想他们的事情，专注的品尝起，这种迷人的香味……
同桌的一人还是面不改色，钦墨让男人多吃点东西，毕竟一整天都没吃什么，离恨天不想说话，就低头把东西往嘴里送，旁边的木涯什么都没吃，看离恨天的杯子空了，就往里添续，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始终盯着男人的杯子……
成了专门负青倒酒的伙计。
其他人这顿饭吃的也是索然无味，倒不是因为吃素，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离恨天身上，他们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他，同时还要装成若无其事的吃着饭……
在场的几位，都是演技派的，离恨天心里有事，也就没有留意，等饭吃完了，也喝了不少那红色的液体，离恨天感觉到了饱，然后还有点头晕……
差不多了……
“又不舒服了吗？”离恨天的脸很红，钦墨放下筷子，关怀的问。
离恨天点点头，中午那眩晕感又上来了，他用力甩了两下，非但没让自己清醒过来，反而更晕了……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生起病了……
他还要回菜园子，可这样，要怎么走……
他站了起来，可还没等站稳，就是两腿一软，向后跌去……
幸亏木涯眼疾手快，才没让他的脑袋直接撞向地面……
他抱住了他。
怀里的人，面色如潮，气息微乱，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甜腻的桃花香……
木涯知道，他这是喝多了。
他骗了离恨天。
他给他喝的，是桃花村的名产，桃花酿。
是烈酒。
桃花村的桃花酿和别处不同，色红而无酒香，引人上瘾，却后劲十足，比一般的酒要烈的多，往往喝的时候，被这特殊的味道吸引，难免贪杯，最后便不知不觉的醉倒，离恨天现在这样，是酒劲还没上来，只是开始而已……
现在，他还有点理智。
一会儿，就不知道了。
这桃花酿的威力木涯是见识过的。
“爹，你不舒服，就在这儿住一夜吧，我一会差人去和慈宁方丈说一声，你身体不好，他会体谅的。”木涯一本正经的，像是在为离恨天考虑。
离恨天不想在这里，无奈脑子越来越晕，他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之前那种迷迷糊糊的感觉又上来了，只是这次更加严重一此。
“那，就打扰了。”没有拒绝木涯的拥抱，不疑有诈的离恨天歉疚的对离落笑笑。
目送木涯将离恨天抱回内室，离落这才淡淡的说了句，“怎么会打扰呢……求之不得。”
然后和钦墨互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进了内室。
夜，长着。
一个醉倒的男人，和三个饥肠辘辘的饿狼，会发生什么事情……
离恨天显然是没有想过。

第二六八章 是合谋了
今晚的事，是有预谋的。
或者说，是合谋。
用木涯的话说，那男人被惯坏了，他们对他越好，越迁就他，那家伙，越是难伺，无法无天的……
管不了了。
所以，他不能惯着。
想过去，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想尽了办法计好他，低三下四的，只要他能重新接受自己，让他们做什么都行，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他们都不要了，敢问这几个鼻孔朝天的少爷，谁做过这种事情？
离恨天让他们破了例，开了先河，却没有任何成效……
通过这件事，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对那男人，用不着太纵容。
在适当的时候，是要霸道一些的，不然那家伙，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净会做一此惹他们生气的事情。
就像这次出家。
他扪若像以前一样，挽留，讨好，一味的恳求，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即便如此，他们就置之死地而后生。
离恨天被分配到菜园子里工作，是木涯做的。
木涯捐了一大笔香火钱，同时也给了慈宁方丈足够的压力，但事实上，并没有木涯想的那么复杂，慈宁方丈很痛快的就把离恨天分配到了方便接近的地方了，就是伏龙寺里唯一独立存在的菜园子。
那时候，木涯只是铺垫好了，还没真正意义上的发号施令。
连个暗示，都不曾有过。
可见，那慈宁方丈是很上道的。
乖乖的就把路给他们铺好了。
三人之中，木涯脾气暴戾，两句不和就会吵闹起来。离落性子冷淡，不檀长嘴皮子功夫。唯有钦墨油嘴滑舌，又习惯周旋，让他去对付离恨天，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无奸不商，钦墨那一身本事，别说是个离恨天，就算是阅历丰富，经历许多的皇帝老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钦墨先是接近离恨天，一点点的让他放松警愠，然后再找机会，安排另外两个人，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离恨天眼前，偶遇或是邂逅，让男人反应不及……
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疑有诈。
再然后，就是现在。
一个人对付一个离恨天，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再聪明，再防备他们，百密终究会有一疏，他到最后，不还是裁到了他们手里了……
软了那么久，也该让离恨天重新想起，他们都不是什么善茬，每一个，都是不好对付的……
手段多着。
最后再软硬兼施，几人合力，那男人哪还有再逃的机会……
他逃了两次，够多了。
木涯把离恨天抱到床榻上的时候，那男人已经是半醉半醒了，桃花酿的后劲很大，离恨天本就不胜酒力，这几杯酒下去，是不多不少，刚好让他意识不清，但不至于不省人事……
他还是能动，也能说话的。
就是身子软了许多，也不大清醒了。
再就是，没力气了。
这样才好，正合他们的心意。
他们对‘奸尸’，都没什么兴趣，会配合，会哭，会叫的，才有兴致……
美景当前，这时没人再想守比或是顾忌什么，那张床榻够大，他们四个在上面折腾也一点问题都没有，那喜庆的床褥，离恨天以为这是离落为东俱公主准备的，却不想这是钦墨在去找他之前，特意定制的……
足够大的床榻，以及，为迎接这一刻而选择的红色的被褥……
像新婚之夜，他们几个，一同洞房了。
这空旷的府宅中，唯有这处烛火通明，亮如白昼，不见一处阴影。
大红床单上的人，被剥了裤子，只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他侧着身子，两条蜷缩的腿叠在一起，从僧袍的剪口处伸出，在这两种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暂，也是那样的修长……
那偌大的圆形床榻，犹如一朵怒放的花朵，那人躺在正中，像是祭品，也像是睡梦中的妖物一般……
僧袍被完全解开，露出里面微微起伏着的胸膛，他的呼吸不是很有规律，他醉了，但却没有睡着，那眼睛半睁半闭，瞳孔中折射着烛火的光芒，星星点点……
“就这样，不用脱了。”甩掉手里属于离恨天的裤子，木涯很满意现在看到的景象，他觉得，男人穿成这样，就是来勾引他的，什么诵经念佛都是狗屁，从那天在茶馆，木涯就想让他穿成这样，干上一场了。
木涯很喜欢让离恨天装扮成不同的样子，这次，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以后肯定是不会有了。
天时地利人和。
圣洁的，禁欲的僧人，合他的冒口。
看着那两条腿吞了口口水，木涯也不管他们，甩了鞋子就爬上床榻，顺着男人的脚踝，一路向上摸去，他已经很久没碰过他了，这男人结实了，但皮肤还是一样的好，很有手感……
美色当前，另外两人怎会甘愿落后，钦墨能看到的，是僧袍下若隐若现的身体，离落则是对着男人的背，他一靠近，就将男人的肩膀扳了过来，离恨天喝多了，身上是绵软无力的，顺着离落那不算大的力气，离恨天从侧躺，直接变成了阳面朝上……
僧袍清到身体两侧，最大程度的展示了男人的身体，木涯原本摸着的腿，失去重心，重重的摔到了床榻上，由于意识不清，那腿并没有合拢，而是敞开着的……
大咧咧的，能看到的，都看到了。
“这家伙，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勾引男人……”嘴上咒骂着，但表情却是那样的享受，木涯干脆将他的腿拉成了一条直线，让那地方，更清楚的露出来……
这么久没碰过他了，木涯显得有些急躁，把膝盖伸到男人腰下，让他的下半身保持着翘起的状态，他单手扶着他一条腿，另外一只手，已经急不可耐的摸向那里了……
“喂，你慢着点，他伤了，就不好玩了。”这府宅是离落的，但钦墨却比他还要熟悉，他顺手在床头边的矮柜里拿出了个瓷瓶甩了过去，这东西离恨天过去用过，就是那价值不菲的珍珠膏。
“不用你说，我有分寸。”不满钦墨的指手画脚，但木涯还是接住了那东西，他离离恨天那地方很近，伸手去接的时候，一口气便吹到了那里，面前的人当即抖动了下，发出了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那地方，也缩紧了。
“啧，你说你，明明想被人上，还装什么矜持，你这里的嘴，比你上面的，要诚实的多。”木涯知道他经不起这么逗弄，可这句话却还是冲着那里说的，嘴里吐出的热气全喷到了那地方，那小嘴就配合的一张一缩，看起来很紧张，却又像在期待……
离恨天喝多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放的也就很开，木涯这么一吹，他就哼哼唧唧的叫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是懒洋洋的，挠的人心都痒了……
也许这个姿势他不舒服，那眉头是皱着的，为了让呼吸顺畅，嘴张开了一条小缝，离落能看到他洁白的牙齿，还有里面正不安的蠕动的舌头……
拇指摩挲着男人被酒浸红的唇瓣，然后一点点用力，压力之下，男人下意识的张开了嘴，离落摸着摸着，就摸到了他的舌头……
离恨天真的是喝多了，他完全不知道伸进自己嘴里的是什么东西，他也忘了羞耻，直接就吸吮了起来，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般，吮的啧啧有声……
同时，还在发出那让人酥了骨头的声音。
这真是在玩火……
他们早就忍不住了，刚才吃饭的时候，那根东西就是半硬不软的，如今他这一叫，像是下达命令一般，让他们直接都一柱擎天了……
“真要命。”钦墨无奈的摇头，他投降了。
其实这事很荒唐，虽然已经商量好了，但真正开始的时候，钦墨还是有些迟疑的，可看到离恨天这样，那仅存的顾虑也都没有了，唯一想的，就是狼狼的拥抱他……
看他被人压榨的，痛哭流涕的样子……
钦墨尚是如此，别说那两个家伙了……
他们很早以前就一起抱过离恨天，什么羞耻和犹豫，在看到半裸的离恨天后，早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离落从男人嘴里把手指拨了出来，用自己的舌头代替手指，让那男人吸吮个够……
木涯这时也是挖出珍珠膏，抹在了男人那许久没有使用过的地方……
他们两个都不客气了，钦墨也不用再想那么许多，对着那秀色可餐的男人，伸出了手……

第二六九章 真醉倒了
起先离恨天是主动吸吮着离落的，可是渐渐的，他就使不上力了，口腔里是淡淡的桃花香，还有离落的气味，桃花酿是烈酒，可却比不上离落的味道，来的让他迷醉……
他知道亲吻他的人是离落。
他意识不清了，但还是有感觉的，就像在做梦，飘飘忽忽的……
是的，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梦到离落……
他已经很久没梦到过他了，他连做梦，都不敢去梦的那个人……
被他吻着，很温暖，也有幸福的感觉……
“离落……”唇舌间，离恨天含糊不清的吐出了这两个字，那迷离的双眼，也重新找回了焦距，只是有些呆滞，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
即便是酒醉，离恨天发呆的样子，也没有太多改变，一样的招人喜欢，也撩人……
他看离落的眼神，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兽般，楚楚可怜的……
喜欢，还带着怯懦。
“嗯。”像是知道离恨天要说什么，离落又在他唇上压了下，很轻的一个吻，然后他舔着他的唇瓣，细声细语的说，“是我，我在你身边呢，不会走了，以后，都陪着你……”
离落说完，那男人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力气不大，却搂的很牢靠，不会放开。
他像猫一样，在离落的脖子上蹭了两下……
这动作很招人喜欢，也可爱的紧，但同时，也让他们的心，抽痛了下……
离落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他攫起男人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这一次，急躁，也粗鲁许多……
他恨不得，把自己满腔的情绪，都汇聚在这个吻中，表达出来……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发誓。”这誓言，在亲吻间只告诉给那个男人，许是感觉到了离落的心意，男人这才颤颤巍巍的闭上了眼睛，他那样子，就像是离落随时会消失一般……
很不安。
两人正吻的激烈，离恨天突然像受惊了一般，唔的一声，推开了离落，原本交缠的舌还没来得及收回，一茶暧昧的银丝瞬间拉的很长……
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可他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脚和肩膀都被人按住了，他就是象征性的挺动了两下……
但是他在挣扎，也在反抗……
他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
离落感觉的出。
“别怕，是木涯。”他安抚的说。
离恨天的下半身都被木涯推了起来，最私密的部分这时是冲着上面的，木涯将珍珠膏细细的抹在了那地方，在他们亲吻的时候，把手指伸了进去，离落一抬头，正看到木涯用两拇指头搅动他身体的样子……
那手指，不时张开又合拢，离落能看到里面粉色的嫩肉，还有随着木涯的动作而改变的形状……
或者他加快速度时，那地方紧紧吸附的样子……
那珍珠膏化的哪都是，将那里和木涯的手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随着木涯的动作，就像是男人分泌出的东西一样……
很多也很湿……
“你在吐牛奶……到处都是白色……”离落将他看到的东西转述给了离恨天，他已经很久没试过身体被撑开的感觉了，陌生又熟悉，这让他惧怕，如今离落一说，离恨天怯生生的看向离落所指的方向，木涯刚巧一抬头，两人的视线，就撞到了一起……
是木涯……
看到木涯了，离恨天就不再挣扎了，反而是木然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你自己淫荡的样吗？你看你急的，把我的手指都吞了进去，那么深……”木涯看着离恨天搅动起手指，他的手腕很灵活，直接就在他身体转起了圈子，他插的很深，两根手指都完全没了进去，他转了两下，就在里面张开了手指……
离恨天的本来就红的脸，更是又深一层，他死死的抓着离落的衣服，那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欢愉……
“你很喜欢被人摸这里吧，一碰你这儿，你就受不了……你这么骚，那么久没人干过你，你是怎么挺过来的，自己摸？还是拿东西插自己了？”木涯向来口无遮拦，到了床上，那话更是不堪入耳，可他越是说这种粗俗的话，离恨天越会被他挑逗起兴……
他扪早就知道，那男人喜欢粗暴一点，也粗鲁一点的方式……
这样更和他们的心意，大家放的都开。
不用畏手畏脚的，像伺候女人那般小心翼翼……
木涯难听的话，离恨天听到了，但反应却不是很强烈，他居然顺着木涯的手，略显迟钝的看向被木涯蹂躏着的地方……
木涯见他在看，也觉得新奇，以前让他看，他总是扭扭捏捏的不敢睁眼，这醉了倒是好，人诚实了，胆子也大了……
他想看，木涯就让他看的更清楚些。
他又往前推了推，反正离恨天现在的身子很软，他干脆就让他弯了起来，让他知道，他是怎么进入他的……
即便只是手指。
“你说，放着这么多能给你快乐的，会干的你欲仙欲死的东西，你不用，反倒是要自己作践自己，你说你贱不贱？看我今天怎么干你，不把你干的服服帖帖的，以后离了男人这话儿就活不了，我这根东西，就算是白长了。”木涯说完，狠狠的一戳，这一下正中男人身体里的敏感所在，那男人当即蜷起了腿，整个人都哆嗦了下，但鼻腔里，却是发出一个绵长的声音……
很舒服。
虽然酒醉，离恨天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他把头转向一旁，抖着睫毛闭上了眼睛，这时木涯嘿嘿笑了两声，手下的动作，就越来越快了……
专门挑男人受不了的地方压。
他弄的男人不停的在抖，那绵软无力的拼命的想要合拢起来，木涯见状，给钦墨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将男人唯一自由那条腿，给抓住了……
木涯抓着另外一边，他们把他扯开了。
中心处，敞的更开了。
下身高于脑袋，那地方全露出来了，即便是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离恨天也觉得不妥当，他坚持要把腿抽回来，这时却被离落捏着下巴，又吻了上去……
果然是在做梦。
过了这么久，离恨天才后知后觉的想起……
梦里，连木涯都有。
虽然被钦墨拉着腿，但他暂时，还没发规钦墨的存在，他迟钝的记忆还停留在离落告诉他，碰触他的人是木涯那里……
然后他放弃挣扎。
即便是在梦里，他也不希望被他们以外的人碰到……
所以刚才反应才那样激烈。
“喂，我说，你是不是，没看到我啊？”见离恨天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个人身上，钦墨是既不满又无奈，和一个醉汉，他能计较什么？但是嫉妒的心，还是有的。
毕竟醉了的他，是最真实的，钦墨真不想看到，他眼里没有自己的样子。
从那瓷瓶里挖了些珍珠膏摊在手心，钦墨握住了男人都到了半空的分身，那里现在已经是硬邦邦的，十分烫手，可见离恨天对木涯的碰触，是很有感觉的……
钦墨握着那话儿，上上下下的动了起来，有珍珠膏的润滑他的动作很顺畅，这个角度，离恨天的那里看的很清楚，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那硬物的形状，从前端一直延伸到囊袋下面……
那里面的两颗东西，被它一分为二。
现在那囊袋缩的很紧，里面圆溜溜的东西十分明显，钦墨一动，就能看到它们跟着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离恨天很兴奋。
后面化开的珍珠膏变成了乳白色的液体，流到了前面，和钦墨手中的融为一体，承受不住，便滴答落下，顺着男人的前端，滴到胸口……
离落揉捏着男人胸腔的凸起，钦墨也掐住了另外一边，他们的手法不太一样，离落有些粗暴，疼却带着凌虐的快感，钦墨就很有技巧了，像是熬糖浆一般，一点点的让他尝到甜头，回味无穷……
两种滋味，两种极端，却是同样的刺激与舒服……
浑身上下的敏感处，都被他们掌握着，想动又动不了，他们禁细的是那样牢靠，离落早就放开了他的嘴，之前被亲吻的一塌糊涂的唇没有阖起，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渍……
离落叼着他的耳朵，逗弄的同时不时还会说一些只有他们能听到的悄悄话，他知道离恨天是醉着，但是他会对他的话做出反应……
离落喜欢这样，他喜欢看男人把他当成不同的存在。
在离恨天眼里，他是特别的。
为他的一言一行，给出不同的回应。
“可以了吗？”离落在男人耳边留下个清脆的亲吻，转而摸上他那湿滑的地方，连一点迟疑都没有，在木涯已经伸进去一根手指的情况下，他也送进去一根……
他试了试木涯开发的程度，很软，从里到外都软了，应该是，差不多了……
“嗯？你做的仔细点，一会儿别伤到他。”钦墨这是今天第二次提醒木涯了，离恨天今晚要应付的是他们三个，以前钦墨和他做的时候，前戏做的都是仔仔细细，那男人像处子一般，不伺候好了，两方面前不舒服。
他也怕他受伤。
那时候，离恨天只要配合一个人就够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吃力，现在，他一下子要面对三个如狼似虎，憋了很久的青年，他那身体，钦墨还是有点担心的。
关心归关心。
但色欲熏心，钦墨是不会退出的。
他不放心木涯，就也进去摸了摸，这下可好，三个人，六拇指头，在不同的方向，将男人那里撑的很开……
一起摸，一起动了。
离恨天哪受过这种刺激，他本来就是头重脚轻，弯成了个圈，如今他们一折腾，他只觉得呼吸不畅快，要憋得背过气去了……
“别……”忍不住，他出声制止，若蚊呐般的声音，“别一起来，受不住……”

第二七零章 人太多了
这是讨饶的话，可他们听了，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进一步了……
他们原本只是想试试那里是否完全放松了，离恨天这么一说，他们所幸就不出去了，几人极有默契的，各自扩张开来，那里很湿，离恨天不会觉得疼，除了鼓胀之外，再就是那细又硬的手指戳在内壁，还有指甲刮碰的感觉，让他觉得恐慌……
太多了，要坏摔了。
怎么可以一下子全都进去……
他一直让他们出去，他受不住，可是……
离恨天越是求饶他扪越是激烈。
手指交替的抽抽插插，完全化开的珍珠膏在他们的摩擦下吱吱的响着，充分湿润的声音……
“嗬，你可真贪心，都给吃进去了，够不够，还用不用再加点？爹，我们一起弄你，你爽不爽？是不是快要飞到天上去了？”木涯呵呵笑着，问完之后，干脆在离恨天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木涯很亢奋，他禁欲太久了，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还有男人那销魂紧致的身体，他就忍不住想要更加粗鲁的对待他……
好好的宣泄一番。
离恨天胡乱的摇着头，桃花酿让他头昏昏沉沉的，好像不是他的了，属于男人的麝香味夹杂着发情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本来就醉了，再嗅到这种气味，他醉的更厉害了……
周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还有那让他无法忽略的手指……
让他死去活来的。
下腹紧绷着，团团热流在里面冲撞着，最后抵达被钦墨握着的东西那里，那热浪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猛烈，离恨天和他们一样，他们忍了多久，他就多久没发泄过了，这敏感的身体，他们随便哪个人弄，他都受不了，别说一起来了……
一逗弄，就要发疯。
不同的技巧，不同的感觉，一起招呼来了，离恨天哪能承受的住……
“不能让他出来，这才开始，出来的太早，一会儿就没力气了。”钦墨见男人快挺不住了，就对木涯说，如果现在不控制好他的体力，让他随便发泄的话，离恨天本来就喝了酒，身体一放松下来，怕是就要睡去了，这样他们哪还能继续得了。
“用这个。”钦墨一说完，离落就懂了他的意思，顺手扯下绑着头发的发带，递给了木涯。
离落的缚带走黑色的绸缎，有两条胳膊那么长，木涯拿到手里先是阴测测的一笑，然后才动起手来……
这东西好，既不会伤到他，又能达到效果。
“爹，这可不是我们不孝顺，怕你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了，我们这，可是为了你好。”钦墨拖着男人那地方，木涯就一圈圈的给它缠紧了，木涯不是没这么玩过，他懂得拿捏力度，既不会让男人有损伤，又不会让他出来。
这手法自然是在小绾身上练就的，那时候觉得好玩，弄了个雏儿就给绑上，一直玩到舒坦了，那雏儿自此也就残废了。
不过，他是不会让离恨天那样的。
他只是控制他发泄的时间而已。
绑好了，还在下面打了个结扣，那样子就像是个待拆的礼物般，持别漂亮。
被束缚住了，那地方一下子涨的青紫，本都要冲出去的东西又被全数打回，然后反反复复的冲撞着，却不得出路，离恨天哪遭过这样的罪，直喊让他们解开，那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受不了，不舒服，还疼。
快要胀爆了。
“爹，别叫，这不是为了让你更舒服嘛，来，别着急，这就让你痛快。”木涯说着，就解开了腰带，他也不含糊，直接就把自己拨成了新生婴儿的模样，然后扶着那里，就要提枪上阵。
木涯抢了先机，他们也没有办法，谁叫他们晚了一步，不过不用急，木涯结束之后，自然就是他们的……
人人有份，平等又公平。
身体里的手指都抽了出去，那地方立即就合了起来，木涯亲眼看到它闭起，他心说，现在还有机会闭上，一会儿干的你又松又软，看你怎么闭……
“老和尚，看我怎么干你，我早就想让你穿着这身衣衫干你了，不是喜欢佛祖吗？我下次抱你到你的佛祖前，干的你直喊爹……”
撩起男人的僧袍，木涯将衣摆拉拢，又给他松松垮垮的系上了腰带，这时男人的肩膀和胸脯都露在外面，中间却是被腰带拦住了，僧袍下摆，两条又白又长的腿被木涯拉开，腿间是一又粗又硬的巨物……
若一把利剑，要将他分割开来……
然后，木涯猛的挺身，湿滑又扩张很好的地方，一下子，就把他容纳了。
软，热，紧……
处子一般。
木涯满足的哼了一声，那人也是酥酥麻麻的发出了个鼻音……
那一下，刚好顶在了他敏感的地方……
过度的欢愉，差点让他哭出来，那眼圈当即就红了，和所有男人一样，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离恨天都不会轻易掉泪，但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那眼泪，就不值钱了……
他舒坦了，眼睛肯定是要红的，刺激过大，就会不受控制的哭出来……
不抽泣，也不是嚎啕大哭，是无言的，那泪水悄声清落，很惹人怜爱，也让人的欲望升腾……
他们喜欢看他哭，那眼泪就像是一剂强烈春药，让他们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也忍不住一再的欺负他，让他哭的，更加厉害……
满足了他们的征服欲。
一口气直到最里，木涯舒坦的吐了口长气，好好的享受了下那男人被他破开的感觉，虽然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现在，木涯有种给他开了苞的感觉……
由于准备的到位，所以他里面前是湿滑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紧致，他里面还在动，不停的缩紧，即便是木涯不动也同样会有快感，他搅的他，吸的他，就要精关不保了……
“真他娘的会夹，别着急，小骚货，一会儿爷舒坦了，就喂的你饱饱的……”木涯笑的一脸淫荡，他狠狠的在男人屁股上拍了一下，压着他的大腿就抽动了起来。
离恨天的腿抬的很高，交合的地方也就清楚的露了出来，在木涯身下，离恨天那身肌肉明显不够看，如今他两条腿大大的敞开着，没有多少肉的屁股更是显得又窄又小，木涯跪在他身体中间，那东西打横着往里面撞，他一低头，就能看到他将离恨天的身体硬生的扯开，那在离恨天白暂的身体衬托下，显得黑漆漆的棒子，一次次被他吞进去，又吐出来……
他正上的，不是女人，而是个爷们，那男人被他压在身下，强行进出，在他的强壮下，离恨天就显得脆弱的多，想到这样一个男人被他操弄的直掉眼泪，下腹和脑子一同热了起来，木涯的动作就更激烈了……
离恨天被他顶的一抖一抖的，无奈脑袋又被离落抱在怀里，他想逃都没地方……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离恨天是不喜欢叫的，最多从鼻子里发出几个难耐的鼻音，他是忍着的，是被做的受不了，才会出声……
可现在他醉了，半梦半醒的，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在梦里，离恨天没有那么多顾忌，脑子放开了，身体也是如此，懒洋洋的带着欢愉的声音被木涯撞的直接就飘了出来……
他很舒服，舒服的想哭。
他是喜欢女人的，但身体被这几个家伙改造的极其敏感，就像木涯说的，离不开男人了……
他可以用前面缓解欲望，同时后面也会给他他想要的欢愉，两种方式，他都不排斥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他心甘情愿的，被他扪抱，被同是男人的他扪压在身下……
但只局限于他们，他习惯的，也是他们。
体内的空虚被填满了，那许久没爱抚过的地方也被木涯撞着，离恨天叫的很好听，他那软绵绵的声音，让那两个人，也都忍不住了……
离恨天前面被绑住了，他射不出，木涯初进去时，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让他忘了那里，可做了一会儿，身体里敏感的地方一再被撩拨，那欲望被束缚着，想放又放不出，这是快乐，也是折磨，没多久那欢愉的声音里就又带上了哭腔，手也是不由自主的往那里摸去……
“别动。”钦墨拉住了男人要自我安抚的手，他那里被绑着，就算是自己做，也射不出来，只会让加剧他的折磨而已。
那上面还有化开的珍珠膏，乳白色的液体和男人分泌的东西随着木涯的冲撞溅落到他的小腹上，钦墨代替他握住了那里，然而他没有动，只是用拇指狠狠的在铃口里挖着，像是要把它也扩张开来，进到里面一般。
本来就很难受了，钦墨这么一弄男人两只手胡乱的就摆了起来，他想推开木涯，又想去拉钦墨，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他没主意，钦墨倒是好心的给了他个建议……
拉着离恨天的手握住了自己那里，从一开始他那就是胀的，虽然现在不能在男人身上得到缓解，让他摸一摸，也好减轻一下这发疼的感觉……
手下的物件又热又烫，离恨天知道那是什么，又好像不清楚，那迷离的眼睛张开，隐约的看到了钦墨的脸，这个梦做的真全，连钦墨都来凑热闹了……
离恨天觉得，是最近自己想的太多，所以才会做这种梦……
虽然他没想着和他们发生这种关系，但梦这东西就是不受控制的……
或者说，这是身体真正的渴望，所以会在梦中呈现出来，具体如何，离恨天也不知道了。
木涯玩的欢了，就把离恨天给翻了过来，让他背对着自己，他扯着他的胳膊，一下一下的撞着，那僧袍被他推到了腰上，露出两个白花花的屁股，木涯看的香艳，抽动间不时甩上两巴掌，恨不得把它们打坏一般……
离恨天叫了，声音不大，他疼，也刺激，不想要，还想要，他也说尿清自己的感觉，原本他躺在离落腿上，如今位置一换，他那光光的脑袋直接就贴到了被褥上，下面高翘……
离落看他那副模样，心里早就炸开了花，明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止一次抱过他，却因为他的这副打扮而让这情欲比以往高涨许多，就像是初次一般……
他穿着僧袍，他是和尚，也是他们的爹，这是禁忌，这种打破禁忌，故意挑战的感觉，有征服的快感，也是强烈的刺激……
让他无所顾忌，要彻底的疯狂一次。
手顺着男人的股缝摸下去，在木涯抽身的瞬间，伸进去了一根指头……
木涯看了离落一眼，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二七一章 真创新了
木涯和离落早就一起抱过离恨天，什么花样也都尝试过了，他们轻车熟路了，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一起进去，一起享用习惯了。
可是现在这男人的身份不同以往，在木涯心里的地位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占有欲这东西，一旦露出个头，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木涯不想让其他人碰他了。
可是，一想到之前他们商谈的结果，木涯也就忍住了心里的不悦，任离落所为了……
他们想要这个男人，却没办法独占他，如果不想失去他，就只能呜金收兵，各退一步……
不再逼迫那男人选择，他们知道，他每个人都喜欢，所以他没办法选，被逼急了，这个舍不下，那个也放不开，所幸他就都不要了……
比起自尊受到伤害，或是和别人分享这个男人，失去他才是最痛苦的。
挚爱的东西自己没办法拥有，那就毁灭，让谁都得不去，他们从小就受到这样的教育，对以前的离恨天，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委实让他们下不去手，所以，只能自己忍耐和让步……
试着接受这种关系，让那男人，不再为难。
只要他还愿意在自己身边，哪怕不是完全的……
反正，他们过去也试过的，不难，只要心里那关过去了，就好说了。
而让他们打开关卡的唯一钥匙，就是离恨天。
在他面前，他们不是什么权臣商贾，他扪就是一个男人，为喜欢的人，不惜一切，赴汤蹈火。
当然，在这种时候，木涯哪有心思想那种长篇大论。
他的不悦，也就是一闪而过，现在色欲当前，他想的，只有一个，就是这让他快要死在上面的身体，脑子里最多的想法，无非是变着法的折腾他，让彼此更加舒坦……
暂时木涯没那么多闲工夫吃醋了。
见离落伸过手来，那不舒服的感觉在身体的催促下，很快压了下去，想到过去和离落一同抱他的感觉，木涯只觉得跨间之物又胀大几分……
那滋味，还是妙不可言的。
他给离落挪了地方，冲撞也不像之前那么用力，他给离落留出位置，也在等待他……
木涯那家伙不小，一根就把他的身体撑的满满登登的，如今离落又伸进去两拇指头，离恨天呜咽着喊不舒服，可才一说话就被钦墨抱住了脑袋……
他是跪着的，所以亲吻不到，当然钦墨也不是要亲他，脱得也是赤条条的他，直接把男人的脑袋抱到了腿间，那根充分勃起的东西贴着男人光滑的头顶，磨蹭了起来……
头皮很热，还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弄的湿湿滑滑的，离恨天迷茫的抬头，却与那狠东西对了个正着……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是全观……
迷迷糊糊的想起那天早上钦墨撑起帐篷的样子，一股热流就从小腹窜了出来，他知道钦墨也很大，还很厉害，他多少次被那东西折磨的死去活来，即便当时没说什么，但有的回忆，还是翻涌如出……
如今，这么近距离的观察，那属于男人的气味，还有那粗壮的感觉，让离恨天忍不住狠狠的吞了口口水，钦墨这时却是往前一送，柱身和离恨天的鼻尖就贴到了一起……
哪个男人都为自己那根东西骄傲，不管是形状还是力气，钦墨也是如此，在离恨天那妖媚的脸的衬托下，那根东西更显粗犷，简直像是霸占了他大半边脸……
钦墨很自豪，同时也亢奋着。
他和离恨天做过很多次，但都是身体的交合，他帮男人也是只用手做，那时候，离恨天不配让他放下身段，尽心尽力的伺候，可到后来，即便是想卑贱的伺候他，离恨天都不给他机会了……
原来钦墨觉得用嘴做，是件恶心的事情，别人给他弄可以，他是钦墨，是离家三，没人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他做这种事。
可是现在，他突然很想把男人那根东西含到嘴里，细细的品味，看他在自己嘴下的变化……
他也想尝尝男人的味道，哪怕是射出的东西，钦墨觉得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那男人身上每一个地方，每一滴液体，都是珍宝，他怎么好浪费……
可是，这个姿势他碰不到离恨天那里，而且他还被绑着，即便是碰，也得不到他想要的滋味……
钦墨只能放弃，同时，这个想法一蹦出来，连带着，就开始幻想那男人伺候他的样子……
钦墨不是没让人用嘴伺候过，以前他瞧不起离恨天，但毕竟他是他爹，让他做这种低贱的事情，钦墨还是下不去手，但现在不同了，就像是他恨不得喝下男人那东西的感觉一样，他也想让他舔自己……
爱人之间，没有贵贱之分，只有感情……
这是一种感情的表达方式，心境变了，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钦墨挺着腰，让那东西在离恨天鼻子上蹭着……
他不觉得，这是下作的事情，而是一种情调。
“爹，你帮我弄弄，你不能只管着二哥，我这里也不舒服。”拉着他的手圈住那里，钦墨说的可怜，但动作却是尧满诱惑和暗示，他让离恨天张开嘴，“乖，你舔舔看，很好吃的，要是不喜欢，你再吐出来，我很难受，你帮我弄一弄好不好，爹……”
他和他们发生过无数次关系，但从来没用过嘴，唯一的一次，还是文曜帮他弄的，清醒的离恨天是没有这个勇气的，可是现在，他半梦半醒的，在钦墨的诱导下，他真的就伸出了舌头……
反正是做梦，不如就做个通透，什么都试一试，他还没尝过，那东西的味道……
和钦墨一样，离恨天也不觉得恶心，这东西，换在别人身上，他怕是看都不会看一下，可是他们的不一样……
他喜欢。
轻轻的舔了下。
清溜溜的感觉，也没什么不舒服。
他一舔，那东西立即就抖了下，钦墨捧住他的脑袋，那声音都变了调，一下子，就嘶哑了，“来，再舔舔，快点舔……”
他抱着离恨天的脑袋，配合着挺着腰，离恨天也不反抗，就用舌头伺候着那充满男性气息的味道的东西，他舔着舔着，就到了顶端，钦墨被他弄的舒服，前面早都湿成一片了，这一下下去，就舔到了不少液体……”
“什么味道？”急切的问着，钦墨在笑，那眼睛却都是猩红的，呼吸也是乱七八糟了。
离恨天皱皱眉，含含糊糊的说了个字，“咸。”
哑然失笑，钦墨往前挺了挺，“那就再舔舔。”
听话的点头，却在张开嘴的一瞬间，被那东西占领了口腔……
直接到了喉咙……
太深了，离恨天不舒服。
可是钦墨却抱着他的脑袋动了起来……
木涯的动作减缓了，虽然还有离落的手指，但一会儿也就适应了，他好容易放松了下，可没怎么样，嘴又被钦墨占领了，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后面被折磨完，就到了前面……
然后，离落的手指变成了三根。
两狠就够不舒服了，一下子这么多，他要被撕坏了，离恨天扭着腰，企图躲开他们的侵略，可是他这么做倒是成全了木涯，木涯也不动了，就看那穿着僧袍的人，扭动着身体，讨好自己……
离落还在往旁边拉扯着，企图将那里抻的更开，他扒着边沿，木涯都能看到他里面粉色的嫩肉了，也能看到，自己在他身体里的模样……
嘴被堵着，后面也不舒服，离恨天哼哼唧唧的，可那无力的手，除了撑着身体，也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抱他起来。”离落觉得差不多了，就让木涯抱起他，他们在这事上的默契比打仗时要契合的多，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木涯的手穿过男人的腿弯，一用力，就将他提了起来……
自己的东西，也是直直的插到最底。
一下子坐敦实了。
在木涯抱起男人的瞬间，钦墨就放了手，离恨天却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身体腾空的时候，他的舌头还在外面，做着舔弄的动作，那湿漉漉的嘴唇，真想让人狠狠的咬上一口……
木涯像抱小孩尿尿一样，分开了他的腿，离落在自己的东西上抹了点珍珠膏，用手一撸，从上到下就都滑了起来，木涯将离恨天抱起了些，退出了三分之二，只留个前端在里面。
离落扶着自己的东西，紧贴着木涯往里面用力，那地方很小，但也是有韧性的，再加上之前扩张的很到位，离落没费多少力，就把前面塞了进去……
那地方一下子被扯开了，承受木涯一个就够辛苦了，现在却是两个……
这和手指不同，这个太粗了……
“别……疼……出去”疼的说不出成句的话，离恨天去推离落，可这时木涯放下了他的腿，握着他的腰，用力往下一压……
两人同时用力，那地方一下子被填充的满满登登的……
离恨天发出了类似尖叫的声音……
这次，是真的疼了……
同时容纳了两狠巨物，他怎么受的了
两条腿都疼的直发抖，中间被缚着的地方，更是有萎靡的趋势，不像刚才那么勃发了……
下面要裂开了，肠子也被填充了，离恨天疼的直接就掉下了眼泪，他从没试过承受这么多……
不过疼归疼，他没受伤。
“我疼……你们出去……我疼……”离恨天可怜兮兮的重复着‘我疼’这两个字，可是那两人，却是无动于衷。
刚进去的时候，是这样的，慢慢就好了，那两个家伙心知肚明的，所以谁也没有动，在那狭窄的地方咬牙忍耐着……
给离恨天适应的时间。
离恨天疼的抱住了离落，两条腿无力的落在两旁，泪水顺着鼻尖就流了下来，他的肩膀在抖，看起来是那么无助与脆弱，钦墨半躺在一旁，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木涯和男人结合的地方。
这个姿势不错，钦墨心说，看的很清楚，一个人玩也就那么多花样，翻来覆去的也没什么变化，两个人，就不同了，看着就爽……
钦墨想着，一会儿他也要试试。
他还没这么玩过。
他懒洋洋的把手伸到离恨天的腿间，怜惜的揉着他那根快要软下去的东西，在他的逗弄下，那东西又有抬头的趋势，与此同时，那痛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饱胀感……
下身，包括肚子都被填满了，胀的难受，想要动一动，磨一磨……
离恨天不再喊疼，无力的身子开始试着动了动，见他这样，那两个人心里明净的，这是习惯了……
所以，再没迟疑，就配合着动了起来。

第二七二章 都结束了
他们不是一起动，而是很有默契的配合着，木涯出去的时候，离落动，反反复复，保证那里被填的满满的，交替间，他们还配合的去碰男人身体里敏感的地方……
前所未有张开的程度，还有深度。
起先离恨天还是不习惯，一个劲的让他们出去，喊着要被撕坏了，可是动着动着，他也就习惯了……
不是不疼，是没力气喊了……
他被他们顶的上下颠簸着，这种做法他肯定是要疼的，比起刚进去时那种撕裂一般的感觉，现在这个还是可以忍住的，夹杂在痛苦之中的，是一种从没尝试过的欢愉，下面都满了，那饱胀的感觉，像是一股股电流，从交合处到达身体各处……
就连毛发，都敏感极了……
疼，也快乐，要逼死他的感觉。
他说不清，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哼唧起来，眼睛是红的，眼泪却没有再落下过，钦墨原本是想着他们快点结束，好尽情享用的，但现在，他又不着急了……
离恨天的表情，很好看……
比起提枪上阵，这种视觉的刺激，更让他享受……
原来他被人上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他们单独做的时候，钦墨只专注于感受男人那销魂的身体，并没有仔细观察过离恨天的样子，即便是看过，也是记不清的，情欲当头他哪有那么多心思研究那些无用的东西。
现在，他彻彻底底的欣赏了一次……
钦墨哪都去过，什么样的节目没欣赏过，类似这样的表演，钦墨也看过，还有很多比这还要刺激的，那是一种精神的享受，满足人最原始的欲望，和潜在的暴力因素……
看别人，尚有感觉，更别提现在看的，是喜欢的人……
那滋味只有钦墨自己知道。
有多么的美妙。
离恨天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被人打断了一般，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跟着他们的律动而起伏，不时发出一阵无力却又带着化不开的情欲的声音……
就当钦墨看得欢悦时，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那男人一口就咬住了离落的肩膀，手也不由自主的扯住了离落背后的肉，呜呜的发出了一阵悲鸣……
野兽一样的嘶吼。
片刻之后，木涯的动作停下了，紧绷的肌肉也慢慢的放松了，钦墨一抬头，就看到木涯恋恋不舍的退出了男人的身体，连带着的，是一片白色的液体……
顺着木涯那依旧坚挺的东西流了出来……
不管看几次，男人下面的嘴里吐出那东西的样子，都看不够，也不会厌倦，这比做还要刺激。
钦墨紧紧的盯着他，在木涯抽身之后，也不急着接替，只是拉着男人的肩膀，让他再度含住自己那里……
然后他就看着离落进出他的样子。
钦墨完全当成了一种欣赏。
从这个角度，看男人被征服的样子，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被推到身上的僧袍下是两瓣白花花的屁股，上面还有木涯留下的巴掌印，离落那不小的玩意儿就在他股间抽插着，像是要把男人劈开一般……
没了头发的遮挡，那男人的表情更是看的一清二楚，顺着那脊骨往上看，男人的腮帮子都撑了起来，他不太会含这东西，没什么技巧，他就是张嘴箍着，被离落撞的时候，顺着那股劲儿来回抽动。
他的唇磨的红红的，由于不懂得换气，那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真是，美景啊……
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有那长长的睫毛，钦墨拖着他的下颚，让他抬头，可对上他的，却是一双迷离的眼眸……
似醉非醉，似情非情。
很久没做了，木涯这是有点把持不住，就很快缴枪了。
虽然刚刚发泄过一次，但那股子邪火并没有熄灭，他抓了抓头发，坐到了一旁去。
木涯也满脸通红，他看了一会儿他们三人的混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也不穿衣服，就光着身子，打着赤脚，走了出去。
这时离恨天腿间那根东西已经再度勃发，硬的不成样子，粘稠的液体顺着顶端流的到处都是，可是没人给他解开，他只能一边呜咽着一边伺候他们……
上下都被占满了。
没多久木涯就回来了，他手里拿了把剃刀，就是当初慈宁方丈给离恨天剃度那样的，他冷冷的笑了笑，用拇指试了试刀锋，很锋利，木涯很满意。
“不是喜欢剃毛吗？刚好，爷把你身上的毛都剃个干净，反正也要夏天了，让你凉爽个痛快。”
木涯这么一说，也勾起了那两个人的兴致，钦墨推开脖间的脑袋，让离落把那化成水的人抱了起来。
离恨天原本是和离落面对面的，但这样不方便木涯的动作，所以离落就着这个婆势，就给男人转了一圈，让他面对着他们……
那两条修长且白暂的腿，无力的挂在他离落的胳膊上，中间的地方大大的敞开着，连带着离落的进入，都看的清清楚楚……
吐出了钦墨的东西，他终于能放心的喘气了，那脖子像是断掉了，就歪倒在离落身上，像狗一样张着嘴喘气……
这个画面，太养眼了。
木涯吹了声口哨……
随即看了男人那已经硬的不行的东西一样，离落的发带早都被上面流出的液体弄湿了，那地方还有之前钦墨涂上去的珍珠膏，乍一看去，是湿滑一片，到处都是水渍……
白色的，像奶一样。
怪不得，离落说他在吐牛奶。
摸起来，应该是滑溜溜的。
他这样子，钦墨也是看到了，看看木涯手里的剃刀，再看看男人那硬着的地方，估算着他也该差不多了，然后钦墨就解开了那发带，木涯缠了很多圈，那地方是慢慢放松的，瞧着钦墨的动作，离落在后面加快了冲撞……
前面不再紧箍着，后面又突然来了这么大的刺激，离恨天的眼泪直接就被逼了出来，随着离落的撞击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当发带最后一处离开他的身体的时候，离落一个狠发力，直接顶在了那敏感的地方，离恨天两腿一抽，一股热流直接就喷了出来……
是喷出的，很高，连他的下巴上都是。
射完了，身上的力气也没了，他更是变成了一滩水……
见状木涯又吹了声口哨，抹着男人那热着的东西就到了他下面，干净利落的把他下面的毛发都剃的干干净净，他脑袋光亮，下面也是一样，连层青茬都没有……
剃完了，木涯只觉得更加漂亮，他心说，干脆以后都不让他留着算了，他还问钦墨，“你那稀奇古怪的东西多，能不能弄个抹上去就再也不长毛的？”
被木涯这么一问，钦墨也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这主意不错，他要想想到哪里去弄……
离恨天喝多了，这一射就如钦墨之前所想，没了力气，直接就要昏死过去，这不成啊，只有木涯一个人放松了次，那两个还憋着呢，离落又把男人转了过来，还是把自己的东西留在他身体里，原地转了个圈，那男人现在没力再喊了，就是含糊不清的哼了声……
“爹，醒醒，还没结束，你这样可不好。”离落缓慢的抽插着，然后在男人耳边不停的说着话，让他清醒一些，他这么做，起先没什么用，但后来，那男人真的就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离恨天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他愣了下。
离落以为，他醒酒了，但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因为那男人，一下子搂住了他……
直接环住了他的肩膀。
“离落……”他呜咽着，又一次喊出了这个名字。
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离落很清楚，虽然含糊不清，但却是让他眼角一酸，险些掉下眼泪……
“我在这儿。”离落轻轻的，给了男人回答。
离恨天不说话，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好半晌才又发出声音，“我难受……”
他难受。
他为何难受，离落知道，那两个人也知道……
“以后都不难受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他是他爹，但现在离恨天却像小孩子一样，离落安抚的摸了摸那男人的脑袋，轻声道。
“爹，以后我们会好好对你的，不会再让你为难了。”男人的话，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钦墨从后面扶着他两个肩膀，额头贴在了男人光滑的后脑上，“我发誓，以后不会再逼你了，也不让你为难了，所以爹，不难受了……”
看到这一幕，木涯突然转了头，看向另外一边，手里的到刀被他捏的，干脆就变了形状，所幸他碰的不是刀刃，否则那手指，怕是就要被切开了……
离恨天喝多了，他听不到他们的话，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用那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离落，良久，他托起了他的脸，双手，摸着他的脸颊，那目光，带着依恋，还有伤感……
他亲了离落，没有情欲，只是嘴唇压着嘴唇……
然后，他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就像是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的小孩一般。
这个动作，也许他早就想做了，但是，他没有机会……
很简单的要求，甚至有些卑微。
那男人，其实不贪心的，他想要的，就是一份真挚的感情罢了……
亲吻过后，在离落没做出反应的时候，离恨天又在他脖子上蹭了两下，这一侧头，就看到了身旁的木涯，然后那男人对着他，无辜的眨了两下眼睛……
好像在想，为什么木涯会在一样。
他真的醉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就连他现在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连同身体里的那根东西，一并的忽略了……
怔怔的看了木涯几眼，离恨天突然对他伸出了手，双臂展开……
木涯走了过去，他就拥住了他……
然后喊了声木涯的名字……
这时候，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
见离恨天忽略了自己的存在，钦墨有点不高兴的扳过了男人的头，后者的视线很模糊，对了半天的焦距才看清板着脸的人是谁，然后他无力的拨了下那捧着自己脸烦的手，有点无奈的说，“嵌墨，别闹……”
说完，却是回头蹂了蹂钦墨的脸……
小心翼翼的。
他醉了，也知道他们是谁……
视力的模糊的连手指都看不清楚，那几张脸，却是那样的清晰……
这个梦，果真是梦，过于美好了……
有点，不想醒来。
但是，他迟早都是要醒的，他还要，面对现实。

第二七三章 醒过来了
一个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梦。
对于昨晚的事情，离恨天是这样评价的。
他一直以为，他在梦中，可是当他睁开眼睛之后，离恨天的世界，轰然坍塌了……
偌大的床榻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他昨晚梦中的人，他在最中间，身上还搭着他们的胳膊或是腿……
一夜狂欢，他们都累了。
现在，睡的很沉。
垂眼望去，皆是熟睡的脸孔，他们昨晚纵欲过度了，忍了很久的欲望终于得到了宣泄，现在，身心满足的他们，睡的香甜，虽然累，也甘之如饴。
他们正直年少，折腾了这一夜都感到了疲惫，别说比他们年长许多的离恨天了……
他醒来，第一个感觉是震惊，床榻上凌乱的痕迹，让他从之前的美梦中彻底惊醒过来，那些不是梦，是真的发生了……
他的震惊还没结束，一股子酸痛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全身，像是通了电一般，眨眼间，离恨天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最严重的地方，是腰。
像是折断了，又重新按好，再折断，如此反复，留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楚，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了，而是深入骨髓的痛……
那根脊骨，像是引路标识一般，将他的病痛所在，指的清清楚楚……
尾椎正对着的地方，和腰上的疼法不一样，是胀痛感。
像是久未处理的伤口，不止是发炎，而是伤口已经溃烂，轻轻一动，就是呲牙咧嘴的，这些，离恨天都能忍，他忍不了的是，他连身体里面前在痛……
那进出最多的地方，连通到最深处，一路都是火辣辣的疼，离恨天从没有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肠子的形状，现在他是知道了。
一直到肚子，都在疼。
想到昨晚零星的片段，离恨天就觉得一个大雷一个大雷的劈了下来……
他们进的那么深，好像都戳到了肚皮，弄的他肚子都疼，特别是射出来的时候，离恨天觉得，那股热流似乎直接进了内脏……
浇灌的到处都是。
不止如此，他们还一起来……
他那地方，哪是做那种事情的，平时容纳一个人，就够他辛苦的了，他们居然两个人都进去了……
他以为那是梦，不然怎么会意外的感觉到了舒适，他以为他是太久没做了而产生的幻觉，口味很重，但是那只是梦而已，再重也是他一个人知道，所以他不在意，放开了……
可是，不是的。
昨晚的记忆，离恨天不是很完全，但是也依稀对自己的反应有点印象，那不知羞耻，那放浪不羁的样子，真恨不得，让他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好容易和他们划清了界限，却又藕断丝连，就扯不清了……
为什么会发生昨晚的事情，离恨天心里有数，该怪谁，怪他们吗……
最多的，应该是自己吧，没有警戒心，居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是他不好。
从钦墨再次出现，他的心就乱了，他没把握好自己的分寸，终日的胡思乱想，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些东西，一个劲的往出冒，压也压不下去……
他心烦意乱的。
他失去了理智和冷静，还有判断力，才导激今天这事的发生，如果他早留意的话，也就不会有了……
震惊，讶异，不解，到最后的自我厌恶……
离恨天不想再看床榻上的人，找了个空缺，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了下去，他很疼，哪里都疼，可是他没发出一点声音，咬着牙，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
然后，他在床脚发现了自己皱成一团的僧袍，如果不注意看，根本都不会发现。
离恨天拎起了它，僧袍上到处是褶皱，压的很实，是抚不平的，当他完全展开时，离恨天的开始耳鸣了……
那僧袍上，星星点点的都是干涸的白色印子，屁股的地方格外的多。
他们居然，对这圣洁的衣衫，做出此等亵读的事情。
他们，太过分了。
这僧袍，他是万万穿不回去的，如今他出了家，也不能穿他们的衣服，离恨天咬牙看了看，套上自己还算完好的裤子，赤膊着，走了出去。
他得把衣服洗洗，不然这样，是真的说不清了。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破了戒，他也不想，连最后那处可以供他躲避的避风港，也失去了。
离落这里装潢一半，到处都是当初遗落下来的工具，走了半天才找到后院，他很幸运的发现，井口处还留着打水的桶，这样他就方便了。
文丞府不比离府，但也小不到哪去，他折腾了这么一圈，太阳再一烤，离恨天只觉得头晕脑胀的，那一桶水，拎了半天才从井里提上来……
六月初，天气已经有热起来的趋势了，衣服洗了小半天就会干，但离恨天等不了，就挑着脏了的地方在桶里搓了搓，只要把那些印子弄掉，就可以了。
比起那些，这些褶皱，就不算什么了。
井边没有椅子，离恨天就蹲在地上洗，他昨晚被他们折腾了一宿，食不果腹的在烈日下走了那么久，如今这一用力，就是摇摇欲坠，那脑袋，几次差点磕到井沿上……
他没洗澡，他们也没给他洗，之前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后来被痛楚占据了思绪，离恨天再度把清洗身子这事情忘记了，如今他蹲着，这么一晃荡，他们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直接就流了出来……
从他那已经肿起的地方缓慢的流淌着……
那种温热的感觉，像是失禁了一般，离恨天搓洗的动作停止了，他皱着眉头哼了一声这不难受，但很羞耻，连带着，让他的小腹都跟着热了起来……
但也就这样了，身体不会再有其它变化。
昨晚他射的太多了，现在，他暂时硬不起了，甚至一碰都疼。
离恨天决定忽略裤裆里的事情，专心致志的搓起衣服来了，可正当他把那僧袍洗的斑斑点点的时候，头顶的阳光，被遮住了……
他被晒得发晕，如今阳光没了，那灼热的感觉减轻不少，他抬头，发现万里无云，那握着衣衫的手，一下子捏紧了……
来的人，是离落，他遮住了太阳，给了男人一丝清凉，同时，离恨天的心也凉了。
他知道背后有人，但他却没有回头，一声不响的继续洗着衣服，离落也不说话，就看着男人那精壮的肌肉，紧绷着晃动的样子……
他们保持着安静，直到离落看到，男人屁股下面，都湿了。
那白色的僧裤，出现了一大滩水清。
“你不是无动于衷的，你也不是对我们没有感情了，只是，你没办法做出选择。”
对着男人的背影，离落淡然开口，那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一点迟疑，他继续卖力的洗着衣服，离落也不指望他能给他回应，他要说的话，离恨天听着就好了。
“天罚的时候，你抱着必死的决心，因为你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你的感情，没得到过回应，我们给你的除了复加的伤害，再无其它。你害怕了，也不想再被伤害，所以你选择了逃避，宁愿去死，也不想再为这情所伤。现在，你知道了我们的感情，我们也认定了你，想要和你厮守终生，过去的事情，也许你还记得，也许你淡忘了，但是你出家，你最后用这种决绝的方式离开我们，不是因为前一个原因，这与你选择死亡，是不同的。”
见离恨天醒了，离落就跟在他身后，他知道，以那男人的性格，是不会大吵大闹的，他肯定是要悄悄离开。
他越吵，和他们纠缠的越深，所以，那男人选择忍耐。
他认裁。
离落没有喊他，他给他个时间接受，毕竟这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
他只要确定他不会做傻事，没有危险就可以了。
然后，他再找他谈事情。
觉得他冷静了些，也能听的进去话了，离落才出现。
这些话，他早想和他说，但是他没有机会，今天，终于等到了……
虽然是先斩后奏。
“要么，就都不要你要么，就都抢着要你一下子全围了过来，你无所适从，知道了我们的感情之后，更是慌乱不已，因为，你都喜欢了……你做不出决定。”
离恨天还是没反应，僧袍上脏了的地方，已经被他洗干净了大半，他的速度没有加快，也没有变慢，和之前一样，像是没受到任何影响……
“看着我们争抢，你为难，你不知该怎么办，你只有一个心，却分给了不同的人。做出了决定，就意味着有人要受到伤害，你哪一个，都不忍心伤害，这最好的结局，就是一个不选，你退出。就当你死了，不在了，我们不需要反目，全都失去了，比被抛弃要好的多，对你来说，也是种解脱。我们的爱，太沉重了……”
离恨天出家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从没有过的打击，比世界末日还要可怕。
这和他死了不同，还有念想，还有期待。
他们争了，抢了，最后，却落得这个结果……
那天，他们离开伏龙寺时，是各走各的，一个个都失瑰落魄的，他们不理解，为什么离恨天要这么选……
做的这么绝。
一点退路都不给他们……
那时候除了自暴自弃，也再想不出其它了，激动过后，他们也就酶静了，然后开始分析……
没有多久，就得出了结论。
但是这个结果，他们接受不了。
眼睛里，容不下其他人，也见不得离恨天和别人好……
可是，不妥协，就要僵持下去，看那男人，就在寺庙中，了此一生……
挣扎了，犹豫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到最后，也不知是谁先提出的，然后，他们达成了共识……
这样，虽然拥有的不完全，但他们也没有失去他，不然，就是真正的此生无缘了……
他们接受了。
谁叫当初，离恨天和他们好的时候，他们不珍惜呢……
而且，他们难受，那男人，是会比他们更加痛苦的……
他扪只要面对离恨天一个，而他，却是要顶着他扪几个人的压力，还有那沉重的感情……
他们只想着自己，没为离恨天考虑过。
做出这个选择，他有多么的艰难……
“我们不逼你了，也不为难你了，你不用再选择，只要，你不离开我们就行了。”
这是他们商量之后的结果。
“爹，回来我们身边吧，你破了戒，寺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爹，别生气了，我们会好好的伺候你，会对你好的，所以和我们在一起吧。”
这次，离恨天再没有置若罔闻，而是蹭的站了起来。

第二七四章 都退步了
离恨天手里捏着的，是像打着补丁一般的僧袍。
他站的太快，由于身体状况欠佳，他差一点就昏倒过去，但是他没有，很坚强的的站稳了，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是赤膊的，离落也是，他们都只穿着一条裤子，离落那完美的身形在阳光下似乎在闪耀着光芒，但是离恨天无暇欣赏，他几步走到离落面前，二话不说，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离恨天第一次打离落，离落也是第一次挨巴掌，但彼此都没什么惊讶或是停顿，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离落来这里已经准备好承受男人的怒火，别说是一巴掌，就是他暴打自己一顿，或是在他身上留下两个血窟窿，离落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偏过去的头重新摆正，离落淡漠的气质并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发生任何改变，即便是他的嘴角已经染上了红色……
他咬到了口腔，内壁流血了，腥涩的液体像是提醒他过去的错误一般……
离落等待着离恨天更厉害的发泄，却不想，那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只说了句，“你们太过分了。”
就离开了。
看着男人一路走一路将那不成样子的僧袍套在身上，离落不假思索的拨高音量，“爹，你诚实一点，这一次，我不要求你对我们坦诚，至少，你别在欺骗你自己了，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还有，你再试一次，别害怕，你再给我们，也是给你一次机会……”
离落的声音，渐行渐远，离恨天却没做任何停顿，直接回了他的菜园子，他的蔬菜还很好，只是他在屋子里发现了一个字条。
那略显稚嫩的笔迹，是给他送饭的那个小和尚的他告诉离恨天，如果回来了，就回寺里去，皇上大婚在即，他要跟着大家一起做最后的准备。
即便他刚刚出家，离恨天也是伏龙寺中的一员，所以，庙见时，离恨天也得去。
这样正好，又给他创造了一个可以逃避他们的机会……
然后，离恨天就抵回了伏龙寺，原来的那间禅房。
前一晚被他们欺负个彻底，无过师兄见他属实憔悴，关照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也就没追究他未回寺里的原因，第二天，酸痛还在，但却不耽误干活，离恨天就和僧人们忙活了起来……
一直到初八，皇上大婚的日子。
举国欢腾，喜气洋洋，这帝都更是比过节还要热闹，人来人往，大街上人潮鼎沸。
皇上大婚，狂欢一日，这一热烈的氛围，将前不久那场战争来带的哀伤冲淡不少，洞房礼行过之后，就是庙见祭祀。也就是，皇上要带着皇后，来伏龙寺求得祖先神灵的接纳，进而保佑南朝风调雨顺皇室香火鼎盛。
伏龙寺供奉着南朝先祖们的画像，待上香甲拜之后，便是祭祀仪式，伏龙寺内大小僧人按照之前排列的顺序念诵佛经，为皇上求得神灵庇佑，保南朝国泰民安。
离恨天淹没在僧众之中，并不显眼，他的位置也很偏，看不清祭祀的情况，但是离恨天的眼睛，始终是盯着那边瞧的……
皇上皇后的模样打扮，事后问他，离恨天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的注意力不再那对新人身上，反而停留在大殿门前，那寥寥可见的官员那里……
这庙见一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与，余下的便是皇室人员，在那些人中，离恨天的那几个儿子，格外的显眼……
出类拨苹，身姿挺拨，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木涯和离落站在最前端，穿着威严的朝服，钦墨是商贾，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参与皇上大婚的商人，但却无缘参与这庙见，这很正常，可让离恨天意外的是，他看到了文曜……
按理说，文曜算是东俱人，他不该来此，但转念一想，这婚事怕是他促成的，这媒人到场，也没什么不妥……
思绪万千，离恨天随着僧众做好了该做的事情，当日伏龙寺斋请众人，同样的热闹，但离恨天没心思参与进去，问请了无过师兄，便回到了自己的菜园子。
这几天，累的够呛，而且不时会想起他们的事情，所以离恨天是身心俱疲的。
他不知道他们后来去没去那里找他，总之那天之后，他们就断了联系，想来这已是晚上，皇上大婚又热火朝天的，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离恨天好好放松一下，那一直运转的脑袋，也终于得以休息……
有些事情，他刻意不去想，但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他骗了谁，他心里，都是明净的……
他的心事，他一直以为没人知道，但是离落却一语道破了。
天罚结束后，他养伤时，他们对他的表示，离恨天不敢接受，他和他们玩不起感情游戏，他真的怕了，再来一次那种刺骨的伤痛，他受不了。
所以他才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应付。
他是迟早都要走的。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了，这一次，他们是认真的……
这其中，是有误会，也是有伤害，离恨天是对他们有情的，在感情方面，没人是胜利者，都是卑微的，也是下贱的，离恨天也不例外。
他喜欢他们，在他们真心的对他好的时候，那些伤害都渐渐淡化了，因为喜欢，因为爱，所以他不在乎了……
但下一个难题很快来了。
他该如何抉择。
对他们的感情是不同的，也不是同时有的，他一个个爱上又一个个的放弃的，如今，那些纠葛都没有了，连带着，那些感情也就都加深了……
到后来，离恨天发现，他一个都放不下，也离不开了。
他们让他选，他选不出。
选择了，就意味着有人要受伤，他理解那种伤痛，他试过。
同时，他也怕他选择错了，他再没有勇气，再试一次被抛弃了……
除了那一次争吵，他们再没逼过他，但他们的柔情，他们的等待，还有那一次次的暗示，都是在咄咄逼人，离恨天慌不择路了……
他选不出谁。
他很为难，那阵子，脑仁都在疼。
所以，他逃开了……
他没办法只和一个人在一起，而放弃其他人，手心手背都是肉，那边都放不下……
但是，他不可能全都拥有，一个人，他都没能留住，别说这一群人……
未来，是渺茫的，离恨天不敢期望。
他放弃了。
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在那天和他们说出那些话，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走进这伏龙寺……
他喜欢他们。
是真的喜欢。
所以走之前，他希望他们兄弟和睦，也尽最大的可能，让他们和郎大宝重修于好，这是他最后能为他们做的……
像遗言一般。
可是，他走的不如他想象的那样洒脱。
割舍不了，也斩断不了。
他惦记他们，也关心他们……
似乎还有很多话没有嘱咐，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好……
可是，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未来了……
他以为他放下了，不在乎了，但是这感情这么深，岂是他说放就能放下的……
如果一言两语，一个决定就能让人放下刻骨铭心的爱，那就不是真爱，同时，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伤怀的人了……
重新看到钦墨，见到他与自己拉开了距离，看到木涯把他当成出家人来对待，离恨天的心如刀绞……
表面上没什么，他告诉自己，这就是想要的结果，但有多难受，他自己知道。
他能怎么办呢……
路，是自己选的，他平静了一个月，却是要抱憾终身……
在钦墨出现那一刻起，离恨天就知道了。
他出家了，该和他们分清界限，可是，他管不了自己，他自暴自弃的想，哪怕是多待一会儿，也可以……
贪婪的，想要多一点回忆。
日后，在思念泛滥的时候，慰藉自己。
所以，钦墨的邀清，他是半推半就的……
他知道木涯会去。
离府在南门，而他出现在这么远的北坡，离恨天知道木涯的用意，他就是装成不清楚……
他在自欺欺人，妄想多得一丝温存。
最后的贪恋……
可是他们却做出这种事情……
想到睁开眼睛那一幕，离恨天就两眼发白，他是忘不了他们，但是他出家了，但凡他们对他有一点尊重，也不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事情。
那晚的记忆不多，但那支离破碎的片段，也够离恨天自抽巴掌了。
他们早都商量好了，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骗他出来，利用他对他们的感情……
也许他们看出了他的想法，才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怨不得别人……
他们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让离恨天怎么接受得了……
他是出家人啊。
白天是万里无云的，可这会儿却是打起了雷，离恨天不怕打雷，但这雷声却是离他很近，他总觉得，就在他耳边炸响的……
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缕清了，留下的却是绵长的叹息和负重感，压的他快透不过气了……
离恨天扯过被子包住脑袋，这被子上还有钦墨残留下来的墨香，离恨天不想在意，却又无法忽视，总觉得，他的呼吸，就是为了闻那味道……
他累了，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的要睡去了，耳边雷声轰呜，他听到了，却无力思考许多，就算是落在了他头上，也是他的命吧……
他刚睡着，一个闪电便在头顶亮起，一瞬间，那屋子里犹如白昼，离恨天被晃了下眼睛，那一层眼皮，根本挡不住那过亮的光芒，男人不满的皱起眉头，这时，夹杂着劈山一般的雷声，他的门在狂风中打开了……
一个影子，在下一个闪电的映衬下，拉长到男人的床榻前，然后急速消失……
冷风灌入，离恨天缩了缩肩膀，那人关好门，径自到了他床榻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离恨天早已今非昔比，在那人进入房间的刹那，他就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离恨天没有动，他想知道对方的目的，同时，他也想着，如果是钦墨他们，他就装睡到底，他不想和他们纠缠……
可是，那人跪下了。
他一惊，直接就坐起来了。
闪电适时亮起，文曜的面容，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第二七五章 文曜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文曜出现，未发一言，却先是跪了下去，夹杂着雷鸣闪电，离恨天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露出的神情，不再是前几次看到的紧绷，而是疲惫和哀伤……
还有感情。
他的身份曝光之后，再看到文曜，他的温柔被阴鸷取代，离恨天看不清他的心了，他将感情隐藏起来了，可是现在，这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的青年，让他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有一瞬间，他觉得，文曜回来了……
是真的回来了。
他是惊醒的，被子滑到了下腹，还盖着他的腿，他侧身看着文曜，作势就想让他起来，可是他一伸手，文曜却是死死的抓住了他……
“对不起……”离恨天的手，被他拉到了面前，他像动物一般，可怜兮兮的用额头磨蹭着他的手背，好像在感受他的温度，或是在确定，他的存在……
简单扼要的一个字，让离恨天明白了文曜来此的目的，之前的震惊也散去了，他想把手抽回来，无奈文曜抓的太死，只能作罢。
他看向自己被子下微微隆起的膝盖，黑暗之中，他留给文曜的只有一个融于黑暗的侧脸，在闪电亮起的时候，男人的面容清晰了，那落寞的神情，也清晰了……
“我不是说过，晚了，所以，不要说了。”
都已经走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可是文曜没有放弃。
那日，离恨天剃度，他准备了很多话，要对他说，离恨天却只用两个字，就让他明白了他的立场，还有男人的决定
悔之晚矣。
可是，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可是我没有勇气承认，对不起……”
知道了离恨天真正的身份，文曜震惊，他居然爱错了人，那时候，他恨离恨天到挫骨扬灰。
他骗他，骗他的感情。
然后他去找郎大宝，他不会因为他外貌的变化而嫌弃他，可是郎大宝避而不见。
文曜一直都很固执，他不放弃，就一直等待着。
发疯一般的追逐着。
后来，被文曜纠缠的，郎大宝终于退步了，他让他进了府。
文曜情绪激动，那一刻的兴奋是无法言表的，他有很多话要对郎大宝说，他的感情，他的等待，还有他们的约定……
他也想碰碰那男人。
苍穹不在，可郎大宝还是没让他碰到他。
看着近乎于癫狂的文曜，郎大宝却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文曜，你喜欢的人，真的是我吗？我在你眼里，也许只是个执念，一个约定，一个夙愿，这里面真的包含着那种感情吗？文曜，原先，你还小，以为是，就是，冲动之余，难免会分不清楚。但是现在，你长大了，你想得通的。我真的是让你不顾一切的爱着，让你蓦然心动，让你想要厮守终身的人吗？”
文曜想点头，郎大宝却让他想清楚再回答他。
后来，文曜走了。
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去找郎大宝，后者依旧闭门不见。
那天河神寿辰，他知道苍穹会带着郎大宝去的，所以他在集市等着郎大宝，却意外的看到了木涯和离恨天……
离恨天对他来说，应该就是个陌生人，可是胸腔里那个东西，却是跳个不停，他觉得心脏撞击到了肋骨，不然怎么会疼……
文曜是恨他的，是讨厌他的，他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个反应，看到那人的脸，心口就一阵阵的抽痛，文曜觉得，可能是因为这脸是他过去爱着的人，所以才这样，然后，他走了。
不想再看他，也不想再试那四肢百骸都在痛的感觉。
他告诉自己，不该为一个骗子劳心劳神，他已经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
可是，那天的景象，文曜挥之不去了……
离恨天和木涯在一起，那么的快乐，和幸福，他那信任的，喜欢的笑容，已经不属于他了……
想起郎大宝的话，文曜迟疑了……
他真的，是爱着郎大宝吗？
无煊言战，帝都严阵以待，却不想，战争还未响起，却先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时候，文曜想活剐了那个带面具的混蛋，对着那白皙的背，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之中……
文曜觉得，他对离恨天恨之入骨，他让他走错的路。
可是，这种时候，他只想保护他，救下他，不让任何人欺负他，祸害他……
他不允许他受到任何伤害。
无煊要国玺，郎大宝不肯交出，文曜也不管那么许多，亲自去要。
他是文家家主，逼供的手法层出不穷，他的厉害，众人皆知，他的温柔，只给特定的人，在旁人眼里，他仍旧是个令人害怕的存在。
文曜已经知道木涯和离落也去过了，他不问结果，在踏进苍穹府邸的时候，文曜想的是，如果他拿不到国玺，就不惜，动用手段。
他只要那男人平安。
当时郎大宝问他，是否想清楚了，文曜摇头，他压恨就没敢去想，他懦弱的逃开了。
天罚那一刻，文曜一下子，什么都想通了。
其实那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只是文曜不肯承认罢了。
想清楚了，却没勇气出现在离恨天面前。
他在南朝太久了，他该回东俱，文家有很多事情等他打理，但是他没走。
离开这里，就空落落的，因为他最重要的东西留在了这里。
他不能走……
又没脸见离恨天。
文曜无处可去，就躲在他们当初一起居住过的小屋里。
他看到了离恨天回来过的痕迹，看着门前的鞋印，看着那被碰过的摇椅，文曜就在那里，一边懊悔，一边回忆他们过去的生活，品尝着撕心裂肺的痛楚，那些，都一去不复返了。
他将他从离府中掠走，他们共同生活的时候，喜欢的种子，就萌芽了。
离落问他，要不要去奉加祈福活动，他不假思索，直接点头了，因为他知道那男人也会去。
到了伏龙寺，几次与男人不期而遇，有时候，离恨天发现了他，但大多时候，文曜是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他……
心无杂念，只是看着。
他想看他。
那天在恩泽池，文曜就在他们附近，见男人有走的意思，他也起了身，他的动作比离恨天快，所以当离恨天站起的时候，他刚巧走到他对面，然后，他就亲眼目睹了，他赤裸出水的模样，和所有人一样，他差点鼻血横流，那一晚，他没睡好。
翻来覆去都是过去的缠绵，还有那男人的笑容，文曜想说出来，想去找离恨天，他在犹豫……
直到，离恨天出家了。
这时候，还要躲吗……
他真的，要自欺欺人过一辈子吗……
他真的，能放的下他吗……
他不是早都明白的吗，有什么不敢承认……
文曜决定面对了，但是，他没机会了。
他失去了，对他来说最重要，但他曾经却以为，是不屑一顾的东西。
当离恨天真正的远离了他，此生无缘，触手不及，文曜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他抽了自己几巴掌，他的所为，太混蛋了……
为什么要伤害他，为什么要躲着呢……
他和离落他们不同，前者是努力却被拒绝，而文曜是由始至终，都没有付出一点行动，他咎由自取。
他不甘心，也不想做一辈子的行尸走肉，没了他，即便是活着，也是死了。
“那时候我疯了，脑子一热，什么都不想了，当我听到那些真相之后，我觉得，我是恨你的，但是那个恨，又和平常的恨意不同，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告诉自己，你骗了我，幸亏我知道了真相，就要去挽回，挽回那个我认为是我爱着的人。但事实上，这个才是错的。”
文曜的眼圈红了，不知是想哭，还是激动的，他把离恨天的手都捏的泛白了，但是他不敢放开，他怕这次松手，就再没机会了……
他不躲也不藏了，他要坦诚面对，面对离恨天，还有自己。
“我以为我爱他，可是，他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让我真正的产生了感情，真正爱上的人，是你。他从来都不是我的，你是我的，只有你才是我的。”
“文曜，你别说了，我出家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的父亲选择了苍穹，你的存在也让他们感觉到了困扰，现在好了，你能放下他，我很高兴，这对你们来说，是个解脱。文曜，回东俱去，时间一久，你就会忘记的，你还年轻，才接触感情，不是每次动情了都是一辈子的，以后你就会懂了。你就是固执，想通了就好了，就像这件事，你不是也想通了吗？那么多年的感情，你都能……”
“不是的！”打断了离恨天语无伦次的话，文曜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他用力一扯那男人的手，直接把他带到了怀里，“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可是我不敢承认！我真的，爱的是你！”
怀里的人在挣扎，文曜抱不稳，所幸，他就把他按到了床榻上，按住他的四肢，不让他动，听他把话说完……

第二七六章 真委屈了
文曜小时候，是住在离府的。
他是小儿子，和所有老幺一样，得到了父亲最多的爱。
他们的父亲，不会疼爱儿子，和普通人家没法比，但比起他的兄弟，文曜就要幸福的多。
至少，他引起了父亲的注意，他拥有的，他的哥哥们都不曾有过。
这些，也许和他是小儿子的身份有关，但更多的，是文曜自己争取来的。
离落是孝顺，但不是很亲近，木涯却从不屑来此，至于钦墨，从小就被钦家接走了，幼年时，他们兄弟和钦墨是没见过面的。
那时候，他们父子二人，倒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
文曜和天底下所有做儿子的一样，崇拜也仰慕自己的父亲。
尽管他眼中的父亲，永远是仰首可视……
父亲的想法文曜不知道，因为他从不说出来，他只是看着远处发呆，那淡然的神情，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他们的交流不多，文曜就一直这么陪着他。
对文曜来说，一个拥抱，一个笑容都会让文曜庆幸很长时间，他喜欢父亲。
同时，他也觉得，他和他的兄弟们不一样，他是特殊的。
因为爹对他的态度，明显和别人不同，文曜很骄傲，也希望，这份特殊，能持续下去。
也想要更多。
不知不觉，这个想法，就成了幼年时文曜唯一的梦想。
文曜小，也知道爷爷对他爹不好，看到爹被无辜的责骂，文曜心疼。
他想对他爹好。
文曜在长大，那带着奶气的娃子，如今已有了少年的模样，文曜懂事了，他对他爹说，爹，我要回文家，等我有了能力我就把你带离这地方。
那时候，他就知道权利的重要。
文曜是下了决心的。
但在他爹眼里，文曜还是小孩子，那不过是少年的稚语罢了，他没当真，只是笑着摸了摸文曜的头……
文曜群少看到自己的爹的笑容，像是突然绽放的花朵一般，让周围的黑白，变成了绚烂的色彩……
那一刻，文曜忘了呼吸，对他爹的感情，也似乎有所改变……
文曜走了，他真的去抢夺地位，后来，他也成功了。
在离恨天进入这个身体的两年前，文曜成了文家家主，他回到了离府，他要带走他爹。
可那时候，离落和木涯已今非昔比，再加上一个离萧山，文曜带不走他。
文曜只能再去努力，他又一次离开了离府，这一走就是两年。
那个约定，是在他临行前的那个晚上许下的。
那莲花池畔，男人脸上映衬着的莲花池的波光，迷人，仿若天际的仙者一般，文曜如痴如醉的看着。
他长高了，和父亲差不多了，他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他有了地位和权利，也明白了什么叫感情。
他喜欢这个男人，不是儿子对父亲的喜欢，是爱人间的。
要得到他霸占他。
让他只属于自己。
文曜不觉不妥，从出生起，文曜的眼睛里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人。
他只要他。
‘爹下次回来，我一定会带你走的你再等我一阵子。’文曜许下的，是诺言，带离恨天离开离府，他就要娶了他，疼他一辈子，不再受到一点痛苦，‘你会和我走的，对吧。’
看着自信的儿子，他又笑了出来，这次是因为他为文曜骄傲，他说到，就做到了……
有了今日的地位。
他点头了，嗯了一声。
那个笑容，让文曜的心悸动，不顾一切，他抱住了他，从正面，不是父子的拥抱，而是爱人的……
怀里的人没有推开他，就静静的让他抱着，他累了，儿子的胸膛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地方了……
如果可以，他想和文曜走，如果可以，他也想应下离落……
所以他答应文曜，给了自己一个盼头，一个希望，也给文曜一个奋发的目标，但是他知道，他走不了的……
不过，能让文曜变得更强，也不失是件好事。
他给了文曜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这也是他对文曜的鼓励。
他对文曜是不同的，他的回答也并非像对离落那样清楚且决绝……
这个约定，就这样许下了，文曜为此，努力着。
在他爹眼里，他和其他兄弟不一样的，从开始，到未来。
他答应了自己，要和他离开。
真好……
文曜认为，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那男人也是，喜欢他的。
这些，曾是文曜珍藏的回忆，可现在想想，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懵懂的感情，单纯，美好，但却并非如文曜所想，刻骨铭心。
现在想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不喜欢自己就不喜欢了，比起郎大宝和那份感情，他受不了的是，失去眼前这个人……
“别拒绝我，也别放弃我，我错了，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男人的脸在闪电中时隐时现，文曜注视着他，带着哀伤，也有忏悔，“我害怕，因为我发现，我爱的是你，不再是他。我发疯，我和你发脾气，然后欺骗自己，用疯狂的行为证明我对他的爱，掩饰我的错误，在没人知道的时候，让这份爱，回到原有的主人那里。多愚蠢的想法，我爱的人是你，怎么转移，怎么欺骗，都还是你……”
听到真相，第一个感觉，却是惊心。
文曜对离恨天发了疯，但那时候，其实他就有了端倪，他慌张了，他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认他对离恨天的感情了。
他权当那是错觉。
他告诉自己，这个爱，始终都是对着郎大宝的，和离恨天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过是个替身。
可，真是如此吗……
“对他，我只是想要那份特殊，那个优越感，我想要的更多，他的感情，他的关注，我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爹最喜欢的是我。那是一种依恋是儿子对父亲的期望和渴望，那是份情，但谈不上爱，真正让我动心，让我牵挂，想要天长地久的人，只有你一个。”
文曜最初想要的，只是父爱罢了。
想要更多关注，更多不同，更多的特殊……
小孩子炫耀的心理，我爹，对我最好。
你们，都没有……
可是，即便他与众不同，但郎大宝给他的父爱，还是太少，可平常人家，根本没法比，文曜贪恋更多。
变着法的缠他，对他好，想要独占他。
这样，以后父亲看到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也会对他越来越好的。
幼年时的心愿，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分离而渐渐发生了变化，很多东西都趋于理想化，脱离现实。
那份想要霸占父亲的情愫，逐渐扭曲，变成了文曜以为的爱情。
文曜是爱了，但他最开始爱上的，也不是郎大宝，而是他的想象。
有很多都是他幻想出的，由那最简单的心愿，而衍生出了很多很多美好的憧憬……
而离恨天，将这个虚幻的人，变成了现实。
所以文曜直接就陷进去了。
这个，才是真正的爱。
让那懵懂的种子，发芽，生根。
文曜很清楚，如果他现在面对的人，仍旧是过去的离恨天，也许那爱，就无疾而终了。
他长大了，时间一久就会看的清的，他在郎大宝身上，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是父爱，不是情爱。
他与郎大宝之间，有着一道无法破除的墙壁，他从没有属于过他，就连小时候的不同，怕是也因为是他主动缠着，粘着……
而这个男人，才是他完完全全拥有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文曜把感情交与的人，也是他。
“我没脸见你，我当初那样对你，我是混蛋，我说过要保护你，还让你受伤了，我是畜生。”
如果不是压着离恨天的手，文曜真想再抽自己几巴掌。
“我不敢去找你，我一直都想去，可是我没那个勇气。”
他当初，错的太离谱了。
“我只能，默默的守在你身边，你受伤时，我没回离府，但是我每天都会差人去问你的情况，你需要的东西，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去寻找，你严重了，我就守在离府外面，在我认为最近的距离陪着你。我担心你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我想去找你说话，可是他们每天都在那里，我拉不下脸，我当初说了那么绝情的话，我哪还敢……”
他也怕，自己出现引得那男人不高兴，导致伤口恶化，病情加剧。
所以文曜只能忍着。
看，也是偷偷的。
知道他好，他恢复了，就快要了。
那时候的痛苦，只有文曜自己一个人知道，这是他应得的，面对着触手可及的爱人，却碰不得，见不得……
“那天在伏龙寺，你找我去吃团圆饭，我开心的不得了，一想到要见到你，能和你离的那么近，我就紧张。我很蠢吧，我太高兴了，就用吃东西来掩饰，我怕你看出来，和你挨着，我的心跳就加速，你没看到吧，那天我的手一直在抖，有几次都没夹到菜。”
所以他始终低着头，不和人交流，他怕被人发现……
“你问我，过的好不好，知道你还肯理我，不是把我当成陌生人，我就想不顾一切的和你坦白，那时候，我只想抱着你说，没有你，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可是文曜还没等说，就被木涯打断了。
看到他们的争抢，文曜又缩回去了……
他也想抢，他当初甚至用了很多卑鄙的手段，但那时，他是理直气壮的，可是现在，他还有机会吗……
他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了，还拿什么去抢。
离恨天肯理他，肯和他说话，文曜就谢天谢地了。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别说让离恨天伤心和为难，就算是他只能偶尔给他一个笑容，让他抱一抱，文曜也知足了。
他和谁在一起，文曜不管了，只要，别抛下他……
“现在，我不管了，我也等不了了，逃避了那么久，我够了，我来，是告诉你，我爱你，由始至终都是你一个，和他没关系，你也从不是谁的替身，我文曜的感情，没给错人，我也，没有爱错……”
文曜楼住了他，勒的很紧，这个拥抱，文曜等了太久……
这次，那男人没有反抗，他很想哭……
心里酸酸的，当文曜说出那句爱之后，离恨天真的感觉到了委屈，他很想抱着文曜，痛快的哭一场，可是他没哭……
他喜欢他们，每一个都喜欢……
明知道文曜爱的人不是他，可是在文曜的温柔中，他早都迷失了……
可是文曜，那时候说的，太过分了……
他不是故意骗他的，而且，他对他怎么样，文曜应该知道的……
他很难过，从文曜离开那一刻他一直都很难过，他没说，也没表现出来，但文曜是他心底的一根刺，碰不得也拨不得……
疼啊……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真的对不起……”
重复道歉，自己有多难受，那男人就比他多出许多倍，文曜知道，他真的错了……
微微放缓了力气，但是文曜没放开他，而是吻了上去。
虚诚的亲吻，满含着他的歉意，他的爱意。

第二七七章 都过去了
他出家了，他远离红尘，他六根清净。
同时，他也喜欢着文曜。
这一刻，离恨天坚强不起来了。
他一直扮演着强者的角色，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倒下，因为他是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要他自己去面对。
他无权无势，他什么都没有。
离落他们合伙骗他，离恨天生气，他最后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也被他们破坏摔了。
离落说寺庙容不下他了。
是的，即便这伏龙寺中无人知晓那晚的事情，他也不配留在这里，侍奉神佛。
他们说着不逼他，却用这种方式逼他回去。
他们太过分也太过残忍……
他生气，因为他们的欺骗和利用，但却不是愤怒，离落的话，像大石一般，穿透各种情绪，直接砸在了他平静的心湖上……
让他动荡不已。
这种荒诞至极，闻所未闻的事情，居然真的会发生……
还是发生在他身上。
那些感情，离恨天都珍惜，都放不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没有出路，也没有退路的，他不出家，他不离开，他不先选择放弃，还能怎么办……
他真的不知道，还有这条路可以选。
可以一起留下，哪一个，都不用舍弃。
他们的让步，和决定，是离恨天过去曾不敢奢望的东西……
他真的，可以拥有吗？
如今，见到文曜，听到这一席话，那些委屈和压抑，在一瞬间就爆发出来了，他之前的痛苦抉择，还有看到那荒谬一幕时的绝望，以及，他亲手斩断他们的感情的痛苦……
两个人的感情，先提出分手，先做出决定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可他一下子，却要承受那么多……
他做了那么久坚强的人，终于到达了极限，他溃败了。
受不了了，也装不下去了……
他信任离落，但文曜给他的，却是温暖。
离落是山，可以无所畏惧的依靠，文曜则是冬日里的热被窝，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让他放松，给他最基本的温情和包容……
现在，离恨天想到的，不再是原谅或是计较，他已经没办法再带起那冰冷的面具，拒绝他们，赶走文曜。
文曜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天知道他每说一次绝情的话，他的心就裂开一次。
最后的坚强，在离落告诉他，他们的决定之后，就已经薄如蝉翼了……
太难受了，他真的做不到，再冷漠的拒绝，再绝然的推开他们……
现在他只想抱着文曜，好好的体会一次，什么叫失而复得……
“你难受，就哭出来。”文曜辗转的亲吻着男人那紧抿的唇，那薄薄的唇瓣上早都没了血色，那是男人拼命压抑所致，文曜看着心疼，他企图用亲吻缓解男人紧绷的身体，还有他不肯放松的心……
他回来了，陪着他，以后都不会走了，所以不要再担心，也不要再害怕了。
离恨天摇头，他是想哭，胸腔里积攒的情绪要爆发出来了，可是，除了脑子涨的发疼，他却掉不下一滴眼泪。
他瞪着眼睛，就像是死不瞑目一般，在电闪雷鸣的夜晚，他的样子，近乎狰狞了……
“不要这样子，我心疼……”离恨天没哭，文曜倒是要哭出来了，他这样子，还不如嚎啕大哭。
发泄出来，就好了。
可是那男人，从来不这样，有什么，都自己忍着，扛着。
不吵不闹，也不做太多计较……
他是那么好，为什么他还要伤害他……
他用力的搂了搂那男人，然后捏住男人的两腮，稍微施力，让他张开嘴，当那唇不再像长在一起的时候，文曜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吻……
可以忘却一切的亲吻。
屋外，那雨滴倾盆而落，屋内，却也是掀起了一阵狂风骤雨……
文曜发疯一般的扯着他的衣服，摸索着他的身体，离恨天不躲也不反抗，任由文曜的索取……
湿漉漉的吻，灼热的舌舔遍了他身上每一个角落，战票的快感接踵而来，敏感的离恨天在发抖，是欢愉所致……
文曜的手指撬开他的身体，他的腿被推到胸前，离恨天除了无言的任他摆弄，再无任何反应，可当那东西贴在他身上，抵在股间的时候，那瞪着眼睛的男人，却是嘶哑的喊了句……
“文曜……”
文曜抱着他把自己送进他的身体，身体结合那一刻仿佛连灵魂都融到了一起，文曜死死搂着他的肩膀，抽动时唯一说的话，就是，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不该道歉，每一次道歉，就是提醒他给离恨天的伤害，文曜能做的就是陪着他，直到白首，赎他这一年，犯下的罪过。
……
不大的床榻，两人抱作一团，亲密相拥着。
离恨天是在文曜的怀里醒来的，这有点不不可思议。
眨巴着眼睛，睫毛刮着文曜赤裸的胸膛，文曜睡的本来就不熟，胸口一痒，他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抬头，看到的仍旧是温柔的文曜，只是他瘦了一点，带上了些许饱经沧杂的味道。
这一眼，恍如隔世，思绪万千，也像，梦境一般……
看过了，就低下了头，他无数次的推开他们，但这次，离恨天不想了。
闹腾了那么久，他累了，也够了，文曜这次做的很过分，但是离恨天已经没有精力去计较了，和他争论谁对谁错，或是在赌气下去，这是双方面的折磨，离恨天真的是尝够这滋味了。
他的决绝还有好容易鼓起要分开的勇气，被他们，早都磨没了。
他喜欢文曜，这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文曜是幸运的，至少在离恨天大刀阔斧的断绝与他们的关系时，他没参与，虽然他也不好过，在一旁饱受内心的煎熬，但比起他的兄弟们，文曜真的算是躲过了一劫。
在最后，离恨天脆弱无助，放弃挣扎的时候，他出现了，顺带着掩了个便宜，那几个人千辛万苦铺下的路，成全了他。
自从离恨天的身份被揭穿之后，他们就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相处过，现在这样赤裸着抱在一起，并不觉得尴尬或是生分，就像是理所应当一般，依旧习惯。
要不要吃点东西？”昨天庙见祭祀，他们在伏龙寺吃了斋饭，这是皇族的盛典，所以那场面比祈福活动要热闹的多，文曜心里有事，不管多丰盛华丽的食物他都没有食欲，他想着结束之后来找离恨天。
如今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放松，似乎罢工许久的感官能力也重新恢复，文曜摸着男人光裸的背，提议。
“嗯，好。”离恨天点头，倒不是因为饿了，他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赖在床榻上，让人看到成何体统，文曜一说完，离恨天就坐了起来。
床榻周围，是他扪散乱的衣衫，在离恨天面前也没什么可扭捏的，文曜裸着身子捡起自己的衣服，随后又给男人找了一套干净的。
衣衫递过去的时候，离恨天很自然伸手去接，那被子早都滑到了腰腹下面，反正要穿衣服，他也懒得去拉，文曜这一低头，刚好顺着男人平坦的小腹，看到了被子下面那团阴影……
他坐下了，揽住男人的肩膀，顺势挑开了半遮半掩的被子。
离恨天那地方，直接就露了出来，昨天晚上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无奈过于激动，光线不明，所以他也就摸了几把，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光线充足，他也就能清楚的看看了。
男人那东西懒洋洋的蛰伏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倒是它周围的毛发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层不算长的短茬。
这是最近才长出来的，木涯当时刮的很彻底。
离恨天的毛发本来就不是很多，如今被清理干净了，那地方显得格外的醒目，看起来大了不少，光秃秃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怪好看的。”文曜拨弄了下那催头丧气的家伙，如果那层短茬也不在就更好看了。
离恨天被他说的脸一红，一下子就把裤子扯到了腰上，他不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时候被刮干净的，那天光顾着生气了，等洗澡的时候，他看着自己那里愣了很长时间……
还有点哭笑不得。
离恨天没多想，权当他们是在恶作剧。
根本就没注意到那更深一层的意思。
如今被文曜一看到，更多的是不好意思，穿了裤子就要下床，却被文曜一把楼住了。
“这样真好，不如，以后就都刮了吧，还凉快。”文曜是真心的喜欢他那里光秃秃的样子，恨不得让人咬上一口，搂着男人的腰，那手也不老实的就要往裤子里钻，他还没摸够。
“滚，要刮就刮自己的，自己凉快去，我不热。”离恨天真不知道，他们几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明明不和，可有时候，总能神奇的意见统一，连商量都不需要。
“不滚，以后都不滚了，就在你身边。”
久违的撒娇方式，文曜抱着他，在他身上蹭着，那一刻，彼此的心中感觉到的，是乌云散尽，重获新生。
很想说终于结束了。
黑暗的夜晚离去，换来朝气勃发的黎明……
让人，充满期待。
……
事情回到在离恨天进入这个身体的两年前。
在兄弟之间，文曜一直很有优越感，因为他们的爹，对他是不同的。
他再回到离府，态度已经明了了，他要带那个男人走。
年轻气盛，也还稚嫩，文曜的自信，让他明目张胆的表示出了自己对男人的喜爱。
他把那男人，当成了爱人。
还要带着他，堂而皇之的离开他们。
他才不管木涯和离落怎么想……
可是，这在他们眼里就是可笑。
他们怎么可能让离恨天丢下他们，去和文曜私奔，过好日子。
他们阻止，文曜也只能干瞪眼，无计可施。
所以，文曜没有成功，他只能去找离恨天让他再等上一段时间。
他们立下约定的时候，那莲花池后方，最好的藏身之处，假山旁边，正有两个观众一言不发的观赏着他们那肉麻的戏码。
他们也看到了，那男人对文曜的微笑，还有那个拥抱……
他从小，就把文曜当成不同的存在，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男人真贱，居然和自己的儿子，有着这种关系。
怪不得，他对文曜，那么好……
文曜走了，他去为那男人努力，于此同时，离落问木涯，你想不想试试，文曜的东西的味道……
那男人的容貌，符合木涯的审美，他邪佞的笑着，反问离落，有何不敢……
得不到的东西，就毁掉……
那男人不要他们，只要文曜，既然这样，他们得不到，文曜，也休想。
大家，一起，万劫不复吧。

第二八七章 不计较了
极有默契的，他们再没提过去的事情，文曜就在这里住下了，和以往一样，粘着他，缠着他，搂着他撒娇，仿佛又回到了帝都的小屋，但他们和过去，已经不同了。
经历许多，他们的心境已然发生了改变，虽然似曾相识，但当初那份简单和单纯的感情，不一样了。
那无忧无虑，喝着凉荼，坐着摇椅望天的日子，也回不去了。
这是种成长，是感情的蜕变，他们不后悔，虽然受了很多苦，也痛了无数次，但最后，让他们懂得了这份感情的来之不易，还有珍惜。
这次之后，绝情的话再也无法轻易说出，也不可能，轻易放手了。
害怕了，也重于一切了。
和文曜在一起，永远是那么轻松，看着他卷着柚子浇地的样子，离恨天恍然觉得他们是在无人认识的乡野之间，放弃沉重的身份与负担，过着田园生活，没有那么多烦恼，只为生活而生活。
可是，这只是一种的憧憬罢了，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过那种生活。
不管是文曜还是其他人，他们不是一个人，身后维系着千万人，那些东西，不是想抛弃，就抛弃的了的。
他们不在了，一切，就都会失衡。
权利与地位，是一把双刃剑，给他们无限风光，也让他们，无法享受那最基本简单的生活。
不过，那都不重要，只要活着，只要在一起，哪怕披荆斩棘的站在沙场之上，哪怕在勾心斗角的朝堂之中，或是一无所有的留在乡村小镇。
都是归宿。
这是历经浩劫之后，离恨天感悟到的。
几天之后，离落来了，当时离恨天正和文曜在吃晚饭，六月末，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两人就穿着薄薄的衣衫，围坐在门前的矮桌上，吃着米饭小菜。
文曜正在讲一件有趣的事情，离恨天听的两眼放光，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可一见离落，那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之前的轻松，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这顿饭，离恨天吃的并不好，除了听文曜问了句，大哥，吃了没，他再没听到任何声音。
夏天，天黑的晚了些，但迟早也会黑的，离恨天这里只有一张床榻，一个人睡大点，两个人睡挤，三个人根本不用想。
文曜一直住在儿，离落也没有走的意思，眼看着天黑了，离恨天也不知该怎么办了，这不是初一十五，伏龙寺不接待香客，这附近都是耕地，想找个地方猫一觉，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床面也只有一套，根本不可能让谁睡在地上，正当离恨天一筹莫展的时候，文曜走了。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带回来。”文曜走之前，站在门口问离恨天。
天都黑了，他不太想让文曜走，可是留下只能干坐一宿，他犹豫不决的，皱着眉头并没有回答文曜的问题。
“我明儿一早就回，顺带回去找几件衣服，这个有点热了。”文曜指着自己的衣服，安抚男人，然后在他那光清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带点点心行吗？我记得你挺喜欢吃李记的酥糖饼。”
然后不等男人挽留，文曜就把他推回了屋里，顺带关上了门。
文曜就这么走了，把离恨天和离落留下了。
一回头，就看到端坐在床榻边上的离落，不知怎的，那心情就像变戏法一样，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离落也看出了，文曜一走，离恨天的表情就不对了，离落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却是皱起了眉毛……
他不解，为什么离恨天对文曜那么好……
他们费尽心机的讨好他，可离恨天就是一再拒绝，就差让他们心力交瘁了。
如今这文曜出马，好像根本就没费什么力，就得到了离恨天的谅解，那关系，又很快的恢复到如胶似漆了……
离落有点不满。
凭什么……
其实这也怪不得离恨天，文曜会撒娇，他又最小，离恨天就一直宠着他，和文曜的相处模式，从一开始就是温馨且轻松的，文曜的形象树立的很成功，可他们几个，就是劣迹斑斑了……
如果说文曜是一杯香荼，余香绕齿，回味无穷，那他们，就是一块放久了的酥饼，硬的硌牙，嚼着费劲，但里面却有着让人舍不得放下的香味……
一个悠长一个刺激，都让人无法割舍。
只是，比起文曜的柔情似水，他们就要极端的多，就像上一次的做法。
文曜是温柔的，可他们，尽管放下身段，也依旧强硬……
离恨天没有精力再去计较过去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像和文曜那样，轻松自在的和离落相处……
感觉是不一样的。
离落见离恨天始终站在门口不肯靠前，再想起他跟文曜那腻歪劲儿，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更是阴沉几分，离恨天早习惯离落这样，他也不当回事，干脆就梗着脖子看向一旁，心说他爱气就气关他何事……
他这一扭头，本来不高兴的离落，一下子心情舒畅了，也不再免费散发着怨气了……
那男人在闹脾气，那样子，真有趣……
招人喜欢。
离恨天不过来，他就主动走过去，堂而皇之的搂住了对方的腰，可他还没等抱稳，离恨天就拍开了他的手，依旧不肯看他，板着一张脸望着一旁，冷硬的说，“别碰我。”
说罢，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但没走太远。
离落看了一眼自己僵在空中的手，心中觉得更是有趣，他也不恼火，又冲着男人凑了过去，这次和上次的结果一样，离恨天又躲开了。
和刚才一样。
木涯说过，对付离恨天，就要不要脸，先软后硬，给他闹脾气的时间，然后一举拿下，干净利落的一点后路不给他。
离恨天就吃这套。
这不符合离落的性格，但是木涯的教导不是没有道理的，第一次时，离落果真动如脱兔，一下子把男人揽到了怀里，再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你放开。”这次没躲成，离恨天就像蚯蚓一样在离落怀里扭开了，无奈离落的臂膀如铁链一般，把他拴的死紧，他挣脱不开，就只能让离落放手。
“还在生气？”离落当然不会放，抱稳了，头一歪，就贴在男人耳边问，这里很安静，就他两个人，完全没必要在耳边说，离落这样，是因为离恨天那里敏感的很，他身子软了，反抗自然就小了。
离落来这儿，又不是和他打架的，打架那么粗鲁的事，是木涯那种野蛮人才会做的。
离恨天没理他，倒是把头扭的更远了，离落怕他把脖子扭断了，就亲了他耳朵一下，讨好一般的说：“你生气就冲我来，我不是送来给你打了吗？气坏身子不值得。”
离落怕是这普天之下，第一个用清冷淡漠的语气，说这种油腔滑调的人了……
这次离恨天也不躲了，脑袋直唰的转了过来，他瞪着离落没什么感情的问，“木涯教你的？”
离落也不隐瞒，诚实的点头了，“嗯。”
男人从鼻子里发出个不屑的单音，这油嘴滑舌的，一听就是木涯的口气，那家伙倒是聪明，如果今儿是他来的，免不了让他揍一顿，他对木涯，向来是舍得下手的，谁叫那家伙，皮糙肉厚的。
可是离落，离恨天还真下不去手。
上次，也是气急了，不然，他不会打离落的。
“那天，我们是冲动了些，但在你面前，谁能把持的住？事后我们也自我检讨了，但来找你道歉，你又不在，不要生气了，我们那么做，也是因为太喜欢你，情不自禁，你若是生气，就和我们发脾气，只要你别像之前那样消失，不理人就行。”
这次话多了些，离恨天听他说完之后，不做任何评价，倒是又问了句，“这次是钦墨教的？”
离落再度诚实点头。
离恨天也再度冷哼，这几个家伙，果真是同流合污，一个鼻孔出气了……
物以类聚。
离恨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干脆的掰开了他的手，可他才走两步，就被人打横抱起来了……
“他们教的，我都说完了，现在是我要说的，”原本在挣扎的人，听到这句话后也不动了，离落调整了个姿势，风轻云淡的说，“和我回去过日子，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然后，离恨天被丢到了床榻上。
出乎离落及任何人的意料，他们原本以为和离恨天的拉锯战还要继续，没个尽头，却不想，他这么快，就转**度了……
看来，收服城池，指日可待了。
折腾了一大圈，离恨天真的累了，伤害他们的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他看开了，注定，他们这辈子是要纠缠不清的，不管逃到哪里，终究会回到他们身边。
而且，他爱他们。
人生苦短，何必再难彼此……
一个，都没有少，没有失去，他是麻烦综合体，但这一次，这个麻烦，却是让他痛，并快乐着……
他贪婪的得到了，连做梦，都不会梦到的最好的结果。

第二七九章 都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文曜就回来了，见门还关着，他也没进去，绕到后面烧水去了，等离恨天醒了，洗澡水也烧好了。
起床之前，两人还腻歪了会儿，离恨天那股子怨气还没散尽，所以对离落，也不是很配合，这个温存就成了半调戏，不过离恨天并不讨厌就是了。
文曜进去的时候，离恨天正面红耳赤的穿着衣服，许是没想到他会出现，一看到他，离恨天条件反射一般直接就把被子拉到了胸前。
“你要洗澡吗？”当成没看到离恨天那欲盖弥彰的动作，文曜很自然的询问了句。
离恨天这里的环境简陋的很，即便是沐浴，也是匆匆冲洗一遍，根本没条件泡澡，跑商时讲不了，但平日里，钦墨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见这里没有浴桶，就差人买了一个。
现在离恨天使用的，就是钦墨买的。
“水温怎么样？”又添了一桶调好的温水，文曜试了试水温，见男人点头，就拿着布巾给男人擦起了背。离恨天身体上，随处可见或轻或重的吻痕，有他留下的，也有新印上去的，文曜视若无睹，专心的干着手里的活。
“那个，文曜，我自己来吧。”那种事情都是晚上做的，这些印子看不清楚，如今这青天白日的离恨天就有点不好意思。
文曜扯回男人企图拿走的布巾，也不吭气，卖力的擦着，他很认真，就连自己的柚子和大半个身子都湿了也没发现。
见文曜不说话，离恨天也有点挂不住，干脆就坐了回去，沉默相向了。
“那个……”洗到男人尾椎的位置，文曜停住了，这时候他的下巴正对着离恨天湿漉漉的肩膀，文曜垂着他那浓密的睫毛，看着晃动的水面，低声说，“那件事情，我也知道，你怎么选，我不管，只要你不把我隔离在外，就可以了。”
文曜说的婉转，他的意思，也表达清楚了，文曜同样接受了这种关系。
不管离恨天最后怎样选择，是否将他们都留在身边，只要不把他排除，文曜就满足了。
过去，他想铲除异己，将离恨天身边的所有人都赶走，可是现在，文曜明白自己的立场，他没资格再这么做了。
他对他们动手，离恨天是会伤心的，他不想再让他受伤，同时他也怕离恨天又不理他，像这次一样，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抗争。
经历了他的死亡，和出家，现在他们都老实了，只要能和离恨天在一起，安生的过日子，身边多几个人，也就微不足道了，不算什么。
离恨天没说话，却是错愕的瞪着眼睛，看那崭新的木桶边沿，文曜的独占欲有多强，离恨天比谁都清楚，他以为，文曜不说话，是因为他和离落在一起而闹脾气……
却不想，他是斟酌着怎样开口……
让他知道，他也接受了。
这让离恨天，有点回不过神。
太意外了，简直比文曜告诉他，其实木涯是女人还要让他意外……
这时离落从外面回来了，见文曜给离恨天洗澡，就向另外一边走去，这房间不大，彼此间基本没什么距离，离落靠在桌子上，打开了文曜带来的点心，他在那黄纸包里随意的用手指拨了两下，里面除了酥糖饼，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离落不喜欢吃甜的，他拨弄了两下，就挑了块冰豆糕，两步就走到了离恨天面前，动作优雅且自然的把那点心就喂到了离恨天嘴里，等男人缓过神的时候，嘴里只剩绿豆的清甜味了，然后莲子糕又递了过来……
这个早上，离恨天什么都没有做，连手指都不曾动一下，文曜帮他洗澡，离落给他喂食，这种感觉相当新奇了，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待遇……
挺好玩的。
虽然以前他们也伺候过他，但是这种和平融洽的相处模式，是过去所没有的……
以前绝对是明争暗斗，暗潮汹涌的，离恨天随时都要注意，别让他们打起来……
对那三个人，离恨天的态度还是不软不硬的，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强硬了，这是好事，持之以恒，这铁杵自然会变成绣花针。
离落为他们打了头阵，他们也知道离恨天在离落面前没什么脾气，首战告捷，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的多了。
离恨天也管不了，他们隔三差五的就往这跑，有时候这小屋子挤满了人，有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不是闲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都是在时间充裕的时候过来，因此就有了这种局面。
那清冷的小屋，又热闹起来了。
离恨天却觉得不妥，他们的关系，更复杂了。
原先，是父子，但掩人耳目，只有他们知道，可现在，他出家了，这样下去，像什么样子……
在神圣的寺庙做这种事情，怕是会遭报应的。
虽然这是菜园子，但也是伏龙寺的一部分。
可前途渺茫，离开这里，离恨天也不知他能去哪……
他不想回离府了，那里的记忆，委实不怎么样……
这里，又不是长久之地。
就在离恨天一筹莫展的时候，七来了。
天罚之后，男人重伤回到离府，那几个少爷轮番照顾他，与此同时，七这个贴身侍卫，就被免职了。
离恨天知道七还活着，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想到青然，离恨天就没有主动提出见七，而离落也不允许七来打扰离恨天，所以至此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今天，突然看到七，离恨天反倒有些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招待了。
他没等开口，七直挺挺的就跪下了，膝盖碰到地面，扑通一声，那音量不小，可见七有多么用力。
“你这是做什么？”文曜跪，七也跪，这几天离恨天没少受此大礼，文曜那个他接受了，七这个，离恨天真是有点无福消受的意味。
离恨天拉他起来，七却无动于衷，依旧稳若泰山的跪着，无奈，离恨天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改问他，“你有什么事，就说，不要这样，你和我出生入死那么久，我能帮的肯定会帮忙，你这么做，是在折我的寿。”
离恨天是现代人，对主仆的关念很笼统，就像他对雨果好一样，七为他差点把命丢掉，离恨天从没把他当成侍卫，而是一个小兄弟，或者，像儿子一般。
如今七这样，他真的有点不自在了。
自己受了七那么多照顾，青然又因他被毁了内丹，这一跪，离恨天受不起。
“爷，七失职，没能保您安全，七自知无颜面对您，也不该再扰您安静，但是爷，除了您，七不知道该去找谁了。”七没能保护好离恨天，让他被无煊掠去，按理说七是要自戕的。
没有任何理由，失职就是死，这是离落定下的现矩。
七这个，离落给他个全尸，给他个痛快。
但那会儿，找离恨天是主要的，离落就把他留下了，后来男人求情，七的死罪免了，受了一顿刑法，苟且的活了下来。
他没资格再见离恨天，可是七又不得不来。
“爷，那天之后，他就消失了，七只想知道，他是死是活，爷，求您成全。”离落给七带上的，那无情的面具，在这一刻碎裂，七哀求着离恨天，那苍白的唇，在说出这句话时，是颤抖着的。
他之所以来找离恨天，是因为他知道，青然的去向，只有无煊清楚，而能清的动无煊的人，也就只有离恨天了。
七想知道，青然是否还活着，他活着，他就去找他，他死了，七就去陪他，他就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提到青然，离恨天的心情也无比沉重，想到最后见到他的画面，离恨天长长的叹了口气……
青然的内丹毁了，他以后，就是叶青蛇的形态，离恨天不知，这对七来说，青然是生，还是死……
这让他，如何开口……
“七，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叹息过后，离恨天问。
七的瞳孔一缩，然后又恢复原状，只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他显得垂头丧气的。
……
那天下午，七把男人送回房间，就守在门口。
钦墨去查账，不算棘手，但也不能疏忽大意，所以他特意嘱咐七，保护好男人的安全。
后来，离恨天在房间里自读，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纸门，什么都能听到。
七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可是青然非拉他离开，七听离恨天的声音，青然吃醋，他想听，就听自己的好了……
七最后，是被青然强行带离的，也因为青然的举动，救了他一条命，不然当时，他会是第一个被灭口的，因为无煊等人，要给离恨天制造一个恐怖的氛围。
七被青然直接扔到了床榻上，那家伙是妖，虽然平时看起来向狗一样围在他周围，无伤无害又任打任骂的，但在这种事情的时候，他的妖性就完全显露出来了。
七是驯蛇者，讲武力，他不是青然的对手，在他不算激烈的反抗中，青然身体力行的让他听够了离恨天之前发出的那种声音，朦胧间，七想，他和离恨天的房间离的不远，要是有事情，他很快就会知道的而且他还放了蛇……
如是想着，他就由着青然胡闹了。
两人缠绵过后，青然恢复受气的模样，可七不等发火，那蛇妖突然眼睛一立，就跳下了床榻……
只有遇到危险时，青然才会如此，七当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披上衣服就要去看离恨天，可是，他被青然懒腰抱住了……
青然不让他去。
妖皇在这客找中还有鬼王，七出去，就是送死。
不管他要保护谁，青然都不能眼睁睁的看七去死。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那房门，开了。
妖皇站在门前，看着房间内抱作一团的两人，露出了邪气的笑，他单手搭在门框上，看着青然问，“要不要跟我？”
青然身上，有妖皇的邪气，那是妖皇重生时，他侥幸得到的。
妖皇自然知道，青然没他的邪气，也不会到达现在的水平。
那邪气是他的，他想收回，易如反掌，但是，他没这个打算。
妖皇的邀清，青然受宠若惊，这是妖物的无上荣耀，求之不得，可他没等点头，就见搭在门框上的手随意一指，而手指向的方向，是七所在……
“杀了他。”妖皇给出了茶件。
青然当即傻了眼，跟着妖皇，是每个妖物的荣幸，就像是凡人要修炼成仙一样，可是……
比起那些，七更重要。
他恳求妖皇留下七的性命。
妖皇说，“他不死，你死。”
后来，七什么都不知道了，妖皇其实不会杀他，因为他要留个人回去报信，不让木涯知道离恨天被他扪带走了，后面的戏要怎么唱……
那就无趣了。
他之所以给了青然这个选择，是因为，青然是妖，七是凡人。

第二八零章 被夜袭了
最后一次见到青然，是在鬼府，七说的对，想知道他的去向，唯一可问的人，只有无煊。
可是……
从他出家之后，无煊就再没出现过。
虽然当初无煊说过，自己在哪，他就在哪……
他最后选择的去处是寺庙，这地方无煊是待不了的，再想起剃度时无煊说的话……
没有了你，就不再有我，你也执意如此吗……
他用行动回答了他。
叹息。
想必，无煊被他伤的很深吧。
也许他心灰意冷，已经离开了，也许，他是再也不想见他了……
总之，无煊消失了，那几个人，也没有一点消息，不是隐瞒不报，而是他们真的不知道，无煊的去处。
七走了，今天也没谁再来，离恨天睡不着，就拎着桶去挑水，自从他们赖到这里之后，他已经许久没干过活了，这照顾菜园子的工作，都交给了那几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合他意外的是，这菜园子不但没有萧茶，反而是生机勃勃，比他照看的还要好。
万籁寂静的夜，虫鸣时隐时现，带着一丝懒意，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了，却猛然惊醒，慌忙补叫了下……
水桶离开水面时，哗啦一声，在这份安静的衬托下，这声音就显得异常响亮……
突兀的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仅有的几声断断续续的虫鸣都不见了，离恨天把桶拉了出来，他并没像以前一样直接离开，而是手拉在井沿上，看向里面还在晃动的水面……
他的脸，支离破碎的，随着水纹晃动。
今晚的月亮很大，所以离恨天看的还算清楚……
以前无煊是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的，他说只要自己一有危险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救他，现在无煊消失的很彻底，连一点痕迹，都遍寻不着，可是他真的离开了吗？还是像以前一样，就藏匿在他周围不肯露面……
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倒影，离恨天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如果自己现在跳下井去无煊是不是就会出现……
来救他。
太荒谬了……
随即摇头。
离恨天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幼稚的很，就这么摇着头，叹息，然后离开。
他拎了很多水，等到菜园子的缸都装满了，他也累了，洗洗就睡了……
没办法，不这样，不让自己累一累，他睡不着。
七今天所说的话，还有消失了的无煊，就在他脑子里盘旋着……
离恨天没有提过，可这几个人如今都在他身边，唯独少了个无煊，他怎么能不在意……
他几次打听无煊的情况，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
无奈，他只能将这份惦记，藏在心底。
不然能怎么办……
是他让无煊离开的，而且，他总不能逼着他们把无煊找回来吧……
找回来，又能怎样？
他要做什么？
让无煊留下，留在这寺庙之中？还是像以前一样，就让他时刻跟在自己身后……
怎么样，都不对。
无煊在离恨天心里，就是块梗在喉间的年糕，咽不下去，又舍不得吐出来，一个复杂的存在。
心思复杂的睡了过去，可到了半夜，就感觉有人在摇晃他，对方的动作不快不慢，也不着急，就匀速的推着，一直把他的瞌睡摇没为止……
离恨天实在不想醒，他太困了，可是对方这种摇法，到最后他还是认输了，即便不想醒，也醒了。
原本以为是那几个家伙来了，离恨天就想斥责对方不要闹，却发现他床榻前蹲着的，是个小丫头……
说小也不算小，和雨果差不多大，在南朝，这个岁数的姑娘怕是都嫁为人妇了。
不过这丫头没梳发簪，还是姑娘打扮。
离恨天有点不解，这样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大半夜跑到和尚的房间来了，他记得他有插门，这姑娘是怎么进来的……
“师父，求求您，帮帮小莲吧。”那姑娘一见离恨天坐起了，由蹲着直接变成了跪姿，她挺着腰身手还不忘在离恨天胳膊上摇着，她的力气不大，按在离恨天身上，几乎没什么重量。
短短几日，离恨天这是第三次被人跪了，他真有点哭笑不得的，这到底是赶了什么潮流，怎么跪拜成风了……
“女施主，你有何事，不妨直说。”离恨天本想直接询问的，但转念一想自己走出家人，在那几个家伙面前随意就随意了，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守好一个出家人的本分。
他说着就要坐起，顺带搀扶那姑娘起身，可是后者连忙跪着，向后蹭了两步，梨花带雨的对着离恨天说，“师父，救小莲一命吧，我爹想把小莲许给周二，那周二是个恶霸，年纪又大，他家孙儿都年长小莲，那周二说给我爹一锭金子，我爹财迷心窍，就点了头。我娘听闻此事，连夜让我跑出家中，娘让我去天河投奔表舅，可唯一的信物，却在刚才不慎遗落。”
听到这儿，离恨天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卖女求财的事情，在南朝并不罕见，那雨果就是她爹卖给钦墨的，不过比起小莲，雨果就要幸运的多。
想起自家的雨果，再看这苦命的小莲，离恨天当即同情心泛滥，他连忙将那可怜的丫头搀扶起来，安抚起她激动的情绪。
那小莲还是哭，哭到气结，难免抽搐，那声音都不成腔调了，她还断断续续的诉着苦，“我是连夜跑出的，没带衣服，就带了几个铜板，跑到此处，就想讨口水喝，可推门的时候，慌张之余，我娘给我的扳指就摔到地上了，那是我去见表舅的唯一信物，这个丢了，表舅是不会认我的，师父你行行好，帮小莲把扳指找到吧，不然小莲这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离恨天一听，当是多大事情，也没迟疑，直接就点了头，然后思付着，等小莲走的时候，给她带些盘缠，他不富裕，但碎银子，他还是有些的。
他披了僧袍，就跟着小莲向门口走去，“你的扳指，掉在何处？”
那小莲哭哭啼啼的指着门槛，“进门的时候被绊了下，就应该就在门槛附近，小莲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劳烦师父帮小莲再找找。小莲不能多留，爹爹要是发现小莲不见，就会寻迹找来的，小莲找到扳指，要赶快离开，师父求求你了，快帮我找找。”
离恨天被他哭的有点烦躁，他已经答应帮她寻找了，她没必要一再恳求，见她哭的厉害，离恨天也不想多说，只想把那扳指快快找到，让她赶紧离开。
顺着小莲所指方向，离恨天弯着身子，借着明朗的月光，往门外看去，他很认真，却不想，那身后的女人，见他马上就要把头伸到门外，顿时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
那原本**的脸，也透出青色，因为抽泣而微张着的嘴露出了一小截舌头，不料那舌头越伸越长，在离恨天专注的寻找的时候，舌头已经探出口腔几寸长了……
眼珠也往上翻去，露出眼白，还往出凸着，白暂纤细的脖颈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紫红色的勒痕，那痕迹越来越深，不久之后她的脖子硬生的凹进去许多……
脸颊和脖子周围，还有数不清的爪痕，这时，她那脑袋咣当一声垂了下来，很明显的是脊椎骨支撑不住，在脖子处断裂了……
就当青紫色的舌头快垂到胸口的时候，小莲背后生风，不等回头，她就被人一脚踹到了屁股上，力道之大，让她来不及躲闪，尖叫着就先离恨天一步摔出了门槛……
全神贯注的男人被吓了一跳，他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就见那变了模样的小莲脑袋摔出门槛，原本空无一物的门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布条做成的套锁，一个圆圈，刚好可以穿过脑袋，这东西离恨天很面熟，上吊的套锁，都是这副模样……
小莲刚巧摔到里面，那套锁顿时一勒，直接就把她吊了起来……
下一瞬，伴随着凄厉的叫声，那小莲两只脚在空中锤了几下，扯着勒住脖子的东西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团黑雾……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男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他错愕的看着和小莲和那套锁在眼前消失，他慌忙回头，却见无煊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华美的服饰，曳地的衣摆，彰显出几分帝王之相……

第二八一章 终重逢了
无煊的突然出现，让离恨天好半响都没回过神，倒是无煊先看着他那傻愣愣的样子，皱起了眉。
“你也，太好骗了。”
无煊真想在男人那光滑的脑袋上狠狠拍上两下，让他清醒过来，如果他不出现，那男人早被吊死鬼拉去做替身了……
“你在这儿住的也不算短了，周围有多少村户你应该是知道的，那么大的姑娘你怎么着也该有点印象，你好好回想下，这附近到底有没有叫小莲的姑娘？”
无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责备，离恨天被他说的一愣，但转念一想，还真就没找到小莲这号人物，这附近都是耕地，虽然姑娘家大多不干力气活，可送饭送水什么的，离恨天也是见过的，他不知道她们是哪家的，不过都有大致的印象。
小莲他不知道，那周二他倒是听说过，可是前阵子，好像是得了马上风死了……
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没骗你，她爹是打算把她许给周二，不过那姑娘性子烈，不肯嫁，在她爹一顿毒打之后，就悬梁自尽了。她死了也有十几年了，横死的鬼冥帝是不收的，除非她找到替身。让活人钻了她当初吊死的套锁，不然就没办法投胎转世。眼下快到七月十五了，阴气过重，那小莲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替身，无奈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离恨天是僧人，但才入空门，道行不深，趁着鬼门关将开，阴气重的时候，就把离恨天选成了对象。
这是吊死鬼常用的手段，眼看着前面什么也没有，但把头伸过去，就会被当初对方上吊用的东西勒住，转而成了替身，这种事情，离恨天不知道，无煊不怪他，但他怎么能一点戒备都没有呢……
幸亏他及时出现，他那一脚，让那吊死鬼直接进了自己的圈套，如此一来，那小莲便是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
无煊管她投不投投胎，那愚蠢的东西，敢把主意打到了离恨天身上，就是死。
“一个犬姑娘半夜跑到你的房间里来，你难道都不起疑心？你睡觉前是否栓了门你自己心里有数吧？就当你不记得了，那她这漏洞百出的说辞你也该发现有什么不对吧？她要躲避她爹，就该避人耳目，她该走小路，怎么可能跑到这耕地间来？这附近有村户建的守夜的房子，被人发现了不是要送回去？也会打草惊蛇好不好？她又是怎么跑到你这来的？就算是口渴，门口缸里也有水，沿路还有井，何必还要推你房门？还有那扳指，那东西那么明显，该是一眼就看的到的，她怎么就非得让你帮忙？她又不瞎。再说，就算是要寻得你的帮助，也会是一边寻找一边拍门才对吧？你是和尚不假，但也是个男人，她怎么就那么放心……”
“无煊……”那长篇大论的指责，离恨天被他骂应该直缩脖子才是，可不知怎的，胸口暖洋洋的，在无煊骂到‘高潮迭起’的时候，离恨天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
这两个字，让无煊的话戛然而止，一下子就把头偏了过去，将骂人骂的神采奕奕外加眉飞色舞的脸，藏了起来……
他觉得，他的话，说的太多了。
见了离恨天有危险，无煊想也没想就冲出来了，这些责备，也走出于本能……
谁叫那男人，这么大意。
想到他差点就在自己眼拼死掉，无煊怎么可能不激动……
如今离恨天这一开腔，让他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过来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回过神的无煊，扭头就走。
他还住在鬼府，他要回的地方，也是那里。
鬼府有很多大门可走，但无煊不用走门，他有冥幽给他短途连接阵法，只要在帝都，他随时都能回到鬼府，默念阵法，无煊就要推开那无形之门。
看出无煊的意图，离恨天当即心头一颤，无煊这次走了，下次就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看到他了，怕他像以前一样，从眼前消失，离恨天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他身后，直接抱住了他……
离恨天像炮弹一样射了过去，将那开了一半的门撞了回去，也让无煊，浑身僵硬……
“无煊……”
……
他暗于防范，差点就小命不保……
可是，无煊来救他了。
他真的，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冲出来救他。
他没食言。
看样子，他真的一直在他周围，就是，不肯来见他……
是因为他的绝情吗……
离恨天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无煊被他留下了，可是他们之间，却筑起了一道推不倒的墙。
他对他的态度，何止用冷淡来形容……
无煊和他保持着距离，他们离得不管多近，也让离恨天感觉到触手不及……
无煊本来就不是那种缠人的人，他跟着离恨天，大多时候是悄无声息的，像是一只守护主人的大型犬一般，如他所说，他就要陪着离恨天。
他不像离落那样不善言辞，而是在没必要的时候，不喜欢开口，只有在离恨天面前，他才有话说。
很不正经的话。
无煊喜欢逗他，故意招惹他，喊他娘子，在他恼羞成怒的时候，狠狠的亲他几口……
无煊不可一世，也目中无人，木涯是高傲，他却是冷傲，嘴巴和钦墨一样恶毒，唯独对离恨天很亲近，可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离恨天有种感觉，无煊是迫不得已，才出现，才救了他。
无煊，其实是不想出现的。
这不是他在自寻烦恼，而是事实。
无煊变了……
他的冷淡，让男人手足无措，那时，无煊只是一歪头，连转都没转过来，他的眼睛对着的是离恨天的方向，但却不是在看他，他用没什么感情的语调问他，有何事……
离恨天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抽离，他从头到脚都凉了个透彻……
他放开了无煊，他只是不想让无煊走而已，无煊不像其他人，随时都能找得到，除非是他自己主动来见他，否则，他永远都看不到他……
面对态度急转直下的无煊，离恨天瘪着嘴，半天才说……
那个，能不能让我见见青然，就是当初被妖皇毁摔内丹的蛇妖……
和无煊约定好，几天之后，离恨天带着七和他去趟鬼府，然后无煊就再没停留，直接离开了，到了约定的日子，无煊果真出现在这小屋中，和上次一样，话不多，也生分的很，看了七一眼，无煊就打开了通往鬼府的大门……
那鬼府，还是和离恨天上次来时一样，清冷幽暗，离恨天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涉足这地方，可是，他还是回来了。
造化弄人。
在离落的训练下，不管情绪如何，七都能保持他的淡定，可是他的功底不如离落，离恨天隐隐的还是能感觉到，七的紧张……
青然的内丹毁了，他无处可去，一直留在鬼府，冥幽没心思赶它走，无煊更是不屑理会，就放任了。
那青然每天就盘在荒废的花园那，变成化石一样的树上，看着头顶的无穷天，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一个饰物而已……
七去的时候，青然还仰着他那翠绿色的脑袋，保持着那它不知多久没变过的姿势……
青然的事情，离恨天和他说了，七也知道，青然再也无法变成人，这辈子，只能用叶青蛇的形态生活……
他还可以继续修炼，迟早有一天，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可是那个时候，七恐怕化的，连骨头都没了……
离恨天和无煊，在门口停住了，七一个人，向青然走去。
他来到那棵枯树前，青然并没有发现他，七怔怔看了半晒，才挤出声音……
“喂……”
那似乎变成化石一般的叶青蛇僵了下，然后那翠绿色的脑袋，像是没有油的机械一般，一顿一顿的，缓慢的转了过来，那莹黄色的眼瞳，映出了七的模样……
那一人一蛇，在空中对望……
那一瞬，犹如千年。
那一刻，离恨天心酸不已。
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他们，离恨天和无煊离开了，不过他没回他的菜园子，还在鬼府之中，他不放心七一个人在这里，毕竟这是那鬼王的地方，这种情况，他也不能喊七离开，所以只能暂且等待。
恐怕，今晚是走不了了。
跟在无煊身后，离恨天皱着眉头，看无煊那冷漠的背影，无煊似乎很讨厌见到他，他们仿佛回到了过去，刚刚见面的时候……
离恨天心想，无煊一定会觉得他很碍眼，他有点犹豫，该不该继续跟着无煊，他想说自己找个地方等七就好了，可无煊一直不说话，就在前面引路，离恨天几次开口，最后都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当初离恨天被无煊关着的地方，那他在鬼府生活的最久的房间。
这里，有太多回忆，虽然都是苦不堪言的，但也是他和无煊在一起时的，离恨天有点，不太想进去……
事到如今，看到这些，只会让彼此更不舒服罢了……
而且，现在无煊这个态度，他们怎么好，共处一室。
可是，他还有话，要问无煊……
踌躇片刻，离恨天还是跟他进去了……
他没走太远，就在门口站定了……
“那个，无煊，我想问你，青然还有机会变成人吗？那个妖皇不是挺厉害的吗？他既然能把青然的内丹毁了，也应该有办法，帮他复原吧？”
硬着头皮，离恨天还是问了，这话，是为七问的，如果青然真的这辈子都保持这个样子，七该怎么办……
他希望妖皇有办法，能帮助他们。
离恨天问完，在前面的无煊突然回头，视线凌厉的看着他……
似乎，要将他看出几个洞来……
无煊不高兴了。
离恨天有点发懵。
“怎么，你找我，就为了这些事情？”

第二八二章 给成全了
“我……”无煊常着嘲讽的质问，离恨天无从回答。
他心里惦记着无煊，但却一点行动都没有，离恨天知道，如果他试着去找，未必会找不到，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有点不知该怎样面对无煊……
那几个家伙都是主动找上门的，无煊迟迟没有露面，所以……
他有点胆怯。
离恨天不知道怎么办，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见了无煊，也不知该说什么，他怕无煊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事实上，无煊真这么问了，正好有七的事情，离恨天搪塞过去了，平心而论，他是想见到无煊的……
这是个契机，离恨天还是很高兴的。
就是没想到，无煊会这样冷淡……
“你从来都是，把别人的事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你在乎所有人，但从来不在意……”无煊的话没说完，他也不打算再说了，对离恨天，多说无益，他连原本想要进屋的打算，都打消了。他越过离恨天，重新走了出去，“我去给你想办法，你去里面吧，放心，我不会来打扰你，你也不用那么防备我。连吊死鬼你都能信任，我在你眼里却永远都是戒备的对象。”
不是的……
这三个字，离恨天没说出来。
因为无煊走了。
留下了一个心乱如麻的他。
三天之后，无煊再度出现在离恨天面前。
这期间，离恨天一直待在房间里，可无煊果真信守承诺，没来找他。
鬼王没出现，七和青然也不知在做什么，食物是一团黑气送来的，像是幽魂，又看不清什么，这三天男人过的浑浑噩噩，没人说话，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见到无煊，离恨天立即迎了上去，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还没想好和无煊说什么，可潜意识里他想靠近无煊……
他该解释的，他不是防备他，他也不是不在乎他，他就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找不到合适的话。
可到了门口，离恨天才发现无煊不是一个人来的，那有着一头票色长发的妖皇，正百无聊赖的看向别处，那男人还是一身煞气，十足的压迫感让人透不过气……
即便只是站在一边，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天邪的气场，永远都是那么的强大。
他和无煊谁都没理离恨天，见他跟上了，两人就无言的向那花园走去，这几天，七和青然一直在那里，那蛇妖如今不会说话，但七是驯蛇者，他们还是可以沟通的。
七一心只想知道青然的情况，补救的方式，他还没去想，看到离恨天将那妖皇带来，花园中一人一蛇，皆是一愣。
青然下意识的挡在了七面前，可一想到自己最强的时候都不是妖皇的对手，如今这不更是以卵击石吗，可他也只是顿了一下，就停在了七的面前。
叶青蛇的身体很小，青然的举动有些滑稽可笑，那妖皇冷哼，若不是无煊找他，天邪才懒得管他扪的事情，现在只想赶快结束，他没耐性陪他扪玩这幼稚的感情游戏。
青然的内丹毁了，纵是天邪有万般能耐，也无法重新造出一个内丹，那东西是妖物从最开始修炼便集结的精华，天邪可以给他们上乘的邪气，但却无法让一个普通的动物变成妖物。
除非，是改造它们的身体，短暂的变化。
默念咒术，邪气升腾，那强大的邪气让一直虚弱的青然周身舒爽，犹如重生一般。
青然眼见着那邪气汇成笔直的线茶向他飞来，下一瞬他身下的地面上便多出了一个阵法，他就在阵法正中……
青然发现，那些邪气，正在往他的身体里钻。
有了内丹可以转化这些邪气，让他更强，可如今他没了内丹……
青然一下子明白了天邪的意图。
那莹黄色的眼瞳骤然瞪起，天邪要改变他的身体，激发他的潜能……
但这对青然来说，等同于自杀。
用余生的力量换这短暂的一瞬。
青然会重新变强，但不会太久，等生命之源耗尽，青然便会力竭而亡。
这也意味着，妖物恒久的生命，青然不再拥有。
但他不后悔。
没了七，即便永生，又有何意义，倒不如，陪着他，同生同死……
青然愿用永恒，换这一世的相知相守。
这么一算，他刚好能陪七，走完这一世，不早不晚，他余下的命，也就是凡人几十年的光景。
青然很满意。
邪气愈加浓烈，将青然完全包裹，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渐渐的，那团漆黑中，似乎出现了个模糊的影子，一个强壮的男人，正一点点站起来……
然后，邪气散尽，人型的青然，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依旧是，赤身裸体的，但是那标志性的绿头发，却变成了黑色的。
青然看了看自己自己可以随意动作的手指，又看了看属于人类的四肢，他刚想回头拥抱七，却不想，那淡紫色的衣衫从天而降……
“说多少次了，不要随便露出来，你不觉得难看吗？”七习惯性的责备，青然也习惯性的耷拉着脑袋被他骂，七帮他把衣服穿好，当他拉拢衣襟那一刻，七却用力的抱住了青然……
“欢迎回来。”
“嗯。”反抱住七，青然笑着说，“久等了。”
离恨天欣慰的笑着，无煊却仍旧没有表情，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天邪就要离开，但走之前，他拍了拍无煊的肩膀，“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知道。”无煊点头。
没了国玺的束缚，他没资格再要求天邪做什么，天邪帮他，是有条件的，虽然现在没提，有朝一日，天邪需要他的帮助，即便是赴汤蹈火，无煊也要去。
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这道理，无煊懂。
但是，他不管，就算天邪以他的命为前提，无煊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因为，这是离恨天想要的……
那他，豁出一切，都要给他实现，他不想看到那男人，失望的样子……
……
青然和七的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他们也该离开鬼府了，无煊还是不肯理他，离恨天自讨无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对无煊道了谢，请他送他们回去。
虽然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也不想就这样自此分开，但离恨天也看清了这个形式，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立场，他能做的，只有赶快离开……
免得，惹无煊不高兴。
见那男人用那长了一层青茬的后脑勺对着他，无煊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了……
三步并作两步的，一把扯住了男人的胳膊，无煊一句话也没说，咬牙切齿的把他拽到了旁边的屋子里……
门咣当一声被他甩上了，紧接着，离恨天也被他丢到了门板上……
然后，两条胳膊都被无煊抓住了，狠狠的按到了头顶……
“你最后，还是选了他们对不对？！你还是只要他们对不对？！”咆哮着，过于激动的无煊用力的晃动着他，那门板咣当咣当的直响，他发火了，他真的受不了了……
离恨天出家，离落来找他，希望他能配告他们，至少先把离恨天引出寺院，再做打算，离落希望，能给离恨天一段自由的时间。
无煊认可了。
没办法，寺院不是他想去就去的地方，他可以破坏守护阵法，可一次两次行，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当他再度看到离恨天的时候，他居然和那几个人，和好如初了……
他们其乐融融，他们重新变成了一家人，和以前一样，同样，他们谁也没想起他……
再一次，把他遗忘了。
那几个人，无煊不在乎，可是，那离恨天也一点没有在意，和他们在一起，开怀的笑着，洋溢着幸福……
他们始终都是一起的，而他，只是外人。
无煊真的生气了。
既然他不要他，他何必还恬不知耻的留在他身边，既然他想让他走，那他就走好了……
可是刚才，看到他真的那么干脆的转身，无煊觉得，他的胸口要裂开了……
他真的，不要他了吗……
“为什么？！我过去对不起你，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为什么你只要他们，不管他们做错什么，你都肯原谅！可是对我，你从来都是这样不管不顾，即便是丢下，也无所谓！我知道，我明白的，你和他们有感情，对我没有，如果我不是死缠着你，你早就忘记我是谁了？！从你重伤醒来，你就让我走，你一直在赶我！以前是，现在也是！你是不是很高兴？！终于把我这个麻烦甩开了，你利用完了，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巴不得，这辈子都看不到我？！是不是？！你说话！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无煊的眼睛，都红了。
他发狂了，像野兽一般……
离恨天被他摇晃的，那脑袋几次撞到门板上，让他两眼直发晕，无煊终于吼完了，他耳朵也隆隆作响，不过他听见无煊说什么了，他要解释……
“我……”
他一开口，就被无煊堵回去了，是用嘴。
他一口咬住了男人的嘴唇，那整齐的牙齿，直接就嵌到了里面，血立即涌了出来，让他们的牙齿，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无煊也不说话，狠狠的嘶咬着他，同时，将他那僧袍，从中间撕裂了……

第二八三章 都收下了
拽着肩膀上还算完好的僧袍，无煊直接把离恨天翻了个身，男人的光滑的脑袋咣当一声撞到了门板上，他还来不及呼痛，裤子就被扯了下去……
清冷的空气让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时无煊拖着他的腰，粗鲁的把他往后拉着，离恨天没什么重心，差一点就被无煊推倒在地……
也不管他的手能不能撑到门板，反正他稳稳的抓着他的腰，无煊动作麻利的踢开了男人的腿，他的力气不小，那质量还算不错的裤子硬生扯破，嗤啦一声之后，男人的腿分开到了极限……
压着他的腰，无煊揉着男人的屁股，不是调情，倒有点虐待的意思，他狠狠的揉着，把臀瓣推开，又按到一起，再推开，完全打开时，那地方的褶皱，都扯的少了许多……
无煊垂着眼睑，用力的喘着粗气，他胡乱的揉了几下，就蹬掉了自己的裤子，没有前戏，也没有一点爱抚，他扶着他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东西，对准了男人那仍旧干涩的地方……
这么直接做，会疼死的……
离恨天刚想阻止，那东西光滑的圆端，就准确无误的顶了进去，没有一点润滑，无煊的进入并不顺利，但也没有偏离……
一点点，一寸寸撑开了男人的身体。
所幸他的动作并不快，不然一下子进去，肯定是要受伤的。
伤是没伤，但这种痛感，也是无法忍耐的……
凌迟一般，慢慢的折磨人。
无煊到了哪里，那撑开肠道的形状，还有上面跳动的青筋，离恨天都感觉的……
到这种疼，是绵长的，仿佛没有休止……
他的腿分的太开了，以至于他站不稳，可无煊却牢牢的抱着他的腰，连摔倒的机会，都不给他……
抠着门板的手是所抖的，连带着整个背都跟着抖了起来，无煊的动作太快了，也就是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只象征性的反抗了两下，连一句不要都没来得及说，就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无煊推进的时候，算是给他缓气的机会了，唯一的一点空闲……
他疼的呲牙咧嘴，一边适应，一边颤颤巍巍的往后摸去……
这个位置，他刚好推到无煊的跨骨，身体被分开了，他疼的力气小了许多，他小心的推了两下，低着声音说，“疼……你慢点……哪有这么胡来的……”
“疼什么？你不都习惯了吗？少装可怜，我不会同情你的。”离恨天这身子，一看就是最近经常用的，那地方软的很，不然他怎么就那么容易进去了。
开发的很好，虽然干了些，但也做好了随时可以迎接男人疼爱的准备了……
这和他上次当着钦墨的面抱他不同。
那时候，如果不先准备的话，他根本就进不去……
他的身体都习惯了，他还在这里博他的同情……
“真的疼……你……唔……”话没说完，无煊直接都顶进去了，连根没入，连最粗的地方，都在里面……
他那地方，被撑到极限了。
“娘子，我进去了？你还是这么紧，这么热，不管被多少人干过，这地方永远都像处子一般。”无煊像狼一样，哈哈的喘息着，他只停顿了一小会儿，就抱着男人抽动起来。
那里很干，感觉也比平时明显，无煊扒着他的臀瓣，露出他进出的地方……
如今那里一点水渍没有，干干的夹着他，攀附着他，这一摩擦，里面的肉都被他带了出来，在他下次冲撞的时候，又狠狠的顶回去……
“真干，娘子，你流点水出来，你这是要夹死我不成……”狂野的挺动着腰身，像是不满离恨天的干涩一般，无煊举起手，在那白暂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两下，本来就疼，他这一打更是牵连到被进入的地方，离恨天疼的头皮都麻了……
“无煊……你……你慢点……”被撞的乱颤，离恨天只能把推着无煊的手收回去，重新扶在门板上，可尽管这样，他还是几次滑落，差点就被无煊顶出去……
从房间里，顶到外面。
无煊不说话，憋着劲儿干他，那东西像楔子一般，狠狠的钉进他的身体，大腿连同屁股都被无煊撞的通红，一直这么快，又这么狠，离恨天受不了了……
要哭了。
“无煊……疼……你慢点……真的疼……”离恨天的讨饶里带上了哭腔，可后者还不依不饶，他垂着头，那脑袋像是失去了支撑，胡乱摇动着……
离恨天觉得，他快死了，那东西直接戳到了肚皮，要顶出来了，就当他要疼的昏死过去的时候，无煊一下子顶到了他身体里的敏感处，离恨天猛的一颤，浑身上下的力气，一下子就没了……
连骨头都酥了。
离恨天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只有痛苦，隐隐的透着一丝欢愉，只是那声音很小，细不可闻……
无煊知道怎么弄他，他会舒服，他就专攻那一点，没有几下，那男人的两条腿就软的像面条一样了……
那地方，也有些湿意了，他的抽插，更痛快了。
无煊说过不再伤害他，这次是有点惩罚的意思，他在闹脾气……
一想到他们可以随意碰他，离恨天对他们那么好，无煊就生气……
凭什么，他只在乎他们……
除了有事找自己，离恨天似乎从来想不起他……
无煊不甘心，他要发疯了。
他的动作愈加的不受节制，离恨天被他弄的连叫声都断断续续的了，他快要背过气去了，哪有人一开始就这么激烈的……
他连缓气的时间，都没有。
见男人实在站不住了，揽着他的腰，让他跪到了地上，离恨天周身无力，上半身完全趴了下去，下面倒是被无煊拉着，还没有倒下……
无煊覆在他的身上，现在他不用扶着他了，空闲的手就摸到了男人前面，一边抽动一边给男人撸着……
前后的速度，都不慢。
这是一场激烈快速的欢爱……
彼此连喘息的余地都不曾有……
在无煊的冲撞下，前面那根东西早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他疼，也舒服，在无煊前后夹击下，离恨天没多久就一泻千里了……
小腹一紧，连带着后面也缩紧了，无煊本来也没打算和他打持久战，那地方一搅，他也就低吼着射了出来……
抵在男人最里，贴着那敏感处，射出的。
痉挛了。
离恨天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不过这昏厥是短暂的，无煊退出他身体的时候，离恨天就醒过来了，大汗淋漓的，浑身都粘腻不堪，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就这么无力的眨着眼睛，看正帮他擦拭身体的无煊……
地上冰凉冰凉的，没有可坐的东西，无煊给他处理好，就把那男人抱到了怀里，他很生气，那男人真的把他惹怒了……
但同时，也很伤心。
他再一次，被抛弃了。
离恨天是他的唯一，这个唯一，没有了……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以对，过了很长时间，离恨天才缓过气来，可是无煊这么一通蛮干，他的力气早被榨干了，即便是说话，也是有力无气的……
“我不是，只想着他们，”疲惫的靠在无煊的肩膀上，男人闭着眼睛开口，那长长的睫毛似不安的抖动着，“他们都来了，你没来，我问了，但是没人知道你在哪，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我也不是，只知道在意其他人，青然事情，我挺高兴的，因为这样就能见到你了，理所当然，也不显得突兀的借口……”
无煊不说话，就闷着头听他说，只是搂着他的胳膊，固执的收紧了下……
他不想放开他了。
一辈子都不想。
“那个，这句话那天晚上就想问你了，这鬼府，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你要不要，和我回家？”终于离恨天问出来了。
“回去，干什么？”无煊说过，离恨天在哪，自己就在哪，但是，他得给他个理由，给他个让他陪伴的理由，无煊没办法在他身边，看他和别人的恩爱。
他会受不了的。
他不要只做他的儿子，离恨天明白的。
“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就和我回去……对他们如何，就对你如何当然，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也不勉强，也许你觉得我挺不要脸的，这么大岁数，还这么贪婪，但是我，真的，每一个都喜欢。”对自己的贪心，离恨天也觉得羞愧万分，如果不是他们做出妥协，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
也许别人会瞧不起他，会嘲笑他，会觉得他恶心，但是离恨天，还是挺高兴的……
可是，当着无煊的面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无地自容……
他不知，无煊会怎样看他……
有点，忐怎。
“我，跟你回去。”无煊不假思索的点头了。
这对他来说，是惊喜，是偏得。
他和离恨天之间的感情，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多，无煊早看清楚这点了，他告诉自己，只要离恨天不拒绝他，肯接受他，不管他身边有几个人，无煊都不介意……
所以，无煊哪有拒绝的理由……
他高兴，还来不及。
离恨天觉得像在做梦，无煊也是。
“你没骗我吧？”不放心，无煊又问了句。
离恨天点头，“嗯。”
“你要我了？”
“笨蛋。”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暖暖的，心里也是，一下子，就有无欲无求的感觉了……
想要的，都得到了。
离恨天很高兴，但下一刻，他抬起那已经恢复一些力气的手，照着无煊那俊俏的脸，就甩了一巴掌……
无煊被他打懵了。
“下次，别给我这么蛮干。”离恨天恶狠狠的警告，他腰疼，下面疼，被无煊咬破的嘴，也在诉说着测才的粗暴。
再怎么干下去，他会死，肯定会死。
无煊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感受脸颊那火辣辣的疼，片刻之后，他才搂紧了男人，贴在他胸口蹭了蹭，“娘子，这么干，不是比慢慢来舒服吗？我看你爽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无煊心里美滋滋的，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他不生气，离恨天说，下次……
还有下次。
他真期待。
这叫什么浑话？！
离恨天直想再抽他巴掌，可这时，无煊一口叼住了他胸前的凸起，下意识的抱住怀里的脑袋，离恨天无声的叹息，看样子，他是时候去见一趟慈宁方丈了……

第二八四章 完结
局促不安的坐在蒲团之上，离恨天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慈宁方丈双目敛气，敲击着木鱼，念着佛经，离恨天不好打扰，他已经在这儿保持这个坐姿，快一个时辰了……
终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慈宁方丈将木槌放到了一旁，那始终紧闭着的眼睛，也张开了……
“我知道，你来此所为何事。”不等离恨天开口，那慈宁方丈，倒是先说了出来。
离恨天被他说的一愣，转而想到这阵子那几个家伙的行为过于明目张胆，可能这慈宁方丈，听到了一些什么……
自觉惭愧，离恨天低下了头。
“我早就说过，命该如此，你注定要经历此劫，与他们纠缠不清。如今，此事已了，你可以离开了。”
慈宁方丈的话，离恨天不懂，当初他来找他时，慈宁方丈是说过，这是他的命，离恨天以为，慈宁方丈的意思是，出家，是他唯一的出路，可是……
看到离恨天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慈宁方丈慈爱一笑，“这是你的劫，也是我的劫，伏龙寺的劫，这一步，是必经的，即便知道，你红尘未了，我也还是收下了你，这，是命，我们谁也躲不开的，只能，任其自然。”&#183;
他早算到了，这是离恨天的命，注定要与他们纠缠，分不开的。
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慈宁方丈将离恨天放到伏龙寺外的菜园中，去也是有原因的……
这是对他们的成全。
他压根，就没把离恨天，当成僧人。
因为，他与世俗，脱离不开……
慈宁方丈这是做了次媒人。
说到这儿，离恨天恍然大悟，他怔怔的看了慈宁方丈好半响，都没能回过神来，倒是那慈宁方丈重新拿起木槌，敛起双目……
他冲着离恨天摆摆手，“走吧，走吧，这寺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而后，慈宁方丈也不再理会他，径自敲起木鱼。
感动，感激，无法言表，离恨天看了半响，郑重其事的给慈宁方丈磕了三个响头，后者仍无反应，男人擦擦湿润的眼角，转身离开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亲生父亲对他犹如仇敌，但却在这个只有短暂接触的方丈身上，感觉到了长辈的慈爱……
谁说，他很倒霉，他遇到的，不都是让他动容感激的人吗……
伏龙寺外，那几个人守在门口。
木涯靠着那石狮望天，嘴里还叼着个草根，那草根一动一动的，可见他有多么的无聊……
离落依旧淡然，挺着笔直的腰身，眼睛看着某一处，一直没有动过，偶尔有风吹来，即便那发丝碰到了眼睛，他也不眨一下……
文曜趴在另外一个石狮的背上，和钦墨说着什么，两人似乎在谈正经事，那表情都是一样的严肃……
至于无煊，他就站在大门正中，也不管会不会挡路，直到看到那男人的影子，远远的向他们走来……
那时，无煊的冷漠，才散去，被柔情取代……
离恨天穿着出家前的那身衣衫，那脑袋上也长出了一层青茬，其实离恨天还是比较喜欢这光溜溜的样子，因为很凉快，天知道那一头长发有多沉闷，又有多重……
看到他的出现，几个人同时围了过来，他们在笑，离恨天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好了，回家吧。”随便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人的肩膀，男人愉快的宣布。
回家，不是离府，是日后，他们自己的家……
这个词，以前不觉得怎样，现在却是那样的温馨……
因为那地方，有个人，值得他们期盼，挂记……
“唉，我说，以后就光着算了，挺好看的。”木涯对离恨天的光头情有独钟，看着那一层青茬，他不太满意，伸手揉了揉，不再光滑，而是带着刺痛感。
“头发，就留着吧，不然总能让我联想起这该死的地方，这辈子，我都不打算再来了。”看到离恨天的光头，就想到他出家时那一幕，这都成了钦墨的阴影，打死他，都不想再想起了。
“嗯，头发留着，下面就不用了，钦墨，你的药，配的怎么样了？”想到离恨天下面光溜溜的样子，离落就心痒，他记得钦墨说过，要弄一种抹上去就再也不长毛的药，对这个，离落还是很期待的。
“你们倒是脚？！”这几个家伙，居然当着他的面，就说这种话，离恨天想扬拳头，却被文曜一下子搂住了……
“有那种药的话，就用了吧，那个样子，真的挺好看的，我喜欢，会让我不惜死在你身上的。”文曜一脸暧昧的游说。
离恨天想骂人了……
可是……
“他们都看过了，娘子，你可不能偏心，我还没见过你光着的样子。”无煊发现他下面的毛被剃了，但那时候已经长出了一些，如今被他们一说，无煊也想看看，一根毛没有……
想想就激动……
恨不得，现在就扒了他的裤子，干上一干……
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热烈的讨论起了他的毛的问题，起先还想发火，可到最后，就是欲哭无泪了……
他们这几个家伙，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想到日后要朝夕相处，离恨天就觉得他前途多难……
但同时，也充满期待。
那生活，一定是甜蜜且温馨，还带着一点小刺激的……
毕竟这几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有他可操心的……
现在，离恨天就跃跃欲试了。
试着管教他们，把一个个野狼，都驯养成大型犬，应该是具有挑战，又充满乐趣的吧……
如是想着，但他却没想到，自己要为此付出多少代价……
就这样，各怀心事。
在他们对他毛的去留问题的争论中，离恨天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
——正文完结——

外篇
001
南疆，轻月族。
月圆之夜，空旷之地。
近两丈高的祭台上，横放着一张硬木长案，棕红色的木按盛放着各类祭品及轻月族神像。
那石质神像，鬼斧神工，雕刻的惟妙惟肖，双目轻阖，薄唇微扬起，那神情悠然，仿佛在享受静谧之夜。
带着古老图腾的发带紧贴于额间，系于后脑，在那长及地面的发丝中若隐若现，神像才穿着轻月族特有服饰，那明明是石头雕刻出的薄纱，却带着几分飘渺和轻-薄，微风吹起，仿若会随风舞动……
祭师举着权杖，跪拜于祭台之上，祭师的地位在轻月族，仅次于族长，又因身份的特殊，族长也会对其礼让三分。
轻月族擅用巫蛊之术，信奉神月，所以轻月族的祭祀或是其他重要节日，都是在晚间进行。
今夜，轻月族族人围在祭台之下，那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让他们那色彩斑斓的服饰镀上一层浅浅的光芒，他们虔诚的仰望祭师的动作，只是有些云英未嫁的少女，那份虔诚中，还参杂着一丝雀跃。
这次的祭祀，是为族长的儿子，轻月族中最貌美的男人，苍穹选择妻子。
待嫁少女站在一起，仪式开始后，祭师会举起手中月华之镜，那月光折射之人，便是神月为苍穹选择的妻子。
不是每一个轻月族都有此特权，只有在轻月族中地位显赫，或是为本族做出杰出贡献者，才能拥有此权，所以这在轻月族来说，是一等一的大事。
那和轻月族神像穿的完全一样的苍穹，坐在祭台附近的矮棚中，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他不想娶妻，但他到了适婚的年龄，而且近期内他要离开轻月族，为让父母安心，他接受了父亲的安排。
至于妻子的事情，苍穹根本不关心。
是丑是美，身份如何，他随意。
他不期待，他只希望祭祀早些结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这时，他看到祭师放下权杖，虔诚的在遮着白纱的月华之镜前磕了三个头，苍穹知道，这祭祀终于要结束了。
他看到祭师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尺宽的月华之镜，他颤颤巍巍的举了起来，台下的女人们紧张的捏着胸口的衣服，她们的呼吸，明显的急促许多……
苍穹也是看着她们，他等着他的妻子从月光中走出，就在祭师的月华之镜举到一定高度，那遮蔽的白纱被拉下的瞬间，苍穹只听到‘噗通’一声闷响，还有‘哎呀’一声痛呼……
他出于本能的像祭台上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用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趴在祭台上，苍穹不管他是从哪来的，他只知道，月华之镜所折射出的特殊的光芒，一点不落的照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苍穹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原本喜庆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诡异……
紧绷的情绪，一触即发。
族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庆祝，可这个意外，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些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们看到了，就在月华之镜反射光芒那一刻，祭台上的男人从天而降……
她们惨白着脸，她们不敢相信……
“礼成！”
突然，人群中最外围传出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那声音里夹杂着笑意，那手掌拍击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苍穹眯起眼睛，那黑色的眼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他刚想让他闭嘴，便听到那人不知死活的又喊了一句——
“洞房！”
002
【轻月族百灵阁内】。
轻月族族长和诸位长老全部聚齐，苍穹坐在父亲身边，他的脸色相当难看，反倒是他身边那一身红衣的男人，悠然自在的摆弄着腰间玉佩，刚才那打破僵局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烛光摇曳，将众人铁青的脸色烘托的更加狰狞，那从天而降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显然他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有兴趣，他在想自己的事情。
苍穹没想到，神月会给他开这么大个玩笑，他对他的妻子的要求已经很低了，他不在乎她的容貌和身材，随便什么样的都可以，可这一‘随便’，居然给他搞出了个男人……
想及此，苍穹那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是来商讨此事，可这百灵阁内，却是鸦雀无声，那低气压，压的人几乎透不过气，就连阁外守候的族人，也被这气氛弄的神经紧绷……
天逸将手中玉佩一握，那懒洋洋靠坐的身子也一瞬间直了起来，他不懂，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们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的……
轻月族信奉神月，既然月已经给出了指示，他们还在质疑什么呢……
天逸将他的疑问说出了，却不想，这气氛更加诡异了……
苍穹在看他，所有的人都在怒视他，那齐刷刷的视线，让天逸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既然这是神月的指示，你还在不爽什么呢？”天逸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在众人的注视中，又慢条斯理的说道，“轻月族又没规定不能再娶，你不喜欢他，过后儿再娶几个不就完了。”
天逸又抿了一口茶，低头的瞬间，他看到对面的长老眼睛一亮，他难免摇头，为了轻月族着想，他觉得该把这堆脑子已经不知道运转的老东西换掉了，这么简单的道理，犯得着他们大半夜不睡觉，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聚在这里吗。
“他是男人，又那么老，长相嘛，大家看到了，我就不评论了，你再看看他的衣服，多寒酸，他给你做正室，已经是他烧高香，休了八辈子换来的，自此他会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他求之不得，他这一辈子都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天逸瞄了一眼墙角的男人，见那男人还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天逸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你没成亲，你不知道女人有多烦，现在娶了个男人，没有啰嗦，没有嫉妒，你们的身份相差这么悬殊，过了门他一定会顺着你，不会让你添堵，苍穹你仔细想想，这是月神在照顾你，帮你省去了后顾之忧。”
天逸说的头头是道，苍穹那紧绷的脸色略微有了些缓和，众长老也像得到启发一样，那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他们觉得天逸说的对极了。
就连轻月族的族长，苍穹的老爹也忍不住点了头，天逸说的，正中了他的心事，他的苦，只有成了亲的男人才知道……
“从此，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没人管，无忧无虑的，而且家里放着一个丑男人你也放心，即便不在族里，走他十年半载的，也不会出任何问题，你说对吧？”
天逸说完，暧昧的眨了下单眼，这僵持了一晚上的话，被他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天逸悠哉悠哉的喝着茶，那些受到他启发，开窍了的族长也在帮忙劝说，他们七嘴八舌的，总的来说，就是在帮苍穹分析这桩婚事的利弊。
苍穹还冷着一张脸，只是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不像刚才那样满是阴霾。
他觉得，天逸说的，很好。
他也在思考他的未来，这个男人，大不了娶回家放在那里占着正室的位置，这样他纳多少妾，也不会有争风吃醋的事情了……
一切，看起来似乎很美好。
众人的讨论，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之前的压抑，顿时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打断了这一热闹的场景……
“那个，你们讨论好了的话，可以让我回家吗？”
003
苍穹的脸刷就拉了下来，虽然他的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
他都愿意娶这老男人了，那家伙居然不感激涕零的过来表示下他的激动，居然像和他无关一样，问他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笑话，天大的笑话！
明明在一开始的时候，祭师就已经告诉这男人，他将是他苍穹的‘妻子’，他好容易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感情这男人一开始就没把这事当回事……
苍穹的面子挂不住了，他想问他，是他的地位不够，还是他长的不如那男人？！
他有什么资本挑剔，有什么条件反对？！
苍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心中的怒火，已经滔天到可以焚烧掉一切了……
“那个，我知道你不想‘娶’我，当然，我也没有想‘嫁’你，既然这样，你们就重新选一次，劳烦诸位，送我回去，或者，借我些银子。”男人不傻，他早看出了苍穹的不愿，而他自己，也没有那个意思，既然双方都‘同意’，那不如就不耽误对方的时间。
这不知好歹的男人居然又问了一次，这次还这么清楚的说了出来？！
一旁的天逸也傻了眼，他本以为劝好苍穹事情就得以圆满解决，可这不知道从哪来的男人居然这么的……
天逸也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那个，是这样的。”见所有人都不再开口，男人便无奈的进一步解释，他不是故意扰乱他们的祭祀的，他也不想的，“我家住在北域的上堤村，我正在锄地，不知怎的，就起了一阵邪风，我被那风卷了进去，然后人就昏迷了，再醒来时，我就出现在你们的祭台上，我不是有意破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男人解释，他一醒来，那穿着奇怪服饰的人就告诉他，他现在是他们族长儿子的妻子了，那人还特意指了下他‘夫君’，不过男人没注意他‘夫君’的相貌，他只看到，那个人似乎很生气……
特别是见自己看他的时候，就更生气了。
男人觉得那人的脸，是黑的。
他解释了这么长时间，对方还是没有反应，男人不禁愣住了，他该说的已经说了，他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对不住，”男人道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借我些盘缠，我要回家，我的锄头还在地里，好像风没有把它刮走。”
那祭师告诉他，这是南疆，他在北域，两个方向，两个极端，男人是没办法用脚走回去的，他只能请对方帮忙，不过看样子，对方似乎没这个意思……
“那个，我真没有和你成亲的意思，我只想回家，所以，请你帮帮忙……”
“然后呢？”
男人说完，那一直沉默的青年突然开口，他冰冷的声音让男人一愣，那青年挑着眼睑看他，那犀利的视线让人不寒而栗……
偌大的空间内，这清清冷冷的三个字回荡着，一屋子的人，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在看苍穹，也在看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
“我想回家。”
男人说了这么多，他无非是想回家，还有就是……
“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苍穹猛的一拍桌子，平地一声炸响，把天逸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男人也吓了一跳。
“跟我走。”苍穹冷声命令。
“去哪？”男人看着苍穹的背，下意识问道。
“洞房！”
“……”
004
男人被苍穹连拉带扯的拽回了房间，男人欲哭无泪，他挣扎了，可是苍穹的手像长在他腕上一般，他扯不开……
苍穹很火大，他已经屈尊降贵的愿意娶这老男人了，可那男人却明确的告诉他，不会和他成亲，他要回家，而且从头到尾，苍穹发现，男人都没正眼看他一眼……
苍穹长的很好看，这不是他自恋，而是所有人都这么夸赞，可是，他的脸在这个男人眼里，还敌不过他丢在地间的锄头……
他脑子一热，直接把男人塞进了他的房间，不过一想起男人说他之前还在锄地，又被风刮了那么久，苍穹还是嫌弃的让人准备了热水。
男人不想洗，封闭的房间里，只有他和那凶狠的青年在一起，这让他很不舒服，特别是那个人之前还说了洞房二字。
男人扯着衣襟，两人间隔着的浴桶让他找到了一点安全感，今夜他说了很多，现在他已经懒得解释了，因为他发现，他越解释，对方越生气……
苍穹见那男人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那无名之火瞬间又烈了几分，他们僵持片刻，苍穹突然冷嗤一声……
“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洗的话，为夫的，不介意。”
……
男人草草的洗了洗，所幸他洗澡时苍穹没在旁边，那句‘为夫的’让男人当即乖乖的下了水。
他擦着湿漉漉的发，这时苍穹身上只剩一件纯白的内衫，他坐在床榻前，一脸阴沉的看男人。
那强烈的压迫感让男人想掉头就走，但他知道，这是苍穹的地盘，他根本走不出去，所以他百般不愿，最后还是没推门离去，而是进了内室。
可看到里面的情形，男人觉得，他刚才应该赌一把的。
万一跑掉了呢。
“你自己上来，还是我把你抱上来。”
苍穹恶狠狠的话让男人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他两个都不想选，男人站在原地，他不停的擦着已经半干的头发，他的心很乱……
男人就不懂了，他好好的种他的地，怎么就跋山涉水的穿过整个南朝，他还来不及庆幸自己还活着，就变成了别人的‘娘子’，对方明明那么不情愿，可他解释后，情况不但没得到改善，反倒是直接跳到了‘洞房’……
男人很纠结，他实在想不透，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改善现在的局面。
“我……”
“你信不信你再说一次不想和我成亲，要回到北域的话，我就直接把你办了。”男人一开口，苍穹的话立即接了上去，他作势去扯自己的内衫，如果男人说一句他不想听的话，他不介意他们提前‘洞房’，反正男人迟早都是他的人。
男人聪明的闭上了嘴，他不是放弃反抗，他是从苍穹的话里听到了希望，看样子，苍穹似乎不准备和他立即‘洞房’，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虽然都是男人，但男人还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他只想安安全全的回家，种地。
男人也‘飞’了那么久，他早就累了，见到床榻他比谁都想立即躺上去，若不是担心苍穹，他现在已经倒头就睡了……
所以放下心后，男人真的就爬了上去，苍穹坐在外面，男人就靠里面躺下了。
他倦了。
见反抗了一晚上的男人终于听了话，苍穹的火气也渐渐缓和了，他钻进了被子，在准备吹熄蜡烛的时候，苍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喂，你叫什么？”他‘娘子’的名字，苍穹还不知道。
“郎大宝。”男人飘忽的声音慢半拍的响起，天知道这床榻有多软，枕头有多舒服，比他家里的石头炕要好上不止千百倍，男人一碰到，那眼皮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架，对于苍穹的问题，他是下意识的回答的。
苍穹挑眉了，他不悦的推推男人，他让他清醒一点，“我问你的本名是什么？”
他还不准备这么亲昵的称呼他，他只想知道男人的名字，不是小名。
男人被他推烦了，他向前蹭了蹭，那语气也有些不耐，“我就叫郎大宝，我弟弟叫郎二宝，三宝，四宝……”
苍穹嘴角抽筋了，这是什么鬼名字，这男人本就够土气了，能不能不要连名字都这么土气，这将来，让他怎么介绍给他的朋友……
苍穹腹诽着，他显然忘记了，他准备把男人娶到家之后，就‘雪藏’的。
男人眼角的余光扫到苍穹的不屑，他本想直接去见周公，不过他还是勉强打起精神，他撑着沉重的眼皮，看着青年那张一直就没露出好脸色的脸，打着呵欠道，“我不能和你成亲，因为我已经成亲了，我有娘子，我还有两个儿子……”
005
苍穹挑眉了，轻月族信奉神月，他不信，神月会选这么个‘不适合’的人给他。
他看着男人信誓旦旦的脸，须臾，苍穹笑了，只是那笑容阴测测的。
“你应该知道，南疆的轻月族吧？”苍穹打消了吹熄蜡烛的念头，他一转身，单手撑着腮，看向床榻里面的男人，他把他带回房，他让他睡他的床榻，苍穹不否认这是他的‘冲动’，因为那男人反抗他。
苍穹喜欢挑战，越是艰难的东西，他越愿意试，男人越反抗，他越想让他弄清楚自己的立场。
原本只是想把他娶过门，然后任他自生自灭的苍穹，破天荒的让他爬了他的床。
“知道。”男人知道轻月族擅长巫蛊之术，虽然他在北域的小山村里，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南朝的几大种族或是门派，就像是吃的米一样，没人会不知晓。
“你也该知道，轻月族擅长的是什么。”这一次，苍穹不准备等男人回答，他突然上前，一把扯住了男人的内衫，“娘子，没人告诉过你，说谎是不好的行为吗？”
郎大宝穿的是苍穹为他准备的内衫，那上等的织锦，双层并有棉衬的内衫，别说穿，他还是第一次见，那柔-软的感觉说不出有多舒服，舒服的衣服，舒服的床，这一切都让男人的防备卸到最低，所以当苍穹挑开他的裤子时，男人连惊讶都没来得及……
虽然南朝娶男妻纳男妾的不在少数，但苍穹却没碰过男人，他喜欢女人的身体，那么软，那么好抱，他对男人那硬邦邦的东西什么什么兴趣，可他为了教训郎大宝，淬不及防的罩住了男人推荐那蛰伏之物时，他也没有太反感，反而是直接握了起来。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捏住了，郎大宝的睡意顿时全消，他向后退，可他身后就是墙，郎大宝只挪了一寸不到，那冷笑着的青年就靠了过来……
他的手握着郎大宝的宝贝，另外一只撑在榻上，他慢慢的揉着，那拇指按着男人渐渐露出的圆端转着圈子，他第一次伺候男人，但他本身就是男人，他知道男人敏-感的地方在哪里，所以苍穹弄的并不费力。
郎大宝则是大气都不敢喘了，这一晚上的沉着冷静在苍穹的手中顿时烟消云散，他想推开苍穹，但对方那恶狠狠的眼神在告诉他，你推我，我就直接把它扯断。
他真是欲哭无泪，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他不想娶，他也不想嫁，多简单的事情，这人为何要为难他，一再的刁难于他呢……
男人已经够能忍的了，他年纪比苍穹大，他不和他一般见识，他让着他，可是苍穹却变本加厉了。
男人很想生气，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但是现在，他只能继续哄着苍穹，他觉得，他眼前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过好在，郎大宝有很多弟弟，他哄孩子，早都顺手了。
轻车熟路，没有任何问题。
苍穹摸了一会儿，手里的东西半硬不软的，他不是在让男人舒服，他是在，检查。
“娘子，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你娶妻了，还有两个儿子。”苍穹的手向下摸去，那修剪整齐的指甲按在男人那最隐-秘的地方，他一动不动，可他陌生的触感也够男人头皮发麻的了。
“那个，小兄弟，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你看，你也不想这门亲事成了，我又想回家，既然这样我们互相成全一下不就结了，我不知道你在执着什么，但这是最好的情况不是吗？”郎大宝绝口不提他‘妻子’和‘儿子’的事情，因为他还没成亲，他有很多弟弟，他是郎家老大，他身兼重任，他要照顾弟弟，所以到现在，他还是一个人。
他三十多岁了，早就过了适合成亲的年纪，没有姑娘愿意跟他，郎大宝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根本不能像平常人家一样娶妻了，他将来能选的，或是寡妇，或是身有残疾的老姑娘。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苍穹死心罢了，他给他个借口，省的他继续纠结。
郎大宝觉得，苍穹这么死缠烂打的，也许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他只是想下的去台，那郎大宝就给他一个台阶。
“娘子，你的前面，后面，都是没开苞的雏儿。”苍穹没理会男人的话，他径自检查后，那手便顺势放到男人大-腿上，他只是想吓唬男人，让他老实一点，可那手一碰到男人的身体，就放不开了。
男人的皮肤很好，很滑，摸起来感觉还不差，至少比想象的要好的多。
很有弹性，很有手感。
苍穹想着，那揉-摸的动作就没有停下。
他里里外外的揉着，苍穹一点都不觉得别扭或是不好意思，这男人是他娘子，他摸自己的人，没什么可奇怪的。
而且那‘娘子’，那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虽然一开始他百般不愿，但在男人的反抗下，这个想法突然在苍穹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这又老又抽的男人，就是他苍穹的娘子，跑不了了。
他休想离开他。
苍穹大胆的话，让郎大宝气结，但同时，男人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红晕，从没人和他这么轻浮的说过话，太，下-流了……
他是没成过亲，他是骗人了，但用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啊……
而且那手，怎么摸起来没完了……
怎么越摸，位置越偏了呢……
006
天明，浴桶安静的坐在外室，平静的水面折射着片片金芒，男人脱-下的旧衣整齐的放在椅子上，只是那衣服，已经再无用处。
内室中，苍穹搂着衣衫不整的男人，两人睡的很沉，直到苍穹的内侍来敲门，两人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然后，他们一起愣住了。
不管前一夜做了什么，苍穹永远都是独自一个人入眠，他的床榻没躺过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当眼前的黑暗慢慢被光明取代，一张并不算俊美的男人脸放大几倍出现在苍穹面前时，苍穹下意识的催动力量，一个化血蛊随即蠢动，然后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人，好像是神月选给他的，娘子……
郎大宝昨晚睡的很好，这柔-软的床褥差点让他把骨头睡酥掉，只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陌生人，那人的手还在他胸口放着的冲击力太大，大到郎大宝的脑子空白了好一阵子……
对方的脸色缓和了，这时郎大宝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恢复记忆的，然后，内室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郎大宝很想问苍穹，睡了一夜心情好些了没，他的提议他是否考虑清楚了，但男人不蠢，他不想自讨没趣，他知道若苍穹愿意让他离开，他不提，苍穹也会让他走。
所以男人沉默的等着，两个人坐在床榻上，他们离的不远，那腿还碰在一起，门外，苍穹的内侍迟迟没等到苍穹的回应，那门扉的敲击声，也渐渐停止了。
苍穹打量着男人，他看了很长时间，但很遗憾的是他没从男人脸上找到一点优点，或是长处，他只能说这个男人很普通。
至于他的身材，昨晚苍穹几乎摸了个遍，男人的手感很好，所以他就没有节制了。
烛火昏暗，苍穹看的不是太清楚，但掌中传来的质感告诉他，男人的身体相当好了，很壮实，但不像他想的那么硬，肌-肤很有弹性，也很柔韧。
今日视线明朗了，苍穹的想法也得到了证实，男人那大敞的衣襟中，结实的令女人疯狂，男人咋舌的身体就在眼前。苍穹大方的看着，他觉得男人的身材还不赖，这暂且算男人的一个优点。
他要一点点找到这男人的优点，慢慢挖掘，谁叫他是他的娘子呢……
见苍穹一直盯着他胸口看，郎大宝唰的拉拢了衣襟，昨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被调-戏比女人好不到哪去……
那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郎大宝根本就躲不开，而且苍穹的力气出奇的大，他反抗半天的结果就是衣服凌乱，不该露的地方全露出来了……
“遮什么。”苍穹不满的嗤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阻止男人的动作，他转身下了床榻，郎大宝看到他伸了个懒腰，然后苍穹便离开了内室，不过在走之前，苍穹丢了这么一句话，“快收拾一下，和我去见爹娘。”
床榻上的男人傻眼了，感情这家伙还没有放弃……
难不成，他认真的？！
郎大宝一直以为，苍穹斗气的成分比较多。
看情况，要不妙啊。
……
【百灵阁】。
郎大宝是第二次来这里了，不过他并不觉得亲切，他是被苍穹用同样的手段连拉带扯的拽来的，进到里面后，原本祥和平静的气氛突然发生了改变……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他们，或者说，看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苍穹没有多此一举的解释，他只是想把男人拽来，见他们看，他干脆就不松了，他大方的把男人拉到父母面前，再自然不过的说了句，“叫爹，娘。”
一旁的天逸噗的一声把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他今儿穿了一身白衣，这一下，那昂贵的衣料都孝敬了茶水，这衣服算是寿终正寝了……
苍穹懒得看他，他那好看的眼睛带着傲气，即便是在父母面前，他的头颅也是微扬的。
天逸的举动郎大宝很能理解，如果他在喝茶，那口茶一定直接喷到苍穹的脸上，这句话太突然，也太怪异……
郎大宝觉得是，一旁的轻月族族长，苍穹的爹更是如此。
他不是嫌弃他的‘儿媳妇’，他只是看着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心里哀叹，你说那男人看起来比他小不了几岁，你说他让郎大宝叫他‘爹’啊，还是叫‘大哥’啊……
他成亲很早，他比郎大宝大不了几岁……
他们真的很像兄弟。
可他儿子，却让那个和他年岁相仿的人，喊他爹……
苍一横无语问苍天，他是做错什么了，让神月这么惩罚……
另外一边，苍穹还拉着郎大宝的手，后者想挣脱，可他根本不是苍穹的对手，毕竟这是苍穹的地盘，男人不敢动作太大，几次之后，他的挣扎力气便小了……
“爹，娘，大宝他，有点害羞。”
苍穹说完，天逸的一口茶又喷了出来，郎大宝迅速的向后退了一步，要不是他速度快，他的新衣服也要被这口茶毁了……
笑话，他不能让天逸这么干，这衣服价值不菲的，他没盘缠回家，郎大宝觉得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可以把这衣服当了，他来时穿的那件衣服，他悄悄的收了起来。
他给自己留了后路。
苍一横完全无语了，他旁边的女人一直在用手帕擦着眼角，郎大宝甚至听到了唏嘘之声……
他想解释，他叫郎大宝，他弟弟叫郎二宝，苍穹不是故意这么叫他的……
然后他瞪苍穹，他那是什么鬼说法，你看把这几个人吓的……
“爹，娘，我今儿带大宝来见你们，我们的亲事已经说好了，按原先的计划准备吧，我们就在那日成亲。”在祭祀开始前，他们就为苍穹选好了黄道吉日，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娘子’，现在这娘子到了，苍穹‘理所当然’的要求继续。
郎大宝见状急了，他什么时候说要成亲了，来时的路上他还在和苍穹说，让他和家里人解释一下，这是一场误会，苍穹没理他，他见他急着来这里，郎大宝以为他被他说动了，可这又是什么情况……
郎大宝也不指望苍穹了，他准备自己解释，他相信苍穹的父母是开明的，而且，看样子这桩婚事，没人同意……
苍穹的态度也很古怪。
“两……”
苍穹一把捂住了男人的嘴，他阴森森的笑着，他贴在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后者瞪着眼睛呜呜的回应，苍穹又压着声音继续，两人悉悉索索的嘟囔了一会儿，苍穹拉着男人就往出走。
苍一横看出男人有话要说，他问苍穹他在说什么，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同时回头，郎大宝像见到救命菩萨般，他刚想说话，就听到耳边轻飘飘的说了句——
“他说他很期待，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嫁我了。”
007
“苍穹，我们得尽快动身了，这风果然不寻常，近日，帝都有不少人失踪，想必和这妖风脱不了干系。”
正和天逸商量何时离开轻月族的苍穹，听到这话后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他便直勾勾的看着某一处，很长时间没给天逸回应。
“我说，苍穹，”见苍穹这种反应，天逸忍不住放下正事，转而凑到苍穹面前，小声问道，“别告诉我，你当真了，那种货色，大街上一抓一把，你的眼光不会这么的，‘独到’吧？”
“你不懂。”苍穹不知在想什么，他很长时间都没眨一次眼睛，听到天逸的问题，他下意识的应了句，不过那话说的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天逸还要说什么，苍穹这时突然回神了，那眼睛一找回焦距就看到天逸倏然放大的脸，他正一脸神秘的瞧着自己……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苍穹立刻向后躲去，和天逸拉开了距离。
经苍穹一提，天逸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很愚蠢，不但近的差一点就和苍穹的额头碰到一起，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明明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最近的事情太多，又那么古怪，天逸觉得他被影响的都已经神经质了……
天逸随手拿起茶杯呷了口茶，以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就在这时，他听到苍穹的手下来报，说那男人正要偷溜出去……
天逸差一点，把茶杯咬个口子出来，他神情怪异的放下杯子，这时苍穹已经不在房间内了。
他真的很奇怪，那个叫郎大宝的人，怎么就那么不知好歹，和苍穹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无论是相貌还是背景，这对郎大宝来说，是修了几辈子才换来的福分，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
当苍穹出现在他面前时，郎大宝就知道他走不了了，他也没有解释，因为苍穹一定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郎大宝解苍穹的脾气，他已经做好准备承受他的怒火了，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苍穹并没有生气，关于他落跑的事情，苍穹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
“午膳吃了没？”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郎大宝有点傻眼，他愣愣的点了一下头，还不等反应过来，他就被苍穹牵住了，男人被拉着走的同时，心说这苍穹好像很喜欢拉他的手，不管去哪，都要牵着他……
苍穹一路将他带到了马房，郎大宝偷瞄了苍穹一眼，那青年面色如常，似乎没有生气，奇怪，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要趁他不在，溜出这里吗……
“会骑马吗？”马夫将苍穹的宝驹牵了出来，苍穹一边摸着马的鬓毛，一边自然的问郎大宝。
郎大宝不出意料的摇头，背对着他的苍穹得意洋洋的勾了下嘴角，随后恢复正常，他转过身，有些遗憾的看着郎大宝道，“我知道你在族里待的有些无聊，我准备带你去南疆的集市逛逛，可是，你看你不会骑马，轻月族离集市又有些远……”
苍穹很婉转的告诉他，你若想去集市，唯一可选的，就是他和他共乘一骑。
郎大宝的眼睛当即一亮，不管苍穹出于什么目的，能离开轻月族是他求之不得的，男人很快的点了两下头，他表示，“以前我骑过两次，虽然不太熟练，但找匹温驯的母马，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郎大宝说着，就将视线转到了马夫身上，“麻烦你，找匹性子温和些的。”
“好……”马夫刚要动，就感觉背后嗖嗖的窜出几道阴风，他下意识的向后看去，只见他家主子那张脸已经拉的快要掉到地上了，他目光阴冷的注视着他，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马夫当即吞了口口水，抬起的脚又不着痕迹的蹭了回去，他谨慎的对着郎大宝，那眼睛却是偷偷瞄着他家主子，“好、好像，这批马是新购的，还没来得及驯，性子烈的很，所以……”
马夫吞吞吐吐的说完这句话后，这才见苍穹的脸色有了缓和，马夫暗自缓了口气，他很怕他刚才说错一句话，就此和他亲爱的娘子天人永隔，他突然觉得，马夫这活儿，似乎很危险……
郎大宝没注意他们‘眼神交流’，他失望的叹了口气，转而将目光移向苍穹，青年还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好像他也想帮郎大宝，可实在没办法，真的没有适合他的马……
苍穹很真诚。
“那个，你的马温驯吗？”
苍穹等的就是这个，他胜利的勾起唇，对郎大宝表示他的马性子相当温和，可就当他对郎大宝伸出手，准备把他抱上马的时候，郎大宝突然说出一句，让他差点背过气的话……
“你会骑马，那你再选一匹，你的马给我骑。”
马夫只觉得天气骤然转凉，他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他不敢去看吃瘪的苍穹，更不敢多言一句，就在这时，苍穹再也没有耐性，他一把捞起男人，手里马鞭在一瞬间炸响……
马夫看着绝尘而去的二人，他为郎大宝掬起同情泪的瞬间，也在思量，他第一次看到他家主子气急败坏的样子，那男人，还真有两下子。
马夫看着苍穹，小心翼翼的问，你说，是有，还没有啊……
苍穹冷言，你是马夫，你问我做什么。
马夫转向郎大叔，正色道，那没有。

第一章 出个小门
南朝，帝都，文丞府。
此时正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原因是，文曜要带离恨天回一趟东俱。
不是不再回来，而是去交代一些事情，顺带着将皇上大婚的事情，和东俱大王禀报。
礼节东俱使者是看到了，但有此细节，非文曜不可。
他们当然不会同意既然说好了，以后要共同拥有这个男人，就要公平，怎么会给文曜独占的机会……离落和木涯是官员，又是南朝第一文武臣，他们必须每日上朝，自然无法离开帝都，无煊无处可去，至于钦墨，他是商人，本来就是要四处奔波的，但他没有特定的地方，所以几人的‘家’选在帝都他也没意见，唯独就是文曜。
文家在东俱，他要来回跑的，所有人都同意了，文曜也知道自已没那个特权，所以就认可了。
至于地方，离落的文丞府是不二选择。
这文丞府在寻常人眼里，就是个不错的地方了，但在这几个苛刻的少爷眼中，这里根本不是住人的毛胚房还差不多。要什么都没有，还装了一半……唯一算是收拾好的，就是那间主卧房，可是离恨天打死也不住进……那里的记忆，太糟糕了。
所以几人就各自安排了房间，那个屋子就一直闲下来了。
“反正你们也要把府里收拾一下，到时候那些伙计一进来，哪里都是乌烟瘴气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清静，这让他怎么住？我带他出去走走，等回来了，府里也收拾好了，这有何不妥？”
文曜不懂，他又不是要拐走离恨天，他们干嘛反应这么大，而且就这一次，以后就不会了他不是想过阵手收拾房子，扰男人清净吗。
“就算要躲清净，也不会和你去东俱，大不了去客栈，不行的话，先回离府住阵子，爷爷觇在也不能说什么了，怕什么。”被他们几个闹腾的，离萧山再也不敢对离恨天造次了，别说几人联手，就是一个木涯他也要掂量几分。
离府大门，是为离恨天敞开的。
“他就在这儿，挺好的。”离落淡淡的表示，他很早之前就说过了，他不会让文曜带男人走，不管现在的关系是怎样。
自从来到这文丞府，无煊就蝉少与这几个人打交道，他们都在他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出来，他只和离恨天在一起。
所以他缺席。
至于钦墨，他打着自已的主意，他倒是不介意文曜把离恨天带走，趁这机会，他要把这文丞府好好的装饰一番，离恨天在这儿，他肯定是没办法大刀阔斧的干的，离恨天发现了他的企图，肯定是要阻止的。
他不在，是个好机会。
几人争辩着，那一旁的男人窝在椅手里，被他们吵的头都大了。
他的脸色不好，气色也不咋地，尽管钦墨给他配了不少滋补壮阳的药，但这样仍旧是无法填补身体的缺失，他快被，榨干了……他们砚在是各睡各的没错，可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每天晚上，他的房门都会被不同的人推开，后面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他们轮流来，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是五个人，轮到自已的时候，就休息了四天，可是离恨天只有一个啊……如此下去，他会精尽人亡的。
他们还年轻，他岁数可大了，而且这几个家伙都不懂节制，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不要吵了！我和文曜去东俱就这样！”一拍桌子，男人蹭的站了起来，他需要放假，就算上毋还有个双休日，还有个年假不是，他不想英年早逝，还是死在这种事情上。
不给他们任何商量的余地离恨天一甩袖子就走了，临行前还恶狠狠的警告说：
“今晚谁也不许进我的房门，我要好好准备下，然后和文曜离开。”
离恨天真的和文曜走了。
没带一个随从，像度蜜月一般，去回东俱交差，也是游山玩水。
这一路，犹如放出笼手的小鸟般，那样的欢快，和文曜在一起还是一样的轻松，两人吃吃喝喝，嘻嘻闹闹，很快就到了东俱。
之前的身心俱疲，也终于得到了缓解。
因为面对的是文曜一个人，后者也体谅他身休的原因，所以并不是索求无度，再加上离恨天的身休现在不错，恢复的也快。
到了东俱国都溥京，文曜并没急着把他带回文家，倒是找了个酒楼，两人先饱餐一顿，每个国家的饮食，都有不同的持色，文曜早就想带他来东俱，尝尝这里的东西。
这间酒楼的包间是开放式的，只有隔断，没有墙壁和门，最多也就在前面挂了个软帘，文曜点了一桌手菜，两人正热火朝天的吃着，那软帘突然被人掀开了……来的人，不是小二，来人一身贵族打扮，就证明此人身份了得。
而且，是文曜认识的人。
因为那人一出现，文曜的脸，立即就沉了下来。
“你这次，出了不小的风头，现在该说你什么好的？小人得志？还是窃喜不止？”那人不请自坐，在两人对面，一脸傲慢的摇着折扇，他只看了文曜一眼，然后便趾高气昂的扬着头，看向别处。
离恨天倒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见惯了这几个家伙，再看到谁，习惯性的先去看脸，来者的相貌，绝对不输于那几个家伙，可是他就不懂了，为什么那人长得人模人样，这嘴巴，怎么就这么贱呢……“文康成，这等大好时光，你不去想办法扳倒我，反倒像女人一样，嚼起舌根，你是准备放弃这文家家主的位置了，还是你已经达成所愿了？我离开溥京这么久，给你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文康成，别告诉我，你一点进展都没有。”
文曜一说，离恨天才发现，那人和文曜长的有点像，看样子，这人是文曜在文家的兄弟……文家到了文曜这辈，是以康字为名的，单从名字，就知道文曜不算正统的文家人，可他，还是坐稳了这文家家主的位置。
那文康成没再说话，倒是摇着扇手的手，又快了些，他不是没想办法，无奈文曜布置的过于精密，他根本就没有插足的余地……即便文曜这么久没在溥京，他也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想扳倒文曜，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喜欢吃哪个？”吃的也差不多了，文曜给男人倒了杯茶，看着桌上那几乎都没怎么碰的菜问男人，不是他们吃的少，而是他点的太多，每样都吃几口，就差不多饱了，所以文曜也不知道离恨天喜欢吃哪道，“等回去了，我让人给你做。”
“都不错。”离恨天由衷的说，上次来东俱的时候，急着赶路，所以也没吃到什么，现在才算是品尝了东俱的美食，他都喜欢。
文曜一听，当下有了主意，“那好，走的时候，咱们带回去个厨子，以后你想吃什么，都能做。”
“不用这么麻烦吧？”
“南朝的厨子会做，但味道肯定是不正宗的，听我的，你喜欢就好。”
即便是瞎子，通过这几句话，他们之间那暧昧的氛围，也猜到了他们的关系，那文康成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随即把折扇一拢，对着文曜讽刺笑道，“我说，你这些年，男女不近，人家几次送人上门，都被你拦了下去。外面都传，这文家家主不能人道……”
这话说的，离恨天都不高兴了，兄弟不和，吵架很正常，但这种人身攻击，就没有必要了吧……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文曜捏住了手……那文康成，还没资格让他动怒。
“我们走。”拉起男人，文曜就要离开，文康成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叫酸的类型，他抢不到文家家主的位置，也就能像现在这样，犬吠两声，以示不平。
文曜不屑理会。
“看来，所言非虚亦……你那话儿不是不能用，而是你嘴重，玩的野，是不是不是这样的，你瞧不上眼，吃不下去？瞧瞧，连和尚都被你勾到手了。”在文曜站起的瞬间，文康成下一句话紧接着跟了上来，“是不是和和尚干味道更好？文曜，来，说说，是你干他，还是他干你？”
他还俗了……离恨天在心里嘟嚏了句。
怎么口口声声说他是和尚……不过转念一看自己扑素的衣衫，倒是真有几分僧侣的意思
……好像，也没说错……可是，他长头发了啊……男人摸摸自己变成寸头的脑袋，这头型挺精神的，还显着年轻，他挺满意的啊……有那么难看吗？
看到离恨天这傻乎乎的举动，文曜差点笑出来，如果不是碍于文康成在场，他肯定要楼过他，狼狼的亲上几口，真是太招人喜欢了……文曜心想着，赶快把他带回文家，进宫的事情暂且放置一旁，他先要好好疼爱一下，这妖僧……“唉，等等，”不识时务的有，今儿，算是遇到了个奇葩，文康成在离恨天越过他的时候，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我说，你这个爱好还挺有意思的，怎么着，你玩的差不多了，也让我过过瘾？我还真就没试过干干和尚……”
离恨天被他扯的一个趔趄，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一道黑影就在眼前闪过……下一刻，本来在他另外一边的文曜，站到了他和文康成之间。
文曜，生气了。

第二章 文曜发火
“怎么着别告诉我，你要为一个和尚，和我争风吃醋。”在文康成的印象里，文曜是没发过脾气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在笑，只是那笑容代表着不同的意义，有时候，文曜越笑，越是可怕，若催命符咒一般。
让人毛骨悚然，所以所有人都怕他，文曜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
他看不惯文曜，但又没办法打败文曜，文康成气急败坏，也就能呈口舌之快，他知道，他是文家长子，不管他怎么去惹文曜他的摹份在这儿，
只要不触及文曜的底线，文曜是不敢对他下杀手的。
不然，他这文家家主的位置，也坐不稳当。
所以他一再的挑衅文曜。
这次也是如此，只是到最后，他发现离恨天的样貌果然非凡，看了几眼，难免就觉得心里痒痒，
一想到那穿着圣洁僧袍的和尚被他压在身下  干的嗷嗷叫唤他就觉得兴奋……他知道，文曜这种人，逢场作戏可以，但不会玩真感情。
文曜还年轻， 而且，太早涉情， 只会是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以及过早暴露自已的弱点。
这离恨天，他也就当成了，和玩物无异的角色……却不知，文曜根本不在乎什么弱点，他有把握保护好自已喜欢的人，他不碰别人，
只因为他由始至终的，只喜欢这一个人 ……文康成这次，算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放开他。”文曜沉着脸，做最后一次警告。
连离恨天都感觉有点不对了，他还没见过文曜这么生气的样手，可他还不能灭火，对方又施了一勺子油他被文康成，搂到怀里了。
这下，糟了……男人无辜的眨着眼睛，心说，兄弟，这次我都救不了你了……“怎么着？舍不得？我看上他了，我今儿，就要让他陪我睡！”文康成撂下狼话了。
文曜闭了下眼睛，文康成还没看到他再度张开，整个就飞了出去，文曜是武修者，但他和木涯不同，他不喜欢动粗，这次，这文康成，太给脸不要脸了。
这包间都是开放式的，咣当一声巨响后，立即弓来了外人的注意不过一见斗殴者的身份，就立即散去了……文家人，他们惹不起。
文康成没想到文曜会动手，他瞪着一双眼睛，捂着下巴，半晌说不出话，除了那无意义的几声你之外……正当他狼狈不堪的时候走廓里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文康成这才想起，他是带人来的，当即精神一抖，也顾不上疼，直接就跳了起来。
“大少爷。”这些人，是吃文康成的饭的，所以对文曜，他们也不畏惧，他是文家家主，但不是自已的主子。
文曜一进城，文康成就知道了，所以他特意带人来，他杀不了文曜，但找找麻烦，给文曜添点伤
，出出恶气，还是可以的……“给我揍，往死了揍，断了胳膊腿，少爷我有赏！”文康成仗着自已人多，扯着脖手喊了一噪手，顿时门外的大汉精神抖擞，一溜烟的都挤了进来。
离恨天一看架势不好，他们那么多人，文曜肯定是要吃亏的，他拉着文曜小声嘟囔了句
，“文耀，情况不对，咱们走吧，吃这种亏，不值当。”
“没事，你站一边去。”这几个人，文曜若看在眼里，那就太小瞧他了，
“文康成，怪不得你今儿对我纠缠不休的，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今儿，就好好让你开开眼。”
笑着看着那些不怕死的家伙，文曜权当这是在活动筋骨，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么粗鲁的事情了，不过今儿他不介意破例。
文康成惹他，他无所谓，但那家伙，万万不该，拿离恨天说笑……文康成敢来堵截文曜，他带的人
，自然不是一般角色，这边打起来了，文曜感觉到了对方并不好对付，而且还是一群人 ……但，不算什么。
这是包间，可施展的地方不大，他们只能拳脚相搏，木涯动拳头，离恨天很习惯，可是见文曜这样，他还真是提心吊胆的……不过文曜没有吃了。
文康成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趴下了。
文曜不耍什么花招子，就是一个狠字，只要看准地方，他一招，便是致命。
离恨天眼看着，文曜那一拳下去，对方的胸口明显的塌陷了，文曜的拳头进的太深了，都没进去了，这根本就不是打了一下，那么简单了……他几次清楚的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他也知道了，为何他们倒下去，就再没起来了……文康成眼看着自已的人越来越少，文曜还是一派从容，他当即感觉不好，就要开溜，他打不过文曜……斗智斗勇，他都不是文曜的对手。
这时文曜踢开眼前的大汉，直接就走到了准备逃离的文康成面前……他一脚踢在那准备逃跑的人背上，将他直接撂侧，然后那脚，毫不客气的踏在他昂贵的衣料上……文曜没留情，这一下，踏的是十足的狠，就算骨头没断也好不到哪去了……文康成呲牙了，离恨天也呲牙了，他替文康成疼。
“文康成，我留你一条狗命，从今儿起，我再听到你对他出言不逊，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文耀说着，就把文康成抱了起来，拦腰抱着的，标准的公主抱……离恨天茫然了，文曜抱他，要做什么……很快他就知道了，文曜把文康成，直接从开着的窗手，丢了下去……这是三楼啊。
急促的惨叫，然后是扑通一声巨响……离恨天缩了下肩膀。
那人还没喊完，就落地了然后文曜就潇潇洒洒的揽着那一脸错愕的男人，在一阵呻吟之中，潇洒的离开了。
“文曜，你伤了他，不会有问题吗？”
怎么说对方也是文家的大少爷，离恨天还是觉得不妥，可是出门的时侯，文曜硬扳着他的脑袋，不让他看对方的情况，离恨天还真怕他死了。
“没事，他早该受点教训了。”如果他不是对离恨天出言不逊，文康成也不会这么早被他教训。对文康成，文曜还是了解的，他没用，但这么高要是摔死他了，那他真就不用活了。
他都替他丢人。
文曜不莽撞，离恨天相信他说的话，又走了几步，离恨天才问出了，他最想问，也是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那个谁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什么？””文康成那么多废话，文曜哪知道他问的是哪句。
“就是，人家送人来，你都不要， 男女不近什么的……”
这个，离恨天还真挺好奇的，他没别的意思，想到那几个人，哪一个不是莺燕成群的，虽然只有木涯把人养在了离府，但具他人，也都不是什么素食动物，就连无煊，也没少抱女人。
说文曜没碰过别人，离恨天不太相信……他好奇，文曜却是浑身僵硬了，他没想到，离恨天会问他这件事……见文曜迟迟不肯回答
，离恨天忍不住催促，可他越让文曜说话，文曜的嘴抿的越紧，就差让上下嘴唇长到一起了……他这样，离恨天更好奇了。
“说说看，我不介意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就是觉得挺新奇的，真的我不介意，你到底，碰没碰过别人？”
诸如此类的话，离恨天嗦了一堆
最后文曜终于憋不住了，脑子一热，直接就吼了出来……“没碰过怎样？！我是就抱过你一个怎么样？！你不乐意还是嫌我技术不好？！还是你嫌我没他们经验多，没他们活好？！你告诉我，我哪次没让你舒服了？！你不是要问吗？好，你给我听请楚了，就你一个！我就和你一个人好过！怎么着吧，反正也这样了！和我做舒服不舒服你自已知道，你……”
葛恨天绝对没想到，文曜情急之下，会喊出这些，他就是随口问问，绝对没有重伤文曜，也没有挑他‘技术’的意思……他发誓，文曜绝对多想了。
离恨天连忙去堵文曜的嘴
可这时候他和文曜已经成了街上的焦点……离恨天的脸憋得通红，文曜的脸，也好不到哪去……文曜是真的激动了，他以为离恨天一再追问这事，是嫌弃他没有经验
，比起他那几个哥哥，他对这事是一片空白的，可他很勤奋，也很好学顺带着在离恨天身上，也练就的不少本领……他今非昔比了！
离恨天这下子，是踩猫尾巴了……“你别喊。”文曜的眼睛都鼓起来了，离恨天怕他再喊出来，就一直捂着他不敢放手，可周围都是人，他们越这样，越是引人注目，离恨天这才觉得，他这精神的寸头，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显眼。
文家家主，和一个和尚在大街上争执这种事情，就算会因此没命，也会有人留下来看热闹吧……天大的新闻不是“你别吵了，跟我走。”
生怕自已放手，他会再喊出来，离恨天试探著放松手指，做好了随时压回去的准备，不过见文曜没打算再吵，他连忙拉着他的手拐到了就近的胡同里。
他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看他们了，总之他们到这偏僻的地方，那些人不能堵在胡同口围观不是……文曜绷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跟他进了胡同，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就在那大眼瞪小眼……

第三章 走投无路
离恨天也弄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就闹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涨红着脸看顶着同样颜色的文曜，好半晌，离恨天才从嗓手里憋出几个字……“我也，没说你，那个什么不好啊……”他真挺无辜的。
没有哪个男人不在意这种事情，文曜也是，他本来就没经验，他学的那些东西，都是在酒桌上，听他的朋友说的。
他知道他的哥哥们都‘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的，文曜以前从没想练过这些东西，他对离恨天是忠诚的，无论身休，还是感情……他除了离恨天，谁也不想抱。
可是，现在有了比较，他就有点没底了……如今，离恨天触到了他心底最敏感的神经，他一再追问，让文曜难免觉得，他在嫌他，所以文曜就有点歇斯底里了……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
不过，文曜不是那种会放任情绪失控的人，激动完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再看离恨天那窘困万分，外加可怜巴巴的样子，文曜什么气焰就都没了．．．．．但转念一想，反正他人也丢了，索性就耍赖到底，平时不能问的话，正好借这个机会问问……“你别安慰我了，我都知道。”文曜看离恨天，那表情叫一个怨毒啊。
“不如 ……”离恨天很快接了过去，可下一句话又不知该怎么说，他很为难，哪有人在大街上讨论这种问题，还青天白日的。
就算现在是晚上，拉了床幔，离恨天也不好意思和文曜说这些事情啊
……他不想说，但又怕伤害到文曜的男性自尊，他还从没见过，文曜这个样子，如果这人换成木涯，离恨天也就不必这样了。
“不是什么？”文曜咄咄逼人。
离恨天眼见自己逃不了了，他一仰脖手，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再三斟酌，才勉为其难的说了个他认为彼此都能接受的答案，“你挺好的……真的挺好。”
“挺好？”文曜似乎不太相信，他绷着脸挑高了眉毛，眼瞳在浓密的睫毛间打量着男人，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一般，然后，他用略显迟疑的声音问，“那他们呢？”
“都……挺好的。”开了个头，就不像开始时那样艰难了，但离恨天答的还是很勉强，很笼统，他缩了缩脖子，心祈祷文曜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
“那，我们几个，到底谁比较好？”文曜绝对是借题发挥，外加借机发疯。
没办法，这要是在平时，打死离恨天，他都不会回答他这种问题的，那男人的脸皮薄着，错过这个机会，文曜这辈手都听不到这答案了。
这件事，文曜很在意，那几个人同样在意，只是他们都没有文曜这样的‘好运气’。
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
“文曜……”脸红的要滴出血了，离恨天觉得，他快要被文曜逼的撞墙去了，他哀求的喊了一声，可是后者无动于衷，依旧紧绷着那张俊美的脸，不是很信任的看着他。
文曜是要听他的回答的。
不然他怎么让他信服。
离恨天羞愧的无地自容了，他的头都快埋到了胸脯里，可面对不依不饶的文曜，离恨天只能用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楚的声音说，“都挺好的……各有所长，我比不出来……
”
那句‘各有所长’差点让文曜喷出来，他立即就浮想联翩了，紧接着那坏水就蹭蹭蹭的冒到了头顶，也顾不得装生气了，他干脆就搂住了男人的心
．．．离恨天窘困的不行，文曜一靠前，他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他身后是墙，也没有躲闪的余地，就被文曜大刷刷的扣住了……“爹，是谁的，比较长呢
．．．”文曜把男人压在墙上，两人的下腹紧紧贴在一起，他扶着他的腰，打横晃着，原本紧绷的氛围，在一瞬间，旖旎又暖昧。
离恨天当然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文曜，你别闹，这是街上……”他还没忘记两人身在何处，无奈之前的几个问题把他磨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如今文曜这么一蹭，他连推拒的力气，都没了。
“爹，我的长吗？”
“文曜！”这一声呵斥，却是从头抖到尾的，文曜的话问的越来越下一流，他一着急就瞪了过去，可甫一抬头，就被文曜噙住了唇。
文曜没吻他，就是辗转的振压着，唇磨着唇，让彼此的气息融在一起  ．．．“你不好意思说吗？”
文曜的睫毛很长，他眯着眼睛的时候，上下睫毛就搭在一起，那若星耀般闪烁的眼瞳，在很近的距离对着男人放着光芒，他低声问着，他们的唇粘在一起，连带着，文曜的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听不太清……离恨天轻轻的点了两下头，他快要钻到地缝里去了，他不好意思，他不想让文曜再说下去了．．．“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就好。”
“文曜……”离恨天彻底溃败了，他抓着文曜的衣襟，他说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他觉得他呼出的气息，都是红色的，“饶了我吧，我不行了……”
“我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不行了？”听到这种软一绵一绵的话，文曜更是觉得下腹一紧，就像是在床榻上，男人被他欺负的不行，才会说出的。
扶着男人的胯骨，又往前压去，这时他那根东西已经完全站起来了，硬硬的络在两人之间，“来，你小声告诉我，这没别人，就我一个人知道，没事的，爹，你悄悄说，你喜欢我这个吗？”
被逼的走投无路，离恨天慌乱的点着头，抓着文曜的力气又大了一分，他无声的威胁文曜，不要再说下去了……文曜也知道，这是离恨天的极限了，他再逗他，他就要恼羞成怒了。
文曜无声的笑着，他本想把他带回文家就地正法的，可是他这么可口，路途还那样遥远，等他到了地方，这好气氛都没了……文曜往胡同口瞄了一眼，所幸男人把他带的够深，这又是个死胡同，如果不刻意往里看的话，是不会看到他们的情况的……这是个好机会。
打定了主意，文曜的手脚就开始不老实了，悄悄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趁着男人不注意，他直接就把他的手，塞到了自己的裤子里……然后引导他，握住。
“现在，你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它。”文曜说着，就挺了两下腰，薄薄的皮连着他的手掌，下面那热的烫人的东西，在他掌心下快速的动了两下．．．．．文曜也不给他缩手的机会，堂而皇之的也握住了他的，两个人就在这深巷中，互相握着彼此的东西，在衣衫的遮挡下，贴在一起
．．这是外面，还是街道，更重要的是，光天化日的……很刺激。
文曜的感觉不错，离恨天也是如此，正因为这个特殊的环境，所以才更加亢奋，没有多久，文耀的手掌就湿粘了，男人没射，这都是前面过于激动流出的东西，可见他有多喜欢……离恨天因他而变化，每一次，都是文曜兴奋的理由。
上瘾一般。
顺着那根东西往下摸，文曜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后面的地方，手指上有些许粘滑的东西，虽然用来做准备效果不是太好，但眼下也没有可用的东西，文曜就在那地方轻轻的划了两圈，然后就试探着伸了进去……两人是面对面的，这个位置不是太方便，文曜进的也不算深，就浅浅的在入口附近抽动，现如今男人那里很软，虽然依旧紧致，但不像以前一样，要充分的做好准备，他习惯了，就这么进去，也不会受伤的……离恨天抖个不停，他的腿没力了，理智尚存，松开文曜那东西，也顾不得他手还在人家裤子里，推着文曜的小腹，就嘟嚏着，“不行，这是外面，文曜，你别胡闹……”
可是文曜哪管那么多，温柔且不失霸道的搂着他的腰，觉得差不多了，就把他翻了过去，他没脱离恨天的衣服，就把裤子给褪到屁一股下面，衣袍很长，除了文曜，谁也看不到这让人血脉喷张的美景……“爹，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喜欢它，是不是吃进去，就舍不得吐出来。”
话音一落，湿热的东西就抵住了那地方，文曜这是要来真的了，离恨天心惊，同时，却也隐隐期待着……他觉得他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由着文曜胡闹……可是他没办法雅开文曜，没力气了，也是不想。
“爹，我要进去了。”
文曜深吸一口气，再吐出的，却是兴奋，还带着一丝雀跃的语调……

第四章 回到文家
胡同里面，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贴的很近，其中一个紧靠在墙壁上，一点间隙都没有，但惟独屁一股翘了起来，像是方便人，做什么事情一样……文曜只草草的扩张了下，还就是入口附近，刚开始进去时还不吃力，离恨天也适应，可是渐渐的，他进去的多了，那热乎乎的东西往前扩张起领地，干涩的甫道被捅开的感觉，还是让离恨天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了……有点疼，但不明显，如他们所说，他真的适应了……离恨天有点欲哭无泪。
天知道，他是不想适应的。
“爹，都进去了……你好紧。”连根没入，文曜舒坦的长长的吁了口气，他并没急着动，而是先感受了一会儿，那紧致温暖的感觉，那种舒服，让人有哭泣的冲动。
脸连同胸口都贴在了冰冷的墙上，离恨天顾不得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是不是干净，他张着嘴喘息，适应着文曜的尺寸，也在让那乱砰砰的心，安静一些……可是文曜哪会给他的喘息的时间。
他只停顿了片刻，就动了。
先是慢慢的抽了出来，然后一下子撞到最里面，再慢慢的往出抽，狠狠撞入……离恨天贴在墙上，一耸一耸的。
文曜低着头，看着他吞吐自己的样子，他很享受这种感官刺激，他那根东西，在男人的白皙的股间，显得格外的粗长……文曜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加快速度了，他等不了了，从在酒楼里，看到他傻乎乎的摸自己头发的时候，文曜就激动了……他一直等到现在，再看到男人那羞红着脸说他们各有所长的样子，文曜快疯了……他喜欢他，每一个细节都喜欢。
恨不得，就直接和他合二为一了。
变成一个人。
离恨天被文曜撞的呼哧呼哧直喘，但他不敢发出声音，他还没忘记这是外面，他能听到人群的喧闹，甚至还有鸟叫声，他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不敢叫，文曜却不管那么许多。
他兴奋的了不得。
“爹……你怎么这么紧，要夹断我了……还好热……爹，你会把我烫坏的……”
文曜半眯着眼睛，彻底的陷入了这场欢一爱之中，他享用着男人的身休，同时也不忘给他刺激，他顶着磨着男人里面那经不起逗弄的地方，他喜欢看那男人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爹……够不够深？舒服吗？我这么弄你，你喜欢吗？”
文曜一口一个爹，叫的亲切又亲呢，可是哪有父子，做这种事情的……离恨天发现，在平时，他们叫的还不这么殷勤，一到这种时候，他们格外喜欢这么称呼他．．．．．是故意的。
“爹…… 你怎么不叫呢？不舒服吗？我都快化在你身上了？爹，叫两声听听嘛……”
受不了了，离恨天用力眨了两下眼睛，他快哭了，可文曜这还不放过他，他摸着他的唇，用手指模仿着亲吻的动作，撬开他的牙齿，和他的舌头，嬉戏起来了……没有阻挡，声音大了许多，离恨天想压回去，可是，他没机会了……文曜玩一弄着他的舌头，压榨着他的身休，他在文曜身下，绝对是死去活来的．．．．．文曜过去有没有经验离恨天真的不在乎，他就知道，文曜让他很舒服，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是甜蜜且美好的……和文曜在一起，也很快乐。
在文曜达到顶峰那一刻，离恨天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呢喃了句，我爱你……那时他已经无力说话，快要虚脱的他，无声的在心里，也应了句……我也是，一样的。
但同时，他又迷迷糊糊的想，文曜好像很喜欢在外面做……以前在帝都的小屋时，他们也总跑出去……文曜这嗜好，不好啊。
一场乱战，但两人的衣衫还都完好，文曜帮他把下面擦干净，穿上裤子，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当然，前题是离恨天的腿不要抖的那么厉害……他走不了了，靠着墙歇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文曜见他那样，忍不住偷偷笑着，也很骄傲。
他在他怀里，能变成这样……之前的事情，文曜是断不敢再提，他把离恨天逼成那个样子，如果男人找后账的话，文曜也知道，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现在，他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反正想听的，也听到了。
至于那男性自尊什么的，文曜侧是不在乎，离恨天喜欢他就好。
只要他不觉得，他比不过他的哥哥们，文曜就满意了。
“爹，我们回去歇吧，这儿凉。”文曜体贴的把男人拉了起来，离恨天一离墙，两条腿就像面条一样直发软，文曜早看出来了，不着痕迹的揽住他的腰，给他借力，不至于让他腿一软就倒下去。
有文曜在，他也不逞强，干脆把自己都交给他，只要他不像对文康成那样，给他来个公主抱，离恨天就能接受的了……两人走出胡同，离恨天这时已经没力气看周围是不是有人围观他们了，他很累，连眼睛都懒得眨，刚才那场性事，从头到尾他都是站着的，在外面做，身心本来就都紧绷着，是一种挑战，而且他还是承受那方，这比在床榻上做一夜，来的都要辛苦……离恨天没力气想那么许多，他也没发现，他们一迈出胡同，周围就有几个扳着脸孔的人，对着文曜齐刷刷的点了下头……不是很明显，就像是垂了下眼睑一样，但是文曜看到了，他也微微颔首，但却没说什么，扶着离恨天，像没事发生一样离开了……那些人，就隐于人群之中了。
离恨天的体力好了很多，这么走了一会儿，就也恢复不少。
虽然股间还是存在异样感，但他的腿已经找回了知觉，不再是绵一软无力的，眼看到了文家府宅，离恨天就推开了文曜，让人看到文曜搀扶着他，这成何休绕，文曜怎么说也是文家家主，他的威严，还是不容质疑的。
可是文曜现在满脑子都是离恨天，他哪还管自己威严不威严，他笑吟吟的看着那男人，在他推自己的时候像牛皮糖一样缠回去，他爱死了离恨天那种又急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会儿。
文曜这边还没温存够，文府里哭天抹泪就跑出来一位，看对方的打扮气质，该是一位贵妇，可她这鼻涕横流的样子，愣是给她的形象，打了几个折扣。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康成亲娘是也。
在文曜和离恨天在胡同里瞎扯的时候，断了几根骨头，但没有生命危险的文康成被抬了回来，他的伤不是很重，但也够他躺上一阵子了……这文夫人是文是文家长子的正室，又生了长孙，所以地位可见一斑，如今见到自家儿子被文曜伤成这样，这文夫人自然是要出头的。
文曜抢了文家家主的位置，文夫人知道是自家儿子无用，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实质上，却是对文曜恨之入骨了，也不服气，一直想办法，帮文康成扳倒文曜，毕竟这文家，算是落到了外人手中，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不止他们，文曜在文家的兄弟，哪个不是凯舰着他现在的位置……但这次，文夫人算是有借口对文曜发难了，在此之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就扑上来抓挠文曜……权当解仇。
文夫人身后跟着的，是大部队，文家的核心人物，全都到齐了，将文曜和离恨天，堵在了大门口……这阵势，让文曜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不至于乱了阵脚，在文夫人扑过来的时候，轻松的抓住了她行凶的手……然后不着痕迹的，将离恨天推到了自己身后。
这时，一路尾随的人也跟了回来，这些人是文曜的亲信，在文康成知道文曜回到东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护在文曜周围了，只是没有现身而已。
文曜想和离恨天过二人世界，这些做下人的，自然是懂得主子的意思。
刚才在酒楼，文曜没让他们动手，所以他们便选择按兵不动，毕竟那种货色还是不被文曜看在眼里的，接下来胡同里的事情……主仆同心，彼此心照不宣，两人一进去，外面就清场了，文家人守在胡同口，别说敢看上一眼，能绕路的，就都唯恐不及的躲开了……谁知道里面是杀人还是越货，总之谁也不想惹到麻烦。
现在到了文家，那些人就不用再藏，为首者直接走到文曜面前，抱拳施礼。
文曜没看那人，稍一用力，就把文夫人推得老远，幸亏文康成的爹眼疾手快，不然那文夫人，怕是就要落得狗吃屎的命运了……文曜这一推，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是上升一个档次，他先伤了文康成，接着又对文夫人如此不敬，顿时那些核心人物，就有人皱起了眉头……形式严峻呐。
离恨天也皱眉了，然后去看文曜，这时的文曜，温柔散尽，嘴角却是挂着一抹残笑，这笑容，让人触目惊心，不寒而柔……文曜的威严，不输于在场任何一位，甚至，更强。
他淡淡的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周，最后，定位在身边恭敬站立的亲信身上。

第五章 他是我爹
离恨天以为，文曜会先安抚文家人的情绪，或是解释，文康成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是他先来惹文曜的。
可是，文曜并没理会文家人，反倒是看着他的那名部下，语气不甚冷漠的问，“酒楼里的人呢？”
“都带回来了。”那些人，是犯了重罪，文曜揍了人，不代表这事就此了之了，哪有那么多好事，他们惹到了文家家主，就只是断了几根骨头，就算了事的，文曜当时没杀他们，留了活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而他的部下，要做的就是替文曜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收集’起来，一个都不能少，“四爷想怎样处置？”
文曜是文家家主，但他从不以文家人自居，文家没把他当成自己人，而他，也不屑带着那可笑的名头……比起离家，文家太弱了，如果不是文曜，怎么会有如今的地位……所以，他是离家四爷，他的朋友，连同部下，包括街头小贩，都这样称呼他。
“送到各处，极刑处死，把人都给我召集全了，让他们看清楚，胆敢公然挑衅文家家主者的下场。”不管他们受雇何人，敢打他文曜的主意，就要有死的觉悟。
对文家人，文曜还算是礼遇的，但是现在，他们有些太不识好歹了……也是时候，给他们点教训了。
“还有文康成……”
说到文康成，文曜顿了一下，却不是迟疑，而是思量着，要如何处置，他那漂亮的眼眸从待命的部下身上移开，转而看向那被自家男人搂在怀里，一脸苍白的文夫人。
他这个停顿，达到了很好的效果，那文夫人，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喘，竖耳倾听，文曜要如何处置自己的儿子。
“国有国法，家有家现，文家祖辈立下的现矩，也不是说笑，既然文康成犯了不敬之罪，那就按现矩办。不过他怎么说也是文曜表兄，就暂且等他伤好，再施杖刑。”文曜轻飘飘的给出了判决结果。
他一说完，下面立即踝动起来，那文夫人惨白着一张脸，直接就像动物一样，扯着嗓子嚎了一声……那杖刑不是挨几棒子就能结束的，受刑者挂在专门的刑具上，周身的关节要用棍子全部敲断，故此称之为杖刑。
这不会要了文康成的命，只会让他疼的死去活来。
这个‘疼痛’的教训，给文康成，再好不过了。
骨头自然是会接好，但以后会不会落下毛病，就不得而知了。
这杖刑，文家是轻易不用的。
文曜这一回来，就兴师动众。
文夫人也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他是错了，但罪不至此，文曜这罚下的有些严重了……“好了，你下去办吧，至于舅母刚刚的举动，文曜就既往不咎了，希望您只是因为见到文曜，而过于激动，但是下次，文曜不想再看到，这种情况。”文曜说完，就去扶离恨天，他没忘记，他腿还软着。
文曜之所以让他躲在自己身后，侧不是怕他被伤到，只是他不想让文家人看到离恨天的样子，这是他私藏的，那些人不够资格。
而且，有的人，也是认识离恨天的。
抽气声此起彼伏，文曜居然连文夫人，都要办了……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文曜凭实力拿下了文家家主的位置，这些年，他对他们也算客气，众人皆心知肚明，他们知道文曜是有忌惮的，所以才敢如此叫嚣……毕竟，他只算半个文家人。
可是现在，他们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文曜！怎么说康成也是你的表兄，你居然对他下此毒手？！听你的意思，你是连我也要办了？好啊，我到底要看看，你要怎么办我！你没忘记，你只身从离家滚回来，一无所有，是我们给了你扶持和帮助，你才有今天的，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文夫人骂人了，但是这个词离恨天听的有点耳熟，他好像也这么骂过他们……也许这种时候想这事情不合适，但是离恨天真的感觉到了，有点亲切呢……然后就神游太虚的，回忆起了许多事情……他这边悠哉悠哉的，那边却是硝烟四起了……“舅母，您年纪大了，我一会儿让膳房多给你炖些补脑的膳品，助你恢复记忆。文曜是只身回到文家不假，但文曜怎么不记得，诸位给过我任何帮助。如果不是外公，我怕是早被你们弄死不知几百回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如今这文家是我做主，你们留，文曜不会说什么，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已经是养虎为患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我不介意，为文家清理门户。”
文曜的态度，彻底冷下来了，他面无表情的看了文夫人一眼，这是他最后的警告，然后对文府总管道，“把文夫人送回房间，思过三日，至于今儿来找文曜‘兴师问罪’的人，一并回房，明早之前，不得用膳。不服者，立即滚出文家，文总管你给我看好了，他们若是多夹带一样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离开，我唯你是问。”
文总管领了命，其他人的脸色，顿时犹如吃屎一般难看，原本想他们联起手来，会给文曜一些压力，压下他的气焰，却不想，他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到了这节骨眼，他们也只能自认侧要，乖乖的闭了嘴，他们还不想被赶出离家，可那文夫人刺激大了，失心疯一般吼了起来…………“文家会毁在你手里的！文曜，你这养不熟的狼崽子！康成哪里错了？！至于你因为个和尚把他从三楼丢下？！你非但不知悔改，还要对康成用刑！你是文家家主不假，可你看看，为了这种……，你让文家乌烟瘴气，你还要以下犯上，责罚我们这些长辈！文曜，你狗仗人势，你不是东西！”
骂到这时，文曜的外公来了。
文家外公比离萧山略长一些，双鬓斑白，但却精神矍铄，并不显老，也威严十足。
在文家，文曜唯一敬重敬畏的人。
两人四目相交，文曜是明显的顿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迟疑，转过身，就给了那若泼妇一般的文夫人一巴掌……他直接把文夫人，抽翻在地。
“文曜！”离恨天没想到他会动手，连忙拉了他一把，哪有男人对女人动手的道理。
没有风度。
文曜没甩开他，但也没被他拉动，两人的手连在一起，却是不影响文曜
“敢侮辱他，女人，我也照打不误。”然后文曜拉着离恨天走到文家外公面前，那狂傲的气焰在见到后者之后，压下不少，但也依旧凌厉。文曜站定，也不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外公。”
“文曜，你目无尊长，你舅母说的没错，你这样，属实不成样子。”那老者眉宇间满是倔傲，他没看离恨天，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责备，文曜为那和尚出头。
终于有人，给他们撑腰了。
文家外公一出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文夫人抽泣着，却不再言语，他们相信，文家外公，会给个公平。
他们也在幸灾乐祸的等待，文曜自食恶果的样子。
看的出对方的身份，也从文曜的态度上看到了不同，连离恨天都觉得，文曜这关不好过，他给他捏了把冷汗，可是……看似严峻的情形，却被文曜简单的一句话，化解了……“外公，如果有人羞辱外婆，您会怎样处理？”
“杀。”那老者也不含糊，直接回答。
然后祖孙两人对视片刻，文家外公突然对文总管一挥手，“愣着干什么，还不按文曜的意思去办。”
他居然认可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现在在做的，根本不是什么关乎文家声誊地位的大事，而是一出荒唐的闹剧……这结果，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但同时，也有人想起了，这文家外公，很痴情……敢欺负他媳妇儿的，现在早化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文曜的痴情，也许就遗传自某人。
“外公，记不记得我说过，我要文家，不为天下，就为一个人。”后面的杂乱充耳不闻，文曜对那老者笑笑。
后者点头，他已经明白了文曜的意思，“就是他？”
文曜喜欢他，巴不得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离恨天是属于自己的，他不想也不需要避讳，干脆的搂住了那男人，庄重的点头。
听文曜这么一说，文家外公可要重新审视离恨天了，他侧是没在意离恨天精神的寸头，只是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他觉得，这人有点面孰……“我们，是不是见过？”半晌，文家外公问出了心中疑惑。
看到离恨天的头发，文家外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离恨天过去是干什么的，他不管，只要他和文曜好，不会害他，就可以了。
他知道文曜心里有人，喜欢了很多年，付出许多辛苦，这些文家外公是看在眼里的，他一直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今日一见，脸到是不错，但也没觉得特殊，就是似曾相识……“外公，你见过他的。”不等自家外公想起，文曜大方的拍着离恨天的肩膀重新介绍说，“这是，离恨天。”
这个名字，文家外公死都不会忘记的，那家伙是扫把星，害死了他心爱的女儿……可是
……再看文曜，文家外公，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就倒下，正当他眼花耳鸣之际，他听到文曜又说了句……
“他是我爹。”

第六章 住在文府
“文曜，你吓坏你外公了。“等到没人了，离恨天才终于有机会责备文曜，想到文家外公刚才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他都觉得心疼。
那么大岁数的人．经不起这种刺激的。
“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瞒着也没用。”他们会在文府住上一段时间．文家老爷子记性再不好，也会想起来的．再说．文曜原本也没打算隐瞒，“你不用在意我外公，他不管我的，他早知道，我为此努力的原因为何，他当初没拦着我，现在更不会阻挠。而且，我不希望外公他找你麻烦。”
文曜回到文府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当时当家的文老爷子，他有野心，也有自信，他要文家这个强大的后台，同时，他也答应文老爷子，他会让文家成为第二个离家，或者更强。
文老爷子喜欢强者，文曜是自己女儿生的，他不算真正的文家血脉，但老爷子不管，他的位置，只给够资格的人。
而且，文曜不也是姓文吗。
至于他的动机，老爷子更不在乎，他要的是文家壮大，管文曜是为何理由，文家强了，其它的都是废话。
“话是如此……”
离恨天皱着眉，半晌长长一叹，他觉得不妥，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谁叫他的身份那么特殊，是害死了人家女儿的人，文曜不提前说出来，万一哪天老爷子想起来了，再玩个暗杀什么的．就不好办了……
他倒是不怕，就是不想让文曜和他外公反目，那老爷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刚正不阿，还那么的，痴情。
想到文曜问他有人欺负他外婆的时候，那老爷子的表情，离恨天就觉得有趣……
“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事情，爹，你不打算先洗个澡吗？我刚才，就是帮你擦了擦。”
文曜突然凑近男人，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后者当即红了脸，没好气的白了文曜几眼，文曜也不生气，揉着他的肩膀低低笑着，两人靠的很近，说话时脸几乎要贴到了一起……
这一路，遇到不少下人，这一幕过于震撼，以至于他们忘了手里的工作，忘了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
他们还没见过，自家主子这个样子……
文曜在撒娇。
文曜有他文家家主的威严，他狠戾的手段，也是众所周知，文曜看起来很和善，却比任何人都难以亲近，遥不可及的存在。
但在那个男人面前，文曜，也只是个普通人……
也一样，可以靠近。
会笑，会撒娇，也会粘人……
下人们对文曜，是敬畏，而不是一味害怕。
他们服文曜，所以才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如今看到自家主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们都跟着高兴，这一路文曜也感觉到了不少讶异的视线，但他心情好，又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所以文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了。
两人嬉闹着回到了文曜的卧房，等到终于只剩彼此的时候，离恨天却是抱住了文曜……
让他靠在自已的胸口，叹息道，“辛苦你了。”
文曜的日子，不好过，他能有今日的位置，实属不易，看到这些文家人，离恨天为文曜心疼……
这孩子的毅力，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文曜没说话，却是把脸埋在了离恨天的胸口，就这么，一直靠着他……
文曜很坚强，但在这男人面前，他不在意自己露出脆弱的样子。
……
文曜终于把离恨天带回了文府，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
他有很多规划和理想，不过现在，则是和最初，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离恨天不会永远的和他住在这里，虽然短暂，文曜也知足了，他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将他过去的想法，变成现实。
只是……
文曜的美梦，只做到这里，便提前结束了。
他以为他会有很多时间陪离恨天，可是他积压下来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从回到文府，他就没落得空闲。
不仅要处理文家的事情，还要去见东俱大王，他不是官员，和皇族却有着密切往来，这次东俱与南朝的联姻，就是他一手促成的，所以，他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文曜抽不开身，就冷落了离恨天，他急的焦头烂额，可也无可奈何，他实在是分身乏术。
他对离恨天满怀愧疚，离恨天却巴不得文曜更忙一些，这样他就有时间休息，过两天消停日子了……
离恨天本来就来度假的。
当然这话他不能和文曜说，他不能伤到文曜的自尊心……
所以他就嘱咐文曜好好工作，不用担心他，以后时间还长着，而且这里这吃的好，睡的好，玩的也好，他很满意……
但凡事无绝对，离恨天的好日子，也没过上多久，就和文曜的计划一样，天折了……
文曜的卧房外，围了个小院子，和他们在帝都的小屋差不多，就是略微大上一些，不经许可，下人是不会来此的，离恨天正需要这份安静和自由。
每天晚上，他都躺在躺椅上，一边喝着凉茶，一边看看星星，那叫一个悠然自得外加惬意。
文曜这些天都没回来，说心里话，他是有点惦记的，但也就是惦记而已，文曜一回来就折腾他，每次都把积累的一天做完，所以离恨天不是很希望见到他……
甚至恶毒的希望他暂时都不要出现。
忙死算了。
摇椅匀速摇晃着，男人有点昏昏欲睡，理智告诉他不能睡在外面，可那眼皮沉重的像灌了铅，他只能去摸茶碗，想喝口凉茶清醒清醒……
茶碗是摸到了，与此同时，他的手腕也被人捏住了。
下一瞬，对方握着他的手腕，把茶碗送到了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离恨天都没睁眼睛，对方的身份他早猜到了，除了文曜，也不会再有旁人。
可是．他错了……
“你回.....唔！”话没说完，身上突然一沉，下巴在同一时间被人捏住攫起，不再清凉的茶水顺着那蛮横闯入的舌头，流进了他的口腔……
那茶碗咣当一声倒在了旁边的矮桌上，里面的茶水洒了一桌一地……
茶碗没脱离离恨天的手，但他的人却被死死的压在了躺椅上，动弹不得，由于距离过紧，光线不明，离恨天看不清头顶的人是谁，但他可以肯定这不是文曜……
不过对方，倒给他一点熟悉的感觉……
此刻哪还有心思琢磨对方的身份，趁对方企图亲吻他的时候，握紧茶碗直接就向那人后脑砸了过去，这一下可不是开玩笑，他使足了力，又在里面注入了灵力，这一下下去，对方不被他砸的脑袋开花，也会头破血流……
似乎猜到离恨天会这么做，那人还在地上的脚用力一蹬，原本被两人的体重压的吱嘎作响，却不能再动的躺椅瞬间失去平衡，直接往旁边倒去，上面的人自然无法幸免于难，也跟着掉了下来，离恨天没砸到人，到是自己先要摔个狗-吃-屎……
不过那人似乎不准备让他那么狼狈，在身体碰到地面的瞬间，离恨天被抱着滚了个圈，茶碗不知摔到哪去了，离恨天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重新看到满天星斗……
还有，无煊的脸。
离恨天愣了。
无煊……
他做梦呢吧？
“真野，你是要砸死你相公我吗？”无煊煞有介事的按着离恨天的双腕，像是真怕他随时会扑上来要他命一样，他懒懒的笑着，逆光中，他的样子看的不是很清楚，但眉间的朱砂，却是那样明显……
有点可笑，看到无煊，离恨天脑子里蹦出的，是傻乎乎，又一本正经的话……
许久不见，无煊好像又帅了点。
离恨天茫然木讷的看了好半晌，才总算彻底醒了过来，他一个激灵就瞪大了眼睛，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拔高了音量，“无煊？！”
娘-的，无煊来了？！
无煊来东俱了！
他很想拍拍他的脸，验证下真实性，在千万里外的无煊，居然出现在他面前了！
太神奇了！
早已习惯离恨天选择性的迟钝，无煊不介意他才进入状况，也不介意他才发现自己的存在，他摸了摸男人长了不少的头发，在男人的大惊小怪中，懒洋洋的纠正，“是相公。”
相公个屁！
离恨天哪有心思和他玩这种文字游戏，他这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无煊在他上面，怕撞到头，他不敢蹭的坐起，又想起这是文曜的地方，只能强压住想要咆哮的欲望，鼓着眼睛看他，“你来这儿干什么？！”
不好好的在南朝待着，往东俱乱跑什么？
这个问题，对无煊来说，好像有点难度，他歪着脑袋，皱着眉头一脸困惑的思考，须臾，了然一笑，直接就抱起了还躺在地上的离恨天……
“来，干，你。”这就是无煊的答案。
文曜卧房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将里面的旖旎隔离开来，这小院子静悄悄的，无人知道．房间里正热火朝天的事情……
另外一边，还在忙碌的文曜。
从桌案上抬起头来，文曜看着那跳跃的烛火，回想着男人那可口的模样，然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心说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处理好，好痛快的陪他几天，要知道１他的假期不是很长……
好容易才摆脱了那几个家伙，可不能浪费啊。
文曜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不知道．今儿晚上，自己的床榻，被别人爬了去，他日思夜想的人，也有别人，替他疼爱着……
就这样，无煊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东俱，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在文曜这里住下了。

第七章 过夜生活
无煊大咧咧的在文曜的府里，住下了。
霸占他的床，还有他的人。
可怜的文曜浑然不知，还在为自己的自由刻苦奋斗……
离恨天自己住在那院子里，没必要的时候，下人是不会来的，即便是来，也会先敲门请示，所以无煊的存在，没人知晓。
下人来时，无煊就招出青皮鬼，隐去自己的身体，他谁也不见，就见离恨天一个人。
如此过了几日，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腻歪在一起，无煊和文曜他们不一样，他不主动黏人，大部分时候，都是离恨天围着他……
他要做的，就是懒洋洋的躺在那里，在男人削好苹果之后，问一声，甜吗？
然后离恨天就会把苹果递到他的嘴边，无煊吃着苹果的时候，和男人开几句暧昧的玩笑，他没什么下限，直到离恨天被他逼的走投无路，快要恼羞成怒，才算作罢……
他就喜欢惹他，这点离恨天相当无奈，他和无煊发脾气，永远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的没什么效果，反过来，他还要伺候无煊……
给他端茶倒水，有时候，还要给他按摩……
没办法，无煊一直以被抛弃，被冷落自居，离恨天不管他，他就会说，你对文曜，或是对其他人，就不会这样……
你还是嫌弃我。
明知道无煊是故意的，可最后举起投降的永远是离恨天，他被他吃的死死的。
无煊也有积极主动的时候，那只局限于在床-上。
对无煊，离恨天真挺没辙的……
“反正你也睡不了那么早，晚上，我们出去逛逛吧。”离恨天的头发长了不少，摊开手掌放在他头顶，再没有那刺刺的感觉了，那精神的竖立的发丝，也有侧下的趋势，看样子，过完年，这头发就能束起来了。无煊对他的头发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有趣，他一边摆弄着，一边提议。
“嗯？”用完晚膳，两个人就滚到了床榻上，这会儿歇的差不多了，离恨天就从无煊的怀里爬了出来，手肘支撑着身体，在很近的距离内看着无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不认得路，要是回不来，该多丢人。”
在房间里关了一阵子，离恨天倒是也想出去透透气，但一想这人生地不熟的，他就有点却步，他不希望，最后文曜来‘失物招领’……
“放心，在我玩够之前，是不会把你卖了的。”在他额头上啄了一口，无煊就从他身上翻了下去，末了还在男人的光裸的屁-股上拍了下，“穿衣服去，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还想再来一次。”
就这样，窘红着脸的离恨天，被无煊悄悄带出了文府，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夜市酒楼，而是真正的夜生活所在……
溥京的地下赌场。
这是赌场，却不单纯的只是赌筹码银子，这里什么都赌，连命都是一种赌博方式。
这里肮脏，不堪，没有律法的约束，更谬论人权，死在这里，就像是树叶从树枝上脱离那般自然……
不过，不管内在多么丑陋，这里和所有赌场一样，有着光鲜华丽的外表。
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但对离恨天这种不知情的人来说，这里充满了新奇。
他就跟在无煊身后，四处张望着，虽然吵闹，这里环境还算不错，至少没有乌烟瘴气的，还带着一点富丽堂皇的味道。
无煊没带离恨天去看那过于血腥残酷的赌局，在牌桌上逛了两圈，又看了看斗鸡斗狗，今晚的压轴戏就算开场了。
所谓压轴，就是最高级的赌博，赌人命。
这种赌法离恨天过去没见过，但是也听说过的，和黑市的拳赛差不多，双方对垒，活下来的就是胜者。
他们的赌注，就压在对垒者身上。
但是这里没有什么规矩可言，除了不许使用灵力，任何东西都可以当成攻击的武器，只要能活下来，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来这里的，都是为寻找刺激，所以台上打的越激烈，台下观众看的越兴奋。
明明之前还活蹦乱跳，却在下一刻被人打的血肉模糊，那种滋味相当美妙了，这满足了人们嗜血的欲望，也让生活中积累的压力，在这里得以宣泄。
地下赌场，就是给人充分的放松与放纵的地方。
离恨天不是那么没用，他并没有被这赌局的内容吓倒，反之，他很坦然。
他来这里，就是和无煊欣赏一场表演，参与赌博而已。
离恨天不是怜悯众生的善人，人各有命，这赌场也不是一天两天建成的，看到如今的规模，他就知道，这华美瑰丽的建筑上方，定然漂浮着无数亡魂……
他同情，只是在自寻烦恼罢了。
这是他们的命。
擂台在这栋建筑的最下方，大概是地下五层左右，紧挨着擂台那层是散客待的地方，向上两层是包间，那些不方便露脸的大人物就在那里观看，无煊的富有程度，不输给离恨天任何一个儿子，但是他所选择的地方，不是那昂贵的包间，而是散客区最前面。
他喜欢近距离感受那充满原始气息的搏斗，这样，他能闻到新鲜的血腥味，甚至能听到骨头被打碎，肌肉被捣成泥的声音……
优美的旋律。
离恨天倒不知道无煊的这个嗜好，他在哪看都一样，这里每一个地方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擂台马上就要开始了，看客们嘁嘁喳喳的讨论着，由于人数过多，离恨天听不到一句成句的话，到处都是嘈杂声。
“无煊，你买的人，能赢吗？”他穷，他没银子，但是无煊有，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只是看着，离恨天也跟着凑趣，在今晚二十多名对垒者身上，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人押了银子。
不过，他和无煊选的，不是一个人。
这里人很多，他们站在最前面，怕人挤到离恨天，所以无煊把他圈到了自己怀里，他的手则撑在前面的护栏上，见男人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回头看，无煊就把他那不听话的脑袋扳了回去，“你也不怕扭断了脖子。”
离恨天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他从没参与过这种事情，他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这时辰大部分都进入梦乡了，可他却异常精神，他觉得，凡是男人，骨子里可能都有点暴-力倾向，不然怎么会热衷也热血这种事情……
今晚有二十个人，却只能活下来一个。
明明是残酷杀戮，他们看着，却那样的兴奋。
“呐，无煊，要我要是赢了，我请你去吃宵夜。”离恨天开始幻想他赢钱之后的样子，他穷了这么久，总觉得要扬眉吐气了，他要挥霍一下，好好的感受感受什么叫挥金如土。
而且，他还没做过东。
有点暴发户的意思。
男人那幼稚的模样，惹得无煊直发笑。
可他这样，也怪惹人喜欢的。
在喧闹声中，无煊悄悄的在男人的发旋上，亲了一口。
这时，锣声响起，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连带着怀里的人也安静了，无煊看了那表现的过于夸张的男人一眼，心觉好笑，同时在想，今晚也不知是来看对垒的，还是来看这男人……
他似乎，比擂台上面的东西，有趣的多。
他们押的人在排在后面，但这并不影响离恨天激动的心情，无煊见他玩的高兴，就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这家伙哪有当爹的自持，这样子，真是越看越像小鬼头了……
离恨天的注意力全在擂台上，根本没空去猜无煊在想什么，他也没发现，这一晚上，无煊的视线，大部分是停在他身上的……
就当台上如火如荼，几个短命鬼被拖下场之后，离恨天押的人，终于上场了，他和所有观众一起欢呼，与此同时，他和无煊身边的位置，换人了……
无煊知道旁边换了人，他也没有留意，这是站位，本来就没有特定的位置，谁喜欢在哪就在哪，所以身边来来回回换几个人，很正常，可是这次，却和无煊想的不太一样……
在离恨天所押的人操刀往对方身上砍的时候，有人靠近了无煊……
不是不小心，而是刻意贴近，就像他故意靠近离恨天一样……
下一瞬，一只手，放到了无煊的屁-股上，还，揉了两下……
“这手感，和想象的一样好，”在众人胜利的欢呼声中，一个带着调侃的声音，格外清晰的在无煊耳畔响起，“我注意你很久了，要不要，和我去玩玩？”
末了，那只手，又揉了两下。

第八章 螳螂捕蝉
无煊眯起了眼睛，企图让睫毛掩饰他眼中的杀意。
他有千百种办法，让身后那只手的主人，死的很难看，但是无煊没有这样做，他只是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别说发火，似乎连不悦都没有，等那手远离了自己的身体，就放开了他。
无煊心里想着，如此杀了他，太便宜了。
“我今晚，有人了。”无煊头也没回，看着依旧激烈的战事”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哦？”那人一听这话，瞪昧的哼笑两声，无煊没有拒绝他，这是个好消息。看样子，他能用温和的手段，得到这个美人了。那人摩挲着被无煊碰过的地方，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用同样不大的音量问他，“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两人各自说着，旁人看了，他们是不相干，可实质上，两人却是暗通款曲。
其内容，也是带着些许暖昧。
“我去找你。”在嘈杂的环境中，无煊的声音很快被人潮淹没，即便离恨天离他很近，也没听到无煊和那人的交谈。
那人没想到会这般顺利，他有些不大相信，但他又有自信，无煊不会从他手中逃脱，难得心情好，他决定陪玩一次放线钓鱼的游戏，这样吃到嘴里，也更有趣……
原本，他只是被无煊的外貌所吸引，但他这冷傲的性子，更合他的胃口。
刚才，他在三楼的包间，那里视野很好，他抿着茶水，鄙夷的看着散客区密密麻麻的人头，那是卑贱的穷人待的地方，肮脏污秽，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无煊的影子……
或者说，无煊一眼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鹤立鸡群的存在。
那时，无煊正看着前面的人，勾着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那笑，像是飘进他心里的绒毛一般，弄的他直痒痒……
那时候，偌大的擂台．喧闹的人群仿佛都已不在，他眼中，只有那俊美绝伦的男人……
太漂亮了，不可方物。
那个人，是他的了。
所以，他来到了穷鬼之中，站到了那人身后。
不惜任何手段，他都要得到他。
但是现在，对方很配合，这让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不逼他，所以就点了头，手负于身后，脑袋却是凑到无煊耳边，暧昧的压着声音说，“我等你，宝贝。”
然后，那人走了。
无煊的杀气，在一瞬间施放出来。
如果再晚一点，他的脑袋，怕是就要被无煊拧下来了，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无煊周围密集的人群．一下子稀琉许多……
尽管眼前是忘我的比赛，但这俊美的男人所散发的寒意，却是让他们无法忽略……
害怕，不寒而栗。
无煊不动声色的放了个幽魂，他不屑知道对方何许模样，但是他要掌握他确切的消息，因为他答应他了，要去找他  ……
然后，杀掉。
他不在这里做，一是人太多，不够他玩到尽兴，再就是，他不想让离恨天知道……
倒不是怕在他面前杀人，而是不想让他知道，他被人占了便宜的事情。
这对无煊来说，是奇耻大辱。
整个过程，无煊都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瞳都不曾转动，只是在那人离开之后，他眼中再没有激烈的厮杀，也没有男人那惹人喜爱的模样，脑海里充斥的，只有一个血淋淋的杀字……
最后无煊赢了，他拿到了一笔不小的赌金，离恨天看着他收起银票，也只有眼红的份儿，不过男人想的很开，横竖都是他们爷俩赢钱了，所以他也是为无煊高兴的。
对垒时所发生的插曲，离恨天并不知情，无煊也一点不受影响，两人如往常一样，回到文府，洗漱就寝，离恨天今晚很兴奋，天快亮了才睡着，他一直和无煊东拉西扯的闲聊，无煊也不嫌弃他啰嗦，就懒笑着陪他，直到男人累了，睡着了，无煊脸上的笑容，才被冷酷取代……
他静静的看着窗外，直到天空泛白。
离恨天睡到日上三竿，昨晚喊的太多，以至于他的嗓子有点哑，无煊还嘲笑他，在床-上怎么不这样卖力……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无煊也还是那个无煊，可离恨天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清楚，他希望他是神经质，但是他知道不是的。
他总觉得，无煊今儿，有心事。
无煊不说，离恨天问也问不出来，他只能陪着无煊按兵不动，直到夜幕重新降临。
今晚无煊没说出去，离恨天昨儿闹腾的太欢了，到现在也还是很累，所以早早的就去休息了，靠在无煊温暖的胸膛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没多久，离恨天也睡着了。
可是他没想到，那本该睡去的人，这时却睁开了眼睛……
无煊没有动，就是睁开了眼睛，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安静的等待着，直到确定离恨天熟睡了，他才从床榻上下来……
现在，他要去找那个人。
他不会去多久，也许男人发个小梦，他就会回来了。
无煊穿了一套黑色的行头，到不是夜行衣，是套华美繁琐的长袍，无煊杀人的时候，很喜欢这么穿……
因为显得隆重。
放出幽魂，无煊信步跟在它身后，那架势，仿佛他只是出门散步……
无煊自认为自己天衣无缝，却不想他前脚刚走，床榻上的人一翻身就坐了起来……
无煊果然，有事瞒着他。
来不及多想，离恨天披上衣服就跟了出去，所幸无煊走的不是很快，怕被发现，所以男人匀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没用的废物，他还是有几下子的，至少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还有像木涯他们一样，将脚步声隐去，所以跟踪这种事情，在离恨天那里，现在也算是小菜一碟了。
男人一边沾沾自喜连无煊都没有发现，一边觉得自己也挺有天赋的……
空旷的街道，无煊的影子拉的很长，脚步声很有规律的响着，成了唯一节奏，离恨天满脸狐疑，无煊这是，要做什么去……
没有隐去身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这个时辰，城中百姓不是关门睡觉，就是在地下赌场玩的正欢，在同样空旷的街道上，无煊在一个男人面前站定了……
他们是偶遇，也是无煊刻意来找他的。
那人和无煊年纪相仿，也是个俊俏的青年，他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一看就是哪家的公子少爷。
那人见到无煊，先是顿了一下，随即绽开一抹笑容，他摇了摇头，好像有点无奈，但却又有着兴奋，而后就笑着打起了招呼，“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见我了。”
离恨天只能看到无煊的背影，但他觉得，无煊似乎也笑了……
他的肩膀，细微的抖动着。
“我对你，可是念念不忘的，本来想，先去找你的，看样子，你也是如此……”
那人并没有急着走向无煊，侧是背着手和他聊了起来，离恨天看的愈发迷茫，怎么，无煊和这人，认识吗？
这让离恨天对对方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如果自己只是路过，而不认识他们的话，他会觉得，那是情人间的对话……
可是，无煊不可能和他是情人。
这点离恨天比谁都清楚。
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无煊对此，居然不恼不怒，他似乎，默认了……
“很想我吗？”那人胜券在握，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无煊，向他走去，像是许久未见的情人
，每一步，都是那样坚定。
大树后面的男人挂了满脑子问号，无煊大半夜不睡觉，难道是来偷情的？
他相信无煊，这个念头只是随便一想而已，可是谁来告诉他，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离恨天抓狂了。
“是挺想的。”无煊懒洋洋的笑着，他已经决定了让他怎么死，他低头看了自己长袍下的鞋尖一眼，对那人死到临头还浑然不知而惋惜，也期待他惊恐求饶的样子，殊不知，他这一低头，在对方眼里，就变成了含羞带臊……
真是个尤物啊，那人心想。
这时他已经来到了无煊面前，他没说谎，昨晚脑子里最多的，就是这张漂亮的脸孔，还有他眉间那抹朱砂，让他难以忘记……
他第一次，对人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呢……
“还有你的屁-股，摸了一次，就上瘾了，我真是喜欢的紧，宝贝，告诉我，你让人干过吗？”他怀念这张脸，也怀念他昨晚摸过的屁-股，所以那人决定先一解相思之苦，过过手瘾再说，所以他目标明确的，向无煊屁-股袭去……
无煊仍旧没躲，他站的笔直，那人离得他很近，无煊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静静的看着那人身后的街道中，突兀出现的，两团巨大的黑影……
无煊很淡定，他是来杀人的，可离恨天不知道啊，眼看着无煊就要落入那人的魔爪了，他也顾不上躲藏，直接从树后面蹦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呵斥，两声惊呼，三张同样微微张开的嘴……
离恨天是没闭上，那人是吓了一跳，无煊是尝到了一次什么叫傻眼……

第九章 是他男人
无煊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他素来从容，面临生死，也能八风不动，这一刻，却是慌乱不已，干巴的张着嘴，完全乱了阵脚……
无煊这辈子，都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离恨天这时已经来到了他们旁边，不管无煊和这人的关系如何，他们现在做的事情，让他很不
高兴……
就算是玩笑，也有点过了头。
离恨天犀利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扫了一圈，无煊这才发现他们还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他触电一般推开眼前的人，他这过于夸张的反应，反到真有点做贼心虚，不打自招的意思了……
离恨天果然眯了下眼睛ｏ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气氛紧绷到一定程度，离恨天却是噗嗤笑了出来，只是他的笑容很虚假，但凡长着眼睛的，就能看出，他很不高兴。
“我……”如果他说，他是来杀人灭口的，离恨天会信吗？无辜的看着离恨天，无煊悲惨的想。
被离恨天看到这种说不清的画面，无煊只觉得自身难保，本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却不想，那个被晾在一旁的人，还火上浇油……
他应该先杀了他的，无煊悔恨。
离恨天再晚来一会儿，他就办完了，就不会有这种进行到一半，解释不清的情况了……
到时候一目了然，他随便编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了。
可是，被抓了个现行。
“看样子我的眼光不错，你还是个抢手货，有意思。”昨天他并没看到离恨天的脸，但是他记得男人那个发型。
这人，是和他抢男人来了。
那人自信满满的笑着，因为他觉得离恨天很可笑。
很明显无煊做出了选择，不然他就不会‘抛下’离恨天而选择自已，他鄙夷的看着离恨天，心说，作为一个男人，不该这样纠缠不清，太难看了。
而且，他也不是自已的对手。
他抢不过他的，对无煊，那人志在必得。
那人一开腔，原本还在和无煊说话的男人，就将打量的视线转向了他，他上上下下的看了几遍，他对那人不做任何评价，他只是要看清他的样子而已……
是什么人，能让无煊大半夜瞒着他出门。
是的，瞒着他，不然他不会只字不提，还特意等他睡熟了，才出来。
“我可以请问一下，刚才那个‘屁-股’是怎么回事吗？”忽略了无煊的存在，离恨天干脆将矛头指向了对方，无煊暗叫不好，可他除了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展，还能做些什么……
他无计可施，唯有面对和承受，因为他还没看过，离恨天这样生气……
他在笑，比吵闹可怕千百倍。
无煊宁可离恨天像以前一样，什么也不问，先抽他几巴掌……
他不是欠揍，而是觉得这样，能舒服一点……
无煊很紧张，以至于离恨天提及‘屁-股’这两个字时，他都后知后觉的，没有反应过来……
他隐藏的秘密，将要暴-露了。
闻此言，那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哼笑两声，留下了一连串的浮想空间……
无煊咬牙切齿了，这混蛋，是在故意抹黑他……
“就是屁一股，”他笑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给了个答案，也许觉得自己说的不是很清楚，就看着昨儿摸过无煊的手，笑呵呵的补充了句，“他的屁-股不错，很有手感，你摸过没？”
“是这样啊
．．，”拖长了尾音，离恨天的脑袋缓慢的转向无煊，像是电影的慢镜头般，机械木讷，他让无煊一点点看到了他近乎狰狞的表情。离恨天的脸是转了过来，眼睛却还是盯着那人，然后他呵呵笑着，阴阳怪气的说，“我还真就没摸过，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得去摸的。”
无煊不怕鬼，这世界上也没有他可怕的东西，但是他怕现在离恨天的笑容，他很想说，麻烦你不要笑了……
慎得慌。
“和我回去。”他想问的，现在问清楚了，至于无煊和那人的关系，回去之后，离恨天相信，无煊会坦白从宽的。
离恨天冷硬下令。
无煊自然是屁颠屁颠的领命。
比起杀人，现在安抚离恨天才更重要，无煊想也不想，乖乖的跟在了男人身后，可就在这时，那在心里已经被无煊千刀万剐的家伙，居然还看不出火候，又一次做了拦路虎
“你这是，要抢我的人？”从一开始就一派从容的人，此时那眉宇间散发的，是淡淡的不悦，无煊是来找他的，他属于他了，这半路跑出来的男人，凭什么把他的人带走……
而且，无煊都抛弃他了。
这溥京城，还没人敢和他抢人。
因为，他姓文……
他叫文康越，他是，文曜的表兄之一。
在文曜成为文家家主之后，他便离开了文家，自立门户，凭借自己的能力，爬到了今天的位置，还有他文家人的身份，让他几乎在溥京横行了。
他很有骨气，比他那没用的大哥文康成有用的多。
他也是文曜少数看的上眼的几个人之一。
所以，他才有这个自信。
以他的地位，想要个人，太容易了，像离恨天这种市井小民都算不上的人，更不被他看在眼里……
离恨天冷冷斜了那人一眼，就像对方对自己不屑一顾般，离恨天，又何曾把文康越放在眼里……
“谈不上抢，因为你没资格，和我抢。”他风轻云淡的说。
文康越暗暗的抽了口凉气，他没想到，这和和尚差不多的人，口气会这般大，这难免让他重新审视，可是他看了一圈，也没找出，让离恨天如此狂妄的资本……
“还有，他不是你的，他是我的。”在走之前，离恨天不忘提醒一句，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可是一想到刚才他和无煊亲昵的举动，还有那人的话，他就忍不住想要这样，他甚至想，在他面前做些什么，以示主权，可理智不允许他这样，所以离恨天只能作罢。
“你说我没这个资格，你的意思是，你有了？”文康越不喜欢带随从，但只要他吼一嗓子，眼前那狂妄自大的男人，就会被人活剐了去。
他才是没资格，和他如此嚣张。
那男人打扰了他，还对他出言不逊，不给那人一点教训，他文康成的颜面以后往哪搁？
这和已经和无煊无关了，只是因为离恨天对自己的忤逆。
文康越说着，便悄悄的抬起了手，他准备，先把男人那张惹他不悦的嘴，抽烂。
“说资格，这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有。”文康越突然甩出的手，直接被无煊捏住了，此时的无煊，再不需要隐藏他的本性，那眼中，是代表死亡的冷漠，他淡淡的撇了对方一眼，与此同时，手中握着的手腕，却是明显的抖了一下，“因为，他是我……”
无煊是想让他死个明白，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离恨天打断了……
“我是他男人。“简单的五个字，结束之后，离恨天潇洒的走了，留给他们一个高傲的背影。
不是他爹，也不是他爱人，这两个字，却是最适合，也最有魄力的。
无煊怔了一下，他差点，要为男人鼓掌了。
厌恶的甩开那人的手，无煊头也不回的去追离恨天了，与此同时，那两团黑色的影子，也露出了本来模样……
冷眼一看，那是藤蔓组成的圆球，可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藤蔓并没有牢牢的缠在上面，而是会动的……
似乎包裹着什么。
这是一种植物演化成的妖物，无煊就准备，用这东西，填满文康越的身体，让他彻底的‘发-泄’，免得再随处发情……
走了没多久，身后便传来凄厉的惨叫，但那声音只是一瞬，很快就不见了，想必发出声音的人的嘴，被人堵上了……
离恨天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无煊教训了对方，他没心思管那人的下场，敢觊觎无煊．这是应得的……
他现在谁也不管，就管自己，他很生气。
想到那人说的话，还有他碰过无煊，离恨天就想揍人……
因为觉得无煊有点奇怪，所以跟了上来，如果他不来呢……
无煊又会怎么做，再让那人感受一次他的‘屁-股’的很好的手感？
离恨天满腔怒火，身后的无煊却是难得做了次乖宝宝，他老实的跟在离恨天身后，其实说心里话，他是挺高兴的……
他高兴的想要呐喊。
因为离恨天在乎他……
他一直以为，离恨天对他的感情同情居多，这件事对于无煊来说，若芒刺在背，不得安生，可是今天，他看到了离恨天的在乎，还有在意……
性子那么温和的人，脸皮那么薄的人，也会发火，也会高调的宣布他们的关系……
因为有人觊觎自己，所以他吃醋。
这不是一场独角戏，那男人对他也有欲望，有占有欲……
这个认知，让无煊疯狂。
很快回到了离府，离恨天气哼哼的回了房，他干脆不管身后的无煊，就要关门，可在自己高-挺的鼻梁被夹断前，无煊先挤了进来……
激动化为情-欲，在离恨天发难之前，他先抱住了他……
然后低头就啃。

第十章 还有后招
“滚开，别碰我。”
离恨天嫌恶的椎开了无煊压过来的脑袋，他以前，是不敢这样和无煊说话的，不怕别的，就怕刺激到无煊那‘脆-弱’的心灵，让他以为自己不在乎他。
可是现在，他没心情控制了，别说骂他，他想抽人。
就算无煊因此伤心欲绝，他也不管了。
当然那家伙脸皮那么厚，应该是不会怎样的。
所以他继续生气。
大半夜的，他们不睡觉，跑到大街上不说，还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想来就觉得可笑，他还从没有这样丢人过……
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家伙，他气还没消，他就凑上来发情，离恨天哪有心情陪他做这种事情，如果可以，他干脆一脚踢断他的子孙根，让他再也不能造孽算了。
精神恋爱也很好，他不在意的。
再说，没了无煊，还有四个，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却是快要让他肾虚了。
然后他又想，干脆都断了算了……
要不济就留下一个。
“我喜欢你。”在离恨天滔天的怒火中，无煊却是没头没脑的蹦出了这么一句，他不管离恨天怎么推他，怎么骂他，就像狗一样在他身上蹭着，嘴里重复着，“喜欢到，快要疯了……
我喜欢你，或者说，我爱死你了……”
无煊从来不说这样肉-麻的话，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离恨天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排山倒海，络绎不绝，也许是恶心的，他的力气和声音小了许多，“少恶心我，我不想把晚膳吐出来……”
无煊是不擅长说这种话的，可一回生二回熟，开了个头，后面的就顺畅多了，更何况他说的是心里话，他是喜欢这男人没错……
现在，他让他更加喜欢。
到欲-罢不能了。
无煊发疯一样的告白，最后终于让离恨天败下阵来，他被他说的脸都红了，到最后是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梗着脖手看向别处，不停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别生气了，我和那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昨天在赌场里，他惹了我，我今儿想去找他，让他付出代价，我没告诉你，是因为那事情很丢人，我说不出口。”见离恨天不再闹脾气，无煊就主动坦白了，他没骗他，真的是因为难以启齿，所以才瞒着。
如果可以，他希望离恨天一辈子都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可是离恨天还是知道了。
然后，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惊喜。
“是因为，被人摸了屁-股？”离恨天没看到，但也大致猜得出了，都是男人，被摸两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他很不爽那人的炫耀……
无煊是他的，离恨天就恨不得扒下无煊的裤子，狠狠的掐两把，告诉他，我不仅可以摸，还可以随意蹂躏。
但是很幼稚，别说做，想着都觉得可笑。
他是被气疯了。
高兴归高兴，离恨天如此直白的问出，还是让无煊面色一窘，不过他决定走哀兵政策，他知道离恨天最吃这个……
他可怜巴巴的在男人肩膀上蹭了蹭，然后点头，“嗯，我想杀他，又不想让他死的那么痛快……连你都没摸过的地方，居然被那种人碰过了……我生气。”
解释清了，就不觉得怎样，不过他还是有点在意的……
那画面，和那人的话，他暂时是忘不掉了。
“没有下次了，今天的事情，我很不喜欢。“或者说，讨厌的要死，离恨天给无煊郑重其事的警告。
“自然不会有，以后除了你，我再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爹，这样，你满意了吗？”无煊讨好一般的询问。
这下，心里舒服点了，离恨天哼了一声。
同时也决定，他既往不咎了。
他放过了无煊，可后者，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关上房门那一刻，无煊就硬了……
因为知道了男人的感情，亢奋的情绪转而转换成身体的反应。
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他的爱。
无煊，想要他……
“爹，被别人碰的滋味，真恶心，所以爹，你帮我摸一摸，让我消除那恶心的记忆……”无煊说着，就把男人的手按到了自己的屁-股上，同时向前一步，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
无煊那根东西，杵到他了。
这家伙，吵架也能吵成这个样子……
他服了。
离恨天是骄傲的，也同样强悍，可一到了这种时候，就明显的底气不足，不管面对谁，他总处在下风……
“快走，不然杀了你！”无煊恶狠狠的说。
模仿着押解犯人的士兵，无煊那根棍子成了行刑的武器，仿佛那真的是把枪，离恨天不听话的话，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逼’着他往前走。
这种下-流的玩笑，无论多少次，离恨天都不能适应，他想告诉无煊不要闹了，可后者依旧用他那根东西一下一下的顶着他……
无奈，他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做投降状，往床榻走去。
到了床边，无煊一弯身，直接抱住他的膝盖把他扛到了肩膀上，男人吓的惊呼，他下意识的用腿夹住无煊，无煊就是做了个扛的姿势，并没有压制住他的上半身，所以腿夹住的同时，离恨天一下子就挺起了身子……
有点投怀送抱的意味。
无煊咬开了他的腰带，离恨天觉得裤子松了，但没有掉下去……
他两只手都抱着无煊，以保持平衡，所以他没有闲下来的手，去保证自己的裤子不会掉下去。
无煊托着他的屁-股，让他紧贴着自己滑了下来，等他到了差不多的位置时，无煊就跨到了床榻上，这时离恨天刚好坐在他的腿上，而男人那两条修-长的腿，则是仍然环在他的身后……
裤子也掉的差不多了。
无煊那硬邦邦的东西，刚巧顶在他的东西上，松垮的裤子滑了下来，露出了半边屁-股，无煊也不客气，顺着他的股缝就往下摸，手指更是迫不及待的往那小小的地方里挤去……
直接就奔了主题。
当手指进入身体的时候，离恨天的腰一下子挺直了，他们昨天才做过，那里很软，无煊进入的并不吃力，他也没感觉到疼，这种反应，是下意识的……
下巴拨开男人的衣襟，无煊含住他胸前的凸起，一边扩张着，一边啧啧有声的吸-吮，他弄的动静很大，像是要吸出奶水一样……
无煊手指灵活的抽动着，尽管没用什么辅助品，那里也很快做好了随时迎接他的准备，确定这么进去也不会伤到他，无煊就拔出了手指，那地方很紧，深深的含着他，他一退出，就发出了啵的一声，像是离恨天故意吸着他不放，反而是无煊强行退出……
“娘子，你真热情。”带着男人体温的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无煊笑着调侃男人，后者习惯性的把脸偏到一边，这时无煊也不为难他，托着他的腰，就让他自己坐上来。
这之前，他还在自己的东西上，抹了点珍珠膏，方便进入，这东西，是钦墨给的，他说以后给离恨天准备，就用这东西。
对他有好处的。
“这样做吗……．”察觉到无煊的意图，离恨天有点为难，他不太喜欢自己在上面，过于主动的事情，他做不出。……
“嗯，这样好，进的深，也让你更舒服，而且，我还能吃你的奶ｏ”无煊说着，就在男人的胸口上用力的亲了一下，留下了夸张的声音。
离恨天自知说不过他，无煊要是打定了主意，他挣扎也只是在增加情一欲的罢了，所幸他就不废话，干脆的配合了无煊……
他这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文康越的话……
他有点赌气。
像是想证明自己一样，无煊的要求，他予给予求了。
离恨天今天的配合，让无煊很是惊喜，不等男人完全坐下，他突然向上一顶，那东西狠狠的顶到了最里面，男人的脚一下子蜷了起来……
“慢点……”离恨天要求。
可他只来得及说了这么句完整的话，接下来，就是一阵疯狂的抽动，别说句子，他连发音都怪腔怪调的……
被顶的乱颤。
正当他们做的激烈的时候，那床幔哗啦一声被人拉开了，与此同时，一个欢快的声音，在两人头顶炸响……
“采花贼来了！”
身体还连在一起的两人，齐齐向那处望去，他们都还能从这突发状况中没反应过来，至于那个以采花贼自居的人，更是没想到床榻里面会是这种画面，他当即愣住了……
三人就这么诡异的对望了。
静悄悄的……
不过那采花贼不是文曜，他还在努力工作中……

第十一章 再退一步
文丞府的工程，钦墨只参与了一部分，就是卧房的装饰。
在离恨天到达溥京的同时，钦墨那边就完工了。
这时间没用多久，但钦墨却是亲力亲为，为的是力保每个步骤都按他的设想进行，他不放心一切都交给工人。  最后完美的验收，万事俱备了就差一个主人。
钦墨很期待，离恨天回到文丞府，也期待，他使用那些东西的样子。
钦墨迫不及待，无奈离恨天这才离开帝都不久，他这边完工了，文丞府有的地方，还没开始装潢，这个工程很浩大还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离恨天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钦墨等不及了，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绝对的度日如年。
当他那部分一结束，钦墨就立即离开了。
不止因为想见离恨天，他也和文曜一样，堆积了很多事情，不过他比文曜幸运的是，大部分事情都有人帮他分担，即便是非他不可的，钦墨也不需要特定的某处，他的活动很自由。
在哪里都能干活。
所以钦墨就一边处理自己的事情，一边往东俱走。
他不需要和文曜联络，也能知道离恨天的情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和他报告，在文曜被事情绊住的时候，钦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离恨天独守空房的消息。
他更着急了。
多好的机会啊……
他可以独占离恨天，过两天二人世界……
钦墨风驰电掣的赶来，本意是要给离恨天一个惊喜，却不想那床幔一拉开，看到的会是这种画面……
有人捷足先登了。
视觉冲击力太强，以至于钦墨直接傻掉了。
比起石化的钦墨，无煊就从容的多，他只是顿了片刻，就淡淡的收回了视线别说尴尬他连一点影响都没受到，他就那么自然的扶着离恨天的腰又动了起来……
离恨天还没回魂，无煊这么一顶直接就哼了一声，那类似痛苦的欢愉大咧咧的传进了三人的耳中……
没有忍耐，也没有修饰，男人最原始的声音……
很好听，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也是这一下，将男人拉回了现实，他还坐在无煊身上，做那种事情的事实。
碍于钦墨在场，他顿时觉得尴尬无比，虽然他和他们共同生活了，对彼此的身体也早都习惯了，但这床第之间的事情，一直是单独进行的。
离恨天脸皮薄，那几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则是压根就没想过。
他们因为感情而妥协，但骨子里的骄傲与高傲却是从没有改变过，想让他们毫不介意的，连这种事情都一起分享，实属不易。
上次是迫不得已，为了逼离恨天就范，也为了表决心，他们都愿意一起抱他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改变的呢……
确定关系之后，他们就各自为政了互不打扰，那种事情就再没发生过……
现如今，他们这种平和的关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个离恨天明显不够他们分的。
轮到自己要等上四天，而且男人每天都做身体也是受不了的，可是谁又能保证和离恨天躺在床榻上怀抱着他又什么事情都不做……
别说别人他们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如此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无煊彻底无视了钦墨，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离恨天委实不想配合他，可是在无煊激烈的冲撞下他也身不由己……
无助的视线在钦墨脸上扫了几圈，他示意他不要看……
看到这种情况钦墨是该避开的，可是离恨天那样看他，他就移不开步伐了……
他那哪是让他离开而是让他赶紧过来才对……
这让他想起了上回在鬼府无煊当着他的面拥抱男人的事情……
那次离恨天也叫他不要看，当时无奈甚至是绝望的情绪比较多，现在却是带着一点挑战禁-忌的意味……
这让人怎么能不心动……
钦墨发誓他刚开始是没想这样的他真的愣住了，但是看到这样可口的男人又想到他们需要改变的关系……
虽然他们还没达成共识但这一步迟早都是要走的……
为了能更多的拥有男人也为了他们的关系能更加稳定。
其实钦墨对一起抱离恨天的事情并不排斥，上次的记忆很好条件允许他不去想，但事已至此他也心安理得的接受……
床幔重新覆盖住文曜的床榻只是那一层布料并没有将钦墨隔绝在外……
察觉到了钦墨的意思无煊并没有停下，他沉默的垂首腰部的动作更快了……
他不想让钦墨碰离恨天，无煊的占-有欲很强，可当钦墨做出决定的那一刹无煊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这种事情是必然会发生的回避不了。
只要离恨天不反对，无煊也只能接受。
在这种关系开始前他们就商议好不再让离恨天因为他们的争抢而为难……
到了溥京钦墨第一件事就是找间客栈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好迎接接下来的事情，他准备好了所以现在扒了衣服他就能提枪上阵了。
那两个人气氛使然又过于激动就直接进行的主题，所以他们的衣服并没脱-干净，也许是受上一次事情的影响，所以钦墨不急着脱离恨天的衣服他喜欢看他半遮半掩的样子。
钦墨给自己**后就从后面贴了过去……
手穿过男人的腋下目的明确的捏住了男人的乳-头，离恨天没想到钦墨会加入进来他之前是闭着眼睛的，如今一睁开就看到胸口多出了两只手……
还有感觉……
刺激过大了。
他那里被无煊吸的硬邦邦的钦墨捏的很容易，他一边揉着下面的肉一边用手指熟练的揉捻着那两颗东西……
“钦、钦墨……别……”离恨天想让他别胡闹，可无煊的一个冲撞就让他把后面的话变成了呻-吟，上次他醉了身不由已可现在他清醒，他不该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情-欲与理智在男人的脑海里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三个人的身体亦是如此。
男人胸前被钦墨占了无煊就抽出一只手替他摆弄起下面，在挺腰的同时男人那根东西也在他手里摩擦着，离恨天本来就有点飘飘欲仙了如今前后夹击他的理智渐渐的就落了下风，情-欲即将主宰一切……
随着剧烈的晃动那衣衫直接从肩膀滑了下去露出大片肌-肤，钦墨细细的舔吻着男人后颈不疾不徐的吸-吮着他的动脉，离恨天的脖子很敏-感不管怎么弄他都会舒服……
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着离恨天依旧半坐半骑在无煊身上，钦墨的手连同他胸前那两块被压迫的不停的变换着形状肉就在无煊眼前晃荡，男人前面那两颗东西比女人还要可爱即便不想注意无煊的眼睛也忍不住往他那里瞟……
离恨天下面湿滑柔-软他已经彻底准备好了，每次插进去都会发出好听的声音，他已经能把他吞到最后连根没入了……
他进的深却不影响紧致，他还是那样紧，紧紧的绞着他像是不把他绞出来誓不罢休……
眼前是迷人的肉香身下是销-魂蚀骨的滋味，这很快让无煊忘记很多一门心思只想狠狠的操--弄他……
看着在钦墨手中硬邦邦的小东西，顾不得许多无煊突然一低头就咬住了一颗……
钦墨正提着那地方往前抻拉着，所以他捏的很靠根乳-尖处就有空闲，无煊可咬的地方不是很多但也咬到了……
无煊的牙齿紧贴着钦墨的手，两个人一起伺弄起了男人那小块肉，小小的乳-头前后却是有着不同的感受，离恨天呜咽一声那脚也胡乱的蹬了一下……
他含糊不清的说着不要可钦墨却咬着他的耳朵低声呢喃……
“爹，你那里真大好像被我挤出奶水了，你瞧无煊是不是在喝，要不要我再挤一点出来……”他说着干脆就把那地方提了起来像给牛挤奶一样手法专业……
钦墨还将那里往无煊的嘴边送，像是让他接住即将喷涌而出的奶-水一般……
离恨天最受不了钦墨这么说，他是男人哪有什么奶……
可钦墨每次都要说个不停……
他故意的。
而面前的无煊居然也配合的吸-吮着，这对双生子因为过去种种原因关系相当的不好，他们甚至从不说话，可这一刻他们却是那样默契……
双生子的灵性与感应在这种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
无煊缓慢的抽动着，他专注的吸着男人前面左右变换着，他转到哪边钦墨就将哪边提起方便他吸-吮……
“对了，爹，你还记得他们让我配的药吗？”这个笑容里满怀邪恶，钦墨恶意的把气呵到男人耳朵里同时说出了让男人更加战-栗也带来莫大的刺激的话，“那个药我配出来了，就是抹到那里让你一根毛都不长的……你那里光秃秃的很可爱，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抹抹？”

第十二章 无语问天
钦墨说完倒是无煊眼睛一亮，他早听说过他们要弄点什么给离恨天抹上让他下面以后都‘寸草不生’……
这是个恶趣味，但离恨天的几个儿子却是乐此不疲，一想起当时他被剃光的样子他们就口水直流……
喜欢的了不得。
至于那兴奋程度就和喝了一桶春-药没什么区别。
一层薄薄的木板让他们变成了两个极端，在床下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在床上他们却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这种时候隔阂和不满就淡去许多，唯一清楚也清醒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身体，他的感觉……
不等离恨天给出反应无煊却是一挑眉直接替他做了决定，“来，试试效果。”
钦墨不是逗他，这些天他除了处理自己积压下来的事物就是研究这个东西，他经历了无数次试验唯独这个效果最好，被他刮掉毛发的人暂时还没长出来……
当然钦墨的试验位置是头发，他没变态到真的去刮其他男人的下面。
钦墨对这项研究很有兴趣就算这次失败了他迟早会有成功的一天……
他不着急。
钦墨在自己刚刚脱-下的衣服里摸来摸去，离恨天这会儿才得以喘息，他的腰使不上力他就扶着无煊的肩膀要坐起来……
他不剃毛。
他得逃至少得有体力抗争，他这样子只能任人宰割。
那热热的东西一点点抽离了他的身体，离恨天憋着一口气感受那光滑的触感从甬道中离开的感觉，就当他快要成功已经碰到了那凹槽的时候，无煊扶着他的腰再自然不过的把他压了回去……
从最前面直接进到根部，离恨天大腿“啪”的一声夹在了无煊的身侧……
这一下差点给他顶穿。
要死了……
“别着急，我马上就让你舒服，瞧你，不过停了一会儿你就迫不及待的自己动了起来。”无煊懒懒的笑着，他的力气却和他的笑容不成正比，嘴上是纵容动作却是强势的很，他稳稳的按着男人的腰这次他不再抽动而是让他们完全贴合，然后前后摩擦了起来……
在男人的身体里面慢慢的厮磨着……
“抹上去再把下面的毛刮掉。”钦墨献宝一样拿出个瓷瓶，然后又左右扫了一圈，“那个，这有剃刀吗？”
“没有。”这是文曜的地方但无煊已经轻车熟路了，哪里有什么他可能比文曜还清楚。剃刀没有的，但是有可以替代的东西“等我。”
这次不等离恨天主动要求出来，无煊托着他的腰干脆的把他抱离了自己的怀抱，他出来的很痛快没有任何迟疑，离恨天只觉得那里一热下一刻就发出了一个不算小的声音……
“啵！”短暂，急促。
无煊跳下床榻的时候回头摸了摸男人的头发用哄孩子的口吻和他说“瞧你急的，给你装饰一下，乖，马上就回来喂饱你。”
“无煊，你别……”离恨天想去抓无煊无奈对方赤裸着，他手一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煊从自己面前溜走，至于他阻止的话才说一半就被钦墨堵上了……
这个吻完全是为了混淆男人的视听，钦墨吻的激烈同时也把那瓷瓶里的东西挖了出来，趁着男人没注意全然抹在了他分身周围……
那里的毛长出来了但还没恢复原来的长度，这些可怜的家伙还没等重新崛起就又要不幸夭折了……
无煊找了把匕首刀锋很锋利，用这个刮毛不错就是容易误伤……
这样也好，免得男人乱的。
床幔一动离恨天就开始剧烈的挣扎，他知道无煊拿什么回来了，他剃光头无所谓男人嘛梳什么发型都可以，可是下面的毛不能刮啊……
哪有男人光溜溜的，多丢人啊……
那两条雪白的大腿拼命的乱蹬着，他的眼睛也鼓了起来，他这是豁了老命在反抗，离恨天一认真起来也有一股蛮劲儿，那两个家伙居然也有点力不从心压不下他，如是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达成所愿，后面无煊牙一咬心一横直接下猛药……
他拿匕首不就是怕离恨天反应过度嘛……
这是个不错的威胁。
那是把双刃匕首，看准时机无煊直接把它贴到了男人的小腹上，那冰凉的触感让离恨天迟疑了下，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匕首已经到了被钦墨抹的湿漉漉的毛发上……
而且，离他那根东西也很近。
“娘子，不要乱动哦，不然我一个不小心让你变成太监就不好玩了。”无煊笑呵呵的警告着，末了又补充了句“当和尚没什么，至少还是个男人，要是变成太监了，就连男人都做不成了，当然也不可能成为女人，你说是不？娘子。”
离恨天当真不敢再动，刀剑无眼啊，万一他一挣扎无煊一刀下去……
他不想当太监。
虽然前面那东西自从认识他们就没有使用过，但不管是用手还是用嘴他终究有舒服的时候……
也是用男人的方式。
“无煊，你要是真敢来，我饶不了你。”离恨天颤颤巍巍的威胁着，但是没什么威慑力，他的声音在颤抖是激动也是紧张的……
这种时候那两个家伙还哪理他的要挟，钦墨干脆抱起了他两条腿让他那地方完全展示出来，好方便无煊下刀……
他之前已经涂好了药膏，无煊只要把湿掉的毛刮下来就可以了，匕首很锋利，无煊刮的就小心翼翼的，他真的怕不小心把男人那东西伤到……
两人一声不响的配合，完全把当事人忽略了……
原本热烈又激烈的床榻间，顿时安静的连呼吸都听的清清楚楚，三个人因为不同的原因都是大气不敢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离恨天觉得他下面好像有点凉意了。
然后，越来越凉，他的心也凉了……
他没敢低头看，他威胁了，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两个家伙谁也不当回事，无煊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有种无脸见人一头撞死的冲动。
不过，这也没能阻止他被人强行剃了毛的悲惨命运。
半盏茶不到离恨天那里就干净了。
不过钦墨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他抱着他的腿把他又太高了些……
离恨天的毛发不是很多，大腿上基本什么都没有，倒是那之前被无煊进出的正完全绽开的地方旁边有几根稀疏的毛发，那两个魔鬼连那里都没有放过一并给他刮干净了……
到处都是凉飕飕的，离恨天很想哭。
刮完了就用丝巾给他仔细的擦拭一番，那地方一干净视觉效果立即不同了……
无煊吹了声口哨，这样果然很好看……
上次错过了真遗憾，不过幸亏有机会补偿了自己一下……
他摸了摸，到处都是滑溜溜的，没有一点硬茬，比脸皮的肉还要细嫩……
有点爱不释手。
明明不情愿，可在他刮毛的时候离恨天那根东西非但没有软下来反而更硬了些，无煊看着顺着柱身滑下的粘稠的液体坏心眼的在那圆端上他弹了一下……
“你们两个混蛋，给我滚！”身体一恢复自由，离恨天当即一脚踢在无煊的心口上，他要气疯了，那两个家伙居然真的干了而且无煊弹的那一下力度不小，他差点掉下眼泪……
粗鲁粗暴专制的魔鬼。
然后他觉得，他们这对双生子还是一直斗气的好，如果他们和好如初离恨天觉得他是会被玩死的……
这两个是活脱的魔鬼啊。
如果今儿换做其他人肯定不会这么痛快的把这事干了，怎么说也会和他软磨硬泡一阵子……
可是这两位倒好，那么默契的完全不给他挣扎反抗的余地……
就像和他没关系一样。
毛没了，离恨天心情很不好他不打算陪他们胡闹了，一拉衣服就要下床榻，可是他的想法早被人洞悉了，他这边一动那边立即就有人阻拦他……
钦墨拦腰抱着他把他摔回了柔软的床铺中，离恨天是脸着地的身体出于自我保护一摔出去膝盖就先着了地，这使得男人下身像渴求一般的主动翘起了……
钦墨和离恨天一同摔倒了，不过他是压在男人身上的，他的胸口紧贴着男人的背……
钦墨早都不想忍耐了，这边才找回平衡他腰一拱准确无误的就刺了进去，离恨天那边还没缓过神，身体就被人填满了……
他在生气，他们用不用无视他到这么彻底啊……
“放开我，滚出去，钦墨，你个混蛋！”
钦墨被骂不怒反笑，他也没有怪罪男人的意思，只是身体力行的给了他一顿狠狠的责罚……
几次激烈的冲撞之后，离恨天就变了腔调，虽然还在骂人那口气却是软了许多，到最后干脆就是让他慢点受不了了讨饶一类的话了……
大丈夫是能屈能伸的……
他现在不就是在重复着屈屈伸伸的事情吗……
钦墨早都知道在床上和离恨天不需要讲道理也不用哄他，只要狠狠的操弄他很快就会老实下来……
这男人在床上还是很好摆弄的。
不过下了床榻……
钦墨决定暂时不去想有甜的谁去忆苦，反正还有个无煊要死他们俩一起死。
然后钦墨就坏心眼的决定把无煊拉下水……
“爹，你想不想要更粗一点更大一点的？”钦墨放缓了抽插速度，但进入的时候却是相当用力像打桩一样一下一下狠狠的钉进去，把男人弄的一颤一颤的。
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离恨天摇头，钦墨的尺寸可以了再大他会死的……
“可是爹，你看无煊还没人管呢，他多可怜……”钦墨扶着离恨天的脑袋看向无煊然后指着无煊那一柱擎天的东西**男人……
离恨天醉眼迷离的看了一眼，当时心就一惊差点就吓萎了，他猜到了钦墨的意思……
不行的，他受不了，上次喝醉了那痛感还那样明显，现在他清醒着不是会痛死……
他连连摇头，他做不到。
可是钦墨哪管那么多……
一是想尝试一下上次的滋味，再就是他必须要拉无煊下水……
“要不要帮帮他，他这样很辛苦的。”钦墨此刻倒是讲起了兄弟情义念起了手足之情，对无煊是那样的关心……
“不……不用了……他……”离恨天慌乱的拒绝，可这时无煊却是凑了过来，托起跪着的男人的脑袋……
他哀伤的、淡淡的拧起眉毛……
“娘子，你又偏心了，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可以？”
又来了！
屡试不爽的招数又来了！
哀兵之计，百战百胜。

第十三章 唏嘘不已
这几个人中属文曜的睫毛最长也最浓密，其他人虽不像他那样也比一般人要长的多，无煊这一垂眼睑那睫毛就在脸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阴影，将那可以流露心事的眼睛遮挡了去……
无煊的样子像是犯了错的小孩有些可怜，可他的行径却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离恨天那里光溜溜的他喜欢的不得了，无煊用指尖划着他的皮肤绕着柱身转圈子……
手指看似没有目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实质上却是方向明确，他专挑男人敏感的地方下手，有几次那指头干脆就摸到了他和钦墨连着的地方……
惹得男人一阵阵的战栗。
无煊是在表态也是在给男人适应的机会。
那里他也要进去。
钦墨的提议很新鲜，他还没试过……
离恨天那里那么小，容纳他们一个就很勉强了，他怎么能一下子吞下两个……
不过钦墨既然这样说了，离恨天又是这个反应，那就证明他们之前是尝试过的……
无煊很好奇他也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个滋味……
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稍一幻想无煊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没有多久，那手指干脆就在钦墨与男人的衔接处摩挲起来，他能摸到男人那里被撑的连一点褶皱都没有，还有钦墨动作时那粗大的东西在一层薄皮下动的感觉……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一同进到里面，无煊只觉得胯下之物又胀大几分……
“无煊，你别胡闹……”他还跪着，身体随着钦墨的顶撞前后摆动着，离恨天想抬起头，可脊椎骨像面条一样软，就算勉强抬起了，在钦墨一个冲刺下也只有低下去呻吟的份儿。
酥麻感从两人相连的地方一路蔓延，他连舌尖都是麻的，
离恨天承认他很舒服，可他又不敢放纵自己，无煊的手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般时刻提醒他将要发生的危机……
上次酒醉，他的记忆残缺不全，但对这件事件却是印象很深……
这种事是万万不可的……
两个人一起来，他会疼死的。
可是，他们哪还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们的态度和刚刚给他剃毛时一样坚决……
钦墨压根就不给男人废话的机会，即便他反抗了一拳也难敌四手他和无煊稳操胜券，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离恨天的想法。
钦墨那东西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他觉得可以了就摸到离恨天的腿弯直接就把他抱了起来……
这姿势离恨天是用过的，就像给小孩把尿一样。
钦墨好像对这个姿势情有独钟，他不是第一次用了。
钦墨捏着他两条腿的腿弯出然后尽量的张开，让离恨天深深吞着自己的样子暴露在无煊面前……
那地方是整根没入的，如今离恨天浑身悬空只有一个屁股着力，所以无煊只能看到钦墨的一小部分余下的都被那贪心的家伙吃进去了……
两人连接处不远就是男人那**的囊带，如今那里也是鼓鼓涨涨的和他前面那根东西差不了多少……
很精神。
囊袋上的褶皱都被男人流出的液体弄湿了，几个晶莹的印子格外明显但这都不敌后面，囊袋后方都湿成一片了……
如今那里一根毛发都没有，光秃秃的看的很清楚，无煊觉得男人那东西都显得大了不少……
钦墨没说话无煊也懂了他的意思，但他不急着进去倒是先顺着男人勃起的东西轻轻摸了下……
手指从铃口滑下顺着囊袋的分割线摸到他们后面，他在男人最湿的地方停留的时间最长……
“你们两个……不要这样……会疼死的……”离恨天的语气这时放软不少，甚至有点哀求的意味，钦墨抱的很紧那根东西更是像楔子一样牢牢的钉在他的身体里，由于没有着力点周身绵软无力的他只能扶着钦墨的胳膊保持平衡，这也使得他浑身上下唯一还算自由的地方只剩嘴巴了……
可是这时候他根本说不听他们……
“怎么会疼，爹，你在说谎，上次你有多兴奋，难道你忘了吗……你射出的东西都喷到了离落的脸上……爹，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离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配你那东西倒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上次到最后他们是轮番抱他的，其中两人一起的时候不在少数，离恨天最初是很疼可是渐渐的钦墨感觉到了他的舒适，他连叫声都不同了……
而且射的那么高……
那清高离落都被他弄的污秽了……
“不要胡说……”这个记忆离恨天是有的，想起那个画面离恨天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中猛然窜出经过喉咙直接让他的大脑发热了……
“轻点夹，会被你夹断的。”钦墨知道他是有印象的，他一提出来那男人猛的夹了他一下。钦墨没什么准备差点被他夹出来，如果不是了解离恨天害羞的性格他真的以为男人是想用这种方式阻止他们一起抱他……
“我……嘶—”才说了个我字，离恨天猛的抽了口凉气，再开口时就很明显的带上了哭腔，“无煊，你别进来，会坏掉的……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男人那地方被钦墨撑的满满登登，无煊委实找不到空隙，他只能摸着钦墨的根部顺着那窄小的缝隙把手指伸进去……
进去一根手指余下的就简单的多。
无煊用最开始的那根撑开离恨天那里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将那地方完全拉开……
他的动作向来是霸道又专制的，连这种事情都是一样的强势。
没有多少温柔夹杂在里面。
但是无煊是不会让男人受伤的……
那里被抻拉的已经到达了极限，离恨天像鲤鱼一般打了两个挺，这算是他的爆发了，可是这样他也没能从钦墨身上下来……
他这个动作无疑是更加方便钦墨他们而已……
“拜托，不要这样……我真不想这样……”离恨天变成了可怜的兔子，他对着他们哀求，在做的时候求饶会增加情趣，但这种求饶他们却一致的不喜欢……
无煊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准备说出下一句讨饶的话前直接吻住了他……
他封住了男人能说话的嘴，同时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钦墨始终抱着离恨天，他帮不上忙无煊也不需要他，又挖了点珍珠膏顺着被他撑起的地方推进去均匀的抹在了内壁包括钦墨的东西上，男人那热乎乎的感觉让无煊忍不住眯起眼睛呼吸也难免加重……
很紧、很热，像是在催促他一样……
别急，他这就来了。
在真正的进入前无煊又在自己那根东西上抹了不少珍珠膏。
他不确定再加个自己离恨天会不会受伤，但色欲当前理智永远都靠后面站着，深吻的同时他扶着那胀的发疼的东西紧贴着钦墨的向里拱去……
离恨天的眼睛瞪圆了，他拼尽全力去推无煊，也想和他分开可后者却是死死的吸着他的舌头像是要把那东西吸掉一样……
离恨天的舌头疼，下面更疼，他凄厉的叫着发出的却只是呜呜的声响……
很小，很虚弱，也没什么效果。
无煊顶进去了个头入口附近就被撑得最开像是让人硬生撕开了，离恨天疼的都掉下了眼泪，无煊见他这样非但没退出去干脆一用力整个都捅了进去……
他紧贴着钦墨，将男人占满了。
然后，他发出满足的叹息。
在无煊进去的同时钦墨也扔下了男人的两条腿，离恨天这时已经没办法合拢它们只能敞开着颤抖的接受他们的欺负……
他们没给他适应的时间前后配合着抽动起来，离恨天疼那里也很麻他觉得他是疼到麻痹了，可是随着他们激烈的动作他感到了一丝满足……
再没有任何空虚感，每一寸土地都被他们开拓了……
也在爱抚着。
更令他想要发狂的是这对双生子很有默契，他们明明是从两个方向进入的却能交换着去顶他的敏感点……
在他们这么凶狠又热烈的轮番轰炸中，离恨天的痛楚变成了从没有过的欢愉，钦墨见他这次进入状况很快也觉惊喜。
上回他们做了几次离恨天才完全的放松下来……
虽然之前也舒服了但放的不是很开，像现在这样是要适应一段时间的。
这次他找到感觉的时间真短。
他果然喜欢强势也喜欢粗暴一点的。
两人心中同时下了定论。
无煊原本不想和钦墨一起，上次在鬼府他也只是为羞辱他们而已，可是一进去他发现了不同的滋味比起自己和他做这个更刺激一些……
是心理的刺激。
所以这一晚两个人几乎没离开男人的身体，就是同时抱他……
没有停息也没有休息。

第十四章 不好办啊
看着无煊的睡颜，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他肯定是要抽他一个大嘴巴。
不过，可惜的是离恨天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昨天晚上那种做法要了他半条老命……
上次应付他们三个人他都还有力气抽离落嘴巴，可是现在只有干瞪眼的份……
不过只是身体不舒服却没有那像被掏空了的感觉……
他们昨天也没绑着他控制他高潮的次数……
这应该不是错觉，离恨天觉得比起以前他的体力似乎又好了一点……
然后他欲哭无泪，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有什么天赋……
离恨天像蜗牛一般爬坐起来，他靠着床栏喘息这种疲惫及酸疼感他已经习惯了只是今天眼睛有点疼……
他狠狠的眨了两下，干涩，有点磨人……
昨晚他哭的很彻底。
没办法，让他们那么折腾他不哭才奇怪……
原本两人前后一同进入后来玩着玩着他们玩高兴了……
这两个家伙开始变起花样了……
一个人抱着他，或坐或躺在床榻上，另外一个站在地上他们让他的身体悬空，也不给他太多着力的空间就让他最大程度的吞吐他们……
他们还把他夹在中间站在地上，更可恶的是他们还要移动在屋子里走……
无煊的意思是把他放在窗台上，他们里外各一个这么来一次，不过这个香艳的想法在离恨天近乎尖叫的声音中打消了……
那是院子，离恨天不想给文曜丢人。
毕竟他的身份在第一天文曜就说出来了……
本来他们父子的关系就很不正常了，现在让人看到他和他们胡闹的话文曜的脸往哪阁……
见离恨天是真的不想去，他们也就没为难他但是很快的就又想出了个花样……
像第一次那样他们两个面对面却让离恨天侧着……
然后他们从两边进入。
钦墨告诉他这叫白莲花开……
那样子像极了绽开的莲花……
可是作为花心的男人面前只有床幔，那两个家伙的腿交叠在一起坐起来并不是很平稳，离恨天一边要担心自己不被他们顶下去一边在心里咒骂……
去你妈的白莲花开，老子现在想让你们脑袋开花……
可实质上他们的脑袋很好还在脖子上，倒是离恨天的屁股开花了……
惨痛的回忆自此结束，离恨天这辈子都不想回想起来了……
如是坐了小半会儿他攒了些体力，文曜的房间下人是不会轻易进来的，他思量着要去找人给他送点洗澡水，他下面到处都是干涸的印子股间更是粘稠一片一塌糊涂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洗了个澡，离恨天怕无煊再来偷袭他干脆就没让那下人离开，他们隔着一道屏风就聊了起来……
无煊这时招了青皮鬼，离恨天也不知他在哪里，他也没兴趣知道只要无煊不来打扰她就好了……
他一边舀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从东俱的风土人情聊到文曜治理有方，离恨天感觉的出那下人似乎很崇拜文曜，一讲到文曜他的话就多了不少……
自己的儿子被人喜欢离恨天自然高兴，不过提起文曜就忍不住担心起来，虽然希望文曜忙的不可透支这样就没力气来对付他，他可以过两天安生日子可是文曜这一忙也有点太久了……
说不想他，不可能。
特别是昨天被那样虐待过，离恨天是愈发的怀念文曜的温柔……
“你家……那个，文曜最近在忙什么，他很久都没回来了。”离恨天原本想和他们一样用四爷来称呼文曜，不过那就显得生分了，不管文曜是谁都是他儿子他喜欢的人，所以离恨天直接说了名字。
“四爷本来今儿要回的，他都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可走了一半就临时改变了地方，因为康越少爷出了事情。”那下人如实作答，这件事情是昨天发生的，今儿一早整个文府都沸沸扬扬传开了，事关重大文曜一听就立即折返了，可是他们都知道即便是文曜亲自去处理也改变不了什么……
文康越昨晚从地下赌场出去之后就消失了。
文康越有所有富家子弟都有的毛病好美色，他经常是看中了谁就勾搭到床上去，所以他经常性的玩失踪，他又不喜欢带随从所以文康越不见也没人着急更没想过要去寻找。
这很正常，他玩完了就会回来了。
直到今天早上文康越被人发现浑身赤裸的倒在地下赌场附件……
那时天还没有全亮稀薄的月光下一切都显得那样朦胧，夜香郎做完最后的工作正要回家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隐约看的出是个人形。
地下赌场附近死人是经常有的事情，夜香郎以为那是尸体也没在意，可走到那人身边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一看却是吓的脸都白了……
这不是文康越吗……
这溥京城有谁不认识他……
夜香郎下意识的尖叫，他这一嗓子引来了附近的住户，更多的是正准备离开地下赌场的人……
文康越的惨样几乎在刹那间就人尽皆知了……
文曜再厉害也没办法堵住悠悠众口，让他们忘记这件事情，至于缉拿凶手更是难上加难……
文康越明显是被人施暴了。
只是他身上的痕迹不像是人留下的。
到处都是藤蔓状的东西留下的勒痕，穴口附件甚至还看到了青苔类的植物附着物，所有人都清楚文康越这是被妖物袭了……
无煊的计划虽然失败了妖鬼大军也撤离了帝都，可那些因为正常动乱而重现人间的妖鬼却没有因此消失。大战结束后这四方大陆的妖鬼就多了许多再不像以前那样和平，所以这种事情也实属平常……
他们震惊只是因为对方是文康越而已。
离恨天很随和那下人又健谈，离恨天一问起他就滔滔不绝的把今儿早上听到的事情给男人还原了一遍，他讲的很好绘声绘色的就像他真看到了一样，他有说书人的潜质不过离恨天却没被他的口才征服而是一阵阵的心惊胆寒……
那下人说的位置情况包括文康越的样貌都和调戏无煊的那个家伙那样相似……
离恨天难免傻眼，他们昨晚是给文曜的兄弟教训了一顿……
震惊过度的男人半响没想起舀水直到一个喷嚏把他拉回了神，他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那下人，不过现在就不是随便闲聊的态度了，他明显的急了，“你家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无煊出手那人活着的希望不大。
离恨天觉得文康越凶多吉少了。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离恨天劈头盖脸的就半吼出来，他过于激动的反应把那下人吓了一跳，他心说离恨天这时抽什么疯，不过做下人的遇到这种事情很正常哪个主子不是阴晴不定的，所以他一边抚着自己变快的心跳一边回答了离恨天，“差一点就没命了，如果不是那夜香郎发现的及时恐怕就……即便是这样康越少爷也只有一口残气了，大家都说这怕是要……”
文康越的肠子都被顶烂了，下面更是血肉模糊就连舌头都肿的闭不上嘴了，他身体里还有不少绿色的粘液像是植物身上分泌出的，有没有毒他们不知道就单是这些外伤文康越也要够呛……
怕是活不了了。
离恨天有点为难……
一方面他是希望文康越不要活过来，这样没有活口无煊也不会暴露，毕竟文康越是文曜的兄弟，他不希望他们这好容易有点起色的关系再度陷入僵局……
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让文康越死，理由同上他和文曜是兄弟。
文康越出事了文曜肯定是要被牵连的……
不好办那……
就当离恨天愁眉苦脸觉得造化弄人的同时院落外传来了铃铛的声音……
这是下人要进院子的请示。
离恨天示意那人把外面的人喊进来，半响之后离恨天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先生，钦家三爷来了，他想见您。”

第十五章 离开文府
钦墨昨天，是翻墙进来的。
他在文曜这里过了颠鸾倒凤的一夜，可今儿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从正门走进来。
没办法，谁叫他是钦三爷……
让人听到他钦三爷翻墙而入，那他的颜面，还要往哪里搁？所以他们一完事，钦墨简单的擦拭了下，就原路返回了。
他和无煊不同，他没有藏起自己的本事，固然麻烦，但他也无可奈何。
估算时间差不多了，就来‘登门拜访’。
离恨天自然是要把钦墨请进来的，然后就是理所当然的寒暄问候，看着装模作样的钦墨，离恨天只觉可笑，勉强的应付了两句，就不再言语，他没有钦墨那好兴致，也懒得陪他演戏。
这些，都是做给下人看的，等他们一走，钦墨就原形毕露了。
昨晚折腾狠了，还洗了个澡，紧接着又被文康越的事情吓了一跳，离恨天很没精神，即便是想着找钦墨算账，暂时也是力不从心，所以他开始闭目养神，钦墨热情的就差摇起尾巴，他也不予理会。
倒是在下人送来早膳时，敷衍的给钦墨一点态度，这使得下人们心里直嘀咕，看来这离家老爷只喜欢他们家主子，对钦三爷，一点也不亲近。
离恨天没发作，不代表他不计较，钦墨宁可希望他和自己吼一顿，发发脾气，他发火了，就不会再计较，钦墨设想了千百种可能，可离恨天偏偏选了最糟糕的那个。
钦墨觉得，他前途多难，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怕是只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
也不知，离恨天会使出什么手段对付他。
钦墨理亏，就百般讨好，他一宿没睡，也没用早膳，如今却是像下人一样围在男人身边，给他布菜的同时，还给每一样菜做了详细的解释，无论是食材，还是味道，连由来都讲了一遍……
离恨天被他闹得头疼，就不冷不热的，用他那依然沙哑的嗓子说，“我看的出这是白菜，我也吃的出这白菜的味道，至于他是哪路神仙研究出来的，我没兴趣知道，所以，能不能让我安静的吃会儿？”
离恨天说的不客气，钦墨脸皮厚，完全不当回事，这种程度的讽刺，在他那，不算什么。
正当他准备死不要脸的继续缠他的时候，文曜这素来无人敢闯的地方，来了个不速之客……
下人们纵是有万般胆量，也不敢拦阻此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文曜的外公，文老爷子是也。
离恨天见他来势汹汹，一脸肃然，就知道，这老家伙来者不善。
自从文曜那直白的介绍之后，他再没看过文老爷子，看他现在这么精神，应该是从那惊吓中，缓过来了……
离恨天放下了筷子，强打精神对文老爷子笑了笑，可很快，这笑容就凝固在他的脸上了……
“给我滚出去！”别说礼节，文老爷子连客套都省略了，他带着一阵风来到离恨天面前，一句废话没有，扬手指着大门，劈头就骂。
文老爷子的态度，让钦墨皱起了眉，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钦墨并没发难，只是忍着脾气，对那文老爷子恭敬的施礼，然后故作轻松的笑道，“老爷子这儿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刚好钦墨带了些消暑降火的茶来，一会儿让下人给老爷子沏壶，尝尝鲜儿。”
这毕竟是文曜的地方，钦墨和文老爷子也有点交情，如果可以，他不想和他撕破脸皮，这样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钦家三爷，是很有面子的，可是……
文老爷子并没卖他这个面子，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干脆就视他为无物了。
“给我滚出文府！”文老爷子面目狰狞的看着离恨天，如果视线可以伤人，那离恨天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文老爷子一生阅历无数，活到这把年岁，天塌下来，他都能淡然面对，如今，他虽没气得发抖，但那发青的脸色，也代表这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来东俱，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文老爷子，这是何故？”钦墨这笑脸，也装不下去了，既然对方连往昔的情面也不再考虑，那就不怪他，翻脸无情了。
无煊还隐在暗处，他是有仇必报的性格，他不像钦墨顾忌许多，当文老爷子对离恨天出言不逊时，他就想杀掉他了，但是离恨天没有那个意思，他就没有动手。
那男人，很有主见，他不太喜欢别人帮他决定事情。
所以，只要不是在床上，他们都听他的……
上了床，就由不得他了。
就像昨晚剃毛的事情……
想到离恨天那光溜溜的样子，无煊吞了口口水，也不管那边形势严峻到什么程度，径自回味起来了……
“你是要自己滚，还是我让人，把你扔出去？”文老爷子还是不理钦墨，他冷冷的看着离恨天，幸亏他的牙齿好，不然这几句话，他怕是要硬生的咬掉几颗了……
对文老爷子，离恨天的印象还不错，他公平，也有威严，他将他当成长者来敬重，可对方若是这般样子，离恨天觉得，他没必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他的态度不算强硬，但也再不包含任何感情，拦下还要说话的钦墨，离恨天淡笑着，平静询问，“敢问文老爷子，为什么要‘请’我离开？”
让他走，得给个理由不是。
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肯定是不行的。
“你这个扫把星！”上次，文老爷子是在心里骂出的，但是现在，他终于忍耐不住，指着离恨天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了。顾不上什么威严和涵养，文老爷子有点歇斯底里的感觉，“你害我云华不够，还要恬不知耻的勾引我的孙儿！你是个扫把星，凡事和你沾染上关系的，都没好下场，如果你还有当爹的自觉，还有一点人性的话，就离文曜远一点，你会让他身败名裂，会让他名誉扫地的！你不要脸，也要给文曜留些脸面！这天下男人那么多，怎么就非文曜不可了，你喜欢玩男人，你自己去胡闹好了，何必要害文曜！”
忍无可忍，文老爷子终于爆发出来，不过他指责的人，却是八风不动的看着他……
既然已经决定和他们在一起，离恨天就做好了被人唾骂的准备，虽然亲耳听到，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但这不能影响，离恨天和文曜在一起的决心……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岂会是这三言两语的辱骂，就会放弃……
“自从你到了漙京，我文家便开始乌烟瘴气，康成到现在还趴在床上，康越又遇到了那种事情！你这个扫把星！趁你将我文府彻底污染，其他人还安然无恙的时候，赶紧滚出去！”
文老爷子激动了，口不择言，但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离恨天听到，却是冷冷一笑，他就觉得，文老爷子态度突然转变，肯定是有原因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多可笑的。
“离恨天，你害死云华，这已经够你死千百次了，我过去，给离萧山面子，现在为了文曜，我不杀你，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文老爷子面露凶光，他毫不遮掩他的杀意，他双目赤红，嘴上如是说着，但是离恨天却觉得，他随时都会扑上来，直接把他一刀剁了。
“文曜的外公，首先，你女儿不是我害死的，每天都有女人死于难产，你总不能，把这些错误，都归结到我的头上。生孩子是一种风险，既然你把你的女儿嫁了出去，让她为人妻，也有为人母的打算，就要承担这种风险，把错误一味的附加到男人的头上，难道，你不觉得可笑吗？其次，我和文曜的事情，是我们的私事，我们不想在一起，没人能强迫得了，反之，也没人阻挠的了，天下男人多的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道理，文老爷子，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你们文府，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蓬莱仙境，吃顿饭，就会遇到疯狗犬吠，没进门，就先被兴师问罪，这住了几日，自家孙儿在外面惹了仇家，遇到报复，却也要怨恨到我这里。别说你不让我来，就算下次，八抬大轿，你亲自上门去请，我离恨天也不屑来此。”
离恨天不想和他计较，无奈他欺人太甚，他死掉女儿伤心难过离恨天可以理解，可事情过了这么久他还耿耿于怀，一有破事，就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离恨天真是没办法再装聋作哑。
虽然文康越的事情，和他有点关系，但文老爷子拿不出证据，他就死都不会承认。
他也不心虚，是文康越，先对无煊无礼的。
印象里的离恨天是谦逊有礼，又懦弱无能的，多年不见，他居然变得牙尖嘴利，又喜欢强词夺理……
文老爷子被他说的一口气憋在胸口，等缓过来时，直接就要抽他巴掌。
离恨天，他打过，文曜娘死的时候，他和另外几家，把离恨天打了个半死，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且，他还是他的岳父泰山。
可是这巴掌，却不像多年前那样，如期的打在离恨天脸上……
“文老爷子，请自重。”离恨天稳稳的抓住了文老爷子挥过来的手，他不再看他，却是向门口走去，“钦墨，我们走。”
留下吃了一半的早膳，以及一个潇洒的背影，离恨天走了。
文老爷子看着那大敞的院门，好半天才做出一点反应……
他觉得，离恨天变了……他的态度，不软不硬，却是让人忌惮万分……
连他，都感觉到了畏惧……

第十六章 一个崽子
离恨天走了，并没有通知文曜，只是让钦墨差人在文曜回府的时候，再告诉他，自己已经离开的消息。
离恨天留的话很短，连怀疑的机会，都不给文曜，他只让那人说，钦墨来接他回府。
离恨天不想让文曜真的这件事情，他和文老爷子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再见了，为了这几句话让文曜从中为难，离恨天觉得不值当。
至于文老爷子那边怎么和文曜解释，他就不管了，以文老爷子的能力，想压下这件事情，简直是易如反掌，他甚至会一点线索都不留给文曜，所以离恨天也不担心会拆穿。
离恨天并没被这件事情影响到，依旧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他们几个，每个人都处心积虑的想和男人过过这无人打扰的两人生活，如今，无煊是得偿所愿了。
钦墨还没离开东俱，就和他们分开了，他要去谈一笔非他不可的大生意，虽然他急忙赶来，只和离恨天相处了几日，但钦墨却没表现出任何不满。
离恨天很重要，他的事业也同样如此，这次错过了，他会想办法再弥补回来的，无煊在这儿，他就能放心的走了。
所以钦墨来的匆匆，离开的也同样匆忙。
离恨天和无煊一路玩一路走，等回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这时文丞府的工程早都结束了，无奈离恨天行踪不定，他们有心找他，也遍寻不到踪迹。
看到又结实一些的男人，木涯抱着肩膀，阴阳怪气的对离恨天说，“难得你还能记得，有这么个地方，我以为，你都把我们忘了呢。”
木涯不高兴，离落也是。
离恨天也觉得自己这次有点玩野了，所以一回来，除了赔笑就是讨好，那两个人面上虽然没有缓和，但心里早都不气了，难得看到离恨天哄人的样子，所以这别扭，就拖拖拉拉的闹到了冬天。
冬日，天气干巴巴的冷，但房间里，却是温暖如春，尽管钦墨告诉过他，室内的温度不要太高，不然出去会染上风寒，不过钦墨不在，没人管着他，离恨天就为所欲为了。
躺椅边就是火盆，离恨天惬意的享受着这份温暖，他不困，只是在闭目养神，雨果一回来，他立即就真的。
雨果被他们从离府接了回来，因为那小丫头机灵，离恨天又喜欢的紧，所以在安顿下来之后，雨果自然而然的继续伺候离恨天，和她一起来到文丞府的，还有钦墨给离恨天买的鸟儿。
看到雨果，有时会想起七，不过他和青然过好日子了，离恨天不伤感，他为他们高兴。
“爷，”雨果知道离恨天没有睡，她用火钳拨了拨火盆，火光照得她的脸通红，就连睫毛都一并染红了，“刚刚在后门，我看到了二爷。”
离恨天听到了，但没回答，雨果的话明显没说完，他等待的同时也在想，木涯怎么好端端的走上了后门，不过那家伙向来是不拘小节的，别说后门，他心情好了，可以天天翻墙回府。
“那个，爷，二爷抱着个孩子”
离恨天和那几个少爷的关系，雨果由始至终都看在眼里，她心疼她家主子，有时候，甚至替他……不公。
但现在好了，离恨天很快乐，这让雨果，这跟着高兴。
不过过去他们把离恨天欺负的那么惨，离恨天是男人，他不计前嫌了，雨果却不然，她是女人，注定要小心眼的，所以她经常有意无意的留意她家少爷们的举动，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来向离恨天汇报。
雨果很诚实，也从不添油加醋，只是把她看到的，如实转达而已……
这次也是。
“看二爷那小心劲儿，应该是小少爷。”
木涯生了个儿子，离府如眼珠子般存在的小少爷，这件事，人尽皆知。
离萧山的嘴差点乐歪，他整整摆了半月宴席，以示庆祝。
不过木涯对此的反应，却很平淡。
他忙着善后，解决后顾之忧。
孩子一出生，脐带剪断那一刻，那生下他的女人，就和他再没关系了。
因为给木涯生了孩子，那女人逃过一死，木涯把她送到了个僻静的山村，在木涯的监视下，提前养老去了。
那孩子，木涯原本也是要送到外面的，可是离恨天不准备再回离府，木涯也就没有再另作安排，把他留给了离萧山，自己则在文丞府终日鬼混，许久不回去一次。
如今那个孩子也快周岁了，木涯见他的次数却是寥寥无几，这些离恨天都是知道的，他那个孙儿，他一次都没见过，他们不在他面前提，怕刺激到他，但离恨天却不像他们想的那样脆弱敏感，那事情已经过去了，追根究底没个完。
重提旧事，只会让他们重新拾起对文曜的憎恨罢了。
更何况，那孩子，还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他怎么可能，容不下他。
离恨天没表态，躺着躺着也就睡了，晚上的时候，众人还像往常一样一起用膳，对那孩子的事情，木涯只字未提，看似风平浪静，只是放下碗筷的一瞬间，一切发生了始料未及的转变。
离恨天擦着嘴，主动安排了今晚的去处。
他要去木涯那里。
木涯也不知现在是什么心情，要是以前，离恨天主动到他房里，他肯定是乐不透支的，可是，今晚，他房里有人……
离恨天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奶腥味，他没做任何表示，直接进了卧房。
木涯亦步亦趋的跟着。
房间里，奶娘衣衫半解，露出半个雪白的胸脯，如今那孩子已经十多个月了，耳聪目明，手脚灵活，他们进门的时候，那孩子吃的正香，闲暇的手还笨拙的捏着奶妈的乳头……
那奶妈是头胎，虽然生了孩子，却也羞涩紧张，见到两个大男人出现，她还是下意识的掩了下衣衫……
不过，该看的，都看到了。
男人本性使然，见到那两团肉都会被吸引，离恨天许久没见过女人了，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奶妈吃的好，白白胖胖的，那地方，也格外的大……
挺招人喜欢的。
木涯原本是不安的，不过见离恨天猛劲盯着那女人的胸脯瞧，他当场就沉下了脸，他心说得给儿子换个奶娘了，但是理智尚在，他不敢惹那男人，只能厉声呵斥，让那女人，赶紧离开。
吼两声，自己也舒服了点。
那奶娘得了大赦，连衣衫都没来得及系，小东西吃的差不多了，也不吵闹，见奶妈走了，就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那两个陌生人……
“挺像你的。”离恨天上下打量了一番，做出评价。
他在看那小东西的时候，对方也在看他，也许是对离恨天印象不错，那小家伙咧嘴一笑，露出了仅有的八颗牙齿。
他这一笑，离恨天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心情不错，倒是身后的木涯，一脸尴尬。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爷爷本来是带着他出门散步的，可半路被皇上招去了，他没办法带他进宫，刚巧他就在附近，所以就送来了。他就待一晚，明儿我就送他回去。”把孩子交给外人，始终是不放心的，但今儿天色已晚，所以木涯就自作主张的把他留下了，他以为瞒得过去，却不想，被男人抓了个正着。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他在这儿。”看了一会儿，离恨天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他先是用手指戳了戳那孩子软软的脸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比起他们，他实在是太小了，离恨天不敢用力，怕伤到他。
那孩子不认生，没多久挥舞着他的胖胳膊，和离恨天玩耍起来了，男人被他笨拙的举动弄的忍俊不禁，逗了一会儿，他才想起问木涯，“对了，他叫什么？”
“离一木。”木涯像是等候差遣的下人一般，离恨天话音才落，他立即飞快回答，那速度及响亮程度，让男人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
木涯像被老师提问的坏学生一般，紧张，又慌张。
不过，他看他，是因为那孩子的名字……
这是什么怪名字，离恨天在心里说。
然后继续回头逗孩子，不过这个月份的孩子都嗜睡，玩了一会儿，倒头就睡下了，这里没有小床，奶娘又先走了，所以就按木涯原先的计划，让这孩子，在他房间里过一夜。
所幸他的床够大，两大一小，睡着也不挤。
木涯憋了一晚上的问题，终于在吹熄蜡烛之后，问了出来……
“那个，关于孩子，你，不生气吧？”
离恨天笑的无奈，他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木涯差点脱口而出，但闻出来，无疑是自找麻烦，所以就憋着嘴，把这个问题咽了下去，“你，确定不生气？”
离恨天真的觉得可笑，他摇头，然后信誓旦旦的说，“不生气，一木挺可爱的，要不要让他多住一段时间？相信我，我很喜欢他，也不排斥他，这几天，我会想办法，让他喊我爷爷的。”
这句话，是斗志满满的。
离一木正要冒话，他不会喊爹娘，却是含糊不清的，重复喊着木木，离恨天很期待，那稚嫩的声音，清除的喊出爷爷的情形……
他也是当爷爷的人了。
离恨天笑，对于离一木的出生，他根本不介意了。
如果之前还有一点，那看到这活泼可爱的小家伙，他就完全忘了。
“不要这么叫，我听着别扭。”木涯皱眉了，他喊离恨天爹，绝大部分是有调情的意味，可这崽子喊出爷爷，味道就完全变了。
“不叫爷爷，叫什么？”离恨天觉得木涯在无理取闹，他的孙儿不喊他爷爷，那要喊什么？
“嗯……”木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拍额头，璀璨一笑，“叫娘。”
“滚！”白了他一眼，离恨天觉得他是在浪费口舌，他要睡觉了。
“喂！”木涯确定离恨天不会生气，这会儿才恢复了精神，他像趴墙头一样趴在离恨天侧躺着的身上，音量略高一些，问道，“你想女人了？”
这儿是哪的话？
离恨天不接，但他已经很久没想过女人了，好像那种生物，和他绝缘了，“没有。”
他如实回答。
“那你，刚刚为什么盯着那女人的奶子看？”

第十七章 金字招牌
木涯，你还敢不敢再粗俗一点？！
离恨天懒得理会他，可木涯却不肯罢休，下巴撑在男人的胳膊上，低垂着眼睑，盯着他瞧个没完……
他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让他继续误会去……
反正也不耽误自己什么。
难得见木涯老实一次，离恨天开始后悔了……
“不要缠我。”被木涯压得不舒服，他下巴硌得他很疼，离恨天眼也不睁得动了动胳膊，示意他离自己远一些，“你再闹我，哪天我就给你找个后娘。”
“你倒是敢！”木涯蹭得就坐起来，随即发现自己的音量过大，于是压低声音，再压了过去，“找什么娘，你是我儿子的娘，再乱说，我打你屁股！”
“你赶紧，滚。”木涯又压在了原先的地方，很疼，男人干脆一耸胳膊，想把木涯甩开，可他这么一动，木涯就顺着他的力度，将他扳倒过来。
“别让我知道你再想女人。”木涯狠狠地警告。
想起上次在钦墨那里，他们三个捉奸在床的那次，木涯气就不打一处来。
因为离一木的事情，木涯理亏，所以对男人的态度放软了许多，如今旧事重提，之前那点愧疚在不知飞到何处了，在离恨天翻过来的那一瞬，他一把就拉开了男人的衣襟。
“你干什么？”孩子在这儿，木涯应该不会胡闹，可胸口的凉意还是让他睁开了眼，可他没等到木涯的答案，倒是正好看到木涯一低头，把靠近他那边的乳头含了进去。
男人不轻不重的唔了一声，倒不是有多舒服，惊讶的成分居多……
“吃奶，我尝尝你有没有奶水，有的话，就把那奶娘打发走，以后我儿子，都吃你的奶。”木涯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句，而后又低下头，啧啧有声的吸吮起来。
“胡闹！”推了推胸口的脑袋，可木涯吸得很紧，怕弄出太大动静吵醒孩子，离恨天只能闭着眼睛任他折腾。
反正他又不会真做全套。
木涯起先是在逗他，可吸着吸着就动了情，那唇齿间也带上了情欲的意味，这个刚才单纯的吸吮，已经完全不同了……
离恨天也感觉除了不对劲儿，在木涯的挑逗下，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下面那东西，也不软不硬的有抬头趋势，可就在这时，他另外一边乳头也被人含了进去……
离恨天起先没有反应过来，这种袭击时经常有的，可他很快就觉得不对了，他这是在木涯的房间里……
而且，只有木涯一个人，那边，是谁在吸他？
张开染上了情欲的眼睛，下一瞬，离恨天那边还没有完全站起来的东西，直接就被吓软了去，吸他另外一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木涯的儿子，离一木……
那孩子才十个多月，还分不清男女，翻身间，看到男人硬邦邦的乳头，他出于本能的就含了过去……
离一木睡得迷迷糊糊的，但一抬眼就见自己那并不亲近的爹也再吸，所以离一木就一边看着木涯，一边牢牢地叼着男人那里，吸得更卖力气了……
孩子的嘴，和木涯的感觉明显不同，离恨天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浅浅的呼吸喷在胸口上，和那边的热情似火完全是两种感觉，这种时候，理智就占了上风，孩子醒了，他不能由着木涯了，所以离恨天赶紧去推木涯，让他别教坏小孩。
木涯叼着男人那边，从他儿子靠过来之后，就没再动了，如今男人一推，那东西拉得很长，啪得就掉了回去……
挺有弹性的。
上面，满是木涯的口水。
他看了一眼，又转向自家儿子，然后似自言自语般的对那十个月大的婴孩上起了他身为人父的第一课……
“小崽子，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你看好了，这是我媳妇儿，我借你的，以后要吸，就吸你自己媳妇儿的去。”
这叫什么荤话？！
什么叫借？！
木涯的意思是，以后他还要让离一木还了？
拿什么还，离一木媳妇儿？
离恨天嘴角抽搐了，更令他想要撞墙的是，那离一木像是听懂了一样，呜呜两声，算是给了回应。
没有很满意，头一低，就又吸了起来。
就这样，那父子二人，对离恨天那两个东西，表现出了极大兴趣，像真有东西一样，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就这样，稀里糊涂也折腾了小半夜。
离一木还小，吸了一会儿也就睡了，可木涯很精神，他们虽然没做，但他也给离恨天摸了个遍，但最后还强迫他射在了自己手里，他们这边不消停，那孩子也睡不实诚，离恨天胸脯大敞着，虽然没有夜间吃奶的习惯，但离一木翻身的时候，总是要，来叼上几口……
这一夜过去，第二天男人那里像是蜕了层皮一样，连衣服摩擦，都要有些受不了了……
没有理所当然的挨了巴掌，不过这次，他一点脾气也没有，挨打就挨打了，不过换来了他们爷俩的一宿幸福，也算不错。
他还恬不知耻的想，要么让他多打几个，今晚继续？
……
离恨天对离一木没有偏见，这让木涯相当惊喜，见男人不是敷衍他，而是真的喜欢，没有就把那小东西留在文丞府了，长住不可能，单玩几天，也无伤大雅。
没有的儿子，他自己见得少，其他人见得就更少了。
起先看到离恨天报了个孩子，离落还奇怪了一阵儿，不过后来下人告诉他，那是离家小少爷，他才恍然大悟。
离落对此，不算关心。
对木涯的儿子，离落的反应依旧平淡，没有太多兴趣，也不讨厌，就是在见到离恨天抱着他，一脸温情的时候，会多瞧几眼，不过离落看的是离恨天，和离一木没什么关系。
不过有一次，离一木教训了离落一次，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随便可以忽略的。
那天，离一木把离恨天的肚子当了木马来骑，和他在一起，离恨天觉得自己年轻不少，那笑容，都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他和离一木玩得正欢，却不想那边离落已经看直了眼睛，离恨天的表情，弄得他心痒痒的，可碍于离一木在场，他有什么都做不了。
离落的内心饱受煎熬，到最后，他实在按耐不住了，他心想，不做全套，亲一亲，应该也无妨……
那离一木，还不满周岁。
他什么都不懂。
如是想着，离落往前一凑，板着男人的脑袋就亲了上去，原本是想浅尝辄止，可亲着亲着就舍不得放开了，两人缠缠绵绵，依依不舍的亲吻了会儿，等分开时，那脸颊上多少都带了些粉红。
和离落亲吻，离恨天并不讨厌，相反地，还很喜欢。
离恨天明白离落的意思，亲完之后，就摸了摸他的脸，以示安慰及安抚，离落不像木涯，他稳重得多，知道眼下情况不对，就忍住翻滚的欲火，重新坐好了。
离恨天这时也回头继续去逗离一木，不过那小家伙从他们嘴巴碰到起，就眼睛不眨的紧盯着猛瞧，他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觉得，离落是在给离恨天喂吃的。
离一木现在正是开始吃饭的时候，尝过了几次奶水以外的东西的滋味，就欲罢不能了，现在一见人嘴巴动，就恨不得把他那肉肉的小手伸到对方嘴巴里，掏出点东西来吃。
木涯是下过命令的，奶娘不敢相对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对待离一木，所以他的东西都是用勺子吃的，而不是奶娘用嘴喂的。
越是这样，离一木对人家嘴里的东西越是好奇。
见离落和离恨天缠了这么长时间，离恨天还不停做吞咽状，那小家伙好容易等到离落离开了，他先是顿了下，很快就手脚并用的爬到男人胸口，那小家伙喜欢咬人，离恨天以为他又来袭击自己，却不想，那小而柔软的嘴唇，吧唧一下，就贴到了自己嘴上……
那小舌头，更是积极主动得探进来，想尝尝男人嘴里的味道。
离恨天什么也没吃，如果硬要说他吃了什么的话，那就是离落的口水……
离一木试了半响，也没尝到什么好味道，他皱着眉头，很不满地嘟着嘴离开了，知道离一木重新爬回他的肚子，离恨天才回过神来……
他满脸错愕的眨着眼睛，片刻转向离落，后者也不太自然，不过离落的反应，明显比他要镇定的多……
如此过了许久，离恨天把玩累了的离一木放回木涯给他弄的小床上，替他掩被子的时候，离恨天忽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
“离落，你的口水还真受欢迎，怪不得，一曾一度挂在嘴上炫耀，原来，你真有骄傲的资本，还有点，老少皆宜。”
离恨天损了离落。
一本正经的，把离落弄得，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第十八章 重提往事
离一木，成了这文丞府的一景，不论是下人丫鬟，还是管事伙计，都喜欢得不得了。
他快周岁了，现在看是蹒跚学步，外面天寒地冻，却也没耽误离一木练习走路。
没有说了，孩子不能养成娇气的习惯，他是离家小少爷不假，他的举止修养要配得上这个身份，但却不能有任何一个富家少爷该有的毛病。
宠溺和伤害，是等同的。
离家人，对子孙的要求，是惯有的严格。
今儿没有闲来无事，就带男人去听曲儿，离一木有奶娘看着，这又是文丞府，所以他们也不担心，两人玩了大半天儿，这才意犹未尽的回了府。
不过在没有那里，两人遍寻不到离一木的影子，一问之下才知道，离一木在无煊那里。
无煊和这几个兄弟，关系依旧疏远，他从不与他们打交道，甚至不和他们见面，不管是用膳，还是其他事情。
他只见离恨天。
所以一听离一木在无煊那里，两人先是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疾步向无煊那里走去。
没有皱着眉，他不信任无煊。
那家伙在他眼里，始终是个危险人物。
离恨天倒不是怕无煊伤害离一木，无煊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他只是怕无煊不高兴……
可是到了无煊那里，眼前的景象，却是令他们大吃一惊。
无煊双手抱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院子里正踉踉跄跄往前走的离一木，那小东西现在腿软着，也不会用力，他想走路，就要让人扶着，可是奶娘现在不在，抚着她的，是一个和离一木差不多高的小妖物。
那妖物，是个竹子精。
不是离恨天厉害，而是那个药物就是个长了四肢的竹子，上面还带着两片脆生生的竹叶……
别看竹子精小，力气却很大，他扶得相当稳当，而且模样可爱，离一木非但不害怕，偶尔还会回头，去扯上面的叶子……
这一幕，在离恨天眼里，简直是叹为观止了，他压抑到连自己嘴巴是张着的，却没有发现……
见没有来了，无煊扭头就走，那竹子精明白主人的意思，把离一木拎到没有面前，蹦着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没有接过离一木，也没有道谢的意思，抱着他就要离开，就在这时，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离一木对着无煊挥动那两个小胖胳膊，依依呀呀的喊了起来，他不会说话，但是他们都知道，他是要找无煊……
无煊这时，都进了屋。
“别闹，和爹回去。”离一木不大，但手挠脚蹬的样子还是让没有有点吃不消，见那小东西不把自己当回事，没有也不废话，抱着他就往回走，离一木眼见自己离无煊越来越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嘴一瘪，直接嚎了起来……
那一嗓子及，堪称响亮。
没有一咧嘴，那耳朵顿时嗡嗡作响。
离一木哭的很伤心，也很大声，雷鸣一般……
他小，打不得，骂不得，木涯的火爆脾气，在离一木面前一点儿用都没有，他除了干瞪眼，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了……
他走，离一木就往死了哭，不能这样由着他，没有心一横，准备强行抱走他，可那小家伙立即撒欢一样拼命的挥动四肢，一个寸劲儿，一个巴掌就拍到了木涯脸上……
不疼，却很响亮。
没有顿住了，离恨天也顿住了。
然后，不管他还在哭泣，没有黑着脸掉了头，可这是，无煊去而复返了。
他的存在，让离一木的哭声顿时小了许多，无煊表情淡漠，但看到那小家伙泪水横流的样子，忍不住懒懒的笑了下，他完全无视了木涯，直接拎着离一木的领子，就把他从没有的怀里，扯了出来……
无煊不是在抱孩子，而是像拎狗崽子一样，拎着离一木。
木涯肯定是要不满的，无煊居然敢这样对待他的儿子，可他的眼睛还没瞪起，无煊就把孩子扔回到他的怀里了，然后，离一木再度展示了他嘹亮的嗓音……
如此反复了几次，无煊用行动教训了木涯。
木涯这次是彻底没脾气了，他一咬牙，也不管自己的儿子了，直接走了，离恨天看了无煊一眼，又看看木涯，嘱咐无煊看好离一木，就去追快要气疯掉的木涯了……
“木涯，你怎么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走了一半，离恨天终于追上了木涯，他抓住木涯用力摆动的手，虽然木涯没有甩开他，但也没有减速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拉着手，回到了木涯的地方，房间里还飘着淡淡的奶香味，没有看着那小床，只想一脚踢坏它。
那敌我不分的兔崽子……
木涯在心里，把离一木骂了个通透，无奈对方只是孩子，又听不到，所以木涯这骂，只会让自己更加生气而已……
“木涯，算了，为了这点小事，不至于。”离恨天也不知道，木涯为什么会气成这样，离一木和他的叔伯亲近，这没什么不对，如果因为刚才的哭闹，他还没到周岁，和小孩子，怎么能计较他们多。
他还什么都不懂。
木涯生气，不是因为这两件事情。
他怒气冲冲地看了离恨天一眼，并没有说话，这事和离恨天没有关系，木涯不像自己的火气殃及到他，他一屁股坐到了床榻，极力克制自己那暴躁的情绪。
木涯不想说话，离恨天就在旁边陪着他，如是过了许久，木涯头一歪，准确无误的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这算是，缓过劲儿了，男人心说。
“我没有办法原谅他。”盛怒之后，有一霎那周边的力气都像被抽离了去，贴着男人肩膀的脸，露出了些许疲惫，有些事情，木涯不想想起，但却永远忘记不了，“即使你留下了他，和他共同生活在一起，他带给我的痛苦，不是能随着这些变化而消失的。”
离恨天知道，木涯说的，是无煊。
木涯粗暴不假，他带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爽朗乐观，仿佛在木涯那里，是没有烦恼的。
但是，只要是人，他给人的感觉，就会有情绪，有心事，木涯也是。
木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的辛苦，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喜欢发脾气，但，离恨天觉得，这只是木涯的一种宣泄罢了。
离恨天安抚的摸摸木涯的发顶，那暴戾的野兽，此刻，变回了温驯的大型犬……
离恨天，像是他唯一的依靠。
“帝都的那场战斗，是我所经历的，最短暂，也是最残酷的一次，我不敢去想，我到底死了多少人，更不敢去回忆，那时的画面……你不知道，战斗刚一结束的时候，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满城尸体，血流成河，还有我的兵在我眼前被杀害，身体，支离破碎，还有他们坚定，却也绝望的视线……几次浑身湿透的从梦中醒来，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可是，我就是忘不掉……每一幕。都是那样清晰，仿佛就在眼前，即便是现在，也犹如昨日。”
离恨天现在也能想起当时的惨烈，他置身事外尚是如此，更别说，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的木涯……
木涯很坚强，他没有软弱的时候，可离恨天知道，他不是无坚不摧的，只是没人看到，木涯伤心难过的时候罢了……
“我知道，这次的对手，与往昔不同，是个烫手的山芋，但是，我一定要赢。帝都没有乱套，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的脑子，也一直清明着。我是他们的将领，我的每个决定都关系着他们的生命，我不能错，所以每次打仗的时候，我都是格外冷静，可是这一次，我乱了……”
木涯闭上眼睛，他看到千军万马，还有开战之前，无煊坐着战车，和他下战书的样子……
“他居然，用你来威胁我。”
，一想笑，却是挤不出来一点笑容，连虚伪的，都没有。
那时候，他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是将领，他身后，是帝都百姓，是整个人间……
他责任重大。
可是，守得住天下，守不住他，又有何意义……
“那时候，他对我说，用你，换开启城门，我，拒绝了。”
那件事情，没有也是第一次说，离恨天记得，当初无煊是这样对他说的，他给了木涯一个条件，木涯弃他而坚守到底……
无煊还讥讽过，木涯和他的感情，不过如此……
离恨天没有问木涯为何会那样选择，这个决定，符合木涯的性格，但时过境迁，离恨天也会想起……
风无曾以天下为由劝说过他，可是在离恨天眼里，他重视的，只有他那几个儿子，这天下苍生，他无力扛起……
他是自私的。
如果天下太平，而他们却不再呼吸，不能再陪伴他，那离恨天宁可选，同归于尽。
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这是他的想法。
木涯的呢……
他没有问，但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第十九章 木涯的心
“我降了。帝都失守，一切都由他控制，到那时候，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我们，只能任人宰割。”
但凡有一点可能，木涯都不会那样选择，他比任何人都想守护离恨天，可是，木涯也是无可奈何……
“我拒绝了，他说，原来你在我眼中，也不过如此。”
那一幕，毕生难忘，木涯当时没给无煊正面的回答，他只是像过去的离恨天一样，看着远方，淡然一笑……
身在其位，身不由己，也许他改变不了什么，但是那男人的生命，是和他在一起的……
“我不会开城门，即使他杀掉你。”木涯笃定的说，不管这件事情重复几次，他都会如此回答，“你死了，我还是会继续打仗，直到胜利，让他的希望落空。我会生擒他，然后为你报仇，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我有千百种方法折磨他，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去找你。”
他认输，最后只会变成无煊的玩物，也未必能保证离恨天的生命，即便如此，还不如让他死了，这样，还能少受些折磨……
等没有为他报了仇，就回去找他。
他陪他下黄泉，入轮回，若有下辈子，木涯还去找他，如果没有，即便是地狱之主，木涯也一并不放在眼里，他们不投胎，宁可做两个游魂野鬼，只要在一起就好……
当无煊给他这个选择之后，木涯就已经视死如归，豁出命和无煊打，也做好了随时去找他的准备……
“这么说，残忍了些，我该告诉你，其实我正准备去救你，我对无煊用了缓兵之计云云，但是，那些都是假的，是过于理想的答案，事实是，我拒绝了他，宁可他杀了你，也不开城门。”木涯不想骗他，事过境迁，他随便找个理由都能哄骗过去，他也知道，说好听的离恨天会高兴，凡是人，就喜欢听好话。
可是，木涯没有。
“你可以怪我，也可以不理解，我不能给你活下来的希望，但是，我会陪你同生共死。整个世界，不被我木涯放在眼里，他不值得我为此牺牲。这世界上，唯一比我命还重要的东西，就是你。没有你，我绝不独活不管缘由为何，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离恨天想知道，木涯为何如此选择，他的话，如他所说，是残忍了些，但是离恨天却不难过……
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花言巧语，木涯的话不中听，却是蕴藏着深深的感动，细想起来，每一句话，都会让他动容……
“我没有办法原谅他，看到他，就会想起，他用你来威胁我，我可以决绝的做出那个决定，可是，我也难受，他和逼着我亲手杀了你，有什么区别……”
两人之间，作出决定的那人，才是最痛的，离恨天明白，他切身体会过。
在木涯握紧拳头的时候，离恨天轻轻的拍了拍他，他没办法要求木涯忘记，但他可以给他安慰，他的手还覆盖在木涯拳头上面，木涯看不到他的表情，离恨天却也温和的笑着，“真的，为难你了。明明不喜欢，却还是要你和无煊生活在一起，你为我，做出了那么多让步，反观，我好像，什么都不曾为你做过。”
不仅是木涯，其他人也是。
现在想想，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悠然自得的自己，虽然说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可是离恨天很清楚，若真那样，他也许活不到今天……
还有他们的妥协，现在的相处模式。
他都喜欢，他抉择不了，那一个个心比天高的家伙，为了他，选择妥协。
有时候，想到这些，男人的胸口都涨得发疼，但那原因，却是因为感动和幸福……
“木涯，谢谢你，真的谢谢，如果有机会，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话是如此，可是离恨天知道自己的能力，他能帮上木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木涯不是那些多愁善感的人，因为刚才的画面，让他触动颇多，所以他才会说了这番话，木涯不是特意给他听，当然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机缘巧合而已。
说出去了，就舒服多了，木涯早都不生气了，玩一会儿温情也差不多了，他不喜欢腻腻歪歪的，正想着如何让离恨天从那腻得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气氛中回归现实的时候，就听到他说，要报答自己……
木涯灵机一动，暂且按兵不动，他悄悄地搂紧了离恨天，还在卖弄自己的可怜，只是那表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那嘴角那大大的坏笑。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想报答我，那还不简单……”木涯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不过那声音，还是因为过于激动而变了腔调，不过这不影响什么，因为离恨天没发现。
“什么？”离恨天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
“你今儿，让我做个痛快，就算是给我最好的报答了。”木涯说着，就把男人压倒在了床上，在他反攻之前，抢先一步道，“我总为你牺牲，不喜欢无煊，也要看到他，还要忍着让他抱你，我早就受不了了，你好好的安慰我一次，不然，我说不定会去找他打架。”
离恨天的脑子，有点短路，现实和回忆混淆，一听木涯这话，他下意识地安抚，然后点头，他完全没留意，木涯眼中，闪烁的不是哀伤和痛苦，而是狡猾精光……
离恨天稀里糊涂的被吃了。
还很配合的。
木涯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连过去不敢尝试的东西，都一并做了。
他决定由着木涯折腾，不管再怎么不好意思，他都没有拒绝，就连木涯把茶壶塞进他下面，他也只是趴在桌子上，默默的忍耐着……
茶水流进身体的感觉，离恨天终生难忘，那水流顺着肠壁填满了他的肚子，温热的，并不难受，就是小腹有一点发胀，离恨天专注于自己的腹部，木涯则专注于他的下面，他看到随着男人的呼吸，一小股茶水流出，但很快那里一缩，把余下的，都牢牢的关在了里面……
那景象，是说不出的**。
木涯等不了了，扶着那里就压了进去，茶水和肠壁一下子把他裹紧了，木涯重重的哼了一声，他说服的，只想骂娘……
连同那一肚子茶水，在男人的身体里搅合起来，离恨天的身体大幅度晃动着，肚子咕噜咕噜直叫，下面被木涯插得噗嗤作响，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压过了他的呻吟……
木涯就让他带着一肚子茶水做完了，这次结束，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留恋一会儿，而是直接就拔了出来，他的速度很快，离恨天那里还没有合拢，留下了一个手指宽的黑洞……
下一刻，茶水顺着大腿就流了下来，那温热的感觉让男人一抖，然后那地方就缩了起来，木涯不让他缩，就用手指扒着两边，惩处一个比之前还要大的小东，他也不动，就看那茶水一点点流出来……
到最后，茶水里面还夹杂着他射进去的东西……
稀释过的白色，在男人**的地方显得格外淫靡。
没多久，男人赤裸的脚下就聚出两摊水，这时候男人因为羞耻，已经瘫软在桌子上了，他一动也不动，任凭那些水从身体中流出，失控的感觉，让人发疯，他那胀痛的小腹，此时也在一点点恢复……
可惜的是，茶水只有一壶，木涯也没办法喊下人送茶水，不过没关系，木涯决定，下次多弄些茶水来，而且钦墨把他们之前一起抱男人的房间改的很有情调，木涯合计着，哪天带离恨天去试试……
他们可玩的东西，有很多。
不济。
射过暂时硬不起来，木涯就恶趣味地用茶壶弄他，离恨天不喜欢，无奈没了力气，也只能任他折腾，直到木涯休息好了，继续战斗……
他死在木涯身下，又重新被他弄活，如此反复，这一天，他过得昏天暗地，他的记忆也是混乱的，他们连饭都没吃，就在木涯这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尝试了遍……

第二十章 不速之客
铁勒来了，
这让离恨天，相当意外。
他没有去见他，此时，铁勒正和离落，一起在正厅喝茶。
他是和离落一起回府的。
离恨天有点，摸不着头脑。
铁勒为什么回来，他来，做什么……
想知道为什么，可离落迟迟没有回来，其他人也和他一样，都不清楚。
他的头发，已经足够长了，可以简单地束起，如果他喜欢，还会梳出一个俏皮的马尾，不过他不是变态，他不想吓到其他人……
所以那头发，就是在根部简单地绑了起来，留下个巴掌大的小尾巴。
想抓脑袋，但想起他现在不再是光头造型，离恨天只能放弃，他只能背着手，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子……
一直到，离落回来。
“他来要在府里住上一点时间。”
离落一进门，就带来了对离恨天来说，爆炸性外加毁灭性的消息，他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别担心，没事的。”把男人带到桌前，离落瞄了一眼桌上还没动过的午膳，便扶着他，让他坐下了。
“他不是有宅子么？为什么要住这里？”屁股一沾椅子，如果不是离落扶着他的肩膀，怕是他要弹跳起来了，他不安的仰头看着离落，他担心，不是因为别，而是他们的关系……
他之前出家了，他和铁勒的夫妻关系，也就自动解除了，可是，问题是他现在还俗了，铁勒这个时候来找他，让他不担心，都不行……
如果铁勒要带他回去，他能拒绝得了吗……
“是皇上允可的。”铁勒什么时候来的帝都，连木涯都不清楚，今儿早朝的时候，皇上突然下旨，命离落招待好铁勒……
他是要住在文丞府的。
他们这才知道，铁勒来了帝都，他们措手不及，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下了朝，离落等人被安排去招待铁勒，毕竟当初南朝有难市，铁勒鼎力相助，四国之中，别看东俱与皇上联姻，但与南朝关系最好的，还是铁勒的北昭（？）。
所以这次，铁勒必然受到了盛情款待。
然后，离落就带他回了府。
之前怕男人担心，所以他没告诉离恨天铁勒要住在这里的事情，如今这好是瞒也瞒不住，他只能如实相告，男人的反应告诉他，他之前的隐瞒，是正确的。
他太紧张了，连手，都凉了。
“他不会住太久，如果你不想见他，这几天就不要出门。至于你的妃子身份，在你出家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告知圣上了，爷爷也是知道的，伏虎寺的慈宁方丈还亲自证实了这件事，其他人你不用管，有他们几个，就足够了，铁勒没办法为难你的。”
这一点，听他们早都想到了，为防患未然，在离恨天出家之后，他们立即就去找了皇上。
铁勒不在南朝，但他却是个隐患，不解决，他们没办法心安，事实证明，他们做对了。
那几个重要的人，都知道了离恨天已经出家，至于他还俗的事，他们确是绝口未提。
伏虎寺乃南朝国寺，僧众四处讲经，传播福祉，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没人会计较一个小小的离恨天会在哪里，他也许出去化缘了，也许去派发檀香牌子，或者可能到别的寺院与僧侣交流。
总之，除了慈宁方丈和他们，没人知道离恨天不属于伏虎寺了。
就算铁勒要追究，他也没办法，为难僧人。
离落他们，早已安排的天衣无缝，离恨天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离恨天相信他们，但是心里还是没底，这一晚，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不过后来灵魂突然发现，他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
铁勒有很多应酬，有时候几天都不在府里，为确保不和他撞见，离恨天也一直没离开自己的屋子，如是过了许久，离恨天的警报，也一点点解除了。
且不管铁勒这次是来做什么的，总之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是，现实往往会和理想，背道而驰。
他避而不见，不代表，铁勒不会来找他。
尽管这阵子离恨天房间外戒备森严，铁勒还是有办法，绕开重重关卡，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房间……
他进门时，离恨天正在洗脸。
离落他们今晚要去赴宴，只有无煊一个人在府里，不过无煊被离一木缠着，有人来，离恨天顿了一下，不过随即想到可能是离落他们提前回来了，也就没多想，继续洗他的脸了，趁着空档，他还问了句，怎么提前回来了……
铁勒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男人身边，在他伸手摸布巾的时候，递了过去。
“谢谢。”伸手去接，却在满是水珠的睫毛间，看到了铁勒的脸，离恨天懵了，然后连忙把眼睛上的水渍抹掉，这次他看清楚了，然后那还全是水的脸，一下子惨白了……
“怎么，见到鬼了？”铁勒没变，就连那有点古怪的腔调，也还是那样，见离恨天满脸是水的退后几步，他也不急，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男人身边，替他将脸上的水一点点擦掉。
“你……”离恨天有些木讷，当脸重新恢复清爽，他才反应过来，一抬眼就看到自己和铁勒靠得这样近，二话不说，他又往后退了两步，不过那身后，就是床塌了，“你来这里，有事吗？”
他想笑，却是笑不出来。
“你是问我，来帝都，还是来你房间？”铁勒将布巾放回原位，双手环胸，将男人从头到脚大量了一番，许久未见，这男人气色不错，原先眉宇间那股子忧郁，也一点不剩，看样子，他生活的相当不错。
应该是，“身心满足”。
离恨天不怕他，只是心虚，所以他没办法，理直气壮地站在铁勒面前，更不能向过往那样，与他据理力争……
他有愧疚。
“如果说，我是来接你回北昭的，你信不信？”见离恨天迟迟没有回答，铁勒笑了，别有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答案，让离恨天心惊不已，想起离落的说辞，他又定了定心绪，说道，“我出家了。”
“我知道，这事情，皇上早就和我说过了。”铁勒痛快的点头，离恨天那边暗暗缓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出来，铁勒又补充了句，“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还俗了吧。”
离恨天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头发，那好容易有点缓和的脸色，顿时又变得十分难看……
“你出家，我管不了，但你离开寺庙，只要还活着，就是我铁勒的人。”
铁勒说着，敛起笑容，若一头即将攻击的雄狮般，带着莫大的压力，向离恨天逼近，男人下意识的后退，可很快，小腿就碰到了床榻，他差点跌倒，可他还不等找回平衡，铁勒一抬手，直接就把他推到了……
然后，他欺身上去，跪在床榻上，压在男人身上……
“我的妃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铁勒冷笑，下一刻，却是俯下身去，贴着男人的耳朵，低声说道，“是不是，和儿子干，特别刺激？”
离恨天一僵，却是起了杀意。
铁勒死了，这唯一的把柄，也就不在了……
“和我回北昭去，不然，你信不信，我让你们的关系，大白天下。”铁勒慢慢直起身子，很快就看到了，男人那紧绷的脸。铁勒还在笑，他摸了摸男人发红的耳垂，那男人变敏感了，只不过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能红成这样，看样子，他被调教得很好，“你也挺厉害的，你那几个像野马一样难以驯服的儿子，居然都被你收到房中了，还真是，让人佩服。不过，我很奇怪，你一个人，能满足的聊他们嘛？还是说，其实是你在上面的？他们是被干的。”
离恨天被他说的，脸都红了，不是羞涩，而是气的。
铁勒居然在他面前，这样诋毁他的儿子。
二话不说，憋红着脸的男人，抬手就收了他一巴掌，不过铁勒的速度很快，在他手举起来的时候，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化解了这次攻击……
“你真是被他们惯坏了，越来越不服管教。”冷冷嗤笑，铁勒又抓住离恨天再度甩来的手，然后将他两个手腕，分别按到了床榻两旁，“别忘了，我是你男人，只有我教训你的份儿，没有你打我的道理。你是我的人，可我到现在还没有干过你，刚好，我就在你的床榻上，在你儿子们的温柔乡里，好好的干你一次，也常常，让他们神魂颠倒的你，是什么滋味。”

番外 第二十一章 解决铁勒
两只手成一字型被按在了床榻上，单凭力气，他不是铁勒的对手，不过他很幸运，刚才挣扎的时候，右手刚好插到了枕头下面，指尖正贴在一个冰冷的物体上……
金属质感。
离恨天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是木涯送给他防身的匕首。
木涯的东西，必然是价值不菲的，即便这匕首没有用武之地，离恨天也把它留在身边了，用钦墨的话说，削削苹果也是不错……
当然，如果不怕把手指头一并削掉的话。
离恨开看了铁勒一眼，不动声色的将手往里伸去，他的动作不算大，再加上之前一直在挣扎，铁勒并没有发现他的举动……
指腹压在刀柄上，一点点的往后蹭着，当那刀柄大部分握在他的手中时，离恨天觉得，他的心脏，要从他的嘴里跳出来了……
激动，也是紧张，他的脸颊发烫。
不过他在心里告诫自己，恢复冷静。
木涯教过离恨天，偷袭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万不可有任何迟疑，刀柄稳稳握在手中，离恨天的目当当即一凛……
寒光自眼角闪过，铁勒只觉左手一凉，狐疑看去，却见自己的手腕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痕迹，下一瞬，血喷涌而出……
看到了伤，他才感觉到疼。
铁勒分神的空档，划伤他的匕首，已然贴到了他的脖颈上……
此时，离恨开的左手还被铁勒压在床榻上，腰部以下也仍被钳制，唯有右手稳稳的将刀刃帖在铁勒的动脉之上……
离恨天没动，冷冷的看着铁勒，后者会意，松开了他。
铁勒觉得，他和离恨天分别并没有多久，可这男人，却是进步的令人刮目相看……
铁勒慢慢的直起身子，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那匕首在也是稳稳的保持着既不会伤到他，又不会让他轻易挣脱的位置，就这样，两人面对面了……
现在的离恨天，已不见一点紧张，他目光凛然，气息沉稳，他紧盯着铁勒，并没有因为危机解除，而放开他……
他要灭口。
只有死人，才不会将他们的关系，宣扬出去。
这是文丞府，铁勒死在这里，离落肯定会惹上麻烦，不过离恨天不担心，铁勒既然能绕过层层守卫到他这里，就证明，他来这儿，没有人知道……
凡事都要讲求证据的，只要没有被人抓个现行，也不留下一点线索，即便想把离离落牵扯进去，也是不可能的……
离恨天的脑子，此时像马达一样飞速旋转着，他很快得出了结论，也做出了决定……
铁勒见他表情不对，就知他动了杀心，这让铁勒相当意外，印象中，离恨天聪明也狡猾，他能屈能伸，也睚眦必报，但他，不嗜血……
生命，他看的很重。
可是现在，他居然想要杀他……
虽然没什么情分，但他们毕竟，是夫妻一场……
铁勒看着男人那坚决的目光，这答案，呼之欲出，为了保护他的那些儿子，这男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两人没有任体力交流，却也是明白了彼此的想法，铁勒的震惊，看在男人眼中，趁着这个机会，那匕首向下一划，在儿勒回神之前，就要割断他的动脉……
离恨天的动作豁然也干脆，铁勒只来得及侧过脑袋，同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不过离恨天早已料到，他抓着铁勒的衣衫，不会让他轻易甩开，见一刀未成，很快又补上一刀，铁勒这次，是无外可逃了……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
“你们，在做什么？”
离恨天的动作一僵，铁勒趁这个机会推开他，向后接连退了几步，他手腕上的伤不害流血，将他那棕黄色的衣袍染红了半边，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离落没想到，他一进门，就会看到这种画面。
“你没看出来，你爹在杀人灭口吗？”铁勒啐了一口，没好气的说。
他摸了摸脖子，上面有条银针般细长的口子，很浅，只出了一点血，幸亏他躲得快，不然这一下，怕是连喉咙都划开了。
离落没理铁勒，却是疾步走到男人面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我没事。”他身上的血，都是铁勒的，离恨天仍紧紧的盯着铁勒不放，推开离落。
“爹，别这样，”见离恨天随时都有重新扑过去的可能，离落连忙拉住他，先把情况和他说明，免得他再做出冲动的事情，“国君已答应，写下休书。”
“嗯。”离恨天依旧杀气腾腾，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却在下一瞬，瞪大眼睛看向离落。“嗯？！”
离落没笑，那目光却是柔和许多，男人那傻愣愣的样子，不管看几次，他都喜欢……
即便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刻，他也能让他，一下子放松下来。
想亲他，当然，得等那碍眼的铁勒离开。
“今儿晚上，木涯在酒楼摆了宴席，为的是，和国君商谈此事。”他们没告诉离恨天，是怕他跟着提心吊胆的，本想结果出来，再告诉他，却不想，会发生这种事情。离落和男人说完，就转向铁勒，“国君，半途离席，是为了来骚扰我爹？”
酒席过半，铁勒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离开，他既已答应他们写下休书，自然不会反悔，所以他们也没多想，不过急着把这事情告诉离恨天，离落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在这儿见到铁勒，离落很意外，看到他受伤，离落却是觉得，活该。
“自然不是，”铁勒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本来是想逗逗离恨天的，却不想，那家伙当真了，还对他起了杀习，铁勒有种自食恶果的感觉。他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休书二字，他是君主，离恨天是妃子，按理说，若铁勒想废掉妃子，对方只有死路一条，但他还是按照离落等人的要求，写了这么个东西，“我是来送休书的。”
离恨天诧异的接过，那休书被铁勒捏过的地方，带着两个血红的指印，乍一看，像是按的手印一般……
这东西，其实没什么用处，但他们让铁勒写，是让男人安心，也是一个凭证。
“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一场，没想到，你的心，这样的狠。”铁勒用丝巾勒住了手腕上的伤，他勒的很用力，那血一下子就止住了，然后他重新抬头看那男人，“我不想伤你，手下留情，可你却是，步步相逼。”
铁勒的五灵刃在无形之中，他若是想，离恨开的胸膛，早被穿透了。
但他没有。
他连还手，都没有。
“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想要杀我。”向来强势的铁勒，语气中，带上了一点落寞，他无标的笑也下，似自嘲一般，“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你毕竟是我铁勒明媒正娶的，也该是，有一点情分的，毕竟，我们也曾有过快乐的记忆，如今我们这样分开，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过是想来看看你，告个别。”
铁勒转了身，不再去看离恨天，他不看他软化的眼神，他摆了摆手，向那大敞的房门走去，“你说的对，我们有缘无分，此生无缘，再无相见，保重。”
铁勒走了。
离恨天看着他的背影，铁勒心里不是滋味，他的心，也好过不到哪去……
从铁勒站着的地方，直到那床榻之上，星星点点的，都是铁勒的血迹……
他们没有夫妻之实，却是真正的夫妻，而他，却如此绝情与冷漠……
一点情分，也不念及。
离恨天疲惫的看了离落一眼，他想保护他们，如果重来一次，铁勒仍旧有用那种理由威胁他的话，他还是会毫不迟疑的向铁勒挥起匕首……
所以，他注定伤害了铁勒。
不管是真是假，这辈子，他是对不起他。
离落也看向那还敞着的门，他心说，铁勒这家伙，真是高明……
……
手腕上的伤，算不了什么，当迈出男人的房间的一刹那，铁勒的哀伤，就荡然无存，抬头看看清冷的月，铁勒唤来随从，准备连夜离开文丞府……
铁勒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他是否喜欢离恨天，铁勒不清楚，他对他的感情如何，铁勒也找不到答案，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那男人会牢记他，他铁勒的名字，会在他心里深深的刻划，这就够了。
而且，以那男人的性格，这几天，他那几个儿子肯定好过不到哪去，这样刚好，也让他们顺带尝尝教训。
让他们，对他嚣张跌碎扈的。
铁勒坏心眼的想着。

番外 第二十二章 定情信物
因为铁勒，离恨天几日闷闷不乐，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们几个看在眼里，急却也无济于事。
其实离落很想说，铁勒根本没有吃亏，他最后那几句话，演戏的成分居多，离恨天根本不知道，为了要那张休书，他们付出了多少代价……
或者说，被铁勒敲去了多少竹杠。
且不说其他人，单说钦墨，就‘损失惨重’了。
他还没回来，听到这事，立即送来了加急信件，他让给铁勒一条商路，这条路一直是被钦墨垄断的，利润丰厚，可以说是块肥肉。
不过钦墨却是一点也不犹豫，只要能让铁勒彻底放弃离恨天，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他直接就给了最高的价码，让铁勒连加价，都没有余地。
除去钦墨之外，文曜在东俱，离落与木涯在南朝，他们能给铁勒的，是无法用金铁衡量的，长远的利益。
所以这场交易，铁勒赚大了，却连一点本钱都不需要出。
铁勒占尽了便宜，可在走之前，还摆了他们一道。
也许铁勒是看准了他们不会说出真相，才故意这样。
以离恨天的性格，他若知道他们为他如此付出，那愧疚比起现在，只多不少，所以他们也只能要掉牙活血吞了。
认栽。
这些天，离恨天是心情不佳，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相反的，脑子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离恨天看到了许多平时没有注意的事情。
比如说，离落。
这是文丞府，当家的自然是离落，离恨天知道他们史弟几人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就算现在，也是同样。
在外面，他们仍旧视彼此仇敌，勾心斗角，只有在这文丞府中，他们才会收起锋芒，做表面上过的去的兄弟。
这其中，有离恨天的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却是离落。
离落排行老大，他有老大该有的魄力与威严，那几个家伙，对离落，还是有点尊敬的。
虽然直呼其名，但离恨天发现，不管是木涯还是文曜，只要看到离落，就会先和他打招呼，还会下意识的颔首。
一量有争端，离落一开口，定是会解决大部分问题，因为他从不商量，而是直接做出决定。
这个家，离落当的很好，或者说，比他还有资格。
现在想想，那几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若没有离落镇压着，怕是这文丞府，早就乌烟瘴气，打得头破血流了。
以前离恨天没发现，现在他才觉得，离落的存在，有多么的重要。
这个家，不好当，离恨天知道离落很辛苦，同时，她为自己帮不上忙，而感觉愧疚。
晚上睡不着觉，两人就聊起了这个话题，听到男人的歉意，离落什么也没说，却是伸出手，把男人揽到了自己怀里。
离恨天还俗至今，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可是他和离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聊过。
离落是离恨天第一个喜欢的人，到现在，离落的位置也是无法取代的。
若说和他们在一起，是在狂风骤雨中航行的轮船，处处充满惊险与剌激，那离落就是个安宁的避风港，在他这里，离恨天能感觉到的，永远是温柔和无限制的依靠……
“不要去想那些事情，我说过，只要你觉得开心，就行了。”离落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淡淡道，“还有，铁勒的事情，你不要再去想了，他也许对你有意，但你肯定不是他的唯一，所以你完会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人的一生，总会经历几次失败的感情，在离恨天这儿，就当是铁勒的一次锻炼。
已经过去了，就不该再想。
铁勒和离恨天无缘，可他们却是会为他担心……
“嗯，我不想了。”想了这么多天，也够了，离恨天本来就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而且他也明白，他在铁勒面前，不过是一颗流星，耀眼，炫目，却转瞬即逝。
铁勒是国君，后宫三千佳丽，对于他这个曾经存在，却不鲜明的人，迟早有一天，就会忘去。
他会记得对铁勒的愧疚，但不会再被他影响。
即便日后见面，铁勒仍旧是他的北昭国君，而他离恨天，是离落他们的爹，也是爱人……
“钦墨年前会回来，他让我问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他带回来。”离恨天既然答应，那之前的话题便到此为止，离落低头，他没看到男人，倒是那下巴，碰到了离恨天的脑袋，离落就顺势蹭了两下。
“不需要，这里什么都有，如果你要和他联络的话，就告诉他注意安全，没事，早些回来。”小半年没见到钦墨了，离恨天是有些想念的，虽然他之前一直念念不忘要教训钦墨一番，不过现在，他只要安全回来，离恨天就知足了。
“好，”离落应了声，而后道，“在一起这么久，我还从没送过你东西，你是喜欢板指，还是金饰？我准备，打一对一样的东西还着。
离落这几天就在想这件事，他合计着，给男人选个郑重其事的礼物，算是他的心意，也算是定情之物。
”呃……这个就，不用了吧。“离落的心意他领了，不过两个大男人带一模一样的东西，总觉得有点别扭，而且他答应了离落，后面还有四个，如果他们心情好都送板指，那他一只手掌不是要挂满了。
话是这么说，听到离落要送他东西，他也明白那份礼物的生要，所以离恨天的心里还是暧洋洋的。
很高兴，也很幸福。
“你想要别的，也是可以的，你告诉我，不然我就按着我自己的意思买，反正这东西，在这年之前，我是要给你的。”离落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不给他商量的余地，然后这话题，也要到此为止，“行了，不说了，快睡吧，明儿你和我一起，我们好好挑挑。”
离落把手收了回来，撑起身子，替离恨天把被子掩好，见男人依旧一副为难的样子，离落便用力的捏了下他的鼻子，“别想了，这事我说的算。”
“离落……离恨天正要商量，床榻边唯一的蜡烛就被离落吹灭了，屋子里一下子黑了起来，男人在黑暗中眨巴了两下眼睛，就又转向离落，“那个，我不太想要那些东西，我们，换换吧……”
“那你想要什么？”离落问，转念一想，就起了坏心，他把又像猫一样拱到他怀里的人搂住了，低声道，“别告诉我，你想让我把自己当礼物，把你伺候舒坦为止……”
“不是。”离恨天推了离落一把，让他正经一些，他总觉得，和木涯在一起久了，这几个人，都染上了下-流的毛病，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是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他越强调他是正经的，离落越觉得，他的想法很不正常，本来呢，他是想和他安稳的睡一夜，明儿去选
东西，不过那男人这么正经的暗示他，离落要是不做点什么，就有点对不起他了。
被子一掀，离落麻利的压到了男人身上，眨眼间就把他的裤子甩到了地上，“爹，你慢慢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正经的东西，我现在也很正经，不过我要做点不是很正经的事情。”
绕口令一般的话说完，离落就要开始动了，离恨天挣扎无果，很快就被他摸出了感觉，那身上酥酥麻麻的，一串串电流从离落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
离落很快就挑起了男人的情-欲，他们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了状态，在他进入之前，那男人已经化成了一滩水，离落架高他的腿，扶着自己的东西就要往里送，可就在这时，离恨天突然挡住了……
“那个，离落，其实，我倒是一直想和你要一样东西，但是这个有点困难，所以，我就没好意思开口……”动情的男人，声音都是软-绵-绵的，格外悦耳。
离落果真停住了，不过还保持着要进入的姿势，“你说，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离落从不食言。
眼睛适应了黑暗，男人抬头看向目光坚定的离落，然后说出了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那个，你能冲我笑一下吗？”问完，离恨天又觉得为难了离落，就补充了句，“不笑也行，随便做点表情就行。”

番外 第二十三章 笑一个吧
“木涯，你见过离落笑吗？”送走了离一木，两人难得清静，木涯心情一好，就找了个唱小曲儿的，那姑娘唱的不错，不过离恨天的心思并不在这里，把木涯强行从那美妙的旋律中拉回神，离恨天劈头就问，“或者，有没有过不同于现在的表情。”
“嗯？”木涯的反应有些慢，不过听明白男人的问题后，还真认真的思量了一番，然后摇头，“好像是，没有。”
以前他没注意过，到后来，离落就一直摆着那张死人脸不知多少年了。
别说笑，好像连皱眉的都没有过。
离落的喜怒哀乐是在心中，那张脸，就是一个摆设。
离恨天若有所思的嗯了声，就没再追问，木涯继续听他的小曲儿，离恨天却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
离恨天睡不着，半夜爬了起来，床幔拉着，床榻里的几乎没什么光线，不过离落的脸，还是看的清楚的。
离落没有坏习惯，就连睡觉，也是安安静静的，不打呼，不磨牙，也不像木涯那样，喜欢用腿压着他。
离恨天觉得，离落醒着和睡着了本质上没什么医别，无非就是眼睛一个是睁着，一个是闭着。
离恨天看一会儿，心里就难免发痒，确定离落睡熟了，经过几番思想斗争，还是忍不住，对他伸出了魔爪……
想看离落的表情，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以前这只是个愿望，那天提出来之后，这就成了他的执念，离恨天觉得，他有点魔障了，看不到离落的表情，他肯定不会罢休……
可是离落不配合，那天晚上，他一提，离落就狠狠弄他，到最后，他被弄的昏了过去，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后来他再问，离落不是打岔，就是充耳不闻的……
没办法，他只能自食其力了。
有点激动，有点小雀跃，手指在离落的薄唇上越过，两根食指压着他的嘴角，向上一挑……
与此同时，离落的眼睛刷的睁开了。
离恨天的动作僵住了。
“你在做什么？”离落快速拉下了他的手，快到离恨天什么都没来处及看到，那眼神一点也不想从熟睡中惊醒的人，冷冷清清，带着离落特有的威慑力。
“离落，你敢不敢笑一次？！”被抓个现行，离恨天有点恼羞成怒，他蹭就坐了起来，心虚外加情急的他音量也难免拨高。
离落之前还在做梦，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离恨天的面部特写，他有点茫然，眨了几下眼睛，才弄清楚是乍发回事……
他没想到，离恨天这么执着。
到现在，还没忘记这件事。
一个笑容，一个表情，对离落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想看，就让他看。
可离恨天这么郑重其事的要求，只让他觉得别扭，怎么都，扯不出一个像样的表情了……
离恨天越是纠缠，他越是不自然，那面部肌肉，越是坚硬……
这让离落有种错觉，好像他的脸，真的不会动了一样……
离落也苦恼。
“你想看，什么表情？”把离恨天拉回温暧的被窝，离落似投降一般问道。
“生气的，高兴的，或者你给我哭一个。”见离落的态度软化了，离恨天差点高兴的蹦起来，生怕自己错过这次机会，他语速飞快的说。
“嗯，好，你好好感受吧。”听完，离落认真的点了下头，不过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倒是拉着男人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裤子……
被动的，离恨天握住了离落的疲软的东西……
他愣了下。
“这个，是安静的样子，”离落一本正经有说，不过很快，那东西就在男人的手里发生了变化，在离恨天做出反应之前，离落又继续讲说，“这个，是开始兴奋的样子。”
“我……”他要看的，是离落的脸，不是这根东西，可离恨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手里的东西的变化打断了。
离落很快，就硬了起来。
没有过程一般，从软的，直接到硬的。
“你看，这是高兴了。”离落握着他撸动起来，那东西此时已经硬的像个棒子了，握起来很有质感，离恨天这时想想收回手，可是离落握的很稳当，既让他继续伺弄他，又不给他机会逃开。
“爹，你摸到青筋了吧？这就是发怒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凶？爹，你是喜欢，还是怕呢？它一生气了，就会很很的惩罚你，把你弄到哭……”离落的话越来越下-流，那气氛，也是愈加暧昧，离恨天这时候已经从哭笑不得，到面红耳赤了……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睡觉吧。”妈吧，他认输了，离落这样，和耍赖放横也没什么区别了。
离落那东西，滚烫滚烫的，胀的硬邦邦的，像是随时都会射出来一样，几经挣扎，他终于从离落的钳制下收回了手，不过也不是他成功逃脱的，而是离落放开的。
然后，离落连迟疑都没有，直接就翻到了他的身上，并很自然的，把离恨天翻了过去。
他们睡觉之前才做过，离恨天那里还软着，离落一点阻碍都没有，直接就插到了里面，离恨天的身体已经打的很开了，所以他不用担心他会受不了，直接就大刀阔斧的干了起来……
小腹一次又一次狠狠的撞在男人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像是甩巴掌一样，清晰了不得，离恨天跪在床榻上，抓着自己的枕头，哼叫的时候，脑子还茫然的想着，他不懂，怎么就从看离落的表情，演变成了这个结果……
不过离落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思考，离恨天很快就淹没在离落制造的快-感之中。
“爹，距离得这样近，你该看清它的表情了吧？你告诉我，它是在笑呢，还是在兴奋呢？他在你身体里，钻的可欢了。”离落掐着男人的屁-股，粗鲁的挺着腰，男人上半身完全趴在床榻上，背部拉成一条向下的弧线，这让他的脑袋显得小小的，那被他揉-捏的屁-股却是格外扎眼，很有视觉效果。
“对了爹，你不是还想看它哭吗？哭，离落不会，不过，它一会儿会对你吐口水的，你不是最喜欢离落的口水了吗？还说，这老少皆宜。”
金字招牌什么的。
离恨天欲哭无泪了，除了哼哼，他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了，到最后，他真切身实际的感受了一次那东西‘吐口水’的威力，这让他，差点又昏过去……
后来，离恨天再也不纠结离落表情的事情了，每次他一问，离落都会让他摸他那里，他想看什么表情，那东西都会展示出来，还丰富的很。
被吃干抹净了几次后，离恨天真的学乖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段时间，新年将至，刚好绣庄来了一匹新料子，质地上乘，颜色标准，离落就命人将这些布料送到府里，准备给他们每人做几件新衣。
快过年了，到处都是欣欣向荣之景，那几个家伙也是忙得不可工交，所以除了离落，他们都不在。
不过这裁缝铺子是他们经常光顾的，离家的几个少爷的身材尺寸裁缝师傅都背的滚瓜烂熟，所以不需要他们到场，铺子也能做出合-体的衣衫。
“木涯穿这种颜色的好看。”离恨天点了点头，就把布匹递给了裁缝师傅，让他们记下，这颜色类似于明黄色，但略深一些，配上深色的领口袖边，再剌个威风凛凛的剌绣，木涯穿起来，肯定是很威风的。
“文曜穿黑的不错，不过这是过年，……嗯，那这个吧。”玄色的布匹递了过去。
“钦墨穿浅色的好……”接近于象牙白的布匹也被接了过去。
“无煊适合亮堂一些的颜色，就这个。”那鲜红色的，离恨天想都没想就决定了，这颜色染的很棒，不俗不艳，很适合无煊，他穿红的最好看。
“还有雨果的。”小丫头穿嫩点的，他就选了个粉色的。
都决定了，自己的也选好了，最后只剩离落的。
离恨天在那堆布匹前转了几圈，这个选择似乎难到他了，只见他皱着眉头，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时而点头，时而又缓慢的摇头……
离落见他为难，也怕他把脖子摇断了了，就想说随便选一个就好，这时他听到那男人极小声的嘟囔着，“离落的，真难选啊……选这个，还想选那个，都想选……”
离落停住了。
他在偷听离恨天的自言自语。
这时离恨天从里面抽了条灰色的，这颜色一般人穿只显老气，只有适合的人，才能穿出它的特色，离恨天相信，离落穿这个会很好看，可是他又瞄了一眼旁边的淡青色，离落穿浅色的，也一样好看……
纠结半天，离恨天就差狠狠的抓脑袋了，可这时他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太啰嗦了，像是给女儿选嫁妆一样，没玩没了的……
笑罢，男人抱着那匹灰色的布料，那笑容还没完全敛起，他浅浅的挑着唇，勾画出一个清淡的笑，他的眼神跟着这个笑容，也柔起来了……
“真是的，我的离落，穿什么都好看。”
闻此言，身后的离落先是一怔，然后突然转过头去，他用手遮住了口鼻，脸颊带上了一点红晕……
离落那样子，有点像情窦初开的少年，看到思慕已久的姑娘……
有点窘困，有点羞涩，还有惊喜和愉悦……
离落是在笑，但是很遗憾，离恨天没看到。

番外 第二十四章 佳丽三千
钦墨是腊月二十回来的，文曜能比他早一些，要紧的事情一处理好，其它的就一边往回赶一边在路上处理了，没别的，就是巴望着回来吃个团圆饭，能和男人一起过除夕，多些时间陪他。
以往，他们对节日看的很淡，那喜庆热闹和他们也没多少关系，现在，那文丞府里有个人在等他们，奔波多年的他们，终于有了盼头，也是终于有了个家。
对于无煊和钦墨合谋的事情，离恨天早忘得差不多了，如今看到钦墨回来，只剩一个高兴。
钦墨带了一堆东西回来，离恨天看到他是用马车运回来的，他随口问了一句，钦墨就说了一堆名字，钦墨的语速很快，离恨天委实没办法把那些名称在脑子里转换成实物，所以干脆的喊停了。
不过钦墨倒是给他单独带了个东西，是两串铃铛。
钦墨给他的时间，就说让他戴着玩，离恨天也没在意，就让雨果收起来了，直到几天之后才想起来。
那铃铛是长短两串，一串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小铃铛，稀稀疏疏的，没个大致样子，另外一串则是按照一定顺序排列的，中间的最大，两边逐渐变小。
铃铛做工精美，简直堪称艺术品了，以钦墨的财力来说，这铃铛的价格，怕是又是个天文数字，不想辜负钦墨的一番美意，离恨天就准备把这铃铛用起来，和雨果研究了一下，两人一致认为，小的这个，是个发饰。
应该是钦墨知道他头发已经可以束起来了，所以送了这么个东西，离恨天猜测。
大的那串也许是项链，主仆两人没有深想，欢欢喜喜的就把小的那串戴到了脑袋上，然后就去用早膳。
这几天人都全，眼见着就要过年，离恨天心情相当好了，早膳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中途钦墨发现了他的新发饰，还愣了一下，他看了好半晌，才认出来那是自己的铃铛，然后他就皱着眉，盯着男人的后脑猛瞧。
“这铃铛的音色很好，也不闹人，我瞧着好看的，你觉得呢？”离恨天向自己的后脑瞥去，征询钦墨的意见。
后者嗯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饭桌上，他吃了口菜，然后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句，“挺好看的。”
那铃铛，离恨天美滋滋的带了一天。
当晚，离恨天是在钦墨那里过夜的。
然后，离恨天明白了，那两串铃铛的真正用途……
翌日清晨，离恨天是被钦墨扶着去用膳的。
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钦墨这段时间都没在府里，难免会和男人亲近的过了头，旁人也没说什么，只是离恨天屁-股刚沾椅子，又差点弹跳起来。
不过他硬是咬着牙，重新坐好了。
这一整天，离恨天很没精神，然后所有人都发现，离恨天身上，有沉闷的铃铛声，但是谁也没有发现铃铛在哪里……
不止如此，他走路的姿势，也相当的怪异。
这晚，他还在钦墨 那里过的。
天还没黑，他们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就去歇了。
一回房，男人就差点两腿一软，倒在地上，若不是钦墨速度快，他怕是就要脸先着地了。
“钦墨，快点，实在不行了。”离恨天急的，眼圈都红了，维持了一天的形象，终于在这刻瓦解，他颤颤巍巍的就要去解腰带，可那手指根本不听使唤，费了半天劲，腰带没解开，那眼泪倒是要掉下来了。
“我看看。”钦墨也不急，慢条斯理的把男人扶到屋里，不过见他那样子，也走不到内室了，干脆就在外面的八仙桌前，扒了离恨天不算干爽的裤子。
腿间之物，剑拨弩张，上面青筋暴起，都胀成了青紫色，由于没有毛发，光秃秃的显得他那根东西格外的粗长。
钦墨的实验，其实是失败了，离恨天那里后来又长出毛了。
不过生长缓慢罢了。
钦墨一直热衷这件事情，等他发现他的‘度验田’也长出头发之后，抽空就又继续研究，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不由分说的，又给离恨天刮了干净。
会不会长出来钦墨不知道，反正他归近都不会走，先观察着，再改进。
如今男人那里滑溜溜，也凉飕飕的，硬起的东西上缠着一圈东西，那个不是他之前当成发饰绑在脑袋上的，又是什么……
那铃铛上沾满了男人流出粘液，显得异常光亮，铃铛绕着柱身，将他下面那两颗东西一并绑了起来，它们被绑的很紧，显得那层皮薄的快要透明……
像铃铛一样锃亮的。
血管格外的明显。
铃铛的线很细，和那地方的颜色差不多，乍一看去，就像是把铃铛硬生的缝在那东西上面……
这东西捆了他一天，那线是有弹性的，他软着的时候，也不会让铃铛掉下来，一旦硬起，却是紧勒着他的根部，不让他释放。
平时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沉，这一硬了，就遭罪了……
刚才在外面，当着大家的面，钦墨悄悄的逗弄着他，他本来就异常敏-感，钦墨这一折腾，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所以饭也来不及吃了，他第一次积极主动的拉着钦墨回房。
在从人羡慕的目光中，离恨天却是和火烧屁-股的什么都没注意到。
他反应如此之大的原因，不止是这个，后面那个，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折磨了他一整天……
解下了束缚着他的铃铛，钦墨让男人扶着桌子，他扒开他的屁-股，一小堆截线湿哒哒的从男人身体里延伸出来，贴在他的股缝间，钦墨试着拉了拉，那东西被男人吸的很紧，像是长在里面一样。
钦墨又试着增加一点力气，线的一头似乎连接着什么，他这么一动，男人当即颤抖起来，身体里也有什么，反应不算太大的动了两下……
“爹，我会小心的，你别担心，尽量放松身体就好了。”钦墨温柔的按抚。
离恨天快要趴到桌上了，他慌乱的点头，用带哭腔的声音催促，“你倒是快点！”
钦墨会意，将那小截线牢牢的缠在手指上，确实那线不会脱落之后，钦墨并没有按照他之前的说法做，他猛的一抽，伴随着铃铛的声响，男人一下子扬起了头，腿间昂扬的东西抖了两下，直接就射了出去……
钦墨喜欢胡闹，不是一天两天的，他是几人中手段最多，花样最多的。
这一晚，离恨天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第二天，钦墨则是顶着个漂亮的五指印过了一整天……
和昨天一样，众人视而不见，不过他们都心知肚明的，钦墨肯定是又折腾人了。
……
逼近年关，寻常百姓家里热闹非凡，这皇宫贵族自然也不例外，钦墨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的东西，除了府里那些，余下的都送到宫里去了。
钦墨路子广，天南地北都有商铺。他手里的新鲜玩意儿不少，质量档次更是没的说，所以宫里大部分东西，都是经过钦墨的手的。
货物直接卸在了宫里，不过有些东西，却是要钦墨亲自送去的，所以今儿一早，钦墨就穿戴整齐，准备进宫去了。
除了上次的战役，离恨天再没进过宫，头天晚上，钦墨问他想不想去宫里看看，他本是随意一说，没想到离恨天到是真动了心思。
皇宫对离恨天来说，充满神秘及好奇，他唯一的了解就是从影视作品上，不过那里面过于浮夸，水分较大，离恨天倒是真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皇宫是什么样子，所以他很干脆的点头了。
带离恨天进宫，不是什么难事，见他想去，钦墨也没反对，收拾妥当了，就带着男人钻了马车。
宫里的那些女眷，按规矩是不允许与宫外的男人接触的，就连自家父亲，也是要得到皇上的允可的，不过钦墨的身份特殊，他也成了唯一的例外。
先皇在世时时尚是如此，现在的小皇上更是没理由收回钦墨的特权，因为钦墨是本分的商人，他从未做过逾越之事，与他合作，一直是顺风顺水的。
钦墨特殊，但也是要守规矩的，他自是不会随便去哪个妃子的寝宫，而是到了皇太后居住的永宁宫，有需要的妃子们，今日都会等在那里，钦墨只要记下她们需要的东西，顺带把他这次带来的东西，献给她们便好。
任务不难。
伙计自然是被留在外面，钦墨带来的东西，由两个小太监挑着，宫里是严谨的地方，他定不能和离恨天嬉笑，但也是一路拉着他的手，直接到了永宁宫。
离恨天有点紧张，他现在要看的，是皇上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不好奇不激动……
后宫啊，多么美妙的词汇。

番外 第二十五章 皮肤不错
离恨天失望了。
皇上的女人没来，这里只有皇上的娘。
进去之后，他才恍然想起，皇上只娶了一个女人，就是那东俱公主，可是对方今儿并没有出现，离恨天只看到了端庄的皇太后，还有皇上的姐妹……
原本以为，参观后宫会是件很有趣味的事情，可一看到那群嘁嘁喳喳的女人，离恨天只觉得头疼，女人就是女人，不管身份如何，制造噪音的功能都是一样的，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看着在那群女人中从容周旋的钦墨，离恨天万分钦佩，那些女人被他哄的很开心，不时就有人掩唇娇笑，除了皇太后仍能保持她的端庄之外，没有多久，公主们就不顾形象的把钦墨围成一团了。
对会这种事情，钦墨游刃有余，他一边言语诙谐却不轻浮的说着俏皮话，一边准确无误的将带来的东西分发给各位公主，这都是上次来时公主们托他带的，无非是一些胭脂首饰，或者新鲜玩意儿。
场面看似杂乱，但钦墨把节奏掌握的很好，没用多久，那箱子就见底，公主们拿到了自己那份儿，也不再吵，或是坐在那儿翻看，或是和旁人低语两句，一个个都笑靥如花，钦墨这时才将视线转向皇太后。
“太后，这是这次带来的，”钦墨将一个用绸缎包着的小盒子递给太后，旁边的丫鬟，毕恭毕敬的说道，“今年天儿冷，海面上都结了冰，船不好走，而且那边的货源不多，钦墨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弄到这么一瓶，不过太后放心，过了年钦墨再去想想办法，其它的不敢保证，但肯定不会让太后断了使用的。”
那太后一边点头，一边慢条斯理的拉开绸缎，然后将里面的小瓶子拿了出来，在手中摆弄一番，这才将盖子打开，用手指沾了些许，涂在自己的手背上。
离恨天觉得那瓶子有点面熟，当太后将手送到鼻子前嗅的时候，他猛然想起，那东西他在何处见过了……
太后拿的，不就是珍珠膏吗……
现在他家的柜子里，还有一堆。
钦墨用这东西，像玩似的，随便浪费，可怎么到这里，就变得这么珍贵了……
都成了稀世珍宝了。
离恨天狐疑的看了钦墨一眼，不过转而想起他的众兄弟对他的评价，也就心里有了大概，所谓无奸不商什么的，太正确了。
他是要用这珍珠膏，拉拢人心。
物以稀为贵，泛滥了，就显得不值钱了，他这样，皇太后会踏他人情，也会感觉到自己的特殊，以及钦墨
的重视，再看那些公主们羡慕嫉妒的眼光，离恨天就全明白了。
怪不得，钦墨虽为一介商人，却要被人忌惮，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离恨天正想着，那皇太后满意的将珍珠膏递给了旁边的丫鬟，这时她才发现离恨天的存在……
她是雍容华贵的皇太后，可她也是女人，她和那些公主一样心急，不过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就只能安分的坐在那里扮高雅，不过她的心思全不在一直棒着的茶碗上，而是钦墨那似百宝箱一样的箱子里。
所以离恨天天，被她华丽丽的无视了。
“这位是……”皇太后温声细语的问，对自己的失态，她没感觉，其他人也是没有。
“回太后，这是，家父，快过年了，来和太后问个安。”钦墨并没有报出男人的名字，这皇宫离恨天好奇，就来看看，不过和这皇宫的人，还是少有瓜葛的好。
被点了名字，离恨天只能再行一次礼，不过那皇太后心情很好，又急着回去抹珍珠膏，就一挥手，大方的把礼节省了。
到这里，钦墨的任务也就了了，这地方毕竟是后宫，他不适合久留，借着男人起身的功夫，他就和皇太后告了辞，新单子已经给了钦墨
，皇太后自是点头，可当离恨天抬头的时候，那女人却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起来……
两的视线算是对上了，离恨天被她看的，心里直发毛……
人家是皇太后，她要是看他，离恨天就只能由着她看，不可能扭头就走，就当离恨天被她看的浑身僵硬，冷汗即将横流的时候，那皇太后发话了……
“你这脸，不错。”这皇太后对皮肤保养，是很有研究的，她见离恨天皮肤不错，就多看了两眼，对方是钦墨的爹，年纪自然不小，可他这皮肤，和年轻女子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者说是更胜一筹。
没有皱纹，连一个浅疤都没有，光洁如初，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那皮肤的水懒和弹性……
男人能有这样的皮肤，实属不易。
她也想问，离恨天平日用了什么，或是吃过什么，才让皮肤这样好的……
钦墨知道皇太后对皮肤的保养很乐衷，一说起来，怕是几个时辰都不会结束，她肯定是要把对方的生活习惯，乃至于菜里加什么作料都问的清清楚楚。钦墨急着回去，又不想让男人与皇宫有太多瓜葛，正心急着，脑了一转，却是有了主意……
他笑了下，在旁人眼里，那是温文尔雅，而在离恨天那里，他只觉得脚底生寒，不详的预感，油然而升……
钦墨满肚子坏水。
这一刻，那坏水更是汩汩的往出冒着。
“太后，我爹这是，每天都擦几次珍珠膏，所以，皮肤才这样的好。”钦墨淡笑着，然后看了那一脸警觉的男人一眼，继续说，“自从用了珍珠膏，我爹那儿，紧了不少，也嫩了不少，颜色什么的，也好看许多，而且，还有一股香气，他很喜欢，我们瞧着，也高兴。”
如果嘴里有水，离恨天肯定会喷出来，特别是看到皇太后一脸羡慕的点头的样子……
钦墨这是，一本正经的胡谄！
或者说，他居然敢连皇太后都耍……
他什么时候用过珍珠这是擦脸，他们拿这东西就当润滑液使了，而且钦墨那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他根本就不是在说他的皮肤，而是……
这家伙，明目张胆的调-戏他……
”太后，钦墨这就先告辞了，提前给您拜个年，您放心，钦墨会想办法，给您多弄些珍珠膏来。“钦墨说完，拉着男人就告辞，皇太后这次也没拦着，满心期待钦墨能把珍珠膏多送些来，她也想像离恨天那样，拥有那么完美的皮肤……
然后，她幻想着，到那时，她的脸，就和离恨天那儿一样了……
多幸福的。
出了皇宫，回到文丞府，钦墨才忍不住笑出来，离恨天被他笑的一脸尴尬，其他人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钦墨，钦墨什么也没说，就是说，皇太后羡慕离恨天云云，也希望她能像男人一样，水嫩，紧致……
这个年，是离恨天来到这里的第三个年头，与前几次不同，这个年，他过的很快乐。
合家团圆，其乐融融，他喜欢的人都陪着他，再没有矛盾与隔阂，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整个正月，他们都把时间空了出来，专门陪他，离恨天也乐得高兴，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大家一起玩闹，这样的日子，不管过多久，他都不会厌恶，只是有一件事情，让离恨天相当纠结……
他和文曜去东俱的时候，文丞府是在装修，同时，钦墨把那个大卧房重新改装了。
这事离恨天不知道，因为他从没去过那个房间，可是某天晚上，他们突然簇拥着他，把他带到了那里……
那房间乍一看没什么变化，可真正住进去，离恨天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钦墨做这些，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当他看到离恨天体力透支，被他们做虚了之后，就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还得继续上次他们三个做过的事情……
这样，能更多的拥有他，他的身体，损耗的也最少。
钦墨本身对这件事情不反感，他很喜欢和别人一起，看到不同的离恨天，还有他彻底被疼爱的样子，所以在这儿之前，钦墨就先做了这些。
他绝对是有先见之明的。
他回来之后，几个人商量了下，几乎没什么异议的，当即就拍板钉钉了，离恨天还是会各自陪他们，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一起来……

番外 第二十六章 兄弟和睦
无煊是鬼王养大的，虽为各自的利益，但毕间也曾朝夕相处过，这些天，他的那些兄弟迷上了大被同眠的生活，离恨天每晚都被他们找去，一周胡闹，无煊不屑参与，因此趁着空闲，他去了趟鬼府。
毕间也是过年，去看看也好。
自从离开，无煊就没回过鬼府，和鬼王也断了联系，这次回去他才知道，妖皇出了事情……
有人觊觎他的位置，他的魔殿，都被人抢去了。
不过他人没事，鬼王具体没有多说，他只是告诉他，天邪要清理门户，用不了多久，妖物就会大乱。
无煊站在窗边，挑起一扇窗，看着外面依旧萧条的景色，他没忘记，他还欠着妖皇一个人情，若他需要，随时都来找自己……
以天邪的性格，他是不会需要旁人的帮助的，但欠他的，就另当别论了。
无煊正在想这件事情，离恨天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看的出他最近生活的不错，那张脸白里透红，人很精神，却带着懒意，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媚态，这样子，该是被人疼的相当彻底了……
离恨天自己倒没发现这个变化，听说无煊回来了，他连忙就跑了过来，“你去鬼府，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担心很久。”
知道离恨天畏寒，无煊就放下了窗子，不过他这屋子最近没人住，虽然下人会定时来放炎盆，但屋子总归是少了点人气，冷清的很，所以无煊就把男人拉到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帮他驱寒。
“看你那么‘忙’，我就不好去打扰。”无煊一本正经的答道。
离恨天自然听的出无煊话里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在忙什么，顿时尴尬的清咳两声，他是不想的，可是没办法，那几个家伙太黏人了，手段又多，他一个人终究不是他们四人对手，所以到最后……
他知道，他有点冷落了无煊。
所以无煊一回来，他立即就来了。
担心他是一方面，无煊的这次离开，让他发现了他们之间所存在的隐患……
在离恨天面前，他们是融洽的，可是放远了看，无煊根本无法融入，这个家，包括他的兄弟们……
其实无煊是一直站在门外的。
无煊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甚至连用膳也是单独进行的，他也不与任何人交流，他的院子，永远只有离恨天一个人进出。
原本，离恨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无煊既然不喜欢，他与不强求，可是无演这次离开，他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木涯不喜欢无煊，其他人杨必也是如此，而无煊又将自己孤立起来，如此下去，无煊只会离他们越来越远，最后的结果，离恨天不敢想象……
所以，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局面之前，离恨天得先有行动，将这一切可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无煊，你和你的兄弟们，走的有些远了。”他是背对着无煊被抱着的，不过生怕漏看无煊任何一个表情，离恨天就扯着脖子往后看。
“嗯？”离恨天拼命扭头的样子甚是可爱，无煊一低头，就在那主动送上门的唇上啄了一口，实质上，男人说什么他并没听，他只是挺享受他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样子。
“我是说，你多少和他们也接触一些，我知道因为过去的事情，你们之间是有隔阂的，可是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啊，我们毕竟是生活在一起，总不能一辈子避而不见吧。”这事他和无煊说了，过后也会和其他人提，他希望他们各退一步，过去的事情他不奢望他们完全忘记，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将无煊独立在外。
多少，都该有些接触的。
“你的意思呢？”无煊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他反问道。
“我希望，你和你的兄弟们，适当的走动走动，也多做接触。”至少也要出现在众人面前，像独自用膳一类的事情，最好杜绝了，男人心里如是想着。
“我明白了。”无煊点头。
见了了一块心病，离恨天自然高兴，大大方的亲了无煊一口，他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了，与此同时，看到离恨天这么高兴，无煊顿时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然后，这答案也就有了。
……
几天之后的某个夜里，离恨天再度被‘绑架’。
他不喜欢和他们一起做，他吃不消，而且他们都在，他也不好意思，可是没有人理会他和想法，一遇到这种事情，平日的千依百顺什么的都成了浮云，他是最没地位的那只。
这种事情，他们一旦挖掘出了其中乐趣，就会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所以到后来，离恨天还是输了，被他们这么折腾久了，也就习惯了。
虽然开始时还是不情愿的，可他也没有多少闹别扭的时间，因为他忙着应付他们，哪有闲情去想那么许多……
今晚的战况依旧激烈，第一轮的战斗接近尾声，文曜还在做着最后的冲剌，钦墨和离落一旁欣赏着，木涯闲着无事，就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
“我一直以为，这床榻是离落弄的。”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木涯还暗中夸赞了离落有品位，却不想，原来这是钦墨的手笔，还有这新奇的屋子，连见多识广的木涯啧啧称奇，这让他不得不打心里佩服钦墨，“真不错啊，我还真就不知道，你在这方面，这么有才能。”
见的多了，了解的就多，钦墨懒得和木涯解释，眼见着男人的眉毛越皱越紧，那嘴唇是被他咬的没了血色，他就知道文曜那边是要结束了，钦墨是喜欢看离恨天这个时候的样子，那痛苦压抑的神情，真是恨不得让他狠狠的抽几鞭子……
他这里是准备了鞭子，不过离恨天虽然喜欢粗暴一点的，但却不喜欢被虐-待，所以这鞭子也就成了调-情工具，没人真舍得往他身上招呼，不过偶尔拿出来比划一番，那男人也是激动不已的。
离恨天就喜欢这个调调。
“爹，来，给我舔舔。”他们年轻，歇一会儿就能再战了，钦墨那东西，在看到离恨天那种痛并快乐着的表情之后，立即就一柱擎天了，他板着男人的脑袋往自己的胯间送去，用自己的东西摩挲起男伯嘴唇。
离恨天那边被文曜撞的连喘气都费劲了，他哪还有力气帮钦墨用嘴做，他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别到一旁，以示拒绝……
他嘴唇上，还沾着钦墨刚刚蹭上去的东西，在通明的灯火下，闪亮闪亮的，离恨天的脸刚好对着离落的，后者一看，也就来了兴致，不过他并没有像钦墨那样，直接把自己送过去，而是用拇指将那上面的液体，均匀的涂在了离恨天的唇上……
然后，从旁边把手指伸了进去。
把指腹上残存的粘液，一并抹到了他的舌头上……
牙关被强行打开，离恨天的声音就大了许多，离恨天不喜欢发出声音，他想闭嘴，可是离落却玩起了他的舌头……
“啧，有这么好吃吗？瞧你，都舍不得放开了。”木涯说着，就在男人那还硬着的地方上抹了一把，那上面是离恨天自己流出来的东西，他也不客气，也把手指塞到了男人嘴里，这时离落正捏着他的舌头，他往出一拉，木涯刚好就把那东西全抹到上面了，“爹，自己的味道怎么样？是你的好吃？还是我们的好吃？”
离恨天皱眉，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到归后横竖都是他吃亏，他谁的也不喜欢吃，那东西怎么可能好吃……
正当他们胡闹的时候，那虚掩着的房门一下子开了，他们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下人们都识趣的躲的远远的，这门一开，顿时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会是谁，这么胆大。
然后，他们齐齐看到了无煊。
无煊站在门前，双手扶着门板，面无表情的看着屋里这淫-乱的画面……
离恨天开始挣扎，他不想让无煊看到……
其他人的表情也不是很好，木涯已经做发了了和无煊动手的准备，因为这家伙无论怎么看，都是来捣乱的……
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离落的手指还在男人嘴里，离恨天一着急，差点连根给他咬断了，离落这一抽气，所有人都回过了神，包括门口的无煊……
无煊没说话，反手把门关上了，然后他走到那大的夸张的订榻前，一言不发的开始解衣服。
离恨天还跪在那里，文曜的东西虽然没动，但也满满的塞在里面，他本来都要射了，这一下子，又憋回去了……
立在床榻边的无煊，将头顶的光芒一并遮去，离恨天就这么茫然的费力的抬头头，看天神降临般突然出现的人……
没多久，无煊就和他们脱-的一样干净了。
他也不扭捏，直接跳到了床榻上，与文曜面对了面。
“要怎么做？”无煊询问，除了钦墨，他没和别人‘合作’过这种事情。
文曜先是顿了下，然后很快明白了无煊的意思，他先看了完全傻掉的离恨天一眼，然后才去看无煊……
离恨天说过，希望他们接纳无煊。
文曜对无煊，也是不喜欢的，可是，他不想让男人为难，而且离恨天说的对，他们要一同生活一辈子的，他们不可能，永远都和无煊保持距离……
想及此，文曜就往后退了退，指着离恨天的腿说，“抱他起来。”

番外 第二十七章 番外完结
无煊没什么经验，他只和钦墨一起抱过男人一次，他不知道他们的游戏规则是怎样，所以他愿意放下身段，虚心求教，也按照文曜的意思，把离恨天抱了起来。
对这种事情，没经验不要紧，有本能在，无煊没把离恨
天直接抱起来，而是扶着他慢慢起身，文曜这时按着他的腰，所以等男人真正坐起之后，文曜那东西还在他的身体里。
无煊做的很好。
这个姿势，两个人一起抱他的话，使用率是最高的，可是无论多少次，离恨天也适应不了，比起身体被强行撑到最开，他更受不了的是，没进去之前，他被人一览无余的样子……
后面扶着的人还好，可面对着的，会把他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的，他的反应，还有他正吞着别人的样子……
身体不受控制的坐起，当他发现无煊在他的水平位置，而不需要他再仰视的时候，离恨天后知后觉的开始挣扎，他才被他们轮番疼爱过，本是不剩什么力气的，但那羞耻心让他一下子爆发了，无煊和文曜都没压着他的腿，离恨天一激动，直接就站起来了。
不过腿是软的，还没等完全站起，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他那地方之前还含着文曜的东西，这一拨起，后面来不及合拢，里面满满的液体哗的流了下来，那是三个人的量，虽然不能像水流一般快速，但那股股涌出的样子，也是相当壮观了……
离恨天跌到了离落的怀里，木涯借机会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清脆的声音，让在座的每一位重新振奋，不过文曜那边还没结束，无煊又刚刚加入，他们只能催促两人快些，准备开始下一回合。
他们还是讲求公平的。
“不想让无煊抱？所以来找我了？”离落摸着男人滚烫的脸颊，他在耳语，可那声音却是没有任何控制，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爹，你这样就不对了，”文曜从后面抱住男人，他那东西大咧咧的在离恨天的股缝间摩挲着，不过他并没有进去，只是挑-逗一般的动着，“你让我们接纳无煊，可你怎么能，拒绝他呢……”
他们帮意曲解他的意思！
他是想让他们融洽相处，但不是在床-上！
也不是在这种事情上！
离恨天这次可真是有苦难言，百口莫辩了，离落这样，文曜也这样，不用看也知道，无煊的杀手锏又拿出来了……
他没有只对他们好，排挤无煊！
男人心里呐喊，可是看到的，还是无煊那略显落寞的神情……
离恨天对天翻了个白眼，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文曜趁机会抱起了他，这次两条姐姐都给他压实了，无煊接过钦墨递来的珍珠膏，快速的在自己那根东西上抹了一把，这种时候的默契从来不需要言语，当无煊把自己那根东西扶正的时候，文曜就抱着男人压了下去……
离恨天轻松吞下了无煊的家伙。
由于之前被开发的彻底，他那里相当的软，里面残余的液体，也使得他格外的滑，那滋味是无法形容的，如果不是无煊有定力，怕是直接就狠狠来上几下，一泻千里了。
不过无迷没动，因为文曜从后面挤了进来。
无煊抱着男人的胳膊，让离恨天上身前倾，方便文曜的进入，离恨天那里早准备好了，所以文曜进去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太难受，只是胀的厉害，他也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尝到一种凌-虐般的快-感……
他习惯了。
无煊躺下了，离恨天则趴在他的身上，两人起先试探着动了几下，没有多久就找到了规律，当无煊和文曜同样默契的一起伺候他的时候，一旁的离落再度摸了摸男人的脸……
“来，爹，舔舔。”离落把自己的东西凑到男人嘴边，上下动了动。
离恨天无力的看了离落一眼，这一切都是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他也清楚，在床-上他永远都是被动的，最没地位那个，所以他只挣扎了一小下，就自暴自弃的含住了离落的东西……
他哪还有，拒绝的权利……
他被无煊和文曜压的很紧，除了脑袋其它地方都动不了，所以他只是侧着头靠在无煊的肩膀上，吸稳嘴里的东西便好。
他不需要怎么卖力，因为那两个家伙动的时候，他也不并动了。
离恨天是百般不愿的，可当身体被攻陷之后，那意识也就越来越薄弱，最后放任沉沦了，他们怎么摆弄怎是，他都配合。
今晚人多，玩的花样也多，钦墨在床榻上吊了很多条绳子，他们把离恨天绑在上面，由于他的身子很软，想摆出什么造型，就能弄出什么样的。
由于是吊在空中的，所以空间也大了许多，最多时候，离恨天五个人能一起伺候了……
那可真是手口并用，能利用上的地方，都用了。
吊在空中，失重的感觉让男人很紧张，连带着那里也跟着紧了不少，这让他们，更加享受了。
床榻旁旁边，还有个暗格，各种道具一应俱全，其中一个木头架子格外明显，离恨天被放到上面的时候很不安心，那几根手臂粗的木头也不知能不能承受住他的重量，他正担心着，手脚就被人捆到了木头上，然后那眼睛也一并被蒙住了……
他们的动作，是一如既往的快。
离恨天紧张，也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好奇……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就难言亢奋。
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功能，就让那被人碰触最多的地方明显了起来，离恨天的感觉比平时大上许多，他不知道是谁在抱他，也不知道是谁在摸他，他就知道，身上有很多只手，每个都带来不同的滋味……
见男人喜欢，不知是谁出了个馊主意，让他猜，正在抱他的人是谁……
猜对有奖励，错了有惩罚。
这时所有人都退到一旁去，不发出一点声音，抱离恨天的那个人，只要让那根东西和他亲密接触就够了，身上其他部位是不碰离恨天的……
几番抽动，对方就会停下动作，然后就会有人问他，是谁在干他……
离恨天不想回答，可是不答不行，他前面那东西又被绑住了，这次他们玩的更过火，钦墨拿了个细长的东西，将那细细的管道都堵住了，那地方多精贵，疼的离恨天直流冷汗，可当那东西全进去之后，又是另外一番味道了……
疼，还有点酥-麻的感觉。
离恨天也说不清。
他不听话钦墨就转那东西，让他又疼又痒，像刮着嫩肉一般的感觉，碰不得也躲不得，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他受不了那种折磨，他投降了，所以只能配合他们……
可是他上哪能猜的那么精准……
他只能通过对方的感觉和形状来判断，可今晚做的太多了，那地方的感觉也迟缓了，离恨天猜错的次数远远多于正确的，所以他还要一边被操弄，一边被惩罚……
惩罚倒是不难，他只要按着他猜错那人的指示去办就可以了。
离恨天的身体，他们玩的是滚瓜烂熟，只有男人那张嘴，永远是闭的死死的，平日里想听他哄哄人都没机会，所以趁这机会，他们让他说了很多他以前不肯说的话……
什么相公，夫君，哥哥，统统喊了一遍，他们还逼着他说更下-流的话……
干-我，亲我，摸我，诸如此类的是轻的，让男人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是他们让他形容自己的东西，然后恳求对方插进来……
离恨天不想说，他们就变本加厉的折磨他，这一晚上，他可真是身心俱疲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下面都已一塌糊涂了，两条腿都快没了知觉，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不死心，离恨天迷迷糊糊的想，他们是不是吃药了……
不然怎么一个个的都和打了鸡血似的。
殊不知，是因为今晚的他，放的开，太迷人了。
正想着，又一个人插了进来，做了这么久，离恨天都有点疼了，他想推人都没力气了，只能含糊不清的让那人出去……
“钦多……钦墨……钦……你”
“他说什么？”离恨天的声音若蚊呐一般，早被身体的撞击声掩盖下去了，钦墨听不清楚，就问离他最近的木涯。
“他说，‘亲我’，他让你亲他呢。”木涯笑呵呵的回答。
离恨天要翻白眼了。
他让他出去好不好……
可在这之前，钦墨真的亲上来了……
他连嘴唇都在疼，这场酷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斜眼看了一眼还是深蓝色的天，离恨天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花……
不过这次之后，他们兄弟几人，真的按他的意思，近了不少，至少在床-上，他们的关系是那么的亲密，配合的是那样默契，还知道照顾彼此，公平分配什么的……
离恨天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幸还是不幸，这目的，算是达到了还是没达到……
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结果，可是他可怜的腰就要为此痛上一阵子了……
钦墨的补药比比皆是，各种壮阳的东西他们也准备的一应俱全，离恨天觉得他们在做无用功，这种做法他迟早会亏死，可是他发现，他的身他本来都虎来越好，越来越能适应了……
而且，还有点欲-求不满的意思……
他哭了，他真的哭了，可是离落却接着他，用他惯有的淡漠的语气对他说……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这才刚刚开始，我们才该吃补药，准备被你压榨干净呢。……
一段传奇，一段佳话，至此便是结束了。
不过，离叔和他儿子们的精彩仍在继续中，那遥远的文丞府，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此情恒久，幸福常伴……
他们，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祝福他们吧。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