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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吧，Omega！
作者：冉尔
内容简介
 我是你睡过也得不到的O！ 金秋送爽的九月，警校开学了。 靠着父母的内部关系考上警校的白易开学第一天就看中了一个alpha，一个沉默寡言又禁欲的alpha，可惜人家没看上他。 没关系，白易心想，只要瓜在那儿，他就能拧过来，只要拧到手，谁还在乎瓜甜不甜？ 可他没想到缪子奇在乎。 缪子奇就是那个被白易看上的倒霉alpha。 作品标签：近代现代，青春校园，爽文，年上，ABO，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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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不如其名
白易其人，挺对不起他爸妈取的名字的。
白易，白易，老两口费尽心思就是想要他平易近人，奈何他从出生起，就踹了欣喜若狂的老白一脚，从此像是转动什么不得了的齿轮，彻底踏上鸡飞狗跳的不归路。
说他是omega，当真是抬举他，整个大院里就没人把他当O看。
那当A看？哪有alpha成天出去挑架！
起先他爸妈并不在意，一来小孩子爱打爱闹是常事，二来父母都是部队出身，如果不爱闹那才奇怪呢，再说了，院儿里那么多小A，总有白易碰上钉子的时候，只可惜他爸妈低估了白易的战斗力，当小omega将院子里大部分alpha小朋友都打败以后，终于盯上了隔壁家荆老爷子的宝贝孙子。
荆老爷子的孙子叫荆戈，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白易看他不爽很久，终于找机会去荆家的那天，荆戈的爸妈出事了。小白易虽然是个混球，但知道轻重，在荆家门口绕了一圈，一直到荆戈上学离开家，他都没去找大哥哥的麻烦。
可是荆戈没麻烦，不代表院里别的小A没麻烦，据传，为了躲避白易，院里百分之九十的alpha从初中开始都选择住校，离家五百米远的都不愿意回来，剩下的百分之十，全部喜气洋洋地滚进部队，逢年过节才偷偷摸摸翻墙回家，翻墙之前例行打电话，听说白易不在家，绝对喜极而泣。
倒不是说alpha发起狠来打不过他，而是身为alpha，谁好意思尽全力和omega打？
既然打不了，那只能躲，毕竟打赢一个小O说出去太丢面儿。
于是白易无法无天到了高中，依旧是校园一霸，连老师都没办法，每回给老白打电话，都隐晦地建议对方别再教自家儿子军队里那一套拳法，可老白浑不在意，也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直到高考结束，白易以优秀的成绩被首都警校录取，老白眼睛一翻，在家里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他妈吓得喊了救护车，结果老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你干嘛！”白易他妈是个暴脾气，上去就拿脚踹，“想吓死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老白从床上坐起来，把录取通知书递给老婆，“你瞧瞧，白易这混小子……老婆！”
原来白易他妈在看清院校的名字时也晕了过去。
首都警校是所好学校，或者说是所好得有些过分的学校，院里退下来的老一辈大都毕业于此，年轻一辈倘若想走这条路，大部分也都考了这所学校，比如隔壁的荆戈，就是从这里毕业的。而白易的父母出身部队，因为某些原因选择在小城市定居，肩上扛得是武警的肩章，属于现役军人，所以知道警校是个什么光景，从小到大没少拿首都警校里面的训练吓唬自家儿子，但他们谁也没真的想要儿子考进去啊！
其实考警校也没啥，问题是你不考公安类院校，也不考司法类院校，偏偏去考什么公安现役院校，不谈出来列入武警战斗序列，就拿招生来说，都是军校标准，一个omega凑什么热闹？
他爸妈气到眼冒金星，老两口瘫在家里思考生个二胎拉到，可想来想去，万一二胎也跟白易一样，他们找谁哭诉去？于是只能作罢。
不是白易的父母思想迂腐，而是认清事实，明白这条路对儿子来说太难走。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同行里的omega多得数不过来，司法类文职一大半都是从警校毕业的O，哪怕是首都警校，也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在校O生，可人家学的是什么专业？是刑事科学技术，交通管理工程和网络安全保护。
白易呢？
可把他给厉害坏了，他报的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
其实老白私心挺自豪的，毕竟人家首都警校最好的专业选中了白易。可他儿子是个O啊，一个马上就要迎来第一次发情期的O啊！
老白悲痛欲绝，在白易嘚嘚瑟瑟走进家门的第一时间，把他拉到卧室，进行了一场毫无人性的男女混合双打。
白易是被从小打到大的，他爸妈军人作风，每逢做错事绝对少不了一顿打，但考上大学还被打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所以直到屁股被踹了两脚，还趴在床上懵逼呢。
白易抱着被子，反思最近有没有做过火的事情，可想来想去都觉得被欺负的那群怂了吧唧的A没胆子告状。他斜了一眼床边上的录取通知书，心里立刻有了底。
“我想去上……”
“不，你不想。”老白抬手捂住儿子的嘴，“告诉爸爸，你不想。”
白易眨巴眨巴眼睛，含含糊糊地反问：“爸，你不想让我上大学？”
老白一时语塞，转头向老婆求救。
白易他妈拎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不上就不上，你以为爸妈需要你养？”
白易蔫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妈，因为他妈会哭，只要被他惹生气，甭管什么场合，眼泪刷刷就往下掉。
“妈，我报考的时候你们不是没反对吗？”他坐在床边上把录取通知书抱在怀里，小声逼逼，“为什么考上了你们反而不高兴？”
他妈一时语塞，转头瞪老白。
老白噎了一下，溜出门给老战友打电话。
说起来白易报考的时候的确给爸妈打了个预防针，他爸吓了一跳，不是担心他考不上，而是担心他考上，毕竟白易的文化成绩在学校里数一数二，全国的高校还真没他的分数够不上的。
所以老白就干了件特别多此一举的事儿：他给在首都警校任职的老战友去了个电话，电话主旨就是说自己儿子要高考了云云，还报考了你们的学校，请你们让他卷铺盖滚回家，谢谢。
后来白易去考体测，老白更上心了，儿子前脚坐上去帝都的飞机，他后脚就拿出了手机。
主旨一成不变：请让我的儿子认识到差距，然后麻溜地滚回家，谢谢。
白易的确垂头丧气地从帝都回来了，老白很欣慰，转头给老战友寄了三箱子土特产，连当时的考官的份儿都没落下。
“老丁啊。”白易他爸蹲在院子门前，哭丧着脸说话，“你这不是害人吗？”
“老班长？”姓丁的已经是教授级别的人物了，接到电话依旧习惯性一凛，“报告班长，录取通知书已经寄走了，保守估计……”
“保守什么保守！”老白无语望苍天，“我已经收到了。”
“那感情好啊，没白瞎你那三箱子土特产。”
“那土特产是给你这么用的吗！”
“不对啊老班长，不是这么用，那怎么用？你不是给我打了两次电话，为的就是白易上学的事儿吗？”
“对啊，我就是为了他上学。”
“孩子我们看了，挺满意，你教得不错，体测虽然达不到优秀级别，但都过关了啊。”
“……”
“另外俩考官也挺欣赏他，所以这不是录取了吗？”
“……”
“老班长？”
失魂落魄的老班长挂了电话，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感情人家从头到尾都会错了意，将他当成为儿上学，含辛茹苦的老父亲，可换个角度想想也对，哪有人大费周章，又是打电话又是寄特产，就为了自家儿子上不了大学的。
老白同志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蹲在院子里没敢进屋。
要是让媳妇儿知道了真相，可不得跪搓衣板？还不如让白易在里头顶着，说不准能蒙混过关。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父亲卖了的白易坐在床上左顾右盼，瞧他妈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打转，干脆瞅准时机撞开窗户，直接翻上院墙。
他们大院后的院墙一般人不敢靠近，白易从小翻到大，就没撞上过人，哪晓得流年不利，他刚站稳就瞧见有个人影打不远处走来，低着头看手机，好像在查地图。
白易在撞上人和被老妈逮住暴揍一顿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他纵身一跃，准备好了与地面亲密接触，谁料走得好好的青年兀地停下脚步，不知是过于警觉还是本能使然，竟然伸手将白易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毫无预料地撞进温暖的胸膛，白易愣了愣，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对方怀里挣脱，双脚沾地的刹那，四目相对，仿佛蜻蜓点水，又都移开了视线。
干。
白易舔了舔嘴角，那双眼睛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
开坑啦━(*｀∀&#180;*)ノ亻!国庆快乐，欢迎收藏！！！更新时间每天晚上八点整，有断更或者加更请关注微博@冉尔尔尔尔尔尔尔，爱你们么么哒w

第2章 这个O不好惹
什么叫好看呢？
在白易看来，能吸引他的叫好看，他面前的青年明显属于这一挂。
而且很可能是个行业内人员。
白易得出这个结论并不是瞎猜，而是认认真真地分析后的结果。比如青年在他离开自己的怀抱时，习惯性地抬手，似乎想要扶住帽檐，但很快意识到穿着常服，所以顺势抱起了胳膊，还比如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阻隔剂的味道。普通的alpha不会没事找事往身上喷阻隔剂，白易也只有在父母出去办事时才会闻到这个味儿。
他面前的青年因为阻隔剂的缘故，闻起来很干净，就像一张白纸，可当对方抬眼的时候，白易又觉得面前是一把未出鞘的剑，只因为他不是敌人，所以敛去了所有的锋芒。
于是不单单是吸引了，白易甚至想直接拉开衣领让对方把自己给咬了。
而他在观察青年的同时，青年也在观察他。
一个omega，缪子奇心想，一个从大院里翻出来的O，不好对付。
“喂。”白易先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说完又道：“你在我家墙根下干什么？”
短短几句话，缪子奇就在心里将白易划入不易深交的行列：“我找人。”
“找人？”omega眯起眼睛，“你是哪个分局的，要找谁？”
白易作为大院一霸，对院子里的所有住户了如指掌，这么些年见惯了费尽心思想要送礼走后门的人，面前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alpha抿了抿嘴唇，眼神锋利，显然被他的质问所冒犯，但并没有生气：“我是学生，来找导师有事。”
“学生？”白易闻言，眼睛亮起来，“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首都警校。”缪子奇不欲多逗留，从他身边走过，继续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往前走。
可白易听见“首都警校”四个字就不淡定了，他原地转身，顾不上回大院儿会被老妈逮住，亦步亦趋地跟上了alpha的步伐：“学长！”
缪子奇愣住了，且是结结实实地愣住。
“你叫我什么？”
“学长。”白易勾了勾唇角，他笑起来很阳光，细碎的头发搭在眼角，整个O看上去都无比柔和，只有熟悉的人才明白，每逢他这么笑，肚子都在往外冒坏水，“我叫白易，首都警校的大一新生。”
他仰起头，轻轻叹了口气：“不对，准确来说，是还没报到的准大一新生。”
缪子奇眼里的惊诧慢慢淡去，一来他们学校的omega不少，信息技术方面的专业里，很多都是成绩优异的O，二来从大院里出来的孩子，不是去警校就是去军校，剩下的大都在部队里，所以即使是omega，报考相关的院校也没什么稀奇的。
“学长，谁是你的导师？”白易叫得毫无心理负担，乖巧地走在缪子奇身侧，全然没有在学校里无法无天的模样，“说不定我认识呢。”
缪子奇略一思索，被白易人畜无害的面孔骗过去：“我找荆前辈。”
“荆爷爷啊。”他恍然大悟，“那你绕路啦，去他们家走西门比较近。”说完，也不给缪子奇拒绝的机会，主动带路。
边走还边说：“荆爷爷都好多年没带过学生了，学长一定特别优秀吧？”
缪子奇没回答，耳朵却有点红。
白易得不到回应并不介意，他故意放慢脚步，为了能看见alpha的脸，特意转身倒着走：“不过这个时间点，老爷子可能不在家，你赶时间吗？”
“有点。”缪子奇皱了皱眉，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明早还有训练，我得赶回去。”
“训练？”
“嗯。”想着omega是小学弟，缪子奇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封闭式训练，为期十五天。”
白易夸张地哇了一声，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对了，我有个朋友，也是首都警校的学生。”他走到院儿门前，脚步微微一顿，“他叫荆戈，你认识吗？”
其实白易跟荆戈一点也不熟。荆老爷子的孙子自从家里出事以后，一直在外地上学，回来的机会很少，逢年过节他才能见到一次，可荆戈明显是不善言辞的那一类alpha，白易还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不好惹的气息，所以从来没敢像欺负别的小A一样找荆戈的麻烦。
当然，白易这么问，还有另一层原因，他怕荆戈知道他在院子里的威名，连带着面前这个alpha也听闻过自己的“丰功伟绩”。
好在他想多了，荆老爷子的外孙对大院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但缪子奇显然是认识荆戈的：“荆戈？当然认识。”
alpha的笑容意外有些腼腆：“他是高我一届的学长，今年毕业，是优秀毕业生代表。”
“果然……”白易腹诽不已，荆老爷子的孙子果然不好惹，当年没头脑发热去找人家的麻烦是对的。
“你说什么？”
“我说果然荆戈的朋友都很优秀。”他转头笑出一口白牙，“走吧，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白易果断绕过自家的院子，宁可绕原路，也不想被爸妈发现，跟在他身后的alpha却意外地挑了挑眉。
缪子奇手里的地图上显示着最佳路线，白易走的显然不是这一条，alpha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面前挺拔的背影，想到他从高墙跃下的身手，得出两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首先，omega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跳了，其次，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
对于白易的探究，一方面出于alpha的本能，另一方面则是多年在警校深造导致的习惯，对于缪子奇来说，性别并不重要，自从踏进首都警校的那一天起，alpha就注定了和omega这种柔软的生物无缘，换句话说，与其未来找一个需要照顾的omega伴侣，缪子奇更倾向于几乎没有信息素的beta。
不用提防发情期，不用担心脆弱的omega的身体。
八月末的阳光依旧有些燥热，白易突然停下了脚步：“学长，就是这儿。”
缪子奇将心里的思绪按下，转身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荆老爷子的家在大院的角落里，门前种着各式各样的蔬菜和水果，看上去过得不错。
alpha想到来之前荆戈说的那些话，松了口气：“谢谢你，我先……”
“我叫白易。”omega打断缪子奇的话，“学长，开学的时候还能见到你吗？”
缪子奇关于告别的话卡在喉咙里，被白易清澈的目光盯着，忍不住垂下眼帘。
回去要加强对omega的信息素的抵抗训练，缪子奇心想。
“会的。”alpha顿了顿，错身从白易身边经过，“到时候见……学弟。”
白易站在荆老爷子的家门前微笑着对新认的学长挥手，却在缪子奇抬手敲门的刹那沉下脸来。
啧，连名字都舍不得说吗？
这个学长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白易：为了追A，借隔壁家荆戈的名字套套近乎！！！未来的范小田：？？？？？？？？？？？

第3章 老白：我儿子贼凶
可alpha不说，白易也有办法查清他的底细。
omega在阳光下站了五分钟，干脆利落地转身回家，翻进窗户。他妈不在屋里，但嘀嘀咕咕的抱怨声还是从门缝里传了出来，白易悄无声息地贴着墙，不打算出卧室的门，也不想被发现，他就像一抹阴影，静悄悄地藏在房间里。
这是白易从父亲那里学来的隐藏技巧，一来他惹急他妈的时候需要用，二来天生适合。老白其实也想过，白易的性格过于张扬，要是不去警校里磨练磨练，说不准会走上歪路。
只是身为omega，警校哪里是说去就去的？
白易在屋里躲了十分钟，料定alpha已经离开，再次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施施然走到荆老爷子家门前敲了敲门。
“谁啊？”门里传来拐杖的沉闷声响。
“荆爷爷，是我。”白易笑眯眯地回答，“我马上要去上大学了，走之前来看看您。”
他虽然喜欢欺负alpha，但是在长辈面前绝对是乖孩子，所以荆老爷子直接打开了门，乐呵呵地把白易让了进去：“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白家的小子。”
“今天也不知道是刮了什么风，把你们学校的学生全吹来了。”
白易心知荆老爷子说的是谁，略一思索就将刚刚遇见alpha的事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与其说谎被戳破，不如坦白。
“我说他怎么这么轻松就找到了我。”荆老爷子一听就乐了，果然没有怀疑，“那个alpha是我家荆戈的学弟，叫缪子奇，学校里的尖子生，绝对的好苗子。”
“缪子奇？”白易眼睛一亮，“荆爷爷，您愿意见的学生肯定很优秀吧？”
“可不？”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挖西瓜吃，“你要吃吗？冰箱里有切好的。”
白易是老爷子从小看着长大的，此刻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从冰箱里将切成块的西瓜端出来，坐在沙发边啃。
荆老爷子抱着半个西瓜挖得高兴起来，话也比平日多：“这个缪子奇啊，挺厉害的，荆戈你知道吧？我孙子很少跟我提起学校的同学，他自己说是不熟，其实我懂，他就是看不上那些学生。”
荆老爷子嗤了一声：“大院出身的都有这种坏毛病。”
“不过这个缪子奇是他唯一一次和我提起过的朋友，我查了，家庭背景很简单，纯粹是靠自己考进首都警校的。”
白易听得眯起眼睛：“不容易。”
“能容易吗？”荆老爷子吐了几颗籽儿，“可别不信，你考上警校，家里肯定背着你和校方联系过。”
他默然。
老爷子嘿嘿一笑：“别难过，有资源不用是傻子，再说了，你的文化成绩和体测都是自己考出来的，怕什么？”
“从大院走出去的孩子，就算不想被别人特殊关注，也挡不住有些人的好奇心，既然避免不了，就面对呗。”
“爷爷说的是。”
“小易，报的什么专业？”
“和荆戈一样。”
“哟，不得了。”荆老爷子的反应和白易的父母差不多，“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现在收omega了？”
不过荆老爷子没说出不让他上学的话，只说：“可惜荆戈毕业了，要不然还能让他照顾照顾你。”
白易表面上表示遗憾，心里却庆幸万分，不是他胆子小，实在是和荆戈相处不来，如果有这样一个alpha在学校里，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度过大学的四年了。
现在倒是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爷爷，缪子奇毕业了吗？”白易尽量表现得不是那么明显，“如果没毕业，我可以去找他。”
然而他演技再好，还是瞒不过荆老爷子的眼睛。
老爷子觑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你小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关心缪子奇，难道看上人家了？”
说完，也不等白易回答，狠狠地拍着大腿：“坏了，他可不是咱院子里那些任你欺负的小A。”
白易哭笑不得，想着这些年来把院子里的alpha欺负得够呛，连荆老爷子都看不下去，别人关心alpha那是想成结，到他这儿就是要害人。
不过荆老爷子这样误会也好，白易心里转了个弯，笑嘻嘻地摇头：“人家可是学长，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欺负到警校生头上啊。”
“也是。”荆老爷子轻哼两声，“让我猜猜，你这个时候找我，肯定是因为爸妈不同意你去警校吧？”
当着荆老爷子的面，白易也没有隐瞒，将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临了，真的有点难受：“爷爷，我妈不会不让我去上学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易最怕他妈，万一被逼着复读重新报考院校，他还不如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何况白易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忽然出现的学长缪子奇，要是今年没上成学，他上哪儿再去找合眼缘的alpha？
荆老爷子没吭声，抱着半个瓜，眯着眼睛想事情。
“爷爷。”白易急了，“您可得帮我说句话。”
“行了。”荆老爷子被他烦得直笑，“别那么担心，你爸妈刀子嘴豆腐心，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吗？”
“说是不让你去，等九月一到，肯定亲自送你去学校。”
还真让荆老爷子说中了，当白易在外面转悠到晚上，实在忍不住溜回去的时候，他妈已经消了气，还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再怎么说，考上首都警校也是件天大的喜事，别人家的孩子想去还去不了呢！白易的父母只能这能这样安慰自己。
白易抱着饭碗，警惕地观察爸妈的神情，直到他妈松口，问去学校要准备什么东西，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开学前学校会通知。”白易乖乖回答，“按照往年的要求，可能只准带几件常服。”
他妈边听边叹息：“假期估计也不能回家。”
“你看看你选的学校。”老白也跟着起哄，“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白易叼着筷子小声逼逼：“怎么可能后悔……”
话音未落，就被他妈瞪得缩了缩脖子。
其实吧，从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那一天起，白易的父母就知道这学自家儿子是上定了，只是心里不舒服，毕竟千防万防也没防住，如今能做的，就是往行李箱里疯狂地塞抑制剂和阻隔剂。
十八岁的发情期，只要没被alpha咬破腺体就不需要体内成结，警校管理严格，除非白易蹦跶着去找alpha的麻烦，否则按照一般情况来说，不会有问题。
老白心里乐呵呵地想，他家儿子凶得狠，别说咬破腺体了，随便一个A近身都不乐意，被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然而含辛茹苦的老父亲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家儿子不仅仅是去上学的，还是上杆子找缪子奇去成结的。
作者有话说：
十八岁咬破腺体就必须要成结，不成结会造成精神创伤哦←是私设嘿嘿(*^▽^*)

第4章 跪下，叫爸爸！
这个时候的白易正翘着二郎腿，惬意地躺在床上刷首都警校的官方网站，一刷就愣住了，他千方百计想要了解的人，就正大光明地摆在主页最顶上。
“今年的优秀学生代表……”白易轻轻“啧”了一声，把缪子奇的照片保存下来换成了手机桌面，“还真是个学霸啊？”
不过白易本身就是学霸类型的人物，所以没什么感触，最多心里多点共鸣。
缪子奇的照片旁边还有个不那么熟的熟人，荆戈。白易的视线微微下移，果然在照片下面找到了“优秀毕业生代表”几个字。
两个alpha并排搁在首页上，一看就不好惹。
但是白易心里就跟猫挠似的，总想着见到缪子奇的那一天，alpha锋利的视线慢慢软化，最后离开前还叫了他一声“学弟”。在此之前，白易是很排斥“学弟”这个称呼，因为他觉得从某些人口中吐出这两个字，自动带着层轻蔑，比如那些目中无人，骄傲自满，仗着辈分作死的一挂A。
缪子奇就不会，他是真的在叫一个学弟那样叫白易。
白易捧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在屏保上来回滑动。说真的，大头照拍得好看得少之又少，可照片上的缪子奇特别好看，是带有侵略性的好看，眼神跟他们初见时很像，裹着刀子，一点一点挖人的心。
学校老师还挺会选，缪子奇和荆戈往上一放，不管是新生还是没毕业的学生，只要是个alpha，心里多少都会出现点不服气的情绪。
没办法，alpha嘛。
至于omega，大概是腿软绕道走的份儿。
可白易是谁啊？他在满是alpha的大院里长大，见的A比O多，别说绕道走了，他觉得这张照片就是邀请函，催着他往缪子奇身边凑。
开学前的日子对白易来说很不好过，他爸妈虽然同意了他去警校，心里终归不舒服，心里不舒服的夫妻俩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变相折磨儿子。他妈成天冷嘲热讽，不过白易能接受，毕竟他妈骂完还知道做顿好吃的心疼他，他爹就不一样了。
老白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没等开学，先把白易训了一顿。
白易瞧着细皮嫩肉，实际上特别耐训，从小到大没少被老白教育，但那时候他爹的想法很单纯，很纯粹，就是不想自家的omega儿子出去上学被别人欺负。
多么朴实的老父亲，摊上个操心儿子。
老白越想越难过，转身跟老婆诉苦，说自己怎么怎么不容易，然后转脸就被白易他妈从卧室里踹了出来。
开玩笑，要不是老白隔三差五教白易擒拿术，他也不会嘚嘚瑟瑟一路冲进警校，连个弯都不转，在白易他妈看来，孩子他爸明显是罪魁祸首。
现在可好，罪魁祸首还有胆子来邀功？于是当晚，老白和小白一人挨了一顿训，各自蔫嗒嗒地回了卧室。
白易比他爸待遇好点，毕竟没几天他就要北上去首都上学了。说起来，警校是全国开学最早的院校之一，因为新生要面临惨无人道的军训。
警校的军训威名赫赫，据说每年没正式开学，就有在军训过程中崩溃退学的学生。白易沾了父母的光知道得更多些，其实这个军训啊，还牵扯了专业。
众所周知，首都警校最好的专业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基本上报考首都警校的学生都是奔着这个专业来的。但是你想上，不一定够格，首先文化课的成绩要求苛刻，一部分能走警校的学生看见这个分数线，想也不想就投入了别的大学的怀抱。其次身体素质和体测难达标，打个比方，你高考考了满分，结果是个跑两步就气喘，跑十步人鬼不分，跑二十步直奔奈何桥而去的，警校是打死也不会收的。
说得难听点，人家要的是能给别人收尸的人才，不是原地暴毙的笔杆子。
不过有人的地方，总有人情世故的成分夹在规则里，警校也不例外。首都警校不仅不例外，还非常乐意将这事儿搁在新生开学的仪式上当彩蛋宣布。
学校想了个什么法子呢？简而言之，末尾淘汰赛。
军训期间，学校为别的专业试图转系的学生提供了一种方法——假设你的军训成绩比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厉害，那么你进去，他淘汰。
简单残酷，是白易喜欢的风格。
不过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一小撮内部子弟，所以他对老白忽然扔出来的一系列针对性的训练计划毫无怨言，因为白易知道，只有留在侦查与反恐怖学院，才能吸引缪子奇的注意力。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缪子奇虽然不是大院出身，眼光和他们却是一挂的高，白易从来没有指望自己装装乖就能接近这个alpha，与其如此，他还不如寄希望于在军训场上给对方一个惊喜。
有了目标，时间一下子过得飞快，白易向来是个目的明确的人，既然想要在警校里留下，他就没把自己当个omega训练。
所以当八月中旬，警校的开学典礼开始的时候，黑了两个度的白易踩着一地嫩黄色的桂花走进了向往中的大学校门。
首都警校是所神奇的学校，它主校区在大学城，却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主校区，这个“主”仅仅代表占地面积，在所有学生心中，首都警校的主校区在城郊依山而建的一座全军事化管理的校园里。
只有侦查和反侦察学院的高年级尖子生在那里就读，考进首都警校只需要一次考试，然而所有新生将要面对的，是紧随其后的艰苦无比的课程。
但现在的白易还很轻松，他看着爸妈熟稔地和校园里的老师打招呼，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非常有背景的学生。
有背景的学生一般会怎么做？白易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瞬间想了头二十种横行霸道的方法，然后这些念头都在他掏出手机的瞬间烟消云散。
屏保上的缪子奇平静而专注地注视着他，让omega躁动的心一点一点平静了下来。
“同学，让一让。”有人从白易身后走过，捧着学校统一发放的生活用具奔跑。
他注视着这所难得弥漫起慌乱气氛的校园，轻轻叹息，将用了一整个暑假没有换过的手机屏保换成系统自带的风景照，抬腿往住宿楼走。
结果没走两步，眼前一暗，被人正大光明地拦住了。
白易眼前一亮，差点没压抑住勾起的唇角。
无论哪所学校，最不缺的就是欺凌弱小的软蛋，首都警校也不例外，甚至有些学生故意挑新生入学的日子找软柿子捏，很显然，白易“不走运”地撞上了。
“不走运”的omega费力地克制着内心的兴奋，在心里飞速打起小算盘，想着用哪一招把alpha踹出去更酷炫，脸上却装出新生该有的柔弱：“请问，你……你有什么事吗？”
来挑事儿的alpha一听就乐了。
——多么鲜美多汁的软柿子！
白易说完，也乐了。
——多么皮糙肉厚的大沙袋！
说不准还能循环利用。白易越想越是开心，脸上就愈发楚楚可怜了起来。
“学长，让我过去好吗？”他说完，颇为戏精地左顾右盼，“我爸妈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作者有话说：
白易：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跪下叫爸爸！

第5章 踢断alpha腿的O
可事实上，白易的父母根本不着急。
天知道老白有多想把儿子早点送进学校关起来。
在得知白易被首都警校录取的头几天，老父亲伤春悲秋，觉得跟荆老爷子一样，养养花种种草挺好，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有红尘纷扰，说不准能跟老婆缠缠绵绵到天涯，再折腾出个白易二号。但现实很快给老白沉重的打击。
儿子不听话，三天两头要特训，老子自然不能落后，硬是在烈日下陪着白易黑了两个度。儿子这一头情有可原，毕竟主动训练是有上进心的表现，老白再苦再累，心里可是美滋滋的，但在媳妇那头就遭了秧。
白易他妈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有多典型呢？就是白天对着白易疯狂甩刀片，晚上抱着老白的腰哇哇大哭。
可怜天下父母心，淳朴的老父亲再坚强，也经不起家里一老一小的折腾，最后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把白易盼走的。
甚至于离开前一晚，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冲进白易的卧室，握着他的双手未语泪先流。
可算把你送走了啊，祖宗！
白易被他爹搞得莫名其妙，以为老父亲舍不得自己，干脆提出在家多呆两天周末再走的想法，结果眼睁睁看着老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爬起来。
他妈跑过来一瞧，嘿，感冒了。
所以白易又在家里呆了两天，最后赶在开学典礼前一天出现在了首都警校。
再说说眼前。
白易收敛心神，没看出来面前拦着自己的是alpha还是beta。警校有规定，从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学生还是家长，必须使用阻隔剂消除所有信息素的味道。
这规定一度让白易很舒服，但此刻他却有点不爽。
不爽的原因自然是虽然看上去来挑事的学生是A，但不排除只是长得比较壮实的bata的可能。性别很重要，打败一个alpha可比打败beta听上去厉害多了。
白易不屑于打败一个beta，此刻他早已忘了自己是个O，只想在开学第一天，打败一个alpha立威。
在宿舍帮着铺被子的老父亲此刻还不知道儿子在搞事，正乖乖听媳妇唠叨。
“我看这床也太小了，白易从小睡觉就喜欢打滚，这可怎么办啊？”
老白瞄了一眼床边上的栏杆，机智得没有反驳。
门外忽然传来家长气愤的咆哮：“我儿子是个omega，怎么能和alpha住一个宿舍呢！”吼完，打开门，双方皆是一愣。
老白眯起眼睛，思索三秒：“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那个谁”也发现屋里是熟人：“哎呀，你儿子住这儿？”
双方都觉得看见了认识的人，就是记不起名字，但是进屋的人显然知道老白儿子是个O，所以挥挥手：“抱歉啊，走错寝室了，我先把儿子的事儿解决再来找你叙旧。”
话音刚落，门就砸上了。
“这谁啊？”老白挠了挠头，“媳妇，是不是咱们还在部队时认识的人啊？”
白易他妈也是一脸茫然：“没印象啊。”
结果话没说完，房门又开了，这回是踹开的。
“那个谁”呆住一瞬：“抱歉抱歉，怎么又跑到你这儿了？”然后扭头大吼，“说了不能和alpha混住，就是不能混住。”
老白：……
老白狐疑地眨了眨眼：“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当“那个谁”第三次撞开寝室的门时，白易他爸已经铺好了床，坐在床边寂寞地吐出一串省略号。
“不对啊，这个屋住的不是alpha吗？”对方显然糊涂了，“怎么是你们家儿子啊？”
警校的宿舍两人一间，性别相同自然没问题，但要是一个A和一个O在一起，时间一长，绝对出事。
老白轻咳一声：“我儿子是omega。”
“我就说搞错了嘛！”跑出一头汗的中年人松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啊，我刚刚听说这屋里住的另一个学生报的侦查与反恐怖学院，差点没吓死，你说我儿子年纪轻轻，第一次发情期还没过，要是被舍友标记了，我找谁哭去？”
“等等等等。”老父亲心里咯噔一声，“你为什么觉得报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肯定是alpha？”
“这不废话吗？”
“……”
“难不成还有omega考得进去？”
“……”
“我儿子。”老白痛心疾首。
这回轮到对方张嘴吐出一串省略号。
白易他妈淡定救场：“你好，我是白易的母亲，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联合军演啊。”男人说完，见他们还是满脸茫然，干脆坐下来仔细解释，“十多年前了吧，我们曾经合作炸掉过蓝方的临时根据地啊！”
“哦哦哦！”老白终于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个谁……那个……”
“那个谁”主动伸手：“我姓王。”
“哎呦，我就说是小王吧！”老白笑出满脸的褶子，虽然和记忆中的脸对不上号，但还是要礼节性地打招呼。
“小王吧”嘴角抽了抽，决定忽略奇怪的读音，继续套话，比方说一个omega是怎么考进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
可惜还不等他们进行深入交流，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请问你们谁是白易的家长？”一身警服的教员走进来，神情严肃，“请跟我出来一下。”
在部队混了小半辈子的老白如临大敌，脑海里模拟出自家儿子提前发情被围殴的场景，眼前发黑，差点站不稳。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教员说：“白易同学刚刚将大二年级的两个学生小腿踢骨折了，校方想跟父母了解一下情况，还请您配合。”
屋内的家长们集体沉默，张嘴吐出了三串滚动的省略号。
老白第一反应：厉害了，我的儿！
第二反应：完了，我的儿！你要被退学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定义成“即将被退学的大一新生”的白易正和缪子奇面对面站在宿舍楼下，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学长，又见面了。”
缪子奇穿着迷彩服，显然刚从训练场上下来，肤色比跟白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黑了些，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他想起alpha提到的封闭式训练，心脏狂跳，要不是喷了阻隔剂，估计宿舍楼前的alpha都得发疯。
缪子奇记得这个奇奇怪怪的小学弟，停下脚步：“要我陪你去教务处吗？”
白易愣了愣，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刚想拒绝，就听alpha说：“校规规定，不能在训练以外的时间动手。”
他立刻蔫了。
“不过你应该没事。”缪子奇觉得这小O挺好玩，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我去帮你作证，是他们先挑衅的，你属于正当防卫，不会记过。”
“谢谢学长！”白易眼珠子转了转，“学长，你从一开始就看见我了？”
缪子奇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嗯，我想帮忙的时候你动手了。”
白易挑挑眉，想起刚刚自己把冲过来的学长踹开的场面，满意地眯起眼睛——姿势够帅，动作完美，简直是教科书式的擒拿术展示！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学长……白易翻了个白眼，爱作死的人来多少都不奇怪。他就是使了点小技巧，四两拨千斤，让他们俩抱团跌进花圃而已，谁知道花圃里有碗口粗的树枝啊，两个成年人的体重压上去，树枝断了，腿也折了。
缪子奇在前面走了两步，见身后没了声息，还以为白易担心被处分，便放慢了脚步：“学校严令禁止一切霸凌行为，放心吧，受处分的肯定是他们。”
白易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在alpha被腰带勒出来的结实腰线上晃了一圈，心里有了底。
原来缪学长喜欢纯情的omega啊，刚刚装的一波傻白甜不亏。
只可惜，总有一天要露馅，白易舔了舔唇角，万分期待缪子奇发现他真实性格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白易：我是一个傻白甜QWQ老白：？？？？？？？？？？？？？？

第6章 “没事，我耐操。”
白易是一点也不害怕自己的真实性格被发现，而且他觉得缪子奇事后肯定会回味过来，单纯的傻白甜不可能一脚踹翻两个高年级学长。
但白易哪里能想到，缪子奇在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已经把他列入“不易深交”的行列，之所以提出作证，不是因为白易的性别，也不是因为他们开学前就认识，纯粹是看不惯霸凌行为而已。
新学期，宿舍楼里除了刚来警校的新生，还有一些没将东西完全搬走的高年级学长和学姐，白易敏锐地发现，当他和缪子奇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的气氛明显出现了一丝滞塞，他并没有自恋到认为踹翻了两个学员就能引起全校注意的地步，所以造成这样的现象的罪魁祸首，只可能是走在前面的缪子奇。
缪子奇仿佛并没有察觉到异样，镇定自若地带着白易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走。
白易听见从身边快速经过的同学嘀嘀咕咕：“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封闭式训练以后都要执行任务吗？”
“妈妈救命啊！”
白易：……
白易：？？？
最后那句咆哮实在是太过响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缪子奇也停下脚步，仔细辨认着远去的背影，轻轻“哦”了一声，不知是不是错觉，白易觉得alpha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认识？”他只能配合地询问。
“不算。”缪子奇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看办公室门上的标牌，轻描淡写，“可能是被我训过的学员吧。”
白易微微一怔，心思百转千回，竟不知道该从何想起。他知道警校每年的军训教官都是从高年级的学生中挑选，缪子奇作为摆在学校主页最顶上的优秀学生，自然带过军训，只是白易没想到，alpha名声这么响。
他不是傻子，那些学员看见缪子奇的神情简直就像看见了阎王爷，这还能说明什么？说明缪子奇在训练场上绝对是个魔鬼级别的教官。
白易想到这里，眼里的光越来越强。
对于一个从小欺负alpha的omega来说，缪子奇这样的A绝对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没错，征服欲，全天下独一份的属于omega的征服欲。
“怎么了？”白易的视线太过滚烫，缪子奇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挑眉问，“有话想说？”
白易迅速调整状态，露出灿烂的笑容：“学长，今年你会带新生训练吗？”
“会。”
得到肯定答复的白易笑得愈发阳光：“说不准学长会成为我的教官呢。”
缪子奇闻言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希望我去当你的教官？”
“嗯？”白易面上依旧挂着无辜的笑意，心里却迅速打着小算盘，“学长不想带我？”
这一波互相试探实在过于明显，缪子奇都忍不住勾起唇角，真心实意地回答：“到时候不是我不想带你，而是你不想见到我。”
白易恍然大悟：“学长果然很严厉啊。”
缪子奇默许了他的说法。
紧接着就听见omega说：“没事，我耐操。”
缪子奇：……
白易说完，缓缓舔了舔嘴角：“耐操练。”
缪子奇：……
眼睁睁地看着薄薄的红晕爬上alpha的耳朵，他心满意足地抬腿往前走，仿佛刚刚满嘴跑火车的人不是自己，彻底化身了即将面对教导主任的怂包学员，羞涩地问：“是这里吗？”
白易即将推开的门里，他爸已经到了。
其实老白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安分，在学校里肯定会闹事。从小到大白爸爸因为白易的事情基本上隔三差五就要跑趟学校，不过这种情况越是到高年级，出现得越少，毕竟白易成绩好，各科老师自带滤镜，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要不算太出格，一般不会特地找家长。
可现在白易上的是警校。
警校啊！视纪律为法则的警校啊！
可怜的老父亲快晕过去了，觉得自己是委屈儿子的爹，委屈“巴巴”，但事已至此，总不能露怯，尤其是在首都警校还有那么多老战友老同事的情况下，要是真带白易灰溜溜地回家，算什么事儿？
老白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就听教导主任说：“白易学员刚刚的表现非常好，校方想问问他有没有进入特训班的想法。”
老白：……
“但是档案记录，他是个omega，这在本校还是特例，所以我们想征求一下家长的意见。”教导主任笑眯眯地问，“白易的父亲，请问您同意自己的儿子加入特训班吗？”
老白：…………
老白：不同意，肯定不同意啊！！！
特训班是什么，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那是整个年级最精英的alpha待的地方，他儿子是个O，一个马上就要迎来十八岁发情期的O，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可惜老白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白易坦坦荡荡地回答：“报告老师，我没意见！”
老父亲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觉得自己能憋死。说实话，如果教导主任真的因为白易打架的事情提出退学或者别的要求，老白还真的不怕。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作为从部队里跌打滚爬出来的老干部，白易他爹白眼一翻，肯定会说拿资源砸。倒不是钱，首都警校办到今天的地步，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老白却能利用自身身份，给学校里所有的学员提供场地技术甚至教员的支持。
这种资源对于任何一个警校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
表面上看上去很淳朴的老父亲美滋滋地准备威风一回，不想人家首都警校直接看了录像调查取证，把他儿子摘得干干净净，还送上一份进特训班的大礼。
老父亲委屈，但老父亲不说，还装深沉：“白易，别胡闹！”
白易在办公室门前站得笔直，像棵挺拔的小树苗：“爸，我想去。”
“你是个omega。”
“我更是您的儿子。”
老白刚想说你这不是废话，话到嘴边忽然顿时，瞪着白易半晌没憋出半个字儿。
白易回答得实在是太巧妙，明着夸老白，意思是正因为是我是您的儿子，才足够优秀能进入特训班，白易他爹总不能打脸说自己不行，所以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心里想的却是白易他妈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家里一个月的伙食估计都是咸菜配粥。
教导主任哪里知道他们父子不过短短几句话，各自心里就滚过无数弯弯道道，还以为新生和新生家长不了解什么是特训班，便把抽屉里的申请书拿了出来：“特训班是咱们首都警校的特色，每年都会从大一新生里选好苗子进行培养，每一届的特训班出来的都是人才，我认为这个机会对白易来说很好，你们考虑考虑？”
白易谢过老师，接过申请表的同时，教导主任瞥见了一直没开口的缪子奇，灵光一现：“我差点忘了说，今年特训班的教官就是缪子奇。”
白易捏着申请表的手微微一顿，面上浮现出古怪的了然——也是，以缪子奇的优秀程度，普通班级根本看不上眼吧？
而缪子奇也随着这句话，轻飘飘地看了看白易。
四目相对，隐隐爆出些许火花。
老白是何许人也？立刻明白自家儿子起了好胜心，两眼一黑，扶着墙堪堪站稳，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他说：“学长会带特训班？”
“嗯。”缪子奇轻轻颌首。
“哎呀，真是巧。”白易“羞涩”又“胆怯”地自言自语，“还不知道学长严厉起来时什么样子呢。”
然后含辛茹苦的老父亲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儿子斗志昂扬地在申请书上签了字。
老白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老婆啊，咱儿子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的儿子忽然变成小白莲了啊！！！
作者有话说：
白易：爸爸QWQ白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啊！！！！！！！！

第7章 黄金大腿白易
白易这个人，满肚子坏水，他爹都被折腾得头疼，更何况别的alpha？
所以有一瞬间，老白看缪子奇的眼神颇为同情。
另一边，缪子奇微微蹙眉，盯着白易将申请书还给教导主任，又迅速地扫了一眼扶墙的老白。
缪子奇对于白易的出身多多少少有些猜测，但直到教导主任将申请书递出来，alpha才意识到白易报的竟然是以alpha人数几乎达到百分之百而闻名的侦查与反恐怖学院。
百分之百是什么概念的？就是你在侦查与反恐怖学院随随便便拉住一个学生，他肯定是个alpha。
如果不是呢？出门买彩票吧，你幸运地找到了接近万分之一的beta。
为什么不是O？
哈哈哈，侦查与反恐怖学院怎么可能有omega。
以上心态不是夸张的说法，从今天王姓室友的父亲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根本没人想到学院竟然会录取一个O，而这个O正站在缪子奇面前，伸出手，笑眯眯地说：“学长，请多指教。”
缪子奇在警校经过三年的洗礼，见过的omega两只手掌都数得过来，但没有一个像白易这样，身上完完全全没有omega的影子。
倒不是说他长得不像O，恰恰相反，白易是典型的omega，身材纤细，双腿修长，腰很细，从刚刚踢人时的动作也可以看出肢体柔软的特征，但他偏偏气质上一点omega的感觉都没有，如果缪子奇不是在开学前见过没喷阻隔剂的小学弟，估计第一反应就是面前站着的少年，是个比较瘦弱的beta。
“学长？”白易偏头，又叫了一声。
缪子奇的走神只持续了几秒，继而握住了他的手：“请多指教。”
柔软的手指在alpha的掌心里待了短短一瞬，温热的指尖在离开前，擦着薄茧若即若离地勾了一下。
这一下实在是太微弱，缪子奇愣神的刹那，白易已经转身走向了生无可恋的老父亲：“爸，你怎么在这儿？”
老白后退一步，完全不想打理沉浸在小白莲人设中的儿子，转身飞快往宿舍逃窜：“去特训班的事儿自己和你妈讲！”
“爸。”白易哭笑不得，“你不说不就完了吗？”
老白双眼一瞪：“开玩笑，这么大的事儿能瞒着吗？”
他想想也是，抬腿追上去，脸上笑得很开心，但心里一点也不轻松。白易摸到了缪子奇虎口的薄茧，且alpha似乎感受到了他是故意的。
才大三就能长时间摸枪，感官又那么敏锐，结合之前听见的窃窃私语，白易越来越肯定，自己想惹的alpha不简单，很可能是个魔王级别的人物。
“哦对了，你室友的父亲好像和我是同事。”老白忽然停下脚步，“虽然我记不得他到底是谁了，但总归是个熟人。”
白易：……
“姓王，具体叫什么没印象。”
白易：“……爸。”
“干嘛？”
“你脸盲症还没治好啊？”
“……滚！”
白易麻溜地滚进了宿舍，发现他妈站在宿舍床边上，把小小的电风扇夹在蚊帐旁。白易心里浮出一层暖意。首都警校的宿舍条件一流，两人一间，独立卫浴，空调自然不会少，但他妈永远想得更周全，这九月的天，热是热了一点，早晚的风却早已褪去了暑气，用小电风扇最稳妥，不会着凉。
“妈。”白易贴过去，“我回来了。”
“没事儿吧？”比起被教导主任传话，她更担心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易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妈气得直跺脚：“首都警校还收这样的学生？”
“妈，没事儿了，我把他们教训了一顿。”
“该！”他妈最看不惯持强凌弱，当即附和，“断腿都便宜他们了，儿子记住，下次反击的时候专踢下巴，让他们一瞬间丧失反抗能力还不会失去意识。”
一条腿迈进门的老白闻言迅速退了出去，委屈巴拉地蹲在宿舍门前摸了摸下巴。
白易还不知道老父亲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把特训班的事试探地说了，出乎意料，他妈竟然没有立刻反对，而是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
“妈？”
“怎么，觉得我会反对？”
“嗯。”白易点了点头，“我当初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你和爸爸都不太高兴。”
他妈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那时候我们不高兴不是因为你考上了警校，而是因为你在我们不支持的情况下报考了警校。”
“现在来都来了，我的儿子当然要当最优秀的学生。”
“既然有机会进特训班，为什么不去？反正都喷阻隔剂，谁知道你是omega？”
白易他妈看得倒是比他爸开，想通以后直接不管了：“主要看你自己，如果有信心在alpha中间坚持下来，那么妈妈不会反对。”
他们母子俩说着话，宿舍门开了，白易的室友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见屋里有人，腼腆地笑笑。
是真的腼腆，跟白易小白莲上身时的清纯做作完全不一样。
“你好，我叫王才德，你就是白易吧？”白易的小室友越说声音越小，“咱们要一起住四年，请多指教。”
今天第二次说“请多指教”，他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新生，你……嗯？”
白易话未说完，就瞧见王才德背着背包飞速退到门前，如临大敌的同时，不忘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子便携式防A喷雾。
白易眯了眯眼睛，恍然大悟：“别慌，我不是什么好人。”
王才德：……
王才德差点吓哭。
“咳，我的意思是我不是alpha。”白易轻咳一声，拉开衣领露出腺体自证清白，“我和你一样，是个omega。”
他对于omega的身份从未有任何怨言，也不觉得性别是选专业的障碍，所以说得格外坦荡，连王才德都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愧，放下行李以后悄咪咪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白易闻言，笑出一口白牙：“没事儿。”
见他好说话，王才德挺高兴的，话就多了一点点：“白易，我听说今年有高年级的学长想欺负小学弟，你出门的时候注意一点，最好带上防A喷雾。”
“你什么时候听说的？”
“半个小时前吧……”王才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当时在排队领学校发的生活物品，隐隐约约听见身后有人在议论。”
算了算时间，白易心下了然，拍了拍室友的肩：“不用担心。”
“啊？”王才德一脸茫然。
“那两个学长已经被我教训过了。”他顿了顿，“不过我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把他俩的腿弄断了。”
王才德：……
王才德真的吓哭了。
白易还嫌说得不够吓人：“主要是他们不抗摔，我还没用劲儿呢，他俩就……你怎么了？”他终于发现新室友的异样，“身体不舒服？”
王才德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苍白逐渐被异样的光彩所取代。
与白易不同，“正常”出身的omega抗争alpha的方式只有使用防A喷雾一条路，所以考上警校的omega们不论是学生本身还是家长，基本上都挺不放心的，毕竟警校里的AO比率常年维持在7比3左右，且只会高不会低，在外界看来并不常见的alpha，警校里简直算得上多如牛毛。所以校内omega的人身安全问题，一直引起各方的高度重视。
好在首都警校管理严格，对发情期的应对教育也足够，基本没发生过恶性事件，所以虽然报考的omega依旧很少，但从比例上来说，人数一直是稳定的。
毕竟是首都警校，多少年的口碑摆在那里，学生家长当然放心。不过放心归放心，防护措施不能少，学校里的alpha不具备攻击性，那校外呢？没有防A喷雾，哪儿都不安全。
但现在白易的出现，彻底颠覆了王才德十八年的固有思想。
能打A的O是什么？
在白易的新晋室友面前，那就是活生生，金灿灿，能抱四年的大腿啊！
作者有话说：
白易：大腿给你，随便抱！

第8章 “你好像一不小心……把我给操了。”
王才德亢奋了，王才德激动了，王才德扯住了白易的衣袖，并发出了嘤嘤嘤的声音。
白易：……
白易：？？？
“你真的打得过alpha？”王才德激动地小声逼逼，“那可是alpha啊，两个高年级的alpha。”
他莫名其妙地点头：“是吧，不过我踹的时候以为他们是beta，毕竟都喷了阻隔剂，不能通过信息素辨别性别。”
“是alpha。”王才德却笃定道，“beta学生不会去欺负低年级的学弟的。”
白易略一思索，明白了室友话里的意思。作为没有信息素的beta，其实在学校里跟omega一样属于弱势群体，就算是高年级的学长，也不可能去挑衅新生A，只有精力多到没处发泄的高年级alpha们，才会没事找事去找新生的麻烦。
而这次，他们踢到了“铁板”，铁板还是个小O。
白易确定了自己踢的是alpha，心情更好，抬手扶住床边的扶手，直接翻了上去。他们宿舍的床铺，下面是课桌，上面的床，一人一边，互不影响。
王才德羡慕地看着白易的身手，然后抓着梯子哼哧哼哧地爬了上去，快爬到最上一格的时候脚还滑了一下，差点栽倒。
白易：……
白易忍不住问：“你是什么专业的？”
“我？”王才德躺在床上喘了会儿粗气，“电子信息工程！”
白易一脸恍然大悟：“果然啊。”
“果然什么？”王才德傻了吧唧地反问。
“没什么。”他笑笑，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课桌旁边的母亲，“妈，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开学典礼结束吧。”白妈妈擦桌子的手微顿，“不过也可能会迟几天，你爸要和在帝都任职的老朋友聚餐。”
“那您得跟着去，万一我爸那个脸盲症把人家全忘光了就遭啦！”
“你就贫吧！”
“我哪儿是贫，我这是实话实说。”白易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老白的声音。
“你找哪位啊？……啊你说我们认识？哦哦小王吧！”
白易：……
白易他妈：……
不过不等他们将脸盲症爆发的老白接进宿舍，门口就又传来了第二个人的声音。白易在听见这个声音的刹那，直接单手撑着床板一跃而下，吓得王才德差点背过气。
他穿上鞋，三步并两步冲到宿舍门前：“学长好！”
缪子奇随着他的声音缓缓回头，并不意外白易的出现：“有时间吗？”
“有。”他无意识地抿唇，电光火石间已经想到alpha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白易答应得太爽快，缪子奇却蹙起了眉，不过没有过多解释，率先转身往宿舍楼下走。他抬腿跟上去，路过老白的时候，听见他爹嘀嘀咕咕：“这人是谁啊，看着好眼熟。”
“……”
大概是新生都拿到了学校发的生活用品的缘故，一楼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在公告栏里贴通知。白易跟在缪子奇身后，保持两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迈步，他想alpha是为了特训班的事情来的。
“你真的想加入特训班？”果然不出白易所料，缪子奇走到宿舍楼门前，忽然停下脚步，抱着胳膊转身，脸上没有先前那种若有所思的神情，连眼神都跟他们初见时一样，带着刀子往他身上招呼。
换了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但白易早在跟着alpha出门的刹那，就把小白莲的人设穿得好好的，所以被缪子奇的眼神一刮，他立刻学着王才德的模样嘤嘤嘤。
“学长，你真的要我放弃这么宝贵的机会吗？”
“学长，现在学校里知道我是omega的人只有你。”白易自动忽略了自己的新晋室友，“惊恐”地注视着alpha的眼睛，“你劝我不要加入特训班，别人如果知道了，问起理由，你难道要把我的性别说出去吗？”
缪子奇：……
缪子奇还真就无法反驳。
不是所有人的脸皮都和白易一样厚的，所以当“性别”的高帽子压到下来，alpha发现自己没折了。
白易不是A，也没有哪个A会无耻到用性别来要挟教官，但当一个不该出现在侦查与反恐怖学校的omega堂而皇之地站在缪子奇面前，故意用O的身份当挡箭牌，饶是私下里被高年级学长学姐们传得神乎其神的“缪阎王”也无语了。
能怎么办？性别问题在警校里本身就很微妙，不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在各自的领域都存在着竞争关系，这种氛围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性别平等”就能改变的。毕竟“不平等”不等于“歧视”。换个角度去想，从学员的角度出发，白易自认为作为O也能闯出一番天地，但从普通民众的角度考虑，想要的警察自然是强大的alpha，而不是随时随地可能受信息素影响的omega。
这也正是缪子奇不希望白易加入特训班的原因之一，不是瞧不起，也不是歧视，仅仅是阐述事实。
白易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以为然。
要和alpha比身体素质，他自认比不过，但比不过不代表打不过，世界上的格斗技巧有千万种，没有哪种是完全利用体格去取得胜利的，也正因为像白易这样的omega太少，他在面对百分之九十九的A时，都能出奇制胜。
缪子奇就是那百分之一。
这种感觉很奇妙，哪怕缪子奇在阻止他进入特训班，白易依旧觉得如果他们有机会打一架，缪子奇绝对不会放松警惕，恰恰相反，alpha甚至会对他特别关注。
“你真的决定了？”
初秋的阳光照亮缪子奇的半张脸，白易的视线随着光的痕迹慢慢上移，alpha说话时，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风里有九月独有的味道，那是一种时光被无限拉长的感觉，心脏的跳动毫无保留地顺着血管清晰地传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缪子奇看上去就是个alpha，又不像是个alpha。
他和所有alpha一样，身材高大，但绝对谈不上健硕，反而有种肌肉线条异常流畅的美感，且身上还有挥之不去的书卷气，即使穿着迷彩的训练服，白易也觉得面前站着的是个一流高校的高材生，专业方向偏金融，或者医学。
白易迷恋这种气质，并且非常想看缪子奇被信息素影响，撕去表面斯斯文文的假象后，会是怎样一番疯狂。
但不等他开口，缪子奇忽然动了，经受过三年训练的alpha的反应速度不是白易可以比拟的，他仅仅来得及伸手挡在身前，身体已经被缪子奇扣在怀里，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死死压在玻璃门上。
——砰。
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白易无心观察，他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红潮。
大概是为了防止动作太大磕到头，缪子奇在将白易压到门上时，本能地将手垫在了他的脑后，小拇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所有omega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学长。”白易从缪子奇的怀里挣扎着抬头，嗓音嘶哑，“你刚刚碰到了我的腺体。”
缪子奇浑身一僵，红晕再一次爬上耳朵。
白易慢悠悠地扯了扯衣领：“你知道碰一个omega的腺体意味着什么吗？”
“咱们四舍五入一下，你刚刚好像一不小心……把我给操了。”
作者有话说：
老白：儿啊，你这什么四舍五入！

第9章 “你打算操了我就走？”
缪子奇随着白易的话，陷入了沉默，面颊也弥漫起可疑的红晕，瞧着挺纯情，肯定没接触过什么O，更别提标记了。
实际上喷了阻隔剂的白易并没有因为触碰腺体而受到太多影响，按道理来说，缪子奇应该能想到这一点，但是他说得太直白，反而让A产生了旖旎的遐想。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触碰腺体就跟碰某个器官一样，能轻易让omega失去理智，并产生发情的欲望。
白易不至于发情，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爽！
“咳，有没有弄疼你？”缪子奇尴尬地转移话题，问的是刚刚将他压在玻璃上的行为，但说出口，尤其是在暧昧的氛围烘托下，忽然就变了味儿。
白易的视线在他们身后倒下的一纸壳箱传单上扫了一圈，意识到缪子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不让他受伤，嘴角慢慢勾了起来：“怕我疼，学长就应该轻些。”
话音刚落，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古怪了几分。
好在刚刚在一旁布置公告栏的老师循声跑来，见散落一地的传单后怕不已。
“还好没砸到学生。”老师蹲下来，快速拾起传单，“咦，缪子奇，你们训练结束了？”
alpha巴不得有人找自己说话，当即回答：“没有，但是大一新生要开学了。”
老师愣了愣，恍然大悟：“特训班？”
“嗯。”缪子奇点头。
“辛苦了。”老师没多问，转而去看白易，“同学，你没受伤吧？”
被点名的omega再次小白莲上身，一把抓住缪子奇的胳膊，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事，还好学长拉住了我。”
缪子奇：……
缪子奇一言难尽地盯着训练服上修长的手指，嘴唇动了动，最后选择看白易表演。
白易毫无心理负担地把缪子奇明里暗里夸了一通，然后凑过去帮着拾传单。他粗略地扫了几眼，一部分是学校社团的招新海报，另一部分则是校方打印出来的校规校纪。
没有哪个老师不喜欢乐于助人的学生，更何况白易嘴甜，很快就套出一大堆消息。
比如开学典礼的大体流程，比如各学院的食堂好坏，又比如侦察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只有在军训中合格才不会被转系的学生淘汰。
估计认定了白易是beta，看着也不像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老师毫不犹豫地透露了信息，毕竟开学典礼结束后，这就不算是秘密了。
白易作为“关系户”，老早听说了这个消息，所以接受度良好，仅仅是深吸了一口气，老师就愈发确定他不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淡定？于是话更多起来，完全将缪子奇晾在了一边。
不过此刻的缪子奇更希望他们把自己忘了。
alpha低头盯着摸过白易腺体的手指，呼吸略微急促。
很柔软，很脆弱，能感受到皮肤下血液的流淌和细微的心脏跳动，对于任何一个alpha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怪不得信息素抵抗课的教授一直说抵抗住气味的A千千万万，但真正能抵抗得了撕咬欲望的A寥寥无几。
就在刚刚，缪子奇清晰地感受到心里升腾起来的对于“标记”的渴望，它像是海浪，带着轰鸣，在alpha愣神的刹那奔涌而来，又仿佛千军万马呼啸而过，沸腾的烟尘在视野里疯了似的涌动。
“学长？”
白易的声音将缪子奇呼唤进现实，即使内心一片惊愕，alpha依旧面沉如水：“什么事？”
“学长有时间带我去礼堂吗？”他扬了扬手里的传单，上面写着好几个社团的招新广告，“我不认路。”
说完又像大部分羞涩的大一新生一样，腼腆地笑：“如果不顺路就算了。”
缪子奇沉吟一秒，点头：“我带你去。”
“谢谢学长。”白易欣喜地追上alpha的步伐，临走前还颇为礼貌地和老师告别。
但当他走出宿舍楼，脸上的羞涩腼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玩味的微笑：“学长。”他拖长了嗓音。
缪子奇心下微惊，意识到刚刚摸腺体的事还有后续。
白易站在花圃边，懒洋洋地折了跟枯黄的枝条：“你打算操了我就走？”
缪子奇：……
“还真是拔吊无情。”
缪子奇：……
缪子奇实在不习惯他的直白，皱眉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碰到你的腺体，但那不是……”alpha说不出“操”这个字，于是折中了一下，“不是标记。”
那当然不是标记，白易有些烦躁地将手里的树枝抛起又接住。
他问：“你真的不想我加入特训班？”
话题转移得太快，缪子奇却接口得无比顺畅：“我并不是质疑你的实力，也不是因为性别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我只是……”
“你只是从往年带特训班的经验和多年来的惯性思维出发，觉得omega不适合警校高强度的训练。”白易替alpha说完了剩下的话，语气里的调侃消散殆尽，只剩生硬的讥笑，“我说得没错吧？”
缪子奇沉默了将近五分钟，终是轻轻点了头。
白易短促地笑了一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还有一点。”缪子奇并没有生气，而是再一次开口，说得缓慢而笃定，“白易，我要为别的alpha学员考虑。作为教官，我必须要知道你能否跟上特训班的进度，我还要思考，倘若训练过程中阻隔剂失去作用，别的学员要如何抵抗住信息素的诱惑。”
白易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缪子奇：“你……竟然还想到了这些？”
“我必须要想到这些。”缪子奇温和地纠正他的说法，“我要对每一个学员负责，无关性别。”
这回沉默的换成了白易，他站在九月明媚的阳光里，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眼神变幻莫测，半晌忽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走吧学长，我还要去礼堂呢。”
“你考虑好了？”缪子奇转身的同时，低声询问。
“嗯。”白易咧开嘴笑了，褪去小白莲的矫揉造作，他本身笑起来异常温驯，“考虑好了。”
“不去了？”
“不，还是要去。”
缪子奇的眉毛几乎在一瞬间拧了起来。
白易权当没看见：“我相信学长作为教官可以处理好类似的突发状况。”
alpha脚步微顿，忍了又忍，眉宇间还是散发出了丝丝无奈：“你呀。”
“不是吗？”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我把自己交到学长手里，我选择信任学长，所以……也请学长信任我。”
缪子奇随着白易的话停下脚步，转身，头一回不带有色眼镜，认认真真地打量起omega。
作者有话说：
你们竟然嘲笑白易的四舍五入…………

第10章 怎么才能勾引一个alpha上床？
这是个很好看的omega，“好看”不单单是指长相和信息素，还意味着这个O能激起绝大部分A的征服欲。
抛却教官和学长的身份，缪子奇单单从择偶观上出发，发现如果在毫无信息素的beta和白易之间做选择，心里的天平第一次有向omega倾斜的趋势。
缪子奇收敛心神，在结果出来之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礼堂上。
alpha说：“你想要参加社团？”
“不。”白易回答得异常坦荡，“我只是想和学长独处。”
“……”
“如果加入特训班，我不可能还有时间参加社团。”他摊了摊手，“也不可能以单纯的‘学弟’的身份面对你。”
到时候缪子奇是他的教官，是他必须要服从的长官。
alpha听明白了白易话中的意思，神情不变，但是迈的步子小了些。
他嘴角轻轻一勾：“学长，特训班大概有多少人？”问完，顿了顿，“不能说就算了。”
“不。”缪子奇没有犹豫，“可以说，你现在已经决定加入特训班，这些就不算是秘密。”
缪子奇说特训班有一百人。
白易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百”这个数字很微妙，它是一个整数，而且从alpha说出口的随意程度而言，这是所有教官和老师默认的人数，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可白易至今都不清楚加入特训班的具体依据是什么。
教训两个欺凌弱小的alpha学长？不，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学校不可能故意找高年级的学长演戏，从而寻找正义感强的大一新生加入特训班。先不说方法如何，起码这样无法保证人数是确定的一百人，也就是说，学校本身早已拟定了特训班的人员名单，白易先前遇见的欺凌只是巧合，就算没有这两个忽然出现的alpha，他也会收到邀请。
并且现在新生里肯定有大于等于一百个人收到了同样的邀请，为什么会大于一百人？因为军训结束过后，绝对会有人离开，末尾淘汰制，对于任何班级都适用。
从收到录取通知书至今，白易头一回产生了紧张感。
在omega的认知里，没有什么训练是坚持不下去的，但是未知代表着不确定性，白易不希望任何事情超脱自己的掌控。
“学长，为什么是一百人？”他斟酌许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缪子奇的脚步猛地顿住，诧异地回头：“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第一个？
果然，一百是个“特定”的数字。
白易若有所思地挑眉：“所以我是特别的。”
他说得很笃定，直视缪子奇的眼睛：“学长，我是特别的那一个。”
“特别的……”alpha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明白了，就算你真的不打算申请加入特训班，学校也肯定会让你成为特训班的学员。”
因为是omega，独一无二的omega。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不用费尽口舌解释缘由，白易心情大好，看缪子奇愈发顺眼，于是话锋一转：“学长，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碰过omega的腺体？”
“……”缪子奇没有回答，还将头转到了一边。
白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若有所思地扯开衣领：“学长，你刚刚好像把我的腺体捏伤了。”
缪子奇：……
缪子奇淡定的神情终于出现了裂痕：“我上过生理课，如果腺体受伤，你不会是现在这样。”言下之意，如果腺体真的受伤了，白易不可能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哦。”白易闻言，“恍然大悟”，然后一头栽进缪子奇的怀里，“我好难受。”
“……”
“白易。”这是缪子奇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语气里没有恼羞成怒，只有些微的窘迫。
白易在alpha怀里趴了会儿，淡定地后退一步，眉眼弯弯，但是眼底毫无笑意。
他说：“谢谢学长带我来礼堂，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缪子奇的心跳很正常，除了他刚倒下去时快了些许，根本没有正常alpha面对omega时的心跳加速或者呼吸急促。看来警校的信息素抵抗课程非常管用，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优秀的A们在面对任何一个omega时，都比他想得还要镇定。
所以利用性别优势战胜缪子奇的想法不攻自破，白易很恼火。
回到宿舍，房间里只剩王才德，白易推门而入，他正抱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代码。
“回来啦？”王才德听见开门声，低头往床下看了看，“你爸妈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们先回宾馆了。”
白易点了点头，怒气冲冲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上去蹙眉沉思。
“怎么了？”王才德发现他的异样，“刚刚来找你的学长也是来挑事儿的？”
“不，他是教官。”
“教官？”王才德怔了怔，“末尾淘汰赛开始了？”
关系户二号显然也知道学校的末尾淘汰赛，但并不担心：“反正我没有去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打算，这个淘汰赛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不过王才德很快反应过来：“白易，你怎么办？”
白易斜倚着座椅，漫不经心地问：“我怎么办？”
“嗯嗯，你是omega呀。”王才德眼巴巴地望着他，“再厉害也打不过那么多A。”
王才德的意思白易明白，如果他们得到的消息属实，其他学院的学生可以通过所谓的军训成绩来淘汰原本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那么几乎所有抱有这样想法的学员都会去找实力较弱的对手挑战。
侦察与反恐怖学院里面的学生基本上都是alpha，在有阻隔剂的情况下，没人闻得出来白易是O，但这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他不是A，既然不是A，那就是软柿子，稍微有点想法的都会盯上他，想尽办法取而代之。
白易伸手，随意敲了敲课桌：“我们都能想到的事情，学校会想不到？”
“啊？”王才德呆呆地歪了一下脑袋。
“我说，这么明显的不公平，学校不可能没想到。”他忍不住笑起来，“所以我怀疑，从军训开始到结束，学校根本没想过要按照学院分开军训。”
就算没有白易这个“意外”，每年的新生军训都可以说是竞争惨烈，无论侦察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多么优秀，在末尾淘汰赛的阴影下，谁都不是百分之百安全。警校毕竟是学校，不可能让学生面临真正的危险，所以一定有更稳妥，更公平的方式来区分胜负。
否则所有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不就成了活靶子？
王才德的眼睛猛地睁大：“你是说……”
白易见室友理解，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唇边：“嘘——我现在有另一件事情要问你。”
对“大腿”无条件信任的王才德把电脑放在腿上：“什么事？”
“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勾引一个alpha和自己上床？”
——咔嚓，是王才德的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奋斗吧白小易，美（ke）好（pa）的明（jun）天（xun）在等着你！

第11章 “我还是选择霸王硬上弓吧。”
这题超纲，王才德拒绝回答。
但是他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又比较了一下被白易踢断腿的两个A，还是决定给予大腿室友一些帮助。
“你……试试用信息素……勾，勾引？”
“不行，我们都会喷阻隔剂。”白易摇头，“排除腺体，排除信息素，还有别的方法吗？”
王才德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霸王硬上弓？”
“我是个omega。”
王才德：……
王才德：你还知道你是个omega啊！！！
当然王才德的吐槽只敢藏在心里：“其实如果你们情投意合，发情期标记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白易深有同感，然后说：“我还是选择霸王硬上弓吧。”
“……”所以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王才德的三观再次碎裂在他强大的逻辑里，傻了吧唧地捧着电脑，呆呆地敲了几下键盘，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白易，你说你们那个末尾淘汰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爸没跟我细说，估计他也不知道。”他再次在室友敬畏的目光里，翻身上床，“早知道应该找个学长问问，说不准能提前得到点消息。”
白易当然不会去问缪子奇，但他能轻轻松松在学校里逮住一个学长，然后披上小白莲的马甲，套出有用的情报。
“没用的。”王才德却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我刚刚一直在搜索，想看看官网或者校园论坛上有没有消息，但是所有有关末尾淘汰赛的信息，都很……”
王才德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都很奇怪。”
“我看看。”白易伸手接过室友的电脑，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哇哦。”
屏幕上是很普通的论坛界面，和大多数学校的校园网一样，开学期间基本上都是新生在发贴咨询专业相关的内容，但是吸引白易的是一个没什么人气的贴子，贴子的内容简单粗暴，题目就叫“如何转系”。
白易点开贴子，看了看回复，发现清一色都是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哈哈哈又一个想进侦查与反恐怖学校的小可爱”……零零总总七八条，根本没有回答到点子上。
“奇怪。”白易把电脑还给王才德，“按道理来说，转系是大部分学生关心的事情，他们为什么都不说？”
“难道军训的成绩不公开？”
“不可能，转系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公开公正。”
“那就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都不刷论坛？”
“……”
“好吧好吧，我知道不可能。”王才德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可真奇怪。”
白易躺在床上，枕着胳膊若有所思：“仔细想想，其实不奇怪，如果学长学姐们都经历过军训，并且知道参加军训会遇见什么，那就很好理解了。”
他说：“你看，每年的军训都是重头戏，相当于学院的传统，他们经历过，所以也想让新生去经历，换句话说，很可能只有经历过，才能真真正正地成为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一员。”
王才德夸张地“啊”了一声，敬佩地注视着白易：“有道理。”
“既然有道理，那我们就继续讨论如何勾引一个A上床这个问题吧。”白易笑眯眯地将话题扯回来，“看架势，没人会透露末尾淘汰赛的消息，我们还不如聊点实际的。”
王才德快哭了：“勾引A很实际？”
“怎么不实际？”白易翘起一条腿，晃晃悠悠地说，“十八岁的第一次发情期，如果被标记了，咱们就有alpha了啊！”
王才德：……
王才德：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你难道有喜欢的alpha了？”
“算是吧。”白易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但是他不喜欢我。”
“哦……怪不得你觉得霸王硬上弓这个办法好。”白易的小室友已经自动带入了他的逻辑，“问题是怎么强上A？”
王才德念念有词：“你可以先示弱接近，趁其不备喷防A喷雾，然后在对方没有恢复神智之前，用腺体撞击他的牙！”
“……”
“王才德啊，我觉得你可以换个专业。”白易边听，边摸下巴，“犯罪心理学很适合你。”
王才德瞬间发出了嘤嘤嘤的声音。
“我开个玩笑，别当真。”他翻身趴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本小册子，是他妈放的《omega发情期防护指南》，其中一页被折起来，还添加了备注。
“别想着用腺体撞别人的牙！！！——你妈”
“啧。”白易无趣地打了个哈欠，“我妈不让我用腺体撞alpha的牙。”
王才德干笑一声：“你妈挺了解你。”
“真遗憾，唯一想出来的方法不能用。”他把小册子盖在脸上，“寂寞。”
“你不会真的想用腺体去撞alpha的牙齿吧？”王才德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我的天哪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的表情注视着对面床上的白易，“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
“嘤！”
白易在把可怜的室友吓死之前，恢复了正经：“开学典礼是明天吧？”
王才德虚弱地点头，显然被吓得不轻：“明天早上八点，穿警服。”
“八点啊……好早。”他皱了皱鼻子，没再说什么，把小册子重新藏到枕头底下，拿出手机跟爸妈报了个平安，然后收拾收拾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白易被王才德的闹铃闹醒，这闹铃还不是普通的音乐，而是一嗓子“月亮之上”，隔壁起码两个宿舍的学生被震醒，继而跟白易一样，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喊了一句“卧槽”。
“白易，起床了！”王才德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进浴室，“开学典礼可不能迟到！”
白易头疼地翻了个身：“几点了？”
“六点半！”
“……”他眼前一黑，决定睡个回笼觉。
“白易！”但是王才德在起床这件事上固执得很，但凡路过白易的床，见他没起来，就叉腰大喊，“迟到啦！”
于是开学第一天，白易昏昏沉沉地起床，被室友死拖活拽拉去了食堂。
早晨七点整，食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大部分还是教员。
白易困得眼皮子打战，趴在餐桌上补觉：“我要茶叶蛋和粥，谢谢。”边说，边把饭卡举到头顶。
王才德接过，乐呵呵地点头：“等着啊，我马上就回来。”
他连回答的劲儿都没有，恨不能躺在餐桌上昏睡。
可主角气场注定白易无法安心休息，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几个高年级的alpha推开食堂的门走了进来。
——哐当。
一只脚踏上桌子，不偏不倚地踩在白易的耳朵旁，他震了震，慢吞吞地抬起头。
“新来的，昨天就是你把学长的腿踢断了？”
作者有话说：
安排了，明天暴打alpha狗头

第12章 “学长，随便操……”
哦，又是来找场子的。
白易叹了口气，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嚣张的alpha：“是我。”
“呵，胆子真大！”
“……”
“你知道你昨天踢的是谁吗？”
“……”
“是……”
“我不关心他们是谁。”白易的耐心消散殆尽，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转头，在alpha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抬腿，靴子压在对方的脚尖上，慢条斯理地碾了碾，“我只想告诉你，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尤其是在没睡醒的情况下。”
白易仰起头，轻蔑地打量面前的alpha们：“所以现在我很生气。”
“你他妈找死？”被踩着脚的A恼羞成怒，“没有人告诉你，作为新生不该太嚣张吗？”
他瞥了眼踩在脚下的鞋，冷笑：“没有人告诉你，惹了我会死？”
食堂另一头，刚吃完早饭的缪子奇抬起头，盯着被围起来的白易皱了皱眉。
这头白易放完狠话，正大光明地用鞋子来回碾着alpha的鞋面，直到A暴跳如雷，抬起右手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招呼。
缪子奇抱着胳膊站在角落里看得眼皮子一跳，几乎立刻确定出手的alpha不是上一届特训班的学员。
“垃圾。”白易不慌不忙地偏头，有技巧地托住alpha的手臂，屈膝一顶，直接以完美的过肩摔将A砸在了饭桌上。
“我的妈妈呀！”端着粥回来的王才德吓得一蹦三尺高。
“抱歉。”白易掸了掸手，咧嘴对着室友灿烂地笑，“遇到了点小麻烦。”
“小麻烦”回过神，气急败坏地对着剩下的同伴喊：“还站着干什么？上啊！”
白易的面色随着这句话阴沉下来，他警惕地后退一步，摆好了防御的姿势。面对一个A他无所谓，但是四五个alpha同时发起进攻，他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知道怕了吧？”最先出手的alpha从餐桌上狼狈地爬起来，“我倒是想看看，一个beta新生到底有多厉害。”
果然认错了性别，白易挑了挑眉，在对方扑上来之前，身形忽然一矮，继而在错身的刹那，一拳砸在alpha的下巴上：“你他妈才是B！”
细微的骨骼错位声让整个食堂安静下来，被白易打倒的A趴在地上好半晌都爬不起来。
白易甩了下手腕，嚣张地踩着桌子，伸出一只手对着震惊的alpha们勾了勾手指：“下一个，谁来送死？”
无人应答。
很好，白易眯起眼睛，心想妈妈教的方法不错，打下巴果然奏效。
但是不等他高兴多久，沉稳的脚步声忽然从alpha们的身后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缪子奇话音刚落，所有的A都本能地站好，涨红了脸行礼。
“学长好！”
逆光而来的缪子奇神情模糊不清，但每往前迈一步，学员们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就算喷了阻隔剂，强大的A依旧令人生畏。
白易抿唇注视着alpha缓缓向自己走来，坚定地站在餐桌边：“学长。”
缪子奇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躺在地上的学员还在哀嚎，白易的处境怎么看怎么危险。抱着早餐的王才德终于反应过来，挤到白易身边帮他解释：“学长，是他们先来挑衅的。”
“学长……”alpha们急于分辨。
缪子奇抬起了一只手臂，示意他们安静：“我都看见了。”
食堂里再次鸦雀无声。
“你们。”缪子奇随意点了点前来挑事的A，“在校园内挑衅生事，每个人写五千字检查，三天内交齐，下周训练任务加倍，如果完不成，直接去关禁闭。”
刚刚想抗议的学员们一听“关禁闭”三个字，立刻禁声，各个面如死灰。
缪子奇顿了顿，再次看向白易：“你跟我来。”
“我还没吃早饭呢。”他转了转眼珠，装作委屈巴拉的模样晃手里的茶叶蛋，“学长，通融一下？”
白易在学员们敬畏的目光里凑近alpha，压低声音悄悄说：“我是个O，身体素质可没有你们那么好。”
缪子奇的耳朵因为温热的呼吸泛起红晕，忍不住轻咳一声，松口道：“边走边吃。”
“好吧。”白易勉为其难地答应，啃着茶叶蛋往食堂外走，等离开人群，立刻吊儿郎当地靠着一棵小树苗，笑嘻嘻地问，“学长，你想和我说什么？”
缪子奇叹了口气：“没看校规校纪？”
“没有。”
“仔细看看。”alpha推了推帽檐，“开学典礼以后再打架，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过关了。”
“哦——”他偏头好奇地打量缪子奇，“这么说今天是学长放了我一马？”
缪子奇没回答，但神情透露着这个意思。
白易也不在意：“学长早就发现我被针对了吧？”
“……看见还不帮忙，学长想看我的身手？”
“……还是说学长不相信我作为一个omega也能打赢alpha？”
他说得很慢，但是每个问题皆是咄咄逼人，白易不打算再装成柔弱的小白莲，反正打架的手段都被缪子奇看见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似乎猜到白易会这么问，缪子奇的嘴角勾了勾：“我想看你身手有什么不对吗？”
过于直白的回答让他猛地怔住。
“我是你的学长，也是你的教官。”alpha走到他面前，抬手耐心地整理白易稍稍有些乱的衣领，“我的确想知道一个omega能不能打赢alpha。”
“……不行吗？”
凑近的A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他不自在地垂下眼帘，盯着缪子奇收回去的修长手指眨了眨眼睛。
阻隔剂的效果太好，空气里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白易深吸了一口气：“行。”
太他妈行了，所以才有问题。
这个alpha和大院里的A完全不一样。正常的alpha看见omega被欺负，会冷静地站在一旁观察身手吗？
缪子奇做每件事都有站得住脚的理由，而且完全不在乎被质疑，就算白易逼问起来，也能回答得万分坦荡。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白易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的心情一糟糕，话就多：“学长，什么是关禁闭？”
缪子奇站回原来的位置，抬手看腕表：“字面意思，学校有专门的禁闭室。”
“很恐怖？”
似乎是想到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缪子奇的嘴角噙了笑意：“还好，我觉得你以后肯定有机会尝试。”
白易心里咯噔一声，撩起眼皮：“学长舍得惩罚我？”
“你希望我区别对待你和别的学员？”
他沉默片刻，眼里闪过一道微光：“不希望，我也不需要。”
白易不再靠着树干，挺直腰杆，认认真真地说：“学长，随便操……”他用舌尖舔了舔上颚，等alpha窘迫地移开视线，才继续说下去，“练。”
也只有这时他才能从缪子奇身上讨到一点好。
作者有话说：
不，白易不会装柔弱的，他和缪子奇只会是硬♂碰♂硬。谢谢大家的打赏！！！啊啊啊啊快一千收了啊啊啊求收藏啊啊啊啊

第13章 “等着，爸爸上去把他们都打翻。”
“白易！”吃完早饭的王才德从食堂里嘚啵嘚地跑出来，“要迟到啦！”
“行了，去参加开学典礼吧。”像是终于找到借口，缪子奇顺势说，“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可不是个好兆头。”
“会被关禁闭？”他跟上室友的脚步，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缪子奇却轻轻笑起来：“不，你会遇到比关禁闭还要恐怖的事情。”
alpha说：“所有的老师和教员都会记住你的名字，然后在训练的时候提供‘特别关照’。”
缪子奇故意把最后四个字念得很重，继而满意地看着白易的背影微微僵住。
有意思，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怕。
跑远的白易哪里知道缪子奇在想什么，他跟王才德在校园里狂奔，赶在礼堂的门关起来之前冲了进去。他俩沿着看台的楼梯使劲儿往上跑，撞到无数还没坐好的学员，说“对不起”说到嘴唇发干，一直跑到最顶端，才找到两个空位置。
王才德气喘如牛，一屁股坐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靠着白易哼哼唧唧：“好累啊……”
“你是怎么考进警校的？”白易脸不红心不跳，托着下巴好奇地戳室友红彤彤的脸颊，“体能不合格哦。”
王才德不服气地反驳：“我学的是信息技术，又不像你，哪需要厉害的体能？”
“警校的信息技术专业也需要体测成绩达标。”
“……所以我是关系户嘛。”
“……”
“彼此彼此。”
两个关系户惺惺相惜，并拿出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就在他们玩手机玩得正欢时，礼堂的灯光骤然一暗，细微的电流声从舞台正中传来。
“咳咳，同学们老师们，大家早上好，欢迎大家参加首都警校的开学典礼。”聚光灯刷地打向舞台。
王才德眯着眼睛嘀咕：“呀，说话的是校长吧？”
白易也跟着去看：“估计是吧。”
同样的对话在无数学员之间悄悄进行，舞台上的人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任由新生们窃窃私语。
“我亲爱的同学们。”约莫五分钟后，另一道声音突然从安全出口处响起，“我们的典礼没有任何领导致辞哦！”
王才德：！
王才德猛地攥住白易的手臂，吓得哭唧唧地发抖：“嘤！”
白易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不对劲。”他转身轻轻地拍室友的肩膀，“不应该没有致辞。”
“啊？”王才德恍恍惚惚地眨巴眼睛，“什么意思？”
还不等白易再说什么，聚光灯又照向了舞台正中央。
“为什么没有致辞呢？”
“因为本校的末尾淘汰制军训从现在这一刻起，正式开始了！”
轰——整个礼堂沸腾了。
“什么，开始了？”王才德趴在白易耳边慌里慌张地问，“怎么办，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白易不着痕迹地揉了一下耳朵，冷静地回答：“你不需要转系。”言下之意，末尾淘汰制并不会约束不想转系的学员。
但是想转系的学院明显比他们俩想象得还要多，很快就有人高声提问：“如果我们想去侦查与反恐怖学院怎么办？”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新生都在等待着答案。
连白易都忍不住挺直腰杆，紧张地注视着舞台正中央的人，同时一道隐晦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omega在感受到视线的刹那猛地转头，昏暗的看台上人头攒动，到底是谁在关注他呢？
“这位同学问的问题很犀利啊。”疑似校长的人物乐呵呵地拍了拍话筒，巨大的噪音充斥在礼堂里，也压下了窃窃私语，“不过是个好问题。”
“首先，请大家弯腰，拾起椅子下的信封。”
“信封？”白易眼皮一跳，弯腰摸索，还真的找到了信封，他顺手帮王才德把信拾了起来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信封打开。
里面有一张写了编号的打印纸，白易的是09，王才德的是77。
“差别有点大啊。”他若有所思。
扩音器里又炸响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同学们都找到信封了吧？信封里字条上的数字对应了你们此次军训分到的教官序列。”
礼堂里一片哗然。
有人跳起来质问：“为什么不按照专业院系分开军训？”
“当然是为了公平。”八九不离十就是校长的中年人笑得愈发和蔼，“你难道指望别人在脸上贴纸条，说自己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求你去挑战吗？”
夭寿哦。
说得还真有道理。
又有人接着问：“那事先透露出去自己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岂不是活该被人当靶子？”
校长闻言，笑容敛去些许：“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那些事先说漏嘴的，自己好好想想，为什么别人没有透露？想明白了，再给我仔仔细细地思考，如何扭转劣势的局面！”
“倘若真的因为暴露了身份而被淘汰，那说明你不配待在原有的学院！”
“这是学校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在任何时刻，都要保持警惕，守护自己的底线！”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完，礼堂里再也没有人提出质疑。
可是校长却再次拿起话筒，笑得春风满面：“当然啦，单纯的军训多无聊，所以学校在开学前，综合分析了全校新生的性别，体测以及文化成绩，挑选了一百零五位佼佼者。”
白易的心脏猛地一抽，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一百零五位佼佼者来自不同的院系，按照本校传统，他们在军训时会被分进特训班，而这些特训班的学员应该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现在，请收到邀请并且愿意加入特训班的学员来到舞台上！”
不详的预感应验了，白易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环视四周，眯起眼睛打量已经站起来的学生。他们这一溜边的看台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大部分往台下走的学员都集中在前排。
“那些都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新生。”白易笃定地说。
王才德紧张吧啦地观察：“真的吗？”
“真的。”他看四周真的没有特训班的学员，终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傻孩子，既然有淘汰赛，他们也会抱团啊。”
白易有点体会他爹的感觉，怜爱地注视着呆巴巴的小O：“等着，爸爸上去把他们都打翻。”
王才德：……
随着白易的动作，四周的视线立刻聚拢过来。
大部分人明显第一次听说“特训班”的名头，但校长话里话外透露着这一百零五个学员是学校的尖子生，加上白易一看就不是alpha，汇聚在他身上的目光立刻复杂起来。
“我还以为特训班的学生都是alpha呢。”
“凭什么beta也能进特训班？”
……
传入耳中的质疑不至于让白易生气，可惜他也不是善茬，所以当他走到看台最前面一排时，故意停下脚步，回头好笑地扫了一圈交头接耳的学员，然后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里，单手撑着看台的栏杆，一跃而下。
看台离地两米，身手矫捷的omega熟练地就地一滚，潇洒地起身，淡蓝色的身影像是一尾跃出水面的鱼，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继而并拢双指对着看台上的王才德得意地一挥。
作者有话说：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第14章 “我是个柔弱的omega呢。”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看台上传来了王才德的尖叫：“爸爸好样的！”
白易嘴角一抽，差点扭到脚：乖乖，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当然尖叫只是个小插曲，除了王才德身边的学员注意到了他，大部分同学的注意力还是在舞台上的alpha身上。
和白易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台上大部分alpha肯定都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新生。
毕竟只有这个学院对于录取的学生要求最高，既然台上一百零五个学生都是佼佼者，他们不是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的学生，谁是？
最后上台的白易反而没人在意。
校长之前提到的综合考虑选项里有“性别”，想必是为了公平，才选择了这个beta吧？百分之八十的学员在看见白易时，都是这么想的。
白易乐得大家误会，在末尾淘汰制的影响下，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曝光自己的专业和院系，可是特训班的出现，相当于给所有想转系的学生提供了“靶子”。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站在学生后的校长，总觉得那张笑眯眯的脸后藏满了算计。
“好，人齐了。”像是感受到了白易的视线，校长竟然向他走来，“首先我要恭喜这一百零五位学员，通过自身的努力，在体测和文化成绩上取得了好成绩！”
聚光灯的灯束追随着校长的脚步，快速向白易靠拢。
校长是故意的。
白易立刻觉察出对方的意图，错开一步，躲在了两个身材高大的alpha身后。校长脚步微顿，似乎惊诧于omgea的举动，不过没再向他靠近，而是停在面前的学员身后，刺眼的光一下子将这名学员笼罩了进去。
于是全校的师生都看清了他的长相。
从白易的角度望去，学员的表情精彩纷呈，当着校长的面不敢移动，估计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聚光灯不来，看台上的大部分学生看不清舞台上的学生的长相，可灯光一照，人家想不知道都难，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片，估计开学典礼一结束，这名学员就会淹没在挑战里，被淘汰的可能性大幅上升。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学生想转系，现在我们就来谈谈怎么合理地转进反恐专业。”
侦查与反恐怖学院，简称反恐学院，是首都警校最热门也是最顶尖的专业，全国排名第一，历年来毕业生皆在领域内取得了杰出成就，甚至还有些进入了不可说的相关单位，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发光发热。
所以校长每说一句话，看台上的学生的视线就炽热一分，恨不能直接冲到舞台上，用拳头淘汰竞争对手。饶是心理素质强大如白易，一时间也觉得头皮发麻，缩在alpha身后心安理得地当鸵鸟。
“想必大家都知道末尾淘汰赛的机制了，那么我们就来讨论讨论规则。”校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煞有介事地念，“一、除特训班成员以外，所有新生都拥有三次挑战资格；二、所有新生拥有被挑战资格，公平起见，特训班新生只能被挑战三次，其余次数不限；三、所有学员只能挑战反恐学院的学生，挑战错误一次，剥夺本人所有挑战资格……”
最先提到的三条规则是重点，后面基本上是比赛中的注意事项，比如不能使用武器，不能针对性地围殴等等等等，所有违反规则的学员轻则剥夺淘汰赛资格，重则退学，可以说学校已经在尽可能地维护淘汰赛的公平，但是只要有特训班的存在，班上的学员就是危险的。
既然挑战错误就失去所有挑战资格，那么只要挑战最可能是反恐学院的学生就行了。
现在全校最有可能是反恐学院的学生，就是站在舞台上的这些人，白易除外。
挤在一群alpha当中的omega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何摆脱反恐学院学生的头衔，正好校长念完卡片上的内容，宣布全体师生原地解散，舞台上的学员都在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大众视线。
白易偏不，他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慢悠悠地在踱步，一直踱到王才德咋咋呼呼地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喊爸爸，才和室友一起往外走。
“白易，你怎么不跑？”王才德小小声逼逼，“我刚刚在看台上可是听见不止一个人想要转系呢。”
“跑就有用？”白易轻轻“啧”了一声，“咱们军训为期二十天，第一天跑得掉，第二天、第三天……难道每一天都要跑吗？”
“更何况我是特训班的学生，根本逃不掉。”
“那……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白易洒脱地揽住王才德的肩膀，“现在就算我站在他们面前，主动承认自己是反恐学院的学生，他们也不会信，因为我不是alpha，既然我不是alpha，又很可能不是反恐学院的学生，他们不会舍得浪费宝贵的挑战机会来挑战我。”
“王才德，虽然我看上去是个软柿子，但是如果挑错了柿子，倒霉的是他们。”白易笑得很纯良，“你没听校长刚刚说的吗？假设他们挑战错了，可是要失去所有挑战资格的，以后就再也不能转系了。”
警校的淘汰赛果然极尽公平，大家以为校长提“性别”是指别的学院也有学生加入特训班，白易却觉得校长是在提请全校的师生，今年的反恐学院招收的学生不仅仅是alpha和beta，还有一个迷惑性极强的omega。
正因为他迷惑性强，才可以利用大家的惯性思维——反恐学院只有强大的A，不是A就不是反恐学院的学员。
“走吧，饿死了。”白易想通以后，嘴角笑意加深，“我不躲，说明我不怕被挑战，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更相信我不是反恐学院的学生。”
王才德似懂非懂地点头，跟着他屁颠屁颠地往食堂跑。
一路上认出白易是特训班的学生不在少数，但真的没人出手挑战，甚至大家看他的目光很是怜悯。
“爸爸，他们好像在可怜你！”王才德在白易耳边叭叭叭。
他略一思索，懂了：“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可怜的被塞进特训班的beta呀。”
“你是吗？”
“我当然不是。”白易一脸“傻儿子你在说什么”，边甩手腕边对着路过的学生露出小白莲一般的微笑，“我是个柔弱的omega呢。”
真正柔软的王才德打了个哆嗦，愈发坚定了抱住白易大腿的决心。
不过白易的笑容没能维持住几分钟，在撞见站在食堂门前，穿着笔挺警服的缪子奇时，土崩瓦解。
作者有话说：
我是冉尔的存稿箱一号。

第15章 “学长，你真是说操就操。”
夭寿哦。
王才德惊恐地看着白易表演一秒变脸。
“学长。”他抱着胳膊，在人头攒动的食堂门前停下脚步，“有事？”
缪子奇将警帽摘了，夹在手臂间，对着警惕的白易勾了勾唇角。
像只炸毛的小猫，敌人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他就率先展现出了防御的姿态。
白易不怕别人来找自己挑战，但他怕缪子奇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暴露他是个omega或者特训班学员的事实。换了别的alpha，白易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顾虑，但是缪子奇不一样。
这个学长太特别了，他可不会忘，早上缪子奇站在一旁冷眼看他被挑衅，甚至还欣赏了他打架的身姿。
虽然白易认同缪子奇的做法，但他同样怕不按常理出牌的alpha让本就危机四伏的军训更加难熬。
王才德瞧瞧缪子奇又瞧瞧白易，自知谁都惹不起，只好站在食堂门前闻着香味哆嗦。
饿啊。
“你先去吃饭，不用等我。”察觉到室友的窘境，白易挥了挥手。
王才德踌躇着走了两步：“想吃什么？”
“鸡排。”他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谢了。”
然后继续盯着缪子奇，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没错，就算这是白易认定的alpha，他也不会去撒娇或是毫无目的地示弱。
“现在是休息时间。”缪子奇欣赏了一会儿他警惕的姿态，转身往食堂里走，“我有话跟你说。”
竟然没有暴露他的身份，白易诧异地眯起眼睛，跟在缪子奇身后走进了食堂。alpha没在一楼逗留，直接顺着楼梯走进教职工食堂，从口袋里摸出饭卡，头也不回地问：“想吃什么？”
“甜的。”白易顺手把缪子奇的饭卡接住，自顾自地打了份糖醋排骨。
缪子奇动了动手指，什么都没说。
白易报复性地买了一份排骨，一份番茄炒蛋，一份红烧肉外加一大碗蛋花汤：“谢了。”
“你一顿饭吃完我一星期的份额。”alpha边笑边摇头，“吃得完吗？”
“吃不完要关禁闭？”白易端着红烧肉坐下，“还是说学长要罚我？”
“……不罚。”
“两人份。”他顺势将肉推到alpha面前，“我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
缪子奇耸耸肩，将警帽放在桌上，白易特意扫了一眼，发现警徽已经不是预备役，也不是学员役。
“大四没有理论课。”alpha注意到他的视线，平静地解释，“三年以后，你也会和我一样。”
“哪个警区？”白易咬着排骨问。
“保密。”
“……那你之前找荆爷爷是为了什么？”
“保密。”
白易的脸色有点黑，捏着筷子咬牙问：“你耍我？”
缪子奇头也不抬地吃饭，在omega忍到极限的时候轻轻笑起来：“你就那么怕我把你是omega的事说出去？”
“……”
“还是怕我曝光你是反恐学院的学生？”
“你不会。”白易用筷子捣了捣碗里的饭粒，干巴巴地反驳，“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就违背了学校的规定，而且身份的提前曝光对我来说极其不公平。”
缪子奇深以为然地点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还担心什么？”
担心你变卦啊！
白易在心里腹诽，要不是你太不按常理出牌，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吗？
好在缪子奇也没指望真的得到答案，而是转移话题：“我从没带过omega学员。”
“我是第一个？”他明知故问。
“是。”alpha坦言，“我没有经验，所以还没有想好适合你的训练方式。”
白易被缪子奇的话勾起了兴趣，他搁下碗筷，双手撑着桌子向学长凑近，饶有兴致地捏住A的下巴：“那学长准备怎么操……练我呢？”
缪子奇被迫仰起头，无奈地注视着嚣张的新生：“坐下说话。”
白易不坐，反而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徘徊在alpha的唇角：“学长，你就这么想操我？”
话音刚落，缪子奇就闭上了眼睛，似是忍耐到了极致，猛地抬起右手，闪电般反搂住白易的脖子，将人放到在饭桌上。
动作太快了。
白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就被缪子奇按倒在桌上，毫无还手之力。
“被我说中了？”受制于人，他烦躁到了极点，但依旧表现得异常无所谓，“学长，你又摸到我的腺体了。”
缪子奇的掌心正贴在白易的腺体后，滚烫的热意隔着脆弱的皮肤传来，让omega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再怎么满嘴跑火车，忽然被按住全身上下最敏感的位置之一，他也控制不住想要打人的欲望。
“抱歉。”缪子奇犹豫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飞速抽手，欲盖弥彰地理着衣袖，借以掩饰脸上的窘迫，“我不是故意的。”
白易在餐桌上又躺了会儿，发软的腿有了力气，他懒洋洋地撑起上半身：“学长，你真是说操就操。”
“白易。”alpha懊恼地打断他的话。
“怎么，我说错了？”白易眨了眨眼睛，缪子奇越是失态，他越兴奋，“摸omega的腺体，你难道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缪子奇当然知道。每一个alpha都知道，O的腺体不能随便碰，只有伴侣或者双方处于临时标记的状态才能进行类似触碰的互动，但在此之前，缪子奇手里带出来的学员都是alpha，正常的搏击技巧完全不用考虑触碰腺体，所以面对白易时，自然无法避免亲密接触。
不过缪子奇很快恢复冷静，淡定地落座：“我知道触碰腺体的意义，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嗯？”白易挑起一边好看的眉，“你想做什么？”
“警用防护膜。”alpha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装袋，袋子上没有任何复杂的花纹，只有冷冰冰的警徽，“一般在出任务的时候用来遮挡身上的明显特征，透气性能强，适合你。”alpha用手指将防护膜推到白易面前，“遮住腺体。”
“遮住腺体？”
“嗯。”缪子奇双手交叉，斟酌着说，“最近我很忙，不一定每天都在学校里带特训班，所以我想问的是……”
alpha叹了口气：“你愿不愿意贴上防护膜，参加校外实践？”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是冉尔的存稿箱二号。

第16章 金灿灿的圣父alpha
参加校外实践的另一层含义是直接接触现实案件，大概每一个反恐学院的学员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为什么是我？”白易却没有被巨大的惊喜冲晕头脑，他拿起防护膜，若有所思，“学长，我刚上大一，没经过任何系统性的训练，就算你看好我，也不应该将这样的机会留给我。”
“因为你是omega。”
白易捏着防护膜的手微微一紧。
“从来没有omega能考进反恐学院。”缪子奇直言不讳，“你或许以为被录取和父母有关，但实际上校方录取你的时候，开了至少三场研讨会。”
“所以你们早就认识我了。”白易幡然醒悟，“怪不得刚刚校长看我的目光很奇怪。”
“他是第一个支持录取你的人。”缪子奇了然一笑，“当然对你寄予厚望。”
得了吧，那根本不是寄予厚望的眼神，白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幸灾乐祸得快要掩饰不住了。
缪子奇用手指敲了敲餐桌，继续说：“其实录取omega的想法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提出来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在实际生活中，全部由alpha组成的警察团队并不适用于所有场合，所以……”
“所以你们找到了我。”白易听明白了，却不以为然，“我虽然姓白，但不是小白鼠，想拿我开刀，你们不再掂量掂量？”
他说完，缪子奇眼里的无奈终于要溢出来了。很奇怪，alpha的脸上明明没有过多的表情，白易却生生嚼出一丝宠溺来，于是兴奋的情绪通过神经末梢飞快地传递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脱口而出：“学长，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薄荷。”
“我是青梅。”毫无阻碍的得到想要的答案，白易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直接当着缪子奇的面拉开衣领，大咧咧地用防护膜将小巧的腺体遮住，“怎么样？”
他低头，给alpha看后颈。
缪子奇皱了皱眉：“你……不该这样。”
不该这样坦然地给一个A看自己的腺体。
“学长会偷袭我？”白易不以为然，甚至很是遗憾，“我巴不得学长现在就把我标记了。”
“你呀。”缪子奇只当他是开玩笑，小心地伸手，隔着防护膜按了按，“不错，只要不碰到后颈，肉眼看不出来你有腺体。”
“其实就算看得出来我也不会介意。”
“学校里的确不会发生恶性事件，但校外就不一定了。”缪子奇抽回手，将白易一直在吃的番茄炒蛋推到他面前，“我们的校规校纪可不会约束罪犯。”
只有法律可以。
白易想了想，没再提不想遮挡腺体的问题，但他想起了帮自己打饭的王才德，所以吃完碗里的饭，直接和缪子奇告别。
也不知道王才德有没有抢到鸡排。
白易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晃晃悠悠地下楼，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学员倒在面前。
“哇哦。”他停下脚步，仔细欣赏对方脸上的淤青，然后潇洒地抬腿，直接从学员身上蹦了过去。
围观群众：……
“白易！”人群中的王才德眼尖，蹦蹦跳跳地向他挥手，“这里这里！”
白易循声走去：“还没吃完吗？”
“吃完了，刚刚去给你抢了块鸡排。”王才德献宝似的把碗里的鸡排夹到他碗里，然后鬼鬼祟祟地凑过来，“你看见没，那个被揍的是特训班的学员。”
“嗯。”白易早就发现了，“他刚刚上台的时候好像站在我旁边。”
“惨啊，饭还没吃完就被挑战了。”王才德后怕地捂着心口，“这应该是第一个被挑战的特训班的学员吧？”
白易叼着鸡排想了想：“挑战他的是谁？”
“喏，那个大高个。”王才德努了努嘴，“就是没带警帽，眼角有块疤的那个。”
裹着面包糠的鸡排在白易嘴角留下了淡黄色的碎屑，他勾着唇角舔了舔，准确地找到了室友描述的挑战者。
嚯，真是个大高个。
像是感受到了他视线，大高个猛地转身，锐利的视线对上了白易的目光。
白易毫不畏惧地笑了笑，叼起鸡排又咬了一口。
鸡肉味，嘎嘣脆。
大高个愣了愣，大踏步地走过来。
王才德：！
王才德瞬间紧张地叫了声：爸爸！
“乖，躲到爸爸身后来。”
他俩说话的间隙，大高个已经走到了餐桌边，砰地一声坐下。
“我知道你。”大高个闷声闷气地说，“特训班的唯一一个beta。”
“我也知道你。”白易微微挑眉，注意力完全在鸡排上，“恭喜加入特训班。”他的恭喜毫无诚意，听得躲在他身后的王才德心惊肉跳。
“谢谢，我叫何秋。”
“你好。”白易鼓着腮帮子敷衍道，“有事吗？”
何秋点了点头：“学校让你加入特训班不公平。”
“哈？”
“你很可怜。”何秋认真地望着他，“任何挑战对于别的学院的学生而言都太危险了。”
“……”
白易终于把注意力从鸡排上移开，注视着面前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的何秋，似笑非笑：“何秋同学，你想挑战我？”
他伸手把衣袖慢条斯理地卷好，刚想说咱俩打一架，王才德忽然抱着电脑蹦出来。
“白易，今天下午不是有讲座吗，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小O说完，还特意把电脑搁在餐桌上，装出急切的模样拽他的衣袖，“快点快点。”
白易在看见电脑的瞬间明白了王才德的用意。
他们是室友，又在一起吃饭，如果还一起听讲座，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们是一个专业的学生。
何秋也不例外。
“唉，学校怎么能这么安排？”何秋果然上当，望向白易的目光散发着圣父的光辉，“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挑战你。”
白易：……
王才德：……
夭寿。
这是学校从哪里招来的傻大个啊！
“爸爸，这人好笨。”连王才德都忍不住趴在白易耳边和他吐槽，“他是怎么考到首都警校的？”
白易终于快把鸡排吃完了，头也不抬地回：“你问问？”
王才德还真就问了。
“我的文化成绩刚好达到警校的录取分数线。”何秋同学谦逊地搓搓手，“运气比较好。”
掐分……
白易和王才德对视一眼。
这个智商能掐分过线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好吗？
作者有话说：
biu！存稿箱三号出现啦！冉尔说她想要更多的收藏！对啦，为了配合姊妹篇《滚蛋吧，Alpha！》（已完结），换了个沙雕风更浓郁的名字！！！大家习惯一下哈_(:з」∠)_

第17章 可怜小B
不过何秋的出现对白易来说是件好事。
起码他回宿舍的路上发现，所有人都接受了他是个“可怜又柔弱”的，被学校以“公平”为借口，“稀里糊涂”塞进特训班的小B。
“可怜小B”坐在宿舍床上生闷气，王才德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前跑后。
“白易，你真的准备参加缪学长说的那个校外实践？”
“嗯，在考虑。”白易边说，边倒挂在床边的栏杆上，像只休息的蝙蝠，“不过所谓的实践估计就是在片儿区内维护治安吧。”
王才德一回头，被倒挂着的omega吓得一哆嗦：“爸爸呀，你不怕掉下来吗？”
“不会。”白易腰一挺，重新回到床上，“从小训练习惯了。”
“怪不得你要报考反恐学院……”
“你要学吗？很简单的。”
王才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拒绝了：“算了，我是个宅O。”
“……”
“那特训班的训练怎么办？”
“缪子奇没说。”白易重新倒吊回去，“不过我感觉他不会天天带我外出，最多周末吧。”
王才德闻言，随口道：“其实去校外对你来说是好事吧？起码有两天时间不用担心被挑战。”
他将双手枕在脑后，一下一下地做着仰卧起坐，沉默了许久，忽然美滋滋地笑起来：“王才德，你说学长想着法子帮我躲避挑战，是不是暗恋我？”
王才德：……
王才德：没吧。
“开个玩笑。”白易好笑地摇头，“不过我的确对校外实践感兴趣，看来是真的无法拒绝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白易一个鲤鱼打挺，重新回到床上，而拎着水壶的王才德打开了宿舍的门。
“你好，我是来送训练服的。”门口的学员看上去是个高年级的学长，“明早七点，听口哨集合，教官序列号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说到这儿，学长顿了顿，显然发现这个宿舍里有个被塞进特训班的beta：“特训班的学员不需要看卡片，你们的教官会在操场上等你们，时间是……早上六点。”
白易在心里低低地咒骂了一句，顶着小白莲特有的楚楚可怜的表情，从床上探出半个脑袋：“六点？”
“嗯，迟到了会很惨。”学长显然知道内情，“你们的教官很恐怖。”
很恐怖。
这不是白易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类似的评价。
估计是看白易可怜，学长临走之前又补充了一句：“千万不要和教官对着干，会死得很惨。”
“王才德啊，你说缪子奇真的会罚我吗？”他等宿舍的门关上，再次倒挂在床边，伸手呼噜室友的头发，“你知道学校有禁闭室吗？”
“知道啊。”王才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忧心忡忡，“我在论坛上看见了，违反校规校纪的学生，情节严重的会关禁闭。”
“……禁闭室没有窗户，没有时钟，没有床，空间狭窄，只能站在里面，想要活动身体都只能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活动。”
白易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样的环境呆久了会精神错乱的。”
“嗯。”王才德打了个寒颤，“如果有幽闭恐惧症，简直生不如死。”
“我现在有点相信缪子奇是个恐怖的教官了。”白易忽然没头没脑地感叹了一句。
“为什么？”
“因为我上次问他禁闭室恐怖恐怖，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
“他说我以后肯定有机会被关禁闭。”
“嘤！！！”
白易说完，见王才德如丧考批，嘴角抽了抽：“我这不是还没进去呢吗，你难过什么？”
“他会不会给你穿小鞋，故意把你关进去？”王才德轻轻扯他的衣袖，“你别怕，如果真的出了事，我肯定帮你向校长汇报情况！”
关系户二号打起小九九：“惩罚什么都行，千万不能进禁闭室。”
说真的，白易还真有点小感动，但他实话实说：“汇报的前提是我不惹事。”
王才德表情微微一僵：“爸爸，你会惹事吗？”
“我……尽量收敛一点。”白易为难道，“争取不给你找校长的机会。”
王才德：……
王才德：爸爸，你真是我爸爸！
下午，王才德抱着电脑去参加讲座，白易跟着过去旁听，一方面坐实自己是个信息技术专业“可怜小B”的传言，另一方面，傻大个何秋竟然等在宿舍楼下，准备“护送”他去阶梯教室。
白易想不去都找不到借口。
于是两O一A的诡异组合出现在了阶梯教室里，好在何秋没跟他俩坐在一块，白易拽着王才德躲在教室的角落里，上课铃声没响就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
王才德好心地帮他把外套披在肩头，打开电脑挡住老师的视线。
倒是何秋吸引了大部分学员的注意力。和反恐学院相反，信息技术相关的专业里alpha占少数，大部分都是beta和omega，何秋人高马大的往教室里一座，来上课的教授都震得脚步微顿。
白易睡了一整节课，下课铃声响的时候，一抬头，见某个alpha还等在教室门前，终于不耐烦了，拽着王才德从后门溜走。
“白易，你慢点。”王才德抱着背包气喘吁吁地追着他跑。
白易脚下生风：“要不是怕暴露，这样的A，我一个能打十个！”
他俩跑得不慢，奈何下课时间段教学楼前到处都是学员，所以何秋很快有所察觉，凭借身材优势，推开闹哄哄的学生，快步跟上来。白易急得想骂人，单手撑着学校花圃边的围栏纵身一跃，三步并两步穿过绿化带，再次跃起的时候，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缪子奇应该刚从公共浴室回来，一手抱着水盆，一手捏着手机，风里飘来淡淡的水汽，还有白易从未闻过的信息素的味道。
alpha还没来得及喷阻隔剂。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他俩在大院儿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易就是这么莽莽撞撞地掉进缪子奇的怀里的。
再来一次似乎也不坏。
所以白易干脆闭上眼，完全没做落地准备，alpha果然再次本能地伸手，将他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薄荷的气息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说：
让你们失望了，今天不是存稿箱四号！恭喜缪子奇获得百分百空手接白易这个金手指……

第18章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缪子奇几乎在抱住omega的同时，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地叹息：“你呀。”
掉落在地上的盆转了好几个圈，可怜兮兮地倒扣在花园边。
白易将脸埋在学长的颈窝里，餍足地嗅了嗅：“真的是薄荷呀。”
“嗯。”缪子奇松开手，将他放在地上，“怎么回事？”
白易的手还挂在alpha的脖子上，懒洋洋地轻哼：“遇到一个难缠的A。”
“你被挑战了？”缪子奇微微蹙眉。
白易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学长不希望我被挑战？”
“不该有人找你挑战。”
“事情无绝对。”
“学长在担心我？”
缪子奇抿了抿唇，眼窝下有一小簇温柔的阴影：“你现在是我的学员。”
言下之意，只要是学员，就要对他负责。
白易闻言，慢吞吞地把勾在缪子奇脖子上的手收回来，这时才有心情好好打量地alpha。
缪子奇果然刚洗完澡，发梢还悬着水珠，额角黏了几根黑色的头发，神情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柔和，身上也没穿笔挺的警服，而是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看起来更像是个文学系的学长了，白易特别想在alpha的鼻梁上架副金丝边的眼镜。
啧，斯文败类。
“白易！”王才德终于追上来，身后还带着个alpha大尾巴。
何秋不认识缪子奇，以为他是来挑战白易的学员，登时如临大敌：“你要脸吗？”
缪子奇：？
“专挑软柿子捏的人是没资格进反恐学院的。”何秋郑重地伸出一只手，对着缪子奇勾了勾，“要挑战，找我，不要欺负beta。”
一番话下来，白易和王才德瞬间对何秋肃然起敬，两个人齐刷刷地站在缪子奇身后，对傻大个投去敬佩的目光。
这是真的勇士啊，敢于在教官面前作死。
缪子奇弯腰将脸盆拾起来，视线在白易和何秋身上打了个转：“就是他？”
“嗯。”白易笑眯眯地躲在alpha身后，“学长，他挑衅你。”
“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缪子奇压低声音，轻轻地哼笑，“没见过你这样的omega。”
低沉的嗓音在白易耳朵边暧昧地刮了一圈。
他双腿一软，顺势贴在缪子奇身后，双手抱着对方的脖子亲昵地晃了晃：“学长现在见过了。”
“白易。”
他故作无辜：“嗯？”
“手。”缪子奇用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他的手背。
“抱一下都不行？”白易恋恋不舍地收手，指尖掠过alpha的发梢，带下来一串水珠。
而那一头，何秋已经摆好了防御的姿势。
“来。”缪子奇连脸盆都没放下，“点到为止。”
何秋沉下脸，飞起一脚，在王才德和白易的“哇”声里，被缪子奇单手借力，用肩膀顶飞进花圃。
——砰。
“学长，他不会也把腿摔断吧？”白易忽然提醒。
缪子奇的嘴角微抽：“不会，昨晚学校专门把花圃清理了一遍，没乱七八糟的树枝在里面。”
嘴上这么说，alpha还是迈步走进花圃，把何秋拽起来：“受伤了吗？”
何秋黑着脸摇头：“甘拜下风，进反恐学院的名额是你的了。”
“嗯？”缪子奇哭笑不得，“我本来就是，还要你的名额做什么？”
何秋呆住：“本来……本来就是？”
在一旁凑热闹的白易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是啊，他就是咱们特训班的缪教官呀！”
何秋：……
何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缩在花圃边怀疑人生。
缪子奇没好气地把白易拎到身后，不着痕迹地用指腹检查他后颈上的防护膜：“你呀，故意的吧？”
“报告学长，没有！”白易被摸得忍不住想笑。
见防护膜完好无损，缪子奇松了口气，转身对何秋说：“放心吧，没到训练时间，我只是你的学长，不会罚你的。”
何秋满面通红，腾地站起来，脚后跟狠狠一并：“谢谢学长！”
“还有你。”缪子奇头也不回地逮住想要偷偷溜走的白易，“跟我来。”
再次被抓包，他没心没肺地跟王才德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跟着缪子奇往宿舍楼走。
“我住教职工宿舍。”缪子奇边走，边跟他解释，“带完军训会回城郊校区。”
果然啊，优秀的反恐学院学院最后都会去城郊校区。
白易羡慕地吸了吸鼻子，清凉的薄荷味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既清醒又微微迷醉的状态，精神异常振奋。
“抱歉，洗完澡没来得及喷阻隔剂。”缪子奇察觉到了白易呼吸里微妙的颤栗，立刻向旁边跨了一步，离他距离更远些，“还好吗？”
“嗯，很好闻。”
“……白易。”
“学长怕我发情？”他不自觉地伸手抠了抠后颈的腺体，入手是防护膜冰凉的触感，“没事的，还不到时间，我不至于闻到alpha的信息素就会发情。”
缪子奇不赞成地抿唇，斟酌许久才开口：“你怎么总是不把发情当一回事？”
“谁说的？我明明很在乎。”
“可你在我面前，总是……”alpha并不知道如何形容白易的性格妥帖，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白易却听明白了：“总是那么直白？”
他耸耸肩：“学长，我只有在面对感兴趣的人的时候才会这样。”
“你瞧刚刚那个alpha，我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学长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感兴趣？”
缪子奇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白易，你是个omega。”
“没错，我是个omega。”他不以为然，“所以呢？”
“所以……得和alpha保持距离。”缪子奇绞尽脑汁，终于憋出句，“就算你再厉害，单纯从体力上来说，你也不是alpha的对手。”
白易默默地走了两步，然后噗嗤一声笑了，且越笑越开心，最后扶着缪子奇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
alpha窘迫地站在路灯下，搞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哪里好笑。
但白易就是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揉揉眼睛：“学长，你是在关心我吗？”
“……哈哈哈，好生硬啊。”
“学长，你肯定没追过O。”
缪子奇的确没追过omega，他连临时标记的伴侣都没有，所以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白易却不依不饶地抬起头，脸上的笑意烟消云散。
他说：“学长，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作者有话说：
白易：疯狂直球直球直球。缪子奇：………………………………

第19章 你真是我见过最清纯不做作的A。
缪子奇愕然，手里的盆再次跌落在地上。
——哐当。
还没走出多远的王才德宛若惊弓之鸟，恨不得立刻跑回白易身边。
“没事，你们先回宿舍吧。”他听见脚步声，回头挥了挥手。
缪子奇迅速反应过来，以为满嘴跑火车的白易又在开玩笑：“别闹。”
他将手背在身后走了两步，悄悄地对自己说：“没闹。”
但alpha已经重新将盆拾起来，转而谈起军训的事：“明天我会在操场等你，别迟到。”
“那后天呢？”
“后天……”缪子奇沉吟片刻，“应该不在。”
“学长？”
“校外实践。”alpha顿了顿，“你没跟我一起去校外以前，有些话我还不能说。”
白易脚下猛地刹车，在缪子奇震惊的目光里，再次扑上来。
熟能生巧，alpha把盆夹在手臂间，单手将他搂住：“白易？”
白易却潇洒抽身，轻描淡写：“刚刚看见一只蟑螂，人家好怕好怕的啦。”
缪子奇：……
缪子奇不着痕迹地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绷着脸走到职工宿舍楼下。几个教员正拎着水壶接水，聚在一起拿着手机叽里咕噜。
白易听见其中有人说：“激动死我了，终于有机会训训这群熊孩子。”
“是啊，天天在食堂抢饭，上回我想吃口红烧肉，愣是被他们抢得只剩土豆！”
白易：……
缪子奇拎着脸盆，对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们没在说你。”
“……”
“咳咳。”自知解释无用，alpha干脆轻咳两声。
凑在一起的教员们瞬间恢复正常，悄悄打量缪子奇身后的白易。
“哎呀小缪啊，回来得这么晚，打水了吗？”
“没打水我帮你带一瓶？”
“我去洗澡前打过了。”缪子奇礼貌地道谢，“老师们早点休息。”
“哎，这才几点？明天要带学生呢，我们这是激动！”
“对对对，太激动了，都是好苗子啊！”
白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白易愈发觉得自家学长好。
“别在意。”缪子奇带他往楼上走，“老师们私底下很好相处。”
其实带军训的教员不会比他们大多少，多数都是毕业两三年返聘回来的学长和学姐，白易跟在缪子奇身后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反而问：“学长，你真的打过水了吗？”
和学生宿舍不同，教职工宿舍反而要老旧许多，看上去颇有些年头，像是老城区许久未曾修缮的房子，连电梯都没有。白易记得他们的宿舍二十四小时不断网不断电更不会断热水，倒是老师的宿舍，竟然还要拎着热水瓶去打水，这实在是令他诧异。
“打过了。”缪子奇笑了笑，侧身让白易先走，然后转身关上了楼梯里用以防盗的铁门。
不过这道铁门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世界上大概没有不长眼的小偷敢到警校偷东西。
白易跺脚让声控灯亮起来，昏暗的灯光擦亮缪子奇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一个晃神，连alpha抬起头都未曾发觉。
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白易？”缪子奇走了两步，见他没有跟上，轻声提醒，“我住六楼。”
他抬腿跟上，拖长嗓音叫了声“学长”，缪子奇习以为常，头也不回地问：“怎么了？”
“其实我不怕蟑螂。”
“……”
白易眯起眼睛，盯着alpha泛起红晕的耳尖轻轻笑起来：“真的，一点也不怕。”
“白易。”缪子奇的嗓音里弥漫起懊恼。
“开个小玩笑，学长别生气。”他脚步轻快，追上缪子奇的步伐，“学长，我肯定会参加校外实践，但是学校会放我走吗？”
他想了想：“军训期间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请假。”
“你本身就是个特殊情况。”连续被白易“欺负”了好几回的alpha非但不生气，还耐心地解释，“本来我今年是不应该回来带军训的，但校方考虑到你的情况，特意将我叫了回来。”
白易闻言，瞬间想起刚在学校内碰到缪子奇的情景，那时alpha身上还穿着作战服，他心念微动：“学长，你那个封闭训练是不是没结束？”
“差不多结束了。”缪子奇停下脚步，爬了六层楼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用钥匙打开宿舍的门，“不过就算没结束，也得赶回来。”
alpha将脸盆放在洗手间里：“学员的事情更重要。”
虽然知道缪子奇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责任心，白易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他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各式各样的alpha信息素都闻过，唯独缪子奇的味道让他产生了发情的欲望，即使这丝欲望很浅，还是被白易捕捉到了。
他在缪子奇看不见的角度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悸动：“学长，你找我来除了说校外实践，还有别的事情吗？”
“不，就是校外实践。”缪子奇摇头，“当着别的学员的面不太好说。”
白易是特训班的学员，还是omega，现在又牵扯到所有学生翘首以盼的校外实践，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不怪缪子奇这般谨慎，他的三个身份随便哪个说出去，都会引起轩然大波。不过白易倒是没有旁人的担心，他站在缪子奇整洁得过分的宿舍里，眼底闪过几道微光。
这是个自律性极强的alpha。
“坐下吧。”缪子奇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这里只有这个。”
“酸奶挺好的。”白易坐下来，拿起酸奶却不喝，反而撩起眼皮去看alpha，“学长，你知不知道随便带一个omega到房间里挺危险的？”
正把冰箱门关上的缪子奇浑身微僵。
“学长你真的……”白易眼尖，发现了alpha的僵硬，忍不住勾起唇角，“太清纯了。”
他评价：“你真是我见过最清纯不做作的A。”
这回缪子奇连白易的名字都懒得叫了，而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边叹息边揉他的脑袋：“你呀，跟我怎么开玩笑都没事，遇到别的alpha可不行。”
“白易，考上警校的alpha没有哪个是简单的，你或许身手不错，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人比你的厉害。”缪子奇弯腰，掌心再次按在白易的后颈边，眼里的光灿若星辰，“明白了吗？”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面对近在咫尺的alpha，耳畔只剩骤然放大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四号。

第20章 就连缪学长都没这么单纯
“白易！”
见omega再次走神，缪子奇只能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训练的时候可不能溜号。”缪子奇蹙眉道，“我会罚你的。”
白易堪堪回神，倒也不觉得难堪，反而托着下巴向alpha凑过去：“学长，该怎么训就怎么训，我更担心校外实践。”
他实话实说：“我怕拖你的后腿。”
“不会。”缪子奇忍不住笑起来，“我相信你的能力。”
白易眨眨眼：“我有什么能力？”
“你有能成为警察的能力。”缪子奇见他不在走神，就将手移到一旁，不再摸着白易的后颈，“你天生适合干这一行，和性别无关。”
“学长会看面相？”
“……你说会就是会吧。”缪子奇无意和他争执，见白易没喝酸奶，随口问，“你喜欢喝什么？我下次提前买回来放在冰箱里。”
话音未落，就听见omega轻到不可思议的笑声，可alpha偏偏听见了。
白易的嗓音是上扬的：“学长问我喜欢喝什么，是还要把我带回宿舍过夜的意思？”
“白易。”缪子奇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蹙眉，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别闹。”
每回缪子奇说“别闹”的时候，白易都觉得心头滚过一阵战栗，明明嘴边有无数话想说，对上alpha的双眼，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缪子奇就是他的克星，白易想，克一辈子的那种。
这种alpha不变成自己家的，太可惜了。
说起来从表面看上，永远都是白易在调侃缪子奇，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得很，换了别的A，他根本不是这个状态，或者说只有在缪子奇面前，他才会有所收敛。
想当年omega还在大院里称王称霸的时候，小alpha们回家都要绕道走。缪子奇估计是唯一一个白易上杆子往上扑，扑上了，人家却正大光明地想和他发展社会主义兄弟情的A。
没错，至今为止，白易没在缪子奇的行为举止里发现丁点心动的迹象。
他看上的学长，真的只是想把omega学员训练成优秀的人民公仆。
白易不甘心，他撩起眼皮，盯着缪子奇折得工工整整的衣袖：“学长，有没有omega追过你？”
他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夸一个A的信息素好闻相当于夸对方帅。
缪子奇面颊微红，倒了杯温水不轻不重地搁在他面前：“不喝酸奶就跟我一起喝水吧。”说完顿了顿，“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白易见状，心狠狠一沉：“学长？”
“还知道我是你的学长？”缪子奇望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撞上那双隐隐藏着期盼的眼眸，总是狠不下心来。
明明知道白易就是个披着羊皮的小狼崽子，上一秒装乖，下一秒就能直接放倒一个成年A，可缪子奇还是心软了。
“有，但是我拒绝了。”
白易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水。
缪子奇觉得这个话题太过于私人，忍不住将手放在嘴边轻咳：“说正事。”
白易兴趣缺缺。
“虽然是校方允许的校外实践，但你才大一，不可能占用上课时间，我只能周末把你带出去。”
alpha所说的和白易之前想的一模一样，所以他丝毫不意外：“行，但是军训期间你们要用什么理由将我带出去？”
白易摸了摸下巴：“特训班的学员可不好糊弄。”
他说完，缪子奇竟然笑了。alpha笑起来眉眼特别柔和，恰好窗外的月光落在了眼底，白易循声望去，觉得自己应该屏住呼吸。
“为什么要理由？”缪子奇修长的手指曲起，对着他的脑门弹了弹，“特训班的周末本来就没有训练。”
“什么？”
缪子奇好笑地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又道：“特训班的训练和别的班级不一样，所以周末会额外多出两天休息时间。”
他沉默片刻，直言：“学长果然很恐怖。”
缪子奇闻言也不生气，笑着点头：“知道就好，时间不早了，还不早点回去休息？”
即使舍不得鼻翼间萦绕的薄荷味儿，白易也没有逗留，他起身和缪子奇告别，然后拿着一小盒酸奶原路返回。走到楼下的时候，白易鬼使神差间回头，只见职工宿舍的六楼亮着灯，橙黄色的光晕不仅来自缪子奇的窗户，还来自楼道里的声控灯。
omega的嘴角愉悦地勾起，哼着歌回到了宿舍。
宿管老师正要锁门，白易一个箭步蹿过去：“老师，等等！”
“这么迟了，你怎么才回来？”宿管老师认出白易，想起他白天帮忙拾掉落在地上的海报，神情登时缓和了几分，“快上楼吧，以后可别掐着点回来，会被记过的。”
“谢谢老师。”白易乖巧地点头，把攥在手心里的酸奶盒子举起来，“我刚刚去小卖部买酸奶了，耽误了点时间，以后会注意的。”
“行了行了，上去吧。”宿管老师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不熟悉学校环境的新生，往年也不是没有因为买东西耽误时间而被记过的可怜学员，一般情况下只要学生态度好，老师都会理解，更何况白易还好运地赶在锁门前回来了，所以老师根本没想找他的麻烦。
顺利上楼的白易哼着歌，没乘电梯，而是一口气爬到四楼，用房卡刷开了宿舍的门。
“白易？”王才德把耳机从耳朵里拿下来，见到他进门，彻底松了一口气，“你可吓坏我了，刚刚给你发了好多条微信都没回，我还以为学长真的把你关禁闭了呢。”
白易闻言，把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果然看见无数条未读消息。
“抱歉，一直没看手机。”他把酸奶扔到床铺上，“你呢，有没有被何秋欺负？”
提到何秋，王才德立刻眉飞色舞起来：“没有，他把我一路送回宿舍，还担心有人因为你的身份迁怒于我。”
“啧。”
“嗯？”
“没事，我就是在想。”白易翻身上床，将双腿搭在床边瞎晃，一脸惆怅，“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如此清纯不做作的alpha啊。”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就连缪学长都没这么单纯。
王才德：……
王才德差点给他跪了。
可惜白易根本不给室友跪的机会，他百无聊赖地四处望了望，某一刻眼前忽然一亮：“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就让爸爸来告诉他人间的险恶吧！”
作者有话说：
何秋表示不约。

第21章 缪子奇和全人类都有物种隔离
王才德打了个寒颤，然后抱住了白易的小腿。
“干嘛？”他低下头，揉着小O室友的脑袋，“温和”地笑了，“舍不得啊？”
“爸爸你在说什么？”王才德惊恐地摇头，“我是怕爸爸你被处分啊！”
王才德急得脑门直冒汗：“万一你们那个教官抓到了你的把柄，把你关进小黑屋怎么办？”
“那可是禁闭室啊！”
白易歪着脑袋想了想缪子奇，眼里浮现出一层笑意：“不会的。”
“啊？”
“我说我不会去惹事的。”他把王才德推到一旁，盘腿坐在床上，认真道，“还没开始军训，我得给学长留下个好印象啊。”
虽然现在意识到这一点似乎已经太迟了。
王才德被白易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吓得张大了嘴巴，半晌虚弱地问：“你之前说的那个……暗恋的学长……不会就是他吧？”
“嗯，是啊。”白易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才发现？”
“那……那可是教官啊！”
“我知道。”
“特训班的教官！”
“我知道。”
“白易！你，你你你简直荒唐！”王才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气得脸红脖子粗，“咱们跟特训班的教官有物种隔离，你放弃吧！”
白易嘴角一抽，探出头问：“什么物种隔离？”2
“特训班的教官和全人类都有物种隔离！”王才德叉腰大喊，“爸爸，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白易哭笑不得地把枕头底下的他妈妈留下来的发情期应对手册扔了下去，“你要出家？”
王才德捧着脑袋哼哼唧唧地爬到他的床上：“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啧，按照你的话说，缪子奇就是大魔王？”
“嗯！”白易的室友拼命点头。
他老神在在地“哦”了一声：“那我把魔王收服了，岂不是拯救地球，为人类做出杰出贡献？”
王才德：……
“这么说我还是个英雄人物啊。”白易感慨地拍着室友的肩膀，“谢谢你提醒我，我一定会为了人类的和平奋斗终生。”
王才德：…………
王才德：完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白易这边和室友讨论的话题升华到了拯救人类，缪子奇那头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漆黑的夜色里，一盏烧坏了灯丝的路灯滋滋冒着电火花，微弱的灯光忽而摇曳，好像是风起，几片树叶打着旋落在地上。
缪子奇坐在书桌边翻看学员名单，时不时端起水杯喝上一口，某一刻突然暴起，攥住身后人的手腕猛地用力。
“哥哥哥哥哥！”前来偷袭的人惨叫着服软，“跟你闹着玩呢。”
缪子奇早就闻出对方的信息素，此刻也没故意为难，而是笑着松手：“有门不走，偏要翻窗？”
“这不是锁门了嘛……”
“那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也行啊。”缪子奇哭笑不得，“下楼接你一趟，多大点事儿。”
来人撇撇嘴，大大咧咧地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单人床上，张口就问：“缪哥，你房间里来过客人？”
“嗯。”缪子奇发现白易用过的杯子还放在餐桌上，点了点头，“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那个omega。”
刚刚缪子奇面对白易的时候说谎了，他参加的封闭式训练非但没有结束，还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个偷偷摸摸翻到他房间里的alpha，就是训练时的临时队员之一，佟夏。
佟夏的名字有些女气，所以有时宁可让队员叫他的外号——“杀手”。
谐音，痛下杀手。
“啧，早知道早点来了。”佟夏不满地轻哼，藏在碎发间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我倒要看看那个害得我们输掉比赛的新生到底长什么样。”
缪子奇不为所动：“输了就是输了，关人家什么事？”
“要不是他，你不用提前回来，我们也不会输。”佟夏咬牙道，“都到比赛最关键的时刻了，少一个人能赢吗？”
提起这事儿，缪子奇也很抱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跟你有什么关系？”佟夏烦躁地挥手，“长官们发话要你回来，你还能违抗命令不成？”
言罢恨恨地嘀咕：“我知道他们想快点找到学员来验证那套omega也能当警察的言论，可是人家omega能同意吗？”
缪子奇话到嘴边，想到白易，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同意了。”
佟夏两眼一翻：“……还真有不怕死的O。”
何止是不怕死，缪子奇想到白易，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地溢出来：“行了，我明天要带特训班，你跑来干什么？”
“我们放假了啊。”佟夏在缪子奇的床上滚了一圈，属于alpha的气息散发出来。
“没喷阻隔剂？”缪子奇头也不回地往床上砸了一瓶阻隔剂，“这可是在学校里，赶快喷。”
佟夏不情不愿地喷了，霸占着alpha的床不肯动：“你说放假干点什么事比较好？”
和缪子奇一样，佟夏是城郊校区的大四学生，刚结束封闭训练，正在享受短暂的假期。
“别来烦我就行。”缪子奇看着昔日的室友，好笑地问，“要不你帮我带特训班？”
“不成，得让学弟学妹们感受到缪大魔王的魅力。”佟夏翘着一条腿，吊儿郎当地打开床头的电风扇，美滋滋地吹起小风。
宿舍里安静了几分钟，佟夏再次开口时嗓音正经不少：“缪哥，其实我不赞成学校的计划。”
“嗯。”缪子奇抓着白易曾经用过的水杯轻轻点了点下巴。
“你说吧，让omega当警察……刑警还是特警好像都不太合适。”佟夏苦恼地拽长长了的头发，“不是性别歧视，实在是咱们这个专业吧，alpha更适合。”
“你说考上首都警校的哪个不是家里的宝贝？”
“这要是出点事，哪里经受得起。”
佟夏一股脑说了一长串，缪子奇越听，脸上的神情越是严肃，最后打断他的话：“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人家不这么想。”
“谁不这么想？”
“那个omega。”alpha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他可是心心念念想进特训班，成为我的学员呢。”
“既然他这么期待，我又怎么能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说：
新alphaX1白易：新儿子X1

第22章 我是否有荣幸咬一咬你的腺体？
躺在床上的佟夏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然后起身对着月亮拜了三拜。
缪子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干什么？”
“又有一个可怜的学员要倒霉了，我在帮他祈福呢。”佟夏没个正经，拜完继续躺回床上挺尸，“能让你感兴趣的最后的都没好下场。”
佟夏扒拉着手指头，细数过往：“前年那个瞧不起你的学员，在禁闭室里待了三天；去年背后搞小动作被你发现的学员直接被学校退学，今年……”
“今年不会。”缪子奇笃定道，“白易不是那种人。”
“哟，叫白易？”
“嗯。”缪子奇不轻不重地揉着眉心，“前年那个学员不仅瞧不起我，还不服从命令，影响了特训班其他学员的正常训练，我罚他有错吗？去年的学员想通过不法手段贿赂教员，还故意携带催情剂参加军训汇演，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场面肯定控制不住。”
“是是是，你做得没错，不过你怎么确定这回的学员里没有刺头呢？”
“我只是说白易不是这样的学员，又没说特训班里没有刺头。”缪子奇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气得佟夏半死，“起来，我要休息了，明早五点就得起床。”
佟夏嘀嘀咕咕地骂他“缪魔王”，起身得倒是干脆：“我去找隔壁老王蹭半张床。”
隔壁老王是学校里的王教官，住在缪子奇斜对面，是个除了话多一点什么都好的老师。
缪子奇同情地递过去一副耳塞：“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佟夏从牙缝里挤出半声冷笑，不情不愿地走了。
缪子奇要五点起，白易也差不多，所以他没跟王才德叭叭叭几句，就洗漱上床，定好了闹铃。
王才德虽然不用起那么早，但也是要军训的人，早早躺在床上六神无主地蹬腿。
“你不睡吗？”白易被对床的闷响吵得腾地起身。
“睡不着。”王才德委屈地小声逼逼，“那是军训啊，好恐怖。”
“有什么恐怖的？”
“万一我犯错误被教官罚了怎么办？”
“害怕被罚就尽量不犯错误。”
“……万一呢？”
“没有万一。”白易掀开薄被重新躺回去，在黑暗中悠闲地打了个哈欠，“如果有，我就不要你这个儿子了。”
“！”
失去一条金大腿显然比军训被罚更可怕，王才德在白易的恐吓下惶恐地闭上眼睛，梦里都是室友脚踩alpha嚣张的笑声。
夭寿哦。
omega吃人啦。
王才德这一觉睡得惊心动魄，白易却神清气爽，到点准时起床，穿着训练服精神抖擞地下楼吃早饭。特训班的训练时间早，食堂里几乎没有学生，白易走进去打了一碗粥，又拿了三个包子，转身找餐桌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之前找他麻烦的alpha学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白易叼着包子愉悦地挑眉，脚还没来得及抬起，就见alpha们恨恨地瞪他一眼，然后整齐划一地转身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白易：……
不耐揍，他心想，当不了沙袋。
白易沉浸在遗憾的情绪中吃完了早饭，见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干脆起身往外走，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顺手拎了半袋豆浆。今天没遇见缪子奇，估计alpha是在二楼的教职工食堂吃的饭，白易边想边往操场走，还没走到就看见国旗下站着一个笔挺的A，除了缪子奇，还能是谁？
但是缪子奇身边多了个人，那个人还跟没有骨头似的挂在alpha的身上动手动脚。
挂在缪子奇身上的佟夏并不知道自己成了白易的“目标”，正腆着脸从alpha的怀里抢吃的：“缪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再去食堂，我连粥都抢不到。”
“谁叫你不早点起的？”缪子奇拎着的塑料袋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营养饼干，看也不看佟夏，“多大的人了，好意思和学弟学妹们抢早饭？”
“哎呀，四年兄弟情比不上一群小豆芽？”佟夏望着饼干流口水，手刚伸到一半，忽然大喊一声“卧槽”，矮身一躲，鼻尖堪堪擦过只锃亮的鞋底。
“学长好。”攻击被躲开，白易也不觉得难堪，他慢吞吞地收脚，作战靴在地上若无其事地踢了两下，“没事吧？”
佟夏满腔的脏话在看清白易时化为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声：“卧……我了个去，beta？”
白易叼着豆浆袋若有所思地挑起眉。
“白易，过来。”缪子奇心头一跳，不知怎么的直接开口，“早饭吃了吗？”
他果然听话地凑上来：“没吃。”
刚被吃掉的三个包子：……
“没吃你哪儿来的豆浆？”好在缪子奇也不好糊弄，笑着揉他的脑袋，“没吃饱我这里还有饼干。”
白易立刻伸手掏了一袋子出来，在佟夏震惊的目光里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片，还往缪子奇的嘴里怼进去一片。
“缪哥。”目睹一切的佟夏悲痛地后退几步，望着缪子奇欲言又止。
“嗯？”缪子奇叼着饼干，不明所以。
“急急如意令，附身我缪哥的邪祟快躲开！”
缪子奇：……
白易：……
“佟夏，注意身份。”缪子奇苦恼地揉着眉心，“说什么鬼话？”
佟夏愣了愣，余光瞥见操场看台正中央挂着的金灿灿的警徽，沉默片刻，毅然决然地转身，面对缪子奇默念：“富强，民主，和谐……”
然后被缪子奇一脚踹飞出去老远。
“缪哥，这不是你啊，你是大魔王啊！”倒在地上的佟夏死活不肯起来，盘腿坐在晨曦里耍赖，“我也要饼干！”
缪子奇好笑地骂了句：“幼稚。”不过还是把手里的塑料袋扔了过去。
“省着吃，留点给新生。”
佟夏接过塑料袋，视线又回到白易身上：“我说小豆芽，刚刚缪哥叫你什么来着？”
“小豆芽”站在缪子奇身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佟夏：“白易。”
“白……白白白易？”佟夏腾地跳起来，什么小饼干啊小薯片啊都不在乎了，三步并两步冲到omega面前，一改先前的吊儿郎当，显然意识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alpha睁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斟酌着措辞：“请问，我是否有荣幸咬一咬你的腺体？”
作者有话说：
白易：没有，滚。缪子奇：？？？？？？？？？？？？、

第23章 缪子奇真他娘的是个魔鬼
“……”
“…………”
操场上的风静悄悄地吹，白易张了张嘴，深刻体会到他爸随时随地张口吐出六个点的绝望，觉得面前的alpha脑子有问题。
“咬一咬”腺体，你怎么不说“操一操”呢？
连白易都拉不下脸和缪子奇说这种话，佟夏竟然能厚着脸皮自以为文绉绉地说出口。
白易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把对自己“性骚扰”的alpha暴揍一顿，缪子奇就出手了。
alpha好像还没在他面前真正出手过，每次皆是点到为止，但这次是个例外，缪子奇的出手刁钻又狠厉，佟夏明显熟悉他的招式套路，起先还能招架，但时间长了便落于下风，边防卫边嗷嗷直叫。
此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吃完早饭从食堂赶到了操场，尤其是特训班的学员，大部分已经到齐，他们齐刷刷地站在操场边上看缪子奇和佟夏打架，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白易也在看，只是他眼底荡漾着惊喜与狂热。
基本上所有的alpha都崇尚力量，毕竟身体优势显著，他们拥有比omega和beta更强壮的身体素质与五感，但是缪子奇的每一次反击或是出击都不是纯粹的力量爆发，而是一种杂糅了技巧的暴力美学，出拳不像是打架，反而像是拿着书本站在讲台上教书，连手指的蜷缩都恰到好处，流畅的动作看得人赏心悦目。
佟夏被暴揍一顿，蔫了吧唧地滚到白易面前道歉。
站在一旁的缪子奇气定神闲，卷起衣袖对着白易勾起唇角。
哗啦——白易心底含苞待放的小花一瞬间全开了。
“好不容易看到个合眼缘的漂亮小O，还被打了。”鼻青脸肿的佟夏抱着头期期艾艾，“没……没脸……见人了……”
白易心情好，蹲下来认认真真地说：“学长，你挺好的。”
佟夏眼里瞬间放光，继而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学长？”
“因为新生只会在后面当吃瓜群众。”他随手向后一指。
缪子奇循着他的视线回头，特训班的学员白着脸浑身僵硬，刚刚alpha的身手他们全看见了，并且终于后之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样变态级的教官，尤其是何秋，双眼呆滞，生无可恋，连王才德路过挥了挥手，他都没看见。
A生不可谓不凄惨。
而以缪子奇的眼睛毒辣程度，自然发现了六神无主，此刻可能已经后悔报考首都警校的何秋。
alpha的目光在何秋身上打了个转，然后再次勾起唇角。
于是何秋的脸色白到不能再白，终于开始透出青灰。
“同学们好。”缪子奇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注视，愉悦地将白易从地上拉起来，“我是特训班的教官，也是你们的学长，我叫缪子奇。”
白易溜回特训班的队伍，站在不前不后的位置听着缪子奇做自我介绍，当然任何自我介绍都没有刚刚那顿直观的暴打有效，他们这群“小豆芽”各个面露惊恐，缪子奇越是笑得温和，学员们心底越凉。
白易除外。
他发现佟夏偷偷摸摸地爬进花坛，匍匐前进，顺手拿了两袋小饼干，贼头贼脑地消失在了树木的阴影里。
是个很厉害的alpha，白易几乎可以断定，佟夏的身手绝对在他之上，打不过缪子奇只是他的教官太变态。
至于佟夏为什么知道他的性别，白易倒是没那么在乎。
从缪子奇之前透出的口风来看，校方对于他加入反恐学院和特训班是经过慎重的考虑的，所以肯定有很多教员参与到了关于他的去留的讨论，佟夏显然是其中一员，抛却莫名其妙的“求爱”，白易对这个忽然出现的alpha抱有一定的好奇。
佟夏是缪子奇的同学，那么他一定来自城郊校区，是反恐学院的精英，这个时间来找缪子奇估计有正事，而所谓的正事很可能就是缪子奇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封闭式训练。
白易的猜测神奇地猜到了点子上，只是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在城郊校区出了名。
与市区内的校区不同，城郊校区的学生人数少之又少，且各个都是精英，当学校提出要录取omega学生到反恐学院时，他们都最先得到了消息，缪子奇比他们多知道的，只是白易的名字而已。
更何况缪子奇为了亲自带omega学员，提前离开了封闭式训练，导致本来胜券在握的团队陷入下风，惜败于曾经的对手，所以城郊校区的学员对于这个“撬走”大魔王的omega抱了十二分的好奇。
倒不是敌意，毕竟学校内的封闭式训练注重个人能力，比赛结果倒是其次，学员们好奇的，仅仅是白易能否在缪大魔王的魔爪下活着在反恐学院毕业。
那是缪子奇啊……想想就恶寒。
当然城郊校区的事儿都是后话，此刻的白易正跟着队员做基础训练。训练的内容平平无奇，方法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特训班的训练量是普通班级的三倍。
白易忽然明白缪子奇买饼干的原因——alpha根本不担心他们没吃早饭，那些零食是给他们训练到低血糖的时候补充能量用的。
如果没有早晨佟夏挨的那顿毒打，特训班的学员估计还有胆子表达不满，但有佟夏“朱玉”在前，就算缪子奇一早上训倒两个alpha，也没人敢出声提出质疑。
但是缪子奇走到白易身边，不着痕迹地抚摸他的后颈。
白易满头大汗，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打湿，可能是阻隔剂的缘故，即使浑身都是汗，身上也干干净净得没什么难闻的味道。
“还行吗？”缪子奇温柔地将腺体上的防护膜压实，“这只是第一天。”
他的嗓子在冒烟，双腿宛如灌铅，每次呼吸气管都滚过火星般的灼痛感，但眼睛还是亮的，里面有令alpha动容的光。
白易嗓音嘶哑：“学长，我可以的。”
缪子奇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在omega鼻梁上亮晶晶的汗珠上打了个转：“嗯，我相信你。”
白易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挺害怕缪子奇因为性别而对他特殊对待。
结果松的气儿还没吸回去，白易就听见缪子奇用最温和的声音说着魔鬼般的话语：“刚刚姿势不正确，后腰没有挺直，二十组做完再加二十组。”
“…………………………………………”
缪子奇真他娘的是个魔鬼。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w佟夏：我委屈。

第24章 每一丝好都与情爱无关
再魔鬼的教官也是自己喜欢的。
白易咬着牙做完二十组，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了，当然他不是个例，特训班一百零五位学员或躺或蹲，像是被寒风摧残的小白菜，全蔫了。
缪子奇擒着温柔的笑意审阅自己的白菜苗：“原地休息十分钟。”说完，转身往白易休息的方向走，一路上遇见的特训班的学员宛若惊弓之鸟，哪怕狼狈地就地一滚，也不愿挡到教官的路。
缪子奇垂下眼帘，嘴角的笑意慢慢消散了。
“学长。”白易一睁眼，就看见一大片阴影，他懒得动弹，哑着嗓子哼哼，“抱我起来。”
缪子奇：……
“好吧，开个玩笑。”他费力地起身，双手撑在身后大大方方地直视缪子奇的眼睛，“学长，我的防护膜好像要掉了。”
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O。
缪子奇的心情微妙地好转，坐在他身旁看了一眼。肉色的防护膜翘起一个小小的角，不注意看完全发现不了，但保险起见，还是换一块防护膜比较好。
“等会儿我带你去换。”缪子奇收回视线，注视着掌心的纹路，视线既温柔又缱绻，“训练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跟我说。”
“……你是omega，我的学员从来只有alpha和beta，所以训练内容并不完全适合于你。”
他恍若未闻。
和缪子奇在操场边坐了几分钟，白易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伸出一只手遮挡阳光，整个O都晒得懒洋洋的：“学长。”
“嗯？”
“刚刚那个来找你的学长走了？”
缪子奇微微蹙眉：“你想找他？”alpha莫名想起佟夏问的唐突的问题，手又痒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白易将双腿蜷起，抱在身前自言自语，“没有特殊情况，城郊校区的学生应该不会回来吧？”
可是佟夏出现了，这说不通，除非有急事，比如缪子奇提过的封闭式训练。其实白易根本不知道封闭式训练是什么，缪子奇明显也没有透露的意思，但看alpha提起训练的神情，他可以肯定所有反恐学院的学员们都很在乎训练的结果。
而学校之所以授意缪子奇来带特训班，只可能是因为他这个omega。
白易想到什么问什么：“学长，你参加的封闭式训练真的没问题吗？”
缪子奇本来想回答没问题，但是对上他清澈的视线，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声叹息：“我退赛了。”
白易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上扬：“因为我？”
“嗯，因为你。”
他快活地笑起来：“怪不得另一个学长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佟夏没怪你，输比赛的主要责任不在你。”缪子奇单手撑地站起来，看了看还瘫在地上的学员，向白易伸手，“走吧，我带你去换防护膜。”
白易握住alpha的手，利落地起身，视线在他们稍触即离的指尖上来回打转，问出的话却是：“佟夏是刚刚那位学长的名字？”
缪子奇点头。
“佟夏学长难道见到一个O就想咬对方的腺体？”他故作天真。
缪子奇忍不住轻咳，窘迫地移开视线：“他是人来疯，你别理他。”
“可是他想咬我。”
“我替他向你道歉。”
“学长，他想咬我的腺体。”白易沉默片刻，一字一顿道，“他想和我成结。”
“……”
见缪子奇不说话，耳尖还微微发红，他忍不住踮起脚尖，想要趁着alpha不注意伸手摸一摸，谁料缪子奇就算窘迫到了极点，身体反应也是迅速的，在白易的手即将触碰到耳垂的刹那，闪电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学长。”白易眯起眼睛，“你不会真的想要我和佟夏学长成结吧？”
“白易，成结不是小事。”缪子奇简直难以启齿，“你和任何一个alpha结合，都应该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
可A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谁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和佟夏学长产生感情？”
“……那也是以后的事。”
“所以说学长实际上不希望我和他成结？”
“这是两码事。”
“日久生情。”
“……白易。”缪子奇终是恼了，“你怎么这么轻率？”
他笑吟吟地站在树木的阴影里，丝毫没有因为缪子奇的指责感到任何不适，甚至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学长生气了？”
缪子奇沉着脸与白易对视，半晌眼底的愠怒忽然散去，反问：“你想从我这儿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于是怔住的轮到白易。
是啊，他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是缪子奇的表白，还是突如其来的占有欲？
不，就算白易想，缪子奇也断然不会说。
alpha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温柔有的时候是另一种冷漠，缪子奇对白易的确很体贴，可是换一个omega，也会享受到同样的待遇。
不是因为他是白易，而是因为他是反恐学院最特殊的学员。
缪子奇对他的每一丝好，都与情爱无关。
九月末的阳光穿透白易头顶的树叶落在他的肩头，忽然有了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人浑身疲惫，所有烂熟于心的调侃都遗忘在脑后，面对缪子奇，他的伶牙俐齿竟然没有丝毫用处。
对不起啊老白，儿子给你丢脸了。白易自嘲地笑笑，被alpha问得哑口无言。
他仰起头，仿佛对天上的一朵白云产生了兴趣：“走吧，学长，换完防护膜还要训练呢。”
omega不再满嘴跑火车是件好事，缪子奇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但当白易露出落寞的笑容时，alpha心里有一处柔软的角落似乎微微触动了一下。
“白易？”这时，抱着牛奶吸溜的王才德突然出现，“你怎么了？”
“我去换防护膜。”他从室友的怀里抢了一瓶牛奶，“倒是你，训练时间在干什么呢？”
提到训练，王才德一脸悲壮：“我刚刚差点晕倒。”
白易：……
白易说：“这才第一天。”他顿了顿，“半天。”
王才德做出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模样。
“那牛奶呢？”他没眼看，干脆换了个话题。
“何秋之前给我买的。”白易的小室友眼里亮起算计的光，“不是你说要让他感受人间险恶的吗？”
白易心里腾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你和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王才德不在乎地挥挥手，“我就是稍微提了一句，说你打算把他挑战教官的光辉事迹发在网上。”
“……”
“然后他就一口气承包了我们一个学期的牛奶。”
“……………”
作者有话说：
何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O都太可怕了。继续求海星~

第25章 那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人间险恶，连王才德都学坏了，白易轻吁一声：“傻啊，牛奶有什么好喝的，应该让他给我们买一个学期的早饭，还要送到宿舍楼下。”
王才德：……
“谁也坏不过你。”王才德发出了敬佩的感慨，“等会儿我就去和他说。”
缪子奇站在一旁，听着两个小O商量坏事，竟然绷不住嘴角的笑意，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出声提醒，可缪子奇心里的天平此刻已经完全偏向了白易，所以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喜欢吃包子。”白易开始思考让何秋买什么早饭，“你呢？”
“粽子粽子。”
“还要豆浆。”
“学校食堂炸的油条也挺好吃的。”
……
有了王才德的加入，白易和缪子奇之间若有若无的尴尬没了，他甚至笑嘻嘻地回头：“学长，你早饭喜欢吃什么？”
“……面。”
“那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白易说完，和王才德笑作一团。
缪子奇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困惑地说：“教职工宿舍没有厨房，你怎么下面？”
话音刚落，白易和王才德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缪子奇：“？”
“学长听不懂很好。”白易真诚地注视着alpha的眼睛，“真的。”
“算了。”缪子奇见他们已经走到医务室的门前，无心再谈论别的，“跟我来。”
白易乖乖跟上去，王才德自觉地站在门前喝牛奶，毕竟他的身份敏感，万一有人在他们换防护膜的时候不小心闯进医务室，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医务室里空无一人，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白易坐在一张泛黄的课桌上，歪着头看缪子奇将防护膜从包装袋里取出来。
暖融融的光在alpha的指尖跳跃，怪不得被触碰到的时候皮肤上会泛起细细密密的灼痛。
“半天换一次。”缪子奇专注地撕着保护膜上的防护纸，“你自己也要记得及时更换，最好随身携带备用防护膜。”
“学长不帮我吗？”
“叫我教官。”
“学长。”
“是教官，不是学长。”
“学——长——”
“……私下里可以这么叫。”缪子奇将防护膜黏在食指上，笑着走到他身边，“低头。”
“我是omega，不能随便在alpha面前低头。”嘴里这么说，白易却顺从地将头低下。
原本的防护膜还有大半黏在腺体上，缪子奇轻轻拎起一角，耐心地将它一点一点地从后颈边撕开：“疼吗？”
他摇头，指尖微微发颤。
疼倒没有多疼，只是腺体外的皮肤组织太敏感，再轻微的触碰也让他本能性脱力，尤其是在缪子奇用指腹按着微微发红的腺体，担心伤到他的情况下，白易觉得自己真的要发情了。
还好喷了阻隔剂。
他想到薄荷味的信息素，冲动之下抱住了alpha的腰。
“白易？”缪子奇的动作猛地僵住，食指上黏的防护膜随风飘摇，愣是没贴下去。
“学长。”他的声音带了鼻音，含含糊糊的，难得撒次娇，“让我抱一下。”
“碰到你的腺体了？”alpha将失去粘性的防护膜扔掉，再将新的贴上去，“对不起，我应该更小心的。”
白易哼哼：“不怪你。”
“你呀……”缪子奇尽量轻柔地将防护膜压实，想说一个omega为什么要考反恐学院，可话到嘴边，眼前晃过白易坚定的目光，又觉得真的这么问了，就是对学员的不尊重，所以转而问，“还能站起来吗？”
他摇头：“学长，你再让我抱会儿。”
于是缪子奇站在课桌前，白易晃着两条腿，将脸埋在对方的作训服里。他的脑海里乱糟糟的，觉得脸隔着衣服贴近了alpha的腹肌，又觉得姿势暧昧，学长身体的热度穿透单薄的布料爬上了脸颊。缪子奇倒是没多想，相较于他的纠结，alpha更在意学员的身体状况。
“白易，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缪子奇斟酌着叮嘱，尽量不伤到白易的自尊心，可话未说完，窗口突然翻进来一个人。
佟夏灰头土脸地抬头，被他俩的姿势震得后退一步。
缪子奇：“……”从哪儿沾的坏毛病，非要翻窗？
“佟夏学长？”白易循声回头，胳膊还缠在缪子奇的腰间，眯着眼睛笑得既阳光又灿烂，“你怎么回来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佟夏心如死灰。
缪子奇的神情随着他的话慢慢扭曲：“你说什么？”
“缪哥，怪不得你早上要打我！”佟夏捂着心口，颇为受伤，“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白易在佟夏说得更夸张以前，恋恋不舍地松开环在alpha腰间的手：“佟夏学长，其实我和……”
“不要叫我佟夏！”佟夏却根本不愿听解释，捂着耳朵尖叫。
白易：“？”
“叫我杀手。”佟夏靠在窗边，一脸生无可恋，“我是个杀手，我没得感情。”
“……”
“…………”
最后佟夏是被缪子奇扔到窗外去的，白易扶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还杀手，我……我怎么不叫自己刺客呢！”
缪子奇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憋闷地解释：“他的名字和杀手连起来念就是痛下杀手，我们都习惯叫他这个外号了。”
白易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笑意再次泛滥，靠着墙哈哈大笑。
“行了，不怕笑缺氧？”缪子奇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没好气地嘀咕，“早知道就该让佟夏早点回去，省得他在学校里到处乱跑，到时候被老师逮住，回城郊校区又要加训。”
即使知道alpha喷了阻隔剂，白易还是在靠近缪子奇的时候抽了抽鼻子：“学长，你要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
“佟夏在开玩笑。”
“可我当真了。”
“……别闹。”
白易撇撇嘴，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差点因为缪子奇的这声“别闹”消散殆尽，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插科打诨，学长都不会当真，干脆出门拉着王才德一块儿往操场走。
王才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不要训练！”
“我有病假条！”白易的室友恨不能脚下生根，死死钉在原地，“学校已经给我准假了。”
“不军训你要干什么？”他满心不爽，捏着小O细细的手腕，“在操场上晒太阳？”
“我可以回宿舍睡觉！”
“堕落！”
“我是个宅O！”
“颓废！”
“我晕给你看！”
王才德固执起来，白易也哑口无言，他狠狠地揉了揉室友的头发，跟着缪子奇回到操场上。
一茬一茬“小白菜”稍微恢复了精神，却不知道更残酷的操练即将落在他们头上。
作者有话说：
佟夏：我四鸽杀手，我没得感情！明天开始日3000_(:з」∠)_嘿哈

第26章 你又碰到我的腺体了。
特训班的训练分为三部分，其中以队列站姿以及正步最为简单，其次是体能训练，最后才是战术训练。
军训第一天，缪子奇的重点直接放在体能训练上，上午俯卧撑，下午单双杠，白易在家里被老白训过好几轮，竟然硬生生坚持到了训练结束，比好几个中途退出的alpha都厉害。
于是当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特训班不少学员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这不是一个被硬塞进来凑数的beta，这是一个可以和alpha媲美的B。
白易拖着酸涩的腿，一边腹诽一边吸气：你才是B！
“白易留下，其他人原地解散。”缪子奇拿着花名册写写画画，“明早六点半，我希望在操场上看到你们所有人。”
汇聚到他身上的目光瞬间夹杂了怜悯，很显然，其他学员以为他在训练过程中出了差错，被魔鬼教官留下来加训。
白易沉着脸一言不发，即使累到极致，还是笔挺地站在原地，直到同学们都走得无影无踪，也没有松懈。
“走，我带你去换防护膜。”缪子奇抬起头，被温暖的路灯一照，又变成了那个温柔可亲的学长。
“学长，我走不动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伸长了胳膊，“你抱我吧。”
缪子奇弯下腰，用食指戳白易的脑门：“你呀，还跟我耍赖？”
“今天我可是见识到了，你体能不错。”
“都说了我耐操。”
缪子奇哭笑不得：“别胡说。”
白易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实话实话：“我那是逞强，现在真的没力气了。”
不过休息一下还是能自己走的，他当然不会把后面一句话说出口。
缪子奇迟疑了一会儿，背对他蹲下：“上来。”
“什么？”
alpha回头勾起唇角，眼里满满都是笑意：“我背着你走。”
橙黄色的灯光照得缪子奇的神情格外温柔，白易一直觉得学长相较于别的alpha，身上多了几丝书卷气，非但不显得羸弱，反而多出几分儒雅的气息。现在这个温文尔雅的alpha蹲在他身前，可靠的臂膀微微倾斜，是一个邀请的姿势。白易咬住嘴唇，伸长了胳膊抱住缪子奇的脖子，然后整个人就被背了起来。
alpha用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腿根，慢慢向医务室走：“其实你不必把自己和别的学员比，你本来就是特殊的那一个，学校甚至想过要我单独辅导你，只不过集体生活的意义比训练结果更重要，所以这个提议没有被采纳。”
白易把头搁在缪子奇的肩头，因为疲惫，嗓音略微带了点沙哑：“还因为我是omega对不对？”
“嗯。”缪子奇含蓄地承认，“校方担心我和你独处会控制不住……毕竟性别不同，信息素很可能会造成意外事故。”
“会吗？”
“嗯？”
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从昏黄的灯晕一直蔓延到婆娑的树影，白易喃喃地问：“学长会标记我吗？”
缪子奇的回答千篇一律：“标记你的alpha应该和你情投意合。”
可我只喜欢你，白易收回视线，将脸埋在缪子奇的颈侧，觉得心裂了个口子，里面滋啦滋啦喷出来的都是酸涩的液体。
“很累？”缪子奇的步子放得更慢了，“抱歉，或许我的训练方式不适合你。”
“适合的。”他闷声闷气地反驳，“学长答应过我，不会对我特别关照。”
“……嗯。”
“所以学长不用自责。”白易用鼻尖小心翼翼地蹭着alpha的耳根，“我明天还能坚持。”
奇怪的热潮在耳畔徘徊，缪子奇轻咳道：“别逞强。”
“嗯。”
“有问题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白易勾起唇角，心满意足地叹息：“知道。”他闭上眼睛，觉得这些关心就够了。
本来就是他单方面地追着学长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白易虽然从小在大院里作威作福，却没有任性到强迫别人喜欢自己的地步，他信奉恋爱自由，只要有希望，就会拼尽全力争取，如果没可能，他会离开得比谁都干脆利落。
现在缪子奇没有讨厌他，也没有拒绝他，还在训练结束后对他关照有加，白易觉得真的挺好的。
暗恋没什么大不了，喜欢这种情绪来得天经地义，只不过再强大的神经偶尔也会稍稍脆弱一下。
疲惫不堪的白易有点脆弱，特别想赖在缪子奇身上不起来。
可是从操场到医务室的路总会有尽头，就像再亲密的拥抱也终将会分开，他情绪低落到了谷底，在缪子奇推开门的刹那，挣扎着想要跳下来。
“别闹。”alpha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屁股。
白易浑身一紧，热潮宛如星星之火，随时有燎原的趋势。
缪子奇走进医务室，打开灯，没走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提高嗓音：“白易！”
“嗯。”他低低地回应，“学长，我不想喷阻隔剂。”
“可是……”
“没到发情期，没事的。”白易依旧垂着头，“只是阻隔剂失效了，学长就那么不想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他自嘲地笑笑：“是青梅呢……”
的确是青梅，酸酸甜甜的气息萦绕在缪子奇的鼻翼间，alpha的心跳猛地加速。
——信息素是指alpha和omega分泌到体外，被不同性别的个体通过嗅觉器官（如副嗅球、犁鼻器）察觉，使后者表现出某种行为，情绪，心理或生理机制改变的物质*①（引用见文章末尾）。
——信息素的交互是A与O在发情期进行性行为的前奏。
——一个合格的警校学生，能在阻隔剂和抑制剂的帮助下，有效减小并尽最大可能地避免信息素的干扰。
缪子奇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课上曾经学到的专业知识，试图回忆教授用人造omega信息素锻炼他们抵抗力时，那种放空一切的状态。
可惜缪子奇失败了，这并不寻常。
缪子奇不是警校的新生，他经过系统化的训练，还在信息素抵抗相关课程上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大四接触实际案例阶段也从来没有因为omega的信息素出过差错。
但是今天，缪子奇发现自己无法对白易的信息素无动于衷，他清晰地感受到心跳的加速，体温的轻微上升，以及神经的兴奋，如果没有阻隔剂，薄荷味信息素的浓度肯定比平时高出好几度。
白易对缪子奇的变化一无所知。
“学长，我不想贴防护膜了，反正晚上回宿舍不会碰到别的学员。”他倦怠地嘀咕，“你帮我把防护膜撕掉就送我回宿舍好不好？”
“好。”缪子奇很快寻回神志，将白易放在课桌上，弯腰撕他后颈上的防护膜。
“还是要背的……”
“好。”明知不该答应，alpha听了他有气无力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心软，“背你。”
“学长，你怎么这么好啊？”
缪子奇眼里浮现出笑意：“被我训过以后还觉得我好的，只有你了。”
白易也跟着笑：“所以学长是不是很喜欢我？”
“喜欢。”alpha回答得毫不犹豫，“你说我遇见过最特别的学员。”
他垂下眼帘，因为“喜欢”二字沸腾起来的心绪瞬间如坠冰窖。
缪子奇的“喜欢”单单从教官的角度出发——他是alpha遇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学生，是alpha欣赏的学员。
与白天换防护膜的步骤相同，缪子奇继续一手按着他的腺体，一手小心翼翼地撕扯防护膜，没了阻隔剂，信息素的变化暴露在alpha面前，白易还没怎么尴尬，缪子奇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要不下次让你室友帮忙换防护膜？”觉察到青梅味在自己的指腹触碰到腺体的刹那浓郁起来，缪子奇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不要。”白易拒绝得干脆，且有理有据，“王才德有请假条，不会每天都参加训练，根本无法保证及时帮我换防护膜，与其靠他，不如让我自己换。”
“不行。”缪子奇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你自己换容易出差错，万一被别的学员看出来，我要怎么保证你军训期间的安全？”
alpha难得急切，语速也不由自主加快：“白易，你要知道警校里存在良性竞争，同时也存在恶性竞争，如果想进反恐学院的学生发现特训班有一个omega，你知道他们会想什么办法对付你？”
“什么？”这回白易的胳膊缠在缪子奇的腰间，alpha丝毫未曾察觉。
“他们会咬你的腺体，让你失去战斗能力，从而战胜你，取代你，成为特训班乃至反恐学院的一员。”
咬破omega的腺体等同于临时标记，alpha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是被标记的O却会在发情期因为无法成结而陷入痛苦的折磨，严重者甚至会精神错乱，产生对所有信息素的无差别排斥反应，且成结时的alpha如果不是临时标记时的alpha，omega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折磨。
换句话说，心怀不轨的A可以利用omgea的生理缺陷轻而易举地战胜白易。
这是缪子奇绝对无法容忍的。
“白易，你要记住，除了我，你不能告诉任何alpha学员你是O。”缪子奇按着他的后颈，眼底跳跃着恼怒的火苗，“记住了吗？”
白易嘴唇蠕动，喘出的呼吸带着热潮：“学长……”
他说：“你又碰到我的腺体了。”
↓↓↓
本章所有科普皆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请各位AABBOO们不要对号入座，切勿模仿（？）
*①取材于真实信息素（外激素）科普资料，由科学家彼得&#183;卡森与马林&#183;路秋于1959年共同提出；
1991年，大卫&#183;白林纳的科学团队通过实验证明人类信息素具备性别区分；
2002年，N.L. 迈克寇依通过实验证明信息素会提升50%以上亲密行为的发生概率……
以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实信息取材于：链接https://baike.baidu.com/item/信息素/94110?fr=aladdin，相关信息建议自行搜索百科。
作者有话说：
本文秉持“文明和谐，性别平等”的宗旨，维护所有omega的基本权益，并呼吁广大alpha和beta重视O的自身意愿，坚决抵制任何“非自愿”、“非主动”的成结行为，提倡恋爱自由，恋爱平等，积极响应国家提出的“阻隔剂走进千家万户”政策，愿阅读本文的大家自觉遵守ABO世界的社会秩序，共建美好新世界！（对不起，我真的编不下去了。）

第27章 来，我帮你按摩
缪子奇按在他后颈边的手本能地缩瑟，但是没有移开。
“你要适应。”alpha低头，与白易平视，“以后的训练肯定还有别的alpha会碰到你的腺体，难道你每次都要提醒人家吗？”
“可是我只想学长碰。”
“不许任性。”缪子奇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有笑意，“来，我背你回宿舍。”
alpha说着，再次弯腰，将白易轻松地背起，离开医务室以前还认真检查了所有的窗户，确保每一扇窗户都上了锁，才放心地走出来，当他们终于来到室外时，教学楼的方向传来了下课的铃声。
清脆的铃声在夜风里回荡，像是泉水叮咚。
“有些专业有晚自修。”缪子奇沿着灯火昏黄的小路不紧不慢地向大一的宿舍楼走，“其实军训期间还算轻松，期末前才是真的恐怖，又要准备文化课，又要准备体测，比别的大学苦多了。”
“……不过你应该没问题，我看过你的高考成绩，是个学霸，嗯？”缪子奇含笑的嗓音沙沙的，像是温柔的晚风拂过翕动的树叶，“你比我想得还要优秀，抱歉，见你以前我曾经反对过学校招收omega学员的提案。”
“可能你也不在乎我的肯定。”
“不过白易，你真的很适合当警察，我相信将来你会是首都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
缪子奇不是健谈的人，今晚破天荒地和白易说了很多，直到许久得不到回应，alpha才发现白易趴在自己的背上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吸带着点热潮，手臂倒是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
警校市内校区的宿舍楼在教学楼后面，缪子奇看着远处嬉嬉闹闹下晚自修的学生，迟疑地放缓脚步。
白易会被吵醒的，alpha发现自己对omega学员总是特别容易心软。
缪子奇站在原地等了半晌，觉得教学楼内的学生一时半会儿走不完，竟然背着白易往教职工宿舍走。
——等他醒了再把他送回去。
——睡眠不足会影响白天的训练。
缪子奇想了无数条完美的借口，等回过神时，已经背着白易走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相比热闹的教学楼，这里的气氛安静祥和，亮起声控灯的走廊里偶尔有一两个洗完澡的教员路过，他们的身影随着随时会熄灭的灯消失在黑夜里。缪子奇出神地看了会儿，无声地叹息，背着白易轻手轻脚地上楼，开门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转动着钥匙，生怕吵醒他。
大概是累狠了，一直到被alpha放在床上，白易都没醒，还抱着残留着薄荷味信息素的枕头蜷缩起来。
“警惕性太差。”缪子奇摸着他的额头感慨，“你可是个O啊。”
睡着的白易皱了皱鼻子，似乎被唠叨烦了，翻了个身，屁股对着缪子奇继续呼呼大睡。
缪子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笑了，还没笑多久，突然快步走到窗边，在佟夏冒冒失失翻进来之前按住了对方的脑袋。
佟夏：？
“去隔壁。”缪子奇压低声音，“我要锁窗户了。”
挂在六楼窗外的佟夏微微睁大了眼睛：？？？
“晚安。”alpha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锁上了窗。
佟夏：“……”不是，老哥，还有没有点兄弟情？？？
很显然想要在缪子奇身上找到点兄弟情完全是徒劳，佟夏只好用手勾着空调的外机，艰难地爬进了隔壁老王的房间。
只不过刚刚风里好像有青梅的味道？佟夏茫然地捏着鼻子，觉得味道挺好闻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学员的信息素，不知道能不能交个朋友，顺便咬一口腺体……
关上窗户的缪子奇转身回到卧室，发现上一秒还睡得昏天黑地的白易竟然睁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alpha的声音依旧不由自主地放轻，问完，拉开冰箱的门拿了瓶牛奶出来，“饿不饿？我热牛奶给你喝。”
“学长，刚刚是谁？”
“……嗯？”
“我闻到了。”白易把半张脸埋进缪子奇的枕头，陶醉地嗅，“像……香樟树。”
“嗯，你味道了佟夏的信息素。”缪子奇边说，边将牛奶倒在碗里，放进微波炉，“这家伙，又忘了喷阻隔剂。”
“不喜欢。”
“？”
“我更喜欢薄荷。”白易眯着眼睛笑，赖在床上对缪子奇说，“学长，你怎么又把我带回来了？”
缪子奇没发现自己的心情因为他的话变得很好，甚至想起来开玩笑：“你害怕吗？我可是个alpha。”
“不怕，我就怕学长逼着我喷阻隔剂。”
“今晚就算了，明早还是要喷的。”缪子奇退让了一小步，“要不然别人一闻就知道你是个O。”
“学长也要喷吗？”
“学校里的学生都要喷。”微波炉叮的响了一声，缪子奇端着热牛奶坐在床边，随手揉揉他乱七八糟的头发，“起来喝牛奶。”
白易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就着alpha的手慢吞吞地喝着牛奶，正大光明地盯着缪子奇的脸看，一点都不忌讳。
倒是缪子奇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我脸上有东西？”
“有。”白易的眼珠子转了转，信誓旦旦地点头，“学长脸上粘了脏东西。”
“哪儿？”
“学长把头低一点，我帮你擦。”
缪子奇毫无戒备地低头，垂下眼帘将脸颊凑到他面前，刚想问脸上到底粘了什么脏东西，温热的触感突然在唇边绽放。
alpha几乎是本能地将白易推开，慌乱地远离单人床，手中的牛奶洒了几滴在地上，淡淡的奶香氤氲开来。
“学长？”没料到缪子奇的反应会这么大，白易忍不住起身，结果脚刚沾地，膝盖狠狠一软，噗通，跌坐地上。
缪子奇又以更快地速度冲回他身边，将人一把抱进怀里：“有没有摔伤？”
幸好白易跌倒前侧了身，选择用手肘撑地，所以没有伤到膝盖，但是掌心蹭掉了一小块皮，火辣辣的痛感后知后觉地烧起来。
他鼻子发酸，抱着缪子奇的脖子呢喃：“学长，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没有。”缪子奇懊恼地将白易放回床上，蹙眉找医疗箱，“我只是不习惯和omega接触。”
警校里omega太少了，更不用说基本上全是A的反恐学院，缪子奇在校内碰见的O还不如校外执行任务时多。
“那学长躲什么？”白易不依不饶地追问。
缪子奇把棉签和红药水找出来，扣着他的手腕生硬地反问：“你为什么亲我？”
“我想啊。”
“想就亲了？”
“嗯。”
“胡闹！”缪子奇用清水替白易冲洗伤口，再用棉签沾着红药水用力按住发红的伤口。
白易倒吸一口气。
缪子奇又瞬间撤力：“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万一遇到一个心怀不轨的A，你还这么没防备吗？”
他盘腿坐在床上，歪着脑袋说：“可学长没有心怀不轨啊。”
白易倒宁可缪子奇心怀不轨。
“那是因为我是你的学长。”缪子奇恨铁不成钢地将棉签用力扔进垃圾桶，“还疼吗？”
“有点。”
“一下子训练得太久，肌肉拉伤，你自己感觉不到，站起来当然容易跌跟头。”alpha拍了拍床单，示意白易将腿伸过来，“来，我帮你按摩，要不然明天站都站不起来。”
修长的手指在淡蓝色的床单上留下了五条浅浅的压痕，白易在缪子奇将手移开的时候，悄悄将掌心贴了上去，上面残留的温度让他觉得自己和alpha十指相扣。
缪子奇替白易将裤腿卷起来，他的小腿修长，肌肉紧实，没有alpha那么强壮，但肌肉线条很好看，看得出来平时就很注重锻炼。缪子奇一边揉捏，一边说话转移注意力：“你和室友说过迟些回去了吗？”
“没呢。”白易抱着枕头打了个哈欠，“我现在给他发条微信吧。”说着，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缪子奇却觉得只发微信不妥：“我让佟夏去趟学生宿舍，当面说一下情况。”
“佟夏学长还在窗外？”他神情微妙，忍不住偏头去看窗户。
“怎么可能？”缪子奇哭笑不得，“佟夏在隔壁，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和他说。”
alpha松开他的腿，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从白易的角度，只能看见缪子奇拉长的影子，暖黄色的灯光簇拥着他喜欢的alpha，像是一个毫无顾忌的拥抱。
白易觉得自己应该嫉妒那些光，起码它们能扑进缪子奇的怀抱，还不被推开。
“佟夏答应了。”缪子奇很快回到宿舍里，将半掩的门关上，“他还问我教职工宿舍有没有omega的信息素是青梅味，你瞧，不喷阻隔剂被发现了吧？”
半是责备半是揶揄的话传到白易耳中，让他忍不住将枕头抱得更紧：“学长，我不想回宿舍。”
“嗯？”缪子奇想也没想，直接不同意，“不行，晚上阻隔剂失效了，我怕……”
“怕控制不住自己？”白易眨巴着眼睛，躺在床上舒展四肢，“学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就知道胡闹。”缪子奇替白易将被子盖上，再次扣住他的手腕检查伤口，“不知道谁能管得住你。”
“学长是同意了？”
“嗯。”
“真的？”
alpha还没好气地回答：“我还能赶走你？”
“谢谢学长，我去睡沙发。”他立刻要往床下爬。
缪子奇捏着白易手腕的手却微微使力：“我是学长，我睡沙发。”
然后不等白易反驳，就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床被子：“等会带你去职工浴室洗澡，你再给室友发个消息，让他把换洗的衣服交给佟夏带过来。”
白易顺从地点头，掏出手机发现王才德正在给他疯狂打电话。
“喂？”白易纳闷地接起。
“救命啊爸爸，佟夏和何秋打起来啦！！！”电话那头传来王才歇斯底里的咆哮。
作者有话说：
我是佟夏，一个挂在六楼窗外莫得感情的杀手。求海星星~

第28章 白易喜欢穿白色的内裤（*作话）
小室友的吼声穿透力太强，缪子奇也听见了。
他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坏了，种间竞争！*①（引用见文末）”
两个同样没喷阻隔剂的alpha在面对同一个omega时，即使没有感情交流，也会在信息素的作用下不由自主产生排斥反应，从而引起肢体上的冲突。换了别的学校，种间竞争的发生概率很小，但是在以alpha为主要生源的警校内，一个没被标记的omega忽然出现，很可能引起不同A之间的生理反应。
简而言之，就是佟夏和何秋因为同时闻到王才德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干了一架。
白易坐在床上，非但不心疼可怜的小室友，还笑得满床打滚：“这说明你的信息素有吸引力。”
“才不是！”王才德气急败坏，“这群万年单身A，我放个人造omega信息素在地上，他们都能急红眼！”
“要不你做个试验，看看他们急不急？”
“白易！！！”
“真的，要不明天你不喷阻隔剂，同时带支人造抑制剂，看谁对你本身的信息素产生反应，谁就是真爱。”白易说完，沾沾自喜，“想出这个法子的我是不是很聪明？”
被雷得体无完肤的王才德气若游丝：“你就不能想个办法，让那俩傻A不打架？”
“我……”
“行了行了。”缪子奇被两个小O毫无营养的争吵逗得直乐，伸手抢过他的手机，“让佟夏接电话。”
王才德不敢和特训班的教官嘶吼，委屈巴拉地哼唧：“佟夏学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肉体碰撞的闷响。
王才德：……
王才德说：“不好意思，佟夏学长现在腾不出手接电话。”
“……”
“我去一趟宿舍楼。”缪子奇无奈地拎起外套，“你在这儿等我。”
“我也要去。”白易再次直起身，试图站起来，然后软趴趴地栽进缪子奇的怀里。
白易：“……”这个柔弱不堪的玩意儿是谁？？？
缪子奇对他的反应早有所料，捏捏他的手腕：“训练完的正常现象，睡一觉就好了。”
“学长，你要不再把我背回去？”
“别闹。”缪子奇把白易按回床上，“你先歇着，等我回来再带你去洗澡。”
说完，也不等他抗议，直接关门离开了宿舍。
白易自知现在去了就是个麻烦，产生种间竞争反应的A闻到第二种omega的信息素，估计会发狂，所以他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给王才德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十秒钟后，王才德苦兮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干嘛？”
“看打架啊！”白易老神在在地靠在床头，“快，把镜头对准alpha，我最喜欢看人家打架了。”
“……”
王才德乖乖地调整角度，坐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另一只手捧着的估计是何秋新送的牛奶。
白易忍不住叭叭叭：“这个A追人的手段不太行啊，只会送牛奶。”
王才德跟着逼逼逼：“晚上送的牛奶换了个牌子。”
“……”
“给我留了吗？”
“留了留了。”
“哪个牌子好喝？”
“我觉得晚上这个更好喝。”
于是两个O就“哪个牌子的牛奶更好喝”这个问题，激情讨论了十分钟，白易终于在镜头里捕捉到了缪子奇的身影。
大概是晚上光线昏暗的缘故，镜头里alpha的身影看上去有些模糊，白易贴在屏幕上看了半天，才看清学长把外套脱了，一脚踹在佟夏的屁股上，然后横起一腿将打红眼的何秋绊倒在地。
白易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恭喜何秋同学再次喜提袭击教官成就一次。”
啪啪啪，王才德在电话那头疯狂鼓掌。
“佟夏！”缪子奇拎着佟夏的衣领，低呵，“醒醒。”然后顺手把何秋手里的牛奶瓶拧开，将牛奶一股脑倒在了alpha的脑袋上。
香甜的奶香很快取代了稀薄的信息素，种间竞争反应消退，佟夏和何秋缓缓恢复理智。
“卧槽。”佟夏清醒后，第一时间捂着被缪子奇踢疼的屁股气得跳脚，“搞什么？”
缪子奇抱着胳膊冷笑：“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
“我就是来帮你拿什么学员的……”佟夏的话戛然而止，继而低头震惊地望着自己满是灰尘的掌心，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种间竞争反应？”
“嗯。”缪子奇继续冷笑，“四年学都上到哪儿去了？我看你就应该去重修信息素抵抗课程，别在学弟面前丢人现眼！”
佟夏的脸涨得通红，有心解释，却无法反驳，憋屈地团在路灯下，委屈巴拉地拨弄花圃里的小草。
而何秋顶着满头牛奶看看缪子奇，又瞧瞧佟夏，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未来的坎坷命运。
何秋甚至还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那位学长，你也是教官吗？”
佟夏露出了一个惨不忍睹的笑容。
何秋：……
何秋失魂落魄地走了。
“这就打完了？”目睹全程的白易遗憾地吸气，“都没打几下。”
“你家学长都来了，他们还敢打吗？”王才德小小声跟他说话，生怕被缪子奇听见，“那我回宿舍了啊，你还要我做什么？”
白易说：“你帮我从衣柜里拿一下换洗的衣服。”
“……”
“爸爸！！！”
“干嘛？”他被震得耳朵疼，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见鬼了？”
王才德泪眼汪汪地盯着白易：“爸爸，你可是个O，是个O啊！军训第一天就夜不归宿，爸爸你要我怎么办！”
“你想哪儿去了？”
“夜不归宿，然后被不明A临时标记，可你深爱的是缪子奇，你们之间盘根错节的爱……”
“打住。”白易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别看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电视剧？”
他嘴角微抽：“因为我妈在家天天拉着我爸看这个。”
白易不想听王才德科普八点档狗血剧，直接说：“我的衣服交给你了，明天见。”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而站在宿舍楼下的缪子奇早就发现了打视频电话的王才德，alpha稍稍一想就知道电话那头是白易，所以拽着佟夏走过去：“白易今晚在我那儿休息，你知道他换洗的衣服放在哪儿吗？”
“知……知道。”
“那麻烦你去取一下，我在楼下等着，行吗？”
“行……行的。”王才德迈着小碎步溜进宿舍楼，一跑到缪子奇看不见的地方，就给白易狂发短信。
——爸爸你变了！！！你最爱的人不是我了！！！
——？
——你和教官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了吗？？？
——少用点标点符号，我看着头疼。
——。
——很好，我喜欢你的句号。
——爸爸……
——爸爸还没睡到学长呢。
白易在床上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看着随风飞舞的窗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爸爸加油！！！
——好。
——顺便，少用标点符号。
——。
——乖。
王才德飞速找到了白易收在衣柜里的换洗衣物，气喘吁吁地跑下楼，缪子奇站在路灯下对他招手。
“学长好。”王才德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揪草叶子的佟夏，“白易的衣服都在这儿，麻烦学长带给他。”
“好。”缪子奇没细看，“多谢。”
王才德拔腿就想溜。
“喂，你信息素是青梅味吗？”一直不吭声的佟夏突然仰起头。
王才德：？
王才德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对天发誓：“我不是这个味儿的！”
“不信……不信你再闻闻？”
佟夏一脸无语，捏着鼻子拒绝：“可别，万一再产生种间竞争反应，我可打不过缪哥。”
缪子奇：……
“奇怪啊。”佟夏纳闷地捂着头，嘀嘀咕咕，“我就是从闻到这个味道开始变得不正常的，难道是单身太久出现幻觉了？”
可怜的佟夏并没有注意到缪子奇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还自顾自地纠结：“……不行，得赶快找个人谈谈恋爱。”
缪子奇终于忍无可忍，抬腿对着佟夏的屁股又踹了一脚：“起来。”
佟夏从地上窜起来，不用alpha提醒，主动跑进夜色：“缪哥，我先去冷静一下，你别管我了！”
站在路灯下的缪子奇神情变幻莫测，拒绝去思考佟夏所谓的“冷静”到底指什么。
九月的晚风中还留有夏日的余韵，alpha烦躁地用拳头狠狠地砸着路边的路灯，等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又猝然收手。
白易不是他的omega，就算佟夏去追求他的学员，只要手段光明磊落，他都应该送上祝福，更何况佟夏是他同宿舍三年多的兄弟，互相知根知底。如果让缪子奇从教官的角度来分析，抛却平时的玩世不恭，佟夏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的alpha。
可白易也说了，不喜欢香樟的味道。
通向教职工宿舍的小路上空无一人，他身后的宿舍楼灯火通明，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部分学员的生活。
多稀奇啊，种间竞争反应。
缪子奇无缘无故地想到了刚上大学时的第一节 信息素抵抗课。那节课的教授带了橘子味的人造omega信息素，班上的同学除了他，基本上在信息素扩散的刹那，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缪子奇记得自己并不是不躁动，而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知道那不是属于自己的omega，知道那只是个测试，也知道抵抗能力越强，未来在工作中越不容易受到干扰，也正是因为缪子奇的“无动于衷”，教授在学期末给了他高得近乎离谱的分数。佟夏还因为这个分数，嘲笑过他“性冷淡”，说正常A怎么也得躁动一下，没体验过种间竞争反应的A生是不完整的。
于是缪子奇的人生“不完整”了三年多，直到大四，遇上白易，他终于在九月末的夜晚认真思索，为了一个O的信息素对另一个同类产生厌恶的情绪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说出来估计没什么人信，“性冷淡”如缪子奇，在感情上却对情投意合抱有变态的执着。在他看来，心动的意义远大于因为信息素而产生的性冲动，所以才会三番五次地提醒白易，就算要找alpha，也一定要找精神上情投意合的A。
只是他说的，白易都听进去了吗？
缪子奇没由来地烦躁，同为A，他不会不知道佟夏究竟去干了什么，但是一想到佟夏很可能对青梅味的信息素产生了反应，alpha的心就火烧火燎地疼起来，仿佛有几簇炽热的火星在迸溅，而这些火星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烧成了燎原的火。
好在夜风带来了几许清凉，缪子奇如梦方醒，他站在空荡荡的小道上，视线尽头是教职工宿舍掩藏在黑夜中的破旧楼房，那些时隐时现的火光仿佛时光的剪影，多年前缪子奇也曾经作为新生来到这里寻找自己的教官，就像今天的白易，对比自己没大几岁的学长全身心地信任。
只是缪子奇是alpha，白易是omega。
他心里生出几丝无能为力的苍凉，同时生出类似怨恨的纳闷：那时为什么不去问问教官，如果未来有机会面对omega学员，要以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心态面对。
可惜他再也找不到人提问了。
自从踏进城郊校区的那一刻起，缪子奇以及同届的学员们就背负起了曾经的教员的重担，刚能展翅翱翔的雏鹰迅速投入到充满血腥气的“战场”，成长伴随着血与泪，并肩前行的人越来越少，连教导他们的前辈都相继离去，缪子奇便意识到自己走的是一条孤独的道路，一条注定永远无法回头的道路。
也正因为如此，缪子奇才对omega束手无策。
那是脆弱又美好的生物，与他毫无关联，缪子奇有时想，自己起初之所以想找个beta过日子，归根结底并不是厌恶A与O之间的羁绊，只是怕真的标记了一个O，无法做到时时刻刻的陪伴。
说的再严重一点，倘若出了意外，难道要耽误人家一辈子吗？
那个被他标记的omega有什么错呢？只因为爱上了他，就要一辈子忍受伴侣离去的伤痛。
这世界上哪有人不敢触碰美好，真正不敢靠近的原因只可能是怕破坏美好。
缪子奇抱紧了怀里的衣服，仰头凝望着繁星璀璨的夜空，强迫自己将纷乱的思绪撇净，不再去思考突然出现的异样情绪源自何处，却又毫无预兆地想到了青梅的味道。
的确挺好闻的，缪子奇想，他永远也不会和白易说这句话。
缪子奇回到宿舍的时候，白易正抱着枕头打盹，听见开门的声音，一个激灵醒了。
“学长。”
“刚刚给室友打电话了吧？”缪子奇把宿舍里的灯关掉，转而开了书桌上的小台灯，“明明那么困还硬撑，图什么？”
“我想看学长打架！”
“看热闹不嫌事大。”缪子奇责备地瞪他一眼，“种间竞争对omega来说很危险，一不小心卷进去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你难道没看过《omega发情期防护手册》吗？”
白易揉着眼睛反驳：“看过。”
“你看了也是白看。”alpha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他被alpha说得怔住：“学长，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缪子奇生硬地转移话题，“这是你的衣服，还有力气去洗澡吗？”alpha将王才德整理好的衣服塞进白易的怀里。
换洗的衣服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结果被缪子奇一塞，掉出条纯棉的白色内裤。
缪子奇：“……”？？？
纯白的内裤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alpha眼中却像是一片白色的雪花，动作无限拉长，姿态优雅，飘飘悠悠地坠落，最后在他俩的共同注视下，软踏踏地团在地板上。
缪子奇看也不是，拾也不是，竟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还是白易最先反应过来，他飞快将内裤藏在一打衣服里，轻咳着问：“学长，浴室在哪儿？”
可惜白易没等到缪子奇的回答，alpha僵在原地，目光发直，眼神竟然有些许的呆滞。
那一瞬间缪子奇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人生经历。
什么小学时和同桌打架，什么初中第一次闻到omega信息素，什么高中替哥们递情书结果反过来被O表白，什么大学时被扯着在omega占多数的宿舍楼下唱情歌……
噼里啪啦，五颜六色，alpha眼前全是绽放的烟花，某一刻又重新归于沉寂，然后视线重新聚焦。
白色的。
缪子奇心想。
白易喜欢穿白色的内裤。
***
①种间竞争：原指两种或多种生物因利用共同资源而产生的使用其受到不良影响的相互关系（链接：http://blog.sciencenet.cn/blog-565899-1056600.html），文中引申（二设）为两个长时间未接触过信息素，或刚成年未经历过发情热并且没有使用任何试剂隐藏身份的A，在接触到同一个omega的信息素时，不自觉产生的互相敌意乃至互殴行为。
作者有话说：
【宣传一下新文《你的味道我知道》，点击作者进入专栏就能看到啦，欢迎收藏w】注：此行为并不常见，可通过抑制剂或是阻隔剂有效避免，自2006年抑制剂大面积上市，并和阻隔剂一起成为家庭常备药以来，该现象基本成为过去式。以上依旧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请各位AABBOO引以为戒，共建和谐社会。【高亮】：明天入V，更9000字，一二更00：01，三更00：15，觉得太迟的可以早上起来再看，后天更新时间恢复正常，希望大家支持正版_(:зゝ∠)_么么哒。

第29章 学长的耳朵肯定很敏感
其实白易对内裤的颜色没有特殊偏好，更不会因为自己姓白，就连内裤的颜色也执着地选择白色。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王才德随手拿的衣服里，就有这么一条白色的内裤，而这条内裤还好死不死地掉在了地上，仿佛自己才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角，正拼尽全力彰显着并不微弱的存在感。
但是缪子奇会产生“白易喜欢白色的内裤”的想法并不奇怪，毕竟当一个omega的内裤突然凭空出现，任何一个alpha都做不到淡定地将它拾起来，脑海里没有奔腾而出十万字的小黄文已经算是缪子奇思想觉悟高了。
反正同样一件事搁在佟夏身上肯定不行。
还好白易自己把内裤拾了起来，并且既偷偷摸摸又欲盖弥彰地将它藏在了一堆衣服里。
但是他们俩之间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尴尬，缪子奇好不容易寻回勇气直起腰，见白易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耳朵又红了。
白易：“……”学长的耳朵肯定很敏感。
但总这么尴尬也不是个事儿，所以他干笑了两声：“学长，你不带我去洗澡吗？”白易说完，亲眼见证缪子奇的耳朵由微微发红，转变成了红的滴血。
白易：“……”不是，学长你在想什么？
然而事实上，缪子奇也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对于白易，alpha向来比对别的学员多了几分纵容，原因当然和他的性别有关，但又不仅仅是性别，缪子奇能感受到，自己有的时候并不会觉得白易是个omega，所以对他的关心明显还有别的原因。
至于具体原因是什么，alpha暂时没想到，也不敢想。
一分钟以后，佟夏的鬼哭狼嚎总算打破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氛围，白易揉着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暂时将内裤的事抛在脑后：“佟夏学长这是怎么了？”
窘迫到极致的缪子奇反而面无表情起来：“估计在上药。”
“上药？”
“嗯，我踢他那一脚有点狠。”
“……”
“有点？”
缪子奇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嗯，没控制好力度。”
那丝笑容温暖得很，但又同时让白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属于alpha的气势不论他怎么抵抗，也没办法完全免疫，即使缪子奇身上喷着阻隔剂，白易还是产生了零星的臣服欲望。
佟夏要死要活的哀嚎又响了半度。
“我去看看。”缪子奇转身打开房门，休息了好一会儿的白易也扶着墙跟过去。
只见alpha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捶门，房间里的佟夏就像被命运遏制住了咽喉，没声了。
“叫什么叫？”
“……缪哥，我错了。”佟夏气若游丝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缪子奇不为所动：“出来，让我看看。”
“不行！”佟夏拒绝得倒是干脆，“我没穿裤子呢。”
缪子奇：“……”我真的很想说我不认识你。
白易：“……”学长，你同学都是这样的？
他俩进行了一阵短暂的眼神交流，准备回宿舍的时候，佟夏又开口了。
“缪哥啊，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事儿。”佟夏郁闷得快要哭了，“我就是想找找那个该死的勾引我产生种间竞争反应的omega，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他那身青梅味儿！”
一身青梅味的omega——白易：“……”
佟夏连珠炮似的抱怨还没停：“我跟你说缪哥，你房间里肯定也有青梅味儿，估计是哪个不要脸的alpha把伴侣带到了职工宿舍，不知道要喷阻隔剂吗？”
不要脸的alpha——缪子奇：“……”
白易站在隔壁的门前，幽幽道：“佟夏知道大限将至四个字怎么写吗？”
原本绷着脸的缪子奇闻言突然笑出了声。
“缪哥？”佟夏并不知道白易也在门前，听见alpha的笑声立刻狗腿地将门打开，继而闪电般合上，同时发出一声怪叫，“白……白白白易！”
白易笑吟吟地回答：“我叫白易，不叫白白白白易。”他“好心”地提醒，“一个白。”
躲在门后的佟夏快哭了，迅速找到裤子套上，然后将门拉开一条缝：“哈，哈哈，都在呢？”
“嗯，都在。”缪子奇走进去，强硬地撑着门，不让佟夏将门关上。
隔壁老王全名王谦，是常驻校区的教员，四十小几岁，看缪子奇和佟夏就像看孩子似的，乐呵呵地不插手，所以悲惨的佟夏就被缪子奇单手拎到了走道里。
“缪哥。”佟夏怂了吧唧地靠着栏杆，“你生气了？”
靠着墙的白易津津有味地观赏着两个学长的互动，甚至想掏出手机和王才德直播。
缪子奇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只是这丝微笑在昏暗的走廊里就显得不那么对劲儿起来，佟夏仿佛见到了什么变态杀人魔，攥着皮带支支吾吾：“缪哥，产生种间竞争反应是我的错……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我生气的不是种间竞争反应。”缪子奇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你刚刚提到的omega信息素是从我的房间里飘出来的。”
——咔嚓。
缪子奇的话信息量太大，佟夏的下巴掉了：“缪……缪缪缪哥？”
“我记得你说我不要脸。”
“……”求生欲迫使佟夏脱口而出：“缪哥不要的是我，您就当我是一张没用的脸，不要就不要了。”
白易：“……”好大一根狗腿！
缪子奇被佟夏气笑了：“我哪儿有你这么不要脸？”
“是是是，我不要脸，缪哥你别生气。”佟夏点头如捣蒜，“生气了信息素不好闻，以后不讨小O喜欢。”
然后趁着缪子奇再次生气以前，闪进房门：“不过缪哥就算变味儿了也会有一堆omega喜欢！”
“胡说八道……”alpha好笑地摇头，见白易靠着墙半晌没动，以为他累，便顺手把人捞到身后，“走，我带你去洗澡。”
白易什么也没说，跟在缪子奇身后，眼神变幻莫测。
其实教职工宿舍内配有浴室，就是水压不够，经常洗到一半没有热水，如果是夏天也就算了，如今九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寒意，缪子奇不想让白易受凉，就把他带去了澡堂。
警校现代化的浴室里仔细划分了性别区域，缪子奇把水卡递给白易，教他用法：“在门上刷一下就行了，每个隔间都配有信息素阻隔喷雾，不用担心信息素的味道溢出，柜子里有公用的抑制剂和阻隔剂，你……”
“我不喷阻隔剂。”白易打断学长的话，眨了眨眼睛，“行吗？”
缪子奇不赞同的话到嘴边打了个折扣：“阻隔剂可以不喷，但是一定要喷抑制剂。”
阻隔剂是完全阻隔信息素的味道，抑制剂只是控制omega身体内信息素维持在一个温和的水平线上。当然学校提供的是最简单、有效期最短的喷雾式阻隔剂，紧急情况下omega会选择效果更好、持续时间更长的胶囊式抑制剂。
不过再简单的喷雾式抑制剂也足以应付一个晚上了。
白易抱着衣服，拿着水卡，向缪子奇道谢，然后走进了浴室，而缪子奇站在原地愣愣地发了片刻的呆，然后走到室外，靠着一盏滋啦滋啦接触不良的路灯沉思。
alpha在思考遇见白易后的自己。
几只看不清颜色的飞蛾围着路灯嗡嗡打转，缪子奇摊开手掌，怔怔地注视着掌心内的一汪灯光，他不是白易，可以坦坦荡荡地将“成结”两个字说出口，所以当佟夏的调侃传入耳中时，alpha耳畔就像有无数飞蛾，嗡得人头脑发晕。
他不该将白易带回教职工宿舍，也不该心软同意omega不喷阻隔剂。
错在他，不在白易。
缪子奇心想，这是明知故犯，他对omega信息素会产生的影响心知肚明，却毫无理由地放纵白易。
简直不像是个教官，不像是他。
缪子奇不是不刷学校论坛的老古董，每回军训期间，只要他回市内校区带特训班，论坛里就会出现无数指责他严厉的匿名贴，言辞恳切，字字珠心，缪子奇都习惯新生对他畏惧了，还从来没遇见白易这样，非但不害怕，还拼了命地往上凑的。
alpha想到白易在军训中的表现，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了丝笑意。
按照白易的话来说，他的确挺耐……操的。
缪子奇想到这里，口袋里忽然传来了轻微的震动，他将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等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瞬间肃然起敬，连腰杆都挺得笔直。
“报告，我是缪子奇，请问有什么指示？”
……
白易洗澡的时候脑子放空了，一来是因为累，二来是他懒。
在omega看来追求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表达喜爱并不丢人，只是消耗精气神，他追缪子奇已经很累了，不想每天空闲下来还要在脑内进行总结陈词。
不过当白易抱着换洗的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却没有看见缪子奇的身影，他起先没在意，毕竟他不能强求缪子奇孤零零地站在外面等自己洗完澡。但是当白易回到教职工宿舍，发现房间里也没有人的时候，终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儿的气息。
“白易？”佟夏从隔壁走出来，见他松了口气，“我正想去找你呢。”
“学长呢？”白易蹙眉问。
“紧急任务。”佟夏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他任务多呢，隔三差五就没影儿，我都习惯了，反正两三天以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回来了，你别担心。”
“……”
“哦对了，缪哥刚刚给我发消息。”佟夏忽然抬起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让我代替他当几天特训班的教官。”
“…………”
白易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将佟夏欠揍的脸堵在了门外。
而佟夏面上的玩世不恭在门关后彻底垮下来，alpha揉着脸苦笑：“缪哥，你怎么又接了个这么危险的任务？”

第30章 两名特警不幸遇难
不同于佟夏的苦恼，白易走到床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即使缪子奇时刻恪守着在校内要喷阻隔剂的教条，房间里也不可避免地残留了薄荷味的信息素，而这对于白易来说近乎是致命的。
他像是坠进了冰凉的海洋，因为薄荷的气息飘摇，浪花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绽放再破碎。
白易栽进柔软的床垫，抱着枕头肆意地打了个滚，意识到自己躺在缪子奇曾经躺过的床上，脸上弥漫起可疑的红晕。
学长躺在床上会是什么姿势呢？会蹬被子吗？会不会说梦话？
白易越想越是激动，夹着被子又翻了个几个身，直到脚尖磕在床沿，才慢慢平静下来，克制地喘息。
带着对缪子奇的美好幻想，omega进入了梦想。
与此同时，距离校区几公里以外的快速通道上，一辆面包车低调地穿梭在车流中。
缪子奇已经换上了黑色的作战服，墨色的臂章上低调地刻了一个“特”字。
alpha熟练地套上战靴，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递来一件防弹衣，半是开玩笑，半是严肃地说：“这回可别再报废一件了。”
“贵死。”司机也附和，“局里的新款，自带信息素阻隔功能，隐蔽性更强。”
“多谢。”缪子奇勾起唇角，“杀手看见肯定要嫉妒。”
“放屁，杀手那家伙成天就知道糟蹋东西，这次任务不带他是对的。”
缪子奇想了想被自己踹的佟夏，脸上笑意更深，只是带上防护面罩以后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天气不错。”后座忽然传来沙哑的声音。
缪子奇回头瞄了一眼，意外地问：“五七，你伤好了？”
代号“五七”的alpha早已穿好了作战服，两只狭长的眼睛在防护面罩后微微一眯：“能动。”
缪子奇沉默片刻：“不要逞强。”
开车的司机代号就叫“司机”，听了他们的对话，欢快地插嘴：“魔王别担心，这次我们的任务只是护送，都不用露面的，走个过场就行。”
“不要掉以轻心。”缪子奇说完，抱着枪靠在车窗边望了望黑漆漆的天。
也不知道五七是怎么看出来天气不错的。
*
特训班换教员的事儿在年级里没掀起什么风浪，因为不论哪个专业的新生都被军训折腾得生无可恋，于是佟夏对于自己的“闪亮登场”没有获得应有的惊叹耿耿于怀。
而佟夏在学校里比较熟的除了白易，就是好几天没影的缪子奇。
缪子奇不在，佟夏就缠着白易叭叭叭，跟个行走的扩音器似的：“白易我跟你说，学校食堂一楼的菜都是垃圾，二楼才好吃！”
正在打饭的白易翻了个白眼，假装不认识alpha，然后佟夏就在食堂大妈冰冷的目光里要了一份土豆烧肉。
别人是土豆烧肉，他是土豆炖土豆。
“我就说吧。”佟夏追上白易的步伐，悲伤感慨，“一楼连肉都没有。”
目睹全程的omega觉得佟夏就是个傻瓜。
然而傻瓜没有傻瓜的自觉，跟在白易屁股后头找了个位置坐下。与缪子奇截然相反，佟夏一来，先训了特训班新生两天的军姿，训练力度直线下降。其实白易能感觉出来，佟夏不是不知道特训班还有别的训练内容，他只是在等缪子奇回来。
看来有些内容只能缪子奇教。
既然不是魔鬼教官，佟夏和学生之间的关系明显比缪子奇好，最明显的不同就是缪子奇来到食堂，三米以内寸草不生，而佟夏走到哪儿，哪儿都有笑嘻嘻的声音打招呼：“教官好！”
佟夏乐得自在，在白易身上得不到回应，就跟路过的学员们叭叭叭。
白易默默吃着饭，等王才德来了，不着痕迹地将饭碗往旁边挪了挪。
“缪学长还没回来？”王才德抱着碗左顾右盼，“走了三天了吧？”
“嗯。”白易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捣米饭粒，许久才想起来夹菜往嘴里送。
王才德冷眼旁观，然后总结：“你这是相思病啊。”
“废话。”他翻了个白眼，“那是我喜欢的alpha，我能不想吗？”
“什么什么，你喜欢谁？”一直在和别人聊天的佟夏竟然听到了白易的话，八卦地凑上来，“说给我听听，我作为过来人能给你把把关呢。”
白易挑眉轻哼，含着筷子笑而不语。
“真的，我可是在警校上了快四年学的alpha。”
白易慢悠悠接口：“是，你是上了快四年学的单身狗。”
佟夏：“……”？？？
估计是“单身狗”三个字杀伤力有点强，佟夏罕见地沉默了几分钟。
白易得以安静吃饭，他趁着来之不易的平静飞速将碗里的饭扒干净，准备离开食堂时，墙角挂着的电视忽然弹出一条新闻。
“我市近郊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两名特警不幸遇难……”
“我的天。”王才德也听见了这则新闻，瞪圆了眼睛，“咱这儿可是皇城根脚下啊，谁敢袭警？”
白易微微蹙眉，还没接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佟夏一改原先的吊儿郎当，双眼死死盯着不断闪过雪花的屏幕，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食堂。
他的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想到了失联三天的缪子奇。
不会那么巧吧？
王才德不知道白易在担心什么，看完新闻掏出手机搜索：“咦，奇怪，怎么放出来的消息这么少？”
“让我看看。”他伸手将室友的手机拿到手中，指尖触碰到屏幕的时候竟然是微微颤抖的。
所有的新闻报道都很模糊，仅有的几张现场照片也只拍到了凝固的血迹和受伤特警被抬上救护车的情形，旁边还有一辆侧翻的面包车，车身严重变形，显然在停下前遭受过重击，而迫使车停下的主要原因，是车头撞到了维护栏杆，挡风玻璃碎得稀烂，估计驾驶座上和副驾驶座的特警凶多吉少。
“太惨了吧？”王才德的声音低沉下去，面色也逐渐凝重。
身为警校的学生，出事的特警很可能是他们的学长与学姐，所以看到这样的新闻，谁都无法置身事外，更何况……白易抓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他想起佟夏的反应，心里的不安愈渐加深。
白易并不知道缪子奇接到的特殊任务是什么，那天晚上alpha离去得悄无声息，根本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他自己都被佟夏的说辞说服，毕竟干这行随时随地会接到任务，就算是再亲密的关系，也不能直来直去地问任务的具体内容。
但是白易从未想过，缪子奇所说的任务会关乎性命。
他们在和平年代待了太久，哪怕考上警校，有牺牲的觉悟，终究还是没见过鲜血的温室里的花朵。
白易忽然明白他们和城郊校区的学长学姐们比起来差在哪里——他们没见过血，没经历过生死。
他根本没意识到在缪子奇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哪怕是佟夏，本性也绝非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浮。
食堂的氛围随着这则新闻的出现瞬间沉重，所有学员都如同白易，开始思考未来。这是所有新生迟早要学习的一门课，也是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宁可他们永远也不要接触到的现实。
然而雏鹰永远有展翅高飞的一天，他们的道路终究由鲜血灌注。
下午，军训暂停半天，学员们却没有心思休息，白易躺在宿舍的床上焦虑地刷着新闻。
“白易，你真的觉得缪学长参与了这次行动？”王才德端坐在书桌前，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内部网络里的消息比新闻上播出来的多些，我把有关信息都归类到了一起。”
小omega咬了咬嘴唇，面色发白：“但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你要听吗？”
白易眼神一黯：“要。”

第31章 他想自己是追不到缪子奇了
“内部消息称此次行动本来是最普通的协助押解犯人的任务，唯一不普通的一点就是被押解的犯人身份特殊，具体如何特殊没有透露，但是没有特殊到名字要打码的地步，要不然出动的特警不会只有四人。”
“出事的具体原因呢？”
“从现场来看，是单纯的车祸。”
“单纯的车祸？”白易一哂，“怎么可能？”
王才德蹙眉又翻了翻页面：“的确不像是普通车祸，但是案发现场在郊区，并且该路段正在抢修，所以监控摄像头是坏的，至于行车记录仪……你也看见了，车头撞成那样，肯定报废了。”
王才德说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白易也没有再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第无数次给缪子奇发消息。
alpha的联系方式是他从佟夏那里要来的，那时佟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还开玩笑说缪哥的追求者又多了一个人。
在今天之前，白易根本没想过要给学长发消息，他只想守着电话号码，等哪天缪子奇主动要跟他交换联系方式，他再假装欣喜地将A的号码重新添加进通讯录。然而现在白易再也忍不住了，他生怕出事的是学长，又怕他的消息会打扰到alpha。
千万种思绪汇聚到心头，让白易在床上辗转反侧，某一刻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跳下来，拎着外套埋头往阳台上走。
“白易？”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他随手揉了揉室友的头，打开阳台的门深吸了一口深秋的夜风。
寒意猛地窜进鼻腔，又被体温点燃，在进入肺部以前化为温热的气团。
白易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睡得迷迷糊糊的老白被老婆从床上踹下去，拿起手机看清来电人时，先是一个激灵，然后接通大叫：“我的儿，你又闯什么货了？”
“……”白易紧绷的心稍稍松弛了些许，抿唇轻哼，“爸，我在你眼里只会惹事？”
“那你没惹事？”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好嘞，儿子晚安！”
“……”
“爸，我有急事。”白易生怕他爸真的把电话挂断，连忙出声阻止，“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件事。”
老白迷迷瞪瞪地应了：“好啊，明早再查不行吗？”
“不行，我着急。”
“什么事啊？”
白易把新闻跟他爸说了，电话那头的老白好几分钟没吭声，再开口时只发出了长长的叹息：“造孽啊。”
“爸？”白易被老白叹得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学长他……”
“大晚上的别哭丧。”他爸一听他声音都抖了，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是感慨一下，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
“行行行，我知道你急。”老白也学着儿子的语气对着电话吼，“你先把电话挂了，我打个电话问问，有情况了第一时间联系你。”
既然他爸这么说，白易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将电话挂断，不过omega心里有数，一般老白应承下来的事就是有了保证，不论用什么法子，总归能给他一个答案。
两三点寒星低垂在天边，白易披着外套孤零零地看了一会儿，对面宿舍楼的灯时不时灭掉一盏，于是深沉的夜也随着熄灭的灯光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白易在被夜色吞噬前，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宿舍里。
“来，喝瓶牛奶。”王才德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生怕白易刚刚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没事，我只是和我爸打了个电话，目前还没得到任何和学长有关的信息。”白易疲惫地叹息，将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爬上床，平躺着按压眉心。
说来奇怪，明明和缪子奇不过相处了短短几天，他却像是把命拴在了alpha的身上，白易头一回体会到“非他不可”的感觉，平日遇事绝对能冷静下来的头脑，竟然在想到缪子奇有可能已经牺牲时，像个报废的雷达，四处迸溅着电火花。
“白易，你睡了吗？”王才德趴在床边小小声嘀咕，“那个……你别太紧张，缪学长很厉害的……”
白易当然知道缪子奇厉害，只是再厉害的alpha也是血肉之躯，更何况车都撞成那样了，人还能好到哪儿去？但是白易知道就算自己心生怨气，也不能在无辜的小室友身上撒气，所以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摸黑捏王才德的腮帮子：“我心里有数，别担心。”
王才德见白易真的不像是难受的模样，才放心地爬到回床上，嘿呦嘿呦地蹬开被子，临睡前还不完说声“晚安”。
晚安晚安，他也闭上眼睛，只是心一点也不安。
第二天一早，军训依旧暂停，几乎所有的教员都离开了学校，凝重的气氛笼罩了首都警校，校方当机立断，延迟军训日期，新生直接进入上课阶段，等事情了解再重新开始军训，于是所谓的末尾淘汰制也暂时告一段落，学员们忧心忡忡，白易走到哪儿都能听见窃窃私语。
不过就算末尾淘汰赛暂停，学校还是更改了课时，暂时将公共课调前，这样就可以避免反恐学院的学员因为上课暴露了身份。
白易心浮气躁地上了两天的课，终于接到了老白的电话。
他爹张开就是一句：“你拜托我查的那个alpha没事，就是受了点伤，养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在确认缪子奇还活着的刹那，白易有一种新生的错觉，他定定地站在原地，身边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连声音都渐渐微弱。
而另一个声音开始反复回荡，是缪子奇叫他的声音：“白易。”
alpha叫他的时候，嗓音总是含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却又顾忌身份，所以尾音压得很平，可越是这样，白易越是觉得缪子奇在克制着别样的情绪。
可能是喜欢，可能是厌恶，也可能是更复杂、alpha不亲口说他就永远弄不明白的思绪。
但什么都比不上缪子奇还活着。
白易从他爸那里打听到缪子奇住的医院以及病房号，当天下午就请假赶去了医院。
他是空着手去的。
一来白易赶时间，二来……他也不觉得学长会喜欢他送花或者水果。
这种感觉来的突兀又笃定，当白易站在医院住院区的走廊上时，心里才涌现了点自我怀疑——就算学长不喜欢，他也不能这样两手空空而来啊？
不过白易很快就没心思纠结了，因为他看见了缪子奇。
冷清的走廊里有几条长长的椅子，alpha坐在最角落里，抱着胳膊眉头紧锁。缪子奇没穿作训服，也没穿病号服，身上穿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外面罩着纯黑色的风衣外套，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警校的学生，更像是研究常人看不懂的课题的年轻学者，过于苍白的皮肤在秋日的微光下透着层近乎透明的虚弱感。
失血过多。白易混乱的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鼻子微微发酸，但他强忍泪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天上云卷云舒，地上的光影忽明忽暗。他踩着零碎的日光一步一步向缪子奇靠近。alpha大概是坐在座位上等什么人，也不知等了多久，竟然睡着了，高挺的鼻梁上落着婆娑的树影，随着午后温热的风微微晃动。白易不由自主伸手，指尖还未触及到皮肤，一直紧闭双眸的alpha霍地睁开了双眸，时常含笑的眼睛宛若一潭死水，在看见他的刹那，突然暴起，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死死压在冰冷的墙上。
灼热的呼吸猝然喷洒在脆弱的脖颈边，白易眼前晃过一阵支离破碎的光。
他听见自己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轻声喊了声“学长”。
缪子奇没有回答，脸颊紧紧贴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喘息一波接着一波。
“学长？”白易并不害怕缪子奇，但他在被制服的刹那忽然意识到，他迷恋的学长不仅仅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还是个彻头彻尾，浑身上下散发着侵略气息的alpha。
强大的A会让人不由自主生出臣服的欲望，那是一种被野兽扑倒的错觉，白易甚至以为缪子奇会毫不犹豫地咬断他的脖颈。
但是缪子奇没有。
alpha仅仅是将他按在墙上，双手撑在身侧，维持着一个类似拥抱的姿势迟迟没有动作。
“学长？”白易又试探地叫了一声，并伸手缓缓抱住了缪子奇的腰。
“司机死了。”缪子奇突然开口，嘶哑的嗓音含着浓浓的血腥气，“车夫也死了。”
两个冰冷的代号从alpha的嘴里蹦出来，仿佛咬碎了一口牙，每一个字都膈得人心口发疼。
缪子奇也不管白易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低语：“五七还在抢救，只有我。”
alpha的呼吸愈发炽热：“只有我在出事时运气好受伤最轻。”
“学长……”白易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缪子奇，他还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O，根本无法切身体会学长所经历的惨痛经历，只能笨拙地拥抱，“你还有我。”
缪子奇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意味不明。
“学长，我……”他还想再说些安慰的话，缪子奇却毫无预兆地收敛了身上的情绪，放开他整理衣袖。
“抱歉。”缪子奇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刚刚情绪有些失控。”
白易的脸色却在alpha话音落后，差到了极点。
他想自己终于知道了学长的秘密，那个温柔得像秋日午后微暖的风一般的alpha，其实只是缪子奇用来掩盖内心创伤的躯壳。
他喜欢的学长，以及千千万万与缪子奇一样负重前行的alpha，内心早已一片荒凉。
白易的盲目自信猝然凋零。
他想自己是追不到缪子奇了，一辈子也追不到。

第32章 警校不适合你
有些人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说的大概就是缪子奇这样的alpha。
“想什么呢？”缪子奇的手指顺着白易的发梢滑进去，轻轻揉了两下，“刚刚吓着你了？”
他摇头，将心头的苦涩压下去：“学长，你受伤了吗？”
可能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缪子奇放在白易头顶的手移了开来：“嗯，小伤。”
“学长……”
“嗯？”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等人。”缪子奇愣了一瞬，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算了，还早。”
继而转身去望窗外的天色：“你吃过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我陪你去吃。”
白易从学校走得急，没吃饭就来了，此刻缪子奇提起午饭，他才觉得饿。
“不吃午饭可不行。”缪子奇没问白易为何知道自己的病房在哪里，而是以长辈的语气教育他，“空腹训练会低血糖，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明白。”
“下次注意。”
“好。”
暖融融的阳光不遗余力地照在alpha的肩头，像金灿灿的瀑布，顺着笔挺的脊梁跌落，白易看着看着入了迷，缪子奇停下脚步都没察觉，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alpha哭笑不得地转身：“想什么呢？”
白易揉着鼻子不吭声，眼睛也不肯去看缪子奇。
“白易？”
他听出缪子奇语气里的催促，终于闷哼闷气地开口：“学长，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用在我面前强颜欢笑。”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哄我。”白易憋闷地咬紧牙关，“有些事我总有一天会面对。”
“学长也说过，我天生是干这行的料，对不对？”
缪子奇脸上的笑意随着白易的话渐渐散去，眼神也复杂起来，仿佛是第一天见到白易，目光里满是探究，片刻又真真正正地笑了起来。
“我果然没看错你。”缪子奇弯腰用手指戳他的额头，“是个当警察的料。”
“学长，我想吃汉堡。”白易见alpha的心情真的好了一些，也恢复了本性，黏在缪子奇的身后，提出的要求越来越得寸进尺，“最近KFO*（见作话）出了个新套餐，买二送一，走吧，我请客。”
“有我在，还能让你请客？”
“那我就先谢过学长了！”
“你呀……就等着我这句话呢吧？”
白易不否认也不承认，脚步轻快，从楼梯上三步并两步跳下来，缪子奇不由自主张开双臂接了他一下，同时闷哼一声，脊背猛地绷紧，嘴唇抿成直线，连呼吸都夹杂了不易察觉的颤栗。
“学长？”白易后知后觉地想起缪子奇身上带伤，手忙脚乱地挣开alpha的手臂，“我是不是撞到你了？”
缪子奇捂着嘴轻咳两声，眼角浮现出点点笑意：“没事。”
“真的没事吗？”
“没事。”缪子奇紧了紧外套，将白易顺到身后，“倒是你，上哪儿都不好好走路，跌倒了怎么办？”
“……毛毛躁躁。”
白易长腿一迈，瞬间跟上了alpha的步伐，他充耳不闻学长的唠叨，只顾着偷看缪子奇的表情，见alpha真的不像是有事的模样，才真真正正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白易说了想吃KFO，缪子奇就带他去了医院旁边的快餐店，大概是地理位置好的缘故，医院旁边的KFO里全是人，空气里弥漫着各式各样的信息素的味道，白易皱了皱鼻子，恨不能拿着一瓶阻隔剂对着餐厅里的食客狂喷，但想到有时自己也不想喷阻隔剂，便强忍下来，转而去回忆缪子奇的信息素的味道。
是薄荷，让人在清醒和迷醉之间流连忘返。
“你想吃哪个套餐？”alpha站在自助点餐机前问，“自己来选。”
白易蹭到缪子奇身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好几下，找到想吃的套餐，勾选了两份，然后笑眯眯地回头：“学长，我先去找座位。”
“嗯，去吧。”缪子奇习惯性地揉他的脑袋，“小心点，你今天没喷阻隔剂。”
“我喷了。”白易底气十足地反驳，“药效快到了而已。”
“药效快到”意味着还有药效残留，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alpha闻不出来，只有像缪子奇这样的警校学生才能闻出来，这也是学校重视学生的信息素抵抗课程的根本原因。招收到的alpha越强大，他们的五感越敏锐，随之而来的是对omega信息素的过激反应。大部分A在刚接触信息素抵抗课程时可谓是醉生梦死，教授一拿出人造信息素，教室里的学生就像是闻了猫薄荷的猫咪，各个东倒西歪不省人事，还有直接产生种间竞争反应，被扔到教学楼外的水池子里清醒的，当然也有哭唧哇啦地恨不能去标记同为alpha的同学，然后被暴揍一顿的。
总之每逢信息素抵抗课程开课，反恐学院的alpha的噩梦就来了，届时，全校的omega和beta都会绕着反恐学院的教学楼走，生怕突然蹿出个精神失常的alpha把自己给标记了。
白易很显然不知道未来将面对怎样的窘境，他走到窗户边的位置坐下，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缪子奇回来，同时注意到隔壁桌坐着对小情侣。
小情侣相处得并不融洽，裹着厚外套的omega一直在抱怨，声音时高时低，大概是在指责alpha不负责任，标记了别的O。
白易闻言，忍不住侧目，只觉得omega对面坐着的alpha贼眉鼠眼，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好A，便留了个心眼，等缪子奇端着两个餐盘回来的时候，他刚好听见那个A压低声音威胁：“他已经怀孕了，你再闹，我就到你们公司去说你是小三！”
omega像是没料到多年枕边人竟然是这幅德行，微张着嘴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坐在一旁的白易默默地听了会儿，将手机塞进口袋，迎上缪子奇，明知故问：“学长，你买可乐了吗？”
缪子奇：？
托盘上摆着两罐可乐。
白易镇定自若地将可乐罐打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贼眉鼠眼的alpha的脑袋倒了下去。
“白易？”缪子奇在他转动手腕的刹那反应过来，蹙眉阻拦，“你怎么了？”
然而就算alpha阻止得及时，还是有小半瓶可乐浇在了渣A脑袋上。秋末天冷，哪怕KFO里开着空调，沾水的衣服也不保暖了。
“你他妈没长眼睛？”被浇了满头满脸的alpha立刻跳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抬手就要揍白易，结果拳头被缪子奇截住。
和白易不同，缪子奇看上去就是个不好惹的alpha，所以对方气势稍减，眯起眼睛：“你也想打架？”
“我不想打架。”缪子奇微微眯起眼睛，“如果他做错了什么，我替他道歉，打人就过分了。”
“他拿可乐泼我就不过分了？”
白易闻言，立刻在旁边冷嘲热讽：“你劈腿更过分！”
alpha骂了一句难听的脏话，然后说：“老子的事儿要你管？”
这回白易都懒得和他争辩，直接将剩下的半瓶可乐泼在alpha因为愤怒扭曲的脸上。
“你找死！”三番五次被泼可乐，换谁都不能忍。
然而白易的速度比alpha还要快，他挣开缪子奇伸过来的手，先是飞起一脚踢向渣A的手腕，然后腰一扭，直接用双腿锁住对方的喉咙，狠狠将人压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饶是缪子奇也只来得及将他从alpha身上堪堪拉开。
“白易。”缪子奇将套餐放到一旁，直接将他顺到身后，“你胡闹什么？”
他刚想辩解，就听alpha继续说：“受伤了怎么办？”
白易心里被指责的憋闷烟消云散，他抱着缪子奇的腰，笑嘻嘻地将下巴搁在学长的肩头：“担心我？”
缪子奇把他从身上温柔地抖下去：“别闹。”边说，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趴在地上的alpha，生怕对方再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此时，餐厅的服务员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争吵，第一时间叫来保安，抓着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缪子奇隐隐有些头疼，他虽然相信白易打人是事出有因，可也知道随便出手不合规矩：omega还没在学校学过应对紧急情况的最佳方式，遇事只会用蛮力解决。
不过如果店员真的报警，那么“首都警校的两个学生在校就读期间因为打架斗殴被扭送到警察局”——这很有可能就是明早的头条新闻了。
到时候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算了，缪子奇苦笑着想，白易刚大一，还是个omega，学校知道了肯定要关禁他禁闭。
怎么能让白易关禁闭呢？
千钧一发之际，白易突然拦在保安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你好，警察办案。”说完，悄悄用手肘戳缪子奇。
缪子奇愣了愣，将警察证拿了出来。
事态在警察证出现的刹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保安对他俩的怀疑一秒都不带耽搁地转移到了躺在地上的alpha身上。
“这是逃犯？”
“我的妈呀，要不要报警？”
“不对，你们就是警察。”
“我的天哪，这是在抓什么危险分子吧？”
白易：“……”这是哪儿来的话痨。
保安连珠炮似的发问把白易问懵了，他甩甩脑袋，顺手将保安带到一旁，压低声音商量：“体谅一下，有些情况不能明说。”
“了解。”保安上道地比了个手势，还主动替他们轰走围观群众。
缪子奇此刻也反应过来，绷着脸将警察证收起来，提溜着白易的衣领将人拽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易乖乖地站在学长面前，快速将自己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说的时候，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解恨地踢躺在地上的渣A，然后用嘴努了努吓傻的小O：“他的A太不是个东西，我看不下去。”
“我知道了。”缪子奇搞清楚来龙去脉，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翻涌而来的烦躁强行压下去，再将地上的alpha粗暴地拎起来，“1950年颁行的《ABO婚姻法》知道吗？第二条，我国实行婚姻自由，一A一O，AO平等的婚姻制度。*（引用见作话）”
“……假如你们已经是合法夫妻，那你标记另外一个omega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缪子奇说到这里，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O：“你可以直接将他告上法庭。”
说完这一切，缪子奇将吓傻的alpha丢开，转身走向白易占的座位，神情却完全没有轻松下来的意思，甚至在白易追上来以后，猛地转身，严厉地瞪着他。
“学长？”白易心里一悸。
缪子奇的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没有笑意：“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
“警察证是这么用的吗！”
“无组织无纪律。”
“白易，你当警察是什么职业？”
白易长这么大还从未被如此斥责过，瞬间瞪大了眼睛：“我只是想帮帮那个O……”
“帮助别人有那么多种方法，你为什么要选择最不符合我们身份的方法？”缪子奇将白易按在座位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你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那么……”
alpha深深地叹息，眉宇间涌上白易看不懂的疲惫：“我收回原来的话。”
“警校不适合你。”
作者有话说
*KFO：没打错，因为在ABO的世界里，C不配拥有姓名:）。
*此处缪子奇的引用并不完全，《ABO婚姻法》第二条完整版：实行婚姻自由，一A一O，一A一B，一B一B，一B一O，三性平等的婚姻制度。保护妇女、儿童和老人的合法权益。鼓励生育。
今天依旧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改编自1950年5月1日颁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原第二条为：第二条　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保护妇女、儿童和老人的合法权益。实行计划生育。

第33章 呵，有小O学员了不起啊！
白易知道缪子奇会责备自己，却没有想到缪子奇的责备这么严厉。
alpha竟然直接否定了他。
他猛地伸手攥住alpha的手腕：“学长？”语气里既有难以置信的悲伤，也有不服输的韧劲儿。
omega颤抖的声线让缪子奇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挺直的腰杆也随之弯下来。
“白易，你知道我们学校的校训是什么吗？”alpha的双手撑在他身后的椅子上，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叹息，“从严治警，从严治校。*（引用见作话）”
“如果不严于律己，何谈严以待人？”
缪子奇缓缓直起腰，手背在白易的面颊上短暂地逗留了片刻，望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无奈：“你不能因为自己未来可能会拥有的权利，就认为自己拥有了审判别人的资格。”
“依法执法。”alpha坐在白易对面的位置，把剩下的那瓶可乐打开递给他，“你这么聪明，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可乐罐外有一层冰冷的水珠，白易的指尖冻得发麻，又在触碰到alpha的手指的刹那燃烧起来。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他只是……没有像缪子奇那样，将“规则”深刻在骨血里。
“我记住了。”白易用力攒着可乐罐，“以后也不会再犯，所以学长……你能收回那句话吗？”
他咬住了泛白的嘴唇：“那是我的梦想。”
“抱歉。”缪子奇的神情彻底软化下来，伸手揉了揉白易的脑袋，“是我说错了，我不该说你不适合警校。”
“白易，我对你总是……”alpha苦笑着低下头，眼角的每一丝褶皱里都夹杂着令他着迷的温柔，“总是要求很高。”
“因为你是omega，在体能上先天没有alpha强，我担心你毕业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到伤害，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我都很担心，所以对你总是过分严格。”缪子奇捏着鼻梁轻声感慨，“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因为你没经历过生离死别。”
alpha的话戛然而止，大概是觉得话题太沉重，不适合在吃饭的时候谈论，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叹息。
“我既担心你没经历过，又宁愿让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经历。”
白易似懂非懂地点头，虽然感动于缪子奇的话，却又直白地表达不同的看法：“可我选择了这条路。”
“学长，你选择这条路以后，后悔过吗？”
缪子奇闻言，忽而抬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白易看不懂的光。
alpha说：“白易，我后悔过。”
他怔住。
“我在失去同伴，孤立无援的时候后悔过。”缪子奇嘴边浮现出苦涩的笑意，“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也没你想的那么坚强，我只是在这条路上背负着越来越多同伴的抱负和理想，再也无法停下脚步罢了。”
缪子奇偏过头，凝望着窗外路过的一家三口，神情先是怀念，继而是悲伤：“我也有家人啊……”
暖黄色的光悄悄从alpha失血的嘴唇边滑落。
“可是我还有信仰。”然而消沉的情绪转瞬即逝，缪子奇的嗓音微微拔高，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整个人都挺阔了起来，“我希望你在坚定地走上这条路以后，也要有信仰。”
“白易，你能做到吗？”
“或者我换个问题，你能保证以后会找到自己的信仰吗？”
白易眼里的火光随着缪子奇的话语越燃越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冬日的午后，他深爱的学长带领着他走上了一条无悔的道路。
他会记得KFO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会记得桌上套餐散发出的香气，更会记得缪子奇注视着他的目光。
“会！”白易听见自己笃定地回答，“我会的。”
——也绝不会后悔。
他们交汇的目光渐渐染上热潮，在点燃前，一只手忽然出现在了餐桌上。
这只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先撞了撞白易的汉堡，再戳戳缪子奇面前的薯条。
“五七？”缪子奇腾地站起身，“你怎么出院了？”
五七面无表情地杵在餐桌前，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字：“饿。”
缪子奇：……
“白易，我们换张桌子。”alpha端起餐盘，带着白易走到四人桌边重新坐下。
白易和代号“五七”的A对视了一眼，同时错开了视线。
是和缪子奇一起遭遇车祸的学长，他想，身上除了左臂骨折，应该还有别的伤。
白易原本沸腾的热血在看见五七后，迅速冷却。缪子奇说得没错，这是条荆棘遍布的道路，需要忍受得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失去同伴的绝望。
买二送一的套餐此刻派上了用场，五七沉默地吃着赠送的那份套餐，也不问白易是谁，自个儿埋头狂吃，缪子奇在旁边问问题，再一个字一个字地蹦着回答。
缪子奇问：“医生知道你跑出来吗？”
五七答：“嗯。”
缪子奇再问：“你能吃快餐吗？”
五七继续答：“能。”
缪子奇：……
缪子奇：“真的吗？”
五七：“假的。”
一直默默啃着汉堡的白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几乎是同一时刻，缪子奇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轻轻地揉。
“吃你的汉堡。”
“学长，你什么时候回学校？”见alpha放松下来，白易的心思也活络起来，“新生的军训都延迟了。”
“估计要过几天了。”缪子奇歉意地往他嘴里塞了根薯条，“我断了几根肋骨，暂时不能剧烈运动。”
白易含着薯条猛地睁大了眼睛。
“嗯？”缪子奇按着薯条的另一端，挑眉道：“张嘴。”
他咬紧牙关。
“白易？”
“这就是学长说的小伤？”白易恼火地差点蹦起来。
缪子奇却轻描淡写地点头：“和死去的兄弟比起来，的确是小伤不是吗？”
白易的气焰又瞬间熄灭。
不过alpha看不惯他这样，伸手又去塞薯条：“别哭丧着脸，周末还得跟着我去实践呢。”
惜字如金的五七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点反应：“是他？”
“嗯。”缪子奇点头，“就是他。”
五七盯着白易看了几秒，在他忐忑地等待评价时，平静地“哦”了一声。
白易：“……”
“别理他，他一直这样。”缪子奇被他憋闷的神情逗笑了，“我带你去的实践没什么危险，不用担心。”
有alpha陪着，白易当然不担心，他盼着校外实践已经盼很久了，但知道缪子奇受伤以后，他又矛盾起来，既想感受真正的实践是什么样的，又怕缪子奇的伤因为要带他参加校外实践加重。
“没事，魔王耐操。”五七冷眼旁观，嘴里冷不丁蹦出句，“你随便折腾他。”
“胡说什么呢？”缪子奇哭笑不得。
“真的。”
“汉堡还堵不住你的嘴？”alpha无语地扶额，“平时没见你话这么多。”
而白易在五七开口以后，眼睛彻底亮了。
魔王耐操。
魔王肯定是缪子奇的代号。
omega蠢蠢欲动的心再次躁动起来，望向缪子奇的目光也带了热度：“学长……”
“吃薯条。”缪子奇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进一根薯条。
“学——长——”
“别闹。”
看着缪子奇憋闷的神情，白易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谁料面前的鸡块忽然失踪。
佟夏站在餐桌边，可怜兮兮地抱着鸡块，狼吞虎咽：“饿死了。”
白易：“……”卧槽，老子的鸡块。
“佟夏学长，你干嘛抢我的鸡块？”
“问你的缪哥啊！”佟夏扯着嗓子干嚎，“本来说好我去帮他去办提前离院的手续，他在病房门口等我，结果手续我是办好了，他人呢！”
佟夏悲愤欲绝：“他在和你们吃KFO！”
“还没买我的份！！！”
缪子奇：“……”糟糕，还真把佟夏给忘了。
白易也想起当初在病房门前遇到缪子奇时，alpha说自己在等人，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缪子奇在等的竟然是佟夏学长。
佟夏像是跟鸡块有仇似的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我看错你们了，一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啊，五七你打我干嘛！”
五七面无表情地坐回座位：“欠揍。”
佟夏：“…………………………”不生气，我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我不生气个锤锤啊！”佟夏死皮赖脸坐在白易身边，鬼哭狼嚎，“你们都有的吃，就我，孤苦伶仃，还被医生骂，说我这种病人家属不负责任！！！”
虽然心有不忍，缪子奇还是站起来把佟夏提溜起来交换位置。
佟夏酸溜溜地瞥了一眼白易：“呵，有小O学员了不起啊！”
白易替缪子奇回答：“了不起。”
“五七你听。”佟夏立时捂住心口，“他们了不起！”
吃着汉堡的五七丢给佟夏一个毫无感情的冷漠眼神：“嗯，他们了不起。”
佟夏：“…………………………………………………………”你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不过就在佟夏伤春悲秋的同时，他那个警校alpha特有的灵敏的鼻子却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说。”佟夏狐疑地左顾右盼，“那个该死的引诱我产生种间竞争反应的omega，好像在附近？”
“……我闻到青梅味的信息素了。”
作者有话说
*原为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校训，此处为引用。
大家好，我是佟夏，我不知道为什么掉进了一个修罗场，我可怜弱小又无助，可能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PS：微博上放了一个万圣节相关的沙雕段子，时间线在隔壁《滚蛋吧》正文之后，感兴趣可以看一下w

第34章 你想和什么样的alpha成结？
所以说，“死期将至”四个字佟夏真的不会写。
当alpha将话说出口以后，餐桌上的两A一O神情可谓是精彩纷呈，连五七都罕见地露出了一个“你是傻子吗”的表情。
“怎么，你们没闻到？”身处修罗场的佟夏毫不自知，还皱着鼻子嗅嗅嗅，“不可能啊，你俩的身体素质都比我好，我都闻到了，你们怎么可能闻不到？”
白易闻言，长叹一声，将手里的汉堡放下，怜爱地注视着佟夏：“他们闻到了。”
“啊？”佟夏不明所以。
“可是他们不说。”白易笑出一口白牙，“因为那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
佟夏：“……”卧槽。
一时间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短短几秒，佟夏的表情变化经历“什么玩意，你在逗我”到“夭寿啊真的是你的信息素的味道”再到“不得了，我干了蠢事”，最后归为“我死了算了”。神情之丰富，不亚于国粹变脸。
“缪哥……”佟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错了。”
“跟我道什么歉？”缪子奇继续往白易嘴里塞薯条，似笑非笑。
佟夏的头垂得更低：“我那晚脑子不清醒，不该说把白易藏在宿舍的你不要脸。”
“……”
“…………”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今天身体不好，懒得出手。”缪子奇大概是被气得没了脾气，捏着鼻梁深吸一口气，曲起手指敲击着桌面，“你自己滚出去。”
“好嘞。”佟夏巴不得赶快离开KFO，alpha话音刚落，就麻溜地溜出了快餐店。
白易还火上浇油地对着佟夏学长挥了挥手里的汉堡。
饿得半死的佟夏差点在KFO外气死。
“你把他带去宿舍了？”五七后知后觉地问。
“嗯。”缪子奇的神情没有丝毫的不自然，“他那天训练过度，肌肉拉伤，我带他回宿舍歇歇。”
半真半假的话让白易忍不住挑眉，他咬住薯条的一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学长的指尖。
缪子奇在帮他开脱。
那天白易明明是赖在alpha身上睡着了，等到了教职工宿舍又不肯走，他虽然不知道正常胡闹的学员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还是能猜出来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儿去。
就是不知道军训期间调戏教官会不会被惩罚，白易颇为忧愁地托住了下巴。在他身边，缪子奇和五七谈话的主题早已跳过了校园生活，隐晦地聊起任务内容，不过谈了没几句，五七忽然问：“学校安排他参加什么实践？”
缪子奇转头看了眼走神的白易，神情不易察觉地温柔了几分：“都是最简单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看他的能力，而是研究omega究竟适不适合出外勤。”
“我记得你以前并不赞成学校的提案。”
“我现在也不赞成。”缪子奇三两口把自己的汉堡吃完，“我赞同的只有白易一个人。”
听见自己名字的白易猝然回神：“学长？”
“嗯。”
“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周末带你去参加实践的事。”alpha笑着打趣，“怎么，又不想去了？”
白易立刻摇头：“想去！”他说完，顿了顿，“可是学长受伤了。”
“小伤。”
“可是……”
“带你参加的任务没有危险。”缪子奇习惯性地用薯条堵他的嘴，却不曾想这回白易飞速将薯条咬住，舌尖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触碰到唇边的指尖。
alpha闪电般缩回手：“白易！”
白易无辜地偏头，清澈的目光里盛满了疑惑。
“咳咳。”缪子奇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五指并拢掩盖性地拍他的脑袋，“具体任务到时候再说，你吃完赶快给我回学校上课，这都几点了，再迟点回去宿舍都进不去。”
白易用脑袋蹭着alpha的掌心，大言不惭地耍赖：“进不去我就住在医院，替学长守床。”
“胡说八道。”
他笑眯眯地不说话，眼里明明白白摆着不回学校的意思。
缪子奇哪里看不出来，只好顺着白易的话问：“下午没课？”
“嗯，没课了。”
“不可能，大一满课。”缪子奇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请假了？”
白易的神情愈发无辜：“嗯，老师一听我是来看你的，立刻准假了。”
实际上他动用了老白才请下来半天假。
盒子里的薯条见底，缪子奇对白易的说辞不置可否，却又狠不下心真的责备于omega，只能在白易“可怜兮兮”的目光下松口：“行吧，病房里只有行军床，睡起来不舒服，克服一下。”
白易原本想说不舒服就爬到学长床上去，但想起餐桌上还有另一个A，于是心思一转：“学长，你不在，我们特训班都不用训练了。”
“你想被我训？”
“我耐操。”
对于满嘴跑火车的白易，缪子奇早已习以为常，可惜了坐在一旁的五七，硬生生被汉堡里的生菜叶子呛到说不出话，望向他俩的目光愈发怪异。
“你慢慢吃，我先带他回去。”缪子奇生怕白易再待下去，还能说出更吓人的话，连忙将他拉起来，“剩下的事等我们伤好再说。”
“……你本来就是带伤参加的任务，现在又骨折，学校批了你两个月的假，别再瞎折腾了。”
五七从头到尾没什么反应，在缪子奇说完后，点了点头，用缠着绷带的手和alpha碰了碰拳头。
互相安慰的话他们并没有提，眼神足以表达。
白易说是不回学校，当真跟在缪子奇屁股后面去了医院，一进病房，立刻跑前跑后为alpha拿药，把alpha逗得直乐。
缪子奇说：“白易，你可是我的学弟。”言下之意，这些事儿本不该他做。
“嗯，学长先休息一下，我还要去楼下拿药。”他头也不抬地回答，“医生说了，你最近都不能剧烈运动。”意思是，这种跑腿的小事交给他就行了。
眼见阻拦无用，缪子奇就随白易去了，一直等到他忙完，坐在病床边喝水，才伸手捏他冒汗的鼻尖。
“学长？”白易的声音有点闷声闷气的，因为看到病例，精神有些萎靡，“你伤得不轻。”
“来。”缪子奇避而不谈自己的伤，而是伸手拍身边的床，“坐到我身边来。”
他立刻凑过去，见alpha精神不错，忍不住把头搁在对方的腿上枕着，脑袋刚挨上去，又触电般挪开：“学长，我……”
“没事。”缪子奇对白易本就纵容，眼见他战战兢兢不敢与自己亲近，于心不忍，“刚刚跑那么久，累了吧？”
白易顺从地将头枕上去，眼里闪过一道暗光，语气却还是弱的：“嗯，有点。”
“你呀……”
他全心全意地装成一朵小白莲：“为学长拿药我不嫌累。”
明知白易本性是只小狼崽，得了便宜就卖乖，缪子奇见他听话乖巧的模样还是心软，抬手替他擦汗：“跑那么急做什么？我就在这儿，不会跑。”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好笑，像是对白易做保证似的，便摇头道：“你这性子不行，得改，要不然少不了被关禁闭，我都救不了你。”
“那学长就一直管着我。”
“我又不是你的老师，哪儿能一直管着你？”
“可以的。”
“别闹。”缪子奇的手滑到白易的耳根后，惩罚性地捏了一下，“在学校里，不只是老师，只要是学长学姐，年龄比你大的都能管你，听明白了吗？”
白易在受伤的缪子奇面前异常乖巧，alpha说什么，他都乖乖点头，但转身出了病房门，撞见不知道在哪儿孤零零吃晚饭回来的佟夏学长时，立刻原形毕露。
“哟，佟夏学长回来了？”
“哥，我叫你白哥成不？”佟夏哭丧着脸，双手合十，“里面那个魔王知道我回来，肯定又要骂我，你就行行好，小点声吧。”
白易笑眯眯地点头，然后说：“不成，要叫爸爸。”
佟夏：“……”？
“乖。”
佟夏：“…………”？？？
平白占了人家的便宜，白易丝毫没有过意不去，甚至还美滋滋地踱到佟夏身边：“没事儿，你上头还有两个哥哥。”
佟夏就像被人定住，靠着墙满脸空白，张着嘴喘了两口气，寻回神志后第一句话是：“缪哥也是我的哥哥吗？”
白易：“……”这人是真傻啊。
他伸手点了点半掩着的病房门：“你觉得学长的听力怎么样？”
佟夏老老实实地回答：“缪哥五感特别强。”
“那你还敢说他是我儿子？”
佟夏：！
“保重。”白易拍了拍佟夏的肩，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了影。
而就在他离开的刹那，病房里传来了缪子奇的声音：“进来吧。”
等白易再回来的时候，佟夏已经不在病房里了，他捧着药左顾右盼：“佟夏学长呢？”
“回去了。”缪子奇靠在病床上看书，午后的光模糊了alpha的神情，“学校里还有事，不能久留。”
“佟夏学长还能有事啊……”
“说什么呢？”在白易面前，缪子奇还是要给佟夏些面子的，“别看他平时没个正经，他可是反恐学员的精英，除了性子有点跳脱以外，认真起来没什么任务完成不了。”
白易闻言，立马配合地做出一副崇拜的模样：“真的吗？”
“嗯。”可缪子奇见他眼里的光，心里却微妙地不舒服起来，“真的。”
说完，不知怎么的，忽然问：“白易，你以后想和什么样的alpha成结？”
作者有话说
【敲黑板】白易教你如何勾搭心仪的alpha。
*看到好多人说性格和隔壁不一样，后面会解释具体原因哒。
*至于虐不虐……反正肯定是HE，嗯。

第35章 我哪儿敢标记你？
这个问题有些唐突，缪子奇问完立刻掩饰性地捂住嘴咳嗽，试图将心里翻涌的怪异情绪压下去。
谁料白易想也没想：“你。”
不是你这样的alpha，只是你。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反倒让缪子奇将隐晦的表白当成了玩笑。
alpha掀开被角，示意白易坐到床上来：“我哪儿敢标记你？”
缪子奇笑起来：“那些被你打倒的A都是前车之鉴。”
蹬掉鞋，白易手脚麻利地蹿上床，微凉的脚尖碰见缪子奇温热的脚踝时，不由自主蜷了蜷，继而坦坦荡荡地贴上去：“我才舍不得打学长呢。”
说得跟他打得过一样。
缪子奇也不戳穿他，笑吟吟地点头：“那真是要谢谢你了，我现在这样禁不住你打。”
alpha不提伤还好，一提，白易突然翻身，骑在缪子奇的腰间，将脸埋在了学长的颈窝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是在脑海中模拟了千万遍。
缪子奇再由着他胡闹，此刻也有些羞恼，伸手作势要把白易推起来，颈窝里却忽然传来湿漉漉的热潮。
像是一捧温热的泉水，刚涌出来的时候带着热气，等接触到皮肤，便迅速冷却。
白易在哭。
缪子奇的责备瞬间说不出口，只觉得自己抱着的O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白易并不柔弱，恰恰相反，他身体修长，体型匀称，alpha心想这不是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omega，而是一个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白易。”缪子奇叹了口气，“哭什么？”
“学长……”其实白易并没有哭，他只是默默地流泪，连说话时都把呜咽隐藏得很好，“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新闻时有多害怕？”
他头也不抬地攥紧alpha的领子：“学长总觉得我不懂生离死别的滋味。”
“可是我在看见新闻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太难受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事了。”
阳光在白易的发梢上镀了层金边，缪子奇抬手，将胳膊从他的腋下穿过，为了让他能更好地靠在自己的怀里，甚至还按住了omega的后颈：“抱歉。”
白易哼哼。
“以后不会了。”缪子奇的手又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后颈，全然忘了那是O全身最敏感的器官之一，“出任务之前都会提前告诉你一声。”
白易还是哼哼。
“还不满意？”缪子奇苦恼地皱眉，“那我可就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啊。”
白易哼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他费力地仰起头，有气无力地呢喃：“腺体。”
“嗯？”
“学长……”白易盯着缪子奇近在咫尺的嘴唇，口干舌燥，“你在摸我的腺体。”
这个时候提醒已经迟了，缪子奇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微红的面颊：“怎么不早说？”
白易心想，学长好不容易才主动抱他一回，哪里舍得早说？
“还好吗？”缪子奇松开白易，弯腰从床边拿了阻隔剂出来，不等omega抗议，对着腺体一通狂喷，空气里尚未扩散的青梅味立刻被中和，眨眼间消散。
被毫无准备地喷了一脖子阻隔剂，白易气得快要发疯，可喷他的人是缪子奇，他就算心里有气也无处发泄，只能绷着脸从alpha怀里爬出去，不情不愿地将喷雾式阻隔剂塞到口袋里。
“这就对了。”缪子奇满意地笑了笑，“随身携带。”
本来想把阻隔剂偷偷带出去扔掉的白易没了话说，他坐在病床边托着下巴看alpha略显苍白的脸。
怎么会有这么合眼缘的A呢？这样的alpha迟早有一天是他的。
此时此刻的白易无比笃定，完全不在乎以后会发生什么，固执地将缪子奇划进了自己的未来。
晚上白易只在行军床上睡了半宿，然后就被缪子奇换到了病床上，他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学长轻微的叹息：“这么冷的天，还踢被子？”
行军床的确不暖和，可是学长是病人啊，他在半睡半醒间攥住了缪子奇的衣袖。
“松手。”alpha含笑戳他的手背。
白易乖乖松手，片刻身边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他拼尽全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走廊里的白炽灯顺着门缝洒进来一点微光，仿若晨曦微熹，缪子奇的身影融在光中，棱角被磨得干干净净，他迟钝地想，学长应该已经办过离院手续了，怎么还带他回来了呢？
不会是想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吧？
白易虽行为乖张，却有几分自知之明，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滚了一圈便没了影，思绪也被困意拖进深渊，意识的最后是缪子奇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学长……
第二天白易醒得很早，睁眼就见alpha坐在行军床上换绷带。缪子奇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只是此刻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一手拉着纱布的一段，另一端用牙咬着，大概是独自换绷带太难，额角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学长！”白易吓了一跳，掀开被子跳下床，扑过去帮缪子奇把绷带系好，“你怎么不叫我帮忙？”
缪子奇转动着酸涩的手腕，随口道：“还早。”
“不早了。”他小心翼翼地打了个结，“我还要赶回去上课呢。”
“第一节 课几点？”
“九点。”
“那是得赶快回去了。”缪子奇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等会我送你回去。”
白易头也不抬地拒绝：“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学长好好休息吧。”
“我离院手续都办了，你忘了？”缪子奇按住他的肩膀，习惯性地想要揉他的脑袋，不知怎么的又退缩，转而去拿搁在一旁的药。
白易一直低着头，没察觉到alpha的异样：“学长，我不是小孩子了，回学校不用家长送。”
“家长”缪子奇被说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伸手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腮帮子：“回去好好学习，别动不动就请假，我回学校会去找你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白易笑得没心没肺。
处理完伤口，白易离开了医院，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缪子奇没跟着回学校，但是alpha在他离开以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缪子奇的脸笼罩在晦暗不明的阴影里：“去公墓。”语气平淡，仿佛在谈早饭时喝的没什么滋味的粥。
九月末，天高气爽，白易回到学校的时候刚好赶上第一节 早课，王才德帮他占了座位，还准备了早饭。
小omega兴奋地嘀嘀咕咕：“你回来啦。”
白易坐在室友身旁，挑剔地选了一个卖相不错的肉包子，含混地回答：“嗯。”
“缪学长没事吧？”
“还好，受伤了，但是能下地。”
“那就好。”
他咬了两口包子，见教授顺着走廊走过，连忙竖起书挡住脸：“我不在的时候没有alpha欺负你吧？”
王才德一听这话，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脯：“没有！”
“……谁叫何秋天天给我送牛奶。”不过王才德的神情很快垮下来，“都没有alpha敢和我说话。”
白易没憋住，哈哈笑了两声，差点被老师发现。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不能怪别的alpha啊，不碰有伴侣的omega是咱们天朝A的传统美德。”
“可我没有alpha啊！”
“在他们眼里，你有。”白易用下巴努了努就坐在他们前面一排的何秋，“只不过还没标记，说不准等你过了发情期，就是个有A的O了。”
王才德被他的描述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去抓何秋的头发。何秋似有所感，猛地偏头，躲开王才德手，往他掌心里塞了两颗牛奶糖。
“讨厌！”王才德气哼哼地收回手，转头望向白易，“吃糖吗？”
“吃。”
“喏。”王才德把糖分给他一颗，边嚼边抱怨，“我还不想谈恋爱呀……”
白易一听，反而好奇起来：“那你想干什么？”
“学习啊！”王才德理所当然地甩着脑袋，“你难道不是吗？”
白易：“……”是……是吧？
没察觉到他的迟疑，王才德眼里冒光：“我的目标可是成为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
“可是成为优秀毕业生也不意味着要当单身狗吧？”
王才德：！
“爸爸！”王才德的眼睛亮了又亮，“爸爸，你真是我的人生导师！”
“人生导师”白易优哉游哉地啃完了自己的包子，捏着笔随手在笔记本记下几个知识点，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如果王才德真的和何秋在一起，他就是宿舍里唯一的单身狗了。
白易：“……”行吧，谁叫他是爸爸呢？
况且他还有学长，起码能用腺体撞撞alpha的牙不是吗？
没有缪子奇的一周很快过去，白易在周五的最后一节课下，见到了等在教学楼下的alpha。
“学长！”他把书包往王才德怀里一塞，等不及慢腾腾地排队走出教室，干脆单手撑着窗框跃进走廊，脚不沾地地扑到缪子奇怀里。
“还敢撞我？”缪子奇顺手将他接住，好笑地按了一下omega后颈的腺体，见他规规矩矩地贴着防护膜，嘴边的笑意更深，“去收拾行李，周末不在学校里住。”
白易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学长的脸。
缪子奇拿出手机看时间：“给你十分钟顺行李，够吗？”
“够。”他跟着alpha往宿舍楼走，忍不住问，“学长你的伤……”
“没事了。”缪子奇转头对他笑笑，“接住你没问题。”说完，微微一怔，像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举这样的例子，白易却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对劲。
他背着手蹦跶了几步，转过身倒着走：“学长，校外实践到底是什么？”
缪子奇刚欲回答，突然猛地回头，对着树影婆娑的花圃厉呵：“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第36章 祸国妖妃白易
树影攒动，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缪子奇蹙眉往前走了一步，白易见状也跟上去。
他好奇地往花圃里望：“学长？”
缪子奇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悄无声息地滑进夜色，片刻皱眉走出来。
“怎么了？”白易愈发困惑。
“刚刚有人在这里。”alpha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手往前走，“草地上有脚印，应该是个alpha，不知道是不是怀疑你的身份，所以才选择了跟踪。”
相比缪子奇的急切，白易本人淡定太多，他大大咧咧地笑：“反正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怕什么？”
“现在不行。”缪子奇嫌白易走得太慢，用指尖用力按他的掌心，“等军训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他们知道就知道了，可现在为了转系，有些alpha什么都做得出来。”
疼痛转瞬即逝，残留的是比体温稍高的暖意，白易悄悄反握住学长的手：“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缪子奇恼火地将他拽到灯火通明的宿舍楼下，“你知道就给我安生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找alpha打架？”
白易笑嘻嘻地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他在心里想，找我打架的都被打跑了。
缪子奇不疑有他，挥手催促白易顺行李，自己站在宿舍楼底下，一边算时间，一边思索刚才偷听的会是谁。
最有可能的当然是想转系的学员，白易作为特训班看上去最“娇弱”的beta，就算有很大可能不是反恐学院的学生，也有人抱着瞎猫碰死耗子的心，想要尝试着去挑战，毕竟撞对了，可就赚大发了。还有可能是特训班内部的学员，因为末尾淘汰制度的存在，现在在特训班里的人也保不齐会被淘汰，所以和教官关系密切的白易自然成为了众矢之的。
不管是哪种，如果他们偷听到了白易的身份，都不是好事。
缪子奇叹了口气，决定尽早回学校，不亲自看着白易他根本放不下心。
那头白易匆匆整理了行李，给王才德发了微信，说自己周末不在宿舍住，然后飞奔出宿舍，见到站在路灯下的缪子奇才安下心，放缓脚步慢慢踱步过去。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期，早恋的少A少O们就是这样，放学后相聚在学校后的小树林里。
那时的白易瞧不起同龄人的偷偷摸摸，而今他自己置身类似的环境，方知去见心爱的alpha是怎样一种隐秘的快乐。夜风在吹，秋虫啾鸣，天顶繁星璀璨，然而什么也比不上沐浴在橙黄色灯光里的缪子奇。
他想把心里的感情明明白白地讲给缪子奇听，却又在alpha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卡了壳。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易也会有瞻前顾后的时候。
“都收拾好了？”缪子奇顺手接过他的背包，“刚刚和学校商量了一下，对外说你家里有事，所以周末不在学校，如果有人问你，记得按照这个借口说。”
白易：“……”谁会信啊。
“不信也得信。”缪子奇读懂了他的表情，“他们没有质问的权利。”
“……”
“走吧，我让佟夏开了车在门口等着呢。”
“佟夏学长也在？”白易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对自己的新儿子非常满意。
缪子奇却会错了意，眉宇间的温情渐渐冷却，alpha自己都没发觉语气冷淡了几分：“在。”
“啧。”白易摸着下巴，走到校门前，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马路边，立刻兴冲冲地跑过去。
留在原地的缪子奇纳闷地摸了摸胸口的绷带，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气短。
“佟夏学长！”白易钻进车，立刻甜甜地叫了一声，“辛苦你了啊。”
佟夏听见他的声音就心虚，抱着方向盘左顾右盼：“我缪哥呢？”
缪哥应该能镇住这个小祖宗吧？
可惜缪子奇让佟夏失望了，alpha上车以后抱着胳膊坐在白易身边闭目养神，感情根本没有开口调节气氛的意思。
佟夏只好缩着脖子颤颤巍巍地问：“那我开车了啊？”
“开啊。”白易等alpha踩了油门，立刻栽进缪子奇的怀里，“哎呀，我没坐稳。”
佟夏：“……”没眼看。
可是缪子奇闭着眼睛将他推开了。
佟夏：“……”哦豁。
“学长。”白易放软了声音，像是奶猫似的把头拱到alpha的颈窝里，“你生我气了？”
奶猫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这最多是披着猫皮的小虎崽。
缪子奇没好气地把他额头边的头发拂开，压低声音问：“不是想见佟夏吗？”语气里淡淡的酸意谁都没察觉。
白易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是我儿子啊。”
缪子奇：“？”
“他认我做……”
“白大哥啊！”开着车的佟夏再也忍不住，生怕白易再说下去，自己的辈分会更小，”算我服了你了，在缪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你在说什么呀。”白易故作惊讶，“我怎么听不懂？”
“行了，别闹。”缪子奇现在还看不出来白易对佟夏没有特殊感情，他就是真的迟钝了。
alpha把白易的脑袋按回颈窝，下巴蹭着毛毛刺刺的头发，嗓子里憋着一腔笑意，到头来都化成了叹息。
缪子奇说：“你俩少说两句。”
白易听话地点头：“都听学长的。”
开车的佟夏差点没被他两面三刀的模样气背过去，顶着被白易当成儿子的压力，阴阳怪气地哼唧：“哎呦这个小O，还有两幅面孔呢？”
话音刚落，椅背就被缪子奇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好好开车。”
“嘤。”佟夏痛心疾首，踩下刹车停在斑马线后，回头道，“缪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嗯？”缪子奇兴趣缺缺地挑眉。
佟夏在绿灯亮起的刹那，倒吸一口凉气：“像那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啊！”
“……”
“…………”
得了，白易在佟夏心目中的形象直接由小白莲上升到了祸国妖妃。
不过佟夏说完，自知失言，立刻转移话题：“缪哥，白易今晚住你那儿？”
问完，殷勤地跟他介绍：“想不到吧？缪哥在一环有房子。”
白易是真没想到。
缪子奇斜了佟夏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家里的房子，又不是我的，说了做什么？”
“……你指望我们这点工资能在帝都买房？”alpha微微一哂，再次闭上眼睛，不再吭声了。
这下子连白易都感觉到佟夏说错了话，而佟夏缩着脖子苦兮兮地开车，等到了地儿才拉着白易小声嘀咕：“刚刚是我鲁莽提了缪哥的家事，你帮我劝劝，让他千万别忘心里去。”
“就说我是个屁，放了就完了。”
“……”白易默默记下，又问，“学长和家里……”
“关系不太好。”佟夏揉着头发，费力地解释，“当初非要上警校嘛，他爸妈不高兴，你也知道的，干这行危险，他家里又没有别的人在系统内工作，缪哥又倔……”
“白易。”
佟夏说到一半，缪子奇已经拿着白易的行李走到了楼道里，声控灯随着alpha的声音骤然亮起，白易和佟夏像干了坏事的小学生，同时一凛。
佟夏：“……”缪哥交给你了啊。
白易：“……”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俩进行了一通眼神交流，迅速各走各路，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一个奔着缪子奇飞奔，一个开着车逃跑。
“说什么呢？”缪子奇见白易来，转身往电梯走。
“没什么。”他好奇地打量看上去略显破旧的楼道，“学长，你平时住在这里吗？”
虽说是在一环内，但从楼道内的环境来看，白易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高档住宅区，不过想想进小区的时候，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也就不难猜到内部情况的惨烈了。
“不住。”缪子奇言简意赅地回答，“我住校。”言语间明显对于这套房子不太感冒。
看来真的和家里的关系不算特别好啊……
白易想起佟夏的叮嘱，没敢在家庭的话题上多逗留，而是乖巧地跟在alpha身后从电梯走出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缪子奇打开密码锁，带他走进起码两百平的平层。
白易的嘴一瞬间张大得能吞下去一颗鸡蛋。
都说人不可貌相，原来帝都的房子也不可貌相！
明明看上去破破烂烂，谁能想到里面是精装修的大平层？？？
反正白易想不到。
“很久以前买的。”缪子奇从鞋柜里翻出双拖鞋给他穿，“那时候这一块还没发展起来呢。”
那应该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谢谢学长。”白易换了鞋，见缪子奇将地暖打开，又蠢蠢欲动想把拖鞋脱掉，谁知alpha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当即开口叮嘱，“不许光脚。”
“学——长——”
“撒娇也没用。”缪子奇不为所动，“洗手间里毛巾和牙刷我都准备了新的，你如果自己带了也可以用自己的。”
白易当然带了洗漱用品，但听到alpha为自己准备了新的，心痒难耐，平白生出一种二人同居的难言滋味，一颗心砰砰直跳，简直恨自己的发情期还没到。
——啪。
缪子奇把客厅的灯打开，坐在沙发上无声地叹息，肩膀深陷进柔软的靠垫，脸上的棱角因为阴影愈发深邃。
“学长，你早点休息。”白易想起alpha身上的伤，旖旎的心思全淡了，“要不然伤好得慢。”
缪子奇说好，然后起身往浴室走。
“学长，你要洗澡吗？”白易跟在alpha屁股后寸步不离。
“嗯。”缪子奇的脚步顿了顿，闪身钻进浴室的门，刚欲转身，他的脚就插进了门缝。
这下子缪子奇就算真的想关门，也下不去手了。
白易扒着门框，一脸纯洁：“学长，你身上有伤不方便。”
他仰起头，“羞怯”又“真诚”地注视着缪子奇的眼睛：“我来帮你吧。”
作者有话说
其实缪哥真的有点昏君的意思啊，反正小白做什么都是对的哈哈哈哈

第37章 白易就是个O流氓啊
缪子奇的脸瞬间红了，而且是当着白易的面，从耳朵开始，顺着脸颊，红晕迅速爬满整张脸。
他故作惊讶：“学长，你的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白易急切地挤进狭窄的浴室，手攥着alpha的衣服往下拉：“发烧了的话就是伤口发炎了，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缪子奇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背靠着阴冷的墙壁手忙脚乱地攥住衣角，胳膊堪堪挡住胸口，嘴唇蠕动半晌，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还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才让alpha稍稍寻回神志。
“白易！”缪子奇忍无可忍，只能伸手捏住他的后颈，指腹在腺体外的防护膜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
“学长……”白易的手猛地一僵，顺势倒进缪子奇怀里，眼神迷离，“你轻点。”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氛围，加上即将消散的阻隔剂，白易心想今天怎么也能被缪子奇咬一口，谁料缪子奇竟然把手机掏出来，还一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佟夏的咆哮瞬间从电话那头冲出来：“缪哥，我跟你说，白易就是个O流氓啊，他惦记你很久了！”
“小心啊缪哥，你的贞操能不能守住，就看今晚了！”
“我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缪哥！”
白易：“……”
缪子奇：“……”
白易缓缓勾起唇角，阴测测地笑：“佟夏学长，我听见了。”
佟夏的声音猛地顿住，然后吓得鬼哭狼嚎：“爸爸，我错了！”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他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松开缪子奇的衣角恼火地转身往浴室外走。
倒是缪子奇觉得佟夏说得太过分，挂了电话攥住了白易的手腕。
哪怕前一秒才被他按在墙上扒衣服，alpha依旧是温柔的：“阻隔剂快散了，你记得再喷点。”
“我可是个alpha啊。”缪子奇把白易的身体掰正，好笑地捏他气鼓的腮帮子，“小心一点。”
“学长也觉得我是个O流氓吗？”白易躲开缪子奇的手，颇为受伤地捂住脸。
他一难过，缪子奇反倒比之前还要慌乱，干脆连澡都不洗了，拉着白易回到客厅，将omega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离颈窝有一段距离，显得既不太亲密也不太疏离。
“白易，我不会那样看你的。”alpha苦恼地揉他的头发，“而且别人的看法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待你自己。”
“……以前我的教官告诉我，只要守住本心，那么听到什么流言蜚语都不会动摇你的信念。”
白易趴在缪子奇怀里听人生鸡汤，一边假装难过地呜呜喘息，一边不由自主舔着后牙槽，心想学长真是善良。
当然善良的另一层含义就是好骗。
他白易就是个O流氓啊，成天惦记着怎么能被缪子奇标记的臭流氓。
不过装小白莲可以被学长抱，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薄荷味，所以白易当然不介意装装柔弱，更何况他的确挺生气的。
缪子奇说得没错，怎么看待自己最重要，白易觉得他可以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是个O流氓，但不能容忍别人在背后当着他心爱的学长的面嚼舌根，换句话说，缪子奇熟悉的这些alpha，打心眼里就不觉得他是个适合学长的omega。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易跟佟夏认识不过几天，比不上缪子奇的整个大学时光，人家当然偏心于自家的兄弟，更何况按照缪子奇的说法，佟夏表面上插科打诨，实际内里也是个强大的A，这样的A大概从来都不会喜欢白易这样的omega。
关键是白易也不需要佟夏喜欢啊。
这才是他气恼的点。
还好缪子奇在乎的是他的感受。白易感动之余又有些得意，他张了张嘴，试图咬学长一小口，但是联想到缪子奇刚刚在浴室内的反应，只能作罢，继续装作颇受打击的模样哼哼唧唧。
而缪子奇安慰来安慰去，实际上心里早就知道白易装模作样的成分居多，可就是看不得他委屈，于是嗓音愈发温柔，手指也顺着他的后颈滑到腺体边，指腹轻轻刮擦着防护膜的边缘，心猿意马起来。
“学长，你帮我把防护膜撕了吧。”白易用额角蹭了蹭缪子奇的脸颊，“反正这儿也没别人。”
“你带替换的防护膜了吗？”alpha帮他换过几次，熟练地将防护膜撕下。
白易皱着眉思索：“应该吧……”
“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确定？”缪子奇不满地轻哼，“赶快去看看，如果没带我明早让佟夏带过来。”
提到佟夏，白易的嗓音里立刻带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哟，我哪儿敢麻烦他？”
缪子奇抬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需要。”白易脖子一梗，从沙发上跳下来，声音闷闷地说，“我去找防护膜。”
他抽身得太快，缪子奇的手还僵在半空中，alpha愣愣地盯着白易笔挺的背影，想到他气闷时倔强的眼神，心里有一块地方突然麻了。
“白……”缪子奇刚开口就开始轻咳。
白易没听见alpha的呼唤，他蹲在行李箱边找防护膜。刚刚缪子奇问他到底带没带防护膜的时候，omega是真的犹豫了，因为离校时太激动，根本没好好检查行李。不过白易也不担心，反正去校外实践的话缪子奇会陪在他身边，有学长在，他还真就没在怕的。
唯一担心的可能是白易自己，他怕兜不住兴奋的心，再次把缪子奇给惹恼了。
不过再担心，白易也不可能打退堂鼓，他把整个行李箱都翻了过来，在夹层里找到了两片防护膜，还不是缪子奇之前给他的，而是他妈妈故意塞的，旁边还有个小纸条，附赠了使用方法，看来是担心白易在学校里有不时之需，所以提前准备好的。
白易坐在地板上盯着小小的防护膜，笑了，摸出手机给妈妈发短信。
结果白妈妈秒回：欢乐斗地主呢，别烦我。
白易：“……”
白易心里那点感动荡然无存，黑着脸将防护膜塞进口袋里，准备回头继续和学长说说话，谁知缪子奇竟然趁着他找东西的档口钻进了浴室，还把门给锁了。
夭寿。
原来你说不觉得我是O流氓都是骗人的！
浴室内水汽氤氲，缪子奇脱了衣服，手滑到腰带上时，再次瞄了一眼上锁的门。
不是alpha太紧张，而是白易真的能闹腾。
缪子奇将裤子脱了，拿起毛巾擦拭胸口没受伤的地方，热腾腾的水汽让alpha的脸颊微微发红，他的手指滑落到颈窝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白易，嘴边立刻冒出一句含笑的“胡闹”。
在缪子奇看来，白易就是个爱闹腾，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学弟，他之所以对omega青睐有加，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缪子奇记得刚来警校时，大部分学生都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他们有些人经历了现实的洗礼，变得愈发沉稳，有一部分人经受不住打磨，选择了另外的人生。
缪子奇喜欢朝气蓬勃的新生，他能从他们身上看见自己过去的影子。
然而白易又和缪子奇以前见过的所有新生都不同，omega身上有种许多alpha都没有的韧劲儿，有的时候缪子奇觉得就算说上几句重话，白易难过不到五分钟，也能缓过来。
当然缪子奇是舍不得说重话的。
他的手顺着腰腹慢慢往下滑，沾着热水的毛巾有些微的烫，擦过腹肌的时候，alpha闭着的双眼忽然微微颤抖，继而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缪子奇一手扶着墙，一手将毛巾扔到架子上，咬着牙喘了几口气，他鼻翼间仿佛萦绕起淡淡的青梅味，热潮慢慢向着下腹汇聚而去。
该死。
那是白易，他的学弟……
青梅味的学弟。
缪子奇咬住了下唇，对于撕咬的渴望在某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他想将白易压在沙发上，用牙齿咬破脆弱的腺体，将属于自己的气息留在omega的身体里。
——强大的alpha会因为少量信息素而陷入对omega的极度渴求。
——这是警校每一个alpha学员都必须克服的困难。
——alpha出现发情热*（见作话）并不是好现象，通常意味着你的意志力在逐渐变得薄弱。
信息素抵抗课教授的话徘徊在耳边，缪子奇往身下探的手猛地折回，移到水龙头旁，将水温调到最低，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脸浇了下去。
当缪子奇狼狈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白易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只手搭在alpha脱下的外套上，两只脚上晃晃悠悠地挂着毛茸茸的拖鞋，毫无防备的模样特别能让人产生无奈的情绪。
缪子奇把毛巾搭在肩头，轻手轻脚地走到白易身边，先将外套拿开，想要将他叫醒，又想到他上了一天的课，肯定累坏了，于是终是舍不得，转而托住白易的腰，想把他抱回卧室。
哪晓得白易就在这时睁开了双眼，眼底弥漫着淡淡的水汽。
他望着缪子奇，茫然地眨眼，继而迟钝地笑起来，将头塞进alpha的颈窝，双手也环住了缪子奇的脖子：“学长。”
“……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于是缪子奇冲了五分钟凉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轰轰烈烈地沸腾起来。
作者有话说
*发情热：物种性别分化以后出现的特殊性反应，在抑制剂和阻隔剂出现以前，多半出现于omega身上，随着时代的变化，由于抑制剂和阻隔剂的过度使用，反倒让一部分五感强大的alpha产生了类似的反应，少量omega信息素的刺激能让长时间未标记过伴侣的alpha被动产生发热，并伴随撕咬欲望的加强的副作用，严重者甚至会伤及无辜omega。
如何抵抗发情热自2006年全国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以来，便被编入教材，成为中高考的必考知识点，请各位AABBOO牢记，这是送分题。
↑
没错，教材还是我编的，别信。

第38章 姿势……你这个姿势！
好在白易说了一句话就闭眼再次睡去，所以alpha的心情沸腾归沸腾，倒是没再翻出花样来，况且明天缪子奇还得带着他去校外实践，还真的分不出更多的心神想别的事。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紧，清澈的月光顺着窗台缓缓地流淌，缪子奇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学弟放在床上，转身调整暖气的温度，调到一半忽然想到白易没洗漱，只得无奈地回到床边，试图将他叫醒。
哪知道白易睡熟以后根本叫不醒，加上心里也的确没放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所以不论缪子奇怎么叫，他愣是没睁眼，最后alpha被逼无奈，捏住了白易的鼻尖。
白易在睡梦中先是用嘴巴呼吸，可惜嘴比不上鼻子，很快就因为缺氧难受得直皱眉，最后睫毛轻颤，堪堪睁开了眼睛。
“学长……”
缪子奇见状，不着痕迹地松了手，仿佛方才捏人鼻子的不是自己一样，甚至还笑吟吟地望着他：“去洗漱。”
白易抱着被子挣扎了一下：“困。”
“困也得去。”缪子奇不为所动，站起来抱着胳膊监督他起床，“洗完再休息。”
白易只好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来，路过缪子奇的时候，突然跳起来蹦到alpha怀里，双腿稳稳地夹着缪子奇的腰，又在缪子奇愣神的刹那撤力落地，笑着冲进浴室。
“真是……”缪子奇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哭笑不得，“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
至于白易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还真不好说，可能是父母的遗传基因好，也可能是和alpha混久了，总之他的体力还真就不错，起码寻常的beta比不上他。而钻进浴室的白易正盯着缪子奇的毛巾发呆。
说实话，一条散发着薄荷味信息素的毛巾对他这种没被标记过的omega吸引力很大，但是白易在“犯罪”之前恢复了神志，他把缪子奇给自己准备的毛巾拿出来，调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裹着浴巾，光脚啪嗒啪嗒地跑回了卧室。
缪子奇还在，坐在他睡的床边出神地看着手机屏幕。
“学长！”洗完澡的白易更加精神，双脚并拢，行了个不那么规范的礼，“我洗好了。”
缪子奇回过神，一眼瞧见他光着的脚，好看的眉毛立刻蹙起：“你的鞋呢？”
“……忘了。”
“过来。”alpha拍了拍身边的床单，“你以为现在是夏天？”
白易立刻乖乖地跑过去，掀开被子往里钻，结果腰被缪子奇眼疾手快地搂住，硬生生从被子里拖了出来。缪子奇在他身上裹了件厚睡衣，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把左顾右盼的白易按在身边。
“不吹头发，明早起床头疼，你还怎么完成任务？”
“学长，我头发短，干得很快的。”白易满不在乎地想要钻回被窝，结果再一次被缪子奇按住。
alpha不由分说，将他抱在怀里，一手按着omega的腺体，一手攥着吹风机，不顾白易的反抗，面不改色地帮他吹头发。
“学长！”白易扶着缪子奇的肩膀，被热风吹得直哼哼，“姿势……你这个姿势！”
姿势？
缪子奇将风挡调小一格，继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白易坐在自己的腿根上，刚刚没发现的时候还好，现在发现了，立刻感觉到富有弹性的臀瓣隔着浴巾动来动去，隔着不那么厚的布料若即若离地蹭着alpha的敏感部位。
饶是以缪子奇的定力，依旧在心里骂了句佟夏才会挂在嘴边的脏话。
但事已至此，倘若表现出丝毫的不自然，白易肯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到时候如何收场就由不得缪子奇了，所以尽管alpha内心早已一片赫然，面对白易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缪子奇平静地说：“怎么？我不管着你，你能安安稳稳地吹头发吗？”
“我……”白易一下子卡了壳，他还能不知道自己的性子吗？
能坐下来老老实实吹头发就有鬼了。
可白易安稳下来以后，失落接踵而至。原来学长对他的温柔不是特别的，原来学长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殊不知缪子奇的耳垂在他低头以后迅速变得通红，还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也就白易将脑袋埋在学长肩头，所以一点也没察觉，否则以他的敏锐程度，早就跳起来了。
燥热的风很快将白易的发丝吹干，缪子奇在放下吹风机的第一时间将他重新塞进被子，白易因为纷乱的思绪意外得情绪不高，根本没察觉到alpha的异样，于是两个人在诡异的氛围中互道了晚安，直到第二天一早相处起来才慢慢恢复正常。
白易那头自然是没被拒绝就万事大吉，而缪子奇这头是担心情绪影响到任务，总之不论是什么原因，当他们坐在桌边吃早饭的时候，都表现得很正常。
“学长，现在能跟我说说，学校指名道姓让我参加的是什么任务了吗？”
所谓的校外实践当然不是普普通通的实习，警校的学员通常会在大四直接进入工作岗位，期间会有专门的考核人员对学员的工作水平进行评估，评估的结果和能否毕业挂钩，所以“校外实践”的机会才格外让人眼红，毕竟碰上个能出成绩的任务，起码毕业不愁。
到了这个时候，缪子奇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搁下筷子替白易又盛了一碗粥：“前段时间国家通过特殊渠道截取了一份情报，情报内称有个国际拐卖O团伙在我国边境出现，且有向境内渗透的趋势，情报分析人员推断出了五条人贩子可能行动的路线，其中有一条的目的地就是咱们帝都。”
缪子奇说到这儿，白易算是听明白了，任务简而言之就是打拐。
只是这种打拐和打击普通的人贩子又不一样，这是一伙只拐卖omega的犯罪团伙。只贩卖omega意味着什么呢？据五十年前的数据显示，omega人口总数占全国人口的比重不足百分之五，后来随着医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以及法律的完善，omega的人口缓慢上升，截至今日为止，依旧不足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五。
所以国家上下对拐卖omega的犯罪团队向来深恶痛绝，只要发现行踪，哪怕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也一定要将之一网打尽。然而巨大利益链的存在，拐卖行为屡禁不止，毕竟在omega稀少的前提条件下，某些心怀不轨的alpha就算砸锅卖铁，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O，所以尽管打拐行动每年都轰轰烈烈地开展好几次，依旧改变不了犯罪分子贪婪的心。
不过……
“学长，犯罪分子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进入帝都？”白易坐上佟夏的车时，无语地扒拉导航，“帝都国际机场的安保级别是世界级的，如果我是要贩卖人口的犯罪分子，怎么也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
缪子奇坐在他身边检查佟夏带来的防弹衣，闻言不赞同地皱眉：“白易，任何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也不要妄图揣测犯罪分子的心理。”
“……再说了，在帝都机场你还会遇到别的紧急情况，不可松懈！”
面对缪子奇的教导，白易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地说好，然后伸手将防弹衣穿了起来，他的防护服和alpha的差不多，唯独简章上没有暗金色的特字。
缪子奇帮他穿好防弹衣，又弯腰帮他套护膝，看得开车的佟夏啧啧称奇，看白易的目光又起了变化，如果说之前他是祸国妖妃，那么现在估计已经成了那种害得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小妖精。
小妖精有小妖精的自觉，托着下巴盯着缪子奇的侧脸出神，等双腿的护膝都被绑好，才施施然开口：“学长，你喜欢什么样的信息素？”
“嗯？”
“说说看。”白易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反正这里就我们俩，没有外人，说说也无妨。”
佟夏：“……”？？？
“你不算人。”白易适时补刀，眼底闪着的光告诉佟夏，他还记着电话的仇。
“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味道。”缪子奇对于白易的直白无可奈何，“看缘分吧。”
简而言之，以后标不标记omega，纯粹随缘。
白易闻言，眼珠子一转：“我喜欢比较清淡的味道。”
“清淡？”
“也不能说是清淡。”他假装困惑地挠了挠鼻尖，“怎么描述呢？”
本来气味就不好描述，见白易纠结，缪子奇也没有催促，而是默默地竖起耳朵听。
“大概就是那种虽然冲击力没有强到离谱的地步，但是能让我一闻到就维持在清醒和迷茫之间的味道。”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学长不觉得那种感觉很神奇吗？”
“很神奇？”缪子奇的眉头越皱越深，“你感受过？”
他将头搁在学长的膝头，懒洋洋地笑起来：“当然。”
没感受过就不会描述了。
然而白易的态度却惹恼了缪子奇。在一个alpha面前讨论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是多么让O沉醉，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A来说都是冒犯的。当然缪子奇根本没有把白易描述的信息素和自己薄荷味的信息素联系在一起，所以等他发表完感慨，alpha冷淡地转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学长？”
缪子奇紧绷着侧脸，根本不想去思考心里涌动的是什么样的情愫：“佟夏，等会儿你和白易解释具体任务内容。”
白易一听就急了：“学长？”
“服从命令。”缪子奇察觉到他的靠近，豁地睁开双眼，伸手将omega按回座位，语气越发冷淡，“不要过分依赖我。”
作者有话说
好大的醋味啊……
不是，我看错你们了，你们竟然想让我写教材？？？自己回去上课啦，做新世纪勤奋刻苦的AABBOO，为ABO世界的崛起而奋斗！

第39章 就凭你，也敢欺负我的学弟？
白易张了张嘴，把想要说出口的撒娇咽了回去。
学长说得没错，既然出来执行任务，那么他就置身于任务中的一环，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首先自己不能对熟悉的教官产生依赖心理。再者白易只要出现在公众面前，代表的就是首都警校，他不能给学校丢脸。
“我明白了。”白易深吸一口气，端坐在座位上，渐渐冷静下来。
他不是只会胡闹、没轻没重的学生，恰恰相反，白易遇上的事比缪子奇想象得要多，毕竟他爸妈职业特殊。
在白易很小的时候，他也曾好奇过父母为何要定居在小城市，不过每回他提出类似的问题，都会被老白追得满院跑。
“你个小兔崽子，小城市有什么不好？”
小白易在大院儿里上蹿下跳：“小城市没有游乐场！”
“好啊，就知道玩！我今天逮着你，不狠狠地教训你一顿，我就不姓白！”
当然老白通常是逮不着小白的，而小白在大院的墙根下猫一个下午，事情就不了了之了，等他妈妈回家，晚饭做好，又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怎么说呢？少年不知愁滋味，话出口是无心，但是父母怎么想又是另一回事了。
白易长大依旧混，依旧想去大城市，依旧不想和父母一样被小城市所束缚，但是他也明白了另一些事情，比如父母离开帝都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伴随着一段尘封的记忆，白易还没有资格去触碰。
他对类似的事情天生敏感，或许正是父母的隐瞒让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报考首都警校的路，也在心底埋下了一粒种子——父辈遭遇的事情或许他也会遇见，而当他遇见的时候，光靠依赖他人是不行的。
车厢里的气氛在不知不觉间沉闷起来，佟夏自知言多必失，此刻也没急着调节气氛，而是拨弄着车载CD，愣是倒腾出一首流行音乐。
歌曲佟夏和白易都熟，至于缪子奇熟不熟就没人看得出来了，毕竟alpha面沉似水，根本没有理人的意思。佟夏对于这样的情况适应良好，他认识缪子奇的年头不短，早知道alpha是什么样的性子，而坐在一旁的白易可就难受了。
“学长。”哪怕缪子奇的神情已经绷到是个人就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地步，他还是凑了上去，“具体的任务内容我的确可以咨询佟夏学长，可我问你问题也不违反规定吧？”
缪子奇的眉峰微微一动。
白易没像之前那样没骨头似的倚上去，而是将手掌轻轻地贴在学长的膝头：“学长，你追踪过这伙人贩子吗？”
沉默了半晌的缪子奇终于再次开口：“没有。”然后把膝头的手指头拂开了。
看来还在生气。
可学长到底在生哪门子气？
白易自诩思维敏捷，可把上车以来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来回过了好几遍，以他对缪子奇的了解，完全没找到能让alpha气到连话都不想说的症结。其实不怪白易发现不了，他虽然大大咧咧地想要被缪子奇标记，实际上却没有任何感情经历，作为omega，自然不理解当着一个正常A的面夸另一个A的信息素是极其冒失的行为。
开着车的佟夏知道，但是他不说，于是白易和缪子奇这儿算是僵住了。
白易喜欢粘着缪子奇，不代表他会死皮赖脸地跟在alpha屁股后头，他努力过，发现短时间内无法和学长重修旧好就坦然了，想着等学长心情好的时候再问问，还没想完，帝都国际机场就到了。
佟夏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因为带着白易，又为了不引起普通市民的恐慌，他们的车上没有任何特警的标志，所以……车停在停车场里还是要收费的。
佟夏肉痛地拿着停车卷，抱着装着装备的背包，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能不能报销啊……”抱怨了没两句，就被缪子奇拽着胳膊扔进安全通道。
alpha的嗓音仍旧是冷冷的：“换衣服。”
有大魔王监督，佟夏立刻乖乖地缩在安全通道里换防护服，反观在车上就换好衣服的白易，此刻正笔挺笔挺地杵在缪子奇身边，青涩的面容上透着兴奋的光。
“别东张西望。”缪子奇斜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忍不住，抬手拍omega的帽子，“想什么呢？”
“学长，等会儿我需要做什么？”
“佟夏会告诉你。”缪子奇倒是没忘记刚才说过的话，嘴唇抿成一条线，打定主意不在校外实践的事情上多插手。
只是缪子奇此时说着不插手，等白易真的跟在佟夏身后兴冲冲地走了，心里又无端冒出几丝烦躁。
佟夏在正事上向来靠谱，就算omega闹腾，也决计不会出乱子。
可不论缪子奇怎么自我安慰，还是不安，最后连眼皮子都跳了起来。alpha颇有些哭笑不得，坐在车里深深地叹息，继而认命地起身追随着佟夏和白易离开的脚步走了过去。
缪子奇说得没错，佟夏在正事上靠谱，他在把白易带去候机大厅的路上就已经把人贩子的具体信息仔细描述了一遍，还把嫌疑犯的照片以及侧写图像发到了omega手机里。白易仔细看过，又听佟夏学长简洁地分析了团伙作案的手法，心里渐渐有了底。
抓捕拐卖团伙听上去是个很大的案子，但实际上白易能在帝都国际机场撞上人贩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学校之所以把他派来，一方面是因为危险系数相对较小，另一方面则是面对大案，即使只有万分之一抓住罪犯的可能，现场的警力也是实打实的，正好给了白易现场观摩的机会。
佟夏把白易带到了安检处，主动和值班人员打了声招呼。
因为大型人口贩卖团伙的频繁活动，帝都国际机场的安保级别上升了一个档次，普通民众察觉不出来，白易倒是能分辨出此时安检**动的特警级别。
“白易。”大概是介绍好了身份，佟夏轻声喊他的名字，“过来。”
“今天轮班的组员都是从咱们首都警校毕业的。”佟夏一巴掌糊在他背上，笑眯眯地催促，“快叫人。”
白易甜甜地开口：“学长学姐们好。”然后不着痕迹地用脚跟死命地碾佟夏的脚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佟夏就算疼死也没脸当众哀嚎，只能扶着墙往旁边挪，一边挪，一边咬牙切齿：“这可是缪魔王带着的小学弟，你们看着点啊。”
一提缪子奇，众人神情微变，继而看白易的目光由原来的好奇变成了怜悯，几个学姐的眼睛里甚至溢出了母性的光辉。
白易：“……”？？？
“缪哥名声不太好。”佟夏悄咪咪在他耳边嘀咕，“对你是特例。”
可白易联想到缪子奇作为教官时毫不留情的加训，丝毫没有身为“特例”的自豪。
“你叫白易是吧？我叫木佳琪，去年刚从首都警校毕业，小佟的任务是带你来，我负责帮助你熟悉工作。”
他被身边的学姐拉到一旁，刚准备答应，却听木佳琪懊恼地说：“哎呀，坏了，今天崇海也在。”
“妈呀，崇海也在？”佟夏突然一声惊叫。
木佳琪碍着白易的面没好意思直接踹佟夏的屁股，但还是伸手揪着alpha的耳朵把他拽到身边数落：“多少回了，我说你多少回了？成天毛毛躁躁，当着学弟的面给我收敛一点！”
佟夏：“……”收敛啥啊，他都成我爸爸了。
佟夏有苦说不出，苦着脸点头，然后叭叭叭地跟白易解释：“崇海和我们一届，都是大四的学生，跟缪哥……跟缪哥怎么说呢？”
眼见佟夏逼逼叨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木佳琪倒是笑起来：“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呗。”
白易的眼睛转了转，想明白了。
alpha之间互相看不顺眼无非就是几种情况——信息素相斥，种间竞争反应，或是抢过同一个omega。
果不其然，佟夏极尽浮夸地跟白易描述缪子奇和崇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据当事人回忆，堪称天雷勾地火……
然后当事人被白易一巴掌扇到了墙上。
“你这什么形容词？”木佳琪哭笑不得，“其实他俩见面的时候，缪子奇没什么大反应，但是崇海控制不住动手的情绪。”
“还不是因为他讨厌我缪哥的薄荷味儿……”佟夏小声逼逼，“我看他就是有病，自己不喜欢薄荷，还连带着讨厌缪哥。”
话音刚落，白易只听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转身回头的刹那，迎面飞来一只漆黑的作战靴，他想也不想，当即矮身就地一滚，同时横腿还击。
此情此景，当真有几分他偷袭佟夏的影子。
来人轻咦道：“竟然躲过去了？”
“崇海，你给我过来！”显然没料到崇海一来就出手，木佳琪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作为毕业一年的学姐，连同缪子奇都算是她的学弟，所以女alpha毫不留情地拽住崇海的领子，将人往墙上用力一掼。
“木姐！”崇海脸色微变，扶着肩膀龇牙咧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木佳琪上去就给他的脑门一巴掌：“就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白易，你还好吗？”教训完崇海，木佳琪急急忙忙去看白易，见他轻轻松松地站起身，眼里也不由溢出几丝赞叹，“缪子奇教得不错。”
女alpha说话的时候松开了手，大概是觉得崇海老实了，谁料“缪子奇”三个字冲击力太大，崇海竟再次暴起，抬手对着白易的面门狠狠揍去。
白易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三番两次被攻击，此刻也动了真火，眯起眼睛刚欲出手，腰间就环上一条手臂。
不知何时出现的缪子奇将白易轻轻松松顺到身后，稳稳地接下崇海这一拳，一直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连带着好看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alpha手腕使力，将崇海连人带拳头送回几步远以外：“就凭你，也敢欺负我的学弟？”
语气里的轻蔑明显得佟夏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得了，缪昏君又上线了呗。

第40章 “我耐操，不耐晃。”
眼瞧着两个alpha要在安检处打起来，木佳琪终于动了真火，手顺着腰间一抹，甩长了警棍往他们面前一横：“行啊，打啊，我看你们今年谁能顺利毕业！”
事关毕业，崇海讪讪地缩手，但目光还是恨恨地黏在缪子奇身上。
缪子奇就淡定多了，他若无其事地转身，仔细打量猫在自己身后探头探脑的omega：“没事吧？”
“没事。”白易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学长，你是不是不放心我？”
缪子奇轻咳，绕过这个话题，把拴在在一旁的警犬拉了过来。
alpha牵着的是只威风凛凛的德牧，身上套着小皮夹，上面缝了个大大的“警”字。
警犬嘚啵嘚地跑到白易身边嗅嗅，嫌弃地绕过佟夏，最后停在崇海脚边抬起了一条腿。
白易：“……”哦豁。
不过几秒，崇海就跑跳如雷：“缪子奇，把你的狗给我拉走！”
缪子奇站在白易身边皮笑肉不笑，象征性地扯了两下狗链：“大奔可能有点喜欢你。”
崇海盯着靴子上的湿意差点气死。
“大奔？”白易在乎的却是警犬的名字，他蹲在地上，招了招手，警犬立刻乖顺地跑回来，围着他转圈圈。
“嗯，训犬师给取的名字。”缪子奇无奈地解释，“可能是想买车想疯了，取的都是什么大奔啊，宝马啊之类的名字。”
白易：“……”行吧行吧，感受到你们工资低的怨念了。
估计是发现白易对自己很亲近，大奔干脆拱到他怀里蹭蹭，竖起来的三角耳温驯地贴着omega的下巴。
白易眉开眼笑，搂着大奔就差没跟狗一起在地上团成一团了：“真可爱。”
狗这种生物呢，跟猫不一样，它们对人类很亲近，尤其是在白易是个omega的前提下，大奔的尾巴都快甩出虚影了。缪子奇拽了拽狗绳，没能把警犬从他怀里提溜出来，只好跟着蹲下来，小声跟学弟解释：“狗的嗅觉比人类强太多，所以就算你喷了阻隔剂，它也能闻出来你的性别。”
“看来大奔挺喜欢我的信息素。”白易挠挠警犬的脖子，大狗差点被他挠成一滩狗泥。
“别闹。”为了维护警犬仅剩的一点点面子，缪子奇连忙把大奔抱到一边，轻咳道，“我还有别的事，你跟着木学姐好好学习，回去要写报告的。”
“学长，你晚上来接我吗？”
“嗯？”
“学长……”
“……”
“别闹。”
“可是我晚上要住在学长家里的呀。”白易哼哼唧唧，“学长难道要我自己打车回去？”
帝都的晚高峰谁坐车谁知道，要是真让白易磨磨蹭蹭地打车，估计到家都得后半夜了。
缪子奇瞪他一眼：“我来接你。”
白易顿时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谢谢学长，学长最好了！”
“快去吧。”缪子奇把他往木佳琪身边轻轻地推，眼里总算有了笑意，“别耽误事。”
看来他们之前莫名其妙的闹别扭算是正式结束了，白易美滋滋地跟着木佳琪来到监控室，木学姐在工作上极其认真，跟他来回讲解了好几遍各区域的侦查项目，然后把垂头丧气的崇海拎过来，不顾alpha的哀嚎，把他俩分成了一组。
“请多指教。”白易主动伸手，脸上还挂着笑，就是笑容有点冷。
崇海心里咯噔一声，当着木佳琪的面没敢不握手，但心里想的是小学弟真不愧是缪子奇带来的人，皮笑肉不笑的功夫绝对得了真传。
白易对于上来就对自己出手的alpha没兴趣，连多说一句客套话的心思都没有，但是既然木佳琪将他俩分到一组，那工作的时候就不能因为私事分心，好在崇海本身也是有职业素养的，两人顺着指定路线来回巡逻了两圈，勉强算得上相安无事，倒是白易因为长相乖巧，被好几个焦急的旅客拉住问路。
被冷落的崇海靠着墙摸下巴：“啧，beta就是好啊。”
是了，此刻的崇海还没反应过来白易是个omega，就是听他的名字觉得有些耳熟，没把他本人和前段时间城郊校区传得沸沸扬扬的“omega学员”画上等号。
白易送走了最后一个即将登机的老奶奶，转身见崇海目光游离，还以为alpha在走神，便走过去打了个响指：“走了。”
“走就走，别跟逗狗似的。”崇海抖着肩膀，嘀嘀咕咕地跟上白易的脚步，好奇心战胜了别的情绪，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他，“哎，你真跟着缪子奇混？”
“……”白易的眼皮子跳了两下，“混？”
要不是崇海身上套着防护服，他估计百分之百会把对方当成道上的混混。
这都是什么黑话？
崇海见白易愣神，以为自己说对了，顿时冷哼道：“还真是啊？”
“……你说你跟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干嘛？没前途！”
“还一身怪味儿，要我说，香菜味的alpha都比他强！”
白易：“……”
白易说：“崇海学长，你是不是不吃香菜？”
“我特么……”崇海嘴皮子一顺溜，差点说实话，但话到嘴边好歹是控制住了，“我吃不吃不是重点，重点是薄荷味根本反人类！”
“是学长闻不了薄荷的味道吧。”
“谁说我闻不了？”
白易闻言，当即骑驴下坡，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子口香糖：“既然学长不介意薄荷味，那来一颗？”
崇海看清口香糖包装上的口味以后，神情彻彻底底地扭曲了。
后来口香糖的事情不了了之，但当他们收工回到安检处的时候，白易听见崇海跟木佳琪痛心疾首地抱怨：“好好的一个学弟被缪子奇给祸害完了。”
然后崇海就没声了，从木佳琪再看见白易的神情来推测，保守估计嘴贱的alpha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
“不错。”木佳琪欣喜地打量白易，“我很少遇见合心意的beta学弟。”
白易的性别目前只有城郊校区的大四学生知道，佟夏和木佳琪接洽的时候，自然选择了隐瞒，白易也不纠正他们的误会，闻言腼腆地笑笑，不谈自己，只问：“学姐，缪学长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跟着别的组，大奔是缉毒犬，那么今天的任务应该和缉毒有关。”木佳琪想了想，“我帮你打个内线电话问问。”
“谢谢学姐。”白易乖起来，谁都舍不得拒绝他的请求，木佳琪也不例外。
只有蹲在墙边上等着下班的佟夏和崇海像对难兄难弟似的齐齐磨牙。
佟夏：“……”真是个小妖精！
崇海：“……”真是个祸害！
像是感受到了他们的腹诽，白易竟然冷不丁回头微微一笑。
佟夏和崇海的神情同时僵住，但是白易根本没打算搭理他们俩，因为缪子奇回来了。
其实先回来的是大奔。
警犬甩着舌头，一阵风似的刮到白易怀里，又蹭又舔，被白易抱起来以后四条腿划水一般蹬来蹬去，远远走来的缪子奇无声地叹息，由着大奔和白易闹了会儿，才走过去轻咳。
“学长！”
只一声，白易就松开了怀里的狗，惊喜地起身，毫不犹豫地向缪子奇怀里扎过去。目睹一切的崇海倒吸一口凉气，心道缪子奇平生最恨黏糊糊往身上倒贴的学弟学妹，这个白易要倒霉了。
哪晓得缪子奇眼见白易扑了上来，竟然伸手自然而然地托住他，任由omega用腿夹着自己的腰，然后抱着他原地打了个转。
此情此景怎么描述呢？
有点甜。
崇海抽冷气抽得都快晕死过去了，扯着佟夏的衣袖喋喋不休：“我靠，我没看错吧，那是缪子奇？”
“嗯，那是我缪哥。”佟夏本来也想跟着唏嘘几句，忽然意识到自己前几天也是崇海这幅德行，此刻竟微妙地产生了几丝优越感，“干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可是缪子奇！”
“那当然是我缪哥！”
崇海蹲在墙角咬牙切齿：“缪魔王怎么可能找到男朋友？”
“男……男朋友？”佟夏脑子里嗡得一声炸开了锅，“等等，你说白易是缪子奇的omega？”
omega一词一出，崇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谁是omega?”
“白易啊。”佟夏神情怪异，“别告诉我你忘了，上学期学校就在讨论反恐学院要不要招收omega新生，我记得你可支持了。”
崇海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阴云密布：“记得，我怎么会忘记呢？”
alpha死死盯着抱在一起的缪子奇和白易，一字一顿道：“所以说，我这个坚决支持学校提议的alpha反倒失去了带学弟的机会？”
“……”佟夏怜悯地注视着随时会炸毛的崇海，没吭声。
“缪子奇那个反对派竟然和学弟搞到一块去了？”崇海浑身上下都开始往外冒黑气，“没天理啊！”
不管有没有天理，缪子奇和白易的脑门已经对在了一块。
“学长。”他故意往alpha怀里凑。
于是缪子奇原本搁在他腿根的掌心滑到了屁股上。
“今天有没有胡闹？”缪子奇没察觉，依旧抱着他，“先自己反思，要不然等我问木学姐，问出点什么，可就不会原谅你了。”
“没有，我今天表现特别好！”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他们俩是怎么回事？”缪子奇挑眉望向墙角的两个“蘑菇”。
崇海和佟夏似有所感，同时怨念地抬起头，盯着缪子奇托着白易屁股的手，一人是嫉妒，一人则是恨铁不成钢。
昏聩啊，昏聩！
缪子奇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姿势不对，瞬间抽手，将白易放下。
可惜已经迟了，佟夏和崇海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崇海咬着牙根气得直哼哼：“让你们谈恋爱，让你们谈恋爱！”
佟夏一脸惊吓：“谁在谈恋爱？”
“你怎么还不明白？”崇海踹了一脚佟夏的屁股，“搂搂抱抱，不是谈恋爱，是在干嘛？”
“我缪哥能谈恋爱？”
“……妈的我也不信。”被佟夏这么一反问，崇海竟然开始怀疑人生，“其实他俩也没……没太过分的举动。”
“是吧。”佟夏心安了，拍着崇海的肩膀，长吁短叹，“我知道你心里不爽，带学弟的美差被我缪哥抢了，可是我缪哥就是比你强啊。”
崇海：“……”
本就气恼的崇海抬手对着佟夏就是一顿暴打。
目睹一切的白易坦坦荡荡地摊手：“看吧，他们俩打架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缪子奇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又瞧瞧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alpha，最后还是偏心omega，于是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一手牵着大奔，一手拽着白易往机场边上溜达。
“再巡视一圈。”缪子奇拍了拍大奔的脑袋。
警犬欢快地往前跑了两步，然后绕回白易身边，故意拿小腿蹭他。白易一个没忍住，蹲下来挠大奔的后脖颈子，于是几秒钟之后，缪子奇又得到了一滩狗泥。
缪子奇：“……”
“你不能这样惯它。”alpha头疼地把狗泥抱在怀里，“大奔还怎么工作？”
白易把手背在身后，小声嘀咕：“没忍住。”
大奔乌拉乌拉地发出几声委屈的叫声。
“还好意思委屈？”缪子奇责备地捏着狗耳朵，“好好工作！”
大奔的耳朵耷拉下来，从缪子奇怀里蹦下来，恋恋不舍地围着白易转悠了两圈，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夕阳西下，金色的暖阳顺着落地窗静静地在空荡荡的候机大厅里流淌，时不时有飞机的嗡鸣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们站在离悲欢离合最近的地方，有意无意地欣赏着世间百态。
白易难得安静地走在缪子奇身旁，心想，真好，所有的离别都和他们无关。
于是一时间，连空气都泛起甜意。
如果缪子奇成了他的alpha，他们的相处模式会不会变呢？
大抵是不会的，学长肯定还是恪守着某些“规则”，对他的爱克制又隐忍，不过白易觉得自己不会在意，倘若缪子奇不主动，那么他也会主动，感情的事情不是谁主动了谁就会吃亏，他乐意付出的时候，哪怕豁出性命也是值得的。
绕着候机大厅走一圈要不了多长时间，只不过问路的人多了，他们花费了大半个钟头才回到安检处。木佳琪已经下班，只剩佟夏和崇海还蹲在角落里数蘑菇。
大奔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非常没形象地跑到白易身边，两只爪子搭在oemga的膝盖上，晃着脑袋傻里傻气地汪汪叫。
“别太惯着它。”缪子奇将狗链松开，蹲下来提醒，“它可精了。”
白易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抱着警犬一阵乱揉，顺利地得到了想要的狗泥。
“白易。”缪子奇拿他没法子，只能伸手揉他的脑袋，顺便去摸贴着防护膜的腺体，“注意安全。”
“没事儿。”白易知道学长指的是什么，心不在焉地回答，“穿着防护服，没人看得见我的腺体。”
“阻隔剂呢？”
“每隔两小时我都喷一次。”
“很好。”
“学长要给我奖励吗？”他闻言，立刻得寸进尺，“我可是完完全全按照要求去做了。”
缪子奇收回手，抱着胳膊微微挑眉：“要什么奖励，那是你本来就应该遵守的。”
“我的确应该遵守要求，可面对学长还要这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白易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歪理，“学长是特殊的。”
缪子奇直觉不能问白易何为“特殊”，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猜到了，所以才不问。
但总归是狠不下心的，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
所以alpha垂下眼帘，捏了捏大奔的脸，头也不抬地问：“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学长，你咬我一口吧。”
“……胡闹！”
“学长？”
“临时标记是能拿来随便乱说的事情吗？”缪子奇心里蹿起无名的火，觉得白易这般随意的姿态仿佛见着一个alpha，不用相处几天就能和人家建立临时的关系。
当然缪子奇明白这样的情绪对白易来说不公平，他无端的猜测实在是太卑劣了，可一种感情的出现，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蹊跷。
明知道是错的，却在错误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被拒绝的白易低着头，抱着警犬半晌都没说话。
就在缪子奇回过神，想要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时，omega突然开口了。
他说：“学长，你怎么总是认为我做出的决定很轻率？”
白易仰起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可眼神却是受伤的：“我年纪是小，可有些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想被你临时标记，也想和你成结，你却总认为我在开玩笑。”
“学长，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我，也不能三番五次地不把我的一片真心当回事啊。”他原本只想引起alpha的同情，谁料说着说着，心里真的难过起来。
谁还没点脾气呢？他白易打小谈不上娇生惯养，但也是家中独子，加之在院儿里的小alpha那儿从没碰过壁，所以连续撞上缪子奇这堵南墙至今没恼火，真的是太喜欢的缘故。
换句话说，白易自觉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但凡缪子奇明明白白地拒绝他，给句准话，说讨厌他，闻不得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到时候就算alpha要留，白易也不会再在学长面前出现。可偏偏缪子奇什么都没说，对待他的态度暧昧不清，眼瞧着是动心的模样，然而真把“标记”搬到明面上说，学长却又瞬间变脸，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一切不过是白易自作多情。
久而久之，白易那颗沸腾的心也染上了疲惫。
他说：“学长，你要是真的讨厌我，现在就把我送回学校吧。”
候机大厅外的万家灯火映在白易的眼底，他自嘲地笑起来，巡视时还以后离别与他们无关，没想到短短几分钟以后，他就成了悲欢离合里的主角。
机场的灯光将缪子奇和白易的影子拉长，再在光影模糊的角落悄悄地融合，看上去就像影子主人生涩的拥抱。
实际上缪子奇的确伸手，将低着头的白易用力抱在了怀里。
“学长？”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耳畔响起缪子奇沉稳的心跳，只是心跳声略有些快，“你……你是什么意思？”
白易做好了被赶走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如果缪子奇真的不接受他以后该说什么缓解尴尬，却从未料到缪子奇会给他一个拥抱。
“给我些时间。”alpha的手生涩地抚摸着白易的脊背，微微用力扣住了他的腰。
还要什么时间呢？
缪子奇深深的叹息，在自己回答的刹那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白易还年轻，没经历过警校的洗礼，缪子奇睁开眼睛，偏头打量omega小巧的耳朵，眼里阴晴不定，手指倒是不由自主地贴在了学弟的后颈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柔软的腺体。
原来若有若无的占有欲是喜欢，原来不受控制地嫉妒是喜欢，原来……
“学长。”白易被捏得双腿发软，干脆搂着alpha的脖子，双腿一夹，坦坦荡荡地挂在缪子奇的怀里哼哼，“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你猜？”缪子奇稍稍回神，勾起唇角。
没想到alpha竟然会跟自己开玩笑，白易愣了一瞬，继而腆着脸回答：“喜——欢——”
“再猜。”
白易黑了脸，揪着学长的衣领蛮横地在alpha的下巴上啃了一口——不是不想啃嘴，只是……不会接吻。
一直被忽略的佟夏和崇海张大了嘴巴，目测已经被吓疯。
佟夏颤颤巍巍地戳了戳崇海的胳膊：“他们那是打架吧？”
“……是、是吧？”
“撕咬、撕咬也是一种攻击手段。”佟夏结巴了，不知是在向崇海解释，还是在自我安慰，“牙齿是alpha最原始的武器之一。”
崇海：“……”算了，认清现实吧。
“谁他妈要听你掉书袋？”崇海臭着脸捂住alpha的嘴，目不转睛地盯着捏住白易下巴的缪子奇，深吸一口气，对着不愿面对现实的佟夏的耳朵咆哮，“他俩就是在谈恋爱啊！”
而在谈恋爱的两个人却完全没有谈恋爱的自觉，白易蹙眉瞪着缪子奇，在学长眼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无奈后，玩心大起，伸出舌头迅速地低头舔了舔alpha来不及收回去的手。
“白易！”缪子奇抽手再及时，指尖还是染上了湿意，“别闹。”
“学长就会说这一句？”他凑过去，嘴唇贴在alpha微凉的面颊上蹭蹭，“等到了床上，学长还是只会这一句，可制不住我。”
缪子奇的瞳孔随着白易的话猛地一缩，捏着他的后颈把人甩到肩上扛着，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停车场走。
“缪哥，缪哥！”佟夏好不容易逃脱崇海的魔爪，见状连忙跟上去，“等等我啊，我给你们当司机！”
大奔汪汪两声，嗅着白易的信息素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于是最后三人一狗挤在车上，浩浩荡荡地往停车场外开。
“学长。”白易被颠得头晕眼花，落座直接趴在缪子奇怀里，“我耐操，不耐晃。”
缪子奇瞪他一眼，没搭话。
alpha不吭声，白易心里就跟猫挠似的，非要作死去撩。正好佟夏专心致志地盯着路况，他干脆坦坦荡荡地坐在缪子奇腿间，扯掉身上碍事的防护服，像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混混，流里流气地挑起缪子奇的下巴，色眯眯地舔嘴角：“美人，给爷笑一个。”
说完，另一只手竟然还往alpha的腿间摸，可谓是胆子大到令A侧目。
“美人不笑，爷就给美人笑。”反正缪子奇回应的次数寥寥无几，白易也寻出了规律，丝毫不觉得难堪，甚至还扯着嘴角露出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而一直毫无反应的缪子奇却在白易笑起来的刹那猛地翻身，将气焰嚣张的小学弟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不许回头。”alpha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声令下，偷偷摸摸往后座上看的佟夏和大奔齐刷刷地扭开头。
“闹够了？”缪子奇将掌心垫在他的脑后，眼底不知何时腾起一簇晦暗不明的火苗。
淡淡的薄荷味在狭窄的车厢里氤氲开来，白易的眼睛慢慢睁大，清澈的瞳孔里映出学长逐渐放大的面孔。
“我忍你很久了，知道吗？”

第41章 “晚上我想和你睡一张床。”
当一个alpha恼火的时候，任何O都不要尝试靠近，除非你是他的伴侣。
这是白易从小听到大的唠叨，而在他前十八年的生活里，其实从未遇见过真正对自己生出怒意的A，直到缪子奇的出现。
白易通过坚持不懈的作死，终于把喜怒不形于色的学长惹恼了。
不过alpha恼火的方式他很喜欢。
缪子奇微凉的嘴唇狠狠地撞上白易的嘴角，先是不客气地啃咬，继而才是温柔的撕磨。
白易胸腔中所有的空气都在啃咬时消耗殆尽，温柔的撕磨于他而言其实是带着情欲的折磨，他用双手环住缪子奇的脖子，缠在alpha腰间的腿随着亲吻的逐渐深入不停地摇晃，难耐的呻吟在溢出嘴角的刹那又被缪子奇凶狠的吻搅碎，最后缺氧到意识游离，才感觉到腰间的禁锢有了松动的迹象，可唇齿间依旧留着薄荷味的清香。
缪子奇垂着眼帘亲吻他唇瓣上的牙印，白易总算能呼吸了，他抱着alpha的脖子胸脯剧烈起伏，好半晌都说不出半个字，等终于有力气了，憋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学长，今晚良辰美景，你直接把我标记了吧。”
一直在驾驶座上装鸵鸟的佟夏再也忍不住满心的凄凉，怒而开口：“你俩腻歪的时候考虑一下在座的单身狗好吗？”
大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佟夏乌拉乌拉地叫。
一时间车内气氛沉重，愣是把他俩之间的旖旎冲得七零八落。
白易好不容易有了力气，立刻卷起衣袖把警犬从副驾驶抱到后排，捏着大奔的两只耳朵，一会儿把狗捏成狗饼子，一会儿揉成狗团子，看得佟夏目瞪口呆，并表示这么丢人的犬以后巡逻都不想带。
“哟，佟夏学长是怪我欺负大奔？”被搅了好事的白易阴阳怪气地问，“这是警犬啊，我可担待不起。”
说着，继续搓大奔毛绒绒的肚子，于是停车等红灯的佟夏，眼睁睁看着不争气的狗子爽得差点拧成麻花，彻底抛弃了狗A的尊严。佟夏只好再去看缪子奇，寄希望于缪哥能给自己点正常的反应。
可惜缪子奇靠在座椅上木着脸摸嘴唇，察觉到佟夏异样的视线，第一反应是抬腿踹他的椅背。
佟夏：“……”行吧，我还是做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吧。
没了聒噪的佟夏的打扰，白易撸狗撸了个爽，然后把大奔放在腿上，凑到学生身边托着下巴笑：“初吻吗？”
缪子奇对他的口无遮拦已经有了免疫心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不是？”
“我说我是了吗？”
“白易。”缪子奇的神情骤然一变，属于alpha的占有欲几乎在顷刻间占据了所有的理智。
他笑嘻嘻地眨眼睛：“我也没说不是啊。”
“你真是……”缪子奇陡然泄气，将白易拉到身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因为接吻而变得过于红润的唇，“欠的。”
“我欠操。”白易故意凑近alpha的耳朵，将灼热的呼吸喷在微微发红的耳垂上，坚持不懈地在学长暴走的底线边反复横跳。
缪子奇快被他气得没脾气了。
“反正学长答应考虑和我成结的事情了。”白易丝毫没有气到人的自觉，理直气壮地抽身，翘着二郎腿揉狗子的耳朵，“我会给你时间，不会逼你的。”
开车的佟夏听得嘴角直抽抽：这哪里是未来的omega警察啊，这简直就是占山为王，到处抢媳妇的O流氓！
只是抢到的媳妇是缪子奇，这就让佟夏很是不寒而栗了。
汽车在城市快速通道上飞驰，连穿两个隧道，总算下了高架。白易跟着崇海在机场巡视了一天，说累也没多累，但总归没早上那么有精神，一行人就盘算着一起出去吃一顿。
“天冷，吃火锅？”缪子奇嘴里提着意见，眼睛却看向白易。
“火锅好啊，暖和。”佟夏听得口水直流，“在学校里过得嘴巴都快淡出鸟……”话音未落，椅背就被alpha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
佟夏眼睛眨都不眨，顺溜地改口：“淡得没味儿了！”
白易：“……”你这根狗腿真是越来越大了。
佟夏哪管那么多，只要有火锅吃，估计来一群情侣围着他打啵，alpha都能夹着羊肉面不改色地鼓掌叫好，并起立要求再来一个。
这大概就是吃货的力量。
吃货的力量和执念都是无穷的，这直接导致佟夏在被路边忽然蹦出来，并以三十倍慢速缓缓倒地的小beta碰瓷时，发出了连缪子奇都为之侧目的咆哮。
“老子的火锅！”佟夏摔门下车，以一个alpha该有的气势，将beta从车前拎起，扔到了闻声赶来的交警怀里。
“这……”交警茫然地扶着看上去弱不禁风的beta，“怎么回事？”
满脑子火锅的佟夏眼底喷火，从口袋里摸出巴掌大的警察证，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阴笑道：“我们在去执行秘密任务的路上被他碰瓷了，现在耽误了时间，你说怎么办吧。”
佟夏和缪子奇都是alpha特警，警察证上有特殊标志，交警瞥一眼就明白了，感情身边这个beta碰瓷碰上了出紧急任务的特警。
“他交给我了。”交警连忙把吓傻的beta拎到路边，“任务要紧。”
“嗯，多谢。”佟夏板着脸，一脸高深莫测地爬上车，然后抱着方向盘火急火燎地踩油门，“老子的火锅啊——嗷！”
前一声“啊”是兴奋，后一声“嗷”是痛呼。
缪子奇捏着佟夏的耳朵，面色不善：“我说了多少次，警察证是这么用的吗？”
听着熟悉的教训，白易忍不住抖了抖耳朵，颇为同情地望着佟夏，然后继续低头玩狗子。
狗子多好啊，理什么没情商的A。
缪子奇除外。
在白易眼里，缪子奇长时间没有给出回应不叫迟钝，那叫高冷，叫学长范儿，总之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眼里就出了这么一个缪子奇，宝贝着呢。
白易偷偷摸摸凑近大奔的三角耳：“你说我以后叫学长宝贝儿，怎么样？”
大奔：“汪汪？”
“我当你同意了。”
大奔：“汪汪汪？”
“乖。”白易心满意足地搂着狗脖子，把警犬当成抱枕舒舒服服地窝在后座上，看着他家宝贝学长脱黑色的防护服。
狗子还不知道自己被白易坑了，棕黑色的尾巴美滋滋地甩来甩去。他盯着瞧了会儿，没忍住伸手去拨弄，跟猫似的，逗得缪子奇没由来地叹息。
alpha心想，白易的喜欢哪里作数啊，估计就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对熟悉的人产生了依赖心理，时间长了就淡了。
可缪子奇偏生乐意帮他度过这段时期。
或许白易过几天就不需要我了，缪子奇苦涩地想，等那时再离开吧。
然而感情经历为零的alpha根本没意识到，爱情这玩意来的时候很突然，瞧着也没什么大本事，等真想抽身的时候就难熬了，简直像是剥皮抽骨，活生生将人去掉一层皮。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他们的目标极其统一，就是一门心思想吃火锅。
佟夏边开车边逼逼叨：“天朝就没有不喜欢吃火锅的alpha！”
“omega也喜欢。”白易轻啧一声，“喝酒吗？”
“喝啊！”佟夏兴奋地回应，“对瓶吹，谁先换水谁是狗！”
“汪汪！”大奔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狗子，连你都叛变？”佟夏深受打击，“变了变了，世道变了，单身A活不下去了。”
大奔不理他，继续欢快地叫。
短暂的碰瓷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们吃火锅的心情，佟夏将车开到美食广场，在车内把防护服胡乱拽掉，然后跟着缪子奇和白易找火锅店。
晚饭时间，只要是饭店，门口就排了长长的队伍，他们非要吃火锅，只能分别在几家不同的店面前拿了号码牌，再凑在一起默默地等。
佟夏饿得瘫倒在火锅店前的按摩椅上，投了两个硬币，边按摩，边哼唧：“人真多啊。”
白易抱着大奔跟着感慨：“今天周末，人当然多。”
“要不要先吃点别的？”缪子奇思忖片刻，率先站起身，“你在这儿等我。”
白易眨巴着眼睛，乖乖地点头，等alpha一走远，立刻扑到按摩椅边把佟夏拉起来，自己躺了上去。
佟夏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在和我缪哥谈恋爱？”
“嗯？”他没想到佟夏会当面问这个问题，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你觉得呢？”
佟夏：“……”你们都是我爸爸，我哪里敢瞎觉得啊。
但是心里的话是不能当面说出来的，alpha委婉地表示：“你们在谈那再好不过了，如果缪哥还没答应，爸爸你肯定也可以的，打动他只是时间问题。”
“你这话说的。”白易脸上的威胁瞬间褪去，笑眯眯地伸手拍佟夏的肩膀，“都是一家人，太客气了啊！”
佟夏干笑两声，深觉自己逃过了一劫。
买了两袋炸鸡块回来的缪子奇感受到了他俩之间怪异的氛围，挑眉把白易拉到身边坐着休息，随口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聊。”他接过炸鸡块，对着佟夏微微一笑，“对吧，佟夏学长？”
佟夏差点被鸡块呛死，忙不迭地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来学长，你也吃一块。”白易顺手用竹签戳了一块鸡肉递到缪子奇唇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于是缪子奇想要追问的心淡了，咬住鸡肉，顺便帮他把指尖沾上的辣椒末擦去。佟夏在旁边嫉妒得眼睛发红，捏了鸡肉去喂大奔，没想到大奔根本瞧不上他，撒欢跑到白易腿边，卖了个萌，顺利地得到了omega亲手喂的鸡块。
佟夏：“……”
等到排号轮到他们，佟夏都没提起精神，直到走进店门的刹那被阻隔剂劈头盖脸地喷了一身，才回过神：“妈呀！”
“先生，抱歉，这是我们的自动阻隔剂喷雾。”迎宾的店员笑嘻嘻地解释，“预防某些信息素比较刺鼻的客人影响他人用餐。”
“你说我的信息素刺鼻？”佟夏脚下一个踉跄，被缪子奇提留到座位上时，依旧神情恍惚，“他们嫌弃香樟的味道……缪哥，他们嫌弃我！”
抱着菜单的白易头也不抬地补刀：“估计没人想在吃饭的时候闻樟脑丸的味道吧。”
“我不是樟脑丸！”
“差不多。”他顺手要了一盘香菇贡丸，把狗子交给服务员。
火锅店有专门的宠物寄存室，大奔估计经常跟着警员出来打牙祭，白易挠挠它的下巴，它就跟着服务员走了，倒是佟夏目送狗子远去，神情痛楚：“狗子，我会替你把肉都吃干净的。”
白易闻言，抬眼瞥了一眼缪子奇，觉得学长看佟夏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智障儿童，怜惜里还带着点同情。
还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像个老父亲一样把你原谅。
缪子奇莫名其妙接住一个笑趴的学弟，伸手捏捏他的耳垂，纳闷道：“怎么了？”
“学长……”白易搂着缪子奇的脖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觉得……佟夏又多了一个爸爸。”
缪子奇：“？”
白易笑得连解释的心都没有了，蹭到alpha腿上坐着，把脸埋在学长的颈窝里陶醉地嗅，微微泛着潮意的鼻尖戳着缪子奇微凉的颈侧来回磨蹭。
“别闹。”
“没事儿。”他不肯挪窝，“学长既然答应考虑成结的事儿，那你的怀抱就是我的。”
缪子奇忍不住笑起来：“歪理。”
“我说的都是真理。”白易大言不惭，拼命嗅到淡淡的薄荷味才安心，晃着腿回头，得意地瞄恨不能把脑袋塞进菜单的佟夏，“你说是不是啊，佟夏学长？”
佟夏：“……”
说是要喝酒，实际上缪子奇只点了三瓶啤酒，并且不允许白易和佟夏拼着喝，每次碰杯最多喝小半杯。白易虽然不满，但碍着学长的面子，只能憋屈地小口抿，不过有火锅吃什么都好，等锅开，omega迫不及待地把肉下进去，佟夏就在旁边偷偷摸摸地抢，结果没抢到两块，筷子就被缪子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缪哥。”佟夏可怜巴巴地望着锅。
“学弟在这儿，不知道谦让？”缪子奇忍笑教育佟夏，“点那么多，肯定够吃，别着急。”
“缪哥，你变了，你以前很宠我的。”
“……”
“谁宠过你？”
“……只闻新人笑，何来旧人哭！”
“吃你的饭。”缪子奇被佟夏叭叭叭得头疼，捞了两片羊肉堵对方的嘴。
佟夏有了羊肉就消停，吃得满头大汗，见还有肉圆没下，就噼里啪啦地往锅里扔，幼稚得不行。不过白易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缪子奇到嘴边的教训在视线拐到学弟身上以后，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个omega刚成年呢，还是个小孩子。
缪子奇根本想不到，自己在“小孩子”心里已经成了宝贝儿，当alpha起身去拿调味料以后，白易老神在在地用筷子敲杯口：“喂，你说我家宝贝儿今晚会不会标记我？”
“什、什么？”正在喝啤酒的佟夏呛得满脸通红，“你说谁？”
白易夹着一块鸭血，淡定地重复：“还能是谁，我家宝贝呗。”
佟夏震惊的目光在咬鸭血的白易和背对着自己拿调料的缪子奇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咕咚咽下去一块豆腐，颤颤巍巍地问：“你叫缪哥什么？”
“宝贝儿。”
“……”
“不行？”他眯起眼睛。
佟夏立刻点头如捣蒜：“行行行，您叫什么都行。”继而，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疑问，“缪哥同意你这么叫吗？”
“怎么？”白易猛地把筷子往碟子上一拍，“你是觉得我不能这么叫，还是觉得你缪哥不乐意我这么叫？”
横竖都是个死，佟夏双眼一翻，决定安安静静吃火锅，再也不嘴贱。
没了佟夏的逼逼叨，缪子奇拿着调料回来的时候，诧异地问：“怎么这么安静？”
“饿急了吧。”白易“体贴”地替佟夏解释，顺便用漏勺帮学长捞贡丸，“学长，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带军训？”
首都警校的军训已经延后了快大半个月，学生虽然没什么意见，但是总不能一直往后拖，否则专业课开始，想要打听谁在哪个学院就太容易了，等到那时，末尾淘汰制就失去了真正的意义。
缪子奇夹贡丸的手顿了顿：“最迟下周。”
“学长还是带特训班吗？”
“嗯。”
“身体不要紧吗？”
“不要紧。”alpha往他嘴里塞了一快虾滑，“老实吃饭，别欺负佟夏。”
看来缪子奇还是了解白易的。
他哼哼唧唧地把虾滑吃了，叼着alpha的筷子不松口：“学长，今晚……”
“不行。”
“你还没听我说什么呢！”
“你说什么都不行。”
“学——长——”
“吃饭。”缪子奇抽不回筷子，很快败下阵来，“你想干什么？”
白易特单纯地眨巴眼睛：“晚上我想和你睡一张床。”
佟夏差点把自己掐死，才没发出崩溃的嚎叫。
“不行。”缪子奇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拒绝，“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成结以后再说。”
“那咱们就成结。”
“我还需要时间考虑。”
“……”这回轮到白易都没话说了，他愤愤地吃了两口豆芽，咔呲咔呲地嚼得面目狰狞。
其实白易搞不明白缪子奇到底需要考虑什么，缪子奇也弄不明白他怎么就认准了自己。alpha以一种过来人的心态揣摩学弟的心思，觉得要不到十天半个月，omega对自己就腻歪了，到时候没有亲密接触还好，分手还能做朋友，可要是已经临时标记，或是成过结，那可就糟糕了。
按照白易这种敢爱敢恨的性子，估计分分钟冲进医院做手术，宁可移植腺体，也不愿被薄荷味的信息素影响。
世界很大，优秀的A很多，缪子奇自认是芸芸众生中平常的一个alpha，白易要是遇到更好的，肯定会转移注意力。
最重要的一点，缪子奇知道只要自己把白易标记了，那么omega穷其一生，都别想再从他身边逃开。
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吧，alpha心想，海阔天空，他还能飞。
正是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熟悉的狗叫。
佟夏和缪子奇同时起身：“大奔！”
大奔是警犬，没有突发情况，叫声不是这样的，两个alpha对视一眼，齐齐循声往外跑，白易也急急忙忙地跟上去，只见餐厅门前闹哄哄地围满了人，狗A叼着什么人的裤腿嗷嗷直叫。
“这是谁家的狗？”被咬住的人气急败坏地跺脚。
狗子灵活地躲避着对方的脚，然后再次精准地咬住裤脚。
“大奔！”白易生怕狗子被欺负，冲过去抱住狗A的脖子，缪子奇也跟上来，挡在他们身前，蹙眉打量被咬住的人。
这一看，还真的看出点不对劲儿来，原来在被咬住的人身后藏着熟面孔——那个碰瓷B。
“哟，真巧。”佟夏也发现了异样，伸手将碰瓷小B拎过来，“你怎么也在？”
beta可怜兮兮地晃着腿，眼里盛着满满的恐惧。
“你们是谁？”被大奔咬住的男人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松开……松开我朋友？”
“他是你的朋友？”一直沉默的白易突然起身，挡在beta面前，“他叫什么名字，你又叫什么名字？”
佟夏没明白他发问的原因，刚想开口，就注意到了缪子奇严肃的神情，登时浑身一震，仔细打量面前行为奇怪的两个人。
beta看上去很像高中生，眼神里盛满了惊恐，又离奇地蕴藏着丝丝即将熄灭的期待，而带他来吃饭的大概是个alpha，长着一张看上去颇为正气的国字脸，说话却没有什么底气。
alpha自称姓陈，是个来帝都打工的外来务工人员，beta是他从老家带出来打工的侄子，陈昂。
“陈昂，他说得是真的吗？”白易闻言，抓住beta的手臂，认认真真地问，“他是你的叔叔吗？”
无数道视线汇聚在陈昂身上，beta嘴唇蠕动，面色上的血色渐渐退去，想回答，却又畏惧于站在一旁的alpha。
白易见状，连问都不再问，在众人的惊呼声里，抬手对着alpha的面门狠狠地招呼过去。
“缪哥！”佟夏吓了一跳，“快拦着他。”
缪子奇却蹙眉配合白易拦住了alpha的去路。
“缪哥？”佟夏彻底糊涂了。
“你傻吗？”和alpha扭打到一块的白易还有心情嘲讽佟夏，“这是人贩子！”

第42章 学长，你简直像在帮我撸……
“人贩子？”佟夏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是第一时间将陈昂护在了身后。
缪子奇沉默地站在饭店门前，拦住了人贩子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目光紧紧锁定着白易的一举一动。omega的身手自是不必说，从缪子奇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知道他不是寻常O，此刻自然能收拾惊慌失措的人贩子，只是理智的认知是一回事，感性上的担忧又是另一回事了。
倒是佟夏听他们说alpha是人贩子以后，在白易将人踹翻时，冲上去拎小鸡似的拎住alpha的胳膊，把他反压在地。
“救命……救命，打人了啊！”人贩子被按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尖叫。
饭店里的人见状，犹豫着想要报警，缪子奇掏出警察证微微一笑：“警察办案。”
“这货是个人贩子，你们打电话报警也行。”佟夏压着人贩子龇了龇牙，“还省得我们再去趟警局。”
“你们凭什么说我是人贩子！”事到临头，alpha还在地上挣扎。
佟夏一时语塞，还好白易走过来解释：“你就算不是人贩子，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说着，将陈昂拉到身边，撸起少年的衣袖，围观的群众连带着佟夏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陈昂的手臂上深深浅浅全是淤青，像是被鞭子抽的，旁边还有烫伤的痕迹。
陈昂见人贩子真的被制服，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原来陈昂是在来帝都打工的路上被地上的人贩子拐骗的，alpha自称是某个公司的老板，让陈昂跟着他干，以后保管吃香的喝辣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B被人贩子天花乱坠的描述唬住，等发现事情不对想要逃跑时已经迟了，不仅被关在地下室里，还天天挨打，人贩子威胁他，只要他再想跑，就回老家将他年不过五岁的妹妹也一起拐来。
陈昂为了自己的妹妹，忍气吞声了大半年，今天撞上白易一行人才得以解脱，可谓是惊险，要是大奔没有察觉出异样，这孩子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解脱。
有了人民群众的帮助，警察很快赶到了火锅店，见到缪子奇和佟夏微微怔住：“你们怎么在这儿？”
“和我们一届的学生，不过不是反恐学院的。”缪子奇退到白易身边悄声解释，顺便查看他的手，生怕刚刚打架的时候伤到。
佟夏迎上去，把抓捕人贩子的事情说了一通，然后转身介绍白易：“这是大一的学弟，就是他认出人贩子的，厉害吧！”
“哟，beta？”警察好奇地打量白易，喷了阻隔剂的omega又被人误会了性别。
不过短暂的寒暄很快过去，人贩子被抓走，陈昂也被带回警局做笔录，饭店的老板为他们的“壮举”免了单，还送给白易一大把优惠券，表示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赏光再来吃他们家的火锅。
而这些优惠券在回家途中被佟夏死皮赖脸地要走，缪子奇冷笑不已：“这么多年的学白上了，一个人贩子都看不出来？”
“我这是……意外，意外！”佟夏小声狡辩，继而话锋一转，“咱们白学弟不得了啊，果然是颗好苗子。”
被夸奖的白学弟累了一天，已经趴在缪子奇怀里睡着了。
缪子奇叹了口气，把下巴轻轻搁在白易的头顶，须臾又静悄悄地挪开，小心地扶着他的腰，试图让omega睡得更舒服一点。车窗外晃过暖黄色的车灯，归家的旅途万分安逸，佟夏将他们送到家楼底下，带着大奔和缪子奇告别。
“有事明天再说。”缪子奇搂着白易下车，“你回学校？”
“嗯，这两天应该有新的任务。”佟夏轻声答允，“缪哥，你把特训班带完再回去，城郊校区有我们呢。”
缪子奇抿唇点头，抱着白易往漆黑的楼道里走。
不让声控灯亮起，需要极轻的脚步，不过这难不倒alpha，况且缪子奇对自家楼道熟悉得很，即使目不能视，依旧能稳稳地踏上每一级台阶。可踏上台阶的心境却和以往不同。
他再次将白易带回了家。
他带回了一个omega，一个毫不设防，身上的阻隔剂渐渐失效，散发出青梅味儿的omega。
其实缪子奇觉得白易适合侵略性更强的信息素，因为他性格来得张扬，可细细想来，青梅的味道又的确适合他，哪怕是让缪子奇去想，也想不到更符合白易性格的气息了。
酸得人牙疼，却又回甘无穷。
就是欠，欠得人想狠狠地欺负他。
缪子奇把白易搂得更紧些，在黑夜的掩饰下，稍稍暴露了些许的占有欲，然后向密码锁里输入了密码。
门锁轻微的响动把白易吵醒了，他的腰猛地一挺，继而闻到了薄荷味，又迅速软倒下来，胳膊勾着缪子奇的脖子，懒洋洋地打哈欠：“到家了？”
“嗯。”缪子奇用肩膀把门顶开，“我抱你去床上？”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alpha根本没有撒手的意思。
白易哼唧着应了，双腿缠在缪子奇腰间换了个姿势，缪子奇只好伸手托着他的屁股，免得他掉下去。当然这是白易故意的，他扭着腰，故意用臀瓣磨蹭alpha温热的掌心，然后对着学长的耳朵喘息。
“白易。”缪子奇脚步微顿，继而大步流星地冲进卧室，将怀里的小O扔在了床上。
白易顺势一滚，坦坦荡荡地伸了个懒腰：“学长，这不是客房。”
“……”
“学长，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他暧昧地眨眨眼，将被子抱在怀里嗅来嗅去，“薄荷味好淡，学长，你不常回来住？”
“哦对了，你住校。”
白易的自问自答让缪子奇有些无奈，alpha揉着眉心坐在床边：“我去睡客房。”
“那怎么行？”他当然不答应，拽着缪子奇的衣袖耍赖，“学长去睡客房就是讨厌我，既然讨厌我，就把我送回学校吧！”
“送回学校”已经成了白易的杀手锏，只要以此要挟，缪子奇就只能让步。
“回去干什么？”缪子奇果然责备地瞪他，“这么晚了，回去也进不去宿舍。”
“那我就睡学长在教职工宿舍的房子。”
“胡闹！”
“那……”
“你睡这儿。”缪子奇打断白易的话，头疼不已，“我再去拿一床被子，好不好？”
他知道这已经是学长的底线了，欣然应允：“好。”
“你先歇着，我去洗澡。”缪子奇松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走了一半见白易没有歇下的意思，脚步微顿，“要是暂时睡不着，书柜里的书随便看。”
兴许是在车上睡了太久，白易醒来以后没那么困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往书架边走。
缪子奇靠在门看了他几分钟，见他踮起脚尖费力地够顶层的书，忍不住走过去帮忙。
“故意的吧？拿那么高的书做样子给我看。”alpha按住白易的肩膀，语调微微上扬，“这都是心理学相关的书，和你的专业无关，看了干什么？”
白易当然是故意的，他靠着缪子奇美滋滋地找借口：“忽然感兴趣了而已。”
“你呀。”缪子奇将书递给白易，却没敢立刻抽身，因为omega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的胸膛上。
小学弟整个人笼罩在暖黄色的光里，赤脚踩着缪子奇的脚背，翻了一页又翻回去，根本没看书的意思。而他身后的缪子奇同样神游天外。当阻隔剂失效以后，白易就是个典型的omega，谁都不会认错，他有omega柔软修长的身型，也有特别能激起alpha保护欲的身高，缪子奇发现自己可以完美地将白易拢在怀里，他们的身体契合度很高，无论是哪种模式的拥抱，都让人心生柔软的爱意。
白易拿脚不停地踩缪子奇的脚背，试图让自己看上去高一些。
“嗯？”缪子奇将双手绕到他身前，托住书，“怎么又不看了？”
“学长，我是不是很矮？”白易郁闷地拿脑袋顶缪子奇的下巴。
“不矮。”
“真的？”
“嗯。”
他小声叹息：“我知道的，学长是在安慰我。”
白易转身将书扔在床上，蹦到缪子奇怀里轻哼：“反正我就是个omega，再长也不可能跟alpha完全一样。”
“omega……也很好。”
“当然好。”他又从缪子奇的怀里挣脱，倒在床上翘着腿打哈欠，“学长，你是没看见我小时候打架的样子。”
“可厉害了！管他是alpha还是beta，没人能在我手下过完三招。”
大院一霸嚣张地细数战绩：“所以我那时就觉得啊，就算是omega又怎么样？照样能上警校。”
缪子奇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附和：“你做到了。”
“是啊，我做到了。”白易的目光里弥漫起淡淡的迷茫，像是泄了气，软倒在床上，闷闷地嘀咕，“可是学长，其实我还是明白的，有些事omega永远没办法做得跟alpha一样好。”
缪子奇意外地挑眉。
“真的，我最讨厌有心无力的感觉了。”白易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微微发抖，“学长，我一直在想，如果大奔没发现陈昂的异样，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一个beta被拐卖。”
“白易。”缪子奇发现了他的异常，蹙眉走过去，伸手安抚地按住omega的后颈，“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有可是。”缪子奇不由分说，将他抱在怀里，手指按压着小小的腺体，边揉边说，“就算当了警察，你也不是神，不可能解决掉世界上所有的恐怖分子。”
白易在缪子奇的怀里微微发抖。
“你可以尽最大的可能去拯救想要拯救的人，但不能强迫自己救下所有人。”alpha揉了几下，又换成掌心轻柔地按压。
可是白易却忽然挣扎着挺起腰，时常闪着算计的眼睛里盛满了脆弱的痛楚，连眼尾泛起了湿意。
“学长……学长。”他呼吸里带着热潮，裤子被顶起了明显的弧度，紧紧地贴着缪子奇的小腹。
白易缠在缪子奇怀里，期期艾艾：“你……你怎么能那么揉我的腺体……”
“学长，你简直……简直像在帮我撸……”

第43章 缪学长不像是会帮你撸的样子
缪子奇手一抖，差点扶不住他的腰。
白易哼哼唧唧地在缪子奇怀里蹭了两下，陶醉地嗅着薄荷味的信息素，然后松手拿脚尖将学长踹开了一点：“去洗澡吧。”
白易洒脱地挥手：“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标记我的，不折腾你了。”
“你……早点休息。”缪子奇鬼使神差地瞄了一眼omega的裤裆，见那里被被子遮挡得看不大清轮廓，不由心乱如麻，“我很快就回来。”
缪子奇直到走出卧室还在思考为什么要说后一句话，搞得像是在和白易做保证似的。
可不就是作保证吗？
热水哗啦啦从花洒里喷出来的时候，alpha想，“很快回来”本身就是个保证，而保证连同承诺都是不能违背的，这是新世纪好alpha的基本修养，所以缪子奇洗完澡，毫无负担地回到卧室，发现白易蜷缩在被子里，抱着被子打瞌睡，之前想要看的心理学相关的书籍被放在一旁，原来翻到哪一页，现在还是哪一页。
“欠收拾。”缪子奇将书收好，将白易怀里的被子拽出来，想帮他盖上，结果还没拽两下，他就醒了。
omega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底有淡淡的水汽，他困顿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平日的算计，目光倒是更清澈一些：“学长，什么叫信息素认知障碍*①（见作话）？”
缪子奇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彻底合上的书页，看见了同样的专有名词，心道白易还是看了点书的，不知为何情绪就高涨了些。alpha将困得浑身发软的白易抱在怀里，摊开书本给他念词条里的解释：“信息素认知障碍主要指omega在发情期因不同原因对记忆、语言、视空间……”
缪子奇念不下去了，因为白易睡着了。
alpha很少看见这样的学弟，他浑身的锋芒都没露出来，像是不知不觉间露出肚皮的狼崽子，只有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是乖的。
然后缪子奇坏心地将他弄醒。
“学长？”白易茫然地揉着眼睛，屁股蹭蹭alpha的腿根，换了姿势继续窝着，“困。”
“去洗澡。”缪子奇把书放在旁边，捏他的腺体，“不许耍赖。”
白易困得眼皮子打战，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还被捏住，登时气恼地恨不能和alpha打一架，可缪子奇是他的宝贝，他舍不得，只好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拎着缪子奇递过来的浴巾啪嗒啪嗒往浴室跑。
坐在床上的缪子奇望着白易的背影，觉得他乖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只是这样的机会太少了，等一觉睡醒，白易又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见到alpha就手痒想打架的“白爸爸”。
“白爸爸”在浴室里草草冲洗，换上缪子奇给的睡衣，几乎是闭着眼睛冲回床上的，等被学长捞出被子吹头发的时候，真的有点气了：“学长，我困！”
omega拽着被子，鼻子都皱起来了：“不吹了，我要睡觉。”
“不行。”缪子奇用指尖戳戳他的腺体，“会头疼的。”
“学长！”
“靠着我。”缪子奇再次将他反抱在怀里，寸步不让，“不吹干头发，你的脑袋就别想沾着枕头。”
困顿的白易脑子没白天灵光，所以说出口的话也更加没有禁忌：“宝贝儿，你让我睡吧。”
缪子奇插在他发间的手微微一顿：“？”
“宝贝儿，我明早还有课呢。”白易浑然未觉，在alpha失去理智的边缘大鹏展翅，“别闹，乖。”
“……”
“这就对了嘛……”耳边没了电吹风的嗡鸣，他心满意足地顺着缪子奇的胸膛滑下去，抱着学长的腿呼呼大睡。
被“宝贝儿”这个称呼雷得里焦外嫩的缪子奇半晌都没动，就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白易的头发，片刻终是缓过来点神，哭笑不得地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第二天，白易将睡前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坐着佟夏开的车，抱着大奔在后座上复习功课，缪子奇则在他们身边闭目养神。
“学长，你有空记得跟我发微信。”白易一边捏狗子的耳朵，一边叮嘱alpha，“虽说现在还处于你的考虑时间内，但我们还是要适当地沟通沟通感情的。”
“好好看书。”缪子奇斜他一眼。
白易把课本反扣在大奔的脑袋上：“好不好？”
“……好。”
“学长最好了。”他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一看就没想好事，“那学长再满足我个别的要求呗？”
缪子奇完全不上当：“别想得寸进尺。”说罢，将教材从大奔脑袋上拿下来，丢回白易怀里，“过几天肯定有考试，你再不复习，到时候看你找谁哭去。”
白易不信：“还没到期中考试的时间呢，怎么可能有考试？”
“你不信我？”缪子奇曲起手指敲他的脑袋。
“信信信。”白易哪里敢说不信，忙不迭地点头装乖，然后抱着狗子躲在后座，嘀嘀咕咕，“大奔啊，你说宝贝儿是不是故意吓唬我？”
“肯定是在故意吓唬我。”
“大奔我跟你说，我家宝贝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让我复习，实际上是不想让我太想他，耽误学习。”
缪子奇：“？”
缪子奇：“……”
五感特别强有的时候也不是好事，起码现在alpha就因为学弟的叭叭叭坐立难安，甚至想把大奔抢回来揉脑袋。
大奔哪里知道白易和缪子奇的烦恼，它趴在omega的怀里摇头摆尾，蹭着白易的脸颊汪汪直叫。
“狗子啊，你说宝贝儿什么时候愿意咬我呢？”白易见缪子奇似乎真的听不见，干脆托着下巴和大奔逼逼叨。
白易：“春天我就发情啦。”
大奔：“汪汪汪！”
白易：“第一次发情期我不想用抑制剂，唉。”
大奔：“汪汪汪？”
白易：“话说我家宝贝儿有没有给你找个狗o？”
大奔：“汪汪汪……”
白易：“算啦，我的烦恼单身狗不懂的啦。”
大奔：“汪汪汪！！！”
其实什么都能听见的缪子奇表情诡异地沉默了一路。
明明语言不通，一人一狗竟然无障碍交流到了学校，白易原本想和狗子告别，谁知缪子奇竟然把狗链递到他的手里。
“带去宿舍。”alpha拍了拍大奔的脑袋，“学校要求每栋宿舍楼都要有警犬看守。”
“什么时候的事？”白易怔住。
“从这周开始。”缪子奇没打算隐瞒，“之前我们出事的那个秘密任务，学校高层怀疑是针对警校的恐怖袭击，为了学生的安全，特意征调了警犬。”
所以说大奔从今天起，就要住在白易的宿舍楼下了。
那感情好啊，白易牵着大奔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宿舍楼，刚好遇见在楼下难舍难分的王才德和何秋。
“爸爸！”原本挂在何秋怀里的王才德嘚啵嘚地跑过来，“你回来啦。”
“哟，这就勾搭上了？”白易搂着小室友的脖子，一脸遗憾，“我遇见好几个厉害的alpha想介绍给你呢。”
这话当然是在吹牛。
不过王才德听不出来，还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嘿嘿嘿。
“对了，认识一下，这是大奔。”白易拍拍狗子的脑袋，“学校的警犬。”
王才德不怕狗，闻言蹲下来捏狗A看上去威风凛凛实际上敏感到一碰就变成狗泥的耳朵。大奔坚持了不到三秒，瘫在地上舒舒服服地装狗饼。
王才德：“……”
王才德神情严肃地收手：“爸爸，这是警犬？”
“嗯。”白易有点体会到缪子奇恨铁不成钢的心了，“是的，是狗A呢。”
“……”
“哇。”
“行了，不用勉强，我也觉得它丢脸。”他拉着小室友往宿舍楼里走，顺便和何秋打了声招呼，谁料alpha竟然神情不自然地跳到了一边，并用惊恐的眼神盯着大奔，看上去……很怕狗。
白易和王才德都察觉到了异样，同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望向何秋。
被小O怀疑的alpha额角滴落了两滴冷汗，刚想逞强开口，就被大奔的叫声吓得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白易：“……”哦豁。
“何秋，你怕狗？”王才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嘚嘚嘚冲过去，笑着往何秋怀里蹿，“真的怕狗？”
何秋涨红了脸，不愿承认，但怕狗的确是事实，只好懊恼地低头咬了咬omega的小腺体。
王才德嘤得一声软倒，挂在何秋怀里撒娇。
白易：“……”
爸爸两天不回宿舍，你俩连腺体都啃上了？？？
白易深受打击，没想到离开学校前的念想竟然成了真，又想到死活不肯咬自己腺体的缪子奇，眼神微微黯然。
“其实我也可以提供这项服务。”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崇海学长？”白易扭头，眯起眼睛冷笑，“你怎么在这儿？”
崇海今天穿得人模狗样，有那么几丝“精英”的味道：“缪子奇能来带军训，我不行吗？”
“之前可没见着你。”
“出了那么大的事，学校做出人事变动是合理的。”崇海做作地整理领带，轻咳道，“况且我这么优秀，带个军训算什么？”
“……你别看缪子奇回回带特训班，其实他一点都不厉害，就是凶而已，换了谁都一样。”
“……白学弟啊，我跟你说，其实我这个人呢，比缪子奇好多了。”
坐在佟夏车上的缪子奇眼皮子微微一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当然不对劲儿，姓崇名海的alpha正绞尽脑汁地撬他家的墙角呢。
缪子奇的“墙角”揉了揉眼睛，装作心如死灰的模样向崇海伸出手：“学长，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崇海一阵心驰荡漾，稀里糊涂地握住白易手，刹那间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天旋地转，世界颠倒。
这是……爱情的滋味？
不，这只是崇海被omega轻轻松松放倒在了地上，摔得屁股开花，四仰八叉。
“我开玩笑的！”崇海躺在地上缓冲了几秒，悲愤地嚎叫，“你的幽默细胞怎么和缪子奇一样少？”
白易抱着胳膊龇牙笑：“别拿我家宝贝儿开玩笑。”
崇海听见“宝贝儿”这个称呼以后，神情扭曲得和佟夏有得一拼。
“大奔，我们走。”白易留给alpha一些回味的时间，带着王才德和狗子走进了宿舍楼。
学校提前准备好了狗窝，宿管老师从他手里接过狗链，显然是认识的大奔的：“交给我吧，你们快去上课。”
“等我放学了就来看你。”白易蹲下来揉揉狗子，然后冲上楼拿了书包，和王才德一起往教学楼小跑。
大一的公共课占比比较大，每节课还都要点名，迟到十五分钟就算是缺勤，白易一路上遇见的都是和他们一样慌慌张张的学生，好在他和王才德的教室在一楼，勉强赶在上课铃声打响时冲进了班级，只是阶梯教室里空着的座位不太多了，全靠人高马大的何秋占座，他们才勉强坐下。
这节课讲刑法，白易从书包里掏出厚厚的笔记本，翻了一下前两天的笔记，刚想问问王才德最近有没有课堂测验，就发现小室友和何秋打了个啵。
白易：“……”
白易：“咳咳。”
“嗯？”王才德凑过来，眼巴巴地瞅着他的笔记，“你怎么知道明天有当堂测试？”
“明天有当堂测验？”白易的头隐隐作痛。
“你不知道？”王才德把电脑打开，扒拉出时间表，“我看你笔记准备得那么认真，还以为你已经知道明天有当堂测验了呢。”
“……你看，时间表上写着的，明天下午三点，刑法测验。”
原来学长连他的课表都看过了吗？怪不得在车上就提醒他要考试。
可是学长是什么时候偷看了他的课表呢？这是不是代表着学长其实很关心他，未来他俩有可能成结呢？
白易翻着笔记胡思乱想，最后忍不住拉着王才德问：“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他指的是何秋。
王才德边记考点，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向我表白了呀，我觉得他人不错，信息素也好闻，所以就在一起了。”
“表白？”
“嗯，在宿舍楼下。”王才德红着脸嘀咕，“好多人看着呢。”
“好多人？”白易摸了摸下巴，迅速锁定了室友口中的关键词。
王才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趁教授转身写板书的档口，继续和他叭叭叭：“不过何秋事后和我说，就算好多人看着，他也不会道德绑架我，逼着我接受他的告白的。”
“……他是个好A。”小omega羞涩地伸手挠挠男朋友的手指，然后认真听课，不再走神了。
白易垂着头，看上去在记笔记，实际上心里想的全是他家宝贝儿——学长一开始根本没把他的表白当真，或许是时候再表白一次了，就算学长不接受，也要让学长感受到他的真心。
在哪儿表白比较好呢？白易自认不需要花里胡哨的玫瑰花和气球，只要把心意带到就足够，所以选个人多的地方大大方方地倾诉爱意，是最有可能打动缪子奇的办法。
哪里人多呢？
白易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考量，并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发微信。
——学长，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在食堂吃顿饭？
——好好上课。
——学长，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课程表！
——嗯……别发消息了，认真听讲。
——学长先答应陪我吃饭。
——……好，周五我会回学校。
得到缪子奇的回复，白易终于放下了心，注意力彻底转移到刑法上，毕竟学业和爱情二者皆重要，他可不想顶着“挂科”的标签和学长谈恋爱。
接下来的几天白易过得很充实，每天早起撸狗，和狗泥玩十来分钟，再和王才德一起去食堂吃早饭，等他们慢悠悠晃到教室里的时候，何秋已经占好了座位。
王才德私下里也曾问过白易，他和缪子奇进行到哪一步了，白易罕见地迟疑，然后含糊其辞：“跟你们差不多吧。”
“真的吗？”王才德瞪着大眼睛，惊讶地感慨，“缪学长看上去不像是会帮你撸的样子。”
白易：“……”
“不过也不一定。”王才德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很多斯斯文文的alpha一上床就变得特别有侵略性，你的缪学长很可能也属于这一挂。”
白易沉默良久，把小室友送到嘴边的零食抢走：“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王才德：“嘤。”
被惨无人道地秀了好几天的恩爱，白易心里多少泛起点对佟夏的愧疚，深深感受到了单身狗活着不易，然后下定决心下次还要秀。
周五的时候帝都下了一场秋雨，原本的室外射击课调整了时间，白易平白多出小半天的空闲，他回宿舍征求了宿管老师的同意，撑着伞在操场上遛狗。
大奔在学校里不怎么栓链子，它本身乖巧，警校里怕狗的学生又少，这两天没少被撸，整个狗子都富态了不少，远远看去，像个棕色的毛球，跑起来敦敦敦的，估计等缪子奇回来，会被结结实实地训练一顿。
大奔在操场上尽情地跑了两圈，再次回到白易身边的时候，肚子上的毛毛沾满了泥水，整只狗子黑了一个色号，他憋不住笑出声，弯腰拍拍大奔的脑袋，也不嫌它脏，手指在狗A的三角耳边滑来滑去。
大奔迅速卧倒，尽职尽责地瘫成狗饼。
白易还想继续撸，结果手上的伞被人拿走，衣领也被拎了起来。
“闹什么呢？”
“学长！”他整个O都兴奋起来，拼了命地回头，看见缪子奇半张脸就开心得不行。
缪子奇把他揽在怀里，神情复杂地看着地上的狗泥：“这是……大奔？”
大奔听见alpha的声音，瞬间蹦跶起来：“汪汪汪！”
“……”缪子奇纠结了三秒，“不是大奔。”
大奔：“……汪汪汪？”
“走吧。”缪子奇轻咳着转身，把伞倾斜到白易的脑袋上，“下雨就要降温，别在外面乱晃了。”
“好。”反正白易撞上缪子奇就乖巧得像是换了一个O，学长说向东，他不会想到要向西，“听你的。”
冷雨纷纷，操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白易走着走着，忍不住向身边的热源靠近，原本抱着alpha的手也慢吞吞地顺着衣袖往下滑。
缪子奇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
白易权当听不见，手指继续往下，带着一串冰凉的湿意钻进了缪子奇的掌心。
alpha先是无可奈何地躲避，继而在察觉到他指尖的寒意以后，猛地攥住了纤细的手指。
“学长？”白易故意晃了晃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看着路。”缪子奇的耳朵有点红。
发现了alpha的窘迫，白易心花怒放，他用食指轻轻挠缪子奇的掌心，在学长越来越频繁的咳嗽声里哈哈大笑。
“几天没治你，就要上天了？”被撩了太多下，再不给点反应，缪子奇都要怀疑自己是真的性冷淡了。
他伸手揽住白易的肩膀，把学弟的脑袋压在颈窝里，指尖挑起防护膜的一角，故意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在腺体上按了个印字。
“嘶——”白易差点直接跌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清了，“学……学长……”
“还闹不闹了？”缪子奇按完就把防护膜重新贴好。
双腿软得像面条，白易攥着缪子奇的衣领，眼里的恼火多得快要溢出来了，他不喜欢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尤其是在被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即使始作俑者是深爱的学长，他依旧感觉到了不满。
此时缪子奇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垂下眼帘：“抱歉。”
“哼。”他扯着alpha的衣领，一点一点凑上去，张嘴咬住了依旧发红的耳垂，含混道，“不接受。”
继而听见了缪子奇低沉的笑声。
缪子奇很少这样笑，笑声里全是放松的意味，还流露着深深的纵容。
“抱我。”白易很快提出了要求。
缪子奇依言将白易抱在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撑伞，连成串的雨滴噼里啪啦地跌碎在地上，白易把头从缪子奇的肩头探出去，看着地面上盛开的水花，双腿习惯性地缠在了alpha的腰间。
缪子奇想要阻止，但最后还是默默用手托住了他的屁股。
omega的臀瓣极富弹性，光是掌心贴着就能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但是稍稍用力，手指便能印进去，时时刻刻地提醒着缪子奇，怀里是个香甜可口的小O。
香甜可口的小O正眯着眼睛揪缪子奇的头发，这个形容词对于他而言，其实不那么准确，从信息素的角度出发尚且说得过去，但若要从性格……还是算了吧。
两人一狗走出操场，在教学楼里短暂地停留，用面巾纸草草地给大奔擦了身体。
狗子疯狂地甩着毛毛上的泥水，爪子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串小脚印，白易边笑边擦：“这是谁训练出来的警犬啊？真闹腾。”
“是专业的训犬师训的。”缪子奇帮他捉狗，为同学艰难地挽尊，“大奔有任务在身的时候很厉害，现在……可能是太激动了，等我把它带回去再训练两天就好了。”
被按趴在地上的大奔歪了歪脑袋，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白易把沾了泥水的面巾纸扔进垃圾桶，本着“你是我的宝贝儿，说什么都对”的想法没再追问，而是向缪子奇发出了郑重的邀请：“学长，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第44章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
“你想吃什么直接说，我周末带你去吃。”缪子奇挠挠狗泥的下巴，“食堂……”
alpha没继续往下说，白易却明白学长的意思。
他笑笑：“食堂就好。”
“走吧。”缪子奇不疑有他，“再迟食堂里就没位置了。”
他们带着被勉强擦干净的大奔往食堂走。首都警校的市内校区一共有三个食堂，分布在不同学院的三个方位，白易就近选了个二号食堂，溜溜达达散步的同时，给王才德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包括今天要和学长共进午餐，云云。
王才德很快回了他的消息，附带一连串乱七八糟的表情包，主旨只有一条：加油。
白易信心满满地将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握住学长的手，这回缪子奇没犹豫，直接将他的爪子反握住，美名其曰：“省得你到处乱跑。”
“那学长可要抓紧些，我要是跑，肯定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话音刚落，手指微微发痛，原来是缪子奇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的缘故。
白易偷瞄了一眼alpha的神情，见缪子奇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心下了然，但嘴上还是没停：“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学长求我，我也不会和你和好的。”
“你试试看？”缪子奇终于松口，眼神危险，“看我找不找得到你。”
“学长如果找到了呢？”
“把你带回来。”
“就这样？”
“……你还想怎么样？”缪子奇捏着他慢慢升温的手指，心里升腾起了异样的情绪，“说说看？”
白易“啧”了一声，为alpha贫瘠的想象力扼腕，然后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要是我是A，自己的小O跑了，肯定要把他抓回来正着日，反着日……”果不其然，他话未说完就被缪子奇捂住了嘴。
“胡说什么呢？”缪子奇懊恼地瞪着他，显然后悔于刚刚的提问。
白易无辜地眨着眼睛，用实际行动告诉缪子奇，他就是这么特立独行的一个O。
“一个omega，还知道alpha怎么……标记伴侣了？”缪子奇用力把他拽到身边，半是气恼，半是好笑，“说得头头是道，你倒是标记一个O给我瞧瞧。”
白易这时候倒是知道卖乖了，揪着alpha的衣袖笑嘻嘻地求饶：“我就是O嘛，要标记也是学长标记我。”
“知道就好。”
“这么说学长是答应了？”
“……白易！”
眼瞧着要到食堂，白易不再插科打诨，他和缪子奇跟着两个刚下课的学生一起走进食堂，排队打了寻常的饭菜，然后坐在了寻常的位置上。
是真的寻常，三菜一汤，简陋到白易觉得它们配不上自己的表白大计：白菜炒肉，番茄炒蛋，一块油滋滋的鸡排，外加飘着葱花的冬瓜海带汤，典型的食堂菜。
唯一不太寻常的，大概就是他们所坐的位置在食堂的正中央，壁挂式电视机的正下方，人家想看电视要抬头，他俩得九十度仰起脖子，脸朝天看。
缪子奇把白菜炒肉里的肉片拨到白易碗里：“周末想吃什么？”言下之意，周末校外实践结束以后肯定要带他打牙祭了。
白易也不推辞：“烤肉。”
“好。”
“不带佟夏学长。”
“好。”
“可以带着大奔。”
“不行。”缪子奇一口回绝，“这才几天，它就胖了，等训练员看见绝对要和我拼命。”
alpha说完，又叮嘱：“它每天的饮食都是有规定的，别买乱七八糟的东西喂，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白易扒拉着米饭，心不在焉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他嘴上答应得飞起，眼睛却在看逐渐被学生填满的食堂，准备在座位都被人占满的时候实行自己的表白计划。
缪子奇还不知道学弟在策划什么“阴谋”，挑完肉片挑鸡蛋，越吃越是觉得学校食堂的饭菜营养不够，白易晚上肯定要饿肚子，正想着饭后去小卖部给他买点零食当夜宵，就见omega把碗筷往面前一磕，猛地抬腿踩住椅子，继而弯腰凑上来，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缪子奇：“……”
警校的学生吃饭本来就安静，更何况白易这一出动静极大，瞬间无数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们身上，看清发生了什么以后，口哨声此起彼伏。
这年头alpha追omega常见，beta向alpha表白却不常见。
白易料想到自己又被打上了B的标签，心有不爽，但顾及到特训班的末位淘汰制，并没有当众澄清，只是更加用力地将缪子奇的下巴抬起来，吊儿郎当地问：“学长，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食堂猛地静了一瞬，继而房顶都快被起哄声掀翻了。
有人在叫嚣“答应他”，也有人在打听白易的姓名，更多的人怀着凑热闹的心，试图促成一段他们根本不了解的因缘。
但爱情总归是美好的，不论出发点如何，理应被祝福。
缪子奇怔怔地望着白易盛着笑意的眼睛，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一丝慌乱，很快又察觉到学弟捏着下巴的手在轻微地发抖，他不由自主抬起胳膊，温柔地包裹住白易的手指，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别闹。”
缪子奇开口的刹那就后悔了，可是白易眼里的光已经随着这两个字咔嚓一声碎了。
“别闹？”他将手狠狠地抽回来，像是甩开满手的淤泥，耳边还徘徊着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同学的哄闹，他似笑非笑地望着缪子奇，“原来不管我说什么，在学长眼里都是胡闹。”
“白易，我……”
“我明白了。”他低下头，喃喃自语，“学长不用解释，我什么都明白。”
说完，端着餐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桌，留给缪子奇一个孤独却挺拔的背影。
喧闹声戛然而止，有胆子大地凑到缪子奇身边，也有好事地追着白易跑出食堂，想看一看被当众拒绝的beta会不会哭鼻子。
可白易和缪子奇让全食堂的人失望了，他们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平静，仿佛刚刚的表白不过是过眼云烟，说过就忘了。
然而不是的，白易只是倔强，他愿意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缪子奇面前，不代表他愿意将同样的自己摆在明面上给别人看。
俗称死要面子活受罪。
朦胧的雨幕笼罩着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校园，几个模糊的人影在空荡荡的操场上跑圈，还有越来越多并不知道食堂里刚落幕了一场表白的学生和白易擦肩而过。
他想，自己下定决心，酝酿了好多天的“喜欢”很快就会被大家遗忘，可是谁又知道表白被拒绝是什么滋味呢？
就像是白易明知再走十几步就会冲进雨幕，他还是得咬牙往前迈步。
不是不怕冷，不是想淋湿，而是不得不，因为他的身后没有退路。
其实白易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怎么会意外呢？缪子奇一直是这样的人，从他们相识那天起，白易心里就清楚，学长对他，纵容大于爱。
所有的亲热都是他硬生生争取来的，短暂的心动也与“怦然”无关。
你不能强迫每一个自己看对眼的人，同样也心属于你，就像你不能强迫这片天，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下雨。
人生没那么随心所欲，所以白易试着去接受。
他觉得刚刚在食堂时，自己的处理不够好。不够冷静，目的性也不够明确。实际上他应该做两手准备：如果缪子奇接受，他要适当地表现出欣喜，如果不接受，该通过示弱的姿态博取学长的同情。
白易做任何事从不会轻易放弃，在对待爱情上，甚至有卑劣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念头。
然而当缪子奇说出“别闹”二字后，他猛然顿悟，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他做不到用脆弱去骗取一份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温暖，也做不到将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在缪子奇面前。他想要alpha看见的，是一个腰杆笔直，哪怕被拒绝也能抽身得干脆利落的人。
他做到了，却不快乐。
雨依旧在哗啦啦地下，秋天的雨水掺着彻骨的寒意，白易脚下打了个转，沿着噼里啪啦滴水的走廊绕过教学楼，顺便给王才德去了消息。
王才德就在附近，白易马不停蹄地去蹭伞，何秋颇为绅士地将属于自己的半边让给他，并一言不发地将他们送回了宿舍。
“吃饭了吗？”王才德还不知道白易表白遭遇了滑铁卢，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吃，我这里有便当，回去热一下就好啦。”
他表现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嘻嘻哈哈地道谢，上楼前还习惯性地想要撸一撸大奔，等看见空空的狗窝，才忽然意识到狗子还留在缪子奇身边。
除了狗子，还有很多东西他都遗留在了学长身边。
白易自这一刻起，心底彻底被浓浓的疲惫与落寞填满，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王才德你先上去吧，我帮大奔整理一下窝。”
王才德迟疑了一瞬，见白易固执地站在宿舍楼下，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好，我帮你把便当热了，回来记得吃。”
便当不便当的，白易已经不在乎了，他定定地注视着狗窝，认真地思索在喜欢缪子奇这件事情上，是否还要继续坚持。而被白易晾在食堂里的缪子奇正急匆匆地往宿舍赶，身上被淋湿大半，才想起手里有一把伞。
漆黑的伞面滴着水，弯曲的伞柄仿佛在嘲笑主人的迟钝。
“我也喜欢你”五个字在缪子奇的嘴里徘徊，时而贴上上颚，时而滑过牙尖，他明知那是最好的回应，却在电光火石间改了口。
因为缪子奇想到了曾经的教官，那个让他变成“魔王”的alpha，那个埋葬在公墓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笑话他体能不及别人的老师。
很难想象，缪子奇在入学时曾经有过一段吊车尾的时光。
作为一个反恐学院的alpha，他甚至没被选入特训班，后来拼死挑战成功了一名学员，才勉勉强强挂在特训班门下，成为随时可能被淘汰的吊车尾。
那时周一戈是他的教官。
周一戈的训练模式极其残暴，天赋再好的学员在他手里都脱了好几层皮，更不用说本来就属于末流的缪子奇。
缪子奇之所以一直坚持，不过是撑着一口气。
换了四年后的今天，周一戈这样的训练模式早就被学生举报到教育局，不被辞退也肯定会被通报批评。可四年前的学生还没那个心思，大家咬牙坚持，并在军训结束后的若干年里，深深地感激这段艰苦的时光。
它成就了缪子奇，也让他痛苦。
因为他几乎是亲眼看着周一戈咽气，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的。
缪子奇深知其中的绝望，也有牺牲的觉悟，唯独当白易闪着光的眸子汇聚到自身时，猝然惊醒。
他可以，白易不行，尤其是这层关系融进爱情，他愈发无法忍受未来的某一天，白易要如此送别自己。
缪子奇来到宿舍楼下，大奔轻车熟路地钻进自己的狗窝，白易就站在那里，背对着alpha，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缪子奇举着伞，好几次欲言又止，沾了雨水的手指局促地蹭了蹭衣角，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开口时，白易却先说话了。
他说：“学长，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
于是缪子奇满腔的话都被堵死，愣愣地注视着白易挺直的脊背。可白易仿佛卸下了重担，弯腰揉揉狗子的脑袋，转身往宿舍楼上走。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就后悔了，他好想回头看一看站在雨里的缪子奇。
他深爱的学长，连拒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无尽的温柔。
最终白易还是没回得去这个头。
秋雨一连下了三天，新的一周开始时，学校给新生发了厚作训服，半防雨，站在操场上大半个小时才会被淋透。
王才德站了小半天，再次请假，并且不客气地给新的作训服命名“鸡肋”。
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说它不防水吧，确实比原来的作训服要好，你说它真的防水吧，效果也就比厚衣服好那么一点。
大一恢复军训后，特训班的教官依旧是缪子奇，班上的学员又重新回忆起被训练任务支配的恐惧，人家训练完身上是雨水加汗水，他们是百分百汗水，因为雨水早被汗冲干净了。
缪子奇的训练照旧按部就班，对待白易与对待普通学员没有任何分别，但他知道每天训练完，alpha都会站在操场边目送他远去。
后来王才德还会帮缪子奇送防护膜，按天数归拢得整整齐齐，alpha从来没数错过。
可他俩始终没再单独见过面，连周末的校外实践都是佟夏和崇海带他做的。
崇海虽然没有撬墙角的意思，但乐得缪子奇不在眼前晃，倒是佟夏，好几次含糊地解释：“缪哥忙，又有任务，你担待一下。”说得好像他是个盼着伴侣归家的omega。
白易向来都是一笑了之，不深究也不在意。
都闹得那么难看了，就算他不要脸，也总得给点缓缓的空间，等他鼓起勇气，再追在缪子奇的屁股后头傻了吧唧地跑。
只是白易没想到，那一天耽搁得有点久。
军训接近尾声的时候，白易被逮着挑战了两三次，彼时他已经在缪子奇堪称惨无人道的训练下坚持了一周半，今非昔比，哪怕是面对alpha，也丝毫没有落入下风，加之周末的校外实践多多少少增加了实战能力，几场点到为止的切磋有惊无险地全胜，那些等着他露出破绽的学员意识到这是个硬茬子，后来就再也没人挑战了。
倒是好几个资质看上去不错的学员被陆续取代，缪子奇既不惊讶也不意外，有新成员出现就立刻办好转系手续，有人退出则及时安排校方的心理辅导，一切处理得有条不紊，学员们对待alpha也从一开始的畏惧，变成了后来的敬畏。
白易在军训汇报演出前夕重拾了信心，准备走完方阵就和缪子奇重归于好，谁料伤好的七七八八的alpha被一通电话派往边境，连带着佟夏都没了踪影。
白易知道这时候自己就算发消息缪子奇也收不到，干脆沉下心老老实实地学习，期中成绩轻松地挤进系里前十，倒是王才德偏科严重，哼哧哼哧学了大半学期，竟然一半高分一半勉强及格，成天窝在图书馆里哭唧唧地复习功课。
作为室友兼好友，白易自然跟过去帮忙辅导，王才德泪眼汪汪地捧着书本，手边堆着一大堆咖啡包，差点把自己的信息素熏成咖啡豆的味道，好几次何秋来送饭，神情都很是微妙。王才德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腺体被咬得通红才红着脸告诉白易，何秋晚上监督自己洗了好久的澡。
年轻就是好啊，他被秀得一脸沧桑。
不过辅导功课的事不是一朝一夕的，白易在图书馆里陪了王才德一周，被这对小情侣闪得差点瞎了眼，又觉得何秋的成绩不错，干脆甩手不干了，将辅导的任务丢给了天天送饭的alpha。
何秋乐得和王才德独处，天天陪着小omega，有时他们俩干脆直接在图书馆熬夜通宵，于是宿舍里时常只有白易一个人，他迅速习惯了独自复习，直到某天偶然间抬头，发现窗外下雪了。
继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宿舍里的暖气开了。
首都警校是集体供暖的，暖气片一热，楼道里立刻传来学员们的欢呼。白易从小在南方城市长大，早在几天前就换了厚棉被，还在学校的便利店买了暖宝宝，今天在后腰贴了一片，绵延不绝的热意让他一时察觉不出暖气片有多温暖。不过再温暖也还是要出门。白易换了羽绒服，用脚尖踢了踢呼啦啦吹风的电热风扇，将它的电源踢断，再搓着手下楼吃饭，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照例和大奔打招呼。
宿管老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件红色的小马甲，不顾狗子的反抗，硬是给它套上，据说这两天还在找小鞋子，总之大奔来到宿舍这几个月已经改头换面，和村口撒丫子乱跑的中华田园犬没什么区别，连身上的毛毛都蓬松得像泰迪。
王才德有回还撞见了大奔的训练员，据说那个omega前几个月一直在封闭式训练警犬，好不容易抽空赶来探望自己的爱犬，看见大奔的刹那差点当场去世，被宿管老师掐人中救回来的，可醒了以后训犬员却表示从此再也不会踏足警校一步，说是人生路漫漫，伤心往事莫再提。
可见大奔的的确确是丢人。
相伴了好几个月的狗子亲昵地蹭着白易的掌心，热乎乎的舌头矜持地舔他的指尖。
“等我下课回来给你带火腿肠。”白易捏着大奔的三角耳，悄声保证，“绝对不让宿管老师发现。”
大概是训犬员的出现给宿管老师敲响了警钟，他终于意识到大奔的体型对于一只警犬来说是不合格的，于是可怜的狗子失去了学员们的投喂，以前吃惯的小零食全部没收，只能可怜巴巴地啃狗粮。
如果大奔有情绪，肯定成晚对着小小的狗粮盆嘤嘤嘤地哭。
白易和狗子联络完感情，如愿以偿地抱到一滩狗泥，他用肩膀顶开宿舍楼下的玻璃门，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搅糊了他的视线，也扰乱了他的呼吸。
可白易还是看清了踏雪而来的缪子奇。
他的学长黑了一点，瘦了一些，眼窝下藏着淡淡的青，雪花盘旋着落在高挺的鼻梁上，像绽放的春花，啪嗒啪嗒盛开在他的心底。
他们的目光隔着风雪汇聚，瞬间擦出了火花。
没有寒暄，亦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缪子奇甚至没有叫他的名字，嘴角却因为释然微微上扬，仿佛这几个月来的艰辛都因为这一眼而变得不足挂齿。
“没有直达的飞机，我坐了十三个小时的火车来见你。”
作者有话说：
缪哥在对待白易的问题上的确处理得不够好，而且他和白易完全是两种人，能谈得起来恋爱还挺神奇的……不过他们以后都会成长的w啊我写这章结尾的时候好开心（。求一发海星星！！！

第45章 “在哪儿练，床上？”
白易的脑海里嗡得一声什么都没有了，抱着狗子跌跌撞撞地扑到缪子奇怀里，双腿死死缠着alpha的腰，再也不肯挪动半步。
缪子奇捏捏他冻红的耳垂，又伸手拉拉围巾，顺便把发福的大奔赶到地上，然后将小学弟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学长……”白易的嗓音有点软，“你怎么才回来啊？”
其实他知道缪子奇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只是此时此刻，说别的都显得矫情。
缪子奇也学着他的语气，温柔地回答：“因为我有任务啊。”
“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
白易沉默了片刻，将被风吹得凉丝丝的脸颊贴在学长的颈窝里：“我想你了。”
“学长，我好想你啊。”
缪子奇的心随着他的话狠狠一震，继而泛起酥酥麻麻的痒：“嗯。”
“嗯？”白易稍微把头抬起来一点，哀怨地抱怨，“就这样？”
抱着他的学长笑得眼睛都弯了，却依旧没有说出更肉麻的话。缪子奇要怎么告诉白易呢？告诉白易自己在每一个危机四伏的清晨，透过边境枝繁叶茂的热带植物，窥见的每一丝透着金边的日光都像他。
雪下得更大了，缪子奇接过白易手中的伞，替他撑开：“走吧。”
“去哪儿？”
“带你去吃饭。”缪子奇牵着他的手，沿着学校里的林荫大道慢悠悠地散步，“不去食堂了，我还欠你一顿烤肉呢。”
提到食堂，白易再次陷入沉默，短短几个月，表白的事儿早已埋葬在了回忆里，学长不提，他都快忘了。
缪子奇显然也想到了不太愉快的过往，捏着他的手微微一颤：“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白易缓过神，闻言眉毛一挑，“学长还想要我再表白一次？”
他哼哼：“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别想让我再丢人。”
缪子奇也不生气，莞尔道：“那换我来，你想怎么拒绝就怎么拒绝。”
“说好了啊？我想怎么拒绝就怎么拒绝！”
“嗯，说好了。”
白易踩踩地上的冰渣子，志得意满地走了两步，又很快颓丧，低头喃喃：“我哪儿舍得拒绝啊……”
舍得拒绝我的只有你了啊，他心想。
头顶的伞抖下细碎的雪，白易循声望去，视线先是被墨色的伞面遮住，继而闯入熟悉的面孔。
缪子奇将伞倾斜，俯身亲吻他沾着雪花的唇。转瞬的凉意过后是久违的火热，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细小的石子，起初涟漪未荡漾开来时，温度还不高，等舌尖纠缠在一起的时候，白易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他喜欢的学长将火星引到他身上，点燃了所有酝酿许久的思念。
“先吃饭，嗯？”缪子奇并没有亲很久，笑着将伞重新撑起，“车在家里，我们只能打车去了。”
白易微垂着头，把脸埋在衣领的绒毛里：“就学长一个人回来的？”
“嗯，佟夏他们坐的飞机要转机，会耽误一个晚上。”缪子奇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学长等不及见我？”
“……嗯。”
“为什么？”
缪子奇反问：“你说为什么呢？”
“我哪儿知道。”白易追随着学长的脚步，鞋尖沾满了泥水，某一刻终是忍不住，攥住缪子奇的手腕，抬起的眼里宛如荒草丛生的原野，“学长不说，我永远不知道。”
缪子奇望进那双眼睛，便知道自己快将白易逼疯了，他快把一个曾经敢爱敢恨的学弟逼上了绝路。
“因为我想见你，比任何人都要更想见你。”alpha毫不犹豫地凑到白易耳边，将他期盼的三个字轻轻地说出口。
缪子奇的声音虽轻，每个字却念得万般珍重，于是他的心尖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若即若离地搔了一下。
“学长……”白易的鼻子猛地酸了，说不上来心里涌动的情绪是激动居多，还是难受居多。
学长的感情夹带着生命与鲜血的厚重，与他时常挂在嘴边的情爱有着天壤之别。
而从秋天到冬天，白易也并不是没有成长。明明只有短短一学期的时光，他却再也找不回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他在缪子奇身上撞到了平生第一堵南墙，或许在别人面前他并没有什么变化，唯独白易自己知道，心里多了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坎儿。
他这辈子肯定要栽在这个alpha身上了，栽得毫无悬念，栽得无怨无悔。
下雪天，学校门前不好打车，他们站在寒风中等了十来分钟，眼瞧着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缪子奇连忙带着白易去公交站台。
他在站台的遮雨棚下与alpha面对面站着，片刻踮起脚尖狠狠地啃缪子奇的下巴。
“你呀……”缪子奇的手滑到白易的颈侧。
“学长早就对我动心了吧？”白易顺势将脑袋塞进缪子奇的颈窝，“既然动心了，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是我不够好吗？”
“还是……学长心里有别人？”
几辆车从站台前疾驰而过，有那么一瞬间，白易的声音被车辆的喧闹声淹没，缪子奇并不着急，反而耐心地凑过去，回答：“都不是。”
“是我想给你个慎重考虑的机会，毕竟我是个……”缪子奇垂下眼帘，注视着他颤抖的睫毛，轻声细语，“占有欲很强的alpha。”
“学长？”
“我既然认定你，就不会变。”缪子奇与他白易额头相抵，“可我不确定你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白易心里的欢喜像是汽水泡沫，滋滋啦啦全冒出来了：“那现在呢，学长觉得我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alpha叹了口气，像是自责，又像是揶揄：“现在就算你不喜欢我，以后也别想跑了。”
白易的笑声被公交车的喇叭声打断，他蹦蹦跳跳地上车，没有座位，就挂在缪子奇怀里，让alpha当自己的扶手，缪子奇自始至终话都很少，只是在白易站不稳的时候，将他牢牢按住。大概是旅途劳顿，缪子奇难得没喷阻隔剂，薄荷味的信息素从厚厚的衣服里渗出来，白易嗅得心满意足，软趴趴地窝在alpha怀里，差点当着一车人的面再次用双腿缠住学长的腰，还好车到站，他实在无法胡闹才作罢。
“期中考得怎么样？”缪子奇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考得好，有奖励吗？”下车以后，他还是那个三句话没个正经的白易。
缪子奇煞有介事地思索了片刻：“有。”
“我考了年级前十！”白易得意地挑眉，继而将手伸向alpha，“奖励呢？”
本是闹着玩，他根本没想到会得到回应，缪子奇却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然后在白易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将指尖拉到唇边轻吻：“这样的奖励够了吗？”
“学长！”白易一激动，嗓门大得震落了树上的雪，“够……”
“胡闹。”缪子奇拉着他狼狈地躲避，笑着把学弟推进烤肉店，“给我消停点吧。”
烤肉店是日式的，他们抖落了身上的积雪，在门前将鞋脱了，店门前画着猫咪的帘子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店员掀开帘子，带着一身温暖的烟火气笑眯眯地迎出来。
“两个人。”缪子奇扶着白易的胳膊，生怕他跌倒，“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座位？”
“有。”店员欣然点头，带他们走进走廊尽头安静的包厢，里面有张双人桌，桌上披着被炉，四周围着屏风，糊着雪的玻璃窗透着微光，窗下还有个看上去不那么新的电热风扇，开关在一闪一闪地发光。
白易满意勾起唇角，哈出一口白气，啪嗒啪嗒跑过去将手脚塞进被炉，再将下巴搁在桌上，偏头笑眯眯地盯着缪子奇。
“暖和吗？”缪子奇也将脚伸进去，“天气越来越冷了，学校开暖气了吧？”
“开了。”白易将脚尖贴在alpha的脚踝旁，“刚开的。”
“那就好。射击课怎么样？”
“这个天拿枪有点冷，室外风又大，准头没以前好。”
缪子奇捏捏他的鼻尖：“多练习，你才大一。”
“学长……”白易不想将宝贵的相处时间浪费在聊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我室友的alpha都帮他撸过了。”
言下之意，他们之间也可以更进一步。
喝着茶的缪子奇差点呛住：“什么？”
“何秋帮王才德撸过了——”白易拖长嗓音重复，“我也想要学长帮我——”
缪子奇：“……”这有什么好比的？？？
omega却耿耿于怀：“学长，撸不撸？”
他的学长用藏在被炉下的脚踢了他一下。
白易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伸手去摸缪子奇的脸：“学长，反正我肯定是你的omega了，互帮互助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缪子奇拗不过他，捉住四处煽风点火的手，没好气地说，“你发情期在春天吧？没多久了，万一我控制不好，让你提前发情怎么办？”
“那就标记呗。”白易没心没肺地笑。
偏偏缪子奇看不惯他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德行，恨不能像教训佟夏他们一样教训他，可手刚伸过去，就变成了爱抚。
白易被缪子奇挠了下巴，餍足地喘了口气，猫似的眯起眼睛：“学长，今晚我能住在你家吗？”
“都跟我出来了，还想回去？”缪子奇头也不抬地看着菜单，“还是你来点菜吧，我没什么忌口的。”
菜单上琳琅满目什么都有，牛身上不同部位的肉被取了稀奇古怪的名字，白易蹙眉看了半晌，随手勾了几个看着顺眼的，又把菜单还给了缪子奇。缪子奇倒是很熟悉的模样，点完喊来服务员，直接将菜单递了过去。
“这家店开了挺长时间。”alpha见他眼里满满都是好奇，随口解释，“我在去城郊校区以前经常来，佟夏和崇海也没少在这儿吃，好像还办了不少会员卡，来一次丢一次。”
白易：“……”是他俩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这儿是警校学员聚集地。
“如果能早点遇到学长就好了。”白易托着下巴感慨，“好想和学长一起上学放学，周末出来吃好吃的。”
缪子奇闻言，拿筷子敲他的额头：“上学哪有那么轻松，我们也只有在考试刚结束那周才有空来放松放松。”
可是放松对于alpha而言，有很多种方式，白易听得直皱眉。
“学长，你以前好像和我说过，有omega追过你？”
“什么？”
“我还记得呢。”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猛地凑到缪子奇面前，“你接受了吗？那个omega。”
白易酸得咬牙切齿：“难道你们当时来这儿吃饭，是带着O的？”
醋坛子翻江倒海，还透着点无法言说的委屈。
但白易将这丝委屈掩藏得很好，任谁都察觉不出来他不是胡搅蛮缠，而是发泄心中那么点不好意思表达的憋闷。
缪子奇却听出来了，还听得万分真切：“我只有你一个omega。”
白易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一下。
“有omega追求我是真的，不过我拒绝了。”趁着烤盘还没端上来，缪子奇把他拉过来反搂着，“拒绝得很干脆。”
“说明那个O追你追得没我狠。”
“不是。”缪子奇像是忽然对他的手指产生了兴趣，饶有兴致地握在掌心里把玩，“如果我真的对你不感兴趣，就算你再怎么追我，我也不会真的和你在一起。”
换句话说，选择白易始于动心，结果于多方认真地考量。
就是这个人了，这辈子都不会变了。
白易高兴得尾巴有点翘，藏在被炉下的脚拼命踩学长的脚尖，可踩了一会儿，他又蔫了：“学长，其实你一点都不温柔。”
他说：“你是那种就算伤透别人的心，也不愿意违背自己意愿的人。”
这样的性格不好吗？
不，很好。尤其是对于警校的学生来说，缪子奇简直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可对于白易来说，却有些残忍了。
他该说自己足够幸运，喜欢的人恰恰好也喜欢他。
察觉到白易的失落，缪子奇纳闷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经历过分别，alpha像是忽然想通，身体接触来得愈发自然：“在想什么？”
“想你呀。”白易直言不讳，“学长，你真是个无情的A。”
缪子奇蹙眉，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用眉毛表示不满：“我不是。”
“你是。”白易固执地重复，并且用脚踩着alpha的脚尖表示不满。
缪子奇由他去了。
白易自己玩了一会儿，再次诡异地开心起来：“无情也好，反正你这辈子估计只看得上我一个omega，以后我不要你了，你也得追着我满世界跑。”
“好。”缪子奇被他的臆想逗笑，亲昵地用鼻尖磨蹭他的后颈，刻意避开了防护膜，alpha知道白易不喜欢这个，“我追你。”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此时的戏言以后会成真，对于刚确定心仪的小情侣来说，相互了解乃至相互触碰还带着刺激的新鲜感。
白易转了个身，跪坐在缪子奇的腰间，出神地用目光描摹学长的脸，从眉骨到眼帘，再到鼻梁，最后落在抿起时会显得有些锋利的唇角上。
“你在紧张。”白易有些惊奇。
“我当然紧张。”缪子奇扶住他的腰，虽然无奈，但明显打算继续无奈下去，“门没关好。”
门真的没关好，或许是为了透风，店员离开前好心地将门半掩着，白易通过留下的缝隙，隐隐约约看见前台打瞌睡的收银员，收银台上晃着手的招财猫，以及不停发出好听声响的风铃，他的视线又偏开一些，隔着雾气蒙蒙的玻璃门瞥见了纷飞的雪。
“学长，你今年在哪儿过年？”
“……回家。”缪子奇回答得颇为含混。
白易想起佟夏说漏嘴时提到学长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勉强放过alpha的含糊其辞，顺便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寒假啊寒假！”
“想去哪儿玩？”
“哪儿都去不了。”他伸长了胳膊将门关紧，作为土生土长的天朝学生，对于寒假的怨念早已融入骨血，“放假就要赶着回家过年，过完了年走走亲戚，元宵节之前就得回来继续上课了。”
满打满算都没二十天，再说了天寒地冻的，哪有出去玩的机会？
缪子奇也就是随口一问，见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便帮他把外套脱了，顺手拧开了电热风扇。电热风扇的扇叶迅速变得赤红，还带着点金，吹出来的风很是燥热。白易里面穿了件黑色的紧身套头毛衣，厚厚的外套一脱，整个人就显得消瘦起来，alpha的手在他的腰间流连忘返，最后叹了口气。
白易也跟着叹口气。
缪子奇再叹一口气，他紧跟着继续喘息。
缪子奇：“……”
缪子奇：“？”
“学长，你抽烟吗？”白易纯粹是没话找话，alpha一看就是不抽烟的，身上也从来没有烟味。
可缪子奇的回答出乎他的预料：“偶尔。”
“你抽烟？”白易诧异地仰起头，眼里盛着毫不掩饰的不赞成。
缪子奇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蹭了一下他的眼尾：“出任务难熬的时候才会抽。”
白易的脑袋又埋回去，他今天重复了很多次类似的动作，似乎想要在学长的怀里扎根，事实上他已经扎根了，当店员端着热碳和烤肉回来时，他根本没挪窝，依旧跪趴在缪子奇的怀里，捧着热茶心不在焉地喝。
随着新鲜的牛肉一起送来的还有两瓶波子汽水，白易挑了梅子味的，还没喝就被缪子奇抢走。
alpha抿唇轻笑：“我的。”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的。”缪子奇的脸颊贴着白易蹭过去，单手箍住他的腰，拿起夹子专心致志地烤起肉。
白易直到酒足饭饱才意识到自己被缪子奇撩了，不仅撩了，他还给面子地被撩到了，整顿饭吃得安安稳稳，连闹都没闹一下，甚至没有咬住alpha递到唇边的筷子，老实得仿佛变了一个人。白易的不爽，随着缪子奇起身付账，回来帮他穿衣服后愈发膨胀。
他在心中回忆一个学期以来所学的所有格斗技巧，趁着缪子奇的手穿过腋下时，猛地抬腿，试图绊倒随意站在原地的alpha。
可惜缪子奇几乎在他动起来的刹那察觉了他的意图，还顺势反击，撤回一条腿的同时去绊白易支撑着身体的另一条腿，继而顺利将他打横抱起。
白易：“……”
“你故意的。”他笃定极了，丝毫不提是自己先动的手，“你就是想抱我。”
“嗯，我就是想抱你。”已经熟悉白易套路的缪子奇顺从地点头，顺带教育道，“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你想练习搏击，等我们回家再练。”
他愤愤地咬住alpha的耳朵：“在哪儿练，床上？”
这是个暧昧得不能再暧昧的暗示，白易天生学不会含蓄。
缪子奇沉默了几分钟，低头亲吻他的眼皮：“好。”
于是白易又觉得学长温柔了，缪子奇为数不多的温柔都作用于对他的纵容，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吃完午饭，天色已经有了昏沉的迹象，黑夜蠢蠢欲动，人行道上有一条被行人踩出来的积雪比较少的小路，他们就顺着这条小路往车站走，没走两步，白易的手机响了。
他一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王才德哭唧哇啦的声音：“爸爸，大奔不见啦！”
“什么？”白易一开始还没听清，“谁不见了？”
“狗子不见了啊！！！”
他猛地噎住，想起之前遇见缪子奇太激动，好像没把大奔送回宿舍楼。
白易：“……”这就很尴尬了。
“怎么了？”缪子奇察觉到他怪异的目光，低头问，“出什么事了？”
“大奔不见了。”白易轻咳一声。
缪子奇：“……”
缪子奇：“没事，它是警犬，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大奔去了哪里呢？五分钟以后，王才德在学校的小卖部发现了叼着热狗歪头卖萌的狗子。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缪子奇扶着白易的腰，听他和小室友煲电话粥，听得眉头直皱，不等下公交车就忍不住提醒omega，“大奔是警犬。”
“嗯，嗯嗯。”白易敷衍地点头，顺便回答王才德，“是啊，我跟学长在一起呢，晚上不回去了。”
说完，又仰起头：“宿管老师已经严格控制的大奔的伙食，快一个月没给小零食了，估计是咱俩出门前忘记把宿舍门关上，他自个儿跑去小卖部打牙祭。”
“……”
见缪子奇没继续说，白易就倚在学长的胸口，将alpha的风衣拉链拉开，钻进去取暖。
“何秋还怕狗？”
王才德大概是拉着何秋一起在找狗。
“怕呢。”王才德也不给何秋留面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反恐学院的学员还怕警犬，说出去谁信？”
“总要克服的。”
“随他吧，我也不能拿大奔强迫他呀。”王才德气呼呼的，“他晚上会欺负我的。”
“喂喂喂，别随便开车。”白易笑着打趣，“公共场合，注意一点。”
王才德哼哼两声，表示知道了。
“你和学长怎么样了？”
“我家宝贝儿啊……”白易说得太顺嘴，等反应过来，立刻偷瞄缪子奇，见alpha一脸淡然，像是没听见的模样，瞬间松了一口气，“好着呢。”
王才德打了个喷嚏，和他说：“那成啊，你俩好好聊聊，谈恋爱有矛盾很正常，你俩还相差了三岁呢。”
言下之意，白易和缪子奇之间有个小小的代沟。
王才德已经知道了他们冷战的理由，也在缪子奇离开的几个月里劝过白易，现在alpha回来，小室友自然高兴他的喜欢有所回应。
“嗯。”白易闻言，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我知道。”
“晚上……”王才德含蓄地提醒，“别直接发情啦。”
白易先是被缪子奇叮嘱，又被室友提醒，哭笑不得地保证：“我知道，别担心。”
王才德还在电话那头逼逼叨：“咱们第一次发情很重要，出事了未来遭罪啊，你想七老八十的时候还靠人造抑制剂过吗？”
白易：“……”
他幻想了一下缪子奇七老八十牙都掉光的模样，不寒而栗。
一直注意着白易的缪子奇抢过电话，替他回答：“我会照顾好白易的。”继而挂断电话，把憋笑的小O压在了怀里。
“肯定又没想好事。”缪子奇将嘴唇贴在他的耳垂边，若即若离地磨蹭，“想着晚上呢，嗯？”
作者有话说：
学长再憋就不是人啦！（抱着存稿嘤嘤嘤的哭了出来……）

第46章 团结友爱，互帮互撸
三分挑逗，七分责怪的语气，alpha说完就后悔了，因为白易眼底的火光随着这句话越烧越旺。
白易从来不是个含蓄的O，感情得到回应以后彻底点燃了。
“忍着点。”缪子奇仔细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回家再闹。”
“那学长就别勾引我。”白易“啧”了一声，仿佛什么都是缪子奇的错一样。
回家的旅途有些漫长，车上的人时而多时而少，他们站在靠近门边的扶手旁，车门开时，缪子奇就将白易抱得紧些，车门关上时，换成白易抱他紧些。
不过他们之间的话却少了起来，大概是都知晓回家会发生什么的缘故，肢体接触顺理成章地代替了语言。好在他们之间的确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除了白易的插科打诨，缪子奇和他总是神奇地保持着一份常人没有的默契。
车到站以后，白易起先还能好好走路，后来他实在忍不住蹦到缪子奇怀里，和学长在昏黄的路灯下分享了一个过于粘稠的吻，互相凝视的目光随着亲吻的深入逐渐缠绵，仿佛博弈，他挣扎着想在缪子奇哪儿扳回一局，却比预想中的还要飞速地落败，眼底水波流转，洇出愈来愈多情色的味道。
缪子奇托住白易的屁股，肩膀抵着冰凉的电线杆，在亲吻的间隙，轻轻地喘息：“回家……”
“嗯，回家。”白易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却用胳膊环住缪子奇的脖子，将嘴唇贴在学长的嘴角。
但凡缪子奇的控制力好一分，他们都能更快些到家，偏偏alpha没控制住，在唇齿的博弈中占了上风还不够，非要完完全全地掌控白易才罢休。
白易的后颈蹿过一阵战栗，不是因为触碰，纯粹是被亲吻点燃了情欲，他短促而急切地喘息，和缪子奇跌跌撞撞地走进楼道，电梯里的光忽闪忽闪的，平日看起来或许有些可怖，然而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却是感情爆发后的催化剂。
开门的时候，缪子奇一手扶着墙，一手不停按着白易拼命想往裤裆摸的手，最后笑着拍了一下温温热热的手背。
“等会儿让你摸到不想摸。”
“等不及了。”他紧紧贴在缪子奇的后背上，鼻尖沾上了凉丝丝的水珠，那是融化的积雪，“学长，你怎么还没把门打开？”
“一心二用当然打不开。”缪子奇头疼地弯腰，输了两遍才把密码输完，白易跟着他跌进门，甩了鞋啪嗒啪嗒地往浴室跑。
“学长，我先洗澡！”他冲进浴室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我上次换下的洗漱的衣服还在你家呢，你帮我拿吧。”说完，也不给alpha拒绝的机会，直接将门关上了。
缪子奇好笑地揉了揉眉心，有条不紊地将地暖和灯打开，又去洗衣房拿了之前白易的换洗衣物，走到浴室门前没听见水声，登时纳闷地敲门：“白易？”
他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出胳膊够衣服：“学长，怎么了？”
“怎么还不洗？”
“撕防护膜呢。”
“要我帮忙吗？”
白易难得拒绝一回：“你问迟了，我刚刚把防护膜撕下来。”
紧接着又补充：“我以后会记得都给学长撕的。”
其实缪子奇并没有追问的意思，听他这么说，不由伸手揉学弟脑袋：“洗澡的时候记得开浴霸，别冻着。”
白易对alpha眨眨眼睛，关上门洗澡去了，片刻门后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缪子奇心头忽然泛起湿意，趁着白易还没洗好，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只有他独自一人的客厅渐渐陷入一片寂静，就像是生气都追随着白易溜进了浴室，缪子奇对此却没什么意见，家里的环境比执行任务的时候好多了，起码在目力所及的地方存在着跳跃的暖意，他想要标记的小学弟就在浴室里快快乐乐地洗澡，没有什么比这更让缪子奇愉悦的了。
缪子奇又想到刚结束的任务，想到滚烫的鲜血溅落在面颊上的触感，粘稠，令人作呕，还伴随着生命流逝前最后的悲歌，他好像听见佟夏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响起，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精准的反应，转身给予火力支援的同时，眼角划过一道炫目的日光，很像白易。
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像阳光是不合理的，可缪子奇晃眼的刹那心里只有白易一人，也是从那个刹那起，缪子奇意识到自己对学弟的感情并不像自以为的那样容易掌控。
他陷进去了，且在深陷其中的时候才意识到之前对白易究竟做了什么。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和爱将白易满腔的热烈的爱意浇灭。
暧昧远比拒绝伤人。
只有意识到心房被爱意不知不觉填满时，缪子奇才会归心似箭。
alpha说谎了，他的火车票是偷偷买的，请假条现在还可能搁在呼呼大睡的佟夏的膝头，等着姓佟的冤大头帮着转交到任务总指挥的手里，或许伴随而来的是严厉的指责，但是缪子奇觉得自己的从业生涯可能只会叛逆这一回，为了白易，为了他曾经深深伤害过的学弟。
那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我想见你，比任何人都要更想见你。”
缪子奇将易拉罐的拉环打开，仰头喝酒，冰凉的酒顺着喉咙跌落进胃，轻微的刺痛在身体里涣散，缪子奇想要再喝一口的时候，白易带着一身温暖的水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趴在沙发上抢走了啤酒，并且用湿漉漉的胳膊搂住了缪子奇的脖子。
“把衣服穿起来。”缪子奇攥住他的手，“我还要洗澡，你不能什么都不穿的等我。”
“真遗憾。”白易将脸埋在alpha的后颈边，笑得肩膀不停地松动，“我穿着内裤呢。”
缪子奇不受控制地回头。
白色的。
还是白色的。
白色的布料和身体的某个部分紧密贴合，勾勒出诱人的轮廓，缪子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而看白易笔直的双腿，情况却没有好多少，血液中沉睡的欲望终是有了复苏的迹象。
“不喜欢？”白易注意到缪子奇的视线，披着浴巾从沙发后翻身跃到alpha怀里，盘腿坦坦荡荡地坐在学长身边，指尖勾着内裤的边缘拉扯，“不喜欢，我下次换。”
“喜欢。”缪子奇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刮了圈，继而伸手将浴巾仔仔细细拉好，抱着白易往卧室走，“在床上等我。”
白易不满地挺了挺腰，他有点喜欢沙发，不过最后还是服从地钻进被子，不过他在缪子奇转身离开的刹那，用手指勾住了alpha的衣袖。于是缪子奇顺势俯身，嘴唇和他的缱绻地厮磨。
“我很快回来。”alpha与白易额头相抵，手指插进他黑色的发，“别急。”
白易点了点头，可等缪子奇一离开房间，omega立刻坐起身，将手当做扇子疯狂地扇风。
怎么可能不急呢？缪子奇未免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了些。
即将和心爱的学长亲密接触，他要是不急就有鬼了。
白易烦躁地在床上爬了两圈，硬生生将从浴室里带出来的热气全消耗掉才急急忙忙地重新爬进被子。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他躺在床上几乎听不见浴室里的水声，只能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愣，可看久了眼睛疼，他不得不侧身抱着被子煎熬地等待。
应该让学长先洗澡，白易心想，学长先洗，现在辗转反侧的就不是他了。
不过……学长会煎熬吗？
白易拿不准缪子奇到底有多想标记他，实际上，白易甚至觉得，就算缪子奇想要标记他想疯了，表面上看上去也和平时无甚分别，更何况他们今晚根本不会标记，或许连临时标记都不会有。
只是单纯的互帮互助，他告诫自己不要太激动，尽量稳住情绪，王才德说得对，提前发情不是闹着玩的，他可不想发情期紊乱，以后靠着便携式抑制剂度日。
然而当缪子奇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时，白易还是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继而在缪子奇打开房门的刹那，急不可耐地扑过去，甜丝丝地叫了声：“学长。”他年纪还小呢，完全不会隐藏心里的情绪。
缪子奇身上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沾了水的睡衣，将白易抱到床上后，哑着嗓子说：“帮我脱。”
白易犹豫了不到一秒，立刻伸手帮缪子奇解衣扣，解到最后两颗的时候，指尖颤抖地拂过结实的腹肌，然后得寸进尺地向下探，当然很快落了个被缪子奇握住的结局。
“慢慢来。”缪子奇掀开被子，将他塞进去，“我去拉窗帘。”
其实楼间距很大，关灯以后根本没有人会看清他们，缪子奇却一丝不苟地将窗帘全部拉好，把所有温暖的光锁在卧室里，然后带着薄薄的寒意重新回到白易身边，一刻不停地吻住他的唇，白易只有在呼吸被夺取时，才能感受到缪子奇和他一样急切。
“学长……”他呢喃着用腿勾着alpha的腰，“我要摸。”
缪子奇的吻顿了顿，先是按住他的侧颈，以完全掌控的姿态舔舐他的嘴唇，继而将欲火点进了omega的口腔。
白易的脑海中顷刻间什么都不剩了，他甚至觉得光凭这个吻，缪子奇就能将他的身心一并带向高&#183;潮。
不过缪子奇依照承诺，将他颤抖的指尖按在了自己胯间，他们几乎是同时闷哼了一声。
白易猛地睁大了眼睛，手指惊奇又羞怯地扶着欲根，而后又满满当当地握住，仿佛要用细嫩的掌心记住每一处突起的轮廓。缪子奇的手掌还笼罩着他的手指，带着他缓缓地滑动，柔软的指腹像是在抚摸饱满的叶片，描摹了所有的脉络。
原来这就是alpha，充满侵略性的alpha。
“学长……”白易眼里荡漾起水光，青梅味的信息素炸裂开来，他迫不及待地将脸埋进alpha的颈窝，掌心跳跃的热度迫使他不断弹动着腰，“想要……我想要！”
“嗯。”缪子奇松开了手，将分身交给他，转而用滚烫的掌心扶住了白易的腿根。
“学长！”他猝然仰起头，脆弱的脖颈上滑下晶莹的水珠。
“别怕。”缪子奇的嗓音哑了半度，手掌坚定地拂过他微凉的大腿内侧，继而触碰到了泛起湿意的布料。
温暖而粘稠，紧绷的轮廓很是秀气，缪子奇摸索着扶住时，白易的呼吸变得又急又快，但仍旧是压抑的。
压抑……？
缪子奇不满地挑眉，低头含住他的喉结，不急不缓地吮吸。
“学长……”白易瞬间夹紧双腿，咬紧牙关喘息，“脱……帮我脱……”说着握紧了掌心里愈发肿胀的欲根，从缪子奇的角度，能看见他眼角沁出的泪珠。
“再等等。”缪子奇吻住白易的嘴唇，手指沿着他的分身轻轻勾弄，不消片刻，怀里的omega就开始剧烈地挣扎，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纤细的腿不断曲起又落下，喘息里更是夹杂起委屈的哽咽。
他需要的不是这个，白易心想，与其是温吞的瘙弄，他宁可被学长粗鲁地揉。
可缪子奇的指尖残忍又缱绻地在他的身体上流连，甚至不帮他脱内裤，隔着被打湿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挑拨，后来还顺着平坦的小腹滑向了后腰。白易觉得自己从下腹处烧起来了，红晕是情潮的附属品，就算他不开口，缪子奇也能轻而易举地通过它们察觉到他哪里敏感。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要他失控，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
“嘶……”嘴唇上忽然传来刺痛，白易倒吸一口凉气。
“在想什么？”缪子奇过于深邃的眸光里闪着某种危险的光。
他张了张嘴，几声过于黏腻的呻吟溢出唇角，他又咬住了嘴唇。
缪子奇和白易额头相抵片刻，忽而粗暴地用舌尖撬开他的唇，舌尖长驱直入，暧昧地舔舐上颚，又毫不留情地勾住颤抖的舌尖。白易甚至能感受到学长口腔的温度，舌上的湿意，后来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因为缪子奇的手指挑起内裤，终于如他所愿，毫无阻碍地握住了性器。
白易被烫得几乎直接缴械投降。
alpha的体温总是高于omega的，即使他已经动情，体温依旧比缪子奇低上那么一点，也因此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在学长身上汲取暖意。
“白易。”缪子奇握住着他的分身，声音里夹杂着痛苦的欢愉，“你……”
你什么呢？缪子奇词穷了。
你很可爱，你很优秀，你……很好。
好到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缪子奇再次加深了亲吻，空着的手插进白易凌乱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承受自己的亲吻，片刻又陡然松手，温柔地啄着他微微红肿的唇，像是安抚。
白易意识混乱，双腿早就在不知道的时候缠住了缪子奇的腰，原先握着的宝贝得不得了的分身也抓不住了，只能用汗津津的手去捏alpha的手腕，然而出汗的手控制不好力度，指尖在缪子奇的手腕内侧不断滑动，徒劳却固执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你呀……”缪子奇察觉到了，伸手将白易的手臂环在脖颈上，“搂着我不好吗？”
“不、不好。”他倔强地抱怨，“那样会显得……显得我很……弱。”
“你不弱。”缪子奇矢口否认，握着欲根的手稍稍收紧，继而开始不紧不慢地套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omega。”
“那你、你喜欢我吗？”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白易问出了口。
“喜欢。”他得到的回应同样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
白易眼角颓然滑落了一滴泪：“喜欢啊……真的喜欢……”
“嗯，喜欢。”缪子奇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很喜欢。”
很奇怪，今天alpha自始至终都没碰他的腺体，不论是抚摸也好，亲吻也罢，一次就算了，两次三次，白易再迟钝也意识到缪子奇是故意的。
“为什么？”他在被揉得浑身无力的时候，轻声问，攀在缪子奇肩头的手指沿着肌肉的线条爱不释手地滑动，“为什么……不碰我的腺体？”
缪子奇将白易的腰抬高一些，好让他更舒服：“因为你不喜欢。”
“……啊？”带着气音的疑问让alpha的欲望又蓬勃了一分。
缪子奇强行压下冲动，咬牙回答：“你不喜欢我通过腺体……控制你。”其实说“控制”也不太准确，但白易的确讨厌因为身体因素陷入被动的感觉。
听了这话的白易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或者说他根本说不出话，浑身都在因为喷涌的情潮细微地颤抖，原先还有力气蹬动的双腿已经无力地瘫在床上，双腿分得很开，如果缪子奇将他的内裤彻底扯下，甚至能看见正在翕动的穴口。
无论白易愿意与否，他现在所有的感官都由缪子奇而起，也由缪子奇而终，他觉得倘若现在alpha忽然抽手，他肯定会丢下一切自尊哭着恳求学长继续下去。
“别怕。”滚烫的触感触不及防地出现在耳根后，白易心头萦绕的不安烟消云散。
这是缪子奇啊……他深爱的学长，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白易闭上双眼，身为omega，在床事上天生落于下风，可当抚摸他的人变成缪子奇，所有的抗拒都化为了酸涩的爱恋。白易在不知不觉间绷紧了腰，连臀瓣都用力绷住，随着缪子奇滑动得越来越快的手急促地喘息，胸腔中的空气像是怎么都不够用，他拼命地呼吸，拼命地忍耐，最后还在在炫目的情潮里哭着释放在学长的掌心。
忘记关灯了，意识涣散的时刻，白易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明晃晃的光源垂在头顶，照亮了缪子奇滴着汗水的额角，那滴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跌落，滚落到颈侧，融化在绷起的肩膀旁。
白易忽然意识到缪子奇并不是毫无感觉的，alpha的欲望隐藏在每一丝肌肉的线条里，由他的手点燃，再被缪子奇硬生生地锁在身体里。
发现这个秘密的他痴痴地笑起来，脚趾蜷缩，双臂松松地环着缪子奇的腰，嗓音又沙又软：“学长，我是不是射在你身上了？”他说完，继续笑。
缪子奇搂着白易，心想这样的关系实在是太黏腻了，可如果对象是白易，那更黏腻一些才好。
筋疲力尽的omega伸手抚摸缪子奇的腰腹，把自己射出来的东西坏心地涂在学长的腹肌上，指尖碰到的皮肤随着缪子奇急促的呼吸起伏，汗湿的触感很微妙，是一种能让白易产生眷恋情绪的感觉。
后来白易在缪子奇的后腰上摸到一块疤，丑陋的疤痕在身体隐秘的部位苟延残喘，他的手指闯入alpha的领地，肆意地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刀疤？”
“嗯。”
白易勾着缪子奇的脖子翻了个身，没有细问具体是怎样的任务才会留下如此深刻的疤痕，而是趴在alpha的背上，埋头顺着疤痕的弧度轻吻，算是跟它打了声招呼。
缪子奇的身体瞬间紧绷，难忍的情潮从属于alpha的强壮身躯里迸发，白易吻着吻着将身体放软，胸膛贴着alpha的脊背，听着学长粗重的喘息，得意地问：“很辛苦吧？”
忍着不和我成结，很辛苦吧？
缪子奇背着胳膊费力地捏了一下他的臀瓣。
“学长？”
缪子奇随着白易的疑问翻身，让他坐在自己腰间，掌心顺着内裤的边缘探进去，急切地攥住了omega湿软的臀瓣。
白易懒洋洋地呻吟了一声，双手扶着缪子奇的手臂，难耐地蹭了蹭，于是臀瓣被攥得更紧，缪子奇像是泄愤似的将柔软的臀肉捏成不同的形状，热潮死灰复燃，滚烫的分身硬邦邦地抵着他的臀缝，白易没过几分钟就坐不稳了，跌进alpha的怀抱，秀气的性器顶开布料，随着身体的颤抖，在缪子奇的小腹上留下淫靡的水痕。
“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发情。”缪子奇额上的汗珠滴在白易的肩头，“你也想和我成结，对不对？”
低沉沙哑的嗓音像是磨砂，听得他满心躁动，白易在短暂的痉挛过后，猛地抬手捂住缪子奇的嘴。
他喘着粗气，挑衅般勾起唇角：“既然不操我，就别那么多废话。”
话音刚落，alpha炽热的性器就抵在了他的腿根间。
作者有话说：关注微博@冉尔尔尔尔尔尔尔，私信（46）上车，车以及暗号请勿外传，谢谢啦！【私信（46）没有自动弹出来的话，改一下字符的字体】成结是不可能成结的，咬也是不可能直接咬的，只能靠互撸勉强解馋这样子。

第47章 “学长，我把内裤脱啦。”
玩过头了，白易在那一瞬间想。
他的发情期还没到，缪子奇如果真的控制不住……不给白易更多的反应时间，缪子奇猛地将他按在身前，恶狠狠地闻了片刻，然后狼狈地松开手，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浴室。
连鞋都忘了穿。
白易呆呆地抱着被子，半晌笑倒在床上，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刚经历过亲密运动的omega是离不开alpha的，无论标记与否，如果远离了alpha的信息素，都会被动产生信息素饥渴症*①（见作话）。
白易起身，茫然地望着半掩的房门，继而不受控制地扑过去，恰巧浑身散发着寒意的缪子奇打开门，两人结结实实地抱在一起，同时喘息，又同时笑出声。
“抱歉。”凉水澡冲了一半的缪子奇将他抱起来，“我……我才想起来上课的时候老师提过的信息素饥渴症。”
“学长，谈恋爱不能照本宣科。”白易冻得直哆嗦，直到被塞进被子才好些，“得跟着感觉走，知道吗？”
他说到最后，尾音完全上翘，让缪子奇想到干了坏事的狐狸。
alpha跟着钻进被子，熄灯叹息：“睡吧。”
“学长……”白易黏黏糊糊地缠上来。
“嗯？”
“你刚刚在浴室没射吧。”
“……”
“那么短的时间你根本射不出来。”
“…………”
“说好了互帮互助，要不要我帮你？”
“…………………………”
缪子奇忍无可忍，把白易的脑袋按进自己的颈窝：“睡觉！”
他扭了扭腰，愈发精神起来：“学长，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缪子奇懊恼地按着白易的后脑勺，“这都几点了？”
肌肤相贴，热源源源不绝地涌来，他舒服得直哼唧：“学长，其实你可以摸我的腺体的……我不会觉得难过了。”
“你是我的alpha，想怎么样都可以。”
缪子奇在白易话音落下时，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逐渐加速。
因为是他，所以可以。
“学长，我把内裤脱啦。”
“？”
“反正已经弄脏了。”白易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动起来，“而且学长也没有穿。”
他说得太过义正言辞，被迷惑的alpha好几分钟以后才觉察出不对劲儿，可惜已经迟了，他俩在被子下坦诚相对，亲密地抱着。
白易嗅嗅缪子奇的耳根，陶醉地用牙齿在那里盖了个戳。
“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O了。”
“我哪儿能遇到别的O……”
“哼。”白易拿脚尖踢缪子奇的脚背，踢了没两下又变成蹭，“明天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缪子奇无奈地捏捏他的耳朵。
“不过就算真的有也很正常。”白易顿了顿，“毕竟学长那么优秀。”
眼见话题越跑越偏，缪子奇连忙用亲吻堵住他的嘴：“我就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
“也不是……”他从粘稠的吻里挣脱，又迅速被俘获，“就是……”
就是什么呢？白易在被缪子奇压在身下的时候想，就是追得太狠，忽然得到回应的不确定性，像是抬起的脚冷不丁踩到了结实的地面，要缓好久才能适应呢。
缪子奇的掌心依旧贴在白易的颈侧，肆意地掌控着亲吻的深浅，omega的呼吸渐渐黏连，唇齿间也弥漫起水声。
“睡吧。”缪子奇的掌心顺着他的脊椎来回滑动，仿佛安慰某种小动物。
这回白易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看着挺乖，实际上却睡得想当不安稳，半夜缪子奇被他缠得醒来好几次，不停地抚摸他突起的腺体，有时还要靠亲吻去压制他急促的喘息，即使白易一直没醒，缪子奇却被折腾得一晚上几乎没合眼。
omega果然是一种既脆弱又柔软的生物，这样的生物怎么能当警察呢？
缪子奇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完全没错，可事情落在白易身上时，他向来没有分辨能力。
只要是白易，什么都可以。
*
白易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烦躁地咬了咬唇边温热的皮肤：“吵。”
缪子奇被他咬得下腹发紧，叹息着伸手够床头的手机。
门外传来模模糊糊的哀嚎：“缪哥，你有本事提前回来，就给我开门啊！”
“佟夏学长？”白易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勾着缪子奇的脖子坐起身，胡乱披了件睡衣就往屋外走。
“白易。”
他的脚步顿住，眼神逐渐清明：“信息素饥渴症不会持续到早上的。”言下之意，现在的他不是个只能躲在alpha怀里的小O。
“你就这么去给佟夏开门？”缪子奇揉着眉心，掀开被子把他拉回来，“你只披着睡衣。”
白易：“……”
白易吹了声口哨：“吃醋了？”
“胡闹。”缪子奇亲手帮他套上衣服，衬衫毛衣裤子一件不落，全是alpha的。
“太大。”白易扯着垂到腿根的毛衣哼哼，“不过看在上面有你的信息素的份上，我忍了。”
缪子奇自动忽略学弟的抱怨，挺满意地打量他：“等我把衣柜整理出来，按你的尺寸买衣服放在家里。”
“这是个同居邀请？”白易的眼睛微微一眯，眼尾带着点不自觉的艳丽，“学长，你能忍到我发情吗？”
他躲开缪子奇伸过来的手，笑嘻嘻地调侃：“春天呢，差不多有小半年。”
缪子奇倚在床上看着白易跑出房间，手指在他曾经躺过的半边床上蹭了一下，像是要将白易的体温蹭到掌心里，继而攥紧了拳头，似乎那样热潮就不会散去似的。
白易离开房间五分钟以后，缪子奇的手机响了。
“缪哥……”佟夏哀怨的声音吓了alpha一跳。
“你怎么还没进来？”
“我不知道你家门锁的密码啊！”
“白易不是……”缪子奇话到嘴边，变成短促的笑意，狡猾的omega怎么可能会去亲自去开门呢。
佟夏还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当看见穿着睡衣的缪子奇时，诧异地溜达进屋：“缪哥，这都八点多了，你还没起床？”
缪子奇给自己倒了杯水，注意到浴室的门半开着，便不着痕迹地走过去关紧：“嗯，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床上。”
“怪了，平时你不是雷打不动六点半准时起床吗？”
“有特殊情况。”
佟夏没听明白：“跟你提前回来有关？你可吓死人了，我差点动用局里的关系提前回来，要不是看见你在纸条上的留言，说先行离开和公事无关，我还以为帝都出事了呢。”
“……不过缪哥，你为什么要留纸条，发微信不是更方便？”
缪子奇：“……”发微信你肯定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我哪儿有机会偷偷买车票回来。
当着佟夏的面，alpha不好说实话，只是深沉地沉默了片刻：“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佟夏：“……？”
不过佟夏来了缪子奇家太多回，根本没想那么多，他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扒拉出面包片，哼着歌塞进面包机，顺带把巧克力酱也拿了出来，拿的时候还嘀嘀咕咕：“缪哥，你不爱吃巧克力酱？我之前带过来的都没动过……啧，连包装都没拆啊？”
“不常回家。”缪子奇走过去，又多烤了两片面包。
“吃得下吗？”佟夏忍不住提醒，“浪费粮食不符合你的人设。”
缪子奇笑而不语。
“行吧……”佟夏狐疑地挠头，再次转身面对冰箱，“缪哥，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咱们能休息到寒假后，毕竟学校里还有考试，你就让我借住几天呗？”
“宿舍不好？”
“缪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城郊校区没暖气。”佟夏夸张地打了个喷嚏，“这么冷的天不开暖气，不是要我的命吗？”
缪子奇回到沙发边，随手拿了手机看新闻：“我可是记得，你为了过冬，网购了一堆暖宝宝，还偷偷带到宿舍里卖，赚了不少吧？”
佟夏轻咳一声，难为情得目光到处乱飘：“生活不易……易易易？！”当佟夏的目光飘到浴室门前，看着穿着松松垮垮的毛衣，抱着胳膊倚在墙边的白易时，差点把手里的四个鸡蛋全捏碎。
白易好心地提醒：“佟夏学长，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叫白易，不叫白白白易，也不叫白易易易。”
佟夏：“……”哦。
“洗好了？”缪子奇抬起头，放下手机走过去抱他，“这么快。”
“要是学长等不及，我还能洗得更快点。”白易的手顺势攀上alpha的肩膀，趴在学长的背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佟夏，“怎么了？”
“没……没怎么。”
“佟夏学长，咱们认识这么了，你见到我怎么还是这么紧张？”
佟夏欲哭无泪，恨不能把自己变成面包片，藏进塑料袋里再也不出来。
——叮咚。
烤面包机拯救了佟夏，alpha扑过去，一副“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给面包片涂巧克力酱”的架势，打死也不回头。白易见佟夏求生欲极强，百无聊赖地晃腿，换来屁股上的几下挨打。
“学长想摸直接伸手好了。”他的舌尖若即若离地舔着缪子奇的耳垂，完完全全是勾引的姿态。
缪子奇没好气地将白易放在沙发上，俯身将他圈在怀里：“我们定个安全词。”
“嗯？”白易抱着胳膊仰起头，饶有兴致地捏alpha冒出胡茬的下巴，“学长要和我玩刺激？”
缪子奇：“……”
缪子奇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别闹，说正事。”
“……我怕忍不到你发情。”
“知道。”白易歪头打了个哈欠，“逗你呢。”
他对安全词不大感冒，随口提议：“要不就拿佟夏学长当安全词算了。”
言罢，忽然觉得周身的氛围一下子怪异起来。
“怎么了？”白易纳闷地撩起眼皮。
“你问我怎么了？”缪子奇气极反笑，狠狠地揉他刚洗完的蓬松头发，“你和我上床，安全词是另一个男人，嗯？”
“哎呀……”白易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
缪子奇懊恼地瞪他一眼：“你就是欠的。”说完，坐在沙发上绷着脸刷新闻。
白易闹够了，撩完了，没骨头似的趴在缪子奇的膝头，美滋滋地挠alpha修长的手指：“学长？”
学长不理他。
“学长，我错了。”白易忍笑把脸贴在缪子奇的腿根边，指尖贴着滑溜溜的面料打转，“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可是仔细想想，如果和缪子奇在床上极尽缠绵时，他忽然叫佟夏的名字，那场面还真是……惨不忍睹。
白易边想边笑，还要装出沉痛反思的模样认错：“学长别生气了，我以后肯定不喊……”
“我看你敢喊。”缪子奇闷闷地打断他的话。
白易哈哈大笑，顺便爬回学长怀里，把手机拨弄到一边，让自己占据alpha所有的注意力。
涂完巧克力酱的佟夏刚做完心理建设，垂着头走出来，脚还没迈出厨房，就听缪子奇说：“回去。”
佟夏：“……”你俩秀恩爱管我屁事啊？？？
然而腹诽终究是腹诽，等佟夏终于被从厨房放出来，被迫围观白易坐在缪子奇腿上吃面包片，甚至还目睹了他俩互相喂牛奶的场景。
一顿饭下来，佟夏心如死灰，趴在桌上诈尸似的抽搐。
白易也坐在桌边，托着下巴看洗碗的alpha。
“喂。”白易隔着桌子踢佟夏。
佟夏痉挛了一下，继续装死。
“佟夏学长——”
“死了。”佟夏头也不抬，像是要把餐桌上的桌布盯出朵花。
白易也不在意，一边拿眼神偷瞄缪子奇，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之前说学长是自己跑回来的？”
“是啊，缪哥给我留了张纸条，啥也不说就脱离了队伍，要不是任务已经结束，估计要被上头骂死。”
“这样啊……”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一大早跑来看情况。”佟夏叽叽歪歪地抱怨，“谁知道缪哥是回来看你的？”
“看我不行？”
佟夏噎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易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光脚跑进厨房，伸手环住缪子奇的腰，踮起脚尖看alpha洗碗。
“厨房里没地暖，你怎么不穿鞋？”缪子奇戴着墨绿色的手套，将碗上的油污冲去，然后塞进洗碗机，“去把鞋穿上。”
“不穿。”他用手臂环住缪子奇的脖子，嗓音含笑，“学长背我吧。”
其实白易有点粘人，缪子奇将他背起来的时候心想，粘人得可爱。
或许心里也有不安？毕竟是第一次和alpha亲热，无论心理还是信息素都离不开alpha的抚慰。
三人份的早餐没有几个碗需要洗，等缪子奇将全部的碗碟塞进洗碗机，佟夏已经无聊得打开客厅的电视自娱自乐了。白易难得安稳几分钟，似乎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洗碗机，家里的地暖温度开得很高，alpha回到客厅的时候学着omega的样子赤脚踩上去，发觉脚底板蹿上来燥燥的热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终于理解白易为何执着于不穿鞋了。
白易嘚啵嘚地跑进洗衣房，将自己的裤子洗了放进烘干机，再嘚啵嘚地跑出来，扑到缪子奇怀里伸懒腰。
轻微的颤栗隔着衣物传递到缪子奇身上，他的心也跟着狠狠地颤抖了几下。
因为伸长手臂的缘故，白易身上的衣服整个往上蹿，露出小半截纤细白嫩的腰，缪子奇甚至在上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手印。
“缪哥，你家电视……”
“闭嘴！”缪子奇猛然回神，将白易紧紧抱在怀里，“看你的电视！”
佟夏：“……”
佟夏：这次又关我屁事哦？？？
“学长？”白易也因为alpha的过激反应怔住，“出什么事了？”
缪子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总不能实话实说，于是敷衍地转移了话题：“……没事。我的衣服你穿得还习惯吗？”
“啧。”他倒也不追问，反而斜眼揶揄，“要是不穿裤子，我会更习惯。”
不穿裤子……
缪子奇想象了一下白易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自己的毛衣场景，突然觉得客厅里有点热。
*
不用上课和没有任务的早晨被细碎的日常填满，白易靠在缪子奇的怀里心不在焉地听相声，佟夏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他忍不住问：“学长，佟夏学长说你是偷偷跑回来的。”
“算是吧。”
“为什么？”
“昨天回答过你了。”缪子奇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因为我想见你。”
“没想到学长还会做这种事。”
缪子奇剥了个橘子喂他吃：“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白易含含糊糊地说，“因为学长一看就是把任务当成自己O的A啊！”
“什么叫把任务当O？”缪子奇不赞同地蹙眉，将橘子按在他唇边，当白易张嘴咬的时候，又故意拿走，“你再说一遍？”
吃不到橘子，他有点恼火，仰头瞪缪子奇，瞪了没两眼又用脑袋顶学长的下巴：“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问佟夏学长。”
一直假装认真听相声的佟夏：“……”
“佟夏？”缪子奇还真就听白易的挑拨，转头问，“你觉得呢？”
“缪哥，我在听相声呢，你问我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佟夏摆着明白装糊涂，“你们看这个相声好好笑哦，哈哈哈……”
白易：……
缪子奇：……
“算了，佟夏学长也挺可怜的。”白易继续就着缪子奇的手吃橘子，打算将刚刚的事儿翻篇了。
他开始和缪子奇讲自己的童年，其实说是童年，也不尽然，毕竟他讲的故事囊括了闹腾的高中时期。
小白易在大院里称王称霸以后，顺利地进入了小学。小学生要遵守的规矩比幼儿园多，白易安生地过了两三天，摸清老师的套路，毫无悬念地再次成为班级一霸，继而是年级，最后是学校，当老师发现不对劲儿时，他都考到市里最好的初中去了。
初中生活和小学比，唯一的区别就是放学时间晚了一些，白易每天甩着背包，吊儿郎当地骑着山地车，一阵风似的刮过小城市的大街小巷，学校里就没他不敢惹的alpha。而且老师都偏爱成绩好的学生，白易偏偏是出类拔萃的那一类，再怎么闹腾老师看他都带着滤镜，把学校里吃暗亏的A气得三年没顺过气。
高中时期白易那是更不得了了，天天喷着阻隔剂，不熟悉他的学妹还以为他是alpha，暗恋一年多终于鼓起勇气表白，白易笑嘻嘻地拉下衣领给人家当头一棒。
“抱歉啊，我是个omega。”没人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得意。
“坏家伙。”缪子奇听到这儿的时候，中肯地给予评价。
白易翘着腿，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A啊。”
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么个理，但是话从白易口中说出来，就带着股让人恨得牙根发痒的劲儿，缪子奇忍不住低头扯他的脸颊。
“学长，连你也欺负我……”白易哼哼唧唧地撒娇，“疼。”
“根本就不疼。”缪子奇将他圈在双腿之间，闻着酸酸甜甜的青梅味，餍足地闭上眼睛，“小骗子，你的话根本没一句能信。”
“学长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小骗子的话不能信。”
“学长！”
难得在争吵中占上风，缪子奇新奇地捏住他乱动的手：“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谈正事的时候，白易就算没有走神，说话的语气也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错觉：“学长赶我走啊？”
“不赶，你现在离不开我。”
“啧，信息素。”白易的回应算不上多友善，“我多喷点阻隔剂就没事了，反正也没真的成结，没那么难熬。”
虽说是实话，缪子奇听了，却有些不舒服，仿佛自己是白易的便携式alpha信息素喷雾似的，需要的时候喷一点，不需要的时候一瓶阻隔剂就能让他们之间的联系断得彻彻底底。
该死的信息素，缪子奇张嘴轻轻啃咬白易的耳根，和白易的撕咬比起来，alpha的动作里多了层霸道的占有欲。
“宝贝儿，别闹。”
“你叫我什么？”缪子奇的动作猛地顿住，此时再想忽略“宝贝儿”这个称呼已经迟了。
白易恨不得穿越回去握住自己的嘴，然而事已至此，尤其是客厅里还有个似乎在认真听相声，但已经很久没有笑出声的佟夏，他不能落了面子。
所以白易又叫了声：“宝贝儿。”
“嗯。”缪子奇竟然没生气，反而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侧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开心就好。”
纵容的语气很平淡，白易起先没觉得有什么，后来耳朵控制不住地发红，红晕还有蔓延向脸颊的趋势。
突如其来的温柔有的时候真的让O受不了。
中午吃饭前，白易的裤子烘干了，他跑到洗衣房里去换，门铃又响了。
佟夏任劳任怨地去开门，崇海蔫了吧唧地冲进来：“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缪子奇头也不抬地回答：“出去。”
崇海：“……”
崇海的眼睛转了转，继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卧槽，你耳朵后面是什么？”
“被虫子咬了吗？哈哈哈！”
这回连佟夏看他的目光都像是看傻子。
“让你住大房子，不照样被虫子咬！”然而崇海毫不自知，叉腰大笑，“缪子奇，你也有今天。”
alpha奇奇怪怪的求胜欲在各种小事上依旧发光发热。
然后洗衣服的门哗啦一声开了，光着两条腿的白易扶着门把手，晃晃悠悠地探出半个脑袋：“哟，谁说我是虫子？”
作者有话说：
*①信息素饥渴症：有性行为或类似性行为的omega在行为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内，极度渴求alpha的信息素，并伴随有发寒、心慌、头晕等整症状。（适当alpha信息素即可缓解）严重者在心理上会产生极其严重的不安全感，变得懦弱自卑，甚至会嫉妒别的omega有alpha安抚。↑为了让白易和缪子奇多抱一会儿瞎编的。

第48章 “装成被你逼疯的样子。”
崇海像是被定住，维持着张嘴大笑的姿势三秒，然后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将房门重新带上。
“真惨。”佟夏真情实感地感叹。
“真惨。”白易面无表情地吐槽。
“回去。”缪子奇第一时间堵在门前，看着他笔直修长的腿，眼皮直跳，“把裤子穿上。”
白易不为所动，胳膊撑着门，故意用另一只手扯住衣服的下摆，炫耀：“学长，你的毛衣刚好能遮住我的屁股呢。”
缪子奇：“……操。”
把alpha惹急不是白易的本愿，他只想撩撩看上去很禁欲的学长，谁知最后被按在洗衣机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顿，事后趴在缪子奇肩头蔫了吧唧地喘息。
崇海又被放进了屋，和佟夏肩并肩坐在地板上听相声。
alpha不像是听相声，看面色，比听哀乐都要悲伤。
佟夏总是能在崇海身上找到诡异的优越感，此刻颇为感慨地递过去半个剥好的橘子：“要是你下手快一点，带了特训班的学生，说不准现在有小O的人就是你。”
崇海：“……谢谢提醒。”
“不过还是没缘分的锅。”
“你可闭嘴吧。”崇海把橘子皮砸在佟夏欠揍的脸上。
白易也窝在缪子奇怀里吃橘子，他剥得精细，连橘子皮上黏连的碎屑都丢掉不吃。缪子奇看得有趣，伸手戳戳他鼓起的腮帮子。
白易头也不抬地哼哼两声。
缪子奇就再去戳，戳到他吃完一整个橘子，抬头问午饭怎么解决。
“吃火锅吧。”alpha想也不想，“反正人多。”
意思是要留佟夏和崇海一起吃饭了。
白易没什么意见：“自己做火锅挺方便的。家里有菜吗？”
“现在去买还来得及。”缪子奇看了眼时间，“让他俩去买也行。”
排排坐在地上的佟夏和崇海齐齐屏住呼吸。
“我跟你去吧。”白易看了眼窗外的天光，“雪停了，出去走走。”
“……我就穿这身了，学长没意见吧？”
让omega穿自己的衣服缪子奇当然没意见，就是在出门的时候又给他围了厚厚的围巾。
雪停以后天气更冷，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到了道路两旁，鞋子踩在地面上只能踩到薄薄的冰，白易咯吱咯吱地走了几步，笑着握住缪子奇的手：“学长，我要摔倒了。”
缪子奇看看他防滑的靴子，又瞧瞧地上踩碎的冰，还是把白易背在了背上。
“学长，我以后也要和你一样，大四的时候去城郊校区。”他如愿以偿，语气轻快地畅想未来，“还有不到三年，我肯定能办到。”
可你是omega啊，缪子奇心想。
但面对白易，缪子奇从未觉得他会说大话：“我相信你。”
“可我去的时候学长已经毕业了。”白易晃了两下腿，和路过偷笑的老奶奶正大光明地打招呼，继而继续嘀咕，“没有学长的城郊校区，我不想去。”
“你上学是为了什么？”缪子奇走到了大街上，不太好严厉地教育他，只能让语气严肃些许，“谈恋爱？”
“哎呀，学长……”
“嗯？”
“别那么严肃。”
“……好。”缪子奇走到人行道旁，“小区旁边就有超市，行吗？”
白易随意点头：“行啊，东西全就行。”
缪子奇所说的超市不大不小，白易在进超市前主动从alpha背上跳下来，推着手推车小跑，看上去对吃火锅很感兴趣，不过想想，上去他们一起出去吃火锅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开心的。
“学长，香菜要不要？”裹着厚围巾，毛绒绒的白易看上去就像是个新婚燕尔的小O，抱着一捧香菜期待地望着自己的alpha。
然而白易下一秒就打破了缪子奇的幻想，他将香菜扔进购物车，阴测测地笑：“谁不吃，我就直接塞到他的嘴里。”
于是缪子奇冷静地将“不要”咽了回去。
“白菜，青菜，冬瓜……”白易一路念念叨叨，缪子奇接替他推车，眼瞧着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不由提醒，“今天吃不完会坏的。”
白易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回头璀然一笑：“放冰箱里嘛。”
“放冰箱里也吃不完。”
“我会常去的。”白易话里有话，生怕缪子奇拒绝，还补充，“学长不会不欢迎我吧？”
缪子奇对上那双试探中透着紧张的眼睛，哪还有拒绝的心思，过多亲密接触会导致omega提前发情的担忧全部抛之脑后，甚至还帮白易买了新的浴巾，盘算着周末把学弟接回来一起住。
不过想到房子，缪子奇心里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而来。
“学长，我想买零食！”白易把冻羊肉卷扔进购物车，顺势摇摇晃晃地趴在车边让缪子奇推了一路。
“行。”缪子奇抬头研究指示标牌，还好心地提醒他，“多买点，有佟夏在，再多的零食都不嫌多。”
言罢，随口将佟夏在宿舍里卖暖宝宝的壮举一并说了，末了，提醒：“你可千万别学他。”
白易乖巧答允：“好。”
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缪子奇将购物车推到零食区，白易坐在购物车里，两条腿耷拉在车子边缘，按理说这是高危姿势，他却怎么也不肯下来，就在alpha苦恼的时候，货架后传来了听起来很耳熟的争吵。
“别坐在车里，太危险了。”
“我不！”
“下来。”
“我不！！”
“乖。”
“我不！！！”
吵来吵去的不是王才德和何秋，又是谁？
白易兴冲冲地将货架上的一袋薯片移开，趴着喊：“王才德！”
坐在购物车里的小O茫然地仰起头：“坏了，一天没见到爸爸，我竟然出现幻听了。”
何秋轻咳：“我好像也听见他的声音了。”
他们疑惑的档口，白易已经绕过货架跑了过来。
王才德眼前一亮，腾地从购物车里跳出来，抱着白易的腰喜滋滋地蹭：“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和学长来买菜。”白易言简意赅地解释，“就这家超市离得最近。”
“好巧。”缪子奇也推着车走了过来，“你们住在这附近？”
“何秋家住在附近。”王才德代替何秋回答，搓着手笑得眼睛都弯了，“周末带我出来玩儿。”
看见教官的何秋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贴着货架立正站好，连目光都不敢乱瞟，王才德说什么，他都一本正经地附和：“对。”
缪子奇好笑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学员，再看看同样是学员的白易，深觉自家O胆子大，继而提议一起回去吃火锅。
何秋和王才德没犹豫，直接答应下来，于是缪子奇和白易回到家的时候，不仅带了大包小包的菜，还带回来一对小情侣。
原本多出个omega崇海和佟夏都挺兴奋，结果几分钟以后，他们就意识到大一的O都有A了，心态彻底崩溃。
为了烘托出自己的凄惨，崇海开了瓶啤酒，对瓶吹：“现在的小孩子啊！”
“小孩子啊！”佟夏也跟着哭嚎，抱着空酒瓶嘤嘤嘤，“给学长点机会不好吗？”
何秋腼腆地敬了他们俩一杯酒，然后红着脸拒绝：“不好。”
崇海：“……”
佟夏：“……”
白易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手里也捏着瓶酒，靠着缪子奇，时不时仰头灌一口。他酒量不错，是从小跟着老白练出来的，几瓶啤酒不在话下，要不是alpha拦着，此刻手里的酒早就喝完了。缪子奇搂着白易的腰，时刻提防他喝多，还要兼顾往锅里下食材的活，忙得满头大汗，酒倒是没喝几口，还都是白易亲手灌进去的，omega甚至偷偷用嘴把酒渡过去，在佟夏的口哨声里和学长分享一个迷醉的亲吻。
全桌吃得最开心的就要数佟夏了，他的悲伤都是配合崇海表演出来的，人家借酒消愁，他哼哼两声就把锅里煮好的羊肉全吃掉，唯一一个想得起来和佟夏抢肉吃的竟然是王才德，小omega恨不能抱着漏勺和他打架，被何秋箍在怀里龇牙咧嘴。
冰凉的啤酒在这样的氛围下，进肚也变成了暖流，白易瞧着渐渐氤氲在厨房内的雾气，竟觉得眼前的一切美好到不真实，像是个随时会破碎的美梦。他倚着缪子奇的肩膀，笑得恣情又肆意，仿佛没什么事能让他放在心上。他们抢煮好的牛肉，又对未来夸夸其谈，没人站出来嘲笑理想太过浩渺，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属于青春的光。
白易想这样就够了，足够了，未来如何对现在的他们而言无关紧要，只要记得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好。
“难得聚一次会。”喝得醉醺醺的佟夏举起酒瓶子，含含糊糊地说，“虽然还有些兄弟不在场，但是没所谓，以后总有聚会的机会的。来来来……干一杯！”
佟夏立刻举手响应：“都干了啊！”
白易和缪子奇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举起了酒瓶，就连酒量不行的王才德都抱着啤酒咕咚咕咚地灌，把一旁的何秋看得胆战心惊，三口两口把自己的酒干了，然后扶着王才德的酒瓶恨不能化身为O帮着喝。
一顿火锅吃完，酒足饭饱，窗外天色昏沉，竟又飘起了雪花，几个醉醺醺的警校生或坐或躺在地上，烤着地暖，享受来之不易的休息时光。
“对了……”佟夏翻了个身，烙烧饼似的趴在地上，“据说刑警队那边出事了。”
“有我们的同学吗？”佟夏顺口问，问完又觉得说的话不太妥帖，“有没有，都难受。”
“是啊，不过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佟夏傻笑着望着三个学弟，“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会哭鼻子呢，现在都能坦然接受了。”
缪子奇把白易的脑袋按进颈窝，轻声问：“到底是什么事？”
“不清楚，内部消息，没人敢透露。”佟夏百无聊赖地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不过听说局里出手将家属保护起来了。”
客厅里静默了几秒。
王才德脑袋一点一点的，抱着何秋的腰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保护呀？”
“假造新的履历，帮忙搬家，掩盖身份。”缪子奇平静地回答，“总之不能被不法分子发现。”
“那换了我们，如果某天忽然要换身份，怎么换？”白易嘟囔着翻了个身，脸朝下栽在缪子奇的腿根旁。
崇海闻言，笑得直不起腰：“简单啊，卧底的时候拼演技呗？”言罢，压低声音，“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咱们这届学生里，就数缪子奇演技最好，你可别被他骗了！”
“你闭嘴吧。”佟夏胡乱捂住崇海的嘴，“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于是房间里又传来了笑声。
白易笑完，拽住缪子奇的衣袖：“学长，你会装成什么样？”
缪子奇想了想，俯身凑近他的耳朵，缓缓笑起来：“装成被你逼疯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想写的警校组人大概齐啦

第49章 “为什么是我先对你动心的呢？”
白易一笑了之，枕着缪子奇的腿意兴阑珊，屋外的雪有越下越大的架势，王才德和何秋趁着天黑之前回了学校。喝醉的佟夏不能再开车，干脆睡在了客房，崇海也腆着脸蹭过去，缪子奇嘴上说着不许过夜，还是捧了两床新晒的被子送了过去。
白易靠在客房的门前，无聊地晃腿。
“头疼吗？”缪子奇把两个同学扔到床上，“头疼的话，我给你煮醒酒茶。”
“没事儿，这才喝多少。”他笑笑，“倒是学长，最后喝得急，容易醉的。”
“习惯了，每次和他们喝酒都这样。”缪子奇放完被子，拉着他回卧室，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床上说悄悄话。
缪子奇说：“这学期剩下的时间我都待在帝都。”
“那敢情好啊。”白易侧卧在床上，酒劲儿没散，不盖被子也不嫌冷，“省得我再等好几月，这恋爱谈得真累。”
说话间，缪子奇的手顺着白易的腰环上来，灼热的呼吸顺势喷洒在他的颈窝里。
他笑：“怎么，我说错了？”
“没错。”缪子奇舔了舔白易的耳垂，嗓音嘶哑，“是我的错。”
“学长怎么会错呢？”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alpha听，“学长做什么都是为我好，我再误会的话，就是我不识抬举了。”
“白易？”
他闭上眼睛，蜷缩在缪子奇怀里，一言不发，独自咀嚼心中泛起的酸涩。过了一分钟，也可能更久，白易终于想起来开口：“没事，我喝多了。”
可谁都知道他根本没喝多。
湿湿热热的呼吸徘徊在耳根后，跟某种温驯的动物的舔舐一般，轻而易举地让白易心软，他翻身，不想看缪子奇的脸，就把面颊贴在alpha的颈窝里，闻着淡淡的酒气，忧愁地叹了口气。
他想这样不行，不论现在还是未来，缪子奇稍稍展露出些许的脆弱，他就不忍心冷战下去，不仅掌握不到话语权，还会被alpha带跑思路。
以后可怎么过啊？
察觉到小omega的沮丧，缪子奇捏了捏他的屁股。
他扭了一下以示不满：“学长，我好不爽。”
“为什么是我先对你动心的呢？”白易说话时喘出的热气一股脑喷在缪子奇的颈侧，“太不公平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之前有多难过。”
可是事已至此，他再不服输也没了办法，感情的事不是事后反思，下次就能按部就班地进行的。
缪子奇继续捏白易的屁股，边捏边笑：“你就为这事儿生气？”
“……那我以后比你喜欢我更喜欢你，好不好，嗯？”
“这不一样！”
“白易……”
“学长根本什么都不懂。”他微红了眼眶，倔强地咬着嘴唇，“根本不明白……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明明有感觉，却每次都把我往外推。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是不是我的主动让你难受……”
“可你最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白易气极，复又起身，撑着双臂俯视缪子奇，“什么叫想见我，什么叫喜欢我？”
“学长，你就是个胆小鬼！”
“我都不怕你出事，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
“我自己的未来都没好到哪儿去，轮得到你杞人忧天？”
白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头晕脑胀，久违的醉意翻涌而来，跌进缪子奇的怀里喘息，双手不由自主环住alpha的脖子，把仅有的几滴泪水蹭在了缪子奇的脸颊旁。然而醉意来得快，去得也快，白易贴近alpha的怀抱，从脸颊到胸口，一直到小腹，全部贴上去，腿也顺势卡进学长的双腿，膝盖若即若离地蹭着A的腿根。
“既然这段感情从你开始。”缪子奇被刺激得喘着粗气将白易勒紧，“那么你就是这段感情的主人。”
“……我也是你的。”
他闷声闷气地哼了几声：“那我不要你的时候，可别像我今天这样哭鼻子。”
缪子奇刚欲将白易抱得更紧，又怕弄疼他，干脆将他松开，白易却攀上缪子奇的肩膀，用撕咬宣泄心中的情绪。
“最后一次。”他冷哼，“以后我才不会再纠结这种小事。”
说是“小事”，缪子奇却知道这件小事折磨了白易很久，或许未来也不会彻底放下，但起码不会再拿到明面上来争吵了。
这到底是不是好事呢？缪子奇不知道，但知道白易开心，怎样都好。
*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他们的酒都差不多醒透了，白易惦记着期末考试，坐在缪子奇怀里抱着电脑复习功课，缪子奇也拿了复习资料翻看。
“学长，你是不是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
“嗯，年后就要开始动笔了。”
“真好。”他毫不掩饰心中的羡慕，翻了一页PPT，把重要的考点拷贝到新的备忘录里，“毕业以后留在帝都吗？”
缪子奇揉揉他的脑袋：“不确定，不过我希望留下，起码留到你毕业。”
“啧。”白易用力敲了一下键盘，“我才不要你为了我改变理想。”
“留下才是理想好不好？”缪子奇没好气地用笔帽戳他的肩膀，“你以为留在帝都很容易？”
“对学长来说肯定很容易。”
“又开始说好话了？”
“什么叫好话？我说的都是实话。”
“欠的。”缪子奇被白易说得看不下去资料，伸手拨弄他耷拉在后颈边的头发，觉得白易的头发长了，便用手指轻轻绕了一圈，“就不能乖点？”
白易翻了个白眼：“学长要是喜欢乖乖的omega，就和我分手啊。”
“胡闹！”
“既然学长生气，说明就是喜欢我这样的。”他捏了捏耳垂，完全没把缪子奇的恼火当回事，“我要是乖就不是白易了。”
缪子奇想想，轻笑道：“也是，你就是这样。”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学长，你下次表白前给我点心理准备。”白易搁在键盘边的手垂下来，甩了甩，“好吓人。”
说得好像缪子奇的表白有多让人承受不来似的。
alpha懊恼地咬了咬他的侧颈，起身走到书柜边拿书，指尖刚碰到书籍，隔壁就传来崇海凄惨的咆哮：“佟夏，把你的脑袋从我的裤裆里拿开！”
白易：“……”哦豁。
缪子奇苦恼地扶额：“看来崇海和佟夏都睡醒了。”
“他俩关系一直这样？”他好奇地下床，没跑两步就被alpha拎住衣领，“学长？”
“穿鞋。”
“……”
“不穿。”
“不穿就不许去。”
“……”
“你背我。”
他俩互相对视了几秒，还是缪子奇先败下阵来，背起白易往隔壁走，边走边跟他解释：“崇海跟谁都这样，我和佟夏是一个宿舍的，他住我们隔壁，每天都吵得我们睡不着觉。”
缪子奇说话间，将客房的门打开了，只见崇海和佟夏以高难度姿势扭打在一起，两床被子凄惨地团在地下，像两滩烂泥。白易感觉到缪子奇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还是没压抑住怒火：“滚出去！”
“缪哥？”佟夏闻声回头，眼角有块被揍出来的红痕。
“你以为我想呆在你家？”崇海将佟夏踹到一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客服，随意瞥了眼窗外黑压压的天，继而毫不犹豫地走回来，“是的，我想。”
白易：“……”哪来的狗腿。
“你想没用，缪哥要是不收留你，你还得滚回学校去。”佟夏幸灾乐祸地笑，弯腰把被子拾起来，随手掸掸就往身上披，“再说了，你赖在这儿干嘛，明天周一，不回学校复习期末考试吗？”
崇海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往胸前一抱：“你这种学渣都不急着复习，我急什么？”
“你说谁学渣？”
“谁问谁是学渣！”
眼见两个alpha又要因为极其幼稚的原因争吵起来，缪子奇不客气地用手敲了敲门：“给我消停点。”
说完，又问：“崇海，你来我家不仅仅是为了蹭暖气吧？”
房间瞬间安静，白易的脑袋从缪子奇的肩膀出冒出来，蹙眉打量沉默不语的三个alpha。
崇海垂下头，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捋着头发，某一瞬间像是要发狠将发丝全扯下来，但眨眼间胳膊就颓然跌落了。
崇海说：“那天你们救下的beta的供词里，提到了叶子。”
如果说原本房间里只是安静，那么现在堪称寂静，与缪子奇肌肤相贴的白易能感受到alpha在“叶子”这个代号出现的刹那，屏住了呼吸。
“你们抓到人贩子的事我听说了，本来没在意，但是我室友你们认识吧？他实习刚好负责这一块，就看到了。”崇海说话的语气很是平静，攥紧的拳头却在微微发抖，“叶子牺牲的时候还没毕业，本来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又出现了类似的案件。”
滴答滴答，是窗外雪化的声音，命运的齿轮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再次转动。
崇海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地钉在白易脸上：“你要是不想他落到跟叶子一样的下场，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这话完完全全是对缪子奇说的。
作者有话说：
求一发海星星~

第50章 白月光与红玫瑰
给出回应的却是白易。
omega从缪子奇身上跳下去，单手撑着佟夏的肩膀，直接侧身翻过床，一脚将崇海踹翻在地：“不要把我跟别人比较。”
缪子奇也迅速回神，走过去将他拉住：“白易和叶子不同。”
崇海揉着被白易踹痛的肩膀龇牙咧嘴：“是我说错话了，你的omega可是反恐学院的学员。”
客房里沉闷的气氛稍稍缓解，佟夏举起手生硬地转移话题：“缪哥，再让我们蹭顿晚饭吧。”
“吃点清淡的吧。”缪子奇顺势答允，把白易从房间里拉出来，“我去煲点粥，你俩赶快起来。”
穿过有些乱的客厅，踢飞两个喝空的啤酒瓶，白易在经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把外套披在了肩头，缪子奇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许的怪异，但似乎不像是想要解释的模样。
白易也不着急。
餐厅里的电磁炉还没洗，缪子奇走过去将锅里剩的汤底倒在单独的垃圾袋里，继而系上口，直接拎到了门外，打算明早上学时扔。白易溜溜达达地找到了米，按照人数大致盛了米掏净，换第二遍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缪子奇压低的声音。
“叶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冷静一点。”
“叶子是我的omega！”崇海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气音，每一个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混着血腥气，“我标记过他，和他成过结，他是我的爱人。”
沉默蔓延开来。
又过了几分钟，缪子奇的声音再次传来：“叶子活着的时候这些话你怎么不说？”
“……还有，白易和他一点都不像，别以为找到个差不多的omega，心里的愧疚就能少。”
“缪哥！”佟夏劝架的声音适时地插进来，“崇海一遇到和叶子有关的事情就这幅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活该，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说完，不等崇海反驳，又道：“你也是，人家白易是缪哥的omega，你是想从他身上找叶子的影子？还玩白月光和红玫瑰那套？也不看看白易是什么人，谁给你的胆子？”
佟夏在某些时候还是挺有用的，起码劝架一绝，估计在学校的时间都用来调节alpha之间的矛盾了。
不过说起来，警校的反恐学院的存在本身就很神奇，A对同类的信息素多多少少会产生排斥情绪，能让几千个alpha安安稳稳地待在一个教学楼里简直是创举。
哗啦一声，厨房的门被缪子奇推开了。
“你听见了？”
“嗯。”白易将淘米水倒掉，“你们声音有点大，我不想听见也难。”
“本来也没想背着你谈论这件事。”缪子奇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米。
白易甩了甩手上的水，乐得清闲：“我看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关于崇海一开始接近我的原因。”
“……看出来了？”
“看不出来我也不用待在反恐学院了。”他轻哼着凑到缪子奇面前，“没看出来啊，学长你真有心机。”
“实话实说。”缪子奇垂着眼帘，神情不变，“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叶子和我们同届，当时学校还没通过反恐学院录取omega的政策，所以他去了别的专业，但是实习的时候因为在校期间成绩优秀分到了行动组。”
“崇海就是那时和叶子认识的，叶子不太喜欢他，他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追了三四个月，好不容易有了点实质性的进展，没得意几天就因为到处吹嘘把叶子惹急了，结果叶子二话不说调组换任务。”缪子奇三言两语将过去的事情讲了个七七八八，“本来换的任务是比较轻松的拐卖事件，谁知道其中出了差错，那个小组死伤惨重，叶子被找到的时候……”
alpha说到这儿忽然陷入沉默，怔怔地注视着锅里随着水起起伏伏的米粒，好半晌才回过神：“抱歉。”
“理解。”他摇头。
“叶子被找到的时候，双手双脚都被敲断了，腺体也被挖了出来，咽气前最后一句话是：前面还有埋伏。”缪子奇深深地叹息，“崇海知道以后就疯了，差点拿着枪就要和人贩子拼命，佟夏逼不得已把他敲晕塞进车里，连夜送回学校。”
“所以他也不容易。”缪子奇将电饭煲通上电，弯腰仔细查看不同的蒸煮模式，“虽然有自身的问题在里面，我们平时还是让着他的。”
白易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很像他？”
“……谁？”
“叶子。”
“一点也不像。”缪子奇不假思索地摇头，“非要说像的话，可能是你真的进入了反恐学院吧，这是叶子生前的梦想。”
alpha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忘了告诉你，当时学校提出想要招收omega，崇海是第一个表示赞同的。”
“那学长呢？”白易问完就笑了，“看我问的什么问题？学长肯定不同意。”
缪子奇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听学长讲过去的事情相对于白易而言，不过是了解学长的另一种方式，他敬佩牺牲的omega，同样也不会因为未知的危险放弃自己的梦想。
锅里的饭很快散发出米香，他们相对无言，缪子奇双手撑在案板边沉思，白易背靠着厨房的门神游天外。
他是真的很好奇：“学长，对于alpha来说，失去标记过的omega是什么感觉？”
alpha一生中可以标记无数omega，可omega一辈子只能被一个A标记，天生的不平等意味着感情的不对等，虽然自从婚姻法完善以后，omega被抛弃的概率越来越低，但意外无处不在。
缪子奇回头看了白易一眼，眼神很奇怪。alpha走到他身边，将学弟圈在怀里，埋头嗅他的颈窝，像野兽一般用牙齿慢条斯理地厮磨着伴侣脆弱的脖颈：“书上有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你没好好复习。”
他微仰着头，一字一顿道：“我只是想听学长亲口说。”
“……嗯。”缪子奇的回应仿若叹息，喉咙发音，听上去特别缱绻，尾音像是带着钩子，一下子就把白易的心勾住了。
缪子奇说：“失去omega的alpha在短时间内会产生心境障碍（*①见作话），视感情程度决定恢复时间长短，严重者会演变为双向情感障碍，即使妥当采取精神疏导，也会在极长时间内反复发病，并在多年后存有部分残留症状。”
白易拿下巴不轻不重地磕着缪子奇的肩膀，双手搂着alpha的脖子长长地叹息：“也算是公平。”
他指的是omega不能被第二个alpha标记，而alpha在失去omega以后会被精神疾病困扰的事情。然而事实上，很多就算有精神疾病，也好过终生受唯一一个A的信息素影响。
以后就要被学长影响了啊……白易联想到自身，连临时标记都没有，就因为“互帮互助”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了渴求心理，不由愁上心头。
真是缠绵又痛苦的麻烦。
缪子奇咬了走神的白易一口：“又想什么去了？”
“想你呢。”他说得算是实话，仰头舔了舔alpha略微干燥的唇角，“走吧，粥煮好了，别让佟夏被崇海打死了。”
“打不死，这几个月佟夏早就被打习惯了。”
然而当他们走出厨房的时候，却发现两个本该打得你死我活的alpha，并排坐在沙发边看佟夏之前没看完的笑声，还发出毫无形象的爆笑，甚至偷偷打开了白易买回来的零食，吃得满地都是碎屑。
白易：“……”
白易闭着眼睛深呼吸，上手交叉，捏得骨结咯吱咯吱作响：“学长，我要打死他们。”
到底是认识的时间久，缪子奇好歹对这样惨不忍睹的画面有了抵抗力，连忙把他拉回来，温温柔柔地亲腺体：“乖，明天我再给你买。”
“学长……”白易的力气泄了大半，“别这样。”
“就是想亲你了。”缪子奇将他整个O圈在怀里，再次用带着点气音的语气说，“再说了，教训他们不用你出手。”
alpha说完， 为了向白易证明，直接走过去将两个哈哈大笑的alpha一手一个，摔到的沙发后面。摔完，笑眯眯地掸手：“五分钟以内把客厅给我打扫干净，打扫不干净，我把你们从窗户扔出去。”
“说到做到。”缪子奇笑得温和的时候，最让人汗毛倒竖，佟夏和崇海齐齐怪叫“大魔王”，然后转身屁滚尿流地那扫帚。
靠在沙发边的白易歪着脑袋看，觉得学长是故意不让他出手的。
alpha的保护欲还真奇怪。
后来大家还是坐在一起吃完了晚饭，白易嘴上说生气，倒也不会真的为了几包可有可无的零食生气，他本来是想发泄一些对崇海的不满，可是换位思考又觉得可恨之人真的有可怜之处，便遂了缪子奇的意，翻篇了。
第二天，崇海和佟夏离开得比他们早，等白易从缪子奇怀里爬起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了别的alpha的气息。这俩A还算够有公德心，离开前用阻隔剂喷了客房，把会影响到白易和缪子奇的信息素全中和了。
难怪缪子奇对他们的态度多为恨铁不成钢：明明有正经的潜质，却非活得神经兮兮。
“醒了？”早间才会特有的夹杂着睡意的嗓音传入白易的耳中，他低头亲了亲学长的眼皮，算是个回答。
“还早。”
“嗯。”缪子奇表示赞同，抬起一条胳膊遮在眼前，薄唇勾起，像是个压抑的微笑，“想赖床？”
白易顺势倒回去，双手撑在alpha身侧，屁股也往下沉了沉：“嗯，想和学长互帮互助。”
作者有话说：
*①心境障碍：又称情感性精神障碍，高爆发人群为失去omega（已经完全成结）的alpha，临床表现为情绪不稳定，对信息素产生无差别厌恶心理，严重者会有暴力倾向。以上由心境障碍隐引申，参考资料https://baike.baidu.com/item/心境障碍/534830↑胡编乱造小讲堂开课啦。PS.唉这两天评论少了好多啊……

第51章 “学长要和我约会？”
缪子奇抬手就往他屁股上来了一下，想拍第二下的时候，白易一个标准的侧翻，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学长你就憋着吧。”白易笑嘻嘻地蹿到卧室门边，迎着晨曦三步并两步蹿上沙发，不等alpha追出来，纵身跃起，咯吱咯吱地从茶几一头跑到另一头，然后就地滚到毛绒绒的地毯上，脚尖勾住浴室门，咬牙使劲儿，大半个身子滑了进去。
目睹一切的缪子奇差点没被他气死：“我不打你，你给我好好走路！”
“我才不信呢！”白易趁机将门用力合上，一番运动下来，额上沁出薄汗，眼神却越发明亮，“学长刚刚打的时候还偷捏我屁股，不要脸！”
打那么一下哪里会捏到屁股，白易纯粹睁眼说瞎话，可缪子奇偏偏无法反驳，越反驳越像是心虚，气得平日里淡定的alpha守在浴室门前，他前脚刚迈出来，后脚就被按在冰凉的玻璃门上吻得眼冒金星。
得寸进尺。
白易觉得这个词特别适合形容缪子奇。什么禁欲，什么注孤生，都是alpha做出来的样子，还是王才德说得对，外表文质彬彬的A在床上都是野兽，他家缪教官就是典型，别看这A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脑子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私下里对上他，互帮互助过以后原形毕露，浑身散发着一股能把人按在任何地方不管不顾亲吻的势头，可怕着呢。
白易还唯独抵抗不了这种可怕。
他抬手勾着缪子奇的脖子，舌尖微微颤抖，视线尽头的白色灯光晃成一片潋滟的水光，赤着的脚眷恋地磨蹭学长的脚踝，被松开的时候嘴角挂着银丝，他又主动顺着吻回去，暧昧地舔舐缪子奇湿软的唇。
“早饭想吃什么？”缪子奇捏捏白易泛红的脸颊，“我去给你做。”
“煎饼果子。”
“……”
“换一个。”
“鸡蛋饼。”
“白易！”
他搂着缪子奇的腰不开玩笑了：“昨天的粥早上喝正好，再煮两个鸡蛋吧。”
缪子奇不轻不重地捏捏白易的鼻尖，转身走出了浴室，进厨房以前特意去洗衣房看了一眼，发现白易的衣服全部烘干了，颇有些不舍，私心更想让omega穿自己的衣服，但是那样白易的身份在学校里就会轻而易举暴露，毕竟除了O，没有任何性别的学员会喜欢沾染上别人信息素的衣服。
将衣服从烘干机里拿出来叠好，缪子奇转身走进了厨房，依照白易的心意将早饭准备好，喂饱磨磨蹭蹭洗漱完的学弟，把他送去了学校。
进校门前，白易抱着缪子奇的脖子笑着要离别吻：“宝贝儿，亲我一口。”
“你想让别人知道你是omega？”缪子奇抓着方向盘不为所动。
“反正你喷了阻隔剂。”说起这事儿，白易很是不满，眼角眉梢都透着隐忍的怒意，“还是当着我的面喷的。”
缪子奇当然要当着他的面喷，要不然白易还能在alpha的脖子上多留几道牙印。
“好好上课。”缪子奇解开安全带，把他从车上拽下来，趁着学校门口没人，低头吻他的额头，“周末我再来接你。”
“微信联系。”白易没再强求，转身跑进校园，进教学楼前还转身和缪子奇挥手。
缪子奇靠在车边目送他远去，直到他彻彻底底淹没在建筑物的阴影里才收回视线，才掐着时间开车往城郊校区去。
回到校园的白易溜进阶梯教室，把鸡蛋塞到王才德和何秋手里：“给。”
没吃早饭的王才德欢呼一声，用桌角把蛋壳磕了，边剥鸡蛋边逼逼叨：“白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别的专业的学员？”
“什么？”白易把课本从背包里取出来，纳闷道，“学校里我比较熟的就是你和何秋啊。”
“啊？”王才德吓得噎住，被何秋拍了好几下背才冷静下来，“刚刚有个alpha来问我你的事情，说是你的朋友。”
白易瞬间警惕：“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我就说你还没来。”王才德拍着胸脯心有余悸，“我看他语气跟你很熟的样子，还以为真的是你的朋友呢。”
“他长什么样？”
“挺帅，眼角有道疤。”王才德蹙眉回忆，抓着何秋的手揉来揉去，看起来真的很紧张，“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很可能是你特训班的同学。”
特训班的学员白易其实根本没记住几个，大家平时训练的时候累得说不出话，训练完又是对手，甚少有深交的，所以他除了对名字有点印象以外，根本对不上脸。
而且军训已经结束了，就算当初怀疑他是omega的学员，现在再挑战也没办法进入反恐学院，这个alpha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过不管对方是为了什么，白易都不敢掉以轻心，他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了缪子奇。缪子奇大概在开车，没能及时回复，白易也不着急，上完课和王才德一起去食堂吃饭，特意留意身后有没有跟踪，却什么也没发现。
王才德激动得哼《007》的电影插曲，搞得他们像是在完成特别机密的任务似的。
然而接下来的好几天，白易都没察觉出异样，王才德也没再看见那个alpha，他们渐渐把这件事忘了，毕竟距离期末考试的时间越近，课业越繁重，连白易都加入了去图书馆刷夜的大军，时常带着夜宵奋战到天明。缪子奇有时特意开车来陪他熬夜，带着热牛奶或是奶茶，在昏昏欲睡的夜晚把小omega裹在羽绒服里取暖，自己也拿着复习资料揉着眉心看。
白易困到不行的时候，会趴在缪子奇怀里睡上一小会儿，再在几分钟后猝然惊醒，嘴里念叨着考点，迷迷瞪瞪地重新趴在桌上。缪子奇看他困得实在厉害，就会把人拉回来继续睡，要是能迅速清醒，就随他继续复习。
随着考试的临近，帝都的天气也越来越冷了，期末考试前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雪，白茫茫的校园里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学生。城郊校区的考试时间比白易他们早，缪子奇失联了一周以后重新出现，已经是考完进入寒假的状态了，也正因为四个人里alpha最清闲，买吃的这项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缪子奇头上。
缪子奇用最短的时间掌握了四人小组的口味偏好，并成功夺得了所有人的好感，白易难得好脾气地不吵不闹，更加喜欢赖在alpha怀里不起来。他们学校的图书馆暖气开得很足，但是为了通风，或是保持清醒，窗户总是开着缝，体质天生比较好的alpha们还好，别的学生可就遭了秧，只能挑避风的位置坐着。王才德为了不吹冷风，咬牙把私人休息室租了整整两周，每天一下课就直奔图书馆，然后关上门，四个人猫在里面复习到天明。
这天缪子奇买了烤红薯，站在教学楼下等白易下课，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alpha的头上，还没来得及融化，就有更多的落了下来。
缪子奇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教学楼里避雪，怀里的烤红薯散发着属于冬天的暖意，清香扑鼻，让人在寒冷的夜晚不由自主地心情愉悦。
下课铃声响了，脚步声仿佛某种轰鸣，又像是汹涌的波涛，从楼顶倾泻而下，缪子奇搓了搓手，站在老地方等着白易出现。
白易总是跑得飞快，带着一身热意扑到缪子奇的怀里，今天也不例外。
缪子奇接住扑上来的omega，笑着把红薯分给紧随而来的王才德和何秋：“边走边吃，暖和。”
相处了这么些天，王才德早就不再拘谨，连何秋都不再惧怕缪子奇，伸手就将红薯拿过去狂吃，白易也拿了一个，剥皮咬了一口。
他先是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再抿唇忍耐，最后小口小口地咬，心满意足地将又甜又软的红薯咽下，那是种果实独有的清甜，吃得人整个胃都暖和起来。
“学长。”白易的声音也甜了几分，“我今天在看回家的车票，你在哪儿过年？”
缪子奇捏了捏他的手指：“还没定呢，不知道过年有没有任务。”
越是放假期间，警察越忙，白易理解地点头：“等我再学两年，就能陪着学长了。”
“趁着大一，好好休息吧。”alpha却笑着摇头，“我可是很羡慕你呢。”
语气颇有种对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恨铁不成钢。
白易皱皱鼻子，吸进一口寒风，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被缪子奇拢到怀里心疼地抱着。
“你这几天复习得太晚了，白天还要上课。”alpha将自己的围巾裹在他的脖子上，责备道，“休息不好抵抗力就会下降，要是生病了，看你还怎么考试。”
对于缪子奇的教导，白易不当回事，踩着脚踝厚的积雪往前跑了两步，然后偷偷摸摸攥了个小雪球砸向拉着何秋手蹦蹦跳跳的王才德。
王才德不幸“中弹”，冻得嗷嗷直叫，三两下蹿到何秋背上，指挥着alpha反击。
何秋不太好意思用雪球打白易，只能背着小O左蹦右跳，偶尔攥两个小雪团子阻拦白易靠近，把王才德气得甩着腿硬是挣扎着从alpha背上跳下来，捧着雪球追着他满学校跑。
王才德跑两步跌一跤，跑着跑着就不行了，叉腰站在路灯下嚎叫：“白易，你给我站住！”
得意的白易扭头做鬼脸：“傻子才……”他的话没说话，就被缪子奇抱了个满怀。
alpha将白易抱起来，趁他不备，将冰凉的手塞进围脖，白易一个哆嗦，差点惊叫出声，绷紧了腰怒瞪缪子奇：“学长！”
“我给你砸。”缪子奇将脸凑过去，忍笑道，“别生气了。”
白易气鼓鼓地糊了alpha一脸雪，然后趴在学长背上不肯动了。
笑闹声远去，下课的学生们渐渐消失在不同的路口，就像是无法估量的未来，总是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走散。
白易的期末考试开始于一场平常的大雪，结束于难得的晴天，他累得恨不能倒头大睡，却收到了缪子奇的微信，让他去学校门口见面。
轮番考试让白易甚至对缪子奇都生出几丝烦躁，他打着哈欠溜达到校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车。
他穿过买糖藕的小摊，挤开几个排队买羊肉汤的学员，走到车边恶狠狠地瞧车窗玻璃。缪子奇解开安全带，俯身帮他开门，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很喜欢发脾气的omega。
“最好有急事。”白易钻进去，解开围巾喘了口气，“要不然咬你。”
缪子奇闻言，煞有介事地想了想：“我想你了。”
他的眼睛霍地睁开，瞪着alpha半晌，嘟嘟囔囔地凑过去，勾着学长的脖子贴近，用冰凉的面颊磨蹭缪子奇的脸，然后偏头分享粘稠的亲吻。从冰凉到滚烫可能只用了几秒，他的唇染上了热潮，缪子奇按在他颈侧的手微微使力，将白易按向自己的同时，也加深了亲吻。
他们在一起之后经常亲吻，白易很喜欢这种看似腻歪，实际上就是很腻歪的行为，尤其喜欢缪子奇吻到最后轻微的失控，总让他有种掌控了alpha的怪异满足感，尽管最后都是他先失神，但那一瞬间的主导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臣服。
一吻结束，白易餍足地将脸贴在缪子奇的颈窝里，听着略微加速的心跳声吸了吸鼻子：“总算考完了。”
“嗯，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觉。”
“我猜也是。”缪子奇伸手从后座拿了个袋子，“KFO的套餐，垫垫肚子，我带你回家。”
“啧。”白易挑了个汉堡，打开包装直接啃，“学长，你就放过我一晚呗，太累了。”
缪子奇哭笑不得：“别说的像是我要干什么似的。我就是接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成绩出来再返校拿成绩单。”
首都警校的期末考试评分严格，未过关的必须留下来补考，所以除了有十足把握的学员，一般都不会提前回家。当然白易是有把握的，他不走的原因是缪子奇。
雪天路滑，缪子奇车开得不快，白易吃完汉堡，吹着空调昏昏欲睡，alpha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回头瞥了一眼，见他闭上眼睛，便把空调的温度调了，顺手将外套盖在他身上：“睡吧，到家我再叫你。”
“叫什么叫？直接背我上去算了。”他翻了个身，蜷缩在车座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车外的喧嚣像是潮水，慢慢退去，世界归于宁静，可白易在半睡半醒间却清晰地听到了缪子奇压抑的轻咳，或是手指蹭过方向盘的细微声响，它们无孔不入，钻进他的耳朵，在脑海里安家落户。
他是真的很想和缪子奇成结，这大概是他在世界上除了亲人以外最喜欢的alpha。
霓虹灯的灯光在车窗外晃成光带，漆黑的夜色里月亮仿佛一尾颠簸在深海中的银色渔船，光芒时常被翻涌的浪花遮掩，而他们的车又像是汇在粼粼波光里的小贝壳，随着波涛缓慢挪动。
贝壳触礁，安全到家。
缪子奇解开安全带，打开车内的灯，用手指轻轻刮白易的鼻尖，橙色的灯光瞬间映下一片阴影，将omega照出了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缪子奇忽然想笑，觉得白易褪去浑身的刺，柔软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就是这么柔软的一个人，让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打开车门的时候，积雪发出闷响，缪子奇绕到车的另一侧将白易抱出来。警惕的omega立时醒了，却在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是，懒洋洋地眯起眼睛。
从白易的视角只能看见缪子奇的下巴，和被衣领遮挡了大半的脖颈，可仅仅是这些也足以让他产生迷恋的情绪，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亲吻能让alpha的身体产生怎样的变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实在是太累了。
复习备考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白易在缪子奇怀里苦恼地想，怎么alpha看起来就那么游刃有余呢？
当然这些情绪都是一闪而过的，他时常对缪子奇有诸多抱怨，然而这些抱怨在脑海中过一遍，又都成了他迷恋学长的细节。
“还有力气洗澡吗？”缪子奇开门时，凑近白易的耳朵，轻声询问，“我来之前提前开了地暖，等会可以不穿鞋。”
“谢了。”他在alpha的怀里一动不动地窝着，摆明了一副就算有地暖也不想自己走路的姿态。
缪子奇以为白易在耍赖，轻声笑起来。
“没课了吧？”
“嗯，没了。”
“改天要不要出去玩？”
“学长要和我约会？”白易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稀奇地打量缪子奇的神情，“太阳打哪边出来了？”
缪子奇将他抱到沙发边放下：“之前不陪你出去玩，是因为考试临近的缘故，现在考都考完了，还不能出去放松一下吗？”
“哎呀，我只是想象不出来学长带我去游乐园或是电影院的样子。”
缪子奇蹙眉思考白易的话，然后陷入沉默。
过了几分钟，alpha说：“我也想象不出来。”
白易：“……”
那还怎么约会？
不过缪子奇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你来决定吧，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去哪儿约会这种问题实际上对于白易而言也是个难题——他没有感情经历。不过感情史单薄的不止他一个，于是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个靠垫看缪子奇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很少有alpha对烹饪上心，在大部分A，甚至是O的认知里，alpha是注定要做大事的，不该困守于小小的厨房，但是白易能感觉到缪子奇很喜欢亲手做饭，他的学长似乎挺喜欢投喂的过程，更喜欢在他腮帮子鼓起来的时候伸手戳上一戳。
温柔到不可思议，又在感情方面单纯得好笑。
但是这不代表寻常的约会适合他们。
白易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说：“学长，你带我去练搏击吧。”
缪子奇打开冰箱门的手紧了紧，先是意外地轻吸了一口气，而后又了然地摇头：“果然是你的风格。”
是了，白易对过于浪漫的东西不屑一顾，他在乎的永远是别的，更类似于alpha的东西。
“行，刚好认识一家场馆，明天带你去。”缪子奇拿了颗包菜，扔到水池里。自从他俩谈恋爱，冰箱里的东西就多了起来，有时前来蹭暖气的佟夏都震惊于冰箱内食品种类繁多，然后被半夜起床倒水的白易吓得半死。
白易也习惯了缪子奇家里任何时间点都有可能忽然出现了的alpha，他们目光呆滞，浑身伤疤，一看就是刚完成任务，或者刚从考场里厮杀出来，他们有时会和白易打招呼，然后倒头就睡，醒来以后发出单身狗特有的惨叫，也有的在看到白易的瞬间就翻窗顺着冻得硬邦邦的水管哭唧哇啦地滑下去，一边咆哮着“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有了O”，一边把拿走的吃的全部塞进口袋，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溜走。
不用多久，白易就得出一个结论：缪子奇的人缘不错，城郊校区的学长们……嗯，不容易。
当然来缪子奇家里的alpha多，能留下过夜的永远只有佟夏和崇海，白易渐渐明白那两床一直会反复清洗烘干的被子是留给两位学长的，缪子奇也会刻意在冰箱里划出单独的格子放他俩的食物。
有时白易看着那个格子，会忽然明白崇海失去omega以后发疯的原因。不是单单失去了一个伴侣，而是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上，缺失了重要的组成部分，“它”融入骨血，分分秒秒地折磨着神经，时光荏苒，它是旧时光的一块丑陋疤痕，无论过了多久，还在原地默默地提醒着你，你曾经失去了多么珍贵的东西。
“但这不能改变他是个渣男的事实。”佟夏如是说。
白易：“……”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白易托着下巴，面无表情：“所以这和你非要跟着我们去场馆有什么关系？”
“爸爸！”佟夏抱住椅背，将脸面全部抛在身后，“你不知道这世界上omega最多的是什么地方吗？”
白易冷笑：“不知道。”
佟夏硬着头皮回答：“没有崇海在的地方，omega都多。”
白易：“……”
“爸爸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自从叶子牺牲以后就疯了，看见omega瞎几……瞎撩。”佟夏掩面而泣，“害得我也单身到现在。”
“等等。”白易头疼地捏着眉心，“你单身跟崇海应该没什么关系。”
你就是个单身的命。
佟夏：“……”
佟夏发出了嘤嘤嘤的哭声。
但是佟夏丝毫不气馁，短短几秒卷土重来：“我跟你说，拳馆的omega是真的多，而且他们都崇拜厉害的alpha，以前缪哥去的时候……”
“咳咳……”缪子奇呛得直咳嗽。
可是白易已经抓住了重点，他抱着胳膊若有所思地挑眉：“哦，学长以前经常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还要过度一下，把细节交代清楚，大家不要着急_(:зゝ∠)_我还蛮喜欢写这种日常的。最近写的时候都在听《明年今日》，觉得挺符合（？），有兴趣的可以边听边看……

第52章 “被学长灌满什么的。”
其实警校的学生去武馆或是健身房再寻常不过了，毕竟在校园里动手有违反校规校级的风险，但在正规场合动手，学校不但不反对，反而还很赞成。所以反恐学院的学员隔三差五都会来发泄一下，哪晓得寻常的话在佟夏嘴里滚了一遍就变了味儿。
缪子奇却无法反驳，因为佟夏所说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事实，他不会撒谎，面对白易探究的目光只能抿唇不语。
“别那么紧张。”白易盯着缪子奇看了几分钟，噗嗤一声笑了，“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佟夏：“……”你是。
佟夏的腹诽完全传达不到白易身上，他正托着下巴笑吟吟地注视着浑身紧绷的学长。
要说缪子奇身上有什么是特别有意思的，就是在这种时候，明明没做过的事情，却根本不会反驳，俗称闷葫芦，吃亏得不得了。
白易看着学长有心反驳，却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憋闷样，忍笑到肚子疼，面上倒是平静，还曲起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膝盖。自知说了错话的佟夏缩在后座，假装被窗外的风景吸引，实际上心里一片惨淡，已经预料到等会被缪子奇揍到满地找牙的地步了。
练拳的场馆在郊区，他们车开了挺久，缪子奇到地儿就下车，趁着白易开门，伸出一条腿把他堵在副驾驶内，头也不回地说：“佟夏。”
“好嘞。”佟夏自觉地滚出车厢，一溜烟跑没了影。
白易见状，抱着胳膊靠在椅背后，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仰起头，扬了扬下巴，一副随你怎么说我都不信的架势。
缪子奇抿了抿唇：“白易，我没有……”
alpha剩下的话消失在他再也憋不住的笑声里，白易扑到缪子奇怀里，双腿缠着A的腰，顺利将自己缠在学长身上：“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相信了吧？”
“白易？”
“我逗你呢。”白易捏了捏缪子奇的脸颊，想到对方一路来的纠结，再次笑开了，“佟夏学长的话根本不能信，我认识他的时间也不短了，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这下子缪子奇算是反应过来了，虽懊恼，但还是先松了一口气：“你呀，真是个小骗子。”
来时路上探究的目光像真的似的，缪子奇本就在意他，这一路可谓是心惊胆战，比第一次出任务还要忐忑，毕竟白易可不是哄一哄就能好的小O。
是了，现在的缪子奇早就不把他当做omega来看了。
“学长，亲一口。”白易黏糊糊地贴过去，把自己的唇印在alpha略显干燥的唇上。
缪子奇顺势按住他的颈侧，手指温柔地滑进他的头发。被掠夺的滋味一开始并不好受，可是白易很快就适应了，在回应的同时享受alpha的唇舌带来的颤栗，也环住缪子奇的脖子，拼命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直到停车场外传来汽车的轰鸣，才不情不愿地分开。
刺眼的灯光一闪而过，白易倚在缪子奇的怀里，颤抖的手指顺着alpha的脖颈暧昧地抚摸而上，指尖轻轻挠着喉结，等视线再次暗下来以后，叹息：“真想早点和学长成结。”
“应该会很疼吧？”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有缪子奇能听得一清二楚，“被学长灌满什么的。”
——碰。
缪子奇将白易身后的车门狠狠摔上，张嘴恶狠狠地咬向他的后颈，牙齿刚碰上脆弱的腺体又收了势头，换了湿热的舌尖出来细细地舔舐。
“学长……”白易绷紧腰，紧张地趴在车门上，车窗玻璃上映出半张微醺的脸。
“小骗子。”缪子奇舔够了，把他搂在怀里打了几下屁股，“还敢不敢？”
白易费力地转身，一条腿勾着缪子奇，让alpha与自己贴得更紧：“敢，下次还犯。”
“你呀。”
“走吧，学长。”白易得逞地勾起唇角，牵着缪子奇的手往停车场的出口走，“我是真的想练搏斗术。”
而且从停车场里的停车状况来看，场馆的人气不低，去迟了很可能连单独的训练室都没有了，白易可不想和一群不认识的alpha共用公共的训练室。
估计缪子奇也是不肯的。
不过缪子奇很淡定：“昨天你说想来，我已经提前预定过了。”
“真的？”
“嗯，我来之前都会预定。”缪子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佟夏现在应该已经进去了。”
白易却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
“既然不着急……”白易笑眯眯地向缪子奇伸出手，“那咱们再亲一会儿？”
缪子奇：“……”
缪子奇走过去，拉着白易的手，将他甩到了背上，背着往出口走：“嘴上说着想练搏击，都是骗人的？”
“小骗子。”alpha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白易甘之如饴，赖在缪子奇的背上，被背进电梯，他看着电梯从负一楼飞速上升到十楼，心潮澎湃，眼底腾起兴奋的火光，以至于把等在门口百无聊赖的佟夏吓得后退两步。
佟夏说：“爸爸，你别看我成不？”
白易笑笑：“我忽然发现你有点帅。”
佟夏：“……”
缪子奇：“…………”
“真的，帅得我很想在你脸上来一拳。”
佟夏：“……”！！！
佟夏转身精准地抱住缪子奇的胳膊：“缪哥，救命啊！”
“点到为止，你怕什么？”缪子奇对那句夸奖在意得很，眉目间看似柔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再说了，我也觉得你今天有点帅。”言罢，甩了甩胳膊。
可怜的佟夏欲哭无泪，被换好护膝和护腕的缪子奇拎到训练室，宛若一颗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缩在墙角随风飘摇。白易看了会儿，觉得挺有意思。
“佟夏学长经常做沙袋？”
佟夏：“……”我承认你说得没错，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让我怎么回答？
缪子奇的声音插进来：“嗯，佟夏经常当我们的陪练。”
泪眼汪汪的佟夏差点没给缪子奇跪了。
陪练，陪练！你瞧瞧我缪哥这措辞。
然而缪子奇下一句话就精准地将佟夏打回了地狱。
缪子奇说：“他经打。”
佟夏：“……”
这个世界没有一点温度，还是滚回老家靠谱。
“来。”像是为了向白易证明佟夏真的很经打，缪子奇向昔日的室友勾了勾手指，“老规矩，五分钟。”
“缪哥——！”
“嗯？”
佟夏在角落里缩成一小团：“我不要挨打五分钟。”
白易噗嗤一声笑了，将缪子奇拉到自己身边，勾着alpha的脖子轻哼：“来吧，别浪费时间了，佟夏学长不愿意就算了，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他说完，见缪子奇犹豫，当即摆好阵势：“怎么，不舍得对我出手？”
“学长，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白易将额前的头发一齐捋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眼里好胜的火焰已经开始熊熊燃烧，“别留手。”
缪子奇闻言，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彻底放在白易身上，见他跃跃欲试的姿态，心里先是好笑，继而涌起郑重，最后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酸胀感。
这是他的omega啊，独一无二的omega。
“来。”缪子奇敛去脸上的笑意，凝神对白易招手，示意他先出招。
白易也不含糊，缪子奇话音刚落，他已然出手，第一招自然是试探，双方都留有余力。白易平直一拳，击在缪子奇的手腕处，停顿不过一秒，另一只手也顺势而来，目标是缪子奇的下巴。
与alpha的格斗方式不同，体质上的缺陷决定了白易搏击所走的路线偏向灵巧多变，而缪子奇则更稳扎稳打，不论他从哪个刁钻的角度进攻，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破解，并且趁机反击。
很快白易的额角就滴落了汗水，肉体碰撞的闷响仿佛在他的心底擦出火花，疼痛伴随着势均力敌的悸动，在纤细的身体里迸发，他跃起又落下，柔韧的腰肢随着攻击狠狠一摆，摆脱缪子奇的同时又被alpha顺势压倒在地，他一哂，在缪子奇的拳头靠近前偏头挣脱腰间的桎梏，从缪子奇的后背再次进攻，可缪子奇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接下这一拳，并顺着力道将他抱在怀里再次压在地下。
白易愣了一秒，这一秒里他望进了缪子奇深邃的眼睛，继而狡黠地勾起唇角，趁着倒下的力度还没散尽，伸手攥住了缪子奇的裤裆。
缪子奇整个人都僵住，耳尖涨得通红，然后忍无可忍地咆哮：“白易！”
白易已经趁着缪子奇失神，顺利逃脱，并且并指为掌，对着alpha的心口招呼，哪晓得恼火的alpha硬接下来，然后将他箍在怀里。
两具汗津津的身体紧紧地贴合，信息素的味道丝丝缕缕地溢出来，白易慢慢卸下防备，舒服地挂在学长怀里，丝毫没受耳边怒火中烧的喘息的影响。
缪子奇隐忍着问：“刚刚那算是什么？”
他答得淡定：“必要时刻退敌的法宝。”
“如果对象不是我呢？！”
“哦，你说佟夏学长？”
“……操！”
一直在墙角装死的佟夏面色尽退：“……”行行行，反正你们俩吵架最后都是我的锅。
缪子奇捏住白易的下巴，一滴汗顺着omega的脸颊滴落到他的指尖：“如果刚刚是佟夏，你也伸手去捏？”
“啧。”他假装认真思索，继而在缪子奇暴走之前笑嘻嘻地回答，“我只捏学长。”
“……欠收拾。”
“所以不是来和学长过招了吗？”白易解开两颗衣扣，热得直哼哼，“学长使出全力我不是对手，只能投机取巧了。”
他说完眨眨眼，满意地打量alpha双腿间隐隐约约鼓起的轮廓：“效果还不错。”
缪子奇拿手指没好气地戳了下他的额头：“行了，去一边喝水休息休息，我和佟夏过两招。”
佟夏：“……”关我屁事啊？？？
被赶鸭子上架的佟夏面如土色，畏畏缩缩地挪到场上，被缪子奇一瞪，气势更弱：“缪哥，我觉得我活得特别凄凉！”
“废什么话？”缪子奇懒得搭理他，说话间就飞起一条腿对着佟夏的脑袋招呼过去。
佟夏吓得嗷嗷直叫，边躲边哭诉：“单身狗的生活已经很难熬了，你们还成天让我背锅！”
佟夏表示抗议，并发出了嘤嘤嘤的哭声。
缪子奇：“……”
缪子奇实在忍不住对着佟夏的脸招呼的心，抬手就是一拳头。
坐在旁边休息的白易渐渐缓过神，身上泛起的酸痛都是小事，他最在意的还是学长的身手。与和他交手时的风格完全不同，两个alpha的较量完全是力量的碰撞，技巧里少了腿脚上的大部分动作，肢体碰撞却愈发强硬。这和白易的风格正好相反，他知道自己的体格不是alpha的对手，所以在格斗中会想尽办法避免肢体上的硬碰硬，习惯于技巧衔接，与缪子奇能打那么久，实际上幸运的成分居多，只要是同一个A长时间与他交手，最后肯定能靠体力取胜。
但是缪子奇和佟夏的交手则完全不同，两个alpha比拼的是纯粹的肢体力量。佟夏一开始还能贫嘴几句，很快就只能咬牙坚持，虽有些狼狈，但远不到落败的程度，看来缪子奇说得没错，的确经打。
白易眯了眯眼睛，略微有些不爽。
看来身边这群alpha都是有真本事的。他更想揍人了。
白易的好胜心在alpha面前永远都是强的，等他休息结束，准备在仍旧进行的交手中横插一脚时，训练室的门忽然开了。
“缪学长，佟学长，好久不见。”圆圆的笑脸探进门内，见到屋内热火朝天的场面，激动得眼睛发亮，“这间训练室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紧接着一阵浓郁得有些过分的甜香涌进了门内，让打得酣畅淋漓的alpha们同时皱眉。
佟夏后退几步，拿了毛巾擦汗：“小阳，你怎么不喷阻隔剂就来了？”
“哎呀，忘记了。”被唤作“小阳”的omega羞怯地拧住衣角，左顾右盼，“崇学长没来吗？”
缪子奇和佟夏谁都没回答他的问题。
小阳也不尴尬，视线落到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的白易身上时，微微怔住：“这是……”
“我的伴侣。”缪子奇平静地回答，继而走过去亲白易勾起的唇角，离开时微不可闻地叹息。
他家小O兴奋了，这不是件好事。
“伴侣？！”小阳瞪大了眼睛，尖叫声差点戳破天花板，“缪学长，你怎么能找一个beta？”
“……你应该和omega结合，延续优秀的血脉！”
这话一出口，佟夏先是绷不住嗤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AO恋那套封建传统？”
小阳被怼得涨红了脸：“可……可是只有omega能生下血统最好的alpha呀！”
一直沉默的白易忽然开口，唱的还是首人人都会唱的字母歌：“ABCDEFG……”
佟夏：“……”
缪子奇：“……”
白易亲自出手，杀伤力自然是惊人的，小阳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神，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奈何训练室里的三个人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
“小阳？”门外再次传来人声，“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是个alpha，不是长得像，而是对方在满是alpha的训练场里没喷阻隔剂，大咧咧地彰显着一身冲鼻的味道。这种A不是自大，就是有真本事，不畏惧别人的挑战。
小阳眼里的泪水随着来人哗啦啦地涌出来：“启明哥。”
司启明瞄了一眼屋内的景象，自动将白易从罪魁祸首里排除，毕竟在正常人看来，区区beta掀不起风浪，所以惹哭小阳的自然是屋内两个面无表情的alpha。
“你们谁先来？”司启明也不问来龙去脉，直接迈步闯进训练室，胳膊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看得人胆战心惊。
可惜白易不是常人。
司启明显然不是警校的学生，所学的搏击虽然厉害，但比起经过系统训练的学员们，差了几分找人要害出手的气候，所以当白易伸出一条腿绊倒以后，司启明踉跄着稳住下盘，却没能防住向下巴飞过来的拳头，被omega用巧劲直接掀翻了出去。
其实按照司启明原本的实力，不该被打得这般狼狈，可事情出就出在不把“beta”当回事，路过的时候甚至连防备心都没起，连被绊倒时第一反应都是自己倒霉，直到飞出去的刹那，才猝然惊觉自己被人揍了。
一个alpha被看起来纤细的beta揍了，还是一击即倒，跌了个狗吃屎，说出去估计没人会信。
佟夏憋笑憋到神情扭曲，活生生变成张表情包，要不是小阳还哭唧唧地杵在门前，估计会当场捧腹大笑。
缪子奇则第一时间将白易拉到身后，接住了司启明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气急败坏的一拳。
“技不如人，还要继续？”缪子奇接下这一拳以后没有收手，反而顺势将司启明往身边拉，“你如果不要这个面子，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司启明面色微变，他感觉得到面前的alpha有多危险，即使身上喷了阻隔剂，有些气势也遮掩不住。
只是当场退缩，身后的omega会怎么看？
司启明咬着牙，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就在准备强出头的刹那，那边白易已经靠近了小阳，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然后将小omega壁咚在了墙上。
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白易一举一动的缪子奇眼角抽了抽。
佟夏直接面无表情地面壁，生怕再次成为出气筒。
小阳吸吸鼻子：“你……你干嘛？”
白易勾起嘴角，贴过去笑嘻嘻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alpha？”
此刻的小阳已经没心思去细想两个alpha能不能在一起的事情了，他呆呆地盯着白易近在咫尺的脸，想起对方刚刚解决司启明时干净利落的身手，想得信息素乎乎直蹿，然后整个O软叽叽地靠在白易怀里，对着装A的O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大口。
缪子奇：“………………………………………………”
偷亲了白易的小阳扭扭捏捏地跑走，留下一屋子的人面色各异地陷入沉默。
白易摸着脸颊，刚想发表感慨，就撞进缪子奇喷火的眼睛。
啊哦。
“学长……”他难得心虚，“我……”
不等白易说完，缪子奇单手将司启明摔倒佟夏面前。
“揍他。”alpha嘴里蹦出两个字，继而不管满头雾水的佟夏，直接单手将白易从训练室拎了出去。
场馆里有几十间这样的单独训练室，内外封闭，所以只要门关着，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缪子奇拎着白易从单独训练室门前走过，一言不发，他假意挣脱了好几次，结果被alpha攥得更紧，白易见状也就放弃了挣扎，转而去看缪子奇到底要带自己去哪儿。
缪子奇带他去的不是什么稀奇的地方，就是训练场的淋浴房。
跟健身房差不多，武馆设施齐全，淋浴房内还分贵宾厅和公共区，缪子奇自然将白易带去了贵宾室，锁上门抬手就把他压在了不大不小的床上。
“当着我的面，嗯？”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白易的颈窝里，让他不由自主绷紧了腰。
他小声逼逼：“就是个omega……”
“就是个omega？”缪子奇怒极反笑，“是啊，在你眼里就是个omega。”
alpha顿了顿，捏住他的下巴：“那我呢？”
白易毫不畏惧地直视缪子奇的视线：“你是我的alpha。”
“……你呀。”
于是缪子奇身上的怒火转瞬即逝，趴在他身上气得牙根发痒：“我拿你没办法，白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白易也想，世界上怎么会有缪子奇这样的人，他们俩从性格到为人处世没一处是一样的，偏偏他们谁都离不开谁。
“真想干死你，看你还怎么沾花惹草。”缪子奇含住白易的耳垂，这话对于alpha来说已经有些离经叛道了，但是此刻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缓解缪子奇心里的酸涩。
不论是alpha也好，omega也罢，任谁对他的伴侣产生了异样的感情，他都坐不住。
“学长……”白易奋力地抽出被缪子奇压住的胳膊，转而环上脖颈，“那就标记我吧。”
他眼里闪着情动的水光，顶胯磨蹭缪子奇的下腹，耳边是学长粗重的喘息和屋外哗啦啦的水声。
“我想要。”白易的睫毛抖了抖，垂眸敛去眼底的水意。
缪子奇只觉得世间的喧嚣轰隆隆褪去，唯独留下激烈的心跳声还在砰砰作响，alpha来不及回味那一瞬间的悸动，再次回过神志的时候发现自己把白易的上衣掀了起来，手指正捏着小巧的小圆粒搓揉。
作者有话说：
开车还是不可能开车的，只能揉揉捏捏解馋这样子。白易：没有比O更了解O的了。缪子奇：……………………………………………………

第53章 腺体上的伤口
白易白皙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撩起衣摆轻轻喘息，被捏红的小圆粒颤颤巍巍地沾着水珠。
缪子奇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俯身舔过。
红晕瞬间漫上alpha的耳尖，缪子奇慌乱地帮他将衣服拉好，继而抱着酸梅味道的学弟含混道：“春天快来吧。”
原本懊恼于缪子奇中途收手的白易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将身上的A踹开，转而将缪子奇压在门板上，坦坦荡荡地帮助alpha。
“白易……”缪子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他抱在怀里，手也伸了过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他们急促的喘息声，渐渐盖过了水声。
白易只觉得身上的水汽越来越重，在互相帮助这件事上，他是肯定比不过缪子奇的，只能被抱在怀里揉出来，再由A抓着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虽然手腕酸涩，大体来说还是舒服的，尤其是被薄荷味的信息素笼罩以后，白易兴奋地骑在缪子奇腰间扭来扭去。
他们早就从门边重新转战到床上，事了以后白易虽然没了力气，但是靠着缪子奇，闻着空气中混杂着的信息素，餍足得恨不能再来一回。
反正这种事本来就不用omega动。
好在缪子奇还有神志，他退了一步，将手伸到白易的内裤内捏了捏，没话找话：“什么颜色的？”
“你猜？”
“白色。”
“啧。”白易翻了个身，枕着缪子奇的肩膀，嘀咕，“学长，你对白色的内裤有执念吧，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性癖？”
缪子奇：“……”
白易见alpha一脸吃瘪，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你怎么总是当真？”
缪子奇：“…………”
这个时候不论承认与否都够丢人的，alpha理智地选择了沉默。然而沉默总是会助长白易的嚣张气焰，他俯身舔了舔缪子奇早已就被他咬得到处都是印子的唇角，舒舒服服地趴着：“学长，过几天我就要回家了，不和我说点什么？”
缪子奇伸手捏捏他的腺体，白易顺势蜷缩在alpha怀里，眼里盛着一汪笑意：“我如果跟我爸妈说，我找到了alpha，他们估计会吓死。”
“你呀。”缪子奇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我会亲自去拜访伯父伯母的。”
“如果他们不喜欢你怎么办？”
“……那也要拜访。”缪子奇似乎没想过这种情况，神情略微有些窘迫，“就算他们不喜欢我，我也要争取。”
因为你是我的omega啊。
这句话缪子奇藏在了心里，温柔地吻了吻白易的额角。
他们在场馆里腻歪到天色渐晚，洗完澡穿着浴衣坐在休息室吃水果，吃了没两口，佟夏和司启明过来，两人不打不相识，不过大半天的时间，毅然一副哥俩好的德行。司启明搞清了事情的经过，郑重地和白易道歉，并且主动邀请他们去武馆内的饭店吃饭。
有人请客，佟夏第一个赞成，扯着缪子奇和白易一道去，一行人吃饱喝足，这下次天色就有点晚了，而且天上又开始飘雪花。
缪子奇当机立断，在场馆旁边的酒店开了两个房间，抱着白易好好地互帮互助了一晚，第二天睡眼惺忪的佟夏刚打开房门，就见他俩抱在一起接吻，瞬间将门合上，再次打开的时候，他们还在亲，只不过换了个姿势。
佟夏悲愤地关上门，在里面枯坐了十来分钟，听见说话声才蔫了吧唧地走出来。
天气越来越冷，寒假却越来越近，白易在雪下到第三天的时候收到了自己的期末成绩，门门高分，虽然排名还没出来，但绝对是专业前十。胆战心惊多天的王才德也收到了成绩单，除了有几门成绩不尽如人意，好歹没有挂科，也算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于是四个人又聚了一次餐。这回聚餐地点选择了黄记煌，几个人围着焖锅有说有笑，窗外的雪纷纷扬扬，一年就快到头了。
新年的钟声敲响之际，白易定下了回家的车票，缪子奇却接到了新的任务，他在抱怨alpha工作忙的同时，更加迫切地想要成长。缪子奇倒是习惯了，非但没抱怨，还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行动事宜，然后趁着跨年当天，带白易去了帝都有名的山顶观景台。
远离市区的观景台上白雪皑皑，跨年当晚根本没什么人跑到半山腰。缪子奇开车带着白易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观景台，他将窗户打开些，吹着寒风眺望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仿佛望进一片摧残的星河，漆黑的天幕都被映亮了半边，时不时有夜航的飞机闪出星星点点红色的灯光从头顶一闪而过。
这座城市很美，也很遥远。
缪子奇递给白易一个保温杯：“热水。”
“谢了。”他接过，往杯盖里到了小半杯，双手捧着轻抿，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视线，多日来埋藏在心底的离别思绪翻涌作祟，竟然让他的鼻子微微发酸。
这不像他，白易心想，他不该是这样为了情情爱爱优柔寡断的O。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他们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半晌缪子奇解开安全带，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烟，看上去开封许久，但是甚少抽。alpha拿烟的姿势很生疏，点烟的时候找了半天没能找到打火机，倒是从犄角旮旯里摸出盒受潮的火柴。
“介意吗？”缪子奇扭头问白易。
他的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神情难得一见的柔和：“没事，你抽吧。”
其实缪子奇在找不到打火机的时候，已经不想抽了，不过既然白易不介意，他也不是不能……alpha边想，边试着擦火柴。
第一次，没着。
换一根，还是没着。
白易轻笑着摇头，从缪子奇手里抢过火柴盒：“小时候点炮仗属我最在行，院儿里的alpha都不敢碰火柴，就我敢。”话音刚落，也不知道白易是从什么角度擦的火柴，橙黄色的光芒在他手心蹭地亮起。
缪子奇低头凑过去，就着白易的手将烟点燃的瞬间，透过氤氲的烟雾在omega的眼底寻到浅浅的水光。
然而只是一瞬，白易的眼睛里又溢出笑意，他半只胳膊驾着车窗，懒洋洋地问：“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他口不对心地抱怨：“明天都要走了，你就不能趁着今天再和我干一晚吗？”
其实他们睡在一起也不过是互相帮助罢了，毕竟发情期没到，缪子奇忍到吐血也不可能真的动他分毫。可就算安安生生地躺着，不喷阻隔剂，享受两种信息素缠绕交织的感觉就已经很令人舒适了，更不用说缪子奇还会在征得他同意的时候舔舐腺体。
空气里开始夹杂淡淡的烟味，白易坐在风口，倒也闻不真切，只是回头望着缪子奇指尖猩红色的火光时，他会忽然想起天上飞过的飞机。
他的学长离他很近，又很远。
“学长……”不知不觉开了口，白易听见自己的声音时明显怔住。
很显然，刚接触情爱的A和O都不善于处理分别的情绪，虽说打打电话、视视频就能联系上，现代社会根本不存在“分别”这一说法，可到底还是异地，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嗯？”缪子奇拿烟的手伸到了窗外，偏头细细地打量他。
车内没开灯，细碎的灯光打在白易的侧脸上，缪子奇看着看着不由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沾着烟草味的手指眷恋地蹭过他的唇角，继而坏心地按了按。
“学长。”白易挑眉像是要笑，最后却没有笑出来，而是解开安全带，爬到缪子奇腿间坐着。
无论外表多强势，他到底还是个omega，羽绒服下的腰细得缪子奇单手就能搂过大半。
可就算是白易主动凑上来，他也是带着调笑的心思，用手指勾着缪子奇的下巴啧了好几声，见他手里的烟烧掉大半，便俯身细致的亲吻alpha的嘴唇，苦涩的烟草气息瞬间涌上来，像是某种生着触角的生物，触角上的吸盘吸附住白易的嘴唇，带着他感受唇瓣上的每一道细微的纹路，最后才是唇齿相交。
烟味在某一瞬间浓郁，又在他蹙眉的刹那消散殆尽，缪子奇好像将烟按灭了，橙黄色的光从修长的指尖跌落，而擒着光的手顺势攀上白易的肩。
“学长，给我打电话。”他含糊地叮嘱，“天天打。”
“不嫌我烦？”缪子奇问了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却冷哼：“我嫌烦你就不打了？”
“打。”
“那还问什么？”
“想听你说话。”
白易默然，他定定地注视着缪子奇，继而将头委屈地埋在alpha的颈窝里：“为什么要放假啊……我不想离开你。”
“前几天还盼着假期呢，现在就变卦了？”缪子奇搂着白易，将椅背往后调整到舒适的位置，叹了口气，“你这个问题就好像是那种小孩子问的‘人为什么要长大’一样。”
“那学长是不是也要像家长那样回答我？”白易闷声闷气地质问，“什么‘长大了就知道了’。”
缪子奇想想，笑着说：“因为我想遇见更好的你，所以时间再长一点也是无所谓的。”
白易猝然抬头，烟火的轰鸣也恰恰炸响。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天幕上绽放，缪子奇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正好。”
alpha打开车门，将白易抱到观景台边的栏杆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将他裹进去，双手也捂住了白易冻得冰凉的耳朵：“新年快乐。”
“真希望你一直像现在这样的快乐。”
白易冻得嘴唇发白，山风还是太冷了，他紧紧地盯着坠落的烟火，眼底早已淡去的水汽又氤氲开来，然后转身狠狠地踩了缪子奇一脚。
alpha的闷哼淹没在烟火的喧嚣里。
白易望进那双映着光彩的眼睛，突然扑到缪子奇怀里狠狠地咬向学长的脖子。
他哽咽道：“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被感情折腾得疲惫不堪的omega眼里涌出了眼泪，片刻又觉得含蓄地哭不爽利，干脆挂在缪子奇怀里嚎啕大哭，无所谓丢不丢人，因为他知道要是再不发泄一下，等真的到了车站，肯定会哭得更没面子。
本来喜欢这种事就是天经地义的，分别了哭鼻子算什么呢？
白易越哭越是心安理得，却把缪子奇吓得手忙脚乱。
alpha见到的他都是元气满满的，就算遇到困难也没见他这么难过过，可一想到白易是因为要和自己分别才这般哭嚎，心里又涌起酸酸涩涩的爱恋。
“别哭了。”缪子奇把白易抱回车里，“本来带你来是想逗你开心，要是知道你会哭鼻子，我就不来了。”
哭得头晕脑胀的白易一剂眼刀甩过去，眼睛红红的没什么威慑力：“怎么，还不允许我难过了？”
他气哼哼地甩开缪子奇伸过来的手：“我难过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也不知道在倔个什么劲儿。
缪子奇冒着被挠花脸的危险把白易抱在怀里，捏他湿漉漉的脸颊：“我也难过啊，怎么跟我没关系了？”
他哭声一顿：“你也难过？”
“嗯。”
“那你给我哭一个看看！”
“好。”缪子奇将头埋在白易的颈窝里，半晌那里果然传来湿意，他却更加恼火了。
“你舔我做什么？”
缪子奇难得不正经一回，眨了眨眼睛：“我的舌头在哭啊。”
“你……！”白易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窝在学长怀里扭，过了几分钟又安稳下来，抱着缪子奇的脖子抽抽搭搭，“好啊，现在都学会逗我开心了。”
“……几个月以前你连我的表白都不敢接受呢。”
往事啊往事，明明发生在不久前，他却觉得过了漫长的一段岁月。
原来遇见缪子奇至今，也不过是几个月的事儿，曾经白易觉得在过于年轻的年纪遇见相伴一生的伴侣，往后的日子肯定会枯燥，说不准还会厌烦，哪晓得遇到缪子奇才明白，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你的劫，迈过去是有缘无分，迈不过去就是纠缠一辈子的债。
他想缪子奇就是他的债，说不准上辈子还亏欠了不少，如今的他才会毫无尊严地在缪子奇怀里放声痛哭。
换了以前的白易，这场景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在缪子奇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哭，毫无顾忌地笑，不做那个在反恐学院上蹿下跳的“白爸爸”，只做缪子奇一个人的omega。
他为什么不可以软叽叽、哭兮兮？
谁管得着他？！
白易把自己的抵抗心思全部捋顺，更加肆无忌惮地趴在缪子奇怀里边哭边嗅，还不许缪子奇安慰。
他嚷嚷：“有没有酒？我要喝酒！”
缪子奇叹了口气，当真从后备箱里摸出两瓶啤酒，自己和他一人一罐，拉开卯足劲儿喝。
冰凉的酒让白易清醒了一点，他坐在缪子奇的怀里，用alpha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只剩大半个脑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明天不许笑话我。”
缪子奇揉揉他的脑袋：“我怎么会笑话你呢？”
我和你一样难过啊……
元旦的烟火表演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平时这类对环境有危害的活动早就取消了，也就是在新年的衬托下，才能放纵地来一回。白易喝着冰啤酒意犹未尽地看完了整场烟火表演，又和缪子奇在观景台上呆到后半夜，直到灯火通明的城市也陷入沉睡，才想起要往回走。
缪子奇却没有启动汽车，alpha特别淡定地从车厢后抱出睡袋和被子：“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眼尾发红的白易哼哼唧唧地爬到后座上，看着缪子奇俯身将后座调倒，变成简易的床：“冷啊。”
“不冷。”缪子奇变戏法似的掏出小型暖风机，接到汽车上的插口，“功率小，但是温度不低。”
白易慢慢看出点门道出来：“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带我回去？”
他挺高兴，特别喜欢alpha的小心思：“早说啊，我喜欢露营，小时候我爸没时间，总是口头答应带我出去玩，实际上一次都没带我出去玩过，只有我妈周末带我搭过帐篷。”
“不过睡车里还是第一次。”白易兴奋地抓过睡袋，扔到副驾驶座上，一股脑地往缪子奇的怀里钻。
缪子奇干脆将睡袋都折好放在旁边，改用被子将两个人裹住。白易的脑袋从被子里冒出来，仰头去看车窗外的星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运气特别好，新年的第一天，竟然没下雪，还能看见零星的星光，虽然不明亮，但对于城市里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白易借着酒劲儿一个劲儿地说话，从小时候说到未来，说到脑袋一点一点，抱着缪子奇呼呼睡去，而缪子奇在车里暖和过来以后，将暖风机关掉，搂着白易闭上了眼睛。
再舍不得分别，元旦当天缪子奇还是把白易送回了宿舍，帮着他把行李顺好，然后再驱车回家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物品。白易有些蔫，不愿意提晚上痛哭流涕的事儿，就是眼睛肿得可爱，缪子奇每每对上他的视线，都想笑。
“重死了。”白易踢踢行李箱，一屁股坐上去，垂着头揉眼睛，明明难受得要死，嘴里却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学长，帝都的冬天是不是还要再降温啊？”
作为南方小城市里土生土长的omega，他是怕冷的，只要是和缪子奇一起过夜的晚上，绝对能挨多紧有多紧，当然其中有多少信息素的因素就不得而知了。
缪子奇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
白易向着掌心哈了一口气：“那学长到时候怎么办？”
“家里有地暖，出门都开车，在这儿上了快四年的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缪子奇对他笑了笑，伸手将几盒土特产塞进了行李箱。
白易看见，轻轻“呵”了一声：“什么意思？”
“给伯父伯母的。”缪子奇说得特别坦荡，“等你到家了，我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再问候。”
“麻烦。”他嘴上吐槽，实际上嗓音里已经带上了笑意，“我爸妈可不在乎这些。”
“不是在不在乎的问题，是我的态度。”
“迂腐。”
“嗯，你不讨厌就好。”
“谁说我不讨厌的？”白易晃着腿去踢缪子奇的小腿，视线却黏在缪子奇的脸上，“我讨厌死了。”
缪子奇闻言，与他对视了几秒钟，贴上来若即若离地亲。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亲完，alpha看了眼时间，把行李箱拎起来，搂着白易出门，“很快的，就二十多天，到时候我们又能见面了。”
“好嘛……”他不情不愿地嘀咕，“我知道的，你说了很多遍。”
“说再多遍你不往心里去有什么用？”
“记不记得住和能不能忍受是两个概念啊。”
“我晓得。”
“你不晓得！”
无意义却甜蜜的争吵持续了一路，等到车站的时候，他们又迅速和好，并且在安检处难舍难分。
倒也没寻常情侣那么夸张，毕竟白易前一晚哭够了，起码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像别的小情侣，又啃又咬，哭哭啼啼，但他拉着缪子奇的手就没松过。
白易觉得挺不是滋味的，这么好的学长，要过大半个月才能再见面，下次再拉手的时候他还是这个心境吗？
他又想起和缪子奇冷战的那短短几个月的时间，alpha忽然出现，站在宿舍楼下平静地说——我想见你。
那是怎样一种感情呢？
或许这个假期过后他就能体会到了。
车站的广播提醒乘客抓紧时间安检，春运前夕的火车站人头攒动。
“去吧。”缪子奇拍拍白易的肩膀，趁最后的时间往他手里塞了刚刚路过KFO打包的套餐，“上车找到座位以后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他接过，抱在怀里，小声道：“那我走了啊。”
“嗯。”
“我真的走了啊？”
白易突如其来的脆弱让缪子奇更加不好受起来，alpha弯腰拉开白易的衣领，安抚性地亲吻小巧的腺体：“注意安全还有……我爱你。”
白易浑身一颤，转身用力拥抱缪子奇，在鼻子更酸之前，冲进安检口，随着人群往车站内走。
他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可是人山人海里哪有他的alpha？
不过白易可以肯定缪子奇没走，他的学长一定还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离去。念及此，白易焦躁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本就是意志坚定的O，在缪子奇面前才会卸下防备，如今踏上回家的旅途，归家的心多多少少冲散了离别的苦闷。
只是此刻他们谁也没看见，白易的腺体上裂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或许是缪子奇最后的亲吻没控制好力度，或许是皲裂的皮肤恰巧撞上了alpha的唇，总之它渺小得惊人，伤痕边溢出的血称不上一滴，蹭到衣领上都没有痕迹。
作者有话说：
终于爬上来了_(:зゝ∠)_这一章反反复复改了好几遍唉

第54章 “说你想睡我之类的。”
白易上车以后给缪子奇报了个平安，剩下的时间在睡觉与看书中度过，归家的列车上大多是北上求学的学子，所以车厢里相对比较安静。
他在快到家时给老白发了微信。
他爸几乎秒回，说自己已经等在车站，让白易放一百个心，保准出站就能看见人。
白易其实无所谓他爸来不来接，于是回了个特别没有诚意的表情包表示已阅，然后三秒就收到了老白的抱怨：臭小子！
期末以后课业繁重，他和家里联系少了，虽然是omega，到底是男孩子，上的又是警校，他爸妈秉持“放养”的态度，除了考后询问成绩，也没多问他留在帝都做什么，只是叮嘱天冷多穿衣服，别贪凉吃什么冷的东西，得了急性肠胃炎不是闹着玩的。
白易看见了会回复，心里想的却是就算他想吃，缪子奇也铁定不同意。
学长管他管得可严了。
列车很快停靠在站台上，白易随着人流涌向出口，这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城市仿佛落满了尘土，与之前路过的站台完全不同，甚至还弥漫着上世纪的腔调，但正是这样的腔调里蕴含了家的味道。
白易裹紧围巾，拖着重重的行李箱来到出口，先是被成堆的黑车司机围住，再被老白拎小鸡一样拎出来，前后不过十秒。
“爸……”白易蹬蹬腿，本能地想用警校学来的一套脱身，后来不知怎么的又放弃了，“我饿了。”
老白翻了个白眼：“你妈在家炖了老母鸡汤。”
说完又嘀嘀咕咕：“托你的福，要不然我还在家啃草呢。”
“妈才舍不得给你吃草。”
“臭小子。”老白抬手往白易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下，继而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围巾。
想不注意到也难，因为那上面有薄荷味的信息素。
老白特自然地去拽白易的围巾：“哪个不长眼的老板卖东西还往上面喷信息素？”说话间，作势要把围巾给扔了。
白易扑上去抢救可怜的围巾，人还没到家就给老白扔了个炸弹：“那是我的alpha！”
“你的——”老白嗤笑的表情还没做完，瞬间被惊愕所取代，“你的什么玩意！！！”
“我的alpha。”白易把围巾裹紧，笑眯眯地说，“爸，我有男朋友了。”
老白：“……”
老白：“你等等，我吃个速效救心丸。”
当然老白是不需要吃速效救心丸的，但还是扶着心口缓了那么几秒。
“儿子，你是说，你在外面上了几个月的学，然后上出了个alpha？”
“……嗯。”白易不满地轻哼，“爸，你别说得跟我上学就是为了谈恋爱一样。”
他补充：“我考了年级前十！”
老白：“……”
“他还是我的教官。”白易难得羞涩一回，挠了挠脸颊，“特别好的A。”
老白：“………”
老白说：“你等等，我这就给学校打电话，什么教官啊，上来就把我儿子拐跑了？”
“爸！”白易眉毛一挑，特别有气势地按住他爹的手，“我就是喜欢他，除非你们把我的腺体挖出来，要不然我想方设法也会跑回他身边去。”
“呸！”老白抬手对着他的后脑勺又是一下，“马上要过年了，说挖腺体这事儿晦不晦气？”
白易抿唇笑笑，明白他爸这算是同意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警校能带特训班的教官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从理智上来说，这样的alpha老白肯定是满意的，换了别的O，说不准还会撺掇，只是人家拐走的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就算内心没怎么反对，嘴上还是绷不住要损。
南方的小城市没有雪，看上去比帝都多了几分生气，变化也不大。白易坐在车后面，抱着手机给缪子奇发消息，上来也是个重磅消息。
——学长，我跟我爸说我有A啦！
缪子奇过了好久才回复：？
他也同样丢过去一个：？
丢完又忍不住问：学长不高兴？
那边迅速回复：太高兴了。
缪子奇是真的太高兴了，只是他所在的场合不太适合表示兴奋。
“也就是说这个团伙现在又开始作案了？”alpha伸手点着电脑上的地图，天朝的版图上闪着几个明显的光点，“是之前的漏网之鱼，还是有人假借名号行凶？”
前一种自然指的是让叶子不幸殉职的拐卖团伙，后一种……说起来有些可笑，但在某些犯罪分子眼中，一个名号也是值得模仿的东西。
佟夏拿了几份报告摊在桌上，他们现在在缪子奇的家里，几个alpha坐得很随意，但是眼神都万分慎重。
佟夏说：“还不确定，证据太少，但是不论是哪一种，春运期间都是拐卖团伙活动的高峰期。”
缪子奇叹了口气，端起水杯润喉：“难搞。”
能让缪大魔王给出这样评价的案子，在座的心里都不太好受，尤其是在年关将近的氛围烘托下，一群连家的不能回的alpha自然凄惨得不得了。
更凄惨的是缪子奇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还打了个电话。
“嗯……嗯嗯，好的，想你。”
“我也喜欢你。”
“等你回来。”
……
除了佟夏受打击多了适应性良好以外，剩下的和缪子奇算不上多熟的A可就不行了。如果大家都是单身狗，那凑合着在一起过个年没什么大不了，可当其中一个有了omega，那可就不得了了。
这哪里叫过年啊，这叫虐狗。
缪子奇大概也知道秀恩爱太过分，也不想暴露白易的身份，所以电话并没有打多久，说了自己有任务就重新回到了客厅，佟夏正在剥橙子，拿着把锋利的小刀刷刷刷地切。
忽然有人幽幽道：“还好崇海不在，要不然看见你吃橙子，能直接砍死你。”
佟夏头也不抬地笑：“这不是趁他不在偷偷吃的吗？”
提到崇海的不算是生面孔，但也绝对不属于佟夏和缪子奇的熟人范畴，只是同一届的学生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是认识的，况且执行任务时队友变化是常事，指派谁来就是谁来，大家都习惯了。
这个刚指派来的人叫余冬，在城郊校区算是有名的学员，成绩不错，在别的组出色地完成过不少任务，眼角还有条算是胜利的标志的伤疤——和歹徒搏斗时留下的。
缪子奇席地而坐，拿了片橙子，神情复杂地吃了。
“不是我故意拿橙子。”佟夏放下刀，将橙子分给在座的alpha，“我哪里会忘叶子的信息素是橙子味的？只是现在难过一点用都没有，我们都是干这行的，谁心里没点准备？与其难过，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手里的案子，说不准运气好，还能回家过年呢。”
这话安慰的成分居多，毕竟队友的牺牲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接受的，更何况任务来了就是来了，哪怕真的在过年前解决，也不可能再回家了。
但在座的学员们默许了佟夏的说法，默默将橙子吃了，继而再次围拢在地图前低声讨论案情。
而此时的白易也已经回到了大院，途中跟老白坦白了缪子奇的一切，当然不包括自己已经爬上alpha的床，并且互帮互助过的事。
老白从一开始的痛心疾首到最后的麻木，等车停下时只说了一句：“我真怕你妈打死你。”
白易脚下一个踉跄：“你还是我亲爸吗？”
“我也想知道啊。”老白剧目远望，背影说不出来的萧索，“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玩意。”
白易：“……”
不论老白怎么想，白易回到家先是亲亲热热地冲进厨房跟他妈交流了一下感情，然后在全家最其乐融融的时候将缪子奇的事儿说了出来，如果省略连续好几天的鸡飞狗跳，那么公开有男朋友的事儿还算顺利。
过年前几天，白易歪在床上给缪子奇打视频电话，他的时间掐得很好，是缪子奇不需要讨论案情，家里也没有别人的时候。
他的学长穿着宽松的衬衣，坐在茶几边卷起衣袖包饺子，包得不少，估计是要和佟夏他们一起吃。
“学长。”白易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吸吸鼻子。
南方没有暖气，他又不爱吹空调，所以挺冷的。
缪子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感冒了？”说完，担忧地凑近屏幕，沾了面粉的手晃了晃。
“又贪凉了？”
“没有。”白易将没暖气的事儿抱怨了一通，又伸长胳膊将电热毯的开关打开，这才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看缪子奇包饺子，“我哪儿敢啊，我妈不得抽死我？”
缪子奇一听就笑了：“难得有人能治得了你。”
“学长，我想吃你包的饺子。”
“等你回来，我给你包。”
“我现在就想吃。”
缪子奇将馅儿塞进白色的面皮，揶揄：“你是想吃饺子还是想我？”
他哼哼唧唧地撒娇：“想吃学长包的饺子。”
这话很自然地就说了出来，因为视频对面的是缪子奇，白易什么话都敢说：“学长，你们手里的案子有头绪了吗？”
保密原因，白易并不知道缪子奇手里的案子的具体内容，也没刻意问，只是时不时问问进展。缪子奇通常的回答都是“有一点”、“还算顺利”，今天也不例外。
“虽然困难不少，但总算有了眉目。”缪子奇用面巾纸擦了手，站起来往洗手间走，片刻手机里模模糊糊传来水声，应该是在洗手，不过alpha很快就回到了视频画面里，“你呢？”
白易回家的这些天成天在外面溜达，有事没事就拍照片传给缪子奇，说是提前认识认识，其实就是找理由和学长说话。
“还是老样子呗。”他眯眯眼睛，“大院里的alpha见到我就绕道走，没绕道走的也不知道我现在有alpha，打个招呼都皮笑肉不笑，像是我下一秒就要把他们吃了似的。”
“谁叫你是白易呢？”
他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闷声闷气地说：“现在是你的白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白易清晰地看见alpha的目光里有好几秒的波动，继而归于温柔的平静：“嗯，是我的白易了。”
久违的，他的心里又开始噼里啪啦盛开小小的花朵，每一朵都散发着属于缪子奇的气息。
白易美滋滋地床上滚了几圈，alpha通过小小的屏幕，只能看见他脑袋上竖起来的呆毛，乱糟糟的，看上去特别好揉。
“学长，原来这样就是恋爱啊。”白易含糊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脸还没有完全出现在镜头前，但是听语气像是在笑的，“好开心。”
缪子奇刚好趁这个时间整理好了满是面粉的桌面，伸手拿了个橙子吃，于是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过去的事情上。
“叶子的信息素是橙子味的。”缪子奇陷入了某种不算特别美好，但也绝对不难过的回忆，“那时大家都不看好崇海能追到他。”
“脾气不好吧，还自大。”缪子奇摇了摇头，“谁知道叶子还真被打动了，虽说没亲口承认两个人的关系，但是他们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我们闻闻信息素的味道就知道了。”
“那时候我们还是学校里普通的学生，接触的案件连社区片儿警都懒得管，但是架不住年轻气盛，真的办成了几件事，大家都挺开心的。”
“后来时间久了，大案子就来了，叶子一开始不在行动队，和崇海谈恋爱以后特地申请了调队，我们那时也没觉得有个omega队友怎么样，直到最后出事。”
缪子奇抬眼看了看白易，见他的脸已经出现在了屏幕后，郑重地叮嘱：“所以你一定要小心，面对任何情况都不能掉以轻心，就算是在家里……”
缪子奇的话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白易扯开了衣领，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还有清晰可见的锁骨。
缪子奇：“？”
“学长，看见男朋友的时候不能光说这些的。”他不满地将手机贴到颈窝里，仿佛那样就能感受到alpha的亲吻似的，“要说点应景的话。”
“比如你很想我，想闻我的信息素，或者想睡我之类的。”
缪子奇：“……”
“我说得不对？”白易眼神一凝，又要开始长篇大论。
缪子奇赶忙补救：“我想你。”
他这才满意，揪着被角哆哆嗦嗦地回答：“我也想你。”
“……唉，这个电热毯怎么热得这么慢？”白易在床上扭来扭去，“还是被学长抱着舒服，一点也不冷。”
南方的冬天阴冷无孔不入，家家户户还没暖气，大院又在老城区，连重新装地暖都困难，按照白易他爸妈的意思，是等他毕业了，再重新买房。
他举着手机从床上爬下来，蹲在书柜边蹙眉翻找：“我记得以前有个电热风扇来着……啊找到了。”
白易捧着巴掌大的电热风扇回到床上，插了充电插头，总算能把双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了。他瞧瞧裹成球的自己，再看看视频那头穿着衬衫，还把衣袖卷起来的缪子奇，终是忍不住憋闷地垂下了视线。
“坚持一下。”alpha哪里不知道白易在想什么，忍笑道，“等你回来，想怎么住怎么住。对了，阻隔剂喷了吗？还有抑制剂。”
白易心不在焉地点头：“喷了，就是这两天太冷，我总是觉得好困。”说完就对着镜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迅速沁出泪水，整个O有点蔫嗒嗒的，看上去不太有精神。
和平常咋咋呼呼的白易有些不一样。
缪子奇不放心地追问：“真的喷了？”胳膊也抬起来，只是抬的过程中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分居两地，并不能摸到他的头，又不太自然地收回手。
“大概是感冒了。”白易打了个喷嚏，再次抱怨，“好冷啊！”
“学长，我们这儿不下雪都比帝都冷！”
“多穿件衣服。”隔着屏幕缪子奇就是急死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好言相劝，“大过年的，别感冒了。”
他俩又腻腻歪歪地说了些话，等老白站在院子里叫唤白易的名字，才恋恋不舍地结束通话。
站在花园里的老白拎着两桶大豆油，没好气地嘟囔：“又谈情说爱呢？”
“嗯。”白易将头蒙在被子里，蜷缩着喘息，“刚刚你们都不在家，学长就没打招呼。”
“呵，胳膊肘都学会往外拐了？”
“实话！”
“行了，大白天躺在床上干嘛？起来给荆老爷子送年货去。”老白乒乒乓乓地冲进屋，将他从床上提溜起来，还顺手将卧室里的窗户推开，寒风瞬间将白易吹了个透心凉，他心里憋着股子邪火，气得抬手就是一套警校学来的擒拿术。
可惜白易哪里是他爸的对手，不仅没打过，还被反过来摔到客厅，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恨恨地甩手腕。
不过年货还是要送的，白易拎着豆油米面挨家挨户地翻墙，见着人说声“新年好”，见不着人就把东西往门前一放，等老白发现不对劲儿时，他都蹿进卧室死活不肯起来了。
吵吵闹闹到了新年，守岁的时候白易没办法和缪子奇聊天，吃过年夜饭后好不容易找机会溜到院子里，裹着羽绒服哼哼唧唧地跟alpha撒娇：“学长，我想你了。”
缪子奇的声音穿过春节联欢晚会的歌声传到他的耳朵里：“我也想你。”
他笑起来：“啊呀……”
缪子奇觉得今天白易的态度特别的平和：“怎么了？”
“我站在院子里给你打电话呢。”
“不冷啊？”
“冷啊，再冷也要打。”白易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费力地寻找黯淡的星光，但是无论他怎么找，眼前的一切都比不上元旦那天学长带他去观景台上看见的风景。
缪子奇说：“我本来打算零点的时候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打得这么早。”
“不早了，零点我肯定要去拜年，哪儿能接电话？”
“也对，是我考虑不周。”缪子奇叹了口气，将电话拿远，似乎跟谁说了句“锅开了”，又转头跟他讲话，“我该亲自跟伯父伯母说新年好。”
白易没拿手机的那只手在口袋里晃了晃，指尖扣进掌心：“我爸妈……唉。”他难得纠结一回，倒不是怕父母不喜欢缪子奇，而是这种带男朋友见家长的事儿，真的不是电话里就能说清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缪子奇当然也懂：“等案子结束了……”
“我知道。”白易打断学长的话，低头踢踢院子里的枯草，“我都知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好像回家以后，听见缪子奇的声音就不由自主地低落，情绪也不太高涨，原本喷不喷阻隔剂都没所谓，现在倒好，每天早上脸还没洗，牙还没刷，第一反应就是喷试剂。
到底是怎么了？
白易捏着眉心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电话那头的缪子奇好像喝了些酒，笑起来的声音沙沙哑哑，刮得他心尖发麻。
“白易？”老白从门内探出头，拎着儿子的后脖颈子直皱眉，“吹什么风，快进来，要倒计时了。”
他匆匆过和缪子奇告别，进屋被空调一吹，更加头晕脑胀，倒计时一结束，倒头就睡，第二天光荣感冒发烧，躺在床上半天缓不过来神。
“真是的，大过年的非要把自己折腾病。”白易他妈烧了热醋在房间里熏，路过床边的时候，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要心疼死我。”
“妈。”白易喉咙干涩，说出口的话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想要暖气。”
他妈沉默片刻，说：“做梦吧。”
白易：“……”哦。
得到毫不意外地答案，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默默看日历，趁他妈不备，把回帝都的时间往前调了两天。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说得挺对的，但是对于白易而言，只要烧退了，哪怕成天咳嗽也能往家外面跑。他跟高中的同学聚了几次会，照旧是喷着阻隔剂，像alpha一样耀眼，与缪子奇的联系稍微少了许多，因为帝都那边的行动正式开始了。
这天，白易举着酒杯，跟一群狐朋狗友热热闹闹地吃火锅，忽然听见窗外的冰凌啪嗒一声跌碎在雨棚上，他忽然没头没脑地想：“学长吃饭了吗？”
这感情来的突兀，且来了就在白易的心底扎根，赶都赶不走。
“我出去接个电话。”他起身往店外跑，找到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缪子奇的电话。
可惜照例是没人接听。
而身处帝都的缪子奇正跟佟夏肩并肩埋伏在墙根下，抱着枪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天光渐渐昏沉，雪花落在他们黑色的防护服上。
佟夏憋不住从怀里掏出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委屈巴拉地啃：“缪哥，你想什么呢？”
缪子奇用一种很奇异，又很理所当然的目光注视着他：“我在想白易。”
作者有话说：
感觉存稿被掏空。。。。。

第55章 王才德的同人文
佟夏问完，特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干嘛呢，日子过得太舒坦，赶着去找罪受？
可怜的单身A从作战靴里掏啊掏，掏出一根烟，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缪哥，我能抽吗？”
缪子奇瞥了他一眼，将那根佟夏藏了不知道多久的烟抽走，直接扔到了墙根后。
佟夏：“……”
佟夏：“嘤！！！”
“抽我的。”缪子奇疲惫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烟，跟带着白易去半山腰上看星星的时候拿出来的是一包，“放鞋子里，你也不嫌恶心。”
“谢谢缪哥。”佟夏连忙抽出来一根，美滋滋地塞进嘴里，“不是我想塞靴子里，是有任务的时候，你是队长没人检查，我可不行，在车上就被搜身，之前把烟藏在皮带里，结果被查出来，连裤子都差点被没收，还威胁下次再带烟，就让我绕着学校操场裸&#183;奔！”
缪子奇：“……”
缪子奇看着佟夏叼着烟的欠揍样儿，中肯地评价：“该。”
佟夏嘤嘤嘤得更大声了。
抽着烟的佟夏总算安静了几分钟，缪子奇抱着胳膊靠着墙，想白易想得出神。
其实这两天小omega好像一直都在感冒，声音有点软，还时不时地撒个娇，搞得缪子奇心神不宁。他不怕白易惹祸，也不怕吵架，就怕他现在这样。
缪子奇是白易的alpha，哪里感觉不出来小O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难不成是之前做得过分了？
缪子奇头疼地回忆，之前和白易互帮互助仅仅是动手而已，每次都悬之又悬地停在恰到好处的地方，不管白易怎么闹都不继续。
难不成是咬到腺体了？
缪子奇心里咯噔一声，不由自主舔了舔后槽牙，对自己的自制力起先是有信心的，后来逐渐瓦解，未免有些焦躁。
直到耳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报告，无情况。”
“收到。”缪子奇将佟夏从地上拽起来，抿唇摇头。
他们接到情报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天，不同的小组在情报提供出来的地点轮流蹲守，至今未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佟夏倒是无所谓，伸了个懒腰，整个alpha瘫下来，毫无形象地勾着缪子奇的肩膀往前挪：“缪哥，你和咱爸吵架了？”
缪子奇：“……”
缪子奇花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佟夏口中的“咱爸”指得是白易：“……滚。”
“不是，缪哥，你状态不对。”佟夏难得认真起来，“如果是跟白易吵架了，我建议你赶快找到问题所在，然后和好。”
其实如果是吵架，反倒好解决，问题是他俩非但没吵架，关系还好得不得了，好几次缪子奇挂断电话前都在白易的眼底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水汽。
他在想他。
可白易的精神状态不该是这样，他们还没成结，也没临时标记过，就连发情期，都在两三个月以后。
缪子奇有些心神不宁，撤离时给白易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白易像是在外面，吸着鼻子叫：“学长。”
“怎么又出去了？”
“这两天天气好，回学校看看老师。”白易把手机夹在颈窝里，偏着头向等在校门口的老同学挥手，然后站在斑马线后等红绿灯，“学长呢？”
“任务刚结束。”
“哦——”他用围巾把脸藏住，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说起话来语气不怎么爽利，“学长，过几天我就回帝都了，你来接我吗？”
白易惦记着学长的任务，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但心里又的确忍得难受，于是多嘴了一句：“你不会不来接我了吧？”说完一阵气短，觉得自己特矫情。
可缪子奇在电话那头笑得格外温柔：“嗯，肯定去接你。”
他的心情再次好起来，毕竟依照白易的性格，在感情的事情上过于纠结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就算在缪子奇面前也不行。
红灯开始闪烁，信号灯上绿色的小人亮起，白易拿电话的手冻得有点僵，他吸着鼻子换了个手：“学长，我换耳机吧。”
“好。”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白易和老同学打招呼的声音，片刻又传来脚步声，最后才是白易近在咫似的喘息：“学长，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我回去带给你。”
“你把自己好好地带回来就成。”缪子奇轻声笑着钻进车厢，“感冒有没有好一点？”
白易目光所及是记忆中的高中校园，耳边传来的是自己选择的未来，他眯起眼睛，哈了一口气：“好点了，估计是被学长家的暖气养刁了，现在没暖气都受不了呢。”
缪子奇知道他在开玩笑，也不戳穿，只说在家里准备了什么等他回去。
寒风呼啸，白易踩着一路枯枝败叶走进安静的校园，他们来之前已经和老师提前打过电话，所以门口的门卫并没有阻拦，还笑眯眯地打起招呼，也不知是不是对刚毕业的学生有印象，总之白易像是一瞬间回到了高中生涯，缪子奇说的好些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听到心里去。
缪子奇也知道白易进了校园，说出来的话与其说是给白易听的，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听的。
alpha从白易不在的这些天帝都下了几场大雪，说到没回家的学生被叫回去扫雪，又提起新学期要不要从宿舍搬出来和他一起住，最后说：“白易，我也很想你。”
白易猛地回神，站在教学楼下的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学长，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好。”
“嗯？”
他笑：“太虐狗啦。”
缪子奇也笑，笑着笑着又变成叹息：“可我真的担心你。”
缪子奇没说的是，最近不论做什么，中途都会想起白易，想他在做什么，想他们还有多少天才能见面，想……想很多很多，想到猛然惊醒，费力地整理纷乱的思绪，然而纷乱的思绪里其实只有一个人。
“等下学长，我要见到老师了。”白易压低了声音，“能不能……别挂电话？”
“好。”缪子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不说话了，你去忙吧。”
眼见办公室的门已经近在咫尺，白易连忙将耳机藏进围巾，推门叫了声“老师好”。高中时期，白易作为全年级的尖子生，十个老师里有九个都认识他，连一些学弟学妹们都听说过他的传说，所以这声“老师好”吸引来的可不止是老师们的目光。
有老同学用胳膊碰碰他，打趣道：“说不准有alpha学弟爱慕你呢。”
白易闻言，坦坦荡荡地望了一圈小学弟和小学妹们，然后笑眯眯地回答：“我有A了。”
也不知道学长能不能听见这句话。
除去同学间的插科打诨，剩下的就是老师的叮嘱，白易聊着聊着就忘记了自己还在打电话，等天色昏沉，眼见着要下雨，他才在围围巾的时候，发现藏在颈窝里的耳机。
学长应该挂电话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白易重新戴上耳机：“学长？”
谁知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回答：“忙好了？”
“你怎么还在？”他震惊地停下脚步，“这都……多久了。”
“见不到你的人，总要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缪子奇笑着说，“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把案件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下。”
“佟夏学长他们今天没来吗？”
“没有。”缪子奇那边果然传来了纸张翻动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听得白易心痒难耐，“他们出去聚餐了，我想给你说说话，就没去。”
白易美滋滋地拽着围巾，豪气万丈：“等我回去请学长吃饭！”
缪子奇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呢？
又过了几天，白易的假期终于接近尾声，他也快把老白烦死了，病稍微好点就要练拳法，把他爸从沙发上拽起来，不管天寒地冻，只要是晴天，他们绝对要在院子里练上好几个钟头，直到他妈气急败坏地冲进来，盯着被踩得七零八落的小菜苗暴走。
所以夫妻俩把白易送去火车站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放《喜洋洋》，就差没直说：家里你别祸害了，快去学校祸害吧。
白易更激动，从到了车站就没断过和缪子奇的联系，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去。
“别盯着手机了。”后颈忽然一凉，白易却没多难受，原来是他妈在说话，“有空把你的alpha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言下之意是同意他们恋爱了。
白易立刻双腿并拢，行了可能长这么大最规矩的一个礼，然后被老白笑骂着推进安检，他跑了两步再回头，父母依旧站在原地，挥着手催促他快些进去，白易的鼻子微微发酸，最后还是仰起头走进了车站。
他给缪子奇发消息：学长，我有点想家了，你会想家吗？
缪子奇过了很久才回复：会。
他又问：想过要回去吗？
这回缪子奇的回答快多了：回去过几次，大四以后就没时间了。
学长和家里的关系好像也没有佟夏说得那么糟糕嘛。白易一边想，一边踏上了回帝都的车，与归家时不同，行进的列车上很热闹，形形色色的旅客占据着各自的位置，白易拿出了电脑，看着新学期的课表，偶尔用聊天软件和王才德逼逼叨。
王才德过年的时候把何秋带回了老家，三天两头在社交软件上秀恩爱，现在已经能面不红心不跳地描述被咬后的心路历程了，甚至会和白易探讨alpha会因为信息素失态到什么程度。
其实他们四个人是有微信群的，群名还是当初复习得昏天黑地时改的：谁先睡谁是狗。
但是两个O私下里的话是不能给alpha看见的。
比如——
王才德抱怨：何秋好讨厌呀，总是咬得太深。
又比如——
白易问：你俩到底有没有进行某种和谐运动？
此时此刻他俩自然又在聊天。
王才德估计在家里呆的无聊了，给白易发了好多个表情包：何秋被我爸拉去打牌了，嘤嘤嘤。
白易瞥了眼屏幕：你也去呗。
——我打牌总是输！
——反正有何秋在，你怕什么？
——我输了，他晚上又要咬我。
——那就咬呗。
聊天聊到这里，王才德又开始嘤嘤嘤，反正没什么是他不能嘤嘤嘤的，于是白易无可避免地想到那个在武馆遇见的软叽叽的O。
叫什么“小阳”来着，大概是外号，还亲了他一口呢。
六七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白易出站的时候跟缪子奇说了一声，拖着行李还没来得及抬头去找alpha，就被人从后紧紧拥住。
他紧张得浑身紧绷，继而又迅速放松下来，甜丝丝地叫了声：“学长。”
“嗯。”缪子奇的吻落在他的后颈边，虔诚地亲吻小小的凸起，“可把你盼回来了。”
这会儿白易才有转过身，笑吟吟地眼里荡漾着水光，望得alpha本就激动的心情又泛起阵阵涟漪。
“给我看看。”但是缪子奇还是忍住了，按住他的肩膀，检查他的腺体，又凑近了细细地闻。
冰凉的鼻尖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像是一块细碎的冰，迅速化为暖流，而这丝暖流又迅速地汇入涌动的情潮，等他们回过神时，已经抱着亲吻了许久，白易的唇角泛着水色，眼底也有点点星光。
“学长。”他神采奕奕，挂在缪子奇怀里，踮起脚尖，兴奋得连双手都在颤抖，“你没喷阻隔剂……”
“我猜你不想我喷。”缪子奇垂下眼帘，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尾，“走吧，回家。”
白易自然而然地牵住学长的手，跟着alpha穿过人群，稀里糊涂地来到停车场，一路上的灯火都仿佛是五颜六色的幻影，他看不清帝都的夜景，只看清了缪子奇映着光的侧脸。
“不休息一会儿？”注意到白易灼热的视线，缪子奇轻咳一声，“还要再要一会儿才到家。”
“不用。”白易托着下巴，依旧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我要好好看看你。”
“……好。”
他说看，就真的看了好久，一直看到缪子奇将车停下，帮他打开车门。
“学长。”脚踩在雪地上，还有一种不真实感，“我真的好想你。”
缪子奇闻言，笑着不答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里有缱绻的情思。
大半个月没来，缪子奇的家里没什么变化，冰箱里还是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地暖也暖烘烘地开着，白易赤脚跑了两步，见alpha从衣柜里拿出了什么衣服，好奇地凑过去。
“给你的。”
“嗯？”白易纳闷地接过，“睡衣？”
“嗯，这个舒服。”缪子奇揉揉他的脑袋，“还保暖。你不是感冒了吗？就算家里有地暖也不能受凉。”
“谢谢学长！”白易犹豫了一下，接受了，扑到沙发上，将缪子奇压在身下，兴冲冲地骑上去，“学长，我们今晚做不做？”
话音刚落，脑门就被敲了好几下。
“胡闹什么呢？”缪子奇瞪他，“没到发情期，想都别想。”
“我是说用手啊……”白易捧着脑门轻哼，然后哗啦一声把拉链拉开，将羽绒服丢在地上，单手勾着缪子奇的脖子，将自己的衣领用力扯松，继而俯身眯起眼睛，“你敢说你不想咬我？”
大概是扯衣领的时候用劲儿太大，白易的颈窝里出现了一道淡红色的痕迹，首尾黯淡，中间红得有点勾人。缪子奇盯着看了半晌，不受控制地凑过去轻吻。
是真的吻得很轻，微微干燥的唇摩挲着细嫩的皮肤。白易嘴里溢出了丝喘息，扶着缪子奇的胳膊有些软，堪堪稳住身形，还没回过神，就被alpha反压在沙发上。
缪子奇来来回回地亲吻着那道痕迹，直到红痕淡去，白易迷迷糊糊地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着学长不会把持不住直接成结吧，身体却诚实地缠住了缪子奇。
但是缪子奇将他从怀里撕下来，忍笑道：“想吃我包的饺子吗？”
白易本能地答：“想。”
于是他就躺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缪子奇离开了客厅，身影消失在半掩的厨房门后。
白易：“……”
白易：“？？？
久别重逢难道不该干柴烈火大干一场吗？
他不信邪地掏出手机，打开和王才德的聊天界面，只见对面的小O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大戏，还写好发在了对话框里。
【只见白易面色潮红，欲拒还迎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红晕渐渐弥漫上他白嫩的脖颈，甚至有向胸口蔓延的趋势，他用双手护住前胸，无助地跪坐在床上，柔软的腰不断扭动，明明已经羞涩到了极点，却还是忍不住倔强地咬着嘴唇。
他说：“你不会轻易得到我的。”
缪子奇站在床边冷冷地注视着他，薄唇轻启，像是没感受到他的反抗，只道：“脱得还不够多。”】
白易：“………………………”
白易：“小老弟，你有事吗？”
王才德：“爸爸？？？你怎么还有空看手机？？？”
王才德：“……不是吧爸爸，缪学长这么……差劲儿？”
白易：“？？？”
王才德：“亲热的时候你都无聊到看起手机的地步了，还不算差劲儿？”
白易：“……”
王才德：“？”
白易：“他在厨房。”
王才德：“哇，围裙play！！！”
白易：“……”
白易把对话框关掉了，他实在不想和谈恋爱谈到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小室友聊天。
还“欲拒还迎”，还“羞涩到了极点”……他明明直接把衣服扯掉了好吗！
白易在这头兀自气恼，另一边缪子奇已经把饺子煮好了，装在盘子里端到茶几上，见他盯着手机发呆，就又回到厨房拿了醋和酱油。
“还围裙play……”白易差点把手机捏碎。
“什么围裙？”缪子奇坐在他身边，递过来一双筷子。
迅速将手机塞到口袋里“销毁证据”的同时，白易拉着学长坐在地上，非要让alpha抱着自己，才肯老老实实地吃饺子。
缪子奇用腿将他虚虚地圈在身前，alpha贴身穿的衬衣软软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到omega的脊背上，让他一不小心把一盘饺子全吃掉了。
“这么好吃？”缪子奇比他还惊讶，“这还是昨天包好冻起来的，明天我再去超市重新买食材给你包新鲜的。”
白易揉着肚子，心不在焉地点头，将碗筷放下，转身玩学长的手指。alpha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有握枪留下的茧子。他的指尖从掌心滑到手腕，又滑回去十指相扣，想到原先分别时乱七八糟的情绪，忽然意识到刚见面时的激动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更加虚无缥缈的情绪。
准确来说，白易已经忘了刚刚的自己有多激动。
“学长，陪我洗澡吧。”他眨眨眼，说得特别正经且有理有据，“你看啊，今晚我们肯定是要睡一块儿的，睡一块儿你肯定会摸我，摸我咱俩就刹不住车，与其到时候累死累活地洗澡，还不如直接在浴室里解决，省得到时候还要换床单被套，麻烦。”
无论过了多久，白易的歪理永远都比别人多。
缪子奇差点被他说服，好在最后时刻守住本心：“你能忍得住不发情？”
眼见计划落空，白易再加了一剂猛料：“学长，天凉了，浴室里做暖和。”
缪子奇：“……”
如果说刚刚缪子奇的动摇程度达到了百分之五十，那么现在起码有百分之七十。
他再接再厉：“我感冒还没好呢。”
得嘞，百分之九十。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我不想生着病去参加开学典礼。”
快了快了，百分之九十五。
就在缪子奇想要放弃抵抗抱着白易去洗澡时，房门突然发出“砰”得一声巨响，佟夏和崇海像两个球似的滚进来。
白易好像在那一刹那听见缪子奇心里代表动摇程度的进度条秒速归零的声音。
他心碎了，抓起筷子怒火中烧地起身，又被缪子奇一把带回怀里，搂着轻声哄：“别闹，等他们走了，我再陪你洗澡。”
“真的？”白易稍微清醒了些，抓着缪子奇的衣领，“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
得到保证，他舒坦多了，坐在alpha怀里欣赏佟夏和崇海扭打在一起的姿势，边看还边从茶几下掏出几包小零食，津津有味地吃，等两个alpha打得都没了力气，才懒洋洋地鼓掌：“厉害啊，再来一架！”
听见他的声音，佟夏和崇海齐齐停手，意识到白易真的回来后，倒吸一口凉气，就差没同手同脚往屋外蹿了。
“怎么说走就走啊？”白易的记仇程度非常人所能及。
佟夏心头警铃大作，率先将崇海推出去顶锅：“缪哥，这家伙怪我行动不带他！”
崇海被稀里糊涂推到客厅里，看看坐在地毯上的缪子奇，又瞧瞧坐在缪子奇怀里的小O，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找个天台纵身一跃。
清净，舒坦，还悲壮，甚至能配上一曲气势磅礴的肖邦。
死之前再对着天空大喊：啊，这操蛋的人生！
不用想，绝对能成早间新闻的头条。
崇海操蛋的人生要从几年前开始说起。
作者有话说：
其实王才德还在写白易和缪子奇的同人文，只是没发出来而已。↑我开玩笑的。求一波海星~

第56章 “你的腺体怎么流血了？”
无外乎是情感小杂志里千篇一律的套路：嚣张跋扈的alpha被古灵精怪的小O吸引，两人磕磕绊绊修成正果，没甜蜜几天，就被该死的罪犯搞得天人永隔，现在这该死的犯罪团伙再次出现，他却不能亲手报仇，于是本就操蛋的人生再次刷上了一层操蛋的阴影。
崇海自嘲地笑笑，觉得自己悲情得对不起面前的一A一O。
可他爱叶子，哪怕再丁点的线索，哪怕是赔上命，也不愿放过。
“不是我故意瞒你。”佟夏还在絮絮叨叨，“你自己在学校里学了这么多年都白学了？”
“……服从命令，不透露任何案情，这是咱们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佟夏坐在了茶几的另一头，瞥见桌上的酱料残留，忍不住咽口水：“教育你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缪哥，还有饺子吗？”
缪子奇拉着白易起身，带他往厨房走：“你俩坐会儿，我去给你们煮。”
然后一直等到白易将厨房的门关上，才再次开口：“安慰人这种事我做得没佟夏好，你别看他满口胡言乱语，崇海就吃这一套。”
“我看不是吃这一套。”他打开冰箱门，拿了瓶牛奶出来，倒进碗里热着喝，“是佟夏学长故意惹崇海学长生气，好借此机会让他发泄心里头的情绪吧。”
缪子奇没想到白易看得这么透，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惊愕：“嗯，的确是这样。”
他想起心境障碍，再将临床表现和崇海做了个纵向对比，得出一个此学长有精神病，应该尽快治疗的结论。
白易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缪子奇被他逗得直摇头：“你这话要是对着崇海亲口说，他估计得气死。”
“要是有这个机会，我不介意再说一遍。”白易没在开玩笑。
“你都发现了他的不正常，我们能没感觉到吗？”缪子奇笑完，神情逐渐严肃，“问题是作为alpha，克服心境障碍光靠药物是没有用的，还得自己配合。崇海失去叶子以后活着的精神支柱就是跑案子，说实话他干得还算不错，但是这根筋一直绷着，谁都有疲倦的时候，等那时再补救可就来不及了。”
白易慢慢地喝着牛奶，等喝完，才走到缪子奇身后用双手缠住学长的腰：“会精神崩溃吗？”
“嗯。”缪子奇由着他抱着，见锅里的饺子随着沸水沉沉浮浮，又加了勺凉水，重新将锅盖上，继而转身把白易抱起来，“如果精神崩溃，他就不再适合做这份工作了。”
精神崩溃的alpha不仅不能继续当警察，甚至连最简单的工作都找不到。
白易垂下眼帘，轻轻哼了一声：“崇海学长肯定不会那么脆弱的。”
“嗯？”缪子奇诧异地拍他的屁股，“你还会帮他说话？”
他哼哼：“实话实说，如果他撑不住，现在就退学算了。”
缪子奇：“……”
行了，指望白易能说出好话，不如期待天上下红雨。
热滚滚的蒸汽氤氲在厨房里，缪子奇用漏勺将饺子盛起来，白易拿着酱油和醋调酱料，等他们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佟夏和崇海果然重新和好，坐在沙发上听相声。
“你们对相声到底有什么执念？”白易将酱料搁在茶几上，也坐下来看，“不吵了？”
佟夏眼巴巴地瞅着缪子奇手里的饺子：“不吵了不吵了，饿都饿死了，哪有劲儿吵架？”
崇海冷哼一声，大概是勉强同意佟夏的意思。
缪子奇将碗筷放好，把白易往怀里一搂，也不管坐在沙发上的两个alpha吹口哨吹得嘴皮子都要破了，悄声问：“去洗澡吗？”
他晃晃腿：“得了吧，有他们在咱们就是纯洗澡。”
“纯洗澡就不洗了？”缪子奇哭笑不得，“快去洗。”
“学长，洗个荤的呗。”
“……？”
“荤的就是带摸的，素的就是纯洗澡。”白易老神在在地解释，就差没拿出包瓜子嗑了，“我懒得洗素的，荤的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缪子奇差点被他气笑，拎着白易的衣领把他提溜进浴室，监督他把浴霸打开，又帮着脱了外套：“好好洗，洗完再说。”
“明明之前都答应我了。”白易气急败坏地抓着门框，拽着缪子奇的衣摆不让学长走，“你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缪子奇挑眉将他的手指拂开，“我说的明明是等他们走了再和你一起洗。”
“那我不洗了。”
“不行。”缪子奇拦在门前，不许白易出去，“你看你眼窝都是青的，别闹了，好好洗个澡，放松放松。”
僵持的最后结果，还是alpha以一个吻的代价将他哄进淋浴房。
两个听相声的alpha的注意力早就不在电视上了，全部捧着碗看戏。
佟夏啧啧两声：“缪哥，没原则。”
崇海嗤之以鼻：“假惺惺的温柔。”
然后崇海被佟夏踹了一脚。
缪子奇胡乱揉了几把头发，回到沙发边松了口气：“你们俩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别跟我说就是想吃顿饺子。”
“我觉得……”佟夏和崇海差不多同时开口，又默契地闭嘴。
“你们想问余冬的事？”
“缪哥，这你都能猜到？”佟夏吃了一惊，狐疑地打量同样震惊的崇海，“不会是你提前问了吧？”
“你以为我是你？”崇海嗤笑道，“不是人人都是废物。”
“行了，别吵了。”缪子奇在佟夏准备反击前，用手指敲了敲茶几，“这次行动里面只有这个余冬是大家不熟悉的，你们有想法很正常。”alpha说到这儿，意味深长地瞥了崇海一眼，“下不为例。”
崇海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继而恨恨地踹了佟夏一脚。
“你干嘛啊？”佟夏莫名其妙地偏头。
崇海不答话，又吃了个饺子。
缪子奇被佟夏蠢得头疼，言简意赅地解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这次行动的内容是你透露给崇海的。”
话音刚落，佟夏就像漏气的气球，委委屈屈地缩在了沙发上：“缪哥，你怎么发现的？”
这回连崇海都忍受不了了：“就算他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
佟夏：“……”
不理会他们的争吵，缪子奇在浴室里响起水声后，直言：“这个余冬肯定没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找他们之前行动组的组长打听过情况，之所以派他来，是因为我们小组里缺一个人，而他技术过硬，也有经验，是填补空缺的最佳人选。”
“谁说我们缺人了？”崇海不乐意了，即使知道自己的状态不适合出任务，依旧嘟嘟囔囔地抱怨，“我好得很呢。”
缪子奇和佟夏对视一眼，谁都没开口。
崇海自讨没趣，将碗放在茶几上，转而问：“技术真的过硬？”
“嗯，二组的组长还挺不满他被调走的。”缪子怡莞尔，“打个比方，你们忽然被调走，我也不乐意。还好他们手里最近没重要的任务。”
“那他们人呢？”佟夏好奇地追问，“回家过年了？”
提起这事儿，缪子奇的神情有些怪异：“他们……在学校扫雪。”
佟夏和崇海齐齐沉默。
“所以说大家都不容易。”缪子奇轻咳道，“互相理解，也别太紧张。这次的案子和之前到底有没有关联还没有确切的说法，很可能只是虚惊一场，不要自乱阵脚。”
后半句话明显是对崇海说的，缪子奇说完，起身走回卧室捧了换洗的衣服站在浴室门前等着，而客厅里的人吃完饺子，自觉离开，等白易洗完，喊着缪子奇拿衣服的时候，屋里只剩他们俩了。
水汽缭绕，缪子奇把浴巾和衣服递给白易，刚想转身离开，手腕就被omega攥住，温热的流水在皮肤上拖出几道暧昧的水痕。
白易斜倚在墙上，仿佛是个强抢民男的混混：“来了还想走？”
“……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
缪子奇深深地叹息：“你不松手我怎么脱衣服？”言罢，将他往浴室里推了推，“外面冷，回去继续洗。”
白易闻言，眼睛转了转：“不行，你嘴上说着脱衣服，万一是骗我呢？”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是个小骗子？”缪子奇被他气得把衣扣直接扯开，几颗透明的纽扣顺着瓷砖一路蹦到白易脚边，他踩了踩，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笑。
湿漉漉的笑声把缪子奇的心也笑得湿湿软软，alpha蹬掉裤子，走到白易身边把花洒拿在手里，搂着他冲洗。白易仰起头，摸索着抱住缪子奇的脖子，被冲得发热的皮肤眷恋地磨蹭着学长裸露在外的皮肤，舒服地直喘。
“宝贝儿，我可想死你了。”他得意起来，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你不知道，离开你太久，我看见别的alpha都快反胃了。”
缪子奇：“……”
缪子奇的手插进白易湿漉漉的头发：“哪儿有那么夸张！”
白易陶醉地嗅着沾着水汽的薄荷味儿信息素，信誓旦旦：“真的。”
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缪子奇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反而打趣：“就这么跟我洗澡，你也不害羞？”
“害羞？”白易莫名其妙地反问，“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脱光，害羞什么？”
他低头看看缪子奇被水打湿后黏在身上的内裤，妥妥地震惊了：“你还穿了个内裤？”
于是害羞的反而成了alpha：“忘了脱……白易，别扒！”
当然喊是没有用的，白易三两下把湿透的布料扯下来，心满意足地捧住。
温热的流水将他们笼罩，急促的喘息交织在水声里，他渐渐迷失了自我，只想将自己更加紧密地贴在学长怀里，每一寸肌肤都渴望被触碰、被亲吻，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缪子奇就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讨厌被控制的感觉，却又拼命地渴求。他就像是矛盾的结合体，在alpha靠近的刹那扭开头，却又在对方的吻即将告一段落时迫切地追逐。
后来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缪子奇把困顿的学弟裹在浴巾里抱进了卧室。
白易的发梢还滴着水，嘴里念叨着：“谁说……我不行了？学长我……我还能站起来打架……”
缪子奇不轻不重地捏他的腰：“行了，就知道胡闹，这儿就剩我了，你还和谁打架？”
白易迷瞪了几分钟，问：“佟夏他们走了？”
“早走了。”
“也是……”他哼哼唧唧地翻身，“他们不走，你也不会和我洗荤的。”
缪子奇听不得白易的胡言乱语，熄灯抱着他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恢复了精神的白易神清气爽地从缪子奇的怀里醒来，换上学长买的睡衣，然后溜溜达达地洗漱，得到学长允许以后，拎着钥匙出门买早点，迎面碰到的都是起来遛弯的大爷，有的手里还提着鸟笼子。
“我这只是鸟A。”头发花白的大爷得意地摸胡须，“叫声可好听了。”
旁边光头的老爷爷轻哼一声：“鸟A咋的，还不是暗恋我家鸟O？”
说着就把鸟笼靠过去，果不其然，两只白色的鸟团子迅速靠近，隔着笼子互相梳理羽毛。
白易津津有味地看了几分钟，走出小区，排队买了两个滚烫的鸡蛋饼，还没转悠够，就被缪子奇逮住。
alpha拿着围巾往他脖子里套：“买完了为什么不回家？”
“出来逛逛。”白易牵住缪子奇的手，和alpha肩并肩往回走，“话说学长，你们手头的案子是不是和叶子有关？”
缪子奇没有回答，但是忽然僵住的神情已经给了他答案。
“我猜的。”白易坦言，“如果无关，崇海学长应该不会这么在意，昨天我洗澡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聊了什么？”
看来自己的伴侣太过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缪子奇头疼地解释：“嗯，你猜得没错，但是我不能给你透露太多案情相关的信息。”
白易点点头，表示理解，并继续猜测：“我想想看，崇海学长发现这次的案件和自己omega的牺牲有关，所以坐不住想参与进来，不过他不可能得到批准……所以他找了佟夏学长？”
“别猜了。”缪子奇忍不住捂住他的嘴，又抬起胳膊，使了个巧劲把他背在背上，“这两天没我的任务，想去哪儿玩吗？”
白易想也不想，又要去武馆打拳。
谁知他们的计划被学校的一通电话打断，原来是校园内积雪太多，临近开学，单靠留校师生根本打扫不完，于是就起了让返校学员来帮忙的心思。
白易捧着手机心不甘情不愿地在缪子奇怀里扭：“学长去吗？”
“肯定要去啊。”缪子奇温柔地捏着他的腺体，现在的白易已经完全不排斥了，“本来我留在帝都的消息学校就知道，之前没参加扫雪是因为身上有任务。这两天闲下来要是再不去，老师估计得直接打电话到我家里。”
“那我也去吧……”白易垂头丧气地把手机扔到床头柜边，将脸埋在被子里消沉了片刻，忽然又兴奋起来，“信息里没说去哪个校区，学长，你带我去城郊校区扫雪吧！”
“啊？”缪子奇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个想法，迟疑道，“这样可以吗？”
白易眉毛一挑，抱着胳膊说：“我是为了学校着想。怎么，我主动去扫雪，他们还会拒绝我？”
“……再说了，我又不是去捣乱的，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我心里有数。”他见缪子奇的神情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再接再厉，“而且有学长陪着，我绝对不会乱跑的。”
缪子奇的原则在白易面前一退再退，第二天果然带着他去了城郊校区。
与白易想得不太一样，城郊校区没有宽敞的校门，也没有特别新的教学楼，连学生宿舍都是平房，只有操场和体育场馆比较像是大学校园。
“很奇怪？”缪子奇见他左顾右盼，禁不住笑起来，“你以为到城郊校区是来享福的？”
“可这也太……太破了点。”白易含蓄地表达自己对城郊校区的看法，“你看，那个宿舍好像没有空调。”
“嗯，就是没有空调。”缪子奇随口扔下个重磅炸弹，“我带你去宿舍转转。”
放假期间，学校里没什么人，只有白茫茫的操场上有几条模糊的人影在晃动，缪子奇带白易来到宿舍楼下，竟然没能上得去，不是忘带钥匙或者宿管不让omega上去之类狗血的原因，而是雪太厚把门给堵上了。
“缪哥？”裹得严严实实的佟夏从另一间平房里走出来，见到白易时，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爸爸！”
“哎。”白易应了声，从佟夏手里抢了把铲子，“从哪儿开始打扫？”
“就这里吧。”佟夏抓抓脸，尝试着推宿舍的铁门，结果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脑袋上面的遮雨棚就落下一捧雪。
佟夏：“……”
白易不客气地大笑，然后拿起铲子，把雪铲到佟夏身边，甚至还想将这个倒霉的alpha埋起来。
佟夏委屈地抖掉身上的积雪，委屈巴拉地凑到缪子奇身边：“缪哥，你的O欺负我。”
“去扫雪。”缪子奇斜了他一眼，也把铲起来的雪堆到佟夏脚边。
佟夏只好嘤嘤嘤地走了。
然而光靠三个人根本没法把宿舍楼外的积雪扫净，忙活了一个上午，他们不过是将门前的积雪稍微铲少了些，好歹能推开门了。
“还上去吗？”缪子奇喘了口气，摘下手套，用温暖的手摸白易的面颊。
他吸吸鼻子：“不了吧，等雪铲干净再说。”
下午，学校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学员，拿了铲子二话不说就埋头铲雪，宿舍楼前渐渐干净起来，露出了原本浅灰色的路面。白易出了满身的汗，前几日感冒留下的沉重感消散殆尽，他拉开拉链，靠在墙边上休息，晃神的功夫缪子奇拿着冒着热气的一次性杯子出现在眼前。
“喝点水。”alpha将热乎乎的杯子塞进他的掌心，“差不多了，把雪扫干净就回去吧。”
“好。”白易喝了口水，烫得直吸气，“估计开学前也打扫不完。“
不仅打扫不完，如果继续下雪，他们今天的努力算是白费了，不过白易没考虑那么多，对他而言，操场上有没有积雪都没区别，大部分搏击训练课程都可以安排在室内，相对而言还暖和呢。
佟夏那头也打扫得差不多了，摆手让他俩先回去。
让一个omega帮忙铲雪，说实话就算对象是白易，佟夏心里也别扭。
“走吧。”缪子奇见状，拉着白易的手往校门外走。
兴许是第六感作祟，白易走的时候抬头看了眼老旧的雨棚，心里猛地打了个突，然而变故发生得太快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被缪子奇反压在地上，劈头盖脸地落了满脸的雪。
然而任何寒意都比不上心里的恐慌。
“学长？！”白易吓坏了，他胡乱抹了几把脸，费力地抬被雪压塌的雨棚。
然而沉重的棚子只是微微抬起来一个角，好在一旁铲雪的alpha们也纷纷涌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遮雨棚抬起。缪子奇晃了晃头，费力地撑起身体，先是抱着白易仔细检查，确定他只是颈侧磕破了一小块皮以后，长舒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alpha揉揉他的脑袋，继而发现手背上多了道口子，正在往外冒血珠。
明明是虚惊一场，白易却气起来：“学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需要你这样吗？”他拽着缪子奇沾满雪沫子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吼，“我不需要你保护！”
“我……我根本不怕！”白易说着说着，脸颊埋进了缪子奇的颈窝，“学长……”
宿舍前安静了几秒钟，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骂完了？”等omega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稳，缪子奇试着抬了抬手臂，觉得骨头没受伤，就换了只手去摸他的脸颊，“我还以为你要再骂几句呢。”
像是被这句话点醒，白易猛地起身，埋头往学校外走。
缪子奇从地上爬起来，苦笑着追过去，追了两步，神情一凛，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再次将人拉进怀里。
“白易。”缪子奇的声音微微发抖，“你的腺体怎么流血了？”
作者有话说：
给缪子奇性格里面的隐患埋个小小的伏笔（。其实还想让王才德的同人文出场……虽然OOC，但是写的时候特别刺激……

第57章 全世界都觉得缪子奇，不行
白易的腺体边真的沾着血迹，他愣愣地仰起头：“什么？”
“我看看。”缪子奇焦急地扒开学弟的衣服，拿了面巾纸小心翼翼地擦去血污，然后半晌都没说话。
“学长？”缪子奇不说话，白易焦急起来，“我没有感觉啊，到底怎么了？”
沉默滋长了恐慌，等他不顾一切想要伸手摸的时候，缪子奇将他猛地搂在身前，声线微微颤抖：“还好……还好。”
alpha像是魔怔了般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直到白易闷得喘不过气，才从不清醒的状态中抽身：“还好，只是我手背上的血蹭到你身上了。”
缪子奇说得坦然，白易的眉毛却蹙了起来。
他咬牙说：“学长，我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别把我看得这么重要。”白易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越说越低，“这样我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缪子奇这个alpha，其实是有点问题的，不是说人不好，又或者说在感情上出了岔子，而是心理上的不对劲。
白易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这种感觉，甚至对于现状可以说是全凭第六感在思考——他觉得学长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轻了——轻到随时随地都可以牺牲。
可偏偏白易不能说这点不好。纵观他们的感情史，alpha好像除了上学和出任务，业余爱好方面完全一片空白。白易甚至想起很久以前，缪子奇说过他不想和omega在一起，因为负担不起那份沉甸甸的感情。在所有A都试图拥有并保护omega的警校里，到底是什么让他的学长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从白易个人的角度来说，他不想要缪子奇多厉害，多乐意自我牺牲，他只希望学长像他一样，过得潇洒快乐。
很显然缪子奇是做不到的。
失去叶子的崇海把寻求更深处的真相作为精神支柱，成天插科打诨的佟夏其实活得很明白，连王才德和何秋都有憧憬的未来，可他的学长呢？
白易在缪子奇奋力地将他护在身下的刹那惊恐地意识到，他从未在缪子奇的口中听过任何关于未来的畅想。
alpha的生活平静如死水，直到白易的出现才带起一丝波澜，这意味着缪子奇将内心封闭了起来：他并不是混吃等死，而是以一种更平静、更决绝的方式，积极地消磨着自己的人生。
“白易！”缪子奇终于拽住了他的手腕，“你怎么了？”
白易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我生气学长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他有些混乱地低下头，视线落在缪子奇的手指上：“我说不清……我只是觉得学长这样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描述……我不知道！”
缪子奇定定地注视着白易，过了片刻，终于将他重重地抱住：“我懂，我懂。”
缪子奇怎么会不懂呢？白易察觉到了他心底的荒芜，那是掩藏在一丝不苟的外表下的真相，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一切始于四年前的录取通知书，但现在缪子奇完全不想提。
alpha将小O抱在怀里，亲昵地用鼻尖蹭他的脸颊：“回家好不好？”
白易咬着嘴唇，知道缪子奇是在转移话题，却又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攥着学长的手往停车场走。缪子奇见他沉默，也没再解释，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磨蹭着omega微凉的耳垂，脸上的笑容很满足。
原来只要这样就好了吗？
只要他在身边就好了吗？
回家的路上，白易六神无主地靠在椅背上，时不时瞥一眼专心开车的缪子奇，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私下里问问佟夏学长，他总觉得缪子奇变成现在这样和家里的矛盾有关。
想到解决办法，白易不再纠结，掏出手机随意翻了会儿，发现王才德几分钟以前发了个朋友圈，说什么寒假余额不足。
他回了句：昨天不是还觉得没事做很无聊吗？
不出三秒，王才德私聊就来了：爸爸，昨晚咋样！
白易眯眯眼，想到在浴室里的一切，果断回复：爽。
王才德：？
白易：试了浴室play。
王才德：！！！
王才德：我还没试过呢！！！
小O气哼哼地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撂下句去找何秋就没了影，过了快半个小时，白易都快到家了，他才再次冒上来。
王才德：嘤。
王才德：何秋说浴室太小，不肯咬我。
白易：……
王才德：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变了，alpha都是大猪蹄子！
白易：…………
王才德：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
王才德：是不是还在回味昨晚的浴室play？！
看到这儿白易知道自己不用回复了，再回复，室友的脑洞能开到天上去。
可是他不回复，不代表王才德不会想象，脑补功力一流的小O将自己的想象力全部付诸于文字，噼里啪啦发了过来。
【脱掉衣服的白易惊恐地缩在墙角，温热的水顺着细腻的皮肤蜿蜒而下，他又惊恐又欣喜，盯着缪子奇的关键部位喘息。
缪子奇单手撑着墙，用手指勾起内裤边缘，冷冷道：“我大不大？”
白易的脸上涌起两团红晕：“大……”
“想不想被我干？”缪子奇向浴室内靠近了一步，浑身散发着寒气。
白易怯怯地伸出手，试探地触碰，继而像是被烫伤似的缩回来，扭捏着不肯答应：“不……不想。”
“呵，口是心非的小妖精。”缪子奇冷笑一声，俯身向他压将过来。】
白易：……
白易：你再发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下学期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
这话一出，王才德哪里还敢暗搓搓地写小段子，哭唧唧地发了好多语音，白易懒得听，转成文字以后被满屏幕的嘤嘤嘤气得直笑。
“怎么了？”缪子奇将车停好，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微微蹙眉，“和谁聊天呢？”
“王才德。”白易猛地惊醒，心虚地将手机塞进口袋，主动握住学长的手，“今晚还一起洗澡吗？”
话音刚落，脑海中就浮现出王才德描述的场面，浑身散发着霸道总裁气息的缪子奇用手指勾着内裤问：我大不大。
白易：……操。
他被雷得里焦外嫩。
“白易？”缪子奇见他问完，忽然神游天外，纳闷地伸手将人带进怀里，揉了揉脸颊，“想什么呢？”
白易严肃地回答：“想你大不大。”
缪子奇：“……”
缪子奇：“！”
alpha忍不住伸手对着他的脑门弹了个脑瓜崩：“胡说什么呢？”
“大。”白易嬉皮笑脸地蹦到学长的背上，“超级大。”说完还满意地哼哼两声，像是在表达对学长喜爱。
见他似乎放下了之前在城郊校区钻牛角尖的问题，缪子奇暗中松了一口气，也就随白易去了，反正学弟经常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alpha哪里知道还有个尽职尽责“谱写”他们爱情的小O时刻准备着奋笔疾书呢？
当晚又下了一场大雪，留校师生的努力前功尽弃，第二天清早佟夏哭唧哇啦地敲开缪子奇的家门，说：“苍天不长眼啊！”
吼完就被缪子奇踹了出去。
佟夏又锲而不舍地蹭进来：“缪哥，缪哥我有正事！”
缪子奇抱着胳膊斜眼瞧他：“你上次说这句台词之后说自己没吃饭，上上次是车没油了，上上上……”
“停停停！”佟夏涨红了脸，生怕缪子奇把“光辉历史”全部复述一遍，“这次真的有事，关于案子的。”
听到“案子”二字，缪子奇换了副神情，侧身将佟夏让进屋，擦肩而过的瞬间压低声音道：“白易还没醒，你小声些。”
佟夏脚下一软，差点跌个狗吃屎。
“缪哥，你都这么说了，我哪儿敢再说话。”
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缪子奇的目光闪了闪，难得起了显摆的心思：“昨晚做过头了，是我不好。”
佟夏：“……”
佟夏：“？？？”
缪哥又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可惜缪子奇说完，瞬间恢复正常，走到沙发边将靠垫扶正，严肃地问：“是案情有了新的进展吗？”
“嗯……嗯。”佟夏还有些恍惚，讷讷地点头，走到沙发边，屁股刚沾上沙发垫，像被烫到一般蹦起来，“你真是我缪哥？”
缪子奇不耐烦地踹他一脚：“说正事，别插科打诨。”
挨了揍的佟夏却彻底安心了下来。这个力度！这个脚感！是他缪哥没错。
作够死的佟夏叽叽歪歪地讲述自己的发现。原来昨天晚上轮到佟夏执勤，起初一切都和前几天一样，被监视的特殊地点毫无动静，alpha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无聊地抠泥巴玩，在将地皮抠得能直接撒种子种菜才停手，这时天上开始飘雪花，远处忽然传来隐隐的狗吠。
听到这儿，缪子奇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然后问：“没了？”
佟夏理所当然地点头：“没了！”
缪子奇：“……”
缪子奇毫不犹豫地将佟夏踢了出去。
此时白易刚好揉着头发从卧室里跑出来，困顿地喊：“学长。”他没穿鞋，身上穿的也是alpha的衬衫，两条修长的腿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里，眼睛也眯成了缝，“抱我。”
缪子奇连忙走过去，将白易抱在怀里，顺手扯了沙发上的毯子将他裹住：“连衣服都懒得穿自己的？”
他蹭蹭学长的颈窝，不说话。
alpha的衬衫有点长，刚好遮住白易的腿根，却遮不住大腿内侧的痕迹。
缪子奇有句话没说错，昨晚玩过头了，除了没进去以外，他们好像什么玩法都尝试了一遍。如果单单是缪子奇做主，肯定拉不下脸玩花样，奈何白易脸皮厚，就算缪子奇难为情，想哄他睡觉，他也能自己贴上去，主动帮alpha舒缓欲望。于是闹来闹去，就成了现在这样，酸酸甜甜的小omega黏糊糊地搂着缪子奇的腰，又被信息素俘获了。
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只要白易从信息素中挣脱，缪子奇就看不见这么“乖”的学弟了，虽说本质上没差别，他还是挺珍惜这段时间的，所以抱着白易快步回到卧室，捏着他的小家伙又来了一发。
沉溺信息素或是情欲对于白易而言并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只是时间久了他脾气会变大，在床上也会抓缪子奇四处点火的手，实在抓不到，就张嘴乱咬，咬得缪子奇时不时闷笑出声，再将他按回去，惩罚性地打几下屁股。
好不容易闹完，缪子奇搂着微微发抖的omega，喘息里满满都是未曾消退的兴奋。
他像搂住了发光发热的太阳，每一寸阳光恰到好处地照进生命中灰暗的角落，连相贴的皮肤都因为灼热的温度产生了丝丝痛楚。可是缪子奇不能放手，也舍不得放手，因为他不想回到四年前的那个状态了。
那个与父母决裂的时候。
缪子奇用四年的警校时光咬牙将自己伪装成了全校数一数二优秀的alpha，却连拥有omega的勇气都没有。
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过是掩饰，掩饰他内心的焦虑与无助。
可是白易不一样，白易是他的光，是他冒着被罚的风险也要脱离队伍赶回来见的人，事后缪子奇也问过自己，为什么那么迫切地相见白易呢？因为爱，因为恐惧。
爱他的活力四射，恐惧他用同样的热忱追求别人。
alpha用手臂圈住依旧没从情潮中缓过神的学弟，虔诚地亲吻他的腺体，将近乎扭曲的占有欲隐藏在汹涌的爱意下，每一次呼吸和触碰都是温柔的，没有任何一丝锋芒。
白易喜欢温柔的缪子奇，那他就给他一个温柔的缪子奇。
蜷缩在alpha怀里的白易花了十来分钟才挣脱信息素的束缚，伸了个懒腰，拿屁股顶顶身后的学长，哑着嗓子笑：“刚刚家里来人了？”
“嗯，佟夏来了。”
“还在吗？”
“走了。”
“嗯……”白易翻了个身，枕着缪子奇的胳膊，凑过去亲吻alpha冒出青青胡茬的下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堕落了？”
总是在床上腻歪，也不去武馆练拳，洗澡全洗荤的，再过几个月发情期的时候怎么过？
缪子奇没听明白白易的言外之意，迟疑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你不喜欢？”
“喜欢呀。”他蜷蜷脚趾，有些饿了，“学长，我想吃早饭。”
“不早了。”缪子奇亲了亲白易的后颈，从床头摸了几张面巾纸，摸索着替他擦腿根，顺便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的内裤从被子底下扒拉出来，“我帮你洗吧。”
白易用余光瞥见了自己白色的内裤，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羞耻，挣扎着坐起来去抢，结果内裤没想到，倒是被缪子奇用被子裹成了一条寿司。
缪子奇裹完，心满意足地打量着“成果”，伸手戳戳白易气鼓鼓的脸颊，修长的手指伸长又飞快蜷缩进掌心。
白易皱着鼻尖轻哼：“学长，你干嘛！”
“这样你会老实一点。”缪子奇含笑的眼睛弯了弯，“等着，我去给你做早饭。”
他差点被缪子奇气死，扯着嗓子嚎叫：“我又不会拆家，快把我松开！”
当然白易的嚎叫对缪子奇而言一点用都没有，最后还是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然而板着的脸在见到学长做好的早饭后就绷不住了，吃了两口更是张嘴闭嘴都是甜丝丝的“学长”。
又浪了两天，警校开学了，王才德和何秋提前一天滚回学校，人还没进宿舍，就在沉寂许久的群里喊他们出来聚餐，说是带了土特产。
连群名都改了：爸爸和他的三个乖儿子QvQ。
彻头彻尾的王才德画风。
王才德发消息的时候白易正坐在缪子奇的腿上挖雪糕吃，这盒小小的雪糕是他前前后后撒了一整天的娇才换来的，代价包括并不限于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裸睡，也不偷偷脱内裤。
你家学长娇羞得跟个小媳妇似的——王才德有的时候还是很犀利的。
甜腻柔软的雪糕在唇间融化，白易舒服地抖抖，捏着勺子开心得直哼歌，电视上放的还是佟夏带来的相声碟片，缪子奇好像听得很认真，胸腔时不时微微震动，含蓄又隐忍地笑。
雪糕是葡萄味的，颜色发紫，白易吃得很慢，生怕三口两口就吃完了，然后还得重新撒娇，麻烦。
“去吗？”他把手机放在腿上，边吃边问，“王才德他们回来了。”
缪子奇顿住几秒，偏头去看他的手机屏幕：“等开学典礼结束吧，今天太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易主要是懒得动，外面的雪还没化，来来回回太浪费时间了。
他往嘴里塞了一点点雪糕，叼着勺子仰头瞧缪子奇。微弱的蓝色光芒在alpha的鼻梁上游荡，仿佛是明明灭灭的火光，一不留神就烧到眼睛里去了。
相声演员不断地抛出包袱，白易也竖起耳朵听了会儿，然后笑倒在缪子奇怀里。
缪子奇把他抱紧，双腿随意放在学弟身侧。alpha很喜欢这个姿势，只要有机会就会把白易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和肩头，长时间地不说话，安静得像是睡着了。通常这个时候白易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无暇顾及缪子奇，等他闲下来又不知道学长是否醒着，就会屏气凝神听好一会儿，直到听到缪子奇平稳的呼吸里微弱的颤栗，才会像逮着老鼠的猫，得意地拿脑袋顶alpha的下巴。
“抓到你啦。”他得意洋洋。
缪子奇不懂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但alpha会顺着白易的话回答：“被你抓住了。”
顺着白易就对了，缪子奇想。
首都警校的开学典礼很隆重，只不过大半个月没见面的白易和王才德完全没心思听新学期寄语，全程躲在看台的最后一排咬耳朵。
王才德抱着个带了兔子耳朵的电热暖手宝，靠着白易叭叭叭：“你和学长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他将双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难得围一回的自己的围巾，毕竟开学再戴有薄荷味信息素的围巾不太好，容易暴露身份。
白易蹙眉想了想：“挺好的，但我觉得学长有点问题。”
王才德浑身一震：“他不举？”
白易：“……”
“收收你脑子里的黄色废辽。”他冷漠地抢走小室友的电热暖手宝，“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理上。”
王才德一脸的卧槽：“不是吧，缪学长有认知障碍勃起综合征？”
白易：“……”
要不是在开学典礼上打闹会被记过，他估计会把王才德扔到前排的何秋身上。
白易忍了又忍：“你说，什么样的人会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啊？”王才德眨巴着眼睛，将手伸到白易怀里蹭电热暖手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其实白易也不明白自己具体在纠结什么，于是费力地解释了一番：“就类似于……热衷于牺牲自我。”
“不是我说。”王才德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回答，“对于干我们这行的人来说，你描述的是种美好的品德。”
“……”这话太有道理了，白易没法反驳。
“我懂你的啦。”小omega又自以为很懂地拍他的肩膀，“自己的alpha身先士卒，心里肯定会不舒服。我也是啊！何秋如果冲在最前面，我肯定担心死。”
白易叹了口气，没再提类似的问题。
开学典礼结束，他们往宿舍溜达，昨天王才德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了，连暖气片都擦了一遍，这会儿正向白爸爸保证宿舍绝对是“拎包入住”的状态。
白易刚想道谢，眼前忽然蹿过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鬼鬼祟祟的步伐，飘飘忽忽的眼神，不是佟夏又是谁？
“佟夏学长！”白易心里有事，见到佟夏哪里还能放过，当即出声喊，“你等等我！”
提心吊胆的佟夏被白易这一声吼得差点命都没了，身体先于意识，来了个后空翻，手指勾着围墙狼狈一跃，庞大的身躯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宛若一团揉烂的破布，掉到墙外去了。
——砰。
紧接着墙外传来刺耳的尖叫，继而是佟夏的痛呼。
白易：……
王才德：……
“爸爸，你现在内力深厚到这种地步了？”王才德崇拜得直蹦跶，扯着何秋叽叽喳喳，“你看，白易把那个学长震飞啦。”
白易没空和王才德胡闹，他跑过去，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在墙上蹬了一脚，猫似的翻上围墙，然后看见被防A喷雾喷成猪头的佟夏。
熟人相见，分外尴尬。
佟夏快哭了：“爸爸啊，您老有什么吩咐，快说吧，早死早超生。”
难得见到这么惨的alpha，白易颇为同情地丢了包面巾纸下去：“擦擦脸。”
谁料佟夏把面巾纸拍回来，哭唧唧地嚎：“都肿成这个死样子了，擦脸有什么用啊！”
还真别说，这话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白易轻咳：“谁叫你翻墙的？”
“还不是被你吓的！”
他俩沉默地对视了三秒，同时转移话题。
佟夏问：“找我干嘛？”
白易说：“问你个事儿。”
可怜的alpha扶着墙磕磕绊绊地站起来，一步一歪地走到墙根下，仰起头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以为白易要问什么机密的问题。
哪晓得白易上来就问：“你知道学长腰后面的疤是怎么来的吗？”
“那个啊……”佟夏怔了怔，“出任务时受伤，没多大的事。”
说完神情微变，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不会吧，缪哥挨了一刀以后……萎了？！”
白易：“……”
白易：“你想死吗？”
作者有话说：
缪哥的想法绝对是有问题的，后面会解释原因，解释完大概就到春天啦！然后关于作话里的小讲堂，因为涉及剧透，前几章没放，后面会解释的_(:зゝ∠)_王才德真是个天才小写手，OOC到这个地步很不容易的，等我找个机会把他写的贴在作话里，很大程度上会辣眼睛。

第58章 他们觉得我是个杀人犯。
自己的alpha在广大人民群众心中的形象变成了阳/痿，没人比白易更恼火的了，尤其是佟夏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思绪，边想边哆嗦，再配上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简直惨不忍睹。
白易将佟夏捞上来，alpha蔫嗒嗒地跟在他身后去了学校旁边的咖啡店，差点被老板拦住，毕竟佟夏的脸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没事，他是我的朋友，刚刚练拳的时候失手受伤了。”还真别说，白易装乖的时候，十个人里面有九个都会被迷惑，剩下的那个是心甘情愿被迷惑的缪子奇。
咖啡店的老板信以为真，看向佟夏的目光由原来的复杂转变为同情。
佟夏：操。
佟夏有苦说不出，不解释的话，他是被人打爆脑袋的弱鸡，解释的话，他是翻墙去看小O的变态。
不过现实并没有给佟夏更多的思考时间，白易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落座，然后直切主题：“跟我讲讲他是怎么受伤的。”
“啊……”佟夏怔了怔，“也不是不能讲，主要是我可能记得不太清楚了，因为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
“……你真想知道的话，问缪哥最好。”
“我会问的。”他蹙眉示意佟夏继续说下去。
佟夏清了清嗓子，陷入了回忆：“应该是大二结束那个暑假……不对，也可能是大三上学期，反正当初的我们都是毛头小子，跟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学校里学的东西能让我们惩奸除恶。当然啦这样的想法没毛病，就是傻了点。”
“那个时候学校已经开始有意让我们接触现实的案例，比如电瓶车的电瓶连环失窃，小区偷狗案……但是后来出了起绑架事件。”
“其实也没多大事，很俗套的绑架勒索，绑匪只想要钱，行凶的时候害怕得刀都拿不稳，谈判专家没出场，靠我们就解决了。”佟夏说到这里，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纹，“谁知道解救过后，被绑架的那个孩子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气疯了，竟然抢了刀去捅绑匪。”
“报仇？”白易吃了一惊。
“算是吧。”佟夏苦笑一声，“现在的孩子报复心真重。”
“……当时除了缪哥，谁都没反应过来，但是缪哥也只来得及用身体护住绑匪，然后刀就插到他后腰上了。”
咖啡店的店员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白易垂下视线，望着淡淡升起的蒸汽心思百转千回，多问了句：“学长受伤之后呢？”
“当然是立刻送到医院啊。”佟夏摊手，“那刀插得深，我们哪敢耽误？倒是缪哥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有心情跟我们开玩笑。”
白易心里一凛：“他说了什么？”
“忘了。”佟夏还没说完，就看见他举起咖啡杯，笑眯眯地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佟夏的潜力被彻底激发，举起双手惊叫：“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缪哥说反正我真死了，也只有你们会难过。”
乍一听，这话好像真的是玩笑话，可白易却在瞬间如坠冰窖。
还有谁比他更了解学长呢？
那哪里是一句玩笑，几年前的缪子奇是真的不在乎生死，甚至觉得牺牲是一件很幸福轻松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让学长变成这样？白易觉得自己快想魔怔了，连佟夏说话都没听见。
“你说什么？”他的视线渐渐有了焦距。
佟夏抱着咖啡咕咚咕咚地喝，虽然咖啡不值钱，他却喝出一种暴殄天物的德行。
佟夏重复道：“爸爸啊，天涯何处无芳草，性生活不和谐可是要命的啊……”
alpha说完，就被白易从咖啡店里踢了出去。
告别了倒霉的佟夏，白易决定去接学长放学，一来他想见缪子奇，二来是没事做。开学第一天没课，待在学校还不如早点回家，否则待在宿舍估计要听王才德念一整晚自己做主人公的同人文。
白易查了下地图，换乘了两辆公交车，来到了城郊校区门前。同是刚开学，城郊校区的氛围比他们紧张多了，校园里静悄悄的，学员们行色匆匆，甚少有人聊天打闹。
白易给缪子奇打了个电话。
“白易？”缪子奇诧异的声音透过电流，有些失真，“怎么了？”
“学长，你猜我在哪儿？”
“嗯？”
“猜猜嘛。”他站在宿舍门前，之前坏掉的雨棚已经换了，如今白易的头顶空空如也，只有还未撞上新雨棚的支架孤零零地横在墙上，“猜对了今晚睡荤的。”
但实际上缪子奇已经完全不用猜了，alpha站在宿舍的楼道里，隔着铁门和白易四目相对。
“学长！”白易立刻挥手。
缪子奇赶忙从昏暗的走廊里走出来，打开门将兴奋的小学弟放进来。白易进门的第一件事是蹦到缪子奇怀里，闻淡淡的薄荷味，闻到四肢发软才停下。
“学长，惊不惊喜？”他狡黠地眨眼，“没想到我会来接你回家吧。”
缪子奇当真没想到。
白易美滋滋地哼唧，双腿自然而然地圈住学长的腰，眼睛逐渐适应了环境，继而发现了无数探出宿舍门的脑袋。
白易：“……”卧槽。
即使白爸爸胆子大，乍一看到那么多脑袋，心里也着实震撼了一下。
缪子奇默默地将他的头按进颈窝，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姿势，通常alpha看见这一幕都会知趣地转移视线，可惜警校的A都不是寻常A，更何况是更不寻常的城郊校区的A，所以缪子奇刚把白易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探出来看戏的脑袋就更多了，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声。
就在大家以为白易会娇羞地躲起来时，他忽然仰起头，像是审阅自己的领土一般挥手：“同志们辛苦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缪子奇：“……”
缪子奇忍俊不禁，抱着白易往宿舍内走：“带你去看看我的宿舍。”
“学长，你什么时候放学啊？”白易探头探脑的，四处乱看，“今晚别住校了，我想和你回家。”
不用他说，缪子奇也有这个打算，此刻提起来，就商量道：“这学期和我一起住吗？”
白易想了想，没一口答应：“我得看看课表，如果有早课，可能住学长家就来不及了……不过一周可以挑三四天去住。”
话音刚落，缪子奇对着他的屁股来了一下：“来回跑不怕麻烦？”
“不麻烦。”白易笑嘻嘻地搂着学长的脖子，嘴甜得不得了，“和学长在一起有什么麻烦的呢？”
他俩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放轻声音，所以竖起耳朵的alpha们都听见了，并接二连三地发出被狗粮噎到的声音。不过仍旧有更多的alpha前仆后继，眼见越来越多的宿舍门打开了缝隙，缪子奇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哦对了，我刚刚遇见了佟夏学长。”白易晃晃腿，“他怎么想起来去我们的校区了？”
缪子奇打开门，恍惚了几秒：“他好像说过要去见网友。”
白易：“……”
白易：“？？？”
“什么网友？”
“说是在学校论坛上认识的，叫什么清纯小O在线等撩。”缪子奇把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箱拖到门前，说得无比自然，“我想以佟夏的身手，就算对方不是omega也能轻松脱身就没阻止。”
言下之意，被骗了还能长长见识。
白易想想也是，自动略过佟夏被喷得红头肿脸的场景，爬到学长的床上盘腿坐着。
城郊校区的宿舍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只有学生们自己带来的电热风扇，但是晚上还是会断电，所以白易在佟夏的床上看见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热水袋。他低头在缪子奇的床上爬来爬去，最后在枕头底下摸出一袋暖宝宝，看上去只是随手放的，根本没有用的意思。
“学长。”
“怎么了？”缪子奇抬头看他。
白易晃了晃手里的暖宝宝：“你晚上睡觉不冷吗？”
“还好。”缪子奇的视线在暖宝宝上停留了一瞬，“这就是佟夏之前买来在宿舍里卖的暖宝宝。”
想到这是佟夏学长用来赚外快的玩意，白易珍重地将之塞进口袋，私吞了。
“学长，学长。”他再次趴在床边往下看。
“嗯？”
“最后一学期课多吗？”
缪子奇摇头，白易问什么就耐心地答什么：“不多，所以和你住在家里没关系。”
“学长，学长，学长！”
“嗯？”alpha的声音含了笑意，知道他在捣乱也不生气，反而愈发温柔，“又怎么了？”
“接着我。”
缪子奇还来不及回答，就本能地接住了从床上跳下来的白易。omega在学长的怀里笑得直喘，他的手勾着缪子奇的脖子，感受到微微的颤栗，诧异道：“学长，你竟然在害怕？”
“怕接不住你。”缪子奇责备地瞪他，“跳什么跳，摔伤了怎么办？”
白易管不了那么多，一个劲儿地眯着眼睛撒娇：“不会的，学长肯定会接住我的。”说话时，手探进缪子奇的衣摆，暧昧地摸了一把alpha精壮的腰，小拇指点在突起的伤疤上，若即若离地磨蹭。
缪子奇的呼吸急促了些，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白易摸完伤疤，又去摸学长的腰窝，缪子奇的后腰特别性感，估计是时常锻炼的缘故，肌肉线条流畅，摸上去有种难以言喻的手感，他摸着摸着控制不住了，手指像是五条灵活的小鱼，刷地就往下面去了。
巧的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崇海忽然踹开了门：“缪子奇，有没有吹风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白易瞬间炸了毛，崇海刹那间清醒：“卧槽，缪子奇，你让小O摸你屁股，不要脸！”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整个宿舍都震了震。
缪子奇的神情逐渐扭曲，连白易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着学长的腰哼哼。
“乖，松手。”alpha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手背，说出口的话却没那么温柔，“让我打死他。”
白易爱莫能助地看了一眼还没清醒的崇海，乖乖松开手，目睹学长把对方团吧团吧丢到窗外的雪堆里，还顺手把崇海的外套给扒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作死是真的会死的，可惜佟夏和崇海都不太明白这个道理。
收拾完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倒霉蛋，缪子奇拉着白易的手走出宿舍。学生时期的爱情挺简单的，没什么烦恼也没太多的坎坷，约会也很寻常，尤其是对白易和缪子奇而言，除去平时上课，剩余时间不多，就够回家稍微放松一会儿，连看场电影都抽不出空，打开电视在放的永远是相声。
不过简单也好，白易踢踢脚边的雪团子，动动手指和缪子奇十指相扣：“学长，你之前提过的那个追求过你的omega毕业了吗？”
缪子奇脚步微顿，不明白他为何要提这件事。
“随便问问。”白易笑出一口白牙，“因为学长不会主动告诉我什么事，我只能自己问呀。”
他说得坦然，语气里也没有醋味，缪子奇听了只觉得满心柔软，觉得应该把白易抱在怀里亲亲才好，可他终究不是过于情绪外放的人，所以只是伸手捏了捏小O的脸颊。
白易被捏得眉头紧皱，对着学长龇牙。
有点凶呢。
回家以后他俩毫无悬念地洗了个荤的澡，白易换完衣服瘫在沙发上休息，颈窝里多了几颗红草莓，耳根后也有牙印。他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在即将掉下沙发的档口稳稳停下：“学长，你介意我问几个问题吗？”
缪子奇在炒菜，滋啦啦的油烟声遮去了大部分声音：“什么？”
他扯着嗓子喊：“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缪子奇不疑有他。
白易的眼睛转了转，心想直接问学长关于家庭的事情不太礼貌，但是不问他的心总是被担忧萦绕，人的第六感有的时候很准，他总觉得现在不问，以后会后悔。
最后白易选择了相对迂回的方式：“学长，你会带我去见父母吗？”
嗡嗡的抽油烟机声吞没了缪子奇的话，白易半晌都没等到回应。
他等不及，一瘸一拐地跑进去：“学长？”
穿着围裙的缪子奇盯着锅发呆，白易好像闻到了糊味：“学长！”
“白……白易？”缪子奇如梦方醒，飞速把锅里的菜盛出来，免去它焦糊的命运，“抱歉，我走神了。”
白易靠在墙边，余光里窗外正在飘雪，这个冬季不知为何异常粘稠漫长，仿佛总也没有尽头似的，看不到春的意向。
草草清理完厨房，缪子奇转身将围裙解下，关掉抽油烟机的同时，说：“抱歉，我还没准备好坦白，但是你问的话，我不会隐瞒。”
得到承诺，白易也不打算忍，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迟早要面对的，与其拖到最后，不如快刀斩乱麻，将烦心事尽快解决才符合他的性格。
“学长，我听佟夏说，当初你的父母并不同意你上警校？”
“嗯。”缪子奇的回答很轻，仿佛一个字就耗尽了大半力气，眉宇间涌起深深的疲倦，“我的家庭与你的家庭不同，虽然我不知道你爸妈具体的职业，但想来他们是支持你考警校的，就算是反恐学院，也没有阻止你来。但我的父母不同，他们从小为我规划的人生里，根本没有考警校这一条道路。”
白易不由好奇：“他们希望你做什么？”
“做生意，从事金融行业，只要不是警察，什么都好。”缪子奇想要耸肩，但是不知为何耸了一半又泄了气，双手撑在案板边，背对着白易，将脸上的情绪完全隐藏了起来，“我是背着他们偷偷填的志愿。”
“为什么？”白易不解，“如果……我是说大部分情况下，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是很大的，如果他们从小就对你灌输了类似的思想，一般情况下，你是不会想到要报考首都警校的。”
这话并不是无凭无据，就拿白易自己来说，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以及父母的耳濡目染，促使他考进警校，并成为反恐学院第一个omega，但是换个环境，他说不准会成为画家、老师……总之白易不相信缪子奇是心血来潮想当警察，然后吵了一架和父母决裂的人。
又不是三岁小孩，张口闭口愿望是拯救世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那些虚的没用。
缪子奇沉默了片刻，忽而笑起来：“你还真是敏锐。”
白易凑过去，踮起脚尖费力地亲吻alpha的后颈：“你是我的A啊，如果连情绪变化我都察觉不到，那我这个omega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也是。”缪子奇的语气轻松了不少，冷不丁转身吻住他的唇。
两个人亲了几分钟才重新切入正题。
“我报考警校的确有别的原因。”缪子奇说，“但这个原因不是我的父母，而是因为我的祖父。”
“小时候我和祖父祖母生活在一起，爸妈工作太忙，一直到上高中，我每年也只有在过年期间才会见到他们。”
“如果说你以前是大院一霸，那我可就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了。”缪子奇把白易抱紧了些，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颈窝里，黏糊糊的，腻歪极了，“毕竟父母不在身边，家里的老人又过于年迈，身边的孩子经常嘲笑我，因为他们知道没人会为我讨回公道。”
“后来我的祖父意外发现了这些事，他很愤怒，带着我挨家挨户地找那些孩子，要求他们向我道歉，像个英雄……”缪子奇忽然笑了一下，“对于童年时的我来说，他真的是个英雄……现在也是。”
“可惜好景不长，我的祖母因病去世，祖父的身体也渐渐不好起来，大概是年纪到了的缘故，他不太记得我的名字，也不记得我的长相，有时甚至不记得我是谁，可当有人试图伤害我的时候，他依旧选择了挡在我的面前。”缪子奇闭上了双眼，触及到内心深处最黑暗的回忆，不免浑身发抖。
白易明白这代表着学长之后说的话才是重点，连忙拍了拍alpha的肩膀：“我在呢。”
缪子奇勉强笑了一下。
那是个粘稠的雨季，屋檐上时时刻刻落着雨，霉味在房间里挥之不去，无论打开窗户吹多久的冷风都没大的用处。
小缪子奇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防盗门开了一条缝隙，这很不寻常，但祖父年事已高，经常丢三落四，他不是第一次帮忙将挂在门上忘记拔的钥匙取下，所以见到未关的门时并没在意。
缪子奇推开了门，然后见到了自己长达十多年的噩梦的根源——他的祖父倒在血泊里，猩红色的液体从他熟悉的亲人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仿佛是血色的蛇，吐着沾满毒液的红信子，而强盗似乎也没想到随便闯入的一户人家还有半大的孩子。
他们同时怔住。
寒意瞬间遍布缪子奇的四肢百骸，多日来阴雨挤压的冷意一下子涌进了他瘦弱的身躯，世界褪去了原本的颜色，他的祖父，短短人生前十几载唯一认定的“英雄”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死气沉沉的青灰。
罪犯迅速回神，并没有把一个瘦小的孩子当回事，尤其是吓傻的孩子。他吹着口哨，充满恶意地当着缪子奇的面将刀从他祖父的胸口拔出，而他盯着发黑的血迹，愤怒吞噬了理智。当一个人愤怒到极致时，行为会失控。缪子奇觉得自己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之上，冷漠地看着“缪子奇”突然发难，在强盗转身的刹那将其推到，继而毫不犹豫地抢过滴血的刀，对着男人的脖颈捅了下去。
缪子奇动手时，内心深处平静得吓人。
颈动脉破裂，四到五分钟人就会死亡。
腥甜的血液喷涌而来，小缪子奇直到身下的身躯停止挣扎才猝然回神，他的灵魂从半空跌落，狼狈地砸在战栗的躯体里。
几分钟以后，冲进门的警察所看见的，是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目光呆滞，仍旧将刀不断扎进歹徒脖颈的少年。
“我属于正当防卫，那个罪犯身上背着不止一条人命，再加上我的父母在暗中走动，整个案子判得很快，连小区内的住户都不太知道详情。”缪子奇一口气说到这里，抱着红了眼眶的白易去客厅喝水，“他们带我去看心理医生，送我去各种各样的恢复中心，生怕我留下阴影。”
“学长。”白易心疼得抱住alpha的脖子，“你……”
“我没事。”缪子奇拍拍他的脑袋，俯身亲吻小O的耳垂，“可是在我爸妈眼中，我并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悲伤慢慢爬上缪子奇的脊背，让alpha看起来格外疲惫：“白易你明白吗？他们并不在乎我到底学了什么专业，他们忍了那么多年，疯了一样带我去看医生，不是他们真的觉得我心理上有病……”
“而是他们觉得我是个杀人犯。”缪子奇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儿了（。现在的糖吃一口少一口啦。

第59章 “学长，我想你睡我！”
白易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他慌张地按住缪子奇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他们难道要你站在那里等着被歹徒杀死吗？！”
“白易、白易。”看着比自己还恼火的omega，缪子奇的心里涌进来一股暖流，它们滋润着他早已干涸的心田，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拥住学弟，“看着我。”
白易吸了吸鼻子，不想让缪子奇看见自己哭唧唧的丢人模样。
但后来还是忍不住去看了。
“不怪他们。”缪子奇反倒没一开始那么悲伤了，“换了谁，看见自己的儿子浑身是血，手里的刀插在别人的脖子里，即使是正当防卫，也会受到打击，更何况我的父母只是普通人，他们试图去接受我，甚至给予了我更多的爱，不断地带我去见心理医生，只是……”
只是他们失败了，到最后仍旧无法接受儿子曾经杀过人的事实。
“我不知道是不是报考警校的决定让他们崩溃。”缪子奇沉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个小小的结，白易总也忍不住要去伸手抚平，“或许在他们看来，一个曾经杀过人的孩子是没有资格去当警察的。”
“也可能是这么多年来，恐惧埋藏在他们心底，当录取通知书寄到家的时候，刚好点燃了引线。”缪子奇的语气并不确定，毕竟这些事困扰了他多年，“我妈撕烂了通知书，疯了一样骂我是杀人犯。”
“然后我就搬了出来，这栋房子是祖母生前留给我的，说是希望我能考到帝都，好好报效祖国。”alpha勾起唇角，“老一辈的愿望总是这样，报效祖国、保卫国家什么的，可真要面对什么危险，又死活拦着你不要你去了。”
“不过我住得少，一来住校方便，二来……一个人太过冷清，只有在同学们挤着蹭暖气时才会留宿，直到遇到你。”缪子奇的目光逐渐燃烧起来，像是有两点深红色的火苗，自幽暗的深渊升腾起来，“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大学的头两年我曾非常怨恨父母用那样的话伤害我，后来慢慢想通，他们只是恐惧，那么多年我与心理咨询师交流，却从来没想过和父母谈论这件事。”
“这是我们共同的过错，而且一想到那么多年他们为我付出的努力，恨意完全持续不了多久，但和好……大概是不行了。”
回忆到这儿，彻底接近了尾声，白易窝在学长怀里，怎么想怎么憋屈，道理都懂，可他恨不能代替缪子奇去喊冤，去质问，于是他仰起头拼命咬学长的颈窝，把alpha的脖子咬得到处都是牙印，然后垂下头，啪嗒啪嗒掉眼泪。
缪子奇不习惯于表达感情，更不知道白易的一番作为代表了什么，他看上去比自己还要难过，甚至流了几滴平日里最不屑的泪水。
可这并不妨碍缪子奇凑过去亲吻白易，理不理解是一方面，不断溢出的缱绻爱意又是另一回事。
白易哼哼唧唧地亲了学长一会儿，然后猛地翻身，将alpha压在身下，气势磅礴地扒衣服，然后继续……掉金豆豆。
“干嘛呀？”缪子奇哭笑不得，抬手去给他擦眼泪，然后手被狠狠地挥开了。
白易在生气，可缪子奇不知道他在和谁生气。
好像是对他生气，偏偏又主动得不得了，大有一副今天就要成结，谁劝都不好使的架势，这可就超出缪子奇的理解范畴了。
所以现在怎样才能把白易哄开心呢？拒绝还是接受？
别看缪子奇心思百转千回，现实中白易不过刚解开一颗纽扣，还哭着打了个嗝。他把自己迅速扒光，又把缪子奇扒得差不多，等气氛酝酿好了，却觉得冷了。
冷的时候想硬有点困难。
白易气恼地踹了一脚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搂着缪子奇的脖子哼哼：“抱我去卧室。”
“怎么不去卧室脱衣服？”缪子奇当真想不明白。
可alpha越问，白易越气恼，他骑在学长的腰间快炸了，好在缪子奇虽然心有疑问，还是老老实实地将人抱回了卧室，专门铺好被子，将光溜溜的小O塞进去。塞完，缪子奇站在床边蹙眉思索，想是不是应该灌个热水袋。
而白易趴在床上心痒难耐地等了会儿，心道自己都这么主动了，缪子奇怎么也应该明白今天是要睡荤的，哪晓得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学长那边毫无动静，就在他沉不住气想要主动掀开被子的时候，alpha竟然走了。
白易：“……”
白易活这么大，从没气成现在这样，他蜷缩在被子底下，拿脚狠狠地蹬着被子，把缪子奇认认真真裹的“寿司卷”全部蹬开，然后就听见alpha回来的脚步声，继而一个滚烫的热源出现在了脚下。
是个热水袋。
嗯……
嗯？？？
白易一时间搞不明白缪子奇的脑回路，不懂“脱光了睡荤的”和“天凉脚冷冲个热水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好歹学长回来了，还窸窸窣窣地爬进被子，将他的脚夹在两腿间暖着，姿态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然而缪子奇依旧什么也没做。较真起来，这事儿绝对不怪alpha。任谁看见平日坚强得不得了的omega忽然哭唧唧地掉眼泪，就算主动脱光光也不敢起旖旎的念头。万一把人欺负狠了呢？万一白易根本不想做呢？总之缪子奇想来想去，想了个自认“稳妥”的万全之计——脱光了睡素的。
这念头刚冒头，缪子奇就觉得太妙了，既可以用肌肤相贴来安抚白易，又守住底线，不至于让他觉得在这般情境下，alpha还是个色令智昏的废物。
如果白易知道学长在想什么，绝对分分钟爆炸升天。
他白易是那么矫情的人吗？想要就是想要，脱光了就是为了和你睡，谁叫你脑补宫心计的？
当然无论他俩内心是怎么想的，睡素的是肯定睡不下去的，毕竟白易没喷阻隔剂，起欲念的时候信息素呼呼往缪子奇鼻子里钻。
“白易？”缪子奇试探地搂住他的肩膀。
白易心神微荡，好家伙，总算是把你勾引来了。
结果缪子奇问：“是不是还冷？我去把地暖调高一点。”
白易：“……”
白易猛地睁眼，泪光闪闪的眸子里全是羞恼：“缪子奇你就是个棒槌！”
“棒槌”怔住，像是没反应过来。白易似乎从没叫过学长的全名。
“你以为我脱光了是准备和你看夜光手表的？”
“……嗯？”缪子奇愣愣地伸手想要抱他。
可惜白易气呼呼地挣脱，半个身子毅然决然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结果冻得一个哆嗦，又特没骨气地缩回去，迅速黏在alpha怀里嘟囔：“学长，我想你睡我！”
缪子奇：“……”
缪子奇：“！”
那一瞬间，缪子奇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白易不是他需要小心谨慎去揣摩心思的人，他是他的omega，是他坦坦荡荡的小伴侣，想要就是想要，没那么多道理。
想通了的缪子奇立刻将白易压在身下，激情互帮互助，帮助完两个人汗津津地搂在一起平复心绪。
白易觉得有点不够，情爱这玩意绝对是食髓知味，一开始摸摸碰碰就知足了，后来变成亲吻，再后来互相舒缓欲望，然后吧……身为omega的他就想要更深入的交流了。
年纪轻轻的小情侣一般都是不知轻重的，觉得腺体不被咬破，不在体内成结，来场成年人身体上的博弈有助于感情发展，事实上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绝大部分alpha在生理健康课上早就将omega的生理构造熟记于心，其中还包括O的各种习惯和特性。
缪子奇这样的好学生记得更清楚，比如他记得omega在出生时会通过验血（*①见作话）的方式测定出第一次发情期的大致月份，前后误差不会超过两周；比如omega的腺体很脆弱，如果在未成结的情况下被alpha咬破或是撕裂，很可能会造成发情期紊乱；比如……太多比如了，当中最重要的永远是成结。
A在omega的发情期内体内成结，完全标记伴侣，从此走上用信息素安抚小O的人生道路。
那画面美好到冷淡如缪子奇，脑海中都开始噼里啪啦放烟花。
可惜alpha的烟花没炸几朵，就被突然开始顶胯磨蹭的白易吓没了。
“别闹。”缪子奇伸手攥住他的臀瓣，试图固定住omega乱扭的腰。
奈何白易吃软不吃硬，缪子奇越是抗拒，他越是兴奋，双腿夹着alpha死命地磨蹭，于是一A一O从床头斗到床尾，又从床尾斗回来，最后无意间，柔软的触感绽放在alpha敏感的前端。
非常不可思议，却又真真实实地发生了——他俩的关键部位一不小心蹭上了。
缪子奇和白易同时僵住，白易眼角缓缓沁出滴小小的泪珠，眼尾红得有些烧了，缪子奇也好不到哪儿去，胸腔剧烈起伏，搂在白易腰间的手微微颤抖。
白易喘了口粗气，说：“不成结。”
“嗯。”缪子奇嗓音干涩，“只进去，不成结。”
达成一致的两个人迅速滚作一团，虽然临门刹车很困难，但总比互帮互助时刺激，白易爽得都飞起来了，最后放下面子哭着求饶，撩得缪子奇差点自暴自弃地放弃抵抗直接将他贯穿。
不过理智终究会回笼。
暮色四合，缪子奇从白易的身体里堪堪退出来，敏锐地捕捉到一串细小的呻吟。
白易昏睡在alpha的怀里，脸上还有情潮未散去的红晕，缪子奇忍不住低头亲吻他脸上的泪痕，从眼角亲到湿软的唇，最后是满是吻痕的腺体，结果还没亲完，缪子奇小腹忽然微凉，潮意瞬间蔓延开来。
缪子奇呆愣了几秒，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白易竟然敏感到了被亲亲就缴械投降的地步，这和他平时的人设差距真大呢……
不过缪子奇也猜得到，就算白易现在醒着，想射也是会射的，射完估计还会大咧咧地敞开腿，问：“我因为你敏感不好吗？”
光是想想，缪子奇又觉得气血翻涌，连忙屏息凝神，先用面巾纸将身上乱七八糟的液体擦了，然后再去浴室将毛巾沾了热水帮白易擦拭。如果在发情期时亲热，哪里会这么轻松就收手，估计没个四五天是下不来床的。
白易在床上蜷成小小一团，缪子奇手里的毛巾蹭到他的脚背时，圆圆的小脚趾蜷了蜷，然后他费力地翻了个身，用脚尖点住alpha的胸口：“上来抱我。”
“……擦什么擦。”白易勾住学长的脖子，还觉得人家的温柔是多余，“我又不嫌弃你的东西。”
缪子奇：“……”
缪子奇叹了口气，俯身贴近他微红的耳垂，悄悄描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
只见白易的耳朵尖迅速变得通红，然后忍着腰酸背痛把缪子奇踹到床下面去了。而在床下坐着的alpha默默仰起头，和红着脸的白易对视了几秒，飞快地重新爬进被窝，把omega搂在怀里亲了亲。
亲也亲了，睡也睡了，除了成结和标记，他俩好像什么都做了。
白易抱着缪子奇的腰美滋滋地思考，等春天过了，就去领证，先把结婚证拿到，爸妈那里好说，学长这么好，他们不会不同意，至于其他什么的……以后再考虑嘛。
他想着想着就饿了，也不直说，反而去咬alpha的喉结。
缪子奇与白易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摸索出门道，如今见他啃得磨磨蹭蹭，就知道学弟不是想要而是腹中空空，当即起身去穿衣服，却也不是要做饭，毕竟放纵了一下午，当真再在油烟里滚一遭不太舒服。
所以缪子奇破天荒把茶几下面藏着的外卖单拿了出来。
白易裹着被子稀奇得不得了：“你怎么有这些？”
“佟夏藏的。”缪子奇把单子塞到他手里，“想吃什么？”
他扫了一眼，不说吃什么的事，反而打趣道：“学长明知道佟夏学长把外卖单藏在哪儿还不说，太坏了。”
“嗯。”缪子奇根本没反驳的心思，抬手将被子再裹紧些，然后低头亲白易的眉眼。
他嫌痒，老是躲，一来二去把外卖的事儿忘了，直到手机响，才艰难地从学长的怀里爬出来，懒洋洋地接通。
“爸爸，出来吃火锅啦。”王才德的声音伴着呼啦呼啦的风声。
白易猛地想起答应了小室友的饭局，连忙踢踢学长，示意对方穿衣服：“你们到了吗？”
“没呢，刚从学校出来。”王才德笑嘻嘻地回答，“反正这个时候人不多，肯定不会排队，咱也不用太着急。”
“那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跟学长现在就过去。”
草草挂了电话，白易趴在缪子奇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学长，有火锅吃。”
“想去？”其实缪子奇问完，心里是有答案的，但他喜欢看着白易缠在自己怀里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
“想。”白易是实打实的行动派，嘴上说想，立刻掀开被子穿衣服，也不怕冷了，哆哆嗦嗦地将衣服套在身上，抢了缪子奇的围巾，得意洋洋地绕在脖子上，“学长不介意吧？”
缪子奇何止是不介意啊，缪子奇恨不能将他用沾满薄荷味信息素的围巾裹起来。
王才德和何秋找的火锅店距离学校不算远，大概开车二十来分钟，地处比较有名的美食街，他俩到的时候停车场里还没停满，白易一看心里就有数了：“人不多。”
寻常院校没开学，如今又是这般天寒地冻的景象，人自然不多。
白易下了车，一边哈气，一边查看手机上显示的地址，缪子奇从旁边走过来，拿了他的手机帮忙看。alpha比白易高，这么一来，他只好蹦蹦跳跳地去看屏幕，还没蹦跶两下就扶着腰不动了。
缪子奇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白易一眼。
白易坦坦荡荡地回望。
“上来吧。”缪子奇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直接半蹲在他面前。
白易也不含糊，爬上去贴着alpha的耳根笑个没完：“好丢人啊缪大魔王，你这样要是被学弟学妹们看见了，以后还怎么当教官？”
当然这个样子的缪子奇也只有王才德和何秋看见，何秋最近估计是被小omega写的同人文荼毒，见缪子奇背着白易出现在火锅店门前，非但不觉得诧异，眼里竟然流露出浓浓的欣慰，毕竟比起王才德写的那什么“缪子奇强硬地将白易打横抱在怀里，踏过一地血色的花瓣来到门前”，眼前的场景明显要好上太多了。
没错，王才德不敢给白爸爸看自己的同人文，但是对于何秋，他还是有点小信心的。
自己的alpha是个什么样，王才德能不知道吗？就算真的看不下去也会含泪夸奖。
白易全然不知何秋眼里的他和缪子奇已经完全被同人OOC了，还想着这alpha怎么这么怕缪子奇，一个寒假过去了，见面竟然是眼含热泪的架势，这可怎生是好。
毕竟那是王才德的A，总不能见面就吓得魂不守舍吧？
好在落座后一切正常，本就是熟悉的同学，几个眼神的功夫就说开了。
王才德抱着白易逼逼叨，主要还是这小O鼻子灵，他刚坐下，就凑上来嗅嗅嗅。
白易：“？”
“爸爸，你变得有点辣眼睛。”
白易：“……”
白易：“哦，那是薄荷。”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气，觉得王才德没欣赏薄荷味信息素的审美。
恋爱脑的白爸爸越想越气，世界上哪有比薄荷更好闻的闻到，于是他抬手勾着正和何秋说话的缪子奇的脖子，张嘴就咬住学长的嘴唇。
缪子奇：“……？”
白易稍触即离，抱着胳膊得意地翘起二郎腿，给了王才德一个眼神。
王才德立刻蔫嗒嗒地蹭到何秋身边嘤嘤嘤，表示自己被虐到，然后对着锅里的羊肉卷撒气。
一顿饭吃得主宾尽欢，白易回家后和缪子奇最后胡闹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是回宿舍了。不是他不想和缪子奇亲近，而是他一周五天，有四天的课从早上七点半开始，一直上到下午，有几天晚上还有自修。
这课上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不知不觉间学校操场上的雪就化光了，当暖气停止供应学生却不觉得冷时，白易发现，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心心念念的发情期快到了。
老白早早给他寄来了抑制剂，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明白着让白易自己选择：第一次发情期是直接成结还是靠抑制剂安安稳稳地度过那几天。
白易随手把抑制剂扔到了抽屉里，有了缪子奇，他怎么可能再用抑制剂。
眼见着天越来越热，王才德跟着紧张起来，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白易床边嗅嗅，生怕他发情的时候缪子奇不在身旁，白易不在乎抑制剂，他这个室友倒是紧张得不行，偷偷摸摸在抽屉里备下一堆口服药剂，不敢让白易发现，还特地换了包装，说是自己在网上买回来的矿泉水。
白易还没傻到被小室友骗的地步，但是王才德的好意他不忍拒绝，于是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抑制剂成了他们共同的秘密。
又过了一周，柳叶抽芽，万物复苏，白易总是觉得困顿，估摸着发情期要来了，就给缪子奇打了个电话。
缪子奇心里有数，当即说：“请假吧。”
“假肯定要请。”白易笑眯眯地回答，“早就写好请假条了，学长什么时候来接我？”
“今天。”知道omega快发情了，缪子奇哪里还忍得住，“你收拾收拾，放学在门口等我。”
他俩也不是第一天相处了，电话里硬忍着没说更多的甜言蜜语，只是傍晚下课时，白易连宿舍都舍不得回，直接背着装了换洗衣物的背包往校门前蹿。王才德眼疾手快地往他背包里塞了一小瓶抑制剂，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却是关切的。
“谢了。”白易明白室友的心思，就算觉得不需要，还是没当面将它拿出来。
缪子奇的车停在老地方，他轻车熟路地坐上副驾驶，眼神和alpha一擦就出了火花。
“哎呀。”白易托着下巴笑，“学长，你的心思太明显了。”
“你都快发情了，我还能有别的心思？”缪子奇由他取笑，和白易相处得久了，有些alpha原先说不出口的话、表达不出的感情已经能很顺畅地表达了，“不过先得把晚饭解决了，佟夏他们知道我请发情期的假，非要拉着我去喝酒，你看要不要去？”
选择权在白易手上，他的人生观里根本没有“拒绝挑战”四个字，甚至嚣张地将双腿翘起来：“去，怎么可能不去？他们这是下战书。”
“我把他们的缪大魔王掳走了，不好好喝一顿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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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①验血测发情期法：每个omega新生儿出生时都会接受的测试，通过血液分析法测定发情期的大致月份，测试结果上传至公民ID，属于隐私资料，日后如因特殊情况进行更改，需带户口本至当地派出所办理信息更新手续。……是的，为了让发情期的时间出现得合理一点，编了个莫名其妙的玩意。悄悄说一声……做好心理准备，后面有刀出没了。

第60章 你怎么发情了？
寻常O遇到这种情况，通常不是娇羞就是紧张，到白易这儿，眼里燃起的却是熊熊战火。
缪子奇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无奈地叹息，调出地图，往佟夏定的地点去了。
要说玩的地方，alpha们去的自然不太一样，尤其是今晚，说起来聚会算是缪子奇的“单身夜派对”，佟夏作了个大死，把地点定在了酒吧，还是有舞池的那种，白易和缪子奇一进去就被金属音乐的嗡鸣吵得面色发青。
像是百十来只鹦鹉在耳边聒噪，杀伤力比难闻的信息素还大。
缪子奇觉得这地方太不适合omega了。
白易想佟夏这挑战书下得真他妈大。
正在包厢里疯狂开香槟的佟夏浑身一个哆嗦，转头对玩手机的崇海嚎：“快来帮忙！”
崇海勉强抬了抬眼皮，对墙上那几个用劣质浇水黏上去的字嗤之以鼻：“滚蛋。”
那几个字是：“恭喜缪魔王脱单”。
“切，你要是真不想来就不来呗，我看通知的时候你挺积极的啊。”佟夏根本不把佟夏的话当回事，继续摆弄香槟塔，“咱们缪哥不容易，家里的事儿你难道不知道吗？单身这么多年能找到个omega，实在是太令人欣慰了。”
佟夏活生生变成了含辛茹苦的老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倒酒，然后差点把推开门的白易恶心死。
“佟夏学长，不至于吧？”白易震惊地注视着眼前明显被装饰一新的包厢，“你不怕酒吧老板打死你？”
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佟夏把人家酒吧满是暧昧氛围的房间装扮成了KFO的儿童生日派对现场。天花板上黏着花花绿绿的五角星，墙上沾着写得丑到不能更丑的字，连门把手上都挂了个粗制劣造的小玩偶。
“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谁料佟夏未听出白易话里的意思，竟扭捏起来，“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发情了啊？”
白易：“……”
缪子奇：“……”
略过被装饰得稀奇古怪的房间，其实白易是感动的，毕竟佟夏嘴笨归笨点，心意还是好的，再看看房间里别的alpha，大多是他熟识的，倒是那个叫余冬的第一次见，他忍不住多看一眼，因为余冬眼角有块疤。
放假前，王才德曾经说过有个高年级的alpha在询问他的情况，唯一的特征就是眼角有疤。
不过白易没往心里去，他对缪子奇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信任，今天能坐在这里的，绝对是学长信得过的朋友。
人到齐，便是重头戏：喝酒。
换了别的omega，这群A还真敢闹，可是白易在这儿，就算他们不闹，小O也闹，还闹得一群学长醉得东倒西歪，他自己倒是镇定地坐在缪子奇身边，捏着酒杯笑吟吟地喝，眼角眉梢的得意劲儿瞧得缪子奇心跳如擂，忍了大半晚，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杯香槟的催化下，拉着白易的领子吻下去。
学员们大声起哄，吹口哨的，鼓掌的，还有醉倒抱着酒瓶子傻笑的，各个都躁。
白易亲得唇齿间满满都是酒香，忽而心念微动，他在有这个想法的刹那睁开了眼睛，正好撞进缪子奇滚烫的眼眸，他几乎可以肯定学长跟自己有了相同的想法。
缪子奇想临时标记。（*①见作话）
这是很多没到发情期又耐不住的小情侣经常干的事情，咬破腺体临时成结，提前感受信息素交融的感受，这个办法刺激归刺激，但也有明显的弊端，比如临时标记的前提是之前腺体没有受损沾染上信息素，比如临时标记过后的第一个发情期必须成结。
换成清醒时期的缪子奇，就算白易撒娇也肯定不会同意，但现在他面前的是半醉的alpha，缪子奇几乎想也没想，就将白易带了出去，找了间干净的包厢，将人按在墙上。
白易竟有心思开玩笑：“不开灯啊？”
他喝了很多酒，嗓音暗哑，简直不能更勾人：“学长，你看得清我的腺体在哪儿吗？”
“我就算看不清全世界，也看得清你。”缪子奇难得说回情话，也不知道酒醒后能不能记住。
然后顺理成章，白易被咬了，咬得那叫一个彻底，小小的腺体被alpha的牙齿贯穿，熟悉的信息素席卷而来，他双腿一软，被缪子奇扶着才勉强站稳，眼角沁出的泪水落在alpha滚烫的掌心里。又酸又甜的信息素被薄荷的清香包裹，奇异的热潮在身体里酝酿。
“学长……”刚刚的白易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柔弱。
缪子奇喜欢他在自己面前示弱，咬完并未立刻松口，而是将甜腻的血液全部吞咽入腹，然后将人拉到怀里细细地亲吻。被临时标记的白易有些急切，攥着缪子奇的衣领拼命回应，门外的喧嚣声逐渐远去，他们的呼吸声与心跳声渐渐归于一致。
砰、砰砰。
好想在酒吧里来一发……
白易的念头刚冒起来，就被敲门声生生打散了。
“缪哥，学校发消息让我们回去。”是佟夏。
缪子奇艰难地从缠绵的吻中脱身，头疼地扶额：“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不过既然让大家都回去，应该是挺重要的事情。”
“去吧。”白易抱着缪子奇的脖子哼哼唧唧，“把我送回学校就好，别回家了，还要绕远路。”
缪子奇咬了咬他的鼻尖，心道既然已经临时标记过，白易的情绪在短时间内反而会更稳定，只要赶在发情期前回来，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于是alpha们说走就走，缪子奇打车送白易回了学校，然后急匆匆地赶去了城郊校区。
春寒料峭，乍一吹上冷风，站在校门前的白易清醒了不少，他搓着手往宿舍楼走，提前给王才德发了个短信，让室友将窗户打开。
这个时间点，宿舍门早关了，与其编借口哄骗宿管老师，不如爬墙来得实际。
于是白易踩着水管翻进宿舍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举着防A喷雾吓得差点当场去世的王才德。
“爸爸！”王才德扑上来拉他，“你还真从窗户爬进来了？”
“嗯。”因为临时标记的事情，白易心情好得不得了，转身将窗户关上，顺带欣赏了一会儿天上的圆月，今晚月色真好。
“你怎么还没休息？”
“刚刚收到教授邮件，赶作业呢。”王才德揉揉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然后你就要我开窗户。”
“麻烦你了。”
“咱俩谁跟谁啊？”王才德不在意地挥手，踩着梯子哼哧哼哧地往床上爬，随口来了句，“爸爸，你信息素的味道不太对。”
他笑笑，没将临时标记的事情说出去，免得大惊小怪的小室友又咋咋呼呼地蹦起来，那今晚就真的不用睡了。
眼见王才德还要写作业，白易转身去了洗手间，用创可贴将咬破的腺体贴住，准备接下来的几天都带围巾上课。只要喷了阻隔剂，omega的身份应该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白易原本就没打算隐瞒多久。
等白易洗漱完，王才德仍旧在和作业奋斗，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倒在床上哭唧唧地滚两圈，再含泪爬起来写。
白易忍俊不禁：“这么难啊？”
“根本不会写。”王才德扯着头发哀嚎，“何秋说要培养我独立思考的能力，连论文都不帮我看了。”
“挺对的，你写作业靠他，考试的时候怎么办？”
“爸爸，你帮我看看吧。”王才德可怜兮兮地低头，试图卖萌换取白易的同情，“我真的写不出来。”
可惜白易比何秋还狠心：“想都别想，你求我还不如去换课。”
王才德噎了一下，委屈巴拉地抱着电脑缩到角落里去了。
教育完小室友，白易爬上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本来想打局游戏，手放在屏幕上操作英雄的时候，眼前却总是飘过缪子奇的影子，草丛里的蓝被偷了两次都没意识到，后来被队友发语音喷，才勉强回神。
“抱歉。”他捏着眉心退游戏，和王才德说了一声“晚安”，继而展开被子将自己裹成了寿司卷。
这个卷当然没有缪子奇裹得好，在很多生活的小事上他都没有学长做得好，白易在感情里一直扮演的是个受照顾的角色，即使在外人看来，是缪子奇拿他没办法，唯有他知道，是他对学长无计可施。
缪子奇从来不会像长辈那样直说“不行”或者“不可以”，但是alpha会用更巧妙的方式让白易主动投降。
缪子奇的温柔像茧，他稀里糊涂钻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或许是喝酒的缘故，白易很快陷入沉睡，他做了个昏昏沉沉的梦，仿佛站在阴暗的楼道里，仰头凝望自天窗里洒落的清冷的日光。尘埃盘旋而下，平静的脚步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毫无知觉地站着，仿佛被光晕晃花了眼，后来那些脚步声远去，只剩最后一个让白易打心眼觉得熟悉的人还在下楼。
会是谁呢？
他觉得自己知道答案。
白易的心安了，他站在原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斑驳的墙面上贴着破破烂烂的小广告，有疏通下水道，也有安装无线网，粗糙的纸张随风飘摇，他想要伸手，却又它们太过脆弱，一碰就掉。
短暂的纠结过后，白易将手重新插进口袋，他记起自己在等那个下楼的人，他想起了自己在等谁。
缪子奇。
“学长？”天窗里漏下的光忽然刺目起来，白易睁着酸胀的眼睛，拼命仰头，想要看清缪子奇，可惜梦里的他实在太过脆弱，非但没看清学长，眼角还滑落了几滴冰凉的泪水。
他听见有人叫他：“白易。”
“学长！”他焦急万分，却又不知为何挪不动脚步。
——我只能在这里等缪子奇。
——哪儿也去不了。
他自己告诉自己。
可是白易不动，缪子奇却走得太慢了，他们之间隔着无数级台阶，光并没有落在脚下，于是他们之间间隔得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楼梯了，是天堑，是深渊，白易快要掉下去了。心口膨胀的烦躁与痛苦仿佛一根羽毛，被光点迅速点燃，膨胀成赤红色的火烈鸟，燃烧的羽翼灼伤了他的五脏六腑，也烧亮了他的眼睛。
白易借着火光，看见了浑身是血的缪子奇。
“我是个杀人犯。”他的alpha说。
他满身是汗地惊醒，眼前悬着一点刺眼的灯光，有人拼命叫着他的名字。
白易花了好几分钟才渐渐适应宿舍里的灯光，王才德哭红了眼眶，趴在他的床边，怀里抱着一瓶开封的抑制剂喷雾。
“嗯？”白易蹙眉起身，还没坐起来就再次倒回去。
王才德慌张地扶住他的手臂：“爸爸，你怎么……怎么发情了啊！”
“什么？”白易没听清，他看见王才德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听不清具体的声音，巨大的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响，他眼前一黑，须臾又飘起雪花，可总归是保留了一丝清醒。
虚弱以及热潮在身体里盘旋、酝酿，像是漆黑的乌云，在沉寂了几个白天以后，终于爆发出原有的威力。
白易发情了。
他攥着被角，心一点一点凉下去，想要开口，嗓子却干得厉害，好在王才德缓过神，扑到课桌下将口服抑制剂扒拉了出来。白易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感谢过王才德的未雨绸缪，他抓着冰凉的瓶子，因为灌得太急切，甚至还呛到了。
“白易，白易别急，我帮你联系缪学长。”见他将抑制剂喝了，王才德稍稍松了一口气，紧张得同手同脚，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才找到被压在电脑下的手机，“我直接在微信群里发起语音他能听到吗？”
听不到，白易心想，缪子奇出任务去了，就算打电话，大概也听不见。但他什么都没说。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力气说。白易像是坠入了汹涌澎湃的海洋，他有时能听见室友说话的声音，有时听不见，世界上只剩急促的喘息，一浪接着一浪。
后来浪花声小了些，白易的神志逐渐清明，应该是抑制剂起了作用，他捂着心口慢腾腾地从床上爬下来，知道只靠抑制剂并不能度过发情期，必须要缪子奇。
缪子奇……
不想学长还好，一想alpha，白易差点落下泪来，他想要薄荷味的信息素，想要滚烫的怀抱，想要炽热的亲吻，想要一切只有缪子奇才能给予他的东西。
“白易，缪学长不接电话。”抓着手机的王才德急得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地问，“怎么办？”
“没、没事。”白易知道缪子奇不接电话的原因，他扶着墙勉强走到门边，用迟钝的大脑费力地思考。
抑制剂总有失去效果的时候，发情期的信息素是无法被完全遮掩的，不管学长能不能赶来，他都要靠自己撑过这段时间。白易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王才德趴在课桌边，把前段时间准备的抑制剂都翻了出来，随手抓着一支喷雾式抑制剂在宿舍内狂喷。
“王才德……”白易短暂的清醒即将接近尾声，他狠狠地掐住手腕，强迫自己冷静，“禁闭室在哪儿？”
“啊？”王才德脸上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白易在说什么。
他压抑住满腔的烦躁，重复道：“禁闭室，在哪儿？”
“在……在教学楼后面。”王才德终于缓过神，却忽然落下泪来，“白易，别去好不好？禁闭室……禁闭室不能待啊，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缪学长就来了。”
“你知道什么人才会被关在禁闭室吗？”小omega连滚带爬地冲到卧室门前，抽抽搭搭，“你知道禁闭室是什么样的吗？你……你没发情的时候都不一定受得了，现在怎么可能熬过去？”
“我查过的，白易我查过的。”王才德擦了一把泪，寄希望于他改变主意，“之前好几个被关进去的alpha精神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有一个得了幽闭恐惧症，还有好几个尝试着自杀……你是omega啊，你是发情的omega啊！”
燥热重新席卷而来，白易发狠地咬破舌尖，甜腻的血腥气让他再次冷静下来：“王才德，别这样。”
他温柔地用沾满汗水的掌心轻轻拍小室友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我必须去。”
除了禁闭室，白易找不到更适合他的地方了。一个发情的omega，难道要待在宿舍里等着陌生的发狂的alpha来标记吗？就算警校能采取隔绝信息素的措施，他是O的身份也会彻底暴露，白易不排斥被他人知道性别，可他的尊严让他无法让这个真相伴随着发情期公之于众。
这对一个警校的学生来说是耻辱，更何况他还是反恐学院的学生，假如他真的无法应对发情期，那么他也无颜继续在这里立足。
“白易！”王才德看见了他眼底的坚持，更多的泪水涌出眼眶，“别这样好不好……肯定有别的办法的……”
白易伸手抱住室友的肩膀，疲倦又欣慰地说：“爸爸平时真没白疼你。”
“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王才德头一回对他疾言厉色，通红的眼眶里全是痛楚，“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白易你想想自己的前途！”
“我不去禁闭室才是不想前途。”白易深吸一口气，从王才德怀里抢过一瓶抑制剂，囫囵灌下去，这回抑制剂的效果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好用了，只能让他的痛楚稍稍减缓，“复杂的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但是……但是去禁闭室绝对是我最好的选择。”
“王才德，相信我。”冷汗顺着白易的额角跌落，世界在他眼里慢慢晃动起来，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带我去……带我去！”
王才德缩在门前，被白易决绝的视线镇住，半晌哆嗦着将门打开，声控灯照亮他苍白的脸和失去血色的唇，白易在心里叹息，知道自己是在为难小室友，但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再去想别的办法了。
走廊在摇晃，白易扶着王才德的手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平时眨眼就能登上的台阶足足走了十来分钟才到底，还好他们足够幸运，并没有碰见别的同学。到了门前，王才德费力地将关上的门推开，再转身把白易硬生生拽了出来，是真的硬生生，浑身瘫软的他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全靠着意志死撑。
夜深了，寂静的校园里寒风呼啸，白易和王才德跌跌撞撞地行走在昏暗的道路上，孤零零的路灯像是漆黑夜空中黯淡的星光，白易边走边看，不知何时，面颊一凉，他怔怔地伸手擦拭，发现面颊上都是泪痕，紧接着他听见了王才德压低的抽泣。
“没事的。”白易出奇地平静下来，“王才德，没事的。”
他猜测是之前和缪子奇闹得太厉害，无意中咬破了腺体，导致如今发情期的提前。
大概也没有别的原因了吧？
白易发现自己越来越冷静，想通原因以后完全没有后悔，因为再给他一次机会，遇上缪子奇，他大概也会忍不住，毕竟那是他的alpha。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后悔又有什么用？
“白易？”王才德察觉到他的脚步迟缓，用力托住了他的手臂，“快了……绕过这栋楼就到了！”
白易摸索着碰到一瓶抑制剂，胡乱喝下，拼命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谁也别想看到他发情后的狼狈，除了他的学长……谁也不行。
警校的禁闭室在偏僻的角落里，紧贴着学校的围墙，破烂到学生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王才德搀着白易走过去，伸手将墙角的蜘蛛网拂开，紧张的时候语速特别快：“我记得钥匙是在……是在石头下面压着……找到了！”
王才德扶着白易坐在路灯下，蹲在地上费力地搬石头：“我看论坛上写的，禁闭室的门是从里面上锁的，这把钥匙能把你锁在里面，却不能让你打开门，只有时间到了才会有老师来放人。”
小omega刚把钥匙翻出来，还没来及吹掉上面的土，就被突然冲过来的白易撞得一个踉跄。
白易攥着冰凉的钥匙，浑身冰凉，他其实已经看不清面前的路，只能看见一扇漆黑的铁门。
必须进去，他必须进去！
“白易！”王才德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绝望地伸手，想要将omega拉回来。
可惜白易先一步打开了禁闭室的门，混着土腥味的气息瞬间将他带回现实。
白易离奇地寻回了些微的神志，他关门前对着泪流满面的王才德勉强勾起唇角：“对不起。”
“还有……记得帮我跟缪子奇说声对不起。”
↓
作者有话说：
*①临时标记：只咬破腺体，不成结的标记方式，持续效果不超过三天，利弊如上文所示，玩的就是心跳和刺激。（好O们不要学）

第61章 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禁闭室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禁闭室，跟开学时王才德描述得差不多，勉强能容纳一个人的空间，白易无法躺下，只能勉强弯腰，如果想要坐下，双腿必须蜷缩在身前，是个让人完全无法产生安全感的姿势。
白易将钥匙从锁眼里拔出来，颤抖的手早已抓不住任何东西，漆黑的环境里，金属坠地的脆响好似一声闷雷，将他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击垮。
白易被冷汗打湿的脊背紧紧地贴在铁门上，铁锈的划过他的外套，带出一连串沉闷又刺耳的声响。
学长……你在哪里？
发情期的热潮像是毫无生机的荒漠，在白易的躯体内掀起一场又一场没有尽头的沙尘暴，他干涸得一滴水都没有，嘴唇干裂，连血液的腥甜都变成了甘霖，他在无意识中已经将下唇咬破，没有痛觉般饥渴地吮吸。
他想着缪子奇，念着缪子奇，心里一片火热，四肢却满是冰凉。他将手伸向两腿之间，触碰自己，力度时而重时而轻，永远达不到快乐的彼岸，因为他不是缪子奇。
白易将手抽出来，恨恨地捶着锈迹斑斑的铁门，嶙峋的锈割破了他的手背，血腥味瞬间充斥在鼻翼间。
他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了。
于是白易迅速冷静下来。禁闭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听不见聒噪的风声，也听不见王才德的哭泣，他在一座孤岛里，安安静静地等到缪子奇的到来，或许不用几分钟，或许下一秒，禁闭室的门就会敲响，然后他的学长将他紧紧地拥在怀里，用最滚烫的怀抱迎接他的回归。
缪子奇会怒火中烧地责备他的选择，会将手指用力地插进他的发梢，会泄气般撕咬他的嘴唇，然后给他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拥抱。
然后白易慌张地低头，在无边的黑暗中试图找到那枚快失去原本颜色的钥匙。
他已经不需要它，但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
狭窄的空间里，白易费力地弯腰，脊背不可避免地撞在了门板上，引发了一连串痛痒，他仍旧不死心地将自己蜷缩在地上，直到疼痛盖过发情的热潮，他才意识到他并没有多执着于一把钥匙，他只是不想被发情热夺走所有的理智，而疼痛是最好的良药。
不过白易还是想到了法子，他先直起腰，慢慢地下蹲，让上半身保持挺直，当膝盖弯曲得足以够到地面时，他终于跪在了禁闭室里，紧接着小腿感受到了轻微的刺痛，应该是那把掉在地上的钥匙，他拾起，塞进口袋，又神经质地拿出来攥在掌心。
明知道门从里面并不能打开，白易依旧尝试着去开门。
禁闭室的顶端有一个漆黑的通气口，半夜的风通过细长的管道慢吞吞地吹进来，他有轻微的窒息感，但并不一定是因为缺少氧气。
后来白易心里的思念逐渐沉积成了怨恨，他不明白缪子奇为什么不来，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选择临时标记，更不明白学校突然有的任务和他比，哪个更重要。
他开始怨恨缪子奇，怨恨自己的alpha，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门板，沉闷的顿响再次化为闷雷，将他的理智唤醒。
这哪里是缪子奇的错呢？白易的泪夺眶而出，干涸的沙漠里突然涌出浅浅的泉水，他又一次将手伸到两腿之间，得到的结果与前一次毫无差别。没有alpha，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身上的火只有缪子奇能灭，于是怨恨再次充斥了白易的心房，且长久地摧残着他对学长的爱。
他跪在禁闭室里，汗如雨下，耳畔的嗡鸣宛如飞机起航，有什么东西随着炸裂般的情潮流逝，再也回不来了。
他开始转移注意力，趋于本能去找光，可惜禁闭室里没有光，人在黑暗的坏境中困守太久，会渐渐失去时间意识，白易不知道自己在禁闭室里待了多久，但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伸手在墙上摩挲，找到了十几个坑坑洼洼的印子，可能是之前关禁闭的学员留下的，白易开始在脑海中为他们编故事，幻想他们被惩罚的原因，他想了两个完整的故事，后面不可避免地再次思念起缪子奇。
学长，你怎么还不来？
白易的手几乎摸遍了能摸到的墙壁，他蜷缩在地上，用最无法带来安全感的姿势坐在地上，双手无意识地颤抖，热潮一波又一波袭来，再无疾而终，短暂的平静不代表解脱，而是更痛苦的前奏。
某一段时间白易失去了意识，再次清醒时，他闻到了汗水和信息素交至的味道，他知道自己再次的尝试依旧失败了，没有缪子奇，他一无所有。但是寻回神志总归是好的。白易尝试着站起来，可惜没成功，他腰背酸痛，短暂的清醒唤醒了灭顶的绝望，他明知道不该被负面情绪所束缚，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掐住了脖颈，窒息所带来的快感新颖而又短暂，他在瞬间看见了明亮的光，又在失去力气以后，重新坠入黑暗。
自己是无法将自己掐死的。
既然无法获得死亡的救赎，白易仍旧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直到筋疲力尽，却因为禁闭室的缘故，无法瘫倒，脊背贴在硬邦邦的房门上，仿佛已经成为一具冻僵的死尸。
大概有好几分钟，白易忘记了缪子奇是谁，也忘记了自己是个omega，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也没有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临时标记过。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横在他脆弱的器官上，像某种代表着胜利的勋章，然而此刻胜利的喜悦褪去，疼痛紧随而来，没有什么是快乐的，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提起求生的欲望，他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无法死去罢了。
然后白易想起了缪子奇想，先是模糊的画面，继而是燥热的天，白色的衬衫在他鼻尖前摇晃，几条清晰的褶皱里藏着时间的阴影，他猛地想起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那时的白易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臂弯即将伴随他大半的人生。
那时他们还是陌生人。
紧接着回忆逐渐清晰，白易的视线里汇聚了越来越多的光，缪子奇的眼睛又深又灰，他一直很喜欢，却不明白它们之所以呈现出那种颜色，是因为缪子奇的目光总是很深情的缘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白易不记得了，仿佛从他们初识起，缪子奇的目光就已经万分深情了。
他在禁闭室里轻笑出声，抱着双膝目光空洞。
白易想起了缪子奇的腰，结实，精壮，常年锻炼所以摸起来一点也不柔软，以至于他更喜欢搂alpha的脖子，而不是腰——那不舒服，且让白易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缪子奇是个能完完全全将他掌控的alpha。
可是白易明白，即使意识到了差距，他依旧喜爱并热烈地期盼着缪子奇把腰露出来。他畏惧于对方的力量，亦痴迷于那份力量，他就是个矛盾的结合体，因为缪子奇而不断地纠结，最后陷入更深沉的迷恋。
再然后思绪陷入了混沌，白易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想缪子奇身体的部位，他听见自己用甜腻的声音呼唤着alpha的名字。他觉得羞耻，可巨大的失落接踵而至。
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唤。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白易想，他明知道缪子奇无法回应的原因，却依旧痛恨于此刻的分别，他甚至去想，为什么学长没有拒绝学校的任务，选择陪伴他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即使他知道缪子奇根本想不到他会提前发情，白易依旧控制不住情绪，它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去。
于是白易放任自己去恨，去怨，去责备，去咒骂。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如同一场精彩绝伦的电影忽然戛然而止在高&#183;潮，屏幕上只有他满是错愕的脸。
白易终于被击垮了，连恨都无法支撑他，他转身疯狂而绝望地用手不断地抠着紧闭的铁门，他想出去，他不要呆在这里，他疯了。
然而寂静的夜晚无人听见他的呼号，隔绝了世界的禁闭室宛若寂静的坟冢，白易被关在了里面，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须臾，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黑暗中，伸出毫无血色的手指，一点一点将鞋带抽了出来。
*
王才德在白易将门关上的刹那，转身往学校外跑，他边跑边打急救电话，明白此刻只有医疗手段才能拯救白易，即使这是最坏的打算，白易可能因此患上无数精神类的疾病，但起码能摆脱发情的痛苦。
他在教学楼前碰上了同样气喘吁吁的何秋，早已不再隐忍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何秋将王才德抱在怀里，小心且珍重，生怕发生在白易身上的事情降临在自己的omega身上：“别急，我已经打过急救电话了，刚刚还找值班的宿管老师和他们借了禁闭室的钥匙。”
能锁上禁闭室的钥匙已经被白易带了进去，而打开门的钥匙却还没有着落。
“我忘了！”王才德惊恐地捂住脸，“何秋，何秋我竟然忘了……”
“不怪你，别慌。”何秋笨拙地安抚着omega，“来得及的，你在群里发消息的时候我就往这边跑了，如果老师找到钥匙，会第一时间送过来的。”
何秋还说，他已经给缪子奇发了详细的短信，只要alpha看见，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可是白易还在里面。”王才德泪眼汪汪地攥着何秋的手，六神无主，“何秋，白易还在禁闭室里。”
何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不知道该如何跟王才德解释一个发情期的omega要想不被闻到信息素而发疯的A们标记，禁闭室是最好的选择。
他亦因为白易的选择，由衷地敬佩。
有几个人能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呢？
何况他还是个omega。
“走，我们先回禁闭室。”何秋把王才德抱在怀里，大踏步地往回走，“先试试能不能把门打开，急救人员很快就会来，我们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破门上。”
可惜警校的禁闭室的门哪里是那么好破的，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何秋尚且无法将门踹开，更不用说是王才德。
王才德趴在门前，侧耳倾听，片刻惊恐地喊：“何秋，我听不见白易的声音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怎么办啊，何秋，怎么办啊！”
就在何秋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宿管老师终于带着钥匙跑来了，身后还跟着神情严肃的医护人员，他们将门打开，喷洒抑制剂的同时，看见了蜷缩着的omega。
或许是禁闭室的空间太小了，等医护人员将白易抱出来，他们才发现缠在omega脖颈间的白色鞋带，那根绳子上沾染了鲜血与汗水，王才德看见的瞬间晕了过去，连何秋都差点站不稳。
不过何秋看见了更多的东西，比如禁闭室的铁门上，白易用手指抠出来的一道道血痕。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白易小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他穿上警服，用手铐将犯人逮捕归案。
这个梦热热烈烈地盛开在他的青春岁月里，然后凋零在十八岁。
“白易，今天怎么样？”他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
他的回答千篇一律：“很好。”
那个声音继续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依旧是同样的回答。
后来那个声音又说了别的话，白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注意力完全在窗外的一簇绿意里。那应该是一棵香樟，绿得不太纯粹，却又绿得像阳光，他很喜欢，根本无法挪开视线。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熟悉。
“爸爸！”王才德飞扑进来，手里捧着鲜花，身后跟着的何秋拎着一大袋水果，跑得满脸都是汗珠。
王才德嘚啵嘚地冲到病床边：“爸爸，看看今天的花！”
白易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去看滴着水的百合花，然后毫不留情地说：“医院对面五十块钱一朵，专骗你这种傻白甜。”
他撩起眼皮：“何秋，你怎么不阻止他？”
何秋笑得比王才德更傻。
得了，俩傻子。
白易叹了口气，将花放在床边：“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忙吗？”
如今何秋和王才德都顺利升入了大二，据说作业多到熬夜也写不完。
王才德愣愣地望着他，像是不知该如何回答，白易勾起唇角敲小O的脑袋：“干嘛？你爸爸我可没那么脆弱。”
可惜白易不脆弱，王才德脆弱，好像停学的是他自己一样。小O红着眼睛抓住白易苍白的手指，看见掌心里的指印，第无数次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何秋习以为常，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安慰自己的哭包小男友。
白易无奈地摇头，托着下巴捏王才德湿漉漉的脸颊：“干嘛呀。”
“我难过嘛。”王才德抽抽搭搭地抱着他的肩膀，“我想你了，快点回来吧。”
他弯了弯眼睛，轻松地回答：“好啊，我尽快康复，回去肯定监督你复习，让你想睡觉都睡不了。”
王才德破涕为笑，然后继续嘤嘤嘤。
白易被他嘤得头疼，抬手将何秋带来的水果拎到床上，里面是十来个黄灿灿的大橙子，看上去不像是在水果店里买的。
何秋搓着手笑：“我外婆来看我时从老家带的，很新鲜。”
“谢谢。”白易笑眯眯地拿出来一个，眼底的笑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渐渐退去。
他控制不住回忆，无可避免地想到很久以前，alpha抱着他坐在地上，切着橙子讲述着牺牲的战友 ，那个橙子味的omega。
白易略微有些烦躁，这通常代表着他想到了缪子奇。
“爸爸，你知道吗？”王才德拿着水果刀帮他切橙子，嘴巴停不下来，不停地叭叭叭，“学校旁边那家烤肉店把隔壁的湘菜馆吞并了！”
“嗯？”白易兴趣缺缺，却不介意和曾经的室友聊天。
“超级可怕。”王才德神秘兮兮地凑进他，手里的水果刀挤压着果肉，饱满的汁水喷溅出来，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清香，“据说搞出的新品都是变态辣级别的！”
“等我出院了可以去试试。”
“别了吧。”王才德把切好的橙子塞到他手心里，气呼呼地嘀咕，“太辣啦。”
辣就辣吧。
白易低头把橙子吃了，开口的塑料袋里滴溜溜滚出来好几个橙子，王才德手忙脚乱地往回塞，谁料袋子里飘出几片青色的叶子。
王才德倒吸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塞进口袋，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又冒了出来：“白……白易……”
“不碍事。”他笑得特别洒脱，“不就是几片薄荷吗？我闻得了。”
可这回王才德的泪再也刹不住了，最后被何秋半搂半抱地带走，临走前还不忘偷偷摸摸将水果刀藏好。
白易看在眼里，假装没看见。
他对薄荷的排斥，在发情期过后彻底爆发，不仅仅是信息素上的排斥，还有心理上对缪子奇的排斥。
他知道自己病了，却不知道还能不能痊愈。
白易在床上坐了几分钟，有些无聊，掀开被子找到横在床边的拖鞋，下床伸了个懒腰，对着光看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臂，自嘲地笑笑。他哪里还像个警校的学生？简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马克杯，白易拿起来发现里面的水被喝光了。他端着水杯往门口走，手放在门把手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他……还好吗？”
王才德闷声闷气地回答：“老样子，看着不错。”
言下之意只是看起来而已。
白易纳闷地蹙眉，原来他的演技已经差到连王才德都看得出来破绽的地步了吗？后来他意识到是挂在床头的病例把他暴露了。
那一长串的病名，什么信息素排斥，心境障碍，双向感应异常……他听过的、没听过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张病历单。
门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白易以为他们已经离开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有说什么吗？”
“他说自己挺好的。”何秋的声音里弥漫着不确定，“我看着他的确很好，可……可是缪学长，如果他真的很好，不应该还在医院里。”
缪学长啊……白易眯起眼睛，心底的烦躁在积压了几个月以后，彻底爆发。
他踹开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冷冷地注视着缪子奇。
依旧是白色的衬衫，衣服上的褶皱里夹杂着细碎的光影，白易不想去看缪子奇的神情，他的目光在alpha的衣服上流连忘返，最后停在攥紧的拳头上。
王才德拉着何秋跑了，留给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
白易不耐烦地捏着眉心：“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到底好不好，何必问他们？”
“缪子奇，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他不再叫他“学长”，偏头恼火地盯着雪白的墙上不断晃动的光影。
缪子奇喷了阻隔剂，味道闻起来像是个陌生人。
白易走神的时候没有注意到alpha俯下身，克制地凑近他的面颊，想给他一个吻，但是白易偏头躲开了，于是这个吻落在了耳垂边，仿佛一簇即将燃尽的火星。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白易的瞳孔猛地一缩，推开缪子奇，咬牙迎上老白的拳头。
“你他妈还敢来！”老白比他入学时憔悴了不少，鬓角滋生出白发，眼神里满满都是煎熬，挥出的拳头悬在儿子鼻尖，话是对缪子奇说的。
回答的却是白易：“爸，够了。”
“你已经打过他一次了，还想打第二次？”
老白的胸腔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缪子奇看了半晌，忽而泄气：“你他妈这辈子别想再碰我儿子。”
缪子奇握紧的拳头微微一颤。
白易懒得听他爸逼逼叨，转身往医院的走廊深处走，走了两步回头，瞪着缪子奇道：“还要我请你？”
缪子奇急忙赶上来，脚步甚至带上了受宠若惊的急切。
他俩已经半年没有见面了。
自从被送进医院，白易已经整整半年没有踏出过这里。
“毕业了？”他没话找话，走到人少的角落里就懒得挪步，干脆靠在墙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缪子奇低低地“嗯”了一声。
“哦。”白易毫不意外。
沉默扩散了一会儿。
“你还好吗？”他终是忍不住开口。
“嗯。”缪子奇的声音更低，似乎离他近了些，白易睁开眼，看见了alpha眼底浓浓的渴望与炽热。
他嘴里发出一声轻嗤，抬手揪住缪子奇的衣领，将学长拽到面前：“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想亲我直说。”
缪子奇的眼里晃着破碎的光，干涩的嗓音里弥漫着浓浓的痛楚：“我不能。”
“白易，我不能。如果我碰你，你又会去伤害自己。”
是了，现在的白易有心境障碍，薄荷味的信息素只会让他头晕恶心，再产生自我厌弃的情绪，最后选择伤害自己，所以王才德根本不敢把水果刀留在病房里。
作者有话说：
。

第62章 你是要强迫我成结？
白易讥笑一声：“你把我的病例背得挺熟啊。”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想要抓缪子奇的手，胳膊抬起的瞬间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移向胸前。
白易抱着胳膊打了个喷嚏。
缪子奇立刻将挂在臂弯里的外套递过来。
他没接，反而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着alpha：“你不会不知道我有心境障碍吧？”
omega的心境障碍和alpha不同，当一个alpha有心境障碍时，会无意识地暴躁，厌恶他人的信息素，而O在这一症状的基础上，还伴随着严重的身体衰弱和发情期紊乱，以及对原本临时标记，却未成结的alpha的极其严重的排斥情绪。
也就是说，哪怕白易内心深处对缪子奇的感情依旧存在，他也无法和学长好好相处，只要看见缪子奇这个人，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异常暴躁，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抱歉。”缪子奇眼里的光渐渐熄灭，将衣服重新挂在臂弯间，“我……我来时特意用阻隔剂喷过，以为你会接受。”
“既然连衣服都喷过，还躲着不见我？”白易开口又像吃了枪子，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得往缪子奇的心窝里扎，“你是真的想见我？”
“白易……”
“行了。”他疲倦地闭上双眼，“我累了。”
一句话将缪子奇所有的话堵了个彻底，白易心底升腾起怪异的快感：“你不在我或许还舒服些。”
缪子奇的眼睛随着他的话猛地睁大，又迅速垂下眼帘，站在原地没有动，半晌哑着嗓子与他商量：“那让我送你回病房好不好？”
白易心里一痛，更伤人的话在脱口而出之前被他硬生生吞咽了回去，仿佛咽下一块形状嶙峋的冰，脆弱的喉咙被割得伤痕累累，他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算了，他想，刺激学长又有什么用。
缪子奇送白易回了病房，站在门前再次经受老白的白眼洗礼，alpha毫无察觉地杵在那里，直到白易转身说：“回去吧。”
“白易。”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略显窘迫的缪子奇，“我还能来见你吗？”
他忽然很想哭。
久也得不到回答，缪子奇慌乱起来：“不……你不想见我就算了。”
“你在说什么话啊，缪子奇。”白易背对着alpha，强压住满腔的哭腔，“你是我的alpha，就算我病了，就算我无药可救，你还是我的alpha啊！”
他说完，缪子奇眼底熄灭的光肉眼可见地重新燃烧起来。老白在一旁重重地冷哼，背对着缪子奇，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愿意施舍，甚至有alpha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冲过去直接揍人的架势。
“走吧。”白易有气无力地爬上床，“过几天再来看我。”
缪子奇恋恋不舍地走了。
alpha前脚刚离开，白易后脚就将脸埋进了被子，滚烫的泪水顺着面颊无声地跌落，他揪着枕头，听见老白将床头的水杯拿走，片刻又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死心眼！”他爸恨恨地骂。
白易将头埋得更低，过了几秒含泪坐起来，拽开病床边的窗帘往外望。刺眼的阳光撞进他的眼底，像粼粼波光，他在温暖的光影里寻到了缪子奇的身影。
alpha站在病房外，安静地靠着那颗叶冠离他很近的树，肩上全是破碎的树影。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白易嘴唇微微蠕动：走吧。
缪子奇忽而笑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白易的唇语：我想见你。
白易眼里滑落了更多的泪，他想起缪子奇答应和他在一起时，也是这样，冒着被处分的危险，踩着一地泥泞的积雪，忽然温温柔柔地笑起来：“我想见你，比任何人都要想见你。”
“回来吧。”老白突然伸手将白易拉回来，顺便拉上了床边，臭着脸将药塞进他的掌心，“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你俩这辈子不可能了。”
白易攥着药瓶子的手猛地攥紧，小声反驳：“能的。”
“放屁！”老白见不得儿子钻牛角尖，一点就炸，“你他妈都心境障碍了，还跟他在一起干嘛？见面就吵架吗？！”
他不说话，将药片摊开在掌心，认认真真地一粒接着一粒吃下去。
“白易！”
“爸。”他头也不抬，“我认定了是他，这辈子就是他，就算吃药，也是他。”说完，仰头将剩下的药片一口气咽下，漆黑的瞳孔里泛起零星的水花。
“出事之后你能打他，是因为我没清醒，现在我醒了，你别想再动他一根汗毛。”
老白被他的“豪言壮语”直接气晕了过去，被护士搀扶着走到隔壁，好半天都没再有动静。
“又吵架了？”来查房的护士长笑眯眯地打趣，“大半年了，你爸还不死心呢？”
“嗯。”白易回到病床上，抱着膝盖无奈地叹息，“我爸死心眼。”
“遗传。”
“啧，遗传。”他也不反驳，伸手揉着眉心点头，“一根筋呗，我喜欢上一个人就是喜欢了，哪里是生病就能改变的。”
“行，我就喜欢你这个态度。”护士长早就和白易熟识了，笑得直不起腰，“就该这样嘛，态度积极病才好得快。”
白易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嗓音微微颤抖：“可我今天看见他的时候，根本无法好好交流。”
他只想骂人，说伤人的话，把缪子奇刺得遍体鳞伤。
刚刚还笑逐颜开的护士长神情微变：“正常现象，你的心境障碍指数很高，半年时间无法完全恢复，等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好了。”
再过一段时间啊……白易没提醒护士长，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夏天过去，秋天又来，白易在帝都快下雪时出了院，老白亲自接他回家，背着大包小包的药，脸色黑得吓人。
白易不管他，站在医院门前和王才德说话。
这小omega听说他出院，翘了课拉着何秋跑到医院，二话不说先扯着嗓子哭。
“你干嘛？”白易哭笑不得地揉他的脑袋，“别人看你哭这么伤心，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王才德抽搭搭地推他：“胡说……胡说八道，你……你好着呢，没病！”
“好好好，我好着呢。”白易从善如流，“以后没我罩着要好好学习，知道了吗？”
话音刚落，王才德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爸爸啊，你别走好不好！！！”
白易不回答，只是笑。
他的身体状况早已不适合警校，留在帝都治疗了大半年，情况稳定下来以后自然要回家慢慢养着，这是白易自己的意思，也是他爸妈的意思。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老白不想再让白易遇见缪子奇。
白易对此不置可否。他理解老白的感受，自己的宝贝儿子因为一个alpha，身体和精神上都收到了严重的伤害，不仅学没得上了，以后成结也成了问题，换了哪个父母，估计都不能忍受。
可白易知道缪子奇不是故意的。
他叹了口气，裹紧羽绒服向掌心哈了一口气：“王才德，你不是反恐学院的学生挺好的。”
小omega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同是反恐学院学生的何秋却听明白了：“我会保护好他。”
白易抬起头，轻松道：“你该保护好你自己。”
他说完转身帮老白将行李塞进后备箱，启程前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王才德和何秋说：“你们帮我给崇海学长送束花吧。”
秋末的阳光已经不太刺眼，白易的眼睛却酸胀得睁不开。
缪子奇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赶来，因为那晚他重伤住院，佟夏昏迷不醒，而崇海……因为抢救无效，牺牲在了最璀璨的年华里。
后来alpha被葬在自己的omega身边，他们肩并肩躺在寂静的山岭之上，再也不会分离。
所以白易一点也不怪缪子奇，哪怕他的身体在alpha出现的刹那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他依旧保持着那一份最纯粹的爱恋。那是他的学长，他拼尽一切热热烈烈地爱着的学长，生死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那晚发生的事情被写进了绝密的档案，老白在揍完缪子奇以后看过，事后狠狠地抽了一夜的烟，再也没点名道姓地骂过alpha，却不愿意再将儿子交给他。
白易想问，后来作罢。
问不问又有什么区别呢？不是这一次，也可能是下一次，他们选择的道路从来没有鲜花和掌声，唯有滚烫的热血与数不尽的牺牲。
回家的旅途很愉快，老白怕白易嫌累，直接买了飞机票，一路欢欣鼓舞地将儿子带回家，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
“什么警察，根本不靠谱！”老白估计已经被白易逼疯了，满口胡言乱语，“儿子我跟你说，要找alpha，就要找能过日子的……巴拉巴拉。”
白易：“……”
白易勉强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他爸脸上，残忍地拒绝：“我只要缪子奇。”
“操。”老白泄了气，“儿子啊，他到底哪里好？”
“他哪里好，你不知道？”
他爸噎了一下，半晌没吭声。
白易嗤笑，知道老白就是那种明明心里认可了，嘴上却死犟的人，要不是知道是为了他好，白易早就炸毛了。
可是老白好搞定，他妈不好搞定啊……
白易放下手机，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当初出事以后打击最大的就是他妈，回家以后疯了似的把所有带鞋带的鞋都扔了，一双不留，看见细长的绳子就发抖，差点也被白易折腾出精神障碍方面的疾病。
在别的事情上，白易还可以要紧牙关不松口，可唯独这件事，是他的错。当初在禁闭室里绝望到崩溃时，他用鞋带自缢过，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脖子上面的痕迹成为全家人心中的阴影，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母亲以泪洗面，而他的父亲也陷入了无限的自责。
头疼。
白易狠狠地搓脸，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他低头去看，发现是缪子奇发来的消息。
自从他出事，缪子奇就再也没和他私下里联系过，因为顾及着心境障碍，生怕和自己有关的事情给白易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白易没想那么多，他自然而然地点开微信，缪子奇问他是不是准备回家了。
很奇怪，大概是面对面见过的缘故，他盯着手机屏幕，心理上竟然没有多少起伏。
——嗯。他回复。
——还好吗？那边迅速发来三个字，问的应该是用手机聊天会不会加重病情。
——还好。他实话实说。
白易回复完，手机再也没有震动起来，他略显意外地挑眉，以为缪子奇在发现双方能借助电子产品交流以后会迫不及待地发来更多的消息，只是白易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攥着手机的缪子奇痛苦又满足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白易瘦了很多，身形明显变得纤细，再也没有人会把他和beta弄混，他成了真正柔弱的omega，背着黑色的背包，安静地站在人群里。缪子奇想去抱一抱他，但也仅仅是想一想。
飞机起飞，穿越云层，将白易带离这片承载着他的梦想的土地，他毫无怨言，却克制不住思念的情绪，当地面的建筑越来越渺小，云层越来越近，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曾经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白易喉咙发苦，向空姐要来一杯热水，捧在手里慢慢地喝。
他还记得缪子奇说过想要留下，或许真如老白所说，他们以后再没可能，他的学长会找到甜美可爱的小O，住在有他们生活痕迹的房子里，做他们做过的每一件小事。白易想这些的时候，心平气和，仿佛是在思考陌生人的未来。
不是他对缪子奇的感情淡去了，而是他明白了万事莫强求的道理。
恋爱也好，人生也罢，他在自己的道路上，每一步都不后悔。
可惜白易的“不后悔”在飞机落地后消失无踪，他盯着站在出口的缪子奇眼眶发热，深吸一口气，冲过去对着alpha的脸就是一拳。
他咆哮：“你他妈来干嘛？”
缪子奇因为他的靠近，眼睛微微发亮：“来找你。”
白易像是被噎住，瞬间说不出话来，他想问你的理想呢，你的抱负呢，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吗？
可是生理上的排斥席卷而来，白易瞬间软了下来，被老白拽到身后，颤抖着喂了两颗药。
“你是不是阴魂不散？”老白头一回在白易面前流露出明显的慌张，他时时刻刻拽得不行的老父亲竟然用祈求的口吻对alpha说，“你能不能放过我儿子？”
“爸。”白易忍着强烈的不适，拉住老白的手腕，“我没事，你别骂他。”
涨红了脸的老白气得浑身发抖，恨铁不成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他更恼火：“我就喜欢他，有什么办法？”
是啊，有什么办法？
当初发情期时被送进医院，明明已经怨恨到了骨子里，当王才德哭着跑到医院告诉他学长出事时，依旧是钻心刻骨的忧愁，那些原以为足够深沉的反感溃不成军，露出被遮盖住的爱意。白易那时就明白了，就算缪子奇再抛弃他百八十次，他的这颗心也全系在了alpha身上。
“你……决定了？”白易身心俱疲，“不要为了我这样，缪子奇我不需要你……”
“你需要我。”缪子奇平静地打断他，“我是你的alpha。”
白易浑身一震。
“你的发情期不稳定，我不允许你再用抑制剂。”缪子奇愈发平静了。
他静静地听完，勾唇道：“你真狠心。”
“……你是要强迫我成结？”白易笑得比哭还难看，“缪子奇，你……你真是疯了。”
缪子奇对他虚张声势的指责充耳不闻，alpha笑得一如既往地温柔，眼角微微下垂，眼神里却有只有他才懂的刻骨的疯狂：“我没疯，白易，这是我欠你的。”
“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老白本就看缪子奇不顺眼，这下子简直要气炸，直接拉着白易的手往机场外走，“你给我听好了，想活命就离那个alpha远一点，到时候发病了没人救得了你！”
白易任由他爸拉着他往机场外走，心完完全全被缪子奇的话填满，无力的同时，又滋生出一种怪异的甜。
缪子奇果然是这样的人，偏执、孤独，世界上唯有他能理解alpha，也唯有alpha能将他从深渊中拖出来。
从这天起，白易与父母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斗争，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和缪子奇搬出去住。
他妈第一个不同意，整天以泪洗面，拿着病例嘶吼：“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白易淡定地摇头：“妈，你知道我认定的事不会改了。”
谁知他妈竟然寄希望于新的alpha能转移儿子的注意力，直到白易因为安排的相亲当场发病，被赶来的缪子奇送去医院，他妈才悔不当初地放了手。
昏厥的白易即使本能地排斥缪子奇，也不愿离开对方的怀抱，手指死死扣住了alpha的衣摆，连医生都拉不开。
还是缪子奇主动说：“没事，让他拉着吧。”
alpha目光缱绻，注视着他苍白的脸颊：“我是他的alpha，就在这里陪着他。”
差点酿成大祸，他妈心如死灰，放手让白易走了，老白自知阻拦不成，干脆另辟蹊径，将缪子奇塞进了小城市的警局，明摆着看他不顺眼，竟让首都警校的高材生去扫黄打非。
缪子奇倒是一点也不生气，白易没搬出来以前日日往大院跑，不被待见就站在院墙外，靠着爬满青苔的墙从早上站到傍晚，寄希望于天上还能掉下个小学弟。可惜白易已经没了翻墙的力气，只能趁着他爸妈不在，偷偷溜出来，隔着很远与缪子奇对望。
“傻不傻？”白易白得没有血色的小脸藏在围巾后，因为生理排斥，连看都不乐意看缪子奇，“我爸故意挤兑你，你看不出来？”
缪子奇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笑：“嗯。”
“嗯什么嗯？”白易烦躁起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你也不怕佟夏笑话你？”
“曾经的缪魔王当了个小片儿警，丢不丢人？”
缪子奇还是那张温和的笑脸：“他爱笑就笑吧，我不觉得丢人。”
发泄出去的怨气全部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白易气结，抬腿踢脚边的墙根，踢出一片灰白色的墙灰。
他喊：“你离我近点不行吗？”
缪子奇迟疑地走了两步，继而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你感觉不舒服就喊停。”
“别废话，快过来。”
“好。”alpha走走停停，靠近了不过四五步就不敢再靠近了，因为白易的面色又青白了几分，眼尾也烧得通红。
到极限了。
他们之间大概有两三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各迈一步就能拥抱的距离，偏偏成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缪子奇却开心得跟什么似的：“有进步。”
他斜眼觑了alpha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讥讽道：“傻。”说完，自己却也笑了起来。
事情远没有那么糟糕，他们还有一个触手可及的拥抱，即使不到几分钟，白易就因为排斥反应板起脸，对着alpha冷言冷语，可不得不说，这已经是个不容忽视的进步了。
小城市的生活比首都方便，缪子奇花了不到一周找好了房子。小公寓距离alpha上班的警局很近，坐两站公交车就能到市中心。缪子奇把地址发给白易的时候，他正跟老白抗争，他爸安排缪子奇去扫黄，他就买了两箱子毛片儿，淡定地搁在卧室里，说：“我等学长来扫。”
老白气得半死，躺在床上挺尸：“你胳膊肘拐得太狠。”
白易冷笑：“你知道学长在首都是干什么工作的吗？”
“老白我瞧不起你。”他直言，完全不给他爸留面子，“你故意的。你也让我在学长面前抬不起头。”
他含辛茹苦的老父亲也只有在白易面前不讲道理：“我恨还不行？再说了他也没意见，要是想回去随时都能回去，我不拦着！”
可是缪子奇根本不会回去。
既然老白这儿说不通，白易就扛着毛片上街去了，他守在缪子奇治安的片区，从上午等到下午，等到饥肠辘辘，终于看见了马路对面晃过来的熟悉身影。
啧，蓝色的制服夹克往alpha身上一套，不论怎么看，都英气得白易移不开视线。
但是当缪子奇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白易眼里的欣赏消散殆尽，他脚踩着纸壳箱，将粗制滥造的塑料盒子捧在怀里，得意地向alpha招手：“看片要不要？五毛一张，三张起卖，谢绝还价。”
这台词白易想了整整两天，一口气说出来，神清气爽。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不是很虐了……上学白爸爸还是会回去上学的，毕竟还有一堆真相等着他呢，不过他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接触卖毛片的生意的（？）今天重新翻了一下《滚蛋吧》里面提到的有关缪、白的剧情，尽量减少bug，但是肯定会有些细节要改，大家担待一下吧QAQ

第63章 送我去做手术，摘除腺体
可惜爽得只有他。
缪子奇在看见白易的刹那，欣喜得不能自已，等看清他手里举着的碟片后，脸色又瞬间黑如锅底。
真真是毛片，假一赔十，童叟无欺。
是白易能干出来的事情。
缪子奇心里一时间又酸又甜，拿不准他是真的想要找茬，还是单纯地想见面，毕竟有心境障碍横在他们之间，白易的所作所为就和爱情无关，他可能只是单纯地看缪子奇不爽，也可能是想要alpha不痛快，总之……无论如何，缪子奇都很开心。
“怎么，要包庇我？”白易嚣张得一如既往，将毛片塞进背包，地上的箱子干脆不要了，“缪子奇我瞧不起你。”
缪子奇有点了解大院里的alpha看见白易是什么心态了，他那个挑眉的小模样是真的欠，连缪子奇看见都忍不住牙痒，更不用说别的A了。缪子奇做了个起跑的姿势。
几乎是同时，白易撒丫子狂奔。他选择堵学长的位置很好，旁边全是学校，上课时间路上静悄悄，连过往的车辆都很少。风在他的耳旁呼啸，须臾演变成沾满粘液的藤蔓，勾着他的脚踝，拼命阻挠着他前进的脚步。白易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副生锈的机器，零件与零件之间还没磨合，就磕磕绊绊地开始飞速转动。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心道轻易被缪子奇抓到太丢人了，谁知道跑了老远也没被逮住，他便停下了脚步。
白易停下，缪子奇也顺势停下，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路灯下笑眯眯地注视着他，手里甚至多了一瓶矿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走到距离白易四五步的地方停下。
缪子奇小声说：“喝口水吧，运动一下有助于你的身体恢复。”
水瓶子立在沥青路面上，白易低着头心跳如擂，觉得挺没劲儿的，他费尽心思来惹缪子奇生气，人家根本不当回事，还把追逐战当成了帮助他恢复身体的方法，游刃有余地跟在后面。像什么呢？像猫捉老鼠，白易是那只完全逃不出缪子奇手心的小老鼠。
有的时候他真的恨alpha的温柔。
那种缠绵悱恻的情绪仿佛生锈的刀，慢吞吞地划开他本就不那么牢固的心房。
他把水拾起来，颤抖着问：“你干嘛啊，你是不是想要博取我的同情？”
——不是的。
“缪子奇你深情给谁看啊，你看我稀罕吗？”
——我稀罕。
“你别管我了，好不好？”
——别走。
“我不需要你。”
——我……爱你。
心里的声音和说出口的话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可是白易在开口的刹那，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的灵魂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对缪子奇深恶痛绝，一部分对缪子奇情根深种。
白易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他有些混乱，揪着衣领颓废地低头，喃喃道：“你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哪里还是白易……你不会喜欢现在的我的。”
“喜欢。”缪子奇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望着他的眼里盈满了深沉的爱意，“我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和心里想的完全相反，你骂我越厉害，说明越离不开我。”
白易没想到缪子奇也会用强盗逻辑来说服人，他吃惊地长大了嘴巴：“你……疯了。”
“我没有。”缪子奇轻轻笑起来，“我只是比你想的还要喜欢你罢了。”
背包里的毛片最终幸免于难，而箱子里的碟片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被alpha打包带回了警局，做封箱处理，白易蔫嗒嗒地回到家，发现爸妈都不在，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最后忍不住掏出一盘碟片。
他买回来就是为了找机会去见缪子奇的，根本没看过，现在背着爸妈偷偷摸摸地看碟，竟然还有点刺激。
模糊的片头过后，缠在一起的肉体出现在屏幕上，白易看了一分钟，咒骂着关掉了电脑——那个姿势他和学长试过。
缪子奇比片子里的alpha厉害多了，他也没像那个omega那样哭唧唧。
虽然好像的确掉了眼泪……
白易按住了太阳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否则排斥反应出现以后，他又要哆哆嗦嗦地到处找药了。不过白易想了想，还是往嘴里塞了片药，然后蜷缩在床上想缪子奇。
出事的前一晚，缪子奇把他欺负哭了，一边道歉一边发狠，白易现在想来，觉得alpha很可能是故意的。
不，不是“可能”，就是故意的。
缪子奇就是那种看上去很正经，实际上坏到骨子里的人。
白易兀地想起下飞机时看见的缪子奇，眼底盘旋着疯狂，那时他想，如果开口让缪子奇去死，缪子奇是真的会去死的。
怎么这样啊……
白易短暂的人生里还没遇到过这么偏执的alpha，他蜷缩在床上，虽然在纠结，心里却泛起淡淡的甜意，直到药效褪去，烦躁感再次袭来，他爸妈也回来了。
老白带回来一个不算劲爆的消息，缪子奇被帝都有关方面催着回去。
白易迈出房门的脚又缩回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爸。老白浑身一个哆嗦，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那边正好缺人，我就随口那么一提，说他在……”
——砰！
白易把房门砸上，掏出手机给缪子奇发消息，可打了一行字又停下。无论他说什么，学长都不会去的，还会微笑着安慰他。白易已经拿缪子奇没办法了，他叹息着扑倒在床上，抓着下午没看完的毛片心思飘远。
最后白易将打好的字一个接着一个删掉。说到底缪子奇就不该待在小城市里，之所以来，纯粹是为了他。白易爽又不爽，一方面为alpha的选择欣喜，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成了混吃等死的废物。
白易很纠结，很恼火，所以他打了个电话给缪子奇。
“嗯？”电话那头的alpha诧异地反问，“谁要喊我回去？”
白易噎了一下，继而迅速反应过来：“你别骗我了。”
缪子奇沉默了几秒钟。
他心下一片了然：“回去吧，你也不想崇海牺牲得不明不白吧？”
缪子奇还是沉默。
alpha的沉默让白易慌乱，他意识到自己烦躁的根源并不在于缪子奇的沉默，而在于即将到来的分别。
缪子奇要走了——这个念头在白易的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直到他发病被父母发现，送到了医院。
病房里的灯光太过刺眼，白易听见了母亲低低的抽泣，也听到老白不断抽烟再将烟头踩灭的声响，最后是熟悉的脚步声。他猛地掀开被子，叫了一声：“缪子奇！”
病房里的人齐齐看向他。
白易目不斜视：“你过来。”
缪子奇踌躇着站在病房门前，软着声音恳求他：“我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好不好？离得太近，你会难受的。”
白易轻轻地“哦”了一声，当着他们的面猛地将床头的药瓶子拿起来：“你不过来，我就把一瓶子的药都吃了，然后走过去。”
“白易！”老白瞪红了眼睛，大有他真的吃药就和缪子奇拼命的架势。
他用力地咬着舌尖，强迫自己狠下心：“你过来。”
alpha眼底的恳求多得像是要溢出来，可是白易依旧没有松口。缪子奇只得小心翼翼地往门里走了一小步。
白易又说：“把门关上。”
“白易……”
“关上！”他心知接下来的话如果被父母听见，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子，“别逼我。”
缪子奇只得将病房的门关上，哀伤地注视着他：“白易，别这样。”
白易，别这样。
自从出事以后，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所有和他熟识的人似乎都说过，可是偏偏没人察觉他也不想变成现在这幅德行。
“哪样？”白易勾起唇角讥笑，“我想见你也不行？”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缪子奇苦恼地蹙眉，“白易，你知道我不想见你受苦，真的。”
“哦，行啊。”白易低头拽着被子轻轻松松地说，“那你现在有两条路：带我回帝都，或者送我去做手术，摘除腺体。”
“白易！”这回缪子奇的诧异已经不用语言表达了，他瞪大了眼睛，攥成拳头的双手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毕露，“别逼我……白易，你别逼我好不好？”
alpha说着说着走到了床尾，近乎卑微地祈求着他：“不要摘除腺体，你别这样。”
白易眼眶一热，他哪里想摘腺体？但是如果不把缪子奇逼到绝路，他绝对去不了帝都。
所以白易垂着头，硬着头皮继续说：“那就带我回去，否则我会找一切机会去摘除腺体，谁都拦不住我。”
“白易……”缪子奇痛苦地注视着他，弯曲的双膝差点触及地面，“你非要这样吗？”
“所以，你带不带我走？”白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头去看缪子奇的眼睛。
他一字一顿地问：“你带不带我走？”
死寂席卷了病房，仪器的滴答声清晰起来，一阵风吹过，窗外的树叶窸窸窣窣地攒动。
白易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也听见了alpha压低的喘息，那里交织着痛苦和绝望，还有不易察觉的迷茫。
过了一分钟，也可能更久，白易终于听见了缪子奇的答案。
“好。”
白易松了一口气。
缪子奇同意以后他只要说服父母就行了，其实白易心里有底，只要他爸妈不逼他换alpha，那么让他跟着缪子奇是迟早的事。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这个病。
那些乱七八糟的精神类疾病，如果治好了他也只会认缪子奇一个A，而所谓的康复治疗，不过是一步一步向缪子奇靠近，让本能战胜精神上的排斥罢了。
但是无论怎么说，为了治病逼迫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是不对的。
白易叹了口气，将药瓶子扔给了还在愣神的缪子奇：“给你。”
“嗯？”缪子奇依旧愣愣的。
“给你保管。”白易说得很淡然，“看着我吃药，不行吗？”
“白易。”缪子奇惊喜地望着他，似乎被他忽然展现出来的善意刺激到，半晌回不过神。
他微微蹙眉，将冒头的烦躁强压下去：“别激动，我犯病的时候还是看你不顺眼。”
“没关系。”拿着药瓶的alpha像是捧着什么格外珍视的东西，在白易不屑的注视下，将它贴身放好，“我不在乎。”
滚烫的目光明明白白地传达着缪子奇的情绪——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白易快被看得炸毛了，他抱着被子恼火地蹬腿，仿佛这样能发泄心底盘亘的不满一般，好在缪子奇见好就收，拿了药就往病房外走：“我去见见伯父伯母。”
“嗯。”白易巴不得缪子奇赶紧走，但是当alpha关上病房的门，他又猝然惊醒，要是让缪子奇去和老白说带自己走的事情，岂不是……
“你放屁！”果然屋外很快传来白爸爸崩溃的咆哮，“你是不是疯了，他跟你走，犯病的次数不是更多？”
白易：“……”
他托着下巴犯愁 ，觉得他爸的脾气愈发不好了，明明他想彻彻底底痊愈，就得克服心里上的障碍，不断和缪子奇接触，这也是康复治疗中的一环，否则他这辈子都得绕着薄荷走。
除非他爸妈根本不想要他好，只想让他远离缪子奇这个祸害。
白易嗤笑一声，起身哗啦一声拉开了病房的门，刚好瞧见缪子奇擦去嘴角的血痕的一幕，他心里隐忍的怒火彻底爆发：“爸！”
老白心虚地收手：“你怎么出来了？”
“我说没说过，只要我好了，你休想碰他一根汗毛？”他平静地注视着老白，沉寂的眸子里一点光也没有，“你们担心我，我知道，我也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一切跟缪子奇有什么关系？”
“爸，换了你，如果接到任务了会拒绝吗？！”
“再说他出任务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会提前发情！”
道理老白怎么会不懂，可是事情落在白易身上，关心则乱，毕竟任凭哪个爱孩子的父母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逼到用鞋带自&#183;杀的地步，都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你不会不知道，想去帝都是我的主意。”白易越说越是羞恼，他瞪着缪子奇发青的嘴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又心疼缪子奇，又怪异地觉得快乐——你看，这就是爱我的代价。
不行，不能这么想，他在心底哀嚎，那是学长……他深爱的学长。
“白易？”缪子奇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
alpha担忧地注视着他：“还好吗？”
“嗯。”白易垂下眼帘，生怕再与缪子奇对视，身体里潜伏的恶念会再次冒出来，“没事。”
他说完，迅速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白易……”这回恳切地望着他的变成了老白。
白易忽然很想笑：“爸，你是不是想说只要一辈子不和缪子奇接触，不闻到类似薄荷的气味，我就没毛病了？”
老白抿唇沉默，默许了他的话。
“那我的梦想呢！”白易忽然暴起，他指着心口，颤抖着质问，“如果一个警察连心境障碍都垮不过去，工作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薄荷的气味，他还算是个警察吗？”
“你到时候是不是还要把我叫回来，把我困在你的视线范围内？”白易头疼得厉害，扶着墙喃喃，“你真是我爸？我爸从小教育我遇到困难不能逃避，因为那是没用的，可你现在却在教导我逃避……我离开缪子奇病就能好了吗？”
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老白的神情渐渐崩溃，他捂着脸顺着墙根慢慢蹲下去：“可你是我儿子啊……”
白易眼里酝酿的泪瞬间落了下来：“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老白的心情呢？在身体健康面前，理想又算得了什么？
“为什么你不再信任我一点？”白易跟着蹲在墙根前，伸手摸老白鬓角的白发，“为什么不相信我能克服心境障碍呢？”
老白用手捂着脸捂了许久，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除了眼神还有些萎靡以外，和他记忆中的父亲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
但是老白还是给白易找了点不痛快：“你想走也行，起码得等你俩能手拉手再说。”
手拉手？
白易诧异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缪子奇，将手伸了过去。
“吃药的情况不算。”老白冷哼，对他儿子的德行心知肚明，“等你不吃药和他拉手也没有不良反应的时候，再来找我。”
话不是什么好话，可意思是好的，相当于同意放白易回帝都了。
白易又将手缩了回来，插在裤子口袋里，抽空瞥了缪子奇一眼，alpha陷入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中，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眉头皱得极紧。
“怎么，想反悔？”白易最见不得缪子奇这样，当即冷笑出声，“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缪子奇回过神，无奈又纵容地注视着他。
白易脸上微热，别扭地转移了视线。
缪子奇却说：“白易，你先进去好吗？我有几句话想对伯父说。”
这很不寻常，但是今天发生的不寻常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他没精力再去思考alpha要和自己的父亲说什么，总不至于是不想带他走。所以白易听话地回到病房，蜷缩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揪被子上的线头。
没有缪子奇的房间很安静，安静到白易不咳嗽一声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他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耐性用完前缪子奇再次打开了病房的门。
“白易。”alpha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白易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我不可能在你挨打的情况下还睡得着。”
缪子奇笑了两声。
“有事？”他枕着胳膊稀奇地注视着alpha，“你很开心？”
“嗯。”缪子奇点了点头，伸手将病房的门带上，“伯父同意我带你回帝都了。”
他刚想说这么点事儿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紧接着就听见了alpha剩下的话：“而且同意我带你回警校上学。”
“真的？！”白易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三步并两步冲到缪子奇身边，抬手就去揪对方的衣领，“你没骗我……没骗我吗？”
哪怕表现得再在乎，白易内心深处依旧有一个未曾熄灭的梦想，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踏足的地方，再次向他敞开了大门，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但是高兴的情绪很快就因为靠近alpha散去，白易张嘴顺溜地怼了缪子奇几句。
缪子奇哭笑不得，劝他回床上躺着。
“麻烦死了……”白易嘟嘟囔囔地爬上床，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喜讯亮晶晶的，“我们什么时候走？”问完，再自言自语，“哦不对，我爸要咱俩手拉手。”
白易一脸“你为什么不来和我拉手”哀怨地盯着缪子奇，目光里带了谴责，搞得alpha缪子奇忽然有点失语。
他的小O太要强了，明明想回帝都想得要死，还不服软，非要用这样强硬的方式向所有人宣誓自己的决定，也就是老白太在乎儿子，才落进了最简单的圈套。
不过缪子奇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让白易在小城市里蹉跎人生，如今的局面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顺了他们二人的心意。
至于刚刚和老白说的话……
缪子奇眼神黯了黯，塞在口袋里的手触碰到了冰凉的药瓶，却不是白易吃的。
“你真的决定了？”那时老白从口袋里烦闷地掏出一支烟，随口问他要不要。
缪子奇拒绝了。
“决定了就熬吧。”老白点燃了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眼神被烟雾遮挡，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苍老，“其实我心里清楚，白易发情期不稳定以后，如果全靠抑制剂，病根本好不了，还得你出手，可我心里不舒服，你多担待。”
缪子奇哪里敢让老白“担待”，连忙摆手。
老白轻哼，见有护士往这边走，眼疾手快地将烟头磕在窗台上碾灭：“我信你看重白易，但是我还是要问一句。”
年长的alpha目光瞬间犀利：“你自己的状态呢？”
缪子奇在老白的目光下无处遁形，他猛地攥紧口袋里的药瓶，苦涩地回答：“总比白易要好。”
“真是造孽……”老白也没有多问，只是捏着烟头的手更加频繁地抖动，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就搞不明白了，警校里那么多优秀的教员，谁都没发现里面混进来了幺蛾子？”
是啊，缪子奇苦笑，不仅教员们没发现，他这个带队的队长也没发现，才最终酿成了大祸。
alpha握着药瓶的手攥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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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隔壁条子的情人
回忆一闪而过，缪子奇收敛了神情，安静地看着激动得满床乱爬的小O。
白易大概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蹬了会儿腿，又裹紧身上的小被子，美滋滋地幻想了一会儿回学校的生活，继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你呢？”
——你呢？
就算有精神类的疾病，他还是会想起alpha。
缪子奇的目光瞬间烧起来：“我留校任职。”
眼见白易要挑眉，alpha又说：“我的确想照顾你，但我也有不得不留校的理由。”
“什么理由？”白易的眉还是蹙起来了，决定但凡缪子奇的理由不够充分就拒绝。
但是缪子奇说的是：“和崇海有关，我们前一年接的任务都有问题。”
他瞬间噤了声，眼神里也透露出丝丝缕缕的歉意。连他这个和崇海没有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人都难以接受死讯，更何况是缪子奇？
不过白易的思迅又转移到缪子奇所说的“有问题”上，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是看着缪子奇悲伤的神情没敢多说，只轻声问：“你今晚还走吗？”
缪子奇想了想：“医生说你的情况稳定下来就可以回家了。”言下之意，会送他回家。
“嗯。”白易抱着膝盖，低着头胡思乱想。
缪子奇却忽然转身离开了病房，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艰难地将药吞咽入腹，继而痛苦地揪紧了衣领，汗水顺着额角大滴大滴地滴落，与在病房内时判若两人。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alpha渐渐平复了心绪，转身在自动贩卖机前驻足，买了一罐酸梅汁。
病房里很快传来白易的抱怨：“你出去就买了一瓶水？”
“不太会用自动贩卖机。”缪子奇缓缓地笑起来，“抱歉。”
“你还真是……”白易想了半天没想出适合的形容词，最后低声嘟囔，“好麻烦。”
他的抱怨挺软的，比揪着缪子奇的衣领时说话的语气好多了，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连眼神都带着甜意，像个小钩子，净往缪子奇的心尖上钩。
既然要回家，自然又是一番抗争，白易执意要和缪子奇一起走，老白稍稍阻挠了片刻，见他坚决得很，也就罢了手，走之前把缪子奇赶到马路对面，以防靠得太近，白易又发病。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树影随风哗啦啦地分开再聚拢，白易忽然觉得在帝都上学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缪子奇经常在教学楼下等他放学，带着烤地瓜或是糖藕，看见他的瞬间，眼睛会微微弯起，一个完整的笑意还没构成，就被他气得蹙眉：“小心烫！”
白易猛然回神。
有几分钟他陷入焦虑，迷茫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回头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
后来缪子奇在马路对面迈开了步子。街道的宽度早已超过了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橙黄的灯光和黯淡的月光夹杂在他们身边，白易在马路另一侧无意识地追上去，直到走了足足百十来米，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他怎么就那么喜欢缪子奇呢？
喜欢到本能的排斥都被压制下去。
不知何处传来电铃声，白易恍惚了几秒，在撞见好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后，终于看见了右手边的学校。星星点点的灯光在教学楼里闪烁，很快熄灭的越来越多，放学的学生像是涨潮的潮水，哗啦啦地冲过来，白易站在他们之间，非但没有置身人海的感觉，反倒有点归隐田园的错觉。
和缪子奇隐居在小城市里也不错，他想。
街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鸣笛声，白易回头，没有找到缪子奇的身影，他也没有着急，人太多，看不见是正常的，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面前的学生越来越少，他踮起脚尖往前看去，只见穿着警服的缪子奇站在路边指挥着人群的去向。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易的视线，缪子奇弯了弯嘴角。
“喂。”白易蹭过去，保持着安全距离，站在路牙子上闷声闷气地说，“你这是收缴毛片不够，又开始抢交警的饭碗了？”
缪子奇按住一个到处乱窜的小alpha的肩膀，抽空回头对他纵容地比了个手势。白易知道缪子奇是要他老实呆着的意思。他就真的老老实实杵在路牙子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注视着缪子奇在人群中穿梭，把乱糟糟的校门口指挥得井井有条。
街道上不堵了，缪子奇回到了白易身边，看他摇摇晃晃地在路牙子上走来走去：“哪儿买来的片子？”
“不告诉你。”白易特别坏地龇牙，“告诉你，我以后还跑哪儿去买？”
缪子奇喜欢看他忒坏忒坏的模样，忍笑板着脸继续说：“这是我的工作，请你配合。”
白易愈发得意：“那你抓我啊。就算你抓我，我也不会把同伙供出来的。”
要是网络另一头专门卖毛片的店主知道白易这么够义气，估计下次谈生意的时候能直接打个五折。
可惜白易也就是随口瞎说，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缪子奇是见过的，所以alpha转移了话题：“下来。”
“干嘛？”白易停下脚步，在路牙子上蹦跶了两下，“你连我在哪儿走路都要管？”
缪子奇不说话，抿唇看了他半晌，轻声反驳：“我怕你摔下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白易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讥笑道，“你还真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里的omega了？缪子奇我告诉你，我本来是反恐学院唯一的……”他的嗓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在缪子奇的脸上看到了从未出现过的死气沉沉。
白易心里咯噔一声，不知为何嗓音有点抖，好像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能再说下去了。
所以他问：“缪子奇，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还不走？”
缪子奇的表情被树影遮挡得模糊不清，但是白易看见alpha的唇角在他问完以后稍稍勾了起来。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继而发现后背被冷汗打湿。
禁闭室的事是他们之间的一块心结，白易不知道缪子奇赶回来看见他留在铁门上的血痕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王才德曾经斟酌着告诉过他，alpha将自己关在禁闭室里整整一夜，出来以后用最快的速度修完学分，然后拿着毕业证跟着白易回到了小城市。
位于老城区的大院儿有点远，白易踩着缪子奇的影子走了好远，依旧被alpha刚刚流露出来的颓败情绪影响，忍不住主动挑起话题：“你最近上班忙吗？”
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傻，缪子奇上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追着他跑，哪里还有空忙别的。
但是缪子奇却认真回答：“我在打扫租的房子。”
白易微微怔住：“你……真的打算接我去住？”
“嗯。”缪子奇不假思索地点头，“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白易的嗓子有点干涩，上学时期他也没有和缪子奇真真正正地同居，如今得了精神类的疾病，倒是不要命地搬过去了。
该说他们谁傻呢？
反正都不聪明。
说到同居，话题就说开了，白易问：“你给我准备单独的卧室了？”
“嗯，连着卫生间。”缪子奇仔细地描述着白易根本没见过的小房子，“你生着病肯定不能和我靠得太近，所以我专门找了两间卧室离得很远的房子。”
“很远啊……”白易呢喃，“有多远？”
缪子奇愣了一下。
“我不会找不到你吧？”他开了个小玩笑。
缪子奇反应了好几秒才跟着一起笑：“不会。白易，我再也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了。”
明明说得很糊不清，白易却听明白了alpha的保证，他想撒个小娇，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是咄咄逼人的：“谁信？”
原来是药效再次减退，大院也近在眼前。
缪子奇丝毫不介意他的情绪反复，笑眯眯地将铁门推开：“进去吧，有空再联系我，我带你去看房子。”
“好啊。”一条腿迈进大院的白易心思微动，“明天吧，你把地址发给我。”
“……好。”缪子奇思忖片刻，答应下来，“我发到你微信上，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说完，小心翼翼地追问：“打电话可以吗？”
白易最不爱看缪子奇对他那种谨慎到骨子里的态度，闻言只是冷笑：“你要是不想我打电话就算了，我还能省电话费呢。”
铁门咣当一声摔在他们之间，白易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被冷落在门前的缪子奇却摸着心口笑起来。
现在白易说的话都是反的，那哪里是拒绝打电话的模样？根本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缪子奇，明天想接到他的电话。
然而缪子奇失算了，第二天清晨白易真没给他打电话的机会，当缪子奇打开门准备下楼买早饭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拖着行李走得踉踉跄跄的omega。
楼道里的夜灯还没熄，照得白易的脸色格外苍白，他擦了一把汗，诧异道：“不是吧，我上楼的动静有那么大吗？”
有一瞬间缪子奇以为自己没睡醒。
“累死了。”白易还在嘀嘀咕咕，“公寓的电梯怎么坏了呀？”
他抱怨的尾音带着点颤，心疼得缪子奇差点冲过去将他揉进怀里。
但是alpha硬生生将喷薄而出的欲望咽了回去，转而走过去帮白易拿行李。
他大大咧咧地招呼：“我来之前特意吃了药，你可以离我近点。”
说完有点不好意思，蹙眉嚷嚷：“就几分钟啊，过时不候。”
谁也不知道白易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跳得有多快。然而他还来不及反悔，就坠入了滚烫的怀抱。
所有的调侃都消散殆尽，白易直至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怀念缪子奇的怀抱，他鼻子酸得发疼，眼泪一滴一滴涌出来：“学长……”
“白易。”缪子奇用力地勒着他的腰，疯了一样闻他的信息素，继而察觉到omega细微的颤栗。
alpha猛地僵住，手指碰到了白易口袋里的药瓶：“你……你他妈吃了多少药？”
这大概是白易第一次听到缪子奇对自己说脏话。
他傻了吧唧地说实话：“把一天的量都吃了。”
缪子奇瞬间撒手，将白易狠狠地推开，又不舍地攥住他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怕：“去医院。”
“干嘛呀，不就是……”白易不以为然。
“我说，去医院。”缪子奇猛地回头，那种他看不明白的死气又萦绕在alpha的眼底。
他浑身一僵，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讷讷地跟着缪子奇下了楼，连租的房子都没看清，就被塞进了出租车。
缪子奇说：“我打车跟在你后面。”
“别想跑。”alpha冷冷地瞪他。
白易心说我没想跑，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说得越多，缪子奇的心情越糟糕，只好乖乖地坐在车里，拼命点头，觉得自己的病情如果能好一点，学长就不用再去打一辆车了。
只是好不好的，不是他说了算。
小城市的医院人不太多，缪子奇帮白易挂号以后没进去，还是那副冷着脸的模样，见他进了诊室，直接折身走到医院大门前抽烟。
alpha的手微微颤抖，蹙眉深吸了一口气，在烟火坠落的时候想到了白易留在禁闭室门上的血痕，那些疤痕每一道都印在缪子奇的心里。
日光渐渐温暖，缪子奇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将药片飞速地倒进手心，仰头吞咽了下去。
在诊室里坐着的白易很是不安，他面前的医生板着脸一言不发，也不问他身体难不难受，握着鼠标噼里啪啦地点击着屏幕，片刻他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在查看过往的病例。
白易觉得自己说比较好：“我是……”
“我知道。”医生打断他的话，“得了这毛病的omega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想回到自己的alpha身边。”
白易一怔。
“那都是渣A啊！”
白易：“？”
“你想想看，他能在发情期丢下你，是好A？”
“……”
“我看你还是尽早放下这段感情，换个伴侣比较好。”
“……”
“你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别糟蹋自己的身体！”
“……”
“你看你都这样了，他有陪你来医院看病吗？”
白易听到这里，终于笑了起来：“来了，就在医院外面呢。”
这回轮到医生怔住了。
他心情特别好，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解释：“我的alpha是个警察，没能及时标记我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我不怪他。”
“这样啊……”尴尬在医生脸上一闪而过，“对不起，我以为……”
“没事。”白易大度地挥手，“毕竟你说的那种情况太多了。”
一听他能理解，医生的话夹子立刻打开了，也不说别的病人的详细病情，只吐槽现在的omega都太傻，认准了一个A就死心塌地的，谁劝也不听，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白易听得很是感慨：“你们还会劝？”
医生苦笑：“也不是必须要劝，是有的病情严重的omega发病实在是太惨了，我看不下去罢了。”
他神情微变，想到自己刚被送到医院时的情景，无声地叹息。
是啊，多痛苦，疯了一样渴求信息素，抛弃所有的尊严只为了那个alpha能给予哪怕一丁点的气息。
白易甩了甩头：“那我什么时候能和他接触？”
“再吃两个月的药吧。”医生给出的回答已经比较乐观了，“但是不能过量服药，要不然治疗效果反弹，得不偿失。”
反弹啊……还是算了吧。
白易告别医生，在等候区转悠了两圈，没看见缪子奇，等他忍不住往门外去时，缪子奇推开了医院的玻璃门，两个人正好遇上。
“去哪儿了？”白易不爽地眯起眼睛，“你不知道刚刚我被医生误会了吗？”
“误会什么？”
他轻哼：“以为你是始乱终弃的alpha，不要我了。”
缪子奇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笑一下，但是嘴角硬是没勾起来。
白易嗤了一声，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装作不在意地模样说：“医生说我没大碍，你就……”
他的声音陡然小下去：“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缪子奇猛地抬眼，盯着白易的眼睛里燃起暗色的火光：“你知道我在生气？”
“傻子才看不出来。”他心虚地后退一步，又声厉内荏地反驳，“你别瞎想，我根本不在乎你生不生气，只是……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白易越说越是恼怒，觉得自己跟个情窦初开的小青年似的，缪子奇随便动动手指，他的情绪就跟着人家跑没了影。
这不像他。
白易泄愤般踢医院门前的草垛子，一脚过去，满地都是落下的碎叶片儿。
“走吧。”后来还是缪子奇先开口，“你带来的行李还没顺呢。”
于是白易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去缪子奇的家是为的什么，他搬来的行李全塞在了公寓的客厅里，也没给爸妈发个安全到达的消息。
真是作孽。
白易跟在缪子奇身后往医院外走，抽空给老白回了条短信，说自己一切都好，没提到医院来的事，免得他们对缪子奇的印象更差。不过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说不准还能触底反弹呢？白易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重新塞进了口袋。
回公寓的路上他们还是分开打车，缪子奇先到，站在小区门口等他，白易坐在车上付钱的时候，看见alpha好像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动作太快，他没看清。
吃早饭？
白易的疑惑在心尖上转了几圈，散了。估计是饿狠了，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
“去吃早饭吗？”他走到alpha身边，歪着头打量街边的摊点，“这地方不错啊，什么都有，跟你首都住的那地方差不多。”
缪子奇没说话，默默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先回去吧。”
“你呢？”
“我去买早饭。”缪子奇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白易，视线落在他伸出来的苍白掌心上，那里还有几道淡红色的疤痕，是他发病时抠的。
“那我要吃煎饼果子。”白易接住钥匙，飞速收拢五指，“记得不要把塑料袋扎起来，那样饼就软了。”
他叮嘱了几句见缪子奇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又陡然泄气：“罢了罢了，你看到什么就买什么吧，我不挑。”说完，转身往公寓走。
行李还全堆在客厅里，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顺完，对了，忘记问哪个房间是他的了。算了，无论住那间缪子奇应该都不会生气，随便吧。
白易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和一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情侣一起上楼，无意中听见了他们的窃窃私语，说他是隔壁条子的情人。
白易：“……”
“条子”估计是指缪子奇，至于“情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如果他们之间没发生错过发情期这样的事情，现在应该已经成结了吧？说不准连证都扯了，然后把老白气得暴跳如雷，再在帝都安家落户。
当然那都是“如果”，白易百无聊赖地耸耸肩，将钥匙插进锁眼，轻轻松松顶开了房门。
早晨走得太急，白易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公寓。缪子奇找的房子不仅地理位置好，房屋结构也不错，客厅里有高大的落地窗，硬生生把原本狭窄的空间晃得宽敞了不少。走过客厅是一间和洗手间靠得很近的卧室，应该就是他的房间，白易把行李箱拖进去，发现里面放着铺好被子的木板床，旁边还有高大的书架，上面零零散散放着些书，他随意扫了一眼，是缪子奇从帝都一齐带回来的。
白易把行李全搬进房间，懒得整理，又没事干，干脆趁缪子奇没回家之前溜到了alpha的卧室。他提前吃了药，但是当他走进房间的刹那，忍不住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里面一点薄荷味的信息素都闻不到，他这才想起来，进门的时候也没闻到让他不适的气息。
缪子奇似乎在离开家以前将阻隔剂喷洒到了每个角落。
白易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神情复杂地走进了房间。缪子奇的房间跟他的差不多大，衣柜旁有个小小的飘窗，alpha坐在上面大概是嫌挤的，omega倒是正好。
白易抱着胳膊犹豫了三秒，爬了上去。
于是缪子奇拎着煎饼果子回到家，里三圈外三圈地找了半天，以为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而愤然离去时，毫无预兆地在卧室里找到一个坐在飘窗上玩手机的小学弟。
作者有话说：
甜了啊朋友们！！！12月啦，争取在18年把这篇文完结w

第65章 我就是你们口中‘条子’的情人
“回来了？”白易头也不抬地伸手，“我闻到味道了，快把煎饼果子给我，好饿。”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缪子奇的嗓音哑了又哑，走过去将塑料袋勾在小O伸出来的手指尖上，然后后退了一步：“白易，我们养条狗吧。”
“哈？”白易咬了一口煎饼果子，眉毛快挑到发梢里去了，“你有时间养狗吗？”
缪子奇神色微僵。
“怎么，想警犬了？”
“也不是。”缪子奇慢吞吞地说，“只是觉得我没太多时间陪你，养条狗你就不会寂寞了。”
白易差点把嘴里的饼喷出来：“那你家里蹲陪我的时间更多。”他这话难得没有夹杂负面情绪，是实打实的诧异，毕竟缪子奇的野心他曾经感受过，那可是个想要留在帝都的alpha。
缪子奇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真的在思考变成无业游民的可能性有多大。
“停。”白易头疼地抬起手臂，“你变成无业游民，谁养我？”
这个玩笑开得不太痛快，可是白易现在的的确确是跟着alpha“私奔”出来，没有工作没大学毕业的小可怜。
“白易……”
眼见缪子奇露出痛苦的神态，他心里的烦躁又翻涌上来：“我虽然精神有问题，但脑子还能转。我认定你才跟着你出来的，别瞎想。”
话虽如此，缪子奇的眼里的纠结却没有少半分，白易不禁头疼起来。
他在医院里的大半年时间跟缪子奇完全断了联系，连当初让警校精英们重伤的案件的详情都一无所知，更别说是缪子奇变成现在的原因了。他也曾想过联系佟夏，可倒霉的alpha自从受重伤以后，在医院的时间没比他少几天，最近估计还在康复训练，虽然没大的毛病，但是想要单独联系估计还得等上个一年半载，所以从佟夏那了解情况大概是不可能了。至于别的学长，白易都不熟，而唯一知道内情又离他近的，只剩老白。
白易想了想他爸的臭脸，果断将这个念头扼杀在萌芽里。
要是真的开了这个口，说不准老白会借机威胁他回家，顺便断了跟缪子奇的联系，白易做不到，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问学长。
他在这儿苦思冥想，缪子奇就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床边安静地吃煎饼果子，眼神跟狼似的，恶狠狠地钉在白易脸上。
最后白易想通了，最好下手的还是alpha，只有缪子奇是见到他撒娇就心软的人，不过现在还不是好的时机。他轻咳一声，转身靠在窗户上，认真地问：“要不要试试？”
白易把手伸出来：“拉手。”
“不急。”缪子奇贪婪地望着他指尖的阳光，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再等等，等你适应了我在你身边以后，再试。”
“好吧。”白易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他现在对缪子奇的感觉已经比刚出院的时候好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打打闹闹的结果，总之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再急也没用。
吃完煎饼果子，缪子奇没去单位，而是拿了一沓子资料出来，坐在床边看。白易坐在飘窗上晃悠够了，问alpha在干什么。
“备课。”
他愣愣的：“你备课干什么？”说完又恍然大悟，“哦对了，你要留校任教。”
说实话，白易从来没想过缪子奇会站上讲台，或许在他心中，学长的天空太过广阔，区区校园根本拘束不住他。
正午的阳光暖融融地融化在白易的脊背上，他用手指勾着原本装煎饼果子的塑料袋轻轻晃动，噼里啪啦的脆响在房间里荡漾，缪子奇将讲义摊开在腿上，拿着一支黑色的水笔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去看看他，若是视线对上会勾起唇角，若是没对上，也不着急，垂下眼帘等下一次视线的相遇。
白易觉得没生病的时候，也没和缪子奇这样相处过，但没什么不好，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若是要成结，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并不会多热闹，恰恰相反，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感受时间的流逝。
好像也不赖。
风在脆弱的书页间穿梭，光亲吻着alpha的指尖，白易有点困倦，他从飘窗上跳下来，跑到床边在缪子奇无奈的目光里拿了一条小毯子，重新爬回去，把自己裹起来：“别吵我。”语气凶巴巴的。
“好。”缪子奇写字的手顿了顿，“嫌冷叫我。”
“冷？”白易半眯着眼睛，望向窗外凋零的梧桐树，恍然，“又到冬天了？”
缪子奇没提醒他，出院时就已经是深秋了。
白易出神地发了一会儿呆，用小毯子把自己裹紧，心想和缪子奇认识已经一年多了，去年这个时候他还赖在学长家里，因为连日的冬雪不愿出门，就算真的要出门，也是趴在缪子奇背上，耀武扬威地挤兑来蹭暖气的alpha们。
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呢？
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落在窗前，白易哈出一口气，用手指戳着冰凉的玻璃，在上面写缪子奇的名字，可惜alpha的姓氏有点复杂，他没写完，水汽就消失了。
他把冻麻的手指缩回来，小声地问：“学长，你是怎么在这条路上坚持下来的啊？”
缪子奇花了三秒钟反应过来，白易在叫自己，他又肯叫“学长”了，又花了更长的时间理解他的问题，继而意识到白易陷入了迷茫。
每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学员都会有或长或短的迷茫期，警校有专门的心理辅导教员可以请教，如果能迈过这道坎，就再也不会迷失自我，如果迈不过去……倒也不会怎么样，不同的人生亦有不同的精彩。缪子奇私心不希望白易走这么危险的道路，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去左右omega的人生。
所以缪子奇沉吟许久，如实说：“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白易的声音带了哭腔，“你怎么会不知道？”
在白易心里，缪子奇不仅仅是爱人的存在，还是榜样、目标，是可以依靠的alpha，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还有缪子奇无法战胜的挫折。
缪子奇从床上坐起来，先出去倒了杯热水，塞到白易的手里，再把药片拿出来：“到时间了。”
他板着脸把药吃了，捧着热水不吭声。
缪子奇试探地揉揉白易的脑袋，刚吃完药片的小O很安静，被揉了脑袋也只是茫然地偏头，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
“有的时候坚持并不需要特别明确的理由。”缪子奇回到床边，胳膊撑在膝盖旁，轻声说，“只是不得已罢了。”
alpha说得很坦然：“如果不继续走下去，我永远没办法搞清楚崇海牺牲的真相，不是吗？”
道理简单，甚至有些粗暴，白易却豁然开朗，他猛地握紧水杯：“学长——”
“打住。”缪子奇忍俊不禁，“是不是想骂我了？”
白易难为情地偏开头，倔强地不承认，他和alpha的友好交流仅限于状态好的时候。
缪子奇显然明白这个道理，用轻咳掩饰笑意：“那换我来问你。”
“……你为什么总是在惹你的父亲生气？”
“什么？”
缪子奇温柔地注视着他：“白易，你想知道什么？”
他心里咯噔一声，不知为何有些慌乱，他在学长面前从来不会掩饰内心的情绪，即使尝试了，也总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不来问我？”缪子奇声音放得更轻，“白易，说说看。”
说什么啊……说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白易攥着小毯子，抿唇不言不语。
其实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问出来，但他总也忘不掉缪子奇偶尔流出的，与现在的温柔截然相反的颓态，他不想看见那样的缪子奇，完全不想。白易本能地觉察到如果自己真的问了，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就在他纠结的档口，缪子奇又出了一趟房间，再次回来的时候，将外套脱了，搭在衣架上，也没有继续逼问：“还要休息一会儿吗？”
“嗯。”白易垂下眼帘，将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
小城市的冬天阴冷潮湿，白易自从和缪子奇住在一起以后，发病的次数逐渐减少，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后来觉得是因为alpha在身边，所以不再胡思乱想的缘故，总之每次复查，结果都是好的，医院的医生也认识了他们这对“可怜”的小情侣，说白易是唯一一个得了一堆毛病还有A陪着来看病的幸运儿。
他每次都笑得特别灿烂：“那是，他敢不要我，我就揍他。”
医生这个时候也知道他是警校的学生了，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打趣。
当然白易复查完，按照惯例会把等在大厅的缪子奇怼一遍，怼完再羞恼地跟在alpha身后，像条倔强的小尾巴，一踩就炸。
至于白易和老白的关系……在缪子奇的调和下，竟然好了不少。
按照缪子奇的话说，就是你心里有疑问可以问我，别想乱七八糟的方法刺激你爸了，这样就算得到答案又有什么意义呢？白易撇撇嘴，这事儿哪里是说问就能问出口的。同居了几周，他也发现了alpha的一些小秘密，比如有些柜子里藏了撕去包装的药片，比如有些时候明显的情绪低沉，但是缪子奇控制得太好了，白易稍微有疑问的时候，alpha都能第一时间调整状态并转移话题。
久而久之，白易的注意力完全倾注在了“拉手”的问题上，对老白的态度也恢复常态。
当初不断的刺激不过是想求得一个真相，他总觉得他爸不让他跟着缪子奇走，还有别的理由。
关于“拉手”，出乎意料地难倒了他们俩，明明没生病之前除了成结什么都做过了，现在连手指头碰一碰都成了难题，第无数次失败以后，白易裹着毯子坐在地上，哼哼唧唧地骂人。
他骂得挺软的，就是抗不过本能，看缪子奇来气，又没什么力气，所以更像是撒娇，但是缪子奇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他真的发病，难受得要靠镇定剂过活，就站在卧室的门前悲伤地注视着小O。
几分钟以后白易平静下来，裹着毯子的模样看上去有些脆弱，他茫然地望向缪子奇：“怎么办，快开学了，我还是不能……和你拉手。”
他不想再蹉跎一个学期。
既然没办法拉手，他们也有别的事情可以做。白易蹭到书桌边，看缪子奇整理材料，以前他只能坐在飘窗上，现在可以离得很近还不觉得难过了，其实这对于一个有心境障碍的omega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只是他自己不满足而已。
缪子奇整理了大半学期的资料，都是白易没学过的课程，他会将alpha写好的讲义拿过来看，温习功课的同时适应和学长相处的感受，当然是不掺和信息素的情况下，他现在还不能接受缪子奇的信息素呢。
当小城市又迎来一波降温的时候，白易感冒了，换他身体好的时候是不可能因为小小的节气变动生病的，如今也不得不缩在床上等缪子奇烧水冲药剂。
他特别蔫，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变弱的体质，连缪子奇靠近喂他喝水时，都难得的没被挤兑。
“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白易喃喃自语，“这样室外训练都做不了了啊。”
缪子奇心疼地替他掖被子：“没事，可以申请延后修室外训练的课程。”
白易哼哼两声，把脸埋到被子里面去了，他能接受自己因为身体原因落下课程进度，却不能接受自己没有好的希望，即使他已经在同居的过程中看见了胜利的曙光，然而这丝曙光来得太慢了。
喂白易喝下药，缪子奇将屋内的暖气调到合适的温度，又拿了抹布半跪在地上擦暖气片旁的飘窗，那上面原先垫了厚厚的坐垫，天冷以后白易不爱坐在上面，垫子就被拆下来放在了暖气片旁的躺椅上，他现在喜欢躺在那上面看书。
看的自然是教科书，白易私下里和王才德一直有联系，一方面是放不下友谊，另一方面则是问问学校里课程的进度。
王才德对白易要回来继续念书的决定举双手双脚赞成，还说宿舍一直空着，就等着他回去住。
白易失笑，他就算回去，肯定也是离不开缪子奇的，毕竟他的发情期彻底乱了，生病期间一直吃药压着，等精神稍微好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发情了，自然不能再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当着王才德的面说，太扫兴了，王才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想到这一点，说完就开始逼逼叨作业多，还说何秋不帮忙，就等着白爸爸回学校拯救呢。
他挺纳闷，问：我都休学了一学期了，你怎么还指望我？
王才德的回答迅速而狗腿：因为你是白爸爸啊！
说完丢过来一道题，哭唧唧地求帮忙。白易抱着试试的心态做了一遍，将过程发过去，再次收获了一堆赞美，看来是对了。
白易暗自松了一口气，室外训练由于客观因素无法弥补，总不能连文化课都拖后腿，他当年可是高分考进的首都警校，如果现在忽然变成拖油瓶，还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他们的聊天以王才德要去上课告终，白易也到了吃药的时间，他蹦跶着跑到缪子奇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因为怕信息素对白易的治疗造成干扰，缪子奇休息的时候通常关上门，他有事会敲门，留给alpha足够的时间喷阻隔剂。今天也是如此，白易趿拉着棉拖鞋，站在房间门口玩手机，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门开了，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撩起眼皮，诧异道：“你洗澡了？”
缪子奇点了点头，眉宇间有显而易见的疲倦。
“你……”白易想问为什么，又觉得改变时间洗澡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准学长就是忽然想冲个热水澡。
他稀里糊涂地想着，跟在alpha身后走进房间：“到我吃药的时间了。”
白易的药由缪子奇保管，以免他忘记按时服药，也防止他发起狠吃太多。缪子奇默默走到床头柜边，那是alpha用来放药的地方，白易百无聊赖地在卧室里转悠，又爬到天气稍微暖和一点的时候喜欢呆的飘窗上，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身后有动静，就问了一声：“学长？”
“嗯。”缪子奇如梦方醒，将药递到他手里。
白易习惯性地拧开瓶盖，片刻又反应过来：“不对啊， 这和我平时吃的不一样。”
“不一样？”缪子奇猛地抢回药，脸上有片刻的失态，复又恢复正常，“拿错了，这是我得流感的时候吃的药。”
“你什么时候得了流感。”
“以前。”缪子奇背对他将药塞进了柜子最深处。
白易直觉不对，他记下了药片的形状，那是深蓝色的小药丸，和他平时吃得橘黄色药片完全不同。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得过流感？”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缪子奇将白易的药拿出来，这回没拿错。
可他生气了：“是啊，我们分开了半年，所以我连你得过流感的事情都不知道！”
白易愤愤地将药咽下，药效迅速舒缓着他暴躁的情绪，可这些思绪沉淀下来以后，只剩下满腔的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知道的事情……缪子奇，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吗？”
“抱歉。”缪子奇比他更悲伤，alpha蹲在飘窗前，知道这是白易为数不多能接受他触碰的时间，连忙拉住他的手，“我刚刚情绪不太对。”
白易抿唇盯着缪子奇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是因为那个药吗？”
他问得很含糊。
但是缪子奇点头了。
“你不想让我知道？”他继续问。
缪子奇的眉头蹙了起来，片刻斟酌着回答：“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呢？
白易眼底闪过些许的茫然，继而演变为坚定：“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
“白易？”缪子奇被他的善解人意震惊，竟然起了调侃的心思，“这不像你，你以前肯定缠着我问出结果的。”
“你会告诉我吗？”白易反问。
alpha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这不就得了。”他耸肩，“反正我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受刺激，与其为了几片药和你吵架，我更愿意早点拉上手回警校上学。”
然而白易嘴上这么说，等缪子奇去上班，他还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老白。
老白惯例先冷哼，酸溜溜地说他有了A不要爹。
白易老早习惯了，坐在床上问：“爸，缪子奇是不是生病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严重吗？”白易的嗓音微微颤抖。
老白的冷哼声更响：“没你严重，起码他可以回警校教书，不像你！……拉手练习得怎么样了？”
他的回答千篇一律：“差不多了。”
“哎呦，差不多就是没拉上呗。”老白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你也别着急，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白易接受了他爸阴阳怪气的安慰，又说：“对不起。”
老白噎了一下，哑着嗓子喃喃：“父子俩说这些做什么？”
“我那时候和你吵架……就是想知道缪子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易闭上眼睛，任凭酸涩的情绪主导自己的思绪，“因为我知道你看了他的档案，只有你对一切了解得最清楚。”
老白颤声道：“可我不能说啊。”
“嗯，我知道。”白易睁开眼睛，对着窗外的阳光笑笑，“绝密档案嘛，要保密，要不然我也不会费劲去和你吵架了。我以为激将法能管用，谁知道缪子奇看出了我的意图，让我去问他。”
“你问了吗？”老白猛地提高嗓音。
他啧了一声：“算是问了吧。”
“什么叫算是问了？”
“就是相当于没问。”
“……”
“你还是我儿子吗？！”
“我想跟他一起回帝都亲眼看看真相。”白易没理会他爹的嘲讽，自顾自地说，“你那个所谓的档案里肯定也没多详细的记录，要不然缪子奇不会到今天都在调查。至于他那个病，我多少有点猜测，可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要是真的很好，缪子奇不可能选择在学校里当教员。
白易用力搓着脸颊，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知道隔壁的小情侣又回来了。须臾门外有了交谈声，继而是缪子奇温和的声音。
白易在房间里听不太清，但觉得他们好像说了好几分钟alpha也没有开门的意思，终是忍不住披上外衣走过去，直接将门打开。
迎面就是一句：“你个条子不会是随便拐了个omega回来吧？”
缪子奇窘迫地解释：“他身体不太好。”
“身体不好的借口八百年不好用了！”
“你们……”白易靠在门边轻轻叹了口气，望向缪子奇的目光有些怪异，“不是吧，学长，你连这都解释不了？”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攥住alpha的手腕，面对着隔壁的小情侣大大方方地介绍：“你们好，我就是你们口中‘条子’的情人。”
小情侣仓皇而逃，白易却猛地怔住。
缪子奇的眼底闪着光，注视着他们交握的手，胸腔剧烈起伏，最后还是没忍住弯腰虔诚地亲吻他的指尖。
“白易，我们能拉手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们缪学长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A！

第66章 听说你和缪学长要玩师生play
一瞬间白易将什么都忘了，他紧紧地盯着自己和缪子奇交叠的手掌，耳边传来alpha的轻笑，还有更远的住户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们早已置身人间烟火，却在此刻才体会到其中真正的韵味。
那对溜回房间的小情侣还在嘀嘀咕咕：“至于吗，拉个手而已，搞什么一眼万年。”
白易闻言，将缪子奇狠狠拉进房间，十指相扣，吸了吸鼻子：“学长……”
“嗯。”缪子奇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特别煞风景地说：“买机票吧。”
缪子奇：“……”
缪子奇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掏出手机查机票，顺便问：“在哪儿过年？”
“肯定在家里啦。”白易心情好，低头不断地用指尖抠alpha的掌心，抠得直笑，“留下来过年吧，学长。”
“嗯。”缪子奇由着他玩儿自己的手，“二月中旬的机票，可以吗？”
“可以。”白易忙不迭地点头，全权交给alpha考虑的样子，“我可以和你坐联排的座位了。”
他眼前一亮：“学长！”
“哎。”缪子奇被白易叫了好多声，手还没抽回来，单手捏着手机费力地买机票，“开心了？”
他点头，笑眯眯地凑近alpha，不断试探着距离，直到鼻尖即将贴在学长颈侧时才停下，没控制住，蹦出几句别别扭扭的抱怨。
缪子奇：“……”
缪子奇忽然慢悠悠地开口：“我现在觉得你骂我的时候挺可爱的。”
“学长！”白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干嘛呀。”
“喜欢你。”缪子奇弯了弯嘴角。
他瞬间偃旗息鼓，对alpha的温柔毫无抵抗力，羞恼地扭开头：“以前就说过，不要随便表白，你怎么还这样？”
“无论过多久，我都是这样。”
“好烦。”白易再次抓住缪子奇的手，恋恋不舍地揉来揉去，也不耍脾气了，反而稀奇地打量，“以前没觉得你的手有多好看啊，今天怎么越看越喜欢？”
缪子奇的耳尖微微发红，试图蜷起手指，但是被白易按住了。
他很久没这么得意过了：“学长，抓个手而已，你害什么羞？”
“你呀，稍微好点就闹腾。”缪子奇曲起手指弹白易的脑门，然后顺理成章地得到几句恼羞成怒的谩骂。
得了，看来弹脑门对他俩来说还是过于亲密。
既然能拉手，白易想做的事就多了，他只要有空闲，肯定抓着alpha的手指头翻来覆去地看，要不就安安静静地十指相扣，蜷缩在离学长最近的距离。缪子奇在他们能拉手后，把白易带进了自己的卧房，alpha的床很大，白易爬上去试探着躺下，寻找到最舒服的距离，然后美滋滋地裹紧小被子：“咱俩又能睡一张床了。”
缪子奇把枕头往边上挪挪：“晚上少不了要被你拳打脚踢。”
还真被缪子奇说中了，白易睡前能保持安全距离，睡着后就不行了，有时是无意中滚到alpha怀里，有时是循着热源不由自主地靠近，总之只要凑上去，缪子奇都会第一时间惊醒，远离白易，再拿出床头柜里藏着的药，警惕他发病。
起先两天，白易会叽里咕噜地骂学长一顿，后来干脆只剩下不轻不重地拳头了，最后基本能安安稳稳地靠在缪子奇的怀里睡上几分钟，连复诊时的医生都惊叹于他的恢复能力，笑着看他俩牵在一起的手。
“粘胶水了？”医生调侃，“按照这个趋势，再过半年你就好得差不多了，药可以减半，精神不稳定的时候不要太强迫自己，还是那句话，循序渐进，听懂了吗？”
白易乖乖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缪子奇身后，当着医生的面做alpha黏糊糊的小尾巴，等出了医院的门，立刻在缪子奇崩溃的注视下要求练拳，甚至还摆出了接招的架势，想把自己的A过肩摔到地上。
缪子奇当然不可能被小学弟过肩摔，只是象征性地踉跄一步，然后把白易搂在怀里。
alpha耳边飘过几句颠来倒去说了无数遍的抱怨。
“别闹。”纵使缪子奇心里有千言万语，宣之于口的也永远只有这么一句。
好在一句就够了。
缪子奇松开手，白易顺势侧身遛开，像滑腻的鱼，哗啦一声窜进水里，再也不见踪影。
白易总是这样，缪子奇心想，无论看上去多么乖顺，稍一不留神就跑了，不见了，没影了，所以他只能不断地去追，去找，去寻觅，把小学弟困在自己编织的温柔的网里，让他主动靠近，无法远离。
缪子奇成功了，白易赖着不走了，他也把自己赔了进去。
这怎么看，都不算是划算的买卖，但是alpha甘之若饴。
白易拉着缪子奇的手压马路，两个人的肩膀离得不算太近，但是乍一看和寻常情侣没有任何分别。春节将至，街道上颇为冷清，他们路过市中心的时候，有小孩子跑过来卖气球，十五块钱一个，挺贵的，不值这个价钱，但是白易掏钱买了两个，在空着的手上系了结，一边走一边拉细细的线。
“喜欢？”缪子奇也跟着去看气球。
“没所谓喜欢不喜欢。”白易耸耸肩，蜷在alpha掌心里的手指不老实地动来动去，最后被按进口袋才消停，“就是觉得买两个，那个孩子会开心。”
他又说：“我也会开心。”
缪子奇暗自叹息，这就是白易，内心柔软得和别人不太一样，但也同样是个能影响周围人情绪的小太阳。
生病的小太阳依旧是小太阳。
气球坚持了两个晚上，最终瘪下来掉在地上，白易把他们拾起来，自己吹了气，挂在书架上，每次路过都要伸手拍两下，起初缪子奇还会被吓到，后来就习惯了随时会想起来的闷响。
习惯真的可怕，比如他们几周前还在因为相互靠近备受折磨，现在已经适应了同居生活，完全不想分开。
春节就在他们磨合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来了，白易带缪子奇回了家，他爸妈的态度还是老样子，就算对alpha本人没意见，出了这么大的事也难解开心结，好在缪子奇并不在意，规规矩矩地问好，还抽空去看了荆老爷子。
荆老爷子对于白易找上缪子奇，表示了实打实的震惊。
“你怎么祸害到我的弟子身上了？”荆老爷子不知道他生病的事，乐呵呵地打趣，“当初就不该让他来找我，否则绝对碰不到你这个小坏蛋。”
白易抱着瓜子头也不抬地嗑：“荆爷爷，话不能这么讲，就算您不找学长，学长也是我的教官，我和他的缘分迟那么一两天不要紧，反倒是您，让我们多认识了几天，这可是促成姻缘的大功德。”
“油嘴滑舌！”荆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给了他俩一人一个大红包。
在哪儿过年其实并不重要，白易带着缪子奇住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肩并肩看春节联欢晚会，他爸妈先休息了，全家就剩他俩睁着眼。他们伴随着窗外的阵阵烟火声，盯着屏幕上没什么新意的小品笑得前仰后合。
白易忽然想起缪子奇的父母，忍不住问：“学长不准备回家看看吗？”
“我发过消息了。”缪子奇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但是我爸妈说今年有很多亲戚会来我们家过年，所以……”
所以他这个“杀人犯”就不用出现了。
白易不屑地冷哼，抬手把手机丢到床边，拿脚尖碰缪子奇的脚踝。
“嗯？”
“抱我。”
“……可以吗？”缪子奇迟疑地伸手，“如果不舒服……”
“不会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早就拱你怀里了。”他对自己的睡相倒是有几分认识，麻溜地蹭到alpha怀里，餍足地喘了口气。
难受自然还是有一点的，不过白易晚饭前吃了药，所以稍微把注意力集中在春晚上，情绪就渐渐平静了下来，至于别的嘛，他懒得考虑。
缪子奇自然比白易慎重，alpha浑身紧绷，死死地盯着他的神情，生怕他把自己折腾病，等过了几分钟小O呼吸逐渐平稳，不像是要窒息崩溃的模样，才慢慢地放松下来，并用腿将他圈在身前，以他们曾经最熟悉的姿势将omega抱住。
“磨磨蹭蹭。”白易小声逼逼，“哪有那么夸张，我说没事就没事。”
他感受到了缪子奇身体的变化，心尖有点甜，奈何说出口的话就是温柔不起来：“学长，你是个胆小鬼。”
缪子奇低下头，注视着白易白嫩的后颈和小小的腺体，发自内心地叹息，然后低低地笑起来：“嗯。”
“我在你面前就是个胆小鬼。”
白易的耳朵蹭地红了，欲盖弥彰地惊叫：“这个表演真精彩！”
屏幕上的杂技演员正把搭档抛起又接住，灵活地翻转，彩色的衣衫在画面里扭动成了靓丽的光。
缪子奇决定不戳穿他：“嗯，精彩。”
话题转移，白易消停了，盘腿坐在alpha身前剥开心果，剥得手指甲疼，就拿胳膊肘捅学长。
“少吃点，上火。”缪子奇自然而然地接过，把剥出来的果肉全塞到他的掌心里。
“真好啊。”白易轻声感慨，“学长，我们这样真好。”
失去过才懂得珍惜，他忽然觉得经历过的磨难并未白费，起码磨平了他浮躁的心，知道未来和学长归于平淡的生活后要怎么相处。
说起来要是没这么折腾一回，他估计会上房揭瓦，闹得缪子奇无可奈何，实在不行就酣畅淋漓地打一架，虽然看着相处得不错，实际上心理上并没现在这么契合。
所谓因祸得福，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
过完年，他俩如期启程，老白在白易走之前想把绝密档案再拿出来，却被他拒绝了。
白易挺争气：“不需要，我自己能搞定。”
老白酸溜溜地把档案塞回去：“其实里面根本没什么细节，就是对几个学员提出了质疑，还有缪子奇的验伤报告。”
“嗯。”白易知道他爸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这些。
果然，老白不爽地轻咳：“所以你就不表示不表示？”
他绷了三秒没动，然后在老白气红了脸的情况下张开双臂抱住了含辛茹苦的老父亲：“抱歉，那时我控制不住情绪，不该为了真相和你吵架。”
“哎呦，还知道道歉啊。”老白来劲儿了，“你那时候怎么刺激我的？哦，谁动你的alpha，你就跟谁急！”
语气模仿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白易深以为然：“我现在还是这么个想法。”说完，就被老白踹进了缪子奇的怀里。
“照顾好他！”老父亲臭着脸，“我要回去安慰你妈，不送了，走吧！”
白易拉着缪子奇的手回头：“我……”
“没事，你妈比我看开得早。”老白不让他继续说话，“她就是舍不得你，怕送你的时候哭影响大家的情绪。”
白易鼻子发酸，捏着缪子奇的手指头重重地点头，然后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安检处。
缪子奇盯着他看了会儿，绷不住笑起来。
他凶巴巴地回头，眼眶还是红的：“干嘛！”
“没什么。”缪子奇连忙止住笑意，“挺羡慕你的，有关心你的家人。”
“你也有。”白易哼哼唧唧地凑到alpha身边，“我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
他说完，觉得太腻歪，正好轮到他搜身，连忙蹦跶过去。
滴滴滴，安检仪响了起来。
白易张开双臂，抽空往回看了一眼，见到缪子奇将外套脱下，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顿时有点口干舌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
他吸了口气，在检查无误以后穿上外套，还没来得及拉拉链，肩头便又多了一件衣服。
“喷过阻隔剂的。”缪子奇跟上来，帮他背起背包，“穿上。”
“干嘛呀。”白易不太乐意。
“你刚刚不是看了好久？”缪子奇的眼睛微微眯起，“以为我没感觉到？”
被发现的白易有点恼，不过很快就淡然，反倒流里流气地勾住alpha的腰，在自己产生负面情绪前暧昧地摸了一大把：“我想要还不行啊？”
于是脸红的最终还是缪子奇，alpha硬是扯住了他的手腕：“你想要？”
白易：“……”
光天化日之下，他再坦荡也没坦诚成这样。
白易抬脚就往缪子奇的鞋尖上踩，alpha狼狈地躲避，拼命为自己辩解：“白易，白易！我是想问如果你真的想要了，说不准就能接受我的信息素了。”
逻辑没毛病，但是白易的羞耻心爆炸了，他追着缪子奇在候机大厅跑了几步，气鼓鼓地找了个座位坐下。
缪子奇很快回来，手里多了快餐的外卖袋子。
“喏，你喜欢的。”alpha把包装袋拉开，拿了面巾纸出来给他擦手。
缪子奇擦得极其认真，连指尖都耐心地蹭蹭。
“学长……”白易的嗓子有点哑，“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还不是因为喜欢你。”缪子奇的回答带着一点点怨气，但是很快就被笑意化解，“你还知道我对你好？”
白易当然知道。
alpha不要大好前程，追到小城市，陪伴他度过心境障碍最艰难的阶段，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对方的爱？
可是人总是喜欢问问题的，白易也免不了俗：“你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
“必须说的具体一点。”
“嗯……无论哪一点，都很喜欢。”缪子奇故作为难，把薯条塞到他嘴里，“我喜欢完完整整的你。”
白易满意了，抱着薯条吃得腮帮子有点鼓。
过了会儿，他又问：“学长，我其实一直不太想提这个问题，但是我真的很好奇。”
“你那个时候，就是知道我……我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缪子奇在白易问出这个问题的刹那，失手将外卖袋子掉在了地上。
“学长？”他连忙去扯alpha的衣袖，“不想说就算了，我就是好奇……”
“没事。”缪子奇摆摆手，弯腰将袋子拾起来，艰难地勾了勾唇角，“也不是不能说，就是你提得太突然，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实在不想回忆那段灰暗的回忆。
白易静静地等待着，连薯条都不吃了，专心致志地等待着alpha的答案。
他想过很多种回答，比如后悔、懊恼，或者不断地忏悔、作保证，唯独没有想到缪子奇会对他说：“我当时想啊，白易你不能这样，不能肆意地烧烬我的世界，再将所有的温暖都带走。”
“学长？”白易猛地提高了音调，“你……你……”
你为什么把我看得那么重要？
他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因为答案已经在他的心里了。
几分钟以后，他们登上飞机，白易坐在缪子奇的左手边，偏头去看窗户外的风景，心脏砰砰直跳，距离他离开帝都不过短短几个月，再次回去，心态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王才德早在一天前就把微信的群名改成了“白爸爸重出江湖”，要不是还没到返校时间，估计会直接杀到候机大厅亲自接他。
白易巴不得王才德不来，他怕小omega扯横幅，上面写着和微信群名一样的字，那他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飞机落地以后，他们打车回了家，尘封的门打开，白易生出恍如隔世的错觉，时隔一年，他又回到了这里，短短一年时间却发生了那么多他想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缪子奇进门，拿着拖把打扫，顺手把扫地机器人也给打开了，空荡荡的家里突然“热闹”起来，白易蹦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熟悉的房子。
“学长，没什么变化啊？”
“你不在，我也不怎么住。”缪子奇弯腰将落在茶几下的外卖单拾起，“也就定期打扫卫生的人会来了。”
他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活动坐飞机坐久了酸涩的四肢：“学长你这样不好。”
“嗯？”
“你把我看得太重要了。”
“不好吗？”
“当然不好。”白易蹦跶下去，刚开的地暖不太热，他走两步就不乐意动了，站在地毯的边缘拿脚尖踢alpha的屁股。
缪子奇攥住他的脚踝：“别闹。”
“学长……”白易闹起来是没人能拦得住的，按照他妈以前的话说就是“犯嫌”。他不仅犯嫌还粘人，精神状态稍微好一点，就开始往缪子奇身边凑，先是手背蹭蹭，紧接着就是身体接触，然后迫不及待地尝试亲吻。
可惜白易现在的状态连嘴唇都碰不到，凑近点他就开始恼火地怼人，怼完蔫了吧唧地缩回去，几分钟以后重整旗鼓再来。
缪子奇被他磨得，自带滤镜，觉得口是心非的小学弟最可爱。
“最可爱”的白易坐在地毯上，时不时帮着缪子奇把茶几挪开，好打扫下面的灰尘，缪子奇不乐意他帮忙，非要他休息，两个人闹来闹去，最后闹了一身的汗，依次洗完澡，再次躺在久违的大床上，心里都有些感慨。
白易蹬着腿，在床上滚了一圈，把缪子奇的被子抢过来，将自己裹成寿司卷：“学长，你开学会教我吗？”
他重新回学校，不能和王才德一届，得和比自己小一届的学弟学妹们一起上课，不过学校破例让白易留在了反恐学院，所以他omega的身份还是隐藏的。
缪子奇把“寿司卷”拉到身边：“当然要教你。”
alpha帮他把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裹住，弯腰去找吹风机。
“不吹了。”白易犯懒。
“不行，一定要吹。”缪子奇在给他吹头发的事情上有迷一样的执着，不顾omega的抗议，把他拉到怀里，“老实坐着。”
白易只好缩在缪子奇的怀里，戳戳alpha的腿，又碰碰手腕。
他的头发很柔软，缪子奇稍稍用力，指尖就滑进了发梢。
“学长。”白易哼哼两声，意思是被揉舒服了。
“靠着我吧。”缪子奇好笑地将吹风机的温度调高，“困了就睡，不舒服随便骂。”
“学长你怎么这么好啊？”白易揉着眼睛感慨，“你这么好，我都不舍得骂了。”
然后嘴里顺溜地蹦跶出几句抱怨。
缪子奇：“……”
没点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承受不住白易的喜爱。
*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白易终于再次来到了首都警校的门前，望着熟悉的校门，他胸腔里油然而生一股豪气：“爸爸我又回来了！”
可惜白易的豪气在王才德的大呼小叫下荡然无存。
小omega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过来：“白易啊，听说你和缪学长要玩师生play了！”
白易：“……”
感情你这不是久别重逢的泪水，而是同人文找到新素材，激动的眼泪啊。
作者有话说：
同人大手王才德重出江湖！求一波海星星~

第67章 缪老师教我怎么互帮互助吧
王才德哼哼唧唧地抱着白易的脖子踢踢腿，路过的几个认识小O的学生发出了惨不忍睹的嘘声：“何秋的头顶有点绿啊！”
喷着阻隔剂的白易再次惨遭误会，好像只要他站在那儿，就能被误会成beta。
王才德毫不在意地抱着白易的腰，故意用脸颊蹭他的颈窝，再在何秋出现在校门口的刹那，扑腾过去。
围观群众彻底懵逼：噫！
“好久不见。”白易打了声招呼，跟王才德肩并肩往学校里走，“假期过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王才德搓着手，靠着他一蹦一跳，“缪学长呢？”
说完又迅速改口：“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缪老师了。”
缪老师现在在哪儿呢？缪子奇在学校的停车场里停车，有了正规教员的身份，alpha终于能把车停在教职工停车场了。
真真是可喜可贺。
说来也巧，白易新学期的第一节 课就是缪子奇的。
“当我的现男友成了我的教授”、“我和老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那些年，我们曾经追过的老师”……王才德趁着没开始上课的档口，不要命地在群里发消息，白易攥着手机哭笑不得，直到后来何秋冒出来，说了一句“认真听课”，王才德才消停。
缪子奇也走进了教室。
这节课主要讲刑法，教室里基本上坐满了，还有学生坐在地上。alpha的名声挺响，白易草草扫了一眼，大略地估算出有多少人是为了缪子奇来听课的，不由地不爽起来。
莫要窥视老子的A！
白易将书翻开，听着缪子奇做自我介绍，又听见学生嘻嘻哈哈地调侃：“老师你有伴侣了吗？”
有，他翻了个白眼。
大概是年轻的教员看上去好交流的缘故，学生们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缪子奇也没有隐瞒：“嗯，我有。”
alpha回答时，视线在教室的某个角落里停顿了片刻。
新一届的学生并不知道缪子奇和白易的关系，就算知道，也不知道白易就坐在课堂里，所以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又有人问：“你的伴侣也是学校的学生吗？”
缪子奇点点头。
“他会来听你的课吗？”
“会。”缪子奇背靠着讲台，温和地回应着同学们的提问，视线偶尔会凝固在白易身上，像是希望他也举手提问，但是白易从头至尾都托着下巴，神游天外。
“好了，闲谈时间到此结束。”缪子奇失落地收回视线，“让我们回归正题。”
alpha讲课的水平比白易想得还要好，不过想想也是，缪子奇做什么做不好呢？
这节课白易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时间久了被太阳晒得有些头晕，正捏着眉心犯困时，缪子奇走了过来，不着痕迹地挡在他面前，一边讲课，一边用手敲他的课桌。
好嘛，要他集中注意力。
白易打起精神把注意力集中在缪子奇的脸上，眼睛眨也不眨，看得alpha的耳尖微微发红，等太阳没那么刺眼了，立刻转身往讲台边走。
白易盯着缪子奇拖长的影子，忽然在让人昏昏欲睡的课堂上举起了手。
“这位同学。”缪子奇纵容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他提了个跟课堂内容相关的问题，alpha很快给出了答案。
但是白易紧接着又问：“老师，如果你的伴侣在课堂上发情了，你会标记他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继而笑闹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缪子奇靠在讲台上，苦恼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教材，而白易站在阳光下，笑眯眯地等待着答案，仿佛真的是个好学的学生，眼神天真又纯粹。
“你觉得呢？”缪子奇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觉得我会标记他吗？”
“我又不是alpha。”他狡黠地眨眼，“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不会让他在课上发情。”
“嗯？”
“我说，我不会让他在课上发情。”缪子奇将书本合上，笃定道，“我不会让别的alpha闻到我的伴侣的气息。”
无懈可击的答案，是alpha的风格。
教室里的喧闹声在缪子奇话音落下后更响了，白易撇撇嘴，坐下来继续听课，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磨磨蹭蹭地挨到最后，等教室里的人全走光了，才拖长声音喊：“缪老师——”
缪子奇抱着教材走到他面前：“故意的？”
“不，真心的。”他仰起头，逆光看不太清学长的神情，就伸手耍赖，“反正我现在发情期紊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情了，问一问，有备无患。”
“你呀。”缪子奇将白易飞速抱起来，又松手，生怕他犯病。
然而速度再快，白易还是凑到alpha耳边叽里咕噜地抱怨了一通。
可惜缪子奇完全不上当：“你是故意的，我听得出来。”
他哼哼两声：“谁要你刚刚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好好回答了。”
“那算是什么答案？”
“跟你一样，我说的也是真心话。”缪子奇把他拉到教室外，“我是个alpha，当然不希望别的alpha闻到你的信息素。”
啧，A们变态的占有欲。
“缪老师——”
“又怎么了？”
“我还想上你的课。”
“你早上没别的课了，去图书馆等我。”
有个将你的课表记得一清二楚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事，白易鼓着腮帮子不想动，跟在缪子奇身后走到下一间教室，此刻距离第二节 课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他趴在走廊的栏杆边，低头去看操场上跑圈的学员，春光无限，白易忽然意识到自己也算是达成了和缪子奇一起上学的小愿望。
虽然实现愿望的代价有些大。
白易将双手搭在栏杆外，早春的风暖洋洋地穿过他的指尖，他眯着眼睛打了个喷嚏：“缪老师，你的学生有点冷。”
缪子奇把外套脱下来给他。
“缪老师，你的学生想回家。”
缪子奇不吭声。
“缪老师——”白易踢踢alpha的脚尖，“为人师表，不能弃学生于不顾。”
“好吧。”缪子奇耐心地低头，按住他的肩膀，“我送你回家？”
“来不及。”白易摇头，“你还有课，一来一回会迟到的。”
“所以？”
“所以你亲我一下。”他踮起脚尖，捏着alpha的下巴凑上去，抿唇忍着生理性的排斥，“就一下。”
然后缪子奇把白易推开了。
他忍得本来就难受，又被拒绝，嘴里顿时冒出一连串“你好烦”、“讨厌你”、“怎么有你这样的alpha”之类的抱怨。
缪子奇：“……”
白易骂完，依旧不爽，趁着缪子奇不注意，飞速地在alpha的嘴角啾了一下。
“白易？”缪子奇连忙将手伸到口袋里拿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杵在原地感受了会儿，除了心里时不时冒出来的烦躁以外，一切如常。
“我好像可以亲你了。”omega若有所思地摸着嘴角，“就一下的话我不会很难受。”
白易有些激动，拽着缪子奇的手指头晃晃：“我可以亲你了。”
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溢出来，看得alpha满心柔软，忍不住握紧他的手：“别急。”
“我不急。”
“你哪里是不急的样子。”
“你干嘛老是反驳我？”
缪子奇伸手戳他的脑门：“因为我现在还是你的老师。”
白易别别扭扭地叫了声“缪老师”，然后在铃声响起时，背着书包往楼下跑：“我先去图书馆，你下课了记得去接我！”
alpha怎么可能会忘呢？
一节课接近两小时，白易在图书馆消磨时间，先查了点资料，又检查了邮箱，生怕自己错过什么作业，等他把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的时候，学长已经站在图书馆外对他招手了。
几个学生路过，小声议论：“那不是缪老师吗？”
是啊是啊，那是我的缪老师。
白易不爽地挑眉，把书本往背包里一塞，跑过去喊：“缪老师好！”
“胡闹。”缪子奇哭笑不得，用围巾把他的脸挡住大半，“你还叫上瘾了？”
“我又没叫错。”白易牵住alpha的手，蹭过去想要再啾一下。
谁料缪子奇早有防范，不仅按住了他的脑袋，还拿出了药瓶：“快要到吃药的时间了，你消停一点。”
白易气得直跺脚，围着缪子奇转悠了好几圈，想找个能啾的机会，结果全以失败告终，于是一到停车场，他就抱着胳膊站在车前，不让alpha上车：“你故意的？”
“嗯。”缪子奇点头，“医生说我们之间的接触要循序渐进，不要太过着急。”
“我哪儿是着急？”白易急得恨不能当场扯着缪子奇的衣领激吻，“我明明可以亲你了，你躲什么？”
“白易，你听我说，亲一下是可以的，但是你……你不停地亲，对身体造成的负担太重了。”
缪子奇说得有理有据，神情里还透着丝丝羞涩，搞得白易像是想要霸王硬上弓的alpha似的。
他憋屈地低下头：“可是总是要尝试的啊，不尝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
“回家尝试。”缪子奇不忍心他难过，松了口，“回家我们慢慢试好不好？”
回家啊，也不是不行。
白易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坐在副驾驶座，接过alpha递来的保温杯。
他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早中晚各吃五粒药。而如今一天吃两粒足矣，基本上不会出现过大的情绪波动，也没有被缪子奇刺激得直接送进医院打镇定剂，可以说恢复得非常好了，估计下次回老家，会被医院直接当典型康复案例挂在墙上，说不准还要开小型讲座介绍康复经验。
白易打了个寒颤，心有戚戚，等缪子奇上车，立刻拱到alpha的怀里骂人。
缪子奇：“……”
缪子奇：“？”
“不是刚吃过药吗？”
“我就是想怼你。”
“……”
“缪老师，作为你最喜欢的学生，我要表达不满。”白易怼爽了，又爬回副驾驶，“你对我一点也不偏爱。”
缪子奇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想要我在课上怎么展露出对你的偏爱？”
“……假装没看见你上课睡觉，还是故意忽略你的走神？”
白易不服气地嘀咕：“我没睡觉。”
“那你也没认真听讲。”缪子奇一边倒车，一边问了课上新教的知识点。
白易瞬间卡壳，并且切身地体会到男朋友变成老师的悲剧。
他扒拉出手机在群里和王才德吐槽。
王才德小同志还沉迷在各种幻想出来的剧情里无法自拔，被白易刷屏的咆哮吓得回了一串小省略号。
白易：受不了了，缪老师就是个棒槌。
王才德：啥，你想在课上玩情趣？
何秋：？
何秋的问号被残忍忽略，王才德继续逼逼叨：别想了爸爸，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咱们学校的阶梯教室一览无余，缪老师做什么都会被学生看见的。
白易：……
白易：说人话。
王才德秒回：好好听讲。
白易：？
王才德：我这学期有缪老师的课，算五个学分！！！
白易：……
白易：呵。
当曾经统一战线的队友也被敌人俘获，白易只能自力更生，他抱着胳膊闭目养神，思考如何把自己和缪子奇的关系公布与众。
直接说好像有点太嚣张了，还影响课堂纪律，要不啾一下？啾一下代表什么呢，好像也不代表他就是缪子奇的O。
貌似只有信息素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白易还没试过再次接触薄荷味的信息素，他与阻隔剂为伍了一年，都快忘记缪子奇身上的气息了。
白易念及此，歪到alpha身边嗅嗅。
缪子奇：“？”
缪子奇会错了意：“别担心，我的衣服一般喷两遍阻隔剂。”
白易：“……”那还真是全方位无死角啊。
他又去嗅alpha的喉结。
“乖，别闹。”缪子奇以为白易想要亲亲，无奈地将他的脑袋拨到一边，“开车呢，回家再闹。”
“缪老师，今晚别喷阻隔剂了。”
缪子奇差点当场踩刹车：“我刚刚不是说了要循序渐进吗？”
白易憋闷地反驳：“那得循序渐进到什么时候？”
他固执起来很是让人头疼，好在缪子奇和他相处久了，摸出了些门道：“等我们能接吻的时候，行吗？”
“接吻？”白易板着脸思索了几分钟，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提议，“行吧。”
“接吻五分钟。”
“缪子奇，你不是人！”
“亲五分钟都不行就别想闻我的信息素。”alpha在他康复训练的问题上严厉得惊人，“除了这个，别的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白易的眼睛转了转：“缪老师，既然我们已经可以拉手了，我应该可以碰你别的地方了吧？”
缪子奇谨慎地点头。
然而他的歪心思是alpha防不住的，白易转身面对着正在开车的缪子奇，认认真真地说：“那就请缪老师教我怎么互帮互助吧。”
缪子奇：“……？”
“都是成年人了，总不可能一直不做吧？”白易上半身微微前倾，“不对，不是教我，是带我重温。”
“作为老师，怎么能不带着学生温习功课呢？”
旖旎的氛围在车厢里氤氲开来，缪子奇抿唇将车开得飞快，回家以后把白易提溜上楼，按着他读药片的说明书。
白易愤愤地趴在茶几边，不停地找机会偷袭缪子奇，想要在他脸上啾一口，奈何alpha就是比他厉害，无论是体力还是防身术，白易还没怎么闹腾，就被按在沙发上爬不起来了。
“缪老师，你欺负我。”他气喘吁吁地挣扎。
缪子奇神情不变，拿手指头戳他的鼓起的腮帮子：“你以为我比你多上的三年学是白上的吗？”
“……还有，在家别叫我老师。”
“为什么？”
“别叫。”
“不是吧？”白易瞅了瞅缪子奇微红的耳尖，福至心灵，“这样你都能有感觉，你是禽兽吗？”
缪子奇：“……”
“是不是上课的时候听我叫老师，你也有感觉？”
缪子奇：“……”
白易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噫！”
“没那么夸张！”alpha被小O折腾得头疼，“为了你的健康，在家里别叫。”
说完，起身去厨房做晚饭，白易黏在缪子奇身后，仗着回来之前吃过药，拼命靠近学长：“那我以后在床上叫你缪老师？”
“白易！”
“缪老师！”他在alpha真的生气以前扑腾回客厅，兀自笑了一会儿，又跑到卧室找了条小毯子把自己裹起来。
一边是窗外呼啸的风，一边是厨房里锅碗瓢盆的轻响，清脆极了，每一个音符都在白易的心尖上跳跃，他沉浸其中，直到敲门声响起。
缪子奇家的敲门声通常是一个讯号，代表着某个alpha路过，想要蹭饭或者借宿，白易曾经习以为常的生活再次出现在眼前，他愣了好半天，当厨房的门被缪子奇打开，他恍然回神。
“有人敲门。”裹着毯子的白易看上去有点可怜。
缪子奇微微皱眉：“嗯？”
他如梦初醒，跑过去开门。
拄着拐杖的佟夏站在门前，看见白易的瞬间哭唧哇啦地喊爸爸：“我从楼下路过的时候看见厨房的窗户开了，就猜你们回来了！”
别人腿受伤，是两只胳膊撑着拐杖慢慢往前挪，佟夏是左手先往前，把身子扭过去，最后挪右手，活像只掉了爪子的大螃蟹，白易满心的感慨硬生生被逗没了，他跟在佟夏身后，边笑边模仿，佟夏尚不自知，还热情地去拥抱缪子奇：“大佬！”
缪子奇躲开佟夏，把白易拎到怀里搂着，纵容又疲倦地叹息：“别闹了啊。”
他耳朵有点痒，缩在alpha怀里哼哼：“不怕我犯病了？”
“亲都能亲了，还不能抱？”
“……哦。”
“不服气？”
“缪老师，我发现你的逻辑有硬伤。”白易踮起脚尖和缪子奇咬耳朵，“我主动的时候你全部拒绝，你主动就是合情合理的，这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我只是抱你，没打算亲你。”
“缪子奇你不是人。”白易叽里咕噜地骂了半天，见佟夏偷偷摸摸地吃他带回来的土特产，瞬间爆炸，“佟夏学长，你干嘛呢？”
被抓包的佟夏丝毫不介意：“你不是带给我的吗？”
“谁说我是带给你的？”白易扯起谎来，眼睛眨也不眨，“我是带给楼下那条成天只知道叫唤的狗子的！”
“……你竟然跟狗抢吃的？”
佟夏猛地噎住，看上去可怜幼小又无助。
白易炸完毛，舒坦不少，拱回缪子奇怀里蹭蹭，排斥和喜爱两种情绪交织的感觉很奇妙，他既想黏在alpha身上，又想咬alpha的脖子泄愤。
于是最终的结果就是他被察觉到异样的缪子奇拎到沙发上，用毯子重新裹了起来。
佟夏坐在地毯上看了半天，得出个结论：你俩睡过。
白易丢给佟夏一个白眼：“一年前就睡过。”
单身A表示你俩养条狗多好，天天喂狗粮，省钱。
“这不是养了吗？”白易眯起眼睛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佟夏：“……”
佟夏：“？？？”
为了避免幼稚的争吵继续下去，缪子奇把饭菜端到客厅里，将饭碗塞到白易手里：“吃饭。”
“缪老师——”
佟夏听了这个称呼，没忍住哈哈大笑，牵扯到腿上的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缪老师……哈哈哈还猫老师呢！”
缪子奇：“……”
缪子奇把佟夏面前的红烧肉默默端走：“你腿上有伤，吃点清淡的吧，我去给你换碗粥。”
佟夏：“……”
佟夏：“我错了缪老师，我真的错了啊！”
为了保住红烧肉，佟夏连忙正色：“我来找你们是有正事的。”
“哼。”白易轻哼，张嘴叼住缪子奇喂到嘴边的土豆，含含糊糊道，“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佟夏急出一头汗，“你们离开帝都以后，我利用住院的时间调查了很多资料。”
“……缪哥，你不是怀疑内部人员出了问题吗？我向学校打了申请，把组员的档案都调出来看，虽说发现了一些小的疑点，但都和之前的行动无关，我查了好几个月，一无所获，准备放弃的时候灵机一动，为什么要在学员身上做调查呢？”
佟夏说到兴起处，狠狠一拍茶几：“当初出事之前我们不是去了酒吧吗？”
那个单身派对白易也去了，也是在派对上他被缪子奇临时标记了。
“你是说酒吧有问题？”缪子奇听到这里，放下碗筷，神情严肃，“怎么回事？”
“那个酒吧绝对有问题。”佟夏叹了口气，“我身体不好没办法直接调查，就查了下近些年的新闻报道，不查不知道，一查，竟然发现不少omega在那里失踪，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omega的失踪和酒吧有关系，但绝对足够我们引起重视了。”
“还有一件事。”佟夏一口气说到这里，顿了顿，迟疑地问，“缪哥，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们喝的酒有问题？”
alpha挠了挠头：“我觉得就算喝了酒，我们训练了那么多年，怎么也不可能……唉。”
“不过我就是随便那么一猜，毕竟没有证据，而且那可是我们城郊校区学员最喜欢去的酒吧。”佟夏拼命挥手，像是要说服自己，“没证据的事儿咱不能瞎说。”
可缪子奇的神情却彻底阴沉下来。
白易提前发情的原因真的仅仅是临时标记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要和白易学，上课的时候不能总想着骚操作（。 今天长佩补偿了500海星！！！大家记得投一些给我叭！呜呜！

第68章 要缪老师亲亲才能起来
然而再多的猜测都是无用的，佟夏有句话说得很对，没证据的事情不能瞎说。
一顿饭吃得心事重重，回警校上学的喜悦被现实击垮，白易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眉头紧锁，趴在床上一边晃腿，一边揪被子。
缪子奇洗漱完，走到床边看了会儿，没忍住对着白易的屁股来了一下。
他顺势趴在床上，半真半假地控诉：“缪老师你欺负人。”
“想什么呢？”缪子奇躺在白易身边，假装没听见他的抱怨，“酒吧的事儿你现在想了也没用，倒不如早些康复，我也好带你去调查。”
白易闻言，侧身躺下，托着下巴用脚尖踢alpha的小腿：“缪老师说教的本领好厉害啊。”
明明是句夸奖，偏偏被他说得阴阳怪气，缪子奇再温柔，也忍不住把他捞在怀里狠狠地揉了一通头发：“你真是稍微好点就上房揭瓦，老老实实的不好吗？”
“缪老师不教我，我不会老实。”白易抱住学长的腰，眯着眼睛撒娇，“再说了，还不是缪老师把我惯成这样的？”
“你呀！”
白易得逞地笑了笑，把脸颊贴在alpha的颈窝里，没感觉到什么不适，就变本加厉地磨蹭起来：“缪老师，快快快，我要温习——”他话说一半被缪子奇捂住了嘴，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被子。
白易：“？？？”
“互帮互助的时候你会闻到信息素。”缪子奇瞪他一眼，“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哦，接吻五分钟。
白易气哼哼地翻了个身：“那你倒是亲我啊！”
亲当然是不可能亲的，他闭着眼睛自暴自弃地放弃了等待，片刻眼前一暗，应当是缪子奇将灯关上了，白易在心里酸溜溜地想，学长这辈子都不会在他面前主动了。
能怎么办呢？谁叫他喜欢。
白易想着想着进入了梦想，殊不知alpha悄悄俯身，在他的额角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睡着的白易大咧咧地翻了个身，脚丫揣在缪子奇的胸口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缪子奇失笑，将omega抱在身前合上了双眼。
白易是缪老师的O这事儿，到底还是没宣传出去，不是他不想，而是刑法真的难，班上的学生再喜欢年轻的教员，面对堆成山的作业，也没了八卦的心思，连王才德都破天荒地放弃了心心念念的同人文，在群里哭嚎着作业太多。
白易没回，他正缩在缪老师的怀里咬牙切齿地写作业。
“缪子奇你不是人！”白易第无数回摔笔，“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
“是。”缪子奇气定神闲地拾起他的笔，顺便提醒，“第三题写错了。”
白易气结，把试卷抖得哗啦啦直响：“知道我错了，你倒是告诉我答案啊！”
“自己翻书。”
“缪子奇你过分！”
“乖。”
“缪子奇！”白易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发狠般啃着砖头一样的书，“你明天非要搞当堂测试？”
当堂测试又称突击检测，一般来说是不会提前说明的，但是他占着“缪老师最喜爱的小O”的名头，荣幸地比别的学生早知道了……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能复习些什么？
白易觉得自己连概念都没背熟呢。
他不甘心地蹭到缪子奇怀里：“缪老师，你后天再测试好不好？”
“不行。”缪子奇冷静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嗓子，“提前告诉你要测试已经很不公平了。”
“缪老师。”白易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既然都说到复习了，你是不是也得帮我复习复习别的？”
他捉住缪子奇的手腕，挑眉捏了捏：“缪老师不会已经忘了，以前是怎么帮我的吧？”
白易翻身跨坐在alpha的腰间，将对方的手往身下按，俯身凑近学长的耳朵：“缪老师忘了，我就帮你复习，好不好？”
“……我可是个好学生呢。”
这个时候如果缪子奇回答“好”，绝对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局面，闻到薄荷味信息素的omega很可能会有当场发病的危险。
缪子奇无声地叹息，将白易的手攥住，然后抬头平静地注视着他：“就算你想要温习，明天的检测也不可能推迟。”
白易瞬间瞪圆了眼睛，憋了一肚子的火，最后只骂出一声操。
骂完还被缪子奇打了屁股，委委屈屈地抱着教材啃概念，看着倒真有几分可怜。
缪子奇忍笑切了个苹果喂白易吃，见他虽然心里不服气，手上翻书翻得却认真，不由满心的怜爱：“有不会的直接问我。”
“知道了，缪——老——师——”
一听语气就是还气着呢，缪子奇也不跟他计较，伸手揽住白易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肩头。
白易看了会儿书，心里冒起烦躁的时候才意识到缪子奇和自己的姿势太过亲密，但他没有出声阻止，而是选择让学长继续趴着。
缪子奇也不容易，白易想，他们肩上有不一样的责任，没谁过得轻松。
复习当然是不可能全复习完的，当堂检测来得太突然，刑法的课程又难，当缪子奇把白易拎上床时，他还抱着几沓子讲义不肯睡觉。
这时候缪子奇又心疼了：“干嘛呀这是？”
白易缩在床上扭来扭去：“我是你最喜欢的学生，怎么能在考试的时候掉链子呢？”
原来是自尊心作祟。
但到时间就该睡觉，本来精神方面的疾病就没有痊愈，哪里能乱熬夜？缪子奇伸手去抢讲义，抢了两下没抢到，他翻身将试卷和习题全压在肚子下面，固执地挡着alpha的手：“你不给我透题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复习？”
缪子奇被白易折腾得头疼，掀起被子把人罩进去。
白易在被子底下疯狂扭动，试图对alpha拳打脚踢，最终落了个满头大汗，被缪子奇抱在怀里的下场。
白易假意难过：“完了，我要考砸了。”
“没事，不怪你。”缪子奇亲亲他的额头。
“唉，可我是你最喜欢的学生。”
“你就算考零分也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真的？”
“真的。”
白易瞬间长舒一口气，把身上的被子蹬了，嫌弃地将讲义扔到缪子奇怀里，翻身拿屁股对着alpha：“就等你这句话呢。”
缪子奇：“……”
缪子奇：“？”
卸去一身担忧的白易裹着被子舒舒服服地打了两个滚，继而后知后觉地发现alpha贴了上来。暖意顺着被子爬上他的脊背，他屁股一撅，黏糊糊地贴上去。
“原来你不是害怕考不好啊。”缪子奇抱住自己的“寿司卷”，“我本来打算跟你透透最后两条大题的具体内容，既然如此，还是算了吧。”
“缪老师？”白易当即翻身，双手从被子里挣脱，抱住alpha的腰可怜巴巴地眨眼睛。
缪子奇不为所动：“睡觉。”
“缪老师，缪学长，老公——”
“……”
“睡觉！”
最后白易还是没能从缪子奇的嘴里撬出当堂检测的最后两条大题，当天刑法课，他啃着笔帽愤愤地做试卷，时不时瞪一眼站在讲台边监考，悠闲自得的alpha。
缪魔王就是缪魔王，就算当了老师，依旧是个学员闻声色变的大混蛋。
铃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放下了手中的笔，白易趴在桌上考得眼冒金星，他还是低估了缪子奇，试卷出得难上加难，别说考出漂亮的分数了，他连及格都难以保证。就在白易伸懒腰打算收拾东西离开教室时，无意间看见了同班同学，登时吓得手一哆嗦。
知道的能看出他们是考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缪子奇干了什么，整个班级“尸横遍野”。
缪子奇接下来还有两节课，好像有一节王才德要去上，白易念及此，赶忙掏出手机，可惜等他编辑好短信准备发送的时候，“罪魁祸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教室。
不好，迟了。
白易遗憾地放下手机，想着等王才德下课再安慰，哪晓得两小时一过，王才德是被何秋从教室里扛出来的。
彼时白易站在教学楼下啃红薯，看游魂似的飘出来的学生看得眼皮子直跳。
“考砸了？”他知道问王才德没用，只好去问何秋。
何秋尴尬地摸摸鼻子：“也不能说考砸吧……我根本不知道考得是个什么玩意。”
王才德在何秋的肩头痉挛了一下，似乎是闻到了烤红薯的味道，但是很快又晕了过去。
白易：“……”
他好奇地将红薯凑到王才德鼻尖下晃晃，只见小O疯狂痉挛，他又把红薯挪远，小O再次挺尸。
白易：“……”
“病得不轻啊。”他遗憾地拍拍何秋的肩膀，“辛苦你了。”
继而抱着烤红薯优哉游哉地晃进了阶梯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走光了，只剩缪子奇还在讲台边整理试卷，alpha大概是忙得没听清他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同学，考试结束了，别再教室里逗留了。”
“可我就是想来看缪老师啊。”白易坐在第一排，将双腿伸到桌子前面，懒洋洋地晒午后的阳光，“谁叫我是缪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呢？”
“白易？”缪子奇愣了一瞬，“等很久了吗？”
alpha快步走到他面前，用手摸他冰凉的脸颊，责备道：“在图书馆等我不好吗？”
白易面对缪子奇过于直白的关心，总是不太好意思：“你干嘛呀……”
“天气还没彻底暖和起来呢。”缪子奇转身将自己的围巾递给他，“我还要再整理一会儿，你在教室里歇歇。”
他顺从地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的时候动作猛地顿住。
一丝极淡的薄荷味飘过，仿佛是炸雷，在白易的脑海中炸响。他在闻到缪子奇信息素的刹那，再次想起置身禁闭室的夜晚，狭窄阴暗的坏境里，他一无所有，连风声都没有。
他失去了一切，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白易？！”
是谁在叫他？
哦对了，是缪子奇。
可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他想，一定是幻觉，缪子奇不会来的，只要是发情的时候，alpha都会消失。
“白易！！！”
他恍惚地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注视着焦急的alpha，忽然清明了一瞬：“别。”
白易哑着嗓子按住缪子奇想要联系医院的手：“别，让我……让我试试。”
“不行，你不能强迫自己。”缪子奇将他的手拂开，“白易，你听我说……”
“我不听！”白易恼火地打断alpha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缪子奇，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总是留我一个人！”
“缪子奇，你、你不是人！”
alpha捏着手机的手猛地僵住。
“我想……我想撑过去啊。”白易攥着缪子奇的衣角，小声抽噎，“你知不知道，我只要撑过去，就可以和你亲吻……就能恢复了？”
“白易……”缪子奇颤抖着扶住他的肩膀。
“你怎么这样？”他浑浑噩噩地控诉，“你好坏啊，我不要一个人……缪子奇，我不要再一个人了。”
“你知道我在医院的时候有多想你吗？”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就算我会对你发脾气，就算我会发病，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
白易不知自己说了多久，又把多少藏在心里的委屈全部倾诉出去，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alpha的怀里，而缪子奇抱着他坐在教室课桌上，头深埋进他的颈窝。
“学长？”白易开口的时候才发现嗓子疼得冒烟，他不舒服地轻咳，“松手。”
缪子奇没动。
“缪老师。”他有气无力地拽拽alpha的衣袖，眼尖发现对方的手腕内侧多了几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白易的瞳孔猛地一缩，急切地俯身：“我是不是抓你了？”
“你怎么不躲啊！”他怎么扭动也挣脱不开腰间的手，焦急万分，“我难受的时候，连自己都抓，根本没个轻……”
白易剩下的话被炽热的亲吻搅碎。
天旋地转，他被缪子奇按在课桌上，滚烫的舌尖撬开了牙关，试探地触碰，继而像是唤醒了回忆，迅速缠上他颤抖的舌。比白易记忆里还要粘稠，甚至还有几分恶劣的亲吻，缪子奇终于在他面前彻彻底底地展露出了alpha的强势。
“学……学长……”白易偏头，想要抽出被缪子奇按住的手腕，然而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狠狠捏住，缪子奇再次俯身。
白易以前不是没和缪子奇亲吻过，恰恰相反，他们以前没事就打啵，可没哪次让他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不仅喘不上来气，手脚也渐渐没了力气，缪子奇根本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宣泄一年来所隐忍的所有思念和爱。
原来学长也很难过啊，他恍惚地想。
白易搂住了缪子奇的脖子，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知道从今以后，待在禁闭室的痛苦回忆再也不是他迈步过去的坎，哪怕偶尔还会低沉，也不再是精神疾病的病因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融化在alpha的额角。
白易在这个平凡的午后，度过了一生中可能最困难的时期之一，他开始重新接受alpha薄荷味的信息素。
他可以肆意地拉手，拥抱，亲吻，这些曾经失去的东西又回来了。
缪子奇的白易又回来了。
“白易。”alpha的吻从他的唇角落到颈侧，“抱歉。”
“道什么歉？”白易愣愣地推缪子奇的脑袋，“干嘛呢，别啃。”
缪子奇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底迎着碎金般的夕阳：“我不是没去看你。”
“……我去了，几乎每天都去。”alpha的神情痛苦到了极点，“可我不能进去，我不能进去……我要是进去了你会更痛苦。”
明明更痛苦的人是自己，白易听见缪子奇这么说，还是不争气地鼻子发酸，他抱住学长的脑袋，闷闷地嘀咕：“你傻啊，天天去干什么？我好了自然能见你，没好的时候你去了也没用。”
“我应该去的。”缪子奇却说，“就算让你发泄脾气也好。”
他声音更嘶哑：“傻了吧你，我抠你你还觉得挺美的？”
“嗯。”
“傻。”
“嗯。”
“傻死了！”
“骂我的时候别哭啊。”缪子奇将白易按在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这样我会更自责的。”
白易狠狠地咬了alpha一口：“谁许你自责的？我让你自责了吗，不许自责！”
“好。”缪子奇捏住他的手亲了亲，“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白易安安静静地趴了会儿，等呼吸渐渐平稳，立刻小小声问：“那当堂测试的试卷能给我偷偷改一下吗？”
缪子奇：“……”
缪子奇把小O往怀里一抱，绷着脸把所有的试卷残忍地锁在了抽屉里，并冷笑着丢给他一份正确答案。
白易眼里的泪花还没全憋回去，被正确答案刺激得哭唧哇啦，坐在回家的车上气急败坏地骂缪子奇不是人。
“考试是考试。”缪子奇原则性很强，坚决不松口，“让你私下里改答案像什么话？”
“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白易其实也没真的想改答案，他纯粹借题发挥，否则单纯地因为能和alpha亲近喜极而泣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你变心了。”
开着车的缪子奇抿唇憋笑。
“以前亲我的状态根本不是那样。”白易酸溜溜地嘟囔，“别是趁我生病和别人谈恋爱去了吧？”
“白易。”他说什么缪子奇都能忍，唯独怀疑感情的纯粹程度的时候，alpha忍不住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喜欢你。”
他哼哼：“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啊？”
“……今天以前，某个A连亲我都不答应呢。”
缪子奇：“……”
“想想我白易，竟然沦落到自己的alpha都亲不到的地步，也不知道是某人故意，还是命运的捉弄。”
缪子奇：“………”
缪子奇踩着油门，紧赶慢赶，在白易漫无目的的瞎扯扯上天以前回到了家。
他赖在车上不肯动：“要缪老师亲亲才能起来。”
缪老师叹着气亲他。
白易又说：“要缪老师抱抱才能动。”
缪老师任劳任怨地把他抱在怀里。
“缪老师，你最喜欢的学生今晚想和你一起洗澡！”白易得意忘形，在楼道里大呼小叫，“洗荤的睡荤的！”
这回缪子奇倒是答应得毫不犹豫，但是等白易晚上兴致勃勃地抱着浴巾想要冲进浴室的时候却傻了眼，原来alpha拿出了那份让他崩溃的当堂测试的答案。
“你还是人吗？”白易扒着浴室的门，惊恐地注视着缪子奇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我不要洗荤的了……你快把答案拿走！”
“你可是白爸爸啊。”缪子奇笑眯眯地脱下外套，单手松了松衬衫的领口，“区区一份答案而已，你怎么可能害怕呢？”
“我不要对答案啊！”土生土长的天朝小O惊恐地抵住门，再次回忆起从小到大被对答案支配的恐惧，哪怕白易的成绩向来名列前茅，做了缪子奇出的试卷以后，他依旧对刑法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
然而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白易最后还是脱得光溜溜地坐在缪子奇的怀里，哭丧着脸听alpha讲题。
还洗什么荤的？
托刑法的福，他连硬都硬不起来。
洗完澡的白易蔫嗒嗒地爬上床，把自己裹在浴巾里哀怨地注视着缪子奇。
缪子奇单手握拳，轻咳掩饰嘴角的笑意：“我帮你？”
“得了吧，我可不信你。”白易将一只脚从被子里探出来，伸进alpha的怀里，“谁知道你是不是帮我帮到一半，又开始讲题？”
“不会。”缪子奇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紧接着无奈地吁了口气：“没穿？”
“嗯。”白易懒洋洋地勾住缪子奇的脖子，“这不是省得你还要费力脱吗？”
“我刚刚给你拿的衣服都是白拿的？”
“你拿来也是要脱的，不矛盾。”
“你呀……”
白易的狡辩变成了破碎的呻吟，时隔一年多，他终于又尝到了缪子奇的“手法”，爽得结束以后满床乱爬，见缪子奇脱了衬衫，露出流畅的脊背，忍不住凑过去抱住，伸出舌头舔舔alpha的后颈。
“别闹。”缪子奇背对着白易抽了张面巾纸，“自己擦。”
“不会。”他把下巴搁在alpha的肩头，伸手去摸硬邦邦的腹肌，“缪老师不教我，我怎么会？”
“得寸进尺了？”缪子奇脱完衣服，被白易抱着没办法穿睡衣，只好光着膀子转身，捏着面巾纸帮他擦擦。
擦的时候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小白易，缪子奇眼睁睁地看着它起立敬礼，没忍住用指腹碰了碰。
白易登时发出一连串黏糊糊的喘息。
“差不多行了啊。”
他见alpha不上当，无趣地并拢双腿，夹住缪子奇的手：“你怎么听出来的？”
“我要是连你什么时候想要都听不出来，还是你的A吗？”
“也对。”白易看着缪子奇忍无可忍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你就假装顺着我再来一回呗。”
“循序渐进。”缪子奇恨铁不成钢地掐他的腰，“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懂？”
“我懂。”白易躲进被子，神情忽而严肃，“所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那个酒吧看看？”
原来胡闹的最终目的在这儿呢。
作者有话说：
疯狂撒糖以求海星。同人文是不可能有同人文的，都被缪老师删掉了。

第69章 写缪子奇被我哔到下不来床
白易说得有理有据：“你看，我现在能接受你的信息素，能和你互帮互助，为什么不能参与到调查里去呢？”
看，这就是白易，即使沉溺于缱绻的情欲，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
缪子奇神情复杂地注视着他，一只手悬在壁灯的开关上半晌都没按下去。
有些事情即使现在不提，以后也总会被翻出来细说，躲不开的。
所以缪子奇捏捏白易的腮帮子，说：“好。”
“但你必须服从命令，不能单独行动。”
“没问题。”白易的眼睛弯了弯，“缪老师，我可不是不听话的学生。”
——啪嗒。
缪子奇把灯关上，抱住蹭到自己怀里的小学弟，想要叹息，又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要说的话都没了什么意义。因为alpha知道白易不会拿调查的事开玩笑，即使再想知道真相，也会恪守一个警校学生的职责，就像他一年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关在禁闭室里。
白易是个好学生，未来也会是个好警察，缪子奇从未对此有过怀疑，他只怀疑是否能以alpha的身份保护住伴侣。
刑法考试的最终结果出来的时候，王才德刚刚恢复精神，又被离及格线差很远的分数吓得当场窒息，白易堪堪及格，竟然已经算是考得很好了。
发成绩当天，缪子奇笑吟吟地站在讲台上，看着满阶梯教室瑟瑟发抖的学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考试的成绩不记入平时分。”
全体学生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缪子奇又补充：“但是如果你们以后当堂测试的分数比今天低，我还是会扣平时分的。”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王才德抽疯回来，捧着自己两位数的试卷兴奋地直抖：“天哪，还好这次考砸了，要是下次检测的试卷还是这个难度，我肯定完蛋。”
反观白易，他拉长了脸，将试卷团成团塞进书包，有了缪子奇的这条规定，以后不仅不能考砸，还得次次名列前茅。
怎的一个“惨”字了得。
“王才德，你给我写。”白易抱着胳膊冷笑，“写缪子奇被我操到下不来床，至少写两万字，发群里，有事我罩着你。”
王才德：“？？？”
王才德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耳边：“爸爸，你是个O呀。”
“O就不能有梦想了？”白易狠狠一拍桌子，想到自己软磨硬泡死活换不来几条大题，恶向胆边生，“爸爸我就是想干他，谁劝都不好使！”
王才德眼睛亮晶晶的，打开电脑创建文档，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字：缪魔王从良记——祭奠我逝去的平时分。
“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小omega娴熟地列起大纲，“床上、沙发、窗台随便选。”
白易：“……”
白易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缪子奇，沉声道：“都要。”
“厉害啊爸爸！”王才德眼冒精光，“你的梦想真远大。”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王才德的同人文夭折在缪老师的威胁里，对于可怜的小O来说，平时分比同人文重要多了。
而缪子奇在得知白易竟然想要干翻自己以后，直接气笑了，提溜着omega的衣领，在沙发和床上轮番帮助他，把他揉得眼尾发红，裹着小毯子主动承认错误，并且把当堂检测的错题抄写了三遍。
所以说干翻是不存在的，连同人文里都不存在。
天气稍微暖些的时候，白易已经能趴在缪子奇怀里睡一整晚不惊醒了，他兴奋地打电话跟爸妈炫耀，他爸嗤之以鼻，说和他妈谈恋爱那会儿，哪有这么多事儿，结婚就有了他。
白易坐在沙发上，含着青梅味的棒棒糖翻白眼：“时代不同了。”
“你给我好好上课吧！”老白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他的刑法当堂检测成绩，对着电话咆哮，“次次在及格线徘徊，你好意思吗！”
说起刑法课，白易有苦说不出，一到当堂检测的时候，他就不是缪子奇最喜欢的学生了，alpha秉持着公正平等的思想，非但不给他透题，连考试时间都不透露了，白易成天跟alpha腻在一起，到头来考试时间还得去官网上查询。
王才德一开始指望他能提前偷看到题目，后来觉悟了，复习的时候撞到类似的题目的可能性都比缪子奇透题的可能性大。于是四人学习小组重出江湖，不同的是，缪子奇收到了三份怨念。
期中考试前夕，缪子奇帮他们预约了图书馆的自习室，每天上完课，alpha会买好晚饭带到自习室里等他们下课，更多的时候，他们会结伴去学校附近的烤肉店打牙祭。王才德和白易用了两周的时间把新出的菜品全部品尝了一遍，得出一个老板实在是不同寻常的结论。缪子奇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不论白易点什么菜，烤的任务都落在alpha身上，他最喜欢坐在学长怀里，盯着油汪汪的烤肉慢慢变色，偶尔有迸溅的油点子落在缪子奇的手腕上，他拿着面巾纸擦擦，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慢吞吞地磨蹭。
吃完饭再在洒满阳光的窗户下睡上半个小时是最幸福不过的了。
白易有的时候会忘记自己患有精神类疾病的事情，趴在缪子奇怀里嗅来嗅去，闻到淡淡的薄荷味信息素，哼哼唧唧地扭两下，适应下来以后再去啃alpha的喉结。
通常这个时候，缪子奇会按住他的后颈，把小O的脑袋按到胸口，不让他胡闹。
如果白易扑腾一下，会得到黏糊糊的吻，如果他顺势安稳下来，缪子奇会抱着他好久都不撒手。
亲吻还是拥抱，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白易表示，作为一个成年O，他都要。
一开始午休是打发时间，后来就变成了难得的空闲，白易再也没心思逗弄alpha，他赖在缪子奇怀里不肯上下午的课，结果被学长抱去浴室用凉水洗脸。
“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每每此刻，白易都悲愤得要命，“再让我睡五分钟。”
“会迟到的。”缪子奇不为所动。
“迟到了也没关系。”白易抱着alpha的脖子哼哼，“我可以从后门溜进去，实在不行，翻窗我也擅长。”
“你在我的课上翻一个试试。”
“试就试。”他小声逼逼，“难不成你还忍心让我罚站？”
“缪老师，我是大学生了。”
“大学生就不能被罚站了，嗯？”每当白易嘴硬耍赖的时候，笑意就会漫上缪子奇的眼角，“今晚罚你穿着内裤在床边罚站。”
白易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瞪大了眼睛：“缪老师，真想象不出来你竟然是这种A！”
然而晚上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缪子奇拼命按住白易想要脱裤子的手，哭笑不得地看着小O穿着内裤满屋子乱窜，稍有不慎他就杵在床边说自己在罚站。
白易跑出了一身的汗，趁缪子奇不注意，将内裤也甩飞，嘚嘚瑟瑟地冲进浴室洗澡，洗到一半想起换洗的衣服没拿，只好憋屈地喊alpha。
“第几次了？”缪子奇拿着他的衣服站在浴室门前，没打算轻易放过得意忘形的小O。
白易趴在门缝边，身后的水哗啦啦地流，他的后背很热，身前却沾上了寒意，逐渐降温的水顺着胳膊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白易觉得自己万分狼狈，可他在缪子奇面前总是很狼狈，莫名地狼狈。身体好的时候也好，身体不好的时候也罢，缪子奇过早地融入进了他的生活，唯独错过了最痛苦的那一段时光。
其实白易是庆幸的，他想让alpha看见的alpha都看见了，他不想让alpha参与的，alpha都错过了，还有什么好意难平的呢？可当白易站在浴室门后，透过门缝看见穿得一丝不苟的缪子奇，心里蹿起了怒火。
他忽而伸手，将抱着衣服的alpha拉进门内，不顾身上沾满了水，一头扎进了缪子奇的怀抱。
“学长。”白易叹息。
“嗯。”缪子奇的回应淹没在水声里，像一颗投入水潭的石子。
他用湿漉漉的脸颊蹭缪子奇的颈窝：“学长，你还在吃药吗？”
alpha的身体微微僵硬，片刻松懈下来：“嗯。”
“学长啊……”白易收紧了环在缪子奇腰间的手，“还不能告诉我吗？”
缪子奇以沉默代替回答。
得到这样的答案白易并不意外，就像是缪子奇不会因为他是自己的omega就透题一样，未到时机，有些秘密白易永远也不会知道。有的时候他会觉得缪子奇性格里的这一点既讨厌又伤人，可当他对上学长的目光，又将全部的疑虑抛在脑后。
因为是缪子奇，所以怎么样都好。
白易身上的水大部分蹭到了缪子奇的衬衫上，白色的布料沾了水变得透明，他隐约看见了蜜色的腹肌，学长的身材绝对是大部分omega喜欢的那一款，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比警校大部分学员斯文，可没了衣服的遮挡，属于alpha的惊人的爆发力一览无遗。
他伸手掐掐缪子奇的腰，手指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按住，随着流水往下。
“缪老师——”白易贴在缪子奇的后背上，有气无力地嘀咕，“你现在想带我温习？”
“嗯。”缪子奇坦坦荡荡地承认。
“我累。”
“没事，我拉着你的手动。”
“那也累。”
缪子奇苦恼地思索了一会儿：“那我允许你在我的课上睡五分钟怎么样？”
“哇，缪老师你真坏。”白易把下巴搁在alpha的肩头，将手抽回来一点，“你明知道我为了当堂检测，根本不敢走神。”
“……要不，你给我透题？”
“白易。”
“行行行。”他一听缪子奇无奈的嗓音就明白了透题是不可能的，又把手伸过去给alpha攥着，“那就先欠着。”
“好。”缪子奇温和地笑起来，带着他的手做运动。
氤氲着水汽的浴室温度似乎更高了，即使被alpha带着，白易的手腕依旧因为不断的滑动而酸痛不已，他愤愤地用脚尖踢缪子奇的脚跟，得到两声压抑的喘息作为回应，他又讪讪地收回脚，用另一只手揉通红的耳朵，继而难耐地在学长的身上蹭来蹭去。
可是真的好热啊，白易仰起头，让水直接落在自己的脸上，漫过耳廓的水流带走了一部分压抑的喘息，却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身的变化。
白易因为帮缪子奇揉也硬了。
“学长。”他甩着满头的水，急切地蹦到alpha的背上，不乐意揉了，“帮我。”
揉得正带劲的缪子奇深深地叹息，双手撑在浴室光滑的墙面上：“白易，你真是……”
“嗯？”
“来。”缪子奇苦笑着摇头，转身将他抱在怀里，幽幽道，“谁叫我喜欢你呢？”
“我也喜欢你呀。”白易亲了亲alpha的嘴角，将隐隐作痛的手再次伸了过去。
有什么比互帮互助更让人愉快的呢？
完事以后，白易是被缪子奇抱出浴室的，他迷迷糊糊地啃着alpha的脖子：“好讨厌啊……学长你好讨厌啊！”
“嗯，我讨厌。”缪子奇忍笑将他放在床上。
“你怎么能那么久？”白易愤怒地滚进被子，“而且你假装没听见我喊停。”
“发现了？”
“你真的是假装的？！”他一个激灵踢开被子，扑回缪子奇怀里又啃又咬。
alpha的笑沙哑低沉：“自从你生病，我可就没有过了，你还不让我好好来一回？”
白易挥出去的拳头在缪子奇的笑声里没了力气，他仰起头顶顶学长的下巴：“没……没有过？”
“当然没有。”
“自己都没用手……？”
“嗯，没有。”
“哎呀，学长。”白易心里一甜，拱到缪子奇怀里到处乱嗅，“你怎么这么傻。”
“怎么就傻了？”
他咬着alpha的耳垂哼哼：“我不介意你用手的……”
“我介意。”缪子奇神情不变，将白易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冷不丁咬住他的嘴角，“只有你的手才能让我……知道了吗？”
饶是白易脸皮再厚，也被缪子奇的直白吓住，揪着小被子傻傻地看着alpha淡定地躺在自己身边，半晌才回过神。
“缪子奇，你还是不是人？！”白易像是炸毛的猫，拼命用脚踢缪子奇的膝盖，“我才不要帮你揉，每回都帮你，我肯定累死。”
缪子奇把羞恼的小O抱在怀里，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白易的抱怨，然后提醒他：“成结以后你就不用动手了。”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继而传来白易羞愤难当的咆哮：“缪子奇，你禽兽！”
*
帝都彻底步入春季，日子晃晃悠悠地过去，白易的校园生活没什么大的起伏，基本上只要缪子奇不弄什么当堂检测，别的课程都不在话下，不过临近暑假前，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
还是件大事。
一个大一的omega失踪了，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白易他们曾经去过的酒吧。
事情刚传到白易和缪子奇的耳朵里，他们就意识到酒吧真的有问题，恰巧佟夏恢复得差不多，一行三人一拍即合，打算下课立刻前去酒吧寻找线索，哪晓得线索还没找到，先遇到了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的何秋。
何秋见了他们，眼前一亮，说王才德今晚和系里面的同学约好了去酒吧玩儿，何秋本来也在受邀的行列，不巧遇上教授布置任务就迟了一步，谁知迟了几个小时的结果就是王才德失联了。
“他什么时候去的酒吧？”白易诧异地打开手机，查看他们四个人的微信群。王才德平时发点动态都要阿特全部人去点赞，今天竟然一条消息都没有，他微微皱眉，拉住缪子奇的手，“学长，怎么办？”
“他应该没有危险。”缪子奇安慰道，“毕竟他是和朋友们一起去的。”
话虽如此，有omega失踪在前，哪里能放下心？他们匆匆赶到酒吧，夜场已经开始了，音乐声震耳欲聋，何秋铁青着脸冲进去，依照朋友之前发的包厢号码找王才德，结果包厢没找到，先撞见了被alpha按在墙上哭哭啼啼的小O。
只听何秋愤怒地咆哮，一阵风似的冲过去，将alpha推翻在地，然后把王才德拎到了怀里。
“何秋？”泪眼朦胧的王才德捏捏何秋的脸，像是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真的，然后哇的一声哭了，“救命啊！！！”
与此同时，白易已经走到了欲行不轨的alpha面前，单手拆了一条凳子腿，甩着铁条狠狠地踩住了对方的胸口。
比起混，白易从来没输过。
“哪儿的人？”铁条抵在alpha的颈动脉旁，凹凸不平的铁片瞬间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白易弯腰，借着昏暗的灯，用脚尖踹了踹对方的脸颊，“喂，问你话呢。”
倒在地上晕头转向的alpha还没缓过神，又被抵住喉咙动弹不得，哪里还想得到踩住自己胸口的只是个小O，当即浑身发抖地投降：“我……我鬼迷心窍……”
“嗯？”白易冷哼一声，捏着铁条的手微微用力，alpha脖颈上的血痕登时深了几分。
“我说我说！”alpha惨叫着往后拼命挪，试图躲开白易手里的凳子腿，“这家酒吧其实很流行捡尸……就是捡喝多的omega！如果看中的omega没喝多，甚至可以下药……”
——砰！
白易将手里的铁条用力砸进墙面，阴沉着脸将alpha踹到一边：“所以你看上了他？”
他指着挂在何秋怀里满面通红的王才德，语气愈发阴森：“你该庆幸我们来得及时，要不然……”他忽而抽回铁条，将其插在alpha的双腿之间，离关键部位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要不然你现在已经废了。”
alpha呆呆地望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魔鬼，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废物。”白易轻蔑地冷笑，转身踹开一扇门，“你先带他进去。”
王才德一看就被下了药，提前发情了，如果不标记，下场不比白易好多少，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何秋和小omega赶进包厢：“放心吧，门外有我们。”
“爸爸……”王才德被何秋抱进去的时候揪住他的衣袖嘤嘤嘤，“你最酷了，我爱你！”
何秋：“？？？”
白易：“……”
白易：“我也爱你，傻儿子。”
王才德嘤嘤嘤得更大声了。
将酒吧里所有人控制住的缪子奇一回来，就听见了俩小O的真爱宣言，神情和何秋一般一言难尽，紧接着alpha又看见了白易手里提溜着的铁条，尤其是铁条一段还沾着血迹，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他是吓晕的。”白易挑眉辩解，“缪老师，我绝对没有严行逼供。”
“我会在意这个？”没好气地拉过他的手，“有没有划伤？”
“没。”白易摇头，“学长，你快去看看王才德他们包厢里的酒，应该是有问题的。”
言下之意，如果今天的酒有问题，很可能一年前他们喝的酒也有问题。
“好，我现在就去。”缪子奇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凳子腿，“如果有人来闹事，不要硬撑，我在包厢附近，佟夏在酒吧门口，记得往人多的地方跑，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我知道。”白易把铁条挥得呼呼作响，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靠在了包厢门口，“不过我轻易不会退，毕竟里头还有对苦命小鸳鸯呢。”
他笑嘻嘻地勾住缪子奇的下巴：“学长，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来找茬的alpha。”
“……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对我打一双。爸爸休学一年，江湖竟然都没有我的传说了，我倒是要让这群废物清醒清醒，咱们警校的学生是好欺负的？”
这般嚣张的话也只有白易说得出口了，缪子奇捏捏他搁在自己下巴上的手，临走之前匆匆吻了吻他的额角。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
但是缪子奇再不放心，也尊重白易的选择。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发情期的omega很快散发出诱人的信息素，白易从口袋里掏出便携式抑制剂对着包厢的门狂喷，自从他生病以后，抑制剂就成了必备品，但他从来没想过这玩意竟然还会用在王才德的身上。
不省心，白易边想，边把门把手也喷了一遍。
几个alpha在他附近游荡，即使警察已经控制了酒吧，依旧有不少醉醺醺的A不以为然，甚至想浑水摸鱼，白易遇见的显然就是这一类人。
他淡定地转身，将铁条砸向另一扇包厢的门，在它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以后，咧嘴笑了笑，挑衅意味十足。
在身家性命面前，欲望算得了什么？
不等白易放话，醉鬼们就溜得一干二净，然而世界上总有不怕死的人，他们执着于寻求刺激，并且对危险的预估能力差到了骨子里。
“哟，带劲儿。”一只油腻腻的手搭在了白易的肩头，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说：
同人文就是这么被皮没的。收拾收拾准备收尾啦！

第70章 下次发情的时候我们成结吧
白易在对方说出下一句话以前，干脆利落地挥动铁条，手臂粗的桌子腿呼啸而至，alpha垂涎欲滴的神情土崩瓦解，瞬间扭曲到了极致。
“我的腿！”alpha栽倒在地上，捂着小腿痛呼。
他兀自觉得不够解恨，捏着凳子腿的手紧了又紧：“你能保住第三条腿不是因为我不想打你，是我不能让另一个人为我担心。”
“……像你这种败类，疼死活该。”
白易阴测测地勾起唇角，眼底映着舞池里光怪陆离的光，仿佛是浴血的修罗，从地底爬了出来，缪子奇再次赶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对我动手动脚。”面对alpha的时候，白易总是莫名的窘迫，明知自己没做错事，还是急于解释，“我只打了他的腿，让他丧失行动能力而已。”
缪子奇把他拉到怀里揉了揉脑袋：“我知道。”
“王才德他们还在里面。”白易安下的心没过几分钟又提了起来，“一时半会出不来，怎么办？”
“别担心，我已经联系学校了，酒吧里原本还有不少警校的学员，佟夏带着他们维持秩序，短时间内不会出岔子。”
白易认真地听完，长舒一口气，他最担心酒吧的事情没调查出结果，他们反而自乱阵脚，如今有了缪子奇的话，他立刻丢了凳子腿，搂着alpha的脖子咬耳朵：“学长，你说我之前是不是也被下了药？”
缪子奇神情一凛，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你当时的感觉有王才德强烈吗？”
他摇头。
“那就不是一种药。”alpha的手顺着白易的脸颊滑落到颈窝，微微用力扶住看似脆弱的脖颈，“我之前曾经有一种怀疑，如今看来估计有几分道理。”
趁着局势安稳，学校里的人也没来，缪子奇将白易拉到了舞池边坐下。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们出任务那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alpha苦笑着拎起一瓶未开封的酒，并不打算喝，只是握在手里，不断地摇晃。
瓶子里的气泡沉沉浮浮，如同缪子奇的嗓音。
“那天我们追踪了一整个寒假的拐卖组织露出了马脚，并且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们和当初害死叶子的组织有明确的关系，学校选择派我们去的原因很简单：我们事先已经对该组织进行了追踪，而且算上之前那次，我们面对老对手，经验丰富。”
“事实上我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更何况组员里还有一个疯狂想要为叶子报仇的崇海，那时的情况是不允许我们对他有所隐瞒的。太残忍了，杀害叶子的凶手终于浮出水面，作为叶子的alpha，他必须得去。”
“于是我跟学校申请额外批准崇海参与到行动中来，学校酌情考虑以后批准了，可是我们根据情报赶到据说是拐卖组织人员会出现的地点时，却遭遇了埋伏。”
缪子奇痛苦地揉着眉心，将冰凉的酒瓶抵在太阳穴边，双手微微颤抖：“我们的所有行动都是秘密的，不存在泄露给第三方的情况，除非……除非内部出了叛徒。”
“而且我们是本着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想法赶过去的，猝不及防遭遇了袭击，有两个学员当场就失去了战斗能力，而崇海在战斗过程中遇到了当初杀害叶子的凶手之一，对方竟然还认识他，并且当着崇海的面描述了……杀害叶子的场景，崇海没控制住情绪，和凶手同归于尽了。”
虽然缪子奇没有细说，白易却完全能想象到当时有多惨烈，他握紧alpha冰凉的指尖，心知言语并不能安慰到学长，干脆凑过去用嘴唇磨蹭对方略微干燥的唇角。
“还好我有你。”缪子奇偏头，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白易，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因为有你，我才能披荆斩棘。
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alpha对着白易微微叹息：“还能坚持吗？”
“废话。”他又去扒拉自己的凳子腿，在缪子奇无奈的目光里凶神恶煞般杵在包厢门前，“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白易再次拎起铁条，抗在肩头闲闲地打量过往的alpha，每当有人试图靠近紧闭的包厢门时，他就挥舞着凳子腿冷笑，直到对方识趣地走开。不过随着警车的到来，酒吧里的音乐像是被人遏制住了喉咙，某一瞬间戛然而止，再也没有醉鬼出现在他眼前，灯光也亮了起来。
“白易！”
他猝然回神，仰头看见缪子奇站在空荡荡的舞池中央，身边还有几个取证的警察。
白易兴冲冲地跑过去，还没扑到缪子奇的怀里，警察们齐齐后退一步。
白易：“？”
他随着警察们的视线看了看手上粗长的铁条，恍然大悟：“哎呀，忘记扔了。”
哐当一声，凳子腿被白易扔在了地上，他跳进缪子奇的怀里，双腿夹着学长的腰，笑眯眯地将头埋在alpha的颈窝里：“吓死我了，刚刚好几个alpha想要欺负我呢。”
警察们：“……”
缪子奇揉揉小O的脑袋，很没原则地将他抱在怀里，心疼地打量：“受伤了吗？”
“没有。”白易嗅嗅学长身上的薄荷味儿，意犹未尽地仰起头，“王才德他们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取证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至少三个小时。”缪子奇将他带到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指着地上抱头蹲着的十来号人，“不过我觉得这些人里面没有人贩子，就算有，也没有能接触到较多内幕的成员。”
的确，此刻还留在酒吧内的不是醉得稀里糊涂的酒鬼，就是买药的败类，真正有问题的人员根本不可能直接参与到交易中。
“起码有线索了。”白易盯着取证的酒，握紧了缪子奇的手，“学长，别着急。”
“我以为你会比我更着急。”
“以前或许吧。”他无所谓地笑笑，“反正我已经好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啊，学长。”
白易担忧地凑近缪子奇，皱着鼻子嗅信息素的味道：“我总觉得你很不好。”
这是alpha和omega之间微妙的联系，有的时候小O能通过信息素里微妙的变化感受到alpha的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没办法用科学解释，有的时候大家甚至会开玩笑说这叫心电感应，总之白易感受到了，缪子奇的信息素里似乎夹杂了微妙的苦涩。
“有你在，我就没事。”缪子奇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进了白易的发梢，“感觉怎么样？发情的omega很可能影响到你的发情期。”
白易的发情期还没彻底稳定下来，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在缪子奇的怀里砰得一声爆炸，陌生的信息素，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的，都会对他造成未知的影响。
“学长，我觉得我可以不用吃药了。”既然提到了身体状况，他提议，“我已经能接受你的信息素，精神类的药物对我来说已经没用处了。”
缪子奇思索了片刻，点头答允：“不过停药前，再去医院检查一次。”
检查对他们来说太容易了，白易本来就在帝都的医院里住过大半年，现在去基本上跟复查没什么两样，当初的医生认识他，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检查结果发到了缪子奇的手机上。
白易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稳定，可以停药了，不过医院还是建议alpha每隔一个月带他来医院检查一次。
“我就说没事了。”信息发过来的时候，白易趴在缪子奇的背上，以一个特别别扭的姿势伸手抢手机，“缪老师总是担心得太多。”
缪子奇把手机顺手塞进口袋，按住omega的肩膀，待他不动，再将人捞进怀里，按在方向盘上轻柔地亲吻。温热的唇仿佛片片春雨落在白易的嘴角，他能从吻中体会到缪子奇的情绪——轻松，愉悦。因为他的心境障碍几近痊愈。于是白易勾住了缪子奇的脖子，像之前很多次那样，毫不吝惜地献上自己的热情。
微热的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树叶窸窸窣窣地攒动，脆响里有夏天的余韵。
*
酒吧酒水的检验报告第二天一早就出来了，经过检测，王才德喝过的酒里面含有大量促O发情激素，也就是俗称的“催情剂”，但是单纯的催情剂不会对alpha造成影响，所以他们在缪子奇的单身夜排队上喝的酒到底有没有问题，依旧是未解之谜。
白易蔫蔫地趴在沙发上，脚尖蹬着缪子奇的膝盖，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我们肯定能找到线索的。”缪子奇凑过去，将他打横抱起。
白易在缪子奇怀里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手机继续看手机里的照片和检验报告，缪子奇也不打扰他，只是拎着毯子将他的双腿裹住。
“咦？”白易忽然挺直了腰，“学长，这一瓶酒是不是没有检验？”
他把手机递到alpha面前，手指点着屏幕上的照片，再将它放大。餐桌的角落里，他们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旁搁着一瓶酒，缪子奇曾经拿起来把玩过，或许正因为alpha碰过，它反而成了漏网之鱼。
缪子奇微微蹙眉，一边用手指轻点着屏幕上的照片，一边打电话给取证的警员。
一瓶酒或许不代表什么，但对于他们而言，任何微小的细节都不能放过。
如果放过了，他们错过的就不仅仅是一条线索，而是建立在无数同伴鲜血之上的真相。
“白易。”缪子奇打完电话，将他反抱在怀里，头埋在白易的颈窝里。
alpha很喜欢这个姿势，能将他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身前，双腿紧紧地贴着他的裤缝，手臂缠在腰间，甚至能禁锢住omega的所有行动。霸道，占有欲一览无遗。偏偏白易也喜欢，他喜欢后颈传来的湿热的呼吸，喜欢戳在颈窝里的短发，喜欢缪子奇绞在身前的手，甚至喜欢微不可闻的、交织的心跳声。
“白易，你下次发情的时候我们成结吧。”
他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继而逐渐平稳：“学长，你说什么呢？我下次发情的时候不和你成结，和谁成结？”
缪子奇沉默了几分钟，哑着嗓子笑起来：“也是，你不和我成结，和谁成结呢？”
“下次不许问没意义的问题。”白易在alpha的怀里扭搭了两下，伸长了胳膊从茶几上抓了一把松子，“缪老师，记住了吗？”
“记住了。”缪子奇偏头，细密的吻从白易的颈侧一直蔓延到耳根后。
他有些痒，笑嘻嘻地动个没停：“缪老师这么喜欢我，期末的考试能不能网开一面？”
“你要我怎么网开一面？”
“至少把题目的类型告诉我吧？”白易大言不惭，咯嘣咯嘣地用牙齿将松子的壳咬开。
缪子奇忍笑捏他的腰，嘴上却说：“也不是不行，但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白易当真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我主动帮你揉一次？”
“……不行。”不等缪子奇回答，他先自我否定，“平时我帮你揉的次数也不少，用这个换透题太敷衍了。”
不得了，还知道自己敷衍呢。
“不成结地睡一次？”白易歪着头嘀嘀咕咕，“好像也不太够，以前我们睡过。”
他越想越是纠结，半晌忽然灵光一现：“我用嘴……”话未说完，再次被缪子奇按到沙发上亲吻。
像是初夏的微风，缪子奇的亲吻总是游离在克制与放纵之间。白易晃动着膝盖表示不满，片刻又情不自禁地搂住学长的脖子，眯着眼睛回应，他能感觉到生着薄茧的手滑向了后颈，继而准确地按在了腺体上。
白易本能地挺起腰，嘴里溢出声过于黏腻的喘息。
“早该成结了。”缪子奇摸得兴起，头埋进他的衣领，嗅着青梅味的信息素不断地亲吻纤细的锁骨。
“有什么早不早的？”白易懒洋洋地用双腿夹住缪子奇的头，抱着靠枕打了个哈欠，“就算我们真的成结了，相处的模式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他狠狠地瞪着压在身前的alpha：“你以为你会天天睡荤的？”
“可别做梦了，你肯定会跟我说……”白易蹙起眉，模仿缪子奇的语气，“白易，你还是个学生，上学期间不能太过放纵，我是你的老师，有责任监督你。”
缪子奇绷不住笑起来，胸腔的微微震动，白易贴过去，哼哼唧唧地问：“难道我说错了？”
“没错。”缪子奇摇头，“我还真的会这么劝你。”
“顽固。”他小声逼逼，挣开缪子奇的手，爬到茶几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噼里啪啦地给王才德发消息。
被下了药的小omega发情期提前，只要及时成结就不会对身体造成大的影响，而且这两天刚好是周末，连假都不用请，就是会有点累，白易算着时间，一天一夜差不多能缓过来一点了。
果然几秒钟以后，王才德的回复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QAQ
白易：舒服吗？
王才德：舒服……个锤啊！何秋他不是人！！！！！
白易：还做着呢？
王才德：QAQ
白易：好了好了，别给我发表情包。
王才德：爸爸我跟你说，发情期结束我绝对要写两万字的感想给你。
白易：……
王才德：我现在是一个有经验的小cbqoijcq
“后面那串字母是什么意思？”缪子奇也凑过来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白易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alpha：“你不知道？”
缪子奇：“？”
他大笑：“被拖回去做运动以前，脸滚键盘了呗！”
缪子奇的耳朵红了，没好气地把白易拉到怀里继续抱着。他俩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夕阳西下，不得不爬起来做饭。白易照例跟在缪子奇的身后捣乱，alpha要切葱，他从冰箱里扒拉出几颗蒜，不顾阻拦，抱着满厨房乱跑，过了会儿，见缪子奇不搭理自己，又抢着要做饭。
“你会做什么？”alpha捏着锅柄，扶额叹息，“乖，去客厅里看会儿电视。”
“缪老师，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白易不满地靠在厨房门边，抛着一颗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红柿轻哼，“我没有想看的动画片。”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缪子奇服软，抬手将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是我厨艺不精，你在我无法集中注意力，所以拜托你，不要在这里吸引我的注意力了，好吗？”
“这还差不多。”白易美滋滋地啃了一口带着凉气的西红柿，吸溜着酸酸甜甜的汁溜达到了厨房外。
缪子奇能拿他怎么办呢？说到底还是年纪小，十九岁咋咋呼呼的小omega。不过这样也好，缪子奇把白易翻出来的蒜塞回冰箱的时候想，至少他没有因为心境障碍失去自我。
这世界上有太多得过心境障碍而蹉跎一生的omega，缪子奇在警校上学的四年里见得多了，所以在得知白易因为提前发情落下病根以后，alpha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的白易，像棵新生的小树苗一样拥有无限活力的白易，就这么被心境障碍摧残了。
很长一段时间，缪子奇无法面对医院雪白的墙，每天去偷偷看望白易的过程痛苦又甜蜜，他一面自责到无法面对未来，一面固执地等待着白易的康复。
没人知道缪子奇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摸着身边冰凉的被子，想到曾经有一个睡觉特别不安稳的omega喜欢拱在那里时，心里有痛苦。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alpha从口袋里掏出药瓶，仰头心满意足地咽下一颗，明明在吃药，神情却像是吃下蜜糖一般甜。
第二份检测结果稍微迟了一些，白易和缪子奇等了一整天才收到消息。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还有别人，比如佟夏，比如那天参加任务的警员。
酒精中含有极少量的人造omega信息素，这种试剂通常不会对alpha造成影响，尤其是有固定omega伴侣的alpha，但的的确确有干扰A们的能力。
“所以学长你受到的影响并不大？”白易尝试着分析，“因为你临时标记过我，我俩睡过荤的，而别的警员很可能因为单身，在酒精的作用下被不同程度地干扰了。”
“很有可能。”
“可是市面上有不少酒精类饮品含有人造omega信息素，这并不违法。”白易翻来倒去地看着检测报告，“酒吧里有这种酒也很正常，如果你怀疑当天参加单身派对的警员有问题，买这样的酒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他说得没错，点酒的时候大家都在，为了热闹，自然是有什么买什么，再说根本没人记得哪个人点过哪瓶酒，基本上在白易和缪子奇来之前，所有人都有机会将有问题的酒混在正常的酒里。
于是线索到这儿又断了。
晚些时候佟夏打电话来，闷声闷气地讨论这件事，依照alpha的意思，当初喝的酒肯定有问题，但是这个猜测建立在警校的学员有内鬼之上，探到这个问题，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或许不是酒的问题。”缪子奇微垂着眼帘，一边监督白易写作业，一边和佟夏分析案情，“我们现在所有的推理都太理所当然了。”
佟夏又说了什么。
缪子奇搁在膝头的手猛地僵住：“佟夏，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佟夏似乎平静了下来，缪子奇的神情也恢复正常：“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配合学校找到那个失踪的omega。”
“只有找到那个omega，才能证明这次的失踪事件与一年前的事情有关联。”
形势严峻，白易叼着水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缪子奇。
“写完了？”alpha放下电话，第一时间去拿白易面前的试卷，“刚才根本没好好看题吧？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呢。”
“你是我的alpha，我当然关心你。”
“得了吧，你哪里是关心我。”缪子奇好笑地摇头，用红色的水笔在他的试卷上圈出几个明显的错误，“这些题我昨天不是跟你讲过吗？”
“没讲过。”白易睁眼说瞎话，“你记错了。”
可惜缪子奇没那么好糊弄。
alpha头也不抬地用手指向着他的方向点了点：“作为惩罚，今晚没有互帮互助。”
“缪老师……”
“叫我什么都不管用。”缪子奇眼里溢出温和的笑意，说出话却没那么温和，“没有就是没有，犯错误的学生就应该受到惩罚。”
他气哼哼地把自己的试卷抢回来，抱在怀里生闷气。
缪子奇狠下心没去安慰，起身回卧室拿错题集，走得匆忙没注意到口袋里的药瓶掉在了沙发上。
白易无意中看见，瞬间挪不开视线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即将开启时间加快大法！ 谢谢大家的玉佩和海星，呜呜呜

第71章 能用上床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是个机会，搞清楚缪子奇到底生了什么病的机会，白易只要伸手，就能发现alpha隐藏的秘密。
秘密触手可及，白易难得胆怯，alpha的脚步声在房间依旧徘徊在房间里，机会还没有流失。
白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换做以前的他绝对毫不犹豫地拿起药瓶，就算被抓包，也能腆着脸狡辩，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连伸出的手指都在颤抖。
白易最后还是拿起了药瓶，稀里糊涂地倒出来一粒藏在口袋里，然后埋头冲进浴室，用头抵着冰凉的门急促地喘息。缪子奇很快从卧室里走出来，没见到他稍稍有些诧异，不过看见浴室里透出的光就淡定了。
alpha坐在沙发上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习惯性地去掏口袋里的药的时候，猛地怔住，继而发现了掉落在沙发缝隙里的药瓶。
白易应该没看见吧？
缪子奇眉头紧锁，像是要将紧闭的浴室门盯出个洞来。
按照白易的性格，看见了药瓶肯定会当面质问，alpha想，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没发现吧？
就在缪子奇思考的时候，白易打开了门，他脸上挂着与方才一般的怨念：“今晚真的没有互帮互助？”
缪子奇暗自松了一口气，面上毫无波澜，依旧是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没有。”
“如果我要透支以后的互帮互助机会呢？”白易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个“妙招”，“等下次我想要的时候，你拒绝我就行了。”
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闹到最后，缪子奇当然会帮忙，白易放空一切趴在alpha的怀里哼哼。缪子奇凑近一听，哭笑不得，白易在嘀咕期末的考试题目能不能简单一些。
“别做梦了。”
“缪老师最坏了。”白易懊恼地啃啃学长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圈整整齐齐的牙印，“不仅不体谅学生，还在考试期间欺负人。”
缪子奇：“……”
缪子奇叹了口气：“难道不是你主动……”话未说完，就被白易踢了一脚。
alpha闭上嘴，摸摸白易的头：“睡吗？”
“睡了睡了。”他累得不行，拽着缪子奇回到卧室，三两下脱了衣服，alpha跟在后面唉声叹息，不断地拾起零散的衣服。白易的目光在缪子奇碰到外套时微微停滞，他赌缪子奇不会特意翻看他的口袋。
alpha果然没有。
他的学长从来不会怀疑他。
白易垂下眼帘，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再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去，胡乱摩挲，总算摸到了墙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他们坠入黑暗，白易在被子下面拱来拱去，拱到缪子奇爬上床抬手打他的屁股。
于是万籁俱寂，月色昏沉，一天又落下了帷幕。
拿到药的白易没有急着去查找缪子奇到底吃的是什么，一方面是因为期末临近，另一方面他成天和alpha在一起，根本没机会脱身。
伴随着不断加重的课业，天气渐热，不知从何时起，窗外聒噪的蝉鸣成了每节课的背景音乐，吹着空调的学生昏昏欲睡，讲台旁的老师挥汗如雨，连缪子奇上课的时候都将衬衫的衣袖卷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白易经常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直到alpha拿着课本踱步到旁边才猛然惊醒，再厚着脸皮笑笑。
缪子奇通常不会为难白易，除非他半天收不回视线，才会刻意敲敲他的课桌。
王才德自从和何秋成结以后，秀恩爱秀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果缪子奇私下里不和他们谈话，小O甚至想坐在alpha的怀里上课。
“白易，白易！”课上到一半，白易就听见身后传来王才德熟悉的呼唤，“我上次和你说到哪儿了？”
王才德真的秉持着有经验就要共享的思想，疯狂地给白易灌输成结的安全教育。
“是不是说到插……”王才德的嘴被何秋捂住，整个O被拖了回去。
站在讲台上的缪子奇听见了细微的声音，挑眉回头。
他们齐齐做认真听讲状。
缪子奇：“……”
过了几分钟，缪子奇再次回头，他们依旧在埋头苦读。
alpha这才放心地继续讲课。
可惜下一秒白易和王才德就开始在微信上你来我往，当然都是私聊，他们没傻到上课期间在群里聊天的地步。
王才德：爸爸，你男朋友好凶。
白易：也不看看那是谁的A。
王才德：那你的A的能让我们期末全过吗？
白易：……说重点。
王才德：QAQ
王才德：好吧……
王才德：成结可疼啦，但是如果被alpha抱着亲亲就会好很多。
白易：有多疼？
王才德：你怕疼？
白易：……
白易：你再说一遍？
王才德：！
王才德：不怕，你不怕！！！
王才德：我怕还不行吗……腺体被咬的时候就好痛了，成结还要那么久，疼死我啦。
白易捏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抖，他绷着脸去瞄写板书的缪子奇，赶忙拿起笔装模作样地记笔记，alpha余光扫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奋笔疾书的小学弟。
今天很乖啊，缪子奇愉悦地勾起唇角。
白易写完笔迹，继续低头打字。
白易：你发了多久的情？
王才德：QVQ嘿嘿。
白易：。
白易：别给我发表情包。
王才德：TvT
王才德：两天半……
白易：累吗？
王才德：累成狗！！！
王才德：爸爸，你记得成结的时候在床边上放杯水，要不然会被操到脱水的！！！
白易猛地将手机塞回口袋，嘴角微微抽搐，即使他心甘情愿被缪子奇标记，但是那什么到脱水也太夸张了吧？或许王才德是在危言耸听，但是他想想缪子奇平时的腰力，又忍不住泛起嘀咕。
成结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期末考试在白易的困惑里姗姗来迟，暑气轻而易举地让人烦躁，白易心浮气躁地考完了所有的文化成绩，课外测试的项目果然如缪子奇之前所说，学校允许他推后，所以他成了继缪子奇以外，最先结束考试的人。
缪子奇为了避嫌，没参与到本届学生的试卷批阅当中，既然不用批改试卷，alpha就想着带放假的小学弟出去玩玩，反正白易没有回家的打算。
白易得知缪子奇的想法时，正站在空调下啃雪糕。
“出去玩儿？”白易指着窗外的太阳，“你认真的吗？”
“嗯，去游游泳之类的。”缪子奇看不惯他一天到晚捧着雪糕不撒手的样子，抬手把盒子抢到手里，“这是第几盒了？”
“第一盒。”白易叼着勺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缪子奇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将雪糕丢进冰箱，不顾omega愤怒的咆哮，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学长，你是什么老古董？”
“对身体好。”缪子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收回端着水杯的手。
白易憋闷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学长，我和爸妈说过了，假期不回去，他们担心我的病没好透，让我和你在一起。”
“嗯？”
“开不开心！”omega抱住缪子奇的腰，如果长了尾巴，这会儿绝对得意地翘了起来，“假期有我陪你。”
缪子奇知道他留下来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自己，心里感动，却又被白易的得意劲儿逗得只想叹气：“你准备整个暑假都这么过？天天吃雪糕，嗯？”
白易缩了缩脖子，虽然没有反驳，神情却明摆着是这么个意思，缪子奇哭笑不得，拎着小O去了武馆。
其实白易的身体状况已经可以接触一部分训练了，缪子奇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但是白易犯懒的时候是谁劝也不听，尤其是在放假，根本没必要勤奋刻苦的情况下，哪里是去武馆训练，简直是去武馆吵架。
更何况武馆还有个看到白易就兴奋的小阳。
白易喷着阻隔剂当着缪子奇的面和小omega搂搂抱抱，插科打诨，反正就是不干正事。
缪子奇气着气着就释然了，晚上回家把白易好好地折腾了一晚，omega果然不再闹幺蛾子，不仅主动去武馆练拳，也不和莫名其妙的O拉拉扯扯。
于是缪子奇在不知不觉中认识到一点：能用上床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此时的白易还不知道学长因为他的胡闹觉醒了不得了的技能，他还沉浸在缪子奇高超的技术里，眼巴巴地盼着自己的发情期的到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算是理解了，如果能被学长操到脱水，也无怨无悔了。
可是不论白易怎么期待，他的发情期都迟迟不来，他们甚至一起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说他之前精神类的药物服用得太久，对身体造成了影响，发情期无限期延迟。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空很应景地飘来厚厚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白易的心头，他拉着缪子奇的手，察觉到了学长手指的颤栗，继而第一次亲眼看见alpha吃药。
蓝色的药丸在缪子奇的指尖一闪而过，alpha推开他：“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学长？”
“白易。”缪子奇扶着墙的脚步微僵，“别过来。”
他的嗓子瞬间干涩，千言万语在听见alpha的抗拒以后再也吐露不出半个字。
风雨欲来，白易站在缪子奇曾经等他的树下吸了吸鼻子，盛夏的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懒得找屋檐避雨，干脆在树下淋了个透心凉，等缪子奇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浑身湿透，孤零零站在树下的小学弟。
alpha把外套脱下裹在白易身上，伸手试探地捏了捏他的鼻尖。omega立刻贴上来，湿漉漉的脸颊拼命蹭着缪子奇的颈窝：“学长……”
“对不起。”缪子奇将他搂在怀里，苦笑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不能告诉我吗？”白易哽咽了。
缪子奇抿唇思索了片刻，坚定地摇头，眼底暗流汹涌，须臾涌出星星点点的光，仿佛要将白易一并燃烧殆尽：“不能。”
“白易，你知道了肯定会离开我的。”
“不会！”他猛地提高嗓音，因为alpha的质疑气急败坏，“学长，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缪子奇眼尾渗出一丝凄苦的笑意，缓缓低头：“可以吗？”
alpha想要吻他。
白易撇开头，鼻翼间萦绕着苦涩的雨水潮气，缪子奇僵在原地半晌，似是幽幽叹息，抽身离去前却被他狠狠地拽回来，用力地咬破了嘴唇。
白易眼角的泪也随着血液一通跌落，他攥着缪子奇的衣领，像是攥着什么会转瞬即逝的念想：“学长，我不问了……你别离开我。”
他经受不住再次和alpha分别了。
那样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好。”缪子奇含糊地回应他，掌心按在白易的后颈边，急切地回吻，“我不离开你，永远也不离开你。”
于是医院的事情变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白易将那颗偷偷拿来的药塞进了小小的瓶子，随身携带。他不是没在网上查过资料，可是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种类太多了，大多数药片模样相似，光是蓝色的，白易就找到了不下二十种。他也曾想过私下里拜托王才德帮忙，将药拿到医院去检验，可是学长的病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一拖再拖，春去秋来，王才德和何秋即将毕业，白易落下的课外测试也顺利地全部高分通过。上学期间，他偶尔会体温突然升高，但是热潮全部无疾而终，医生的话变成了他们之间的一颗定时炸弹，没人知道精神类药物对身体的损伤大到了何种程度，就像白易自己都不清楚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和缪子奇成结。
alpha倒是不在乎的样子，该如何还是如何，不会刻意避开和白易的亲密接触，也不会做过分让他被动发情，缪子奇永远是那个分得清轻重的学长，在白易的生活里扮演者举足轻重的角色。
多年的同居生活让他们的举手投足间充斥着旁人无法融入的默契，有时白易甚至不用开口，只一个眼神，alpha就理解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至于刑法课，在白易回到学校的第二年就换了老师，缪子奇一边带着轻松的辅修课，一边辅导新一届特训班。
在警校的最后一年，白易坐在操场边看着缪子奇训练新生，自他以后，特训班并没有再招收新的omega，估计是他的精神类疾病让校方更加重视学员的健康状况，而之前失联的omega，经过警方和学校紧张的搜救，最终成功解救，可惜抓住犯案人员却和之前没有丝毫关系。
象牙塔内的生活过于安逸，白易吸溜着奶茶，看新一届的学生在操场上挥汗如雨，时不时和缪子奇挥挥手，那状态就差没在脑门上贴一句：我是缪子奇的O。
新学员们早在开学的时候，就知道了教官有个霸道的omega，这个omega踢翻了挑衅了缪子奇的刺头学员，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拎着缪教官的衣领亲了五分钟。
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是五分钟呢？
因为白易亲完特意看了眼手机：“五分钟，记得晚上回家，嗯？”
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只看见缪子奇特别无奈地勾起唇角，俯身在白易耳边亲了一口。
继而omega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下去，挂在alpha怀里哼哼唧唧地扭搭，当然最后还是被缪子奇丢在了花圃边，在有树荫的地方喝着水等alpha训练结束。
结束训练以后，缪子奇会带着白易在学校附近吃饭，大学的最后一年课时不多，他能挤出大部分时间黏在alpha身边，正大光明地告诉所有人，自己是个有A的O。
就是太粘人了一点，缪子奇需要在任何场合把omega从身上的不同角度撕扯下来。
白易还会特别无辜地咧嘴笑：“干嘛呀。”
干嘛呀——好像错的那个是缪子奇似的。
缪子奇有的时候会假装没听见，把小O推远一点点，然后拉住他的手。有的时候则会用手指戳他的鼻尖，认认真真地回答：“别闹。”
只是白易还是那个样子，不论是生病前还是生病后，闹起来绝对无法无天。
好在缪子奇已经觉醒了新的技能，当白易不听话的时候，alpha在床上稍微激情一点，他就老实了。
可喜可贺，能找到制服白易的方法，当真是可喜可贺。
最后一个学期，他们的生活迅速进入正轨，白易课少，经常泡在图书馆，实在待腻了就去找伤好了回来当教员的佟夏切磋。佟夏被他当着学生的面过肩摔了好几次，终于不堪受辱，哭哭啼啼地跑去找缪子奇，然后被铁面无私的缪教官丢进了熟悉的花坛里。
时隔四年，缪子奇又用类似的方法，震慑住了一批alpha。
白易戴着太阳帽站在一旁感慨万千，说：“你何必呢，人生活得跟个反面教材一样。”
佟夏躺在地上恍惚：“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
“你忘了？”
佟夏顿悟：“哦，记起来了。”
白易拎着矿泉水溜达过去：“喏。”
“谢了。”佟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感慨万千，“好久没被缪魔王打了，想想还有点小怀念。”
白易“噫”了一声，嫌弃地后退了好几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的alpha。”
“你不会以为我会对缪子奇感兴趣吧？！”
“噫！”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噫！！”
在白易噫得更响亮以前，缪子奇走到了他身后，拎着omega的衣领把人拽走。
“学长？”
“今晚陪我出去转转吧。”
“去哪儿？”白易瞬间提起了兴趣，啪嗒啪嗒跑到缪子奇身边，挽着alpha的手臂蹦了两下，“难得啊，你很少主动带我出去玩儿。”
时至今日，缪子奇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是放学以后，看着白易写作业搞论文，扼杀他所有走神的机会。
别说出去玩了，上学期间白易连大学城都没怎么出去过，每天两点一线勤快得不得了，被alpha硬生生掰成一个勤奋刻苦的小O。
勤奋刻苦的小O有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自从缪子奇说了晚上要出去兜风以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安全带都束缚不住狂跳的心，被缪子奇狠狠地揉了一通脑袋。
“学长，到底去哪儿？”白易抱着胳膊左顾右盼。
夜幕降临，天光黯淡，繁星点缀在天边，无数街灯宛若银河般汇聚到一起，他算是熟悉帝都的道路，此刻也摸不着头脑缪子奇到底要带他去哪儿，但总要逞口舌之快：“开房吗？”
缪子奇：“……”
“家里什么都有，跑到外面开房干嘛？”白易挠挠后颈，指尖在腺体上绕了绕，“刺激？”
缪子奇：“…………”
“要我说这样一点也不刺激，还不如野外。”
“……”
“不过学长你是那种能接受野外的人吗？”白易狐疑地打量alpha紧绷着的脸颊，“不可能吧？”
“……”
“学长你为什么不说话？”
“……”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顿了顿，如临大敌，“难道你有了别的O，准备到僻静的地方跟我摊牌？”
“……”
“缪子奇！”
“我除了喜欢你，我还喜欢过谁？”缪子奇实在忍受不了白易的念叨，抽空搓了一把他的头发。
白易也不急着反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你再说一遍。”
缪子奇叹息：“我喜欢你。”
“嗯。”他笑眯眯地放软了声音，“我也是。”
胡搅蛮缠半天就为了这么一句话，缪子奇有的时候都不知道白易到底在想什么。
喜欢是应该每天挂在嘴边的话吗？在alpha看来不是，他可以和白易在互帮互助的时候说，可以在特定的时间安安静静地表白，唯独不适应他偶尔忽然不分场合，硬是要听一句“喜欢”的执着。
但是洽洽“喜欢”是除了亲吻，最能安抚白易的情绪，比如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缪子奇在他耳边说一句“我喜欢你”，就能轻而易举地安抚炸毛的omega。
白易的要求那么简单，又那么炽热，缪子奇被灼伤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这份温度。或者……他一开始被白易吸引，就是因为这颗时时刻刻保持着热烈的心。
车从车流中挣脱，驶入黑暗，白易过了好几分钟才看清车窗外的风景。
缪子奇竟然带他来了过去的城门遗址。
残缺的城墙在夜色中静静地矗立着，仿佛从过去厚重的岁月中挣脱，默默地俯视着这片大地。亮灯时分，城墙上虽然挂着灯笼，但是楼下的围栏却拦了起来。
缪子奇本意是带他透透风，谁知道车门刚打开，白易就一阵风似的跳过栏杆，蹬蹬蹬往城门楼子上爬。
“白易！”缪子奇的喊声有了微妙的回音，叹息也夹杂在其中。
alpha将外套挂在手臂上，追随着白易的脚步跨过了栏杆，犹豫一瞬，将人生恪守的某些教条咬牙踩在脚下，板着脸登上了城墙。
作者有话说：
咦怎么没人猜出来学长到底是怎么了（。最近好冷啊，大家注意保暖w

第72章 学长因为打野炮不行了
白易已经站在了城门楼子上，看千家万户的灯火迫不及待地亮起来，连通天上的璀璨星河，心中倏地涌动起难言的激荡。
他转头问缪子奇：“你说我哪儿来的胆量觉得自己能当个好警察？”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毫无由头，但当他问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少年意气，挥斥方遒，若没有这般孤勇，永远经受不住磨砺。
缪子奇站在微光里，背对残血夕阳，面向群星璀璨，只向他伸手，无言地告诉他：你从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啊。”白易嘟囔。
继而三步并两步窜到缪子奇身前，牵住骨节分明的手，再扑进熟悉的怀抱。
“我知道啊。”他重复，“学长，我一直知道。”
无论是刚表白心意时的懵懂，还是恢复期的胡搅蛮缠，他无外乎是仗着缪子奇不会离开自己，从而肆意挥霍着这份温柔涌动的爱。
缪子奇像是潺潺流水，又似奔腾江河，含蓄时滴水不漏，偶尔一丝的情感外露却能将白易冲刷得神魂颠倒。
他想这大抵是毫无底线的爱，缘起墙根下匆匆一瞥，从此踏入孽障，永生受学长的牵制，为他欢喜为他忧愁，为他不断改变自己，又为他不断地涅槃重生。
相识不过三四载，白易已不是当初那个自负的少年，他锐气未脱，稍有城府，远不及缪子奇，却多了几分率真与坦诚。
正如同白易能坦坦荡荡地诉说心中的欲望，缪子奇却只能用行动代替言语。
说不上谁胜谁负，谁优谁劣，只是互补，绝配。
熟悉的城市在他们身旁燃烧，明艳的火，妖艳的光，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轰鸣，世界瞬息万变，时间飞速流转，最后星光落在他们肩头，白易猝然醒悟。
“你更爱我。”他退后一步，负气般扭开头。
好几年了，他方才顿悟。
缪子奇勾了勾方才揽着他腰的手，无所谓地笑：“白易，你不能要求我那么多。”
要求我爱你，还不能胜过爱自己。
他做不到。
爱上白易的那天起，就失去了这么做的能力。
白易觉得自己永远也没办法懂缪子奇了，他原以为在这段感情里，自己更卑微更纯粹，却没想到缪子奇是个爱上连命都搭进去的主。
人家明明白白地把一颗心放在那，说你可以踩，可以扔，可以做任何的事，我永远不会介意。
因为我爱你。
可白易哪里舍得，他把自己的心丢出去，然后宝贝地拾起缪子奇的心，藏在里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白易自恋一点想，还好把缪子奇追到的人是他，要不然学长这样，绝对是一颗心如流水般送出去，得到的只是几声石子落地的空响，缪子奇还会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活着，孤独又寂寞地等着水面再泛起几朵敷衍的小水花。
搁在白易这儿又是另一番景象——他为缪子奇惊涛骇浪。
哗啦啦，淅沥沥，连滚带爬地撞进了缪子奇的怀里。
万幸是他，还好是他。
爱一个人爱得很纯粹并不是一件好事，容易遍体鳞伤，白易觉得自己跟个维修工似的，缪子奇伤到哪儿了，他就火速扑过去亲亲抱抱，把人哄好了，再乖乖地守在alpha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是我的alpha，你们谁也不许伤害他。
天光彻底熄灭的时候，白易和缪子奇携手往城墙下走。他走了两步故技重施，蹭到缪子奇身边，用小拇指勾alpha的手指，再用手背磨蹭微凉的指尖。
缪子奇说：“不行。”
白易恍若未闻，与学长贴得更近，在楼梯的拐弯处直接屈膝挡住了alpha的去路。
“不行。”缪子奇的语气已然松动。
白易扯开衣扣，将缪子奇抵在冰凉的墙面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有监控，下面的门也关了，这里只有我们。”
仿佛天地只有他们二人。
缪子奇被蛊惑，不受控制地伸手，在飘忽不定的灯光里扒掉了白易的裤子，掌心贴在白色的内裤边缘来回摩挲。
这是不对的，缪子奇想，他不该……
两个警校的学员在充满历史厚重感的城门楼子里急急匆匆地打炮，呼吸急促，动作慌张，可刺激的确是家里所没有的。
白易咬着缪子奇的脖子，汗水顺着额角跌落，恍然瞥见城门外悬在天边细细弯弯的银钩。
他想起很多事情，比如缪子奇上课时落在鼻梁上的光，比如下课后并肩行走时纠缠不清的影子。
后来他又把这些忘了，身体里燃起一捧炽热的火，他听见自己叫了缪子奇的名字。
明明是主动送上门，最后还是得哭着求饶。
明月高悬时分，他俩灰溜溜地从城门楼子外的护栏边逃走，身上氤氲着交织的气息。
白易脚软且腰疼，跑了两步被缪子奇背起，城门上挂着的红色灯笼在alpha的后颈上镀了层暧昧的光晕，紧接着他在光里发现了更暧昧的咬痕。
牙口不错，白易自我陶醉。
“就不该心软答应你。”缪子奇跑时反思，语气里有咬牙切齿的滋味。
大概对严严谨谨的缪老师来说，城门楼子实在不是个适合抒发欲望的场所。
可做了就是做了，白易仍旧回味着方才的触感，然后笑得特别开心。
“缪老师，刚刚拉着我再来一次的人可是你。”
缪子奇落脚的步伐登时重了，恨不能将地踩穿。白易却羡慕得吸气，alpha就是好啊，他腰都快断了，人家还能发脾气呢。
缪子奇的脾气很好，脾气都对自己发，不气白易胡闹，只气自己定力不足，让他钻了空子。
这种自虐般的谴责持续了很久，久到白易几次索吻不成，终于意识到城门楼子给学长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当一晚，再次被裹成寿司卷时，他感受到了危机。
白易伸手，手熟练地探进缪子奇的裤子，摸到想摸的东西后，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
缪子奇：“……”
“学长，你怎么了？”白易钻进缪子奇的被子，掀开alpha睡衣的衣摆，慢吞吞地往里拱。
他那么大一个人自然是不可能拱进去的，脑袋卡在缪子奇的胸口，湿热的喘息全氤氲在了alpha的心尖。
缪子奇仿佛一下子抱住了一颗暖烘烘的小太阳，小太阳还在拼命地往他怀里扭搭，边扭搭边顶胯。
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于是缪子奇隔着自己的睡衣捏住了白易的后颈。
“学长？”
“睡吧。”
“学长，我睡不着。”白易不满地将膝盖挤进缪子奇的膝盖之间，“要和学长互帮互助才能好。”
“睡不着就闭上眼睛数羊。”
“喵喵喵。”
“……？”
“缪——老师。”他抱着缪子奇的腰，嘴唇故意磨蹭alpha的胸口，湿热的舌顺着肌肉的线条一路勾到腹肌，留下一条湿漉漉的水痕，“你看到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有。”缪子奇干巴巴地回应，然后抬手把白易从衣服里扯出来，用被子飞速卷成一个卷儿，然后翻身睡觉去了。
大危机，白易心想，这真的是个大危机，缪子奇竟然因为打野炮丧失了对他的兴趣，简直不可理喻。
一开始白易还不信邪，想着一晚不行，那就再等一晚，哪晓得连续一周，缪子奇非但不碰他，连白易主动坐上去，都能忍着欲望把他抱起来塞进被子。
这下子白易没辙了，偷偷摸摸打电话给实习的王才德。
王才德大概是累到精神失常了，听了白易的问题，崩溃地嚎叫：“爸爸呀，你以为你家学长胯下长了条棒槌？就算是条棒槌，你多动动它也会跟着动的。”
说白了就是嫌弃白易不够主动。
他愣愣地听前室友咆哮了半天，硬是没找到反驳的理由，最后咬牙按照王才德说的方法，多动，就算腰酸死了也不肯下来，果真成功让缪子奇破功，当晚爽爽地来了一发。不过从此以后，白易再也不敢轻易提和城门楼子相关的话题，更不敢打野炮，生怕学长再自闭一回，那他可就亏大了。
苦读两三载，学生生涯总归要画上句号，白易在警校最后的时光没能去成城郊校区，颇为失落，倒不是因为他的成绩不够，而是学校综合考虑的他的精神状况，对申请不予以通过。缪子奇万分自责，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望着白易欲言又止，他失落的心情在瞧见学长的目光时豁然开朗，咧嘴笑道：“城郊校区可没有omega，你舍得把我放在全是alpha的地方吗？”
缪子奇的神情僵了僵，勾着白易的手指将他拉到怀里，嘴上不说，但一举一动里全是歉意。
“哎呀。”白易蹭蹭缪子奇的下巴，“我都不无所谓，你还在意什么？”
“再说了，谁规定的只有去城郊校区的才是好学生？”他气哼哼地捏alpha的腰，“难道我去不成城郊校区，你就瞧不起我了吗？”
“胡说些什么。”缪子奇硬是被他说得笑起来，“就你道理多。”
“那是，我爸以前也这么说我，说我是‘白有理’。”alpha笑了，白易也跟着笑了，收拾心情继续写论文。
他毕业论文的方向和心境障碍相关的疾病有关，有了切身的体验，白易写起来完全不成问题，加上他平时成绩门门优秀，拿到毕业证是肯定不成问题的。
缪子奇不担心他无法毕业，而是在思考另一件事。
“白易，你的发情期……”
白易愣了愣：“还没来。”
之前的几次体温升高都没能持续多久，临近毕业，他的发情期依旧没有来。
“我总觉得快了。”缪子奇揉揉他的脑袋，“我算了算，你最近体温升高的次数有些频繁。”
“嗯？”
“我在想……”缪子奇试探地和白易商量，“要不要回你的家乡？”
“回去干嘛。”他一听就蹙眉表示不满，“你在帝都的发展多好，我知道学校方面和警局都希望你留下来。”
缪子奇却苦笑摇头：“你把我看得太厉害了些。”
alpha没有告诉白易的事，因为某些原因，他几乎被断了后路。
可他哪在乎这些？依旧顽固地认为缪子奇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才选择离开帝都的，争吵一触即发。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真的吵起来的情况之一。
白易吵完惊觉自己情绪波动太大，他不应该践踏将学长的好意，就算心里不赞同，也不应该选择吵架的方式去拒绝。可话出口既是覆水难收，他懊恼得恨不能时间倒流，可是晚些时候，缪子奇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和他交流，完全看不出被伤害过的模样。
白易更加不好受，捏着alpha的手指哼哼唧唧，最后憋出句“对不起”。
缪子奇花了好几分钟才明白白易在为什么事情道歉。
“我不是说过了吗？”alpha哭笑不得，“我爱你，所以不会感到难过。”
“就是因为你不难过，我才难过的啊。”白易快把自己绕进去了，难受得吸鼻子，“你生病了瞒着我，不留在帝都也不告诉我原因，被我骂了也不反驳，你怎么这样啊？”
“……你，你存心让我难过！”
说到头又全是缪子奇的错了，alpha连忙把小O搂在身前，捏捏他通红的鼻尖。
他把头扭到一边生闷气，缪子奇又弯腰去亲。
这回白易给了回应，黏糊糊地亲了五分钟。
“五分钟了。”他闷闷地嘀咕，“今晚要睡荤的。”
不知从何时起，亲吻五分钟就成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只要亲够时间，那么晚上绝对要胡来，今天也不例外。
闹过，折腾过，白易汗津津地蜷缩在缪子奇的怀里，因为体温升高有点迷糊，他抱着alpha的胳膊嘀咕：“我要发情了。”
说得很笃定，就在缪子奇做好准备标记他的时候，体温又降了下来。
白易懊恼地裹着小被子，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回来，缪子奇正好端着一杯温水回来。
卧室里的光洋洋洒洒地落在学长的肩头，白易把下巴搁上去，那些光又落在他的脸上，暖暖的，有种微风拂面的感觉。
“喝水。”缪子奇捏捏他的腺体。
他懒懒地偏头：“啊——”
缪子奇无奈地将水喂到白易唇边，看他像只小兽一般慢吞吞地喝水，心里痒痒的，想要低头亲一口。
“想亲就亲。”白易突然撩起眼皮。
被逮住的alpha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试图转移话题：“毕业论文交上去了吗？”
“交上去了。”白易舔舔唇角，在缪子奇脸颊上啾了一口，“你看，这样不就亲了吗？”
缪子奇无奈地摇头，将他按倒在床上，趁着气氛好，旧事重提：“你最近有发情的预兆，正好要毕业，我陪你回家看看吧。”说完，像是怕白易拒绝，又道，“我们还会回来的。”
他用被子遮住脸，知道不能再和学长吵架了，又极其不喜欢缪子奇对待他小心翼翼的神情，翻了个身憋闷地“嗯”了一声。片刻，床另一端传来被子被掀起的窸窸窣窣的响声，再然后白易腰间环过结实的臂膀，缪子奇的呼吸轻轻搁浅在他的颈窝里。
哗啦啦，哗啦啦，温暖的水花迸溅开来，白易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学长。”他哼哼。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嗯。”
*
毕业典礼当天，白易穿着警服和爸妈视频，大半张脸被花遮住，就露出两只眼睛。
花是缪子奇送的，白易爸妈没抽出空来帝都，alpha就作为他的“家属”出席了典礼，他全程眼巴巴地找学长，好不容易在看台上找到了还不罢休，举着花蹦蹦跳跳。
王才德和何秋也来为他庆祝毕业，没带花，但是王才德带了一堆实习期间偷偷摸摸写的同人文，特意背着缪子奇塞到白易手里：“加密文档，密码是白易干不死的拼音！”
白易：“……”
白易捏着U盘一脸的一言难尽，反观王才德，大概是终于把同人文搞出来的缘故，春风满面，就差没对着他唱一首《喜洋洋》了。
“工作怎么样？”典礼结束以后，他们坐在学校的草坪上吃零食，白易捏捏王才德瘦下来的脸，“感觉你挺忙啊。”
“还好啦。”王才德羞怯地笑笑，“主要是写文的时间比较多。”
白易：“……”
白易：“你到底对我和学长有什么执念？”
王才德眼睛瞬间亮起来：“不是的爸爸，是你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现在写你哔哔缪学长写得特别带感！”
“……哈？”
“真的！”王才德生怕他不信，忙不迭地解释，“你看过就知道了，实在是太酸爽。”
小O说得一脸荡漾。
“那现实呢？”白易忍不住泼冷水。
王才德瞬间蔫吧，趴在草地上扭扭：“现实是何秋问我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
他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聊什么呢？”白易头顶忽然飘过来一片阴影，他顺势倒下，“学长。”
缪子奇坐在白易身边，摸摸他的后颈，又把人拽到怀里抱着，无意中看到了蔫头耷脑的王才德，好奇道：“你欺负人家了？”
“没有。”白易瞥了一眼满眼怨念的小omega，心道他这是被逆了同人文的体位一时间缓不过来呢。
此刻王才德也缓过来了，扭搭到白易腿边小声叫了声“老师好”，然后继续对他散发怨念光波。
白易暗自叹息，抬手攥住缪子奇的衣领，把状况外的alpha反压在地上。王才德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腾地坐起，脸颊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缪子奇：“……？”
“配合一下。”白易跟学长咬耳朵。
缪子奇：“？”
虽然缪子奇完全不知道两个小O在搞什么，但还是配合白易摆出了好几个姿势，直到王才德快要晕过去才停手。
正好何秋拿着从食堂买来的饮料找来：“学长，刚刚有好几个教员在找你。”
“找我？”缪子奇微微蹙眉，“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alpha起身拍拍白易的脑袋：“等我。”
“嗯。”白易挥挥手，“去吧去吧，我等会再在学校里拍拍照片，你结束了打我电话。”
“教员找缪学长什么事啊？”王才德八卦地凑过来，“不过你家学长现在也是教员，说不定是谈论下学年的试卷怎么出呢。”
看来王才德被缪子奇的刑法课伤得不清，毕业了还念念不忘。
白易闻言，不着痕迹地蹙眉，起身掸掸裤子上的灰：“我去拍点照片。”
王才德不疑有他，把吃剩的零食归拢到面前，看上去在白易回来以前不打算挪窝了。
而白易象征性地在操场边拍了几张照片，等王才德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了，立刻拐进教学楼。学校里的学生都放家里，教学楼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他伴随着自己的脚步声来到心理咨询师的门前。
斑驳的木板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白易知道这不是因为里面有人，而是放假以后以防学生再找来，类似警示的标语。他推开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半开的窗户将书桌上的病例吹得哗啦啦响。
学长的身体状况是白易的心结，他心知单凭一颗药丸没办法找出真相，就想到了更快捷的方法——只要能看见学长的心理测试报告，那么一切谜团就解开了，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一直等到毕业典礼当天，所有的教员和老师都不会来教学楼。
就在白易的手伸向档案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低低地咒骂一声，闪身躲进书架。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学生来心理咨询室咨询，白易尽量放轻呼吸，他刚把脚收进阴影里，门外就走进来两个人。
是医生和学员。
“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行，反应没以前那么强烈了。”
“还是要坚持吃药。”
“还好没有影响到毕业。”
……
他们还说了什么，白易没听清，但是他唯独听清了医生提到了PTSD。
寒意在炎炎夏日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说：
妈呀刚想说好多人猜对了学长的病，就发现这个标题很容易引起误会……郑重声明，缪子奇吃的绝对不是wei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哭了。

第73章 你对爱你的人都做了什么
他怎么会把PTSD忘了呢？
创伤后应激障碍，学长这样经常执行任务的alpha最容易得的精神类疾病，他在象牙塔里待得太久了，哪怕是实习，也全是无痛不痒的小任务，从来没经历过生死，更没有经受鲜血的洗礼，所以理所当然地忘记了PTSD。
白易不知道自己在心理咨询室里待了多久，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接来电，有缪子奇的，也有王才德的，他慌张地关机，蹲在窗台下抱紧双膝。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PTSD患者会不断回忆、重复与创伤有关的情景和内容，触景生情，严重时甚至有身临其金的感受，那么刺激到学长的场景到底是什么呢？
白易不用细想，都知道是他留在禁闭室门上的血痕。
当初王才德告诉他缪子奇独自在禁闭室待了一晚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呢？正常的alpha出来绝对会崩溃，缪子奇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乍一看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实际上alpha在见到他的刹那，内心深处反复重复着自己的omega用手指拼命抠着铁门的场景。
白易光是想想就冷汗直冒，他的学长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和他相处，甚至亲密接触呢？
白易在空荡荡的咨询室里呆呆地做到暮色四合，终于回神，跌跌撞撞得打车回家，把行李一股脑全部顺好，连夜离开了帝都。
不能这样了，他想。
一直以来他所坚持的感情完全建立在学长的痛苦之上，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缪子奇会自责，会自残，症状会比他得心境障碍的时候更加严重。
夏日里的小城市安静祥和，他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回到了家，刚进家门就被老白当做小偷顺手摔进了院子。
白易躺在地上，仰头看着稀疏的云朵在天上慢悠悠地飘，一点都不想动。
“不是吧，我没用劲儿啊。”老白吓了一跳，蹲在他身边，“儿子，你还好吗？”
“爸，我知道了。”白易轻声说。
老白噎了一下，尴尬地挠挠头：“你知道了啊？”
“嗯。”白易眼里冒出几滴泪花，“你说学长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缪子奇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透过他看见的是斑斑血迹，是狭窄的空间，是喘不上来气的绝望，还是……徘徊在耳畔的手指划过铁门的磨牙声响。
白易想不通，缪子奇跟他相处的时候是如何坦然自若，故作无事的呢？
不对，他自嘲地想，不是缪子奇掩饰得好，是他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关心alpha。
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不是。
从小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遇见缪子奇以后胡搅蛮缠，得到了这份感情的全部就开始沾沾自喜，肆意挥霍着学长的爱。缪子奇是不是早就看清了他的为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呢？
可他是否值得这份爱呢？
白易觉得自己不值得，所以他落荒而逃，这根本不符合他平时做人的准则，逃跑是懦夫的行为，可是在缪子奇面前，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要alpha稍微表露出痛苦的情绪，他绝对会继续留下来。
可是在PTSD存在的情况下，白易才是万恶之源。
老白一开始不知道他是偷偷溜回来的，直到第二天听见敲门声，看见疲惫的alpha站在门前，含辛茹苦的老父亲忽然福至心灵：“我儿子没告诉你他回来了？”
缪子奇苦笑着摇头。
“是他干得出来的事。”老白憋了半天，憋出句，“进来吧，他还没起床。”
缪子奇有些犹豫。
“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把你赶出去。”老白不耐烦地把alpha拉进来，“我还担心他发情期不稳定呢，你来了正好。”
不论老白此刻的话是不是客套，缪子奇都当了真，他走进熟悉的房子，路过白易房间的时候迈不动步子了，老白也不强求，乐呵呵地去倒水，留缪子奇一个人站在门前沉思。
其实缪子奇已经猜到白易知道了PTSD的事，这也是他一直选择隐瞒的原因。
白易喜欢他，所以不能忍受自己成为造成伴侣痛苦的根本因素。然而缪子奇从来没有觉得和白易待在一起是痛苦的，正如同他之前所说的那样，白易是生命中的光，是黑暗中唯一的火光，纵然灼伤的时候有痛楚，能得到光明的眷顾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而房间里的白易一觉睡到自然醒，蔫蔫地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没有缪子奇的床他异常不习惯，可是他不能再依赖alpha了。他越是依赖缪子奇，缪子奇越痛苦。
穿着T恤的白易垂头丧气地爬下床，打开门的瞬间又把门摔上了。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白易。”缪子奇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你……”他想说你为什么要来，可答案心知肚明，他又想说你走吧，可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破碎的叹息。
“让我进去好吗？”alpha的嗓音里弥漫着浓浓的疲惫。
白易的心再次狠狠地震了一下，他颤抖着翻出埋在被子底下的手机，发现王才德在群里说缪子奇找了他一晚，把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都找过了，回家后发现白易的行李没有了，立刻买机票飞到了他的家乡。
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学长的伤害，白易绝望地瘫坐在门前，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最后艰难地打下一行字。
——我们分手吧。
世界安静了大概有那么几秒，白易听不见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然后像是一声炸雷，他兀地清醒，将这句话撤回，打开门，扑进了缪子奇的怀里。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白易死死抱着alpha的脖子，双腿顺势缠上去，“我……我明明知道不应该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也不忍心分手。”
“胡说什么呢？”缪子奇搂着他长长地叹息，像是终于寻回了生命中最珍视的宝贝，“世界上没什么能阻拦我们在一起。”
白易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瞥见学长眼窝下的青色，眼泪噼里啪啦砸在缪子奇的颈窝里。
你看看，你对爱你的人都做了什么。
白易哭着把缪子奇拉进房间：“学长，你休息一下吧。”
缪子奇微笑着坐在床边，点头之余，捏住了他的手。
“我在旁边你很难受吧？”白易急切地拉扯着缪子奇的手指。
可缪子奇死活不松手，不论他做什么，都微笑着一言不发。
最后白易自己放弃了，一头扎进alpha怀里，小声哼哼：“你傻不傻？”
缪子奇还是不说话，只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傻呢？”白易自言自语，“傻到无可救药。”
“……明明和我在一起那么痛苦，还要坚持。”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我粘人吗，你不会把我推开吗？”
白易一股脑说了太多，再抬头的时候，发现缪子奇已经闭上了眼睛，看上去疲惫到了极点，已经撑不下去了。他撇撇嘴，扶着alpha躺在床上，想要把手抽出来，缪子奇却在他动的刹那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别离开我。
alpha的嘴唇轻轻蠕动，声音轻得像是叹息，白易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出了眼眶，他把鞋子脱掉，凑到学长身边躺下：“我陪你，哪儿都不去，好不好？”
缪子奇的嘴角微微勾起，搂着他的腰再次闭上了眼睛。
微风浮动，温暖的光笼罩着床上相拥的身影，白易明明刚睡醒，却在缪子奇的怀里再次陷入梦乡，梦里有时光斑驳的光影，他再次回到了缪子奇的课堂上，昏昏欲睡，缪老师沿着窗边飘忽的影子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我爱你。
白易猝然惊醒，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醒了？”缪子奇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将他的头按进了颈窝，“我找了你好久。”
久到我差点以为失去你了。
“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说分手了，好不好？”缪子奇轻声问，“白易，你是我的omega，这辈子都是。”
“嗯。”白易闷闷地回应，“但是你真的不能这样。”
“白易？”
他攥着缪子奇的一小片衣领：“学长，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缪子奇的眼底浮现出挣扎。
“我不会离开你的。”白易保证，“但是我们不能像之前那样亲密地接触了。”
他说：“学长，我想你的病快点好起来。”
缪子奇妥协了，或者说alpha在白易明确保证不再提分手以后就已经妥协了。
他满意地松了一口气，抱着被子坐起来，用脚尖踢踢缪子奇的腰：“我们回去住吧。”
“回去？”
“就是你之前租的房子。”白易轻哼，把缪子奇凑过来的脑袋推开，用实际行动表示要保持距离，“我们继续分开来住，我监督你定期看病，不许再吃药硬撑了。”
“好。”也不知道缪子奇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白易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说什么，学长都会说好，于是他恼火地把alpha的手扒开，跳下床，于心不忍回头瞥了一眼，见缪子奇茫然地坐在床上，登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啪嗒啪嗒地跑回去抱学长的腰。
“我们这样怎么办啊？”他喃喃自语。
缪子奇抱着他却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很快白易和缪子奇又回到了原来的房子，房东对于他们想要续租表示了热烈欢迎，并且免去了他们半年的押金。缪子奇照旧在警局里当片警儿，即使白易坚决抵制亲密行为，alpha依旧会默默地爬上他的床，然后用亲吻勾起小O的欲望。
白易真的拿缪子奇没办法，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甚至被alpha逼到再次开始卖毛片，缪子奇却不以为意，甚至乐在其中。
怎么说呢？
被发现了一切的缪子奇放飞自我，再也不在白易面前刻意压抑欲望了。
某天白易在逃跑的过程中意外地撞进了一家炒货店。
炒货店里有个抱着瓜子吧唧吧唧嗑的小可爱，被他吓了一跳，差点噎住。
白易一瞬间想到了王才德，忍不住把怀里的毛片都送给了炒货店的店主，那个omega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收下的是什么，还颇为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我叫范小田。”
“白易。”他笑眯眯地回答，“你的瓜子很好吃。”
他俩迅速熟络，亲近得不得了，白易还教育小O自己的毛片是“寓教于乐，有助于身心健康”，他满嘴跑火车，说得跟真的一样。
偏偏范小田还真的当真，宝贝似的把毛片收起来，还笑眯眯地给他瓜子吃。
白易坑了人有点不好意思，又听说荆老爷子的孙子竟然在追求范小田，干脆和omega谈荆戈，在听闻他们还没有进一步的接触以后，当即拍板：“咬他啊！”
范小田红着脸，特别不好意思：“啊？”
“先咬后舔，没有alpha能忍得住。”白易瞎出了一通主意，在炒货店晃悠到夕阳西下，不得不离开的时候，看见缪子奇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一直没离开。
缪子奇在等他。
哪怕知道白易在故意躲避，也固执地等着。
那一瞬间岁月忽然变得有些绵长，白易站在炒货店里特别想酸溜溜地感慨时光宛若白驹过隙，可细细想来，这些年他们经历了太多事，没有一件是容易的，日子过得艰难，不过是相伴之人舒心才有空感慨万千。
白易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对缪子奇的感情早已印刻在骨血里，哪怕明知前路艰辛，依旧屁颠屁颠地扑腾过去了。他又觉得自己可笑，每天睡前都告诫自己不要离缪子奇太近，等睁开眼睛，看见半夜爬上床的alpha，又完全生不出拒绝的心思，甚至在学长的温柔攻势下主动迎合。
每每清醒，白易必定唾弃自身的立场不坚定，然后用脚尖踢踢缪子奇的腰，示意他对方离开。
缪子奇会默默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直到omega败下阵来，再贴过去分享粘稠的亲吻。
他的学长早就变坏了，白易在被亲到意识模糊的时候心想，坏到知道利用他的弱点来索吻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在白易想方设法疏远缪子奇的时候，他感觉真正的发情期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下，文中提到的PTSD已经美化过了，实际上现实中的症状更严重。***继续高亮，明天成结！（真的不是为了证明学长不需要吃wei哥………………）

第74章 可他们就是要在这里成结
omega自身的感觉很少出错，之前忽然出现的体温升高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让白易感受到焦躁。那是潜伏在血脉里，之前被药物压制的欲望在咆哮，他有时放空发呆，近乎能感受到血液在沸腾，微妙的快感像是一条绷紧的绳，不知何时会断。
可是缪子奇的病丝毫不见好，现在不是发情的好时机。
白易绝望地意识到，好不容易盼来的发情期又变得唯恐避之不及，命运跟他们开了个无痛不痒的小玩笑，他们谁都没有想到。
白易开始胡闹，刻意惹缪子奇生气，甚至连伤人的话都说出口过，缪子奇却愈发淡然，连半夜爬床的步骤都省略了，每天睡前直接将他按在床上毫无顾忌地亲吻。当alpha不再隐忍，白易才知道过去的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所以为的能反抗缪子奇的桎梏全部是学长的纵容，而当缪子奇不再纵容他时，身为omega的劣势展露无遗，他不论是挣扎也好，求饶也罢，都无法阻止缪子奇在他身上肆虐的手，后来白易学乖了，能忍则忍，不能忍就哭，反正学长最舍不得他掉眼泪。
除了丢人一点，没什么毛病。
“你真的很过分。”白易第无数次趴在缪子奇的胸口喃喃，“你怎么能这样？”
缪子奇温柔地抚摸着他赤裸的肩膀，低头亲吻布满吻痕的颈窝。
“你这样我不要喜欢你了。”白易狠狠地咬着alpha伸到嘴边的指尖，“我本来就快发情了，你再欺负我，不等病有起色我就会控制不住热潮，你到时候怎么标记我？”
他越说越是急切，骑在缪子奇腰间扭个不停：“你和我在一起很痛苦吧？成结更痛苦，我不要和这样的你成结。”
缪子奇眼神黯了黯，扶住白易的腰，哑着嗓子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发情？”
他猛地睁大眼睛：“你要让我被动发情？”
白易气得浑身发抖：“学长……学长你混蛋！”
临近发情期的omega是很有可能被alpha诱导提前发情的，所以被动发情又称“强制发情”，是违背omega意愿的发情方式，被绝大部分O排斥，因为不在发情期内的成结很痛苦，完全没有结合的幸福感。
“嗯。”缪子奇不为所动，手继续往白易的腰下滑。
他意识到面前的学长早不是当初那个纵容他的缪子奇，而是一个为了能和他在一起不择手段，满心荒芜的alpha。
白易又气又急，俯首啃了啃缪子奇的嘴角。
缪子奇竟然奇异地平静下来，也不再欺负他了，转而将人搂在身前，安抚小动物一样抚摸他光滑的脊背。
白易算是彻底服了气，跟豁出去的学长置气有什么用？人家连PTSD都不怕，还怕他生气吗？
更何况白易自己都知道，生气是持续不了几分钟的，当学长的吻落下的瞬间，他就消气了。能怪他吗？白易觉得不能，没有哪个O能在深爱的A面前坚持无所谓的矜持。
但是既然还没到发情期，就不能任由学长乱来。
白天的时候，缪子奇被安排去查偷狗案，白易抱着毛片溜去宠物医院。缪子奇戴着金丝边眼镜，尽职尽责地装扮成兽医，脸上的表情拿捏得堪称精准，白大褂称得那股子斯文败类的气质愈发浓郁。
白易看得也愈发不爽。
缪子奇身上的精英范儿全是装出来的，他就是个为了睡omega不择手段的混蛋。
白易快气死了，他蹲在门诊大厅里盯着缪子奇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的出现会让alpha难受，又担心自己不出现缪子奇晚上回家再折腾出新的幺蛾子。
他的腰受不了啊。
抱着金毛犬的缪子奇微微弓腰，似乎在认真地挠狗子的下巴，不过金毛比警犬争气，没被挠成狗饼子，倒是狗主人一脸痴迷地盯着alpha。
就在白易忍耐不下去想要冲进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人。
荆老爷子的宝贝孙子荆戈和……一个O。他们看上去像是在谈恋爱。
哦豁，不是范小田又是谁？
奶香味的omega抱着狗子跟在荆戈身后，乖巧得令人心疼，白易等了几分钟，当他们一同走出来的时候，抱着毛片冲出去嚷嚷，缪子奇果然追着他跑出来。
白易跑到没人的地方就拉住了学长的手：“看见没，荆老爷子的孙子竟然在谈恋爱！”
缪子奇哭笑不得：“人家还不能谈恋爱了？”
“不是，你不懂。”白易将alpha拉近，“那是荆戈啊！”
缪子奇当然知道荆戈是谁，高他一届的优秀学长，毕业以前照片在学校官网上挂了很久，大家私底下都认识。
但是缪子奇不能理解，为什么荆戈找个omega谈恋爱，白易会像见了鬼一样嘀嘀咕咕。
荆戈是谁啊？荆戈在他们大院里就是个完美的传说，从小到大成绩优异，父母牺牲以后更是奋发向上，院里的孩子就没有没从爸妈嘴里听过荆戈的名字的，不夸张的说，他简直是孩子们的童年噩梦。
当然不包括白易，他就是噩梦本身。
这样一个“完美”的alpha忽然开窍，其刺激程度不亚于小行星撞地球，白易甚至想用“铁树开花”来形容，不过晚上回家他就后悔了，缪子奇通过行动表达了对他在别的alpha身上倾注过多注意力的不满，把白易教训得服服帖帖，抱着空调被在床上缩成一小团，不停地用手指抠缪子奇递到面前的手指。
“你疯了吧？”白易有气无力地嘀咕，“这种醋也吃？”
“不能吃？”缪子奇认认真真地反问。
他发而无言以对了。
月色溶溶，白易歪着头看缪子奇吃药，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你就不能忍忍？”
“嗯？”alpha困惑地望着他。
白易气结：“等病好得差不多了再睡我。”
“……忍不住。”缪子奇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片刻床上传来白易崩溃的抱怨：“还来？”
噼里啪啦。
砰砰。
抗议无效的白易趴在床上哭唧唧地踹缪子奇的肚子：“过不下去了，我真的快发情了，学长……你别逼我啊。”
“成结不好吗？”缪子奇用手指轻柔地抚摸他微红的面颊，“你不想和我成结？”
“想啊！”白易烦闷地偏开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要是发情了，肯定只愿意被你标记，但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和我成结。”
“我没事。”
他冷笑着捂住缪子奇的嘴：“这段时间你和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担心我？”
“废话！”白易快被缪子奇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逼疯了，自己坐上去动了两下，“我这辈子也就喜欢你一个A，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缪子奇被他的主动取悦，翻身抱住omega纤细的腰满足地叹息：“对不起。”
白易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虚心认错，坚决不改，学长你现在真是很混蛋啊。”
缪子奇闷闷地笑了几声。
“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这个混蛋样呢？”白易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自己也挺有病，明明被缪子奇气得半死，到头来还是舍不得放手。
他俩窝在床上，窗外凉风习习，银月的清辉有如迸溅的水花，溅落在他们肩头，带着夜晚的凉意，逐渐渗入骨血。白易再次感受到了蠢蠢欲动的情潮。他泄气般捏alpha的手指，心想照这样下去，就算缪子奇不强制他发情，他自己都控制不住欲望，还谈什么监督治病呢？
头疼，他是真的很头疼。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白易和范小田的关系日渐亲密，而闹着闹着，缪子奇的病也没有丝毫好的迹象，他仔细观察过，学长吃的药还是原来的计量。白易颇为丧气，奈何和缪子奇疏远实在太难，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alpha痛并快乐着。
直到夏末的一天，荆戈和范小田外加他们俩，一行四人挤在酒店的标间里，事情才有了转机。
事情的开端是白易被缪子奇气得拉着范小田一起去开房，他呛学长有本事当着别人的面标记他，结果发现快捷酒店只剩一间房，于是四人挤在小小的标间里，白易枕着缪子奇的胳膊，被薄荷味熏得迷迷糊糊，加上有外人的刺激，他竟然真的发情了。
可人往往是矛盾的，白易一想到缪子奇看着自己的时候，想到的都是灰暗的过去，不论有多渴望alpha的信息素，都不乐意被标记，更别说成结了。而荆戈和范小田早就下楼去了，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缪子奇的目光随着白易的挣扎逐渐转冷：“你不愿意？”
他摇头。
“那为什么要抗拒？”
“因为你会很痛苦。”白易定定地注视着缪子奇的眼睛，被其中盘旋着的暴虐情绪所震撼，“和我在一起已经很痛苦了，再成结，心理承受不住，你会崩溃的。”
缪子奇沉默了几秒钟：“你不信任我。”
alpha没有用疑问句，而是很肯定地说：“白易，你不信我能撑过去。”
他恼火地撑起身子：“缪子奇，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关乎你的未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能撑过去，强行标记我而崩溃，以后怎么办？”白易费力地攥住alpha的衣领，“你他妈要在小城市里蹉跎一辈子吗？”
缪子奇平静地注视着他，闻若未闻：“你不信任我。”
白易气结，倒在床上艰难地喘息：“你……你走。”
“你不是被我强制发情的。”缪子奇的言下之意，我没有强迫你。
他眼前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你走啊！”
缪子奇没有走，反而伸手撕扯白易的衣服：“你以前向我许诺过，不会离开我。”
“你骗我。”alpha的语调怪异的上扬，“可是我不会让你再骗我。”
缪子奇忽而低头咬住他的肩膀：“你是我的。”
白易吃痛，闷哼一声，翻身想用擒拿术制服住缪子奇，他起先成功了，可是身体里的热潮夺去了他的大部分力气，不等缪子奇反抗，他先倒进柔软的被褥，因为交缠的信息素呼吸困难。
“白易……”缪子奇着迷地注视着他因为情欲泛起红晕的脸颊，“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惊恐在白易的心底盘亘，他不停地叫着缪子奇的名字，想让学长清醒一些。
可是缪子奇只记住了一件事：“你想离开我。”
“……你不想被我标记。”
“不是。”白易觉得热潮即将烧掉自己仅剩的理智，又憋屈又难过。
他为学长憋闷，为学长难过：“你怎么就是不信我也像你爱我那样爱你呢？”
缪子奇的动作猛地顿住。
白易含泪把alpha推开一些，抱着枕头不受控制地发抖：“学长，就算你真的想强制我发情，我都不会太生你的气。”
“我想过……想过很多种情况，哪怕想的时候快气死了，可是再想到吵架的结果是我们会分开，我就不生气了。”
“你是不是忘了。”他狠狠地抽噎了一声，“是我先追的你。”
是我先追的你。
是我追你追到路人皆知。
是我将你的心一点一点捂热。
为什么你现在什么都不信了呢？
缪子奇像是忽然清醒，慌张地松开扣在白易手腕上的手，痛苦地捏住眉心：“白易，我……”
“学长？”他连忙凑过去，“你还好吗？”
“我控制不住。”alpha将白易狠狠箍在身前，身体里细微的颤栗全部传递到了他的身上，“我好害怕伤害你。”
“白易，我想要你。”
他的脸色更红：“嗯。”
“可我不对劲。”缪子奇的声音愈发嘶哑，“潜意识里总是觉得只有和你成结才能放下心结。”
“……只要你拒绝我，哪怕是有原因的，我也……我也控制不住。”
白易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缪子奇是想标记他，又怕伤害到他。
他的学长啊，总是这样，宁可把自己逼上绝路，也绝不想让伴侣受到哪怕零星的伤害。
为什么会这样呢？白易痛苦地思索，是被父母抛弃的缘故，还是亲眼目睹了至亲的死亡，才让缪子奇将他看得那么重要。
这事儿真是操蛋，白易在被缪子奇抱起来放在腿间的时候想。
阴暗肮脏的快捷旅馆，窗户上布满灰尘，床垫上有过往旅客用烟头烫出来的洞。不论是他们租的房子，还是alpha在帝都的公寓，都比这里好上太多。
可他们就是要在这里成结，就像是他们被各种欲望充斥的感情，终究会开出最热烈的花。
白易身上一凉，他发现缪子奇把他的衣服脱了。
alpha在混乱中似乎还打了一通电话，也不知道是给谁的，白易不在乎，他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将双腿缠在学长的腰间，湿意在股沟间蔓延。
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无论白易内心有多彷徨，他的身体都先一步做好了被标记的准备。
他被缪子奇按到在床上，alpha滚烫的掌心在细嫩的腿根边来回摩挲。他们有过数不清的亲密接触，但没有哪次的欲望有这次强烈，也没有哪次的alpha让白易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很疼。
他忽然想到王才德之前说过的话。
成结很疼。
而他们的痛苦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理，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得了PTSD的学长标记自己，而学长则在标记他的同时承受阴暗回忆的折磨。
或许在缪子奇眼里，眼前的一切正和一年前的禁闭室慢慢重合，或许窗边不断浮动的窗帘正如多年前的午后一样，在死去的祖父面前摇晃。
或许……
或许他们的结合本该如此。
白易自嘲地想，这段感情是他强求来的，现在自食其果，也没什么不对。
可他就是喜欢缪子奇，喜欢到当初觉得被厌恶也要拼命往上凑，后来缪子奇给了他回应，比他想的还要热烈，从单恋到两情相悦，凭什么要他们受苦呢？
去他妈的PTSD，去他妈的心境障碍，他就是要和缪子奇在一起，谁都拦不住。
情潮在白易想通的刹那炸裂开来，他猛地抱住缪子奇的脖子，用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嗓音喊：“快……快进来！”
缪子奇即使被欲望俘获，此刻也被白易的主动惊得微微愣神，不过alpha很快回神，将他的双腿拉开，伸手抚摸微红的穴口。
白易猛地咬住了下唇，眼角微红，须臾涌出一滴泪。
明明早就睡过荤的，此刻的感受也是新奇的。他将自己满时牙印的唇送到缪子奇嘴边，alpha温柔地亲吻在眨眼间燃成了一片烈火，他难耐地仰起头，嘴角挂下银丝，被缪子奇用手指捅开的穴口也涌出了透明的体液。
经常做的好处在此时提现出来，白易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爱抚就接纳了缪子奇，他哭着求学长进得深一点，修长有力的腿缠在缪子奇腰间拼命绞紧，不用alpha去扶他的腰，他自己就不断地挺动起来，飞快地射精，又再次陷入情欲的泥淖，攀着缪子奇的肩膀，宛若攀住一根结实的浮木，最终被狠狠地贯穿，跌进被褥里。
他们在床上向来不安生，与其说是互相爱抚，不如说是争斗，白易身为omega，总有一颗与alpha斗的心，即使心甘情愿被学长征服，也不愿让缪子奇那么轻易得逞。
成结的时候也是如此。
缪子奇攥住白易的手腕，拉过头顶，贪婪地吮吸着他颜色偏浅的乳尖，一边吸完，再去吸另一边，吮吸的过程中omega的膝盖不停地晃动，不似挣扎，胜似挣扎，于是alpha的征服欲揭竿而起，腰狠狠一沉，卡在了柔软的内腔口。
白易瞬间僵住，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面颊跌落。
“混蛋……”他喃喃自语，“缪子奇，你就是个大混蛋……”
“嗯。”缪子奇爱怜地舔着沾着水光的乳尖，没有松开他的双手，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一次又一次顶进濡湿的穴口，把细嫩的穴道撑得汁水连连，肉体碰撞间满满都是淫靡的水声尚不知足，因为白易的腔口还没打开。
缪子奇诧异地挑眉，在他看来，白易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成结才对，所以alpha冲撞的速度更快。白易在炫目的情潮里惊叫，他心知缪子奇想要他自己打开腔室。
可是……哪个omega能做到？！
“学长……”他在射精的瞬间咬住了缪子奇的喉结，气急败坏地叫，“你……你直接插进来啊！”
“我要你自己打开。”缪子奇托住他的臀瓣，让白易跪坐在自己腿间，含着粗长的欲根起伏。
白易被操得话都说不出来，恼得不停地抠缪子奇的掌心。
他想骂人。
能自己把腔口打开的都是小说里瞎写的，他再淫荡也做不到把那玩意打开让alpha操进去啊！
缪子奇将瘫软的白易从床上拉起来，将双腿架在肩头，似乎真的打算一直操到腔口打开。白易有苦说不出，指甲在alpha的手臂上留下一条又一条嫣红的划痕。
他又射了。
草。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脱水。
于是白易拼尽全身的力气捏住了硬挺的性器。
缪子奇的动作为止一滞。
白易捏住一段，欲根的前端还是插在他的穴口内，不断地磨蹭着敏感的穴肉。
“学长。”他差点脱手，哆哆嗦嗦地说，“腔口……你不操进来我是打不开的。”
缪子奇一脸茫然，显然不信，且伸手覆盖住了他的手。
“不行。”白易深吸一口气，“学长，你别信那些小说……我真的打不开。”
他说来说去，见alpha还是不太信的模样，终是恼火到了极点：“你操进来不行吗？”
屋内安静了一瞬。
缪子奇眼底燃烧的情潮褪去了大半，被温情脉脉取代。alpha将羞恼的小O抱起来，亲吻着他发红的眼尾，温柔地说：“好。”
白易在那一刹那差点痛哭出声。
那个他喜欢的学长又回来了，那个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学长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缪子奇将白易放倒在床上，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后颈，在亲吻的间隙悄声提醒：“我要进去了。”
“嗯。”白易话音未落，嗓音就变了调。
缪子奇真的顶进去了，毫不犹豫，带着股残忍劲儿，粗暴地操开了他的腔室。
白易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刹那消散殆尽，可还不等他缓过神，缪子奇已经开始了新一波的律动。
原来成结是这样的，像置身滚烫的火焰，每一寸皮肤都被alpha的气息萦绕，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被侵入，白易开始分不清自己的动作是本能还是情欲的驱使，他做出了很多清醒时想都不敢想地事，比如伸手摸两人相连的地方，比如舔弄alpha的乳尖，比如……
太多太多了，当灿烂的光在眼前绽放时，白易腰狠狠往前一送，在攀上顶点的瞬间清晰地听见了alpha的闷哼。
“你是不是要射？”白易紧张得人都清醒了几分。
一想到射精代表着成结，被操开腔室的小O慌张起来，他先是推开缪子奇，挣扎着往后缩了缩，又被alpha拉回来，按在床上操弄了好几下。
“别怕。”缪子奇捏着白易的臀瓣，俯身贴在他的脊背上，“有我在呢。”
白易想，就是因为你，我才慌啊。
可是不等他细想，后颈的腺体就被咬破。距离他们上次标记已经过去了好久，白易甚至忘记了腺体咬破的感受，有那么几秒钟他撅着屁股呆呆地发愣，眼前恍恍惚惚晃过无数光点，他还以为是窗帘被风吹开，又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玩的万花筒，直到被缪子奇陡然加速的顶弄撞进被褥才想起来喊爽。
可惜下一秒微凉的液体喷涌而来，酸涩的胀痛取代了情动的欢愉。白易蜷缩起双腿，无意识地挣扎：“拿走……”
“忍忍。”缪子奇含住他的耳垂，沙沙的嗓音里蕴含着难以压制的笑意，“很快就好了。”
“你骗人。”白易疼得快哭了，陌生的结在体内形成，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缪子奇无声地叹息，将发抖的小O拢到怀里，细密的吻落在他的眉骨旁，像是安抚。
白易当真安静了一小会儿。
不敢他很快就又挣扎起来：“疼……疼！”
“乖。”缪子奇苦笑着按住白易的腰，“越动越疼。”
他敞着腿哭得嗓子发疼：“你……你平时也没少射，怎么……怎么还这么多？”
因为是你啊。
缪子奇认认真真地抚摸着白易的眉眼，眼神缱绻，心里那些阴暗晦涩的情绪在成结的刹那，一下子被春风吹散。
原来良药一直在身旁，缪子奇自嘲地想，他仿佛入了障，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忘了去维护，只想着囚禁着爱人，PTSD怎么会好呢？
现在不同了。
alpha低头亲吻白易的额头，嘴唇沾上几滴汗水，心尖瞬间酥酥麻麻地痒起来。
成结哪里够？
他还想要千千万万次。
于是白易好不容易从成结的痛楚中挣脱，看见的就是缪子奇再次染上情欲的双眸。
他浑身一僵：“学长，不行……”
“不许说我不行。”缪子奇压将上来，白易再次卷进欲浪，彻底被澎湃的情潮吞噬。
作者有话说：
***高亮，成结车指路→微博@冉尔尔尔尔尔尔尔  最新微博的评论里有链接，特殊时期放在AO3上，链接大概放一周，请大家谅解。（点击链接就看白易在床上表演单口相声哦） 趁着快完结，再来求一发海星w

第75章 《国产动作全解》
情之所至，不知今夕何夕，当白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先看见的是缪子奇布满咬痕的肩膀，继而是学长生着胡茬的下巴。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破碎的记忆纷至沓来，他狠狠地踢缪子奇的腿，继而因为扯到腰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缪子奇的腿还挤在他的双腿间，动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倒了某些部位。
白易闷哼着掐住alpha的腰。
缪子奇赶忙递来一杯水。他把水喝了，转头去闻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果然薄荷和青梅的气息交至在一起很好闻。
他懒洋洋地扭搭了一下：“拿出去。”
“……”
“拿出去呀！”白易不耐烦地蹬腿，“结都成完了，你还想干什么？”
缪子奇立刻用身体的变化向白易证明了他想“干”什么。
白易窝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病好了，快拿出去。”
“再来一次。”缪子奇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手掌在光滑的腰上来回滑动，“最后一次。”
白易深感无奈，然后坚决地拒绝了缪子奇的要求。
穿衣服的时候alpha颇为怨念地在他后颈上咬了咬，成结以后再次咬破腺体一点痛楚都没有，就是有点痒。白易忍不住晃晃脑袋，搂着学长的脖子起身，看见自己还在之前的宾馆里，忍不住问：“范小田他们呢？”
“回去了。”
“……你续房了？”
“嗯。”
“多久？”
“三天。”
“操。”
“……”
白易抠着缪子奇的肩膀，气得直笑：“你还是人吗？”
“你也不怕把我操脱水了？”
缪子奇将床头的矿泉水再次拿过来：“不会。”
这回轮到白易无语了。
呼啦啦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散了满屋甜腻的信息素，白易清醒了不少，见窗外夕阳熔金，便知道第三天也快走到了尽头，他精神抖擞地从跑到窗边，用力将窗帘全部拉开，微凉的风拂面，他深吸一口气，回身肆意地笑起来：“现在我们的病都好了，看谁还能拦着我们回帝都。”
缪子奇坐在床边无奈地揉着头发：“我。”
“学长？”
“我累了。”缪子奇意有所指，“这两天只有我在动。”
白易：“……”
白易：“…………”
白易冲过去讨好地揉揉缪子奇的腰：“学长特别棒。”
“嗯。”缪子奇没好气地弹他的脑门，“哪里棒？”
他的眼神游离了一下：“哪儿都棒。”
“……不过学长，我们回家睡吧。”白易把alpha从床上拖起来，他睡得特别饱，精力过剩，根本不想再在快捷酒店待，“这里睡得不舒服。”
“你呀。”缪子奇哪里不知道白易的小心思，用手指轻轻戳他的额头，然后叹着气从床上爬起来，顶着前台小beta复杂的目光，坦坦荡荡地牵着白易走出了旅馆。
作为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白衣恨不能全世界都闻闻他沾上薄荷味的信息素，结果还没嘚瑟几分钟，就被学长喷了一脖子的阻隔剂。
“学长？”白易不舒服地凑到alpha怀里蹭蹭，“我不想喷阻隔剂。”
“为别人找想，还是喷吧。”缪子奇按住他的脑袋，“要不然谁从你身边经过，都知道你是个刚成结的omega。”
“知道就知道呗……”白易嘀嘀咕咕地抱怨，话说一半，撩起眼皮瞥了一眼缪子奇，迅速转口，“我这不是喷了吗？”
缪子奇拿他没办法，回家以后，把omega往怀里一搂，不由分手又睡了一觉。
等他们全部恢复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其中省略了无数的不可描述，白易第一次觉得“软叽叽”这个词形容自己不错，尤其是在他被缪子奇抱住的时候，他软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是他更不敢相信的是，竟然第一次成结后就怀孕了。
虽然omega成结时中标的概率很高，但白易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那个“幸运儿”，范小田知道他怀孕以后，打电话来喜滋滋地说他怀了颗小青梅。
白易：“……？”
“你是青梅味的呀。”范小田说得言之凿凿，“不是小青梅，又是什么呢？”
白易想，行吧，小青梅就小青梅，虽然怀孕不在计划内，但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只是在他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打电话给老白，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严肃讨论。讨论“一击即中”是不是遗传，一直讨论到缪子奇把他抱在怀里捏捏腺体。
“嗯？”白易不甚在意地偏开头，继续和他爸妈逼逼叨，“就是遗传，你们别岔开话题。”
他爸对他怀孕不是那么高兴，按照老白的话说，就是年纪太小，干嘛不等几年再要孩子，不过他妈想得更长远一点，说白易的身体状况不好，之前药吃多了，发情期迟迟不来不说，精神状况还不好，现在能怀孕说明身体恢复得不错。
白易噎了起码十秒钟，不知如何反驳。
果然他妈妈的思想境界之高，常人无法理解。
不过抛却父母的看法以及朋友的祝福，白易最苦恼的还是缪子奇不允许他胡闹。
“学长。”白易第不知道多少次试图从家里溜出去的时候，被alpha逮住，抱回床上的时候蔫嗒嗒地晃腿，“我要出去玩。”
“不许再卖毛片了。”病好后的缪子奇神清气爽，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一直把omega按倒。
白易一副“毛片是我的命啊，你怎么这么残忍”的表情愤怒地注视着缪子奇。
“要卖也行，我陪你先看一遍。”缪子奇并不受他的目光的干扰，伸手把床底下的纸壳箱拉出来。
纷纷扬扬的灰尘落下，白易猛地睁大了眼睛：“学长，你没上缴？”
缪子奇拉出来的箱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之前被“查收”的毛片，它们如今规规整整地码在床下，被alpha吹散包装上的灰尘后，立刻露出里面的字迹。
什么《欧美流行姿势一览》、什么《国产动作全解》……
白易轻咳着转移视线，他现在经不起撩拨，光是看见这些片子就想往alpha身上贴。
缪子奇残忍地将白易从身上撕下来，笑眯眯地问：“你的选择？”
在不出门和看毛片之间，白易委委屈屈地选择了前者。
缪子奇满意地将毛片再次塞进床底，他扯扯alpha的袖子，把人扯上床，再跨坐在学长腰间，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我们什么时候去把证领了？”他认真地盯着缪子奇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学长，我跟你求婚呢。”
缪子奇：“……”
缪子奇：“？？？”
反了吧？
不等alpha拒绝，白易已经揪住了学长的衣领：“娶我吗？”
温暖的光在缪子奇的眼底满满汇聚，凝成绵绵不绝的爱意，他伸手扶住白易的腰，掌心若即若离地划过他的腰腹，继而停顿在平坦的小腹上。缪子奇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都归为叹息，只是眸色愈发亮，亮到里面仿佛燃起了火光。
白易被看得涨红了脸，移开视线，强自镇定：“娶不娶？”
缪子奇的回答照旧是亲吻。
alpha翻身将白易小心翼翼地压在身下，浅尝辄止：“娶。”
说完复又亲吻，只不过亲到一半，缪子奇忽然轻轻笑起来：“说起来，我在向你表白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把你当成已经成结的omega看待了。”
白易呆了呆：“那你就是这么对待已经成结的omega的？”
他悲愤地用脚尖踹缪子奇的脚踝：“天天逼着我写作业，当堂检测还不透题！”
缪子奇抿唇掩饰溢出来的笑意：“嗯，为你好。”
“才不是为我好！”白易用双手推搡着alpha的肩膀，“我不理你了，哪有你这样的A？”
“喜不喜欢？”
“……缪子奇。”
“喜欢不喜欢。”
“……嗯哼。”
“大点声。”缪子奇俯身亲吻他的耳垂。
白易受不了地蜷了蜷脚趾，别别扭扭地哼唧：“喜欢。”
“嗯，我也喜欢你。”
他大为悲愤：“好好一个学长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喜欢？”
“……”
“学长，如果你再问下去，咱俩能围绕同一个问题逼逼叨一晚上。”
缪子奇也察觉到了不妥，倒在他身边失笑：“每次和你说话，我都会得意忘形。”
至于得意忘得是什么形，不用缪子奇说，白易也心知肚明。
他的学长因为成结，乐得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学长，我们什么时候回帝都？”乐完了，白易翻了个身，倚着缪子奇的肩膀。
“怀孕了还想往哪儿跑？”缪子奇瞪他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瞪回去，“佟夏学长那边找到线索了吧？这两天你经常背着我打电话，不就是怕我听见闹着要回去吗？”
缪子奇闻言，头疼地捏眉心：“怎么都瞒不住你。”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我？”白易比缪子奇更加不满，“就算怀孕了又怎么样，我的战斗力……”
他话音刚落就被缪子奇牢牢压在了身下，alpha眼眸深邃，淡淡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白易哆嗦了一下，伸手搂住缪子奇的腰：“你干嘛呀，别跟我生气。”
于是缪子奇又瞬间泄了气，原本酝酿好的气势在白易服软以后消散殆尽。
“你呀……”缪子奇恨铁不成钢地搂着他的腰。
白易见好就收，扭搭了两下表示肚子不舒服。
“怎么回事？”缪子奇果然紧张兮兮地将他搂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背，“可千万别是之前落下的病根。”
缪子奇话音刚落，被白易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逗你呢。”omega笑嘻嘻地凑上来，“你刚刚那么严肃，我还以为你要训我。”
“缪老师——”久违的称呼从白易的嘴里蹦出来，缪子奇的呼吸为之一滞。
白易与alpha离得近，自然感受得最清楚，脸上的戏谑刷地褪去，转而变成震惊：“不是吧，你还真的一听到我叫你老师就……就……学长你顶到我了！”
缪子奇默默地离他远了一点。
白易气呼呼地裹紧被子：“你以前是怎么忍住的，嗯？还给我上课，你真是……真是……”
他想了半天，吐出两个字：“禽兽。”
“禽兽”又凑到他身边，分享了一个亲吻。
白易被缪子奇黏得受不了，披着被子往隔壁房间蹿，他俩身体好以后早就不分开来休息了，缪子奇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改成了第二个书房，飘窗上依旧垫着厚厚的垫子，为了安全着想，还联系房东把窗子半封了起来。
他此刻就趴在半封的窗户边上吹风，透过细细的缝隙看楼下卖炒货的小贩推着平板车来来回回，不由自主地想到范小田。那个甜丝丝的omega也不知道和荆戈怎么样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白易拿出手机联系王才德。
王才德得知白易怀孕的消息震惊了好久，他和何秋早就想要孩子了，没想到竟然落在白易后面，如今接到他的电话就没好气：“爸爸……”
“干嘛呢？”白易忍笑问，“连接我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累。”小O哭唧唧地抱怨，“工作好忙啊。”
“问你个事儿。”白易有急事，懒得和王才德插科打诨，“你知道我家学长那一届的学生曾经查过的案子吗？”
“哦，你说拐卖omega的案子？”
王才德回答得太自然，他反而愣住：“你知道？”
“爸爸，我现在也在机关内工作啊！！！”omega对着电话咆哮，“你也太不关心我了。”
他哈哈大笑：“我这不是太久没回去了吗？”
“你肯定在外面有了别的O。”王才德酸溜溜地嘀咕。
想到范小田的白易罕见地心虚了一下，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和脚踩两条船的渣A没什么区别，当然这丝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急急地追问：“你知道些什么？”
“我看看啊。”王才德那头转来桌椅挪动的声音，继而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然后是遥遥的几声呼喊，叫的似乎是“何秋”的名字。
“我俩现在分在一个组。”王才德抽空跟白易科普，“他知道的比我多，你等我问问。”
白易强压住心头的急切：“好。”
只听电话那头的小O叽叽咕咕地和何秋说了几句话，又哼哼唧唧地发了通不知道什么牢骚，最后回到白易这儿：“问出来了。”
他迟疑：“不是机密吧？”
“以前是。”王才德老神在在，“现在不是了。”
白易：“……”好家伙。
“缪学长之前参与的案件中牺牲了不少警校的学员，学校和警局高度重视，从年前开始一直在调查。”王才德语速飞快，应该是怕别人听见，“现在已经可以基本肯定内部人员有问题，我听说参与行动的队员之一档案存在造假行为，已经被控制住了。”
“档案造假？”白易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和拐卖集团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王才德微微提高了嗓音，“那个学员靠着造假的档案去了城郊校区，而帮他造假的教员和拐卖集团有联系，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学籍不得不将秘密行动透露出去。”
“你确定？”
王才德噎了噎：“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白易越听越糊涂。
“爸爸啊，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王才德深深地叹息，“警校死了那么多精英学员，你觉得消息还能瞒多久？”
“也是。”他嗓音有些干涩，想到崇海，心有不忍，“现在有新的行动组了？”
“嗯，既然有内鬼，那以前的行动组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学校让所有毕业五年内的学生退出了行动。”
毕业五年内……白易眯了眯眼睛，比叶子牺牲的时间线还要早，学校的安排很周全。
“所以我们才能私下里讨论讨论。”王才德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全然没有发现白易已经走神了，“现在能直接接触到案情的都是警局里的大佬，平时我们想见都见不到。”
也就是说这件案子已经和年轻一辈没有什么关系了。
白易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是庆幸居多还是失落居多，作为警校的学生，这样的情况直接说明上级并不肯定他们的能力，但也可以说是另类的保护。
多么残酷的现实，他们的所有经验都建立在战友的鲜血之上。
白易放下电话后，失神了好久，等他被缪子奇抱住的时候，才惊觉天色有了昏沉的趋势。
风雨欲来，夏日的雷雨来去匆匆。
屋子里昏暗得厉害，他懒得开灯，趴在缪子奇怀里打了个哈欠。
“腿腿腿。”
缪子奇会意，将他的腿托起缠在腰间。
“学长啊——”
他的学长把窗帘拉上，然后咬咬白易的腺体。
舒坦，他心想，话都不用说全，缪子奇就能领会他的想法，实在是太舒坦。
可惜白易没有舒坦几分钟，就听见alpha问：“你给王才德打电话了？”
“明知故问。”他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知道了？”
“嗯。”白易也不打算隐瞒，“你不告诉我，我只好另辟蹊径了。”
他说完又气鼓鼓地抱怨：“人家王才德都说了，现在案情已经不属于什么机密档案了，你怎么还是瞒得滴水不漏？”
“怕你直接跑回去。”
“怎么可能？”白易反驳的话刚说出话，就心虚了，他想到自己一声不响跑回家的事情，心虚地缩成一小团，“就算跑回去，不也还有……有你呢嘛。”
他边说，边瞅缪子奇的神情，见alpha眉宇间有淡淡的忧虑，连忙严肃地表示：“我不可能再偷跑了，你得相信我。”
可惜流逝的信任再回来有点难，无论白易再怎么发誓，缪子奇嘴上答应得很好，但是行动上完全没有放松警惕，尤其是在他闷在家里闷到受不了，溜到范小田家里以后，alpha愈发紧张，直接请了产假，待在家里看着白易。
白易一开始挺受用的，黏糊糊地缠着学长，从床上滚到床下，偶尔在飘窗上也会来一发，可好景不长，他是个耐不住性子的O，幸福劲儿过了，心就长了草，拼了命地往外面冒。
彼时他已经是个坐公车会被别人让座的omega了，挺着肚子在房间里啪嗒啪嗒地跑，把缪子奇气得够呛，恨不能在他身上栓条绳子，也有点理解他爸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了的。奈何缪子奇知道也没什么用，成天跟在白易身后操心。
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一点经验都没有，除了定期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问问医生，剩下的疑问只能问白易的父母。
老白估计是被老婆教育过，特别洒脱地拍缪子奇的肩膀：“你管他干嘛？反正从小就是这么闹腾。”
“你还是担心孩子比他还闹腾吧？”老白笑得幸灾乐祸，“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缪子奇：“……”
换个角度想，好像也有那么一丝道理，一个白易已经够闹腾了，再来个白小易，缪子奇都觉有些苦恼了。
这可真是幸福的烦恼，缪子奇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白易无声地叹息，来就来吧，说不准孩子的性格更像他呢？缪子奇愉快地想，再来个缪小奇也够白易受的，到时候谁遭罪还说不一定呢。
白易的闹腾持续到来年春天，然后开始嗜睡，成天窝在缪子奇怀里睡得昏天黑地，困倦的时间大于清醒，缪子奇觉得挺稀奇，时常拿着书坐在床边陪他。有的时候白易醒了，往alpha怀里拱拱，缪子奇就放下书，轻轻哼歌哄他继续睡，有的时候白易睁开眼睛喊饿，缪子奇就做些好消化的东西给他吃。
时间又开始变得很慢，缪子奇用大部分时间陪伴白易，琐碎的时间整理整理卷宗，偶尔看看电影，大部分时间是白易看，他听白易嘀嘀咕咕分析剧情。
白易安静得都有点不像白易了，他不是不想闹腾，是没劲儿。某天他洗澡的时候难过地踩水，说：“我已经是一个连洗澡都要学长帮忙的废物O了。”
缪子奇帮他洗头发，听得直笑：“混吃等死不好？”
“好啊。”白易揉了揉眼睛，“可我不是这样的O啊。”
他当然不是这样的omega，他是能在警校单挑alpha的O，因为怀孕被禁锢在家里，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等你把小青梅生下来，我们就回去。”缪子奇俯身在他耳边呢喃，“我不会阻拦你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白易的眉毛微微挑起。
问完倒也没有多诧异。
要是缪子奇不知道，他反而要反思自己心心念念追了这么久的alpha到底值不值得了。
还好值得。
够本儿。
作者有话说：
妈呀作话为什么不能放在最前面……想说虽然是系列文，但是因为细节有很多改动，而且不太想让“副CP”占太多篇幅，就淡化了范小田和荆戈的戏份，尽量保证不看隔壁单看这一篇也无障碍……

第76章 你爸是我的omega
白易掬了捧水泼到缪子奇的肚子上，问：“学长，你说之前你们出事真的是有内鬼？”
他不太理解。
在白易的学习生涯里，警校给予的绝不仅仅是专业知识，还有信仰，他能口头抱怨学校不好，三天两头要考试，隔三差五还有体能测试，但这不代表他不热爱自己的专业，不热爱自己的职业。
而且白易觉得所有的学员都和自己一样，包括缪子奇。
事实的确如此，又不那么尽如人意。
就拿王才德之前的猜测来说，倘若背叛者当真是因为想进城郊校区而选择了不归路，逻辑上可以理解。之前白易没能去城郊校区时，也消沉了一段时间，但他终究不是alpha。
作为一个omega，即使白易没能去城郊校区，也没人会因此责备于他。
说句不太好听的，因为他是omega。白易以身为O为荣，不代表别人不以身为A却进不了城郊校区为耻。
一切因为性别而产生不平等评定标准都是耍流氓，奈何叛徒自己却搞不清这个道理，为了一个所谓的“城郊校区的学生”的身份，摒弃了理想与信念。
这是他自己的损失，也是自己的悲哀。
总之白易是越想越不能理解。
“你不理解就对了。”缪子奇帮他把眼角的泡沫抹去，“城郊校区学生的身份不是一个标签，而是一份责任，我们之所以看重它，不是因为进了城郊校区有多光荣，而是能更好的磨砺自己。”
白易仰起头，用牙齿磕磕学长的肚子：“我不要听大道理。”
缪子奇：“……”
缪子奇叹了口气：“行吧，不谈大道理，如果真的有叛徒，那个人绝对是人渣。”
“对嘛，就是个人渣。”白易揉着鼻子，嘀咕，“崇海学长那么好的人，怎么就……”
他的声音低下去：“或许也是好事，起码他能跟自己的omega永远在一起了。”
提到牺牲的事情，话题瞬间变得很沉重，其实白易一点也不想谈这个话题，但是要是回帝都，无论多么惨痛的结果，都是要面对的。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白易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
缪子奇把花洒关了，把omega抱起来裹在浴巾里，顺手揉了揉他挺起的小腹。
“学长，你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人了？”白易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白易坦言，“我进校时悲剧已经发生了，参与行动的学长们我基本不认识，稍微熟悉一点的只有佟夏和崇海，但是学长你不一样，你和他们的熟悉程度甚至可能在我之上。”他顿了顿，“在和谈恋爱以前的我之上。”
“……就算没有确切的证据，认识了四五年的人，谁有问题，你心里也应该有数。”
缪子奇轻轻叹了口气：“还有呢？”
“我猜佟夏学长也是。”白易披着浴巾在alpha的怀里念念叨叨，“之前你们或许还没有感觉，但是崇海的事情之后，肯定心里都有了类似的猜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且不忍心同室操戈。”
床上铺着柔软的毯子，缪子奇把白易放上去，坐在他身后用干净的毛巾擦拭他湿漉漉的发梢：“你说得对，也不对。”
白易不满地反问：“哪里不对？”他对自己的推理有信心。
缪子奇却温和地指正他：“有类似的猜测是对的，但是你说我们不忍心，这是不可能的。”
alpha的嗓音微微提高：“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还没傻到敌我不分的地步。”
“那到底是谁？”
“不好说，不过只有一种可能，叛徒并不是我带的固定组员。”缪子奇平静地解释，“每次行动的人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流动的，这很好理解吧？不同的任务对警员的需求不同，总不能强求同一波人什么都干。崇海和佟夏跟着我的时间久，几乎所有的行动都参与了，但是别的队员不一样，有些是警局特意分配来的，有些是主动申请，只要条件合适情况允许，一般都会批准。”
“这样啊……”只在假期勉强“实习”过的白易皱了皱眉，“岂不是很危险？”
“严格来说并不危险。”缪子奇擦完他的头发，又拿出了吹风机，“毕竟文件审核非常严格，大部分情况下你参与什么行动，不参与什么行动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据我所知，九成的申请都会被驳回，所以我认识的警员除了自己带队，基本上都在等任务分配下来，而不是去强行争取。”
因为没用。
“那这么说……牺牲的警员只是倒霉？”白易腾地坐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和叛徒分配在了一组，所以运气不好牺牲了？”
他难以置信：“怎么有这样的人？都是在警校里上学的同学，他……他忍心？”
“和犯罪分子哪里能谈忍不忍心的问题。”缪子奇点醒他，“别瞎想了，快把衣服穿上。”
“学长不帮我吗？”
缪子奇当然会帮他。alpha把宽松的衬衫从衣柜里拿出来，白易怀孕以后喜欢穿缪子奇的衣服，那上面有薄荷味的信息素，会让他精神一些，甚至能嘚瑟好一会儿。
“别想东想西的了。”缪子奇帮白易把衣服穿好以后，抬手打开了暖气片，“与其操这份心，不如想想小青梅出生以后怎么教育。”
“这有什么好想的？”白易毫不在乎地摆手，“顺其自然，多好。”
缪子奇失笑：“我看你的顺其自然就长歪了。”
然而alpha自己更不明白如何教育孩子。缪子奇的成长过程中，父母同样意味着痛苦，他不信任自己能胜任“父亲”一职，间接表现为家里越来越多的育儿方面的图书。白易经常跑着跑着差点被书绊倒，缪子奇撞见几次恼了，提溜着白易去读《omega孕期护养守则》。
白易仿佛重回大学校园，读得嘴皮子发抖，眼皮打颤，心不甘情不愿地放慢了脚步，再也不敢在家里横冲直撞了。
于是闹闹腾腾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小青梅诞生了，过程比所有人想得都要顺利，白易在床上躺了两周，跟个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而小青梅果然如老白的愿，跟白易小时候一模一样，出生伊始踹了缪子奇一脚。
有道是三岁看老，缪子奇抱着小青梅愉快又痛苦地烦恼，家里要有两个闹腾鬼了。
小青梅的闹腾比起白易小时候，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最令缪子奇无奈的是孩子不喜欢他，只喜欢白易。
路都不会走的孩子只要被缪子奇抱起来就哇哇大哭，但是白易稍稍靠近一点儿，他就闭上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omega父亲。
白易的爸妈来看过几回，乐了，说alpha小时候真有意思，本能里排斥任何A的靠近。
缪子奇自然知道这是本能，只是没人能告诉他，他小时候是不是这样。
倒是白易查了好多资料，又带着小青梅去医院，结果被告知alpha小时候全这样。
“欠揍。”白易嘴里抱怨，却抱着小青梅往缪子奇怀里凑，看着孩子用小拳头捶学长的肩膀然后哈哈大笑。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缪子奇捏捏小青梅的脸颊，好笑地问，“也这样？”
“我又不是alpha……”白易轻哼，“最多用脚丫踢踢我爸。”
白易说的当然不是实话，也不是他故意隐瞒，毕竟那段记忆早就在消失在成长的长河里，他不过是习惯性地逞口舌之快罢了。
在小城市的生活远离是是非非，加上小青梅刚出生，原本的回帝都的计划几度搁浅，一直到小青梅上幼儿园的年纪，他们才真正意义上有了离开的打算。
彼时范小田家的孩子已经会跑了，因为荆戈信息素是白茶的缘故，大家都戏称他们的孩子叫小茶叶片子。小青梅见了人家一次就有了追着满世界乱跑的架势。
白易无所谓，缪子奇却有点看不下去。
他暗搓搓地笑：“学长，alpha保护omega那叫本能，本能！”
缪子奇不解：“我小时候怎么没这种本能？”
“可能是你没遇见我？”白易笑嘻嘻地打趣，“没关系的啦，小朋友之间的友谊，你不用担心太多。”
他说着趴到缪子奇的肩头晃晃：“学长，你就是心思太重。”
缪子奇拗不过他，哪怕相处多年，在斗嘴上依旧不是白易的对手：“行吧，我就怕小青梅欺负人。”
他们的孩子可不是省油的灯，缪子奇没少被他折腾。
白易假装没听见alpha的顾虑，忽然转移话题：“不对啊，学长，咱俩还没扯证呢。”
小青梅来得太突然，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等孩子出生又有一系列的事情，等白易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和缪子奇竟然连结婚证都没办。
这可真的急死个O了。
白易当即扯着缪子奇出门，直奔民政局，可谓是行动派的代表人物。
谈恋爱难，扯证却容易，拍照签字登记，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他们的婚姻已经具有了法律效应。
可惜一切温情都在白易风风火火赶时间接放学的小青梅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生活哪里需要那么多浪漫？
或者说缪子奇和白易的浪漫已经融在了柴米油盐里。
浪漫完了，正事儿也跟着来了。
九月的一天，缪子奇接到佟夏的电话，说案情有了进展，另一头白易也从王才德那里得知了最新的情况，就在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回帝都时，小青梅却成了家里反应最强烈的那一个。
“我们要去别的城市了。”吃晚饭的时候，白易给小青梅夹了一根油汪汪的鸡腿，“记得跟小朋友们告别。”
小青梅叼着鸡腿愣愣地抬起头：“去……哪儿？”
“帝都。”白易耐心地回答，“爸爸们曾经上学的城市。”
“小茶叶片子……”
“他不去。”omega实话实说，“只有我们一家人去。”
啃着鸡腿的小alpha反应了几秒钟，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和小茶叶片子分别了，登时哭出一个鼻涕泡。
白易吓了一跳：“你干嘛呀？”
小青梅抽抽噎噎：“不要……不要走！”
“可是爸爸们有工作啊。”他苦恼地把小alpha碗里的鸡腿拨到一边，“我们以后还会回来的。”
“小茶叶片子！”可惜小朋友的注意力完全在分别上，一头扎进白易的怀里嚎啕大哭。
白易有点傻眼，求助似的看着缪子奇。
alpha搁下筷子，把小崽子拎到自己怀里。小青梅果然不哭了，转而愤愤地盯着自己的爸爸。
“你俩什么时候才能亲近一点？”白易扒拉着米饭好奇不已。
缪子奇想想：“睡觉的时候吧。”
只有晚上，小青梅睡着了，才会老老实实地趴在爸爸的怀里。
当然自从会跑以后，小alpha已经不和爸爸们睡在一起，而是有了单独的小房间，就是之前白易的卧室，如今他和学长搬到了隔壁有飘窗的房间。
晚上白易睡前给范小田打了个电话，告诉omega明天要带孩子去拜访，范小田自然高兴，还邀请缪子奇一起来。
“其实是小青梅。”白易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地跟范小田解释了一通。
“你们要走了？”范小田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天哪！”
他笑笑：“工作需要。”
范小田也没追着问，而是难过地叹了口气。
白易一下子笑了：“你跟我大学时候的室友有点像。”
“是吗？”范小田的兴致又高涨了几分，“警校也有我这样的O？”
“警校什么人都有。”
“真好啊。”范小田羡慕地吸吸鼻子，“哎，荆哥回来了，我先挂电话啦。”
白易和他道了声再见，抬眼发现小青梅趴在门缝那儿往里瞧。
他眉毛一挑：“干嘛呢？”
小朋友啪嗒啪嗒跑进来，像颗小炮弹，咚，撞进白易怀里，刚洗完澡的缪子奇见了，立刻走过来把孩子拉开。
小青梅扑腾着小短腿，气鼓鼓地喊：“我要爸爸！”
“你爸是我的。”缪子奇脸不红心不跳地和儿子扯淡。
小青梅不服气：“爸爸也是我的。”
“他是我的omega。”缪子奇微微一笑，“你是他的alpha吗？”
小朋友哪里理解“谁是谁的”这么深奥的问题，但是本能上闻得出来信息素上的差别，登时哑口无言，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抱住缪子奇的手嗷呜咬了一口。
小奶牙磕在缪子奇的手臂上，一点也不疼，alpha故作严肃，把小青梅抱回卧室。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小崽子不太乖，缪子奇帮他掖被角，他的脚立刻从被子里伸出来，缪子奇再帮他把脚塞回去，小胳膊又丢出来了。
“嗯？”缪子奇整理被子的手微微顿住。
小青梅的气势瞬间弱下去：“爸爸……”
“不想走？”缪子奇坐在床边，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爸爸也不想走。”
“那不走了！”小青梅眼前一亮。
缪子奇却摇头：“但是爸爸们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像你必须要去上幼儿园，必须要见到小茶叶片子一样。”
“呜。”
“不许哭，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缪子奇忍笑捏捏小alpha的鼻尖，“你难道不想以后也像爸爸这样有自己的omega吗？”
“……想！”
“想，就得有担当。”缪子奇循循善诱，“不能因为一段时间看不到小茶叶片子瞎胡闹。”
“……好！”
安慰完儿子，缪子奇从房间走出来，关门时看见白易光脚站在走廊里憋笑。
缪子奇用眼神传达了疑问。
白易把学长拉到房间里：“你刚刚说的话算什么，坑蒙拐骗吗？”
缪子奇坦坦荡荡地承认：“我不太会教育孩子。”
“我也不会。”他爬到缪子奇的怀里，“不过咱俩可以一起学。”
提到学的事，缪子奇忍不住叹气：“我买的那些书，你好好看过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白易怎么可能好好看书呢？当初在学校里，要不是缪子奇去当了教员，说不准早就和王才德闹翻了天，如今到了小青梅成长的关键时期，他自然也关心孩子，某天看到社会新闻，说现在有些小alpha从小就开始无法无天，长大以后更是胡作非为。白易联想到自己小时候，立刻担忧得不行，把学长买回来的书全部搬到床边，信誓旦旦地说每晚睡前看半个小时。
白易究竟有没有看半个小时，缪子奇不知道，但是alpha知道，自己已经快把那摞书全看完了。
不过小青梅虽然咋咋呼呼，原则性的错误不常犯，如果犯了，爸爸们严肃地教育一下，他就记住了，当然这个“记住了”
也有范围，就跟白易小时候一模一样，在学校里让老师又爱又恨。你说他调皮吧，小朋友们都服他，你说他顽劣吧，次次考试名列前茅。
果然是第二个白小易。
不过也有像缪子奇的地方，比如做事一丝不苟，小青梅刚上幼儿园没两天就学会了自己整理书包，从不要家长烦神，而且面对自己看得顺眼的小朋友时，和缪子奇一样，永远是温和的。
说难听点就是双标。
双标的小青梅其实有个挺好听的大名，叫白若风，叫起来特别有武侠小说男主角的感觉。他本来不跟白易姓，但是去登记户口前，缪子奇突然说，如果孩子以后被取乱七八糟的外号怎么办。
白易眼皮一跳：“学长，你以前被取过外号？”
“谁没被取过外号？”缪子奇失笑，“再说我这个姓氏念起来谐音的确挺好玩的，没有外号才奇怪。”
于是他俩把不同的姓氏写好放在小小的alpha身前，让孩子自己选，小青梅果断选择了“白”，当然也有可能是单纯地想拱到oemga怀里。
不论如何，孩子的名字就这么看似轻率地定了下来。
临行那天，白易的爸妈来机场送他们。跟所有的离别一样，大家情绪不高，小青梅抽搭搭地跟在爸爸身后啪嗒啪嗒跑，拖着个没比自己矮多少的行李箱，箱子上面贴着范小田家的小omega送的贴画，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老白拍着小青梅的肩膀乐呵呵地和白易说话：“咱若风的幼儿园已经安排好了，你回去安顿好以后直接带着他去报道就行。”
“走后门啊？”白易吸吸鼻子，拉着缪子奇的手看大屏幕上的时刻表。
老白上去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当着孩子的面怎么说话呢？”
“……那是老同学主动帮忙！”老白得意地轻哼，“再说了，内部福利，懂不懂？”
“懂懂懂。”白易心不在焉地点头，心思全在飞机什么时候起飞上。
老白气得翻白眼，转头跟老婆诉苦，结果白易他妈蹲着和小青梅说话，根本没空搭理人。
老白终于得出一个心酸的结论——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无论何时都处于最底层。
聚散终有时，当广播里通知乘客尽快登机时，缪子奇把小青梅抱了起来，白易顺手接过行李箱，笑嘻嘻地和爸妈挥手：“回去吧，过年我们还会回来的。”
“臭小子。”老白的语气略有些哽咽，搂着妻子的肩故作洒脱地转身。
白易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会儿，红着眼眶拽住了学长的衣摆。
“有我呢。”缪子奇轻声安慰他。
他难过了几分钟，忽然笑起来：“我知道啊。”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能表现得更坚强。
这还是小青梅第一次坐飞机，小alpha趴在窗户边好奇地张望，很快就把离别的苦闷忘记了，而白易生来乐天派，难过了几分钟便靠在缪子奇的肩头睡着了。
于是他们这一排只剩alpha翻动报纸的轻微声响。
缪子奇边看边想，原来自己已经有了“家”，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拥有的东西，因为遇见白易不可思议地出现，以前不屑于说的“一辈子”，现在已经可以挂在嘴边了。
不是空谈，而是对未来的笃定。
飞机平稳降落，缪子奇把白易吻醒，omega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拿行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缪子奇头疼地提醒：“小青梅！”
白易脚步一顿，急急忙忙跑回来：“哎呀，忘记自己还有个孩子了。”
缪子奇：“……”
连孩子都能忘，这可如何是好啊。
深秋的帝都风里带着冬日的凛冽气息，白易帮小青梅裹上围巾，走出机场的候机大厅时，看见了蹲在路牙子上啃玉米的佟夏。
作者有话说：
咦，仔细想了想在隔壁有没有给小青梅取名字……

第77章 当初我不瞎闹，也追不到你啊
佟夏啃玉米啃得特认真，一颗一颗，一排一排，跟仓鼠似的，严格地遵守着玉米粒的走势，啃得聚精会神，全神贯注，以至于白易走到他面前的时候，alpha还没反应过来。
缪子奇拖着行李，头隐隐作痛：“你干什么呢？”
“啊，你们回来了！”佟夏条件反射，腾地站起来，玉米粒乱飞。
白易嫌弃地拉着小青梅躲到一旁。
佟夏注意到了抱着omega小腿的小朋友，眼前一亮：“你们的孩子？”
“嗯。”缪子奇把白若风从白易身边撕下来，“叫叔叔。”
小青梅歪了歪脑袋，大大方方地叫了声叔叔好。
佟夏做陶醉状。
“叔叔，你信息素的味道好奇怪啊。”然后就被小青梅的下一句话打进了谷底。
佟夏：“？？？”
不是，你们对香樟的味道有多大意见啊？
白易把小青梅拉回来，笑嘻嘻地扯扯学长的衣袖转移话题：“先回家吧。”
佟夏当然不可能和小朋友置气，帮忙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边走边和缪子奇说话：“缪哥，好久不见。”
此话不假，自从任务出问题，大家养伤的养伤，休息得休息，缪子奇跟着白易回了小城市，他俩又有了小青梅，一番事情下来，再见面自然会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觉。
小青梅还在白易怀里皱鼻子：“爸爸……”
“嗯？”白易亲亲小alpha的脸颊，“怎么了？”
“真的好奇怪。”小青梅哼哼唧唧，“还是茶叶片子的味道好闻。”
“就算不喜欢，你也不能当面说。”白易认认真真地教育他，“要有礼貌。”
小青梅蔫嗒嗒地蹭蹭他的脸颊，然后啪嗒啪嗒跑到佟夏身边道歉：“对不起。”
佟夏乐得话都不会说了：“没关系。”
“香樟味，很特别。”小alpha绞尽脑汁去形容自己不熟悉的气息，“会有omega喜欢的。”
佟夏：“！”
佟夏：“缪哥，我也想生孩子！”
“你生不出来这样的。”缪子奇淡淡地笑了笑，满足压抑在眼底，“放弃吧。”
佟夏：“……”好嘛，你是人生赢家你说话。
上车以后，小青梅趴在白易怀里昏昏欲睡，他就坐在了后排，拿围巾把小崽子的半张脸捂住，露出微红的鼻尖。
小青梅乍一到新环境不太适应，眼皮子打战却不敢睡，抱着爸爸的脖子左顾右盼。
“我想给小茶叶片子打电话。”小alpha细声细气地和白易商量，“爸爸，可以吗？”
“可以。”白易当然不会拒绝，他们到了帝都本来也是要和范小田他们说一声的，“但是你要等小茶叶片子放学，知道吗？”
他们父子俩在小声说话，缪子奇和佟夏在前面聊天。
佟夏依旧在表达对他俩幸福的羡慕：“缪哥，真没想到啊，你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嗯，我也没想到。”缪子奇忍不住笑起来，“挺好的。”
“能不好吗？咱们这一届数你效率最高。”
“意外。”缪子奇实话实话，“我也没想到。”
佟夏：“……”虽然你说的是真话，但我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当然佟夏只敢腹诽，再有不满也不敢当着缪子奇的面说。
“最近天气不错，你们带着孩子出去走走？”佟夏开车路过市民广场的时候突发奇想，“他还是第一次来帝都吧，以后要在这里上学吗？”
“嗯，转学了。”
“那感情好啊，你们都不用走了。”
“案情有进展？”缪子奇听出了佟夏的弦外之音。
原先乐乐呵呵的佟夏瞬间愁眉苦脸：“有，不太妙。”
“是余冬？”
佟夏差点踩下刹车：“我的天哪缪哥，你在不在帝都没差啊。”
“只是怀疑吧？”缪子奇却没把佟夏的恭维当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如果你察觉出了异样，那么其他的组员内心肯定也有了想法，但是学校和警局都没有动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没有证据。”回答的却是白易。
他伸手环住缪子奇的脖子，把脸埋在alpha的颈窝里：“学长，小青梅睡啦。”
“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啊？”白易哼哼，“小青梅又不哭又不闹，我不累。”
“困了？”缪子奇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还像以前那样担心白易的身体，即使医生说omega现在绝对没有任何的疾病，该不放心还是不放心，“在飞机上不是睡了很久吗？”
“越睡越累。”白易蹭了蹭alpha的颈窝，“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飞机上歪着头睡得不舒服，你还不抱我。”
“嗯？”缪子奇纳闷地反问，“你要我抱怎么不说？”
“小崽崽在旁边啊。”白易咬着牙轻哼，“我要你抱，他会要我抱的。”
“那我晚上抱着你睡。”
“好啊。”他立刻笑开了，“不许反悔。”
佟夏酸得在一旁抱着方向盘磨牙，说怀念刚才那根啃完的玉米棒，还说不应该扔，直接留下来接着啃多好。
“给你十根也不够磨。”白易懒洋洋地和佟夏斗嘴，“你以前想磨牙的机会少吗？”
当然不少，缪子奇和白易在一起以后，和他们最熟悉的除了王才德和何秋就是佟夏，自然没少吃狗粮。
只不过现在狗粮升级了，还带着个小小的alpha。
当然白易说着说着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也就你觉得我们俩腻歪。”
佟夏不信：“得了吧，你们别的朋友肯定也吃够了狗粮。”
他把下巴搁在学长的肩头闷闷地笑：“真不是。”
在他们的病没有好透以前，哪里有什么狗粮，得到的不过是朋友亲友的担心罢了，加之白易性格里的不安分因素，连当初检查出怀孕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缪子奇。
“真的？”佟夏听到这儿震惊了。
“是啊。”缪子奇没好气地捏捏白易的鼻尖，“他一激动直接发了条朋友圈，还屏蔽了我。”
佟夏特不讲义气地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缪子奇眯起眼睛。
白易笑嘻嘻地嘀咕：“就想看看你什么反应嘛。”
说白了就是胡闹。
但是要让白易真的说清楚那时的感觉，他肯定是说不清的，几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变化不能说相当大，但肯定是有的。
谁能说清热恋时的心呢？
小小的alpha在快到家前醒了，躺在后座上迷迷瞪瞪找了半天，没找到爸爸有点急，蹬着腿扑腾。白易连忙转身把小青梅抱在怀里，亲亲儿子的脸颊。
“爸爸，我饿了。”小青梅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想吃鸡蛋羹。”
“晚上给你做。”白易答应的时候，眼睛瞥着学长，毕竟他做的鸡蛋羹可没有缪子奇做的好吃，“来，再去跟爸爸说一声。”
于是小青梅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爬到了缪子奇的腿上：“爸爸。”语气有点僵，显然还是不习惯别的alpha的信息素。
“嗯。”
“我想吃鸡蛋羹，你给我做好不好？”奶声奶气的疑问大概没有任何人能拒绝。
缪子奇也不例外。
alpha俯身凑近小青梅的耳朵：“我给你做，但是你今晚不能缠着omega爸爸，好不好？”
小alpha在鸡蛋羹和白易之间艰难地做着选择，哼哼唧唧半天说：“都要。”
缪子奇温和地笑笑：“不行。”
哇，那真是太残忍了，小青梅眼眶红红地爬回白易怀里，不说话了。
孩子虽小，但是已经知道缪子奇说的话从来没有反驳的余地，既然他做出了选择，那么今晚的鸡蛋羹就没有啦。
白易忍笑把小青梅按在怀里揉了揉：“这么想吃鸡蛋羹啊？”
“想。”小青梅抽搭搭地点头，想要掉眼泪，但是记起自己是个有担当的alpha，憋得特别辛苦，“想吃，可是更想要爸爸。”
说完，在白易的脸颊上啾了一下。
白易的心软得快要化了，当即扯着缪子奇的衣袖，说什么都要给小青梅讨来一碗鸡蛋羹。
“他就是故意惹你心疼呢。”缪子奇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付我的时候那么聪明，怎么到小青梅那儿就不行了？”
“关心则乱嘛。”
“我看你也想吃。”
白易抿唇笑，和小青梅窝在后座上一期看手机里存的动画片。
动画片里的超人永远都会在最后的时机扭转战局，小青梅撅着屁股看得嗷嗷叫，白易也跟着兴奋，直到车停下，缪子奇伸手把他们父子俩捞出来。
“多大的人了。”最近alpha总是这么叹息，好像白易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
他的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学长，我比你小好几岁呢。”
缪子奇噎了一下。
“怎么，缪老师又忘了，你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成年？”
缪子奇继续沉默。
“说起来要是那个时候成结，我岂不是十八岁就要生小青梅。”白易脑洞大开，开始疯狂逼逼叨，“我的天哪，学长，你简直是个禽兽。”
“……”
“晚上没有鸡蛋羹了。”
“学长！”
“没有就是没有。”
白易气鼓鼓地咬住alpha的喉结，尖牙磨了磨，见一旁的小青梅有样学样，赶忙松口：“不许咬爸爸。”
小青梅歪着脑袋不解。
“我可以这么咬，你不行。”白易说得格外认真，“因为这是我的alpha。”
小青梅恍然大悟：“那我以后有了自己的O，也可以这么咬？”
“没错。”白易点头，循循善诱，“只可以咬自己的伴侣，咬了就要负责。”
“负责？”
“嗯，就是要照顾对方的意思。”
“呀，我上次抱小茶叶片子的时候，牙齿不小心磕到他的手了。”
“……啊？”白易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小alpha念叨着“照顾”，又嘀嘀咕咕地说“保护”。
缪子奇此时已经将他们放下，拎着行李先上楼开门去了，白易抱着小崽子不知所措。
他想说磕到手不算标记，又觉得幼儿园的小崽子们还没有“标记”的概念，只是玩伴之间的喜欢，没必要上纲上线，而小青梅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注意力很快被楼下花圃里的一只大花猫吸引，再也没提过小茶叶片子。
白易就把这事儿忘了，还一忘好多年，暂且按下不表。
此时他心心念念学长的鸡蛋羹，拉着小青梅的手往楼上跑：“记住爸爸们住几楼了吗？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记住啦。”小朋友背下了门牌号。
当白易和小青梅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了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alpha嘴上教训他们父子俩，实际却一点也舍不得他们失望。
白易将地暖打开，抱着小青梅坐在地毯上，用电视看动画片，等缪子奇端着鸡蛋羹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见他们父子俩眼里映着淡蓝色的光，脸上兴奋的表情一模一样。
“好看吗？”缪子奇走过去，坐在白易身边，用勺子喂小青梅吃鸡蛋羹，“只能看一集，看完去睡觉。”
小青梅点头说好：“爸爸，我有单独的房间吗？”
“有。”缪子奇指着原先客房的门，“那就是你的房间。”
不是alpha不想给小青梅准备单独的儿童房，而是当初这间平层就没有设计儿童房。回来之前alpha思前想后，觉得客房反而是采光最好的，于是请人将它改成了适合儿童居住的房间。
听说自己也有房间，小青梅连鸡蛋羹都等不及吃了，屁颠屁颠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学长啊——”剩下的白易靠在沙发上，意味深长地看着alpha。“我的房间呢？”
“你和我住一起。”缪子奇将一大勺鸡蛋羹塞进他的嘴里。
“烫烫烫。”
“烫什么？”缪子奇俯身直接吻住他的唇，“给你之前我都吹了多久了？”
白易见学长不上当，立刻转移话题：“不早了，我们去洗澡吧。”
“不洗荤的。”
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忙了一天，你不累？”
“不累。”白易揪着缪子奇的衣领凑过去，想在学长的眼睛里找到出真相，“你早就不是那种担心我累就不睡荤的的A了。”
他模仿着缪子奇的语气道：“又不要你动，不累。”
缪子奇忍不住轻轻笑起来：“瞒不过你。”
“有事？”白易立刻领悟，“明天要早起？”
“差不多吧。”缪子奇语焉不详，“你先去洗漱，好好表现我就告诉你。”
白易二话不说钻进了浴室。
小青梅在他离开后从房间里转悠出来，跑到沙发边继续吃鸡蛋羹。
“喜欢吗？”缪子奇俯身与儿子对视，“还想要什么，尽管跟爸爸说。”
小青梅皱着眉认认真真地想了几分钟：“我想要一个小书架。”
“为什么想要小书架？”
“小茶叶片子喜欢看书，我也想多看一些书。”
缪子奇欣慰地点头：“对，是要多看书，等周末的时候爸爸带你去书店，好不好？”
“好呀。”小青梅捧着碗点头，“爸爸呢？”
这时的“爸爸”就是问白易了。
“洗澡呢。”缪子奇揉揉孩子的脑袋，“爸爸陪你看动画片好不好？”
小青梅答应了。
白易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关了，儿童房里也没有亮灯，只有他和学长的卧室的门缝里还透着点温暖的光，像温柔的月光。
他擦着头发走进去，见缪子奇坐在床边看书，忍不住开起玩笑：“美人，给大爷笑一个。”
缪子奇头也不抬地叹息：“过来吧。”
他乐呵呵地凑过去，缪子奇接过毛巾，替omega将头发擦好以后，俯身咬住了腺体。
白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然后身体舒展开来，舒舒服服地喘了口气。
“学校想要你去带特训班。”alpha在他最放松的时候放下一颗重磅炸弹。
“啊？”白易猛地仰起头，脑袋撞在缪子奇的下巴上，他来不及喊疼，裹着被子翻身，一记漂亮的鲤鱼打挺，立在了床边。
他的嗓音含着笑意：“学长！”
“不用谢我。”缪子奇止住白易的话头，“学校早就有这个意向了，只不过今年才来询问我的意见。”
缪子奇当然是同意了。
他开心地扑到学长怀里，扭着屁股想睡荤的，却被缪子奇按住了腰：“明天要去学校报到。”
“哦哦对。”白易连忙从alpha怀里爬下来。
他走得太干脆利落，缪子奇又产生了点微妙的不爽。
alpha把人拉回怀里，肌肤相贴，熟悉的触感与熟悉的心跳声让他们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宝贝儿，你说新生会不会不服气？”白易暗搓搓地笑。
缪子奇起先以为他是在担忧：“不用担心，你是教官。而且你可是连alpha都敢直接揍的O。”
话说一半，心思一转：“不对，你是不是就指望着有刺头，然后对人家出手？”
“没有没有。”白易心虚地翻了个身。
“别瞎闹。”
“……才不是瞎闹呢。”他嘀嘀咕咕，“当初我不瞎闹，也追不到你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缪子奇的神情更加怪异：“今年特训班全员alpha。”
白易：“！”
白易的眼里迸发出了兴奋的光。
缪子奇见状，到嘴边的话全噎住了。alpha能怎么办呢？只能抽空去学校“监督”白易训练新学员，免得把新一届的好苗子打击得体无完肤，否则到时候不是成绩不过关会被淘汰，而是被白易折腾得想要退学。
事实证明，缪子奇的担忧不是多余的。
第二天早上，当alpha看见难得早起的白易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套上淡蓝色的警服时，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动了一下。
晨曦落在青年修长的长腿上，白易没穿警裤，大概是故意的，知道缪子奇会醒，系衣扣的速度极慢，还俯身凑近镜子，露出柔韧的腰线。
缪子奇的目光在他的腿根上徘徊，看阳光像只温暖的手在细嫩的皮肤上来回抚摸，然后如白易的期待，起身把他压在镜子上来了一发。
白易趴在镜子上，轻轻“嘶”了一口气。
凉。
初秋的天气，镜子上凝结了一层水雾，他贴上去就冻得不行，为了勾引缪子奇，还得硬着头皮贴着。
该死，学长你就不能快一点？
白易气得想把裤子提起来，还好手刚使上劲儿，屁股就被alpha打了一下。
总算是有动静了，他长舒一口气。
白易觉得他的学长其实是个性格古板的alpha，不喜欢新的姿势，好像不在床上就显得他有多么的离经叛道一样。
但是有的时候，不在床上更刺激，白易撩学长的大多数情况都是寻求刺激，他的出发点永远是双方的舒适程度，对于“尺度”可以说是毫不在乎。
缪子奇和白易是另一个极端。
基本上完全遵守着上床脱衣服再睡觉的做爱基本法。
啊……好麻烦。
白易心想。
alpha的手终于游走到他的腰带上。他上半身穿的警服，下半身挂着条白色的内裤。
无论缪子奇怎么否认自己对白色内裤的执着，白易还是敏感地觉察到学长在看见他穿这样的遮羞布时隐秘的兴奋。
啧，alpha啊，口是心非的生物。
白易扭了扭腰，试图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没想到腰刚绷紧，就被缪子奇死死压在了镜子上。
alpha说：“别穿着这身发浪。”
白易：“……”
白易：“你教育我的时候不摸我的屁股，我可能还会信。”
缪子奇不置可否：“不能弄脏。”
“知道。”他老神在在，“你操的是我的下面，不是吗？”
缪子奇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知道白易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想知道他是如何把这些羞耻的话宣之于口的。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在白易的关心范围内，他扶着镜子，看着学长用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轻轻往下扯，然后精神抖擞的小白易就被释放了出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觉得自己挺性感，还没来得及得意几句，就被alpha按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白易破口大骂：“缪子奇，你他妈下次再这样，我一辈子都不跟你睡荤的！”
缪子奇舔着他的腺体闷笑：“真的？”
说完，掰开白易的臀瓣温温柔柔地往里顶。
白易是被标记过的O，缪子奇什么粗暴的样子他没见过？都被操出滋味了，现在忽然温柔，他反而更难受。
他趴在镜子上，入眼是一小片被水汽氤氲的镜面，忍了不到三秒，立刻黏糊糊地往后倒：“学长……学长用点力。”
大丈夫能屈能伸，白易在床上特别识趣。
反正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让他不舒服。
“还睡不睡荤的？”缪子奇扣住他的腰，喘着粗气逼问。
“睡睡睡。”白易把自己之前的“威胁”抛到九霄云外，撅着屁股撒娇，“学长……抱我。”
他想要被学长紧紧搂在怀里，想被薄荷味的信息素填满。
天哪，缪子奇你就不能再粗暴一点吗？
缪子奇没感受到白易内心的呼唤，而是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拉离了镜子，可是omega的双手已经染上了寒意，窝在学长怀里憋憋屈屈地呻吟。
“不舒服？”缪子奇把他的内裤又往下面拉了一点，双手掰开纤细的腿，隐约瞥见了被撑开的穴口，登时喉头发紧，对着白易的后颈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直接让白易缴械投降，射出来的白浊顺着玻璃缓缓下落。
他有点懵，伸手抠抠缪子奇的胳膊，继而被alpha面对面抱住，嘴角落下一个滚烫的亲吻。
抽缩的穴道紧了紧，含着粗长的欲根蠕动。
“又发浪？”缪子奇低头亲吻白易小巧的喉结，手指轻轻地揉捏浅浅的腰窝，“欠操。”
“是是是。”白易被alpha磨得头皮发麻，“我就是欠操，你怎么还不操？”
缪子奇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颓然叹息，拉着白易坐在床边，将他的警服认认真真地卷起来，掌心抚摸着平坦的腰腹，然后握住了弹动的白小易。
“不能弄脏衣服。”alpha替他揉捏，“等会还要去学校报到呢，你总不能……对吧？”
“啧，我身上带着你的味道不好？”白易气喘吁吁地伏在缪子奇肩头，前面被揉了，后面就觉得空虚，非要自己动两下不可。
可实际上，他自己动也动不到点子上，腰酸又背痛，里面还痒得特别厉害，只能求着学长动。
缪子奇动了两下，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边揉一边狠狠地顶，肿胀的性器熟练地顶开腔口，操着湿软的穴肉，把白易撑得直哆嗦。
“你就、你就不能温柔点？”这时候，omega又嫌弃他顶得用力了。
“温柔了你还是难受。”缪子奇把白易稍微抱起来一点。
在omega看不见的角度，镜子里映出他微微弯曲的脊背，狰狞的性器在雪白的臀峰间穿梭，带出来的汁水顺着腿根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缪子奇看得浑身紧绷，攥着白易湿软的臀瓣愈发用力地往里撞。
刚成结的时候，alpha还以为腔口能自己打开，如今技艺娴熟，顶得又到位又带劲儿，白易只要抱着学长的脖子，就能爽得不停射精，然后软趴趴地瘫在床上哼唧。
这会儿还是白易先爽，他含着硬挺的性器伸了个懒腰，舌尖暧昧地舔着缪子奇的下巴，含含糊糊地笑：“学长，我要去学校了。”
缪子奇摆动的动作微微顿住。
“要不……你帮我请假？”他故意扭了扭腰，嵌在体内的欲根往深处滑动了一丝。
他们同时闷哼。
“痒。”白易缓过神，坦坦荡荡地表达自身的感觉，“学长，再动两下。”
做爱做到他这种讨价还价的地步，估计性冷淡也能被气硬。
何况他的alpha根本不是性冷淡。缪子奇猛地起身，将他压在冰凉的玻璃上疯狂抽插。
冰火两重天，白易被逼出几滴泪，仰起头惊叫。
“操……操操！”当然，他缓过神后的第一反应还是骂人，只可惜被操得双腿发软，只能一边嫌弃着学长的粗鲁，一边眼巴巴地盼着缪子奇插得更深。
有那么十来分钟，房间里全是粗重的喘息和难耐的呻吟。
缪子奇将白易上半身的衣服掀起来，对着镜子揉捏通红的两点，之前小青梅没断奶的时候，他还有奶水，如今孩子长大了，小小的乳尖变成没成结前那样，被alpha捏一捏，立刻挺立起来。
“想喝奶啊？”白易懒洋洋地看着镜子里的景象，并没有因为自己淫荡的造型有丝毫的难为情，甚至岔开腿让缪子奇看不断进出穴口的欲根。
缪子奇反而有点羞恼：“别说话。”
“早没奶水了，你轻点揉。”白易的嗓音又沙又软，“要不然等会儿蹭到衣服，疼。”
缪子奇用动作代替回答——顶得更加卖力了。
行吧，等会儿疼是等会儿的事。
白易觉得当下爽最重要。
眼见两人渐入佳境，呼吸都开始急促了，刺耳的闹铃声忽然响起。
白易直接被吓射，呆呆地黏在缪子奇怀里，半晌哭唧唧地踹学长：“你干嘛呀……做爱还定闹铃。”
缪子奇哭笑不得：“怕你迟到。”
他愤愤地推开压在身上的alpha，所有的兴致都被吓飞了，歪歪扭扭地挪到床边，把皱皱巴巴的内裤套上，继而勾着脚尖轻哼：“帮我。”
缪子奇拿着裤子走到床边抱他，手指划过内裤的时候，故意按了按。
“晚上。”白易还没从情潮中缓过神，瞬间软倒，“晚上再睡荤的。”
“嗯。”缪子奇抿起的嘴唇边荡起一丝笑意。
这便算是个约定了。
不过白易直觉闹铃是缪子奇故意定的。
他的学长在某些事情上啊……原则性太强。
所以以后绝对不能再由着缪子奇为所欲为。
睡什么荤的？
不睡不睡。
可惜当晚，白易就把这番豪言壮志抛在了九霄云外，抱着缪子奇的腰动得无比欢畅。
事后白易懒洋洋地挂在alpha怀里：“帮我穿裤子。”
缪子奇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内裤替他穿上，顺手又打了几下屁股。
“干嘛？”白易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惹人怜爱的倦意，说出口的话却有点煞风景，“宝贝儿，还想要啊？乖，忍忍，爸爸不行了。”
缪子奇：“……”
缪子奇：“适可而止啊你，还好没把衣服弄脏。”
“那得感谢学长。”白易勾着alpha的脖子，意有所指，“在我喊老公的时候忍住了，嗯？”
“白易！”
“好了好了。”白易说完就抽身，站在镜子前把裤子穿上，确认着装无误以后，披上了缪子奇的外套。
是完全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性别了。
缪子奇也无所谓，他信任白易，知道他的能耐，也不认为一个omega去当特训班的教官有什么不对。
所有看轻白易的人都付出了代价，以前的佟夏和崇海都是前车之鉴。
而且新生小崽子受点挫折就受点挫折吧，有助于他们成长，挺好的。
白易和缪子奇先把小青梅送去了幼儿园，老白安排的果然是体制内的机关幼儿园，他们到的时候，看见了好多眼熟的家长，有学校的教员，也有警局里的老警长。不过他们没有逗留，将儿子放下就赶去了学校。
可惜不论缪子奇怎么赶时间，到警校的时候开学典礼还是开始了。
他们仿佛回到了懵懵懂懂的青春岁月，猫腰偷偷地溜进礼堂，余光里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当年听上去特外不可思议的校长讲话如今只觉得怀念。
白易忍不住向当年自己和王才德坐的位置望去。
视线所及除了人海就是昏暗的光。
他的青春时光不复存在，要说大学时光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是没能在缪子奇的课上搞出什么大新闻吧？
台上的学生在窃窃私语，台下的教员们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有人抱怨假期太短，有人嘀咕学生素质一届不如一届……象牙塔里的烦恼总是那么纯粹，哪怕是不满，也太过无忧无虑了。
白易在典礼结束以后暂时告别了缪子奇，将外套搭在肩上，脚步轻快地走向了操场。
那里有一百个待宰的“小绵羊”，他迫不及待地行驶自己作为“屠夫”……哦不对，是教官的权利。
就在他踏上操场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教学楼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秋日的微光在他眼角的伤疤旁停驻，仿佛是一段光芒万丈的青春在此刻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镜子那一发，等我完结再补吧（说得跟真的一样）再次提醒一下，之前成结的内容在AO3，微博的链接暂时还没删除，没看过的可以去看看！

第78章 我用双腿缠着他的腰那么一绞……
白易对此一无所知。
他潇潇洒洒地跳上操场，举目远望，红色的塑胶跑道上站满了青春洋溢的“小羊羔”。
年轻真好啊，白易发出了幸灾乐祸的感叹。
没人告诉特训班的学员，他们的教官会是个omega，所以当白易走到他们面前时，大部分学生习惯性地叫了声“学长好”。
白易不以为意，他的确算是学长。
今天的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白易将外套珍惜地叠好放在一旁，将夹在手臂下的花名册拿了出来。
omega身形修长，腰线被皮带勒得格外细，加上早上运动过量，眉眼间有淡淡的倦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镇得住百十来个alpha的教员。
可白易就这么堂堂正正地站在操场上，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水笔，咬了盖子含糊地喊：“立正！我点下名。”
学员们面面相觑，但是无人提出异议。
有人想这个omega应该是辅导员，点完名他们的教官就会出现了。
白易哪里感觉不到自己被轻视了，但是他正因此更加愉悦。alpha越放松警惕，他出手后的酸爽程度也会成倍增加。
没错，白易手痒了，在家里和缪子奇打总是输，但是对着一群刚来警校的小刺头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更何况特训班就应该有特训班的样子，因为教官是omega就产生轻视的心态，说明他们根本不适合待在这里。
白易慢悠悠地点名，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从嘴里往外蹦，不像是在点名，倒像是在诗朗诵，遇到生僻字还温温和和地问：“我念得对不对？”
学员们越听越是狐疑，秋高气爽的天不至于晒得太热，但是军姿站久了总有满腹牢骚，换成警校别的年级学生或许不觉得有什么，可这是一群刚从高中升上来，对学校风气完全没有认知的新生，竟然有人出列大声质问：“学长，请问我们的教官什么时候来？”
别的班级操练的口号震天响，身为特训班的学员自然心痒难耐。
更何况被选进特训班的都是群心高气傲的优等生，此刻有人牵头表示不满，附和声立刻响了起来。
白易淡定地点完剩下的名，将花名册随手丢在一旁。
——啪。
雪白的纸在风中哗啦啦地翻飞，他抱着胳膊将喊得最厉害的几个人记下，然后笑眯眯地回答：“我就是你们的教官。”
学员们神情呆滞了一瞬。
继而是接二连三的质疑。
“怎么可能，一个omega是我们的教官？”
“你能教我们什么？”
……
诸如此类，白易听得眼里兴味的光愈盛，跟他熟悉的人每到此刻，除了缪子奇，绝对都选择逃跑，可惜了一群刚进入警校的新生，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渐渐逼近。
“吵够了吗？”白易饶有兴致地等了五分钟，然后抬起胳膊，对着刚刚吵得最凶的alpha勾了勾手指，“过来。”
alpha立刻上前一步。
白易叹了口气：“你们啊……”他前一秒还在遗憾地摇头，后一秒已经跃起，双腿勾着学员的腰，灵活地使了个巧劲，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把人放倒在地。
“太年轻了。”白易笑得无比张扬，“还有谁要来？”
整个特训班都因为他雷霆般的出手鸦雀无声，被打倒的alpha羞愧得满面通红，面朝下趴在地上像是不打算起来了。
白易怜爱地拍拍他的肩膀，仿佛看见了当初的佟夏。
不过说到佟夏，白易抬头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立刻笑吟吟地迎上去：“哎呀，佟夏学长！”
佟夏也看见了他，脸色巨变，刚想转身，已经被白易攥住了衣领子。
佟夏：“？”
“对不住了。”白易毫无歉意道，“手痒了。”
佟夏：“……”你手痒管我什么事啊？？？
此情此景不知多少次在警校内上演，可怜的佟夏被白易过肩摔在了地上。
alpha在半空中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可惜等他看见苍茫的天空上飘过的朵朵白云时，忽然泄了气。
他就是个可怜的被当做教学“模板”的单身A，有什么好反抗的呢？
于是佟夏只在摔倒的瞬间在做了个缓冲的动作，然后就瘫在地上装死了。
特训班的学员更恐慌了。
白易满意地注意到他们其中某些人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有变化是好事，起码他的用意达到了。
“多谢。”白易伸手将佟夏从地上拉起来，“你怎么在学校里？”
佟夏掸了掸手上的灰：“我这不是来当教官吗？”
“你教那个班？”
“普通班。”佟夏指着操场角落里做深蹲的学员，“喏，那就是我带的班级。”
“你不想带特训班？”白易有些诧异。
“别吧。”佟夏笑笑，坦言，“学校说了，特训班的训练需要特殊模式，我不行，缪哥还差不多，但是今年缪哥推荐了你，他自己倒好，躲懒去了。”
alpha说到这儿，好奇地问：“缪哥去干什么了？”
缪子奇去干什么了？白易也不太清楚，他的学长陪他听完校长讲话就走了，说是要去看看小青梅的幼儿园，军训结束会准时来接他，白易就没多问。
“小青梅？”佟夏听得眼睛放光，“这昵称可爱啊，你说我以后要是有孩子，岂不是叫小香樟？”
白易：“……”
佟夏自己也觉得好像不太好听，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我先回去了，那群小崽子看我不在，肯定要偷懒。”
“好。”白易点头将花名册踢到操场边，一点也不爱惜。
他踢完，斜眼觑学员们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嚣张地笑起来：“等什么时候你们能打赢我了，才有让我尊重的资格。”
“报告教官，我们肯定能打赢你！”队伍中忽然冒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白易头也不抬地问：“如何赢？”
“只要咬你的腺体……”
学员们哄堂大笑。
白易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笑得愈发温和：“你可以试试。”
“在你碰到我的腺体以前。”他眼神忽而锋利，“你已经死了。”
一阵风吹过，特训班的方阵鸦雀无声，白易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把学长当年的训练科目照搬，然后找了棵歪脖子树，好整以暇地靠着歇息。
他自然知道单纯的打一架并不能压抑住新生的气焰，毕竟他不是缪子奇，omega的身份横在那儿，总有人不信邪。
不过这样也好，白易甩了甩手腕，他乐意奉陪。
毕竟……虐菜的感觉比被虐爽啊！
对着缪子奇，不仅在床上要被压，去趟武馆也是被压着打的份儿，他乐意不代表他爽啊？
不对，前者还是很爽的。
时间在白易走神的时候飞快流逝，他回神时发现特训班的学员明显分出了层次，一部分人还在坚持，一部分人露出了疲态，咬牙死撑，还有一部分已经瘫坐在操场边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行啊。”白易眯起眼睛，走过去踢了踢瘫倒在地上的alpha，“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说得跟他带过很多特训班似的。
有个学员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报告教官，你带过最好的一届是什么样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自己那届。”
学员：“……”
“你们运气好，遇到的是我。”白易丝毫没感受到大家怨念的目光，将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感慨，“而不是另一个魔鬼教官。”
他提起缪子奇时，眼里有缱绻的光芒。学员不知道那是他的alpha，只觉得一直很欠揍的教官忽然变得温柔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有点甜，眼尾也溢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白易是个很好看的O，从各方面来讲都很“好看”，只不过平时气势太强，让大家忽略了他的长相，也只有在想起缪子奇时，他周身的气场才陡然放松，露出里面柔软的内芯。
不知是谁先控制不住地问：“教官，你有伴侣吗？”
他回神，嘴角上扬，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你猜啊。”
登时没人再敢提问了。
只是单纯的口头恐吓并没有实际效果，就在白易转身准备布置新的训练任务时，有学员出手了。
没有人提醒白易，因为教员心中都有疑问：被打倒的那个alpha是不是太弱呢？那个路过的教官是不是配合omega在演戏呢？
一秒钟之后，一切都有了答案。
白易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轻轻松松地偏头躲过飞来的拳头，并单手攥住了alpha的手腕。
他曾经在和缪子奇搏击的过程中研究过巧劲，此刻运用在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学员身上，简直事半功倍。
学员不仅被他止住了行动，还在被放倒的时候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白易：“……”
白易挑眉闲闲道：“没那么夸张吧？”
“你被一个omega打哭了？”
十分钟前白易说这句话，或许学员们还会哄堂大笑，但现在所有人都惊恐地后退了一步，试图离他更远些。
难道效果过头了？
白易心有遗憾，他还指望多来几个学员练手呢，按照这个形式来看，哪里还会有人来找揍，于是看地上哀嚎的学员愈发不爽。
但凡alpha再厉害一点，他也不至于落到没人打架的地步啊！
要是躺在地上的学员知道白易心中所想，估计会立刻退学，离他越远越好。
教训完一群“小羊羔”，不知不觉到了饭点，白易懒洋洋地喊了解散，弯腰从地上拾起外套再次披在肩头，陶醉地嗅着周身萦绕着的薄荷味，掏出手机给缪子奇打电话。
谁料学长竟然把他的电话掐了。
白易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不过挑了没几秒就硬是压了下去。
因为缪子奇正站在操场外围的绿化带向他招手。
“学长！”白易轻快地跑过去，扑到缪子奇怀里，用双腿夹着alpha的腰，顺势黏了上去。
缪子奇照例托着他的屁股原地转了个圈：“结束了？”
“嗯，结束了。”白易恋恋不舍地叹了口气，“这届学生不行啊。”
“没我耐&#183;操。”
缪子奇：“……”
他见alpha的神情古怪，忍不住哈哈大笑：“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样？”
白易笑得太嚣张，被缪子奇抱回车上按住打了几下屁股。
他干脆枕着学长的腿，笑嘻嘻地汇报特训班的情况：“今天好多人不服我，还有一个想要偷袭我呢。”
“都打趴下了？”
“那是当然。”白易得意洋洋地描述当时的情景，“我用双腿缠着他的腰那么一绞……”
“你缠哪儿？”缪子奇忽然插话。
“腰。”他翻了个白眼，“搏击术，你忘了？”
缪子奇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开车，然后中午午休的时候把白易的双腿缠在自己腰间来来回回地欺负，一直把omega欺负到腿抬不起来，并且哭着承诺以后不用同样的姿势对付别的A才罢休。
至于以后白教官的招牌拳法风靡警校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拳法来的原因如此简单粗暴。
只是某个看上去斯斯文文，内心却格外禽兽的alpha打翻了醋坛子而已。
白易原本以为自己的教官生涯还要经历几次挑衅才能圆满，谁知道这一届的学生特别有自知之明，在第一天被他训得服服帖帖以后，各个心服口服，还出现了一堆在学校论坛里狂吹他的拥护者，甚至在军训临近尾声的时候，有学员向他告白了。
这可真是件大事，哭笑不得的白易反问：“你闻不出来我被标记过？”
“临时标记不碍事的！”学员涨红了脸。
他恍然大悟，在学员们看来，自己的年龄顶多比他们大个一两岁，是学校大三大四的学长，就算身上有别的alpha的气息，也肯定是临时标记，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不成结，那一切皆有可能。
白易让这个“可能”一直持续到了军训的最后一天，然后让缪子奇带着小青梅来到了学校里。
小朋友背着书包，人还没学员们的腿高，却毫不畏惧地冲进方阵，蹬蹬蹬地发射到omega怀里。
“爸爸！”奶声奶气的呼唤击碎了无数alpha的少男心。
缪子奇落在后面，穿着风衣，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望着白易浅笑。
“还没结束呢？”alpha先开口，看也不看神色各异的学员们，来到白易身边把他拉进怀里嗅了嗅，“抱歉，我来早了。”
白易对着缪子奇的脖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小小声逼逼：“你故意的吧？就是想做给那群学员看。”
缪子奇避而不谈这个问题，而是温柔地说：“王才德给我看了学校论坛的帖子。”
白易：“……”啧啧啧。
“酸啊？”他得意地勾住学长的脖子，“谁叫你的omega这么厉害呢？”
“嗯，你厉害。”缪子奇揉揉白易的后颈，敏锐地察觉到几道愤愤的目光，不躲，反而回头温和地笑笑。
“报告教官，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我能提个小要求吗？”果然很快就有沉不住气的学员出列。
白易顺水推舟：“只要不过分，随便提。”
“我想和他比试比试！”学员扯着嗓子回答，“可以吗？”
他明着问白易，目光却在看缪子奇。
如此明显的挑衅，不出手就不是男人了。
缪子奇松开白易，平静地走到学员面前：“好。”
学员立刻摆出了架势。
“等一下。”缪子奇却出声打断他，“点到为止。”
alpha说得格外认真，落在学员们眼里却仿佛在向对手求饶，登时露出鄙夷的目光，同时对白易的审美产生了怀疑。
那么优秀的O，怎么找了这么个废物alpha呢？
学员们的视线自然影响不到缪子奇，他把外套脱下，叠好递给白易，再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在学员们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摊手示意A先请。
早就想在白易面前展露身手的学员迫不及待地出了拳。
接下来的十分钟，缪子奇向特训班的学员们充分地诠释了什么叫“完虐”，alpha车轮战了十来个不信邪的学员，除了稍微有些气喘以外，连折好的衣袖都没有乱。
刚好佟夏叼着面包路过：“哟，缪哥，你来接白易了？”
佟夏望着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alpha们，笑得幸灾乐祸：“你们这是有多想不开，去招惹缪魔王？”
学员中有常逛论坛的，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了：“我的天哪，那个把前几届学长训得生不如死的缪魔王？”
佟夏爱怜地拍拍他的脑袋：“是啊。”
学员面如死灰地倒在地上，终于明白白易所说的“魔鬼教官”到底指谁。
这么说来，白易根本没有骗人，换成缪子奇来带特训班，他们还得脱层皮。
一直趴在白易怀里的小青梅蹬蹬腿，从爸爸怀里跳下去，啪嗒啪嗒地跑到缪子奇身边，拽住alpha的衣角：“回家啦。”
“好，回家了。”缪子奇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又成了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中午想吃什么？”
“爸爸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小青梅望着白易，咽了咽口水，“我觉得爸爸想吃鸡腿。”
白易莞尔：“爸爸不想吃鸡腿。”
小青梅傻了眼。
爸爸以前很配合他的呀，今天怎么变了？
“爸爸……”小青梅委屈地把脸埋在缪子奇的肩头。
白易逗够了，伸手揉揉儿子的脑袋：“爸爸虽然不想吃鸡腿，但是爸爸今天想吃大虾。”
在小朋友的食谱上，鸡腿和大虾都是好吃的东西。
小青梅果然重新有了精神：“我也想吃！”
“好，让爸爸剥给你吃。”他挽住学长的胳膊，“好不好呀？”
“好！”
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地走到校门前，正咬着耳朵说悄悄话，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缪子奇猛地止住话头。
来人也停下了脚步，淡漠的目光在扫到alpha身边的白易时，微微起了波澜。
“好久不见。”余冬嘶哑的嗓音割破了时光，让白易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的午后，年轻的警校学员们在缪子奇家的客厅里聚会，他们面前摆着地图，心里盛着梦想，为案子奔波劳碌，而白易站在一旁，他还记得那天窗外透进来的光像金子一样闪着光芒。
那时的白易无比羡慕每一个聚拢在缪子奇身边的学长，他期盼着与alpha并肩而战的一天，哪怕是到了今天，他已经和缪子奇修成正果，依旧难以忘怀那天的情景。
眉头紧锁的缪子奇，插科打诨的佟夏，时不时走神的崇海，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学长，他们每个人都在发光，无比耀眼，被白易认真地留在了回忆深处。
可是如今这个人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光芒，仿佛一具从深渊中爬出来的骸骨，死气沉沉。
“好久不见。”白易压抑住了心底的愤恨，淡淡地移开视线，“你还留在学校里？”
他的语气并没有质问的意思，余冬却仔细思索过后才回答：“是的。”
“不是教员，只是……辅导员。”余冬的笑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配上他沙哑的嗓音，像割锯般让人耳膜发疼。
“辅导员也很好。”缪子奇接过话茬，一手抱着小青梅，一手牵着白易，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再会。”
他们与余冬擦肩而过，没有更多的寒暄，仿佛是陌生人。
小青梅晃晃脑袋，嗷呜一口咬住爸爸的脖子，满意地咬了两口，然后又去拽白易的衣领，扑腾着想要拱到omega的怀里。
当然有缪子奇在，小朋友只能无功而返。
小青梅气鼓鼓地撅着屁股，到车上以后，迅速爬进白易怀里，稳稳地坐好，然后对着缪子奇吐舌头。
“乖。”白易把小alpha的脑袋按进颈窝，“今天上学有没有好好听讲？”
“有的。”小青梅扒拉着手指回答，“数学老师夸我，语文老师让我背古诗……”
白易听得连连点头：“不错。”
“所以……”小青梅好不容易总结完，仰起头期盼地问，“我今天能跟小茶叶片子打电话吗？”
他绷不住笑倒在后座上，搂着小青梅直摇头：“学长，你到底跟咱儿子说了什么？他记到现在。”
缪子奇没说什么，只是看不下去小青梅每天不认真写作业，抱着手机给小茶叶片子打电话的行为，所以规定小alpha每周最多打两次视频电话，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哎呀只有一个小时，可短了。
作者有话说：
再次欠着一辆车（）

第79章 一年不睡荤的
小青梅哼哼唧唧地在白易怀里拱来拱去，他这周已经用掉了两次机会，不撒娇就见不到小茶叶片子了。
“好，再打一次。”白易心软，不顾缪子奇的叹息，答应小alpha，“不过今天只许打半个小时，超时就从下周的时间里扣。”
小青梅欣然应允，在omega爸爸怀里扭搭来扭搭去，等不急啦。
等到家，车门刚打开，小alpa就冲了出去，蹬蹬蹬地上楼，白易还没打开门，小崽崽已经开始脱鞋了。
白易忍笑看着，也跟学长站在门外脱鞋。
小青梅脱完鞋，啪嗒啪嗒跑了两步，又绕回来：“爸爸，手机。”
“给。”白易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顺便提醒，“记得跟叔叔们问好。”
“知道啦。”小青梅抱着手机一溜烟跑进了儿童房。
“真是小孩子。”白易好笑地摇头，“打个电话开心成这样。”
“什么时候回去看看？”缪子奇把他抱起来，“快过年了。”
“嗯，过年回去。”白易窝在缪子奇怀里扭来扭去，“学长，我好像又要发情了。”
“胡说八道，夏天你才发过情。”
“看见你就想发情嘛。”
缪子奇没好气地捏住他的腺体：“去洗澡。”
“不去。”白易软叽叽地靠在alpha怀里耍赖，“我今天好累，不想动。”
“你现在不洗，一会儿小崽崽打完电话也要洗。”缪子奇把他拉到浴室门前，推进去，“孩子要早起上学，你洗迟了他要等好久，明早起不来要闹的。”
白易听得头疼，捂着缪子奇的嘴嗷嗷直叫：“你帮我洗！”
缪子奇不动。
“学长……”他脱了裤子黏上去，“学长你不抱我去洗澡的话，小青梅就要出来了。”
“……”
“你呀！”
缪子奇最后还是抱着白易一起洗澡，omega是真的累，挂在学长怀里一动不动，要不是水流到眼睛里，他估计能立刻睡过去。
“怎么这么累？”缪子奇扶着白易的腰，将人托起来一些。
“当教官啊，最后一天也不能偷懒。”他嘀嘀咕咕地抱怨，“还好你来了，要不然今天出手的就成了我。”
“你不是就等着我出手呢吗？”缪子奇替白易揉腰的手微顿，“真是欠的。”
“你就喜欢我这个样儿。”他轻啧一声，手探下去捏捏，“果然啊……我越欠，你越想操&#183;我。”
缪子奇：“……”
缪子奇把白易抱到花洒下冲水，美名其曰冷静。
白易踩水踩得哗啦啦响：“明明你更要冷静，刚刚都戳到我了。”
“你摸我，我能没感觉吗？”缪子奇刚一开口，就暗道不好。
果然白易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有感觉了。”
说完，趴在墙上懒洋洋地扭了两下：“好巧，我也有。”
晶莹的水珠顺着光滑的脊背跌落，缪子奇捏着眉心深吸了一口气，把白易打横抱起，裹在浴巾里一路抱着丢回了床上：“不是累吗？别胡闹了。”
白易摔在床上，顺手将枕头扔在了缪子奇的脸上。
缪子奇接住枕头，翻身上床，压在他身上咬着牙问：“非要闹，是不是？”
“也不是。”白易打了个哈欠，“你把我操得服服帖帖不就行了？”
缪子奇闻言气结，张嘴咬住他的腺体，狠狠地来了一口。关键部位被制，白易想闹腾也没办法，只能趴在床上装咸鱼，脚尖时不时蹬两下，在alpha松口的瞬间翻身抱住被子，迷迷糊糊地蹭了学长两下：“军训结束了，我还需要干什么？”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算了。”缪子奇俯身亲吻他的脖颈，印了两个草莓印，然后亲亲白易的唇角，“别再去学校打击新生了，否则这届学生的退学率绝对创历史新高。”
“他们退学还怪我？”白易被alpha亲得想笑，摇着头躲，“自己承受能力不行，就算我不打击他们，上学期间也会有别的人去打击他们，与其那个时候受罪，不如我来。”
“他们哪里会感激你……”
“有人明白就行。”白易洒脱地挥手，“再说了，我的确做得过火。”
“……第一次当教官，完全是照搬你的训练方法，还是学长最好。”他飞速解开缪子奇的衣扣贴上去，眨巴着眼睛卖乖，“所以现在想要最好的学长的一个亲亲。”
缪子奇沉默了几秒，捂着白易的嘴把人塞进了被窝。
所以不睡荤的就是不睡荤的，再怎么卖萌耍赖都没用。
不过白易最后还是没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他去学校带新生的训练课，一周两次，除了考试时间稍微忙一点，别的时间基本上都耗在了小青梅的身上。
小青梅升上了大班，背着小书包哼哧哼哧地奔波在各式各样的补习班之间，有的时候白易问他累不累，小alpha会特别认真地回答：“不累，这个课小茶叶片子也学了。”
哇，原来视频电话这么有用的呀。
白易当晚就不顾缪子奇的反对，给小青梅多加了一个小时的通话时间。
“说好了一周两次，就是一周两次。”缪子奇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叹气。
白易抱着小崽崽团在地毯上笑嘻嘻地反驳：“再多一天也没什么的嘛。”
“人家小茶叶片子不要写作业？”缪子奇凶他。
白易捏捏小青梅的脸颊：“让咱若风教他呗。”
白若风比茶叶片子大了一岁，名副其实的“学长”，一打电话就炫耀自己的成绩，按照缪子奇的话来说就是满瓶不动半瓶摇，虚得慌。
白易自然持相反的态度：“小青梅就是厉害。”
缪子奇：“……”行行行，你生的，最厉害。
白易经常陪小青梅写作业，现在的小朋友比他那个时候惨多了，课程难度提高了不说，还有好些让omega觉得莫名其妙的智力题。不过白易被难倒时也不介意，捧着参考答案笑好久，再找缪子奇。
缪子奇对这样的题目更加束手无策，被白易笑过几次后，“奋发图强”，找来一堆脑筋急转弯，看完以后再也没闹过笑话。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就好了，可惜很快缪子奇就接到了新的任务，和余冬有关。
“学校之所以让余冬做辅导员，为的就是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白易听闻这则消息以后，最先考虑的事情和缪子奇一模一样，“毕竟辅导员接触学生的机会不多，还不能长时间离开学校。”
“就算他想离开，学校也会找借口把他留下。”缪子奇思考事情的时候，习惯性地揉他的腺体，这是alpha自成结以后产生的新习惯，“变相囚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余冬已经有所察觉了，不是吗？”
“这才是最奇怪的。”缪子奇蹙眉不解道，“按理说，如果他真的是个为了进城郊校区连原则都能放弃的人，在被怀疑的时候，不应该呈现出现在的状态。”
白易记得上次看见余冬的场景，alpha疲惫不堪，一副被抽空了的状态。
“你是说，如果他如果真的有问题，不会像现在这样产生负罪感？”
“不，我只是觉得，他可能还有未泯的良心。”
白易抿唇沉默了几分钟，坐在缪子奇的腿间扭了两下：“太沉重了。”
是啊，这个话题当然沉重，只是再沉重，他们也没办法逃避。
“学校想让你做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立刻翻白眼：“这都能算是机密信息？”
“毕竟余冬身后很可能牵扯到拐卖团伙。”缪子奇把白易抱得紧了些，“只要有零星的信息透露出去，再周密的计划也会露出破绽。”
“就像之前崇海学长牺牲的那一次？”
缪子奇移开了视线。
“学长。”白易揪住了alpha的衣领，他严肃的时候，总是喜欢以强势的姿势面对缪子奇，“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
“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总是不看我的眼睛。”白易嗤笑，“还真当我发现不了？”
可发现了又能如何呢？白易将额头磕在学长的胸口：“咱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纳闷：“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是伴侣，还是需要保护的小O？
“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白易用头轻轻顶着alpha的胸口，“快告诉我，要不然一个月不和你睡荤的。”
缪子奇不为所动。
“……半年。”
缪子奇抿了抿唇。
“……一年！”
缪子奇转头不看他。
白易忍了几分钟，炸毛了：“你有本事在拒绝的时候别摸我屁股！”
“白易。”缪子奇滑到他后腰的手微微一顿，继续揉，“乖。”
“你当我是小青梅？”白易疯狂扭动，“多大年纪了还乖不乖的，人家说了婚姻里要坦诚，你对我不坦诚，我也要对你不坦诚。”
“你有什么好对我不坦诚的？”缪子奇又撩起眼皮。
他气得直笑：“行，就许你瞒我，不许我瞒你？”
“学长，你真的很过分。”白易生气了，他从缪子奇的怀里爬起来，抱着枕头往床下走，“信任是相互的，你这样……”
他话未说话就被坐起身的alpha拉住了：“去哪儿？”
“我去找小青梅。”白易把缪子奇的手甩开，“不行？”
缪子奇噎住了，手指被omega一根一根扒开，独自一人留在了大床上。其实白易心里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他不认为自己没有知道内情的资格，只是缪子奇每每露出为难的情绪，他也跟着纠结难过。
白易拎着枕头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儿童房，小青梅裹着小被子在床上呼呼大睡，床头亮着一盏小小的灯，灯罩上挂下来一串亮晶晶的星星挂件，是小茶叶片子几天前拜托爸爸们寄过来的。
白易躺在床边上，刚闭上眼睛，小青梅就迷迷糊糊地拱了过来：“爸爸？”
“吵醒你了？”他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没事，爸爸来陪你了。”
“爸爸最好了……”小青梅细细的胳膊环住了白易的脖子，“明天再让我给小茶叶片子打次电话，好不好？”
“好。”白易叹了口气。
他知道小青梅明早准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小孩子的念头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快乐和悲伤也那么的简单，他搂着小青梅，让孩子枕着自己的胳膊，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过往，那些无忧无虑的生活早就消失在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快乐难能可贵，谁还能代替他去承受痛苦呢？
第二天，白易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缪子奇的怀里，小青梅抱着爸爸的大腿蹬腿。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房间的天花板，确定自己还在儿童房里，于是抬腿去踹alpha：“抢儿子的床，你好意思吗？”
缪子奇在白易醒的瞬间动了，alpha揽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伴侣的颈窝：“嗯。”
白易：“……”
“我昨晚仔细想过了，有所隐瞒是我不对。”缪子奇怕把小青梅吵醒，声音放得很轻，“我总是惯性思维觉得要保护你，不敢让你面对危险。”
可白易从不惧怕危险。
“哟，这是道歉？”白易把小崽崽捞到怀里，搁在他和学长之间，不让alpha的手再在自己的腰间摸来摸去。
否则他一个恍惚，立场不坚定，立刻缴械投降，这事儿又要这么过去了。
缪子奇的手遗憾地收了回来，顺便捏了捏儿子的脸颊：“不想让你知道的原因，是那个组织最近又有冒头的趋势，而你很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为什么？”白易闻言，眉毛立刻皱了起来，“我被标记过，还有孩子，退一万步讲，我就算真的被拐卖，从人贩子的角度来说，我都不是什么好货吧？”
被标记过的omega无法接受别的A的信息素，就算被强行占有，也会从心理上排斥别的alpha，更别说成过结的O。
他已经确定了此生唯一的伴侣，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缪子奇却摇头，眼神深沉：“那是你没真正接触过犯罪团伙才会这么想。”
在犯罪分子眼里，omega是钱，是货物，是最高级的玩物，哪怕成过结又如何，挖去腺体就好，没有腺体的omega不但不会再因为别的信息素产生生理性的排斥反应，还能在短时间内供不同的A取乐，除了精神失常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挖去腺体……”白易遍体生寒，在缪子奇的怀里控制不住地发抖，“你是不是见过？”
缪子奇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更用力地拥抱住了他。
正是因为见过危险，才惧怕危险，正是因为有了顾虑，才有了软肋。
“你是我的omega。”缪子奇的吻落在他的眉心，“我……真的很害怕。”
白易从没在缪子奇的口中听过“害怕”这个词，在alpha心里，这样的情绪应该很少出现。他稀奇地仰起头，亲了亲学长的嘴角，然后深深地叹息：“我明白了。”
他俩说话的时候，睡得昏天黑地的小青梅在床上左扭扭，右晃晃，平日里宽敞的床一下子拥挤起来，往哪个房间都能撞上“墙”，于是他就在爸爸们谈话的时候，不知不觉爬到了床边，眼看大半个身子都快掉下去了，缪子奇忽然翻身攥住了儿子的脚踝。
小青梅被稀里糊涂地拉了回来，半睁着眼睛往白易怀里爬。
原来omega爸爸真的在这里呀，之前不是他做梦。
小青梅爬了两下遇到了阻力，回头一看，缪子奇正板着脸瞪他。
“你是个大孩子了。”alpha把儿子扯到怀里，“不能老缠着爸爸。”
“可是……爸爸昨晚说来陪我的呀？”
“嗯，可是现在天亮了。”
“那爸爸要走了吗？”
“嗯。”缪子奇把白易从床上拉起来，“爸爸们都要走了，你快点换衣服，等会我们送你去幼儿园了。”
小青梅坐在床上晃脚丫，没明白爸爸们到底在干什么，只觉得白易是被缪子奇硬生生拉走的，眼眶有点红，揪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omega爸爸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但是他在电话里答应过小茶叶片子不能乱哭鼻子，所以小青梅硬生生把眼泪水咽了回去，套上衣服跟着爸爸们往客厅里跑。
他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下次放假就能回去看小茶叶片子啦。
作者有话说：
不睡荤的是不可能不睡荤的的，虐也是不可能虐的……

第80章 “我硬不起来。”
小青梅有小青梅的烦恼，白易也有自己的。
比如现在，他和学长面对面坐在沙发声，沉默持续了十分钟以上，他们手边的茶几上放着alpha切好的苹果，牙签都插好了，却没有人有吃的心思。
“所以那个拐卖组织真的对我有兴趣？”最后还是白易先开口。
“不清楚。”缪子奇的回答很有水平。
“孩子吃完早饭还有十分钟。”他看了一眼手机，“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如果我说不清楚呢？”
“那我就带着小青梅回老家。”白易洒脱地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翻白眼，“你觉得我做不出来吗？”
换了别人可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但是搁在白易身上，他只会做得更过分。
再说了，小青梅从上学起就开始扒着指头算什么时候能回去，有的时候缪子奇无意中听到他和小茶叶片子的聊天，都在倒计时见面的时间。
缪子奇叹了口气：“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为了防止意外，对你采取保护措施是正常的。”
“我知道啊。”白易再次翻了白眼，“可你根本没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保护措施，以及学校让你做什么？”
“缪子奇，你有没有搞明白，现在我不是以学员的身份在质问你，我是以一个伴侣的身份在对你的所作所为提出质疑。”
“白易……”
“你要是再跟我说无可奉告之类的话，咱俩就真的别想睡荤的了。”白易抱着胳膊，闷声闷气地嘀咕，“我硬不起来。”
“……”缪子奇不信邪地伸手摸摸。
“缪子奇！”
alpha轻咳着转移视线，手还没抽出来：“学校交给我的任务就是看好你。”
“啊？”
“看好你。”缪子奇重复了一遍。
“你先把手拿走。”白易把alpha的手拿开，不耐烦地摆手，“什么叫看好我？”
“我是那种乱来的人吗？”
缪子奇：“……”你是。
虽然alpha没有明说，但是白易从学长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这种在别人那里看来并不是很过分的任务，到了白易这儿，就跟引燃煤气罐的小火星似的，直接让他炸了。
白易用脑袋撞缪子奇的胸口，不爽之情溢于言表：“不能因为有危险就不让我参与行动啊。”
“听话。”缪子奇抱住自己的小学弟，揉了揉腺体，知道话说开白易就算是明白了，现在的抱怨纯粹是心里还有气。
这时小青梅吃完了早饭，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穿鞋，缪子奇顺手把白易捞起来：“你今天不用去学校，陪我们出去走走。”
白易赖在沙发上哼哼：“不想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缪子奇不为所动，“等我们一走，你就自己跑出去了是吧？”
“白易，你想了解案子的详情我没意见，但是……”
眼见缪子奇又要长篇大论，白易赶忙举手投降：“我跟你们走。”
他灰溜溜地跑到小青梅身边穿鞋，小朋友围着爸爸转了两圈，蹦蹦跶跶地要抱抱。
“乖一点。”缪子奇看出了若风的意图，忍不住提醒。
白易却舍不得让孩子难过，弯腰把上大班的小青梅抱在怀里，蹬蹬蹬跑去坐电梯了。缪子奇只能跟在后面追，拎着外套急急忙忙地把钥匙塞进口袋，电梯门差点在面前关上，还是alpha将手伸过去挡着门，才挤进去。
“学长。”白易的眼睛弯了弯，“你急什么？”
“怕你跑。”缪子奇没好气地按了一层的按钮，“我被你跑怕了还不行吗？”
说得还是很多年前，白易生病时候的事情呢。
白易把小青梅放在缪子奇的背上，小alpha蹬着腿让爸爸背，缪子奇只好再把儿子背起来，另一只手牢牢地攥着学弟的手腕。
白易盯着缪子奇的手指，看了几分钟，忽然笑了：“算了，和你闹有什么用。”
他叹了口气：“反正学长都是为了我好。”
“不是吗？”白易对缪子奇投过来的诧异目光报以微笑，“这么多年，我还是有点长进的。”
不会再胡闹，也不会再意气用事，服从命令的意义与之前的截然不同。
他为的是真相，和缪子奇以及别的学长一样，为了让曾经的战友的牺牲有意义。
小青梅的幼儿园每天八点上学，从家到学校大概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不长不短，刚好够小朋友在车上就着水吃掉一颗水煮蛋。
今天小青梅也得到了一个热乎乎的鸡蛋，他边吃边悄悄瞧爸爸们。
“怎么了？”白易敏锐地察觉到了。
“爸爸。”白若风往前凑了凑，“你们吵架了吗？”
小朋友年纪小，心思却不少。
白易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有。”
“可是我看见你们坐在沙发上，好严肃。”
“爸爸们在讨论你的成绩呢。”
这个年纪的小青梅还很好骗，闻言顿时抱着鸡蛋抖了抖：“我最近有好好写作业。”
白易一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儿子又闯祸了，故意逗他：“除了作业呢？”
小青梅继续抖，等缪子奇在等红路灯的档口回头的刹那，脱口而出：“我不小心把老师的红笔踩断了。”
还好还好，只是笔。
白易松了口气，准备在幼儿园门前的文具店里买支红笔给小青梅带去还给老师：“你马上要上小学了，不能再莽莽撞撞的了，知道了吗？”
“知道啦。”
“你再这样，小茶叶片子不会乐意和你玩的。”
“真的吗？”小青梅如临大敌，挺直腰背，紧张地眨眼睛。
“真的。”白易点头，严肃地拍儿子的肩膀，“小茶叶片子是好学生，不喜欢胡闹的孩子。”
他的话在小朋友的心里埋下了种子，白若风直到叛逆期以前都认认真真地当着好学生，直到发现小茶叶片子在乎的根本不是成绩，才展露本性。
不论未来的小青梅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的小朋友都乖乖地点了头。
白易满意地收回视线，见学校快到了，就把小青梅剥下来的鸡蛋壳收起来，等车挺稳，拎着小垃圾袋，拉着孩子的手下车。
小青梅拽着爸爸的手指头，蹦蹦跳跳地往前跑，时不时遇到同学，还要打招呼，于是本来宽裕的时间到最后所剩无几。
“快去吧。”白易推了推儿子的肩膀，“别迟到了。”
小青梅立刻发射进校园，像一抹亮闪闪的光，刷得闪进了教室。
“走吧。”缪子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咱们出去逛逛？”
“回学校吧。”大概是看见儿子上学，心里产生了太多的感慨，白易挽着学长的胳膊轻声提议，“反正咱们都有教员的身份，回去逛逛挺好的。”
缪子奇自然没有意义，只要能看住白易，让alpha做什么大概都没有问题。
但凡毕业，再次回到学校就会生出时间飞逝之感，白易和缪子奇将车停在外面，来到校门前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阻力。原来门口的门卫换了人，不认人只认证件，缪子奇的教员证刚好过期，不论白易怎么解释，人家都不肯放alpha进去，最后还是佟夏赶来证明缪子奇真的是教员，才顺利进去。
“真是想不到啊。”白易拉着缪子奇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你也不像是坏人啊？”
是了，缪子奇最多算是衣冠禽兽，距离坏人差得远呢。
白易想到在老家的时候，alpha曾经戴着平光镜装兽医，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总是让他蠢蠢欲动。
“想什么呢？”缪子奇察觉到他的走神，忍不住问。
白易立刻凑到学长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估计描述得太突破缪子奇的下线，alpha的耳朵尖难得的再次红了。
他俩走过飘满落叶的操场，走过传来嬉闹声的宿舍，最后停在教学楼前。
缪子奇终于意识到白易来学校是有目的的：“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他耸肩，“去翻翻档案馆的档案，应该不属于胡来的范畴吧？”
缪子奇轻咳，默许了omega的行为。
白易有教员证，刷开档案馆的门，拉着缪子奇在书架间穿梭。
其实他们学校的档案馆和图书馆在一起，只不过有关学生的档案只有教员才有权限翻看，白易扶着书架，踮起脚尖去看档案册上的年份，微弱的光从书册间倾泻而下，缪子奇无意间回头，瞥见浮动的灰尘缓缓落在白易被光照得近乎透明的面颊边，心尖一点一点酥了。
“别看我。”白易没好气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找找余冬入学期间的档案。”
“他的档案没有问题。”缪子奇好脾气地劝他，“起码留在学校的内容没有问题。”
“不是成绩造假吗？”
“就算去城郊校区的成绩造假，有内部人员帮忙，盖了学校的章，单从档案也看不出端倪。”缪子奇沉吟片刻，客观地评价，“余冬各方面的成绩都不错，起码在校期间从来没有同学怀疑过他的能力。”
好家伙，白易心想，这是一个隐藏得极其好的犯罪分子。
他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武断，就算真的武断，他也信任缪子奇的判断，学长虽然事事留一线，不常把话说全，但凭借白易对缪子奇的了解，种种表现已经说明，在alpha心里，余冬已经与犯罪分子撇不开关系了。
白易用胳膊肘碰了碰了学长，学长立刻把他目光落下的那本册子拿下来。
“好厚。”白易吹去封面上的灰尘，席地而坐，倚着缪子奇的腿开始翻看。
令他意外的是，他最先看见的不是余冬的档案，而是叶子和崇海。
说来也是，他们都是一届的学生。白易用指腹擦了擦陈旧的照片，omega略显青涩的面容永远地留在了尘封的档案里。
“咦？”当指尖勾住照片边缘的时候，他忍不住轻咦出声。
缪子奇却知道他在想什么：“崇海以前经常来看。”
“那个时候崇海还没毕业，没有教员证，每次想要溜进档案室都要请学校里一个脾气很好的王教员抽烟。”alpha也拿了一本档案，坐在白易身边，嗓音里的怀念明明浓稠得仿若凝固，然而说着说着，再沉重的情绪也全部消散在了微不可闻的叹息里，“其实王教员根本不怎么抽烟，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开导开导他。”
“……你看见的那张照片已经被他黏上去不知道多少次了。”
大抵是看的次数多了，照片脱落，又被alpha固执地黏了上去。
白易的目光从叶子的照片上移到履历上，继而被鲜红色的字迹刺得鼻尖发酸。
——年二十岁，已于特殊行动中牺牲。
“牺牲”两个铅字有些模糊，被人用指尖抚摸了千百遍，仿佛一滩凝固已经的墨迹，沉甸甸地为一段青春画上了句号。
白易发了会儿呆，心情复杂地继续往后翻，继而看见了崇海的档案。
alpha依旧张扬地笑着，履历还没有更新，记录停留在一年多前的最后一次行动上。
这样的档案基本上每隔一两年才会更新一次，再加上现在电子档案普及，时间拖得更久也是可能的。
这样也好，起码崇海能在档案里活着。
薄薄的纸张承载了两段人生，档案一瞬间有千斤重。
有人从他们身后的书架上拿下了一本书，温暖的阳光透过书本的缝隙直直地落在档案泛黄的纸张上，白易忽然发现叶子的履历下隐隐约约透出了字迹。
“学长！”他猛地挺直了腰背，把档案举起来对着光看。
缪子奇注意到omega的举动，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档案，把小学弟抱在怀里，亲了亲腺体。
白易保持着举着档案的姿势看了半晌，默默地低下头，缩在缪子奇的怀里哼哼唧唧地继续看。
原来那上面的字迹全是崇海的。
很多年前，有一个alpha蹑手蹑脚地溜进档案室偷看档案，他带着纸笔，动作轻柔，眼神温暖，怕惊醒了满纸的英灵，亦不舍得在叶子的档案上写字，就把白纸蒙在上面，不停地写，不停地写，用满腹的思念填满空白的纸，写到如今白易分辨出来的只有两个字。
——等我。
稚气未脱的少年孤独地怀念着牺牲的伴侣，在只有日月星辰陪伴的岁月里，独自咀嚼悲伤，过早地预知了未来的命运。
“你们早就知道？”
“嗯。”缪子奇捏着鼻梁，轻声回答，“当初他要溜进档案室不容易，就算有了教员证，也要堤防被别的老师发现，所以我们轮流给他望风。”
“……叶子留下的东西不多，他就这么一个念想，就算崇海不说，我们也会帮忙。”
白易吸吸鼻子，心情愈发沉重。
他说：“我后悔了，我以前不该总是瞧不起崇海学长。”
“没事，他不会介意的。”缪子奇亲他的发旋，“而且……叶子刚走那段时间他过得很糟糕，差点被学校开除，要不是王教员和学员们一起求情，他可能都没办法毕业。”
然而alpha越是这么说，白易越是过意不去，他曾经以为崇海是个轻浮到无可救药的学长，后来当omega自己也得了心境障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所谓的“轻浮”，不过是一种类似自我保护的空壳，或许崇海早就在叶子牺牲时跟着离去了，留下的只是个硬撑着想要报仇，寻出真相的行尸走肉。
现在他的肉体和最真挚的灵魂终于合二为一，去到了有叶子的世界。
档案越翻，白易越难过，崇海和叶子不过是众多牺牲的警员的缩影，他还没翻到余冬，眼泪就啪嗒啪嗒砸在了书页上。
缪子奇见状，干脆把他抱到怀里，不断地亲吻腺体。
白易曲起腿，把自己团在缪子奇怀里，不敢再细看，粗略地翻找了几分钟，终于看见了余冬的档案。
平常的家境，平常的人生经历，与其他警员比起来稍稍光鲜的履历，倘若白易对拐卖的事情没有任何的研究，或者不认识缪子奇和佟夏，他根本没法将这样的alpha和犯罪分子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档案拿到哪里去，都能夸上一句“优秀”。
白易将视线从档案上移开，理了理思绪：“的确没问题。”
“但是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他的目标为什么会是我？”
白易默了默：“从犯罪的角度考虑，我这样的警员，就算是omega，得手的概率也比寻常O低太多了，到时候真的得手，付出的代价也会是成倍的。”
他想问，到底是什么让余冬甘愿冒险，也要定下这样的目标。
难不成他在余冬眼里是“软骨头”？
可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白易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猛地攥住缪子奇的手腕：“不对，学长，之前那个酒吧就在警校旁边。”
缪子奇没明白白易的意思：“嗯？”
“学长，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omega。”不知不觉间，白易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我们之前不是一直怀疑那个酒吧有问题吗？现在我们假设那个酒吧真的有问题，那么一切就可以理解了。”
“……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警校O。”
缪子奇蹙眉听白易的分析。
“佟夏学长之前不是查过吗？近几年，那家酒吧附近发生过不止一起omega被拐事件。”
“但是实际上，会不会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拐卖团伙，只是针对性地对首都警校的omega学员进行报复呢？”
“走，去校长办公室。”缪子奇听到这里，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他把白易从地上抱起来，“没错，我们之前的思路一直被限制在拐卖团伙里，从未想过有人会处于报复的心理，对学员下手。”
而且如果事实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危险的就不只是白易，而是整所学校内的omega学生。
“还有一件事。”白易被缪子奇改抱为背，凑到alpha耳边问，“学长，当初赞同特训班招收omega的学员里有没有余冬？”
“我记不太清了。”缪子奇沉着脸摇头，眨眼间已经从教学楼跑到了操场边，“当初虽然不是匿名投票，但是城郊校区的学生太多，我和余冬不熟，根本没去刻意注意他的选择。”
缪子奇说话的同时，把手机从口袋里扔给白易，他和学长合作默契，当即理解了alpha的意思，飞速找到校长的电话拨打过去，可惜没人接。
“该死，肯定又在开会。”缪子奇脚下生风，明摆着嫌弃白易自己跑的时候速度不够快，竟然一路将他背到了校长室门口。
白易也不在意，到门前，从缪子奇的背上蹿下来，催命般敲校长室的门。
他对校长的印象还停留在开学典礼上的风趣幽默上，然而等私下里见面，白易才发现对方严肃一如高中的教导主任。校长听完他们的猜测，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打内线电话，一条一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你们不知道当初余冬的选择，我却还记得。”校长打完电话，忽然说，“当初他是最希望城郊校区招收omega的几个学员之一。”
缪子奇和白易诧异地对视一眼。
“你们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知道？”校长手握拳，搁在唇边轻咳，“因为余冬当初特地找到我，写了几万字的报告，希望学校招收omega学员到城郊校区。”
“为什么？”白易忍不住问。
“因为他的弟弟吧。”校长起身，打开书柜，从里面取出一份薄薄的档案，“余冬的弟弟是个omega，几年前也想报考首都警校，志愿与你们一样，反恐学院。”
“可惜，文化分数够，体能却不及格。”
体能不及格是不能进警校的，这个道理谁都懂。
“我们当初也觉得很可惜，余冬的弟弟成绩非常优异，所以学校通过余冬，建议他改志愿，去别的对体能要求没那么高的学院。”
“谁知道那个孩子竟然因为不能进反恐学院，赌气跑出家，被醉驾的司机撞死了。”
白易一时间愣住，他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相比余冬的弟弟，他要幸运太多，文化课成绩过关，体能分数过线，根本没有任何烦恼，而且……白易对反恐学院没有深到不可理喻的执念。
在白易的人生观里，尽力而为是主旋律，倘若他尽了全力，不靠老白达不到警校的分数线，绝对不会怨天尤人，只会潇潇洒洒地另谋出路。
天高海阔，干什么不行？
奈何世间只有一个白易。
所以如果余冬将弟弟的死怪在学校的规则头上，所有的疑团都有了答案。
他拼命想要学校放宽对omega的招收条件，又不能忍受别的omega得到了他弟弟不曾拥有过的生活。
“我大概理解他的目标为何会是叶子和你了。”缪子奇的嗓音忽而嘶哑，“当年学校还没决定是否让城郊校区招收omega学员，但是一旦招收，叶子就是那年最有可能被录取的O 。”
“他的弟弟身为omega，体能不过关，没能考进反恐学院而丢掉了性命，叶子却有机会拥有和alpha竞争的机会。”
“余冬钻了牛角尖。”
“而你，白易，我的omega。”缪子奇垂下眼帘，在校长的眼皮子底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是第二个最有可能进城郊校区的O。”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得好艰难，改了好多次……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王教官，就是文章一开始住在缪子奇隔壁的隔壁老王，佟夏还爬过人家的窗户。

第81章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
白易反捏住缪子奇的指尖，仰起头，毫不畏惧地嗤笑：“怎么说，因为我太优秀了，所以他看我不顺眼？”
紧张的气氛被他打散，缪子奇没好气地点了点他的额头，转而对校长说：“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先带他回去，但是如果这次猜测的方向没错，那么我们之前所做的准备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我明白。”校长沉着地点头，目送白易和缪子奇离开，叹息着再次拿起话筒。
从任何角度来讲，余冬在没暴露出马脚之前，都算得上是优秀的学员，起码教员们从未怀疑过他不能成为优秀的警员，但是俗话说“一念成魔”，在人生的道路上稍稍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更何况是他们这种走在钢丝上的职业，自己堕落的同时还会危及无辜的人的性命。
残阳似血，白易被学长拉出教学楼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佟夏，alpha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银杏树下转圈圈。
“缪哥！”听见脚步声，佟夏立刻扑上来，“你们没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缪子奇不解地反问。
佟夏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校长想用白易当诱饵，诱导余冬出手呢！”
白易听得直笑：“你觉得余冬有那么傻吗？”
“没有。”佟夏老老实实地回答。
“所以只有你那么傻。”他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地劝道，“佟夏学长，平时有空不要老是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那种狗血虐心的剧情是不可能发生在我和学长身上的。”
白易顿了顿：“我们已经发生过一回了，所以这辈子不会再发生了。”
“那他……会怎么做？”佟夏听得一愣一愣的，竟然真的被白易说服了，“来硬的？”
“不会。”白易看左右无人，再次蹦到学长背上，“你知道狗被逼急了会干嘛吗？”
“跳墙啊。”
“是啊，他会跳墙啊。”白易认认真真地顺着佟夏的话说下去，“你还问什么？”
可怜的佟夏被他的逻辑绕进去，张着嘴呆呆地站在教学楼下，目送缪子奇背着白易远去，半晌才反应过来omega只是在骂人。
佟夏：“……”
离开学校的白易和缪子奇先去幼儿园接小崽崽，他们将车停在路边，白易还没下车，就看见小青梅背着书包一溜烟从教室里蹿出来，身后跟着一串小朋友。
白易：“……”好家伙，有爸爸当年的风范。
缪子奇如临大敌：“他想干什么？”
“alpha嘛。”白易无所谓地耸肩，一点也不担心儿子闹出乱子，“闹腾点好。”
缪子奇的头快疼死了：“白易，他才上大班，不能胡闹。”
“没事，我跟他说过，胡闹的小朋友小茶叶片子不会喜欢的。”白易老神在在地趴在窗边，看儿子的一举一动，“这话比你的长篇大论管用多了。”
缪子奇：“……”
缪子奇竟然没办法反驳。
小青梅带着一多小萝卜头涌到门前，手拉手组成矮矮的“人墙”，挡住别的班级的小朋友。须臾，一个腿上缠着纱布的小朋友从班级里走了出来。
原来小青梅在保护同学呀。
白易欣慰地舒了口气，不论面上表现得多不在乎，实际上omega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儿子干坏事，如今放下心来，自然高兴，当即推开车门，溜溜达达地走过去。
小青梅一开始还没看见omega爸爸，等小朋友们都被家长接走，才垫着脚尖四处张望。
“若风。”白易张开双臂。
小崽崽眼前一亮，叫着“爸爸”扑腾进omega的怀抱。
白易送他的时候多，接的机会少，有的时候在学校带完学生，回家的时候小青梅已经做完作业准备睡觉了。
“爸爸，你以后能每天来接我吗？”小青梅蹭着白易的颈窝，期盼地问，“我想要爸爸接我。”
“不行。”白易揉揉儿子的脑袋，“爸爸要去给比你大的哥哥姐姐们上课。”
小青梅瞬间蔫吧了，搂着他的脖子的胳膊收得更紧，哼哼唧唧地拱来拱去。
白易被小朋友拱一拱，心就软了：“你这么喜欢爸爸来接你？”
“嗯。”小崽子点头，“爸爸最好了。”
说完，在白易的脸颊上啾了一下。
“那以后也要觉得爸爸好。”白易忍笑回啾了儿子一口。
他这时想的是，得让自己在小青梅心里的地位高于学长，哪晓得多年以后，小青梅叛逆的时候还真的和他更亲近些。
缪子奇哪里知道症结这时就埋下了，alpha正欣慰于儿子的行为，等白易抱着小青梅上车，破天荒地奖励小青梅多给小茶叶片子打半个小时的电话。
小青梅也破天荒地爬到alpha爸爸身边给了一个啾啾。
“爸爸，我想要你抱。”白若风亲完缪子奇，又凑到白易身边，“好不好？”
“来。”白易把儿子抱到腿上搂着，小朋友晃着腿嗅嗅青梅味的信息素，“爸爸，小茶叶片子那天和我说，他要来帝都啦。”
“嗯？”白易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天，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小青梅兴致勃勃地回忆，“小青梅的爸爸要来帝都开……开……”
白若风“开”了半天，没想起来范小田到底要来“开”什么，握着拳头开始犯愁。
白易和缪子奇却听明白了，荆戈的omega是个开了个人工作室的艺术家，继承了家里的刻章工作室，这几年名声渐响，看来是要开作品展了。
“白易？”缪子奇发话了。
“我回去打电话问问。”白易会意，“如果能来，那敢情好啊。”
他怀里的小青梅忍不住出声问：“爸爸，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能旁听吗？”
“行。”白易心情好，亲亲儿子的额头，“如果小茶叶片子在家，我就让你们聊一会儿天，好不好？”
“爸爸最好了！”小青梅又兴奋了，在后座上滚来滚去，抱着小书包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幼时的感情最为纯粹，白易和缪子奇根本不介意小青梅和小茶叶片子的交往，之所以限制通电话的时间，不过是将时间控制在一个范围以内，以免影响孩子的学习，毕竟日后课业繁重，相隔两地，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到那时再怀念，不如现在多留些回忆。
白易一到家就给范小田打了电话，仔细一问，果然是来看作品展的。
范小田特别不好意思：“就是些随便刻刻的章子……”
“别谦虚了，我可是见过你的作品的。”白易笑了，“特别厉害。”
范小田在电话那头嘿嘿笑。
他们说话的时候，白若风竖起耳朵拼命听，还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跑到厨房倒了三杯水，小肚子都撑鼓了，还没听见爸爸叫自己的名字，顿时有些委屈。
白易忍笑忍得头疼，见小青梅真的要不开心了，才问：“小茶叶片子在家吗？”
“在呢。”范小田的声音飘远了一些，“茶叶片子！”
电话那头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继而是奶声奶气的“叔叔好”。
“小茶叶片子真乖。”白易瞥了一眼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小青梅，连忙补充，“我家若风想你啦。”
白若风拼命点头，然后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电话。
小青梅抱着手机一路小跑进卧室，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去了，白易溜达到厨房里，见缪子奇穿着围裙做饭，立刻黏上去。
“等会，还没好。”缪子奇习以为常。
他不为所动，还蹭蹭。
“孩子去打电话了？”
“嗯。”
“范小田是来开作品展的？”
“嗯嗯。”
缪子奇问完就不说话了，往锅里加了点水，白易眼尖，看见几段浮上来的山药。
“鸡汤？”他问。
“嗯。”
“学长——”
“打了个电话，又想干什么？”
他在缪子奇看不见的角度真诚地眨了几下眼：“咱俩再给若风生个弟弟妹妹呗？”
——哐当。
缪子奇差点把锅铲掀翻，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alpha都没觉。
“干嘛？”白易一脸坏笑。
“你给我回客厅去，别捣乱。”缪子奇没好气地把他推出厨房，“成天就知道胡闹。”
“若风咋咋呼呼，绝对是遗传你。”
omega被无情地推出了厨房，趴在门缝边往里头望。
“你真想生？”缪子奇抱着胳膊，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别开玩笑。”
“……你当初怀孕的时候，没少遭罪。”
“你看若风多喜欢小茶叶片子。”白易眯了眯眼睛，“有个弟弟妹妹，他会更开心吧？”
这倒是缪子奇没想到的。
不过就算alpha想到了，最先考虑的也还是白易：“你身体承受得住？”
“应该吧……”他不太确定。
“那不行。”缪子奇直接否定，“别想一出是一出，你以为生孩子是玩儿？”
“学长……”
“不行。”
“学长，你听不出来，我只是想睡荤的了吗？”
“……”
“？？？”
“没情趣。”白易干巴巴地嘀咕了几句，把门缝摔上，跑到房间里去看小青梅打电话去了。
小青梅团在床上滚来滚去，叽里咕噜地在说自己做了什么特别厉害的事情，小茶叶片子在电话那头乖巧地表示惊讶，一会儿“哇”，一会儿“呀”。
白易站在门前看了会儿，被小青梅发现了。
小崽崽腾腾腾爬到床边上：“爸爸！”
他走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小青梅立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起来：“片片，我爸爸来啦。”
“片片”一听就是小青梅给人家取得外号。
白易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奶声奶气的问好。
“你们聊，还没到时间。”他捏捏小青梅的脸颊，“我在等你爸爸做饭呢。”
“吃什么呀？”
“鸡汤。”
“嗷嗷！”小青梅美滋滋地和小茶叶片子去说了，两个小朋友天马行空的聊天内容逗得白易不停地憋笑，直到缪子奇敲门让父子俩去吃饭，电话才告一段落。
吃饭的时候，白易的目光在小青梅和缪子奇身上打转：“你想不想要弟弟妹妹？”
“小茶叶片子……”
“不是那种。”白易搁下筷子，耐心地解释，“是爸爸们再给你变出来一个小宝宝。”
“我有小茶叶片子就够了呀。”小青梅没明白，含着筷子不解地歪脑袋，“为什么爸爸们还要给我变？”
小崽崽的回答是白易没有料到的，他愣了愣，求助似的望着学长，缪子奇却假装没听见，用实际行动向他表明自身的态度。
于是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不过他们也没真的深入讨论过，毕竟白易想想如今的局势，也没什么要孩子的心思。
几场秋雨一下，天气更冷了，白易在学校的课没剩几节，时常窝在家里，裹着毯子坐在地上看书，缪子奇因为余冬的事情也不常去警局，经常白易看书，他在一旁查阅资料。
家里最闲的反而成了他们俩，小青梅周末从兴趣班回来的时候，见到爸爸们这么悠闲，有点难过，小朋友委屈巴拉地趴在地毯上，吃着白易给他砸的核桃，哼哼唧唧说要回老家。
“人家小茶叶片子都要来了，你回去干嘛？”
小青梅嘀嘀咕咕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老实实去上课。”缪子奇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表现好，到时候小茶叶片子来了，我就让他住在我们家。”
白若飞闻言，疯狂蹬腿：“好！”
真的是很好哄了。
当帝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缪子奇接到了佟夏的电话，说余冬再次行动了。
当时白易正趴在缪子奇的怀里耍赖，因为前一晚没做爽，想趁着小青梅不在家的时候来一发，结果听了只言片语，比alpha的反应还激烈，直接从学长腿间爬起来，披上外套就往屋外冲。
缪子奇一边系皮带，一边赶上去攥他的手腕。
“服从纪律！”缪子奇沉声道，“你是他的目标，如果这次再找不到确切的证据，下次再想对他采取措施就难了。”
从叶子牺牲至今，余冬隐藏得太好了，加之本身反侦察能力强，学校和警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抓住他的把柄，更别说钓出他背后的组织了。
如今很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容不得任何的闪失。
其实缪子奇一直有个想法没和白易说，余冬想要对他下手，还有另一层原因。
当年缪子奇是反对城郊校区招收omega的学员之一，又因为名气比较大，很多学生跟着一起投了反对票。在余冬看来，这样的行为与阻止他弟弟进入反恐学院的人没区别，因此迁怒于白易也是有可能的。
“想什么呢？”白易注意到了学长的走神。
“没什么。”alpha垂下眼帘，刚想将这个话题带过，就听见了学弟的冷哼。
好吧，互相坦诚。
缪子奇叹了口气，将心中的猜测说了。
白易听得直皱鼻子：“学长是觉得我不够优秀？”
“差别很大的好吗！”他有点小炸毛，“明明就是因为我自己优秀才被他盯上，怎么现在又变成你的缘故了？”
缪子奇被白易说得一愣一愣的：“你……你很优秀。”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点头，看alpha不像是继续纠结的模样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缪子奇的心思很重，如果白易不将这事儿说清楚，alpha不知道要纠结多久，说不定好多年以后还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让小O陷入了危机。
与其那个时候再费力的解释，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心结这东西，还是不要有的为好。
只是他们紧绷着神经赶到酒吧时，一切竟然已经尘埃落地了。
帝都的初雪无法掩盖罪恶，几滴鲜血融入冰雪，佟夏搓着手从酒吧内跑出来，见了他们连忙挥手：“缪哥，这里！”
“怎么回事？”缪子奇把围巾围在白易脖子上，蹙眉问，“结束了？”
“结束了。”佟夏的鼻头被冷风吹得通红，说话也闷声闷气的，“没想到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问，自顾自地说：“余冬劫持了一个omega，在酒吧试图挖掉人家的腺体。”
“他直接劫持的？”白易不可置信地追问。
“嗯。”佟夏的声音带了一层沙哑，“趁我们的监视人员换班，直接劫持的，准备和那个omega同归于尽，刚刚他还说，以为劫持的是我们派去监视他的omega，所以控制不住直接下手了。”
“真是个混蛋！”佟夏深吸了一口气，嗓音颤抖，“反正只要是omega，比他弟弟优秀的都该死是吧？”
“当初学校里全是alpha，没人看出他是个恶魔，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人从芯子里坏了。”
缪子奇默默地听着，见佟夏情绪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自从白易怀孕，alpha就再也没有拿过烟，现在拿出来的烟包装皱皱巴巴的，大概是下车前随手摸出来的。
佟夏也不介意，颤颤巍巍地点上，用手挡着风，深吸了好几口：“我就是憋屈啊，如果他不是认错了人，忍不住直接下手，咱们还要等多久才能给崇海和叶子报仇？”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即使他们拥有常人不曾拥有的权利，面对狡猾的犯罪分子，依旧不能“越线”，哪怕是付出牺牲的代价，也要隐忍，否则他们和犯罪贩子有什么区别呢？
众生平等，更多的权利，不代表拥有审判别人的权利。
这个道理缪子奇懂，白易懂，警校里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懂，唯独余冬不懂。
他们说话间，酒吧的大门被人从内推开，曾经的战友踏着风雪被押解而来，那张年轻的脸上竟然有解脱的释然。
佟夏低低地咒骂了一句，将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我他妈杀了这个……”
“佟夏学长。”白易比缪子奇先一步拽住佟夏的手腕，白着脸摇头。
雪纷纷扬扬地落下，眨眼间余冬已经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一瞬间风裹挟着更多冰冷的东西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余冬说了一句：“对不起。”
佟夏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冲回去：“你道歉死掉的人就能回来吗！”
“我弟弟也回不来。”
“你……”佟夏瞠目结舌，继而苦笑起来，“我竟然还指望你能有良心。”
“我根本不关心你犯罪是不是有苦衷。”从alpha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我只关心你能不能受到法律的制裁。”
“在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们的战友了。”
“我们的战友因为你，长眠于你踩着的这块地。”
“你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
惨烈的案件终于在多年后的冬天落下了帷幕，缪子奇和白易那天没能开车回家，因为佟夏躲在车里痛哭流涕，他们想了想，把车钥匙留给了alpha，两个人牵手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看积雪从枯败的树枝上跌落，在地上砸出一朵又一朵雪白的花。
“结束了啊。”白易喃喃自语。
就像他们轰轰烈烈的青春，也是这样碾灭在无声的岁月里。
成长的痕迹如同树木的年轮，深深印在了骨血里，白易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在选择这条道路的时候，注定了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离别。
还好他有缪子奇。
“冷吧？”缪子奇弯腰替他把围巾整理好，“我们打个车回去吧。”
“好。”白易哑着嗓子点头，抓着alpha的手紧了紧，“学长，我觉得好难过。”
“嗯。”缪子奇微微敛眉，“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是白易，你要记住，他们的牺牲，不代表罪恶的胜利。”
“也不代表他们会怨恨。”
“如果他们在天有灵，看见罪犯被绳之以法，只会为自己的牺牲感到光荣。”
“倘若有一天，我也要面对这样的命运，绝不会感到悲伤。”缪子奇亲了亲他的眉心，“你呢？”
白易吸进一口冰冷的寒风，满腔的热血再次沸腾，他含泪点头：“我也是。”
谁不是呢？
他们身后千千万万的战友亦然。
回家的路上，司机打开了车载广播，白易靠在缪子奇肩头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耳边飘来一两句歌词。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别怪我贪心/只是不愿醒/因为你只为你愿和我一起……”
他含泪把脸埋进学长的颈窝。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永永远远在一起。
出租车汇入车流，闪烁的灯光模糊了天地。
时间很残酷，还好它能偷走青丝，却偷不走我身边的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感谢大家两个多月来的陪伴，想说的话很多，但是作话只能写300字（），那就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新坑见嘿嘿嘿！！！对了，最后引用的歌词是《岁月神偷》。

第82章 番外（一）omega小妹妹
再往后两三年。
余冬及其背后的涉案人员全部伏法，白易拿着卷宗扫了两眼，不出所料，全是没能考上首都警校而心生怨念的人。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人，在失败的时候不从自身找原因，反而怨恨整个体制。
纵然体制有不妥之处，也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去反抗。
尘封的冤情得以昭雪，活着的人照样过活。
白易开始以实际行动向缪子奇表明自己想生二胎，措施包括并不限于用各种各样的言语调戏，外加毛片加持。
奈何omega的身体状态只有在第一次成结以及发情期的时候适合受孕，所以平时白易再怎么蹦跶，也没啥动静。
而且还会被恼羞成怒的缪子奇折腾得不轻。
白易第无数次抱着枕头蔫在床上的时候想，真是血亏。
亏得妈都不认识了，简直是被“白”操。
然后下次继续不要脸又不要命地往学长怀里黏。
缪子奇崩溃的时候会说他：“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上大学的时候一个样？”
他作捧心状：“我爱你的心，多少年都不会变。”
缪子奇被他肉麻得头皮发麻，提枪上阵，用狂风暴雨般的动作堵住小O喋喋不休的嘴。
但是二胎有的时候不看技术，还看“命”，白易折腾到小青梅上小学，才终于得偿所愿，并且成功地将缪子奇气得不轻。
他又跑回小城市，带着白若风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范小田家，美名其曰串门。
当然这个串门是在没有通知缪子奇的情况下进行的，当气急败坏的alpha冲进荆戈家的门，白易正抱着小崽崽和范小田歪在床上嗑瓜子看电视。
于是缪子奇在路上不断膨胀的怒火噗嗤一声，跟戳破的气球似的，哗啦啦飞走了。
如此重重捧起，轻轻放下，也就对着白易的时候能做到了。
“学长，你说这个男主角是不是傻啊，打个电话就能问清楚的事情，非要追过去问。”白易嘴皮子一翻，把瓜子皮儿嗑飞，“浪费时间。”
知道白易回老家，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打的缪子奇：“……”
“学长学长。”他丝毫没有指桑骂槐的自觉，爬到床边往缪子奇怀里拱，“你累不累啊，我给你倒水。”
“还知道我累？”缪子奇捏住他的腮帮子扯了一下，“行了，别假惺惺的了，想回来告诉我一声不行吗？”
“这不是临时起意嘛……”
“呵！”
“学长。”白易眨巴着眼睛凑到缪子奇面前，反正他知道自己一卖乖，alpha就没辙，百试百灵。
缪子奇的神情果然缓和下来，手从他胳膊下穿过，把人整个抱在怀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白易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回生，二回熟，我绝对没问题。”
可惜话不能说得太满，白易说完没两天，就起反应了，哭唧唧地趴在缪子奇怀里发毒誓：“我再也不要睡荤的了，再睡荤的我就……我就不去带特训班。”
这个毒誓对于白易来说很毒了，毕竟他每年的乐趣就是虐菜。
都快成警校的校园传说了。
每逢新生进门，所有学长学姐都讳莫如深：你知道吗？在我校，有个名字都不能提的omega教官……
缪子奇憋笑抱着软叽叽的omega，一会儿揉揉肚子，一会儿捏捏腺体，真要说“一回生，二回熟”的，其实是alpha，照顾起伴侣来得心应手，就是没空照顾小青梅。
小青梅也不生气，窝在范小田家里乐呵呵地追着小茶叶片子满屋子跑。
白易瘫了两三天，又好了，拽着缪子奇非要出去玩，说是重温过去的美好时光。
说白了就是闲的。
缪子奇想了想，没同意，把白易按在家里，果然他很快又蔫吧了，抱着毯子在地毯上装死。
“还想睡荤的吗？”缪子奇逗他。
“不想了不想了，这辈子都不想了。”白易难受得快哭了，拉着alpha的裤腿哼哼。
缪子奇蹲下来抱他，其实心里心疼得不行，但习惯于不外露情绪，所以看上去比omega淡定许多：“当初想生的是你，现在闹着不想要的也是你。”
“如果我真的不想要呢？”
缪子奇顿了顿，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白易当然知道。
缪子奇是个百分百优秀的伴侣，只要在白易不伤害自己身体的情况下，他做什么，alpha都不会反对。然而好伴侣，不代表好父亲，起码在白易看来，缪子奇对孩子的教育方式有的时候不太对。
不过也没有夸张到非要去纠正的地步。
不同的孩子适合不同的教育方式，如果小青梅全权由白易管教，绝对会成为混世魔王，虽然现在初见端倪，好歹有缪子奇压着。
如果说缪子奇在白易身上倾注了百分之百的爱，那么在小青梅身上可能原先只有百分之九十，如今估计有百分之九十九，但比起omega，总是差了那么一线。
以前白易还会想着纠正学长这一点，后来释然了，差的百分之一他来补给孩子就是。
问题是现在的白易根本没心思想这些事。
大半夜的omega难受起来，把睡熟的学长踹醒，哭唧哇啦地喊难受。
缪子奇捏着眉心把床头灯打开，眼里的血丝看着比他还让人心疼：“你哪里是难受，你是折磨我。”
白易抱着缪子奇的脖子，用脚尖蹭蹭alpha的脚踝：“学长……”
“嗯。”
“我爱你。”
缪子奇借着昏暗的灯光，对他眨了眨眼睛。
“现在想想，能把你追到手，真不容易。”白易感慨万千，反正睡不着，他就要拉着学长叭叭叭，“当时根本没想过如果一直被拒绝，怎么收场。”
“现在的我肯定会去想想。”白易换位思考了一下，“说不定就忍住了。”
缪子奇的掌心滑到他的小腹上，揉了揉：“不许。”
“你当初拒绝我，拒绝得挺爽啊。”白易翻了个白眼，“不许什么不许？”
“学长，你总是这样，强硬的特别不是时候。”
缪子奇：“……”
这秋后算账算得也太后了。
不过白易怀着孩子，缪子奇不可能反驳他，就算不怀，按照alpha的习惯，也大概率不会反驳。
反正白易说得都对。
“你好坏。”白易打了个哈欠，做总结陈词，“几点了？”
缪子奇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半。”
“哦……”白易又没了睡意，“孩子呢？”
“还在荆戈家里。”
“有了小茶叶片子，把他放哪儿都成。”白易撇了撇嘴，“以后自己的弟弟妹妹不喜欢，怎么办啊？”
其实白易多虑了，等他真给白若风添了个妹妹，小朋友比谁都高兴。
“不会的。”缪子奇安慰道，“若风不是那种孩子。”
“是啊，若风可好了。”白易美滋滋地晃了晃腿，盯着墙上黑漆漆的影子傻笑，“就是你对他太过严厉，不好。”
“他是alpha，以后还要走我们的路，必须这样。”
白易轻哼。
缪子奇瞬间改口：“不过你教育得更好，我要向你学习。”
“行啊，缪子奇，现在见风使舵的本领越来越厉害了。”白易听得眉开眼笑，翻身跨坐在alpha腰间扭了两下，本来想睡个荤的，一是想到才说出口没几分钟的毒誓，二是想到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只能蔫了吧唧地拱回被子。
不过心里还是不爽利，所以白易秉承着拖学长下水的想法，将手伸进了alpha的裤裆。
那什么不行，他还有手嘛！
白易自力更生了十分钟，发现不行，他都快缴械投降了，缪子奇还坚挺着呢。
alpha就是麻烦。
“学长——”
“胡闹。”缪子奇把他抱在怀里，接替他的手，两个人抱在一起喘着粗气在被子底下拱来拱去，等omega再安稳下来的时候，天都快蒙蒙亮了。
缪子奇擦擦手，又替白易擦擦腿，见他眼皮子打战，就俯身亲了一口：“睡吧。”
白易哼哼唧唧翻了个身，在床上趴了会儿，又蹭到alpha怀里趴着去了。
再然后白若风就多了个omega小妹妹。
有了妹妹，白若风不能成天往荆戈家里跑，回到帝都以后，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给茶叶片子打电话了，茶叶片子虽然不说，但其实有点失落的。后来暑假，缪子奇和白易把孩子放回老家过了两个月，自己带着半大的孩子去度蜜月。
小omega比小alpha好带多了，不哭不闹，也不嫌弃爸爸们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不像白若风，一开始闻到薄荷味眼睛瞪得老大，恨不能对着alpha爸爸拳打脚踢。
白易和缪子奇也没去多远的地方度蜜月，选了个山清水秀的江南水乡，租了民宿，悠悠闲闲地过日子。
他俩每天游山玩水，晚上把小宝宝放在摇篮里，自个儿躺在床上想怎么不可描述就怎么不可描述，反正白易是睡荤的睡够了，够到白天都想躲着缪子奇的地步。
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所有的alpha都是禽兽。
不论是不是在发情期内。
所以作死还是不要作死了，白易开始专心致志地旅游。
旅游的时候也会给白若风打电话，小崽崽十句话里九句离不开茶叶片子，有的时候还哭唧唧地问爸爸们，自己把小omega惹哭了怎么办。
白易虽然不觉得自己的崽是会欺负人的崽，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紧张。
作者有话说：
小青梅的故事在微博有！可以结合了看_(:зゝ∠)_

第83章 番外（二）“你只是爱哔我。”
毕竟白若风是个成天咋咋呼呼的崽，一不小心控制不住，是真的可能把茶叶片子惹哭的。
白易紧张兮兮地抱着电话，一边和小青梅说话，一边踹在一旁看电视的缪子奇。
缪子奇莫名其妙地转头，就见他要求儿子开视频。
“干嘛呢？”缪子奇凑过来，往白易嘴里塞了片橘子。
白易咿咿呀呀地比划。
缪子奇：“？”
“小青梅……”
小青梅忽然嗷呜一声：“哎呀，茶叶片子不哭了。”
白易：“……”
白易：“？？？”
“小孩子打打闹闹别当真。”缪子奇没当回事儿，把他抱在怀里，“小薄荷刚睡，咱俩休息会儿。”
“小薄荷”是女儿的小名，大名缪若雨，按照白易的话说，非常有武侠气息，以后绝对没人敢欺负。
缪子奇没好意思说，会不会被欺负和名字无关，但是白易说什么就是什么了，alpha没有反对的心思，连晚上做的时间都一如既往地长。
白易委屈巴拉地拽着被子，蹬腿的同时啃着缪子奇的肩膀。
“嗯？”alpha懒洋洋地揽住他的腰。
“烦。”
“不烦。”
“学长，你怎么这样？”白易揉着眼睛翻了个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爱我的。”
“我现在还是很爱你。”
“你只是爱操&#183;我。”
“……”
“我因为爱你，才爱操&#183;你。”
白易沉默了几秒钟，觉得这话题有点操蛋，随时有擦枪走火的可能，连忙止住话头：“小薄荷好小啊……”
“很快就长大了。”缪子奇轻吻他的腺体，“你看，小青梅不是很快就长大了吗？”
“哦，对了，小青梅。”白易又挣扎着坐起来，在黑暗中满床爬着找手机，“得告诉范小田一声，不能让他带着小茶叶片子胡闹。”
小茶叶片子是乖乖的omega呀，怎么能被白若风带坏呢？
但其实连白若风本人都不太清楚自己惹哭小茶叶片子的真正原因。
事情的起因，要从他住在茶叶片子的家里说起。
小青梅不怕生，也很熟悉荆叔叔和范叔叔，在茶叶片子家里混得如鱼得水，甚至把小木板床放在了omega的儿童房里，两个小朋友每晚排排躺下，讲好久的悄悄话才安心睡去。
茶叶片子哭，是小青梅有天说自己有了妹妹，开学肯定要回帝都。
“一定要回去吗？”
“嗯，是妹妹呀。”
“还会回来吗？”
“会吧？”小青梅不太确定。
然后茶叶片子就哭了。omega哭的时候没什么声音，就睫毛上沾着一片破碎的水花，看得白若风心惊肉跳，直接打电话向爸爸求助。
茶叶片子默默地观察小青梅的一举一动，在电话接通以后扯了扯白若风的衣袖。
“你答应以后还回来看我，我就不哭了。”
“真的吗？”小青梅慌慌张张地挂断电话，“我肯定会来看你的。”
小小的白若风发誓：“就算太忙没时间回老家，我也会打电话给你，绝对不会忘记你。”
这个时候的小青梅还不知道承诺意味着什么，但是茶叶片子却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还记了好多好多年。
白易和缪子奇玩了一圈回来时，暑假快结束了，是时候接小青梅回家了。
白若风从知道他们要来，到真的看见爸爸们，一直处于情绪低迷的状态，倒是茶叶片子很淡定，只在分别的时候捏了捏小alpha的掌心。
“嗯？”白若风连忙回头。
小茶叶片子定定地望着他，忽然笑了：“不许忘了我。”
白若风的脑海里瞬间什么都不剩了，只剩omega“强颜欢笑”的脸，他刚跟爸爸们走的时候还能忍住，等到了车上，立刻抱着白易的脖子掉眼泪。
啪嗒啪嗒的，特别可怜。
“哎呀，下次假期还送你来。”白易抱着儿子叹气，“男子汉不能轻易掉眼泪。”
“我没有。”小青梅闷声闷气地反驳，然后又掉下一串金豆豆。
白易憋笑：“好好好，你没有。去看看妹妹吧，快会叫你的名字了。”
小alpha登时转移了注意力，擦干眼泪去看缪子奇怀里的小妹妹。
小妹妹含着奶嘴睡得很熟。
白若风震惊了：“好小呀。”
“你以前也这么小。”
“真的吗？”小青梅喃喃自语，“茶叶片子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啊。”
“你们都可爱。”白易亲了亲儿子，跟在缪子奇身后上了车。
再往后时间过得就快了，白易和缪子奇在帝都定居，没过几年范小田和荆戈也来了，但是茶叶片子却被留在了老家陪伴年事已高的荆老爷子。
白若风因为这件事怅然若失了很久，他已经是初中生了，志向是考上爸爸们的母校，每天放学要跟白易去武馆练习，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小茶叶片子能来帝都上学，他就不用天天盼着写完作业的那么短短十几分钟的电话粥了。
十三四岁的孩子想转学，念头刚冒出来，就被alpha爸爸打压回去。
缪子奇问：“你一个人住在老家，能管得住自己？”
“我……”小青梅卡了壳。
缪子奇眯了眯眼睛，转身拉住想要劝架的白易，转身进了卧室。
白若风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捡来的，爸爸们更喜欢妹妹，而不是他。
omega爸爸倒还好，可是alpha爸爸太严厉了，他害怕了整个童年，长大了一点就开始想叛逆了。
但是其实爸爸也很好啦……
小青梅左思右想，还是把转学的念头放下了。
事后他跟茶叶片子说了这事儿，茶叶片子的反应淡淡的，“哦”了一声就说自己作业有点多，不聊了。
白若风蔫蔫地放下电话，摸不清小omega在想什么，当天的课后练习连错了三个选择题，把白易气得半死，在武馆的时候特意多加了几个小alpha还没学过的招式，把小青梅揍得趴在地上哼哼。
“有茶叶片子监督你，还不好好写作业。”白易把儿子从地上拎起来，恨铁不成钢，“你真是急死我了。”
“爸爸。”白若风在白易面前总是乖乖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转学的事儿说了，重点是缪子奇对自己的“打击”，末了补充：“我好难过。”
白易没想到儿子难过的是转学的事儿，顿了顿才理出思绪安慰：“你爸不是故意不让你回去的。”
“你想想你才多大。人家茶叶片子有爷爷在老家，没有转学正常，你的爷爷奶奶成天在外面旅游，哪里能看得住你？”
道理小青梅都懂，可是被alpha爸爸拒绝，他就是很难过。
白易叹了口气，白若风和缪子奇的心结其实很早就埋下了。
事情还要追溯到好几年前，余冬宣判当天。
缪子奇带着白易去听了庭审，把小青梅也给带上了，半大的孩子并不懂什么是犯罪、什么是伏法，但是血脉相连，对那身淡蓝色的警服天生带了几分亲近，自然心里也滋生出了第一个梦想。
儿时的梦想是最纯粹，也最想得到认可的。
小青梅在走出法院时，拉着爸爸们的手说：“我想当警察。”
他说的时机不太对，白易沉浸在对牺牲学长的怀念里，又感受到了当年老白对他想考警校时的那种无可奈何的心，于是只是拍了拍他的头。
而缪子奇听见了儿子的话，第一反应竟是反对。
那是他小小的孩子，还没有长开，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团在白易怀里。
警察的工作太危险了，缪子奇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走上这条道路，可是换个角度想想，有梦想是好的，更何况小青梅有这样的理想和白易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alpha心软了。
但是alpha并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感情，所以缪子奇垂下眼帘，揉了揉儿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随你。”
白若风：“！”
随你？？？
这样的回答对小朋友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小小的白若风受伤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白易抱着他哄了好久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恼火地瞪着学长。
缪子奇摸摸鼻子，试图和白若风讲道理，但是白若风已经不理人了。
还是那句话，当初的缪子奇并不是个百分之百好的父亲，在处理孩子的问题上完全没有经验，小青梅又遗传了白易倔强的脾气，所以一来二去，心结就埋下了。
不过小青梅也是知道alpha爸爸爱自己的，白易经常带他出去玩儿，但是缪子奇会跟他讲很多真正的知识。
一开始白若风会觉得枯燥，越是长大，越是明白缪子奇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考警校。
小alpha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幸福，有爱自己的爸爸们，有妹妹，还有茶叶片子，如果能时常见面就更好啦。
白易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幸福，有可爱的孩子，爱他的学长，还有已经实现的理想，如果学长不那么饥&#183;渴，懂得可持续发展就好啦。
缪子奇当然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幸福，有心灵相通的伴侣，儿女双全，还有美好得像是梦境的未来，如果白易像上大学时一样主动就好啦。
作者有话说：
小青梅和小茶叶片子的故事改天开个新文讲一下，肯定很短，就是把微博之前发的段子稍微整理一下，本篇番外还是多写点白易和缪子奇的故事吧……

第84章 番外（三）自己动的O
干警察这行，是不可能不受伤的。
尤其是缪子奇还跑了挺长时间的一线，身上大伤没有，小伤不断。
白易起先没那么在意，毕竟他不是矫情的O，自己也在同一个系统内，知道有的时候身不由己，也有为工作献身的觉悟，但是他的A就是他的A，时间长了，半夜听见开门声，还是会紧张兮兮地爬起来，光着脚往学长身边跑。
缪子奇通常会把他抱起来：“还没睡啊？”
“睡了。”白易在缪子奇的身上嗅来嗅去，闻到血腥气就担心，“哪里受伤了？”
alpha会沉默几秒，然后把受伤的地方展现给他看。
通常都是擦伤。
但是有一回白易没等到学长回家，而是直接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做了好几年的心理建设，儿子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白易忽然接到这种通知类型的电话，眼前狠狠地花了一下，等他听清医生的话，说alpha的胳膊断了时，半晌都没喘过来气。
清醒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还活着”。
这时小青梅抱着枕头从卧室里跑出来，奶声奶气地叫：“爸爸……”
“没事没事。”白易寻回些神志，蹲下来亲了儿子一口，“困吗？去把衣服穿起来，跟爸爸去医院。”
“医院？”小宝宝的瞌睡虫去了一半，见白易没有解释的意思，赶忙跑回去穿衣服。
白易在电话里确认了医院的地址和学长的床位，手脚冰凉地翻到车钥匙，回头发现小崽崽穿好了衣服在门口茫然地眨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冷静，拉着儿子的手下楼开车。
缪子奇是在追捕犯人的过程中受伤的，具体的案情白易不清楚，但他能猜得出来，犯人肯定反抗了，而且反抗得很激烈，否则他的学长不可能受伤。
缪子奇多厉害啊，很少受伤的。
半夜两点多，白易抱着小崽崽冲进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缪子奇脱了上衣，胳膊上缠着染血的绷带。白易还没开口，就感觉到怀里的小宝宝浑身一哆嗦，然后挣开他的怀抱，哼哼唧唧地喊着“爸爸”往前跑。
他所有的坚强在这声“爸爸”里崩溃殆尽，睁着通红的眼睛瞪缪子奇。
缪子奇似有所感，单手搂住小崽崽，继而歉意地看向他。
白易和学长对视了几秒钟，败下阵来，一路小跑过去拱到缪子奇怀里：“怎么搞得啊。”
缪子奇和他咬耳朵：“冷静点，小青梅看见你哭会害怕的。”
“谁说我要哭了？”白易再次瞪圆了眼睛，刻意不去看缪子奇身上的伤，抬手把小青梅从alpha怀里撕下来，自己贴上去。
挂着鼻涕泡的白若风傻乎乎地站在一旁揉揉眼睛，委屈巴拉地抱住了白易的腿。
白易于心不忍，又把孩子抱起来亲亲。
缪子奇在旁边发出一声闷笑。
“笑笑笑。”白易恼火地踢了踢缪子奇的鞋，踢完喘了两口气，终究舍不得，又蹲下来别别扭扭地问，“疼不疼啊？”
“不疼。”
“你骗人。”
“真不疼。”
“学长，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
“……有一点疼。”
可缪子奇说疼，白易更难受了，他又困又急躁，把小崽崽哄睡以后，嘴上起了个小泡，火烧火燎的，怪难受的。alpha见了，凑过去亲，被白易一巴掌糊开，还没缓过神来，又被他扯着领子拽过去啃，结果牙齿磕到泡上，硬是把白易疼出了几点泪花。
这几点泪花仿佛导火索，omega眨眨眼，眼泪涌出来，越流越多，最后把缪子奇吓得单手搂着他，焦头烂额。
“小青梅睡了，你不许说话。”白易无声地哭了会儿，捂住缪子奇的嘴，“孩子明天还要上学呢。”
缪子奇闷声闷气地回答：“请假吧。”
白易看看撅着屁股睡得不太安稳的白若风，勉强同意了。
缪子奇试探地离他近些：“休息吧？”
手臂受伤，院是肯定要住的，估计是考虑到有家属要陪护的缘故，alpha的病房是单人间，还有加了床。
只不过白若风趴在加的床上面睡得昏天黑地，白易不想把儿子吵醒，那边缪子奇表现得就更明显了，直接掀开被子示意他上去。
“压到你胳膊怎么办？”白易只觉得头疼。
他的学长根本不会哄人开心，永远都是亲亲抱抱，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试图用肢体语言代表一切。
现在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白易很烦，他烦躁的时候特别想揍人，可惜缪子奇受伤了不能打，医院里也没有大一年级的新学员，所以他只能憋憋屈屈地脱掉外套，拱到缪子奇的怀里，想骂几句脏话，闻到带着血腥气的薄荷味，眼眶又湿了。
“你干嘛呀……”白易抱着缪子奇的胳膊小声呢喃，“那么拼干什么？”
“家里还有我和小青梅呢，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缪子奇小声说：“好好好。”然后收收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其实刚受伤的时候可疼了，我就等你来呢。”alpha难得说句情话，还磕磕巴巴的，“看见你……我就不疼了。”
白易猛地仰起头，对着学长的嘴角狠狠咬了一下，见了血，再贴上去温柔的亲吻。
算是和解了。
能不和解吗？
他心里除了心疼就是心疼，管缪子奇说什么呢，反正早就心软了。
白易把腿往alpha腰间一缠，霸道地窝在缪子奇身边，手指头顺着学长结实的腰线来回抚摸，最后灵光一现，问了个特别让缪子奇崩溃的问题：“你胳膊断了，上厕所怎么办？”
缪子奇：“……”好家伙，你就在意这个？
白易特别犯愁：“我去帮你扶着吧。”
缪子奇：“……”
缪子奇把被子蒙在他脑袋上，哑着嗓子嘀咕：“快睡！”
“学长，我要……”
“不，你不要。”缪子奇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关掉了病房内的灯。
不过第二天alpha起床的时候，身后黏了个睡眼惺忪的小尾巴。
白易溜溜达达地跟在缪子奇身后，脚下一滑，跟进了洗手间：“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他打着哈欠扯缪子奇的腰带，扯不开就去掏裆拉拉链。
“白易！”alpha忍无可忍。
“干嘛？”他清醒了点，“单手多不方便啊，我帮你扶着，绝对不会歪。”
缪子奇：“……”
谁会歪啊？？？
清早起来的白易还在满嘴跑火车：“不过说起来，年纪轻轻就对不准……学长，我会担心我的幸福的。”
他把“幸福”念得很重，仿佛缪子奇在某方面亏待了他一样。
alpha知道不让白易扶着，这家伙是不会罢休的，干脆硬着头皮把拉链拉开，让小O握住。
白易掂量了几下，美滋滋地贴在缪子奇的后背上：“我还真的挺幸福。”
缪子奇：“……”
缪子奇已经没劲儿和他斗嘴了。
哗啦啦，哗啦啦。
白易随着水声挺胯顶顶alpha，听到一声低低的咒骂，忍不住哈哈大笑，手上用了点劲儿，终于把断了一只胳膊的缪子奇惹火了。
alpha把他推出洗手间，白易洗洗爪子，百无聊赖地在门外转悠了好久，等不到学长，就跑回病房抱小青梅。小青梅睡了个回笼觉，盖着爸爸的外套揉眼睛。
“爸爸！”白若风听见脚步声，披着衣服爬过来，伸着胳膊要抱。
“醒啦？”白易把儿子抱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青梅却蔫蔫的：“爸爸的胳膊……”
小朋友抽搭搭地问：“是不是一直那样啊？”
“不是的。”本来想到学长断掉的胳膊，白易还挺难过，但是小青梅一搅和，他反而想笑了，“会好的。”
白易凑到儿子耳边叭叭叭：“好了还会打你的屁股。”
白若风一下子紧张起来，裹着爸爸的外套抖抖抖。
这时候缪子奇进来了，端着胳膊走到白易身边，小青梅继续哆嗦，搂着omega爸爸的脖子哼哼，而白易的眼睛往下瞟了好几次，嘴角的笑意忍都忍不住。
缪子奇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暗中捏了一下白易的屁股。
“学长？”白易的眉毛顿时挑得飞起，可惜他抱着儿子没办法还击。
缪子奇一脸正直：“什么事？”
“你捏我。”他用嘴型把“屁股”两个字说了出来。
“没有。”alpha冷静地反驳，“你感觉错了。”
白易：“……”
然后缪子奇又捏了一下。
白易：“…………”
“怎么？”缪子奇笑得很温柔，“既然这么想睡荤的，你今天晚上就自己动吧。”
“学长！”
这就太过分了，他是O啊，“身娇体软”的O啊！
自己动都是扯淡，谁动得了啊？
累死了，一点快感都没有！
白易年轻气盛的时候不是没想自己动过，事前还偷偷摸摸看毛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怕缪子奇不乐意，还小心翼翼地藏了酒，准备把alpha灌醉。
哪晓得缪子奇知道他的小心思以后，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干嘛？”白易单手撑墙，不许alpha走。
“行。”缪子奇答应得很干脆。
白易有点不安：“真的？”
“嗯。”缪子奇帮他脱衣服。
omega伸着胳膊，声音从衣服底下含含糊糊地冒出来：“不许反悔！”
缪子奇憋笑：“不反悔。”
于是白易嘚嘚瑟瑟地自己动了四五下，傻眼了。
除了累，还是累。
怎么这么累啊？
他好歹是警校毕业的O，身体素质不说一等一的好，起码比寻常beta好多了。
可是竟然坚持不了五分钟。
白易懵了，傻傻地坐在缪子奇腰间揉腰。
“怎么了？”缪子奇沾染了情欲的嗓音特性感。
“你动。”他哼哼。
alpha不为所动：“我答应你不动的，不能反悔。”
白易：“……”
学长一定是故意的。
他气死了，蜷着脚指头喘粗气，可是话是他自己说的，片儿也是他自己看的。
总而言之，自己作死，估计不付出点“代价”，alpha是不会帮忙的。
于是白易骑在缪子奇腰间，“被迫”签订了一堆“不平等条约”，最终被操得软叽叽地爬不起来，事后打死不肯再提自己动的事儿。
现在缪子奇旧事重提，摆明了没安好心。
“爸爸？”小青梅抬起头，纳闷地亲亲白易的脸颊，“你怎么在发抖？”
白易把儿子的脑袋按进颈窝：“没事，爸爸气的。”
小朋友偷瞄alpha爸爸，不满地吐了吐舌头。
alpha爸爸又欺负omega爸爸啦。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w过一会儿会在微博上补之前那个镜子play，可能会晚几分钟，点击关注@冉尔尔尔尔尔尔尔 ，不迷路！

第85章 番外（四）未来很长
不过alpha爸爸欺负omega爸爸的次数很多，小朋友已经见怪不怪了。
于是当晚白易又自己动了一回，事后躺在床上半天没爬得起来。
缪子奇出院以后，白易发现小崽崽还是很担心爸爸的手臂。
似乎在小青梅眼里，爸爸的胳膊断了就好不了了。
白若风每天早上放学都要悄悄打量缪子奇端起来的胳膊，碰也不敢碰，啪嗒啪嗒地跟在爸爸身后走两步，等alpha低头，又慌慌张张地躲到白易身后。
白易起先没当回事儿，伤筋动骨一百天，两三个月后缪子奇的胳膊才能恢复如初呢，到时候小青梅就什么都知道了。
哪晓得有天晚上去给儿子盖被子，听见白若风哭唧唧地说梦话：“爸爸……胳膊……”
哎呀呀，特可爱。
白易忍笑溜回卧室，把单手铺被子的缪子奇拽住：“学长！”
“嗯？”缪子奇头也不回地继续折腾被子。alpha自从手臂断了，就开始学习单手生活，也难怪小青梅以为爸爸的手好不了了。
“儿子被你吓到了。”白易拉不动学长就自己贴过去蹭蹭，“晚上睡觉还做噩梦呢！”
缪子奇一开始没听明白：“我最近根本没有教育他。”
“不是教育的事情。”他努了努嘴，“你的胳膊。”
缪子奇愣了愣，半晌无奈地笑了：“要过几天才能拆夹板呢。”
固定的钢钉也要拆，到时候带着小青梅一起去，也不知道小宝宝会不会再次被吓到。
不过会不会吓到都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了，白易和学长逼逼叨够了，再次溜到儿子的房间里，小青梅的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特别可怜。
白易轻手轻脚地将儿子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忍笑叹息。
“爸爸？”白若风在睡梦中在白易怀里不安地拱。
“嗯，是爸爸。”他再次叹息，“爸爸们好着呢，别担心。”
小宝宝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在白易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缪子奇拆夹板的时候，真的带上了小青梅。
小宝宝紧张兮兮地扒拉着alpha的小腿，眼珠子随着白大褂晃来晃去，缪子奇还没觉得有什么呢，小朋友先掉了眼泪。
白易在一旁憋笑憋得快喘不上气了，把儿子拉到面前：“没事的，爸爸的胳膊很快就会好的。”
小青梅抽搭搭地质疑：“你……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哎呀，被儿子反驳了。
白易笑眯眯地捏白若风的脸颊：“不信爸爸的话了？”
说话的同时偷偷瞄学长那边的情况，见夹板已经被取下，连忙扯住儿子的胳膊：“你不相信爸爸，爸爸会很受伤的。”
白若风喜欢自己的omega爸爸，生怕白易因为他的原因受伤，连忙举起小胳膊发誓：“我相信爸爸！”
“那就再去看看。”白易把儿子带到缪子奇面前。
alpha正在试探地活动手臂，夹板全部取下来了。
白若风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爸爸好啦。”
“嗯，好了。”缪子奇弯腰把小青梅抱起来，“高不高兴？”
小崽崽疯狂点头，手指头在缪子奇的胳膊上戳了几下，还没来得及表达兴奋，就听见白易在一旁嘀嘀咕咕：“爸爸好了，还会打你的屁股。”
小青梅：“……”
小青梅嗷呜一声哭了出来。
“白易。”缪子奇哭笑不得，把小青梅塞到白易怀里。
一副“你惹哭的，自己哄”的表情。
白易哄儿子有一手，反正白若风黏糊omega爸爸，他只要摸摸小朋友的脑袋，小朋友就吸溜着鼻涕不哭了。
“逗你玩儿呢。”白易丝毫没有骗人的自觉，坦坦荡荡地承认，“你表现好，爸爸当然不打你的屁股。”
这话倒是真的，自从白若风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缪子奇就没再假模假样地“教育”他，但是小alpha对成年alpha的畏惧一直萦绕在心头，哪怕是未来的好多年皆是如此。
大抵是敬畏的缘故。
且不谈往后，此刻的白易抱着小崽崽和缪子奇回了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缪子奇开着车，听白易给白若风念故事，很是想笑。
谁能想到成天风风火火的白爸爸乐意坐下来和儿子看图画书呢？
不过世事难料，连佟夏都传出快结婚领证的消息，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佟夏的事情缪子奇了解得并不清楚，自从手臂受伤，alpha已经请了一个多月的病假，据说佟夏的omega的信息素是蒜泥味的，他俩生出情愫是因为佟夏每次值班排到对方，都忍不住吃夜宵。
一来二去，夜宵二人组酝酿出了感情的小火星子。
这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万年单身狗的心，佟夏风风火火地表白、标记，好像连证都快扯了。
“想什么呢？”车子开进停车场的时候，白易探头去看学长。
“佟夏要结婚了。”
“哇。”白易十分不走心地感慨，“真好啊。”
缪子奇：“……”
缪子奇：“想笑就笑吧。”
白易真的笑出了声：“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能找到此生挚爱，无论怎么看都是幸福得不能再幸福的好事。
半个月后，佟夏的结婚请柬寄到了白易和缪子奇的手上，那时小青梅放了寒假，他俩带着儿子去参加婚宴。
警局嬉嬉闹闹来了大半不值班的警员，起着哄把新人送进洞房，然后埋头狂吃蒜泥小龙虾。
白易戴着手套给小崽崽剥虾：“看什么呢？”
“片片给我发消息啦。”白若风乖乖把手机递给爸爸看，同时张嘴咬住了龙虾，“邀请我寒假去他家玩儿。”
“告诉他我们马上就回去。”白易转头叼走学长手里的虾，含含糊糊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马上又要过年了。”
一年又一年，他们的未来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