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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爹的自我修养
作者：南陶
内容简介
 勤奋跑商老琴爹一朝穿越到武侠世界，头顶顶着极道魔尊的称号。 此称号不可丢弃，不可隐藏，自带人人喊打喊杀大魔头buff。 杨疏影：我现在转阵营还来得及吗？ 系统：来不及了，不过每天可以抽号，抽到武林天骄这个称号，你就可以洗白了！ 第一次抽称号就抽到了天魔这个称号的杨疏影： 走哪哪里就腥风血雨的杨疏影感叹：buff效果叠加竟如斯恐怖。 面前是一大片死于争斗的武林侠士。 自此，杨疏影魔头之名更上一层楼。 杨疏影忍住骂人的冲动： 甲：听说了吗？江南那块地出了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叫做极道魔尊。 乙：知道知道，我听说那魔头弹琴杀了一养鸡场的鸡。 甲：简直是丧心病狂，灭绝人性，泯灭良心。 抱着青玉流路过的琴爹： 他只是刚刚穿来试了试青玉流的威力而已，再说他也赔了钱的啊！ 求求你们不要再黑我了。 琴爹为重建相知山庄打倒反派的旅途，接收反派财产就能为重建相知山庄增加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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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系统安装中……”
“系统载入中……”
“欢迎宿主来到武侠世界。”
等杨疏影再次睁开自己的眼睛时，刚刚还在龙门沙漠跑商的他已经来到了一处茂密的树林中。
还没等杨疏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后，自己的怀里就突然多了一只小浣熊，接着浣熊不由开始和杨疏影大眼对小眼。
杨疏影把面前的这只小浣熊举到自己的面前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小浣熊看见眼前人眼睛微眯，一幅自己不说就把自己掐死的模样不由身体一抖，立马伸出毛绒绒的爪子喊道：“宿主停手，我是剑三系统一杠！”
“一杠？”杨疏影仔细看了看，这幅贱兮兮的模样，果然和剑三的那只宠物一杠长得一模一样。
一杠发现杨疏影的敌意消了一些后连忙用自己的正太音欢快地道：“欢迎宿主来到武侠世界，宿主战阶已到十四战阶，获得称号极道魔尊，此称号不可隐藏，不可丢弃，自带人人喊打的大魔头buff，恭喜宿主将于所有正道侠士对立，行走江湖请注意人生安全。”
杨疏影抓着妄图从他手里挣扎出来的一杠沉默片刻后道：“我现在转阵营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一杠拢着爪子一脸诚恳地道。
“……”杨疏影冷冷地看了一眼一杠后道，“要你何用。”
说完，杨疏影就要把一杠往树上扔。
杨疏影的这一举动吓得一杠立马抱紧了杨疏影的手，只听一杠大声喊道：“我们还可以抽称号！抽到武林天骄就可以洗白了！”
杨疏影扔一杠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把一杠放到自己的怀里道：“现在就抽！”
“好！”一杠麻溜地开启了大转盘，狗腿地请杨疏影转转盘。
杨疏影看着转盘上乱七八糟的称号，思考片刻后便伸出了一只如玉白皙的手转动了转盘。
转盘开始转动起来，转盘散发出来的光晕让杨疏影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称号，一杠的心也开始提了起来，不知道宿主这次会抽到什么称号。
最后，转盘停了下来，一杠努力压住想要扬起来的嘴脸，不管杨疏影有些难看的脸色用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说道：“恭喜宿主抽到称号[天魔]，天魔天魔，逆天之魔。逆天魔威，神人恐惧。请宿主佩戴称号满一天，否则不可进行下一次抽称号。”
杨疏影倒吸一口凉气，最终还是把天魔的称号佩戴上了。
“叮！恭喜宿主佩戴称号成功，此称号对极道魔尊buff有加成作用，请宿主注意不要被正道侠士群起而攻之。”一杠欢快地说道。
杨疏影看着自己身上又浓厚了一层的煞气终于没忍住一拳头砸在了一杠的头上。
“呜呜呜。”一杠抱着头在地上乱滚，伤心地道，“宿主你自己是个非酋，还能怪我吗？”
没错，杨疏影就是一个非酋，所有奇遇都和他无缘，就连抄书这个保底奇遇也不给他，导致杨疏影一段时间怀疑建号的时候是不是在稻香村刘半仙那里算错卦了。
奈何各种盒子也套了，金发红发也买了，冲销也好几万了，弃号重来是不可能的，没有奇遇这件事，杨疏影他也就忍了。
一杠在地上哭了半天见没人理它也就自己慢慢地爬了起来，然后道：“宿主，氪不改命，玄不救非，不如你找个欧皇情缘？”
杨疏影将自己身体靠在树木上然后冷冷地对一杠说了一句：“闭嘴。”
一杠：“哦。”
对于杨疏影来说，情缘这东西麻烦至极，不如自己一个人快乐。
过了片刻后，杨疏影再次看向了一杠，一把把一杠抓进了怀里，然后道：“之前一直在说称号的事，我倒是忘了问你怎么回去的事。”
一杠蹬了几下自己的小短腿，发现挣扎无效后，伸出了两只手手做出投降的姿势道：“恭喜宿主发现系统主线任务：重建相知山庄！”
“相知山庄位于浙江千岛湖中的小岛之中，四面环湖，风景秀美，是剑三门派长歌门的前身，虽然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一仙一相、双癫双剑、三贤三琴、四指流云的门派宗师阵容，但宿主身为长歌门弟子自当重建相知山庄重现当年辉煌。”
“任务要求：重建相知山庄需要一百万金，重现相知山庄辉煌需要宗师三名，精英弟子十名，普通弟子五十名。任务奖励：可带着喜欢的东西重回现实世界。”
杨疏影听到一百万金的时候陷入了沉默，都知道pvp穷三代，包里拥有十万金的杨疏影简直就是土豪，然而和这个任务所需要的金银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没等杨疏影想出一个赚钱的办法的时候，一杠便蹭到了他的脚边，拉了拉他的衣摆后道：“宿主别皱眉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一晚上，我就知道前面五里处有一个客栈。”
杨疏影低头，看着一杠脏兮兮的爪子在自己薄如轻纱的未烬校服上留下了好几道灰灰的爪印后，杨疏影一脚踢开了在自己身边乱蹭的一杠，然后冷声道：“先把你的爪子洗干净。”
肚子朝天躺在地上的一杠嘀咕道：“洗就洗嘛，干嘛那么凶。”
说完，一杠便蹦跶了起来，往树林中小溪跑去。
等一杠洗干净爪子的时候，杨疏影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了。
是雪河校服，青色的玉冠将杨疏影的一头长发束了起来，桃花枝作为发簪将玉冠固定了起来，青白二色的校服上绣着鸾鸟的纹样，低垂的眸子显得他文雅极了。
一杠没忍住吹了一声口哨，夸赞道：“雪河琴爹果然真绝色。”
这次杨疏影没有揍他，只把自己的脚气马牵了出来。
一杠看着脚下散发着光晕的商城马飞霞骠&#183;惊帆，这匹马好看是好看，但是……
“别的宿主骑的不是霸红尘就是赤兔，再不济也是里飞沙，为什么我们骑的是脚气马。”一杠开口问道。
只见杨疏影冷笑一声，将地上的一杠拎到眼前来：“你可以去找一个欧皇宿主。”
一杠不敢说话，一杠身体僵直，它怎么就忘了，杨疏影是个非酋。
“赤兔那么丑，还是咱们惊帆漂亮，里飞沙连特效都没有，怎么跟我们惊帆比，霸红尘整个一红眼病，不知道的还以为马疯了。”为了自己不被杨疏影打，一杠开始疯狂diss那些名马。
杨疏影冷哼一声，直接把一杠往马上一扔，接着翻身上马，去一杠口中的五里外的客栈。
一杠窝在杨疏影的怀里，毛被迎面吹来的风吹得乱飞，它揉了揉自己的脸后道：“宿主啊，你现在是极道魔尊，正道之敌，你就不能把自己的脸遮一下。”
杨疏影对着怀里的一杠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我长得很丑？”
一杠默不作声，什么很丑，那简直是太漂亮了，怀疑什么都不能怀疑杨疏影的那张脸好看。
杨疏影揉了揉一杠的耳朵，然后道：“遮与不遮有什么不同？反正换什么脸我都是极道魔尊。”
一杠拢了拢自己毛绒绒的爪子道：“那一百万金宿主要怎么办？”
风声中，一杠听见杨疏影缓声道：“我听说武侠世界中蝙蝠公子石观音九公子这些人的财富不可计数，不如我们等他们被主角打败后去黑吃黑。”
一杠看着远方的客栈，心想，你们读书人，心可真脏！
等到了客栈，一杠这才决定，惹谁都不能惹读书人。
客栈中很热闹，大家都在讨论梅花盗的事情以及无争山庄原庄主独子失踪的事情。
“我听说，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小姐说了谁要是抓到梅花盗，她就嫁给谁。”一个腰间配单身穿短褐的中年男人抱着酒坛大着舌头说道。
“嘿嘿，你们谁见过那武林第一美人？”有人开口问道。
立马就有人唾了他一口：“那武林第一美人也是你消受的起的？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
那人不由讪讪退下，众人又开始讨论起了无争山庄小公子的事。
但这里面只有一桌人默默喝酒不与这些人讨论，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在身边的大箱子停留一下，仿佛里面装着宝贝。
当杨疏影背着青玉流走进这间客栈的时候，一切的声音都停了。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摸着自己身边的武器严阵以待。
杨疏影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眼神也不给这群人一个，直接对躲在柜台下面的掌柜道：“一间上房。”
说完，一锭银子落在了柜台上，掌柜立马拿过银子，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道：“三楼左转第三间。”
说完，掌柜就把钥匙递给了杨疏影。
走在地上的一杠立马窜上杨疏影的肩膀，啪啪又是几个灰色的脚印。
杨疏影的身子不由僵了一僵，只听一杠在他耳边道：“那桌人的箱子里藏了一个人。”
杨疏影闻言不由看向了那一桌人，一时间那一桌人都将自己手中的剑微微拔出了鞘，但杨疏影很快的收回了目光走上了三楼还向小二要了一桶热水。
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第二章
杨疏影走后，客栈又热闹了起来，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说刚才背琴的人是魔教的那个护法或者堂主，那人往那里一站自己就不敢动了，作为武林侠士实在是惭愧。
“我猜一定是魔教长老曲洋的弟子，你没看见他身上背着的那把琴吗？”有人道。
“哪有正常的琴长那样的，是不是西方魔教的人啊，要不然怎么会没见过。”又有人道。
“你们说，他是不是为了林仙儿林小姐才出现在这里的？”
“我倒是觉得他比林仙儿还漂亮。”有人小小声地说道。
………………
在乱糟糟的讨论声中，有一桌子人抬着一口箱子上了二楼。
“大哥。”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将门窗关好后开口喊道。
只见坐在桌子前的男人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剑后道：“明日我们就离开此地。”
“好！”另外几个人也立马答应道。
虽然有大哥发话，几个人心中安定几分，但是晚上却依旧不敢睡着。
“老四，再给那小子多下一点蒙汗药。”坐在桌子前的大哥说道，只希望今晚这箱子里的人不要突然醒来，免得生出一些麻烦。
“好。”黑衣人立马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打开箱子就往还昏沉着的少年嘴里喂蒙汗药。
三楼客房里，杨疏影颇为嫌弃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灰脚印，而一杠则心虚地站在一边。
“宿主，你要不要救那个人啊？”一杠一边洗着爪子，一边开口问道。
人当然是要救的，毕竟无论是现实还是这个武侠世界，杨疏影最讨厌的就是拐卖妇女儿童。
杨疏影微微眯了眯眼，捏了捏一杠的耳朵，然后道：“下次再在我的衣服上印上脚印，我就杀了你。”
一杠露出了一个哭泣的表情：“QAQ，好。”
杨疏影见一杠点头，松开了捏着一杠耳朵的手，明明没有用多大力，却哭得跟什么一样。
而后，杨疏影便将背后的青玉流取了下来，横放在了左手上，右手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
很好，是剑三里面“duang～duang～duang”的琴声。
杨疏影一脸冷漠，回头问一杠：“不能换个音效？”
一杠见杨疏影回头看它，立马打了一个激灵，然后抱着自己的头道：“不能！”
“但是玩家不用技能弹普通的曲子就是正常的琴声。”一杠又立马补上这一句。
“算了。”杨疏影垂眸看了一眼手上流光溢彩的青玉流后便用小轻功跳下了窗户，往二楼那群人住的地方而去。
二楼的一间客房中，所有人都不敢睡觉，只等天一亮就立马离开这间客栈。
然而，防不胜防的是，他们听到了一阵琴声后便全身都不能动弹了。
五个人不由面面相觑，他们都想到了今晚那个进客栈时背着一把琴的人。
下一刻，窗户被推开，杨疏影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晚上好。”杨疏影微笑，而后走到箱子前，“箱子里的人我就带走了。”
看着杨疏影将箱子里的人带走，几个黑衣人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将杨疏影拦住。
在看见杨疏影带着箱子里的少年越出窗户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完了！
他们本是奉恶人谷萧咪咪的命令搜寻貌美的少年，却不想绑了无争山庄的少主，杀又不敢杀，放又不敢放，只想早日送到萧咪咪手中让她解决这个麻烦，现在原随云被人救走，他们怕是要死了。
一炷香后，五个人的身体能动了，那个被叫老四的立马拉住了老大的手问道：“老大，我们要怎么办啊！”
老大的眼睛转了转后，冷静道：“我们没死就不错了，为今之计只有跑，然后彻彻底底地隐姓埋名。”
“我们就不能把他们做掉吗？”一个一脸傻笑的男人说道。
被叫做老大的人立马给了他一大耳刮子：“做掉他们？你站在那个人的面前怕是都站不稳。”
“连夜跑吧。”说完，老大拿起了包袱，推开了窗户。
………………
杨疏影将原随云救回来后就随手扔到了床上，这个时候小二也将杨疏影要的热水送上来了。
杨疏影看见浴桶的水被装满，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后就让人出去了。
而后，杨疏影便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宿，宿主！你这是干什么啊？”一杠用自己的爪子捂住眼睛道。
杨疏影神情冷漠，一丝不苟地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洗澡！”
等杨疏影细长的腿踏进浴桶回头看的时候，站在床边的一杠已经满脸鼻血了。
于是，杨疏影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眼神：“再看就把眼睛挖出来。”
杨疏影的身材不像剑三系统出品的成男身材那般粗壮，双腿细长，腰肢纤细，但却又不像文人那般柔弱无力，而是骨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
被威胁了的一杠立马转过身去，蹲在床上看原随云。
虽然原随云没有自家宿主好看，但好歹也是温润如玉一美人，尽管他是一个切开黑。
等杨疏影沐浴完后，这才随意地从系统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
等一杠一转头便立马指着杨疏影身上的衣服道：“任侠山河！宿主你不是非酋吗？”
杨疏影捏了捏一杠那张惊讶的脸，然后开口道：“那次打本的时候，有一个欧皇在，但是他没有我有钱。”
一杠吞了一口口水，心道难怪。
任侠山河是一件白色宛如轻纱的外观，在杨疏影眼里看来，用来当睡衣是极好的。
捏完了一杠的脸，杨疏影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原随云。
“既然醒了，就不用装睡了。”杨疏影开口直言道。
于是一杠就惊讶地看见原本睡得安安稳稳的原随云虚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下原圆，多谢恩人救命之恩。”说完，原随云就行了一个礼。
杨疏影冷漠地看着原随云，如果不是系统明晃晃地告诉他这是原随云，说不定杨疏影还真信了他叫原圆。
其实原随云被杨疏影带回来没有多久就醒了，只是出于杨疏影身上的那一身煞气这才装睡，等杨疏影点破了他醒着以后，又自然地给自己编了一个假名字。
杨疏影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我不喜欢男子，所以你准备要怎么报。”
原随云突然愣住，活了这么久，他就没见过让别人报恩还这么自然的。
杨疏影摸了摸自己散下来的头发，问道：“会梳头吗？圆圆？”
原随云呆愣片刻，梳头和报恩有什么关系吗？但原随云还是回答道：“会。”
天底下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区区一个梳头自然是会的。
听到原随云说会，杨疏影就立马拍案道：“你跟在我身边给我梳头。”
说完，杨疏影便不管原随云什么表情直接倒头就睡。
原随云坐在床上有几分不知所措，救命之恩梳头以报？
只有站在床下的一杠知道，作为一个现代人，杨疏影是不会梳自己这一头长发的。
一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爬上桌子吹灭了蜡烛，然后下一刻就蹦到了原随云的怀里。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原随云吓了一大跳，然而下一刻这毛绒绒的东西就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原随云的手道：“睡觉吧。”
说完，一杠就在原随云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原随云在床上坐了片刻，用手摸了摸怀里毛绒绒的东西，可惜他是个瞎子看不清怀里这个毛绒绒会说人话的是什么动物。
不过有这个会说话的东西在，原随云竟然不敢对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下杀手。
如果杨疏影知道他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一杠就是一个废物系统。
天亮，杨疏影坐在铜镜面前，他身后站着的是原随云。
细长的手指和发梳穿过杨疏影的头发，原随云的手拿起玉冠便戴在了杨疏影的头上，下一刻杨疏影将桃花枝递给原随云。
原随云的手触及到了桃花柔软的花瓣，有些惊讶，这个时候应当没有桃花了，不过原随云还是自然地将桃花枝别在了杨疏影的头上，固定住了玉冠。
头发梳好，杨疏影抬头看了一眼镜子中的人，发型和雪河套的一般无二。
“圆圆果真好手艺。”杨疏影夸赞道。
说话间，杨疏影握住了原随云的手，然后从他的袖口取出了一枚银针，而后道：“银针就不要随便玩了，小心扎到手。”
原随云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他还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等原随云离开后，一杠立马跳到了杨疏影身上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原随云身上有毒针的？还有毒是哪里来的？”
杨疏影揉了揉一杠的头后道：“你以为原随云是花满楼吗？”
说完，杨疏影便起身换了一件新衣服，简单的灰白二色，外面的罩纱宛如烟雾，行走之间有一股仙气，也和雪河的发冠配极了。
杨疏影还没有出门他就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本来杨疏影是不喜欢这样的吵闹声，但是听到“梅花盗”“李寻欢”“金丝甲”几个字眼后，杨疏影的脚顿了顿然后走出了门。
梅花盗中的反派，兴云庄可能没有钱，但金钱帮一定有钱！

第三章
楼下吵闹声阵阵，还伴着病人的咳嗽声。
“李寻欢快把金丝甲交出来，别执迷不悟了，我们都知道你是梅花盗了！”说话的正是号称铁面无私的赵正义。
赵正义的话音刚落，里面便有人附和道：“正是，林姑娘为保护金丝甲被你打伤，这还有假？”
而人群中的林仙儿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看起来柔弱可怜极了，仿佛受了重伤一般，更是让这句话增添了可信度。
“兄弟，快回头是岸，若你还是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龙啸云看见被众人孤立的李寻欢，心中有了隐隐的快意，他的一切都来源于李寻欢，无论是家产还是妻子，都来源于李寻欢，将李寻欢这样打压，他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快意。
李寻欢站在众人中间轻声咳嗽着，俊美的面容因咳得太急而浮现出的一丝红晕，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兴云庄见过诗音一面离开后便突然成了梅花盗。
作为忠仆的铁传甲则站在李寻欢的身前，高大的身子将李寻欢遮了一个彻底。
然而大家吵了这么久，却没有一个人敢对李寻欢动手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是兵器谱排名第三的小李飞刀，谁也不愿意以身试险。
就在气氛僵直之时，有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手中抱着一把镶嵌着青玉的琴。杨疏影的身形如同仙鹤一般，冷清又疏离，在他缓缓走下楼时，楼下一群人的刀剑都已经被拔出了鞘。
李寻欢回头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隐隐有些心惊，明明这个人没有做什么，但他却想将身上的飞刀尽数扎在这人身上，可是，他却又碍于此人身上的气息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这是在吵什么？”杨疏影的手轻轻地拨动了琴弦然后开口问道。
然而听到杨疏影声音的人，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魔教妖人，当杀！
“你是哪里来的魔教妖人？莫要阻拦我等捉拿梅花盗，否则连你这个魔教妖人一起杀！”铁面无私赵正义立马跳出来指骂道，毕竟面对魔教妖人，赵正义铁面无私的称号不可能让他在众人面前对杨疏影唯唯诺诺。
杨疏影看着赵正义心里害怕但为了草人设而鼓足勇气跳出来的样子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杨疏影的手指在青玉流上轻轻划动，漫不经心地问道：“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们对我喊打喊杀，称我为魔教妖人。”
对于杨疏影的问题，众人都回答不上来，因为杨疏影这是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之上，对于他之前做过什么事，大家都不清楚。
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家都还是硬着脖子道，你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你身上这气息，一看便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你没做过恶事我是半个字都不相信！”说罢，龙啸云的一柄银枪便直指杨疏影。
杨疏影手指一动，琴音从青玉流中传出，青色的琴弦直击龙啸云，硬生生将他打出一口血来。
众人一见不由纷纷退后几步，对杨疏影更加戒备，他们都没有想到眼前人竟然是宗师境界！
杨疏影放下了手缓缓笑道：“我可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如我们来说说龙大侠做的事情。”
倒在地上的龙啸云闻言不由瞳孔一缩，他是真的怕杨疏影抖露了他做的事。
“我听闻龙大侠有一位夫人，是夺了别人的未婚妻娶来的？”杨疏影抱着琴笑意盈盈地开口问道。
站在杨疏影脚边的一杠看见自家宿主这个笑容忍不住往杨疏影脚边蹭了蹭，太吓人了！惹谁都不要惹读书人。
龙啸云闻言当即便想大喝一声，没错，他的妻子林诗音就是他挟恩图报从李寻欢那里抢来的。
没等龙啸云开口，赵正义立马跳出来指着杨疏影骂道：“信口雌黄！”
然而杨疏影只淡淡说了一句：“我可没有夺□□的癖好，而且龙大侠放任自己的儿子欺凌弱小，伤天害命，这可不符合你大侠的名声啊。”
杨疏影依稀记得在原著中，龙小云便是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被李寻欢教训了一顿。
“这可是养不教父之过啊。”杨疏影道。
“你这是在污蔑龙大侠！”赵正义继续道。
杨疏影冷冷地看了赵正义一眼，然后道：“这还没到你，你跳什么？”
赵正义看着杨疏影眼里的嫌恶之色，当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行走江湖多年，谁又不称他声赵大侠。
“既然你这么着急，我也不介意先修理你。”杨疏影低头拨弄拨弄了琴弦，“我有一曲名叫《平沙落雁》，听者会说出自己心中隐藏之事，你可敢一听？”
“你！”赵正义低头，眼珠乱转，之前杨疏影的内力化形已经表现出宗师的实力，谁也不知道杨疏影的实力是不是更高，那首《平沙落雁》曲是不是真的。
“不如赵大侠便来听听我的《平沙落雁》吧。”说完，杨疏影便弹起了平沙落雁。
在剑三中，平沙落雁这个技能能够操控敌方的身体使用对方的技能，如今用来让人开口说真话也是可以的。
“我是个无恶不作的人，做下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我为了抢夺他人秘籍，杀了他全家，还把这件事嫁祸到了魔教头上，贪恋钱财杀了商路上的商队…………”
赵正义控制不住自己，将自己做过的恶事桩桩件件说出，甚至将自己杀人埋尸的地点一一吐露，手段之残忍，竟是连三岁的小儿也不肯放过。
这个时候少林寺的心眉大师忍不住道了一声佛号，面上全是一片不忍之色，围攻李寻欢的人中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人心有余悸，众人姿态一一收在了杨疏影的眼里。
平沙落雁的效果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而赵正义也说了一炷香，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后，赵正义瘫软在地，他知道，他完了！
“阿弥陀佛，施主，赵施主之事还请让我少林弟子查清，若真的是事实，赵施主当为受害者偿命。”心眉大师说完，身后的少林弟子便将瘫软在地上的赵正义押了起来。
杨疏影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道：“心眉大师请随意。”
赵正义被少林弟子押走后，在场的部分人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也怕赵正义突然发疯拖他们下水，几个人互相打过眼色后，也就确定了赵正义不能活着到少林寺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看杨疏影的眼神更加地忌惮了。
杨疏影不在意他们眼中的忌惮，只缓缓地挑动了琴弦问道：“谁还想听听我的《平沙落雁》？”
只见心眉大师从人群中走出来道：“阿弥陀佛，施主的琴声能够有让人说真话的能力，何不如对着小李探花试试，梅花盗是不是小李探花一事便有了结论。”
“不知小李探花可否愿意？”心眉大师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问道。
心眉大师的话让几个知道真相的人在心中不断皱眉，然而他们却不敢拦。
只见李寻欢笑着道：“我李寻欢平生只亏欠过一人，如何不敢一试？”
说完，李寻欢便走到了杨疏影的面前。
杨疏影看着眼前面色苍白但却不掩其俊美的青年，如众人所愿，弹了一曲《平沙落雁》。
“你是不是梅花盗？”杨疏影问道。
“不是。”李寻欢很快地否定道。
“是你打伤的林姑娘？”杨疏影再次开口问道。
“不是。”李寻欢依旧否定。
“那你的飞刀为何会在林姑娘哪里？”
杨疏影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经过系统的提醒，发声的人是林仙儿的舔狗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游龙生。
杨疏影冷漠地重复了游龙生的问题，而李寻欢的回答依旧不是。
杨疏影停了平沙落雁，然后环视了众人一圈后道：“李寻欢不是梅花盗，当然，若是有人怀疑我的平沙落雁，大可自己亲自来试试。”
众人沉默，不敢出声，他们是真的信了。
这个时候龙啸云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走到李寻欢面前道：“都是我的不是，误信了奸人之计，差点害了兄弟。”
然后，杨疏影就一脸冷漠地看着李寻欢十分大度地原谅了龙啸云。
呵，其实李寻欢喜欢的不是林诗音而是龙啸云吧。
杨疏影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吐槽着，而一杠已经变成了星星眼，全身上下都写着“你好厉害啊！宿主！”
那里，龙啸云向李寻欢道过歉，接着便走出来道：“是我等误会了我兄弟，现在梅花盗还未抓到，还请各位回我兴云庄再行商议。”
于是一群人便风风火火地往兴云庄赶，杨疏影等人散尽后，也抱着青玉流回了房间，他也要去兴云庄的，不过不着急。
等杨疏影慢吞吞地推开门，便看见原随云站在窗户边放飞了一只枭，与枭一起离开的，还有一只蝴蝶。
于是，杨疏影抱着琴斜倚在门边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说道：“圆圆真有闲情逸致，还喂枭。”
原随云顿在原地，为何他有一种被人抓包的感觉？

第四章
原随云从小修习毒术，体内的血带着一定的毒性，之前针上的毒就是原随云的血，飞走的蝴蝶是原随云养的蛊蝶，可以嗅到原随云的血味，是专门用来追踪人，家里暗卫能够找到他，全靠的是这只蛊蝶，如果杨疏影昨晚不出手救他，这蛊蝶也能引来原家的暗卫，原随云也能成功反杀那群。
而被原随云放飞的那只枭则是他用来向家中报信的，毕竟失踪这么久原老庄主也很担心。
原随云回头，他看不清杨疏影的样子，但还是朝着杨疏影站着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笑容：“是给家里人报平安的信，毕竟出来这么久了。”
杨疏影对于原随云这个笑容面无表情，一杠倒是被迷得五迷三道，太，太好看了！好温柔，就像在游戏里见过的花哥一样。
没等一杠屁颠颠地蹭到原随云身边去，它的头就被杨疏影用青玉流砸了一下。
只见杨疏影用手捞了捞腰后的头发，然后慢慢道：“我不会梳头，所以你先在我身边待着吧。”
原随云沉默，他真的没想过有人要求报恩居然是让他帮忙梳头。
没有等原随云沉默太久，杨疏影便抱着琴转身往外走：“下楼吃早饭吧，吃完了我们就去兴云庄蹭热闹。”
说完，杨疏影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门边。
而一杠却一蹭一蹭地磨到了原随云的身边，扯了扯原随云的衣角道：“你抱抱我好不好。”
原随云心中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东西跑过来问他要抱抱，但原随云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神色将一杠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啪啪又是几个灰色的爪印。
被原随云抱着的一杠露出了餍足的神色，果然跟谷里的花哥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花哥是真温柔。
等杨疏影坐在楼下的桌子前看着原随云抱着一杠下来的时候，他拿筷子的手不由顿了顿了，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原随云他雪白的袖子上全是一杠的爪印。
最后，杨疏影只道：“吃饭。”
原随云坐下，面前的东西已经被人贴心地摆放好了，莫名的，原随云心情很好。
眼前的人从来不在他的面前说可惜了，也不因他是个瞎子而害怕他磕了碰了，受到正常的对待，原随云心中很高兴。
窝在原随云怀里的一杠如果知道原随云心里在想什么的话，它一定会笑出声来，因为杨疏影纯粹是冷漠，原随云眼睛好眼睛坏得到的对待都是一样的。
等原随云吃完饭后，杨疏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走吧。”
“好。”原随云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看起来真像一个小白花。
走出客栈，杨疏影打了一声呼哨，一匹白马从远方出现，众人不由纷纷惊叹这匹马的神骏。
在马快要靠近的时候，原随云突然重心不稳，等到他找到重心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带着上了马。
“驾。”
原随云听见杨疏影出声喝马，面前有风吹来，原随云少年挺拔如竹的身形和已经是青年人的杨疏影比起来有些小了，看起来他像是被杨疏影圈在怀里一样，这让原随云不由微微皱眉。然而风吹过，他又好像闻到了身后人身上如染了梅香的雪的清冷气息，原随云的眉头不由被这股冷清的气息抚平。
原随云不由伸手揉了自己怀里的一杠，这感觉倒是不错。
兴云庄离杨疏影住过的客栈有二十余里路，但杨疏影骑的是飞霞骠，不过片刻就已经到了兴云庄。
下了马的原随云有些微微惊讶，他不由出声夸赞道：“这马当真神骏。”
杨疏影点了点头，其实如果是赤兔或者霸红尘的话速度还要更快，不过杨疏影没有说，只道：“进去吧。”
“好。”原随云轻轻应了一声，便如同常人一般踏上了石阶。
杨疏影虽然带着[极道魔尊]和[天魔]两个称号，一身气势虽然恐怖，但是没人敢拦着杨疏影进入兴云庄。
龙啸云听见杨疏影来了立马出门迎接，开口就道：“这位先生也是狭义心肠，竟也是为梅花盗而来，为武林除害。”
“我来看看热闹。”杨疏影背着琴面无表情道，后面的顺便黑吃黑杨疏影没有说出来，但这也足够龙啸云脸色僵硬了。
“先生真是说笑了。”最后，龙啸云强撑着说道。
杨疏影漫不经心地看了龙啸云一眼后问道：“我进门时看见有副对联写着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敢问龙大侠可是探花郎？”
龙啸云笑容僵硬，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冒充朝廷钦点的探花。
“不是。”龙啸云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难怪说话这么不中听。”说完，杨疏影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龙啸云的面色也越发地难看了，这个时候，原随云忍不住笑了出声，更是火上浇油。
“怕是龙大侠已经忘记了自己不是读书人，更是忘记了一份荣耀是属于别人的。”原随云轻笑，轻描淡写地扎痛了龙啸云的心。
最终龙啸云还是没有发怒，只让下人给杨疏影和原随云收拾了一间客房，让人把他们带去了客房，眼不见心为静。
龙啸云给杨疏影安排的客房是在一处楼阁，放着琴棋书画，二楼只有两张小榻，四处挂着纱缦，一看就是曾经的主人家用来休息读书的地方。只不现在是冬天，这阁楼中也是四处漏风，杨疏影这具身体没什么冷热感知，但原随云却还没有到寒暑不侵的地步，这寒风吹着，依旧有那么几分冷。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略微发白的嘴唇最后取出了蓝盒子的披风，蓝白色的厚重披风将原随云紧紧裹住，暖意从披风传来，让原随云有些冷了的手脚顿时暖和了起来。
“谢谢。”原随云用手捏紧了领口向杨疏影道了一声谢。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脸上温柔的笑容，沉默地走到了窗户前。
窗户被推开，杨疏影正好可以看见林仙儿的居所——冷香小筑。
“好地方。”杨疏影感叹道。
然而看不见的原随云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好地方。
“这地方又破又冷，算得上什么好地方。”原随云眉头轻皱，显然是对龙啸云对他们二人的怠慢感到不满意。
如果是以他无争山庄少庄主的身份前来，龙啸云不敢不恭恭敬敬。
杨疏影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窗棂道：“看热闹的好地方。”
原随云抬头，不明白杨疏影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他便听见杨疏影道：“我很期待武林第一美人的表演。”
原随云挑了挑眉，这武林第一美人他也是听过的，听说是个聪明机灵的女子，但是看来传言也不尽是。
是夜
林仙儿独自坐在房间里咬牙，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布好的局竟然被人随手给破了。
没等她想出一个法子来，便有丫鬟敲响了她的门。
“谁？”林仙儿警觉回头。
“姑娘，我是来送饭的。”外面的丫鬟回答道。
林仙儿听见送饭二字不由计上心头，只用柔和的声音道：“等等，我马上来。”
说着，林仙儿便从盒子里取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藏在了指甲中。
等丫鬟提着食盒往不远处的阁楼走时，林仙儿看着丫鬟的背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阁楼中，杨疏影看着桌子上刚刚送来的饭菜一筷子也没动，一杠虽然废，但是鉴定能力还在，这饭菜里已经被人下了一些助兴的东西。
杨疏影不猜也知道，这东西是谁下的。
而原随云也没有动筷子，他从小修毒术，饭菜里的东西自然瞒不过他的鼻子，虽然这东西号称无色无味，但是依旧是有一点点轻微的味道，这也足够瞒过很多人了，哪怕是武功盖世的大侠，但这却瞒不过一个瞎子，毕竟没了眼睛，原随云的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也更加地灵敏，甚至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饭菜不合胃口？”杨疏影看着同样没动筷子的原随云问道。
只见原随云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而后开口道：“我还不饿。”
接着，两人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正好我也没胃口，我便去沐浴了。”说完，杨疏影起身，转到了屏风后面去，开始宽衣解带。
热水是杨疏影问龙家的仆人要的，刚送过来不久，现在水温正合适。
而原随云则一脸木然地坐在桌子前喝着冷茶，没了眼睛，其它的感知总是会被放大无数倍，现在他就听见杨疏影已经脱下了里衣，踏进了热水之中。
原随云和杨疏影接触过，知道这具身体是有多么惑人，尤其是那染了梅香的雪的味道。原随云不由开始在脑海中勾勒杨疏影的模样，下一刻他却猛灌了自己一口凉茶。
真是魔障了，原随云不由揉了揉自己的脸，而后“看”向屏风，他问道：“你就不怕在沐浴的时候有人突然闯入。”
“我怕她会自愧不如。”杨疏影一边在自己的衣柜里找黑色的衣裳，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弹了这么久的琴，总该让人见识一下黑衣剑圣的风采吧。

第五章
林仙儿的主意打得很好，她自持美貌，这世界没有她勾引不了的男人，想到自己手里的鱼肠剑和青魔手，正在梳妆的林仙儿嘴角上扬，那把流光溢彩的琴或许可以成为自己的东西。
这样想着，林仙儿放下了梳子，披上披风往外面走去。
林仙儿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正在杨疏影挑选衣服的时候敲门声便响起来了，与之相伴的是林仙儿柔媚的声音。
杨疏影此时已经披上了外衣从水中走了出来，只见他走到原随云的面前用青玉流中的剑抵在原随云的颈边道：“哼几声。”
原随云：“…………”
不过原随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照着杨疏影的要求从唇齿间泄露出几声闷哼。
随后，他就听见了头顶杨疏影传来的轻笑声。
原随云扭头，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
门外的林仙儿听见了喘息声，面上一喜立马推门而入。
只见门里杨疏影披着一件外衣手里持着一把青色的长剑，发尾微湿，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闯门而入的林仙儿。
而原随云则坐在桌子前默不作声，他还是喝茶比较好。
“林姑娘有事吗？”杨疏影垂眸，用一方绸缎轻轻地擦拭着手中的剑。
林仙儿面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尽管她已经转身想逃了，但是还是强自镇定，她看得出来，这位先生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凭那周身的气势便不可能与那正道为伍。
既然药没有下成，但是生意还是可以谈的，于是林仙儿道：“我想同先生谈一笔生意，想必先生一定会乐意。”
林仙儿的神色妩媚动人，但又透露着清纯，她把妩媚与清纯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结合得很好，任何男人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可惜，林仙儿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瞎子，看不见，一个单纯觉得林仙儿长得还没自己漂亮。
于是，杨疏影淡淡地看了林仙儿一眼，接着放下了手中的琴中剑，他开口道：“我不喜欢没我好看的人。”
林仙儿闻言脸都绿了，按杨疏影的意思就是自己还没有一个男人好看。
“对了，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女人总觉得自己只要和别人睡一觉，就能解决所有事情？”杨疏影表情疑惑，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如林仙儿上官飞凤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会觉得只要和别人睡了，别人就一定会帮自己？
“你！”林仙儿气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现在就拂袖离开。
“噗嗤。”坐在一边的原随云笑出了声。
这更让站在门口的林仙儿羞愤不堪，那声笑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你们给我等着。”说完，林仙儿便拂袖而去。
“慢走，不送。”杨疏影冷淡送客。
门关上，风雪被阻挡在了门外。
坐在桌子前的原随云笑着说道：“先生怕是要倒霉，因为你得罪了一个美人，还是武林闻名的美人！”
杨疏影将手中的长剑放入了琴中，而后不快不慢地道：“我还担心因为我长得太好看得罪不了她。”
原随云闻言眉眼间带上了笑意，他道：“可惜我无缘得见先生的美貌。”
趴在床上的一杠听见了声音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它打了一个呵欠道：“这个世界上应该找不出比宿主更漂亮的人了。”
说着，一杠突然睁大了眼睛：“宿主，你怎么穿上了黑衣服！”
在一杠的影响中，鸽子都是一身或青或白的衣裳，很少见到鸽子的衣柜里有黑色的衣裳。
杨疏影走到一杠的面前伸手揉了揉一杠的耳朵，然后道：“听说过黑衣剑圣吗？”
一杠立马就窜到了原随云的怀里，捂住自己的脸道：“快跑，宿主要切剑了！”
原随云揉了揉一杠的头道：“什么是切剑啊？”
一杠抬头看了看笑得十分温柔的原随云道：“宿主的武器是琴中剑呀。”
原随云听见琴中剑三字不由沉吟了片刻，江湖中他倒是没有听过谁是用琴中剑的。
于是他垂下了眼睑笑着道：“倒是个别致的武器。”
而在心里，原随云已经想着传讯回家让人查一查江湖中哪个门派或者世家是使用琴中剑的。
“睡觉吧。”说完，杨疏影已经吹灭了桌子上的灯。
今晚，注定有人睡不着觉。
林仙儿趁夜出了门，是往金钱帮去，她早上的时候便见识杨疏影武功的出神入化，要杀杨疏影自然不能靠那一群虾兵蟹将，自然得找一个武林高手。
林仙儿要找的便是金钱帮的帮主上官金虹，上官金虹在天机老人编的《兵器谱》上排名第二，一手子母龙凤环使得出神入化，自号天下第一。
林仙儿披着一身黑斗篷被金钱帮的下人带了进去，只见大堂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林仙儿知道这便是上官金虹了。
“仙儿！”上官飞一见到林仙儿便忍不住喊出了声来。
林仙儿自然是认识上官飞的，他是上官金虹的独子，更是自己的入幕之宾。对此，林仙儿不吝啬自己的笑容，轻轻地对上官飞一笑，顿时上官飞的三魂六魄便飞了一半。
而上官金虹见到这一幕却是狠狠地皱了皱眉，但他终究是忍住了，没有出声喝止。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林仙儿姑娘所来何事？”上官金虹不请林仙儿坐下，直接便开口询问林仙儿来是为了什么事。
林仙儿倒也不在意这些，毕竟比起上官金虹的无理，她更想要杨疏影和李寻欢死，尤其是当她与杨疏影那双眸子对视时，她觉得自己做过的所有事都被这个男人知道了。
“我来，自是为了梅花盗而来。”林仙儿说着便向上官金虹行了一个大礼，“还请上官帮主出手铲除梅花盗及其同伙，还武林一个清明。”
“那么，梅花盗及其同伙是谁呢？”上官金虹看着面前娇柔的女人开口问道。
林仙儿一笑：“自然是李寻欢和今日那个用琴声让赵正义名声俱毁的男人。”
上官金虹看了林仙儿一眼，道了一声：“有趣，我答应你。”
林仙儿面色一喜，连忙道：“多谢上官帮主为武林除害。”
上官金虹却对林仙儿的吹捧不为所动，只对上官飞道：“送客吧。”
“是！”上官飞激动地回答道，然后快步走到林仙儿身边准备送她回去。
等到这大堂中只剩下上官金虹一人后，一个独腿男人便拄着拐杖出来了。
这人便是金刚铁拐诸葛刚，一出来他便道：“那小丫头是在利用帮主您！”
上官金虹却不以为意，只摆了摆手道：“无碍。”
不过互相利用而已，他想杀李寻欢，而林仙儿给了他一个借口，又能让他名扬武林。
……………………
…………………………
天还未亮，杨疏影便已经起了床了，他起来后，原随云便也跟着起了床。
杨疏影推开了窗，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原随云忍不住瑟缩了几下。
杨疏影看着窗外还亮着灯的冷香小筑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冷风吹拂起了他的发丝，他开口问道：“圆圆，你觉得上官金虹有多少家底。”
原随云沉吟片刻后给出了一个数字。
杨疏影闻言嘴角的笑意越发地大了，他道：“圆圆，上官金虹的家底我们四六分好不好，我六你四，我不要他的势利，你帮我管他的商铺。”
杨疏影的话说完，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待到天色渐亮，杨疏影这才在风声中听见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好。”
杨疏影转身将梳子递给了原随云，他道：“给我梳头吧。”
手中的头发宛如绸缎，轻轻一梳，梳子便从发丝间滑落，等原随云将杨疏影的头发梳顺后，杨疏影递给了原随云一个银色的发冠。
原随云挑了挑眉，竟然不是原来的玉冠和桃花簪，不过原随云还是很快地将杨疏影的一头长发束了起来。
杨疏影对着铜镜理了理额前有些散乱的刘海，又用黑色的发带将身后的长发在腰间地方绑起来，以免打斗的时候头发散乱。
等杨疏影打理好后，便把一杠交给了原随云。
“照顾好一杠，它太傻了，被人捉住拿来要挟我就不好了。”杨疏影摸着一杠的头轻声叮嘱道。
“好。”原随云侧头一笑，一双手将杨疏影口中傻乎乎的一杠抱住，“我自然会照顾好它的。”
而后，杨疏影抱起青玉流将门推开，只见门外已经围满了人，为首的便是上官金虹。
杨疏影的手在青玉流上一划，琴声响起硬生生将内力不济的人震开了三尺远。
“怎么？昨夜林仙儿姑娘自荐枕席不成，今日便带了这么大群人来逼我就范吗？”杨疏影抱着琴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问道，然而眼神已经冷到了极致。
“你胡说！”林仙儿立马出声道，“你分明是梅花盗的同伙，否则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金丝甲，还帮李寻欢洗脱嫌疑，你们分明是在自导自演。”
这个时候，上官金虹走了出来道：“我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吧。”
杨疏影看了一圈人群，最后将视线放在了一个布衣白发老者身上，轻声笑道：“极道魔尊杨疏影，所用之琴，名曰青玉流。可要记好了，《兵器谱》第二要换人了。”
上官金虹道一声：“狂妄”后便冲向了杨疏影。

第六章
只听得一声琴响，众人发现杨疏影竟然变成了几个人，有人惊恐道：“是东瀛的忍术！”
杨疏影略微皱了皱眉，不过就是几个影子又不是东瀛独有，至于当成东瀛的标志吗？
众人不由纷纷拔出了武器，而此时上官金虹也冲到了杨疏影的面前，当子母金凤环碰到杨疏影的时候，上官金虹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个影子。
正当他想躲开之时，杨疏影的剑已经从青玉流中拔了出来，五个黑衣人同时拿着剑向上官金虹走近，上官金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分辨出谁才是真正杨疏影。
而站在阁楼二楼上的原随云抱着一杠靠在窗户边细细地听着杨疏影的位置然后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微笑，这里大概只有他才能找得到谁是真正的杨疏影了。
杨疏影一身黑衣墨发手里拿着剑和旁边的几个黑色影子站在一起，一时间谁也无法分辨出来。
杨疏影切剑就代表着要爆打上官金虹，控制一个接一个，上官金虹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脚步沉重甚至一身武功都无法施展出来，打了几下后他甚至没有摸到杨疏影的本体便已经气喘吁吁。
按理说，他是当世高手之一，不应当如此，然而事实便是还没有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便有些不敌了。
观战的人不由惊恐万分，难道兵器谱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也打不过眼前之人吗。
将人控死后，杨疏影的长剑穿透了上官金虹的胸口。然后，便听到久违的系统音：“目标已重伤，得饶人处且饶人。”
于是，杨疏影缓缓收回了手中的长剑，在上官金虹的耳边道：“你连个解控都没有，怎么和我打？”
上官金虹不由睁大了眼睛，在外人看来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时候有一把剑直刺杨疏影的面门，杨疏影不由使了一个迎风回浪急急后退，之后手指在琴上一划，内力化形出来的琴弦将那人击倒在地，顺带呕了一口血出来。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小声地道：“是荆无命，可真护主啊。”
杨疏影抬头，只见荆无命已经将只剩下一口气的上官金虹抱起运起轻功远离了人群，想来是去找大夫了。
杨疏影没有去追，反正有系统在，他打不死任何人。
他站在人群中央，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是不是想说对付这样的魔教妖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
被人说中心事的几个武林侠士面上不由一白，有人咬牙道：“何须与这魔头废话。”
说罢，提着手中的刀便向杨疏影砍去，未等杨疏影出手，原随云已经从楼上跃下，一手流云飞袖轻轻松松就将这人掀翻在地。
在场见多识广的武林人士立马就认出了这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
“够了，杨先生是不是梅花盗林仙儿姑娘心里最清楚不是吗？”原随云走到众人面前，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林仙儿身上。
林仙儿脸色煞白地退后一步，只梗着脖子道：“你以为你是无争山庄少庄主便可以随意污人名声吗？”
林仙儿这坚强又脆弱的模样引起了许多人的保护欲，都忍不住向着她几分，更别说林仙儿的情郎们。
当即便有怜香惜玉的游龙生站出来为林仙儿说话：“原公子，仙儿不过是个弱女子，你何必……”
听见弱女子三个字，杨疏影不由笑出了声，他看着这位藏剑山庄的少庄主道：“还请游少庄主莫要侮辱了弱女子三个字，站在你面前的女子，比最毒的蛇蝎也不逊色半分。”
“我虽甚少踏足江湖，但是，我手下的人却查到几件有趣的事情。”原随云笑得一派温和，他缓缓道，“我知道林仙儿姑娘的情郎不少，但林仙儿姑娘脸上养颜的珍珠粉，画眉用的螺子黛，身上穿的蜀锦，平日里用的汝窑瓷，你的情郎们怕是承担不起你这奢侈的用度，那么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这螺子黛可是十金一颗，蜀锦更不用说了。”
原随云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便往林仙儿的身上看去，的确所用无一不精，只是他们的眼睛不够尖，没有看出这些东西是一顶一的豪奢之物。
林仙儿立马便急了：“你胡说，我画眉用的不过是普通的画眉石！”
原随云笑笑并不与其争辩，只见杨疏影立在风雪中素手拨弦道：“她不敢说真话，为何不让听一听我这平沙落雁。”
林仙儿心头顿时一惊，她自是知道平沙落雁的威力的，于是转身便要逃跑，有人伸手去拦，但却被蛰了一下，立马有人大声喊道：“是青魔手！”
人群纷纷混乱了起来，青魔手是尹哭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林仙儿身上？
龙啸云看见林仙儿逃跑面色不由发青，他们若是抓到了林仙儿，那岂不是自己也会被抖落出来，自己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了。
龙啸云想到这里不由脚步虚浮地离开了，他要林仙儿再也开不了口。
龙啸云这个主人家离开了，其余的人也都纷纷散去，之前的围攻仿佛像一场笑话。
“不追吗？”原随云向身边的杨疏影问道。
“洗清我不是梅花盗就是了。”说着，杨疏影顿了顿看向了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的李寻欢，“追查梅花盗本就不是我的事，是不是小李探花。”
只见李寻欢从人群中走出来道：“连累杨先生了。”
“无事。”杨疏影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本来就是故意来趟这趟浑水的，现在上官金虹身受重伤，金钱帮的产业该归他和圆圆了。
李寻欢见此拱手告辞，转身便去追林仙儿了。
上官金虹身受重伤，林仙儿逃了，李寻欢走了，留在原地的武林侠士再蠢也知道自己被林仙儿那个女人耍了，一时间，人群纷纷散去。
等人全部走完之后，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扎两条大辫子的小姑娘。
杨疏影抱着琴看着这位白发老人开口问道：“不知天机老人有何事？”
未等老者开口，孙小红便开口道：“你是男人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好看？武林第一美人非你莫属。”
孙白发本想开口呵斥，然而杨疏影却道：“我也觉得应该如此。”
孙小红听了不由捂住嘴轻笑，然后道：“你真有趣。”
杨疏影冷漠脸，他本来就是这样觉得的。
天机老人只能无奈道：“我这孙女被我养得无理了些，先生勿怪。”
“无事。”杨疏影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琴。
“先生今日一战，想必兵器谱要重新排名了。”天机老人摸了摸胡子，笑着说道。
杨疏影抬头看着面前的老者道：“你不觉得这兵器谱是在故意引起江湖人的争斗吗？”
天机老人面色一变，立马道了一声告辞，然后拉着自己的孙女孙小红离开了这里。
原随云抱着一杠走到杨疏影面前道：“恭喜杨先生成为兵器谱第二。”
杨疏影笑了笑，不以为意，兵器谱第一他也能打爆，毕竟他们没解控没奶妈。
这个时候，一杠伸手拉了拉杨疏影的衣服小声道：“宿主，抽称号。”
杨疏影伸手摸了摸一杠的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不急。”
一杠看见杨疏影这个和善的笑容顿时缩了缩头，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而另一边露出温文尔雅微笑的原随云却在想一杠口中的抽称号是什么意思。
“圆圆，去接手上官金虹的家产吧。”杨疏影看着面前的前面道，“记得我六你四。”
原随云勾起了嘴角道：“虽然上官金虹身受重伤，但他的手下却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杨疏影微微眯了眯眼睛露出了一个很好说话的笑容：“其实平沙落雁不只是能让人说真话。”它还能操控别人的身体。
说完，杨疏影的指尖轻轻一划，平沙落雁的声音响起，原随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运起轻功往外面飞去。
“记得回来给我梳头。”在原随云未走远的时候杨疏影出声提醒道。
挂在杨疏影腿上的一杠吞了吞口水，开口问道：“那他要是不回来呢？”
“那就绑回来。”杨疏影不以为意地道，他又不会经营产业，只会砍反派，赚钱这种事还是得交给原随云。
一杠害怕地后退了几步拢了拢爪子后道：“你就不怕原随云坑了你？”
杨疏影淡淡地看了一杠一眼：“我现在是极道魔尊。”
一杠明白了，再坑也比不过系统坑。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在原随云面前说漏嘴了什么？”杨疏影一脸微笑地看着一杠。
“宿主，抽称号，什么都不如抽称号。”说完，一个大转盘便出现在了杨疏影的面前。
杨疏影淡淡地看了一眼一杠狗腿的样子，没有多做计较，伸出手转动了转盘。
最后转盘停下，如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一样，果然不是【武林天骄】，只听一杠用着系统音说道：“恭喜宿主抽到称号【医仙】，救死扶伤，医术修成。起死回生，人间仙卿。佩戴称号期间可治疗一切疑难杂症。”
杨疏影一脸冷漠，他又不是不会相知，要这心法有何用！但是总比【天魔】这个坑爹称号好。

第七章
杨疏影将医仙这个称号戴上后，顿时身上的气质一变，变得亦正亦邪起来。
杨疏影立马看向了一边蹲着的一杠，然后把一杠拎到自己的面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一杠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没法子从杨疏影手中挣扎出来，拢了拢小爪子道：“正所谓医者仁心，【医仙】这个称号和【极道魔尊】相结合，气质就会变成亦正亦邪。”
杨疏影放下了一杠，也就是说自己从守序邪恶变成了混沌中立，好像离洗白进了一步。
一杠被杨疏影放下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便窜到了杨疏影的肩膀上，还不忘大喊一句：“我的手是干净的！”
杨疏影看着自己肩膀上扬着尾巴的一杠忍住将它扔下去的冲动。
原随云被杨疏影一曲平沙落雁给平到了兴云庄外面，等他落地站稳时一个穿着黑衣带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原随云的面前恭敬地半跪于地叫了一声：“少主。”
“起来吧。”原随云出声道。
“是。”暗卫立马站起了身来。
等暗卫站起来后，原随云便开口问道：“杨疏影的背景可查出来了？”
暗卫闻言立马低头回道：“江湖中并没有人用琴中剑作为武器，而且杨先生第一次出现在江湖是在那家客栈里。”
原随云闻言眉头一皱，像是遇见了一件十分苦恼的事情，他问道：“之前的事便查不到了吗？”
“回少主，杨先生之前的事空白一片。”
原随云听了暗卫的话，唇角微微勾起，用扇子敲了敲手道：“有趣，有趣，难道这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暗卫听见自家少主的话，头低得更低了，少主说什么东西有趣，准没好事儿。
“我先不回无争山庄，我倒想知道杨疏影究竟是哪门哪派的。”这样说着，原随云脸上的笑意越发得大了。
暗卫见了不由开口问道：“那庄主那里……”
原随云闻言收了手中的扇子，而后开口道：“孩子长大了总要出去看看的，我能自保，让父亲不用担心。”
“是。”暗卫垂首，之后便消失在了原随云的眼前。
原随云揉了揉额头，想到杨疏影让他接手金钱帮的事他就有些头疼，上官金虹虽然身受重伤，看着离死也不远了，但是金钱帮里还有一群对上官金虹忠心耿耿的手下，想要吞并金钱帮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原随云想到自己在暗处的势力又将壮大几分不由勾了勾唇角，虽然遇见杨疏影让他累了点，但是收获也不可谓不小。
这般想着，原随云便迈着步子往金钱帮走去。
………………
……………………
兴云庄中，随着众人的离去也渐渐地冷清了下去，梅花盗的事情还没有完结，但杨疏影已经不想管了，因为他已经干掉了目标之一上官金虹，至于锤爆林仙儿，杨疏影完全没有兴趣，林仙儿一身用度奢侈无比，想必没有留下多少金银来，锤林仙儿简直是浪费时间。
杨疏影看了一眼这座兴云庄，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刚走出兴云庄的大门，一个黑色的人影落在了杨疏影的面前，正当杨疏影想要拨动琴弦的时候，黑衣人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公子已经为先生准备好了住处，请先生随我来。”
杨疏影微微眯了眯眼睛，打量起了眼前的黑衣人来，正当黑衣人快承受不住杨疏影的视线的时候，杨疏影开口了。
“你是圆圆的人？”杨疏影开口问道。
听到“圆圆”二字，黑衣人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带我去吧。”杨疏影摸了摸手上的青玉流道。
闻言，黑衣人立马从巷子里牵出了马车，然后掀开了车帘道：“先生，请。”
杨疏影便抱着琴上了马车，马车是油壁车，里面燃着安神的熏香，铺着雪白的皮毛，案几上放着棋盘和手炉，还有几盘闻着便让人食欲大开的小点心，旁边摆放着底部有磁石的茶壶，里面泡着的是清明前的龙井。这些东西用来待客可以说是完美，但杨疏影看了这些东西一眼，随后便闭上了眼睛。原随云不是花满楼，他给的东西不是谁都敢吃的，至少用系统鉴定一番之后，杨疏影是更不敢动了。
马车开始慢慢行驶，一杠踩在白色的皮毛上开始东张西望，最后伸手拿了桌子上的点心。
好想用水洗洗，一杠看着自己手上的糕点又看看闭着眼睛的杨疏影，按下了本能将糕点送进了嘴里。
“宿主，你不吃吗？”一杠举起一块糕点问道。
杨疏影睁眼看了看表情天真的一杠，伸手摸了摸一杠的脑袋，然后开口道：“茶水和糕点都有安眠药。”
一杠举着糕点的手僵了僵，表情惊恐万分：“QAQ，宿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疏影一脸冷漠：“我以为身为系统的你知道。”
看着吃的就忘记一切的一杠：“…………”
“我只是个具体化了的客服啊！”完全没有想到鉴定一番的一杠欲哭无泪。
没过多久，吃了糕点的一杠开始打起了呵欠，然后团了团自己的身子睡在了杨疏影的身边。
马车停下，赶车的黑衣人掀开车帘请杨疏影下车。
杨疏影抱着一杠出了马车后便看见了一座圆子，建得极为精巧，样式是苏州那边的，与这北地的风格并不相同。
杨疏影看到这圆子面上有几分笑意，他以为自己还会住一段时间的客栈，没想到原随云财大气粗地买了下一座园子。对此，杨疏影很满意。
园子里的仆人将杨疏影引进了一栋二层小楼，小楼里燃着银丝碳，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暖意。卧室在二楼，床不是随意的一张小榻，而是一张拔步床，杨疏影隐隐觉得这是在和兴云庄做对比。
将怀里睡得正香的一杠放在床上，然后查看起了房间里的东西，茶水没有问题，熏香没有问题，最后杨疏影把目光放在了银丝碳上，银丝碳是上好的银丝碳，如果杨疏影能忽略掉银丝碳若有若无的甜香味就好了，就算用了熏香遮掩，这味道依旧逃不过杨疏影的鼻子。
于是，杨疏影一脸漠然地端起茶水倒在了银丝碳上。滋的一声碳火被浇灭冒出青烟来，杨疏影连忙遮住口鼻然后开窗通风。
等北风将房间里的青烟吹尽，杨疏影这才将门窗关上了，然后便将一杠往床里推了推躺在了床上。
是夜，杨疏影散着头发躺在床上，屋子里没有碳火宛如冰屋一般，原随云站在床边伸手摸向杨疏影的脸：“你倒是对自己挺狠的。”
下一刻，杨疏影便睁开了眼睛，原随云轻轻收回了手。
只见杨疏影从床上坐起，把睡得不知人事的一杠抱了起来道：“它从今天早上睡到现在。还有，圆圆真是为了我的睡眠着想。”
杨疏影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如果一杠还醒着，一定要离杨疏影越远越好。
原随云感受到脸前的毛绒绒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随云将一杠抱在怀里，摸了摸一杠身上的皮毛然后开口道：“多睡一会儿不是什么大事，还有，我自然希望先生能够安睡无忧。”
原随云笑容诚恳，简直就是在关心杨疏影的睡眠，仿佛给人下药是子虚乌有的事。
杨疏影没有说话，只是把放在一边的梳子递给了原随云。
原随云摸着手里的梳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记得明早来给我梳头。”说完，杨疏影就把一杠从原随云怀里抱了回来便准备重新睡下。
原随云拿着梳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半晌后才开口：“金钱帮的人我已经收拢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梳理。”
杨疏影闻言略微皱了皱眉他听不懂这些，也不喜欢经营东西，他只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把上官金虹家产的六成给我。”
原随云露出了一个微笑轻声问道：“你很缺钱？”
“缺。”杨疏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包里有十万两黄金，可是有什么用呢？离一百万两黄金还差得远呢。
“哪怕是得等上小半个月了。”原随云算了算时间开口道。
“嗯。”杨疏影应了一声，然后道，“夜深了，我要睡了，圆圆还不离开，莫非想要和我一起睡？”
原随云靠近了杨疏影道：“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靠得极近，杨疏影甚至可以感受到原随云的鼻息，杨疏影不自在地偏过了头道：“随你。”
说完，杨疏影便抱着一杠让出了一个床位，反正他们在客栈时也一起睡过，原随云想在他这里睡那就睡咯。
原随云愣了愣，最后重新换了银丝碳这才上床睡觉。
原随云躺在床上，鼻间是杨疏影的气息，是染了梅香的雪的清冷气息，这股气息搅得他睡不着觉。最后，原随云捻起杨疏影散落在床上的一缕头发，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第二天早晨，依旧是原随云为杨疏影梳头，长发被梳顺，原随云再次拿到了那只桃花簪，轻抚上面的花瓣，是真花的触感，这个时节不应当有桃花，有也不能保持新鲜这么久。
最后，原随云将桃花簪替杨疏影戴好后，在杨疏影的耳边轻声问道：“杨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一直略带困意半眯着眼的杨疏影睁眼抬头去看原随云，没想到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杨疏影耳边。
【眼疾，可治疗！】
这一声系统音让杨疏影彻底清醒过来了。

第八章
杨疏影的眼睛突然睁大，微微有些惊讶，但这一切原随云都看不见，他只感觉到杨疏影的身上的气息乱了片刻。
“先生？”原随云出声问道。
听见原随云的声音，杨疏影立马平复了气息，昨夜没有点灯，光线太暗，他没有看出【医仙】这个称号可以让他治疗原随云的眼疾，不过，杨疏影就算得到了这个称号也不会立即给原随云治疗眼睛。
杨疏影勾了勾嘴角，揉着从地上跳到他腿上来的一杠，用来当一件诱惑原随云的诱饵不是挺好的吗？
“先生好像很开心？”原随云几乎是立马感知到了杨疏影身周气息的变化。
杨疏影把一杠放到了桌子上，用手捏了捏自己身上的玉佩，然后道：“确实挺开心。”
说完，杨疏影便往椅子上一靠，外面的阳光从窗子外透进来，晒得他舒服极了，是难得的冬日暖阳。
原随云闻言走到香炉边拨弄了几下香料，突然感觉熏香味变浓了的杨疏影不由皱起了眉：“你在做什么？”
原随云垂下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打出一片柔和的阴影，杨疏影只听他轻声道：“先生心情这般好，我便换个让先生心情更加愉快的香料，说不定这样，先生便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
杨疏影看着站在香炉旁的俊美温柔的少年，偏了偏头，没有回答原随云的问题，只问道：“若是有法子治好圆圆的一双眼睛，圆圆会付出什么代价呢？”
原随云拨香料的手微微一顿，杨疏影的话问到他心里去了，他文武双全，所学的东西无一不精，但见过他的人都在夸完他后留下一声叹息，只可惜是个瞎子。原随云想，若他不是一个瞎子，那么他这个人便是完美无缺了。
很快原随云柔声道：“自然是倾尽所有。”
杨疏影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拐圆圆成为自己的管账先生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没有听到杨疏影再继续往下说，原随云多少有点失望，毕竟杨疏影来历神秘，说不定真的有办法治疗自己的眼疾。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原随云将香炉盖好，转身便离开了这二层小楼。
一杠看见原随云离开后，立马跳到了杨疏影的身上，扯着杨疏影的袖子说道：“读书人都果然很可怕。”
杨疏影揉了揉一杠的脑袋不以为意。
就这样，杨疏影在原随云的这处园子里一住便是住到开春。
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柳树也抽出了嫩芽，杨疏影披着狐裘坐在亭子里捏着手中的棋子看着外面的还算好的天气，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被原随云坑了，不是说好半个月吗，这都快两个月了。但是，杨疏影看了看增加了一万两黄金的背包，又拿不准原随云是不是真的在坑他。
最后，杨疏影扔下了手中的棋子，随意地倒在了亭子中的美人榻上，难得天气这么好，不如先睡上一觉。
于是，杨疏影便这么盖着狐裘睡在了这处亭子之中，青玉流被放在了石桌上，青色的光效在其上流动。
一杠见杨疏影睡了，没了管束的它立马窜上了桌子，吃起了那一堆糕点来。
一杠吃得正欢，便听见身后传来杨疏影的声音：“少吃点。”
一杠的身体僵了僵，轻轻地点了点头，等了片刻后身后没了声音，一杠回头看去，杨疏影已经闭目睡着，这才大着胆子多拿了几块糕点。
春日里的保定城，人来人往，茶馆里的说书人讲着极道魔尊杨疏影的事，说他用的琴样子奇怪，镶嵌着美玉，是世间罕有之物，且琴中藏剑，乃是琴中剑，当日，极道魔尊杨疏影便是凭着这一把名叫青玉流的琴中剑花了一刻不到的时间发财了兵器谱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
“这杨疏影也是一个怪人，明明从未做一件恶事，但却偏偏自号极道魔尊，比那些魔教教主都还要嚣张几分！”说书人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
“既然没有做坏事，那为什么要自称极道魔尊啊？”一个坐在茶馆里吃着花生米的汉子开口问道。
说书人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托盘道：“欲要知道…………”
那汉子立马抓出一大把铜钱放在托盘上然后道：“你个老货，快点讲！”
说书人连忙陪笑，立马讲起了杨疏影为什么自称极道魔尊。
“杨疏影一身气势极为摄人，如同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一般，想来这便是他被称做极道魔尊的原因了。若是各位侠士在路上遇见了一个气势骇人带着一把琴的美人，可千万要避开。”
茶楼中闹哄哄的，坐在偏僻位置的矮小青年转了转眼睛，丢下了铜钱便准备离开茶馆，而同他一起的青年立马抓住了矮小青年的手。
“猴精，你想去哪里？”
矮小青年拍开了青年抓着他的手，然后小声道：“陆小鸡，你就不想看看那把青玉流。”
陆小凤一听，连忙道：“你不要命了？”
司空摘星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摆了摆手道：“我只是看看，又不是去抢，再说我可是未来的偷王之王。”
说完，司空摘星便从陆小凤手中溜了出去，陆小凤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只希望自己下次见到猴精不是去给他收尸。
虽然开春了，但天气依旧有些冷，但杨疏影对冷热的感知并不敏锐，再说他身上还有进了这园子就被原随云强行披了一件狐裘，躺在美人榻上裹着狐裘午睡，确实恰意。
一杠见杨疏影已经睡着便又多拿了几个糕点，这个时候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了一个仆人，手里端着瓜果点心。
一杠看见这个仆人手中的瓜果眼睛便直了，糕点在好吃，也不及水果动浣熊心。
于是，等仆人将水果放下，一杠就毫不犹豫地啃了一个苹果，之后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杠晕倒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他应该听宿主的，吃啥都应该检查一番。
等一杠彻底晕了过去后，仆人的手便伸向了放在石桌上的青玉流。将青玉流拿到手后，仆人那张平凡的脸上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然而没等他得意多久，一只素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看吗？”杨疏影开口问道。
司空摘星一听连忙扔下手中的青玉流使出轻功冲出这座亭子。
杨疏影接住青玉流，素手在琴弦上一拨，一个绿色的圈出现在了司空摘星脚下，下一刻他就回到了原地。
“跑不了的。”杨疏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司空摘星说道。
司空摘星看着眼前的杨疏影整个人都懵了，这感觉就像时间回溯了一样。
杨疏影看着面前懵逼的司空摘星笑了笑，迴梦逐光的拉懵效果果然很好。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杨疏影垂下眼睑抱着琴开口问道。
司空摘星眼睛一亮，连忙道：“你认识我？还知道我给自己取的名号！”
杨疏影不说话，系统给你在头上打了那么几个大字，看不见他是真的眼瞎了。
杨疏影坐回了美人榻，开口问道：“你来此处该不会只是为了偷我的琴吧。”
司空摘星尴尬地笑笑：“他们把你的琴说得神乎其神的，我就是想借来看看，看完马上还你。”
杨疏影对司空摘星的话不以为意，只道：“这把琴手法再高明的偷儿来偷也是偷不走的。”
毕竟青玉流是绑定武器，除非杨疏影自己把青玉流扔了，不然十个司空摘星也是白搭。
司空摘星闻言笑了笑，认为是杨疏影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不怕别人来偷。
很快司空摘星就自来熟坐在了石桌前吃起了放在上面的水果，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杨疏影道：“那说书人说得没错，你长得挺好看的，可惜陆小鸡没有跟着我来，他最喜欢美人了。”
杨疏影把自己那只因为贪吃再次中枪的一杠抱在了怀里，开口问道：“你说这江湖上谁最心狠手辣又钱财众多呢？”
没错，杨疏影在找下一个反派开刀，毕竟一百万金还是挺遥远的。
吃着糕点的司空摘星顿了顿，然后擦了擦嘴道：“自然是石观音了。”
“那女人心狠手辣，不少青年才俊成了她裙下之臣，又被折磨到不成人形，只不过她远在大漠，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找她的麻烦。”
“西域诸国富庶，她控制了好几个西域国家，钱财怕是多到让人无法想象。”
杨疏影闻言眯了眯眼睛，就是你了，石观音。
“司空少侠还请自便，我有事先行离去了。”杨疏影说完便抱着一杠离开了亭子准备去找原随云。
杨疏影找到原随云的时候，原随云正在园子里浇花，他轻轻抚弄着花瓣，嘴角扬起了温和的笑意，任谁看了都认为这是一个热爱生命的翩翩君子。
然而，杨疏影知道，这人只是外表花满楼而已。
“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大漠。”杨疏影开门见山道。
“不去。”原随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去大漠可以治好你的眼睛呢？”杨疏影想，这个诱饵可以用上了。
毫无疑问，原随云答应了。

第九章
原随云放下了手中的水瓢露出了一个笑容，温柔又美好，仿佛杨疏影说什么事情他都会答应一样，然而杨疏影知道之前他是有多抗拒和他去沙漠。
“不知道先生去大漠所谓何事？”原随云用下人送上来的布巾擦了擦手后开口问道。
杨疏影淡淡抬头看着原随云嘴角从容的笑容，然后开口说出了三个字：“石观音。”
一刹那，原随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兵器谱因为百晓生看不起女人未曾将武林中的女子列在其中，但是大家知道，武林中总有几个招惹不得的女人，她们的武功甚至远远在兵器谱上的人之上。这些女人分别是水母阴姬，移花宫主邀月，石观音，但最令人胆战心寒的却是石观音，心狠手辣至极，平生最受不了比她美的女子，除此之外更爱玩弄江湖中的武林少侠，厌弃后便废了武功成为奴隶。
原随云脸上的变化都被杨疏影看在了眼中，只见杨疏影的手轻轻地拂了一下琴弦，开口问道：“难道圆圆不愿意？”
原随云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即便是要面对石观音，原随云也答应了，毕竟重见光明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虽然年轻武功不高，但是只需要好生布置一番，加上杨疏影那神鬼莫测的武功，他自信可以与石观音一战。
想通后的原随云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仿佛三月的杨柳拂面，他问道：“先生是去见识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吗？”
纵使石观音的手段再狠辣，但这也掩盖不了她是个美人的事实，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江湖侠士心甘情愿地成为石观音的裙下之臣了。
杨疏影想了想现在少林寺已经传出名声的无花坚决地摇了摇头道：“我和你不同，你喜欢老少恋，但我不喜欢能够当我母亲的女人。”
杨疏影虽然没怎么看过原著倒也知道原随云和枯梅大师被读者津津乐道的关系。
当杨疏影说完这句话后，原随云脸上所有的笑意都消失了，脸色阴沉得想要杀人。
原随云可从没有听过自己喜欢玩老少恋的谣言，如今从杨疏影嘴里说出，他只恨不得杀了在杨疏影面前造谣之人。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阴沉得可怕的脸色，心中摇了摇头，现在的原随云还不是那个骗了天下人的蝙蝠公子，还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于是，杨疏影伸手拍了拍原随云的肩膀：“你打不过我。”
然后，转身离开。
一时间，原随云想伸手抓住杨疏影解释时候，但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原随云铁青着脸“看”着杨疏影离开。
等杨疏影走后，花园中有风吹过原随云的衣摆，原随云出声道：“暗一。”
隐在房檐后的暗卫立马出现在了原随云的身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公子。”
原随云随手摘下一朵花道：“去将那在杨先生面前传谣的人找出来，然后杀了。”
“是。”暗卫低头，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一朵被碾碎的花。
原随云的动作很快，第二日便准备好了马车前往兰州。
坐在马车上的杨疏影看了外面热闹的街道一眼后便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我以为你会多准备一些时间。”
原随云闻言饮了一口碧螺春后，伸手拿了一块糕点递给眼巴巴望着放着糕点盒子的一杠，接着才道：“有些东西到了兰州再准备就行了。”
杨疏影看着捧着糕点开始傻乐的一杠不由想，这个系统为何会这么废。
杨疏影戳了戳一杠的头，道了一声：“蠢东西。”
抱着糕点的一杠立马跳进了原随云怀里，对着杨疏影吐了吐舌头。像宿主这种冷漠暴力的人是不会懂它吃糕点的快乐的。
吃完糕点，一杠又在原随云怀里蹭了蹭了，一个表面温柔切开黑和一个真实冷漠天然黑，一杠选择原随云，因为原随云表面上对它真的很贴心。
原随云垂首揉了揉滚到他怀里的一杠然后笑着对杨疏影道：“看来先生家的一杠更喜欢我。”
杨疏影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原随云怀里的一杠：“你喜欢，送你了。”
如果原随云想要这个垃圾系统，杨疏影是非常愿意把系统让给原随云，让系统去坑原随云。
原随云显然是对杨疏影的话愣了愣，然后笑道：“君子岂能夺人所爱。”
杨疏影“哦”了一声，原随云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尽管原随云表现得很君子。
原随云不知道为什么杨疏影轻轻一个“哦”字就可以让气氛如此尴尬，撸一杠的手都不由微微重了些。
一杠吃痛立马窜到了杨疏影的身上要抱抱要亲亲，然而杨疏影一脸冷漠地将一杠从自己身上拎了下来。
“爪子。”杨疏影道。
一杠都快要捂脸痛哭了，他为什么不选一个温柔可亲的宿主，因为他的爪子有糕点屑而被嫌弃，宿主实在是对它太过苛刻。
被拎到地上去了的一杠只敢缩在一个角落里了。
最后，杨疏影递过去一个苹果以做安慰。
你以为高贵的系统会接受这一个苹果的贿赂吗？
事实证明，会！
一杠毫不犹豫地把苹果抱进了怀里。
杨疏影虽然坐在马车之中，一路上也听了不少江湖中事，比如梅花盗被确定是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玉郎江枫和其妻花月奴被杀，两个孩子不知所踪。
杨疏影听到玉郎江枫的时候本没有什么兴趣，但一杠却抓住了杨疏影的袖子，并且爪子抖得跟鸡爪风一样。
杨疏影低头，给了一杠一个疑问的眼神。
一杠连忙道：“精英弟子！”
杨疏影听到这四个字立马回想起来主线任务是要收够十名精英弟子的，小鱼儿和花无缺的武学天赋自然是不用说的，否则怎么当主角，唯一麻烦的是要去恶人谷和移花宫抢人。
但杨疏影是一个不怕麻烦的人，毕竟他连石观音都不怕，还怕一盘散沙的恶人谷和移花宫的邀月。
于是，杨疏影心念转动之间，就把小鱼儿和花无缺划做了自己未来的弟子。
“此事不急。”杨疏影闭目，揉了揉一杠的头道。
同在马车的原随云有一种插不进杨疏影和一杠之间的感觉，只能皱着眉深思精英弟子何意，难道是要收徒吗？
马车行了半月后，杨疏影和原随云来到了兰州，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杨疏影和原随云随意地在一家客栈中住下了。
夜晚，原随云坐在房间里，身边绕着三四只紫色的蛊蝶，在黑暗中既神秘又美丽，身在暗处的暗卫出现在了原随云的面前。
“公子，传谣言的人已经找到了。”暗一半跪于地恭敬地说道。
原随云捏着手中的扇子露出一个笑容道：“是谁？”
“江湖之上新出的新秀，自称偷王之王，名叫司空摘星。”暗卫低头，不去看原随云的面色。
“杀了吧。”原随云垂眸，逗弄起了停留在指尖的蛊蝶。
“是。”暗卫领命而去。
待暗卫离开后，原随云微微勾起了嘴角，老少恋吗？
第二天早上按照救命之恩以梳头相报的约定，原随云敲开了杨疏影的门。
杨疏影还未起身，听见开门的声音从床上坐了起来，衣服从肩上滑落了大半，原随云是个瞎子看不见，杨疏影根本不在意，只有一杠捂着快要流出鼻血的鼻子倒在了地上。
原随云已经来了，杨疏影也不好继续睡，穿上衣服后便把梳子递给了原随云。
依旧是新鲜的桃花枝，原随云已经见怪不怪，梳好一个马尾后，这才用发带绑好插上那枝桃花。
“先生独爱桃花吗？”原随云像是不经意地问道，然而却在想这么多配饰是桃花，为何身上的气息却是染了梅香的雪。
杨疏影看了看铜镜中自己头上的桃花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门派特色。”
原随云听见这四个字心思转动，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江湖中何门何派以桃花作为装饰，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先生出自何门何派？”
杨疏影低头，他道：“进入沙漠之后我便替你医治眼睛。”
“多谢先生。”原随云抿了抿唇道，心知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了。
兰州城是沙漠边缘最大的一座城，这里云集了来自各地的商人，其中不乏远道而来胡商，兰州也是通向西域的一条道路。
原随云本想在兰州多留几日找一个向导，然而杨疏影却告诉他带上骆驼、干粮和水就行了。
纵使原随云心智比常人高出很多也只能说一句话：“你疯了。”
在沙漠中最熟悉沙漠的向导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完全找得到路，然而杨疏影却说不需要向导。
“无用之物，带上何用。”杨疏影开口道，水和干粮他早就存储好了，够他们两人用上半年，甚至能奢侈地每天洗一个澡。
“走吧。”说完，杨疏影便牵着骆驼往大漠走去。
原随云无奈也只得跟上去。

第十章
大漠之中，原随云的双眼上覆着白纱戴着斗笠骑着骆驼跟在杨疏影的身后，进沙漠这么多天，原随云越发地觉得杨疏影深不可测，明明附近没有带任何东西却不用担心自己会饿死渴死，仿佛什么东西杨疏影都带在了身上一样。但是，原随云想到杨疏影身边那只会说话的宠物，他觉得一切都有可能，越是接近杨疏影，他越是对杨疏影忌惮万分。
原随云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眼睛上的白纱，杨疏影说只要进了大漠便替他医治眼睛，如今是进入大漠的第三天，而杨疏影也遵守承诺的为原随云医治起了眼睛，现在原随云的眼睛已经能够感觉到光了。
骑着骆驼走在前面的杨疏影一边看着地图一边修改着方向，在杨疏影看来最快到达石观音老巢的路线就是走直线，至于弯弯曲曲的商路，直接被杨疏影抛弃在了身后，因此杨疏影和原随云偏离大路越来越远，这一片沙漠之中只看得见他们两个人。
杨疏影看了看地图中代表石观音石林洞府的点，又看了看代表自己的箭头，杨疏影顿时觉得这骆驼实在是太慢了，如果大轻功过去的话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而已。
杨疏影不由叹了一口气，关闭了地图，在天色暗下来之前搭好了帐篷。
灯光中，杨疏影轻轻解下了原随云眼前的白纱，而后将白纱随手扔在地上后道：“睁开眼睛看看。”
原随云本来禁闭着的眼睛轻轻地睁开了，长长的睫毛宛如一只振翅的蝴蝶，在眼下投下了一片柔和的阴影。
睁开眼睛的原随云只能看得清模模糊糊的影子，身前的杨疏影他也不过只能看清一个轮廓，想要看清五官还是有些困难。
佩戴了【医仙】称号的杨疏影自然看出了原随云眼睛的情况，只从袖子里掏出一瓶子药来轻轻涂抹在原随云的眼睛上。
原随云闭目任由杨疏影白皙纤长的手指在自己的眼睛上动作，乖巧得宛如一个娃娃。
等杨疏影将药膏涂好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了鱼口绫撕成了布条当做纱布绑在了原随云得罪眼睛前。
原随云自然感受到了眼前布料的不同，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道：“这价值千金的鱼口绫竟然被先生用作纱布为我遮眼，先生果真出手阔绰。”
正在撕布条的杨疏影的手突然顿住，平日里他嫌弃是垃圾的鱼口绫竟然价值千金，想着包里只有十二万金的杨疏影不由皱了皱眉。
只不过杨疏影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原随云只听见他道：“无事。”
原随云轻轻摸了摸眼睛，然后道：“那么先生晚安。”
说完，原随云便整个人躺在了毯子上，杨疏影看了一眼后便灭了灯，一同躺下。
杨疏影闭上眼睛没有多久便突然睁开眼睛，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青玉流。
“圆圆，再不醒来，我只能叫你起来看星星了。”杨疏影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站在地上道。
躺在毯子上的原随云自然没有睡着，他不急不忙的坐了离开笑着道：“就算先生想要叫我看星星也没用，毕竟我还看不见。”
很快，马蹄声越来越近，一杠吓得立马躲进了原随云的怀中。
这个时候，原随云不由皱了皱眉道：“是沙匪。”
杨疏影看着地图上五十多个红名勾起了唇角，在箭雨射穿帐篷之前，杨疏影抓住了原随云用双人轻功带着原随云飞出了帐篷。
还没有等沙匪放出第二波箭雨，杨疏影的音域便笼罩了他们，青色的带着奇异花纹的圆圈出现在众人脚下，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迟缓了起来。
杨疏影落地后便将原随云丢到了一边：“躲远点。”
说完，杨疏影便抱着青玉流往人群里杀去。
被扔到地上的原随云不由咬了咬嘴唇，这种被人当做包袱的感觉真是好久没有出现了。
一杠用爪子拍了拍原随云的肩膀，然后道：“我们快走吧，宿主可以应付的。”
在一杠看来，杨疏影身为被系统开过的巅峰版莫问，吊打这几十个沙匪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君不见就算在游戏里，没有系统开挂加持，杨疏影也可以一个人包围一队人。
若换在以后，原随云一定会故作愧疚然后按照杨疏影的话自己离开，但是现在的原随云是个少年，还没有未来蝙蝠公子的圆滑，带着少年人都有的通病——年轻气盛。
原随云没有理会一杠，手一招紫色蛊蝶扇动着翅膀向他飞来，然后停留在他的之间，原随云温柔地抚了抚蛊蝶的翅膀后轻声道：“去吧。”
只见蛊蝶便飞入了人群之中，夜色中，一杠看见了这些从蝴蝶翅膀上抖落下来的磷粉毒死了好几个人，一时间，一杠看原随云的眼神都变了。
人群中，杨疏影拨动着琴弦，“duang～duang～duang～”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个圈又一个圈铺在沙匪的脚下，迴光逐梦更是让他们产生错乱感，而最可怕的便是平沙落雁，让他们互相残杀。
“老大，我是你的兄……”滚落马下的沙匪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一把刀便扎进了他的腹部，然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混乱的人群中，蛊蝶挥舞着翅膀，越来越多的人吸入磷粉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杨疏影坐在空中漠然地弹着琴，对下面的呼嚎之声充耳未闻。
毕竟这是这群沙匪自找的，杨疏影从来不会对想要他命的人产生同情。
等杨疏影从空中抱着琴落下来的时候，地上便只剩下几个苟延残喘的沙匪了。
赤着脚站在沙地上让杨疏影略微皱了皱眉，那几个只剩下一口气的沙匪见杨疏影从空中落下顿时被吓破了胆。
他们已经被彻底打怕了，那些影子和奇怪的招数已经让他们对面前这个看似文弱的人心生惧意，只恨自己当时被美色所惑竟然来找这个人的麻烦。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杨疏影抽出了琴中剑指着领头的沙匪道。
杨疏影和原随云一人只带了一头骆驼上路，身上又没有值得武林人争抢的东西，这些沙匪不如袭击商队而是来袭击自己和原随云，说没有人指使，杨疏影是半个字都不信。
领头的沙匪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剑恨不得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但是他却没能如愿晕过去，他跪在地上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告诉我你们身上有重宝，只要我得了重宝她便同我成亲，我这才……”
杨疏影眼睛一眯立马问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眼睛很大很清纯但又带着股妩媚，明明是个□□却故作清高，嘴角下还有颗小痣……”
没有等沙匪说完，杨疏影的剑便已经刺穿了沙匪头领的喉咙，下一刻，围绕在几个沙匪身边的蝴蝶开始猛然震动翅膀，不过十息，这些沙匪便尽数毙命。
杨疏影收剑入琴，抱着琴看向天空，他没有想到林仙儿没有死在李寻欢的小李飞刀之下，并且逃进了大漠，还有心思向他寻仇。
杨疏影闭目，看来是没有给够教训。
“先生。”发丝凌乱的原随云努力绷住风度走到杨疏影身边轻声道。
杨疏影睁开眼睛，骆驼早已经被那群沙匪杀了，帐篷也成碎片了，杨疏影无奈，只能将飞霞骠唤出，拉着原随云上了马。
马上，杨疏影摸了摸背上的青玉流，他不介意在锤石观音的同时让林仙儿受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十一章
半个时辰后，杨疏影按着地图带着原随云到了一处绿洲休息，绿洲很小，附近几乎没有人居住。
从马上下来后，杨疏影毫不犹豫地放下了青玉流开始宽衣解带，薄纱一般的衣服被杨疏影随意地扔在了地上，露出了如陶瓷般白皙但却有力的肩背。
“你做什么？”原随云开口问道，他听见了脱衣服的沙沙声，不知道杨疏影想要干什么。
“洗澡。”说完，杨疏影细长的双腿已经踏进了水池之中。下一刻，一杠也跟着跳了进去，砸起好大一朵水花。
月色下，杨疏影披散着头发，□□着身体洗去身上的泥沙，仿若出水的水妖。但是这幅美景，一杠不敢看，原随云看不见，杨疏影自己没感觉。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水声，原随云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他便听见杨疏影说：“沾了那么多泥沙，不进来洗洗？”
原随云闻言不由抖了抖衣袖，不出所料，抖出了许多泥沙，这真是他十七年来最狼狈的时候。哪怕是当初被贼人所绑，他也是衣裳整洁。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脱了身上已经脏了的衣物，走进了水中。夜色中，半瞎的原随云看不清池子中的情况，就算他的感知再敏锐也无法探知水下，当他踩在石头上要摔倒时便毫不犹豫地拉住了站在一旁的杨疏影，杨疏影被原随云拉得一踉跄也跟着落入了水中。
水中，原随云眼上的白纱被流水冲开，头上的发簪也被打开，黑色的长发在水中飘荡，配上他没有焦距的眼睛宛如失落的精灵。
杨疏影看了这个“精灵”一眼，随手把人给捞了起来。
就在原随云快要窒息的时候，杨疏影将他捞了起来，从水里出来的原随云倚在杨疏影的身上咳水，身体轻轻地颤动着。
杨疏影见此不由皱起了眉，等原随云咳够后，杨疏影伸手将原随云的脸抬了起来。
黑色的长发粘在略显苍白的身体上，原随云的眼睛睁开，瞳孔放大了许多。
杨疏影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原随云的眼尾，然后道：“药膏没了。”
闻言，原随云有些别扭地把头扭了过去，这个姿势真是让人别扭极了。
不过杨疏影很快就放手了，药没了就再涂。
原随云等杨疏影松开了自己后便开始清洗了起来，原随云的皮肤很白，和杨疏影温润如瓷器般的白不同，原随云的白是一种苍白，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脱了衣服后的原随云身躯也不显瘦弱，身体线条流畅，一层薄薄的肌肉覆在骨架上，可以看出拥有很强的爆发力。
在原随云还洗的时候，杨疏影便已经披上了衣服走到了岸上，名叫鹤影天青的衣服穿在了杨疏影的身上，绣着仙鹤的天青色披风也被杨疏影披到了身上，毕竟夜晚的沙漠很冷。
等杨疏影收拾整齐后，原随云才从水池中走了出来，杨疏影随意地丢了他一套衣服。
穿上杨疏影的衣服后，原随云又恢复成了翩翩佳公子。
“坐下吧。”杨疏影坐在刚铺的垫子上取出了一瓶药来后道。
“是。”原随云闻言便坐在了杨疏影的身前。
打开药瓶，清凉的药香便从药瓶中传了出来，杨疏影用手指沾了药膏后便轻轻地涂抹在原随云的眼睛上。
“说不定明天晚上你便可以看见了。”杨疏影一边给原随云涂着药一边说道。
原随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放下药瓶，杨疏影看向远方天空中的秃鹫，不由叹了一口气：“圆圆，今晚我们就别睡了。”
“我们要找麻烦的人已经先来找我们了。”说完，杨疏影漫不经心地拨动了几下琴弦。
原随云抬头，在他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一条船在沙漠中飞速前进。
“是石观音的幽灵船。”杨疏影道，“收拾下东西吧，准备上船。”
说完，杨疏影已经戴上了天魔的称号，一身气势骇人得紧，站在他身边的原随云不由皱起了眉，杨疏影身上的气势，让他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急躁，甚至想要对人动手。
不到片刻，那艘幽灵船便到达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跟前。
幽灵船上站着十几个穿着白衣的姑娘，领头的是长孙红，她的手上停着一只传信的鹰，居高临下地看着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开口问道：“便是你二人杀了那些大漠沙匪？”
大漠沙匪属于石观音的势力，常年打劫路过的商队，其中半数财宝都送到了石观音的石林洞府，让她可以过上帝王般奢侈的生活。
长孙红问完话后，只见一个身穿白纱裙脸戴白面纱的女子在长孙红的耳边轻声说道：“长孙姐姐，便是他杀了上官金虹将我逼进了大漠，他身边站着的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姐姐可要小心对付。”
杨疏影一眼便认出了那女子是林仙儿，他没有想到林仙儿不仅逃进了大沙漠，还投靠了石观音，也不知道石观音有没有划花她的那张脸。
长孙红对于林仙儿的话并不理会，只下令让几个女子下船绑了杨疏影和原随云，毕竟她手里有石观音给的软筋散，现在想来已经开始发作了。
“绑的时候动作轻一点，师父最近玩腻了那几个男宠，这两个正好顶上。”长孙红对那些下船绑人的女弟子提醒道。
好看的男人在沙漠中不多见，突然来了两个长相漂亮的男人，长孙红自然得绑回去为师父分忧。
杨疏影看着那群拿着绳子靠近自己的女弟子们，手轻轻拨了拨琴弦，然后轻声道：“男宠么？”
话音落下，一个绿色的圈出现在一群女子脚下，这些女子一时间手脚无力了起来。
这个时候，原随云的身周也围绕着几只蛊蝶，它们的翅膀挥动着，随时可以要人性命。
杨疏影看着这些顿时动弹不得女子不由摇了摇头，比那些沙匪还要不堪一击。
看着那些动弹不得的女子，杨疏影从背包里取出了一瓶截元丹递给了原随云：“给她们喂下去。”
截元丹在游戏中是延长游戏玩家复活时间长度的丹药，但在这里就变成了压制内力不得动用武功的药物。
长孙红看见原随云给那些女弟子喂药，心头一怒，不由拔刀出手，直接往原随云的面门劈去。
原随云或许打不过杨疏影，但对付长孙红这么一个小姑娘却是手到擒来，直接一招流云飞袖将人掀翻在地，然后点了穴道，喂下了截元丹。
林仙儿见此便连忙让人催动秃鹫想逃，然而那些留守在船上的女弟子又如何会听一个新来不久的人的话，自然不肯驱动秃鹫，甚至想出手去救人。
很快，杨疏影和原随云就把石观音这群女弟子一网打尽了，杨疏影对待林仙儿最为粗暴，直接麻绳捆了，嘴给堵了，扔到地板上去。
抱着琴的杨疏影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长孙红，她的武功不算绝顶，但也在江湖之中排名前列，还有师父给的软筋散，怎么会任务失败。
“你真该听听林仙儿的话，我能够打败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又怎么会被你这么轻易地捉住。”杨疏影抱着琴冷漠地看着长孙红，这个女人他是知道的，无花未来的妻子，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不过怎么黑，也黑不过在自己旁边温柔浅笑的原随云，被原随云一招拿下不足为奇。
“让你的人驱使秃鹫吧，正好我也想去拜访一下石夫人。”杨疏影轻声道。
长孙红半躺在夹板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漂亮得过分的男人，思考片刻后便道“启航，返回。”
话音落下，被秃鹫拉着的幽灵船便开始动了起来，杨疏影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长孙红看见杨疏影脸上的笑容，不由出声道：“还希望你见到我师父后还笑得出来。”
这天底下能打得过石观音的人少之又少，在长孙红看来，杨疏影去找石观音不过是去给自己师父当禁脔的。
杨疏影看了看长孙红垂眸抱琴道：“到时候得看谁会后悔。”
长孙红看着杨疏影的脸不知为何心头一跳，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十二章
天色将亮，石观音的石林洞府也出现在了杨疏影的眼前，石林洞府前种植着大片的罂粟，远远看去就像一片花田，但是杨疏影却知道这片花田是有多么的恐怖。
“到了吗？”原随云开口问道，风将他的衣袍吹起，仿若一只振翅的蝴蝶。
杨疏影看了原随云一眼，然后伸手递给了原随云一把梳子：“圆圆，梳头。”
原随云拿着杨疏影递给他的梳子只觉得有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最后，原随云只能拿着梳子梳起了杨疏影的一头长发。
无争山庄的少庄主给江湖上自称极道魔尊的杨疏影梳头，若是传出去了，谁都不会相信。
原随云低头，双手熟练地为杨疏影挽了一个发髻，明明在最开始是半强迫的事，自己倒是越做越熟练。
依旧是那只桃花簪，上面的桃花像是永远不会枯萎一般，原随云在给杨疏影戴上玉冠后轻轻巧巧地将桃花簪插在了杨疏影的发髻上。
“圆圆手艺越发得好了。”杨疏影半眯着眼睛道，心里却在想着要不要把原随云绑在身边，让他每天给自己梳头。
杨疏影倒不是不想找别的人帮忙梳头，只是他不喜欢靠近陌生人，更何况就算他忍受得了陌生人靠近他，那些陌生人的武功也不会太高，万一跟着自己被杀了，自己还要再适应一个，而原随云就刚刚好，一个是他习惯了，另一个便是以原随云的智谋和武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轻易把原随云弄死。
于是，在原随云不知道的时候，杨疏影已经把他当成了长期梳头工。
白衣女子驱使的幽灵船在花田附近停了下来，船停了下来后，立马便有一群白衣女子围了上来。
只见一个领头的白衣女子站在船下恭敬地说道：“家师已经等在客厅了，还请两位公子随我来。”
女子的脸上蒙着面纱，不像林仙儿半遮半露的面纱，她蒙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看见了自己的脸一样。
杨疏影和原随云之前故意让长孙红将送给石观音的信传了出去，因此看见这名带人前来迎接的女子并不奇怪。
船上的女子们看见她的到来连忙出声喊道：“无容师姐！无容师姐！快将他们拿下。”
躺在夹板上的长孙红看了一眼那一群遇事慌乱看不懂眼色的女弟子后冷声道：“闭嘴。”
话音落下，那群女子便立马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怕是一根针落下去都能听得见。
船下的白衣蒙面女子再次恭敬地说道：“两位公子请吧。”
说完，曲无容便让开了路。
杨疏影和原随云对视一眼后便下了船。
曲无容见到二人下船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使了一个眼神让身后的女子去给船上的人解绑，自己则领着杨疏影和原随云往石林洞府中走去。
杨疏影和原随云被曲无容带着从花田中穿过，艳丽的罂粟花田中有着一群形销骨立的男人正拿着扫帚扫地，他们神情恍惚，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杨疏影一看便知道这些人是石观音抓来的男宠，在吸食了罂粟之后，这群人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走在罂粟花丛中的原随云不由皱起了眉，身后的蛊蝶一直在躁动不安，疯狂地提示着他危险。可是这里没有毒蛇虫蚁，更没有人埋伏在花丛中，是哪里来的危险呢。
正当原随云焦躁不安的时候，杨疏影握住了他的手，微凉的触感让他的焦躁的内心平静了几分，而萦绕在他鼻间的染了梅香的雪的气息更是让他神思清明了几分。
于是，原随云的嘴角勾勒出一个笑意，然后向身边的杨疏影道了一句多谢。
走在前面的曲无容用余光瞟了两人一眼后便继续往前面带路。
石林洞府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宛如迷宫，稍不留意便会迷路，只有通过熟悉道路的人带路才能正确走出，否则通向的只有一条死路。
杨疏影漫不经心地跟着曲无容走着，看起来不像在记路的样子，而原随云则在洞口的时候便滴了几滴只有蛊蝶才能闻得到的药。
杨疏影跟在曲无容的身后就如同跟随导游的观光团中的一员一样，直接把石观音的老巢当著名景点欣赏，至于记路，不是有地图吗？
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曲无容终于带着他们走到了石林洞府的深处。
这是一个大殿，四周的柱子上挂着白色的缦纱，地板上铺着白色的波斯地毯，贵重到让人一看就不敢踩，室内燃着熏香，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味道，让杨疏影和原随云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了几个白衣女弟子，手里捧着茶水点心，一一摆放在案几上后便退下了。
“师父还在沐浴，还请两位公子在这里等一下。”说完，曲无容便转身离开了。
杨疏影抱着青玉流坐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也不去动这桌子上摆放的茶水糕点。
最后，等了半个时辰的杨疏影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原随云：“半个时辰，不怕把皮泡皱吗？”
正在喝茶的原随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很是咳嗽了几声后，原随云把喷茶的冲动压了下来，然后用他半瞎的眼睛看着杨疏影道：“女人收拾起来总是比男人要花费时间的，穿衣打扮哪样都废时间。”
杨疏影沉默，不可否认原随云的话是对的，但是这也是石观音给他们两个的下马威。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杨疏影和原随云等来了石观音。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身上没有一处不精致，身上明明是一身简单的白衣，但却被穿出了风情万种的感觉。
石观音在众多女弟子的簇拥中坐上了主位，等那群女弟子散开之后，杨疏影这才看见石观音不着鞋袜的脚。
一双莹白的玉足踩在雪白的波斯地毯上，换成是别的男子早就被这美景给迷了眼，然而杨疏影却是一脸冷漠，丝毫不为所动，完美建模看多了，石观音在他眼里看来也就那样吧。
“你便是杀了上官金虹的杨疏影？”石观音斜睨着杨疏影，她虽然很久没有涉足中原了，但也听说过百晓生的《兵器谱》，上面排的全是有名有姓的高手。尽管石观音十分讨厌百晓生看不起女人，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兵器谱》的排名是十分可靠的。
石观音打量着杨疏影，青丝如缎，眉目如画，当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坐在杨疏影旁边的原随云感受到石观音盯在杨疏影身上的视线，只觉得莫名地恶心反胃，不是对杨疏影，而是对石观音。
杨疏影低着头看着自己怀中的琴只道：“夫人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石观音露出一个微笑，步履轻巧地走到杨疏影的面前，一双玉手轻轻将杨疏影的下巴，一张极其俊俏的脸便落入了石观音的眼中。
“小郎君这么貌美，怕是连我都要比下去了。”石观音轻笑着道，转而又变了声音道，“可惜我平生最讨厌有人长得比我漂亮，幸好你是个男人，做我的夫君可还行？”
未等杨疏影回答，原随云便忍不住开口：“不行。”
杨疏影不以为意，轻轻拍落了石观音抬起自己下巴的手，然后又拿出丝帕擦了擦自己的脸，做完这一切后杨疏影这才开口道：“石夫人，我是晚辈。”
言下之意就是，我俩年纪差距太大。
原随云不知为何听见杨疏影拒绝顿时心情畅快。
石观音顿时眯了眯眼，重新坐回主位上道：“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说罢，石观音便是要动手了。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石观音身后当鹌鹑的林仙儿竟然比石观音动手更快，几只带毒的银针转眼间便已经到了杨疏影的面前。

第十三章
“啪嗒”一声毒针掉落在地上，杨疏影放下被勾起的琴弦看向了原随云。
原随云比杨疏影动得更快，一招流云飞袖便轻易地为杨疏影挡下了这几枚毒针。
然而还没有等原随云转头去看杨疏影的时候，血便从口中吐了出来。
原随云不由痛得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裳，看起来触目惊心极了。
杨疏影见此眉头不由一皱，想要去搀扶原随云，然而石观音的动作更快，一下便点中了杨疏影的穴道。
杨疏影不由皱了皱眉，看向了自己身前蛇蝎美人。
石观音点了杨疏影的穴道后，便缓步走回了主位，坐下后点着下巴轻笑道：“我劝杨公子莫要运功，小心落得与这原公子一样的下场。”
杨疏影这才开启系统看了一下原随云的状态——经脉逆行，杨疏影闭眼在想石观音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下得药。
一杠看着这一切立马躲在了杨疏影身后，他没有想到宿主也有失手的时候。
“来人，把这位杨公子压下去，今晚我要成亲。”说完，石观音又看向了原随云，不由摇了摇头道，“可惜了这么一幅好相貌，居然是个瞎子，便当做杨公子的陪嫁一并压下去吧。”
原随云听到那句“可惜是个瞎子”心中怒气翻涌，嘴中有多了一股腥甜。
看见这么两个美男子被自己师父轻易抓住，跟在石观音身后的女弟子都开心地笑了出来，立马上前把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往客房压去。
等一群人走了以后，石观音立马冷下了眉目，她玩着自己用凤仙花染过的漂亮指甲道：“林仙儿，你可是觉得自己能够取代我了。”
现在一旁的林仙儿脸色一白，啪嗒一声立马跪在了地上，磕头道：“仙儿不敢。”
石观音挑眉，看着地上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林仙儿有什么不好做的呢？这个女人比她更加蛇蝎心肠，放得下身份，长得又漂亮，除却武功没有自己高，不然石观音觉得自己可能控不住她。
林仙儿跪了许久，直到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听到石观音道：“罢了，下不为例。下去吧。”
跪在地上林仙儿松了一口气，道了一声“是”后，才踉踉跄跄地出了房子。
在一旁看着的长孙红在林仙儿出去了以后不由开口问道：“师父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石观音淡淡地看了一眼长孙红，长孙红不由立马噤声，然后石观音这才开口道：“杀了她，你去拉拢那些周边的势力吗？”
长孙红不敢说话，她知道林仙儿是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拉拢那些人。
石观音没有理她的沉默，只是开口问道：“你可见到了我儿无花？”
长孙红听见石观音提起无花不由面色泛红，小声道：“见到了。”
石观音看了长孙红的模样不由在心里小小，少女的小心思她岂会不懂。
“我儿人品相貌可堪与你相配？”石观音继续问道。
这回，长孙红的脸色更加地红了，只轻声道：“少主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只见石观音轻笑一声，然后道：“无花自幼被那老和尚养在身边，还被老和尚强行剃度出家，我这做母亲的如何能让自己的儿子没有妻子儿女。”
长孙红低下了头看向了脚尖，自然是知道石观音是在为自己和无花说亲。
“我诸多女弟子中，只有你与无花最为相配。”石观音笑着说道。
而在心里，石观音却是把长孙红当做监视无花的一把利器。
“待他回来，你们就成婚吧。”
………………
……………………
客房里，只有杨疏影和原随云两个人，门窗被锁得紧紧的，杨疏影的琴也被人拿走了，门外只留下了两个女弟子看守，看来石观音是笃定自己和原随云逃不出。
杨疏影看了一眼闭目忍痛的原随云，经脉逆行，再不治，这一身武功就该废了。
杨疏影虽然不喜欢切奶，当现在不切奶也不行了，杨疏影立马将莫问转换成了相知，从背包中拿出了盈缺。
“duang～duang～duang～”琴声响起，杨疏影的一指回鸾的效果生效，立马清除了原随云身上经脉逆行的不利buff。
而后杨疏影又给人上了几个持续，这才把琴收好。
守在屋子外面的侍女虽然奇怪哪里传来的琴音，但是看见屋子里并没有琴，也就没有去管。
而正在忍受经脉逆行之痛的原随云顿时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筋脉好转了，而原因便是那几声琴音。
“石观音说不是不可以运功吗？你的经脉……”说着，原随云便咳嗽了几声，袖口便又多了几朵梅花。
“无事。”杨疏影摇了摇头，一个驱散技能的事，如果他是奶花，那么痛都不会痛。
原随云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道：“那便好。”
这个时候，门锁被打开，一群白衣女弟子捧着红色的婚服走了进来，然后道：“请两位公子随我去沐浴。”
杨疏影和原随云对视一眼，然后慢慢地站起来跟着这几个白衣女子走了。
杨疏影一踏进用来洗浴的大殿中便看见了用白玉砌成的浴池，四周挂着白色的轻纱，水里放着红色的花瓣，杨疏影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这里是石观音平日沐浴的地方。
旁边的几个女弟子放下手中的衣物道：“师父可真喜欢公子，平日里这里只有师父一人能用。”
杨疏影不以为意，脱了衣服就往水池中走，既然有人请他泡澡，那他就泡了。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脱了衣服就自觉往浴池中走的样子不由想要捂住自己的腰。
“公子请吧。”一名女弟子轻声对原随云道。
原随云只得脱了衣服和杨疏影一样下了浴池。
浴池中，原随云摸到了杨疏影的地方，轻声问道：“你是真的要给那老女人当夫君。”
只见杨疏影一脸冷漠：“我没兴趣娶一个和我妈年纪一样大的女人。”
“那你……”原随云开口还想再问，却被杨疏影用手堵住了嘴唇。
“我有可能打不过石观音，但是毁了她的积蓄带着你跑还是可以的。”杨疏影在原随云耳边轻声说道，说话时的热气不由全扑到了原随云的耳边。
原随云的身体不由僵住，耳朵开始泛红，而罪魁祸首却是自然地洗起了澡。
原随云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开始背起了心经。
沐浴完后，女弟子们送来了红色的喜服，杨疏影穿上后更衬得他肤白如玉，几个女弟子看了几眼后都不由羞涩地移过了视线。
穿好喜服后，杨疏影和原随云又被送回了客房，只见客房中换上了红色的账幔，贴上了喜字，燃起了喜烛。
“这倒像是我们两个结婚。”杨疏影看着同样穿着喜服的原随云说道。
只见原随云垂眸：“跟你拜天地总比跟那老太婆拜好。”
这时候，杨疏影走到了原随云面前，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原随云的脸，原随云只听他轻声道：“你的眼睛应该好了吧。”

第十四章
蒙眼的白纱落地，原随云在一室的灯火煌煌中看清了杨疏影的脸，如他所料，这是一张冷漠疏离的脸，看人的时候总是没有情绪，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叫得出圆圆这个称呼。
原随云看着面前人精致的眉目忍不住想要低头，然而还没有低下去就被杨疏影用手抬起了头，接着一双莹白如玉的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得清楚吗？”杨疏影开口问道。
原随云被迫抬头看着杨疏影那双没有明显情绪波动的眸子而后在嘴角略微勾起了笑容：“看得清楚极了。”
原随云的眸子带着笑意，宛如会发光的宝石，他是头一次这么真心实意地笑，一个瞎了十几年的人突然重获光明，难道不值得他真心实意地笑吗？
没过多久，外面又有女弟子捧了香炉进来，兽耳的香炉中吐出甜腻的香气，这种甜腻的香气仿佛是能够消去英雄骨的温柔乡。
杨疏影看也不看，端起一杯茶就要往香炉里面浇，原随云却是拦住了他。
“会打草惊蛇。”原随云道。
杨疏影放下了茶盏，看了原随云一眼后道：“到时候你喘。”
说完，杨疏影递给原随云一颗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清心静气的丹药后便转身向卧榻走去。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背影，有一瞬间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最后，原随云吃完丹药后用衣袖捂住唇角轻轻咳了一声，他喘就他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杨疏影坐在床上，一脸冷漠地扯乱了身上的衣服，宽大的喜服从杨疏影的肩上落下，红与白的强烈对比刺得原随云的眼睛一跳，呼吸不由粗重了一分。
这让原随云不由连忙地转过头去，心里默念着心经。
等杨疏影随意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乱后，他将视线放在了原随云的身上，看着原随云身上穿得整整齐齐的喜服，杨疏影开口问道：“你不弄乱？”
原随云闻言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是瞎着比较好，最后他还是照着杨疏影说的弄乱了腰带。
原随云走到床边倚在了床柱边上，看着杨疏影衣衫散乱，长发披散的模样缓缓地侧过了头去，然后道：“你说石观音用这香也不怕我和你在床上演上一出活春宫。”
杨疏影闻言眼神微眯，看着原随云因为侧头露出来的一截雪白的脖颈开口问道：“你想？”
机敏如原随云自然是意识到了此刻的危险，然而他却回头对上了杨疏影的眼睛，只见原随云靠着柱子轻声问道：“那么杨先生想不…………”
未等原随云将话说完，外面便传来走动的脚步声，杨疏影毫不犹豫地用手掐住了原随云的脖子，然后命令道：“喘。”
原随云：“………………”
现在原随云宛如一只被卡住喉咙的鸡，想说的话卡得不上不下，憋屈得要命。
最后，原随云还是屈服了，开始沉重地喘息。
杨疏影见原随云喘了，便闭着眼倒在床上装性冷淡。
等石观音走进房间的时候便是这么一幅活色生香的场景。不得不说，杨疏影和原随云的相貌是在石观音见过的男人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论精致美貌，没有人可以与杨疏影一较高下。
两个美男被□□逼迫的模样确实好看，石观音一边欣赏着一边往卧榻走着。
看着石观音走过来，原随云不由抓紧了衣服的领子，显得无助又可怜。
接着，杨疏影便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里尽是冷漠，他道：“石夫人娶我们两个不下聘礼吗？”
石观音闻言顿时被杨疏影逗笑了，这般场景当真是像极了自己在娶他们两个。
“我以为你们男人都只娶女人，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嫁女人。”石观音勾着手指笑着说道。
杨疏影闻言面色平静，看着石观音开口问道：“既然是石夫人，只是入赘又有何不可，不过我要一件聘礼。”
石观音看着面前这个努力压制自己欲望表现的风轻云淡的郎君，忍不住用手轻轻挑起了杨疏影的下巴。
这张脸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美到令人心动，嘴里吐出来的话，更是让人什么都答应。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石观音不介意给长得漂亮的男宠一些恩惠。
只见杨疏影勾了勾唇，偏了偏头道：“我想要林仙儿的命。”
“好。”石观音答应了，不过是个半路投靠自己还有异心的女人而已，拉拢沙漠中势力的事，谁做不都是一样的，于是唤来了自己的弟子曲无容让她杀了林仙儿。
曲无容的动作很快，她自幼跟着石观音学武并且根骨奇佳，跟林仙儿这种水货相比，那叫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仙儿没有在曲无容手下撑过三招便被曲无容一剑刺穿了胸口。
看着林仙儿死去，石观音露出一个笑容，她道：“杨公子可还满意？”
杨疏影露出一个笑容，手轻轻地一招，不过是一瞬间，被石观音拿走的青玉流便出现在了杨疏影的手上。
“duang～”杨疏影素手拨弦，一套迴梦逐光笑傲光影平沙落雁打得石观音措手不及。
石观音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动作，突然明白了杨疏影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
“今日多谢石夫人款待，杨某也有厚礼相送，当时候石夫人莫要高兴地晕过去才好。”说完，杨疏影便运起轻功带着原随云飞了出去。
至于门外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女弟子，杨疏影一个拨弦的事。
等石观音反应过来想要追人的时候却已经没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踪迹。
石林洞府密道复杂，杨疏影断定生活在这里的女弟子也没能完全摸清这里的地形，直接随便找了一条路带着原随云走进去。
原随云不知道杨疏影为何不跑，却还要等在这里，过了片刻后，原随云看见了一杠从一条密道中窜了出来。
一杠早在石观音动手抓杨疏影和原随云的时候就跑了，然后按照杨疏影的要求钻进了石观音的私库里直接把东西全部抱进系统背包里，还过分地留了一张字条，祝石观音新婚快乐。
杨疏影看见一杠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因为他的仓库里增加了五万金。
杨疏影用手指点了点一杠的头然后开口问道：“你把她卧室里的镜子全部砸了吗？”
一杠闻言立马挺起了身子然后道：“全砸了。”
杨疏影闻言露出了一个笑意，他对原随云道：“那就让我们走之前，再送石观音最后一个礼物吧。”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石观音要完。

第十五章
月色下，杨疏影领着原随云走在花丛中，“啪嗒”，杨疏影折下了一枝火红的罂粟花递到了原随云的面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杨疏影开口问道问道，素白的手指落在火红的花瓣上越发地显得这花娇艳欲滴。
原随云看了看杨疏影手上的花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见过这样的花。
杨疏影随意地将手中的罂粟花扔在了沙地上，然后开口道：“这花名叫罂粟，是鸦片的原材料，有让人上瘾的功效，一旦上瘾这人也便废了，那些打扫花田的男人们就是染上了这东西。”
原随云想到那些男宠仿佛没有灵魂的模样不由皱起了眉头。
接着杨疏影又道：“这罂粟生长条件苛刻，石观音能种出这么大一片花田想必是费了不少心思，你说这么大片花田全被烧了，石观音会是什么表情。”
原随云看向已经拿出了烈酒和火折子的杨疏影，最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定会很开心。”
一杠看了看原随云又看了看杨疏影，最后选择把头埋进原随云怀里。
将烈酒洒进花田，火折子随意一扔，冲天的火光便照亮了整个夜空。
火光一出，石观音便很快地发现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位置，然而杨疏影却是不慌不急地唤出了飞霞骠，带着原随云一套马上轻功就没了人影。
在火光之中，石观音咬牙切齿看着杨疏影和原随云消失的方向。
长孙红见此不由开口问道：“师父，是救……”
“救火。”石观音毫不犹豫地说道，不救这火，怕是自己的石林洞府也保不住。
“是。”长孙红立马便组织人手开始救火。
大火烧了一夜，整个花田尽数被毁，石观音看着一片焦黑的花田心里气到呕血，这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用来掌控人心的东西。
想到火烧了这片花田的杨疏影，石观音的脸色也越发地阴沉了，区区小辈居然敢在她面前放肆。
正在石观音生气的时候，一个白衣女弟子期期艾艾地走了过来，石观音眼神凌厉地扫向了女弟子：“什么事？说。”
“我去师父私库清点东西，发现私库空无一物，只找到了这一张纸条。”说完，那白衣女弟子便战战兢兢地递上了一张纸条，她心里害怕地要命，原本私库不是归她管理，可是谁叫她人缘太差，被人推出来挡枪。
石观音看完，一把便将纸条碾作了灰，阴恻恻地道：“好你个杨疏影……”
未等石观音将话说完，只见一个女弟子惊恐地从洞府中跑了出来：“师父房中的镜子全碎了！”
“杨疏影。”石观音眼睛红得滴血，若是杨疏影在她的面前，恐怕立刻就会被扒皮拆骨。
周围的女弟子见石观音这个模样，纷纷不敢靠近，最后，石观音恢复了平静，只听她道：“给我传信，让沙漠中的势力都不要放过他们。”
“是。”负责养鹰的女弟子闻言便匆忙离去。
大漠之中的势力，石观音只畏惧西方魔教的玉罗刹，其余像什么沙漠之王扎木合，在石观音眼中不过一跳梁小丑。
石林洞府中发生的事情传得很快，第一个知道的便是西方魔教的教主玉罗刹。他坐在宝座上听着下面人汇报着石观音花田被毁，宝物被盗，镜子被砸的事，被雾气笼罩着脸的玉罗刹道了一声：“有趣。”
玉罗刹很烦石观音，这个女人就像苍蝇一般惹人厌烦，总想阻碍他一统西域诸国。偏偏他还挑不出比石观音更美的女人向那些国主们吹枕头风，突然听闻石观音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玉罗刹心情俨然很好。
“传令下去，让各方势力莫要阻拦他们出沙漠，在外的教众若是遇见他们，可以帮上一帮。”
“是。”底下的人立马去传令。
没错，玉罗刹就是这么小心眼，石观音让他心里头不舒服，那么他就要石观音不开心。
然而在追杀路上的杨疏影和原随云并没有想象中的狼狈，在跑出石观音的势力范围内后，杨疏影甚至心情甚好地沐浴了一番。
原随云一脸漠然地看着杨疏影从虚无之中拿出了清水沐浴心中毫无波动，见多了，从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现在的无动于衷。
杨疏影从来没有在原随云面前遮掩过自己的奇特之处，要知道这种能力被人透露出去怕是连皇帝也不会放过杨疏影。
原随云也曾问过杨疏影为什么对他这么信任，然后得到了杨疏影一句话“杀你很简单。”
原随云顿时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边的杨疏影已经解开了发冠，正准备解腰带，他突然看向了原随云开口问道：“要一起洗吗？”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半露出来的圆润肩膀立马侧过了头去：“不了。”
杨疏影也不强求，独自沐浴了起来。
洗完后，杨疏影随意地披了一件衣服就走了出来，然后坐在了原随云身边，并把梳子递给了原随云。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还滴着水的头发叹了一口气，最后从杨疏影的手里拿过了木梳又找出了布巾为杨疏影擦着头发。
湿润的头发被捞起，原随云看着眼前雪白的脖颈，想要伸手捏住，仿佛自己能够杀了杨疏影一般。最后，原随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内心的冲动，开始仔仔细细地为杨疏影擦起头发来。
杨疏影的头发干得很快，等原随云替他将头发梳直以后，他便所幸这样披着了。
坐在帐篷里，原随云将一盏油灯点亮，然后开口问道：“你就不怕石观音报复你。”
原随云不怕石观音的报复，因为他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尽管无争山庄已经不如百年前那般颇负盛名了，但是人才辈出的武林依旧没有一个人敢掠无争山庄的锋芒。
原随云低头看着侧卧在毯子上的杨疏影垂下了眼睑，他查过杨疏影很多，然而杨疏影一直都是独身一人，身后没有门派亲友，怕是难对付石观音的报复。
闭目假寐的杨疏影闻言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来，他看着原随云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对付不了石观音？”
杨疏影觉得自己现在是打不过石观音，但并不代表以后打不过，甚至他可以跟在楚留香身后直接把石观音给KO掉，从沙漠势力的分布来看，他甚至可以借玉罗刹的手除掉石观音。
原随云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眼前的人又岂是好相与的，有那般神秘莫测的武功，又有虚空取物的本事，石观音根本奈何不了他。
一时间，原随云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杨疏影和原随云这边安安静静，而收到玉罗刹和石观音命令的沙漠各大势力却是摸不着头脑，他们应该听谁的？

第十六章
杨疏影和进沙漠一样，从来不走寻常路，他直走直线，在沙漠各方势力蹲在出沙漠的必经之路扯头发决定听玉罗刹还是石观音的时候，杨疏影已经带着原随云出了沙漠。
再次踏进兰州城的时候，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当初武林中闹得沸沸扬扬的梅花盗事件已经有了定论，李寻欢确实是被人诬陷，然而主谋却已经逃进了大漠，想要抓到简直是难如登天。除却这些事外，楚留香和陆小凤等人也在江湖中展露了头角，是江湖中新一代的领头人物。而司空摘星虽然得了偷王之王的名号，但却一直被不明势力的人追杀，江湖传言是司空摘星偷人家的老婆。
司空摘星冤啊，他发誓自己偷钱偷宝但绝没有偷过别人老婆。然而，他已经被人追杀了好几个月了，从保定城追杀到了兰州。
杨疏影牵着马和原随云并肩走在街道上原随云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景象脸上不由露出了些许温和的笑意，能够再次看见这个世界，原随云是真的开心。
原随云随手从路边的小摊取了一支白玉雕成的桃花簪递给了杨疏影，玉不是什么好玉，上面还有点点红色的瑕疵，但却被工匠巧妙地雕成了桃花。
“可堪与君相配？”原随云状似无意地问道，可却在细细观察杨疏影的神色。
杨疏影低头，看向了原随云手上的桃花簪，玉质低劣，但那桃花的巧思却不得不让人赞叹。
“尚可。”杨疏影最终评价了一句。
原随云有些遗憾没能在杨疏影脸上看到些许表情，不过还是让小贩将这簪子包了下来。
正在原随云和杨疏影说话的时候，对面的酒楼二楼突然探出了一个人脑袋，在看到杨疏影后原本有些醉醺醺的司空摘星立马清醒了起来，摇着手打招呼道：“杨先生！”
杨疏影闻声抬头，原来是当初想要偷他青玉流的司空摘星。
原随云也随着杨疏影的视线抬头望去，一眼便看见了一个着装邋遢的少年人。
“这是谁？”原随云捏着簪子道，杨疏影自进入江湖以来，自己怕是唯一和他比较熟悉的人，看见这么一个和杨疏影熟稔的人，原随云没由来地觉得有些焦躁。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杨疏影看了一眼原随云后平淡地回答道。
听到司空摘星四个字后，原随云心思几转，最后露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他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便该去见上一见。”
原随云面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却开始暗中用蛊蝶联络暗卫，告诉他们司空摘星的位置。
杨疏影对于原随云的话不可置否，但还是带着原随云去了对面酒楼的二楼。
一进入雅间，杨疏影便闻到了一股厚重的酒味，忍不住皱了皱眉。
雅间里，除了司空摘星外还有另一个人，那便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他趴在桌子上显然是已经不能再喝了。
司空摘星一看见杨疏影走了进来，连忙摇醒了陆小凤。
“陆小鸡，你看，这是我给你说过的极道魔尊杨疏影。”接着，司空摘星又递给了杨疏影一坛酒道，“上次你请我吃水果，这次我便请你喝酒。”
被司空摘星摇醒的陆小凤看向来人，便只看见一个如玉人一般的男子站在门口，而猴精还在往别人手里塞酒。
杨疏影看着面前的酒坛子伸手接过然后塞到身边原随云的怀里。
原随云一脸不明所以，他便听见杨疏影开口道：“你吃的是他家的水果，这坛酒应当是你请他。”
原随云觉得这坛酒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看见这一幕，陆小凤不由笑出了声儿，笑完后，陆小凤便对杨疏影和原随云拱手道：“在下陆小凤，见过二位。”
杨疏影也回了一礼道：“杨疏影。”
原随云放下酒坛后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向陆小凤回礼道：“无争山庄原随云。”
陆小凤听见原随云三字脸上神色有些惊讶，毕竟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是个瞎子，但是陆小凤很快就把脸上惊讶的神色压了下去，想必是这位传闻中无所不能的杨先生出手治好了原随云的眼睛。
看到眼睛治好的原随云，陆小凤想到了远在江南的花满楼，他想让他的朋友看看这个世界。
心大的司空摘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接着便开口问道：“上次你问我石观音的事，这次出现在兰州是不是真的要去找那石观音打一架啊？”
杨疏影闻言微微垂眸，然后道：“其实我们刚才沙漠出来不久。”
“啊？”司空摘星茫然，他和杨疏影一别不过两月，而深入沙漠腹地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年，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一个来回。
“石观音石林洞府前的罂粟花田被我烧了，钱财被我和圆圆分了，镜子也被我砸了，只可惜没能杀了她。”杨疏影摸着手中的青玉流眼睛中流露出了些许可惜之色，他一个人对上石观音胜算还是不够大。
完全没有分到石观音钱财的原随云：“………………”
“对了，石观音洞府前的罂粟花可以用来制成让人上瘾的毒药，上瘾后，便是再铁血的汉子也废了，也不知这东西有没有流入中原，还请二位平时多留意一下。”杨疏影提醒道，他不喜欢这个武林毁于那片罂粟花田。
话落，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神色立马一变，心里已经准备写信给亲朋好友，让他们多多注意。
“多谢。”陆小凤开口道，他虽是一个江湖浪子，但也知道这罂粟对武林的危害有多大，若是他的朋友染上毒瘾，他是想都不敢想。
“无妨。”杨疏影道，接着杨疏影便开始问起了司空摘星燕南天的事情。
“燕大侠在前些日子被困恶人谷，现在生死不知。”司空摘星回答道，接着立马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想一人独闯恶人谷吧。”
说完，司空摘星便跳了起来，一幅受惊的模样。
杨疏影低头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我有个资质甚好的徒弟被落在了恶人谷，我自然要去捡回来。”
原随云一听便知道自己怕是要陪杨疏影去一趟恶人谷。
在杨疏影转身离开时，陆小凤出声喊住了杨疏影。
“还望杨先生在去昆仑之后能够去一趟江南。”
杨疏影回首看见了陆小凤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江南自会去一趟，不过我的诊金却是不匪。”
江南花家第七子，花满楼，眼疾失明。杨疏影突然觉得给人看病赚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小凤听见杨疏影的话便笑了起来，若是连江南花家都付不起的诊金，那又有谁能付得起呢？
杨疏影出了酒楼便带着原随云往昆仑的方向策马而去。

第十七章
昆仑山中大雪纷飞，杨疏影身上披着狐裘牵着马往所谓的恶人谷走去，原随云跟在杨疏影身后有几分无奈，从兰州策马到昆仑山，他们也不过用了三天。
“跟在你身边，我天南地北都怕是要一一走完。”原随云将马栓在了树边后开口道。
杨疏影拿着从雪地中找来的树枝升起了火后道：“沿着这条路再走两个时辰便是恶人谷了。”
可惜现在天色已晚，天空中还下起了雪，不然杨疏影和原随云今夜便能到达恶人谷。
杨疏影看着天空中飘下来的雪，也不知道自己极道魔尊的称号对那恶人谷中的十大恶人管不管用。
思考间，原随云已经把帐篷搭好了。
“这附近没有可以避风的山洞，只能这么将就一下了。”原随云说完便伸出手将杨疏影往帐篷中拉。
等杨疏影回过神的时候，帐篷里的毯子已经被原随云铺好了，自己的发冠也被原随云取了下来，一头长发被原随云轻轻地握在手中差点让杨疏影没有反应过来。
帐篷里的灯光柔和地打在了杨疏影的脸上，让杨疏影少去了白日里的几分冷漠，变得温柔起来。
原随云垂着眸替杨疏影梳理着头发，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只要杨疏影一开口就能噎死个人。
果不其然，杨疏影开口了，他道：“圆圆果然贤惠。”
正在为杨疏影梳头的原随云手不由一顿，然后慢慢地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重新为杨疏影梳理头发，这个世上能有几人让他原随云为其梳头呢，自始至终不过杨疏影一人而已。
从一开始不甘愿到现在的从容自如，这期间原随云经历了什么心里路程也就只有他一人知道了。
杨疏影说完这句话后，眉眼间泛起了倦意，从刚刚穿越而来到现在，杨疏影并没有真真正正地睡过一个好觉，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安，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切开黑的原随云需要防范，这就让杨疏影的神经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
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原随云梳头的手法实在太过温柔，或许是这些日子太过疲惫，杨疏影很想沉沉地睡上一觉。
然而这里靠近恶人谷，身边又有原随云，想睡觉的杨疏影看向躲在帐篷角落里的一杠，然后一把抓了过来。
一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并且躲在角落里的一杠：“？？？”
杨疏影伸出手拍了拍一杠的脑袋，然后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眼神：“今晚你守夜。”
一杠顿时浑身一震，将警报拉到最高，它觉得自己如果不好好守夜，恐怕会死。
于是，一杠僵硬地点了点头，接着它就看见杨疏影睡了过去，原随云还贴心地为杨疏影捏好了被角。
总觉得自己看出了什么的一杠一脸呆滞，下一刻他就被原随云摸了头，只见原随云对它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接着便用食指竖在了嘴唇前：“什么都别说，好好守夜。”
一杠看着原随云宛如春风拂面的笑容总觉得自己随时会被原随云杀掉，为了抱住自己的小命，一杠很快地点了点头。原随云看见一杠点头便放下了心合衣睡在了杨疏影的身边。
夜色中，一杠坐在帐篷门边无奈望天，你们一个二个的不带这样欺负系统的。
杨疏影睡得很沉，沉到原随云触碰他也不会醒来，夜色中，原随云将自己的头埋在了杨疏影的颈项处，如他所想的一般，是染了梅香的雪的味道，那是一种比梅香更淡，比雪更冷的味道。
原随云轻轻地嗅着终究是忍不住在杨疏影颈项处咬了一口，接着便被梦里吃痛的杨疏影伸手推开了。
原随云轻笑一声后便将杨疏影揽进了怀里。
至于坐在帐篷门口的一杠，他别说看，他连回头不敢回头。
或许，只有外面的夜风才能懂它这个小浣熊的心。
第二天，杨疏影起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睡进了原随云的怀里，认真思考一番自己的睡姿有没有那么糟糕后，杨疏影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原随云。
原随云因为杨疏影的动作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便是杨疏影因为起床动作太大里衣滑落的场景。
原随云不由垂眸，将眼底的欲望一一遮掩下去。
“现在，什么时候了？”杨疏影因为刚刚起床，声音中有些微微沙哑。
坐在帐篷门口一夜也不敢回头的一杠闷声闷气地回答道：“辰时了。”
杨疏影点了点头后便将身上的衣服拢好，等穿戴完毕后，杨疏影便将梳子递给了原随云。
梳头的时候，发丝扫过原随云在杨疏影脖子上咬的牙印时，杨疏影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由伸手去碰道：“为什么会疼？”
远随缘抬眸看了一眼，正是他昨晚咬的地方，于是他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或许是昨晚帐篷进了虫子咬的吧。”
站在一边的一杠眼睁睁地看着原随云睁眼说瞎话，然而它还不敢提醒杨疏影，它身为系统也害怕原随云把它玩死。
杨疏影听完原随云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除了虫子以外他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东西会咬这里。
收拾完后，杨疏影收了帐篷便和原随云一起往恶人谷走去。
这里的恶人谷不同于剑三的恶人谷，没有“一入此谷，永不受苦”的石碑，更没有王谷主的魔音灌耳，那些杨疏影眼熟的恶人也是看不见的。
走到这个世界恶人谷门前，有同样有一块石碑，只见上面写着“入谷如登天，来人走这边。”上面的字着红墨写出，有些说不出诡异，让来人看了胆寒。
杨疏影倒是不以为意，毕竟在他看来这里的恶人谷的十大恶人还没有王遗风的笛子声让他觉得害怕。
杨疏影和原随云刚刚踏进恶人谷便听见一阵“桀桀”的笑声，只见右臂装着利刃的男人出现在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面前。
“又来了两个找死鬼来恶人谷，就让我送你们下黄泉吧。”男人阴恻恻地说道，左手不停地摸着右臂上的利刃。
杨疏影对此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取下了【医仙】的称号，属于【极道魔尊】的气势被完全释放了出来，那种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气势让杜杀心里陡然一惊。
面前抱着一张琴的文弱书生怎么会比他们这群恶人有些更可怖的气势？
来不及多想，对面的书生已经拨动了琴弦。
孤影化双，迴光逐梦，平沙落雁。
一套操作，直接让杜杀懵得彻底，直到自己被原随云擒下，杜杀都在思考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自己在做什么？
杜杀被擒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恶人谷中，留在恶人谷中的恶人都不由皱慌乱了几分毕竟杜杀是他们武功中最高的。
这个时候屠娇娇稳定了人心，然后道：“怕什么，当初燕南天来了，我们不也叫他有去无回了吗？”
众人一听纷纷镇定了下来，他们可是恶人，说话做事最不讲究信用，两个刚刚在江湖中闯出名声的少年怎么敌得过他们这群老油条。
只见屠娇娇眼珠一转，然后道：“我有个主意，你们过来。”
这时，恶人谷外的杜杀以为自己要被杀了的时候，他听见杨疏影道：“你们谷里的婴儿呢？”
杜杀：“？？？”

第十八章
杜杀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嚣张地来闯恶人谷居然是为了一个未足岁的婴儿，真的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只见杨疏影抱着琴道：“你把燕南天带进谷的婴儿交给我，我便不找恶人谷的麻烦。”
杨疏影极道魔尊的称号对恶人有着一种天然的压制力，让他们不得不臣服，于是在杜杀见到杨疏影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无力再战。
杜杀听着这个条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留在恶人谷的人都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人，恶人谷是他们唯一能够待的地方，尽管他们恶名远扬，但是我恶人谷却是他们唯一能够待的地方。
“我同意。”说完，杜杀便沉着脸带着杨疏影和原随云往恶人谷中走。
恶人谷口是天险要地，道路之中又有机关遍地，若是外人想要进恶人谷那简直是难如登天，虽然对于有大轻功的杨疏影来说走过这段路并没有什么难度，但是有人带路还是好的。
走在恶人谷中，杨疏影打量着四周，无论是哪个恶人谷都是穷山恶水，生活条件恶劣。这里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有噪音制造者。
“跟紧我，不然这里的机关会把你们射成窟窿。”尽管被杨疏影的气势压制着，但是杜杀还是要逞一逞能，要让这两个小子知道恶人谷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地方。
杨疏影对此不以为意，而原随云面上带着笑意，动作看着从容随意，实际上是在暗暗观察。
走过这一段遍布机关的路后，杨疏影和原随云便是彻底进了恶人谷中，然后就迎面碰上了屠娇娇。
屠娇娇有着精湛的易容术，比如现在她就穿着一身红衣手里拿着折扇扮成一个容貌美丽的女人。
“屠娇娇。”杜杀喊着她的名字，不知为何有些警告的意味。
很显然，这警告是为了屠娇娇好，因为直面了杨疏影极道魔尊气势的冲击，武功不是很好的屠娇娇差点爬下去。
等屠娇娇稳好身形后便露出了一个温柔可亲的笑容，她道：“谷里已经准备好了酒菜，还请两位小公子入席。”
没错，屠娇娇他们的计划便是请君入瓮，所谓的酒席也是一个鸿门宴。
外白内黑的原随云当然看得出屠娇娇是在打什么主意，只不过他不说，而杨疏影则用他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屠娇娇一眼后，只说了一句话：“婴儿，交出来。”
“我……”屠娇娇不由被杨疏影的气势逼得退后两步。
杨疏影也不看她，低着头抚着手上的琴，然后缓声道：“我为极道魔尊，你们反抗不了我。”
屠娇娇闻言不由暗暗咬牙，她在这人面前还当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最后，杨疏影看着手上的青玉流考虑了片刻：“你把江枫之子给我，我告诉你是谁杀了你全家。”
屠娇娇闻言眼睛不由睁大了几分，捏着扇子的手开始泛白，屠家因为六壬神骰招来灭族之祸，而她便是唯一活下来的屠家人，为了躲避仇杀只能逃进恶人谷，天知道她多想找出凶手为家人报仇。
等屠娇娇冷静后，捏着扇子的屠娇娇露出了一个笑容：“如你所愿。”
她同意就等于哈哈儿同意，至于李大嘴和阴久幽，屠娇娇相信，这两个人不同意也会被杨疏影打到同意。
“跟我来吧，那小婴儿被万大夫养着，毕竟我们养不来孩子。”说着，屠娇娇便带着杨疏影和原随云往万春流的药庐走去。
作为神医的万春流为何出现在恶人谷，那是因为源于一场严重的医疗事故，万春流不小心医死了开封城中的九十八人，这才心灰意冷到了恶人谷，不过这才有机会让万春流救下了燕南天。
万春流将最后一味药材放进燕南天坐的药桶之后，就把在一旁的小婴儿抱了起来哄了哄，准备出门带他去找点吃的。
万春流怀中的小婴儿虽然长得粉雕玉琢，然而所有一道疤痕破坏了整张脸，让其显得极为恐怖。
万春流怜惜地摸了摸婴儿的脸便准备去厨房找一碗米糊，没想到刚一出门便碰上了带着人来的屠娇娇。
万春流顿时皱了眉，问道：“你带着外人进谷做什么？”
说完，万春流便紧紧护住怀中的孩子，防止杨疏影和原随云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情。
看见这一幕，屠娇娇便退到了一边，做出一副看戏的模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婴儿已经在你们的面前了，有本事自己抢。
杨疏影面无表情看着护崽的万春流想着要说什么话才能让万春流把孩子给他，最后还是原随云站了出来。
“无争山庄原随云见过神医。”原随云露出了一个温柔可亲的笑容，让见了这个笑容的人都会放下些许心房。
万春流的神色果然松动了一些，也不知道是无争山庄的名号还是原随云的笑容。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万春流问道，无争山庄是名门正派，然而他们的少庄主却跑进了恶人谷，难道是为民除恶。
只见杨疏影抬眸看向了万春流怀中的婴儿，然后道：“来收徒，你也不想让一个孩子长在恶人谷吧。”
万春流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他心中有很多的想法，比如这两人是来救燕南天或者打败恶人扬名天下的，未曾想是为了自己怀中的婴儿而来。
然而，万春流依旧不敢把怀中的婴儿轻易交出去，因为这婴儿是玉郎江枫的儿子，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坏事，他可真对不起里面躺着的燕南天了。尤其是这要孩子的人，身上的气势比恶人还要恶人。
杨疏影看见万春流犹豫的模样，心知一定是自己极道魔尊的称号影响到了万春流，可惜自己最近抽的称号中也只有医仙让极道魔尊称号带来的影响削弱一点。
“你可以信不过我，但却不能信不过无争山庄。”杨疏影开口道。
“这……”万春流很是犹豫，最后道，“让我想想。”
说完，万春流便抱着孩子往厨房走去。
一旁的屠娇娇见了不由捂着嘴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强抢这个孩子。”
杨疏影面无表情地看着屠娇娇，一时间屠娇娇的汗毛一竖，飞快地施展轻功逃走了。
等屠娇娇走了后，杨疏影看向原随云道：“我像是会强抢的人吗？”
原随云闻言努力憋笑，最后道了一句：“自然不是。”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眉梢眼角的笑意心中分析着原随云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最后，杨疏影看向原随云一字一句道：“你说的话一点也不可信。”
原随云愣住，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给了杨疏影这个印象。
等原随云回过神的时候，杨疏影已经抱着琴转身离开了。
因为万春流的犹豫，这一晚杨疏影和原随云是住在恶人谷里的。
夜里，杨疏影看着在自己房间铺床的原随云不由皱了皱眉：“恶人谷有那么多间房子，为什么非得和我挤在一起？”
正在整理床铺的原随云手微微顿了顿，然后道：“毕竟是在恶人谷，你我住在一起也好有一个照应。”
“难道不是一网打尽？”杨疏影看着原随云开口道。
原随云再一次被杨疏影成功地噎住了。
最后还是敲门声缓解了原随云的尴尬，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抱着孩子的万春流。
已经做好长期待在恶人谷中的准备的杨疏影和原随云对视了一眼，之前不肯将孩子交给他们的万春流怎么突然在晚上抱着孩子来找他们了？

第十九章
万春流突然抱这个孩子来找杨疏影和原随云是有原因的，在厨房找东西的时候，他听到了阴九幽和李大嘴的对话，他们说这个孩子被带走了，杜杀原本等这孩子长大一点后关在虎狼一起的想法就落空了。未了，阴九幽还补了一句，我原本倒想看看天下第一大好人玉郎江枫的孩子被教成天下第一大魔头是什么模样，现在却是可惜了。
万春流听得冷汗直流，他很难想象如果再将这个孩子留在恶人谷中会发生什么。
等阴九幽和李大嘴拿了东西离去后，万春流才抱着孩子从厨房里的柜子里钻了出来。
万春流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这谷中的都是什么人，最后选择带着怀里的孩子敲响了杨疏影的门。
夜色下，身形消瘦的万春流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门前有着说不尽的萧瑟之感。
“杨先生。”万春流抱着孩子开口喊道，“请问你真的能保证这个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万春流怀中的孩子：“我不仅会教他读书学字，还会教他这世界上最精妙的武功，还会去掉他脸上的疤。”
万春流看了看自己怀中睡着了的孩子最终选择把孩子交给了杨疏影，毕竟在这个恶人谷中他护不住，看着无争山庄百年声望，万春流相信这个孩子以后活得不会太差。
“还请先生好生照顾这孩子。”说完，万春流看了一眼躺在杨疏影婴孩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熟悉的系统音出现在杨疏影耳边：“恭喜宿主精英弟子任务完成1/10。”
闻言，杨疏影不由微微勾了勾嘴唇。
等万春流彻底走远后，杨疏影关上了门看向了原随云：“圆圆，会带孩子吗？”
原随云笑容逐渐消失，最后从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了两个字：“不会。”
杨疏影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伸手点了点婴孩的额头，这么小的孩子带在身边也是麻烦。于是，杨疏影将目光转到了在床角缩着的一杠。
“今晚，你照顾他吧。”说完，杨疏影就把婴儿放在了一杠的身边。
一杠看着面前睡得正香的婴儿愣了愣，最后大声吼道：“没有你这样欺负浣熊的！”
最后，还是原随云将婴儿抱走了，一杠才真的没有生气。
坐在床上的杨疏影看着原随云哄孩子的模样，然后开口道：“出了昆仑便去一趟江南，随便把这个孩子养在江南。”
杨疏影没办法带着一个婴儿天南地北地跑，也只有先在江南买下房产，暂时安顿这个孩子。反正到时候他也会将千岛湖买下，这个孩子长在江南也挺好的，长在江南，应该不会长成混世魔星的性格。
杨疏影一边想着一边思绪放远，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孩子还没有取名字，小鱼儿是不可能再叫了，毕竟长歌门好歹是读书人的地方。
于是，杨疏影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婴孩的额头道：“就叫江月吧，小名小鱼儿。”
没错，杨疏影为小鱼儿起的名字正是根据莫问的技能江逐月天得来的。
原随云低头看了看怀里被破了相的婴孩，默默夸了一句：“倒是一个好名字。”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便轻轻打了一个呵欠，眉眼间全是倦怠之色。杨疏影略微皱了皱眉，又困了，难道是昨晚还没有睡够。
“既然困了，就睡吧。”说话间，原随云已经温柔地取下了杨疏影的发冠。
烛火摇曳，青丝散落，原随云忍不住伸手将已经有了困意的杨疏影揽入怀中。
下一刻，杨疏影的眼睛微眯，一只握着簪子的素手已经触到了原随云的颈项处。
原随云的肌肤很白，动脉在他的颈项出透露出浅青色，仿佛只要杨疏影用手中的簪子一划，原随云便能命丧当场。
原随云对于这种场景也是不慌不忙，他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毛在他的眼睛下方投下了阴影，仿佛是脆弱无害的。
然而这让杨疏影更加警惕，原随云脆弱无害，柔弱无辜，那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只见原随云轻轻握住了杨疏影的手，他看向杨疏影的眼睛，然后开口问道：“先生可是怕我对你动手？”
杨疏影没有说话，原随云见杨疏影不回答也不尴尬，他用手慢慢带着杨疏影手中的簪子远离自己的脖子，然后笑着说道：“先生若是杀了我，可就没人为你带这小婴儿了。”
杨疏影闻言看了一眼才几个月大的江月，最后手一扬，簪子击灭了灯火，杨疏影翻身躺下后道了一声：“睡觉。”
等彻底安静了以后，原随云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不其然，已经被杨疏影手中的簪子划破了些皮，手指上也沾上了些许血液。
原随云在黑暗中微微勾起了唇角，然后轻轻将手指上的血液轻轻舔去。
原随云过去的十几年中过着的是蝙蝠一般的日子，也学会了像蝙蝠一般潜伏，这几日是他有些心急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原随云平息了自己的心情。夜色中，原随云看着已经睡熟了的杨疏影微微笑了笑，只道：“来日方长。”
说完，原随云便在杨疏影身边睡去。
月黑风高，留在恶人谷的五个恶人开起了会议，杜杀坐在一旁一脸阴沉，阴九幽和哈哈儿提议今晚放迷药弄死那两个从谷外来的人，而屠娇娇却是开口反对。
倒不是屠娇娇良心发现，而是单纯不想阴九幽和哈哈儿去送死。
“你们没见过那位杨先生，一见面别人光靠气势便能把你们压制住。”屠娇娇说完还拧了拧哈哈儿腿上的肉，真是不听她的话了。
哈哈儿一脸苦色，大腿肉虽然多，但是拧起来是真的疼。
阴九幽闻言冷嗖嗖地道：“你又何必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屠娇娇冷哼一声，这人不是自家的，想要去找死她也不会拦着。
“好了。”最后坐在一旁的杜杀发话了，“既然他只是要带走一个孩子，我们又何必拦着，让这件事节外生枝。”
“如果那孩子长大成人想要报仇呢？”阴九幽开口问道。
杜杀冷冷地看了阴九幽一眼，问道：“江湖中你还少了仇人。”
正所谓虱子多了一个也不多，作为十大恶人，多一个仇人也不多。
阴九幽被杜杀说得一噎，转身便愤愤不满地走了。
屠娇娇见阴九幽离开不由出声问道：“不拦着他？”
杜杀咳了几声，苍白似雪的脸上泛出了些微不健康的红晕，然后道：“不必了。”
屠娇娇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恐怕他靠近那位杨先生就要吓得逃跑吧。”
倒不是屠娇娇看不起阴九幽，只是阴九幽除却轻功绝顶，扮鬼逼真外，也只会暗中下毒手了。可惜，屠娇娇觉得，阴九幽怕是靠近杨疏影都不敢，更别说下毒手了。
阴九幽出了恶人们商讨计策的小屋便直奔杨疏影和原随云暂住的客房而去。
站在客房顶上，阴九幽准备重操旧业装鬼吓人，轻飘飘的身影自屋顶落下，然而却被杨疏影的气势所震慑，让他恨不得转身就逃。
正当阴九幽快要冲出屋子的时候，他听到一声琴响。
“迴梦逐光。”
想走？给我回来！

第二十章
阴九幽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出了房子，然而自己却又走回了原地。然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周身大穴已经被原随云出手封住，想要逃脱怕是不行。
屋子中的灯已经被点亮了，灯火之中，杨疏影抱着琴看清了这个夜里偷袭的人。他偏了偏头，开口问道：“阴九幽？”
“正是。”阴九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真的就是一个游魂一般。
“就是那个不能人道，以偷窥别人房事为乐的阴九幽？”杨疏影再次开口问道，看似只问了一件你吃饭没有的小事，然而阴九幽却差点被呕出一口血。
阴九幽桀桀地笑了几声，他道：“小娃娃，你没听说过吗？招惹谁都不要招惹我，小心以后死的都不知道。”
杨疏影勾了勾嘴唇，然后拂了拂琴弦道：“是吗？”
接着，独属于极道魔尊对恶人的压制在一瞬间尽数倾泻在阴九幽身上，不过几息，阴九幽的脸色就彻底白了，那一瞬间，阴九幽以为自己会死。
“我可是极道魔尊，你算什么东西？”说完，杨疏影手中再次拨弦，内劲化作琴弦直接把阴九幽打了出去。
阴九幽的身体落在地上，接着便吐出了一口血来，其余来看情况的几个恶人连忙把阴九幽给拉了起来，准备把人送去万春流的药庐。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之时，他们听见杨疏影出声道：“下不为例。”
一群人连忙逃走，这哪还有下次啊！
等人全部离开后，杨疏影略微烦躁地把青玉流放在一边，任谁被在睡梦中吵醒都是不会开心的。幸好，江月睡得很熟，根本没有醒的征兆，如果加上一个婴儿的哭声，杨疏影绝对会更加烦躁。
原随云伸手将门窗关上，然后转身回到床上安抚明显生气了的杨疏影。
“睡吧。”原随云轻轻用手梳理着杨疏影有些散乱的头发。
不知为何，杨疏影困意上涌，竟然忍不住倒在了原随云的怀里。
原随云接住杨疏影身体的时候有些惊讶，他看着睡在自己怀中的人，这倒是对自己有防备还是没有防备。
原随云垂眸看着怀中人睡颜，然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杨疏影的嘴唇，直至唇色嫣红，原随云才突然惊醒。
他叹了一口气，最后挥袖灭灯，等睡下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啃咬了杨疏影的雪白的脖颈，再一次在上面留下了点点红印。
等杨疏影早晨起来的时候，发丝再次扫过脖颈之时带起一阵痒痛之意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可惜这恶人谷条件艰苦，除却屠娇娇那里有一面铜镜别的地方便再也没有镜子了。杨疏影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是被什么虫子咬的。
杨疏影用手摸向被咬的地方，开口向身后为自己梳头的原随云问道：“这昆仑上的虫子这么厉害的吗？”
原随云为杨疏影梳头的手微微一抖，而后恢复平静道：“昆仑穷山恶水，蛇虫鼠蚁都要比别的地方厉害些。”
杨疏影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备一些防虫剂。
等原随云将桃花簪插进杨疏影的发髻，杨疏影就算是打理好了。
“今日就离开恶人谷吧。”杨疏影将已经醒来的江月抱起来后道。
原随云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在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恶人谷的时候，只有屠娇娇一个人来送。
屠娇娇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杨疏影衣领没有遮住的吻痕，其实她昨日便已经看见过一个，今日又多了一个。
屠娇娇打量着面前的杨疏影，然后开口道：“杨先生脖子上的吻…………”
还没将话说完，屠娇娇顿时感觉到一股杀气向自己袭来，抬眼一看正是温润如玉的原随云。
原随云在一旁笑着，仿佛极不在意屠娇娇在说些什么，但是屠娇娇却明白自己要是说出那个字，自己怕是有九条命都不够。
最后，原随云伸出手轻轻拂了一下杨疏影脖子上的吻痕然后缓缓开口道：“恶人谷的蚊虫真是厉害，这么久了也不见消退。”
屠娇娇是何等精明的人，眼珠一转便立马配合原随云道：“你这脖子上的痕迹确实是蚊虫咬的，万大夫那里有专门的药，可要我去给你拿？”
杨疏影略微皱了皱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说完，杨疏影便抱着孩子翻身上马出了恶人谷，原随云见此也连忙跟了上去。
屠娇娇望着远去的两个人影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一尊大神送了出去。突然，屠娇娇想到杨疏影脖子上的吻痕以及杨疏影和原随云两个人的反应，她不由用扇子遮住了自己勾起的嘴角，看来，那位杨先生还不知道原少庄主对他的心思。
这样想着，屠娇娇看向远方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怕是有一场好戏看。
出了恶人谷，昆仑山下便是一座小镇子，怀里的江月也第一次喝到了母乳。
客栈中，杨疏影抱着吃饱喝足的江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这个孩子天生爱笑，很少哭，让原本以为带孩子很麻烦的他轻松不少。
原随云一边看着面前的杨疏影一边揉着怀里的一杠，心中暗暗杨疏影脖子上的吻痕已经不见了，然而自己为了不被杨疏影发现却也不敢再次动手。
在原随云怀里的一杠懒懒地摇着尾巴，手里抱着花生吃得不亦乐乎，至于宿主和杨疏影的感情问题，它才懒得管，毕竟管了等于找死，作为一只浣熊它还是很惜命的。
等杨疏影将桌上的粥喝完时，客栈外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走下了一个抱孩子的妇人以及两个侍卫。
杨疏影看着这三个人不知为何皱了皱眉，下一刻，埋伏在客栈周围的刺客尽数出动，妇人抱着孩子想要逃走，然而那两个侍卫却一招也不敌便被杀掉了。
杨疏影拿出了青玉流可惜晚了一步，那个妇人为了护住孩子被人从背后捅了心脏救不活了。
杨疏影一出手，那群刺客纷纷对视一眼后便连忙退去，杨疏影也不去追，而是抱着琴走到了这位妇人的面前。
妇人跪倒在地，怀里抱着的是一个不足月的婴孩，衣服上和地板上全是鲜血，妇人感觉到有人往她走来不由睁开了眼睛，用尽气力开口道：“救救孩子，他是丁家的少爷。”
说完，妇人便彻底没了声息。
杨疏影低头看了看妇人怀中的孩子，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但是这么小的孩子一直待在死人怀里也不好。
当杨疏影抱起这孩子时，他听到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完成精英弟子任务2/10。”
杨疏影看着系统给这个孩子显示出来的身份和名字不由轻声道：“路小佳吗？”
自己这算是抢了荆无命的徒弟？
杨疏影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觉得还是不要叫路小佳或者丁什么的好，毕竟《边城浪子》那堆破事实在令人糟心。
于是杨疏影转过身对原随云道：“你看这孩子给小鱼儿做个伴如何？”
原随云只能露出一个微笑道：“好。”
“就叫他杨飞羽吧，小名佳佳。”杨疏影默默想了想长歌的技能后说道。
“好。”原随云努力保持微笑。
自此，路小佳被改名杨飞羽，杨疏影看着怀里的孩子也不由希望他的结局变得不一样。
接着，杨疏影看向了原随云，他开口问道：“圆圆，可以带两个孩子吗？”
原随云：？？？

第二十一章
客栈里经过一番打斗，又死了两个人后，店里的客人都跑了，就连掌柜也都在柜台下面不敢出来，唯有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还能面不改色地坐在桌子前吃着东西。
原随云看了看杨疏影怀里的杨飞羽略微皱了皱眉，他并不想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照顾两个小孩子上。
“找个乳母一起带走吧。”原随云开口道。
杨疏影点了点头，而后用手边的勺子喂了一口之前小二端上来的羊奶。杨飞羽显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受到惊吓，很乖巧地喝了。
原随云和杨疏影在这个镇子里停留了三天，可惜并没有找到一个愿意和他们一起去江南的乳母。杨疏影对此略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理解了，毕竟故土难离是人之常情。
就在杨疏影考虑要不要买一头母羊带着一起走的时候，原随云带着车夫和马车回来了，马车是这个小镇子上难得一见的油壁车，车窗用碧纱糊着，清凉透气。而车夫也是练家子，透露着一股气势，杨疏影不用猜也知道这车夫是原随云家的侍卫。
原随云走到杨疏影身边从他怀里抱走一个孩子后道：“走吧，先去大城镇看看，这个小镇子找一个乳母也不容易。”
杨疏影略微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孩子上了马车。
车内铺着柔软雪白的地毯，案几上也摆着用来消磨时间的棋盘，马车车壁更有暗层，里面放着各种易于保存的美食。然而油壁车虽然豪华，也难敌路途崎岖，杨疏影在忍了半个时辰后一个蹑云出了马车，直接落在了飞霞骠的背上。
未了，杨疏影骑着飞霞骠走到了马车车窗边对在里面坐着的原随云道：“别出来，你在里面看孩子。”
正想出来骑马的原随云：“………………”
最后，原随云无奈叹了一口气只得抱起在马车里睡得四脚朝天的两个小婴儿，心里却想着今后要怎么向杨疏影要报酬。
原随云伸手摸了摸江月肉乎乎的小下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又伸手点了点杨飞羽的鼻头，然后轻声道：“你说，我该怎么向你们的师父要报酬呢？”
话落，骑马走在前面的杨疏影身上突然生出了一股寒意。杨疏影皱着眉将身上这股不舒服的感觉挥去，然后一巴掌把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一杠拍醒。
一杠捂着自己的屁股泪眼朦胧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委屈地指责道：“你干嘛呀！”
杨疏影摸了摸一杠的脑袋，然后轻声道：“我觉得不舒服，你也不能太舒服。”
一杠愣了愣，随后发出大吼的声音：“你神经病啊。”
逗弄完一杠，杨疏影彻底满意了，把那股不好的感觉彻底抛在了脑后。
十日后，杨疏影和原随云到达了蜀中成都，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坐船沿着长江顺流而下到达江南。
原随云到达成都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财大气粗地包下了一条大船后又给两个孩子请了两个乳母和四个小丫鬟后，原随云这才彻底脱离了这种照顾小孩的痛苦生活。
从船舱中出来，抱着琴的杨疏影看着站在夹板上透气的原随云开口道：“这几日辛苦圆圆了。”
原随云闻言回头便看见抱着琴的白衣美人在向他走来，嘴里说着辛苦了，然而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得他真想把他压在床上将他弄哭。
最后，原随云吸了一口江上的凉气，冷静冷静了头脑，这才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这才开口问道：“那么先生会给我奖励吗？”
奖励？杨疏影有几分茫然，好看的眉轻轻皱起，倒是从来没有人问他要过奖励。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摸了摸手中手中的青玉流开口问道：“想学我门派功法相知剑意吗？”
若是，这句话放在游戏里肯定要被玩家纷纷吐槽劝人玩奶歌天打雷劈。然而这里没有玩家，原随云也不会知道相知剑意是什么样的功法。
现在的原随云正沉浸在杨疏影将自己门派功法交给他的激动情绪当中，要知道江湖之中能够一起分享本门功法的人，非极亲密的关系不可，就连夫妻也不一定能够知道。
原随云对此很满意，他不由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之势。
杨疏影虽然很奇怪原随云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自己的功法这么奇特，原随云作为武林人士激动一点也正常。
不过，杨疏影教原随云相知剑意心里是存着一些小心思的，毕竟他重建相知山庄的任务中需要三名宗师。而原随云的武学天赋绝不比任何一个主角差，更何况现在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更是如虎添翼。
“等我去取琴。”说完，杨疏影便抱着青玉流回到自己的房间，找系统兑换了95级相知小橙武玉泉凝&#183;凰音。
于是，原随云就看见杨疏影拿着一把根本就不像琴的古琴出来了，琴身通体银白，恰似月辉，美则美矣，但是琴身中空，根本就不像能弹出琴音的模样。
君子六艺可以说是精通的原随云很是对这把琴忧心。
杨疏影把玉泉凝&#183;凰音递给原随云后道：“这琴名叫玉泉凝&#183;凰音，是战国墨大夫所斫，到我师父手中后这把琴的琴身半腐，最后是辅以玉石，加以水晶才使得这把琴的琴声再现于世。”
原随云用不知道什么表情接过杨疏影递过来的玉泉凝&#183;凰音，然后原随云便觉得此琴触手微凉，细细观察只觉琴身上有流光在闪动，和杨疏影手上的青玉流如出一辙。
“这把琴琴声加上相知剑意可令重伤之人强势迅速好转。”杨疏影说完，放下了青玉流，拿出了自己的盈缺。
杨疏影低着头在盈缺的琴弦上轻轻拨动，虽然琴声不太好听，然而原随云感觉一阵神清气爽，多日以来的疲惫也被消除得一干二净。
心神放松的原随云很快便意识到了这琴声的奥妙，立马便席地而坐听杨疏影讲授相知剑意。
“相知剑意分为音、影、气、曲四部分…………”
于是，这天的下午，杨疏影和原随云弹了一下午的琴，船上的人听了一下午的“duang～duang～duang～”，并且还将持续到他们到达江南。
有时候弹着玉泉凝&#183;凰音的原随云也会想，自己的琴艺什么时候倒退到如此地步？
等原随云弹正常的古琴时，那从指尖流淌出来的琴声让他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失去以往的水平。
原随云停下了抚琴的手，心中在想要不要在同杨疏影表明心意的时候弹上一曲凤求凰。
等到达江南的时候，杨疏影已经教无可教了。不得不承认原随云的天资卓绝，毕竟在原著他双目失明但是仅靠自己钻研便学会了三十三种不同的武功，并且将它们融会贯通，除此之外，还能将它们充分利用起来，难怪会让人觉得他是楚留香遇见石观音后最强大的敌人。
杨疏影抱着青玉流看着坐在船头弹琴的原随云道：“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的了，你的天赋比大多数都要好。”除却复活技能歌尽影生，原随云已经将相知剑意尽数学会。
原随云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杨疏影一笑道：“是先生教得好。”
学完相知剑意的原随云也差不多知道江月和杨飞羽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
船在江南的码头停下，杨疏影下了船后便往地图显示的百花楼的位置走。
原随云见此不由伸手拦住了杨疏影：“先生去哪儿？”
背着琴的杨疏影看向了原随云接着他便道：“去见一名真正的君子。”
原随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杨疏影话里有话。

第二十二章
江南暮春时节，阳光尚暖，在于闹市中取静的百花楼的中花满楼正在细心照顾花草。
一个月前，他的友人陆小凤飞鸽传书给他让他待在百花楼，会有一个神医前来替他治眼睛，据陆小凤所说这位神医治好了眼盲多年的原随云，只不过这位神医的诊金昂贵。当家中父母和兄长得知此事后都纷纷表示若是能治好自己的眼睛愿意以半数家产作为报酬，花满楼想到自己的家人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杨疏影和原随云走在江南的青石街道上，听着周围人口中的吴音侬语，看着这江南的美景，心中有说不出来的舒畅。
花满楼的百花楼不远，杨疏影和原随云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百花楼，百花楼二楼的露台上摆满了各种鲜花，每一朵花都开得很好，看得出是主人认真照顾了的。
“到了。”杨疏影看着面前的百花楼道。
原随云抬头看了看这百花楼抱着琴的手微微一紧，然后对杨疏影道：“当真是个君子居住的地方。”
趴在杨疏影肩上的一杠闻言心头一紧然后迅速看向了杨疏影，只见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道：“他与你自是不同。”
说完，杨疏影便抱着见花神的心情走进了百花楼。
而在他身后的原随云勾了勾嘴角，淡色的嘴唇微微扬起，看起来好像在笑，但是在一杠的眼中，原随云身后的黑气已经快要化为实质了。
没错，原随云就是一个伪君子，琴棋书画君子六艺不过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东西罢了，性情温和柔顺也不过是他想要表现给世人看的而已。他天生就不是甘于平淡，愿意侍花弄草的人。
杨疏影说他是伪君子，原随云不在意，这本就是事实，而他不高兴的是，杨疏影在用他和花满楼做对比。
同样生于黑暗，自己心思阴暗，憎恶着这个世界，而花满楼则是心思光明，热爱着这世上的一切。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背影最后低下了头隐住了眼底的晦暗，再抬头时，原随云又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美青年。
杨疏影进入百花楼便有人从二楼下来，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浅色的衣裳，双目轻轻闭着，如履平地地走下了楼梯。
“在下杨疏影，受陆小凤所托而来。”杨疏影轻声道。
“花满楼见过杨先生。”花满楼听过杨疏影在江湖中的传言，虽然气势惊人但却不是一个坏人，揭破了林仙儿的阴谋，还了李寻欢一个清白。
“这位是？”感知敏锐的花满楼很快注意到杨疏影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无争山庄原随云。”原随云的声音温和，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一听便心生好感。
花满楼也微笑着回了一个礼：“原来是原少庄主。”
杨疏影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真君子和伪君子的商业互吹，不过在看过花满楼的笑容后，原随云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于是，杨疏影偏过了头不忍再看。
一番客套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为花满楼看眼睛。
杨疏影有着【医仙】的称号自然是能够治花满楼的眼睛，不过一切都还是要按照程序来，望闻问切希望不落。
诊断过程中，花满楼心无波澜，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他虽然期待光明，但是若是治不好，心中也不会有多少失落。
杨疏影的手从花满楼的手腕上拿开后道：“能治。”
闻言，花满楼露出一个极其松快的笑容：“多谢。”
原随云看着花满楼，他知道花满楼的心情，尽管花满楼不会怨恨黑暗，然而他依旧是心向光明的。自己知道自己的眼睛可以被治好时，原随云的内心激动不已，花满楼虽然冷静自持，但是内心的激动也不会比他少半分。
诊断完后，花满楼便准备为杨疏影和原随云收拾客房，然而原随云却道：“不必这么麻烦，我和杨先生共住一间便行，这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
花满楼闻言愣了愣，最后点了点头，依言只收拾了一间房间。
杨疏影没有反驳，因为他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他能这么多次在原随云身边毫无防备地睡着。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毕竟他太累了，也说得过去。但是次数一多，杨疏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杨疏影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警惕性，但是三番五次在原随云身边睡着实在是太过奇怪，他也检查了原随云身上有没有带安神的药物，然而杨疏影一无所获。
夜色渐深，原随云点上了蜡烛，杨疏影披散着头发略微有些犯困。
原随云忍不住走近杨疏影开口问道：“我与花满楼谁更好。”
杨疏影抬起头看了在灯火衬托下显得越发温柔可亲的原随云毫不犹豫道：“自然是花满楼。”
毕竟看过书的人都知道，花满楼是真正的君子，对万事万物都心存善意。而原随云，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当场就会晕厥过去。
原随云垂眸，伸手捞起杨疏影的长发，轻声在耳边问道：“花满楼可能为你梳头？”
杨疏影看着靠自己极近的原随云忍不住偏了偏头然后道：“我又不需要他给我梳头。”
原随云闻言不由在杨疏影耳边轻轻一笑，若是可以，他真的想把这个人压在身下，然后弄哭，逼着他说他才是最好的。
可惜，现在不行。原随云遗憾地把这个想法压在了心底。
杨疏影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他觉得最近原随云看自己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奇怪，杨疏影又说不上来。
“睡吧。”原随云轻声道，然后用手指轻轻拭去杨疏影眼尾溢出来的泪珠。
接着杨疏影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原随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手一挥灭掉了房间里的蜡烛。
黑暗中，原随云缓缓将人揽在了怀中，轻轻嗅着杨疏影身上的气息，但却不敢有更多的动作了，若这里还是恶人谷，没有什么可以照物的东西，否则原随云真想在杨疏影的脖子上再留两个牙印。
原随云看了看杨疏影细腻白皙的脖子，叹了一口气，最后闭上了眼睛。
夜深人静，睡在原随云怀里的杨疏影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缓缓从原随云的怀里坐起来，将睡在床角的一杠给拎了过来，然后冷声道：“系统。”
杨疏影原本是想自己找出自己会在原随云身边熟睡的原因，然而却一直找不出来，直到他看见一杠，他找不出来原因，系统却不一定找不出来。
从睡梦中醒来的一杠看着杨疏影冷冰冰的神情，吓得转身就想逃，然而还没等它转身，它就被杨疏影抓住了腿。
“宿主QAQ。”一杠害怕到想哭。
杨疏影将一杠拖到面前开口问道：“为什么我和原随云待在一起警惕性会下降这么多？”
闻言，一杠松了口气，刚才它看杨疏影脸色还以为他要谋杀系统。
“好的，我这就去提交宿主的问题。”一杠轻快道。
一刻钟后，一杠立马将消息反馈给了杨疏影。
杨疏影看着一杠反馈过来的消息陷入了沉默，他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唇，最后看了一眼被自己下了药睡得正香的原随云。
在这个心狠手辣的反派身边自己竟然有安全感？
“经系统检测，原随云是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请你放心在他身边熟睡哦。”
听见这句话，杨疏影手一抖，差点把一杠尾巴毛给拔了。

第二十三章
一杠的尾巴毛遭了杨疏影的毒手，痛得嗷嗷叫，最后还是杨疏影许诺它让它把江南的美食吃个够，一杠这才气哼哼地睡过去。
看着睡过去的一杠，杨疏影也皱着眉睡了过去。
当原随云醒来的时候便看见杨疏影独自坐在镜子前梳头，杨疏影的头发很长，又顺又滑，这就导致不会梳头的杨疏影在挽发髻的时候几次刚发簪落在地上。
再一次将发簪落在地上后，杨疏影皱起了眉头看着地上的发簪陷入了思考。
正在杨疏影愣神的时候，一只如雪般的手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发簪递到了他的面前。
杨疏影抬头正好看见原随云那张温柔俊美的脸，杨疏影垂眸拿过原随云手里的桃花簪道了一声“多谢。”
原随云拿起了放在桌子梳子细细地为杨疏影梳起了头发，杨疏影冷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温柔体贴到无可挑剔的人，他想自己是不是要被原随云的糖衣炮弹给彻底腐蚀了。
“先生今日怎么想着自己梳头？”原随云轻声问道。
杨疏影闻言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垂着眸子道：“想试试自己梳头。”
杨疏影想到自己掉在地上七八次的簪子，他想梳头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原随云轻轻把梳子放在桌子上，双手按在杨疏影的肩膀上，低头在杨疏影耳边轻声问道：“先生是嫌弃我梳得不够好？”
杨疏影略微偏了偏头，只道：“你若不在我身边，我就不梳头了？”
原随云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桃花簪，不疾不徐地道：“我在先生身边一天便为先生梳一天头发。”
杨疏影没有说话，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有别人动手何苦劳动他自己。
等将发髻梳好，杨疏影便和原随云不急不忙地出了房门，而在客厅等着他们的除了花满楼外还有另一个青年男子。
“这是我四兄花满庭。”花满楼出声介绍道。
花满庭对杨疏影行了礼后道：“杨先生，若你能治好七童，花家上下必定有求必应。”
杨疏影闻言抬眸道：“确定有求必应？”
“自然。”花满庭肯定道，花满楼的眼睛是花家上下的一块心病，若是可以治好，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杨疏影看了看面前神色恳切的花满庭道：“我想买下千岛湖。”
杨疏影能提这个要求，也是他打听过千岛湖是属于花家的。
花满庭闻言略微有些惊讶，然后道：“千岛湖虽然无人居住但是那么大片地想要尽数买下却是不易。”
浙江千岛湖，虽然风景秀美，但却少有人居住，一来湖中岛多，但却小，没有那么多地可以耕种，二来来往需要坐船，十分不便。
包里有十七万金，心里丝毫不慌的杨疏影开口道：“无事，只要你愿意卖我便行。”
而在旁边站着的原随云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手上有多少金银才能帮杨疏影补上不足的部分。
既然杨疏影说可以，那么花满庭也没有异议，接着杨疏影便开始为花满楼的眼睛施针。
杨疏影的针是跟系统兑换的金针，带着一定的增益效果，加快花满楼眼睛的好转。
有些【医仙】称号的杨疏影下手很稳很准，看得一旁的花满庭直点头，这种手法只有扎了无数人的老中医才有，可见杨疏影年纪轻轻，医术却已经不一般了。
等针灸结束后，杨疏影打开了药盒，指腹沾上药膏后小心的涂抹在花满楼的眼睛周围，如玉般的手指落在花满楼白皙的皮肤上，这画面赏心悦目极了。然而，原随云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等杨疏影将花满楼眼睛前的纱布缠好，这才算是结束了第一次治疗。
“先生擦擦手吧。”贴心暖男原随云已经把手帕递了过去。
手上沾了药觉得挺舒服的杨疏影，立马接过用这手帕将手擦干净。
花满庭见此也准备告辞了，毕竟家中大部分事都是需要他经手，于是和杨疏影说定他明天将地契带来后，他便离开了百花楼。
等杨疏影收拾好之后，原随云已经和花满楼相谈甚欢了，杨疏影听了听内容，他选择闭嘴，琴棋书画中他只懂琴，根本无法和这两个全科全能学霸相比。
不知道是原随云有意还是无意，杨疏影被花满楼渐渐遗忘，等到花满楼想拿出自己珍藏的玉石棋盘想要和原随云手谈一局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冷落了杨疏影。
花满楼有些愧疚，正不知如何说的时候，他便听原随云道：“我刚在江南买下一座宅院，现在还未曾打理，还请七童见谅，改日再请七童来我住处手谈一局。”
杨疏影默默看向了原随云，这么快就叫上小名了？
“既如此，七童便不再久留二位了。”花满楼笑着将杨疏影和原随云送到了门口。
“走吧，先生。”原随云在出了百花楼的大门后便拉住了杨疏影的袖子。
杨疏影抬眸看向了原随云，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最后，杨疏影拂开了原随云的手，运起大轻功便消失不见了。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离开的背影没有着急去追，只暗示身后的暗卫去跟着，等着暗卫离开后，原随云缓缓勾起了嘴角，先生生气了。
离开了原随云的杨疏影停在了一处桥上，岸边的垂柳轻轻抚动着河水，杨疏影盯着河里的水纹皱着眉。
他确实对原随云的行为不满，花满楼是什么样的人，杨疏影心里清楚，绝不是随意忽视别人的人。之前花满楼会忽视杨疏影便是原随云刻意引导的结果，然而杨疏影却想不通原随云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杨疏影想不通的时候，一片落花落在了杨疏影眼前将杨疏影惊醒，看着随流水飘走的落花杨疏影心中觉得自己恐怕猜到了真相，原随云喜欢花满楼！
杨疏影想通以后，心情平静了不少。他理解原随云为什么喜欢花满楼，身在黑暗的人总是喜欢追寻光明，而且他们两个同样幼年目盲，原随云肯定一见到花满楼便心生亲近。
不过，杨疏影想通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毕竟被忽视的人是自己。
还没等他想好要如何同原随云算账的时候，一具温香软玉的身体便撞进了他的怀里来。
杨疏影的鼻间萦绕着香粉的气息，味道浓郁到杨疏影想要打喷嚏。
扑在杨疏影怀里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萧咪咪，她走在路上寻找猎物的时候，第一眼就看上了站在桥边的杨疏影，白衣美公子，神情冷清，样貌精致漂亮到连石观音见了怕是也要嫉妒。
于是，萧咪咪毫不犹豫地扑入了杨疏影的怀中，她的容貌不是绝美，但是却一定是男人最喜欢的那一款，她长得又娇又美，声音如同银铃一般甜，抱在杨疏影腰上的双手如同美玉雕成。
“多谢公子接住了我。”甜软的声音能够滴出水来。
“松手。”杨疏影皱眉，大有面前这女子不松手自己会动手将这女子的手砍了的架势。
萧咪咪闻言心中暗骂一句呆子，然后抬起了自己妩媚的脸轻声喊道：“公子。”
萧咪咪若有若无地使用起了媚术，萧咪咪在江湖上人称“迷死人不赔命”，她笑一笑就足够令二十四孝的孝子抛弃自己的父母，她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勾引这个清清冷冷的神仙公子也是手到擒来。
杨疏影侧头，【医仙】和【极道魔尊】叠加后竟然让人不惧怕他？
当杨疏影想将自己【医仙】这个称号拿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是萧咪咪。
想到当初原随云是被谁的手下抓走的，杨疏影的眼睛眯了眯，陪这个女人玩玩也不错，顺便替原随云报个仇。
于是，杨疏影轻轻推开了萧咪咪，然后开口道：“姑娘受惊，让我送姑娘回家吧。”
萧咪咪脸上一喜，自然是应了杨疏影。
而早已经回到自己刚刚买下的宅院，在庭中抚琴的原随云听到暗卫的回报差点用手扯断了琴弦。

第二十四章
原随云在庭院的老树下弹着琴，清风习习，琴音悠远，显然能这么悠闲地弹着琴，原随云的心情很好。
想着今日杨疏影的反应，原随云的唇角微微勾起，他看中的从来不会从他的手心里逃走。
跟在杨疏影身边的暗卫从屋顶跳下跪在了原随云面前，低头道：“一个女子撞进了杨先生怀里，现在杨先生正送那女子回家。”
“铮～”原随云手下的琴弦哀鸣，原随云回想起这是杨疏影送他的玉泉凝立马松了手，看见琴弦并没有受到伤害后，原随云不由松了一口气。
原随云双手离开了琴身，而后对暗卫道：“继续。”
原随云是个冷静的人，在失态一瞬间后他就冷静了下来，杨疏影并不是一个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的人，这个女子没有被杨疏影立即嫌弃还送人回家恐怕是杨疏影故意为之。
跪在地上的暗卫头埋得更低了，他道：“那女子是萧咪咪。”
原随云闻言冷笑，当初他被拐之事还没有找萧咪咪算账，没想到今日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想要拗自己的墙角。
原随云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暗卫道：“带我去吧。”
青石街道上，萧咪咪走在前面，时不时看向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神色颇有些怨怼。萧咪咪原本想挽住男人的手臂，然而却被男人轻轻一拂，自己连人的衣角都抓不到，这让萧咪咪懊恼不已，毕竟自己从未被男人冷待过。
杨疏影的神情冷漠，一双宛如宝石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清清冷冷的模样让萧咪咪特别想看这个神仙公子般的人物在欲海沉沦的模样。
“公子，我家就在前面了。”萧咪咪柔声道。
“嗯。”杨疏影冷冷地应了一声。
萧咪咪略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口问道：“走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我叫萧梦儿，公子叫什么呢？”
杨疏影低头扫了一眼在他面前装嗲的萧咪咪立马回道：“无名之辈。”
其实杨疏影只是没有想好自己叫什么，如果用本名只会将萧咪咪惊跑。
“我见公子丰神俊秀，比那天下第一美男玉郎江枫有过而无不及之，公子何必妄自菲薄，说自己是个无名之辈。”说完，萧咪咪上前推开了自己在江南租住的房子。
一进的小院，墙边种着竹子，水缸里养着莲花，布置虽然简洁，但却自成一景。
“公子请进。”萧咪咪侧开了身子道。
杨疏影背着琴踏进了宅子，然后被萧咪咪引到一处石桌前。
“公子请坐，我去端茶。”说完，萧咪咪便笑着离开了。
杨疏影看着萧咪咪离开的背影默默地坐在了石桌前，看萧咪咪的样子，只怕茶水里面有东西。
杨疏影垂着眸露出了一个笑容，打开地图的他看见了这地窖之中还关着四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只不过这些少年病歪歪的，看来是受了不少的苦。
没一会儿，萧咪咪便端着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眉眼中全是笑容，看起来对杨疏影志在必得。
“公子请喝茶。”纤纤玉手端着白瓷做成的茶盏，竟让人觉得这双手将白瓷衬托得粗鄙起来，若杨疏影是个懂风情的男子定会说上几句这茶盏如何有幸能被你用手捧着。
然而，杨疏影看着向他献媚的萧咪咪刚想开口说“放下。”时，萧咪咪家的大门便被撞破了。
门倒下后，原随云对着坐在园子中的杨疏影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道：“先生倒是让我好找。”
杨疏影没有理原随云，什么好找不好找，当他不知道自己身边跟着原随云的暗卫吗？
原随云见杨疏影不理他，直接走到杨疏影身边道：“妄我这么担心先生，原来先生这里有温香软玉在怀。”
杨疏影抬头不知道原随云为什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萧咪咪见此露出了一个笑容，开口劝道：“既然都是自己人又何必针锋相对，我再去厨房端一杯茶来。”
说完，萧咪咪还若有若无地向原随云抛了一个媚眼。顿时，原随云的神色就冷了下来。
“萧咪咪。”原随云轻声道，萧咪咪原本向厨房走的步伐一顿，她的背后发冷，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恶魔盯上了一样。
“我前段时间未曾找你算账，今日你偏要撞到我面前来。”原随云开口缓缓道，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萧咪咪下手的对象是杨疏影。
萧咪咪看着温润如玉的原随云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属下突然死在河北的事，等她查明这几个蠢货绑架了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后，她立马就舍弃了自己在地方的地盘，逃到了江南来。
萧咪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道：“未曾想到是原少庄主来此，只是恐怕我要招待不周了。”
“看招。”说完，萧咪咪便丢了一个□□准备离开。
未等她跑出这个园子，自己便再次站在了原地。
烟雾散去后，萧咪咪看见杨疏影手上的那把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是……”萧咪咪不由睁大眼睛，心里对杨疏影身份的猜测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杨疏影垂着眸轻轻拨动琴弦道：“极道魔尊，杨疏影。”
说完，【医仙】的称号被杨疏影拿下，属于【极道魔尊】的气势一下子倾泻而出，【极道魔尊】这个称号对恶人谷恶人天然的压制力，于是，萧咪咪的腿脚毫不犹豫地软了。
“啪。”萧咪咪跪倒在地，她咬着银牙看着面前宛若谪仙的男人，她虽为恶人，但是武功和其余恶人比起来却是平平，精通的只是媚术和毒术，能够被称做十大恶人之一靠得全是魅惑男人的本事。
美人含着泪软倒在地的样子虽然美，但是原随云和杨疏影谁都没有生出怜惜之情，毕竟这是个蛇蝎美人。
“这一路上你抓了我五次衣角，妄图牵我手六次，加上之前撞进我怀里，真是让我恶心。”说完，杨疏影的脸上出现了嫌弃的神色。
而一旁的原随云却是听得青筋爆跳，直接动手废去了萧咪咪的经脉。
原本娇媚可人的萧咪咪顿时发出了杀猪一般嚎叫声，听得杨疏影眉头不由一皱。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萧咪咪大声喊道，经脉尽废的她泪眼模糊，整个人软踏踏地躺在地上。
杨疏影闻言偏了偏头，他问道：“饶过你，谁来饶过被你肆意取乐的男子，？谁来饶过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无辜之人？”
“暗一，打折她的四肢。”原随云冷眼看着萧咪咪求饶毫不犹豫地吩咐道。
“是。”暗一毫不犹豫地履行了主人的命令，手法利落地将萧咪咪的四肢尽数打断。
“啊！”萧咪咪哀嚎，她看着原随云道，“我听闻无争山庄少庄主性情温和，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蛇蝎之辈。”
杨疏影看着萧咪咪，觉得她是个傻子，原随云又不是花满楼。
原随云没有理会萧咪咪，然后对身后的暗卫道：“看好她，之后发出萧咪咪在此处的消息，让她的仇家来动手。”
“是。”身后的三个暗卫应声道。
杨疏影看了看厨房，然后道：“那厨房里有个地窖，里面关着四个少年，你们去将他们放出来吧。”
几个暗卫互相看了看后，立马便去地窖解救那几个被关起来的少年。
等闲杂人等走完后，原随云这才开口道：“先生回家吗？”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缓缓点了点头，然后道：“好，我想回去洗洗。”
被迫和萧咪咪接触，真的是让他难受极了，杨疏影嫌弃地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
原随云听闻杨疏影要沐浴，想着自己曾几次见过杨疏影在自己面前沐浴，原随云的眼里不由闪过几分晦暗的神色。接着，他笑着对杨疏影道：“好啊。”

第二十五章
原随云在江南买下的园林不算大也不算小，亭台楼阁，假山荷塘，应有尽有。在走过一段走廊后，原随云带着杨疏影走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着一个用汉白玉砌成的浴池。
杨疏影对这个冒着热气的浴池很满意，随手便将自己头上的发冠取下，等原随云回过神来的时候，杨疏影身上如白纱般的衣裳已经跌落在地。
原随云立马侧过头去，等再回首时，杨疏影已经踏入了浴池，在氤氲的雾气中，原随云勉强可以看见杨疏影光洁的背部。
原随云深吸了一口气，随意找了一块地坐下看着杨疏影沐浴。
水珠从杨疏影的背部轻轻滑落掉进了水池中，在水面上惊起不大不小的涟漪，而原随云的心也如同这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
杨疏影的手从水面下伸出来沾了些许池边篮子里放着的发膏，然后轻轻梳理着自己身前的头发。
洗到一半，杨疏影看向了坐在池子边上的原随云开口问道：“要下来一起洗吗？”
“求之不得。”然而，说完这话后，原随云就后悔了，与杨疏影一同一起沐浴，他岂不是更不能克制住自己了。
原随云一边缓慢地脱着衣服一边思考着自己被杨疏影打死的概率。毫无疑问，如果自己真的对杨疏影动手动脚，自己真的会死得很惨。
于是，原随云下水后便在池子中离杨疏影最远的位置靠着，闭目默念心经平复心情。
“圆圆。”杨疏影出声喊道。
原随云睁眼只见杨疏影赤着身子涉水而来，黑色的长发飘荡在水中仿若出水的妖精。
原随云的气息当时便重了起来，最后他垂下了眸子，雾气中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怎么了？”原随云出声问道。
只见杨疏影用手拉起了自己在水中飘荡的长发，然后道：“太长了。”
杨疏影看着自己长了很多的头发有些茫然，原本及腰的头发在几个月中长到了大腿根，这让杨疏影想不通，毕竟自己这具身体也是由系统建模而来。
原随云很快就明白了杨疏影的意思，走到了杨疏影的身后替人洗起了头发。
站在杨疏影身后的原随云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杨疏影现在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原随云的手在杨疏影的头发间轻轻穿过，偶尔手指碰到杨疏影的肩背，让原随云有些心猿意马，恨不得碰得更多一些。
原随云垂下了眼睑，努力平复翻滚的欲望，不敢再看。
正当原随云拿起水瓢准备将杨疏影头发上的泡沫冲走时，他听见杨疏影喊了一声“圆圆。”
“怎么了？”原随云哑着嗓子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花满楼啊？”杨疏影开口问道，他在百花楼的时候便觉得原随云可能喜欢花满楼，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也好多给二人留下相处空间。
原随云看着自己手里的水瓢，当时就恨不得直接砸了水瓢转身离去。不过，他忍住了。
“先生怎么会觉得我喜欢花满楼。”原随云决定还是要问问，看看眼前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疏影低头捞起了自己飘荡在水中的发丝，缓缓开口道：“今早在百花楼，你刻意引导花满楼忽视我，不是吗？”
原随云闻言笑着道：“只是觉得与花公子相见如故罢了。”
只见杨疏影转身过来与原随云四目相对，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睛中看不出来情绪，这双眼睛注视着原随云时让他不由呼吸一滞。
原随云低头道：“我并不喜欢花公子。”我喜欢的是你，然而这句话原随云没胆子说。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原随云又从容地拿起水瓢为杨疏影冲洗头发。
沐浴完后，杨疏影穿上原随云准备的淡青色衣裳后便施施然地离开了，只留原随云一个人在池子中待着。
在杨疏影离开后，原随云也从池子里缓缓站了起来，穿上一身绣着翠竹的白衣然后慢慢往杨疏影居住的院子走去。
杨疏影沐浴完后太阳还没有落山，吹来的风中还带着暖意，杨疏影便湿着头发躺在了廊下的躺椅上，准备把头发晒干。
原随云来时便看见杨疏影眯着眼躺在躺椅上的模样，但是原随云却皱了眉，手里的头发依旧湿着。
原随云让人取来了布巾亲手替杨疏影擦着头发，最后，原随云用内力为杨疏影烘干了头发。
杨疏影看了一眼原随云然后道：“浪费。”
原随云笑了笑，并不回话，不过是心甘情愿而已。
等杨疏影头发干了后原随云便自觉地为杨疏影梳理起了头发。
“先生买下千岛湖是想做什么？”原随云一边为杨疏影梳着头发一边开口问道。
杨疏影闻言抬了抬眼睛道：“完成师门遗愿，重建相知山庄。”
原随云闻言在脑海中把几百年前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在脑海中拉了拉，发现没有一个叫相知山庄的。
杨疏影被原随云梳头的手法梳得有些犯困，虽然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还是敌不过困意。
就在杨疏影困到不行的时候，他听到原随云在自己身边轻声问道：“先生可愿留我在这里住上一晚。”
杨疏影随意地点了点头，留吧留吧，反正系统鉴定身边人是安全的，没有多想杨疏影便睡了过去。
原随云看着已经睡过去的杨疏影忍不住在他的额头吻了吻，然后便弯腰将人抱起。
原随云推开房门，正蹲在桌子上偷吃水果的一杠惊了一惊，回头一看便看见杨疏影被原随云用公主抱抱回了房间。
“啪嗒。”是一杠手中苹果落地的声音，然后一杠就被原随云瞪了。
“小声点。”原随云警告道。
一杠点了点头抱着苹果就出了房间，宿主啊，不是我不守你的清白，而是敌人太过凶猛。
一杠离开后，原随云也躺在了杨疏影的床上，用手指轻轻描绘着杨疏影的五官，这世上大概找不出第二个比杨疏影更好看的人了。
原随云叹了一口气，将人揽进了怀里后闭上了眼睛。
再次从原随云怀里醒来的杨疏影丝毫不惊慌，淡定地推醒原随云让人给他梳头。
青玉冠、桃花簪、未烬衣，一一穿戴好后，杨疏影便和原随云往百花楼走。今日，杨疏影便能拿到千岛湖的地契了。
刚刚走到百花楼的街道上，杨疏影和原随云便见证了鸡飞狗跳的一幕，黄色衣裳的漂亮少女被身后仇人追杀，一路上掀翻了诸多小贩的摊子，然后冲进了花满楼所在的百花楼。
很快，那几个追杀少女的杀手就跟着冲进了百花楼。接着，几个杀手就被花满楼给扔了出来。
杨疏影看到这一幕，突然明白过来，这便是花满楼的烂桃花来了。
等杨疏影和原随云走进百花楼的时候楼里传出来了女孩子甜美的笑声，往里面一看便见一个黄衣少女在和花满楼说话。
听到杨疏影和原随云脚步声的花满楼抬头“看”向他们，然后道：“是杨先生和原公子来了。”
而后不久，花满庭也带着千岛湖的地契来到了百花楼。
只见杨疏影毫不犹豫地掏出从系统那里兑换的一大叠一万两银票，而一边看着的上官飞燕眼睛都睁大，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只听杨疏影道：“这里一共十五万金。”
花满庭接过后也不数，直接将地契递给了杨疏影，杨疏影直接把地契放进了系统背包，心里十分满足。
等杨疏影结束花满楼的第二次治疗后，上官飞燕开始同花满楼说说笑笑。
抱着琴的杨疏影看着这两个人的身影，他觉得他得想个办法破坏这段感情。
于是在走出百花楼后，杨疏影对原随云道：“你去勾引花满楼身边那个女人。”
原随云：？？？

第二十六章
原随云虽然笑着，但他已经在想着弄死杨疏影好，还是弄死花满楼好。最后，他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舍不得。
“先生是在说笑吗？”原随云轻声问道。
杨疏影看了原随云一眼然后垂下了眼睑，然后道：“也对，别人奔着花满楼来是别有用心，除非你比花满楼更有利用价值，不然她也不会放弃花满楼。”
闻言，原随云温和的笑容顿时僵掉。
杨疏影回头看了一眼花满楼，只希望花满楼在短时间能够坚持住，不要被上官飞燕攻略了。
原随云闻言笑了笑，看了看身后的百花楼道：“花公子心思玲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骗的。”
杨疏影看着对自己的话很很肯定的原随云沉默了，要知道花满楼是真的被这位上官飞燕哄骗了去，还对上官飞燕留下了情，杨疏影觉得自己得提醒一下原随云不要小看女人。
“圆圆。”杨疏影开口道，看着原随云的目光清清冷冷宛如撒在水面上的月光。
原随云微微一愣，很快反问道：“先生有何事？”
杨疏影这才开口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句话是殷素素在临死前给自己儿子的警告现在用来提醒原随云也不错。
原随云闻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目盲时，不会为美色所惑，如今被杨疏影治好了眼睛，见过了天底下最漂亮的人，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的表情觉得他是将自己说的话听了进去然后兀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百花楼后这才往回走。
上官飞燕已经出现了，那么离他接手青衣楼还会远吗？况且那位远在山西珠光宝气阁的阎老板阎铁珊也不是个小气之人，花一万两黄金买自己一条命想必也是愿意的。
一路上，杨疏影心情轻快，毕竟有钱赚谁不开心呢。
回到原随云在江南买下的宅院，杨疏影就去见了自己未来的两个徒弟。
安静向阳的屋子里摆放着两张婴儿床，坐在婴儿床边的乳母用江南特有的小调哼唱着摇篮曲，乳母见到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进来连忙站了起来行礼。
杨疏影没有多看乳母一眼径直走到了江月的小床边上，江月的脸在出世的时候便被邀月在脸上划了一道伤口，现在虽然已经好了，但仍在脸上留下了伤疤。
杨疏影用手轻抚着这道伤疤，原随云走到杨疏影身边看了一眼后道：“白玉微瑕。”
江月的父母是江枫和花月奴，两个人皆是一幅好相貌，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不差，然而这道伤痕却是破坏了江月的一张脸。
顶着【医仙】称号的杨疏影看了一眼后道：“可治。”
长歌门在大唐可是大唐公务员后备基地，都是要做官为相的，面部有瑕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杨疏影拿出了一瓶药来轻轻抹在了江月脸上的伤痕上，片刻间，房间里便充满草药的味道，不刺鼻反而有股清凉的感觉。
上完药后，杨疏影轻轻把江月放回了摇篮，然后道：“可惜了，往后十几年这张脸都要带着面纱不可以见到阳光，不然就会又痒又疼。”
毕竟邀月是真心想要杀掉这个孩子，下手也狠，几乎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想要变回美玉无瑕还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站在一旁的原随云没有说话，若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杨疏影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戏谑。
于是，原随云低头看向躺在摇篮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月，突然有些心疼。
在杨疏影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后就离开了这间屋子，准备过一两个月前往山西的事。
庭院中，杨疏影一边弹着琴一边开口向在他身边坐着的原随云开口问道：“你听过青衣一百零八楼吗？”
原随云自然是听说过的，传闻青衣楼有一百零八座楼，每座楼里有一百零八个人，而第一楼中的人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现在杨疏影提起青衣楼，莫不是要对青衣楼动手，原随云想到这里不由看向了身边的杨疏影开口问道：“你想对青衣楼动手？”
杨疏影偏头眯了眯眼，露出一个笑容道：“圆圆，我们四六分好不好。”
原随云看着面前对他偏头微笑的杨疏影，哪怕知道面前这人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原随云依旧觉得自己的心被击中，于是原随云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
听着原随云说好，杨疏影又回头继续弹着琴，幸好平日弹些正常的曲子不用像用技能一样发出“duang～duang～duang～”的声响，要不然杨疏影得难受死。
一曲弹完后，杨疏影便开始和原随云说起去山西的事情。
山西太原是原随云的地盘，原随云对山西自然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听闻杨疏影要去找阎铁珊时原随云不由愣了一愣。
“阎铁珊不过是个普通商人，为何……”原随云说到这里便明白过来阎铁珊绝不是个普通商人。
杨疏影双手平放于琴弦上，将琴弦抚平，而后对原随云道：“你说阎铁珊会出一万两黄金保自己性命无忧吗？”
“一万两黄金对于珠光宝气阁不算什么，我觉得先生还要少了。”原随云不紧不慢地道，心中却在想杨疏影到底要建一个什么样的山庄。毕竟，十几万两银子就可以建一个不错的庄子。
杨疏影闻言心情很是不错，不过他也没准备多要，毕竟做人留一线，让阎铁珊稍微肉痛一点就行了。
“不过先生就这么确定自己能拿下青衣楼？”原随云开口问道，之前金钱帮是正好被杨疏影撞上，且墙倒众人推。
杨疏影闻言一笑，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主角光环，他相信陆小凤能够打出一个完美结局。只是主角光环跟原随云解释起来实在麻烦，于是杨疏影道：“有人非得作死去得罪天道之子又怎么会好过呢？”
原随云闻言皱着重复道：“天道之子。”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突然想起这位也是个头铁要去得罪天道之子的反派人物，于是他立马提醒道：“以后遇见能绝地反杀的人千万别想着去得罪。”比如楚留香。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些事情。
天色将暗，杨疏影便准备赶人离开了，然而原随云却靠着自己脸皮留在了杨疏影这里。
等杨疏影刚刚解下发冠，一杠就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杨疏影的怀里，两只爪爪不安分地踩着杨疏影的腿。
“宿主，宿主，该抽称号了！”一杠有些激动，这都好几天没有抽称号了，这段时间抽的不是提高轻功水平就是缝纫这些普通的称号，已经好久没出现【天魔】和【医仙】这样有用的称号了。
杨疏影看了一眼在内间等着自己的原随云，接着就开始转起了一杠拿出来的大转盘。
转盘停下，系统出声道：“恭喜宿主获得【玉面】，玉面冰颜，美貌粲然。勾魂摄魄，风采迷人。”
杨疏影听着系统对【玉面】的叙述略微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还是选择将这个称号戴上。
正当杨疏影准备走回内间休息的时候，原随云突然走了出来。
原随云只穿着里衣，头发随意地披散在后背，在看见杨疏影的时候突然呼吸一滞。
正所谓“勾魂夺魄，风采迷人”，那一瞬间，原随云的心就被抓住了，原本一直藏着的话被说出了口。
“先生既然已经有了梳头婢，那介不介意多个暖床人。”

第二十七章
一杠整只熊都惊呆了，原随云他就这么说出来了，它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想看原随云被打的凄凉模样。
站在原随云面前的杨疏影看着原随云那双有些迷茫的双眼，心里知道这是【玉面】这个称号在产生作用。
杨疏影没有着急着把【玉面】这个称号拿下来，而是伸手抚上了原随云的脸，不得不说原随云长得十分好看，肤色白皙，眼若桃花，鼻梁高挺，虽不如杨疏影长得精致，然而也算是世间少有的美少年。
对，就是美少年。
“可惜了，你还小。”杨疏影已经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毕业工作好几年了，原随云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个孩子。当杨疏影的手离开原随云的脸的时候很快被原随云伸手抓住了。
杨疏影拒绝的时候脸上淡漠至极，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在他看来原随云说出这话只不过是被【玉面】给左右了，就算没有被【玉面】左右，说的是真心话，杨疏影也不介意用青玉流平沙原随云。
原随云见到杨疏影脸上的神色没由来的心慌，他连忙道：“普通人家如我这般大的，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原随云完全想不通杨疏影拒绝他的理由是自己年纪太小了，可他，再过几个月便满十八了啊。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抓住自己的手只当原随云被【玉面】这个称号迷了心智，杨疏影看着系统面板上关于【玉面】的解释，唇角略微勾了勾，原来这个称号有着万人迷的作用。
杨疏影看着眼前还没有回过神的原随云表示满意，连心中有人的原随云都能被这个称号迷了心智，【玉面】是真的强。
实验完【玉面】的作用后，杨疏影很快把【玉面】称号取下，而原本神色有些迷茫的原随云神色突然僵硬了片刻，然后看见面前的杨疏影不由后退片刻。
杨疏影只当他突然对男人告白心里接受不了，只道：“醒神了，刚才你被东西迷了心智，不必介怀。”
说完，杨疏影便径直走向了内间去睡觉，完全没有看见原随云欲言又止的神色。
在旁边围观，并且明白一切的一杠差点把肚子给笑抽搐了。
等原随云听见杨疏影已经在床上躺下后，原随云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是该庆幸没有被杨疏影打死好还是该懊恼杨疏影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好。
最后，原随云吐出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内间。
杨疏影已经睡下了，原随云只得将自己那些晦暗的心思按下，毕竟今日算是一场试探。其实，原随云的心智比杨疏影想得还要坚定，在原随云问杨疏影介不介意多一个暖床人的时候，原随云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只不过他将错就错，把这件事当成是一场试探，他想知道杨疏影的底线在哪里，这场试探的结果比他想象的已经好多了。
原随云想了想杨疏影的拒绝理由，轻轻笑了一声，听得一旁的一杠头皮发麻。
原随云躺在杨疏影旁边，然后轻轻将杨疏影揽在了怀里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以后会让你知道我小不小。”
一杠闻言立马窜出了房间，它这只纯洁的小浣熊已经听不下去了。
第二天早晨，原随云一如既往地为杨疏影梳头，而杨疏影也没有将昨晚的告白当做一回事，任由原随云在无意间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
等梳完头，杨疏影抱起了自己放在一旁的青玉流，然后便和原随云一同出门去了百花楼。
在杨疏影看来他需要加快对花满楼眼睛的治疗，还特别向系统兑换了特效药，在杨疏影看来，花满楼能看上上官飞燕，也许就是因为花满楼眼瞎。
还未走进百花楼，杨疏影便听见了上官飞燕的笑声，这让他不由皱了皱眉，他看向身边的原随云，可惜身边的人不愿意去勾引上官飞燕。
原随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杨疏影那么在意上官飞燕，但却不介意给上官飞燕吃一些小苦头，
走进百花楼，花满楼正在和上官飞燕一同浇花，女孩子的笑声和花满楼温柔耐心地解说着每一株花习性的声音形成了一幅美好的画面。
原随云毫不犹豫放飞了自己养的蛊蝶，紫色的蝴蝶轻轻落在上官飞燕手边的花上。
“好漂亮的蝴蝶。”操着单纯活泼少女人设的上官飞燕毫不犹豫地用手去扑蝴蝶。
蛊蝶轻巧地躲过了上官飞燕的捕捉飞到了她的脸上，然后轻轻抖了抖翅膀，撒了上官飞燕一脸磷粉后便迅速飞出了百花楼。
“呀！”和蛊蝶亲密接触的上官飞燕不由叫出了声来。
“怎么了？”花满楼开口问道。
“我的脸，我的脸好痒啊！”上官飞燕的声音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惊恐。
原随云略微勾起了唇角，他提醒道：“上官姑娘要不要去洗一洗脸。”
上官飞燕闻言来不及向花满楼告辞便直接跑去百花楼后院的水井边准备洗脸。
花满楼有些惊讶上官飞燕的紧张，接着他便听原随云说道：“女孩子总是爱护自己的脸的，尤其上官姑娘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花满楼闻言点了点头，女孩子总是爱漂亮的。
“花公子，我们现在开始施针吧。”杨疏影道。
说完，杨疏影给了原随云一个赞赏的眼神，干得漂亮。
原随云摇着扇子笑着接纳了。
杨疏影施针施到一半，水井边便传来了上官飞燕的尖叫声。
花满楼听见声音忍不住站了起来，但却被杨疏影按了下来，杨疏影一边不急不缓地给花满楼扎着针，一边对原随云道：“圆圆，你去看看。”
原随云愣了愣，虽然被杨疏影在外人面前喊了圆圆，原随云心里不自在，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亲密的表现。
于是，原随云点了点头，飞身下了百花楼，去后院的水井边查看上官飞燕的情况。
上官飞燕觉得自己的脸又痒又疼，还有一些凸起的小点子，等原随云前来查看的时候上官飞燕正捂着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原随云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勾起的唇角，尽管内心想笑，但他还是要装成关心的模样。
“上官姑娘怎么了？”原随云看似关切地问道。
上官飞燕真的是恨死之前落在她脸上的蝴蝶了，若不是那只蝴蝶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然而心里的恨意却不能显露出来。
上官飞燕只能柔柔弱弱地咬着嘴唇好不可怜地说道：“那只蝴蝶有毒。”
原随云闻言心中冷笑，那蝴蝶可不是有毒吗？不然为什么叫做蝴蝶，翅膀上的磷粉带着七十二种毒。他还没有想要上官飞燕的命，不然上官飞燕就不是脸上又疼又痒了。
“杨先生是医者，说不定他可以帮你看看。”原随云开口道。然而心里却道，先生，你要怎么治就看你了。
上官飞燕闻言一喜，她和花满楼在一起自然是听过杨疏影的医术的。能够治花满楼的眼睛，自然也能够治她的脸。
带着这样的心思，上官飞燕便跟着原随云再次踏进了百花楼二楼。
这时杨疏影已经在给花满楼涂药膏了，清凉的药膏让花满楼心中的焦虑消散了几分，在听到上官飞燕的脚步声后，他这才开口问道：“飞燕怎么了？”
杨疏影转过头去看上官飞燕，言简意赅地道：“肿了。”
没错，上官飞燕的脸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肿成了一个猪头，不得不说蛊蝶的磷粉威力实在是大。
上官飞燕听见杨疏影这一句“肿了”抓衣服的手指都开始泛白了。
而花满楼却是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开口问道：“可能医治。”
杨疏影替花满楼绑上纱布后道：“自然是能的。”
杨疏影说完，花满楼放心了几分。
杨疏影把视线放在了上官飞燕的身上，然后用冷冰冰的声音道：“上官姑娘，还请过来，让我看看。”
上官飞燕虽然很不喜欢男人待她冷冰冰的样子但是这里也只有杨疏影能够治她的脸了，于是上官飞燕很不情愿地坐在了杨疏影的面前。
杨疏影看着他面前的这一张脸，原本漂亮的鹅蛋脸已经肿得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上面又涨了许多红红的小点子，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杨疏影看过一眼就不想再看，明天花满楼就能恢复光明了，杨疏影倒想看看上官飞燕怎么拿这一张脸去勾引花满楼。
杨疏影低下了头道：“这我能治，不过需要调配药膏，明日来为花公子施针的时候我会将药带来。”
上官飞燕听闻杨疏影能治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的脸是她独一无二的武器，没了这张脸，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杨疏影却在收拾药箱的时候勾起了唇角，有一种治疗上官飞燕的药膏与花香花粉相克，这百花楼摆的全是花，想来上官飞燕的脸能好，但过程也是极为难受的。
等杨疏影和原随云出了百花楼后，二人相视一笑。
杨疏影已经看见了明日上官飞燕用这张脸去勾搭花满楼时的模样了。

第二十八章
杨疏影便这样和原随云相识一笑走了，而百花楼里就只剩下花满楼和上官飞燕两个人。
上官飞燕自然知道自己的脸是怎么一副样子，她是男人的话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幸好花满楼是个瞎子，他看不见，这让上官飞燕不由松了一口气。
很快，上官飞燕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不知道那蝴蝶有毒，它太好看了。”上官飞燕说得泫然欲涕，似乎受尽了委屈。
花满楼亲手泡好了一杯茶递给了上官飞燕安慰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错，怪我。”上官飞燕低下了头自责道。
少女懂事的模样让花满楼生出了几分好感，他不由出声安慰道：“下次小心些。”
“有七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上官飞燕的声音活泼了起来，带动着花满楼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然而，上官飞燕依旧没有得到花满楼的承诺，她不由叹了一口气，准备徐徐图之。
回到原随云在江南买下的院子后，杨疏影便去药房拿了几味药，按照系统给的药方做起了治疗上官飞燕脸的药膏。
杨疏影在药房中磨着药，几样药材被磨成了粉，上好的珍珠被杨疏影完全捣碎，接着杨疏影又将珍珠粉和药粉混合起来，又向里面添了蜂蜜和水。
做完药膏后，杨疏影闻着这甜腻的香气思考着上官飞燕用了这药膏被蜜蜂蛰的可能性。
突然，一只手拿起了杨疏影面前的药膏，杨疏影回头便见原随云轻轻嗅着手里的药膏。
“太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先生在做什么吃食。”原随云放下药膏后开口说道。
杨疏影将药膏小心放入盒子后道：“是药，吃不得。”
原随云靠在身后的药柜上问道：“先生真的要治上官飞燕那张脸。”
杨疏影闻言勾起了唇角，小心地把药盒放好后，然后道：“此药与花香花粉相克，若是在用药时待在百花楼会瘙痒难耐。”
“那这位上官姑娘即使将脸治好了，也难受得很。”原随云虽然在笑，然而对上官飞燕的恶意已经快要化作实质了。
“其实，花满楼的眼睛明天就可以看得见了。”杨疏影道。没错，杨疏影是故意没有告诉花满楼明天就可以看得见了。
原随云闻言笑出了声，上官飞燕样貌好看声音好听是没错，然而现在她样貌已毁，如果花满楼依旧看不见也就罢了，好听的声音依旧有用，但是花满楼看得见，纵使上官飞燕的声音再好听，也要大打折扣。
“先生故意的。”原随云蹭在杨疏影耳边故意道，
杨疏影不自在地偏开了头，接着他就发现原来比自己还要矮上半个头的原随云已经隐隐要比自己高了。
几个月前，杨疏影还能将原随云抱在怀里策马而行，现在却是不能，挡眼得很。
于是，杨疏影偏了偏头看着原随云道：“这么几个月你倒是长高了许多。”
原随云笑了笑，他倒是想问一句：“那先生还觉得我小吗？”但是他不敢。
杨疏影没有等道原随云的回答，放好药膏后，他便去看杨飞羽和江月了。
自从到了江南，原随云就彻底解放了自己，不用再带孩子了，一切事物都扔给乳母和丫鬟。除却跟着杨疏影去看看两个孩子，平日里鲜少过问两个孩子的事。
杨疏影再次踏进两个孩子的房间，主要是为了看江月，擦过药的江月，脸上伤痕淡了一点，看着也让人舒心了一点。
杨疏影再次拿出药膏擦在了江月的伤痕上，擦完后便将药膏交给了照顾江月的乳母。
“每日擦两次，早晚各一次。”说完，杨疏影便和原随云走出了房间。
树荫下，杨疏影抱着青玉流向原随云道：“江月的弟弟还在邀月手上，麻烦。”
因为邀月的嫉妒，江枫和花月奴身死，两个孩子被迫分别，十八年后又要在邀月和怜星的阴谋中上演一出骨肉相残。
杨疏影想不明白邀月为什么这么恨江枫，毕竟江枫没有说过“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鬼话。
杨疏影突然想起了江枫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便开口问道：“你说，若邀月见了我想将我留在移花宫有可能吗？”
闻言，原随云的笑容一僵，他知道如果邀月敢这样做的话，他一定会让移花宫不复存在。
杨疏影只当一个笑话讲了，并没有将原随云的神色放在心上，只努力想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将花无缺抢到身边来。
夜色将暗，杨疏影沉沉地睡在了原随云的身边，事到如今，杨疏影不得不承认系统的话是对的，在原随云身边，自己的安全感真的很足，看看他每天一觉睡到天亮就知道了。
在杨疏影睡着后，原随云对杨疏影亲亲摸摸够了后，也心满意足地睡了下去。
这个晚上有人睡得着，但也有人睡不着。
上官飞燕在床上翻来覆去，脸上的痒意根本让她无法入睡，虽然很想用手挠一挠自己的脸，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毕竟容貌对于上官飞燕来说简直就是如同生命的存在。
就在上官飞燕疲惫不堪的时候，花满楼拿着烛火敲响了上官飞燕的门。
上官飞燕开门后看见温润如玉嘴角泛着微微笑意的花满楼泪水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接着，上官飞燕就扑进了花满楼的怀里哭了起来。
花满楼有些惊讶，他原本听见上官飞燕的房间里一直有动静便想问问上官飞燕需要什么帮助，没想到上官飞燕扑进自己的怀里哭了起来。
上官飞燕最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最后在花满楼的怀里哭得睡着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上官飞燕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便看见花满楼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喝着茶，阳光打在花满楼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像极从天上而来的仙人。
花满楼听见响动转头看向了床上轻声问道：“你醒了？”
上官飞燕看着花满楼隐隐觉得花满楼与平时有些不同，等细细观察的一会儿后，上官飞燕发现花满楼的眼睛有了聚焦。
下一刻，上官飞燕便发出了惨叫声，接着，上官飞燕便用被子捂住了头。
花满楼被上官飞燕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走到百花楼楼下的杨疏影和原随云也听到了这么一声惨叫，相互对视一眼后，发现对方的嘴角微微勾起。
杨疏影立马回过头变得面无表情，一脸冷漠地踏进了百花楼。
原随云依旧用着自己温润公子的标准面孔走进了百花楼。
百花楼中接客的只有花满楼一人，杨疏影接过花满楼递过来的那一杯茶后这才开口问道：“花公子看得见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道：“正是，多谢杨先生。”
双目重获光明的他不仅可以听花开雪落的声音，还可以亲眼看见，这怎么让他不高兴。
只是……
花满楼略微皱了皱眉，他道：“飞燕今天她很不好，让我不要见她。”
杨疏影面上没有表情，心中却知道女人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如武帝的李夫人，在病后不让武帝看她一眼，直到死武帝也没有看见李夫人容颜衰老的样子。毕竟，色衰则恩爱断。
虽然花满楼并不是汉武帝这种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上官飞燕认为所有男人都像武帝一样。
“还请花公子将上官姑娘请来，用这药我需要交代一番。”这药膏没什么需要交代的，杨疏影这样说，只不过是想看看上官飞燕的惨样。
花满楼闻言立马起身去叫上官飞燕，片刻后脸上带着面纱头上又戴斗笠的上官飞燕出现在了杨疏影的面前。
杨疏影看了一下根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上官飞燕然后从药箱中拿出了药盒，用着生硬的语气跟上官飞燕说着医嘱。
上官飞燕也非常用心地记下了用药前要洗脸，每日用三次药，不吃甜食这些杨疏影瞎扯的医嘱。
最后，杨疏影看着上官飞燕的眼睛道：“用药后会瘙痒难耐，还请上官姑娘努力克制。”
上官飞燕拿着杨疏影给的药膏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我知道了。”
如今脸上的疼和痒已经让她疲惫不堪了，用药后还会瘙痒难耐，简直是让她生不如死。
“如此便好，还请上官姑娘好自为之。”说完，杨疏影便收拾好药箱跟原随云离开了。
上官飞燕拿着药看着杨疏影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杨疏影话里有话。不过，没有破坏她的计划就好。
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百花楼后，杨疏影便对原随云道：“明日便启程去山西吧。”
原随云闻言内心一阵激荡，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好”字。
到了山西，他就可以带心上人看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以及去拜见他过世的母亲。而且他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到时候也可以好生整理一番自己手里的势力。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的笑容，想着要不要将峨眉派也被牵扯到这件事里，他记得原随云喜欢的是峨眉派的枯梅大师。
最后杨疏影叹了一口气，向原随云道：“上官飞燕背后的事，牵扯到了峨眉派，我知道你喜欢枯梅大师…………”
一瞬间，原随云的笑容彻底僵掉了。
是谁说的他喜欢枯梅大师？

第二十九章
原随云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中谁会说他喜欢枯梅大师，最后原随云想起了杨疏影曾经说过老少恋，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司空摘星身上。
司空摘星啊，看来自己追杀的力度不够大，原随云冷冷一笑，随后向杨疏影解释了起来。
“我幼时只见过枯梅大师一面，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枯梅大师呢？”原随云心里有苦难言，为何杨疏影从来都觉得自己喜欢的都是别人呢？
杨疏影闻言偏了偏头，拨弄了几下手里的青玉流，然后道：“是吗？”心里想的却是原来剧情还没有走到那里啊。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气得直冷笑，若是可以原随云真想用自己的唇堵住杨疏影的嘴，让他看看自己究竟喜欢的是谁。然而他不能，最后原随云是被杨疏影气走的。
杨疏影看着甩下他的原随云有几分茫然，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原随云追在自己身后的。
杨疏影觉得自己应该去追原随云，但是他最后却转身回了在江南的住所。
推开门，被留在家中的一杠依旧在偷吃桌子上放着的水果糕点。
一杠听见门开的声音，正在偷吃的爪子抖了一抖，一个被一杠啃了两口的苹果就这样滚到了杨疏影的脚边。
正当一杠以为自家宿主会揍它一顿的时候，杨疏影蹲下身子捡起了一杠落下的苹果，并把它放在一杠的身边。
一杠看着身边的苹果，有点摸不着头脑，今天宿主转性了？
只见杨疏影开口问道：“今天圆圆将我一个人甩下自己走了。”
抱着苹果的一杠愣了愣，只想说原随云真是big胆！你不是喜欢杨疏影吗？为什么要把杨疏影抛下。
接着杨疏影继续道：“我只不过是问他是不是喜欢枯梅而已。”
一杠沉默了，他只想对杨疏影说一句活该，看不出来原随云喜欢你也就算了，还三番几次地认为原随云喜欢别人。
接着，杨疏影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一杠的耳朵，然后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过是个干脆面。”
干脆面&#183;小浣熊&#183;一杠立马就不乐意了，生气地把苹果往旁边一放，只留了个屁股给杨疏影看。
杨疏影没有理它，开始思考起了如何让阎铁珊相信有人会杀他。
而在另一边原随云也没有闲着，他又给追杀司空摘星的一队人增加了人手，杀手楼中也给司空摘星挂上了悬赏。
接着，原随云便开始亲手准备杨疏影和自己回山西的一切事宜，尽管自己心里再气，但他却舍不得杨疏影在路上吃一丝苦头。
马车依旧是油壁车，只不过车厢比别的马车更大，四周糊着千两银子一匹轻纱，透气轻薄。马车下面也装着减震的装置，是出自妙手老板朱停之手。拉车的马是白蹄乌，耐力很好，也很稳。
原随云又叫人准备上一些杨疏影喜欢吃的零食后，这才缓缓地走回了自己在江南的园子。
原随云回来时天色已晚，杨疏影的房间还亮着灯，原随云推开房门，便看见杨疏影坐在灯下披散着头发给青玉流做着保养。
杨疏影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原随云一眼，表情冷冷淡淡，心里却想着措辞应该如何向原随云道歉。
然而原随云却不这样想，他只觉得杨疏影是等了他许久了。
“先生是在等我？”原随云开口问道，一双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青玉流然后把自己想了一下午道歉的话说出来：“今日是我不对，不该没有确定你喜欢枯梅大师的情况下，就问你……”
原随云眼中的笑意随着杨疏影的话逐渐凝固，最终原随云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伸手将杨疏影压在了床柱上。
一旁的一杠看了简直想要捂脸，这是人说的道歉的话吗？一杠觉得杨疏影一下午的时间全浪费了。
杨疏影看着逼近自己的原随云不自在地偏过了头去，这个时候，原随云没有了温润君子作为遮掩，一身邪气凛然，展现出了自己真正的面目。
“究竟是谁告诉你我喜欢枯梅的？”原随云在杨疏影的耳边轻声问道，湿热的气息让杨疏影不自在极了。
原随云想不明白了，为何杨疏影次次都能将自己和枯梅联系起来，明明自己不过是在幼时见过枯梅一面而已。更何况，这件事跟峨眉派有关系，怎么会与华山派的枯梅有联系。
听到原随云的问话，杨疏影这才明白过来，原随云如今对枯梅并无丝毫喜欢。想来剧情已经被改变了，反应过来的杨疏影吸了一口气道：“我以为……”
然而原随云并没有等杨疏影将话说完，他眯着眼问道：“是谁对你说我喜欢枯梅的？”
“是不是司空摘星？”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眼中泄露出来的危险光芒，一时间没有反驳。接着，原随云松开了杨疏影，结束了这个壁咚，然后道：“看来司空摘星最近是太好过了。”
杨疏影没有说话，只请司空摘星把这口锅给背好。同时杨疏影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补偿司空摘星好，毕竟是自己让别人无辜背锅的。
原随云看着一言不发的杨疏影，心中的怒气已经消下去了许多，让先生明白自己不喜欢枯梅就好了，原随云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哪怕他内心的真正的想法是将面前清清冷冷的男人压在床上，让他只叫自己一个人的名字。
原随云不由垂眸，将自己眼底的晦暗之色一一压下后这才抬眸看向杨疏影。
杨疏影散着头发，身上披着一件淡青色的外袍，与平日里的冷清相比，多了一丝慵懒，原随云忍不住伸手摸上了杨疏影的头发，然后轻声道：“夜深了，先生睡吧。”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他确实很困了，毕竟原随云回来得太晚，否则自己也不会无聊到保养青玉流。
杨疏影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睡颜叹了一口气，他不喜欢任何人，他喜欢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等杨疏影彻底睡着后，原随云将窝在自己小窝里睡觉的一杠拎了出来。
睡得正香莫名被拎出来的一杠：“？？？”
屋外夜色如水，落在原随云的身上无端地透露出一种寒意，一杠哆嗦了两下问道：“你想做什么？”
还没等到原随云说话，一杠就没骨气地哭出了声：“我只是一头熊啊，你们俩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QAQ”
原随云并没有理会一杠的撒娇卖萌，只开口问道：“疏影究竟是真不知道我喜欢他还是装作不知道我喜欢他。”
毕竟他对杨疏影的行为都显得过分亲密，更何况还有昨夜的试探在，原随云不信杨疏影没有一丝一毫地察觉。
一杠摸了摸眼睛边上的眼泪，然后反问道：“宿主真的知道你喜欢他的话，你还能站在这里问我的话？”
如果杨疏影知道原随云喜欢他，估计就直接一曲平沙落雁送原随云去跳崖了。
对于一杠的话，原随云无言以对，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暗示杨疏影了。
一杠看得心中直摇头，杨疏影的属性是天然黑，虽然黑，但前面还有个定语天然，注定了对感情迟钝得很。看着望月的原随云，一杠心中对他充满了同情，谁叫你喜欢上了一个天然黑。
第二日早晨，原随云照旧为杨疏影梳头，圆润的手指从杨疏影的发丝间穿过，偶尔碰触到杨疏影耳边的肌肤，可以嗅到杨疏影身上的清冷气息。然而原随云却依旧不满足，他想要的是耳鬓厮磨，想要的是十指相扣，想要的是巫山云雨。
最后，原随云为杨疏影挽了一个发髻，插上桃花簪后，原随云的手便不舍地离开了杨疏影的头发。
原随云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如果自己的武功再高一点，说不定就可以抓住了，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背影心中不由这样想着。
“用完早饭我们便启程回太原吧。”原随云开口道。
杨疏影点了点头，花满楼的眼睛已经被他治好了，上官飞燕也被他和原随云整治了，千岛湖也被他买下了，这次江南之行可谓圆满。
“飞羽和江月还小，就让他们两个就在江南吧。”杨疏影开口道，江南离太原路途遥远，带着两个孩子实在麻烦，更何况自己要在江南重建相知山庄，最终是要定居在江南的，不如直接将这两个孩子留在江南。
原随云听了杨疏影的话道了一句：“也好。”没了那两个烦人精，自己能和杨疏影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在杨疏影用完早饭后，他便坐上了原随云精心准备的马车之中，马车里点着安神的熏香，让杨疏影不由自主地犯了困，正当杨疏影想要闭眼眯一会儿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
只见一个暗卫递上了一封密信道：“庄主为你定了一门亲事，还请少庄主速回。”
原随云看着眼前的这封信，恨不得当场撕了。

第三十章
原随云最终还是没敢将自己父亲送来的信撕了，等原随云将信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后便对赶车的车夫道：“启程吧。”
杨疏影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原随云开口问道：“是哪家的掌上明珠？”
其实如果原随云不和枯梅大师在一起的话，杨疏影还是挺为原随云开心的。
原随云看了一眼杨疏影，最后垂下了眸子道：“是万寿万福园金太夫人的外孙女，火凤凰金灵芝。”
杨疏影闻言心中了然，原随云和金灵芝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今能够在金灵芝喜欢上胡铁花之前定下这门亲事也是一件好事。
“无争山庄与金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杨疏影开口道，无争山庄是武林世家，金家虽然没有无争山庄传承久，但是金太夫人有着十个儿子，九个女儿，八个女婿，三十九个孙儿孙女，二十九个外孙。其中不乏人中龙凤，他们或在朝为官，或为一派掌门，金太夫人手中的势力之大远超石观音。不过原随云如果结了这门亲，亲戚怕是认都认不完。
原随云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好，他不喜欢金灵芝，也不觉得这场联姻对无争山庄有什么用，有自己在还怕堕了先祖之风，护不得无争山庄百年安宁吗？
更何况，他已经心有所属，现在这封信一来，简直就是把杨疏影推得更远。
原随云只得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能不能定下还不一定。”
说完，原随云垂下了眸子，将眼底的即将涌出的东西遮掩了下来。
与原随云晦涩的心情不同，原东园可以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己儿子的目盲治好了，终身大事也提上日程了，虽然金家要求让两个孩子见过再说，但是原东园对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儿子十分有自信，这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原东园坐在客厅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子后对身边的仆人道：“去将随云旁边的惊蛰楼收拾一番给金小姐住。”
这惊蛰楼顾名思义便知道附近种满桃花，楼中的布置也极其符合小女儿家的审美，这楼是原东园已去世的夫人亲手布置的，说是要留给未来的女儿住。可惜，生下原随云后这位夫人便离开了，惊蛰楼也就空了下来，如今原随云要娶妻了，儿媳也算半个女儿，这楼拿给金灵芝住也不算枉费自己夫人的心思。
吩咐完事情后，原东园便带着茶壶出去了，他友人的孩子大多结婚生子了，生的孩子最大的都和原随云一般大，如今自己儿子也快要成亲了，自己自然要去好生炫耀炫耀。
万寿万福园中，金灵芝飞快地跑进大堂中，跑动时带得手上的银铃轻响。
“奶奶，奶奶，你为什么要把我嫁给原随云啊？为什么啊？”说着，金灵芝便依偎在金太夫人身边，一脸的不高兴。
金太夫人看着依在自己身边的小孙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金灵芝的头，然后道：“奶奶怎么会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呢？今日我们去无争山庄去见见那位少庄主，你不喜欢，我们立马就离开。”
“那好吧。”金灵芝闻言这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金太夫人笑着拍了拍金灵芝的手，然后道：“我听闻这位原少庄主长得一表人才，性情也是极好的，人品家世一样不差，你见了必定喜欢。”
金灵芝闻言瘪了瘪嘴，她才不会喜欢了，她还这么年轻，连江湖都没有去过，怎么会嫁给一个男人然后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呢？
这才不是她想过的生活，她要找就找一个江湖浪子，一起惩恶扬善，一起喝酒吃肉，一起浪迹天涯，金灵芝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脸，这才是她应该过的生活。
原随云因为接到家中急信，赶路的速度倒是比原定的快多了，所幸马车还算稳当，不然杨疏影直接去外面起马了。
十五日的路程被缩短成七八日，在到达太原的时候，杨疏影不由松了一口气。
太原作为山西的大城，虽然繁华锦绣比不上江南，但是却自有一股气势在。
马车中，原随云嘴角含着笑意对杨疏影道：“等哪天有空我便陪先生好生逛逛这太原城。”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其实他对逛街并没有多大兴趣。他身边的一杠倒是对逛街期待得很，整张脸都贴在了车窗上，看起来滑稽极了。
原随云伸手摸了摸一杠的头，他轻轻蹙眉，他前几日让人传下了谣言，说无争山庄有一绝世美人的玉像，便是天下最高明的小偷也没法找到这玉像藏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引来楚留香。
没错，原随云让人去查过了金灵芝，她说自己喜欢浪子，那么他便送她一个浪子，只要楚留香敢来，他送金灵芝与这位浪子一个接触的机会，至于金灵芝会不会喜欢上楚留香，那便是之后的事了。
金灵芝已经从万寿万福园到太原好几天了，然而她并没有见到自己那位由奶奶定下的未婚夫，这让金大小姐很不高兴。而且，她待在这惊蛰楼中也无聊极了，虽然惊蛰楼很漂亮，可是她想要出去的心却更为强烈。
于是，在金太夫人和原东园说话的时候，金灵芝便换上了男装，找了个时机跑去了太原城中玩。
金灵芝头一次来太原城，对这里的东西好奇得很，一路买一路吃，倒是惹了不少人的眼。
十五六岁的姑娘，长得又漂亮，女扮男装也不仔细，加上手里的钱财又多，被人盯上了也正常。
金灵芝站在小摊前买下了一个糖人后便发现自己被几个大汉包围了，她眉头一皱开口便道：“姑奶奶我动手还当别人以为我好欺负！”
说完，金灵芝抽出腰间的软剑当即使出了一套清风十三式。
那些大汉丝毫不怕，只开口调笑道：“这身好皮肉，扒了衣服卖进窑子里也不知道值多少钱。”
还未等她将剑刺出便听得一声琴响，便看见向她攻来的几个大汉如同失了智一样快速后退到原地。
接着，几个大汉便面面相觑，他们这是遇到鬼了？惊疑不定地看了看面前的少女后便准备跑路。哪知他们转身逃跑时却发现自己步子沉重得不得了。
这个时候，杨疏影抱着青玉流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金灵芝看见的时候便觉得自己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杨疏影手指轻轻在琴弦上一划，只见四个大汉同时吐出一口血来，然后便听见一个冷清的声音道：“滚罢。”
话音落下，这几个大汉几乎是同时向同一个方向逃命而去。
杨疏影看着这群人离开，便抱着琴转身离去。
金灵芝看着杨疏影转身离开连忙出声道：“等等，等等。”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不需要，日行一善。”杨疏影的神色冷漠，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他出手只是不喜欢那些做人口生意的人，他救原随云是这个原因，救金灵芝也是这个原因。
“我叫金灵芝，人称火凤凰，我奶奶是金太夫人，你救了我……”
杨疏影听到“金灵芝”三个字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女。虽然金灵芝穿的是男装，没有涂脂抹粉，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位美娇娥。但是，金灵芝的年纪未免太小，在杨疏影眼里金灵芝不过一个初中生。
隐隐的，杨疏影觉得原随云有点禽兽。
金灵芝看见杨疏影停下了脚步，面色一喜，开口问道：“恩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金灵芝笑着看着杨疏影，她不是没有能力解决那四个壮汉，只不过她难免不会受伤，若是受伤了肯定要被奶奶一阵念叨，说不定还会把她管得更严。因此，说杨疏影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杨疏影垂下了眸，知道面前的少女是金灵芝，原随云的未婚妻后，他就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名字了，毕竟以后还会见面的。
于是，杨疏影开口道：“极道魔尊，杨疏影。”
金灵芝闻言不由小小地惊呼一声，她是听过杨疏影的传闻的，知道他谈笑间打败了《兵器谱》第二的上官金虹，知道他轻而易举地揭穿了林仙儿的阴谋，更知道他那一曲《平沙落雁》的厉害。
然而杨疏影却是神色淡淡，仿佛只是说了一件普普通通的事。
金灵芝看着杨疏影那张眉眼精致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莫名跳得厉害，为了遮掩这这一点，金灵芝语调轻快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极道魔尊啊？你明明是个好人啊。真奇怪。”
金灵芝语速飞快，怕杨疏影听不明白又重复了一遍，杨疏影一瞬间觉得自己身边跟了一个鹦鹉。
和杨疏影分别后原随云对暗卫交代好关于楚留香的事情后便看见一个女人缠在了杨疏影身边。
原随云：我不过是离开片刻，这又发生了什么？

第三十一章
杨疏影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原随云，接着他便抱着琴走了过去，准备把身边的鹦鹉精扔给原随云，毕竟这是他的未婚妻。
原随云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向杨疏影问道：“这位是？”
杨疏影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金灵芝然后漠然道：“你未婚妻。”
“金姑娘。”原随云笑着对金灵芝道，心里恨不得把黏在在杨疏影身边的金灵芝给撕开。
金灵芝看了一眼原随云后便收回了眼神，继续看杨疏影。在以往，金灵芝看见原随云这般温柔俊美的世家公子可能会脸红心跳一下，但是现在有杨疏影珠玉在前，金灵芝看过一眼就继续看杨疏影了。
原随云努力保持微笑，然后看了看金灵芝身上这身男装道：“金姑娘想必是出来许久了，还是快点回去，莫要让金太夫人担心。”
金灵芝一听这话心中便不痛快了，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不想这么快回去，金灵芝看着原随云温和有礼的模样，只觉得越看越讨厌。
“我才不要回去，我……”
“圆，原公子说得对，你确实应该回去了。”没等金灵芝将话说完，杨疏影就打断了金灵芝，所幸杨疏影还记得给原随云留面子，没有当着外人的面喊出“圆圆”这个称呼。
金灵芝看了看神色淡漠的杨疏影，最终是委委屈屈地答应了：“那好吧，我们回去。”
等杨疏影和和原随云带着金灵芝回到无争山庄后便发现整个山庄找金灵芝都找疯了。
金太夫人一看见金灵芝便数落道：“你这丫头到底是跑去哪里了？让大家好找。”
“奶奶。”金灵芝拉着金太夫人的袖子撒娇道。
等金太夫人数落完金灵芝后，这才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原随云和杨疏影：“多谢原公子将我孙女送回，这位是？”
说话间，金太夫人的眼神已经落在了杨疏影的身上，金太夫人活了这么久，见人无数，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在下杨疏影。”杨疏影抱着琴道，整个人如他的语气一般不冷不淡。
金太夫人点了点头，她不会同有能力的年轻人计较太多，更何况面前站着的是打败兵器谱第二，火烧石观音老巢而能全身而退，独闯恶人谷的年轻人。
“金小姐今日独自出去遇见了些危险，下次出门还是带上护卫得好。”杨疏影开口道。
原随云听了，差点笑出了声，如果不是知道杨疏影就是这样的性子，他当真是以为杨疏影故意针对金灵芝。
“正是如此，金姑娘武功虽好但江湖人心险恶还是要多加小心。”原随云毫不犹豫地补刀道。
金太夫人闻言很快便明白过来，她的小孙女今日出去恐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于是她冷了神色道：“灵芝，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奶奶~”金灵芝试图撒娇，心里却是恨死了杨疏影和原随云，但看了看杨疏影那张淡漠似无情的脸，顿时觉得一定是原随云带坏了他，这样的人才不会做告人状的事。
最后，金灵芝被金太夫人拎走了，一下子便只剩下了原家父子和杨疏影三人。
“父亲，这便是治好我眼睛的杨先生。”原随云笑着道。
“见过原庄主。”杨疏影轻声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漠。
原东园对治好了自己儿子眼睛的杨疏影抱着很大的好感，见杨疏影行礼，他连忙道：“杨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我还得多谢你治好了我儿的眼睛。”
杨疏影没有说话，其实原东园不必感谢他，毕竟原随云是付给了他报酬的。
原东园看着眼前似天上仙人般的人物觉得金银之物简直是玷污了眼前人，原东园沉吟片刻后对杨疏影道：“不如你我结成异姓兄弟，你便是这无争山庄其中一位主人。”
不得不说，原东园将无争山庄的势力借给杨疏影作为报酬是十分诚心诚意的，并且想要和杨疏影结一段善缘，但是，杨疏影用不着无争山庄的势力。
而且，“爹，这不行！”原随云有些惊恐，他突然发现他最大的敌人不是金灵芝，也不是其他情敌，而是面上想给自己心上人涨辈分的爹！
原随云说完后，原东园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原随云身上，原随云努力找出一个借口道：“这是不是太唐突了。”
只见杨疏影开口道：“原庄主无需如此，我并不需要什么报酬。”治原随云眼睛的报酬他早就收了。
闻言，原随云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而原东园心中虽有些遗憾，但是更加觉得杨疏影心性高洁。
见自己父亲彻底放弃了和杨疏影结成异姓兄弟的计划后，原随云便提了杨疏影住哪里的问题，最后原随云成功让杨疏影和自己住一个院子。
对此，原随云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原随云将杨疏影带到客房后便有原东园身边的仆人请原随云去书房一趟。
原随云看了一眼杨疏影后道：“父亲找我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等杨疏影点了点头后，原随云这才跟着仆人去了书房。
书房中，原东园桌子上放着近日来太原城中的传得正盛的谣言——原随云有一尊美人玉像，乃无价之宝。原东园看着上面的谣言，他在想他们家什么时候多了一尊美人玉像。
等原随云进门，原东园便那些书桌上的纸开口问道：“上面说的可是真的？”
原随云低头一看便知道是自己放出的谣言，当即露出一个笑容道：“去江南的时候是买了一尊美人玉像，不过却不是无价之宝，想来是引了宵小的目光才有此谣言。”
原东园无奈扶额，他道：“盗帅楚留香和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怕是盯上了这尊美人玉像。”
原随云闻言一笑，他道：“无妨，擒住了他们两个也算扬了无争山庄的威名。”
原东园闻言摆了摆手，他道：“你看着办吧，毕竟你才是无争山庄未来的主人，我老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武林中人都说，天下有解决不了的事去无争山庄就一定能解决得了，然而因原东园不会武功，无争山庄虽有人愿意给几分面子，但终究不如先祖原青谷创立无争山庄之时了。
原随云闻言抿了抿唇，行了个礼后便退出了书房。
原随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桌子上赫然有一张短签，上面写着：玉像美人，今夜子时来取。
原随云闻着短签上郁金香的气息露出了一个笑容，鱼儿上钩了。原随云也随便让人把这件事透露给了金灵芝，果然小姑娘当时就准备来一睹盗帅的风采。
做好这些事后，原随云便敲开了杨疏影的门，杨疏影坐在窗子边，一边逗着一杠，一边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中琴。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杨疏影这才抬起了头来，看见是原随云后，杨疏影便又低下了头。
“先生今晚能否帮我一个忙。”原随云坐到了杨疏影身边轻轻将头放在了杨疏影肩膀上道。
杨疏影略微偏了偏头，这才开口问道：“什么忙？”
“留下楚留香，将他往惊蛰楼赶。”原随云开口道。
杨疏影略微皱了皱眉，然后开口问道：“你不喜欢金灵芝？”
只见原随云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她既然喜欢浪子，我便送他一个浪子。”
杨疏影没有说话，他只是在想，原随云不喜欢枯梅也不喜欢金灵芝，那他究竟喜欢谁？这一刻，杨疏影觉得他偏离了原著不知道多少座山。
太原城中最好的客栈中，楚留香在二楼的雅座中喝着酒，今夜他要去偷一尊美人像。然而任他如何聪明，也没有想到这是一场算计，为了把他推到一个女人身边的算计。
夜已经深了，杨疏影抱着琴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放着一尊美人玉像，神态逼真，极尽妍态，算得上是一件宝物。
而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些许声响，杨疏影抬眸间，美人像便落入了人手。
杨疏影眯了眯眼睛，知道眼前人的手速怕是世上无二，接着杨疏影便追了出去。
盗帅楚留香的轻功很好，身轻如燕，恰巧踏月，然而长歌门的轻功也不错，杨疏影紧紧地追在楚留香的身后，一路用技能驱赶，杨疏影终于把人赶到惊蛰楼。
一入惊蛰楼，楚留香便进了重重桃林之中妄图将杨疏影甩开，然而杨疏影根本不看人他只看地图。
在前面跑着的楚留香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未曾想到有人的武功居然这么好，轻功与自己相比也丝毫不差。
楚留香看着前面的围墙，心中明白只要翻过这墙便是出了无争山庄。
杨疏影一见楚留香想跑，琴弦一拨，一个圈便出现在了楚留香脚下，正在蹬墙而上的楚留香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不断往后退去，突然没有平衡后，楚留香脚一滑，直接摔到了地上。
金灵芝听着声音赶到的时候便看见一身白衣的楚留香摔在地上，突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幻灭了。
而抱着琴的杨疏影沉默了，香帅真是抱歉了，没有让你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姑娘面前。

第三十二章
楚留香对于自己摔在地上这件事倒也不太在意，直接翻身起来，而后将手中的美人玉像递到了杨疏影手中，然后摸了摸鼻子道：“是楚某技不如人。”
杨疏影收下了美人玉像后轻轻摇了摇头，道了一句：“无事”后便转身离开了。
杨疏影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算完成没有，毕竟原随云说要给楚留香和金灵芝创造一个见面的机会，只是这个见面不太完美。
杨疏影看着怀里的美人玉像想了想，反正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原随云那一万金必须给他。
金灵芝看了看面前的楚留香又看了看已经转身离去的杨疏影，然后转身跑去找杨疏影，她便跑便道：“你等等我啊！”
“你刚才用的招式叫什么名字啊？那个突然出现的圆圈好漂亮啊！我就从来没有见过用琴当武器的人，你好厉害啊。你是在哪里学的这种武功啊。”
杨疏影听着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不停的金灵芝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倒是步子却是越走越快。
等在院子里的原随云本以为金灵芝会粘着楚留香，然后远离杨疏影接着和他退婚，然而他没有想到，杨疏影回来时还带着金灵芝。
看着金灵芝在杨疏影身边叽叽喳喳的样子，原随云的笑容消了下去，眼底有着东西在翻涌。
能杨疏影和金灵芝走到自己院子门口的时候，原随云便开口逐客了。
“金姑娘，天晚了，你一个女子进外男的院子不好。”
“你！”金灵芝很生气，但是却找不到哪里不对。
接着，金灵芝便看见杨疏影身影决绝地走进了原随云的院子，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金灵芝顿时感觉委屈，气哼哼地瞪了原随云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明日就去找奶奶给她退婚，她才不要嫁这个人，退婚后，她要找奶奶向杨疏影提亲。
原随云看着金灵芝离开后，转身便进了杨疏影的屋子。
杨疏影已经把头上的发带取了下来，一头长发便随意地披在了背上，原本淡青色衣服也被杨疏影换成了一身白色的纱质衣裳。整个人被灯火映衬得柔和又美丽，少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原随云自觉地走到了杨疏影的身边拿起梳子为他梳起了头来，一边梳，原随云一边开口问道：“先生可是喜欢上金姑娘了？”
杨疏影听见这个名字不由皱了皱眉，然后开口道：“很吵，不喜欢。”
原随云闻言低低笑出了声，他又开口问道：“那么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原随云本来以为会等到杨疏影对未来妻子的想象，然而却没想到杨疏影摇了摇头。
“我不会与任何人成亲。”杨疏影垂眸，在亲眼看过父母失败的婚姻后，他就不对任何感情抱有期许。
而他讨厌拐卖妇女儿童的行为，也是因为因为父母的疏忽自己被人抓走，虽然最后逃了出来，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原随云察觉到杨疏影情绪的不对劲，立马放下了梳子然后轻声道：“睡觉吧。”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任由原随云将他带上了床，因为系统判定在原随云身边十分安全的原因，他的这具身体总是在原随云身边睡得很沉很沉。
当杨疏影睡着的时候，原随云忍不住用手描绘杨疏影的面容，这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原随云便收到了金家退婚的消息，虽然结果符合了原随云的心意，然而过程却是让原随云心梗。
原东园最后也接受了金家退婚的要求，毕竟两个儿女看不对眼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让人当一对怨偶。
退婚后，金灵芝天天往原随云的院子跑，为的就是见杨疏影一面，杨疏影对此烦不甚烦，他已经明确拒绝过了，为什么这姑娘还是那么坚持。
最后，金灵芝是被金太夫人带走的。
惊蛰楼里，金灵芝正在闹脾气。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奶奶，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让我喜欢杨疏影？”金灵芝在房间里转着圈圈问道，满脸的不高兴。
金太夫人看着自己闹脾气的小孙女，最后开口道：“你不喜欢原随云，我可以为你退婚，可是，你却是不能嫁给杨疏影。”
“为什么啊？他长得那么好看，武功又高，我为什么不能嫁。”金灵芝满脸的不解，如果是因为杨疏影的家世不行，可她也不在意家世啊。
金太夫人叹了一口气，她还记得初见杨疏影时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睛，金灵芝若是嫁给一个没有多少感情的人怕是终生都不会幸福。
“明日就回家。”最后，金太夫人拍案道。
“奶奶~”金灵芝喊道，然而无论她怎么撒娇都没有用了。
金灵芝被金太夫人强行带走后，杨疏影觉得整个人都清净了不少，为此，杨疏影还用青玉流弹了一曲小调。
原随云看着坐在院子里树下弹琴的杨疏影开口问道：“先生，心情很好？”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而后道：“江南传来花满楼失踪的消息了。”
原随云闻言心中了然，知道上官飞燕的计划要开始实施了，接着他便问道：“那么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去找阎铁珊呢？”
杨疏影手指一顿，琴声戛然而止，接着他便道：“就今天晚上吧。”
原随云用折扇拍了拍手掌心，笑着道：“那就这样吧。”
夜凉如水，珠光宝气阁的大当家阎铁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有个秘密，他是个太监，为何是个太监，这就跟他的身份有关了。
他是金鹏王朝皇帝身边的大总管，然而金鹏王朝早就亡国了，大将军和两个皇亲以及自己带着小皇子和财宝逃了出来，然后四个人各自分散，而他也用金鹏王朝四分之一的财富创下了这珠光宝气阁。
但是，阎铁珊最近却越发地觉得心中不安，隐隐觉得有什么祸事要降临到自己身上，这种不安使得他好几日都没有睡好觉了。
今日，阎铁珊也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实在是睡不着，直到他听见外面传来了琴声。
“是谁？”阎铁珊惊道，害怕地缩进了床角里。
“救你命之人。”杨疏影冷冷清清的声音传进了阎铁珊的耳朵里，“还不出来一见。”
阎铁珊闻言思考了片刻最终壮着胆子下了床推开了门，只见月下站着一个抱琴人，仿佛是月上仙人下凡。
“敢问阁下是何人？”阎铁珊开口问道，他想有这等不惊动他护卫的本事来到这里的人想要自己的命简直是轻而易举，既然面前人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那么便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杨疏影不着急回答，轻轻用手拨了几下琴弦后开口反问道：“阎老板可觉得自己的命值一万金？”
阎铁珊咽了咽口水，然后开口道：“自然是值的。”
他挣这么多钱要有命花才行。
杨疏影闻言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既然你愿意用一万金买你的命，那么等陆小凤找你的时候，你便用它来寻我。”
说完，杨疏影便递给了阎铁珊一只鸽子。
等阎铁珊接过鸽子后，他看了看面前的人开口问道：“阁下可知道我为何有可能丢掉性命？”
杨疏影微微垂眸道：“旧主来寻，眼馋财物。”
说完，杨疏影不管阎铁珊表情如何，直接运起轻功离开了阎铁珊的院子。
月色下，唯有阎铁珊捧着一只鸽子表情惊疑不定，他要写信，写信给他的老友，金鹏王朝的大将军严独鹤，也是如今的峨眉派掌门独孤鹤。
而在另一边，陆小凤总算找到了失踪多日的花满楼，最后为了花满楼不得已接受了丹凤公主的请求，踏上了为人要债的道路。
陆小凤看着身边的花满楼，他道：“我最不想去求西门吹雪了，你要知道他的脸就能够冻死人了。”
花满楼闻言笑了笑，摸着手中茶杯道：“或许你可以试试去求杨先生。”
接着，花满楼便看着他的这位好友摇头，陆小凤道：“怕是将我卖了，我都请不起。”
花满楼笑了笑：“那么你只能去求西门吹雪了。”
陆小凤无奈垂头，像只被水打了的小公鸡，看不出半点往日的意气风发。
“走吧，走吧，去万梅山庄，天黑之后他可谁都不见了。”说完，陆小凤便起身往万梅山庄走去。
万梅山庄所种的皆是梅花，可惜现在不是冬日看不见万梅齐开的模样，花满楼不以为意，这里山坡的花也开得很好看。
在快要到万梅山庄的时候，花满楼停下了脚步他对陆小凤道：“我就在这里等你。”
陆小凤心中了然，只身一人去了万梅山庄。
万梅山庄中，西门吹雪如以往一样在梅林中练完剑后走去沐浴的浴池。
然而走到半路，西门吹雪不由皱了皱眉，手中乌鞘古剑出鞘，直刺来者面门。
但是，来者很快将西门吹雪的招式化解并给出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儿子，我来看你了。”

第三十三章
西门吹雪看着那张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冷漠地收回了自己的乌鞘古剑，他打不过这个人，因为他是玉罗刹，所以，西门吹雪选择无视他，直接转身走人。
玉罗刹看着转身就走的西门吹雪呆了片刻，然后连忙追了上去：“小吹雪，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中原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
自杨疏影去了一次沙漠，石观音对沙漠中一部分势力的控制大不如前，玉罗刹对于一统西域的事也觉得轻松了许多，这才忙里偷闲跑出来，来看看自己一年只能见一次的儿子。
玉罗刹口里不停地叫着：“阿雪，雪儿，吹雪。”
听得走在前面的西门吹雪眉头一皱，道了一句：“聒噪。”
玉罗刹闻言显然是伤心极了，然而西门吹雪却是不以为意，在甩掉身后的玉罗刹后，西门吹雪自如地进了浴室，准备好生沐浴一番。
然而，西门吹雪正在沐浴的时候，玉罗刹不知从什么地方钻进了浴室，一边脱衣服一边道：“小吹雪，爹爹和你一起洗。”
“哗”的一声，西门吹雪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披上衣服径直走出了门。
西门吹雪一出门，等候了多时管家便道：“庄主，陆公子求见。”
陆小凤坐在大厅中喝着上好的清茗，吃着精致的糕点，然而这些都挡不住他自己心里没底，想要请西门吹雪出手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希望到时候西门吹雪能向他提要求，要是连要求也不提，陆小凤就真的没办法了。
西门吹雪一走进大厅，陆小凤便站起了身来：“西门，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出手……”
“我同意了。”正当陆小凤准备长篇大论的时候，西门吹雪开口道。
“！！！”陆小凤的神色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惊喜，他没想到请西门吹雪出手这么容易，只不过他好像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吧。
接着，陆小凤便看见西门吹雪道：“今晚便走吧。”
陆小凤连忙摆了摆手，然后道：“不用那么急的。”
接着，陆小凤便看见了西门吹雪的那双眼睛，然后他就举双手赞成今晚出发。
而此时，陆小凤也意识到了西门吹雪的不对劲，但是作为朋友，陆小凤很明智地没有去打探西门吹雪的私事。
既然说了今晚就要走，万梅山庄的管家立马便准备好了马车和行李，当陆小凤坐上这豪华马车的时候，他不由咋舌，万梅山庄管家的行动力实在是太强了。
马车中，西门吹雪闭目而坐，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远离了那个人。
万梅山庄的最高处，玉罗刹站在屋顶上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心里一阵不舒服。
这个时候，万梅山庄的管家上了屋顶，弯腰拱手行礼道：“教主。”
管家低着头不敢去瞧玉罗刹的脸色，不过抬头看了也看不见什么，他能看见的只有一团雾气，毕竟这世上只剩下西门吹雪见过玉罗刹的真面目了。
等那辆马车消失在玉罗刹视线中后，玉罗刹这才出声道：“小吹雪长大了，居然不听我的话了。”
为了躲自己竟然连夜和狐朋狗友跑了！
管家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刚才玉罗刹说“小吹雪长大了”准备的那一句“少主的确能独当一面了。”也被他彻底地咽了下去。
接着，管家便看见玉罗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儿子长大了总是要出去的，但是又没有说当爹的不能跟着。”
说完，玉罗刹便消失在了屋顶上。
片刻后，冷风卷过，管家比确定周围没有人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陆小凤第一个准备找的便是化名阎铁珊的严立本。
太原城中，要人说谁最有钱，大家回答的一定不是无争山庄，而是珠光宝气阁的阎铁珊。要论势力，珠光宝气阁可能比不过无争山庄，可要论有钱，那只有江南的花家可以与其争锋。
于是，陆小凤很快地就向阎铁珊下了拜贴，收到帖子的阎铁珊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连忙写了一张纸条将那夜神秘人给自己的鸽子放了出去。
做完这些后，阎铁珊又让人写了一封请帖给陆小凤，接着阎铁珊才瘫了下来。
客栈中，陆小凤看着喝白水吃白水蛋的西门吹雪问道：“今日的晚宴你可要去？”
“不去。”说完，西门吹雪白皙修长的手便剥好了一颗白水蛋。
陆小凤点了点头便在客栈和花满楼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准备去赴宴。
夜里，陆小凤和花满楼来到了珠光宝气阁，宴席摆在一处水榭，等陆小凤和花满楼穿过珠帘进入水榭后才发现这里坐着九个个人，一个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一个是面白体胖的阎铁珊，其余几个便是峨眉的三英四秀。
“我未曾想到阎老板竟然能请来原少庄主作陪。”陆小凤笑着道，然后同花满楼一起落座。
原随云闻言笑了笑，然后道：“我只不过是受了友人所托救一个可怜人而已。”
陆小凤眉毛一挑，转着手中的酒杯道：“可是欠钱不还并不是什么好事。”
原随云笑着道：“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原随云跟陆小凤打太极的时候，杨疏影为了救独孤一鹤同霍天青打了起来。
今日霍天青来找独孤一鹤拼内力，说是比试，然而却是为了消耗独孤一鹤的内力好让西门吹雪轻松杀了独孤一鹤，然而霍天青万万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杨疏影。
杨疏影在半空中拨动着琴弦让霍天青完完全全地被音域控制住，行动困难，时不时还要回到原地。
独孤一鹤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说不出话来，因为实在是太过滑稽，每次霍天青快要走到杨疏影跟前的时候，都突然会被一股力量拉回去。同时，独孤一鹤也庆幸老友想得起他，专门请人来救他。
霍天青为天禽老人之子，是天禽门的唯一继承人，一身内力深厚，与练武几十年，与武当木道人齐名的独孤一鹤也不遑多让，然而，霍天青在杨疏影面前就是个弟弟。
杨疏影看着气喘吁吁的霍天青想着把人送回天禽门能得多少银子，毕竟霍天青是天禽老人的独苗苗，自己让他免于一死，一万金也是值得的。
“duang”的一声，霍天青再次退回原地，他看着浮于半空中的杨疏影道：“有本事你和我当面交手。”
说完后，杨疏影便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霍天青，你见过哪个远程和近战打近身战的？
正在霍天青气急的时候，西门吹雪也到了与独孤一鹤比试的地点，一到便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
杨疏影见西门吹雪来了也就不再捉弄霍天青了，直接封了他的穴道准备将人扔给天禽门的人。
“西门庄主。”杨疏影从空中下来抱着琴道。
西门吹雪看着杨疏影手里的琴便认出了杨疏影是谁，接着他便称赞道：“好琴。”
杨疏影点了点头，青玉流自然是好琴，不过现在并不是说武器的时候，杨疏影看了一眼独孤一鹤道：“我知道西门庄主是受人所托而来，不过还是莫要误杀好人的好。”
而且现在独孤一鹤没有被霍天青消耗掉五成内力，如今没有成为剑神的西门吹雪根本打不过独孤一鹤，就算他想“朝闻道，夕死可矣。”也得看看隐藏在暗处的玉罗刹愿不愿意。
没错，杨疏影早就发现了玉罗刹的存在，毕竟系统地图从不骗人。
西门吹雪闻言皱了皱眉，只见杨疏影轻轻拨了拨琴弦道：“你我现在赶去珠光宝气阁或许还能看上一出好戏。”
西门吹雪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和杨疏影去一趟珠光宝气阁。
珠光宝气阁中，阎铁珊气势汹汹地数落着小皇子的软弱无能，只想过养尊处优的生活，却不想着复国，他们四人带出的钱财也差不多被消耗殆尽。
“我虽用了金鹏王朝国库中的钱做了本金，大不了我连本带利还给他们便是，怕只怕有人的心思不在追债上面，而是要了我的命，将珠光宝气阁占为己有！”说着，阎铁珊便气喘吁吁地喝下了一口酒。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眼红他手里的财产。
“才不是这样。”水中突然有人从里面钻了出来，陆小凤定睛一看，正是穿了鲨鱼皮的上官丹凤。
话音落下，几只银针便往阎铁珊的方向飞去。原随云出手想挡，然而只听见一声琴音，飞向阎铁珊的银针停滞在了空中，原随云抬头看去，正是杨疏影，紧随其后的是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
上官飞燕见飞燕针被人截住，打了一个暗号后，水池里的水鬼尽数出来，不过有人的动作比这些水鬼更快，剑光一闪尽数被封喉。
西门吹雪缓缓将剑刃上的血吹落这才收剑出鞘，而待在水榭中的孙秀青看见西门吹雪便跑了出来，她问道：“你便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着面前的少女没有回答，正当西门吹雪想要从少女身边走开时。
孙秀青忍住了羞怯大胆地开口道：“我喜欢你，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没有开口，但显然有人比他更着急。
“爹爹不同意你娶她！”

第三十四章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当事人西门吹雪的表情很冷漠，陆小凤的表情很奇怪，原随云和花满楼依旧面带笑意，杨疏影抱着琴面无表情，其余人等都很惊奇，毕竟谁也不知道万梅山庄的老庄主是谁，只有孙秀青的表情最为难过，一双明眸中盛满了眼泪。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自己对心上人表白，结果被心上人的父亲严厉拒绝更难堪的事了。
众人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玉罗刹，他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上面是繁复的花纹，唯有露出偏薄的嘴唇和线条流畅的下颌能够看出这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上穿着一袭玄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又诡秘的花纹，他慢慢地走近孙秀青，然而此刻谁也不敢动，因为面前的是一个绝对的强者。
杨疏影抱着琴看着向孙秀青走过去的玉罗刹思考着自己能不能救下这个姑娘，实在救不了就切奶歌给歌尽影生。
然而玉罗刹并没有对孙秀青的动手，他将孙秀青的气机锁定，看着面前吓得如同鹌鹑但却故作坚强的少女，玉罗刹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他无不带着恶意地说道：“你凭什么觉得阿雪会喜欢你？”
“模样普普通通，还没有我身边的婢女长得漂亮，武功也就那样，在场的你打得过几个？”
“真的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孙秀青被说得面色苍白，看着玉罗刹的眼神带着一丝丝惧怕，可是她连转身逃都不敢逃。
“阿雪修的是无情剑道，就算他娶了你，你也不过是他无情剑道上的一块踏脚石。”接着玉罗刹冷笑一声，“当踏脚石你也不配。”
“够了！”独孤一鹤不由发出一声暴喝，“身为长辈欺负这么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孙秀青是他的徒弟，做师父的也不能任由让一个外人来欺负自己的徒弟！
玉罗刹看了独孤一鹤一眼冷笑一声，接着便看向了站在石板桥另一端的西门吹雪。
夜风微微吹动了西门吹雪的衣袖和发丝，他看着玉罗刹道了一声“无趣”后便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是说孙秀青的告白无趣，还是玉罗刹的行为无趣。
玉罗刹看见西门吹雪转身离去，连忙伸出手喊道：“阿雪，你等等我啊！”
此话一出，玉罗刹之前神秘莫测的好深模样顿时崩了一个彻底。
玉罗刹和西门吹雪走后，孙秀青这才哭出了声音来，站在水榭当中的马秀真、叶秀珠和石秀雪连忙走了出来安慰着孙秀青。然而还没有等几个师姐妹说什么安慰的话，孙秀青便哭着跑出了珠光宝气阁，几个人见了连忙出去去追。
独孤一鹤见此心知自己是不能久留了，放下已经被点住了穴道的霍天青后，独孤一鹤向众人道了一声告辞便带着自己的徒弟走了。
独孤一鹤带着徒弟走后，这里便只剩下了杨疏影、原随云、陆小凤和花满楼以及阎铁珊这个主人家。
杨疏影抱着琴走到了上官飞燕面前轻声道：“上官姑娘许久不见，不知道你的脸好没有。”
上官飞燕闻言便瞪向了杨疏影，天知道她用了杨疏影给他的药用了之后有多痒，折磨得她简直是生不如死。
杨疏影丝毫不在意上官飞燕对他的瞪视，他只偏了偏头，下一刻手便覆在了上官飞燕脸上，接着一张□□出现在了杨疏影的手上。
发现自己的□□出现在杨疏影手上的时候，上官飞燕不由“啊”了一声，紧接着她的眼睛陡然睁大，眼里流出了泪水来。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上官飞燕崩溃地喊道，她想避开别人的视线然而却无法动弹。
而看见上官飞燕的脸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原因无他，任谁看见一张漂亮的脸上布满了红色的小点子也会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而杨疏影却是笑了笑，扔掉了手中的□□，说道：“肿消了，痘痘也消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一旁的众人觉得杨疏影简直就是个魔鬼，这叫恢复得不错，美人都毁容了好吧。
正当众人感慨时，站在水榭中的原随云夸赞道：“先生的药膏果真有奇效。”
接着一群人用看魔鬼的眼神看向了原随云，这是真夸还是假夸？
陆小凤看着原随云脸上真诚不似作伪的笑容默默地别过了头，世人都说原随云和花满楼极其相似，但陆小凤觉得花满楼绝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上官姑娘，你幕后的主使者是谁？”杨疏影漫不经心地问道，其实杨疏影早就知道上官飞燕背后的人是霍休，有此一问不过是让在场的人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而已。
只见上官飞燕咬了咬嘴唇，却是不肯将幕后的主使说出来。
杨疏影摸了摸手中的青玉流故意让上官飞燕冲开了穴道，上官飞燕一冲开穴道，手中扔出了一个□□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烟雾过后，原随云飞快地冲到了杨疏影身边拉起他的手认真查看道：“先生，有没有受伤。”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着急的样子冷漠地抽回了手，然后道：“无事。”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抽回去的手眼底不由涌出了几分阴暗，最后他垂下了眸子装作乖巧的模样。
接着，杨疏影又看向了陆小凤等人，他道：“她往西南方向跑了，还不快追。”
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听连忙往西南方向追去。
等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杨疏影看向了原随云开口问道：“你不去追。”
“有暗一看着。”原随云低头道，眼神却是放在了杨疏影的手上，那一双手白皙修长，透着一丝冷意，是一双弹琴的好手，不知道这双手用来细细把玩是不是会在这白皙的皮肤上泛上一层诱人的粉红。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没有理会原随云落在自己手上的视线，他直接看向了在所有人走后跌坐在椅子上的阎铁珊。
“阎老板，两万金。”杨疏影开口道。
阎铁珊闻言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从桌子下面抱出了一个小匣子，杨疏影救自己一命算一万金，救自己的老朋友独孤一鹤又是一万金，这两万金对阎铁珊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是这钱花的值，没命了，连这钱都花不出去。
杨疏影清点过小匣子中的银票后便将小匣子收进了背包中。
对于出手大方利落的客人，杨疏影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下次有需要再来。”
阎铁珊闻言差点被吓到在椅子上，这种早人命的事情还是别来了。
原随云见此拉起杨疏影的手道：“先生同我回家吧，我让人煮了莲子羹，现在回去吃正好。”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的脸想了想最终是点了点头，跟着原随云回了无争山庄。
将近子时，杨疏影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打着盹，原随云再三劝着杨疏影再多喝一口莲子羹，要知道杨疏影今夜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杨疏影觉得很困，也不知道系统是什么毛病，给他的这具身体自动认为在原随云身边是最安全的，让他每次待在原随云身边都忍不住睡死过去。
最后，原随云放下了手中的汤碗，轻轻用手指擦了擦杨疏影嘴边沾上的莲子羹，然后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杨疏影的背道：“睡吧。”
杨疏影听见可以不用喝莲子粥了当即眼睛一闭立马睡了过去。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样子不由苦笑一声，然后把人在床上放好，这才吻了吻杨疏影的唇角。
明明不抗拒我的亲密接触，为何却不懂我的心思呢？
原随云想着杨疏影平日里那双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心里真恨不得将这人压在身上叫他知道自己是有多喜欢他。
然而想到杨疏影的武功，原随云也只能将这个想法死死地压在心底。
温水煮青蛙不也挺好的吗？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睡颜这样想道。
几日后，名震江湖的青衣楼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楼主霍休死在了自己的机关里，而上官飞燕也被霍休给杀了，从机关中走出来的只有陆小凤和花满楼。而青衣一百零八楼这样的庞然大物就彻底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其中有谁的手笔，自然是说不清的。
而杨疏影也在霍休死的第二天收到了天禽门送来的霍天青的赎身费，霍天青作为这件事的主谋之一没有死全都是因为杀人未遂，天禽老人出面担保才被放了回去。
霍天青走后，杨疏影数了数包里剩下的六万金，想了想还需要多少万金顿时就觉得头疼，又看了看身边的原随云，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催促原随云好好赚钱，毕竟原随云手下的产业他和原随云四六分。
而在另一边，楚香帅因为盗美人玉像不成反而当众摔跤的事匆匆离开的太原城去了海上，准备和自己从小长大的三个妹子一同在海上游玩，却不成想出了一次海，自己变成杀人凶手了。

第三十五章
楚留香看着夹板上摆放着的尸体深刻地怀疑自己是否流年不利，否则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倒霉。
这几个死的人都是江湖中已经成名了高手，如果让江湖中的人知道这些人死了，恐怕是要引起震动。
楚留香不由在心中道了一声麻烦，接着麻烦便很快来找他了。首先找到他的是神水宫的人，因为这几个人是中了天一神水的毒死的，而神水宫的人则是来捉拿偷盗神水的人。很不幸，楚留香就成了那个偷盗神水的人。
最后一番打斗加解释后，楚留香勉强让神水宫的人信了自己不是偷盗天一神水的人并帮助他们找出真正偷盗天一神水的人。
等神水宫的弟子离开以后，楚留香无奈地躺在了夹板上，看着远处水天交界处叹了一口气：“走吧，走吧，我没去找麻烦，没想到麻烦找上了我。”
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看着楚留香眉宇间都不由流露出担心之色。
楚留香一见便笑道：“怕什么？”
说罢便让船向岸边驶去。
杨疏影待在无争山庄的这段日子不是陪着原随云到各地查看铺子，要不然就和原随云待在一起算账，杨疏影天天算着自己包里什么时候能够有十万金，好找系统兑换建造相知山庄的图纸。
原随云坐在书房里看着杨疏影认真算账的样子一时间不由走起了神，下一刻他就被杨疏影抓到不认真工作。
“一直看着我有事？”杨疏影抬起了头，一双冷淡的眼睛看向了原随云，就算这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原随云也知道杨疏影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认真看账本。
于是，原随云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偏了偏头道：“先生算账好快。”
杨疏影闻言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纸笔，然后道：“我来教你。”
在杨疏影看来，自己算账快是因为占了会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法的便宜，如果他教会原随云，那么他们两个人速度都会变快，于是杨疏影很干脆地起身走到原随云的身边教原随云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法。
原随云看着突然走过来说要教他算账的杨疏影有几分茫然，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算账需要别人交，但是和心上人有亲密接触还是可以的。
于是，原随云立马转换心态向杨疏影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杨疏影看了一眼坐到原随云的身边然后和他讲起了阿拉伯数字和小学加减乘除，声音毫无感情，内容就是照本宣科。
原随云原本打算的亲密接触瞬间落空，至于杨疏影在身后握着自己的手运笔那是绝对没有的。原随云脸上乖巧的笑容不由逐渐凝固，但是他听到一半后便开始眼冒精光。
聪明博学如原随云自然是知道这些阿拉伯数字的好处的，等他将小学数学学完，不由赞叹道：“先生大才。”
杨疏影没有占别人功劳的爱好，只道是跟别人学的，接着他便对原随云道：“快点算。”
然后就回了自己座位重新拿起了账本，原随云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账本露出了胃疼的表情，他要怎么才能让杨疏影知道这些账本可以不用那么急。
然而原随云看着一旁认真看账本的杨疏影，最终还是认命地拿起了账本看了起来。
到天色将黑的时候，原随云和杨疏影已经将账本看完了大半，而这个时候下人们也送来了晚饭和一封信。
原随云看着下人递过来的没有署名的信不由开口问道：“这是谁送过来的。”
下人恭敬地回答道：“是一名乞儿送来的信，说是专门送给杨先生的。”
低头喝粥的杨疏影闻言抬起了头，然后对原随云说道：“拆开看看。”
原随云伸手将放在桌子上的信拿了起来，然后小心地拆开，没有想象中的毒药，里面放着的是一封信纸。
信上写着短短几句话：无花引诱水母阴姬女儿司徒静偷盗天一神水了，司徒静已怀孕。
落款写着画眉鸟。
杨疏影看着信纸上面的话略微皱了皱眉，想起了司徒静自杀的结局思考着救司徒静能不能直接兑换一张相知山庄的图纸。
于是杨疏影开口问道：“神水宫有钱吗？”
原随云闻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杨疏影想到哪里去了，他回答道：“自然是有钱的。”
神水宫那么多女弟子，吃穿用度样样精致，养得起这么一堆女弟子，神水宫自然是有钱的。
杨疏影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信纸，然后勾了勾唇角问道：“你说，水母阴姬愿意花五万金救她的女儿吗？”
原随云闻言抬头道：“你这是要将神水宫搬空。”
杨疏影闻言，只得可惜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兑换相知山庄的图纸还得再缓缓。
“先生很缺钱？”原随云忍不住问道，想想杨疏影每次对付那些人的目的好像都是为了他们手中的财产。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确实缺，现在相知山庄他也才买下了一个千岛湖，想想买了图纸后还要建山庄，建了山庄后还要移植花草，购买名家书画，修缮屋子，供相知山庄中一大堆人吃穿用度，杨疏影救觉得一阵头疼。
“那缺多少？”原随云继续开口问道。
“七八十万金吧。”杨疏影随口道。
原随云闻言沉默了，他手上不过十万金而已，除非是将手里的产业和势力全部卖了才够这七八十万金，但是哪里有人会杀鸡取卵，岂非蠢笨到家。
“总会够的。”原随云说完便在心中盘算起了如何为杨疏影圈钱。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把石观音的家底掏空，再把南王府的家底掏空，再怎么样也是够了。
“明天便出发去神水宫吧。”杨疏影开口道。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吩咐下人准备明天出行的事宜。
而在拥翠山庄中，柳无眉依偎在李玉涵的怀中，她的眉头紧皱，她的毒又发了。
柳无眉是石观音的大弟子，知道石观音秘密最多的人，而她也因为她长得可能会比石观音好看，于是她的一双柳叶眉便被石观音彻底地剃去，如今的眉毛都是画出来的。
“无眉，你没事吧。”李玉涵抱着怀中一脸憔悴的柳无眉关心地问道。
柳无眉即使中毒，脸色苍白憔悴得可怕，但她依旧漂亮地惊人，她强忍着毒发的痛苦伸手摸了摸自己丈夫的脸然后开口道：“我没事。”
接着柳无眉又开口问道：“那封信可是送到了？”
李玉涵握住柳无眉的手点了点头，然后道：“送到了。”
柳无眉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那封信是柳无眉对杨疏影的投诚，自他一把火烧了石观音的花田还能安然无恙地出来，柳无眉便开始关注起了杨疏影，接着又得知杨疏影独闯恶人谷平安出来后，柳无眉几乎认定杨疏影是可以帮她摆脱石观音控制的人选。
柳无眉在得知杨疏影医术无双，治好了原随云和花满楼的眼睛后，她几乎是欣喜若狂，她身上的毒有办法解了！
“没事，我们一定可以扳倒石观音的，你身上的毒也可以解的。”李玉涵安慰道。
柳无眉闻言点了点头，她自嫁给李玉涵后摆脱石观音控制的愿望也越发的强烈了，她真的怕自己知道得太多，有一天石观音就毫无预警地杀了她。
“等我身体好了就陪你到处游玩好不好。”柳无眉笑着说道，她不相信，有杨疏影和楚留香两个人在还杀不了石观音。
李玉涵闻言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了柳无眉。
第二日一早，原随云和杨疏影便去了神水宫，神水宫离无争山庄还算近，快马加鞭不过半日便到了。
而在神水宫中，司徒静被宫中弟子压着，神水宫的大弟子宫南燕一脸怒气地问道：“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要知道神水宫中并无男人，全部都是女子，司徒静突然怀孕定是与人私通，这不得不让宫南燕怒气冲冲。毕竟，宫中女子都是属于水母阴姬的，作为水母阴姬的情人，宫南燕觉得自己有权管理天一神水宫中的女弟子。
司徒静听着宫南燕的问话难堪地别过了头去，近日里来，宫中除了宫主请来讲佛法的妙僧无花，还有谁来过神水宫。
宫南燕见此微微眯了眯眼睛，而后便道：“来人，上刑。”
几个白衣女子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最后还是决定听从宫南燕的话，对司徒静动刑。
司徒静见此眼中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她之前被无花引诱和他私通，又被教唆着偷了宫中的宝物天一神水，然而，当司徒静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开始害怕了，一开始想要打胎但却被人发现了，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
宫南燕看着司徒静的脸闪过了一丝嫉妒之色，宫主总是会盯着司徒静的脸发呆，这让她不开心了好久，今日就毁了她的脸吧。
正当宫南燕拿起火钳的时候，有女弟子来报：“宫主带着两个男人过来了。”
宫南燕只得把手上的火钳扔下，转头向司徒静问道：“是不是你的野男人来了？”
刚刚走到门口的杨疏影：“？？？”
莫名背锅的原随云：“？？？”
真和野男人生下了一个女儿的水母阴姬：“…………”

第三十六章
水母阴姬看着这幅场面顿时就沉下了脸色，厉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宫南燕被水母阴姬脸上的怒色吓退了两步，连忙解释道：“司徒静与外人私通怀孕，我是在问奸夫是谁。”
水母阴姬没有理宫南燕的说辞，只看向围在司徒静身边的几个女弟子然后道：“放开她。”
几个女弟子闻言连忙松开了手，而司徒静突然被放开一时间也心神憔悴突然晕了过去。
“静儿！”水母阴姬的急声喊道，脸上全是担心。
一旁站着的宫南燕低下了头，眸子里闪着不甘愿的光。
水母阴姬将人抱在怀里然后看向了杨疏影，她道：“杨先生，你说你能救静儿的。”
若不是面前这两个男人说司徒静性命危矣，她根本不会将人放进神水宫。
杨疏影见此点了点头，走到了司徒静身边伸手把了把脉然后道：“心神不稳，有滑胎的迹象。”
说完，杨疏影伸手取出一颗药丸喂进了司徒静的嘴里，这药丸不过是他向系统兑换的健体丸，现在拿来给司徒静吃也算对症。水母阴姬见杨疏影喂了一颗药丸后见司徒静的面色好了许多，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伸手把了把司徒静的脉，见脉相强劲了许多后，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水母阴姬将司徒静抱起，然后又对原随云和杨疏影道：“还请二位随我来。”
说完，水母阴姬便走出了这间刑房。
杨疏影见此也跟了上去，唯有原随云在走过宫南燕的时候顿了一下，他笑着轻声道：“乱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原随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之前的那场闹剧他看得虽短，但是却知道司徒静这个女儿在水母阴姬心中绝对比宫南燕这个情人重要，而且司徒静和宫南燕长得很像，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宫南燕不过是水母阴姬的一个替代品。
原随云勾起唇角，既然得罪了他，那么他也会让宫南燕好过，就把水母阴姬心里的白月光送回来啊。
这样想着，原随云的袖口飞出来了一只紫色的蝴蝶。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宫南燕睁大着眼睛看着原随云离开的身影，明明是个温柔的公子，但却为何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水母阴姬将司徒静送回房间后，这才同杨疏影和原随云说起了话。
“杨先生是如何知道司徒静怀孕的？”水母阴姬面色严肃，毕竟神水宫的事情她不知道而是被一个外人先知道了。
杨疏影轻轻将手上的茶盏放下，然后道：“是一个叫画眉鸟的人告诉我的，除此之外，她还告诉了我另一件是。”
水母阴姬眉头一挑，开口问道：“什么事？”
“孩子的父亲是谁。”杨疏影轻声道。
水母阴姬闻言皱紧了眉头，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司徒静从未出过神水宫，而近日来过神水宫的男人只有被他请来讲佛法的无花。
水母阴姬拍了拍身边的桌案，然后冷声道：“我未曾想到少林竟然出了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想来我宫中失盗的天一神水也是他教唆静儿偷的吧。”水母阴姬很快将想到了无花和两者之间的联系。
原随云听了露出一个笑容道：“确实如此。”
杨疏影却想着司徒静没按照剧情走，没有自杀，反而被宫南燕捉住行刑逼供，自己岂不是不能以救司徒静为名向水母阴姬要一万金。
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弟子从司徒静的房间走了出来，然后恭敬地对坐在上位的水母阴姬道：“宫主，司徒静醒了。”
水母阴姬点了点头，起身带着原随云和杨疏影二人前去看司徒静。
司徒静躺在床上，她虽然吃了杨疏影的健体丸，但是脸色依旧憔悴，毕竟自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后就一直担惊受怕，刚才又被宫南燕抓进了刑房更是受到了惊吓，脸色憔悴也是正常。
司徒静看见水母阴姬进来后，连忙想要下床跪下，与外男私通还有了孩子简直就是死罪。
水母阴姬见此连忙将司徒静扶回了床上，然后道：“不必多礼。”
杨疏影见此不由出声问道：“宫主当真不打算告诉司徒姑娘她的身世？”
水母阴姬闻言叹了一口气，看着遭受大难的女儿心中不由一痛，自从雄娘子离开她以后，她便将女儿扔在一边由宫人养大，没看过她一眼，也没给她一个身份，现在司徒静差点离她而去，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并不是不爱她，而是看着她总会想起那个人。
“你是我女儿，神水宫的少宫主。”水母阴姬轻声道。
司徒静明显呆住了，她以为自己只是神水宫捡来的孤儿，未曾想到自己竟然是宫主的女儿。
“那，那，那我父亲呢？”司徒静颤着声问道。
水母阴姬闻言别开了头，然后道：“他离开了。”
司徒静不敢多问，只得沉默。
杨疏影看着这对生疏的母女并没有什么感叹的想法，只是开口问了一句：“司徒姑娘腹中的孩子了想到何去何从了？”
司徒静闻言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小腹，她现在不害怕自己私通会被处死的事了，冷静下来的司徒静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于是她看向水母阴姬：“我可以留下她吗？”
水母阴姬垂眸思考片刻，然后道：“是女孩便可以留在神水宫中。”
司徒静闻言一喜，然而这份喜悦很快就被杨疏影打破了，他道：“可惜司徒姑娘怀的是一个男孩。”
刹那间，司徒静的脸色变得雪白，她终究还是要失去这个孩子吗？
水母阴姬闻言脸色也不是很好，要知道神水宫中从不会有男人。
杨疏影见了，突然想起这个孩子是无花的，无花的练武天赋很高，石观音的练武天赋也很高，水母阴姬天赋更高，至于司徒静她被养废了，不作评价，这样子全家天赋都很高的孩子，杨疏影已经可以预见这个孩子是一个练武奇才了。
于是，杨疏影道：“我可以收司徒姑娘的孩子为徒。”
司徒静闻言雪白的脸色渐渐地好了过来，虽然这孩子可能不会长在她的身边，但是能知道他平平安安地长大，能跟着名师学武倒也还算不错。
水母阴姬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杨疏影的提议。
杨疏影见此心中不由开心了一点，虽然一万金没有赚到，但是多了一个精英弟子也还算不错。
解决了司徒静怀里孩子的去留问题，水母阴姬便开始问起了司徒静和无花的事了。
“是他勾引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性单纯的司徒静也明白了过来无花是将她当做了一枚棋子，他利用美色勾引她，让她为他偷天一神水，说什么回到少林以后就还俗来娶她，都是骗人的。
说起曾经的山盟海誓，司徒静泪如雨下，水母阴姬也面色铁青，心中暗暗发誓要给无花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等司徒静讲完以后，杨疏影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无花是石观音的大儿子。”
水母阴姬听见“石观音”这三个字，顿时面色一沉，本来想给少林留个见面，不杀无花，只废了他武功，现在知道他是石观音的儿子，水母阴姬直接把无花拖进了死亡名单。
杨疏影见此便知道无花怕是要完，留下一张安神养胎的方子后，杨疏影便带着原随云向水母阴姬告辞了。
水母阴姬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开口道：“多谢二位救我女儿，若将来二位遇到麻烦尽可来找神水宫。”
杨疏影点了点头，而原随云却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雄娘子一直都爱着你，他就在山下的一处竹屋里。”
说完，原随云便拉着杨疏影的手转身离去。其实，如果雄娘子跑得再远一点，原随云就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他了，不过谁叫雄娘子离开神水宫后不久便定居在神水宫山下，一直默默关注着女儿和水母阴姬。
听见原随云话的水母阴姬激动地站了起来，雄娘子果然还是喜欢她的。
而宫南燕看着激动的水母阴姬却只觉浑身血液一凉，她知道原随云是故意的。如果雄娘子回来了，那么她什么都是了。
在下山的路上，杨疏影看着一路带笑的原随云开口问道：“你是故意的？”
原随云闻言眯了眯眼睛：“自然。”
本来他想抓到雄娘子送到水母阴姬的手里，但却没想到雄娘子一直生活在水母阴姬的眼皮子底下，而且还留着水母阴姬给他的信物，原随云便做一个随水人情，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原随云想着离开时宫南燕的表情，他就心情舒畅。
杨疏影闻言停住了脚步反问道：“你会报复我吗？”
原随云顿住，想说怎么可能，这天底下自己最爱的不过是你而已。
然而还没等到原随云开口回答，便听见杨疏影自言自语道：“报不报复也无所谓，到时候把腿打断也就是了。”
杨疏影说完便越过原随云抱着青玉流走下了山。
杨疏影对于原随云会报复他的处理方法很简单，不听话腿打断就是了，到时候给他兑换个劲足轮椅就是了。

第三十七章
原随云听见杨疏影“不听话就打断腿”的言论不由一阵牙疼，毕竟自己对杨疏影还抱着不可描述的心思。
看着杨疏影离开的背影，原随云不由追了上去，然后拉着杨疏影的手在杨疏影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杨疏影偏了偏头，躲开了原随云吐出来的热气，然后道：“太痒了。”
杨疏影自然是相信原随云不会背叛他的，毕竟系统说过原随云身边是最安全的。
原随云看见杨疏影躲避的样子不由低声轻笑，然后才开口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杨疏影看向了原随云，想了想后道：“要除石观音首先就要卸了他的左膀右臂。”
原随云闻言低头沉思片刻，然后道：“我们要去一趟少林吗？”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石观音的手下里，柳无眉和曲无容已经生了反心，能够用的聪明人也只有孙小红和无花。杨疏影知道无花会假死脱身，到时候无花假死的时候杨疏影直接把他捅得透心凉。
坐在马车中，原随云和杨疏影说着话：“听闻妙僧无花的厨艺是一绝，不知道此次去少林可否吃上一顿素斋。”
杨疏影转头看向了原随云直接开口问道：“你敢吃？”
原随云低声笑道：“论毒，他应当是比不过我的。”
杨疏影看着面前的原随云突然想起这位是未来的蝙蝠公子，一人独自创建了蝙蝠岛这个销金窟，那上面被掳来的男男女女都被针线缝上了眼睛，想到这里，杨疏影不由生出了一股厌恶之感。他最讨厌的就是拐卖人口了，于是杨疏影伸手摸向了原随云的眼睛。
原随云见此也就闭上眼睛任他伸手去摸，下一刻他便听见杨疏影饱含冷意的话语，他道：“你若敢做拐卖人口的生意，我便彻底毁了你的眼睛。”
原随云闻言，“唰”的一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杨疏影不知道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原随云伸手抓住杨疏影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垂下眼睑轻声道：“只要先生在我身边，我就不会。”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觉得原随云的话有点让他费解，为什么只要自己在就能让原随云不会做这些事呢？
原随云抬眸看着杨疏影茫然不解的样子，心中叹了一口气，明明他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杨疏影始终不明白他的心思。
接着，他便听见杨疏影开口道：“嗯，不会离开你的。”
在杨疏影看来，原随云就是他绑定的梳头丫鬟和商业合作伙伴，随意丢掉是不可能的。
原随云闻言不由一喜，但是看着杨疏影毫无情绪的眼睛和淡漠的表情，他就像被一盆冷水给泼了一样。
果然，杨疏影什么都不懂。
等他们到了少林寺的时候，妙僧无花依旧是那个妙僧无花，毕竟他的所作所为都还没有被楚留香揭穿，他的师父天峰大师和一众少林弟子依旧信任着他。
小沙弥将杨疏影和原随云引到无花的禅房的时候，无花正坐在蒲团上泡茶，显然是为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到来泡的茶。
不得不说，无花长得很漂亮，毕竟他的母亲是石观音，一张脸貌若好女，难怪能够勾引到涉世不深的司徒静。
“见过无花大师。”说完，杨疏影和原随云走进了禅房中。
无花见二人进来，温声道了一句“请坐。”
等杨疏影和原随云落座后，无花端起了茶盏放在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面前，他道：“杨先生、原少庄主请用茶。”
杨疏影接过茶盏饮了一口，回味清甜让人口舌生津。接着杨疏影看向了这位神色慈悲的僧人开口问道：“听闻无花大师的素斋是天下一绝，不知在下是否有口福。”
杨疏影说着这话，眸子里没有丝毫期待，仿佛在说你厨艺挺好的，随便做做菜吧，看得原随云简直想要以袖掩面。
然而无花依旧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说道：“那便请两位稍等片刻。“
说完，无花便起身去了厨房。
无花走后，原随云看着神情冷漠的杨疏影道：“你想吃无花做的素斋？”
杨疏影转头看他，偏了偏头道：“不是圆圆你想吃吗？”
之前在路上，原随云便同他提过无花做的素斋是天下一绝想要尝尝，杨疏影记下了，来无花这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无花去做菜。
在杨疏影看来，原随云对他挺好的，做事无一不合他的心意，既然如此杨疏影也不介意投桃报李。
原随云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自己做了这么多总算有了回报。
“谢谢先生。”原随云凑到杨疏影的耳边轻轻说道。
再一次被原随云温热的气息喷得耳朵一样，杨疏影皱了皱眉，然后把原随云推开了来，他道：“痒，离我远点，你不是女孩子，不要这么黏黏糊糊。”
原随云听到这话仿佛被人在心口插了一刀：“………………”
自己这么遭人嫌弃的吗？
没有人凑到自己耳边说话后，杨疏影觉得很舒服，自顾自地研究起了手里的这杯茶来，也不知道剑三做茶馆任务时准备的泡茶材料是否能够冲出如同这般的茶来。
无花离开了禅房后便径直地来到了自己院子的小厨房中开始生火做饭，一块豆腐被无花轻而易举地切成了细丝，刚切到一半便有一个女人走进了厨房。
她道：“无花，你明知道那人是师父的仇人怎么还给他做起饭来了。”
无花神色如常，切菜的手未曾一顿，他道：“我自然知道他是母亲的仇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还为他做……。”长孙红开口问道。
“红儿。”无花放下了手中的菜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长孙红开口问道：“杨疏影的武功与母亲相比如何？”
长孙红闻言，不屑地道：“自然是不如师父的。”
无花垂眸问道：“真的吗？”
长孙红心中发虚，杨疏影虽然未曾与师父真正交过手，但是明眼人也看得出，杨疏影招式变化多端，还有一堆影子，更能用平沙落雁控制人心，要是真正打起来，谁胜谁负都不一定。
无花突然一笑，他又重新拿起了菜刀切齐了豆腐，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母亲都不一定能打的赢他，我又如何杀得了他。”
长孙红闻言不由跺了跺脚，在厨房里走了几圈后，她看了看无花正在做的菜道：“你不如在这饭菜中下毒，天一神水应当还有剩吧。”
无花看了一眼长孙红不明白母亲为何将这个女人放在自己的身边，在他看来这女人简直是愚蠢至极，也不想想这里是少林寺，若是杨疏影和原随云在此中毒也跟他脱不了关系，而且他听闻杨疏影的医术出神入化，这加了天一神水的饭菜也不知他能不能看得出来。能够待在自己母亲身边，还得了母亲的信任，恐怕就是因为她的忠心吧。
无花将切成丝的豆腐放进了砂锅之中后才开口道：“杨疏影的医术很好。”
长孙红闻言更加懊恼，最后气冲冲地出了厨房。
长孙红离开后，无花便开始专心地烹饪食材，无它，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和杨疏影对着干。
长孙红离开之后，心中越想越气，想到石林洞府被烧了的花田和差点被气病了的石观音，她觉得就算不杀了杨疏影泄愤，也得找个机会恶心他一下。
这样想着，长孙红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立马运起轻功往山下奔去。
禅房里，杨疏影清点着自己背包中有多少种茶和多少种泉水，准备回去都用来试一试。
原随云见杨疏影不理自己不由凑到杨疏影的身前问道：“先生在想什么？”
“泡茶。”杨疏影冷淡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原随云闻言眼睛不由一亮，原随云自幼是按照世家公子的标准养大的，这泡茶品茗也是学过的，还算是自己的强项。
于是，原随云开口问道：“先生是喜欢西湖龙井还是铁观音，我都可以为先生……”
杨疏影看向原随云，接着开口问道：“大红袍，有吗？”
原随云闻言神色一僵，谁不知道这武夷山的大红袍是贡茶，每年就那么几两的产量。
于是，原随云立马将头埋进了杨疏影的怀里，低声道：“先生为难我。”
“不过，先生要喝，我怎么也能弄来。”埋在杨疏影怀里的原随云轻轻嗅着杨疏影身上冷如雪清若梅的气息，勾起唇角轻声许诺道。
等无花做好饭菜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幅场面，无花虽然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心里却在估算着原随云和杨疏影的关系。
或许可以利用一番，无花看着坐在面前的两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正在大家吃着素斋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沙弥急匆匆地跑到了无花的禅房里，他气喘吁吁地道：“外面有一个女施主大闹大雄宝殿，说她怀了原施主和杨施主的孩子！”

第三十八章
正在吃菜的原随云听到小沙弥的话顿时眉头一皱，身上温和的气质瞬间凌厉了起来。
坐在另一边的无花看见原随云的这种变化微微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原少庄主也不尽是温柔可亲啊。
只见杨疏影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然后按下了有些冲动的原随云，接着他对来传话的小沙弥道：“带我们去看看。”
小沙弥看着冷静自持的杨疏影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就是怕打起来，现在可以不用担心了。
小沙弥向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道：“请两位施主跟我来。”
无花看着离开了的杨疏影和原随云，在禅房坐了一会儿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无花已经猜到这件事是谁干的了，无非是长孙红气不过想出了这个法子来败坏原随云和杨疏影的名声。
而在无花看来，长孙红的做法简直是愚不可及，随意用钱找了一个女人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行迹。
小沙弥看着皆为人中龙凤的杨疏影和原随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是那种喜欢三人行的人，想到大雄宝殿中那妇人口无遮拦说的那些话，小沙弥简直是替妇人臊得慌。
走到大雄宝殿，里面吵吵闹闹，前来上香的香客都在窃窃私语，其中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在说杨疏影和原随云如何无情无义，又说着他们的的人品如何恶劣。
一旁知道江湖中事的人轻声问旁边的人：“这事是真的？”
“无争山庄的教养你还信不过吗？”有人开口道。
“那这女的？”
“看着吧，总会被打脸的。”
“万一…………”
几个人正说着，杨疏影和原随云已经走进了大雄宝殿中，杨疏影看着在众人面前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一众和尚干看着瞪眼的大肚子女人皱了皱眉。
那女人一见杨疏影来了便像一个炮弹一样想要扑进杨疏影的怀里，下一刻杨疏影的一只素手拨动了琴弦，一个绿色的光圈出现在了女人的脚下，女人的步伐顿时沉重了起来。
妇人感觉自己的脚上仿佛有千斤的东西，根本就抬不动腿，无奈之下她只能站在原地幽怨地看着杨疏影。
杨疏影垂眸，他道：“我最是讨厌身上一身味道的人近我的身，但却总是有人不知死活。”
在大雄宝殿围观的众人闻言都不由低低地笑出了声，那女人身上的香粉味实在是太重了，呛得他们难受。
接着，杨疏影又道：“念在你是孕妇的份上我就不扔你进水池了。”
女人紧咬嘴唇，看着面前人神色幽怨无比，她开口道：“杨……”
还没等女人说完，杨疏影便打断了她，他抱着手中的青玉流道：“不知道派你来诬陷我的人是在想什么？难道不知道我有一曲名为平沙落雁可以让人说真话吗？”
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当初杨疏影初露锋芒的时候便是用了这平沙落雁让赵正义说出真话，抖露了他自己在暗地里的所作所为。
那女子看着众人的神色强自镇定道：“什么假话，我这字字句句说的都是真话，可怜我这肚子里的孩儿却还不知道爹是谁。”
说完，女子便开始用手帕抹眼泪，实则暗暗观察着杨疏影和原随云的神色，说什么平沙落雁能够让人说真话，她林幽娘一个字都不信。不过是那些江湖中人吹嘘的吧，林幽娘不屑地撇了撇嘴开始想着请自己过来的女人交代的说辞。
杨疏影手指在青玉流上轻轻拨动，流光溢彩的琴散发着微光，只听杨疏影开口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林幽娘不由自主地开口回答道：“是以前的一个恩客的。”
说完，林幽娘不由睁大了眼睛，她怎么把真话给说了出来，正想开口反驳，便听见杨疏影开口问道：“是谁让你过来诬陷我和原少庄主的。”
“是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漂亮姑娘，听说话的声音不像是中原人。”林幽娘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杨疏影和原随云听见这个形容便知道是谁在陷害他们了，是石观音的弟子长孙红。
杨疏影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冷漠地看着自己跌倒在地的女人，然后道：“自己滚罢。”
说完，杨疏影便转身离去，原随云见此也立马跟了上去。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冷冷淡淡的一张脸，轻笑道：“先生，你在生气吗？”
原随云觉得眼睛能看见了也不一定好，他的感知能力下降了些，有些感知不出杨疏影的情绪了，而杨疏影一直是一张冷淡的脸这让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杨疏影看着面前的原随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远方开口道：“没什么可生气的，现在找出长孙红最重要。”
既然有胆子造谣中伤他，那么就要承担后果。
原随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个笑容，先生说得对，他们的确应该找长孙红算账。
而在暗处观察的长孙红看见杨疏影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一场诬陷，气得直咬牙，最后一跺脚便去找无花了。
无花站在花圃中为这些花浇着水，神情一片宁静祥和，如同一个得道高僧一般。
长孙红看到无花这个样子不由冷笑一声，谁还不知道谁啊，而后便开口道：“我失败了。”
无花将浇花的水瓢放在了一边，然后缓缓道：“我看见了。”
“那你为何不帮我？”长孙红开口问道，即便是帮那林幽娘抵挡一部分平沙落雁的威力也是好的啊。
无花看向面前容貌好看的女人开口警告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还有，不要频繁地来找我，我还不想暴露。”说完，无花便扔下长孙红离开了。
长孙红看着无花离开的背影气得掐下了一朵花，娇艳的花朵在长孙红的手掌心中被碾压出了汁水来，长孙红最后将手中的花扔掉，她倒想看看无花是怎么对付杨疏影和原随云的。
是夜，杨疏影和原随云留宿在了少林寺的禅房中，因为今天白天的事，所以杨疏影和原随云住的禅房倒是少林用来待客的禅房中最好的一间。
杨疏影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原随云指着对面的床榻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睡那里。”
原随云伸手为杨疏影取掉玉冠后笑而不语，反正这张床他睡定了。
杨疏影看着动也不动的原随云也懒得理他了，毕竟在无争山庄的时候，原随云明明有自己的房间却偏要和他挤一个房间。
“先生，睡吧。”原随云轻声道，温柔地像在哄孩子入睡。
杨疏影总是抵抗不了睡意的，不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原随云看着睡熟了的杨疏影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便将杨疏影揽入了怀中。
原随云伸手抱住了杨疏影劲瘦的腰身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激动，若是可以他真的想压着杨疏影在这佛门净地做些让人满足的事。
可惜了，原随云这样想到，他心中虽然有亵渎眼前人的强烈欲望，但也不敢将心中的欲望释放出来。
原随云用手轻轻描绘着眼前人的眉眼，自从那日他说要做杨疏影的暖床人已经过去了许久，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多大进展。
原随云忍不住掐了掐杨疏影的脸，然后道：“看来先生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最后，原随云忍不住在杨疏影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这就当做利息吧。”说完，原随云抱着杨疏影闭上了眼睛。
子夜时分，月光撒在地上宛如一泓秋水，而无花却是睡不着，他想起了很小的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弟弟南宫灵还是一个婴儿，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幼童，父亲为了寻找母亲漂洋过海来到中原，然而却死在了被他所挑战的高手手中，自己和弟弟也分别被人收养。
然而如今他的母亲找到了他，要求他和弟弟一起为他卖命。无花觉得他并不像自己的弟弟，对亲情看得极重，也不觉得能够对他们不闻不问二十多年的母亲对他们有多深的感情，一切都不过是利用。
对，就是利用，他喜欢权位，明明是他名声更大，对佛法更精通，武功也更高，然而自己的师父天峰大师却选择了样样不如自己的师弟作为继承人。
无花想到这里，弹琴的手不由乱了几分。
这时，睡在原随云身边的杨疏影睁开了眼睛，抱着青玉流走出了房间。
接着，原随云便睁开了眼睛，眼神晦暗地看着杨疏影离去的方向。
无花的禅房前，杨疏影抱着青玉流半浮于空中看着坐在窗前的无花开口问道：“为什么不收手。”
无花抬头看着杨疏影：“没想到，我这琴声竟将杨先生给引来了。”
杨疏影看了一眼无花，只道了一句：“冥顽不灵。”
无花对此不以为意，他看了一眼杨疏影的锁骨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倒是杨先生应当小心身边人啊。”
无花看到杨疏影锁骨上的痕迹便确定了原随云和杨疏影之间的关系，只是看杨疏影的态度，怕是原随云还没有得手。
杨疏影闻言不由皱了皱眉，他道：“我的事我自会处理。”
说完，杨疏影转身离开。
无花闻言呵了一声，这个时候原随云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看着无花脸色阴沉地道：“我最讨厌多嘴之人。”
原随云一看见无花就觉得讨厌，因为无花和他一样都喜欢用温润的气质来伪装自己，实质上内心毒如蛇蝎。
无花闻言一笑：“正好，我也讨厌你。”

第三十九章
无花说完后便起身关窗转身回房间睡觉，无花很讨厌原随云，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都才华横溢，都温文尔雅，而且内地里都那么的不堪，但是原随云身边有杨疏影，无花身边什么都没有。
原随云见此冷哼了一声，连忙运起轻功准备在杨疏影回来之前回到他们住宿的禅房中。
原随云将禅房中的油灯点燃，小小的灯火便照明了这间不大的房间，他抱着被子坐在床边故意露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于是杨疏影抱着青玉流慢悠悠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原随云一双幽怨的眼睛，杨疏影不由偏了偏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原随云起身把杨疏影拉到床边伸手握住了杨疏影有些泛冷的手。
“山里风大，你也不知道多加一件衣裳。”原随云说完便看向了杨疏影身上露出了小半个胸膛的衣服，那锁骨上的牙印明晃晃地露在自己的眼前，想必这也让无花给看见了。
原随云伸手碰了一下杨疏影的胸膛，然后道：“果然很冷。”
说完，原随云便替杨疏影拉了拉衣领，正想用手打掉原随云手的杨疏影默默放下了手。
“你为什么出去啊？”原随云看着自己给杨疏影捂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开口问道。
杨疏影闻言将自己手中的青玉流放在了床边然后道：“夜里听到琴声将我吵醒了，出去走走。”
未了，杨疏影还加了一句：“弹得很难听。”
原随云闻言低声笑了起来，他伸手将杨疏影耳边的碎发捋好，然后道：“我也这样觉得。”
接着，原随云便得寸进尺地靠在了杨疏影的肩膀上，低声问道：“我与无花谁好？”
原随云自今日看见无花之后，他与无花谁好？因为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像了。
杨疏影低头看向在自己肩膀乱蹭的原随云，感觉身边这个人有些奇奇怪怪的，不过杨疏影还是开口回答道：“你好。”
毕竟无花不会帮自己经营商铺帮自己梳头铺床，杨疏影看着头上的瓦片这样想到。
原随云听到这个答案心中十分满意，唇角忍不住勾起，然后将杨疏影拉下躺在床上道：“先生早点睡吧。”
第二日一早，原随云正在替杨疏影梳理着头发，一头青丝在杨疏影坐下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及地了，原随云用手撩起一缕头发道：“先生的头发长得可真快。”
杨疏影听见原随云的这句话不由皱了皱眉，他有些烦恼，这头发长得实在是太快了，而且很难打理，于是杨疏影道：“剪了吧。”
“身体发肤……”
“我不在意这个。”杨疏影的语气冷冰冰的，冷冷清清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厌烦。
善于观察的原随云很快捕捉到了杨疏影眼里的这丝厌烦，原随云猜，杨疏影与家中的关系并不好，甚至他做什么决定家中人也管不了他。对此，原随云勾了勾唇角，这对他倒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最大阻力就是家人，而当他得知这个阻力变小，让他如何不开心。
原随云将玉冠替杨疏影戴上，然后道：“一会儿我去找这寺里的和尚借一把剪刀。”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而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小沙弥大声喊道：“两位施主不好了，那位昨日在大雄宝殿说谎的女施主死在了我寺门口。”
闻言，杨疏影和原随云不由对视了一眼，接着原随云打开了房门对小沙弥道：“带我们去看看。”
林幽娘的身体已经从少林寺门口搬了进来，杨疏影和原随云去看的时候，只见林幽娘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很明显是失血过多而亡，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诉说她的不甘心。
一旁的和尚在念着经，杨疏影对佛经了解不多，想来也是念的超度亡魂的经书。
杨疏影看了一会儿，便确定下手的人是长孙红，怕是因为面前的女人没有将脏水泼到他和原随云的头上，这才对这个女人痛下杀手，以此泄愤，不然的话就不会将林幽娘的尸体扔在少林寺门口。
“阿弥陀佛，施主可知道下杀手的究竟是谁？”站在一旁的天峰大师在一旁开口问道。
杨疏影闻言略微垂下了眼眸，他轻声道：“长孙红。”
天峰大师闻言不由皱眉：“长孙红？这是谁？”
“是石观音的手下。”原随云替杨疏影回答道。
天峰大师听见“石观音”三字心头顿时一惊，他道：“她不是一直在沙漠中吗？怎么突然来了中原。”
杨疏影淡淡地看了一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的天峰大师，漫不经心地说道：“或许想要称霸中原也不是不可能。”
石观音想要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当上武林正道魁首少林寺的方丈，一个当上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帮主。掌控了少林寺和丐帮，这中原武林不就是她石观音的手中之物了吗？
天峰大师听见杨疏影的话，神色大变，道了一声“告辞”便匆匆离开。
杨疏影和原随云见天峰大师走了也跟着离开了，至于死去的那个女人，她是青楼出身的女子，之前为了钱为了赎身便随口污蔑杨疏影和原随云，如今死了，老鸨也不愿意将她的尸身带走，至于让她怀孕的那位恩客也直接道了一声：“晦气。”
杨疏影抱着琴走在山路上，他在找长孙红的位置，原随云跟在杨疏影的身后，仿佛杨疏影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一样。
长孙红最近的心情很不好，想给杨疏影和原随云泼脏水，但却被杨疏影轻易化解，想要去找无花但却被无花警告少来少林寺中找他。
长孙红心中的怒气让她泄愤杀了林幽娘以后也没有怎么散下去过。
正当她想法子再恶心一下杨疏影和原随云的时候，杨疏影和原随云就出现在了长孙红的面前。
“好久不见，长孙姑娘。”杨疏影抱着青玉流踏进了长孙红在少林寺山下的住处。
紧接着，原随云也摇着扇子笑着走了进来。
长孙红看着原随云脸上的笑容心里绝不会认为原随云是一个温和可欺的人，相反，她觉得原随云比杨疏影更加可怕。
长孙红心里虽然慌张，但却依旧输人不输阵，她笑着道：“确实是好久不见，我师父对二位也是想念得紧。”
杨疏影抬眸看向长孙红，他道：“我也很想念石夫人，只可惜不能让你回去转告了。”
长孙红眼神一冷，知晓和杨疏影打，她是打不过的，不能打，只能逃。
“还请杨先生放心，你的思念我一定会转告我师父的。”说完，长孙红便向杨疏影扔出□□准备逃走。
却不想，这枚□□居然停滞在了半空中，长孙红想要转身逃去，却被原随云用迴光逐梦给拉了回来。
长孙红看着原随云手中色如银月的古琴神色不由一凛，她道：“没想到杨先生居然把自己的功法交给你了，也不怕养虎为患。”
说完，长孙红便拔出了腰间的双刀向原随云攻去。
下一刻，长孙红就被杨疏影的七个影子包围住了，原随云又在长孙红的脚下下了圈。
杨疏影切了剑，变成黑衣剑圣的杨疏影几下就把长孙红打残了。
只是“目标已重伤，得饶人处且饶人。”
杨疏影听着游戏中不断重复的系统女声面无表情收回了剑，而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原随云不由出声唤了一声“先生。”
接着，身受重伤的长孙红想要爬起来向杨疏影扔一个暗器，结果被眼尖手快的原随云一掌毙命。
看着死去的长孙红，原随云忍不住对杨疏影道：“先生心肠太软。”
杨疏影能说自己不是心肠软，是因为系统让他根本杀不了人，不能说。
原随云看见杨疏影沉默，忍不住开口道：“以后这种事由我来动手，不必脏了先生的手。”
杨疏影看着笑着说这话的原随云不知为何心中有点感动，于是他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原随云见此露出了更加漂亮的笑容，先生何等风光霁月的人物，这些事自然不能脏了他的手。
杨疏影看了一眼长孙红的尸体，然后对原随云道：“走吧。”
说完，杨疏影便出了长孙红的房子。
“先生怎么知道长孙红躲在这里？”在回去的路上，原随云开口问道。
“看见的。”杨疏影回答道，至于是怎么看见的就和一杠会说话一样，是个秘密。
原随云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杨疏影不愿意告诉他，于是他道：“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一杠如何了？”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没有告诉他一杠过得好得很，你爹快要把它当儿子宠了。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欲言又止的眼神，总觉得有些奇怪。
而在他们离开后，长孙红的木屋中又来了一个人，她看了看已经没了气息的长孙红，拿出了怀里的药瓶，接着便向长孙红嘴里喂了一颗药，接着便背着长孙红离开了。

第四十章
无花看着已经进入了假死状态的长孙红，心里很平静，他早就猜到了长孙红是这个下场，心中并不觉得有多惊讶。
“还请少主照看长孙师姐一段时间。”
无花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弟子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自然。”
毕竟算是自己母亲的一个得力助手，如果长孙红死了，他们的损失也大了。
那女弟子闻言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告辞，然后就消失在了无花的房间中。
是夜，长孙红从假死状态中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见了在窗子旁边煮茶品茗的无花，她张口喊道：“无花。”
无花闻言转过头去缓声道：“醒了？也算你命大。”
“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现在的后果你也尝到了。”无花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长孙红身上的筋脉被废了大半，心脉也受损了，虽然捡回了一条命，无花觉得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长孙红倒是想开口说话，但是她实在是伤得太重，现在也不过勉强发出几个声音而已。
无花最后站起了身走到长孙红身边将那名女弟子留下来的药喂给了长孙红，看着脸色稍微红润了些的长孙红，无花开口道：“也算你好命，我这里有一盒黑玉断续膏恰好能够治的筋脉，只是心脉我无能为力，只能好生养着，以后你同人过招，百招以内拿不下敌人就赶紧跑吧。”
长孙红闻言眼睛显露出狠厉之色，她用自己沙哑的声音道：“我定要他死。”
无花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露出了一丝讥讽之色，愚不可及。
无花将黑玉断续膏丢给长孙红后便转身走人。
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少林不久后便听闻了楚留香揭破了南宫灵的阴谋。
杨疏影和原随云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听着茶馆里江湖人说着关于楚留香的事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算算日子离无花倒霉也不远了。
刚刚从旁边小摊买了糖糕的原随云一转头看见的便是杨疏影在嘴角的笑容，于是原随云将手中的糖糕递给杨疏影后开口问道：“先生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杨疏影接过原随云手中递过来的糖糕，他眨了眨眼道：“很快，石观音该倒霉了。”
石观音要倒霉，这意味着他就能把石观音手中的产业全部接手，还能卖西方魔教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眨眼睛的模样只觉得心都快要融化了，他笑着道：“我听说今晚城里会有灯会，到时候不知道先生可否愿意和我一同赏灯。”
如果能够月下定情那实在是更好了，然而原随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杨疏影望着原随云轻轻点了点头，到了古代娱乐项目一下子突然减少，入夜以后没有小说可看，又没有游戏可打，这次的灯会是古人夜间少有的娱乐项目了。
原随云见杨疏影点头便拉着人去城中的一处客栈落脚了，只等夜晚的到来。
是夜，整个城中的灯火都被点亮，街道上都挂着造型各异的花灯，除此之外还有随处可见的小贩在卖吃食。
在人群中，原随云紧紧握住了杨疏影的手，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原随云将杨疏影的握住，笑着对杨疏影道：“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杨疏影低头看了看十指相扣的双手，又看了看人挤人的场面点了点头，他觉得原随云说得对。
原随云看见杨疏影的表情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先生依旧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有些郁闷的原随云只好带着杨疏影去小摊前买花灯，商贩卖的花灯极多，从各种花朵到各色动物，杨疏影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一盏小鹿灯给吸引了，无他，只因在游戏中，长歌门的很宠是一只小鹿。
原随云很快就察觉到了杨疏影的目光落在了那盏小鹿灯上，毫不犹豫地付钱买下了这盏小鹿灯，正当原随云去拿那盏小鹿灯的时候，一只手却比他更快，原随云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白衣裳的少女，衣摆随着夜风轻轻飘动，看起来又轻又软，只是与这身白衣不配的是，少女的脚上穿了一双红鞋子。
原随云站起身来看向正在把玩手里那盏小鹿灯的少女，露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道：“这位姑娘，这盏小鹿灯我已经买下了。”
少女闻言看向了原随云只道：“你一个大男人提什么小鹿灯，你多少钱买下的，我薛冰花十倍的钱买下来。”
杨疏影抬眼看向站在灯火中笑得好看的薛冰，看着一天真活泼的姑娘却未曾想到说话这般讨厌。
原随云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一下，刚才从少女的话中他已经知道了薛冰是神针夫人的女儿，神针山庄的大小姐。
“神针山庄当真是好家教。”原随云出言讥讽道。
薛冰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刚要动手，便听见原随云身边抱着一把琴的男子道：“走吧，圆圆。”
杨疏影抱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古琴站在人群中，神情冷淡，眉眼低垂仿佛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薛冰看见杨疏影的时候也不由轻轻吸了一口气，无他，因为杨疏影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
原随云听见薛冰的吸气声不由瞪了薛冰一眼，然而杨疏影此时已经转身准备走了。
“诶，等等。”薛冰见此不由出声唤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就把这盏灯送给你。”
杨疏影看向薛冰，薛冰被这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睛看得一愣，然后就听见杨疏影道：“不必了，况且这灯是圆圆买的。”
杨疏影话里的意思是这灯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抢了它，现在拿来送我不觉得可笑吗？
“走吧。”说完，杨疏影便拉住了原随云的手，然后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薛冰看着手里的小鹿灯，有些开心不起来，她想着杨疏影那双冷冷清清的眸子，莫名觉得心里臊得慌，以往她遇见的那些男人都恨不得将这个世界最美好的珍宝捧到她的手上，又怎么会如此对她说话。
薛冰心里烦躁得很，手里原本可爱的小鹿灯看着也刺眼了起来，薛冰直接扔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后，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拉着自己的手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先生不是很喜欢那盏小鹿灯吗？”
杨疏影回头看向原随云然后道：“只是想起了门中的宠物。”
原随云闻言笑了笑，却在思考哪个门派喜爱以鹿当做宠物。
然而，原随云没有想出来。
“先生来历可真神秘。”原随云不由感叹道。
杨疏影闻言看向原随云道：“也不算多神秘。”
原随云闻言不由一笑，他道：“先生不神秘，就天下就没有神秘的人了。”
“真想知道先生什么时候会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原随云轻轻叹息，看向杨疏影的眼睛里有着杨疏影看不懂的东西。
对此，杨疏影偏了偏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等他建立好了相知山庄，收够十个精英弟子，五十个普通弟子，加上三个宗师级别的长老，再找一个可以托付相知山庄的人，杨疏影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到时候他一定完完整整地把事情告诉原随云。
原随云对于杨疏影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杨疏影往城门边上走。
行走间，城门口的烟花突然升空然后在天空中炸开，接着便是周围人的惊呼声赞叹声。
杨疏影抬头看向天空，天边已经被烟花印照出了一片霞光。
这个时候挎着竹篮的老人走到了原随云和杨疏影的身边用沙哑的声音喊道：“糖炒栗子，糖炒栗子。”
接着她便用浑浊的眼睛看向了原随云和杨疏影，然后问道：“两位公子要一点糖炒栗子吗？”
杨疏影看着面前的老妇人，低头发现了她脚上突兀的红色绣花鞋不由皱了皱眉头。
原随云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并没有开口说话，这时候又有几个穿着华贵的公子哥走到了这老妇人身边，开口道：“给我们一人装一袋糖炒栗子，这钱你就不用找了。”
说完，领头的那一个便递出了一块碎银子来。
老妇人接过银子便开始慢悠悠地给这几个人装糖炒栗子，一边装她一边看向杨疏影问道：“公子真的不要吗？”
说话间，领头的公子哥已经拿到了糖炒栗子，正想往嘴中喂的时候，却被杨疏影伸手打掉了手中的糖炒栗子。
圆滚滚的糖炒栗子滚了一地，那公子有些气急，开口便问道：“你这人怎么回事？”
杨疏影冷冷清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吃了这糖炒栗子，让你父母给你选个好看些的棺材。”
一旁的老妇人听了冷笑一声：“你这书生怎么这样平白诬陷人，老身卖了二十多年的……”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这个时候一条狗从人群中窜了出来捡了地上的糖炒栗子吃，没一会儿就口吐白沫而亡。
众人看得一愣，几个公子哥吓得大叫着离去，周边的人也跟着混乱了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
那老太婆一眯眼，随手扔了手中的竹篮，取出了两把剑来：“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公孙剑舞。”
哦呦，冰心打莫问，杨疏影看着面前的形式不由这样想着。

第四十一章
如果是游戏中的雷电法王，杨疏影作为莫问是真的打不过，但是是面前自称公孙大娘的女人，杨疏影按着锤没有问题。
杨疏影将青玉流抱于手上看着向他攻过来的公孙兰道：“我长歌门与七秀坊也算是旧友，未曾想到你居然借了公孙大娘的名头做杀人的恶事，我自当教训一二。”
说罢，杨疏影指尖一动，瞬间将公孙兰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之中。
等公孙兰回过神的时候，杨疏影离她又是一段距离。再等她向四周看去，自己身边居然全是杨疏影。
公孙兰见此不由心中暗骂，是她大意了，然而已经出手便没有再也没有收手的可能。
公孙兰的双剑上绑着彩带，跳起剑舞时彩带飞舞，格外好看，然而现在公孙兰却被人当做了猴耍，正当她以为自己抓住杨疏影本体的时候，然而却发现不过是一个虚影。除此之外，她还要面对杨疏影的嘲讽。
“你这猿公剑法、西河剑器也敢自称公孙大娘，怕是任何一个七秀弟子都比你舞得好。”杨疏影看着公孙兰的剑舞出声嘲讽道。
公孙兰闻言眼睛转动了几下，心心里明白眼前这人怕是见过真正的公孙剑舞，而不是自己练的残缺功法。
“到此为止了。”杨疏影冷冰冰地开口道，他以为这个世界的公孙剑舞有多厉害，然而公孙兰的剑术还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下。
公孙兰见此心焦不已，接着她便看见了站在一旁观战的原随云，原随云的气质很温和，他看着人的时候永远带着笑意，让人看起来觉得温和可欺，他又善于隐藏自己的实力，未曾了解过原随云本质的公孙兰立马便将他当做威胁杨疏影的人质。
于是，公孙兰虚招一晃，躲过杨疏影的攻击后便向原随云攻去。
下一刻，公孙兰就被原随云使出的大拍手差点打碎了心脉。原随云手里捏着扇子笑着走到倒在地上的公孙兰身边，然后开口问道：“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原随云即便这般也保持着一幅温文尔雅的模样，这让他看起来好像在询问公孙兰是不是受了伤，可不可以站的起来一样。
公孙兰看见原随云脸上的笑容当即呕了一口血，原随云见此眯了眯眼，当即想要伸手扭断公孙兰的脖子。
然而，杨疏影拦住了他，他道：“将她送去官府吧。”
原随云和公孙兰闻言都不由一愣。
只见，公孙兰当即骂道：“原来你们是朝廷的鹰犬，我宁死也不要被送进官府。”
原随云收回了自己的手，既然公孙兰这么抗拒被送进官府，那么他们更应该把人送进官府了。
正在杨疏影和原随云准备将公孙兰送官的时候，一个身穿华贵衣裳配名贵熏香，长相俊美的男人带着一群捕快过来。
那个男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公孙兰不由一愣，然后这才拱手行礼道：“在下六扇门捕快金九龄，刚才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人杀人。”
杨疏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公孙兰道：“犯人已经被制服。”
接着，杨疏影又看向站在一边的原随云道：“圆圆你去废了她的武功。”
公孙兰闻言当即吐出了一口血。
接着杨疏影看向了金九龄道：“她的武功很高，我怕普通的衙役制服不了她。”
金九龄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赞叹道：“还是这位公子顾虑周全。”
杨疏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废了武功的公孙兰，然后道：“她是公孙兰，是红鞋子的头目，这个组织专门以虐杀男人为乐，除此之外她还有很多身份，女屠夫，五毒娘子，销魂婆婆，桃花蜂，熊姥姥。”
金九龄闻言神色一凛，然后开口道：“我从京城到此处就是为了追查熊姥姥，她害得数十家普通百姓家婆人亡，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未了，他又问道：“不知两位公子家在何处，被害者家属中有几家是富户凑了一万两白银当做抓住熊姥姥的赏银，到时候结案了，我会派人将这一万两白银送到公子家中。”
“我姓杨，暂时住在无争山庄。”杨疏影想了想后开口回答道。
金九龄闻言有些惊讶然后道：“原来杨公子是原少庄主的朋友。”
朋友？杨疏影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一旁的衙役走了过来，公孙兰已经被他们带好枷锁了，现在可以压回去了。
金九龄见此点了点头，也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拱手告辞后便离开了。
等金九龄带人离开后，原随云这才走到了杨疏影的身边，他牵起了杨疏影的手开口问道：“先生当我是朋友？”
可我却想当比朋友更加亲近的存在，这一句话原随云没有说出口。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拉着自己的手，有些疑惑，原随云确实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甚至比上一个世界的亲人更加亲近。
“你的确是我朋友。”杨疏影道，然后将手从原随云手里抽了回来。
原随云闻言略微勾了勾嘴角，然后道：“走吧，护城河外有放河灯的，我们也去放一盏。”
之前城门口发生了骚乱，围在城门口看烟花的百姓大多被官兵疏散开了，这里便只剩下了零星几个行人，烟花也没有再放了。
杨疏影看了看着冷冷清清的城门口朝着原随云点了点头，然后同原随云一起去城外护城河去放河灯。
这个时候隐身在暗处的薛冰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还残留着血迹的地面不由跺了跺脚，一双红色的绣着猫头鹰的绣花鞋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薛冰看了一眼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的方向，虽然想杀了这两个人为大姐报仇，但是现在更应该做的是找几个姐姐帮忙将大姐救出来。
于是，薛冰瞪了一眼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的方向，然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等原随云和杨疏影走到护城河的时候，这里的人又开始多了起来，人人手中都拿着一盏河灯，而原随云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盏河灯。
杨疏影捧着手里的河灯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原随云，只见原随云轻笑道：“之前没能买到那盏小鹿灯，便用这盏河灯给先生赔罪如何？”
杨疏影低头看向手里的河灯，莲花的形状，花瓣泛着些粉色，中间有个凹槽盛着灯油，灯芯已经被点燃，明灭的灯火映称着杨疏影的脸，仿佛误入凡尘的仙人。
最后，杨疏影抬头道：“我没有什么可许的愿望。”
他的父母离婚后各自过得很好，他不需要替他们许什么愿望，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杨疏影一直都是形单影只的，就连玩游戏，半个月不上线也没有人会记得他。杨疏影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许的愿望，就连完不成任务，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原随云闻言接过杨疏影手中的河灯将两盏灯一同放进了河中，接着原随云对杨疏影笑着道：“既然先生没有愿望，那么我来替先生许，先生会不会介意？”
杨疏影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介意别人帮他许愿，总比放河灯没有愿望的好。
原随云看着飘远了的河灯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只希望他和杨疏影能够长长久久地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在回去的路上，原随云又挑了两盏花灯与杨疏影一人提一盏。
“你知道红鞋子这个组织吗？”杨疏影与原随云并肩走在路上开口问道。
“知道。”原随云垂眸，他自然是知道的，没遇到杨疏影之前他就一直在为筹建蝙蝠岛在发展势力，关于红鞋子的事他也是知道一点的，不过在得了金钱帮和青衣楼的势力，他对红鞋子的组成人员也更清楚了。
“她们里面有八个人，其中有神针山庄的薛冰，平南王府总管的妹妹江青霞，怡情院的花魁欧阳情，被霍休杀了的上官飞燕，以及刚刚被带走的公孙兰。”
“还有三个？”杨疏影开口道。
原随云不由无奈一笑，然后开口道：“我没有查到。”
杨疏影闻言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问道：“她们有钱吗？”
原随云摇了摇头，然后道：“她们手中没有产业，杀人夺宝也是随心而为，生活奢侈，手中并没有多少余粮。”
杨疏影轻轻地“哦”了一声，放弃了将红鞋子一窝端了的想法。
“先生缺钱大可以向我要。”走在杨疏影身后的原随云忍不住出声道。
杨疏影提着灯回头看去，原随云站在路中央对他温柔浅笑，仿佛自己一切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于是杨疏影垂下了长长的睫毛，他开口问道：“你手上有多少。”
“十万金。”原随云回答道，这是他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原本是准备用来建立蝙蝠岛的，现在却没了这个想法，他可不想自己死在自己爱人的手上。
杨疏影看着面前还不到十八岁的少年觉得人和人真的不能比，能攒下十万金的原随云是真的很厉害了。
杨疏影思考许久后才道：“我教你莫问曲。”
原随云顿觉自己一阵胃痛，好不容易不求回报这一次，结果是这样。
然而对于杨疏影来说，教原随云莫问曲也没问题，毕竟他已经把原随云当未来的相知山庄的长老在培养了。
正当原随云心里难受的时候，一个小乞儿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
“两个哥哥，有个大姐姐让我给你们的。”说完，小乞儿便将信递给了杨疏影。
信上只写着简单的一句话：长孙红未死。

第四十二章
杨疏影看完信上的内容，从衣袖中掏出了几文钱递给了乞儿，然后对他道：“拿去买糖葫芦吧。”
小乞儿见了连忙接过了杨疏影递过来的铜板，然后转身跑进了巷子里，消失在了巷子转角处。
杨疏影顺手将信递给了原随云，开口问道：“你没一掌打死她？”
原随云看了看手中的信垂下了眸子，他的大拍掌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足够让长孙红上黄泉路了，但却没想到这个人会假死。
“不过就算没死，也被你我二人打成重伤了。”原随云收好信纸道。
杨疏影倒是不在意长孙红死没死，他道：“画眉鸟这么快能找到我们，看来是一直在派人跟着我们。”
原随云闻言皱了皱眉头，被人一直跟着的感觉并不好。
“要不，我去解决了他们？”原随云开口问道。
只见杨疏影轻轻摇了摇头：“跟着就让他们跟着吧，我想回客栈吃莲子羹了。”
杨疏影很少说自己想要什么东西，原随云突然听见杨疏影说要吃莲子羹不由愣了愣，而后便牵住杨疏影的手道：“我们先回客栈吧。”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道：“里面要放桂花，要放蜂蜜。”
“自然。”原随云应道。
杨疏影微微应了一声，然后便和原随云并肩走进了客栈。
等莲子羹做好的时候，杨疏影已经开始犯困了，原随云心满意足地端着一碗莲子羹给杨疏影喂食。
杨疏影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看了一眼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的原随云道：“我可以自己吃的。”
杨疏影的眼睛带着一丝雾气，比平时的杨疏影显得软萌可欺，原随云看见的时候就想吻一吻杨疏影带着雾气的眼睛。
最终原随云还是忍下了心中的冲动，反问道：“先生不是想睡了吗？”
杨疏影点头，但这又和自己想自己吃有什么关系呢？
“那就让我喂你吧。”原随云笑着道。
杨疏影随意点了点头，喂就喂吧，早点吃完早点睡觉。
第二天早上，杨疏影还没睡醒的时候，客栈楼下一阵吵吵闹闹，听得杨疏影一阵头疼。
杨疏影不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了原随云怀里，杨疏影对这件事习以为常，只坐起来看着门的方向问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原随云比杨疏影醒得更早，自然清楚楼下发生了什么事，他自如地将杨疏影拉到了怀中，然后开口道：“丐帮少主南宫灵谋害丐帮帮主任慈被楚留香识破，南宫灵被人杀害，仁慈也死了，现在丐帮群龙无首。”
接着，原随云伸出手理了理杨疏影的发丝，轻声道：“先生再睡一会儿吧。”
杨疏影听了原随云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南宫灵既然死了那么离无花自杀也就不远了。
相比杨疏影和原随云这边的悠闲，薛冰那里却是急上火了。她满怀心事地在一处僻静的楼阁中来回地走着，心中想着公孙兰的事情，等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薛冰才听见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薛冰转头一看，是欧阳情，怡情院的花魁，一个长相貌美，但却气质冷清的女人。这个女人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然而脚上穿着的却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上面不绣鸳鸯，也不绣花草，绣着的是一只猫头鹰。
冷冷清清的欧阳情一看见薛冰就露出了一个笑容，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直在这里转来转去？”
薛冰闻言跺了跺脚，焦急道：“别说笑了，大姐被官府的人抓了。”
欧阳情闻言一愣，不敢相信地问道：“大姐怎么会被官府的人抓了？”
不怪欧阳情不相信，而是公孙兰的剑法只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下，朝廷的那群废物根本打不过公孙兰。
薛冰见此急得快哭了，她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欧阳情看见薛冰的神色不似作伪，这才忙问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薛冰这才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一讲了出来，总结出来无非就是，公孙兰趁着月圆之夜扮作熊姥姥卖糖炒栗子杀人，但却踢到了铁板，人没杀，自己却被废了武功送进了官府。
欧阳情闻言皱了皱眉，她问道：“你可看清那人用的是什么武功？”
薛冰摇了摇头，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学套路，接着她沉吟片刻后道：“我看见他用的武器是一把琴。”
欧阳情闻言，心中暗道一声“遭了。”
“这江湖中用琴作为武器的只有自称极道魔尊的杨疏影了。”欧阳情也是在来来往往的客人嘴里听过关于杨疏影的事情，她一直对这个斩杀兵器谱第二，深入大沙漠，独闯恶人谷的男人是感兴趣的，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上一面，然而没想到即将到来的见面却是这样的。
薛冰闻言心中更加着急了，她道：“那该怎么办啊？二娘三娘几个姐姐怎么还没来啊？”
薛冰话音刚落，楼里又来了几个长相娇俏的女子，正是薛冰口中的几个姐姐。
走进来的女子看着薛冰当即笑道：“八妹做了什么事把我们几个都喊来，这还不到月底聚会的时候。”
薛冰闻言只得再将事情对这几个女子讲了一遍，几个女人听完不由纷纷沉默。
最后欧阳情打破了沉默道：“想要救出大姐，为今之计只有劫狱一条路可以走。”
“劫狱！”薛冰有些惊讶，如果劫狱这意味着大家都要成为朝廷的钦犯，虽然武林与朝廷两边进水不犯河水，但是过了界，朝廷也不是拿他们这些武林中人没有办法。
旁边的二娘闻言不由笑道：“怕什么？就那几个衙役三脚猫的功夫我们还打不过？”
薛冰闻言不由小声道：“我不是担心这个。”她担心的是怕祸及家人，毕竟几个姐姐都是四海为家，而自己却还有一座神针山庄。
欧阳情看了一眼薛冰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的易容术虽比不上大姐，但是应付那些衙役却也是够了。”
“对啊对啊，你还怕什么？”三娘拍着手掌反问道。
薛冰闻言也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达成一致的几个女人便开始商讨起了如何劫狱，以及如何报复杨疏影。
“我听闻今日金九龄会来怡情院，到时候我去探听消息，今夜我们行动。”欧阳情看着眼前的姐妹拍案定音道。
等杨疏影睡够起床的时候，原随云早已经从客栈的厨房端来了早饭。
原随云看着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的杨疏影，忍住了亲吻杨疏影眼角的冲动后放下了手中的早饭走到了杨疏影身边。
他捞起一缕杨疏影散落在胸前的长发道：“等先生洗漱好，用完早膳，我们就回无争山庄。”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任由原随云给他梳好了头发这才开始享用早膳。
杨疏影喝了几口客栈的肉粥便放下了，原随云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杨疏影看着面前撒着葱花的瘦肉粥，严肃思考是什么让一个客栈的厨子在一夜之内手艺下降的这么快。
听见原随云的问话，杨疏影抬头看向了他，推了推面前的瘦肉粥道：“没有昨晚的莲子羹好喝。”
原随云闻言一笑，眸子里的笑意如同春风一般，吹拂得人心情平和，他道：“既然先生喜欢莲子羹，那我日后再做给你吃，不过现在先生还应该吃点东西垫下肚子。”
说完，原随云便将杨疏影推开的瘦肉粥端到了杨疏影面前，杨疏影看着眼前的瘦肉粥默默地转过了头。
最后是原随云妥协了，他们在城中的一家老云吞店解决了早饭。
吃完云吞的原随云看着面前慢吞吞吃着小云吞的杨疏影不由开口道：“先生的嘴巴真是挑剔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养活。”
杨疏影慢慢地吃下最后一个云吞看着原随云缓缓地开口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原随云闻言不由愣了一下，接着哑然失笑，他道：“对，还有我。”
原随云看着眼前的杨疏影嘴角轻轻勾起，有他在，他又怎么舍得让杨疏影吃不能下咽的东西呢？
心情甚好的原随云付完了钱便拉着杨疏影离开了，一路上还买了许多有趣的小玩意儿准备带回去送给一杠。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手中拿着的手拍鼓，忍住冲动没有告诉原随云其实一杠被你爹养得很好，天天有新鲜的水果吃，还有专人给它剥虾，你爹更是放下了面子天天陪着它玩，简直过的是神仙日子。
最后，原随云为一杠选了一大堆东西后，这才带着杨疏影往无争山庄返回。
而当夜，金九龄在怡情院醉得不省人事，而被关在狱中的公孙兰也被人救走。
同一时间，杨疏影被两方人马以高价挂在了杀手楼中，杀手们看见上面的赏银差点红了眼睛，可是理智告诉他们，他们是绝对打不过杨疏影的。
然而，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榜单已经被人揭走了。
楼阁上，一个用银色面具遮掩自己面容的公子看着下面的骚乱，然后轻声开口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出这么大的价钱买一个人的人头。”
两万金啊！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第四十三章
跟在面具公子身边的人轻声道：“那被悬赏的人是武林最近出现的名人，名叫杨疏影，武功很是了得，武器是琴中剑。”
面具公子闻言起了兴趣，问道：“如何了得，比之我如何？”
属下低下了头道：“他斩杀了上官金虹，又在得罪石观音之后完好无缺地活着出来，还敢独闯恶人谷，江湖传言他的武功很高。”
面具公子一边听一边用折扇敲着自己的手，道了一句：“有趣。”
“我久居海外，从来不曾听闻有人以琴作为武器，更何况还是琴中藏剑。”
说话间，面具公子看向了窗外，他缓缓叹道：“这中原武林比我想象中的要人才辈出。”
接着，面具公子又看向了唯唯诺诺的属下，他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杨疏影出自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属下闻言不由摇了摇头，这个他并不清楚。
“杨疏影第一次出现在江湖的时候是因为梅花盗，可是再想往梅花盗之前追查他的来历便是没有线索了，倒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面具公子闻言扯平了嘴角，显然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道：“去查，我不信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即便是隐世的门派也会有蛛丝马迹。”
“是。”接着，属下便消失在了面具公子的面前。
面具公子用折扇敲打着自己的手，他要怎么拉拢这个高手了，他的青龙会要发展起来可不能缺少这些高手，尤其是这样具有神秘气息的高手。
杨疏影和原随云回无争山庄的路并不顺畅，因为马车行到城外树林的时候，他们便被一群黑衣蒙面人给围住了。
车夫是原随云的暗卫，但即便是这样，身手俊俏的暗一也没能躲过这些杀手的箭雨。
杨疏影等马车停下后当即抱着青玉流出了马车，手指拨动琴弦形成一个音域后，这才对身后的原随云道：“圆圆，相知剑意。”
杨疏影身后的原随云立马反应过来，当即拿出了杨疏影送他的色如银月的古琴来，长歌门的相知剑意以音入医，在打斗中可以对人进行疗伤，当初原随云初学相知剑意的时候也被这门功法的神奇震惊了。
杨疏影身后有了奶歌，那么打这一群杀手便轻松了许多，放影子下圈切剑一气呵成。
原随云则在杨疏影身后弹着琴，用奶歌微弱的奶量奶着杨疏影，偶尔帮他拉懵一下敌人。
不过片刻，这一群杀手便被杨疏影尽数解决了。
杨疏影看着死了一地的杀手皱了皱眉道，没有首先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谁最有可能杀他，而是……
“大白天的穿一身夜行衣，真当别人看不见吗？”
原随云闻言不由抱着秦低头憋笑，杨疏影一本正经地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想让他去捏一捏杨疏影的脸。
最后，还是暗一开始做正经工作，开始检查起了这些杀手来自哪里。
等暗一看完后，这才向原随云道：“少庄主，是杀手楼的杀手。”
杀手楼，原随云闻言皱了皱眉，那里是杀手和刺客的聚集地，无论你是隶属于什么组织的杀手，在那里你都可以接到单。
“看来先生是被仇人下了单了。”原随云开口道。
然而杨疏影却看向他道：“难道不是你？”
原随云愣住，无争山庄好歹是一武林名门，天下豪杰敬仰的地方，自己的父亲友人遍及天下，而且自己的蝙蝠岛计划还没有开始，无论如何，原随云都是没有得罪过人的。倒是杨疏影，来这个世界不过半年得罪了一群女人。
原随云无奈，只能道：“都是因我而起。”
杨疏影见此心里明白这些杀手的目的是在自己身上，而下单的人，杨疏影已经猜到是谁了，无非就是长孙红和红鞋子。
“也不知道我的命值多少钱。”杨疏影看着遍地的尸体轻轻叹道。
原随云闻言却是眉头大皱：“我绝不会让你先生出半点事。”
杨疏影闻言看向原随云，认真道：“那你一定要学好相知剑意。”
“自然。”原随云闻言点头应是，相知剑意奥妙无比，自己学得精一点，杨疏影受得伤也会少一点。
“走吧，先回无争山庄。”杨疏影率先上了马车。
原随云见此也放出了自己的蛊蝶，让蛊蝶去通知家里的暗卫，前来清理前路上可能会遇见的刺客。
然而尽管原随云做了这些准备，但这一路上仍然不太平，比如现在拦路的就是中原一点红。
杨疏影捞开车帘看着面前拦道的人道：“你打不过我。”
虽然中原一点红的剑术很好，但是他剑走偏锋，注定走不长远，因此，就算楚留香不还手，中原一点红也是打不过楚留香的，然而楚留香的武功还在杨疏影之下，因此中原一点红前来刺杀杨疏影只有死的份。
然而，杨疏影的话中原一点红却像是没有听进去一般，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杨疏影。
杨疏影无奈，只得下了马车，然后看着中原一点红开口问道：“在打之前，我能问一下杀我，你能领多少赏金？”
“两万金。”中原一点红冷冰冰地回答道。
杨疏影闻言不由垂眸，这个数额听得他都有点想去当杀手了，可惜当了杀手不利于洗白，杨疏影只能放弃。
回答完后，中原一点红便向杨疏影刺出一剑，杨疏影甚至没有用青玉流，只用了迎风回浪这个小轻功便轻轻松松地躲过了中原一点红的这一击。
等中原一点红想要追上再来一剑的时候有人比他更快的出手了。
这一把剑直刺杨疏影的腰侧，眼看杨疏影快要避无可避的时候，原随云将心都快要提在嗓子眼上了。
但是，杨疏影却是避了过去，在杨疏影在脚还没有落地的时候，他居然浮在了半空之中。
杨疏影低头看着已经冲过了头的荆无命露出了一个笑容，幸好青霄飞羽不需要人落在地上后才能借力上天。
原随云见杨疏影安然无恙后，便不再观战而是加入了战斗，大拍掌、清风十三式、朱砂掌、流云飞袖，一个个其它门派从不外传的武学被原随云一招一招地使了出来，各派武功相互配合，每一种武功都被原随云运用到了极致，便是杨疏影也觉得难缠，而被原随云主要针对的对象荆无命更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荆无命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作为一个经历过许多的剑客，他的剑法开始在原随云的面前凌乱起来，招式杂乱无章，最后被原随云抓住了一个漏洞一掌拍飞了出去。
接着，原随云便毫不犹豫地拿起了荆无命的心口。
“我可不信你有长孙红那么命大。”原随云笑着，为了防止万一，他特地划破了荆无命脖子上的动脉。
想要为旧主报仇的荆无命死死地盯着原随云的笑脸，最后在不甘中，任由自己生命逝去。
至于另一边的中原一点红，在荆无命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带着剑离开了，作为杀手他是不会乘人之危的。
原随云看着中原一点红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倒是让他捡回了一命。”
杨疏影看着衣衫和脸颊上染血的原随云不由皱了皱眉，他最后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为原随云擦脸。
突然被杨疏影温柔对待了的原随云突然受宠若惊，接着，他便看见杨疏影随手丢掉了手帕，然后道：“到下一个客栈的时候记得洗澡。”
原随云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然而，杨疏影不管原随云心情如何，直接登上了马车。
客栈中，原随云独自坐在浴桶中，屏风的另一边就是杨疏影。
原随云看着自己和杨疏影颠倒过来的位置不由叹了一口气，以前自己是在屏风外想入非非，然而现在，自己在里面洗澡，杨疏影却是不朝自己这里看一眼。
原随云不由想要叹气。
然而听见原随云叹气声的杨疏影转过了头，正在原随云内心激动的时候，却听见杨疏影道：“你泡了这么久，皮肤不会皱吗？”
原随云突然觉得自己脸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杨疏影接着又道：“血腥味已经没有了，可以出来了。”
然而下一刻，杨疏影和原随云住的客房便被人破门而入。
抬头一看，原来都是些漂漂亮亮的姑娘，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她们都穿着一双红鞋子。
“就是你废了我大姐的武功？”领头闯进来的女子开口问道。
杨疏影抬头一看：“公孙兰吗？”
“正是。”女子回答道。
接着，杨疏影往屏风后面一指：“里面洗澡那个废的。”
公孙兰是被他打伤的，但是武功却是被原随云废的。
坐在浴桶里的原随云闻言露出了一个冷笑，他慢条斯理地起身道：“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有没有教过你们，男人洗澡的时候不要乱闯。”
“尤其是，你们还惹不起的男人。”最后一句，原随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魔鬼的低吟。
闯进屋子的几个红鞋子女人心头都不约而同地一凉。

第四十四章
无争山庄的少庄主给江湖上自称极道魔尊的杨疏影梳头，若是传出去了，谁都不会相信。
原随云低头，双手熟练地为杨疏影挽了一个发髻，明明在最开始是半强迫的事，自己倒是越做越熟练。
依旧是那只桃花簪，上面的桃花像是永远不会枯萎一般，原随云在给杨疏影戴上玉冠后轻轻巧巧地将桃花簪插在了杨疏影的发髻上。
“圆圆手艺越发得好了。”杨疏影半眯着眼睛道，心里却在想着要不要把原随云绑在身边，让他每天给自己梳头。
杨疏影倒不是不想找别的人帮忙梳头，只是他不喜欢靠近陌生人，更何况就算他忍受得了陌生人靠近他，那些陌生人的武功也不会太高，万一跟着自己被杀了，自己还要再适应一个，而原随云就刚刚好，一个是他习惯了，另一个便是以原随云的智谋和武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轻易把原随云弄死。
于是，在原随云不知道的时候，杨疏影已经把他当成了长期梳头工。
白衣女子驱使的幽灵船在花田附近停了下来，船停了下来后，立马便有一群白衣女子围了上来。
只见一个领头的白衣女子站在船下恭敬地说道：“家师已经等在客厅了，还请两位公子随我来。”
女子的脸上蒙着面纱，不像林仙儿半遮半露的面纱，她蒙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看见了自己的脸一样。
杨疏影和原随云之前故意让长孙红将送给石观音的信传了出去，因此看见这名带人前来迎接的女子并不奇怪。
船上的女子们看见她的到来连忙出声喊道：“无容师姐！无容师姐！快将他们拿下。”
躺在夹板上的长孙红看了一眼那一群遇事慌乱看不懂眼色的女弟子后冷声道：“闭嘴。”
话音落下，那群女子便立马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怕是一根针落下去都能听得见。
船下的白衣蒙面女子再次恭敬地说道：“两位公子请吧。”
说完，曲无容便让开了路。
杨疏影和原随云对视一眼后便下了船。
曲无容见到二人下船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使了一个眼神让身后的女子去给船上的人解绑，自己则领着杨疏影和原随云往石林洞府中走去。
杨疏影和原随云被曲无容带着从花田中穿过，艳丽的罂粟花田中有着一群形销骨立的男人正拿着扫帚扫地，他们神情恍惚，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杨疏影一看便知道这些人是石观音抓来的男宠，在吸食了罂粟之后，这群人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走在罂粟花丛中的原随云不由皱起了眉，身后的蛊蝶一直在躁动不安，疯狂地提示着他危险。可是这里没有毒蛇虫蚁，更没有人埋伏在花丛中，是哪里来的危险呢。
正当原随云焦躁不安的时候，杨疏影握住了他的手，微凉的触感让他的焦躁的内心平静了几分，而萦绕在他鼻间的染了梅香的雪的气息更是让他神思清明了几分。
于是，原随云的嘴角勾勒出一个笑意，然后向身边的杨疏影道了一句多谢。
走在前面的曲无容用余光瞟了两人一眼后便继续往前面带路。
石林洞府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宛如迷宫，稍不留意便会迷路，只有通过熟悉道路的人带路才能正确走出，否则通向的只有一条死路。
杨疏影漫不经心地跟着曲无容走着，看起来不像在记路的样子，而原随云则在洞口的时候便滴了几滴只有蛊蝶才能闻得到的药。
杨疏影跟在曲无容的身后就如同跟随导游的观光团中的一员一样，直接把石观音的老巢当著名景点欣赏，至于记路，不是有地图吗？
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曲无容终于带着他们走到了石林洞府的深处。
这是一个大殿，四周的柱子上挂着白色的缦纱，地板上铺着白色的波斯地毯，贵重到让人一看就不敢踩，室内燃着熏香，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味道，让杨疏影和原随云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了几个白衣女弟子，手里捧着茶水点心，一一摆放在案几上后便退下了。
“师父还在沐浴，还请两位公子在这里等一下。”说完，曲无容便转身离开了。
杨疏影抱着青玉流坐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也不去动这桌子上摆放的茶水糕点。
最后，等了半个时辰的杨疏影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原随云：“半个时辰，不怕把皮泡皱吗？”
正在喝茶的原随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很是咳嗽了几声后，原随云把喷茶的冲动压了下来，然后用他半瞎的眼睛看着杨疏影道：“女人收拾起来总是比男人要花费时间的，穿衣打扮哪样都废时间。”
杨疏影沉默，不可否认原随云的话是对的，但是这也是石观音给他们两个的下马威。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杨疏影和原随云等来了石观音。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身上没有一处不精致，身上明明是一身简单的白衣，但却被穿出了风情万种的感觉。
石观音在众多女弟子的簇拥中坐上了主位，等那群女弟子散开之后，杨疏影这才看见石观音不着鞋袜的脚。
一双莹白的玉足踩在雪白的波斯地毯上，换成是别的男子早就被这美景给迷了眼，然而杨疏影却是一脸冷漠，丝毫不为所动，完美建模看多了，石观音在他眼里看来也就那样吧。
“你便是杀了上官金虹的杨疏影？”石观音斜睨着杨疏影，她虽然很久没有涉足中原了，但也听说过百晓生的《兵器谱》，上面排的全是有名有姓的高手。尽管石观音十分讨厌百晓生看不起女人，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兵器谱》的排名是十分可靠的。
石观音打量着杨疏影，青丝如缎，眉目如画，当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坐在杨疏影旁边的原随云感受到石观音盯在杨疏影身上的视线，只觉得莫名地恶心反胃，不是对杨疏影，而是对石观音。
杨疏影低着头看着自己怀中的琴只道：“夫人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石观音露出一个微笑，步履轻巧地走到杨疏影的面前，一双玉手轻轻将杨疏影的下巴，一张极其俊俏的脸便落入了石观音的眼中。
“小郎君这么貌美，怕是连我都要比下去了。”石观音轻笑着道，转而又变了声音道，“可惜我平生最讨厌有人长得比我漂亮，幸好你是个男人，做我的夫君可还行？”
未等杨疏影回答，原随云便忍不住开口：“不行。”
杨疏影不以为意，轻轻拍落了石观音抬起自己下巴的手，然后又拿出丝帕擦了擦自己的脸，做完这一切后杨疏影这才开口道：“石夫人，我是晚辈。”
言下之意就是，我俩年纪差距太大。
原随云不知为何听见杨疏影拒绝顿时心情畅快。
石观音顿时眯了眯眼，重新坐回主位上道：“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说罢，石观音便是要动手了。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石观音身后当鹌鹑的林仙儿竟然比石观音动手更快，几只带毒的银针转眼间便已经到了杨疏影的面前。
林仙儿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正在杨疏影挑选衣服的时候敲门声便响起来了，与之相伴的是林仙儿柔媚的声音。
杨疏影此时已经披上了外衣从水中走了出来，只见他走到原随云的面前用青玉流中的剑抵在原随云的颈边道：“哼几声。”
原随云：“…………”
不过原随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照着杨疏影的要求从唇齿间泄露出几声闷哼。
随后，他就听见了头顶杨疏影传来的轻笑声。
原随云扭头，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
门外的林仙儿听见了喘息声，面上一喜立马推门而入。
只见门里杨疏影披着一件外衣手里持着一把青色的长剑，发尾微湿，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闯门而入的林仙儿。
而原随云则坐在桌子前默不作声，他还是喝茶比较好。
“林姑娘有事吗？”杨疏影垂眸，用一方绸缎轻轻地擦拭着手中的剑。
林仙儿面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尽管她已经转身想逃了，但是还是强自镇定，她看得出来，这位先生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凭那周身的气势便不可能与那正道为伍。

第四十五章
原东园将一杠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才看见站在院子外面的原随云，原东园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回来啦。”原东园尴尬地向原随云打着招呼。
原随云看了一眼原东园怀里的一杠，出声道：“父亲好兴致。”
原东园闻言越发得尴尬了，而一杠则被吓得躲在原东园怀里瑟瑟发抖。
“你若给我生个小孙子就好了。”原东园抱着一杠然后叹息道。他的儿子已经长成人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亲亲抱抱了，只能希望原随云给他生个孙子。
原随云偷偷看了一下杨疏影的表情，只见杨疏影的表情平静得很，原随云心中也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伤心。他看了看自己抱着一杠的父亲，然后道：“一杠挺好的。”
说完，原随云便将给一杠带的礼物放在了院子里，然后拉着杨疏影离开了。
原东园看着原随云离开的背影，一只手揉着一杠一边感叹道：“随云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一个儿媳回来啊？”
窝在原东园怀里的一杠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儿子早就被我家宿主迷得神志不清了，想要再扳直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是夜，在原东园那里享受够了的一杠跑回了杨疏影的身边，一见杨疏影就往杨疏影的怀里蹦。
等一杠在杨疏影的腿上爬好后，一杠不由奇怪地咦了一声，它开口问道：“宿主，你怎么没有戴【玉面】这个称号啊？不戴够没法抽下一个称号啊。”
杨疏影低头摸了摸一杠的脑袋，然后开口道：“我还不想当万人迷。”
一杠闻言不由吞了吞口水，它想起了宿主第一次佩戴这个称号，原随云受到影响突然告白杨疏影差点造成的流血事件，当即也不再劝杨疏影佩戴这个称号了。
这个时候，原随云端着莲子羹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着杨疏影腿上爬着的一杠不由皱了皱眉：“怎么跑了回来？”
一杠看见原随云不善的目光身体微微僵住，它的心中想要痛哭，原来原随云不是这样的，明明温和公子才是你的人设，你怎么可以随便崩掉人设。
原随云不知道一杠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把一行从杨疏影的腿上拎下去。
被人捏住命运的后颈脖的一杠欲哭无泪，怎么可以拎那里！
杨疏影看着一杠被扔出去并没有阻止，毕竟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原随云手上的那碗莲子羹上。
莲子羹里有着清香的莲子，细腻的银耳，香甜的红枣，甜甜的蜂蜜，再撒上一点细碎的桂花，一份绝佳的莲子羹就这样出来了。
杨疏影慢吞吞地吃完了原随云亲手做的这一份夜宵，刚刚放下碗筷，原随云便伸出手为杨疏影擦了擦嘴角。
然后原随云才开口道：“除了莲子羹我还会其它的菜式，以后做给先生吃可好？”
自从去了少林寺吃了无花做的素斋后，原随云心中就有些不安，尤其是在无花做菜还很好吃的情况下，这让原随云也开始研究起了菜谱。
原随云天资聪颖，什么东西都一看就会，一点就通，区区做菜还难不倒他，至于要求的刀功，他练得好剑法还练不好刀法吗？
杨疏影看着眼前的原随云顿觉自己的衣食住行都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承包了，但是杨疏影却觉得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原随云为他梳头是他强迫的，而每天铺床还可以说是因为他和自己睡在一起的缘故，然而做饭呢？自己没有强求原随云为他做饭，那么原随云为什么要给自己做饭。
“为什么？”杨疏影抬头看向原随云，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什么为什么？”原随云笑着问道。
杨疏影看向被他吃完的空碗，然后道：“我没要求过你给我做饭。”
原随云闻言不由一笑，他凑到耳边轻声对杨疏影道：“因为我是在讨好先生你啊？”
“讨好？”杨疏影看着原随云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最后，杨疏影沉吟片刻后道：“我明天就教你莫问曲吧。”
在杨疏影看来讨好某个人就是要从某个人身上得到一些东西，原随云讨好自己那么就是为了自己的莫问曲，加上原随云之前给了十万金给自己，杨疏影很是痛快地答应了明天教原随云莫问曲。虽然，原随云真正想要的回报并不是这个。
原随云看着这样的杨疏影真的是气急，恨不得打开他的头看一看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难道真的要他直白地对杨疏影说：“我喜欢你，生同衾，死同穴的那种喜欢。”吗？然而，追求杨疏影只能温水煮青蛙，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片刻这才算成功。
第二日，杨疏影便取出了另一把玉泉凝&#183;凤鸣，原随云看着这一把和凰音没有什么差别的凤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把琴叫做凤鸣，用来学莫问曲会更好。”杨疏影认真地解释道，毕竟用奶歌的武器也打不出伤害。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接过了凤鸣，于是杨疏影便开始了莫问曲的教学，莫问与相知的技能有一部分的重合，原随云现在主要要学的是莫问的音、影中的清绝影生和曲中的平沙落雁。
原随云抚着手上的琴看向正耐心地教自己的杨疏影开口问道：“先生当真要教我平沙落雁？”
杨疏影闻言疑惑地看向原随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出这句话。
原随云见此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道：“先生，你可知江湖中人怎么看你的平沙落雁？”
杨疏影摇头，他一心扑在打倒反派，接手反派的财产上，根本就不知道江湖中人对他平沙落雁这个技能的评价。
“仙人之技，操纵人心，神鬼难测。”原随云缓缓地吐出了这句话，“就这样先生也想教我吗？”
其实关于相知剑意的事，原随云还没有说，相比平沙落雁，原随云更不想相知剑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能够救活死人的东西，一旦出现便能引起武林的争斗。
然而，杨疏影却将这些别的门派看得比身家性命还要重的东西尽数交给自己，一时间，原随云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哭是因为杨疏影不懂人心的险恶，笑是自己被杨疏影信任着。
杨疏影看向了手中的青玉流，然后道：“教，当然教，没有平沙落雁的莫问不是真正的莫问。”
而且，杨疏影也不害怕原随云会反水，毕竟就算原随云学了莫问曲他也打不过自己。
于是，原随云便学起了莫问的绝学平沙落雁。
几日匆匆过去，原随云将莫问曲学了一个大概，而少林寺那边也传出了无花身死的消息。
原随云在书房练着字，杨疏影在一旁弹着琴，当消息传来的时候，杨疏影愣了愣，道了一句：“这么快？”
很快，有一封信送到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手上，信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无花假死。落款是画眉鸟。
原随云拿着信对坐在一边的杨疏影道：“先生你说，这画眉鸟是谁？”
杨疏影低头想了想剧情，然后才开口道：“画眉鸟一定是石观音身边的人，并且有求于我们。”
原随云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信纸，然后开口道：“自然是有求于我们，否则就不会三番两次地送消息来示好。”
杨疏影停下了拨弄琴弦的双手，看着面前的原随云道：“圆圆可愿意与我再一次进入沙漠？”
杨疏影这一次进沙漠是准备跟在楚留香身后捡漏的，随带帮助楚留香杀石观音。上一次，石观音让他和原随云从大沙漠中狼狈逃出，这个仇，他记下了。
原随云看着问自己要不要和他一起进入大沙漠的杨疏影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整个人温和到不可思议，他轻声道：“我自然会陪先生去一次沙漠，那么先生付什么东西作为报酬呢？”
杨疏影闻言看向了原随云，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了，我已经把莫问曲教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原随云见此不由低声轻笑，他道：“我想要的东西，我怕先生不愿意给。”
说话间，一杠抱着苹果走进了书房，刚想出声让杨疏影给他削个苹果的时候，原随云和杨疏影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一杠。
这种注视把一杠吓得连苹果都扔了。
“你们做什么？我不矫情了，苹果吃带皮的我也可以。”一杠几乎是立刻冲出了房门。
“Duang～”杨疏影拨弦，下一秒，一杠就回到了原地。
“宿主QAQ。”一杠对爪卖萌。
原随云心中叹气，原本的氛围被这只小东西尽数打破了。
杨疏影将一杠抱了起来，然后对原随云道：“你随我去大漠，我就将一杠送给原庄主。”
原&#183;少庄主&#183;随云看着面前的一杠沉默了。
最后，一杠还是没有被杨疏影送出去，因为原少庄主婉拒了。
而在杨疏影和原随云去了大漠之后，一位面具公子前来无争山庄拜访杨疏影，然而却得到了二人去大沙漠了的消息。
面具公子温声谢过了无争山庄的门房后，便对身后的下属道：“我听闻沙漠中有石观音玉罗刹这等高手，我们也不妨去看看。”

第四十六章
杨疏影和原随云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大沙漠了，明白杨疏影有许多不可告人秘密的原随云选择了轻装简行，除了骆驼、帐篷和水壶便没有再带其它多余的东西了。
杨疏影看着几乎是什么都不带的原随云不由开口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原随云闻言不由放下手中的东西在杨疏影的耳边轻声道：“我相信先生绝对不会将我扔在大漠的。”
杨疏影看着面带温和笑意但却无端地透露出几分邪肆的原随云认真道：“笑得收敛点儿，你温柔公子的人设快崩了。”
原随云对此倒是不以为意，虽然不明白人设是什么意思，原随云也差不多明白了杨疏影话里的意思，他毫不在意地道：“难道先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杨疏影看着面前更加放肆的原随云忍住了平沙人的冲动。
相对于杨疏影这里的悠闲，楚留香那边可难过了，去求他的好友姬冰雁帮忙，然而姬冰雁却是同楚留香装腿疾，说自己行动不便，拒绝和楚留香去大漠。
在楚留香好不容易打动姬冰雁后，又要准备一堆东西，等到楚留香安然睡下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除却楚留香和杨疏影两方人马，公子羽也来到兰州，兰州的风沙很大，公子羽带着白色的斗笠，而斗笠里面依旧是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遮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了形状姣好的嘴唇和线条流畅的下颌，而斗笠的白纱隔着众人的视线更是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俞琴为公子羽牵着马，他们主仆二人便在这兰州城的街道上走着，没过多久俞琴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我们为什么要去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啊。”
公子羽冷冷地看了一眼多嘴的俞琴，俞琴见此立马低下了头，诺诺不敢言。
过了片刻后，公子羽才开口道：“中原武林高手众多，这大沙漠中也藏着许多高手，见识一下，也不枉此行。”
公子羽正说着话，一枚暗器向他打了过来，虽然公子羽及时避过了，然而头上戴着的斗笠却是被击落在了地上。
公子羽不由抬头看向了暗器飞来的方向，那是一个年岁和他差不多的少年人，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衣，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骑着的一匹劣马。
公子羽看过一眼便皱起了眉，而俞琴便是拔剑道：“何方宵小暗算我家公子。”
俞琴的话音还未落，只见那少年人笑道：“我原本以为是个美人，未曾想到居然是个男人。”
公子羽出生高贵，又师承沈浪，更受到王怜花的教导，气质骄矜，身形又削弱，让这喝了些酒的少年眼睛一花，竟将他认成了女子，不由找了块石子打落了公子羽头上戴着的斗笠，想看看美人的庐山真面目，然而少年没想到的是，公子羽居然还戴着面具。
公子羽闻言将俞琴拂开了，俞琴见此不由出声道：“公子……”
公子羽看了俞琴一眼淡淡道：“让开，你打不过他。”
俞琴闻言只得退下，那少年看着催马向他走来的白衣贵公子开口道：“我叫白玉京，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说完，白玉京朝着公子羽一笑，那一笑让公子羽不由晃了晃神，等公子羽回过神的时候白玉京已经同自己勾肩搭背了起来。
公子羽当即危险地眯了眯眼，伸手成爪抓向了白玉京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白玉京立马仰身躲过了这一击，接着，他就被公子羽掀下了马。
一身崭新的白衣沾满了灰尘，白玉京捂着自己的屁股看着公子羽起码离去的背影开口道：“美人，你好辣啊。”
然后，迎接白玉京的便是几百根银针，给坐在地上的白玉京描了一个边。
公子羽冷哼一声便带着自己的下属骑马离去。
半路上，俞琴开口问道：“公子不杀了他吗？”
“罪不至死。”公子羽轻轻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等白玉京从公子羽用银针给他画的圈爬出来后，白玉京摸了摸下巴道：“这个美人倒真有点意思。”
说完这句话后，白玉京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衣服，现在重要的是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白玉京牵了自己的马便往那兰州城最大的成衣店走去。
第二日楚留香一早醒来的时候便看见一只鸽子叼着东西从窗外飞了进来，扔下一封信之后，鸽子便快速地飞走了。
楚留香有点怀疑自己没有睡醒，谁家的鸽子还背着一个包啊，但楚留香看了看桌子的信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楚留香拆开信封，落出来的是一幅地图，上面标注了石观音的老巢和最近的路线以及沿途的绿洲和可能出现沙匪的地方，甚至上面还注明了一指宽的距离是多少里。
楚留香拿着这幅地图心中震惊不已，他明白，这幅地图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老姬！”楚留香高兴地衣服也没穿就跑了出去。
姬冰雁看着衣衫不整的楚留香颇为嫌弃，但还是接过了楚留香手中的地图，交给自己身边最熟悉沙漠的石陀查看。
最后石陀用手势表明这幅地图是真的。
但是姬冰雁却是皱起了眉头，他道：“只怕这送信之人对你有所求。”
楚留香闻言摸了摸鼻子道：“只要不做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事，有求于我，我会尽力去帮。”
姬冰雁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苏蓉蓉三个女孩子对楚留香的重要性，这个送地图的人帮了楚留香这么大的忙，自然要好生感谢。
而对楚留香有所求的杨疏影只是想让楚留香少走弯路，直击石观音的老巢。
而这个时候杨疏影也收到了一封信，送信的人依旧是画眉鸟。这次不再是寥寥几字，而是拐弯抹角地试探杨疏影会不会解毒。
原随云看过信后露出一个笑容道：“真实的目的暴露出来了。”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他觉得画眉鸟柳无眉十有八九染上了毒瘾，可惜想要戒毒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此时公子羽也进了杨疏影和原随云所住的客栈，刚刚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后，那名自称白玉京的少年便也跟着进来了。
白玉京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少年人的江湖意气让不少姑娘往白玉京身上看。
而正在喝茶的公子羽却是顿住了手，怎么又跟过来了。
只见白玉京自来熟坐在了公子羽身边，他撑着脸道：“美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公子羽转头看向白玉京，薄唇一动只吐出了两个字：“聒噪。”
白玉京闻言不怒反笑，他道：“对你这样的美人我当然要多说一些话。”
去柜台要了一间上房的俞琴一回来就看见白玉京跟狗皮膏药一样跟着自家公子。
“公子，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俞琴低着头道。
公子羽闻言转身就上了楼去，白玉京一见，连忙对柜台里打着算盘的掌柜道：“掌柜也给我安排一间房间，就在这位公子旁边。”
那掌柜闻言应了一声，白玉京便跟着公子羽上了楼，接着就被公子羽关在了门外，还差点被门撞到鼻子。
等白玉京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已经有一名身穿黑衣的下属在房间里等着他了。
下属一见他进来立马恭敬地道：“大龙首。”
只见白玉京摆了摆手道：“我现在早就不是青龙会的龙首了。”
接着白玉京又问道：“可查出他是什么人了？”
“只知道他从海外归来，师承何人还不知道，只是他在百晓生的说服下接手了青龙会。”说着，下属便低下了头。
白玉京闻言不由摸了摸下巴，而后笑道：“那还真是有缘，那么现在的大龙首就是他了？”
“是。”
白玉京看向窗外，他对隔壁那个美人公子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下属看着白玉京这幅神情在心中默默吐槽，都快年过半百的人了还要装作少年人去调戏隔壁的公子。
“对了，他这是要去什么地方？”白玉京开口问道。
“听说是要去大漠。”下属开口说道。
白玉京闻言眯了眯眼睛，然后道：“给我准备好骆驼和水以及干粮，我也要进沙漠。”
下属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应了一声：“是。”
接着，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而睡在原随云怀里的杨疏影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只有楚留香和自己两方人马进大沙漠，没想到瞬间变成了四方人马进大沙漠。
天光微亮之时，原随云和杨疏影便起身进入了沙漠，而同时公子羽和白玉京也一同动身了。
大漠之中，四下无人，杨疏影总算把尘封已久的【玉面】称号拿了出来，接着他一低头就看见了一杠惊恐的神色。
而骑着骆驼走在杨疏影身边的原随云略微眯了眯眼，那种想要把心事吐露出来的感觉又出现了。
原随云定了定心神后这才看向了杨疏影，只这一眼他便觉得自己的灵魂沦陷了。原随云狠狠抓住了自己的心口，这才没有将杨疏影据为己有的想法说出来。
杨疏影看着原随的异样不由伸手去碰原随云的手，只见原随云红着一双眼睛飞身坐上了杨疏影的骆驼，禁锢住杨疏影的腰身，吻上了眼前人的唇。

第四十七章
原随云的眼睛通红仿若入魔，但是动作除了禁锢杨疏影时强硬了些，但其它动作可以说是温柔至极，细密又缠绵，带着一丝丝讨好。
杨疏影觉得这很不对劲，想要去拿青玉流但原随云很快就发现了杨疏影想要做什么，右手使了一个巧劲便把杨疏影的双手禁锢在了背后。
杨疏影眼角泛红，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自己本该挣脱然后一掌把眼前人给拍死，然而却不知为何自己有那么几分犹豫。
这番变动吓死了一杠，它谁也不敢帮，什么也不敢做，默默地蹲在骆驼腰间挂着的竹箱里。
一刻钟后，原随云的眼睛泛出的红色这才慢慢地退了下去，恢复了些许神智，低头一看只见杨疏影被他欺负地眼尾泛红，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风情，让原随云恨不得再亲亲，然而冷静下来的原随云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眼睛一翻，晕倒在了杨疏影的身上。
被人按在怀里狠狠亲吻一翻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杨疏影看着晕倒在了自己怀里的罪魁祸首，杨疏影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把人扔到地上去。
最后，杨疏影还是没有把原随云扔在地上去，毕竟把人烤熟了，就没有人给自己梳头。
被杨疏影随意扔在骆驼背上的原随云微微勾起了唇角，先生没有直接扔下他真是太好了。
天色已黑，杨疏影搭好帐篷生好火后，原随云这才悠悠转醒。
原随云慢慢从地上坐起身来，带着几分茫然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正在烤干粮的杨疏影根本不想理他。
然而原随云眼尖地发现杨疏影衣袖下的手腕有一片青紫之色，这让原随云有些后悔，他下手太重了。
“先生，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原随云开口问道。
杨疏影闻言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腕，杨疏影的皮肤很白，宛如上好的瓷器，然而现在手腕上一片青紫之色，在雪白的皮肤的衬托下，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原随云缓缓走到杨疏影身边坐下，然后拿出了自己放在衣袖中化瘀膏，然后握住了杨疏影的手，轻轻地将化瘀膏涂在了杨疏影手腕上。
杨疏影皱着眉头看着原随云出声问道：“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原随云微笑：“我该记得什么。”
杨疏影收回了手，沉默了。他想不通同为男人的原随云为什么要亲自己，一如当初原随云在无争山庄的表白一样十分奇怪。难道【玉面】的效果已经可以将人影响到这个地步的吗？
杨疏影突然觉得【玉面】这个称号太可怕了，戴上了就是人人想要占有自己，然而他并不是玛丽苏女主角。
杨疏影看着包里的【玉面】称号，准备等原随云睡着以后再戴上，然后再抽取新称号，虽然杨疏影明白自己不可能抽到【武林天骄】。
这个时候，原随云自觉地接过杨疏影手中正在烤的干粮，然后放在火上继续烤。
杨疏影默默坐在原随云身边，等原随云将烤好的干粮递过来的时候，杨疏影这才接了过来。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默默啃干巴巴的干粮的样子有些心疼，他出声道：“等出了沙漠，我就给先生做好吃的。”
啃了几口干粮觉得嘴里有些干的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好。”
原随云听见杨疏影再次同他说话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思朝干粮上撒上一些调料。
杨疏影吃饱了就觉得困，但又觉得原随云在自己身边不安全，于是杨疏影一把把一只躲在竹箱里的一杠捞了出来抱在怀里，准备抱着一杠睡觉。
原随云见此眼里露出了几分对一杠的杀意，一杠惊恐万分，连忙表示不是我自愿挨着宿主睡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原随云将一杠从杨疏影怀里拎了出来，他眯着眼睛道：“你说，疏影到底知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思。”
一杠连忙摇头，同时吐槽原随云人前喊先生背后喊疏影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
“那我问你，疏影来自哪里？”月色下，原随云的神色危险，仿佛一杠不说实话，他就要掐死一杠一样。
“对不起，涉及宿主私人问题，无可奉告。”一杠梗着脖子道，它们做系统也是签过协议的，是不能违规的，比如宿主的任何事在没有得到宿主同意的时候绝不能告诉别人一星半点。
原随云见此，垂了垂眸子，摸了摸一杠的头道：“倒是个忠心的。”
一杠无力翻白眼，它这哪是忠心，它这是签了协议，违规是要被格式化的。不过一杠也不会担心原随云杀掉它的拟态，毕竟自己可是唯一一只杨疏影养在身边的宠物，还会说话。
“那我…再问你，你是什么东西，妖怪？还是别的什么？”原随云再次问道。
一杠用爪子拍了拍原随云的手道：“别问了，关于我和杨疏影的来历是不可能告诉你的，就算你逼我说，我也张不开嘴的。”
原随云闻言皱了皱眉，聪明的他已经猜到了一杠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制约了。
“那我换个问题，歌尽影生是真的可以让死人复活？”
“当然！”一杠骄傲脸。
原随云又问道：“相知剑意莫问曲是哪门哪派的心法？”
“长歌门。”一杠说完后便连忙意识到了不对，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原随云偏了偏头道：“难道不是相知山庄？”
“相知山庄是长歌门的前身，建立长歌门需要建立一座书院，吸引大量文人雅客，比建立相知山庄难多了。”一杠开口说道，“以宿主的能力能够建成相知山庄就差不多了。”
原随云眼睛一眯找到了另一个途径，他开口向一杠问长歌门的历史，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一杠背书一样把剑三长歌门的设定说了出来。
创建于盛唐，毁于安史之乱，唐代三大风雅之地之一，诗圣诗仙皆为长歌门人。
得到这段与历史不相同的密辛，原随云产生了原来如此的感觉，难怪看见公孙兰的时候杨疏影会有生气的情绪出现。
原随云就在这不涉及杨疏影的隐私和系统的情况下一问一答间让一杠把所有事说了个干净。
等原随云把所有问题问完后，一杠心如死灰，它对不起宿主啊。
而原随云却对一杠露出了一个极其亲切的笑容，拍了拍一杠的头后，原随云道：“我会帮他重建相知山庄的。”
一杠闻言睁大了眼睛：“真哒！”
“自然。”原随云心情很好，毕竟他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尽管他依旧不知道杨疏影的父母是何人，童年过得如何，为什么会养成如今的这幅性子。不过他不着急，毕竟时间还长，他总会让杨疏影亲自告诉他的。
“你要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不要惹他生气。”原随云叮嘱道。
一杠闻言疯狂点头，它保证自己绝对不把脚印弄到宿主的衣服上，绝对不会嘲笑宿主是和非酋。
原随云见它点头，这才把一杠塞进了杨疏影的怀里，被塞进杨疏影怀里的一杠泪流满面，它真的可以自己睡。
原随云在闭眼之前，轻轻吻了吻杨疏影的额头，他是真的想名正言顺地将杨疏影弄哭。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而在另一边，公子羽和自己的下属用钱进了一个前往沙漠做生意的商队，但是没过多久，白玉京同样进了商队。
“好巧。”白玉京道。
公子羽闻言默默牵过了自己的骆驼不想理人，他是从未见过这般死皮赖脸之人，想要将人打跑，尽管他没有手下留情，然而这人却看似困难但却轻易地躲开了他的攻击，这么几回下来，公子羽也自然明白白玉京的实力在他之上。
公子羽虽然气恼，但是也不能拿白玉京如何，只能当做看不见。
白玉京骑在骆驼上看着身边的公子羽开口问道：“美人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公子羽冷冷看了一眼白玉京，然后道：“不要叫我美人。”
白玉京故作无辜道：“可你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公子羽看了一眼白玉京后道了一句“公子羽”后便催着骆驼离开。然而骆驼跑不快，公子羽很快被白玉京追上了。
“小羽毛，你再同我多说一会儿话呗。”白玉京说道。
一旁的商队里的护卫听了对白玉京劝道：“少侠，在沙漠里还是不要多说话比较好。”
白玉京刚想开口反驳，结果就被风吹了一口沙子，公子羽见此忍不住一笑。
白玉京有些狼狈，不过看到公子羽的笑容，他觉得挺值的。
到了晚上，商队安营扎寨，向导对众人道：“这一带多沙匪，大家要注意安全。”
然后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果然出了沙匪，只不过这群沙匪是一群女人。
领头的是曲无容，自从石观音内库被偷了以后，财政陷入困难，只能靠多打劫商队勉强支撑下去，而这一次曲无容不仅带着打劫商队的命令还要给石观音找新的男宠。
之前的男宠为了救活全部填了进去，因此公子羽和白玉京便被掳上了幽灵船。
公子羽和白玉京并不是自保之力，只是公子羽看见了幽灵船便不用这么麻烦地骑骆驼去找石观音了，而白玉京见公子羽上了幽灵船也假装不敌被抓上了幽灵船。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船上的女人会把他们送到石观音的床上去。

第四十八章
公子羽被绑上了幽灵船后便闭目靠着船壁坐着，他旁边的白玉京却闭不了嘴，他看着公子羽脸上的面具道：“你说她们把你抓上来怎么不揭你的面具呢？”
公子羽闭目不语，若不是他真的打不过面前这个人，否则白玉京现在早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
接着，白玉京看了看公子羽脸上的面具道：“可惜了，可惜了。”
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一个白衣姑娘厉声喝道：“说什么呢你们。”
白玉京闻言看了看那姑娘脸上的凶相闭了嘴。
公子羽见此不由松了一口气，他的耳根总算清净了些。
石观音的幽灵船在沙漠中行驶得极快，不过一天的时间，这艘幽灵船便载着他们到达了石林洞府。
公子羽看着石林洞府前的一片废墟不由皱起了眉，传闻中石林洞府可不像这样，这里应该种满了火红的罂粟，这些花也如同洞府的主人一般毒辣。
然而还没等公子羽多看几眼，他和白玉京就被几个石观音的女弟子押进了洞府。然后，就被请去了沐浴。
公子羽对于这个发展有些疑惑，等他踏入了水中后便听见了外面的女弟子道：“新来的两个男人模样倒是长得好。”
又有人道：“有一个戴着面具你就知道他长得好不好，小丫头真不知羞。”
“哼，你们快把那两个臭男人洗干净吧，师父还等着临幸呢！”
公子羽闻言便沉了脸色，随便洗洗便从浴桶中走了出来。
然而没有等他动手，几个女弟子便捧着如雪般白的衣裳走了进来，公子羽看着自己原本那身已经沾满了黄沙的衣服，最终还是皱着眉将衣服换上了。
公子羽换衣服的同时，女弟子也将沐浴的东西收拾完毕了，而另一边的白玉京也被带了过来。
接着，女弟子们便退出了房间，然后把门一锁。
公子羽皱着眉看着面前漫不经心的白玉京开口问道：“刚才她们的话你都听到了。”
白玉京伸了伸和懒腰，打了个呵欠道：“自然是听见了，没想到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伺候个老女人。”
接着白玉京“咦”了一声，问道：“面具怎么还没有摘？若是你长得漂亮，我倒是愿意伺候你。”
说完，白玉京便要伸手去摘公子羽的面具，公子羽想要躲开，但是白玉京手速快到公子羽无法想象。面具就这样被揭了下来，一张漂亮的美人脸便露在了白玉京面前，不同于白玉京的俊美，公子羽的长相有些阴柔，双眉斜飞如鬓，一双丹凤眼似挑非挑，鼻子高挺，唇形姣好，下颌线条流畅，皮肤带着几分不健康的苍白。
揭了公子羽面具的白玉京挑了挑眉，他道：“还真是个美人。”
公子羽不想理他，扭头道了一句：“无耻。”
公子羽常年生活在海外，跟着沈浪和王怜花学艺，他虽然有野心，但是生活的环境注定了他不会几个骂人的词，憋了半天才骂了一句“无耻。”
白玉京听得一乐，觉得公子羽有几分可爱。正当他还想调戏公子羽几句的时候，他仿佛闻到了什么东西，转头就向公子羽问道：“你闻到了什么？”
公子羽闻言心头一惊，动用鼻子细细闻着空气中气味，当公子羽闻出这是什么的时候神色一变，他道：“这是催情香！”
白玉京眼睛向周围一扫，很快把目光锁定在了在了案台上摆放着的香炉上，于是他衣袖一挥，那香炉砸了一个粉碎，公子羽想拦都来不及。
白玉京看着公子羽的动作不由问道：“你拦我做什么？”
公子羽闻言不由用牙齿咬着嘴唇，最后才用恨不得掐死白玉京的一字一句地解释道：“这催情香你砸了药效会更猛。”
白玉京闻言反而没有丝毫紧张，他笑嘻嘻地挑起公子羽的下巴道：“我这不是正好可以伺候你吗？”
公子羽闻言立即拍下了白玉京挑起自己下巴的手，他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且，公子羽现在的状况也并不好，他的双颊泛红，气息混乱，想要用内息压下这股热浪，然而却适得其反。
白玉京的武功比公子羽高了许多，他尚且能够忍受，不过他看着公子羽这般模样，心里的那几分忍耐之意顿时便烟消云散了。
他伸手将公子羽抱进怀里，然后抬起公子羽的下巴道：“小羽毛不如我们试试。”
公子羽的眼睛红得滴血，恶狠狠地骂道：“滚！”
白玉京闻言不由微笑地眯了眯眼，最后他咬了咬公子羽的耳垂，然后低声在公子羽耳边道：“可真不乖，当罚。”
说完，白玉京便吻向了公子羽的嘴唇，如同疾风暴雨一般，侵略着眼前人，公子羽想要挣开，然而内力使不上，就连手也被白玉京禁锢得死死的。
未等一吻终了，紧锁着的门被突然推开。
即便是见多识广如石观音见到这个场面也不由愣了片刻，两个男人如花似玉的美人不要，竟然相互抱在了一起？石观音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正当石观音想要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的时候，白玉京却突然出手了，手中的剑气打向石观音，让石观音不得不避，然后白玉京便带着公子羽趁着这个空隙逃了出去。
回过神来的石观音脸色有几分苍白，因为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打不过刚才的那个男人。
正当石观音回过神想要叫人清查石林洞府的时候又有一个女弟子走了过来道：“师父，楚留香求见。”
最后，石观音皱了皱眉，然后才道：“将无花叫上，让他和我一同去见楚留香。”
“是。”白衣女弟子闻言很快就退下了。
楚留香一行人因为杨疏影给的地图，一路上没有遇见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有走弯路，顺利地到了石林洞府。
楚留香、胡铁花和姬冰雁被女弟子带到了偏厅，接着又给他们奉上了茶水和点心，但是他们三个人却是动都不敢动，谁知道石观音会在这里面放些什么东西呢？
而在另一边，白玉京带着公子羽出了石林洞府后便将人压在墙壁上一阵强吻。刚刚喘过气的公子羽不由伸手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了银针来准备扎向白玉京脖子后的穴道，然而白玉京身后却像长了眼睛一般，一把就握住了公子羽拿银针的右手，几番挣扎后，公子羽手上的银针终究掉落在了地上。
“小羽毛让我伺候你好不好？”白玉京在公子羽的耳边低声问道，然而动作却是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公子羽紧咬着嘴唇，只恨自己没有多和王怜花学一些毒术，现在他被身上的□□逼迫得厉害。
腰带已经被扯开了，露出了公子羽白皙的胸膛，白玉京看着那点殷红眼神不由暗了暗，最后将手伸到了公子羽的腰间。
在快要摸到那私密之处的时候，公子羽突然听到一声琴响，他突然惊醒，猛地伸出左手给了白玉京当胸一掌，将人击退了五步，然后赶紧拦起衣服准备离开。
然而这一幕已经被刚刚赶到石林洞府的杨疏影和原随云看了一个正着，原随云见此连忙捂住了杨疏影的眼睛。
“先生，别看。”
因为原随云的这句话，白玉京和公子羽也都发现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存在。
最后杨疏影将原随云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拍开，接着便用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睛看向了下面的两个人。
是白玉京和公子羽，头上还顶着一个大大的燃情buff，系统给出的标注，真是让杨疏影想当做没看见都没有办法。
最后，杨疏影思考片刻，从屋顶上一跃而下递给了公子羽一枚清心丸，然后道：“吃吧，解药性的。”
公子羽自然是认识的杨疏影的，自从在杀手楼听闻了杨疏影的名字后，他便收集了杨疏影的所有资料，自然也是知道杨疏影的医术十分好。
公子羽接过杨疏影递过来的药丸后闻着上面清凉的气息，最后一口吞下，对于公子羽来说，只有吞下药丸这一个办法，这里是沙漠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冷水供他解药性。
所幸，杨疏影的药很好，他吃下一刻钟后身体上的热度消退了很多。
当然，杨疏影也没忘记给白玉京一颗清心丸，白玉京拿着手里的清心丸有些郁闷，若是这两个人晚来一步，小羽毛就是他的人了。无可奈何的白玉京也只能吞下了清心丸。
而在石观音那边，楚留香看着还活得好好的无花有几分惊吓，这实在是由不得他不惊讶，因为他是看着无花死去的人之一。
“楚香帅，许久不见。”无花向楚留香道。
楚留香看向坐在主位上千娇百媚的女子开口问道：“不知石夫人什么时候放蓉蓉她们离开？”
石观音笑了笑，她手上自然是没有苏蓉蓉三个女孩子，但是楚留香认为她手里有，那么她手里就有。
“楚香帅既然想让我放走苏蓉蓉她们，那么就拿自己来换吧，正好我缺一个枕边人。”石观音勾起了一个笑容，魅惑又诱人。
然而站在一边的胡铁花听了这话不由道：“可你太老了，和老臭虫不配啊。”

第四十九章
女人最介意的东西就是别人说她的年龄了，更何况石观音这样的美人，石观音当即冷哼一声，想要一掌击毙十分耿直的胡铁花。
但是，最终胡铁花还是活了下来，因为他有他的朋友楚留香。
石观音看着受了伤的胡铁花不由冷哼了一声，她走到楚留香的面前开口问道：“楚香帅，你想好了吗？留下还是死？”
“我觉得还是你死比较好。”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衣剑客，面容英俊，看起来像个十七八的少年，气质洒脱自在，然而他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白玉京抱着长生剑，眼里满是对石观音的恶意，毕竟仍谁突然泄了火气都不好受，尤其是快要得手的时候，然而白玉京却是不敢对公子羽发火，也不敢对杨疏影发火，只能一肚子火气对着石观音发。
石观音见到白玉京心头不由一惊，她问道：“你是什么人？”
白玉京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不由让石观音晃神片刻，接着她便听见白玉京道：“长生剑白玉京。”
话音刚落，杨疏影便抱着琴带着原随云和公子羽走了进来，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道：“都在啊。”
原随云眯了眯眼，将视线锁定在了现在无花身后的长孙红身上。
长孙红感觉到原随云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由地往无花身后躲了躲。
石观音一看见杨疏影眼睛便如同淬了毒一般，她道：“真是好久不见啊。”
杨疏影闻言拨了拨琴弦：“的确是好久不见，我此次前来是来送石夫人下黄泉的。”
而在另一边，抱着胡铁花的楚留香看着杨疏影走进来，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他们也算是有了支援。
石观音闻言便厉喝一声：“大胆。”接着便朝着杨疏影攻去，然而杨疏影手中琴弦一拨，一个绿色的圈便落在了石观音的脚下。石观音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站在一边的白玉京立刻出剑攻向了石观音的弱点。
而公子羽站在一边，随手扔出了几枚暗器，石观音见此衣袖一舞，挥开了公子羽的银针，接着又险险避开了白玉京出的剑。
然而杨疏影挑了挑眉毛一个迴光逐梦直接把石观音拉回了原地，原随云见此也取出了自己玉泉凝，和杨疏影铺了一地的圈。
楚留香和姬冰雁见此也连忙加入了打斗之中替白玉京拦住了无花，因为杨疏影和原随云的存在，石观音的招式受阻，实力大打折扣，更因为迴光逐梦的原因身上受了不少伤。
公子羽看着在打斗中衣袖纷飞的石观音努力地找出石观音身上的弱点，然而还没有等找出石观音弱点的时候，石观音便和无花打了起来。
原随云和杨疏影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用的正是平沙落雁。
石观音的武功狠辣招招致命，然而无花也不是好招惹的，他天生感情淡漠，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能杀，更何况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母亲。
然而无花终究是打不过石观音，五十招后，无花被石观音一掌击毙。
然而这个时候，公子羽也发现了石观音的弱点，他毫不犹豫地对白玉京道：“刺她气海！”
白玉京立刻转变剑势，直刺石观音的气海，气海一破，石观音的武功被尽数散去。接着杨疏影便看见了青丝美人变成白发老妪的一幕，石观音的头发快速地变白，柔软水润的皮肤立刻干瘪了起来，像是失去水分很久的水果，没了功力的石观音只是一个老妇人？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以及自己满头的白发，身形宛如七老八十的老太，身上的白纱被穿出不伦不类的感觉。
“不！不！不！”石观音大喊大叫就像一个疯子一般，“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杨疏影收回了手中的琴，拿出了一面镜子递到了石观音面前，石观音抬头看去，只见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镜子中，什么花容月貌，什么国色天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过眼云烟。
石观音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后失手将镜子打碎，碎掉的镜子印照出更多她丑陋的模样，最后石观音吐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没有的美丽，她也不能活了。
杨疏影看着已经死去的石观音随手扔下了自己手中已经破碎了的镜子，然后拉着原随云走出了偏厅。
杨疏影出来是为了找长孙红，最后他们在花园的入口找到了长孙红，可惜的是，长孙红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且这洞府中的所有女子都被杀害了。至于是谁杀的，杨疏影在长孙红的身边找到写着“画眉鸟”三个字的纸条。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手中的字条道：“这是她的投诚。”
杨疏影闻言随意地扔掉了手中的纸条，然后道：“投诚，我并不需要。”
这个时候被杨疏影派去搜刮石观音财富的一杠跑了回来，杨疏影立马接住奔跑过来的一杠，数了数一杠收刮了多少金银后，杨疏影不由弯了弯眼睛，他可以兑换相知山庄的建筑图了。
“石观音手中的产业你拿着，她的势力就送给玉罗刹做人情吧。”杨疏影抱着一杠对原随云说道。
原随云点了点头，他本来也不打算在西域发展，把石观音比大沙漠中的势力送给玉罗刹不过是做个随水人情。
而走出来的楚留香看着这满地的尸体不由皱起了眉，他本来就是个不喜欢杀戮的人，看着这些女弟子失去生命心中也不由叹息。
杨疏影看了楚留香一眼然后道：“是画眉鸟杀的，恐怕她们之中起了内讧。”
楚留香点了点头，自然知道面前的两人不会和无辜的女子过不去。
最后，原随云看了看外面地天色道：“天色已晚，大家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
说完，原随云便拉着杨疏影离开了，楚留香闻言也带着自己的两个兄弟去找了一间房间住下。
公子羽看见事情落定，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进了一次沙漠，居然惹出了这么多事。
然而还没有等公子羽松完气，一只手便搭在了公子羽的肩膀上，公子羽身子一僵，忍着怒气道：“拿开。”
白玉京闻言，抓住公子羽的手道：“小羽毛，你我可是有肌肤之亲的呀。”
公子羽看了一眼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白玉京，直接抬脚往白玉京的□□踹。
然而白玉京却是一手搂住了公子羽的腿，伸手摸了摸后道：“小羽毛的腿甚细，真想试试这双腿盘在我腰上的感觉。”
公子羽闻言气得笑了起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于是他对白玉京道：“你得罪了我，最好杀了我，否则等我强大起来，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白玉京闻言凑过头去亲了亲公子羽的嘴角：“我等你陪我浪迹到天涯海角。”
公子羽推开了白玉京抽回了自己的腿，他要离这个神经病远一点，或许他可以直接回家让母亲给他娶一个贵女。
而在杨疏影那里，原随云细心地为杨疏影整理着床铺，然后替杨疏影解开发冠。
杨疏影微微闭着眼，原随云见此不由问道：“先生出了沙漠之后要去哪里？”
杨疏影认真地想了一想后开口道：“回江南，看看飞羽和江月。”
毕竟已经好久不见这两个小家伙了，杨疏影觉得还是要回去看一看。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等处理好这里的事后，我就和你一去江南。”
杨疏影点了点头，等原随云将他身上的配饰全部解下了后，杨疏影便自觉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原随云看着睡着了的杨疏影忍不住在杨疏影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等留下一个青紫的小印后，原随云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杨疏影睡了过去。
公子羽被白玉京烦了许久后才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天刚亮，白玉京又蹭到了自己身边，公子羽听着一声声“小羽毛”，真的恨不得用个鸡毛掸子塞进白玉京的嘴里。
等公子羽心浮气躁地出了房间后，公子羽遇到了自己一直想要邀请加入青龙会但却没有机会的杨疏影。
只见杨疏影抱着琴靠在柱子上，侧着头好像在等着什么人，接着公子羽便眼尖地看见杨疏影脖子上有一块吻痕，青紫的颜色在杨疏影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身后跟着走过来的白玉京看了看杨疏影一眼便低头对公子羽轻声道：“怎么？你也想要？”
他不想要！
这个时候原随云神色略带焦急地走了过来，然后神色凝重地对杨疏影道：“飞羽和江月都被画眉鸟给截走了。”
说完，原随云便将手中的信递给了杨疏影，杨疏影将信看完后眉宇间戾气横生，他开口道：“现在就回江南！”
说完，杨疏影随手扔掉了手中的信，画眉鸟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居然敢动他的徒弟，便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公子羽闻言杨疏影和原随云要去江南连忙道：“我也要去江南，不知可否能与二位同路？”
公子羽实在不敢一个人上路了，他只怕到时候白玉京对他更加过分。
杨疏影看了一眼被白玉京骚扰到娱乐那个的公子羽应了一声：“可。”

第五十章
柳无眉的毒瘾又发作了，她觉得自己看见了石观音，又仿佛看见了长孙红，还有曾经见过的女弟子，她们都在问她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柳无眉啪地一声把手边的茶盏砸了，端着吃食进来的李涵玉听见屋子里的声音快步走进了屋子，便看见了正在发狂的柳无眉。
柳无眉看见走进来的李涵玉一时间眼睛都亮了，她走过去抓着李涵玉的肩膀道：“给我阿芙蓉，给我！给我呀！”
柳无眉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白的部分泛着红血丝，神态癫狂，一个劲地向李涵玉索要阿芙蓉。
李涵玉的肩膀被柳无眉抓得一痛，但是李涵玉还是放下了手中东西安慰柳无眉道：“无眉，无眉，我们忍着，我们不吃好不好？”
柳无眉却像什么也听不进去一般，硬要李涵玉将阿芙蓉拿来。
李涵玉看着柳无眉崩溃的样子，心中闪过了几分不忍，他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完，他便从暗格当中取出了他藏起来的阿芙蓉。
柳无眉一看见阿芙蓉眼睛都绿了，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了李涵玉手中的阿芙蓉：“给我，给我。”
抓着这些阿芙蓉，柳无眉不由笑出了声来，待将自己的烟杆拿出来，点燃阿芙蓉，烟雾缭绕间，柳无眉心满意足地吐出了一口烟气来。
李涵玉看着柳无眉飘飘欲仙的模样不由流下了眼泪，抽完这盒阿芙蓉，柳无眉的身体又要继续衰败下去。
“无眉，我们不抽了好不好？”说完，李涵玉便夺过了柳无眉手上的烟杆。
烟杆突然被夺，柳无眉突然激动了起来，她疯狂地攻击李涵玉，嘶声力竭地让李涵玉将烟杆还给她！
李涵玉不肯给，柳无眉的招式便越来越狠厉，恨不得招招致命，李涵玉实在躲不过去后这才出手打晕了柳无眉。
看着昏倒在地的柳无眉，李涵玉觉得自己实在是等不到杨疏影从大漠里回来了，等他回来，自己的无眉怕是已经没命了。于是，李涵玉当即对手下下了命令，让他们去将杨疏影养在江南的两个婴儿劫走。接着便写了一封信，用柳无眉养的鹰送去了大沙漠。
做完这些后，李涵玉松了一口气，他伸手轻轻抚着柳无眉憔悴的面容，他低声道：“无眉，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到时候我们一定能够白头到老。”
沙漠之中，杨疏影四个人将石林洞府的物资清点了一遍后，带上了水和干粮以及几匹骆驼就准备出了这大沙漠，至于楚留香他们，他们还要寻找苏蓉蓉三个女孩子的下落便不跟他们一起走了。
烈日下，白玉京骑着骆驼努力地往公子羽那边蹭，公子羽只能往杨疏影那边靠，骑着骆驼走在杨疏影另一边的原随云看着往杨疏影身边靠的公子羽心里虽然生气，但却不知道如何该把这人给赶走。
于是，原随云在骆驼上轻轻一跃，落在了杨疏影的身后，然后原随云便凑到杨疏影的耳边道：“先生，我来帮你握缰绳吧。”
杨疏影感受到原随云吐在自己耳边的热气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一个二个都喜欢往自己这边靠？
还没有等杨疏影开口拒绝，那边白玉京也翻身落在了公子羽的骆驼上。
公子羽的眼皮不由一抽，心道果然。
“小羽毛，你窝在我怀里睡一会儿，我来给你牵缰绳如何？”白玉京低声在公子羽的耳边说道。
接着，公子羽便听旁边的杨疏影说道：“好热，再不下去我就平沙你。”
原随云闻言叹了一口气，他道：“先生，其实我也可以平沙你的。”
杨疏影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然后道：“你敢？”
原随云蹭了蹭杨疏影的脖子然后道：“不敢。”
然而话音未落，原随云便被杨疏影用青玉流平沙了，公子羽只见原随云离开了杨疏影的骆驼，然后骑着另一匹骆驼往前跑了。
公子羽见此不由眼睛一亮，他对杨疏影笑着道：“杨先生可否帮我平沙一个人？”
白玉京闻言闻言不由愣了片刻，立马便道：“小羽毛你……”
“平沙可以但得要金。”杨疏影抱着青玉流看着身上肯定不会缺钱的公子羽道。
公子羽微微一笑：“好说。”
接着，琴声响起，白玉京便去追赶原随云了。
没了白玉京，公子羽骑着骆驼和杨疏影并肩走着，公子羽刚想出声，然而杨疏影却开口道：“平沙一次十金。”
公子羽突然觉得自己喉咙卡住了，片刻后他才露出一个笑容后回答道：“好。”
接着，公子羽又开口问道：“不知杨先生可愿加入青龙会？”
公子羽现在急需稳固自己在青龙会的地位，而拉拢武功高强的人入青龙会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没兴趣。”杨疏影淡淡道，相知山庄已经够他操心了，还加入什么青龙会啊，“我见那位白少侠像是对你有意，你可以去问问他。”
公子羽闻言不由有些恼怒，最后低声道：“我不喜欢他。”
杨疏影闻言神色微微有些诧异，他道：“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杨疏影突然想起那晚上这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第二天早上又从同一间房间出来，这让他以为公子羽和白玉京在一起，刚刚让他平沙白玉京也不过是打情骂俏。
“并未。”公子羽磨牙，恨不得一刀捅死白玉京算了。
“抱歉。”杨疏影道。
公子羽平静了一下心绪，然后道：“无事，只是……”
公子羽说着便看向了杨疏影脖子上还没有消退下去的吻痕，最后公子羽开口问道：“你和原随云是一对吗？”
杨疏影闻言猛然抬起了头来，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睛也有了几分情绪。
“我和圆圆是朋友。”杨疏影一脸认真地对公子羽说道。
朋友？公子羽看着杨疏影脖子上的吻痕觉得这个说法实在是不太让人信服。不过公子羽很快便反应过来，杨疏影还不知道原随云喜欢他。
于是，公子羽露出一个笑容道：“杨先生对男子相恋怎么看？”
杨疏影觉得公子羽很奇怪，先是误以为自己和原随云是一对，现在又问自己关于男子相恋的事情，杨疏影觉得公子羽可能是喜欢上了白玉京，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于是杨疏影开口道：“人生在世难得遇上喜欢的，你若是喜欢大可一试。”
公子羽听了杨疏影的话顿觉胃痛，这位杨先生怕是误以为自己喜欢上白玉京了吧。不过，公子羽低头微微沉思，白玉京的武功确实不错，如果短时间拉拢不到杨疏影的话，利用白玉京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在公子羽思考间，原随云和白玉京总算从前面赶了回来。
原随云一见杨疏影便道：“先生过分了。”
杨疏影闻言看向原随云，只见他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最后开口道：“下次不会了。”
原随云不由闻言一喜。
白玉京回到公子羽身边后没有立即向公子羽动手动脚，只是对公子羽道：“小羽毛，你太过分了，以后你让杨先生平沙我的时候，我可要对你笑了。”
公子羽闻言别过了头，他知道白玉京的笑容有一种力量，当你注视着他的笑容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地晃神。
也是因为白玉京的笑容，让公子羽从来没有与白玉京过上五十招，只需白玉京笑上一笑，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白玉京抱在了怀里。
不过听见杨疏影说白玉京对他有意，他何不利用起白玉京对自己的有意呢？公子羽微微眯了眯眼。
一路上，白玉京发现公子羽对他的忍耐程度提高了，杨疏影却可惜赚外快的机会少了。
一连走了五日，杨疏影一行四人总算走出了沙漠到达了兰州城，在大家梳洗一番后，杨疏影收到了一个乞儿送来的信。
信上面写着四个字：拥翠山庄，落款依旧是画眉鸟。
拥翠山庄在苏州，难怪会那么快劫走寄养在杭州的杨飞羽和江月。
原随云看过信后便对一旁的白玉京和公子羽道：“我们还有些要事，便不与二位同路了。”
原随云真的不想让这两个人跟着他和杨疏影了，公子羽和白玉京就是两个灯笼，原随云已经好久未曾亲近过杨疏影了，虽然他根本不怕公子羽和白玉京看出来，但是他也不想杨疏影现在就知道自己喜欢他。
公子羽闻言看了一下面带笑容的原随云，他自然是知道原随云已经厌烦他和白玉京了，于是他垂眸道：“便不麻烦原少庄主和杨先生了。”
原随云等的就是公子羽这句话，接着他便带着杨疏影离开了兰州城。
等白玉京收拾好后走出客栈便看着公子羽带着面具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白玉京突然想起了自己属下刚刚向自己汇报的青龙会中公子羽地位不稳的事。
“小羽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平定青龙会的内乱。”白玉京在公子羽的耳边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公子羽的手已经变掌成爪直取白玉京的喉咙。

第五十一章
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兰州后便策马直奔苏州，三日后，杨疏影和原随云便到达了拥翠山庄。
拥翠山庄坐落在虎丘山上风景漂亮，气候宜人，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柔，然而杨疏影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想快点把自己的徒弟带回去。
拥翠山庄中，李涵玉看了看房间中由丫鬟伺候着的两个孩子，他对身边的柳无眉道：“无眉，等你好起来，我们也会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的。”
柳无眉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最近频繁发作的毒瘾让她憔悴不堪，身体内里更是衰败得厉害，当她看见被李涵玉劫回来的婴儿，柳无眉也曾担心这会激怒杨疏影，但是这也是要挟杨疏影为她治疗的好办法，因为她实在是等不了了，被毒瘾所腐蚀的痛苦，让柳无眉几欲崩溃，可是她不敢死，她要活着，活着。
李涵玉正在看完两个婴儿后，便听到下人通报极道魔尊杨疏影与无争山庄少庄主原随云前来拜见。
柳无眉闻言眼睛不由一亮，她的毒终于可以解了，她连忙道：“快将杨先生和原少庄主请去客厅。”
接着，柳无眉便和李涵玉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有这两个小婴儿在手，加上李家的剑阵，就算杨疏影不在意这两个小婴儿的性命，也该在意自己的性命。
而在拥翠山庄门口，原随云看着抱着青玉流泄露出几分杀气的杨疏影开口问道：“先生是准备医治画眉鸟还是……”
在来苏州之前，原随云便让暗卫打探清楚了拥翠山庄的事，拥翠山庄生了病，一直治不好，犯病的时候会砸东西，产生幻觉，因此原随云才会问杨疏影救不救柳无眉。
“凭什么。”杨疏影低着头抱着青玉流开口问道，画眉鸟为他们送信，他们需要吗？如果他们不劫走杨飞羽和江月来要挟他，或许杨疏影看在他们可怜的份上救上一救，但是他们却劫走了杨飞羽和江月。
杨飞羽和江月是杨疏影的弟子，也是未来相知山庄的继承人，是延续相知山庄的火种，现在有人要动相知山庄的火种，杨疏影也只能送他们下地狱了。
原随云闻言将身后背着的琴抱在了怀里，他道：“先生尽管去做，我陪着你。”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手中的玉泉凝&#183;凰音，然后道：“改日给你换一把琴吧。”
原随云修习长歌门两种心法，又不能像他一样有背包，随身携带两把琴实在是太过麻烦，不如找系统兑换一把二合一的琴。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笑着道：“先生让我用什么琴，我便用什么琴。”
拥翠山庄很快便有仆人出来，引着杨疏影和原随云往客厅走去，杨疏影和原随云越靠近客厅，越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原随云不由皱了皱眉，心里知道，此行不善，杨疏影也打开了系统地图，只见地图上面显示了好几个红名，杨疏影勾了勾嘴角，看来柳无眉是铁了心想要死。
柳无眉坐在椅子上靠着身边的李涵玉，她的神情有几分激动，她终于可以解毒了。这样想着她便伸手逗了逗被丫鬟抱着的两个孩子。
很快，柳无眉便见到了杨疏影和原随云，如她所料，杨疏影的神色并不好，一双如秋水般冷的眼睛里隐隐含着怒气。
柳无眉看见杨疏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道：“初次见面，在下画眉鸟。”
杨疏影看着这个坐在椅子上虚弱无力的女子冷着脸吐出了几个字道：“我知道。”
李涵玉轻轻抚了抚柳无眉的背部后，然后对杨疏影道：“还请杨先生出手救治我夫人。”
杨疏影抬眼看向了李涵玉，这是一个年轻人，脸上的神色有些急迫，还有对柳无眉的担心，然而杨疏影却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救？”
还没有等李涵玉开口解释一二，柳无眉便冷笑着道：“你若不救我，我便杀了这两个孩子，就算你不在意这两个孩子的性命，这里还有六个绝顶高手，你总得在乎自己的性命。”
杨疏影闻言低声道了一句“可笑”接着他又看向了柳无眉放在江月脖子上的手，然后道：“你可以尽管试试。”
柳无眉闻言不由皱了皱眉，这杨疏影当真不受半点要挟？于是她的手微微用了用力。
接着听着一声琴响，柳无眉居然用掐着江月的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光，力道重到将柳无眉的脸扇肿了，还吐出了一颗牙齿来。
站在柳无眉身边的李涵玉立马扶住了柳无眉连声问道：“无眉，无眉，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接着，柳无眉便听见杨疏影道：“你可以再试试？”
原随云看着这一幕不由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先生还真是恶趣味啊。
柳无眉看着面前神情冷漠的杨疏影，她当然不敢再试试。不过……
小小的客厅中顿时出现了六个黑衣人，蒙着脸，就连眼睛也一起蒙着，原随云见了不由出声道：“这么见不得人？”
跌倒在地的柳无眉缓缓站起来道：“这是我夫君的父亲花了毕生精力创造出来的剑阵，这剑阵还是第一次用，便请二位来见识见识这剑阵的威力吧。”
原随云闻言不由皱了皱眉，李观鱼曾经是天下第一剑客，他所创出的剑阵自然不可小觑。
杨疏影看着这一群突然出现然后将自己围起来的黑衣人不由皱了皱眉，虽然杨疏影不懂剑法，但是他有平沙落雁，只要他平沙了剑阵中的一个人，那么这个阵法就破了。
柳无眉看着被黑衣人围起来的杨疏影道：“杨先生你若是愿意收手救我，这剑阵立马便可撤下。”
杨疏影眼也不抬地道：“你们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六把剑齐齐向杨疏影刺出，然而下一刻杨疏影便浮在了空中。
一个绿圈落下，六个人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他们再抬头的时候，杨疏影已经不在空中，而他们身边则出现了杨疏影的影子。
站在一旁的原随云也弹起了琴，帮着杨疏影控人。
很快找不到杨疏影真身的六个人便乱了阵脚，接着杨疏影转变了曲风弹了一曲平沙落雁，接着这六个人便开始互相残杀了起来。
柳无眉看见这个场景，一时间不由睁大了眼睛，她惊恐地道：“怎么可能？”
然后，柳无眉便疯狂地去上丫鬟手里抱着的孩子，原随云见了，一个迴梦逐光便将柳无眉拉回了原地，纵身一跃便夺过两个丫鬟抱着的两个孩子。
杨疏影见原随云将孩子抢了过来，也不准备继续逗这六个人了，快速地切了剑，结束了这场打斗。
当柳无眉看见杨疏影的剑上滴着血的时候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她就看见杨疏影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她走了过来。
只见杨疏影走到了柳无眉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柳无眉惊恐地望着杨疏影，她想向自己的丈夫求救，然而李涵玉已经被原随云点住了穴道。
只见杨疏影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染上了毒瘾的你跟死了没有多大差别。”
接着，杨疏影拿起了柳无眉常用的玉烟斗，然后道：“你知道吗？这阿芙蓉是从罂粟中提炼出来的，一旦吸食了就会产生依赖，然后便戒不掉了，接着你的身体便会被这东西蚕食，最后死去。”
杨疏影看着已经瘦得没有几两肉的柳无眉随手扔掉了柳无眉的玉烟斗，然后对原随云道：“圆圆，我们走吧。”
“不杀了他们？”原随云抱着两个孩子开口问道。
杨疏影闻言垂下了眸子，然后道：“不必，他们与死人无异。”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等到杨疏影走了出去后，原随云停下了脚步看着失魂落魄的李涵玉道：“这件事以后天下皆知拥翠山庄中有一毒妇和一个忤逆不孝的少庄主。”
李涵玉闻言眼神一颤，嘴唇发白，他道：“不……”
原随云没有理睬李涵玉径直走了出去。
原随云刚踏出院子，便看见杨疏影正站在走廊里等着他，见此，原随云不由快步走上前去。
杨疏影见原随云向他走了过来伸手抱过了原随云手中的杨飞羽，然后对原随云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好。”原随云的语气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从苏州到千岛湖自然是坐船最好，于是原随云用钱租下了一艘小船。
船中，船夫看着两个年轻的公子开口问道：“两位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原随云和杨疏影抱着孩子上船后，原随云这才开口对船夫道：“杭州千岛湖。”
船夫闻言差点没有握住手里的木浆，杨疏影看着船夫的动作不由开口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船夫闻言，这才开口解释道：“千岛湖的地界不太平，那里突然多出了一群水匪，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那里岛又多，官府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我劝两位公子还是不要去千岛湖的好。”
“无事。”杨疏影摸了摸手中的青玉流道。

第五十二章
船夫口中所说的水匪正是十二连环坞，把控着江南的每一个水道，自从去年千岛湖易主，岛上无人看管，因此才占据了千岛湖。
杨疏影坐在船上，将青玉流放在膝上轻轻拨弄着琴弦道：“无事，不必担心，你送我们去千岛湖吧。”
船夫看着杨疏影和原随云以及他们怀里的两个孩子道：“我知道两位公子是江湖中人，但两位公子身边还有孩子，与那十二连环坞对上不好，更何况，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是鹰眼老七，武功很高，势力也大得很。”
杨疏影闻言看向了在船头站着的船夫不由开口道：“想不到老人家知道得挺多的。”
那老者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我们这些在水里讨生活的，哪里能不知道十二连环坞呢？”
杨疏影闻言摸了摸膝上的青玉流，然后道：“只是这千岛湖是我花钱从花家买下来的，更是我以后的家，现在家被人强占了，我不打回去岂不是让人小看了。”
船夫看着杨疏影那张冷冷清清的脸想要开口劝说，但终究摇了摇头，划起小船往千岛湖的方向驶去。
一路随流而下，杨疏影和原随云不过半日便到达了千岛湖。千岛湖风光秀丽，有山有水，只是这里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片肃杀之气，显然这里已经发生过很多场命案了。
船夫将船停在了一处小岛边，然后对杨疏影道：“公子，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前面我是不敢再去了。”
杨疏影点了点头，和原随云下了船上了岸，接着船夫便驶着小船飞快地消失在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视线中。
杨疏影看向远方，风将芦苇吹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原随云感到了一丝不安，开口向杨疏影问道：“先生可是看到了什么。”
杨疏影看着地图上显示着的红名开口道：“七十八个。”
原随云很快就明白过来杨疏影说的是七十八个敌人。
接着，杨疏影看向了原随云他问道：“七十八个人全部送给官府值多少钱。”
原随云垂眸一笑道：“至少万金。”
要知道，十二连环坞臭名昭著，朝廷想灭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朝廷多次派兵镇压可是却因为不熟悉地形吃了不少亏，十二连环坞也因此气焰更加嚣张。
“全杀了，还值钱吗？”杨疏影开口问道。
“先生留一个匪首便够了。”原随云道。
杨疏影点了点道：“照顾好飞羽和江月。”
说完，杨疏影便抱着琴飞了出去，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想要出声阻止，然而杨疏影却道：“不用跟过来，我一个人可以。”
杨疏影却是可以全灭了这群水匪，头领不过五十级，一群喽啰不过二十级，杨疏影打他们就像砍瓜切菜一样，正所谓，我打你暴毙，你打我闪避，正是如此。
等杨疏影清理完那群小喽啰后，这群水匪的头领不由吓尿了，面前的人虽然长得跟谪仙一般，实际却是一个修罗。
“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舅舅是十二连环坞天凤堂的堂主，你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说着，这水匪头子便往后退了几步，没成想自己踩到了石头，跌倒在了地上。
“放心，我还不会杀你，我还要送你见官呢。”说完，杨疏影便轻描淡写地挑断了水匪头子的手脚经脉，然后随手将人拎起回到了原随云的身边。
原随云看见杨疏影安然无恙地回来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他道：“先生以后莫要让我担心。”
杨疏影闻言看向了原随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让他担心的地方，这些红名都是小怪，根本就打不到他，更何况他是远程。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脸上的神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杨疏影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什么。
杨疏影把手里拎着的水匪头子随意地扔在了地上，然后对原随云道：“送官吧，随便让官府的人来打扫一下。”
水匪头子听见杨疏影的话眼睛顿时红了起来，他道：“我告诉你，你若把我送官，我舅舅绝对饶不了你！”
“啪。”杨疏影直接用青玉流将人给砸晕了过去。
“聒噪。”杨疏影用手绢擦了擦青玉流的尾部后道。
原随云见此不由笑出了声，接着他便对杨疏影道：“先生此举怕是得罪死了十二连环坞，只怕会招来报复。”
杨疏影闻言冷冷地道：“不怕。”
石观音和上官金虹他都未曾怕过，还怕这十二连环坞，敢来报复就是来送人头，杨疏影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金库多上一些金银，想来原随云也不会介意手中的势力再壮大几分。
原随云闻言不由一笑：“以我的能力自然能够护先生安然。”
最后，原随云放出了蛊蝶，唤来了留守在江南的暗卫，让他们带着这个水匪头子去官府。
等暗卫将人带走后，原随云看着杨疏影道：“先回我在江南的园子吧。”
回到原随云在江南的园子后，原随云总算可以将这两个孩子交给乳母和丫鬟了，浑身轻松不少。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如释重负的模样不明所以地问道：“阿羽和阿月都很乖啊。”
原随云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虽然很乖，但是架不住这两个都是一岁出头的孩子，事事都需要人照顾。
“先生可以去试试照顾飞羽和江月。”原随云将身体依在杨疏影的身上然后低声在杨疏影的耳边说道。
杨疏影觉得自己的耳朵很痒，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搔过一样，他想要躲开，但却被原随云按住了肩膀。
杨疏影看向原随云的眼睛，只见原随云的眼中印着的全是自己，他不由心中一烫，伸手将人推开了。
正在杨疏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下人走到门前道：“两位公子，门外有一金姓小姐求见。”
杨疏影闻言立马道：“快让她进来。”而原随云却是低下了头掩住了眸子里的晦暗之色。
万寿万福园在江南，金灵芝自从被金太夫人强行带回家中后便一直想要出去找杨疏影，却未曾想到自己只是随意地上街逛了逛便听见了杨疏影的消息。
当金灵芝知道杨疏影一人灭了十二连环坞在千岛湖的据点后，她满心地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可真厉害啊，特地找衙役打听了杨疏影的住处后，金灵芝便找来了。
跟随着府里的下人来到客厅后，金灵芝便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杨疏影，还有原随云那个讨厌鬼。
只见原随云对着金灵芝道：“不知道金大小姐前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金灵芝闻言不由瞪了原随云一眼，没有接过原随云的话，直接跑到了杨疏影跟前然后道：“杨先生你好厉害啊，一个人就灭了十二连环坞的一个据点，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厉害啊？”
杨疏影抬头看了一下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金灵芝，然后认真道：“你把每天练武的时间变成五个时辰就可以了。”
金灵芝闻言不由大皱眉头：“啊！我不要，这样好累。”
而杨疏影却是一脸严肃道：“如若不勤于练武就不能斩杀那些水匪。”
“可，可是，可是我……”金灵芝想要说什么但却几次没有说出来，她问道：“难道你不能保护我吗？”
杨疏影看了看面前的金灵芝觉得她可能是想要出去闯荡江湖，但却怕有危险没有人保护她，于是杨疏影开口道：“保护你可以，一次一万金。”
原随云现在旁边听着，如果不是他定力好，怕是当场就要笑出来了。
金灵芝闻言不由愣了愣，最后哭着跑了，未了还送了杨疏影一句：“你太过分了！”
看着金灵芝的背影，杨疏影一脸疑惑，看了看在旁边憋笑的原随云他不由开口问道：“是我要价太高了？”
只见原随云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道：“得先生一次保护，一万金很值了。”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是如此觉得的。
等千岛湖水匪的事情解决后，杨疏影和原随云再次来到了千岛湖，千岛湖岛上匪寇的尸体都已经被官兵清理干净了，现在只需要兑换图纸再花上十几万金把相知山庄的主体微山书院建造出来。
于是，原随云便亲眼目睹了一场堪称仙术的场景，只见杨疏影拿出了一张图，在图上一点后便平地起了高楼。
跟在杨疏影身边的一杠开心道：“恭喜宿主，相知山庄有了微山书院。”
杨疏影点了点头，兑换了图纸，建了徽山书院后自己的积蓄全没了。
而站在一边的原随云看着身边的杨疏影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是不是谪仙下凡，等建好这相知山庄后便离开我们。”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觉得原随云猜中了大半，除却自己不是神仙外，其余全部都猜中了。
“先生，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说完，原随云已经将杨疏影抱入了怀中，“一杠是不是监督你做事的东西。”
杨疏影闻言，一杠也算是他的监督者。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脸上的神色道：“我这就去杀了它。”
一杠：喵喵喵？

第五十三章
最后还是杨疏影拦住了原随云，他看着双眼有些发红的原随云，问道：“为什么？”
只见原随云将头埋在了杨疏影的脖颈处，他道：“我绝不会允许先生离开我。”
杨疏影闻言不知作何反应，因为在他以前的世界中从来没有被人需要过，独来独往，形单影只，听到原随云的话，杨疏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动容。
杨疏影推开了在自己怀里原随云，他看着面前的原随云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离开？”
杨疏影轻皱着眉毛，他对原来的那个世界没有多少留恋，想要回去不过是因为熟悉，走与留只看他的心意。
原随云闻言心中不由一喜，他拿着杨疏影的手道：“那说好，先生要永远同我在一起。”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不由陷入了沉思，永远在一起吗？
如果这个人是原随云那还不错，于是杨疏影道：“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原随云闻言只觉得自己的笑容突然僵掉。
接着，杨疏影抽出了自己被原随云握着的手，然后对原随云道：“你要进去看看吗？”
原随云僵硬地点了点头，不得不说长歌门的建筑十分漂亮，带着盛唐的风骨，却又不失清新淡雅之气，杨疏影带着原随云穿过了莲池，走进了房间，房间很大，摆放着十几张案几，旁边还有几个书架，堆放着经史典籍。
杨疏影看过后便对原随云道：“以后便可在此处教飞羽和阿月了。”
原随云用手抚了抚书架上放着的书籍然后回首看向杨疏影道：“先生不会教吗？”
杨疏影看向了原随云然后开口道：“我不会。”
“嗯？”原随云有些疑惑。
接着他又听杨疏影道：“我没学过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也只会琴，教不了他们。”
一时间原随云想了许多，不过他还是笑道：“先生是天上人，自然不需要学这人间的东西。”
杨疏影抱着青玉流倚在书架边然后认真地看着原随云道：“可是，我未来的徒弟需要学。”
原随云闻言不要无奈一笑，他只能道：“我教，我教。”
原随云自幼是被当做世家公子养成的，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一不通，教几个孩子读书他还是可以的。
杨疏影看着自己为自己未来的徒弟们找了一个免费的教书先生不由勾起了唇角，显然心情很好。
原随云看见杨疏影嘴边的笑容便知道自己栽了，他忍不住捏了捏杨疏影的手道：“先生，我见那莲池的莲蓬长得正好，不如摘回去做莲子羹。”
杨疏影听见“莲子羹”眼睛不由一亮，立马拉着原随云找了一艘小舟进了莲池。
杨疏影不会划船，原随云只有认命地摇起了木浆，正所谓兰舟桂桨美人相陪。
一个下午过去，这莲池中的莲蓬便遭了杨疏影的毒手，后来有原随云制止，杨疏影这才没有继续摧残莲池中的莲蓬。
杨疏影摘了一片荷叶盖在脸上，而后又突然盖到了原随云的头上，他道：“如果这荷叶戴在西门吹雪的头上，那他一定是一个犀利剑纯。”
原随云虽然不知道剑纯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心中隐隐约约地知道这不是一个好词，于是原随云开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剑法很厉害，有着死了十个情缘的眼神。”杨疏影认真地想了想后回答道，毕竟到后来西门吹雪成为了情缘影响我练剑的著名代表。
原随云微微眯了眯眼睛，接着问道：“什么叫做死情缘？”
“情侣分手。”杨疏影剥着手里的莲蓬道。
原随云闻言不由道：“在先生那里，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叫做情缘吗？”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他道：“我们那里求情缘要去明教的三生树下，放烟火，然后互许终生。”
原随云听见明教二字不由想起了江湖中的日月神教，明教便是日月神教的前身，只可惜原来明教的教址已废，现在的日月神教在黑木崖上，想来是见不到那三生树了。
这样想着，原随云不由伸手去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香囊，垂眸深思，自己应当如何同先生求情缘。
没等原随云想出一个结果，杨疏影便拉了拉他。
“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说完，杨疏影便运起轻功飞向了岸边。
原随云连忙追了上去，等回到原随云在江南的宅子后太阳已经西落了，在吃过晚饭后，原随云便带着杨疏影亲手一次的莲子去了小厨房，为杨疏影做了一碗莲子羹。
莲子羹里放着蜂蜜撒着桂花，都是杨疏影喜爱的东西，等一碗莲子羹吃完以后，杨疏影散着头发坐在床上道：“明日我就带着飞羽和江月搬去千岛湖。”
原随云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他看向杨疏影开口问道：“先生莫不是不喜欢这里了？”
只见杨疏影轻轻地摇了摇头，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也跟着轻轻地动了动，接着原随云便听见杨疏影道：“那里总归是我的地盘，若是我不去，又有人来强占千岛湖呢？”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将碗筷交给下人后，便拿起梳子为杨疏影轻轻梳起了头，然后道：“明日我与先生一起搬去千岛湖吧。”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有原随云和自己在那群宵小也不敢轻易上门找事。
与杨疏影和原随云这边的清闲不同，十二连环坞的总舵里气氛却是异常凝固。
“你是说千岛湖的据点被灭，七十八个人只剩下常关还活着，还被人送进了官府。”鹰眼老七在主位上坐着，语气十分不善。
跪在地上的水匪额头上不由冒出了冷汗，顶着巨大的压力说出了“是。”
鹰眼老七不再看着跪在地上的水匪，转而看向了坐在下手的三位堂主，他开口问道：“三位堂主怎么看呢？”
江南产盐，新安江便是一条运盐的水路，而千岛湖便是用来作为据点绝佳位置，湖中小岛众多很方便藏人，而且也方便他们贩运私盐。然而这千岛湖曾经属于江南花家，他们不敢拔老虎的胡须，如今千岛湖易主，主人还是初露江湖的极道魔尊杨疏影。作为老牌势力之一的十二连环坞并没有把杨疏影放在眼里，毕竟不过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如何能够与十二连环坞相对抗，于是他们便放心大胆地占了千岛湖，然而没想到的是，杨疏影竟然将他们在千岛湖的人全部杀了。
天凤堂的堂主何齐孙是最先出声的，谁叫被抓的是他的侄儿常关，而自己是他的舅舅呢。
“我见他不过是个觉得自己武功高便觉得自己可以和我们十二连环坞扳头蠢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救出我侄儿，我妹子可只有这一个儿子。”何齐孙开口道。
鹰眼老七淡淡地看了何齐孙一眼，然后道：“我已经让人带着银子托关系去救常关了，你大可放心。”
何齐孙闻言立马淡定了许多，然后他道：“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计策，不如问问三弟有什么办法。”
只见金雕堂堂主赵越明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派些兄弟过去，杀他的家仆，在他门前寻衅，请杀手楼里的杀手不停暗杀他，也不需要成功，让他觉得烦便是，他自然会知道我们的厉害。”
鹰眼老七闻言看向了说话的赵越明，最后道：“也算是个好法子，便照着你的房子去做吧。”
于是，在杨疏影搬去千岛湖后，除了找到了水匪们藏的十万金还有一堆麻烦。
杨疏影看着面前被人用残忍手法杀死的乳母，一时间戾气横生，他没有急着去找十二连环坞的麻烦，而是花了十万金向系统买了智能机关，只要这些水匪靠近徽山书院三十步以内便会藏在屋檐的机关射杀。
突然爆富又突然一贫如洗的杨疏影看着这些机关很满意，原本用来建造漱心堂的钱用来做了这个倒是为未来的相知山庄的增加了一份防御能力。
一天后，十二连环坞派来的水匪和杀手突然发现这书院里的机关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无论他们藏身何处，都能准确地找到他们的位置，然后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等填进去几十条人命后，这些水匪都不敢再靠近这座书院。
这群水匪在书院外等了几天后，实在没有办法便决定先回去禀告坞主。
正当他们要走出千岛湖的时候，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青衣，头戴玉冠，面若冰霜，宛如仙人的杨疏影抱着青玉流出现在了这群水匪的面前。
只见杨疏影的手轻轻地拨动了下琴弦，然后他开口道：“杀了人就想走？不付出些代价？”
二十多名水匪看见杨疏影纷纷后退想要逃跑，然而杨疏影的动作却比他们更快直接切剑，将这群恶徒斩杀于剑下。
杨疏影伸手抖落剑上的血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道：“可惜那位乳母还是死了。”
“你也为她报了仇了。”原随云抱着玉泉凝从芦苇后面走了出来不由出声安慰道。
杨疏影将剑收入琴中，他看着原随云道：“你说我端了十二连环坞如何？”

第五十四章
杨疏影的想法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斩草除根。现在草已经斩了，只留下根还没有除。
原随云看着面前神色冰冷的杨疏影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先生尽管去做，我永远会站在先生身后。”
杨疏影闻言看向了原随云，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原随云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不仅想要杨疏影口头上的一个谢谢，更想让杨疏影亲亲自己，可惜自己无论如何怎样明示暗示，杨疏影都没有感觉到他喜欢他，这样想着原随云脸上的笑容不由变做了一个苦笑。
然而杨疏影却用手抬起了原随云的下巴，他道：“那天采的莲子还剩好多，我想吃莲子羹。”
原随云轻垂眼睑，应了一声“好。”
厨房里，杨疏影看着原随云忙前忙后，反而还要添乱。
“有芋圆吗？往莲子羹里加些芋圆好不好。”杨疏影拿着篮子里的红薯说道。
原随云只能无奈地将杨疏影拉到一边，做饭这件事还是交给他吧，不过原随云还是在杨疏影的指导下将芋圆做了出来。
杨疏影心满意足地吃了加了芋圆的莲子羹，放下碗后对原随云道：“明日我们便出发去雁荡山吧。”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十二连环坞的防守严密，里面又有众多高手，只怕是不好闯。”
杨疏影闻言摇了摇头道：“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有办法进去。”
现在杨疏影烦恼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大规模杀伤技能，要是有个藏剑就好了，一个风车下去，哪里还用得着这么累。
而在雁荡山的十二连环坞总舵中，鹰眼老七沉着脸，千岛湖是他用来向九公子投诚的礼物，如果在九公子到达江南的时候他还没有将千岛湖拿到手中，鹰眼老七已经可以想象九公子会怎么看他了。
鹰眼老七的手不由开始发抖，然而到来的消息更是让他震怒，派去千岛湖的人全死了！包括他们去杀手楼请的杀手，都把性命留在了千岛湖。
鹰眼老七沉默了片刻，然后对传送消息的下属道：“去让人将三位堂主叫来。”
“是。”
十二连环坞的大堂里，总瓢把子和三位堂主之间的气氛比上一次还要凝固。
最后，天风堂的堂主何齐孙道：“三弟，你这法子不行啊。”
金雕堂堂主闻言当即回道：“你行你去。”
赵越明也未曾想到自己的法子不管用，毕竟他也没想到杨疏影居然能够将那些兄弟的藏身之地一一找出来，然后赶尽杀绝。
鹰眼老七咳嗽了一声，然后道：“都是自家兄弟别争这些没用的。”
说完，鹰眼老七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然后递给了坐在他左手边天凤堂堂主。
何齐孙先开始是不明所以，看完信后便暴怒不已，他张口就骂道：“那破杀手楼居然不接我们的生意！”
赵越明和一旁青鸾堂的堂主闻言都是眉头一皱，然后赵越明道：“那杀手楼不都是按钱办事吗？怎么会突然不接我们的生意。”
鹰眼老七看了看坐在自己下手的三个堂主然后开口道：“怕是那杨疏影同杀手楼之间有些交情。”
三个堂主闻言低头不语，最后赵越明小心开口问道：“那我们要如何拿下千岛湖，就这样算了？”
鹰眼老七闻言勾了勾唇角，然后他道：“不能算。”
他对千岛湖势在必得！
而在江南的一处小楼中，公子羽处理着手下递来的事务，在翻到十二连环坞的单子的时候，公子羽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对身边的下属道：“以后十二连环坞的单不接了，杀杨疏影的单也不接了。”
虽然下属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放着钱不赚，但还是老实地去传达了命令。
躺在公子羽身后的榻上吃着葡萄的白玉京不由故作酸溜溜的口吻道：“小羽毛真的是对杨先生一片痴心，让为夫好生吃醋。”
公子羽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然后慢慢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白玉京随手丢了一个葡萄在自己嘴里，看了看公子羽案上的公文不由一阵胃疼，想自己曾几何时书案上也堆了这么多东西。
于是，白玉京开口道：“小羽毛呀，你看你这么累，不如丢下青龙帮，与我浪迹天涯可好。”
公子羽本不想回答白玉京，然而白玉京却坐到了他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腰。
公子羽将白玉京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撕了下来，然后看着白玉京道：“不，我喜欢权利，如果我死了，注定也是为权利而死。”
公子羽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生于皇室，天生就流着对权利渴望的血，他也知道他的几个堂兄弟和他一样，对权利渴望无比。
白玉京听了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既然已经答应小羽毛帮他平定青龙会的内乱就一定会做到。
又过了半个时辰，白玉京实在是受不了公子羽这么一直坐着处理事务了，扔了手中的葡萄准备把人拉出去转一圈。
“小羽毛，我们出去走走吧。”白玉京不等公子羽反驳便将公子羽拉出了小楼。
江南水乡的街道上，公子羽站在屋檐下看着天空中下下来的绵绵细雨，看着身边的白玉京道：“出来走走？”
白玉京忙递给了公子羽一把伞，然后开口道：“雨中的江南也别有一般风情。”
说完，白玉京便与公子羽撑着伞并肩行于雨中，没走出一段路，公子羽便遇到了一个问路人。
面前的人穿着一身白衣，腰间配着一把古雅的剑，容貌俊美，就是与公子羽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白玉京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公子羽戴着面具的脸，这两人若说没有关系，他是不信的。
公子羽看着面前的问路人，微微勾起了唇角，只听他道：“真是好久不见，太平王世子。”
宫九闻言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想不起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你还是那么蠢，明明就一条街的距离，居然还会迷路。”公子羽面具下露出来了的唇角，明晃晃地表达了他对宫九的恶意。
最后，公子羽还是将宫九送回了他嘴里的客栈，临走之前，公子羽开口问道：“你不是一直在海外吗？怎么突然来了江南？”
只见宫九充满恶意地反问一句：“你不也在海外当天下第一名侠的弟子，怎么跑回中原干些你师父恨不得将你打死的事？”
公子羽闻言眯了眯眼，然后道：“你盼着我被我师父打死？”
宫九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怎么会，要知道我最喜欢羽哥哥了。”
接着，宫九又顿了顿，他道：“这次我来江南，是因为有个人非要送我一件东西，所以我来看看值不值得我将他收为麾下。”
说完，宫九看了看公子羽身边的白玉京道：“倒是忘了问羽哥哥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下一刻，公子羽便用掌将宫九拍进了大门里，接着木门破碎，宫九也捂着心口躺在了地上。
公子羽转身，然后对白玉京道：“走了。”
而躺在地上的宫九反倒没有痛苦之色而是露出了一个舒服的笑容，他的羽哥哥出手倒是与别人格外不同。
街道上，白玉京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人忍不住出声问道：“刚才的那个人是谁？”
公子羽顿足，然后开口回答道：“我的堂弟，一个分不清东南西北，数不来数的蠢货。”
白玉京想了想宫九的模样，然后道：“我倒不觉得他是个蠢货。”
公子羽没有说话，然而白玉京又道：“我听闻一个消息，十二连环坞想将千岛湖作为礼物送给一个从海外来的神秘人。”
“他来自海外又到了江南，又自称别人要送他一件礼物，所以我猜这个神秘人就是他。”白玉京笑着道。
公子羽闻言转过头看向了白玉京，他偏了偏头道：“你的情报网倒是不错。”
白玉京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哪里，我只是一个江湖浪子。”
公子羽闻言不由啧了一声，最后开口道：“回去去信给杨疏影。”
对于公子羽来说，堂弟不就是用来卖的吗？
微山书院中，杨疏影正擦拭着琴中剑，一边擦剑一边盘算着，找系统换一把莫问相知共用的琴需要多少金，以及修建漱心堂需要多少金，杨疏影微微一算，顿时觉得，十二连环坞必须给灭了，钱财必须据为己有！
正在杨疏影想着怎么灭十二连环坞的时候，一只信鸽突然落在了他的身边，杨疏影打开信鸽带来的纸条一看露出了一个笑容。
原来十二连环坞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太平王世子？不好意思，宫九他也照样敢打。
原随云从门外走进来，看见杨疏影嘴角的笑容不由开口问道：“先生怎么了？”
杨疏影把字条递给了原随云，原随云不由皱起了眉头：“太平王世子吗？”
杨疏影将剑放入青玉流后道：“不用担心，公子羽会替我们解决。”
他们只需要快乐打十二连环坞就好，至于公子羽的人情，到时候自己免费帮公子羽一次忙就好了。

第五十五章
十二连环坞中鹰眼老大收到九公子已经到达江南的信后心中越发的心焦，因为千岛湖他还没有拿下，见面礼没有准备好，他怎么敢去见九公子。
雁荡山的夜晚十分寂静，因为十二连环坞的坞主不允许任何人发出声响，因此到了夜晚只有守卫的脚步声以及那亮着的灯火。
雁荡山下，杨疏影抱着琴看着山上的铁佛寺，那里就是十二连环坞的总舵。
原随云抱着玉泉凝开口问道：“上去吗？”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拉起原随云的手，用双人轻功带着原随云上了山。
雁荡山铁佛寺中，除却巡逻的人还有一些躲在暗处的哨子，若是普通人觉不会发现这些哨子，以为解决了巡逻的守卫便可以进入铁佛寺，然而杨疏影却有些系统地图，将躲在暗卫的哨子一一标出，然后带着原随云将他们悄无声息地击毙在黑暗中。
接着，杨疏影便和原随云躲过巡逻的卫队后便直入十二连环坞总舵的内三堂。
天风堂中，何齐孙正在享乐，怀中美人，手上美酒，好不快乐。然而他听见一声突兀的轻响后，顿觉自己的身体提不上劲来，接着一枚毒镖扎进了他的胸膛，于是他整个人便倒了下去，紧接着便吐出了一口黑血来。
这一突然变故吓得何齐孙怀里的美姬花颜失色，一同饮酒作乐的人的慌了神，仆人打翻了酒水，一时间乱作一团。
杨疏影和原随云没有将视线多留在这里一秒，成功便直接去了金雕堂。金雕堂的暗室中，赵越明正在数着自己的金库。
“九百九十七锭金子，九百九十八锭金子，九百九十九锭金子，一千锭金子！”赵越明数到第一千锭金子，然后把箱子关好，打开第二个箱子又接着数了起来，“一锭金子，两锭金子……”
“数得这么开心，让我来帮你数数好不好。”原随云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从暗处走出来道。
赵越明突然听见背后的声音，数金子的手不由顿了顿。
“你是怎么进来的？”赵越明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暗室中的人不由惊恐地开口问道。
原随云没有回答，他的匕首直接扎进了赵越明的胸膛，杨疏影看着赵越明身后的箱子，手一挥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包里，一时间杨疏影就多了五万金。
杨疏影不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越明，十二连环坞果真有钱。
赵越明的死没有惊动任何人，杨疏影和原随云就这样静悄悄地离开了。而收到天风堂堂主何齐孙死亡消息的青鸾堂堂主邬章很快就赶到了大堂，看见总瓢把子也在大堂，邬章不由松了一口气。
总瓢把子看了邬章一眼后开口道：“何齐孙死了，赵越明到现在还没有赶到，只怕是凶多吉少。”
“的确是凶多吉少。”只见有人从天上踏月而来，一身青衣随风而舞，手里抱着一把流光溢彩的琴，仿若仙人。
接着，他们又在屋顶听见了琴声，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人坐在屋顶上垂着头弹着一把宛如银月的琴。
很快，十几个影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一时间所有人都分不清谁真谁假，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便有数十人毙命。
青鸾堂堂主邬章看着这些影子手里拿着兵器，然而却在不断地后退，鹰眼老七看了一眼邬章不由骂道：“废物。”
说完，鹰眼老七便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向杨疏影攻去，然而打到的全是影子。
接着鹰眼老七便道：“果然不愧是极道魔尊，难怪上官金虹和石观音都要在你的手中吃亏，不过十二连环坞不是金钱帮，这里面的牵扯很广，你一个人确定能承担得起灭了十二连环坞的代价。”
杨疏影闻言用手轻轻拨了拨琴弦，一个平沙落雁让鹰眼老七开始向自己的手下动手。
杨疏影看着表情愤怒的鹰眼老七，慢慢地道：“什么代价？朝廷赏银给太多的代价？还是无数平民百姓感谢的代价。”
等平沙落雁的失效一过，鹰眼老七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杨疏影道：“小子狂妄！”
接着，鹰眼老七便被原随云平沙了，这一次鹰眼老七打死了青鸾堂堂主。
“敢对先生动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说完，原随云便抱着琴从屋顶上翩然而下。
鹰眼老七便这样接连被两个莫问平沙，不需要杨疏影和原随云动手，鹰眼老七便这样杀了自己信任的手下，亲自屠了整个铁佛寺，直至力竭而亡。
杨疏影将鹰眼老七藏在铁佛寺的金银尽数带走，然后一把火烧了整个铁佛寺。
月色下，原随云看着杨疏影开口问道：“先生不要十二连环坞的势力吗？”
杨疏影看了一眼原随云，然后开口道：“接手了这种势力我怕折寿。”
原随云想起了十二连环坞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事不由露出了一个微笑：“也是。”
“回去建漱心堂吧。”杨疏影开口道，十二连环坞比他想象中的更有钱，说不定不止能建一座漱心堂。
“好。”
雁荡山中的一场大火烧了山上的一座古寺，等到第二日下了一场雨这场火才完全被灭，等人们上山再看时，只留下了几处残垣断壁以及匪寇的尸首。等官府的人赶到的时候，他们都十分不可置信，这些匪寇居然是自相残杀而死！
同时，十二连环坞总舵被灭的事也传遍了整个江湖，陆小凤正在百花楼中喝酒，当他听见这件事的时候差点从桌子上滚下去。
“七童，我没听错吧。”陆小凤将怀里的酒坛子放下看向了正在浇花的花满楼。
“没错。”花满楼起身回答道。
陆小凤最近因为情人欧阳情的死亡和薛冰的入狱一直在花满楼这里借酒消愁，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脑子居然反应不过来。
“是谁杀的？”陆小凤开口问道。
花满楼不由无奈一笑，他道：“我也和你一样才听见这个消息，怎么会知道是谁动的手。”
说着，花满楼顿了顿，他看向楼外道：“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被十二连环坞掌控的地方百姓深受其害。”
陆小凤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我得离开了，再在你这里待下去恐怕骨子会发痒。”
花满楼闻言笑了笑，他道：“那就等你想起的时候再来。”
百花楼就是陆小凤的港湾，花满楼永远会敞开大门接纳他，在陆小凤累的时候留给他一处休息的地方。
陆小凤点了点头，然后就从百花楼一跃而下，接着消失在了人群中。
今日天气很好，宫九又独自出来转悠，然后他就听见了十二连环坞被灭的事。
宫九摸了摸下巴，觉得有趣极了，这十二连环坞总舵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总瓢把子鹰眼老七所杀。宫九越听兴趣越重，明明鹰眼老七前几天还说要投奔自己，怎么现在却把自己的手下都杀了？
这个时候，公子羽走到了宫九的面前，公子羽身后跟着的依旧是狗皮膏药白玉京。
宫九抬眼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公子羽，然后问道：“堂兄有事吗？”
公子羽看了一眼宫九轻声道：“十二连环坞。”
宫九闻言眼中顿时起了几分兴趣，然后随意指了一家酒楼道：“我们去那里说吧。”
酒楼二楼中的雅间中，公子羽轻轻饮了一口茶然后道：“十二连环坞的事情你不必查了，直接接手十二连环坞的势力就行了。”
宫九闻言不由笑了笑：“手中直接握着十二连环坞的势力，确实比由别人管着方便了许多，不过羽哥哥你就不想要这十二连环坞的势力吗？”
只见公子羽低头饮茶道：“我没兴趣。”
然而，公子羽怎么会不想要呢？但是青龙会中内乱不止，收拢十二连环坞势力这件事他因为青龙会的牵制而不能去做，只能把十二连环坞当做人情送给宫九。
白玉京知道公子羽很想要十二连环坞的势力，但看着公子羽违心地说自己没兴趣时不由笑出了声。
宫九看了一眼白玉京后开口道：“我倒想知道灭了十二连环坞的究竟是谁？”
公子羽闻言放下了茶盏看着宫九道：“你得了十二连环坞就不要追查灭了十二连环坞的人是谁。”
宫九听了公子羽的话不由眯了眯眼：“看来你认识灭了十二连环坞的那个人。”
“的确认识，他就是杨疏影，千岛湖的主人，我劝你莫打他的主意，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公子羽靠着椅子漫不经心地道，他倒是希望宫九作死去撩拨杨疏影，到时候杨疏影直接打死宫九，他便可坐享其成。
宫九眼睛转了转，然后道：“多谢羽哥哥提醒，不过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南平王意图谋反。”
公子羽当即笑了起来：“就那对蠢货父子。”
宫九用手指点了点桌子道：“当今无子，若论血缘，羽哥哥倒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
公子羽的表情很冷漠，只见他道：“我还不想盼着他死。”
说完，公子羽便带着白玉京离开了。
宫九见公子羽离开不由伸了伸懒腰，他都到江南了，怎么能不去看看千岛湖。

第五十六章
千岛湖中，原随云再一次见到了杨疏影平地起高楼的本事，比起上一次的惊讶，原随云已经很淡定了。这一次杨疏影建的是漱心堂，这是相知山庄的重要建筑之一，毕竟长歌门的掌门常待的地方就是漱心堂了。
当漱心堂出现在杨疏影的面前的时候，杨疏影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就可以搬进漱心堂住了，就不用一群人挤在微山书院了。接着杨疏影又看了看，包里还剩的金，他在诸贤殿和明德树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明德树，毕竟明德树可以说是长歌门的地标了。
只见杨疏影在从系统兑换的图纸上轻轻一点，一棵高约数十丈的巨大花树便突然出现在原随云的眼前，花树树冠巨大，树根绵延十余里，树木下更有一洞，采光极好，里面摆放着案几香炉，可容纳十余人在此听课。
接着原随云便听见杨疏影开口道：“此为明德树。”
原随云看着树枝上挂着粉紫色花朵的花树开口喃喃道：“明心见性吗？倒是有几分儒家的感觉。”
接着回过神来的原随云看着杨疏影道：“先生应该庆幸千岛湖中全是我们的人，若是……”
“不怕。”
原随云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杨疏影拉着手带上了明德树，站在明德树的树枝上，原随云将千岛湖的风景尽数收入眼底，他看着身边抱琴立于树上的杨疏影，责备的话全部吞了进去。
就算是别人看见了又如何，他总归是能够护着他的。
“在那里回有一座诸贤殿。”杨疏影指着不远处的地方道，接着杨疏影又道：“以后还有鸿鹄院、挽音阁、思齐书市。”
说完，杨疏影心情不由畅快了些，看着这棵明德树，杨疏影竟然对这次产生了几分归属感，他道：“万花有生死树，明教有三生树，长歌亦有明德树。”
原随云闻言不由笑了笑，想起杨疏影说过三生树下求情缘之事，他觉得在这棵明德树下求情缘也不错。
原随云和杨疏影在明德树上待了一会儿后便下来了，然后原随云便趁着杨疏影去看杨飞羽和江月的时间将相知山庄的所有人都敲打了一番。
在原随云看来，先生身上诸多神异之事还是不要暴露给外人比较好。
杨疏影进了杨飞羽和江月的房间，他们已经一岁多了，已经开始学说话了，在杨疏影看过江月脸上的疤痕恢复得如何后，站在一边新来的乳母在犹豫几番后终于开口道：“庄主，我有一事要禀告庄主。”
杨疏影看向了这名新来的乳母，然后抱着江月轻声道：“你说。”
乳母抿了抿唇后道：“飞羽少爷是名天阉！”
杨疏影抱着江月的手不由顿了顿，他万万没有想到路小佳居然是个天阉。
最后杨疏影戴上了【医仙】这个称号，细细检查了杨飞羽的身体，询问系统后知道发现得早还有的救，这才微微放下了心。
于是杨疏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乳母后道：“这件事不要说出去，我自会治好飞羽，你照顾好他们两个就是。”
乳母闻言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也不知道将这件事告诉杨疏影是好是坏，毕竟在有些人家在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天阉后，通常都是选择遗弃孩子。
杨疏影吩咐完乳母后便离开了杨飞羽和江月的院子，等他开始向系统查如何治疗的日后，杨疏影发现除非自己抽到【药王】这个称号，否则自己做不出来治疗杨飞羽的药。
杨疏影想了想自己的非顿时觉得杨飞羽有可能这辈子都治不好了，这个时候一杠从杨疏影的门口经过，它手里抱着一个苹果，看见杨疏影皱着眉的样子，一杠不由停下了脚步，开口问道：“宿主你在想什么？”
杨疏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然后从案几后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一杠拎了起来。
“我想要【药王】这个称号，你能给我？”杨疏影看着手里抓着的一杠，神情淡淡，吓得一杠以为下一刻自己就会被宿主掐死。
一杠搂住怀里的苹果然后露出一个萌贱萌贱的笑容，踢了踢脚后道：“这个，宿主，你也是知道的，系统不能随意修改别人的幸运值。”
一杠看着杨疏影的神色逐渐冷了下去，隐隐有些向北极发展的趋势，于是它连忙道：“其实宿主你可以找一个欧皇当情缘啊，什么奇遇你都可以拥有！”
杨疏影摇了摇手中的一杠，冷漠地吐出两个字：“算了。”
然后便扔下了一杠，关上了门。
一杠看着面前突然关上的门，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它不知道宿主是在发哪门子疯。
等它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暗，抬头一看原来是原随云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手中还拿着他摔丢了的苹果。
一杠看见原随云顿时头皮发麻，腿脚不由自主地想要溜，然而很快它就被原随云抓了回来，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一杠彻底放弃了挣扎，开口问道：“你们一个二个都知道欺负我。”
原随云闻言眯了眯眼，然后开口道：“我若欺负你，早在无争山庄便只剩下了一张熊皮。”
一杠闻言顿时就不敢说话了，毕竟它在无争山庄是争了原随云的宠，让原庄主把它宠上了天。
“刚刚疏影问了你什么？他为什么不开心？”原随云看着手里的小浣熊开口问道。
一杠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然后回答道：“他啊，他想要【药王】这个称号，可是因为自己太非了，注定是抽不到的，所以我让他找一个欧皇情缘。”
原随云微微眯了眯眼，然后把一杠拎到自己的面前问道：“你觉得我如何？”
“什么？”一杠抬头，它认真地看了原随云一眼，认真地道，“你比宿主都还要非，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个欧皇。”
原随云有一瞬间觉得这只熊还是扔了的好，不过原随云还是开口问道：“那什么叫做欧皇呢？”
一杠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的距离觉得自己都快要哭出声来了，它还是强忍着眼泪道：“欧皇就像陆小凤和楚留香的那样，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成为人生赢家。”
原随云正听着，面前的大门突然打开了，杨疏影抱着琴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熊，最后开口道：“圆圆，你这是在欺负一杠？”
原随云：……
一杠：“对，他就是在欺负我！”
杨疏影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欺负得好。”
一杠：“宿主QAQ。”
最后原随云还是放下了一杠，和杨疏影一起到外面的亭子里煮起了茶。
“先生为什么想要【药王】这个称号？”原随云倒好一杯茶放在杨疏影面前开口问道。
杨疏影用手戳了戳茶杯，然后垂眸道：“飞羽病了，而治病的药需要【药王】这个称号。”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正想开口问杨疏影需要的是什么药的时候，下人便来通报门外有一白衣公子求见，自称是公子羽的兄弟。
原随云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杨疏影轻声开口问道：“见吗？”
杨疏影点了点头：“去看看吧。”
其实他也挺想知道公子羽的兄弟是谁。
宫九站在微山书院的门口看着四处风景忍不住想要去走走，这一走，宫九便彻底迷了路。
宫九看着眼前的湖水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往前也是湖，往后也是湖，往左是湖，往右更是湖。宫九僵了脸色，然后用手中的扇子拍了拍手道：“有趣有趣。”
然后看似从容不迫地迈出了步伐，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小东西在湖边洗着水果。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宫九一脸恶趣味地就把正在洗水果的一杠拎了起来。
正在洗水果的一杠以为又是杨疏影或者原随云在逗弄它，然而回头一看，吓得他水果都扔了。
宿主！有变态！
宫九看着面前这只毛绒绒的小东西，皱了皱眉，他没有见过这种动物。
“小东西，长得挺可爱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主人。”宫九看着手里的一杠，觉得若是无主之物就将它带回无名岛，然后扔给牛肉汤，免得她说自己出来没有给她带礼物。
一杠蹬了蹬脚，没有挣开，有些想要哭，想要喊杨疏影来救它，然而它却不敢开口，它一开口恐怕眼前这个男人对它的兴趣会更浓厚。
正在宫九研究一杠是个什么动物的时候，杨疏影抱着琴和原随云姗姗来迟。
“还请阁下放过一杠。”杨疏影看着被宫九欺负到无法反抗的一杠忍不住开口道。
宫九闻言转身，一眼便看见了怀里抱着琴的杨疏影，略微惊讶道：“你的武器是琴，倒是少见。”
宫九也曾在吴明的秘籍里翻到过关于音攻的秘籍可惜效果一般，宫九并没有怎么研究它。如今看见杨疏影只凭.手里一把琴便灭了十二连环坞，宫九觉得有些惊奇，原来音攻可以达到如此程度。
“你便是凭着你手里的那把琴灭了十二连环坞吗？”
杨疏影看了看在宫九手中疯狂踢脚的一杠，认真开口道：“在我告诉你之前可以先把一杠放下来吗？”
一杠闻言疯狂点头：“呜呜呜。”

第五十七章
一杠的脚一落地便疯狂地往杨疏影扑去，等一杠在杨疏影肩膀上站稳后，一杠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看见不远处的宫九也不那么害怕了。如果宫九敢再抓它，它就让宿主平沙他去跳湖！
宫九看着杨疏影手中的青玉流再次开口问道：“你便是用这把琴灭了十二连环坞吗？”
杨疏影神情冷淡道：“正是。”
接着杨疏影又看向了一身白衣的宫九，然后认真地开口问道：“你们行走江湖都这么喜欢穿白衣吗？”
西门吹雪是一身白衣，公子羽是一身白衣，白玉京一身白衣，楚留香一身白衣，就连自己身边的原随云也都是一身白衣。
突然觉得自己莫名躺枪了原随云决定要换个衣服颜色，毕竟之前是因为自己眼瞎怕搭配错衣服惹人笑话才选择了白衣，现在自己眼睛不瞎便不用担心这些事。
宫九显然也被杨疏影的问题给问住了，然后宫九不由轻声笑道：“杨先生果然如同传闻中的有趣，那你可知这千岛湖本来是鹰眼老七准备送给我的礼物。”
杨疏影一脸冷漠地看着宫九开口问道：“所以？”
宫九倒是不为杨疏影的语气而恼怒，他笑着道：“我是前来感谢杨先生来送我的一件大礼。”
“若无杨先生灭了十二连环坞的总舵，我怕是不能这么快就直接接手十二连环坞了。”
杨疏影看着面前的宫九只觉得自己的手好想弹一曲平沙落雁，未等宫九再次开口，杨疏影便送宫九去千岛湖的水中清醒清醒脑子。
原随云看着落入水中的宫九不由勾起了唇角，莫名的，原随云觉得很讨厌宫九和公子羽，公子羽还有白玉京跟在身边，然而宫九却是没有人管束。
原随云看了一眼宫九落入湖中的水面然后便跟着杨疏影一同转身离开了。
过了许久，宫九慢慢地从湖里爬了出来，他的面色苍白，但是气息却是丝毫未乱，他看着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的方向，然后道：“平沙落雁果真是名不虚传，然而还是比不了羽哥哥的那一掌来得爽。”
宫九说完这句话，便随意地躺在了草丛中，然后放飞了随身携带的虫子，让他们去叫自己的属下带自己回去，毕竟他是真的不认路。
宫九半眯着眼看着蔚蓝的天空，千岛湖果真如同公子羽所说，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而公子羽正半被迫地躺在白玉京的怀里休息，为了处理青龙会中的事情，他已经许久都没有休息好了，而白玉京则将他强行按在怀里让他休息。
“有我在，你不必担心别人的暗杀。”白玉京抱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公子羽轻声道。
公子羽心道他护卫个个武功高强，岂能挡不住这些杀手，然而公子羽却是累极，无心再与白玉京争辩，只闭了眼睛假寐。
看着公子羽这般乖巧地躺在自己怀里，白玉京心情不由大好，一双手便抚向了公子羽的腰间，下一刻一个硬物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他只听见公子羽道：“想死，可以尽管试试。”
白玉京闻言连忙放开了手，做出了一幅我很乖的模样，然后白玉京又开口问道：“你真舍得扎下去？”
公子羽闻言略微皱了皱眉然后反问道：“有什么舍得舍不得？”
未等白玉京开口，便又听见公子羽道：“我知道你对我见色起意，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呢？”
说着，公子羽翻了一个身将躺在自己身边的白玉京踢下了床去，一脸高傲道：“现在，去把外面那一群东西解决了。”
白玉京闻言只得无奈地拿起长生剑往门外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白玉京看向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公子羽开口问道：“你们皇室都是这么薄情寡义的吗？”
公子羽闻言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然后道：“你又何尝对我是真心实意？”
白玉京闻言步伐不由顿了顿，最后还是走出了房间。
白玉京回来的很快，他的武功本来就很高，底下的废物们根本用不了他多少时间。白玉京回来的时候细心地关好了门，他接着道：“青龙会中不服你的龙首派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公子羽闻言睁开双眼，漫不经心地道：“都是一群废物，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白玉京看着面前胸有成竹的公子羽道：“狂傲。”
公子羽闻言卷了卷身上的被子，缓缓开口道：“不过是算无遗策。”
白玉京闻言不由皱了皱眉，他道：“需要活得这么累吗？”
白玉京任大龙首的时候，权利一直都是下放给其余几位龙首的，只有大事才会让他处理，然而这些大事已经让他足够烦恼了，至于其余几个龙首会不会趁机将他架空，那也得先问过他手里的长生剑才是。
公子羽却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了，人和人之间本就不同，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公子羽梳洗好后便写了一封信让人送给杨疏影，接着便带着白玉京乘车前往青龙会总坛参加自己的继任大典。
路上，白玉京向公子羽问道：“你要怎样处理除百晓生外的几位龙首？”
公子羽抬眸淡淡道：“杀了。”
白玉京闻言不由下意识皱眉，接着他又听见公子羽道：“你若在此战中未死，我便让你当二龙首。”
白玉京闻言第一时间便开口拒绝了，然后他便看见公子羽一双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对青龙会知道得这么多，真让人不得不怀疑你就是青龙会的人。”公子羽轻声说道。
白玉京闻言不由摸上了手上的长生剑，最后他似放弃了什么一样道：“你真是智多近妖，继任大典的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倒是不需要再请杨疏影来了。”
公子羽闻言敲了敲手边的案几道：“可惜了，我已经把十万金给他了，这可是杀手楼半年的收入，不用不行。”
微山书院中，杨疏影正同原随云在明德树下弹着琴，正愁无事可做的时候，杨疏影便收到了公子羽的信，一同送来的还有十万金的银票。
杨疏影看着面前的这些银票，然后转头对原随云道：“诸贤殿可期。”
原随云闻言不由笑道：“鸿鹄院也可期，等先生从青龙会回来，送银子的人也就差不多到了。”
这是金钱帮、青衣楼和石观音在中原的产业一起赚出来的钱，原随云并没有和杨疏影四六分，而是全部给了杨疏影。
杨疏影闻言不由勾起了唇角，然后对原随云道：“我们现在就去青龙会总坛吧。”
青龙会是江湖中极其隐秘也是极其庞大的一个势力，青龙会的龙首更是不乏百晓生和上官金虹这样的名人，但是上官惊鸿却早就死在了杨疏影的手，这倒是帮了公子羽一个不小的忙。
青龙会总坛中，公子羽在大龙首的房间中焚香沐浴，而身为前任大龙首的白玉京则抱着长生剑守在公子羽的门口，现在白玉京无比庆幸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好，这青龙会中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然而他也没有少挨自己隐在暗处的暗卫们的嘲笑。
“啪。”
白玉京在门外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立马冲进了房间内，便看见公子羽赤着脚裹着外裳站在地上，白玉京立马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公子羽捏紧了外衣，然后道：“有人行刺，已经被我杀了。”
白玉京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女刺客立马将公子羽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公子羽脸上的神色不由出现了一丝恐慌，他从来未曾被人这般抱着过。公子羽虽然想下去，但是却不敢挣扎，毕竟自己身上就只有这件没有穿好的外衣。
白玉京看了一眼公子羽赤着的脚道：“你的脚不冷吗？”
公子羽懒得与白玉京争辩任由他去了。
到了继任大典的那一日，公子羽穿着厚重的礼服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白玉京看着公子羽身上的礼服感觉自己现在才知道继任大龙首是要穿这么厚重繁琐的衣服。
白玉京看着公子羽戴着面具的脸，隐隐觉得公子羽的脸一定十分僵硬。
而公子羽也未曾想到继任大龙首所穿的服饰居然比亲王的朝服还要繁琐，这群江湖人是真的不怕朝廷判他们一个违制吗？
不过，这身衣服的确是青龙会的几位龙首故意让人做的，力求让公子羽在继任大典上行动极其不方便。
等公子羽登上祭台的时候气氛一片肃杀，双方人手开始僵持，不知道谁大声吼了一声“冲呀。”整个继任大典的场面都乱了起来。
人群中一把剑直接便向公子羽刺了过来。
然而白玉京却已经被另外三位龙首缠住根本来不及救援，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听到一声琴响，那人便飞快地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地方。
接着众人便看见两位抱琴者自天而降，打乱众人的节奏。
“迴梦逐光。”杨疏影冷漠道。
公子羽看着突然出现的杨疏影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这便是我青龙会的三龙首。”

第五十八章
未等杨疏影开口，身为三龙首的百晓生便立即看向了站在祭台上的公子羽，只见公子羽一身黑色的华服，衬得他整个人高贵不可攀，然后百晓生压着声音开口问道：“你这是想毁约。”
公子羽冷冷地扫了百晓生一眼，纤细修长的十指缓缓地解开了身上繁琐的外袍，玲珰玉石落了一地。脱下外袍后，公子羽露出了自己常穿的白色锦衣，然后他对下面的几个龙首嘲弄的一笑：“玩这种把戏，你们也想的出来。”
除却百晓生外几个龙首都是脸色一变，接着，公子羽这才把目光放在了百晓生身上，只听公子羽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吗？”
百晓生眼光几番变动，最后开口道：“你要知道大龙首换了好几个，而我却依旧在青龙会中……”
“当个万年老三说得你好像多得意一样。”白玉京没有等百晓生将话说完便出言讽刺道。
百晓生看了白玉京一眼后，对着公子羽道：“既然你要毁约便要明白你要面对的是整个青龙会。”
公子羽看了百晓生一眼：“现在大龙首可是我。”
说完，公子羽便抽出腰间软剑向百晓生刺去，这一剑疾如闪电，普通高手难以躲开，然而百晓生却是不躲也不散，他道：“我炼药还缺几个武功高强的药人，你和你的同伴就一起留下来吧。”
说完，百晓生的便向公子羽扔出了一枚珠子，接着便向杨疏影和原随云的方向极为贪婪地看了一眼。珠子接触到公子羽的剑尖，一瞬间便炸开了来，接着无数只细小的虫子便往公子羽的身上扑去，想要收剑已经是来不及了。
“圆圆，梅花盾。”抱着青玉流的杨疏影开口道。
原随云点了点头，一曲梅花三弄在他手指尖轻轻流出，下一刻一个透明的有着梅花纹路的球裹住了公子羽，替他挡住了这些虫子。
接着，杨疏影从高处跃下，落在公子羽身前，接着右手拨弦凭着气劲将百晓生震飞十几尺。
“你，是不是当我是死人？”杨疏影一脸冷漠地看着刚才扬言要将他和原随云做成毒人的百晓生。
百晓生被震飞之后，脸色不由发白，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杨疏影道：“许久没见，你的武功竟然已经厉害成这样了。”
杨疏影用了青霄飞羽浮上半空后缓缓道：“是人都会有长进的。”
最开始的时候，杨疏影可能打不过石观音，但是来了这里这么久，杨疏影对长歌的每一个技能都烂熟于心，使用技能的时候更是如同喝水一样自然，在玩游戏的时候，杨疏影能一打五，到了这里，像百晓生这样的，他一个能打十个。
杨疏影慢慢地在公子羽身周铺好了圈，原随云也勾着琴弦刷着不多不少的治疗量，接着杨疏影看向已经停下手的其余几个龙首，轻声道：“打吧，一起上。”
话音落下，几个龙首果真一起开始围攻杨疏影和公子羽，白玉京见此更是毫不犹豫地用自己手中的长生剑为公子羽斩杀敌人。
杨疏影素手拨弦，江月逐天牵制住六个龙首的行动，接着便连续放了几个影子，让几个龙首找不到他的真人，最后便是切剑。
公子羽见此，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的一块玉璧扔在地上，祭台下属于公子羽的人迅速地拔出了刀剑，杀了起来。
百晓生见状不由咬牙道：“公子羽你别忘了这外面还有我的人。”
公子羽闻言勾起了嘴角，他道：“你吹一下你脖子上挂着的哨子不就知道了。”
百晓生闻言面色僵硬，心里知道外面那群人算是彻底赔了进去。
正在百晓生愣神的时候，白玉京的长生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了百晓生的胸膛。接着公子羽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手中的“尊”字令，当年沈浪在灭掉快活王之后，青龙会特地用快活王的天外陨铁打造了四块令牌，分别是“德”“高”“望”“尊”，做好这四块令牌后，青龙会便将最至高无上的“尊”字令送给了沈浪，言明只要沈浪或者是沈浪的后人若是有需要便能靠着这块令牌驱策青龙会。
几位龙首看着这几十年都未曾出现的“尊”字令都不由愣了愣，只见公子羽用手轻轻地抚着手里的“尊”字令道：“也不知道当年青龙会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白玉京身为曾经的大龙首也是认得公子羽手中的“尊”字令不由开口问道：“你有这个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按照青龙会如今没有大龙首的情况，只要公子羽拿出这块令牌，就算其余龙首再心有不甘也会尊他为大龙首。
公子羽闻言冷冷地看了白玉京一眼，然后他道：“我只是在告诉他们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输。”
白玉京闻言摇头，他实在是看不清公子羽心中是怎么想的，明明有捷径，但偏偏却要走最迂回的那一条。
二龙首方龙香被公子羽早在一月前亲手斩杀，三龙首百晓生死于白玉京之手，至于四龙首上官金虹被杨疏影在刚来的时候就斩杀了，剩下的资历老的只有五龙首杨延玉。
杨延玉看了看祭台下伪装成青龙会弟子的公子羽的手下，最后扔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拱手向公子羽行礼道：“见过新任大龙首。”
这便算是臣服了。
六龙首和七龙首见此也纷纷扔下自己的武器，向公子羽拱手行礼，口称大龙首。
祭台下的人也都停下了打斗，齐齐跪下高呼：“大龙首。”
公子羽见此不由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白玉京抱着长生剑走到公子羽的面前道：“小羽毛……”
下一刻，白玉京的胸口便被公子羽扎上了一柄匕首，一瞬间鲜血染红了白玉京的一身白衣，也染红了公子羽宛如白玉的手。
“小羽毛，你……”白玉京睁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
“谢谢你告诉我总坛的密道，不然我赢得没有这么容易。”话落，公子羽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匕首，然后将白玉京往下面推去。
“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在白玉京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公子羽听见白玉京轻轻说道。
没有等白玉京的身体落在地上，隐在暗处的暗卫出现在公子羽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白玉京救走了。
原随云看着被暗卫带走的白玉京，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给白玉京炸了一个羽，足够让他从奄奄一息变得活蹦乱跳。毕竟原随云是十分欢迎白玉京纠缠公子羽，免得公子羽来打扰他和先生。
等到白玉京的身影消失不见，公子羽扔掉了手上那把带血的匕首，然后不紧不慢地宣布杨疏影从今以后便是青龙会的三龙首。
“我不同意。”首先出声的是原随云，他看着公子羽道道，“先生本是清风明月一般的人物，怎么能加入青龙会替你杀人？”
原随云冷笑，他都没有舍得劳动先生，就凭公子羽还想劳动杨疏影，做梦！
而当事人杨疏影也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公子羽手上的青龙会是反派势力，他还要兴建相知山庄。加入青龙会，自己怕是抽到武林天骄都洗不白了。
公子羽见此不由追问道：“杨先生真的不愿意？不过是个挂名而已，三龙首应该有的，杨先生一样都不会少。”
“没兴趣。”杨疏影冷漠道。
接着，杨疏影便同原随云离开了，公子羽看着杨疏影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武功如此高的人却不能为他所用，只能庆幸，他们之间不是敌人。
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以后，公子羽也开始处理青龙会内部的事情。
到了夜晚，公子羽独自坐在书案前拿着毛笔处理着事物，想要喝茶的时候不由出声喊道：“白玉京。”
只见珠帘一响，走进来的是捧着茶盏的俞琴，公子羽愣了片刻，很快地便回过了神来，他道：“放在这儿吧。”
俞琴闻言不敢说话，只把茶水放在了公子羽的手边就离开了。
青龙会总坛百里外的一处小镇中，白玉京躺在一间房子里，他胸前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虽然已经没事了，但是那流的血已经足够吓人了。
白玉京身边的暗卫三十一端着一碗补血的红枣粥走了进来，白玉京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不由睁开了眼睛，用着他那微哑的声音开口问道：“小羽毛那里如何了？”
三十一闻言颇为无语，不由道：“主人，你都这样了还念着那个公子羽。”
白玉京闻言眯了眯眼睛，然后开口道：“轻伤。”
“如果小羽毛真心想杀我，就不会特意避开重要的部位。”
三十一闻言一阵牙痛，这都快往心脏捅了，还特意避开。
“您快喝粥吧，老大让我熬的，说是补血。”说完，三十一便把碗递给了白玉京。
白玉京看着面前女子用来补血的红枣粥，然后面不改色地全部喝完。
接着，白玉京开口向三十一问道：“大夫说我还有多久能够养好。”
“毕竟羽毛很轻，要一直握在手中才好。”
三十一闻言心中翻了一个白眼，接着他便回答道：“至少十天半个月，您也别老想着撩拨人家了，我怕你下回回来就是断胳膊瘸腿了。”

第五十九章
杨疏影和原随云帮公子羽拿下青龙会后便骑马回了千岛湖，谁知一回到千岛湖，杨疏影和原随云便听见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从河北押来的五万两黄金被人所盗。”暗一半跪于地上沉声说着这个刚刚传来的消息。
正在教杨疏影下棋的原随云闻言顿时沉了脸色，这五万金是他通过金钱帮的产业赚来的，本该与杨疏影四六分，然而原随云却想全部给杨疏影的礼物。
杨疏影放下了手中的黑子，抬眼看了看原随云的脸色然后道：“找回来就是了。”
原随云听见杨疏影这样说，心里依旧不太畅快，他向暗一问道：“可知道是谁劫的镖？”
暗一低头回答道：“是一个穿着花棉袄，脸上长着大胡子的人劫的镖，他自称绣花大盗，专门绣瞎子，押镖的镖师活着的都变成了瞎子。”
“除此之外，南平王府的内库也被盗了，都是同一人所为。”
杨疏影听见“绣花大盗”这四个字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看着面前令人头疼的棋局杨疏影都开心了几分，只听杨疏影道：“不必查了，我知道绣花大盗是谁了。”
若是一个杨疏影不知道姓名的大盗劫了这五万金或许杨疏影真的不好找这五万金，但是当知道绣花大盗是金九龄后，那么杨疏影找起这五万金来就轻松了许多。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微微勾起的唇角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先生知道这绣花大盗是何人？”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用手轻轻地将面前的棋局打乱，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动作并没有开口打断，他已经把这棋局记了下来，若是有空一定会拉着先生接着下。
“一个自作聪明的人妄图做一个天衣无缝惊天动地的答案。”杨疏影一边说着一边把棋子放入了琪盒之中。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眯着眼笑道：“那倒是有趣。”
然而，原随云暗地里却想着如何折磨那绣花大盗了。
“怕是要一趟南平王府，不过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杨疏影想到金九龄在南平王府偷盗的奇珍异宝和那几百万两白银，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够将这些东西收入自己的金库中。南平王没了这些东西，说不定还能让他没钱造反。
原随云听见杨疏影的话，他觉得南平王可能要遭。
临走之前，杨疏影看了一眼建好一半的相知山庄道：“真可惜，没待多久就又要离开了。”
原随云闻言看向了不远处的明德树，安慰道：“等相知山庄建成，先生想在这里待多久都行。”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同原随云一同出发前往南平王府。
南平王府中，南平王看着自己家空得能够跑马的内库差点心梗发作当场晕倒过去，要知道这内库的地下还埋着千余件铠甲，若是让人发现了，自己谋反一事便要暴露了。
南平王世子看着自己父亲快要晕倒过去的模样连忙上前搀扶着道：“父王，你没事吧。”
南平王闻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然后开口向自己的儿子问道：“可给叶城主去信了？”
“已经写了信给叶孤城了。”南平王世子回答道。
南平王听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自己儿子与当今有□□分相似的脸，他吩咐道：“过几日朝廷要派金九龄来查案，你装病老实地待在屋子里。”
“我知道啦父王，你就放心吧，我绝不会坏了你的大事的。”南平王世子也知道自己这张脸跟那堂兄长得相像代表了什么，为了日后能够当上皇帝，他才不会傻得在金九龄面前暴露了自己。
南平王闻言知道自己儿子知晓了轻重，便挥了挥手，让南平王世子离开，他要回房休息了。
等南平王世子离了南平王的视线后，便摇起了自己织金的折扇，带上一众护卫准备上街去玩玩，毕竟金九龄来了，自己就要被关在屋子里了，得趁金九龄没来之前好生玩玩。
南平王的封地在临近海边的广东一带，因此杨疏影和原随云在平南城中第一次早晨开窗便嗅到了海风的咸味儿。
打开窗户的原随云看了看坐在镜子前的杨疏影，随后便走了过去拿起放在妆台上的梳子为杨疏影梳起了那如瀑布般的头发。
“我听闻这里的肠粉好吃，等梳洗好后便去楼下吃肠粉吧。”原随云一边为杨疏影梳着头发一边开口说道。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对于这里的肠粉他还是充满了期待。
原随云将杨疏影的发髻绾好后，私心作祟没有用与玉冠配套的桃花簪，而是拿出了当初在地摊上买的白玉桃花簪。
“这只簪子倒是与先生相配。”原随云看着镜子中杨疏影开口道。
杨疏影看了一眼自己头上的簪子，倒也不违和，也就让原随云随意去了。
原随云见此嘴角的笑容越发地大了，下楼后便拉着杨疏影去平南城人口中的百年老店去吃肠粉。
然而原随云却没有想到，自己和杨疏影迎面碰上了出来欺男霸女的南平王世子。
南平王世子带人强抢了一家古董店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古董店，正当他准备再去下一家珠宝店的时候，却被两个路过的男子吸引了目光。
尤其是穿青衣的那一个，容貌漂亮得怕是连平南城中名声最盛的花魁也要自叹不如，更何况那美人神情冷清得如月下仙人，更是让人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施虐欲。
南平王世子看着杨疏影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只觉得一股冷香从自己面前飘过，南平王世子顿时就心猿意马了，伸手便想去拿杨疏影的衣袖，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原随云的折扇打了回来。
“你是何人？竟敢同本世子动手！”南平王世子捂着手瞪着原随云道。
杨疏影闻言回头，看见平南世子忍不住开口道：“公子羽？”
然而，杨疏影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公子羽的长相比眼前人更加精致，更何况公子羽一身气质清贵，而眼前人故事从锦绣堆里长出来的草包。
南平王世子看着自己身边的护卫居然没有对原随云动手，连忙骂道：“一群狗奴才，还不快将那个男的给抓起来，绑回我的房间里去，那个穿青衣服的也不要放过。”
原随云闻言顿时黑了脸，如果可以，南平王世子只怕是要当场毙命。
那群护卫看见原随云的这一身气势也害怕得不得了，只能挺直了腰板道：“大胆，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我家公子是南平王世子，别人在他面前不能说半个不字！”
杨疏影闻言不由再次抬眼看了看南平王世子的长相，的确和公子羽长得有□□分相似，难道公子羽是这个武侠世界的皇帝？
杨疏影觉得自己有点同情南平王父子了，毕竟如果皇帝是公子羽，那么南平王那场李代桃僵的戏码只能成为一个笑话了，之后还要被公子羽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而原随云听了南平王世子身边仆从的话更想动手杀人了，然而杨疏影却是拦住了他。
“给个教训吧。”说完，杨疏影便将背在背后的青玉流取了下来，一个平沙落雁送给了南平王世子和他的仆从。
“互相扇耳光，把牙齿打落了才许停下。”
杨疏影的话音落下，南平王世子便和自己的几个仆从开始互相扇耳光。
几个仆从看见自己的手打向了南平王世子的脸差点吓得哭了出来。
“世子，我们不是故意的啊！”
“他是妖人，一定是妖人，不然怎么会妖术！”
南平王世子忍受着这打脸之痛，一边断断续续地道：“泥萌，这写呜林人士，以，呜犯禁，我一定。会请旨，让朝廷，浇灭泥萌！”
旁边围观的百姓听见南平王世子的这句话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今日这是太解气了，他们平日里没有少受南平王世子的气，毕竟南平王世子在这平南城中作威作福惯了，一直没有人能够治他，没想到今日能够看到南平王世子与自己的仆从互相打脸的一幕。
“看什么看，想今年多交税？还不快滚！”仆从一边打着南平王世子的脸一边呵斥道。
百姓闻言脸色变了变，很快便散开了去。
而此时，平南城的港口驶来了一艘大船，接着便有一抬涂金漆挂鲛绢垂珍珠由八个漂亮女婢抬着的轿子从大船中飞出，身后还跟随着撒花的天女。
在缦纱的层层遮掩中，一个身穿白衣怀里抱着一把长剑的男人开口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轿子一边撒花的婢女闻言低头一看，有些惊讶，接着便努力平静地回答道：“是南平王世子在下面与护卫互扇耳光。”
婢女回答完便低下了头，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她怕自己往下面看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孤城闻言淡淡地道了一句：“是吗？”
而正与仆从互相扇着耳光的南平王世子抬头看见那从自己头顶飞过去的的白纱轿子不由大声喊道：“湿乎，救救我啊！”

第六十章
“疏雨。”坐在轿子中的叶孤城皱着眉轻声唤道。
立在轿子旁边的提着花篮的婢女略微弯了弯腰然后道：“婢子明白。”
说完，名叫疏雨的婢女从袖子中抛出一段白练，让白练绾在了南平王世子，然后用力一拉，便这么带走了丢人现眼的南平王世子。
被疏雨拉到轿子旁边的南平王世子看着里面坐着和他隔着一层缦纱的叶孤城，然后开口道：“狮虎。”
叶孤城垂眸，他觉得当初答应南平王收他的儿子为记名弟子是个错误。
南平王世子见里面的人没有开口说话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怒气，不过是个小小城主，自己叫他一声师父，还真的和自己拿起乔来了。
没等南平王世子开口冷讥热讽，坐在轿子中叶孤城便淡淡开口道：“世子不必叫我师父，我未曾教过世子武学。”
南平王世子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被两个男人戏弄，现在又被叶孤城冷待，他刚想出言讽刺叶孤城，那只张嘴便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南平王世子哎呦叫个不停。
叶孤城听见南平王世子的叫声面色平静，仿佛自己的轿子边没有站着这个人一般。
为叶孤城抬着轿子的几个婢女轻功都极好，不出片刻便到达了南平王府前，轿子停下，提着花篮的婢女们手一扬，漫天的花雨便从空中落下。
叶孤城便在这花雨中踏出了轿子，领头的婢女看了看南平王府守门的下人，然后开口道：“白云城主前来拜见南平王。”
话音落下，南平王府的大门应声而开，南平王问讯也赶忙出来迎接叶孤城。
“叶城主，你来的正是时候。”南平王脸上满是笑容，正想亲切地拉着叶孤城进屋一叙的时候，南平王突然发现了自己鼻青脸肿的儿子。
南平王心头一惊，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他儿子的这张脸，于是南平王顾不得与叶孤城寒暄，连忙拉着自己儿子的手问道：“这是谁打得你？”
接着南平王便对身边的人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你们都是死人吗？”
南平王身边的下人闻言立马散开了去，纷纷去为南平王世子寻找大夫。
“父王，我在街上，哎呦，遇见了一个恶徒，他，他让我的护卫把我打成了这样。”说完这段话，南平王世子的脸疼得直抽抽。
“那城中巡逻的卫队是做什么吃的，任由你被打？”南平王不由迁怒道。
叶孤城看了一眼南平王父子，然后缓缓开口道：“不知南平王给我准备的客房在哪里，我想休息了。”
南平王闻言暗暗瞪了一眼自己不省心的儿子，然后便让自己的心腹带着叶孤城去了专门用来接待外客的院子。
南平王世子看见叶孤城走了之后不由开口道：“父王，那叶孤城高傲无礼得很，我几次与他搭话，他都没有理过我。”
南平王闻言眼睛微眯，然后道：“不过一棋子而已，这几日你好生待在屋子里养伤，金九龄马上就要来了。”
南平王看了看自己儿子的那一张脸，这样也不用装病了，南平王世子是真的受伤了。
“那那些打了我的匪徒怎么办？”南平王世子捂着脸开口问道。
南平王摆了摆手，然后道：“交给府里养的江湖中人就是了，你好生在屋里待着，好好揣摩王总管送来的当今的行为举止。”
南平王世子闻言点了点头：“孩儿明白。”
南平王见此摆了摆手道：“你也回去吧。”
“是。”
等南平王世子离开后，南平王沉下了脸色，他如此聪明之人怎么会生出如此蠢钝的儿子，若不是因为他那张脸，自己定是另立世子。
“晚宴准备得如何了？”南平王开口向身边的总管问道。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李总管开口回答道，“必能让叶城主宾至如归。”
南平王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现在还不能同叶孤城撕破脸，彼此都需要双方的帮助这才能够达成共同的目的。
接着南平王又开口问道：“聚仙阁的珍珍姑娘请到了吗？”
李总管立马回答道：“请到了，如今正在聚仙阁梳妆打扮准备今晚的歌舞。”
南平王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那就好，自古有言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平南城中最美的姑娘送到叶孤城身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心动。”
李总管闻附和道：“自然是如此，王爷的计谋一定能够成功。”
说着，南平王便笑着离去了。
而在另一边，杨疏影和原随云一起吃饭的时候又遇见了一个熟人。
宫九一身白色锦衣，面上带着些许笑容，当宫九看见杨疏影和原随云的时候，他笑着道：“好巧。”
说完，宫九便自然地和杨疏影原随云坐在了同一桌，杨疏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开口问道：“九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宫九闻言回答道：“本想回去路过此地，但我却听见了一件好玩的事情，白云城主叶孤城住进了南平王府，而南平王要在今晚宴请叶孤城。”
接着，宫九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问道：“杨先生想去南平王府看看吗？”
杨疏影闻言不得不说心动了，他看了原随云一眼后开口向宫九问道：“九公子是有什么办法混进南平王府吗？”
宫九闻言一笑：“自然是有的。”
原随云见此不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晚是要陪着杨疏影去一趟南平王府了。
“今天夜里我们便在聚仙阁里见面，到时候扮成阁里的乐师便可以进去了。”宫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原随云看着身边的杨疏影开口问道：“先生要去吗？”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原随云道：“会去。”
既然来了这里，又怎么能不见叶孤城呢。
等杨疏影吃完剩下的肠粉后，杨疏影便和原随云回了客栈。
一回到客栈，杨疏影便提笔写信，然后让系统里的信鸽将信寄给在青龙会中的公子羽。
原随云看着从窗子飞出去的信鸽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写了什么？”
杨疏影在放走鸽子后，便伸手关上了窗户，然后勾起了唇角：“给他讲了一个惊天阴谋。”
若不是今日遇见南平王世子，杨疏影也不会想起南平王曾经想要玩的李代桃僵的戏码。
原随云忍不住用手抓起了杨疏影的衣袖，他低声道：“不能讲给我听吗？”
于是，杨疏影微微眯了眯眼，看了一眼扯着自己的衣袖的原随云道：“你不拉着我下棋我就告诉你。”
原随云闻言忍不住低声笑道：“原来先生不喜欢下棋啊。”
杨疏影闻言默默在心中表示五子棋和飞行棋他也是可以的，至于围棋，算了吧。
沉默片刻的杨疏影开口回答道：“南平王意图谋反，而南平王世子与现在皇帝长得极为相似。”
杨疏影刚刚说完，原随云便迅速明白了过来，南平王世子与公子羽长得十分相像，那么公子羽很有可能便是当今的孪生兄弟。如果把南平王谋反和南平王世子长得和当今极其相似的事告诉公子羽，也算是一场好戏。
“那的确是一场好戏。”原随云勾起唇角道，只要公子羽有麻烦，他都很开心。
下午，宫九派人送来了聚仙阁琴师的衣服，皆是一身白衣外面罩着一层轻纱，唯独腰带是红色的，仿佛要将缥缈的仙人拉下红尘。
原随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俗气，而杨疏影则在换衣服的时候向系统拓印了一把样式普通的古琴外观，掩盖住了流光溢彩的青玉流。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换完衣服，自己也换上了这一身。
“走吧，去聚仙阁吧。”杨疏影轻声道。
聚仙阁中，珍珍姑娘缓缓地化着妆，她是这阁中的花魁，然而在她成为花魁的前一日，南平王将她买了下来，要她去勾引一个人。
珍珍姑娘在想到那个人是不由勾起了唇角，这实在是比面对那些肮脏的恩客好了太多不是吗？自己一生的梦想就是逃离这里。或许，这就是个机会。珍珍姑娘将头上最后一件发饰戴好后，便将面纱蒙上，穿着华丽的舞衣坐着南平王府派来的马车往南平王府而去。
是夜，宴请叶孤城的花园中搭建起了高高的舞台，上面挂着漂亮的彩带和各种造型的花灯，珍珍姑娘便是这样凭着手中的缎带上了这舞台，出场惊艳之极。
南平王偷偷看着叶孤城的神色，只见他平淡至极，嘴唇只微微沾了沾酒杯中的水，眼中丝毫没有对珍珍姑娘的惊艳之色。
一时间，南平王脸上的神色有点僵硬。
而杨疏影和原随云以及宫九则躲在乐师们的后面划水，当音乐响起，静立在舞台上的珍珍姑娘便开始动作了，她的足尖轻点，手上水袖飞舞，仿若舞动的蝴蝶，轻灵到不可思议，仿佛每一步都踩到了人的心尖上。
等舞蹈结束的时候，珍珍姑娘缓缓向叶孤城弯下了腰，然后一只素手轻轻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杨疏影便看见，一张美若芙蓉出水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
“不知叶城主认为珍珍姑娘的舞姿如何？”南平王带着笑意开口问道。
然而他没有等到叶孤城回答，便听见有人失声喊了一句：“母亲！”

第六十一章
杨疏影看着双目通红的宫九，立马用手捂住的宫九的嘴，原随云更是迅速地点住了宫九的穴道。
然而尽管出手迅速，但是杨疏影他们还是被人发现了，杨疏影看着向他们冲过来的侍卫们，心道宫九发病也太及时了吧。
然而被杨疏影和原随云压制住了的宫九眼睛一直盯着现在舞台上的珍珍姑娘，目光炽烈得仿佛能够将台上的珍珍姑娘烧出一个洞来，曲珍珍看着宫九的目光不由害怕得退后了一步，然而她的心中却因这目光生出无与伦比的快意，这样的眼神让她体会到了掌握的快感，仿佛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自己的奴才。
杨疏影看着已经向他们围过来的侍卫们，杨疏影只能拨弄起了琴弦，一个迴梦逐光将所有人都拉回了原地，接着杨疏影便对原随云道：“快走！”
于是，原随云立马起身带着宫九离开，然而未等他离开花园，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也紧随而至。
然而正当叶孤城剑快要落下的时候，原随云突然出现在了叶孤城的身后。
“影子。”当叶孤城的剑落下后他如此道。
紧接着琴声响起，杨疏影留下一个江月逐天影响叶孤城的行动速度后便飞快地带着原随云和宫九离开了南平王府。
南平王见贼人离去，连忙走到叶孤城的身边开口问道：“怎么能够让贼人跑了啊！”
说完，平南要脸上满是对叶孤城不能抓住贼人的失望之色，这还剑仙呢。
叶孤城闻言并不动怒，只缓缓地将手中的飞虹收了回去，然后开口道：“他的武功在我之上，留不住。”
南平王闻言一惊，连忙开口问道：“这天下武功还有比你更高的？”
叶孤城冷冷地看了南平王一眼：“很多。”
说完，叶孤城便转身离开了。
出了南平王府后，原随云便将宫九扔在了地上，然而他的双眼依旧通红，等原随云给他解开穴道后，宫九便毫不犹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往南平王府冲。
接着，他就被杨疏影用迴梦逐光拉回了原地。
只见宫九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杨疏影用小孩子想要得到糖果的语气急切道：“你让我去找她，她和我母亲长得好像。”
说完，宫九便又将目光放在了南平王府的方向。
杨疏影闻言总算是知道宫九为什么犯病了，那位珍珍姑娘恐怕就是以后的沙曼了。
这样想着，杨疏影便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琴砸晕了宫九。
原随云看着被砸晕在地上的宫九眼皮不由跳了跳，最后认命地将宫九背了起来。
而在青龙会中，公子羽早早地便收到了杨疏影的飞鸽传书，看完信中的内容，公子羽不由勾起了唇角，南平王父子居然开始动手了，帮手还是白云城城主叶孤城。
“有趣。”公子羽随手将信纸拿到烛台上烧成灰道。
一旁的俞琴听不懂自家公子为什么要说有趣，不过要是是让主人能够开心的事，俞琴就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俞琴，你去备马……”说着，公子羽看着案几上还没有处理完的事物道，“你先去备马，今夜我们去平南城。”
说完，公子羽便再次坐下提笔写字。可惜了，不能早早地去平南城。
俞琴闻言道了一声“是”便领命而去。
青龙会总坛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中，白玉京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连为白玉京诊治的大夫都说白玉京真是命大，明明那么重的伤，不过几日便开始活蹦乱跳了。
屋子里，白玉京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十一开口问道：“最近可有小羽毛的消息。”
三十一闻言忍住了跳动的太阳穴道：“夫人决定今晚前往平南城。”
白玉京闻言皱了皱眉，抛了抛手中的杯子，开口问道：“平南城？他去平南城做什么？”
三十一闻言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会知道。”
天知道在白玉京养伤的这段时间他被问过多少次小羽毛如何了！
白玉京闻言瞪了三十一一眼，骂道：“没大没小的，小心我让你老大罚你。”
三十一闻言立马整个人就怂了，他连忙道：“主人，我的错，我这就去夫人面前问他去平南城做什么。”
白玉京闻言懒得理他了，毕竟三十一是一众天龙卫中年龄最小的那一个，性格跳脱了些。
“去备马，我要连夜赶去平南城。”白玉京吩咐道。
三十一闻言一愣：“主上，你的身体。”
“我无事。”白玉京冷声道。
三十一闻言立马退去，白玉京的决定不是他能够更改的。
白玉京这么着急着想要去平南城不过是想起了公子羽同宫九的一段对话，南平王意图造反，而公子羽却是与当今血缘关系最近的一个人。没错，白玉京担心公子羽会去参与南平王造反的事，无论是公子羽想要造反还是去阻止南平王造反，白玉京都不想让公子羽受伤。
第二天一早，宫九从客栈中醒来，他已经比昨天晚上冷静多了，不一直叫嚷着要去找那位珍珍姑娘了。
当杨疏影问及原因的时候，宫九展开了自己手中的折扇不慌不忙道：“不过一个青楼女子，即便到了南平王手中也不过是一件货物，想要，买了便是。”
宫九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风轻云淡，喝粥的动作从容不迫，完全没有昨天为了一个珍珍姑娘要死要活的模样。
“但是我却听闻有人当众对一个少女喊娘，还要死要活地要去南平王府找她。”
宫九闻言看向身后，只见是公子羽提着衣摆走上了楼来，而走在他身后的则是原随云，不难得出究竟是谁把昨晚的事告诉公子羽的。
公子羽连夜赶来平南城，脸上有些疲倦之色，然而听了宫九的笑话之后，这让他的心情好多了。
宫九看着突然出现的公子羽，放下了手里的粥，开口问道：“羽哥哥怎么突然来了平南城。”
公子羽冷冷地用目光扫了一眼宫九后道：“与你无关。”
公子羽来的目的很简单，彻底把南平王一家子掐死在摇篮中，免得到时候真的闹到自己哥哥的面前去了，他懒得收拾残局。
宫九闻言一笑，然后道：“羽哥哥果然只对云哥哥好。”
公子羽闻言冷冷地看着宫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你们知道绣花大盗吗？”
公子羽点了点头，然后道：“朝廷已经让金九龄来查办此案了。”
宫九闻言打了个呵欠，然后道：“南平王现在又对人宣称南平王府私库中有一无价之宝，说是绝不可能让绣花大盗得手，这引蛇出洞之计真是拙劣，也不知道是谁帮他想出来的。”
未了，宫九又补充了一句：“真不知道叶孤城愿意和他合作是为了什么？若他与我合作，上面那位早就换人了。”
宫九话音一落，便收到了公子羽的眼刀，不过他不在乎，在宫九看来，他们这些堂兄弟间就数自己和公子羽最聪明，而当今和南平王世子是最蠢的，尤其是南平王世子，于他而言，简直是蠢钝如猪。
“南平王一家真的是蠢得可以。”宫九总结道。
公子羽闻言点了点头，此次他来还带了南平王府上的账本，私吞上百万两赈灾银两，还做成账本光明正大地放在书房里，公子羽对此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而此时，南平王府中，南平王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一贫如洗的内库，然后对面前的叶孤城道：“还请叶城主一定要为本王抓住这名贼子啊！”
南平王对于丢失的白银十分担心，因为那些白银是用来赈灾的，上面还有朝廷的记号，如果被发现这些银子是从他南平王府出去的，那就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而是师未出，身先死。
叶孤城闻言点了点头，南平王看着叶孤城点头便放心地留叶孤城守着他那件稀世珍宝了。
然而南平王不知道的是自己私吞赈灾银两的事早就被人给发现了，只等一个时机，公子羽就会利用这个机会将他彻底铲除。
是夜，叶孤城抱着飞虹闭目坐在南平王府的内库之中，他不确定绣花大盗什么时候会来。
正在他等待的时候，他听见了屋顶的脚步声，很快，叶孤城便拔出了飞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剑斩出。
司空摘星是个贼，但他喜欢偷了东西玩一段时间再送回去，这一次听闻了绣花大盗的事特地跑来了平南城想要见识一番绣花大盗的作案手法，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很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看着那惊天剑光的时候，司空摘星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不是来见识天外飞仙的，而是来见识绣花大盗的！
这一剑司空摘星终究是狼狈至极的躲过了，因为叶孤城只是听声辩位，判断并没有那么准确。
等叶孤城走出房门看见院子里狼狈的男人的时候，开口问道：“绣花大盗？”
司空摘星闻言咬了咬牙后站起来道：“不，我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第六十二章
司空摘星的那一声“偷王之王”让叶孤城没有继续动手，司空摘星不由松了一口气，接着迅速地从怀里袖子里掏出两枚□□向叶孤城扔去，在□□炸开的那一刻，司空摘星便凭着自己绝顶的轻功从南平王府中溜了出去。
而库房这边的动静也将南平王府的侍卫引来了，等南平王和世子赶来的时候，他们只看见院子中只有叶孤城一人持剑而立。
“贼子呢？”南平王焦急地开口问道。
叶孤城闻言看了一眼南平王脸上焦急的神色，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跑了。”
南平王世子捂着自己的脸嘟囔道：“怎么不去追呢？”
“不是绣花大盗，追之无用。”叶孤城解释完便收剑如鞘，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只给南平王父子留下了一个孤傲的背影。
“父王，你看他。”南平王世子看着叶孤城离开的身影颇为不满道。
南平王闻言制止了自己儿子即将出口的话，然后道：“明日金九龄就要来了，你待在屋子里好生修养。”
“是。”南平王世子闻言不由喃喃道。
回到房间后的南平王也颇为头疼，因为金九龄是朝廷的人，而南平王并不想把自己贪污赈灾银两的事暴露出去。
“事到如今，就休要怪我杀人灭口了。”南平王的想法很简单，到时候只要金九龄找到了他贪污赈灾银两的蛛丝马迹，他就请叶孤城出手杀了他，毕竟金九龄也算是半个江湖人，惹上些江湖恩怨也无可厚非。
南平王的嘴角微微勾动，仿佛看见了自己的银子回来，而金九龄身首异处的场面了。
是夜，聚仙阁的珍珍姑娘正在聚仙阁中自己的房间里梳理着自己的一头秀发，她的神色中有几分郁郁之色，因为自己没有得到叶孤城的青眼，所以她被送回来了。
这个时候，曲珍珍的房门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推开，只听见她轻声道：“珍姐姐，楼下有名公子点名要你。”
曲珍珍闻言将手上的梳子放下，而后轻声道：“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小姑娘闻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等人走后，曲珍珍脸上的神色立马难看起来，随手便将手中的梳子扔了出去，她就不信自己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这聚仙阁！
“哒哒哒”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推门声，曲珍珍回头刚想呵斥去而复返的小姑娘，但她话到口中却发现来人是一名身穿锦衣的俊美公子。
宫九看了看站在房间里的曲珍珍，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用扇子敲了敲手道：“看来我没有走错。”
曲珍珍是认识宫九的，因为宫九的那一双眼睛，曲珍珍对宫九的记忆十分深刻。
“你来找我？”曲珍珍摆出高傲的姿态开口问道，她明白光凭眼前这个男人之前看她的眼神，她就可以任意地支配这个男人。
而当曲珍珍看着宫九身上的一身云锦做成的衣服后，她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有钱得很，控制了他，自己不仅可以离开聚仙阁，更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然而，只见宫九的朱唇轻启：“你是跟我走当我的人呢？还是让我把你的脸划花丢进男人堆里？”
“你……”曲珍珍闻言退后了几步，她不明白昨日可以任由她支配的男人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样的魔鬼。
“十，九，八……”没有耐心的宫九已经开始计数了。
“我跟你走！”曲珍珍连忙道，她真的相信这个人会划花她的脸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宫九停下了数数，看着曲珍珍带着惊恐的脸道：“以后你就叫沙曼了。”
接着，宫九便抬起曲珍珍惊恐的表情，最后宫九用扇子轻轻地打了打沙曼的脸：“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高傲的样子，好好保持。”
说完，宫九便放开了曲珍珍，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曲珍珍看着宫九离开，一时间不由软倒在了地上，她刚刚觉得自己是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不敢问宫九为什么要让自己叫沙曼，但从今天开始曲珍珍只能是沙曼。
第二天清晨，杨疏影和原随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宫九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坐在宫九身边用着早饭的公子羽没有将自己丝毫目光分给沙曼，仿佛沙曼整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然而宫九见此却偏偏不许，他偏偏开口问道：“怎么不见羽哥哥身边跟着的那个男子呢？”
公子羽闻言淡漠地喝下最后一口粥，然后道：“死了。”
原随云看着公子羽淡漠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笑容，死没死还不一定呢！
而杨疏影看着公子羽十分肯定的样子总觉得公子羽会被打脸。
“小羽毛，这是想我了。”
众人闻言纷纷往楼下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剑客缓缓走上了客栈二楼，他的眼里带着笑意，仿佛夜空中发光的星星，大家都知道这笑意是对着公子羽去的。
杨疏影看着突然出现的白玉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打脸实在是来得太快了。
公子羽看着突然出现的白玉京有一瞬间的惊讶，他记得他在刺伤白玉京的时候故意挑选了一个凶险的地方刺，虽然不会伤到他的根本，但至少也会躺个十天半个月，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
公子羽虽然惊讶，但是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冷冷地看着白玉道：“不想死，就滚远点。”
话音落下，坐在公子羽身边的宫九便笑出了声，他开口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羽哥哥未免对嫂子太不近情理了。”
白玉京看着开口说话的宫九不着痕迹地递给了宫九一个满意的眼神，这声嫂子喊得他很舒服。
公子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宫九道：“你可以再说一句。”
“祝你们百年好合。”
“啪”公子羽出手了，直接将宫九击飞。
宫九对于公子羽的掌势不躲不避，直接让公子羽打在了自己的胸口，身体落地的时候宫九愉悦地闭上了眼睛，他道：“羽哥哥打我打得真舒服，我还要。”
公子羽顿时被恶心到无所适从，只觉得自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于是，公子羽袖子一挥便回了房间，只留下茫然无措的沙曼犹豫着要不要去将躺在地上的宫九扶起。
白玉京见到公子羽离去，也立马追了上去，口中不断喊着小羽毛。
杨疏影看着白玉京离去的身影开口向原随云问道：“他的伤好得这么快。”
原随云闻言垂眸，然后开口道：“炸了一个羽。”
杨疏影闻言心中了然，原随云炸的那个羽足够把白玉京从生命垂危拉回大半的血。
不过……
杨疏影看了原随云一眼，提醒道：“白玉京喜欢的是公子羽。”
原随云的表情逐渐僵化。
而躺在地上的宫九也慢慢地爬了起来，细心地整理好仪容后，宫九让沙曼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后开口对杨疏影道：“我听闻金九龄也快到南平王府了，杨先生若是有兴趣可以去见一见。”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他当然是要见一见的，毕竟自己的五万金还在金九龄的手上。
金九龄一进入平南城便被南平王迎进了南平王府中便被南平王热情地接待了。
南平王一见到金九龄便开始哭惨，诉说着南平王府库房被偷盗一事，接着便开始哭着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要遭受到这些事，恳请皇上为他这个皇叔做主。
金九龄听着南平王的哭诉不由出声安慰道：“陛下已经命令我一定要抓住那贼子，为您寻回被盗的金银。”
南平王闻言摸了摸自己脸上努力挤出来的几滴眼泪，然后拉着金九龄道：“那就交给金捕快你了。”
等南平王离开之后，金九龄这才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平南城中，陆小凤因为金九龄的缘故而被无奈地卷入了绣花大盗的案子中，现在他要去的地方是曾经南平王府总管江重威所居住的地方。陆小凤要去找他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江重威见过绣花大盗，并且与他交过手。
然而，陆小凤没有想到的是走在半路上的他居然遇见了杨疏影和原随云。
陆小凤见到杨疏影有几分尴尬，因为他的两个情人都死在了杨疏影的手上，但是却是她们罪有应得。
“好久不见。”杨疏影开口对陆小凤道。
陆小凤看着眼前如同清风明月一般的杨疏影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若他是杨疏影也会将薛冰和欧阳情送入牢狱之中。
“好久不见，杨先生，原少庄主。”陆小凤开口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向杨疏影道，“多谢杨先生救治好了七童的眼睛。”
只见杨疏影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他道：“不必谢，陆少侠这是要去哪里？”
陆小凤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个苦笑，他道：“我正要去栖霞庵向南平王度曾经的总管询问关于绣花大盗的事。”
杨疏影闻言勾起了嘴角，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是贼喊捉贼呢？”
还没有等陆小凤有所反应，皮猴子司空摘星突然出现抓住了陆小凤：“陆小鸡，你怎么在这里？”
而在另一边，原随云微微勾起了嘴角，抓到向先生说自己坏话的人了呢。
而沉浸在和陆小凤相逢的喜悦中的司空摘星突然背后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第六十三章
既然司空摘星来了，陆小凤所幸找了一家茶馆坐下，大家一起聊。
陆小凤看着有些狼狈的司空摘星开口问道：“你这是去了哪里？”
司空摘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道：“我昨晚夜探南平王府，想去见识见识绣花大盗的作案手法，没有想到却见识了叶孤城的天外飞仙。”
“你居然活下来了！”陆小凤看着眼前完好无缺的猴精，不得不感叹司空摘星的幸运。
司空摘星叹了一口气道：“应该说他本没有想过杀我，否则我就真的见不到陆小鸡了。”
接着，司空摘星又看向了杨疏影和原随云，开口问道：“杨先生和原少庄主怎么来了平南城？”
杨疏影低了低头，然后开口道：“从河北运到千岛湖的五万金被盗了。”
原随云闻言补充道：“那是先生用来修建相知山庄的钱。”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陆小凤道：“难怪二位会出现在平南城。”
接着，陆小凤转而向杨疏影问起了贼喊捉贼是什么意思。
杨疏影闻言摸了摸手上的青玉流后才开口道：“这世上总有些人认为自己聪明绝顶，所以才想着做出一件天衣无缝的案子。”
接着，杨疏影看了看身边的原随云然后继续对陆小凤道：“但你要知道这世上并没有天衣无缝的事。”
陆小凤闻言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然后道：“杨先生别卖关子了。”
只见杨疏影摇了摇头，然后他道：“我若是说出这个人的姓名但是却没有证据陆小凤是不会相信我的，但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贼喊捉贼。”
说完，杨疏影便带着原随云离开了。
而陆小凤看着杨疏影离去的背影，撑着下巴道：“贼喊捉贼吗？”
而在客栈中，公子羽看着眼前的白衣剑客默默地转着手中的匕首道：“可惜我上一次下手偏了。”
白玉京闻言拉住公子羽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胸膛，公子羽惊愕地看着白玉京，他觉得自己的手快要被白玉京胸口温热的气息给灼伤。
公子羽想要收回手，然而白玉京却将公子羽的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公子羽不由瞪他：“你想做什么？”
白玉京握着公子羽的手道：“这里是你捅我的伤口，这处伤口险之又险，若是偏移分毫你都能杀掉我。”
公子羽看向白玉京冷声道：“那又如何？”
白玉京勾了勾唇角，他道：“我不信一个会武的人，并且武功很高的人找不准我的要害。”
“小羽毛，你喜欢我。”白玉京在公子羽的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打在公子羽的耳边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公子羽不知为何心中有几分慌神，他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冷声道：“胡言乱语，此次你不来杀我，便是我杀你。”
说完，公子羽手中的匕首便向白玉京刺去，下一刻，公子羽手上的匕首便落在了地上，公子羽也被白玉京抱在了怀里。
白玉京慢慢地用手摩挲着公子羽的脸颊，然后道：“你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好，权势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公子羽刚才被白玉京的笑容晃了晃神，现在还有几分茫然，并没有回答白玉京的问题。
接着，公子羽的面具便被白玉京揭了下来，一个吻便轻轻地落在了公子羽的眼眸上。
“我承认我当初见你长得好看才起了逗弄之心。”白玉京轻声道，十分爽快地承认自己就是见色起意，“在石观音那里，我并不知道那香炉砸了会是那样。”
公子羽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任由白玉京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
“我虽能强行用功力将欲望压下，但是面对你，我却不想这样做。”白玉京道。
闭着眼睛的公子羽猛然睁开了眼睛：“你故意的。”
“没错。”白玉京回答道，眼里满满的是对公子羽的占有欲。
公子羽看着白玉京眼里的东西，微微眯了眯眼，接着勾起唇角道：“滚出去，我累了。”
说完，公子羽便转身躺在了床上，公子羽闭上了眼睛，他的确很累，接手青龙会后便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毕竟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势力里面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错综复杂，而且前天他连夜赶到平南城，身体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至于查南平王贪污赈灾银两的事，公子羽已经交给了杨疏影，代价就是南平王被拉下马后，南平王府中除了赈灾银两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杨疏影。公子羽对于这种慷他人之慨的事总是做得很顺手。
然而白玉京却没有离开公子羽的房间，他抱着长生剑一直默默地守在公子羽的身边。
等公子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还在他房间里的白玉京不由开口问道：“几时了。”
“日落不久，想吃晚饭吗？”白玉京将公子羽从床上扶起后开口问道。
公子羽略微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开口问道：“待在我身边你就不怕我再捅你一剑吗？”
“不怕，下次我会注意。”白玉京轻声道，“你这次来平南城是做什么？”
公子羽一抬眸冷声道：“问这么多做什么？”
只见白玉京抱住了公子羽然后开口道：“你若是想要杀南王，我便做你手里的这把刀，你若是想要造反，我便将所有的势力都给你，任你驱策。”
公子羽闻言垂下了眼眸，开口问道：“代价呢？”
“让我一亲香泽即可。”说罢，白玉京便要向公子羽的眼睛吻去，而下一刻，门被打开了。
杨疏影看着里面抱在一起的人神色有几分尴尬，连忙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然后便关上了门。
在一旁看着的原随云忍不住笑出了声，里面的公子羽也无奈地起身打开了门，然后面无表情地道：“杨先生，原少庄主，进来吧。”
而在床上坐着的白玉京神色僵硬，被人突然打断，他一点也不好受。
等杨疏影和原随云进了房间后，杨疏影才开口道：“我已经提醒过陆小凤了，想必以他的聪明很快就能找到绣花大盗是谁。”
公子羽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今夜夜探南平王府。”
杨疏影看着公子羽开口问道：“可是因为南平王府库房中藏着兵甲？”
前些天和宫九混进南平王府见叶孤城的时候，杨疏影打开系统地图看过南平王府，自然发现了南平王府的库房地下藏着一批兵甲。
公子羽虽然不知道杨疏影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不过他笑着开口轻声道：“私藏兵甲，视为谋反，哪怕他是皇帝的亲叔叔也要被贬成庶人。”
说完这句话后，公子羽不由皱了皱眉：“贬成庶人真是便宜他了。”
白玉京在旁边听了忍不住开口哄他：“那我替你杀了他可好？”
白玉京话音刚落，宫九便从门外走了进来，用目光扫过所有人后，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我走错房间了，你们都在啊？”
公子羽看着宫九就心烦，他道：“你还不回你的岛上去？”
宫九笑了笑，然后道：“我还没有看见南平王把自己作死呢？怎么能够回去。”
公子羽闻言扯了扯嘴角，然后道：“我已经让人告诉太平王你在此处了，再不走，你怕是要被留下了。”
宫九闻言脸色大变，宫九虽为太平王世子，但是他同太平王的关系却是冷漠至极，自十岁以后，宫九便一直在无名岛长大，而太平王这些年却是铁了心要找到宫九，要他跟自己回太平王府。宫九听见公子羽的话不经用淬了毒的目光盯着公子羽道：“羽哥哥未免太过斤斤计较了。”
公子羽闻言默默不语，但不难看出他的心情很好。而宫九当初喊白玉京喊嫂子喊得有多爽，现在他就有多后悔。
最后宫九选择离开，走之前他对白玉京道：“我让人给嫂子准备了礼物，想必明天就能到，到时候希望羽哥哥和嫂子能够喜欢。”
宫九说完便匆匆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丝毫不给公子羽拒绝的机会。
公子羽见此冷哼一声，接着便道：“去南平王府吧。”
南平王府中，南平王世子在金九龄走了之后便声色犬马了起来，一张脸还没有恢复好便在家中开始招妓作乐。
南平王世子喝多了酒，便让人扶着他去方便，结果一从房间出来，南平王世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他便同前来书房翻南平王同叶孤城联络的书信的白玉京碰上了。
“美，美人？”南平王世子打着酒嗝道。
白玉京看着这张与公子羽极其相似的脸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手好痒。
“叶孤城，我告诉你，你武功再高，以后还不是我的男宠，等我当了皇帝以后，看你怎么傲！”南平王世子看着眼前的白衣和长剑，下意识地把人认成了叶孤城。
白玉京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南平王世子真的是好志气！”
下一刻，这僻静无人的院子里响起了杀猪的叫声。

第六十四章
白玉京下手很重，拳拳到肉，专门挑南平王世子的脸打。
再打下南平王世子的两颗门牙后，南平王世子捂着嘴道：“叶孤城，你居然敢打我！”
白玉京一脚踩在了南平王世子的身上，笑眯眯地道：“南平王世子还是认清人后再说话吧。”
说完，白玉京一脚踢向南平王世子，让南平王世子滚了几圈之后才停了下来。然后，白玉京便运死轻功消失在了这院子里。
等南平王府中的人听见声音赶来的时候，只看见南平王世子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众人心中一跳，几个胆子大的伸手探了探南平王世子的鼻息，然后慌忙喊道：“还不快去请王爷！”
众人这才纷纷惊醒，手忙脚乱地去请南平王，而刺客的消息也被传了出去。
南平王府的慌乱，让摸进了库房中的杨疏影、原随云、公子羽三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公子羽看向门口，不由低声道：“白玉京又是干了什么？”
杨疏影闻言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道：“南平王世子遇刺，现在他们已经快到库房这里，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说完，杨疏影便拉着原随云运起轻功消失在了原地，公子羽见此埋好被他们挖出来的兵甲，也运起轻功离开了此地。
南平王府中，南平王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心中怒气腾升，气急败坏地对那些侍卫骂道：“查！给我查！究竟是谁将我儿打伤成如此模样！”
南平王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伤心痛不已，毕竟离他定下的计划只有不到两个月了！要是这两个月内，自己儿子脸上的伤好不了，自己只有当场厥过去了。
南平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的仆人，他骂道：“还不快去将这平南城最好的大夫请来。”
“是是是。”被瞪的仆人不敢反驳，连忙跑了出去。
等侍女将南平王世子身上收拾好了后，用托盘托着两颗门牙小心翼翼地对南平王道：“世子的门牙，掉了。”
南平王听了，差点晕倒过去，这差不多算是毁容了。
而闹出这场风波的白玉京则是轻轻松松地在南平王书房的暗格中找到了南平王与叶孤城往来的书信，等白玉京将书信拿到手后，突然想到了南平王世子口中的叶孤城。
白玉京心念转换之间决定去看一看这位白云城主，毕竟自己也同他的父亲是旧友。
叶孤城刚刚沐浴完，正坐在灯火前用细布擦着手中的飞虹，对于院子外面的吵闹声，他是充耳不闻。
这个时候，窗子外面落下了一个人影，叶孤城立马将飞虹指向来人：“谁？”
白玉京看着面前的叶孤城而后开口道：“你长得像你母亲多一点。”
前任白云城主相貌刚毅，而叶孤城的容貌却是秀丽端庄，难怪南平王世子会说出要叶孤城当他男宠的话。
叶孤城闻言收回了飞虹，然后开口问道：“你认识我母亲？”
“我认识你父亲。”白玉京回答道，然后开口劝道，“这南平王府就是一条破船，你还不赶快下船。”
叶孤城闻言看向了白玉京如同少年一般的脸，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他们便可以将容颜留在任何一个时间段，而白玉京到来的时候没有惊动守在门外的任何一个人，若不是他自己发出声响，叶孤城也绝不会发现他。
“前辈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得，这是宿命。”叶孤城垂眸，他的父亲没有去做是因为早逝，而他却必须代替自己的父亲完成这件事。
白玉京见他心意已决，知道自己劝不了，不由叹息道：“可惜了，十年之后你的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叶孤城是天生的剑客，一双手合该握剑，然而，他的剑道必定会被他亲手葬送。
白玉京感叹完便消失在了叶孤城的窗前，等他回到客栈的时候，白玉京发现他被公子羽关在了门外。
“小羽毛，你开门啊。”白玉京敲着门道。
而在他的旁边，原随云正在亲手喂杨疏影喝莲子羹，半醒半睡的杨疏影依靠着本能去喝原随云手上的莲子羹。
原随云见此不由轻笑出声，看来他的情况比白玉京好多了，表露了碰到了又如何，还不是该挨打就挨打。
白玉京颇为嫉妒地看了原随云一眼，为什么他家的小羽毛没有这么听话。
等杨疏影把一碗莲子羹吃完，原随云为杨疏影擦了擦嘴角，就将快要睡过去的杨疏影打横抱了起来，在经过白玉京的时候，原随云对白玉京轻声道：“祝你成功。”
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原随云的眉梢眼角无不显示着自己的得意。
白玉京气急，然而只能继续敲公子羽的门。
“小羽毛，你放我进去啊！客栈没房了，你不放我进去，我只有睡地板了。”
公子羽对外面白玉京的叫喊声充耳未闻，只当外面没有白玉京这个人。
等过了半个时辰以后，公子羽受不了门外的吵闹，终于把白玉京放了进来。
白玉京一进来便搂住了公子羽的腰贪婪地吸着公子羽身上的气息，正当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根毒针扎进了白玉京的皮肤里，疼得他脸都扭曲了起来。
接着，公子羽退出了白玉京的怀抱，然后拿着手里的银针道：“一点小小的惩罚，没有毒，只是特别的痛。”
白玉京抬头看着公子羽嘴角上扬的模样真是恨不得将他搂在怀里好生亲亲。
公子羽看着白玉京的眼神，神色立马就冷了下来，扔掉手里的银针冷声道：“还不快去铺床。”
白玉京无奈只得去铺床，只是在路过公子羽的时候，偷亲了一下脸颊。
而在另一边，原随云抱着杨疏影回了房间，为杨疏影摘下了玉冠，换上睡衣，只是在换衣服的时候，原随云不着痕迹地占了杨疏影许多便宜。
换完衣服后，杨疏影茫然地睁开了眼睛道了一声：“困。”
原随云闻言用手轻轻抚了一下杨疏影的头出声道：“先生既然困了，那就睡吧。”
杨疏影闻言便闭上了眼睛，而后沉沉睡去。
原随云见此轻轻地在杨疏影脖子后侧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印记，然后原随云蹭了蹭杨疏影道：“先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同你说明呢？”
之后，便是一阵轻轻的叹息声，风一吹，就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疏影是被隔壁的声音吵醒的，他醒来的时候，原随云也醒了。
“怎么回事？”杨疏影开口问道。
原随云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出门看看吧。”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一开门，杨疏影便看见白玉京穿着里衣被扔了出来，他的身周还散落着打碎的白色药膏和大小不一玉棍，以及红缎带和蜡烛。
原随云一看那地上的东西顿时脸色一边，捂着了杨疏影的眼睛道：“先生，莫看，会污了你的眼睛。”
杨疏影闻言不由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原随云的掌心带起了阵阵酥痒感，莫名的让原随云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为什么会污……”眼睛。
还没有等杨疏影问完，公子羽便披散着头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对白玉京说道：“你也给我滚出去。”
公子羽说完便彻底关上了门，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地上的白玉京过。
白玉京觉得他冤枉啊，这些东西不是他送来的，为什么被迁怒的会是他？
“先生，这是公子羽的事，我们还是走吧。”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跟着原随云回了房。
等杨疏影转身，原随云这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蒙住杨疏影眼睛的手。
然而，杨疏影转头看向他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说那几根棍子看了会污眼睛啊？”
原随云：“……”
这要他怎么解释呢？说那些棍子都是玉势，原随云觉得自己突然被难住了。
所幸杨疏影并没有太执着于这个问题，这让原随云不由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公子羽在将白玉京赶出房间后，取出了一张从来未曾动用过的信笺。公子羽坐在书案前，吐出一口气后便将南平王的罪状一一写了上去，欺男霸女都是最轻的，最重的是密谋造反一事。
公子羽写完信后便将白玉京带回来的南平王与叶孤城的书信和信笺装在了一起，然后让暗卫往京城送去。
公子羽看着暗卫离去吐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白玉京突然进了房间。公子羽立马用目光扫向了他，冷冷的，让白玉京不由僵了僵。
“小羽毛，你让我换身衣服再滚。”白玉京连忙开口道。
公子羽闻言闭目转过了头去，白玉京如愿换好了衣服，然而他却并没有离开。
白玉京环住了公子羽的腰轻声问道：“还在生气吗？”
公子羽心中知道自己不过是迁怒白玉京而已，听见白玉京问自己生气了没有，公子羽刚想开口说自己没生气，然后他就听到白玉京说：“我挺想将那些东西用在你身上的。”
这个男人还是打死算了。

第六十五章
正在公子羽计算着要不要直接掐死白玉京的时候，杨疏影和原随云已经出了门，然后便看见南平王府贴出的告示，内容很简单，寻名医，要求会补牙的那种，要补得天衣无缝。
杨疏影盯着那告示看了许久，然后转头向身边的原随云问道：“白玉京把人家的牙打掉了？”
原随云点了点头，随后微微勾起嘴角，对于向杨疏影起了觊觎之心的南平王世子，原随云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他，如今知道南平王世子被人打掉了门牙，原随云心情莫名地好。
杨疏影想了想，拉住原随云的手道：“去南平王府看看。”
说完，没有等原随云开口，杨疏影便拉着原随云回客栈换了一身衣服，是万花的破军套，衣服一层一层的，就像是一颗笋子一样。
原随云一遍为杨疏影整理着衣服一边道：“倒是从来没有见先生穿过这身衣裳。”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收起了自己的青玉流，拿出了毛笔和药囊，然后又在自己的捏脸中找了一张看起来温柔一些的脸。
“这是万花弟子的衣服，你没见过很正常。”杨疏影看着镜子中那张脸，心中颇为满意。
等原随云为杨疏影整理好衣角后，抬头一看不由微微惊讶，杨疏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不是那个冷漠无情的琴师，而是一名温柔可亲的医者，当然，不看眼睛的话可以这么认为。
对此，原随云夸赞道：“先生易容术真好。”
“你就扮作药童待在我身边吧。”杨疏影说完便站起了身。
等原随云换完衣服后，他们两个便一同揭了榜，大摇大摆地进了南平王府。
南平王府中，南平王世子刚醒来就开始砸东西，任谁知道自己醒来没了两颗门牙心情也会不好。
于是，杨疏影和原随云到南平王世子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南平王世子正在大发雷霆。
带路的婢女战战兢兢地看了杨疏影和原随云一眼后才上前道：“世子，医者请来了。”
南平王世子一转头便看见了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他看着杨疏影头上的簪子，忍不住开口道：“似李，那天打我的人！”
南平王世子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但是杨疏影却不认为南平王世子能够认出自己来。只见南平王世子冲上前来，一把抽出插在杨疏影发间的白玉桃花簪来。
就是这只簪子，南平王世子记得很清楚，那天那个抱琴的美人就是戴的这只簪子，虽然好看，但玉却劣质得很。
南平王世子冷笑一声，随手将手中的簪子扔在地上，接着簪子便应声而碎。
一直低着头站在杨疏影身后的原随云眼神突然冷了下来，眼里翻涌着的是无尽的恶意。
“来人，将他们拿下。”南平王世子可不管自己会不会错怪好人，总之他看这两个人不爽极了，先打个半死再说。
原随云没有管围上来的侍卫，只蹲下身捡起那白玉桃花簪的碎片，这本是他送给先生，想要当做定情信物的东西。如今，就这么碎了。
原随云握紧了手上的碎片，手心被割破，流下了鲜血来。
“圆圆。”杨疏影见此不由皱着眉唤道。
原随云慢慢站起身，他看着面前颐气指使的南平王世子，露出一个笑容道：“你该死。”
说完，原随云便伸手成爪向南平王世子抓去。
原随云一动，护卫在南平王世子身边的侍卫们也纷纷拔刀砍向原随云。然而原随云却不管不顾，任由这些刀剑向他砍来。
杨疏影皱眉，连忙取出了青玉流，琴声响起，这些侍卫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慢到了极致仿佛时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如此一来，原随云便抓住的南平王世子的脖子，原随云看着眼前的人，他偏头一笑：“凭你也敢。”
说着，手中便加大了力度，准备掐死南平王世子。然而，下一刻剑光袭来，就算原随云不想避开，但杨疏影却是拉着原随云避开了这一道剑光。
来人正是叶孤城，他穿着一身白衣，手里一把长剑，逆光向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走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使劲咳嗽的南平王世子，叶孤城虽然心中不屑，但是自己却明白，南平王世子身为谋反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他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叶孤城的目光放在杨疏影的身上，看着他手上的青玉流开口问道：“可敢一战？”
杨疏影用手拨弄了几下青玉流后道：“有何不可？”
下一刻两个人便开始打了起来，叶孤城用剑，注定了就是一个近战，但是叶孤城追杨疏影追得很紧，让杨疏影甚至生出了影子不够用的错觉。
“Duang～”的一声，杨疏影用了青霄飞羽，浮于空中，躲过了叶孤城的那一剑，接着杨疏影便用迴梦逐光拉远了自己和叶孤城的距离。
然后手中琴弦一拨，几个影子出现在叶孤城周围，杨疏影不由开始庆幸，今日穿的是万花的校服，黑色的，影子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接着，杨疏影便切了剑，琴中剑一出，胜负便分了出来，杨疏影的剑刃离叶孤城的脖子只有一寸的距离，而叶孤城的剑还在自己的手中没有刺出。
“你输了。”杨疏影开口道。
叶孤城收剑，承认了这一点。
接着杨疏影又开口道：“你的剑法比西门吹雪更高，如果不参与这些事，你的剑道可以走得更远。”
叶孤城没有说话，杨疏影也没指望叶孤城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于是杨疏影开口道：“若是你走投无路，可去杭州千岛湖相知山庄寻我。”
说完，杨疏影从自己的挂件里找出了长歌门专属挂件寒露递给了叶孤城。
叶孤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笛子收下来。
“多谢。”杨疏影听见叶孤城如此道。
闻言，杨疏影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相知山庄有多了一个宗师级别的人物。
杨疏影就这般心情甚好地带走了心情处在抑郁之中的原随云。
等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了之后，南平王世子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开口问道：“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叶孤城冷冷地看了南平王世子一眼，然后便拿着寒露转身离去。
出了南平王府，杨疏影立马便找了一个地方为原随云处理伤口。
“手，张开。”杨疏影从药箱中取出绷带和金疮药开口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原随云说道。
原随云闻言张开了左手，只见原随云的左手上躺着的是簪子的碎片。
杨疏影见此不由皱了皱眉，他轻轻的用手指将割破原随云手的玉簪碎片挑了出来，然后问道：“为什么要去捡？”
原随云闻言垂眸，低声道：“因为这只簪子是我送给先生的啊。”
正在给原随云处理伤口的杨疏影闻言不由顿了顿，然后便接着道：“也不必割伤自己的手。”
原随云闻言没有说话，这东西他本来是打算用来当做定情信物的。
杨疏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默默地为原随云处理着伤口。
沉默片刻后，原随云开口问道：“先生为什么邀请叶孤城来相知山庄，还将自己的笛子给了他，先生还没有给过我什么。”
杨疏影闻言回答道：“叶孤城的武功很高，等他走投无路后来当相知山庄的长老，一定会全心全意地照看相知山庄。至于笛子，你想要什么东西？”
原随云闻言眯了眯眼睛，然后道：“我想要先生最有意义的东西。”
杨疏影闻言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串铃铛，原随云看着这串铃铛有些不明所以。
“这串银心铃是我师父带我去换的，她说遇见对我好的人就给他。”
杨疏影在剑三的师父是个女孩子，拜师的时候赶上七夕，杨疏影的师父便带着杨疏影去刷羽毛然后换了这串银心铃。最后，杨疏影的师父在教会杨疏影日常个基本操作后就再也没有上过游戏，就连账号也当做遗产留给了杨疏影。
原随云伸手接过这串银心铃开口问道：“我对你好？”
杨疏影点了点头，原随云的确对他很好。
一直在观察杨疏影神色的原随云失望了，他没有在杨疏影的脸上找到丝毫对自己有意思的痕迹。
原随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但是拿到这串银心铃，原随云心中还是开心的。
“先生，等我回去，我便将我幼时戴过的长命锁给你好不好。”原随云虽然是问着杨疏影，但是却是用的陈述句。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交换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而在另一边，公子羽将长在自己身上的白玉京撕下来后，白玉京便默默地自己跪在了长生剑上，公子羽看着白玉京的小动作后不以为然，既然喜欢跪，那就跪着吧，自己没让他举着东西跪已经是开恩了。
等公子羽处理完从青龙会送来的文书后，一只鸟儿飞进了公子羽的房间，落在了公子羽的面前。
公子羽将鸟儿身上的字条取下，上面写着“守株待兔”四个字，落款是他兄长的私印。
公子羽看着这四个字用手点了点嘴唇，让南平王的计划继续下去，然后到了皇宫后好一网打尽，免得到时候南王突然反叛让百姓受到战乱之苦吗？
公子羽将信放下，果真是他的兄长，仁善。
而另一边白玉京看着公子羽的脸色，见他心情好上了一点，这才开口道：“我可以起来了吗？”

第六十六章
公子羽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玉京，神色淡淡地将手中的书信放下，慢慢开口道：“我也没有让你滚啊。”
白玉京闻言，莫名地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公子羽见此勾了勾嘴角，然后道：“下次要跪记得找一个搓衣板跪着。”
下一刻，公子羽便被人搂在了怀里，白玉京揽着公子羽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道：“比起跪在搓衣板上，我更想跪在你的床上伺候你。”
公子羽闻言轻轻地垂下了眼睑，这个人依旧是那么没皮没脸。
“我在梳理青龙会中势力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公子羽想到了青龙会总坛里大龙首房间找出的东西以及隐藏在几位龙首势力里不知哪方人手的钉子。
白玉京让公子羽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用脸蹭了蹭公子羽的颈项，然后道：“哦？那你发现了什么？”
公子羽看着面前的白玉京，少年的脸上满是好奇之色，他忍不住伸手揪住了白玉京的脸，然后轻声道：“我发现了一个老牛吃嫩草的东西。”
没错，公子羽在清理青龙会势力的时候便整理出了一些关于前任大龙首的线索，然后说着蛛丝马迹猜到了青龙会前任大龙首便是白玉京。
白玉京握着公子羽的手，将自己的脸从公子羽的手下救了回来，接着便亲了亲公子羽的手，然后道：“老牛吃嫩草，那也是我凭本事吃的。”
公子羽冷笑一声，并不想理睬面前脸皮厚到极致的人，在最开始白玉京仗着自己武功高强行跟在自己身边，后来被困石林洞府的时候又想靠着那迷情香占自己便宜，到后来的死灿烂打，无一不说明眼前人没皮没脸。
接着，白玉京吻了吻公子羽的指尖道：“放在那几个龙首的人都是留给你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帮你清理了。”
公子羽闻言抽回了手低下头道：“不必了。”
青龙会中，公子羽能够信任的还是太少，想要重新安排人插入剩下几个龙首的势力中还是太难了。
白玉京闻言一笑，捧起公子羽的脸，然后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公子羽闻言勾起唇角，握住了白玉京的顶着自己的地方，然后在他耳边道：“若我想送你进宫做个太监呢？”
白玉京被公子羽捏得倒抽一口凉气，这才在公子羽耳边道：“宝贝，这怕是不行。”
“呵。”公子羽起身冷笑，然后冷言道，“滚出我的房间。”
于是，杨疏影和原随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白玉京再次被公子羽赶出了房间。
杨疏影看着有几分狼狈的白玉京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是武功比他高吗？”
白玉京闻言苦笑，武功高又怎么样，自己能舍得伤了他分毫，因此，白玉京只能对杨疏影道：“杨先生，你不懂。”
说完，这一句，白玉京朝原随云得意一笑，有本事你跟你的先生说啊。
杨疏影看着白玉京离去的身影，只觉得感情一事的确复杂，如果简单就不会出现那么多八一八了。
原随云看着白玉京的身影却沉下了脸色。
等杨疏影和原随云找到宫九的时候，宫九便将自己兄长的想法告诉了杨疏影和原随云。
“守株待兔吗？”杨疏影喃喃道，这样也好，到时候在紫禁之巅的时候，他和圆圆直接把叶孤城的尸体抢下来，再用歌尽影生救活，相知山庄就能再多一名宗师了。
“南平王府谋反一事暂且不管了，现在还是先捉住绣花大盗找到赈灾银两要紧。”公子羽开口说道。
说完，公子羽不由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是为什么要跑出来替自己的兄长管这件事呢？一定是朝廷无人可用，公子羽毫不犹豫地就把这笔账记在了朝中大臣的头上。
“那就速战速决吧。”杨疏影道，既然已经知道了绣花大盗是金九龄了，那就直接去找金九龄，然后用平沙落雁知道金九龄所盗赃物的下落。
————
陆小凤自从那日见过杨疏影后便一直思考着“贼喊捉贼”是什么意思，同时也让他暗暗观察起了自己身边的人来。
正在陆小凤思考的时候，金九龄牵来了两匹马，然后道：“陆公子，我们现在启程去神针山庄吧。”
陆小凤闻言应了一声，然后道：“那就走吧。”
此行去神针山庄是为了一块从江重威手上得到的一块绣花帕，这是绣花大盗的东西，然而凭他和金九龄两个男人也看不出这布料来自哪里，针法出自何家，只能前去神针山庄让做了一辈子刺绣的薛老夫人来看一看这块证物了。
然而，金九龄和陆小凤赶出平南城，他们两人便被听到了一声琴声，接着人和马都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
陆小凤抬头一看，来人正是杨疏影和原随云。
“杨先生……”
没有等陆小凤将话说完，金九龄就被平沙了。
“说吧，你用绣花大盗的身份在南平王府所盗的赈灾银两和之前抢劫的赃物都在哪里？”杨疏影直接开口问道，丝毫不在意陆小凤受到惊吓的表情。
只见金九龄面色铁青，但是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将自己藏赃物的地方说了出来。
“南平王府的东西我藏在了郊外的一处破庙里，至于之前劫下的东西，我全部放在了京城的宅子里。”
陆小凤闻言简直不敢相信，原来这就是杨疏影口中的“贼喊捉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小凤十分不明白金九龄为什么要犯下这样的惊天大案，毕竟金九龄再过不久就要升官了。
金九龄站在原地，他的计划已经被暴露了，那么他也不介意把自己所有的计划告诉陆小凤。
“在我年少的时候，我便接触了许多江洋大盗，看过了他们的作案方式，我觉得愚蠢至极，所以我决定要在以后做出一桩天衣无缝的惊天大案。”说完，金九龄看了一眼陆小凤，然后他继续道，“你便是这个案子中最关键的一环，明明的我计划已经趋于完美，但是我没想到杨先生居然插手了这件事，平沙落雁果真名不虚传。”
杨疏影懒懒地抬起了眼眸，然后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便是劫了我的东西。”
整整五万金，够杨疏影将鸿鹄院建好了。
金九龄闻言回过神来，一边笑一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只是为什么杨先生这么确定我就是绣花大盗。”
“……”因为我知道剧情啊，杨疏影闻言在心中默默道。
然而这句话是不能说出口的，所以杨疏影只冷声道了一句“无可奉告。”然后便带着原随云往平南城郊外的破庙奔去。
陆小凤看着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的背影不由露出了一个苦笑，你们走了，但是绣花大盗还在这里啊！
郊外的破庙里，杨疏影打开了系统地图，很快地就找到了埋藏在大佛下的金银珠宝，其中就包括赈灾的银两。
杨疏影看了一眼，袖子一挥就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了背包里。赈灾的银两拿回去还给公子羽，剩余的东西就全归他。仔细算一算，南平王的这些金银珠宝加在一起一共有十万金，南平王果真富有。
而在客栈中的公子羽也没有想到，杨疏影出去一趟就把所有的赈灾银给带回来了。公子羽看着一箱一箱白银被人抬进来，有点说不出话来。
公子羽让自己手下人收下这些灾银后，便让人运去受灾的地方。
“多谢杨先生。”公子羽开口道。
杨疏影摇了摇头，等他这次回千岛湖，想必相知山庄的大半建筑都能够建好了。
“若是无事，我和圆圆就先去找被金九龄劫走的五万金了。”杨疏影开口说道。
公子羽闻言点了点头：“那我就不留二位了。”
说完，杨疏影和原随云便转身离去，从广东到河北，距离还是挺远的。
白玉京在看见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后便出现在公子羽身后，然后一把抱住了公子羽的腰开口问道：“平南城的事全是解决了一半了。”
公子羽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便将全身的重量放在了白玉京的身上，然后颐气指使地道：“抱我回去。”
白玉京闻言不由勾起了唇角，然后亲了亲公子羽的脸颊。
“好，我的小羽毛。”
说完，白玉京便将公子羽打横抱起向屋子里走去，公子羽也在白玉京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他很累，在白玉京怀里休息一下也无不可。
而杨疏影和原随云很顺利地找到了被金九龄劫走的五万金，等他们回到相知山庄的时候，江湖上又被一件事给炸得沸腾了起来，因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约定决战于紫禁之巅！
正所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这是整个江湖中人都想去看的决战，因为看了说不定会突破多年不得寸进的武学瓶颈。
整个江湖都在期待这一场盛世，然而在万梅山庄中却有人道：“爹爹不许你去比剑！”

第六十七章
万梅山庄中，玉罗刹在西门吹雪的房间在走来走去，因为他真的很烦恼，他的儿子居然想不开要和叶孤城比剑！
不是玉罗刹想要阻止自己的儿子变强，而是西门吹雪现在没有渡情劫，没有情劫磨砺剑心，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相比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
玉罗刹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要阻止孙秀青喜欢西门吹雪，多好的磨砺剑心的人选，多合适的垫脚石。
最后，玉罗刹道：“你要是同叶孤城比剑，我就先去杀了叶孤城！”
“你敢。”西门吹雪的房门被打开，乌鞘古剑直刺玉罗刹的面门。
玉罗刹避过之后，立马哭唧唧道：“小阿雪居然凶我。”
西门吹雪懒得理他，直接关上了门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玉罗刹明白，这是西门吹雪对自己的警告。
玉罗刹看着被关上的门，不由轻声叹息道：“为人父的，怎么舍得自己的孩子受伤。”
一直跟随在玉罗刹身边的管家忍不住出声道：“少主会明白你对他的关心的。”
玉罗刹看了一眼身边的管家，最后叮嘱道：“照顾好阿雪。”
话音落下，玉罗刹便消失在了总管的面前，无声无息的，就像是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千岛湖中，杨疏影靠着南平王的金银财宝、帮公子羽夺青龙会的报酬和自己的五万金，将诸贤殿、鸿鹄院、挽音阁和思齐书市建立了起来。
杨疏影看着拔地而起的建筑十分满意，他对着身边的原随云道：“以后再收几个徒弟便能热闹许多。”
原随云听见杨疏影说徒弟觉得自己脑仁疼，因为杨疏影口中的徒弟大多都还是奶娃娃，其中一个还在司徒静的肚子里。
一杠闻言爬到了杨疏影的肩上站稳，开口问道：“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花无缺啊？”
杨疏影看了看站在自己肩膀上的一杠，缓缓用手将一杠从自己的肩膀上拎了下来，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没有忘记，只是小孩子难带，让移花宫帮我养几年。”杨疏影一边拍着一杠在自己衣服上留下的脚印一边解释道。
原随云见此也替杨疏影轻轻拍着一杠在杨疏影衣服上留下的脚印，整理完衣服后，原随云开口道：“最近江湖中都在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比剑一事，先生可要前往京城一看？”
杨疏影对于这场比剑没有任何期待之感，因为他早就知道了结局，这一战必定是西门吹雪赢。
但是，杨疏影为了叶孤城会去一趟京城，毕竟叶孤城是相知山庄未来的长老。
“当然要去。”抱着青玉流的杨疏影开口道，不仅要去，还要赌一把，想来京城中已经有人开设这一战的赌局，拿一万金赌西门吹雪赢赚回五万金，岂不是美滋滋。
原随云闻言笑了笑，然后从袖子中取出了一把长命锁道：“这是我幼时我母亲让人给我打造的长命锁，用来换先生的银心铃可好？”
杨疏影看着眼前精致非常的小锁以及锁上长寿安康的字眼开口道：“你的母亲一定很爱你。”
原随云闻言微微垂下眼睑，他将长命锁放在了杨疏影的手中，然后开口道：“的确，先生可要替我保管好。”
其实这长命锁上有个小机关，可以藏一张小字条，而原随云在长命锁里藏着的字条上写下了《越人歌》中的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杨疏影将原随云放在他手里的长命锁放好后道：“我会随身带好的。”
原随云闻言不由勾起了嘴角：“那就好。”
说完，原随云不由伸手摸向了挂在腰间的银心铃。
九月，天气渐冷，各地的武侠人士都纷纷地赶到了京城来，为的是能够见到剑神与剑仙那一剑的夺目光华。除此之外，京城的大小赌馆都开设了关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赌局，而杨疏影来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一万金到赌馆买了西门吹雪赢。
杨疏影随手扔完一万金后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没钱了。他不由看向了原随云，开口问道：“今晚，我们住在哪里？”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不由一笑：“京城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只怕客栈已经不够住了。”
杨疏影点头，这是自然，可是他们要住哪里？
“我把身上钱都用完了，所以今晚我们要住哪里？”杨疏影再一次开口道。
原随云叹气，拉起杨疏影的手道：“先生随我来吧。”
说着，原随云便带着杨疏影走进了一处僻静的巷子，然后道：“无争山庄在京城也是有产业的，所以先生不必担心今晚住在哪里。”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武林世家果然是武林世家，底蕴丰厚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原随云带着杨疏影推开了一间小院的门，里面没有人，房间里的东西全部都换成了新的，屋子里燃着淡淡的熏香，十分好闻。
原随云看着坐在房间里的杨疏影道：“这几日便委屈先生你了。”
杨疏影摇了摇头，比起住人来人往的客栈，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好太多了。
至于处在人们议论中心的两个人都到达了京城，西门吹雪正坐在自己家合芳斋的后院擦拭着自己手中的佩剑，而叶孤城则在自己的屋子里凝神静气。
而比这两个主角更忙的是陆小凤，这皇宫不是人人都可以进的，于是陆小凤手中的变色锦就成了进入皇宫的门票，负责发门票的陆小凤真的是被热情的江湖人从前街追到后巷，后来钻进了杨疏影和原随云所在的院子里才躲过了一劫。
等那群人走后，陆小凤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向杨疏影道了一声谢，然后问道：“杨先生可要进皇宫观看西门和叶城主的决战。”
杨疏影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看向了陆小凤：“我不用，你给圆圆一条吧。”
陆小凤听见“圆圆”这个称呼努力憋住自己的笑意，然后将手中的缎带递给了原随云一条。
原随云看着手中的缎带，勾了勾唇角向陆小凤道了一声“谢。”
陆小凤不知道为何，只觉得脚底有一股凉气升起，慌忙告辞后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原随云拿着手中的缎带道：“先生不去看看？”
只见杨疏影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道：“不去。”
接着，杨疏影又叮嘱原随云道：“无论是生是死你都要将叶孤城带回来。”
原随云闻言垂眸：“我知道。”
杨疏影不去的目的很简单，他怕自己忍不住破坏了那场决战。
“这变色锦虽然出自宫中，十分稀有，但是并不代表着其它皇室手中没有变色锦，恐怕到时候观战的人数会更多。”杨疏影开口道。
原随云闻言勾了勾唇角，然后道：“这不正是趁了南平王的意吗？”
江湖人来得越多，皇宫中守卫就越空虚，他们就越有可趁之机。
皇宫之中，公子羽躺在床上，身体上全是斑驳的痕迹，虽然后面已经被处理干净，但是整个身体还是疼得厉害。而招致这场灾祸的原因便是公子羽说白玉京已经老了，不如少年人厉害，然后白玉京便发了狠，将公子羽折腾了一晚上。
躺在床上的公子羽睁开了眼睛，始作俑者已经消失不见，想来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布置皇宫的守卫去了，等公子羽勉强穿好衣服后，他的亲兄长，如今的皇帝赵明云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羽，我好想你。”赵明云一见到公子羽便将公子羽一把抱住。
公子羽看着面前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忍住把人打飞的冲动挣扎了出来。
赵明云看着自己没有了弟弟的怀抱突然一阵委屈，他看着公子羽开口道：“阿羽这次不回来就不走了吧，我封你当亲王，底下那群大臣谁敢说，我第一个，我，我就不答应！”
公子羽闻言，顿时生出了果然如此之感，不过他并不需要亲王之位。
“兄长要知道皇家最忌讳双生子，我当初没死已经是大幸了。”公子羽开口轻轻说道。
公子羽和赵明云是一对双胞胎，原本他们年纪小，这皇位是轮不到他们的，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兄长为了夺嫡死的死，伤的伤，囚的囚，能继承皇位的便只剩下了他们，皇帝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于是他做下了一个测试，公子羽心思狡诈当不得大统，于是他被放弃。当时赵明云知道后趁公子羽不知道的时候扮作公子羽替死，幸好他们的母妃靠着曾经的恩情找到了沈浪，要求沈浪带着公子羽离开，这才保住了公子羽的性命。
赵明云听见公子羽的话顿时委屈地想要落泪，一把抱住公子羽道：“是我让你委屈了。”
公子羽闻言偏过了头，然后开口道：“今夜，我和白玉京会守在你的身边。”
赵明云听见白玉京这三个字，顿时变了脸色，他怒道：“那个白玉京你看上他哪点了？哪家的淑女不如他了？”
公子羽闻言别过了头去，无他，很好用而已。
没有回答赵明云问题的公子羽看向了外面已经暗下去的天色，今晚，便是月圆之夜。

第六十八章
月色如水，正是月圆之时，整个紫禁城都被别样的气氛包围着。当时两大杰出的剑客就站在这太极殿的屋顶上互相对视着，所有围观的人都屏住了气息，只等待惊世一剑的出现。
而在皇帝的寝宫中，大内侍卫魏子云惊心胆颤地守在赵明云的身边，坐在龙床上的赵明云却丝毫不觉得害怕，甚至开口道：“如何可以，朕也想去看看当世两大剑客的对决。”
“陛下，那些江湖人恐怕会冲撞了您，况且皇宫的守卫力量不够。”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许多特有的变色缎带，入宫的江湖人多了很多，这突然打乱了魏子云的布防，只能将大部分兵力集中在太极殿那边。
赵明云打了打呵欠，然后道：“你说，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我的太极殿屋顶上打架呢？明明这紫禁城中最高的地方是摘星阁。”
魏子云听完，立马恨恨道：“那群江湖人实在是太过藐视皇威了。”太极殿是皇帝上朝的地方，在上面打架可不是藐视皇威吗？
赵明云没有里魏子云的话，只是道：“朕今年刚修缮了太极殿，上面铺的是上好的琉璃瓦，也不知道会被踩碎多少片。还有，那琉璃瓦滑不溜蹴的，他们比剑还要考验轻功吗？”
话音刚落，只见南平王从外面推门而进，他看着穿着中衣坐在床上的赵明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魏子云见此立马拔剑挡在了赵明云的身前，然而南平王却并没有将魏子云放在眼中，他道：“比不比轻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皇位是要换人做了。”
只见门外又出现了两人，其中一个是赵明云贴身伺候的王总管，另一个是穿着龙袍和他长得有八/九分相似的年轻人。
赵明云早就得知了南平王的计划，当他看见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南平王世子的时候，赵明云心中并没有多少惊讶。
魏子云见此却是脸色严肃到了极致，他护在赵明云身前道：“卑职必定誓死保卫陛下。”
“哦？是吗？”南平王笑着，门外缓缓走进了一个白衣人，模样秀丽端庄，肤白如玉，同时也掩住了他脸色的苍白。
赵明云看着走进来的叶孤城不由叹息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躲在暗处的公子羽闻言，顿时觉得，不用叶孤城出手，他就可以自己动手掐死自己这个蠢哥哥。
叶孤城闻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神色，他拔剑，一如他曾经做过很多次的一样，而在他的身边是南平王父子和王总管得意的样子，他们肯定赵明云必死，没有普通人能躲过剑仙的一剑。
然而叶孤城的剑却被拦了下来，出手的是白玉京。
白玉京看着面前的人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下一刻，公子羽和原随云飞快地出手擒住了南平王父子，原随云一手抓住了南平王世子，脚一踢便将南平王世子踢跪在地。
“南平王世子真是好久不见。”原随云的话语仿若恶魔的低语，让跪在地上的南平王世子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心中发颤。
“你……”当南平王世子认出了原随云便是那天让他在大街上当众出丑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的时候，南平王世子心中震惊无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随云轻轻垂眸，他道：“看来，南平王世子是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事。”
说完，原随云毫不犹豫地折断了南平王世子的右手，还没有等南平王世子叫出声，他就飞快地点了南平王世子的哑穴，南平王世子脸都疼变形了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接着，南平王世子便听见原随云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道：“世子还记得你就是用这只手砸了我送疏影的簪子吗？”
南平王世子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几月前砸过的一枚白玉桃花簪，他抬头看向了眼前人，眸子里是说不出的惊恐。
“你为什么是皇亲国戚呢？杀你都不好动手。”原随云的声音宛如叹息，仿佛在哀伤着什么东西的逝去，接着南平王世子便有听见原随云开口道：“所以为了你在死前的生活过得快乐一些，我会买通狱卒的。”
话音落下，南平王世子颓然倒地，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命运的尽头。
而那边，公子羽也是差点失手掐死南平王，不过他控制住了，只动手松了南平王的下巴，把人绑成了粽子。
至于王总管，魏子云轻易便对付了。一时间，谋反之人被全部抓住了，叶孤城和白玉京也停了手。
这个时候，陆小凤也带着西门吹雪赶到了皇帝的寝宫，而冒充叶孤城的人已经被西门吹雪杀了。
当西门吹雪走进皇帝寝宫的时候，他看着被抓的南平王父子，既不惊讶，也不询问叶孤城原因。西门吹雪用一双冷若寒星的眸子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叶孤城道：“与我比剑。”
叶孤城闻言握紧了飞虹道了一个“好”字，随后便同西门吹雪去了太极殿屋顶。
此后，在场围观的众人只记得剑神与剑仙的一剑霜寒以及剑仙的陨落。
叶孤城的剑道已经趋于圆满，同没有经历过情劫的西门吹雪比起来，他的胜算更高，然而在那最后一剑的时候，他虽用尽了全力，可是终究在刺向西门吹雪的时候剑尖偏离了三分，让西门吹雪的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这样也好，用自己的死成就西门吹雪的剑道，比背负这谋反的罪名去死更有意义。
叶孤城就这样在紫禁之巅彻底闭上了眼睛，西门吹雪虽然想将叶孤城的尸身带走，但是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不过刹那便在西门吹雪手中抢走了叶孤城。
当世两大剑客的对决结束，这一场李代桃僵的谋反便彻底的结束了。
白玉京抱着公子羽看着被宫中侍卫押走的南平王世子不由开口出声道：“我真想打烂他的那张脸。”
公子羽闻言冷冷抬眸：“他和我长得极为相似，所以你你这是想打烂我的脸。”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多想。”白玉京连忙来了一个否认三连，然后轻声道，“因为他长得像你所以我才想打他。”
公子羽闻言眯了眯眼睛：“所以你是想打我哥了？”
白玉京闻言顿时觉得今天自己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多说多错。
赵明云听见白玉京和自己弟弟之间的对话，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口问道：“阿羽可要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
公子羽闻言便低下了头，然后干脆利落道：“不想。”
“阿羽！”赵明云开口喊道，都带起了哭腔。
公子羽闻言抬头看去，只见赵明云的眼眶里全是泪水，要掉不掉，模样可怜极了。
“再待一段时间。”公子羽闭眼道。
赵明云闻言顿时高兴地把眼眶里的泪水全部收了回去，然后便匆忙地吩咐下属将离自己宫殿最近的安兴殿给公子羽收拾出来。
“陛下，这于理不合。”魏子云劝道，哪里有成年的王爷住在后宫的道理。
赵明云闻言很不在乎地表示：“朕又没纳妃。”
说完，赵明云便跑去安兴宫同那些收拾宫殿的宫人一起忙前忙后，魏子云看在眼中顿觉头疼。
赵明云离开后，白玉京抓起了公子羽的手道：“小羽毛。”
公子羽闻言看去，只见少年宛如星辰的眼眸中盛满了泪水，轻轻一触就可以有泪水落在自己的手上。
公子羽见此不由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一脚踩在了白玉京的脚上。
“别学我哥！”
说完这句话，公子羽便推开白玉京拂袖离去。
而在京城中一处僻静的小院中，杨疏影看着原随云带回来的白衣人不由出声道：“辛苦圆圆了。”
原随云闻言对杨疏影笑了笑后，便将手上抱着的叶孤城放在了院子里用来乘凉的躺椅上。
红色的血迹沾染了叶孤城的白衣，宛如落在雪上的红梅，脸色也是一片灰败，同冰冷的身体诉说着他们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死去。
杨疏影看着面前的叶孤城，从背包里取出的盈缺，琴身泛着淡淡的微光，杨疏影看着面前的叶孤城定了定心神，然后便向叶孤城施展了歌尽影生。
正所谓“清歌寂落，曲尽影生”，用歌尽影生救人，就是用死者往日的投影来作为行动的根本，施术者必须功力高深，而被施术者也必须功力不弱，否则救回来的人只会按照生前的记忆行动，只有本能没有思维，宛如木偶。
毕竟，死而复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杨疏影一曲终了，躺在躺椅上的人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便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恶血，然后便再也没了动静，而他的头发也飞快地由青丝化作白雪。
杨疏影见此不由佩戴上课医仙的称号上前为叶孤城把脉，接着，杨疏影放下了叶孤城的手腕，微微松了一口气。
脉搏恢复了，心跳恢复了，呼吸恢复了，体温也在慢慢上升，只是西门吹雪的那一剑终究伤到了叶孤城的根本，活过来还是太勉强了些，除非叶孤城的武功突破到大宗师，否则无法长寿。

第六十九章
京城的事情已了，杨疏影便和原随云带着还没有醒过来的叶孤城回了千岛湖。
叶孤城知道自己这一次谋反必定会以失败作为结局，选择让西门吹雪杀死是叶孤城自己的高傲。当西门吹雪的那一剑刺入自己心脏的时候，叶孤城感受到了解脱。
叶孤城这一生被太多的东西束缚着，他的剑道也被束缚住了，当看见西门吹雪的时候，叶孤城便觉得西门吹雪在剑道一途走得更远，在死之前，叶孤城也希望西门吹雪能够触碰到剑道的巅峰。
叶孤城闭眼，之后便落到了一个无尽黑暗的地方，此后便再也没有知觉，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艘小船上，耳边传来的是江南女子采莲的歌声，而眼前见到的是这个季节还没有彻底开败的莲叶荷花。
这是哪里？叶孤城不由在心中如此问道。
叶孤城伸出手，依旧是那一双握剑的手，然而落在胸前的头发却是白色的。
叶孤城正在茫然的时候，杨疏影抱着琴走进了船舱，他看着叶孤城开口道：“你醒了，我们已经快要到千岛湖了。”
叶孤城闻言抬眸，他看着面前的杨疏影开口问道：“我，不是死了吗？”
杨疏影闻言低下了头，然后道：“废了些心力，将你从阎王那里抢了回来，只是世上已无叶孤城。”
叶孤城闻言有些怅然若失，看着船外的湖光水色，叶孤城回答道：“我知道。”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道：“所以你以后便是相知山庄的二长老，叶影生。”
叶孤城听到杨疏影的话不由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叶孤城已经死在了九月十五的月圆之夜，活着的只能是叶影生。
叶孤城开口道：“我明白了，以后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有叶影生。”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救你，是挟恩图报，我想要你为我守住相知山庄，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离开。”
叶孤城伸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寒露，在决战之前，他是本不想带着寒露去的，可是他却带去了，因为这是他对生的希望。他手上的寒露，代表着杨疏影愿意在绝境中拉他一把的承诺。
于是，叶孤城开口道：“就算杨先生不挟恩图报，我也会为杨先生守住这相知山庄。”
正当杨疏影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原随云端着一碗苦药走进了船舱然后开口道：“先生，药好了。”
说完，原随云便将药放在了叶孤城的旁边。
杨疏影看着那碗药向叶孤城解释道：“西门吹雪那一剑终究是伤了你的根本，我虽救活了你，但你也应该感觉得到身体中的某些变化，所以这段时间，你还得需要喝药调养自己的身体。”
叶孤城闻言点了点头，将手边的药拿起，然后一饮而尽，然后道：“我知道了，多谢杨先生。”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便和原随云离开了船舱将空间留给了叶孤城一个人。
船很快就到达了相知山庄的门口，千岛湖中人烟稀少，叶孤城看着这里的一一处处建筑不由晃神了片刻，这里便是自己余生所居之处了吗？
“相知山庄还没有全部建成，现在也不过是堪堪建完了主体部分。”杨疏影看着面前的相知山庄开口解释道。
叶孤城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杨疏影和原随云走进了相知山庄。
自从紫禁之巅一战后，江湖没有再次掀起波澜，而杨疏影和原随云也过了许多天的清净日子。
而在相知山庄待了这么久的叶孤城也发现了原随云对杨疏影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叶孤城再次看见原随云对杨疏影暗示不成后，他便默默地离开了，以免原随云自己被气到，伤害了他这个无辜。
明德树下，叶孤城看着石桌上的棋局，一边撸着一杠，一边忍不住问道：“杨先生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吗？”
一杠闻言白了叶孤城一眼，然后又换了一个姿势让叶孤城撸。杨疏影当然不知道原随云喜欢他，在感情上，杨疏影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瞎子，你不明明白白地摆在杨疏影眼前，他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叶孤城也没有指望一杠能够回答他，毕竟一杠只是杨疏影养的宠物。
叶孤城待在相知山庄中的日子很闲适，这是他出生以来从未拥有过的闲适，除却有时候要被搅入杨疏影和原随云之间诡异的气氛里，叶孤城简直对这里满意得不行。
十月将近，相知山庄的桂花开得越发得盛了，味道甜腻得不用出门就能闻到，因为杨疏影吃莲子羹最喜欢放桂花进去，原随云倒是亲自采摘了不少桂花保存起来，除此以外，一部分桂花还被原随云做成了桂花蜜，用来给杨疏影做汤圆吃。
这一日，原随云端着一碗用桂花蜜做成的小汤圆来到杨疏影的面前。看着正在包养青玉流的杨疏影，原随云垂着眸子将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小汤圆推了过去。
杨疏影不由抬头看向原随云开口问道：“怎么了？”
原随云看了看杨疏影垂眸后道：“明日是我的生辰。”
杨疏影将手中的青玉流放下，他想到了一直没有给原随云换一把能够同时供相知莫问使用的琴，现在用来作为原随云的生日礼物也正好。
于是，杨疏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原随云闻言眯了眯眼睛，他凑近了道：“先生就没有其余想说的。”
杨疏影闻言皱起了眉头，正当原随云想要伸手抚平杨疏影皱起的眉头的时候，杨疏影抬头道：“那，生日快乐？”
原随云闻言不知为何心梗得慌。
最后，原随云捂住心口道：“明日晚上还请先生到明德树前一聚。”
“晚上吗？”杨疏影用手指轻轻地点着嘴唇，然后道，“可以。”
杨疏影的包里还有几个万家灯火的烟花，到时候正好一起放给原随云。
原随云见杨疏影答应，脸上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
等原随云走后，杨疏影这才用包里赢来的五万金向系统兑换了一把琴，是被系统改良过了的风雷瑶剑琴，以极品蚕丝做弦，高贵木料为其身，内藏瑶剑，这便是长歌门的特效武器风雷瑶剑琴。
杨疏影摸着手中的这把琴十分满意，如果不是要送给原随云，杨疏影还真有一点舍不得。
原随云离开之后便来到了明德树下，看到在明德树下下棋的的叶孤城，原随云开口道：“叶城主。”
叶孤城闻言抬头，怀里的一杠听见原随云的声音也立马站了起来，不知道原随云为什么突然跑来找叶孤城。
“原少庄主有何事？”叶孤城温和地开口问道，自叶孤城死过一次后，他便开始磨平自己的棱角，同时也在磨自己的剑心。
身上没有了往日的冷漠的叶孤城看起来很温和也很好说话，但原随云却明白，眼前人的剑术没有退步，甚至还有了突破。
“我想在明晚送先生一件礼物，还请叶城主不要透露出去。”原随云看着面前的叶孤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而，只有原随云自己知道自己的眼底是冷的，对于杨疏影救回来的叶孤城，原随云是讨厌的。
叶孤城大概也知道原随云心里是怎么看他的，于是抱起了窝在他怀里的一杠道：“必定不会打扰到原少庄主和杨先生。”
说完，叶孤城便带着一杠离开了明德树。
原随云看着叶孤城转身离开的背影，就算是叶孤城这般知情识趣，然而原随云依旧不喜欢他。
等叶孤城的身影消失在原随云的视线中后，原随云这才对藏在暗处的暗卫道：“布置起来吧。”
风吹过，原随云接住明德树上落下来的粉紫色的花瓣。灯火、荧光以及烟火，先生应当是喜欢的吧。原随云这样想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腰间的香囊。
第二日，杨疏影特地让相知山庄中的厨子做了一碗长寿面给原随云，不是杨疏影不想亲手做，而是他根本不会做。
等原随云吃完杨疏影端来的长寿面后，杨疏影这才将手中的风雷瑶剑琴递给了原随云。
“此琴名为风雷瑶剑琴，相知莫问皆可用它，倒是不必让你时时换琴了。”杨疏影轻声道。
原随云垂着眸子将杨疏影递过来的琴接住，然后提醒道：“先生今晚一定要来明德树下。”
“自然。”杨疏影点头道。
夜晚，杨疏影依约来到了明德树下，下一刻无数的萤火虫从草丛中飞了起来，接着挂在明德树上的上百盏灯火也亮了起来，将明德树映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仙境。
原随云提着一盏小鹿灯走到杨疏影的身后开口问道：“先生，好看吗？”
杨疏影看着飞舞在身周的萤火虫道：“好看。”
说完，杨疏影便向着原随云炸了一个万家灯火，上百盏孔明灯徐徐自杨疏影和原随云的身边升起，仿佛一场幻梦。
“喜欢吗？它叫万家灯火。”杨疏影轻声道。
原随云闻言将手中的小鹿灯递给了杨疏影。然后在杨疏影的耳边道：“喜欢，但我更喜欢先生。”

第七十章
“喜欢，但我更喜欢先生。”
杨疏影闻言微微抬眸，想要去看清原随云脸上的神色，然而还未等杨疏影看清的时候，一个吻便落在了杨疏影的唇上，热烈又克制，让杨疏影忍不住退后半步，然而下一刻原随云的手便按住了杨疏影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啪嗒一声，杨疏影手中的小鹿灯落下，他也挣脱了原随云的怀抱。
现在杨疏影的脑子里乱得很，就像炸起了烟花一样。
原随云想要伸手去拉他，然而下一刻便被杨疏影打落了手。
“先生。”原随云轻声唤道。
杨疏影低垂着头并不想去看原随云，最后，杨疏影抿了抿唇道：“离我远点。”
说完，杨疏影便运起轻功消失在了原随云的面前，原随云想拦，只堪堪碰到了杨疏影的衣袖而已。
明德树下，漫天灯火，然而只有原随云一个人寂寥地站在原地。
躲在明德树上看热闹的一杠见此不由道：“失败了。”
不过杨疏影听到原随云喜欢自己不是把他打死，而是选择逃跑，这样看来原随云还是有机会的。
杨疏影的心乱得很，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情感一朝猛烈地对他开放，让杨疏影彻底地慌了神，他匆匆忙忙地逃出了相知山庄后，突然发现，自己无家可归了。
杨疏影站在湖水前，看着月亮投在湖中的温柔倒影不由发起了呆，这么晚了，他应该去哪里？
没有等他发多久的呆，一杠就找到了他，一杠圆滚滚的身子滚到了杨疏影的脚边，让杨疏影回过了神来。
他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一杠，皱了皱眉，然后蹲下身将这只又长胖许多了的小浣熊给拎了起来。
杨疏影眯了眯眼睛然后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杠无奈踢脚想要装死，然后道：“整个山庄的人都看出来了，也只有你自己看不出来。”
杨疏影闻言心脏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喃喃道：“整个吗？”
一杠听了杨疏影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然后道：“他对你那么好，你就没感受到吗？每天都给你梳头。”
“不是我要求他给我梳头的吗？”杨疏影反问道，当初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打理头发，如果不让原随云梳，他自己就会把自己的头皮扯落。
一杠闻言蹬了蹬脚，接着瞪了杨疏影一眼，然后道：“原随云没钱吗？他不会请人给你梳头吗？更何况，哪有人为了给你梳头死活要和你住同一间房的，自己睡觉的时候被亲了多少次都不知道。”
杨疏影闻言，耳垂顿时红了，亲，亲了他？
一杠看着宿主手足无措的样子，一时间心情也好了起来，它道：“你不知道吧，在恶人谷的时候他在你脖子上咬了个印子，还骗你说是蚊虫叮咬的，其实他才是最大的蚊子。”
杨疏影一时间想要冲回去掐死以前的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
一杠用爪子抓住了杨疏影的袖子，然后开口道：“快放我下来！”
杨疏影看了看他手里的小胖子不由恶狠狠地道：“还有什么事，给我一件件说清楚！”
一杠看着杨疏影明显恼羞成怒的样子摆了一个谱道：“那就可多了。”
等一杠把事情全部讲完之后，杨疏影已经在湖边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了。
等杨疏影将原随云所有做过的事情听一杠讲完，他抿了抿嘴唇，他看着手里原随云送他的长命锁，所以他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人交换了定情信物？
杨疏影一边垂眸深思，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长命锁，只听见“咔嚓”一声，长命锁的机关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字条来。
杨疏影将字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的是《越人歌》其中的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杨疏影拿着字条的手不由颤了颤，原随云对他的心思已经尽数写在了这上面。
一杠蹲在杨疏影的肩膀上也看到了杨疏影手上的字条，于是，一杠开口问道：“我们要回去吗？”
杨疏影闻言低头将原随云送自己的长命锁收好，然后摸了摸一杠的头，这才开口道：“不回去。”
“不回去？”一杠有些不明白，杨疏影对原随云也不是全然没有意思的啊。
只见杨疏影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原随云，至少现在没有。
“现在我有家不能回。”杨疏影说着这话，眉宇间不由升起了一丝愁绪，然后缓缓开口道，“所以我应该到那里去借住一段时间呢？”
一杠闻言，趴在了杨疏影头上，它兴奋道：“去百花楼吧，花满楼超温柔，一定会收留你的。”
杨疏影侧了侧头然后把一杠从自己的头上拎了下来，眯了眯眼对一杠道：“我看你是喜欢花满楼吧。”
一杠见此对了对自己的爪子，小声道：“花满楼的确很温柔啊。”
杨疏影把一杠扔了下去，然后道：“去青龙会。”
一杠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明明百花楼离这里很近但是杨疏影却还是舍近求远地选择了青龙会。
杨疏影选择青龙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百花楼是花满楼的住处，他私心里不想让花满楼卷入自己和原随云的事情中，而且百花楼离千岛湖很近，只怕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原随云，原随云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而青龙会就不一样了，青龙会的势力很大，随便找一个青龙会势力所在的地方就可以躲藏得很好，而且公子羽对他释放出来的善意，让杨疏影觉得，以公子羽对他善意和公子羽自身的手段应该可以拦住原随云很长一段时间。
“走吧。”杨疏影说着便带着一杠飞出了千岛湖的地界，然后唤出自己的飞霞骠，一路不停地往青龙会赶去。
而在相知山庄中，原随云在明德树下站立了很久，直到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才回过神来。
明德树上的灯火已经燃尽，树下的萤火虫都已经飞走，而杨疏影放的万家灯火则已经消失在了空中。
一场声势浩大的告白，只留下原随云一个人，一身寂落。
原随云望着天边的鱼肚白，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跑了吗？”
原随云垂眸，这个结局已经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他以为杨疏影会杀了他，但是杨疏影没有，甚至连斥责也未曾有过，所以这是不知所措地逃跑了。
原随云为自己得出的答案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杨先生往青龙会的方向去了。”回来禀告的暗卫半跪于地开口说道。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便看向了青龙会的方向，他在心里轻声道，疏影，玩够了，我就来接你回家。
青龙会中，公子羽刚刚浑身酸疼地从床上爬起来便听到属下进屋禀告杨疏影到了青龙会总坛。
公子羽刚想坐起床来穿上衣服，但在下一刻却被身边的白玉京揽住了腰。
“松手。”公子羽冷了声音道。
白玉京闻言反倒没有松手反而坐起身来将公子羽搂在了怀里，他用手轻轻地揉着公子羽的腰道：“小羽毛就想这样出去见人吗？”
说着，白玉京便用内力开始为公子羽缓和着腰部的不适。
公子羽感受腰部传来的温热内力，皱起来的眉头一时间也缓和了许多，接着便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白玉京怀里，任由白玉京为他按揉腰部。
白玉京见此不由微微暗了暗眸子，他用头蹭了蹭公子羽道：“小羽毛，舒服吗？”
公子羽闻言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一脚将白玉京踢下了床，接着便披上衣服冷声道：“收起你脑子里的东西。”
说完，公子羽便几下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白玉京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忍不住叹息，他的小羽毛对他依旧是用完就扔。
等公子羽离开之后，三十一便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替白玉京送来了新衣服。
三十一看着自家主人穿好了衣服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主人您总喜欢撩拨夫人啊？”
三十一看着白玉每次作死，都会想公子羽的脾气也不太好，为什么白玉京非得作死去逗弄呢？
白玉京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他道：“你不觉得我夫人恼羞成怒的模样特别可爱吗？”
三十一：“…………”对不起，欣赏不来。
而在另一边，公子羽也见到远道而来的杨疏影，然而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原随云没有陪在杨疏影的身边，毕竟这两个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
“原少庄主呢？”公子羽忍不住开口问道。
杨疏影闻言顿时便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想让公子羽知道他和原随云之间的事。
“他……”杨疏影沉吟了片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直接道，“我想在青龙会里躲上他一段时间。”
公子羽闻言不由眨了眨眼，他想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过公子羽对杨疏影的到来也是极其欢迎的，于是他道：“自然可以。”

第七十一章
青龙会在公子羽刚刚接手的时候人心浮动，各路人都紧紧地盯着他大龙首的位置，后来公子羽靠着自己的能力和白玉京的帮忙在最快的时间里平定了人心，虽然现在仍有不怕死的想冒头，但是公子羽很快地就能处理掉，现在杨疏影又来到了青龙会，公子羽觉得处理速度能够比以前更快了。
于是，杨疏影便这样在青龙会中待了下来，除了每天公子羽例行一问愿不愿意当青龙会的三龙首，杨疏影过得是真的很清闲。
然而白玉京却看不顺眼杨疏影，自从杨疏影来后，白玉京对公子羽的小动作也不得不收敛许多。而公子羽感受到这一点后，恨不得天天黏在杨疏影身边。
三日已过，原随云安排好相知山庄的诸多事物后便牵了马直奔青龙会总坛，叶孤城看着原随云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两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顿时觉得自己身上责任重大。
原随云到的时候，杨疏影正在同公子羽下棋，杨疏影就是一个臭棋篓子，公子羽和他下棋简直毫无成就感。
最后，杨疏影忍不住用棋秤将棋局推开，然后直言道：“我不会下棋。”
站在一边的白玉京刚想开口说：“我会下棋，小羽毛我来陪你下。”然后他就听见杨疏影道，“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公子羽闻言立马道了一声“好。”管它下什么棋，让杨疏影留在自己身边，让白玉京不敢胡作非为才是真正的。
白玉京看着两人开开心心地下起了五子棋觉得自己突然胃疼，这种胃痛一直持续到了下属前来禀报原随云前来找杨疏影的时候才消散。
杨疏影听见原随云到来的消息，捏着棋子的手不由停了下来，心中道这么快的吗？
随后，杨疏影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看向面前的公子羽道：“劳烦公子周旋一二了。”
公子羽闻言也放下了棋子，道了一句“自然”，随后，公子羽便带着白玉京离开了杨疏影的视线。
杨疏影看了看在自己身边傻吃傻乐的一杠，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然后拎起一杠道：“我们得走了。”
说完，一个大轻功杨疏影便消失在了青龙会的总坛。
杨疏影带着一杠出了青龙会后便一路向移花宫所在的方向而去，最近江湖中没有大事发生，也没有不长眼的势力来给杨疏影送人头，于是杨疏影总算把接花无缺回相知山庄的事提上了日程。
移花宫位于绣玉谷，绣玉谷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因为移花宫位于此处，这里并没有平常百姓居住，而杨疏影在刚刚踏进绣玉谷的时候，他便被两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阁下何人？”一名蒙面的少女看着抱琴而来的杨疏影出声问道。
只见杨疏影微微抬眸，一双冷若秋水的眼睛看向了开口问话的少女，他道：“你们打不过我，叫你们的宫主出来吧。”
另一名蒙面女子闻言不由道了一声“狂妄”，接着便用一柄小剑向杨疏影刺去。
杨疏影看着少女刺来的小剑，素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少女举着剑便无法再前进几分。
“去将你们的宫主叫出来，就说，极道魔尊杨疏影求见。”杨疏影看着旁边隐隐有退缩之色的少女道。
少女听了杨疏影的话看了看被定在原地的同伴，最后抿了抿唇道：“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请宫主前来。”
移花宫中，邀月正在同怜星赏花，突然听见杨疏影求见的消息不由愣了愣。
“杨疏影，他来做什么？”邀月听见宫女的禀报不由皱起了眉头。
邀月虽深居移花宫中不问世事，但也曾听闻杨疏影的名声，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做下那么多大事。
“姐姐，要去见见吗？”站在邀月身边的怜星不由开口问道。
邀月闻言放下了用来剪花的剪刀，然后对怜星道：“见见吧。”
说罢，邀月便同怜星携手出了移花宫。
而在移花宫外，杨疏影也找了一块石头席地而坐，一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的琴弦，一边思考着移花宫与江枫的恩怨。
江枫是江湖中闻名的美男子，人称玉郎，而邀月宫主在江枫遇难的时候救下了江枫，本以为能和江枫结成佳偶，结果被自己的侍女给截了胡，邀月也因爱生恨，下令追杀二人。
杨疏影实在不明白，都已经综武侠了，邀月宫主放着叶孤城、西门吹雪不要，非要喜欢上江枫这个菜鸡。
正在杨疏影考虑着要不要直接硬闯移花宫抢回花无缺的时候，邀月和怜星走出了移花宫。
邀月和怜星走出移花宫的时候，杨疏影正在垂眸弹琴，仿佛是天上下来的仙人。而邀月在见到杨疏影的时候也不由愣了愣神，毕竟，杨疏影比玉郎江枫还要好看许多。
美人总是有特权的，男女都不例外，冷若冰霜的邀月在见到杨疏影后问话的语气也不由缓和了许多。
“不知杨先生来我移花宫有何贵干？”邀月开口问道。
杨疏影闻言收了青玉流，站起身来道：“来接二位宫主收养的一个男孩。”
邀月闻言立马便皱起了眉，江枫一事始终是她心里的痛，当初她想杀了江枫和花月奴的两个孩子，是怜星劝下了她，想出了一个兄弟相残的计划这才保住了两个孩子的性命。
现在有人想要让邀月放弃这个计划，自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邀月冷了脸色直言道：“就要看杨先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邀月便毫不犹豫地向杨疏影动手了，怜星见此不由喊道：“姐姐！”
然而，邀月已经同杨疏影打了起来，邀月逼近杨疏影的位置伸手成爪，然而抓住的却只是一个虚影。
而真正的杨疏影已经通过影子移到了另一个位置，杨疏影看着下手狠厉的邀月不由开口问道：“邀月宫主如此不讲道理。”
未等杨疏影将话说完，怜星便加入了打斗之中，她们姐妹二人默契十足，杨疏影见此不由勾起了唇角，手中拨弦，一个个圈铺了下来，邀月和怜星受到牵制，动作变缓了许多。
邀月和怜星的确很厉害，但是还不是二十年后的她们，但和石观音比起来也只是差了一线。
杨疏影右手勾弦，一曲平沙落雁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让邀月去攻击怜星。
“姐姐！”怜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姐姐会对自己出手，但她却是不敢还手，只能避退。
只见邀月用手成掌向怜星打去，用了十成的内力直接将怜星击飞了出去。
怜星被打落在地，捂着心口吐出了一口鲜血来，鲜血沾染了如同白瓷一般的皮肤，让人觉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杨疏影停下了平沙，邀月也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见她恶狠狠地盯着杨疏影道：“我要杀了你。”
杨疏影闻言却是不以为意，他只开口问道：“邀月宫主，姐妹相残的滋味可还好？”
“你……”邀月看着面前的杨疏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杨疏影微微垂眸，然后道：“既然邀月宫主还不明白，那就继续尝尝吧。”
说完，平沙落雁再次被杨疏影弹出，邀月惊恐地看向杨疏影，只怕自己再次被控制。
然而，下一刻，邀月听见怜星喊道：“快躲开。”
邀月回头，只见怜星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向了自己。
怜星的武功并不比邀月弱上多少，邀月在怜星冲过来的时候甚至能够感受到怜星的掌风，这一掌邀月是想要躲过去的，然而却被杨疏影一个迴梦逐光拉回了原地，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掌。
“姐姐！”怜星惊恐，因为她知道刚才那一掌她没有留情。
邀月呕出一口鲜血，她转头看向了漫不经心地弹着琴的杨疏影。
杨疏影像是感受到了邀月的目光一般，他微微抬头，勾了勾唇角问道：“姐妹重要，还是那个孩子重要。”
没了杨疏影平沙控制的怜星因为受伤的原因跌倒在地，不过担心邀月情况的怜星还是勉力来到了邀月身边。
“姐姐。”怜星抓住了邀月的手，神情里全是对邀月的关心。
邀月用袖子擦了擦唇角流出的鲜血，然后对杨疏影道：“如你所愿。”
很显然，在邀月眼中，怜星比复仇更重要。
怜星闻言也不由落下了眼泪。
等杨疏影抱住了花无缺后，他看向了邀月开口道：“多谢宫主仁善。”
邀月闻言冷笑，什么仁善，只怕自己不交出花无缺，这人便会当场让她杀了怜星。
杨疏影对于邀月的冷笑并不在意，他只开口问道：“邀月宫主是真的喜欢江枫还是不服气？”
邀月闻言一愣，她的确是喜爱江枫的容貌，然而当她听见江枫同花月奴在一起后没有嫉妒更多的是愤怒，愤怒自己的侍女背叛了自己，愤怒江枫眼瞎喜欢上了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女人。
杨疏影看着愣神的邀月出声提醒道：“邀月宫主还是好生想一想吧。”
说完，杨疏影便带着花无缺转身离去。
等杨疏影出了绣玉谷之后，他面临着一个问题，孩子该由谁来带？

第七十二章
最后杨疏影把怀里的花无缺交给了一杠照看。
一杠：？？？
客栈中，一杠惊恐地贴在墙角：“你，你不要过来啊！”
一杠看着朝它爬过来的花无缺表情惊恐至极，花无缺才一岁多，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一杠刚刚就被花无缺揪住了尾巴掉了好大一撮毛，一杠不仅是身体疼还心疼。
“啊？”花无缺显然不明白一杠为什么要躲着他，但是这并不妨碍花无缺蹬着小短腿去抓一杠。
一杠看着向它爬过来的花无缺大叫道：“杨疏影，你快回来啊！要死熊啦！”
等杨疏影带着米糊回来的时候，一杠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身边的花无缺正在把一杠的尾巴往嘴里放。
“你回来啦。”一杠看着站在门边的杨疏影感觉自己快要立地成仙了。
只见杨疏影放下手里的米糊一脸嫌弃地将一杠从花无缺手里解救了出来，然后抱起花无缺道：“也不看看是什么就往嘴里含，也不嫌脏吗？”
一杠闻言真的是要气到变种，鼓气鼓成河豚。
“明明是他欺负我！”一杠大声逼逼。
杨疏影摸了摸一杠的头，然后道：“以后还要麻烦你看着他。”
一杠听了杨疏影的话恨不得现在就消失，它跳到桌子上十分坚决地道：“不要，不要，我不要！”
才照顾一小会儿，一杠就觉得自己作为小浣熊的尊严就全没有了。为什么现在的花无缺会是一个熊孩子，一杠内心流着泪如此想道。
杨疏影没有说话，而是给花无缺喂着米糊，然而一杠知道，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一杠流下了眼泪，它哭求着道：“我们回去找原随云吧。”
杨疏影听见“原随云”三个字给花无缺喂饭的手不由顿了顿，最后杨疏影抿着唇开口问道：“为什么？”
一杠立马回答道：“他会照顾孩子啊！”
杨疏影并没有认真听一杠的回答，眼前只有那天晚上的景象，灯火璀璨的明德树下，无数萤火虫环绕在他和原随云的身边，以及身边升起的万家灯火。想入神的杨疏影一不小心就把米糊糊喂到了花无缺的鼻子上，吓得一杠大喊大叫，这才将走神的杨疏影拉了回来。
最后，杨疏影总算是在一杠的监督下把饭给花无缺喂完了。
等杨疏影将花无缺哄睡以后，一杠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原随云啊。”
杨疏影闻言神色中出现了几分茫然，他道：“我想不明白。”
一杠叹了一口气，它突然有点心疼原随云了。
在杨疏影的世界，他一直是一个人，杨疏影从来没有想要同一个人共度一生，也不会觉得有人会喜欢上他，而现在却偏偏遇上了。
杨疏影垂下了眼眸，他问道：“我不知道怎么办。”
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杨疏影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避。
“其实我觉得原随云挺好的，对你也好，还会洗衣做饭梳头带孩子，太完美了！和宿主实在是太配了！”一杠因为不想带孩子，疯狂放彩虹屁。
然而杨疏影闻言眯了眯眼睛把在站在桌子上乱放彩虹屁的一杠拎到了自己的面前来，开口问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当然！”一杠立马点头，毫不犹疑，它现在真诚地希望杨疏影能够自己回去，或者原随云出现将他们接回去。
“你就回去吧。”一杠道，如果可以，一杠真想哐哐给杨疏影磕头了，回去了，花无缺就有人照顾了。
杨疏影闻言摸了摸一杠的脑袋，然后道：“不可能的。”
一杠闻言真的是泪流满面，然而还有更可怕的等着一杠：“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守着他。”
“我不要！”一杠闻言几乎要跳了起来。
然而，杨疏影没有理会一杠的反对，而是直接拿起了伞走出了房间。
屋外正在下着连绵的小雨，街道上的行人也很少，杨疏影便这样举着伞走在冷清的街道上，他不是出来乱逛的，而是隐约觉得自己出来会遇见什么东西。
屋檐下，狄路低垂着头看着路面上的小坑慢慢地蓄满了水，不是他不想抬头看一看天，而是他的颈骨被折断了。
而杨疏影就是在此时发现了这个坐在石阶上一直低着头的怪异小孩。
狄路正在想着如何解决今日的晚饭的时候，淡青色的衣摆便突然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狄路无法抬头，只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雨滴没有了，下一刻他的头被杨疏影用手轻轻抬起，于是一张好看到要命的脸落在了杨疏影的眼中，而杨疏影也从系统里知道了他的名字，这是以后的低首神龙狄飞惊。
杨疏影觉得这真是天赐的徒弟，于是杨疏影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狄，路。”狄路哑着声音道，太久没有喝过水的嗓子使他的嗓子沙哑不堪。
杨疏影看着狄飞惊的脸开口问道：“会带孩子吗？”
杨疏影不过是随口一问，毕竟七八岁的孩子能带什么孩子，然而狄飞惊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帮父母带过弟妹。”说着，狄飞惊便咳了一声，只是他的家人都惨死在了仇人手中，而他的颈骨也被仇人捏碎了。
杨疏影顿觉有些惊喜，既收了徒弟又找到了帮忙带孩子的人。
于是，杨疏影牵起了狄飞惊的手道：“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徒弟，至于你的颈骨我会替你治好。”
最后，杨疏影看了看低着头走在他身边的小孩想了想道：“你以后便叫做狄飞惊吧。”
狄飞惊闻言神色微动，最后应了一声是。
杨疏影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便是相知山庄的大弟子了。
回到客栈后，躺在床上的一杠听见开门的声音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想要开口骂杨疏影，然而当它看见杨疏影身边的小孩后又硬生生地闭了嘴。
等小二送了热水进来后，杨疏影便让狄飞惊去沐浴了，等狄飞惊沐浴完后换上长歌琴太的入门套真是好看到惊人。
杨疏影用手轻轻摸了摸狄飞惊的头，明明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然而已经如此漂亮了，很难想象他以后长开了是何等的漂亮。杨疏影又想起了江枫因为长得太过漂亮而产生的悲剧，所以他决定一定要让狄飞惊好好学莫问曲，若是有那些狂蜂浪蝶扑上来，直接打回去就好了。
“师父。”狄飞惊低着头小声道，他的心里是有几分不安的，但是这种不安在能不能活下却的威胁下狄飞惊将它从心底压了下去。
杨疏影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指着在床上躺着的婴儿道：“他是你师弟，在回相知山庄前都由你照顾他。”
狄飞惊闻言抿了抿唇应了一声是。
杨疏影见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狄飞惊的头，而一杠终于憋不住开口道：“所以你就把照顾孩子的事交给他了！”
狄飞惊闻言立马警觉道：“是谁在说话！”
杨疏影立马把现在桌子上的一杠递到了狄飞惊的眼下，狄飞惊看着这个毛绒绒的小东西微微有些吃惊。
只见杨疏影道：“它叫一杠，会人言，除却这个其它的什么也不会，你可以抱抱它。”
狄飞惊闻言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抱住了一杠，一杠是个喜欢被漂亮的人撸毛摸肚皮的，于是在狄飞惊抱它的时候，一杠就蹭到了狄飞惊的怀里。
感受到怀里毛绒绒的善意，狄飞惊的嘴角也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杨疏影看了看觉得没有多大问题后便放下了心。
等狄飞惊和一杠玩过一会儿后，杨疏影便开始为狄飞惊治疗颈骨了。
杨疏影用银针扎入狄飞惊的颈骨开口问道：“疼吗？”
狄飞惊闭目咬了咬嘴唇道：“习惯了。”
杨疏影闻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按着系统上所说的用内力为狄飞惊重新续上颈骨。
颈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捏断后极难重续，要想重续颈骨，非内力深厚医术高超的人不可而杨疏影恰好两样都占起了。
颈骨重续的过程十分疼痛，狄飞惊白皙的脸上全是滚落的汗珠，尽管如此疼痛，狄飞惊却没有叫出一声来。
等治疗结束后，杨疏影这才发现狄飞惊疼晕了过去。
杨疏影看了看面前可以说有些瘦弱的孩子忍不住心疼了一些，按照原本的剧情狄飞惊应该是被雷损接走了，然而现在他却流落在街头，就连颈骨也早早地断了。
然而已经晕过去的狄飞惊睡得却并不安宁，他在做一场噩梦，梦里是他的父母弟妹被杀的场景，他们自称是日月神教的人，然后因为自己的父母没有及时缴纳保护金，所以便死在了这些人的手中，自己本来应该也是要死的，然而他们却没想到自己虽然被捏碎了颈骨但却活了下来。
杨疏影看着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狄飞惊不由轻声叹了一口气，随后他便猛然看向了窗外，然后道：“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不进来？”

第七十三章
杨疏影的话音落下，一枚飞镖便射向了杨疏影，但是杨疏影很快就躲了过去，接着便是一把剑向他刺了过来。
杨疏影拂袖那把剑被打落在地，蒙面人见此不由想要撤退但是已经完了，杨疏影手中琴弦轻轻一拨，让她的身体不能动弹半分。
躺在床上的狄飞惊也被这一场变故惊醒，他不由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正在熟睡的花无缺，一杠也挡在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杨疏影看着手中的青玉流开口问道。
身为刺客的高寄萍没有开口说话，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何在她下了迷烟情况下躲过了自己的毒镖和剑。
最后，杨疏影的视线落在了高寄萍的身上，冷冷清清的，不带着一丝情绪，高寄萍莫名地觉得浑身一冷，最后开口道：“是拥翠山庄。”
杨疏影闻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缓缓开口道：“我记得杀手楼不接杀我的单子。”
高寄萍低下了头道：“杀手楼不接但快活林接。”
没错，高寄萍就是快活林的人，她虽然武功不济但是头脑和用毒都是极好的，然而却依旧失手了。
杨疏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高寄萍然后道：“滚吧。”
高寄萍听见杨疏影的话面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喜色，她居然能活着回去。于是，高寄萍在杨疏影的话音落下后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坐在床上的狄飞惊看着高寄萍离开的背影道：“师父，不应该让她离开的。”
在狄飞惊看来，这种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都应该斩草除根。
杨疏影回头揉了揉狄飞惊的头道：“无事。”
狄飞惊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怀里的婴儿悠悠醒来，看见换了一个人抱自己非但没有感到害怕还伸手抓起了狄飞惊的头发。
一杠看见狄飞惊吃痛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总算不是它一个熊受这小东西的折磨了。
不过，狄飞惊很快地就把花无缺安抚好，然后救回了自己的头发。
杨疏影将打开的窗户关好，然后对狄飞惊道：“早些休息吧，明日要去找人算账。”
狄飞惊闻言点了点头，知道杨疏影是准备去找那个女人口中的拥翠山庄算账。
等狄飞惊带着花无缺再一次睡去以后，杨疏影打开了系统地图，搜索这柳无眉和李玉函的名字，名字出现的地点不是远在江南的拥翠山庄而是这处小城镇的一处破屋中。
杨疏影不由挑了挑眉，难怪柳无眉会知道自己的行踪，原来大家都在同一个地方。
而在另一边，柳无眉打翻了李玉函手中的汤碗，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地喊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无眉。”李玉函脸上满是心疼，努力地抱住挣扎的柳无眉不要她伤到了自己。
然而柳无眉表情狰狞，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她哭着对李玉函道：“给我药！给我！”
“不能吃啊！不能吃。”李玉函死死抱住柳无眉道，“我已经派人去刺杀杨疏影了，到时候他们会带着杨疏影的人头来见你的。”
柳无眉闻言停下了挣扎，转头看向李玉函道：“真的？”
“真的。”
闻言，柳无眉不由痛哭出声，李玉函见此也跟着流下了眼泪，他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自从原随云将他们所做之事告诉了全武林的人，拥翠山庄就不是他们的容身之处了，本来以为这已经足够了，但他们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报复。不过几个月，他们手中的势力被另一股势力蚕食得干干净净，身后还有不知名的杀手在追杀他们，柳无眉知道，这一切都是原随云做的。
“无眉，会好起来的。”李玉函将柳无眉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天明，杨疏影一早便起身下楼买了早点，回到房间后狄飞惊已经醒来了。不过狄飞惊依旧低着头，在昨晚杨疏影给他续好颈骨后，狄飞惊只能勉强地抬起头来，想要真正地抬起头来还需要后续的治疗和修养。
杨疏影将早点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狄飞惊道：“吃吧。”
狄飞惊闻言点了点头，杨疏影则拿起米糊糊开始给花无缺喂饭。
“你带着无缺回相知山庄吧。”杨疏影在给花无缺喂完饭后轻声对狄飞惊道。
狄飞惊闻言吃饭的手顿了顿，然后放下了筷子道：“师父是不想要我们了吗？”
杨疏影闻言摇了摇头：“带着你们两个小孩有些不方便。”
杨疏影的话音刚落，便有人推门而入，然后便听见来人轻声道：“没有我在，先生当然觉得不方便。”
杨疏影猛然抬头看着原随云的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的手不由抖了抖。
“你怎么找到这里了？”杨疏影说完便将头别到了一边去，思考着从哪里跑比较好。
一旁的狄飞惊很有眼色地抱着花无缺退到了一边去。
然而下一刻杨疏影的手便被原随云抓住了，杨疏影想要挣开，然而原随云却在杨疏影的耳边轻声道：“先生，大擒拿手是没那么好挣开的。”
杨疏影闻言垂眸停止了挣扎，不再白费功夫。
原随云见杨疏影停了下来，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道：“先生，我找了你快一个月了。”
杨疏影闻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也快躲了原随云一个月了。
原随云看了看杨疏影身后用发带随意绑起的青丝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先生，跟我回家吧。”
杨疏影看向了原随云，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出现了些许情绪，若不是原随云就坐在杨疏影对面恐怕也捕捉不到。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脸忍不住将杨疏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开口问道：“先生，你是真的感觉不到吗？”
杨疏影的手触碰到了原随云的胸口，感受到了原随云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他的指尖仿佛被烫到一般想要收回，然而手却被原随云紧紧握住，谈逃不得。
杨疏影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原随云靠近了杨疏影轻轻地蹭了蹭杨疏影的肩膀，然后轻声道：“先生答应我好不好，如果先生想要，这颗心也可以掏给你。”
一直垂着头的杨疏影闻言勾了勾唇角，然后看着原随云的眼睛道：“你说的。”
原随云见此也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亲了亲杨疏影的唇角：“我说的。”
杨疏影将黏在他身上的原随云推开，然后指着狄飞惊和花无缺道：“他们两个就交给你照顾了，”
原随云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
站在一边的狄飞惊低着头乖巧地叫了一声：“师爹。”
原随云听见“师爹”二字心情才好了许多。
“先生跟我回去吗？”原随云开口问道。
只见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然后道：“先去把柳无眉收拾了。”
原随云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在他的追杀之下柳无眉还有心情来招惹杨疏影，看来柳无眉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郊外的一处小木屋中，柳无眉躺在李玉函的怀里缓缓地抽着手中的阿芙蓉，她的面色红润，神色迷离，仿佛沉醉在一件极其舒服快乐的事情里。
柳无眉忽然睁开了眼睛，她拉着李玉函的衣袖道：“你快看，他们提着杨疏影的人头回来了。”
李玉函抬头向柳无眉的方向看去，那个那里什么都没有，然而柳无眉却像看见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当李玉函准备安抚柳无眉的时候，木屋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拿着一把折扇的原随云。
“二位真是好雅兴，在这木屋中谈情说爱。”原随云虽然笑着，但是笑意未曾到眼里，是他太仁慈了，没有在拥翠山庄的时候就将这两个人杀了。
“你来做什么？”李玉函看见原随云立马挡在了柳无眉的面前，“杀手是我请的，要杀便杀我，同无眉没有任何关系。”
原随云看着一脸坚定的李玉函缓缓开口道：“真是令人感动的爱情，自然要生生死死地在一起。”
李玉函闻言拔出了腰间的剑向原随云攻去，虽然李玉函的父亲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李观鱼，然而他的剑术并没有继承到李观鱼的天赋，一身功夫连江湖的二流高手都不如。
原随云轻轻躲过李玉函的剑，然后绕到李玉函的身边，一个大拍手便彻底要了李玉函的命。至于已经彻底沉溺于自己世界的柳无眉，她早就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看着向她走来的原随云，她只以为原随云是前来复命的杀手。
下一刻，原随云便毫不留情地扭断了柳无眉的脖子。
等原随云用手绢将手细细擦干净后，这才对站在门外的狄飞惊道：“斩草要除根。”
狄飞惊低着头，看不见木屋里面的情况，但也知道原随云将里面的人都杀了，听见原随云对他说的话，狄飞惊轻轻应道：“知道了，师爹。”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以后你是相知山庄的大师兄，这些事便是你来做了。”

第七十四章
狄飞惊看着地上的尸体点了点头，杨疏影救了自己还收自己为徒，那么为了相知山庄学会杀人并没有狄飞惊觉得有什么不对。
原随云对于狄飞惊是满意的，聪明，漂亮，根骨很好，与那几个还看不出来什么的婴儿，狄飞惊无疑是很好的大师兄。原随云对于杨疏影收什么徒弟并不会管太多，每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蠢。
解决完柳无眉的事后，原随云便带着狄飞惊去找杨疏影了。枫叶林中，火红的枫叶随风落下，漂亮得像少女的嫁衣，杨疏影就靠在枫树边上抱着青玉流等着原随云和狄飞惊，脚边的一杠正在用尾巴逗弄放在篮子里的花无缺
等原随云找到杨疏影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他勾起唇角走到杨疏影的身边，然后自觉地拎起装着花无缺的篮子。
“先生，我们回去吧，暗一和马车等在林子外面。”原随云说完便拉起了杨疏影的手往林子外面走。
杨疏影的手有些凉，原随云有些皱眉心里想着等会儿到了要将马车里的白狐披风拿出来给杨疏影披上，原随云正想着，下一刻，杨疏影的手便反握住了他的手，正是十指相扣的模样。
杨疏影垂下眼眸去看他和原随云扣在一起的双手，其实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一直低着头的狄飞惊自然发现了原随云和杨疏影十指相扣的双手，识趣的他把自己的存在感削得更弱了。
等他们到了马车后，原随云就将马车里放着的狐狸毛披风披在了杨疏影身上，杨疏影任由原随云为自己打理着衣服，而原随云却凑到杨疏影耳边道：“先生真美。”
杨疏影闻言不由点了点头，然后道：“比你漂亮。”
坐在旁边抱着花无缺的狄飞惊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原随云无奈叹气，帮杨疏影整理好衣服后便让暗一驱赶马车。
马车动起来后，原随云便将头枕在了杨疏影的腿上，闭着眼慢慢道：“先生让我找得好苦。”
杨疏影闻言低头，看向了睡在他腿上的原随云，伸手将散落在原随云面颊上的发丝整理到耳后去，然后才回答道：“你不是找到了吗？”
“可是我找了好久，公子羽还针对我。”说着，原随云便睁开了眼睛，一双如黑曜石的眼睛里全然是对杨疏影的渴望，他缓缓开口道，“所以先生要怎样补偿我呢？”
杨疏影对上原随云的眼睛不由慌了神，一巴掌就把原随云的眼睛捂住了。
原随云：“…………”
一杠：“噗哈哈哈哈。”
狄飞惊抬眼看了看笑得打滚的一杠觉得自己明天很有可能会在桌子上看见一杠了。
最后，原随云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将杨疏影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了下来，这才将那只不知死活的小浣熊给扔了出去。
将一杠扔出去后，原随云便默默地黏在杨疏影身边不再开口说完。
杨疏影虽然不知道原随云在生气什么，但是他可以察觉到之前的动作有些不对，心怀歉意的杨疏影就任由原随云抱着。
抱着花无缺的狄飞惊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存在感再次削弱，生气的原随云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最后，马车停了下来，狄飞惊缓缓松了一口气。
“天快要黑了，就在这里的农家借宿一晚吧。”原随云下了马车后便对杨疏影说道。
杨疏影并没有异议，接着暗一便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对夫妇，二三十岁的年纪，男人十分忠厚能干，女人也长得有几分漂亮，当暗一表明了来意后，这对夫妇才迟疑着答应了原随云和杨疏影留宿。
正在女人准备开门迎接客人的时候，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跑了出来，粉雕玉琢的模样，穿着一身红衣服，显得越发可爱了。
“阿娘家里来人了吗？”小娃娃一把抱住了女人的腿。
下一刻，小娃娃便抛弃了自己的阿娘一把抱住了狄飞惊。
看着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抱住了自己，狄飞惊明显僵硬了一下。
“阿娘！漂亮姐姐，豆豆想娶！”说着，豆豆便抱着狄飞惊努力地蹭了蹭。
女人见此尴尬了一下，她看得出面前的是一位小公子，想去拉自己家的孩子，然而豆豆抱着狄飞惊根本不松手。
原随云站在旁边看得有趣，笑着对豆豆道：“这是个漂亮哥哥，你怕是不能娶了。”
豆豆闻言鼓了鼓嘴，大声对原随云道：“我才不信！”
狄飞惊的确很漂亮，在原著中有人曾经说过，狄飞惊漂亮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狄飞惊。狄飞惊的美犹如高山上最晶莹的一捧雪，让人见之便难以忘怀。
狄飞惊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娃娃摸了摸他的头道：“你也很漂亮。”
豆豆闻言眼睛一亮，然后道：“我长得漂亮，你也长得漂亮，那你可不可以嫁给我，给我当媳妇啊。”
“不可以。”一直站在原随云旁边没有出声的杨疏影突然开口了。
豆豆惊愕地看着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大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阻止自己娶漂亮姐姐。
只见杨疏影开口道：“他是我的徒弟，以后要继承相知山庄，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让他嫁你？”
豆豆听了杨疏影的话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他哭着道：“阿娘，你们给豆豆存的娶老婆的钱够不够。”
站在一边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摸了摸豆豆的脑袋：“你快下来，下来我就带你看给你娶老婆的钱。”
“不要，我媳妇跑了怎么办？”豆豆十分想去看自己的老婆本，然而却忍心拒绝了。
而杨疏影也看出来眼前这个小孩子是未来的东方教主，只是这个时候他的父母还没有去世，他也还没有上黑木崖，于是他弯下腰对豆豆道：“如果你当我徒弟，说不定就可以娶他。”
豆豆听了杨疏影的话，咬了咬自己的胖手然后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喊道：“阿娘。”
“这……”女人闻言有些犹豫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原随云虽然不知道杨疏影为何想要收眼前这个孩子为徒，但是这并不妨碍原随云帮忙。
“夫人应该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埋没在乡野之间吧。”原随云轻声开口道。
女人点了点头，本来今年的春天就应该送孩子去私塾的但是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交不起束脩，这才让豆豆留在了家里。
“可是……”女人迟疑地开了口，杨疏影和原随云的衣服用的都是极好的料子，但是她依旧不放心。
“阿娘，我想！”豆豆看向了母亲，无论是读书还是娶漂亮姐姐，他都想。
这个时候，男人提着刚刚杀了的鸡走进了房间，他道：“就让豆豆去吧，两位公子都是贵人，又能图我们什么呢？”
说完，男人便将手中的鸡交给了女人，然后道：“我去村头买点猪肉，你招待客人吧。”
“是。”女人接过了男人手中的鸡后又叮嘱了豆豆不要惹客人生气后便走进了厨房。
狄飞惊看着眼前的豆豆，沉默了片刻，他这是甩不掉这个粘人精了？
“以后我便是你师父了。”杨疏影摸了摸豆豆的头道。
豆豆眨了眨眼，又看向了被自己抱着的狄飞惊，立马甜甜地叫了一声：“师姐！”
“我不是。”狄飞惊努力辩解。
下一刻，狄飞惊便被豆豆的“我一定好好努力，以后娶师姐当媳妇！”打倒了。
狄飞惊：“…………”
“师父。”狄飞惊求救一般地看向了杨疏影。
杨疏影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狄飞惊的头后道：“现在他还小，以后长大了就好了。”
狄飞惊闻言垂下了眸子，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他倒是想知道抱着自己的这个小东西以后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于是，狄飞惊僵硬的表情温和了下来隐隐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在里面。
“师姐，我带你去玩好不好。”说着豆豆就把狄飞惊往房间里拉。
豆豆把自己的小木马翻出来后看着一直低着头的狄飞惊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姐，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啊。”
狄飞惊看着抬着头看着他的豆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敛了眼底的神色道：“因为抬不起来。”
豆豆闻言拍了拍狄飞惊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狄飞惊看着面前的小孩子竟然有着说不出来话的憋屈感。
而在客房里的杨疏影则看着原随云整理床铺，原随云整理床铺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他看向门外，站起身来，目光有些深沉。
杨疏影靠在床边感受着外面吹来的风，然后道：“是血的味道。”
出去买猪肉的男人疯狂地往家中跑着，他的背上全是刀伤，就是这样他也没有跑过死神，在离家门口还有几步的时候，一把刀刺穿了他的胸口。
“快跑！”这是这个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厨房里做饭的女人出门查看还没有等她开门，门便被撞开，连带她自己也被撞飞在地。刀已经落在了她的面前，下一刻便停滞不动了。
“惊儿，照顾好豆豆。”
这是杨疏影的话。

第七十五章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豆豆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被吓得哭出了声，然而还没有等他多哭几声，他就被狄飞惊用手捂住了嘴,
“别哭。”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波澜不惊的语调仿佛有神奇的力量一般，豆豆没有继续哭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杨疏影和原随云解决掉那些敌人。
原随云一手流云飞袖行走在这几十个拿刀的大汉之中，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击飞在地或是扭断他们的脖子，而杨疏影的琴声更是让这些人混乱到了极致。
“留一个活口。”杨疏影漫不经心地拨着琴弦道。
原随云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这里面只剩下了一个活人。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杨疏影抱着青玉流看着面前这个被原随云捏断手脚的大汉开口问道。
那大汉疼得面部扭曲，听见杨疏影的问话，他立马开口骂道：“两个兔爷一样的东西还不快放开爷爷我，我告诉你我是日月神教向堂主的手下，等向堂主来了你们都跑不了了。”
原随云没有说话，杨疏影看了看那瘫在地上的大汉，然后开口道：“杀了吧。”
原随云闻言毫不犹豫地扭断了大汉的脖子，狄飞惊看着大汉扭曲的面孔和睁大的眼珠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然后伸手遮住了豆豆的眼睛。
“扔出去吧。”原随云开口向暗一吩咐道。
暗一得到了命令立马动手按照原随云所说的，将这一地的尸体扔了出去。
等一切归于平静以后，豆豆挣开了狄飞惊的怀抱，奔到的自己母亲的身边。
“阿娘！”豆豆哭着喊道。
女人闻言摸了摸豆豆的头，然后道：“我没事。”
接着，女人便将豆豆带到了杨疏影的面前，然后开口道：“这位公子，豆豆就交给你了。”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道：“他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会照顾好他。”
女人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便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阿娘！”豆豆大声喊道。
杨疏影伸手将女人接住握住了她的手腕，片刻后才开口道：“肺腑受了些伤，救得了。”
说完，杨疏影便看向了原随云：“圆圆，切下相知。”
原随云闻言只得将风雷瑶剑琴拿出，为昏迷过去的女人加血。
做完这些后，女人的面色缓和了许多，豆豆也止住了哭声。
杨疏影出了房间，站在院子中这才发现整个村子已经没有几个活人了。
原随云也紧跟着走出了房间，他开口道：“暗一说，日月神教的人基本将这里的人都杀完了。”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他不明白日月神教为什么屠村，但是这并不妨碍杨疏影讨厌这些人。
只见原随云伸手招来了一只蝴蝶，然后才开口道：“日月神教在扩张势力，过不了多久就该同我们留在河北的势力对上了。”
当初杨疏影将金钱帮交给原随云，原随云便将这股势力隐入了暗处，让这股势力为他刺探消息，赚取金银。
杨疏影看着已经黑了的天，缓缓开口道：“既然是扩张势力为什么要屠村呢？”
原随云闻言垂眸，轻轻碰了碰手中蛊蝶的翅膀然后道：“这处地方是属于嵩山派的地盘，杀鸡儆猴而已。”
所以，豆豆和狄飞惊的家人便成了被杀的鸡。
杨疏影回首看了看原随云，然后道：“你说，日月神教有多少钱，相知山庄的东西还差很多。”
原随云闻言不由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日月神教被江湖中人称为魔教，其敛财之巨，富可敌国。”
杨疏影闻言眼睛不由一亮，想来日月神教的财富不比南平王府的少。
第二天一早，豆豆的阿娘为自己的丈夫简单地下葬后便将豆豆交给了杨疏影。
杨疏影看着还没有他腿高的孩子缓缓开口道：“以后你就叫东方长清。”
东方不败这个名字杨疏影觉得实在是太过羞耻了，想来想去后，杨疏影决定将奇穴中长清给豆豆当做大名。
在离开的时候，杨疏影看着面前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女人，忍不住开口道：“若是在这里活不下去，可去寻无争山庄或者江南相知山庄。”
说完，杨疏影便将一块令牌递给了豆豆的母亲。
豆豆的母亲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多谢恩公，还请照顾好豆豆。”
“自然。”杨疏影点头。
“阿娘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说完，豆豆便抱住了女人。
坐上马车后，原随云开口问道：“先生要去黑木崖吗？”
只见杨疏影轻轻地摇了摇头，拨了拨手中的琴弦然后看向他身前的两个孩子这才对原随云道：“先回无争山庄，再去黑木崖。”
只见狄飞惊用手搓了搓衣摆，然后开口道：“师父，我想和你一起去黑木崖。”
原随云闻言轻轻用手指抬起了狄飞惊的头，一张冷若天山寒雪的脸露了出来，然而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装着的是仇恨。
杨疏影开口道：“想报仇？”
没有等狄飞惊开口，坐在狄飞惊旁边的东方长清也低着头道：“我也想替父亲报仇。”
杨疏影看着面前满是阴郁之气的幼年版小教主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接着原随云看了一眼坐在狄飞惊身边的东方长清，轻轻点了点身边的案几道：“你们都想报仇？”
“当然！”东方长清的眼里有一股火，里面装满了愤怒仇恨以及野心。
原随云见此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看向杨疏影，他道：“先生，带他们去吗？”
杨疏影闻言皱了皱眉头，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小了。
原随云见此用手将杨疏影的头抬到了自己的方向，然后在杨疏影的耳边轻声道：“我六岁的时候就能拿刀杀人了，先生不要太宠着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得狠。”
杨疏影轻轻地扭头，然后看向了窗外，然后道：“都听你的。”
不得不说，原随云是对的，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如杨疏影的世界那般和平，就像昨日，东方长清毫无防备地就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原随云见此微微笑了笑，杨疏影狠不下心，他就帮他狠下心。
而在黑木崖上，向问天看着下面前来禀报的人，神色凝重，派出去杀鸡给嵩山派看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回来！
“向堂主，死了那么多兄弟要怎么向教主交代啊。”跪在地上的下属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向问天不由开口问道。
向问天不在乎那些死去的人，他只在乎是谁杀的他们，于是他敷衍道：“教主那里自有我去交代，你可知道究竟是谁杀的他们？”
只见下属摇了摇头，他去寻人的时候只看见那满地的尸体，哪里知道是谁杀的他们啊。
向问天看着跪在下面一问三不知的下属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声废物，随后便让这名下属退了下去。
等人彻底消失在向问天的视线中后，向问天便唤来了自己的心腹，让他去查探杀了自己派出去的人的究竟是谁。
而在原随云做下决定后，马车便转了方向往黑木崖驶去。
日月神教的总坛位于黑木崖之上，然而黑木崖险绝，几大门派也曾围攻过黑木崖，因其地势易守难攻，所以每一次围攻都以失败告终。
在去黑木崖之前，杨疏影又为狄飞惊施了针，现在他的头抬起来没有那么痛了。
东方长清坐在一边心疼地看着狄飞惊，最后一边留着眼泪泡一边发誓道：“长清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师姐的。”
狄飞惊沉默了一下，最后认真严肃地说道：“叫师兄。”
然而，东方长清根本没有将狄飞惊的听进去，固执地认为狄飞惊是师姐。
等马车进入日月神将总坛的地界后，原随云扔了一把匕首给狄飞惊，然后道：“我会教你杀人的方法，但是学不学的会就看你自己了。”
坐在原随云身边的杨疏影真的想用琴抽原随云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杨疏影抬眸看向了狄飞惊然后道：“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狄飞惊抬起头来，眸子里的光几乎可以融掉他身上的冰雪。
杨疏影闻言不由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紧接着，东方长清也跟着道：“长清也愿意。”
原随云看着五短身材的东方长清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用一根手指将东方长清戳倒在了狄飞惊的怀里。
东方长清落入狄飞惊的怀里只觉忽然闻到了一丝好闻的气息，等他再想细细闻的时候，那股香味便已经消散了，无影无踪，让人抓不住。
原随云看着被狄飞惊抱在怀里的东方长清，这孩子根骨很好，性子也比狄飞惊很狠，然而现在的东方长清实在是太小了。
等原随云和杨疏影下了马车住进黑木崖下小镇中的客栈后便遇见了黑木崖下的教众下来抓人，说是要为教里的某个堂主寻个漂亮的姑娘，除此之外，还要抓几个长相漂亮的孩子去伺候贵人。
原随云听见楼下的吵闹声，然后看着一直低着头的狄飞惊道：“你们的机会来了。”

第七十六章
狄飞惊听见原随云的话一直低着的头不由抬了起来，什么机会？
杨疏影看着勾起唇角的原随云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果然，原随云开口道：“扮作女孩子去伺候那些贵人混入黑木崖。”
未等狄飞惊开口说话，杨疏影便直言道：“不行！”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而后便对狄飞惊和东方长清道：“这是唯一混入黑木崖的方法。”
狄飞惊抿了抿唇道：“我愿意。”
因为狄飞惊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手刃仇人的机会。
而东方长清看了一眼狄飞惊然后固执地道：“师姐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我不是师姐。”狄飞惊努力纠正道。
杨疏影看着努力解释的狄飞惊心中不由有些心疼，长得太好看被自己师弟固执地认为是女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原随云看着自己身边的杨疏影然后在杨疏影的耳边轻声道：“先生若是放心不下，也可以男扮女装混上黑木崖去看着他们。”
原随云的气息落在杨疏影耳边带起阵阵痒意，让杨疏影的身体不由一颤，最后他用手中的青玉流打向了原随云的腹部。
“胡闹。”杨疏影有些羞恼呵斥道。
而原随云却不闪不避，任由杨疏影的琴砸向自己。
“先生下手真重。”原随云皱着眉咬着嘴唇捂着腹部道。
杨疏影看着面前像是受了重伤的原随云，忍不住放下了青玉流去查看原随云的伤势，然而下一刻杨疏影便被原随云抱进了怀里。
杨疏影的腰被原随云搂住，接着右耳耳垂便落下了一个吻。
杨疏影扭头看着眼中满是笑意的原随云皱着眉道：“你装的？”
原随云闻言不由一笑，然后蹭了蹭杨疏影脖子，他道：“我若不装先生又怎么会心疼我呢？”
杨疏影闻言抿着唇不说话，原随云见此然后轻声道：“先生当真愿意让这两个孩子独自上黑木崖手刃仇人？”
杨疏影当然是不愿意的，虽然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已经拥有了普通孩子无法比拟的天赋和勇气，但是在杨疏影眼中，他们都是小学还没有毕业的孩子。
原随云见此，用手勾起了杨疏影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然后道：“既如此，先生便男扮女装陪他们上黑木崖吧。”
说完，原随云眼中全是对杨疏影的戏谑之色。
杨疏影见此不由眯了眯眼，然后道：“你以为你不穿吗？”
最后，客栈房间的桌子上多了四件女装。而杨疏影也带上了自己【千面】的称号，这个称号不是系统抽的，而是杨疏影因为捏脸太多得到的，戴上这个称号便可以为他人易容。
杨疏影看着桌子上暗一找来的四件女装，杨疏影挑出一件淡粉色的衣裙递给了原随云道：“穿吧。”
原随云垂下了眸子，看着眼前的淡粉色衣裙原随云勾起了唇角，他自然地接过了杨疏影递过来的衣裙，然后道：“先生喜欢，我就穿。”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自然的模样觉得自己突然说不出话来。
狄飞惊看着桌子上给他和东方长清的衣裙面色自然地给东方长清穿上了鹅黄色的衣裙，接着还熟练地给东方长清编了两个麻花辫。
东方长清的模样生得很好看，但却并不像他的父母，虽然眉眼还没有长开，但也看得出未来艳若桃李的模样。尤其现在东方长清还小，棱角都还没有长出来，换上女孩子的衣服，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一个好看的女娃娃。
狄飞惊在给东方长清编好辫子后又拿了首饰盒中的用银子打成蝴蝶的头饰小心翼翼地别在了东方长清的头上。
做完这些，狄飞惊便穿上了桌子上那件白色的衣裙，穿好以后，东方长清不由看得愣一下，白衣清冷，宛若霜雪，眉眼冷淡，冷若皓月。
狄飞惊不自在地看了看身上白色的衣裙，最后努力定下了心神。
杨疏影看着自己一个比一个漂亮的徒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毕竟，除了女子喜欢漂亮的男子，还有男子喜欢漂亮的男子，其中还有渣男渣女，杨疏影决定要好好教育自己的徒弟，不要被渣男渣女骗身骗心。
而这个时候，原随云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身为男子，原随云生得并不壮硕，穿上衣服甚至还有几分瘦弱，但是和原随云一起同床共枕许久的杨疏影知道，原随云看起来瘦弱，但是身上的肌肉该少的一样不少，线条十分流畅，犹如一直蓄势待发的豹子。
然而，穿着少女衣裙的原随云也不丑，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柔化了原随云五官的线条，长长的腰带将原随云的腰身束得极细，低垂着眉眼的模样像极了某家的大家闺秀。
杨疏影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将原随云拉到了镜子前，亲自为原随云化起了妆。
“先生会化妆？”原随云坐在镜子前握住了杨疏影的手道。
杨疏影闻言垂下了眼眸，一边用系统赠送的胭脂水粉为原随云画着眉，一边道：“我不会，但是……”
“我明白了。”原随云握住了杨疏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道，“这算不算是我与先生的闺房之乐呢？”
杨疏影闻言一个手抖，手里拿着的眉笔不由画出去了几分。
原随云见此并不生气，反而勾起了唇角，然后道：“汉有张敞为其夫人画眉，今有先生为我梳妆。”
杨疏影低着头不敢看原随云，默默地将画出去的眉擦了，然后继续为原随云上妆。
等半个时辰过去，杨疏影才停下了手中的东西，原随云也看清了镜子中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有些硬朗的线条被柔和了下来，原本斜飞入鬓的眉毛也被化成柳叶的模样，脸上便只施了薄粉点了朱唇，让人一看只觉得好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女，只是胸实在是平了点。
在最后，杨疏影抽出了一点粉红色的绸带遮住了原随云突出的喉结，然后又打了个蝴蝶结，这才算结束。
原随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勾了勾唇角，然后对杨疏影笑道：“以后就这样嫁给先生好不好？”
杨疏影闻言低下了头，然后小声道：“男装也可以，我不介意。”
原随云闻言，嘴边的笑容越发得大了。
接着原随云起身，将剩下的浅青色衣裙拿给了杨疏影，然后低声道：“这件衣服是先生自己穿，还是我帮先生穿？”
原随云的声音低哑又暧昧，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般，杨疏影只觉得脸上一热，直接从原随云手中拿过了衣服去屏风后面换上。
等将衣服穿好后，杨疏影又向系统兑换了一张邻家少女的脸，这才走出了屏风后面。
一直待在房间里看杨疏影和原随云换衣服的一杠咬了一口苹果后忍不住开口道：“其实你们可以换个假胸的。”
杨疏影闻言将一杠扔在了一边，然后道：“就你话多。”
被杨疏影扔在了地上的一杠依旧忍不住开口道：“可是，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平板呀。”
最后，一杠被杨疏影打了一顿，缩在角落里彻底不敢说话了。
等杨疏影四人彻底收拾好，将花无缺交给暗一照顾后，便施施然地出了房门。
在客栈大堂里打算盘的掌柜看着杨疏影四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忍不住开口劝道：“几位姑娘，这里最近不太平还是不要出去得好。”
原随云闻言走上前道：“掌柜不必担心，我们都是会武功的人。”
掌柜闻言顿时闭了嘴，毕竟人家是武林人士，不过掌柜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姑娘怎么这么高呢？
说完，杨疏影和原随云便带着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出门了。
走在黑木崖下的小镇的街道上，杨疏影不由向四周看了看，这地方实在是萧条得紧，连行人都没有几个。
在杨疏影和原随云走过几条街后，他们不出意料的被日月神教的人抓住了。
前来小镇抓人的几个小喽啰看见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的时候眼前也不由一亮。
“老大，这两个姑娘比之前抓上山的好看多了。”麻子脸的男人对另一个长相凶悍的男人说道。
那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看了一眼，然后道：“捂嘴带走，副堂主一定会喜欢着这两个美人的，到时候赏赐少不了你和我的，这两个小孩也带上，贵人就喜欢漂亮的小孩子。”
说话间，杨疏影四人已经被这几个人绑了起来。
等上了黑木崖后，杨疏影和原随云便与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分开了，他们要被送到这些口中副堂主的房间里，而狄飞惊与东方长清则要被送给贵人。
杨疏影在被带走之前不由有些担心地看着狄飞惊和东方长清，而原随云却握住了杨疏影的手轻声道：“我已经让蛊蝶跟着他们了。”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原随云的蛊蝶很厉害，这样也对狄飞惊和东方长清稍微放了点心。
杨疏影和原随云被两个小喽啰带着往一处院子走听说那是副堂主的院子，然而当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原随云突然被一个男人拉进了怀里。
“告诉你们副堂主，这个女人是我的了！”
“使不得啊十长老！”
杨疏影停下脚步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第七十七章
杨疏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动了杀心，现在居然有人要抢他的男人了！杨疏影的手已经准备好从背包里把青玉流拿出来了。
原随云被身后的这个男人抓住后，面色不由僵硬了一下，随后便出手打向身后的男人，粉色的衣裙上下翻飞，一双修长的手不断打向十长老身上的大穴。
被逼退后的十长老见此不由称赞道：“好俊的武功。”
说完，十长老便对压着杨疏影的两个小喽啰道：“两个蠢货，还不快叫人过来。”接着，十长老便开始同原随云打斗了起来。
往副堂主院子去的路偏僻得很，巡逻的教众也很少，如果不是如此，原随云也不敢贸然动手。
正待两个小喽啰想要去叫人的时候，只听得一声琴响，两个小喽啰吐出一口血来后便纷纷倒地不起。
“晚了。”抱着青玉流的杨疏影如此说道。
十长老见此眼神一凛，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原随云闻言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压低了声音道：“要你命的人。”
说完，原随云便用大拍手击向了十长老，接着又用流云飞袖拦住了十长老的去路，然后又用朱砂掌击中了十长老的心口。
十长老连退十余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原随云，捂着心口开口问道：“东瀛的大拍手，武当的流云飞袖以及失传已久的朱砂掌，你究竟是谁？”
天下中能将一种武功练到极致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了，然而眼前的人不仅将使出来的这几种武功练到了极致，还将它们灵活运用，使得这些武功又高上了原来许多个层次。
这个时候杨疏影闻言用影子瞬移到了十长老的身后，接着轻声道：“你废话真多。”
下一刻，杨疏影手中的琴中剑便刺穿了十长老的心口，然后缓缓地道：“告诉你为什么会死吧，谁叫你对圆圆动手动脚呢。”
十长老闻言不由睁大眼睛，心中有几分后悔，若是他今日不为美色动心便好了。可惜的是，他已经做了，在他拉住原随云手的时候，便注定了他的结局。
而站在一边的原随云听见杨疏影的话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我知道先生待我最好。”
说完，原随云便握住了杨疏影的手，仔细地用丝帕为杨疏影擦着染血的手。
杨疏影看了看面前身穿粉色衣裙的原随云认真地道：“你是我的。”
正在给杨疏影擦手的原随云露出了一个笑容，接着便将杨疏影抱住，吻了吻他的唇角后道：“我是先生的，那么先生也是我的。”
“嗯。”在风声中，杨疏影轻轻地应了一声。
而在狄飞惊那边，他和东方长清被关进了一个装饰华丽的屋子里，被关进里面的还有许多年纪尚小的女孩子。
狄飞惊一边将东方长清护在身边，一边暗暗观察着周围，只见房间华丽，里面的每一个小女孩都穿着华丽漂亮的衣裳，然而她们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东方长清默默依偎在狄飞惊的怀里，实则在看那个方向最容易逃出去。
半个时辰过后，外面有人送饭进来，每人三菜一汤，看起来并不像是亏待这些女孩的样子。
女孩们看着面前的这些菜并不敢动筷子，神色有些恹恹的样子。只见送饭的男人露出的一个恐吓的笑容，然后狄飞惊便听这个男人道：“你们不吃，那就现在送你们去见贵人。”
说完，女孩子们便都开始对饭菜狼吞虎咽了起来，仿佛对那个所谓的贵人十分畏惧，狄飞惊和东方长清见此都学着那些女孩子们的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饭来。
送饭的男人见此哼了一声，接着便将房门给锁上了。
男人走后，狄飞惊旁边坐着的一个女孩子小声地对狄飞惊道：“不要吃了，吃了这个后，大家都好虚弱。”
狄飞惊闻言慢慢地放下了碗筷，他明白过来这饭菜里面恐怕是放了类似于软筋散一样的东西，目的是为了防止这些女孩逃跑。
然后狄飞惊看向了身边的女孩子，他开口问道：“你知道他们口中的贵人是谁吗？”
女孩子闻言神色不由变得惊恐了起来，然后瑟瑟发抖道：“我不知道，这里每天都会带走两个女孩子去伺候贵人，但是我没见过她们回来，而且。”
说着，女孩子的声音渐渐压低了下来，她小声地对狄飞惊道：“我听见送饭的人那些女孩子的尸体都拖去喂狼了。”
狄飞惊闻言心中一凛，只怕那些女孩子都是被虐杀的。
女孩子说完话，深深地看了狄飞惊和东方长清一眼，她道：“你和你妹妹长得真好看，可能我明天就看不见你们了。”
狄飞惊低下了头，摸了摸东方长清的脸，然后轻声对身边的女孩说道：“或许你们明天就能出去了呢？”
女孩子听见了狄飞惊的话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怎么可能，她们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等门再一次被打开的时候，进来的不是送饭的男人，而是前来选人的人，他一看见狄飞惊和东方长清的脸眼睛便亮了，立马拍案道：“就这两个了，贵人一定会喜欢的，说不定还能活长久一点。”
坐在狄飞惊身边的女孩闻言不由睁大了眼睛，她看着狄飞惊好像在看一个永远不能回来的人。
“放心。”狄飞惊在被人带走的时候如此对身边的女孩说道。
走出这座华丽的大屋子，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坐上了轿子，然后便被人抬着往贵人的屋子里送去。
轿子中，一只紫色的蝴蝶落在了狄飞惊的手指上，东方长清看着这只蝴蝶总觉得有几分熟悉，然而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见过。
狄飞惊摸了摸东方长清的头，然后道：“是师爹的蛊蝶。”
东方长清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想起了这只蝴蝶。
接着狄飞惊看着怀里的孩子开口问道：“怕吗？”
东方长清闻言眯起了眼睛，歪了歪头道：“不怕哦。”
话音落下，轿子也停下了，等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出了轿子，他们便被身后的人推进了面前的屋子。
“又送人来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出现在狄飞惊的耳朵里，让听惯了杨疏影和原随云声音的狄飞惊觉得分外难受。
等狄飞惊抬头看去，面前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一身华袍加身，看起来就像个太监。
不，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太监。
“刘公公，请。”站在刘喜身边的男人小意陪笑道。
只见刘喜随意地挥了挥手道：“滚吧。”
那男人便如获大赦一般迫不及待地滚了出去。
狄飞惊见此低下了头，用袖口笼住了原随云的蛊蝶。
刘喜慢慢地走到的狄飞惊和东方长清的身前，然后开口道：“真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活不过明天了。”
说完，刘喜便往狄飞惊的头顶抓去，下一刻狄飞惊绑在裙子里的匕首被拔出直接往刘喜的心脏刺去，刘喜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狄飞惊的匕首，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正当刘喜惊疑不定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紫色的蝴蝶，挥动翅膀的时候，仿佛有光印照在蝴蝶的身上，漂亮极了。但是。刘喜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蝴蝶。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两个小孩子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蛊蝶的时候，东方长清便将他推倒在地，接着一把匕首便扎进了刘喜的心脏。
东方长清在杀了刘喜之后便转过头对狄飞惊甜甜地笑道：“师姐，我杀了他哦。”
狄飞惊点了点头，将东方长清拉了起来，然后便准备去找杨疏影和原随云。
正当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准备出去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杨疏影和原随云已经来找他们了。
原随云没有理狄飞惊和东方长清，而是查看起了地上的尸体。
“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若是没有蛊蝶帮忙，怕是躺在地上的便是你们了。”原随云看完地上的尸体后如此说道。
杨疏影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原随云见了连忙伸手扶平了杨疏影的眉头，然后安慰道：“他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狄飞惊听了原随云的话默默发誓好生学武，不再依靠蛊蝶的力量。毕竟，这个计划依靠了太多外物。
接着，狄飞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他对杨疏影道：“地上的这个人是名太监。”
原随云闻言不由挑了挑眉，道了一声“有趣。”
朝廷里的公公居然和江湖中的魔教勾搭起来了。
杨疏影听了狄飞惊的话沉吟片刻，他觉得赚公子羽钱的时刻又来了。
“走吧。”杨疏影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后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原随云见此，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化尸水，不过几息，地上的尸体便成了一滩水。
另一边，向问天总觉得自己的心很不安，自从知道自己的人全死在一个小村子里后，这种不安的感觉便没有下去过。
当向问天听闻十长老身死的消息后，他居然生出了果然如此的感觉。
下一个是轮到他了吗？向问天忍不住这样想到。

第七十八章
向问天的感觉没有错，因为当他听见一声琴响的时候，他的身体便沉重万分，甚至动一动手指也觉得困难。
站在院子里的原随云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外面的守卫，然后指着房间对狄飞惊和东方长清道：“既然要报仇，那就去吧。”
说完，原随云接过了杨疏影扔过来的风雷瑶剑琴，伸手拨弦，同杨疏影一起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向问天的功夫不算高，但也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原随云也不准备让这两个孩子去送死，因此他便和杨疏影一起用莫问曲为两个孩子限制向问天。
狄飞惊的表情很冷，一如他的心情一般，东方长清跟在狄飞惊的后面，丝毫也不害怕。
向问天在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的时候便想出声喊人，然而等他喊了许久，来的却是两个小孩子，向问天便发现了不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说着，向问天便已经按上了自己腰间的长剑。
狄飞惊闻言勾了勾唇角，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仿若三月的春风拂面，将河上的冰雪化开了来，美得让人晃神，尤其是那一双比冰雪还要晶莹的眸子，不知不觉间就让人看得入神了。
等向问天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大腿已经被一个孩子用匕首扎破了，东方长清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狄飞惊的目光让他很不爽，仿佛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一般。
向问天看着不到自己腰的东方长清痛得闷哼一声，接着便想一掌拍向这个小鬼的头顶，下一刻他的手掌便被狄飞惊用匕首刺穿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你的面前？”狄飞惊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在向问天的手掌中转了一圈。
大腿上的伤口流逝太多血液不由让向问天眼前发晕，然而手掌上的疼痛又让他猛然惊醒，正当他想要出手拔剑时，狄飞惊立马带着东方长清迅速后退。
而向问天还没有追出几步，自己便被迫回到了原地，而身子上的沉重感更是让他气喘吁吁。
站在不远处的狄飞惊看准了时机将手中的匕首投出，下一刻匕首便扎进了向问天的喉咙里。
就这样，日月神教的堂主便这样睁大着眼睛倒在了地上，然后发出“砰”的声音。
随着向问天的倒地，外面的琴声也戛然而止。
杨疏影抱着琴走进了房间里，将向问天积攒多年的积蓄全部收入背包中后，这才对狄飞惊和东方长清道：“你们先去找圆圆吧。”
说完，杨疏影便抱着琴踏月离去，杨疏影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的库房，来都来了，不带些东西怎么行呢？
而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离去的背影神色不由暗淡了几分，虽然以先生的武功自己不需要为他担心，然而原随云依旧觉得有些难受，因为杨疏影没有带上自己。
接着，原随云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心中不由轻叹自己果然是带孩子的命，他至少帮杨疏影照顾了五个孩子。
“师爹。”狄飞惊小小声地叫了原随云一声后便不再说话，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而在另一边，杨疏影一路往任我行的库房疾奔，却不想被正主抓了一个正着。
“不知阁下闯我神教是何居心？”任我行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青衣少女，心中有几分惊疑不定，江湖中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般年轻的少女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若不是自己的内力深厚，刚才若是只论轻功，自己怕是远远不及面前的少女。
杨疏影微微低头，拨着手中的琴弦轻声反问道：“那么贵教勾结宫里的公公是什么用意呢？”
任我行闻言神色不由一凛，刘喜的行踪隐蔽绝不会被人察觉，为何眼前的人会知道神教与宫中有联系？任我行来不及多想，便对杨疏影出手了。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已经练到了第七层，只要被他抓住了，那么这个人的内力必然被任我行全部吸去。对此，任我行很自信，眼前的少女武功再高，也比不过他的吸星大法。
这样想着的任我行，却是连杨疏影的袖子都没有摸到。
杨疏影看着自己的几个影子，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任教主，若是换做其他时候我会陪你打一打，然而现在我赶时间，所以还请任教主去跳崖。”说完，杨疏影立即平沙了任我行。
任我行只觉得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并且飞快地往悬崖边跑。
黑木崖什么也不多就是悬崖多，杨疏影也没打算弄死任我行，选了一个崖壁上长了树的地方让任我行往下跳。
任我行看着身边的悬崖惊慌失措，然而杨疏影却是轻言细语地道：“任教主，下次再见。”
说完，任我行便已然坠落了悬崖。
杨疏影见此便重新背上了青玉流，然后直奔库房而去。
在打晕看守库房的人后，杨疏影便拿了钥匙打开了库房。一进去，杨疏影差点被这满屋子的金银珠宝晃花了眼。
等杨疏影将库房中的东西全部收进了背包后，看着系统统计出来的数字不由心生感叹，果然搞教派的比其它普通势力赚钱多了。
杨疏影数了数包里突然多出来的二十万金，不由勾起了唇角，万书楼、御射场、怀仁斋和翠湄居有望建成了。
这样想着，杨疏影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剩下的海心晖就让公子羽出血吧。
等杨疏影找到原随云的时候，杨疏影发现原随云的身后除了自己的两个徒弟，还有十几个小女孩。
杨疏影不由愣了愣，见此不由问道：“这是？”
狄飞惊闻言立马站了出来道：“这些都是日月神教为刘喜抓的女孩，我已经问过她们了，她们都无家可归，师父，是我擅作主张了。”
杨疏影摇了摇头摸了摸狄飞惊的头道：“我倒没有怪你，只是，你打算让她们以后怎么办呢？”
“我……”狄飞惊沉默了，他的确没有想好让这些女孩子去哪里。
杨疏影抬头看了看原随云，然后问道：“相知山庄缺人吗？”
“缺。”原随云回答道，相知山庄当然缺人，偌大的山庄只有几个丫鬟和十几个暗卫，现在又要添三个小主子，自然是缺人得很。
杨疏影看了看狄飞惊身后的女孩子们，然后道：“那就全部带回去吧。”
以后在相知山庄教她们读书和武功，也可以当做普通弟子。
狄飞惊闻言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杨疏影低着头道：“多谢师父。”
原随云闻言用折扇点了点头，然后道：“以后做事便不能这样了，你师父不会罚你，但我会。”
狄飞惊闻言低下了头，轻声应了一声“是。”
杨疏影摸了摸狄飞惊的头后道：“我们走吧。”
下了黑木崖之后，那十几个女孩子被原随云让暗一送去了相知山庄。而狄飞惊和东方长清也换下了衣裙，重新穿上了长歌门琴太的校服。
客栈中，原随云轻轻地为杨疏影摘下了头上的珠花，然后打散了杨疏影的头发用木梳轻轻地为杨疏影梳着头发。
当木梳轻轻从杨疏影的头发上滑落的时候，原随云不由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杨疏影抬眸问道。
“今早有先生为我画眉，今晚我便为先生梳头。”原随云轻声回答道。
杨疏影闻言垂下头，忍不住摸住了自己放在心口的长命锁。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低头露出的一截雪白的颈项，眼里染上了几分□□，忍不住咬了咬杨疏影的脖子，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牙印。
杨疏影被这突然而来的触感惊吓到了，他仿佛变成了一只猎物被一只强大的猎食者捕捉到了，不安的感觉使杨疏影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然而还没有等杨疏影逃跑，他就被原随云压住了身子，无处可逃。
“先生，可知道我在恶人谷时也在先生脖子上留下过牙印。”说着，原随云便蹭了蹭杨疏影的脖子。
杨疏影自然知道这件事，因为一杠和他讲过，当时屠娇娇好像还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牙印，这样一想，杨疏影便羞耻得不得了。
“其实无花也看见了，那夜先生同无花说话的时候，先生脖子上有我的牙印。”原随云继续说道，仿佛在说什么得意的事情，那个牙印的确是他专门咬给无花看的。
杨疏影闻言已经不觉得羞耻了，他垂着头低声问道：“还有呢？”
原随云闻言亲了亲杨疏影的头发，继续道：“还有很多次，公子羽也发现了。”
“还有很多次啊。”杨疏影轻声道。
原随云闻言暗了眸子，轻声道：“对，谁叫先生那么可口，尝过一次后便再也离不开了。”
“先生，我那时想，如果能与先生尽一日之欢也便死而无憾了。”
杨疏影闻言突然冷笑出现，接着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原随云扔了下去，缓声道：“死而无憾啊？”
原随云见此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不对劲，然而还没有等他开口解释，他就被杨疏影扔出了房间。
“今天起，别想进我的房间！”
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原随云看着关着的门说不出话来。

第七十九章
杨疏影把多次对自己意图不轨的原随云关在门外后便拿出信纸提笔写下了刘喜与日月神教相互勾结一事，等写完后，杨疏影便拿出了自己的系统信鸽咕咕。
杨疏影将信封好后便将信放入了咕咕的背包里，摸了摸咕咕的头后，杨疏影走到了窗前然后道：“去找公子羽吧。”
说完，杨疏影便放飞了鸽子，接着咕咕便消失在的黑夜中。
作为系统出品的鸽子，咕咕总有不同凡响的地方，比如它前一秒飞出杨疏影的窗户，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公子羽的窗前。
白玉京首先发现这只背着背包的信鸽，然后便轻而易举地将咕咕抓在了手里。
公子羽从床帐后面坐起身来，看着站在窗前的白玉京然后便用低哑的嗓音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白玉京听见公子羽的声音忙把刚刚倒的水端到了公子羽的面前，然后道：“窗外飞来了一只鸽子。”
说着，白玉京便取出了信鸽背包里的信递给了公子羽。
等公子羽拆开信封将信看完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刘喜是谁？
白玉京见公子羽皱眉便从他手中抽出了信纸，看完后道：“皇宫里的公公和魔教勾搭在一起，怎么也不像一件好事。”
公子羽闻言点了点头，然而他并不记得宫里有没有这个叫刘喜的公公了，他从小就离开了皇宫随师父沈浪和王怜花生活在海外，对于皇宫里的事记得并不太清了，也许这个人是他走之后入宫的人也说不定。
公子羽将白玉京手中的信纸抽了出来，然后扔进了火盆里，接着冷眼看着白玉京道：“明日你去宫中一趟看看刘喜是宫里谁的人。”
白玉京忍不住撩起了公子羽散落在胸前的头发，撒娇似地问道：“为什么不是我们两个一起去。”
公子羽一把将白玉京从自己身边推开，然后才慢慢开口道：“我回宫中，你觉得我哥会放我走。”
白玉京闻言垂下了头，想起了赵明云抓住公子羽不肯松手的模样不得不承认公子羽说得很对。
“我要睡觉了。”公子羽打了一个呵欠，眉眼中全是倦色，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白玉京，“至于你，滚出去。”
白玉京闻言伸手捉住了公子羽如白玉一般的足腕，然后欺身而上道：“小羽毛对我真是用完就扔。”
公子羽闻言眯了眯眼睛，然后一脚踢向了白玉京，然后却被白玉京捉住了另一只脚腕。
“你当真以为我会对你产生感情。”公子羽搂着白玉京的肩轻声道，“究竟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白玉京放开了公子羽的双足，然后握住了公子羽的右手，公子羽的右手被迫张开，一只银针也随之掉落下来。
接着，白玉京吻了吻公子羽的眼眸，然后轻声道：“谁叫你是羽毛呢？不过终有一日，我会将你握在手中的。”
说完，白玉京便起身离去，公子羽看着白玉京离去的身影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然后沉沉睡下。
在另一边，原随云被赶出房间后便一直敲杨疏影的门，然而杨疏影并没有应他。
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在路过杨疏影房门前的时候看见原随云都只能将自己当成一个瞎子，力求原随云不要注意到他和东方。
原随云看着关着的房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后原随云转身去了厨房。
客栈的厨房中火已经熄了，原随云点了一盏灯做起了莲子羹，半个时辰后，一碗放着蜂蜜与桂花的莲子羹便出了锅。
坐在房间里给琴弦擦油的杨疏影是被莲子羹的香气吸引的，他打开了房门，看着原随云手里用白瓷小碗装着的莲子羹，杨疏影觉得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原随云。
杨疏影侧开了身子，然后让原随云走了进来。
原随云将莲子羹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站在门边的杨疏影道：“先生不过来吃吗？”
原随云的眉眼缱绻，在灯火的印照下显得更加温柔，眼里心里便只有杨疏影一个人。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手里的莲子羹，思考片刻后开口道：“莲子羹留下，你可以走了。”
原随云闻言，脸上温柔的笑意顿时僵硬在了脸上，什么莲子羹留下，他走？
原随云把杨疏影堵在门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问道：“先生解释一下什么是莲子羹留下我走？”
说着，原随云的手便按在了杨疏影的腰带上，仿佛下一刻，原随云就能够解开杨疏影的腰带一样。
气息交融间，杨疏影本能地觉得害怕，想要退后一步，但却发现退无可退。
杨疏影不由垂下了头，鼻尖嗅到的全是原随云身上的檀香味，让他的心跳不由加快。
“那你留下吧。”杨疏影最后妥协道。
原随云闻言身上的气息缓和了许多，不过原随云却依旧挑起了杨疏影的下巴开口问道：“那先生告诉我，什么叫莲子羹留下，我走？”
杨疏影被原随云压在这小小的角落里，只觉得自己脸上热得紧，现在又听原随云这般问道，杨疏影忍不住瞪向原随云道：“不要得寸进尺。”
于是，原随云松开了杨疏影，偏头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然后道：“先生是想先吃莲子羹，还是想……”
“莲子羹。”杨疏影当机立断道。
原随云侧开了身子让开了杨疏影。
等杨疏影喝完一碗莲子羹便开始犯困了，杨疏影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原随云便帮杨疏影脱下了外衣。
杨疏影对于原随云的动作突然警醒，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动作略微垂下了眼眸，轻声道：“先生，我只为你换衣服，不会做什么的。”
杨疏影闻言沉默片刻后然后道：“好。”
接着杨疏影又道：“等相知山庄建好，我收够十个徒弟，我们就成亲。”
原随云闻言手不由顿了顿，接着便微微勾起了唇角，然后吻了吻杨疏影的额头：“那就等成亲之后。”
杨疏影点了点头后便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靠在了原随云的身上，原随云摸了摸杨疏影的头便将人抱到了床上。
第二日，天刚刚亮，江湖便有传言四起，日月神教死了向堂主和十长老，而教主任我行也跌落悬崖受了轻伤，更可怕的是，日月神教库房里的东西全没有了。
就在大家都在讨论是哪里来的小偷这么凶残的时候，杨疏影也收到了来自公子羽的信，信是由系统信鸽咕咕带回来的。
杨疏影拆开信看过后便放在了一边，信上写了刘喜的身份以及请杨疏影出手的事情。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手边的信纸问道：“刘喜是什么人？”
杨疏影将手边的信纸递了过去道：“东厂总管。”
原随云将信的内容看完后道：“公子羽这是想让我们清理东厂里的人。”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让原随云给自己梳起了头发，然后道：“看来在回千岛湖之前要去一趟京城了。”
而在青龙会总坛中，公子羽拿着白玉京查到的消息不由冷笑出声，原来不止皇室们打着谋反的念头，一个太监也想控制皇帝手握大权。
公子羽将手中的资料看完，觉得一阵头疼，京城中的牛鬼蛇神实在是太多了，他那个傻白甜的哥哥根本压不住。
正在公子羽头疼的时候，白玉京从身后抱住了公子羽。
温热的呼吸打在公子羽的后颈上，让公子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公子羽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说过，我可以为你解决任何事情。”白玉京蹭着公子羽的发丝道。
然而，他却是被公子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公子羽赶走白玉京后便让人备马前往京城，他可以利用白玉京，甚至欺骗白玉京，但是却不能依靠白玉京。
而在另一边，杨疏影和自己的徒弟以及情缘在杀了日月神教的两个得力干将和打伤教主任我行后便卷了日月神教的全部积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东方长清看着逐渐远去的黑木崖，开口问道：“等我长大后，可以踏平这里吗？”
杨疏影低头看向趴在窗户边的东方长清忍不住摸了摸东方长清的头，原来教主这么小的时候就有这么大的志向了。
接着，杨疏影轻声道：“自然可以。”
不仅是日月神教，整个江湖都将臣服在你的脚下。
狄飞惊见此不由将东方长清抱进了怀里然后对他道：“那你一定要认真练武。”
“当然！”
而在日月神教中，任我行独坐在房间中，听着刘喜死去的消息，脸色一阵难看。他和刘喜之间有一场交易，他给刘喜吸星大法，刘喜便帮他在官场中运作，让日月神教彻底压制住五岳剑派，然而现在刘喜死了，自己的想法全打了水漂，而且自己还死了两个得力助手，任我行的脸色越发得难看了。
他，迟早要那个青衣女子血债血偿！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中，却有着一片肃杀之意。

第八十章
杨疏影和原随云前往京城之前便派人将狄飞惊、东方长清和花无缺送回了千岛湖，毕竟此行的目的地并不太平。
皇宫之中，赵明云在御书房批改着奏折，然而心思却不在这些奏折上面。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气已经很凉了，外面的树叶都落了，然而赵明云心中却无端地焦躁起来。
自昨日下了清洗东厂刘喜残党的余孽后，赵明云这种焦躁的心情就越发地焦躁了起来。
“啪”
赵明云打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飞快地漫延，接着将奏疏全部打湿，赵明云没有心情去整理，随意地将手里的奏折扔到一边。
这个时候，书房里走进了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蛊汤，闻着有一股梨子的清香，这股清香不由让赵明云的心情好上了许多了。
“陛下，这是御膳房送上来的秋梨汤，止咳润肺。”小太监低着头轻声说道。
赵明云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小太监后便道：“端上来吧。”
小太监闻言立马动作利索地将手中的秋梨汤端到了赵明云的书案前。
赵明云喝了一口秋梨汤，只觉得这汤入口甘甜，便不由自主地多喝了一些。
等赵明云将这一碗秋梨汤喝完以后，这才有了心情问这小太监的来历。
“你是哪里当值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赵明云放下手中的汤碗后笑着开口问道。
只见小太监微微勾起了唇角，然后轻声道：“回陛下，奴才是东厂的人，奴才的干爹名叫刘喜。”
“啪嗒”一声，赵明云手中的汤碗落下，碎得四分五裂，而他自己也倒在了桌子上。
小太监看了一眼从门外走进来的两个人，然后道：“带走！”
话音落下，这两个人立马为赵明云换了一身内侍的衣服，接着便将人扶了出去。
那一直低着头的小太监也露出了阴柔的脸庞，陛下这可怪不得他们，谁叫有人要怂恿你清理东厂呢。
京城的一处小小院落中，公子羽终于等到了从黑木崖赶来的杨疏影和原随云。
“杨先生，原少庄主，许久不见。”公子羽一身白衣，脸上依旧戴着银色的面具，将那张过于与当今皇帝的脸遮住。
杨疏影点了点头，没有和公子羽过多地寒暄，只开口问道：“如今宫中情况如何？”
“陛下已经在昨日下令清查东厂……”
没有等公子羽将剩下的话说完，属于青龙会的暗卫突然出现在公子羽的面前，暗卫的出现让公子羽隐约地感受到不安。
“主上，陛下被东厂叛党所擒，意图要挟主上，白公子已经去皇宫救人了。”暗卫低垂着头将事情说出来。
公子羽闻言垂下了眼眸，然后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杨疏影看着面前从容淡定的公子羽发现公子羽的指甲已经扎破了手掌心。公子羽面上不动如山，实则心中已经心急如焚。
他怎么敢！这是公子羽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个念头。
宫中虽不如江湖高手众多，但是却有着大内供奉，或许他们比不上江湖上的成名宗师，但是他们一旦联手结成阵法，便是成名的宗师也敌不过他们，而且这些人还擅于用毒，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属于东厂。
公子羽看着抱着琴的杨疏影和原随云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还请杨先生与原庄主现在同我入宫。”
“自然。”杨疏影敛目道。
皇宫之中，白玉京带着长生剑和公子羽入宫的令牌便一人独自入宫，然后按着信上的地点来到了一处荒废已久的冷宫。
白玉京看着这杂草比人高，墙体简陋，屋檐破财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笑容，接着便握紧了手中的长生剑。
这里很安静，不说人声鸟叫，连最轻微的虫鸣声也听不见。白玉京当即就判断出了这里有五位以上的高手，虽然武功没有他高，但是一起加起来，白玉京也疲于应对。
很快，冷宫的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了一个面白无须身着华服的大太监，他看着面前的白玉京不由冷冷一笑，然后便用着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杂家以为来的会是个高手，原来是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孩子。”
不得不说白玉京很年轻，外表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常常带着笑容，看起来就像没有经过什么风浪的样子。然而，白玉京却是一个老黄瓜刷绿漆的人物，他自然不会冲动到和面前的大太监打什么嘴仗，只开口问道：“陛下呢？”
“当然在这里了。”说完，大太监拍了拍手，便有两个人将堵住嘴的赵明云压了出来。
白玉京见此眯了眯眼，然后道：“松开陛下的嘴，我要同陛下问一件事。”
“行。”说完，大太监取下了堵住赵明云嘴的布条。
白玉京看着眼前的赵明云，接着开口道：“此事结束之后，我想要陛下为我和小羽毛赐婚。”
赵明云气得眼睛通红，咬牙切齿道：“想都不要想！”
白玉京闻言点了点头，确定了眼前的赵明云是真的赵明云。
“那么就动手吧。”说完，白玉京手中的长生剑便出了剑鞘。
站在门前的大太监冷笑一声，然后开口道：“杂家劝你还是引颈受戮的好。”
话音落下，屋顶便出现了六个身穿黑衣的人，没有等白玉京出手，六个人便一起结成了剑阵。
“看来这位少侠的江湖路就到此为止了。”大太监说着然后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道：“到时候就把少侠的头颅送给青龙会的大龙首吧。”
白玉京不慌不忙地挡着向自己袭来的攻击，然后对着站在门边的大太监一笑，然后道：“看来你查到挺多东西的。”
“自然。”大太监对于东厂情报收集的能力十分自得。
正当大太监等着白玉京身死的时候，情况却直转而下，只见白玉京手中的长生剑剑光乍起，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结成剑阵的六个人便少了一个。
站在门前的大太监这才意识到，白玉京的剑法不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下。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剑法再高如何，能敌得过他的毒术吗？这样想着，他的手掌不由浮出了青紫的颜色。
白玉京的武功很高，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白玉京也不想同这些人耗时间，直接破了开剑阵一个缺口，伸手便将赵明云抓住。
站在赵明云身边的大太监唇角一勾，一掌便向赵明云打去，果不其然，白玉京果然舍身来护。
白玉京吐出了一口血来，染红了身上的白衣，接着便回身一剑，直接废了大太监的右掌。
大太监的毒掌被废，他看着白玉京的眼睛就如同淬了毒一般。
“还等什么？还不快拦住他！”
大太监喝道，接着剩下的五名高手一同刺出了手中的长剑，白玉京因为要护住赵明云一不小心被伤了左肩。
只听得一声利器刺入血肉中的声音，下一刻新鲜的血液便落在了赵明云的脸上。
赵明云咬着牙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道：“就算你舍身救朕，朕也不会给你和羽儿赐婚。”
白玉京伸手拔出了扎在自己右肩上的长剑，一脸不在乎地道：“我才不会用你的赐婚逼迫小羽毛嫁给我。”
赵明云闻言不知为何有一丝生气，他才不会给他们两个赐婚！绝不！
白玉京带着赵明云跑出冷宫的地界后，突然眼前一黑，他立刻便明白自己身上的毒发了。
白玉京虽然行走江湖多年，剑术高超，然而却对毒一窍不通，只能用内力强行压制。
白玉京看着身边的赵明云开口问道：“这皇宫有哪里可以躲过东厂耳目的地方。”
赵明云突然被问到了，祖上三代给东厂的权力太大，他还真的不知道这皇宫哪里没有东厂的耳目。
白玉京看着面前的赵明云，觉得他虽然和公子羽长着希望的面孔，但是真正是完全两个不相同的人，至少公子羽不会被自己养的奴才反噬。
白玉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奈何身上的毒实在是太强了，下一刻他便晕倒在了赵明云的身上。
赵明云看着倒在他身上的白玉京一脸惊恐：“你别晕啊！”
而在另一边，公子羽嘴里说着不着急，然而却已经不管不顾地带着杨疏影和原随云直接闯入了皇宫。
皇宫之中，公子羽和杨疏影遇见了巡逻的魏子云，等魏子云想要阻拦公子羽的时候，便被公子羽先开口质问道：“皇上呢？”
魏子云闻言不由茫然了片刻，皇上不是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吗？很快，魏子云便反应了过来，皇上出事了！
“先去冷宫。”公子羽冷声道。
冷宫之中，大太监看着白玉京带着赵明云离开了，心知不好便立马带着人撤退，谁知好巧不巧正好遇上了前来招人的公子羽一行人。
“你们想要往哪里跑呢。”杨疏影立于宫墙之上，眉眼温和，素手拨弦便将那些想要逃跑的人拉了回来。
正待这些人想要动手的时候，原随云将风雷瑶剑琴放在手上，一个江月逐天将这些人困住。
夹道的那一边，公子羽缓缓地从转角走出来，他开口问道：“我哥和他在哪里？”

第八十一章
不安萦绕在东厂刘喜残党的心头，身为领头人的大太监站了出来，他看着公子羽冷笑着道：“皇上虽然无事，但是那个小子中了我的毒掌，两个时辰内没有解药的话，他必死无疑。”
“王安，年十二入宫，在宫里待了三十年，所学武功为蛛毒掌，伤人后若无伤人者毒蛛做成的解药，伤者会在两个时辰内毒发而亡，死相惨烈。”公子羽慢慢地将大太监的身世和所学武功一一道来。
王安听见公子羽的话露出了一个笑容夸赞道：“果然不愧为青龙会大龙首。”
公子羽闻言低下了头，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可惜，论用毒我才是行家，白玉京是怎么死的，我会让你以他十倍的痛苦死去。”
王安闻言神色一凛，他想伸手挡住公子羽飞来的毒针，然而全身却沉重无比，行动缓慢至极，想要让身后的人帮忙，未曾想到他们却开始互相残杀了起来。
“怎么回事？”王安捂着中了毒针的胸口一脸惊恐地问道。
杨疏影闻言勾了勾唇，然后道：“不知道王公公可否听过平沙落雁？”
王安神色惊恐不定，他大声道：“平沙落雁不是只能让人说真话吗！”
下一刻，原随云的琴中剑刺穿了王安的心脏，然后在王安耳边轻声道：“要自己体会过才知道怎么回事哦，可惜，你没机会了。”
抽剑，血水溅落，原随云那些风雷瑶剑琴漫不经心地将公子羽身边的敌人一一控制住，然后似笑非笑地对公子羽道：“你还不快去找他。”
杨疏影看了一眼系统地图后道：“人在冷宫假山石中。”
公子羽看了原随云没有说话，而后便干脆利落地斩杀了身边的敌人，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冷宫深处跑去。
原随云看着公子羽的背影不由轻笑一声，接着便专心致志地帮杨疏影对付起了这群东厂叛党。
东厂中有六位供奉，可以结成剑阵抵挡住一名宗师，然而这六位供奉因为白玉京的原因六去其一，实力大打折扣，加上杨疏影和原随云的平沙落雁，这五位供奉便喜闻乐见地互相残杀了起来。
跟在这几位供奉身后的小太监惊恐地看着抱琴而立的杨疏影，素手拂弦，青衣冷清，宛如仙人，然而下面却是一片修罗之相。
还没有等小太监反应过来，五位供奉的其中一个便捏住了他的脖子，还没挣扎几下，这位给皇帝送秋梨汤的小太监便死在了这位供奉的手里。
这场战斗结束得很快，等杨疏影和原随云从宫墙上下来后，这里的东厂叛党余孽除却死去的几个供奉，其余的尽数被俘。
杨疏影看着被魏子云带来的御林军按在地上的几个叛党，忍不住开口问道：“绑架皇帝是死罪，你们为何要这样做？”
杨疏影实在是觉得这群人的操作太令人窒息了，他见过有逃跑的，有自首的，有绝望反扑的，就是没有见过绑架皇帝的。
只见一个年级不大小太监出声冷笑道：“绑架皇帝是死，不绑架皇帝也是死，绑架皇帝尚有一条生路，赢了便是一条通天大道，又有何不能做！只要我们的权势够大，换个皇帝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是一群无根之人，父母亲人对他们已经不重要了，唯有权力才是他们真正能够握在手里的东西，权力让他们享尽荣华富贵，然而现在却有人想要将他们手中的权力收回，想都不要想！已经适应了奢侈生活的他们如何能够让自己去死，不如一条道走到黑。
杨疏影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癫狂的小太监，抱着琴和原随云转身离去。
冷宫的假山石洞中，白玉京的嘴唇发乌，体温也逐渐趋近于冰冷，赵明云看到这样的情况心中焦急不已但却无能为力，他甚至连走出这个冷宫的能力都没有。
而公子羽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赵明云和白玉京，公子羽原本微微放下的心在看见白玉京的模样又重新提了起来。
白玉京肩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地包扎过了，然而白玉京身上最严重的不是他身上的伤，而是他身上的毒。
赵明云看见公子羽出现便如同看见希望一样，他拉着公子羽的手道：“阿羽快来看看，他好像快不行了。”
公子羽闻言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手轻轻搭在了白玉京的手腕上，脉相虚弱无力，鼻息也微弱无比。
然而离白玉京中毒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正在公子羽准备将白玉京带出来的时候，杨疏影和原随云赶到了。
“东厂叛党已经全部拿下。”杨疏影看着手在微微颤动的公子羽，然后又接着道，“毒我可以解，但……”
“我私库里的东西随便杨先生挑。”赵明云立马上道地说道。
“多谢。”公子羽开口，声音却已经哑得不成声了。
杨疏影立马切了相知剑意，换了盈缺，一个一指回鸾将白玉京身上的不急效果尽数祛除。
公子羽看着怀里体温慢慢回升的白玉京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刚刚真的是要害怕死了。
原随云看了看公子羽怀里的白玉京轻声在杨疏影的耳边道：“我绝不会让先生陷入这种境地。”
杨疏影揉了揉发痒的耳朵，然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原随云然后开口道：“不可能。”
杨疏影自认自己武功虽不是天下第一，但也是位于大宗师之列了，就算他打不过他还可以神行千里跑路。
原随云看着面前一脸严肃认真的杨疏影，忍不住在心中叹气，最后原随云道：“先生不应该说我信你吗？”
杨疏影沉默了一下，看着原随云道：“你的武功不如我。”
原随云努力微笑，今天也是要被心上人气暴毙的一天。
是夜，宫中的侍卫明显增加了，公子羽守在白玉京的身边不敢离去，就连赵明云看了都觉得有些酸，自己的弟弟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自己。
最后，实在受不了的赵明云留下太医在这里侯着后，自己便回了寝宫。
白玉京以为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但是却是心甘情愿得很，为自己喜欢的小羽毛而死，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他唯一担心的是在自己死后公子羽会喜欢上别人。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能够活下来，而自己一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公子羽。
公子羽轻轻靠在床柱上，带着面具的脸让白玉京只能看见公子羽的嘴唇和下颚，然而白玉京依旧觉得很开心。
公子羽听见床上的动静睁开了眼睛来，看着已经醒过来了的白玉京，公子羽怒气不由涌上心头，他伸手掐着白玉京的下巴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白玉京看着公子羽微颤的手指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笑着道：“小羽毛是在关心我吗？”
公子羽闻言松开了白玉京的下巴，冷声道：“你以为你是谁？”
白玉京闻言抓住了公子羽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我。”
公子羽闻言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问道：“你为什么要独闯皇宫救我哥？”
白玉京闻言坐起身来道：“我说过，我可以任你驱策，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手里的一把刀，而且，你哥对你很重要。”
公子羽僵住，将头埋进了白玉京的怀里，最终开口道：“下次不许了。”
白玉京闻言不由勾起了唇角：“小羽毛，若不是我的手受了伤，我真的想抱抱你。”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到了白玉京的脸上，将白玉京打懵了，白玉京抬头看见的是公子羽恼羞成怒的脸。
白玉京猛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想要伸手拉住公子羽解释，然而公子羽只给白玉京留下了一个背影。
成功解决东厂叛党一事的杨疏影被赵明云领到了自己的私库中，私库里放着的是历代帝后积攒下来的家当，从古董字画到珍贵药材，这里面的东西无一不有。
杨疏影一进入私库就立马把眼睛放在了库房中最贵的东西上，赵明云顿时觉得肉痛，走的时候还不忙夸一句：“先生好眼光。”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手中的王羲之真迹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宫中果然宝物众多。”
杨疏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王羲之真迹，然后道：“拿回去放进万书楼中，如果天下读书人知道相知山庄有王羲之真迹，想必会有很多人前来微山书院读书了。”
说着，杨疏影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看见了微山书院挤满人的那一天。
在杨疏影准备离开京城的前一天，公子羽带着一封信找到了杨疏影。
杨疏影看着面前的公子羽开口问道：“何事？”
公子羽闻言将手中的书信递上，然后道：“太平王愿以十万金请杨先生出手将宫九带回家，不知道杨先生可否愿意？”
杨疏影听见十万金当即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当然愿意。”
这下，玉林岛和傍山村有了着落。

第八十二章
太平王的要求很简单，在过年之前将宫九从无名岛上带回来，以及不要伤到宫九的性命。
杨疏影将公子羽带来的太平王书信看完后就同意了这桩交易。
公子羽递上两颗龙眼大的夜明珠作为定金后便道：“宫九与太平王叔有诸多误会，恐怕杨先生想要将宫九带回来颇为不易。”
杨疏影收下公子羽递过来的两颗夜明珠后摇了摇头道：“无妨，我自会将宫九平安带回。”
有他和圆圆两个莫问在，还怕宫九跑了？轮流平沙他回家。
公子羽见杨疏影收下两颗夜明珠后便向杨疏影和原随云告辞了，他还要回去看一看伤还没有好全的白玉京。
原随云看了看公子羽离去的身影然后开口向杨疏影问道：“可是现在就去那无名岛。”
杨疏影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夜明珠慢慢地收捡好，他看着身边的原随云道：“自然是要先回千岛湖。”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道：“也好。”
千岛湖位于江浙一带，江浙临海，出海也算方便。
于是，杨疏影和原随云便在收到信的第二日离开了京城。
天气转寒，杨疏影穿着未烬校服坐在船头，然而原随云却是皱起了眉头，透过那薄如蝉翼的衣袖，原随云都能看见衣袖下杨疏影遮住的琴弦。
最后，原随云无奈叹气，转身回了船舱取出一件白狐披风披在了杨疏影的身上。
杨疏影见此不由茫然了几分，只见原随云一边为他系披风一边道：“我知道先生内力深厚，但是也要爱惜身体。”
说完，原随云便吻在了杨疏影的眼眸上，这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让杨疏影本来想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我知道了，谢谢圆圆。”杨疏影垂下眼眸轻声道，他原本想说的是他对冷热并没有太大感知。
原随云闻言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正在两人气氛正好的时候，重物的落水声彻底将这气氛打破。
原随云皱着眉向声源看去，只见水面已经被血染红，而在旁边的小船上站着一个白衣剑客正在吹落剑上的血。
这名白衣剑客正是西门吹雪，他每年要出门三次，每一次都是追杀恶贯满盈之人，而这一次出门为的正是刚才落水的人。
杨疏影看见西门吹雪抱起青玉流站起了身来道：“许久不见了，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看见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本来只想点点头就离开，未曾想到杨疏影出言留下了他。
“西门庄主若是有空便可来相知山庄一坐，或许于剑道能有不少增进。”杨疏影想着一个人在相知山庄带孩子的叶孤城不由开口邀请西门吹雪前往相知山庄同叶孤城论剑。
西门吹雪冷冰冰的眸子里有了几分情绪的波动，接着便迅速地平静了下来，只听西门吹雪道：“等我身上事了，必定登门拜访。”
说完，西门吹雪足下一点便运起轻功往岸上掠去，片刻之后，西门吹雪的身影便消失在的杨疏影和原随云的视线中。
西门吹雪自然是知道杨疏影话里的意思，紫禁之巅一战后，叶孤城的尸身被原随云带走，如果相知山庄能够有人和他论剑，那么便只有叶孤城了。西门吹雪想到叶孤城，那一双冷冰冰的眼睛不由涌出了几分热意。
杨疏影看着西门吹雪离开之后便对身边的原随云道：“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能回家了吧。”
原随云闻言点了点头：“很快便能回去了。”
说话间，杨疏影的眉梢眼角不由染上了些许笑意，那双冷冷清清的眸子如今也多了一些其它的情绪。
原随云握住了自己曾经肖想过数次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后道：“要回家了。”
杨疏影回到相知山庄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万书楼、御射场、海心晖和翠湄居建了起来。
几个建筑突兀地出现在相知山庄，然而却没有人大惊小怪，东方长清还小不懂什么，而在狄飞惊看来，自己的师父是神，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至于叶孤城，他本是杨疏影从死里救回来的，平地起高楼这件事同死而复生这件事比起来，对叶孤城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于是叶孤城看了一眼后便继续在明德树下与自己下棋，随带教狄飞惊和东方长清的基本功。
杨疏影看着突然出现的建筑只觉得自己的仓库被掏空，几十万两金全部化成了眼前建筑。
杨疏影带着原随云走进了面前的万书楼，万书楼并没有杨疏影想象中的那么空，里面摆放着各种书籍，从诸子百家到闲书话本，在万书楼中应有尽有。
杨疏影看着满满当当的书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幸好不用他再去买书了，等杨疏影将从皇帝私库里取出来的王羲之放入万书楼顶层的时候，许久没有听见的机械系统音再次出现在了杨疏影的耳边。
“宿主触发支线任务——稀世珍典，每当万书楼多一份世间少有的书籍字画就会提高微山书院在文人心中的地位。”
杨疏影听完系统的话，便知道自己要从疯狂攒金的路上要转道奔向古董字画的怀抱。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微微顿住的右手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杨疏影摇了摇头道：“无事。”
杨疏影玩游戏从来都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既然系统给了他这个任务，那么他就要做到最好，一定会让微山书院的名声不下于太学。
杨疏影勾了勾嘴唇，然后道：“走吧，以后有的忙了。”
只希望公子羽和当今皇帝能够多请他帮忙几次，太平王也行，看太平王那两颗夜明珠作为见面礼就知道他很有钱了。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忍不住拉住了杨疏影的手垂眸道：“只要是先生想要的，我都会为先生找来。”
杨疏影闻言拍了拍原随云的手，然后道：“我知道了，圆圆。”
说完，杨疏影便转身去寻找叶孤城，麻烦他再看一个多月的家，毕竟他和原随云又要出去了。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杨疏影没有将他说的话听进去。
明德树下，叶孤城看着棋盘中的棋局沉吟了许久，而他身边的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则在不远处挥剑。
叶孤城听见杨疏影到来的声音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然后道：“杨先生怎么来了？”
杨疏影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小徒弟然后开口问道：“惊儿和长清可还听话。”
叶孤城闻言看了看不远处两个认真挥剑的孩子，然后慢慢道：“他们两个虽然听话，但却不是练剑的苗子，不过两人的武学天赋却是罕见得很。”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叶孤城说的很对，狄飞惊和东方长清成名的却是不是剑道。
“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叶长老。”杨疏影开口道。
而叶孤城却在心里道，果然来了。于是叶孤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自然可以。”
“我与原随云要前往海外，还请叶长老再费心照看相知山庄和我的几个徒弟。”
于是，叶孤城再一次沦为了几个孩子的临时师父兼保姆。
等杨疏影和原随云坐上前往无名岛的船时，天气越来越冷了，深秋的寒意让整个船上的都开始有有些咳嗽。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一名年老船员躲在背风处和新来的船员说着话。
“一个小岛啊。”新来的船员不明所以地回答道。
“哼，那那是什么小岛，那就是一个销金窟，那里面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剩下的话，杨疏影不听也猜得到，接着杨疏影看着身边的原随云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也曾想要在海外建立一个这样的销金窟。”
原随云微微有些惊讶杨疏影猜到了自己曾经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怎么会。”
杨疏影看着面前人天衣无缝的演技默默地转过了头。
没有等原随云再开口说话，这艘船的船长便从船舱走了出来吸了一口手中的旱烟道：“两位贵客快些进来吧，今晚风雨大，待在这里不安全。”
杨疏影和原随云对视了一眼便谢了船长的好意，然后便进了船舱。
是夜，果真如那位船长所说，夜晚有风雨，整个船开始摇晃起来，摇得杨疏影难受极了。
原随云见此便将杨疏影抱在了怀里，他看着船身摇晃的程度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毕竟如果是普通的风雨摇得不会这么厉害。
杨疏影克制住自己被摇得想吐的冲动然后对原随云道：“先出去。”
说完，杨疏影便拉着原随云往船舱外走，杨疏影和原随云越往外走便越感受到不安，直到他们听见“船要沉了！”
甲板上船员们已经乱成了一团，船上的武林人士更是为了争夺用来救生的小船而大打出手。
雨水淋在杨疏影和原随云的身上让杨疏影不由地感觉到冷，站在杨疏影身边的原随云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混乱的人群，他对杨疏影道：“先生，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下一刻，一个巨浪打来，原随云下意识地握紧了杨疏影的手。

第八十三章
船断成了两截，众人纷纷开始跳船逃命，而以为自己会和杨疏影跌入海中的原随云并没有感受到海水进入胸腔的痛苦，等他再睁开眼睛时，他被杨疏影带着在半空中飞了起来。
青色的羽毛在黑夜中泛着淡淡的光芒，杨疏影便这样带着原随云躲过了那场巨浪，又在水上运起了水上轻功，直到离那艘沉船足够远后，杨疏影才取出自己包里的船扔在了海面上。
等杨疏影整个人坐在兰芷风烟上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原随云见此立马抱住了杨疏影。
杨疏影有气无力地趴在了原随云的怀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大雨淋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为何会如坠冰窖，但幸好的是还有原随云陪在他的身边。
“先生，你没事吧？早知如此，我便不该让你出海。”原随云将头埋在杨疏影的脖颈处低声说道。
杨疏影摇了摇头，然后便和原随云坐进了船舱之中。
杨疏影拧干了衣袖上的水后便打开了系统地图，只见无名岛离这里不过几里的距离，等风雨停下，天一亮便可以前往无名岛了。
然而还没有等杨疏影仔细看地图，他便被原随云一把抱住，一个吻便狠狠地落在了杨疏影的唇上，杨疏影想要挣扎，然而却在原随云如同攻城略地的气势下溃败下来，只能如同一只无助的小兽般任由这只凶猛的猎食者摆弄。
一吻完毕，杨疏影捂着胸口气喘吁吁，不用猜都知道，他的嘴唇一定是肿了。
原随云将杨疏影圈在了怀里，然后道：“先生我在想，若是刚才的巨浪将你我拍中，和你死在一起，我是甘愿的。”
杨疏影没好气地瞪了原随云一眼，然后便将原随云推开走进船舱独自换起了衣服。
杨疏影将湿掉的衣服全部脱下换上了青盒子的衣服，披上青盒子披风后，杨疏影这才感觉到身上的体温在慢慢回升。
而坐在外面的原随云看着杨疏影换衣服时露出来的笔直修长的腿只能默默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只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而杨疏影在思考片刻之后也将自己叽盒子的衣服拿出扔在了原随云身上，然后道：“穿上吧。”
原随云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微微勾起了唇角，先生也没有那么生气。
天亮后，风雨也全都停下了，杨疏影看着不远处的小岛道：“到了。”
无名岛上，沙曼一如既往地在岸边散着心，成熟妩媚的身姿让岛上的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敢对沙曼不敬，因为这是岛主徒弟九公子的女人。
沙曼缓步走在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面，她无时不刻地都在想着逃跑，她虽然从聚仙阁出来了，但是却落入了另一个狼窝，经管狼窝里只有一匹狼需要沙曼伺候，但是沙曼却依旧渴望自由。
宫九虽然对她十分宠爱，便是自己输光了宫九的所有积蓄宫九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但是沙曼却清楚地知道无论这个男人表现得有多宠爱自己，这个男人实质上就是一个变态，而自己就是一个满足他变态癖好的工具。
想到这里，沙曼不由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若是有人能够带着自己逃离这个鬼地方那该多好！
杨疏影和原随云上岸的时候便正好遇见了出来散步的沙曼。
“是你们。”沙曼自然是认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因为在宫九将她买下后，向他们炫耀过自己。
然而，这两个男人并没有把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半分，这种待遇让她相当难堪。
杨疏影看着眼前比几个月前更加妩媚妖娆的沙曼，接着便垂下了眼眸道：“我们要见宫九。”
沙曼闻言微微一愣，然后道：“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九公子，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沙曼的红唇微微勾起，仿佛看见了这两个人不得不求她的场景，这无名岛中机关遍布，密道交错，一不小心走错了，那便是尸骨无存。而且，沙曼相信凭借着这两个人的实力一定可以将她从宫九手中带出。
杨疏影颇为疑惑地看着沙曼，不知道是什么给沙曼自信，居然会认为自己和原随云会答应她的要求。
于是，杨疏影转头看向原随云然后道：“圆圆，我们走吧。”
说完，杨疏影便拉着原随云越过了沙曼往岛中心走去，而留下的是沙曼错愕的模样。
“这岛中机关遍布，没有我，你们是走不进去的。”沙曼说完就看见杨疏影随手拆掉了一个机关，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肿了。
杨疏影随意地将手里已经报废的机关扔下，然后道：“走吧。”
原随云点了点头，便跟在了杨疏影身边往岛中心走去。
沙曼看着杨疏影和原随云两个人地背影神色从一开始的错愕变得愉悦起来了，她想她可以借助这两个人将宫九杀掉，然后彻彻底底地逃脱宫九的手掌心。
无名岛是海外的一处销金窟，这里有美人美酒美食更有江湖中人争相抢夺的宝贝，每月一次的拍卖会上更是有各种稀世奇珍出现，而今日便是一月一次的拍卖会开始的时候。
于是，踏进了岛中心的杨疏影和原随云很快就收到了这场拍卖会的邀请函，而前来送邀请函的人正是宫九。
宫九身穿一袭白衣，身上披着白色的狐裘，腰间别着一把形式古雅的长剑，不像个江湖人，反而像是从世家大族里走出来的骄矜贵公子。
“许久不见了，杨先生。”宫九微笑，就如同和老朋友叙旧一般地说着话。
“也不知道我羽哥哥和他身边的情人如何了？也不知羽哥哥有没有受伤。”宫九问着公子羽的事情，眼里却是充满了恶意，仿佛十分期待公子羽和白玉京反目成仇的场面。
杨疏影对于宫九的问题回答得很简单：“一切和你想的都相反。”
宫九明显被杨疏影的回答梗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开口解释道：“杨先生真是说笑了，公子羽是我堂兄，我这个做堂弟的自然盼着他也过得好。”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公子羽希望你也过得好，所以他让太平王来请我带你回家。”
听到杨疏影的话，宫九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整个变得十分危险起来，宫九轻轻敲着手上的扇子开口问道：“这么说，杨先生便是太平王请来抓我回家的人。”
杨疏影点头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青玉流道：“可以这么说。”
“只怕杨先生没有这个本事。”宫九眯着眼睛说道，“拍卖会一共有三天，还请杨先生小心些，莫要让自己变成了拍卖会上的商品。”
说完，宫九便转身离去。
杨疏影看着宫九的背影认真思考了片刻后对身边的原随云道：“我觉得我是有这个本事的。”
没有等原随云开口，一个小老头便出现在了杨疏影和原随云的面前，他看着杨疏影不由冷哼一声道：“想要带走我徒弟，怎么也要过我这一关。”
对于吴明来说，宫九是他的钱袋子，如果没了宫九，这座无名岛就可能运行不下去了。
杨疏影看着面前已经步入大宗师境界的吴明心中并不觉得有多惧怕，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青玉流道：“可以试试。”
吴明闻言冷哼一声，然后道：“我身负天下武功绝学，只怕你试不起。”
“可我觉得所学杂多不如只精一样。”杨疏影抱着青玉流直接对上了吴明的眼睛。
下一刻，吴明便已经处在了杨疏影的音域之中了。
等吴明想要出手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无名岛的岸边，这里的海风轻轻吹拂着他的面孔，正当吴明觉得惬意的时候，他突然又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当他再次看见屋子里的杨疏影和原随云时，他明白这是杨疏影的幻术。
杨疏影抱着琴看着吴明，他道：“此曲为我门前辈韩非池的幻魔曲，可引人心魔，乱人心智，在梦中取人性命，不过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简单单了。”
吴明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最后拂袖离去。
而在暗处一直观察的沙曼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两个人给她的惊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
等吴明彻底消失在杨疏影的视线内后，杨疏影便看向了原随云，他道：“我家圆圆也身负诸多世家武学不传之秘，也未曾像他一般嘚瑟。”
原随云垂眸，伸手捏了捏杨疏影的手道：“可我的武功却没有先生高。”
是夜，咸咸的海风从窗外传了进来，杨疏影已经在原随云的怀里安然睡下。
当杨疏影睡下没有多久后，房门便被人轻轻地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沙曼。
她身穿一袭红衣，然而却像是像什么都没有穿一般，一双雪白的胳膊在黑暗中明晃晃的几乎能够晃瞎原随云的眼睛。
“原少庄主，……”
没有等沙曼将剩下的话说完，她就被杨疏影用自己嫌弃的硬枕砸中了嘴巴。
只见杨疏影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冰冰地看着面前的沙曼：“沙曼姑娘，扰人好梦并不是一个好习惯，尤其是你还意图勾引别人的男人。”

第八十四章
杨疏影的脾气并不好，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打着他男人的主意的时候。
沙曼被突如其来的枕头打懵了，而当她反应过来杨疏影话中意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两个男人居然互相爱慕，这岂不是比宫九更加变态。一时间，沙曼看着这两个男人觉得自己心中恶心无比。
“你们真恶心！”沙曼开口道，看杨疏影和原随云的眼神显得高高在上，男人和男人相爱简直是违背人伦。
这个时候，杨疏影从床上走了下来，雪白的双足踩在光滑的地面上莫名的有一种夺人心魄的感觉。海风将杨疏影身上披着的外袍吹了起来，月光映在杨疏影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月下的仙人一般。
沙曼看着杨疏影比女人还要美的脸不由咬了咬嘴唇，随后，心中便升起了一股不屑，长得这么漂亮也不过是别人身下的玩物。
杨疏影在沙曼的身前站定，弯下腰伸出手掐住了沙曼的下巴，眯着眼睛冷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置喙我与圆圆的关系。”
沙曼看着面前的杨疏影心里没由来地产生了一股恐慌，她觉得杨疏影是真的会杀了她。不过沙曼想到之前受到的屈辱，忍不住开口道：“男女相爱才是人间正道。”
只见原随云起身走到了杨疏影的身边，看着沙曼的模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本就不在乎。”
杨疏影垂眸，浅色的嘴唇微微勾起，看得原随云莫名心动，然后他就听见杨疏影道：“莫忘了我行走江湖的名号是极道魔尊。”
杨疏影本就是恶人谷的人，至于世人怎么看，他不在乎。
说完，杨疏影便将手伸向了沙曼的细嫩白皙的脖子。
沙曼的颈项生得很漂亮，长短合宜，纤细白嫩，哪个男人看了都不会忍心在上面留下一丝一毫的印子，但是杨疏影却不是这样，因为沙曼刚才想要勾引原随云的事彻底激怒了他。
在杨疏影看来，原随云是他的，也是唯一属于他的，谁都不能夺走，而沙曼的举动无疑是在扯杨疏影的逆鳞。
沙曼被这样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掐着，只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想要呼救，然而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或许，今日她就不应该来这里。
正当沙曼快要因为无法呼吸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一枚石子打中了杨疏影的手腕，逼迫他不得不松开沙曼。
被救下来的沙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根本无暇他顾。
而救人的宫九则是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袭白衣，一把长剑，披着价值千金的狐裘，让人看起来就是一个高贵骄矜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
宫九看着屋里的人微微偏了偏头，然后同杨疏影笑道：“我这爱宠是将杨先生得罪了吗？”
杨疏影用原随云递过来的手绢仔仔细细地擦完一遍手后，冷冰冰地看着宫九道：“你说呢？”
宫九看了一眼在地上趴着的沙曼然后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手道：“那还真是对不住杨先生了，只不过沙曼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长得这么像的世间少有，还请杨先生原谅一二。”
杨疏影看了看躲在宫九身后的沙曼，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青玉流，冷笑道：“你说原谅就原谅啊。”
说完，杨疏影的青玉流就狠狠地砸在了宫九的身上，速度快得让宫九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被杨疏影用青玉流砸飞了出去。
而原随云看见宫九被砸飞出去后飞快地出手擒住了沙曼，沙曼看着掐着他脖子的原随云不由惊恐万分。
难道自己依旧是要被人掐死吗？沙曼不禁这样想到。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原随云的语气很温柔，然而沙曼心里却无端地发冷，甚至从脚底生出了一股凉意。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女人，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的容貌，容貌是你自己最强大的武器，你用它来征服男人，然后达成你的目的。”原随云的手轻轻轻轻抚在沙曼的脸上，仿佛在看什么珍贵的物品。
沙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猜到原随云要做什么了。
下一刻，原随云松开了掐住沙曼的手，然后站起身来道：“沙曼姑娘回去吧，明天醒来，你就能看见我送你的礼物了。”
沙曼闻言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绝对不会想待在这个房间一刻！
而在外面，杨疏影切了剑，和自己的几个影子一起将宫九按着打。
宫九一身白衣被剑刃割破，雪白的狐裘也沾染了血和灰，尽管他被杨疏影打得十分狼狈，然而他的神情却是十分愉悦，舒服到让他想要呻-吟出声。
“快，快，再打我，求求你了。”宫九躺在地上发出粗重的喘息，求着杨疏影打他。
杨疏影停了手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原随云，然后开口道：“圆圆，治好他。”
原随云对于杨疏影的话是没有任何异议的，转身进房拿出了风雷瑶剑琴治好了宫九身上的伤。
痛是宫九身上快-感的来源，一旦疼痛消失，宫九身上的快-感也就没有了，被飞速剥夺了快-感宫九就像是脱了裤子发现自己是个太监一样，被弄得不上不下，憋屈得要命。这种难受如同猫的爪子在挠自己的心，非得继续快活下去才能解一解自己的难受。
杨疏影看着躺在地上的宫九轻轻地抚了一下手中的琴中剑，然后开口向宫九问道：“九公子可还愿意尝试一番这滋味。”
宫九闻言立马便黑了脸，冷声道了一句“不必了”后就捡起了自己落在地上长剑转身离去。
杨疏影看着宫九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道：“九公子如果在后天不和我一起回太平王府，莫要怪我强行带九公子离开了。”
听到杨疏影这句话的宫九脚步明显一顿，然后便飞快地离开了。
原随云看着身边的杨疏影忍不住捏了捏杨疏影的手道：“先生真促狭。”
然而下一刻，原随云的手就被杨疏影用手拍开了。
原随云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便听杨疏影道：“你的手摸了她的脸。”
“今晚你不准碰我，自己睡外面的小榻去。”
说完，杨疏影便抱着青玉流转身越过了原随云，只给原随云留下了一个背影。
原随云看着关上的房门沉了脸色，早知道他就直接给沙曼喂毒，而不是用手涂毒了。
半夜，杨疏影睡得正香，一个人影便偷偷摸摸地爬上了床，下一刻他就被杨疏影抓住了手。
原随云见此不由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先生。”
接着，原随云又道：“这手我已经洗了好多遍了。”
最后，杨疏影放开了原随云的手，然后道：“睡吧。”
原随云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心满意足地将杨疏影抱在了怀里，然后又在杨疏影的额头上吻了吻，这才闭上了眼睛。
闭着眼的杨疏影感受到原随云的动作眼睑微微颤了颤，最后杨疏影默默地蹭进了原随云的怀里。
而在另一边，被杨疏影剥夺了快乐的宫九神色一脸阴沉，回到房间后他想自虐一番，然后始终无法享受到登天的快乐。最后，暴怒的宫九将房间里的东西尽数砸了个稀烂，这个杨疏影真是他父王找来的克星。
看着一地的碎片，气息粗重的宫九慢慢恢复了平静找到门外伺候的人开口问道：“沙曼呢？”
门外守候的下人见到宫九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恭敬地回答道：“沙曼姑娘在自己的屋子里。”
宫九闻言毫不犹豫地便往沙曼的房间走去，沙曼很聪明，也很懂如何让他舒服，再加上沙曼和自己母亲极为相似的面容，宫九对沙曼有着十足的耐性，哪怕沙曼无时不刻地都想着如何背叛他。
沙曼刚刚从死里逃生，心情大起大落，一时间心神疲惫极了，但是她一想到原随云说过的话，整个人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宫九推开沙曼的房门后便看着一个神经兮兮的女人一直在盯着镜子不断地摸着自己的脸。
“你怎么了？”宫九开口问道。
沙曼闻言猛然回头，见是宫九，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下来。
“九公子，原随云给我下了毒。”沙曼那张冷艳的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惊恐，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掉落了下来。
宫九却厌烦地掐住了沙曼的下巴：“我说过不许哭。”
沙曼闻言不由僵住了，宫九说过只需要摆出冷漠高高在上的表情就好了，其余的神色他不想在自己这张脸上看见。
接着，宫九松开了沙曼，然后道：“既然知道自己中毒了，那么便去看，这岛上有医者。”
说完，宫九便转身离去。
第二日，沙曼的房间传来了惊恐的叫声，而同时杨疏影的院子里也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岛上的下人是前来带他们去拍卖会的引路人。
“两位公子，在这场拍卖会上你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但是同时你也可能成为拍卖品。”

第八十五章
杨疏影闻言勾起了唇角偏了偏头道：“成为拍卖品吗？”
接着，引路人便递给了杨疏影和原随云两张面具和两个号码牌，然后道：“二位公子，请随我来吧。”
说完，引路人便带着杨疏影和原随云往拍卖的场地走去。
无名岛的拍卖所是在无名岛的一处开凿出来的山洞里，这里面人人都戴着面具，往来都低着头。
杨疏影和原随云也都按照这里的规矩戴上了面具，引路人将他们带到宫九为他们预留好的包间后便离开了。
杨疏影推开了窗户，从窗户这里便可以看见下面的展台，这个时候一名长相漂亮的女拍卖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她笑着道：“既然来了这无名岛便要遵守这无名岛的规矩，那么这次拍卖会便从最不值钱的东西开始拍卖。”
说完，女拍卖师拍了拍手，于是两个壮硕的男子推着一个笼子走了进来，笼子里装着的是一个刀疤脸的男人，不过现在他极其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来。
女拍卖师道：“这人江湖人称天王老子，算得上二流的好手，买回去可以看家护院，有兴趣的也可以将他制成毒人，起价五百两银子。”
说完，女拍卖师便等着坐在下面的客人们出价。
杨疏影站在窗户边看着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道：“我认得他。”
原随云随着杨疏影的目光看过去，他也认出的被关在笼子里的人是和他们乘坐了同一艘船的人。
“他是被江湖人称作天王老子，是因为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想来是因为在江湖上惹了惹不起的人物才来这江湖上避一避，然而没想多活过了海难来到无名岛却要被人当做货物一般拍卖。”原随云开口说道，然而他并不同情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个人。
杨疏影捏了捏手，他不喜欢人口买卖。
原随云感受到杨疏影情绪有些不对，立马握住了杨疏影的手道：“先生要将这个人买下吗？”
杨疏影闻言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问道：“这里像这种人口买卖交易很多吗？”
原随云闻言看了看底下已经被人用八百两银子买走的男人，然后道：“多也不多，先生还记得那个引路人说过的我们也可能成为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
杨疏影闻言垂下了眼眸，半晌后才开口道：“我想毁了无名岛。”
原随云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我听先生的。”
拍卖会过半，稀世奇珍出来了一小半，这里面的东西似乎要狠狠地掏光底下客人的口袋，等到下面的人几乎快要没有钱的时候，女拍卖师又走了出来宣布了一个规则——可以用在场的客人作为抵押。
等女拍卖师说完之后，人群之中便炸开了锅，一时间大家看谁都不怀好意。
而在杨疏影所在的包间里一股浅淡的香味漫延开来，杨疏影毫不犹豫地道：“圆圆，一指回鸾。”
原随云闻言立马将背在身后的风雷瑶剑琴放在身前使出一指回鸾。
一指回鸾可以祛除许多不利效果，而这迷烟也在一指回鸾施展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随云将风雷瑶剑琴抱在怀中后才开口道：“是唐门的人。”
杨疏影微微眯了眯眼，开口问道：“这些人中谁的武功最大开大合，覆盖范围最广。”
原随云闻言看了一下大打出手的人群后道：“大开大合自然是金刚门的金刚刀，覆盖范围最广的只有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了。”
杨疏影闻言，这个时候他无比想念藏剑的风吴来山。
随后，杨疏影便当机立断地平沙了站在暗处观察的唐门众人，于是下一刻一个暴雨梨花针在人群中间炸开了。
接着，杨疏影的琴声响起，在这小小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圈让这群人彻底动弹不得。
“让宫九给我出来。”杨疏影手上的琴中剑抵在女拍卖师的脖子上道。
从只想把宫九带回去进化到彻底毁了无名岛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女拍卖师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没有开口，一个少女便跳了出来，她看着手里拿着剑的杨疏影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破坏了这次拍卖会还敢找我九哥哥，不怕死吗？”
少女便是岛主吴明的女儿牛肉汤，她今早听闻了沙曼脸烂了的消息，心情好的不得了，特意来这里帮忙看场子，未曾想到她第一次看场子就差点让人把拍卖会给砸了。
杨疏影看着面前娇俏的小姑娘，偏了偏头问道：“牛肉汤？”
牛肉汤闻言哼了一声，接着一双白玉般的手便做成兰花的模样向杨疏影攻来。
杨疏影侧身躲过，然后看着还想回身攻击的牛肉汤道：“吴明我都不怕，还怕你吗？”
琴弦横于身前，杨疏影轻轻拨动着手中的琴弦，牛肉汤看着眼前的七八个幻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没有让杨疏影等太久，宫九终于赶到了拍卖会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宫九抿直了嘴唇开口向杨疏影问道：“杨先生这是要和无名岛作对？”
杨疏影放开了被困住的牛肉汤，收回手中的青玉流道：“不是已经开始作对了吗？”
宫九闻言不由冷笑出声道：“杨先生今日和无名岛作对，就没有想过自己能走出这座岛吗？”
对于宫九的问题，杨疏影完全没有担心过，因为剑三的奇趣坐骑那么多，船是够用的，除却小了一些，根本不用担心风浪。
于是杨疏影回答道：“九公子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将你带回去。”
宫九闻言冷笑一声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剑，宫九的剑法造诣很高，不仅剑法很好，他学其它武功也是看过一遍就能学会。
然而，杨疏影却不将宫九的剑法放在眼里，或许宫九可以和西门吹雪打成平手，但是在杨疏影面前，宫九可以靠一个平沙解决，如果不能，那就两个平沙。
于是还没有等宫九的剑刺到杨疏影面前的时候，一个平沙便让宫九的剑势歪了。
宫九看着自己的剑势走歪之后想要努力地扳正过来，然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就是平沙落雁吗？宫九眯着眼想道，难怪公子羽不愿意与杨疏影结仇，有这等武功在身上，谁愿意与杨疏影为敌。
牛肉汤看着宫九走歪的剑势不由大呼出声，此时，吴明也赶到了这里。
小老头的武功高绝，他一眼便看出了宫九是被杨疏影的琴音控制了，想到那日杨疏影演奏的幻魔曲，小老头一时间也没有把握能够将宫九从杨疏影的控制中解放出来。
“杨先生有话好好说。”吴明出声道。
闻言，杨疏影抬眸看向了吴明问道：“要怎么好好说？”
吴明立马换了一句道：“杨先生还请停手。”
被平沙了宫九看着面前的杨疏影倔强地说道：“我是不会回去见他的，除非他死！”
说完，宫九的眼睛便变得通红，握着手的剑泛起了青筋。他是绝对不会回去见那个男人的！他至今都还记得母亲死在他手上的模样，以及那个男人手上沾满鲜血的模样。
更何况，那个男人要他回去做什么？他早已经重新娶了正妃，身边更有一个被封为郡主的女儿，他没有杀了他便已经是仁慈的了，竟然还想要他回去。
牛肉汤看着宫九身体颤抖的模样不由心疼地喊道：“九哥哥。”
杨疏影看了一眼被牛肉汤扶着的宫九，然后认真地开口道：“你的意愿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吴明见此然后开口道：“他不愿意，杨先生又何苦强求。”
吴明看着面前抱琴而立的杨疏影，心中不由叹气，他没有想到自己浸淫武学多年，却连一个年轻人都打不过，如果打得过，他早就将杨疏影轰下岛去了又岂会在这里好言相劝。
原随云听了吴明的话，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先生说了，九公子的意愿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吴明闻言顿时恼怒了起来：“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说完，吴明便和原随云对了一掌，原随云虽是学武天才，然而内力终究不如吴明高，接过一掌后，原随云便吐出了一口血。
等吴明再想对原随云下狠手的时候，杨疏影出手拦住了吴明。
杨疏影低垂着头，摸着青玉流上冰凉的琴弦，一边抚弄着琴弦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是想要欺负圆圆吗？”
吴明看着眼前拦下了他的杨疏影咳嗽了几声，没错，他就是看原随云武功不如他才对原随云下的手，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
原随云被吴明打伤后，用衣袖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后道：“先生，他的内力深厚，不要硬拼。”
杨疏影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单单拼内力，吴明是比不过他的，毕竟他有九花玉露丸和纳元丹，而吴明什么都没有。
说完之后，杨疏影看向了吴明，然后道：“这一次我不仅要带宫九离开，还要毁了这无名岛。”
话音落下，吴明脸色大变。

第八十六章
相知山庄中，吃饱了的一杠躺在树下睡着觉，然而下一刻胖乎乎的身子便猛地跳了起来。
一杠的动作看得在一旁看书的叶孤城一愣，然而还没有等叶孤城反应过来，一杠便飞窜了出去。
最后，一杠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通过系统和杨疏影连了线。
“宿主！你究竟做了什么！”一杠揪着自己胸口的毛嘶声力竭地问道。
无名岛上，杨疏影将青玉流梗与身前，巨大的音域铺了下来，整个岛都被笼罩在了音域之中。
一旁观战的众人，心中莫名地生出了惶恐的情绪，因为他们仿佛被带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小老头吴明看着杨疏影的音域心中也颇为震惊，这比杨疏影弹奏过的幻魔曲给他带来的震撼更大，世间竟有如此高手可以自成一域。
然而，杨疏影的身上却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毕竟外挂不是那么好开的。
而一杠那边也是手忙脚乱，飞快地向总部发了申请，然后又连忙牵引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注入杨疏影的身上。
“宿主，你到底想做什么！”忙完了的小浣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十分不明白有什么事需要青莲剑仙李白出手代打。
无名岛那边，杨疏影将音域完全布好后，便放心地将身体交给了李白，然后才开口回答的一杠的问题：“我想炸岛。”
一杠：？？？
这是无名岛上最恐怖的一天，就连宫九发疯杀人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可怕，天地昏暗，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音域之中。
而抱琴人手持一把琴中剑带起朵朵用内力化成的青莲，然后那一剑的光彩足以让天地失色。
这一剑的速度比一剑西来更快，比天外飞仙更夺人心神。
等剑光到来的时候，这座岛都为之一震，接着岛便炸裂开来，众人惊恐逃命。
直面这一剑的小老头吴明却是一脸痴迷，这是他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这是大宗师以上的境界——踏破虚空！
音域消失，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地跪倒在地，他们站着的岛已经被分成了两半，中间可以看见翻涌的海水，但同时这一剑也彻底毁了这岛上的水源。
而宫九靠着一块石头坐在地上，双目通红，神色无喜无悲，他知道跟着杨疏影回去已经成为了定局
“这便是踏破虚空吗？”小老头吴明用着沙哑的嗓子开口问道。
吴明知道，他现在能够站在这里，是杨疏影手下留情的缘故。
很快，杨疏影的剑便指向了吴明，宫九不过是吴明的工具，而幕后真正的主使者才是吴明。
吴明看着杨疏影手中剑，想要逃，然而下一刻，原随云手中的琴被弹奏起来，一个迴梦逐光便将吴明拉回了原地，接着一个江月逐天便彻底将吴明困在了原地。
剑光到来，不出意外的穿过了吴明的喉咙。
宫九对于吴明的死无悲无喜，他对吴明本就没有感情，他利用吴明学习武功，吴明利用他赚取金钱，他们两人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师徒情意，有的只是合作与利用。
牛肉汤看着吴明身死顿时便红了眼睛，使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化骨绵掌便向杨疏影的胸口拍去，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必死无疑，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牛肉汤咬紧了牙齿，奋力一击的一招却被原随云轻轻松松地截住，未等原随云将自己的大拍手打到牛肉汤的身上，宫九便拦住了原随云。
“放开她，我跟你们回去。”宫九一身狼狈，勉强拦住了原随云的那一掌，然而下一刻便吐出了一口血来。
“九哥哥！”牛肉汤见宫九吐血不由惊呼出声。
在牛肉汤眼中宫九一直都是高贵的、骄矜的、高傲的，从来就没有如今天一般的狼狈。
“九哥哥，不要求他，你快走！”牛肉汤忍不住哭出声来。
宫九没有听牛肉汤的话，他冷静地对岛上的下属道：“吩咐下去，准备大船送所有人出岛。”
无名岛已经被杨疏影彻底毁了，再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
“九哥哥！”牛肉汤闻言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宫九却对牛肉汤视若无睹，然后看向持剑而立的杨疏影道：“杨先生，可否留牛肉汤一命。”
杨疏影收剑取琴后抬眸看向宫九道：“可。”
宫九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然后对牛肉汤道：“你出去以后隐姓埋名，不要想着报仇。”
接着，宫九又看向了原随云，垂眸道：“放开她吧。”
原随云闻言虽然放开了牛肉汤，但却封了牛肉汤的武功。
宫九看着原随云的动作没有任何异议，任由原随云封了牛肉汤的武功。
夜色降临，无名岛上的仆人和买来女子以及前来无名岛的各路武侠人士都纷纷登上了大船。
女人们登上这艘前往内陆的大船不由喜极而涕，而当她们听见九公子会给她们路费让她们回去的时候，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杨疏影站在甲板上抱着青玉流靠在原随云怀里看着这些哭泣的女子，然后开口道：“宫九本就是让她们颠沛流离的人，现在不过是给了她们钱让她们能够回家就能将宫九当做菩萨供奉。”
原随云闻言亲了亲杨疏影的眼角，然后开口道：“先生不要生气了，没有你她们永远都回不了家。”
杨疏影闻言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生气，他只是觉得这些女子可悲。
下一刻，杨疏影的腿脚不由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幸好身边的原随云手疾眼快地将杨疏影抱住，这才没有让他跌倒在地。
“怎么了先生？”原随云抱着杨疏影焦急地问道。
杨疏影闻言摇了摇头，然后道：“无事，只是后遗症来了，会虚弱几日。”
原随云闻言突然想起了杨疏影一剑破岛的场面，心中立马明白了什么，然后开口道：“你是不是和谁做了交易？”
想到那些以透支生命换取强大的武力的方法，原随云担心不已，恨不得以身相替。
杨疏影闻言沉默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无法向原随云解释自己的来历，更怕原随云知道自己的世界不过是一本书后让他的三观产生巨变。
杨疏影将头埋在了原随云的怀里，然后道：“我没事，那东西我本来就有使用的权限，只是会虚弱几天而已，至于我的来历，等成婚的那天再告诉你。”
说完，杨疏影忍不住红了耳朵，然后就把头埋在原随云怀里不肯出来。
原随云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杨疏影，原随云忍不住亲了亲杨疏影红透了的耳朵。
然后原随云轻笑一声便将杨疏影抱回了船舱。
夜渐渐深了，杨疏影在原随云的怀里睡着了。而这时，一个小小的船舱中走出来了一个围着黑色面巾的女人，她的身姿婀娜，让人一看便知道她是一个美人。
当沙曼走进一个拐角的时候，牛肉汤拿着匕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想去见谁？”牛肉汤握着手里的匕首笑着问道。
少女的笑容纯然中透露着一种无辜，然而沙曼却知道面前少女的心不比宫九白上多少。
沙曼退后了几步，她努力冷静道：“你这是做什么？如果想杀我，那也得看宫九乐不乐意。”
牛肉汤闻言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然后用手中的匕首轻轻拍了拍沙曼的脸：“你以为凭着这张烂脸九哥哥还会喜欢你，真是痴人说梦。”
若说无名岛上，牛肉汤最讨厌谁，那么这个人非沙曼莫属。
“你留在九哥哥身边也是一个祸害，不如让我在走之前替九哥哥解决掉你这个祸害。”说完，牛肉汤手中的匕首便往沙曼身上扎去。
沙曼虽然害怕但也明白牛肉汤的武功被原随云封了，现在不过是空有招式罢了，于是沙曼运起宫九教过她的武功夺下了牛肉汤手中的匕首然后准备向牛肉汤刺去。
然而匕首还没有碰到牛肉汤的衣袖，沙曼便倒在了地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牛肉汤轻轻拔下了扎在沙曼肩上的毒针，然后笑道：“武功被封了的我怎么会没有一点保命的手段呢？”
随后，牛肉汤笑了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诡异又恐怖，只听牛肉汤轻声道：“沙曼，这一次没有人会救你了。”
说完，牛肉汤便拖着沙曼往甲板上走。
“再见了。”牛肉汤轻声道。
下一刻，寂静的夜晚里响起了重物落水的声音。
三日后，大船在江浙一带的港口停下了，牛肉汤下船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而宫九在解决了船上无名岛中人的去向后，便孑然一身地跟着原随云和杨疏影前往京城。
坐在马车上的宫九面色苍白，身上披着狐裘看着好像瘦了不少，他神情冷漠仿佛一点也不期待和太平王的见面。
等马车停下后，前来迎接宫九的人正是公子羽。
公子羽看着下了马车的宫九，开口道：“皇叔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对了，听皇叔说给你找了个名门闺秀当世子妃。”
宫九闻言，动作不由顿住了。

第八十七章
宫九听见公子羽的话立马便扭头准备离开，然而看见自己身后的杨疏影和原随云，宫九停下了脚步，认命地走进了太平王府。
公子羽看着宫九身后的杨疏影道：“皇叔已经将十万金准备好了，等会儿还请杨先生帮忙止住宫九。”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帮这么个小忙不成问题。
宫九走进太平王府，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宫九真的是恨不得将这里的主人杀了。这样想着，宫九的表情越发地冷漠，行走间也带着一股冷气。
客厅之中，太平王和公子羽口中的那位名门闺秀已经等候了许久，当宫九出现在太平王面前的时候，太平王忍不住站了起来。
太平王看着宫九露出了一个笑容，满脸欣慰道：“总算是回家了。”
宫九闻言垂下了眼睑，仿佛没有听见太平王的话一般。
太平王见此，不由皱起了眉，他严肃道：“明月！”
宫九这才抬头看向了太平王，他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王爷是在叫谁明月，在下叫做宫九。”
话音落下，太平王便想动怒，但却又忍住了，然后道：“再过几日便是你娘的忌日了……”
太平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宫九便收了手中的扇子开口讽刺道：“王爷还记得我娘的忌日，当日又为何要杀我娘？”
宫九说着便突然激动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上些许红晕，接着便出言讽刺道：“王爷有了新人后还能记的我娘真是难得。”
“当年之事另有内情，你娘是敌国间谍，被我发现了身份想不开自杀的，都怪我没能救下他。”说着，太平王的泪水不由从眼睛里落了下来。
宫九闻言没有开口说话，就算有内情又如何，那么这些年他受的苦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吗？
杨疏影和原随云看着面前的场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毕竟这是太平王家的家事。
最后，公子羽出面劝道：“明月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就不要说这些了。”
太平王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对宫九道：“这次让你回来是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
宫九闻言眯了眯眼，看向了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少女，然后道：“是不是我把她杀了，就不用成亲了。”
太平王听得心头一怒，大骂道：“混账！”
宫九不为所动，看向少女的眼神也为危险至极。
杨疏影听见宫九的话，也不由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然后杨疏影便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椅子上坐着的不是少女而是少年，杨疏影简直想忽略系统给的提示都忽略不了。这位男扮女装的少年正是少年版的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不过现在苏梦枕还是少楼主，杨疏影真的很想知道宫九知道自己娶的是一个男人后的模样。
坐在椅子上的苏梦枕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去，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帮自己的师妹来太平王府。不过，苏梦枕也庆幸自己的师妹没有来，见到宫九这个模样恐怕是要吓哭。
而那边太平王差点动手把宫九撕了，太平王曾经是手握兵权出镇边疆的王爷，手上功夫自然不差，加上公子羽的拉偏架，竟然和宫九打得不分上下。
“逆子！这是温家的大小姐岂容你诋毁。”说着，太平王手中的棍子便向宫九打了过去。
宫九本想躲开，然而公子羽却牵制住了他，加上杨疏影的江天逐月和迴梦逐光让他硬生生地受了这顿打。
打完之后，太平王气喘吁吁地放下了手中的木棍，然后又对坐在一旁的苏梦枕道：“温丫头，是我教子不严，让你见笑了。”
苏梦枕刚想开口客套几句，未曾想到喉咙中一股腥甜涌出，当即咳出了一口血来。
众人看见这一幕纷纷惊了，苏梦枕却是习以为常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嘴角上的血迹，然后道了一声无事。
唯有佩戴了【医仙】称号的杨疏影看得出苏梦枕的身体孱弱不堪，内里虽然没有彻底败坏完，但却已经是了无生机的模样了。
“你该好生在家养病，而不是到这里来。”杨疏影切了相知的心法为苏梦枕缓解了一些痛苦后开口说道。
苏梦枕看着把着自己脉相的杨疏影惊讶于他没有拆穿自己的身份，然后便低头回答道：“受人所托。”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我虽能缓解你身上的病痛，但想根治的话却是要耗费许多时日。”
苏梦枕闻言抬头惊讶道：“先生能治好？”
然后苏梦枕就看见杨疏影道：“我要你家先祖的真迹。”
苏梦枕的先祖为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轼，一幅字画虽不说是稀世奇珍但也算是
苏梦枕闻言不由愣住了，最后缓缓开口道：“此事我需要回去和父亲商量一番。”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道：“若是同意三日后便到城外的长亭寻我。”
而在另一边，太平王已经完全懵了，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给儿子相中的媳妇会突然吐血。
而宫九却是笑了，他道：“这么弱的身子，该不会还没过门就病逝了吧。”
苏梦枕闻言将视线放在了宫九的身上，宫九脸上带着笑容，虽然被一群人联合打了一顿，但是宫九依旧高贵骄矜，便是衣袍也是纹丝不乱。
苏梦枕知道宫九的武功比他高上了许多，几次摸了摸衣袖中藏着的红袖刀，最后还是没有出手，毕竟现在苏梦枕是真的打不过他。
“绝对会比你活得长。”苏梦枕看着宫九道，他觉得师妹让自己男扮女装替她来实在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如果让师妹来，苏梦枕实在是想不出师妹会受多少委屈。
宫九看着坐在椅子上脸色比纸都还要苍白的苏梦枕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后道：“我等着你先死。”
苏梦枕扭过了头去，他实在是不想理会宫九，于是向太平王道了一声告辞后便离开了太平王府，于是太平王精心准备的一场相亲宴，最终以失败告终。
太平王看着苏梦枕离去的身影气得又重新拎起了棍子，准备把宫九打一顿。
然而宫九却对太平王的怒气不以为意，他随意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漫不经心地道：“既然我家已经回了，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说完，宫九便看向了杨疏影和原随云。
太平王对于宫九的态度顿时气到肝疼，只觉得宫九是专门回来气自己的。
“不准走，没成亲之前，都不许走！”太平王拍着桌子道。
公子羽看着面无表情的宫九道：“明月就住下来吧。”
“你管我去哪里？”宫九看着眼前的太平王冷漠道。
即便母亲的死是个误会又如何，这么多年下来，让他放下根本就不可能。
“你！”太平王被宫九气得说不出话来。
公子羽见此眼睛一转，然后道：“既然明月不愿意待在家里，便将他交给杨先生管教吧。”
公子羽说完，轻轻地垂下了眼睑，唇角微微扬起，对于宫九倒霉他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宫九看着公子羽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的样子便立马意识到公子羽这是在坑他，然而还没有等他拒绝，太平王就将这件事决定了。
“既然如此，就拜托杨先生。”太平王看着抱着琴现在门边的杨疏影笑着说道，“等会儿我让人将吴道子的真迹来。”
本来想开口拒绝的杨疏影顿时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谁叫太平王送了吴道子的真迹呢。
宫九闻言立马沉了脸色，回太平王府一次已经是他极大的让步，如今还想限制他的自由真是痴心妄想。
于是，宫九毫不犹豫地拂袖而去。
然而还没有等宫九走出房间门，他就再一次被平沙了。
杨疏影抱着琴看着被迫走到自己面前来的宫九，他道：“我听闻你数学不好，那就和我回相知山庄学算术吧。”
公子羽闻言差点笑出了声，他道：“这样也好，免得明月到时候被人骗了钱财也不知道。”
宫九闻言神色僵硬，然而他的命运却已经被杨疏影定下了，跟他回相知山庄好好学数学，从小学数学学到大学数学，从普通算术学到高数，力求宫九没有时间没有心情去祸害别人。
于是，就这样宫九被太平王亲自打包送给了杨疏影。
三日后，京城郊外的长亭边，苏梦枕抱着父亲交给自己的东坡真迹坐在马车里等着杨疏影的到来。
秋风有些冷，苏梦枕虽然穿着狐裘，但是身边的仆人却是将马车里的手炉拿出来让苏梦枕抱着。
“不必如此。”苏梦枕刚要拒绝，但是随之而来的咳嗽声让他不得不把手炉抱在了怀里。
这时，从远处驶来的一辆华丽的马车在苏梦枕面前停下。宫九揭开帘子往外面一看，便看见了坐在车外的苏梦枕，他微微勾起唇角，然后道：“原来昨日的美娇娘是个美少年，你说，我现在同意和你成亲，我爹会不会气死。”

第八十八章
宫九看着面前的少年眼里全是满满的恶意，是对太平王的，也是对苏梦枕的。
坐在马车边上的苏梦枕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身体瘦弱，咳得撕心裂肺，全身都在颤动，然而这却让他看起来有一种羸弱的美感。不过，苏梦枕虽然身体羸弱，然而内心却是坚若磐石，此时他的手已经已经握住了藏在衣袖中的红袖刀。
红袖刀刀身绯红，刀刃透明，漂亮得像一位绝世佳人，当红袖刀被挥起来的时候显露出来的千种风情，万般艳丽更是让人一见难忘。
苏梦枕强行压制住自己因咳嗽而不停颤动的身体，然后向宫九挥出了自己手中的红袖刀，这一刀又稳又急，差点让宫九差点躲不过去。
等宫九险险躲过苏梦枕的红袖刀后黑如深渊的眸子里不由染上了些许兴趣，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可以同时将身体孱弱和武功高强集于一体。于是，宫九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自己手中的赤血封龙剑道：“再来。”
然而还没有等宫九说完，突然琴声响起，手里拿着剑的宫九立马就不能动了。
杨疏影抱着青玉流缓缓走下马车，看着宫九道：“欺负比你小的孩子很有趣。”
宫九的确很想回答很有趣，但是他识相地闭上了嘴。
苏梦枕看见杨疏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然后便收回手中的红袖刀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杨先生。”
杨疏影看着面前十四五岁的少年点了点头，有些可惜苏梦枕早就拜了红袖神尼为师，不然的话，相知山庄又能多一位惊艳才绝的弟子，不过若是苏梦枕成了自己的徒弟，那么这个世界上便没有风华绝代的红袖刀法了。
“不必多礼。”杨疏影轻声道。
苏梦枕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让自己的仆人将放在马车中的苏轼真迹取了出来递给杨疏影道：“这是家父让我带来的先祖真迹，还望杨先生好生保存。”
杨疏影接过卷轴后让系统鉴定了一番后，这的确是苏轼真迹，乃是苏轼被贬黄州时所做的《寒食帖》。
杨疏影将卷轴交给身边的原随云放好后便对苏梦枕道：“你的病需要长期的治疗，短则三年，多则五年，治疗的这段时间动武时不要通过过度地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来激发自己的潜能。”
苏梦枕闻言低下了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之前苏梦枕以为自己的时日无多，不如通过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来激发自己的潜能，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为朝廷收回失地。现在，苏梦枕却是不急了，他的病能够治好，他还有许多时间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这样想着，苏梦枕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仿若是黑暗中生出的光明。
杨疏影又看了看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宫九，然后向苏梦枕叮嘱道：“若是宫九敢来招惹你，你便告诉我，我自然会替你惩罚他。”
没有等苏梦枕回答，宫九转头看向了杨疏影，他的唇角勾起，然后恶意十足地道：“他是我的未婚妻，我又怎么会欺负他呢？”
苏梦枕闻言轻笑出声，然后道：“在下并非世子的未婚妻，还请世子不要认错人的好。”
说完。苏梦枕便重新坐上了马车，一丝目光都不想留给宫九。
宫九见此不由轻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于是，杨疏影回千岛湖的路程就这样多了一个已经放弃治疗的神经病和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病秧子。
千岛湖中，一艘小船载着杨疏影一行人往相知山庄驶去，苏梦枕的咳嗽已经好了许多，但是病根未除身体依旧虚弱不堪，而宫九却对着水中的倒影发起了呆。
有时候宫九甚至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又让他亲眼看见母亲的死去，然后告诉他母亲是自杀并不是父亲杀的。
宫九眼神缥缈，手指无意识地拨动水面，他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触手可及，而真正想要的却已经永永远远地消失了，他有时候在想母亲还活着，现在的自己又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神思缥缈间，宫九无意识地往水里倒去，他好像在水里看见母亲在对他招手，然而还没有等宫九触及水面，他的手就被坐在身边的苏梦枕拉住了。
“你做什么？”苏梦枕疑惑地看着宫九，不明白他为何要往水里跳。
宫九回眸看了一眼苏梦枕拉住自己手腕的手，纤细又瘦弱，而后宫九便垂下了眼睑，凑在苏梦枕面前低声道：“我的未婚妻是在担心我吗？”
下一刻苏梦枕便毫不犹豫地将宫九推入了水中，苏梦枕觉得把同情心给根本不需要的人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宫九被推入水中后便任由湖水漫过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往下沉。宫九的忍耐力超乎常人，他曾经被吴明埋在地下三天，也曾在海里待过三天，所以让自己沉入湖中，宫九并不觉得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苏梦枕在把宫九推入湖中后等待了一会儿发现宫九并没有上来，顿时便着急了。
“先生，宫九他……”苏梦枕急忙走进船舱，然而却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了。
杨疏影闭着眼睛顺从靠在原随云的怀里，而原随云正亲昵地用手整理杨疏影的长发。
苏梦枕的到来让杨疏影从睡梦中醒来，他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原随云，然后看着神色有些慌乱的苏梦枕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梦枕这才中惊讶回过了神来，细细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接着，苏梦枕便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原随云不善的脸色。
杨疏影听了苏梦枕的话然后抱起了青玉流走出了船舱：“放心，他无事。”
湖下，宫九闭着眼睛感受着属于自己的世界，未曾想一阵琴声让他开始往水面上浮去。
出水上船，宫九做得一气呵成。
苏梦枕看着浑身湿淋淋的宫九忍不住递出了毛巾，然后道：“去里面换换吧。”
宫九接过苏梦枕手里的毛巾，在去船舱路过苏梦枕的时候，宫九低声道：“永远不要对一个恶鬼露出好意。”
苏梦枕闻言一震，而后握住衣袖中的红袖刀道：“放心，这点代价苏某还是承受得起。”
宫九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船舱。
苏梦枕看见宫九走进了船舱不由松了一口气，面对宫九，他总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站在杨疏影身边的原随云一把抱住了杨疏影，然后又在杨疏影的脖子边蹭了蹭，然后道：“相知山庄快要建成了，先生什么时候收够十个徒弟同我成亲。”
杨疏影闻言不由低下了头，轻声道：“尽快。”
说完，杨疏影便想挣开原随云的怀抱，然而原随云却不肯放开杨疏影。正当杨疏影回过头想要斥责原随云时，一个吻便落在了杨疏影的唇上。
杨疏影一瞬间不由睁大了眼睛，想推开原随云说苏梦枕还在，然而杨疏影往旁边一看，哪里还有苏梦枕的人影。
一吻结束后，杨疏影气喘吁吁，而原随云拉住了杨疏影的手，他轻声道：“先生，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杨疏影偏过了头去，脸上是一片红晕，玉面芙蓉不过如此。
等宫九从船舱中收拾好后，这艘小船便到达了相知山庄。与此同时，西门吹雪也带着拜贴来到了相知山庄。
杨疏影从船上下来，看着西门吹雪不由想起了在原著中西门吹雪被宫九的操作恶心到河边呕吐的事，只希望这一次见面，宫九不要出现什么骚操作把剑神的形象给毁了。
“西门庄主许久不见。”杨疏影开口说道。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我想见他。”
说完，西门吹雪便看向了相知山庄，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热切，那里面就有着他一生的对手和知己。
杨疏影知道西门吹雪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叶孤城，于是他开口道：“叶城主此时应该在明德树下，西门庄主可以前去一寻。”
“多谢。”西门吹雪说完后便前去寻叶孤城了。
明德树下，叶孤城一如既往地在此处看书下棋还有教导杨疏影托付给他的两个孩子。
正当叶孤城算着杨疏影和原随云回相知山庄的时间时，西门吹雪便突然出现在了叶孤城的眼前。
明德树下，两个白衣人遥遥相望，风将树枝上的花瓣吹落下来，然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旁，东方长清放下了手中的小木剑扯了扯狄飞惊的衣袖然后开口问道：“他们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两个相爱的人分开很久后就是这样的啊？我娘……”
没有等东方长清将剩下的话说完，狄飞惊就捂住了东方长清的嘴，然后将他抱走了。
“你的徒弟？”西门吹雪看着那两个孩子开口问道。
没有等叶孤城开口回答，突然一阵掌风便直袭他的面门，接着叶孤城便听见有人说道：“阿雪不想去相亲就是为了见他？”

第八十九章
掌风还未到叶孤城的面前，西门吹雪便已经挡在了叶孤城的面前。
“住手。”西门吹雪看着面前的玉罗刹冷声道。
玉罗刹看着挡在叶孤城面前的西门吹雪心中气得紧，但是它还是很快地收回了这一掌。
叶孤城看着站在西门吹雪面前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衣男人，只觉得心中战意凛然，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强。
玉罗刹看着西门吹雪抿直了唇线道：“阿雪跟我回去。”
自从紫禁之巅一战后，西门吹雪在剑道上又有了新的突破，然而同时他也更加的清心寡欲了。这让玉罗刹分外着急，要知道西门吹雪的年龄已经不小了，现在玉罗刹非常后悔怼走了孙秀青，要不然他现在早就抱孙子了。
西门吹雪一双似雪一般冰冷的眸子看着玉罗刹，他自然知道玉罗刹叫他回去的目的，想着万梅山庄突然多出来的一群女人，西门吹雪顿时觉得头疼。
“阿雪，快跟我回去啦，既然你不喜欢那些女人，我们还可以再换。”玉罗刹说完便往去抓西门吹雪的手，然而迎接他的是西门吹雪的剑锋。
玉罗刹看着直指自己胸口的剑尖神色突然一沉，他冷声道：“看来你是在逼爹爹杀了他了。”
说完，玉罗刹便看向了叶孤城，眼里是止不住的杀意。
叶孤城握紧了手中的剑，白色的头发被风吹起，他知道眼前的对手很强大，甚至是他不可能战胜的，但同时叶孤城的战意凛然，毕竟与高手过招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很快，玉罗刹动了，他的武功诡秘，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叶孤城的身后，几乎是玉罗刹出现在叶孤城身后的时候，叶孤城的剑便开始动了。
叶孤城自死过一回后看开了许多东西，身上的枷锁也因此解开，他的剑法又精进了几分。如今叶孤城遇见强敌，正是试一试手中青峰的好时机。
西门吹雪看着突然动起手来的两人，眉头一皱，连忙出手阻拦。
玉罗刹的武功很高，甚至在小老头吴明之上，叶孤城对上玉罗刹毫无胜算。
就在掌风剑气相交的时候，突然有琴声响起，一个音域出现在三人的脚下，接着他们便被分开了来。
杨疏影看着突然出现在相知山庄的玉罗刹冷冷地开口道：“玉教主若是要杀我相知山庄的叶长老便是同整个相知山庄为敌。”
玉罗刹看向了手中抱着琴的杨疏影心中虽然惊讶杨疏影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想到杨疏影的来路不明的武功和他身边的原随云也就不奇怪杨疏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今日前来相知山庄我只想将我家阿雪带走。”玉罗刹停了手，语气平和地同杨疏影说道。当然，他除却想带走西门吹雪外还想杀了叶孤城，谁叫西门吹雪只有看见叶孤城的时候眼中才有光呢。玉罗刹想到自己的父母就是两个剑痴结合在了一起，他看见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顿时感觉很不妙，所以叶孤城非除不可。
杨疏影抱着青玉流走到叶孤城的身前，然后开口道：“若是玉教主的目的只是这样的话，那么便请离开相知山庄，我相信西门庄主会知道回去的。”
玉罗刹看了杨疏影一眼虽然心中很想强行将西门吹雪带走，但是他看了一眼杨疏影手中的青玉流后便冷哼一声后拂袖离去了。
玉罗刹知道杨疏影一剑碎岛的事，他又不是傻的，自然不会和杨疏影硬碰硬。
杨疏影看着玉罗刹离去，不由松了一口气，没有李白上线代打，杨疏影打不打得过玉罗刹也说不定。
见玉罗刹走远后，杨疏影这才回头看向叶孤城开口问道：“叶长老没事吧。”
叶孤城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刚才和玉罗刹正面交手，因为西门吹雪和杨疏影的缘故他只是被玉罗刹的掌风扫了一下，连轻伤都没有受。
杨疏影闻言便放心了，要知道叶孤城受伤了就没人给他看家了，随后杨疏影便看向了西门吹雪，他开口问道：“西门庄主可要在这里住上几日？”
“正有此意。”西门吹雪开口回答道，万梅山庄里被他父亲整得乌烟瘴气，每次练剑都要遇上一个故意摔在他面前的姑娘，而相知山庄就清净多了，更有此生最大的对手在此处，西门吹雪对这里十分满意。
听见西门吹雪的话，杨疏影便将西门吹雪的客房安排在了叶孤城的旁边，同时杨疏影也将苏梦枕放在了剑神和剑仙的院子里。
宫九看见了杨疏影的安排不由出声笑道：“这么怕我杀了他？”
站在一旁的苏梦枕不由小声轻咳了几声，自然知道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他好。
于是，苏梦枕上前向杨疏影道谢：“多谢杨先生。”
宫九见此直接拂袖离去。
然而杨疏影却不打算放过宫九，他看着宫九的背影道：“我给你请了一位教你算术的夫子，你明日一早便去万书楼听课。”
宫九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杨疏影：“你就不怕我将人给杀了。”
杨疏影闻言勾了勾嘴角，他轻轻抚了抚怀里抱着的青玉流然后缓缓道：“由我和叶长老轮流看着你。”
宫九直接被气走了。
叶孤城看着离开的宫九又看了看杨疏影，不明白自己身上怎么又多了一个任务。
等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以及苏梦枕离开后，杨疏影看向身边的原随云然后道：“我觉得我应该去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当书院的夫子，不然管不住这群学生。”
原随云闻言抓住了杨疏影的手道：“这不是有我吗？”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将目光放在了身前的明德树上后开口道：“如此，你便没有时间陪我了。”
原随云闻言不由低声轻笑，温柔的嗓音落在杨疏影的耳朵中让他莫名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下一刻原随云便将杨疏影的手握住，低声在杨疏影的耳边道：“我会一直陪在先生身边的。”
是夜，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刚刚结束了棋盘上的对弈。
放下手中的棋子后，西门吹雪看向了叶孤城那一头华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头发……”
只见叶孤城眼睑下垂慢慢地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然后开口道：“死里逃生，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西门吹雪突然想起了在紫禁之巅上的自己的那一剑是实实在在地刺进了叶孤城心脏了的，西门吹雪不由低下了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后才吐出一句：“抱歉。”
叶孤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道：“西门庄主不必自责，我早就预料到的这个结果。现在能以叶影生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追求自己喜爱的剑道，我很满足。”
说完，叶孤城便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收入了琪盒之中。
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嘴角的笑容总觉得叶孤城变了许多了，但是剑心却也澄清了许多。
“你的剑道会走得很远很远。”西门吹雪看着眼前的白发剑客如此道。
“你也一样。”
说完，叶孤城便和西门吹雪讨论起了剑道。
而在苏梦枕的房间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梦枕穿着寝衣，宽大的衣服衬得苏梦枕羸弱无比，让他看起来越发得弱不禁风，苏梦枕靠在床柱上，手里捏着自己的红袖刀看着宫九道：“你来做什么？”
宫九看着面前瘦弱的少年开口道：“明日去万书楼你也跟着一起去。”
苏梦枕眯了眯眼，不明白宫九是什么意思。
宫九看着面前的少年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道：“你在家读书读得很好吧。”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苏梦枕便又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苏梦枕出身书香门第，世家子弟该学的一样都不曾落下，四书五经早已经读完，便是让他现在去考进士也是可以的。苏梦枕读书不仅读得好，还是人人仰望的学霸。
宫九随手给苏梦枕倒了一杯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道：“这和我的关系大着呢。”
众所周知，宫九的算术很差，差到什么地步，你问他一百个人死了二十七个人还剩下多少个人，他很有可能真的去找够一百个人然后杀掉二十七个人，再来数还剩下多少个人。因为，宫九为了不出太多的丑，找个学霸给自己作弊是很有必要的。
苏梦枕看着宫九，十分不明白宫九话里的意思。
最后，在沉默许久后，宫九终于开口道：“我不会算术。”
说完，宫九便偏过了头去，不出意外的，他听见了苏梦枕的笑声。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人无完人，我已经拥有了这世上大多数人得不到的东西，不会算术，又有什么可笑的。”宫九看着坐在床上的苏梦枕认真地说道。
苏梦枕轻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然后道：“行了，我答应你，我要睡觉了，你快走吧，明日万书楼见。”
宫九见苏梦枕答应便转身离开，然而等去苏梦枕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宫九又回来了，苏梦枕不由起身问道：“你又怎么了？”
“……”
“我迷路了。”

第九十章
月色下，宫九站在苏梦枕的床前满脸的茫然与无措，像一只被人遗弃的猫崽，相知山庄太大了，宫九一出院子的门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别提回去了。
苏梦枕半倚在床柱上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随后他他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宫九开口道：“我未曾想到九公子除却不会算术外居然还会迷路。”
宫九闻言偏过了头去然后道：“那又如何？”
苏梦枕垂下了眼睑道：“不如何，只不过我也是初来相知山庄也不认识路，所以送不了你回去。”
苏梦枕说完便咳嗽了几声，虽然这几天被杨疏影治疗过了几次，但是天气转冷，他依旧要咳嗽几声，不过却是比他之前咳得身体颤动，恨不得将心肝脾肺肾全部咳出来的模样要好了许多。
宫九见此不由皱起了眉，他将身上的狐裘随意地扔在了苏梦枕的身上，然后道：“你送我回去？恐怕到半路上我就得带你去找杨疏影。”
苏梦枕将盖在自己头上的狐裘取了下来对宫九道了一声多谢。
宫九看着苏梦枕冷笑着道：“我不过是为了明日有人帮我作弊而已。”
苏梦枕对此并不在意，他让出了自己的一半床道：“不去今晚你先在我这里待着，明日再一起去万书楼，或者你打地铺也是可以的。”
宫九看着床上少年让出的半张床毫不客气地就躺了上去，然后勾着苏梦枕的下巴道：“苏公子，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气息交融间，苏梦枕面不改色，他拍下了宫九抬起自己下巴的手，然后道：“隔壁房间住着的是剑神剑仙。”
说完，苏梦枕便握住自己手中的红袖刀，翻身睡下。
宫九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苏梦枕愣了愣，很快也躺下了身子，他可以几天几夜都不睡觉，但是跟人分一半床却是第一次。很快，宫九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而在漱心堂中，杨疏影看着这些日子来抽的称号，十分苦恼，没有武林天骄也就算了，废称号一个比一个多，比如织女，他要绣花的技能干什么？给徒弟和圆圆做衣服吗？相知山庄没有穷到这个地步。想要的称号一个没有，废称号却是一个比一个多。
杨疏影看着系统转盘上的药王，想到杨飞羽的身体就一阵头疼。
端着莲子羹进屋的原随云一眼就看见了有些闷闷不乐的杨疏影，他放下手中的莲子羹后便握住了杨疏影放在转盘上的右手开口问道：“怎么了？”
话音落下，杨疏影手下的转盘开始飞快转动，转盘上的指针在无数个称号上转过，最后缓缓停下，杨疏影看着指针与【药王】所在的距离不到一只手指粗的时候心不由提了起来，接着窗外的一阵风吹来，彻底让指针停在了【药王】所在的区域。
在一边躺着玩自己爪子的一杠也不由站了起来，它看了看握着杨疏影手的原随云道：“宿主！你的情缘缘是欧皇！”
原随云闻言皱了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杨疏影将【药王】这个称号戴在身上的时候便听见了系统通知他可以炼制百药的声音。
闻言，杨疏影不由勾起了唇角，之前的郁气一扫而空，他回握住原随云的手道：“圆圆，你帮了大忙。”
原随云看着眼里露出了些许笑意的杨疏影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这不妨碍他讨要奖赏。
于是，原随云靠近了杨疏影，在杨疏影的耳边轻轻说道：“既然我帮了先生大忙，先生是不是也该奖赏我。”
杨疏影退开了半步，他看着原随云认真地道：“明日我便去为你寻一把比风雷瑶剑琴更好的琴。”
在杨疏影看来，原随云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自然要用宝贵的东西答谢他。
而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真诚的丝毫不作伪的目光，原随云只感觉自己的胃很疼。
有时候，福利是要自己争取的。原随云将杨疏影压在墙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杨疏影，神色危险地开口问道：“先生，是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杨疏影抬头看着原随云的脸，心莫名跳得很快，仅仅是和原随云对视了几秒，他便忍不住偏过了头，然而原随云却不允许他有丝毫躲避，强势地用手将杨疏影的脸扭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杨疏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白皙脖颈上滚动的喉结眼神也变得更加危险了，下一刻一个吻便落在了杨疏影的唇上，长驱直入，不留分毫空隙。
想占有，想侵犯，想永远地留住。
强烈的感情被释放开来，杨疏影无力招架，整个人挂在了原随云的身上才没有摔倒在地。
衣衫已经被扯开些许，锁骨被人咬住，不安分的情绪在酝酿。
“先生，先生。”原随云在索求，在渴望。
杨疏影闻言闭上了眼睛，偏过头道：“等成亲，不许做到最后。”
最后，杨疏影和原随云互相安慰作为了结束。
床上，杨疏影看着食髓知味的原随云顿觉有些头疼，就算不做到最后，这个人也有的是法子折腾自己。
杨疏影想到之前的光景便忍不住将头埋在了枕头里，怎么可以这样，他大腿内侧已经破皮了，咬他还专门往他的脖子咬，就连高领的衣服都遮不住，他不要面子吗？
这样想着，杨疏影便一脚将躺在自己床上的原随云踹了下去。
“滚出去。”
原随云看着神色不快的杨疏影知道自己之前是玩得过火了，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后悔。
于是他站起身来，坐在床边捏了捏杨疏影白皙如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道：“外面更深露重，先生舍得让我去外面带着？”
杨疏影看着神清气爽的原随云道：“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原随云闻言不由在杨疏影身上蹭了蹭，一边蹭一边道：“我知道先生舍不得，所以我不去外面待着。”
杨疏影闻言沉默，他的确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原随云见杨疏影沉默便立马钻进了杨疏影的被子里，美名其曰为先生暖床。
对此，杨疏影懒得理他。
第二日，宫九和苏梦枕从床上起来，发现对方都是眼下青黑，宫九见此不由嘲讽道：“看来苏公子对在下防备地很。”
苏梦枕用手点了点宫九眼下的青黑，垂眸道：“你不也一样吗？”
宫九握住了苏梦枕的手，有些不信自己眼下会有青黑，于是他道：“就算我三日不睡觉也是神采奕奕。”
苏梦枕闻言抽回了自己的手，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屋子里有镜子，九公子可以自行去看看。”
于是宫九就不信邪地去照了镜子，果然眼下青黑一片。
苏梦枕看着身体突然僵硬的宫九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九公子还是快些梳洗，等会儿夫子到了却不见你的人，想必杨先生会生气的。”
话音落下，宫九这才开始收拾自己。
白衣，狐裘，玉佩，宝剑，宫九穿戴整齐后便如同一个高贵骄矜的世家公子一般。脸色苍白，神色淡淡，拒人千里之外。
“走吧。”苏梦枕在披好狐裘，抱上手炉后对宫九说道。
万书楼中，一名中年男子等得有些焦急，他是这杭州城中的一名举人，姓李，走得的是明经科，考到举人便只能去当官府里的书笔小吏，可是他娘病了，急需钱财治病，然而官府俸禄太少，他便答应别人的邀请，来这相知山庄教一个脾气不太好会动手打人的大少爷。
李夫子一边焦急地等待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工作，到时候说话一定要对这位少爷温柔一些，恭敬一些，真的学不下去自己也要当做没看见。
这样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李夫子终于等到了他的学生。
走进万书楼的人穿着一身白衣，身上披着狐裘，神色淡淡，冷漠疏离，他看了一眼李夫子随后便将身上的佩剑解了下来。
李夫子看着被宫九随意扔在了书架上的佩剑，眼皮子不由一跳，他那介绍人可没说过这位大少爷会武功啊！
一瞬间，李夫子有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然而宫九看了一眼心慌害怕的李夫子跪坐在书案前后道：“讲课吧。”
听见宫九的声音，李夫子猛咳了几声，手忙脚乱地拿起了自己带来的书本，然后道：“对，讲课，讲课，今日我们就来讲鸡兔同笼。”
显然，李夫子是高估了宫九的算术水平。
宫九听着这一个笼子里兔子腿有多少只，鸡的腿有多少只，头里混乱不堪，他真的想砍死那个提出鸡兔同笼问题的人。
这是什么鬼问题！
然而有苏梦枕帮着他作弊，宫九只需要将答案写在纸上就可以了。
当宫九将手里的作业交给李夫子的时候，杨疏影便姗姗来迟了，他昨夜被原随云折腾了许久，现在才赶到万书楼。
不过，杨疏影刚刚走进万书楼便看向了房梁，然后道：“苏梦枕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接着，杨疏影又看见了宫九案几上镜子反射的光，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作弊吗？”
话音一出，宫九和苏梦枕背后同时一凉。

第九十一章
“还不快下来。”杨疏影看着坐在房梁上的苏梦枕道。
李夫子闻言抬头向房梁看去，这房梁上居然坐着一位小公子。
“这什么时候来的人啊。”李夫子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房梁上有一个人一时间不由将手中的书给吓掉了。
苏梦枕见被杨疏影发现也立马翻身下了房梁，落地是苏梦枕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上又泛起了不健康的红晕。
杨疏影没有继续看苏梦枕，转过身对李夫子道：“宫九的作业可以给我看看吗？”
“自然可以。”李夫子闻言连忙将手里的纸张递给了杨疏影。
杨疏影接过一看，宫九居然将鸡兔同笼的问题做对了，这可真是一个奇迹！
不过，杨疏影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是苏梦枕帮宫九做的。
放下手中的纸张，杨疏影看向了宫九，只见宫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杨疏影对李夫子道：“你先从最简单的教他吧。”
“什么？”李夫子惊讶，他看这位眼前的这位公子完全不像是需要学习一百以内加减的人啊。
苏梦枕见此忍不住用袖子捂住了唇角道：“他算术不好。”
宫九闻言瞪向了苏梦枕，开口道：“要你管。”
杨疏影看了宫九和苏梦枕一眼，然后道：“作为我微山书院的第一届学生就敢考试作弊……”
没有等杨疏影说完，宫九便开口道：“又不是我想当微山书院的学生。”
下一刻，宫九就被平沙出去了，杨疏影看着跪在门口的宫九开口问道：“九公子，我这里有各种样式的古琴，不知道九公子想要举着哪把琴。”
宫九闻言面无表情，他哪一把琴都不想举。
苏梦枕刚想开口为宫九求情，然而下一刻杨疏影就看向苏梦枕，被杨疏影一看，苏梦枕立马闭上了嘴。
“你也跑不掉，既然九公子不想举琴，那就举你吧。”说完，杨疏影便拨动了手中的琴弦，苏梦枕便被宫九举了起来。
苏梦枕坐在宫九的手上觉得有些丢脸，而宫九却是面无表情，苏梦枕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举着也不费他什么劲。
而站在门口的李夫子看着这场面，连忙道：“这使不得啊！”
杨疏影看了看苏梦枕和宫九然后道：“一个时辰后你们身上的平沙效果便会解开，回去再做十套算术题，明日早上交给我。”
说完，杨疏影又看向了不知所措的李夫子：“今日就请夫子笑回去，明日再来。”
“好，好，好。”李夫子说完连忙带着自己的书离开了，这些武林人士实在是太可怕了。
等杨疏影走后，苏梦枕看着举着自己的宫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累不累？”
宫九闻言不由勾起了唇角，接着便饭：“你轻得跟鸡崽一样，自己不知道吗？”
苏梦枕闻言被宫九噎了一下，如果他可以动，他现在就将自己手上的手炉砸向宫九。
一个时辰后，苏梦枕落在了宫九的怀里，然而他的脸色却并不太好，吹了这么久的冷风，苏梦枕受了些风寒，宫九无奈只能带着苏梦枕去找杨疏影。
漱心堂中，戴着药王称号的杨疏影正在治药，给杨飞羽做，同时也给苏梦枕做。
在佩戴药王称号下做出来的药，药效普遍比普通药更好，苏梦枕如果在这些药的帮助下，两年之内彻底祛除病根也不是不可能。
而原随云则待在杨疏影身边帮着忙，替杨疏影研磨药材。
“剩下的黄连不多。”原随云打开药柜看着里面剩下不多的黄连出声提醒道。
杨疏影闻言治药的手突然一顿，然后微微勾起唇角，他对原随云道：“你将剩下的黄连全部拿来。”
“好。”原随云不知道杨疏影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将黄连全部拿了出来递给了杨疏影。
杨疏影看着所剩不多的黄连然后面无表情地全部放进了给苏梦枕做的药中。
原随云见此不由挑了挑眉，然后忍不住捏了捏杨疏影的手，开口问道：“苏梦枕惹你生气了？”
杨疏影将黄连拌进药丸里后这才道：“他帮着宫九作弊被我发现了。”
接着，杨疏影又道：“微山书院急需很多个武功高强的夫子。”
说完，杨疏影便开始想着这江湖中有谁学问高武功又高，可以压的住苏梦枕和宫九以及以后自己那群天赋出色的徒弟。
片刻后，杨疏影向原随云问道：“你觉得请李寻欢来当微山书院的夫子如何？”
原随云闻言勾起唇角，他轻声道：“李寻欢武功高强更是进士及第，被皇帝点为探花郎，武功与才学自然是不差的。”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向原随云问道：“那么这江湖上除却李寻欢还有谁武功和才学都不差的？”
原随云低头想了一会，然后道：“花满楼或许算一个。”
杨疏影看向了窗外，想了想花满楼不肯同陆小凤一起去藏剑山庄的事，他觉得花满楼十有八九是不肯来相知山庄的，毕竟这里反派就占了一大半。
“他怕是不肯来。”杨疏影叹息道。
原随云不以为意，蹭了蹭杨疏影后道：“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便将手里做好了的药丸放在了碟子里。
片刻后，宫九便抱着苏梦枕走进了漱心堂。
杨疏影看着宫九有些惊讶：“这回你没有走错路？”
苏梦枕闻言咳几声，然后道：“是我给他指的路。”
话音落下，杨疏影便递给了苏梦枕一颗药丸，然后道：“吃吧。”
苏梦枕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吃下了杨疏影递来的药丸，苏梦枕吃下药丸后顿时脸色变得扭曲起来。
苦，特别苦，那种苦是从舌根漫延到舌尖的苦。
苏梦枕努力将药丸咽下，然后向杨疏影问道：“杨先生，你这是放了多少黄连在里面？”
杨疏影淡淡地看了苏梦枕一眼，然后道：“不苦一点，如何让你长记性。”
苏梦枕闻言沉默，原来杨疏影还记得之前他帮宫九作弊的事。
不过，杨疏影给的药苦虽苦，但是却极有效果，片刻后，苏梦枕有些着凉的病症便消失了。
杨疏影看着苏梦枕的脸色变好后就将剩下的药丸全部装进了盒子里然后递给了苏梦枕，叮嘱道：“一日一颗。”
苏梦枕看了看盒子里药丸的分量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里面都放了黄连的吗？”
杨疏影闻言抬头笑道：“你说呢？”
苏梦枕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表现得乖的话，我也可以在药里多加甘草。”杨疏影看着面前瘦弱的少年道。
苏梦枕垂下了头，心里知道这是杨疏影在警告他不要帮助宫九作弊。
“我知道了。”苏梦枕小声道。
接着，杨疏影从桌子下抽出了一叠纸来，对苏梦枕道：“既然知道了，你便看着宫九将这些题做完，不许帮忙。”
苏梦枕只得将那一叠纸接过，然后应了一声“是。”
宫九却道：“你觉得他看得住我吗？”
杨疏影抬头：“你觉得剑神和剑仙能看得住你吗？”
宫九不再说话，拿了苏梦枕手里的那一叠纸便转身离开了。
等苏梦枕离开后，杨疏影这才将给杨飞羽的药装好。
杨飞羽、江月和花无缺都是才一岁出头的孩子，平日里都由乳母带着，然而却并不认生，见了杨疏影和原随云便要他们抱。
等杨疏影将药喂给杨飞羽吃了后又检查了一下江月脸上的伤痕后，花无缺已经趴在了原随云的背上了。
杨疏影伸手将花无缺抱了下来，然后对原随云道：“你倒是招他们喜欢。”
原随云但笑不语，谁叫这三个孩子都曾被他带过。
原随云在陪杨疏影逗了几下这几个孩子后便忍不住在杨疏影耳边轻声道：“先生可要尽快受够十个徒弟哦。”
杨疏影闻言手里正摇着的拨浪鼓不由一顿，然后耳朵迅速发红，他自然是知道原随云让他尽快收够十个徒弟的心思是什么。
杨疏影想到原随云是如何折腾自己的便忍不住道：“我会拖上一年半载的。”
原随云闻言忍不住握住了杨疏影的手然后亲了亲杨疏影的指尖，开口问道：“难道先生不想要？”
杨疏影感受到自己耳边的气息忍不住甩开了原随云的手，其实，他也还挺舒服的。
原随云见此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他道：“再过几日便是要入冬了，先生可愿随我回家过年？”
原随云除了想带杨疏影回家过年以外，还想同自己的父亲原老庄主摊牌，他想了想后对杨疏影道：“把一杠也带上吧。”
杨疏影自然是点头同意了，杨疏影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想来又要麻烦叶城主看家了，不过有西门吹雪在，叶孤城应当不会无聊。
正在杨疏影和原随云准备回无争山庄的时候，无争山庄的下人便先到相知山庄。
下人看着站在大堂里的杨疏影和原随云开口道：“少庄主，庄主让你回去见一见表小姐。”

第九十二章
刚入冬的天气总是格外冷的，而杨疏影看他的眼神，让原随云觉得自己不止是身体上冷，心里更是冰凉凉的。
杨疏影看向了原随云轻笑一声：“表小姐？”
原随云闻言心中顿时一凉，立马朝自家的下人问道：“什么表小姐，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说完，原随云便急忙去看杨疏影的脸色，只见杨疏影似笑非笑看着他。
那下人听见自家少主人的问话连忙回答道：“表小姐是夫人表妹的女儿，因此少庄主才没有听过。”
原随云揉了揉额头，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小姐烦心不已，然后问道：“既然如此，又为何让我去见？”
下人看了看原随云的脸色低下了头道：“庄主说您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原随云闻言突然有点明白西门吹雪和宫九的心情了，任谁被乱点鸳鸯谱心里也是烦躁不堪。
正当原随云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杨疏影却抢先开了口道：“既如此，便回去见见这位表小姐吧。”
“先生？”原随云转头看向杨疏影，想问他为何要回去，然而却看见杨疏影抱着琴转身离去的模样。
原随云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握住了杨疏影的手道：“先生！”
杨疏影回头问道：“怎么了？”
原随云看着眉目冷淡的杨疏影道：“这次回家我会想父亲说清楚的。”
杨疏影闻言眯了眯眼，然后问道：“你的那位表妹要怎么处理？”
原随云听到杨疏影的问话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道：“自然是从哪里来的就送回到哪里去。”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表妹，原随云心中并没有任何想法，甚至觉得她碍眼得紧，明明这次回家是带杨疏影去向自己父亲坦白的，没想到还要见一个陌生人。
杨疏影看着神情略微有些慌张的原随云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回握住原随云的手道：“我会陪你一起去见原庄主。”
“好。”
杨疏影和原随云的行动力总是很强的，在交代好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看好宫九和给苏梦枕留下足够的药后便带着一杠出发了。
路上，一杠窝在杨疏影的怀里，整只熊都变得懒洋洋的，天已经开始下小雪了，一杠摇了摇自己的尾巴看了看窗外，然后道：“真是不明白你们，江南那么好，时候也温暖，非要在冬天的时候往北方跑，还要带上我。”
原随云伸手摸了摸一杠身上光滑柔顺的皮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你不想无争山庄了吗？”
一杠在无争山庄的时候可是被原庄主当做儿子宠的存在，吃饭有人哄，玩耍有人哄，在杨疏影要带走一杠的时候，原庄主别提有多舍不得了。
一杠拢了拢自己的小爪子，它看着原随云开口道：“可是好冷呀，熊是要冬眠的。”
话音落下，原随云塞给了一杠一个大苹果，然后摸了摸一杠的脑袋：“你乖乖帮我哄我父亲，不然……”
说着，原随云便语气一变，威胁之意尽显。
一杠闻言使劲吞了一口口水，努力抱稳了手中的苹果，原随云真不亏是楚留香传奇中的大反派之一，说的话真的是要下死熊了。
杨疏影看见一杠的怂样把它抱进了怀里，轻斥道：“不要吓它。”
正当一杠感动的时候，杨疏影又道：“它不听话，我会先动手废了它。”
一杠闻言吓得苹果直接掉在了地上，果然宿主和他的情缘缘都是黑的。
原随云看着外面飘着的雪忍不住将手伸出窗外接住一片雪花，看着手中的雪花，原随云轻笑：“当初第一次见先生也是这个天气。”
杨疏影闻言看向了原随云的脸，一脸回忆道：“对，我救了你，你却想用毒针扎我。”
原随云闻言手不由僵硬了片刻，怎么开始翻旧账了？
一杠见此，差点笑出了声，活该。
很快，原随云便抱住了杨疏影的腰然后将头埋在了杨疏影的怀里开口道：“可是先生一开始也想杀了我。”
说完，原随云便用头蹭了几下杨疏影。
杨疏影伸手将原随云束得丝毫不乱的头发揉乱，然后才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拎出来道：“说吧，什么时候对我起的心思。”
原随云捧住杨疏影的脸，然后道：“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说完，原随云便吻住了杨疏影的双唇，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当原随云从黑暗中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光明就是杨疏影。
等风雪停下的时候，马车也停在了一家客栈前，原随云下车后对杨疏影道：“已经到保定城了，再过几日便能到无争山庄了。”
抱着青玉流下车的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便同原随云一起进了客栈，却没想到，在客栈中遇见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正是龙啸云，此时的龙啸天已经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了，阴谋败露，他早就成了一个人见人打的老鼠。
正在客栈喝酒的龙啸云看着从客栈外走进来的杨疏影和原随云，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害得他落到如此下场的人。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龙啸云不是怂人，喝了酒后胆子更是大上三分，提起手边的一杆长枪便往杨疏影的方向刺去：“魔头拿命来！”
然而还没有等龙啸云近身，原随云便一掌将龙啸云拍飞，最后落在了木桌上砸烂了一桌的碗碟。
旁边吃饭的人见此连忙散开了，生怕这些武林人士打斗波及到了自己。
杨疏影见此叹了一口气掏出了一锭银子默默地放在了柜台上。
原随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龙啸云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他道：“这不是夺了自己兄弟未婚妻又污蔑自己兄弟是梅花盗的龙啸云龙大侠吗？”
躲在一边的看热闹的人自然是知道梅花盗一事的闻言不由都纷纷笑出了声，甚至有好事者道：“用手段抢了自己兄弟的未婚妻那怎么叫抢呢？”
“对啊，这兄弟之间的事怎么能叫抢呢，是吧龙四爷？”
一时间，店里的人哈哈大笑，唯有躺在地上的龙啸云气得脸色发青。
“是李寻欢将她让给我的！”
闻言，店里的人笑得更加的厉害了。
杨疏影抱着青玉流抬了抬眼皮道：“真是厚颜无耻龙大侠啊，怕是三岁的小孩都比你更知羞。”
龙啸云闻言脸色一白，立马从地上跃了起来，然后拿着手里的长枪向杨疏影道：“我杀了你！”
龙啸云气得红了眼睛，他疯狂地想要杀死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只要杨疏影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他做过的龌龊事。
只要杨疏影死了，林诗音便是李寻欢自愿让给他的，梅花盗的事他也能够翻盘，他依旧是那个受人敬仰的龙大侠。
这样想着，龙啸云越发地兴奋了，只要杀了杨疏影，杨疏影的名望和财富都是他的了！
站在杨疏影身边的原随云看见龙啸云这个模样不由皱起了眉头，冷声道：“不知死活！”
说完，原随云的手掌便往龙啸云的心脉拍去。
然而下一刻一柄飞刀往原随云的手掌飞来，逼得原随云不得不变势收掌。
未等原随云遗憾，突然一阵琴声响起，那飞刀的方向突然转变，直接飞向了龙啸云的右手，然后彻底废了龙啸云右手的经脉。
“先生。”原随云转头看向了杨疏影开口轻声喊道。
这时候，客栈门外又走进了一个人，他披着狐裘，然而面色苍白，就连唇色也是难看得紧，只听他开口道：“杨先生何必下手如此之狠。”
说完，李寻欢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几声过后，李寻欢手里的帕子已经多了几簇梅花。
杨疏影闻言转头看向了李寻欢，抱着青玉流的杨疏影神色冷漠至极，他道：“你刚才可没有想对圆圆留手。”
杨疏影看得很清楚，若不是原随云躲得快，那一刀是要断了原随云手上的经脉的。
李寻欢闻言低头，他道：“是我太着急了。”
杨疏影眯了眯眼睛，他问道：“李探花既然与龙啸云有仇，又为何要救他？”
李寻欢看着面前的抱琴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衣袖中的雕像：“他死了，诗音会难过。”
说完，李寻欢便垂下了眸子。龙啸云死了，林诗音便没了依靠，她的儿子龙小云也没了父亲，这势必会让林诗音受到伤害，为了不让林诗音受伤，无论如何，李寻欢都会救下龙啸云。
杨疏影闻言冷笑，他道：“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是谁逼迫着龙夫人嫁给龙啸云这个伪君子？又是谁在事后装情圣？”
李寻欢闻言闭目道：“是在下。”
李寻欢不得不承认当初的决定害了林诗音一辈子，可惜时光不能逆转，有些事早已经成为了定局。
“小李探花，我不得不替龙夫人说一句，你的喜欢真廉价。”杨疏影抱着琴嘴角微微勾起，说出的话却是直刺人心。
原随云闻言笑道：“我算是见识过了小李探花的喜欢，把心爱的人当做谢恩的礼物送给别人。”
“够了！”客栈门外，林诗音撑着一把伞哭着喊道。

第九十三章
林诗音站在风雪之中独自撑着一把油纸伞，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来，然而眼泪却是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风吹过，拂起了林诗音的衣袖，让她看起来越发地柔弱，她的身体微微颤动着，似委屈，似愤怒。
“诗音！”是李寻欢先开了口，他喊着面前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子，一时间苦涩便涌上了心头。
林诗音看了看躺在客栈地上起不来的龙啸云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寻欢，她道：“你不该回来的。”
杨疏影看了看站在客栈门外的林诗音，然后漫不经心地用手拨了拨青玉流的琴弦，接着他便向林诗音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开口问道：“事到如今，林小姐还觉得李寻欢喜欢你吗？”
林诗音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看着李寻欢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时间会让太多的东西褪色，而感情也恰恰是其中一种，林诗音知道自己还爱着李寻欢，但是这点爱同十几年前相比，也就无足轻重了。尤其是当被人点破一些事情后，看透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后，林诗音渐渐明白，这个男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自己，比起爱她，他更爱自己，明明自己很早就和他定下了婚约，却因别人救了他的命，自己就成了一件谢礼。
想到这里，林诗音不由想笑，她想不通自己为何要委屈自己十几年，她一直在等李寻欢后悔的时候，可到最后，失去了青春的是她，失去了爱情的是她。李寻欢和龙啸云，这两个男人真是让她感到恶心。
“诗音。”李寻欢再次喊道，他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滚！”林诗音看着李寻欢，眼中无悲无喜，有的只有冷漠疏离，仿佛这是个与她不相干的人。
林诗音说完后又看向了杨疏影，她道：“你杀了龙啸云，我不会替他收尸，你没有杀他，我会同他和离。”
“不！诗音……”没有等龙啸云将话说完，他的手便被原随云踩住了，只能发出一声惨叫。
林诗音将话说完，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压抑着她的东西消失不见了。
“至于你。”林诗音看向了李寻欢，“还是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的好。”
李寻欢闻言狠狠地咳嗽了几声，想要解释，然而林诗音已经扔下了手中的伞转身跑了。
“诗音！”李寻欢想要上前去追。
但下一刻，杨疏影便抱着青玉流拦在了李寻欢的面前。
从门口传进来的风将杨疏影的发丝微微吹起，他看着一脸着急的李寻欢道：“小李探花这是想要去哪里？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完。”
李寻欢看了一眼杨疏影手中流光溢彩的琴，心中知道凭自己的武功已经打不过杨疏影了，当初的杨疏影能够轻轻松松地杀了上官金虹，而现在便是十个上官金虹在这里也不是杨疏影的对手。
“杨先生你先让开，我日后自会上无争山庄登门道歉。”李寻欢捏着自己手里的飞刀说道，而眼睛看去的方向正是林诗音离去的方向。
杨疏影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原随云，他道：“圆圆，动手。”
原随云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杨疏影的意思，随即将一把匕首插入了龙啸云的心脏，速度快到让李寻欢根本没有时间去阻拦。
龙啸云躺在地板上，感受着利器刺入他心口的感觉，他想张口说什么，但是从意识模糊的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李寻欢看着这一幕喉咙上不由涌出了一口腥甜，李寻欢用袖口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后道：“都道杨先生是仁义之士，为何如此心狠手辣？”
在李寻欢看来，龙啸云不管做错了什么，他总是自己的兄弟，和自己有过过命交情的兄弟。
杨疏影听了李寻欢的话浅色的唇角微微勾起，然后道：“就算是仁义之士也不会把多余的同情心施舍给一个奸诈小人。”
原随云在杀了龙啸云后用身上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后看向了李寻欢，问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李寻欢颤动了一下嘴唇，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杨疏影让开了道路，然后道：“去吧。”
李寻欢看了杨疏影一眼，然后飞快地冲出了客栈去追寻林诗音。
原随云看了看李寻欢的背影不由开口问道：“先生不用请他去书院当夫子吗？”
杨疏影默默地看了原随云一眼，然后道：“我怕他把我的学生教出毛病来。”
原随云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拉住了杨疏影的手道：“那就不请他。”
杨疏影点头，这是自然的。想想被李寻欢教成傻白甜的叶开，杨疏影就觉得绝不能让李寻欢教自己的徒弟读书。
等客栈中龙啸云的尸体被清理出去后，客栈中的人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看杨疏影和原随云的目光带着些许敬畏。
杨疏影和原随云对此并不在意，别人的敬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保定城的客栈中休息了一晚上过后，杨疏影和原随云便坐上马车继续往北前行。
三日后，杨疏影便和原随云顺利到达了无争山庄。
而此时无争山庄庄主原东园和那位未曾蒙面的表小姐也出来迎接杨疏影和原随云。
原东园一出门便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原随云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拉着原随云道：“这便是我在心中提过的你姨妈的女儿——慕容惜生。”
原随云抬眼一看过去，便看见少女如同初露的花骨朵的一般的容颜，慕容惜生很美，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石观音林仙儿之辈在少女的面前不堪一击。
然而原随云却只是冷淡地行了一礼，连一句表妹都未曾喊过。
而另一边，慕容惜生也因原随云的态度而松了一口气。
慕容惜生出自慕容世家，她自幼便跟自己的师父屠龙仙子在海外学艺，难得回家几次，没想到这一次回家便被自己的兄长强行带到无争山庄，说是来游玩，其实不过是为了联姻。而现在她的兄长因事离开了，只留下了自己的侄女慕容秋荻陪着自己，现在只要这位原少庄主不要对她产生任何好感，她就能带着自己的侄女回去了。
小小的慕容秋荻躲在慕容惜生的衣裙后面，她偷偷看着站在原随云身后的杨疏影，最后忍不住开口道：“这个大哥哥好漂亮啊。”
慕容惜生想要捂住自己侄女的嘴，然而却是来不及了，被说好漂亮的杨疏影已经注意到了慕容秋荻。
杨疏影闻言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慕容惜生身后还躲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虽然年纪很小，但也看得出，这个孩子长大后会像慕容秋荻一样漂亮。
“你叫什么名字？”杨疏影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柔和一些。
“慕容秋荻，爹爹和姑姑都叫我荻儿。”慕容秋荻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像是很开心被这么漂亮的人问姓名。
“那荻儿，你可愿意跟学琴？”杨疏影伸手揉了揉面前小姑娘的头发开口问道。
慕容秋荻的天赋很好，否则不会在被谢晓峰抛弃后发奋练功最后成了武林中人人敬畏的天尊。
不过，现在有他在，谢晓峰敢欺负自己徒弟一丝一毫，自己和师门里的徒弟也不是吃素的。
慕容秋荻闻言抬头看了看杨疏影握住了杨疏影的手指道：“那那大哥哥会天天和荻儿待在一起吗？”
“自然，不过你得先叫我师父。”杨疏影垂眸轻声道。
“师父！”慕容秋荻立马变了口。
原随云看着这一幕，若不是碍着原东园在场，一定会向杨疏影酸一句：“先生也没有答应过天天陪着我。”
慕容惜生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侄女认了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当了师父，在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犹疑的神色。
“我哥哥还没有回来，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最关键的是，慕容惜生刚从海外回来不久，根本不知道杨疏影是谁。
原庄主闻言连忙道：“不草率，不草率，这位杨先生亲自医好了犬子，武功高深，天下想要拜他为师的不知凡几，你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慕容惜生见作为天下第一山庄的无争山庄的原庄主都这么说了也便放下了心，不过慕容惜生还是决定有空去打听一下杨疏影的事迹，她也放心些。
等原随云和慕容惜生见完面后，原东园便将原随云叫到书房。
书房中，原东园一边撸着一杠，一边开口向原随云问道：“你觉得慕容姑娘如何？”
原随云垂头，没有说话。
“你年纪也不小了，等你成亲后这无争山庄便要交给你了，到时候啊，我就可以……”
未等原东园将话说完，原随云打断了：“儿子不想成亲。”
原东园闻言眉头一皱，骂道：“说什么胡话！”
原随云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父亲，大声道：“儿子喜欢的是杨先生，还请父亲成全。”

第九十四章
“你！混账！逆子！”原东园觉得自己气得手都在发抖。
然而原随云却是神情决绝地跪在地上，他道：“还请父亲成全。”
“啪”的一声，原东园将手中的茶盏扔到了原随云的身上。
“住口！”原东园怒喝道，“杨先生是你的恩人，你怎么可以对他生出如此龌龊的心思。”
原随云闻言看向了原东园，他道：“是我先对先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我和先生是两情相悦。”
已经想好如何向杨疏影赔礼道歉的原东园闻言只觉得心头一梗，他指着原随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心意已决，还请父亲成全。”原随云开口说道。
原东园闻言直接将桌子上的笔洗给砸了，他怒骂道：“我们原家五代单传，你这样做是要我们原家断子绝孙！”
原随云看着原东园，开口问道：“那父亲是觉得儿子重要，还是孙子重要。”
原东园回答不上来，究竟是眼前的儿子更重要还是不存在的孙子更重要。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原东园甚至在想如果当初原随云没有遇见杨疏影会如何？只怕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到现在依旧是个瞎子。
半晌过后，原随云开口了：“母亲在去世前对我说过，让我要活得开心快乐，要我珍惜眼下。”
原东园听原随云提起了自己早逝的妻子，他疲劳地挥了挥手，让原随云先出去。
原东园想让自己一个人好好地想想。
原随云闻言顺从地退出了房间，一走出来，原随云便看见了撑着伞在雪中等他的杨疏影。
“先生。”原随云看见杨疏影不由快步地走上前去握住了杨疏影的手，接着原随云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将头放在杨疏影肩头，“我没想到先生会在这里等着我。”
杨疏影摸了摸原随云身上被茶水打湿的衣服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开口问道：“原庄主罚你了？”
原随云摇了摇头道：“没有。”
接着，原随云便将头埋在了杨疏影的脖颈处，可怜兮兮地道：“可是我被泼了茶水，先生要好好补偿我。”
话音落下，杨疏影退后半步，将放在自己腰上乱摸的手拍掉。
“回去了。”杨疏影转身道，“我会跟你一起承担的。”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快步走上前去道了一声：“好。”
原随云将杨疏影手中的伞接过，为杨疏影撑着，然后道：“我爹会同意的。”
至少看在他母亲的份上会同意，原随云垂下眸子在心中轻轻说道。
没错，之前原随云就是在用自己的母亲在逼原东园。原随云的母亲早逝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原随云失明的第二年，原东园不顾原随云的母亲体弱，执意要第二个孩子担起无争山庄的重任，于是原随云的母亲便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因难产大出血而亡，大人小孩都没有保住。原东园因此受了打击，不续弦只认真教养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等回到房间后，原随云换下了已经湿掉的衣服然后开口对杨疏影道：“先生，明日我带你去见我的母亲吧。”
杨疏影看着原随云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原随云见此脸上的笑容越发得大了，他用手抬起杨疏影的下巴道：“那先生到时候同我一起喊娘。”
杨疏影闻言拿着茶杯的手指有些僵硬，最后他还是偏过了头去微微点点头：“嗯。”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已经红透了的耳垂眼神微暗，忍不住用牙齿咬了咬。
杨疏影伸手将黏在自己身上的原随云推开，轻斥道：“别闹！”
原随云只得依言放开了杨疏影，然后捏住了杨疏影修长白皙的手道：“算上今天见的那个小丫头还有司徒静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先生有七个徒弟了。”
杨疏影闻言拍了拍原随云的手背：“嗯，很快了。”
原随云亲了亲杨疏影的嘴角，然后道：“那先生可要赶快了，否则我就忍不了了。”
而在无争山庄庄主的书房中，原东园在书房中坐了一晚上，最后看着自己夫人的画像，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原东园想到自己妻子难产而亡的画面一时间泪如雨下，或许，他是真的错了，如果他没有那么执着于子嗣，或许他爱的人还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天亮，原东园被鸡叫声惊醒，他用手摸了摸自己满脸的眼泪，最后道：“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折腾来折腾过去，又有什么用呢？这世界上没有永不败落的家族。
原东园叹息一声，看着自己妻子的画像全是彻底放下了。
杨疏影和原随云去后山扫墓的时候，天上还飘着一些细雪，原随云沿路折了一些来得正好的梅花准备带给自己的母亲。
“我母亲最喜欢梅花了。”原随云递给杨疏影一枝梅花道，“她说梅是四君子之一，有傲骨，性高洁。”
杨疏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梅花一眼，点了点头，原老夫人说得很对。
只见原随云的眼睑垂下，长长的睫毛在原随云的眼睛下方打出了一片阴影，然后原随云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手中洁白无瑕的梅花道：“如果没有先生，我注定成为我娘所憎恶的那一类人。”
杨疏影没有说话，他手里握着梅花看着面前的原随云，如果原随云没有重获光明，心里带着对这个世界怨恨的他，必定会建立蝙蝠岛，然后走向毁灭。
杨疏影伸手摸了摸原随云的眼睛，轻轻地落下一吻后道：“敢做那些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杨疏影说完便往山上走去，原随云看着杨疏影的背影不由低声轻笑。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杨疏影看见了一座青石墓碑，上面写着原随云母亲的名字，字迹还很鲜艳，一看就知道有人常常前来照看。
原随云恭敬地将带来的梅花放在了原老夫人的墓前，一边向原老夫人说着这一年来所遇见的事。
在原随云说到心上人的时候，他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杨疏影，他道：“先生，过来。”
杨疏影看着眉眼温柔的原随云不由愣神片刻，接着，杨疏影便被原随云握住了手，然后杨疏影便听见原随云道：“这便是我的心上人，也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杨疏影看着年前的墓碑，认真地承诺道：“原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圆圆的。”
原随云闻言捏了捏杨疏影的手道：“该和我一起叫娘的。”
杨疏影立马转口道：“娘。”
如果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发现杨疏影的耳垂透着一点红。
等祭拜要原母后，杨疏影便和原随云返回无争山庄。
回到山庄后，原东园便请了原随云和杨疏影去书房一趟。
踏进书房，杨疏影首先看见的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像，画像是一名温婉的女子，样貌和原随云有几分相似，想来这就是原随云母亲的画像了。
原东园看着走进来的杨疏影和原随云，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怎么也不像是会懂得人间情爱的杨疏影，心中不由一痛，这还是他儿子造的孽。
“杨先生，是我原家对不起你。”说罢，原东园便忍不住去擦自己脸上的眼泪。
杨疏影看了看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原东园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垂眸道：“我和圆圆你情我愿，有什么对不起的。”
原东园闻言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原东园又岂会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样子。
原随云见原东园瞪他，立马摆出了一幅纯然无害的样子。
原东园见此不由揉了揉自己头疼的额头，然后道：“这总归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以后若是有什么变数我都不会插手，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至于子嗣，原东园因为子嗣害了自己的夫人，害得自己的儿子从小没有母亲陪伴，他也不敢再用子嗣害了他的儿子。
原东园说完，便让杨疏影和原随云离开了，他需要一个人待着。
原随云和杨疏影走出书房后便看见了在门外柱子后面躲着的一杠，原随云伸手将一杠拎了起来，然后道：“还不快去陪着我爹。”
一杠闻言顿时苦了脸，它转头看向了杨疏影，然而杨疏影只给了一杠两个字：“快去。”
一杠闻言，只得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的门。不就是哄人嘛！作为毛绒绒，它是可以的！一杠在心中为自己打气道。
在沉寂三日之后，原老庄主终于露出了平日里的笑容，但同时一杠也更加地得宠了。
而此时，慕容秋荻也正式拜了杨疏影为是，慕容秋荻的父亲慕容正也十分满意慕容秋荻拜杨疏影为师，世人都知道杨疏影已经是大宗师境界的强者了，能够当他的徒弟又是何等的三生有幸，更重要的是慕容秋荻有了杨疏影这个师父，他慕容山庄的名声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等将春节过完后，杨疏影和原随云便带着慕容秋荻返回相知山庄，而在半路上，杨疏影和原随云却是遇见了神水宫的人，只因为司徒静胎像不稳，像是要难产了。

第九十五章
神水宫中，司徒静已经开始生产了，水母阴姬站在外面一直皱着眉头，然而一夜过去了，孩子依旧没有生下来。
这个时候有女弟子走了过来开口问道：“宫南燕要怎么处理？”
水母阴姬闻言，头更加地疼了，如果不是宫南燕在暗中使手段，司徒静又如何会早产呢？
于是，水母阴姬开口问道：“杨先生可是请来了。”
门外的女弟子闻言立马道：“请来了，请来了。”
话音落下，水母阴姬便见杨疏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杨疏影水母阴姬心中便松了一口气，她连忙道：“还请杨先生救治静儿。”
杨疏影闻言也茫然了片刻，他不是妇产科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助产，难道要让他给司徒静不停加血？
不过，水母阴姬已经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将杨疏影推了进去。
原随云看着想要跟着进去，然而却被水母阴姬拦在了外面，水母阴姬看着原随云道：“杨先生是大夫，你一个外男，进去恐怕不好。”
原随云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然而手却握成了拳头，他道：“宫主说得对。”
说完，原随云便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开始等待，幽幽的目光仿佛要将那扇雕花木门看穿。
室内，杨疏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儿，稳婆努力地安抚着司徒静的情绪，鼓励着司徒静将孩子生下来，然而效果却不遂人愿。
稳婆看着自己的一手血，不由惊慌失措地哭道：“这可怎么办啊！”
躺在床上的司徒静已然没有了力气，而身下的血液也越来越多。
杨疏影看着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司徒静快速地掏出了背包里的红药喂给了司徒静，一时间，司徒静的面色红润了不少。
但是，司徒静依旧在血崩，这枚红药不过是暂且保住了司徒静的性命。
稳婆看着面色变得红润的司徒静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一时间不由松了一口气。
杨疏影看了一眼稳婆，然后道：“你先退到一边去。”
稳婆闻言立马退到了一边去，看杨疏影便如同看救命的神仙一样。
稳婆退到一边后，杨疏影便细细查看了一番，在把上司徒静的脉相后，杨疏影可以确定，司徒静是中了毒。
杨疏影当机立断切了相知心法，然后将盈缺取出，用了一指回鸾将司徒静身上的毒祛除，然而便用银针刺穴将司徒静从昏迷中唤醒。
做完这一切后，杨疏影抱着盈缺对稳婆道：“快去帮忙。”
“是！是！”稳婆连忙冲到了司徒静身边帮忙。
终于在又折腾一个时辰后，司徒静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儿。
当杨疏影抱着司徒静的孩子走出产房的时候，水母阴姬却是看都没有看这个孩子一眼，直接对杨疏影道：“你抱走吧。”
说完，水母阴姬便急匆匆地进入产房去看司徒静如何。
水母阴姬一进房间便看见了司徒静虚弱无力的惨样和房间里大盆大盆的血水，心中不由一痛，然后道：“便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杨疏影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水母阴姬道：“真的不让令爱见这个孩子一面。”
水母阴姬回头看向杨疏影，冷漠地道：“我说不见就不见。”
杨疏影闻言看了看怀里睡得正熟的婴儿，然后放到了原随云怀里。
原随云看着怀里的小婴儿熟练地调整了一个抱姿，然后看向杨疏影道：“先生我们离开吗？”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便和原随云一起去前厅找到了慕容秋荻后便离开了神水宫。
马车上慕容秋荻好奇地看着原随云怀里的小婴儿，然后用手指勾了勾小婴儿的手指，一脸惊叹道：“他好小！”
杨疏影伸手摸了摸慕容秋荻的脑袋，然后道：“以后他就是荻儿的师弟了，荻儿要好好爱护他知道了吗？师弟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荻儿闻言眨了眨眼睛，甜甜地回答道：“知道了！”
杨疏影闻言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接着她便听慕容秋荻对原随云道：“师爹！再让我看看小师弟好吗？”
杨疏影闻言错愕地看向一脸温和的原随云，低声开口问道：“你到底教了些什么。”
只见原随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声在杨疏影耳边问道：“我是先生的夫君，可不就是他们的师爹吗？”
杨疏影闻言只用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原随云见此不由低声轻笑，唯有慕容秋荻一无所觉专心逗弄着这个新来的师弟。
半月后，杨疏影和原随云回到了千岛湖，而司徒静的孩子也有了名字，叫做杨云生。
“母族不要，父亲身负恶名，只能跟着我姓了。”杨疏影看着躺在摇篮里的孩子，心中不由生起了几分心疼。
原随云闻言却道：“跟着先生姓不好吗？我却是求之不得。”
杨疏影转头看向原随云，自从自己答应和原随云在一起后，杨疏影觉得原随云说话做事越来越大胆了。
“我忽然觉得我还是装作不明白你的感情好了，如果这样，你现在应该是委屈巴巴的模样。”杨疏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原随云忍不住这样说道。
原随云闻言伸手将杨疏影揽入了怀里，他用低哑的声音在杨疏影耳边道：“先生疼我。”
杨疏影伸手推开了挂在自己身上的原随云，然后开口道：“疼你的结果就是折腾我。”
说完，杨疏影便转身离去。
原随云想追上去，结果却被杨疏影用平沙落雁留在了原地，原随云见此不由捂脸轻笑，怕是自己这些日子索求太多，惹恼了先生。
在明德树下，叶孤城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则在一旁捂嘴偷笑。
“白发哥哥好漂亮！”慕容秋荻看着一头白发的叶孤城开口说道。
叶孤城的容貌秀丽端庄，长得像他的母亲，虽不像女子，但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美，而那一头白发更是为他添了几分清冷。
坐在石桌边的西门吹雪端着茶杯掩住了他唇角勾起的小小的弧度，然而，慕容秋荻很快就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夸赞道：“黑发哥哥也好看！”
坐在明德树上玉罗刹闻言一跃而下，落在慕容秋荻的面前，然后摸了摸慕容秋荻的小脑袋开口道：“你觉得我家阿雪长得好看，那要不要做我家阿雪的媳妇啊？”
没有等慕容秋荻开口回答，西门吹雪的剑便搭在了玉罗刹的肩膀上，接着玉罗刹便听见西门吹雪一字一句地道：“她还是一个孩子。”
西门吹雪真的觉得玉罗刹想要自己娶亲变得魔障了，连一个小女孩的主意都要打。
玉罗刹闻言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阿雪。”
这个时候，杨疏影抱着青玉流从另一边走了出来，他看着玉罗刹，然后道：“玉教主好久不见，一见，你就想打我徒弟的主意。”
说话间，杨疏影的手已经开始拨动琴弦了。
玉罗刹见此便丝毫不留恋地运起轻功跑了，走之前留下一句：“阿雪一定要早早回家。”
说完，玉罗刹就没影了。
慕容秋荻看见杨疏影来了便立马扑进了杨疏影的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句：“漂亮师父。”
杨疏影摸了摸慕容秋荻的头道：“以后看见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就跑远点。”
“知道了！”慕容秋荻大声道。
杨疏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让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带着慕容秋荻去玩了。
杨疏影看向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问道：“不知道宫九可还听话？”
只见叶孤城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道：“太平王世子很安静，最近都在和苏公子学算术。”
剩下的宫九把苏梦枕气得暴跳如雷的事，叶孤城没有说。
杨疏影闻言不由想要感慨，让宫九学算术也是极其难得的了。
“那就好，没有给二位添麻烦。”杨疏影笑着道。
“无事。”西门吹雪垂眸道，他甚至想让宫九来找他的麻烦，这样便有正当的理由和宫九比剑了。
西门吹雪看得出来，宫九腰间的佩剑是一把好剑，而他本人也是一名剑法高超的剑客，遇见敌手，西门吹雪觉得这相知山庄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若有一日能和太平王世子切磋一次便是再好不过。”西门吹雪摸着自己腰间的乌鞘古剑如此说道。
杨疏影闻言顿时想要劝西门吹雪不要和宫九比剑，宫九可是能把你恶心到河边呕吐的奇男子啊。
正当杨疏影想要开口相劝的时候，陆小凤跌跌撞撞地跑进了相知山庄。陆小凤一身狼狈不堪，风流浪子顿时变成了街边乞丐，还没等众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他拎死石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等陆小凤喝完水后，他看向了西门吹雪开口道：“西门，你可要救救我，西方魔教的教主和少教主都死了，魔教护法问我要罗刹牌。”
陆小凤将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刚刚他们看见从这里出去的玉罗刹是谁？

第九十六章
陆小凤一口气说完以后不由长出了一口气，然而等他说完后他发现怎么大家看他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大家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玉罗刹放出来的，所以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没有告诉陆小凤真相。
“能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吗？”杨疏影开口问道。
陆小凤闻言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接着便露出了一个苦笑，他道：“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突然死亡，死之前将自己的儿子玉天宝送到中原避难，然而玉天宝好赌，在银钩赌坊输完了身上的钱财后，他便把罗刹牌抵了出去。”
“罗刹牌？”西门吹雪闻言不由皱了皱眉，这罗刹牌他是见过的，当初玉罗刹当个宝贝一样放在他面前，说是给他攒下的财产，结果被西门吹雪给直接无视了。
不过罗刹牌是玉罗刹的贴身之物，不会轻易交给别人，只怕陆小凤口中的那枚罗刹牌是假的。
陆小凤猛地喝了一口水后道：“对，就是罗刹牌。”
“那罗刹牌失踪了，玉天宝也死了，银钩赌坊的老板和西方魔教的两位护法孤松和枯竹都认为罗刹牌在我身上，我一路被他们追杀，躲进了相知山庄才逃过了一劫。”
说完，陆小凤有些心有余悸，幸好相知山庄布置的一堆□□没有将他射穿，而追杀陆小凤的人倒是受了不少的伤。于是，陆小凤夸赞道：“相知山庄的机关可真是绝了，这机关怕是连朱停都做不出来。”
杨疏影闻言笑了笑，系统出品的机关自然是最好的。
陆小凤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西门吹雪，他道：“西门，这次你可得出手救救我。”
西门吹雪想了想，大概是玉罗刹在清理教中的叛徒，陆小凤只不过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
陆小凤见西门吹雪没有说话，他不由趴在了桌子上，然后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罗刹牌。”
“也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图什么，以为拿到罗刹牌便可以执掌西方魔教，却不知道如果自身不够强，极易遭到反噬。”原随云走过来站在杨疏影身边说道。
陆小凤看了一眼原随云，然后道：“还是原少庄主看得明白。”
原随云闻言但笑不语。
接着，陆小凤便看向了杨疏影，他的眼睛一转开口问道：“不知道杨先生可否帮我寻一下这枚罗刹牌。”
杨疏影抬眸，然后回答道：“可以，但……”
没有等杨疏影把话说完，陆小凤便急忙打断了杨疏影，他道：“杨先生，我可没有那么多钱。”
杨疏影看着陆小凤，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疼，看来自己前段时间为了快点建成相知山庄给陆小凤留下了疯狂敛财的影响。
“不需要钱，只需要你帮一个小忙。”杨疏影露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道。
陆小凤闻言抬头看向杨疏影，当他看见杨疏影脸上的笑容的时候，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道：“杨先生让我帮的忙，恐怕不是小忙。”
杨疏影闻言偏了偏头道：“但对陆小凤却是一件简单的事。”
陆小凤见此无奈道：“杨先生请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想让陆小凤请花满楼到我的书院来教书。”
“什么！你要开书院！”陆小凤看着杨疏影不由吃惊道。
杨疏影皱眉，开口问道：“难道我看着不像读书人？”
陆小凤闻言神色有些讪讪，他立马道：“像的，像的。”
杨疏影和原随云两个人是在场的几个人中最像读书人的两个人。
“不过杨先生若是开书院，恐怕天下习武之人都要跑来读书。”陆小凤不由感叹道。
然而，只见杨疏影冷漠道：“不会四书五经琴棋书画的都扔出去。”
陆小凤闻言不由一笑，杨疏影这要求起码把九成的武林人士都给刷下去了。比如连铁砂掌的，那手指粗得跟萝卜一样，别说弹琴，把棉花弹好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我会去帮杨先生请七童的，但是七童愿不愿意来，便是他自己的事了。”陆小凤笑着说道，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需要别人的帮助而要求朋友来做任何事。
杨疏影看着恢复了些神采的陆小凤，开口道：“我信陆小凤能将花公子请来。”
等陆小凤换了一身衣服，休息够后，他便同杨疏影和原随云一起前往百花楼。
走出相知山庄，坐上前往杭州的小船。小船中，杨疏影抱着琴靠在船舷上，然后摸了摸怀里的青玉流道：“来了。”
果不其然，一阵掌风袭上了杨疏影的背后，但是下一刻来人的身体便被定住了，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而原随云正拨弄着手上的风雷瑶剑琴对着孤松轻轻微笑。
陆小凤看向来人轻声对杨疏影说道：“他是西方魔教的护法，孤松。”
杨疏影点了点头，拨弄起了琴弦，然后看向了茂密的芦苇丛中道：“还有一个。”
说完，杨疏影用力拨弦，下一刻芦苇丛中飞出了一个身影，正是枯竹。
枯竹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血液后道：“我们是西方魔教的人，杀了我们就是得罪西方魔教的人。”
杨疏影抱琴立在船头，他看着枯竹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枯竹捂着心口，看了一眼被迫停留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的孤松，然后对着杨疏影道：“只要你把陆小凤交给我们，我们便不同你们为难。”
杨疏影闻言目光一利，看着被他打出内伤来的枯竹道：“大言不惭，便是玉罗刹在也不敢同我这般说话。”
说完，杨疏影素手拨弦，一个音域便出现在了枯竹脚下，然后杨疏影看向了陆小凤道：“不如我帮你将这二人杀了，你也不用去找那罗刹牌了。”
陆小凤闻言苦笑，他道：“没了孤松枯竹，还有绿松红竹，只要罗刹牌和我有关系，来追杀我的人就少不了。”
所以，陆小凤才如此迫切地想要找到罗刹牌，找到罗刹牌后就快点扔掉这个烫手山芋。
杨疏影闻言道了一句：“麻烦。”然后便用琴音将孤松、枯竹二人震出了十余丈的距离。
“滚吧，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杨疏影说完，船便开始慢慢移动，往杭州城的方向驶去。
芦苇荡中，孤松和枯竹吃了一嘴泥，他们趴在地上看着那艘离去的小船，枯竹不由出言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孤松闻言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看了一眼枯竹道：“打不过，只有等着了。”
好歹，陆小凤愿意出手寻找罗刹牌了。
百花楼中，花满楼如同以往一样在照看摆放在阳台上的百花们也同时迎来了陆小凤、杨疏影和原随云三人。
花满楼看着从楼下走上来的陆小凤开口道：“你怎么有空到哦这里来了？”
说完，花满楼又看向了杨疏影和原随云：“杨先生、原少庄主许久不见。”
陆小凤闻言摆了摆手道：“七童，杨先生想请你到他的书院教书，怕你不愿意，这才来找我当说客。”
“教书？”花满楼拿着水瓢的手顿了一顿。
杨疏影闻言努力地把自己想要说的五险一金包吃包住给吞了下去，只开口问道：“不知道七童是否有兴趣？”
花满楼眨了眨眼睛，他道：“你都把陆小凤找来了，我还能不答应吗？只是我从来没有教过书。”
然后，花满楼便听见杨疏影道：“无事，我也从来没有教过。”
随即，花满楼不由轻笑出声。
“好，我答应。”花满楼看着杨疏影道，他在这百花楼中也是喝茶看花，去了相知山庄除了教书外，日子想来也过得差不多。
杨疏影闻言微笑，然后告知花满楼要去帮陆小凤一个忙，等回来后再接花满楼去相知山庄。
花满楼闻言不由看向了陆小凤，开口问道：“你又在江湖中惹了什么祸？”
陆小凤闻言苦笑，这祸可算是从天上来的。
“七童不必担忧，有杨先生帮忙，这事很快就能够解决。”陆小凤出言安慰道。
花满楼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杨疏影的武功高强，已经到了大宗师的境界，有杨疏影在陆小凤的身边，花满楼也能够放心一二了。
等陆小凤和花满楼告别后，杨疏影和原随云便同陆小凤踏上了寻找罗刹牌的道路。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陆小凤骑着马看着前面的杨疏影问道。
杨疏影看了一眼前方，开口回答道：“昆仑。”
这一路上，陆小凤走得顺利极了，无论是西方魔教的人还是银钩赌坊的人都没有来找过他的麻烦。
在昆仑山脚下的客栈中，杨疏影和原随云喝着茶，中间坐着一个在他们两人的气氛中有些焦躁不安的陆小凤，陆小凤不是个傻子，他自然发现了杨疏影和原随云之间的关系。自己待在这两个人的身边，不仅给自己添堵，也给杨疏影和原随云添堵。
“先生，这算不算是故地重游？”原随云笑着开口道。
正当杨疏影想要点头的时候，一个满身是伤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冲进了客栈，随后她就将孩子塞到了陆小凤手中。
“救救他！”说完，女人便引着身后的追兵跑出了客栈。

第九十七章
陆小凤抱着手里的孩子懵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那女人身后的追兵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去追那个女人了。
“这？”陆小凤抱着孩子看着杨疏影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疏影看了一下陆小凤怀中的孩子，然后道：“交给圆圆吧。”
陆小凤闻言连忙把怀里的烫手山芋扔给了原随云，抱着孩子的原随云无奈苦笑，开口问道：“这孩子，先生要准备怎么办。”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怀里被系统提示为方应看的孩子伸手摸了摸方应看的头，他笑着对原随云道：“我多一个徒弟，你不开心？”
原随云闻言垂眸，微微勾起唇角，然后道：“自然开心。”
说完，原随云便用手指勾住了杨疏影的手。
陆小凤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扭开了头。
等杨疏影三人吃完桌子上的东西后，杨疏影便站起身来看向了女人逃走的方向然后道：“我们去看看那个女人怎么了？”
话音落下，陆小凤和原随云也站起了身来，跟着杨疏影走出了客栈，有着系统地图的帮忙，杨疏影一行人很快找到方应看的母亲老龙婆的时候，老龙婆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老龙婆身上有二十几道刀伤，最重的那一刀便是刺穿了她的腹部。
老龙婆半倚在树木便，她有气无力地看向了杨疏影，又看了看被原随云抱在怀里的孩子，然后道：“你们若是不想收留他，随意找个荒山老林扔了便是，我老龙婆坏事做尽，早就想到了有今日。”
说完，老龙婆便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杨疏影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老龙婆闻言笑出了声来，作恶多端的她没想到到最后还有一个陌生人愿意帮她养孩子，她指着原随云怀里的孩子道：“他叫做应砍，随意给他口饭吃就行了。”
说完，老龙婆的喉咙里又涌出一口鲜血来，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杨疏影看过后便对陆小凤道：“埋了吧。”
陆小凤闻言挠了挠头，看着杨疏影道：“为什么是我埋。”
“因为我舍不得圆圆受累。”杨疏影直白地回答道。
身边没有美人相伴的陆小凤顿时受到了一百点的暴击。
原随云闻言更是露出了笑容。
最后，陆小凤便只能亲自动手埋尸体，幸好他除了心有灵犀外还会一点掌法，直接在地上轰开一个坑，然后将老龙婆埋了进去。
正当陆小凤想找个木头为老龙婆立碑时杨疏影开口道：“既然她仇人多，那就不要立碑了。”
陆小凤闻言觉得有道理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木片，找了个石头立在了坟前。
看着陆小凤做完了这些，杨疏影道才慢慢开口道：“走吧。”
随后，杨疏影一行人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西方魔教中，教众们看着摆放在教里大殿中那口巨大的黑色的棺材，心里无端地有些发慌。
接着便有人大声喊道：“抬棺！”
随即便有二十个弟子出列将大殿里摆放着的黑色棺材抬了起来。
“前往昆仑！”
话音落下，千余名弟子齐齐跟随着这口黑色大棺材前往昆仑山。
而此时，银钩赌坊主人蓝胡子的妻子李霞正躲在一处小屋中把玩着手上的罗刹牌。
罗刹牌是由一枚千年古玉做成，正面雕着七十二天魔和三十六地煞，背面更是刻着一部千余字的樊经。这块罗刹牌只看其本身的价值便已经价值连城了，更别说背后附加的意义，这块罗刹牌足够让权力欲旺盛的人为之疯狂了，执掌西方魔教是什么概念。
李霞勾起了嘴角，心里对西方魔教志在必得，有了这块罗刹牌，自己以后便可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了。
正当李霞心情愉悦的时候，她的侍女陈静静敲响了她的房门，只听陈静静在房外轻声道：“夫人该吃饭了。”
李霞闻言立马将罗刹牌收在袖子中，然后神色平静地道：“进来吧。”
现在门外的陈静静立马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里，将手里端着的饭菜放在了李霞面前温声道：“夫人请用饭。”
李霞看了看今日陈静静端上来的饭菜，眉头不由一皱，一个简简单单的炒青菜，一个面上浮着油的汤，看着让人连胃口都没有了。
李霞见此刚想斥责陈静静但最后终究是忍住了，毕竟她要躲避她丈夫和其他人的追杀，住的地方不算好，自然也拿不住什么好的菜色来。
最后，李霞忍住了心里的怨气，开始拿起了桌子上的米饭往嘴里送，等她执掌魔教后，有什么是吃不到的呢？
只要她想，即便是龙肝凤胆也要送到她的面前来。就这样，李霞安慰着自己吃下了白米饭和炒青菜。
一旁低着头的陈静静看着李霞的动作微微露出了笑容，下一刻，李霞手中筷子落到了地上，她捂着自己的嘴但是依旧有黑色的血液从自己嘴里涌出，她就是再傻，也看得出自己中毒了。
于是李霞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陈静静，伸手指着她道：“你……”
还没有等李霞将话说完，陈静静便给了她一个耳光，然后跋扈地说道：“你什么你？”
李霞的头被扇到一边，她侧头看向了陈静静，然后道：“我自认待你不薄，你……”
只见陈静静笑着走到了李霞的身边，然后从她的袖口里抽出了罗刹牌，接着李霞便听陈静静道：“夫人，怪只怪你让我知道了罗刹牌在你的手中。”
陈静静那些罗刹牌欣喜若狂，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最后道：“夫人，你放心地去吧，我会替你执掌西方魔教的。”
陈静静说完便带着罗刹牌离开了房间，李霞趴在地上看着陈静静离开的身影道：“你不得好死！”
最后，李霞彻底垂下了头，躺在这冰凉的地板上彻底没了声息。
而在另一边，陆小凤裹着毛毯和杨疏影、原随云猫在昆仑山上，陆小凤看着帐篷外纷飞的大雪，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跑到昆仑山来啊？”
说完，陆小凤便打了一个抖，原随云闻言嫌弃地看了陆小凤一眼，接着便将汤婆子放在了杨疏影的手中。
杨疏影抱着被突然塞到怀里的汤婆子看了看原随云接着开口对陆小凤道：“三日后，西方魔教的教众将会齐聚昆仑，你说会发生什么呢？”
陆小凤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西方魔教教众到时候齐聚昆仑，这个时候，正是真正拥有罗刹牌的人出面一统西方魔教的好时候。
“对了。”杨疏影看了陆小凤一眼，然后道，“西方魔教的教主玉罗刹没死。”
“没死！”陆小凤闻言差点没有跳起来。
所以这是西方魔教教主装死然后把自己折腾了这么大一圈？
只见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道：“的确没死，这不过是他布的一个局而已。”
“清除教中有异心的人吗？”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道，他很快就猜出了玉罗刹布局的用意，只怕当初追杀他的孤松枯竹要命不久矣了。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至于你，怕是无辜牵连进来的，谁叫你爱管闲事的名声那么大。”
陆小凤闻言不由摸了摸鼻子，然后道：“我哪是爱管麻烦事，都是麻烦事找上我，要知道越漂亮的女人找上我，她的麻烦事就越大。”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后，想了想凤舞九天的剧情，然后对陆小凤道：“你说得对。”
原随云闻言握住了杨疏影的手道：“先生选了我，以后便不会有麻烦了，因为麻烦都已经被我解决了。”
裹在毛毯里的陆小凤一时间觉得有些牙酸，谁叫他现在没有美人相伴呢。
杨疏影看了看原随云，然后轻轻地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天色将黑，所有人都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帐篷前面，原随云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手伸出了帐篷将来人抓住了。
“是我！”万春流不禁大声喊道。
等陆小凤将灯火点亮了以后，原随云这才松了手。
来人正是万春流，万春流的头发有些散乱，背上的药篓也歪了。
杨疏影看见万春流这才想起，昆仑山里还有一个恶人谷。
万春流被松开以后，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后道：“见过杨先生，原少庄主，陆大侠。”
杨疏影看着万春流不由开口问道：“万大夫为何不待在恶人谷中。”
万春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我听谷里的探子看见了你们，所以想来看看，顺便问一问小鱼儿可还好。”
“他在相知山庄中被养得很好，只是还没有到学武的年纪，所以，我还没有教他的武功，我还将他的兄弟从移花宫中带了出来。”杨疏影看着万春流将关于小鱼儿的事说了出来，“他脸上的伤疤我也用药祛除了。”
万春流闻言顿时放下了心，果然小鱼儿在杨疏影手里比在他的手里过得好多了，于是万春流笑容满面地道了一句：“多谢了。”
随后，万春流又踌躇着开口问道：“听闻杨先生医术高明，不知道可否帮忙医治燕南天燕大侠。”
杨疏影闻言勾起了嘴角，他看向了万春流然后道：“要知道找我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
万春流闻言不由一愣，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九十八章
万春流看着对着他笑了许久的杨疏影道：“在下身无长物，只怕身上没有杨先生要想的东西。”
万春流虽在恶人谷中但也听闻过想要在杨疏影手中得到想要的东西要付出几万金作为报酬，若他身上真的有几万金，为了医治燕南天全部给杨疏影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自己除了这身医术并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杨疏影看着苦笑连连的万春流道：“万大夫何必妄自菲薄，你的医术不就是最好的代价吗？”
万春流愣了愣，看着杨疏影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茫然。
杨疏影见此笑道：“医治燕南天可以，但万大夫要随我回相知山庄，当我山庄的客卿长老，随便教一教我底下徒弟们医术。”
杨疏影的医术是系统给的，戴着【医仙】这个称号，一切的病症都无法躲过他的眼睛，但是要他教授自己的徒弟医术，那绝对是在徒弟疯之前，杨疏影先疯了。而万春流不同，他是从最基本开始学的，经手的病患多，基本功也扎实，让他来教自己的徒弟，杨疏影觉得比自己亲自来教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万春流闻言思考了一番，然后看着杨疏影道：“我虽然医术很好，但是要带着燕南天从恶人谷出来怕是困难。”
说完，万春流便垂下了头，若是恶人谷里的恶人知道自己要带燕南天出谷，只怕是要炸开锅。毕竟燕南天是他们合力围杀成这副模样的，要是治好了，肯定是要去找谷中的恶人报仇。
杨疏影自然是知道万春流的顾虑，于是道：“只要万大夫愿意同我回相知山庄，此事我会帮万大夫解决。”
“多谢。”万春流拱手道。
“无妨。”随即杨疏影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然后道，“山中风雪大，万大夫不如在这里待上一晚，等风雪停了再回去。”
万春流看了看外面的风雪，知道现在自己是回不去恶人谷的，他本来就是借着采草药的名义出来见杨疏影的，如今风雪这么大，他只需要在回去的时候说采草药耽误了一些事便不会引起谷中恶人怀疑。
“如此便多谢杨先生了。”说完，万春流便在陆小凤的身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陆小凤对于万春流的到来是感动不已的，终于有一个人陪着他一起放杨疏影和原随云身边的电灯泡了。
而原随云对于多了一个万春流则微微皱了皱眉，毕竟，又来了一个大蜡烛。
杨疏影却对目前的情况浑然不觉，自觉地靠在了原随云的怀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这般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想要亲一亲，然而碍于陆小凤和万春流在场只能作罢。
失去和杨疏影亲密接触的原随云只能把仇恨转移到陆小凤和万春流二人身上，陆小凤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忍不住打了一个抖，心中苦笑，发誓以后除非必要，绝对不找杨疏影帮忙，本来面对杨疏影自己就很弱小可怜又无助了，现在却还要面对原随云的眼神攻击。
万春流倒是对杨疏影和原随云之间的事一无所觉，只是他觉得原随云看自己的眼神奇奇怪怪的，万春流认真回想一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哪里得罪了原随云啊。
陆小凤看着和他同病相怜但却搞不清楚情况的万春流小声道：“万大夫，打扰别人谈情说爱是要被雷劈的。”
万春流一脸茫然地看向陆小凤，不知道陆小凤为什么这么说。
陆小凤见此不由叹了一口气，然后道：“算了，天色不早了，咱们睡吧。”
说完，陆小凤便裹紧了毛毯，然后找了一个地方闭眼睡去。
天一亮，万春流便离开了帐篷背着自己的药篓返回恶人谷，然后等着杨疏影和原随云接自己和燕南天回谷。
等杨疏影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陆小凤和原随云已经收拾好了。
原随云看着醒来但却还有几分迷茫的杨疏影自觉地拿着梳子走到了杨疏影的身边，然后用梳子为杨疏影打理起一头长发来。
陆小凤见此顿时觉得有些牙酸，忍不住道：“杨先生和原少庄主的关系真好。”
杨疏影闻言看向陆小凤，然后开口道：“的确很好，改日发喜帖请陆公子来参加婚礼，陆公子可一定要来。”
陆小凤闻言顿时被哽住，看着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你们要成亲？原庄主可知道？”
为杨疏影挽好了一个发髻的原随云笑着看向了陆小凤，然后开口道：“家父自然是知晓的。”
陆小凤看着相依相偎的二人很快便想明白了过来，然后道了一句“恭喜。”
陆小凤是一个浪子，活得潇洒，不拘于世俗礼教，看着两个要成亲的男子，自然不会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他们。
“多谢。”原随云闻言勾起了唇角，然后心情大好地将桃花簪插进了杨疏影的发冠里。
等梳洗好后，杨疏影开口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正月初七。”原随云一边为杨疏影整理着衣袖一边回答道。
杨疏影闻言看向了山底，然后道：“魔教的教众快要来了吧。”
陆小凤也跟着杨疏影看向了山底，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正在往昆仑山上爬。
原随云见此抱起了方应看，然后对杨疏影道：“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吧。”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原随云和陆小凤躲进了树丛中。
首先登上昆仑山顶的人，不是西方魔教的教众，而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便是陈静静，她摸着怀里的罗刹牌一脸喜悦，等下面的西方魔教教众上来的时候，她就便能执掌西方魔教，成为人上人。
陆小凤躲在树丛后面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爬上昆仑山的漂亮女人的时候，不明白为何不是银钩赌坊老板的妻子李霞出现在这里。
还没有等陆小凤想明白的时候，一直躲在暗处的孤松与枯竹便突然出现在了陈静静面前。
孤松看着陈静静道：“交出罗刹牌，饶你不死。”
陈静静闻言不由退后了两步，她自然看出了孤松和枯竹是西方魔教的人。
“我有罗刹牌，尔等胆敢不听我的号令！”说着，陈静静略微有些心虚地后退了半步。
孤松枯竹闻言不由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向陈静静抓去。
陈静静表情惊慌，她虽然杀了李霞有执掌西方魔教的野心，但是却没有与之相配的武力，面对孤松枯竹二人的攻击，她必死无疑。
“不出手吗？”陆小凤看到这一幕不由看向了面无表情对外面发生的事毫不在乎的杨疏影。
只见杨疏影轻轻抬眸，然后道：“自作孽，不可活。”
若是她没有杀害李霞，没有这份野心，或许死的便不是她了。
当长剑穿过陈静静的心脏，怀里的罗刹牌也随之落出。
孤松枯竹二人如同见了宝贝一样欣喜若狂地将罗刹牌捡了起来。
然而，还没有等他能高兴多久，一个男人便登上了昆仑山，陆小凤定睛一看，正是银钩赌坊的老板蓝胡子，同时西方魔教的教众也抬着那口黑色棺材登上了昆仑山顶。
只见蓝胡子从自己衣袖里取出了一枚罗刹牌道：“我手上这枚罗刹牌才是真的。”
陆小凤看得不由一头雾水，他向身边的杨疏影问道：“谁手中的罗刹牌才是真的？”
杨疏影摸了摸原随云怀里的方应看，给方应看的嘴里塞了一个汁水饱满的果子后才对陆小凤说道：“真假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拿着这枚令牌的人是谁。”
陆小凤转头看向了杨疏影，就在那一瞬间，陆小凤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说得对，只要玉罗刹还活着，他们的争夺就毫无意义”陆小凤开口道。
“没错，本座的确还活着。”下一刻一个浑身被雾包裹着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陆小凤的身后，陆小凤被玉罗刹的神出鬼没吓了一大跳，纵使知道这个人没死，但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他也受不住。
杨疏影看着受到惊吓的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然后看向玉罗刹道道：“玉教主许久不见。”
所以，陆小凤就是一个无辜卷入这趟浑水的可怜人。不过，陆小凤在躲进相知山庄后，有杨疏影庇护，倒也少了许多麻烦。
陆小凤看着杨疏影知道玉罗刹还活着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是一直被人蒙在鼓里了，一路跟着杨疏影走到昆仑看了个结局，然后就把花满楼劝进了相知山庄当老师，陆小凤忽然觉得这买卖做得不值。
玉罗刹出现直接把打出狗脑子的孤松枯竹蓝胡子三人分开了来。
孤松和枯竹看见玉罗刹心中惊骇不已，然而还没有等他们两个表忠心，玉罗刹就一巴掌拍死了这两个人。
“孤松枯竹意图篡位，现在已经被就地正法，同党格杀勿论。”
这是玉罗刹设下的一场局，目的就是清洗教里的不和谐因素，只有清洗完了，玉罗刹才能放心地把西方魔教交到西门吹雪手中。
“拿来吧。”玉罗刹道，下一刻，蓝胡子手中的罗刹牌便到了玉罗刹手中，同时蓝胡子也吐血而亡。
“起驾！”
话音落下，一辆华丽的轿子落在玉罗刹身前，接着这辆轿子便由四个轻功奇高的男人抬起，载着玉罗刹离去。
玉罗刹离开，罗刹牌的事也算结束了。
唯有陆小凤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毕竟以前他遇到的事都是险象环生，如今这么轻松地解决了，还真是从未体验过。
杨疏影并没有管陆小凤的心情如何，他对身边的原随云道：“我们去恶人谷接万大夫他们吧。”

第九十九章
恶人谷中，万春流如同以往一样给泡在药水里的燕南天施针，然而扎完全身大穴以后，燕南天丝毫反应都没有，这让万春流忍不住无奈叹气。自己的医术不精，也是只能委屈这位大侠如同废人一般地躺在这里了。
这般想着，万春流放下了手中的银针，现在他只等着杨疏影前来接自己和燕南天出谷了。
昆仑山顶，杨疏影和原随云带着陆小凤看完这场闹剧后便往恶人谷而去。
“当年天下第一大侠燕南天进入恶人谷后便再也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模样。”陆小凤走在路上不仅出声感叹道。
前方便是恶人谷，换做是以前的陆小凤，他绝不会轻易地闯入恶人谷，但如果身边的是杨疏影，那么这恶人谷也让他觉得变得来去自如了。
杨疏影抱着青玉流走在前方，如今故地重游，也不知道恶人谷中的那几个恶人会不会听他的话将万春流和燕南天交出来。
今日守在恶人谷口的是十大恶人之一的阴九幽，他虽然常年躲在暗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眼神不好，看着那熟悉的桃花簪，那漂亮奇特的青色古琴，那轻飘飘的衣摆，以及那个人身边外面温柔内心狠辣的白衣公子，阴九幽几乎是立刻认出了来人是杨疏影和原随云。
阴九幽看着走向恶人谷的三个人，想到自己差点死在这两个人手上的经历，不由暗骂出声：“真是见鬼了，怎么又回来了！”
说完，阴九幽便运起轻功往恶人谷内部飞去，总得要让大家一起讨论拿出一个办法来。
陆小凤看着这具有阴冥气息的穷山恶谷不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也对常年住在这里的恶人们产生了几分好奇，他不由向身边的杨疏影开口问道：“当年杨先生是怎么将这恶人谷闯进闯出的？”
要知道，天下第一大侠燕南天也差点葬身在这恶人谷。
杨疏影闻言看了陆小凤一眼，然后开口道：“他们都不仅打。”
而且还不经吓，杨疏影默默在心里补充道，自己当初不过是只用了【极道魔尊】一个称号便将这群人吓住了。
陆小凤闻言颇为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道：“杨先生的武功早就进入大宗师境界了，难怪能够带着原随云闯恶人谷。”
而在恶人谷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恶人们对于杨疏影的突然到来议论纷纷。
“要我说，就应该和那杨疏影拼了！窝着不出战算什么男人！”哈哈儿拍着桌子说道，当初被杨疏影气势吓退，让哈哈儿至今觉得是耻辱。
现在哈哈儿身边的屠娇娇收拢自己手中描金绣花的红色折扇然后伸手揪向了哈哈儿腰间的软肉，然后骂道：“你是长本事了。”
坐在主位上的杜杀一脸冷漠地看着底下的恶人们打打闹闹，然后开口道：“他来恶人谷肯定是为了得到某样东西，若是不过分，便答应他吧。”
“那这样，我们恶人还要不要面子啊？”李大嘴闻言不由哼了一声，显然他和哈哈儿一样，觉得自己当初被杨疏影的气势吓退是一种耻辱。
杜杀闻言眯了眯眼，开口问道：“你打得过他？”
李大嘴闻言顿时不说话了，他的确是打不过杨疏影，并且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杨疏影。在听闻他一剑碎岛，重伤吴明后，他就明白杨疏影已经是他们无法用阴谋诡计击败的了。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杜杀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的神色，然后道：“既然这样，那么就这么办吧。”
说完，所有恶人都闷闷地应了一声。
杨疏影靠着系统地图对恶人谷的机关了如指掌，带着原随云和陆小凤走进恶人谷的时候几乎没有触发任何机关。同样的，他们也没有遇到任何拦路的恶人。
在杨疏影进入谷中后，所有的恶人都在暗中观察杨疏影的动作，而杨疏影便带着原随云和陆小凤直奔万春流的药庐而去。
趴在屋顶上的李大嘴看着杨疏影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忍不住问道：“他们去万大夫的药庐做什么？难道请万大夫治病？”
屠娇娇看着李大嘴不由捏紧了手中的折扇道：“蠢货，杨疏影的医术本就高明，何须再找万春流，去药庐怕是是要将燕南天带走。”
李大嘴闻言不由脸色一变。
杜杀抿了抿唇后道：“追，绝对不能让他们将燕南天带出谷！”
江湖中传言杨疏影医术高明，除了能将无争山庄少庄主和江南花家七童的眼睛治好外，还能活死人肉白骨。杨疏影拥有这样的的医术根本就不需要找万春流治病，所以他只会去找药庐中的燕南天，如果燕南天被杨疏影救醒，那么恶人谷遭受的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几个恶人在杜杀的话落下后，纷纷运起轻功往万春流的药庐赶去。
万春流将泡在药水里的燕南天捞了起来后，然后便给燕南天擦拭身体，最后给人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后，还没有等万春流松一口气，他的药庐外面便聚集了一大群人。
杨疏影看着将他们包围了的恶人们道：“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说完，杨疏影便撤下了自己【医仙】的称号，没有了【医仙】称号的综合，属于【极道魔尊】的独特气势显露出来，让包围着杨疏影三人的恶人们都不由开始腿软。而站在杨疏影身边的陆小凤也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冲动，然而他却只能苦笑着忍耐，难怪当初杨疏影要自称自己为极道魔尊，今日他算是明白了。
躲在暗处的阴九幽更是想要逃跑，为首的杜杀苍白着一张脸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着杨疏影道：“休想将燕南天带走。”
杨疏影看着杜杀不得不强自镇定的模样垂下了眸子漫不经心地抚着手上的青玉流道：“今日我不仅要带走燕南天，还要带走万春流。”
杜杀闻言抿直了嘴唇，他知道杨疏影说出来便会做到，但是为了活命他们却不得不搏。
杨疏影抬眸将周围恶人们的表情收于眼底，然后道：“与其想怎么阻拦我，还不如想一想自己该怎么逃命。毕竟，过不了多久燕南天便会被我救醒。”
说完，杨疏影的嘴脸微微勾起，这个笑容落在恶人们的眼底心头不由一凉。
就在这个时候，药庐的门打开了，杜杀飞快将眼神放在了万春流的身上。
“万大夫杀了燕南天。”杜杀看着燕南天冷冰冰地吐出了这一句话。
站在一旁的屠娇娇见此也连忙出声道：“万大夫快杀了他！”
“我……”万春流见此不由退后半步，然而杜杀却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飞快地往药庐的门内冲去，然而还没有碰到万春流，他就被原随云截住了。一个从容不迫的流云飞袖硬生生让杜杀退出了三丈的距离。
而站在门口的万春流却是受到了惊吓，刚才杜杀眼里的杀意让他差点以为自己会死。
杨疏影看向了陆小凤，然后道：“还不快进去背人。”
陆小凤闻言摸了摸鼻子，谁叫杨疏影心疼原随云呢，只有自己做苦力。于是，陆小凤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药庐之中，把躺在榻上的男人背在了身上。
等陆小凤将燕南天背出来的时候，杨疏影才算是第一次见到了燕南天。
燕南天的脸色苍白，但这却并不能遮掩住燕南天的俊美，杨疏影看着燕南天宛如刀刻斧凿出来的深邃五官不得不感叹，燕南天难怪会是江枫的兄弟。毕竟，好看的人和好看的人做朋友。
然而以杜杀为首的恶人看见被陆小凤背出来的燕南天神情却是一冷，当初万春流向他们讨要燕南天的时候说是为了试药，然而现在燕南天和他们想象中形状凄惨的模样根本不一样！
一瞬间，万春流便感受到了恶人们对他的滔天恶意。
万春流忍住了想要退缩的冲动，努力站在陆小凤的身边，他此生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便是错医洛阳城中的九十八个人，所以从恶人手中救下燕南天，万春流自认自己做得没错。
杜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万春流道：“万大夫将我等骗得好苦啊。”
杜杀的眼睛不瞎，他看得出燕南天是被万春流细心照顾着的。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将敌人变成这幅不死不活的模样，而自己心中认定的盟友却在尝试救活敌人，这让杜杀怎能不怒。
杨疏影看着围在他们身边的恶人身上升腾起来的杀意，呵斥道：“退开，不要让我动手。”
说完，杨疏影属于【极道魔尊】气势毕露，而称号自带的buff也让这群恶人不得不慢慢退后。
“怎么办？”屠娇娇站在杜杀的身边轻声问道。
杜杀闻言微微凝眉，然后他看向了走在陆小凤身后的万春流，他虽然打不过强大的对手，但是付出一些代价总能撕下敌人的一块肉。
于是，杜杀眯了眯眼睛，只说了一个字：“杀！”
说完，杜杀便疾如闪电地冲向了万春流，屠娇娇见此也立刻对走在最后的原随云动手了。

第一百章
屠娇娇出手很快，攻击凌厉到让原随云只堪堪截住了屠娇娇手上的武器却无暇顾及被攻击的万春流。
杜杀对万春流没有丝毫留情，招招狠手，万春流在躲过杜杀第一招后便跌倒在地。万春流眼看着杜杀右手的倒勾将要勾住自己的喉咙，心中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躲不过第二招了，万春流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杨疏影突然响起的琴声让杜杀的动作不得不滞留在钩子碰到万春流喉咙的前一秒。
杨疏影左手端着青玉流，右手用力拨弦，铮的一声后，杜杀便被震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屠娇娇也在几招过后被原随云拿下，其余恶人看着这幅场景，脸色都不由一白。
杨疏影将青玉流抱在怀中后，环视了一圈后，这才冷漠地开口道：“还不让开。”
清冷的声音落在恶人们的耳朵里无端地让他们心里一凉，都纷纷退后了几步，然而他们却都没有选择离开。
见此，杨疏影抚了抚手中的青玉流，缓缓开口道：“今日，我不想杀人。”
话音落下，原随云也将制服了的屠娇娇随意地扔进了恶人堆里，然后道：“还不快滚。”
“滚”字落下，恶人们纷纷惊醒，顾不得太多，带着昏迷过去了的杜杀和屠娇娇离开了此处。
坐在地上的万春流见此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当真是要吓死他了。
“没事吧？”背着燕南天的陆小凤开口问道。
“没事。”说完，万春流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将恶人谷里的一众恶人震慑住后，杨疏影一行人离开的路途就变得轻松多了。
谷中，恶人们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杨疏影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终于有人忍不住道：“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你去拦？”
接着便没人说话了。
沉默了许久后，有人便道：“等燕南天醒了找上门来我就躲到外面去，人海茫茫我不信他能大海捞针。”
话音落下，众人心中都有了计较。
等杨疏影他们来到昆仑山下的小镇后便坐上了原随云暗卫带来的大马车，然后杨疏影便带着抢来的万春流和燕南天以及捡来的方应看回了江南。
天气还冷，江面上还结着冰，杨疏影看了一下还没有解冻的江面，叹了一口气，想要回去只能坐马车。
原随云自然知道杨疏影不喜马车，只能出声安慰道：“先生再忍耐几日吧。”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马车。
碳盆、手炉、狐裘、热茶水以及各种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杨疏影看着马车里的东西不得不说原随云把东西准备得很齐全，
原随云看着杨疏影脸上的神色不由露出了微许笑容，他亲昵地蹭了蹭杨疏影的脸颊，然后开口问道：“先生喜欢吗？”
杨疏影看着马车内贴心的东西微微勾起了唇角：“喜欢。”
原随云闻言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了，先生喜欢也就不枉费他把陆小凤和万春流以及燕南天扔到后面的那辆马车了，至于方应看，他已经交给陆小凤了。
后面的马车中，陆小凤手足无措地抱着哭闹的方应看，然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万春流。
万春流看见陆小凤的目光连忙把头转向了一边，他只是一个大夫，哪里会带什么孩子。
陆小凤看着万春流无动于衷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控诉道：“老万，你不仗义！”
而在前面的马车中，原随云心情甚好地抱着靠在他肩上的杨疏影，将头埋在杨疏影的脖颈处，贪婪地嗅着杨疏影身上那比雪冷比梅香淡的气息。
原随云嗅着杨疏影身上的气息，目光不由暗了暗，便是这股气息勾起了他最初的悸动。
杨疏影被原随云呼出的气息弄得脖子痒痒的，忍不住伸出推了推原随云。
原随云将杨疏影的手轻轻握住，看着睡意朦胧的杨疏影亲了亲他的唇角后道：“好了，不闹你了。”
因为这一行人中有病人和小孩，还有一个讨厌马车的杨疏影，于是马车走得特别慢，等到达江南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去一个月了。
虽是江南，但是现在春寒料峭，原随云给杨疏影披好了白狐狸毛做成的披风后，这才放杨疏影下了马车。
而陆小凤一看马车停下的地点是百花楼便如同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鸟，头也不回地飞进了百花楼。
在百花楼里的花满楼听见陆小凤的声音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连忙走出百花楼迎接他的这位好友。
在花满楼看见陆小凤身后的杨疏影后向来温柔的脸上浮上了一丝惊喜，他道：“杨先生，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一位病人需要你诊治。”
杨疏影闻言看向了花满楼，不知道花满楼口中的病人究竟是谁。
等花满楼将杨疏影带进百花楼的客房后，杨疏影这才知道花满楼的病人是谁。
病人是顾惜朝，具体来说，是年幼版的顾惜朝，小小的身子，身上全是被鞭子抽打出来的伤痕，身上还算干净，看起来是被花满楼细心地清理过伤口了。
花满楼看着床上的孩子开口道：“这是我在百花楼门口捡到的，之前刚刚清理完他身上的伤口，正准备出去找大夫，正好杨先生就来了。”
说完，花满楼看着躺在床上的顾惜朝，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心痛，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狠的人。
杨疏影闻言伸出手替躺在床上的顾惜朝把了把脉，脉相虚弱无力，身体虚弱不堪，受了伤又在雪地冻了一夜，如果不好好调养以后会落下病根。
杨疏影写下一个补血祛风寒的方子交给花满楼后便把房间里的所有人赶了出去，然后切了相知剑意，换上盈缺对着顾惜朝用了一个一指回鸾，驱散了他身上的所有不利状态。
在杨疏影用完这个技能后，躺在床上的顾惜朝脸色明显地红润了起来。
见此，杨疏影不由松了一口气，其余的便好好调养吧。
顾惜朝醒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还有几分茫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之前不是帮自己母亲拦住打她的客，然后被老鸨抓住用鞭子抽打，最后逃了出来，晕倒在了雪地中，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带了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花满楼推开了门来，手里除了端着一碗汤碗，还有一碗适合病人喝的粥。
花满楼看着醒来的顾惜朝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地向顾惜朝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你醒了，先把药喝了。”
顾惜朝看着花满楼向他递来的药碗，忍不住皱了皱小小的眉头，虽然讨厌喝苦苦的药汁，但是顾惜朝却明白这是能够治好他的东西，于是顾惜朝痛快地接过了花满楼递过来的药碗，然后一口将药喝完。
花满楼看着顾惜朝的动作微微有些惊讶，这么小的孩子便已经这么懂事了吗？要知道他的侄儿比眼前的这个孩子还要大上许多，哪次喝药不要家里人哄。
花满楼虽然惊讶，但还是将给顾惜朝准备的蜜饯递了过去。
顾惜朝接过花满楼递来的蜜饯连忙塞进了嘴里，甜味慢慢从嘴里化开的过程让顾惜朝不由自主松开了眉头，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到甜的东西了。
“谢谢。”顾惜朝对花满楼道。
花满楼忍不住揉了揉顾惜朝的头，然后开口道：“我去叫杨先生过来看看你的病情，你在这里乖乖待着。”
顾惜朝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花满楼出了门。
片刻过后，顾惜朝便见到了被花满楼称为杨先生的人。顾惜朝看着面前的人心中惊叹不已，杨疏影当真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便是自己待的地方中的花魁也未必有面前人十之一二的美，光是在气质上，那些花魁便成了庸脂俗粉。
杨疏影没有理会顾惜朝心中在想什么，只伸出手为顾惜朝把了把脉，然后道：“再好好养上几日便可以了。”
花满楼闻言点了点头后道：“多谢杨先生。”
接着杨疏影看向了顾惜朝开口问道：“你可愿当我徒弟？”
顾惜朝闻言吸了吸鼻子后开口问道：“你能教我读书？”
顾惜朝想要读书，是因为读书能够当官，只要当了官，自己便可以将自己的母亲接出那个地方。
“自然，只要你想学我什么都可以教。”杨疏影看着面前的顾惜朝道。
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顾惜朝都可以在相知山庄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毕竟山庄里，有剑仙叶孤城，有神医万春流，更有工于心计的原随云。除此之外，相知山庄中还有天底下唯一到达了大宗师境界的人。
顾惜朝看着面前的杨疏影觉得自己的面前是一条康庄大道，只要自己一点头，自己就可以摆脱如今的困境，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顾惜朝开口道：“我同意拜你为师，不过，我想去见一见我娘。”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我现在便可以带你去。”
现在杨疏影身后的原随云见此不由凑到了杨疏影的耳边低声道：“这是先生的第九个徒弟了，我很期待。”

第一百零一章
花月楼是江南最大的一处风月场所，而顾惜朝的母亲便是这里曾经的花魁，然而在顾惜朝的母亲茉娘怀了顾惜朝后，茉娘的恩客便不如以往那么多了，在花月楼中的地位也一降再降。
杨疏影抱着琴，原随云抱着顾惜朝来到花月楼的时候，花月楼还没有开门。
原随云抱着顾惜朝眼神幽幽地看着杨疏影，开口问道：“先生真的要进去？”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摸了摸原随云的头道：“你知道我喜欢的是圆圆。”
原随云闻言不由勾起了唇角，然后道：“先生可不要被里面的繁花迷了眼。”
杨疏影闻言摇了摇头，直接将青玉流的琴中剑取了出来，然后对着花月楼的大门一劈，剑气扫过，大门应声而倒。
被原随云抱在怀里的顾惜朝不由微微张大了嘴巴，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杨疏影回首捏了捏被狐狸毛披风裹里的顾惜朝的小脸，然后便转身带着原随云进了花月楼中。
花月楼中的老鸨带着打手闻声赶来，老鸨不由骂道：“是谁？谁这么大胆敢砸我花月楼的场子！”
老鸨扶着头上的珠花，神色惊怒地冲到了楼下的大厅之中，当她看见杨疏影和原随云二人的时候，表情不由一愣，这大白天的来青楼也就算了，怎么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不过，老鸨也是一个眼尖的，自然看出杨疏影和原随云身上的衣服不一般，光那身上披的狐毛披风都价值千金，于是老鸨立马在脸上摆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她道：“二位客人这是怎么了？火气怎么这么大，我这里姑娘多，让她们给你们消消火，莫要动怒啦。”
杨疏影看着向他走来的老鸨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老鸨身上的香粉味道实在是太重了，让他的鼻子不舒服得很。
只见原随云上前一步挡住了杨疏影，然后冷着声音开口道：“带我们去见茉娘。”
原随云的眼神深沉，仿佛里面有无尽的黑暗，老鸨看着这双眼睛忍不住害怕地退后了几步。
“茉娘，茉娘，她现在不方便见客。”老鸨想到被抬到柴房等死的茉娘有些慌张地开口道。
“是吗？”杨疏影冷漠地看着老鸨，他摸了摸青玉流的琴弦，然后轻轻拨弄了几下，下一刻，大楼的柱子被琴音折断，大楼有些微微倾斜。
“你不让我们见茉娘，那我们也不介意拆了这里。”杨疏影看着神色害怕的老鸨道。
老鸨害怕地退后了两步，她身后的打手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老鸨看着杨疏影二人，不知道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竟然招来了这么两个煞神。
“见，见。”老鸨连忙招了一个打手过来，她道：“长贵，带他们去柴房。”
“柴房！你把我娘怎么了？”顾惜朝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愤恨地看着老鸨。
老鸨听到顾惜朝的声音，这才仔细地看了看原随云怀里抱着的孩子，雪白的狐狸毛将原随云怀里的孩子衬得可爱乖巧，而这长相真的是像极了茉娘。
杨疏影在跟长贵离开路过老鸨时，只听见他轻声道：“对了，把昨日用鞭子抽顾惜朝的人也交出来吧。”
老鸨闻言当即便腿软跌坐在地上。
柴房中，茉娘躺在破席子上已经奄奄一息了，当她看见原随云怀里的顾惜朝的时候，已经灰暗的眼睛里这才露出了几分神采。
“娘！”被原随云抱在怀里的顾惜朝立马跳了下来扑进了茉娘的怀里。
站在门边的杨疏影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便知道她命不久矣了。
“师父，救救我娘！”顾惜朝哭着喊道。
他当初为了保护自己的还在病中的母亲不被那个男人欺负，不仅自己被花月楼的人关在房间里一顿毒打，还让自己的母亲躺下地上无人医治。
这样想着，顾惜朝哭得越发大声了。
杨疏影看了看生机已经彻底败坏的女人，摇了摇头道：“我救不了。”
茉娘的身体底子早就彻底坏了，能活到现在不过是为了顾惜朝撑着而已，如今又受了伤加之染了风寒，就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不是他们来得早，茉娘便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顾惜朝闻言紧紧地握住了茉娘的手，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流。茉娘扭头看了杨疏影一眼，然后对顾惜朝道：“我刚才听闻你叫他师父。”
杨疏影闻言垂眸道：“我是他师父，我会照顾好他的。”
茉娘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对顾惜朝道：“你要好好听你师父的话，有人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
于是，茉娘在顾惜朝的哭声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杨疏影摸了摸顾惜朝的头，然后对顾惜朝道：“先替你母亲处理身后事吧。”
说完，顾惜朝便放声大哭。
最后，茉娘被埋在了千岛湖中的玉林岛上。
顾惜朝在处理好茉娘的丧事后，捏着拳头对杨疏影道：“我一定会给我娘报仇的！”
无论是殴打他娘的那个男人，还是故意将他娘扔到柴房的花月楼老鸨，他都会一一地报复回来。
坐在青石上拨弄着琴弦的杨疏影停了下来，然后看着面前还小的顾惜朝，开口问道：“需要师父帮忙吗？”
顾惜朝闻言抬头看了杨疏影一眼，然后神色坚定地道：“我要自己为我娘报仇！”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摸了摸顾惜朝的头然后道：“那你就要好好学莫问曲了。”
说完之后，杨疏影这才反应过来，顾惜朝原来用的武器是神哭小斧，难道他要在琴里面藏一把斧头吗？
不过看着认真练琴的顾惜朝，杨疏影还是把琴里藏斧头的念头给放下了。
忽然间，一阵风吹过，原随云足尖点地轻轻落在了杨疏影的身边，看着前面四个练琴的孩子，开口对杨疏影道：“都还是孩子啊。”
杨疏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总会长大的。”
原随云坐在了杨疏影身边后道：“可是长大了不够十个也是不行的。”
接着，原随云便将头埋在了杨疏影的怀里，然后开口问道：“先生，你什么时候收第十个徒弟？”
杨疏影听了原随云的话，伸手将黏在自己身上原随云推开，然后开口道：“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说完，杨疏影便收拾好青玉流离开了自己坐的青石。
原随云眯着眼睛看着杨疏影离去的背影，可是他偏想强求。
毕竟，原随云想和杨疏影成亲想了很久了，他连自己和杨疏影的喜服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宴请的宾客名单也拟好了，怎么可以卡在这最后一个徒弟上。
转眼两月过去，天气渐渐变暖，相知山庄中种植的桃花也全部开了，杨疏影这两个月哪里也没有去，只全心全意地待在相知山庄教导自己这四个能够学武的徒弟。
早上，狄飞惊带着三个师弟师妹去明德树下跟着叶孤城练剑，下午带着师弟师妹去万书楼学琴，吃晚饭之前又带着师弟师妹去万春流所在的怀仁斋学习医术。
杨疏影可谓是把自己徒弟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而原随云也没有闲着，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找年纪尚幼又天资过人的孩子给杨疏影当徒弟。
最后，原随云的功夫没有白费，他在姑苏的无垢山庄中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无垢山庄是江南的武林第一世家，然而庄主却是早逝，唯独留下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这个孩子便是连城璧。
原随云看着属下收集来的信息，知道连城璧天资过人，小小年纪便已经有了神童之称。
原随云看着手上的资料，微微勾起了唇角，然后对手下道：“去，以无争山庄少庄主的名义去请无垢山庄的少庄主来相知山庄一叙。”
“是。”蹲在暗处的手下闻声退下。
三日后，连城璧便乘着船带着自己信任的家仆来到了相知山庄。
连城璧看着面前偌大的山庄，忍不住吸了口气，然后定住了心神，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是接到天下第一山庄的邀请信使他不得不来到这里。
相知山庄虽然在江湖中的名声不显，但是连城璧却知道这里面居住一个全天下武功最高的人，为了稳住人心浮动的无垢山庄以及为了见一见身为大宗师的杨疏影，连城璧都必须要要来。
明德树下，杨疏影同原随云下着棋，杨疏影不擅下棋，心思也不在下棋上面，于是他很快地便输掉这盘棋局。
杨疏影看着自己输得惨烈的棋局，忍不住小声开口道：“我不下了。”
原随云闻言用棋称推乱了棋局，然后道：“好，我们不下了，等会儿我送先生一个礼物，保证先生开心。”
下一刻，杨疏影便见到了被原随云手下带进来的连城璧。
连城璧一进来，杨疏影便知道这是自己要收的徒弟了。于是，杨疏影看向连城璧开口问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连城璧闻言不由愣了愣，但是很快地便反应了过来，当即开口道：“城璧自然愿意。”
拜杨疏影为师，不仅能稳定山庄的人心，还能维持住无垢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何乐而不为呢。
杨疏影闻言露出了笑容，然后道：“你以后便是我的徒弟了。”
原随云也露出了笑容，他轻声在杨疏影的耳边道：“先生，我们也是时候成亲了吧。”

第一百零二章
杨疏影的耳边尽是原随云吐出来的温热气息，让他忍不住伸出手将原随云推开了一些。
只见杨疏影捏起了棋盘上的棋子眯着眼对原随云道：“你是故意的。”
原随云闻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道：“我送先生这样一个天资过人的徒弟，先生不喜欢吗？”
杨疏影垂眸，放下手中的棋子，然后手指轻轻在棋盘上敲了敲，然后才道：“如何不喜欢。”
“那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吧。”原随云偏了偏头，露出了一个笑容，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杨疏影有些惊讶，开口问道：“这么急？”
原随云伸手握住了杨疏影的手道：“喜服我早就让绣娘做好了，宾客名单早就拟好了，婚礼需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现在不过是在等先生点头同意而已。”
杨疏影回握住原随云的手道：“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站在下边的连城璧默默地低下了头，所以自己是原少庄主用来求婚的礼物吗？
江南的四月，桃花李花尽数开了，相知山庄也因此散发出香甜的气息，第一个知道杨疏影和原随云要成亲的人是叶孤城。
叶孤城坐在明德树下，白色的长发披在身后，他看着面前的杨疏影和原随云神情有几分惊讶：“你们让我做证婚人，可我……”
杨疏影抱着青玉流笑着道：“你是相知山庄的长老叶影生，谁敢置疑你的身份，那就打出去！”
话音落下，叶孤城看着面前的两人终究是点头答应了。
青龙会总坛，虽已经是日上三竿，但公子羽还在床上睡着，眼底的青黑和身上的痕迹说明了昨晚某人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白玉京轻轻推开房门，手里拿着的是从江南送来的信，他对躺在床上的公子羽道：“小羽毛，你看谁给你来信了。”
公子羽闻言这才从床上缓缓地爬起，然后将身下的枕头扔在了白玉京的脸上。
接着，公子羽再从容不迫地披好衣服从白玉京手里拿过了信。
拆开信，公子羽首先看见的是那一张喜帖，再看清楚上面两个人的名字后，公子羽心中有些惊讶，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他们两个人会成亲也是合情合理。
没有等公子羽将信的内容全部看完，手里的信便被白玉京拿走了。
白玉京将信匆匆地看了一遍后，便笑着对公子羽道：“小羽毛，我们也成亲好不好？”
公子羽看了没皮没脸的白玉京一眼，冷漠地给了一个“滚”字后便回到床上继续补觉了。
公子羽现在烦白玉京得很，昨晚竟然敢将珍珠项链用在他身上，看来自己真的太纵着他了。
白玉京看着躺在床上的公子羽嘴角微微勾起，然后道：“我去准备去江南的事，小羽毛，我们明天就出发。”
窝在床里的公子羽闻言闭着眼“嗯”了一声。
当陆小凤收到杨疏影和原随云喜帖的时候，他刚跟司空摘星打完赌，挖了一千条泥鳅给司空摘星，当他看到这封喜帖的时候，陆小凤产生了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司空摘星看着陆小凤手中的喜帖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有人请你喝喜酒不挺好的吗？”
陆小凤将喜帖给了司空摘星看，司空摘星看完后立马瞪大了眼睛，然后道：“什么！他俩要成亲！原老庄主还没把原随云打死。”
陆小凤闻言用喜帖敲了敲司空摘心的头，然后开口问道：“这喜酒你要去喝吗？”
司空摘星立马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当然，两个男人的婚礼我还没有参加过。”
与此同时，花满楼也收到了请帖，花满楼看着请帖上大红的喜字，心中有些微微惊讶，后来想起原随云对杨疏影的态度，和原随云当初对自己的一些敌意，花满楼不由哑然失笑，原来如此。
随后，花满楼便从百花楼的藏品中挑选出了一幅书画作为贺礼。
万梅山庄中，西门吹雪在练完剑后也收到了请帖，是管家交给他的，等他拆开一看后，竟然是一封喜帖。
坐在树上的玉罗刹一看见那刺眼的红色喜字，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开口对西门吹雪道：“阿雪，你看你朋友都要成亲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孩子都要打酱油了，你就没半点想法吗？”
只见西门吹雪慢慢地将喜帖的内容看完后，这才抬头看向了玉罗刹，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是想我娶一个男人吗？”
“什么？”玉罗刹顿时卡壳，娶男人？为什么要娶男人？
西门吹雪将手中的请帖递给了玉罗刹后然后对身后的管家道：“备马，我要去相知山庄。”
话音落下，西门吹雪便已经没有了身影，等玉罗刹将请帖的内容看完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不能让杨疏影带坏他的儿子，更何况，相知山庄中还有一个阿雪看得很重的知己和对手。所以，他要陪儿子去相知山庄！
相知山庄中，宫九坐在苏梦枕的院子里看着山庄贴满了红色喜字。宫九不由揉了揉眼睛，太刺眼了。
身上披着披风，手上捧着手炉的苏梦枕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道：“想不到，杨先生居然和原少庄主成亲了。”
宫九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然后抬头看向了苏梦枕，他道：“你若喜欢，我也可以八抬大轿地把你娶回去。”
苏梦枕听了宫九的话，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男儿怎么可以被娶回去。”
“我嫁也行。”宫九不以为意道。
苏梦枕看了宫九许久后这才开口道：“太平王怕是要被你气死。”
宫九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漱心堂中，杨疏影正和原随云一起试喜服，大红色的喜服上绣着黑色的花纹，庄重又华丽，等杨疏影将喜服换上后，原随云便忍不住将杨疏影从身后抱住，然后对杨疏影道：“你穿成这样，我真的忍不住想要把你压在床上。”
下一刻，迎接原随云的是杨疏影的平沙落雁。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个月初八，相知山庄中喜气洋洋，陆小凤被赶鸭子上架充当了司仪，原老庄主抱着一杠坐在高堂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努力撸一杠。
作为证婚人出现的叶孤城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惊动，谁都没有去问叶孤城为什么还活着。
等原随云牵着杨疏影走进大堂的时候，一切便进入了正题。
陆小凤大声喊道：“一拜天地。”
原随云和杨疏影便转身朝着门外的天地弯下了腰。
“二拜高堂！”
坐在高堂上的原老庄主看见身穿喜服的原随云和杨疏影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三，夫夫对拜。”
杨疏影与原随云同时弯腰，抬起身时都不由相视一笑。
“礼成！”
话音落下，在场的宾客都不由鼓起了掌来。
原随云伸手将杨疏影抱住，然后在杨疏影的耳边轻声道：“先生，你是我的了。”
杨疏影闻言眯了眯眼睛，咬了咬原随云的耳垂道：“你也一样。”
是夜，在喧闹声散去后，杨疏影穿着厚重的喜服坐在床上看着原随云从门外走了进来。
原随云走到杨疏影的面前吻了吻杨疏影的耳垂然后轻声道：“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了。”
杨疏影垂下了眼睑回吻了过去，原随云的呼吸不由微微一顿，然后便更加猛烈地回吻了过去。
衣衫褪尽，原随云将杨疏影压在床上轻吟道：“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
未等原随云说完，杨疏影便接道：“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原随云闻言一笑，然后吻上了杨疏影的眼睛轻声道：“先生只需要享受就好。”
杨疏影闻言闭目，任由原随云动作。
之后便是一夜的痴缠。
十年后，相知山庄成了武林人士和文人心中的圣地。相知山庄中不仅有多名大宗师坐镇，新一代的天子骄子更是层出不穷，还有百万藏书，其中不乏稀世奇珍，引得文人们对相知山庄心生向往。
然而相知山庄所设的微山书院每年却只招五十名学生，让人为了抢这个名额打破额头。甚至有武林人士扼腕，为何不听自己娘的话多读一点书，这样也就不会在入学考的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了。
又是一年春天，杨疏影看完了今年的春季招生名录后便放下了手上的书卷。
如今，狄飞惊和东方长清都在江湖上闯下了名头，慕容秋荻虽然在江湖中甚少露面，然而地位却也不低，至于顾惜朝，比起在江湖行侠仗义，他更想入朝为官。而连城璧则专心清理无垢山庄中的钉子，暂时来不及名扬天下。
其余几个徒弟虽然还不到十五岁，但是武功却是位列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之中了。
杨疏影这般想着，心情颇好。
这个时候，一杠从门外走了进来，它爬到杨疏影的腿上道：“宿主，你任务完成了，你要回家吗？”
话音落下，原随云便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杨疏影后道：“先生，新做的莲子羹，添了些桃花酱，试试合不合口味。”
杨疏影闻着空气中香甜的气息伸手摸了摸一杠的头，勾起唇角道：“不回。”

第一百零三章 是师兄不是师姐
东方长清在被杨疏影带回来的时候就一直认为狄飞惊是女孩，毕竟这天底下又有哪个男孩子能长得像狄飞惊这么漂亮呢？
于是，东方长清为了能够娶自己的师姐狄飞惊为妻，每天都甜甜地喊师姐，黏着狄飞惊，帮狄飞惊收拾房间，虽然常常都是帮倒忙。
作为当事人的狄飞惊也很苦恼，当初师父为了把师弟拐回来，没有明确直白地告诉东方长清自己是男孩，这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狄飞惊看着从门外跑进来的东方长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只见东方长清飞扑到狄飞惊的怀里，狄飞惊不由被东方长清撞得向后面仰了仰，最后还是把东方长清给接住了，掂一掂重量，长胖了不少。
没有等狄飞惊开口，东方长清便将手里的珠花递给了狄飞惊，然后道：“三师姐给我说，女孩子最喜欢这个了。”
说完，东方长清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狄飞惊，其实他也挺喜欢的，粉嫩嫩的，亮晶晶的，在太阳底下还会发光。
真&#183;男孩子&#183;狄飞惊：“……”
他并不喜欢这个好吗？
但是师弟的好意却是让人难以拒绝，正当狄飞惊苦恼的时候，慕容秋荻鼓着脸颊跑了进来，指着东方长清道：“坏豆豆，又拿我的珠花给师兄，师兄是男孩子才不需要这些珠花。”
说完，慕容秋荻便伸手去抢珠花。
“不是师兄是师姐！”东方长清大声反驳道。
慕容秋荻：“不是师姐是师兄！师兄不需要戴珠花！”
“就是师姐，就是师姐！”
“师兄，师兄，就是师兄！”
“哇！呜呜呜。”吵不过慕容秋荻的东方长清立马大声哭了起来。
狄飞惊为了防止魔音灌耳，再一次被迫当了师姐。
最后，慕容秋荻拿着珠花离去，东方长清破涕为笑，狄飞惊看着被自己抱着的小孩子顿时觉得人生艰难。
“师姐，一定要等我长大，我会娶你哒。”说完，东方长清便在狄飞惊的脸上亲了亲。
狄飞惊闻言胡乱点头，心中觉得东方长清一定会很失望，因为他是一个男孩子。
于是，日子就在大家都叫狄飞惊师兄，唯独东方长清叫师姐中过着。
五年过去，狄飞惊长成了清逸俊美的少年，那张冷若霜雪，艳若桃李的脸也长开了，变得越发的动人了，陪着长歌门青白二色的校服，仿若天上的仙人。
东方长清也从五短身材的小豆丁长高到狄飞惊的下巴处，然而东方长清却唯独偏爱红衣，在这一群身穿青白二色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然而红衣却是最衬东方长清的，七分潇洒，三分桀骜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杨疏影看过身穿一身红衣的东方长清，思考片刻后便任由他去了。留下一句“做事但凭本心，喜欢就好。”
这一日，东方长清又找到慕容秋荻问她女孩子喜欢什么。
慕容秋荻一脸憋闷地看着东方长清，都已经说了无数次狄飞惊是师兄不是师姐，怎么面前的人始终不相信呢？不过，慕容秋荻还是回答了东方长清的问题。
“女孩子嘛，都喜欢胭脂水粉，杭州城里有一家叫做红袖斋的，胭脂做得最好，粉质细腻，容易上色，关键还持久。”慕容秋荻笑眯眯地说道，狄飞惊哪里用得到什么胭脂，相知山庄中也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到时候这胭脂还不是落入她的手中。
东方长清闻言却是皱了皱眉：“胭脂？师姐根本不需要像你一样涂脂抹粉，施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师姐根本用不着胭脂。”
慕容秋荻听了东方长清的话，当即站起来指着东方长清骂道：“会不会说话啊你！”
说完，慕容秋荻便气得把东方长清推出了房门。
不过，慕容秋荻也不得不承认，狄飞惊是师父收的十个徒弟中长相最漂亮的一个，虽然其他人也不差，但是没有谁像狄飞惊一样，漂亮得让人知道这就是狄飞惊。
被慕容秋荻赶出来的东方长清还是去了一趟杭州城，到了那红袖斋买了店主细心调制好的胭脂。
店主是个中年女子，青春不在，但却可以看出她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店主将调制好的胭脂细心地装好递给东方长清后，开口问道：“你是买给心上人的吗？”
东方长清闻言脸不由红了红，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是。”
然后接过店主手中的胭脂，然后快步离开了，身后则是店主的轻笑声。
等东方长清坐船回到相知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月已至中天，东方长清小心翼翼地躲过书院巡逻的人后，便带着手中的胭脂直奔狄飞惊的住处。
鸿鹄院中，狄飞惊见今日东方长清没有来骚扰自己，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拎了热水回到房中沐浴。
月色朦胧，纱幔轻扬，狄飞惊赤着脚踏入了浴桶之中，然后伸手抽掉了头发上系着的发带。接着，乌发散落，披在了莹白的背上。
然而下一刻，东方长清便推门而进，开口喊了一声：“师姐”后，手上的胭脂尽数跌落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虽然狄飞惊的反应很快，也把衣架上挂着的衣服扯下披在了身上，但是依旧是来不及了。
东方长清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看了。
看着东方长清脸上的震惊、愤怒以及难过，狄飞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我是男子。”
“呜哇！”东方长清哭出了声，大声道，“我不信！”
“师姐就是师姐，我要娶师姐。”东方长清将头埋在狄飞惊怀里哭着说道。
狄飞惊伸手摸了摸东方长清的头道：“你想让我娶你吗？就像师父和师爹一样。”
东方长清抬头看了一眼狄飞惊，哭着道：“反正我就要和你在一起！管它嫁还是娶。”
对于东方长清来说，狄飞惊是他生命中陪伴他最久的人，不是因为他是男子就能够让东方长清放弃的。
“好好好。”狄飞惊揉着东方长清的脑袋道。
终于把东方长清哄睡以后，狄飞惊看着躺在床上的东方长清，用手轻轻抚上了东方长清的脸，轻声道：“等你再长大些就不这样想了。”
第二日一大早，慕容秋荻便跑到了狄飞惊的院子里轻声问道：“师兄，胭脂呢？”
狄飞惊闻言看向了地上还没有清理的红色痕迹，然后才开口道：“胭脂怕是没有了，今后长清也不会问你女孩喜欢什么东西了。”
慕容秋荻闻言捂住了嘴巴，然后惊讶地道：“他知道了！没有气得离家出走吧。”
狄飞惊摇了摇头，然后道：“还在我房间里睡觉，我会照顾好他的。”
慕容秋荻点了点头，匆忙离开了。
“师兄。”房间里响起了东方长清软软的声音。
狄飞惊闻言走了进去，把从厨房拿的两个鸡蛋敷在了东方长清的眼睛上。
“这下知道叫师兄了。”狄飞惊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东方长清的鼻子上道。
接着，东方长清道：“我嫁师兄也一样，只要师兄是我的就行了。”
又过五年，狄飞惊以莫问曲扬名天下，被杨疏影定为道子，是下一任相知山庄庄主。
杨疏影靠在原随云身上低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然后道：“今日后你们便外出游历，飞惊照顾好长清。”
“是。”狄飞惊闻言点了点头。
出了相知山庄后，东方长清便换了一身红色的女装，没等狄飞惊开口问，东方长清便扑到狄飞惊怀里，然后道：“我要和师兄扮夫妻。”
狄飞惊看了看眼前这个眉眼艳丽一身红衣的少女，摸了摸东方长清的头然后道：“你开心就好。”
东方长清拉了拉狄飞惊的袖子，然后道：“等回山庄就和师父说我们两个成亲好不好。”
狄飞惊沉默了片刻，这才郑重地开口回答道：“好。”
只是不知道这次回去，师父是要打断他们两个人中谁的腿。
这一路上，狄飞惊和东方长清以夫妻相称，让多少闺阁少女和江湖少侠扼腕叹息，那么漂亮优秀的人，但却早早地成婚，让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等他们游历到华山之下，动手教训了几个意图欺负良家妇女的青城派弟子后便准备上华山一览华山美景。
山路上，东方长清看着山中的云雾想到之前在山下遇见的事情忍不住开口道：“五岳剑派的人看起来都驱逐名利的小人，之前一群有武功的大男人欺负一个少女，真是恶臭。”
狄飞惊闻言揉了揉东方长清的头，然后道：“不是都被你平沙进臭水沟了吗？”
接着，狄飞惊又道：“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你摘仙桃。”
说完，狄飞惊便运起轻功往悬崖峭壁上飞去。
就在东方长清等待的时候，他遇见了一个小孩。
令狐冲是被自己的师父罚到山洞里抄书反省的，然而他没有想到，在下山的路上他居然遇见了仙女，红衣如火，眉眼锋利，艳丽无双。
小小的令狐冲忍不住开口问道：“仙女，我可以娶你吗？”
没有等东方长清开口拒绝，狄飞惊便拎着桃枝落在了东方长清的身后，然后握住东方长清的手道：“对不起，这是我妻子。”

第一百零四章 [锁]
宫九的二十几年是活在仇恨之中的，然而还没等宫九做出什么的时候，他就被自己的父王打包扔给了杨疏影管教，所以他的后半辈子，注定是要在相知山庄度过。
又是一年新雪，宫九独自坐在树枝上发着呆，任由新雪打湿自己的衣服，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一个雪人。
宫九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大雪中发呆，就如同自己在无名岛对着大海发呆一样。
等到夜色降临的时候，苏梦枕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到了宫九在的树枝下面。苏梦枕已经从少年长成了青年，脸上虽然已经不见病弱之气，但是依旧显得有几分柔弱。
苏梦枕身上披着的是白色的狐裘，手里捧着的是暖炉，眉目柔和，他看着宫九道：“下来。”
宫九闻言回神，低头看向了站在自己下面的青年，他面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抖了一抖，然后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宫九看着苏梦枕，以前个子比他还要矮的少年在十年过去后已经长成了青年，甚至隐隐约约比自己高上那么一点。宫九有时候不得不感叹时光过得真快，以前被他欺负，被他强迫帮他作弊的苏梦枕，如今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了。
苏梦枕低头拂去了衣上的雪花，然后才道：“来给杨庄主送年礼。”
如今的苏梦枕已经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了，在五年前其父苏幕遮过世后，苏梦枕便接手了金风细雨楼，他本可以让手下人跑这一趟的，但却偏偏自己来了，说到底，也不过是想见一见眼前这个人。
“明月，下来。”苏梦枕看着宫九轻声道。
宫九的手指微微颤了颤，他本名赵明月，在自己的母亲去世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于是，宫九微微垂眸，道了一声“好”，然后便从树枝上跃下。
苏梦枕见此连忙走到了宫九身边为他拂去衣上的雪花，只是白衣已经彻彻底底地被雪打湿，再怎么拂，终究是冷的。
苏梦枕伸手将宫九的手握住，热意从苏梦枕的手心传到宫九的手上，烫得宫九的手不由不由往后一抽，然而却被苏梦枕强势地握在手中。
“回去吧。”说完，苏梦枕便带着宫九回了他在相知山庄的院子。
房间里，宫九坐在浴桶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宫九俊美的面容，而苏梦枕离他只有一扇屏风之遥。
苏梦枕坐在桌子边手里拿着书，身前放着一盏热茶，然而他的心思并不在书上。听着屏风后面的水声，苏梦枕的喉咙不由开始发紧。
宫九起身随意地披上外套，赤着脚踩在了地上，他走出屏风看着苏梦枕，然而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苏梦枕便起身拿起了毛巾为他擦拭起了还滴着水的头发。
“为什么不擦头发？”苏梦枕垂着眸开口问道。
宫九眯了眯眼看着为他擦着头发的苏梦枕，偏着头道：“你想上我。”
苏梦枕闻言不由一噎，他的确想上宫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宫九的，等发现的时候，他的心里眼里已经全部是这个人了。
苏梦枕白皙修长的手抚上了宫九的脸颊，轻轻描绘着这一张俊美无双的脸，然后他垂着眸，轻声道：“我的确是想上你。”
突然，宫九猛地迫近了苏梦枕，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达到了气息相互交融的地步，苏梦枕感受着宫九扑到自己脸上的气息，心跳不由快了那么两步。
“可是为什么不是我上你呢？”宫九的眼睛里闪着精光，手已经抽掉了苏梦枕的腰带。
苏梦枕闻言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然后道：“你可以试试。”
宫九的武功的确很高，但是受虐的本性却不会变，苏梦枕知道只要自己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首先受不了的是宫九。
接下来的事便如同苏梦枕所料的一般，当他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的时候，宫九首先受不了，软下了腰，仍他索求。
宫九的腰很软，可以做任何一个姿势，那处也很紧，苏梦枕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宫九口边的涎水，然后吻了吻宫九的眼睛后道：“明月，叫出声来。”
之后，宫九的房间里便传出了如同猫儿一般的叫声。
和狄飞惊一同巡逻路过此处的东方长清不由开口向狄飞惊问道：“师兄，你听，哪里来的野猫啊？”
狄飞惊提着灯笼脸色微红，东方长清不懂，但是他却是懂的，于是他轻声呵斥道：“还不快巡逻，今夜不想早点睡觉了吗？”
东方长清：“哦。”
第二日，宫九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苏梦枕已经不在了，宫九摸了摸身侧的温度，倒是没有离去多久。
正当宫九想要坐起身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酸痛不已，虽然自己那处已经被清洗过了，宫九依旧觉得难受。
宫九揉了揉腰，咬着牙把身边的枕头砸向了床下，骂道：“该死的。”
话音落下，苏梦枕便端着一碗清粥推门而入，他看着地上的枕头皱着眉唤道：“明月。”
宫九抬头看向苏梦枕，然后道：“你故意的。”
苏梦枕自然知道宫九说的是昨夜的事情，他放下手里的清粥在宫九的唇边吻了一吻后道：“我故意的，以后我要改掉你这个毛病，万一你对着别的人软了身子，我要怎么办？”
想到这种可能，苏梦枕的眼神就不由暗了暗。
宫九却是打开了苏梦枕的手，然后偏过头去道：“如果不是你谁还能轻易近我的身？”
苏梦枕闻言，眼里不由浮起了一丝笑意，然后对宫九道：“喝粥吧。”
宫九这才就这苏梦枕的手喝下了一碗粥。
时间一晃，三日便过去了，苏梦枕也到了快要离开的时候了。
天依旧下着小雪，宫九站在渡口撑着油纸伞目送着苏梦枕离开。
等苏梦枕坐着船消失在宫九的视线里后，宫九依旧现在渡口边望着。
半个时辰后，原随云撑着伞杨疏影抱着琴走到了宫九的身边，然后杨疏影看了看宫九道：“喜欢便去追。”
宫九闻言猛然惊醒，手里的油纸伞跌落在地上，他看了一眼杨疏影道：“你不是不让我踏出千岛湖半步吗？”
杨疏影不由一愣，反问道：“我何时说过这话？”
接着，杨疏影又道：“苏梦枕在京城还有一个未婚妻来着。”
等杨疏影的话音落下，宫九已经消失不见了。
马车上，苏梦枕处理着手上的事务，心中不由轻轻叹气，这次一别，又不知道要多久以后才能再见到宫九了。
然而还没有等苏梦枕叹气完，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青年便钻进了他的马车，只见俊美青年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神情危险地问道：“我听闻苏楼主在京城有一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
苏梦枕看见宫九心中一喜，伸手将宫九搂在怀里，然后轻声道：“不及明月十分之一。”
宫九闻言不由冷哼一声。
接着苏梦枕才慢慢对宫九道：“一年前我去六分半堂退过婚，然而雷堂主却对我避而不见，退婚之事也就拖了下来。”
宫九眯着眼，把玩着苏梦枕修长白皙的手道：“回京，太平王世子要迎娶苏楼主为世子妃。”
苏梦枕轻轻一笑，然后道：“都听你的。”
回到京城后，苏梦枕再次向六分半堂退婚，雷损对此依旧是闭门不见。
苏梦枕在同宫九离开六分半堂的时候，雷纯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撑着油纸伞出现在苏梦枕和宫九的面前。
苏梦枕看了雷纯一眼后，便垂下了眸子礼貌地喊了一声：“雷姑娘。”
宫九却是兴致勃勃地打量起了雷纯，雷纯不愧是被称作“经霜更艳，遇雪尤清”的美人，然而宫九看过一眼便没了兴趣，这个女人眼里藏着太多野心，对苏梦枕没有半点感情，有的只有利用。
六分半堂的堂主身体不好，雷纯虽有心计但却不会武功，想要在雷损去世后，当上总堂主，雷纯少不得要依靠苏梦枕，雷损不接受苏梦枕的退婚，想来也是在为自己的女儿铺路。
“走吧。”宫九看完雷纯便拉着苏梦枕离开了。
“苏哥哥！”雷纯回首喊道，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头。
见此，雷纯的指甲不由掐破了手心。
宫九跟苏梦枕回到金风细雨楼后，思考了片刻后便写信给了身在青龙会的公子羽，让公子羽逼迫雷损同意退亲。
青龙会中，公子羽看着宫九的来信不由有些惊讶，他以为宫九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了。
白玉京看着公子羽愣神，伸手抽出了公子羽手中的书信，然后道：“在看什么？”
公子羽回神看向白玉京，然后开口问道：“你说，我该不该帮忙。”
白玉京将信看完后道：“帮，怎么不帮？”
于是，第二日，在金风细雨楼中处理事务的苏梦枕突然收到了雷损的退婚请求，一时间不由有些茫然。
当苏梦枕看着带着喜服走进来的宫九，心里便知道是谁出的手。
苏梦枕看着宫九手中的衣服不由道：“太平王只怕不愿意。”
宫九冷笑着道：“他对不起我的事还少吗？我娶个喜欢的人有如何？”
三月后，宫九与苏梦枕大婚被京城人当做一件奇事，当人们明白他们是相知山庄出来的后便不以为意了。
此后，宫九便同苏梦枕共住金风细雨楼。

第一百零五章 如玉君子的小狼狗
连城璧是无垢山庄的庄主也是相知山庄庄主的二弟子，他的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位如玉君子。长在江南水乡的连城璧气质温和，眉眼间总带着淡淡的笑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裳，抱着一把带着檀香的古琴。
连城璧学的是莫问曲，但走得却是剑流，莫问曲的剑法和他的袖中剑结合起来可以说是无敌。
这一日，连城璧待在相知山庄中同往日一样带着几个师弟弹琴，然而从无垢山庄传来的一封信却是打断了他。
“庄主，信。”从无垢山庄赶来的仆人恭恭敬敬地将信递给了连城璧。
连城璧闻言点了点头，伸手将信接过，细细将信看完后，连城璧不由喃喃道：“割鹿刀吗？”
这封信是从从沈家寄来的，信中沈老太君让连城璧去关外取割鹿刀，以及提到了他与沈璧君的婚事。
看到婚事那里，连城璧这才想起来，他原来还有一个没有过门的未婚妻。
“二师兄居然有未婚妻，还是武林第一美人沈家沈璧君！”慕容秋荻忍不住偷偷看了看连城璧手中信。
连城璧闻言低头看了看沈璧君，然后道：“这相知山庄中，你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一个沈璧君便值得你这么高兴？”
慕容秋荻闻言吐了吐舌头，她小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待在相知山庄她是幸福死的，虽然她放弃了自己的漂亮姑姑慕容惜生，但她在相知山庄里收获的是一片森林！
连城璧笑了笑后便将信收进怀里，他明日便准备前往关外替沈家取回割鹿刀。
其实在连城璧见过杨疏影学会莫问曲后便不信什么得割鹿刀得武林的说法了，若是自己的师父真的想要称霸武林，只需一曲平沙落雁就行了。
如今的连城璧在见识过了大宗师境界的杨疏影以及自己惊艳才绝的师兄弟后，称霸武林的心早就歇下了，他要是能赶上大师兄就行了。
第二日一早，连城璧便踏上了出千岛湖的小船，杨疏影前来送行的时候对他嘱咐道：“速去速回，小心平安。”
而站在杨疏影身后的原随云却道：“你担心他做什么？”
连城璧闻言低头，他这个师爹性子和他极像，自然也看出了他这幅温润如玉的假象。
最后原随云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装乖巧的连城璧还是开口叮嘱道：“行事小心，快点回来，不要让你师父担心。”
“是。”连城璧明白这次去取割鹿刀必定会遇上许多危险，因为在不明白大宗师是什么境界的人眼中，得到割鹿刀就等于称霸武林。
然而连城璧在取割鹿刀的路上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等收拾完几个妄想抢夺割鹿刀的人后，连城璧便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割鹿刀。
连城璧面无表情地抽出割鹿刀，只见割鹿刀刀身宛如一泓秋水，刀锋晶莹如雪，见过苏梦枕红袖刀的连城璧心中并没有多惊讶，确认是真的割鹿刀后，连城璧便将割鹿刀放好。
然而，在连城璧回去的路上，他却是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萧十一郎是个小偷，偷他感兴趣的东西，在甩掉风四娘后，萧十一郎过了一段清净日子，清净的日子过够后，萧十一郎便想干一票大的，于是他看中了被武林中人议论纷纷的割鹿刀。
萧十一郎眼睛一转，在打听到连城璧居住的客栈后便离开了热闹的茶馆。
客栈房间中，连城璧泡在热水之中，解开了自己头上的发带后，整个人便懒洋洋地趴在浴桶的边沿，房间里燃着的是他喜爱的莲香，清新淡雅。
连城璧在这舒适的环境中几乎睡着，但是终究保持了警惕。
萧十一郎在小心翼翼地混进了连城璧的房间后鼻尖便嗅到了一股莲香，让萧十一郎一度认为自己是走错的房间，走到了一个女子的闺房里来。
然而，等萧十一郎看见桌子上的割鹿刀才确认了这就是连城璧的房间。
等萧十一郎摸到桌子上的割鹿刀的时候，突然一声琴响，他的身体便不能动了。
只听见屏风后有水声响起，下一刻连城璧便赤着脚披着外套提着剑出现在了萧十一郎面前。
连城璧的头发披散，原本就柔和的五官更显得温柔了，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粉，然而连城璧神情却有些疲倦，这些天来的贼子让他有些疲于应对了。
萧十一郎看见面前的连城璧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而却忍不住透过指缝再看，他道：“姑娘，你怎么只穿了只见外套就跑出来了？”
“姑娘？”连城璧的声音微哑，听着有些不辨男女，但却是莫名的好听。
萧十一郎闻言忍不住心头一酥，他见过如同风四娘那般明艳的美人，也见过乖巧的小家碧玉，然而她们任何人都没有让他的心跳如此快过。
连城璧微微勾起了唇角，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的剑向萧十一郎刺了过去。
萧十一郎连忙抓起桌子上的割鹿刀一档，才险险没有命丧黄泉。
“美人脾气真暴躁。”萧十一郎在心跳过后又恢复了坏坏的本性。
连城璧闻言皱了皱眉，立刻便反手给了萧十一郎一剑。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反而让萧十一郎近了身。
腰上多了一只胡乱摸着的手的感觉，让连城璧不由低声喝道：“松手。”
萧十一郎嗅了嗅连城璧身上的莲香，然后开口道：“美人，既然连城璧不在，你就跟我走吧，我虽没有钱，但却还有草屋两间，你若不嫌弃……”
下一刻，萧十一郎怀里的美人便挣出了他的怀抱，萧十一郎伸手一抓，扯落了连城璧肩上的衣服。
正当萧十一郎想要转过脸去的时候，他发现美人的胸是平的。
连城璧拢好了自己的衣裳，然后冷冰冰地看向了萧十一郎，然后道：“看够了？”
“你，你是男的？”萧十一郎觉得自己的嘴有点打结。
连城璧闻言冷笑，抱起放在一边的琴：“你觉得呢？”
萧十一郎冷静了一下，最后露出一个笑容，他本就是被狼群养大的，男的女的对他并没有多大意义，看上眼便是了。
于是，萧十一郎握紧了手中的割鹿刀，然后道：“是男的，我也要。”
“无耻！”说完，连城璧拨动琴弦，用音域暂时困住了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看着连城璧气急的模样，眯着眼笑道：“你们相知山庄不是流行嫁男人吗？”
连城璧闻言心中想要骂人，自己师父师兄喜欢男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怒之下，连城璧弹出了平沙落雁，他修得是剑流，对于平沙落雁并不太熟悉，但也足够让萧十一郎自己跳下楼了。
等连城璧把人平沙下去后这才想起割鹿刀还在萧十一郎手中，一时间脸色不由变得难看起来。
“该死。”连城璧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最后，连城璧还是翻身下了楼，然而刚一落地，他就被人点住了穴道。之后，一股香气便出现在连城璧鼻尖，让连城璧浑身发软。
下一刻，连城璧的腰便被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萧十一郎轻轻地嗅了嗅连城璧发丝上的香味，然后道：“抓住了。”
连城璧不由皱了皱眉，冷着声音开口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是娶你。”接着，萧十一郎便把连城璧抱了起来，“像你这样的美人不应该赤着脚踩在地上。”
说完，萧十一郎便纵身一跃，带着连城璧回了客栈的房间。
将连城璧放在床上后，萧十一郎用布巾擦干净连城璧的雪足后，忍不住对连城璧道：“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脚长得这么好看呢？”
连城璧垂眸道：“无耻之徒。”
萧十一郎听了不由哈哈大笑，然后捧住连城璧的脸道：“连公子果然是相知山庄出来的读书人，骂人的话都不会，以后相公教你。”
连城璧瞪着萧十一郎，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萧十一郎笑了笑，然后将连城璧推倒了在床上，连城璧见此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
接着，萧十一郎便自然地躺在了连城璧的身边，然后在连城璧的耳边轻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对你怎么样吧。”
连城璧偏过头去不再看萧十一郎，以免把自己气出病来。
萧十一郎眯了眯眼睛，然后拉住了连城璧的手，他道：“放心好了，我可是要把你娶回去的。”
说完，萧十一郎便抱着连城璧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连城璧想着办法解开身上的药性，然而内力被封，连城璧再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
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城璧看着面前萧十一郎俊美的面孔忍不住在心里咬牙道。
最后，连城璧依旧在萧十一郎身边睡着了，他真的是太累了，风尘仆仆了一路，不敢放松半分，一直绷着的神经突然放松让连城璧无力打起精神，很快，连城璧便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一直闭着眼睛的萧十一郎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摸了摸连城璧的头，心道风四娘给的这玩意儿还挺好用的。
第二天天亮，连城璧醒来，萧十一郎笑着问道：“你准备去哪儿，我和你还是去。”
连城璧淡淡地看了萧十一郎一眼：“去找我未婚妻。”

第一百零六章 如玉君子的小狼狗
“什么！你居然有未婚妻！”萧十一郎的表现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连城璧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后，然后淡淡道：“我不该有未婚妻？”
如果现在连城璧不是浑身无力，他一定会用剑在萧十一郎身上捅出一个窟窿出来。
“不行，我不许，你是我的。”说着，萧十一郎便将连城璧抱在了怀里，然后像一只小奶狗一样在连城璧的身上胡乱蹭着。
“放手。”连城璧被萧十一郎蹭得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
接着，连城璧的手便被萧十一郎抓住放在嘴边亲了亲。
“不行，我得去坏了这桩婚事。”萧十一郎看着面前的连城璧道。
连城璧送了萧十一郎四个字：“无耻之尤。”
对于连城璧来说，他对于上一辈定下的婚事并没有多大感触，对沈璧君更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哪怕她是武林第一美人。
连城璧在骂完萧十一郎后便开始自己洗漱了，他早就看出来了萧十一郎对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在嘴上说说，最多摸摸自己腰亲亲自己手，更多的，他没那个胆子。
连城璧一边梳洗，一边想着如何碰到自己的琴，只要用琴解了自己身上的药性就行了，到时候恢复武功，他绝对会送萧十一郎一次难忘的记忆。
洗漱完后，连城璧便上了萧十一郎找来的马车，接着连城璧便故作困乏，上了马车便一直闭眼沉睡。
萧十一郎看着睡着了的连城璧越看越喜欢，这个人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
看得入迷了的萧十一郎忍不住偷偷亲了亲连城璧的嘴唇，他睡得这么沉，一定不会发现的。
被人偷亲了嘴唇的连城璧忍不住僵了僵身体，最后还是努力平息气息，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是夜，连城璧被萧十一郎抱在怀里，等萧十一郎睡着了的时候，连城璧睁开了眼睛，手微微向后挪动，终于摸到了自己的那把琴。
退出萧十一郎的怀抱，连城璧用了一个一指回鸾，琴声响起的瞬间，连城璧身上的药性被彻底清除，萧十一郎听到琴声的那一刹那瞬间醒来，然而连城璧的动作却比萧十一郎更快，一剑直接捅破了萧十一郎的气海。
连城璧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十一郎神色淡淡，接着从衣袖中抽出一方丝帕来擦拭剑刃上的血。擦干净琴中剑后，丝帕被连城璧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以后出现在我的面前便不只是破你气海那么简单了。”说完，连城璧带着割鹿刀转身离去。
等风四娘找到萧十一郎的时候，萧十一郎正躺在地上仿佛没有了气息，当风四娘看见萧十一郎身下大片血迹的时候，差点吓哭了。
“你才离了我眼睛没几天，怎么就被人伤成这样呢？”风四娘一边骂道，一边焦急地给萧十一郎止血。
萧十一郎见此，抬了抬手看着风四娘道：“气海被破了。”
风四娘一惊，上药的手不由重了几分：“那你的武功！”
气海被破，对于学武之人乃是重大的打击。气海一旦被迫，学武之人便凝不了内力，没有内力，那和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同。
萧十一郎因为风四娘手上的动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道：“死不了，这伤总得向他讨回来才行。”
风四娘闻言哼了一声，萧十一郎这眼神倒是不像在看仇人，更像是在看情人，于是风四娘拍了拍萧十一郎的脸道：“说吧，是被哪个小妖精迷了心窍？”
“无垢山庄的庄主。”萧十一郎笑着道，眼里是对连城璧的势在必得。
“没烧傻吧。”风四娘忍不住用手探了探萧十一郎的额头。
“没错，就是连城璧。”萧十一郎拍开了风四娘的手道。
风四娘看着躺在地上的萧十一郎，心中有几分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对萧十一郎说过自己对他的那份感情，不然萧十一郎喜欢男人，自己岂不是要成一个笑话。
“走吧，回去养伤。”说完，风四娘便带着萧十一郎离开了此处。
连城璧带着割鹿刀回到了沈家，将割鹿刀交给沈老太君后便听着沈老太君提起了他和沈璧君的婚事。
对于这件婚事，连城璧的态度是可有可无的，既然沈老太君说该成亲了，那么他就和沈璧君成亲。
连城璧在和沈老太君定好了迎亲的日子后便出了客厅，在走过花园的时候，遇见了由婢女陪着出来赏花的沈璧君。
沈璧君的确长得很美，带着一种不温不火的气质，仿佛遗落人间的明珠，然而在相知山庄看完了各色美人的连城璧并没有表现赞叹之意，按在礼数向沈璧君行过礼后，连城璧便不带半点留恋地同沈璧君错身离去。
沈璧君回首看着连城璧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手帕，身旁的婢女见了忍不住开口道：“那就是未来姑爷了，长得可真好看，同小姐也很般配。”
沈璧君抿了抿唇，然后道：“阿巧，他眼里没有我。”
沈璧君是个聪明的女人，在见连城璧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连城璧的心里没有自己，一丝钦慕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后嫁去无垢山庄的日子，沈璧君有些心灰意冷，她和连城璧有的只是相敬如冰。
如此想着，沈璧君看着花园里盛开的花不由有些意兴阑珊。然后，沈璧君对身后的丫鬟道：“阿巧，我们回去吧。”
五月十五，是连城璧迎娶沈璧君的日子，无垢山庄中张灯结彩，众人喜气洋洋只为迎接无垢山庄女主人的到来。
婚礼当天，连城璧更是将身为大宗师的杨疏影请到了现场，可以说是给沈璧君做足了面子。而作为男方长辈的杨疏影也很开心，因为他的二徒弟娶了沈璧君，相知山庄终于出现了男女情侣，世人总不能再认为相知山庄的人全喜欢男人了。
婚房里，沈璧君屏退了下人，一个人对着镜子梳妆，她终于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
沈璧君看着镜子里的美人不由苦笑，然而下一刻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沈璧君不由瞪大了眼睛，这里聚集了众多武林高手，怎么还会有人混了进来。但莫名的，沈璧君觉得身后的人对她并没有敌意。
“嘘，别出声，我问你的话你只管点头和摇头就是了。”风四娘在沈璧君的耳边轻声说道，“听明白了就眨眨眼睛。”
沈璧君闻言立马眨了眨眼睛。
风四娘见此松了一口气，她原以为沈璧君会不配合她。
“你喜欢连城璧吗？”风四娘开口问道。
沈璧君摇头，若不是那一纸婚约，她和连城璧根本不会成为夫妻。
“现在有一个人很喜欢连城璧，可以代替你嫁给他，你放心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他是代嫁，这样你便可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了。”风四娘轻声道，言语中充满了诱惑。
沈璧君是沈老太君根据世家礼仪教导出来的女子，聪明，美丽，端庄，充满大家之气，然而沈璧君却有着一颗天生叛逆的心，她不想做大家闺秀，她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不想要这种被定好了的人生。
“你可以去塞外策马游玩，可以去游尽名山大川，可以做你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风四娘继续道。
沈璧君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四娘口中的话对她充满了诱惑力，她看了看窗户上贴着的喜字，对于别人来说这是地位是幸福，然而对她来说却是枷锁是牢笼。
而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沈璧君面前，让她可以冲出这座牢笼，她又怎么会反手。
“我答应！”沈璧君听见自己如此说道。
之后，萧十一郎换上了沈璧君的衣服，易容成了沈璧君的模样，而沈璧君则跟着风四娘离开了无垢山庄。
连城璧看着这满目的红色，神情从容地同沈璧君拜完了堂，他的内心很平静，仿佛在完成一件任务一般。
然而在大红的盖头下，萧十一郎却是扬起了嘴角。
夜深人静之时，前来贺喜的宾客纷纷离去，连城璧带着一身酒气踏进了新房。
新房中，兽型的香炉中燃着淡淡的熏香，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连城璧刚刚走到床边，腿脚便不由一软。
端坐在床上的新娘接住了他，很快，连城璧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你！”看着掀开了红盖头的萧十一郎，连城璧心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十一郎抱住了连城璧的腰，然后蹭了蹭连城璧的脖子道：“看见我不高兴？”
连城璧当即就想给萧十一郎一掌，然后发现自己身上的内力没了。
接着萧十一郎在连城璧耳边轻轻道：“其实我下了药的。”
“无耻！”
萧十一郎闻言用头拱了拱连城璧的胸膛，然后道：“我们可是成过亲拜过堂的夫妻。”
说完，萧十一郎便把连城璧压在了身下，为他脱下了那身厚重的婚服。
正当连城璧以为萧十一郎会对他做些什么的时候，萧十一郎居然抱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连城璧看着抱着他睡着了的萧十一郎心中有些一言难尽。

第一百零七章 全师门打渣男
慕容秋荻是杨疏影唯一的女弟子，是万绿丛中的一朵红花，是相知山庄中大家的宝贝。
等慕容秋荻上面的两位师兄纷纷解决了自己的人生大事以后，慕容秋荻也已经十九岁了。按照她爹的话来说，她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然而慕容秋荻的父亲虽然着急她的婚事，但是却总想着待价而沽。毕竟慕容秋荻是杨疏影的徒弟，光是这个身份便足够让慕容秋荻嫁得更好。
原本慕容庄主看上的是相知山庄的大弟子，未来相知山庄的继承人道子狄飞惊，但是狄飞惊爱的却是男人，这让慕容庄主扼腕不已。如果慕容秋荻嫁给狄飞惊，那么至少可以保慕容家三代的荣华。
相知山庄中，慕容秋荻收到自己父亲的来信，她不由撇了撇嘴，这信里要求慕容秋荻回家一趟，顺便见一见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
“师姐，你是要准备回去了吗？”话音落下，一个身穿白衣面带面纱的少年轻轻地落在了慕容秋荻的面前。
这名少年正是江月，外号小鱼儿，因为脸上的伤痕涂了药不能见光，这才常年以面纱遮面。
慕容秋荻看了一眼眼前灵动狡黠的少年，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然后道：“对呀，有事要回家一趟。”
然后，慕容秋荻便将自己被强行带回家相亲的事说了出来。
说着，慕容秋荻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父亲没有把自己姑姑的婚姻握在手中，所以就想把控自己的婚姻，她父亲也不看看她乐不乐意。
江月闻言转了转眼珠然后开口问道：“师姐，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到时候我扮作你身边婢女。”
慕容秋荻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捏了捏少年嫩嫩的脸然后道：“说吧，你是想打什么鬼主意。”
江月连忙从慕容秋荻的手下挣脱出来，然后道：“我这不是想帮师姐的忙吗？”
“说实话！”慕容秋荻板着脸道。
江月闻言揉了揉自己的脸后道：“还不是因为燕伯伯管得严，花无缺也是一个呆子，也不知道帮帮我。”
慕容秋荻闻言冷哼一声，然后道：“谁叫你平时练功不认真来着，活该。”
最后，慕容秋荻因为受不了江月的苦苦请求，还是带江月回了慕容山庄。
一路上，江月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扮作少女坐在马车中向外张望，还没看多久，江月便被慕容秋荻拎了回来。
“规矩点，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慕容秋荻一脸严肃地说道。
“哦。”江月砸了咂嘴，最后还是听了慕容秋荻的话，乖乖地坐回了位置不再四处张望。
慕容秋荻没有让江月扮作自己的侍女，而是让江月扮作了自己闺中的密友，这样带江月回家，自己也好向自己的父亲解释。
慕容山庄中，谢晓峰被慕容庄主邀请来慕容山庄做客，名为做客实则相亲，对于传闻中相知山庄唯一的女弟子慕容秋荻，谢晓峰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慕容秋荻将杨疏影的莫问曲学成了几分。
正当谢晓峰捧着茶盏同人老成精的慕容庄主打着太极的时候，慕容秋荻便带着江月回到了慕容山庄。
江月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慕容秋荻身后，他先生对慕容秋荻道：“师姐，你说我们会不会遇见你的未婚夫呀。”
慕容秋荻不由翻了个白眼，然后道：“庚贴都没有交换过，算哪门子未婚夫啊。”
说着，慕容秋荻便带着江月走进了会客的偏厅。
慕容秋荻一进来，谢晓峰和慕容庄主都停下了说话，谢晓峰本来对于同慕容山庄联姻这件事是可有可无的，但看见走进来的慕容秋荻和她身后的少女，谢晓峰觉得联姻这件事可以考虑一下了。
在慕容秋荻向慕容庄主行礼的时候，谢晓峰不由对着江月一笑。
谢晓峰长得很好看，一张脸英气十足，笑起来也十分好看，江月看着谢晓峰对着他笑不由懵了一下，接着江月便很快地反应过来瞪了谢晓峰一下。呸，渣男。
谢晓峰看着江月的瞪他的样子心中道果然可爱，也不知道慕容秋荻身后的少女叫什么名字。
等慕容秋荻向慕容庄主行完礼后，慕容庄主才注意到了慕容秋荻身后的江月，开口问道：“这是？”
慕容秋荻闻言连忙回答道：“这是我师父新入门的弟子，我的小师妹江鱼。”
江月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师姐和师父一样，没有丝毫取名的水平，但他还是向慕容庄主行礼道：“江鱼见过慕容庄主。”
慕容庄主一听见江月是杨疏影新收的徒弟，立马便对江月的态度变得温和起来了。
走出客厅的时候，江月戳了戳慕容秋荻的肩膀，然后小小声道：“你爹变脸好快，是表演川剧的吗？”
慕容秋荻闻言心中十分赞同，然而她还是捏了捏江月的手道：“别乱说。”
江月闻言瘪了瘪嘴。
走在慕容秋荻和江月身后耳力甚好的谢晓峰自然听清楚了慕容秋荻和江月的对话，不由道：“慕容姑娘的师妹真有趣。”
说完，谢晓峰再一次对着江月一笑。
江月看着谢晓峰的笑容不由头皮一麻，生出了一股恶寒来。
“要你管我有不有趣，师姐我们走。”说完，江月便强行拉着慕容秋荻离开了。
看着慕容秋荻和江月离开的身影，谢晓峰不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三日后，谢晓峰同意了慕容庄主联姻的请求，与慕容秋荻定下了婚约。一时间，慕容庄主喜不自胜。
谢晓峰可是一名佳婿，他五岁学剑，六岁解剑谱，十岁便击败华山派第一剑客华少坤，是最有希望成为新一代天下第一剑客的人。虽然，这样的履历在江月和慕容秋荻眼中比不上相知山庄叶长老及其叶长老的友人西门吹雪的一根手指头。
慕容秋荻的房间中，江月坐在桌子上晃着腿，看着自家愁眉不展的师姐，一边啃着水果一边开口问道：“师姐，你真要嫁给那谢晓峰，他可是对我笑了好多次，还次次偶遇我，我上个厕所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从哪里钻出来。”
慕容秋荻忍不住捏了捏自家师弟的脸，然后教训道：“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哦。”
江月虽然嘴巴上答应着，但是腿依旧在晃，丝毫没有从桌子上下来的样子。
慕容秋荻见此摇了摇头，然后重新坐回了位置然后道：“算了，我不说你了。”
没过多久，慕容秋荻的侍女便走了进来然后道：“谢公子邀请你去后山踏青。”
江月和慕容秋荻对视了一眼，最后慕容秋荻对侍女道：“我答应了。”
侍女闻言立马出去告诉了在门外等候的谢晓峰。
等江月从慕容秋荻的房间离开，经过花园的时候又偶遇了谢晓峰。
江月看着又双叒叕偶遇的谢晓峰不由有些胃痛，真的是他走到那里都能偶遇谢晓峰，说谢晓峰没有打听他的行踪，江月是不信的。
谢晓峰看着面前带着面纱的清瘦少女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这才轻声道：“江姑娘，好巧。”
江月看着走向他的俊美男子不由一阵牙疼，他真的好想求求谢晓峰自我感觉良好，他们师兄弟随便拎一个出去都可以吊打他的好吗！
谢晓峰见江月没有回答，便继续开口道：“今晚，我在花园的这棵树下等你。”
江月闻言眼睛一转，这么刺激的吗？
然而，还没有等江月开口，谢晓峰已经转身离去了。
江月看着谢晓峰的背影，眼睛一转，今晚是吧，老子弄不死你。
下午，慕容秋荻同谢晓峰一起出了门，后山的桃花已经全部盛开，行走在桃花林中谢晓峰和慕容秋荻宛如一对璧人。
慕容秋荻低着头走在谢晓峰的身边，谢晓峰垂头看向身边的美貌女子，然后将手里刚做好的花环轻轻放在了慕容秋荻的头上。
慕容秋荻不由抬起头来看向谢晓峰，谢晓峰也看向了慕容秋荻。
“秋荻，我会对你好的。”风声中，慕容秋荻听见谢晓峰如此说道。
慕容秋荻是脸上带着红晕回去的，看得江月一愣一愣的。
江月伸手在慕容秋荻眼前晃了晃，然后道：“那谢晓峰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要知道今天他还约也晚上见面，师姐你清醒一点。”
慕容秋荻闻言立马冷静了下来，等脸上的热意消退后，慕容秋荻磨了磨后槽牙，然后道：“这谢晓峰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明已经和她定下了婚约，现在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勾搭自己的师弟。
江月闻言拍了拍慕容秋荻的肩膀，然后道：“今晚，我给师姐报仇，我掏出来，准保比他的大。”
下一刻，江月就被慕容秋荻打了手，慕容秋荻道：“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我是男孩子！”
夜晚，江月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带着面纱站在大树之下，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将他带进了假山后面，然后掀开了他的面纱。
“鱼儿，你真美。”谢晓峰看着掀开了面纱的江月由衷地夸赞道。
这不是废话吗？你也不看看我爹是谁。江月默默在心中道。
还没有等江月出手，一阵剑气向谢晓峰袭来，并伴着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放开他！”

第一百零八章 全师门打渣男
在谢晓峰躲开那一剑后，这才看清楚了偷袭他的人，那是一个白衣少年，长得和身前的江月可以说是几乎一模一样。前面的眼圈发红，恶狠狠地看着他，仿佛是被气急了一样。
正当谢晓峰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他就听见花无缺道：“我叫你，放开我哥哥！”
谢晓峰茫然了一下，哥哥？
江月看着自己又奶又凶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用拳头砸向了谢晓峰的肚子，飞快地退出了谢晓峰的怀抱，然后停在了花无缺的身边。
“哥。”花无缺红着眼睛喊道，他从来没有和哥哥分别这么久，要不是他今天及时赶到，真的会有变态占他哥哥便宜。
江月连忙安抚道：“乖啦，乖啦，没事，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我掏出来比他还大。”
被江月砸了一拳的谢晓峰也立马清醒了过来，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月，面前的白衣少女居然是个男的！
这个时候，慕容秋荻抱着一把琴从一边走了出来，她看着谢晓峰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好一场大戏，今天下午还跟我山盟海誓，晚上就和我师弟偷偷幽会。”
听了慕容秋荻的话，花无缺立马恶狠狠地瞪着谢晓峰，原来这个人不仅想占自己哥哥的便宜，还辜负了自己的师姐！渣男，该杀！
谢晓峰闻言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
“是不是，有没有，难道我自己没有眼睛吗？”慕容秋荻冷眼看着谢晓峰道。
只见江月掸了掸衣袖后，看着谢晓峰，勾起唇角道：“总之你三心二意，辜负师姐已经是事实，准备接受相知山庄的报复吧，”
谢晓峰看着江月，不知为何心头突然一冷。
“你我之间的婚约，我会请我师父定夺。”说完，慕容秋荻便拨弄起了琴弦，一个平沙落雁下去，让谢晓峰直接撞倒了假山。
慕容秋荻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谢晓峰冷哼一声后便转身离去。
谢晓峰整个人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忍不住想，这便是平沙落雁吗？
没有等谢晓峰继续想下去，江月便抽出了自己的琴中剑，雪白的剑身在月光下显得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寒气，他看着已经站了起来的谢晓峰道：“我听闻你五岁学剑，六岁便能解剑谱，十岁便打败了华山派的第一剑客，人人都夸你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剑客，今日就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
谢晓峰看着少年手中握着的剑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江月的剑很快，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简单的刺和挑。江月的剑术是向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学的，在两位剑术大家的指导下，即使江月不是为剑而生的剑客，他的剑术也绝对不凡。
谢晓峰应对得很吃力，江月的剑术很简单，正是因为这种简单，让他惊觉这剑术竟然是传自西门吹雪。
江月将谢晓峰手上的剑挑落了后便没有再继续打下去了，江月立在假山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晓峰，他漫不经心地抚着手上的长剑道：“我的剑术是由西门吹雪和叶影生长老教的，他们说，我不是天生为剑道而生的人，所以我想知道被称为下一位天下第一剑客的谢三少爷为什么连我都打不过，甚至连自己的剑都拿不稳。”
谢晓峰看着躺在地上的佩剑，脸上忽青忽白，他看着那平日里觉得灵动可爱的脸顿时觉得恶意满满。
江月见此哼了一声，然后轻轻地落在了花无缺的怀里，他看着谢晓峰道：“接下来的一个月，相知山庄的弟子，会一一向你讨教，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起来。”
说完，江月拍了拍花无缺的脸，然后道：“无缺，我们走吧。”
花无缺抱着江月，一脸无奈：“哥，回去后要好好听燕伯伯的话，他是为你好。”
“可是我的武功很厉害了，连下一位天下第一剑客都打不过我诶。”江月争辩道。
“可是你一直没学会平沙落雁。”花无缺小小声道。
之后的一个月里，谢晓峰首先见到的是杨疏影和他的夫君原随云。
当杨疏影抱着青玉流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谢晓峰惊叹这个世上居然有如此仙人之姿的人。
原随云看着谢晓峰微微眯了眯眼，放飞了藏在衣袖中的蛊蝶任由蛊蝶在谢晓峰身上撒下磷粉，这些磷粉不致命，只会让人半个时辰后浑身奇痒难耐。
杨疏影默默地看着面前的谢晓峰，然后道：“我是慕容秋荻的师父，你和慕容秋荻的婚事便就此作罢吧。”
谢晓峰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的，毕竟他原本也不是多想娶慕容秋荻。
杨疏影说完之后，依旧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谢晓峰，然而他却不能同小辈动手。
下一刻，原随云握住了杨疏影的手，轻声道：“小辈的事就让小辈去解决吧。”
杨疏影点了点头，然后回握住原随云的手跟着原随云离开。
正当谢晓峰以为原随云善解人意，让他和慕容秋荻私下解决这件事的时候，他等来了狄飞惊和东方长清，挨了一顿双莫问的殴打。
拔剑出鞘的谢晓峰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且自己身上还痒到爆炸，最后的结果便是谢晓峰被狄飞惊和东方长清平沙进了臭水沟。
等谢晓峰顶着一身恶臭好不容易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时候，又在客栈中遇见了连城璧和萧十一郎。
连城璧坐在桌子前静静地看着谢晓峰，谢晓峰看着连城璧身上的那一身如雪的白衣，再对比对比自己，不知为何自己居然生出了一股自卑之感。
“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连城璧喝完最后一口茶后，轻声道。
他的神情平静，然而动作却是极为迅速，在谢晓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平沙落雁已经在他的手里响起。
“相知山庄有一曲平沙落雁，为相知山庄不传之秘，还请谢三少爷好好体会。”说完，连城璧便用琴音操控着谢晓峰在众人面前当众表演打滚。
萧十一郎见此不由有些心有余悸，然后拉住了连城璧的手道：“幸好你没有这样对我。”
连城璧淡淡看了一眼萧十一郎，然后道：“要乖。”
萧十一郎闻言轻轻凑近了连城璧，然后道：“今晚，我会让你跟舒服的。”
连城璧手上的琴音一顿，直接让谢晓峰摔了一个狗吃屎。
等连城璧和萧十一郎离去后，谢晓峰总算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房间。
等他沐浴完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坐在桌子前，他的手边是一把宝剑。
宫九听见谢晓峰出来的声音后，转头看向了谢晓峰，他道：“在下宫九，特来讨教讨教下一位天下第一剑客的剑术。”
宫九是用剑的，他的剑术甚至可以和西门吹雪不分伯仲。
于是，谢晓峰毫无疑问地被吊打了，比江月那一次输得更快，更利落。
宫九看着倒在地上的谢晓峰道：“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窗户外跃进一个人，他伸手遮了遮宫九的眼睛：“明月居然看他看了这么久。”
“我在为小荻儿出气啊。”宫九道，然后跟着苏梦枕离开了这间房间。
趴在地上的谢晓峰自然认出了苏梦枕，那刚才和自己比剑的男人便是太平王世子了。
等谢晓峰决定回神剑山庄的时候，他遇到了顾惜朝和方应看，方应看用带着恶意的眼神看着谢晓峰，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我听闻谢三少爷甚爱美人，不如谢三少爷自己来当这个美人吧。”
话音落下，顾惜朝和方应看轮流平沙起了谢晓峰，让谢晓峰扮作女子在这闹市中走了一圈，更在众人面前将上身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当人群散去以后，谢晓峰疲惫地跌坐在地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招惹了慕容秋荻后居然遭遇了这么多报复，自己的剑术被人说不过如此，自己的尊严被用来践踏，谢晓峰不由对慕容秋荻痛恨至极。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雨水也落了下来，一把伞为谢晓峰遮住了雨水，谢晓峰抬头，看见的是一张去僧人般慈悲的脸。
杨云生是无花与司徒静的儿子，他长得貌若好女，神情常常是如同神佛一般的悲天悯人，仿佛只要你有什么事，求求他就行了。
然而与杨云生同行的杨飞羽是最看不惯杨云生这个模样了，虚伪！
“你便是神剑山庄的三少爷？”杨云生开口问道。
谢晓峰闻言顿时警惕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站在一边的杨飞羽开口了，他道：“我们不做什么，就是替师姐教训教训你。”
接下来，谢晓峰永远忘不了自己在雨中奔跑承认自己是个渣男的事。
杨飞羽撑着伞看着已经崩溃了的谢晓峰，然后道：“就这么结束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要慈悲为怀。”杨云生笑着道。
杨飞羽看了杨云生一眼后：“装什么和尚念什么假经。”
说完，杨飞羽转身离去，杨云生在杨飞羽身后但笑不语。

第一百零九章 上京赶考
顾惜朝为杨疏影门下五弟子，除却士子们常读的四书五经，顾惜朝还精通兵法，著书《七略》。
万书楼中，顾惜朝将书架上的古籍一一整理好后，方应看便抱着琴走进了万书楼。
方应看靠在书架上看着自家师兄整理书架的背影然后开口道：“师父和师爹说，你的才学已经可以去京城考科举了，他已经写信给苏楼主让他在京城中多多看顾你。”
顾惜朝闻言，手微微顿了顿，然后转头看向了方应看：“我明日便启程吧。”
如今正是秋季，赶去京城后在京城过完冬便可以参加春闱。
“嗯。”方应看点了点头，然后道，“随你。”
说完，方应看便转身回去。
顾惜朝在漱心堂辞别杨疏影后便去了花月楼，如今故地重游，顾惜朝心情十分平静。
当年他想将自己的母亲从这里救出去，未曾想，却是永远地将自己的母亲留在了这里。
花月楼里的老鸨依旧是当年的那一个，她扭着腰走到顾惜朝的身边，带着虚伪的笑容向顾惜朝道：“这位公子可是有相熟的姑娘？”
顾惜朝垂眸，唇角微微勾起，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琴然后看向了老鸨，开口问道：“你们可还记得十几年前花月楼中一个叫茉娘的花魁？”
老鸨闻言不由微微退后了一步，看向顾惜朝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恐，难怪她说怎么觉得这么眼熟，顾惜朝的这张脸分明是按着茉娘长的！
“你要做什么？”老鸨后退，并试图找人。
下一刻，琴声响起，老板的脖子上便突然多了一条口子，接着便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在大堂里寻欢作乐的人看见突然有人死了，顿时酒便醒了一半，慌乱地逃出了花月楼。
“杀，杀人了！”
有人惊恐地喊道。
顾惜朝环视了大堂一周后，抱着琴垂眸道：“还不快跑，这楼快要塌了。”
顾惜朝的声音刚落下，支撑花月楼的一根柱子便突然裂开了，众人听见这声响纷纷往楼外跑去。
顾惜朝是最后一个走出花月楼的，在走出花月楼后的几息中，一栋大楼便在顾惜朝的身后轰然崩塌。
戚少商是刚刚到的杭州，没想到一来便看见了杀人毁楼的这一幕，有着侠肝义胆的他当即拦住了顾惜朝的去路。
看见身前有人挡路，顾惜朝不由抬头看去，这个时候，戚少商才看清楚了眼前的青衣人是何等的风华。
夜风吹拂这顾惜朝的发丝，他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戚少商没有先开口。
戚少商虽然为眼前人的风华所惊，但还是很快地回过神开口问道：“这楼里的人与你有什么恩怨，何至于杀人毁楼。”
顾惜朝闻言皱眉：“昨日种种因，今日种种果，此事与你无关，莫要插手得好。”
说完，顾惜朝便准备绕过眼前的戚少商。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便向顾惜朝抓了过来，顾惜朝转身后退，右手抚琴，接着戚少商的脚下便出现了一个圈，让他的行动艰难万分。
戚少商看着脚下的光圈又看了一眼抱着琴的顾惜朝，惊道：“你是相知山庄的人。”
未了，戚少商又道：“杨庄主怎会让你随意出手伤人。”
“我师父知道，还有你，真是多管闲事。”下一刻，顾惜朝手上的琴声响起，戚少商便往旁边河里跳了下去。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消失了，顾惜朝心情愉快地勾起了嘴唇，然而他便听见，刚刚被他平沙进水里的人在河水里挣扎着喊救命。
戚少商常年生活在北地，并不熟识水性，一进入到水中，一身功夫仿佛没有了一般。
顾惜朝见此不由暗骂了一声，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古琴准备把人给捞起来。
一入水中，顾惜朝便发现戚少商为什么会沉水了，这一身皮袄，不沉水才怪，顾惜朝连忙动手将戚少商身上的皮袄剥掉，然后给已经昏迷过去了的戚少商渡气。
等顾惜朝把人捞上岸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还没有醒来的戚少商，最后认命地再次给戚少商渡气，然后按压出他胸腹中的水。
于是，戚少商一醒来便看见瘦弱青年的唇贴在了自己的唇上，吓得他连忙伸手推开了顾惜朝。
“你做什么！”戚少商的神情不由开始惊慌起来。
顾惜朝被推倒在地，他不由瞪了一眼戚少商，今日出门真是流年不利。
顾惜朝从地上爬了起来，抱上自己的琴后道：“好心救你一命，却是遇上了一个白眼狼。”
说完，顾惜朝便转身离去。戚少商看着顾惜朝身上湿透了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顾惜朝是在救他。
回到客栈后，顾惜朝向小二要了一桶热水，等踏进浴桶后，顾惜朝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而在另一边，戚少商也在杭州的朋友口中打听到了顾惜朝的身世。顾惜朝，相知山庄五弟子，为花月楼往日花魁茉娘之子，三岁时得遇杨疏影，这才从花月楼中脱身。
今日，顾惜朝出现在花月楼也是有原因的，他是在为自己的母亲报仇，除却老鸨，顾惜朝未伤一人。
知道这些事后的戚少商不由捂住了脸然后道：“我去向他赔罪。”
友人闻言向自己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然后道：“快去吧，得罪相知山庄的人总是不好的，你看看那谢晓峰就是一个例子。”
戚少商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提着自己的剑去顾惜朝所在的客栈道歉赔罪。
客栈里，顾惜朝正坐在浴桶里舒服地叹息，下一刻就有一个傻大个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
戚少商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来的时候顾惜朝正在沐浴，想说的话一时间憋在了口中，想说却说不出来。
顾惜朝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戚少商不由磨了磨后槽牙道：“你看什么看。”
戚少商闻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然后转过了身去道：“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戚少商的脑子里忍不住总是想起面前青年带着水滴的白皙肌肤，戚少商不由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啊！
“你来做什么？”顾惜朝穿好了外衣披散着头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开口问道。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戚少商转过身来对顾惜朝道。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在顾惜朝把人赶走后，他终于坐下来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第二日坐船去京城的时候，顾惜朝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你跟着我做什么？”顾惜朝开口问道。
“我也要去京城啊。”戚少商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道。
行吧，他总不能把人从船上扔下去。顾惜朝这样对自己道。
三日后，顾惜朝到达京城，身后依旧跟着一条小尾巴。
顾惜朝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大个子男人，忍不住开口道：“我要去金风细雨楼，难道你也要去？”
“我与苏楼主是朋友。”戚少商说得理直气壮。
顾惜朝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话可说！
到达金风细雨楼后，苏梦枕与宫九接待了二人。顾惜朝乖巧地喊了一声“苏哥哥”和“宫长老”，戚少商也同苏梦枕说起了如今京城中的局势。
唯有宫九眼睛在顾惜朝和戚少商之间转了一圈后，这才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在饭桌上，顾惜朝听见戚少商和苏梦枕的对话，猛然发现戚少商居然有很多见解与自己相同。
顾惜朝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看着与苏梦枕侃侃而谈的戚少商，心中道这大个子倒也不是没有半点墨水。
接风宴结束后，顾惜朝和戚少商便在金风细雨楼中留了下来，顾惜朝一边安心备考，一边同苏梦枕、戚少商讨论时政。一时间，时间过得飞快。
在临近春节的时候，宫九提着一壶酒找到了在楼顶自酌的戚少商，然后随意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这才开口对戚少商道：“你喜欢他。”
戚少商闻言差点把酒坛子打倒，宫九见此不由大笑出声。
“我没有。”戚少商反驳道。
宫九冷笑，然后道：“我知道你有未婚妻，但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对不起惜朝的事，谢晓峰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说完，宫九便离开了楼顶，留下戚少商一个人坐在原处。
是夜，顾惜朝带着一身酒气回了金风细雨楼，虽然他非常不喜欢与人应酬，但是无奈这是考生之间的交集，他不得不去。
顾惜朝晃晃悠悠地往屋里走，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猛地扑在了戚少商的怀里。
“唔，带我回去，我头好晕呀。”顾惜朝在戚少商怀里蹭了蹭后道。
戚少商闻言一把将顾惜朝打横抱起，然后把人送进屋里，准备给人打盆水擦擦身子，没想到却被人拉住了袖子，抱着要亲亲，为了留住他还用那双细腿勾住他的腰。
戚少商呼吸不由一滞，这是神仙才忍得住吧！然而，戚少商并不是神仙。
戚少商并没有做到最后，只把人亲亲抱抱了一番，随便动手帮两个人疏解了一下，然后便抱着累极了的顾惜朝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顾惜朝看着身下一片狼藉，然后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身边还躺着正在睡觉的戚少商，脸色白了白，最后道：“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第一百一十章 无情应看
相知山庄中最小的弟子是方应看，虽然他年纪很小，但武功却是不弱，和连城璧、江月一样学的是剑流，但是琴流却也不弱。
“师父！”方应看从假山跳下，落到杨疏影跟前，然后将头枕在了杨疏影的膝盖上。
坐在杨疏影对面的原随云不由挑了挑眉，按捺住把眼前这小子从杨疏影身上扔下去的冲动。
杨疏影低头摸了摸方应看的头，然后问道：“又怎么了？”
方应看睁大了眼睛，力图让自己显得柔弱又无辜，然后他道：“师父，我不想出去闯荡江湖。”
原随云轻轻将手中黑子放在了棋盘上，然后对着方应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道：“不行，必须去。”
方应看从杨疏影身上爬起来，然后道：“为什么。”
原随云微微眯了眯眼睛，方应看心中顿时觉得微微一凉。他就知道，因为自己喜欢待在师父身边，他的师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杨疏影看着这个被自己带大的孩子，然后道：“你必须去，你的师兄师姐也都去了。”
方应看闻言瘪嘴，外面哪里有家里自在。
原随云看着方应看不开心，脸上的笑容越发得大了，然后伸手揉了揉方应看的头道：“我让苏楼主选了一个与你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人陪着你，他是诸葛神候的大弟子，他叫做无情，是个克己守礼的人。”
方应看闻言砸了咂嘴，明白过来原随云这是在找人看着自己，简直是太过分了！
杨疏影听着原随云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方应看的头道：“你性子暴躁，正好有人治一治你。”
原随云垂眸，他想，只有自家先生才会认为自己的徒弟个个心性纯良。这样想着，原随云不由勾起了唇角，野心勃勃工于心计的方应看遇上冷清自持武功过人的无情又是怎么一幅景象。
最后，方应看答应了杨疏影出相知山庄游历。等他出了千岛湖，便看见了前来接应他的无情。
方应看看着那一身白衣坐在轮椅上苍白冷清的青年不由眨了眨眼睛，心中道以为一个残废便能看住他吗？
于是，方应看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然后喊道：“无情哥哥。”
无情闻言看向了露出了热情笑容的俊美少年，他总觉得面前的少年心里不似他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兴。于是无情略微点了点头，然后道：“走吧。”
方应看看着无情对自己冷淡的表现，心中不由啧了一声，然后还是跟在无情身后和他一起离去。
方应看走在无情身边抱着琴开口问道：“无情哥哥，我们去哪里呀。”
无情看了看天色，然后道：“出了城后二十里有一家客栈，可以在那里住上一晚。”
“哦。”方应看应了一声，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撕掉无情这张冷清自持的面孔。
一定要看他冷静消失，方应看盯着无情的侧脸默默想道。
到了客栈后，无情本来想要两间上房的，然而掌柜却道只剩下一间客房了。
方应看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我和无情哥哥一起住。”
无情转过头看了方应看一会儿，然后才道：“如此，也好。”
说完，无情便运起轻功带着身下的轮椅上了二楼。
方应看见此微微一惊，原来无情的武功这么高的吗？
等进了房间后，方应看向小二要了一桶热水，然后把琴放下，趴在桌子上看着无情，然后伸手戳了戳无情的手道：“无情哥哥，你要洗吗？”
无情垂眸，他并不喜欢当着陌生人的面露出自己无力扭曲的双腿，然后他用他那极其清冷的嗓音拒绝了方应看的提议。
方应看敏锐地感知到了无情的不自在，然后偷偷地看了一下无情的双腿，原来是不喜欢别人看见自己的双腿吗？
等热水来的时候，方应看便自顾自地脱了衣服走进了浴桶里。
无情看着这一幕想要出声阻止，然而当他看见方应看那身雪白的肌肤后便选择默默地转过头去。
无情曾听自己的师父诸葛小花说，相知山庄的人伴侣多为男子，和方应看这一路上，自己一定要克己守礼，不要让方应看误会了去。
方应看坐在浴桶中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无情，眼睛转了转，哼，他一定要让无情出丑！
于是，在方应看洗完澡后便出声喊道：“无情哥哥，帮我拿一下衣服。”
无情抬眼，只见方应看身上的包裹放在了床边。于是，他只得去帮方应看去拿衣服。
在将衣服递给方应看的时候，方应看一把抓住了无情的手，然后道：“无情哥哥，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又不是女孩子。”
无情闻言默默垂头，他听了师父的嘱咐早就把方应看当女孩子看了。
方应看捏了捏无情的手，然后接过衣服穿了起来。
然而无情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方应看捏过的地方仿佛着了火一般，烫得紧。
正当无情心里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方应看穿着衣服从浴桶里面走了出来，下一秒方应看脚一滑就摔在了无情身上。
方应看故意没有将身上的水擦干净，为的就是把无情身上的衣服打湿。
无情看着方应看快要摔倒连忙伸手接住了他，然后方应看身上带着的水滴将无情的衣服尽数打湿。
方应看窝在无情的怀里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便立马准备扒无情的衣服。
“对不起，我没站稳，衣服全部都打湿了，不如脱了吧。”说着，方应看便开始扒无情身上的衣服。
无情被方应看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然而下一刻他便握住了方应看的手道：“不用了。”
方应看闻言立马抬起了自己无辜的大眼睛，然后道：“可是会生病啊。”
“习武之人……”
无情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应看便动手把无情的裤子扒了。
方应看看着无情苍白细瘦的双腿不由眯了眯眼，跟想象中的差不多。
然而还没有等方应看看个仔细，他的双手便被无情擒住了。方应看想要挣扎，然而却被无情控制地死死的。
无情的手一用劲，方应看不由痛呼了一声，在相知山庄中，方应看是最小的那个，一直受尽了师兄师姐的宠爱，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拧过手。
无情听到了方应看的痛呼声，心中有些许不忍，但无情却通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知道了方应看是个什么性子，只装作自己没有听见方应看的声音。
“下次还敢不敢了？”无情出声问道。
“不敢了。”方应看嘴里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道下次我还敢。
无情闻言放开了方应看的手腕，只见白皙如玉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淤青。
方应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淤青不由瞪了无情一眼。
无情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药膏来，然后拉过方应看的手为他涂起了药来。
“疼吗？”无情垂着眸轻声问道。
“当然疼。”方应看揉着自己的手回答道。
“知道错了吗？”无情细心地为方应看涂着药道。
“知道。”但我还敢。
无情闻言只当他知道自己错了，收拾一番后便和方应看一起睡在了床上。
是夜，方应看偷偷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向了屋子里燃着的熏香。
他勾了勾唇角，这香都燃了这么久了，迷药应当起效果了吧。
于是，方应看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月色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无情那张冷清俊美的脸。
方应看哼了一声，伸手用手指点了点了无情的脸，跟小爷斗，最后还不是载在小爷手中。
这样想着，方应看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瓶子里掏出了一颗药丸来，然后便塞进了无情的嘴里。
“送你了，原本是准备送给师爹给师父用的。”说完，方应看便穿上衣服跳下了床。
他已经想象到了无情没法疏解而被欲望燃烧理智的模样了。
然而，下一刻，方应看的手便被躺在床上的无情抓住了。
无情的目光如冰，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意，他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无情的抗药性很好，之前方应看的迷药对他并没有用，他装睡也不过是想看看方应看想对他做什么。
话音落下，无情只觉得自己身体一热，有什么野兽要从身体里钻出来一般。
方应看看着面上泛起了红潮的无情知道药效起作用了，连忙甩开了无情的手道：“无情哥哥，再见。”
然而，没有等方应看跑出几步，他就被无情抓到了床上来。方应看被这样猛地一摔，一时间不由懵了片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无情已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双手也被紧紧地束缚住了。
无情觉得自己的身体热到快要炸掉了一半，而身下的这个人是唯一可以解热的冰块，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拥抱他，进入他，撕碎他。
密密麻麻地吻落在方应看的肌肤上，他想要呼救，然而却被人用唇堵住了嘴，之后发生的事便顺理成章了起来。
等方应看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痕迹已经被人仔仔细细地清理过了。
正当方应看想要离开此处的时候，无情端着一碗粥推开了门，看着醒来的方应看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这就去相知山庄请罪。”
“滚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云生飞羽
杨飞羽和杨云生是相知山庄中唯一跟着杨疏影姓的两个弟子，他们一个是杨疏影在一位将死的妇人怀里捡来的，一个是神水宫抱来的。
杨云生是无花与司徒静的儿子，他自幼便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母亲又是为什么抛弃他。对此，杨云生无怨无恨，不悲不喜，一幅冷漠心肠，唯有收留他的长歌门才能让他心中有微许热意，然而这却和杨云生宛如神佛般悲悯的面容不同。
杨飞羽和杨云生不同，他生性潇洒，即便身有隐疾，但也丝毫不妨碍他乐观的性子，于是见杨云生时常忍不住道：“收起你那副表情，假模假样装给谁看。”
杨云生时常对此一笑而过，并不以为意，甚至还会纵容杨飞羽几分。
杨疏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原随云道：“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的弟子不是被外人叼了去。”
原随云低头看了一眼在假山下打闹的杨飞羽和杨云生，略微垂了垂眸，杨云生是什么样，原随云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他和无花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却相知山庄能约束他，能够约束他的也只有杨飞羽了。
原随云捏住杨疏影的手道：“就算被外人叼走了又如何，是相知山庄的人便永远是相知山庄的人，更何况，那是年轻人的事，我们管不了。”
说完，原随云便对着杨疏影一笑。杨疏影看了看底下被杨云生气得鼓起嘴的杨飞羽，摇了摇头，然后道：“圆圆，你说该不该告诉飞羽他的身世。”
杨飞羽的身世比起杨云生来说算不得有多坎坷，但是自己的身份被别人顶替又是另一回事。
“知道与不知道都一样，不参合进上一代人的恩怨也很好。”
“你说得对，不过始终是要让他知道的。”杨疏影知道如果没有杨飞羽出手，那么为自己的妹妹顶罪的丁乘风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为了不让杨飞羽后悔，杨疏影决定还是将这件事告诉杨飞羽。
假山之下，杨云生目光温和地看着往自己嘴里扔花生米的杨飞羽，然后道：“你这么喜欢吃花生，我在千岛湖给你种一片花生地如何？”
杨飞羽闻言侧头看向杨云生，忍不住用手戳了戳杨云生的肩膀，然后道：“你还是养花比较好。”
杨云生闻言微微一笑，让杨飞羽的心跳不由快了几拍。
没等杨飞羽多想，他便被杨疏影叫上了楼。
之后，杨飞羽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对于有人顶替了自己身份的事，杨飞羽并没有什么感触，只觉得自己终于不是孤儿了，自己也有家人了。
默默现在窗外偷听着里面对话的杨云生听到此处，面色不由一沉，家人，麻烦。
等杨飞羽下了楼后便看见了站在假山边上抱着琴安静等他的杨云生，心情甚好的杨飞羽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激动道：“云生，你知道吗，我不是孤儿，我也有家人。”
杨云生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眼里是无尽温柔，然后敛眸道：“是吗？”
然后杨云生抱着琴的手却是不断地在收紧，然后杨云生开口问道：“那你可要去见见他们？”
杨飞羽闻言不由迟疑了，他向来是个愿意为别人考虑的人，自己的突然出现，恐怕会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杨云生见杨飞羽露出了迟疑的神情，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他是知道二十年前丁家庄庄主丁乘风的妹妹丁白云联手他人一同谋害自己的情人白天羽一事的，所以，杨云生一点都不愿意杨飞羽参合进这些恩怨之中，他的飞羽应当是开开心心的。
于是，杨云生拉住了杨飞羽的手，然后道：“我可以陪你去丁家庄看看。”
杨飞羽看了一眼杨云生然后一脸狐疑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杨云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突然靠近杨飞羽道：“我难道以前对你不好吗？”
杨飞羽看着突然靠近他的杨云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下一刻他的腰就被杨云生搂住了，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中间只隔了一把琴。
杨飞羽一时间不由瞪大了眼睛，这种呼吸相交融的距离让他的心跳不由一滞。
杨云生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明日便去丁家庄看看吧。”
杨飞羽慌乱点头，然后退出了杨云生的怀抱，他准备去找三师姐谈谈心。
鸿鹄院中，慕容秋荻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这里的师弟不由出声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杨飞羽闻言这才红着脸趴在桌子上把之前发生过的事跟慕容秋荻说了。
慕容秋荻给自己灌了一口茶，你们这些恩爱狗就不要来刺激她了！
随后，慕容秋荻便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杨飞羽，全师门都知道杨云生对杨飞羽的心思，就杨飞羽一个人不知道。
慕容秋荻略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你不觉得云生对你和我们格外不同吗？”
杨飞羽摇头，没觉得不同啊。
“云生难道对我们有什么不同吗？上次谢晓峰一事，云生也帮了师姐啊。”
慕容秋荻忍不住扶额，他这师弟当真迟钝得要命。
“当初小鱼儿将云生留给你的点心偷吃了，云生追了小鱼儿十几里路，你心里就没点数吗？”慕容秋荻反问道。
杨飞羽愣愣地摇了摇头，然而心里却有那么几分希望慕容秋荻说的是真的，然后道：“可是他不是一直这样对我吗？”
慕容秋荻看着杨飞羽这个样子，气得骂道：“滚出我的房间，不想再看你们秀恩爱了。”
说完，慕容秋荻便将杨飞羽赶出了自己的房间。
杨飞羽从慕容秋荻的房间出来后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师姐的脾气变得暴躁了，这样不好。
等他刚刚走出了慕容秋荻的院落，迎面便遇上了杨云生。
“你……”杨飞羽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杨云生一时间想要躲开，然而却被杨云生抓住了手。
“你，想要跑到哪里去？”杨云生偏着头微微眯着眼，笑着看着面前的手。
杨飞羽不由垂下了头，抿了抿唇道：“你真喜欢我。”
杨云生闻言目光柔和了几分，伸手揉了揉杨飞羽的头，然后道：“不然呢？”
杨云生平生最怕麻烦，而杨飞羽的身份还有他家上一辈的恩怨都是麻烦至极的事。可是为了杨飞羽，他愿意陪杨飞羽回丁家庄，将白天羽的事情彻底解决，然后回来请求师父为他们二人做主。
杨飞羽微微红了红耳朵，自己听见总比告诉来得震撼些。
“明日我陪你去丁家庄，答应我，回相知山庄后要同我成亲。”杨云生握住杨飞羽的手道。
杨飞羽点了点头，然后抱住了杨云生。
“好。”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综合型番外
1　关于西门庄主的婚事
玉罗刹最近很头疼，西门吹雪已经年过而立了，然而身边却没有一个女人。他之前送过去的姬妾之流也被西门吹雪一一扔出了万梅山庄，这让玉罗刹不得不思考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喜欢男人，毕竟他的小吹雪在相知山庄待得久了。
这一日，西门吹雪焚香沐浴，请了附近的花魁为他修剪指甲后便带着自己的乌鞘古剑出了门。
一出门，西门吹雪便看见了靠在柱子边上的玉罗刹。
即便身为剑神，西门吹雪遇见玉罗刹也不免要头疼一二。
因为玉罗刹是他的父亲，而且武功还比他高。
“小吹雪，你要去哪里？”玉罗刹面带笑容问道，眼里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相知山庄。”西门吹雪冷静地回答道。
玉罗刹闻言咬牙，然后道：“你是不是又去找叶孤城？”
西门吹雪看向玉罗刹，一双星眸里是终年不化的雪，他道：“他是我今生唯一的对手，找他自然是领会无上剑意。”
“爹爹也可以陪你论剑的！”玉罗刹高声道。
西门吹雪默默看向玉罗刹，然后一字一句道：“你剑心不纯。”
玉罗刹闻言差点吐血倒地，难道放任儿子去相知山庄找叶孤城那个小妖精，不可能！
“你真的不打算成亲？”玉罗刹开口问道。
“没兴趣。”西门吹雪握着剑道，他的心中只有剑没有其它。
“不给西门家留个香火？”玉罗刹捏着拳头道。
西门吹雪转头看向玉罗刹，玉罗刹虽然已经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但他的外表依旧俊美年轻，身体甚至比二十岁的年轻人还要好，西门吹雪不由想到了在青龙会老当益壮的前任大龙首白玉京。于是西门吹雪认真地提议道：“你可以再生一个。”
说完，西门吹雪便扔下了惊呆了的玉罗刹离开了万梅山庄。
相知山庄中，叶孤城一如既往地独自感受着杨疏影说过的心剑，等他再睁开眼时，西门吹雪便站在了他的面前。
“如何？”西门吹雪问道，声音如同刚化开的冰泉，冷而动听。
叶孤城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同西门吹雪说起了心剑，讨论起了剑道。
这次西门吹雪来相知山庄，要在相知山庄住上许久，因为这里在西门吹雪眼中可以算得上是一片净土，有今生最大的对手和最懂自己的知己，而且玉罗刹还不敢随意闯入。
于是，等到第二年开春的时候，西门吹雪收到了玉罗刹的礼物，两块天外玄铁，以及一个长相与玉罗刹极为相似的婴儿。
万梅山庄的管家抱着小婴儿看了看西门吹雪的脸色，然后低着头道：“老爷说，这是万梅山庄的孙少爷，是庄主你的儿子。”
“胡闹！”
管家闻言将头低得更低了。
最后，西门吹雪还是接手了这个孩子，因为玉罗刹说不要的话，就丢了喂狼。
叶孤城抱着孩子站在西门吹雪身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回归到帮人看孩子。（因为西门庄主并不会抱孩子，所以城主才会帮忙抱，不然孩子落到庄主手上会哭得很大声的。）
2 关于小羽毛
“羽毛轻而飘，一不小心就会从手里飞走。”手里轻轻捏着一片羽毛的白玉京如此说道。
坐在书桌后面处理事务的公子羽听了想要打人。于是，公子羽将手中的毛笔一扔，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玉京道：“羽毛的手感如何？”
“触手丝滑，宛如绸缎。”白玉京看着公子羽忍不住轻轻用舌尖扫了扫嘴唇。
“呵。”公子羽冷笑，他一看白玉京这表情，就知道白玉京绝对没有安好心。
“小羽毛，我想……”
“想都不要想。”公子羽坚定拒绝道，昨晚白玉京折腾得有多狠，看看自己椅子上垫了几层垫子就知道了。
白玉京闻言砸了咂嘴，知道把玩羽毛一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
公子羽没有理白玉京只默默低头处理公事，等公子羽抬起头时，他看了看披散在肩前的头发，忍不住道：“我的白头发是不是又多了些？”
白玉京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羽毛走到公子羽的身边，然后抱住公子羽道：“怎么会？”
公子羽抬起了自己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纤细，是一双美人手，然而上面却能够看见丝丝细纹，公子羽抿了抿唇后道：“我的容貌衰老得越来越快了，你该厌倦了，我们……”
没有公子羽将下面的话说完，白玉京便用唇将公子羽的嘴堵住了。
一吻结束后，白玉京将公子羽抱在怀里，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公子羽的头发，一边轻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还有我，我怎么会舍得让你老去，就算我不行，还有杨疏影。”
公子羽闻言将头埋进了白玉京的怀里，蹭了蹭后然后道：“等我将青龙会的事处理完后，我便同你归隐山林，去哪里都好。”
白玉京听着公子羽的话一时激动到不能自已，他捧起公子羽的脸道：“小羽毛，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公子羽想，他也应该放下一些东西了。
当一些东西成为沉重的负担，不再是乐趣后，他就应当放下。
一月后，青龙会易主，公子羽同白玉京退隐，世人再也找不到二人的踪迹了。
3 假如圆圆跟琴琴去了现代
杨疏影的家，很大，也很冷清，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除却打扫的阿姨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进入这个地方了。
于是原随云看见杨疏影家的第一眼就觉得杨疏影过得不好，这里实在是太小了，摆饰也不是杨疏影喜欢的东西，居然还没有人照顾杨疏影的起居！
原随云看着这个冷冷清清的家对杨疏影心疼不已，他喜欢的人怎么能过得这么苦。
然而，事实上，杨疏影三餐有人送，清洁有人打扫，住的别墅在魔都是数一数二的贵，在游戏里都要被人羡慕嫉妒恨地酸一句“土豪。”
而在原随云心疼杨疏影的时候，杨疏影已经打开每天都在自己爆吧的剑三贴吧，想了想，然后发下了这么一个帖子。
【情缘第一次到我家，我应该带他做些什么？附两个人手拉着手的图】
很快，杨疏影便等来了第一个回复。
一楼，当然是见父母了！
二楼，当然是去吃东西了！楼主哪里的？魔都我推荐……附图一二三
三楼，难道只有我看出来镇楼的是两个男人的手吗？这手真漂亮！
四楼，三楼流批。
五楼，三楼流批。
六楼，三楼流批。
………………
一百五十楼，三楼流批。
看了一眼手机后，杨疏影觉得剑三玩家果然是复读机。
最后杨疏影拍案决定带原随云去东方明珠塔顶楼共进晚餐，至于什么好吃的，他自己默默码了，反正他和圆圆有很多时间，现在他要一个浪漫的气氛。
站在珠塔上看着魔都的夜景，原随云忍不住道了一句：“真美。”
杨疏影闻言拉住了原随云的手，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带你去世界各地的高塔，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的。”
原随云回握住杨疏影的手，微微勾起了唇角，他在吻在杨疏影的额头上道：“你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