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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豪门恶毒寡夫[穿书]
作者：多金少女猫
内容简介
 常清一朝穿进了一本豪门生子小说里，成了一直阻碍攻受he的恶毒寡夫男配。 这寡夫招蜂引蝶浪荡无度，上至小叔子下至大侄子都勾搭了个遍，最后被身为小叔子的攻打断腿赶出家门，沦落到无家可归惨死街头的下场。 常清穿过去的时间点恰好是还没成寡夫的原主第一次爬上了攻的床。 面对面色沉如水分分钟要上来痛打他一顿的陆怔，常清拢上散开的衬衫，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走错房间，睡错了床，你信吗？ 陆怔：呵呵。 * 为了避免被陆怔打断腿赶出家门当乞丐，常清决定做一个贞洁烈夫。 然而这贞洁烈夫不好做，书里原主主动勾搭都勾搭不上的各种大佬个个都反过来勾搭他诱他改嫁。 对于这些大佬的殷勤勾搭，常清十动然拒，头上的烈夫牌坊闪闪发光：我很爱我丈夫的。 只是最后连正牌攻也就是他的小叔子陆怔忍不住强拆了他的烈夫牌坊，死死地抵住他，磨着牙威胁：不准改嫁，敢改嫁就打断你的腿。 * 陆怔一贯觉得他这个大嫂骚里骚气，看人的眼睛总是带着勾子，总是若有若无的撩拨人，甚至有一天大胆到爬上了他的床。 陆怔正想着怎么教训他，结果这人不骚了，扣子总系到最上面一颗，穿的严严实实，一点皮肤都看不见，一派禁欲正经，这又叫陆怔不爽了。 他想扒了他的衣服，看他继续骚。 ①主受，精明受x狠戾粘人狼狗攻 ②闷骚的甜文，攻先单箭头受，后面双箭头，1v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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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书
鼻间满是消毒酒精的气味，额头的伤口也隐隐作痛，常清有些怏怏地揉了揉鼻子，捧着手机玩贪吃蛇。
旁边是陆花略有些尖利的声音，“大哥最喜欢你这张脸，要是破相了，看他不讨厌死你。”
常清心不在焉地敷衍着，陆花见他这般散漫，忍不住抓过他的手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板上，“我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常清看了她一眼，扯起唇角笑了，“我现在是病人，请你对病人温柔一点，还有——”
他收敛起笑，一本正经地说：“你哥最喜欢的不是我这张脸，是我这个人，即使我毁容了你哥还会一如既往的喜欢我。”
陆花气结，“不要脸！谁喜欢你？我大哥就喜欢你这张脸而已！”
常清摊摊手，嘴角往一侧挑起，“这就是事实，虽然残酷，但你得试着接受。”
陆花气得胸脯起伏着，她一贯知道这家伙牙尖嘴利，但今天段数突然就升级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干脆剜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常清见她跑开，这才弯腰去捡被她砸在地上的手机，重新拿起手机，他倒真心实意地笑了。
这手机质量委实不错，被那么用力地砸，居然一点划痕都没有。
常清重新玩起了贪吃蛇，耳边隐约听见了陆花在和陆轩说话，这都不用猜了，陆花铁定是在和陆轩告状。
他收起了手机，站起身来超大厅走去，没多久就看见了陆花扯着陆轩的手，在那儿像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
陆花见他过来，胖嘟嘟的脸颊都鼓了起来。
常清第一次见到了这陆家的一家之主，陆轩，而现在他的身份是陆轩的妻子。
是的，没错，妻子，这个世界是允许男人和男人结婚的，甚至……这个世界的男人还会怀孕生子。
当然，想要怀孕的那方得吃药，吃够了半年的孕药，才会具备生孩子的功能。
常清原本的世界不是这样的，现在这种情况其实也不难解释，他接受能力绝佳，早在昨天就搞清楚了他的处境。
他是穿了书，穿的是一本豪门生子**小说，而他的身份也只是书里的一个恶毒男配，男主们也另有其人，其中的正牌攻就是陆轩的亲弟弟，陆怔。
原着对原主这个角色其实没有用太多的笔墨，但有两点常清记得很清楚，原主的老公陆轩，也就是攻的亲哥哥会狗带，原主成为寡夫，攻也因为哥哥的死亡而挑起了陆家的大梁，成为标准的霸道总裁。
还有就是……原主爱慕攻陆怔，在陆轩还健在的时候就已经各种若有若无的撩拨，陆轩没死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爬过一次陆怔的床，被陆怔打进医院住了半个月的院。
陆轩一死，更是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攻的床，结果当然是被痛揍一顿，丢了出去。
但是原主死性不改，一次不成，就天天爬，夜夜爬，最后把自己的命都爬没了。
陆怔年纪比陆轩小七岁，差不多是被陆轩养大的，对这个哥哥非常敬重，连带着对原主也忍让，直到最后忍无可忍爆发，直接将原主的腿打断，赶出了陆家的大门。
原主最后的结局是无家可归，惨死街头。
常清搞清楚状况后，脑海就有一个声音，很清晰地说：不能让陆怔和林逸风在一起！
林逸风是原着里的正牌受。
常清是不知道那声音到底是谁的，但他猜测大概就是原主。
原主能有那样的结局，完全是自己作出来的，再来一次，居然还死性不改。
但他也不能说他，毕竟他能重新活一回，还得感谢原主，即使是在一本小说里活，常清也是该感恩的。
阻止这本小说的男主们在一起，这显然是不大现实的，一来常清对陆怔没什么兴趣，而来也不大想做那个恶毒男配。
不过原主都这么要求了，他尽力而为。
只是从他穿书的时间点也有些尴尬，正好穿在了原主第一次爬陆怔床的时候。
想想昨天的尴尬事，常清的表情毫无异色，只是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那一撞撞得有些狠，流了一地的血，叫本来面沉如水分分钟要上来痛揍他的陆怔都慌了神色。
不过好歹没被揍进医院躺十天半个月。
常清想着，脑海里出现了陆怔年轻又充满锐气的慌张脸孔，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就落入了陆轩的眼睛里。
常清长得很漂亮，这种漂亮是超越性别的，可以说是一种纯粹的美，只是平日里他喜欢浓妆艳抹，弄得一团脂粉气，这种美便带了一种艳俗的味道，也因为这个，常常被陆花私底下称呼为“狐狸精”。
只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脑袋受了伤的缘故，常清不涂眼影，不擦眼线，不搞乱七八糟的妆容，连华丽花哨的暴露衣服都换掉了，白衣黑裤，脸庞干净白皙，一派的纯净。
这一笑，就笑出了几分春光灿烂的味道。
陆轩看的眼睛都略微发直了，他长的英俊，但性格却有些内敛，不太能放得开，陆花在旁边，也不好意思说些亲密话，只有板有眼地问常清：“伤口还疼吗？”
常清回答：“不疼了。”
陆轩说：“我让张妈拿了祛疤药，你用着，别留疤。”
常清：“嗯。”
陆轩觉得有些奇怪，常清一直都很粘他，但是今天一反常态地站在了距离他两米的地方，让他有些在意。
但陆轩没有问，他停顿了一下，说：“我去洗澡。”
陆轩走后，陆花张牙舞爪道：“你看！我哥还是喜欢你的脸，你不信的话，要不要试试看不用祛疤药，留了疤我哥肯定就不喜欢你了。”
陆花年纪也才十二三岁，板钉钉的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说话一团孩子气，嘴再尖也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常清忍不住欺负她，“要是你哥还是喜欢我，我不相信，你哥为了一表真情，将自己也搞破相了怎么办？”
陆花一怔，尖叫：“不可能！”
常清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反正你哥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要是我哄哄他，他真的把自己搞毁容了呢？”
陆花：“你敢！”
常清：“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哥喜欢我呢。”
陆花气炸，恨不得挠花他的脸，“狐狸精！我就知道你是个狐狸精，我大哥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常清说：“你也说了，我是狐狸精嘛。”
陆花：“………”
陆花气跑了。
欺负完小姑娘，常清坐到沙发上继续玩贪吃蛇。
整个陆家，估计只有陆轩真心实意地喜欢他，陆家无长辈，只有四兄妹，长子陆轩，次子陆怔，幺子陆适，再就是陆花。
陆轩几兄妹的父母早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陆轩19岁的时候就挑起了陆家的大梁，在如狼似虎的亲戚和股东口中将陆家的产业重新夺回了手里。
他其实没有继承到陆父陆承辉的经商才华，过于中规中矩，陆家集团在他手里不仅没有更进一步，反而还出现了颓势。
陆轩活得很累，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陆家的顶梁柱，身后还有几个弟弟妹妹需要他保护，所以他一直用一种很强大的姿态展现在陆怔面前。
不苟言笑，威严，冷静，又有身为兄长不动声色的关怀体贴，这是陆怔他们对陆轩的所有印象。
而常清在原主的记忆里，却看见了不一样的陆轩。
他是脆弱的、焦虑的、内敛甚至是自卑的。
陆轩会喜欢原主也不难理解，原主看似全身心的依赖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放得下身段，用得了手段。陆轩看着精明，其实再好骗不过，因此只被原主三言两语一哄，陆轩就将原主娶回了家。
原先原主只贪图陆家的富贵，到了陆家见到了陆怔后，才转移了目标，贪图起小叔子整个人来。
原主这样一只花蝴蝶，陆轩却从未怀疑过原主，他是真的喜欢原主，这种喜欢笨拙，木纳，反而被原主轻视。
所以常清才会觉得原主作，然而用着别人的身体，又批判人家也是很不要脸的，常清不再去想原主的所作所为，而是考虑起一件事来。
那本小说他记忆还算清晰，记得陆轩是怎么死的，是和陆承辉夫妻俩一样的死法——出车祸。
具体哪天哪时，他不知道，毕竟小说中的视角大部分都是围绕攻受转，而小说里的时间线一开始就是攻当上了陆家集团总裁，陆轩的死也只在背景出现过。
对了……背景！
常清想起来了，陆家的产业很宽泛，其中一个产业就是娱乐公司，这是陆轩尝试的新领域，常清记得名字是叫天星娱乐。
陆轩去世的时候，天星娱乐第一个电视剧正好要送播，结果陆轩死了，陆家股市大跌，送播计划也被搁置。
直到陆怔走马上任，那个电视剧才得以播出，而那个电视剧也促成了攻受相识。
常清深思，原主的结局，应该不会再出现，毕竟他不会再去勾搭攻，这基本就是在根源上改变了问题。
这如果是游戏的话，对于他来说，这游戏基本就是so easy模式，随便打打都能通关。
但现在有个问题摆在他眼前。
他知道陆轩大概什么时候死，他得让陆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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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嫂还是你寡嫂，大哥会下线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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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的潜力股们知道彼此存在后by大叽叽女孩
文案：万剑门那位俊美无双的绝世天才顾宗主在八百岁时终于有一子，即便没有灵根，也爱若珠宝，捧在手心，取名顾北芽。
然而顾北芽不开心，他这是穿书到了一本三观非常有问题的全员复仇厮杀的群像小说《万罪修仙录》中，做了一名毫无修真天赋的路人甲，还是马上就要被主角们放大招，一招搞死的那种。
逃是逃不了，于是顾北芽看了看自己的外挂‘潜力股养成系统’企图广撒网的绑定大佬，日后不管谁踏碎虚空他都要鸡犬升天！回到现实世界。
但是贪心的顾北芽某天发现，自己的备胎们似乎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爱子如命的顾宗主也知道儿子在外面瞎搞……
顾北芽不得不当场‘失忆’：……我失忆了，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欸。
高岭之花超爱假哭废柴大美人渣受X被甩十几次后黑化残忍舔狗竹马攻
*《鬼王万人迷保姆的忧伤》by大叽叽女孩

第2章 陆家
一个小时后，常清和陆家几兄妹坐一块儿吃早餐。
陆家幺子陆适今年十七岁，念高中，正好是最年轻气盛的年纪，对常清这个大嫂的不满恨不得直接写在脸上，有常清出现的场合他绝对不会出现，因此餐厅里只有陆轩、陆怔、陆花还有常清。
陆花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叽叽喳喳的停不下嘴，她和陆轩要钱，“大哥，你必须得给我钱，王诗灵办趴体，请了整个学校的人，还每个人都送一部iPhone，现在投票谁当校花，大家都选她！你得给我钱，她送iphone，我得送比她好的。”
陆轩皱眉，“胡闹。”
陆花说：“大哥！你给我嘛，给我嘛！我想当校花！”
陆怔头也不抬地说：“有这个钱还不如点了放烟花，好歹我还能看见影子。”
陆花瞪他，“二哥！你帮我和大哥说说！明明我们家比王诗灵有钱的，她爸爸是挖煤的煤老板，是暴发户，她凭什么当校花！我要当！我要当校花嘛！”
她闹着连早饭都不吃了。
常清忍不住笑了起来，陆花眼尖，看见他笑，大声道：“你笑什么？”
常清抹平了嘴角的笑，一本正经地说：“我头疼。”
陆花气呼呼地说：“头疼你还笑，疼不死你！”
陆轩敲了几下桌子，“陆花，吃饭。”
陆花住了嘴，陆轩的话她还是听的，只是还有点不甘心，说：“哥哥，你给我钱嘛！我想当校花。”
陆轩无奈了，他看了常清一眼，对陆花说：“你问你嫂子。”
这明显就是在给常清机会刷陆花的好感，常清心里明白，看了陆轩一眼，微微一笑，问：“你想当校花？”
陆花显然不太能能屈能伸，她气鼓鼓地看着常清，“你不是废话吗？我想！你快答应，大不了我给你也送一份。”
常清说：“我小时候想买点什么，我妈会让我做家务，那时候我挺不服气的，凭什么大家的爸妈都直接给零花，我要靠做家务才能换零花钱……”
陆花怀疑地打断他：“你不会想让我做家务吧！？”
常清：“嗯，你要是答应，你办趴体的钱我出。”
他这话一出，连陆怔都抬头看向了他。
常清注意到陆怔略带讽刺的目光，没有在意。
他心里知道陆怔为什么这么看他，因为原主也和陆花一样经常找陆轩要钱，要钱的手段比陆花高些，陆轩给了原主很多钱，但原主又不太花钱，有点葛朗台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小家子气，他说这种话，大约在陆怔眼里，非常心不甘情不愿吧。
陆轩忍不住说：“我来出。”
常清对他安抚地笑了一下，说：“我来的时候，也没给他们什么礼物，现在补上不晚吧？”
陆轩沉默了一下，扭头对陆花说：“你想当什么校花，就听你大嫂的。”
常清说：“也不要求你做什么体力活，就洗个碗，擦个地，行吗？”
陆花尖叫：“不行！不可以！”她展示自己柔软白皙的手，“哥！你看看我的手！养得这么好，去洗碗擦地我的手怎么办？”
陆轩皱眉：“你大嫂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陆花气了，“大哥！”
她跳脚道：“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大哥你只是娶了个男老婆，就和假哥哥一样了！”
陆轩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想做，就算了，我还舍不得你嫂子给你花钱。”
陆花：“……”
陆花极为不情愿地说：“我做！时间呢？做多久？”
常清想了想，“一天一万？”
陆花：“………”
陆花尖叫：“哥！一天一万！你这都答应？”
陆轩说：“听你大嫂的。”
陆花：“………”
气死了，陆花扭头看陆怔，“二哥！二哥！你帮我说说他，一天一万！？那我岂不是得洗一年的碗，擦一年的地？”
陆怔唇角扯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听你大嫂的。”他拉长了嗓音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常清。
常清与他对视一眼，极快地移开目光，他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用不着一年，你能做两个月就行，你要是答应，我马上给你钱。”
“………好。”陆花纠结许久，还是动摇了，只是难免憋屈。
饭后，常清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五百万，够了吧？”
陆花木着脸，“够了。”
她觉得她就算当上校花也不会开心了。
花五百万去博个校花名头，就像陆轩一开始说的，胡闹，但是常清没有说教的念头。
等陆花和陆怔俩人都离开了，陆轩压着声音对他说：“你够用吗？”
常清回答：“钱吗？我不怎么花钱，所以够，你不用再给我钱。”
陆轩总觉得他不一样了，“你……今天怎么不化妆？”
常清张口就来：“你喜欢我化妆？我化妆好看？”
陆轩顿了顿，说：“喜欢，好看。”
常清忍不住笑了，“真喜欢还是假喜欢？我化妆你看得清我长什么样子吗？”
陆轩想了想，“看得清，你眼睛好看。”
常清笑够了，很快就压下了唇角，“化妆伤皮肤，以后不化了。”他也不会化妆。
陆轩点点头，真诚地说：“这样也好看。”
常清说：“谢谢夸奖。”
陆轩：“不是夸奖，事实。你头还疼吗？”
常清说：“有点，等它慢慢好吧。”
陆轩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找话题。
常清主动问：“你是不是开了个娱乐公司？”
陆轩微愣，“……嗯。”顿了顿，“你想当明星？”
常清摇头，“公司的名字叫什么？”
陆轩看着常清的眼神里带着疑惑，他轻声说：“天星娱乐。”
常清又问：“现在公司有艺人了吗？有项目了吗？”
陆轩见他对天星很感兴趣的样子，忍不住翘起了唇角，露出了笑来，“你是想来天星上班？”
常清也笑了，“有这个意向。”
陆轩记得常清很喜欢一个男艺人，似乎是叫什么秦朗的，“你想见那个秦朗？他不在我们公司，但你想的话，我可以把他挖过来。”
常清一愣，从脑海里扒拉出秦朗这个名字，他脸上的笑顿时就有些僵了，“那倒……不必。”
秦朗是原主包养的小狼狗，陆轩不知道。
幸好陆轩没有多问，作为丈夫，他多少还是有些醋意的，只是他很多时候都不肯让自己表现出来。
常清说：“你要不要换个司机？我上次坐你的车，感觉你司机车技不是很好。”
他说这个话，是有点庄重的商量口气，陆轩有点琢磨不透年轻妻子的想法，说：“吴俊勇给陆家开了十年的车，不好换。”
常清软了口气，“我想你换。”
陆轩为难地说：“他开车很稳。”
常清麻着脸撒了个不太成功的娇，“我想你换嘛。”
陆轩：“……”
陆轩说：“换。”
常清：“么么哒。”
陆轩看他，“口头么么哒吗？”
常清给他来了个带着笑的飞吻。
陆轩也笑了起来，虽然常清没之前那么粘他依赖他，但人好像比之前看着更叫人心里欢喜了。
他想摸摸常清的脑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常清不爱他摸头，会生气念叨是将他当成了小孩，他也就不摸了。
陆轩说：“我去公司了，你随便玩吧，有事和我打电话。”
常清点头，送他出了门，临走前，陆轩问他：“你想要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可以帮你买。”
常清说：“不用，你忙吧。”
陆轩看着似乎有些失望，常清发觉了，又改口道：“你帮我带一束花吧，我想要999朵玫瑰花。”
陆轩笑了，“那可不止一束。”
送走陆轩，常清挂在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他摸了摸脑袋的伤口，叹了一口气。
“你哄我哥哄得不错啊。”身后传来了一个不大和善的声音。
常清扭头看过去，是陆怔。
陆家人都长着一副好皮囊，陆轩是文质彬彬的斯文式的英俊，而陆怔作为男主攻，集中了陆家最优越的基因，不出意外的相貌比陆轩和陆适两人更加出色。
常清初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像正在猎食的豹子一般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和侵略性，只要他稍有松懈，就会冲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当然，他那时候在陆怔床上……
现在仔细看，陆怔长得的确好，飞扬的眉眼，削薄的嘴唇，眼瞳黑亮眼神锐利，个子高大，目测有185的样子，只穿着黑色背心和宽松的休闲裤，露出肩膀与手臂上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浓烈的荷尔蒙喷薄而出。
相较于陆轩的稳重，陆怔更有一种放纵不羁的魅力，难怪原主会一眼看上陆怔。
陆怔说完那句话，就发现常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嘴角抽了一下，往一侧勾起，“昨天的事情，我们还没说清楚。”
常清回过神来，平静地说：“那是个意外，我走错房间，上错床了。”
陆怔：“呵呵。”
常清：“不信？”
陆怔看着他没说话。
常清与他对视，弯起唇角，笑了起来，“你不会想说我故意的吧？你觉得我想爬你的床？”
陆怔冷笑：“难道不是？我告诉你，你别耍什么花样，我哥喜欢你那是他的事情，要是惹了我，别怪我揍你。”
常清说：“你看看我的脑袋。”他指了指自己的受伤的额头。
陆怔：“看什么？那是你自己摔的，关我屁事。”
常清平静地说：“我昨天喝醉了，走路都不大能走，还能耍什么花样。”
陆怔思考了几秒，不耐烦地说：“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就死定了。”
他本也没有和常清计较的意思，所以也只是口头警告而已。
常清说：“放心吧，我不会做对不起你哥的事情。”
陆怔对此，嗤之以鼻。
作者有话要说：推我下一本预收文：在豪门被迫女装给傻子当媳妇[穿书]
文案：林愿穿书了，穿成了一本**小说里的十八线炮灰。
在书里，此炮灰为了钱，男扮女装嫁进豪门不说，还谎称怀孕。
这边哄着傻子老公，那边骗着公婆，只想等合适的时机卷钱跑路。
然而一朝不慎，东窗事发，原主被傻子老公的反派大哥绑走丢到海里喂鲨鱼，尸骨无存。
林愿穿来的时候，正好是原主骗反派一家他怀孕之后。
东窗事发是要死的，坦白从宽也要狗带的，林愿眼前一黑，硬着头皮将谎继续扯下去。
纸不包住火，最后还是东窗事发，面对傻子老公反派大哥公公婆婆，林愿两眼一闭：我就是贪图你们家的金钱，给我个痛快吧！
傻子老公眼泪汪汪：老婆，你说谎！你贪图的明明是我！
公婆一脸感动：就算是男的你也是我们儿媳妇！
反派大哥也垂下目光，一脸沉痛：何必自轻自贱，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弟媳。
林愿：？
这剧本不对啊。
*主受，坏蛋受x傻子大狗狗心机攻
*.受养成攻，攻是傻子（不是痴傻而是小孩心智）不会恢复的【重点】

第3章 虚假兄妹情
陆怔脸上的嘲色那么清晰，常清当做没看见，他其实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陆家大宅的占地面积很大，为了照顾原主爱玩的性子，陆轩专门圈了一块地，建了一个包含KTV、酒吧、游戏室等等在内的娱乐设施，只是原主嫌不够原汁原味，不够有气氛，很少去。
常清倒无所谓，一个人也能自得其乐，可以在游戏室里打一整天的单机游戏不出门。
临近傍晚的时候，常清从游戏室出来，正好撞见了陆轩的车从大门外面缓缓驶进来。
他便站在路边等，没一会儿，陆轩的车就驶到了他身旁停了下来，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陆轩年轻又英俊的脸，他看着常清的脸，唇边露出一丝微笑，带着克制的正经，“要上来吗？”
常清微微一笑，说：“好啊。”
他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坐好后，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上映着的司机的脸，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不是之前那个姓吴的司机。
陆轩坐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花店里没有那么多的玫瑰，只有七百多枝，我让人用纸玫瑰凑了999朵。”
车内的空间不大，常清一上车，陆轩就嗅到了一股很清雅的沐浴露香气，这是从常清身上飘过来的香气，原来他总爱喷香水，虽然很香，但闻多了头晕，现在倒是不喷香水了，只有简单的沐浴露香气，陆轩却觉得很好闻，有一种很清新的味道，好像怎么都闻不够，他走了神，心想：他们明明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为何常清身上会这样香？
常清没察觉到他走神，听见陆轩这样一板一眼的话，他忍不住笑了，他掩饰着眼里的笑意，认真地问：“陆老板，你做生意也这样吗？”
陆轩回过神，对年轻妻子的称呼略感不自在，“什么？”
新换的司机虽然年轻，审时度势倒有一套，察觉到他们俩渐渐升温的气氛，竟拐了个弯，开始围着大豪宅周围的围墙绕起了圈子。
两个人都没发现年轻司机的苦心，常清压着笑意，说：“你不说我也不会知道你拿纸玫瑰凑了数，你做生意也这样老实吗？”
陆轩哑然，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是不一样的。”
常清逗他，“哪里不一样？”
陆轩没有说话，只是脸颊微微发红，他这样的人，显然也不太能够说什么露骨的话。
常清都觉得自己恶趣味，陆轩不说话，也不肯放过他，“哪里不一样，你说说。”
陆轩故作平静地说：“你是我妻子，只对你坦诚。”
常清看着他脸上的薄红都蔓延到耳朵根了，不由得更乐了，“那你真是好丈夫，但是要是我不是好妻子，你该怎么办？”
陆轩看了他一眼，一板一眼的说：“你是。”
常清说：“假设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该怎么办？”
陆轩怀疑他是在考验他，他倒也不是老古董，只和常清相差了五岁而已，勉强也算同龄人的，因此求生欲很强地说：“我原谅你。”
常清难得这么开心，他乐得腹肌都要裂了，“你也不问是什么事？无论我做了什么错事，你都要原谅吗？”
陆轩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愉快的笑，表情一顿，眼底流露出浅浅的温柔和笑意，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些许的认真，“我相信我的眼光，所以你做错了什么事，我都可以原谅你。”
他不觉得常清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看他脸上这样真实的笑容，也很难去怀疑什么，他一直向往父亲陆承辉和母亲秦明珠那样真挚完美的爱情，因此一旦决定了去相信，就绝不去怀疑。
常清本来发自内心地愉快，但这种愉快很大部分来源于他逗弄陆轩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然而见陆轩的反应这样认真，他倒是慢慢地从这种愉快的心情里抽离了出来，弯起的嘴角也慢慢地抹成了一条直线，“你啊……”他有些不是滋味地看了他一眼，“够傻的。”
陆轩听常清说他傻，也没生气，只是无奈又宠溺对他笑了一下，他到底比常清年长了五岁，思维还有人生观和常清不一样也是正常的，这大概就是代沟吧。
常清那过于活跃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从此时融洽的气氛中回过神来，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说：“还没到吗？”
司机摇下挡板，说：“快了。”
常清明白过来司机绕了路，笑了笑，没有追问。
陆轩脸上的薄红也褪了下来，到门口的喷泉面前下车的时候，两个人都恢复了正常。
常清让那个年轻的司机将后备用的叠了几层的玫瑰花搬进卧室，面对陆轩好奇地目光，常清随意地说：“这么多玫瑰花，泡个澡够吧？”
陆轩笑了。
客厅里陆花、陆怔还有陆适三人随意地坐着，陆花和陆适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他们听到动静，抬头朝常清他们看过来。
只是看那么几眼，敏感如陆怔、陆适，他们两个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大哥和那个常清之间的氛围很不一样了。
要说之前陆轩和常清的相处，大部分时候都是叫人不太愉快，常清明明是个男人，偏偏一股女人的妖娆做派，穿着暴露，卖弄风情，骚里骚气，还喜欢缠着陆轩要这儿要那儿，那画面完全就是一副历尽千帆的小鸭子缠着初来乍到的老实人让其为他花钱——他也不值什么钱，偏偏能哄得老实人心甘情愿绝无二话要什么给什么，一副被吃得死死的样子。
那画面实在让人气得肝疼，但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常清是他们名义上的大嫂，即使有不满，到底也不能让大哥难做。
只是除了陆怔，年仅十七岁的陆适和十三岁的陆花都不太懂这个道理，没什么体贴大哥的心思，很直白的厌恶情绪都摆在脸上，陆适更是敢直接甩大哥脸色。
这个年纪到底都有些叛逆，他们很早没了父亲，陆适都将陆轩当半个父亲的，总有那么一股觉得大哥无所不能的崇拜情结在里头，然而陆轩选的老婆叫他对他的英雄式幻想破灭了一半，弄得陆适满肚子火，大抵也有恨其不争的意思，于是更加叛逆，再也不肯给陆轩好脸色。
这时候见着常清和陆轩一块儿进来，陆适按例来说也是要及时地变个脸色，将自己“一个空间，有他没常清，有常清没他”的态度贯彻到底，然而只这么几眼，陆适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这男狐狸精以前总爱穿暴露的宽松背心，腋下的布料简直掉到了腰上，领口更是大得整个胸部都能瞧见，外面再欲盖弥彰地穿个薄外套，姿态散漫，外套也能要掉不掉，露出背心底下大片的白皙皮肤……他真是好本事，能将衣服穿成光着身子跑的效果来，那扑面而来的骚，简直就是天生的狐狸精。
但是现在不一样，狐狸精穿着圆领的白T恤，服帖的黑色直筒裤，裤腿在脚腕处折叠起一段，露出洁白的脚踝，脚上踩着柔软不磨脚的室内鞋，连半个脚趾都没露出来。
此时狐狸精的穿得不仅没露什么肉，连站姿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他个子其实挺高，有178，平时站不站，坐不坐，依偎着陆轩行走，也没让人察觉到他这恰到好处的高挑身段来，这个时候站着脊背挺直，像小白杨一般挺拔，这个子也就拔高了，有那么股还能继续往上生长的青春与活力来———他没粘着陆轩，隔开几步站着，那个子也从陆轩怀里的娇小到此时的相得益彰。
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狐狸精和陆轩之间的氛围……变得出奇的融洽，只几眼，陆怔和陆适就嗅出了小情侣之间才有的那种味道。
那种“我没有看你，但是我的眼里都是你”“看你的眼神柔情更似水”“一眼万年”的肉麻感简直呼之欲出。
要死了，陆适想，这种怪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狐狸精不往大哥怀里钻了？这倒比妓、女从良还稀奇。
他被这怪异的气氛弄得一愣，等反应过来已经错失了甩脸走人的最佳时机，他沉默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了。
陆花年纪还小，注意不到那么多，她没察觉到大哥和狐狸精忽然变了的气氛，看见大哥来，怏怏地说：“大哥哥，我肚子疼。”
陆轩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哪儿疼？吃坏了？”
陆花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总之不太舒服。”
陆轩本想说给霍医生打个电话，话到嘴边滚了滚，猛地又反应过来，“张妈。”
张妈刚好从旁边走过，听见陆轩喊她，连忙走过来，“陆先生，有事吗？”
陆轩说：“以后客厅和走廊你不用打扫，那块儿给陆花打扫。”
张妈愣住了，“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陆先生，你的意思是？”
陆轩重复了一遍，看了一眼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陆花，沉声说：“这是家庭作业，你监督她完成，不准帮她偷懒。”
张妈被他严肃的态度吓的不清，连连应下。
陆轩对陆花说：“你大嫂让你擦地洗碗你就老实点去做，耍小聪明擦地面积加倍，零花钱减半。”
陆花：“……”
她顿时哀嚎得像一千只鸭子在叫，“大哥你不能这样！！！”她扭头向陆怔还有陆适求救，“二哥！三哥！！你们帮我说说话啊！你看你我的手！我天天用鲜牛奶鸡蛋清泡的手，要去擦地？洗碗？三哥！”
陆适懒得理她，他目光幽幽地看着陆轩，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怔倒是体贴温柔，他安抚地拍拍陆花的小手，对陆轩说：“大哥，你太过分了。”
陆花顿时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期待地看着陆怔。
陆怔一贯敬重陆轩，叛逆期对他来说似乎都不存在一般，即使陆轩明白陆怔也是不满意常清的，但他从来没有当面给过常清难堪，那句“大嫂”也是陆怔第一个叫的，他很尊重陆轩的选择。
陆轩见他开口，也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只几秒的时间，陆轩想改口，话都还没说出口，陆怔懒洋洋地接道：“陆花不喝牛奶还把牛奶拿来泡手你都不管？”
陆花：“……”
陆轩盯住了陆花，缓缓说：“加二楼的楼梯台阶，每天都得擦一遍。”
陆花看着陆怔，大泡的泪水从眼眶挤出，缓缓流下。
她心都要死了，这个家都是虚假兄妹情，太冰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评论，作者流下了冰冷的眼泪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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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感天动地兄弟情
陆花此时的心情如何，已经没有人去关心了。
陆怔坑了妹妹一把，脸上毫无愧色，他收回落在常清身上的目光，说：“到饭点了，吃饭吧。”
陆适这个时候倒是可以甩脸走人，最好和以前一样说：“吃个屁，看着某张脸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如果手边有玻璃杯的话——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最响亮。抄一个摔了以振自己的声势，再趁大哥发火前赶紧跑——不，不是跑，这种抗议，以一个决绝孤傲的背影收场是最完美的，
陆适这抗议的流程一整套下来做了七八次，已经非常熟练了。只是每做一次，对这个狐狸精的不满越添几分，他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大哥居然没有一点动摇，简直被那狐狸精迷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陆适扫了一眼茶几，心里越发不满，张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玻璃杯换成了塑料杯。
既然手里没有可用的杯子，那他就赏这死狐狸精几分面子，纡尊降贵跟他坐一桌子吃个晚饭罢———正好看看这个狐狸精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妓、女从良这种事儿他可是从来不信的！
很快，一家五口便坐上了餐桌。
陆家不爱搞那些西餐法餐，张妈也不会做，只搞家常菜，正好陆适和陆花都处在青春期，身体在发育，需要很多营养，因此菜色特别丰富，荤素搭配，还有几款补汤，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子。
常清不挑食，什么都吃，就连辣椒生姜都能吃下嘴。
陆花坐在常清旁边，时刻紧盯着狐狸精的吃相，马上就注意到他居然吃了辣椒，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她自持名门淑女，可不会和他这样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难民一般去吃辣椒。
自觉得又揪出狐狸精一处上不得台面来的地方的陆花终于高兴了一些，她夹了几粒米小鸟啄食一般吃进了口里，还故作优雅地拿手帕抿了抿唇，而后瞥了狐狸精一眼，然而狐狸精根本没看她，而是假惺惺地给大哥夹菜！
陆花看着就气饱了，虚伪！假殷勤！狐狸精！
常清哪关注得了这么多，经过方才和陆轩的接触，他对陆轩产生了几分好感，有那么几分想和陆轩过下去的意思，毕竟陆轩相貌、身材、人品等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只要是个gay，大约都会心动的。
当然他也没到心动那个地步，只是产生了一些好感而已。
常清有发展的意思，也不再犹豫，便时不时地给陆轩夹起菜来，“今天的白菜心很嫩，你尝尝。”
之前的常清也会给他夹菜，陆轩倒也没多想，他也给常清夹了他喜欢吃的菜，这样你来我回，又多了几分黏糊的味道。
陆适看在眼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陆轩眼皮子抬都没抬，袖口整整齐齐地挽了小半截的手臂伸出去拿起了汤勺，给常清舀了半碗白玉菌菇汤，还体贴地送到了他右手边。
常清也当没听见那声“哼”，十分给面子的喝了一口汤，唇边荡出一抹笑来，“这汤虽然不是天天喝，但也快喝腻了，只是今天这一小碗，不知道怎的，格外好喝。”他顿了顿，看了陆轩一眼，眼睛笑得微微弯起，“我寻思着，大概是因为经了你的手的缘故吧。”
操！陆适狠狠地磨起了牙，不可置信地瞪着常清，心里骂起了娘，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吗？！！！叫他狐狸精倒越发名副其实了！
陆轩皮肤白，情绪稍微激动一点便格外明显，此时他白如玉的脸颊已经浮上了一层薄红，幸好还没红到耳根，不会显得那么丢脸，他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其他表情，维持了自己严肃的表情，只是他一张嘴，居然有些结巴起来，他连忙轻咳一声，说：“……那我以后都给你盛。”
常清看着他，低下眼去笑了笑，语气又轻又浅地说：“好啊。”
倒是不同于以前的风尘气，有那么几分温柔恬静的味道。
坐在对面跟看戏似的看了小一会儿的陆怔看见了这样的常清，那俊美的脸庞上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他也跟着垂下眼睛，心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边陆轩镇定自若地也喝了一口汤，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觉得这味道好像不如刚才那般好了，要是常清也能给他盛一碗，那味道应该会更好一些。只不过他脸皮薄，自持稳重，这种要求也难以开口，只好遗憾地放下了这个念头。他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吧。
这一场晚饭吃得大家心思各异，陆适是几近暴躁的不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大哥被狐狸精哄得更服帖了，这狐狸精一改之前腻味的风骚小鸭子风，居然整成了温柔的小妖精风。
前者旁人会觉得很腻味恶心，但后者……老实讲，男人大约都喜欢小妖精风吧……
陆适看着被哄得一步到位的大哥，心中生出了几分敌方还未进攻、己方就主动推了自个儿塔屁颠颠送上去的无奈和悲凉。
太他妈操蛋了！死狐狸精！陆适一脸悲愤地遁了，连摔个杯子的想法都没了。
陆花则是哭丧着脸，在大哥若有若无的目光催促下，对张妈说：“张妈……我、我来洗碗。”
张妈连忙“哎”了一声，心疼地说：“你都没洗过碗的嘛，怎么办喏。”
陆花眼珠子转了转，重新燃起了几分希望之光，张妈可是陆家的老人了，说话管几分用啊！她动了动嘴，刚想说话，张妈就接道：“你先把碗叠好，端进厨房，我教教你怎么洗碗洗得干净，洗碗的学问也大呢。”
陆花：“……”
债见！！QAQ
常清没有再和陆怔说一句话，目光也几乎没有落到陆怔身上，其实不止陆怔，他连陆花和陆适也几乎没有看，好像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陆轩身上一样。
陆怔之前便觉得这个大嫂骚里骚气，总喜欢偷看他，他本也不在意——也不敢往那方面想。虽不喜欢他，却也客客气气地叫他“大嫂”，那时候又是怎样一个情景，陆怔回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
“弟弟叫大嫂叫得可真好听。”常清那时候倒还挺正经的，穿衣也没那么暴露，也没化那么妖里妖气的妆，素面朝天，一脸朴素，除了看着他的眼神直勾勾的，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恍惚似的轻慢，像是在舌尖滚了滚，才黏黏糊糊地吐出来，配合着那盯着他不舍得离开的眼神，直白地几乎直接在他大哥脸上拍了一道绿光。
然而他那个傻大哥一点自觉都没有，眼睛都和瞎了似的———即使陆怔不说，他对大哥的选择终究是不满的，陆轩的性格更适合温柔乖巧的妻子，偏偏选了个这样的媳妇儿。
陆怔是不满的，是有怨气，但是他心里的不满和怨气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他打心底尊重陆轩，因此可以接受他的任何选择，即使他选择了常清。
陆怔这样精明的人，打第一眼就看出了常清的花花肠子，之后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只有他和常清的空间，他都恨不得贴墙走，绝不给常清一丝勾搭自己的机会。
常清那时候倒也没有挑明，只是言语轻慢加眼神强、暴，除此之外都没也过线，理解成大嫂关心叔子的体贴话也是可以的，再者常清是男人，不像女人一般有那么多避讳，陆怔倒也不好警告，只能暂避风头。
然而，昨天常清衣衫半解地躺在他床上的样子着实地触动了他最紧绷的那根线，他是真的恼怒了，只看一眼，全身的血便全部都往头上涌，连青筋都蹦了出来，他那时候紧捏着拳头，理智完全消失殆尽。
陆怔是打心眼里敬重陆轩，他从小就最喜欢这个哥哥，他比陆轩小七岁，刚记事明事理的时候，陆轩上初中，那时候他还经常笑，温柔又细心，会陪他一起做手工小马，陪他一起做功课，声音温柔地与他讲话，甚至还给他讲睡前故事。陆怔那时候还有一段熊孩子的时光，做错了不少事，譬如打碎爸爸珍藏的古董花瓶，烧掉妈妈培植了不少昂贵的奇花异草的花房等等……这些严重的过错几乎都是陆轩给他背的黑锅。
陆怔小时候就算熊，也不会不心疼哥哥，一次次黑锅背下来，看着哥哥被鞭子抽得满身伤，陆怔的天生的那根反骨，平了。
其实那时候陆父陆承辉哪里会不知道是他犯的错，以前陆怔不懂，看着陆轩承认那错是他犯的，良心不安，主动出来认错，陆承辉置若罔闻，还是揪着陆轩打，就在陆怔眼皮子底下，将陆轩打得站都站不起来，那时候陆怔被吓哭，抱着陆轩要替他挨揍，陆轩自己疼着，还要温温柔柔地安慰他说不疼，让他回房间，别看。
流了那么多的血，伤口那么多，哪能不疼啊，那时候的陆怔恨死陆承辉了，还怀疑陆轩是陆承辉从垃圾桶捡来的，为哥哥暗自伤心了很长时间，也因为心疼哥哥，他不敢熊了，童年时光都安安分分的，只希望哥哥能少替他背锅。
到十二岁小升初的阶段，陆承辉去世，陆怔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也忽然明白了陆承辉的用意。
陆轩经商的天赋不够，本也没有接管家业的想法，陆承辉一开始中意的继承人便是陆怔，然而陆怔天生反骨，强行管教反倒适得其反，陆轩这样温柔的个性倒成为了陆怔的枷锁，能够让他老老实实的。
陆怔一直都知道陆轩的不容易，知道他的难处，自从陆轩19岁那时候他们的父母去世，陆轩的脸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么温柔的笑，他变成整个陆氏集团的决策者和领导者，他不能温柔良善，不能柔弱，那样只会让别人更轻慢他，更欺负他。
陆怔都明白的，他能做的只有疯狂地吸收能够掌控整个陆氏集团的知识，他要让自己快点成长，好接过陆轩手里的接力棒，让陆轩好好休息，做他想做的事情。
陆怔就是这样一个人，能走进他心里的人，他便会全心全意地对那个人好，即使将自己整个人都奉献出去都无所谓。
在陆怔心里占着这个地位的，只有陆轩，只有他，可想而知，他看到常清躺在他床上的愤怒。
常清侮辱了陆轩对他的信任，对他的喜爱，对他的纵容和一切。
他厌恶且憎恨着这样的常清，他那时候异常愤怒，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教训他，狠狠地教训他！
只是在他理智消失的最后时刻，常清睁眼看他，那脸庞流露出几分茫然，而后看着他，愣了一下，开口说：“……我只是走错房间，睡错了床，你信吗？”
陆怔嘴角抽搐了一下，“呵呵”两个字从喉咙溢了出来。
他的怒火终究扑灭了最后一丝理智，驱使着他紧捏着拳头大步朝常清靠近。
常清飞快地拢上衣服，往旁边一滚想要躲，哪想到姿势不对，脑袋磕到尖利的床头柜边缘，直接划了一道宽敞的血口子，那血淋了他满头满脸，偏他还故作冷静地后退，对陆怔说：“冷静点，我真的只是走错房间了。”
陆怔哪还听得进他的话，只是鲜血那刺目的颜色到底是很刺激感官的，他到底清醒了几分，没将常清打死。
陆怔的回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他又想起了早上常清与他说的话，陆怔那乌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厉色。
再看，再看看，要是没几天就故态复萌了……到那时再做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夸我吧2333
更新一下人物资料卡
陆轩：27岁，身高182，关键词：温柔居家，腼腆处男
陆怔：20岁，身高185，关键词：大哥控
陆适：17岁，身高175，关键词：中二叛逆良家少男
陆花：13岁，身高162，关键词：表现欲强的名门淑女
常清：22岁，身高178，关键词：居家贤妻（狐狸精or小妖精）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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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剧情
常清算是那种一有想法就会付诸行动的行动派，因此他重新提了提要去上班的事情，“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他这么对陆轩说。
虽然之前就听常清说了有那个意向想去天星上班，但陆轩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这次见常清这次这么认真，不像随口一说的样子，陆轩便也打起了精神，他在思考有什么职位适合现在的常清。
常清的底细陆轩是明白的，连高中都没念完，之前一直都是做服务员之类服务性质的工作，他长得好看，在娱乐圈也算拔尖，做艺人的话还简单一点，但他似乎也没这个想法。
做别的……他应该也适应不了，做助理之类的倒是可以，陆轩也能天天见到他，但是他好不容易说要上班，去做助理会觉得委屈吧？
陆轩犯了难。
常清不知道他的考虑，见他不说话，便开玩笑地说：“我车技不错，做司机也行。”
陆轩抬眼看他，诧异地问：“你有驾照？”
常清坦荡荡：“没有，但是车龄也有十年了。”
陆轩以为他在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那不行，我刚换了新司机。”
常清看着他的脸，微微一笑，说：“你不用太为难，给我安排一个离你近一点的工作就行，你还缺助理吧？”
陆轩听他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缺的。”顿了顿，“你真的决定再上班吗？”
常清说：“呆在家里也无聊，不如出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陆轩见他态度认真，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对于常清要和他一起去公司这件事，其实还是蛮期待的。
常清的变化很明显，但是陆轩没有多想，本来常清就是一个很多变的人，毕竟也有五岁的年龄差，三岁一代沟，那么常清离他也有一个半的代沟了，所以他很多时候总觉得不怎么理解常清的想法。
现在常清似乎变得简单了许多，让陆轩感觉和他相处也变得容易和轻松了许多。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晚饭后，便是漫长的夜晚时光。
常清觉得陆轩也是一个很奇特的人，原主是他的妻子，从结婚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居然没有发生什么该发生的事情，他们甚至还是分房睡的。
当然分房的要求是原主提出来的，但陆轩居然也同意了。
真是奇特，常清觉得原主记忆里的陆轩不太真实，但仅仅看他这一天以来对陆轩的印象，大概能知道为什么原主一直没露馅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个人睡一个大床房更自在。
常清洗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就从浴室出来了。
卧室里放着一面穿衣镜，常清路过镜子时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到了镜子里的身体上。
这具身体个子算高挑了，也不算瘦弱，比例也好，就是身材没什么看头，小腹一片平坦，一块腹肌都没有，摸上去还有几分柔软，连肩头线条都是略显圆润的，有一种女人似的柔美。
常清思考着要不要去健个身，他也不要求和前辈子自己那般有六块腹肌，能有那么四块他都满足了。
只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急，暂时放到一边以后考虑也不迟。
常清躺到柔软的床上，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卧室内的温度和湿度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冷，也不会热，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香味，不会熏，反倒让人多了几分清醒。
他躺了一会儿，开始思忖。
他说和陆轩一块儿去工作，倒也不是随便产生的想法。主要是陆轩很忙，他要是呆在陆家的话，少不得要和陆怔见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避开他。
再者，有些事情也不好问陆轩，干脆直接去天星娱乐那儿摸摸情况。
虽然里的主要视角都围绕着主角受和陆怔两个人进行，但也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
陆轩出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陆承辉夫妻的车祸也同样不是意外。陆怔掌控陆氏集团成为其决策者，也同样遭遇了车祸事故，虽然之前陆怔就有所怀疑，但是前两场事故都非常自然，毫无人为的迹象，即使怀疑，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所以陆怔也没什么办法，直到车祸事故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之前陆轩无意间提起了秦朗这个名字，让常清心里跳了一跳。
秦朗除了是原主包养的小狼狗，其实还有一层连原主都不知道的特殊身份，那就是陆轩的亲表弟。
常清慢慢理出原着里的剧情，原着偏向于主角受的视觉，因此在剧情开始很长一部分，秦朗都是以一种阳光开朗、热情真诚又努力敬业的大明星角色出现，吸引了不少的粉丝，纷纷怂恿作者让男主林逸风将秦朗收入后宫，人气仅次于正牌攻陆怔。
关于秦朗，书里期间虽然埋了不少伏笔，但很多人都没有察觉出来，直到之后陆怔的戏份压过秦朗，才渐渐地显露出端倪。
秦朗是原着里最大的反派之一，他的真实身份是陆轩的表弟，陆怔、陆适陆花他们的表哥。
虽然血缘关系很亲近，但是秦朗和陆氏几兄弟的命运全然不同。
这个还要追溯到陆怔他们的母亲秦明珠那一辈。
秦明珠和秦朗的母亲秦珍珠是双胞胎姐妹，长相是别无二致的美貌，自小生活说不上特别优越，却也是富人家庭，衣食无忧。然而她们十几岁的时候，父母离婚，秦明珠跟了母亲，秦珍珠跟了父亲，从此各自生活，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
而秦明珠的母亲改嫁，有了新的家庭后，姐妹俩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再之后的几十年里，明明曾经是亲密无间的双胞胎姐妹的她们，命运却是天差地别。
秦明珠的继父有权有势，家世优越，身为其继女的秦明珠也门当户对地嫁给了还只是陆氏集团总裁的独子陆承辉，夫妻关系恩爱和睦不说，还生下了三子一女，家庭幸福美满，让人羡慕。
而秦珍珠跟着的秦父一直没有再婚，公司也破产，秦珍珠匆匆嫁给了一个普通男人，柴米油盐酱醋茶，将她蹉跎成尖酸刻薄的普通妇人。
秦朗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从小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心机城府更是深不可测。
他继承了母亲秦珍珠相貌上的所有优点，长相出色，身材高大，外形条件和内在条件都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料，他也的确进了娱乐圈，从群演的身份慢慢往上爬。
陆承辉夫妻出事的时候他才17岁，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之后的陆轩出事，秦朗也依然没有被怀疑，毕竟一个小演员怎么看都和陆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秦朗对陆家到底有多恨就暂且不提了，此时的秦朗虽然小有名气，却依然算不得什么大明星，而原主包养他这件事，自然也有秦朗算计的成分。
常清觉得有些棘手，秦朗就是一条毒蛇，被他缠上不太妙。
这时候离秦朗对陆轩下手的时间应该还有不少日子，常清猜测原着里秦朗能成功弄死陆轩，原主的存在应该给了他不少的便利。
当然，这也是常清的猜测而已，不能十分肯定，但他觉得应该也相差不大，毕竟秦朗接触原主，和原主扯上关系，不就是打着原主背后的陆家的主意吗？
常清理清楚这部分的剧情后，吐出一口气，他双眼清明，也不见困意，干脆起来用手机便签记下来原着里的重要剧情。
写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常清看了看，重新梳理了一下，又全都删掉了。
做完这些，常清才吐出一直积压在胸口的浊气，慢慢有了几分困意。
只是常清还不想睡。
他止不住想，虽然他知道原着剧情，知道未来，事实上他没必要参与到书中剧情来，他本也不是那种以为掌握了剧情就可以得到什么的人。
但是啊……他有一份希翼在。
他一直向往家庭，而原主的这个身份，给了他这份希翼。
因此，常清有过想融入这个身份的打算，在此基础上，陆轩人也确实不错，是个优秀的伴侣，所以他不想陆轩出事。
不想陆轩出事，那要做的事情也不少，现在还是别想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罢。
困意渐浓，常清收回思绪，也不再去想，他伸手关了灯，眼睛闭上，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大哥预定是十章左右的样子领盒饭，我还没想好他怎么挂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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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闷骚
次日清晨，常清便跟着陆轩一块儿去了天星娱乐公司。
天星虽然是资历很新的娱乐公司，但因为陆氏集团的子公司，背靠大树好乘凉，所以公司地址在最热闹的商业街，单独拥有一整栋的楼层作为培养艺人的场所。
因为天星各方面的条件都放宽到了业内最优渥的程度，又是陆氏集团的子公司，不同于一般的小公司，选择天星的新人们都对其发展潜力抱有很大的期待，所以天星它旗下的艺人不少，虽然绝大部分都是没什么名气的新人。
常清与陆轩一起进入公司大门，天星的设施不是很好，没有专属于老板的特别通道，需要和其他人一起坐电梯。
陆轩出了门便是一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虽然纡尊降贵地坐普通电梯，但也几乎没有什么人敢和老板站在一起，因此陆轩和常清便独坐了一个电梯。
陆轩对他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常清好笑，“有什么好反悔的？”
因为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陆轩那冷峻的表情松缓了许多，他低声说：“毕竟是工作，公和私分开些会好点。”
常清懂他的意思，马上收敛住了脸上有些散漫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好的老板。”
陆轩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嗯。”
很快，电梯升上了顶楼，这一层都属于陆轩，因为是新公司，协助陆轩处理事务的秘书助理不少，有两个秘书，六个助理，常清是第七个。
陆轩带着常清到了总裁办公室，唤来了秘书张新宇。
张新宇进了门，一板一眼地叫：“早上好，Boss。”
陆轩惜字如金：“常清，新助理，你给他安排一下。”
张新宇的表情明显一顿，眼里的探究一闪而逝，“好。”
他说完，要带常清出去，陆轩又补充了一句：“让他先熟悉工作内容。”
“……好的BOSS。”多么明显的走后门关系啊。
张新宇带常清出了门，也没有表现出多余的好奇心去问常清和陆轩的关系，他给他安排了最靠近陆轩办公室的位置，简单地跟常清说明了一下工作范围。
常清看似认真地听着，其实眼神都有些发飘了。
张新宇也没发现，絮絮地说完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又说：“天星现在还是成立时间很没多久的新公司，所以BOSS呆这儿的时间会久一些，等公司运作都步入正轨后，他会请资深经理人来接任总裁的职位，到时候秘书还有助理也会被新boss接手。”
常清：“好的我明白。”
张新宇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心想你明白什么？明明都没有听懂他的话。
陆轩本身不是那么温和的老板，公私格外分明，能亲自将常清带过来说明他们两人应该是挺亲近的关系，那么他也不适合给常清安排什么工作，也许还没上手，就跟着陆轩一块儿回总公司了。
张新宇与他说这些话，也有那么点探口风的意思，见他一副没通透的样子，就没继续再往下说了，“……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晚点我再给你安排工作，要喝水的话出门左拐有茶水间，冰箱有零食蛋糕可以随便吃，wf密码是6个6。”
说完这些张新宇就走了，只留常清一个人在这诺大的办公室。
虽然说要给他安排工作，但估计也只是口头说说，常清这一天几乎都是在打游戏，偶尔张新宇过来叫他过去给陆轩泡杯咖啡，趁这个机会陆轩和他说几句闲话，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回去的时候，常清坐的是陆轩的车。
两个人并排下了电梯，虽然几乎都没有说话，但是那融洽的气氛叫所有见着的人都好奇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女性助理猜测说：“不会是老板娘吧？听说老板几个月前和一个男人结婚了。”
另一个人否认，带着些许微妙的得意，说：“我特别注意了，那个男孩手上没戴着戒指。”
老板倒是一直戴着戒指，虽然没见过老板娘，但也有传说是个漂亮的男人，今天虽然来的虽然也是个相貌漂亮的男人，但他手上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戴戒指，甚至也没有戴过戒指又脱下的痕迹。
“那就是……”暧昧地停顿了一下，“没想到老板看着那么正经，也玩那一套啊。”
张新宇恰好从门口路过，将她们说的话都听在耳里，见她们说得越来越夸张，忍不住出声警告道：“不了解情况就别乱说话。”
几人立马噤声，等张新宇走后，最先开头的那个女助理嘀咕着八卦：“最近张秘很努力啊，加班都加到最晚。”
“两个秘书只能有一个和老板一起去总公司，张秘书在争这个机会吧？要我看，他本事又没有杜秘大，想越过杜秘去总公司，难。”
“那可不一定，老板带来的那个人不是让他带的吗？要是好好表现表现，谁去总公司还不一定呢。”
……
几人的话题很快就从新来的助理和老板的关系转到了两个秘书到底谁能和老板去总公司，还对此兴致勃勃地打起赌来。
常清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助理们八卦的一个话题，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和陆轩的关系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打算公布于众，这点又是他和陆轩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他和陆轩一块儿坐上了车，在车上很长一段时间陆轩都不说话。
常清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随口和陆轩说了一句：“你们公司福利不错，有空调还有甜点，食堂饭菜还那么好。”
陆轩：“嗯。”
这声“嗯”过于冷淡，常清琢磨过来，忍不住扭头看了陆轩一眼，“你怎么了？”
陆轩说：“没事。”
常清低下身，从下往上地仔细看了看陆轩的脸色，“你这个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了？我做的不好吗？”
难道是看他太闲了？不能吧？
陆轩说：“不是，不是你的问题。”他的表情和缓了一些，重复了一遍，“不是你的问题。”
“真的？”
陆轩：“嗯。”
常清锲而不舍地追问：“那是怎么了？”
陆轩说：“戒指。”
常清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了，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原主长着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掌白皙柔软，只在手指根部和指腹上有些细细的茧，手指骨节略细，因而显得手指很匀称的修长。
这样一双漂亮的手，每根手指都干干净净的，没有戴什么例如戒指之类的首饰。
常清明白陆轩说的是结婚戒指，他从原主的记忆里还找到了那个戒指的样子，简约大方的男式婚戒，很贴合手指的指围，只被原主戴过几天，便不小心地遗失了，之后怕陆轩不高兴，在他问起的时候，撒谎说放起来了，因为怕弄脏。
那时候陆轩信以为真，便没有再说什么，没想到这次他又提了。
常清坦白道：“其实我把戒指弄丢了。”
陆轩呆了一下，才“哦”了一声。
常清说：“没敢和你说，怕你生气。”
陆轩说：“不会生气。”
常清看他，微弯起唇角，说：“你想我戴戒指？”
陆轩没说话。
哇，常清心想，还是个闷骚啊，嘴上说着要公私分明，又暗搓搓地想让他戴婚戒。
常清说：“对不起，我掉了，不然的话我会戴的。”
陆轩才慢吞吞地说：“不急，我再订做一对。”
常清微笑着说：“好啊。”
陆轩的表情还有些紧绷，但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一块儿回到了家，此时陆怔他们都已经在家了。
陆怔本来高中的时候就应该出国念书，但是不愿意离家，硬是留在了国内，现在在国内top5的大学念大三，专业是和他想做的完全不符的语言类，也因为时间充裕，他呆在家的时间比较多。
而陆适念高二，似乎正处于叛逆期的缘故，经常逃课回家打游戏，陆轩忙，陆怔对他底下的一双弟妹感情都凉薄，没有管教的念头，既然两个哥哥都不管，陆适将逃课都当成了家常便饭。这个时候也在家，不过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缩着打游戏了。
倒是陆花，自持家世优越，颇有一种紧迫感，即使陆轩没有要求，她都自觉地请了各种特长老师来给她上课，钢琴古筝等都是小意思，还有舞蹈，形体，刺绣、插花等等，比陆轩还忙碌，这时候还要添一项做家务，真是忙得和陀螺似的。
常清和陆轩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陆花笨拙地拿着拖把拖地，嘴里碎碎地抱怨着什么话，见到陆轩，顿了顿，怏怏地喊了一声陆轩。
陆轩见她老实地做家务，便从怀里将给她买的礼物拿出来，递给了她，“你大搜给你买的。”
陆花本来还高兴了一下，听陆轩这么一说，笑就僵在了脸上。
常清语气轻快地说：“打开看看，你应该会喜欢。”
陆花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镶嵌着钻石的发卡，恰到好处的精致漂亮，不会显得很浮夸，很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生，她心里一软，也没法骗自己不喜欢，但也不想看到狐狸精得意的样子，于是板着脸评价道：“你的眼光太差了，有我大哥从旁协助，也就还好吧，下次让大哥给我买吧。”
常清笑了，本来就是陆轩买的，他还想选蝴蝶结大头花呢，显然陆花走得不是可爱公主风，常清就委婉地让陆轩换成了钻石发卡。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和陆花说了，他不在意女孩喜不喜欢自己，更不会特意地去刷她的好感。
陆花矜持地收下了发卡，没有戴，而是收进了裤子口袋里，等大哥和狐狸精都走后，她才悄悄地拿出来别在了柔软栗色的头发上。
收了心仪的礼物，再去做家务倒没有那么心不甘情不愿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会多更新的，大哥预计今天下线，希望今天能写完！
更新时间暂时稳定在早上九点或者中午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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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往事
陆轩听常清说要去上班的时候，尚且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听陆怔也开口说要去公司，他忍不住笑了，“怎么了，都想去工作，是怕我养不起你们吗？”
陆怔说：“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陆怔抬了抬下巴，说：“你们去哪个公司？”
陆轩说：“去天星，我暂时不去总公司。”
陆怔便说：“我也去，去那个天星。”
陆轩随意地笑了笑不说话。
身边只有陆怔的时候，陆轩脸上才会露出这样放松的表情，他们俩兄弟的关系，到底要比陆适还有陆花要亲密许多。
陆怔说：“怎么样，你给嫂子安排什么工作，就给我也安排什么工作，反正我毕业了也得去公司，现在过去锻炼一下提前熟悉一下。”
陆轩说：“牺牲上课时间去锻炼？别毕不了业。”
陆怔盯着陆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想我去吗？怕我当电灯泡？”
陆轩思考了几秒钟，回答说：“你要去我不拦你，但是助理已经够了，我让人给你安排，哪儿缺人你去哪儿。”
陆怔扯起唇角笑了起来，“你安排嫂子做助理？”
陆轩轻咳一声，抿唇笑了一下，眼睛温润，声音放轻了说：“助理也满了，但你嫂子要求要在我身边做个助理。”
他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然而那内敛的性格说到这个地步就已经是极限了，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文件，遮掩自己的表情。
陆怔：“……”
他心情复杂地说：“他去工作就只要求做助理？”
陆轩：“嗯。”
陆怔沉默一下，说：“嫂子工作是假，其实是想盯着你……毕竟外面比他优秀的人那么多，紧张也正常。”
陆轩一顿，抬起脸来，望住了陆怔，脸上浮现出几分的若有所思，他还以为常清是真的无聊，想上班玩，不过……陆轩开口为常清辩解道：“他也很优秀。”
陆怔看他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说：“是，他优秀。”
陆轩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太能让人信服，但陆怔现在才表露出对常清的轻视，也叫他觉得有些诧异，他想，原来他的弟妹们都是不满意常清的，连陆怔也是，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说：“你大嫂是一个能让人开心的人，他很可爱，很活泼，性格很好，从不发脾气。你不知道，他也和我们一样，爸妈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从小住在舅舅家，寄人篱下，什么都没有，在我遇到他之前，也一直很努力的生活，他初中成绩很好，考上了他那儿最好的学校，结果没钱继续上学，高二便辍学打工，到现在……他一直都很辛苦，但是一直都很开心，我觉得他很好，我没有再见到过比他更好的人了。”
陆轩还记得他第一次看见常清的样子，他那时候是在一家西餐厅做侍者，他们一开始是客人和服务者的关系，陆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留意起了他。
常清外貌是很漂亮清秀的，笑起来也有一种春花灿烂的美丽，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轻松，好像一天的疲惫都在这一笑里随风消散了。
他一开始只是喜欢常清的笑，后面又喜欢上了常清的活泼，他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再然后，是喜欢上了他这整个人。
西餐厅的规定严格，不允许侍者和客人有过多的接触，还是陆轩破天荒地主动了一回去联系他，那时候常清什么反应呢，他非常严肃地回答他：“不行，要是被主管发现了我要被辞退的，你知道我找这份工作多难吗，幸好爹妈给了我一张好看的脸，不然我连餐厅大门都进不了，你要是想和我说话你得给我两倍的工资，不然的话，不可以。”
陆轩每每想到这件事，都觉得好笑。
结婚虽然是常清提的，但也是他最早有这个想法的，只是他难以开口，常清以开玩笑的口吻提了一句，他便马上答应了，他到现在都记得常清那错愕的表情。
常清没什么错，他要什么都是坦坦荡荡，他说过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人生，很直白地和陆轩说：“我很贪心的，因为以前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现在什么都想要，想要好多好多钱，想要很大的房子，想要很多家人，不过我不是很想生小孩，我不会当爸爸，我有很多缺点，我不想给小孩树立一个坏榜样，当然要是你愿意教小孩的话我倒是愿意给你生……你想清楚，一沾上我就很难甩掉了。”
他把自己的优缺点都说了出来，毫不掩饰他爱钱的本性，也毫不掩饰他的自私，他这么直白，这么不加掩饰，几乎把整个人都剖开放在他面前，好像他只要说一句不喜欢的话，他也能毫不留恋地离开。
陆轩也几乎是因为他这样的个性，才会真的下定决心将他娶回来。
陆怔从没听陆轩说过这些，也是这两个月来第一次从大哥嘴里听到了他对常清的真实想法，难怪了，难怪会一直那么纵容常清，原来两个人结婚前就说开了。
听到大哥这些话，陆怔想起了常清看他的眼神，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既然如此，他和常清发生的那些事情也更加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虽然只有两天时间，但常清的注意力再也没有放到他身上了，即使目光偶尔有对视，也是坦坦荡荡，再也没有以前那样黏糊的味道。
陆怔唇角泛起一丝笑，这时候倒有几分真心实意了，“大哥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既然能做夫妻，肯定有互补或者共通的地方，想来大嫂的确不错。”
陆轩表情放松下来，低声说：“他希望有家人，所以我希望你们也能喜欢他，真正的接纳他，他其实……很缺爱，所以思想还有行为，都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他想要人宠，我就宠着他，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他想做什么，我都让他放手去做……你对他不要有什么偏见，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陆轩已经很少和陆怔说这么多话了，今天还是这几年头一次，说完自己也轻松了许多，他接着说：“你对你大嫂态度好一些，他也会对你好，他是这样的人，很心软，脾气也好，从不记仇，现在陆适陆花对他不满，以后慢慢的就喜欢他了，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陆怔认真地说：“会的。”
陆轩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了这么多话，也有些不自在，他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说：“你没课的话，要来公司就来公司吧。”
陆怔看着大哥似乎从来都没变过的脸庞，想说不用了，然而话到了嘴边滚了滚，最后还是说一句：“好。”
*
翌日清晨，一大早出行去公司的人变成了三个。
常清对于陆怔也跟着去公司没有多少感觉，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连和陆怔讲话的由头都省了。
陆怔坐在前排，听着陆轩和常清说悄悄话，在家里他没法看见更多他们俩相处的样子，但到了这外头，陆适和陆花不在的地方，两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亲昵。
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陆怔想去听，然而司机慢慢地摇下了挡板。
陆怔看了司机一眼，司机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压低声音说：“老板会害羞的。”
陆怔：“……”
害羞这个词用到大哥身上，真是……陆怔沉默了。
车后座刻意压低的声音絮絮的，像刷子一样挠着陆怔的心肺，又痒又麻，他有些烦躁地将目光放到了窗户之外。
大哥和大嫂的感情融洽，怎么看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陆怔总觉得不太高兴得起来，他不高兴归不高兴，从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他近乎自虐似地又去上了半个月的公司。
本来他有些怀疑常清去上班是因为在外面看上了什么人，然而观察了这半个月，这方面的迹象是一点都没有，倒是越发验证了他们俩的关系很和睦，感情也融洽。
大嫂收心，他也应该放心了，忽略心底的烦躁，没有再跟着去做电灯泡了。
陆怔只坚持了半个月，就没有再去公司了，对此，常清也明白陆怔是来监视他的。
现在陆怔不跟着他们，应该也是放心了。
倒是陆轩，他和常清说起陆怔，讲了一个事，“我让他去公关部做事，他和一个网友吵了起来，将对方吵到id自杀。”
常清哑然，过了一会儿才好笑地评价道：“小孩心性。”
陆轩看了看他，微微笑了起来，他之前也觉得常清小孩心性呢，现在这种变化，算是成长吗？
常清见他笑，顿了顿，“你笑什么？”
陆轩脸色恢复了正经，“没笑什么。”
陆轩说：“他不去我也松口气。”
常清想到了未来的男主，笑了笑，说：“现在可能还有些不成熟，等再给他一些时间，以后没准会很可靠。”
陆轩笑了，“也许吧。”
他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容微微敛了些，状似无意地说：“周日可以休息一天，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常清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目光落到陆轩那温润的眼珠子上，突然洞悉了他的想法，他微微一笑，说：“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你要陪我吗？”
陆轩清清嗓子，说：“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哥下线倒计时，约会那天狗带，原主其实也蛮可爱的我感觉，要是互相喜欢的话也挺搭。_(:з」∠)_

第8章 可爱的
大概因为定好了周日的行程，有了期盼，陆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快，以至于将最大的一个项目大手一挥，给批了下来。
张新宇拿着文件出来的时候，依然有些不可思议，很快，内部微信群里就在聊起了这件事。
常清也在里头，又比其他人闲，因此第一时间看到了消息，说的是陆轩要买一部仙侠大热的ip。
这仙侠原着叫做《剑仙》，是一部连载了有两年历史的仙侠巨作，当年连载期间就占据了零点网站金牌畅销榜第一名整整一年，风头无两，粉丝拥趸也是众多，其中也不乏女粉，到现在书还没完结，但零点网站已经放出了要售出《剑仙》影视游戏动漫等版权的消息，然而因为高额的版权费，很多老牌影视公司都在犹豫和观望，没有第一时间下手。
而天星这样的娱乐公司，单独啃下《剑仙》也太勉强了，即使背靠陆氏集团，这样果断地做下这个决定，也会让陆氏集团高层股东有微词。
风险有些太大了。
不过陆轩批下《剑仙》项目，也说明他们天星可以去争取，就算不能全部啃下，和其他公司分掉一起分这个蛋糕也行。
到底也是好消息，群里热闹的不行，常清看着，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剑仙》这个剧，是原着里陆怔拿下的，还请了最老牌的名导和编剧操刀，在原着里也的确成了一部大红大火的剧，直接捧红了不少演员，男主林逸风也因为获得了一个男二的角色而爆红。
剑仙是林逸风征战娱乐圈的起点，在书中的着墨很多，所以存在感很足，他印象还算深刻。
这样的一个剧，居然被陆轩沾了手。
常清感觉有些不妙，他哒哒哒地打字，问：“《男友太霸道怎么办》这部剧是7月暑假播吧？”
他的消息被覆盖的很快，幸好张新宇也在里头，便艾特他回复了他：“你是男友粉丝？”
常清回答：“是啊。”
张新宇回答他：“这部剧已经杀青了，在送审，预计两周就能出结果。”
常清回答：“谢谢。”
放下手机，常清起身去敲陆轩办公室的门。
陆轩在里面闷闷的声音传来：“进来。”
常清进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陆轩抬头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有板有眼地问：“有事吗？”
常清说：“你真的要买《剑仙》版权？”
陆轩说：“版权费是高了些，但是容易改编，容易圈粉，天星没有一线明星，只挖了两个二线，几个三线，有挖人的资金，不如自己造星。”
常清看了一眼门口，问他：“我可以坐吗？”
陆轩感觉有些好笑，“你坐吧。”他温声对常清说。
常清坐到了陆轩对面，他在思考一件事，这算不算蝴蝶效应呢？因为他的出现，所以剧情也改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还好，就怕怎么做都是原地打转，无法改变结局，能改变就说明有机会。
陆轩出的那场车祸，完全是司机吴俊勇的错，陆承辉夫妻的车祸瞧不出任何疑点，无非就是醉酒的轿车司机横冲直撞，直接将陆承辉夫妻的车撞扁，撞人方和被撞方都重伤不治。
而陆轩的死是吴俊勇突然发了疯，带着车直接撞死了一个带着孙子过马路的老奶奶。
那场车祸，陆轩死了，老奶奶死了，那个小男孩也死了，只有吴俊勇活了下来。
而这场车祸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那个吴俊勇竟有家族遗传精神病，母亲和外婆都是疯子，而吴俊勇的“疯”也被判定为发作性精神问题，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避免了刑事责任，不过还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然而陆怔又怎么可能让他活，吴俊勇最后还是死在了一场意外中。
直到陆怔自己也出事的时候，才找到了问题。
无论是那个醉酒的货车司机和吴俊勇还有对陆怔下手的二世祖都有同一个人的影子
常清想到这里，问陆轩：“你之前那个司机你安排他去哪儿了？”
陆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吴俊勇的事情，“吴俊勇，我解雇他了。”
常清惊讶，“你怎么把他解雇了？”
陆轩说：“他给我开了十年了，不应该一直给我开车。”
常清好笑，“你给他开多少工资？有一万了吧？这么高的工资，还只是一天工作五小时不到，你辞掉他是心疼他，但他怕还要怨恨你。”
陆轩对此也没什么反应，他平静地说：“我看他也不想一直开车，所以你说换司机，我也就顺势解雇他了。”
一个人眼里的**和野心骗不了人，陆轩一直都知道吴俊勇不□□分，总蠢蠢欲动着好像藏着什么事，陆轩也不是很喜欢他，但是他开车很稳，从20岁就给他开车，现在也有八年了，他也用习惯了，要不是常清说要换，他还不一定会换。
常清听他这么说，懂了，“解雇了也好。”
他多少还有几分心眼，“他不会报复你吧？”
陆轩思忖了几秒，有几分犹豫，“不会吧。”
常清没说话，陆轩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忽然伸手，抓住了陆轩手里握住的笔，然后慢慢地抽了出来。
“我在这儿，你看文件不看我？”常清有些无理取闹地轻声说。
陆轩是吃这一套的，他在这方面总是显得生涩许多，总要对方主动一些才好。
常清说完，陆轩愣了一下，很快目光就从桌面上的文件落到了常清那只手上，他缓慢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握住了常清修长干净的手指。
常清反过来捏住了陆轩的手心。
陆轩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伸出另一只手将手指上的戒指慢慢地摘了下来。
陆轩比常清高一些，身材也要厚重一些，手指也比他粗长一些，但也是读书人的手，很白皙细致，不那么柔软，带着厚重的力量感。
他抓着常清的手，将那枚戒指慢慢地戴到了他修长的手指上。
陆轩的指围比他要大一些，但也大不了多少，这枚属于陆轩的戒指在常清手指上，也不太能看出来不是常清的戒指。
他做完这些，又看了常清一眼，那眼珠子也温温润润的，带着点灼灼的光。
常清伸展手指，看着那枚戒指在白皙的手指上透出低调奢华的淡色光泽，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你手上抢来的缘故，倒比我那只要好看许多。”
说着又摇了摇头，叹息着说：“拥有它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时已追悔莫及。”
陆轩言简意赅，“我的你先戴着。”
常清刚想说什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来电，是一个无意义的字母“X”。
常清心头一跳，顿时觉得手都有些烫，X是秦朗。
这家伙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常清头皮发麻，马上将电话挂掉了。
“谁？”陆轩问。
常清说：“……哦，是骚扰电话吧。”
陆轩信以为真，他皱眉说：“我给你换个手机。”
常清：“不是手机的缘故，我之前去了美容院，留了电话号码，然后总能接到美容院的电话，来通知我有什么活动。”
他语气很随意地说着，陆轩没觉得哪里不对，便揭过了这茬。
常清转动手指上的戒指，笑着说：“这个尺寸还是大了一点，要是又被我掉了怎么办？”
陆轩唇角微微翘起，一脸正直地说：“正好换新的。”
常清笑了起来，他收拢手掌，说：“行吧，那我就收着了。”
陆轩：“嗯。”
常清站起身，“那我出去了？”
陆轩说：“等等。”
常清看向他，“有事吗？”
陆轩问：“你是《剑仙》粉丝？”
常清摇头：“不是。”顿了顿，他笑了笑，说：“我只是找借口来看看你而已。”
陆轩薄薄的脸皮一红，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你等等，我还有些事要安排你做。”
闷骚归闷骚，到底还通透，常清心情有几分愉悦，顺势坐了回来，“好的老板，老板你说。”
陆轩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唇角微微翘起，又被他压下来抿成了一条直线，“你看看这些文件。”
常清故作苦恼：“老板我看不懂。”
陆轩：“你可以问我。”
常清实在忍不住想笑，他也确实诚实地笑了起来。
陆轩问：“……你笑什么？”
常清乐得不行，他努力止住笑意，才说：“笑你啊，你很可爱。”
陆轩：“……”
他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回敬：“你也可爱。”
常清将文件推了回去，“你看吧，我是看不懂的，我给你泡泡咖啡倒是可以，别的就不行了。”
他就算混日子做咸鱼也是坦坦荡荡的。
他说着，站起身，居高临下着，对他笑了笑，说：“我去给你泡咖啡。”
陆轩送他出门，有些惆怅地捏了捏太阳穴，觉得自己有点傻。
手上没有戒指也有些不习惯，但是他心里高兴。
也许是常清在他身边的缘故，连上班也变得有滋有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抛弃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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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他是可怜又脆弱，是我绝不会倾心的人，他暴戾恣睢喜怒无常，却把我供奉心头，给我温柔，赠我玫瑰，又把我抛入荆棘。
我听到金丝雀的尖叫，也看到他又笑又哭，我开始明白，他只是一个病人。”
牧颜
姜也南
双性/带球跑

第9章 不疼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日，陆轩和常清心照不宣的约会日。
早上的时候两人都悄悄地精心打扮了一下，一起到楼下吃早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本来经常甩脸色的叛逆少年陆适经常出现在了常清会出现的地方，连吃饭的时候，也不再避着，非常积极地坐到了常清对面，那双眼睛总是盯着他，似乎想抓到他的马脚。
这天早晚，陆适已经坐到了餐桌旁边，他看见常清走过来，挑剔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转了转，看着他穿着一身把皮肉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儿锁骨和手臂的衣服，哑着嗓子开口：“喂，你怎么不穿以前的衣服？我觉得你那样穿挺好看的。”
常清没想过陆适会和他说话，所以没吭声。
而陆适没听到他回答，不满地拍了拍桌，说：“我和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我？是因为我没叫你大嫂吗？”
他瞎胡扯着，他左手边的陆怔忽然捅了他一下。
陆适扭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你干嘛？”
陆怔警告：“闭嘴啊。”
陆轩就开口说：“你要是不喜欢叫，就叫他哥哥。”
常清微笑点头，“我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
陆适顿时觉得找回了点场子，有点得意，“是吧？大嫂什么的，都是称呼女人的嘛，虽然男人和男人可以结婚，但是男人又不是女人，你不觉得怪，别人肯定也有想法吧？”
“还有，你怎么不穿以前的衣服了？我寻思着比你现在穿的好看，不穿有点可惜。”
常清：“是吗？”
陆适难掩嫌弃，“是啊，你穿上衣服我都认不出你了，以前好一点。”
常清：“……”
这孩子欠揍。
只是他还没反应，坐在陆适身边的陆怔突然动手了，他抓着他的脑袋，用力往桌上一扣，陆适整张脸都被摁到了他面前的蛋包饭上。
“陆怔！”陆轩语气严厉地喊了陆怔一声。
幸好蛋包饭放了有一会儿，不是滚烫的温度，不然陆适那张脸皮都要烫伤。
只是这样也足够陆适愤怒了，他怒喝：“陆怔你有病吧！”
陆怔说：“我吃饱了。”
他说完起身就走。
陆适哪能看着他欺负了他就跑路，连忙冲上去要报仇。
陆怔躲过了他的拳头，又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
陆适指控他，“你有病吧？动不动就打我，你还是我哥，你配做我哥吗！？”
陆怔说：“擦擦脸，把饭吃了，不过你要是目无尊长，大哥不揍你，我揍你。”
陆适：“……”
陆适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帮那个狐狸精说话？”
狐狸精这个称呼让常清眨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看了陆轩一眼，陆轩垂着眼睛，表情透露出一丝沉重感，“行了，不要闹了。”
他出声说，陆怔和陆适两人都回头看向了他，陆轩对上了他们的眼，说：“要是你不想见到我们的话，过几天我和常清会搬走。”
陆怔变了脸色，“不行！”
陆适也僵住了，“……至于吗？还搬出去？”
陆花没吭声，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在陆轩和常清两个人身上转。
陆轩说：“我们商量过了，要是你们不喜欢一起住的话，我们搬走。”
陆适没吭声，陆怔说：“不行，你不能走。”他说完，跟提鸡崽子一样提着陆适的后脖子，将他提到了常清面前，“给他道歉。”
陆适倔犟地说：“我又没说什么。”
陆怔踢了一下他膝盖内侧，厉声道：“道歉！”
陆适咬着牙不说话。
常清说：“算了，小孩叛逆期也能理解吧，但是吧，能包容你的只有家人，要是在外面你也这样口无遮拦，一年到头的都不知道要断多少条腿。”
陆花开腔：“人只有两条腿，断两条就没了。”
常清：“你妹妹都懂的道理，你懂不懂？”
陆适没吭声，看着他的眼神也透出一丝倔犟。
常清说：“算啦，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开你弟吧，别为我打架，打疼了又来怨我，我多冤枉。”
陆怔看着他，那澄澈的、豁达的颜色，将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染得越发好看。
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陆怔忽然犹疑起来，抓着陆适的手也微微松懈了，被陆适挣脱出来了。
陆适退开几步，远离了陆怔，他看了看陆怔，又看了看陆轩，最后目光落到了常清身上，极为不情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转身飞快地跑了。
只是跑到门口，又顿住脚步，扭头喊了一句：“大哥你不要搬！你要搬我就去跳楼！”
生怕陆怔过来打他，陆适丢下这句话马上就跑了。
陆轩没话说，他本来也就随口一说。
常清也没了胃口，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说：“老陆，走吧，趁天气还凉爽，出去吃早饭。”
陆轩对于他的称呼有点在意，只是陆怔和陆花在这儿不好问，便忍住了，“好。”
陆怔在他们身后问：“哥，什么时候回来？”
陆轩刚想回答，常清扭头说：“今天不回来，我们在外头过夜。”
陆轩：“……”
陆怔看着他们出了门，直到他们俩的背影消失了，他才抽回目光，转身坐到了餐桌旁边。
“二哥，你怎么帮狐狸精说话了？”陆花眨着一双圆滚滚和猫儿似的眼睛问。
陆怔看了她一眼，说：“以后不准叫他狐狸精。”
陆花皱着眉，“为什么不准叫？他就是狐狸精啊，他自己都承认了。”
陆怔说：“他是你大嫂，你骂他就是骂大哥，骂大哥就是骂我，我被骂会很不爽，你懂了吧？”
陆花沉默了一下，才“呸”了一声，说：“都被他迷住了呗！不叫就不叫，反正我也不和他说话，我讨厌他。”
陆怔没说话，他有些出神。
另一边常清和陆轩坐车出了陆家，陆轩想起刚才常清对他的称呼，开口说：“你怎么突然叫我老陆？”
常清说：“昵称，怎么样？”
陆轩有点无法评价，过了一会儿才问：“你觉得我老？”
常清：“……倒也没有这个意思。”
可能还是有点？常清问：“你在意？”
陆轩强调：“我只大你五岁。”
常清想笑，“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不要在意。”
陆轩说：“没有在意。”
他也有些无理取闹了。
常清说：“那你也可以给我取个昵称。”
陆轩想了想，垂下眼睛，喊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想叫的名字：“清清。”
常清鼓掌，“这个好，清新脱俗。”
陆轩翘起了唇角，“清清。”
常清想了想，“要是你不喜欢老陆，我可以叫你小陆，或者大陆。”
陆轩说：“……老陆吧。”
老公也行。
陆轩被脑海里冒出的这句话吓了一跳，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
常清一直注意到他的表情，看见他悄无声息红透了的脸，疑惑地问：“你的脸…怎么红了？”
陆轩声音都有些哑了，“没什么。”
他让年轻的司机摇下了窗户，任清晨的微风吹拂到他滚烫的脸上。
常清见他不说，也就没继续问。
他突然笑了笑，说：“你以前好像也没这么爱脸红。”
陆轩很不好意思，他扭头看窗外，不肯看常清。
常清也让司机摇下他旁边的窗户，将手伸到了外面，感受那凉爽的微风。
过了许久，陆轩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下来后，才靠回来，说：“……你怎么和陆怔说今晚不回家？”
常清反问：“难道你想回家？”
陆轩没说话。
常清说：“是这样的，我想去睡酒店的情侣套间，我没去过，好奇那儿什么样。”
陆轩嘶哑着开口：“……这样啊。”
常清眯起眼笑了起来，“要是你想回家，我去睡酒店，然后你回来。”
陆轩说：“不行。”
常清又逗他，“哪儿不行了？你不是想回家吗？”
陆轩抓住他的手，有些羞，眼尾都有些泛红，“你不能再说话了。”
常清见他一副顶不住的样子，马上住了嘴。
过了一会儿，常清问他：“你没有做过吗？”
陆轩：“……”
常清说：“我也是，真巧，我们都是处男。”
还是一对结婚了两个月的处男夫夫。
性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怎么能是难以启齿的东西呢？
偏偏对于陆轩这样正经人来说，是的，他活到这个年纪，可能都没说过什么荤话。
他脸上的薄红蔓延到了耳根子上，连脖子都有些泛红，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沁了出来，一副很狼狈的样子。
感觉自己听到了了不得的大秘密的小司机连忙将挡板放了下来，眼观鼻口观心地开着车，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常清逗他逗得差不多了，说：“我和你开个玩笑。”
陆轩扭过了脸，一副不想和他讲话的样子，常清刚想道歉，就听陆轩轻声说：“只是玩笑？”
常清：“嗯？”
陆轩说：“……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常清明白他在说什么，原主喜欢上陆怔，骗陆轩说他还没准备好，所以两个人连接吻都不曾有过。
他语气轻松地说：“可以准备好，也可以没有准备好，看你咯。”
陆轩没有讲话了。
司机将车停在市里最热闹的商业街，将钥匙给了陆轩，便急忙跑了，做电灯泡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是怪让人焦灼的。
陆轩下了车，看了常清一眼，走到他身边，不太自然但也主动地伸手握住了常清的手。
常清捏了捏他的手心，微微笑了笑，说：“找个地方吃早饭吧？”
陆轩望着前方，就是不看他，“嗯。”
常清问他：“你肚子饿吗？”
陆轩说：“不是很饿。”又忍不住扭头看他，“你呢？”
常清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饿了，随便吃点什么填填肚子吧。”
陆轩便做决定道：“那儿有个餐厅，去那儿吃。”
常清没有异议，便跟他一块过去了。
进了餐厅，跟着侍者到一个位置坐下，常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了笑，“要不是你，我这时候应该还在做服务生。”
陆轩也是想到以前的事情，唇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常清看见他脸上的笑意，眨了眨眼睛，伸手过去，把菜单给他，十分坦然地说：“你点菜吧，我不认识法文。”
陆轩便点了两份红酒烩牛肉、薄饼、松露鹅肝、两类甜点，都是常清吃得惯的。
侍者离开后，陆轩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戒指呢？”
常清手上依然没有戴。
常清看见陆轩脸上已经呼之欲出的失望，忍不住笑了一下，将脖子上的红绳挑了出来，说：“我怕又弄丢了，穿了绳子挂脖子上了。”
陆轩松了一口气，“挂着也好看。”
他手里拿起口袋里的小盒子，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气氛，觉得不太适合，又将那盒子放回到口袋里。
常清将红绳穿着的戒指挑到了领口处，明晃晃地垂落在他的锁骨以下的位置。
很快他们的菜被侍者端了上来。
常清肚子不是很饿，但这牛肉的味道很好，薄饼也恰到好处的酥软，还有鹅肝和甜点，他居然也吃的干干净净。
陆轩点的恰好就是常清能够吃完的量。
这方面他真的很细心也很体贴。
吃完丰盛的早饭，两个人走出了餐厅，“接下来，我们去看电影吧。”常清对陆轩说。
陆轩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有些懊恼。
他总不太能摸清什么时候才是浪漫的气氛，明明吃饭的时候就应该给的，却总拖到了结束。
陆轩的情绪低落下来，常清注意到了，迟疑了一下，问：“你不想去看电影吗？”
陆轩：“……不是。”
常清：“那怎么了？”
陆轩看着常清，手指动了动，终于将口袋里的小盒子拿了出来，说：“新的已经订做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将他整个人都撞得倾斜着朝常清倒了下来。
“你没事吧？”常清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关心地询问。
身边突然爆发一阵尖叫，恐慌的气氛弥漫开来，只有常清还没有注意到，他察觉到陆轩的身体变重，竟是连扶都扶不住了，叫陆轩整个人都跪在了地面上。
“你怎么……”常清话还没说完，眼尖地看见了地上的鲜血，一滴滴，像是永远流不完似的，在陆轩脚下汇聚成血洼。
陆轩手里的盒子掉落在地，两枚款式一致的戒指“叮当”一声跌在地上滚落了几圈，灰扑扑地躺在常清的脚边。
“……不疼。”陆轩嘶嘶着说，额头对常清勉强地笑了一下，“不是很疼，你别怕。”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我应该让他早点挂的，手贱写太多了，我错了（哭晕在厕所）

第10章 离开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幸好常清还记得做了紧急处理止了血，不至于因为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常清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戒指，心脏缩痛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将两只戒指一一装进盒子，放到了口袋里。
半个小时后，陆怔几人都赶到了医院。
常清看见陆怔过来，站起来，神色难免带上了惶然自责与愧疚，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陆怔捏紧拳头，脸色可怖，尤其那双眼睛，依然一片血红，常清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目光，不敢再看。
陆适和陆花眼睛都红了，看见常清，无法冷静，陆适激动地指着常清说：“都怪你！谁让你带大哥出去的！？要是我大哥有一点点事，我都不会放过你！”
常清连呼吸都觉得有些疼痛了，他嘴唇动了动，终于能说话了，“……对不起。”
陆怔声音嘶哑着开口：“都闭嘴！不要吵！”
他的脸色太吓人，以至于陆适和陆花两个人都不敢说话，一个坐着，一个贴墙站着，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恐惧与不安。
陆花去抓陆怔的袖子，怆然道：“二哥，大哥不会有事吧？”
到现在这个地步，陆怔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陆花抓着陆怔袖子的手指都泛起了白，“……二哥。”
陆怔勉强动了动唇，声音都有些破碎，“不会有事。”
他比任何人都不想陆轩有事，他明明知道不是常清的错，明明知道的，但是看见他的第一眼，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去迁怒。
陆怔深吸一口气，再去看常清，看见他脸上那么浓重的、几乎要将他的头颅压断的惶然与愧疚，哪里还能说责怪他的话。
陆怔脖子都红透了，他压抑着靠在墙上，手指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余光里看到常清一直低着头，细细地吐出一口气，低声说：“不是你的错。”
常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去看陆怔，陆怔与他对视了一眼，又极快地撇开目光，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声说：“大哥不会有事。”
这不仅是在安慰常清，也是陆怔对自己说的话。
自从陆承辉夫妻俩去世后，他们兄弟互相扶持着生活，到现在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了，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从来都没有……
这次他们也不会分开的，绝对不会的。
然而这种话只是图个心理安慰而已，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攥住他们喉咙那可以称为是“命运”的东西。
陆怔感觉空气好像变成了刀子，每次呼吸都变得无比疼痛，他好像还闻到了血腥气，心脏极速跳动着，连手脚都是绵软的，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手指颤抖着攥住了椅子，脊背从墙壁滑下，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两个小时，陆花无法承受住这种煎熬与恐惧，偷偷地啜泣，陆适也紧抱着胸口，并拢着膝盖，浑身紧绷着坐着。
终于，显示手术中的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
所有人都脚步踉跄着冲上前去，陆怔更是控制不住地抓住了医生的肩膀，声音颤抖着问：“我大哥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陆怔瞳孔猛地缩小，医生看他的表情，也有些害怕，他支吾着说：“伤口太深，内脏破裂，严重内出血，即使及时止血了，体内的失血还是……”
陆怔的天塌下来了。
陆花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陆适更是无法接受地冲过来对常清挥舞起拳头。
陆怔咬着牙，一把推开陆适，冲常清吼道：“你走！”
常清被他可怖的脸色吓住了，他张了张嘴，只能沙哑着说：“对不起。”
陆怔喘着粗气，每个字都像带着千钧的重量，“你走吧。”
他这三个字带着深深的疲惫。
常清眼眶也红了，陆轩的音容笑貌还那么鲜活，但是现在医生却和他说，陆轩没了。
现在陆轩没了，陆怔也叫他走……常清心里钝疼，他不知道这是这么几天，他对陆轩，对陆家都已经有了这么深的感情。
常清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声音尽力平静下来，“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陆怔不肯看他，但意外地通融了，“……可以。”
陆适被陆怔拦着，没法发作，眼睁睁地看着常清进了手术室。
常清看到了躺在手术床上的陆轩。
他那英俊的脸孔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形状好看的嘴唇血色尽失，透出一股淡淡的灰青色，他安详又平静地躺着，他那明亮又温润的眼眸，内敛的、羞涩的、温柔的、抿唇笑着的样子，故作镇定又悄悄红了耳根的样子，垂眸躲避他目光的样子……以后也再也看不到了。
常清手脚发软地跪到了手术床旁边。
他从来没有过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人去世的时候，他一直以来都是孤单一个人，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离开，到这个世界，才知道有人陪伴的温暖。
倒是他还没抓住那种温暖，就被夺走了，被命运夺走了，被……被秦朗夺走了……
……一定是秦朗，一定是他，常清猛地抬起脸，他后悔了，他应该早告诉陆怔，应该早点告诉他！！
陆适说的没错，的确是他的错，是他害了陆轩！
常清被巨大的愧疚压得几乎呼吸不过来，他紧抓着手术床边缘，支撑着自己身体站了起来，他转身冲到门口，伸手紧紧地抓住了陆怔的手臂，“是秦朗，是秦朗害的你哥，你用什么办法都好，你让他坐牢！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陆怔深深地看着他，那眼底的寒色刺得他冷静了下来。
常清松开了陆怔的手臂，颓败地低下头去，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口袋里的硬物，微微一颤，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盒子。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染着点血色的深蓝色天鹅绒盒子，反手塞到陆怔手里，再一次说了那无意义的三个字：“……对不起。”
常清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室里的陆轩，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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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最后一眼
常清什么都没有带，只带了一部手机，就这样离开了陆家。
所幸口袋里还有些钱，手机也绑定了陆轩给他的卡，总不至于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常清住进酒店，就那么睁着眼睛躺在了床上。
他是陆轩名义上的妻子，就算再这样，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对，他不能走，常清从床上爬了起来，动作略有些踉跄的跑到了浴室，用冷水洗了洗脸。
他抬脸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青白得难看，嘴唇也有了一个破口，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咬破了，但这个时候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常清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
说得这么轻松，他哪里还有脸去见陆怔他们。
常清回到房间，靠着床坐到了地上，麻木和消沉让他连挪动一根手指都没法做到。
就在这个时候，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有谁打电话过来了。
常清以为是陆怔，伸手拿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手指就猛地攥紧了，是秦朗。
他怎么还敢打他电话？
常清接通了电话。
那边是阳光的，仿佛时刻带着笑的声音，“清清，我的戏杀青了，现在有好多好多时间，想和你一起过，你现在有空吗？”
常清深深地吸气，喉头像被堵塞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边仿佛察觉到了常清这边的异常，顿了顿，“清清？”
常清突然开口，“别叫我清清。”
“……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找你！”那边的口气变得担忧又焦急起来。
常清想笑，又有些想哭，说话也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现在很开心是不是？”
“清清……你什么意思？你不开心我怎么可能会开心？你现在在哪儿？你现在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我过来找你好不好？”
常清听到他这么说，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
“秦朗，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我没有包养你的意思，你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常清语速极快地说完，没有听秦朗的反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朗那样的人，直接撇清关系是最快最好的办法，他现在没本事，和秦朗斗也斗不过，没准还会被他一块儿弄死。
秦朗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被常清给挂掉了，被他挂了那么几次，秦朗那边也消停了，没有再给常清打电话了。
之后的好几天里，陆怔没有联系他，谁也没有找他，他一个人像行尸走肉一般在酒店里度过了几天时间。
陆氏集团的消息在财经版块，常清一直在注意。
陆轩去世的消息并没有被媒体肆意报道，只含糊其辞地说掌权人变更，股市跌停多少个点之类，倒是社会版本的新闻里，有那个新闻，是被解雇司机吴某对主人怀恨在心，伺机行凶……
被解雇的司机吴某……常清心都缩成了一团，空气都变得腥甜了起来。
果然还是他的错吗？要不是他让陆轩换掉吴俊勇，陆轩就不会提早出事。
他明明一开始就知道秦朗这个人是反派，是他害死陆轩，他也没能阻止陆轩的死亡。
他什么都做不到，反而还让陆轩更早地去世。
都是他的错。
常清被巨大的懊悔和自责压得抬不起头来，喉咙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紧紧地捏着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想给陆怔打电话，但是输入号码后，就没有继续下去了。
过了很久，他才想起还有张妈。
他还能给张妈打电话。
常清找到了张妈的电话号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拨了出去。
很快，张妈就接了电话，“喂？”
常清声音艰涩，“张妈，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张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太好。”
她语气也很消沉，“陆先生去世了，葬礼在后天举行，小常啊，你会过来吧？”
常清没说话，他想过去，但是陆怔他们会让他过去吗？
张妈说：“陆先生没了，那些人都巴不得我们家不好，一直在传谣言，阿怔最近都不着家，小花儿也受了委屈，不肯去学校，小常啊，听我一声劝，你这个陆家媳妇不能不回家，不要再任性了，好吗？”
常清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是陆怔的意思？”
张妈说：“阿怔有什么意思，他回来的时候还问我你怎么不在……你不会以为阿怔要赶你走吧？他敢？你是他大嫂，再不喜欢你也不能赶你走啊。”顿了顿，又不可置信似的，说：“你就因为这，所以不回家？”
“不是……”常清声音哽咽起来，“是我的错。”
常清并没有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的心理条件，也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能藏在心里的人，他这几天压抑太久，也许是这个时间合适，又或许是张妈这个长辈的身份加持，让他忍不住向她倾诉。
“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让他换司机，和他出去约会，也不会出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常清鼻音浓重，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张妈听他说着自责的话，叹了一口气，说：“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吴俊勇会这样，他以前那么老实，陆先生对他也很好，谁能想到他是这种人。”
“要错也是吴俊勇错，你又哪里有错？阿适说的话你何必放在心上，陆家是你的家，你不回来又能去哪儿？”
“回来吧，阿怔懂事，不会怪到你头上来，后天举行葬礼，你这个陆家媳妇都是过了明路的，不回来岂不是给那些看我们笑话的人白白送上长舌的笑料。”
常清吸吸鼻子，“……可以吗？”
张妈说：“哪有什么可以不可以，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回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回来吧。”
常清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张妈又抚慰了他一会儿，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后，才挂掉了电话。
“他答应回来吗？”陆怔问。
张妈说：“回来的，我那么说，他会回来的，他也懂事。”
陆怔没说话。
最近他睡觉的时间都很少，又被各种事缠身，脸色很难看，浑身都布满低气压，那双原本很黑亮的眼睛此时布满红血丝，敛着浓烈又死死压抑着的情绪。
张妈忍不住说：“常清和我哭，说是他的错……阿怔啊，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陆怔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张妈说：“你别怪他，他和你大哥高高兴兴地出去约会，连司机都撇下了，遇到这种事情，他才是最伤心的，你要是也怪他，他真的……”
陆怔打断她，重重地道：“我没有怪他。”
他没有黑白不分到这个地步，他在医院让常清走，也只是让他别呆在那儿，陆适没有理智，见着常清就发疯，吵得他心魂欲裂。
他已经尽量控制了，他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从来都没有。
就像张妈说的，他有什么错，他高高兴兴地和大哥约会，临出门前那张笑脸他还记得，出了这种事情，他会不痛苦？不难受吗？
他还那样用那样的口气和常清说话，他那时候的脸色应该也很难看，他肯定也被吓到了。
陆怔疲惫地抹了一把脸，那双猩红的眼睛紧紧闭了起来，“你让他尽快回来，大哥明天火化，让他过来看他最后一眼。”
张妈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吴俊勇你打算怎么办？警察那边说他有家族遗传精神问题，判刑的可能性不大。”
“怎么办？”陆怔冷笑起来，几乎是喃喃自语一般用着充满狠戾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他死！”
张妈没有被他这样的口气吓到，她虽然只是陆家的保姆阿姨，但在陆承辉夫妻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在陆家工作了，她十分清楚陆家这几个孩子的脾性。
陆怔这几天在陆氏集团做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他接过了陆轩的担子成为了陆氏的总裁，也因为陆轩的死，陆怔对股东们产生了怀疑，将在陆轩生前和陆轩处处作对的股东们都一一连坐，用手段收回了他们手里的股份，将他们赶出了陆氏。
这实在有些太疯狂了。
张妈明白这时候的陆怔就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而已。
在陆轩出事后，有些媒体用更吸引人眼球、更能引起舆论导向的标题来报道，刚成稿发到网上，就被陆怔知晓……之后的结果也能猜到了，那几个媒体现在都已经停止营运了。
她和常清说什么看笑话的人不少，现在哪还有人看他们陆家的笑话，躲都来不及，生怕惹上陆怔。
张妈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拍拍膝盖，起身说：“阿怔，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陆怔闭上眼睛，没有理她。
张妈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她眼眶也红了，这个家到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她年纪也一大把了，再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了。
她摇摇头，没有再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二更！qaq剧情就这样了，我只能更用心地去写了，斯人已逝逝者如斯，让大哥狗带，虽然是为攻受铺路，但不会那么容易。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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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葬礼
这天晚上，常清失眠了，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
张妈一大早就给他打了电话，生怕他不过来，“早上十点的时候陆先生会被送去火化，你能赶过来吗？至少看他一眼。”
常清嗓子都哑了，他抓住柜子旁边的水喝了几口，清了清嗓子，在张妈唤他前，回答：“我马上回来。”
张妈听见他说的是“回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说：“你现在在哪儿？我让阿坚过去接你？”
阿坚是陆轩新招的那个司机。
常清没说话，张妈这个年纪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马上说：“我让阿坚去接你吧，你把定位发给我。”
常清迟疑了一下，将定位发给了张妈。
挂断了电话，常清洗漱后，又洗了一个澡，让服务员去给他买了一套新衣服。
勉强将自己收拾好，常清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脸色依旧很难看，眼睛又红又肿，眼下一片青黑，他皮肤白，带着这样的倦色，整个人都显得黯然失色。
根本没法见人，常清拍了些冷水到脸上，想让自己精神些，但作用也不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阿坚给他打来了电话，常清接了电话，带着装着旧衣服的纸袋出了酒店。
阿坚接到了他，小心翼翼地窥了一眼他的脸色，轻声说：“这个空调温度怎么样？会冷吗？”
常清没什么精力，只“嗯”了一声。
阿坚琢磨不出他的意思，也不敢问，伸手将车内空调调高了些，“这里有些远，你睡一觉吧，睡醒就到了。”
常清也的确困倦，听了阿坚的话，便什么话都不说着，闭上了眼睛。
车内有一股清新的淡淡香气，常清记得陆轩身上也有。
他是一个各方面都算得上严谨的男人，香水只用一款，常清不知道那是什么香味，但是那味道细腻又清淡，像陆轩这个人一样温柔，闻再久也不会腻。
常清睁开眼睛，动了动嘴唇，问：“这是什么香味？”
阿坚愣了一下，“啊？香味？”
常清又问了一次，阿坚回答：“这是车载香薰，不晓得什么味道，挺好闻的，你不喜欢吗？不喜欢我换掉？”
常清过了一会儿，说：“不用换。”
阿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他心想，他的脸色也够难看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阿坚来的时间不太长，对陆轩其实没太多感情，事情发生之后，除了感慨惋惜，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但周围一块儿在陆家共事的人都是老人了，所以悲伤氛围很浓重，时间久了他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变得越发敏感起来，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别人就抹眼泪。
与其不痛不痒地安慰节哀顺变，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阿坚这样坚信着，所以闭上了嘴，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
他这样想着，再从后视镜往后看，就看见常清靠在车窗前闭上了眼睛，他不由得将车开的更慢了些，能叫他好睡一点。
常清没有睡着，他哪儿睡得着，他吸了吸鼻子，感觉到了这漫长的路程，忍不住睁开眼，问：“还没到吗？”
阿坚听见了他的声音，连连说：“快到了。”
常清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脸，没有说话。
这次阿坚加快了速度，十分钟不到，就将车开到了陆家老宅那儿。
常清时隔几天再次回到陆家，忽然感觉到了满目的陌生。
宋坚几乎没有给他喘气的时间，一口气将他直接带到了陆家大门那儿停下了。
张妈早早就等在了门前，看见宋坚的车过来，便过来接他。
“阿怔定了个冰棺，迟迟不让陆先生火化，你早该回来说说他，现在这么热，怎么能久放。”张妈叹着气说。
常清离开陆家都有一周的时间了，这一周的时间里，陆怔居然一直没让陆轩火化。
常清说不清什么感觉，相比他这个外人，陆轩的家人对陆轩的去世自然是最痛苦的，他真的能坦然面对他们吗？
张妈拉着他进了门，带着他去陆轩房间，“冰棺一直停在家里，我一直劝他快点下葬，停了有一周，已经开始有点味道了，这样下去，陆先生在下面哪里能舒坦。”
张妈虽然在抱怨，但语气里带着怆然和哀愁，虽然生老病死在所难免，但对于张妈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最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摇摇头，将常清带到了陆轩房间里，怕他一个人呆着不自在，还特意留下来陪他。
到了陆轩房间，张妈就闭上了嘴巴，他们俩的目光都落到了放置在卧室中间本来是床铺位置的地方的冰棺。
冰棺上部分是透明的玻璃，冷气在玻璃表面结了一层模糊不清的白色，导致陆轩的脸在其中都有些不太清晰。
陆轩这个时候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西装，笔挺地躺在冰棺之中，双手交叠在腹部的位置，手指上的一枚戒指结了一层冰霜，在他手指间显露出暗淡的光芒。
卧室里是充足的冷气，张妈好像早有准备似的，拿出一条薄被给常清披上，“……你看看他吧…我出去了。”张妈压着声音，生怕吵醒陆轩似的，和常清说完，轻轻地扭开房门上的门把手，离开了。
这个诺大的卧室之中，只剩下了常清和已经躺在了冰棺之中的陆轩。
常清走到冰棺面前站立，嘴唇动了动，轻声说：“……对不起。”
他的自以为是，他的漫不经心，他的松懈，都害了陆轩，他是真的对不起他。
然而这些话，即使说出来，陆轩也听不见了。
常清伸手擦了擦冰棺表面，看清了陆轩的脸。
这个时候的陆轩，眼睛紧闭，脸颊青白且毫无血色，但还维持着最年轻英俊的模样。
常清不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呆了多久，他有很多话想和陆轩说，然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都只能变成毫无意义的“对不起”。
陆怔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了这个卧室。
常清吓了一跳，扭头去看，看见了陆怔的脸。
陆怔的眼睛是完全没有休息好的红，眼下青黑，脸色灰白，下巴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那周围还有些青茬子，看起来是用剃须刀的时候刮破了皮，也没有处理，还在淌着血。
陆怔看见了常清，垂下目光，反手将门轻轻地带上了。
常清没敢看他，抓着冰棺的手指也绷了起来，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陆怔走到他身边，注视着陆轩的脸，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张妈不叫你回来的话，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吗？”
常清听见他说话，头似乎不堪重负似的低了下去，“没有。”
陆怔听了，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说：“十点钟，大哥火化，你和他说话了吗？”
“……嗯。”
陆怔伸出手指，擦了擦冰棺表面，“……他最后说了什么？”
常清抬起脸，目光对上了陆怔的脸，陆怔与他对视，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问：“他最后说了什么？”
常清移开目光，垂下，“……他说，别看他，他不疼，他没事。”
陆怔突然笑了起来，“他只说了这些话？”
到死都那么……那么温柔，陆怔那笑也是带着刺痛的，只笑了几下就凝固了。
常清沉默，捏着冰棺边缘的手指越发紧绷。
气氛又沉重起来。
半晌，陆怔说：“他是个好哥哥。”
“……嗯。”
“也是个好丈夫，对不对？”
常清掀起眼皮，看了陆怔一样，重重地“嗯”了一声，“他很好。”
陆怔笑了，那是带着释然和松懈的笑，他低声说：“他累了半辈子，是该好好休息了。”
十点整到了，陆怔叫来的殡仪馆来人将陆怔的尸体接走送去火化，而常清也住回到了陆家。
陆适和陆花都不愿意见人，所以常清没有看见他们。
一夜无眠，翌日清晨，陆轩的葬礼开始了。
常清和陆怔都穿着一身黑的衣服，和所有人见证陆轩的骨灰被埋入墓地的这一整个过程。
周围都是哀哀的哭声，常清也跟着红了眼眶。
葬礼结束后，陆怔走到了常清身边，伸出了一只手。
常清看着他手里的一个熟悉的盒子，愣了一下。
陆怔低声说：“你的，你不会不要吧？”
常清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一枚戒指闪着淡淡微光，他一眼认了出来，这是陆轩送他的那枚。
本来是两枚，但是那枚属于陆轩的戒指已经随他一起火化，和他一起长眠地下了。
常清拿起那枚戒指，抬头看向陆怔。
陆怔看了他一眼，放轻了声音，说：“住下来吧，把陆家当成自己家，和大哥在的时候一样。”
常清垂下眼睛，“你不怪我？”
陆怔低声说：“不是你的错。”
常清没说话。
陆怔语气重了几分，“不是你的错，不用自责。”
常清掀起眼皮，与他对视，他扯了扯唇角，想笑，却也笑不出来，有几分像哭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陆怔也扯着唇角，“回家吧。”他低声说。
“……嗯。”

第13章 称大王
常清回到了陆家。
陆轩不在了，生活还是得继续，从前的闲人陆怔变得忙碌了起来。
以前的陆轩，现在的陆怔，这个陆家的主人变成了他，常清几乎见不到陆怔。
陆怔不在，陆适和陆花两人倒是在的，他们俩都已经不去学校了。
常清没有见到陆适，倒是见过几次陆花，她的状态很不好，一看见他就跑，竟是一眼都不想看见他。
他应该习惯的，习惯陆适和陆花两个人的态度。
其实常清也大可不必呆在陆家，但是陆怔否定了他的想法，他说：“我和大哥没有分家，你不能走。”
常清便也只提过一次，就没有再提了。
傍晚时分，照常是常清一个人在餐厅吃饭。
这一桌子的菜一如既往的丰盛，常清一个人哪吃得完，他味同嚼蜡似的吃了点填了肚子，就放下了碗筷。
张妈又送过来一份汤，常清问她：“陆花和陆适吃了吗？”
张妈放下汤，擦了擦手，无奈道：“不肯吃，阿怔让我别管他们。”
陆怔比陆轩更绝情，一点包容弟妹的心思都没有，既然两个人闹绝食，那就让他们饿。
而他们到现在已经饿了有两天了，因为常清回来的缘故，他们在以这种方式抗议，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没什么效果，陆怔并不吃这一套。
常清捏紧筷子，又突然放了下来，他说：“我去叫他们下来吃饭。”
张妈擦了擦手，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说着，她拿来了两个托盘，往里面放了些饭菜和即食的零食，跟着常清一块儿上了楼。
陆适两兄妹住在二楼的房间里，离得很近，这时候两人都是闭门不出的状态。
常清先敲响了陆花的卧室房门。
陆花当然是没有什么回应给他的，常清让张妈放下托盘，就那么站在外面对陆花说：“陆花，你是想饿死吗？”
陆花在里面没吭声。
常清说：“你以为你绝食有谁会在意吗？”
张妈扯了扯常清的手臂，常清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又扭头对着门接着说：“你要是饿死的话，我就放几天几夜的鞭炮，拉横幅挂大街普天同庆，这还不够，我再请人到你学校宣传一下你绝食的英勇事迹……”
大概这些话对于陆花来说杀伤力太强了，面前的房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陆花气势汹汹地说：“你这个恶毒的狐狸精，我早该揭穿你的真面目！”
常清扯了扯嘴唇，笑了一下，“这么有精神，看来没有饿出毛病来。”
陆花攥着小拳头，眼眶红红地瞪着她，大声说：“你真坏！我就知道你看不得我们好过！大哥一走，你就露出真面目了！”
常清看向张妈，露出点惊讶的表情来，说：“张妈，你怎么送饭来了？他们不会吃，你还送什么饭，白白浪费粮食，拿回去吧。”
张妈心领神会，她故作为难，“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常清说：“他们年纪轻，身体好，饿几天不会有事的，拿回去。”
他说着，还露出笑来，一副“你饿死我高兴”的表情来，这一下子就触动了陆花的某根神经，她张牙舞爪地说：“张妈！！不准走！！”
张妈立即停住脚步，陆花的小胸脯重重地起伏着，“不准走，那些是我的。”
常清说：“你绝食了两天，现在就要放弃了？”
陆花恶狠狠地说：“你就是看不得我好，要是我不好了，你还不得高兴死！我不会如你的意！”
绝食这两天，二哥连问都没问她也是知道的，绝食对于二哥来说根本没用，她这时候也是强弩之末，撑不下去了。
而常清的话，让她换了个角度思考，她要是有什么事，狐狸精还不得高兴死？！
就像她不喜欢狐狸精一样，她也能感觉到狐狸精对她也是不喜欢的，这也正常，她瞧不起狐狸精，狐狸精也不喜欢自己，都只是相看两厌而已。
既然二哥对她和三哥绝食不为所动，那么常清住在家里也已经是定局了，她再继续绝食要真是饿死了，狐狸精怕真会和他说的那样放鞭炮庆祝，这也太叫人生气了！
陆花想到这里，马上就改变了注意，她大声地对张妈说：“那些是我的！我都要，给我！”
张妈故作为难地看了一眼常清，常清也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我还没吃饱，张妈，还有虫草花龙骨汤吗？”
张妈一边将托盘递给陆花，一边说：“有的，我来给你盛。”
常清没再去看陆花一眼，跟着张妈下去了。
陆花捧着托盘，眼眶仍然红红着，她小声嘀咕道：“大哥，你看看你的男老婆，他这么坏，你不在了，他一点都不伤心，还巴不得我绝食，他真的太坏了，大哥……”
斜对面陆适的房门打开了，“陆花！”
陆花看了陆适一眼，就要回房间，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和陆适说话。
陆适说：“你就这样放弃了？不准吃！你要是吃了他才要高兴！”
陆花说：“我饿了，再饿下去就要饿死了。”
陆适充满怨气地说：“陆怔一定会赶走他，你就不能再坚持几天吗？”
“……”陆花眼泪流下来了，“再坚持几天我就真的饿死了。”
她抽泣着说：“我要是饿死了，那狐狸精一定会放鞭炮庆祝的，他就是这种坏蛋，他都要高兴死了，我听我同学说丈夫死了，妻子能分到遗产，他那么爱钱，可能都巴不得大哥不在，要是我们都出事，这个家就是他的天下了。”
陆适：“……”
过了许久，陆适愤愤地说：“我也要吃！”
一个托盘的食物没有多少，很快就被两个人吃了个干净，陆适饿了太久，本来没有进食倒也还能勉强忍受，一旦尝了食物的味道，那强忍的饥饿便和洪水猛兽一般喷涌而出。
吃完那小小的一托盘东西，陆适说：“吃都吃了，还绝什么食，不能让狐狸精看笑话，走，下去吃饭。”
陆花点头，擦了擦眼泪，说：“我去洗把脸，换一身衣服。”
陆适顿了一下，说：“我也去！”
没一会儿，两兄妹就收拾得整整齐齐地一块儿下了楼，见了张妈，就开口说：“我们要吃饭。”
张妈很惊讶，惊讶后便笑了起来，说：“好，我给你们热热菜。”
两兄妹的绝食计划正式破产，陆怔也是俩兄妹恢复正常的一周后才知道的。
这天陆怔有些时间，便回来吃个午饭，张妈提前知道了他要回来，特地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饭菜。
陆怔回来后，便看见了陆适和陆花两个人坐到了餐桌面前，他有点不动声色的惊讶，伸手拿起一杯水，喝了口润了润嗓子，带着点讥讽地对陆花和陆适两个人说：“你们这么有本事，怎么还舍得出门见人？”
陆花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陆适也不肯看他，两个人对于陆怔的绝情都很有几分怨气。
陆怔对这两个小的一贯没有当爹当妈的心思，对他们的心情也没有考虑的意思，他讽刺地笑了笑，目光落到了常清身上，见他气色相比一开始好了许多，眼里的情绪也软化了些。
几人开始吃饭，气氛却很沉默，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
过了一会儿，陆花突然说：“那是我要的。”
常清正夹了一个鸡翅，听到陆花的声音，他抬起了眼，看向她。
陆花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我要的，你还给我。”
常清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将鸡翅夹到了她碗里。
陆花有几分得意地笑了，一边啃着鸡翅一边瞅他。
这是每天餐桌上都会上演的一幕，陆适对此见怪不怪，陆怔却是第一次见，他皱起眉，说：“你是没手还是怎样，自己不会夹？”
陆花理直气壮地说：“他抢我的！”
陆怔气笑了，“抢你的？你干脆让他别吃饭得了，我不在家你就是这样对你大嫂的？”
陆花还没说话，常清开了口，说：“没事，她想吃就吃，总也不能都吃完。”
陆花“哼”了一声。
陆怔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哼个屁，好好说话。”
陆花特别委屈地捂住了头，控诉道：“你别总打人！要是把我打笨了你赔得起吗？”
陆怔冷笑道：“本来就一猪脑袋。”
陆花说：“大哥就不会像你这样，老虎不在家，王八称大王，我不吃了。”
她摔筷子要走人。
陆怔的表情凝住了，离那事只过去了这样短的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走出来，某两个字平时忽略也还好，要是说出来，便都成了使人心脏刺痛酸楚的源头。
陆适猛地扒了几口饭，草草地咀嚼下肚，也放下筷子，大声说：“我也不吃了。”
说完和陆花一起走了。
餐桌上只剩下了陆怔和常清两个人。
桌上的热菜热汤还冒着热气，空气中也满满的饭菜香味，常清安静地吃着饭，一言不发。
陆怔看了他一眼，也低下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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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坦白
半晌后，陆怔主动打破了这样凝滞的气氛，他头也不抬地说：“陆适和陆花，是你哄他们出来吃饭的？”
常清没有否认，他说：“他们挺好哄的。”
陆怔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谢谢。”
常清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忍不住抬眼看了陆怔一眼，恰好与陆怔的目光对上，他不好挪开目光，便迎着他的目光，随意笑了笑，低声说：“有什么好谢的？”
陆怔说：“你做了我不想做的事情。”
常清不知道说什么，陆怔又接道：“他们很烦人。”
常清接了一句：“他们年纪都还小，不太懂事。”
陆怔沉默了一下，说：“我这段时间会很忙，应该不怎么回家，你是他们长辈，有管教他们的权利，所以，他们就拜托你了。”
常清说：“你一句话很轻松，但是我没法管，他们讨厌我。”
陆怔对这个事实也是一清二楚的，便改口说：“当我没说，你不用管他们，左右也出不了什么事。”
常清“嗯”了一声，放下筷子。
陆怔看了他一眼，“吃饱了？”
常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说：“你慢慢吃，我吃好了。”
陆怔“嗯”了一声。
常清走了没几步，顿住脚步，回头问他：“吴俊勇怎样了？”
陆怔一顿，眼底流露出刺骨的冰冷，他掩饰着低下了眼，没有让常清瞧见，“你想他怎样？”他低哑着嗓子问。
常清顿了一会儿，说：“他会判死刑吗？”
陆怔讽刺地扯着唇角笑了一下，“不会。”
常清沉默了。
陆怔说：“他被诊断出家族遗传精神病，最后会被送到精神病院。”
常清问：“就这样？没有任何处罚？”
陆怔抬起眼看向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蛊惑和试探：“你想他偿命？”
常清答非所问，“一个有精神病的人怎么可能在陆家做那么多年的司机？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陆怔按捺下烦躁的情绪，“陆氏看大哥不顺眼的人很多，大哥不在他们想必很高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字里行间似乎都带上了咬牙切齿般的血腥气。
常清捏紧了拳头，快步走到了陆怔身边坐下。
陆怔似乎被他这个举动吓到了一样，忍不住退开了些，拉开了和常清的距离。
常清注意到他这个举动，也没有在意，他鼓起勇气，对陆怔说：“我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大哥。”
陆怔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什么事情？”
常清说：“我包养了一个小明星。”
陆怔顿时捏起了拳头。
常清马上说：“冷静点，我没有做对不起你大哥的事情。”
陆怔盯着他的眼睛，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常清说：“他的名字叫秦朗，有点名气，因为一个巧合，我们认识了，他对我卖惨，暗示我包养他，我心软了，所以……我就包养他了。”
陆怔没忍住，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您真善心。”
常清垂下眼睛，没有在意他毫不客气的语气，接着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说是包养，其实和资助没什么差别……”
他说到这里，掀起眼皮来，坦然地与陆怔对视，“他是刻意接近我的，他知道我是你大哥的人。”
“你想说什么？”陆怔眉头拧起，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常清说：“他和我聊天的时候，透露过，吴俊勇是他的同乡。”
陆怔的目光凝了起来，“你想说……是他？”
常清点头，“我没什么证据，但是，我能肯定是他，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查一下。”
他说的话太匪夷所思了，一般人应该都会觉得他想多了，但是对于现在宁可错过，不可放过的陆怔来说，这点表示怀疑的话就足够了。
而且，还有一个陆怔更在意的事情，常清有没有参与到其中。
陆怔没有说话，他垂下了眼神，敛去了他眼底的森冷和暴戾。
常清轻轻地说：“对不起，我的确做错了事情。”
怀疑常清只是正常逻辑思考下的猜想，这些天他所看到的东西并不愿意让他去怀疑常清。
陆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语双关地问：“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大哥的事情？”
常清吐出一口气，重重地摇头，“没有，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大哥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陆怔也吐出一口气，“……我信你。”他扯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常清没看他的脸，只是低下头，轻轻地说：“他经常和我打探你大哥的行程，我觉得很奇怪。”
陆怔捏紧了拳头，低声说：“我会查的，他现在还联系你没有？”
常清交出了自己的手机，“我都挂断了。”
陆怔看着他的手机，顿了一下，将手机推了回去，“不用给我看。”
常清轻声说：“要是真是他，你帮我……”
他顿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
陆怔轻轻地催促了一下，“帮你什么？”
常清咬了一下牙，说：“帮我把我给他的钱要回来。”
“……”陆怔低声问：“你给了他多少？”
常清捏紧手机，轻轻地吐出了一个数字，“一百二十万。”
陆怔：“…………”
陆怔很想质问他，一个吝啬鬼，给一个外人一百多万真的只是资助，没有其他越界的事情吗？
只是前面刚表露了他对他的信任，这话一说就是打脸了，他忍了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您真善心。”
常清垂下眼，一副不敢看陆怔的自责羞愧的模样，“我看了他的电视剧，是他半个粉，所以……有点不理智。”
这几乎是对着陆怔将整颗心都剖给他看了，陆怔看着这样的常清，又哪里能说什么重话。
他不禁想起陆轩还在的时候，和他说起常清，说他是个对自己想要什么极其清楚的人，说他几乎将他整个人的优缺点剖析清楚了摆在他面前，任由他选择的人。
陆怔心里心底某处软了些，声音也止不住温和了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常清低低地“嗯”了一声，“我说完了，你吃饭吧，饭菜都冷了。”
陆怔看他要走，喊住了他，“等等。”
常清扭头看他，陆怔说：“大哥的财产，会落到你名下，有时间和我去签一下财产分配协议。”
陆轩在这方面并没有婚前协议，所以常清作为陆轩的伴侣默认拥有了他的遗产。
这个事陆怔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来，也是怕自己看错了人，到现在，他也没什么可以质疑的了。
他相信大哥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常清听了，并没有表露出高兴之类的表情，他扯了扯唇角，说：“这个，我不签了，你看着给陆花或者陆适吧。”
陆怔看着他，眼里带着些许的探究，“为什么不要？”
常清说：“我没脸要。”
陆怔：“……”
他发现常清是真心实意将陆轩的死归结为他的错，是他的责任。
对此，陆怔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这样一个从来肆意不羁的小伙子，这个时候，只能干巴巴地说：“这是你的东西，你必须要。”
常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要，我不想要。”
陆怔抿起唇，说：“你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上跟我犟？你拿着，好好存着，以后有合适的人，这就是你的嫁妆。”
常清猛地抬眼望向了他。
陆怔撇开目光，语气平静地说：“你才22岁，以后总会嫁人或者娶老婆。”
常清笑了起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你一定要现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事情吗？”
陆怔撇开目光，半晌后，说：“抱歉。”
这种时候，他还存着试探的心思，的确对不住常清。
常清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不用着急给我，先放着，没准以后我就改变主意了。”
陆怔：“嗯。”
常清看了他最后一眼，“我走了，你吃饭吧，再不吃真的冷透了。”
陆怔：“嗯。”
常清转身离开了。
陆怔收回目光，也没了继续吃饭的胃口，他放下碗筷，叹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想，常清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陆怔这时候是真的承认了陆轩的眼光，只是偶尔心里会闪过一丝困惑。
之前的常清若是能像这般正常，他也不至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偏见。
现在的……好太多了，也是好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更短小一点吧…

第15章 成人
陆怔让人去调查了常清嘴里说的“秦朗”。
不出一天，秦朗的资料就被送到了陆怔的办公室。
陆怔拿着秦朗的资料很快地扫了一遍。
17岁高中辍学，参加当年某个海选节目出道，签约在红枫娱乐公司到现在已经有八年时间，前几年一直在演小角色，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最近两年时间开始挑大梁，演了几个大红影视剧的男主或者男二等重要角色而一炮而红，被大众所熟知。
这哪里是常清说的有点名气，分明是最近最热门的小鲜肉明星。
本来还只有一些怀疑的陆怔，到看到秦朗的资料时，已经变成了十分的怀疑。
这样咖位的明星，会因为一百万而找人包养吗？
陆怔看着这份资料，眼底已经酝酿起一片风暴，他将资料拍到桌面上，抬眼对对面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这些不够，你再给我查他的家庭背景，还有吴俊勇和他的关系。”顿了顿，那双暗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思杰，声音放轻了些许，“这点小事，你能做到的吧？”
王思杰垂下眼睛，“好的，boss。”
陆怔看着王思杰离开，心中的戾气稍微平复了些。
陆轩走后，整个陆氏集团的担子就落到了他头上，就和古代皇权更迭之际，总有苍蝇鬣狗围上来，即使清算了这一波，也很快有下一波，烦不胜烦。
陆氏集团在大哥手里的八年间，多多少少养大了那些不知好歹老牲口的胃口，真把陆氏当成自己家了，上梁不正下梁自然也是歪的，偷吃偷拿的情况不在少数，而拿的全都是公司的财产。
陆怔对于这些鬣狗苍蝇非常痛恨，光是解雇不够，他将这些人大部分都以金融诈骗的方式将对方弄到监狱里，这半个月下来，陆氏集团管理层直接少了一半的人。
而王思杰是陆轩的心腹……手也是不干净的，但是没有太过分，能力又好，熟悉整个陆氏的运作，陆怔打算稳定下来后，再看是否将王思杰换掉。
只是这样一遭，陆氏集团也是元气大伤，但陆怔不在乎，总不能因为刮去腐肉会疼痛而不处理它最后让腐烂的地方蔓延到全身。
他偶尔会想，陆轩坐上这个位置，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这些人和事，然而只是想了一次，就不愿意去想了。
就像陆承辉想的那样，陆轩并不是管理公司的最佳人选，他几乎只是守成而已，就连那个天星娱乐公司，都只是他鼓起勇气做的一个新尝试，其他方面并没有勇气和决断力做什么决策。
陆怔不愿意再去想陆轩如何做，而是将他整个身心都投入到让陆氏步入正轨这件事上。
他或许对于那些老练的决策者来说还有些稚嫩，但是在很多方面，都已经有了可以不加吝啬肯定与赞扬的地方。
*
常清不知道陆怔已经在去查秦朗了，他在陆家也无事可做，干脆回到了天星娱乐，继续上班。
这时候，天星的老板已经换成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据说是美国藤校毕业有各种证书的高级经理人，两个字概括，就是“精英”。
常清努力不再去想那些事，那些人，他想让自己忙起来，也不要阿坚送他，自己买了辆小电驴就骑着上班去了。
他旷班这么多天，都快一个月了，因为靠着陆轩的后门进来，也没有人敢质疑，他顺顺利利地进了总裁办。
总裁办的秘书又添了一个，姓裘，叫千金，是个个子较矮的男生，但长得很白净，还有些婴儿肥，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所以常清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比起请假一个月的小助理，她们更愿意讨论裘秘。
常清让张新宇给他安排事情做，张新宇有些诧异，他微微一笑，“你认真的？”
常清故作诧异，“我不是你的助理吗？”
张新宇笑了笑，没说什么，手把手地开始教他如何做一个助理。
常清开始忙了起来。
这样全身心投入于工作，能够完全不去想其他事情，的确是一个避免胡思乱想的绝好办法。
这天，常清也见到了天星的现任总裁，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带着一副眼镜，有些斯文败类的味道。
张新宇私底下和他说：“新Boss是个笑面虎，看着很好相处，其实最不近人情。”
常清若有所思地说：“或许老板就是要这样当吧？得让员工又敬又怕才好。”
张新宇对此不置可否，他叹了一口气，转回话题，说：“冒昧问一句，你之前是做什么的？”这些办公软件都不会，真让他头大。
常清垂下眼板着手指细数，“做过很多，比如司机、服务员、动物园饲养员、模特……”
张新宇：“…………”
他实在好奇陆轩和常清是什么关系，但之前不好问，现在更不好问，毕竟陆轩刚去世不久，若是关系极好的话，岂不是平添尴尬与伤感。
张新宇想到这儿，面上夸道：“那你还算有一技之长。”
常清扯了扯唇，轻声说：“不算什么，只是讨生活而已。”
张新宇正想说话，突然眼睛落到了常清脖子上从衬衫领口之间滑出来的项链上，声音突然哑了。
常清若无所觉，他一脸专注地看着电脑界面，手里拿着鼠标操作。
他的确不太会用电脑，他的身世和原主有一种诡异的雷同感，只有一点，他不是孤儿，他父母都健在，只是因为很多原因，导致他和没有父母一样，从小就自己生活，连高中都没有读完，便辍学去打工了。
他本身的相貌也不差，但是没有原主那么出彩，年纪太小了，也没有一步登天的想法，什么苦的累的活计，都有做过，本质还是一个穷苦的劳动人民。
他自然也是爱钱的，但也只是没有太紧迫的爱，他更习惯只有一点钱就能活下去的那种生活。
陆轩的遗产他不贪，也没有收下的理由，所以才会拒绝。
现在上班，反而让他找到了那么些从前生活的影子。
他也许什么都不懂，但是有那份愿意去学的心思。
常清操作了一下，终于成功了，唇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来，“张秘，你看，这样对吗？”
张新宇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电脑界面，松了一口气，“对了，现在只要按上面的保存，然后再打印出来，就可以了。”
常清说：“打印的操作？”
张新宇看着他，没有说话。
常清与他对视，唤了张新宇一声，不好意思似的轻声说：“……能再教我一下吗？”
张新宇移开目光，说：“好。”
新来的Boss叫乔振然，比起用已经是老人的张新宇和杜书秘书，更喜欢用新招的裘千金秘书，因此张新宇的时间还算充足，他手把手教到常清熟练了基础办公软件，都已经是傍晚了，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
这个点，总裁办的人也只剩下张新宇和常清了。
明明之前他们俩的关系还很疏离，现在倒是有几分朋友之间才有的熟稔和轻松，常清对他也没有面对上司的敬畏，像是对待同等的人一样。
这样倒也不是坏处，张新宇想。
他眼尖，看见了常清藏在衣服里的链子，那上面串着两枚戒指，一大一小，像极了陆轩常常戴在手上的那个款式。
他本不想猜，但事实都摆在了他眼前，也容不得他不去细想———常清或许就是坊间传闻的陆轩的那个男妻。
这个时代男人虽然是可以和男人结合的，也能生孩子，但终究还没有普及，算得上是少数，陆家当家带这个头娶了个男人，其实在当时还算轰动的，整个公司上下都讨论过，但是陆轩的婚礼没有大办，连最无孔不入的媒体都不知道他伴侣的身份，他们这些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张新宇叹了一口气，忍不住看了常清一眼，心想他倒是看得开，又摇了摇头，暗地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因为看不开，所以才会一改散漫的工作态度，开始认真让他教他做事吧？
常清不知道张新宇在漫无边际地想着他的事情，他自己也在乱想，他看见了透明玻璃之外被霓虹灯装扮得十分美丽梦幻的城市建筑，难言的惆怅和伤感漫上心头。
而这一切又被张新宇看在眼里，他想说什么，到嘴边就变成了：“下班吧，到这里就够了，明天再继续吧。”
常清回过神来，低声“嗯”了一声。
他们一块儿下了楼，刚到楼下，常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常清顿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张新宇注意到他这个举动，问：“不接吗？”
常清若无其事地说：“我有经验，这一定是传销电话。”
他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起来，常清低头一看，还是刚才的那个电话号码。
张新宇在旁边说：“还是传销电话吗？”
常清笑了笑，声音放轻了许多，“是吧。”
他依然挂断了。
只是他刚挂断了电话，眼前就出现了一片阴影，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拦去了他们的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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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秦朗
常清抬起脑袋，目光落到来人的脸上，脸色大变。
“清清，你总不接我电话，所以我来找你了。”出声的正是秦朗，他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常清，脸上露出些许委屈和小心翼翼。
他的外在条件十分良好，高大强壮的身材，俊美帅气的外表，尤其那双眸子，就算看根电线杆都能深情款款，看人的话，怕是会叫人溺死在那深情眼波中。
然而常清没有欣赏的打算，他意识到来人是秦朗的时候，咽喉都好像被扼住了一般有种窒息感涌了上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手指都有颤抖，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眼前的人手里间接地害了几条人命，他还这样人畜无害地站在他面前。
常清此时尚且还能保持理智，他撇开目光，没有看他，而是对张新宇说：“我们走。”
张新宇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听常清说话，便忙不迭地绕过秦朗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
“清清！”秦朗喊了一声，他个高腿长，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常清身边，伸手抓住常清的手，“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不理我？”
常清被他抓住手，感觉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清清？！我不准你叫清清，你算什么？”他咬着牙说着，握紧拳头，看都没看秦朗，反手就往身边打了一拳，正好打到了秦朗脸上。
常清毕竟是男人，力气还是有的，秦朗被他打得非常狼狈地偏过了脑袋，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被常清打到的地方，“清清……为什么打我？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常清气笑了，他冲上去挥拳继续殴打秦朗。
他在社会上混过，拳脚功夫竟也是不差的，打了秦朗几拳头都是拳拳到肉，专门往刁钻的地方打。
而秦朗嘴里一直叫着“清清”，让他冷静，也不还手，只是躲。
常清趁秦朗没反应过来打的那几拳的确拳拳到肉，然而之后却再也没占到便宜，秦朗就像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躲得也很有门道，看着好像常清打到了他，其实都是贴着肉擦了过去，配合着秦朗真实的闷哼声，旁观的人完全看不出来其中的问题，只以为常清单方面毫无理由地殴打他这一方。
张新宇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想过去拉架，常清红着眼睛斜了他一眼，“别过来！”常清对他低吼道。
张新宇被他吓住了，再也没敢插手。
他有些不可置信，常清一直都是安静柔顺的人，偶尔说几句俏皮话也无伤大雅，但他还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常清。
张新宇不敢再凑过去，只好站在旁边围观，索性那个男人一直都在躲，并不还手，常清不会吃亏。
常清打了一会儿总也打不着他，马上演变成了街头小混混一般的打架方式，他将秦朗撂倒在地，跪在秦朗身上揪着他的领子揍他。
只是他这一拳往秦朗脸上打，就被秦朗接住。
他被常清打了这一小会儿，脸上竟然是在看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带着些许纵容的笑，他抓住常清的拳头，喘着气，眼神明亮，低声道：“如果打我能让你开心的话，你就打我吧。”
说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他的手还紧紧地捏着常清的拳头，不肯放开。
常清放开秦朗的领口，飞快地摸出手机，当成板砖往他脸上砸。
这一招也被他接住，可怜巴巴地说：“不要打脸好吗？我靠脸吃饭，除了脸之外……都随你。”
常清气笑了，笑着笑着眼睛都红了，他低头看着秦朗的脸，轻声说：“你也不怕遭报应。”
秦朗脸上流露出困惑的表情，“清清……我好像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
“你真不理解，还是假不理解？你一靠近我，陆轩就出了事。”常清说着这样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朗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秦朗诧异地睁大眼睛，“陆轩是谁？”
常清唇角勾起，充满了讽刺，“你还在装疯卖傻？”
秦朗皱起眉，冷静地说：“清清，我们可能有什么误会，与其这样滚成一团让别人看笑话，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常清看着这样的秦朗，简直毛骨悚然。
就算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秦朗脸上的表情都是茫然无辜的，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好像真的不知道陆轩是谁。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原着里几年的蛰伏到最后和林逸风角逐影帝桂冠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差。
常清突然心灰意冷，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陆怔了。
秦朗很快就发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常清浑身的刺都好像软化了一般收了起来，连那双漂亮的眸子都变得湿亮，带着几分脆弱和空洞。
真漂亮，秦朗心底有个声音喟叹一般轻轻地说。脸上依然深情款款，“你冷静下来了吗？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现在有空吗？要不要去我那儿？我做一桌好菜给你吃。”
常清的确冷静了，他垂下眼，从秦朗身上起来。
张新宇站在一旁，以为这场硝烟弥漫的战争进入了尾声，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常清猛地抬脚，十分用力、不留情面地往秦朗的腹下三寸踢去。
即使秦朗反应再快，还是被他结结实实地踢中了这一脚。
秦朗顿时闷哼了一声，脖子红得爆出了青筋。
张新宇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仿佛也感同身受着有了些剧痛感的下肢。
常清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脸，理也不理姿态狼狈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的秦朗，他往张新宇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停止了。
他拿出了手机，转身走到佝偻着身子喘气的秦朗面前，“你知道我在这儿，你往我手机安了定位？”
或许还有窃听？
窃听应该不可能，要是有，他这时候应该逃跑，而不是往他这里凑。
秦朗吸着气，神志似乎都不清醒了，没办法回答常清的问题，或许就算听进去了，也会和刚才一样，否认到底。
常清沉默了一下，便抓着手机猛地往地上摔去。
“啪”的一声巨响，手机被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然而常清想象中的四分五裂并没有出现，手机质量太好了，除了几划痕，竟然完好无损。
常清：“…………”
他又弯下腰捡了起来，转身走到了张新宇身边，若无其事地说：“我们走吧。”
张新宇：“……好。”
他不敢问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也不敢问他们俩到底有什么愁有什么怨，只是有一个问题，他必须得问，“他不会报警吧？”
常清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会？我没有报警他袭击我已经够可以了。”
张新宇：“……”
他看了常清一眼，常清的眼睛周围还泛着淡淡的红，紧紧抿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这般若无其事。
他大抵上是不太把真实情绪表露在脸上的那类人，张新宇想。
常清有车，是他一个人就能骑的电动车，而张新宇得坐地铁，两个人不同路，于是在地下车库外面就分道扬镳了。
常清一个人将车骑了出来，慢悠悠地往陆家开。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三更……秦朗这个剧情会有点长，只是有一点点…毕竟原着反派不会这么轻易狗带qaq

第17章 可靠的陆怔
回到陆家别墅，常清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张妈对常清说：“这是新来的管家。”
管家显然是培训过的高级管家，非常有礼貌，喊常清叫做：“夫人。”
常清被这个称呼雷得不轻，不尴不尬地淡淡笑着应了一声。
张妈偷偷和他说：“这个家也用不着管家啊，平常也没人出门见人，也不办趴体聚会……”
说到这个，常清想起了什么，问张妈：“陆花不是要办趴体请她那些同学吗？没有办了吗？”
张妈也想起来了，她显然也是不知情的，听常清问起也是摇头，说不知道。
常清没说什么，转身回房间了。
陆轩的房间离他很近，就在隔壁，他有想过换房间，拖着拖着，也不了了之了。
他躺到床上，感到异常的疲惫，这具身体大抵上没怎么运动，养尊处优过一阵子，今天只是稍稍用了些力气，胳膊和屁股都隐隐作痛起来。
常清躺了一会儿，侧着身子从口袋摸出了手机，将后面的壳子拆开，扣除电池，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是他想多了。
常清放下手机，迷迷糊糊地也困了，便趴在床上闭上眼睛慢慢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大晚上，常清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他起身，拖着还有些疲惫的身体进了浴室，洗好了澡，光着身子走出来穿衣服。
常清适合穿的衣服其实很少，衣柜里满是原主经常穿的那些暴露的衣服。
原主其实也不是天生爱暴露，常清回想了一下，想起来了，一开始原主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陆怔的注意而已，哪能知道适得其反。
常清收回思绪，看着那些清一色的款式，淡淡地想，是该丢掉了，放着占地方。
他从里面拣了几件正常的休闲的衣服，穿上，又仔细看了看镜子，没有看出不合适的地方，才走出房间。
楼下的陆适正在和陆怔吵架，因为房间效果好，常清竟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他走到客厅，见到他出现的陆适声音低了几个度，但依旧非常激动地说：“我不上军校！你不能这么对我！”
常清一听，就明白了，他看了陆怔一眼，见他脸上也是不耐烦和暴躁，“那你能干什么？学校不去，天天呆家里打游戏，你想不学无术不思进取到什么时候？”
陆适委屈地说：“你有病吧？我乐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家条件这么好，还不能供一个只需要吃喝玩乐就够了的富二代？”
陆怔冷笑道：“这他妈是在养猪，你当家里是养猪场？”
陆适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大哥都没这么管过我，你干嘛管？我不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爸又不是我妈，没资格管我！”
陆怔怒极反笑，“我看你就是欠调、教！反正我话是搁到这儿了，明天你必须去军校，不去的话你看着办。”
陆适浑身都发起抖来，“……哈，你真是，我一早就看出来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的，陆家的公司都被你接管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在外面当皇帝，在家里你也作威作福，是不是很爽啊？大哥死了你是不是心里也高兴啊？我知道的，都知道的……”
陆怔脸色果然变了，他盯着陆适的那双狭长的眼谋流淌出刺骨的冰冷，他缓缓说：“有些话，该说不该说，你总该懂。”
常清大声道：“你们都不要说了！”
他的声音很大，都破了音，顿时将陆怔和陆适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形势压住了。
陆适见了常清，更停不住嘴来，“我知道的，你们俩都高兴，我都知道的，一个个看着对大哥好，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个家对大哥真心的只有我和陆花，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鸟……”
陆怔伸手抓起一个杯子砸中了陆适的脑袋，再“啪”地一声砸在了地面上，被砸得四分五裂的碎渣飞溅开来。
而一丝鲜血也从陆适白皙的额头流了出来，他伸手摸了摸伤口，往眼前一看，眼眶的红色浓重了起来，“你敢打我？！大哥都没有打过我，你居然敢打我！”
陆怔是真的累了，他想忘记那种痛苦，偏偏陆适一直提，他几乎产生了一种被烧红的烙铁往心口烫的焦灼痛楚……又或者是怒火，他看着陆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就去。”
他说完这句话，就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大门就被推开，一群穿着黑衣的保镖涌了进来，冲到陆适身边抓住了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陆适大声叫了起来，这动静吓到了刚进门还一脸茫然的陆花。
“怎么了哥？为什么要抓三哥？”陆花冲陆怔问。
陆怔没有理她。
陆适再怎么有精力也挡不住四五个黑衣保镖，没一会儿就被抓了出去，咆哮声也跟着远去了，客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花惴惴不安地追问：“哥！你到底把他送哪儿去？”
常清为她解答：“送去军校。”
陆花咬了咬嘴唇，“他不愿意，你也要逼他去啊？”
陆怔终于看了陆花一眼，“不愿意又怎样？让我养猪？”
陆花睁大眼睛，“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个家我们也有份，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们又不用你养，我们都有钱。”
陆怔对这个妹妹还算温和，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略带冰冷的目光落到她脸上，轻声说：“我是不是你哥？”
陆花怔怔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陆怔说：“这就够了，长兄如父，现在我就是你们长兄，你要把我当爸爸一样尊敬，听爸爸的话应该不应该？”
陆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陆怔平静地提醒她，“想清楚再说。”
“………”陆花呐呐道：“应该。”
“对了。”陆怔鼓励似的又拍了拍她的脑袋，这画面让常清觉得像是在训狗。
“你乖点，大家都轻松。”陆怔语气算得上是温和地对陆花说。
陆花没说话。
陆怔说：“从明天开始去学校，要是还呆在家里，你以后都不用出门了。”
陆花：“……”
陆怔看她，“听见没有？”
陆花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听见了。”
陆怔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陆花马上跑了。
陆怔吐出一口气，看了常清一眼，说：“见笑了。”
常清坐到了沙发上，“你真送他去军校？”
陆怔平静地说：“总不能让他一直逃课打游戏，这样的废物，陆家不需要。”
常清想笑，又抿起嘴唇，忍住了这不合时宜的散漫，“就像陆适说的那样，陆家不差供一个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不如让他做想做的事情。”
陆怔顿住，扭头看他，目光深邃，好像带着什么深意。
常清与他对视，“……我说错了吗？”
陆怔眼底的光芒闪了闪，垂下视线，低声说：“对，你说的对。”
常清：“那怎么……”
他没说完，陆怔接道：“但是我不想，我的弟弟，不应该是废物。”
常清看着他，轻声说：“你现在倒是一副哥哥的样子了。”
陆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俩虽然是男人，但身份的关系，到底还是得避嫌，因此管家站在陆怔身边，在外人眼皮子底下，他们都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
过了一会儿，常清说：“秦朗来找我了。”
陆怔目光凝聚在他身上，“找你做什么？”
常清说：“没做什么，只是想和我套近乎。”
陆怔顿了一下，说：“我已经让人封杀他了。”
常清：“………”
他忍不住看向了他，“……查清楚了吗？”
陆怔冷笑道：“没有。”
“………”
这倒的确是陆怔的作风。
若秦朗是无辜的，那么常清觉得自己还真的有几分祸国妖妃妲己的风采，随随便便进言几句就让一个人前途尽毁。
当然，秦朗并不无辜，陆怔这样的做派，大快人心。
常清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利的美妙，若是平头百姓，面对这样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反派人物，还真的束手无策，总不能真身上阵将对方打得非死即残吧？那也是犯法，得坐牢。
常清郁结的心情终于好了些，他甚至想喝彩，但是忍住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常清问他。
陆怔皱了一下眉，说：“什么怎么办？”
常清：“就是，秦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怔垂下了目光，思忖了一会儿，说：“到查清楚之前，一直封杀他。”他说着，唇角泛起冷酷的笑来，“明星嘛，最容易毁掉了，若真是他，我要他生不如死，若不是……也没什么大不了，怪只怪他敢找上了你。”
常清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陆怔这样子倒更符合里反派的形象。
但也出奇的可靠。
常清心里也忍不住一松，露出了一个笑来，他轻声说：“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还有两更QAQ求一波收藏评论哇！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上1551

第18章 封杀
秦朗躺在病床上，手指指节的地方血迹斑斑，护士还来不及帮他处理。
他的经纪人王胖子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见到秦朗，大声说：“你今天一天到底去哪儿了？找你找不到，现在倒是知道找我来了？？”
话里止不住的怨气。
秦朗面容苍白，看着到好像病得不轻似的，王胖子看清了他的脸色，声音禁不住轻了几分，“……你怎么回事？别又给我惹事。”
秦朗扯起唇角，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一副病容也能瞧出些脉脉深情来，“你这个话说的，我好像经常给你惹麻烦似的。”他抿了抿唇，颇有几分委屈。
王胖子关上了门，拿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他身边，“怎么回事？你这一天去哪儿了？”
秦朗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睛，“去见了金主。”
王胖子：“……”
他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吧！！现在都熬出来了你还给自己找麻烦，找金主？？你他妈，你真的，啊，我气死了，几年前我给你找，你自命清高，连陪酒都不愿意，终于熬出来了才找？现在有必要找金主吗我问你？”
秦朗委屈地说：“有啊。”
王胖子气得差点一个倒仰，“有病！你真是有病！！”
秦朗扯起唇角笑了笑，轻声说：“今天不走运，被金主揍了一顿，似乎有点严重。”
王胖子抚着肉颤颤的胸口，匀了一口气，“伤哪儿了？”
秦朗依旧低着嗓子，一副温吞的样子，“伤到子孙根了。”
“…………”王胖子：“你说什么！？？！”
秦朗重复道：“伤到子孙根了，听不懂吗？”他想了想，换了个说辞，“伤到diao了，几把了。”
王胖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样了？”
秦朗说：“有点严重。”
王胖子看他那平静的样子，感觉也不是很严重，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不以为然，“不严重明天就出院，我今天找你有事，你一直不接电话，急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那个dp珠宝要求停止合约，他们要换掉你！”
秦朗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换掉我？有说法吗？”
王胖子语气古怪地说：“没有说法，他们宁可赔偿损失，也要换掉你。”
秦朗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胖子，我可能要被封杀了。”
王胖子一惊，“为什么这么说？”
秦朗说：“我没让金主爽到。”他叹了一口气，“想必他对我很失望。”
王胖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秦朗盖在薄被下的□□，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说：“你严肃一点，这关系到你的未来，你明不明白？”
秦朗说：“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我这么多年战战兢兢地工作，演戏，接广告，不分昼夜，我为了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拉长嗓子，说：“为了钱啊，断我财路无异于杀我父母，我怎么不明白？”
王胖子忍不住摸烟，他想抽一根烟，结果没摸到，他已经戒了烟，因为秦朗，他最讨厌烟味。
“这样不行，你其他的合约我还没问，要是真的被封杀了的话，那些……应该也凉了，你得做这个心理准备。”王胖子对他说。
秦朗唉声叹气道：“我知道。”
他顿了顿，问王胖子：“你说我要不要找他？”
王胖子：“谁？”
秦朗说：“我金主。”
王胖子：“………”
他大声道：“算我求你了！！不要再提金主这个事了！你什么事都告诉我，偏偏找金主这事一个字没透露！？秦朗，你给我坦白！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秦朗诧异地挑了一下眉，说：“没有哦，我和金主只是钱货两讫的关系，我给他**和青春，他给我金钱，我们只是很单纯的**……？不对，金钱关系，要不然我怎么叫他金主呢？”
王胖子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秦朗俊美的脸，眼底有稍纵即逝的光芒，他喃喃道：“你说过不会喜欢别人的，总不能反悔。”
秦朗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没说话。
王胖子顿了一下，说：“我会去核实一遍……你就安心在医院住几天吧，手机也别碰了知道吗？你黑子不少，别再真身上阵正面和他们肛……”
秦朗乖乖听训，时不时地点头
王胖子说完，又停住了，他看着秦朗，问：“……你家里头又跟你要钱了？”
秦朗没说话。
王胖子止不住地怨气，“你那个赌鬼老爸能不管就别管了！这些年你都往家里贴了多少钱了？！别的明星到你这个咖位早买大别墅住了，结果你还在住二室小出租！你丢不丢人啊？也为自己考虑一下行不行？我真是，我带你八年短寿十八年！”
秦朗轻声说：“命啊，都是命。”
王胖子说：“命个屁，命！”他怒气冲冲地说：“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秦朗舔了舔嘴唇，有几分委屈和尴尬，“还有两千块，做手术可能不太够。”
王胖子一愣，“做什么手术？”
秦朗轻声说：“我那儿血管破裂，要做手术，不然性功能会有障碍。”
王胖子：“………”
他捂住了脸，许久都没说话。
秦朗唤他，“胖子？胖子？”
王胖子抬起脸来，扯了扯唇角，说：“该，你那金主是谁？”
秦朗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说：“秘密。”他说着这个话，唇角泛起一丝笑，竟有几分温柔，“不能说的秘密。”
王胖子的脸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正常了起来，“算了！我看你就是犯贱！”
他气得要命，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掉头就走。
秦朗在他背后喊：“胖子，手术费和住院费记得帮我缴一下，我等会儿就手术了。”
王胖子匆匆地应了一声，很快就走出了房门，离开了。
秦朗看着重新“啪”地一声被关上的房门，脸上的笑容就像凋零的花一般消失了。
“哎。”他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蓝颜薄命。”
*
王胖子回到红枫娱乐，直接找上了红枫老板。
这几年秦朗也算红枫的顶门柱了，要演技有演技，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心性又好，到哪儿都是焦点，偏偏十几岁的时候落到了错将珍珠当鱼目的红枫公司手上，平白蹉跎了好几年的时光，到现在也算凭着自己的本事苦尽甘来了，这也让王胖子面对红枫老板多了几分底气。
毕竟和红枫的十年合约只剩下两年了，不出意外的话，两年后秦朗会更上一个台阶，到时候红枫哪儿还能放着摇钱树走，十有**是会求秦朗续约的。
王胖子现在手里也有不少好苗子，也算是个资深经纪人了，因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秦朗要是离开红枫的话，他也是会跟着离开的。
再怎么看，王胖子都觉得红枫老板得给自己几分面子。
然而这一遭，王胖子却吃了闭门羹。
红枫老板身边腰细腿长红唇大波浪的女秘书直接将他拦在了外面，对王胖子笑眼眯眯，说：“老板不在哦，来找改天。”
王胖子看着她从办公室走出来还有些凌乱的衣服，嗤笑一声，哪里不知道是借口，“我有事，你得让我去见一下老板。”
秘书说：“不行，真的不行，不是老板不想见你，他真的不在。”
王胖子一点都不想听她的胡话，直接一把推开她闯进了办公室。
老板果然是在的，还在那儿有点狼狈地扣纽扣，见王胖子闯进来，忍不住生气地抓起一把零件砸了过去。
王胖子躲过那些文件，对老板说：“关于秦朗的事情，您不给个说法吗？”
老板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给什么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老子没说法给你。”
王胖子忍着怒气，说：“我问过了，dp珠宝还是高c饮品代言人都被换成了朱莹，老板，这些代言明明是秦朗的，为什么要换？”
老板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你的我的，他们俩都是公司的艺人，给朱莹还是给秦朗有什么区别？”
这话简直非常的不讲道理了，这里头的区别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难道会不知道吗？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偏心了。
又或许真的有可能是秦朗嘴里说的封杀。
都已经签订了合约，又齐齐反悔，看老板这个种猪德性，也不可能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
王胖子过来虽然是质问，但更多的是试探，显然，即使秦朗真的被某人封杀了，红枫老板也不大可能会保他，看他现在这种态度就知道了。
王胖子气结，“秦朗现在正当红，你这么做岂不是在卸磨杀驴？”
老板说：“管你是牛是马的，我公司又不止一个秦朗。”
好了，王胖子知道没法跟他讲道理了，这种猪估计也听不懂。
他什么话都不再说了，掉头就走。
他的秦朗怎么能被封杀？他那么有才华，那么聪明，那么勤奋，怎么能被封杀？
王胖子磨着牙，脸色灰白，难看异常，“那个金主到底是谁？说封杀就封杀，真威风！”
居然还伤到了秦朗的子孙根！
他肖想而得不到的东西，被那个人弄坏了！
王胖子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流露出怨毒来。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里可以看出反派其实是【直男的骚】型，我寻思着很少有gay会受得了直男骚。_(:з」∠)_
还有一更结束。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冷冷清清。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同理心
常清是不知道他对秦朗做的事情牵扯出多少事情来，他那重重的一脚，踢就踢了，废了他反而要拍手笑。
也因为知道自己多大力气，总觉得秦朗会报复，便从陆怔那儿借了一个保镖过来。
陆怔对此觉得多此一举，因为他已经让人盯着秦朗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马上来报他。
常清觉得并不保险，“你要是能监听他，倒还能有几分保障。”
陆怔若有所思地说：“提上议程。”
常清发觉陆怔对秦朗似乎更想像猫捉弄老鼠一样慢慢折磨。
不过他也没什么劝阻他的意思，即使陆怔依然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效率太慢了，常清还真的以为陆家这种势力的，查个事都是分分钟的事情，看样子原来不是。
常清依然去了天星公司上班，也不知道是不是瞧见了他揍秦朗的样子，常清发觉张新宇对上他总是忍不住夹腿。
他觉得蛮乐的，很委婉地和张新宇说：“我不经常那么对人。”
张新宇木着脸，轻轻地“哦”了一声。
此时正值午休时间，每个助理都有独立的小办公室，之间只隔着一扇窗户。
张新宇做事大概过于严厉板正，一丝不苟，助理们总不大亲近他，他便一直独来独往，保持着这样冷淡的姿态。
但是对于常清，他又不会那么严厉，甚至是过于温和了，在助理们的嘴里都传常清走后门进来有点背景，张新宇是为了巴结常清。
其实也不是那样的，张新宇这样久经职场的人，看人也蛮准，有些人适合做属下，但不适合做朋友，有些人确是适合做朋友又适合做属下的。
不会因为一时的亲近而怨恨之后的严厉，私事和公事虽然要分开，但总这样，也不免寂寞。
他的女助理们又占多数，也不大适合亲近。
而常清就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张新宇总觉得他即使对他严厉一点，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那张漂亮的脸上分明的，左脸写着吃苦，右脸写着耐劳。
天星总裁办的工作其实也不会那么忙，现在有了新老板了，张新宇这边就更不忙了。
他还能有些时间和常清一起打游戏，这景象叫旁边的助理瞧见，也是惊奇的，这一下，张秘这部分的助理都开始散漫了起来。
张新宇也不在意，反而对常清说：“从前上班摸不了鱼，现在一次性摸个爽。”
常清笑了笑，没说话。
张新宇玩游戏实力很6，带着常清上到了钻石，又带着他上到了王牌，让常清开心得不得了，天天上班等着过去和张新宇去开黑。
这样的变化也全部落到了陆怔眼里，他心里忽然就生了疑，晚饭的时候，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后天我们一块儿去扫墓吧。”
常清若无所觉地应下，又顿了顿，“陆适不回来吗？”
陆怔平静地说：“才关进去三天不到，回来的话又要闹，烦也要烦死，要是我妈生到我这儿，天下太平。”
陆花捏着筷子，眼泪滚落了下来，“二哥，你这么嫌弃我们，干什么不把我也丢进军校。”
陆怔还真的作思考状。
陆花连忙说：“我不去军校！你要是让我去，我就离家出走。”
陆怔眉心拧起，“出息了啊，还离家出走。”他冷下脸说：“你敢离家出走，就别给我回来，正好省一口饭。”
陆花：“……”
她眼泪滚得更欢了，“我不吃了！”说着她就要站起来离开。
陆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陆花被吓得一抖，坐了回来。
陆怔说：“把饭吃完。”
陆花：“……”
她流着泪捡起了筷子。
常清：“………”
他总觉得陆怔教育妹妹的方式特别像养狗，看这个样子，真是要多乖有多乖。
常清又想，原先陆怔不管，任俩弟妹闹腾，现在有心管，倒也能管得好好的。
这也是天赋吧？
陆怔被陆花一打岔，都忘了继续和常清说话了，他是不大想看到大哥人走了没多久，常清就另结新欢的。
按他那想法，常清起码得给他大哥守个三年再找对象才会比较合适。
陆怔琢磨了一下，不经意地开口：“你心情不错啊？”
常清愣了一下，“和我说话？”
陆怔皱了一下眉，“难道和陆花说话？”他瞥了一眼默默流泪的陆花，冷哼了一声。
常清“哦”了一声，回答他前头的问题，“是不错。”
陆怔说：“上班开心？”
常清唇角翘起一丝微笑，“嗯，挺开心的。”
陆怔想了想，记起来常清的那个子公司是他请了一个高级经理人管着的，年薪忍痛开了个百万级别的，只想让那人将大哥最新的一个心血管好。
他又努力想了想那个高级经理人，终于记起他的长相了，金丝眼镜，高个，相貌不差，藤校精英……
有点危险啊，陆怔心里想。
常清年纪不大，听大哥说也没读过几年书，高中辍了学，这样的人很容易被高学历学霸吸引，从而产生崇拜憧憬情绪，这种情绪又是那什么的温床…
陆怔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说：“你有没有继续念书的打算？”
常清一愣，他笑了起来，“我？我去念书吗？”
陆怔点头，“我记得你高中成绩不错，要是继续念下去，考个一本学校不是问题吧？”
常清想了想，却是没那个心了，“不用了，我不想念。”
最主要是经历了社会，很难再融入学校那种单纯的气氛，也很难习惯。
陆怔见他一口拒绝，也闭上了嘴。
常清说：“你送人上学上瘾了吗？还想送我去学校。”
他这个话说得有几分打趣的成分。
陆怔说：“我是为您考虑，别被人随便哄，就给人家送钱，长着人脸，总干傻子才会干的事儿。”
陆怔就是这样的人，该讽刺的时候一次不缺，嘴皮子一张一合讽刺力度都爆表，要是再配合他那双狭长眼睛瞥人一眼，那简直就是□□级别了。
常清立即哑了，和陆花一样低着头扒饭。
陆怔还没问出常清这天心情这样好的原因，却也不大好问了，他琢磨着那个叫什么乔然的，得敲打一下。
陆怔吃完饭就去书房打电话了，全然不管乔振然何等懵逼。
餐厅只剩下常清和陆花。
陆花那总爱嚎的性子改了改，只是哭的本事越发出彩，这时候竟还是面无表情地流泪，生生哭出了冷漠来。
常清低着头给她夹了一个鸡翅，“你不是喜欢吃吗多吃点。”
陆花哼了一声，“不用你管。”
常清叹了一口气，说：“你做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陆花擦了擦眼泪，说：“你是狐狸精。”
常清说：“是是是，我是，那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陆花说：“你是狐狸精。”
常清气笑了，“你知道人类的本质是什么吗？”
陆花看了他一眼，冷漠道：“不知道。”
常清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我是狐狸精，你是复读机。”
陆花：“……”
她抽了几张纸，响亮地醒了一下鼻子，才慢条斯理地说：“狐狸精。”
常清：“复读机。”
“狐狸精！”
“复读机！”
“狐狸精！！”
“复读机！！！”
“………”陆花傲慢地抬起了她的头颅，说：“我不和你计较了。”
常清说：“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陆花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其实我们都可怜，我二哥根本不是人。”
她这时候对常清的态度多了几分松动，她其实也不是特别特别讨厌常清，只是形势所趋而已，这几天她倒是感觉，常清和她一样都在被陆怔压迫。
由此还产生了几分惺惺相惜的革命友谊。
常清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的确。”
陆花眼睛一亮，战友情便越发浓郁，她擦了擦收放自如的眼泪，伤心地说：“他一点都不好，他从小就对我和三哥很不好，那时候还有大哥管着他，现在大哥不在了，他倒真的随心所欲了。”
常清不大喜欢她说起大哥这两个字眼，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立即就像被触动了开关，哗啦啦地低落了下去，“……他也是为你们好。”
陆花抿着唇，说：“我知道他，我哥说我爸爸说过二哥。”
常清耳朵动了动，抬起眼来，有几分好奇了，“你爸说他什么了？”
陆花说：“我爸爸说他没道德感，没有同理心，反社会，天生坏胚。”
“……”常清越发好奇了，“怎么说？”
陆花舔了舔唇角，见他感兴趣，八卦的劲头彻底盖过了对狐狸精的不满，“……这样啊，我就和你说，他真的很坏的，小时候他就经常惹事，害大哥总替他挨打，他都不记好，还是一直惹事，有一个事儿，是我三哥和我说的，说杜家小姐来我们家玩，带了一只小杜宾犬过来，她带过来也没牵绳子，结果小杜宾犬发疯了，冲我二哥狂吠，也没咬他呢，我二哥就把狗揍了，揍了个半死，杜家的哭着叫救护车，车还没来呢，二哥就扳着它的脖子，把它脖子给‘咔嚓’一声折断了。”
常清忍不住催：“然后呢？”
陆花见他那求知若渴的模样，心里一个得意，唇边泛出一个笑来，“然后啊，然后杜家的就很生气，问他为什么弄死它，我二哥说：看它难受，不如死了痛快。杜家的气死了，告了我二哥一状，我爸就揍他揍了个半死。”
“那时候我三哥就听我爸说管不住二哥。”她摇了摇头，说：“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哪会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你看看他，我这么娇嫩的妹妹，对着他哭得梨花带雨，他倒好，什么反应都没有，一点都不心疼我。”即使有哄的时候，大多都是在敷衍。
常清望了望天花板，又垂眸看她，“那时候他多大？”
陆花皱眉想了想，“有10岁了吧。”
常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是有点过分。”
陆花得到了赞同，不由得更得意，得意之余，又大有生不逢时之感，“现在这家里说一不二的就是他，太惨了！”
“我三哥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阿宅，让他去军校，我都不敢想他有多苦。”
“他根本不在乎我们，也不关心我们，更不关心我们想要什么，他就是一个暴君！以后他也一定不是什么好爸爸！我未来的侄子侄女，好苦！”
陆花又支哇哇地叫起了苦来。
常清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了又说了句实话：“陆适那性子，去军校的确能磨练磨练。”
大抵上真心话没法和陆花讲的，她一听这个话，脸就立刻变了，“你，你！”她气鼓鼓地指着常清说，“好啊，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个好的，你竟然帮二哥说话？”
常清说：“我说的是实话。”
陆花气道：“什么破实话，你知道我哥哥多娇贵吗？我们这样的人家，男孩女孩都娇贵，军校是什么人去的地方？都是泥腿子！农民！不会读书又穷的人才去的地方，我哥哥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常清觉得这丫头眼高于顶的性子一时之间也是很难改了，他忍不住顶她道：“我寻思着你哥也的确不会读书啊。”
陆花大骂：“屁！我哥有钱！你知道我们都是有股份和各种不动产的吗？我们都很有钱！”
常清说：“你们没成年，有钱也用不了啊，那就不算你们的钱，陆怔不想给你们用，你们就是穷光蛋啊。”
陆花语塞，气焰瞬间消了一半，“那迟早都是我们的钱。”
常清说：“那现在的确不是你们的钱，有问题吗？”
陆花：“………”
常清说：“陆适又不会读书，又是个穷光蛋，去念军校，有问题吗？”
陆花眼泪喷薄而出，“强词夺理，我不和你说了！！”
常清摊手：“行，我不和你扯这事儿，我想问你，你那校花弄得怎么样了？花了五百万，难不成没拿到？”
陆花一僵，眼泪流得更快了，这时候却是真正的委屈了，“我………”
常清看着她的脸色，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怎么说我也算你嫂子，是你长辈，你二哥没时间管你，你有事的话，大可和我说。”
陆花别扭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常清说：“真不和我说吗？”
陆花没吭声。
常清说：“那就算了。”
他作势要起身走人，陆花叫了起来，“你一点都不诚心！说要帮我就这样走了？”
常清又做了回来，轻声说：“你哪儿是我小姑子，你分明是我祖宗，祖宗，这样行了吧？够诚心吗？”
陆花擦了擦眼泪，别扭道：“你不准笑我。”
常清比了个发誓的手势，“我要是笑你，我喝水塞牙缝，走路摔跤，成吗？”
陆花这才松口气，她支吾着说：“那笔钱……被人吞了，他不还我了。”
常清：“………”
作者有话要说：我总想写一点家常部分……哈哈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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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教训
常清消化了半晌，才开口：“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陆花顿了一下，撇开目光看向了别处，说：“就是，我同学给我介绍了一个策划人，只要付钱，就能全权负责整个趴体，一开始说的是很好听，趴体地点是帕林皇宫酒店，场地费还有食物饮料之类的要一百万，礼物也都准备好了，请我们那一个年级的两百多人就好，还包送刷票服务，真实到查不出来，加上那两百人的每天十票，我校花宝座稳了……”
“……”常清面无表情：“然后呢？”
陆花委屈得不行，“然后大哥出事了，他欺负我，不接我电话了，也不回我消息。”
常清：“……”
他吸了一口气，没话说了。
陆花看了他一眼，委屈又变成了理直气壮，“不准说我！我又不知道他是个坏的！！”
常清望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绝望，他顿了一下，吐出一口气，轻轻地说：“我没想说你。”
陆花嘀咕道：“反正也是你的钱。”
常清没说话，他伸手摸出手机，给陆怔打去了一个电话。
陆花冲过去夺他的手机，尖叫道：“你干什么？！”
常清抬高手臂，低头看她，“我仔细想想，觉得光是你三哥去军校好像还不够。”
陆花尖叫：“你到底在说什么？快给我挂了！你怎么这么坏！”
常清站起来，一手挡住了陆花的抓挠，对电话那头的陆怔说：“陆怔，你得过来一趟，关于陆花，我有话和你说。”
也不等陆怔回答，他挂掉了电话，低头对陆花说：“你知道我很抠门，这笔钱我本来没想过出，五百万拿来博校花这个虚荣名头，很蠢，但是我说这笔钱我出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花气愤道：“我管你为什么！”
常清说：“因为我想让你慢慢改，你不知道这些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有多难，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
陆花撇嘴，倔犟地顶嘴：“对于我们陆家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常清忽然很心累，陆花家世的确好，有虚荣的资本，有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资本，但是，她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张嘴闭嘴就是有钱，比起真正的豪门千金，差得太远了。
当然常清也不清楚真正的豪门千金是如何的姿态，但他印象里，总该是和温文尔雅、优雅大方，彬彬有礼等词语联系在一起的。
而这些陆花一点都没沾。
常清扪心自问，他一开始过来，就存了要在陆家呆的心思，所以初见陆花，也有了几分自以为是想要循序渐进慢慢教育她的意思。
那时候还不太了解陆花这小姑娘，他还蛮有点莫名其妙的自信，到了现在，他算是了解陆花的本性了。
傲慢、爱闹、没礼貌、刻薄、眼高于顶……简直是最不讨喜的小姑娘了。
常清说：“我没想管你，但是这事你哥哥得知道，你花的是我的钱，我的钱……是你大哥给的。”
陆花脸僵了，她忽然明白了常清的用意，“你干嘛，你不能和二哥说，又不是我的错。”
常清说：“让你做的家务也没有做。”
“我哪儿有心情……”陆花烦躁又气恼地尖叫起来，“啊啊啊！我真蠢，我居然和你说这么多话！不和你说了！”
她说完，就站起来要跑，不巧，陆怔刚好走过来，一看见她就皱了眉，“站住！”
陆花登时停住了脚步，“做……做什么……”她说着，眼泪先一步流了下来。
常清：“……”
他看见她这收放自如的眼泪都惊呆了。
陆怔不为所动，目光落到了常清身上，问：“什么事？”
常清便将原委和陆怔说了，陆怔眉心拧起，那张本就挺有攻击性的脸一下子变得越发有几分凶相，“陆花，我看你是皮痒了。”
陆花抽泣着说：“我怎么了，我又没做错，我被骗了，是受害人，你是我哥，不帮我，还训我。”
陆怔有一瞬间短暂的沉默。
他其实一直都很烦这一双弟妹，也从没有些管他们的想法，大哥也大多都在纵容他们。当然，大哥的本意应该是好的，只是想让他们活的更自在一些，陆怔对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了。
到现在，他也依然很烦他们，对他们也没什么的感情，但是，他们是大哥的兄弟，仅仅靠这点联系，都能让他感到些许慰藉。
常清要是知道陆怔这样的心理，应该也能明白为什么在原着里，原主三番四次做错事情，都没有被陆怔赶走，且一直留着他到了最后的原因了。
陆怔这时候的沉默，也没在想其他的事情，而是觉得这丫头实在不像是大哥还有他的亲妹妹，蠢得要死不说，还什么都不会。
被大哥纵容得太过了，要是连他也不在的话，陆适和陆花这两个，被别人拆吃入腹都只是时间问题。
他对此觉得有些没由来的厌恶和烦躁。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算什么，因为不明白，所以更烦躁。
如果他再通透一点，大概就能明白只有他大哥护的崽子只有他可以欺负的崽子，若是他们都不在了，便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这个事实而产生的复杂情绪。
这两人的智商，要是也接管陆家产业，分分钟就会被人搞下台。
这样的人，怎么能是他和大哥的兄弟。
陆怔这短暂的沉默，心底倒是思绪万千，只有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叫陆花看了，想说的话又咕噜着吞了回去。
她依然还是流着泪，要是陆怔敢对她做什么，嚎一嗓子，那哭腔也足够将张妈引来了。
张妈会护着她的，她这个二哥，毛病多，其中有一个就是爱打人，虽然也没打过她，但揍陆适是经常的，那样子吓人，她觉得自己蛮会的，大哥不在了，这样的哥哥当家，她也要自我保护啊。
陆怔不知道她想什么，他这短暂的沉默结束，忽然也冷静下来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陆花，开口说：“以后，我一毛钱都不会再给你。”
陆花一怔，尖叫：“凭什么？”
陆怔平静地说：“凭我是你哥，还有那五百万，你给我要回来。”
陆花吸着气，擦了擦眼泪，说：“你不帮我？”
陆怔一字一顿地说：“三天时间，你不给我要回来，我会送你到偏远山区念书。”
陆花：“……”
陆怔勾起唇角，目光暗沉地盯着她，“不会有漂亮衣服鞋子娃娃，不会有电脑、手机，更不会有零花钱，什么都不会有，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到你成年。”
陆花脸色顿时惨白起来，陆怔周身无形的压迫感，叫她连闹都不敢闹了。
她明白陆怔是真的会这样做，他这个眼神这个表情，甚至这个压迫感，都在诉说着他的认真。
陆花明白这个事实后，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下来，浓重的委屈只是叫她眼泪流得更真实情感了。
“我……我不会……”陆花抽泣着说。
陆怔说：“那是你的钱，明白吗？”
陆花没说话。
陆怔接着说：“三天，给你三天，要不回来就给我滚吧。”
他说这些话一字一顿，充满冷静，说明他不是在说气话。
陆花瘫坐到了地上，陆怔垂着眼睛，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低声说：“我们陆家打下这份家业并不容易，别瞧不起这五百万，你这辈子估计都赚不到。要不回来的话就滚吧，省你一口饭省个五年十年，差不多也能偿还这五百万的债了。”
陆花：“……”
常清在旁边围观，想鼓掌了。
还是得陆怔压制，他就算了吧，没那个耐心，管了讨不了好还里外不是人，省心了。
陆花彻底焉了，临走前，陆怔冷冷地提醒了一句：“五百万，不是小数目。”
陆花不知听懂没，也没吭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了。
陆怔情绪显然不佳，他对常清说：“后天扫墓，我们俩去。”
常清“嗯”了一声。
陆怔突然冷笑道：“这俩玩意儿，带出去都丢脸。”
常清不置可否，他觉得是得教了，不然一直这样也闹心。
他想到这里，问：“陆适……现在怎么样？”
陆怔将手机递到他跟前，唇边有几分嘲讽的笑，“他就是欠管。”
常清看了一眼，赫然是陆适被剃了板寸头，和一群少年人被罚在地上做俯卧撑的小视频。
陆适一个宅男，显然受不了这样的惩罚，偶尔偷懒，被教官一脚踹过去，满脸愤懑又委屈，却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地继续做俯卧撑。
陆怔轻声说：“总得让他做个人……大哥那样是害了他。”
常清没说话。
陆怔过了一会儿，突然问他：“你喜欢大哥吗？”
常清一顿，“……嗯。”
陆怔问：“多喜欢？”
常清说：“你大哥是个很好的人，我总觉得我配不上他。”
陆怔想说你挺有自知之明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顿了顿，低声说：“你也不错，何必妄自菲薄。”
常清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笑了，“那也没有到妄自菲薄的程度，我也觉得我不错，只是你大哥更好。”
陆怔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说：“你能说出你的想法，我很高兴。”
那他也不用担心他随时会和别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三更，但是我有点不舒服，脑子一片空白…先缓缓，我明天再多写一点。么么哒！！！
ps.就像一些读者说的，大哥是攻受的白月光，基于这点，我觉得和情敌变情侣这种梗差不太多啊……谁都不亏是吧？攻对和大哥有关系的人和事都有慰藉心理，现在对受也大多是一种：我要守住大哥喜欢的人。—这种感觉。
等剧情慢慢推进，两个人心理上的转变…就感觉蛮带感的…也是我古怪的萌点吧_(:з」∠)_

第21章 要钱
陆怔给了陆花一个很大的难题，陆花也知道这个二哥冷酷无情，要是她没做到，十有**真的会断掉她的零花，将她所有都夺去，送到他嘴里说的山区。
那种地方陆花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即使没有真的去过，也知道那里有多恐怖，恐怕连电都没有，也没法天天洗澡，这对于陆花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陆花恐惧得不行，这时候也顾不上昨天才和狐狸精吵过，腆着脸去找了他，“你帮帮我，要不是你告诉二哥，他也不会这样对我。”她已经对他很低头了，还让阿坚买了好吃的贿赂他。
常清对于陆花的低头无动于衷，“你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解决。”
陆花对于他的冷酷无情有些恼，她潜意识依然觉得自己是高常清一等的，常清若是想讨好她，这个机会都是有的，他伸手就能抓住，然而他拒绝了。
什么狗屁战友情，都是假的，她果然还是讨厌这个人。
陆花很烦恼，让人骗了五百万，这种事情她都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会有人敢惹她，是觉得她年纪小，还是觉得大哥不在就没办法帮她？
她这个人对内强硬对外却又怂得不行，出了这种事又怕被别人笑话，连去质问帮她介绍策划人的杨璐璐都不大敢，被骗五百万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对于她来说也是丑闻了，到时候，会有多少人看她笑话，她都不敢想，以后有人提起她，都会是“被人骗了五百万的蠢蛋陆花”，而不是“漂亮又优雅的淑女陆花”。
这对于陆花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了。
但是到底要怎样才能把钱要回来，陆花实在想不出来，她难得露出了沮丧和烦恼的表情，瘫软着坐在了沙发上，没一会儿，眼泪就流了出来。
常清已经习惯了她收放自如的哭戏，根本不当一回事，他和张新宇现在都发展成了固玩，工作之余打游戏也是不错的消遣，常清难得有这种宽松愉快的时间，这时候他开了麦，和张新宇说着话，“你过来，对面屋子有人。”
张新宇干净清爽的声音传过来，“你等等。”
陆花抽泣着说：“你真的不帮我？”
常清说：“屋子两个，你先从左边门进吸引火力，我从右边夹击。”
陆花说：“算我错了，你给我一个建议也好，求求你了。”
回应陆花的是激烈的枪声，常清全神贯注，注意力完全没有在她身上。
陆花觉得难堪，想甩手走人，可是她又想不出办法，这种事情又是不能问张妈他们的，也无法从别的大人身上得到什么建议，她一想到陆怔真的会送她去山区，她头皮都麻了，什么羞耻心还是自尊心暂且都可以放到一边了。
陆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怨气都憋了回去，几乎是哀求了，“你帮帮我啊，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家务我会继续做的，也不骂你是狐狸精了，求你了。”
常清说：“这儿有个六倍镜，要吗？”
张新宇说：“要的，你不用吗？”
常清说：“自然是我有，才会问你要不要。”
张新宇说：“哈哈哈哈哈，是哦。”
常清说：“你不会笑，就别笑了吧。”
张新宇：“哈哈哈。”
陆花总觉得对面的人是在笑她，面上不由得有几分羞恼的薄红，她大声叫了一声常清的名字，“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陆花以前总觉得他有些娘里娘气的，还化妆，即使脾气好，任她揉圆搓扁，她也是厌恶他的。但似乎从某天开始，他就改变了风格，从风姿摇曳花枝招展变成了静若处子，比以前其实是更不好相处了，嘴巴更尖了，总会说让她不高兴的话，还一直和她作对……细数下来，真的没有能够让她喜欢他的地方。
但要是他这次帮她，陆花心想，她可以试着和他好好相处的。
此刻陆花的想法是认真的，说的那些话，也是认真的，但他对她熟视无睹，忽视她，不听她说话，又让陆花羞恼起来。
为什么总这样对她，陆花豆大的眼泪又从眼眶流了出来，铺天盖地的委屈将她淹没，假模假样的抽泣变成了不顾形象的号啕大哭。
“你妹妹？”张新宇的声音被淹没在哭声里，细不可闻。
“嗯。”常清叹了一口气，终于抬头看她了，“别哭了。”
陆花没理，哭得特别伤心。
常清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她哭。
陆花哭了有十几分钟，慢慢没了力气，嚎啕大哭又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哭，那双眼睛很快就红得跟兔子一样了。
常清说：“哭够没有？”
陆花喉头哽咽：“你不是不理我吗？干嘛要和我说话。”
常清说：“你有脑子，为什么一出事，不会自己想想办法？”
陆花嘟囔说：“我才13岁。”
常清看着她鼻涕都快淌出来了，伸手抽了几张纸递给她，“13岁已经不小了，这事你自己想办法，我爱莫能助。”
陆花一梗，抢过他手里的纸，擦了擦鼻子，红着眼睛没说话，过了许久，才说：“……二哥真的会送我去山区吗？”
常清安慰她，“现在大家条件都好了，再偏远的山区，都有水有电还有网，除了交通不大方便，没什么缺点，你要是过去，还能吸收新鲜空气，有助脑部发育。”
陆花：“………”
她红着眼睛瞪他，“你在骂我吗！”
常清挑眉，“我说的是实话。”
他扳着手指细数山区优点，“那儿喝的水都是从山顶流淌下来的溪水，集天地灵气，强身健体；吃的菜土生土长，绿色无污染无添加，健康；有野生动物，能培养对大自然的感知力和亲和度；有山路，多走等于每天都运动，长命百岁……”他总结道：“是个绝佳去处。”
陆花：“………”
要是没把钱要回来，她被送走，这个人估计真的会放鞭炮庆祝，看他能把那地方说得这么好的本事，“那你怎么不去？”她木着脸问。
常清想了想，“你要是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去，返璞归真。”
虽然她并不想听到这种话，但不可否认，乍一听，还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暖意从她心间流过，面上下意识地嘴硬了一句：“……就你会说恶心话。”
常清伸手拿起手机，他重新换了一个手机，旧的那个已经被他经过堰江的时候丢到了堰江里。
这时候游戏已经结束，页面停留在了结算页面。
张新宇在那边倒是将他们的话听了个全程，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常清也没有顾忌，要和他吐露，陆花尖叫着想阻止，常清看了她一眼，说：“你不是要建议吗？问问这位哥哥，看他能不能给你建议。”
陆花犹豫了，张新宇在那边说：“小妹妹，你可以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陆花想说你能帮我什么，话到嘴边，一个激灵，又吞了回去，语气变成了软和的调子，“……我被骗了钱，我哥让我要回来，不然送我走。”
张新宇说：“报警啊，不能报警吗？”
陆花尖叫：“不能！”
这种事情不能和警察牵扯上关系，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吗？
张新宇问：“被骗了多少钱？”
陆花含糊地说：“很多，除了报警还有什么办法吗？”
张新宇沉吟一会儿，“找催债公司，只是效率高佣金也高，起码得收10%，你要是愿意，找催债公司也不错。”
陆花有点惊讶，她倒不知道还有这种公司，不禁燃起几分希望，“……还有吗？”
张新宇问：“你怎么被骗的？”
陆花望了望常清，含糊其辞地说：“……我把卡给了杨璐璐，让她给那个人，结果那人不理我了。”
张新宇：“……”
常清：“我妹妹有点傻，见笑了。”
张新宇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他说：“到你说的那个杨璐璐家砸场子，多带些人，黑的白的都带过去。”
陆花：“啊？”
常清提醒说：“这笔钱数目不小。”
陆花依旧张着迷茫的眼睛，常清心想这孩子仿佛是隔壁老王家的，“你占着理，再闹也没事，你哥就是想让你闹，你看不出来吗？”
平常在家里闹腾得那么欢，到外面截然相反的安静如鸡的怂，这个反差也太大了，窝里横啊？
常清听她描述，都觉得她嘴里的杨璐璐和那个策划人是一伙的，大概看穿了陆花人傻钱多还极好面子的本质，也许一开始只是想捞点油水，但恰逢陆家动乱，无暇顾及，就养肥了胆子，将钱全都吞了。
到这个地步，也留了条后路，没有拉黑陆花跑路，就算陆花强硬起来不顾面子形象，也能推脱说忘了，油水估计也照捞不误，毕竟陆花傻。
……到底还是看轻陆家了。
想来陆怔也是清楚的。
五百万，到底不是小数目，陆花浑身都是理，没理由怕，偏偏她还强行忍气吞声，想要盖过这事，就真的丢陆家的脸了。
好歹也是本市有权有势的人家，还受别人的气，难怪陆怔说出了要不回来就送山区去这种话。
这样的妹妹，的确可以送了。
常清在心里腹诽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五更，今天就V了，我看能写到多少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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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慕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同归
王胖子奔波了一天，基本可以确定秦朗被封杀的事实了，去医院见秦朗的时候，见他温言细语地和小护士聊天说话，心里不由得蹿起一团心火。
“秦朗！你有没有搞错？这时候还有心情和女人聊天？”王胖子嘶哑着嗓子叫道。
小护士被吓了一跳，连忙低着头跑了出去。
秦朗委屈地说：“我没有手机，很无聊啊。”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只看着秦朗的脸，没有说话。
秦朗长着一双极为好看的眉眼，深邃又柔情，任谁看见这双眼睛，都会情不自禁地怀疑他深深地爱着自己，单单这双深情的眼，就足够让心志不坚的人沦陷了。
此时，他也注视着王胖子的脸，眼里印着他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般，“你脸色这样不好，想来不会是来告诉我什么好消息的，对不对？”他轻声说着，还要笑一笑，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纠结出无辜又怅然的表情。
王胖子吸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你确实被封杀了，所有合约都暂停了，你那杀青的剧，我去和杨导打听了一下，他不知道你被封杀的事儿，所以也没撤掉你的戏份。”
秦朗勾唇一笑，仿佛毫不在意的样子，那张脸上还浮现出自己猜到真相的点点得意，“我就知道。”
王胖子见他这个样子，要是平常，早生气了，但现在心疼更占据了上风。
秦朗若是被封杀，比谁都热爱这份演艺事业的他自己才是最难过的。王胖子想到这里，再看秦朗的脸，便也压抑住情绪，不冷不淡地说：“我都急到嘴里长泡，你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你到底想怎样？不想做明星了？”
秦朗说：“我当然想，当明星赚钱啊，再也没有比明星更赚钱的工作了。”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金主好威风，说封杀就封杀，一点情面都不讲。”
“当初在床上对我那么好，没想到下了床会这样狠心。”他垂下那双深情的眼眸，呢喃着重复道：“真狠心。”
王胖子心里登时烧起熊熊的妒火，他失控道：“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啊！”
在王胖子眼里，秦朗年纪虽然都不小了，但心性还那样纯粹，王胖子在秦朗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带他了，从来没见过他和谁发过火，好像永远都不会和人置气，与谁结仇。
秦朗仿佛天生就知道怎样和人相处，所以在落魄的时候，向来都只有雪中送炭的人。本来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置身久了难免会受到影响，但是秦朗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从一而终。
这样的秦朗，被他口中的“金主”弄成这样，还封杀，王胖子心中的恨铁不成钢也暂且不提，更多的还是痛恨那所谓的金主，轻轻巧巧就毁掉了秦朗的一切。
王胖子眼底的怨毒稍纵即逝，他紧紧地盯着秦朗，说：“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有办法为你斡旋。”
秦朗还是不肯说。
王胖子宛如困兽一般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跪到了地上，抓住了秦朗的手，“你就告诉我吧，难道我还会害你那个金主不成？？？你被封杀了，我总得知道到底是谁封杀你的吧？”
“——快告诉我吧！”他几乎是哀求了。
秦朗看了他一眼，许久之后，才温吞地说了一个人的名字，“陆怔。”
王胖子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还急忙掏出手机百度了，才知道他的身份，“陆氏集团新任总裁？”
陆氏集团是本市甚至本省有名的豪贵，上一任总裁陆轩去世的新闻几乎都找不到了，但也能从角落里扒拉出只言片语，陆轩去世后，陆怔作为他的亲弟一上任就将整个陆氏管理层换血，甚至不惜将人送进监狱的事情也被王胖子知悉了。
是个狠主，也不好惹。
他放下手机，苦笑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金主，将我都瞒住了。”
秦朗也发苦地一笑，“这是个秘密，胖子，你要为我保密。”
王胖子没说话，他看了秦朗一眼，也许是心中的沮丧更重，他这时候的嫉妒倒减轻了几分，“你怎么惹到他了？”
秦朗望着天花板，表情流露出浓浓的困惑，“我也想知道。”
过了一会儿，秦朗扯起唇角笑了笑，“他让我不准再找他，胖子，我要怎么办？”
王胖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过了一会儿，说：“你先养着吧，不急着出院。”
秦朗也不问，乖乖地说了一声好。
王胖子看了他一眼，抖着脸，问：“你喜欢他？”
秦朗看着他，微微一笑，那双深情眼眸好像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柔情蜜意渐浓，他轻声说：“有一点点吧，他很好，出手很大方，给了我一百二十万呢。”
王胖子：“……”
他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么点钱，连包养个三四线明星都没人会看得上，但这话没法说出口。
秦朗没谈过恋爱，一次都没有谈过。他从十七岁入行，就一直奔波，从龙套做起，一点点地爬到了现在这个地位，和那些女艺人捆绑炒绯闻的时候，既不会过分亲近叫她们误会，也不会过分疏远让她们心存芥蒂。他常常说自己可能不会喜欢谁，但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会是一点点，只有喜欢，才会觉得对方给一百多万都是一笔多了不得的巨款。
他没谈过恋爱，怕也不会懂自己有多喜欢那个叫陆怔的。
王胖子的心脏好像被蛇咬了，毒汁都渗入了五脏六腑，让他疼得不行。
他想抽烟了。
“要是你不告诉我，你打算这么办？”王胖子问秦朗。
秦朗沉默了一下，他说：“我会再去找他，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有挽救的可能，毕竟我长得挺帅的，对吧？”
王胖子没说话。
秦朗也慢慢消了音。
“——对了，胖子，我觉得有个事情，很奇怪。”
“什么事？”王胖子问
秦朗低头想了想，说：“你说一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另一个人总觉得他做了坏事，还揍他，抛弃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王胖子说：“你演过那么多宫廷剧，你不妨自己想想。”
秦朗看着他，露齿一笑，“我想不出来。”说着，又露出些许复杂的表情，“好像也不敢想。”
王胖子语气里颇有几分冷漠地说：“那大概是，那个人是渣男吧。”
秦朗笑了起来，“怎么什么事情都扯到渣男头上呢？”
王胖子没有说话。
秦朗过了一会儿，轻轻地说：“说实话，胖子，要是我父母没有给我这样一张脸，我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光鲜亮丽地做着明星，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我。”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无论是喜欢我的皮囊外表，还是喜欢我的作品，又或者是喜欢其他也好，我都觉得很感激。”
“要是以后再也做不了演员，演不了戏，回家种田也是行的，又或者重新找个金主，总能活下去的嘛。”
王胖子有一种窒息感，他打断了他近乎天真的话语，低声说：“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会没事的，我会为你斡旋的。”
秦朗轻轻地“嗯”了一声。
气氛又凝重起来，过了许久，王胖子主动问：“你那儿怎么样了？”
秦朗抿唇一笑，“手术挺成功的，医生说不会对勃、起造成影响。”
王胖子松了一口气，低声说：“总会好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其他。”
秦朗垂着眼睛低低地笑了一声，“嗯，都会好的。”
*
时间很快就到了常清和陆怔去扫墓的日子。
张妈准备了丰盛的祭品，还有几瓶好酒，放到篮子里，跟着常清他们一块儿到了墓园，同行的还有新来的管家。
这次陆适和陆花都没来，就算想来，陆怔估计也不大愿意让他们过来。
本来十月份这种天，一大早都会很快热起来，但今天这日子掐得极好，既不会大热，也不会闷热，温温凉凉的，颇有几分舒爽，更何况风也大，吹得人心里舒坦。
陆怔在花店订了一大束的马蹄莲与百合花，也没让管家接手，就那么抱在怀里，往墓园走。
这时候常清和陆怔都没有什么心情说话。
张妈絮絮地说：“这墓园位置好，有风水，这次急，没准备好，下次给他扎个大别墅烧过去，好叫陆先生住得舒坦一点。”
老人家对这种事到底比年轻人看得开些，又或者有着迷信的期许在里头，开始关心陆轩在那边过的好不好了。
“白花不好，黄、菊才好，那边听说没什么颜色，要这样亮堂的花色点缀，才叫人心情好。”
这样的说法冲淡了陆怔心底的情绪，他眯着眼睛，低声说：“下次带黄、菊，再烧衣服过去。”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陆轩墓前，墓碑上的陆轩是18岁时候的照片，眉眼弯弯，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陆怔选照片的时候，特意选了这张，张妈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她那时候并不会那么生疏又尊敬地喊他陆先生，而是叫阿轩，他这样的温柔笑脸张妈感觉都好久没有见过了，这次看有些怀念，又有些说不出的伤感。
陆怔将花放在墓碑下面，一点点地将墓周围石缝里钻出来的杂草拔掉，又拿出抹布擦了擦墓碑上面的灰尘。
陆怔有许多话想和陆轩说，到面前了，又觉得好像什么都不必说。
常清低眉顺眼地摆祭品，都是陆轩爱吃的，随后插上香，白烟缭绕间，他抬眼看了一眼陆轩的照片，他那鲜活生动的脸仿佛还是昨日的景象。
陆轩永远停留在他最年轻的时候，被留下的他们生活却还在继续，也许一天接着一天过去，他们会逐渐淡忘他，但至少每次来见他，为他扫墓的那一刻，他的模样会重新在所有人心底活起来。
他已经不会再变了，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所有人对他的记忆也会越发美好，就像一个美梦。
常清和陆怔此刻都绷住了，没有流泪，只有平平淡淡地祭拜完陆轩，然后一块儿回去。
路上，陆怔又说起了让常清去念书的事情，“你还年轻，不如回去学校，重新感受一下学校生活。”
张妈对这个也保持了赞同的态度，“小常，你才二十出头，别人和你这个岁数都在念书呢。”
常清总将张妈唤他的“小常”听成了“小肠”，前几次都忘了说，这次有机会，他便想叫张妈改口：“张妈，你以后……叫我清清吧。”
张妈“诶”了一声，“清清啊，也行，清清比小常好听。”
常清抿唇淡淡地笑了一下，扭头看陆怔，“你送人上学真送上瘾了？”
陆怔看了他一眼，“我是为您好。”
常清说：“您真心善，还闲。”
陆怔：“……”
常清说：“你不用管我，我现在上着班，也挺舒服的，天星福利好，我前几天拿到工资了。”
陆怔问：“多少？”
常清说：“六千。”
陆怔没有笑他，而是颇认真地点头，“不错，我的工资也不过两万，你快赶上我了。”
常清心说，还没你忙，他天天打游戏都不带停的，段位都已经超级王牌了。
又想，陆怔请来的那乔振然，怕是个混日子了，没什么本事。
想归想，他没说出来，而是对陆怔淡淡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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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林愿穿书了，穿成了一本**里的十八线炮灰。
在书里，此炮灰为了钱，男扮女装嫁进豪门不说，还谎称怀孕。
这边哄着傻子老公，那边骗着公婆，只想等合适的时机卷钱跑路。
然而一朝不慎，东窗事发，原主被傻子老公的反派大哥绑走丢到海里喂鲨鱼，尸骨无存。
林愿穿来的时候，正好是原主骗反派一家他怀孕之后。
东窗事发是要死的，坦白从宽也要狗带的，林愿眼前一黑，硬着头皮将谎继续扯下去。
纸不包住火，最后还是东窗事发，面对傻子老公反派大哥公公婆婆，林愿两眼一闭：我就是贪图你们家的金钱，给我个痛快吧！
傻子老公眼泪汪汪：老婆，你说谎！你贪图的明明是我！
公婆一脸感动：就算是男的你也是我们儿媳妇！
反派大哥也垂下目光，一脸沉痛：何必自轻自贱，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弟媳。
林愿：？
这剧本不对啊。
*主受，坏蛋受x大狗狗心机攻
*受养成攻，攻不是痴傻是小孩心智不会恢复的【重点】

第23章 杨璐璐
常清本不想问陆怔关于新老板的事儿, 但是思及天星也是陆轩一手操办的, 要是被人糟蹋了的话也让人懊恼气愤，他在天星上班, 也有资管问请了这个总裁的陆怔本人, 便清了清嗓子, 开口问：“……那个乔振然，你觉得他怎么样？”
陆怔登时掀起眼皮盯住了他, “什么怎么样？”
常清说：“就是他工作能力怎么样？”
陆怔眉心拧起，语气古怪道：“你关心这个干什么？想让我夸他？”
常清对他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就事论事, 你客观评价他。”
陆怔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也就那样吧。”
常清点点头，轻声说：“我也觉得，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也没见他放火。”
他这几乎都是明说了。
陆怔这才有点琢磨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
常清想继续说，又忽然觉得自己有几分乱进谗言的奸臣既视感, 便咳嗽了一声，轻声说：“我们合理讨论一下, 那个乔振然上任后，基本不见人影，上班晚，下班早，然后之前留下来的秘书助理几乎都不用, 还特地招了一个新秘书，我有点觉得他是在混日子，你又天高皇帝远，管不着，所以我和你说一声而已。”
而陆怔的关注点却是错的，“天高皇帝远？也就两个城区的距离，开车两小时到，哪儿远了？”
常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怔说：“懂，混日子是吧？”
常清“嗯”了一声。
陆怔回忆了一下，他那天去敲打乔振然，一番讲话的中心意思是不准他在任期间不准和公司任何人谈恋爱，重点强调自己讨厌办公室恋爱，乔振然虽然懵逼，却也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和他同仇敌忾一般谈论起办公室恋爱的种种弊端。而后乔振然便开始向陆怔谈起了天星这个子公司的未来策划———也是不掺夹任何水分的靠谱。
到底百万年薪请来的，要是只是个花把式，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毕竟陆氏集团百业待兴，能忍痛开这样的高价给一个子公司执行总裁已经足够好了，而且这个子公司还这样新，陆氏集团持全部股份，若他做的好，还有把握注资成为股东，机会难得，不是傻子的话没理由混日子。
陆怔收回思绪，平静地说：“你想什么呢？老板当然是最闲的。”
常清：“……”
好有道理，他根本无法反驳。
陆怔瞥了常清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你要是想当老板，我可以给你找个当老板的工作。”
常清：“可以，但没必要，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就不错。”
陆怔轻轻地“嗯”了一声。
几人回到了陆家，常清坐下后椅子都还没坐热，陆花就推开门冲了进来，“二哥！！！！”
她扯着嗓子叫，陆怔烦躁地扯了扯领子，“做什么？”语气都是极其不耐的。
陆花兴奋的表情缓了缓，她匀了一口气，说：“那个钱，我能要回来了！”
陆怔看了她一眼，脸上也没什么高兴的表情，平静地问：“怎么要的？”
陆花语气激动地说：“我让林管家，给我找了安保公司，足足三十个保镖，然后直接去了杨璐璐家，让她给说法。”
陆怔：“哦。”
陆花见他反应这么冷淡，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新宇哥哥教我的，他让我去学校装可怜，当大家的面问杨璐璐，要是杨璐璐心虚，就放学后就带人去她家闹，让她家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她小小年纪就骗钱，杨璐璐爸妈说会尽快凑给我。”
陆怔：“哦。”
陆花：“……”
她不满地说：“我能要回来了，你就这么点反应吗？”
陆怔冷笑：“怎么，还想我夸你？”
陆花：“……”
算了吧。
陆怔突然反应过来，“新宇哥哥，谁？”
陆花快要到钱了，知道自己脱离了被送走的危险，心里松懈，胆子立即大了起来，对陆怔说：“秘密。”
陆怔盯着她，“你这猪脑子，还跟我扯秘密，这次骗你五百万，下次你整个人都会被人贩子拐走卖到深山，到那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再来几十个新宇哥哥旧宇哥哥都没用。”
陆花眼泪登时就下来了，“你！你才是猪！”
陆怔一贯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见她哭，眼皮子颤都没有颤一下，而是不耐烦地问：“新宇哥哥到底是谁？”
陆花没说话，常清终于有机会插话了，“是我公司的一个同事，不对，我上级。”
陆怔：“哦。”
常清见他安静了，便问陆花，“那杨璐璐父母说了尽快，你有没有说限定日期？”
陆花说：“没有诶。”
常清：“……”
陆怔喝了一口水，对着常清说：“我倒是没想过我还能胜任养猪场的工作。”
嘴皮子上下一张一合，将自己都给骂了进去。
常清想笑，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花也秒懂其中奥秘，擦了擦眼泪，说：“我是猪，你也是猪，还是老公猪！”
陆怔：“……”
陆怔放下水杯，看了陆花一眼，“你再说一遍。”
陆花噤声了。
陆怔终于对陆花关于五百万的话题给了一个反应，“这次算你过关，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吧？”
陆花没吭声，她初来的兴奋全都不见了。
陆怔没有夸陆花的打算，常清见她怏怏不乐，安抚道：“等把钱要回来，我请你吃饭。”
陆花下意识地嘴臭：“我才不稀罕你请。”
陆怔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当我在养猪，你也不当自己是人了？说人话。”
“……”陆花试探地说：“谢谢大嫂。”
常清微微一笑，“不用谢。”
顿了一下，“你不喜欢叫我大嫂就不叫吧，叫我哥哥就行。”
陆花撇嘴，“我哥哥这么多，你都排没影了。”话这么说，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叫了常清一声“哥哥”。
就像她一开始想的那样，要是这事解决了，就和常清好好相处，这时候她倒是真心实意觉得感谢的，所以这声“哥哥”也算诚心。
常清只以为她迫于陆怔的淫威才乖乖的喊，所以也没有体会到这声“哥哥”里头的诚心。
这倒也不是重要的事儿，常清本来以为杨璐璐家会装死，没想到下午他们一家人就拜访陆家了。
杨璐璐家也是一方富豪，毕竟陆花所在的学校都已经是贵族学校了，里头的学生非富即贵，还有不少官员的孩子，从里头随便拉一个人，家里都有好几座矿。五百万虽然对陆花这个年纪是一笔巨款，但对于她们父母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就是这么壕。
而杨璐璐的确如常清所想的那样，一开始是想赚零花钱，便和自己表哥一起，接了陆花的差。
只是后来陆轩出事，杨璐璐两人都不大明白形式，只听见学校传得飞快的都是“陆花哥哥，陆氏总裁被捅死了”这样的消息，又都知道陆花无父无母，人又好面子，怂得不行，便大着胆子，吞了那笔钱。
而杨璐璐让表哥当的那个策划人，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陆花要是问她，她直接说不知道就成了，要是迁怒她，杨璐璐也知道怎么治她，“就五百万而已，这你也要计较？”
准能把怂又好面子装高贵的陆花治得死死的。
——对于她们这个岁数的人，能想出这么完美的计划，简直完美，天衣无缝。
杨璐璐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的，她在来陆家之前，先被爸妈修理了一顿，连表哥一起，耳朵都被揪红了，眼睛也红肿，一副惨得不能更惨的样子。
杨家只有钱而已，和陆家这样的缴税大户完全不一样，陆家还有政府关系，西城区政府新投入规划的开发区都有陆家一半的注资，连西城区市长都得看陆家脸色，若是对杨家这一行径恼了，杨家立马可以滚出西城区了。
杨璐璐在家听爸妈科普了不少陆家的厉害，心里终于知道害怕了，原来陆花真有眼高于顶装高贵的本事。
她以为她们都念一个初中，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陆花哥哥是总裁，她爸爸也是总裁啊，谁还能比谁更厉害？
但事实告诉她，陆花就是比她厉害。
杨璐璐心里委屈羞耻得不行，但一贯疼爱她的父母却一点都不心疼她，硬是扯着她，见着了陆花还有旁边几个男人，还要按她下跪。
给陆花下跪！
杨璐璐当即就受不了了，眼泪瞬间喷涌而出，特别凄惨可怜的样子。
无奈眼前的几个男人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主要是杨璐璐这哭戏，都已经是陆花玩剩下的了，陆怔和常清两个人都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自带免疫，所以无动于衷。
这一无动于衷，便显得非常的不近人情，还有浓重的冷眼旁观的味道。
杨璐璐爸爸杨霖额头上冷汗立即就滴了下来，脸色也立即变了，对着女儿吼：“别哭了！快和陆花同学道歉！”
杨璐璐泪眼朦胧地抬头看陆花，即使看不清她的脸，也知道她绝对会嘲笑她，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有条地缝让她立即钻进去，“对…对不起，我错了……呜呜呜”
她哭得真情实感，鼻涕都挂在了嘴上，非常狼狈，估计这一天她是永远都忘不了了。
杨霖知道这时候不是心疼女儿的时候，忍了忍，粗生粗气地道：“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杨璐璐抽泣着说：“我错…错在骗了陆花的钱，对……对不起，嗯呜呜呜……对不起……”
杨霖抬起脚，重重地踢了她一脚，“下次还敢不敢了！？”
杨璐璐被踢得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她心中的委屈彻底将她淹没，叫她整个嚎啕大哭起来，然而即使这样哭，也还用着哭音道歉，“对不起…不敢了，我不敢了……”
陆怔冷眼看着，不为所动，常清倒是有点于心不忍，但也没动。
杨霖狠心训打着女儿，余光里见着这陆家新主人，心里一冷，心想这人倒真的名副其实的冷酷无情，他都这样打自家女儿了，于情于理也得过来拉拉架，那时候他也能顺杆子往下爬，然后在好好谈谈赔礼事宜。
结果陆怔根本不过来拦他，就这样冷眼看着，跟看猴戏似的，意识到这点的杨霖，老脸一红——气红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家不给他梯子，他只能厚着脸皮自己造个梯子往下爬了。
不然真能打死自己女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V了，我真的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能V……让我看看你们的小手好吗qaq今晚还有，我决定熬夜写完了，一万字！所以求个作者收藏不过分吧qaq还差两百到两千，求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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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高家老四高子隶是上流圈里人人趋之若附的高枝，传闻他为人低调，清心寡欲，至今没有哪个女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结果某天……
听说有个职高小男生对高四爷死缠烂打，不仅给高四爷送去堆满整间办公室的玫瑰花，还一掷千金包下市内最昂贵的空中餐厅，只为给高四爷庆祝二十八岁生日。
所有人都等着看小男生的笑话。
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的脸，居然敢砸钱追求高四爷，难道他不知道那家空中餐厅都是高四爷随便开着玩的吗？
最关键的是，那个小男生貌似被人砸坏了脑袋，智力还有点问题。
大家等啊等。
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等到小男生从职高毕业了，终于等来了高四爷和小男生在国外举办婚礼的消息。
众人：“……”
*
后来有一天，狗仔发现高四爷和小男生在路边吵架，于是兴致冲冲跑去偷拍——
诸晗：“我都说不要买烟花了……不、不然他们又要说我给你砸钱。”
高四爷搂着小男生轻哄：“好好好，不放烟花了。”
诸晗：“那些玫瑰也不是我送给你的。”
高四爷：“……是我买来送你的。”
诸晗：“空中餐厅也不是我包的。”
高四爷：“……是我清了场。”
诸晗委屈巴巴：“其实我是个穷光蛋。”
高四爷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宝贝儿你还有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身外物都是你的。”
角落里被塞了一嘴狗粮的狗仔：“……”
卧槽！说好的高四爷高冷禁欲不近女色呢？！这老铁树骚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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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赔罪
想到这里的杨霖, 嘴皮子动了动, 正要说话的时候, 陆花的声音响了起来：“叔叔，你别打了！”
杨霖眼睛一亮, 登时看向了陆花, 他正愁下不了台面, 陆花这个事主倒主动给他送上了梯子, 他那生气的通红脸孔立马变了，充满愧疚地对着陆花说：“陆花同学, 我们真的是对不起你啊, 璐璐和你一样大, 远远没有你懂事省心, 这件事, 我和她妈妈也训过她了，在家里也揍了她一顿, 连饭都没让她吃, 就带过来给你道歉来了，你就原谅她这次吧。”
杨霖一开口, 就是“懂事”“省心”两顶高帽往陆花脑袋上戴，一般小姑娘被这么一搞, 晕头转向着早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陆花方才看着杨璐璐被打得这么惨，于心不忍, 才开的口，只是话刚落, 她就感觉后背两道凉飕飕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立即就后悔了，哪还管杨霖递过来的高帽子。
之前她就已经被陆怔抓着耳提面命过了，还背了十几分钟的台词，没想到一下子就破功了，她心里有些恼，这些大人一个个都精，当着她的面狠狠地打杨璐璐，就是吃准了别人的同情怜悯心，她明明有所提防，却还是第一时间被骗了。
有没有搞错啊，陆花心想，要不是杨璐璐，她哪会儿差点被送到山区，要不是杨璐璐，她也不会错过校花投票，要不是杨璐璐，她也不会被二哥训。
总之都是杨璐璐的错，她怎么脑子一抽就帮她说话了！
陆花这么想着，心里愤愤，面上却该死的没法表露出这种不满，心里还记得陆怔说的话，陆花清清嗓子，嗓音清脆地说：“叔叔，不是我不原谅她，这次她做的太过分了，足足五百万啊，又不是什么小钱，说严重点，她今天敢骗五百万，明天就敢杀人发火，叔叔，您该打，不仅该打，还得狠狠地打！林叔，给我竹鞭子。”
站在旁边的林管家立马走上前来，给她递上了一根竹鞭子，陆花接过竹鞭子，挤出点笑来，送到了杨霖手边，“叔叔，您用这个打吧。”
杨霖：“………………”
这个管家一直站在旁边，不曾离开，还能第一时间递上竹鞭子，分明是早有准备。
他无话可说，勉强挤出个笑来，点头道：“陆花同学说得有道理，我这个做爸爸的，实在痛心啊！”
他嘴里说着痛心，念着惭愧，挥着竹鞭子草草地打了杨璐璐几下，“都是你不学好！学人家骗钱！快给陆花同学道歉！”
杨璐璐被打得哇哇大哭，连连贯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旁边跟着跪下的杨璐璐表哥石光发瑟瑟发抖，吓得眼泪直冒，他年纪也不大，才初三，和杨璐璐两个人都是见财起意，没想到会踢到这种铁板。
杨霖也实在舍不得再打自己女儿了，只好扭头揪着石光发抽，直将这半大少年抽得鼻涕眼泪都往外飚，着实出了不少的丑。
打累了，杨霖气喘吁吁地对陆花还有她身后的陆怔苦笑道：“见笑了，是我教女无方，实在是惭愧啊！”
陆怔勉强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还是孩子，有心教总能扳回来。”
这时候倒说还是孩子了。
不过杨霖哪还有和他计较的心，见到台阶自个赶紧地滚下来了，“哎，惭愧，实在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传出去我哪儿还有脸见人啊。”
陆怔看了陆花一眼，陆花肩膀一抖，马上开口说：“叔叔，那个钱……”
“哦哦，”杨霖连连说：“在我这儿，这张卡是吗？”
陆花说：“对，是这张卡没错。”
杨霖将卡递给她，“不好意思啊陆花同学，这次你原谅她吧，她也知道错了。”
陆花拿到钱，到底是高兴的，只是还记得陆怔的话，她垂下眼镜，掩饰住眼里的高兴，娇声娇气地说：“叔叔，我觉得打一顿还不能让她长个记性，我有个提议。”
杨霖：“………”
他脸色都变了，但陆怔在这儿，也只能勉强忍住，他扯了扯唇角，“你说。”
陆花眯起眼睛，说：“她一个月零花有多少呢？”
杨霖看了一眼在旁边一直忍着不说话的老婆高悦，高悦努力露出个笑来，“三…三万。”
“三万！”陆花故作惊讶，说：“好多啊，这么多钱她怎么还花不够，还要去骗同学的钱？不给她长长记性，谁知道她下次又会做什么？我建议您把她十年的零花都打给我，您教教她什么叫勤俭节约，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高悦：“…………………”
说这么多，中心主旨还是要钱罢了。
杨霖松了一口气，钱他是不缺的，本来也打算送上一厚礼扫尾，现在陆花主动提，虽然有点被动，但能这么结束，足以让他松口气了，“这个建议极好，陆花同学，我看就这么办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笑着说：“这里有五百万，密码六个0，且当是叔叔对你的赔礼，实在是对不住啊，我家杨璐璐太不懂事了，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
陆花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和她计较，我是为她好。”
她说的大义凛然，连自己都快信了。
杨霖：“是是，你对她好，她也会念在心里，希望你们以后不计前嫌，还能做朋友。”
虽然这么说，他也知道不可能，陆花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既然道完歉，赔完礼，杨霖一众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马上提着杨璐璐和石光发告辞了。
陆怔说：“不送。”
说不送，就真的没送，林管家也没去送，就这么看着杨霖一家拖着大的抱着小的离开了陆家。
陆花拿到了钱，此时也不必憋着了，她高兴飞了，她得意地说：“我刚才表现如何，是不是很帅气？”
陆怔对她伸出手，“给我。”
陆花脸上的笑脸立即焉了，“给…给你什么？”
陆怔抬起下巴，冷冷盯着她，“我说过的话你忘了？”
陆花：“………”
她默默地将卡放到了陆怔掌心。
陆怔：“还有。”
陆花又想哭了，“你给我留点。”
陆怔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另一张银、行、卡，“我说过，不会再给你一毛钱，这笔钱都充公，你以后自己看着办吧。”
陆花：“………”
陆花流下了悲苦交加的眼泪。
更让她悲愤的是，陆怔将从她这里拿到的两张卡，递给了常清。
相比陆花的悲苦，常清是诧异，“做什么给我？”
陆怔说：“给你的零花。”
常清弯起唇角，笑道：“我也有零花钱啊？”
陆花哭着腹诽：也？哪来的也？这个家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有零花钱了！
陆怔抬了抬下巴，看了陆花一眼，冷声道：“我现在是一家之主。”
行吧，常清伸手接过来，收下了，“那就谢谢了。”
顿了顿，又含笑看他，“这是一个月的零花吗？”
“……”陆怔皮笑肉不笑，“您胃口倒是大。”
常清回敬：“我胃口大，你肚量大，彼此彼此。”
陆怔没绷住，也笑了，“行了，走，去吃饭。”又说：“这杨霖白长这么大年纪，中午过来赔罪，耽误吃饭时间。”
陆花虽然没了钱，但出了口气，到底还是开心的，收放自如宛如即兴表演一般的眼泪立即就收了回去，再伸手擦擦眼泪，那双杏仁眼干干净净，清清澈澈，只有一点点淡红，看起来也不曾哭过一般。
“我饿死了！”陆花说着，抢先一步坐到了餐桌旁边。
常清也饿，这杨霖赔礼道歉姿态的确做的可以，唯独时间没挑对，偏偏在他们午饭时间的时候过来。
要是杨霖知道常清的想法，铁定叫屈，陆家吃午饭的时间晚，基本都在十二点之后，更晚一点，一点都是很普遍的事情。
而杨霖精心挑的午饭后时间——饭饱之后容易疲惫，情绪松懈懈怠，就容易轻轻拿起，轻轻放下了。
这是属于中年男人的智慧，可惜偏偏对上了陆家。
陆花小口吃着饭，忽然若有所思，“我们家果然可以，杨璐璐在学校那么傲慢，恨不得眼睛瞪到天上走，结果还不是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常清说：“赶紧吃饭吧，吃完你还得去学校。”
陆花哼哼唧唧着，低头扒起了饭。
没吃一会儿，陆花又抬头说：“我好开心哦。”
没人理她，她自言自语了起来，“你们真的不觉得我很厉害吗？一下子就跟他要到了五百万。”
常清：“………”
陆怔说：“怎么，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了？”
陆花：“二哥，你真的不打算夸我吗？”
陆怔冷冷道：“滚。”
陆花低头，默默扒饭。
陆怔看了陆花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这一次又有什么用，他这个妹妹还是个蠢的。
有点可惜，本来还以为能送她走。陆怔想。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要睡了……吐血…

第25章 乔振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背后告状的报应, 常清头上的新老板终于想起来被他丢到角落都已经成了闲散人员的张秘和杜秘和他们身后的一堆助理了。
这天上班, 张新宇便和常清说：“以后不能开黑打游戏了。”他说完，指了指旁边高山一样的文件夹, “今天得把这些搞完。”
常清脸上的轻松瞬间烟消云散, 张新宇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真的把公司当成打游戏的地方了啊？”
常清说：“那倒没有。”
他现在也会用办公软件了，不说得心应手, 做还是能比较流畅地做下来。
中午午饭时间，常清和张新宇去公司食堂吃饭，天星福利好, 员工食堂伙食也特别好，物美价廉加量不加价，也有艺人混进来蹭饭，这么一看，倒还有那么些秀色可餐的味道。
张新宇见常清盯着一个漂亮高挑的女孩子看, 忍不住问：“你看什么？”
常清沉吟了一会儿，说：“她吃这么少, 能吃饱吗？”
女孩子的饭量都是这么一点点的吗？和鸡崽子吃得也差不了多少了。
张新宇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子面前的食物，只有半个苹果、一片面包, 半个紫薯，他笑了笑，说：“她们是艺人，身材管理很重要，一般女孩饭量还是正常的。”
常清解除了疑惑, 若有所思地说：“是这样啊。”
幸好他就没想过去做什么艺人，虽然他会看娱乐圈的文，但不代表自己也对这个圈子有什么兴趣。
想到这儿，他似乎一次都没有见过原着里的正牌男主，也就是受林逸风。
原着里天星送播的《男友太霸道怎么办》视剧因为有陆氏集团这层关系在，所以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能在上星卫视送播，陆轩的去世稍稍阻缓了这一进程，但最后也是顺顺利利地播了。这是天星首次投入的影视剧作品其中的一部，所以质量和制作上绝对不会差，而原主林逸风便在这部剧里面饰演了一个很小的角色，几乎都没能露几面，更别说大红大火了，不过也靠着那惊鸿一瞥的高颜值，赚到了许多颜粉，算得上初露头角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部剧里演的男n，被陆怔非常眼尖地注意到，从此开启霸道总裁的剧情。
常清想到这儿，问：“你知道《男友太霸道怎么办》大概什么时候播吗？”
张新宇说：“还早。”说着，忍不住看了常清一眼，“你喜欢这种剧吗？”
男友太霸道怎么办这部剧，张新宇也是参与过剧本审批的，其实总裁办的工作量不会太多的，多的是底下的人，市场调研部调研出观众的偏向喜好，精准定位，其他部门便去寻找合适的剧本产品，到张新宇手里的已经是筛选过的优良剧本了。
他还记得这部剧，是非常标准的偶像剧，常清已经问过两次了，难道就这么喜欢偶像剧吗？
常清的回答是：“还好，就是问一问。”
原主让他继续拆散陆怔和林逸风，他真的要这么做吗？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又会怎么样？原主会把身体要回去吗？
常清觉得他除了考虑原主的愿望之外，也没有什么必须的理由去拆散他们，更何况是这书里的天作之合。
一开始穿进来，他心存感激，是偏向原主的，但到了现在，他没有去完成原主遗愿的冲动了。
陆怔现在也算是他的朋友……或者是家人了，他不能做那种事情，本来陆怔和林逸风就是天作之合，如果陆怔不和林逸风在一起的话，又能和谁在一起？
宁拆一座庙，不坏一门亲。
“要是你不满意的话，可以赶我走。”常清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张新宇以为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常清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没和你说话，我自言自语。”
“……哦。”
常清感受了一下，身体没什么异样，非常正常，脑海里也没有出现原主的声音，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像是放下了一块久压在心头的石头，常清浑身都轻松了起来，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
而张新宇突然开口说：“老板过来了。”
常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看见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乔振然。
乔振然那样子倒是挺能博取人的好感度，一路过来对员工甚至艺人的招呼都一一回应，很礼貌，不会显得生人勿进，因此即使老板进了食堂，也不见有多少肃穆的气氛，还是和乔振然没有过来时一样。
张新宇和他说：“过去打个招呼？”
常清说：“不用了吧，饭都没吃完打什么招呼。”
张新宇说：“也是，那就当没有看见他。”
两个人吃完，便回到了办公室继续工作，也是之前休息得太过了，他们这工作一天都搞不完，直接加班到了晚上。
张妈给常清打电话，问他怎么不回来吃饭，常清捏了捏鼻梁，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的缘故，他的眼睛都酸涩了起来。
“我晚点回去。”常清这么对张妈说。
张妈嘟囔道：“可惜，我熬了鸡汤，熬得很烂，肉全都化在汤里了，用来补身体刚刚好，你要是回来的话，能趁热喝。”
常清笑了一下，“谢谢，我晚上回去喝。”
温暖的家，工作回去后就能享受到热菜热饭，这也是他向往的一个部分。
张妈说：“那我给你放在厨房，你回来的话，自己热一下吧。”
常清说好。
挂断电话后，常清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打算去茶水间去倒杯水。
这一遭，就正好撞见了乔振然。
常清还没开口打招呼，乔振然就主动打招呼，“还没下班啊？”
那么多事情，哪能按时下班。常清心里腹诽着，脸上露出礼貌的笑来，说：“还有点收尾工作没做完，做完就能下班了，谢老板关心。”
乔振然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微微一笑，说：“到时候一起吧，我也快了。”
常清有点诧异，说：“好。”
做完这天的工作后，张新宇过来找他，这些日子他们几乎都一块走，这时候又搭上了一个乔振然。
乔振然显然是打算将亲民路线贯彻到底了，从办公室出来，见到他们，脸上浮出一个淡淡的笑，“走吧。”
乔振然和张新宇要熟悉一点，便和张新宇聊了起来，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从口袋中摸出车钥匙，扭头问他们几个，“我这儿顺风车，要坐吗？”
张新宇说：“不用，我更习惯坐地铁。”
乔振然看常清，“你呢？”
常清说：“我有车。”
乔振然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好吧，那就明天见了。”
和乔振然分开后，张新宇忽然对常清说：“你以后离老板远一点吧。”
常清一怔，“为什么？”
张新宇说：“他喜欢男人。”
常清：“……现在男人和男人都能结婚了吧？”
张新宇看了他一眼，“你没懂我的意思，老板和裘秘书关系有点太亲近了。”他似乎不太擅长说这种八卦类的事情，便显得有些生硬。
不过常清懂了，“我知道了，他们…在谈恋爱？”
张新宇说：“……裘秘书应该做不长，等他走，我们会更忙。”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了常清一眼，“你没想过跳槽吗？”
常清摇头，“我能力有限，这个工作应该是最适合我的了。”
张新宇想了想，说：“其实公司里喜欢男人的不少，老板应该看不上你。”
常清对于张新宇话里话外的担心感到有些好笑，他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谁都会惦记。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骑着他的小电动回家的时候，没想到又碰上了乔振然。
当时常清骑着车，经过堰江大桥的时候，身边行驶来一辆黑色奢华的劳斯莱斯，那速度很慢，又几乎快要贴着常清，让人无法忽视。
他一扭头看，就对上了恰好摇下车窗的往他这边看的乔振然。
“好巧，在这儿碰上。”乔振然对他说。
常清觉得这副场景有些诡异，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便扯了个笑说：“是啊，好巧。”
是挺巧的，比他先走的人竟会在他后面。
“既然这么巧，不如一块儿去喝一杯，你喝酒吗？”乔振然平易近人地和他说话。
两个人年纪相差无几，喜好应该也应该不会差太远。
常清却觉得他忽然靠近有些莫名其妙，便直接拒绝，“不好意思老板，我赶着回去吃饭。”
乔振然从善如流地说：“那我请你吃饭呢？”
“………”
不会真的瞧上他了？常清觉得有点脸麻，开口道：“不用了。”
乔振然似乎瞧出了他的不自在，微微一笑，“别紧张，我只是想请你喝一杯。”
常清：“……”
常清：“？？？”
乔振然叹了一口气，说：“我想喝酒，找不到人。”
常清说：“……抱歉，老板，我家人等着我回去吃饭。”
乔振然看着他，感慨似的说：“我是你老板诶，也不肯给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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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畅聊
常清对乔振然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见他突然靠近, 有点反感，听了乔振然的话, 常清也只是扯了唇角笑了一下, 重复道：“我家人在等我回去吃饭, 抱歉，我真的没有时间。”
乔振然一脸遗憾, “好吧，既然没时间那就不强求了，希望下次能有机会请你喝一杯。”
常清看着他的脸, 问：“为什么会想请我喝酒？”
乔振然眯起眼，鼻梁上的眼镜反射出淡淡的光，“没有为什么，如果你一定想要理由的话，那就是你看起来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
常清笑得虚伪, “不，你看错人了, 我不是那种人。”
乔振然耸耸肩，说：“好吧, 就当我看错了。”他叹息了一声，又笑了笑，说：“那么明天见。”
常清颔首，轻轻道：“明天见。”
乔振然摇上车窗，启动了车子, 很快就消失在常清的视线范围内。
要是别人这样，常清估计也不会当回事，但是是乔振然，他名义上的老板，那就有点……不得不让他在意了。
哎，大不了就辞职吧，常清想。
回到陆家，常清停好车，恰好撞见陆花出门散步回来，她看见常清，忍不住撇撇嘴，说：“家里有车你不坐，还坐这种车，有福都不会享。”
常清随意地回答：“会堵车的啊我的小姑娘。”
陆花哼道：“我有名字，你不叫？”
常清有点摸不着头脑，“陆花？”
陆花点点头，“以后你可以叫我名字。”
这已经是她在释放善意了，她不介意和他好好相处了。
常清：“哦。”
陆花见他反应平淡，有点不高兴，“你就‘哦’？”
常清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变了，“那你想我有什么说什么？谢主隆恩？”
陆花没说话，显然她觉得常清到底也要脸上表露出高兴的神色才行。
常清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啪”的轻轻一声脆响，这孩子的脑瓜子还挺瓜实。
陆花尖叫：“你怎么和我哥一样爱打我头！”
常清嘴里说着：“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和我没关系。”
陆花恨恨地说：“你们都爱欺负人。”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家，这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家里的佣人已经都去休息了。
常清问：“你哥呢？”
陆花混不在意地说：“没回来，管他呢。”
常清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引起她一声尖叫，他笑了笑，调转脚步去了厨房，将张妈留给他的鸡汤随便地热了热，就着白腾腾的热气慢慢地喝下肚去。
陆花像小狗一样碾到了他身边，见他这样小口小口啄着喝的样子，忍不住说：“你就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一样。”
常清斜了她一眼，没理她。
陆花见他不理她，有点小生气，转身跑了。
常清没有在意，陆花从那天杨璐璐过来赔罪后，就经常这样，总过来招惹他，态度是软化了许多，也没有再那么针对他了。
他喝完了鸡汤，刚放下碗，陆花就又钻进来，说：“你放下碗，我洗。”
常清有些惊讶，“你洗？”
陆花忸怩地说：“我说了我会洗碗的，会做家务的，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是那种随便许诺的人吗？”
常清沉默了一下，说：“我以为你随口说说。”
陆花哼道：“我那时候……啊，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你快点走！我随便洗洗。”
常清：“那你洗吧。”
他说完，让出一个位置给她，自个走出了厨房。
还没走出几步呢，常清就听见陆花在厨房里自言自语地抱怨。
陆花看着是往好的地方改变了，不过常清觉得她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
之后的日子，常清和往常一样去天星上班，本还担心乔振然继续勾搭他，没想到乔振然自己都像忘记了那天的事情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让常清渐渐安心。
他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条件好，福利好，在这儿还交到了朋友，没到必要的时刻，还真的不太想辞职。
也是在这个时候，陆怔查到了一点点东西。
但也只是一点点。
“这个秦朗，的确和吴俊勇是同乡，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联系。”陆怔看似随意地说。
常清没有说话。
陆怔说：“秦朗有父亲是个赌鬼，烂赌，还有酒瘾，母亲开了一家小卖部，做点小买卖勉强能维持生计。但是秦朗这个人，风评甚佳，是个大孝子……”
陆怔翻看资料，“大孝子给赌鬼爹还了几百万的赌债，给他买了大房子，结果被他爹卖掉继续赌，又欠了几百万的债……秦朗又替他爹还，反反复复，属于他的银行账户近期只有一笔转账，是流到了他母亲的账户，又从他母亲账户转到了他爹那儿，和他爹欠的赌债数目正好对上。”
陆怔看了常清一眼，“正好一百二十万。”
常清：“………”
陆怔让人查了这么久，只查出了这么点东西？
大概他眼神里包含的意思太明显了，陆怔说：“查了很多，事无巨细，我挑了有用的说。他们的确是同乡，但是没什么联系，更没有金钱上的往来关系。”
陆怔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常清一眼，“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是他？”
常清在这件事里，表现得其实很奇怪，陆怔不愿意细想，但偶尔思考一下，都能感觉到常清在里头的不一般。
若是觉得秦朗有问题，又何必资助他，出事后，又一口咬定是他……
陆怔真不想去怀疑什么，他看人还算准，常清进门后到爬床前那一段时期，他可以用被下降头这种猜想劝服自己，变正常后，也能用幡然醒悟这个词来解释。
在他看来，常清不是那种能藏心思的人，但这个事表现的的确有些奇怪。
陆怔表露出这样明显的质疑，常清也只是咬定了说：“反正他一定有问题，他总跟我打探消息。”
陆怔盯着他，说：“你这话不对，只是想打探消息又何必找你，找王思杰给个几万块就能问出来。”顿了顿，补充道：“王思杰是公司特助。”
常清：“………”
他也发觉自己那些话里的漏洞了。
陆怔也安静了，他看了看常清那张漂亮精致又不显得女气的脸蛋，心中的猜想已经慢慢偏向了那个秦朗是看上了常清。
即使陆怔对男人和男人这个圈子没有太多了解，也都清楚，常清这样的脸蛋身材，还有性格，是很惹男人喜欢的。
常清对秦朗的怀疑，也可以归结于关心则乱，毕竟陆怔自己就因为怀疑弄倒了不少的大小股东。
其实就算怀疑错了，陆怔也不后悔，那些人即使真的没做那事，本身手也不干净，就是毒瘤，早该清除的。
但是常清那么肯定的态度，就有点奇怪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会那么肯定？
常清不知道如何回答，而陆怔在一番思考下，也没有了追究的心思，他放下资料，对常清说：“调查到这儿，我会继续让人看着他。”
常清干巴巴地：“哦。”
陆怔说：“不准再和他联系。”
常清：“……我不会了。”
陆怔语重心长地说：“虽然陆家有权有势，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弄死一个人，要是黑道还好说，我们是清白人家，一切都得走法律程序。”
常清：“……那那个吴俊勇，怎么样了？”
吴俊勇在那事后的当天就被捕了，而后陆怔施压，几天后就开始审理这个案子，结果吴俊勇申请了精神鉴定，很快就被诊断出家族遗传精神病，他妈妈上数到四代，都出现了精神病，在一定年纪病发。
吴俊勇正好到了他母亲疯掉的年纪，精神鉴定无论叫什么人来做，都是一样的答案，因为这是事实，陆怔也没法给他按回去，只能走法律程序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疗。
陆怔听到常清的话，垂下眼，没有吭声。
陆家虽然是清白人家，但恪守规矩摆在明面上，暗地里做了什么事情，谁又知道呢？
陆怔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报复心强，随心所欲，也绝对没有什么严重的道德感，生在陆家这种豪门家庭，触手可及的权势，让他有做很多事情的力量。
吴俊勇怎么样了？陆怔没法和常清说，这是他黑暗的地方，不愿意让常清触及。
但是吧……陆怔抬眼，对常清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低声说：“他现在还没死，不过快了。”
常清没被他这笑容吓到，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我要去见他。”
陆怔笑容敛起，“……不准。”
常清一怔，“为什么？”
陆怔说：“他现在真的疯了，你问不出什么。”
常清：“………”
这个话，常清忍不住盯住了他，“什么意思？”
陆怔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常清说：“我想去见见他。”
陆怔拿起那份资料，遮住了脸，“想见就去见，腿长你身上，你去我能拦你吗？欠管？”
常清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血崩，气虚，心脏不舒服，呼吸不过来，所以睡了……哎，对不起大家，我今天多更新，有点后遗症，不说几更了，看看我能写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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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强制标记之后[ABO/娱乐圈]by寒菽
文案：【文案一】崔玉岫止不住战栗，脸色绯红，鬓边汗湿，被他的死对头赵桀刀锋般的alpha信息素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桀步步逼近，踏碎清冷的月光。
赵桀倾身靠近，影子铺天盖地罩下去：“还瞧不起我吗？”
崔玉岫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滚！”
赵桀冷笑一声，捏了他的下巴，俯身亲吻他沾血的嘴唇，不容拒绝。
他无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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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精神病
常清到了精神病院才知道陆怔为什么会说那种话。
他没见过吴俊勇, 只看过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吴俊勇面容平凡，只有那双眼睛黑亮, 算的上好看。
张妈和佣人口里的吴俊勇是沉默寡言又老实的, 连心眼都没有, 是个一眼就能望到底的人。
精神病院的氛围是热闹又怪诞的，常清从医院大门进去, 见到不少疯疯傻傻的人，有一部分是老人，大部分却是年纪较轻的男人和女人, 而吴俊勇这个年纪，在里头居然也不算轻的。
常清见到吴俊勇的时候，他被关在隔离室里，拿头不断地撞墙壁，嘴里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话。
陪同的小护士对他说：“他现在已经真的疯了。”
常清心里一颤, 面上不显，“那送进来的时候, 没有疯？”
小护士嘴角抽搐了一下，说：“吴俊勇病人进院的话表现的还好, 但越治疗越犯病，现在连正常的语言逻辑表达都无法实现了。”
虽然这样，常清还是想试试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他还准备了录音笔，所以和小护士一起进了隔离室, 将他按到床上，绑了起来。
常清叫他：“吴俊勇？”
吴俊勇却说：“不要吃药，我不要吃药。”
常清抬眼看小护士，小护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这样，没有哪个病人爱吃药的，您和他聊吧，注意不要刺激他。”
常清自然应了下来。
小护士离开后，常清的目光落到了吴俊勇身上。
吴俊勇的脸色很差，嘴唇开裂，泛着淡淡的青紫，那双在照片里看见的黑亮眼睛也已经变得呆滞、毫无光彩。
常清念了一声吴俊勇的名字，他也毫无反应。
若是真的疯了，要问出什么来应该是不难的，常清想。
“你认识秦朗吧？你和他是老乡对不对？”常清问吴俊勇。
其实秦朗根本没和他说过吴俊勇和他是老乡的话，常清只是提前将这件事和陆怔说了而已。
他还记得当时陆怔质疑他，却也没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说：“就算他这方面是清白的，和你扯上关系，就是给我们陆家戴绿帽，我封杀他，也不过分。”
常清还能说什么，当然说不过分。
到底是没证据，要是有证据的话，也不会这样了。
常清觉得非常可惜，但原着里秦朗露出马脚还是因为那个二世祖是猪队友的缘故，不知道吴俊勇会不会是这个猪队友。
吴俊勇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又似乎没听到，那眼皮微微地颤了颤，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常清怕他睡觉，连忙伸手推了推他，“你先别睡，你不喜欢吃药是不是，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护士丢掉你的药好不好？”
吴俊勇嘴唇动了动，嗫嚅着说着什么，常清俯下身听了听，是无意义的词语，根本没法当成是他自主意识下说出来的话。
他有些沮丧，刚想退开的时候，吴俊勇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还伴随着“赫赫”的喘息声，脖颈粗红，连青筋都爆了出来。
常清吓了一跳，小护士听到动静，连忙闯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见到常清在旁边，连忙对他说：“按住他，让他张嘴！”
常清下意识地听着小护士的话，将拱起的身体按到了床上，小护士看着个子小，力气却大得不行，一只手就将吴俊勇的嘴捏开，将倒在小盘子里的一大把药都倒进了他张开的嘴里。
常清看得两只眼都发了直，下意识开口：“他需要吃这么多的药吗？”
小护士随口回应：“精神病嘛，这只是一次的量，一天要吃三次。”
常清：“……”
吴俊勇吞药吞得艰难，小护士又给他倒了半杯水下去，如果吴俊勇将药咳出来，她也会一一捡起来，塞到他嘴里，确保一颗都没有遗漏，全都落到了他肚子里。
这一套行程她做过很多次了，因而特别熟练。
大概药里还有安眠的成分，吴俊勇很快两眼一翻，睡了过去。
常清什么都没能问到，但也感觉到了一些东西，这个吴俊勇，若是清醒的话，绝对会后悔他用精神病这个由头犯下的罪行。
现在的他，也的确生不如死，跟行尸走肉一般了。
常清整理好心情，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眼尖地看见了一个略带熟悉的背影，他一顿，浑身的汗毛立即竖了起来。
他现在怎么可能会忘记秦朗的背影！
常清的脚步下意识就要往秦朗那边走，不过没走几步，又停住了。
他伸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秦朗的背影照。
秦朗出现在精神病院还能有什么理由，自然是过来看吴俊勇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到一点痕迹都不留的，连陆怔都查不出来。常清想到这里，又有些茫然。
看书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秦朗这样一个大反派，在书初期，是那样一副爱岗敬业好演员的形象，连林逸风都恭恭敬敬地喊他叫前辈，收获了无数粉丝，无数的荣耀，甚至比林逸风这个主角还更早拿到影帝桂冠，风头无两。
但所有读者都不知道他是手上间接沾了好几条人命的杀人凶手，直到最后，陆怔和秦朗对上，还有很多读者都不肯相信，要死要活地让作者改掉这个剧情。
看书的时候，看到这种剧情，常清不会想多，作者怎么写，他怎么看就是了，但到了书里人物，才能知道秦朗的可怕之处。
当真是面不改色，心思缜密，一点马脚都不会露出来。
常清不知道如何应对秦朗，陆怔都不相信他。
当然，这也不怪陆怔，只能说秦朗做得太好了。
现在秦朗被封杀，也相当于断了他的前途，和杀了他应该也没什么两样了，但常清无法放心。
秦朗就是毒蛇，一刻松懈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结果。
他舒了一口气，既然陆怔不信他，他就自己去做吧。
常清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和秦朗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
*
秦朗不知道他正好被常清逮了个正着，但也敏感地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什么人在看他，他没有在意，伸手压低棒球帽，遮住了眉眼，随后坐上了保姆车。
王胖子见他回来，连忙将烟给摁灭了，“我说你来这儿干什么？”
秦朗温和地说：“只是过来看一个人。”
王胖子敏感地问：“谁？”
秦朗说：“你不认识，是我一个老乡同学。”
王胖子没好气地说：“别又惹上个打秋风的。”
秦朗对他阴阳怪气的话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道：“不是，我只是过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王胖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你现在身体也好了，是不是该想想怎么办了？总不能让我一直养你吧？”
秦朗掀起眼皮看他，那双深情眼眸微光闪动，格外好看，他有点委屈，又轻轻地弯起唇角，说：：“你嫌弃我了啊？”
王胖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很难直视他那双眼睛，他移开目光，说：“没有，我怎么可能嫌弃你，但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导演都说你是祖师爷赏饭吃，到了紧要关头，谁都瞧不见，他们不帮你，你不能不自救。”
秦朗心情也沉重下来，他伸手在王胖子身上摸，王胖子吓了一跳，大声说：“你做什么？”
秦朗被他的反应也吓了一跳，小声说：“我想要烟。”
王胖子大声说：“你抽什么烟，不学好！”
秦朗也乖顺，被他训斥了，也不生气，呐呐地抽回了手，轻声说：“看你经常躲着我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王胖子忍不住笑了，“什么味道不味道的，你当是糖果啊。”
秦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说能抽烟才是男人，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王胖子说：“这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喜欢怎样就怎样，管他们说什么。”
秦朗笑了笑，低下眼去。
王胖子说：“你想想，看看接下来怎么做才好。”
秦朗过了一会儿，说：“他不接我电话，也不肯见我，我想要是能重新联系到他，我也许……”
他话没有说完，显然对自己的话也不太自信的。
王胖子沉默了许久，才说：“我帮你看看，我查过了，陆怔有个妹妹，在南照私立初中念书，你长得好，又是最近红火的明星，要是讨了她喜欢，陆怔应该也不会继续封杀你了。”
秦朗没说话。
王胖子说：“只有这个办法了，曲线救国，女孩子好骗，也不用出卖色相，她还小，才十三岁。”
秦朗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王胖子说：“你这人，这么不喜欢讨好别人，为什么还要去找金主？”
秦朗又沉默了。
王胖子说：“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过去吧，去学校蹲陆花，这是她照片。”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那上面一个长发披肩的小姑娘，长得明眸皓齿，好不漂亮。
秦朗只看一眼，就笑了起来，“……长得好像我妈妈。”
王胖子说：“说什么呢？她能和你妈妈像？你这话可别在人家面前说，说了要恼你。”
秦朗抿起唇，轻轻说：“我知道的。”
王胖子虽不以为意，却也拿着那张照片，仔细端详了几秒，又抬眼看秦朗，有点点惊讶，“你们俩，好像真的有那么点像。”
秦朗立即笑了，“她更像我妈。”
王胖子又一次警告道：“这话题就到这儿了啊，别在人家面前提。”
秦朗声音低了下来，“嗯。”
王胖子说：“现在就去吧，买点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秦朗叹了一口气，“好。”
王胖子发动车子，将车往南诏初中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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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早恋
这几天陆花的日子过得不太舒坦, 陆怔说不给她零花钱, 就真的不给了，不仅不给, 还把她的副卡还有别的卡都给冻结了。
现在她可以使用的卡, 也只有饭卡而已, 饭卡里面充了个几千块，只让她在学校吃个午饭。
而陆花好面子, 也做不出来央求别人和她用现金兑饭卡里的钱，因此她一贫如洗，口袋里只有以前随便塞在旧衣服里的零用钱, 也不多，就几百块，这点钱对于陆花来说，干啥都不行。
哎，陆花叹气, 再也不能和同学随意去哪里吃吃喝喝，也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除了这些, 她还不能让别人发现她现在已经没钱的事实。
“陆花，杨璐璐真的骗了你五百万吗？”罗南好奇地问陆花。
罗南是陆花玩得比较好的同学, 家里也有矿，是开连锁超市的，和那些暴发户是不一样的，因此陆花很愿意放下身段和她说几句话，“对啊, 千真万确。”陆花抬起下巴，故作愤愤地说。
本来陆花怕丢脸，这件事也不敢说，但是那次听新宇哥哥的话，说出来后，她就感觉有哪里不对。
杨璐璐骗了她五百万诶，是杨璐璐不对，是杨璐璐太坏了，她很无辜、很可怜啊，还有啊，她一被骗就是五百万，这不是说明她超级有钱的吗？！
看呀，罗南这样问她，眼神里都带着点点震惊和羡慕。
陆花被问多了，心态都变了，她觉得好爽啊。
“不过我原谅她，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嘛，把钱还了我，就还是我的好同学。”陆花说。
罗南说：“杨璐璐一直没来上学，听说是要转学了。”
陆花有些不爽，她说：“我都没转学，她转学干什么，我又不介意和她继续做同学。”
罗南说：“其实也正常啦，这件事出来后，校长都找了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哭着回来的。”
陆花倒是不知道这件事，“好吧，我不知道这件事。”
罗南说：“不说她了，她要是转学也好，我不喜欢她，居然敢骗你这么多的钱，谁知道下次会骗谁。”
陆花心里暗爽，但脸上说：“其实她表哥是主谋，她顶多就是一个帮凶。”
罗南说：“差不多啦，花花，中午要不要去吃日料，最近卡角开了一家超好吃的日料店，我带你去尝尝。”
陆花脸一僵，“不要，我减肥。”
罗南：“……你减什么肥啊，这么瘦还减肥，你是想减成骷髅吗？”
陆花个子长得太快，骨骼没有发育好，四肢都是偏向儿童似的纤细，说减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陆花以前和罗南还有一些其他同学出去外面吃东西，都要至少几千块，本来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但是现在她全身上下只有几百块而已。
不想出那个丑，陆花心里不愉快起来，面上微笑也慢慢地凉了起来，“我不想出去，我在学校餐厅吃。”
南照的餐厅做得很好，毕竟这么多非富即贵的孩子在这里念书，一些不方便接孩子回去吃饭的家庭也很关注学校的餐厅建设，因此这里面的餐厅也是不输外面的，而且价格还更加便宜。
罗南说的日料，学校餐厅也是有的。
罗南见她坚持不去，也没有继续叫她了，而是叫上其他人，一块儿去了。
没钱……没钱就相当于脱离她原本的交际圈。陆花看着罗南和其他人的背影，有一种被抛下的凄凉感。
都是塑料姐妹情，要是都是真感情，她说不去，难道不应该陪她一块儿吃食堂吗？
陆花心里有些怨气，但面上从不表现出来，在学校她的那些坏脾气都收敛得一干二净，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名声和周围人的评价都是很重要的，陆花在这方面算是无师自通，因此一直都有人围绕在她身边。
罗南不陪她，也有的是人陪她。
傍晚放学，陆花走到校门口等阿坚，阿坚现在已经变成了她的专属司机，陆花不太喜欢他，因为他不爱讲话，和他说什么，都只会“哦”“嗯”“好的”等等，是个非常没意思的人。
好像他们家的司机都是这样的人。陆花难免想到之前的阿勇，她心里一下子沉重起来，鼻子也有点泛酸。
都说老实人不老实了会咬人的，阿勇敢做出那种事情，阿坚就不会吗？
陆花顿时就有了些危机感。
“这位同学。”沉浸在自己思考里的陆花听见一个好听的男声，微微一顿，理智回归，抬起眼来。
“这位同学，我想问问你，这附近的超市……往哪走？”面前的人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轻声问。
*
常清发现今天陆花有些不太正常。
“你笑什么？”常清问她。
陆花说：“你管我笑什么，我开心不行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手机，常清探头想看，被陆花躲过去了。
常清也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很快从陆花那儿收了回来。
陆怔将那些钱给了他，加上之前原主卡里的那些钱，也有不少了，是一笔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常清是思考怎样去查秦朗。
这种事情到底要交给专业的人来，而陆怔的人在这方面不专业其实也正常，可以理解。
现在还来得及，常清便联系了专业的私家侦探，两个人说好今天晚上见面。
常清不想拖。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傻笑的陆花，对她说：“我出去一趟。”
陆花说：“你去吧，哦，顺便给我带点吃的……我想吃炸鸡。”
常清有些诧异，“你也吃炸鸡？”
陆花不耐烦地说：“咋啦，我不能吃吗？”
常清说：“你不是不吃这些垃圾食品的吗？”
这小孩平常自持清高，普通饭馆都不会进，更别说这些快餐食品。
陆花说：“我现在想吃了，想吃还有理由吗？”
常清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说话的口气注意一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一毛钱都没有吗？”
陆花：“………”
陆花放下手机，撑着脸一歪头冲常清眨了眨她那双水灵灵的杏仁眼，“哥哥，可以帮我买一份炸鸡汉堡包吗？我想吃，好不好嘛。”
常清故意问：“给钱吗？”
陆花：“……给的嘛，以后给行不行？”
常清说：“那我要记账。”
“……”看把他小气的，陆花说：“随便你怎么记账啦，我以后都会还你的。”
常清说：“行吧，我给你买。”
常清说完，就出了门。
阿坚开车送他，问他去哪儿。
常清说了一个地址，是中央广场那边是咖啡馆。
阿坚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去那儿干什么。
常清这一去就是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九点钟了。
他买了一袋子从肯X基拿来的炸鸡和汉堡包，还加了一份炸薯条，是陆花要的。
常清找了陆花，陆花还没睡，显然是等他带吃的回来。
她一看见常清，就忍不住抱怨：“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十点我就得睡觉了。”
常清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回答：“我是出去做事，又不是特地帮你跑腿的。”
陆花被他捏了脸，也不生气，只低头拿过袋子，头也不抬地说：“你能忙什么？难不成你还有朋友？和朋友去逛街吗？”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来，眼里带着点质疑，“你不会是去玩了吧？和谁一起玩？”
常清挑了一下眉，“怎么，我不能出去玩？”
陆花说：“能是能，但是不能……”她卡壳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吐出气来，“不能和别的男人玩，我不允许。”
常清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凭什么需要你允许？”
陆花疼得“嗷”了一声，“你好过分！干嘛弹我，你是不是心虚啊？”
“看样子你是不想吃了是吧？”常清说着要抢她手里的袋子。
陆花将袋子藏到了背后，不让他抢，“算了，不和你计较，这次就算了，要有下次我就告诉二哥。”
常清又捏了一把她的脸，“吃你的吧。”
陆花傲娇地抬下巴“哼”了一声，拿着袋子回了房间。
常清看着陆花关了门，正要调头的时候，忽然听见陆花房间里絮絮的声音。
常清顿时停住了脚步。
陆家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但陆花陆适的房间隔音就没那么有效，可能是刻意设计的，总之，常清能听到房间里的说话声。
他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点奇怪的预感来。
本来他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小的预感，但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他总觉得不能那么大意。
想到这里，常清掉头，重新敲响了陆花的门。
“干嘛？”陆花开了门，探出头来问。
常清看到她嘴角有油渍，抓着门框的手指微微翘起，上面也沾染了些许油渍，一副乱糟糟的样子，也和她的形象极为不符。
常清问：“你在和谁说话？”
陆花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她说完，要关门，被常清伸脚抵住了门，“一千块，我给你一千块，你回答我。”
陆花顿时停住了，她用她的小脑袋权衡了一番，立即说：“那你得给我现金！不准赖账！”
常清说：“行，现金，你赶紧回答我。”
陆花一脸认真地说：“我在和人生导师说话。”
常清：“谁？老师？”
陆花说：“这算是第二个问题了吧？要再给一千块。”
不愧是陆家的孩子，立马领悟到商人的贪婪本质。常清吐出一口气，笑了一下，“行，你把手机给我，我看看是谁。”
陆花不情愿，“这是**，这是秘密！你又不是我妈，干什么管我？”
常清严肃道：“我严重怀疑你在早恋。”
陆花吃惊道：“干嘛给我扣这么大顶的帽子，我没有早恋！你别到我哥那里乱说！”
常清伸出手来，“那让我看看。”
陆花依然不情愿，“不要！不要我不要！总之我不是在早恋，你要是再问，我就自杀！”
常清：“……”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的都是勇者…这本不仅是感情线还有家人线吧…所以陆花陆适的戏份不会太少，陆花虽然蠢吧…但是认了常清的话会护他的，小姑娘护犊子的画面我有点想看来着…
再就是攻受感情线不会那么快的，就算是苗头也要一段时间才出来，我每天多更点，尽快写到那里吧。
ps.再推个基友的文，已经开了，可以搜到的：穿书后被豪门男配盯上了by棠叶月
文案：关贺穿进一本**，取代书里一个惹祸精的角色。惹祸精为一己私欲，做了许多伤害书中男配的事情，不得善终。
男配是位颜俊腿长多金专一的豪门霸总，拥趸无数，也是关贺心中的男神。关贺决心不能连累他，默默为他解决了许多本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而关贺所做的一切都被男配楼岳霖看在眼里，他想，这是哪里来的小可爱？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楼岳霖将关贺堵在办公室，“做了这么多事，喜欢我？”
关贺疯狂摇头，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可以！
后来楼岳霖抱着关贺，“以前你总是回避我。”
关贺靠在他怀里捂脸，“所以我每天都在‘真香’。”
占有欲强大人物攻&#215;软萌别扭小可爱受

第29章 坦诚
陆花越不想给他看, 常清就越怀疑, “别又被人骗，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陆花说：“这个世界上好人总比坏人多, 而且我看上去有那么笨吗？会总被人骗？我这是正常交友, 而且也都是正常范围内, 你不要想太多。”
常清说：“我会把这件事和你哥哥说。”
陆花不爽，“你就会告状, 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说就说，我不怕你。”
常清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 也有几分动摇，“真不是早恋？”
陆花说：“不是，都说了不是！你怎么就不信啊，我才十三岁啊，早恋会被笑话的好不好。”
“那你到底和谁说话？”
“就是和朋友啊！”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老师。”常清那几分动摇立即消散了。
“……”陆花理直气壮地说：“是老师啊。”
常清：“……”
他忍不住捂住了脸。
和这孩子说话, 他心累了。
陆花催他给钱，“我数了一下, 你问了我四个问题，要给我四千块, 不可以赖账。”
常清放下手，说：“先欠着。”
陆花睁圆了眼睛，“你想赖账吗？”
常清看着她沾着油渍的嘴，说：“你的炸鸡也没有给钱啊，你可以欠, 我不能欠？”
陆花：“……”
陆花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那先欠着。”
常清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湿巾，抽了一张，给她擦嘴。
陆花吓了一跳，“干嘛？”
常清扳着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手指用了力气，擦拭着她嘴唇上的油渍，“你说干嘛？吃得满嘴油，像什么样子。”
他说这个话语气轻轻的，温和又柔软，叫陆花都有些不适应起来，她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转，别扭道：“我自己会擦。”虽然这么说，但也自觉地微微仰起了脸，更方便他动作。
常清擦干净她的嘴角，又抓过她的手腕，将她手指上沾染的油渍也一一擦去，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陆花挣扎了一下，嘟囔道：“我的手又没断，自己会擦的。”
常清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说：“晚上吃油炸食品会发胖，还会上火长痘痘。”
陆花：“……会吗？你怎么知道的？”
常清说：“这是常识啊，现在就不要吃了，消化不了会转化成脂肪，吃一次胖一点，你也不想穿不了漂亮的裙子吧？”
陆花没吭声了。
常清说：“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注意不要又被骗了，别让你哥操心。”
陆花道：“他操什么心，他巴不得我犯错，然后就有借口送我走了。”
常清伸手捏她的脸，声音放轻了些许，“他是你哥，肯定担心你啊。不过你自己也知道，要是又出事，你哥也会真的送你走，自己注意一点，别那么缺心眼被人哄得晕头转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陆花停顿了一下，说：“我要是被送走，你会高兴吧？”
常清低头看她的眼睛，“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啊？”
陆花跟小猪一样哼哼道：“当然是听真话。”
常清说：“真话的话，我是不希望你被送走的。”
陆花移开目光，嘟囔道：“骗人。”
常清说：“没骗你，你虽然很烦人，很闹腾，但是要是没有你，这个家都要冷清起来，也不算是家了。”
陆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你就会说些甜言蜜语。”
常清挑了一下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的确有些缺心眼，明明他前面都说了她烦人，她却将重点放在了后面，觉得他是在说甜言蜜语，有够傻的。
陆花见他笑，还有些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常清敛起笑，微微严肃了点：“我和你说甜言蜜语，我有什么好处吗？”
陆花卡壳了，她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什么好处，大哥都已经不在了，他也没必要讨好她了。
常清看着她的脸，轻声说：“我是想和你好好相处，作为一家人生活，所以才对你好，才和你说这些话，说实话，我是有点烦你……”
陆花立即抬眼看他，常清接道：“但是也没有到你走我就会高兴这种程度，你明白吧？”
陆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是。”
常清：“你也是？”
陆花垂下眼睛，忸怩道：“我也有点烦你，但是你要是离开我家的话，我觉得我好像也不会很高兴。”
常清笑了起来，“既然我们都不想对方离开，以后就都好好相处，行不行？”
陆花没有立即答应，她抬起下巴，矜持傲娇道：“那你要对我特别好才行，我现在还讨厌你呢。”
常清唇角弯弯，“我还要对你怎么好？你说说你对我的预期。”
陆花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的德行，她扳着手指细数：“要给我钱花，不能骂我，训我，不能告状，我二哥说我你要帮我说话，要是他敢打我的话，你也得帮我拦下他，要是他看我不顺眼还是要送我去山区，你也得帮我，不准让他送我走…………”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最后说得自己都开心起来了，望着常清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是能做到这些，我会很喜欢你的。”
常清笑容没了，“这是在供祖宗。”
陆花说：“你做不到吗？”
常清说：“做不到。”
陆花嘟囔：“这么简单都做不到，那我可不能喜欢你。”
常清说：“你说完了对我的期望，我也说说我对你的期望，要是你也能做到，我满足你这些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陆花说：“你说说看。”
常清说：“不准无理取闹，不准乱花钱——”
陆花打断他说：“我现在都没有钱了，怎么个乱花法？”
常清说：“你先听着，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
陆花对他这个说法感到些许的欣慰，“那你继续说。”
常清说：“每次做决定好好想想后果，不要一冲动就去做，要是被你哥哥知道会不会生气，他生气了，会对你做什么，这些都好好想想。还有，少惹事，像上次被骗了五百万的事情，不要再出现了。”
陆花皱着眉，“你说的容易，我哪里知道别人会骗我。”
常清说：“那你要仔细想想，万一他骗你怎么办，五百万的钱，这么轻易给出去，要是被卷跑了，你哥生气会怎样……总之，就是先怀疑，不要一根筋就去做，知道吗？”
陆花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没有说话。
常清说：“还有一个要求，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你哥商量一下。”
陆花马上说：“不要，他只会骂我，还骂我是猪，真是的，如果我是猪，他不也是猪吗？一窝出来的，还分什么你我他。”
常清：“……那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商量，行吧？”
陆花勉强道：“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不准说我，骂我。”
常清说：“我骂过你吗？”
陆花说：“骂过啊！你骂我是复读机。”
常清说：“那你也骂我是狐狸精呢。”
陆花语塞，过了一会儿，说：“我现在没有骂你了。”顿了顿，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以后都不会说你是狐狸精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也没有好处啊。”陆花被质疑了，语气也带了些许愤愤，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说：“你说的这些我都尽量做到，你也要做到。”
“我会的，好了，问题来了，你刚才到底和谁聊天？”常清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陆花没拐过弯来，“和一个哥……”她话没说完，立即伸手捂住了嘴。
常清：“谁？哥哥？”
陆花松开嘴，瞪着常清，说：“好啊，你居然套我话。”
常清说：“我就是觉得很奇怪，你仔细想想，你不觉得你现在和以前很不一样吗？一向不吃这些垃圾食品的人，今天突然吃了，还一直傻乐，你交了什么朋友，把你逗得这么开心。”
陆花不承认，说：“我哪里傻乐了？就算是垃圾食品，偶尔想吃也是正常的。”
“你先怀疑一下，别人花这么多时间和你说话聊天逗你开心，有什么目的。”常清循循善诱道。
陆花想了想，说：“我可爱。”
“……”
陆花看他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立即不爽了，“干嘛这个表情，我不可爱吗？”她说着，捧起那张虽然还没长开，却也精致漂亮的脸蛋，还做作地嘟起嘴，鼓起了腮帮子，“你仔细看看，我不可爱吗？”
“……可爱，可爱死了。”常清说。
陆花愤愤地恢复了表情，说：“一点都不诚心。”
话虽然这么说，陆花也认真地想了想，“我现在也没有钱被他骗啊，不是因为我可爱，还能因为什么？”
常清半带恐吓地说：“虽然是在市区，但是人贩子也是有的，更夸张一点，像你这样的富人家姑娘，要是能绑架一次，以后也是吃喝不愁了，有的是人冒险。”
陆花睁大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吧，我看他不缺钱，满身名牌呢。”
常清说：“好人不是看出来的啊我的大小姐，乖，告诉我，他到底谁？交友至少要清楚对方的底细吧？”
陆花犹豫了一下，将手机递给了常清，“反正我觉得他没问题。”
常清见她终于放松了，也觉得不容易，他叹了口气，说：“你觉得没有用，最不靠谱的东西就是自以为的感觉。”
他说着，打开手机看起了她的聊天记录。
他从头翻到尾，眉头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两更，以后一更的时间会稳定在中午十二点！！！然后二更我再找时间稳定下来，二更稳定了再找好时间三更，我的目标的天天三更，做一个勤奋的作者（闭眼）

第30章 保镖
陆花看他的表情, 也有些忐忑起来, “干嘛这个表情，他没有说什么啊？”
常清没有说话。
陆花和对方的聊天记录里, 乍一看是没什么特别的, 但常清以他的目光来看, 对方的确是在不着痕迹地讨陆花欢心，语言很幽默诙谐, 难怪会让陆花那般傻乐，而且看对方的措辞，也不像是陆花的同龄人。
常清掀起眼皮看向陆花, “这个人到底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陆花说：“你又来了，你是警察在审问犯人吗？”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就今天认识的，他跟我问路, 我给他指了路。”
常清：“然后你们就加上了好友？”
陆花说：“他好笨的啊，我都给他指了路, 他还不知道怎么走，又来问我, 我就给他带了路……”
常清说：“要是他是人贩子，你人当场就没了。”
陆花有点不爽，“我这不是还在这里吗？”
常清幽幽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花一顿，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给人带路了，行了吧？就你爱瞎想，以为全天下都是坏蛋。”
常清说：“我这样才正常，但凡什么事情都要留个心眼，要多怀疑，有那么多人在，为什么偏偏找你问路，你就不能多想想吗？”
心累，难道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吗？常清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望着陆花傻白甜的脸，默默地想，可能就陆花是这样的。
又转念想，大概是因为她的父母很早都不在了，也没有人会教她这些，所以在这方面会一片空白。
陆花听了他的话，没有吭声。
常清说：“手机没收。”
陆花猛地抬头，“为什么？”
常清说：“没收一段时间，我看看他什么情况。”
陆花想说什么，常清幽幽地说：“我是真的担心你被骗，第一次可以挽救，第二次就没准了。”
陆花：“……”
常清又说：“明天给你现金，行吗？”
陆花说：“……加手机的钱，你得多给我六千块钱。”顿了顿，补充道：“这刚买没多久的iPhoneX。”
常清弯起唇角，“行，折给你。”
陆花扭过头，轻轻哼道：“我现在听你话，你得给我钱。”
常清笑了一下，“明天给你现金。”
陆花皱了一下眉，嘟囔道：“不要现金，你给我卡，我只会刷卡。”
常清一口应下。
陆花才展开眉头，露出点笑来，“我们好好相处，要是二哥对付我们，也能互相帮助，你好我好大家好——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常清又喊住她，陆花不耐烦地转过头，抱怨道：“又怎么了，你一个男孩子，话不说完，婆妈。”
常清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和你哥说一声，给你配几个保镖送你上下学。”
陆花本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有几个像二哥身边的黑衣保镖跟她去学校……好像很拉风啊，这样想着，到嘴的拒绝马上就吞了回去，“……既然你诚意要求，我就同意了，不要太多，就四五个足够啦。”
常清好笑地说：“行，给你配五个，不仅可以排一字，还可以排人字。”
陆花满意了，太拉风了，她一挥手，“行了，我去睡了。”
常清说：“去睡吧。”
陆花“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常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他摇了摇头，有一种从心底弥漫上来的疲惫感。
他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揉了揉脖子，拖着血皮好像都掉了一半的身体往房间走。
*
另一边，王胖子做好饭，看见秦朗唉声叹气，一副沮丧的样子，忍不住问：“又怎么了？”
秦朗抬眼看他，说：“小妹妹不回我消息了。”
王胖子说：“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他们南照贵族中学，没什么作业，这个点早去睡觉了。”
秦朗一怔，苦笑道：“我倒忘了这茬。”
王胖子说：“先吃饭吧。”
秦朗放下手机，接过了王胖子给他盛的饭，“谢谢。”
王胖子说：“我给你那房子退掉了，你暂时就住我这儿，减少点开支。”
顿了顿，又说：“dp珠宝那些先违的约，赔了一部分钱，给红枫分去五分之三，还有五分之二，我都给你存着，别再给你那个赌鬼老爸了。”
秦朗一顿，轻声说：“不行。”
王胖子脸色变了，“你能不能别管你爸爸？”
秦朗叹了一口气，说：“胖子，你不知道，我爸他一直对我很好，我没法不管他。”
王胖子说：“那你呢？你都沦落到在我家吃住了，你能不能想想你自己？”
秦朗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我不能不管他，他没什么坏毛病，只是喜欢赌而已，和你喜欢抽烟一样，只是爱好而已。”
王胖子气得一个倒仰，“你真是，我无话可说！”
秦朗给他倒了一杯水，安抚道：“别生气，就像没有父母会丢下自己孩子一样，也没有做子女的，会丢下父母不管，胖子，我以为你最懂我……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王胖子看着他，突然泄了气，他伸手接过秦朗手里的水杯，仰起脖子，喝了个干净。
“好，我以后不说。”他放下水杯，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些钱会打到你账户里，想怎么处置，是你的事情。”
秦朗弯了弯唇角，轻声说：“谢谢。”
王胖子低声说：“谢什么，是我想当然了。”
秦朗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一直都很感激你，所以，真的谢谢你，这个时候能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了。”
王胖子：“别说丧气话。”
秦朗笑了起来，“嗯。”
王胖子说：“吃饭吧，吃饱喝足，明天再去偶遇陆花。”
秦朗垂下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
陆怔听到常清说要给陆花配保镖的事情，微微怔了一下，说：“你想得周到。”
常清说：“你也得配几个。”
陆怔勾起唇角，“我学过十年的擒拿格斗，一般人打不过我。”
常清：“……那要是一群人呢？”
陆怔一顿，思考了几秒，“也能打……”
常清说：“你说得不是很自信啊……”
陆怔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不论质量就谈数量这不是扯淡吗？要是一群会格斗的人过来和我打，我还打个屁，要是一群普通大汉……那到底还是可以打的。”
常清被他逗笑了，“行，不过保险起见，你还是找个保镖吧，我看那些总裁的保镖一字排开，很有排面，你这样一个大集团的总裁，身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陆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看谁的保镖？”
常清一呆，“什么？”
陆怔重复了一遍，又用那种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看他。
常清忽然心领神会一般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下，“……我是从里看到的。”
陆怔扯了扯唇角，“你看？哪种类型的？”
常清风轻云淡地说：“霸道总裁爱上我。”
陆怔：“………”
陆怔无语，“陆花都不会看这种。”
常清：“……一点小兴趣爱好而已。”
陆怔斜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我明天就让那几个保镖过来。”
又琢磨了一下，“还得给保镖配车，车不能太贵，车库里正好有一辆几年前的迈巴赫，废物利用，车库钥匙给你，你让阿坚开出来。”
他说着，摸出了车库钥匙，抛给常清。
常清伸手接住，对他前半段自言自语似的话感到些许好笑，“行，我现在就去。”
陆怔说：“你也挑一辆车，随便你选。”
常清却拒绝了，“不用了。”
陆怔眉心皱起，说：“我还没见过有男人不爱车的，你真不要？就算开坏了，也有的换，做什么拒绝？”
常清说：“开小电驴上班不堵车啊。”
陆怔：“……哪有那么多的车给你堵？”
常清望着他，没有说话。
陆怔垂下眼，“算了，不要就不要，随便你。”
常清说：“那我走了。”
陆怔轻轻地“嗯”了一声。
很快，常清就消失在了陆怔书房里。
陆怔自言自语地说：“给他什么，他都不要，他到底想要什么？”
身后的林管家就像隐形人一样，听到他这句话，表情纹丝不动，就像从未听见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了一点……顺便求一下奶白奶白的某种液体（疯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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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嫂
翌日, 陆怔给陆花的保镖就上线了，常清看着这傻姑娘比往常更兴奋地上车去学校, 不由得感慨一番。
至于她的手机, 常清保管了不说，还全程冷眼看着对面那个人给陆花发信息，越看这语气, 还越有几分熟悉感……
不能吧？他都已经被封杀了，怎么还敢凑上来？
常清虽然这么想着, 但也不敢放松警惕, 吩咐那些保镖，不准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陆花。
陆怔给陆花的保镖都是安保公司里最好的, 是退伍特种兵，要价高，也绝对不会让人失望，暂时可以放心将陆花交给他们了。
安排了陆花的事情后, 常清才打算去上班，刚摸出他的小电动, 陆怔恰好走过来，看见他坐上那辆电动车，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你今天和我一块儿去天星。”
常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你去天星做什么？”
陆怔说：“去视察。”
陆怔说着，又让司机将车开了出来, 现在陆家有两个司机，一个是还正值年轻的阿坚，而另一个则是较年长的人的中年男人，身材格外高大强壮，衣服被地底下的肌肉盛得鼓鼓的，露出像石头一般坚硬的轮廓，长相硬朗，那双眼睛也炯炯有神，充满了锐气，常清很少正面对上这位司机，现在看见了，却有一种忍不住挺直脊背的感觉。
陆怔注意到他的目光，说：“这是尚书，你直接叫他名字就行了。”
尚书颔首，说：“你好。”
“你好。”常清忍不住又看了他几眼。
尚书非常敏锐，他看了常清一眼。旁边的陆怔对常清说：“尚书是司机，也是保镖，他以前在中东开坦克的，开车技术也不错。”
常清：“……坦克？”
尚书主动开口说：“不仅坦克，我还开过战斗机，你们要是缺开飞机的人手，我也可以。”
常清好奇了，问：“你有驾照吗？”
尚书呵呵笑，“什么驾照？四轮驾照？我直接买了，呵呵。”
常清：“哈哈哈。”
几人上了车，尚书见常清好奇，便忍不住给他讲起了他的经历，“我小时候穷嘛，初中都没有读完就进训练营……”
尚书说的训练营是国外一种类军事的组织下的产物，会从各国吸收男孩子培养成雇佣兵，再运输到用得到他们的地方赚取大量的雇用费用，雇佣兵是没有国界的，只为上头的雇佣组织工作，工作也没有年限，有着巨额的薪资报酬，来去自由，从雇佣组织退下来的雇佣兵也不愁去路，到哪儿都是大人物争取的最佳保镖人选。
尚书给人的感觉明显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身上自带压迫感，进入正常社会就像一只狮子步入了羊群，很难再过正常的普通生活。
陆怔听着尚书胡吹神侃，打断道：“开车注意点，我雇佣你不是让你来吹牛的。”
尚书哈哈一笑，“别介，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哪吹牛了？”
陆怔咬字道：“开你的车。”
“行，开车，开车。”尚书这么说着，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前方。
常清意犹未尽地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要是原来世界的他，估计也碰不到这样有特别经历的人，常清觉得莫名的心潮澎湃。
陆怔注意到他的表情，“你对这些感兴趣？”
常清说：“是啊。”
顿了顿，忍不住问尚书：“去做雇佣兵的话，能赚多少钱啊？”
尚书见他问了，也不管陆怔的心情了，乐呵呵地回答说：“不少呢，视情况而定，若是难一些的话，报酬有十几万美元到几十万美元不等。”
常清咋舌，“好多。”
尚书说：“还行吧，在国内也能买几套房子安身了，攒几年前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
陆怔冷声说：“但若是稍有差池，丢得就是命，拿命博的事儿，你倒说得这样轻巧。”
尚书爽朗一笑，“习惯了就也还好吧。”
陆怔说：“行了，开你的车，再说下去，我旁边这位都要给你当小弟了。”
常清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脸，“我也只是好奇。”
尚书从后视镜打量了一下常清的身板，笑着说：“要是从小培养倒也还行，现在迟了，怕是不行了。”
常清抿唇笑着没说话。
很快到了天星娱乐的地下停车场，常清下了车，对陆怔说：“你在公司要装作不认识我。”
陆怔低声应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
常清和陆怔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常清先陆怔一步到了天星，坐电梯去了顶层的总裁办。他来到办公室，看见那一叠高耸入云的文件夹，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张新宇正好过来给他安排工作，看见他这个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么一张苦瓜脸，叫我看着也嘴里发苦。”
常清一脸严肃地说：“我想去当明星了。”
张新宇一怔，“当明星？”他打量了一眼常清的模样，说：“也行，若是大红大火，苟富贵，勿相忘。”
常清又泄气地道：“我可没有当明星的天赋。”
他对镜头有些敏感，不是很能坦然面对镜头，因此连拍照都很少。
张新宇说：“不一定，你长得好，就有当明星的基本条件了……就是年纪大了点。”
常清觉得好笑，“我才22岁，在娱乐圈就是高龄老人了吗？”
张新宇笑了起来，淡淡地说：“都说入行要趁早，你现在入也不迟，再拖就晚了。”
常清吐出一口气，说：“我开个玩笑，我应该不会进娱乐圈。”
张新宇看了一眼时间，对他说：“干活吧，天星顶头老板，陆氏集团的总裁过来视察，今天不会加班的，到五点就可以走人了。”
常清“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张新宇坐到他身边，看着他做，偶尔指点几句。
常清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电脑，手指啪嗒啪嗒不停地输入文字资料。
张新宇扭头看了他一眼，弯起嘴唇笑了笑，正要起身，抬眼看见门口的几人，不由得愣住了。
乔振然陪伴在陆怔身边，对陆怔笑着说：“这是助理办公室。”
陆怔的目光从张新宇身边略过，又在常清身上擦过去，低声说：“天星总裁办倒是比我那儿豪华，助理都能用单人办公室。”
乔振然微微一笑，“这没办法，公司小，场地大，等人马齐了，想必就不是这般模样了。”
常清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眼来朝门口看了一眼，恰好与陆怔对上。
陆怔移开目光，对常清倒真的一副不认识的陌生人面孔，“走吧，去你办公室。”
乔振然应允，领着陆怔去了他的办公室。
常清松了一口气，却听张新宇问：“你与那陆怔关系不好吗？”
常清一愣，扭头看张新宇，张新宇刚才也是不小心将心里话脱口而出，话音刚落便后悔了，他歉意地说：“当我没问罢。”
常清笑了笑，“没有不好。”他这么对张新宇说。
张新宇顿了一下，说：“抱歉，是我口误。”
常清说：“你知道啊？”
张新宇指了指他的脖子，“你戴着的戒指。”
常清摸了摸脖子，微微拉下了衬衫领口，笑道：“没有你说的戒指。”
过了一会儿，常清又说：“放起来了，省的被弄脏。”
张新宇也不是八卦的人，即使有好奇，也绝对不会直白地问出来，方才已经是意外了，自然也不可能再给常清添什么烦恼，因而闭上了嘴巴，不再谈起这件事。
傍晚下班的时刻，常清与张新宇一块儿下了楼。
常清这会儿没车，本打算打车回去，却没想到遇见了乔振然还有陆怔两人，他们站在一块儿，旁若无人，相谈甚欢，气氛也变得融洽。
常清下意识地想避开，然而陆怔一眼瞧见了他，便停下了与乔振然的交谈，对着常清，声音低沉且清晰地喊了他一声，“大嫂。”
在场的人包括常清都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怔，陆怔冲他勾唇笑了一下，“等你等得够久了，快过来。”
常清：“………”
他搞不清陆怔闹什么幺蛾子，此时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便朝陆怔的方向走了过去。
乔振然哑然，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这是……”
陆怔微微一笑，眯起眼睛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张新宇，对乔振然说：“这是我嫂嫂，以后在天星就劳烦你照看了。”
乔振然难免有些尴尬，“我倒是不知情。”
陆怔拍拍他的肩头，特别亲切，“现在知道也不迟，我这嫂嫂性子腼腆，要是受了委屈，也不好和我说，你帮忙照看，我也能省心。”
乔振然笑了起来，“我会尽力的。”
和乔振然他们分开，常清对陆怔说：“你打的什么算盘？”
陆怔气定神闲地说：“没什么算盘。”
常清无言地望着他。
陆怔不悦地回望他，“不信？”
常清依然看着他，陆怔不耐烦地说：“行了，我意思是让乔振然掂量着别给你安排这么多工作，总那么晚回家，浪费张妈给你煮的汤。”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陆怔语气不善地说。
心里却在说，当然是假的。
陆花口里的新宇哥哥，他也知道是什么人了，今天一看，也抓了个正着，正常交友他也没必要管，但就是……放心不下。
陆怔心里想什么，常清不知道，他的重点也放在了别的地方，“你以后别再叫我大嫂，从没叫过的人，今天叫一声……效果跟恐怖片音效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今天也是双更！第二更我尽量早一点……奶白奶白大家给了好多，谢谢大家！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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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开始
常清对陆怔突然蹦出来喊他大嫂的事情, 的确有些受惊，但过了一会儿, 也就恢复正常了, 只是坐上车后，又强调了一下，“也不要叫我嫂嫂。”
那感觉跟武松喊潘金莲似的。
陆怔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用不着强调那么多遍。”
过了一会儿，陆怔开口问：“跟你一起下来的人是谁？”
常清说：“张新宇, 我上级, 老板的秘书。”
陆怔说：“你们关系不错啊。”
常清怔了一下，他怎么感觉陆怔的语气怪怪的, 但这个时候也没多想，“他人很不错，挺有意思的。”
陆怔“哦”了一声，尚书在前头说：“前面堵车了。”
陆怔说：“绕过去。”
尚书挠挠那短得和茬子一样的板寸头, 说：“行，这个我在行。”
尚书说着, 猛地调转方向盘，换路。
他这一举动也没吱会一声，常清毫无防备地被这么一甩, 撞了一下陆怔的肩膀。
陆怔肩膀坚实，这一撞，仿佛透过皮肉撞到了骨头，常清疼得闷哼了一声。
陆怔皱了一下眉, “开稳一点，你他妈别把跑车当坦克开。”
尚书爽朗道：“晓得咧，下次注意。”
陆怔没理他，扭头对常清说：“怎么样？撞到哪儿了？”
常清摆摆手，“没事。”
陆怔语气不好地说：“你系一下安全带会怎样？”
常清讪讪地说：“现在系。”
他现在已经很少做轿车了，一上车就系安全带的习惯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次也是忘记系了。
常清刚拿起安全带要系，车突然猛地加速，又一摆方向盘，常清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朝陆怔撞去。
幸好这次陆怔眼疾手快，在常清撞上他之前，就先伸手抱住了他。
“尚书！！”陆怔立即叫了一声。
“意外，意外，前面有车在晃。”尚书歉意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我现在慢点开啊。”
陆怔听了他的话，表情稍稍松缓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常清，发觉自己还抱着他，不由得一顿，手里的柔软触感叫他微惊，马上推开他，并厉声道：“快系安全带！”
常清听见了他语气严厉的话，马上清醒了过来，“马上系。”
他也不敢耽搁了，一下子就系好了安全带。
陆怔对尚书的口气也变差了许多：“你开车给我注意一点，这不是玩闹，我请你来是当保镖，不是让你来给我添堵的，再有下次，你还是滚蛋吧。”
尚书道歉：“我错了，下次绝不会再犯了。”
虽然是道歉，但委实没什么诚意。
陆怔沉着嗓子，说：“你这样我一年都不知道要扣你多少奖金。”
尚书叹气，“没有下次了。”
这一顿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陆怔看着生气，其实也气不了多久，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回到家，常清拿出一直放在卧室里的陆花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即使他这边没有回复，那人也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发消息。
常清顿了顿，手指哒哒哒地给他打了一段话，问他：“我是陆花的家长，你是谁？”
那边没回复。
常清放下手机，皱了一下眉，给那个私家侦探打去了电话。
*
那边秦朗彻底萎了，将手机递给王胖子，“胖子，你看……”
王胖子看到了，他咬着牙，说：“陆花父母双亡，陆家幺子也说是被送到了军校，回你的人应该就是陆怔。”
秦朗垂下眼睛，说：“我去找他吧。”
王胖子说：“不许去！”
秦朗被他吓了一跳，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怎么办？”
王胖子舔了舔嘴唇，他情绪也不佳，红枫老板将他们的关系撇得那么彻底，即使秦朗当红，说放弃就放弃，连保的意思都没有，他也气极了，手下的其他艺人都放手不管了，拿着辞呈就递上去了。
……红枫老板也还真的批了他的离职。
现在王胖子是失业人员了，情况只比秦朗好一点。
王胖子没法回答秦朗这个问题，被陆怔封杀，只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个是讨好陆怔，让他解封；第二个是找到比陆怔更厉害的靠山，只要能找到，陆怔的封杀也就形同虚设了。
第二个显然很难，几乎不可能，陆家是本市的豪门、名门，再要找，只能往外省找，然而……外省的又是天高皇帝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们眼下的路，就只剩下了第一个选择。
王胖子对秦朗伸出手：“手机给我，我和陆怔谈谈。”
秦朗一顿，“你想和他谈什么？”
王胖子说：“他也是人，打感情牌会有用吧，你家这种情况，你不接戏的话要怎么办？”
秦朗不吭声，过了一会儿，开口说：“不行，我不想他知道。”
王胖子又想抽烟了，“那你到底想怎么办？你那可笑的自尊心能当饭吃吗？都25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秦朗轻声说：“我有个主意，说出来你不要说我。”
王胖子：“什么？”
秦朗那含情脉脉的目光落到王胖子身上，认真地说：“你的想法是对的，讨好陆花可以曲线救国，但是……我觉得问题出在陆怔身上，要是他讨厌我，陆花喜欢我也没有用。”
王胖子：“你的意思是？”
秦朗微微笑了起来，那双眼睛也因为掀起笑意而变得格外格外越发温柔情深，“要是可以制造一个特殊环境，能叫他重新对我产生好感就好了。”
王胖子忍着心里像又蚂蚁撕咬的疼痛，“……你就这么喜欢陆怔吗？”
秦朗愣了一下，说：“我们顶多只是金主和被包养的小明星的普通关系，要说喜欢……应该没有。”
王胖子还记得秦朗说过，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那时候他一脸迷茫地说：“也许我是无性恋吧。”
无性恋，无性恋，无性恋总比单纯的异性恋或者同性恋要好，王胖子一直都这么觉得，秦朗从十几岁到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非常的洁身自好，更别提对谁产生好感，这无疑又验证了他的话。
然而陆怔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王胖子几乎已经认定了的事实。
王胖子忍不住抽出了一根烟，点燃，粗短的手指夹着，开始抽了起来。
秦朗被那烟雾弄得咳嗽了起来，他伸手扇了扇，站起来将窗户打开了。
王胖子纹丝不动，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将他周围的空间弄得越发乌烟瘴气。
秦朗说：“你不是戒烟了吗？”
王胖子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是为你戒的烟，怕影响你的状态，现在你成失业青年了，我吸一根烟没什么吧？”
秦朗笑了一下，轻声说：“没什么，你抽吧，以后想抽就抽，不用顾忌我。”
王胖子没说话，他很快就吸完了一整根烟，他将烟头按灭，轻声说：“你没说完，你想怎么让陆怔重新对你产生好感？”
秦朗坐到王胖子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压着声音道：“这件事……需要你出面，你能帮我吗？”
王胖子肩膀被他握住的地方滚烫烫的，连着心脏，都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听见秦朗的话，苦笑着，带着几分酸涩的恨意和痛楚，“……我哪次不帮你？”
秦朗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他凑近王胖子耳朵，“你听我说……”
王胖子眼睛慢慢睁大了，他手里的打火机一下子就掉到了地板上，发出一声冰冷的“啪”。
“……你怎么敢？要是被发现了———”王胖子喉咙艰涩，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朗退开来，对王胖子苦笑道：“剑走偏锋，你会觉得我狠毒吗？”
王胖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突然冷笑起来，“你狠毒？狠毒的是陆怔，你又做错了什么？大好前途，被他说封杀就封杀。”
秦朗松了一口气，“要是成功了……他应该就不会封杀我了。”
王胖子顿了一下，问：“你和那陆怔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他……被他封杀？”
秦朗看了王胖子一眼，苦笑起来，“……是我这双眼睛惹的祸，他有个嫂嫂，你知道吗？”
王胖子闷闷地说：“知道，去世的陆轩是已婚状态，听说是个一个男人结婚了。”
秦朗说：“他是我的粉丝，偶尔见了他几面，产生了一些误会，陆怔大概对这个事情，很敏感。”
他看着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总之王胖子听他这番话，几乎都可以推测出始末来。
王胖子咬牙切齿地说：“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骚，一个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王胖子是很清楚秦朗在男女又或者是男男关系上的懂分寸，知进退，能被这样对待，无非是那陆怔的大嫂做了什么，惹得陆怔发怒，封杀了秦朗。
王胖子捏着拳头，眼底满满的都是怨毒。
秦朗还在他耳边说：“这事如果要做……会有些难度，胖子，我们得再想想……能不用就不用这个办法。”
王胖子粗生粗气道：“我知道。”
大概他脸色太难看，吓了秦朗一跳，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王胖子抹了抹脸，“我知道，我会去安排。”他语气很重，带着压抑已久忽然喷薄而出的浓烈情感。
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吓人，他忍了忍，吐出一口浊气，“你放心吧，谁也不能毁掉你。”
秦朗听了，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起来，他长得俊美，高鼻深目，眼带柔情，露齿一笑，便更显得唇红齿白，有一种少年似的神采飞扬，他这样一笑，又带上了几份温柔，“胖子，如果不行，也别有压力，我不演戏也没什么。”
他伸手抓住了王胖子的手，轻轻地说：“我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王胖子不想听他说这样的话，但眸子却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愿意放开，他反手握紧了秦朗的手，只能一遍遍地说：“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继大哥狗带后第二个大剧情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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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驯化
私家侦探的效率是很快的, 更别说是业内口碑最好的私家侦探，只要他有心, 连目标的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得出来。
常清请的这个私家侦探姓叶名烨, 是个二十□□的年轻男人，精力旺盛，行动力强, 常清一个电话打过去，他立马就将一份报告发给了他, 这个报告包括了秦朗一天的行程, 还有所有联网电子产品的使用记录。
信息全面到差点就将秦朗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这只是一天的行程，所以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常清知道这个叶烨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所以连秦朗的电话记录都能查到，但是这方面秦朗很干净，拨出去的电话号码常清试着拨了一次, 只是外卖电话而已。
常清有点烦躁，让私家侦探继续查, 最好将秦朗的家庭背景全都查出来。
陆怔让人查，肯定不会深挖到陆家和秦朗父母那辈的联系，常清又没法提醒, 毕竟这种事，陆怔都不知道，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说出来也是平白惹陆怔怀疑。
常清和侦探打完电话, 安排妥当后，陆花回来了。
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蹦蹦跳跳地进了门，书包也被甩到了地上，“常清！”她叫了一声。
常清听到她的声音，没动，陆花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很快就找到了他，“我叫你干什么不理我！”她不高兴地说。
常清说：“你得叫我哥哥。”
陆花理直气壮地说：“我觉得你名字也挺好听的，朗朗上口……人取名字不是就是让人叫的吗？我就要叫你名字。”
常清严肃地说：“不行，你必须叫我哥哥。”
陆花当场叛逆，“不叫，我就要叫你名字，常清常清常清常清！”
“……”常清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别的什么都可以商量，哥哥必须叫。”
陆花被打得“嗷”了一声，“你又打我！你真的气死我了，要是我被你打笨了怎么办？！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常清沉吟，“你已经够笨了，再笨也笨不到哪里去了吧？”
陆花：“…………”
陆花：“啊啊啊！！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我全家………”常清笑了起来，“你怎么和你哥一样爱把自己也骂进去。”
陆花翻了个白眼，“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写作业了！”
常清在她背后说：“要叫哥哥，这是底线，不准叫名字。”
陆花气呼呼地说：“叫个鬼，我就不叫。”
陆花说完就拎着书包离开了。
常清摇了摇头，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陆怔将他和陆花的相处看在眼里，从楼梯走下来，对常清说：“我这个妹妹，蠢是蠢了点，好歹还算听话，这点也消失了的话，那就没有半点可爱的地方了。”
这个话常清不知道是该赞同，还是该反驳，思来想去，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怔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想让她叫你哥哥？”
常清低着头，说：“还有为什么，我一直想要个妹妹。”
他说着，笑了起来，看了陆怔一眼，“你弟妹双全，我蛮羡慕的。”
陆怔深深地与他对视，“这种弟弟妹妹，我烦都来不及，你倒是这么积极凑过去。”
常清说：“人都是这样，没有拥有过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如果一开始我有妹妹，想来也不会对陆花这么耐心了。”
陆怔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常清一愣，“……那倒不必。”
陆怔问：“不必？你不想看看自己亲生父母是什么人吗？”
原主是个孤儿，是一出生就被丢到了福利院，长到这么大其实也实属不易，原主有没有想找，常清不清楚，但如果是他，他不会想找亲生父母。
既然被丢弃了，那么一开始父母就没有留他的位置，无论有什么苦衷，他都是多余的、不被需要的人。
即使找到了亲生父母，也是徒增尴尬和怨怼，这样的话还不如不找。
一开始不抱希望的话，就不会失望。
常清对父母亲情一直都抱有消极的情绪，这也和他的家庭有关系，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可悲，生长在那样的家庭里，对父母怀有过高的希望和期待，然而一次一次的，希望破灭，失望，甚至到最后的绝望，放逐自我。
但即使到了那种地步，内心深处，却还一直怀有那名为“家人”的希望火种，一直试图重新燃起绽放出光芒来。
这样太可悲了，被伤害，被冷漠地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却还想着伸手抓住那么一丝虚假的温暖，飞蛾扑火一般的自取灭亡而不自知。
常清不愿意想这些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挑起一个微笑，“哪有时间去想这些，一开始是有想过，但是之后哪有时间想，也不敢奢望了。”
陆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帮你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常清笑僵了，“……不用。”
怕陆怔真的一根筋要去找那什么生父生母，常清赶紧说：“真不用，我对这些没想法，对他们是谁也不好奇，要是他们过的好，我会生气怨怼，会想着他们既然生活这么好，当初为什么丢下我？要是他们过的差，我又怕我心软………你懂吗？我不喜欢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找，各自安好。”
陆怔勉强理解了他的意思，“……行，既然你不想找，那就不找了。”
常清松了一口气，望着陆怔，轻声说：“你怎么想起来要给我找亲生父母？”
陆怔看了他一眼，“我看你这么想要妹妹，若是你亲生的妹妹，没准来得更亲近。”
常清忍不住皱起了眉，“你真是想当然，要是我亲生父母重新有了孩子，也不见得会与我亲近，只会将我当成试图抢他东西的坏蛋仇视我。而我那亲生父母，也必定尴尬心虚，所以即使找到了亲生父母，我也不可能和他们成为家人，只会成为主人和客人那样生疏又客气的关系。”
这样的话，又何必去找，根本没有意义，反而会更痛苦。
陆怔一怔，他对这些感知模糊，也不太懂其中的门道，到底没有经历过，“我没有想这么多。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找了。”
他顿了顿，又勉强地说：“我那个妹妹，好好调、教调、教，也还能用。”
常清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
陆怔看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笑什么？”
常清抿了抿唇，笑道：“我之前就发觉了，你似乎不大喜欢陆花还有陆适，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
陆怔对陆轩情深意重，对陆花和陆适却都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陆怔眉心拢起，不紧不慢地说：“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他们很烦。”
常清能理解，陆花娇蛮不讲理，陆适中二叛逆，的确让人烦，“你以前不管他们吗？”
陆怔没说话，表情也微微凝了起来，以前他都是奉陆轩为长，而陆轩明显在纵容陆花和陆适，任其野蛮生长，他也没有去管教他们的理由。
其实到底还是没关心过，陆怔对这两个小的感情淡漠，连他们之中的谁生病了连过问一句都懒得。
陆怔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性格看似外向，话多，从不避讳交际，但却是再冷淡不过的人，浑身屏障，谁都没办法软化走到他身边来，因此他没有亲近的好友，死党，也没有恋人。
然而这种情况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不要这些东西，因此就不会有，也不值得同情，若是被人知道，骂一句“活该”都不过分。
不过陆怔也不会觉得他需要被同情，被可怜，这是他的选择，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感觉。
常清想要的家人，陆怔也无法真正理解，除了早逝的父母，陆轩会给他这种兄弟的血缘羁绊，来源于血缘关系上的无限包容与温柔，因为是兄弟，所以可以毫无怨言地代他受过，陆怔被这样几近无私的温柔征服了，但心底……仍然是无法理解家人的羁绊。
陆承辉夫妻去世的时候，他也没有太过悲伤，但善于伪装，在陆轩面前，还是做出过默默流泪的样子。
陆承辉当初还是说对了，陆怔天生反骨，没有同理心，随心所欲，本质上还是由于他对于感情上的阈值比一般人都要高许多，父母的关爱和旁人的关心都无法让他有所触动，无法对旁人感同身受，换位思考，也无法被道德感和法律又或者伦理约束，这样的人进一步可能就是反社会了。
而陆轩的耐心与温柔高过了陆怔的阈值，在陆承辉的推波助澜下，潜移默化之中，就慢慢地驯化了他。
此时的陆怔，可以做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人，还企图去理解常清嘴里的家人……他已经被驯化得不错了。
即使不理解，也能假装理解。即使不懂，也能善解人意。即使不明白，也能若无其事。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今天我可三更！fg在此，倒了我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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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校庆
陆怔从小被驯化得及时, 所以现在也能做个普通人的样子，但是骨子里还是能瞧出他与常人不同的。
比如他对这一双弟妹，也没有作为哥哥的自觉, 在觉得他们烦的时候, 会下意识地做出排斥的举动，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寄托，纵容他们在自己所在的范围里活动，也只是习惯而已。
但是要打破这个习惯也是轻而易举，毕竟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再牵扯着他约束着他, 现在整个陆家都是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人再和他说：“不行, 不能这么做。”
常清问的这个问题, 陆怔没法回答, 他答非所问地说：“回来的早，张妈居然没有熬汤。”
常清见他说这个话，微微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回来太早了, 她还没开始做饭。”
陆怔站起来，扯了扯衣领，对他说：“不如一块儿出去吃，我饿了。”
常清愣了一下，迟疑地说：“行是行……”
陆怔说：“我去叫陆花。”
常清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他们两个去，那样似乎有些不太好。
陆怔将陆花叫了出来，陆花对于出去吃，还抱有几分挑剔，要求颇多，“我想吃日料！听说有一家日料餐厅特别好吃来着，不过我忘记叫什么了，常清，你把手机还给我，我找罗南问问。”
常清听见她还是叫他名字，不由得有几分无奈，只是他还没说话，陆怔就伸手拎起了她衣服后领，低声说：“叫什么名字，你一点礼貌都没有的吗？叫哥哥。”
陆花今天穿了一件圆领T恤，被他这么一扯，脖子勒得难受，她挣扎了几下，叫道：“好了，我叫哥哥，不要扯我衣服了！”
陆怔松手放开了她的领子，陆花摸了摸脖子，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常清说：“哥哥。”
她脸上还有些别扭，“叫什么哥哥，名字多好听，我叫你清清也行。”
常清说：“还是得叫哥哥。”
陆花哼了一声，“行吧，哥哥哥哥。”顿了顿，“……我有点想三哥了。”
常清和陆怔都呆了一下，显然他们俩把陆适都忘在脑后了。
不过陆花也只是随口一提，思念三哥这事不比吃饭重要，她喜悦地说：“好久没出去吃饭了，我想吃牛排，想吃生蚝，还有松茸鹅肝，我还想喝酒，不要红酒白酒，甜葡萄酒就好。”
最后她下了结论，“去我们经常去的西餐厅吧！那里做的最地道。”
陆怔却说：“今天不吃西餐。”
陆花一愣，“那吃什么？”
陆怔说：“吃火锅。”
陆花皱起了眉，“不行，不可以，我吃了这个会拉肚子。”
陆怔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吃火锅。”
常清见他们俩各有主意，头疼了，对陆怔说：“吃西餐吧，我有些不舒服，吃不得辣。”
少数服从多数，陆怔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勉强道：“行吧，吃西餐。”
尚书随叫随到，陆怔坐到了副驾驶座，后座的位置留给了常清和陆花。
“系安全带。”陆怔对他们说。
常清记得教训了，这次一上车，陆怔还没提醒的时候就把安全带系上了。
陆花也熟练地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对陆怔说：“二哥，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气。”
陆怔没鸟她。
陆花没气馁，努力地拍他的马屁，“二哥，我真的觉得你很帅，像白马王子一样，我要不是你妹妹，我肯定会很喜欢你……”
常清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干嘛？”
陆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捏着嗓子像百灵鸟一般娇俏地吹彩虹屁，“二哥，我之前就觉得你很帅，个子又高，身材又好，万众瞩目，众星拱月，是夜里最闪亮的星星，从头到脚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毫无瑕疵。”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仿佛想看陆怔的反应。
陆怔这次给面子了，他说：“继续，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词汇量。”
陆花：“……”
陆花不与他计较，她仿佛由衷地说：“你真的特别帅，我为自己有这个英俊帅气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哥哥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常清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花扭头瞪了他一眼，那眼里包含无限的含义，总结起来就是——“我们是队友”。
常清说：“我觉得你妹妹说得对。”
陆花满意地点了点头，“清清哥哥也赞同我方观点，二哥，你真的很帅，大家公认的英俊无敌。”
陆怔终于不耐烦了，“直接说吧，什么事？”
陆花抓着前面的座位靠背，努力将头往陆怔那里伸，“……二哥，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有校庆，我报了个钢琴节目。”
她话并不会一口气说完，这儿停顿，似乎是想看陆怔反应。
陆怔：“所以？”
陆花说：“所以你能不能来？”
陆怔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我来干什么？你那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让我去丢脸？”
陆花不服气：“我好歹也有十级水平了，能给你丢什么脸？给你长脸才对！”
陆怔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花顿了顿，忍辱负重，“二哥，你来嘛，求你了，我想你给我献花。”
陆怔说：“没空。”
陆花泪珠子立马在眼眶里打转，“家长会你不来，校庆你总该来一次吧？”
陆怔对她掉眼泪完全免疫，“献花？尚书。”他叫了尚书一声。
尚书声音洪亮道：“在呢。”
陆怔说：“你跑一趟，给她献花。”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忠义他们一起。”
忠义他们都是陆花的保镖，五个，顶顶的大男人，都是军人出身，还有两个长得很俊朗，这也是陆花为啥那么高兴的原因——倍有面子的好不好！
尚书说：“好咧，要什么花，还是什么都来一种？”
陆花满脸的不情愿，“不行，二哥你更帅，我要你给我献花！”
陆怔不耐烦地说：“不去。”
陆花眼泪流得更欢了，用哭腔说：“二哥啊，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以后家长会我也不叫你，但是这次你来一次吧？”
陆怔沉默了，似乎在犹豫。
陆花见到了希望，再接再励，而常清在这个时候也派上了用场，她拉了常清一把，哑着嗓子说：“哥哥，你也来吧？你也长得好看，和我二哥一块儿来看表演。我们学校好多人都有才艺表演，罗南要跳国标，秦怡欣要弹古筝，鲍时珍要演葛朗台话剧……”
她百褶手指细数下来，觉得他们不来简直是他们的损失，“………还有那个王诗灵！她现在是我们学校校花，我打听了，她跳芭蕾，啊啊，她个子又不高，又没我漂亮，居然当上了校花，真的是，现在的小孩太容易被收买了，明明大家都不差钱，居然昧着良心选她当校花……”
常清听着她这样没完没了的念叨，反而觉得十分鲜活，陆花现在才十三岁，还在念书，随便说几句校园生活又或者是学习生活，都让人感觉到蓬勃的活力和生命力。
常清本来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自个把话题扯歪到西伯利亚去而不复返还若无所觉，不过忽然想到一件事，让他忍不住打断了陆花没完没了的话题发散，“……说起来，你成绩怎么样？家长会都已经开过了，那么你期中考试的成绩也出来了吧？”
陆花瞬间像小鸡崽子被掐住喉咙一般发不出声音了。
常清看她这个表情，就觉得不妙，果然，陆怔开口来了一句：“她连乘法口诀都背不下来，你说她成绩有多好。”
常清：“………………”
陆怔说：“六年级，问她36+45等于多少，她算出来71，我说你再说一遍，她马上改口说80。”
常清：“………”
陆花羞恼道：“那是意外！！！我平常不会那样的，啊啊啊，你不要说了，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差！我现在数学能考到81分！”
陆怔说：“总分150，呵呵。”
常清扯了扯唇角，说：“其实不错了，好歹考到一半分数了。”
陆花也深以为然，“对啊，能考一半就不错了，也不算多差吧，我英文就经常满分。”
常清由衷地说：“这已经比全中国一半人要厉害了，我英语最高也没考过满分。”
陆花毫不心虚，理直气壮地说：“你看，他都没有考过满分，我好歹也有一科满分的，比他聪明吧。”
常清又问：“那语文呢？”
陆花一挥手，大义凛然道：“擅长一样就足够了，总要给别人表现的机会嘛！”
好的，看样子语文也惨不忍睹。
常清没继续问，而陆花也不太想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又想起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对陆怔说：“哥！你来不来啊！求你了！”
陆怔无动于衷，“不去。”
陆花泄气了，她看向常清，“你来不来！”
常清说：“来，我来。”
陆花瞅着他，叹气道：“你也就还行吧，比我哥差了点，我会给你好好打扮，让你光芒万丈，成为最耀眼的星星。”
常清笑了起来，语气也温柔了些，“你想要什么花？”
陆花说：“当然是玫瑰花，要红的，要超大束。”
常清说：“行，超大束，给报销吗？”
陆花：“…………”
她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给，给报销。”顿了一下，改口道：“别太大束了，中等吧，大了我抱不住。”
常清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他长得好看，笑起来便像春花怒放，一团清新美色。
陆花看着他笑，感觉眼睛都被晃花了，她收回目光，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嘀咕道：“这样看挺好的，好多了，比以前。”算带得出去了。
陆怔在前头从后视镜看着他们，常清那几乎是纵容宠溺的笑也映入他的眼底，他微微皱了眉，极快地收回了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还有一更！！！谢谢大家支持！！我铺垫一下，渐入佳境了要…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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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盛装
大概常清答应了陆花的要求的缘故, 之后两天陆花对他态度特别好，还会对他撒娇。
这叫常清有些适应不了，也许是他表情过于僵硬, 前一秒还对他笑着的陆花, 后一秒就变了表情，“你干嘛，一个漂亮女孩对你笑，你还这幅表情，难怪你只能嫁人, 要是娶老婆，谁会嫁给你啊。”
常清：“……”
这才是熟悉的陆花。
陆花哼哼道：“我找人给你订了衣服, 是燕尾服, 你这样身材高挑纤细的人穿着好看, 我们学校女孩子还是很喜欢美少年类型的男孩子的, 哎，你也还行吧。”
常清明白陆花叫陆怔去给她鲜花的目的，因为陆怔长得好，所以能满足陆花的虚荣心。
常清问：“你什么时候校庆啊？”
陆花回答：“就这周五啦, 后天。”
常清凝视着她的眼睛, 就这几天也不见她练习，她真的会弹钢琴吗……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她了。
陆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仍然兴致勃勃地规划她到时候穿什么，“我都没有什么首饰，等会儿去妈妈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项链, 要闪闪发光的那种，要不要皇冠？哎算了，皇冠好浮夸，我又不走公主风……”
常清听着她絮叨，困意都上来了，忍不住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陆花注意到他闭着眼睛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她想叫醒他，然而“你”字刚出口，就顿住了。
算了，睡就睡吧，反正她自己可以解决，用不着他，只要他好好给她献花，让她万众瞩目就好啦。
陆花站起来，瞅了已经睡着了的常清，歪头想了想，给他盖了一条毯子，末了，盯着常清安静的睡脸看了一会儿，有些美滋滋地想：他长得的确可以，不会给她丢脸。
陆花口里的校庆日很快就到了，中午时分，陆花督促常清换好了衣服，还叫了发型师化妆师过来给他收拾。
常清这时候倒也耐心地坐着任他们给他收拾，目光落到陆花身上，见她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素裙，头上别了一只钻石发卡，简简单单，竟也光彩夺目。
陆家这几个孩子长得都很出众，陆花长得和陆怔不是很像，大概一个像母亲，一个像父亲，也能看出来他们的父母基因有多优越了，四个孩子，没有一个长残的。
大概常清的目光太专注了，搞得陆花不大自在，凶巴巴地问：“你看什么？！”
常清回过神来，笑吟吟地说：“看你好看。”
陆花目光闪烁，扭捏道：“……会不会素？”
常清说：“不会，简简单单的更好，不会喧宾夺主。”
陆花高兴起来，抬起下巴傲娇道：“我也觉得，我皮肤白，穿黑裙子会更显白，头发烫小卷卷，显得我温柔可爱，最后再用钻石发卡点缀一下，就足够了。”
常清自然又就着她的品味夸奖了一番，将她夸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一派舒坦。
陆花故作谦逊地说：“其实还是我长得好看，所以衣服就随便啦。”
过了一会儿，又原形毕露道：“那些人肯定会各种盛装出席，我简单一点反倒显得我清新脱俗，与众不同，嘻嘻。”
常清：“……你真机智。”
陆花一抬下巴，“到时候你要给我拍视频，花也准备好，别忘了。”
常清点了点头，扭头看镜子，他刚做完发型，发型师将他额前的刘海全都梳了上去，用发胶固定住，露出了洁白的额头，他有些不自在，“头发可以不弄上去吗？”
发型师说：“这样好看，你脸小，不留刘海也好看。”
陆花在旁边接道：“你一个男人要什么刘海嘛，这样显得成熟稳重，就这样。”
常清说：“……行，听你的。”
陆花忽然有些喜滋滋的，她望着常清的脸，真诚地说：“我现在才发觉，你长得挺好看的。”
常清问：“以前不觉得吗？”
陆花故作深思，“都说相由心生，你现在心灵变美了，所以也就变好看了吧。”
常清说：“以前是嫉妒蒙蔽了你的双眼吧。”
陆花见他顶嘴，不高兴了，“说什么呢！你有什么让我嫉妒的？”
常清讨饶：“当我瞎说吧。”
陆花哼了一声，没说话。
现在陆家只有她、常清和陆怔，陆怔这个哥哥不大理她，更别说听她说话了，陆花虽然已经13岁了，但还有小孩子那样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谁能纵容她，谁会任她作。
常清是变了，比以前嘴更尖，但很难让人讨厌，陆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感觉自己不是那么讨厌他了，即使他经常说一些让她不高兴的话。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再对她好，反而会让她觉得……有点开心。
陆花搞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但她遵从本心，比起陆怔这个二哥，更愿意去和常清说话相处。
陆花又娇声道：“到时候你可不能畏畏缩缩的，丢我们陆家的脸，要挺起胸膛，直起腰背，落落大方，上台献了花不要那么快下去，要抱抱我再下去……”
常清听她又絮絮叨叨起来，又困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见化妆师要给他化妆，忍不住说：“……这大热天，你给我化妆到时候不会花吗？”
陆花请来的化妆师是个妹子，长得娇娇小小的，声音也温柔，“到时候你可以自己补妆呀———你会吗？”
陆花说：“他自己会化妆，不过有些惨不忍睹，这种东西还是女孩子有天赋，你给他先化上，到时候你也跟着来，随时补妆。”
化妆师马上应了下来，陆家开的价格很高，若是跟着一块去，半天时间也能有不少钱了。
而发型师化妆师的工资当然还是常清出。
陆花对此特别理直气壮：“我是给你请的嘛！你不出难道我出吗？”
常清看着坐在椅子上，仰着脸让化妆师给她化妆的陆花，无言以对。
再怎么笨，到底还是陆家的孩子，说得好听，还不是为自己请的。
陆怔回来的时候，常清和陆花正要出门，他看了一眼陆花，目光落到了常清身上，“你不上班？”
常清说：“已经请假了，托你的福，老板说带薪休假，不扣工资。”
陆怔无言了一会儿，只好说：“去吧，别太晚回来。”
陆花又蠢蠢欲动，“二哥，你真不来？”
陆怔垂眼看她，勉强道：“好好表现，有时间我就去。”
陆花听了，撇了撇嘴，早有预料的失望，她说：“算了，你随意，我有常清就够了。”
陆怔眸光深邃地盯她。
陆花注意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改口：“哥哥，有哥哥就够了。”
常清看了一眼时间，说：“走吧，过一会儿太阳更大，别晒黑了。”
陆花对陆怔摆摆手，“二哥，我们走了啊，晚饭估计不回来吃，校庆表演二十几个节目，要搞到晚上七八点呢。”
陆怔不耐烦地说：“你们走吧。”
陆花对陆怔做了一个鬼脸，拽着常清的衣服往外跑。
*
南照是本市出了名的贵族学校，在里面就读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更别说还有官员子女，只有极少数普通人家的小孩——这些孩子一般都是以优越的成绩考进了南照。
靠成绩考进来的优等生一进来就能感觉到自己和这所学校的氛围各种格格不入。
盖因这学校浓重的攀比风，学生们都以家世的等级拉帮结派，而家庭普通的优等生也自然被排挤到了最底层。
陆花连小学都是在南照的附属小学读的，陆承辉夫妻又很早就不在了，陆轩放养管教，陆怔根本不管，陆适基本也是个头铁宅男，因此陆花的心性很大程度上都与学校的氛围同化了。
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带着常清往学校走的时候，不断地和他说起自己的校园生活，说这个谁现在就背名牌女士包包，和气质一点都不搭，说那个谁经常给周围人钱花，人称点金小妹，傻到可怜……
乍一听还觉得有意思，但听多了，琢磨过来了，便觉得心情格外复杂了。
常清不想再听了，刚想打断她，又突然愣住了，“你保镖去哪儿了？”
现在他们俩身边只跟着一个化妆师和造型师。
陆花满不在乎又不以为然地说：“校庆人多眼杂，让保镖跟着显得我装X，我让他们在学校门口等我呢。”
常清皱起了眉，说：“这怎么行，好歹得有一个跟着。”
陆花想了想，“那我叫阿乾进来，阿乾长得帅。”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说：“忘带手机了，用你的给他打。”
常清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顿了一下，“你傻了，我没有你保镖的电话。”
陆花回头对化妆师说：“你帮我去叫一下阿乾进来。”
化妆师马上应了下来，又顿住了，“那个门禁怎么办？”
南照的安保系统很全面，随处可见的摄像头，还有森严的门禁系统，不是本校学生教师几乎不可能进来。
陆花是本校学生，有门禁卡，大概也知道学生们带着卡麻烦，因此还特地将门禁磁卡制成了特制手镯，戴手上又好看，又不麻烦。
陆花将手上的手镯摘下来，递给她，“小心点，被给我弄丢了。”
化妆师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手镯，转身就往学校门口跑。
陆花对常清说：“这样放心了吧，你也是瞎操心，在学校不带保镖又有什么关系。”
常清有些心不在焉，听了陆花的话，也没懒得给反应。
这天太热了，弄得他思维都懈怠起来了，也只有陆花才会这般精神奕奕。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写着写着睡着了，台灯都没关，我这也算三更吧……（闭眼）
推一下我cp已经连载了快三十万字的大长篇（我觉得超好看的！）感兴趣的收藏啊！嗷嗷呜～
民国名流渣受by大叽叽女孩
文案：顾葭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开始操心钱的问题。
他是顾家的小三爷，是遗老的孙子，是大商人顾无忌的哥哥，可偏生穷的连锅都揭不开，更不要说让他还喜欢玩，在外头挥金如土，是个清高贵气的摩登青年，如今没了钱，他怎么维持这些体面？
顾葭思来想去，抹不开面找弟弟要钱，好在他还有不少有钱的朋友……
然而朋友们对他虽然予取予求，可却似乎不是出自友情，而是另有用心……那感情好，不用还钱了！
这是一个爱面子爱玩的漂亮渣受到处抱大腿最后被终极大腿收拾的嘤嘤嘤的故事。
败家娘们交际花有骨气记者受X八面玲珑贼抠门西装暴徒大佬攻

第36章 献花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 本不应该这么热，这日子也没选好，偏偏今天的温度是最高的, 有34度, 还没有风，闷热闷热的。
常清穿着陆花给她选的礼服，布料贴身，用料也好，但也是因为太贴身了, 闷得他整个人都差点撅过去。
陆花拉他进了大礼堂，空调吹过来的时候, 常清瞬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陆花看他那个样子, 忍不住说：“就这点出息, 你以前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啊？”
常清说：“可能在你家养得娇气了吧。”
陆花忍不住说：“什么你家，难道不也是你家吗？感情你没把我家当你家啊！”
常清有些诧异，看了陆花一眼，微微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
陆花被他那一笑弄得不大自在, 冷哼了一声，扭过了脑袋，“管我跟管女儿似的，现在倒是撇得干干净净，你真是双标狗。”
常清说：“双标狗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陆花说：“管它呢, 总之你不要给我丢脸了，抬头挺胸，仪态要好。”
大礼堂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家长找到位置坐下了，陆花气道：“这些人来得这么早，把前排都抢了，我真是无语了。”
常清环顾了四周，说：“后排也不错吧？我带了相机，在后排也能拍到你。”
陆花气鼓鼓地说：“不行，我要前排！你等着，我去换一个前排。”
常清拉住她的手臂，“你想怎么换？”
陆花理所当然地说：“就问人换啊。”
常清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道：“人家抢到的位置凭什么给你啊？”
陆花坚持道：“我不管，我就要前排！”
她说着，挣脱常清的手，蹬着平底凉鞋就往前面走。
常清坐到了一边，捂住了脸，他还是装不认识她得了。
“常清？”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常清抬头一看，竟然是乔振然。
他有些诧异，面上却先一步客气地笑了起来，“你怎么也在这儿？”
乔振然打量着他，也笑了起来，“我侄儿在这儿念书，你呢？”
常清说：“我妹妹在这儿念书呢。”
乔振然笑着说：“妹妹？难道不是小姑子吗？”
常清笑着说：“你知道的挺清楚啊。”
乔振然微微笑，“既然陆总提出来了，我当然要弄清楚，省的惹了忌讳。”
常清说：“哪有什么忌讳。”
乔振然笑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你妹妹表演的是什么节目？”
常清回答：“钢琴吧，曲目是梦中的婚礼。”
陆花前几天都没有碰过钢琴，就昨天临时抱佛脚弹了一下，常清没学过钢琴，但也听得出来她弹得的确不错，的确有两把刷子。
乔振然说：“我侄儿表演胸口碎大石。”
常清：“……认真的啊？”
乔振然笑了起来，“当然是认真的。”
他们正说着话，陆花跑过来了，对常清说：“我换到了前排，你过来坐。”
常清抬眼看她，“你怎么换到手的？”
陆花抬起下巴说：“我人缘好嘛，直接找他们不行，但是我可以找同学啊。”
常清：“……”
行吧。
常清站起来，对乔振然说：“我过去了。”
乔振然点点头，目光在常清高挑又纤细的背影划过，忍不住舔了舔尖牙。
常清坐到了陆花给他换到的前排位置，往后看了一眼，对陆花说：“你这学校校庆，还有记者过来？”
陆花心不在焉地说：“是啊。”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了，问他：“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你朋友吗？”
常清说：“我老板。”
陆花嘟囔道：“你不要和他玩，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常清看着她的小脸，忍不住捏了捏她软嘟嘟的脸，“我知道，不用你操心。”
陆花拍打他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圆了，脸颊鼓鼓的像只炸毛的松鼠，“都说了不要捏我脸，你好烦啊。”
常清：“哦，下次不会了。”
“哼，我不和你计较。”陆花说着，还记得刚才想说的话，一脸严肃地盯着常清的脸说：“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不要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不要丢我们陆家的脸，不然我会生气的。”
常清觉得她这样小大人一样的警告自己蛮奇怪的，不过也权当是一番好意，轻声说：“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陆花满意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花你订了没有啊？”
常清见她这么关注花的事情，忍不住无语，“你问了多少遍了，订了，超大束，199朵，两千块。”
陆花警惕起来，“我现在可没钱给你报销。”
顿了顿，挑剔道：“太多了，我说了不要超大束的，我不管，我只给你报销一半。”
常清：“……”
懒得和她扯。
很快校庆节目开始了，两个主持人在台上慷慨激昂一番，马上就播报了节目，第一个节目是架子鼓金属乐，还是四个学生一起演奏。
这所学校的学生们个个都有拿得出手的特长，而且都不怯场，仅仅是一个校庆上表演的节目，都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精神和活力，那种自信、自大、甚至是狂妄也不会显得惹人反感，反而会成为他们在舞台上的闪光点，让人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
看他们的表演，是享受，视觉和精神上的享受，即使长达七八个小时的节目时间，也不会叫人无聊和厌倦，每一次之后都是新的期待。
陆花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快到我啦，你看看花送到学校没，让詹妮去拿。”
詹妮是她请来的造型师。
常清的注意力从舞台上收了回来，听见陆花说的话，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化妆师没回来吗？”
陆花一愣，回头看了看，“……没有回来，阿乾也不在。”
常清皱了一下眉，说：“我出去看看。”
陆花还想着她的花，“那你顺便拿一下花，快点回来，下下个节目就是我啦。”
常清应了一声，又低头看了她一眼，陆花注意到他的目光，提醒了一句，“对啦，你要拍我的视频，到时候给二哥看。”
常清应了一声，起身站起来，往门口走。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太阳虽然还没有下山，但是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常清出了大礼堂的门，给陆怔打了个电话，陆怔接了，“怎么了？陆花搞砸了？”
常清说：“你真的不过来看啊，我觉得这些学生真厉害，一个比一个优秀。”
陆怔说：“就陆花菜。”
常清说：“那不一定，下下个节目就是陆花的，你现在来还赶得及，好歹自己妹妹第一次登台表演。”
陆怔说：“不来，下次有时间再说，我很忙的。”
常清吸了一口气，“行了，你把陆花身边那几个保镖电话给我一下，我问问他们怎么没跟进来。”
陆怔顿了一下，感慨地说：“你对陆花真好。”
常清想了想，说：“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像趾高气扬的小鸡崽子，又觉得她烦，又觉得她可爱，怪矛盾的，现在好像变成了刚破壳的小黄鸡，烦倒是不烦，也只剩下可爱了。”
陆怔无言以对，他怀疑这家伙自带妹控滤镜，也不想和他讨论妹妹有多可爱，扯回之前的话题：“我把号码发给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常清捧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等到了陆怔发来的信息，他刚要打开，耳边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女声，常清抬眼一看，是一直没回来的化妆师。
*
大礼堂中，终于排到了陆花的节目。
陆花焦虑地看了一眼门口，常清始终没回来，她咬咬嘴唇，在主持人的催促下，起身上了场。
柔和又不闪眼的灯光下，陆花面容精致，皮肤白的几乎生出柔白的光芒来，一上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手指纤长，抚了一把钢琴键，舔了舔嘴唇，看了台下最后一眼，便收回目光，静下心来开始弹奏起来。
舒缓的钢琴曲温柔又清如风，投入了演奏者的感情，即使是中难度的钢琴曲，也演出了无可挑剔的感觉。
台下的人都静静地倾听着，等待演奏结束时，大家都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陆花睁开眼睛，舞台的灯光在此时显得有几分刺目，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听见台下的掌声，站起来，对着台下弯腰行礼，余光里看了一眼常清的位置，居然还是没有人。
什么情况啊？陆花极其失望，再不给她献花，她就要下台了。
就在她烦躁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舞台侧面走了上来，台下有尖叫声传过来，陆花眨了眨眼睛，抬起眼睛，恰好对上了来人宛如看爱人一般深情的目光。
“弹得很棒。”来人轻轻说着，为她献上了一捧红得热烈的玫瑰花束。
陆花愣愣地接过，对他轻轻地鞠了一躬，“谢谢。”
“不用谢，你很棒。”他又夸了一句。
说完，他转身下台，他那么英俊帅气，到哪儿都是焦点，台下有不少学生都躁动了起来。
陆花却难得没有在意，她甚至没有之前预想的那般高兴，她抱着那一束火热的玫瑰，跟着他后面下了台，她最后看了一眼常清的位置，他到最后都没有回来。
搞什么呀，陆花委屈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剧情很快就开始了！激动了！我不立fg了！啊啊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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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路有邪 11瓶；顾十墨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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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演戏
陆花一下台, 就被罗南等人围了起来，“花花，你好狡猾啊，居然请明星给你献花！”
陆花心不在焉地说：“不是，没有，你们别胡说，我没请他。”
罗南说：“你没请他，他还给你献花？”
陆花一抬下巴, 说：“大概想追求我吧，反正我一毛钱都没出。”
罗南：“……”她愤愤道：“禽兽！”
“对，禽兽！我们才十三岁啊。”其他同学也跟着发言。
陆花慢了一拍，反应过来, “明星？谁啊？”
罗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说：“就是给你献花的那个人, 叫秦朗的, 最近大红的明星诶。”
陆花不关注娱乐圈, 自然也不会知道秦朗这个人，她没等罗南给她科普完, 就抬眼去搜寻秦朗的踪迹，这个时候却已经见不到他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给她送的花, 撇了撇嘴，失望地说：“我不喜欢他了。”
罗南没听清楚她的话，刚想问，一个女人捧着相机走过来, 对陆花说：“陆小姐，你的表演我都拍下来了。”
陆花将花塞到她手里，问：“詹妮，我哥哥呢？”
詹妮温声说：“我接到常先生电话，他说在外面等你。”
陆花不大高兴，但是当着罗南等人的面没有表露出来，她对她们笑了笑，说：“我哥哥在外面等我，我先走啦。”
罗南说：“你不等名次出来吗？”
陆花很有自知之明，“反正不会有我，就这样啦。”
罗南点点头，“行吧，哪次找你帮我要一个秦朗的签名。”
陆花矜持地笑了笑，说：“好，我会帮你要的。”
说完，她和詹妮一块儿出了礼堂大门，借了詹妮手机搜了一下秦朗的名字，百度词条里果然有他的照片和名字，她抬头对詹妮说：“你认识他吗？”
詹妮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认识，他正当红嘛。”
陆花心事重重，她嘀咕道：“他干嘛突然出现给我献花，他以为谁啊，真是的，难不成想让我包养他？拜托，我才13岁，就算我想，我他妈也没有钱包他啊，图什么啊？”
詹妮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她，似乎为她的言词感到不可置信，陆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了抬下巴，傲慢道：“我说得难道不对吗？他一定是贪图我的金钱。”
詹妮缓缓一笑，“陆小姐说得对。”
陆花说：“对了，我哥哥在哪儿？”
詹妮说：“在校外等你，请跟我来。”
*
常清有点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化妆师小姐在身后轻声细语地对他说话，“不好意思，常先生，先委屈你一会儿，不要叫，不然我们都会有麻烦的。”
常清腰后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有些不敢确定那是什么，“你别告诉我这是枪。”
化妆师小姐说：“是啊，是枪，德国产P229型手、枪，跟你说应该也不懂，你只要知道子弹已经上膛就足够了，要是你乱动，我就开枪了。”
常清：“……”
化妆师小姐低声说：“对不起啊，我也是没办法，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常清问：“你想干什么？”
化妆师小姐犹豫了一下，说：“你不会有事的，对不起啊，你往前走吧，出了校门就可以了。”
常清沉默了一下，开玩笑道：“你手里真的是枪吗？不会随便拿了什么东西糊弄我吧？”
化妆师小姐说：“你想试试吗？”
常清：“……”
常清到底是害怕的，觉得腰后被顶着的位置整块儿都酥麻了起来，“……你这是想绑架我吗？”
化妆师小姐苦笑道：“我只是受人所托，我也没办法的，常先生，你不会有事的，这个我敢确定，要是你出事了，我也逃不了，南照摄像头这么多，每一个都拍下了我的脸。”
常清拖长了嗓音，“哦……”
化妆师小姐顶了顶他，“往前面走吧，不要拖延时间了。”
常清没办法，只好一步一步向前走。
化妆师小姐说：“还有，手机请给我。”
常清顿了顿，将手机递给了她，趁这个机会，他想转身，然而她警惕性很高，手里用力，顶了顶他，“不要这样，我不想伤害你。”
常清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南照学校对于进学校的人员都一一登记，对出去的也一一登记，人员流动管理是一清二楚的，常清出去的时候，门卫划去了他的名字，他们畅通无阻地出了校门。
常清忽然想到一件事，“陆花给你门禁手镯……在你手上吗？”
化妆师小姐轻声说：“我给出去了。”
常清：“……给谁了？你给谁了？”他后面的口气几近严厉了。
化妆师小姐没吭声。
常清缓了一口气，试探地问：“你们的目标，不会是陆花吧？”
化妆师小姐说：“我不清楚，好了，你到这里就可以了，会有人来接你的。”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辆轿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走出了几个黑衣大汉，为他打开了车门，化妆师小姐说：“你进去吧。”
常清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竟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盏凄凉的路灯。
完了，常清想。
大概常清一直没动，一个黑衣大汉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他忍着气，坐到了车里，他上车后往化妆师小姐手上看去，瞳孔猛缩。
化妆师小姐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南照门禁太智能，一把刀都会被检测出来，所以我不可能带枪。”
她手里只是一瓶口径窄细的定妆喷雾而已。
常清快要气死了。
化妆师小姐安抚他，“不会有事的，我们都是好人。”
好人个屁，常清忍着气，问：“我那些保镖呢？”
化妆师小姐说：“我让他们进去了，只不过指错了地方，南照校庆分年级的嘛，第一礼堂，和第二礼堂相隔甚远，想来应该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常清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化妆师小姐眼睛一亮，说：“你看，你妹妹过来了。”
常清从窗口看过去，果然是陆花过来了。
他还没说话，化妆师小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真枪，抵住了他，说：“不要乱说话哦，我们是好人，只是想请陆花小姐演一场戏而已。”
“什么戏？”
化妆师小姐说：“我一个朋友被金主封杀了，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她话还没说完，被后面的黑衣大汉扯住了脖子，“不要乱说话。”
化妆师小姐吃痛地“嘶”了一声，马上噤声了。
常清：“……………………”
常清问：“是秦朗？”
化妆师小姐诧异地睁大眼睛，说：“你知道？”
常清：“……………………”
常清眼前一黑，快昏过去了。
就这个时候，陆花走到了车前，看见了车里的常清，怒气冲冲地喊道：“常清！你干嘛自己先走了！”
常清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对陆花吼道：“快跑！”
陆花愣住了，“什么？”
常清还想说什么，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陆花意识到不对劲，转身想跑，正好被詹妮抱了个正着。
竟然连詹妮都是秦朗的人！
几分钟后，常清和陆花坐在车里面面相觑。
常清闭眼问：“她们两个你从哪儿找的？”
陆花泪珠子从眼眶滚落，抽泣着说：“我让阿坚找的，价格不贵。”
顿了顿，生气道：“便宜没好货！都是二哥的错，不给我零花钱，不然我也不会请到这两个坏人！”
詹妮说：“我们不是坏人……”
常清说：“你们这是绑架，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吗？”
化妆师小姐说：“我们没有打算绑架你们……只是想请你们帮忙演一场戏。”
陆花听了，抬起脸来，“什么戏？”
化妆师小姐想说话，又顾忌到什么，住了口。
詹妮却不管不顾地开了口，说：“是这样的，我们一个朋友，秦朗，你应该认识，刚刚他给你献的花，他被你哥哥封杀了，所以才想请你帮忙，看能不能让你哥哥回心转意。”
陆花：“？”
常清冷笑起来，“你想让她怎么演？”
詹妮开始为秦朗卖惨，“秦朗出生不好，混到现在能红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脚踏实地，他真的很努力，一直努力接戏，演戏，努力挣钱，到现在也小有名气，算是一线流量明星，但是他到现在都租二手小出租，平常吃点好的都舍不得，你知道为什么吗？”
八卦让陆花停止流泪，轻轻松松被带入了詹妮的节奏，“为什么？”
詹妮语气沉痛地说：“因为他有个赌鬼爸爸，一直赌钱，秦朗辛苦赚到的钱都填了他爸爸的窟窿，导致他几乎没什么存款。”
陆花：“好惨啊……”
常清冷眼旁观。
詹妮继续说：“因为上部戏刚杀青，片酬没到位，他爸爸又欠了一百二十万，所以他咬咬牙，找了你哥当金主包养他，得到了一百二十万的卖身钱还了赌债。”
陆花唏嘘：“我二哥居然喜欢男人！”
常清：“………”
詹妮说：“但是他惹恼了你哥，所以被你哥封杀，到现在谁都不肯用他，他接不了广告，拍不了片，已经穷到吃经纪人的软饭了，再这样下去，他的爸爸也会因为还不了钱被赌场砍掉双手双腿，甚至父债子偿，秦朗也可能……”
她似乎不忍心说下去了。
陆花感同身受般落下了滚滚热泪，“……我哥好坏啊。”
常清忍无可忍，“撒谎！全都是谎话！”
詹妮看向他，“谎话？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又怎能理解我们底层人民的心酸与无奈。”
常清冷笑道：“你们都被骗了，你以为秦朗是什么好人？别被骗了还帮他数钱，要是陆花有事，陆怔会让你们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宁！”
詹妮却是不信的，她不理他，继续哄陆花，“你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只要我们假装绑架你，然后被秦朗无意间撞见，拯救了你，就可以将这场戏落幕。”
陆花眸光闪动，竟是一副意动的表情。
常清看在眼里，对陆花的智商绝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朗这个计划被层层外包惹……不好意思，陆花再蠢一次…（她有粉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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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人身自由
常清注意到了陆花脸上的动容, 詹妮自然也注意到了, 她心里一喜, 再接再励道：“我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只要你们可以配合, 皆大欢喜。”
陆花擦了擦眼泪，说：“秦朗的确好可怜哦, 但是我如果帮你们, 我有报酬吗？”
詹妮一怔, “报酬？”
陆花认真地说：“这样，让我来投资你们吧，我让我二哥松口不要封杀秦朗, 以后他赚的钱都给我一半怎么样？”
她说着, 还忍不住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她可真是商业鬼才。
詹妮：“……”
詹妮说：“这个我得问问秦朗, 也许他是愿意的。”
关于这个话题没能继续下去, 大概怕他们闹腾，所以她们将陆花和常清两个人都迷晕了。
常清这一昏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但环顾了四周, 那刺目的光芒从门板缝隙中穿透进来，想来应该至少过了一夜。
常清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脏兮兮的木屋，墙壁和地板都是木制的, 隔音效果似乎不大好，外面有声音隐隐地传过来，不太清晰，却能听出其中的声音有男有女。
常清动了动四肢，果然是被绑着的，他看了一眼躺在他身边的睡得死死的，还打着呼噜的陆花，心里一沉。
这根本就是电视剧才有的场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荣幸地遇上。
外面的人时间掐得极好，常清刚醒没多久，木板门就被打开了，来的人正是秦朗的脸。
“清清。”秦朗亲昵地叫了一声，他身后的男人推了他一把，将门重新关上了。
秦朗看着也一副狼狈的样子，脸上还有些许血痕和泥土的痕迹，他手绑上了，腿却没有被绑，行动还算自如，他站在常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唇边带上了些许笑意，“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真的是好巧。”他说完，靠着常清坐了下来。
常清避之如蛇蝎一般往旁边挤，将陆花挤得倒到了地上，只是她睡得死，倒在地上反而还扭了扭身子，翻了一下身继续睡。
秦朗委屈地说：“你到现在还讨厌我啊？你知道我因为你那一脚，在医院躺了几天吗？”
他被绑着的手伸出了七个手指头，“足足一周时间，情况紧急，也没来得及乔装一下，那些护士都知道我是过去治阴、茎的，我还是第一次那么丢脸。”
常清闭上了眼睛。
秦朗看着常清的脸，慢慢凑近过来，常清感觉到靠近过来的热意，猛地睁开了眼睛。
“别慌，我给你撕掉胶带，这样好说话，不然我一个人说话，怪孤单的。”他若无其事地说着这样的话，不顾常清的挣扎，轻轻捏住绿色胶带一角，然后猛地撕了下来。
常清疼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秦朗眯眼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笑了起来，“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我的疼痛胜你百倍，还好好地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啊。”
他总结道：“好娇气啊，清清。”
“——对了，你不准我叫你清清，叫了就生气，奇怪，有不能叫的原因吗？”说着，又顿了顿，笑道：“算了，我现在也不想知道。”
常清缓过来了，他感觉嘴角发疼，一股血腥气直冲鼻子，他舔了舔，果然有腥气的液体在他舌尖化开，他此时也顾不得这点疼痛，他定了定神，问：“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秦朗俊朗的眉眼一派深情温和，像是在看爱人一般，“我难道不是在和你聊天吗？”
常清忍了忍，低吼道：“别装傻，你是在犯罪，你会坐牢的。”
秦朗咧唇一笑，无辜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你一样，也是受害者，被这群匪徒绑架，落到这番田地，你还在怀疑我猜忌我？”
常清：“……”
有些时候，人还真的没法拿一个装傻到底的人有什么办法，常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既然已经落到他手里，也不能激怒他，只能好好和他讲讲道理，想到这里，常清说：“詹妮说了你想作戏，让陆怔相信你救了陆花，从而解封你……”
秦朗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信？”
他几乎都笑出了眼泪，他解开那几乎没怎么用力绑上的绳索，灵活地扭了扭手腕，运动了一下手指，扭头看常清，压低了嗓音，说：“你这点没变，还是很好骗。”
“让陆怔封杀我的，难道不是你吗？”秦朗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想摸常清的脸。
常清躲开，低声道：“别碰我。”
秦朗举起手，带着几分宠溺地说：“好，不碰你。”
常清喉结滑动了几下，低声说：“你不用在陆怔面前演戏了，只要你放了我们，我让陆怔解封，让你重新演戏。”
秦朗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松松的笑了起来，那俊朗的脸上充满了一种神采飞扬的精神气，即使那脸上还有些脏污，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他笑得露出了森白的牙，“我一直都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恨得要封杀我，现在你能告诉我答案了吗？”
常清沉默。
秦朗依然笑着，“我大概是明白的，从你踢伤我之后，我就在想，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啊想啊，忽然想明白了，你这是怀疑我杀死了陆轩？”
他在这个时候，有一种名为“本性”的东西悄悄地露出了头。
原本温和的、无辜的、甚至没什么侵略性的爽朗大男孩一下子就朝着一种阴鸷诡谲的感觉奔去。
“因为怀疑我，又找不到证据，就只好先封杀我，对吗？”
他舔了舔嘴唇，笑道：“你怎么会怀疑我？——不是怀疑，你那时候的样子，已经肯定是我了，对吧？”
“真奇怪，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敢肯定，你不是从吴俊勇身上知道的对不对？”
几乎不用常清回答，秦朗自己就回答了起来，“吴俊勇不可能会说出我的名字，我自认自己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那么唯一的一个可能性——清清，难道你会未卜先知？”
又故作懊恼地摇头，“怎么会，既然你会未卜先知，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你哪里会这么冷静？”
秦朗为他自己的回答感到了几分喜悦，他唇角翘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那双一直蕴藏着深情眼波的眼睛已经暗沉如深海，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和寒意，这样的天气中，与他对视一眼，都能从头冷到脚底。
“既然不是未卜先知，难道是……重生？”秦朗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常清的眼睛。
常清微微战栗起来，他几乎不敢直视秦朗的眼睛，几近狼狈地垂下了头。
秦朗看见他颤抖的肩头，微微笑了起来，颇有几分得意，“看来我说对啦。”
“世间有很多难以解释的事情，比起你查出了什么，我更相信这个荒缪的结论”
“傻清清，就算重生了，你还是阻止不了任何事情，陆轩，陆怔，陆适，还有陆花，我都会除掉———我会除掉的，我已经成功了一次。”秦朗毫不避讳地说出了令人恐惧的真相，又饶有兴趣地看着常清的反应。
但可惜，常清没给他什么反应。
秦朗也不失望，他盘腿坐在常清面前，轻声说：“你知道陆承辉和秦明珠是怎么死的吗？你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要是你能出去，没准可以利用它来揭穿我的真面目。”
他说着这个话，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似地，微微笑了起来，“怎么样？你想知道吗？”
秦朗耐心一向很好，因此他等了足足五分钟，才等来常清的回答，“我不想知道。”
秦朗勾起了唇角，“不想？但我想说。”
常清终于抬起了脸，他压着声音：“不要说！”语气又弱势了几分，“不要说。”
秦朗多了解他啊，他一眼就看出了常清心中所想，“因为陆花在这儿？”
他笑道：“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长得很像我妈妈。”
他看着常清的脸，嗓音蓦然沉下来，“所以我讨厌她。”
“你不想我说？我就要说。”秦朗将胶布重新贴到了常清的嘴上。
他好整以暇地伸出两根手指抬起了常清的脸，“仔细听哦，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笑了起来，慢慢开口：“我从小就明白了一点，最方便支配别人的方法，就是让对方恐惧。只要足够恐惧，他们就会千依百顺，叫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那个司机畏惧我，我让他去死，他就真的去死了，顺带撞死了陆承辉和秦明珠。”
“但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哦，毕竟我只是让他去死而已，谁知道他会这么巧，刚好撞死陆承辉他们呢。”
秦朗摇了摇头，“让人遗憾的意外。”
他微微笑了起来，“这意外让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与你说你也不会明白，你只要知道，我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
似乎回忆起什么，他眼底的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黑暗微微淡了些，涌动出了一股柔和的光彩，“那真是再快乐不过的日子了，足够回味一生。”
常清闭上了眼睛，手指都在颤抖。
秦朗注意到了这一点，伸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你害怕我？”
他若有所思地说：“很多人怕我，但更多人是不怕我的，他们喜欢我，爱我，敬我，将我奉若神明，只要我轻轻一句话，就能为我赴汤蹈火。”
“我17岁的时候就明白了，这才是最好的，谁都不会怀疑我，谁都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就连我自己也信了，我多么无辜，多么可怜，多么无助，又多么的……卑微。”
“这么无辜、可怜无助又卑微的我，被你们一句话就封杀，我报复你们有错吗？”秦朗低声说着，手指不顾常清的挣扎，硬是若无其事一般地揉了揉他的掌心。
又笑意吟吟地望着常清散乱的短发，“明白吗常清，都是你的错，要是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查我，我就不会提前计划，本来我还想用更稳妥，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解决陆怔呢，现在全都变了。”
他说完这些话，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最后看了一眼他们，“……现在好好休息吧，好戏还在后头。”
他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小木屋。
常清深深吸气，却因为胶布的阻碍，没办法好好地呼吸。
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压抑得极好却还是泄出了一丝哭腔的声音。
常清一僵，扭头看了过去，陆花那纤细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连小腿肚子都在抽动。
她醒了！她全都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朗真的特别坏了…洗不白的那种，后面都是故意说给陆花听的。我尽量多更新快点过点这个剧情吧，秦朗这个人设我没完善之前，还是会有戏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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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疑虑
常清没法说话, 只好弯着腰去撕胶带, 幸好他身体柔韧, 没费什么功夫, 就将胶带撕掉了。
“………陆花？”常清轻轻叫了一声。
陆花肩头颤抖了一下, 没有吭声。
常清沉默了许久，才说：“你听到了？”
肯定是听到了, 他都醒了, 陆花怎么可能会一直睡, 秦朗掐时间掐的这么准，估计也是知道陆花这个时候醒来。
他是故意说给陆花听的。
常清对此感到愤怒，但这个时候不允许他不理智, 他轻声安抚她：“别怕, 你二哥会来救我们的。”
陆花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常清只能无力地说：“别哭, 陆花, 别哭, 现在不能哭。”
陆花啜泣着开口：“我们会死吗？”
常清沉默。
陆花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常清微微诧异地低头看她，她扭动着身体坐了起来, 满脸惨白，有一种颓败的丧气, 她泪珠子一直掉, 这次仿佛是真的伤心，因此泪珠子掉得很畅快，几乎源源不断。
她将膝盖弯起, 将脸埋到了膝盖处，“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听你的话。”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悔恨和虚弱。
她大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不断重复这句话。
常清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也没有手伸出去，他只好说：“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他会做这种事情。”
陆花没有说话，现在也许只有哭泣会让她觉得舒服吧。
“不要哭了，陆花，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常清思考了一会儿，不得不开口对陆花说。
秦朗说那些话的时候，那表情透露出来的信息足以让常清觉得毛骨悚然，那些话，仿佛根本没想过让他们回去。
陆怔如果来……是不是也？
常清不敢想，他斟酌再三，决定告诉陆花事情的严重性，“不要哭了，你听到了，秦朗讨厌你们陆家，讨厌你和你二哥，我们在这儿，你二哥很被动，所以我们得跑。”
陆花抬起脸，用手臂擦了擦脸，说：“怎么跑？”
常清也不知道，但是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他环顾四周，只有他们身后靠的一个圈扎木桶，其余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想法如闪电一般击中了他的心，他睁大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他忍了忍，用平静的声线与陆花说：“听着，外面的人大概还有詹妮还有那个化妆师，我听见她们的声音了。”
陆花茫然地看着他，常清压低声音说：“秦朗想杀了我们，但她们估计不知情。”
化妆师和詹妮坦荡荡的姿态，仿佛真的以为只是一场戏，不然不会直接出现在布满摄像头的南照学校里。
她们一直想要陆花配合，所以在南照的大摇大摆也能说明问题，只要陆花站在她们那边，拐带陆花的嫌疑也就烟消云散了。
这样说，化妆师和詹妮可以勉强当一下他们的队友。
常清对陆花耳语，“你装肚子疼，把她们引来。”
陆花茫茫然，“就这样？”
常清吸了一口气，“装肚子疼？再大哭大闹，你会吗？”
陆花说：“可是我穿的黑裙子……”
常清一顿，没搞清楚她说的话和他说的有什么关联，低头看见陆花那支支吾吾的表情，福至心灵，“………她们不会查看，你先闹。”
陆花重重地点点头，然而又颤抖了一下，眼睛浮现浓浓的恐惧，“要是那个秦朗来了怎么办？”
她还没真正对上秦朗，却已经先一步感到恐惧了。
常清也怕秦朗，看书和真正面对一个反派角色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他直面秦朗，对这个人的疯狂和狠毒也有了更深一步的认知———这根本不是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就说明拥有更多的不确定性，无法预测他的行为，未知才可怕，所以常清对秦朗有所畏惧。
但这种无用的畏惧只会让他像只被狼恐吓一直缩在羊圈里的羔羊，畏缩不前，等待他的，可能就是狼的绞杀。
常清定了定神，用轻松的口气说：“不怕，他现在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陆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演技其实十分高超，就像她总能十分动情地哭泣来博几个哥哥们的怜爱，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除了对陆怔不管用，对其他几个哥哥都是百试百灵的，从来没有失败过。
她总觉得自己又好看又有演技，以后没准是一代天后影后也说不一定，但是豪门富贵家庭总对明星怀有一丝偏见，连她也一样，所以也只是想想，真要她去做明星，去演戏，她还觉得委屈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陆花已然进入了角色设定，伸手无助小腹，痛嚎了起来。
她个子虽然高，有162，但是四肢还是纤细的，连声音都是偏向童声，说话轻的时候还轻声细语显得有几分柔和气的可爱，但一旦大起来，她的声音便格外尖利，几乎要刺破耳膜。
常清也做出一副关心又焦急的表情。
陆花尖叫：“我肚子疼！！我想喝红糖水，还有止痛药，都是你的错，我肚子好疼呜呜呜。”
她的演技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夸张，也不会无力，这样子还透出几分得心应手的熟练。
常清看在眼里，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对比起她的表现来，他实在是有些寡淡了。
幸好他这一招是有效的，那门果然被打开了，但是不是詹妮还有化妆师，而是一个穿着背心的大汉，他粗声粗气地叫：“囔什么囔？”
常清立即对他说：“她肚子疼！你看看能不能给她些止疼药或者红糖水？”
大汉说：“就你们屁事多！什么红糖水止痛药，你们以为过来旅游的啊？”
大汉说完就要关门，没想到陆花发力，尖叫道：“我肚子疼！！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太刺耳了，大汉恼怒地朝前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粗声粗气地说：“闭嘴，我给你泡糖水！”
说完就摔门出去了。
常清松了一口气，扭头去看陆花，见她还在淌眼泪，脸皱成一团，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他们所在的地方隔音效果并不好，常清听到了外面女声询问的声音，和大汉粗声粗气回答的声音，很快，门打开了，是化妆师，她手里端着一杯糖水，带了一条毯子过来，她看了看四周，才将目光落到陆花身上，“你来姨妈了？”
陆花气虚地说：“都是你们的错，我要是疼死了，我二哥不会放过你的。”
常清看见化妆师进来，着实松了一口气，他也只是试试而已。
化妆师关上门，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生理期会在这个时候来。”
也许是陆花的演技太逼真，化妆师还真的没有怀疑她是在装。
她扶起陆花，给她喂了些红糖水，将毯子盖到了她身上，轻声说：“我们这儿没有生理期用品，你先忍一忍吧。”
常清问她：“你参与绑架，难道不怕陆怔报复你们吗？”
化妆师眨了一下眼睛，说：“只要陆怔和秦朗他们解开误会，重新开始，我们的过错自然也烟消云散。”
她又压低了声音，说：“外面是两拨人，一拨是真正的亡命之徒，秦朗经纪人找来的，真的要钱，一拨是我们的人……你们不会有事的，他们要了四千万的赎金，就算真的是要钱，也不会伤害你们。”
常清琢磨出来了，“……你也不信这只是在演戏，对吧？”
化妆师顿了顿，说：“秦朗是真的喜欢陆怔，他也不是爱钱的人，所以你们不会有事的。”
她再三强调，反而让人无法相信，因为她这样的口气，更像是在劝说自己去相信。
大概她呆这儿的时间太长，门被人敲了敲，带着催促之意，化妆师说了一声：“马上出来。”
那敲门的人脚步远去后，常清才开口：“包养秦朗的人不是陆怔，是我。”
化妆师怔住了。
常清说：“你们都被骗了，包养秦朗的是我，秦朗敢绑架我和陆花，只是想引陆怔过来，然后弄死陆怔。”
连旁边在装疼的陆花也睁大了眼睛。
常清说：“你仔细想想，若只是想英雄救美在陆怔面前博存在感，又何必用这么凶险的方式，陆怔本来就怀疑他，他还和陆花搅和在一起，只会让陆怔更怀疑而已。绑架陆花，风险太大了，得不偿失，只要失败，对秦朗来说就不仅仅是封杀这么简单了。”
“我们这些人只要有一个死了，你都是帮凶，也许还会进监狱，你这么大的岁数了，竟还这么容易被哄骗，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人生？”
化妆师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表情，她低声说：“我能有什么人生，秦朗对我和詹妮很好，一直给我介绍客人，他好我们才会好。”
她顿了顿，忍不住倾吐：“常先生，你不知道，我和詹妮都负债百万，我们不是什么坏人，秦朗对我们好，我们都记在心里，现在秦朗被封杀，我们也必须挺身而出。”
她也知道这个计划破绽百出，见到那些好像真的见过血的亡命之徒，心里越发动摇，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相信秦朗了。
“常先生，你们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化妆师对常清肯定道。
常清对此嗤之以鼻。
化妆师站起来，要走，陆花哼哼着道：“你把我绳子拔了，我疼！”
化妆师犹豫了一下，将陆花身上的绳子用刀子割掉，“好好休息吧，等会儿我过来送吃的给你们。”
常清问：“我们现在在哪儿？”
化妆师顿了一下，回答：“在葛山上。”
常清垂下了眼睛，“居然跑到了这么远。”
化妆师没说话，她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又睡着了。。。这是fg吗…
好的，我今天尽量多写一点，我也想快点过掉这个剧情了qaq

第40章 逃跑
葛山离西城区有些距离, 因为拥有颇高的森林覆盖率, 所以还被政府圈出了一大块地方拿来卖给房地产商造别墅。
这种地方的搞别墅开发是最好的, 靠近森林, 空气好, 夏天也不热，湿度也刚刚好, 很符合有钱人舒适的生活要求。
而这个点, 那别墅区还没开发出来, 常清倒是先一步被绑到了这儿。
陆花被解了绑，常清让她帮他解绑。
陆花又想哭了，但还是憋着, 只用着点哭腔说：“你包养秦朗是怎么回事？”
常清说：“我可怜他。”
陆花气道：“他那样的坏蛋, 你也可怜？”
常清轻声说：“你不知道他是坏蛋的时候, 还答应詹妮要让你二哥放过秦朗呢, 都忘记了吗？”
陆花：“………”
陆花哭了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
她说不出话来，常清也不想哄她了，“快点帮我松绑。”
陆花抽泣着, 费了一番功夫给他解开了绳子，“现在怎么办？”
常清看了看她, 伸手将她头上的钻石发卡摘了下来。
“你拿这个做什么？”陆花抹了抹眼泪, 问。
常清笑了起来，说：“这是我送你的那个发卡。”
“干嘛说这个？”陆花疑惑起来，又有些别扭, “我那时候以为是我大哥送我的。”
常清说：“你哥那时候想给你买蝴蝶结发卡，我觉得你应该会更喜欢闪闪发亮的钻石，所以给你选了这个。”
陆花：“……你这时候还说这个干嘛！”
常清说：“你哥有钱，所以这上头都是真钻。”
陆花依然茫然，常清没有跟她解释更多，抓着那只钻石发卡，开始磨起了身后的木桶。
*
秦朗在帐篷里喝了一杯水，解了些渴。
王胖子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我怎么感觉陆怔不会来？”
秦朗垂着眼，“他会来的。”
他微微勾起了唇，“他会过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就像他和常清说的那样，要是常清不查，他根本不会出此下策。
他从十七八岁到现在，不说顺风顺水，却也没有遭遇过什么重大挫折，他的经历十分完美，天衣无缝，能应付一般人，但是经不住陆家这般势力的调查。
若是他不抓紧，底细很快就会被陆怔他们查得干干净净，到时候陷入被动的就是他了。
秦朗脑海里浮现出常清那被仇恨沾染得灼亮的漂亮眸子，微微叹了一口气，问王胖子：“胖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这东西吗？”
王胖子没好气地说：“有个屁，你别给我封建迷信。”
秦朗微微笑道：“要是有就好了，这样的话，我死了，也不算死，还能活着。”
王胖子没理他神经兮兮的话，他此时的精神压力很大，秦朗是想和陆怔重归于好，他却是想直接弄死陆怔。
陆怔一死，秦朗就有救了。
*
陆怔在陆花校庆结束的当晚，知道陆花和常清都没有回来。
他还没给常清打电话，安排给陆花的保镖，忠义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急促地说：“我们没有找到陆小姐和常先生，调查了监控录像，他们已经出了学校。”
陆怔还没反应过来，“常清没打你们电话？”
忠义回答：“没有，我们没有接到常先生电话，但是陆小姐请来的化妆师故意给我们指错了方向，我怀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事的确是他们失职，这么大一个日子，他们也都放松了警惕。
陆怔挂掉了电话，拨打了常清的电话，结果接通了，然而那里面的声音……不是常清的。
被狮子大开口要了四千万而且不能报警，要单独过去赎人的陆怔低垂着眼睛坐在沙发上。
张妈没搞清楚情况，给他端来了一杯蜂蜜水，让他润润喉咙，“清清和小花还没回来吗？”
陆怔没有说话，但仔细看，他的手都已经攥成了一个拳头，浑身都透着一股死死压抑着的暴戾之气。
张妈话音刚落，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十分惊讶地张了张嘴，哑然，过了一会儿才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怔没回答，他猛地站起来，大步朝楼上走。
“忠义，去查路边监控，南照周围停的车都不要放过，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陆怔压抑着怒火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绑架，他多少年没听过这个词了，居然有人敢绑架陆家人！陆怔咬着牙，鼻间又涌动着浓浓的血腥气。
“还有，查陆花请来的人，查到底！”
陆怔又给尚书打了电话，“你会开直升飞机对吧？”
尚书说：“会，最会的还是坦克……”
陆怔打断他，他深吸了一口气，说：“给我联系你公司，我要借一百个人。”
尚书：“……一百个人？你想干什么？”
陆怔挂断了电话，他摔了手机，血液里的暴戾因子蹿了头，使他完全无法冷静思考，在踢碎了一张书桌后，他的理智勉强回归了。
他冷静了片刻，弯腰捡起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常清的手机里。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那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喂。”
陆怔听出和刚才不是一个声音，他舔了舔嘴唇，沉声说：“我答应你，但我要听到我妹妹的声音。”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她现在还在睡，这个可以等她醒来再说。”
陆怔敛起了眼底的暗沉，“行，我会准备好钱。”
那边对他说：“陆总，只要你好好的给钱，我们不会撕票，但同样的，你不能报警，这样对我们谁都好。”
陆怔挂断了电话，从一开始，是他太自大了。
就连陆花身边的保镖，都是常清提出来，他才给陆花配了五个。
是他太自大，太狂妄了，也太仁慈了，让别人觉得陆家依然好欺负。
陆怔那双狭长的眸子此时暗沉如深海，带着噬骨般的冰冷和恨意。
*
化妆师给他们送来了面包和清水，常清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倒是陆花，将化妆师送来的吃得干干净净。
“你也要吃光。”陆花对常清说，“要是我们逃跑，你没力气，岂不是在拖我后腿？”
常清被她说服了，将面包和清水都填到了肚子里。
陆花找到空隙，问化妆师：“外面到底有多少人？”
化妆师犹豫了一下，回答：“那一拨有9个人，我们这一拨有我和詹妮，还有秦朗他们，一共4个。你们不是想要跑吧？他们都有枪，安全起见，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吧。”
陆花无言以对。
化妆师离开后，她愤愤道：“你说她们图什么啊！费这么大的心思把我们抓来，要是被警察包圆，她们都得牢底坐穿。”
常清说：“赎金四千万，折合美元五百多万，忘了吗？化妆师说了她们都负债百万。”
常清已经不奢求詹妮他们能倒戈了，“她们都欠了钱，没有比绑架你拿赎金来钱更容易了，如果说之前是被秦朗欺骗，现在大概半推半就着要拿赎金了。”
就这样，还一副无辜又内疚的样子摆出来，常清觉得无语。
陆花焦虑得在原地转圈圈，“那怎么办？他们还有枪！”
常清垂下眼，说：“总要试试，不能坐以待毙。”
陆花停下来，“……你休息吧，我来。”
常清用钻石发卡在木桶上磨出了一堆木屑，十分小心翼翼地收到了裤子口袋里，听见陆花的话，他笑了一下，说：“算了，我来，你的手细嫩，会划伤。”
陆花说：“我觉得你在嘲笑我。”
常清：“我嘲笑你干什么？”
陆花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说：“要是你自己可以跑，你就一个人跑吧，不要管我了。”
常清一顿，抬眼看她，“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留在这里，会死。”
他语气认真严肃丝毫不像开玩笑，陆花眼泪淌出来了，她抿起唇，还抱有一丝天真，“不会的，现在是法制社会，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常清叹了一口气，说：“你听见他说的那些话了吧？他是疯子，疯子是不受法制社会约束的，他不会跟你**律，不会跟你讲道德，不要对他的人性怀有什么期待。”
顿了顿，常清压低了声音，“听着，陆花，等中午，到了中午，所有人都会犯困，这时候我们逃跑是最好的时机。”
陆花看了一眼门口，嗫嚅着说：“我不知道……”
常清这时候终于能将陆花搂在怀里了，他抱着她，拍了拍她脊背，轻声说：“你跑得一直都很快，他们还等着拿赎金，不会对你开枪，只会来追你，你只要一直往前跑就可以了，别害怕，好吗？”
陆花抓着他的领子，在他怀里深深吸气，“………嗯。”
常清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一定要跑，你二哥不会任别人摆布，只要捱到你二哥过来，就没事了。”
陆花仰起脸来看他，“……你呢…？你不跑吗？”
常清加重了语气，“你跑出去我才有救，只要你跑出去就够了。”
陆花没说话，她眼泪说来就来，她喉头哽咽着“嗯”了一声。
常清松缓了表情，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你几天没洗头了，头发都臭了。”
陆花：“……………”
陆花没忍住，用脑袋撞了一下他胸口，“你头发才臭，我昨天刚洗的头。”
常清也笑了起来，他抱着她脑袋嗅了嗅，“……嗯，也不是那么臭吧。”
两个人都笑出了声，气氛总算缓和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我今天四更结束（不是fg）

第41章 陆花
常清在寻找时机, 化妆师再进来的时候, 就被常清压到了地上。
“闭嘴。”常清压着嗓子对她说。
化妆师倒是异常冷静, 她说：“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了, 你逃不出去的。”
常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轻声说：“你没有搞清楚状况，你们的计划漏洞百出, 凭什么觉得真的能拿到那笔赎金？”
化妆师还要装无辜, “……我们主要目标还是让秦朗和陆怔重归于好, 赎金只是其次。”
常清气笑了，化妆师也许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让秦朗和陆怔和好是一回事, 拿了那赎金又是一回事, 看样子她还真的贪上了那笔赎金。
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情, 不为钱还真的说不过去。
常清捂着她的嘴, 给陆花使了个颜色, 陆花连忙递上来绳子。
常清将她捆得严严实实，丢到了角落里。
接下来的时间，就静心等待了。
在所有人看来, 常清这样一个瘦弱男人，还有陆花一个小孩子, 实在没什么威力, 因此没有人将他们放在心上。
但是常清到底是个男人，陆花担忧他们能不能逃出去的时候，常清一边给化妆师嘴里塞绳结, 一边笑，风轻云淡地说：“我以前开货车，往西藏送货物，西藏大公路上经常发生耗牛突然跳出来司机来不及躲避，撞死耗牛的情况。”
陆花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常清对她笑了笑，轻声接道：“这时候牧民也会冲过来索赔，如果是母耗牛，一头的价格会被漫天要价到十几万，如果不给，周围的牧民全都操家伙过来，一般司机看这样子，吓都要吓死了，能给钱就给钱，不能给钱就叫警察，警察也没法处理这事，一般就和牧民讲价，将十几万的价格讲到了□□万，七八万的价格讲到五六万，给不了就用货物抵。我那时候，就撞死了一头冲上公路的耗牛。”
陆花吞了吞口水，“然后呢？”
常清说：“牧民张口就要八万块，我想和他讲道理，牧民是西藏的，张口就是藏语，只有八万块说的是汉语，他也不懂我说什么，见我不想给，就吹了一哨子，周围一下子就涌出来七八个牧民，全都拿着刀具和农具，凶神恶煞的，如果再不给钱，怕是要打得我们脑瓜开花。”
陆花急了，“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样！”
常清比了个手势，让她安静，然后接着说：“我那时候很穷，存款也只有一千不到，当时和我师傅一起开的货车，我师傅性子懂些藏语，就和他们讲价，也不肯，就是要八万，我当时还很小，十八岁，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陆花：“……然后呢！”
常清说：“我没钱，我师傅也没钱，他老婆生孩子他也没陪在身边，特地跑这趟长途送货为了挣奶粉钱，我就对他们说，你们也打死我吧，我去抵那头耗牛的命。”
陆花：“……”
常清说：“他们也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一起按着我打，我师傅急得报警喊了警察，那警察也是藏族的，懂汉语，过来拉架，扯皮了一下午，商议好了，让我们按市场价赔偿一万五。”
常清垂下眼笑：“我那时候真的在想，我死了能抵那头耗牛的命，能放我们走，我也是愿意的。”
陆花鼻子一酸，说：“你真是笨死了，人命怎么能和畜牲相比。”
常清说：“那时候很穷，连一日三餐都是吃干馒头加咸菜，遇到这种事情，当时又委屈又愤怒，明明是那头牦牛自己冲上来的，我们只是在大公路上正常行驶，为什么要背负这笔想都不敢想的高额债务？满腔怒火，一瞬间觉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了。”
他抬眼看陆花，轻轻地笑了起来，“现在的情况和当时类似，小花，我不怕他们，一点都不怕，因为我想保护你。”
陆花擦了擦眼睛，“到现在还给我说甜言蜜语。”
常清掐了掐她的脸颊，说：“只是想让你相信我。”
本来他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要是在这里终结，也未尝不可，他没有救下来陆轩，至少陆花他要救下来。
常清说：“准备吧。”
他踢了踢化妆师，轻轻地说：“我找你帮个忙，行吗？”
化妆师怔怔地看着他，很快垂下了眼睛。
常清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这只发卡塞进你的喉咙里，这发卡棱角还挺尖利的，不知道会不会划破食道，如果不马上送医的话会内出血死掉的吧？”
他的表情也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化妆师：“………”
常清说：“怎么样？答应吗？”
化妆师缓缓点了点头。
常清说：“这样啊，我拿出绳结，你就喊人过来，说陆花吃坏肚子，吐了。”
常清想了想，又说：“你叫那个光头过来，他看上去脑子不太灵光，想来好对付。”
光头就是一开始被陆花嚎叫声吸引过来的背心大汉。
化妆师点了点头，常清拿出了她嘴里的绳结，压低声音说：“不要耍花招，你也是聪明人，我逃出去的胜算不定，但是你嘴里被我塞发卡的几率是百分百。”
化妆师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叫了几声那个大汉的名字。
这木屋子隔音效果并不是太好，但也叫了好几声，才听到大汉不耐烦的声音，“囔什么？”
常清迅速地将绳结塞回到化妆师嘴里，然后站到门后，在大汉开门走进来后，轻轻地“嘘”了一声，大汉扭头看过来的一瞬间，常清朝他脸上撒去木屑。
没一会儿，大汉就捂着□□跪下了。
这一过程中他几乎没发出什么动静，常清又是捂嘴，又是踢裆，还有空挡关下门，大汉就这么扑街了。
陆花看得目瞪口呆。
常清还不知道他这番举动给她带来了什么影响，只道以后，陆花对付取笑欺负她的公子哥，都是以踢裆终结，导致陆怔经常被家长找要讨说法，颇有几分啼笑皆非，淑女形象也是一去不复返。
常清将大汉绑到了化妆师身边，他身体素质大抵上没那么好，只这一番活动，他浑身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那被发胶很好地固定在脑后的头发丝乱糟糟的落在额前，颇有几分狼狈。
他喘着气，擦了擦汗水，伸手将大汉带进来的枪捡了起来，扭头对陆花笑：“看，我厉害吗？”
陆花捂住大张的嘴巴，别扭了一下，发自内心地说：“厉害，你比我二哥还厉害。”
常清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枪，“m416突击步、枪？你们装备倒是很好。”
他将子弹上了膛，对着大汉比划了一下，将他吓得闭起了眼睛。
在死亡面前，再穷凶极恶的人都会害怕的。
常清看了看化妆师，轻声说：“如果打起来的话，有个挡子弹的肉沙包会好一点吧？”
化妆师：“………”
常清就这样扯着化妆师，让陆花躲在他身后，光明正大地走出了门。
这是一个不怎么大的木屋，几个大男人都挤在里面是不太现实的，因而大多在外面扎营。
常清一走出去，守班的人就瞧见了，他一惊，连忙吹哨子，很快，好几个大汉都从帐篷里爬了出来，将枪对准了他。
秦朗和王胖子也跟着出来，他看见常清，眼里滑过一丝诧异，又很快沉进眼底。
常清的枪口对准了秦朗，他直视着秦朗，轻声说：“我很想现在就打死你。”
秦朗看着他，微微一笑，“你不敢。”顿了顿，仿佛有些好奇，“你会用枪吗？”
其他人听在心里，眼里的忌惮少了几分，忍不住朝常清逼近了几分。
常清也跟着笑，“怎么不会，陆家有钱嘛，我去美容院，也去射击馆，成绩总在九环十环徘徊，教练总说我不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
秦朗微微一笑，“那的确很可惜。”
常清说：“不信啊？要不要我开一枪给你看看？”
王胖子挡在秦朗面前，眯着眼睛看他，“我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你只要好好地呆在这里呆到结束就够了，何必和我们对上？”
常清看着他将秦朗死死地护在身后，忍不住无语，这秦朗到底有什么魅力，原主轻信他，化妆师和詹妮都为他说话，连这个胖子都愿意给他当肉沙包。
比起林逸风，这厮是不是更像主角啊！
常清清了清嗓子，好声气地和他们说话，“这样吧，你们把陆花放走，我留下来。”
王胖子看着他，没吭声。
常清说：“我是陆怔大嫂，我留下来和陆花留下来是一样的效果。”
秦朗却气定神闲地说：“不行。”
常清越过胖子看他，“怎么不行了？”
秦朗小声说：“陆花必须留下来，我还想英雄救美呢。”
常清：“…………”
常清忍着气，也不想和这个演戏演上瘾的秦朗扯皮，“难道我不美？”
秦朗看看他，勾唇轻笑，“美是美，但是啊，我们原计划就是要陆花啊。”
王胖子听到常清承认他是陆怔大嫂，眼里登时就冒起了火，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常清，目光如刀，恨不得将他戳死。
常清对他眼里的恨意来得莫名其妙，他定了定神，不去看那胖子的眼神，对秦朗说：“我知道你的计划，你让陆花走，我留下来一样，不然我只能开枪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秦朗还想说什么，王胖子狞笑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成全你，我可以放陆花走，但是你要留下来。”
常清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行。”
他将陆花叫出来，“陆花，你往前跑，不要回头，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陆花忍不住说：“……那你呢？”
常清笑起来，柔声说：“我们一开始不是就说好了吗？你往前跑就是了，你没事我就不会有事。”
陆花忍不住落了泪，她再傻，也知道常清现在有多危险，这些坏人要是生气了，等她走了就该对付他了，“……好。”
她现在应该懂事了，常清给她创造的机会，她要是不跑，他的努力也都白费了。
“你不要有事，说好了，我没事你就没事。”陆花擦擦眼泪，对常清说。
常清对她点点头，轻轻地踢了她一脚，用下巴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往那儿跑。”
陆花抱着毯子，最后看了常清一眼，拔腿往前跑。
几个大汉试图要追，被王胖子制止了。
两拨人僵持了快有两个小时，王胖子开口说：“够了啊，这么久了，我们想追也追不上了，放下枪。”
常清抬着眼睛，对他笑了笑，“都说艺高人胆大，你们有什么凭仗敢做绑架这种事情？我很好奇。”
“不过就算问你们，你们也不会给我答案，算了。”
他说完，就伸手一甩，将枪丢下了，在他丢掉枪的同时，身后的人立即冲上来将他压到了地上。
王胖子走上前，伸手想扇他，刚抬起手，被身后的秦朗握住了手腕，“你干什么？”
王胖子回答：“教训他。”
秦朗却说：“不行。”
王胖子忍着气，“为什么不行？你不恨他？他害你被陆怔迁怒，被封杀，你心里一点气都没有？”
秦朗叹了一口气，说：“不行，我得英雄救美啊。”
其实他这话说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胖子都是打着别的注意，大半为钱，王胖子为陆怔的命，秦朗一个人自说自话的演戏来博陆怔好感这种注意已经不成立了。
他如果真打着这个注意，也不会放任这两拨人对上，更不会冷眼看着王胖子放陆花走。
偏偏没人明面上反驳他的话，詹妮和化妆师都还拿着他这个计划当遮羞布要钱，只要要到了钱，她们马上隐姓埋名，去国外都可以，所以还算真心实意地支持他。
而王胖子此时还是觉得他天真，也不打算纵容他念叨着和陆怔重归于好这种话，他直白地说：“救个屁，他一出来枪口就对着你，你还想着英雄救美？他知道我们自导自演了！”
秦朗委屈地说：“那也不是我的错。”
化妆师被松了绑，呐呐地说：“我们本来将陆花劝好了。”
王胖子说：“够了！”
被秦朗一搅和，也没了教训常清的心思，他让人将常清重新绑起来丢到了木屋里，又让人去找陆花。
做完这些，王胖子已经疲惫至极，秦朗给他倒了杯水，王胖子没有喝，他忽然有些后悔，“我们这么做，对吗？”
秦朗垂下眼，“也许错了。”
王胖子没有说话，他看了看秦朗俊朗的脸，心里那一丝动摇不见了，都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他想弄死陆怔的心思没有变，只是担心以卵击石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结束了！
这里可能有点乱，是这样的，秦朗以演戏这个计划说服了王胖子，王胖子此前被秦朗嘴里的话气得要死，起了别的心思，他想让陆怔狗带，所以找了一伙人（这伙人有背景的），真正的坏蛋，这拨人要价高，于是又催生出了赎金四千万，一开始被秦朗骗来的两个妹子本来只是不引人注目地将陆花带出，常清也在，干脆就一起绑了，也是觉得秦朗目的比较单纯，不会有什么大事，就劝陆花帮忙演戏，要是事情解决，陆花也能帮她们说话，大概也没什么事情。但是和第一拨人汇合后，赎金四千万的诱惑让她们动摇了，后面就忍不住倒戈成要钱了。
秦朗又是这样的，他一直都小心警惕，为什么会用这么冒进的方式来解决陆怔，也是因为陆怔当时去查他，虽然没有深入，但是他知道了，而且常清又是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他不先下手为强，他的底细就会被查的一干二净了，所以就冒进了一回。
ps.秦朗其实有背景的，并非无权无势，前面就埋了伏笔，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

第42章 畅想
秦朗这边人心四散, 但还维持着绑架让陆怔交赎金的计划。
秦朗去见常清, 在他面前坐下, 从容地对他说：“你指错了路, 陆花往反方向跑了。”
常清抬了抬下巴，“总比被你们抓回来好。”
秦朗看着他，轻声说：“这森林有野猪哦，要是遇到野猪的话，你说她会不会出事呢？”
常清：“………”
秦朗见他脸上担忧的表情不似作伪, 微微笑了起来，“你和陆家这女孩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吗？以前还和我倾诉在陆家的不容易，谁都不喜欢你, 看不起你。”
常清说：“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倒是你，你又在打什么注意？”
秦朗说：“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常清：“呵呵。”
秦朗拧开旁边的水壶, 将壶口凑到他嘴边, “来喝一口，这么久了你不渴吗？”
常清扭开了脸，“不用你假惺惺。”
秦朗见他不喝，垂下眼，将水壶收回来, 仰起脖子喝了起来, 他长得好，就连喉结都是性感的，就喝水的样子, 都有几分行云流水漫不经心的帅气。
常清对秦朗有着天然的免疫力，对此也没有什么触动，见他喝完水，不紧不慢地拧壶盖，轻声说：“你不怕吗？”
秦朗舔了舔湿润的嘴唇，那墨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瞳处浮着淡淡的光彩，“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我怕什么。”
常清没话说了，他垂下眼，做出了一副深思的表情。
秦朗说：“陆怔已经到了山脚下，他很快就过来了，开心吗？他是来救你的。”他知道常清喜欢陆怔。
常清问：“你要杀陆怔？”
秦朗微微一笑，“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常清没说话。
秦朗凑近他，低声问：“前辈子，我弄死陆怔了吗？”
常清忍着火气，面上露出点讽刺的笑来，“你倒是很相信重生这种荒谬的事情，莫非演戏演疯了不成？”
秦朗说：“因为我对我很自信，而你，在陆轩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就拒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短信，我猜猜，你那时候就已经不一样了，对不对？”
秦朗做出委屈的模样，“我们明明是无话不说的朋友，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你这样，很难不让我怀疑。”
常清：“………”
秦朗说：“更别说，吴俊勇突然被解雇。”
常清深吸了一口气，嘴唇抖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有因果的，他知道秦朗的问题，拒接电话，解雇吴俊勇，都只是让未来会遭遇的事情提前而已。
就像这一次，他如果没有那么莽撞地和秦朗对上，秦朗也不会做出原着没有做的事情。
秦朗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从第一起到第二起甚至第三起事故的时间都相隔了很久，这次会突然做出这种粗糙的计划，无疑又是因为他这只蝴蝶闪动了翅膀，改变了未来。
想到了这里，常清抿直了嘴唇，抬起眼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秦朗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弯起了漂亮的弧度，“你想知道？”
常清没有说话。
秦朗说：“只要你告诉我前辈子有没有弄死陆怔，我就告诉你。”
常清闭了闭眼，说：“你成功了。”
秦朗凝视着他的脸，“那你呢？我有没有善待你？”
常清说：“我流落街头。”
秦朗表情变了，“撒谎。”他捏了捏常清的脸，“我怎么舍得让你流落街头。”
常清：“………”
秦朗低声说：“我原来的计划，若是成功了，就娶你，让你为我生孩子。”
常清猛地睁开眼睛，“你有病吧？”
秦朗笑了起来，他的眸色暗沉如深渊，“你现在才知道？我是有病啊，只要是陆家的东西，无论是整个陆氏集团，还是陆家唯一的男妻，我全都要。”
常清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不生气，他想揍他，四肢被捆得死死的，一点都没办法动弹，“你简直丧心病狂！你妈妈和陆怔妈妈好歹是亲姐妹，你是陆怔表弟，血浓于水，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秦朗温柔道：“你信佛？我不信，我信基督，不过我可以为你改信佛。”
常清气死了，“你简直有病！”
秦朗说：“不用重复了，我知道我有病。”
他温和地拍了拍常清的肩头，“既然你知道我妈妈和陆怔妈妈的关系，那应该是我告诉你的，你果然撒谎了，上辈子我娶了你对吗？有我爸爸这个对照组，我对做丈夫还有爸爸还是挺自信的。我不会拈花惹草，不会有小三情妇，会一心一意对你，会做个好丈夫，好爸爸。”
“对了，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比较喜欢女孩。”他说着，皱了一下眉头，“千万不要像陆花，像我妈妈，不然我可能会掐死她。”
他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嘟囔着说：“你知道的，我其实很讨厌我妈妈，她是个疯女人，我讨厌到恨不得杀了她。”
常清见他一脸平静地说着这种恐怖的话，简直毛骨悚然，“你真是……真是有病。”
秦朗笑了起来，“总重复这句话干什么？我当然知道我有病——对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计划吗？可以哦，我可以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伸出手指，不顾常清的挣扎，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指，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轻笑道：“我让陆怔从a路上来，那有摄像头，如果他带了别人的话，我会送他点小礼物，比如陆花的手指之类，等他把钱放在标记点，我会让陆花和他一起从b路回去，那儿是有些小玩意，他们走那条路必死无疑。”
“这两拨人怎么办呢？王胖子对我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为我着想，我还不想舍弃他，但是那些匪徒得解决，要是埋炸弹的话，说是为钱自相残杀也说不过去，但是直接杀掉他们的话，我又摘不出来，太麻烦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继续用第一次弄死陆承辉的方式杀掉陆怔吗？——没有合适的人选，像第一次那般，心性不简单，好掌控的人太少了，要是没将陆怔撞死，我的人也没死的话，我的嫌疑会越来越大，陆怔恢复后，我基本上没有翻盘的可能。这么说来，第一次真的很走运对不对？”
“而且这次来不及了，陆怔已经在查我了，又或者你也在查？你查的话多简单，我前辈子娶了你，我会告诉你很多秘密，你知道很多事情，要找到证据太简单了，所以我只能仓促地决定了这次计划，好好，我知道有些漏洞，但没办法不是吗？夫妻一场，你不帮我，帮陆怔？”
他说着，还有几分委屈，“我也给我妈妈打了电话，让她过来交赎金，可她呢，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每年给她那么多钱，她收了就完事了，我有事，从来见不到她的影子。”
“……啊，扯远了，没事，那帮匪徒我也会解决，至于怎么解决，我就不和你说了，按这样的计划，不出意外的话，只会剩下我，你，还有王胖子，到时候你作为受害者，与我一起，便可以轻轻松松地从摘出去。”
“就算一时半会儿摘不出去，也没有关系，凡事都讲究证据不是吗？只要那些人死干净，就不会有证据在。”
他说着，唇角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看看，一切都这么简单。”
常清听完，他喉头艰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朗说：“就是有一点，陆花跑了。”
他想了想，微微笑，“也没什么影响，她一个人，又怎么在这片深林活下来？不过保险起见，我让人去追她了。”
他说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常清的脸，“你和陆怔现在关系变好了吗？现在还喜欢他？”
常清没吭声。
秦朗说：“我真不习惯这样一句话不说的你，原来的你话那么多。”
常清说：“你有病。”
秦朗：“好，让你说话，你就说这句是吗？”
秦朗松开了一直攥着常清手指的手，“我知道我有病，我一直都知道，陆轩陆怔他们从小幸福地长大，为什么只有我……只有我要被那个疯女人折磨？那个疯女人一直对我说陆承辉本来应该是她的丈夫，应该是我的爸爸，陆家应该是我的家……”
秦朗勾唇笑起来，一派灿烂春光，“她这个疯子，凭什么这么对我？她这个废物，我就要做到了，陆家会是我的，到时候给她看看，她只会说而已，在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陆家就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常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秦朗这副姿态中，察觉到了其中的疯狂，他的确是个疯子，以前是个谨慎冷血的疯子，现在则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秦朗勾了勾常清的下巴，像逗弄猫咪似的，他哑着嗓子说：“你不会有事的，我没想过杀你，你会和陆氏集团一样，成为我的财产，我的所有物，我会爱护你，会让你怀上孩子，会让你当妈妈。”
他似乎为这番畅想感到格外愉悦，他眯起了眼睛，露出了带着些许甜蜜的笑容。
然而外面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畅想，王胖子闯进来，面色惊恐，还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他说：“军队……军队来了！”
常清听了，忍不住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来。
一定是陆怔过来救他们了，他终于等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昨天没有做到四更，因为之前做到过所以迷之自信，现在想想，这完全看自律了，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那么没逼数了，球原谅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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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布丁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奔逃
王胖子嘴里的军队其实不是常规军队, 而是安保公司那些退伍军人, 其中不乏退伍的特种兵。
其有组织有纪律, 作战方式和军队无异, 寻常匪徒根本打不过，就像这次，谁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摸过来的，这葛山能上来的路都被王胖子斥巨资买了摄像头，却一点都没瞧见他们的踪迹。
王胖子气喘吁吁, 格外惊恐，到底是普通人，并没有和军队对上的勇气, 他伸手去抓秦朗，“跑…跑吧，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秦朗眸色深沉, 他低头看见常清脸上的笑, 猛地攥住了他的下巴，“笑什么！你笑什么？这么开心？”
王胖子叫道：“秦朗！走啊！！”
秦朗深吸着气，微笑起来，“我要带着他走。”
常清被他扯了起来，秦朗在他耳边说：“他根本不管你们死活, 要是担心你们, 不会直接让人打上来。”
常清却说：“陆怔不是任你们摆布的货色，要是我死，能换来陆花和陆怔他们两个人活, 我愿意。”
秦朗沉下了脸，旁边王胖子惊鸿一瞥，心里一惊，然而此时也已经顾不上了，他们三个人从屋子另一侧跑出去了。
外面此时已经枪声乱作，闪、光。弹和烟。雾。弹的混合作用，烟雾腾腾，只能听见王胖子请来的那些匪徒尖叫怒骂的声音。
秦朗咬着牙，对王胖子说：“我们分开跑！”
王胖子却摇头，“我们一起！”
秦朗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两个人带着被捆着的常清，行动稍有阻碍，但不碍事，秦朗将常清抱了起来，也跑得飞快，倒是王胖子，体型太大，有些麻烦。
但好歹顺利地远离了被袭击的范围。
秦朗对王胖子说：“你跟着我。”
王胖子愣了一下，说：“好。”
秦朗抱着常清，低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起来，“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是不是以为陆怔胜券在握了？”
常清闭着眼，没理他。
秦朗说：“忘了吗？我有两条退路，一条是b路，只有我知道陷阱的位置，只要他过来，依然改变不了结局。”
王胖子迟疑了一下，“……什么b路？”
秦朗此时的表情却有几分冷漠，“你不必知道。”
王胖子心里一沉，他对秦朗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秦朗微微笑，“我能瞒你什么呢。”
王胖子不信，“秦朗，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什么b路，什么陷阱？”
秦朗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告诉你有用吗？”
王胖子看着他的表情，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他的异样了，“你究竟……”
他眼底的光芒闪烁着，渐渐地暗淡了下来，“你究竟瞒了我什么？”又瞒了他多少？
秦朗凝视着他的脸，说：“你喜欢我，对么？”
王胖子一惊，抬眼看他。
秦朗脸上终于浮现了几分温柔，语气里带了几分肯定，“你喜欢我。”
王胖子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与难堪，“……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秦朗见他否认，微笑着说：“为什么不承认？喜欢我又没什么，谁都有爱人的权利，你喜欢我，这是事实。”
王胖子低下头去，他攥紧拳头，抬起眼，“是，我是喜欢你。”
秦朗笑得露出了牙齿，唇红齿白，有一种清爽的俊美，“我一直知道，胖子，要是没这些事情，我和你一起过日子也未尝不可，只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也许我会坐牢，也许我会被陆怔弄死，都难说……下辈子再一起做搭档吧。”
王胖子脸颊抽搐着，伸手抓住了秦朗的手，“你不会有事的，只要陆怔死了就可以了，只要他死了就行了。”
秦朗若有所思地说：“现在弄死他比登天还难。”
王胖子现在哪里顾得上他前后不一的态度，他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已然被秦朗那一通话弄得理智都不见了，“我去找他，我带了枪。”
秦朗反握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蛊惑，“去吧，胖子，我在前面等你过来。”
王胖子重重地点头，要离开，刚走了几步，扭头看他，眼底重新烧起的火光，“你对我……你对我怎么样？”
秦朗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一向带着深情款款的眼睛如往常一样注视着王胖子，低笑着说：“我和你在一起会感到安心，但是……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我想我们一起过日子会很合拍。”
王胖子如释重负，他深深地看着秦朗的脸，“我去找陆怔，你等我。”他说完，扭头就走。
单单“安心”这两个字就足够了，他也满足了。
王胖子很快就走得不见人影了，常清目睹了这场好戏，连讽刺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秦朗低头看他，轻轻地说：“他很有意思，对吧？”
常清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声。
秦朗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你也很有意思。”
他揪着常清继续往前走。
常清注意到从某一段路开始，秦朗就开始歪歪扭扭地走了起来，他又不是傻子，马上明白了，“你埋了地雷？”
秦朗夸他，“真聪明。”
常清忍不住问：“我很好奇，你从哪里弄得这些军用装备？枪有，连地雷都有。”
秦朗轻声说：“只要有心，这些没什么弄不到的。”
常清终于感觉出秦朗的不一般来了。
其实看原着他就觉得奇怪，原着里秦朗如何对付陆家的其实没有描写太多，秦朗怂恿二世祖去撞陆怔，也只是露出了一点点痕迹而已，就因为这么点怀疑，陆怔开始调查秦朗，结果秦朗身边一个追求者，对秦朗爱而不得，黑化倒戈到陆怔这边，倾吐了秦朗更多的疑点。
本来这个追求者说的话也有很强针对性，有些颠倒是非的痕迹，但也因为这个，陆怔查到了秦朗更多的疑点，吴俊勇死后，他家人账户每隔一个月就有一笔钱汇入，汇入的来源是被盗用的户头，本也和秦朗牵扯不到一块儿，但林林总总的疑点，再加上旁人一句无心之言，说陆花和秦朗长得像，才让陆怔找对调查方向，往上一辈查。终于查到了上一辈的渊源，之后陆怔又设了个圈套，秦朗落了套，才将秦朗这个人解决了。
也就是说，原着里都没有对秦朗如何如何厉害进行描述，连陆怔都是在严重怀疑的基础上对秦朗设下了圈套，才让秦朗落马。
那么问题来了，秦朗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胆大，几乎有一种无所顾忌的姿态在里头了。
常清带着几分试探，问：“你怎么弄到的？”
秦朗理所应当地说：“买的啊，还能怎么弄到的。”
常清：“………”
这才是问题，没门路怎么买得到军、火？
秦朗没再回答他的话，他拉着他躲到了一个树坑底下，“陆怔不在乎你，要是在乎你，这时候就应该担心你会不会被我撕票了。”
常清没理他，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秦朗看他，温声说：“你真的……变了许多。”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道：“我一直觉得我们很像，都是那种为了目标不顾一切的人，我要陆家，你要陆怔，哈，是不是很像？”
常清睁眼看他，“我又没有病，怎么可能和你像。”
秦朗叹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过你骂人也只会骂有病，挺可爱的。”
常清被他搞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扭过了头。
秦朗说：“你猜我在这里埋了几颗地雷。”
常清没说话。
秦朗说：“你理理我成吗？你不担心陆怔？要是他找过来，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哦。”
常清这才睁开眼睛，“你到底想怎样？你以为你现在逃得出去？”
秦朗垂下眼，轻轻说：“其实这条路，我是拿来对付除我们三人以外的所有人，他们死干净了，我才安全，只是没想到陆怔会动用军、队……或许不是军、队，我看着他们更像是私人部队。”
他叹了一口气，“我这半生都想要权柄在手，但是陆怔他们生来就拥有这一切，无论是金钱，还是其他。”
常清说：“你魔障了。”
秦朗看向他，轻笑：“魔障？也许吧。”
常清没说话，秦朗也消停了。
这树林这样广袤，有响动其实也听得清清楚楚，常清到这儿还能听见枪声。
秦朗开口：“你不担心陆怔会死？”
常清忽然生了几分恶意来，“陆怔不会死，倒是你，必败无疑。”
秦朗故作不悦：“对他这么自信？”
常清抬抬下巴，冷笑道：“因为他是男主，是这个世界的亲儿子，而你则是反派，邪不胜正，就算再给你一百次，一千次机会，你都赢不了他。”
秦朗信服地鼓起掌来，“原来你还有这么中二的一面，我倒一直都没有发现。”
常清说：“这是真理，这是事实。”
秦朗颇有几分宠溺似的，温柔道：“你说的都对。”
然而画风突变，他阴森森地开口，“但是他必死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补偿加更！明天就能落幕了！！！再次振声：对不起！我没说话算数！QAQ

第44章 落幕
常清对他莫名其妙的自信心感到可笑, 他轻蔑地瞅了他一眼, 移开目光, 轻声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无论怎样，你都赢不了他。”
秦朗那阴森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原来温和的样子，“你现在完全偏心偏到他那儿去了。”
常清不想再理他了。
秦朗似乎是个话多的性子，他又笑着说：“这里风景不错，要是时间合适, 我们可以来这儿野营。”
常清不说话，也没有破坏他说话的兴致，他又不紧不慢地扯了些无关话题, 倒让常清不得不多看了他几眼。
“你在紧张吧？”常清语气平静地问。
秦朗一顿，微微笑了一下，“怎么会。”
“害怕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不害怕, 现在要被抓了你害怕了？”
秦朗伸手绕过常清后脖子捂住了他的嘴,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你现在说的话我不大爱听，现在开始闭嘴吧。”
常清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掌，只好扭过头不去看他。
秦朗说：“听见了吗？没有枪声了。”
他自言自语道：“胖子叫来的那些都是在逃犯，就算被抓回去也不至于死刑, 犯不着和陆怔的人性命相搏。”
计划到底还是粗糙了些, 他应该想出一个更好的计划来，让陆怔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才行。
秦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常清说：“要是我拿你威逼他自杀, 他会吗？”
常清扭过头来，对着他翻了个漂亮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冷漠白眼。
淡笑声从秦朗喉咙里溢出来，他那双深情眼眸里难得浮现出一层淡薄的愉悦，“他要是不肯自杀，我也舍不得弄死你，看来这办法不行。”
秦朗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熟练地咬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轻轻一吐，吐出了一个完美的烟圈。
“当演员有一点不好，不能喝酒，不能抽烟，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你知道吗，胖子以为我不会抽烟呢，其实我14岁就学会了抽烟，烟瘾还挺大，但是当演员啊，不是要艹人设吗？不会喝酒，不会抽烟……就是我的人设，十年如一日坚持。”
常清深刻怀疑这厮没什么真朋友，所以现在逮着他就使劲倾诉，可是他根本就不想听。
常清对秦朗的感觉不曾动摇过，即使他若无其事地诉说着自己的事情，说自己的不易，常清也不觉得他可怜。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句话也许没错，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同情一个变态杀人犯。
常清还记得他所犯下的罪孽，即使这人表情温柔纯善，他也觉得这是一头披了人皮的野兽。
秦朗喃喃自语了许多话，似乎也没想让常清回答，所以手掌一直紧紧地捂住他的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什么地方，一阵簌簌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朗和常清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循着声音源头看去，看见了陆怔和王胖子两个人。
常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几分，想往他那边走，秦朗将他拉回来，紧紧地搂在胳膊之间。
陆怔个子高大，身材强健，此时就穿着身背心工装裤和黑色长筒靴，露出的胳膊肌肉薄薄地覆盖了一层，不会显得夸张也不会单薄，也充满了力量感，他看见了常清和秦朗，拧起眉头，大步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常清立即用力地挣扎了起来，他想说话，秦朗却将他按的死死的，不肯让他动弹。
陆怔这时候却停下了脚步，他面色暗沉如水，目光幽深地从常清脸上一寸寸滑过，最后落到了秦朗脸上。
秦朗看了一眼被陆怔拎在手里的王胖子，他面色扭曲，手臂软趴趴地悬在身侧，而他的腿也没办法站起来，暗红色的血从他宽大的裤腿处顺着小腿流下，低落在落叶上。
秦朗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而是笑吟吟地看着陆怔，轻声说：“你终于来了。”
陆怔开口：“绑架我的人，是你干的？”
秦朗无辜道：“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陆怔将王胖子丢到脚边，对王胖子的哀嚎声置若罔闻，平静地说：“你的人，换我的人，答应不答应？”
秦朗眼珠子转了转，微笑着说：“可以，不过我腿受伤了，你过来吧。”
陆怔向前走了一步，常清立即又挣扎了起来，秦朗冷着脸色将他按住，哑着声音说：“能不能安分点？等会儿就能回家就让你这么高兴吗？”
虽然他这么说，但陆怔还是停下了脚步，还后退了一步。
秦朗看在眼里，一丝不悦稍纵即逝，面上毫无异样，“你要走了？不要他了？”
陆怔冷笑起来，“让我过来？谁给你的脸？”
秦朗冷了脸色，但又很快恢复了温和的表情，好声气地说：“互相体谅一下，我受了点伤，没办法走路，劳烦你带胖子过来，我们互相交换一下人质，成吗？”
陆怔盯着他的眼睛，“你过来领这胖子，我过去领我的人。”
秦朗唇角的弧度淡了下去，“陆怔，对于你来说，常清是你什么人？”
陆怔面无表情，眸光深邃，“你讲这些废话，是想拖延时间？我劝你赶快把人交出来，山脚下也都是我的人，你们插翅难飞。”
秦朗说：“陆怔，我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你应该讲些好听的给我听听，要是我高兴了，放松了，没准就放了他。但是你说这些话，我听得心里难受，没准就想着拉个垫背的一起去死了。”
陆怔抿直了唇，眸子里带着几分狠意，扭头就将王胖子另一只手臂也卸掉了。
王胖子闷哼了一声，咬着牙，脸色扭曲得十分难看，他听见陆怔带着阴沉和狠厉的声音，“让他放人！”
王胖子勉强抬起眼睛，看向了秦朗，“秦朗，放…放了他。”
秦朗目光幽深地看着王胖子，“你怎么没杀了他？”
王胖子咬着牙，低下头去，“他也有枪。”
王胖子到底是普通人，在看见陆怔的那一刻终究带着几分犹豫，也只是停顿了几秒而已，陆怔就先他一步，毫不犹豫地开了枪，打在了他手腕关节上，再之后，卸掉了他的胳膊，又从膝盖处直接折断了他的腿，没有一点点犹豫，非常利落地完成了这一系列的举动。
让王胖子真正害怕起这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青年，太狠辣了，王胖子毫不犹豫地相信，陆怔是真的可以杀了他。
他到底还是恐惧，害怕了，他在剧痛之中开始反思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突然就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
然而剧痛让他根本没办法清晰地思考，到最后，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在再见到秦朗的那一刻，他想起来了，他应该这么做，没有理由，只是保护秦朗而已。
但是他太疼了，太恐惧了，几乎没法再升起要杀掉陆怔的这个念头，陆怔又卸掉了他一只胳膊，终于让他说了出来，“秦朗，把他……把他放了……”
他抬起眼，没看见秦朗对他的担心和心疼，只有一种冷漠得刺骨的眼神，还暗暗带着责怪，他心里凉了个彻底，身体上的剧痛都变得恍惚而飘渺了起来。
陆怔看到秦朗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原来只是个小喽啰，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角色。”他漫不经心地说完，突然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拔出了枪。
与此同时，常清狠狠地往秦朗的脸撞去，趁他松懈的空隙，往旁边歪斜了一下身子。
“砰”的一声，秦朗胸前炸出了一朵血花。
他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嘴唇动了动，却是笑了，“行啊，我输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这一句，捂着胸口，推开常清，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跑去。
陆怔对着秦朗背影又打了一枪，精准地打到了他的后腿弯，秦朗一声没吭，步伐一丝没乱。
陆怔还想打，王胖子却勉强爬起来站起来撞了他一下，枪口一偏，打到了地上，再一看，秦朗已经跑没了影。
常清倒在地上，吸着气扭动身子坐了起来，对陆怔说：“这里他埋了地雷，你不要过来，往回走。”
陆怔打量着他的脸，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了些，“你没事吧？”
常清对他笑了笑，“没事。”
陆怔哑着嗓子说：“他跑不远，我会抓到他，让他牢底坐穿，给你报仇。”
常清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心里一暖，“嗯。”
陆怔扭头，脸色平静地一脚踢开王胖子，看起来冷硬的靴子用力地往王胖子那条完全骨折的腿碾去，将他碾得嘴里哀嚎不断。
做着这种残忍又冷酷的事情，他还有时间扭头去看常清，对他说：“你站着别动，我让人过来排雷。”
常清轻声问：“找到陆花了吗？”
陆怔顿了一下，“还在找，其他人已经控制住了。”
常清“嗯”了一声，静静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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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家
之后的事情也不多加赘述, 折腾到七八点的时候, 他才见到陆花，来不及说话，就被陆怔一手拎一个拎上了车送到了医院。
在车上，常清看到浑身脏兮兮的陆花，忍不住问：“你怎么搞得这么脏？”
陆花眼睛都红肿了, 她听了常清的话，恨恨地说：“这里居然有野猪！拜托, 这里是城市，又不是乡下地方，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生物啊？”
常清：“……那你伤到哪里没有？”
陆花又转向了委屈，“遇到的是小猪，它来碾我, 摔倒了。”
常清低头看了看她的小腿, 只是有些污泥而已, 没有什么伤口。
陆花又想起了秦朗, 急冲冲地对陆怔说：“二哥！那个秦朗你抓到没有？他说了他找人撞死了爸爸妈妈，他亲口说的，常……哥哥也听见了！”
陆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略停顿一下, “……回去再说。”
陆花问：“那个秦朗呢！你可急死我了！他不抓起来, 再有下次我就狗带了！”
陆怔漫不经心地回答：“抓住了，送医院了。”
陆花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轻松和懈怠来, “还好抓住了，二哥我错怪你了，你才不是什么反社会，那个秦朗才是反社会。”
陆怔没理她，常清看得出他精神不佳，情绪低落，及时捂住了陆花的嘴，让她少说几句。
陆花乖顺的仰着脸看了他一眼，朝常清贴近坐了几分，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我好累，睡一下，到了你叫我。”
常清“嗯”了一声，轻声说：“睡吧。”
陆花抓着常清的左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常清另一只手伸过去，给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
这一幕都被陆怔瞧在眼里，他心里不知作何感想，怪复杂的，他难以理解这种不舒服，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
很快，他们都到了医院，那浩浩荡荡的架势，差点让人以为他们得了重病一般，被医生安排着快速全身检查了一番，也不过是有些擦伤，常清这个大人发了个低烧而已。
医生给陆花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给常清开了退烧药，才算完事。
回到陆家，常清还有些微妙的恍惚感，他居然这么简单就回来了？
陆怔说：“你被绑后，有个人找上了门。”
常清：“谁？”
陆怔说：“一个私家侦探，你不在，我让他先回去了。”
常清拉长了声音，“……哦。”
他们的交谈只限于此，很快陆花就囔开了，“张妈！张妈！！！”
张妈马上出来了，连围裙都来不及摘，“哎，小花啊，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你哥哥打电话给我，我才开始做饭呢！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做。”
陆花一脸深沉地说：“我要……一碗素面。”
张妈：“啊？？”
陆花说：“我这次是死里逃生，我要忆苦思甜。”
张妈：“………”
不是很懂，但她宠溺地对她笑了笑，“好，给你做碗面条。”
说完，张妈就回厨房了。
陆花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恍惚感和不真实感，要是一般小孩子，这次遭遇后没准还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但对陆花来说，好像有些不大现实。
她的脑子只能处理眼前的情况，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害怕会哭会不知所措，但危险一过，她立马就适应良好，并且把遭遇的坏事模糊处理丢到了脑后。
模糊处理后的事实有多了几分自己居然遭遇了这种事情还成功逃生的不可思议和微妙的自我感觉有点时髦的感觉。
那时候一股劲的害怕也不翼而飞了。
陆花到底还是累了，精力再旺盛，被折腾了一天，能支撑在这儿等张妈开饭，已经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陆花表情乖顺地和常清说话，“你饿不饿啊？”
常清摸了摸肚子，感觉了一下，“有点。”
陆花说：“你想吃什么啊？”
常清说：“忽然想吃蛋炒饭。”
陆花一抬下巴，“我去和张妈说，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就往厨房跑。
陆怔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她变了许多。”
常清惊了，“你居然会关注陆花。”
陆怔斜了他一眼，“她是我妹妹。”
哇，这时候又是妹妹了。
不过，陆花的确变了许多，至少经常和她接触的常清感受是最直观的，他抿唇笑了起来，说：“能改变是好事，现在这个样子挺可爱的。”
陆怔看了他一眼，思考了几秒，说：“谢谢你。”
常清一愣，“谢我什么？”
陆怔语气听不出情绪，说：“你救了陆花的命，要是秦朗手里拿着的是陆花，事情会复杂很多。”
常清不放在心上，“没事。”
他没想过用这个来博取陆怔好感，因此反应平平。
陆怔却又开了口，“你让陆花走，没想过自己？”
常清总觉得他语气里有责怪的意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轻描淡写地说：“有啊，不过他们想对付的是你，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
陆怔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没事就好。”
常清总觉得他有些奇怪，多看了他几眼，没有多想，问他：“秦朗现在怎么样？你一枪打中他胸口，他会死吗？”
陆怔不答反问，“你不想他死？”
常清诧异道：“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现在就死太便宜他了。”
陆怔以一种微微放松的姿态往后一靠，“我避开了要害，死不了，那山上都是我的人，他一跑就被抓了，先送了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再送他去警察局喝茶。”
常清喝了一口水，“哦”了一声。
陆怔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我没相信你。”
常清动作一顿，“……我现在说的话，你会信吗？”
陆怔：“我已经尝到了不信的恶果，之后你再说什么，我想我先相信几分钟。”
常清说：“你要查秦朗，往他妈妈头上查，她妈妈是你妈妈姐妹，也就是说他是你表兄弟，他这二十几年一直怨恨你们过的比他好，这股恨意就是作案动机，他想弄死你们几兄妹，到时候作为有血缘关系的表弟来接手陆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是打着这个主意，才做的这些事情。”
陆怔垂下眼，掩掉眼底的嘲讽和阴沉，“这些是他告诉你的？”
常清这时候倒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啊，他倾诉欲蛮强的，看样子平常也没什么朋友。”
陆怔被他逗笑了一般，唇角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行啊，野心倒是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失败的后果。”
常清吐出一口气，说：“这事你安排吧，我不管了。”
反派太吓人了，他也不想再见到秦朗了。
陆怔应下，事情结束后两人都没什么精神多说，吃了晚饭便回卧室洗漱洗澡睡去了。
*
秦朗这次失败，有陆怔在背后推波助澜，他被反噬的速度格外快。
各大媒体新闻都爆出了当红实力派演员为谋财绑架富二代要赎金的丑闻，再放几张秦朗被押进警察的高清照，吸睛效果杠杠滴，短短半天，就成了热搜话题，点燃了所有网友的神经。
秦朗上头的娱乐公司红枫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为其公关，于是秦朗的名声只花了半天不到的时间，立马就臭不可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即使有脑残粉用苦衷论为其说话，也挡不住正义人士的集体嘲讽碾车轱辘，很快就变成了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常清倒是有这个心去警局看看他作何反应，但是他不想见秦朗，所以此事没成行，倒是陆花趾高气昂地去了，回来的时候手脚并用钻进了他怀里。
“太可怕了！”陆花心有余悸，这大夏天的，她被秦朗弄得浑身冰冷冒冷气的，“哥，你知道那混蛋说什么吗？我给他念了辱骂他的评论，他还笑，他居然还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陆花扯着嗓子，扭着常清的腰尖叫，“他太吓人了！”
常清有些无奈，“你知道他吓人还去见他？”
陆花愤愤地说：“我就是想落井下石，结果这口井结结实实的，砸石头下去他还感觉不到疼！这什么人啊！”
常清被她搂得死紧，有些难受，他拍了拍陆花，“放开先。”
陆花撒娇卖痴：“我不放！我好害怕啊！他那笑真的是吓到我了！明明长得还挺好看的，那笑为什么那么吓人？”
常清问：“他说什么没有？”
陆花摇头，“没有啊，就是盯着我笑。”
常清费解了一番，也搞不清这家伙的脑回路，在原着里他不是一直爱岗敬业好像有多热爱演戏一样，现在都这样了，他事业也毁了，他能笑出来也是厉害了。
秦朗的脑回路不能用常理来思考，常清不想再费精力去猜，他低头看着陆花的头顶，听见陆花有些诧异地说：“你的腰好细啊。”
嗯？
常清笑了起来，刚想说什么，眼前一黑，一只手伸过来，拎起了陆花的后衣领，不顾她支哇乱叫将她拎走了。
常清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略觉好笑，正要转身回卧室休息的时候，他接到了侦探先生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把秦朗线剪一剪～话说，专栏收藏还差三个到2000，大家可以收藏一下吗1551！到2000我今天就三更……。没做的大家骂我吧（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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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底细
常清请的这名私家侦探叫叶烨, 要价极高, 就这一单生意的定金，常清付了他十万块……
太奢侈了，常清难免还有些穷人思维，给陆花可以给五百万，反正都是陆家的钱, 陆家人用没什么，但是给外人, 一千块他都舍不得。
而且秦朗都已经落网了，常清已经开始觉得这笔钱有点白花了。
但是接到叶烨电话，听那边语气严肃，也不由得上了几分心，将叶烨约到了陆家别墅直接谈话。
叶烨也是早有准备, 听常清这么要求, 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陆家。
常清给他泡了茶, 问：“你查出什么了？”
叶烨是业内最好的侦探, 能力自然非同凡响，又有些不太寻常的手段，所以查到的东西比想象中的要多。
常清接过来他递上来厚厚的一个文件袋，拿出来一看, 本来还放松着的表情, 慢慢地就变了。
叶烨业务能力的确可以，他这一周不到的时间里，就几乎将秦朗查了个底朝天。
叶烨和他讲解：“秦朗这个人……不简单, 他幼时劣迹斑斑，喝酒打架闹事，在镇上风评也不好，但是某个时间段，他突然改邪归正，做起了好孩子。”
常清还在那看资料，看得眼睛都有些花了，听他好心讲解，便放下了资料，看着他，等他说。
叶烨说：“略过复杂的调查过程，秦朗这个人不仅仅是演员明星这么简单，虽然他扫尾工作做的很干净，所有财产不动产都不在他名下，但是还是有很多蛛丝马迹。
他那个父亲陈有味不是一开始就赌，他是被人唆使赌博，走了不归路，他的确欠了徐多钱，这十几年里的赌资林林总总，加起来快有一个亿了，而唆使他赌博的人也查到了，是和秦朗一起混的小孩，他的爸爸。
………这里是秦朗引导陈有味走上了狂赌烂赌的不归路。而那个赌场也是非法赌场，持有人是和秦朗相熟的小孩爸爸，秦朗很谨慎，从不自己出面，但那个男人不太谨慎，我从他账户里查到了一笔来源不明的巨额资金，又分别流向了不同账户，疑似开了高利贷公司，我查了一下，果然在他名下查到了一家幌子公司，在一些平台里也投入了借钱的广告。
总结，秦朗极大可能是那家赌场的共同持有者，他大几率参与了洗、钱，唆使他人赌博等行为。”
叶烨说到这里，简直毛骨悚然，“……秦朗的名声很好，所有人都说他是大孝子，陈有味那样烂赌，也扶着，把赚到的大部分钱都给陈有味赌，结果这只是在向非法赌场和非法公司注入资金，又通过这些非法所得，通过洗、钱，变成了正规收入。”
这一招太绝了，又赚到了名声，又能赚钱。
然而这不是最恐怖的地方，叶烨忍不住喝干了一杯水，手心都开始冒汗，“最重要的是，这些事情，是从他14岁开始的。”
14岁，伙同他人私设赌场，又设计让爸爸染上赌瘾，到现在，一步步走到现在，那赌场的规模已经很大，甚至在别处也设了新的赌场，又投资了别的生意，例如连锁超市之类，秦朗现在的资产其实不少，大概怕被查，所以大部分不在他名下，一小部分转移到他母亲秦珍珠名下，一小部分转到了陈有味名下，其余的全都变现，让合伙人存到了国外户头。
“还有一点，他们那个镇，甚至市，这十年欠债卖房的人不少……你前几天不是出事了吗？我查了一下，和你一块走的那个女人，也是那个市的人，她父亲欠了赌债两百多万，现在卖了房子，全家租房子住，还有一百万没有还清。”
“另一个女人也一样。”
常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真的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叶烨神色复杂，“只要查到那男人资金流向确实是秦朗的，基本就可以定罪了，这些有一部分只是我合理的猜测。”
常清感觉全身都有发冷，浑身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难怪秦朗怕被查，所以先下手为强，这些虽然难查，但有些事情怎么可能不留痕迹。
太服了，要不是敌人，他都要给他鼓掌了，这份心智毅力和魄力，干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偏偏要和陆家磕上。
常清被这一记猛料搞得整个人有些麻了，过了许久，才慢慢消化，他问：“你知道陆家之前的事情吧？”
叶烨：“……什么事？”
常清说：“就是往上数两任陆总都出了意外，我怀疑和秦朗有关，你能拿到确切的证据吗？”
叶烨挠了挠脸，“这个秦朗和陆总有点关系，就是血缘上的，他做事太毒辣，我也怀疑和他有关系，头一个司机还在坐牢，我去查了查，他家世倒是清白，没有人染上赌资，但他是外地人，在秦朗家所在的苏市工作过一段时间，时间太久远，我硬着头皮继续查了一下，他以前的同事有说过他有一段时间情绪很不对劲，还在公司嚎哭，搞得老板很不高兴，差点炒他鱿鱼……时间是在那次车祸前两个月，所以我合理怀疑，可能他本人染上了赌瘾，然后被赌场威逼利诱去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
原来，秦朗从14岁就是个王者了，难怪他17岁可以搞倒陆承辉夫妻。
常清心情太复杂了，他原来只是以为秦朗毒，没想到还是剧毒，沾上一点就死无葬身之地。
“………那那个吴俊勇呢？”
叶烨说：“这个倒是……有点不好说，吴俊勇似乎在暗恋秦朗，他房子里有些秦朗的私照，很多，还有有些年头的表白信，可能是为情吧。”
常清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身前的热茶都变凉。
叶烨说：“单单绑架罪，可能没法牢底坐穿，我尽量找出更多证据来，几天时间不太够，再给我一周时间吧。”
这十万块太值了，常清默默地想。
送走叶烨，常清将那一叠资料给了陆怔，又打开了录音笔给他听。
“不是你不行，是对方太厉害了。”常清对陆怔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人民警察绝对会让秦朗牢底坐穿的（振声）
ps.太困了，想去午睡了，我看到作收破两千了！还有一张，食言大家不要客气，用力骂我（不会食言的我知错了1551）

第47章 女人
常清这句话对一般男人来说都让人难以忍受, 更何况是陆怔。
陆怔脸上难得浮现了一种羞怒的颜色,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抿直了唇，说：“没有下一次了。”
常清本来心情很复杂，但眼睛捕捉到了陆怔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又反应过来, 陆怔到底也才20岁，普通人这个时候都还在念大学, 他20岁的时候……算了，不提了。
常清问：“你还念书吗？”
陆怔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沉沉，“哪有时间念。”
他继续看那厚厚的一叠资料，说：“他现在落了网, 以后有的是苦头给他吃。”
常清说：“你怎么不让他去死了？”
陆怔面无表情地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常清揉了揉脸, 已然不想在秦朗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换了个话题, “陆适在学校还好吗？”
陆怔顿了一下, “也许吧。”
常清提议道：“要不要一起度假开心一下？”
见陆怔看他，常清说：“陆花还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怕她有心理阴影。”
陆怔不以为然, 却也没否定他的提议, “难道不是你想出去玩？”
常清理所应当地说：“当然有我也想去的由头在，我怕我会有心理阴影。”
陆怔有些烦躁，他搞不清自己在烦躁什么, 就是觉得微妙的不愉快，他也觉得自己现在这种心情有些奇怪，他垂下眼，开始细细盘问自己，到底在不爽什么。
他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知道出自己这种不愉快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常清的态度，他对陆花太纵容，太予取予求，又格外包容她的坏脾气，要是他，烦也要烦死了，他居然都忍下来了。
现在也是，张口闭口都是陆花怎样，陆花怎样，全心全意为陆花着想，给陆花找保镖，去给陆花献花，现在又考虑陆花的心情，要带她去度假………
陆怔拧起了眉头，就算这样，他又不爽什么？
他不爽的只是因为常清对陆花好吗？陆花是他亲妹妹，就算他没放什么心思在她身上，她是他妹妹也是事实，是他的家人，妹妹被善待，他应该高兴，但他又为什么不爽？
陆怔又深深地细想起来，一个词忽然窜出来，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他的心脏。
他瞳孔猛缩，整个人都惊得往后仰去。
常清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陆怔抓着胸口衣服，张着嘴，差点骂了出来，他听见常清带着关怀的声音，抿起唇，重重地说：“没什么。”
大概他脸色实在不好看，常清也没有多问什么，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常清走后，陆怔手指还有些僵硬地去抓了水杯，喝了一口，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往胸口蔓延，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怎么可能会嫉妒陆花那个小鬼？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又不是吃奶的孩子，还嫉妒。
陆怔为他琢磨一通琢磨出这么一个糟心玩意似的结论感到更加不爽了。
他懒得再想，扭头对身边的林管家说：“你看看哪些地方适合度假。”
林管家应下来，转身离开了书房。
陆怔则静了静心，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个给了他第一次挫败感的男人身上。
*
常清之后没有再关注秦朗的事情，林管家给了他一些度假预选方案，常清带着陆花一一看过去，陆花兴致勃勃地要去她名下的一座岛上玩。
这是她出生的时候陆承辉送给她的礼物，不过她很少过去，那个岛上什么都有，还有一个三层独栋小别墅，也有佣人看管打扫，他们过去马上就能入住。
“一直没人陪我去，去这里好不好！就只有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能有个名正言顺不上学的借口，她高兴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常清却说：“只有我们几个人太孤单了，也没什么热闹的气氛。”
陆花那浑身的高兴劲微微收敛了些，“你好烦哦，这么多要求。”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现在也好歹听常清的话了，又故作宽容大度地说：“行吧，你做决定。”
常清看了看，说：“要不然去翡翠湾度假村吧？”
陆花勉强地说：“也行，你高兴就好。”
常清掐了一把她的脸，说：“那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不许闹。”
陆花不高兴道：“干嘛又捏我的脸啊，你还捏上瘾了？”
常清笑眯眯地说：“你脸好捏。”
陆花瞪他，“那也不许捏！不然我也要弄你了。”
她话刚说完，就张牙舞爪地抱住常清给他挠痒痒。
常清有个弱点，就是痒痒肉超级多，脖子、肩膀、腋下还有腰间全都是敏感部位，这时候穿的衣服也只有薄薄的一层，被陆花这么猝不及防的突袭，常清根本没有防备。
客厅里一下子就被他的笑声和讨饶声填满了，陆怔出来的时候，看见这副场景也不知道作何表情，只有些忍无可忍似的，走过来将陆花一把拎了起来。
陆花被他用熟悉的方式拎起，忍不住叫道：“我才要问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啊，突然蹦出来来这一招你烦不烦啊！”
陆怔沉着脸，压着嗓子说：“你看看你几岁了，还跟小孩一样还作弄你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陆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我又丢你什么脸了？再说我才13岁，在法律上我还是儿童，我想怎样就怎样了，丢你什么脸了？”
这小鸡崽子依然没变，尖叫的本事还是一流。
陆怔烦她，也不想和她讲道理，“我再看见你赖在你哥身上，你就等着完蛋，这话我只说一次。”
陆花说：“我管你啊，我又没做错什么，你以前不管我，现在什么都要管，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陆怔有些诧异于陆花突然变大的胆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陆花朝常清伸出了双手，“清清，清清救我，我二哥太坏了，现在又装大人样，什么都要管，我才不理他。”
她又改口不喊常清叫哥哥，但是叫清清也充满了一种依赖感和信任感，又这样一副模样，让常清有一种他是被需要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无疑很好，常清也不纠结哥哥这个称呼了，他坐直身子，擦了擦因为过度发笑而从眼角溢出的眼泪，宽慰道：“我们只是玩玩而已，下次不会了。”
他大抵明白陆怔的意思，他和陆花到底不是亲兄妹，有太多顾忌，也需要避讳，而且陆花现在也是半大少女，的确不适合太亲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托住了陆花的手，诚恳道：“和你二哥道歉，他也是为你好，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能随便对男人搂搂抱抱，就算是你二哥还有我也不行，知道吗？”
陆花瘪瘪嘴，“什么啊，是你又没关系，我不把你当男人。”
常清挑了一下眉，“那你把我当什么？”
陆花思考了一下，犹豫地说：“呃……姐姐？”
常清：“…………………”
他忍不住怀疑她的眼睛，“你看清楚，我哪里不像个男人了？”
陆花瞅着他的脸，“………脸，脖子、肩膀、腰、腿，你的腰好细啊，肩膀也不宽，脖子锁骨也好看，还有腿，又细又直，你要不要穿裙子看看？我感觉会很漂亮耶。”
常清：“…………”
也许是太无语了，无语至极之后反而是觉得好笑了，他点点头，“行吧。”
陆花见他不反驳，也变得喜滋滋起来了，还对她这一奇思妙想有了极大的兴趣和好奇心，“哪天我给你找找裙子穿。”
她越看越觉得常清很适合玩换装游戏，她都有些小兴奋了，“还要戴假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逛街，有人问我就说你是我姐姐，肯定有人认不出来你是男生。”
常清敬谢不敏。
而陆怔在他们俩说话的空当里，也没有擦嘴，他的注意力微妙地落到了常清那泛红的眼角。
陆花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在耳里，他此时仿佛重新认识了常清一般，他长得的确好看，却并不娘气，脸颊线条虽圆润，却并没有女孩子那种柔软气息，反而更偏向一种少年感的干净线条。
那脸不娘气，倒是他那一双眼睛，仿佛常含温柔笑意，澄澈又清浅，因此显得很无害，很没有攻击性和侵略性。
他的五官都是一派柔和气，不单纯是他的眼睛，连嘴唇都是柔软的厚度，都说薄嘴唇的人薄情，那丰润些的嘴唇，应该是深情的意思？
陆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注意到这些，以前的相处，常清在他面前，他从不细看，因此他的脸在他印象中只是一个熟悉的符号，像蒙了一层面纱一般看不清晰。
此时的注意力仿佛散得很开，很多的细节都开始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都是从常清和陆花的相处变得仿佛理所应当似的融洽——在这时候开始的。
这是一个转变点。
他不像女人，你别胡说八道了。陆怔在心里为常清反驳，但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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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度假
陆花说的那些话, 姑且还能当做是“童言无忌”，常清没有太放在心上, 见陆花这般兴致勃勃，还敷衍着答应了下来。
陆怔则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 冷哼道：“胡闹。”
陆花对陆怔做鬼脸，骄傲自得道：“你想胡闹还胡闹不起来呢！”
陆怔懒得看她得意洋洋的脸孔, 松开陆花的领子, 对她说：“你跟上楼。”
陆花不大乐意，“干嘛？”
陆怔说：“有话和你说。”
陆花眼珠子转了转, 露出了小狐狸一般的狡黠, “二哥，都这么久了，你给我恢复零花钱吧？要不是没钱, 我也不会请那么便宜的化妆师和造型师, 也不会出事了。”
陆怔抓住她的手臂, 将她往楼上拉, “废话这么多，赶紧的。”
陆花求救的目光落到常清身上, 常清对她笑笑，说：“听你二哥的。”
陆花没办法，跟着陆怔走了。
常清和林管家一块儿制定了一下旅游的计划，然后想到了陆适。
也不是他没心眼，但这么久了，他频频将陆适忘在脑后。
午饭的时候, 常清问陆怔，“陆怔那个军校，不放假吗？”
陆怔本来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听到他说话，抬起眼来微微顿了一下，才说：“一个月放一天假，可以回来。”
常清算了算时间，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但是陆适没有回来，想来对陆怔也有怨气，连家都不愿回来了。
那度假估计没法拉陆适一起了，就算能拉他去，常清也不大想，要说陆花是个小炮仗，现在还成了半哑不响的哑炮，那陆适就是个大炮仗，碰一下就能炸。
常清又默默地想，陆家这几个小的，倒真的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个性都大同小异。
度假的计划定下来后，陆怔也没有异议，将公司还有秦朗的事情都暂时交付给手下人处理。
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烧完了，公司重新洗牌，重新吸收了新血，重新站队，也有的是想要大展手脚的人，陆怔去度假对公司运转没多大影响，顺带还能考察一下手下人的能耐。
毕竟老板还是最闲的。
所以陆怔暂且没什么负担地跟着常清陆花他们一块儿去度假了。
在陆家吃完午饭，整理好东西，他们当天就坐上了飞机。
这次度假，陆怔带上了林管家，加常清他们一共四个人。
坐上飞机后，陆怔又一次为自己带上了林管家感到了微妙的庆幸。
没别的原因，因为常清和陆花两个人窃窃私语着，仿佛有讲不完的话，这么一对比，要是他一个人跟着过来，就显得……
有点奇怪。
陆怔倒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但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有些微妙，让他有些不大喜欢。
他扭头和林管家说话。
林管家年纪也不是很大，三十岁上下的样子，面白嘴薄，一副冷淡的模样，他听人说话的时候，那冷淡的感觉会少几分，陆怔也不大愿意和他说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
但现在他能说话的也只有林管家了，常清那边他根本插不进嘴。
“……酒店你预约好了吗？”陆怔可有可无地问。
林管家回答：“定好了。”
陆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你看她像不像跟找到了妈妈的鸡崽子，天天粘着他。”
林管家绷得住脸，“夫人救了小姐，感情好是应当的。”
陆怔说：“这倒是。”
这么说陆花也不是那么烦，起码知道谁对她好。
陆怔想到这里，又有些微妙的不愉快。
但他忽略了这点情绪，他戴上眼罩，将毯子展平，盖在身上，对林管家说：“到了叫我。”
林管家应了一声，陆怔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怔被摇醒，他有些起床气，醒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绷了起来，他摘下眼罩，入眼的却是常清那张满满柔和气的漂亮脸蛋，陆怔那点火气慢慢消散了，声音还哑着，“你做什么？”
常清说：“到了，林管家去拿行李，我来叫你。”
他看了看陆怔，突然笑了起来，说：“你要不要洗把脸？”
陆怔看他笑，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常清笑容微微敛了些，“还是先下飞机吧。”
陆怔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我脸上有东西？”
常清摇头，坦诚道：“你睡醒的脸，有点蠢。”
陆怔：“………”
陆怔说：“你少和陆花一起玩。”
常清不耻下问，“关陆花什么事儿？”
陆怔冷冷道：“陆花眼瞎，你也跟着眼瞎。”
这话就不大好听了。不过常清没和他计较，“走吧。”
陆花在旁边叫：“我可都听见了，你骂我眼瞎。”
“难道不是？”陆怔反问。
陆花猪崽子一样的哼哼道：“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陆怔没理她，她揉了揉脸，摘下眼罩，起身将毯子折好，趁常清转身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拿出手机，用黑屏看了看自己的脸。
哪里蠢了？
陆怔为常清的眼光感到费解，只能归结与和陆花在一起久了眼睛都出毛病了。
他们到了预订好的酒店，放下了行李，稍微休息了一下。
这次度假全靠常清和林管家策划，陆怔无所谓，陆花也随便，因此到了目的地，也是常清做决定。
“今天晚上吃烤肉吧。”常清一拍手，提议道。
“烤肉？”陆花皱了一下眉，“会上火的吧？还会长痘痘？”
常清说：“出来玩还在乎这个？”
陆花有些不大情愿，“我上次吃了炸鸡都冒痘痘了。”
她那时候才发现常清说的话还真的有点道理。
常清说：“吃一点没关系吧。”
陆怔开口：“就你屁事多，不吃你留酒店自己点东西吃。”
陆怔一开口，陆花还有什么不情愿的，她马上说：“吃啊！我要吃！”
林管家倒是无所谓，他不忌口，所以吃烤肉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常清换了一套衣服，破T恤沙滩裤再加一双人字拖，走在夜风里简直神清气爽。
陆怔倒是没见过他这身打扮，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脚下的人字拖。
常清注意到他的目光，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怎么了？不妥吗？”
陆怔收回目光，“没有。”
陆花穿了一条底色是白色的繁花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质地柔软不磨脚的绑脚凉鞋，踩着松软的草地上，蹦蹦跳跳的，格外开心，“这里的风吹着好舒服啊。”
翡翠湾的气候宜人，白天的时候不会很热，晚上也不冷，很凉快，清风徐徐，好像什么疲惫烦恼都能一股脑地被吹走。
陆花头发软软的披在身后，明眸皓齿，笑起来的时候两眼弯弯，终于有一种小女孩特有的活泼可爱了。
常清说：“你小心点，别摔了。”
陆花一抬下巴，“知道啦，啰嗦。”
林管家去拿烤肉工具，烤肉地点就在沙滩上，还有桌椅出租，常清带着陆怔过去布置。
这个点出来烤肉的人不少，还有在海里游泳的，大多都是年轻人，还有一大部分都是情侣，手拉手特别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常清搬好椅子，站直身子往不远处一对依靠在一起看夕阳的情侣，面色有些恍惚。
陆花在旁边抱怨人太多了，林管家在摆食物，只有陆怔瞧见了常清脸上的表情。
他顺着常清的目光看见了那对情侣，微微一顿，移开了目光。
索性常清只是呆了一下，便重新忙活了起来。
他说：“烤肉少不了啤酒，你们要喝啤酒吗？”
陆怔比较接地气，听他这么说，便说：“行，搬一箱来。”
林管家便去不远处的啤酒屋那儿搬了一箱啤酒过来。
陆花嫌弃道：“我才不喝啤酒。”
常清说：“你喝果汁，啤酒就算了。”
陆花没有多说什么，她问：“你会烤吗？要是没熟怎么办？”
常清笑了笑，他熟练地打火，将炭烧红烧热，将新鲜的肉片放进去，刷上一层油，“看颜色变成金黄色就差不多熟了，要是没熟我也不敢给你吃啊。”
陆花皱了一下眉，指了指旁边的玉米，“我要吃玉米。”
常清动作麻利地将玉米一粒粒串好，放到了烤台上，又撒了几块肉嘟嘟的鸡翅上去，用刀子划了几道，拿着刷子往上面刷了些酱料。
陆花见他动作熟练，忍不住问：“你不会还开过烧烤店吧？”
常清一顿，“那倒没有。”
陆花看着他处理那些食材得心应手的样子，心里一点点的不安也消散了，也有了几分期待，她望了望大海的方向，嘟囔道：“幸好我会游泳，等会儿我们去游泳要不要？”
常清说：“吃完不去泡温泉吗？这次定的是温泉酒店，可以泡泡温泉。”
陆花却说：“这种温泉不干净，脏的。”
常清无奈了，“那你泡不泡？”
陆花不吭声，过了一会儿勉为其难道：“就泡一次。”
常清往玉米粒上撒了些孜然粉，递给陆花，“你要的玉米。”
陆花接过来，小口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吃！”
常清微微笑，“好吃就好。”
陆怔见状，抿了抿唇，低声道：“我要吃羊肉串。”
常清说：“喏，林管家那边烤着呢，你去他那儿拿。”
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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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喝酒
虽然常清嘴上那么说, 但还是给陆怔烤了几串肉串，递给他。
陆怔接过串串, 表情才好看一点。
陆花一开始有点嫌弃脏，但是加够了调料的烤肉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停不下来了。
陆花吃得嘴上都是油, 常清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擦擦嘴。”
陆花乖乖地接过，擦掉了嘴上的油, “好吃, 我还要。”
常清笑着说：“够你吃的，不过不要吃太多，你没怎么吃这些东西, 吃多了肠胃受不了。”
陆花哼道：“我不管, 我都吃了, 吃多吃少又没有区别。”
陆怔觉得她除了烦, 也有那么点碍眼，同时他也找到了之前那点违和感到底是什么了。
比起某位哥哥, 常清更像是母亲的角色，他看着陆花的时候浑身都散发母爱的光辉………
而陆花大概清楚这其中的角色变换，因此也非常自然地将自己代入到了缠着母亲撒娇卖痴的小孩角色。
陆怔心不在焉地吃着串串，因为没什么胃口，所以没吃多少。
倒是啤酒喝了不少，这啤酒没什么度数, 根本喝不醉，但陆怔却觉得脸发起烫来，他起身，哑着嗓子说：“我回去了。”
陆花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肚子都鼓鼓的，有点撑着了裙子，不大雅观，她摸了摸肚子，最后擦了擦嘴，说：“我也要回去泡温泉。”
既然都要回去，自然是一块儿比较好。
他们一块儿将桌椅工具一一归还，才趁着夜色慢慢往回走。
“明天早上可以到海滩上晒晒太阳。”常清和林管家一块儿规划着活动，想尽量让度假变得有趣一些。
“再借一艘游艇去海上钓鱼，还能租用潜水装备，去浅海玩……”常清第一次来度假村，还觉得项目很多，可以玩很久。
但旁边陆花听着却兴致缺缺，她踢了踢石板路上的一块小石头，仰起头去看陆怔，“二哥，你怎么面无表情的？不喜欢来度假吗？”
陆怔看了她一眼，开口说：“我们家……没有经营过度假村吧？”
陆花：“……什么意思啊？”
陆怔说：“西城附近的海港项目拿来建度假区应该不错。”
陆花：“…………”
再见，她和他完全没话题。
*
酒店的温泉分了男女两边，到底是大酒店，温泉管理的好，一个房间一池，水也是活水，从池子中间的假山泉眼里不断地流出，池子底下还铺着一层黑色的圆石，用来散热用。
做的像模像样，很干净的感觉，就算有洁癖的人过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抵触。
陆花那边心情如何，常清不清楚，但他是很满意的，毕竟他是经历过北方公共大澡堂的人。
他脱掉了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他虽然是男人，但是因为身份上的敏感，所以陆怔和林管家都不与他一起泡，和陆花一样，他也是一个人泡一池子。
常清泡在温暖甚至有些灼热的水里，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一样的舒爽。
常清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他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来度假果然是对的。
虽然泡温泉很舒服，但是他没有留恋，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起来了，这水烫，浑身都被烫红了，也烫软了，有一种泄了力气的轻飘飘的愉快。
他出了门，恰好和陆怔撞上，四目相对间，常清先微微笑了起来，“你泡好了？”
“嗯。”陆怔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到了常清的脸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常清那张白皙的脸被水蒸气弄得有些湿润润的红，头发湿湿的粘在额头脸颊上，使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软无害。
这种柔软无害的气质中又夹带着些许慵懒的气息，有一种别的什么，陆怔不太能明白的味道，总之莫名其妙地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常清说：“一起走吧。”
陆怔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只一手抓着一件黑色T恤和毛巾，他听见常清这么说，便展开衣服，将衣服套到了身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能察觉到常清的目光是落到他身上，似乎带了些许热度，叫他也莫名焦躁起来。
他穿上了衣服，眼睛捕捉到常清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常清被抓包，因为心中坦荡，没有什么邪念，所以也落落大方，他说：“你身材不错，有去健身房吗？”
陆怔个子有185，算是挺高的个子，个子高也就算了，他的身材比例也好，肩宽腰窄，是典型的公狗腰，上身线条既流畅，又性感，没穿上衣的时候，只着了一条黑色的短裤，松松垮垮地卡在腰上，人鱼线也清晰可见。
不过他浑身的肌肉也不会夸张，只是保持着一种最有美感最有协调性的状态。
这对于异性来说，无疑是非常诱人的身材了。
常清性向是男，比起欣赏女孩子的身体，更乐意去欣赏男孩子的身体，所以目光没法控制地在陆怔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但也只是单纯的欣赏美的目光，没有其他想念。
陆怔与他坦荡荡的清澈眸子对视了一下，又移开，看着前面的路，“我哪有时间去健身房。”
常清诚恳地夸：“那能保持这样的身材不错了。”
陆怔问：“你想去健身房？”
他能看出来常清体脂率偏高，浑身应该也没几块肌肉。
他想到这里，脑海里突然出现那次常清倒在他怀里，他抓他，结果入手都是绵软的肉。
陆怔顿住了，心底深处突然涌上来一股没由来的厌烦。
这厌烦感是针对他自己的，让他整个人情绪都冷淡下来。
常清若无所觉地回答他：“我有时间去办张卡看看，不然办公室坐久了，没到30岁就会有啤酒肚了。”
陆怔低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翘了翘，“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常清摸了摸肚子的肉，苦笑道：“现在还只是赘肉，不算啤酒肚。”
他们俩走出温泉池，常清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不然去喝一杯？”
陆怔一口答应。
常清有些时候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但这种活动他还能记得这时候两个人不大适合一起去，所以还给林管家打了个电话，想叫他一块儿过来。
两个人去了酒店不远处的酒吧，找了个卡座坐下。
这时候酒吧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人坐着，看起来都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打扮，大几率和他们一样都是外来的游客。
常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酒量不小，以前喝二锅头老白京都能喝两瓶下去，是个小酒鬼，要不是喝到胃出血，他还爱惜着身体，那酒他还能继续喝。
虽然他也爱惜着原主这具身体，但这么久了，他酒瘾又有些上来了。
只喝一点点就好。
酒吧的酒都有些高档，大部分都是有后劲的，常清不清楚，陆怔却一清二楚，他问常清：“你酒量行吗？“
常清没想喝醉，他抿唇一笑，“不大好，叫个度数低的。”
陆怔便做主要了三杯长饮鸡尾酒，度数都不高。
林管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带着歉意地说：“陆小姐让我陪她。”
陆怔挂断了电话，对常清说：“林远恒来不了了。”
常清听了，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林远恒是林管家的大名，“那就算了吧，我们俩喝几杯。”
陆怔喝了一口酒，皱了一下眉，“不好喝。”
常清却觉得还行，这鸡尾酒里头有股子清甜的味道，口感也醇厚，留香重，他挺喜欢喝的。
陆怔见他喝的开心，眉头松开，露出点好笑来，“你这口味，和女孩子一样。”
常清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谁规定男人不能喝这种酒吗？”
陆怔慢吞吞地道：“那倒没有。”
常清看了看周围，结伴过来的大多都是一男一女，一副情侣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翡翠湾，到哪儿都是情侣，这难不成还是情侣旅游胜地？”
他说的话没什么意思，反倒有一点点落寞在里头。
陆怔想起傍晚那会儿常清脸上露出的表情，眉眼低垂下来，过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开口：“现在都是21世纪新时代了，也没什么古代那些守节的陋习，你要是觉得孤单……”
他后面的话说不大出来，理智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
他应该大度一点的，但是才过去这么点时间，他一点都不想让常清去找新的对象。
常清一愣，尴尬地笑了一下，“你想什么啊？我只是随口一说，我还没那个念头。”
陆怔逼问：“那以后会有吧？”
常清苦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陆怔对这个回答不大满意，“你对未来没有规划吗？”
常清喝了一口酒，“能有什么规划，混吃等死算吗？”
陆怔没好气地说：“算个屁，我以为你至少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没想到一点都没有。”
常清顿了一下，“那倒不是什么都没有。”
陆怔抬了抬下巴，“说说看。”
常清说：“看陆花长大，嫁个好男人，生几个可爱的宝宝，算不算？”
陆怔：“………”
陆怔无语，没由来的烦躁，“你真把陆花当女儿养了？”
常清：“她挺可爱的。”
陆怔看着常清的眼睛，眼睛似乎都要喷出火来，“你别把陆花当成是你的责任和人生，你只比我大2岁，就这么没志气？提前养老了？”
常清对他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心里猜测着可能是自己的回答太不上进了，于是开始补救：“那靠自己赚钱买个房子？”
这是他以前的人生目标。
陆怔烦躁地抹了一把脸，沉声道：“不算，你再给我想想，把自己想做什么都给我整明白了。”
常清还能想做什么，他前辈子所有的想法都是围绕着赚钱和生存这两大主题，现在到了这个世界，他这两个都已经不需要再考虑了，让他去想自己要做什么，还真的有些为难他。
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常清下巴磕到了酒杯口，过了一会儿，说：“不然我从陆家搬出来？”
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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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醉酒
陆怔有些费解, 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扯到搬出去，他语气硬邦邦地问, 常清也轻飘飘地回答道：“搬出去的话，没准我就有想做的事情了。”
陆怔那点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到这时候，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丧气, 他说：“……行啊, 随便你。”
常清垂下眼，还真的开始思考起自己有什么想做的。
想来想去, 都只有一个答案, 他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他心想，没准吧，他过来还真的是混吃等死的。
常清没什么大志向, 他甚至还很好养活, 物质**都不大高, 情感上的需求相对要旺盛一些。
本来他也没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陆花身上, 一开始是……是陆轩。
现在又是陆花。
常清觉得他其实是有些缺陷的人，他对情感关系的索求很大, 就像鱼离不开水一样，有一种离了就会窒息死掉的恐慌感。
这也是和他从小的经历也有关系，但长大后，他却明白，即使是情侣关系，都没法做到亲密无间形影不离,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拥有自我的，没办法一直全心全意地依赖别人，又或者被依赖。
常清对每个人都很好，因为他总是企图去建立某些情感上的联系，但是朋友也好，还是恋人也好，都无一例外，都排斥他过于夸张的情感密度。
这就是常清的某种缺陷，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去掩盖这种缺陷，至少表面上，别人没办法看出他对于某种感情走向的预期和渴望，也能做到干干净净的抽离，不会过于去依赖。
现在的他很明白，他没有这些情感联系会有窒息感，别人对于他无底线的接触和空间侵占，也会有窒息感。
他能做到的，只有在合理范围中索取。
其实他不是无底线对陆花好的，陆花对他的依赖，就足够让他打心底喜悦，并且为此感到安心。
他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感激陆花的。
这话不能对陆怔说，这是他的秘密。
他之前对陆轩，是差点就完全投入进去了，要是那时候没事的话，陆轩那样温柔且具有包容心的男人，会对他这样的缺陷有什么反应呢？
常清想过很多次，做过很多假设，越假设，结论越完美。
陆轩会包容他的缺陷。
这个结论让他说不出来的伤感。
他在前辈子活了25年，也都是一个人，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既然都知道结果了，他也不愿意再谈恋爱了，那样太让人难受了。
他真的会注孤生吧。
常清不想再去想这些伤心事，叹了口气，回过神来，就发现手里那么一大杯鸡尾酒，都被他喝进了肚子里。
陆怔见他晃酒杯，问：“还要吗？”
常清迟疑了一下，“再来一杯吧。”
陆怔将自己手里没喝几口的酒端起来，倒进了常清杯子里，自己叫了一杯威士忌。
常清继续喝。
陆怔开口：“你说搬出去认真的吗？”
常清顿了一下，“我随口一说。”
陆怔沉默了。
常清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到这把年纪，没谈恋爱吗？”
陆怔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怎么，你想给我介绍？”
他知道一些人总有那么点旺盛的做媒**。
常清笑了笑，“我问你有没有，你直接回答是不是想给你介绍。”
陆怔反问：“不然呢？”
常清说：“你应该没谈吧，也不像谈过恋爱的人，以后我要是看到不错的，就给你介绍。”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正半撑着伏在桌面上，两个人登时靠得有些近，陆怔一抬脸，就感觉到他轻柔的气息落到了他脸上，带着些许甜涩的酒香气。
斑斓的灯光下，陆怔的目光撞进了常清的眼里，常清那双带着柔和气的温润眼睛，此时更冒出一种莹莹的光彩，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某些异样的情绪伴随着肾上腺激素的飙升开始发散出来，让陆怔那颗一直安安分分的心脏有一种被刺中的痛感。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仰去，靠向沙发，姿势自然地跟路过的服务生招手，“再来一杯威士忌。”
“好咧。”服务生应了一声，为陆怔取来一杯威士忌。
他这一举动很自然，充满了他陆怔的风格，常清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笑了一下，轻声说：“你可别喝醉了，这里离酒店有一段距离，我抬不动你。”
陆怔冷哼道：“我酒量好得很，要醉也是你醉，这鸡尾酒度数再低，也比一般酒高些，你管好你自己吧。”
常清也来了点劲，说：“你知道什么？我喝二锅头老白干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陆怔讽刺道：“你当我没喝过二锅头？就那么点度数，连我手里这杯威士忌都比不过。”
常清来了点争强好胜的心，“威士忌能有多大度数，你给我。”
常清抢过陆怔手里的酒杯，只迟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
陆怔好整以暇地撑在桌上，盯着他的脸，“怎样？一口醉了吧？”
常清顿了一下，仰起脖子，将那一杯全都喝下了肚子。
“不过如此。”他放下酒杯，半眯着眼睛，做品味状，过了一会儿，估计消化完了，才轻飘飘地说。
陆怔琢磨着看了几眼，“……你酒量倒是不错。”
陆怔只喝了一杯，浑身都热了起来，他又容易上脸，即使没镜子，他都知道他的脸应该红了。
这样可不好看，也难解酒，所以陆怔很少让自己喝酒，但是他的酒量其实是不差的，他们老陆家祖传的千杯不醉。
陆怔懒得和常清在这方面扯，要是上头了，两个人比起喝酒来，到最后结果估计不会太好，“行了啊，把你那点喝完，我们回去。”
他不紧不慢地说完，却见常清坐下来，又捧着那杯鸡尾酒喝完，偶尔瞟他的那双眼睛里，都带着些许水气，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陆怔一顿，伸手往常清眼前晃了晃，语气不好起来，“不是吧？你他妈……你他妈这还酒量好？二锅头？老白干？一杯威士忌就倒了？”
常清抓住他的手，陆怔微惊，还没来得及抽出手，就见常清抓着他的手指，用力往手背的方向掰。
陆怔赶紧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手指，“你发什么疯？”
常清大抵真的喝醉了，他对陆怔的话充耳不闻，被捏住了手指也乖乖的，就那么半眯着眼睛瞅他，像是第一次见陆怔似的。
“操，真喝醉了？！”陆怔简直要气笑了，一开始说酒量不好也就算了，现在又逞什么能？
“算了，回去。”陆怔一把扯起常清，唤服务生过来收拾了才拉着他往外走。
喝醉的常清不同于一般醉酒的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什么话说，非常安静。
这样的安静几近是带着沉重的沉默了，让陆怔有些不适应。
他们出了酒吧门，陆怔开始训他，也知道他大概听不见，但是嘴瘾上来了，就是想训他，“你真有意思，不能喝就不能喝，逞什么能，喝酒比我厉害能让你骄傲？能让你开心？这有比头吗？你这么有上进心，怎么我问你想做什么你什么都答不出来？”
陆怔说话的语气有点重，常清有点反应了，“傻逼。”
“……”陆怔有些惊讶地挑了一下眉毛，又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你说什么”
常清仰起脸看他，“我说你傻逼。”
陆怔气笑了，“你才傻逼！”
又反应过来，目光里带着些许探究和审视：“你是不是在装醉啊？”
常清低下头去，轻轻地开始哼起歌来。
那是陆怔没有听过的曲子，韵律优美，带着几分欢快，好像是在反应主人的心情一般。
从陆怔这个角度看过去，也只能看见常清那毛茸茸的脑袋里，他无言地收回目光，说：“行啊，等你明天醒了再找你算账。”
他扯着常清的衣袖，没有碰到常清的皮肤，他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逾越过，直到现在也是一样。
但在这种气氛下，陆怔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看见一对情侣在路灯下接吻达到了巅峰。
也终于有了几分通透的感觉。
他和常清在一块儿，平白生出了几分狗男男的错觉。
陆怔又烦躁起来，放开了常清，迈开步子走到了常清前面，头也不回地对常清说：“你自己会走，跟上来。”
然而没走几步，他没听见常清的脚步声，忍不住回头一看，却看见他面对路灯站着，将头贴到了路灯的柱身上，一动不动。
陆怔简直无语，常清喝醉后简直就像被施放了降智光环一样，做的事情没法用常理来解释。
但又转念一想，喝醉后不哭也不闹已经够好了，他对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陆怔吐出一口气，努力平息心底的烦躁，抬脚走到了常清身边，“你干什么？”
陆怔一边问，一边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常清的后脖子上。
陆花有些话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常清哪儿都长得好，比正常男人都要娇小几分，精致几分，此时展现在陆怔面前的脖子也一样。
纤细的，被稀碎的黑发轻轻扫着，衬托出十二分白皙细致的脖颈，陆怔在凸出的颈骨位置还看见了一颗红色的小痣，随着常清点头的动作而滑开，莫名有几分妖冶。
陆怔看得有些久了，也没注意到常清低伏下了身子，随后一身惊天动地地呕吐声，将陆怔的注意力从这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拉到了现实。
“你吐哪儿呢啊？”陆怔差点跳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QAQ

第51章 女装
常清吐哪儿不好, 偏偏吐在陆怔脚上，让他八分的脸色瞬间冷到了四分。
他也懒得顾忌太多，直接扯着常清往酒店走。
他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会儿的发散, 他觉出自己的危险来了。
常清的脸孔在陆怔心里唯一清晰的两次，一次是他那段不太、安分的时期，安分过后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他眼里都处于一种模糊的状态，他不会刻意去看他, 注意力不会莫名其妙跟着他跑, 更不会去关注他，但是却能习惯常清处于他的空间。
其实这种状态许多人都有过, 常人也许是爸爸妈妈之类的亲人, 因为是熟悉人, 所以下意识地忽视，直到偶然间, 才突然发现父母的某一个变化，而发现这变化之前，父母的脸在眼里都是一种模糊的状态。
陆怔的状态就类似于这种, 他甚至对陆花和陆适都是这样的, 他很少去细看他们的脸，他们的某个地方, 也根本不在意。
而现在常清的脸在他眼里变得清晰起来，他发觉并回忆起常清的面目在他眼里变得清晰起来的第一次，就是常清和陆花某次的唇枪舌剑。
那就是一个转折点。
这显然不是个好兆头。
陆怔心里明白的, 作为成年人，他也不是什么傻子，很明白这种过度的关注代表着什么，也明白这种关注同时伴随着一种很不妙的信号。
陆怔感到厌恶，对自己的厌恶，更有着说不上来的烦躁和怒气。
就自己这样的关注来说，其实是很恶心的，他对谁不好，偏偏对常清……这让他自己都对自己觉得厌弃。
现在还好，才只是出现一个兆头而已，因此现在发觉还不晚，还能够避免。
陆怔将常清丢到床上，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吐了出来，他察觉到屋子里有流动的风，他抬眼往窗户那边看去，又走过去将窗户关紧，折返回来给他盖了一层薄被。
他倒是好，一沾床就来了睡意，陆怔给他盖被子，他还十分乖觉地自己蹭掉了拖鞋，整个人卷着薄被往大床中心缩去。
陆怔看着只剩下一个毛茸茸脑壳露在外面的常清，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出去了。
次日早上，常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一丝茫然和蒙蔽，但他喝酒就算喝醉了也不断片，好歹将他昨天晚上做的事情都记了起来。
常清一拍脑门，露出些许的懊恼来，他的酒量是好，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常清了啊，这具身体是原主的，原主酒量不知清浅，也没有醉过，但喝得不多，练得也不多，酒量自然不会有多好。
但他刚放完豪言壮语，结果一杯威士忌就倒……也真是打脸。
打得他脸都疼了，偏偏他还记得陆怔昨天晚上是怎么跳脚的，也还记得他吐了陆怔一脚………
丢脸，有点太丢脸了。
常清捂着脸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顺带还洗了个澡后，常清才从房间里出来，他下了楼，在底下餐厅见到陆怔陆花他们，常清还努力地镇定自若，他走过去，在陆花的旁边坐下，要了一份意面。
陆花瞅着他，“你还洗澡了啊？”
常清“嗯”了一声。
陆花像百灵鸟一样娇俏地说：“你身上好香，难道每个房间的沐浴露味道都不一样吗？你的比我香诶。”
陆花总能找到稀奇古怪的话题，常清对着她笑了笑，说：“这种东西总是别人用着更香而已，都是一个牌子的。”
陆花：“好吧。”
她还是忍不住去瞅常清的脸，沐浴后的常清更有一种出水芙蓉的秀气和柔美，那脸蛋都被水蒸气弄得白里透红，眼角眼珠子都是湿漉漉的，有一种被露水沾染过的清润……陆花心思活泛起来，“你要不要穿裙子啊？”
“……”常清若无其事地说：“这家酒店的面条做的有点软了。”
陆花撒娇卖痴：“清清，答应我嘛，我想看你穿裙子，要是你穿裙子，我会更爱更爱你，我把零花钱都给你花好不好？”
常清忍不住插刀：“你已经没有零花钱了。”
还倒欠他一笔钱。
陆花摇他的手臂，“答应我嘛，啊呜，答应我，答应我，我有好吃的都给你吃，以后有钱也给你花，还有……我想想，以后给你养老。”
常清简直无奈了，“你别闹了。”
陆花比了一个手指头，“就穿一次给我看看好不好？”
常清迟疑了。
陆花捧着脸蛋，企图对他可爱杀，她可是听见过常清说她可爱的，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常清：“………”
陆花眨巴着眼睛，“怎么样？”
常清和她讲道理，“我骨架大，穿不了裙子。”
陆花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二哥那样的才骨架大，你看他肩膀宽成什么样子了，给他穿裙子裙子都要撑破，但是你不一样啊，你肩膀也不宽，腰又窄细，腿又长，穿裙子肯定超漂亮的。”
常清：“………”
他往陆怔那儿看，结果陆怔低着头没看他们，常清一愣，心想，陆怔不会生气了吧？
陆花见他往陆怔那儿看，不满地扁了扁嘴，说：“你看二哥做什么？看我嘛！清清，就答应我一次，我想看，超想看你穿裙子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边说，还一边使劲晃常清的手臂，常清对这样的撒娇卖痴简直没招，他头皮都发麻了，一下没绷住，答应了：“……行。”
陆花一听，立即喜笑颜开，“么么哒，么么叽，么么扎，林叔，跟我去买裙子。”
林管家显然和陆花达成了共同对外的战线，陆花一开口，他就马上应了下来。
常清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现在想反嘴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花带着林管家出了酒店大门。
常清收回目送陆花远去的目光，看向了一直埋头吃早饭的陆怔，犹豫了一下，“昨天……”
“断片没？”陆怔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常清顿了一下，“没断片。”
陆怔冷笑道：“一杯醉？就是你说的酒量好？”
常清：“呃……这个吧，是个意外，以前我没那么差劲。”
陆怔说：“行了，说这么多干嘛，吃你的饭。”
常清觉得他兴致似乎不大高，有些讪讪，“你生气了吗？”
陆怔语气淡淡：“我生什么气。”
常清：“真没生气？”
陆怔不耐烦地说：“没生气，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常清心里说：你是啊。
但面上弯了弯唇角，说：“是哦，那就好，对不起啊。”
陆怔说：“吃你的，别说话。”
常清便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将那一盘面吃了个干净。
吃完早饭，去外面走了一圈回来，陆花和林管家就回来了，林管家手里提着不少纸袋子，叫常清又产生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陆花娇俏地飞到他跟前，眨巴着那双浅棕色的漂亮眼睛，笑眯眯地说：“我买了好多裙子哦，还有假发耳夹发卡项链之类，一定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常清第一反应是：“你哪儿来的钱？”
陆花说：“二哥给的呀。”
常清：“………”
陆花去拉他的手，“来，去我房间。”
常清被她拉着，也不好挣脱，便一脸无奈地跟着她去了她的房间，被她催着换上了裙子。
陆花买的裙子款式简单，常清不至于不会穿，但是穿上身，他羞耻感简直快爆表了。
他忍不住对着镜子照，这样穿合身是合身，但也真的很怪，很奇怪。
陆花在外面敲门，“好了吗？”
常清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他就纵容陆花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他做好了心理建设，才推门出去。
陆花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睛放出惊喜的光来，“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陆花式的尖叫叫常清耳膜都震了一震，“不好看？那我脱掉。”他说着，就要转身回厕所。
陆花抱住他的手臂，“没有不好看啊！很好看的好不好！你不要脱，穿都穿上了，我要给你打扮一下！”
常清无奈地转回来，“行，只能这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陆花自然是满口应下了。
常清坐在床边，任由陆花在他身上折腾，长假发，黑色颈圈，耳夹还有简单的发卡，又打开她很珍惜的化妆包，在他脸上乱抹一通。
半个小时后，陆花退开来，看着常清，滚滚热泪淌了下来，“呜……好好看！”
陆花这眼泪说来就来，很多时候都只是为了渲染气氛，没什么意义，常清见怪不怪了，也没安慰她，“好看吗？”
陆花重重点头，“好看！”她一副又感动又骄傲的样子，让常清十分怀疑。
陆花感觉到他不信任的目光，微微变了脸，让林管家将梳妆台的圆镜搬过来，“你不信自己看！我的化妆技术不算太差吧。”
陆花化妆技术也只是刚入门，但常清底子太好，随便怎么涂都是好看的，所以陆花没有给他拍粉，只是给他擦了一层砖红色的眼影，涂了一下眼线眼睫毛，还有他那软嘟嘟的嘴唇，常清那张脸便活泛起来，有一种花苞绽放的娇艳和新鲜感。
那张一直素白的满是柔和气的脸，也因为这抹红色，而变得有些妖艳贱货………
陆花是真心满意，而常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满的不自在，觉得哪里都奇怪，“这嘴也太红了吧？跟喝了人血似的。”
他忍不住挑刺道。
陆花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正室红，超有气场的，你皮肤白，涂这个色就一个词来形容——唇红齿白。”
常清：“………”
常清说：“行了啊，就到这儿，我去洗掉。”
陆花说：“等等啊！！我给你拍照先。”
常清：“……别了吧。”
陆花又晃他，“我忙活半个小时，总不能一张照片都不留吧？我不管，你得让我拍20张照片才能洗脸。”
常清对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而在常清被陆花折腾的这个时间点里，遥远的陆家别墅迎来了他另一位主人，陆适。
陆适经历了近两个月的全封闭军校生活，整个人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唯一不变的，是对陆怔的怨愤。
他对陆怔的怨气和怒气憋了两个月，已经变成了一座哑火的火山，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爆发，然而他放下那股不甘心，回到家时，却不见陆怔甚至是陆花。
张妈对他的回来感到很惊喜，连忙给他倒茶，对他嘘寒问暖，陆适憋了憋，问：“陆怔他们去哪儿了？”
张妈犹豫了一下，窥着陆适的脸色，小声说：“他们去度假了。”
陆适：“……”
陆适忍着怒火，“那个狐狸精呢？”
张妈对他嘴里的狐狸精心知肚明，也不好指正他，只幽幽地叹了口气，说：“他们一块儿去度假的。”
陆适火冒三丈，“一起去的？”
张妈：“……是啊，一起去的。”
感情就他一个人被抛下了？
陆适要气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结束啦！明天接着三更。

第52章 有理有据
陆花他们所有人都将陆适忘在了脑后, 所以也都不知道陆适会回来，倒是陆怔接到了张妈的电话，知道了陆适回来这件事。
陆怔……陆怔他也没理, 只说知道了。
张妈也不敢将陆怔的反应如实和陆适说，她安抚道：“你哥说马上就回来。”
陆适狠狠地道：“干脆就别回来了。”
张妈苦笑，陆家这几个孩子, 陆适是最难沟通的，她只好转移话题, 问：“阿适呀, 你学校放假放几天啊？”
陆适没吭声。
张妈看着这几个长大，见陆适的表情, 就觉得有异, 正想继续问, 陆适就猛地站起来，语气饱含怨气地说：“我回房间了！别叫我吃饭, 我不想吃。”
说完就噔噔噔地跑上了楼，一点儿机会都没给张妈留。
张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回房间休息了。
*
陆花那边给常清打扮了一通, 十分沾沾自喜，拍了照还不够, 还要抓着他让陆怔看看。
“不能浪费啊。”陆花扬起下巴，叉着腰对常清说。
常清捂着脸，说：“我这一辈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花不以为意, “哪里丢脸了嘛，你要是介意，我穿你的衣服。”
常清无言以对。
陆花扯着他的手臂，要拉他出去，常清无奈地说：“别了，你说了拍几张照片就好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陆花又撒娇卖痴，还掐着嗓子，故意作出一副嗲嗲的样子，直接搞得常清头皮再次发麻起来。
完了，常清心里一声哀嚎，他现在感觉以前的陆花更可爱一些，不像现在这样动不动黏黏糊糊的，撒娇卖嗲。
常清被陆花的撒娇卖嗲攻势搞得整个人都不大清醒了，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陆花拉到了陆怔身边。
“二哥！你看他，好不好看？我选的裙子，我选的假发，还有我给他画的妆！”陆花挺起小胸脯，一脸的骄傲自得。
陆怔这时候正赤着上半身躺在躺椅上休息，听见陆花的声音，他扭头看过来，看见了常清的样子。
陆花别的不说，审美与品味还是可以的，她给常清选的裙子是红色V领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带着点蓬松的厚度，直接垂到了膝盖处，将常清作为一个男人在肩膀还有膝盖等地方的骨骼差异都给掩盖了。
长发披肩也修饰了常清的脸颊棱角，使得他脸部线条的那些圆润感放大了许多，这样正面看起来，几乎看不出是个男人。
就像陆花说的那样，他的确适合女装，盖因他浑身纤细，骨骼不算大，个子又偏高，身材比例也好，有一双笔直又匀称的腿，还有肉，总那么恰巧地软化了男人才有的带着些许硬朗的骨骼棱角，看起来也是刚刚好的柔美。
因此女装起来除了脖颈上的喉结没有遮掩之外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这长发飘飘略施粉黛的模样也比作为男人时多了几分艳丽的美。
绕是陆怔也有些看得转不开目光，但到底还记得自己的打算，所以硬着让自己收回了目光。
就像之前那样就好，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留意，像之前那种状态就足够了。
“怎么样啊？你快说话啊。”陆花要命一样一直催促着。
陆怔故意流露出几分促狭，“挺好，就是啊，这胸太平了，喏。”
他从小桌子上拿了两个苹果丢给常清，“用这个装一装。”
常清：“………”
他有几分羞恼，“你少在陆花面前说这些。”
陆怔闭上眼睛，一副没听见的样子，还翻了个身，将背对准了他们。
“行了啊，我回去了。”常清很不自在，刚才陆怔看他的那种目光都已经想让他掉头就走了，能支撑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他居然会这样陪陆花瞎胡闹。
常清转身就走，陆花追过来，“等等我啊，你脸上的东西要用卸眼唇液洗，不然洗不掉，防水的啦。”
常清严肃地说：“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让我穿裙子，我就………”
陆花仰头看他，“你就怎样？”
常清说：“我就让你还钱。”
陆花：“………”
太小气了吧？
常清将陆怔丢给他的两个苹果给了一个陆花，“请你吃苹果。”
陆花摆摆手，瞅他，“难怪我说还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少了胸，要不然你别吃，放进去看看视觉效果？”
常清：“？？？”
常清气笑了，“你说什么呢？这是你考虑的事情吗？”
陆花见他脸色隐隐发黑，也没敢继续提议了，“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又没有逼你。”
她说完又哼哼道：“你不用，那我还是要吃的。”
陆花接过了常清手里的苹果，在手里颠了颠，小声说：“这起码得有B了吧？”
常清：“………”
*
他们在翡翠湾玩了足足一周时间，才启程回去。
而在这一周时间里，也发生了许多事，首先是秦朗案子的余波。
这事情闹得有些太大了，又和陆家有些关系，所以检察机关和法院都加快时间去搞这事，而就在这一段时间，针对秦朗的新证据不断提交，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这里头当然也有陆怔的手笔，秦朗的案子牵扯了许多更加可怕的过往，被陆家以谋杀罪起诉，这事闹大了，各个媒体都在疯狂报道跟进，原先秦朗那个绑架案还能找律师打成胁从，但其他的列如谋杀、xi钱等，只要有了证据，基本上就是重刑，极大可能被判死刑。
极大部分的网民甚至上流社会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也只有陆怔几个人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去度假了。
陆怔他们回到了家，正好看见陆适，他窝在沙发上看手机，似乎没睡好觉，眼下俩黑眼圈，几乎要拖到了嘴角，刚回来那会儿都精神气迅速萎靡，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看着手机盯得眼睛都舍不得闭上，那眼白处都带上了些许可怕的红血丝。
陆怔他们进门的时候，陆适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陆花惊讶地叫了一声：“三哥？”陆适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回来了。
陆适当机立断，重重地将手机拍到了桌面上，“啪”的一声，声势极大，“你们还知道回来啊！？”
陆怔皱了一下眉，语气不善地看他，“你怎么回来了？我记得你那个学校只能一个月只放两天假吧？”
陆适跳起来，对着陆怔说：“我受够了，你不喜欢我，我们就分家，我不用你管，以后我死哪儿都用不着你给我收尸，但是你不能随意决定送我去哪儿，我不喜欢军校，你也不能送我过去。”
这话陆适没用咆哮来讲，声音有些小，还挺镇静，这样反而让陆怔有些诧异。
要是以前陆怔那样咆哮嘶吼，不仅显得无理取闹，还吵得陆怔太阳穴抽疼，保不准听都不听他讲完就让人给他送回去，但现在……陆适这样子，反倒奇怪。
陆花没心没肺地说：“军校怎么样啊？我看你好像还长高了，应该不差吧？”
她全然忘了当初是如何为陆适讲话的。
陆适看了她一眼，“你别插嘴。”又看向陆怔，“哥，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哥，你答应我，要不然就分家，要不然就别送我去军校。”
陆怔问他：“谁教你说分家的？”
陆适没吭声。
陆怔说：“分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想看见陆家的任何东西被一个蠢货糟蹋。”
简单来说，现在的陆适，完全没有能让陆怔分家的必要。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没什么本事，只会睡觉吃饭打游戏，凭什么觉得分家后你就能过得好？”陆怔冷冷地说。
陆花眼圈一红，说：“对啊，三哥，别分家了吧，我舍不得你啊。”
来了，她眼泪又来了。
陆适没忍住，冷笑道：“舍不得我？我看你很舍得我啊，恐怕这几个月都直接把我忘了。”
嗨，亲兄妹，都太了解对方了，没法往下演。陆花止住了眼泪，讪讪道：“这不是……这不是及时行乐吗？你难道没看报纸新闻吗？我前短时间遭遇了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差点就死了，所以才会去度假的。”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其实我超想你的，这几天度假都玩得不是很开心，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见了你，才觉得心里有哪块地方满了，所以哥，别提分家嘛，我们都是一家人，少了谁这个家都不是家，我不想你走。”
陆适：“…………”
陆适叫道：“你！你说的什么话！谁教你说的？”
他虽然这么问，但显然心里有了怀疑的对象，目光直指常清。
常清：“………”
他对着陆适不尴不尬地笑了一笑，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陆怔低声道：“够了，你给我滚回学校去。”
陆适吸了一口气，说：“我不去，你只是我哥，不是我爸妈，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你不能决定我去做什么事情。”
陆怔感到烦躁，陆适不吵不闹，不嘶吼不咆哮，他直接拎他滚蛋反而显得他不近人情。
当然他以前也这样，几乎是随心所欲了，但是现在，他身边站着常清和陆花，他很白痴地多出了几分顾忌。
这几乎是现在的陆怔，他感到烦躁恼怒的根源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是三更，看我生死时速。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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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帮腔
陆适当然不滚, 他说：“我离开后出了这么多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陆花被骗了钱，被绑架出事, 都是因为你不管，你不在意，你根本没把我们当兄妹, 当亲人，你只想着你自己, 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 凭什么管我？”
陆适又指了指常清，“还有你, 你一来我们家就没有好事, 要不是因为你和大哥约会, 大哥不会出事，要不是因为你给陆花五百万, 她不会被人耍的团团转，要不是因为你，我们陆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算我求你, 你离开陆家成吗？”
他这样几乎是阐述事实的口气比当初的歇斯底里更诛心。
常清的脸色一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陆花忍不住说：“哥, 我被骗钱是我自己没注意，不关他的事情，你不要都怪到他身上。”
陆适不可置信地看她, 张了张嘴，“你帮他说话？为什么啊？”
陆花小声说：“这是事实啊，我……本来就是我没留意，所以才会被骗的，要怪也怪那个杨璐璐，她太坏了，但是二哥也帮我报仇了，敲了杨璐璐家五百万呢，二哥也没有不管我啊。”
陆适：“………”
陆适说：“你疯了吧？你帮他不帮我？”
陆花挺直脊背，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帮理不帮亲啊，我说的也是事实啊，二哥对我挺好的，没有不管我，帮我讨债，还说要给我献花，但是我嫌弃他长得不好看拒绝了，被绑架也是他脚踩七彩祥云身披五色战甲来救我，几下就咔嚓了秦朗那个变态，我们现在可是交过命的感情。”
除却有些捏造的部分，她说的还真的挺情真意切的，她说完，真诚地瞅了一眼陆怔，那眼神几乎直白地带着一点意思，“我为你说了好话你得给我好处喔。”
陆怔：“………”
陆花又对陆适说：“还有清清，他对我也很好啊，什么都听我的，我让他往西就不敢往东，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我在家过得很舒坦，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没受到什么委屈。”
她几乎明晃晃地说是陆适自己觉得委屈了，才说那么多的。
陆适感到一阵羞恼，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还记得朋友对自己说的话，不能闹，要据理力争，但是这个据理力争的度，又该怎么把握，他现在反而不清楚了。
陆花掉戈投敌是他根本没想过的事情，以前他们俩兄妹总站在一条战线上，一个人闹，另一个人说好话，想要什么都能有，无往不利，现在居然只有他一个人唱反调了！
短短两个月，陆花不仅伶牙俐齿起来，讲话都这么流畅有逻辑，还和陆怔还有那狐狸精站到了一块儿。
这个事实太几把冲击他弱小的心灵了，搞得他现在蛮崩溃的，鼻子一酸，差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小花！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拿你当战友的！
陆适难受得不想说话，那股气势瞬间缩了回去，他愤恨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跑。
客厅只剩下陆怔常清还有陆花三个人。
陆花故作不开心地说：“三哥一点都不懂事，一回来就无理取闹，和小孩一样。”
没人接她的话，她稍感寂寞，扭头去看常清，见他表情不好看，愣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常清说：“没事。”
陆花心眼到底没那么通透，不清楚陆适说的那些话有多大的攻击力。
但是陆怔是明白的，他很难不去看常清的脸，见到他那苍白的脸色，无言了一会儿，冷着声音说：“我让人送他回去。”
他话刚说完，张妈悄悄出来，对陆怔说：“老三他前几天就回来了，在家里呆了快一周了。”
陆怔皱起眉，拿出手机给负责送陆适去学校的人打电话，询问情况。
过了一会儿，陆怔挂断电话，常清问他：“那边怎么说？”
陆怔看了一眼他的脸，低声说：“陆适请了病假。”
一般来说病假都会通知家长，但是陆怔没有接到来电，他又给负责教导陆适的教官打电话，得到的回答是已经给他打过电话，得到了他的同意，学校那边才会给陆适批假的。
陆怔挂断电话，简直要笑出来了，事实上他的确笑出来了，但那是冷笑，眼里都是冰冷的，他那通电话声音外扩，所以常清和陆花都听见了。
陆怔扭头看向陆花，说：“你三哥说我不管你，我要是不管你，你早被骗得一干二净，就问你，我管你没？”
陆花看他脸色，几乎有些惶恐了，“管啊，你管了啊，我在三哥面前说你好话了。”
陆怔说：“你听到了，我没有同意他回来，教官却说我同意了，你三哥被谁调。教了一番，又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回了家，要和我分家………你有什么想法。”
陆花：“……呃，不要分家吧，分家不好。”
陆怔问：“为什么不好？”
陆花说：“不能一块儿吃饭说话了啊。”
陆怔面无表情，“再想想。”
陆花绞尽脑汁，“我舍不得三哥。”
这话说的虚假，陆适走后，她几乎就没怎么提过他，自得其乐。
陆怔翻了个教科书级别的冷白眼，身子往后仰倒，靠在了沙发上，忍不住对常清说：“他们也就只有这个本事了，分家，前所未闻，陆家所有资产一分几份，一份给陆花，一份给陆适，那这个陆家就倒了一半。”
陆花和陆适两个人的资质，毫无疑问会败坏陆家的产业。
这样的他们，在陆怔的庇护下还能苟一苟，一脱离陆怔，自立门户，那会比任何人死的都要快。
怂恿陆适分家的人没安什么好心，更可悲的是陆适自己都分辨不出来，完全凭借自己一时意气行事，还总是喜欢逞口舌之快，不堪大用，也只能在陆怔底下好好做一个白痴富二代二世祖了。
毕竟他陆怔再怎么不关心他，都不会害他，更不会刻意毁他前途。
陆怔不觉得难受，只是觉得有些烦躁，他在陆适这个年纪，都早早知事了，陆适还这样更个白痴似的，被人牵着走，这两个小的一模一样，现在的陆花好歹慢慢地往好的地方发展了，这陆适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常清勉强笑了一下，说：“才17岁吧，再给他几年，就不会这样了。”
陆怔对此没抱什么期待，他要打电话让人拖他回去销假，继续念他的军校，他不想见到陆适，更不想家宅不宁。
只是这电话还没打出去，张妈就对他说：“老三离家这么久，让他在家里再住几天吧，你们好好说说话，都是亲兄弟哪有隔夜仇的，你是为他好，就得说出来，省的他置气。”
这么一说，陆怔又改了主意，他是要和陆适谈谈，别整的跟陆花一样又是被骗又是被玩弄，那传出去，简直丢脸。
陆怔想到这里，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就往二楼走，走到楼梯处又停了下来，转身对常清说：“他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别和傻子计较。”
常清：“……嗯。”
陆怔没再说什么，他抬脚就往楼上走。
陆花向常清邀功，“我帮你说话了哦，你别难受，我三哥嘴巴特别坏，我也不喜欢说他说的那些话，他根本是无理取闹。”
常清望天花板说：“现在看看他，就好像看见了以前的你，我现在觉得你真的不错。”
陆花眨了一下眼睛，傲娇道：“哼，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好吗！”
又说：“既然你这么说了，剩下的裙子你也一起穿掉吧？”
常清：“……”
自从那一次换装后，这姑娘对他穿女装几乎都有了种执念，天天念着，常清不堪其扰，差点几次都绷不住了。
陆花对此还信誓旦旦地：“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都穿了一次了，再穿一次又咋啦嘛？”
常清对她这样几乎流氓一样的理论无语了，这次他决定好好跟她说清楚，“这种事情，要我自己愿意才是有趣的事情，你不能总这样，我不喜欢穿女装，你要学会尊重我，知道吗？”
陆花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认真的语气，她一愣，呐呐地说：“……哦。”
陆花小声说：“那我以后不说了，你不要生气啊，你不喜欢你早说不就好了吗，我又不会逼你。”
常清：“……我说了。”
算了，常清懒得和她争执，“你记得你说的话，以后不要再提女装的事情了。”
陆花郁闷地说：“我知道了，但是你不穿，我给你买的那些裙子都浪费了啊，我又不能穿。”
常清一顿，忍不住看了陆花一眼，她居然知道【浪费】这个词了，还学会了惋惜。
这个变化也是始料未及的，常清心里一软，动了动唇，说：“先留着吧，哪天哄你二哥或者三哥穿。”
陆花眼睛亮了起来，“对哦！还有我三哥！”
陆适个子和常清差不多，连身材都类似，标准的美少年的架子，常清能穿，陆适当然也能穿！
陆花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常清见她那双和灯泡似的眼睛，默然无言，唇角却微微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感觉以后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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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心思
常清不知道陆怔怎么和陆适讲的, 反正当天晚上他们安安分分的吃了一顿晚饭，各自回去休息了。
常清回到卧室洗澡，不知道是不是刻意, 这个卧室的浴室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面镜子，很大，常清每次洗澡都能看见自己的身体。
一开始还有不习惯, 现在次数多了，他渐渐的, 也习惯了。
他脱掉衣服, 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这么一周的时间, 他又胖了些, 虽然穿着衣服没显现出来。
他腰细, 现在也宽厚了些，不过这样看着也不明显, 只有手上捏了捏，才能捏出绵软的肉。
还是得开始运动了，要不然骑自行车去公司？
算了, 那得累死。
常清没继续想, 他开了热水，开始洗澡。
洗完澡, 常清就觉出了疲惫，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请假, 乔振然和张新宇都有找过他，基本都没什么大事，常清回了一次后面就没有再回了。
现在回来了，也得跟他们说一声。
常清和他们说完后，又心烦意乱地翻起了朋友圈。
虽然他一直都很冷静，但陆适说的那些话，还是刺到他了，让他很不好受。
他也努力让自己别继续想了，陆怔说的对，没毕业和傻子计较，这样想也能让他开心一点，但是某些言语是最伤人的，伤了人又怎么能一句不计较就真的若无其事起来？
至少常清是没法做到的。
他就这样在这种心烦意乱之下，翻到了自己的女装照 “………”
常清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果然还是他的那些照片，就那么大咧咧地被陆花放在了朋友圈，时间几天前，几乎是刚拍完照，立马就放上朋友圈的时间点。
常清服了，他立马从床上起来，踩着软拖鞋就往陆花的房间过去。
“陆花，开门。”他语气还算冷静，没把陆花吓跑。
陆花开了门，探出个脸来，“怎么啦？”
常清说：“你出来一下。”
陆花不太情愿，“不方便，我刚洗完澡，还没穿衣服呢。”
常清：“……”
他忍了忍，心里本来也没什么气，他和陆花的共同好友也没有几个，也不嫌丢人，听她这么说，也泄了气，“算了，你睡吧。”
陆花乖顺地应了，然后马上地关上了门。
常清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下了楼。
他睡不着，还总喜欢乱想，这让他不大舒服，常清是记得客厅偏房里是有酒柜的，他打算去喝点酒助眠。
只是他刚拿出一瓶红酒，就撞上了陆怔。
陆怔此时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米白色的休闲长裤，踩着一双软底拖鞋坐在沙发上，还拱起膝盖双腿合拢踩在沙发上，脑袋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常清改了主意，回去多拿了一个杯子。
“你也睡不着？”常清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将两个玻璃杯一个放到陆怔面前，一个放到了自己跟前。
陆怔一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起喝点酒吧，这个酒不是说助眠吗？”常清说。
陆怔没看他，兀自想着自己的事情，漫不经心地回答常清：“你别醉了。”
常清嘟囔道：“要是醉了才好，一觉就能睡到大天亮。”
陆怔没说话。
常清拿起子开了酒瓶，给陆怔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说：“这没什么度数，醉不了，鸡尾酒我都能喝，这个酒当然也喝不醉。”
陆怔放下脚，端起酒杯，含了一口红酒，咽下。
常清抿了一口，微微笑：“你们家的酒都是好酒，我拿的还是年份最早的。”
陆怔听到他嘴里的“你们家”三个字，有些微妙的不愉快，他掀起眼皮，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敛起，压低声音说：“你睡不着，因为陆适说的那些话？”
常清没说话。
陆怔微有些不耐烦，“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做什么和那啥蠢蛋计较？”
常清说：“我没和他计较。”
他声音放轻了下来，“我只是觉得吧，没准就像他说的那样，是我来了这里，才会把你家搞得一团乱。”
他这个话还带着别的意思，但是陆怔是不会明白的，他只知道他说的不对，“放屁，你怎么也钻牛角尖了？”
陆怔很烦躁，几乎顾不得其他，直直地盯着常清，“要是你有错，那我们全都有错，你别大包大揽，以为我会安慰你？”
他说着，浑身又不得劲起来，“……反正不是你的错，你别再给我瞎想，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没你的事，懂吗？”
常清吓了一跳，陆怔反应太激烈了，满脸的几乎掩饰不了的不耐烦和暴躁，他顿了一下，勉强笑了一下，“哎，我只是随口一说。”
陆怔抓起玻璃杯，仰起脖子一口将那杯红酒喝了个干净。
常清窥着他的脸色，“你不高兴啦？”
陆怔冷冷道：“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常清觉得他最近的情绪一直都有些不大对劲，也不好问原因，现在陆怔反应这么大，原因倒是确定了，肯定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常清松缓了表情，故作轻松地说：“你这张脸满满的都写着‘老子不高兴’‘老子不乐意’，我还以为你真的不高兴。”
陆怔没鸟他。
常清只好语气一软再软，“不好意思，是我瞎想，我自罚一杯。”
他也将那杯红酒仰着脖子一口喝光了。
这红酒味道浓郁，酒精度数也不高，不容易上头，他的后劲也是缓慢的，常清只有些感觉自己小腹热了起来，其他还没什么感觉。
他又给陆怔和自己倒满，也不再说什么，一口一口地啄着那红酒，颇有几分珍惜的模样。
陆怔见他这个模样，倒是没忍住，开口说：“除了酒柜的酒，还有一个酒窖的酒，我爸爱喝酒，存了一辈子的量，你没必要给他省。”
常清顿了一下，回答：“不是省……是挺好喝的，这种酒也不能牛饮吧？要像品茶一样细细品味。”
陆怔冷哼道：“瞎讲究。”
常清笑了起来，“你不生气了吗？”
陆怔冷声道：“我有什么好气的，就是烦你自怨自艾的样子而已，你不适合那表情。”
常清听了也不难受，只笑着说：“是吧。”
气氛又沉默起来，带着些许诡异的气息。
常清喝了半杯，终于感觉小腹的热意慢慢地爬到了脸上，他放下酒杯，若有所思地说：“再喝两杯，我应该就醉了。”
常清看向陆怔，“我得去睡觉了。”
陆怔颔首，“去吧。”
常清正要起身，脚下忽地一软，失了力气，整个人都往前跌去。
这不是一个适合摔跤的地方，前面就是茶几尖锐的边缘，常清这一跌，直接撞到了那个角上。
陆怔垂着眼睛，压根没看他，再发觉这次变故也来不及伸出手去了。
常清闷哼了一声，手撑着茶几，软着身体重新坐了回去。
陆怔忍不住说：“你傻的啊？这也能摔？”
常清疼得脸都皱了起来，听见他的话，勉强扯了扯唇角，低声说：“这酒喝得没了劲。”
陆怔看他那皱巴巴的表情，再有什么气话也说不出来了，“……看看腿。”
常清没听清，陆怔踹开茶几，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自己撩上去。”
陆怔说的是睡裤，常清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将柔软宽松的睡裤慢慢地撩了上去。
他本来也没有那么娇嫩，但是原主这个身体的皮肉比他养得娇得多，也有他这个思维被养娇养懈怠了的缘故，现在竟然也一点点疼痛都受不了。
常清本来以为只是小伤，但是没想到划出来的口子这么长，鲜红色的血立即涌了出来，连睡裤都沾染了些。
陆怔看见这口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只幽幽地说：“我去拿药，等着。”
常清应了一声，看着陆怔起身去取来了急救箱，他拿出点卫生棉，擦掉了那些在雪白皮肉上显得有些惊心动魄的血，拿出软膏挤上去，正要伸手抹匀开来，又顿住了，不大愉快地看了常清一眼，“自己擦，省的我弄疼你。”
常清“哦”了一声，伸手将那药膏抹开，这当然是疼的，常清时不时地“嘶”一声，“嗷”一下，让陆怔眉头都皱了起来。
擦好了药，陆怔拿出纱布给他缠上，打了个结，末了，才开口对常清说：“一天上一次药，不想留疤的话这里也有祛疤药，自己涂。”
常清应了一声。
陆怔离他近，又嗅到了他身上醇厚浓郁的酒香气。
人喝酒就是会有一种怪事，这酒就算喝进肚子里，也好像会发酵一般，从人的七窍与毛孔里飘散出来，这时候也不是单纯的酒香味道，好像还混合了喝酒人的体味，
而常清身上的酒香气则带上了一股暖烘烘的味道，很好闻。
陆怔克制、又若无其事地盖上急救箱的盖子，站起来，将急救箱放到了一旁，“酒喝够了，别喝了，现在就给我去睡觉。”
常清盯着那半杯酒，说：“这点我喝完就去。”
陆怔便也坐了下来。
他控制自己别去看常清，此时只有他们俩，他就算看，都没有人会看见，但是他不能开这个口子，这口子一开，胆子也就变大了。
陆怔难得想抽烟解愁，但不行，他很早就不碰这种东西，因为陆承辉和陆轩都不准，他得有个好身体，才能长久地掌管陆氏集团。
也因为这个理由，他烟酒一概不碰，当然酒会喝，不过不深入，至于这烟，就算了。
陆怔还记得第一次学抽烟是14岁那会儿，还没尝到个中滋味，就被陆承辉发现，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闹腾，逼得他保证再也不碰这玩意儿。
现在也没人管他了，他想怎么抽就怎么抽，然而除了这会儿，平常也没这个念头。
陆怔想这么多，没其他什么原因，他是觉得他这种不正常的小心思，也是可以和那会儿抽烟的冲动一样，被轻轻巧巧的摁灭。
再之后，就算偶尔想起，也不会再有什么念头了。
就像……常清那样。
陆怔发觉自己在想什么，心里跳了一下，猛地抓起酒瓶一顿狂灌，惊得常清都长大了嘴巴。
那一瓶红酒下了肚子，陆怔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他体质异常，医学上是说他身体里少了一种解酒的酶，所以很容易脸红脖子红，虽然酒量好，但他的后遗症总比别人来的大一些，他不喜欢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所以也是能不喝酒就不喝酒。
他这一瓶下肚，本是想将那点心火浇灭，没想到让那点心火烧得更旺了，他忍不住想，当初常清看他的眼神那样不对劲，又是怎么做到现在这样的坦坦荡荡，毫无邪念呢？
这也无解，他不想问他。
他不想让他们之间有任何一点暧昧的气氛，所以这话他也不会问。
只是得不到当事人的回答，他自己就难免心思纷乱。
陆怔再一次感到烦躁了，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小心思很厌恶。
他正烦着，就听见常清问他：“你这么喝，多浪费啊。”
陆怔没看他，垂着视线看向了那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不浪费，我去睡觉了。”
常清点点头，他也将那玻璃杯的红酒喝完了，对陆怔说：“我也得去睡了……这红酒果然助眠，还让人心情好。”
好像那酒劲上来的缘故，他浑身又热又软，小腿膝盖上的划伤也变得不是那么疼痛了。
陆怔最后看了他一眼，要说他是喝酒容易脸红的体质，那么常清就是容易醉，只是这两杯红酒而已，他那白皙的脸颊就浮现出了淡淡的粉红，眼睛又是带着水光似的亮，让人难以挪开目光。
但陆怔还能轻巧的、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像往常一样对常清说：“去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我成功了！！！喜悦地鹅叫一声～

第55章 勾搭
常清回来第二天就去上班了，陆适在家, 他还不想和他对上。
说到底, 他不是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的那类人, 陆适讨厌他, 他也绝不往人跟前凑。
总之在陆适还没起来的时候，他就穿好衣服下楼出门了, 连早饭都是在外面解决的。
只是他停好车，一进天星娱乐的大门, 就感觉有哪里不大一样了。
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
常清看过去, 那些人又挪开目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常清觉得有些古怪, 进电梯的时候, 他也能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带着这种疑问，常清到了办公室，张新宇这个时候是在的，他看到常清，问候了一声, “玩的开心吗？”
常清说：“还好。”
他没忍住, 将这一路上的古怪和他说了，张新宇迟疑了一下，说：“你不知道吗？你都上了新闻了。”
常清愣住了，“不会是那件事吧……？”
秦朗绑架案闹得很大，当天就有不少媒体过去了，在葛山脚下拍下了一些视频, 常清和陆怔的脸都在里面，只有陆花没被拍到脸。
陆怔是谁，想必天星的人心里都有数，常清的身份其实也被挖得差不多了。
他长得也不是大众脸，很有辨识度，所以看见他的人，几乎都知道他是谁了。
常清无言，张新宇安抚他说：“也没关系，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常清看他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除了张新宇，恐怕没人会这么想。
张新宇一走，就有人过来找常清，娇滴滴地请他帮忙看看打印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用不了。”
这女孩是张新宇的一个小助理，资历比他高一些，又是女孩子，常清不好拒绝，就跟她过去看打印机。
“怎么样？能修好吗？”小助理问。
她离常清很近，身上还喷了香水，常清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见小助理变了脸色，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有点感冒了。”
常清对小助理这么说着，退开了些，揉了揉鼻子，检查了一遍打印机，才说：“只是墨盒里没墨了，加了墨就能用了，麻烦退一退。”
小助理退开了些，找到机会和他聊了起来，“你来公司都好久了吧？还习惯吗？”
常清刚来那会儿，这些女孩子也到他这儿串了门，常清当时态度其实是有些冷淡的，毕竟陆轩在，他也不好和这些女孩子说说笑笑，所以那会儿的第一印象给人就不太热切，之后常清又经常和张新宇在一块儿，就更没什么人找他了。
现在倒是稀奇，常清觉得这女孩用意可能不太单纯，但也没太冷淡，温和地说：“还行，公司环境挺好的。”
小助理又和他聊了一些，见他快换好了墨，又抓紧着甜甜一笑，问他：“常清啊，你家住哪儿啊？我们没准顺路呢。”
常清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那么久，不说和人精一样，至少也不会单纯的以为她真的是在问他家住哪儿，他微微一笑，随口一说：“我住市中心附近。”
他换好了墨，对小助理笑了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小助理磨磨蹭蹭地试了一下，“啊，有用了，谢谢啊，帮大忙了。”
常清说：“不用谢，举手之劳。”
小助理说：“要不然我请你吃饭来答谢你吧？”
常清刚想说话，身后传来了一个醇厚磁性的嗓音，“一大清早还没开始上班，就想吃午饭了？”
小助理扭头，看见是乔振然，讶然一笑，“boss早。”
“早。”乔振然对小助理微微笑了笑，“你把这个季度的报表整理出来，我过会儿看。”
小助理连忙应了一声，看向常清，小声说：“我们晚点再聊哦。”说完就离开了。
乔振然表情轻松，对常清说：“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上班了。”
常清拍了拍被墨粉沾染得一片漆黑的手，笑了一下，“怎么会，这么轻松福利又好的工作多难找。”
乔振然突然走近，伸手过来，擦了擦常清的脸颊，压低声音说：“弄到脸上了。”
常清微微退开，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去洗手。”
常清说着，转身就去茶水间。
没想到乔振然也跟了过来，他笑吟吟地对常清说：“看来这个假期你玩得很开心，看着脸都红润了许多。”
常清弄了些洗手液，用力搓洗了一下手指，看着水流被染的一片漆黑，又渐渐地恢复了清澈。
他扭头对乔振然说：“是吗？”
乔振然看着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你和甄妮吃饭，还不如和我一块儿，怎么样，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一起共进午餐吗？”
常清目光古怪地看着他，他想起了张新宇说的话，忍不住说：“你不和裘秘书一起？”
张新宇有一点猜错了，裘千金到现在都没走人呢。
乔振然讶然，他盯着常清看了一会儿，看得常清浑身都不舒服的时候，才开口说：“我不和裘秘书单独见面。”
常清：“………那和我就行了？”
乔振然微微一笑，“难道不行吗？”
行不行都是他说了算。
常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找到杯子，接了一杯热水，才回答乔振然：“不行，我和张秘书约好了一起吃饭。”
乔振然无奈地说：“那……只能下次了。”
常清转头就把这事和张新宇说了。
张新宇沉吟一会儿，说：“最近是没见到老板和裘秘书走得近，两个人都公事公办的态度，大约是……分手了。”
常清和张新宇相处还是很舒服的，原因无他，张新宇的性格还有三观都让常清觉得是个可以做朋友的人，所以也和他挺亲近的。
张新宇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朋友了。
常清觉得有点好笑，“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他倒是不遗余力地把身边的草都啃个干净。”
常清又忍不住看张新宇，“他没勾搭你吧？”
张新宇说：“……我喜欢女人。”
常清说：“我知道，但你这款应该也挺受欢迎。”
张新宇是禁欲冷淡款，长的也不差，那双丹凤眼很漂亮。
张新宇摇摇头，他不是很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爱是怎么回事，但乔振然要是瞧上他，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辞职的。
“其实天星有说我和杜秘两人有一个能去总公司，但已经没了结果。”张新宇对常清说，“所以我私下联系了。”
常清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本来还弯着的嘴角落了下来。
果然，张新宇接下来就说：“陆总批准了，他让我过去。”
常清心里一直都知道的，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到底不是小孩子了，他笑了起来，拍了拍张新宇的肩膀，真诚地祝福道：“这是好事，恭喜啊。”
张新宇低声说：“但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我现在想想，呆在这里也挺好的，不过要是老板敢做不好的事情，我也仍然可以去总公司。”
常清问：“那你是不去了？”
张新宇说：“不去了。”
常清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去也是好事。”
张新宇也笑了笑，对他说：“老板在这方面不太有底线，你最好离他远点，能躲就躲吧。”
常清自然满口应下。
*
这边陆怔也不太好过，他特意加了许多工作量，让自己忙得没功夫胡思乱想，就这个功夫，还顺带调查了一下陆适在军校的交友情况。
这一查就查到了一个叫时唤川的男生，平常和陆适形影不离到几乎有些夸张的地步了。
陆怔看着资料，顿时觉出了一丝古怪的味道。
陆适他……不会早恋了吧？
陆怔又仔细看了看资料，看完简直无语了。
这时唤川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军人，这时唤川就是个红三代，从小念的就是军校附属小学初中，到18岁这个年纪都长到了190以上，长得孔武有力……而资料上表示他有过两个男朋友，都是不到一个月就分了手，也没有和女生交往过的经验，这明显就是个gay了。
这陆适还傻乎乎地和他玩的这么好，听说晚上还大被同眠……陆适这蠢货，明明就是个异性恋，常清进门的时候还各种嫌弃反抗，现在和gay做了好基友都不知道。
陆怔无语过后，又觉得有些意思了，他昨天和陆适说那么多，也都是耐着性子以安抚为主，这老三脾气虽然差，又蠢得要死，但顺着毛摸也还算听话，这样当个正常人普通人来看，那张脸也加分，被人看上也不奇怪。
但是这看上不看上的，还是要搞清楚，那时唤川是想玩玩，还是真心的。
要是真心的，冲着这小子的背景，陆怔都开始考虑能不能俩家联姻了。
要是玩玩，陆怔……陆怔他也不打算插手了。
那小子教陆适说出分家的话，对他也没什么好处，陆怔还是愿意暂时相信他可能只是随口一提，只有陆适当了真——他还真的有把一句开玩笑当真的本事。
也难怪陆适会毫无阻碍地回家，大几率是那个时唤川帮的忙。
还能怎么样，陆怔丢下资料，哼笑了一声，他暂时是不打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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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自讨苦吃
虽然张新宇和常清说要躲着乔振然，但公司地方就这么大, 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所以常清总是被乔振然叫到办公室去。
从前是裘千金, 现在又是常清。
这也是很有意思了, 常清没忍住以下犯上, 问他：“你不怕陆总知道？”
乔振然一本正经地说：“只是请你吃个饭而已，陆总就算知道, 也不会说什么吧。”
常清十分怀疑地看着他，感觉他胆子未免太大了, 陆怔那时候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乔振然还敢上来撩他。
乔振然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说：“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常清敷衍地说：“上火了。”
“上火？那得吃些清淡的, 我知道有一家药膳馆, 做的不错，你要不要与我去？”乔振然顿了一下，接道：“我邀了你这么多次，总该答应一次吧？”
又故作可怜，“我好歹也是个帅哥啊。”
常清烦躁起来了, 终于没忍住, 直白地说：“你要是想找人和你吃饭，我们公司有的是人，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这样不会尴尬吗？”
乔振然讶然，半晌，挑唇笑开了, “生气了？我也没什么坏心，只是很想和你亲近而已，你难道没想法吗？我现在介绍一下我自己，我今年26，也一直健身，经常参加极限运动，家世清白，父母也都支持我与男人结婚………”
他差点就在脑门上写着征婚两个大字了。
常清气笑了，“你条件再好，我也没想法，你要搞清楚我的身份，我有丈夫，我是结了婚的人，你难不成想当小三？”
乔振然那双眼睛带着些许的惊讶，过了一会儿，才说：“是有些不妥当。”
常清语气缓和下来，“你知道就好。”
“但是……忘记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重新开始，会比较开心。”乔振然意味深长地说。
常清说：“……我要让陆总炒你鱿鱼。”
乔振然立即住了嘴，过了一会儿说：“别生气，既然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
常清掩饰掉眼底的些许不耐烦，问他：“看完了吗？有哪里需要改的，你现在和我说一下，省得再跑一趟。”
乔振然却若有所思地说：“要是再跑一趟，我也能再见你一次。”
常清：“……”
恋爱脑要不得啊老板。
乔振然是光明正大地让他过来送文件，常清看见那文件的内容，陆轩将《剑仙》投入到新公司运作的一环，而过了几个月，到乔振然这儿，他已经是将《剑仙》的版权买下来了。
乔振然又做主联系了最老牌的导演和编剧，常清作为助理，能看见不少的资料，他不可能将原着人物都记个一清二楚，所以也只是记得原着操刀《剑仙》导演姓谭，编剧姓郑，而乔振然请的，姓居然都对上了。
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原着里将《剑仙》原汁原味捧上这一年最红火的电视剧的导演和编剧也真的接了《剑仙》这个剧本。
接下来只要选角合适，这部剧的爆红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了。
只是原着是陆怔拿下的，现在又变成了乔振然，也叫常清有些不解，没忍住便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会请谭导？”
乔振然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常清会和他搭话，他微眯起眼睛，笑着说：“谭导一直是古装仙侠片的大导，我不应该请他吗？”
常清问：“只是这个原因吗？不是还可以选徐则徐导演吗？他也是大导，去年的仙侠电影还获了奖。”
乔振然解释道：“他们俩人专攻不一样，一个电视剧，一个电影，谭导来执导《剑仙》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常清也知道自己问的白痴，不过乔振然这样说他也懂了，这个《剑仙》，只要有经验，选导演都会选谭导，因为适合。
和人也没什么关系。
常清又想起了男主林逸风，《男友太霸道怎么办》已经开播了，他还没来得及去看。
这天就提前下班回家，打算去看看这部剧。
回到陆家，看见陆适在客厅里打游戏，常清调转脚步就要走，然而陆适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直接喊道：“狐狸精，你别走，你给我过来。”
常清脚步微顿，头也没回，加快脚步往楼上走。
陆适气得跳脚，“我还叫不动你了？！”
他说着，丢下手机就去追常清。
常清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叫道：“你松手。”
陆适梗着脖子回道：“不松，你干嘛不理我？是不是心虚啊？没脸见我啊？”
常清忍了忍，虚伪地笑：“我是怕我忍不住打你。”
陆适怒气冲冲，“你说什么？打我？你敢！”
常清说：“我不敢，就你能。”
陆适气道：“你对陆花说了什么？你是不是骗她了！她那么笨，还帮你说话，简直有鬼！”
常清甩开他的手，“她是笨，你比她更笨，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你不喜欢我，又干什么招惹我，往我面前凑？你不嫌累我都嫌累。”
陆适用力拍了拍扶梯，“你别太过分！你现在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用我家的，你还敢这么对我说话？”
常清心累了，要说陆花是天天叽叽喳喳的小鸡崽子，那这个陆适就是京巴狗，超级爱吠，杀伤力比小鸡崽子大了许多，还完全听不懂人话。
和听不懂人话的人交谈是最累的。
常清说：“懒得理你。”
他说完，抬起脚立即要离开有陆适所在的空间。
陆适也是怒火上头，见他要走，没控制住，直接伸手用力地扯了他一把。
常清只感觉一阵身后一阵大力，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倒去，他心里一惊，这还在楼梯上！
常清身后还站着陆适，常清一倒，身后的陆适又哪里能幸免，竟被常清一块儿撞得没了重心，往后倒去，给常清当了垫背。
常清没受什么伤，只是掌心磕到了台阶边缘，蹭破了皮，而陆适就惨了，整个后背后脑勺都磕到了，躺在楼梯上哀嚎着起不来。
常清爬起来，简直无言以对，幸好还有些同情心，摸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这一动静挺大，张妈还有孙怡都被吸引了过来，看见陆适躺在楼梯上惨叫都吓了一跳，连忙问常清是怎么回事。
常清言简意赅地回答：“他摔了。”
张妈和孙怡两人也不敢随意动他，怕他哪里骨折，这样乱动反而对他不好，只好这样放任他躺着。
陆适哀嚎了一会儿，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转成弱气的哼哼声。
张妈问他：“怎么样？哪里疼啊？”
陆适面色狰狞了起来，咬牙道：“哪里都疼！”
张妈说：“你怎么回事嘛，这也能摔？我都叫你少熬夜打游戏了，看看你的脸色哟，惨白乌青，年纪轻轻，才17岁，就搞得这样差的身体，你哥还让你去军校，去了这两个月也没什么变化啊………”
张妈絮叨不断，陆适的表情越发难看了。
幸好救护车来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涌到客厅，将陆适给搬到了推床上。
“谁是家长啊？”护士问。
常清没办法，站出来说：“我是，我和你们去吧。”
上了救护车，常清给陆怔打了电话，说清楚了情况。
挂断电话，面对陆适扭曲的脸，常清假笑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陆适咬着牙说：“闭嘴，都是你的错！你他妈跟猪一样重！”
常清假笑道：“是我的错，就你没错，就算你把我推下楼梯让我摔个半身不遂，你都是没错的，你是举世最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你最可怜，最无辜了。”
陆适：“…………”
周围护士：“…………”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豪门秘密。
陆适冷声道：“就你嘴尖牙利，果然是狐狸精。”
常清也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他。
陆适说：“要是我半身不遂，你就死定了。”
常清温柔一笑，“真有那个时候，你可不就落到我手里了，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陆适眼里闪过一丝恐慌，面上仍然色厉内荏，“你还嘴硬，你又不姓陆！”
常清被他吵得头疼，心里疲惫起来，他本来打算得好好的，提前下班去看电视剧的，结果又跟陆适来医院。
陆花嘴巴也坏，但和她说话其实也是有意思的，她好逗，指责人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多怼一句她自己就慌了起来，但是陆适啊……他自有一套逻辑，对他敌意也强，接他的话是自找不快。
常清懒得再理陆适了，闭目养神起来。
陆适还想说点什么，护士小声劝告：“请不要再说话了，保持安静。”
陆适还是给小姐姐一点面子的，所以也安安分分地闭上了嘴。
陆怔接到电话，本来不想来医院，想叫个人看看陆适就完事了，但思来想去，还是来了一趟。
他风尘仆仆来到医院，额头都冒出了些汗珠，他见到常清，问：“陆适怎么样？”
常清到现在其实也有点佩服陆适了，后脑勺磕破了缝针还是其次，这厮连脊柱都给摔裂了，就这，还有精力嚎呢。
和陆怔说清楚情况后，陆怔也有点诧异，无语道：“他怎么搞的？还能把自己整成这样？”
他现在十分怀疑这家伙要是离了陆家，生活自理是不是都成问题。
常清不知道该不该说陆适本来是打算拽他摔下去的这件事，本来想说，但现在也没了想法，反正陆适自讨苦吃了，他也没必要再说了，否则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孩找大人诉苦一样，怪不自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还有一更
改了错字……我就不该都取单名…自己都经常搞混

第57章 别受伤
陆适暂时不能回家了，医院直接让他住院观察, 陆怔给他安排进vip单人病房, 没别的原因, 这厮精力旺盛, 还是别让他祸害同病房的病友了。
安排好陆适住院的事情，常清和陆怔一块儿回去。
陆怔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没让司机送，他给常清开后座的门, “快上车。”
常清上了车, 又听陆怔开口：“记得安全带。”
常清不敢忘，他系好了安全带, 才对陆怔说：“开车吧。”
这个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路灯挨个亮起，将马路照的金黄一片，有一种奇异的美丽。
陆怔从后视镜看了常清一眼，他的脸也被路灯的光线照的清晰，连那双眼睛都是微微泛着晶亮的光彩, 陆怔移开目光, 若无其事地低声问：“会热吗？”
常清说：“有点，你开窗吧。”
陆怔便将窗户摇了下来，夜风往车里灌，带走了那仅剩的一丝燥热。
常清对着窗户吹着风，感觉到脸上清凉的凉意，心底的那丝燥热与疲惫也消散了, 他下巴抵在手臂上，懒洋洋地和陆怔说话：“陆适伤了骨头，得叫张妈给他多做点骨头汤喝。”
陆怔“嗯”了一声，说：“他年纪轻，恢复得快，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倒也是，常清记得他16.17岁的时候摔断了手，讲讲一个月也就恢复了大半，但疼还是会疼。
常清想到这里，又想起陆适那张无时不刻不处于一种炸毛状态的脸，无语了一下，没忍住在心里念着让他恢复得慢些才好，否则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又得来找他的茬。
但想也只是想想，常清甚至是原主，对陆适都是没有什么坏心的，也不知道陆适哪里来的这么大敌意。
常清在深思着，陆怔从后视镜看了看他，没说话。
常清回过神来，对陆怔说：“叫你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不想来？”
陆怔有些诧异，他看了他一眼，坦诚道：“的确，本来想叫秘书过来一趟………”
常清说：“我和他隔了一层，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你一过来，他的脸色都好看了很多。到底是亲兄弟，你对他好一点吧。”
陆怔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陆怔才开口：“我对他好有用吗？”
常清轻声说：“起码比我有用，他就是讨厌我，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他这个年纪，对家没有归属感和认同感的话，总会出问题。”
陆怔沉默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稍微和缓了点。
他见到陆适的时候，陆适表情他没有关注，但是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陆怔要走的时候，又凶巴巴地嚎了几声，现在想想，怪可怜的。
常清的那句“到底是亲兄弟”在他脑海里又响了一遍。
亲兄弟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不可切断的血缘关系和羁绊，他就算讨厌陆适，他是他的哥哥都是无法忽略的，是铁一天的事实，就算讨厌，烦厌，作为哥哥的责任………他都得去管管他们，或者关心他们。
这些陆轩都做了，他做到了，也做得不差，虽然任由陆适陆花自由生长有些不妥，但他一直都是关心包括陆怔在内的所有弟妹。
陆怔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一开始就没能明白作为兄长的责任已经落到了他头上，他也根本没有爱护他们的自觉。
这也是和他感情阈值过高有关系，从情感上生出的爱护之心对他来说是难的，但是又责任延伸出来的爱护，他却是能做到的。
陆怔想到这里，心里已然开始动摇了，那些对陆适他们的坚持和不耐也慢慢地消散了。
两个人都没继续聊，过了一会儿，常清的手机响了起来，常清看了一眼，是乔振然。
他挂掉了电话，没一会儿又响了起来，似乎一定要他接电话。
陆怔开口问：“不接电话吗？”
常清面色正常地说：“是推销电话。”
陆怔却觉得不是，没有推销电话会一直打，他忍不住望向了后视镜，见常清低着头，滑动着手机屏幕，似乎将那个电话拉入了黑名单。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电话再打过来。
陆怔若无其事地问：“你和那个张新宇关系怎么样？”
常清抬起脸，“你这个大忙人，怎么还记得他的名字？”
陆怔说：“他不是你朋友吗？”
常清说：“是啊，是朋友。”
陆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问：“是哪种关系的朋友？”
常清顿了一下，朋友不就是朋友吗？还有什么关系的？
他话音刚落，脸上就浮现出了迟疑的表情，他怎么觉得陆怔话里有话。
都是成年人，也不是什么傻白甜，有些现实问题都是要面对的，常清试探地回答：“就是普通的朋友，能聊天开玩笑的，没有别的关系。”又补充了一句：“他是直男。”
他是不是还得来一句“我爱你哥，不会找第二春”？
有点奇怪。
常清在有限的二十几年里，只交往过两任对象，感情都还没深入就潦草结束，对这方面的触感其实是有些迟钝的，他从自己的人生经验推算出，陆怔这样问其实也没有问题。
但多少有些不信任他了，他就算再有心思，也不可能在丈夫没了之后的几个月里就找新对象。
他是那种人吗？
常清多少有些不太舒服，也可能是每个让的“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敏感期让他太敏感了。
“是吗？”陆怔一直注意着常清的脸色，也的确看见了他说完这些话后脸色的变化。
他问的这些话让他讨厌了。
陆怔有这个认知，他心里微沉，就没有继续问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陷入了一种凝沉的地步，过了一会儿，陆怔有心补救，轻声说：“你不是要去健身房吗？我让人清了一个游戏室，加了器材，不用和那些人挤，再请一个教练，你可以在家里锻炼。”
常清听到这里，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麻烦你了。”
陆怔说：“到时候再请个营养师，两个月不到你就可以拥有八块腹肌。”
“八块腹肌……”常清忍不住笑了起来，“得了吧，能有四块我就满足了。”
陆怔也微微翘起了唇，“四块，简单点。”
说话间，红绿灯来了，陆怔停下了车，在等绿灯过去。
常清和他说话：“后面那块草坪要不然铲了种菜吧。”
陆怔一愣，“种菜？”
常清住了口，过了一会儿说：“我随口一说。”
陆怔问：“你想种什么？”
常清说：“只是突发奇想，后面草坪又没人看见，不如拿来种点东西，到时候可以带陆花看看。”
陆怔听见他嘴里又是“陆花”，顿了顿，“就为了让陆花看看？”
常清说：“这算是亲子活动吧？”
陆怔：“………”
陆怔没话说。
常清又问：“你觉得怎么样？”
陆怔说：“你随意，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没能控制住，问常清：“你对陆花这么好，怎么不见你对陆适好？”
常清假笑道：“我送他来医院，对他不好吗？”
“撒谎。”陆怔皱了一下眉，说：“你没必要对他好。”
其实他刚刚差点问出口的是，怎么不见他对他好呢？
这张嘴，到底还是听话的，没说出不该说的话。
陆怔心绪不宁，他没有再看常清，这是一个挺艰难的过程，但是他得习惯，习惯着不去关注，习惯去控制自己的目光和话语。
以前那种看常清哪里都模糊的状态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也是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实在不应该。
陆怔说：“从明天开始我会很忙，暂时住公司，不回来了。”
常清也没觉得惊讶，对于陆怔来说，这才是正常的，毕竟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大老板，“……那陆适呢？你记得去看看他，他起码得住一周半个月。”
陆怔勉为其难地说：“我每隔两天去看他。”
常清点头，“再和他聊聊天，语气好一点，别打他，别骂他。”
陆怔脸一僵，语气不善地说：“难道我是什么恶人吗？不是打他就是骂他？”
他在常清心里的形象都变成这样了？
常清笑了笑，说：“你别挖苦他就行，我是发现了，你们三兄妹的嘴都挺坏的，陆适最坏，你其次，陆花垫底。”
陆怔：“………”
陆花那样的都是垫底？常清的心已经完全偏了，偏到没边了。
陆怔没忍住，为自己鸣不平：“胡说。”
常清说：“行，我胡说，你也别生气，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他看他还挺情真意切的。
……怪没意思的。
他和他说什么劲，常清怎么想他都是他的事情，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没必要在意太多。
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好像又浮动着一丝尴尬。
快到家的时候，陆怔也随口关心了一下常清，“腿结痂了没有？”
常清说：“已经好了，没留疤。”
陆怔便“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了。
到了家，常清下了车，和陆怔一块儿进了门，这时候也不早了，有七点了，天都黑了，陆花倒还在客厅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了，百灵鸟似的扑棱到常清怀里，念叨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吃晚饭了没有啊，我可等着你们一块儿吃呢！”
常清还没说话，陆怔就先一步将陆花从常清怀里拔了出来，“你给我站好了，别给我瞎撞。”
陆花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地站直了，好像刚想起来似的，又问：“我哥咋样了？”
常清说：“躺医院躺着呢，要住院住一段时间。”
陆花呢喃道：“我哥好可怜啊，才回来没几天，就去住医院了。”
她仿佛有那么几分伤感，但这点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就像风一样，来去皆无痕，她伸手去拉常清的手，“走，清清，我们去吃饭。”
常清没想到她来这一招，被抓住了蹭破皮的地方，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声音挺明显的，陆怔和陆花俩兄妹都听在耳里，陆花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陆怔拧起眉，对陆花说：“放手。”
陆花一愣，松开手，陆怔捏住常清手腕，将他的手扯出来一看，差点就气笑了。
只见常清那白皙细致的手掌心下方两指宽的破皮，都已经殷殷地渗出了红色的血，但没有处理，那血被抹开了，弄得手腕都沾染了些，也没有往外渗新鲜的血，似乎有一段时间了。
陆花吓了一跳，“你怎么弄成这样啦？”
陆怔懒得废话，扯着他就往沙发上一甩，让陆花拿来了急救箱。
“我说陆适笨，没想到你和他还共用了个脑子，还能一块受伤。”陆怔这么说着，对常清没啥好脸色。
常清也有点无言，他这些日子总是受伤倒是真的，但是这次也不怪他吧。
哎，有苦难言，一个人消化完就算了。
陆怔凶巴巴地对常清说完，拿棉签沾了碘酒给他消毒的时候动作却很温柔，轻飘飘的，微微凉，是很舒服的力道。
常清没忍住看了看陆怔，他垂着眼，抿着嘴唇，一副认真的模样，好像在面对工作。
陆怔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眼，常清看陆怔也光明正大的，所以没挪开目光，正好与陆怔对上眼。
常清对他笑了一下，“麻烦你了啊。”
陆怔先一步移开目光，“你也知道麻烦我，不想再麻烦我，就别一直受伤。”
常清顿了顿，感觉到了他话里别扭的关心，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结束！大家晚安！明天继续！hhhh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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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温情
其实这几天天气就开始转凉了, 一向爱美的陆花都开始坚持不住了, 将裙子脱了下来, 换上了长袖长裤。
这天晚上, 又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雨来的很突然，也很急，还伴随着仿佛会劈开天空的响雷闪电, 陆花怕打雷，听见打雷没忍住尖叫起来，当然声音也被淹没在轰鸣的雷声中。
晚饭吃到一半, 又停了电。
黑暗中, 陆花生气道：“什么时候下暴雨不好, 偏偏这个时候下。”
陆怔去找了蜡烛点上, 又从柜子里拿了手电筒, 对常清说：“全市都停电, 家里有发电机, 能顶一晚上，你看着陆花别乱跑，我去开发电机。”
常清应了下来, 看着陆怔穿上雨衣出了门。
陆花从茶几里找出了耳塞, 得意道：“幸好我早有准备, 哪里都放了一副耳塞。”
她说着, 响雷在耳边炸起，吓得她手里的耳塞掉到了地上。
常清把蜡烛端到茶几上，弯腰捡起滚到他脚边的耳塞, 吹了吹，递给陆花。
陆花接过来，连忙塞进耳朵里，确保不太能听见雷声后，松了一口气。
有风往客厅里灌，常清去将窗户关上，透过玻璃门，恰好看见陆怔，狂风将花架吹倒在地，差点砸中他，也幸好他动作敏捷，一个闪身，躲开那高大又厚重的花架。
陆花碾过来，和常清一起看陆怔顶着暴风雨走了两百多米到了工房，陆花心有所感似的，轻声说：“二哥好厉害啊。”
即使耳边暴风雨的声音很大，但是常清听见了她这一声呢喃。
常清看着陆怔高大的身影半淹没在暴雨中，雨衣几乎被狂风吹烂，但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笔直又快速地朝工房移动，这狂风、这暴雨都没能阻挠他。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不触动的。
一个家，的确得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能够为家人挡风遮雨，承担一切。家人也能全心全意地去依靠，去信任。
这些也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常清感觉呼吸有些灼热，掉头倒了一杯水，喝到了肚子里，才压下了那点燥气。
这雨是寒凉的，仿佛是个气候变化的信号，空气都变得冰凉起来。
常清见陆花抱着胳膊磨蹭，摘下她一边的耳塞，对她说：“你去加一件衣服。”
陆花不情愿地说：“我又不冷——把耳塞还给我，我心脏可不好。”
她此时就穿了一件浅紫色线衫，和一条贴合双腿线条的牛仔裤，大片脖子锁骨都露在外面，都已经冷到开始缩脖子了。
常清丢给她一条备用的毯子，让她裹一裹。
陆花接了毯子，有几分甜蜜地说：“清清，你对我真好，这个家是不是最喜欢我了？”
常清看着她，又移开目光，笑了笑没回答。
陆花摘了耳塞，问：“你怎么不说话！”
常清：“说了你也听不见。”
陆花刚想说什么，客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陆花到嘴的话马上就变成了：“来电了！”
她喜滋滋地回到餐桌，将最后一碗鸡汤喝完，笑眯眯地说：“还是热的，你们吃吧，我去睡觉了。”
她说完，要离开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对常清说：“天气冷了，你要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常清诧异地挑了一下眉，“你也是，别着凉。”
陆花又问：“这个家你最喜欢我，是不是呀？”
常清好笑道：“是是是，你说是就是。”
陆花这才心满意足地一甩头，离开了。
陆怔开门进来，他身上穿的那雨衣质量不差，但是也顶不住这样的暴风雨，所以他浑身都湿透了。
陆怔脱掉雨衣，满脸的雨水顺着脸颊弧度往下低落，落在浅色的木制地板上变成了一块暗色的水痕。
常清给他拿了大毛巾，让他擦脸。
陆怔反手关上门，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擦了擦脸，眼睛终于能睁开了。
他那眼圈一片红，是被风吹久了，又沾了水，搞得他很不舒服，擦干水倒是好了点。
“陆花呢？”陆怔随口问。
常清说：“去房间休息了。”
他说着，看了看陆怔一直往下滴水的衣服，忍不住说：“你赶紧回房间去洗个澡吧，再这样泡在雨水里，小心着凉。”
陆怔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应了一声。
常清将门反锁，弯腰将陆怔随手丢下的雨衣收拾着放了起来。
陆怔大步走到了浴室，脱下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卫衣，拧干了水，丢到了脏衣篓里，下。身也是湿漉漉的，他在家穿的都是棉质双面休闲运动裤，很吸水，他干脆连裤子也一块儿脱了，直接冲起了澡。
这一层的浴室只有张妈和两个保姆姑娘会用，因此还有她们不少的私人用品放在浴室里。陆怔不大自在，随便冲了冲，将那雨水冲干净，围了个毛巾就出来了。
哪里想常清还给他送衣服来了。
陆怔忍不住看他的脸，柔白灯光下，常清的脸上毫无异色，只是单纯的一片关怀之心，“我见你没拿衣服，就给你拿了一身。”
陆怔打开袋子，是新衣服，但是没吊牌，带着淡淡的香氛洗衣液的香气。
常清抬了抬下巴，“给小花买的，顺便给你还有陆适买了一身，明天给他送过去。”顿了顿，“你给他送吧，我就不去了。”
陆怔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拿出袋子里的衣服，是一套，白色logo卫衣加一条休闲长裤，是他在家经常穿的款。
他听见常清的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常清注意到他的目光，迟疑了一下，“怎么了？不喜欢吗？”
陆怔点点头，平静地说：“喜欢。”
常清又补充了一句，“我给我自己也买了几身，换掉了衣柜里的所有衣服。”
言下之意，都是顺便的事情。
陆怔不知懂没懂，他低着头看着那衣服，迈开步子往楼上走。
常清提醒了一句：“快点穿上，省的着凉。”
这时候正是入秋的季节，很容易感冒着凉。
陆怔低声应了一声，很快人就走得没了影。
常清回到餐桌，吃了一口饭，饭菜都已经凉了，他放下筷子，收拾了餐桌，到厨房又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才回卧室休息。
*
次日，陆怔带着常清给陆适买的衣服去了医院。
陆适是摔伤进的医院，但是对自己怎么摔了这件事也是绝口不提，他还是有几分聪明的，知道家里几个人都站在了狐狸精身边，他要是有一点端倪露出来，也是没他好果子吃。
最主要的是，狐狸精也没告状，那他就能心安理的躺在医院打可怜牌了。
但他也不会觉得狐狸精好，这是他欠他的，他还威胁他，真的是梁静茹给他的勇气和胆子。
不过这也说明了狐狸精有所倚仗，不像他，势单力薄，单打独斗，连一直应和他的陆花都倒戈了。
陆适想到这里还是很难受的，但他不想承认陆花对他的重要性，只恨自己没在当时骂陆花一顿，以表自己对她一点都不在乎，也一点都不稀罕她，有她没他都一样。
陆花那妮子，见他进医院，肯定很高兴。
陆适想到这里，就更难受了，在病房里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只有跟时唤川打视频才会开心点。
这时候，他刚和时唤川打完视频，他那个二哥就推开了房门进来了。
陆适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一个保温桶，一个行李袋，还有空余拎了一束花过来。
陆适无语道：“你居然给我这个病人送玫瑰花？”
陆适回答：“打折玫瑰，便宜，只花了两百块。”
陆适：“………”
陆适愤愤道：“葛朗台，吝啬鬼，可恶的资产剥削者，陆家企业到你手里完蛋了。”
陆怔忍了忍，心里念着“亲兄弟”“都是亲兄弟”，面上一派平和，他将花拆开，一枝枝插进已经盛好了水的花瓶里，这素白的病房也因为这抹红增添了几分亮色。
他挪了个椅子坐到陆适床边，将保温桶打开，“张妈给你做的营养餐，两个菜一个汤，你别给我浪费，吃完。”
陆适没吭声，过了一会儿，说：“你把我从军校捞出来，我就吃干净，不然我不吃。”
陆怔顿了一下，低声说：“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离开军校，你能好好念书吗？”
陆适语塞了一下，“念什么书，我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这样也不行吗？！”
陆怔幽幽地看着他，“普普通通的富二代，你确定？”
陆适理直气壮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陆氏集团有我5%的股份，陆花也有5%，我们完全可以不用念书，每月的红利都能拿近千万，还要那么努力地念书干什么？你还想我考名校吗？那些名校毕业的大学生还不是在我们公司端茶送水从实习生做起吗？”
陆怔心平气和地说：“你还是想分家？”
陆适有些虚，但又很快挺起胸来，“想，我自立门户，不用你管我。”
陆怔直视着他的眼睛，“是真心话还是气话？”
陆适：“当然是真心话！”
陆怔点点头，说：“不行，我不会答应。”
陆适忍不住，说：“你是不是想要我的股份啊？”
陆怔气笑了，“陆适，你给我听着，这个陆家可以是我的，也可以是你的，当然也能是陆花的，只要谁本事大，陆氏集团的总裁位置谁都可以坐，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觉得我会贪图你的东西吗？我除了不怎么理你，你要钱我哪次没给过？你在学校闹事，哪次不是我过去给你解决的？你被人欺负，哪次不是我给你找的场子？”
“陆适，你只比我小3岁，再过一年你就是一个成年人了，我不想你到现在都是懵懵懂懂，和傻子一样。大哥不在了，陆家只有我们三个，我想你们未来能过得更好，送你去军校是不是害你，你摸着良心自己想一想，别把我们家想得和电视剧里一样勾心斗角，脏了心，还脏了家门。”
陆怔头一次和陆适说这么多话，陆适有些发懵，过了一会儿，才钝钝地说：“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陆怔说：“我以前是有不对，对你不上心，也没有尽到作为哥哥的责任，人心都肉长的，这态度好与不好都是相互的，我现在才明白。”
陆适没吭声。
陆怔掀起眼皮看他，“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你给我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有话都好说，别一股脑瞎想，我想要你的股份？我55%的股份要你5%有个屁用？”
陆适不耐烦地说：“你说这么多干嘛，我就是不想去军校而已。”
陆怔说：“不去军校可以，但是分家，不行。”
陆适看他，陆怔与他对视，平静道：“我们是兄弟，成家之前都得住在一起。”
陆怔顿了顿，又说：“当然，你要搬出去我也不会拦你。”
陆适哼道：“我才不搬，搬了让你们三个人相亲相爱一家人吗？”
陆怔说：“吃饭，饭菜要冷了。”
陆适想嘴硬拒绝，话到嘴里转了一圈又落回了肚子里。
“我要一笔钱，我想买车。”陆适大着胆子对陆怔说。
陆怔头也不抬，“车库里有的是，随便你开。”
陆适说：“那都是旧款了，开出去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
陆怔吸了一口气，“你先把病养好了。”
陆适见自己都这么说了，陆怔还好声气，完全一副求和姿态，真的有些惊讶了，这一惊讶，搞得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不说又特别憋，很不爽的感觉。
陆适吃了几口饭，又壮着胆子说：“还有那个狐狸精，家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要是不分家，你得让他滚蛋。”
陆怔捏着病床边缘，眼底带了几分冷意，声音也低了下来，“这个也不行。”
陆适停下，叫道：“为什么不行？”
陆怔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不愿意住家里，我给你安排地方住，再给你每个月五十万的零花钱补偿——当然你不好好念书的话，这笔钱也不会给你。”
陆适：“………”
他疯狂动摇了。
陆适确认：“真的每个月五十万？”
陆怔：“每个月五十万，你成年后公司红利你自己安排，我不会管你用多少钱，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起码把书念了，别把自己整成白痴，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最后要求。”
这条件太好了，陆适心动死了，他之前每个月只有五万块钱的零花钱，太少了，不知道他们家这么有钱，为什么零花钱给这么一点点。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这五十万的价码一出，陆适还有不答应的理由吗？
至于那点不甘心和怨愤都不成事了，有钱才是万能。
陆适生怕陆怔反悔似的，马上答应了下来，“好，就这么定了。”
陆怔看他眼睛都快变红了，简直没话说了，“就这么定了，军校可以不去，但是要好好念书。”
陆适连连点头。
陆怔没忍住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别再跟傻子一样了啊。”
陆适心里微烫，极不自在起来，陆怔对他一向粗鲁粗暴，现在揪他耳朵说这个话，反倒带着点温情似的。
温情？陆适觉得可笑，这个词怎么看都和陆怔不搭边啊。
压根一点都不搭边。
但是陆适抬头看向陆怔，正好与他那双弧线狭长眸光深邃的眼睛对上，从他这双眼里，恍惚地觉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好奇怪啊，陆适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还有两更，感觉我日万三天，脑子就杂了……再坚持一天，我就要休息了_(:з」∠)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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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照片
阴暗的监牢里, 一个面容英俊从容的男人坐在床上, 如雷的鼾声在这个狭小的监牢里响起，吵得另一张床的两个人男人不断的翻身, 发出抱怨的声音。
英俊男人从容下床，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伸手将上铺的人一把从床上扯了下来。
“靠，找死啊！”那个男人惊恐地叫了一声，看清秦朗的脸，随即凶神恶煞地冲秦朗叫了起来。
秦朗轻声说：“小点声，你吵得我睡不着觉。”
男人恶声恶气道：“我管你啊！”
秦朗微微一笑，又随即冷了脸, 挥拳揍向男人的脸。
很快，男人的哀嚎声穿透了墙壁，弄得整层的监牢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狱警连忙过来阻止, 又将秦朗丢到了禁闭室才平息了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这个狱警年纪还不大，二十出头的年纪，对秦朗这个颇有知名度的明星也是一清二楚的, 回到值班室，忍不住和一起值夜班的狱警磕叨：“这个秦朗在外面看着温温顺顺的, 演技也好, 人设也不错，没想到进了班房，一言不合就打人。”
另一个狱警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 才说：“前几天还和D区的狱霸打架，把人家打断了一条腿。”
“不知道他这个案子什么时候二审，再在看守所呆下去，还不得把人都揍个全。”
“快了，他申诉也没用啊，铁证如山，还有人证，你说他这演戏演得好好的，干嘛要去绑架别人？真的是费解。”
“为钱吧，不是有人挖出来他有个赌鬼父亲吗？”
“……”
俩狱警瞎聊一通，也有了困意，又说了几句话，就回去睡了。
秦朗呆在禁闭室，想起律师和他说的话，他早就知道的，应该再心狠一些，只要那些人死了，他就是安全的。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带着常清一起跑，他应该知道的，既然陆怔不走正常路子，他就不应该留下来，那时候丢下常清跑掉，也不是一个坏主意。
他这时候脑子也清醒了，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失，他一贯谨慎，在那种时候，居然下不了狠手，若是能带走一个陆花……也是好的。
秦朗想起陆花那张像极了秦珍珠的脸，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心软了，他对着那张像极了秦珍珠的脸心软了，他放任她逃跑，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注定失败了。
他有一个不太正常但非常美貌的妈妈，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知道秦珍珠有多漂亮，漂亮得整张脸都光彩夺目，但秦珍珠不爱他，也恨他，从他记事开始，她就一直抱怨责骂，经常一边打他，一边说着“我要是没生你就好了”云云的话。
他爸爸陈有味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没本事，老实懦弱，那个家总是被秦珍珠的刺耳尖叫填满，在她打他发泄的时候，这个男人只会在一旁看，他只会看而已。
秦朗一开始是不明白秦珍珠对他的恨从何而来，等慢慢长大，也明白了，对双胞胎姐姐秦明珠最深沉最浓郁最恶毒的嫉妒。
因为嫉妒与自卑，她怨恨，愤怒，然而她怨愤的对象从来不在眼前，她便只能抓着他发泄。
只要没生下他就好了？难道没生他，她就能代替秦明珠嫁到陆家享受荣华富贵了吗？
难道没生下他，她的人生会更好吗？
秦朗懂事后，就知道秦珍珠有多愚蠢恶毒，也知道这个家有多肮脏。
但是，他生长在这个家里，难道就是清白的吗？
秦朗知道秦珍珠病了，他也病了，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他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去争取，这和陆怔他们不一样，他们生来就有，拥有太多他得不到的东西。
秦朗知道自己也像秦珍珠一样狰狞丑恶，他知道自己开始嫉妒同一支血脉下却比他过得好太多，也幸福太多的陆家几兄弟，甚至比秦珍珠更疯狂的嫉妒痛恨。
心中疯狂生长的恶念也是他赖以生存的力量源泉，他不会改，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不会改，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会一直咬着陆怔他们，一直一直，直到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脑海里又滑过一个人的脸，他几近癫狂的心微微平复了些。
他和他说了那么多话，秦朗却突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哪句是真的了。
一开始就是他太自大了，对常清说的那些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常清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
秦朗咳嗽了一声，笑了笑，无所谓地躺到了床上，“如果有下辈子………”
他话没说完，笑容慢慢收敛了，不会有下辈子。
这辈子，还没完，不会有下辈子。
*
常清一直都没有再关注秦朗的案子，只知道他一审判决了无期徒刑，二审也被打下来了，办好手续就要从看守所转到监狱去。
这也是好消息了，他在偶尔几次也会想起这个男人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一想起来，浑身还是没忍住打个颤，感觉浑身发凉。
他也终于找到时间去看《男友太霸道怎么办》，还拉着陆花还有陆怔一块儿看。
陆怔不爱看电视剧，有些心不在焉的，陆花也不爱，但觉得这场景很稀奇，颇有一种小家庭的温馨感，她有点点喜欢，便勉为其难地坐到了常清身边。
男友太霸道已经播出已经有五集了，常清只好带他们俩去了放映厅看。
陆家有钱，连放映厅设备都齐全，常清躺在柔软舒适的靠椅上，手边都是陆花拿来的零食和饮料。
总之观影气氛是很好的。
常清和他们俩不一样，看什么剧都能看下去，反正都是打发时间的，什么剧都一样。
陆花本来不爱看，但《男友太霸道怎么办》这个言情玛丽苏剧实在很合小女孩的口味，她忍不住看得入了神。
林逸风的角色出来的很快，在第二集 就露了面，常清看到的第一眼，就挺直了脊背。
他偷偷看了陆怔一眼，没想到陆怔敏锐得很，一扭头就给他抓了个正着。
常清被抓包，也落落大方地指着大屏幕，“你觉得这人好看吗？”
陆怔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勉勉强强地说：“好看。”
常清笑了，“要不要把他挖到天星？”
陆怔拧起眉，“你喜欢他？”
常清说：“挺喜欢的。”
林逸风长得很俊秀，少年感满满，年纪也很轻，和陆怔同龄，一股青春气，好像一颗鲜嫩多汁的果子，处于一种最美好、最适合采摘的时期，让人看一眼，就能深深地记住。
常清看书的时候就喜欢这个男主，到现在，看见他的人，也觉得满意的很，林逸风的确很符合书里的描写。
常清又忍不住有一种老母亲的心情，想给林逸风最好的。
之前常清去搜林逸风微博，发现他连微博都没开通，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才知道林逸风的长相。
常清对陆怔说：“他一定会红的，趁他还没红，你把他签到天星，以后就是一棵摇钱树，能给天星挣很多钱。”
陆怔不紧不慢地说：“这事你可以和乔振然提一下，要不要挖看他的决定。”
常清顿了一下，还没说什么，陆花悄咪咪开口：“他长得是挺好看的，等我有钱了我要包养他。”
常清：“………”
常清拧她的脸，“你再说一遍？”
陆花痛呼起来，“你别捏！痛死了！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喜欢你了！”
常清松开手，见她委屈巴巴地揉着脸，说：“什么包养不包养的，你小小年纪就想这些？”
陆花理直气壮地说：“我和你学的，我可怜他呀！长得这么好看，还在跑龙套，要是被我包养，他不说青云直上吧，也至少是麻雀变凤凰吧？”
常清：“………”
无言以对。
陆怔听他们俩说话，目光古怪地盯着那个男孩看了看，这男孩一看就是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他喜欢这种男孩？
陆怔心情压抑起来了。
他这几天都不回家，直接住在了公司，但没住三天，又浑身不舒服。
食堂的饭菜难吃，陆怔对自己说，这才心安理得地回家一趟。
没想到一回家，就被常清抓过来看电视，他舔了舔嘴唇，问常清：“你是他粉丝？”
常清正和陆花说着话，听陆怔问他，愣了一下，老实回答：“不算是，他应该还是新人吧，连微博都没有。”
陆怔“哦”了一声，没吭声。
陆花好奇地探出脑袋来，看着陆怔的脸，小声说：“二哥，我觉得你最近好奇怪哦。”
陆怔瞥了她一眼，“哪里奇怪？”
陆花说：“就是很奇怪……说不出来，比如，你不骂我蠢了诶。”
陆怔扯了扯唇角，“你欠骂？”
陆花连连摇头，“别了，不要骂我了，被你天天念咒一样念，我就算不蠢，也得被你念蠢了。”
陆怔没说话。
陆花继续盯着他，小声说：“除了不骂我吧，还还了我零花钱，虽然只有五千块……但你居然松口了耶。”
“你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啊？知道压榨我不好，所以改过自新了？”
陆怔忍了忍，淡淡地说：“你要是已经习惯了没有零花钱的日子，我也可以收回。”
陆花一愣，连忙说：“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有零花钱的日子了，我甚至还觉得有点少，要是能再多一点就好了。”
陆怔这个时候好说话的很，“给你加五百。”
陆花下意识地撇嘴，“小气！”
但反应过来，当场改口：“二哥您最好了。”
陆怔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而余光里看见常清脸上温纯的笑意，又是一顿。
他发现了，常清很喜欢这样融融气氛，他对陆花好声好气地说话，他也会露出这样带着点欣慰的柔和满足的笑意。
陆怔唇角的笑慢慢凉了下去，他狭长的眸子微微闪了闪，移开了目光。
陆花还在那儿颇有几分得意地对常清说：“我二哥都松口了，清清你可不能被二哥比下去，你起码得给我这个数。”
她还比了一个十的手势。
常清说：“你还负了我的债，抵了吧。”
陆花说：“不要，怎么能抵消？”
她眼珠子转了转，说：“你穿裙子的照片，我给罗南看了，她说你好漂亮啊，还问你是哪个明星呢。”
常清：“………”
常清松口：“给你一千块，别把照片给别人看。”
陆花小猪一样哼哼道：“不行，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我要两千了。”
常清：“…………”
他笑出了声，伸手去捏陆花的脸颊，“你讨打是不是？”
陆花“呀”了一声，“不要捏了！你好烦啊，总捏我的脸，我的脸颊都被你捏大了！”
常清无辜地说：“难道不是本来就大吗？”
陆花气得两眼一闭，“你已经失去我了！”
常清乐不可支，伸手揉乱了她一头柔软的长发。
就在这个时候，陆怔开口：“什么照片？”
陆花一边从常清手里挣脱，一边跳起来坐到了陆怔身边，“就是他穿裙子的照片，我拍了好多哦，你要不要啊？”
常清止住了笑，语气里带了几分弱气，“行了啊，照片你拍了，一个人看就够了，别四处传播。”
陆花理直气壮地说：“二哥是自己人嘛。”
转头对陆怔说：“每个月再加五百块钱，我把照片都给你。”
常清：“…………”
这个经商天赋是祖传的吧？
陆花得意一笑，“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所以物美价廉。”
陆怔一抬下巴，“行，把照片微信发我看看。”
常清脸有点烧，“别看了，都是黑历史。”
陆怔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我又不是没看过，黑历史也算不上。”
陆花给他发照片，结果聊天页面冒出红色感叹号，她尖叫起来：“二哥！混蛋！你居然把我拉黑了！”
陆怔：“………”
忘了这茬。
陆花气死了，脑瓜子聪明了一次，“难怪了，我都发朋友圈转我们家可见了，你还问我要，原来是把我拉黑了！”
这哥哥，不要也罢！
陆怔沉声道：“加回来。”
陆花叫道：“加个屁！不理你了！”
陆怔：“……”
他说：“给你每个月加一千五。”
陆花挺胸，“你当我是什么人？就这点钱想让我消气？门都没有！”
陆怔：“两千，不要就算了。”
陆花：“……三千！”
陆怔淡定道：“两千。”
陆花嘴硬：“我也是有自尊的，不能再少了，三千。”
陆怔说：“算了，我不要了。”
“………”陆花气道：“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
陆怔：“你想怎样？”
陆花说：“……两千就两千吧，你加我，我同意。”
陆怔给她发去了申请，陆花给他同意了。
常清本来还以为陆花能坚持一段时间，没想到没几个回合就丢盔卸甲败下阵来，他果然不应该对她有什么期待的！
常清伸手过去想抢陆花的手机，没想到陆怔会一把捏住他的手指。
陆怔的体温高，连手都是干燥又灼热的，常清被他这样捏住手指，忍不住心里一跳，莫名慌张起来，陆怔头也没抬，低声说：“等会儿，别碰。”
话这么说，似乎怕常清捣乱，他改成捏住了常清的手腕，又伸长手臂，微微倾斜了身子，将常清的手挡在了背后。
常清抽了抽手，倒很顺利地抽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古怪，心里好像有蚂蚁在咬一样，有点麻，又有点痒。
他将心底那丝不对劲甩到了脑后，站起身来对他们俩说：“别看了！又不是真的女人，你们俩这么感兴趣？”
陆花头也不抬地说：“但是你比女人还好看啊。”
这时候，陆花已经将她拍的二十几张照片全都发给了陆怔，嘟囔道：“这都是原图，我还没学会ps，罗南说教我的，等我学会ps，我再给这些照片p一遍，那绝对是……艳压群芳！”
说到后面她还卡顿了一下，顿了一下，才磕磕绊绊带着点心虚的吐出了最后四个字。
陆怔却说：“够好看了，ps反而没味道。”
常清莫名有点脸热，喃喃道：“什么味道不味道的……”
他有些说不出来的羞耻，但是没敢多想，既然抢不过陆怔，常清也就不费这个功夫了，他坐回到了靠椅上，目光落到屏幕上，发现剧都播到了第三集 ，他无言了一会儿，扭头看他们俩，“你们看够了没有？”
陆花嚷嚷道：“我在重温。”
陆怔没说话，他在一张张翻看陆花拍的照片，有正面的、侧面的，斜着的各种角度，还有站着、坐着、背对的各种姿势的常清。
这么多张不同角度姿势，也难为常清真的肯为陆花屈服，一张张都拍过去。
陆怔压下心里那丝因为陆花而产生的不愉快，低着头认真看起了那些照片。
常清长得好，皮肤洁白如玉，脖颈与肩膀处的线条不如真正的女人那般圆润，但是也相差不多，露出的脖颈修长又白皙，锁骨细瘦，又精致，除了一马平川的胸前，几乎没什么瑕疵。
常清的双腿也细，但也是男人那种可以接受的修长细瘦，还带着些肉感，也不会夸张，当然条件有限，他只能穿一双室内拖鞋，要是踩一双高跟鞋，没准会更好看。
陆怔不知不觉将每一张照片都看了过去，直到翻不到底，才知道已经看完了。
陆花在旁边小声问他：“怎么样？我拍的好看吗？”那语气里还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陆怔淡淡地说：“还行，人好看，拍照技术差也算弥补了。”
陆花：“………”
陆怔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些暧昧，又接了一句：“事实，对吧？”
他是带着正经的欣赏口吻说的，没别的意思。
常清每个月有那么几天的敏感期已经过去了，就算陆怔不说，他也不会多想，所以听他这么说，也没别的想法。
倒是陆花嚷嚷起来，“你懂什么？我已经很努力去拍了，这拍照技术比你好多了吧？你还敢来嫌弃我。”
陆怔安抚她：“你拍的不错。”
太敷衍了，不过陆花不和他计较了，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到屏幕上，发现都过了一集了，忍不住说：“倒放，这剧还挺好看的。”
常清：你还记得是过来看剧的啊？
好吧，连他自己都忘了。
常清见陆怔还时不时地瞅手机，忍不住说：“你看完就删了吧。”
陆怔顿了一下，将手机放回口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常清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大概率不会删，常清压下心里那丝燥意和羞耻，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粗长一波，感觉写完我已经成了智障了……Qaq

第60章 情人眼里
这几天天气冷了起来, 早上起来都能看见空气中飘动着白色的雾。
常清也不敢硬撑，所以在外套里又加了一件v领针织衫, 但是骑电动车的时候，冷风还是往衣服里钻。
陆怔注意到了, 让他明天坐阿坚的车，阿坚送陆花上学，和常清是一个方向的，就是中间岔了一段路。
常清也没推辞，夏天早上也不热, 早早去凉风吹着也舒服, 但是现在天气冷了，骑电动车就有些不太明智了, 所以常清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说“好”的时候，注意到陆怔的表情有些古怪，他有些好奇, 问陆怔：“你干嘛做这个表情？”
陆怔不咸不淡地说：“你别被陆花带坏了。”
常清满头问号, “什么意思？”
陆怔顿了一下，“没什么意思。”
常清见他不说，也就没问了。
今天是没法坐陆花的车了, 她念初中, 近六点就得爬起来, 在六点五十之前就必须到学校，而常清这社畜，标准的朝九晚五, 骑电动车差不多半个小时，将将算起来，也在八点左右出发都是可以的，所以时间也岔开了。
没法坐陆花的车，就只能坐陆怔的车了，不过他们俩人方向也不一样，对此，陆怔一脸的风轻云淡且理直气壮，“我是老板，迟到个把小时没关系。”
所以常清也理直气壮地蹭他的车了。
常清坐到后座，陆怔下意识地提醒：“系安全带。”
常清也乖乖地系了。
陆怔的司机还是尚书，陆家的佣人司机还有园丁都住在另一处房区，离常清他们住的别墅不远，但常清除了去健身之外就不怎么出门，所以也没怎么见到他，今天再见，感觉他沉稳了许多，连话都少了些。
常清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工作群，群里在说一个明星婚外情的八卦，常清对这个明星陌生的很，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没了兴致。
倒是陆怔，仿佛很在意他做什么似的，时不时瞧他手里的手机。
常清发觉他的目光，抬眼看去，陆怔也不避开，坦荡荡地问他：“你看什么？”
常清对他扬了扬手机，“看八卦。”
陆怔：“什么八卦？”
常清看他感兴趣，便开口说：“就是一个明星的八卦，听他们说这个叫陈东元的男星娶了一个老牌影后老婆，艹了十几年的恩爱夫妻人设，结果现在爆出这个男星出轨小花，那个小花貌似还怀孕了。”
陆怔皱了一下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常清见他眉间有些反感，不由得笑了起来，轻松地说：“娱乐圈的感情很少有至始至终的，看起来再恩爱的夫妻，私底下是不是相敬如宾貌合神离，谁知道呢。”
尚书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了，“不止是娱乐圈啊，这整个社会都这样，太浮躁，诱惑又太多，男人又是用两个脑子思考，很难坚守本心，你别看我这个人粗糙毛燥，追我的小姑娘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他说着，补了一句，“我还结婚了呢！”
常清有些惊讶，又觉得理所应当，尚书看上去也不像是光棍，身体素质和长相都摆在这儿，又是这么一把年纪，早应该结婚了。
他笑了笑，说：“那你没动心啊？”
尚书说：“老实说，我动过心，但是我很爱我老婆，所以再动心，这事不能做，我就绝对不会碰。”
都是男人，有些话也只能和同是男人的人说了，尚书颇有几分感慨，“我也就一个老男人，那些十八岁二十来岁的小女孩，对我吟吟笑，招人是招人，心动不可能不心动啊，但有些底线不能碰，毕竟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常清好奇地问：“你和你老婆结婚几年了啊？”
尚书说：“有十年了吧，她比我小十岁，才20岁，还是娇娇嫩嫩的小姑娘，就追在我身后跑，到现在也是刚好十年。”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软软的笑意，有一种铁汉柔情的柔情蜜意。
常清感叹说：“那你和你老婆也很久了。”
尚书不好意思地说：“我自诩爱我老婆爱得不行，但面对那些诱惑，我动过心，还觉得我挺不是东西的，到这把年纪，也想明白了，男人啊，有个和女人不一样的地方，他们还会用下半身思考，这时候脑子也不清醒，就容易冲动做错事情。”
尚书絮叨着说：“但是吧，要有根红线，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要明白，一旦压过这条红线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常清笑了笑，说：“这也只是一部分人，不过娱乐圈也真的乱一点，毕竟混娱乐圈的长得好看，秀色可餐，视觉上的诱惑很大。”
陆怔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吭声了，这个话题敏感，尚书说的那些话仿佛是在敲打他的内心。
尚书赞同道：“这倒是，俊男美女多，人心浮躁，天天娱乐新闻，今天这对分手，明天和那谁好上，又分手，能长久的我看也就那么几对，一双手也数的过来。”
常清又和他探讨了几句，陆怔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常清停下来，看向陆怔的脸，关心地问：“你感冒了吗？”
陆怔回答：“没有。”
尚书看了一眼后视镜头，说：“我这儿有金嗓子喉宝，来一板？”
陆怔拒绝，“不用。”
尚书想起了别的事情，对陆怔说：“陆总，是这样哦，这不是入秋了吗，我想着我能不能带我老婆过来住？我老婆怕冷，晚上我不和她暖脚她睡不着。”
陆怔牙酸，哪还有不同意的，“随意。”
尚书咧嘴一笑，“好咧，陆总你人真好。”
常清听着有些入了神，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挺疼你老婆的。”
尚书不好意思地说：“那倒没有，我还觉得委屈了我老婆，嫁给我这么一个没定力的臭男人。”
常清小声说：“那倒不一定，只能说都是普通人吧。”
陆怔不是滋味地开口：“我身边没有诱惑。”
常清听了，愣住了，随即，他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眼瞎。”
陆怔：“………”
陆怔带着点茫然地看向他，“好端端的，你骂我做什么？”
常清勾起唇角，“难道不是吗？你身边女孩子就没有少过，是你自己瞧不见她们。”
原着里写了，陆怔完全就是一个目中无人的人设，就算一个大美女站在他面前，他都心不在焉，眼里压根看不见她，估计到最后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陆怔有些发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又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常清说：“我猜的。”
这话谁信，陆怔有些疑惑地看了他几眼，慢吞吞地说：“那倒不是。”
常清：“哪里不是？”
陆怔面色古怪地说：“……算了，我不想说。”
常清觉得陆怔几天性子变得古怪起来了，说话都有是说一半藏一半，让人摸不着头脑。
常清说：“不想说就不说吧。”
顿了一下，问他：“你还记得林逸风吗？”
陆怔心不在焉地问：“谁？”
常清重复了一遍，“林逸风，就是那天带你看的那个男孩，和你同龄。”
陆怔想起来了，他看了常清一眼，“你说他做什么？”
常清问：“看见他的时候，有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陆怔：“………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眼前一亮’的？你追星也追个好一点的，那么点小身板，我捶一下能给他捶折了。”
常清：“………”
不是，你捶他做什么？
陆怔带着点隐晦的小心思，一脸冷漠地挑剔道：“他也就一张脸能看，个子又矮，身材又瘦，说话还弱声弱气的，当谁欺负他呢？你不准喜欢他，带得陆花也喜欢这款，以后给我带回来个小白脸菜鸡妹夫，我会气死。”
常清：“……他这款，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典型的温柔雅致大男孩，他学历很高的，S大历史系，不是小白脸。”
陆怔见他已经真情实感粉上，还给林逸风说话，压了压眉毛，语气淡淡：“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这话说的更古怪了，常清总觉得不对劲，他看向陆怔，陆怔察觉到他转头的动作，也跟着扭过脸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陆怔率先移开了目光，语气淡淡地说：“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常清沉默地瞅着陆怔的侧脸，陆怔长相其实有些不羁尖锐，眉眼都狭长，眯着眼睛的时候便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恐慌不安的锐利。眉骨又高，有一种刀出鞘似的冰冷锋利的感觉，因此从面相上看过去，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但常清与他相处久了，也知道他只是嘴巴坏一些，也没有很难相处。
只是现在，常清觉得陆怔说话似是而非，又带着点挖苦讽刺，很不寻常。
常清看了他好一会儿，看见陆怔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又问了他一遍，才慢吞吞地回答：“你……你说的很对。”
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在心里默默想，他要和乔振然耳提面命一番，别挖那个叫林逸风的，要是挖过来，常清还不得天天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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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城 3瓶；盈虚、花开半夏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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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撬墙角
陆怔这个算盘打得太晚了, 在他打这个算盘之前，常清就将挖林逸风的事情跟张新宇提了, 由张新宇去和乔振然提议，乔振然也答应了。
这日子过了几天, 林逸风都已经顺利签到了天星娱乐。
常清今天去公司，就见到了林逸风，他真人也有180，至少在娱乐圈里，180的个子已经很够了, 当然常清百度了一下林逸风的词条, 上面的个子是183，加了3厘米, 但也不是陆轩嘴里的个子矮。
林逸风真人也是比电视剧里好看的，他眉眼俊秀而温和，身姿挺拔修长, 带着股蓬勃生气, 似乎还有些腼腆，见人的时候只是抿唇一笑，绝不露齿, 很容易让一些年纪偏大的女性对他产生怜爱和母爱的情绪。
常清见到他, 没有上前打招呼, 他只看见他真人就觉得足够了，他也没想在主角林逸风的人生中插一脚，去占一席之地。
林逸风是块美玉, 这样的他，能和陆怔在一起也是再好不过的，至于原主………
常清心虚归心虚，但想让陆怔幸福的想法还是占据了上风，如果林逸风不行，又有谁能让眼高于顶的陆怔将脑袋低下来呢？
不过他似乎不应该在陆怔面前总提林逸风，这样太刻意，反而让他反感。
常清勉强给陆怔的反常找了个理由，心里那丝疑虑才消失了个彻底。
乔振然依然缠常清缠得紧，也对他殷勤得很，动不动送他一些小礼物，放在他办公室。
一开始常清还不知道是谁送的，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层都是总裁办公的楼层，除了乔振然本人送的，还能是谁。
乔振然这样殷勤，搞得常清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
他不觉得自己对乔振然有什么吸引力，唯一一点可能吸引到他的，也许是自己这张脸。
常清知道自己这张脸不差，但若只是因为脸，这个天星比他好看的不是没有，而且还有比他更年轻的，他也是gay，知道这个圈子的一些人的心理，永远是年轻男孩吃香，十**岁又鲜嫩又单纯，大多数人都会喜欢这把年纪的男孩，而他22岁了，在某些人眼里都算得上老男人了。
这个圈子怪异又苛刻，还浮躁，常清不混圈子，知道的也不少，他甚至觉得，乔振然其实也不是看中他，而是看中他的身份。
毕竟他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了，一个寡夫，带着大笔遗产的寡夫，其实也能让很多人心动了。
看这些天总裁办心思躁动的助理妹子就能知道了。
常清就带着这样一点恶意的揣测，去揣测乔振然的用心。
他真心不觉得乔振然对他有什么爱情，看脸也不至于张口就是征婚，看性格……常清觉得他也就一个俗人，没有主角光环，让人一下子就能看到他的心灵美。
……常清在这种热切的追求中保持着一种清醒的理智，他就是在感情上太理智，也太擅长怀疑了，所以他上辈子两段恋情真的是还没真正开始，就在怀疑中结束了。
很大一部分男人都不是很靠谱的，他也是太明白了。
常清本来想对乔振然继续冷处理，但又转念一想，这样越冷着乔振然，乔振然就越起劲，还以为他欲擒故纵呢，不如顺从他一次，让他歇歇心思，别老来骚扰他。
常清想当然着，所以乔振然再次邀约，他就张口应下了。
乔振然显然没有想到他真的会答应，一时之间还有些震惊加茫然，“你说什么？”他追问。
常清说：“我说好，要我给你挂个耳科吗？”
乔振然惊喜地感慨道：“烈女怕缠郎，古人诚不欺我。”
常清说：“你请客是吧？想好吃什么了吗？”
乔振然还记得他上火呢，体贴地说：“去上次我说的那家药膳馆吧，味道很不错，也清凉不上火。”
常清说：“行。”
他和张新宇说了一声，张新宇一脸的“你逗我”，常清安抚道：“只是吃一顿饭，一顿饭时间我和他说清楚。”
张新宇才勉强点头，他压低声音对常清说：“你注意点，别喝醉了。”
常清摆摆手，回答：“不喝酒。”
乔振然看着也不像下作的人。
常清坐乔振然的车到了他嘴里的药膳馆，这馆子坐落在市中心的位置，装修带着点古典风，入门就是小桥流水，花瓶古画金镂门，很有那么点味道。
每个隔间都被溪流环绕，水声淙淙，空气中还浮动着淡淡的花香和木香，隔间之间是竹帘相隔，隔音效果自然不大好，但气氛幽静，也不会不自在。
常清坐下后，还觉得乔振然挺会选的，随意问：“你经常来这儿？”
乔振然笑眯眯道：“我有那么点毛病，经常吃这儿的粥养胃。”
常清拿了菜单，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无言以对，最简单的一碗山药菌类粥都要2000，怎么不去抢钱啊？
他看了乔振然一眼，眼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乔振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看他，还以为体贴他，便摆摆手说：“你先点吧，不用管我。”
常清：没想管你。
反正是乔振然请客，他就点了一碗这2000的粥，他倒要看看，这粥哪里值2000了。
乔振然笑起来，“我也爱这里的粥，这山药菌类粥是这馆子的招牌，再来几盘点心，既养生又开胃。”
常清抽了一下嘴角，“年轻人不吃油荤哪里有精力工作。”
乔振然一顿，暧昧地对常清眨眨眼睛，“养生久了也能强身健体。”
常清没吭声，他兴致缺缺，也不接乔振然的话茬。
乔振然也无所谓，他被常清无视久了，也习惯了。
粥很快就端上来了，常清看了一眼，用精致瓷碗盛着的粥泛着金黄色的光泽，其中也看不见有菌菇在里头，常清拿起调羹吃了一口，很快就感觉到了其中的美妙滋味。
这粥里带着淡淡的药香味，口感厚重香滑，带着点山药特有的粘稠，怕是山药和菌菇都化在了粥里，味道的确好，一口下去，满口留香。
乔振然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表情松缓下来，微微一笑，问：“怎么样？”
常清勉强地说：“还行。”
乔振然说：“这里面煮了养胃的中药，我那时候喝酒伤了胃，是靠这粥养回来的。”
常清惊奇，“这都行？”
乔振然笑着说：“当然行，中药温补，但是味道苦涩，很多人都吃不下口，我也怕苦，有这个馆子，也省了自己折腾煮药吃。”
常清几下将那碗粥喝掉了一半，已经是忍不住抱怨道：“2000块钱才这么点，压根不管饱。”
他到底是小市民心理，二十几年的生活习惯和心理非朝夕之间就能扭转的，他这抱怨的话说出来，自己就觉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但是无所谓，常清觉得乔振然用心不纯，也不在乎他怎么看他了。
乔振然也的确多看了他几眼，但那眼里确实带着笑意的，他说：“这个粥只是垫垫肚子，少一些没什么，再吃些点心就差不多饱了。”
常清看了他一眼，低头喝粥。
乔振然则默默地看着常清低垂的眉眼，眸光渐渐幽深。
他初来天星的时候，倒也没注意到助理中有一位相貌这么出色的，但几日后，在食堂见到与张新宇在一块的常清，那第一眼，就觉得常清很是耀眼。
天星里比常清长相好的人不是没有，但有常清笑起来那份姿色的就更少了。
他笑起来真真好看，有一种昙花初绽的惊艳之感，这种感觉瞬间就击中了乔振然。
有些人是这样的，本来相貌就出色，五官俊秀端庄，但是一笑起来，那五官就活了，眼睛缀着流动的水光，仿佛能说话，本来的十分美色，也因为这笑容，而变成了二十分。
乔振然是喜欢他笑的，他的心脏为他的笑容而剧烈跳动过，所以才会起了追求他的心思。
乔振然这个人私生活也不算糜烂，他长得高大英俊，每回都是被人追求，也没有差过伴，每次感情他也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没有劈过腿，对每一任都算体贴温柔，分手也都是好聚好散，在前任之间的风评很不错，但只有一点，他对那些男朋友，其实都没有过见到常清那会儿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感觉。
他见到常清，就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明明工作上也算精明，但在常清面前，总能惹常清烦躁不喜。
这也是很无奈了，乔振然觉得他条件不错，偏偏常清看不上眼。
其实看不上眼也正常，他们身份差距还是有些大的。但乔振然被人追捧惯了，自己十分的条件，都觉得能有二十分，所以才会觉得心有不甘。
现在常清松了口，也叫乔振然感觉到有些机会。
他是有些急了，接下来温水煮青蛙也好。
乔振然这么盘算着，看向常清的眼睛便带上了几分温柔。
常清感觉到了乔振然带着些许热意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眼，说：“挺好喝的。”
乔振然微微笑，“你喜欢就好，我下次再带你过来吃。”
常清慢条斯理地说：“没有下次了。”
乔振然温文尔雅地笑了起来，说：“那下下次，下下下次，下下下下次，总有机会的。”
常清说：“在公司不方便说，我还是当面跟你说吧，我在十年里都不考虑再谈感情，你这么好的条件，别吊死在我一棵树上，而且你真的敢撬陆家的墙角吗？”
乔振然刚想回答，旁边一个熟悉的男声拍桌道：“你敢！”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一定要一更休息一下（闭眼）
ps.还有一更

第62章 燃烧
常清听这声音, 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妈的, 这不是陆怔的声音吗！
常清瞬间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和紧张，他和乔振然对视了一眼, 发现这厮眸光也闪烁着，一副心虚的样子。
看来乔振然也不是胆大包天啊。
陆怔拉开竹帘，那张俊美带着锋利的脸出现在常清和乔振然两人面前。
“乔振然！”他咬牙切齿地念出了乔振然的名字。
亏他还觉得乔振然是个好的，没想到撬墙角撬到他家里里去了！
陆怔比常清和乔振然都来的早，常清和乔振然一说话他就认出来了, 但是他没有开口说话, 就想看看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前面都还好，谈话还算正常, 到后面就不对劲了，直到常清最后一番话说出来，陆怔才知道是乔振然先有的心思, 他说不出来的暴躁和恼火, 没忍住就出声了。
乔振然还算镇定：“陆总，你怎么在这儿？”
陆怔阴森森地笑，“我要是不来, 还看不见这场好戏呢, 怎么？你继续说啊。”
常清从陆怔拉开的缝隙中, 看见了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那青年表情完全是一副想躲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慌张模样。
乔振然当然哑然，过了一会儿, 才说：“我是喜欢常清，我在追求他，不过他没有答应，他拒绝我了。”
到底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情，乔振然就算脸皮再厚，也没法太理直气壮。
陆怔冷笑道：“你撬墙角，撬到我这儿了？你不想在公司呆了吧，啊？”
乔振然镇定道：“我还没有成功，陆总你要是愿意，我倒插门进陆家也是可以的。”
陆怔：“………”
这他妈，这人说的是人话吗？
常清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想笑，然后，面上也真的如她想的那样，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陆怔立即将目光落到了常清身上，“你笑什么？你还敢笑？这家伙追求你，你居然不和我说？”
这也是无理取闹式的迁怒了，陆怔还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奇怪。
其实要是常清想找对象，陆怔这个作为小叔子的，也没理由拦着，也许会为大哥不值，但常清这样一个活人，也没理由为大哥一直守着。
一开始陆怔想着，守个一年两年也是好的，这也是陆怔能接受的时间，但现在和常清关系渐渐好起来，更有一种家人式的相处模式，为他这个人着想，自然怎么开心怎么来。
但是，常清也没必要事无巨细地告诉陆怔，比如有谁谁在追求他。
这不是作为小叔子能问的事情。
常清一时之间也没搞明白这个点，所以被他这么一通质问，还有些懵逼，外加心虚，他清了清嗓子，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怔暂时放过他，一把揪起乔振然，咬牙道：“你给我过来。”
又扭头对常清说：“你给我坐好了，别给我瞎动。”
说完，就拎着乔振然回到了自己的隔间。
常清刚猜测陆怔不会打乔振然吧，随即就听见了乔振然的闷哼声。
他坐不住了，站起来，撩开竹帘，就看见陆怔将乔振然绞在地上，将乔振然的胳膊往后掰，声音低低的道：“我跟你怎么说的？让你照顾他，你转头给我搞追求，你听不懂人话？还敢骗我，你混账，还敢不敢了！”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了，乔振然本来体面的不行，西装领带大背头，现在也被陆怔搞得乱糟糟了，他也咬着牙，那是疼的，十分真诚地说：“我也是发自内心想照顾他啊。”
陆怔气道：“照顾个屁！”
又是一通掰，给乔振然掰得痛呼不止，“停停停，我手真的要断了！”
与陆怔一块儿来的那个青年此时充当了看门的角色，一旦有人过来窥探看热闹，都被青年给挡了回去，很有那么唬人的气势，将本来涌过来的人都给赶走了，连服务员都没能进到隔间里来。
这边陆怔还在绞他，也许知道乔振然一介书生，受不了他的拳头，所以就以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对待乔振然，但威胁力度也丝毫不弱，关节痛疼也是人体最受不了的痛感之一。
常清亲眼见过陆怔掰断王胖子的手臂，十分怀疑乔振然再嘴硬下去，这手臂真要被陆怔给掰断了。
所以常清大着胆子站出来说：“陆怔，放开乔振然吧。”
陆怔听见他的话，抬起脸，那双狭长的眼睛此时冒着深邃幽暗的光，带着些许的愤怒，“你还心疼上了？”
常清“呃”了一声，“没心疼……”
乔振然扭曲的脸因为听到常清的话而勉强扯出了一点笑意，“我不疼的，你别担心。”
陆怔：“………”
妈的！
陆怔很愤怒地抓着他的脑袋往地上磕，常清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拉架，“行了啊，再搞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硬是将陆怔给拉了起来。
陆怔踢了乔振然一脚，骂道：“什么玩意儿！不搞办公室恋情说的信誓旦旦，结果转头搞我的人？”
乔振然似乎乐于摸老虎屁股，“……情之所至，一往而深，难以控制，我才知道我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否则……”
陆怔又踢了他一脚，声音都冷下去了，“闭嘴！”
乔振然到底还是怕疼的，倒也没继续惹火陆怔，乖乖闭上了嘴。
陆怔说不出来的暴躁和愤怒，他本不应该这么大反应的，但是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陆怔扭头问常清，“你干嘛和他来这儿？”
常清坦诚道：“他请我吃饭，我就来了。”
陆怔：“他经常找你？”
常清看了一眼乔振然那副惨样，顿了一下，说：“也没有吧，就最近。”
陆怔个子比他高不了太多，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的缘故，他的气势变化是很惊人的，常清莫名觉得矮他许多，简直到了要仰起脸，才能看见陆怔表情的地步。
他其实也能理解陆怔这么生气，大概也是觉得他不应该这么早就和别的男人有接触，但理解归理解，真让他遇上了陆怔管他，他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个随意的人啊？
之前的敲打也就算了，现在，他要是刚才就在这儿的话，也能知道他对乔振然并不热络，最后也拒绝他了，他还发这么大的脾气，让他有点不是滋味，何况旁边还有旁人。
陆怔对常清说：“跟我回家。”
常清看了一眼乔振然，说：“我回去了。”
乔振然已经坐起来了，手臂还发软地垂在身侧，头发也散乱着披在额前，带着些许的狼狈，他听见常清的话，对他笑了笑，说：“明儿见。”
陆怔压抑着情绪，嘲讽道：“你可没有明天。”
乔振然有点点虚，但还算镇定，“陆总，我就不送你了。”
陆怔冷眼看了他最后一眼，对常清说：“走。”
他像是忘记了跟他一块儿过来的青年，带着常清就出去了。
乔振然理了理领带，随意摸了一把头发，看见那个青年，对他扯了扯唇，笑道：“见笑了。”
青年干笑一声，才说：“你胆子真大。”
乔振然顿了一下，说：“这也是正当追求吧。”
青年没法理解他一副少年情思，这边上了菜，他都还没开始吃呢，陆怔就打起来了，他也不浪费这桌菜，又坐回来吃了起来。
乔振然理好衣服，苦思了一下对策，这一想，也想开了，心情好起来，脸上也露出笑来。
他将自己隔间的粥菜都挪到了青年这个隔间，见青年抬眼看他，乔振然长吁短叹道：“我们都是可怜人，我陪你吃这顿晚饭吧。”
青年：只有你可怜啊。
他看了乔振然一眼，唇角挑起，他少见撬墙角还这么理直气壮气定神闲的，心里倒觉得有那么几分意思。
*
常清跟在陆怔身后，难得有一种被家长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而忐忑不安的紧张感。
他跟着陆怔，来到陆怔的车面前，才发觉他的车离乔振然的车也不是很远，就两个车位的距离，还在出口处，他也是瞎了眼才没有注意到。
尚书此时不知道去哪儿溜达了，陆怔给他打了个电话，等待的时间里，便一直盯着常清看。
常清被他看得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忍不住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陆怔冷声道：“我在看你哪儿招人眼了，一个两个人都凑上来。”
常清语气诙谐地说：“大家都喜欢肤白貌美小哥哥。”
陆怔咬牙，“你还得意，还骄傲上了？”
常清见他表情的确不太好看，也省了开玩笑的心思，但也不想和陆怔吵起来，他镇定地说：“我已经拒绝他了。”
又抬起脸，带着几分端详，看着陆怔的脸，“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陆怔顿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我在气乔振然。”
常清说：“那你要辞掉他吗？”
陆怔略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总不会还心疼他吧？”
常清与他对视，“那倒不至于，他也是活该。”
陆怔听见他这么说，面色微霁，然而常清马上又接了一句，“但是他工作做的挺好的，要不然，还是别辞他吧。”
陆怔：“…………………”
是谁，是谁在之前还跟他说乔振然不好？
陆怔心口一堵，深呼吸几次，扭过了头。
常清想看他的表情，也看不见，但直觉感觉他又是在生气，他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感，这种情绪的源泉，还是来自陆怔过于夸张的情绪表达。
他能理解，但是还是觉得有点点烦躁，因为这种被牢牢管着，还有被质疑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他现在清醒冷静过来，觉得陆怔没必要这么严厉地管着他，更何况他已经拒绝乔振然了。
常清心里再怎样想，也不会动怒，一旦他们都生气，那么一点点小问题都会被他们没有理智的发言弄得越来越大，直到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很习惯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一个生气发火的人。
“陆怔，你冷静点，工作和私事都分开吧，乔振然工作能力强是事实，你要辞他，对天星也不好。”常清轻声对陆怔说。
陆怔转过脸，静静地看他，语气居然也平静下来了，“你对他什么想法？”
常清说：“我对他没想法我拒绝他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陆怔说：“在你眼里，他工作能力强，长得又人模狗样，你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常清想起乔振然热切的缠劲，思索了一下，“就是觉得他挺聪明的，人都有点慕强心理吧，我觉得他挺厉害的。”
陆怔无言了一会儿，说：“那我呢？”
常清“啊”了一声，看他，“你什么？”
陆怔说：“我比他厉害吧，有我这个对比，你还觉得他厉害？”
常清搞不清他的用意，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你也很厉害，乔振然和你比只是普通厉害。”
陆怔现在的情绪反倒一点点冷静了下来了，恢复到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常清身后，平静地说：“尚书来了。”
常清回头一看，果然是尚书。
两个人终于也能坐上车了，但这一路上，陆怔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两个人的气氛又莫名降到了冰点。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了……明天一定休息，只有一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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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归家
虽然乔振然泡常清被抓包, 但陆怔一时半会儿没法踢他走。
换老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起码得等乔振然手里的事务都了结，才能干干净净的卸任。
乔振然心里也是明白的，所以也不急，依然坦荡荡地给常清送东西。
常清也是佩服乔振然的, 亏他还帮乔振然说好话，看样子是没什么必要的。
乔振然在公司送这些，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他送的，都是差前台姑娘送上来, 都以为常清有了个热情的追求者，也不知道这人就是她们的大老板, 趁这个机会打趣起常清来。
常清这办公室也变得热闹起来，他和除了陆花之外的女孩子相处的经验少得可怜，也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也不太能加入她们的话题。
说实话, 要不是陆花还是小孩的性子, 常清估计也会退缩。
最后还是张新宇给他解围, 将这些莺莺燕燕都赶了出去。
从昨天开始，天气就不是很好，一直都是阴雨天，风也大, 常清衣服加得多，还是觉得冷，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里着凉了, 他今天有些小感冒，眼睛不停的流泪，连鼻子都红了。
张新宇将那些没什么眼色的姑娘们赶出去，看了看常清的脸色，说：“你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吧。”
常清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说话都有些鼻音了，“也不是很难受，没到请假的地步。”
他们刚吃完公司食堂，这边乔振然就给常清订了那家药膳馆的山楂糕，直接送到了常清办公室。
张新宇看着常清桌上的糕点，沉默了一下，说：“老板挺会的。”
常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说：“你吃吧，反正我不吃。”
张新宇问：“要吃给老板看吗？”
常清笑了一下，“送你其他助理吃。”
张新宇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你昨天没和乔振然发生什么吧？”
常清想起昨天的事情，觉得有些头疼，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情，就和张新宇悄悄说了：“被陆总撞见了。”
张新宇没在现场，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尴尬，“……然后呢？”
常清停顿了一下，轻声说：“没有然后了。”
张新宇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也没多问，这种事情尴尬是尴尬，但乔振然能若无其事的，也是一种本事了。
常清打了个喷嚏，眼泪又出来了，他擦了擦眼泪，眼角都泛红了。
张新宇见他这个样子，坚持让他请假回家，“你回去吃点药好好休息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常清又来了个喷嚏，弄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怪……怪可爱的。张新宇看在眼里，唇角也不禁露出了些笑意。
张新宇作为直男，其实也能欣赏到常清美好的地方，常清面容姣好，棱角不算很分明，脸颊很有些圆润的线条，在几个角度看过去，都有点像俊秀的女孩子，那张脸上的表情也总是温和的，带着柔软的气息。
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比裘千金好多了，也难怪会被乔振然看上。
但是张新宇依然不看好乔振然，他看在眼里，乔振然作为上司领导是合格的，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即使他是直男，他也能从乔振然身上感觉到不靠谱。
听说直男的第六感都比较准，不过张新宇也没有插手常清他们的事情，他看常清自己也有主意，用不着他操心。
常清擦掉从眼角沁出来的泪珠，见张新宇在笑，略迟疑了一下，才说：“我还是请假吧。”
从天星出来，常清坐上了阿坚的车。
阿坚一向寡言，但在他上车的时候，轻声提示了一句：“请系上安全带。”
常清听了，顿了一下，慢吞吞地系上了安全带。
回到陆家，他找了感冒药和水吞下，又喝了一杯温开水，才整个人倒进重新铺好的被子里，闻着被子里的温暖香气，好好地睡了一觉。
醒来后，已经是傍晚了，常清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了一番，下了楼。
陆花已经回来了，但是陆怔却不见人影。
昨天两人的气氛多少有些冷淡，常清没再说话，陆怔也没吭声，到最后，直到回到家，两个人竟然再没什么话。
常清也不知道他们在冷战个什么劲，他本来不将那件事放在心上，但显然陆怔不是这么想的。
听张妈说，陆怔已经收拾了东西，带了一行李箱，去了公司住。
*
陆怔已经不归家了。
张妈做的汤汤水水，得劳烦常清去送到医院。
常清是不大愿意的，又带上了陆花和阿坚，三个人一块儿去医院。
他们在医院见到陆适的时候，没想到他在医院也过得很是滋润，旁边桌上堆了厚厚的一叠书，常清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是□□画，他下意识地拉住了好奇着想要探头去看的陆花。
陆适倒是懒洋洋的掀起眼皮，将注意力移到了他们身上，阴阳怪气地说：“你还敢过来啊？看见我现在好好的，是不是挺失望的啊？”
他现在也能坐，背后不知道谁给他买了一个超豪华柔软的靠枕，他半个身子都陷进了靠枕里，肉眼可见的舒坦。
常清让林管家给他摆饭，自家拉着陆花给他收拾脏衣服。
陆怔给陆适请的护工也不见得多尽心尽力，陆适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有没洗的，一直放在脏衣篓里。
陆适见他不理他，撇了撇嘴，没说话，看了一眼菜色，嫌弃道：“太素了，一点肉都瞧不见。”
林管家说：“这是猪骨汤。”
陆适竖起眉毛，“怎么，猪骨又不是肉，就那么一点点肉末，算肉吗？我要吃红烧肉！”又躺回去，板着脸说：“拿回去，我不想吃。”
林管家无奈，看了常清一眼，常清看了看这家伙的脸色，白里透红，红光满面，脸颊和下巴都圆润了许多，一副吃的不能再好的样子，不由得疑惑起来。
但心里再怎么疑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对林管家说：“既然他不想吃，就收起来吧。”
陆适听他这么说，反倒炸了，“你果然巴不得我吃不好睡不好。”
常清：“………”
陆花不解地说：“是三哥你说不吃的啊。”
陆适见到陆花，咬了咬牙，“蠢小花，你太蠢了，你以后别和我说话。”
陆花见他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也委屈起来了，囔囔道：“你才蠢，我又没说你什么，我来给你送饭，来看你，你还要骂我、气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不让我和你说话，我还不想跟你说呢！我以后不来看你了！”
陆适恨恨道：“别来，我稀罕你，你以后别叫我哥哥，我不想做你哥哥，烦死了，你这个丑八怪。”
陆花要气死了，“你才抽，你不仅丑你还眼瞎！”
陆适比了个手势，“你骂我的都反弹，你才眼瞎，你就是丑八怪，我没你这个丑八怪妹妹。”
骂女孩子丑八怪这杀伤力实在太大了，陆花眼泪又滚落下来了，她也恨恨道：“笨三哥，我以后理你我就是猪头！再见，再也不见！”
她说完，就拉着常清往外面走。
常清看他们小学鸡骂战全程也没插嘴，现在看陆花被气哭，觉得有些恼，他扭头看陆适说：“你要把你两个亲人都气跑了才满意？”
陆适语气很冲：“关你屁事，反正都是我不要的东西。”
常清看着他，点了点，说：“行，你以后别后悔。”
陆适抄起一本漫画朝门口砸，“滚呐你们，看着就烦！”
林管家麻利地收拾了东西，跟着常清一块儿出了门。
陆适踢开被子，自言自语道：“我才不要劳什子哥哥妹妹，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靠得住，搬出去住就搬出去住，等我成年了，想要什么都有了。”
他这么想，心情才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顺，给时唤川打了个电话，“你快过来！我心情不好！”
时唤川本来在训练跑操，接电话的时候气息不稳，还很喘，他听见陆适的话，没多说什么，马上答应，又问他有没有吃午饭。
陆适说：“没吃，你给我多带点肉，我要吃红烧肉鱼肉各种肉，别给我带骨头汤鸡汤，我喝汤都喝得想吐了。”
那边自然温声应下。
陆适想起什么，又皱起眉，说：“你给我洗澡了再过来，别都是满身汗过来，脏死了。”
听见时唤川说好，陆适才松开了眉，心里那一丝不爽烟消云散，带着几分满意，“好了，我挂了，你快点过来，我饿死了。”
挂断电话，陆适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只是目光落到常清带过来却忘记带走，落在他床尾的纸袋子，心情又差了起来。
他带什么过来了？陆适抬起身子，伸出脚趾将纸袋子夹到了面前，打开一看，是一件毛衣。
陆适顿了顿，将毛衣拿出来看了看，嫌弃道：“什么眼光。”
他又不是小孩，还给他一件胸口绣了小动物的毛衣，难道是在讽刺他幼稚？
陆适一想到这里，心情又差了起来。
虽然这几天的确冷了，他穿着一件针织衫薄外套，里面的一身病号服，有些不管暖，但是他也没有沦落到用那人带来的毛衣的地步。
想到这里，陆适又给时唤川打了个电话，让他给他带几件毛衣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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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离家
时唤川很快就赶了过来, 就这样，陆适还要不爽，对他发脾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打车过来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你花了四十几分钟！”
时唤川关上门, 对他说：“你说的，让我洗个澡。”
陆适一梗，气冲冲地说：“那也只是五分钟的事情，你还花了这么久！”
时唤川将一个大的保温盒放到他面前, “你要的肉。”
时唤川长得高大，和陆适一样的年纪, 却比他高了太多，足足有193，浑身腱子肉，强壮得像是一个成年男人。
他长得也有些粗犷, 浑身的皮肤都是古铜色的, 脸也黝黑, 但这样粗犷的身高身材还有外貌，他这个人又是特别好脾气，好讲话，还逆来顺受, 也只有他，才能受得了陆适。
陆适接过保温盒看了一眼，居然是黄花菜炖肉, 他脸色立即变了，“我说了要红烧肉！”
时唤川一愣，“你说了吗？”
陆适气得打了个嗝，“你他妈，什么金鱼脑！”
时唤川说：“反正都是肉，差不了多少，要是嫌没味道，我给你找瓶酱油，就着酱油吃。”
陆适：“………”
陆适气呼呼地说：“滚！”
时唤川憨憨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了毛衣，“你要的毛衣。”
陆适一看，嫌弃道：“这是你买的？尺码太大了！不要，给我退掉。”
时唤川却说：“这是我的衣服，你嘴里叫着饿，我哪里有时间去给你买衣服，所以从我柜子里拿了两件……”
陆适眼里的嫌弃更重了，“你居然拿你的毛衣给我？你那么爱出汗……”他说着，拿起那粗线毛衣闻了闻，虽然只闻到了洗衣皂的香味，但是脸上的嫌弃不减。
时唤川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也不恼，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我已经洗过了，现在身上有味吗？”他说着，撩起T恤末尾，一把将陆适的脑袋兜进了怀里。
陆适的脑袋被他兜得直接贴到他赤、裸的胸膛里，生气地捶他，“滚滚滚，你洗了澡有个屁用！还是有味！你又出汗了！”
时唤川被他捶中几下，也不生气，松开衣服，将他放了出来，自己抬起胳膊嗅了嗅，“有味？有什么味？”
陆适咬牙道：“汗味，你汗味太臭了。”
时唤川却憨憨一笑，黑色的眼珠子像黑曜石一样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这是男人味。”
陆适做呕吐状：“男人味个鬼，臭死了。”
时唤川的确爱出汗，但也没陆适想的那么臭，也只有陆适这样娇贵公子哥，才觉得汗味臭，时唤川凑到陆适脖颈处嗅了嗅，笑道：“你不臭，你最香了。”
陆适嫌恶地拍开他，“别贴我这么近，汗水全沾我身上。”
时唤川听话地退开，他个子太高，上身也庞大，站在这个病房里都束手束脚，很不方便，只好半跪在地上，哄陆适吃饭。
陆适被他哄着，将他带来的那些吃的差不多，又是时唤川收拾了东西，接了水，用毛巾给他擦脸。
陆适说：“我又不是没手。”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挺享受时唤川的伺候的。
他能和时唤川关系好，也是和时唤川这样的好脾气有关系，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生气，叫他越发松懈。
而且他发现了，在他来这军校之前，时唤川都没有朋友，想必只有他一个朋友，所以才这么紧张他，这也让他也有了作天作地的底气。
反正他不会比时唤川在乎他那样在乎时唤川的，要是时唤川敢对他发脾气，他就不理他，就断交，哼哼哼。
陆适对这样的生活挺满意的，他想起陆怔和他说的话，便和时唤川提了提。
时唤川有些诧异，笑了起来，“你们兄弟俩关系挺好的啊。”
陆适不承认，“也就还行吧。”
他其实不讨厌陆怔，尤其陆怔还说了那么多话，叫他心里怪奇怪的，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因为陆怔对他的态度一贯不太好，偶尔好上那么一次，他多多少少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与之相比，陆花就不一样了，陆花一直听他的话，这次顶他的嘴，站在狐狸精那儿，就让陆适很生气了。
陆适这性子比陆花还别扭，也不肯念陆怔的好，还是忍不住说了他坏话，说起这次回来，结果被排除在外的事情，心里仍然有些愤愤的怨气。
时唤川安慰他，眼底暗光闪动，仿佛打着什么算盘。
*
陆花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擦了擦鼻子，不高兴道：“肯定是三哥在说我坏话，王八蛋，我又没做错什么，还骂我。”
常清蹲在旁边，铲土，听见她说的话，抬起脸来，说：“你别感冒了。”
陆花身上已经穿了一件厚厚的毛衣，脑袋上也带着一顶鸭舌帽，裹得密不透风的，想感冒都难。
他们俩这时候在屋后面开辟了一块地种东西，种什么两个人商量了一下，陆花不想种菜，觉得没意思，她还是想种花。
所以就种花了，花种找丁伯要了，陆适有点花粉过敏，所以态度强硬，不让种花，连花房都空置了，花架上全都是空花盆。
陆花跟她的名字一样，倒是喜欢娇娇嫩嫩的花，陆怔与她说过，陆适不回来住了，她也就大着胆子要种花了。
这时候丁伯也购买了一批花种，打算将花种起来，所以今天在造围栏。
常清将这个活动当成亲子类活动，亲自带着陆花过来铲土，将那些草挖开，露出底下松软的土壤。
陆花突然尖叫了一声，吓得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地上，声音都颤抖了，“这个！啊啊啊，这是什么啊！”
常清凑过来看，看见了泥土里面翻滚的长虫子，“这个啊，是蚯蚓啊，你没学过吗？”
陆花有些不可置信，“蚯蚓？”
常清说：“是啊，蚯蚓。”他伸手将那条蚯蚓抓在手里，那条蚯蚓在他手掌心扭动翻滚，让陆花看得差点吐出来，“你还拿它干什么？快点丢掉啊！”
陆花想伸手拍掉常清手上的蚯蚓，被他躲过，“等等，这蚯蚓拿来做饵料，鱼爱吃。”他说着，将那只蚯蚓放到了随身携带的小罐子里。
陆花怕了，“太吓人了，书里的蚯蚓也没这么吓人吧，它也太丑了。”
常清没忍住露出一个笑来：“这蚯蚓被养的好肥，肉嘟嘟的，拿来钓鱼很不错。”
陆花拿起小锄头继续挖土，嘴里嘀咕道：“反正我不喜欢。”
这天的天气也还好，已经没什么太阳了，是阴天，空气也泛凉，他们铲土铲这么一会儿，连汗都没有出。
“今天就让林管家给你哥送饭了，我们都别去了。”常清头也不抬地对陆花说。
陆花哼唧道：“我也不想去送，他一点都不好，还骂我丑八怪，我丑吗？”
常清真心实意地说：“不丑。”
陆花相貌其实已经很精致了，只是还没张开，还带着些稚气，等长开了，也许会更漂亮。
陆适的相貌在几兄弟里就显得不是那么出彩了，简单来说，陆适没哥哥们还有妹妹那么会长，虽然也俊秀，但和陆怔一比，就显得有点点不出彩，当然，这也和他的气质脾气有关系。
陆花冷哼道：“三哥才丑，他也没点自知之明，还敢说我，他还眼瞎呢。”
说起他就伤心，陆花愤愤地说了几句，就不想再说他了，“等他以后后悔。”
常清说：“他会后悔的。”
在外面，除了家人，谁还会真心对陆适好呢？连哥哥妹妹都没法好好相处，一个接一个的气跑，又怎么和别人好好相处。
常清也懒得再想陆适的事情，和陆花一块儿将草挖掉，松了松土，将花种埋了进去。
这花种也被陆花动了手脚，将几袋花种全都混在了一起，她还理直气壮地对常清说：“要是知道这里头埋的是什么，岂不是少了几分惊喜，就是要这样混着种，猜也猜不着，长出来的时候都是惊喜。”
常清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随她去了。
将花种埋下去，他们一块儿回了家，去洗手。
常清洗着手指，将指缝里的泥都清干净，见陆花用刷子刷指缝，也刷得干干净净，不由得夸道：“你好聪明。”
陆花傲娇抬头，“你现在才知道吗，我一直都聪明啊。”
常清忍不住笑了笑，“对，你一直都很聪明。”
“说起来，二哥怎么不回来了。”陆花低着头，语气有点低落。
常清有些诧异，问：“你想他啊？”
陆花别扭道：“哪有想他，我想他干嘛？就是觉得他不回来好奇怪，就我们两个人。”
虽然这么说，但陆花这样子，就是在想陆怔的样子。
常清仔细想想，其实也能想明白，陆花将陆怔当成了长辈来依靠，自然会想他，而陆适作为和她年纪相差不了多少，甚至连心理年纪都相差不远的，作为哥哥，其实更倾向于玩伴。
玩伴可以暂时忘记，但是依靠的长辈兄长却没那么容易忘掉。
常清说：“你就是想他了吧。”
陆花撇嘴，“想他干什么？”
常清说：“你要是想他，就给他打电话，跟他撒撒娇，让他回来。”
陆花做出嫌弃的表情来，“我和他撒娇？我疯了我才和他撒娇。”
常清垂下眼，声音都压低了，“你和他撒撒娇也没什么，他是你哥哥。而且他这一周都是在外面，估计也是吃的酒店外卖，哪有家里干净。”
陆花犹豫了一下，说：“他干嘛不回来啊？这么忙吗？大哥再忙，都天天回来吃饭的。”
常清一顿，轻声说：“我也不清楚。”

第65章 心湖
说到底，陆怔和陆花陆适还是有些相似的, 就无理取闹这道道上, 几乎是一脉相承的天赋了。
但他和陆花不一样的地方是，他是私底下闹，看啊, 他这冷战, 直接冷到离家不回。
常清总不能让他一直不回家, 所以已经表过态了, 直接跟乔振然请了一个月的假，至于张新宇, 他也要求他去总公司工作，省得被他耽误了。
去总公司和在分公司总归不一样的, 这种变动对于常清来说可能无所谓，但是对于普通人的张新宇, 却是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
就像常清想的那样，即使是朋友也没法一直呆在一起,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和目标，他也不应该为那么点私情去绑架张新宇。
朋友就是无论离了多远，多久没说话, 再见面, 再说话, 那份热络也不会少，常清觉得和张新宇投缘，也很能聊得来, 也觉得离得远了，也不至于关系冷淡。
张新宇的事情解决了，陆怔也应该知道他请假了。
其实常清更想辞职，但是乔振然和他说带薪请假，他就………咳咳。
常清收回思绪，对陆花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陆花迟疑了一下，擦干净手，给陆怔打去了一个电话。
陆怔很快就接了，压着声音问她：“有事？”
陆花捏着嗓子，甜甜道：“二哥，你回不回来啊？”
陆怔说：“不回来。”
陆花瘪瘪嘴，“你干嘛不回来啊，我要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我让张妈给你做好吃的？”
陆怔在那边似乎在开会，静的很，他也刻意压着声音，他淡淡地说：“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都没再听陆花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花喉头一梗，有点生气，“又挂我电话！”
她愤愤地说：“算了，不回来就不回来，我稀罕他回来，这个家就剩我们俩个又有什么关系，怎么高兴怎么来！”
她说是这么说，到底还是有些失望了。
常清看在眼里，抢过她手里的手机，说：“我和你哥说。”
他已经低头了，继续低头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他很快将电话打了出去，没想到陆怔直接挂断了。
陆花：“……他真的好过分哎。”
她眼圈又红了。
常清无奈地说：“你能不能总是掉眼泪啊？”
陆花小声说：“我忍不住啊，他太过分了，一点都不懂事，我都求他回来了，居然还挂我电话。”
常清说：“我接着给他打，你别哭了啊。”
陆花擦了擦眼睛，“你给他打。”
常清迟疑了一下，用自己的手机给陆怔打了过去。
结果也是“嘟”了两声，被挂断了。
常清：“………”
算了吧。
他摸了一把陆花脑袋，说：“出去吧，我带你去打游戏。”
陆花问：“和新宇哥哥一起打？”
常清“嗯”了一声，“问问他打不打。”
陆花这才开心起来，“走走走，去打游戏。”
完全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
陆怔开完会，回到总裁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很大，还附带了很宽敞的休息室，直接就能在这个办公室住下了。
这几天他也的确住在办公室里。
陆怔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看见了常清给他打的那个电话，沉默了一下，将张新宇叫了过来。
陆怔之前将张新宇当做撬墙角的那类人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他们还会在一个地方工作。
张新宇很快就过来了，他是直男思维，也不知道陆怔之前怎么想他的，所以面对陆怔还比较镇定，“陆总，有什么吩咐吗？”
陆怔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新宇被他看得有些不安了，面对前两任老板，他都没有这么忐忑过，跟陆怔面对面，就感觉有些压力。
陆怔看了他一会儿，又什么都没有说，让他离开了。
他是想问一下张新宇关于常清的事情，又觉得没必要。
陆怔都想好了，不再去想他的事情，也不要去问他什么事，他做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他又不是他爸爸，还管他那么多。
就算身份上是他的大嫂，他也没什么资格处处管他。
离那件事已经快半年过去了，他也该放他自由了，随便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到了那个地步，他将大哥的遗产折一折，折成现金，都给他当嫁妆，陆家也依然可以当他的娘家，要是有人欺负他，他也依然可以替他出头，唯独……唯独不能是他。
这样就足够了。
陆怔深呼吸一下，正要丢开手机，发现常清又给他打来了电话。
陆怔迟疑了一下，还是将电话给挂断了。
趁这个机会，和他保持距离也不错。
陆怔是这样想的。
但没想到，傍晚的时候，常清直接杀到了陆氏集团的公司大门。
前台打来电话的时候，陆怔还有些懵逼，他反应过来，镇定着说：“你和他说我不在。”
前台挂断了电话，温和有礼地对常清说：“陆总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常清知道陆怔在公司里，他忍了忍，说：“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说我要和他谈谈，他要是不答应，我就呆在这儿不走了。”
前台迟疑了一下，温和地说：“稍等。”
她又给陆怔打了个电话，转达了常清的话，陆怔听了，迟疑了一下，说：“你和他说，我不在。”
前台用手挡着话筒，小声说：“陆总，他说了你不见他他不走啊，怎么办？”
陆怔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让他上来。”
前台松了一口气，挂断电话，脸上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对常清说：“陆总回来了，你可以上去了。”
她让一个女孩领常清去陆怔那儿。
常清被领到陆怔办公室门前的时候，还有点点胆怯，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陆怔的声音响了起来。
常清打开门，看见了陆怔一眼，又关上了门。
“你是不打算回家了？”常清问他。
陆怔没说话。
常清坐到了陆怔对面，直直地看着他，“你打算就这么住在公司里吗？”
陆怔说：“我这里有房产。”
常清无言，过了一会儿，才说：“陆适不回来住，你也不回来住，你就这样放着陆花不管了？”
陆怔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她有你，还用得着我管？”
常清：“………”
他那张总是带着柔和气的脸此时板了起来，“你这话不对。”
陆怔垂下眼，没有看他，漫不经心似的问：“哪不对了？”
常清说：“哪儿都不对。”
他顿了顿，说：“你还在生气？我已经不去天星了，你满意了吗？”
陆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生气。”
“撒谎，没有生气能几天不回家？”
陆怔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别给我瞎想，我忙得很，哪有闲工夫生你的气，回去吧，我还有事，没功夫和你说。”
常清说：“不行，得说清楚，你为什么生气我也明白，我能理解，但是………我们必须聊聊，不然你总闹得家宅不宁你才开心吗？”
陆怔没说话。
常清说：“你这些天刚和陆花关系好起来，现在又不回家，陆花想你了。”
陆怔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默念，那你想我吗？
想到这里，居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闷和抽痛。
陆怔这几天就发现了，他越是想忘记，想压抑，常清的一些事情就越清晰，就连很早之前，曾经在他眼里模糊的记忆都变得清晰起来。
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他没接触过，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一来他很少有看得上眼的，二来，周围也都是那么一类人，唯独常清是不同的。
他之前怎么会讨厌常清？
陆怔这几天还发了梦，做的梦都是带着常清的影子，常清静静望着他的，常清低着头，黑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柔软地扫着耳廓，衬得他皮肤如玉似雪，带着几分柔软的光润，之后他轻轻抬起眼来，望着陆怔笑，眼里带着细碎的光。
醒来后，总是酸涩的。
陆怔少有这种感觉，几乎是初中生那类的情窦初开，带着一种雨季似的潮湿和闷热，让人心里发苦发涩。
但想起一些记忆，又是带着点点的甜意。
回忆是没法控制的，越控制自己不去想，就越来越多的记忆塞满脑子，搅乱他已然晦暗无光的心湖。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么么哒大家！！！明天还是二更_(:з」∠)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沈朝秋 1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爱操心
陆怔心里怎么想，面上没什么表情, 语气也淡淡, “……她有什么好想我的。”
常清站起来，将他手里的那些文件都夺了过来，“你真不回家？”
陆怔抬起脸, 拧起了眉头, “还给我。”
常清将那些文件全都抱在了怀里, 语气也淡淡, “不还。”
陆怔的脸上又浮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来，“你想怎样？”
常清顿了一下, 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想你回家。”
陆怔：“………”
他心口微微发起烫来，眸光也闪烁起来, 本来不耐烦的语气变得越发僵硬，“……我都说了我很忙, 你别闹了啊。”
常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打火机，他垂着眼睛，将打火机打出火来, 幽幽地看着那跳动的火光看了一会儿, 说：“把这些烧了你就不忙了吧？”
陆怔看得喉头发紧, 他站了起来，朝常清伸出手，声音低沉：“够了, 把东西给我，这些不能烧。”
常清抬眼看他，“回家吗？”
陆怔长臂一伸，想去抢常清手里的文件夹，结果被早有准备的常清躲了过去，他眉间又拢起一抹不耐和沉闷，声音都有些沙哑起来，“你这是在无理取闹，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进去？”
常清与他对视，眼里带着点探究，“是谁无理取闹？从那天开始，你就闹脾气，一直到现在，真的是我无理取闹吗？”
陆怔眉头一松，不动声色地说：“难道还能是我？”
常清将打火机移到了文件夹下面，轻声说：“那真是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了。”
陆怔心口一跳，“停！你别真给我烧了！”
常清看他，“是谁无理取闹？”
陆怔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很快移开，看向了别的地方，声音低沉下来，“……行，是我无理取闹，你快放下来，别给其他人增加工作量。”
常清问：“那回不回家？”
陆怔那狭长的眸子又往常清的脸上看了一眼，“……你什么都不懂，我有空自然会回家，难道真能在外面住一辈子？”
常清拇指用力，盖上打火机盖子，对陆怔说：“你又撒谎，你哪有那么忙，你不是老板吗？老板是最闲的，张新宇都不加班，你加什么班？”
陆怔一梗，半晌没说出话来。
常清说：“回家吧，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以后注意，行吗？”
陆怔看了他一眼，声音放轻了些，“我说了，我没生气。”
常清看着他，“你到底有哪里不满意？开诚布公说清楚。”
陆怔没说话。
常清说：“我知道你想什么，因为我这个寡夫的身份，那么快和别的男人接触，让你不高兴了是不是？老实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点我以后都是可以注意的，但我也是人，我不可能不和人接触，不可能不交朋友，也许在你看来，没有朋友也没什么关系，我不行，我需要朋友，需要可以说话的人。”
他顿了顿，匀了口气，继续说：“乔振然那边我已经好好拒绝了，我不能说绝对，至少短时间内，两年三年，暂时都不考虑这件事，我还念着你哥，没那个心思。”
陆怔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常清看不懂的复杂表情，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也终于开口，“知道了，我会回去的。”
常清看着他的脸，“真的回去？”
陆怔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还能骗你？”顿了顿，“把文件给我。”
常清犹豫着不肯给，陆怔气笑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一摞文件，“行啊，胆子大了你，还学会威胁我了。”
常清被他抢去了文件，见他露出笑来，也笑了笑，“你别生气，你总不回家，我也怪不自在的，好像我抢走了你的家一样。”
陆怔轻轻地纠正，“那也是你的家。”
常清再次确认道：“你真的回去吗？”
陆怔坐了回去，头也不抬地说：“骗你有好处吗？”
常清点了点头，说：“我等你下班一块儿回去。”
陆怔：“……”
陆怔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默默地又低下了头。
常清环顾了一下四周，“你这个办公室真大，介意我逛逛吗？”
陆怔说：“随便。”
常清起身，在诺大的办公室里走了一圈，看见了右侧的一个门，问陆怔：“这是卧室？”
陆怔看了一眼，说：“休息室。”
常清来了点好奇心，伸手打开门进去，这地方说是休息室也委屈了，一进门就是诺大的客厅，起码有七八十平，除了沙发，躺椅，还有酒柜、吧台之类的设施，在往里走，有两个门。
常清打开左手边的一个门，是卧室，卧室的风格也偏欧式，灰色的床铺上散落了衬衫、领带、还有平角内裤。
常清迟疑了一下，出了休息室，问陆怔：“你这几天就住休息室？”
陆怔顿了一下，仿佛也想起什么，马上挺直了脊背，语气不善地说：“你进卧室了？”
常清点点头，“床上的衣服是干净的还是脏的？”
陆怔那白皙的脸颊，仿佛只是错觉一般被灯光映着微微浮现出薄薄的淡红，有那么点恼意，“……干净的，你别管。”
常清看他的脸色，“……是脏的吧？这里毕竟只是休息室，你住这儿怎么洗衣服晒衣服？”
常清看过了，这休息室也没有阳台，连洗衣机都没有，陆怔这边又没有人伺候，就算自己能洗，也没地方晒。
陆怔咬牙坚持道：“干净的，你不用管。”
常清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等会儿下班，你把脏衣服都装起来，带回去给孙怡洗。”
孙怡是陆家的保姆，专门给他们洗衣服。
陆怔无言，过了一会儿才说：“再说吧。”
常清见他这个表情，顿了一下，也知道他要恼了，也就闭上了嘴。
陆怔在工作，常清也不可能打扰他，就进了休息室，从酒柜上拿了一瓶红酒，洗了一个酒杯，小酌了两杯，没到醉的地步，只有那么点微醺。
他放下酒杯，走到沙发旁边，躺了下来，现在也才两点多，陆怔下班得五六点，他睡一觉，没准正好能睡到陆怔下班，然后等他回去。
常清盘算的很好，眼皮也如愿以偿地沉重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果然睡到了傍晚，他是自然醒的，醒来的时候，却迷迷糊糊看见眼前一个人影，他揉了揉眼睛，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陆怔的名字。
“嗯。”陆怔应了一声。
常清坐起来，眼睛还有些睁不开，他问：“现在几点了？”
陆怔回答：“五点二十了。”
常清伸了个懒腰，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陆怔看见他这一动作，露出来的一截白细的腰肢，飞快地移开目光，说：“你去洗把脸，这样子蠢死了。”
常清愣了一下，眼角泛起笑意，“你还记仇呢？”
陆怔淡淡道：“你以为我是你？”
常清站了起来，又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身子，喃喃道：“我这是上年纪了吧？睡个觉都这么累。”
陆怔没仔细听他说什么，见他不动，催促了一句：“快点。”
常清看了他一眼，钻进了浴室。
他打开水，洗了把脸，擦干净脸上的水珠，低头一看，又看见了旁边脏衣篓里的几件衣服，愣了一下，好笑起来。
陆怔还没这么邋遢过，在这外面住也真是委屈他了。
常清迟疑了一下，弯下腰来将那脏衣篓的衣服都倒进了水池。
陆怔过来敲门，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还没好吗？洗这么久？”
常清说：“你这里头的脏衣服，我帮你洗了吧，省得带回去让人孙怡笑话。”
门外的陆怔沉默了一下，猛地推门进来了，音量提高了一个度，“你别管，我自己会洗。”
常清看了他一眼，“可是你也没洗啊，衣服放了超过两天，会发霉有味。”
陆怔很少这么邋遢，不过也的确没怎么洗过衣服，所以也就放了这么几天……不对，也才两天而已。
他眸光闪烁着，脸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薄红，难得的羞恼起来，“够了，你不知道避讳？我也是男人，你帮我洗什么衣服？我用得着你帮我洗？你比我还大几岁，有些事情你都不知道能不能做？”
常清见他反应这么大，也有点难堪，他故作轻松道：“我给你洗大件的，内衣你自己洗……这样总行吧？”
陆怔眼眸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避开常清的目光，匀了一口气，说：“你到底操心个什么劲？我自己会洗。”
常清低下眼，“我知道避讳，但你这个脏衣篓都是衬衫，没有内衣，把这件事当做正常的事情来看，也不用太避讳吧？”
陆怔没说话。
常清催他，“我洗得快一点，洗完放吧台那里晒，能晒干，再带回去，你不嫌丢人？”
陆怔这才动了，他走过来，拿过常清手里的衣服，“我又不是白痴，我自己会洗，你别瞎操心。”
常清让了位置给他，又转身去了他卧室，把他散落在床上的衣物都卷了起来，拿到了浴室，“这些也一起洗了，你会洗吧？”
陆怔语气不善地说：“会，我在学校念书都是自己洗的衣服。”
常清这才松口：“那你洗吧，洗完清三到四遍。”
陆怔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不用你教。”
常清也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别生气，我是有点爱操心，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管你这么多。”
陆怔顿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拖到晚上写……吐血，还有一更呢！
推一下基友已经开了的幻耽文：穿书后我爱了个仙界老男人by兔月关
文案：末世幸存者连悼渡过了十年的末世生活，在即将迎来美好新世纪之时，悲剧的穿到了一本虐恋狗血修仙中。
并且成了书中臭名昭着邪派——合欢宗的小弟子弟子。
为了回家，他不得不开始狂奔在康庄大道上……到处作死。
从此，防坑防骗防连悼，成了所有男修士出门共同考虑的头等大事。
连悼：我的目标就是寻遍修仙界，找个牛逼的男人一起回家！
某魔头：你看本尊如何？仙界都唤本尊为大佬。
连悼：那你一定很老了吧？我不喜欢老男人！
某魔头：……浑身低气压，即将殃及无辜的前兆。
众修士哭丧劝告：连悼上君，在平均年龄五百岁以上的世界，你男人真不老！

第67章 感动
等陆怔洗好衣服, 晒到吧台上的时候, 都已经是六点半了。
常清没帮什么忙，他只是坐在沙发上, 玩了一会儿游戏, 等到了陆怔。
和陆怔一块儿下楼的时候, 常清回头看了看空旷又明亮的走廊，对陆怔说：“有人还在加班？”
陆怔“嗯”了一声。
常清看了他一眼, 已经发觉到了陆怔的寡言, 他也没再继续说话。
晚上的风有点冷, 下午的时候似乎又下了雨, 楼下的地面都带着些暗色的水迹, 还带着些许水被晒干的水腥味。
常清穿了一件圆领毛衣，外面搭了一件薄外套，身下是水洗牛仔裤，头发细碎着披在额前, 看起来也是一副学生的打扮。
陆怔则是要正式许多, 笔挺的灰色西装, 蹭亮的皮鞋, 浑身的从容气度，头发也往后梳去, 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比他的真实年纪还要大上好几岁。
常清走过楼下底层玻璃门的时候，瞥见玻璃门上映着的他们俩人的影子，发现陆怔其实是很适合穿西装的, 他个高腿长，西装也妥帖地勾勒出他的身材，腰间的线条收紧，衬出他劲瘦的腰线，腰背又那样挺拔韧直，更有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而他在这样的陆怔身边，好像都成了陪衬，可有可无的存在感。至少常清这一眼，也只能看见陆怔的影子。
陆怔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撇旁边的玻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却发现他在看他。
陆怔顿了一下，趁常清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移开了目光，过了一会儿，又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果然，常清还是在看他。
看他做什么？
陆怔只在心里疑问了一声，便不去想，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七点了。
陆怔的车被尚书开出来，陆怔没有和常清一块儿坐后座，而是跟着尚书坐到了前面。
常清一上车，不用陆怔提醒，就主动地系了安全带。
尚书从后视镜看了常清一眼，莫名其妙乐呵起来，“你们吵架了？”
常清说：“没呢。”
尚书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笑眯眯地说：“对了，我老婆过来了，你要是闲着无聊，让我老婆教你织毛衣——”
他说着，扭着那强壮的身子往后扭，给常清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这是我老婆给我织的，怎么样？”
常清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的毛衣上，那上面绣着一只凶巴巴的斗牛犬，忍不住笑了，“很好看，嫂子手挺巧，你有福气。”
尚书深以为然，“我毛衣都是她给我织的，还有手套、袜子——”
陆怔生怕他还要脱鞋子秀一下他的袜子，语气里略带了几分急促：“开车，回去再秀你的袜子。”
尚书倒没打算秀袜子，他听见陆怔说，咧嘴笑了一口白牙，说：“走咯。”
车飞快行驶在马路上，这个天气，已经开始开暖气，车内有着清雅的香水味道，很好闻，常清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放到了外面陆续亮起的路灯，还有从他们身边穿过的车流上。
气氛莫名的安静，这倒让尚书不习惯起来，想要说点话，他刚开口，就听陆怔说：“开你的车，别分神。”
尚书有些琢磨不透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听陆怔这么说，也只好闭上了嘴。
回到陆家，陆花见到陆怔，还要臭一下脸，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陆怔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送你的。”
陆花立马笑了起来，“什么呀？”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小兔子形状的耳钻，闪闪发光，很漂亮。
女孩子还是很好哄的，她马上就开心了，瞅瞅陆怔，觉得这个哥哥十二分顺眼，她娇滴滴地说：“二哥，你对我真好。”
陆怔像见了鬼似的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说：“舌头撸直了说话。”
陆花：“………”
陆花心情好，也不和他计较，哼哼地问：“你干嘛呀？这么忙，这么多天都不回家，害的我浑身都皮痒了。”
陆怔听了这小姑娘的话，唇角翘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怎么？欠骂？”
“那也不是，我想听你和我说话。”陆花扭了扭身子，将耳钻戴到耳朵上，仰着脸瞧他，“我漂亮吗？”
陆怔此时心思已经不在陆花身上了，听见她问，敷衍地说：“漂亮，你最漂亮。”
陆花也没太在意他是态度，又跳到常清面前，让常清给她拍照。
常清刚接过手机，陆花又凑过来，指手画脚，教他怎么用滤镜，怎么用美颜。
常清手忙脚乱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给陆花拍了几张满意的照片。
陆花将照片传到了朋友圈，附文：二哥送我的耳钻～
陆花交际圈广，没一会儿就有十几二十个人给她点赞评论了。
常清刚坐下打算吃饭，就被陆花一阵嚎吓得筷子都滚到了地上。
陆家陆适和陆花俩兄妹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嗓子都特别会嚎。
常清捡起筷子，问陆花：“怎么了？”
陆花气呼呼地跺脚，说：“三哥骂我！他又骂我！”
她也知道陆怔能给她做主，于是跑到了陆怔面前，将手机给他看，“哥！你看他，他骂我！”
陆怔看了一眼，陆适的评论在一堆夸奖赞美里显得格外突兀，还是杀伤力最大的“丑人多作怪”。
陆怔沉默了一下，低下头来看见陆花的眼睛，之前陆花怎样，陆怔几乎很少关注过，但现在这样认真的去看她的脸，她居然也是带着依赖的，那双眼睛也希翼地看着他，仿佛十分信任他会帮她。
陆怔伸手像常清那般捏了捏陆花的脸，软嘟嘟的，又滑又嫩，手感极佳。
陆花叫道：“你怎么和清清一样喜欢捏我脸啊！要是捏大了怎么办！”
她倒是不气，只是假装生气，表示事态严重，严拒被捏脸。
陆怔不紧不慢地说：“好摸。”
陆花眼珠子转了转，有那么点丧气，“算了，不和你说了。”
陆怔说：“他骂你，我帮你教训他。”
陆花一愣，呐呐地说：“怎么教训？”
陆怔拿过她的手机，打开和陆适的聊天窗口，手指飞快在键盘上跳跃，打出了一连串的不带脏的脏话发了过去，然后立马拉黑了陆适。
这操作惊呆了陆花，陆怔对她笑了笑，“你三哥会气到进急救室，信不信？”
陆花扭捏了一下，忍不住圣母了一下，“这是不是过分了啊？”她都能想象出三哥那喷火的眼神了。
陆怔捏了捏她的脸，“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别人，天大的事情你二哥兜着，别磨磨唧唧圣母上身，这样只会让别人更欺负你，懂不懂？”
陆花比陆适更吃这一套，她红了脸，“靠！”陆花骂了一句，眼里冒星星，“二哥你好帅。”
她这时候倒是不计较陆怔捏她脸了。
陆怔好声气和她说话，“哪里帅？”
陆花说：“哪里都帅！”
陆怔心情格外平静，他甚至没有往常清那边看，虽然他知道常清这看他们。
这是他的妹妹，陆怔想。
陆怔又捏了捏陆花的脸，问她：“钱够用吗？”
陆花眼珠子转了转，正想卖惨，又顿住了，她目光落到陆怔脸上，迟疑了一下，小声说：“二哥你怎么了啊？”
陆怔挑眉，“什么怎么了？“
陆花窥着他的脸色，“你好奇怪啊，你不骂我……”
陆怔：“你想我骂你？”
陆花嘀咕道：“我都被你骂习惯了，突然不骂我好奇怪哦。”
陆怔扯起唇角，淡淡地笑了笑，“等我想训你的时候，我再骂你，你也最好别给我这个机会。”
陆花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然后说：“我钱不够用的。”
陆怔不紧不慢地说：“那就继续不够用吧。”
陆花：“……”
问她难道不是为了给她加零花钱吗？欺诈？
陆怔看她又委屈起来，笑了笑，轻声说：“再给你加一千块。”
陆花眼睛亮了起来，满脸的委屈立马消散了，忍不住跳起来撞进了陆怔怀里，“谢谢哥哥！”
陆怔感觉她的脸蹭着自己胸口，浑身发毛，忍不住拎着她的后脖子将她从自己怀里拔了出来，语气又冷了下去，板着脸说：“……你多大？金鱼脑子？都说过几遍了，别他妈乱抱乱蹭，就算我是你哥也不行，你都听不懂人话？！”
陆花：“………”
赔我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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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界线
虽然陆怔说的这番话着实有些扫兴, 但陆花兴致不减, 到底还是高兴的，她从陆怔手里解脱下来, 呼唤着张妈上了一桌好菜, 甚至还拿出了一瓶酒。
“这是甜葡萄酒, 是甜的，很好喝。”陆花笑眯眯地对陆怔还有常清说。
陆怔没说不能喝酒之类的话, 陆花瞅了他一眼, 见他面色平静, 就大着胆子, 将酒瓶递给常清, “你把酒开了，我们喝一杯。”
陆怔没说不能喝，常清倒是开了口，“你年纪还小, 喝一杯就够了。”
陆花仰着下巴, 说：“喝一杯就喝一杯, 我又不贪杯。”
陆家人爱喝酒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兴趣, 陆花小小年纪，便对喝酒有着一种向往。她一看见常清弄开橡木塞子, 便主动将酒杯放到了他面前，“倒满，倒满啊。”
常清如她所愿，倒满了一整个玻璃杯。
陆花抿了一口, 那张洁白的小脸染上了一层轻纱似的薄红，她哼哼道：“这是老窖里最老的酒，你们都不爱喝，便宜我了。”
陆怔一顿，“你去老窖拿的酒？”
陆花小声说：“我让丁伯伯给我拿的，嘿嘿嘿。”
陆怔也想喝一杯，他看了常清一眼，常清会意，要给他倒，陆怔却伸出手来去拿酒瓶，“我自己来。”
常清松手，从陆怔手边抽离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了陆怔的手背，本也不会叫他在意，然而陆怔却好像被刺到一般颤了一下，连手里的酒瓶都差点掉落，幸好手指收紧了些，重新捏紧了酒瓶那纤长的颈部。
常清目光在陆怔的脸上一扫而过，带着点犹疑，“拿稳了，别摔了。”
陆怔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常清见他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目光又落到了陆怔的脸上，见他低着头，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也只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
陆怔五官长得好，眉眼狭长，他那双眼睛的弧线也并不圆润，总带着一股尖锐的味道，略微眯着眼睛瞧人，那股不善不好相与的味道便格外浓重，但垂下眼睛，只看得见那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时，便呈现出了一股纯然无害的俊美来。
这些都不是重点，常清觉得陆怔的样子与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但哪里不太一样，他又不太能说出来，只觉得陆怔浑身的气场都透着一股让人不太想说话的压抑。
但显然也只是他这么觉得，陆花一如既往的一根筋，她跟陆怔说话，说到了家里要种一片花园，还有把那个花房也整起来云云。
陆怔显然是不大感兴趣的，但也会应和陆花几句，态度也是不同于以往的和善，反倒让陆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只想多说点话，让这个一向懒得理她的二哥也说多说几句话来。
陆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也显得她整个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劲，她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陆怔说：“二哥啊，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一个二嫂回来？”
陆怔一顿，皱了一下眉，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你该担心的事情？有空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下次考试会不会又考个倒数第一。”
陆花：“……”
陆花见他说到考试，那股兴奋劲立马没了。
陆怔不大管她学习，但是考倒数第一也太丢脸了，老师叫家长，陆怔没去，还是常清过来了一趟，把她领回来了。
陆花也不敢说不用那么用功读书云云，她也知道这是在嘴硬而已，考倒数第一太丢人了，她就算不爱学习，也难得觉得羞愧丢脸。
陆花熄了火，没有再吭声，这餐桌上便显出了十二分的寂静来，只有筷子触碰到碗碟发出的叮咚声。
吃完晚饭，三人都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往后陆怔好像也真的如他所说，会经常回家，即使住在外面，却也不会过分，回来的时候，也还记得给陆花带点小玩意，渐渐的，陆花开始变得越发亲近起这个二哥来。
这些常清都看在眼里，本来应该觉得欣慰的，可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得劲，他想不出来，也就不去多想了。
这天，乔振然又联系上他，常清请假的这些天，倒也没有完全和乔振然划清界限，只要乔振然不说那方面的事情，在工作上，常清会听他几句。
乔振然这次联系他，是来怂恿他去做h&C男装模特，“你外形条件好，个子长相都过关，很有个人特色，就是进娱乐圈也行啊，在我身边做个助理岂不是屈才？你要是有意愿，我捧你当明星啊。”
常清怀疑地问：“我都拒绝你了，你整这出，不会是想潜规则吧？”
乔振然一哽，讪讪道：“我哪敢，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追求你都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怎么可能会潜规则。”
再则，他条件这么好，再怎么着也沦落不到去潜规则别人啊。
他又真心实意道：“你试试也不会怎么样，要是成功了，你自己也喜欢，那就没必要做什么助理了。”
常清没想法，“不用了，我觉得做个小助理就挺好的，平常也没什么事，做做报表打打资料，也不用见人，挺好的。”
乔振然一顿，幽幽道：“你不会是个宅男吧？”
常清说：“怎么可能。”
乔振然说：“那你怕见人？我看你也不像是社交恐惧，还害怕见人的工作？”
常清见他越说越离谱，不由得喊停，“你怎么突然想让我去做什么男模，打什么算盘？”
乔振然说：“h&C啊，也是国内知名的一线男装杂志，现在广聘模特，就为了来年春季新刊，我看了看要求，脑子里一下子就出现了你的脸，就……觉得很合适，你要不要试试？薪酬也挺多了，你应该会满意的。”
常清顿了一下，问：“多少啊？”
乔振然说：“一次能有万把块钱吧，完全靠脸吃饭了，我觉得你能行。”
常清没吭声。
乔振然说：“你不用顾忌我，就算你拒绝我，我也是想你好的，裘千金我都没赶他走。”
常清一顿，问：“裘秘书真和你交往过？”
乔振然见不小心说破了，也没有隐瞒，继续说：“他是我高中校友，高中有过那么一段，知道我在天星，就跑来天星应聘，想和我复合。”
“然后呢？”
乔振然说：“然后我就看上你了，没答应复合。”
常清说：“哦。”
乔振然见他反应淡淡，接了一句，“他也拎得清，我没答应复合，他也不纠缠了。”
常清说：“那你怎么拎不清呢？”
乔振然想了想，坦然自若道：“大概上了头，一时半会儿是拎不清了，你也给我个能讨好你的机会，怎么样？”
常清不由得有几分好奇，“你看上我什么了？”
乔振然思考了几秒，说：“脸。”
“就脸啊？”常清有些失望，皮相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今天能看上他的脸，明天就能被其他人吸引走。
常清是最不看脸的人，他更看重一个人的品性。
乔振然也许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压着声音说：“你笑着好看，性格也好。”
常清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细问了那个模特的事情。
常清明显有点意动，乔振然自然一一和他说了个清楚。
挂断了电话，常清思考了片刻，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张新宇，说起了这件事，张新宇自然是支持的，他对常清说：“当明星也累，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你要是不热爱这份工作，还是别轻易入行，要学的东西太多，要控制的东西也太多，不适合你，做做模特倒是没什么，不喜欢了，不想做了，马上就能抽身，还能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张新宇这一通话说下来，倒让常清放下了芥蒂。
他也不可能一直闲着，这几天虽然和健身教练在陆家别墅后面的健身室健身，但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呆在健身室，能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倒也不错。
晚饭的时候，常清便在餐桌上讲了这件事。
陆怔对此没表态，陆花倒是兴致勃勃的，“做模特好玩吗？”
常清不大确定，“应该挺有意思的。”
陆怔这时候开口，“你个子矮，能要你做模特？”
常清一梗，吐出一口气，才说：“要求就是身高178-185之间，我178，刚刚合格。”
陆怔也不发话了。
陆花嘀咕说：“你要是女孩子的话，这个个子都可以去当什么……那个叫超模吧？能去当超模了，要是有意思，我也去做模特。”
陆怔看向她，想起什么事来，说：“你好像长高了。”
陆花一愣，“长高了？我吗？”
陆怔端详着她的脸，肯定地说：“长高了。”
陆花惊喜道：“真的吗！我去看看！”
陆花还是涨个子的年纪，饭量也与日俱增，吃得多，自然就反馈到了长个上，她嫌拿软尺量麻烦，便直接用小刀在进门的门框上划记号。
她这时候饭也不吃了，拉着常清要让她给她量个子，常清只好放下筷子，跟在她后头，帮她量身高，那门框上新划下去的黑线比上一条划下的黑线高了许多，陆花拿来软尺量了一下两条黑线的距离，有2.4厘米，也就是说，她有165了！
陆花乐坏了，她喜滋滋地说：“长到168就好了，168是最漂亮最苗条的个子。”
陆怔冷不丁地说：“你才13岁，有165的个子，不出几年就能和我一样高了，可喜可贺。”
陆花：“………”
陆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她可不想一直长一直长啊，180就太高了，一点都不温柔漂亮了啊！！！
陆怔看着她捂脸哀嚎，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又仿佛若有所感一般抬眼看了常清一眼，恰好和常清的目光对上。
陆怔唇边的笑意不变，目光却垂了下来，到现在，他与常清划清界线的态度其实挺明朗，只是一直不曾说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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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打算
陆怔自以为的划清界限, 常清那边压根没察觉, 只是觉得陆怔和以往有所不同，也仅此而已, 他的心思暂时放在了乔振然与他说的事上。
日子很快就到了十一月的尾巴, 陆适出院了, 但是没回家，而是去了陆怔给他安排的另一处住处, 正处于市中心的位置, 学校也费了心, 转进了一所颇有名气的私立高中。
为陆适做完了这一个安排后, 陆怔也没有将他放手, 而是像做任务似的，每天会打个电话给他询问状况，关心关心。
陆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个耐心去做这件事，但就像常清说的那样, 陆适和陆花都是他的弟妹, 他得负起作为兄长的责任。
他做这种关心之类的事情其实也很生疏, 但他发现, 无论是陆适，还是陆花, 对他的要求似乎都不会特别高。像陆花，每次回去给她买些小玩意就足够让她开心了，看他的眼神也是亮晶晶的，这叫陆怔想起很多事情, 那些在平常似乎都被覆上一层面纱一般叫人看不清的往事。
在他年纪还不大，陆适和陆花年纪更小的时候，他对他们的态度其实也不太好，对陆适看不顺眼的时候，还会动手，更别说关心之类的事情，但陆适也只是当时骂得欢而已，过几天就忘了他揍他的事情，和陆花一样，他们两人都不记仇。
陆怔不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兄弟之间，有着血缘的羁绊，可以依靠，可以信任，对父母兄弟的亲近也几乎是一种本能，他现在才发现，陆适其实也是有亲近他的天性与本能的，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但只要有一个人能软下来，关系和睦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现在单方面软了下来，讲话也尽量不爆粗，温和一点，平缓一点，陆适倒是吃这一套，那种别扭的样子，也叫陆怔觉得有那么一点意思。
陆花也爱闹，但不知不觉，她也文静了些，也会听人说话，这种改变，说到底，还是常清带来的。
陆怔觉得常清是有这种本事的，但他没有，他只是占了他们会亲近血亲的天性本能的便宜。
要不是他是他们两个人的哥哥，他觉得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铁定不会多好。
时唤川的事情陆怔还没和陆适说，他没问，也当做不知情一般轻轻拿起，轻轻放过。
回到常清这边，常清在阿坚陪着去h&C总部试镜。
乔振然给他开了绿色通道，和那些拿号码牌试镜的模特不同，他是单独试镜。
这个便利也是常清到了h&c总部才知道的事情。
“你就是常清吧？”一个长着乱糟糟的长发，也乱糟糟地往后梳去扎着一个马尾的男人看见常清进了门，问他。
常清点了点头，那男人上下扫视着他，眼睛里放出光来，“你……很好。”
常清还不知道他这幅外貌的魅力，他长相并不浓艳，而是一种清秀的美，如果穿色彩浓艳的衣服，也不会被压得暗淡无光形同路人，他姣好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也能撑住，如果穿色彩平淡的衣服，他的外貌使他也不会泯然于众人，反而会有一种高级感。
这不是走秀走t台，他们并不要求一定是专业模特，只要气质五官能和他们设计出来的衣服搭，那就是他们想要的模特。
而常清有这个优势，在男人眼里，他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要精心雕琢，他绝对会绽放出惊人的光芒。
男人有些激动，忍不住上手去摸了摸常清的腰，“你体重多少？”
常清浑身上下痒痒肉不少，被男人这么一碰，浑身都毛了起来，差点叫了出来，他压住唇角，控制住声音，说：“67公斤。”
男人摸了摸，没有摸到赘肉之类，小腹也平坦，心里越发满意，打了一个手势，叫了一个工作人员，让他带常清去换衣服。
这么一折腾，常清从h&C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
阿坚寡言，但是细心，还给他买了一份晚餐。
常清坐在车上吃掉了阿坚给他买的晚饭，浓浓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叫他也犯起困来。
阿坚看了后视镜里的常清一眼，将车开得慢了些。
晚上，陆家。
陆怔回到家的时候，看见阿坚的车一直停在车库外面，便让尚书摇下车窗，叫了阿坚一声。
阿坚下了车，压低声音对陆怔说：“他在睡觉。”
陆怔想起，常清说了今天要去试什么镜，他皱了一下眉，说：“什么时候去的？”
阿坚说：“下午三点，进去了三小时。”
陆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叫醒他。”
阿坚有点不太愿意，他对这位总有一点怜惜的情绪在，所以格外不忍心去叫醒他。
陆怔看了他一眼，“我还叫不动你了？赶紧叫醒他，让他下车去床上睡。”
阿坚没办法，只好开了车门，轻轻地推了一下常清，叫他起来。
常清被推醒了，还有些迷糊，他揉了一下眼睛，看清了阿坚的脸，声音都有些沙哑，“到了吗？”
阿坚说：“到了。”
常清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在冰凉的空气中呼出一口白气，目光落到了旁边车上，看见了车窗里陆怔的脸。
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和陆怔交谈的次数似乎也变少了许多，其实这样才是正常的，他们也没那么多话说。
“你也回来了啊，挺巧的。”常清想来想去，说了这么一句。
陆怔下了车，让尚书和阿坚两人将车开进车库，他个子比常清高了半个头，身材也比他宽厚健壮，体型上的差距和加成导致陆怔看起来比常清高大太多，他看常清的目光，也多少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他也只是看了常清一眼，又很快地移开了目光，对他说：“这么累，有必要做那个模特吗？”
他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常清顿了一下，往家门口的方向走，“也不是很累。”
他没必要去做什么模特，只是想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而已，他经过今天下午这一遭，看着对着他不断闪烁的闪光灯，还有那个长发男人———听摄影师喊他叫阿杰老师，似乎是设计他身上那几套衣服的设计师。那个阿杰老师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激赏和满意，叫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他本应该不适应闪光灯闪烁的感觉，但是强行放开后，感觉居然也还不错。
这一下午下来，除了疲惫，还有难以压抑的满足兴奋的心情。
常清的心情到现在也是不错的，他觉得，就算没有被选上，他体验过这种感觉，也足够了。
想到这里，常清唇角露出一点笑来，喃喃道：“挺有意思的。”
陆怔听见他的声音，低头看了他一眼。
天气真的变冷了许多，陆怔也不仅仅只穿西装，还在外面穿了一件大衣，足够温暖。而常清穿了一件粗线织宽松毛衣，外面是一件同样宽松的外套，好像风都能钻进去，吹得他整个人都要打起晃来。
陆怔突然开口说：“你不冷？”
常清因为他主动开口和他说话还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才温吞地说：“不冷。”
车库离家门不远，这两句对话，就让他们到了门口。
陆怔打开门，抬起下巴对他示意了一下，让他进门。
常清进了门，陆怔也跟着进来，陆花像猫一样，耳朵灵，走路也没声，他们俩一走进来，陆花就扑到了陆怔怀里，伴随着她虚假的惊喜尖叫：“二哥！”
常清看着有点莫名的失落。
陆怔将她从怀里□□，脸又是一沉，“跟你说几遍了，不要扑我怀里，我是你哥也不行，你听不懂人话？”
陆花被训，也不难过，她几乎是刻意的了，见陆怔改邪归正，对她好声气说话，就总想着去看看他的底线在哪儿，知道底线，以后也能多一个人让她作了。
陆怔不知道小女孩这种复杂的心理，他只想到了别的，家里没有女性其实也很不方便，尤其家里还有一个女孩子，陆怔觉得有必要教教她两性知识，省的傻白甜着长大，被坏男人骗都不知道。
前几次，他也训过让她别对常清动手动脚，常清名义上是他们大嫂，但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陆怔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喜欢女人，但是不管喜不喜欢，陆花和他太亲近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陆花这脑子，也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和她隐晦地暗示提醒也没用，她不当一回事，多少也叫陆怔开始烦躁了起来。
他想着去请个女老师，专门给陆花做做两性教育。
一旦有了这注意，陆怔也不那么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结束！明天见，陆怔很快就压不住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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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伦
陆怔有了这个打算, 也没有和常清说, 第二天他就请来了一个是国内名校毕业的女孩来给陆花当家庭教师，不仅教教她两性知识，也给她补一下功课，考倒数第一也太丢脸了。
常清发觉新来了一个女孩还有些懵逼，去问陆怔，陆怔回答：“给陆花的, 教教她什么该做, 什么不该做。”
常清想了想，知道他的意思了，小姑娘现在在发育期，家里都是男人, 的确不大方便。
倒是陆花自己，很不耐烦，她有多余的时间拿来看多好，还要跟老师学两性启蒙知识？
不过她抗议没用, 还是被二哥压着好好去上课了。
那女老师姓李, 叫馨悦，长得很漂亮, 声音也温柔, 但陆花却不是很喜欢她, 因为她讲课讲了没多久，就开始问她二哥的事情，让陆花警惕起来。
陆花觉得他这个二哥长的很帅, 当初带着他的照片给罗南她们看的时候，罗南也是像李老师一样问东问西，一副要给她做嫂子的样子。
她可不是什么傻子，连别人这点意图都看不出来，陆花故意捏着嗓子，做出天真的样子，说：“他是我二哥啦，他好坏的，总是逼我学这个学那个，我有这个时间不如看，我王者荣耀都掉段了。”
李老师说：“你哥也是为你好，你家都是男人，你要明白，你是女孩子，你在发育，他们是男人，就算是亲兄妹，也要避嫌。”
陆花听她说这个，耳朵都要生茧子了，“我知道…我二哥跟我说过好多次了，我就是摸了摸清清的腰，他也要骂我，这有什么关系，我也可以让清清摸腰啊。”
李老师知道她口里的清清应该是陆怔旁边的男人，她稳了稳心神，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女孩子任何部位都不能被男生摸，腰也是敏感部位，要是有男生摸你腰，你要告诉你哥。”
陆花没那么傻，她也就对亲近的人这样，要是有别的男生敢莫名其妙摸她腰，她肯定也是要炸的，这种对异性的警惕意识其实还是天生的，这点并不需要别人教导。
但是陆花没吭声，乖乖地听李老师说，她觉得李老师心思不纯，看他二哥的时候眼睛就亮亮的，好像黄鼠狼见到老母鸡一样，她就觉得有鬼，果然没一会儿就问到了她二哥。
她要等她显形，到时候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让二哥赶她走了。
陆花等啊等，等了好一会儿，休息时间，李老师终于露出了马脚，又“不经意”聊起了陆花的家庭。
陆花心里一喜，也故作傻白甜地和她兜了底：她二哥单身，从没交过女朋友，而且目测还会继续单身，毕竟他性格超烂，没有哪个女孩子受得了他………等等。
兜完底，又上了节课，才算下课。
陆花送走李老师后，马上给二哥打了电话，说了李老师想泡他的事情。
陆怔听了，也没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陆花有些失望，转头又告诉了常清。
没想到常清一听，就说：“不行，不可以。”
陆花找到了知音，“我也觉得不行，但是二哥没说什么，难不成他也有那个意思？”
常清也有点疑惑，也不太确定地说：“你哥是gay吧。”
陆花一脸震惊，“啊？是gay？？”
她知道gay是何意还要得益于常清和大哥的结合还有日新月异的互联网。
常清反应过来，知道他不应该和陆花说这种事情，便马上打住了，“你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陆花有点梦幻，“不是，我二哥也喜欢男人啊？”
常清说：“我瞎说的。”
陆花问：“那那个李老师怎么办呀？”
常清说：“她挺好的，你好好跟她学，争取成为鉴渣情感专家。”
陆花：“………”
陆花又说：“要是她想勾引我二哥怎么办？那她不就变成我二嫂了吗？”
常清脑子里浮现了陆怔寡欢的脸，迟疑了一下，“那也是好事啊……你二哥脱单你不高兴吗？”
陆花皱着眉，说：“不高兴，我二哥那么帅，应该配得上更好的。”
常清摸了摸她脑袋，“你自己的事情都没做好，还担心你哥呢？”
陆花苦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懂，要是有二嫂了，就有后哥了，罗南就是有后妈，她爸爸也不疼她了，还要把财产给后妈生的小弟弟，要是二哥娶了老婆，老婆是个坏的，我二哥也不会管我了，没准还要把我赶出家门自己住………”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忍不住看向了常清，常清嫁给大哥，好像一直都没有欺负过她，反倒她和三哥总是骂他欺负他，只要他一顶嘴，就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陆花想起这些，感觉都有些没脸看常清了，心里又有些怪不舒服的，明明都是她做的事情，当初也不觉得有错，但是现在有些愧疚，还不是很舒服，有一种针刺的刺痛感。
陆花住了嘴，眼巴巴地看着常清，常清注意到她的目光，“看我干什么？”
陆花很不好意思地挪开目光，小声说：“我以前错怪你了……不对，我以前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总骂你，还和三哥一起欺负你，你生气吗？”
常清愣了一下，看着陆花那皱巴巴的小脸，笑了起来，“我当时是生气的，气完就不气了。”
陆花嘀咕着说：“我那时候讨厌你，所以看你哪里都不对，总觉得你抢走了我大哥，也觉得你配不上大哥，但我错了，我二哥说的对，我眼瞎，你真的很好，是我错了。”
常清心里软成一片，暖意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心间，“我早就原谅你了，没关系的……但是你也知道以前怎么对我的，就算李老师对你二哥有意思，你也不要看不起人家，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更何况你二哥单身，周围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如果能成，也是一件喜事，对不对？”
陆花张大了嘴，最后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行吧。”
常清不觉得陆怔能看上那个李老师，所以没打算插手。
他跟陆花说完了这番话，没想到陆花转头就和陆怔说了。
毕竟陆花和她这个二哥正处于一种蜜月期，她单方面的蜜月期，有能和二哥逼、逼的话题她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毕竟陆怔已经不会突然挂断她电话了，这是个进步啊。
陆怔听见陆花叽叽喳喳着说完，又听她问：“二哥，你真的是gay吗？那你是不是不会喜欢李老师啊？清清说你是gay，听人说gay之间都是有那个什么gay达，雷达一样，你是吗？”
陆怔：“…………”
陆怔问：“他跟你说我是gay？”
陆花点点头，又意识到她现在是在打电话，二哥看不见她在点头，于是又开尊口：“对啊，他说你是gay！你是吗？是的话你也要娶男人当我二嫂吗？”
陆怔：“……”
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是gay，常清怎么知道的？
常清……常清已经知道什么了吗？他又想起了常清时常若有若无的打量。
陆怔心烦意乱，他面上不动声色，对陆花说：“不是，你不要胡说。”
陆花听了，还有点失望，嘟囔道：“我不喜欢李老师当我二嫂，她就是贪图我们家的金钱，我能看出来。”
陆怔耐着性子听她发了一顿牢骚，等她稍有停歇后，才问：“他还说了什么？”
陆花一愣，“谁？”
陆怔耐着性子说：“常清，他还说什么了？”
陆花想了想，“……没说什么了吧，哦，还说让我不要讨厌李老师，要是李老师喜欢你，想追你，你又是单身，成一对的话也是喜事……大概就说了这种话，但是二哥，你不要和李老师好，我不喜欢她。”
陆怔：“……”
陆怔说不出来什么心情，到底还是低落，再加上烦躁，他没什么精力再和陆花说什么话了，简单敷衍道：“我不和她好，我谁都不好，你别瞎操心，这是你关心的事情？”
陆花鼓着勇气把对常清说了一遍的担忧和陆怔说了一遍：“怎么不是我关心的事情？要是二嫂不喜欢我，你又喜欢二嫂，那家里还有我容身之所吗？”
陆怔：“……”
陆怔不知道她的脑子里都塞了些什么，他忍了忍，说：“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陆花说：“怎么不会？罗南她………”
陆怔打断她，“我说了不会，你不会有二嫂，满意了吗？”
陆花一愣，“什么意思？”
陆怔说：“我不打算结婚，所以你可以放心了，给我好好学习，别想有的没的，要是再考倒数第一，零花钱全扣。”
陆花：“…………”
陆花惨叫一声，挂断了电话。
陆怔听了电话挂断才有的嘟嘟声，将手机“啪”的一声，丢到了桌面上。
他回顾陆花和他说的那些话，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常清说他是gay，凭什么这么说？
陆怔自认洁身自好，也没有恋爱经历，更没有刻意关注过同性，常清居然说他是gay。
除了那个解释，常清的论断很没道理，前脚说他是gay，后脚又支持李馨悦追他，陆怔搞不懂常清怎么想的。
陆怔思考了许久，心里忽然猛地一沉，他几乎肯定了，常清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否则不会一边以为他是gay，一边又让李馨悦追他，这明显是不打算有所回应，企图让李馨悦将他拿下，阻止这段不伦之恋。
陆怔说不出来的心情，他有些想发笑。
作者有话要说：小花神助攻一波～评论好少啊，大家被我慢热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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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乱套
陆怔对自己的心情也渐渐明白了,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都是成年人了，什么想要的，不想要的，都一清二楚。
但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但能保证自己不去做。
其实光是想, 就足够让陆怔懊恼自责了。
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件丑事，别人知道，也是会当做一件可以聊很久的谈资。
但是, 陆怔在意的不是被别人知道，别人如何看待他，而是在意常清的身份，常清是他大哥的妻子。
在理智上, 陆怔本来想都不应该想的, 但是情感上，又是无法控制, 越压抑, 越浓烈, 越隐藏，越欲盖弥彰。
常清能知道，仔细想想, 应该也是正常的，他一定在脸色或者别的地方表露出了那个意思。
陆怔一想到这里，难得的，觉得脸热和羞耻，常清会怎么想他？
常清那天和他说的话，他还记得，他念着大哥，岂止是他念着，连陆怔他自己，也念着。
就是因为这样，陆怔一开始才不肯直面这种心情，企图掩藏埋葬，但这么做的结果，便是更在意常清的存在。
有常清所在的空间，陆怔连汗毛都是竖立的，仿佛能从空气中感觉到常清的气息，并因此感到紧绷和战栗。
这种感觉并不妙，陆怔为此感到烦躁，竟看常清一眼都觉得有些艰难了，更别提，和常清在一块儿。
以前他们虽然也会避嫌，但可以看出来，常清自己也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也没有刻意地和他保持距离………
陆怔此时的情绪并不太稳定，甚至开始胡搅蛮缠起来，觉得这里面也有对方的错，常清应该自觉保持距离的，而不是等他有了心思才亡羊补牢，还支持李馨悦来追自己。
陆怔很烦躁，心里又涌出一阵钝痛感，叫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
这算什么？
陆怔胡思乱想着，这天的工作都心不在焉起来。
*
李馨悦身兼数职，来给陆花上课的时间很宽松，每天两个小时，周末两天八个小时，她履历很漂亮，很能唬人，因此陆怔一眼瞧中了她。
她履历虽然漂亮，但眼光高，非全球五百强不去，拖到现在校招已经过去了才找到了这份家庭老师的工作。
本来她也有些不满意，但来到金碧辉煌的陆家别墅区时，她心里立马泛起了涟漪。
在见到陆家男主人时，她心里的涟漪立刻变成了汹涌的波涛。
陆花的眼睛的确尖，也许也有同性相斥的加成，反正叫她一下子就发觉了这个大姐姐心思不纯。
李馨悦再老道，也不过是才毕业的应届生而已，社会经验不足，套陆花的话也套得不熟练，才那么容易让陆花肯定了她的企图。
李馨悦想做好这份工作是真的，她再没有社会经验，长这么大了，也都知道她的本职工作是什么，要是心思不在这儿了，才会让女孩哥哥反感。
所以她在教陆花上，还是十分尽心尽力的，时间一久，听陆花嘴巴没缝似的叭叭叭，也知道了陆家的许多事情。
包括女孩哥哥的身份。
李馨悦躲在厕所，百度搜到了哥哥的照片和词条，差点尖叫出来。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现在才发觉简直就是命中注定！
她从小到大学习都是优异，长得又漂亮，身后从不缺追求者，她都不喜欢，现在想想，没准她的真命天子就在这儿等着她呢！
李馨悦压抑住喜悦，勉强维持住了为人师表的表情，出去继续给陆花上课。
接下来，她会更尽心，让这姑娘成绩提高到陆怔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的地步。
*
陆怔回到家，给陆花送上了一个小礼盒，陆花打开一看，是一块手表，款式明显是女孩的，很青春，很闪。
陆花对他每次回来都送礼物已经习以为常了，胆子也大了，看了这块手表，挑剔道：“我又不喜欢戴手表。”
陆怔闻言，“不喜欢？那还给我。”
陆花皱眉，叫道：“不要！你都送我了，怎么能收回去。”
陆怔挑眉，淡淡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吗？”
陆花娇蛮道：“那也是我的，不准收回去。”
陆怔没理她，李馨悦在旁边，温和地说：“陆先生，我回去了。”
陆怔叫住她，顿了顿，“辛苦了。”
李馨悦有些兴奋，眼睛都亮了几分，她压着唇角，温婉地说：“不辛苦，陆花很聪明，相信她的成绩很快就能提上来了。”
陆怔看了陆花一眼，“陆花，你去酒柜拿一瓶红酒过来。”
陆花：“……干嘛？”
陆怔轻轻地踢了一下她脚后跟，“叫你去你就去。”
陆花收了礼物，拿人手软，脾气也好起来，没有当着李馨悦的面落陆怔的面子，噔噔噔地跑到了偏房，抱了一瓶红酒过来。
陆怔接过来，递给李馨悦，不紧不慢地说：“没什么送李老师，这瓶98年的玛歌，口感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带回去尝尝。”
李馨悦想推脱，陆怔塞到她怀里，说：“不要拒绝我。”
李馨悦脸颊微微泛红，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送走李馨悦，陆花惊奇地看着他，“……二哥？”
陆怔看了她一眼，松开领带，开始脱衣服。
屋子里暖气足，陆怔穿太多，逗留了这么一会儿，后背都泛起了细汗，早就已经不耐烦了。
常清抱着养生壶，靠在门框上，他听见陆花惊喜的尖叫声，就知道陆怔回来了，所以刚才那一幕他也看在眼里。
常清和陆花一样，目光闪烁，觉得陆怔的行为有些反常。
陆怔没看他，他已经不想再让常清看见他脸上的丑态了。
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陆怔不清楚，他怀疑是那次接过常清手里的酒瓶，被他指尖轻轻擦过后的失态。
他也不能问常清，只能自己乱猜，这样乱猜也不知道答案的感觉让陆怔很不愉快。
刚才陆怔和李馨悦讲话的脸色也不太好，但那女孩估计也没有注意到。
常清倒是发觉陆怔的脸色不太好，眉头一直拧着，似乎有让他烦心的事情，但是常清也不敢问。
从那次开始，陆怔已经不怎么和他说话了。
也许是到了冬季，他人也变忙了，有许多工作，让他烦了心。
常清自认为上次他们已经说开了，不至于还在冷战，所以心态挺好，不觉得陆怔心情不好是因为他。
常清见他随意将脱下的衣服丢到沙发上，乱糟糟的，便开口让陆花将陆怔的大衣挂到衣架子上。
陆花嘟囔道：“我又不是你们的仆人，一个两个都使唤我。”
常清说：“委屈你了。”
陆花也只是说说，倒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她将陆怔的衣服挂好，便坐到了陆怔身边，问他，“二哥已经出院了，是打算一直住外面，不回来了吗？”
就像陆怔说的那样，陆花对兄弟其实还真的不大记仇，当时生气完了，现在也不生气，不计较了。
陆怔心里也明白，但嘴上说道：“你想他回来？”
陆花嘟囔道：“他也是我哥哥，真的不回来吗？”
陆怔“嗯”了一声，看了陆花一眼，说：“你想见他，我带你去看他。”
陆花又退缩了，陆适回来，和她去他那儿又是不一样的，她虽然不记恨他了，但是微信好友还没加回来呢，他们还处于没有和好的状态。
陆怔见她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没说话，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陆花看了一眼他在干什么，诧异道：“二哥，你这么忙的吗？”
陆怔敷衍地“嗯”了一声。
陆花察觉到他敷衍的态度，伸手拧了他一把，说：“别工作了，马上就吃饭了，陪我说话。”
陆怔一顿，“你们还没吃？”
陆花点头，“你时间都忘了？我们都准时七点钟才吃晚饭的啊。”
陆怔若有所思地说：“应该让李老师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
陆花搞不懂他怎么就突然对李馨悦上了心，她有些不舒服，声音尖利道：“她今年都23了，比你还大3岁！”
陆怔一愣，看了陆花一眼，浮出淡淡的笑来，“女大三，抱金砖，不知道吗？”
陆花：“………”
常清喝水也忘记喝了，走过来坐到陆怔身边，压着嗓子问他：“你对李馨悦有意思？”
陆怔低下头继续敲打键盘，“没有。”
常清不信，“真的吗？”
陆怔扭头看他，目光还挺平静，他从一进门就没怎么看常清，这也太刻意，不自然，所以他让自己望住他，表情也尽量调整，就算常清之前看出来，他也能让他觉得只是错觉。
“假的。”陆怔对常清有几分冷淡地说。
常清没注意到他冷淡的语气，他表情有点怪异，“你喜欢李馨悦这款？”
他突然明了，李馨悦长相也是没有攻击性的漂亮，身上散发着学霸的气息，和林逸风同出一撤。
陆怔喜欢的款，没准真的是这种。
陆怔对他这个问题，没有给他回复。
常清却信以为真，以为陆怔真的对李馨悦有那么点意思。
完了，常清心里想，bl**生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bg霸道总裁小娇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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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脸红
常清很费解, 费解到一直盯着陆怔。
陆怔感觉到他的目光, 也没抬头。
气氛多亏陆花在，所以没有显得太凝沉，陆花叫道：“原来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女孩子。”
陆怔已经沉下心来工作了，对陆花的说话声充耳不闻。
陆花见他不理她，一把抓住了常清的手，“你劝劝我二哥, 我不喜欢那个李老师。”
虽然李老师对她很上心, 但是觊觎她哥哥就是一个错误，对她再上心，陆花都不打算喜欢她了。
常清看着陆怔的脸，心不在焉地说：“劝什么, 你只是妹妹，不是妈妈，还想插手你二哥谈恋爱？”
陆花见他也不帮她，不由得生起气来, 她心里是很不愿意看见二哥交女朋友的, 他才刚对她好起来，现在去交女朋友, 以后连骂她都不会骂了, 也许工作之外的剩余时间都拿去陪女朋友了, 这是她非常不想看到的事情。
明明都是她先来的，无论是二哥的妹妹这个身份，还是现在她和二哥渐渐融洽的关系, 都是她先的，这个李馨悦凭什么一下子就能插进来，还要当她嫂子。
陆花又生气，又委屈，再看常清和陆怔两个人，都不理会她的心情，该干嘛干嘛，她顿时难受得要死过去了。
要是二哥有女朋友，她就一个哥哥都没有了。
陆花眼泪涌出来，默默地缩在沙发一角流泪。
常清听到抽泣声，略微一顿，循着声源看去，看见陆花在哭，不由得有些诧异，“你怎么哭了？”
陆花抽泣着说：“不要你管。”
常清看她的脸色，见她脸颊都泛红了，那表情也真的透着一股伤心劲，心里一慌，伸手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你别哭啊。”
他说完，伸出脚来踢了陆怔一下，“你快来哄哄她，别光顾着看电脑。”
陆怔转脸看向陆花，沉默了一下，放下了电脑，“你哭什么？”
陆花一边抽泣，一边特别伤心地看了他一眼，眼泪湿润润地沾满了黑色的睫毛，眼圈都飞快地红了一圈，和以往做戏式流泪不一样，她这次是真的感到伤心，“……我就不想，不想你和李老师好。”
她抽噎着说，又重重地撇开脑袋，不想看他。
陆怔：“……”
他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不大能笑出来，他颇有几分严肃地说：“那你想我和谁好？我说不结婚，你就真的打算让我孤独终老了？”
陆花喉头一梗，伸手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嘟囔道：“谁都不行。”
她就是这么自私，她一点都不想二哥有女朋友。大哥有了常清后就不怎么关心她了，注意力全都落到常清身上了，二哥到时候也会这样。
陆花心里苦得很，又开始想起了三哥，他们两个倒是经常玩在一起，但也只是玩伴，三哥也很幼稚，明明是高中生，但是心理年龄和她这个初中生差不多，有时候说的话让她也觉得很没道理，但到底是哥哥。
她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到底是难过居多，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悲伤，她连话都不想说了，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说：“反正我不喜欢她。”
她又看向了常清，红红的眼睛带着几分希翼，说：“清清，你不会走吧？”
常清一顿，看了陆怔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说：“不走，我陪你好不好？”
陆花破涕为笑，一句话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等我成年，我就嫁给你，这样你也不会孤独终老了。”
常清：“…………”
陆怔：“…………”
陆怔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是你大嫂。”
陆花擦了擦眼泪，也反应过来了，她顿了顿，反而觉得这个主意极好，她理直气壮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你就不会离开了，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常清举了举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他看着陆花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说：“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大嫂你不清楚吗？”
他本来应该不会介意她说的这个话，就像很多女孩子小时候也对爸爸说过长大了要给爸爸当新娘，这种话不能信，比开玩笑还荒谬，但陆花年纪都这么大了，要是还有这个想法，就有那么点危险了。
他想到这里，又补充道：“还有，我喜欢男孩子，不喜欢女孩儿。”
陆花听了，也没有失望，她抽了张纸，擦了擦鼻涕，弄得鼻子一片通红，她安静了一下，带着几分沧桑，叹息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算了，我不管你们了。”
常清隐约能察觉到她的心情，他顿了一下，说：“我不会走，你想我陪你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陆花幽幽地看着他，小声说：“你不打算找对象吗？你只比我大九岁，已经打算一直守寡了吗？”
这个话题有点敏感，陆怔不想听，打断她，“你操心这事干什么？”
常清伸手扯了一把他的衣角，“你少说两句。”
陆怔看了他一眼，闭上了嘴巴。
常清扭头对陆花说：“我只能说我暂时没这个打算，你大哥那么好，我……这个状态也觉得挺好的，你懂吗？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再喜欢上谁，但是我喜欢你是真的，你想我陪你，我就陪你，但是别说要嫁给我这种话，别有这个心思，我只能给你当哥哥。”
陆花抿了抿唇，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哥哥也好，反正二哥是留不住了，清清还能留下来。
陆花心情终于好了些，她最后看了陆怔一眼，说：“我今天晚上不吃了。”
陆怔这时候终于能说话了，“别钻牛角尖，我对李老师没想法，我忙着赚钱养家，哪有功夫找女朋友。”
他眉心拧起，透着一股冷凝的气息，“我还不至于对妹妹的家庭老师有想法。”
陆花听了，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陆怔不耐地说：“真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也就你，天天瞎想。”
陆花嘟嘴，“那你还送她酒！要好几千上万一瓶呢！”
陆怔一顿，有点诧异，唇角翘了起来，“稀奇了，你还心疼起来了？”
陆花：“……”
陆怔心情好起来了，语气里也少了几分压抑，多了几分活气，“不错啊，知道钱难赚了？你的清清，天天去上班，一个月一天不落，也就6000多一个月，你好好想想你以前有多铺张浪费。”
陆花嘀咕道：“还不是被你逼的。”
她现在一个月也只有六千的零花钱，买什么都不够，但是陆怔天天给她送奢侈品，所以也不会显得寒酸，在其他方面就挺拮据的，和罗南她们吃饭的次数也减少了，只能去学校餐厅吃饭，或者回家吃。
时间一久，她的金钱观也变了。
这在陆怔看来，倒真的变成好事了，他看着陆花那张一直皱巴巴的小脸，心里也有些说不清楚的情绪，大约是怜爱又或者其他，总之心里有点发潮发软，“该奖励，你想要什么？”
陆花抬头看他，“什么都可以吗？”
陆怔颔首，“不过分，可以。”
陆花想了想，眉毛一挑，娇蛮道：“不准勾搭李老师。”
陆怔一顿，看了常清一眼，才说：“……可以。”
常清注意到他这个眼神，有些不明觉厉，他若无其事盯了盯陆怔，声音放轻了些，“你要是真喜欢，也不用顾忌陆花。”
陆花扯了他一把，有点生气，“你干嘛？”
常清说：“你哥的幸福重要。”
陆花心里一堵，难道我就不重要吗？
好了好了，她知道她自私，但是她只是想有人疼她爱她，有错吗？
陆怔没有看常清，他说：“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男人。”
常清：“……”
他垂着眼睛，松了一口气，这果然是**生子剧本。
陆怔这时候却是望住了他，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在了眼里，他心里想，他果然也不觉得奇怪，仿佛早知道一样，果然已经知道了。
陆花倒没太惊奇，她早就被常清告知过，也问过陆怔。
不过她还是松了一口气，突然打起精神，“那你还是不要辞退她了，她好会教，好容易懂，和学校老师不一样。”
陆怔颔首答应，“花了两万请来的，起码要值这个价钱。”
终于将陆花打发走，陆怔坐到了沙发上，继续敲打键盘。
常清没有走，他坐在陆怔旁边的沙发上，开口问：“你喜欢男人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只是唬唬陆花，让她安心。”
陆怔头也不抬地说：“哪有功夫唬她。”
常清：“那就是真的？”
陆怔沉默了一下，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常清看着陆怔的脸，突然说：“你有时间吗？”
陆怔手指停了下来，抬头看他，“干什么？”
常清说：“……你先说你有时间吗？”
陆怔思考了几秒，才说：“大后天有。”
常清凑近过来，压低声音，仿佛怕别人听见：“大后天，约个具体时间，要不要去玩？”
陆怔：“………”
陆怔皱起眉，“你打什么主意？你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就算喜欢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虽然说着这种话，脸上也严肃无比，但是他的心脏却加速跳动起来，弄得他脸也有些发热。
他脸皮博，血管却丰富，这点热度可能都在脸上表现了出来。
该死，陆怔在心里骂了一句，很愤恨地借着打字的姿势低下了头，避开了常清的目光。
常清听了他说的话，也有点发愣，他终于注意到了陆怔的异常之处———他为什么脸红？
陆怔不止脸红了，连白皙的耳轮都在一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这点……跟陆轩有点像。
作者有话要说：陆怔：该死！不要再散发迷人的味道了！
常清：二脸懵逼.jpg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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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怀疑
常清看了他好一会儿, 也没说话，陆怔也没什么反应, 只顾着低头敲打键盘。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等到陆怔脸上那点热度下去了，他才故作冷静地抬起眼来, 看向常清，“你怎么没声了？”
常清盯着他的眼睛, 面色也古怪起来, “你都那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陆怔表情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镇定，他做这个表面功夫真的挺有一套, 要不是祖传的脸红体质，常清也不一定会发现他的异样。
常清的恋爱经历算加上陆轩, 也有三段了, 不至于连这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他当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说不出来的心情，但也不敢确定, 不敢下结论。
常清又开口，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看你时间，来进行一下成年人该有的活动。”
陆怔不耐烦地说：“你别卖关子, 直接说。”
说话总说的那么暧昧，这是什么毛病？
常清说：“我认识一个很好的男生，我想介绍给你。”
俗称的相亲。
陆怔：“…………………”
陆怔掀起眼皮看他，唇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他语气不善道：“你有病吧？”
常清用探究的目光看他，“你不是喜欢男孩子吗？恰好我认识一个很好的男生。”
有乔振然的关系，但更多是常清自己的本事，h&c的试镜已经内定是他了，所以他也并不轻松，这几天都忙着拍内外景，又因为表情有些放不开，所以回到了天星蹭课，也由此真正认识了林逸风。
林逸风的脾气真的很好，温润如玉，还有点小俏皮，很可爱，不和陆怔凑一块儿可惜了。
也许他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是让他们尽早在一起也说不一定。
至于原主……还是委屈他吧。
常清之前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陆怔会因为他方才模糊不清的话脸红。
他显然是误会了，至于为什么会误会，是不是他本来就有那么个意思……
常清不敢想下去。
陆怔显然恼怒起来，“太平洋你家的？管那么宽？我交朋友还需要你介绍？”
他生气起来，看常清的眼神都跟刀子一样，戳得人脊背发麻。
常清原有的探究马上就消失了，他软了口气，道：“那出来玩玩，总可以吧？”
陆怔冷声说：“我一分钟一百万上下，哪有空玩？别再提这件事，你管太宽了。”
常清叹了一口气，说：“就当我瞎操心吧，你年纪还小呢，再过几年再说。”
陆怔：“………”
这口吻，跟他妈似的。
陆怔不耐烦地说：“你没事就闪开，别呆在这儿，影响我思考。”
常清屁股却没挪动，他瞅着陆怔低垂的脸，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光洁的皮肤，低垂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显得他年轻俊美。
不会的，只是他想错了。
常清心里这么想着，又回忆起之前的异样，陆怔那么生气，其实也能理解，参照陆花，陆花就不想陆怔找女朋友，基于这个心理，陆怔怎么样都不可能有这个心思。
他最敬重陆轩这个大哥的不是吗？
但是，他越不敢想，越他妈觉得有这个可能。
太可疑了，陆怔脸红什么！
常清觉得他不确定的话，可能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想到这里，心里几乎是有些焦躁了，他清了清嗓子，说：“要喝点酒吗？”
陆怔头也不抬，低声回道：“不喝。”
常清说：“我喝点。”
他去偏房酒柜拿了一瓶酒，坐回原位，端详着那瓶酒的瓶身，问：“这酒多少钱？”
陆怔看了一眼，“拉菲82，三万上下。”
常清：“………”
有点太贵了吧。
“那你送那老师的酒多少钱？”
陆怔想了想，“玛歌，大概五千左右一瓶。”
常清松了一口气，“幸好没送她拉菲。”
陆怔撇了撇嘴，“我没那么大方。”
常清拿出了两个酒杯，“真不喝？”
陆怔坚决道：“不喝。”
常清给自己倒满，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心里是真的觉得陆怔可疑，想去验证，但这个度又非常难把握。
要是过度了，陆怔会揍他吗？
有这个可能。
常清一有这个心，没存留一会儿，就打了退堂鼓，不如就当不知道，无论是不是，他都当不知道，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应该这样的。
常清这么想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那么点焦躁也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么点心不在焉。
他喝了一口红酒，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现在喜欢上了喝红酒，每天晚上都小酌一杯，安安稳稳的入睡，要是有朝一日回去，他还能碰啤酒白酒那些酒吗？
常清漫无边际地想着，却没留意陆怔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只是那么一点目光，也不足以让常清留意，他喝了一口又一口，陆怔才光明正大地看他，低声不悦道：“别喝醉了。”
常清摇了摇头，“我只喝一点，不会醉。”
陆怔便没有继续说话了。
常清看向他，说：“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块儿去玩？听说市中心开了一家gay吧，我打算和林逸风去见见世面。”
陆怔猛地抬眼看他，“gay吧？”
常清注意到他的脸色，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说：“是啊，你应该去过吧？”
陆怔感觉重点错了，又抓住一点问：“林逸风是谁？”
常清说：“我一个朋友。”
陆怔没说话，他心里颇有些酸溜溜地想，行啊，朋友倒是越来越多，那个林新宇是直男，又来了一个林逸风，“林逸风也是gay？”
常清迟疑了一下，虽然林逸风没说，但百分百是，原着里表明了这点，总该不会错的。
陆怔见他那个表情，就知道是了，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管常清交友，要是他真的有那个心思………他说了送他一份嫁妆送他走，就送他走。
常清回过神来，说：“是吧。”
他又反应过来，看了陆怔一眼，补充道：“只是普通朋友。”
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了。
陆怔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垂下眼，电脑的荧光将他的脸照得微微发亮，连那双狭长的眼睛也微微睁大了些，映出了点点的光亮，“你要和他去gay吧？”
他不至于连gay吧是什么都不清楚。
常清窥着他的脸色，压着嗓子说：“你去吗？”
陆怔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不去。”
常清遗憾地晃了一下脑袋，捧着玻璃杯，又一连喝了几口下去，呼出来的气息都带上了带着红酒醇香的味道，红酒轻易喝不醉，但很容易让人感觉惬意，全身心都暖洋洋地放松下来，他嘀咕着表忠心说：“我只是去看一眼，只是一眼，马上就回来。”
陆怔听他的话，关掉电脑，放到了桌面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和我说，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还给我介绍对象，你又不是我妈。”
常清掀起眼皮看他，扯了扯唇角，笑道：“这不是……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吗？”
陆怔的目光蜻蜓点水般与他对上，又轻飘飘地移开，若无其事地说：“那真是辛苦你了，有我这么大的儿子。”
常清摆手，慢吞吞地说：“不辛苦，最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是该放手了。”
陆怔难得地露出了点轻松意味的笑来，“行吧，那我合该叫你一声妈。”
常清顿了一下，“不如叫爸爸，好听点。”
陆怔：“……哈哈。”
笑得面无表情。
他收敛起笑意，拿起常清旁边的酒杯，语气散漫，“我也喝一杯。”
常清伸手拿起酒瓶，给他倒酒，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浑身发热发软的缘故，常清手里没什么力气，酒瓶瓶身又光滑，他一个没抓稳，酒瓶砸了下去，打翻了酒杯，霎时间，红色的酒液洒了一桌，甚至还落到了脚下的地毯上。
常清连忙屈身，去抓酒瓶，而陆怔也跟着动，两个人同时去抓那酒瓶，又那么巧，手指以陆怔下，常清上的姿势握到了一起。
常清心里一跳，脸上故作不在意，只是余光里忍不住去瞥陆怔的脸色。
陆怔倒是面色如常，他扶起酒瓶，不顾常清还虚虚地握着他的手指，就先一步松开了酒瓶，去捡杯子。
常清在半空中松开了陆怔的手，看着他弯腰捡杯子，“不好意思，有点使不上劲。”
陆怔捡起杯子，放在桌面上，顿了顿，低声说：“别喝了。”
常清目光迷茫地看向他，“我还能喝一杯。”
陆怔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别的味道，“你醉了没醉？”
常清目光还清明着，陆怔问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但是他还是老实地回答：“没醉。”
陆怔伸手抽了许多纸巾去擦拭桌面上的酒液，声音不稳道：“你是故意的吧？”
常清：“……故意？”
陆怔掀起眼皮，那眼底的情绪终于很外露了，那是夹带着烦躁的蠢蠢欲动，“你故意没拿稳，是不是？”
就像前几次那样，又是摔倒，又是自己受伤，这些都是常清故意的吧？
陆怔强烈怀疑起常清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明天继续～

第74章 故意
常清与陆怔对视,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略微皱了眉, 轻声说：“我的确是不小心，没拿稳，要怪也怪酒瓶太光滑。”
陆怔却不听他这个解释, 他沉着嗓音说：“你就是故意的。”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逼视着常清, 重复着低着声音道：“你是故意的。”
常清被他的眼神弄得心里一个咯噔, 他故作冷静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个能怎么故意？常清有点搞不清楚陆怔的脑回路。
陆怔他的目光依然盯着常清，似乎想将他看穿。
常清避开他带着强烈情绪的视线，犹豫了一下, 说：“算了，我还是去睡觉吧, 你……你也早点睡吧。”
他刚说完, 就想离开, 没想到陆怔手臂一伸，捏住了常清的手腕, 用力一扯，使得他重心不稳，跌坐回沙发上。
常清抬眼看着灯光下陆怔凝沉的脸庞，有些惊疑不定，“你又要干什么？”
陆怔盯着他，那张削薄的红色唇瓣动了动, “你到底什么意思？”
常清：我也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见他不说话，陆怔终于又烦躁起来，这分烦躁又夹带了几分怒气，“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做那么多，难道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常清：“………”
来了，霸总发言。
他请清嗓子，镇定地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怔松开捏着他手腕的手，抓起桌面上的酒瓶仰起脖子灌了几口，又猛地将酒瓶放到桌面上，扭头看他，“还能有什么误会？你为什么想给我介绍男人？你心里清楚。”
常清说：“……你说你喜欢男人啊。”
陆怔盯着他，冷冷道：“你倒是热心肠。”
常清抽了抽嘴角，说：“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好好谈谈，别有什么误会。”
本来他喝了一杯酒，脸颊都有些泛红，心思都浮了，但遇到这种状况，却也越发清醒了。
陆怔垂下眼，“我看不懂你，又是给我介绍对象，又是在我面前打翻酒瓶，前几天还要给我洗内裤！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常清：“我……”
他又闭上了嘴巴，惊疑地看着陆怔俊美的脸，辩解道：“我没有给你洗内裤吧？”
陆怔说：“你喜欢男人，还帮男人洗衣服，都是成年人了，还需要我来教你什么事该做不该做吗？”
“自己酒量多少心里也有数，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喝醉？”
“跟我一块儿喝酒，又是摔跤，又是打翻酒瓶，还不是想找机会和我独处？”
“帮我介绍对象，你确定只是为了我？”
陆怔一连番的轰炸下，常清都懵了。
陆怔掀起眼皮看向常清，眉心拧起了一个严肃的川字，“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常清：“………”
他感觉好荒谬，他与陆怔对视着，这一眼，他看见了陆怔眼底的点点火光，灼亮而闪烁，说不准下一秒是熄灭，又或者燃烧得更旺盛。
常清心里一悸，竟先一步避开了陆怔的目光，陆怔眼里的情绪变得深沉却又露骨，不敢叫人直视。
还不等常清说话，陆怔又开了口，“不管你怎么想，我们之间没有结果的，你不要再肖想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了。”
常清：“………”
他在气势上就被陆怔压过了，此时再说话，都变得虚弱起来，也因此更没有说服力，“你误会了吧……”
实际上，比起误会，常清更倾向于陆怔在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自己……
是了，常清从刚才那一个对视中，已经察觉到了陆怔那一瞬间不加掩饰的情绪。
他竟然真的……
现在也不是常清敢不敢想的问题了，这就是摆在面前的事实，如果陆怔心里坦荡荡，没有任何想法，他又怎么会扭曲常清的行为？
当然，常清他做的一些事情的确有些不大合事宜，但常清首先是个男人，其次才是个gay，他说不上心思细腻，自然也顾忌不了那么多，当时做的时候可能没什么，但现在被陆怔揪出来，又全都变成了他的“罪证”。
陆怔沉着声音说：“还能有什么误会？”
常清没话好说，他垂下眼睛，敛去了眼底的情绪，想来陆怔自己也不好受，所以从某一天开始就刻意地与他保持了距离。
要是陆怔这么想他，将自己动了心的过错全都推到他身上，能让他好受一点的话，常清也不是不能受这份荒唐的指责。
他舔了舔脸颊内部，抬起眼来看向陆怔，心里叹息一声，面上慢吞吞，又带着些许沉闷，和低落，他说：“没什么误会，都是我的错，是我心思活泛，想得太多，做得也太多，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他这么说，陆怔反而说不出话来了，他想过常清会激烈反驳，甚至摔门离开，没想过他会直接认了下来。
其实陆怔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后面越说越多，也知道有些荒谬了，然而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气叫他没法停下，直接走到了这一步。
陆怔看着诚恳认错的常清，眼里的火光闪动了几下，慢慢熄灭了，他在干什么？
他这样质问指责他，他难道不生气吗？
陆怔理智回归了，他此时也感到了几分懊恼，知道自己已经走了一步非常荒唐的差棋，但面上没法表露出来，他撇开目光，干巴巴地说：“你知道就好。”
常清：“……”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陆怔，陆怔没有看他，已经将目光移到了别处，常清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他的确很俊美，身边也不乏有人追求，但依然能维持这样几乎有些单纯的性子，其实也是难能可贵了。
这样的人，也不应该和他有什么牵扯，常清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放轻了许多，说：“对不起啊，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对你有什么心思，我错了，这几次你就原谅我吧。”
不是这样的，陆怔在心里说，你没错，错的是我！
是他口不择言倒打一耙，明明是他心思脏了，现在还污蔑了他。
陆怔更添几分懊恼，但这个时候也骑虎难下，他也不可能再说什么了，既然说都已经说了，不如把话说绝，让常清避开他，彻底断掉念想。
陆怔这么想着，又开口道：“以后，保持距离，我们不能独处一室。”
常清的目光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滑过，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嗯。”
陆怔看了他最后一眼，才说：“你去睡觉吧。”
常清便站了起来，迈着步子离开了客厅。
陆怔目光幽幽地盯着面前的酒瓶，伸手拿在手上，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光滑的瓶身。
常清喜不喜欢他，他心里清楚的很，常清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在追逐着陆花，他是真心喜爱陆花，那眼里也没有私情，只有一片温柔惬意。
陆花在常清眼里不仅仅是个人，也许还是他对家庭的向往和希望，所以陆花在他那儿还有那么几分寄托似的感情。
这也是陆怔琢磨出来的，而常清对他……
陆怔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一方面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是很荒谬的，但心底深处却又隐隐有种被自己说服的感觉。
常清那么干脆的认下，陆怔觉得惊讶，却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常清想要息事宁人，大概也觉得他的发难莫名其妙，所以还带着些哄他的意思。
这个认知，叫陆怔多少有些不舒服起来。
但也足够了，他在常清心里肯定变成了一个莫名其妙且无理取闹的男人，恐怕都快和陆适划等号了。
这样也够了，陆怔想，他不想再看见常清在他面前晃了。
这种感情就应该摁灭在苗头状态。
*
李馨悦得了陆怔一瓶红酒，就着印在外壳的文字查了一下价格，居然要七八千，她激动得满脸通红，即使学生时代，她对那些被老总包养的女同学不屑一顾，到了这时候，她还是难免心动起来了。
毕竟陆怔不仅有钱，还长得那么帅。
李馨悦心里蠢蠢欲动，一心想着要找机会再更进一步。
在她看来，陆怔对她那样亲切，看她的眼神那么灼亮，显然也不是完全无意。
李馨悦心里打着算盘，来陆家墅区的时候，打扮得越发光彩照人，然而她却没有再碰见陆怔，偶然间“无意”问了陆花，才知道陆怔只会在中午回来一趟吃个午饭，然后睡在公司。
没法遇见陆怔，也就说明没机会，李馨悦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能更加尽心尽力地辅导陆花，就盼着她拿个好成绩能够让陆怔对她刮目相看。
陆怔倒是不知道自己成了新来的家庭教师惦记的香饽饽，他此时面临着除了与常清僵持同样的烦恼和心理挣扎。
他再次肯定，这个家，除了他和大哥，剩下的两个，真他妈是秦女士的胎盘作物。
陆怔看着近来手下给他的报告，是关于陆适的。
这个蠢货，已经被时唤川哄骗得住一块儿，同居了。
更惹人怀疑的是，时唤川一周有两次请时家的家庭医生上门。
陆怔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种时候他的预感一般都十分灵验，他拿出手机，给陆适打去了一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陆适要来找哥哥了xd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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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怀孕
陆适接电话的时候口气还有些火气, “打我电话干嘛？”
陆怔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应该刚和时唤川吵架, 陆怔一直叫人监视陆适，也知道陆适和时唤川是怎么相处的，基本上是陆适单方面无理取闹, 时唤川任劳任怨。
陆怔稳了稳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陆适冷哼道：“你不是会查吗？你自己查啊, 都知道我成绩了，还来问我，不就是想训我吗？”
陆怔按了按眉心，“你口气别这么冲, 我好好和你说话，你就不能叫一声哥？”
陆适说：“我以前叫, 你不珍惜, 现在不叫了又想让我叫？想得美。”
陆怔：“………”
陆怔转移话题, 问：“你没在我给你安排的房子住？”
陆适有些烦躁，“太大了, 我住着不舒服。”
陆怔：“……那你住哪儿了？”
陆适嘀咕道：“我和人搞合租了，住别人的房子。”
陆怔匀了一口气，“和时唤川？”
陆适一惊，“你监视我？”
陆怔心想这智商有点长进，“你没住我给你安排的地方，我关心你, 查了一下怎么了？”
陆适倒不生气，查他也比真的不管他好，他也是嘴巴坏，心里也不希望陆怔真的不管他，心里这么想，他还是嘴臭：“要你管，你这是侵犯我的**权，就算你是我哥也不行，别再查我了，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陆怔不想跟他废话，他对陆适说：“你和时唤川住，你不知道他喜欢男人？”
陆适：“………”
陆适震惊道：“什么？喜欢男人？”
陆怔提醒到这儿，见他语气不似作伪，心情倒是好了点，“你搬回来。”
陆适声音还有些不稳，“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男人？你别又骗我，想骗我回家。”
陆怔揉了揉额头，他最近没睡好，又忙，已经开始头疼了，被陆适稍微有些尖利的声音弄得更不舒服，他压住了想吐的**，冷着声音说：“我骗你做什么？我是怕你被骗，时唤川请医生过去是给你看病的？”
陆适“呃”了一声，说：“我最近失眠，时唤川让医生给我开了药。”
陆怔：“药名给我，我查一查。”
陆适反应过来，语气有点冲：“你又干嘛？我吃了药的确没有失眠了，你还怕他毒死我？”
陆怔皱着眉，闭上了眼睛，“叫你发过来你就发过来，我是你哥，我能害你？我也是关心你。”
陆适冷哼道：“给你看就给你看，别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怔气笑了，“你这就护上了？你听见他喜欢男人也不生气？”
陆适振振有词，“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陆怔呼出一口浊气，带着点疲惫，和不耐烦，“行了，你把药名发过来，有包装也直接拍过来。”
陆适这时候动作倒快，马上给陆怔发了过来，陆怔查了一下，的确是治失眠的安神药物，没什么特别的。
陆怔顿了顿，说：“你那个药，有时间我让人过去拿。”
陆适警惕了几分，“又干嘛？”
陆怔说：“我怕不是治失眠的药。”
陆适无语道：“你什么意思？”
陆怔懒得和他解释，总不能直接说药有被掉包的可能。
挂断了电话，陆怔头又加剧疼了起来。
陆适那边刚挂断电话，就发觉背后有人，一扭头，看见了时唤川，他手里提着水果，仿佛刚进门。
“你速度太快了吧。”陆适嘟囔道。
时唤川说：“这会儿又嫌我快了？”他顿了一下，黑曜石一样的黑眼睛幽光滑过，“你跟谁打电话？”
陆适想起陆怔说的话，犹疑地看着时唤川，直接质问出口：“你喜欢男人？”
时唤川一愣，憨憨地一笑，“谁说的？”
陆适说：“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
时唤川摇头，“没有想法。”
陆适还挺相信他的，只是脸上难免又流露出几分嫌恶，“你要是喜欢男人，我才不和你住，和男人算什么，和男人做，要走屁、眼，不恶心吗？艾滋病泛滥都是男同性恋的错。”
时唤川：“……”
他微微笑道：“对，你说的对。”
陆适看了他一眼，谆谆教诲道：“你这样的，能有人喜欢你吗？要狐狸精那样的，才有人看得上，你这么五大三粗，不会有男人要的。”
时唤川：“嗯嗯嗯，你说的对。”
陆适见他表情诚恳，放下心来，他就知道陆怔在吓他，真好笑，以前对他爱理不理，现在又想将他骗回家，恐怕早早有了空巢老人的恐慌感，想让他回去陪他。
陆适决定还是得晾晾他，要叫他知道他陆适可是他唯一的弟弟了，不对他好一点，他以后也没弟弟了。
陆适想得挺美，心情也好了起来，瞅了时唤川一眼，使唤道：“去洗苹果，我要吃苹果，还有山竹荔枝。”
他对水果都不挑，来者不拒，就是太懒，需要时唤川给他处理好了送到嘴边才肯吃。
时唤川宛如穷苦人家的老黄牛一般任劳任怨，被他这样的口气使唤着也没什么怨言，提着水果就钻到了厨房。
*
陆怔说要去检查时唤川给他吃的药到底是不是治疗失眠的药，就真的马上让人挑了一个时唤川不在的时间，将陆适从学校叫了回来。
时唤川是全封闭式军校，本来也不可能出来，但谁让他家背景不俗，因此没什么阻碍地开始了走读日子。
但也仅限于晚上能和陆适在一块儿而已，其余时间，甚至早上，会比陆适早一个小时起来去学校跑操训练。
他们时间错开的太多了，让陆怔也有了可趁之机。
陆适让人拿了药，马不停蹄地去拿去检测，不出一个晚上，就出了结果。
这药不仅不是治疗失眠的药，还是更夸张的一种药物，作用：保胎。
陆怔：“…………”
来递交检测资料的手下简直要吓尿了，磕磕绊绊地说：“这个，可能有出错的地方。”
陆怔看着检测报告，很久都没有说话。
真是完蛋了，他再次肯定，陆适就是秦明珠女士的胎盘作物。
*
陆怔挑了一个时间，将检测报告甩到了陆适面前。
陆适拿着看起来，看了没两行字，目光就散了焦，他抬起脸，说：“你直接说吧，这么密密麻麻的字，给我看我又看不懂。”
陆怔平静地说：“看最后结论。”
陆适皱着眉，往下一看，看到了保胎的字眼，他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陆怔说：“时唤川给你开的药，你不明白吗？你在吃保胎药。”
陆适：“………”
“哈？保胎药？我又没有怀孕！”陆适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怔盯着他，平静地说：“要是怀了呢？”
陆适：“………”
陆怔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了那么点烦躁，“和我去医院。”
陆适恍惚道：“难道和人睡一张床上就能怀孕吗？生物老师没教这个啊。”
陆怔不管他的呢喃，带着他就去了医院，因为安排了vip通道，所以陆适的检查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陆适已经怀孕了快一个月。
检查报告摆在眼前，容不得陆适不信，但他真的觉得很没道理，“我怎么可能会怀？”
陆怔头疼加剧了，他揉着太阳穴，低声说：“你不知道男人可以怀孕？生物老师没教过，你总该关注过新闻，男人怀孕需要吃药，你什么时候开始吃时唤川给你的药？”
陆适还有些恍惚，他下意识地回答：“在学校的时候，他问我吃不吃维生素……”
陆怔：“……”
陆怔说：“你们做了？”
陆适回过神来，情绪激动地反驳：“我还是处男！”
他声音太大，搞得走廊上的人都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陆怔看了一眼四周，难得有了几分作为长辈的沉重感，“先回家。”
陆适就这样回到了陆家。
陆花见到他，还有些别扭，但还是拉下脸面叫了一声陆适：“三哥。”
陆适还恍惚着，反正他是怎么搞都搞不清楚他怎么会怀孕，这太奇怪了，就算时唤川真的喜欢男人，可是他们之间清清白白的啊！没有任何性行为，怎么可能就……
而且时唤川也说他不是gay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肚子里的是鬼胎？
陆适越想越瘆人，听见陆花的声音也当没听见，一路恍惚地坐到了沙发上，手还不自觉地抚肚。
陆花没有得到陆适的回应，觉得不舒服起来，她都已经先低头了，结果这货还端着，得，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了。
陆花一甩头，往楼上去了。
常清正巧下楼，刚看见陆花，就被陆花拉住手，说：“我三哥回来了。”
常清一听，马上调转脚步，和陆花一块儿上楼，这个时候回来，总归没好事，避避风头再说。
陆怔头还疼着，余光里瞥见常清离开的身影，有那么点怅然，但又很快振作起来，他看着陆适，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陆适迷茫地说：“不可能啊，我还是处男，怎么就怀孕了？”
陆怔平静地看着他，“凭你的脑子，就算发生关系了你也不知道的这个可能性也挺大的。”
陆适：“……”
这个时候还要讽刺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谁记得这是生子的剧本…hhh

第76章 翻车
陆适怀孕这事现在成了陆家头等大事, 没多久连常清都知道了。
他差点就忘了这是个生子的剧本，但他没想到陆适会先出这事。
陆怔现在颇有和他划清界线的意思, 事情原委也不好问他，但陆适就更没法问了，常清此时心底出奇的痒, 本来他好奇心也不会那么重，但这事的男主人公是陆适。
这就让他好奇心加倍增长了。
原着里没有写陆适如何如何, 陆适到原着结尾似乎都是单身, 纯粹一个纨绔子弟，现在怎么突然就怀孕了？真叫人搞不懂。
陆花听了，也是一脸懵逼，拖李馨悦的福, 她也知道两个男人怎么搞，虽然不可思议, 但陆适还被搞怀孕这件事, 让她颇不是滋味。
她再傻也不会未成年就怀孕吧？
未婚先孕名声不好啊, 李馨悦说了好多个男人为了人女人跑不了就让女人怀孕的惨烈例子，让陆花大开眼界,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三哥有朝一日，也会充当未婚先孕的角色。
陆花忍不住对常清说：“我这三个哥哥，居然都是gay，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也喜欢男孩子呢。”
常清挠心抓肺的痒，陆怔当时站在沙发对面, 脸色凝沉，常清看在眼里，也猜测这里头恐怕有几分隐情，然而这时候不能去问，就让人难受了。
他听见陆花的话，抬眼说：“你三哥喜欢女孩子，不是gay。”
这个倒是家里都知道的事实。
陆花觉得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陆适肚子里的孩子他爸是谁，还有陆适自己怎么想的，她有些烦躁，带着点难受，低落道：“我们家的男孩子，再不行再差劲都不能让外人欺负，我三哥那么娇，都没有成年，就要当爸爸，太过分了。”
常清听了，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这点八卦的心思委实可恶了，陆适再差劲，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嘴臭而已，到底还是孩子，还没有成年，到现在都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况，他作为长辈，多少都该拿出端正的态度来对待。
常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对陆花说：“你呆在这儿，我去问问。”
陆花唉声叹气地应了一声，原先对三哥的不满倒是烟消云散了。
常清去了客厅，他们动静太大，张妈孙怡等人都被吸引过来，常清将她们打发走，犹豫了一下，站到了陆适后面。
陆怔只是轻轻地扫了常清一眼，又将目光落到了陆适身上。
陆适还坚持自己的说法，“我和时唤川什么都没做，我真他妈还是清清白白的处男，要是他想上我，我早踢断他那二两肉了，哪能让他活到现在？”
他说着也是十分的委屈了，愤愤道：“我看是你检查出错了吧，就是想骗我回来。”
他虽然咬着陆怔出错不放，但手上还是惊疑不定地抚摸着肚皮，仿佛对里头有个孽种已经半信半疑。
陆怔这时候还挺心平气和的，“是不是，等时唤川来了再说。”
陆适顿了一下，睁大眼睛对陆怔说：“你还把他叫来了？”
陆怔说：“你说不是，那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适犹豫着，脸色惨白道：“会不会是鬼胎，要不然你再给我叫个道士来。”
陆怔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检查结果不信，偏要信这些鬼鬼神神？”
陆适脸一僵，梗着脖子道：“你懂个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陆怔说：“那保胎药你给我解释一下。”
陆适说：“说不准它的副作用就是安神药呢？”
陆怔点了点头，“行，你这话去和时唤川说，看他会不会笑你。”
没见过这么傻的，典型的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陆适：“……”
他还是不愿相信时唤川真的搞大了他肚子，时唤川对他虽然任劳任怨，但手脚都很规矩，顶多只是搂搂肩膀，搂搂他的腰罢了，男孩子这些举动不也是很正常吗？再过分一点的，也就睡一张床上互相撸了一次，也仅仅只是那一次罢了———他看了时唤川的下面，心里自卑，再也不肯在他面前袒露下、体，总觉得时唤川会取笑他。
除此之外，他们都清清白白的，陆适也是半大的男人，片子看了不少，也知道有mj这事儿，但是他哪天都是清清爽爽的醒来，身上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要是时唤川走他那里，他那个尺寸也不至于没感觉，这也是陆适思来想去，觉得不可能是时唤川的原因。
其实他这么想，也是怀疑起时唤川了，但是因为搞不懂这个老老实实任他使唤的同学怎么着才能搞大他肚子，所以怀疑暂且都放着，努力地想其他原因，能为这个老实同学开脱的原因。
但是陆适想不出来，除了鬼胎，他根本没啥怀疑途径，要不然就是男人睡一张床上分子跳跃，所以自然受孕了这种诡异的科学依据。
陆适到底念书念进去一点，也知道这个理由很荒唐，说出来都要惹人发笑，仿佛他真的是个傻逼，这样还不如不说。
时唤川，老子是帮不了你了，因为老子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适在心里默念，对陆怔的态度也软和了一点，陆怔能这么刨根问底，看样子还是紧张他的，这让陆适有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陆怔在医院出检查结果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时唤川，威逼利诱着让他急匆匆地半个小时赶了过来。
时唤川年纪也不过比陆适大两个月，也是17岁，但个子比起陆适来说高太多了，又那么强壮，在陆怔面前也高出了半个头，但他却很温驯地低着头，微弓着脊背问候了陆怔一声。
陆怔第一次知道时唤川的存在，就不太喜欢他，但那个时候仿佛是更烦陆适，所以动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现在他后悔了，有些搞不懂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想那么多，还动了联姻的念头，在现在的他看来，那时候也委实不近人情。
陆适再怎样，都是他弟弟，他要是不站在他这边，那么谁都可以欺负他了。
陆怔此时看时唤川的目光也是格外不善。
陆适先开了口：“你到底是不是gay？”
时唤川黑亮的眼睛看向他，倒是坦荡，直接就承认了，“是。”
陆适：“………”
他跳了起来，震惊道：“那你之前撒谎骗我？”
时唤川没说话，仿佛是真的手足无措似的。
陆怔没说话，就坐在沙发上抿茶，看这两人怎么闹。
陆适绕过了茶几，伸脚踢了时唤川膝盖一下，恼怒道：“我□□妈，你给我说话啊？我他妈，我还觉得你是个好的，你居然还骗我？！你他妈，我肚子也是你搞得鬼？你对我做了什么？”
时唤川捏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我没动你。”
陆适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叫道：“你没动我你给我吃保胎药！？”
时唤川低着头，仿佛真的做错了事情一样，和以前一样哄他，“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
陆适气自己刚才还在给时唤川说话，现在才明白过来这小子也是满嘴谎言，他根本就是引狼入室。
陆适气得抄起旁边的杯子往时唤川身上砸，“你他妈，别给我假惺惺，你没动我我难道怀的是鬼胎？”
时唤川梗了一下，对陆怔低声下气道：“陆总，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陆怔没理他。
时唤川看了旁边恼怒的陆适一眼，眼睛一闭，吐出一口气，低声说：“陆适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我的，但我没动他。”
陆适暴跳如雷，拳头如雨点往他身上砸，“你恶心不恶心？我他妈，我是男的，你也能下手？”
时唤川说：“你觉得恶心，我觉得你好，我是做错了事情，但有一点，我没动你。”
陆怔开了口：“怎么做的？”
时唤川顿了一下，回答：“……用工具。”
陆适瞬间想明白了，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打他的力气都没了，无比嫌恶道：“你真的好恶心。”
时唤川眉毛动了动，没说话。
陆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做这种事情，不怕我发现？”
时唤川看了陆适一眼，他知道这小子嘴臭得很，在他嘴里，几乎就没有陆怔的好话，他怂恿过让陆适分家过，也是觉得少一个陆怔能少妨碍他。
陆适没能分家，却也单独分出来过，时唤川以为陆家当家的不会管陆适，行事也越发大胆，在军校的时候就让医生开了能使男人刺激发育腹腔怀孕的孕药，包装成维生素让陆适吃，吃了两个月，才敢下手。
但他没动过陆适，陆适还没有彻底离不开他，也不够依赖他，而且两人都没有成年，做那事也不够，所以时唤川用了注射的法子。
他敢做这些，也是真的觉得陆适和他哥离了心，没有人会管陆适，他要想法子绑住陆适，所以才打了这个主意。
但现在看来，陆适果然只是嘴臭而已，他和陆怔的关系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时唤川知道，他这是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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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解决
时唤川在想接下来怎么办，趁这个机会提结婚的事情, 陆怔恐怕不会答应, 陆适也厌恶了他。
别看时唤川年纪不大, 人高马大, 他脑子不算差，审时度势也有一套，只是，现在的情况真的……难办了。
按照陆适这个哥哥的性格, 陆适肚子里他的种极大可能保不住，他可能也没法再见陆适了。
时唤川脑筋转得飞快, 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陆怔不耐烦地开口：“说话啊，哑巴了？”
时唤川垂着脑袋，刚想开口, 林管家从外面进来，对陆怔说：“时家人过来了。”
陆怔看了时唤川一眼, 好啊，还知道叫父母过来。
时唤川松了一口气，陆适不管这么多，他越想越气, 火冒三丈, 大声道：“我知道了，你他妈一开始就打的这个算盘吧？就因为在学校我抢了你的床铺？还是因为我骂了你几句？你对我那样伏低做小，讨好我，对我好, 原来是想报复我？你怎么这么恶毒不要脸！”
时唤川被他一堵，竟然也点了点头，低声道：“我那时候是生气，但没想过报复你，这不是报复。”
陆适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就是个撒谎精，恶心的同性恋！”
常清膝盖中一箭，忍不住开口说：“这只是特例，你不要以偏概全。”
陆适这才发现常清站在沙发后面，他深深觉得他是过来看笑话的，不由得挑了一下眉，语气不善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常清见他耳轮脖子都红了个彻底，知道他气在头上，也没再吭声吸引他的火力。
很快，时唤川的父母进了门。
时家的背景比陆家深许多，姻亲都是政界人物，祖上人是建国那时候退下来的将军元帅，到这一辈也依然在军部和政界掌有实权，陆怔要动他们，还真的不好动。
这也无怪陆怔之前还想把陆适嫁过去算了，陆怔不由得自省起来，要是他真这么做，恐怕会让陆适彻底寒心，到底是弟弟……
他之前的想法太随意了，到这个地步，时唤川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他也不打算息事宁人，这也太孬了。
陆怔的态度明确，时唤川父母本来还想大事化小，小时化了，一看陆怔的脸色，就知道估计好不了，他们笑容僵硬起来，时妈妈更是打了时唤川几巴掌，恨铁不成钢地骂了起来。
这场景其实也熟悉的很，陆花那会儿犯错，杨璐璐父母就是这么压着杨璐璐过来赔罪的。
但时唤川身份到底不一样，时家人没打算让时唤川下跪道歉，到底舍不得，时父也不敢托大，陆家是商界巨鳄，西城区经济的领头羊，陆怔就算是他的晚辈，他也得给陆怔面子，更何况的确是他们家没理，他打算用成人的方式赔礼道歉。
只是他还没说话，时母就开了口，对陆怔说：“我看唤川对你弟弟也是一片真心，不如就趁此机会成就好事？我们时家也不会亏待他。”
陆怔简直要笑了，他也没忍，直接笑了出来，陆适倒是没忍住，他扯着嗓子叫道：“你想的美！我他妈又不是同性恋，谁要跟你们成就好事！你再说这种屁话我就告你儿子□□！”
时妈妈：“………”
陆怔给了陆适一个赞许的眼神，没拖后腿就是进步了，“我弟弟不是同性恋，这事要是爆出去，对你们家也不是一件好事，对吧？”
时家背景深是深，但陆家也不差，有时候钱和权，真的难说清楚到底哪个更能拿大，而且时家的政界背景也是一个短板，要是有一个丑闻爆出来，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少不得伤筋动骨。
时父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态度更好了些，他也是军队出身，更有一种军人的端正率直，知道自己儿子犯了错，也没想过回避，直接处理这件事比较好，不说付出什么代价，能妥善处理了这件事，对两家都好。
时唤川倒是拎不清，他捏住陆适的手腕，目光湛湛，带着幽暗的光，“阿适，原谅我，我对你难道不好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伺候你。”
陆适嫌恶地抽出手，“你有没有搞错？我是男的！我不是同性恋！”
时唤川很无奈地看他，眼底的光慢慢消散，这样一个高大的男孩子，在他面前却变得矮小起来，“那能不能别打掉孩子？”
陆适见他委屈又沮丧的表情，又倒起胃口来，时唤川对他好是好，但是他也没有非他不可，他要是想换跟班，有的是人跟他，他还不是想使唤谁就使唤谁？
还有孩子，陆适没忍住摸了摸还十分平坦的腹部，军校几个月的生活的确改变了他许多，仅仅两个月，他就有四块腹肌，虽然步入正常校园生活后，腹肌也慢慢变软，但是腹部到底还是平坦的，没有凸现出孕肚的形状。
陆适这个人说的好听只是个废宅，但直男的属性也不是盖的，他的真的觉得被时唤川搞大肚子太恶心了，还私自给他吃药，天知道这药会不会影响他发育，他也才17岁，因为小时候不大爱吃饭，发育都有些迟缓，现在还是175的个子，不像大哥二哥，高中那会儿就已经长到了180+。
再者，他下面本钱就不是特别好，这药一吃，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底下发育，如果真的有影响，那就真的做不成男人了。
诸多因素，才叫陆适那么恼火，还有几分恐惧，这种孕药不可能没有副作用的，他在摸肚子的同时，还想去摸摸diao，他都有一种它不会再长大的错觉了。
这也太让他难受了。
至于孩子，说实话，陆适年纪也还小，压根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更何况这孩子还是他生，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综上所述，陆适不可能生它。
陆适恶声恶气地说：“我就是要打掉它，你想得这么美，你干什么不生？你就是想侮辱我而已。”
陆适刚进军校的时候，和时唤川的关系其实是不太好的，陆适当时憋着气被送进军校，和时唤川同寝室，脾气又差，寝室加他四个人，他每个人都吵过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还逼最高大的时唤川和他换床铺，原因是他的床铺离厕所太近，会闻到臭味，时唤川被他逼得没脾气，将床位换给了他。
现在想来，没准那个时候时唤川就对他记恨在心了。
时唤川冤枉的很，但这种时候，说再多，辩解再多，都显得很苍白。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他做的实在太不好了，不应该那么匆忙。
他心里也只懊悔这件事，他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也没得辩解，委屈不到他头上去。
时父倒是端得明白，对陆怔说：“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令弟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不会对他身体健康造成任何影响。”
但仅仅这一项也是不够的，时父踌躇着，陆怔看在眼里，对他点了点头，说：“移步，到书房里好好谈谈。”
说着，就带着时父上楼，同时，常清也收到了陆怔的消息：“安抚一下陆适，别让他闹得太厉害。”
常清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是陆怔那天以后第一次和他说话。
只是安抚陆适这个任务挺难办的，现在陆适气头上，动不动踢打时唤川，人家妈妈在旁边立着，脸色也难看，多少也要顾忌时唤川父母的脸面。
常清走过去拉住了陆适，“你别动弹得太厉害，要是不小心流产了，对身体不好。”
陆适的神经被“流产”二字刺了一下，他皱着眉，倒没有反驳什么，顺势坐到了沙发上———他早就打累了。
时唤川皮糙肉厚，估计也不疼，倒是他，手指都红了。
常清给他倒了一杯水，又请时妈妈入座，方才陆怔没请人家坐，显然是给他们下脸，但现在人都已经去谈了，怎么着也得伺候一下人家家属。
常清又顺手给时妈妈倒了一杯热茶，连时唤川都有份。
时妈妈勉强笑了笑，说：“这事是我们唤川做的不对。”
常清淡淡道：“事儿已经发生了，现在就看看怎么妥善解决了。”
时唤川目光一直落在陆适身上，叫陆适不爽起来，愤懑道：“看我看我，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常清扭了一下陆适，用口型道：“礼貌点。”
陆适愤恨的目光烧到他身上，但也没说什么，就算想骂狐狸精，他也不打算在别人面前骂自家人。
平白让时唤川看笑话。
时妈妈说：“他们两个都还小，也都不懂事，犯下这种错也的确离谱，但是年轻气盛，也是情有可原。”
常清提醒道：“我弟弟差四个月成年，不小了，都是高中生了。”
时妈妈只好喝茶，她也是军队出身，除了有些过分疼爱儿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到底也是心虚的，也不敢再说什么成就好事之类的屁话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几个人都不太好受，尤其时唤川，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只一双目光又可怜又带着祈求地盯着陆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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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单机
陆适对时唤川的目光不感冒，他摸着肚子, 实在想不出来里面已经有一个胚胎。
他的眉心拧起, 对肚子里才一个月的孩子压根没什么父爱, 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有了孩子实在太过荒谬。
旁边的常清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对时唤川说：“要是我们都没发现，你就这么打算让他肚子大起来？”
常清察觉到了时唤川这番行为下更险恶的用心，男子受孕比不得女人，虽然可以提前吃药备孕, 但是月份一大，基本就不可能打掉, 只能生下来。
时唤川没吭声。
常清觉得心堵，时唤川人模狗样，一脸憨厚也变成了心机深沉和恶毒。
陆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你就是打算等我肚子大起来后才告诉我真相, 想看我怎么气死，现在没得逞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啊, 少了一个笑料。”
时妈妈开口：“唤川知道错了，况且我看他也是真心喜欢你………”
陆适翻了个白眼，“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他算哪根葱？还有, 你儿子是在犯罪, 我一个告一个准。”
他搞不清时唤川这种行为算什么犯罪，但唬人这么说总是没错的。
时妈妈：“………”
陆适也懒得和她说了，他安安静静地缩在沙发里，轻轻地抿着热茶, 没有再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怔和时父终于下来了。
他们俩的神色都很平静，也没什么笑意，当然，这个时候也不见得笑得出来。
时父将时唤川领了回去，临走前，时唤川还眼巴巴地看了看陆适一眼，说了一声“对不起”。
陆适懒懒地掀起眼皮，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白眼。
人都走了，陆怔在陆适面前坐下来，说：“今天晚了，明天带你去拿掉肚子里的玩意儿。”顿了顿，“你怎么想，别想着要留下来。”
陆适闹了这么久，也有些疲惫了，听到陆怔的话，嘟囔道：“我当然要打掉，真恶心，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陆怔没有说话，他也有些疲惫，太阳穴就像有电钻不停的钻动一样一突一突的疼。
常清问他：“这个事怎么解决？”
陆怔说：“我本来想先打断他的手脚，但时峥豁得出去，给了不少东西……”
常清见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呢…？”
陆怔捏了捏鼻梁，唇角勾起一个笑来，淡淡地说：“所以改主意了，打断他的两条腿就够了。”
陆适打了个颤，像看陌生人一样看陆怔的脸。
陆怔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声说：“这么看我做什么？你心疼那小子？”
陆适没吭声。
陆怔说：“要不是我时刻让人盯着你，你这肚子一大，这孩子就不能打了，你知不知道？”
陆适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我知道。”
陆怔语气淡淡地说：“我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当耳边风，我想管你，怎么管？你压根不听话，管你有用吗？”
陆适抖着唇反驳道：“你要是早告诉我时唤川喜欢男人，我肯定不会和他一块儿住。”
陆怔说：“得了，你又推锅，现在的问题是不是你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陆适没吭声。
陆怔声音平静地说：“我说这么多不是想责怪你，只希望你以后做什么都多个心眼。”
陆怔说完这些，便住了口，他让张妈给陆适做了个夜宵，督促着他吃完便让他回了房。
*
时唤川那边倒没有结束，他被人从背后套麻袋打了一顿，被打进了医院。
时妈妈捧着时唤川的手哭，他们都知道这是谁干的，也的确是他们没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你说你干什么招惹陆家那小子？”时妈妈哭得眼圈通红。
时唤川看着人高马大，此时躺在床上，反而显出了几分薄弱来，他皱着眉，说：“别哭了妈。”
时妈妈又气又伤心，“你这腿要是落下后遗症，我管他姓陆的如何，我还不信治不了他了。”
时唤川念的是军校，运动量很大，就算这腿断的不是那么彻底，也足够让他烦恼了。
“是我做错了，不要去闹。”时唤川知道陆适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心情也委实不好，对于自己的未来倒显得没那么关心了。
他与时妈妈说了这事，时妈妈气道：“你还想让他生下来？生下来我们老时家也不认，这算什么啊？你才几岁啊，就走这种歪门邪道，你想过你爸妈没有？”
时妈妈说：“你要是正常追求他，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偏偏走这种邪路，你别看我，我帮不了你，你爸也不会帮你。”
时唤川没说话，他看着还打着石膏的腿陷入了沉思。
*
陆适第二天就跟着陆怔去了医院。
陆适一开始对打掉孩子还没什么感觉，等到了医院，才真正恐慌起来。
“这个要怎么打？”陆适问医生。
医生说：“才一个月，吃药就行。”
陆适拿了药，脸色惨白地看向了陆怔。
陆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几分钟的事情。”
陆适难得静默下来，他吃了药，很快肚子就疼了起来，然后在厕所里排下了一堆血红色的东西。
那个画面估计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
陆怔带着脸色惨白的陆适从医院出来，不紧不慢地说：“就当拉屎，拉完就没事了。”
陆适有气无力地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不知道多吓人。”
陆怔下意识想刺他几句，视线落到了他的脸色，皱了一下眉，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伸手给他拿了一条毯子盖上，“你吃的那些药现在停了就没什么影响，还有，回家住吧。”
陆适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怔说：“回来后不要和常清吵架。”
陆适这时候倒是说不出来有我没他这种话了，他顿了一下，有些烦躁地说：“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他？”
陆怔停顿了许久，才说：“你应该好好想想，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陆适说：“他害死了大哥。”
陆怔说：“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陆适说：“反正你们都帮他说话。”
过了一会儿，狐疑地看向陆怔，“为什么你和他关系能这么好？”
陆怔反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他关系好了？”
陆适有些愤懑地说：“我看你们倒是像一家人，我回来哪里又有我的立足之地。”
陆怔说：“那是你不肯回来，也能怪到他头上？”
陆适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算了，我勉强让他和我一块儿住吧。”
陆怔也有些疲惫，他看了陆适一眼，说：“你也该懂事了，今天这事希望是最后一次，别再犯蠢了。”
陆适没说话，他不自觉地摸着肚子，医生说他身体好，很快就能恢复，但这个时候肚子里少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也还格外浓重，叫人浑身都发毛。
太阴影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种感觉。
陆适正式搬回了家，家里也更热闹了许多。
陆花已经和陆适和好了，带着他去看后面翻新种植的植株，“这个是白玫瑰，现在还没开花，这个是豌豆，还有这个，是韭菜！”
陆适花粉过敏，听陆花这么说，他皱起眉，叫道：“怎么还种起花来了。”
不远处的花房也填满了花花草草，花架也有了用武之地。
陆花哼哼道：“二哥说你不回来，我就让丁伯开始种花了。”
陆适气道：“你就没想过我回来是吧？”
陆花心虚道：“是啊，你说不回来说的那么坚决，我以为你能自力更生呢，没想到没几天就回来了。”
陆适：“……”
他心情不大好，问陆花：“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常清？”
陆花小声地跟他说：“你不要讨厌他了，他很好的，对我也很好。”
她说着，将之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陆适听得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陆花总结道：“大家能聚在一起，都是缘分，三哥你对他总抱有偏见，他做什么你自然都觉得是错的，看人要客观一点，从细节发现美嘛。”
陆适嘴硬道：“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好的。”
陆花说：“他长得好。”
陆适：“………”
陆花眼珠子转了转，说：“你身体好了吗？不是要坐月子吗？”
陆适一想到这个就冒火，“坐个屁，没什么好坐的。”
他到底是男人，恢复得快，只是一天而已，他就没什么疼痛感了。
陆花叹了口气，说：“你好好养一养，现在人渣太多了，连男孩子都要骗，以后都长个心眼，你的脾气那么差，我都受不了你，怎么可能会有别人对你那么好，不求回报呢？”
陆适冷哼道：“你现在倒是训起我来了。”
陆花说：“我这是字字珠玑，金玉良言，三哥你要听劝，要吸取教训。”
陆适不耐烦地说：“行了，一个个的，现在都能训我了。”
陆花说：“那倒没有，你对清清不好，他都吓到了，都不敢往你面前凑。”
陆适听她一口一个清清，也是无语，以往坚定的对外抗敌变成了今日只有他在单机，搞得他都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真是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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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喜欢
陆适回来了, 常清知道他敌视他, 所以平常能绕道就绕道, 避免和陆适碰面。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常清思来想去, 打算搬出去住了。
他找了个时间通知了陆怔一声，就开始打包行李。
陆怔本来还没什么打算, 听到常清要搬出去, 终于耐不住，问他：“你搬出去，不打算回来了？”
常清斟酌着用词，回答：“看情况吧, 我的确该一个人住, 省得麻烦。”
麻烦，哪里来的麻烦, 陆怔烦躁起来，说：“你一个人住那算什么家？”
常清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一个人能让你们俩都不痛快, 我不搬岂不是让你们俩都难受。”
陆怔没吭声，常清听见他的呼吸声, 淡淡地说：“陆适讨厌我, 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了, 他刚打了胎，不易动怒，我走是最好的结果。”
陆怔还是没说话, 常清犹豫了一下，“那我挂了？”
陆怔终于开口，“等等。”
常清问：“还有事吗？”
他话音刚落，只听见陆怔的呼吸声，似乎有几分急促，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我那天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我太偏激了。”
常清迟疑了一下，“我没放在心上。”
陆怔的嗓音略微带了几分沙哑，“你是该搬走，我们不应该见面，常清，我对你的心思已经不一样了。”顿了顿，又说：“你知道的，对不对？”
常清心里一跳，没吭声。
陆怔说：“我一直在躲你，那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想让自己心里舒坦一点，所以平白冤枉了你。”
常清听着他沙哑的声线，感觉有点不对，“你怎么了？喝醉了吗？”
陆怔笑了一下，说：“我喝不醉，就是有点不舒服。”
常清顿了一下，“你这哪儿？”
陆怔沉默了一下，“在办公室。”
常清穿上外套，对陆怔说：“我过来找你。”
陆怔低声说：“你要搬就尽快搬吧，我不想看见你了。”
常清听见他沙哑又带着点虚弱的声音，轻声说：“我来找你吧，看你一眼我就走。”
陆怔没回答，常清挂断了电话，打了个电话给阿坚，让他送他去陆氏集团。
这个时间点才下午三点，路上没什么人，常清花了最短的时间到了公司门口。
前台估计认出他了，也没说什么话，给陆怔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得到了肯定回复后才让人带常清上去。
常清到了陆怔办公室外面，伸手推开了门，看见了陆怔。
陆怔靠在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声音，睁眼看了常清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常清仔细看了看陆怔的脸，没有喝醉的样子，他又伸手过来，陆怔及时捏住他的手，轻声道：“你做什么？”
常清停顿了一下，仍然将手放到了陆怔头上，果然是烫的，他皱起了眉，对陆怔说：“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陆怔微微睁大了眼睛，“发烧？”
常清说：“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会突然说那么多话，如果不是喝醉酒，就是生了病，看来我没猜错。”
陆怔：“……”
常清给阿坚发了个信息，让他去买感冒药和退烧药，放下手机，又去看他，“你回床上休息吧，发发汗退烧。”
陆怔没动，他看了常清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不是胡言乱语。”
常清知道，他已经知道了陆怔的心思，他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现在发着烧，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
他说着，扯了陆怔手臂一把，“你去床上，拿被子捂一捂。”
陆怔忽然生起气来，语气也重了几分，“你不怕我？”
常清见他不肯起来，有那么点无奈，“怕你什么？你有什么让我怕的？”
陆怔狭长又漂亮的目光盯着常清的脸，说：“我对你有别的心思，你不怕？”
常清迟疑一下，说：“……可能只是你的错觉。”
“错觉？是不是错觉我心里清楚。”陆怔这时候就像小孩一样，眼底水色泛泛，喃喃道：“怎么可能是错觉，我想亲你，想抱你，怎么可能是错觉。”
常清老脸一红，小声道：“你别说了。”
陆怔摇了摇头，表情沉重，“我知道我不对，谁都可以，偏偏是你………就当是错觉吧。”
常清没说话。
两个人虽然都没有再开口，但是气氛却悄然变化起来。
陆怔的目光落到了常清身上，现在天冷起来，他穿的多，厚厚的毛衣和外套，甚至还戴了围巾，围巾是红色的，是他自己学着织的，连陆怔都有一条，但陆怔一直挂在衣柜里没有用过。
常清的皮肤被红色的围巾衬得雪一样白，连嘴唇都是红的，陆怔的目光就这么落到了常清的嘴唇上。
常清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微垂着眼睛，轻声说：“你不要有什么负担，等你病好了，再说其他。”
陆怔语气淡淡的，像羽毛一般没什么重量，“我现在很清醒。”
常清掀起眼皮，看向了陆怔的脸，他听见陆怔说了“我想亲你”，脸皮就开始发起烫来，到现在都没有退下去。
陆怔也只是随口一说，他反应这么大反倒很奇怪，他就这么经不起撩拨吗？
陆怔没将这份心思挑明之前，他们的关系就挺冷淡了，现在挑明了，估计更难说什么话了。
常清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也有些说不上来的低落感。
他总归将陆怔当成了真正的家人，即使没那种心思，要远离，也的确能叫他惆怅一段时间。
阿坚将药送了上来，常清泡好了感冒药，用调羹搅拌着，在滚滚热气中，常清抬眼看他，“把药喝了。”
陆怔顿了一下，接过了杯子，垂着眼睛一口一口地喝起了感冒药。
他似乎不爱喝药，喝的时候眉头还皱着，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常清等他喝完了药，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这是高烧，你别烧坏脑子了。”
陆怔哼哼道：“烧坏脑子变成傻子，我也许还不会这么累。”
常清顿了顿，窥着他的脸色，轻声说：“你累了？”
陆怔摊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喃喃道：“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累。”
常清说：“那你好好休息吧，记得回床上用被子捂，再不行让人送你去医院。”
他说着，起身要走，结果被陆怔抓住了衣服，“你就要走了？”
常清迟疑了一下，“不然呢？你要我陪你吗？”
陆怔没吭声。
常清扯回自己的衣服，小声说：“好好休息吧。”
陆怔开了口：“等等，既然都要搬走了，就最后再陪我一次吧。”
常清呐呐道：“说得好像以后都见不到一样。”
陆怔看着他的脸，那双水色泛泛的眼睛聚了焦，颇有几分认真专注。
常清摸了摸脸，轻声说：“你看什么？”
陆怔若无其事地说：“以前不觉得，现在看你觉得哪里都长得好看。”
常清：“………”
他脸又热了起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贬我啊？”
陆怔摇头，淡淡道：“我在夸你，我哥眼光的确好，我错怪他了。”
陆轩的名字是两人之间的禁忌，常清脸上的热度微微减退了许多，他看着陆怔的眼睛，说：“你知道就好。”
陆怔说：“我是对不起我哥，有了这个念头，就已经对不起他了。”
常清没吭声，他觉得此时的陆怔更偏向一种压抑久了想和谁倾诉的状态，现在发着烧，脑子估计也不清醒，等清醒了也不知道会多后悔。
但听着他说这些话，常清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大约还是有所悸动的，弄得他的心情也乱糟糟的，有一种饱胀感。
陆怔没继续说什么，常清让他去床上睡，陆怔也起身，进了休息室。
常清也没有再陪他，再陪下去都不知道他还会说些什么话出来。
这个天，天气冷凝起来，他就在这种天气里悄无声息地搬了家，他租的那个小区离陆花学校倒是不远，陆花要是想见他，随时都可以过来。
常清将天星的工作也辞掉了，只是变相的开始接起了一些模特配角的工作，乔振然甚至还给他配了个经纪人和助理。
大有好好栽培他的意思，但常清没什么野心，所以在新工作上显得很不是很积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终究还是不适应别人的目光。
而陆怔在那天后，也没有再联系常清，倒是常清，时不时会想起他那张在灯光下紧闭着眼睛的俊美脸庞。
有些时候，人的感情就是那么奇怪，在没人点明挑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谁都可以装糊涂，但是一旦捅破了那层纸，人就好像会走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就像此时的常清，在之前被陆怔倒打一耙的时候，他心里明白，虽然觉得有些荒唐不可置信，但是感觉倒也还好，他依然可以装聋作哑。
而陆怔一说明白，常清的心情就变得怪异起来。
有一种心肝肺都被羽毛撩拨的搔痒感，心情也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常清有点不得劲，他不是那种谁喜欢他，他马上就会抱有同样的心情去回应对方的人。
有时候喜欢这种心情，得看人和人的磁场，就像乔振然于他，他能做到心无旁骛，不受影响。
但是陆怔……于他来说，既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又意外的能让他心里泛起涟漪。
这也不应该，他一开始对陆怔的态度也坦坦荡荡，到现在因为他三言两语就破了功，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对得起陆轩吗？到头来又喜欢上他弟弟，这又是走了原主的老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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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当妈
十二月的尾巴一扫而过, 马上就到了元旦。
常清住的这个地方靠近马路, 能听到汽车的喇叭声和洒水车的音乐声，再多些就是小摊贩的叫卖声, 只要下楼，就能解决吃饭的问题。
不过常清自己会做饭, 所以一个人住也还好，每天都自己做饭, 味道也都还不错。
中午的时候，陆花打电话过来，常清接了, 刚接通电话, 陆花就迫不及待地对他说：“清清, 元旦节了你回不回来！”
常清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随口问：“你晚上不去学校？”
陆花哼哼道：“我走读呀！不用去学校, 你呢, 你说搬就搬, 也没和我说, 我这么快原谅你你都应该偷笑了，你回不回来！”
常清还没说话，陆花又接道：“我只想听一个回答，要是听到不想听到的回答，我就……我就拔光你的汗毛。”
常清笑了起来，“那你哥呢？”
陆花：“哪个哥哥？我三哥吗？他也走读你忘啦？”
常清“哦”了一声, 又听陆花很狡诈地笑了起来，对他说：“我给三哥穿了裙子，嘻嘻嘻，好像也不错哦，你有没有看我朋友圈啊？”
常清顿了一下，“还没看。”
陆花兴奋地说：“我有点想让二哥也穿裙子哦，我有一条大码浆果色红裙，超美，但是我穿不了，目测二哥能穿的。”
常清：“………”
这是什么古怪爱好。
陆花小声道：“你回来嘛，我已经骗到三哥让他穿一天的裙子了，你回来能饱眼福哦。”
常清问：“你确定他不会恼羞成怒？”
陆花说：“不会，你来嘛，元旦节啊，你是不是陆家人！是陆家人就回来。”
常清叹了一口气，“行吧，我回来。”
陆花说：“没意思，你搬出去干什么都要打电话。”
常清笑了笑，没继续说什么，挂断电话后，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也有点怀念张妈的手艺了。
他有些不是滋味地吃饱了肚子，洗了碗，躺回到了床上。
这么久了，他还是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下午三点，常清到了陆家。
陆怔这个点居然也是在家的，常清从客厅的玻璃推门看过去，看见了外面游泳池里翻腾的水花，他走过去看了看，发现是陆怔。
这么冷的天，游泳？常清看着都觉得冷。
再仔细一看，那高大又匀称的身材，显然是陆怔。
他穿着一条黑色的泳裤，头发乱糟糟湿漉漉的滴着水，他潜出水面，手掌抹了一把脸，注意到了常清的存在。
常清后退一步，对陆怔的态度带上了一丝踌躇。
陆怔移开目光，重新沉进了水里。
陆花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他过来了，常清一到，她就从楼上下来了，见到常清，笑眯眯地要扑过来。
但是常清将手放在胸前，挡住了陆花的攻势。
陆花堪堪在他手臂面前停下，撅嘴哼道：“都几点了，你现在才过来。”
常清没说话，他仔细端详陆花的脸蛋，沉吟了一下，道：“你化妆了？”
陆花摸了摸脸，龇牙道：“你看出来了呀！我化的可是斩男妆，二哥三哥都看不出来。”
常清心想他们是眼瞎了才看不出来你化了妆。
陆花笑眯眯地朝后面喊了一声，“三哥！你快下来啊！”
陆花话音刚落，常清就看见陆适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公主裙走了下来。
常清：“………”
别说，还挺好看的噢。
室内有暖气，不会冷，穿短袖都使得，所以陆适也能毫无压力地在这个天气里穿裙子。
他显然不怎么在意穿裙子的时候，接受度比常清要好许多，他下了楼，看见了常清，脸色微变，随即冷哼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坐到了沙发上。
陆花说：“你别总是哼哼哼，你是小猪吗？”
陆适反唇道：“你才是猪。”
陆花说：“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快点叫清清一声。”
陆适没吭声，陆花“哎”了一声，跺脚道：“你真是，啊啊啊，急死我了，你之前怎么和我保证的啊！你真是，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陆适脸色一变，“你没说他今天回来啊！你知道他回来你还让我穿裙子？”
陆花理所应当地说：“你穿裙子好看啊。”
陆适听了，脸色好看了许多，自傲道：“我穿什么都好看，裙子而已，不在话下。”
陆花点头，“对，你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的。”
陆适可爱听人夸，毛一下子就被撸顺了，他带着几分愉悦道：“那个…常清吧，你回来我没意见，但是你以后不能和我顶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具体的我还写了一份合同，你签了就可以回来了。”
陆花有点捉急，“这种合同是没有法律效用的，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啊？不要犯傻好不好？”
陆适皱了一下眉，不高兴道：“流程总要走吧？”
陆花无语望了一下天花板，刚想说话，常清就开了口，轻声说：“我不打算搬回来，所以那什么合同，你自己留着吧。”
陆适：“……”
他看向陆花，满眼的都是“我都已经服软了他不吃这一套就不关我事了”。
陆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常清，撒娇道：“我已经训过他了，他不会再吵你了，你搬回来好不好？就你在外面，感觉好冷清啊。”
陆怔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到了常清身上，说：“回来了？”
常清“嗯”了一声，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到了陆怔赤、裸的上半身上，水珠从他那漂亮紧实的肌肉滑下，没入黑色的泳裤之中，人鱼线也清晰地张开，稍稍那么几寸淹没在泳裤之中，其余都坦荡荡地露在外边，有那么几分性感与诱惑。
常清只看了几眼就移开了目光，他这个时候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骛了，他已经有了杂念，目光和心思也不再单纯，所以他总觉得自己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热度，实在不应该。
陆怔说：“回来了就住几天，不急着回去吧？”
常清应了一声，陆怔对陆花说：“去让张妈多烧几个菜，再煲个党参鸡汤。”
陆花应了一声，去找张妈了。
陆适冷哼道：“快去穿衣服，不就六块腹肌吗？我也有，不知道你在秀什么。”
陆怔：“呵呵。”
陆适被嘲讽得脸一红，哼道：“算了，不和你说了。”
陆怔拿过毛巾，擦了擦脸，又擦去了身上的水珠。
常清余光里看见他的动作，也有些不自在，自己在茶几上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发现还是热的。
陆怔居然还直接在客厅换起了衣服。
陆适也有些不大自在地说：“你注意一点，这里不止有我，还有那谁，他喜欢男人，你怎么能在他面前换衣服啊？”
陆怔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不想看别看。”
常清听了，也真的移开了目光，只低着头看着漂浮着淡淡白气的茶杯。
陆怔很快就穿好了衣服，上身宽松的灰色圆领毛衣，下身搭配着颜色稍浅一些的长裤，一副居家休闲的打扮，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修饰得温和无害起来，仿佛邻家大男孩。
常清等他穿好了衣服，才抬眼看他，陆怔目光没在他身上，他看着陆适身上的裙子，仿佛不知道说什么。
陆适看着他的表情，脸就臭了起来，“干嘛这么看我？”
陆怔微微一笑，称赞道：“挺好看的。”
陆适问：“真的好看还是假的好看？”
陆怔点点头，“真的。”
陆适脸上的紧张这才消失，他好像也不是很自信到底好不好看，见陆怔也说好看，他才笑了起来，“我的确是衣架子，穿女装也能轻松hold住。”
陆怔微微笑，“对，你要是能在这方面发展出自己的兴趣爱好，也不算一无是处。”
陆适：“昂？”
他抬头傲然道：“我穿裙子的视频在x站都有二十万粉丝了，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让你当我经纪人，女装出道。”
陆怔：“………”
陆怔笑了起来。
陆适轻微炸毛道：“又笑，你这么笑让我总觉得你在嘲笑我。”
陆怔真诚道：“挺好的，我在由衷地为你高兴。”
陆适毛软了下来，“之前还有人让我接广告，我没接，我又不差钱，不过陆花说的对，等我粉丝更多了，我身价就高了，到时候要价也方便。”
他这是打算自己赚钱了。
常清也有些惊讶地瞅了陆适一眼。
陆适注意到常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眼里的惊异和羡慕，他尾巴翘得更高了些，“我如果想赚钱，那也不比你差，只是陆家有了你嘛，我不躺着享受就太亏了，现在要是能自己赚点钱，就为这个家的绿化添砖加瓦，以后家里的零食茶水我都包了。”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转到了常清那一边，“某些人要想清楚，回来的福利那么多，不想清楚随便拒绝，吃亏的可是自己。”
常清笑了起来，没有说话。
陆怔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你怎么不说话？”
常清微愣了一下，“你在和我说？”
陆怔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问：“心情不好？”
常清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看了看陆怔，说：“还好，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陆花过来，听见他的话，推了陆适一把，“你要好好说话，别总是扯不好的事情。”
陆适：“……我也没说什么啊。”
陆花坐到常清身边，问：“你在外面这么久，怎么样啊？想不想我啊？你不在，那个草莓苗都冻死了，丁伯照顾不好，我又不会。”
常清顿了一下，“天气不好，不好养，先放着，等明年春天再说。”
陆花说：“是今年春天，元旦了，我又大了一岁，我今年14岁了。”扭头看陆适，语重心长道：“三哥也有18岁了，是个成年人了，不能再那么不懂事了，知道了吗？”
陆适：“……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花变得特别喜欢给他当妈，语气都带着谆谆教诲语重心长，让人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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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心房
现在离吃晚饭还早得很, 陆适很快就回房间打游戏去了，陆花倒是兴致勃勃地拉着常清，要和他去散步。
陆怔叫住了陆花, 对她说：“我和他有话说。”
陆花迟疑了一下, 也没多想，一摆手, 说：“那你们聊吧。”
扭头看向常清，说：“到时候你们聊完, 给我发个信息, 我下来找你哦。”
常清应了一声, 看着陆花离开,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目光里，才看向陆怔，“你有什么事吗？”
陆怔答非所问：“在外面怎么样？”
常清顿了顿，“还好吧。”
陆怔大胆地直视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低声说：“你瘦了。”
常清垂下眼，轻声说：“我去健身了，也没瘦多少。”
他身上的肉也不是很多，到现在也就更少了，腰腹间软乎乎的肉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隆起的腹肌。
男人果然要有腹肌才好，常清这样一向不大爱照镜子的人，都忍不住开始频频照起镜子来。
陆怔沉默了一下, 开口说：“我想你了。”
常清：“……”
他掀起眼皮看他，陆怔与他对视，压着声音不紧不慢地说：“我没法控制不去想你。”
常清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你脑子进水了？”
陆怔笑了起来，那双好看的眼睛仿佛缀着光，他语气缓慢，带着一种悠然的语调，“被我吓到了？”
常清没吭声，他是有点被吓到了，除了惊吓之外，他的脸还有点烧，就因为他那似乎含在舌尖的“我想你了”四个字。
陆怔声音略微变得沉重起来，他说：“我不想管了，我不管了常清，你总不可能单身到老，总要结婚，我不想看见别的人站在你身边，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行。”
常清语气艰涩起来，“你别想不行吗？你大哥去了半年都不到，你就想着他的遗孀了？”
陆怔说：“总比你被别人惦记好。”
常清叹了一口气，说：“你想多了，没人会惦记我，除了一个乔振然，没什么人喜欢我。”
陆怔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常清说：“我们谁都不要跨过那条红线，一旦越界了，就算后悔了也没法回头了，你懂吗？这和别人不一样，我们不是普通相熟的人，要走这条路也比别人困难，你年纪还小，这种想法也不成熟，等你再长几岁，就不会这么想了。”
陆怔似乎觉得好笑，唇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丝弧度，道：“你只比我大2岁。”
常清说：“三岁一代沟，你应该庆幸我只比你大两岁，年纪相差不大，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陆怔说：“理解我的心情？”
他笑了起来，露出白色的牙，“我抱着这种念头，你还能理解？”
常清目光落到他身上，又很快移开，看向了前方某一点，“又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陆怔笑了笑，低声说：“不和你打哑迷了，你回来住吧。”
常清正要拒绝，陆怔说：“不要拒绝，你在外面过的不好，不是吗？”
常清说：“我过的挺好的。”
陆怔说：“撒谎，你这副鬼样子哪儿像过的好的人？你自己照照镜子。”
陆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面镜子，递给了他，“你好好看看你的脸，和鬼一样。”
常清：“……”
他接过了镜子，照了照脸，脸色看不出来，只是眼下有些黑眼圈，那是追剧追出来。
陆怔说：“你在家满脸红光，出去住了几天脸色就这么惨白，鬼见了你都要被你吓跑了。”
常清放下了镜子，低声说：“哪有这么夸张。”
陆怔说：“实话。”
常清秉着沉默是金的精神，闭口不言了。
陆怔也跟着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语气轻快道：“回来吧，我不会再赶你走了。”
常清提醒他，“是我自己要走，和你没关系。”
陆怔那锐利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变得发软，“有我的关系，我没拦住你，让你走了。”
常清忍不住抱起了茶杯，喝水。
陆怔说：“陆花想你，你不是最疼她吗？她让你回来，你还坚持不回来？”
常清语重心长道：“她已经14岁了，雏鹰总要脱离父母，学会自己飞翔，我对她没什么作用了。”
陆怔沉默了一下，说：“是家人的话，最大的作用难道不是陪伴吗？”
常清掀起眼皮，看向陆怔，恰巧陆怔也在看他，他的眸光闪烁不定，带着幽幽的光彩，“回来吧，不仅她想你……我也想你。”
常清脸又烧了起来，舌头都差点打起结来，“你上次还让我走，说不想看见我，现在你又是干什么？”
陆怔注视着他的目光，说：“我想尝试一下。”
常清：“……尝试什么？”
陆怔没回答，但他的目光一直以一种探究的专注看着常清，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常清也察觉到了他这种逼视目光下的深意，他的眼神似乎想刮开他的皮肉，钻进他的内里，看透他的内心。
这种感觉实在不妙，让常清生出一种古怪的心情来，这种感觉，像是被猎鹰盯上的兔子，除了慌张和几分没由来的恐惧，还多了几分濒死的直觉。
这种感觉叫常清没法直视陆怔，他移开了目光，转移话题，说：“七点吃晚饭的话，我去和陆花打几局游戏吧。”
陆怔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会，你要打什么游戏？我都会。”
常清：“……你不是不玩游戏吗？”
陆怔说：“现在会玩，配合你的兴趣爱好。”
常清：“……”
他没说话。
他搞不清陆怔变化为何如此之快，明明之前还说不想看见他。
陆怔说：“要玩我陪你。”
常清过了一会儿才说：“玩吧，你别拖我后腿。”
陆怔说：“你那个朋友本事不错，他带我上了钻石。”
常清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张新宇，他面色古怪地看他，“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陆怔稳重地笑，“也不算很好，跟你会更好一点。”
常清：“哦。”
他摸出了手机，“来吧，打王者荣耀，你会吧？”
陆怔说：“会。”
常清故作轻松地说：“您日理万机，还有时间打游戏啊？”
陆怔回答：“老板想玩，总归是有时间的。”
常清“哦”了一声，“也是。”
他们俩很快打起了匹配，陆怔一声不吭，开始专注打起了游戏。
常清没忍住，看了他几眼，他刚浸了冷水，脸都有些发白，但也更衬得他眉眼俊美，连侧脸都好看得很，他这张脸，只要垂着眼，便没太大的攻击性，但要是抬眼看人，便总有一股骄狂的气质，总会让人觉得不大好相与。
常清以为他够了解陆怔了，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那么了解他。
陆怔头也不抬地说：“你别发愣，想看我打完游戏让你看个够。”
常清：“……”
他收回了心神，专注地打起了游戏。
队里有人开了语音，是个女孩子，娇娇地喊：“来个小哥哥上中路和我一块攻塔好不好？”
陆怔没理，但他看着常清跑到了中路，也跟着去了中路。
一通操作后，女孩子娇声道：“小哥哥好厉害呀，看样子我这只咸鱼要躺赢啦。”
陆怔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他关掉了语音。
常清却没关，但也没说话，陆怔看了他一眼，“你不关掉语音？”
常清回答：“她声音挺好听的。”
陆怔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局自然是胜利了，常清打游戏的技术很好，但陆怔和他不相上下，倒也没有谁更胜一筹的样子。
常清没有继续玩下一局，他抚摸着光滑的手机屏幕，轻声说：“你刚才说的想尝试，是什么意思？”
陆怔没回答，常清说：“你不说你先前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陆怔轻声说：“那天我发烧，说的话我不记得了。”
常清好笑道：“又不是醉酒，有什么记得不记得的。”
陆怔哼哼道：“我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
常清点点头，“行吧，我就当你没说过。”
陆怔：“回不回来？”
常清过了一会儿，才说：“再说吧。”
他不想走原主的老路。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82章 月子
常清说再说就没有了再谈的意思, 陆怔也没有要逼他回来的意思，他的发梢还有些湿润，在他额前落下一片水痕。
陆怔用毛巾擦了擦脸, 白皙俊美的脸掩在毛茸茸的毛巾后面, 有那么几分柔软，“还玩游戏吗？”
常清顿了一下, 摇摇头，“不玩了。”
他叫了陆花下来, 陆花蹦蹦跳跳地下了楼, 拉着他的外套下摆, 摇了摇, “你们俩说什么说了这么久？”
常清含糊地说：“没说什么，小孩子不要问。”
陆花瘪瘪嘴，“好啊，你们俩有小秘密了。”
常清语塞，倒是陆怔轻描淡写地说：“我们都是成年人，有属于成年人的小秘密不行吗？”
陆花哼道：“你这么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小秘密了。”
常清转移了话题，“你想去哪儿走走？”
陆花说：“随便啦，就是想和你一起散散步而已。”
她说着，拉着常清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陆怔，“二哥你不要跟过来，我也要和清清有小秘密，不能告诉你。”
陆怔看了她一眼, “滚。”
陆花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地拉着常清出了门。
也是很奇怪，走的时候都没有觉得陆宅周围的景色这么美，回来的时候反倒有不一样的体验。
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和花坛，目光所及之处能看见一座精致的喷泉，还有远处的圆顶型建筑，包含了体育馆、ktv、游戏室、酒吧等设施，除了陆家人可以使用，在这里工作的佣人们都可以使用，这也算是工作的一个福利。
在往后走一段路，还有花房工房仓库等建筑，其实也不算多豪华，宅子建成到现在也有些年头了，装修都透着一种古朴老旧的奢华风格。
陆花拉着常清从家门口走到了大铁门的位置，然后绕着围墙散步。
一向喜欢叽叽喳喳的陆花这时候倒显出了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来，居然也没能说什么话。
常清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开口去问。
过了一会儿，陆花才开口说：“清清啊，你不回来吗？”
常清回答：“还没想好，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陆花抬了抬下巴，说：“你别骗我了，你这么说肯定就是不会回来了。”
常清有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陆花傲娇道：“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不会回来的！”
常清想了想，说：“你真的想我回来？”
陆花点了点头，声音很肯定地说：“想！”
常清问：“为什么？”
陆花皱了一下眉，“还有为什么吗？你不住家里，住外面算什么啊？我都习惯你在了，你又不在，就是……很不习惯啊。”
常清笑了起来，“这么久都不习惯吗？”
陆花说：“不习惯！”
她仰起脖子看了一眼常清，想了想，小声说：“我真的已经和三哥说好了，他说不会吵你了，他答应了，他要是反悔，我就不喜欢他了。”
常清听了，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但有一点他得跟陆花说清楚，“我搬走不仅仅是因为你三哥的缘故，还有一些其他原因，综合考虑，我搬走会比较好，你现在还不懂，等你以后就懂了。”
陆花不大乐意，“你哄小孩呢？”
常清故意说：“你不是小孩吗？”
陆花振振有词道：“跨了年，我就是14岁了，14岁以下才是儿童，是小孩。”
常清“哦”了一声，“你现在懂挺多的，是那个李老师教你的吗？”
陆花点了点头，不情愿地承认了李馨悦的厉害，“她讲课挺有意思的。”
常清问：“那你现在喜欢她吗？”
陆花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我就觉得，她好厉害。”
常清说：“那你就是喜欢她了。”
陆花嘴硬道：“她瞧上了二哥，我才不喜欢她。”
常清沉默了一下，唇角勾起来，露出了一个笑，“她喜欢你哥也证明你哥很优秀，她很有眼光，都是好事，你那么操心干什么？而且你哥喜欢男人不是吗？你把这件事透露给她，如果她聪明的话，她不会再多想什么。”
陆花若有所思地说：“我找个机会和她说一声。”
常清说：“她成不了你嫂子，你还讨厌她吗？”
陆花勉强道：“还行吧。”
常清说：“好好和她相处，她是你老师，要尊敬她。”
陆花瞥了他一眼，说：“你好唠叨啊，你又不回家，我不准你叨我。”
常清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啊，不回来都不能叨你了吗？那我该说些什么？”
陆花受不了地挪开几步，“干嘛要这个表情，你好恶心啊，我又没有那么多地方能让你叨，你更应该去叨我二哥，他最近跟神经病一样。”
常清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问：“他怎么了？”
陆花说：“他最近就是跟神经病一样，好奇怪，他也好奇怪。”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面，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受不了地嘟囔：“他这人，好奇怪。”
常清好奇心被激发出来了，追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别吊我胃口啊。”
陆花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贴到了常清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对他说：“我哥他最近都好早回来，带着电脑回来工作，工作一会儿，就发呆。”
常清问：“然后呢？”
陆花匀了一口气，才说：“他那表情，一下子好像和谁欠了他几百万几千万一样，一下子就变了脸，然后又变扑克脸，又变脸，我感觉他可能精神分裂了吧。”
她的表情露出几分复杂，嘟囔道：“想不到工作能把人逼到这种地步，我以后果然不想去工作了，我也要和三哥一起做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常清：“……”
陆花肯定地说：“对，我只要好好做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就好，不想去工作，看二哥这样，我都觉得好麻，好受不了。”
常清直觉觉得陆怔这样和他对他的态度变化有什么关联，不过就算好奇，问陆怔估计也没什么用。
他的好奇心熄灭了，他看了一眼天色，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要快一些，才近五点而已，天边就泛起了一种玫红色的色彩，那是晚霞。
陆花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天上的晚霞，她赞叹了一句：“真美。”
接着她来了一句，“要拍照吗？我给你拍一张？”
常清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是陆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推了常清一把，就拿出了手机对准他的脸拍了几张，常清想伸手挡脸都已经来不及了。
陆花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嘟囔道：“没拍好。”
常清拿过她手里的手机，调整了一下镜头，对陆花笑了笑，“一起照吧。”
陆花眨了眨眼睛，又有一种被常清的笑容晃花了眼睛的感觉，“你应该多笑，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好漂亮。”陆花不吝啬于夸赞常清。
谁听到这种夸奖都会开心的，常清也不例外。
他笑了笑，揽住陆花的肩头，手机镜头对准他们所在的方向拍了一张，还给陆花，“诺，看看。”
陆花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挺满意的，他们这个角度还能看见身后瑰丽绚烂的晚霞，他们俩的皮肤都很白，原图就已经很好看了。
幸好她长得不差，不然在清清身边都要被衬得普普通通了。
陆花有几分轻松的喜悦，她左看右看，看完还不够，将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收回手机，陆花继续带常清散步，嘴巴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和他说起了自己在学校的状况。
常清是一个很合格的倾听者，所以很安静地听着，也不插嘴，偶尔给几句应和，也足够让陆花一直说下去了。
到了饭点，陆花和常清两个人才回去。
到餐厅的时候，陆怔和陆适已经坐下了，陆适身上已经换掉了裙子，只穿了两件单薄的衣服。
陆花给了他一个警示的眼神，陆适不耐烦地挪开了目光，低下头自顾自地吃起了饭。
常清又恰好坐到了陆适对面，他想了想，也没换座位，继续坐着了。
陆花手快，已经给他盛好了一碗饭，对常清乖巧甜美地笑，“你要多吃点饭，感觉你都瘦了，脸色怪不好看的。”
常清接过了陆花手里的碗，又看着她给自己抽了一双筷子，递到自己手边。
“……”感觉有点奇怪，以前的陆花有这么体贴细心吗？
好像没有吧？陆花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常清觉得有些迷惑，但是陆花本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变化，她殷勤地给常清盛完了饭，就坐下来自己吃起了饭，没吃几口又想起了什么，又抬起脸来给常清舀了一碗汤，放到了常清手边，她对常清说：“要喝汤哦，一碗要喝干净。”
常清：“……”
有点不适应。
他喝了几口汤，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陆怔身上。
陆怔察觉到他的目光，掀起眼皮看向他，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微挑起唇角笑了一下，“陆适的月子是她伺候的。”
常清：“………哦。”
陆适在旁边叫道：“我有劳什子的月子，那是女人才有的好吗？”
陆怔不咸不淡地说：“你就说是不是陆花督促你养的身体？”
陆适一梗，嘴唇动了动，“啊啊，是是是，我又没有否认不是。”
陆怔说：“你还没出月子，自己舀一碗鸡汤喝。”
陆适对他嘴里的“月子”实在不适，但也没再说什么，自己舀了一碗鸡汤当水喝一口气就喝下了肚子。
他这些天被养得很好，脸颊有肉，又红润又有起色，的确有陆花的功劳。
他叹了一口气，看了陆花一眼，又难免有些怨气，好啊，常清一回来，都不给他盛汤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鸡崽子朝护崽母鸡的转变…感觉花花是真的有点长大了（叹气）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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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青 20瓶；林樾风 10瓶；盈虚、藏青狼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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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握手
陆花的改变其实也并不突然, 她也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性了，忽然就有了那么点责任感，而且陆适又那么不靠谱, 比她还不靠谱, 这种照顾对方的责任感便油然而生。
到现在这样子的转变, 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吃完饭，陆花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惆怅, 嘀咕道：“清清，你要是女孩子的话, 我们可以一起睡，我想和你夜聊。”
陆适插嘴：“要不然开个夜聊会？”
陆花：“那是啥玩意？”
陆适说：“就是灯一关, 然后坐成圈，一起来讲鬼故事。”
陆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幼稚。”
陆适瞪了他一眼，凉凉地说：“是你老了, 跟不上潮流了。”
陆怔：“………”
陆花小声说：“但是我怕鬼啊。”
陆适皱眉，“哪有什么鬼，你胆子这么小？”
常清想了想,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陆怔随即拍板, “去游戏室，那儿地方大。”
陆适嘲笑他，“刚才谁说幼稚的？”
陆怔没理他。
陆花见他们都答应了，抽了一下鼻子, 说：“那多叫几个人好了。”
没一会儿，阿坚、尚书夫妻俩、孙怡等人都聚到了游戏室。
陆适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两支白蜡烛。
陆花悄悄在常清耳边说：“我看见三哥召唤恶魔。”
常清：“……啊？什么？”
陆花捂嘴笑着说：“三哥托人从国外买了书，在房间里画阵法召唤恶魔，我都看见了。”
陆适耳尖红了，“我都听见了！陆花！你说了不往外说的！”
陆花偷笑，对常清说：“我都不信那些东西，他好相信。”
常清觉得他似乎已经脱离时代了。
陆适耳朵红得不行，他大概也觉得很羞耻，气愤地看了陆花一眼，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其他人都过来了。
大伙都围成了一个圈，灯被关了，只有两根白蜡烛点燃，立在了地板上。
陆适清了清嗓子，说：“陆氏第一届夜谈会正式开始，主题是讲和自身有关的恐怖经历，要求要尽量真实。”
陆花举手，“要是没有恐怖经历怎么办？”
陆适皱了一下眉，“那就得有个惩罚，再加一个国王游戏，你们知道国王游戏吧？”
尚书咧嘴一笑，“我不知道，啥玩意儿？”
陆适看了几眼这个大叔，“这都不知道，陆花你给他解释。”
陆花便简单地跟他解释了几句，尚书明白了，他嘟囔道：“还弄得这么复杂。”
陆适构思了一下，说：“这样啊，从我开始顺时针轮着说，要是有想不出来的人，其他人就抽牌，谁抽到国王，就可以使唤那个人干一件事。”
陆花终于打起几分精神了，“这个有意思。”
陆适看大家目光落在他身上，都没有什么异议，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说：“从我开始啊。”
“我要讲一个很恐怖的经历，绝对真实，初中的时候我和同学四角游戏，你们谁要是不知道什么是四角游戏自己百度，总之就是一个很恐怖的游戏，试探一个房间会不会有鬼，我那时候和三个男生一块儿玩，轮到我往下一个角落走的时候，感觉身后有呼吸声……”
陆花已经被吓得抱紧了常清的手臂，差点就要缩到他怀里去了。
常清有点尴尬，到底不是小孩了，他也不好去抱她。
陆怔坐在陆花旁边，低头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拽了陆花一下，陆花不情不愿地退开了一些，然而眼珠子转了转，又有了注意，干脆将陆怔的手臂也抱过来，和常清的一起抱在了怀里。
常清的手就这么和陆怔碰到了一块儿，不知道是不是陆怔体格强健的缘故，他手上的温度很滚烫，烫得常清顿时挺直了脊背，忍不住将手挪开了些。
陆怔垂眼看了他们相隔不远的手，心底叹息了一声，默默地将手凑了过去，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常清柔嫩的手指。
常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陆怔倒是看着对面的陆适，没有看他。
常清怕陆花发现，只用一点点的力道，轻轻地抽了抽手指。
因为陆怔用的力道也不大，所以他很轻松就抽出了手指。
只是这样偷情一般的接触，叫常清耐不住地脸颊发起热来。
疯了，他真是疯了，他怎么敢。
明明之前还说不想看见他的，现在又算什么？
常清心乱了，他忍住没有再去看陆怔，这时候人多，要是被发现了也真的难堪。
这边陆适讲完，自己都觉得可怕得不行，却还有几分意犹未尽，他环顾其他人的表情，果然看见他们脸上的惧色，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陆花瑟瑟发抖地问：“三哥，你初中那会儿还生了一场大病，你忘了吗？会不会是玩这个游戏搞得啊？”
陆适一梗，讪讪道：“那也不至于吧……”
明显的底气不足。
陆怔说：“都已经过去了，接下去。”
陆适后面是孙怡，孙怡扭了扭身子，说：“我家在农村嘛，然后啊，我家附近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爸妈都在外打工，小女孩是留守儿童，和奶奶住在一起，有那么一天傍晚，就是天已经黑了，但是还没黑彻底的那种，小女孩本来在院子里玩耍，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哭叫着跑回家，奶奶怎么哄都哄不住。”
她停顿了一下，陆适性子急，催道：“然后呢？你快说啊！”
孙怡匀了一口气，接着说：“然后小女孩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她奶奶在她手上发现了指印，又尖又细的五个手指头印子，那女孩子生了一周的病才慢慢好起来，问她为什么哭，她说有东西从院子里的井口爬出来，抓了她一把。”
陆花将陆怔和常清两人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两个人的手又碰撞到了一块儿。
还没等常清挪开手，就发觉陆怔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捏在了掌心，与此同时，常清放在膝盖面前的手机亮了起来，一条微信消息弹跳了出来。
陆怔：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常清：“……”
他唯恐右手边的尚书老婆发现，连忙伸手将手机反着扣在了地板上。
他抽了抽手，可是陆怔这次力气很大，他竟然一时抽不开，又怕动作太大，被陆花发现，只好没有继续再动了。
常清的手是有些凉，但在这个有着暖气的地方，实在和冷搭不上边，也没有让陆怔暖的必要，他明显就是想握他的手而已。
常清心里腹诽着，这边孙怡已经讲完了，轮到了陆怔。
陆怔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什么恐怖的经历。”
陆适乐了，“那你要接受惩罚。”
他使唤阿坚去拿了一副牌，抽出了大王和几张普通的牌，又打乱了，分发给他们，“抽到大王的人是国王，可以下一个命令，被命令的人都要照做知道吗？”
众人都点了点头，常清拿到了牌，打开一看，好死不死，大王落到了他手上。
陆适没抽到大王，也没气馁，他看了看其他人，“谁是国王啊？”
常清弱弱地举了一下手，“我。”
陆适皱了一下眉，说：“你运气真好，你要给他下个命令，什么都可以。”
常清迟疑了一下，忍不住看了陆怔一眼。
陆怔对他笑了笑，重复陆适的话：“什么都可以。”
常清：“……”
感觉陆怔坏掉了。
常清清了清嗓子，说：“就让陆怔公主抱尚书走两圈吧。”
陆怔：“………”
尚书：“………”
陆适眼睛一亮，忍不住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他抬了抬下巴，说：“没想到你的人生如此贫瘠，现在公主抱这位，也算是一个有趣的经历了，事不宜迟，赶紧开始吧。”
陆怔深深地看了常清一眼，轻轻地松开了手，所幸蜡烛离他们较远，他们所在的地方都落下不少阴影，他们的握手也没多少人注意到，因此还算比较安全。
陆怔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比他更健壮，腱子肉更厚实的尚书，深呼吸几下，将尚书懒腰抱了起来。
尚书也真的是为难，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从善如流去搂陆怔的脖子，但看陆怔那僵硬的表情，也知道他应该不大乐意，所以尚书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搂住了陆怔的肩膀。
众人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倒比他们俩还煎熬一些。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体重有些差距，陆怔倒也没什么压力地将他抱着走了两圈，才将他放了下来。
“满意了吗？”陆怔居高临下地对常清笑，那笑怎么看怎么充满了怨气。
常清没忍，直接笑了出来，“满意，你力气倒是挺大的。”
陆怔听了，怨气似乎消散了许多，他坐了下来，望了常清一眼，压着嗓子说：“你给我等着，别落到我手里。”
常清不以为意，在讲恐怖故事这方面，他是不会输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话说我要是写一个纯情温柔俏皮攻的有人看吗？受是霸道邪魅狂狷沙雕款，热情奔放撩攻反□□这样的款，有人看我明天就开了，反正暑假了，我有时间（振声）

第84章 暧昧
陆怔结束后, 就轮到了陆花。
陆花支支吾吾地说：“我怕鬼。”
陆适跃跃欲试：“那你是要接受惩罚了吗？”
陆花想了想，说：“我还是讲鬼故事，是罗南和我说的。”
“罗南说有一所学校里的美术室，晚上总会发出一阵阵的哭声, 特别瘆人, 有一天晚上, 有个女孩子留在美术室画画，她是艺考生, 要考试了，所以很努力地练习,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阵哭声……”
陆花的脸色纠结起来，常清看了她一眼, 她抱紧了他和陆怔的手，才小声接着说：“那个女孩子就很害怕, 所以打算回去，没想到美术室的门突然自己关上, 而且怎么都打不开，灯也突然灭了，往有哭声的方向看过去, 女孩子看见了月光下的一个影子, 是美术室里的半体石膏雕像。”
别的不说，陆花讲故事的本事还是可以，在场的几人都被带入了她的故事中，常清也认真的听了起来。
陆花匀了一口气, 正要喝口水，就听陆适小声催促道：“你快点讲啊，这么磨蹭！”
陆花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才继续说：“女孩记得很清楚，那个石膏雕像明明放在角落里，怎么会突然跑到窗户那儿呢？她眼睛一眨都不敢眨，但余光里又看见了角落里的另一个石膏雕像突然跑到了离她很近的地方，她扭头往角落看过去，没想到窗户那边的石膏雕像突然贴近过来，只是一会儿功夫，周围的石膏雕像全都拥到了她身边，她被吓晕了过去，再醒过来，就出现了在了医院，还有警察来找她做笔录，说是美术室的石膏雕像被打碎了，露出了里面埋着的人脑袋，还有其他石膏雕像，都埋着人体的部位……”
陆适打了一个冷颤，陆花注意到了，她眨了一下眼睛，继续说：“原来石膏雕像里埋着的人是上一届失踪的学姐，而石膏雕像都是美术老师的作品，美术老师被抓了，说是情杀。”
陆适叫道：“你这个肯定是在哪个鬼故事里面抄来的吧？”
陆花不高兴道：“没有抄，是真的，罗南和我说的，你们自己百度石膏雕像藏尸案就知道了，罗南和我说案件是真的，但是那个女孩子是不是真的看见鬼了我也不知道，大家都这么传的。”
陆适查了一下，还真的有这个案子，他讪讪地放下手机，说：“行吧，算你过关。”
而后目光又落到了常清身上，陆适脸上带上了几分激动来，他对常清抬了抬下巴，“轮到你了。”
常清慢吞吞地说：“我倒是有很多，让我想想，看看讲哪个。”
过了一会儿，常清开了口：“以前我做过跑货司机，去过新疆收一种石锅，用来炒茶叶，炒出来的茶叶成色很好，一口锅能卖到一千块，但是要去一个村子里收，我就和我师傅去了那个村子，那村子很小，人口估计一百人都不到，而且大多都是老人，但每户人家的门口都要绑一柄撑开的黑伞，无论晴天还是下雨，都不能拿下来。”
他的语气很冷，又慢悠悠的，带着一股阴冷，陆花已然很害怕似的，搂紧了他和陆怔的手臂，他们俩的手又触碰到了一起。
常清已然有了先见之明，早早就将手指握成了一个拳头，让陆怔没办法下手，而陆怔这次却也丝毫无所谓似的，干脆就握住了常清的拳头。
常清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收了石锅，我和我师傅进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到了晚上看不清路，容易出事，打算在当地住一晚上，村长让我们睡了一个偏房，也在门口撑了一柄黑伞，而且用线绑着，让人告诉我们不能把伞拿下来。”
“门口一把黑伞撑着很不方便，也没有门，只有帘子遮着，我当时也不懂当地风俗，晚上睡觉前觉得不舒服，把黑伞解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常清脸色有那么一丝僵硬，他吸了一口气，说：“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头上一直有水滴下来，冰凉冰凉的，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女人的脸，模糊的，带着水汽，脸上属于眼睛的部位都是空洞洞的。”
陆花吸了一口冷气，恨不得将他和陆怔两个人都抱到自己怀里，常清没有抽出手，所有人目光都在他身上，虽然没在阴影里，但是他们要是做这是动作，还是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呢？”陆适催促道，“别总是停顿啊！”
常清从陆怔手上炙热的温度中回过神，声音都有些发虚，“还有什么然后的，我当时马上就爬起来，把伞重新挂了回去，再睡就没有看见那个女人，早上起来问了我师傅，我师傅说没有看见那个女人，但他去问了村长，村长说挂黑伞是因为有个支教女老师被丈夫按在水盆里溺死，之后变成了鬼会每家每户问她老公在哪儿。”
陆怔却皱了一下眉，问：“你和你师傅睡一张床？”
常清顿了一下，看了陆怔一眼，他的脸庞隐没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但常清总觉得他应该已经皱起了眉，他没由来的一阵心烦，嘴里却已经开始解释道：“条件差，哪注意得了那么多………还有我师傅有老婆孩子。”
众人对他们的对话当做没听见，尚书呵呵笑道：“我看你年纪轻轻，经历居然这么多。”
常清说：“还不止，我还去深山里收过药材，也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往这些地方走，遇到的事情又怪又多，胆子小的人做不了。”
陆怔听他说这么多，胸口微微有些堵，他没想到常清以前过得这么艰苦。
之后又讲了几个鬼故事，轮到阿坚的时候，他一个屁都放不出来，众望所归的抽牌，也是很巧，陆怔抽到了国王。
但是这个国王必须惩罚没讲出故事的人，其他人就算遭殃也只是顺带，陆怔看着阿坚的目光渐渐幽深。
阿坚表示自己很惶恐。
陆适性子很急，已经忍不了了，催促了一声：“你快点啊，别总是浪费时间。”
陆怔沉吟了一声，说：“要不然学一下鸡叫。”
阿坚：“………？”
见陆怔不像开玩笑，阿坚只好“咯咯咯”叫了几声。
见陆怔点了点头，阿坚觉得这个要求简单得有点不可思议。
又过了一轮，又轮到了陆怔，陆怔表示自己依然没什么可讲，是个没有故事的冷酷男人。
陆适已经兴奋地打起鸣来，他让大家抽了一次牌，终于抽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国王。
“呵呵，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上吧？”陆适狞笑道。
陆怔无言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赶紧的。”
陆适说：“我得好好想想。”
他的目光像鬣狗一样幽幽地从几人面前扫了过去，最后落到了常清脸上。
常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得抖了一下，随即，就听陆适说：“你们俩手在底下干什么？”
陆花立即低头看去，看见了陆怔握着常清的手，她迟疑了一下，也伸手握了上去，抬头对陆适说：“是我们三个人的手在底下干什么。”
陆适也不在意，他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俩，然后说：“要不然让常清公主抱我哥怎么样？”
“别了吧，体型差距太大了，别搞这么难的。”孙怡和陆适关系好一些，听了他的话，就出口阻止道。
陆适看了一眼陆花，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好像他一有不好的打算就要甩脸色给他看。
陆适撇了一下嘴，使坏的心思稍微灭了些，他不由得发了一会儿呆重新想一个惩罚，听到有人催他，他回过神来，说：“这样吧，让我哥做30个俯卧撑，然后常清站在我哥背上。”
陆怔：“………”
陆适看见他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的样子，不由得翘了翘嘴唇，故意说：“不想常清啊，那就让尚书站你背上吧。”
尚书叫苦连天，粗声粗气道：“为什么总是我躺枪？”
陆适盯着陆怔，“你干不干？”
陆怔慢吞吞地说：“行，你是国王，听你的。”
他松了抓着常清拳头的手，看了常清一眼，说：“过来。”
常清有点尴尬，忍不住看了陆适一眼，陆适若无所觉，还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傻笑了起来。
陆怔开始做起了俯卧撑，常清一只脚踩到了他宽阔的脊背上，总觉得再一只脚上去，陆怔就会整个人都被踩趴了。
陆适催道：“你快点啊。”
常清拿了一个垫子，放到了陆怔脊背上，对陆适说：“坐可以吧？”
陆适想了想，说：“行。”
常清便坐到了陆怔脊背上的垫子上，这难度减少了些，30个俯卧撑倒也没有那么难了，常清的注意力尽量不放在陆怔身上，却难免能感觉到陆怔随着动作而张开的背部肌肉，紧实、且充满弹性，即使隔着一层垫子，也能感觉到其中的热量和坚韧。
这种行为其实都有些暧昧了，陆适不清楚，但陆怔不可能没感觉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做俯卧撑的动作变得很快，脊背也变得很有弹性，变得又滑又抖，常清的臀部被弹开，又落了下来，几乎坐不住他的背，只好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衣服。
30个俯卧撑很快就做完了，陆怔难免有些喘，额头也冒出了一点汗，陆适哼哼道：“才30个就喘成了这样，你身体素质不怎么样嘛。”
陆怔心情似乎挺好，没有刺他，乖乖地坐了下来。
常清感觉自己的臀部都有点发麻，这种感觉很奇怪，若是没有多想，可能不会在意，但一旦知道陆怔对自己的心思后，他的注意力很难不落到自己臀部。
注意力一旦在那儿了，就越发感觉有些麻，不对劲，各种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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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眼睛宝宝 10瓶；

第85章 错误
夜谈会没过几轮, 就被陆怔叫了暂停，“太晚了, 回去休息。”
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都还有些留恋, “要不然去唱歌？”
陆怔没这个心思, 常清也是，再添一个陆花, 其他人都去ktv玩了，他们三个人踩着夜露往回走。
陆花到了外面, 才开了口, 问：“你们为什么手拉手啊？”
常清：“……”
他哪里解释得出来。
陆怔说：“他手冷, 我给他暖一下。”
陆花：“哦, 这样啊。”她关心地对常清说：“你至少也戴个手套啊！红姐姐会织手套, 我让她给你织一双怎么样？”
红姐姐是尚书的老婆。
她信了，她居然信了！常清无言了一会儿，才说：“不用了，我用不着手套。”
这具身体大概底子不是很好，所以体质除了不怎么生病之外，还有畏寒的毛病，到了冬天, 身上的不怎么暖得起来，想秋天刚来那会儿, 他就已经套上了厚毛衣, 更别说这冬天的冰寒, 他里里外外套了五件衣服，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臃肿了，这手上的味道还是温凉的。
戴手套也没用，不过被陆怔握了那么一会儿，倒是热了些。
常清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不由得脸热了一下。
他们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常清又缓了脚步，等身后的陆怔与他并行，才压着声音开口说：“我们谈谈。”
陆怔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常清说：“八点的时候，我去你书房。”
陆怔“嗯”了一声。
回到了卧室，常清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到现在有一个月没去剪了，长长了许多，他拿起剪刀自己修了一下，将额前碎发遮住的眉眼重新显露了出来，又涂了一下润唇膏，到了冬天，他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嘴唇脱皮，有些不好看。
他没意识到这种又是照镜子，又是涂润唇膏的行为，终究还是因为想在陆怔面前展现一个更好的自己。
他擦完润唇膏，才觉得好了一点，不会在和陆怔说话的时候让裂开的嘴唇吸引他太多的目光。
搞完这些，常清又将剪下来的头发收拾了扫进了垃圾桶，看了一眼时间，才去陆怔的书房。
陆怔开了门，常清进了门，看着陆怔关上门，又反锁了起来，不由得有点紧张。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到了沙发上。
常清没有看他，只垂着眼看着地毯上的螺型花纹，轻声开了口：“你怎么会突然转变得这么快？上次还说不想看见我，现在又……又这样。”
“哪样？”陆怔问他。
常清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说哪样？”
陆怔无辜地看他，“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样。”
常清忍了忍，说：“现在又迫不及待穿上了品如的衣服，还想着抗走品如的衣柜。”
陆怔：“……”
陆怔虽然年纪和他差不多，但网络上的梗还真的不太懂，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说：“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常清看见他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心情也松懈了一些，“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变得好骚，和以前很不一样。”
陆怔见他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也露出了点笑来，“你怎么想都行。”
“所以………理由呢？你不觉得对不起他吗？”常清认真地问。
陆怔眼底的笑意淡淡，渐渐消融，多了几分平静和从容，他淡淡地说：“我是很对不起他，我之前也觉得不能有这种念头，但这种念头哪儿能压住，一天一天，都在想你。”
常清脸热了起来，在陆怔的逼视下，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别处。
陆怔也不管，继续用着他那好听的声线说：“很奇怪，我以前也没那么在意你，就有那么一天，突然觉得，你挺好的，一旦有这种念头，就忍不住看你，越看，越觉得你哪儿都好，除了烂好人之外没什么缺点。”
常清没看他，但忍不住反驳：“我没有烂好人吧？”
陆怔皱了一下眉，说：“还不承认？陆花叫你干什么都行？你不是？”
常清叹了一口气，说：“那只是对陆花而已，还有，我也懒得生气，生气也不能改变结果，只会让自己不舒服。”
陆怔说：“那我呢？不能对我烂好人？”
常清这时候才忍不住扭头看他，看见他的表情认真，狭长眼睛里泛着淡淡的、有那么几分夺目的光彩。
常清声音不由得哑了几分，“我还能怎么对你好？我又不是你的谁。”
陆怔轻声说：“我想成为你的谁。”
常清没说话。
陆怔说：“你身边的狂蜂浪蝶那么多，不见得有谁比我更好。”
常清辩解道：“我身边没有狂蜂浪蝶。”
陆怔挑了一下眉，冷哼道：“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
常清没吭声。
陆怔说：“我哥要是地下有灵，也会觉得把你交给我比交给外人更好。”
常清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有几分好笑地说：“你这话说起来不脸红吗？”
倒轮到陆怔没说话了。
常清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摩挲着杯口，指骨都有些发青的样子。
气氛微微有些冷凝的沉默，过了一会儿，陆怔打破了这个沉默，他开口说：“所以我想尝试，尝试能不能让你喜欢上我。”
常清一顿，“为什么要尝试这个？”
陆怔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低沉的悦耳，他说：“以你的意愿为主，你以后喜欢上谁我都会祝福你，但你要是喜欢上我……那我就没办法了。”
陆怔注视着常清的眼睛，唇角扯了起来，带着几分狂妄的弧度，那双弧线狭长又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变得越发锐利起来，精光湛湛，“我哥那么疼我，想必会放心把你交给我。”
常清：“……”
陆怔这是从另一个死胡同，走向了另一个死胡同。
常清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才说：“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陆怔说：“不早，再晚你是不是就要和姓林的跑了？”
常清：“啊？”
陆怔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个纸包，放到他面前，常清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都是自己的照片。
常清无语地抬眼看陆怔，心里竟然也升不起什么恼怒的情绪，他还挺平静地问他：“你还监视我啊？”
陆怔理直气壮地说：“我关心你。”
常清说：“关心不是这样用的，你在疯狂侵犯我的**权。”
陆怔压了一下眉，坚持道：“只是关心你……那个林逸风也喜欢男人，你不是不知道。”
常清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个屁，林逸风比我优秀多了，你不应该喜欢我的。”
陆怔有点琢磨不清他这话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冷哼道：“有多优秀，就一个小白脸，你喜欢小白脸？”
常清目光里带了几分怜悯地看他：“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陆怔：“……”
他看着常清眼里古怪的情绪，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玩意儿。”
他声音轻轻的，语调里带了几分慵懒，有点撩人的痒，常清被他这一笑，笑得耳朵发痒，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他定了定神，继续开口：“不准在让人监视我了，我不是陆适他们，没必要这样对我。”
陆怔不置可否，常清看他这样的态度，就知道他估计还会一意孤行地让人盯着他，他不由得有几分烦躁，“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我？”
陆怔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压着声音说：“就是有那么一天，觉得你笑的……挺他妈招人，但是啊，为什么只对陆花那个小傻子笑，对着我就淡淡的，要笑不笑的。”
常清呼吸有些滚烫起来，他将视线落到了旁边的书柜上，他小声说：“这算什么。”
陆怔说：“什么算什么？”
常清没说话。
陆怔想了想，低声说：“反正我又没让你马上就答应我，就当是我在勾引你，你要是受住了，就算了，受不住顺了我，那就是我的错，你什么错都没有。”
顿了顿，又嘲道：“都是我管不住自己而已，全都是我的错，百年之后到了下头，我哥想怪也只会怪我。”
常清被他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86章 陆家人
陆怔这么快转变了态度也不是没有原由的。
他在常清走后, 总是有意无意地去关注他的动向，找人看着常清不仅是一个保障，也是为了满足自己名为关心的其他私欲。
本来只是这样就好了, 陆怔也觉得足够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他开始做一些梦, 有陆轩的, 也有常清的。
有陆轩的梦境里, 他抱有歉意，对陆轩诉说了自己的烦恼, 并请求他原谅。
梦里的陆轩是怎么说的呢, 他依然是一副包容的表情, 还反过来开解他。
这就是他的大哥，一直包容着他的所作所为, 甚至还一直为他背黑锅, 即使是梦里, 他也还是像以前一样, 从来没有变过，这让陆怔觉得自己越发卑劣, 但是随着这种自觉的产生, 陆怔心里的另一种想法却渐渐清晰起来。
虽然很无耻，但也是事实, 如果常清一定要和谁在一起, 他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至于别人会怎么说, 这还真的不在陆怔的考虑之内，他考虑的从来都只是自己内心的那一关跨不跨得过去和常清的想法而已。
那天他发烧，常清来找他的事情，他也记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那时候说了什么话。
他只是发烧而已，并不是喝醉了，脑子也许会有些迷糊，但绝对是处于清醒状态，他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对常清伤害有多大。
秘书交上来的有关常清的报告，他一一看了，知道常清在外面的生活，早起规律，一天散步两次，会去菜市场买菜……一个人生活得很好的样子，但他脸上的笑容少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表情，有时候会看着落在广场上的鸽子发呆，那是一种孤单的状态。
陆怔能看出他虽然一个人生活得很好，但显然并不喜欢一个人的生活。
陆怔喜欢看他笑是真的，在所有人都假装走出了大哥去世的阴影实则乱糟糟的时候，只有他能露出那种并不勉强的笑来，陆怔能那么快走入正规，也是因为常清。
常清身上有一种能让人觉得温暖安心的力量。
陆怔想问问他，他让他走，他不伤心吗？
肯定也是伤心的，可能心里都觉得不可能再回来了。
陆怔不想让他露出那种孤单寂寞的表情，为什么一定要将他推开？
常清在陆家过得开心，他和陆花也都开心，他为什么一定要推开他？让他走呢？
就因为自己的私心吗？这样看自己也很自私，将一切都推给常清承受。
陆怔从高烧清醒过来，都觉得脸红，搞不懂自己当时怎么会说出“走了也好，我不想看见你了”这种话。
简直就是在常清身上扎刀子。
清醒过来的陆怔，又走了另一个极端，他开始更想要常清。
他已经是一个可以负责任的男人了，所以他也有能力负责起常清的一辈子。
陆怔就是这么想的，只是一直没时间找到常清说清楚而已。
现在终于全都说出来了。
陆怔看着常清的脸，唇角勾起，带着几分认真地说：“我现在是在认真的引诱你。”
常清平复了一下呼吸，才看了一眼陆怔，轻声说：“那就看看你的本事了。”
陆怔笑了起来，拍了拍常清，说：“行了，和你说了这么多，该聊的也聊了，去睡觉吧。”
常清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开口说：“我不会搬回来的。”
陆怔也没逼他搬，他笑着，声音放轻了许多，“不搬也好，但是你住的地方得换一个。”
常清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怔一本正经地说：“太小了，换个大的。”
常清有点搞不懂这其中的关系，他说：“我一个人住不用那么大。”
陆怔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以后可能就是两个人了。”
常清：“……哈哈哈哈，有道理，换个大的，可以请朋友来来趴体。”
陆怔皱了一下眉，“你哪儿有那么多朋友？”
常清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挺多的，你不知道的更多。”
陆怔笑了一下，那锐利的眉眼也软化了似的，有那么几分温情，“行了，你交友我不管，房子我给你选好了，钥匙放你门口，自己去拿。”
常清看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了，就点了点头，说：“我去睡了，晚安。”
陆怔回了一句：“晚安。”
常清回到自己卧室，果然在桌子上看见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串钥匙，底下还压着地址，竟然是碧玉园的江景房，还是视野最开阔的最顶层，能看到碧绿的海湾和雪白的细沙滩。
常清拿着钥匙，想起来，自己有说过想住海边的房子。
他唇角微微翘了起来，又猛地意识到，带着点慌张地压下了唇角。
他难道就心动了吗？常清仔细想了想，发觉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一点。
至少没办法做到和对乔振然那样无动于衷。
常清又有点烦躁，他打开抽屉，拿出了抽屉里的相册，和一个小盒子。
这是陆轩的相册，还有那三枚戒指，都在他手里。
常清捧起相册，看着照片上相貌清俊温润的陆轩，他乌黑的眼睛即使隔着照片，都那么温柔地看着他。
常清有些泛酸，他是真的有那么点喜欢上男人的，他是他见过最温柔的、最纯情的、最不经逗的男人，偶尔对视一眼，他都能感觉自己是被爱着的，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像是将他整颗心都泡在温水里，软绵绵的温暖，是可以让他安定下来的安全感和依靠。
常清打开盒子，三枚戒指都落到了掌心，这三枚中，有两枚是陆轩的尺寸，比他的戒指大一些，他看了许久，戴上了属于他的那一枚，他伸展出手指，看着他细白手指上泛着金色光泽的戒指，像没有了力气似的趴到了桌面上。
“陆轩，你要是还在就好了，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没准会很好。”常清对照片里的陆轩说。
他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轻声说：“也许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彻底喜欢上你，只是命运弄人，我们俩有缘无分。现在你弟说要来追我，我真的觉得……有点荒谬，但是……我好像也不是很反感，我这样你会生我气吗？如果要生气，气我吧，不要对陆怔发火，他已经很忍耐了，还说不要再见我……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怎么又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还有，有些事情我没和你说，其实我不是常清，我不是他，我骗了你，我一开始就没有和你说明，也没打算说，当时看着你，也心动了，所以就继续扮演‘常清’的角色来和你相处，现在想想，你应该很爱他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占据了你对他的爱，还想抓住你……我说这些，不是想否认什么，我的确对你心动了，并不是想找借口，我只是想，也许一开始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我。”
常清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乱糟糟的在说些什么，他干脆闭上了嘴巴。
他看着照片里的陆轩，目光渐渐坚定，他轻声说：“对不起啊，我会坚持住，不会让你弟弟走上歧途的。”
他将相册放了回去，手上的那枚戒指没有再摘下来。
*
次日清晨，常清的变化立即就被陆花发现了，她这次起晚了，干脆就让阿坚帮自己在学校请假了，所以才能和常清一块儿起床。
她洗漱完毕，穿了一件兔毛毛衣，暖烘烘毛茸茸的样子，说不出来的漂亮，她再见到常清，也不会动不动扑到他怀里去了。
一家人坐到了餐桌上，常清依然和陆花坐在一块儿，所以常清一抬手，陆花就瞥见了他手指上的戒指，她有点惊讶，说：“清清，你这个戒指哪里来的？”
陆怔和陆适两个人的目光随即落到了常清左手无名指上，果然看见了一枚奢华光泽内敛的戒指。
常清轻声说：“婚戒，之前放起来没有戴，现在找出来，戴一下。”
陆花呐呐地说：“挺好看的。”
常清笑了一下，没说话。
陆花想了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问：“清清，你以后会结婚的吧？”
常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花说：“你肯定会再婚的，你才22岁。”
她想起来这件事，心情也有些不好了，在她看来，常清已经是她家的人了，要再嫁给别人怎么看都很别扭。
常清安抚她说：“暂时不会。”
陆花扁了一下嘴，“你也说暂时不会，那就是以后会了。”
常清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去看陆怔的表情，但是他忍住了，没有抬眼去看陆怔，他轻声说：“以后的事情没法保证，要是见到我喜欢的，可能会吧。”
陆花心情低落得不行，“算了，说这个让我伤心，不要说了，吃饭吧。”
常清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想那么多。”
陆怔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他就算再嫁也还是陆家人，轮不到你操心。”
陆花眼睛睁大了，“昂？”
陆适：“？！”
常清心脏差点都要停止跳动了。

第87章 目标
陆花眨了眨眼睛, 先问出了口：“什么意思啊？”
陆怔轻飘飘地说：“没什么意思。”
陆花不信，她看看陆怔，又看看常清, 漂亮的杏眼滴溜溜转着，小声嘟囔着说：“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陆适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差点失声, “你不会是想将小花嫁给常清吧？”
他们俩关系这么好, 还真的有可能。
陆适一想到这个可能, 有点慌，“你不是同性恋吗？”
常清怕陆怔发疯, 直接捅出来, 连忙说：“你二哥瞎说的。”
陆适将信将疑, 他威胁道：“你离小花远点，她已经不是小孩了, 她是含苞待放的少女, 可疑的怪叔叔不要靠近。”
陆花乐了, 她说：“你想多了, 怎么可能是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陆怔的方向看去, “我昨天看见二哥和清清手……”
她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常清捂住了嘴巴，“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 吃饭讲话对胃不好。”
陆花呆呆地点了一下头, 才被常清松开。
陆怔也淡淡地说了一句：“吃饭。”
陆适没继续揪着这一茬不放，他扒了几口饭，忽然说：“二哥，时唤川又来找我了。”
陆怔顿住了，瞥了他一眼，“找你？他腿好得很快啊。”
陆适喝了一口水，眉心拧起，有那么点烦躁，“他说要送我一辆限量版跑车，让我原谅他。”
陆怔：“……”
他掀起眼皮，直视陆适，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所以呢？你要原谅他吗？为一辆跑车？堕了一次胎还没长记性呢？”
陆适一梗，讪讪道：“不要再说堕胎的事情了。”
陆怔笑了起来，“觉得丢脸？”
陆适没说话。
陆怔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适说：“我想说，我心动了，我觉得这样不行，我应该富养，你这样对我，害我对仇人的示好都心动，哥，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陆怔：“……”
好意思和他谈责任？
陆怔手痒起来，想揍他了。
忍住，陆怔对自己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要修身养性，要心平气和，没必要动粗。
陆怔微微笑起来，“嗯，我是有责任，所以呢？”
陆适大着胆子，说：“跑车……”
陆怔点点头，“我给你买。”
陆适立即笑了起来，他又怕太得意，让陆怔着了眼，又压住了唇角的笑容，对陆怔说：“谢谢二哥。”
陆怔眯着眼睛看他，“不许再和时唤川接触，你玩不过他。”
陆适自然点头，但是陆怔看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有些不放心，回头给他配了几个保镖，严防死守，暗暗叮嘱，见到时唤川就打，只要不打死都行。
常清在陆家呆了两天，第三天就要走了，陆花和陆适都去上学了，是陆怔送他出的门。
常清耐不住陆怔说要送他的请求，想着还有尚书在，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所以也就答应了。
然而一上车，陆怔就俯身过来，给常清系安全带。
他一俯身，常清就嗅到了陆怔身上幽幽的香水味，不是古龙香水那样清淡又优雅的男人香，而是一种常清也说不上来的香味。
闻着莫名脸热起来，他咳嗽了一声，说：“我自己会系，不用你帮忙。”
陆怔若无其事地说：“我就是想替你系安全带。”
他说着，将常清的安全带扣好了，然后退开，坐直了身体。
常清一直能闻到陆怔身上的香水味，不会浓烈，带着陆怔身上的温度，是一种暖香，也意外地让他很在意，感觉浑身的感觉都被这股香气调动了，他忍不住开口，问：“你喷了什么香水？”
陆怔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没喷香水。”
鬼才信！
常清只是好奇而已，“那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陆怔轻轻地笑了起来，“怎么？好奇啊？”
常清点了点头，“你别卖关子，挺好闻的，我想买来送人。”
陆怔脸上的笑消失了，“你送谁？”
常清说：“张新宇。”
陆怔看向他，那双狭长眼睛里滑过一丝亮光，说：“你想知道，说一句话给我听。”
常清被他专注的目光盯得脸有些热，他抿了抿唇，说：“你不说就算了。”
陆怔叹了一口气，摸出手机，将一张图片发给了常清。
常清察觉到手机的颤动，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觉是陆怔的信息，他点开图片看了一眼，上面香水平拍是英文，但介绍是中文，说是可以调动男人的费洛蒙，达到使人心动**的作用。
常清：“……”
陆怔问他：“有用吗？”
常清喉结滑动了一下，“有什么用，你还信这种东西。”
陆怔语气里也不见失望，“有用吧？不然你不会一直问我，怎样，有感觉吗？”
常清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再说我就下车了。”
陆怔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不说话怎么勾引你？”
常清：“……”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尚书，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说：“你小声点，非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吗？”
陆怔唇角翘起，不紧不慢地说：“反正到最后都会知道的。”
常清气笑了，他昨天晚上说的多好听，只是【尝试】，但现在话里话外，都好像他最后会跟他在一起一样。
常清不知道说他自信好，还是自大好，但心里又隐隐觉得，他的确应该是这种人，一旦有目标，就一定要达成。
他这边能坚持多久都是一个问题，常清不想立flag。
他没说话了，扭头看向了别处。
陆怔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见好就收。
他将常清送到新房子小区门口，在常清临下车前，陆怔摇下车窗，喊住了常清。
“做什么？”常清站在离车不远的地方，听见陆怔的声音，扭头看过来，白皙柔美的脸在晨光下显得越发洁净，有一种很纯粹的美，让人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情愉悦，陆怔眼睛眯了一下，微笑起来，扬高了声线，问常清：“今晚能在你家住吗？”
常清愣了一下，还没想出什么话来拒绝，就听陆怔说：“你这儿离我公司近。”
常清：“………”
他终于反应过来，陆怔给他换房子，敢情是将他的住所换到了离陆氏集团更近的地方？！
心机啊，他完全找不到理由拒绝啊。
但是想拒绝陆怔，也不缺理由，常清理直气壮地说：“不行。”
陆怔问：“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常清想笑，但他没有笑，他硬是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表情来，他说：“没有为什么。”
陆怔点点头，说：“好。”
他没有继续纠缠，让常清有点诧异，反倒有点失望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马上止住了想法，他顿了顿，说：“那再见。”
陆怔说：“再见。”
常清看着陆怔坐了回去，车窗也被摇了上去，车慢慢启动，驶出了他的视线之外。
常清摇了摇头，手指无意地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到新居了。
那边陆怔坐了回去，注意到尚书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到他身上，微微有些不耐烦，问：“你看什么？”
尚书说：“哎呦，你发现了啊。”
陆怔：“嗯？”
尚书说：“你们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啊。”
陆怔笑了笑，摇下车窗，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将车内的香气都吹散了，“怎么，你还想要封口费？”
尚书睁大眼睛，说：“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陆怔说：“不是吗？”
尚书嘿嘿笑，“君子之财，取之有道，我可没打过封口费的算盘，况且你小子也没打算瞒着啊。”
陆怔没说话。
尚书说：“干得好，喜欢就上，管他三七二五一。”
陆怔哼笑道：“哪有那么简单。”
尚书说：“你和常清都是男人，男人还不了解男人？都喜欢那一茬，你想勾引他，直接脱衣服诱惑他啊。”
陆怔皱了一下眉，又松开，懒洋洋地说：“你还挺懂啊。”
尚书闷闷地笑，“都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不是吗？”顿了顿，又说：“我看也不用我教，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你想怎样？”
陆怔脸上淡淡的笑意消失了，他嗅了嗅自己手腕上的香气，那是那所谓的费洛蒙香水，反正他闻着是没什么感觉，但一下子就吸引了常清的注意，想来有那么点用。
陆怔回想起常清的脸色，他总觉得常清应该对他也有那么几分意思，总不会是反感的……要是他们能互相喜欢，那该多好。
陆怔心里没有沉重太久，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就像常清想的那样，他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他说话从来不会说满，但行动绝对是百分百的行动，而且绝对不会半软不硬，他必须高有十足的自信，和空前的行动力，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当然，要是这样的行动力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陆怔回想起常清那纠结的脸孔，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显然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绰绰的答案了。

第88章 真实
常清又搬了一次家, 新家环境很好，还有一个管家，换灯泡、买菜等等事情管家都一手包办, 完全不用常清过问。
楼下还是一片花园，虽然冬天没能种什么花，但绿化做很好，也因为远离了马路，所以很安静, 没什么噪音。
客厅之外有一个半个篮球场大阳台, 此时还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走出去便能看见海上景象。
常清没什么事, 便给张新宇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空。
张新宇接到电话时候，叹了一口气，说：“哪有空，到了这里后天天忙得跟陀螺一样。”他隐隐有几分焦虑, “头发也掉得快, 总觉得我人不到三十，就要谢顶了。”
常清：“……有点吓人啊兄弟。”
张新宇苦笑道：“不过工资高, 也能接受吧。”
常清说：“我换新居了, 要不要过来玩？”
张新宇看了一眼日历, “这周六有空, 可以过来。”
常清：“那就周六吧。”
挂断了电话, 林逸风恰好又给他打来了电话，常清接了电话，听见那边在絮絮地吵闹，不太安静，耳边是林逸风说话声，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温温润润，“你最近好吗？”
常清回：“挺好。”
林逸风说：“我现在在剧组，这周戏杀青。”他那边安静了，看样子是走到了一个无人地方。
林逸风这时候正在拍《剑仙》，原着里剧情走向是怎样，现在也还是会怎样，既定一些剧情，几乎都没有怎么变更。
常清由衷地说：“你这次一定会一炮而红。”
林逸风闷笑道：“你对我这么自信？”
常清说：“不是都说你是……祖师爷赏饭吃吗？现在第二部 剧，就接到了《剑仙》，一定会红，到时候我还得抱你大腿。”
林逸风笑了起来，“什么呀，哪有那么快，能混口饭就足够了。”
常清也笑了，他知道林逸风野心很大，并不会满足于混口饭吃。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开口说：“我搬家了，周六你有空吗？”
林逸风想也不想回答：“有空。”
常清说：“那到时候到我家来吧，我想聚个餐。”
林逸风问：“就我们俩吗？”
常清说：“还有我另外两个朋友，张新宇你认识。”
林逸风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开口说：“我知道了。”
常清说：“那我挂了。”
林逸风那边也有人在叫他，他也不方便再说什么，说了一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常清这边彻底安静下来，这屋子是陆怔提前准备，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缺，他只要人住进来就行了，之前那个家，他也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搬过来了。
常清拿起桌子上一个崭新杯子，笑了一下，连杯子风格都和他在陆家一样。
陆怔倒是很细心。
常清心里有一种挺别扭感觉，到底还是承了他这份心意。
时间过很快，马上就到了周六，他分别给张新宇、陆怔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
常清让管家准备了很多酒，还有各种吃食，就等他们过来。
林逸风是第一个过来，他长得好看，常清请他进门时候，都有一种蓬荜生辉感觉。
林逸风环顾了一下常清新家，唇角带着一丝笑，真诚地说：“你新家不错啊。”
常清笑了一下，说：“是挺好。”
林逸风将带来礼物交给常清，转身坐到了沙发上，常清问他：“你要喝什么？”
林逸风说：“喝水就好。”
常清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很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林逸风喝了一口热水，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带着点笑意，眼底融融光，“你最近就呆在家里吗？”
常清听了，淡淡地笑，“也没有，每天去一次健身房，散步两次，会去广场逛逛。”
林逸风点了点头，“挺好，不像我忙成一条死狗。”
常清问起他在剧组里生活，林逸风语气淡淡地说：“挺好，导演对我挺照顾。”
常清看他表情，就知道大概没有挺好，林逸风脾气好，条件好，但是是新人，也有看他不惯人，剧组里应该有被刁难过，但是他一向聪慧，刁难他人也落不到什么好。
常清觉得自己真相了，原着里就有那么些描写，但是现在林逸风是天星艺人，不像在原着里连公司都不帮他，公关什么基本没有，全靠他自己出钱请水军。
常清有一种自豪感，他多多少少对林逸风有过助力，能让他在娱乐圈能走得更顺利一些，感觉自己价值也体现出来了，为人父母望子成龙这种心情，他也提前感觉到了。
常清做了不少，但他从没有和林逸风说过，一是本来没什么好说，说了友情都要变味，二是林逸风本来就能走到那个巅峰，他添一块砖加一块瓦行为拿出来说也怪讨厌，三就是，他这种行为一个说不好就是包养了，让陆怔听到了估计要气炸。
所以常清从来没有提过自己能给林逸风多少帮助。
其实再帮也没法帮到哪儿去了，顶多只是凭借着和乔振然关系，吹吹耳风而已。
常清还记得乔振然带着怨气话，“你说你，我一个好好俊汉在你面前，你不看，偏偏这么关注那个姓林，那姓林确是同类人没错，但是听说他是下位啊，姐妹磨b，天打雷劈，你们不知道吗？”
常清被他末尾话雷得不清，但所幸乔振然识大体，估计也觉得林逸风有天赋，所以资源往他身上倾斜得厉害，林逸风在天星其实也混得开。
而乔振然对他那热情劲也慢慢地小了下来，大概是许久没见了，就算有热情，也不知道往哪儿使，他对常清感慨道：“我追你还没追上手，手上事儿完事后就被陆总踢掉也怪可惜，要不然你还是让我追一追？”
常清那时候怎么回答他，似乎是：“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将乔振然打发了。
他想得正起劲，耳边传来林逸风唤他声音，他抬眼，就看见了林逸风放大脸，常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远离了林逸风。
林逸风看着他，笑着说：“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叫你几遍都没听见。”
常清也笑了笑，说：“我在想等会儿怎么安排。”
林逸风问：“你会做饭吗？”
常清回答：“我会。”
林逸风微笑，嗓音清润，“我也会，不用太费劲，我来做一顿，大家一块儿吃个午饭，差不多就行了。”
常清皱了一下眉，不同意，“哪儿有让客人做饭，我会做饭，我自己来就行了。”
林逸风想了想，说：“那我来帮你。”
常清点了点头，这时候门铃响了，常清笑了笑，对他说：“估计张新宇来了，我去开门。”
林逸风“嗯”了一声，常清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往显示屏看了一眼，果然是张新宇，不过他旁边还站着陆怔还有陆花。
他们三个人居然一块儿过来了。
常清开了门，张新宇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进了门，陆怔也跟着进了门，他进门后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扭头看他们一个陌生男人。
陆怔皱了一下眉，目光落到了他身上，隐约有了些印象，这是常清经常提起那个小白脸。
陆怔有些不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眼不见为净。
常清请他们一一入座，给他们上了水果茶水，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去做饭，你们聊。”
林逸风站起来，说：“我来帮你。”
常清看了陆怔一眼，捏了捏手指，有那么点惆怅，不过只是一瞬间情绪而已，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微笑着对林逸风说：“你跟我进来。”
陆怔开口：“我也会做饭。”
常清顿了顿，语气轻快地说：“你就坐着吧，厨房有我们俩就够了。”
陆怔盯着林逸风，总觉得常清是故意。
他为什么一定要和这个小白脸这么亲近？
张新宇看见了他脸色，沉默着给他剥了个橘子，递给陆怔。
陆怔目光落到张新宇手里橘子，抿了抿嘴唇，接了过来。
厨房里，常清动作麻利地切着菜，林逸风在旁边看着，惊叹道：“你刀工很不错啊。”
常清头也不抬地说：“我在酒店厨房当过半年学徒，练过一段时间。”
林逸风比他还高一些，凑近了过来，说：“我能帮你点什么？”
常清道：“我切菜，你做饭吧。”
林逸风有些诧异，“我吗？”
常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起来，说：“你做饭一定比我好吃，所以这次你来做吧。”
林逸风有些好笑，“你怎么知道我做饭一定比你好吃？”
常清想起原着陆怔吃了林逸风做饭菜，从此再也吃不下张妈饭菜，有机会就找借口到林逸风家蹭饭剧情，带着点自己都不知道酸意，说：“……我就是知道。”
林逸风觉得很有意思了，常清似乎对他很了解，但他记忆里却不记得有过他这么一个人，他摇了摇头，甩开满脑子绮念，唇角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温柔笑，“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好让你失望，这次我来做吧。”
常清一个人处理好了食材，便给林逸风让开了空间，让他能一展身手。
今天是陆怔第一次和林逸风见面，就看他会不会被林逸风吸引了。
常清也说不清此时是什么心情，有点烦，还有点酸涩。
要是陆怔被林逸风吸引了，应该也就知道他对他感情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唯有林逸风才是真实。

第89章 亲吻
林逸风做饭确很有一手, 常清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他知道林逸风爸爸是厨师, 但还是故意问：“你这么会做饭，是学过吗？”
林逸风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你说呢。”
常清摇头，“我不知道。”
林逸风这才回答：“我是学过，我家里开饭馆, 要是演戏演不下去, 我就回老家开饭店糊口。”
常清笑了, “演戏应该不会演不下去, 但要是做厨师, 估计也不仅仅是糊口地步了。”
林逸风扭头看他，眼底意味不明，常清与他对视，“怎么了？”
林逸风说：“你对我真很有自信啊。”
常清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你自己没自信？”
林逸风语气随意, “自信嘛……我有是有, 但也清楚自己知道几斤几两。”
顿了顿，声音里又带了暖暖笑意, “我就是觉得, 我可以做演员, 可以做厨师, 也可以去当老师, 但是……总要有一样能做到巅峰，思来想去，去当演员，挑战更大，所以暂时想死磕演戏，看能不能走到顶峰。”
他在常清面前表露出了自己澎湃野心，这让他忍不住去观察常清表情。
一般人听到这种话，估计也不会当一回事，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小演员，在不恰当时间点表露这种野心，很容易被人当做好高骛远人，但是就像所有新人，都会对未来抱有展望，在一行内都是想做到最顶尖那一步，他这么想又无可厚非。
常清听了他这个话，脸上倒没有其他什么表情，反而挺真诚地说：“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觉得悬，但如果是你话，没准真可以。”
林逸风有些诧异，笑着问：“为什么？”
常清神神秘秘地说：“因为你是主角，这个世界主角。”
林逸风笑了起来，他扭过头，打开锅盖继续翻炒，最后装了盘，才回答说：“你对我总有那么多莫名其妙自信。”
常清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他在厨房没能呆多久，没一会儿陆花就跑进了厨房，扯着常清袖子叫道：“清清，你不忙话过来一下嘛。”
常清问：“怎么了？”
陆花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撒着娇，说：“我有事，你出来好不好？”
林逸风善解人意地说：“你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让你好好尝尝我手艺。”
常清对他歉意地点了点头，拉着陆花手出了厨房，“叫我出来有事吗？”
陆花思索了一下，“我……我肚子痛，可能吃错东西了，你能帮我去买胃药吗？”
常清：“……”
他怀疑地看着她脸色，“你这不会是现想肚子痛吧？”
陆花企图蒙混过关，“我不管不管，我现在肚子好痛，痛得要死了，我要死了，你必须去帮我买胃药！”
常清无奈地揉了揉耳朵，“好了，别叫了，我帮你去买。”
陆花松了口气，她脸上露出笑来，语气也轻快了起来，“你快去吧。”
常清正要穿衣服，又听见陆花叫上了陆怔，对他说：“你和清清一起去吧，省他路上无聊。”
常清：“……”
没一会儿，他便和陆怔一起被陆花催促着推出了家门。
常清说：“你和她串通好？”
陆怔不满地说：“你把我想这么坏？”
常清反问：“难道不是吗？”
陆怔沉默了一下，笑了起来，语气漫不经心，“是，你提防我一点也好。”
他这么说，常清反倒没什么话说了。
陆怔问他：“药店在哪儿？”
常清说：“小区有，就在楼下。”
陆怔听了，说：“那岂不是很快就要回去。”
常清好笑道：“不然呢。”
陆怔停住脚步，声音暗哑道：“我想和你多待会儿，几天没见你，我想你了。”
常清有点惊讶于他动不动就说出口乱七八糟话，他也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你说这种话……不害臊吗？”
陆怔那狭长眼睛，眸光幽深地盯着他，“害什么臊，我又不像女人一样藏着掖着，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顿了顿，唇角翘起，“我看你也不是很讨厌，是不是很喜欢我说这种话？你想听话，我可以……”
常清听不下去了，他打断了他话，说：“去买药吧，陆花还等着。”
陆怔比他高，腿也比他长，步子自然也比他迈得开，只是几步，就追上了常清，“急什么，她是薛定谔胃疼，这时候也可以不疼，我们可以再说些话。”
常清别扭道：“我不想和你说。”
陆怔低头看他，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故意戴上婚戒？”
常清说：“这有什么故意不故意。”
陆怔说：“你折磨得是你自己，不是我。”
常清没说话，药店离他们很近，只是几句对话，他们就到了药店门口。
陆怔也没有再说什么，站在门口，看着常清买了药。
出了门，陆怔看着常清露在黑色袖口之外雪白手，心思一动，伸手抓住了他手。
常清吓了一跳，要抽出手，却不想陆怔将他手攥得紧紧，“清清，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吧？”
常清忍了忍，说：“你放手。”
陆怔耍起了无赖，“我不放。”
常清哪有他力气大，他眼睁睁看着陆怔将他手里袋子抢走，又重新握住了他手指。
陆怔身上温度比他高了许多，被他手握住，就好像跌入了火炉里一般，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常清也有几分无奈了，“你这是要了鱼目，丢了珍珠。”
陆怔见他终于不挣扎了，唇边也露出了点笑来，心情愉悦道：“珍珠？我手里不是抓着吗？”
常清：“……”
他脸烫了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怔捏着他手，干脆放在两手间把玩了起来，常清手看上去细瘦，但摸上去还是有肉，温软细滑，又那么凉，触感像玉石一般好，陆怔低着头看着他这一双仿佛从小娇养出来漂亮手掌，声音有那么点暗沉，“我只要知道我想要你就足够了，其他我没必要知道。”
常清沉默了。
陆怔扯了他一把，“不用急着回去，我们俩呆一会儿。”
常清皱了一下眉，“……回去吧。”
陆怔：“不要。”
常清气笑了，“反正你也不听我，我和你说什么都没用。”
陆怔低头看他，语气淡淡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听你吗？你要是说亲亲我抱抱我，我一定照办，但现在你只会推开我，我听你话，最后只能看着你和那个小白脸亲亲我我。”
常清：“……”
陆怔问：“你和那小白脸在厨房里说什么话？一直听见你们俩聊天，你喜欢他？”
常清语气艰难地道：“不是。”
陆怔意味深长地说：“我比他大。”
常清：“……”
陆怔仔细地看了看他，说：“我也希望你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常清有点说不出来滋味，他抬起脸来，与陆怔蜻蜓点水一般对视了一眼，又撇开了目光，看向了别处，艰难地说：“你不了解我，盲目追求一个不了解人，最后结果很有可能会让双方都失望。”
陆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沉了语气说：“我要到什么地步，才算是了解你？”
常清又看了他一眼，说：“先上去吧，先吃了饭再说。”
陆怔点了点头，没再坚持要和他多待一会儿，只是手握着常清手还不肯放，他轻声对他说：“到了门口再放手，现在让我握一握。”
常清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走进电梯门，门刚关上，陆怔就松开了他手，并以一种迅猛速度吻上了常清嘴唇。
“！！！”常清睁大了眼睛，伸手去推他，结果被用力地捏住了手腕，整个人也被推到了墙壁上，双手也被按在了他脑袋旁边。
陆怔吻得很用力，用力地吸吮着他嘴唇不说，还伸出了舌头，以一种强硬姿态去撬动常清牙关。
常清只感觉浑身都被陆怔那特有气息笼罩了，鼻间也都是陆怔气息，带着股淡淡香味，更多是一种从体内散发出来灼热热量，陆怔嘴唇也滚烫，又那么薄，吻起人来，几乎想将他烧化开。
常清被他吻睁不开眼睛，察觉到他更深入一步意图，也只是紧紧地咬着牙，不让他进来。
陆怔退开了些，声音沙哑含糊地说：“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常清：“……”
都已经亲了，还说这种鬼话干什么？
他这么想着，还没睁开眼，就察觉陆怔松开他一只手，捏开他牙关，又重新吻了上来。
这次他舌头成功地钻进了他嘴里。

第90章 暗示
常清被动地承受着陆怔的吻, 手脚都发起软来了。
他不是重欲的人, 但毕竟是男人, 并不是清心寡欲的人，只是一个亲吻, 他就产生了不太好的反应。
常清的挣扎力度弱了下来, 到最后也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陆怔将他的嘴唇吸吮得红肿了起来，又嘴唇碰嘴唇吻了一下常清的嘴唇, 才退开了一些, 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那么一点得意，“舒服吗？”
常清手脚还发着软，眼神都迷离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陆怔,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又开始挣扎, 这次陆怔倒是松开了手, 让他好好地站直了身子。
“你, 你怎么能突然这样。”常清一边有点慌张地指控他, 一边擦着嘴唇。
“哪样？”陆怔站直了身子, 电梯门已经开了，他又伸手去拉常清，常清犹豫了一下, 又轻轻地挣脱开了。
陆怔舔了舔嘴唇, 轻声说：“你不喜欢吗？”
常清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 违心地说：“不喜欢。”
陆怔笑了起来，声音像小刷子一样轻轻搔弄着常清的耳朵，“我很喜欢。”他低头看了一眼常清的下。身，笑里越发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常清慢慢拉下了毛衣下摆，有些窘迫地挡住了那个部位。
他这个年纪还是童子鸡，身体太青涩了，也难怪一个吻就有了反应。
陆怔笑了笑，声音沙哑起来，“我也硬了。”
常清：“……”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陆怔的下面，只是陆怔穿着大衣，他看不见。
陆怔说：“那个林逸风对你有意思。”
常清没说话，但是脑海里却冒出了乔振然响亮的话，“姐妹磨b，天打雷劈。”
他雷了一下，想说不可能，但是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前，不好再说话，所以话到嘴里又被他吞了下去。
陆怔却不依不饶起来，他说：“不准和他靠太近。”
常清拿钥匙开了门，陆怔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不然我就当着他的面亲你。”
常清：“……”
常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别发、骚！”
门开了，陆怔也没再说什么，他们进了门，陆花跑到他们跟前，打量着他们俩的脸色，能感觉到陆怔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她眼珠子转了转，嘟囔着说：“你们怎么去那么久啊。”
陆怔拍了一下她脑袋，“别管这么多。”
陆花被他拍了一下，也不生气，她拿了药，还真的那去和水吃了几粒。
常清觉得她真的挺敬业的，富二代混不下去没准可以进军娱乐圈。
林逸风从厨房探出头来，对常清说：“常清，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常清放下水杯，抬脚就要往厨房走，陆怔伸手拉住了他，抬了抬下巴，不紧不慢地说：“你坐着，我去。”
常清：“……哦。”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怔进了厨房。
他心不在焉地坐到了张新宇旁边，张新宇审视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轻声说：“你的嘴怎么了？”
常清回过神来，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张新宇慢吞吞地说：“你的嘴唇肿得好厉害……”
常清：“……”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到了手上的戒指，忽然觉得有那么点刺眼，他将手放到了兜里。
那边陆怔进了厨房，看见了流理台上的菜色，意味不明地说：“你厨艺不错啊。”
林逸风不认识陆怔，只以为是常清的朋友，他眼神里带着那么点探究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寡淡地说：“你把菜端出去吧。”
陆怔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口：“常清是我的人。”
林逸风顿了一下，有些莫名地看向他，好笑道：“你这是在宣誓主权？”
陆怔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善道：“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也是聪明人，知道我在说什么，离他远点。”
林逸风擦了擦手，语气淡淡地说：“把菜端出去，还有三样菜，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帮我叫一下常清。”
陆怔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将菜端了出去，看见了常清，那冰凉的脸色立即软化下来，对常清说：“你那朋友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喊你过去帮忙。”
反正他已经警告过了，那个小白脸聪明点都应该知道怎么办。
常清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说话，他站了起来，往厨房走。
到了厨房里，林逸风也没有和他说陆怔的事儿，而是指挥他将剩余的食材清洗干净，再切好装盘，开始动手炒菜。
常清看了一眼林逸风，说：“刚才那个人是我弟弟。”
林逸风“哦”了一声，笑了起来，“但是你们看起来不像啊。”
常清说：“不是亲生的。”
林逸风点了点头，“难怪了。”
他炒了几下，放下盖子，扭头看他，只一眼，就注意到了常清的嘴唇，常清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有那么点慌张地用手臂挡住了脸，扭过头看窗户，语气尽量镇定地说：“这油烟机还是差了点，有点热，对不对？”
林逸风停顿了许久，才说：“是有点热，你去开一下窗户吧。”
常清应了一声，伸手去开窗户。
林逸风却在这个时候，一把抓住了常清挡脸的手臂，将他的手扯开了。
“你的嘴唇……怎么回事？”林逸风另一只手抚上了常清的脸庞，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下嘴唇。
常清僵了，他也不知道有多肿，竟然叫张新宇和林逸风一眼就发现了，他硬着头皮编理由说：“吃了点辣的，所以……”
林逸风皱了一下眉，又松开，语气淡淡地说：“是吗？”
常清：“嗯。”
他抓住林逸风的手掌，想拉开他的手，但没想到林逸风力气颇大，一时半会儿没能成功。
林逸风的拇指陷进了常清的嘴角，眼里带着些复杂的光，“你是被强迫的吧？”
常清顿住了，“啊？”
林逸风说：“他强迫你的，是不是？”
他说着，松开了抚摸常清嘴唇的手，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
常清意识到林逸风知道了陆怔和他的事情，不由得一呆，他试探道：“你说谁？”
林逸风说：“刚才和你一块儿下去的那个男人，他吻你了？”
常清没敢吭声了。
他心虚起来，目光闪烁，也没敢看林逸风，含糊地说：“没有。”
林逸风看着他，没说话了。
过了许久才问：“你喜欢他？”
常清迟疑了一下，否认道：“不喜欢。”
林逸风说：“那就是他一厢情愿了。”
常清不知道他怎么得出了这个结论，但脑子稍微转动了一下，就知道陆怔大概和他说了什么。
……这cp不能磕了，算是被他拆了。
常清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还有那么点想撮合他们俩的心思，现在看这个情况，他要是敢表露这个意向，陆怔先不说，林逸风绝对会隔应的。
想到这个结果，常清干脆闭上了嘴巴。
林逸风忽然伸手握住了常清的手，低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常清脑子顿时短路了，有点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你挺好的啊。”
他抽了抽手，发现抽不出来，他这时候才发现，林逸风真的比他高了许多，连手掌都比他要修长，这样看他的角度，都有些居高临下的不适感。
准确来说，应该是压迫感。
林逸风压着声音说：“我不会强迫你，我们慢慢相处怎么样？就像之前那样。”
常清“啊”了一声，还有点懵，但目光触及林逸风的眼神，他心里一颤，仿佛懂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脱口而出：“你不是受吗？”
林逸风皱了一下眉，“你说的是0？”
常清说：“我是下位……我不当1。”
林逸风眉头松缓了，唇角翘了起来，笑道：“我来当，不用劳烦你。”
常清：“………”
“………………”
常清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可能是1？”
林逸风好笑道：“为什么不能是1，我没有当过0，也没有当过1，如果你是1，我可以当0，但你是0，我当1也没有问题，体位这种事情自然是量力而行。”
常清：“……”
林逸风心情倒是好了起来，既然已经说到了体位，说明常清也是有意的，他笑了起来，伸手捏住了常清的下巴，低头要吻他。
常清一个激灵，推开了他。
林逸风好脾气地看着他，眼瞳里浮着淡淡的温柔光芒，“是我着急了，不好意思。”
常清无言以对，他干脆扭头就往外走。
林逸风没有拦他，他想起锅里还炒着菜，回头看锅，幸好没焦，他便收了心，继续做菜。
常清脚步虚浮地坐回到了沙发上，陆花坐到他旁边，压着声音小声道：“清清啊，你和我哥出去后干了什么啊？”
常清：“……没什么，小孩子别问。”
陆花说：“我哥过来一直不高兴，现在你看看他，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常清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他叫你装肚子疼的？”
陆花叫了一声，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没有，真没有，我是真的肚子疼。”
常清松开手，没有继续追究，这时候陆怔给他送来了已经剥开了的一大瓣橘子。
常清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还没有动作，陆花就先一步拿过了陆怔手里的橘子，甜甜的笑：“谢谢哥哥。”
陆怔：“不是给你的。”
陆花一顿，“不是给我的？”
她点了点头，“哦，是给清清的对不对？”
她笑了起来，又分了一半的橘子，送到了常清嘴边。
常清顿了顿，也不能拒绝了，张开嘴，将那瓣橘子咬在了嘴里。
他余光里瞥见了陆怔的脸，直看见他望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
常清：“……”
他看着这样的陆怔，脸热之余，脑海里还冒出了一句话：他好骚啊。

第91章 看谁更骚
常清这儿的人加上他自己, 也只有五个人, 所以林逸风没有做多少菜, 只做了七个菜。
但也很丰盛了，有鸡有鱼, 色香味俱全, 看上去就让人手指大动。
常清先尝了一口，不得不心服口服, 这味道比酒店里的也不差什么了。
倒是陆怔尝了一口, 挑剔地说：“重油重盐，吃了上火。”
林逸风好脾气，他说：“这样才下饭。”
其实也没有多油，味道也刚刚好, 不会咸也不会淡, 至少常清完全挑不出错来。
他伸着筷子都停不下来, 林逸风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笑着说：“吃鱼吧, 我最拿手的是荤食。”
常清捏了捏筷子, 没看他, 低声说：“谢谢。”
林逸风笑了笑, 没说话。
“吃什么鱼，他喜欢吃鸡。”陆怔说着，夹走了常清碗里的鱼, 重新夹了一个鸡翅给常清。
常清：“……”
林逸风好脾气地笑了笑, 说：“这我倒是不知道, 现在记下了。”
常清：“……”
不，他喜欢吃鱼！
他看了陆怔一眼，又低下了头，他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腥风血雨的一天。
一直隐形人的张新宇拿来了几瓶酒，陆怔看了一眼，“啤酒？”
张新宇在陆怔面前还有些拘谨，到底是老板，没那么放得开，他沉稳地说：“也有别的酒，你要什么？”
陆怔看了一眼常清，语气淡淡地说：“算了，啤酒就啤酒，喝不醉。”
张新宇点点头，给他满上，又朝常清看去，常清将杯子推了推，张新宇便给他也倒满了。
林逸风也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伸筷子又给常清夹了一只虾，声音温和道：“我记得你喜欢吃虾，多吃点。”
陆怔脸色微变，眼神危险地看着林逸风。
林逸风抬眼，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我脸上有花吗？这么看着我。”
陆怔移开了目光，轻轻地哼了一声。
常清有点慌，他抬头看了一眼原着里伉俪情深此时却隐隐透出水火不容之势差点就要为他大打出手的两人，心里觉得有些荒谬。
他真是祸水。
但他不是故意的，他自己也很懵。
常清清了清嗓子，说：“吃饭吧。”
他伸出筷子给陆怔夹了一块鸡肉，又给林逸风夹了一块鱼肉，强调道：“我喜欢吃鱼。”
话音刚落，常清又马不停蹄地给陆花和张新宇两人夹了一筷子的菜，雨露均沾，绝不偏颇。
陆怔却微微皱起了眉，陆花没发觉自家哥哥和林逸风之间的暗潮涌动，她真诚地赞道：“小哥哥做的饭菜好好吃啊，比张妈做的好吃好多倍，你有工作吗？要不要来我家当厨师啊？”
陆怔开口：“他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都比来陆家做厨师来的有出息，你别总想这些馊主意。”
陆花委屈道：“我就是问一问，问一问也不行吗！”
陆怔看了林逸风一眼，没说话。
林逸风笑道：“我是演员，去你家工作怕是不大可能。”
陆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演员？你演过什么啊？”
常清提醒道：“你忘了？之前我还带你追过他的剧。”
陆花愣了一下，“哪部？”
常清说：“就是《男友太霸道怎么办》，你记性这么差，就忘了？”
陆花恍然大悟，“哦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平常我不追星的，所以没有把你认出来。”
林逸风笑道：“没事，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陆花一边吃菜，一边也笑了，说：“我想起来了，清清那时候还说你长的好看，比男主还好看呢。”
林逸风听了，眼里泛起光来，他含笑地看向常清，说：“原来你那时候就是我的粉丝了。”
常清喝着啤酒，听见林逸风的话，差点呛到，他放下杯子，攥了攥手指，若无其事地说：“虽然你只露面了几分钟，但还是挺惹眼的。”
林逸风点了点头，笑道：“早知道你会看，我应该争取一下男主这个角色。”
常清感觉自己快要昏厥过去了。
陆怔看不得有人比他还骚，脸色已然不好看起来，他的脚从桌底下伸出去，准确无误地撩了一下常清的小腿。
常清：“………”
他咳嗽了几声，脸颊泛起薄红的颜色来。
陆怔抢在林逸风之前关心道：“怎么了？呛到了？不能喝酒就别喝，省得和上次一样抱着我往我怀里吐。”
一边说着，还将自己手边的茶杯递到了常清手边。
常清没多想，抬起脸来，就抓起那杯水喝了一口，将嗓子眼里的那股痒意压了下去。
常清放下水杯，看了陆怔一眼，陆怔立即对他露出了关怀的微笑。
常清：“……”说撩他的人不是陆怔他都不信。
他没有声张，喝完了水就坐直了身子，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
林逸风也关怀地问了一句：“怎么样？”
常清说：“没事，喝酒抢到了。”
林逸风便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到了常清刚才喝的水杯上，那个陆怔明明可以给给常清倒水，偏偏要将自己的水给他喝，其心可诛。
陆花时不时看一眼陆怔，看一眼常清，又看一眼林逸风，总觉得自己好像身处暴风眼里。
她清了清嗓子，娇声说：“清清，我要吃鸡翅，你帮我夹，我夹不到。”她一边说，一边伸着筷子，尽力表达自己的“无能为力”。
常清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说：“让你二哥帮你夹。”
他们坐的餐桌是圆形的，常清左手边是林逸风，右手边是张新宇，陆花坐在张新宇旁边，陆怔在陆花旁边，是常清的对面，比起常清给她夹，陆怔帮忙要简单许多。
陆花说：“不嘛，我要你帮我夹！”
常清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笑了一下，夹了一块儿鸡翅，伸长手臂，放到了陆花碗里。
陆花笑了起来，说：“我二哥也要，他喜欢吃鱼，还有茭白，这些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常清：“……”
他忍不住看向了陆怔，陆怔那么招摇过市，陆花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帮他。
陆怔对他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常清没办法，只停顿了一下，就听见陆花催促道：“快啊清清，不能厚我薄我二哥，他会伤心的，你也给他夹菜。”
常清说：“他有手……”
陆怔抱起胸，淡淡地说：“没什么胃口。”
常清：“……”
林逸风道：“既然没胃口就不要勉强了。”
旁边的张新宇恨不得将头埋进饭碗里。
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到陆怔和林逸风两个人之间的针锋相对，要是这次没来就好了，他想。
不过这饭菜的确好吃，他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他都舍不得放下筷子，他们倒好，注意力都放在了别的地方，可惜了这桌菜。
陆怔听林逸风这么说，又伸出了罪恶的脚趾。
常清肩头一颤，吞下嘴里的米饭，开口说：“我给你夹。”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怔，伸出手臂，不断地给他夹菜，直到堆到了小山高，再也盛不下菜后，才停住了动作，他微微笑起来，对陆怔说：“够了吗？”
陆怔：“……”
他看着眼前小山高的菜，轻飘飘地看了常清一眼，勉勉强强道：“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也能吃一点。”
常清没话说了，一顿饭吃得这样不安生，他也伸出了脚，踢了踢陆怔，想叫他适可而止。
然而陆怔胆子大，完全不怕别人发现似的，将常清伸过来的脚夹到了两腿之间，不肯让他回去了。
常清还没做出反应，就听陆怔旁边的陆花“哎呀”一声，弯下了腰，去捡筷子。
常清吓得大腿内侧的肌肉都绷直了，用力抽脚，没用，陆怔紧紧地卡着他的脚，不肯放他回去了。
完了，他要被陆怔骚死了。
陆花也不知道看没看到桌下的腥风血雨，她若无其事地捡起了筷子，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常清都不敢看她脸上的表情了，也跟张新宇一样，恨不得将头埋进饭碗里。
旁边林逸风发出和蔼的声音，“好吃吗？”
常清意识到是问他，他头也不抬地说：“好吃。”
林逸风说：“以为我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常清没说话，他发觉陆怔已经伸手下去，将他的拖鞋脱掉了……

第92章 开门
常清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陆怔, 只看见这家伙若无其事地对他扯开唇角笑了笑, 一脸无辜。
常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底下又用了一下力气，却还是没将脚从他腿间抽出来, 柔软的拖鞋被陆怔脱掉, 轻飘飘地丢到了地上，然后用脚后跟踢到了椅子后面。
常清抽了抽嘴角，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听林逸风说：“来喝点汤吧。”
林逸风烧了一个西红柿蛋汤, 似乎加了醋，酸酸咸咸的，挺开胃的。
他舀了一碗汤递到了常清手边。
常清嘴唇动了动, 说：“谢谢。”
林逸风笑了笑，轻声说：“不用客气。”
常清正要喝汤, 就感觉陆怔轻轻地挠了一下他的脚心, 动作很轻, 只在指腹之间摩擦而过，痒得他整个人都颤了起来。
林逸风关注着他的状况，见他这副模样，眼里带了一丝犹疑, “怎么了？”
常清：“………没事。”
他看了陆怔一眼，摸出了手机, 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这么问陆怔。
而陆怔很快就回复了他, “没想干什么，别吃他的饭，我带你去吃别的，行不行？”
常清：“……”
行个屁，他伸出了另一只脚，不轻不重地在陆怔胯。下碾过，惊得他立即松开了双腿。
常清被夹着的脚终于重获自由，他却一点得意开心的表情都没有，而是默默地收回了脚，怕陆怔又捣乱，还并拢着双腿微微往椅子后面坐去，不让他靠近。
陆怔也没有再骚扰他，他表情莫测地盯着常清，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刘海之间的秀气眉眼。
他喝了林逸风给他盛的汤还不够，还胃口颇好地又加了一碗饭。
陆怔再看林逸风，顿时觉得非同一般的碍眼，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林逸风手艺连挑剔的陆花都赞叹不已，说明真的是有本事，常清要是喜欢上吃林逸风的菜，距离喜欢上林逸风这个人也就没多远了。
怎么办？
陆怔皱着眉头，不善的气息顿时弥散开来，但此时也没人过度注意他，陆花夹菜的动作都停不下来，胃口大开，吃了一碗又一碗，张新宇也一样，他们俩都折服在林逸风的厨艺下，此时吃得再多都是对林逸风无声的赞扬而已。
林逸风本人的胃口倒是不怎么样，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还要分心给常清夹菜，添汤，好不体贴，看上去碍眼之极。
但是陆怔没再发作，他也没吃几口林逸风的饭菜，所以算得上空着肚子。
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后，气氛才略微活过来许多，常清站起来要收拾碗筷，林逸风站在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轻声问：“你的鞋呢？”
常清：“……”
他带着点愤恨地看了一眼陆怔，在饭桌底下做那种事情，都不知道陆花看见了没有！还把他的拖鞋拔了挠脚心，他是三岁小孩吗？
陆怔弯腰，从椅子后面捡起了常清毛茸茸的室内拖鞋，淡淡地笑：“落在我这儿了。”
他说着，用脚将常清的拖鞋踢了过去。
常清穿上了失而复得的拖鞋，却一点都不高兴，他注意到林逸风难言的复杂目光，恨不得将脑袋锤死陆怔。
陆花这时候对林逸风的感官是越发好了，嘴也忍不住甜了几分，喊林逸风叫“哥哥”。
林逸风对谁都温和，就算是陆花，也能收到他不少笑脸，陆花被他的笑炫得晕乎乎的，还主动给林逸风去洗了苹果，递给他。
林逸风接过来，微皱了一下眉，说：“这么一整个苹果，一个人吃不下。”
陆花手里还有另一个湿漉漉的苹果，听他这么说，呆呆地说：“那切一下？”
林逸风笑了起来，两只手握住苹果两边，一个用力，生生将苹果掰成了两半。
还掰得特别漂亮。
陆花尖叫一声，“哥哥你好厉害啊！”
林逸风将那一半苹果递给她，“你吃这个。”
陆花连忙接过来，又把自己手里的那个大苹果递给他，“这个也给你。”
林逸风接过来，也是掰成两半，眼睛在几人面前转了一圈，微笑着递给了常清，温柔地问：“吃吗？”
常清忍不住看了一眼陆怔，“吃的，谢谢啊。”
他接过林逸风手里那半个苹果，又看着林逸风将最后剩的那半个苹果给了张新宇。
只有陆怔没有吃到苹果。
陆怔本来也没什么感觉，但看着林逸风那假惺惺的笑脸，就觉得很烦躁，他目光落到了常清身上，微抬了下巴，“我也要吃苹果。”
常清迟疑了一下，慢吞吞地说：“那你吃啊。”
陆怔皱了一下眉，贴近常清坐了下来，伸手抓住常清的手，目光落到了他手上那块刚咬了一口的苹果，微微笑了起来，凑上去覆上了常清的牙印大大地咬了一口。
常清：“………”
陆怔削薄的嘴唇湿润润的，带着苹果汁液，他嚼了几口苹果，吞下肚子，笑着舔了一下嘴唇，故意压着嗓音说：“好甜。”
常清看着手里那块被他咬了许多的苹果，抽了一下嘴，说：“……你要吃自己洗一个又不难，做什么一定要和我抢，不嫌脏吗？”
陆怔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想吃你手里的。”
常清将那块苹果塞到他手里，眼睛也没看他，小声说：“你要吃就吃吧，我不吃了。”
陆怔也没有推拒，几口就将常清那一半的苹果吃了个干净，随后，目光轻飘飘地看了林逸风一眼。
林逸风好脾气地说：“你没吃多少饭，是该饿了，还要苹果吗？我给你洗一个。”
陆怔淡淡地说：“不用劳烦你，我不喜欢吃苹果。”
陆花看了看林逸风，又看了看自家哥哥，内心非常的动摇，她此时看林逸风特别顺眼，真的忍不住倒戈了，“哥哥，你做菜真的好好吃，难道你以前当过厨师吗？”
林逸风看了陆怔一眼，轻轻说：“没有，做饭只是兴趣爱好而已。”
陆花不是滋味地说：“真的好吃，要是经常能吃到你做的饭菜就好了。”
陆怔：“………”
陆怔没好气地说：“我是短了你吃的，还是喝的，就这么一桌饭菜，就把你迷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陆花慢吞吞地说：“这是实话啊，哎，算了，不和你说了。”
她摸着肚子，一副回味又惆怅的样子。
陆怔无语，深深地看了陆花一眼，显然也察觉到了她倒戈的迹象。
张新宇吃完了手里的苹果，眼珠子转了转，有了退意，他见这几人都不开口告辞，他就主动提了一句：“天不早了，我还有事，得回去了。”
常清对他笑了一下，“好，你路上小心。”
张新宇看了陆怔和林逸风一眼，舍身取义道：“老板，介意我蹭个车吗？”
陆怔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行。”
张新宇松了一口气，又听他对林逸风说：“你家在哪儿，顺路我就送你一程。”
林逸风微微笑道：“我应该不会和你顺路。”
陆怔皱起了眉，怎么，他们都走了，他要死皮赖皮赖在常清这里吗？
陆怔强硬地说：“不顺路也能送。”
常清怕他们吵起来，心里又的确有点愁，所以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逸风，你让他送你吧，正好有伴。”
林逸风看了他一眼，唇角弯弯道：“好。”他看向陆怔，疏离又礼貌地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怔淡淡地说，让他死皮赖脸地留下才麻烦。
常清将他们送到了楼下，见他们都上了车，离开了小区，才收回目光往回走。
今天的目的和计划都还没实施，就彻底破产了，他磕的一对官方cp，居然全都看上了他，就连林逸风这个正牌受，都一副想肛他的样子。
怎么看都……很荒唐。
但老实说，他知道林逸风对他有那种意思的时候，居然还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他有那么点庆幸，林逸风和陆怔没有真的看上眼。
常清明白这点后，心里有那么点苦涩，他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对陆怔心动了。
他们在电梯上的那个吻，也叫他悸动得厉害，不否认这是身体太青涩，是因为**动的情，但是……真的对陆怔没什么感情，他能因为这一个吻就脸红心跳吗
显然是不能的。
其实从电梯出来后，常清的心情一直都处于一种恍惚又刺激的状态，他压根不敢再去看陆怔，生怕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动摇。
但是陆怔也真的是……他搞不懂他怎么敢就那么强吻他，他不怕他生气吗？还是早就看出来………他根本不会生气？
这个可能很大，常清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羞耻起来。
陆怔能看开也许是好事，但是常清还没办法和他一样放得那么开，这就显得很被动了，像今天这样，被他骚到哑口无言的次数也太多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常清越想心越乱，干脆就不想了。
他回到了家，看着刚才还热热闹闹，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的客厅，难免又有些寂寥和惆怅。
林逸风做为客人，反客为主给他们做了一桌好菜，又将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给常清泡了一杯润肠的蜂蜜水，到这个时候，温度刚刚能够入口，甜滋滋的，很好喝。
林逸风比他好多了，又会做菜，又体贴细心，温柔大气，长得也好看，他对他有意思，也叫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难道他到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万人迷了吗？一个两个都喜欢他，常清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他将蜂蜜水喝完后，起身洗漱完，又洗了个澡，穿着厚重温暖的珊瑚绒睡衣出来，看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顿了一下，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都是陆怔的信息。
常清点开一条，陆怔发的是：“开门！”
常清愣了一下，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陆怔马上接了，他低声道：“快来开门，我在门口。”

第93章 诱惑
常清没有马上去开门, 他问：“你又回来干什么？”
陆怔理直气壮地说：“皮夹忘记带了。”
常清：“……”
他低头看了一眼沙发的位置, 果然看见了一个黑色的皮夹。
常清意味不明地说：“你是真的忘记带了，还是故意忘记带了？”
陆怔有些莫名，好笑道：“这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怎么, 你不敢开门啊？”
常清叹了一口气, “我给你拿过来。”
他弯腰捡起皮夹，走到门口，从显示屏看了看，看见了陆怔的脸, 他捏了捏手指，打开了门，将皮夹从门缝里给他, “拿去。”
陆怔不大高兴地推了推门，“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常清的门被他推开了, 再想阻止就迟了, 他无耻地挤进了门, 看也不看皮夹一眼，目光紧紧盯着常清，声音软了下来，说：“外面冷, 让我进来暖暖。”
常清：“……”
他没脾气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怔关上了门，唇角翘起了一丝弧度, “干你。”
常清：“……”
陆怔说：“开玩笑的。”
气氛还是僵, 陆怔见他不说话, 开口道：“不让我进去坐一坐吗？”
常清动了，“你进来吧。”
陆怔跟在他后头，走进了客厅，他低头看了一眼常清的后脑勺，说：“这么冷的天你还洗头？”
常清说：“在家里有什么冷不冷的。”
陆怔问：“不吹头发？”
常清摸了摸还有些湿润的头发，笑了一下，“干得差不多了。”
陆怔见他坐了下来，也跟着坐到了常清的身边。
常清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说不出来是紧张还是期待。
陆怔压着嗓音说：“要不要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常清：“……不要。”
陆怔伸手去抓常清的手，常清挪了挪屁股，坐到了沙发另一头，他将皮夹放到了陆怔面前，“皮夹拿了就回去吧。”
陆怔却说：“我明天不用去公司，我想……”
常清头也不抬地说：“不，你不想。”
陆怔没理会他，继续道：“我想在这里睡一晚。”
常清拒绝道：“不行。”
陆怔看着头，皱了一下眉，很不能理解的样子，“理由呢？”
常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你还问我理由？你要是在这里睡，谁知道会不会滚到一张床上去。”
陆怔了然地点点头，平静地说：“你对自己的自制力这么没自信？”
常清：“……”
陆怔勾起唇角，对着他笑道：“你放心，我会冷酷拒绝你的。”
常清气笑了，“行吧。”
陆怔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太晚了，我去洗澡。”
常清说：“才几点，你看看几点，才一点多，你这下午都打算赖在我这儿吗？”
陆怔站起身来，脱掉了大衣，随手丢到了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我们是一家人，还在乎这些吗？”
他一边说着，又脱掉了高领毛衣。
常清察觉到一丝不对，忍不住说：“你干嘛？”
陆怔看了他一眼，唇边噙着笑，理所应当地说：“脱衣服啊。”
常清站起来，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要洗澡赶紧去浴室。”
陆怔却不停手，他又很快地脱掉了最里面的圆领长袖，露出了光洁的上半身。
常清被他白皙的**晃得眼睛都有些刺痛起来，他移开目光，看向了别处，嘴里还在说：“你赶紧进去！”
陆怔看见他乱转的眼珠子，心情颇好，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认真的说：“当初度假的时候，你看我的身体坦荡荡，那时候说你对我没感觉我信，现在呢？你都不敢看我。”
常清语塞，他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谁说我不敢看你，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敢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到了陆怔的上半身上。
这一看，他的注意力难免就有些被陆怔吸引走了。
陆怔的身材极好，肩宽腰窄，从腋下往下的线条特别性感，勾勒着一个成年男人成熟又充满荷尔蒙性魅力的躯体。
他腹部的腹肌也形状分明，不会过分夸张的隆起，很完美的起伏弧线，光线之下，他的腹肌之间落下淡淡的阴影，反而显得很诱人。
常清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周围太安静，反而显得他这个吞咽的动作，十分的响亮。
他顿时惊醒，觉得尴尬起来，他那时候还真的心无杂念，现在心态变了，看陆怔的眼神不知不觉已经有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他艰难地抽开了目光，只虚虚地看着陆怔的脸，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看了。”
陆怔挑了一下眉，说：“还嘴硬？”
他说着，解开了皮带。
常清眉心一跳，又伸手去推他，“你赶紧进去！”
陆怔身材比他高大许多，也比常清来的厚重，他不随常清的意，常清还真的推不动他。
陆怔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嘴角噙笑，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又戏谑的味道，他压着嗓音，微微低头，几乎是在常清耳边说话：“不要，你还没有看完。”
常清口舌干燥起来，屋子里虽然暖气，这种天气也不可能会觉得热，但是他还是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让他呼吸之间都是灼烫的热气，更可怕的是，他本来还能维持镇定的脸，都有些发烫起来，“你要去洗澡就快点去洗，不然我就……”
“就怎样？”陆怔故意压着嗓子，说：“我好怕哦。”
常清：“……”
陆怔动作快，已经将裤子脱掉了，像之前几件衣服一样，丢到了沙发上。
常清干脆转身，说：“随便你，我要去午睡了。”
他要走，陆怔也不让他走了，他伸手抓住了常清的手，将他一把推坐到了沙发上。
常清撞到了沙发靠背上，沙发弹性十足，他被弹得跳了跳，胸膛那颗不安分的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了几下，他叫道：“你不要这么幼稚行不行？！”
陆怔笑了起来，眼眸光芒闪动，他轻轻地说：“我比你小两岁，在你面前幼稚一点也没关系吧。”
常清觉得陆怔这个时候讲不得道理，他只好抱住了胸口，警惕地问：“你到底想怎样？”
陆怔注视着常清的脸，语调带着异样的轻快，“没想干什么。”
他此时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他的身材极好，肩宽腰窄，臀部也窄，但前面的份量却很客观，作为原着的正牌攻，他还是很有资本的。
陆怔似乎注意到了出去的目光落到了哪里，他突然来了一句：“黑色显瘦。”
脱了更大。
常清：“……”
他有几分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陆怔闷笑起来，笑着笑着，笑得差不多了才一派从容地说：“我去洗澡。”
他就在常清眼前，面不改色地脱掉了最后一层遮掩物。
常清余光里看见一片阴影，也不敢多看，努力地将视线集中在别的地方。
他心跳得厉害，除了羞意，还多了几分恼怒，他很不喜欢被陆怔逗得手脚无措的自己，他在这种事情上算得上放的开，但遇到陆怔，却半点办法都施展不开，他的心门没有放开，所以言语行为都只能被已经放开了豁出去了脸面的陆怔压制。
到现在这种境地，其实也不意外。
陆怔在他面前显摆了一下，就施施然地进了浴室。
常清听见浴室门关起来的声音，立即松了一口气，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连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这个样子，看上去真的有些狼狈。
陆怔估计也在心里笑话他了。
常清羞恼之余，又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兴奋，又刺激的感觉。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心底深处，对于这种事情，竟然也是没有多大抗拒的。
完了，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也要和陆怔一样做下错事，到时候他都不知道陆花和陆适会怎样看他。

第94章 亲亲
常清没有等陆怔出来, 他将半干的头发吹干之后，就去午睡了。
这一睡便睡到了傍晚四点多。
常清躺在床上, 想起来陆怔还在他家的事实，马上坐了起来，他跳下床, 打开门叫了陆怔一声。
陆怔没应, 常清走到客厅, 看见沙发上的属于陆怔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陆怔？”常清又叫了陆怔一声, 听到了阳台上陆怔回应他的声音, 略微迟疑了一下，调转脚步朝陆怔所在的方向走去。
陆怔洗了个澡不说, 还将衣服都给洗了, 这个时候正在晒衣服。
常清站在玻璃门前, 看着陆怔，他这个时候只穿了一件浴袍，虽然有暖气，但穿这么点，应该还是会冷的, 他想到这里, 便问了一句：“你不冷吗？”
陆怔在他这儿洗澡，可没有衣服换洗。
陆怔听了，挑了一下眉, 说：“冷。”
常清点了点头, 说：“那你冷着吧。”
陆怔走过来, 一边伸出手来，一边说：“你不心疼一下我？”
常清察觉到他的意图，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不及他动作快，被他抱住了腰。
常清吸了一口气，镇定道：“你放开。”
陆怔理直气壮，又带着那么几分故作可怜的姿态，低声说：“我冷。”
常清没办法，他感觉到陆怔强健的手臂，几乎要将他按进怀里，常清鼻间都是陆怔身上的气息，温暖的、带着他最喜欢用的沐浴乳的香气。
他伸手抵在陆怔胸前推他，又摸到了他硬邦邦的肌肉。
陆怔低头，下巴抵在常清的脑袋上，说话声音里带上了些鼻音，“别动，让我抱抱。”
常清忍了忍，说：“我给你找衣服。”
陆怔没动，“你的衣服，我穿不下。”
常清没办法，他又伸手推了他一下，“松手，我有大件的衣服，你别给我着凉了。”
陆怔若有所思地说：“要是生病了，能照顾我直到我好起来吗？”
常清：“……你别想些馊主意，我又不是医生，照顾不了你。”
陆怔有些说不上来的气恼，“对陆花那么好，对我就这个态度？”他说着，伸手捏了一把常清的腰。
常清浑身都是痒痒肉，异常敏感，被他这么一捏，他短促地叫了一声，浑身都泛起软来，抓着陆怔胸口浴袍的手也用了几分力，
陆怔注意到常清的异样，他眼底滑过一丝暗芒，故意问：“你叫什么？我又没捏疼你。”
常清浑身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腰间陆怔轻轻抚摸的手掌上，“你……抱够了没有？你松手……”
陆怔停顿了一下，诚恳道：“没有。”
他说着，又轻轻地捏了捏常清的腰。
常清没忍住，笑出了声，色厉内荏道：“你松开！！再不松开我赶你出去了啊！”
陆怔哪能听他的，他脸上露出了终于抓到常清弱点的得意微笑，他不仅没松手，还两只手都抚上了常清布料单薄的腰上，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揉弄他的腰间。
常清绷不住了，浑身的力气都泄掉了，他没法控制地在陆怔怀里扭动，企图躲开他的双手，然而往左不行，往右不行，往后也不行，往前就是陆怔的胸口，常清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去抓陆怔的手也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摊到了地上。
就算这样，陆怔也没有放开他，他双手齐下，将常清弄得满脸潮红，浑身打颤，陆怔看着这样的他，开口问：“还赶不赶我走？”
常清一边笑，一边颤抖着声音说：“不了，不赶你走了，快停下！”
陆怔得寸进尺道：“要不要和我同居？”
常清这时候连理智都没几分了，只要陆怔能停下，他什么都答应，他喘着气，笑得眼泪往耳朵那儿淌，“要，要要要，停下，求你了。”
陆怔心里满意了，他停下挠常清腰间的手，低声问：“我现在想亲你，让不让？”
常清刚想说话，陆怔捏住了他的腰，威胁道：“你想好了再说哦。”
常清吓得往旁边扭了扭，“……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再搞我了。”
陆怔笑了起来，得意的神色冲淡了他脸色的不善，变得异常温和又性感，他哑着嗓子说：“你自己答应的，这次我没逼你啊。”
常清眼睛还迷蒙着带着水光，陆怔的脸在他眼里都是模糊的，很快，他就感觉到陆怔低下了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低声说：“为什么你的眼泪都是甜的？”
常清还在喘气，他被陆怔这一通折腾，浑身都没了力气，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带着疲惫的酸软，连脑子都有些不大清醒了，听到陆怔说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只伸手去推他的脸，仿佛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陆怔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的手指，目光又落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上，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低头在戒指上吻了一下，而后转移了目标，落到了常清饱满又柔软的红唇上。
常清嘴唇很丰润，下唇肉多，很柔软，是很适合接吻的唇形，陆怔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舔舐又吸吮着他那柔软的嘴唇。
常清终于清醒了几分，他眼里的水光也散去，看清了陆怔俊美的眉眼。
他下意识地想张嘴，却是让他和陆怔之间最后一层屏障消失了，陆怔见缝插舌，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口里。
接吻的感觉其实是很好的，陆怔那柔软又濡湿的唇舌在常清口里进出，温暖且让人留恋，好像侵入灵魂一般的舒适。
常清也不禁沉迷了进去，他略微地开始迎合，舌尖与陆怔的触碰，这一举动似乎点燃了陆怔的神经，他动作一下子粗暴了许多，伸手扶起常清的后脑勺，用力地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按压，常清的舌尖被他卷起吸吮，带着十足的力道。
常清被吸吮得舌根都发疼起来，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推陆怔，才刚刚碰到陆怔的肩膀，就被他抓住，用力地捏在手里。
常清耳边只听得见那暧、昧的声音，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呻？吟，他被陆怔吻得溃不成军。
不知道吻了多久，陆怔才松开他，微微退后了些，常清被他放开，一时之间意识没有回笼，却也感觉到嘴唇上的酥麻和刺痛感。
陆怔舔了舔唇边的水迹，又凑了过来，舔了舔常清的嘴唇，常清颤了一下，声音都沙哑了起来，“够了。”
陆怔挑了一下眉，站起来，又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推到了沙发上，而后又马上爬到了沙发上，揪着常清的领口，“还没够……”陆怔低声说着，又吻了上去。
常清本该严词拒绝，但被吻住的那一刻，手指都懒得动了，他浑身都滚烫了起来，因为陆怔这一个绵长的吻，他背后都冒出了一层汗，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他想拒绝，身体却拒绝不了。
男人果然是……大脑和下。半。身各司其职互不干扰的生物，只是一个吻，就将这具身体的青涩**点燃了。
常清没能拒绝，半推半就地又跟陆怔接了好一会儿的吻，他们贴的近，常清都能感觉到陆怔贴着他的异样，滚烫的，透过单薄的浴袍，毫不掩饰地蹭着他。
常清心跳加快起来，他闭着眼睛，承受着陆怔绵长的吻，他时而温柔，时而粗暴，捏着常清后脖颈的手掌也渐渐地变了味。
常清心里一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声音沙哑又含糊地说：“不要。”
陆怔这时候倒是听话地停住了，重新捏住他的后脖颈，继续吻他。
他们就像初碰禁果的少年，单纯的接吻，就成了他们**的全部内容。
陆怔吻了他很久，偶尔停下来退开，匀了一口气，便又凑过来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常清的嘴唇疼得不能再疼了，才伸手用力地推开了陆怔。
陆怔退开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常清柔白秀美的脸，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舒服吗？”
常清他垂着头，伸手喷了喷嘴唇，发出了“嘶”的一声。
陆怔低头看着自己的异样之处，又看了看常清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常清看过来，他凑过去，伸出手，“要不要我帮你？”
常清羞恼地抓住了他的手，“不劳烦你了，我更喜欢自给自足。”
陆怔说：“我技术好，不想试试？”
常清没好气地说：“不想。”
他要站起来去浴室，陆怔却不让，伸手扯了他一把，因为用的角度刁钻，常清往后一倒，坐到了陆怔的腿上。
常清：“……”
他感觉到了……好像是挺大的。
陆怔从他身后拥过来，嗓音都暗哑了，“都是男人，怕什么，有需要就解决，不用避着我。”
常清想站起来，陆怔却伸手捏住了他的细腰，语气颇为漫不经心地说：“你的腰是挺细的。”
常清扭头，“松手啊，你烦不烦！”
陆怔冷哼道：“陆花能摸，我不能摸？”
常清气笑了，又怕陆怔像之前那样作弄他，又忍了忍，好脾气地说：“腰间不行，那是痒痒肉，你往脊背的位置摸，那不会痒。”
陆怔笑了起来，他低下头，故意用着和陆花差不多的腔调道：“你就在这儿摸，我想看。”他说着话，语调微微上扬，撒娇感浓重。
常清听着打了一个寒碜，想对陆怔说：你别骚了！
陆怔低头过来，亲了亲常清的耳垂，催促道：“快点，我想看，你那么纵容陆花，对我也要一视同仁。”
常清：“……”

第95章 恶劣
常清想打他, “别闹了，我不想摸。”
陆怔不高兴道：“你以为我这是开玩笑？”
常清忍了忍, 又软了口气说：“别这样。”他除了这种单薄的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从一开始就处在了下风, 整个人都变得弱势了起来。
陆怔想了想, 笑了起来, 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又不会吃亏, 我也摸给你看怎么样？”
常清：“……”
他耳朵红了一片, 他坐在陆怔大腿上，和陆怔的异样近在咫尺, 他都能感觉到那异样的热贴在他衣服上, 透过衣服沾染到他皮肤的热度。
他看不见后面什么情况, 但感觉却越发分明，他的腰被陆怔搂住了，而后，他感觉到了陆怔的动作，光是这样还不够, 陆怔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低低地喘起气起来。
要命，太要命了，常清喉结上下滑动起来, 口干舌燥起来。
他感觉落在陆怔腿上的臀部都好像被火烤了一般, 又烫又酥麻, 所有的感官都忍不住集中在了身后。
陆怔喘起气来，很性感，低低的，带着让人耳朵发麻心脏发软的魅力，他还故意发出一些单音节的声音出来，更让常清抓狂。
常清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红了起来。
陆怔将他的模样看在眼里，他其实更想看常清的表情，但也知道真要看他的表情，他估计也会羞得不得了，到时候真的生气了就不好了。
陆怔想到这里，便打消了让他转过来的念头，只是心里越发有一种捉弄使坏的冲动，他故意喘得更大声了起来，手上动作越来越快。
他又故意搂紧了他，将他稍稍往后按了按，让他恰好抵在了他的异样上，能叫他更直观地感觉到那份激烈。
尚书说的对，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身体反应是不会骗人的，他早就应该这么做，幸好这时候也不晚。
陆怔看着常清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身上，心里软成了一片，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到现在，他都做了这么多从前不会做的事情。
陆怔心念微动，张嘴含住了常清的耳廓，不轻不重地咬着，而后便抑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他出来了。
常清僵住了，陆怔却毫不避讳，搂住他腰的手用了力气，将他带进了自己怀里，故意压着嗓子说：“好舒服。”
常清：“……”
陆怔又说：“该你了。”
常清喉结滑动了几下，脸颊已经一片通红，陆怔没看见他正脸，但看见他原本白皙的脖颈都一片红，猜也能猜到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概会像一只煮熟的虾。
陆怔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催促道：“快点，我已经摸过了，让我看看你。”
常清手指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时候的情景太刺激，他的手真的往下摸了摸。
陆怔在他耳边笑，低声说：“我帮你。”
怎么帮，当然是手把手地帮了。
十几分钟后，常清只想将自己埋死在沙发上。
陆怔并不讲究，常清的睡衣后面都湿了一片，又来不及擦，所以等常清反应过来，伸手去摸的时候，那块湿的地方已经干了。
陆怔拿纸给他擦了擦，望着他止不住地笑，他那狭长的眼睛此时已经带了几分光，显得格外夺目。
他本来就长得好，只是长相太凶，显得没那么让人放松，但笑的时候，那眉眼的锐气便冲淡了很多，意外地多出了几分单纯的俊气来。
常清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享受到了，此时要是翻脸不认人便显得他很虚伪了，过了好一会儿，常清才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该吃晚饭了。”
陆怔的笑收敛了起来，他幽幽地看着常清，看得常清受不了，问他：“你又想干什么？”
陆怔说：“你中午吃了三碗饭，那么喜欢林逸风做的饭？”
常清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他们刚刚做了超纲的事情，他这时候看他，也格外不自在，带着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心虚，到现在，他脸上的热度都没有降下去。
他定了定神，才说：“他的厨艺不错。”
陆怔冷哼道：“也就那样，你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啊。”
常清：“……”
你清醒点，你也没有资格吃这个飞醋啊。
常清好脾气地说：“你想多了，我们属性撞了。”
陆怔看着他，挑了一下眉，问：“什么意思？”
常清说：“他是0，我也是0，我们不可能的。”
陆怔琢磨过来，却也不见高兴，他眼睛微微眯起，说：“你们还交流了体位？”
常清：“……”
敢情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常清扭过头，目光落到空中任意一点，看得深入，“你想多了。”
陆怔也不在这件事上计较，他霸道地说：“不准再吃林逸风做的饭菜，有一次我就亲你一次。”
常清半羞半恼地说：“你以为他是谁，真能一天到晚给我做饭？”
陆怔想想也是，他微眯了眼睛，说：“我和你一起住。”
常清刚想说什么，陆怔抬了抬下巴，说：“你自己答应了，现在反悔迟了。”
常清无言，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是你逼我的！”
陆怔望着他笑，“我哪儿逼你了，是你自己答应了，怎么就成我逼你了？”
常清惊异于他的睁眼说瞎话和厚颜无耻，他气笑了，说：“要不是你挠我痒痒，我会答应你？”
陆怔不和他讲道理，“你先说你是不是答应了？”
常清：“……”
得了，没办法沟通了。
陆怔抱着胸，笑道：“现在反悔也没用，我让尚书把我的行李拿过来。”
常清望了一下天花板，开口：“你要是过来，陆适他们怎么办？”
陆怔顿了顿，说：“偶尔回去。”
常清想到了陆适，问：“陆适……和那个姓时的还有接触吗？”
陆怔皱了一下眉，说：“那姓时的小子退学了，现在在家休养。”
常清有点诧异，“……残疾了？”
陆怔没什么怜悯心地说：“残了吧，听他医生说好了也成了瘸子。”
常清心情有些复杂，他说：“你有时间和我混在一块儿，不如多看看陆适，别让他心软了，和那个时唤川和好。”
陆怔回答：“他不会，他要是不想再堕胎，就知道该怎么做。”
常清犹豫了一下，说：“那他说时唤川要给他跑车是怎么回事？”
陆怔眉眼里带了几分厌恶地说：“时唤川找学妹加了那蠢货，和那蠢货聊深了才暴露身份，又拿跑车哄他。”
常清：“……”
陆怔想到这茬，就觉得有些糟心，“我给他买了跑车，看着他删掉了号，才没再看他。”
常清心到底要软一些，他垂下眼睛，说：“陆适不懂事，你多照看他，当个好哥哥。”
陆怔松了眉头，凑近过来，低声说：“我还不算好哥哥？”
常清见他突然放大的脸，忍不住退后了些，一只手挡住了嘴唇，声音沉闷道：“不要再亲了。”
他的嘴唇已经很肿了，肿到刺痛难忍，他都不知道接个吻都能这么疼。
陆怔笑了一下，懒洋洋地推开，说：“做什么梦呢，谁要亲你。”
常清见他表情坦荡，信以为真，他放下手，刚想说话，眼前就落下了一片阴影，同时，他的嘴唇落下了一个柔软濡湿的吻。
常清：“……你这个撒谎精。”
陆怔闷笑起来，喉结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滑动，异常性感。
常清突然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伸长脖子，凑近了来不及退开的陆怔，伸出舌头，舔了舔陆怔那漂亮又性感的喉结。
陆怔僵住了，黑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常清，常清脸上还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就见陆怔麻利地躺下，将脑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摆出一副任常清鱼肉的姿态，然后声音沙哑地开口：“继续。”
常清：“………”
陆怔的目光落到常清脸上，露出了一个笑，说：“怎么，不继续了？”
常清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脸，说：“行了，给我起来，我去热一下饭菜。”
陆怔脸上那好看的笑马上就消失了，“热什么菜，叫酒店送上来。”
他说着，摸到了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点了一家自己经常去的酒店的饭菜，付款后，他丢开手机，说：“继续。”
常清说：“继续个屁，给我起来，我要去休息了，反正你今天只能在这里睡一晚上，别想赖在这里。”
陆怔坐了起来，伸手捂住了常清的眼睛，用力将他往后按倒，露出了他那修长的脖颈来，常清长的秀美，连喉结都是小小的，此时因为姿势，他的喉结便越发凸现出来，陆怔抓住了常清挣扎的手，低头含住了他的喉结，还恶劣地咬了一下！

第96章 品如
常清竟也不知道脖子那块儿地方也会那么敏感, 他被陆怔这么一咬, 浑身一个哆嗦, 再也忍不住了，手上蓄力, 去推陆怔。
陆怔一个不防, 被他推开了, 常清刚想说话, 眼里就映入了陆怔那越发不怀好意的笑，话还没说出口, 便又被陆怔按倒在了沙发上。
“行了啊, 到此为止。”常清这么对陆怔说。
陆怔哼哼道：“你说停就停？想得美。”
他说着, 要低头下来, 被常清挡住了, “停停停，到此为止, 再继续就不对了。”
陆怔停了下来, “有什么不对的？”
常清低声说：“再继续就不对了，我……还没准备好。”
陆怔顿了一下, 从他身上退开，“你以为我准备好了？我是第一次。”
常清梗了一下, 说：“我说我心理上没准备好，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继续。”
陆怔盯着他的脸, 说：“你喜欢我，对不对？”
常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陆怔道：“我看的出来，你抵抗不了我，不然我要进门你早把我打出去了………我能进门难道不是你也想……”
常清嘴里说：“不是，没有，你想多了。”
陆怔喉咙间溢出笑来，“我没有多想，多想的是你，既然对我有想法，何必遮遮掩掩，人生在世也就这么几十年，浪费一天都可惜，你自己想想。”
常清看了一眼陆怔俊美的眉眼，说：“你对自己还挺自信。”
陆怔指了一下自己眼睛，“我有眼睛。”
又笑得暧昧，“你要不是也有意，半推半就的，我这种行为算不算x骚扰？”
常清点点头，“算得，还算你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再加个暴力攻击。”
“………”陆怔无语，“……暴力攻击？我攻击你了？”
常清说：“你咬我了。”
陆怔：“…………”
陆怔：“哦。”
常清看着他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怔看着他终于笑了，唇角也情不自禁翘了起来，“这么玩我，你很高兴？”
他压低声音对常清说。
常清本来脸还红着呢，有了这么一个时间上的缓冲期，脸上的热度也慢慢地降了下来，也没有那么羞耻了。
他听了陆怔的话，笑意没散，带着点慵懒，轻声道：“你的表情好笑，可惜没能拍下来。”
陆怔：“……”
他掐了一下常清的脸颊，说：“你这么喜欢，拍自己的。”
他说着，拿出了手机，将常清的脸颊一阵乱揉，然后拿手机拍了下来。
他做这些的时候，常清也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睛任陆怔那宽厚炽热的手掌在自己脸颊上揉动的感觉，那带着点茧子的手指掠过他那薄薄的眼皮，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陆怔给他拍下了照片，却没见照片里的常清露出难忍的表情，反而呈现出一副懒洋洋又享受的样子，不禁有些呆愣。
常清撑起身子，看了一眼他手机里的自己，笑了笑，轻声说：“你手机像素不错。”
陆怔看着手机里的常清，听了他的话，笑了一下，“是不错。”
周围的气氛宁静起来，陆怔看着照片没有说话，常清也有些懒洋洋地望着陆怔……的手。
陆怔的手掌很宽厚，手指修长，指节略大，手指皮肤也是白皙的，即使是关节处，也是一样的色，这就显得他的手整体很漂亮，既不缺统一性的美，也不缺属于男人该有的力量感。
这只手常清是握过的，炽热，像本人一样，是个小火炉，同时又很坚韧，没那么柔软，也没什么茧子，所以触感很光滑。
其实常清没说，他很喜欢陆怔握着他的感觉。
“给我看看……你拍的照。”常清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陆怔将手机偏向他，常清凑过去看了看，笑了起来，“我可以让你多拍几张。”
他对于陆怔，心情其实也没那么复杂了，毕竟他刚刚都忍不住对他下了手，再故作贞烈地说这样不行……也怪没意思的。
扭扭捏捏，也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常清心里那块坚石已经融化了许多。
他欣赏完陆怔的手，目光又一寸寸地滑过，落在了陆怔的脸上。
从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了陆怔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很白，似乎陆家人都有这么一身洁白的皮肤，脸皮也薄，都很容易脸红，这几乎是他们兄妹共同的特质了，其他人常清不知道，但眼前的陆怔，倒是哪儿都是白的，就连那么两小尖尖，都是淡淡的，透着那么一点桃花一样的颜色，浑身都像是雕像一样，洁白，充满力量感……和他那细窄的身材不一样。
这么漂亮的皮肤，也是从小浇灌出来的，常清虽然也白，但没有陆怔白得这么漂亮，白得这么透亮，常清的白更偏向一种久不出门的白，虽然也漂亮，但其实没什么气色的，陆怔这样，白里微微透着点红，才是好气色。
常清漫无边际地发掘着陆怔美好的地方，这边陆怔已经欣赏完了他的照片。
又兴致勃勃地过来要给他拍照。
“你要对我笑一个。”陆怔对着常清抬了抬下巴，轻声说。
常清听了，便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
陆怔皱了一下眉，说：“不够灿烂，给我开心点。”
常清懒洋洋的不想动了，“不要拍了，我还没吃饭，没力气了。”
陆怔挠了一下他的痒痒肉，常清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陆怔抓准机会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末了，给常清看，声音里带着笑意，说：“有这么敏感吗？以后我能亲你的腰吗？”
常清脸热了一下，没有说话。
陆怔若无其事地说：“肯定也会像现在这样笑出来，你这样不好噢，办正事的时候突然笑出来，不好继续亲密。”
常清恼道：“谁要跟你亲密。”
陆怔笑了笑，声音轻了些，“你这样不行，得改，那地方就是碰得少了才会这么敏感，多碰碰就好了。”
常清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爬了起来，退到了沙发另一端，“你别搞事，不然我要赶你出去了。”
陆怔拿着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几张，“你这个表情也有意思。”
常清：“………”
行吧。
陆怔似乎迷上了给他拍照，孜孜不倦地一边和常清说话，一边对着他拍照。
常清也没了说话的欲望，这具身体虚弱了许多，穿再多衣服都浑身泛凉，想来肾水可能有些不足，所以被弄了一次，就没什么力气了。
陆怔察觉到了他这不同寻常的懒劲，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笑了起来，“你这是……想睡觉了？”
常清感觉了一下，摇了摇头，“只是有些饿。”
陆怔哼道：“中午吃了那么多碗米饭，你还饿？”
常清提醒他：“我是个男人。”
陆怔挑了一下眉，“你是不是男人我还不知道吗？”
常清没理会他突如其来的骚，又自言自语地接了一句：“体力精力消耗又大，饿得快很正常。”
陆怔一顿，恍然大悟，略有深意地说：“……那的确应该饿了。”
陆怔去催了一下酒店送菜的速度。
常清又咸鱼躺在了沙发上，陆怔坐在地毯上，伸手玩弄他的头发，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常清说：“我没洗头哦。”
陆怔嗅了一下，坦然自若道：“香的。”
常清笑了起来，补了一句：“昨天洗了。”
陆怔笑着亲了亲他的头发。
常清说：“你穿这么点不好，去我房间里拿一件毛衣穿吧，我喜欢穿宽松款的毛衣，你能穿进去。”
陆怔没动，脑袋在常清肩膀上乱蹭。
常清催促道：“你快去。”
陆怔这才动了，“知道了。”
他低声说着，站起身来，拐进了常清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才出来，拿了一件灰色的羊毛毛衣，“这件行不行？”
常清看了一眼，“行，你穿吧。”
没想到陆怔还要走到他面前来换衣服，动作还故意放慢了，争取让常清看到所有细节。
常清难免有些看呆了，他这种带着欣赏又有那么一点痴迷的目光叫陆怔喜悦起来，他弯起了唇角，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心里不免有几分庆幸，即使工作了他也没有忘记锻炼，所以身材保持得一直都很好。
也到底年轻，所以维持身材相对要容易许多。
常清看他最后只穿了一件毛衣，因为毛衣宽松，他白皙的肌肉从毛衣缝隙里露出来，忍不住道：“你好骚啊。”
陆怔已经没啥包袱了，听了常清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彼此彼此。”
常清笑了出来，“你自己再去找一件穿在里面的衣服不行吗？就穿毛衣你觉得舒服？”
陆怔没什么感觉，“还行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唇角翘起一个邪恶的弧度，“渔网装。”
常清：“………哈哈哈哈哈。”
笑完又说：“骚不过你。”
陆怔说：“那就争取骚过我。”
他说着，坐到了地毯上，拉起毛衣下摆，将常清整个脑袋罩进了毛衣里。
常清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这毛衣太骚了，你妈的，给我松开。”
陆怔隔着毛衣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将他放了出来。
常清笑得手指头都软了，他眼角都有些湿润了，“你还是脱掉吧，这毛衣洞太大了，也太薄了，穿着冷，你去换一件厚的。”
陆怔却说：“挺好的，不换了。”
常清笑得累了，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你喜欢就好。”
陆怔笑了一下，“是你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狼看到了肉。”
常清：“……胡说！”
陆怔说：“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常清还没说话，陆怔又轻飘飘地说：“你刚刚看我，眼睛都亮了，你以为我没看见呢？”
常清捂住了脸，“不和你说。”
陆怔抓住了他的手，笑得有那么几分促狭，“我让你看，以后都让你看，让你摸怎么样？”
常清说：“不怎么样。”
陆怔说：“我知道你想………”
常清马上说：“我不想。”
陆怔肯定地说：“你想，你想亲我，想碰我，想扒光我的衣服……”
常清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气笑了：“明明是你想，你这人！”
他停顿了一下，铿锵有力地控诉道：“太骚，太坏了！”
陆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男人不坏，老婆不爱。”
常清：“……”
不行了，他要死了！
陆怔看着他便秘一般的表情，笑意更浓，手上也更是眼疾手快地拿出了手机，给他又拍了几张照片。
常清无言以对，也没有阻止他拍照，过了一会儿才说：“用力过猛是会闪到腰的，你给我小心点。”
陆怔不懂他的梗，那双狭长的漂亮眼睛微微一眯，笑道：“你还说你不想，这么关心我的腰，嗯？”
常清：“………”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这么骚呢？
还有，品如你不要再借衣服给他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常清松了一口气，说：“饭菜来了。”
他理了理睡衣，才从陆怔身上起来，去开门。
陆怔叫了不少的菜，比林逸风做的那一桌还要丰盛许多，只是菜色都偏素。
常清吃到了熟悉的口味，顿了一下，问：“你在那个药膳馆叫的饭菜？”
陆怔应了一声，他拉上了浴袍，遮住了他那大理石一般漂亮白皙的胸膛。
他走过来，打开盒子，将菜端出来，头也不抬起说：“那药膳馆味道不错。”
常清说：“是不错。”
就是太贵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常清在想什么，陆怔开口说：“这馆子陆氏控股，是陆氏旗下的产业。”
常清：“……哦。”
他听了也不惊讶。
他吃了几口，味道果然很好，但是比起林逸风做的，还是差了点，要是林逸风改行去开饭馆，估计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陆怔还没忘记林逸风那一茬，有意无意地问：“味道和林逸风比怎么样？”
常清还在走神，听了陆怔的话，想也没有想，直接回答：“林逸风做的更好。”
陆怔有些不是滋味，更多的是无法理解，“这家厨师已经是高薪聘来的老厨师，还是蝉联三年的全国厨神争霸赛总冠军，还比不上一个林逸？”
常清没敢说话，现在他们俩的关系有点复杂，也不好说陆怔没资格吃这个飞醋，他这样变扭的吃醋模样，又让常清觉得挺有意思的，更多的还有那么点高兴……他现在也是堕落了。
这cp也算是彻底拆了。
他开始变得贪心起来了。
陆怔没有再提林逸风的事情，他愁烦又带着些许不耐地说：“不说他了，吃饭。”
常清应了一声，专心地开始吃起了饭。
陆怔看他吃得专心，低声说：“多吃点，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容易饿。”
“咳咳额！”常清呛到了，眼睛都不敢看陆怔，一晚上？
他抬起眼睛，恰好对上了陆怔那双盛满淡淡笑意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一下。

第97章 赴会
一晚上是不可能的, 常清刚才的行为，其实也只能说是**逞了上风，给他一点时间冷静下来，没准就后悔了。
其实现在他也的确有些后悔了。
所以再进一步却是不可能了。
吃饱喝足后，常清去洗漱了一番, 趁陆怔也去洗漱的时候, 就溜进了卧室，反锁上了门。
他躺在床上，时刻关注着外面, 听见了陆怔的脚步声，心里提了一提, 却也见陆怔开他的门，而是走进了他隔壁的房间。
那有床上，只是还没有铺上床垫, 不过陆怔给他的房子钥匙，不知道是不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常清在住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屋子的被褥不少, 都是崭新的，他卧室旁边的房间有衣柜，里面放着不少的被褥，足够让他度过今天晚上了。
常清松了一口气，心里有点失落。
他察觉到自己心里的情绪, 有些无语, 他原来是期待陆怔来敲他的门, 让他进来和自己一块儿睡的吗？
常清吐出一口气来，揪着被子锤了几下，又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今天傍晚做的事情太多，时常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现在平复下来，加倍的疲惫和困意涌上来，叫常清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睡，便睡得很沉，到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大天亮了。
常清睁开眼睛，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听见外面絮絮的说话声，顿了一下，脑海里关于陆怔的记忆顿时涌了出来。
陆怔在他这儿睡了！
常清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一看，看见了陆怔和阿坚站在客厅里，他身边是两个行李箱。
常清顿时清醒了，“你真的要住这儿？”
陆怔见他醒了，笑了一下，说：“不然呢？”
常清：“……”
他想说不准，但是看着陆怔那俊美的脸，又没能说出来。
陆怔说：“你反悔了？”
常清没好气地说：“我反悔有用吗？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陆怔说：“说得我逼了你一样。”
他对阿坚说：“还有两个行李箱，你搬上来。”
阿坚应了一声，看了常清一眼，礼貌地笑了一下，跑开了。
常清看见阿坚的眼神，觉得心有点慌，他还是很在乎某些东西的，列如别人的目光和看法。
常清心情不大好起来，他说：“你和我住算什么，没这个道理。”
陆怔说：“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别管这些。”
他走到常清身边，伸出手，擦了擦他的脸颊，说：“你睡得满脸印子，去洗脸。”
常清没说话，幽灵一样钻进了浴室，洗漱完毕后出来，看见客厅的行李箱已经变成了四个。
他有些无语，说：“你什么东西能放四个行李箱？”
陆怔没说话，他这个时候已经穿上了衣服，深红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休闲裤，衬得他的脸又白，又有那么一点嫩。
他踢了一下行李箱，将它踢到旁边，才抬脸看向常清，说：“穿上衣服，我们下去吃饭。”
常清问：“你不上班？”
陆怔翘起唇角，说：“老板说要休年假。”
“……反正你是老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常清去换了衣服。
他和陆怔不一样，他是怕冷的，所以穿的衣服很多，再加一件厚实的黑色棉袄，他人纤细，穿这么多也不显得臃肿，反而显出了几分娇小。
陆怔看着他换好了衣服出来，眼里带上了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情绪，他也找了一件厚实的黑色棉袄穿上，站在常清身边，却呈现出一副高大的保护者的姿态。
陆怔伸手去拉常清的手，嘀咕道：“你的手好凉。”
常清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他们握着的双手，没有抽出来。
陆怔好巧不巧地就握着他的作收，拇指从他手上的那枚戒指上摩挲过去，“……这戒指，不要戴了。”
陆怔突然开口对常清说。
常清低头看了一眼，“为什么？”
陆怔想了想，轻声说：“你想戴着也行。”
常清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们俩坐上电梯，常清看着字数往下滑的时候，抽了抽手，迎着陆怔的目光，扯了一下唇角，说：“等下。”
陆怔便看着他伸手将无名指的那枚戒指给摘了下来，放进了左边的衣兜里，然后重新地握住了他的手。
陆怔眼底光芒微动，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他唇角翘了翘，又压了下来，说：“我算不算勾引成功了？”
常清低头说：“我们俩都有错，你也不用全揽在自己身上。”
他也主动过，没办法骗自己是陆怔逼的他，心动来得太快，感觉也太强烈，他一开始无所适从，现在却开始贪恋。
他讨厌优柔寡断的自己，也讨厌半推半就的自己，一直被陆怔压着的感觉也不好受。
常清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小绵羊，现在却一直扮演着被陆怔逼迫的小绵羊角色……他也觉得怪烦的。
常清低着头，看也没看陆怔，继续说：“反正要是没成，我们连家人都做不了了，你也要有这个准备。”
陆怔眼睛亮了起来，他手下动作不断，先是捏了捏常清的手指，又将他的手一点点收纳进掌心，紧紧握住，说：“我知道，我知道的。”
他难免有些得意，常清能这么快松动，显然一开始也是对他有点想法的……就是仗着这种猜测，他才敢这么得寸进尺，现在看看，果然没错。
陆怔唇角翘了翘，又压了下来，趁电梯门大开的时候，低下头，在常清脸颊上落下了一个重重的吻。
常清被他这么一吻，都感觉到几分痛意了，他看了陆怔一眼，想说点什么，电梯的门又开了，他只能闭上了嘴巴。
他们到外面的早餐店吃了早餐，常清按往常一样要去散步，而陆怔也像知道他的行程一样，拉着他的手就往旁边那条马路上走。
常清说：“你还叫人盯着我呢？”
陆怔若无其事地说：“现在有我盯着你，就不用他们了。”
常清点了点头，说：“你这行为，放在陌生人身上，就是跟踪狂，变态，你知道吗？”
陆怔说：“不知道。”
常清笑了起来。
陆怔低头看他，又凑过来亲了亲他，“笑起来好看，你给我多笑点，知道吗？”
常清也学了他的话，说：“不知道。”
陆怔也笑了起来。
常清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是林逸风的电话，他下意识地看了陆怔一眼，果然看见他的唇角弧度掉了下来，抿成了一条直线。
常清觉得好笑起来，“林逸风只是我朋友。”他强调了一下，才接了电话。
陆怔凑到常清耳边，趁常清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故意压低了声音，喘了一声。
常清：“……”
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瞪了他一眼，与他拉开了距离，“……喂。”
林逸风听见了刚刚的喘气声，他有些迟疑地问：“你身边有别人吗？”
常清带着点警告地看了一眼陆怔，说：“没有。”
陆怔拧起眉，又故意地压低了声音，说：“你再摸摸我。”
常清：“……”
林逸风问：“……你弟弟？”
常清只好说：“他在跟你开玩笑，我没有摸他。”
林逸风笑了起来，说：“我知道，我听见汽车的喇叭声了，你在外面吧？”
常清点了点头，又马上意识到他看不见，才开口说：“在外面，在散步。”
林逸风知道他这个习惯，他温柔地笑了一声，说：“你走到一和广场这儿来，我给你个惊喜。”
常清愣了一下，“你不用工作了？”
林逸风说：“戏杀青了，你忘了吗？我现在有一周的假期。”
常清“哦”了一声，想了想，说：“我过来吧。”
正好和林逸风说清楚，拒绝他。
常清挂断了电话，目光终于落到了陆怔身上，陆怔略微低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说：“他让你去哪儿？”
常清说了地点，陆怔语气淡淡地说：“他想和你献殷勤。”
常清说：“我不给他这个机会。”
陆怔瞅了他一眼，“给我这个机会吗？”
常清笑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怔这才松开眉，唇角轻轻地翘起，说：“我和你一块儿去。”
常清点了点头，陆怔又伸手捏住了他的手，紧紧地，似乎想将他的手揉捏进血肉里。
常清感受着陆怔宽厚又炽热的手掌心，微微笑了一下，轻轻地反过来捏了捏陆怔的手掌。

第98章 把柄
常清住的地方离林逸风说的一和广场不远, 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陆怔对林逸风的感官依旧不太好，但这时候也没有阻止常清和林逸风接触。
除了想看看林逸风在搞什么名堂之外，还存了那么点让林逸风知难而退的心思。
他们俩手牵手走到了一和广场，现在还挺早的，广场上的人也不多。
常清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发现林逸风的身影, 他给林逸风打去了一个电话，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林逸风那边还有些杂音，过了一会儿, 杂音消失了，才开口说：“你走到商场下边的咖啡厅来, 我过来找你。”
常清应了一声，看了陆怔一眼，说：“他让我过去那边的咖啡厅。”
陆怔哼了一声, “变相找你约会。”
常清笑了一下，没说话。
陆怔过了一会儿，低声说：“找个时间, 我们约会。”
常清认真地说：“约会也就那么一回事，你不要旷工太久。”
陆怔吐出了一口白气，笑了笑，淡淡地说：“总要休息的。”
常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游离了一下, 说：“等合适的时候再说吧。”
说话间, 他们走到了林逸风说的那家咖啡厅, 但环顾四周，也没有看见林逸风的身影，他正摸出手机要再打个电话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常清扭头看过去，是一个巨大的黄鸭玩偶，玩偶举着一朵玫瑰花，递给常清。
常清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黄鸭玩偶又递给了常清两张剧院的门票，常清迟疑了一下，没有接，看着黄鸭玩偶人，喊了一声：“林逸风？”
黄鸭伸手脱下头套，果然是林逸风的脸，他对着常清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一泓清泉，清冽甘甜，“你能认出我？”
常清笑了一下，说：“猜出来的。”
林逸风看向了旁边的陆怔，说：“你们俩一块儿散步？”
常清“嗯”了一声，又听林逸风说：“那真是巧了，我刚好有三张票，一起去吗？”
常清看了陆怔一眼，陆怔垂眼看他，发现林逸风并没有自己高，约莫要矮一块豆腐的样子，他心情好了些，但语气还冷硬着，说：“我和常清要约会。”
林逸风迟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笑了起来，“不会吧，你们在一起了？”
陆怔风轻云淡地说：“我们住一块儿，同居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常清身上，想看出个究竟，常清心底难免又有些心虚，眼睛都不大敢直视他，“是吧。”他含糊地说。
林逸风看他目光闪烁，不敢看他的样子，又误会了，以为他口不对心，有苦难言，他皱了一下眉，看向陆怔的眼神带上了些许的谴责和怒意。
陆怔却只当他羡慕嫉妒恨，他心里彻底舒坦了，眉眼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语气淡淡地说：“剧我们就不去看了，我和他要去看电影。”
林逸风收敛了心底的情绪，淡淡地笑，他看着常清，问他：“要去吗？这票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不去看浪费了。”
常清仰起脸看了陆怔一眼，说：“我想去。”
陆怔微微停顿了一下，说：“行。”
林逸风看着他们俩，脸上露出一抹深思的表情，不过没有时间让他多想，有四五个结伴的女孩子认出了他，跑过来兴奋地要让他签名。
林逸风歉意地看了常清一眼，将手上的黄鸭子头套递给他，“帮我拿一下。”
常清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看着林逸风给那些女孩子签名，时不时露出漂亮的笑容，不由得看出了神。
陆怔挠了挠他的手心，低下头来，在他耳边说：“你看什么？”
常清回过神，轻声说：“没看什么。”
陆怔捏紧了他的手心，没说话。
等那几个女孩子离开，林逸风拖着臃肿的鸭子身体走过来，接过了头套，笑着对他们说：“你们等会儿，我去把这身换掉，再来找你们。”
常清点了点头，看着林逸风离开，陆怔在他耳边说：“你要学会拒绝。”
常清好笑道：“他是我朋友。”
陆怔摇了摇头，薄薄的嘴唇动了动，“朋友，他没把你当朋友，你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常清觉得陆怔也挺敏感的，“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陆怔顿了顿，说：“眼神骗不了人，他看你就是在看肥肉，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他说着，有点烦，“你真拿他当朋友就离他远一点。”
常清迟疑了一下，“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没和他说清楚，和他说清楚了如果不能当朋友……那就算了。”
陆怔听了，这才稍微满意了点，“说清楚也不可能重新做朋友，别妄想。”
常清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林逸风很快就过来了，他此时已经有了些知名度，接了几个广告代言，颜又好，要是不遮脸走出来，大几率会被认出来，所以他这次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林逸风的眼睛还是很有个人特色的，完美的桃花眼弧形，清澈的眼眸，又黑又水亮，笑起来的时候总会漾起一汪秋水，又美又柔情。
看向常清的眼神，也的确很柔情蜜意的样子，但常清总觉得林逸风看陆怔也是这个眼神，看任何人都是这个眼神，桃花眼的特权嘛。
其实本人没什么想法，但那眼神总会让人心驰荡漾。
常清拿他当朋友，一开始也没多想，哪能想他会对他有意，常清每次想，都觉得其实是有些荒谬的。
现在他对林逸风喜欢他的复杂心情倒是少了不少，更多的其实还是拆了官方cp的心虚，还有动摇，他没办法确定拆了他们，他们是否都能得到幸福。
陆怔的暂时可以保障，那林逸风呢……常清心虚在这里。
他觉得怪不是滋味的，也因此更滋生了些许的补偿心理。
这又很矛盾了，常清一方面希望他好好的，一方面又不是很想说太严厉的话让他死心。
林逸风走到跟前，常清收回了思绪，对他笑了笑，问道：“你休假来这里干什么？还穿那种玩偶衣服。”
林逸风说：“给朋友帮忙，那咖啡厅是他开的，本来想要帮他打个广告，想想我还藉藉无名，估计也没人买账，不如发发传单实在。”
“这样啊。”常清看了看他的脸，弯了弯唇角，笑道：“你长得这么帅，去做一天服务生都能吸引很多女孩子过来了，何必发传单。”
林逸风也笑了，“那也麻烦，影响我朋友的生意就不好了。”
陆怔看不得他们俩聊得欢，咳嗽了一声，问：“去哪儿看剧？”
林逸风顿了一下，看了陆怔一眼，说：“中央大剧院，早上八点半的票，还有半个小时开场。”
陆怔点了点头，“得叫车。”
林逸风说：“我有车。”
常清有些惊讶，“你买车了？”
林逸风笑了一下，“是啊，以前买的，刚拿到驾照，就大着胆子开出来了。”
常清怀疑地说：“你车技不如何吧？”
林逸风有点诧异，“这你也知道？”
常清说：“新手司机，上路危险。”
林逸风点了点头，笑道：“车技是不大好，不过上马路慢慢开没多大关系。”
陆怔拍板说：“坐出租车过去。”
林逸风看了常清一眼，妥协道：“也行。”
三个人便一块儿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林逸风坐到了副驾驶座，而陆怔和常清两个人坐在后排。
林逸风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手牵手，一直握着没有松开，他垂下眼睛，系上安全带，浑身的气息带上了几分沉默。
广场到中央大剧院的车程也不过几分钟的样子，也是距离得很近，林逸风下了车，见他们还手牵手，笑道：“你们两手上粘502胶水了吗？一直拉着。”
陆怔气定神闲地回答：“我们在约会。”
手牵手难道不是约会必修课吗？
林逸风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起来，“那我岂不是成了电灯泡了？”
陆怔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个信息：你也知道你是电灯泡。
林逸风不为所动，他看着常清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光，“你想吃点什么吗？薄荷糖要不要？”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薄荷糖，放到了常清手里，又看了一眼四周，说：“这边的甜筒很出名，你想吃吗？我记得你喜欢吃甜食。”
陆怔看了常清一眼，常清没察觉到他的眼神，还真的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回答说：“太冷了，还是不吃了。”
他说着，剥了一个糖放到嘴里慢慢地吃了起来。
陆怔看了看周围，问：“喝奶茶吗？”
常清看了他一眼，“你想喝？”
陆怔语气淡淡道：“我问你想不想喝。”
常清还真的有点口渴了，“那就喝吧。”
陆怔看了林逸风一眼，“你喝吗？”
林逸风笑着拒绝道：“谢谢，我不喝。”
陆怔抬了抬下巴，松开一直握着常清手指的手，起身出去了。
陆怔走后，林逸风脸上的笑才淡了下来，他扭头看向常清，问：“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吗？”
常清愣了一下，“啊？”

第99章 温柔
林逸风那双漂亮的眼睛温柔又带着点担忧地看着他, 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吗？”
常清没明白，“为什么这么说？”
林逸风问：“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还同居了？”
常清犹豫了一下，在他的目光下慢慢地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有逼我, 我是自愿的。”
林逸风伸手抓住了常清的手, “你别怕他，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和我说。”
常清眸光闪烁了一下, 低声说：“真的没什么事情，他没有我的把柄, 我们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的。”
林逸风沉默了一下，“你说的都是真话？”
常清点了点头，林逸风却不信, “如果是真话，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
常清：“……”
因为我心虚啊，拆了官方cp你不知道我有多心虚。
还很愧疚, 他一个人是好了，但林逸风是彻底没cp了，以后他会碰到谁，会和谁好，都未可知, 要是遇到渣男, 他都得自责死。
常清想着, 掀起眼皮与林逸风对视，蜻蜓点水一般，又很快移开，“是真的。”
林逸风说：“我不信。”
常清沉默了，仿佛不知道说什么，林逸风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我那天说的话是真心的，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为你烧一辈子的菜。”
常清：“……”
林逸风一直看着他的脸，常清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动容自然没有逃开他的眼睛，林逸风声音便更温柔了几分，“我的工资卡也愿意交给你，就像你期望的那样，我会在娱乐圈闯出名堂来，不会让你吃苦头，会让你开心，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你也不用做家务，我喜欢做这些，你只要每天高高兴兴的就好了。”
常清动容地看着他，声音都艰涩了几分，“你不要这样。”
林逸风用小拇指勾了勾他手指，想去牵他的手，“我比他更适合你，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
常清看向他漂亮精致的脸庞，手指缩进了口袋里，让林逸风落了一个空，轻声说：“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觉得我们当朋友没准会更合适一点。”
林逸风那漂亮的眸子清晰地印着常清的脸，“不，你没有考虑好，我不知道你和你弟弟是有什么纠葛，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他。”
他说完，注意到陆怔捧着两杯奶茶走过来，便停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我们下次再好好聊聊。”
常清点了点头，微微偏了一下头，看见了陆怔，虽然林逸风说不喝，但是陆怔还是买了三杯，两杯奶茶，一杯果茶。
陆怔将奶茶递给常清，又看向林逸风，将那杯果茶递过去，“喝不喝？”
林逸风看了常清一眼，接了过来，报以漂亮温柔的笑，“谢谢。”
陆怔看了一眼时间，说：“时间到了，进场吧。”
严格一点的剧院不让带吃的喝的，但是中央大剧院管理没那么严格，喝的倒是能带进去。
因此三个人畅通无阻地进场，林逸风到底还是受了陆怔的心意，拉下口罩，低头喝起了那杯果茶。
常清也喝了几口奶茶，心情舒适了起来。
其实常清也不大能欣赏音乐剧，不过和别人一块儿来，一分滋味也变成了八分，更别提陆怔用伸手牵住了他的手，那炽热的手掌心仿佛将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都握住了，浑身都暖洋洋的。
林逸风坐在他左手边，陆怔坐在他右手边，左右护法似的，陆怔还好，林逸风在他旁边，就让常清有些不大自在了。
这音乐剧认真看进去了，倒也挺有意思的，常清那点不自在也在看剧看入神后烟消云散了。
散场后，陆怔牵着他的手出来，林逸风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握得紧紧的手，不免有几分复杂。
他加快脚步，和他们并肩走，他看了常清一眼，说：“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陆怔想说去吃饭，没想到常清先开了口：“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午饭。”
林逸风想了想，说：“我知道有家馆子饭菜做的不错，那儿的水煮鱼很好吃。”
常清看了陆怔一眼，“你要去吗？”
陆怔还能说什么，当然说去了。
拍板决定后，林逸风便带他们去那家馆子。
陆怔趁着他去叫车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在常清耳边说：“你说他当电灯泡还当得这么孜孜不倦，你信他没想过撬墙角？”
常清含糊地应了一声，“你先别说话，吃完这一顿午饭我们就回去。”
“我们”两个字，极大地愉悦了陆怔的神经，他轻轻地“嗯”一声，没有再说些不满的话了。
林逸风那温和的表情暂时地沉寂了下来，仿佛有什么心事，时不时从后视镜往后座的常清他们身上看。
常清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抬眼看过去，恰好与林逸风从后视镜投出来的目光触碰上。
常清没有开口说什么，他知道林逸风的脾气很好，在情感上也有那么点清高，其实只要自己好好拒绝了，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他就是这样的人，和乔振然的穷追猛打是不一样的。
但常清又没想好怎么拒绝。他前辈子桃花运其实也不错，但除了脸他一无所有，还经常奔波，没时间收拾自己，除了那么两段过家家似的恋爱，也没太多的经验，他这样的人，被人喜欢的那种心情，他会觉得很珍贵，但他贪恋的东西多，也有自知之明，所以他的那些桃花，都好好地拒绝了，也没有被纠缠过。
毕竟大家都很累了，能有时间发展一段感情，就已经是在挤压其他时间了，被拒绝了也不会灰心，会很快地进入下一段恋情。
那些桃花说是喜欢他，其实又哪里了解过他，大多觉得有那么几分眼缘……才会有兴趣。
但林逸风又是不一样的，作为原着的男主，在感情上有那么些清高，对伴侣的要求也高，在开始，还嫌弃过陆怔脾气差控制欲强，到后面才慢慢磨合软化的。
这样的林逸风，居然说要给他烧一辈子的菜……好像也不是开玩笑。
常清扪心自问，他何德何能，也没有什么优点，就算是脸，他也没林逸风长得好，常清的相貌过于柔美，虽然有一种挺拔的秀气，却也抵不过某类人的刻板印象，估计会叫他娘娘腔，即使常清并不娘。
但林逸风却不一样，他的脸很漂亮，却也是那种张扬的，明艳的俊秀帅气，在人群中就像闪闪发光的钻石，任谁看他们三个人，估计都会第一眼看见陆怔和林逸风。
常清觉得这部小说里男人颜值的天花板都被陆怔和林逸风俩给占了，本来他还觉得自己长的不错，但在他们俩人面前，也如萤火和月亮，多少有些黯淡了。
而林逸风没有看上陆怔，反而看上了他，没准还是因为他提前和林逸风接触了的缘故。
常清心里乱七八糟想的多，总结起来就是，要春风化雨一样拒绝掉他，也不要求俩人还能做朋友，至少等他功成名就后还愿意给他签一打签名。
等以后，有合适的男孩子，他也可以给他介绍，这样就解决了他没cp的问题了。
常清想得深，也没注意到陆怔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常清吓了一跳，推开他：“你干什么？”
陆怔语气淡淡地说：“没干什么。”
常清无语，忍不住看了一眼前面，小声说：“别老是动不动这样。”
陆怔看了一眼前面已经移开了目光的林逸风，没说话。

第100章 儿童
回去的路上，陆怔摸了摸肚子, 皱起了眉头。
常清敏锐地发觉了, 问：“肚子疼？”
陆怔说：“吃太辣了。”
常清笑了一下, 低声说：“其实我肚子也有点……”
陆怔叹了一口气，说：“还是得少吃辣，张妈做的汤汤水水把胃养娇了。”
常清深以为然。
回到家, 常清便要去午睡了, 这时候陆怔倒是见缝插针地要过来一起睡。
常清怀疑地看向他，陆怔风轻云淡地说：“给你暖暖床。”
现在大中午的, 其实也没那么冷了。
不过常清默认了，两个人挤在了一个被窝里说话, “陆花他们什么时候期末考试？”
陆怔一顿，眼睛眨都不眨地说：“不知道。”
常清：“……你多关心一点他们啊。”
陆怔说：“我尽力了……我很忙的你不知道吗？”
常清抽了抽嘴角，“很忙的, 忙到我这里来了。”
陆怔突然笑了起来，轻声说：“我主外, 你主内好不好？我的弟弟妹妹, 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你替我照顾他们。”
常清看他有那么点傻兮兮的笑, 有点不适应, “……你别这样笑。”
陆怔挑了一下眉，“为什么？我让你倒胃口了？”
常清提高了被子, “那倒没有, 就别这么笑, 有点奇怪。”
陆怔便顺从地收敛了那笑，他突然摸出了手机，递给常清，“李馨悦的确有点本事，这次月考，陆花排名升到了中段。”
常清看见了陆怔的微信页面，李馨悦给他发了不少关于陆花的学习情况，还有陆花埋头苦学的照片，几乎是每天随时和陆怔汇报情况，但陆怔很少回复。
常清看了看陆花的照片，总觉得她是长大了，“陆花变化挺多的，反正我没怎么见她写过作业。”
陆怔若有所思地说：“叛逆期过去了吧。”
常清笑了起来，“陆花那不是叛逆期，她叛逆期要是来了，你也受不了。”
陆怔笑了一下，“多少懂事了点……你真的那么喜欢陆花啊？”
常清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是个送命题。
陆怔之前的表现，就说明了他连陆花都要嫉妒，这也很没道理的，陆花都是个小孩。
常清刚这么想，陆怔就开了口：“陆花现在不是小孩了，你也别跟保姆似的天天陪她做这做那儿。”
常清说：“哦。”
陆怔揪了一下他白嫩嫩的耳朵，“别敷衍我，雏鹰长大了，总要放手任其自己飞翔，对吧？”
常清点头，“你说的都对。”
陆怔揪着他的耳朵，发现他耳垂圆润饱满，又那么几分可爱，不由得开口说：“你要不要穿个耳洞？”
常清：“啊？”
陆怔说：“我送你对耳钻，你穿耳洞戴给我看怎么样？”
常清：“……”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他摇了摇头，坚决拒绝了，“耳垂圆润有福气，打耳洞会改变运势。”
陆怔嗤笑了一声，“你还搞封建迷信？”
常清看了他一眼，“什么封建迷信，这是玄学。”
陆怔看着他没说话。
常清见他眼珠子满满的怀疑神色，忍不住说：“你手给我。”
陆怔迟疑了一下，将手递给他：“难道你还会算命？”
常清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会。”
陆怔抬了抬下巴，“那你给我看看，不准我要罚你。”
常清点点头，“我给你看看。”
常清仔细地端详他的掌心，“生命线很长，你是长命百岁的命……你八岁的时候是不是生了一场大病？”
陆怔眼睛里滑过一丝惊讶，“……是，你从大哥那儿听来的？”
常清顿了一下，“怎么可能，他没有说你生病的事情，我看出来的。”
陆怔半信半疑，常清又接着说：“你的命运线很长，很清晰也很干净，一点也不杂乱，说明你事业心很重，野心也很大，而且专断果决，说一不二。”
陆怔点了点头，“你继续。”
常清说：“你对自己各方面都很自信，但也算听得进去人意见，所以在工作上还算顺利。”
陆怔清哼了一声，“不准，我要罚你。”
常清：“……哪儿不准了？”
陆怔说：“哪儿都不准，你自己想想要什么惩罚，我马上来罚你。”
常清：“……”
常清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说这么多怎么可能不准？你不要耍赖。”
陆怔果然很无赖地说：“反正你说的也只有我知道，我说准就准，我说不准就不准，我想好了，你没说中，就罚你啵我一下。”
常清：“……滚啊。”
陆怔见他脸色不对，狭长的漂亮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行，你说的都中。”
“………”
说得这么勉强的样子。
常清忽然又笑了起来，“那我继续给你看。”
他手指指着陆怔那宽大手掌上的线条，轻声说：“你的运是今年好起来的，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陆怔看着他满是柔和气的脸，微微翘起了唇角，说：“这倒是准了。”
常清又和他说了一通，有意无意夹杂了私货，让陆怔也只能嘴贫而已，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大半，“那你说说……我的婚姻怎么样。”
常清看了看，说：“很长，而且没有分道……一生只有一次婚姻。”
陆怔凑近过去，热气喷洒在常清脸上，“只有一次，那你能不能看出来，我未来老婆是个怎么样的人？性格脾气长相能看出来吗？”
常清摸了摸自己的脸，来了点精神，“那要给我你的生日。”
陆怔诧异地挑了一下眉，“你还会算八字啊？”
常清哼哼一声，也难免有些得意，“只是兴趣爱好，入门而已。”
陆怔便给他报了生日，常清爬起来，找出一只笔和一张白纸，仔细地排算了起来。
陆怔低头看着他在白纸上写的天干地支，不免有几分震惊，他忍不住看了看常清低垂的秀气眉眼，声音温柔了几分，“你懂得挺多的。”
常清笑了一声，“只是兴趣爱好，不过现实不顺心，难免会在这些玄学找些慰藉。”
陆怔笑了起来，声音里蓄满了柔情，“那你看出了来什么名堂没有？”
常清摆手，“我还在排盘呢，你等等。”
陆怔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我是说，你给自己看，看出什么名堂来？”
常清顿了一下，笑了起来，“挺好的，享后福。”
陆怔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头发，说：“享我的福，嗯？”最后那个字带着点鼻音，老赛课sei了。
常清被他蹭得脸颊发痒，推了推陆怔的脸，“别捣乱。”
陆怔便听话地趴在旁边，看着常清写字。
过了一会儿，陆怔又蹭他，“好了？”
常清觉得这时候的陆怔太像粘人的小狗了，他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心软，他伸手摸了摸陆怔的狗头，哄道：“马上好，我好久没排这种东西了，有点记不住了。”
陆怔说：“那就算了，我知道我未来老婆好看又温柔，是个小贤妻。”
常清说：“注意用词，我年纪比你大。”
陆怔哼笑：“我没说是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认下来了？”
“……行吧。”
过了一会儿，陆怔又过来蹭他，“怎么样？还没好？这么费时间就算了，睡觉。”
常清轻声说：“我也挺好奇的，你让我看看。”
陆怔只好继续等，他百无聊赖地搓着常清的头发，又胡乱地揉弄，将常清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常清分了点心思看了陆怔一眼，觉得他此时就像一名多动症儿童。
不过幸好，他很快就排好了盘，轻声道：“你命真的不错，百官朝供的格局，帝王相。”
陆怔好整以暇地往后靠去，“然后呢？”
常清说：“你夫妻宫天相星坐，周围吉星拱照，伴侣有格调长相佳脾气好……夫妻关系也融洽。”
陆怔笑了起来，“那你说中了，我伴侣长相佳，脾气好，不过融洽不融洽还说不准………等以后验证。”
常清又说：“你身体也挺健康的……好像有点过于健康了，那能力很强的样子。”
陆怔噗嗤笑出了声，“这都能看出来？”
常清脸微微红了起来，说：“可以吧，也不是什么小问题，星盘还是能显示出来的。”
陆怔凑了过来，看他纸上满满的一张，“就这些？”
常清说：“还有……你能活到八。九十岁。”
陆怔说：“你呢？”
常清说：“不知道……”
陆怔笑了笑，说：“还有吗？”
常清看了看：“再就没有了，我只是兴趣爱好，随便看了点闲书。”
他仔细看了看陆怔的这个盘，发现他夫妻宫的描述……其实更像是他，而不是林逸风。
天相坐，吉星拱照，三方四正也特别漂亮，除了一个擎羊四凶煞星之一，带了血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陆怔会家暴吧……
那也不至于，原著里他人还是蛮正常的。
除了这些之外，盘里也没显示出林逸风相关，林逸风能当影帝，但陆怔现在不是贵妻命。
似乎真的变了。
不过常清还真的是兴趣爱好，也没深入，只能随便看看。
要是真的是这样，倒也还好，cp被他拆了个干净，连陆怔的命都变了，看着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这也得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个鬼，他这是穿书啊。
算了，常清不纠结了，看了这么一会儿，他心里的心虚稍微少了些，也安心了一点。
他正这么想着，又发觉陆怔揉他的脑袋，恨不得将他脑袋弄成鸡窝的架势，不由得有几分无奈，他开口说：“你到底想干嘛？”
陆怔看着他的发型，挺满意的，“没干什么。”
常清与他对视，默默想，他越发像多动症儿童了。

第101章 关心
常清没能和陆怔一块儿住多久，很快陆花就找上了门, 缠着常清搬回去。
“你搬回来好不好？我真的觉得好奇怪, 你们都不在家, 只有我和三哥在，很没意思。”陆花说起来，几乎都有些伤心了。
这种伤心劲也表现在了她的脸上和肢体动作上, 她都不去揪常清的袖子摇晃了, 眉毛也焉哒哒地垂了下来，一副沮丧又不开心的样子。
陆花恰巧蹲了个陆怔不在的时间点, 只剩下常清一个人在家，本身也有些发闲, 见陆花过来，还有些惊讶，“今天不是周三吗？你放假了？”
陆花嘀咕道：“我请假了, 请的是病假。”
然后又说：“我发烧了。”
常清：“………”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额头，感受了一下, 皱起了眉, “好烫, 你怎么不让阿坚带你去医院？”
陆花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要他。”
常清没话说了, 他马上换掉了衣服, 要带陆花去医院。
陆花撒起泼来，“我不去医院, 你要是不回来住, 就让我烧死算了。”
常清无奈了, “哪个更重要？要是烧坏了脑子，你以后就是傻子了，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吗？”
陆花捏着嗓子，哼哼着，说：“不知道，我不管，你要回来，你要让我变成留守儿童吗？”
常清说：“你已经不是儿童了……”
陆花哼哼道：“我不管，不管不管，我说是就是。”
常清：“……”
这对话好熟悉，果然是兄妹，性格脾性在某种方面来说还挺像。
常清只好说：“你先去医院，高烧拖不得，你真的会烧成傻子的好不好？你先去医院，我考虑一下回去的事情。”
陆花抬起脸来看他，“真的吗？”
常清说：“真的，你快点。”
他伸手扯了一把陆花的手臂。
陆花这时候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跟他一块儿下了楼。
常清问她：“你什么时候发烧的？”
陆花想了想，“可能早上吧……我今天早上就很不舒服，头很晕，然后午睡的时候，还呕吐了，罗南说我是发高烧了，所以老师让我请假了。”
常清：“……你早上就不舒服，中午才知道是发烧？”
陆花点了点头，常清抽了一下嘴角，“那你拖了这么久，还不去医院。”
陆花嘀咕道：“反正你们俩相亲相爱去了，也不关心我是死是活。”
她这话说的诛心了，常清也内疚了起来，“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算陆花的家长了，现在搬到这里来，显然无法照顾陆花的，这么一看，也的确有点自私了。
……更自私的是，还带着陆怔一块儿住外面。
常清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还是关心你的。”
陆花哼哼道：“撒谎。”
她说话有气无力的，常清伸手又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更焦急了，“回家的事情晚点再说，先去医院。”
他拉着陆花飞快地跑进了电梯，等到了楼下，见到了等在楼下的阿坚，他来不及和阿坚说什么，直接让他去把车开过来。
阿坚好像也不知道陆花生病了，动作迟缓了几分，常清便催促道：“陆花发高烧了，要送她去医院，你赶紧把车开过来。”
阿坚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看了一眼陆花，便加快了脚步，去把车开了过来。
到医院的途中，陆花还哼哼着，“我不管，你要回来，和我二哥一块儿回来，你们都不在，有什么意思呢？”
她自问自答地接道：“什么意思都没有。”
常清只好应和着，“都听你的，你乖一点，不要动，窗户不能开，你都发高烧了，不能吹风……”
阿坚问他：“要和陆总说一声吗？”
常清顿了顿，说：“先不说，到医院再说。”
阿坚应了，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陆花比较急，常清还真的怕她高烧烧坏了脑子，便挂了急诊。
很快，护士就过来给她量体温了，过了一会儿，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惊讶道：“都39.4℃了，高烧啊，拖这么晚来医院？”
常清更内疚了，“那现在是吃药还是怎么样？”
护士说：“先挂水。”
她去拿了挂水瓶过来，陆花叫了一声，说：“我怕打针！”
常清安抚她说：“疼一下而已，不然你看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陆花便当着常清的面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找到了一个视频一边看，一边对护士说：“姐姐，你快点，我很怕疼的。”
护士笑着应了一声，麻利地给她扎了一针。
她短促地叫了一声，便没什么反应了。
常清看着那么一大瓶的药水，不由得呆了一下，周围有病人，但水瓶都没陆花这么大，这就意味着陆花要在医院呆至少两个小时了。
常清坐到了她身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只是一眼，便愣住了，“………这个是陆适？”
陆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有那么点邪恶，“我帮三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粉丝已经55万了！”
常清：“……”
他不可思议地说：“这是出名了？”
陆花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不是，才55万，不算什么，等他成为百万大V，才算有点名气。”
常清有些复杂地看着手机屏幕里毫不掩饰穿女装的陆适，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
陆适似乎已经开始沉迷女装了。
陆花开口说：“他长高了几厘米，之前给他买的衣服已经穿不上了，等晚点我去给他买新的。”
常清点点头，“有事情做也挺好的。”
陆花说：“三哥其实挺聪明的，想法好多，他弄了好多噱头，比如女装弹吉他，女装吃麻辣烫，女装玩游戏……总之就是女装加一个主题，偶尔男装去直播，粉丝还特别兴奋，嗷嗷叫着给他砸钱。”
陆花压低声音，小声说：“三哥已经靠女装赚了十一万啦，我作为他的经纪人，分到了五万！清清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我现在很有钱的。”
常清：“……没什么想买的，你留着自己用吧。”
陆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哼哼了一声，说：“对哦，你现在很有钱，你都是二哥的男朋友了。”
常清：“………”
他掀起眼皮看向她，轻声说：“你都知道了？”
陆花唇角翘了翘，说：“哼，没什么能瞒得住我的眼睛。”
常清：“……哦。”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你觉得怎么样？”会讨厌他吗？
陆花想了想，说：“挺好的啊，我还说过以后要嫁给你呢！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我们是姐妹，对不对？”
顿了顿，又小声说：“其实我感觉你更像我妈妈。”
从姐妹又晋升到妈妈，常清笑了起来。
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似乎也不是很反感，其实要是陆花和陆适两个人都反对的话，他可能也会退缩。
幸好，常清吐出一口气，内心到底有些庆幸的，他伸手捏了捏陆花的脸颊，小声说：“谢谢。”
陆花扬起脸看他，她那双漂亮剔透的杏眼里浮现了一层淡淡的迷茫，似乎不知道常清为什么说谢谢，不过还是翘起唇角，甜甜一笑道：“不用谢的。”
常清心底柔软一片，对她说：“挂完这瓶水就回去好好睡一觉，马上回好起来的。”
陆花点点头，她其实也不舒服，头晕得很，看东西都迷迷糊糊的，不太能聚焦，于是手机也不看了，见常清似乎有几分兴趣似的，便将手机塞给了他，自己靠着椅子慢慢地睡了过去。
常清也没有要看下去的意思，替陆花关掉了软件，将手机收了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陆怔到了医院，他脸上还有些疲惫的样子，但见到常清，很快就露出了一个笑，只是察觉到常清的目光在陆花身上，又马上收敛了笑，走到常清身边，问：“她怎么样？”
常清摸了摸她的脑袋，“在退烧了。”
陆怔没说话，坐在陆花旁边，将带过来的一只毛毯盖到了她身上。
常清说：“她让我回去。”
陆怔问：“那你要回去吗？”
常清说：“还没想好。”
陆怔说：“回去吧，快过年了，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
常清看了他一眼，“你想我回去？”
陆怔说：“不想，两个人更好，但陆花年纪的确小，是有些离不开人。”
常清想了想，说：“那就回去吧。”
陆怔点了点头。
挂完水，护士给她拆了针，陆花皮肤娇嫩，那针下去的地方很快就青了，这番动作，陆花都没醒，陆怔只好将她抱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陆花一直都没醒，浑身出了一身汗，额头也湿漉漉的，常清抽了一张纸给她擦了擦脸，轻声说：“她转低烧了。”
陆怔：“回去吧。”
常清点头，明天搬回去吧。

第102章 撒一下娇
陆花的高烧很快就退了，到底体质好, 所以恢复得很快, 睡一觉, 基本就好了。
常清等到陆花醒过来，陪她吃了点东西，又听见她有点惆怅地说：“我又长高了。”
常清问：“长高多少了？”
陆花瞅他, 哼了一声说：“你居然没看出来。”
常清心虚地撇开了目光, 笑了一下，“好像是长高了一点, 还胖了一点。”
陆花捏了捏自己的脸，“也没有长胖多少, 不过体重的确增了一公斤。”
她发烧刚好，也是感觉特别饿，所以吃了两碗青菜瘦肉粥才感觉饱了。
“你回来吗？”陆花又问常清。
常清想了想, 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回来。”
陆花这才露出笑来, “回来就好, 不然家里就我和我哥两个人, 一点都没意思。”
虽然还有张妈那些人, 但感觉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不会一直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陆花病好后, 陆怔为她请的家庭教师李馨悦也来了。
李馨悦的确在她的学习上用了很多心思, 饶是陆花, 也很难再说什么李馨悦的坏话了，虽然李馨悦的心思可能的确不太正，但对她尽心尽力也不是假的。
常清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李馨悦了，今天看见了，也做出一副家长的模样，给她送茶送水，让张妈切了些水果过来。
陆花干脆就在客厅里和李馨悦说话。
大概常清在，李馨悦还有些不自在，常清也察觉出来了，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让她们单独相处。
常清回到自己的卧室，发现里面的东西走之前是什么样子，回来后依然是什么样子，地板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打扫。
这也正常，不过常清还是难免觉得心里一暖，好像自己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和没有走过一样住下来。
常清睡了一觉醒来，陆怔已经回来了，他将常清在那边的东西收拾了带了回来。
常清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清醒了，打开门，就看见陆怔撑在了门口，见他开门，对他一笑，压低声音说：“想我没有？”
常清敷衍地说：“想了。”
陆怔也不在意他的敷衍，他将脸凑过去，“来。”
常清笑了一下，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陆怔笑了起来，搂住常清来了一个湿哒哒的长吻。
开门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常清反应极快，马上推开了陆怔，但没什么用，他们俩的亲密举动，被陆家的小保姆孙怡看见了。
孙怡震惊地看着他们俩，捂住了嘴巴。
常清捂了一下嘴，陆怔看了她一眼，说：“打扫完了？”
孙怡手里还拿着吸尘器呢，听见他开口，慌忙点头，陆怔风轻云淡地说：“你去清理一下工房。”
孙怡呆呆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又扭头过来，小声说：“陆总，我支持你们在一起哦。”
陆怔挑了一下眉，说：“——赶紧去清理工房，顺便把窗帘拆了洗掉。”
孙怡一一应下，一步三回头地溜了。
常清放下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说：“到了这儿，你不要动不动就这样……”
陆怔没说话，趁着他转身将行李箱提进门的时候挤进了常清的房间。
陆怔看着常清房间的布局，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挑剔，“这房间有点小，给你换个大的？”
常清拒绝了，“不用，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大了。”
陆怔看着他将衣服一点点的捡出来，挂进衣柜里。
便走过去帮他的忙，给他拿衣服，“你衣服太少了，哪天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常清的衣服每季都只有两到三套，是有些少了，但这些还都是他一点点慢慢添加的。
以前的衣服都不大能穿，常清自己买了几身，也没有时间经常去添新衣服，所以都是两套换着穿。
常清很快就将衣服挂完了，他看了一眼陆怔，说：“出去吧。”
陆怔不大想，他躺倒在常清的床上，常清卧室的用色都很单调，没什么花色，全都是纯色，就像现在，他的床单被子都是同一色系的银灰色。
陆怔在床上滚了一下，支起身子，对常清招了招手，“来躺一会儿。”
常清笑了一下，无奈地说：“别闹了啊，现在严打，我们睡一张床上很容易被和谐。”
陆怔愣了一下，嘀咕：“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常清说：“你这话就和‘我就蹭蹭不进去’差不多。”
陆怔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说：“行吧，既然这样，那没办法了。”
他说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将常清推到了床上，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脑袋枕着常清的腿，低声说：“我为你奔波了一下午呢，不给点奖励？”
常清被他枕着，手指被他柔顺的头发轻轻地蹭着，心里也软了起来，“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怔想了想，“亲一个？”
常清便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羽毛一般轻柔的吻。
“不要在床上呆太久了，不然别人以为我们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常清对陆怔这么说。
陆怔不耐烦地说：“谁管他们。”
常清无奈地揉乱了他手感极佳的头发，陆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抓着放在了自己脸颊旁边，“你的手真冷，你是不是肾虚啊？”
常清一梗，“我就是这样的体质，肾没问题。”
其实可能是有点问题，但到底是男人，说肾虚简直就是在质疑他作为男性的尊严了。
陆怔喉咙里溢出一些耐人寻味的笑声来，过了一会儿，常清果然听见陆怔说：“肾虚也没关系，我肾好就足够了。”
常清报复性质地捏了捏他的脸颊，“都说了没有肾虚。”
陆怔说：“那就是宫寒了，这样不方便要小孩。”
常清：“………”
常清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不太想生，你要是介意，及时止损吧。”
他毕竟是在正常社会上成长的男孩子，生子小说看看就成，轮到他头上就有些难接受。
陆怔倒没多大反应，他很快就说：“不介意，我不喜欢小孩。”顿了顿，又说：“我刚才随口一说，别放在心上。”
他不喜欢小孩是事实，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爸爸。
常清点了点头，这算是在这方面达成了一个共识。
陆怔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腹部，懒洋洋地说：“我困了。”
常清说：“回你自己房间去睡觉。”
陆怔哼了一声，“我要在你这儿睡。”
他声音尾音又轻飘飘的，还带着点上翘，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
常清：“……”
他痛心疾首道：“你别和陆花学，你一个大男人，撒什么娇！”
陆怔皱了一下眉，淡淡地说：“你不就是喜欢陆花撒娇吗？她行我就不行？”
常清说：“能一样吗？”
陆怔说：“怎么不能一样了？”
常清不管，“你不要再哼哼了，我受不了。”
陆怔听了，眼里的不满倒是消散了，他扯起唇角，坏笑道：“你受不了？你是不是就是喜欢这样啊？说实话，只要你喜欢，我可以……“
常清否认：“没有。”又顿了一下，说：“你快起来。”
陆怔不要，干脆卷起一角被子，将常清和自己兜在了被子里。
常清被他缠得有些无奈了，只好跟他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常清还开了空气加湿器，所以整个房间都处于一种很舒适的环境中。
陆怔抱了抱他，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痒得常清缩了缩脖子，呵斥道：“别蹭我，很痒啊。”
陆怔问他：“你脖子也是痒痒肉？”
常清“嗯”了一声，“所以你不要用头发蹭我，很痒。”
陆怔答应了下来，声音又软乎了起来，“我说人怎么那么热衷于找伴侣，现在我明白了。”
常清声音轻了下来，“明白什么了？”
陆怔说：“有对象感觉很好，心情好，身体好。”
最后一句他说的有些促狭，常清忍不住笑了，“身体能怎么好？xxxx亡你不知道吗？”
陆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家连亲个嘴都不让亲，还能怎么亡？身体越来越好倒是真的。”
这句话说的有点悲伤了，常清也没话说了，现在谈恋爱可真难，亲个嘴都不准呢。
陆怔睡正了身子，说：“没事，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常清回过神来，说：“我刚睡醒。”
陆怔说：“那你陪我睡一会儿。”
常清也只好答应了，只是他们这一觉终究没睡成，很快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常清和陆怔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常清爬了起来，用被子盖住陆怔的脑袋，就要去开门。
陆怔拉下被子，好笑道：“搞得和做了坏一样。”
常清朝他丢了枕头，“安静点，不要说话。”
陆怔慢慢地用被子盖住了脸。
常清打开了门，看见了李馨悦的脸，他愣了一下，显然是想不出来这个女孩子能有什么事情才会过来找他。
常清对她笑了笑，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李馨悦脸微微红，眼睛却忍不住朝门缝里看，嘴里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想和陆花的哥哥谈谈陆花的学习问题。”

第103章 花崽
“陆花的学习？”常清想了想，对李馨悦笑了笑, 说：“和我说就行了。”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断往门缝里瞥, 有那么一丝不高兴, 但没有表露出来，他走出门，关上了房门, 对李馨悦说：“去隔壁说吧。”
常清卧室的隔壁就是一个会客厅, 还蛮大的，也经常被孙怡打扫, 所以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常清让李馨悦入了座, “陆花的学习怎么样？”
李馨悦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但教养让她很快安静了下来，对常清笑了笑, 说：“是这样的，陆花同学现在的成绩其实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但是始终对学习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 我就想……家长要是能一同协助, 来培养她学习的兴趣, 想来成绩会更上一层楼。”
常清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所以……李老师有什么好的想法？”
李馨悦说：“陆花这次月考结束的话……如果又进步了，希望家长能给予一定的奖励, 也能让她更有激情地去学习, 你怎么看？”
常清点点头, “你说的对，她越来越好，当然要奖励，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李馨悦笑了起来，“那就先这么决定了。”
常清说：“李老师，真是麻烦你了。”
李馨悦挺直了脊背，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是我的工作。”
常清更欣赏她了，能将陆花的成绩提高这么多，她也是有大本事的，想来也很辛苦，到时候让陆怔给她包一个大红包好了。
和李馨悦谈完了，他又回到了卧室，只是他开门又关了门，床上也没什么动静，常清走过去一看，原来陆怔已经两眼一闭，睡着了。
好吧，看样子他的确是累了。
常清给他掖了一下被子，犹豫了一下，从另一侧钻进了被窝，抱住了他温热的身体，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再睡一下好了。
他再醒来的时候，陆怔已经不在床上了，常清下了床，去洗了一把脸，下了楼。
这个点李馨悦本来不应该在的，但常清发现，她现在已经可以和张妈打成一片了，所以也理所应当地被张妈挽留下来一块儿吃晚饭。
自然，她和陆花他们是坐一块儿的。
常清下去的时候，李馨悦没有走，陆花在和她说悄悄话，常清多少感觉到了一点点的违和感，但是他也没细想。
陆花看见了他，对他招了招手，甜甜地叫：“清清。”
常清对她笑了一下，走到了她身边问：“你在做什么？”
陆花说：“再做手指游戏，可以让手指更漂亮，更灵活哦。”
常清笑了笑，对这种小游戏没什么兴趣，转而问道：“你哥呢？”
陆花说：“我二哥带三哥去打游戏了。”
常清有点惊讶，“打游戏？”
陆花哼哼道：“三哥那个笨蛋，还挑衅二哥，说二哥做事厉害有什么用，游戏又打不过他，他根本不知道二哥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他现在打游戏很厉害的，三哥要被打脸了。”
她这个表情显然是幸灾乐祸的，她一面对两个哥哥的战争，总是不自觉地往陆怔那里站队，也没有别的原因，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陆适挺不靠谱的，是个完完全全的废柴。
就连她都比他要厉害呢！至少她会几样乐器，还学过舞蹈，但是陆适只会打游戏和嘴炮而已。
她还是不会太丢陆家的脸的，陆花自得地想。
常清听她这么说，也明白了这两人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那么快回来，便没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李馨悦轻声说：“来继续吧。”
陆花刚刚被常清打断了一下，已经从手指游戏中脱离了出来，也没什么兴趣了，听李馨悦这么说，没动，“不想玩了，我们玩别的吧？”
李馨悦问：“玩什么？”
陆花说：“打游戏呀？你会不会呀！”
李馨悦迟疑了一下，说：“打什么游戏？”
陆花兴致勃勃地说：“吃鸡，你会吗？我哥带我上了钻石！”
李馨悦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我会。”
顿了一下，问：“你哥会玩？”
陆花说：“会啊，他玩得很好，不过他要工作，所以偶尔带我玩一下。”
又补充道：“就算这样，他也带我上了钻石的。”
李馨悦笑了起来，说：“那我玩吧。”
陆花唇角翘了起来，常清清楚她的小表情，看见她这个样子，就觉得有点不妙。
陆花马上拿出了手机，打开游戏，“老师，我来拉你吧。”
李馨悦应了一声，她手机里竟然也是有这个游戏的，不过很久没玩的样子，她的段位很低，才青铜。
陆花探头看了一眼，笑了起来，“你好菜哦，不过我不会嫌弃你的，嘿嘿嘿。”
李馨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怎么玩游戏的。”
陆花拉了她，又抬头看向常清，问他：“清清，你玩不玩呀？”
常清犹豫了一下，笑了，“玩吧，我也很久没玩了。”
陆花喜悦地说：“那你快点，我等你！”
常清拿出手机，很快就登录了游戏，陆花拉了他，然后又开口说：“还有一个人，我去叫他上线，你们等等我，组到了四个人再来玩。”
李馨悦自然没意见，甚至希望她能叫上陆怔。
但让她失望了，陆花叫的不是陆怔，而是阿坚。
阿坚是接送陆花上下学的司机，还有一水的保镖跟着，真的是有气场，不愧是豪门家庭。
李馨悦这些天都在陆家用晚饭，最后也是阿坚送她回家的，她和他也没说几句话。
李馨悦掩下失望的情绪，开始玩游戏。
常清的技术很好，所以三个人都跟着他，常清带队跳了一个人少的偏僻地界，主要是陆花技术也不太行，是被陆怔和陆适躺赢出来的段位，而李馨悦更菜，都算是个萌新了，稳妥起见，还是跳偏僻人少的地方比较好。
陆花一边玩游戏，一边和阿坚说话，“阿坚，老师还没有枪，你快点给她一把。”
李馨悦想说不用，没想到阿坚一声不吭地跑到她面前，丢下了一把枪，他开了麦，声音低沉道：“m4，要不要？”
阿坚声音其实挺好听，带着那么点少年似的清朗，又有男人满含磁性的声线，其实很能惹一些声控的人喜欢。
李馨悦顿了一下，说：“要的，谢谢。”
陆花总让阿坚帮她的行为要是一次两次还好，但是一整局游戏都这样，那陆花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了。
李馨悦明白，常清明白，阿坚更是明白，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李馨悦有些说不出来的不适应，一向落落大方的姿态马上就变得扭捏了起来。
常清及时打岔，说：“老师有包，我看见她捡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晃来晃去，居然还只是一级包和霰弹枪？你想死吗？”
陆花撒娇道：“不管，反正你会保护我！”
顿了顿，又很不讲道理地说：“你不会不想保护我吧！”
常清没辙，“那你至少，捡点好用的装备自保一下啊。”
陆花哼哼道：“我哥把我保护得密不透风呢，你知道躺赢的快感吗？下次让我哥带你，你只要划水就可以吃到鸡了。”
常清也跟着哼哼道：“我没你这么爱划水，这游戏是团队作战，你这样是拖我后腿哦，再不上进点，也不用别人弄死你了，我自己就用雷炸你，送你出局。”
陆花震惊道：“你！天哪！清清，你怎么变得这么坏！”
常清说：“所以快点，给我上进起来———过来，我这有把轻机枪。”
他们这一番对话，好歹缓解了李馨悦尴尬的情绪，她笑了笑，说：“你们感情真好。”
陆花说：“我们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知道吗？你再也不是我最爱的那个男人了。”
常清笑了。
打完了这局游戏，陆怔和陆适两个人终于回来了。
都不用去问战况了，看陆适这臭臭的表情就知道结局如何了。
陆花摇摇头，说：“你真是好菜哦。”
陆适凶巴巴地说：“菜鸡有资格说别人菜吗？”
陆花倒没生气，哈哈地笑了起来，圆滑地拍了一下他的马屁：“有那么厉害的哥哥，我菜一点也是很正常的嘛。”
这话让陆适表情好看了点，矜持道：“下次带你横扫战场，吃顿好的。”
陆怔和陆适的关系好像真的缓和了许多，打游戏或许也只是他们联络感情的一种手段，陆适忍不住吐槽道：“你那技术，就在你右边你还看不见，白瞎了那么好的装备。”
陆怔说：“再辣鸡也比你好，我11个人头，你呢？”
陆适哼了一声，“那是你装备好，AWM要是在我手里，还指不定呢。”
陆怔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到了李馨悦身上，礼貌地笑了一下，说：“辛苦了。”
李馨悦脸颊微微泛红，“不幸苦，不幸苦的。”
常清看到这个场景，有点不是滋味。
原先知道李馨悦的心思，但也没那么在意，现在却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忍不住在意。

第104章 吃醋
所幸李馨悦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就算对陆怔有意思, 也不大会主动。
陆怔和李馨悦说完话, 就看向了常清, 唇角微微翘了翘，问：“你们也玩游戏？”
常清按下心里那点不舒服，回道：“玩了。”
陆怔问：“赢了没有？”
常清摊了摊手, “没有。”
陆怔笑了起来, 他这个笑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以前的笑总像是假笑, 皮笑肉不笑的讥讽模样，现在却格外生动, 眉眼都舒展开来，莫名地增添了几分活泼劲，声音也轻飘飘的, 带了几分轻松，“我至少还拿了个第二。”
常清无奈地说：“我这边拖家带口的, 能进决赛圈已经不错了。”
陆怔看了一眼陆花, “你和陆花玩的？”
常清点了点头, 陆怔又笑了起来。
这样的陆怔倒真的很稀奇, 不仅陆花使劲地瞅他瞅个不停, 连李馨悦和陆适两个人都有些目光怪异地看着他。
陆怔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 说：“到饭点了, 去洗洗手, 准备吃饭。”
常清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和陆花一起去洗了洗手。
出来后，常清便看见李馨悦在和陆怔说话。
常清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涩意，让他格外不舒服，他走过去，默不作声地坐到了陆怔旁边。
陆怔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了他变化的脸色，微微一顿，没说什么，继续和李馨悦说话。
李馨悦的心思到现在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虽然很好地按耐住了激动的心情，但那泛红的脸颊，看着陆怔时不时闪躲的目光，也足够说明她的心情了。
陆怔倒是不冷淡也不热络，一副关心陆花的样子，问了些情况，然后扭头对陆花说：“你要努力，这次期末考试至少进步几名，别再给我考倒数第一了。”
陆花撇了撇嘴，说：“我已经不是倒数第一了，你现在还在拿倒数第一说事，一点都不关心我。”
陆怔一顿，语气还挺平和，“我现在不是在关心你吗？要求不要太多，考好了我给你奖励。”
陆花眼睛亮了一下，“给我什么奖励啊？”
陆怔还没想好，李馨悦及时地插话，说：“你不是说过想要和哥哥们一块儿去迪士尼吗？”
陆花一愣，也想起来了当初随口一说的打算，她忍不住看了李馨悦一眼，然后对陆怔说：“对，我想和你们一块儿去迪士尼，离我们家那么近，也就一个小时的路，我都还没去过，你们都不陪我去，我和同学去也没意思。”
陆怔点点头，说：“你要是能继续进步，我奖励你迪士尼一日游……我们也一起去，怎么样？”
陆花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你说了的啊，不准反悔，不要说什么我好忙的，没有时间之类的话来骗我啊。”
陆怔皱了一下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我哪次答应你的事情没做的？”
陆花对他捏她的脸也没太大反应了，她哼了一声说：“你一般都是直接拒绝的。”
陆怔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懒散，“行了，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倒是你，考试好好考，为我们老陆家争一口气。”
陆花嘀咕：“这气都被你争完了，我争不争也没什么问题吧。”
陆怔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说：“嘀咕啥呢，洗手没？”
陆花说：“洗了。”
“那就吃饭吧。”陆怔说。
张妈很快就将菜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的十菜一汤，十分丰盛。
陆花对常清说：“平常我们吃的没这么好的，只有五个菜呢，你一回来张妈马上就做了这么多的菜，你怎么舍得再走啊？”
常清摸了摸脸，笑了起来，“不走了。”
陆花点点头，老大人似的，“不准走了，你这么大的年纪，还离家出走，我都没有做外面住过。”
常清觉得好笑，给她舀了一碗鱼翅海参汤，“喝汤，喝汤。”
陆花嫌恶地说：“我不喜欢吃鱼翅的啦，我二哥喜欢吃。”
常清手一顿，将汤递给了陆怔，“你，喝汤。”
陆怔接了过来，“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嗯？”
常清一顿，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排骨？”
陆怔点了点头，说：“帮我夹。”
常清：“………”
陆适目光怀疑地看向了他们两个，“哥，你有手，自己不会夹吗？”
陆怔看了他一眼，说：“吃你的饭。”
陆适觉得不对，再看常清，果然给陆怔夹了几块排骨，更觉得哪里不对了，“……你们关系可真好。”
陆花眼珠子转了转，看了李馨悦一眼，她早就暗示李馨悦自己二哥名花有主啦，她还装听不懂，现在让她亲眼看看，她哥哥可是清清的人，让她早点死心为好！
想到这里，陆花唇角翘了翘，笑了起来，故作天真的说：“在这个家，清清你最喜欢的是谁啊？”
她的语气就像是恶毒皇后在问魔镜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是谁。
常清顿了一下，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说：“清清最喜欢你哦。”
陆花：“……”
常清话音刚落，就感觉陆怔在桌底下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他，他低头笑了笑，也伸脚过去踩了一下他的脚。
陆花努力地说：“不，你现在最喜欢的是我二哥，你以后要和我二哥好好的哦，我永远支持你们。”
常清：“……”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了陆花。
陆花还挺得意地看了看李馨悦，又扭过头来对他有那么几分邀功似的对他笑。
常清更觉得眼前一黑。
本来他还没打算这么快说明白，没想到陆花看破了不说，还迫不及待地代他出柜了。
只是陆适好像是个傻子，也没懂陆花话里的意思，听了只是冷哼了一声，说：“你还挺高兴的，不是最喜欢他了吗？还一直念着要他回来。”
陆花娇滴滴地哄他，“哥哥好嘛，我最喜欢你的。”
陆适眉头松了起来，有那么几分愉快了，“我是你哥，不会坑你的。”
陆花点点头，说：“你最好了。”
陆适顿时有几分从情敌手里抢回了老婆的骄傲和得意地看向了常清。
常清：“………”
好了，这确实是个傻子。
常清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了李馨悦，便扭头去看了看她，看到她惊疑地看着陆怔，面色渐渐不大好看起来。
常清顿了一下，捏了捏筷子，伸出手，给陆怔又陆续夹了几次菜，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多吃点，你都瘦了。”
陆怔憋着笑，也温柔了几分，漂亮的手指捏起筷子，给常清夹了个鸡腿，说：“你也瘦了好多，给我吃完，不吃完我要罚你。”
常清问：“还有惩罚啊？”
陆怔一本正经地说：“有啊，你要是不吃，我就咬你……”
陆花嗷嗷道：“二哥你好色哦。”
陆适看着他们，表情又迷茫起来。
常清亲昵又嗔怪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别在饭桌上说这些。”
陆怔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快吃，吃多一点，长胖了抱着舒服。”
陆适的表情更迷茫了。
陆花嗷呜一声，“你们关系真好哦，不过我不会嫉妒的，我祝福你们。”
李馨悦的脸色彻底惨白了下来。
饭毕，陆怔和常清陆花几人送李馨悦出门，“老师，阿坚会送你回去，路上小心一点。”
李馨悦心不在焉地应着，忍不住又看了看陆怔的脸，那双时时带着光亮的眼睛已经黯淡了下来。
她离开了陆家，坐上了阿坚的车，还控制不住地往后看，这时候他们已经进屋了，再也瞧不见了。
阿坚从后视镜看见她的动作，低声提醒道：“安全带，不要忘了系。”
李馨悦回过神来，心情低落地应了一声。
阿坚一路沉默地送她到家，李馨悦解安全带要下车的时候，阿坚才突然开口，问：“你有男朋友吗？”
李馨悦一愣，脸顿时一红，说不出话来。
阿坚声音温柔了几分，“回去吧，不要想太多。”
李馨悦恍惚地回了家。
李馨悦走后，陆怔一把抱起常清，在手里颠了颠，笑着说：“我瞧见了，你是不是吃醋了，嗯？”
常清忍不住推了推他，让他放自己下来，他又不是小孩，“你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啊？”
陆怔哼道：“我又不是陆适那个傻子。”
常清没说话。
陆怔说：“我这么优秀，人见人爱也正常，她也没什么坏心眼，总不能因为她对我有意思就辞退她吧？”
常清看了他一眼，“我没那么小心眼，人家姑娘对陆花也的确尽心尽力，挺不容易的。”
陆怔说：“我刚想说你要是看不惯她，我就辞掉她呢。”
常清说：“不用吧……我看她也挺聪明的，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陆怔笑了起来，低头过来，蹭了蹭常清的鼻子，“我老婆好大度。”
常清肉麻了一下，“你……怎么就叫上了？”
陆怔说：“难道不是？老婆～”
他尾音又带上了几分荡漾，撒娇感太浓重了。
常清眼前一黑，心尖一颤，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陆怔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只粘人的猫咪，又爱蹭他，嘴又爱撒娇，又甜。
就像没人能抵抗猫咪的可爱，谁又能抵抗现在的陆怔呢。
陆怔被他揉乱了一头的头发，也不生气，反而又低头下去，将常清的脑袋也蹭乱了，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吃醋那表情还挺搞笑的。”
常清：“……”
陆怔说：“明白我的心情了吗？离林逸风远点，知道吗？”
常清好笑地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知道了。”

第105章 障碍
常清和陆怔在这边亲亲我我，另一边, 陆适满腹疑虑地和陆花说悄悄话, “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他们关系有那么好吗？”
陆花敷衍地说：“怎么啦，你嫉妒了呀！”
陆适一梗，“谁嫉妒他们啊, 我有什么好嫉妒他们的。”
陆花拍了拍他的肩头, 语重心长地说：“你都这么大了，不要像没有断奶的孩子缠着二哥, 知道吗？嫉妒会让你变得丑陋的。”
陆适喉咙一堵，梗着脖子说：“你别胡说八道, 我哪儿嫉妒了！”
陆花说：“你就是嫉妒了。”
陆适懒得和她说，他嘀咕道：“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常清是我们大哥的老婆吧？他对我们来说, 就是异性啊，他和二哥关系那么好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都已经是个少年人了, 没少看过黄色？网战上的各类影片, 有不少还是继母和继子啦, 大嫂和小叔子啦……
陆适之前在饭桌上没转过弯来, 也有常清性别的原因, 男生和男生关系好倒没什么，但是吧……常清是他们大嫂啊, 相当于女的, 和小叔子关系那么好, 亲亲我我的……这就是很不正常啊！
陆适的脑子难得有几分清明，“我觉得他们好像有点问题，他们……或许已经搞上了。”
陆花惊讶地看了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陆适看了一眼陆花，觉得在自己未成年妹妹说这些有点不太好，但控制不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们俩很大可能好上了！”
陆花“哦”了一声，陆适见她的表情不见惊讶，顿了一下，又想起了她在饭桌上说的话，脸一黑，气势汹汹地问：“你早就知道了啊？”
陆花眨巴了一双漂亮的杏眼，“什么知道了？”
陆适说：“他们俩好上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陆花“哦”了一声，有些心虚地笑了起来，“知道啊，不是故意没有告诉你的，我怕你又和清清吵架，到时候他又不回来了。”
陆适忍不住说：“我无语了！他是大哥的老婆，怎么能和二哥好上？寡妇门前是非多果然没错，就半年时间，就和二哥在一块儿了？”
又去瞪陆花，语气很不好地说：“你也是，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他啊？现在又翘了二哥的墙角，你还喜欢他？我说他是狐狸精你还说我？你到底站哪边啊？！”
陆花扯了一把他的手臂，急了，“你不要这么说了，你好烦啊，都是你老骂他，害他不回来，二哥也不回来，就我们俩，这个家算什么家，有什么意思啊？”
陆适一顿，气道：“那他们也不能好上，算什么啊？抢大哥的老婆？”
陆花眼泪下来了，很伤心地说：“你不要说了，我现在总觉得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总是顶撞大哥，他一直很疼我们，很纵容我们，他那么喜欢清清，一定喜欢清清过的开心的，你如果还喜欢大哥，就对清清好一点啊，他那么好的人，大哥也那么喜欢他，你还要骂他，对他不好，你不觉得难受吗？”
陆适火气很快散掉了，他垂下眼睛，有些不是滋味地说：“你别哭了，我……我都知道的，我就是觉得……”
陆花哭着说：“你不要这样了，不要这么幼稚了，不要总觉得他害死大哥，又不是他，你是不是觉得他好欺负，所以随便欺负他啊？不要这样了，你要是再气走他，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这个家算什么啊，我们妈妈爸爸都没有了，大哥又没了，你还想让我没有二哥吗？”
陆适在原地走了几步，也没了脾气，“你不要哭了，我……我知道我不应该怪他的，我现在已经不怪他了，真的。”
陆花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一边流泪一边看他，“他和二哥好上是好事，外面坏蛋那么多，他也不可能一直一个人，肯定要结婚的，我不想他和别人结婚，我不想他走，而且他和别人结婚，他要是被欺负怎么办？和二哥在一起，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他不会离开这个家，还不会被别人欺负，更重要的是，二哥也喜欢他，你难道要做王母娘娘，拆散他们吗？”
陆适讪讪道：“我哪有这么大的能力。”
陆花说：“那你不要拿这个事情刺他，不要再骂他是狐狸精了，这次都是二哥先喜欢上他的，他是被二哥追到手的，你要是刺他骂他，他又要跑了，二哥也会跟他一起走，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在家了。”
陆适脸色僵了僵，最后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哎你别哭了，我不会骂他了，你再哭眼睛肿了就变丑了啊。”
陆花擦了擦眼泪，说：“我就是觉得很伤心，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他和二哥好上，都是一家人，自然怎么开心怎么过就好，大家都开心才好，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总骂他是狐狸精，对他一点都不尊重，做了好多错事，我很后悔……你也早点懂事啊，不要这么幼稚了，不要再说他了，对他好一点。”
陆适低声说：“我哪儿幼稚了……你幼稚才差不多。”
虽然这么说，他倒没有生气的意思，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要哭了，我不骂他，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陆花说：“你要保证。”
陆适便很无奈地举起手指，发了个毒誓，“……这样行吗？”
陆花这才笑了起来，“行了。”
陆适看着她的脸，很不是滋味地说：“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啊？”
陆花说：“他是亲人，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陆适没了话，他这时候心情也复杂，小声说：“好，我也会试着喜欢他的。”
陆花笑了起来，鼻子没控制住，吹了一个鼻涕泡泡出来，她顿时尴尬地捂住了鼻子，叫道：“快帮我拿纸巾啦！”
陆适忍不住笑了起来，“鼻涕虫，还敢说我幼稚。”
他说着，抽了几张纸给她，陆花接过来，擦了擦鼻子，才看向他，“你明天主动和他说话，温柔一点，让他高兴一下。”
陆适：“……你这是让我去讨好他啊？”
陆花抽了抽鼻子，嗡声嗡气地说：“不想？”
陆适别扭地说：“凭什么我去讨好他啊？”
陆花捏了捏他的手臂，说：“你要是对他好，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陆适无语，“他估计都讨厌死我了，怎么可能会高兴，你别逗我了。”
陆花想了想，说：“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太讨厌你的，但是你不主动，他不会和你说话的，一家人嘛，总这么僵着不好，所以你必须主动一点啊。”
陆适没脾气，全都答应了下来。
陆花这才擦了擦了眼睛，笑了起来，“大家都开心，这个家才能长长久久嘛，你要好好的，懂事一点，不要再被骗了，现在都没有人能骗我了，你不要输给我啊。”
陆适：“……”
陆适：“你不要再提骗不骗的事情了。”
陆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常清还不知道他和陆怔在一块儿的一个阻力已经被陆花悄悄地解决了，他还在和陆怔说陆适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陆花突然说那些话，真的吓到我了。”常清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轻声对陆怔说。
陆怔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笑了起来，说：“她挺聪明的。”
常清说：“聪明什么？幸好你弟弟不太聪明，不然当时就要闹起来了。”
陆怔说：“他敢。”
常清说：“怎么不敢？他就那个脾气。”
陆怔想了想，又说：“他是傻了点，不过李老师在那儿，他就算懂了，也不会在外人在的时候闹。”
常清点了点头，“也是。”
过了一会儿，常清说：“先瞒着他吧，你不要做的太明显了。”
陆怔无语地掐了掐他的痒痒肉，弄得常清没忍住，弯着腰笑了起来，“哈哈……你又干嘛啊？”
陆怔说：“还问我干什么，让我不要做的太明显？不是你先吃醋，故意装模作样着和我说话吗？”
常清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挠，“那你也不用说那种骚…话啊。”
陆怔说：“骚…话？怎么骚了？”
常清说：“什么咬不咬的，陆花才14岁！”
陆怔说：“她懂得东西多了去了，还用得着避着她？”
常清被他说的哑口无言，“那你也不用那么露…骨啊。”
陆怔说：“哪儿露……骨了？很正常啊。”
他说着，促狭地笑了笑，声音低了起来，带上了些许多的柔软和撒娇感，“我现在露…骨给你看看……咬给你看看。”
常清被他扑倒到了床上。
之后，啃了个爽。

第106章 组团
时间过得很快, 天气一天一天冷起来，好像都没有尽头似的，常清怕冷, 几乎只肯待在房间里了。
林逸风拍的那部《剑仙》，在大部分学生都结束了期末考试的时候开播了。
这部由天星娱乐出品的古装剧, 在首播当天就收获了超乎意料之外的成绩。
而由林逸风饰演的男二，也因为各方面都太过出彩，导致他剧一播出就红了。
原先也许只是小有名气，现在却不同了，天星凭借陆氏集团和政府的关系，所以播出时间都在各大卫视的黄金时间, 收视率那么好, 粉丝也多, 不仅仅是林逸风，连剧里的男主角女主角都爆红了起来。
只是林逸风作为男二, 总有点角色加成, 红起来的速度反而比男主更快些。
林逸风再给常清打电话，声音里都带了掩饰不了的疲惫，他人气上来了，公司又给他争取了几个代言广告，休息的时间都被榨干了。
但能这样红起来，也让他心情好了许多, 声音里的笑音便更浓重了, 他这些天没什么时间联系常清, 到现在才抽出了时间，最主要现在他也算有了成绩，给常清打电话，也多了那么点报喜的心思。
常清自然先是对一番恭喜，祝他得偿所愿，“下步应该就要进军影帝了吧？”
这时候没了秦朗和他争，林逸风的演技那么突出，又签到了天星，避免了前期的弯路，只会比原着里走得更远，攀得更高，尤其他现在还这么年轻，才二十出头。
林逸风笑了一下，“我倒是想，接下来还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剧本。”
林逸风说到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闭了嘴巴，这么久了，他其实也发现了，公司的资源有一小半都往他身上倾斜。
一开始也是，他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素人，也不至于让天星亲自来挖他，挖了他不说，还二话不说就给他资源，还全都是经纪人把过关的优质资源……
经纪人偶尔也说漏嘴过，上面对他很看好，再加上有关于常清的一些传言，他几乎都能肯定了，帮他的人就是常清了。
难怪那么自信他会红，除却他本身有演技之外，也和公司的资源倾斜有很大的关系。
林逸风笑到这些，心里暖洋洋的，声音不禁更温柔了些，“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常清被他柔情似水的声音弄得心里一颤，忍不住说：“那个……林逸风啊，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林逸风听了，潜意识里觉得应该是不大好的事情，不免有几分抗拒，不过他表面只是停顿了一下，声音依然温柔，“等我有时间吧……现在有点忙，只想和你说说轻松的话。”
常清顿了一下，笑道：“那约个时间吧…？这周日怎么样？”
林逸风问：“你会带你弟吗？”
常清有点好笑，“我带他做什么？”
林逸风笑了，“那我们这算约会吗？”
“……”常清轻声说：“也不算吧。”
林逸风“嗯”了一声，温和地说：“那到时候见吧……对了，你最近开心吗？”
常清回想了一下陆怔的脸，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来，“……挺开心的。”
林逸风听见他声音里轻松的笑音，心里微微涩，忍不住再次询问：“你和他真的在谈恋爱啊？他没有逼你吗？”
常清笑了，“我们……两情相悦，其实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我和他关系挺好的，所以……你懂吗？你不要对我有什么期待了，我不是什么优秀的人。”
林逸风本来还难受，听见他这么说，反而笑了起来，轻轻的，带着温情，“说什么呀，我不后悔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优不优秀……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我觉得你可能是最棒的恋人……但你对象是不是，我还挺担心的，就我的观察，他还挺孩子气的，你也许会很累。”
常清见他口气温和，也松了一口气，他笑了一下，忍不住说：“是挺累的，像小猫咪一样爱撒娇，甜言蜜语说个不停……”他说着又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
不应该在林逸风面前说这么多的。
林逸风看不出在意不在意，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沉重的力量，“要是你累了，我在这儿，一直在这儿，你可以到我这里来。”
挂断了电话，常清招呼来陆花，一起看《剑仙》。
陆花对电视剧没什么兴趣，她这样的年纪，居然出奇的不看剧，也是很神奇，不过听说这次这部剧有林逸风，她还是过来看了。
她坐在常清身边，念叨着什么时候再让林逸风给他们做一次饭，饱饱口福。
常清揉乱了她的头发，“别想了，人家现在是大明星了，哪有时间做饭给你吃。”
陆花捂住脑袋，小声抱怨道：“哎呀，说了好多遍了，你不要揉我头发，我做了发型的，每根头发丝都有自己的位置，你还把它弄乱了，这是在犯罪。”
常清笑了一下，说：“行吧，看你的剧。”
陆适这个时候走过来，带着几分别扭地说：“水果，吃不吃？”
常清一愣，掀起眼皮，看向了陆适，陆适凶巴巴地看着他，语气却很弱，“刚切的，新鲜的。”
常清：“……”
他眼神怪异地看着他，陆适有点毛，“不吃就算了。”
他坐到了离常清不远的位置，将水果盘放到了地上。
陆花用牙签叉了一块儿苹果，送到常清嘴边，“清清，吃吧，苹果不吃马上就会被氧化了。”
常清张嘴，将那小块苹果咬在了嘴里，吃进了肚子。
陆花问他：“甜不甜啊？”
“……挺甜的。”常清回答。
陆花问：“你要不要吃零食啊？薯片要不要？麻薯要不要？还有猪肉脯。”
常清想了想，“要。”
陆花指使道：“哥，你去给他拿。”
常清一顿，刚想说不用了，就听陆适任劳任怨一般地说：“知道了。”
常清顿时有几分惊悚地看向了陆适，却也不见他脸上有不情愿的表情，从地上爬起来就去屋子一角装零食的白色金属盒里拿零食。
没一会儿，就捧了一大堆的零食丢到了常清面前的羊毛地毯上。
陆花嘀咕说：“薯片吃多了上火，但是还真挺好吃的。”
她现在也开始喜欢吃垃圾食品了，以前都是吃什么进口饼干，巧克力，但吃来吃去，还是发现本土的零食更符合口感。
她现在挺喜欢吃的，最近吃过火了，还在下嘴唇下方长了一个红红的痘痘，这才让她收敛了几分。
常清拆了一包薯片，问：“你不吃了吧？都长痘痘了。”
陆花叹了一口气，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不吃啦，我吃牛肉干就好了。”
她说着，拿了牛肉干吃了一口，又瞟了陆适一眼，“哥，你最近赚了多少钱啊？”
陆适听了，心里顿时有那么几分显摆的心思，他一摆手，故作谦虚：“也没多少，就两万块啦。”
陆花捧哏道：“已经很多啦！你打算怎么花这笔钱啊？”
陆适顿了一下，语气有几分忍痛的味道，“给你们买礼物。”
陆花惊讶道：“哥，你好懂事啊，我感动了！不过你赚钱不容易，我不想花你太多的钱，你就给我买个iPad吧，我iPad坏了。”
陆适故作大方：“行。”
陆花给他比了个眼色，陆适顿了顿，扭头看常清，问道：“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常清真的有几分受宠若惊了，他“额”了一声，“我什么都不想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陆适去看陆花，陆花用肩膀撞了一下常清，说：“我哥要给大家都买礼物的，你也要买。”
陆适点了点头，忍不住说：“你也没必要给我省钱吧？能敲一笔是一笔，你不是傻的吧。”
陆花：“……”
常清笑了起来，俩小孩的小动作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又哪里看不见，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好像冰雪消融了一般的轻快，还有那么几分高兴，他心里是什么心情，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轻轻地说：“……可是我不想敲你的竹杠。”
陆适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上道啊。”
陆花说：“哥，你是要给他买礼物，不是威胁他，你都变成土匪了。”
陆适一梗，说不出话来。
常清顿了一下，说：“不如送我一只小狗吧，我想养狗。”
陆适说：“不行，你再想，我怕狗。”
陆花捏了他一把，“你什么时候怕狗了？”
陆适不情愿道：“那给你买一只柯基吧，小一点，屁股长得都是爱你的形状。”
常清点了点头，“行，谢谢你。”
陆适听见他这句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有些扭捏，表情又凶巴巴起来，“不能让狗随地拉，不然我就赶他出去。”
常清笑了笑，声音轻了几分，“狗很乖的，你帮我买一只聪明一点的就行。”
陆适嘀咕道：“我上哪儿知道它聪明不聪明？”
陆花说：“林逸风出来了！清清你看！他好帅哦。”
常清和陆适的目光都转移过去了。
常清还没看几眼，身后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你们在干什么？”
来人是陆怔。
陆花若无所觉地说：“在看剧，林哥哥的剧，他好帅啊，这个造型我可！”
常清看向了陆怔，果然见陆怔的眉毛压了下来，“你们组团看他的剧？”
陆花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来吗，一起看呀。”
陆怔：“……”
他顿了一下，将陆花从常清身边挤开，贴着常清坐了下来。

第107章 一日之计
陆花对陆怔的心情哪里懂那么多, 她仿佛第一次察觉到电视剧的魅力，“林哥哥好帅啊。”她嘴里一直夸，就算正在吃牛肉干, 也不忘夸几句。
常清偷偷看陆怔，却只在一开始看见他眉头压了一下, 除那次之外，便没有什么表情了。
陆适不以为然道：“也就那样吧，你就喜欢这种长相啊？头发长了，见识也短了。”
陆适就是喜欢嘴贱，陆花现在都不和他顶嘴，只轻飘飘地斜瞥了陆适一眼, 含着牛肉干的嘴含糊地说：“你也是这种长相啊, 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呢？”
陆适被她的话一堵, 哼哼唧唧道：“我和他不一样，我有腹肌的。”
陆花吐槽道：“现在没有了, 你的腹肌已经是过去式了！”
陆适：“……”
他去军校那两个月, 还真的练了一身漂亮的身材出来，因为天生皮肤白，也晒不黑，刚回来那会儿还是阳刚漂亮的小麦色，没多久又变成了白皙的肤色，顺带他的腹肌也便软了, 随着吃喝不忌, 又久坐不运动, 腹肌不仅软了，还重新变成了一圈软乎乎的肉。
陆适无法反驳陆花的话，嘴硬道：“那他也不一定有。”
常清却说：“他有诶，有六块腹肌。”
陆怔：“嗯？”
常清看了他一眼，说：“偶尔瞄到的。”
陆怔重复他的话：“偶尔，瞄到的……？”
常清转移话题说：“我也有四块腹肌。”
陆怔笑了起来，没有说话。
常清伸出小指头，在地板上爬了几步，勾了勾陆怔撑在地面上的中指，然后圈了起来。
陆怔悄悄地将他的手指握进了掌心。
常清唇角翘了翘，没有说话。
这边电视剧还在看，但常清其实没什么心情了。
陆怔挠着他的掌心，软乎乎的，轻飘飘的，带着苏麻感，像是有电流蹿上了心尖，搞得常清怪想笑的。
“别闹了。”他扭头压着声音对陆怔说。
陆怔一本正经地看着电视，没有理他，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更多了。
他们的手握到了一起，背到了身后陆花和陆适两个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紧紧地握到了一起。
陆花本来是来看林逸风的，但越看，越是被剧情吸引了，没忍住就追起了剧，刚开播，只有三集，陆花打算看完它。
但陆怔和陆适两个人都没什么兴趣了，尤其陆怔，巴不得马上就走，所以第一集 播完，陆怔就对两个小的说：“你们看吧，别太晚睡觉了，我和常清就不看了。”
陆适酸溜溜地说：“你们俩没什么话要说吗？”
他话音刚落，就被陆花塞了一个坚果，“哥，帮我咬开。”
陆适：“……”
陆怔看着他的脸，悠悠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早点睡，熬夜杀？精。”
陆适：“……”
陆怔和常清两个人离开了房间，房门刚在身后“啪嗒”一声关上，陆怔就伸手抱住了常清，“你们看电视还躲到放映厅来看？躲着我呢？”
常清乖乖道：“大屏幕看着爽。”
陆怔在他脖颈间蹭了蹭，亲了亲他的脸，低声说：“我没有那么小心眼，连你看个电视剧都管……他真的有六块腹肌啊？”
常清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我发誓我只是瞄了一眼。”
陆怔乐了，“那你喜欢他的身材还是我的？”
常清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总要和他比呢？乔振然也不见你这么上心。”
陆怔一顿，眼神游离了一下，说：“……乔振然除了工作出色，也就是个傻憨憨，揍了就完事了。”
顿了顿，“但那林逸风吧……挺有魅力的，你不是挺喜欢吃他做的饭菜吗？”
常清：“……哦，你不喜欢啊？”
陆怔哼哼道：“我是养生派。”
常清点了点头，“也没见你多养生。”
陆怔说：“我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还不养生？”
又神色有那么多暧？昧地凑到常清耳边小声说：“听说，养生了，那个味道会不错……”
常清：“……”
常清义正言辞地推开他：“住脑，也不要说出来，你一说出来这章又要被锁了。”
陆怔：“………”
陆怔：“哦。”
陆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不能有x生活？”
常清：“我没准备好。”
陆怔看了一眼时间，铁了心要和常清发生点什么。
便哄他：“去睡觉吧。”
常清点了点头，他们这么久都在一张床上睡觉，但是除了亲亲摸摸就没有再进一步了。
一来常清总觉得有点慌，没有什么准备，二来，处～男第一次的话，总要麻烦很多。”
陆怔和常清两个人手拉手走到了卧室，陆怔看了一眼已经洗漱好坐到了床上的常清，抿了抿唇，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
“哎……你干嘛？”
“没干嘛。”
“……”
常清：“你不要乱动啊。”
陆怔无辜道：“没有乱动啊，好冷，你给我暖暖。”
常清：“……”
“靠！”常清难得惊慌起来，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然而陆怔此时铁了心要拥有成年人的权利，因此长臂一捞，将他搂进了被窝里。
“清清啊，清清……”陆怔一边用黏！糊糊的嗓音叫着常清的名字，一边将常清要爆出来的粗口堵了回去。
一，夜无眠，干了个爽。
常清醒来的时候，回想起昨晚上的荒唐，不免进入了贤者时间。
他有点迷惑，甚至有些怀疑是个非常轻浮的春～梦。
但身上的触感不像是假的，他掀开被子往下瞄了一眼，两个人的风景都一览无遗……
是挺大的，常清想。
他目光落到了陆怔的脸上，他还睡着呢，眼皮薄薄地遮掩着平时黑亮总带着明亮光彩的眼珠子，睫毛那么长，不算很浓密，却有那么微微翘起的弧度，这样的睡颜，便显得有那么几分纯然的无辜和单纯来。
陆怔长得真的是好看，长长的眼线，高挺的鼻梁，连鼻头是俊美的，嘴唇削薄，颜色却很好看，是带着湿润光泽的红色，都说薄嘴唇的人会薄情，但陆怔却不是。
陆怔的感情不会那么浓烈，却很粘他，像宠物猫似的，动不动找准机会来蹭他，磨他，还会撒娇，都是可以让常清觉得很自在，很舒服的一种手段，反正常清挺受用的。
他也没办法，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是越来越喜欢陆怔了，这样看着他沉静的眉眼，都有一种心脏饱胀起来的喜悦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常清看他看得太久了，陆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还有些迷糊，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嗓音还带着沙哑，“你醒了？”
常清：“嗯。”
陆怔说：“妈的，怎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常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累啊？一。夜七次没有，不算达标，你就累了？”
陆怔：“……”
陆怔：“我他妈怜惜你是第一次。”
常清说：“说得你好像不是第一次一样。”
陆怔看了看他，故意说：“我还真的不是第一次。”
“……嗯？”常清与他对视，立即弯起了唇角，“你撒谎，你是不是我那清楚的很。”
陆怔：“……”
陆怔忍不住骂娘，“你开荤。腔比我还厉害，哪儿学的？”
常清眨了一下眼睛，“无师自通……？”
陆怔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师自通，那你再多通一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凑了过来。
交换了长久的气息，两个人退开的时候，呼吸都有些不稳，陆怔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说：“你再多说一点，我想听。”
常清伸手捂住了嘴，“不说。”
陆怔说：“又这样，每次都勾起了我的兴趣，你又不说了，扫兴了啊。”
常清想了想，轻声说：“主要是，没想到说什么。”
陆怔掀开被子看了他一眼，说：“你真的不疼？”
常清感受了一下，其实不疼是不可能的，毕竟陆怔身为bl小说的攻，硬件委实过关，他是有些受不住。
但是吧，陆怔很温柔，前面的戏份很足，足足花了四十几分钟，搞得常清本来想拒绝，到后头也都觉得没所谓了，他就这样被陆怔得手了。
次数也不多，只来了两次而已，睡了一觉，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常清摇了摇头，说：“不怎么疼。”
陆怔：“那我们………”
常清立马改口：“疼的。”
陆怔：“……”
陆怔捶了一下床，压低声音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你说呢？”
常清：“嗯……”
陆怔说：“口是心非！”
他说着，扑了上去。
又嗨了个爽。

第108章 滑雪
开。荤后的日子就有些难过了。
陆怔以前再正经，到了这个地步, 也没绷不住了, 只要有时间, 就将常清往卧室里带。
常清也有些食髓知味，也没控制住，过了几天非常混乱的时间。
陆花和陆适两个人临近放假了，最后期末考完, 就陆续把书搬回了家。
陆花还在念初中, 学习也不紧张，又有了些进步，压根不担心自己的成绩, 考完回家, 马上就像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说不出来的兴奋劲。
“去度假吧！这里好冷啊, 我们去外面过年，不会这么冷。”陆花兴致勃勃地出主意说。
陆怔兴趣不大，“没时间。”
陆花跺脚：“又没时间, 你明明很闲！”
陆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闲？”
陆花哼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大概也知道缠他没用，又缠起了常清, “清清, 要不要出去过年？”
常清兴趣也不大，主要是他对旅游的兴致也不高, 他更乐意在家里打打游戏。
陆花缠他, 他也就说了自己的意愿, “现在出去也不方便，你要是想出去玩，等开春去好不好？”
陆花叹了一口气，说：“天气这么冷。”
陆怔说：“不是要去滑雪吗？今天带你去？”
陆花眼睛亮了亮，又有些别扭，“可是我成绩还没出来呢。”
陆怔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有时间，你去不去？”
陆花顿了一下，马上说：“去！”
陆怔看了常清一眼，微微笑了起来，“那准备一下，多穿点衣服，走吧。”
陆花马上回卧室找衣服，陆适透明人一样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他们说完了才懒洋洋开口：“都没问我意见？”
陆怔说：“那你去不去？”
陆适说：“去。”
陆怔点了点头，“快去穿好衣服，晚了就不等你了。”
陆适本来也不大想动，但这样的集体活动，他还是有点心痒痒的，总不能自己被落下吧。
他想到这里，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往楼上走。
陆怔看着一直穿得厚实的常清，伸手将他一把带过来，坐到了自己腿上，“……你戴条围巾，脖子这么冷。”
他埋在常清的脖子里，含糊地嘀咕着说。
常清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过去，温凉的嘴唇在陆怔的脸颊上轻轻地碰了一下，低声说：“哪有那么冷。”
陆怔在他脖颈间闷笑着，小声说：“你换沐浴露了？”
常清回答：“没有。”
陆怔说：“好香。”
常清好笑道：“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陆怔亲了亲他的脖颈，说：“没你用的香。”
常清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了啊，起来了，被陆花他们看见不好。”
陆怔说：“看见就看见了，他们都知道。”
常清听了，微微笑了一下，脸上也显露出轻松的表情。
本来他以为陆适不知道，但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不知道的，只是他态度好了许多，还真的给他买了一只柯基。
常清想到了那只可爱的小柯基，忍不住揉了揉陆怔柔软的头发，“我这次，猫狗双全了。”
陆怔顿了一下，“狗是有了，哪来的猫？”
常清低头看他，红润的嘴唇挑起一个漂亮炫目的弧度，“你说呢？小猫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些许轻佻和宠溺，让陆怔眼底滑过一丝光亮，他捏了一把常清圆润多肉的地方，笑着说：“好啊，你把我当宠物？”
常清看着他俊美的脸，压低了声音，“我喜欢猫，特别喜欢，你让我遂愿了。”
陆怔挑了一下眉，“干脆再买一只猫。”
常清马上说：“也行。”
陆怔笑了起来，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两人都听见了，常清慢慢地往后一挪，坐到了他旁边。
陆怔恋恋不舍地捏了一下常清的肉肉，语气淡淡地埋怨道：“在家很不方便。”
常清说：“忍忍吧。”
陆怔说：“忍不了，我想……”
常清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陆怔在他手掌下微微笑弯了眼睛。
常清立即像是被烫着一般收回了手，他也跟着埋怨了一句，“不正经。”
陆怔说：“我这个年纪血气方刚，要那么正经干什么？”
常清发现他到最后还是有点打不过陆怔，也没有其他原因，陆怔很喜欢说荤。话，而常清脸皮略薄，还真的说不大出口。
这就又被陆怔压了下去，常清能胜他的，也就只有行动了。
什么行动就不描述了，反正两人成年人的夜生活过的特别丰富，已经是100禁内容范畴了。
陆怔比常清更忍不了，在公司都要打视频给他，让常清做一些很不可描述的事情给他看，常清弄完立马贤者时间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轻浮的、不正经的男孩子了。
虽然以前也没正经到哪里去，但现在也真的是出格，他平常也就看看小黄？文才能看到这些情节，陆怔倒是轻车熟路，应该说他不愧是男主吗？
老实讲………常清现在也怪喜欢的，毕竟，咳咳，都是男人嘛。
陆花和陆适两个人都收拾好了，四个人便一块儿去了滑雪场。
有了那么多次前车之鉴，即使是游玩，陆怔也不忘带保镖。
陆适和陆花坐了一车，陆怔自然和常清坐一车。
老司机尚书在他们一上车的时候就拉下了挡板，隔音效果很好，绝对听不到后面的动静。
常清看他这么上道，也有些忍不住脸红。
他和陆怔的事情，也瞒不过陆家的这些人，连张妈都知道了，做饭的时候还给陆怔做了许多壮阳的补汤，搞得陆怔也怪有些不自在的。
毕竟在陆怔看来，他还没到要补肾的地步，果然还是长辈有忧患意识。
他们俩一上了车，就亲昵了好一会儿，陆怔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常清柔软的脸颊，压低声音道：“你本事越来越好了。”
常清摸出纸巾，擦了擦湿润的嘴唇，瞥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陆怔笑了起来，眼里泛起浓浓的柔情，将他搂到了怀里。
“别……你也不嫌有味道。”常清推他的脑袋。
陆怔说：“我嫌弃我自己做什么？”
他说着啵了一口常清的嘴角。
常清笑了起来，加深了这个吻。
退开后，常清打开窗户通了一下风，压低声音小声说：“频率这么高，你也不怕肾水不足。”
陆怔看了他一眼，“你担心这个做什么？要是我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你担心也无所谓，我现在才20，总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
他可素了20年，频率再高都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毕竟他也不是天天和常清在床上，他也是要工作的人。
常清经常质疑他这方面的能力，一开始还咋呼地生气，现在反应也平淡了，事实胜于雄辩嘛。
他们再没有做什么，毕竟陆怔对车上的不是很感兴趣，“系好安全带。”陆怔提醒了一句常清，刚才他弯腰下去，已经把限制行动的安全带给解了。
这就是陆怔为啥不太热衷车上，因为爸妈出事的原因，他有强烈的安全防患意识。
常清顿了一下，将安全带系上了。
陆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忽然笑了笑，“你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手这么凉，晚上睡觉脚也凉，你肾估计真的有点问题。”
这倒不好太频繁做肮脏的成年人了。
常清无语了一下，“我去体检过，没问题，就是体质这样而已，有人不喜欢出汗，有些人会有异味，有些人比如我，就有些怕冷而已。”
陆怔笑了笑，“就像我，天生口口大。”
常清：“……”
常清已经无力反驳了，他不骚就不像是他了，到现在，也习惯了。
陆怔看了看他，唇角往下压了压，他现在说这些话，常清都不会再脸红了，有点失望。
常清看了一眼时间，说：“滑雪场这个点开门的吧？”
陆怔说：“网上订票了，开门的。”
常清说：“顺带住一晚温泉酒店，明天再回来。”
陆怔压低声音说：“这次我们一块儿泡。”
常清点了点头，他咂嘴，感觉嘴里还有些味道，便拿了一瓶矿泉水，漱口。
陆怔给了他一个空瓶子，轻声说：“吐这儿。”
常清接了过来，吐到了里头，又喝了几口水，嘴里的味道才没了。
这时候尚书摇下了挡板，头也不回地对他们说，“到了啊，准备准备下车。”
他们下了车，却不见陆花和陆适两个人，正要给他们俩打电话，还是常清眼尖，看见了滑雪场门口旁边不远处的几人。
“他们在哪儿。”常清扯了一把陆怔，对他说。
陆花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和浑身黑色的陆适站在一块儿，而他们对面是一个身量很高的男生，虽然离得远，但是常清还是认出来了，“是那个时唤川。”
陆怔也看见了，他眼睛眯了起来，一贯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又变得充满凶狠和尖锐的表情。
所幸他们随身带的保镖反应很快，马上就跑了过去，将陆适挡在了身后。
按陆怔的意思是见一次打一次，那保镖叫忠勇的，也还记得这个指示，麻利地脱掉衣服，露出坚实的膀子，大步朝时唤川走过去，要揍他。

第109章 游玩
时唤川学过的东西很多，毕竟军校出身, 擒拿格斗都很顺手, 之前被打断腿是没有防备, 现在有了防备，和忠勇打了几个回合，竟然也没露下风，但是他那一双腿刚刚好, 忠勇一直攻他下盘, 到十个回合左右，他就被压到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被揍了几个拳头。
时唤川苦笑道：“陆适, 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打吗？”
陆适语气很冲, “你还敢到我面前来！”
时唤川说：“这么久了，我也付出了一双腿的代价, 你知道吗？学校都不要我了，我以后干什么都不行了。”
忠勇犹豫着要不要塞他的嘴巴，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怎么, 你还想怪到我弟弟头上来？”
时唤川一顿，转过眼睛看了过去, 果然是陆怔, 他眉心一跳, 没有说话。
陆怔看着他青肿的脸，垂着眼睛，似乎在思考将他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陆怔扭头问他：“你恨不恨他？”
陆适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种感觉太不好受了，简直就是噩梦，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他当然恨把他搞成那个鬼样子的时唤川，想到这里，陆适恨恨地说：“恨啊，他以为他谁啊！”
陆怔说：“他现在人在这儿，你想怎么办？”
这一问，难倒陆适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陆适犹疑地看了看自己哥哥，又看了看时唤川，说：“杀人犯法的吧？”他也没恨到要弄死他的地步吧。
陆怔说：“杀人当然犯法，我又不是什么黑社会，会弄死他。”
他说着，对忠勇说：“把他拉起来，别在门口丢人现眼。”
忠勇听了，便将时唤川拉扯起来，双手紧紧地禁锢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完全无法行动。
陆怔走过去，亲昵地摸了摸时唤川的脸，笑道：“这样，你不是很会弄大别人的肚子吗？我有个主意，你听不听？”
时唤川终于开了口：“你想怎样？”
陆怔说：“我觉得你应该也会满意。”他挑了话头，又不肯说。
他给忠勇使了个眼色，忠勇傻憨憨地瞅着他，陆怔一顿，说：“先把他带回去。”
忠勇立马应了一声，和几个人扭着时唤川要带他离开，而时唤川还不死心，扭头对陆适说：“阿适，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他话都没说完，就被忠勇他们捂住了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随后更是加快了脚步，将他带离了这儿。
陆适忐忑地问：“你想把他怎么样啊？”
陆怔说：“你担心他啊？”
陆适翻了个白眼，说：“我怕你成为杀人犯，大马路上的，很多人都是目击证人啊。”
陆怔说：“我怎么可能为你杀人，你又不值得。”
陆适：“……”
陆花也忍不住问：“那你想干嘛啊？”
陆怔眼睛一眯，“让他生孩子。”
陆花：“………”
陆适：“……太重口了吧。”
195cm壮汉的孕肚play想想都辣眼。
常清问：“生……生谁的啊？”
陆怔随意道：“谁知道呢。”
常清：“……”
“那他爸妈那边怎么交代啊……？”
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怔冷哼道：“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这种事情我早该让他坐牢，那事翻篇了，还敢搞我的人，不给他个教训还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了是吧。”
常清看他的表情，也就没继续问，转而道：“进去吧。”
陆怔点了点头，伸手过来握住了常清的手。
陆适看着他们俩，心情复杂地移开了目光。
陆花在他身边对他说：“你不要可怜他哦，他那么坏，让你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怀上小宝宝，那么过分，还让你堕胎，那么伤身体，你要是可怜他，我要生你气了。”
陆适说：“你把我当什么了啊？我是那种心软的人吗？”
时唤川根本就不是任他揉捏的绵羊，而是咬人的狼，他又惯会记仇……说可怜还真的说不上。
而且陆怔显然在替他出头，他要是可怜时唤川，他一定会对他失望的。
陆适想明白这层关系，更不愿意对时唤川表露出怜悯之类的情绪了。
陆花安慰他，“不要想啦，出来玩的，要开开心心的，不能被别人影响情绪。”
陆适点了点头，搂着陆花的肩头和她跟在陆怔他们身后进了门。
常清没学过滑雪，领了护具后，陆怔蹲下给他系上，又问他：“你会不会？”
常清知道他的意思，马上摇头说：“不会。”
陆怔坏笑道：“我教你。”
很快常清踩上滑雪板，被陆怔带着，慢慢地往下滑，“注意脚不要跨太开，这样会摔跤。”
也不难，常清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只是陆怔和他亲昵的心不死，悄悄地带着他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和他接吻。
完事后，常清忍不住发笑，“你现在天天都是发QQ。”
陆怔低笑着在他耳边说：“这才正常，要是在热恋期里不干点什么，反而有问题，不是吗？”
常清笑容忽然敛起，放轻了声音说：“我热恋期很长很长的……可能会持续到我死掉，你要是敢一个人先走掉，我会讨厌你的。”
陆怔那漂亮的眼睛里滑过一丝迷茫，“什么意思？”
常清捏了捏他的脸，说：“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你要负责，懂吗？既然喜欢我，就要一直喜欢我，不然……真的不如一开始没有这回事。”
陆怔懂了一点，他搂着他的身体，隔着他厚重的衣服磨蹭了几下，轻声说：“你这人，我亲近你你又嫌我烦，你也好意思说你在热恋期呢？”
常清表情缓和了许多，“……那你也太……太没有节制了。”
陆怔说：“是你体质太弱，多锻炼，嗯？明天开始运动……在我八块腹肌上运动怎么样？”
常清：“……”
又来了！
普通人还真的骚不过他。
陆怔问：“不愿意啊？这也是出汗的运动，有效改善体质。”
常清方才的一丝沉重忧虑彻底消散，其实他也很粘人，但在陆怔的粘人程度下，他那旺盛的渴求倒完全被遮掩了过去。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常清翘了翘唇角，咬了咬陆怔的耳廓。
陆怔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好了啊，明天开始，坐上去，自己动，锻炼你的大腿和肚子肌肉。”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想吃肉。
常清没说什么，反正他也喜欢，便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磨磨蹭蹭滑了一会儿雪，出了一身细汗，浑身都热起来后，又听着陆花的主意，去坐了一下缆车。
照样还是常清和陆怔两个人呆一个车厢，又黏黏糊糊地坐了一些情侣会做的亲密行为，才结束了这场游玩。
出去的路上，陆花难免抱怨道：“你们真的是，都看不见你们两个人的影子，到底跑哪里去了啊？”
陆怔此时心情极好，便回陆花说：“我和你清清哥哥二人世界去了，你想当电灯泡吗？”
陆花：“……”
常清扯了一下他的手臂。
陆花埋怨道：“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我们这是家庭活动，你们怎么可以单独行动呢？坐电缆车还要两个人一块儿，明明可以四个人的。”
陆怔说：“谁会喜欢俩大电灯泡啊？”
陆花委屈道：“好啊，我现在都成电灯泡了啊，过分。”
陆怔笑了笑，没说话。
常清说：“别气，是我不会滑雪，你哥教了一下我。”
陆花对常清总要宽容几分的，她嘀咕道：“那我也可以教你，我绝对比我哥温柔。”
常清说：“要是我摔倒，你可接不住我，你哥那身板，正好当肉垫，摔了也不会疼。”
陆花：“……”
她目光带着几分怜悯地看向了陆怔，“那好可怜哦，二哥，你疼不疼啊？”
陆怔笑了，他看了看常清漂亮的小脸蛋，故意说：“疼啊，怎么不疼，舌头都流血了。”
陆花：“啊？”
为什么是舌头流血了？
陆适气呼呼道：“你能不能不要在未成年弟妹面前说荤，话啊？不嫌丢脸？”
陆怔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你什么荤！话？我是被他撞倒自己咬破的舌头，你才是，满脑子废料，看人都戴有色眼镜。”
陆适：“……”
“你还有理了。”自己故意说那么误导性强的话，倒还是他的错了。
陆适捂住了陆花的耳朵，低声说：“以后不要和你二哥说话，他现在变成了大色！魔了。”
陆花脸微微红，说：“你们感情真好。”
陆适听了，无语，“你怎么回事啊？人家刚刚嫌弃你是电灯泡。”
陆花说：“哎……一家人嘛。”
而且他们俩刚刚好上没多久，粘糊一点也正常的，这也是她喜闻乐见的事情呀。
陆适：“……”
行了，和她也没话说了。
几个人到了温泉酒店，干脆选了男女混浴的温泉池，陆怔常清几个男人，就只穿了一条泳裤，陆花也穿了一条连体的泳衣。
四个人沉进温泉里，都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第110章 喝醉
这家温泉酒店很有名, 服务态度也很好，还有服务员过来送免费的水果和点心。
陆花吃了几块芒果, 拿起托盘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就将这池子当做游泳池游起泳来。
常清靠在池壁旁边坐着，脸都被水蒸气弄得有些泛红起来。
陆怔在和他说悄悄话，“舒服吗？”
常清耳朵被他说话的气息弄得有些发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还好。”
常清刚刚小声说完, 就感觉手背上被亲了一下。
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陆怔, 陆怔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压低声音，说：“下次，就我们俩, 试试。”
常清：“………”
现在的陆怔热衷于在各种地方拥有他作为成年男性的权利。
刺激是挺刺激的，但心脏真是受不了。
陆怔见他不说话，就当他同意了，唇角翘了翘, 露出了一个笑来。
陆花游到了他们身边, 站了起来，钻出来摸了一把脸, 嘀咕道：“你们怎么有说不完的话呢？”
常清笑了一下, 没说话。
陆怔说：“你饿不饿？”
陆花感受了一下, “有点诶。”
陆怔想了想, 又让服务员拿了酒过来。
陆花跃跃欲试，“我能喝吗？”
陆怔说：“我说不能你就不喝吗？”
陆花嘿嘿嘿笑，“我喜欢喝酒，好舒服的。”
陆家人都能喝酒，酒量也是祖传的千杯不醉，就连陆适也能喝许多酒。
很快服务员就拿来了几瓶威士忌白兰地，和甜红酒。
陆花对酒的喜好和几个男人是不大一样的，她是喜欢更适合女孩子的口感，而陆怔和常清他们更喜欢那种更刺激的口感。
陆花细细的手臂一捞，将红酒捞在了怀里，“我来开。”她瞅了陆怔他们一眼，唇角翘了起来，拿着起子开始开酒瓶。
她那手法看样子没少开，几乎没遇到什么困难，就将酒开好了。
她捧着酒瓶，眨巴着漂亮的杏眼，瞅常清，“清清，喝酒吗？”
常清犹豫了一下，说：“来一杯吧。”
他说着，微微倾身，去拿了一个酒杯，请陆花给他倒酒。
陆花刚要给他倒，陆怔就伸手挡了挡，说：“清清不喝红酒 ，他喜欢烈一点的，诺，我这儿有威士忌。”
陆花：“………哦。”
常清瞥了陆怔一眼，没有说话。
陆怔笑着打开了威士忌的酒瓶，在常清眼皮子底下倒了满满一大杯，“你酒量好，没问题吧？”
常清：“……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你想灌醉我啊？”
陆怔一脸正气，“瞎说，我能灌醉你？”
常清笑了起来，“我现在知道我酒量了，我是喝不了这么多的。”
陆怔淡淡地说：“试试。”
他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满满一杯，抿了一口。
常清也跟着喝了一口。
温泉的温度有些偏高，他们皮肤都白，这个时候，都烫得皮肤发红了，但是还没有人有站起来的意思。
常清喝了一口酒，感觉嗓子眼舒服了许多后，轻声说：“不要多泡，再泡十五分钟就起来。”
陆花双手捧着酒杯喝着酒，脸颊都泛起了红润的颜色，她觉得有意思的是，在温泉里喝酒，浑身都暖起来了，从内到外，从外到内，搞得她浑身肌肉都绵软了起来。
常清注意到她晶亮的眼睛，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陆适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泡着，见他们在喝酒，也慢慢地挪了过来，也要来一杯。
未成年不准喝酒的禁令仿佛是不存在的，就连陆花都可以偶尔小酌一杯。
陆适喝了半杯，脸颊也都红了起来。
常清看着这三兄妹如出一辙的红润脸蛋，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三个人，倒还真的是亲兄妹。”
脸皮薄都是一样的。
陆适哼唧了一声，说：“这不是废话吗？”
他说着，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常清，忽然说：“你酒量不好吗？”
常清迟疑了一下，点头，“不怎么好。”
陆适笑了起来，“我也不怎么好，要不然……我们来比酒？看谁先倒下。”
陆怔第一个举手赞同，“我当裁判。”他懒洋洋地说。
陆适有陆怔撑腰，胆子更大了，“单喝一样不算什么，要这样喝。”
陆适说着，拿过常清的酒杯，往一旁的空杯子里面倒了一半，又加入了红酒和白兰地，得意洋洋地看他，“你敢喝吗？”
常清：“……”
不敢喝不敢喝。
陆适说：“我也来。”
他给自己如法炮制了一杯，笑眯眯地对他说：“要是你赢了，我就听你的话，要是我赢了，你就听我的话。”
陆花捅了一下他的腰，“你这是作弊。”
陆适痛叫了一声，嘟囔道：“我怎么作弊了？”
陆花说：“清清酒量又不好，你酒量我们都知道的，你说你是不是作弊啊？”
陆适想了想，说：“那他喝一杯，我喝两杯，怎么样？”
常清说：“我酒量真不好。”
虽然这么说，但也有点心痒痒，想看看三样酒混合的味道，虽然嘴里这么说，但还是凑过去抿了一口。
那味道有点一言难尽，常清难得的，露出了皱巴巴的表情。
陆怔几人都看笑了，尤其陆怔，嗓音像是被这水蒸气沾染得沙哑又带上了几分热意，“喝多了就很带劲了，怎么样？一口气喝下去？”
常清忍不住看他，陆怔想灌醉他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让他想装傻都不行，而陆怔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陆花也怂恿他，“感情好，一口闷，争取灌醉我哥，到时候我们把他丢到门口。”
陆适说：“干嘛又针对我啊。”
陆花捂嘴笑，“没有针对你啊，反正你占便宜。”
就算天生酒量再好，几个小孩都没有经常喝，虽然不至于一两杯就醉，但这样混合酒，还真的说不准会不会马上就醉倒。
陆适自己也知道，哼了一声，说：“我先喝。”
他说完，就端起那杯混合酒，仰起脖子，咕噜咕噜一口喝了个干净。
“嗝～”陆适打了一个酒嗝，笑了起来，“带劲。”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泛起水色来，已经有几分醉了的样子，“到你啦。”他对常清说。
陆怔还在旁边哄他，“要是你醉了，我抱你回去睡觉，睡一觉到天亮怎么样。”
常清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光了。
陆花在旁边鼓掌，“好厉害啊。”
陆怔见他一杯酒下肚，再放下酒杯，两只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陆怔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醉了？没醉？”
常清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慢吞吞地说：“没醉。”
陆怔笑了起来，看向陆适，说：“你别喝了啊，醉了我抱不了你，真的会把你丢门口。”
陆适大着舌头说：“怎么可能，有花花，花花带我回去。”
陆花摆手，“我不行，不行的，你那么重，我抱不动你。”
陆适笑了起来，伸手去揉陆花的脸，“凭什么我不能揉你的脸，他们可以啊？我不是你哥哥吗？”
陆适醉了。
陆花惊讶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陆适嘀咕道：“我一捏你的脸，你就生气，把我当哥哥没有？”
陆花说：“你就是个弟弟，哼，还哥哥。”
陆适眉毛一竖，使劲捏起她的脸来。
喝醉了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用的力气有多大，陆花很快就叫了起来，还忍不住踢了陆适一脚，将他踢开了，“懒得理你了！”
她说完，就从池子里爬了起来，“二哥，我泡好了，我要去换衣服了，你把他们两带回去啊。”
陆怔应了一声，又低头看常清，终于看见他眼皮慢慢地磕了下来，一副懒洋洋没什么力气的样子趴在了岸上。
陆怔贴过去，“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常清懒洋洋地说：“滚啦。”
陆怔笑了起来，“喝醉了就学会骂人了啊？”
常清嘟囔了什么，陆怔凑过去听了听，没听到什么，他笑了起来，“我带你回去睡觉。”
陆怔说着，一手抓起常清的手臂，要将他抱起来。
陆适又叫道：“我呢！要丢下我啊！”
陆怔看了一眼陆适，慢吞吞地说：“还有你啊。”
他伸手将陆适也提了起来，“没喝醉就别装，我还不知道你？那一杯醉不了。”
陆适翻了个白眼，“我说我醉了就醉了。”
陆怔将他按到了温泉水里，让他清醒了一下，“酒醒没？”
陆适骂道：“靠！你干嘛！”
陆怔说：“自己回去。”
陆适囔道：“我真的醉了。”说完，见陆怔不理会他，只顾着去抱常清，不由得无语。
他跟着陆怔出了温泉池子，追在他身后问：“他酒量真的这么差？一杯就醉了啊？”
陆怔翘了一下嘴角，“他是醉了。”
陆适说：“你真的喜欢他啊？”
陆怔脚步顿了一下，说：“你知道了啊。”
陆适说：“我又不是聋子瞎子，能不知道吗？”
他其实也没什么要阻挠的意思，就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大抵上还是有些荒谬的，“你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啊？”
陆怔看了看常清微微颤了一下的睫毛，慢吞吞地说：“不知道。”
陆适没说话，他和陆怔穿过走廊，快到各自房间的时候，才说：“你不会后悔吧？”
陆怔说：“嗯。”
陆适见他不假思索和犹豫，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他嘀咕道：“我真的醉了。”
说着，敲响了陆花的门，陆花一开门，就钻了进去，眼不见为净。
陆怔将常清放到床上，带着几分愉悦地盯着常清，轻声说：“你喝醉了的样子还挺乖的。”
他这话说的违心，常清喝醉了反而脾气更外显，没平常表现得那么温和。
这种反差也挺有意思的，陆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总想见见，现在如愿以偿了，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躺在常清身边，玩弄折他瓷白的手指，低声道：“总不能趁醉做吧？你不喜欢吧？”
他想了想，说：“来玩游戏，怎么样？”
常清掀了一下眼皮，嘟囔道：“别闹，你好烦。”
陆怔笑了起来。

第111章 劈叉
常清醒来的时候, 就感觉浑身特别疼，尤其大腿的部位，真的是, 疼到让他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他试着动了一下。。身子, 马上忍不住痛呼了起来。
“陆怔！”常清喊了一声, 睁开被都有些湿润的眼睛, 看见了旁边睡的老安稳的陆怔，他气不打一出来, 伸手打了陆怔一巴掌。
“醒醒！”常清又打了他一下，他力气用的不大，但陆怔还是很快醒了过来，“怎么了？”他声音含糊地说。
常清说：“你要不要这么禽兽？我喝醉了你还搞我？”
陆怔呆了一下,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常清气道：“你还笑！”
他伸手去揪起了陆怔的耳朵。
陆怔任他揪耳朵，也不生气，还有那么几分乖顺地说：“你误会了啊。”
常清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道：“我还能误会你？我现在身上痛死了, 尤其大腿, 你说我还能怎么误会你？”
陆怔笑着，无辜道：“你真误会我了, 我又不喜欢在你醉的时候做那种事情。”
常清给了他一个“狡辩, 你尽管狡辩”的眼神。
陆怔顿了一下, 继续说：“你是摔着了, 当场劈了个叉, 拉伤了腿。”
常清：“……”
陆怔说：“都怪我, 是我拉着你，要和你跳舞，没想到……”
常清：“……你真是个人才。”
陆怔抱住他，小声说：“我没想到你喝醉了，还那么行。”
常清知道自己醉了的什么样子，他微微红了一下脸，说：“你要是不逗我，我不会干什么。”
他醉了的时候不吵也不闹，其实也挺省心的。
陆怔说：“我逗了啊，我问，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男人，你说是……”
他说着，笑了起来，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常清的脖颈，轻声说：“酒后吐真言，其实你要是说最喜欢我哥，我也不会难受，我哥那么好，我也喜欢他。”
常清笑了起来，他第一次发觉陆轩这个名字再从陆怔的嘴说出来，还会变得这么轻松。
这个名字在他们俩之间也许不是禁忌了。
常清觉得这种状态也很好。
陆怔问他：“我还问，我哥吻过你吗？”
常清顿了一下，可疑地偏移了一下目光。
陆怔说：“我现在才发现，你和我哥竟然什么都没做过。”
常清说：“你不会吃醋吧？”
陆怔笑了起来，“吃什么醋？”
他语气懒散了起来，“我哥夸你，说你粘人，很贪心，爱钱，我看，怎么都不大像呢？”
常清说：“你哥还这么说过我吗？”
陆怔说：“说过，在我不那么喜欢你的时候，我哥一直夸你。”
陆轩从来都不是要避讳的前任，又或者是恋人的前夫。
他忽然意识到陆轩说的压根不是他，而是原主，这种感觉没有像这个时候这样清晰过，陆轩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原主啊。
常清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面上很轻缓地笑了一下，说：“你哥是个很温柔的人。”
陆怔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在这个家……我最喜欢的就是他。”
常清问：“那陆花他们呢？”
陆怔笑了一下，说：“一开始和他们关系也没那么好，因为我大哥把放在我身上的精力都放在了他们身上。”
常清评价道：“兄控。”
陆怔摇了摇头，“也没那么控，不过他让我学会当哥哥，我就试着和他们玩玩。”
但也挺烦他们的。
“不过现在他们好多了。”陆怔看着常清的脸，眸光微微闪烁一下，温柔了许多，“这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他们估计还是那个样子。”
他的眼睛也不瞎，陆花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从那个娇蛮的、时不时尖叫的女孩子变成了现在乖巧的、可爱的女孩子，也变得很讨喜了。
没了常清，陆怔可没那个自信，觉得自己能改变他们，或许他也压根意识不到要去改变他们，他一向懒得在他们身上花时间，也根本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被潜移默化到哪种程度。
常清笑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目光在陆怔漂亮的胸膛上滑过，轻声说：“他们本性不坏，就是没什么人管他们，你大哥估计也是放养，他们怎么高兴怎么来就好。”
都是大男人，对教育孩子估计也没什么经验，陆花和陆适两个人虽然一开始脾气很坏，但是也没有坏到根子上，性情骄奢一些，坏事却也没做过。
陆怔认同地点了点头，又忽然说：“清清……你真的很适合做妈妈。”
常清：“？？”
陆怔摸了摸他的肚子，语气里说不出的心动，“要不然……”
常清说：“住脑。”
陆怔笑了起来，“要不然试试？”
常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
陆怔轻声说：“但要是你的，没准会很可爱。”
常清：“……”
他想了许久，说：“再说吧，现在不急，二人世界更重要。”
陆怔被他哄住了，点了点头，说：“的确，我们现在还年轻，晚几年再说。”
常清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了时唤川，问起他来，陆怔脸上的笑意褪了一半，他不紧不慢地说：“先喂着药，让他发育好了再说。”
常清想到那个画面，也觉得有些辣眼睛，“真的是…你也真的敢想。”
陆怔说：“我不会让他用陆适的，他那贱骨头，没准还能兴奋起来。”
常清问：“那用谁的？”
陆怔想了想，“从忠勇那儿搞吧。”
常清：“……”
常清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这也太坏了。”
陆怔笑了起来，凑过去吻他，“喜不喜欢我坏点？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用在你身上行不行？”
常清没好气地说：“行，太行了。”
陆怔眉眼都柔化了，轻轻地和他接起吻来。
一吻结束，常清退开，看着陆怔，忽然笑了起来。
陆怔望着他，舔了一下嘴角，“笑什么？”
常清说：“没什么。”
陆怔挑了一下眉，低声道：“又来？到底笑什么？”
他伸手挠了一下常清的痒痒肉，常清笑得更厉害了些，“没笑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
陆怔停住了动作，眸光灼亮，“真的？”
常清点了点头，“真的。”
陆怔笑了起来，“现在才知道？”
常清说：“现在觉得你更好了。”
陆怔又凑过去吻了他一记，“现在还疼吗？”
常清皱了一下眉毛，说：“当然疼。”
陆怔说：“给你擦了药，这个没办法，止疼药吃一粒吧。”
常清说：“那也没有到要吃止疼药的地步。”
陆怔说：“你休息吧，我让人送早餐过来。”
常清说：“我要去浴室……上厕所。”
陆怔一顿，微微一笑，说：“我抱你过去。”
常清暂时还没想起来昨晚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他脑子都还有些混沌，被这身上的疼痛弄的没办法太仔细的思考。
其实他仔细看看身上，特别看到自己身上的一些淤青，并不是被陆怔搞出来的样子，而是撞到才会产生的痕迹。
陆怔补充道：“你劈叉后又自己爬起来，疼得又摔了一下……”
常清看了他一眼，“你没抱住我？”
陆怔无辜地笑了一下，“你当时没叫疼，我没反应过来，以为你在给我表演。”
常清：“……”
陆怔说：“走吧，抱你去上厕所 。”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用能让常清舒服起来的姿势抱起了他，带他去厕所。
常清有点无语地说：“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上厕所？”
陆怔听了，便将他慢慢地放到了地上，“你能站？”
常清感受了一下，“……能，你出去吧。”
陆怔却没有动，他看着常清，说：“你上吧。”
见常清不动，随即笑了起来，说：“你那儿我都看了那么多次了……快点啊，省的你又摔倒。”
常清只好当着陆怔的面放完了水。
完事后，常清有点脸红，在陆怔面前排水，那感觉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陆怔哪来这么多小心思。
常清要穿裤子，陆怔还贴心地凑了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给他拉上了睡裤。
末了，还做了个小动作，让常清头皮都炸了，“……我现在是病号！”
陆怔无辜地笑了一下，“还要洗漱，我搂着你，省的摔？”
常清：“……”
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出去！我手脚没断。”
陆怔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乖乖地出去了。

第112章 趴体
这次游玩大家都挺开心的, 算是满意而归。
很快，陆花的成绩也出来了, 要开家长会, 陆花拿着成绩单，对常清嘀咕道：“反正我哥不会去, 你帮我去吧, 他们爸妈都过来, 就我没人去。”
常清说：“你这次没问你哥？”
陆花哼哼道：“问了也没用, 你去呗, 你是我嫂子。”
常清说：“也行。”
陆怔白天是没什么空, 基本都在工作。
常清去陆花的学校南照，给她当家长。
陆花的成绩进步了许多了, 班主任知道他是家长，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陆花哥哥，这个学期陆花的成绩, 我觉得和家长的关心有很大关系，看得出来她学习上心了，上课也比以前认真了, 家长要是要再多注意一下，能继续保持下去, 考好大学不成问题。”
虽然这些富人之女很大部分都会选择在高中的时候出国念书, 但基础打好了, 书好好念, 去哪里念书都不成问题。
常清乖乖听着班主任谆谆教诲, 那边陆花在和罗南他们说悄悄话。
罗南从窗户里看见了常清，戳陆花的手臂，问：“那就是你哥哥啊？挺好看的啊。”
陆花纠正：“是我嫂子。”
罗南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叫哥哥方便啦。”
说完，将脑袋缩了回来，扯了陆花一把，说：“不管他们，我们去玩。”
陆花被她拉离了走廊，不知道去哪儿玩去了。
常清给她开完家长会，出来没见到她，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好了在楼下的一棵梧桐树下等她过来。
没等一会儿，便听见了有人叫他，常清睁眼看去，赫然是乔振然的脸，他看着他眼睛发亮，踩着略急促的步子走到了常清身边，只到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住了，含蓄地说：“许久不见了。”
常清也微微笑了起来，“是啊，老板。”
乔振然眼神留恋地瞅着他，“感觉你变得更好看了……容光焕发啊，我都不舍得挪开眼。”
常清说：“我有男朋友了。”
“……”乔振然愣了一下，“难怪……谁啊？”
常清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给你家侄子开家长会？”
乔振然眼神暗了暗，笑道：“我哥嫂在国外，只能我过来了。”
两个人默然无语了一会儿，乔振然说：“你笑起来会好看很多。”
常清顿了一下，“谢谢夸奖。”
乔振然笑了起来，说：“哎，我也想好了，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强求吧……你和你现在的男朋友，要好好的，结婚的时候也给我发一份请帖，我要喝喜酒，给你包个大红包。”
常清眼神游离了一下，说：“会的。”
结婚似乎还太遥远，不知道能不能到那个时候。
乔振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语气却慢慢轻松了起来，“你在等谁啊？是你妹妹？”
常清“嗯”了一声，乔振然还想说什么，身后走过来一个人，搭上了他的肩膀，“一刻没盯着，你就搭讪小帅哥了？”
乔振然脸僵掉了，回头看了来人一眼，没说话。
常清微微笑了起来，“这是？”
乔振然慢吞吞介绍：“莫知章，我不熟，不过好像和陆总很熟的样子。”
常清多看了几眼，觉得眼熟，他记忆力不错，很快就想起来是当初和陆怔一块儿去药膳馆子吃饭的青年。
莫知章也认出常清来了，他眉毛动了一下，语气温和起来，“我认得你。”
初次见面的场景有些尴尬，导致常清认出他也有那么几分尴尬，笑了一下，说：“你好。”
莫知章看了看乔振然，又看了看他，笑了起来，“他还纠缠你？”
乔振然不悦道：“你别废话。”
莫知章从口袋摸出一张名片，塞到常清手里，笑眯眯地说：“他要是再缠你，给我打电话，我教训他。”
常清拿着名片，有些发愣，再看乔振然，他十分无语地看着莫知章，想说些什么，被莫知章挡住，“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有为难的事情和我打电话哦。”
说完，不再废话，扯着乔振然就走。
乔振然有话不能说，很无奈地被他拉走了。
常清眯眼看他们离开，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是xx珠宝公司总经理莫知章等字样。
等到陆花，一块儿回家的路上，常清接到了乔振然的信息，说他和莫知章没什么关系，那缠鬼在追他。
常清觉得好笑，还没说什么，乔振然又发来信息，说：“风水轮流转，我前头和你说烈女怕缠郎，我遇到这种，只想揍他……以前真是委屈你了。”
常清想了半天，不知道回什么，陆花凑过来看，惊讶道：“你朋友啊？”
常清回过神，“嗯”了一声，陆花嘿嘿嘿笑：“你不知道回什么吗？我来回他。”
陆花说着，抢过常清手机，啪啪啪打字，“你是0？”
常清：“？？”
乔振然马上回道：“怎么可能！我是1。
常清抢过了陆花手里的手机，无语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陆花眼珠子转了转，抠了抠真皮座位，“看了一点点嘛。”
常清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才几岁啊，学习为重，知道吗？”
陆花点点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常清无奈地退回自己位置，关上手机，没有再看。
过了一会儿，陆花说：“你要专一一点哦，不准花心。”
常清：“……”
“嗯。”
*
继陆花之后，陆适也放假了。
陆怔将时唤川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时家父母也急，很快过来找人，陆怔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将他们都给打发了。
陆怔是铁了心要给时唤川一些苦头吃。
这事儿他管，陆适也就没有再多问了，他心大，又寡情，对时唤川并不同情，也没什么负担，一放假就和同学出去玩了，也没怎么见人影。
这诺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常清和陆花两人。
这期间李馨悦也还来呢，不过似乎已经放弃了，给陆怔发消息的频率少了很多，只汇报一些基本情况。
陆花对常清说：“其实李老师也挺好的，很努力，不过我觉得她眼界太高，估计是看不上我们阿坚的。”
常清说：“你果然……你小小年纪就给人家拉郎配，阿坚喜欢她的？”
陆花自得一笑，“我看出来了，嘿嘿嘿，阿坚那个死闷骚，还跟我要老师的微信号呢。”
常清想了想，说：“你别再掺和了，别管那么多。”
陆花点点头，“知道了。”
常清没话说了，陆花长得很快，已经没比他矮多少了，脸也一点点长开，越来越精致漂亮，唯独四肢还是细细的，怎么吃都胖不了的样子，他仔细看了看陆花，说：“今晚开个烤肉趴体吧，叫上你同学，热闹一点。”
陆花来了兴致，“嗷，那我哥也要参加的吧？”
常清点点头，笑了起来，“打电话问问他。”
陆花笑道：“罗南总说想见我哥呢！这次有机会，让他们见见。”
常清一旦有了主意，就将趴体的事情交给了林管家去办。
林管家用得还是很顺手的，将陆家打理的干干净净不说，别墅不远处的花房也被他和丁伯弄得很好，还时不时摘一些花放到客厅里，整的室内都是清淡的花香，很好闻。
夜晚降临，好几辆轿车驶进了陆家墅区的大门，除却陆花的同学，陆适的同学，常清也将张新宇他们请了过来。
唯独陆怔，没什么朋友，也就一个光？溜溜地回来了。
陆花接待了那些同学，将他们带到了宽阔草坪上烤肉，虽然天气还冷着，但是有火烤着，身上很快就暖洋洋了起来，陆花的好友罗南四处瞅了瞅，看见了貌似陆花哥哥的身影，扯了扯陆花，问：“那是你嘴里的那个最帅的哥哥吗？”
陆花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笑了起来，“是他！怎么样？我哥帅不帅？！”
罗南真心实意地说：“缺嫂子吗？我可以。”
陆花哼了一声：“别做梦啦，我哥有男人啦。”
罗南：“……男人？”
陆花指了指陆怔旁边的人，“就他啊，他是我嫂子。”
罗南：“啊？？不是你大嫂吗？”
陆花纠正：“现在是我二嫂了。”
罗南：“……”
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那边陆怔正在和常清说悄悄话，“你怎么叫了这么多人过来？”
常清说：“都是你妹妹的同学，不是我的。”
陆怔警觉地问：“林逸风也来？”
常清悄悄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你不要醋，毕竟是朋友。”
陆怔说：“他最近是红了吧？大忙人有什么时间来这儿参加趴体。”
常清想起来给陆花参加家长会遇到乔振然的事情，便和陆怔说了一声。
陆怔愣了一下，“莫知章？他追乔振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陆怔唇角一翘，笑了起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常清问：“为什么这么说？”
陆怔趁没人往他们这儿看，亲了常清一口，笑着说：“莫知章那小子坏得很，姓乔的拗不过他，不然过一年再看，早晚被莫知章吃的死死的。”
他说着心情好了起来，本来乔振然也算个潜在情敌，这么被解决了也不错。
常清笑了一下，注意到陆怔轻松的脸色，问：“那你还要辞他吗？”
按陆怔的说法，是等乔振然手里的项目收回资金后再让他走人，现在却也说不准了。
陆怔想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不辞了，留着看戏。”
常清：“……你也挺恶趣味的。”
陆怔没辩解，他亲昵的捏了捏常清的脸，说：“难道不是宽容大度吗？”
大度个鬼，对自己的定位也有个数好吗？

第113章 前奏
今晚的夜风很冷, 诺大的空地上放了几个炭火盆, 上面架着烧烤用的铁网, 暖烘烘的热气之中还夹带着烤肉和香料的香味, 被冷风吹散了。
常清闻着这香喷喷的味道, 也有些馋了，没和陆怔说太久的话，就过去和张新宇一块儿烤了起来。
陆怔没过去，只是看着，陆适走到他身边，问他：“我同学想和你聊，你有时间吗？”
陆怔瞥了他一眼，说：“聊什么？”
陆适迟疑了一下, “总有能聊的吧, 你给我个面子啊, 省的他们说。”
陆怔一顿，幽幽地盯住他的眼睛, “他们说什么？敢说些废话，你直接赶他们走, 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陆适：“……”
陆怔声音里带着点语重心长，“你看看你身边那些朋友, 真对你好，不会在你耳边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别老被别人挑拨, 知道吗？”
陆适：“哦, 你就说不去就行了，废话这么多。”
陆怔揪着他的脑袋，敲了几下，“给你胆子了啊。”
陆适叫了一声，跳起来顶了一下陆怔的下巴，没等他说话，就叫道：“我过去了！”
说完就跑了。
陆怔摸了摸被陆适撞疼的下巴，目光落到了陆适跑向的地方，略微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他想看看陆适这次交的朋友怎么样，别又被骗了。
常清在和张新宇聊天，听张新宇说买房的事情，张新宇年纪轻轻，才26岁，就已经在西城市中心付了一个二室一厅的首付，但也面临了一个问题，他老家的父母让他回去考公务员，还要催他回家相亲。
常清没有过这个烦恼，便安慰他：“你在这儿发展好，没必要回家，能把你爸妈接过来住吗？”
张新宇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我爸妈不愿意出来。”他皱着眉，又笑了笑，“首付都买了，不可能回去，老家的薪资水平也不过两三千，三千都算是高工资了，大多都是1800-3000的样子，我也干习惯了给陆总当秘书，他还说要给我涨工资呢。”
常清小声问：“你现在工资多少啊？”
张新宇笑了起来，“税后有两万了。”
还没有算上各种奖金，总公司福利是不错的。
常清眼睛亮了，“你说我去公司能干什么？”
张新宇：“干啥都可以了。”
常清想起了什么，说：“那我记得陆怔的工资也才两万，你为什么这么多啊？”
张新宇笑了起来，“工资是他自己报的，两万是少了点，但整个陆氏都是他的。”
常清点了点头，刚想说话，林逸风走了过来，叫了一声常清的名字。
常清抬头，看见林逸风，对他笑了一下，“你过来了啊。”
林逸风对他笑了一下，略有疏远。
常清感觉到了，没说什么，他手里烤好了一盘串串，四周看了看，找到了陆怔的位置，就端起那盘烧烤，往陆怔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张新宇给林逸风递过去一串已经熟了的肉串，“你们俩发生什么事了？”
林逸风笑了笑，温吞地说：“没什么事。”
张新宇说：“我听说他最近谈恋爱了。”
林逸风：“嗯。”
张新宇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是也找个对象，没准会有共同话题。”
林逸风一顿，看着他，唇角翘了翘，忽然问：“陆怔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陆怔原来是他公司老板的老板。
张新宇想了想，只含糊地说了一句：“挺好的，不过你们俩不是合不来吗？”
林逸风“嗯”了一声，叹了一口气，那时常泛着 温柔水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说：“我倒是不讨厌他，现在想想，也许是嫉妒蒙蔽了我的眼睛。”
张新宇：“嗯？你嫉妒他什么？”
林逸风笑了一下，“嫉妒他……和常清关系好。”
张新宇说：“他们关系当然比我们要来的亲近，常清是陆总大嫂，一家人。”
林逸风：“……”
林逸风呆了一下，“大嫂？”
张新宇看了看他的表情，“你不知道吗？也是，你来的晚，又总喜欢一个人呆着，难怪不知道。”
林逸风喃喃道：“那他们还谈恋爱？”
张新宇：“……”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
林逸风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看向他：“我刚才说什么，你当没听见，知道吗？”
张新宇点点头，“我会保守秘密的。”
林逸风没说什么，他吃了一口烤肉，看向了常清，他现在正和陆怔走到了一个角落，动作已然十分亲密地去给陆怔递烤串，还互相吃对方手里的烤串，一点都看不出被勉强的样子，原来他是真的多想了吗？
他心里微微涩，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他们了。
虽然对常清有心思，但他也是有底线的人，不会在别人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还去插一脚，就这样吧，当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也不错，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再做什么朋友了。
还是远离他吧，林逸风想。
聚餐结束，常清让林管家将人都送走，方才的热闹也没维持多久，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人了。
陆怔也有几分疲惫，让孙怡他们收拾了东西，便回了房间。
常清洗漱完，看见陆怔趴在床上看报表，顿了一下，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陆怔吓了一跳，“啪”地一声，将电脑关上了。
“你干什么？”陆怔不爽地问。
常清见他脸色不大好，笑了起来，“生气了？”
陆怔说：“老虎的屁、股不能摸。”
常清笑了起来，“老虎的屁、股？那我偏要摸。”
常清说着，伸手就去摸。
陆怔翻了个身，挡住了，“别闹了啊。”
常清扑了上去，伸手下去。
陆怔没忍住，按住了他，“别闹了，再闹我不会放过你了。”
常清收回了手，躺到了他身边，“明天去扫墓吧。”
陆怔顿了一下，应了一声。
常清说：“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
陆怔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晚上两人便什么都没做，只是拥抱着睡去了。
第二天起来，陆怔常清还有陆花他们，去了墓园。
陆轩的墓经常有人打理，所以很干净，手指擦擦墓碑，都找不到一丝灰尘。
最闹腾的陆花低头看着墓碑上陆轩的墓，也没什么话说了。
陆怔熟练地拿出祭品摆上，又烧了香，让几人祭拜。
末了，看了一眼陆花和陆适，对他们说：“你们先离开一下，我有话和大哥说。”
陆花点点头，见陆适想说话，伸手拉住他，将他拉走。
陆适被陆花拉离他们，语气有点不太好，对陆花说：“他们这是想过明路，大哥在天之灵，真的不会生气吗？”
陆花想了许久，不太确定地说：“我好像还没见大哥生过气。”
陆适：“……”
这倒是，他有点不太高兴，其实这些天他也开始觉得常清挺顺眼的，对他也没什么反感的意思了，他给常清买的那条柯基犬，反而更喜欢他的样子，让他和常清也有了些话题聊，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了。
陆适扭头去看 身后，看见陆怔的嘴一直动，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肯定和常清有关，“我也不反对他们在一q块儿的，就是觉得，太快了。”
陆花说：“也不算多快吧，及时行乐嘛。”
她又扭头看陆适，对他说：“要不你还是上军校吧？”
陆适警惕起来，“干嘛？”
陆花嘀咕道：“你从军校回来的时候，很帅，特别……嗯，性、感，很帅，很精神，让我眼前一亮，说不出来的感觉，但现在，懒洋洋的样子，都不是那么帅了。”
陆适：“……真的帅吗？”
陆花点头，“我在路上见到了一个武警哥哥，长得也不是特别帅吧，但是个高腿长，穿那种黑色的警服，就……特别帅，哎，说不出来，很有感觉。”
陆适忍不住说：“不要早恋。”
陆花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不是早恋，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的。”
陆适说：“的确有很多人喜欢军人气质的男人，但是我终生的梦想只是当个富二代而已，随便花钱的那种。”
陆花懒得理他，再去看陆怔，却见他拿出了她的成绩单，打了一下打火机，烧了起来。
陆花叫了一声，跑了过去，“哥！你干嘛啦！”
她来晚了，她那质感很棒的成绩单已经被点燃了。
陆怔扬了扬手里被迅速烧掉了一角的成绩单，说：“烧给大哥看看。”
陆花跺脚，“那也不能烧啊！你，真是的，算了。”
烧都烧了，抢回来也半残了。
陆怔将成绩单烧完，又从袋子里摸了一叠的纸钱，也烧掉了。
祭拜完，陆怔又打扫好墓前的灰烬，倒进袋子里，站起身来对她说：“你有话和他说吗？”
陆花说：“有的。”
说着，伸手去赶他们，“你们走开，我也要和大哥说悄悄话。”
扫墓花了半天时间，回去的路上，几人的心情都还算轻松，但没一会儿，陆怔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马上就变了。

第114章 再现
陆怔接了一个电话, 脸色彻底黑了。
常清看在眼里，忍不住问：“怎么了？”
陆怔说：“秦朗越狱了。”
常清：“？？”
陆怔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他在狱里自杀未遂, 被送到监狱外就医，就这个功夫, 跑了。”
他说着, 脸上露出了吃了屎一样的难看表情。
陆花和陆适咋舌, “居然还能跑！？”
陆花回忆了一下秦朗的那个样子，有些坐立不安，“他、他不会报复我们吧？”她一有这个念头, 就觉得可能性非常大，不由害怕了起来。
陆适给陆怔出主意，“干脆把他绑到公海喂鲨鱼好了，让他坐牢平白生事。”
陆怔一顿, 对陆适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好主意。”
陆适感觉到陆怔赞许的眼神, 有些发愣, 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心底又有些被承认了的高兴。
过了一会儿, 陆怔拍板道：“先回去。”
很快, 几人就回到了家。
秦朗跑了这件事很快就发酵到了网络上。
到现在为止，秦朗进监狱半年都不到，他的罪很重, 现在又越狱了, 还真的祸害遗千年。
陆怔难免有些懊恼, 他的报复心很强，也始终觉得屈辱地活着比干脆地死了要好，他本来已经打好了招呼，让人好好招待秦朗，让他生不如死，没想到秦朗那么绝，为了越狱，还搞出了自杀。
要是再抓到他，不能再让他回监狱了，陆怔想。
陆怔从安保公司又雇佣了十几个有经验的保镖，而陆适也被禁止出门了。
整个陆家都严阵以待起来，只有陆怔还正常去公司工作，没办法，总不能因为一个秦朗，就一直躲在家里吧，没可能的，他的时间很宝贵的，除了要赚钱，还要挤出时间来谈恋爱，简直都到了争分夺秒的地步了。
当然，陆怔也带上了保镖，以防万一。
虽然找到秦朗是警察的工作，但是陆怔现在更希望由他的人找到秦朗，他现在也不信任监狱了。
常清那边，也庆幸现在已经放假了，不然陆花和陆适两个人都念书，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现在早已经入冬，陆花在墅区后面种下的植株已经焉了，但是花房里很温暖，花开得很旺盛，陆花不能出去，就开始拿花房里的花来学插花了。
这个李馨悦居然也是能教她的，两个姑娘摘了一大把的花，由李馨悦网购了其他装饰材料，开始手把手教陆花插花，家里张妈也从仓库里整理了一些精致又漂亮的花瓶给她们俩折腾。
常清看着她们俩搞，也生出了些兴趣，过去凑热闹。
唯独陆适，他有些花粉过敏，虽然还没到一闻到花香就过敏的程度，但也实在受不了满室的花香，早早就逃进房间搞直播了，既然不能出去玩，他就只能继续他的直播大业了，当然，还是搞女装的噱头，不过女装久了，他也渐渐觉得没意思了，干脆转型当了游戏主播，人气不跌反升，更是多了许多女粉，事业也算是蒸蒸日上，是个大忙人了。
客厅里，李馨悦温声细语地教陆花怎么设计插花空间，一边示范，常清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增添了几分欣赏。
作为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子，李馨悦的确很优秀，并不是什么绣花枕头，多才多艺不说，全国3大学毕业的高学历也为她增添了许多知性和气质，能把对她有逆反心理的陆花教到学习进步那么多，也说明了她的本事，这样一个女孩子，以后不会混的太差的。
最主要的是，她以为陆怔是单身，就委婉追求示好，一旦知道他有对象，就马上远离，回归最开始的距离，也让常清觉得没有看走眼。
不过常清觉得她应该在陆家呆不长了，他能看出来，李馨悦大约是没有什么心情再在陆家呆了，估计很快就要辞掉家庭老师这份工作了。
陆花这个时候也能静得下心，她低头插着花，时不时退开看看全景，又听着李馨悦的建议，更换适合的材料和适合的花色，看样子已经完全投入到这份兴趣爱好上了。
常清看了一眼时间，开口说：“要吃饭了，收拾一下。”
陆花嘴里敷衍：“等下嘛，让我把这个花瓶插满。”
常清便站到了她旁边看着她插花，浓郁的各种花种混合起来的花香飘散在空气之中，沾染了暖气的温度，带着让人心醉的气息，其实还是很好闻的，常清闻着闻着，都觉得浑身轻松了几分，也觉出了几分甜滋滋的味道，他端起水杯，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就听见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常清顿了一下，一边看着陆花插花，一边放下水杯，摸出手机，看也没有看就按了接听键，“喂？”
回应常清的是沉默的呼吸声，常清没在意，漫不经心地催促了一声，“陆怔？你干嘛不说话？晚上回来吃饭吗？”
又是一阵沉默，常清反应过来，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常清顿时就警惕了起来，心中的预感竟无比的强烈，他试探性地问：“秦朗？”
这个名字在陆家简直就是禁忌，常清一说出口，连沉迷插花的陆花都惊醒了，猛地扭头看向常清。
那边终于有回应了，是常清这么都忘不了的熟悉的轻笑声，“真高兴，你还记得我。”
常清没说话。
他给陆花使了个眼色，陆花这时候表现出了十足的机智，她马上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摸出手机，去给陆怔打电话去了。
常清松了一口气，现在陆花可真靠谱，他稳了稳心神，开口：“你给我打电话，不怕暴露你自己吗？”
秦朗笑道：“怕，怕的很，坐牢好苦，我不想再回去了。”
常清说：“这由不得你。”
秦朗很镇定，简直是从容不迫，“我在百达广场里埋了三颗炸弹。”
常清：“…………”
秦朗笑道：“不信？要不要我引爆一颗试试？”
常清喉结滑动了几下，气势弱了下来，“你别冲动……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想背几条人命才满意？”
秦朗平静地说：“自然越多越好，不然一个人，太孤单了。”
常清拼命给李馨悦使眼色，李馨悦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刚才常清已经放了外扩，秦朗说的话，李馨悦都听到了，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大明星，和陆家也有瓜葛，她注意到常清给她使的眼色，愣了一愣，比划了一下，问他是不是要报警，常清点了点头。
李馨悦马上离开了。
秦朗那边见他没声音，轻轻地笑了起来，开口说：“这样吧，你到西郊的一个仓库里来，除了百达广场的炸弹，我还在别的地方埋了几颗，你可以猜猜在哪儿，但在你猜出来之前，没准我就一个心血来潮，‘彭’的一下……”
常清顿时就想到了陆怔，他哑然，过了几秒，才说：“你在陆怔公司也埋了炸弹？”
秦朗有些惊讶，“你又知道了。”他叹了一口气，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现在又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常清了，为什么这么了解我？明明……我们也没那么相熟。”
秦朗说到后面，声音微微放轻了些许，带着些许的迷茫，但这种脆弱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清醒了，“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要你，在十二点半到西郊的一号仓库，超时的话，我会引爆炸弹的。”
常清吸了一口气，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没问他过去会被怎么样，直觉上，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因为现在的秦朗，已经是濒死的困兽了，这种人是最危险的，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过去落到秦朗手里，也无非是两种用处，一是用来威胁陆怔，二是送死。
他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沉默了，秦朗轻轻地说：“不要报警，如果报警的话，我就只能……引爆全部的炸弹了。”
挂断了电话，常清马上就借了张妈的手机报了警，听秦朗的才有鬼。
报警后，得到了警察的再三保证，常清又马不停蹄地给陆怔打了电话，告知了秦朗说的那些话。
陆怔听了，是良久的沉默，最后，才低声说：“我应该弄死他的。”
常清说：“先别管这些，你今天让你公司的人全都离开，不要在公司里呆了。”
陆怔答应了下来，陆氏财大气粗，买下了一整栋的商业楼层作为公司，总共24层，全都是陆氏集团的财产，员工更是多到有六千人，要是真的有炸弹，那损失不是一般的惨重。
陆怔挂断电话，就马上让张新宇通知下去全员放假一天，在一个小时内清场，又立即让人去查监控，公司人进进出出的太多了，一个个排查工作量也巨大，陆怔只留下了保卫科的几十人，剩下的所有人都必须在一个小时内离开公司。
常清这边听警察的话，意思是让他去那个仓库，警方会贴身保护他，常清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警方估计会因为各种原因掉线，然后在最危机的一刻才突然跳出来……总之，常清又没敢太相信警方，因此又把一半的希望寄托到了自身和保镖上。
去是要去的，看看秦朗到底想干什么，是临死要再拉个垫背的吗？

第115章 见面
常清去了秦朗说的那个仓库, 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半个小时。
在这种事情, 即使是常清，也没忍住出了一身的细汗, 那是怕的, 怕秦朗会真的不管不顾引爆炸弹, 他觉得秦朗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常清在仓库里，也见到了秦朗，他的脖颈被纱布包着, 但还是有血色渗透了出来。
秦朗见到了常清，对他温和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毕竟……你这么怕我。”
常清看了看四周, “就你一个人？”
秦朗点头, “就我一个人。”他看见了门口常清带来的保镖, 嘴角噙着笑, “不用怕,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鬼才信。
秦朗说：“真的。”
常清点点头, 说：“你有什么目的吗？”
秦朗说：“你只要等着就可以了。”
“等？”常清想起了什么, 眼神变了，“你的目的是陆怔？”
秦朗笑道：“最了解我的，果然是你。”
常清：“……”
常清抬脚就要走, 秦朗说：“你不怕我引爆炸弹吗？”
常清停下脚步, 看向秦朗, 秦朗这几个月在监狱里显然过的不是很好，本来有肉的脸颊变得瘦了许多，棱角越发分明，眼神也变了，不再是伪装的温和，而是充满了一种冰凉的，无畏的颜色。
这种的他，无疑更危险，好像分分钟就会敞开衣服，展示里面的炸弹，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按理说，现在最好的计划是拖着他，让陆怔将炸弹排查出来，但是常清对上秦朗，心里特别烦躁。
这是夹带了深刻忌惮的原因。
秦朗不可怕，可怕的是困兽一般的秦朗。
常清努力表现出心平气和的样子，说：“怕，你冷静点，虽然我知道和你说这些没用，但是你还是努力冷静一下，别再犯错了。”
秦朗笑着没说话。
常清听到了电话铃声，摸出手机一看，是陆怔的信息，上面写着“没炸弹，快回来”六个大字。
常清一愣，秦朗的声音传了过来，“陆怔的信息？”
常清抬眼看他，秦朗笑了起来，门口传来了打斗声，常清扭头一看，竟然是来了许多体格强壮的男人，和常清带来的保镖打了起来。
秦朗说：“没想到吧？即使我入狱了，还有很多拥趸，他们为我奔走，对我言听计从，甚至配合我，将我带出狱警的包围圈，我何德何能。”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些让人费解的情绪，“人真的很有意思，为什么会掏心掏肺，竭尽所能地对一个人渣好，你说呢？”
常清没听他说的话，抬脚要走，秦朗声音冷了下来，轻轻地威胁道：“你再动一下。”
常清扭头，“你根本没有在陆怔公司埋炸弹，你骗我。”
秦朗笑了起来，“ ……他公司的确没炸弹，但是这个仓库有。”
常清一愣，也不用常清回复，秦朗自言自语道：“还有两周过年，现在这个仓库里堆满了烟花爆竹，空气里都是火。药的味道，只要一个火花，就能把整个仓库炸掉。”
常清仔细看了看四周，只能看见堆得整整齐齐的纸箱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秦朗说：“他会来的。”
“你疯了啊！”常清不可置信，马上扭头往外跑。
既然陆怔公司没炸弹，他就不应该过来，关心则乱。
秦朗吹了一个口哨，仓库大门在常清跑出去之前，被人从外边关上了。
秦朗平静地说：“我带的人不多，没信心和陆怔对上，所以只能拿你当人质了。”
常清拍了拍仓库大门，这座仓库面积很大，大门也严实，是推门的那种，可以在外面锁上，常清喊了几声自己带来的保镖的名字，能听到对方喘着气的回应，不由得有几分心安。
常清现在是舍不得死的，非常非常舍不得死，只能转身想办法自救了。
他看着秦朗的眼，稳了一下心神，问：“你应该对我有疑问吧？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多事情。”
秦朗没说话，他知道常清在拖时间。
常清说：“我知道你很多事情，很多，如果我没有多事，你会再安安稳稳当你的明星，拿到影帝桂冠，风头无两，然后还是忍不住怂恿别人对陆怔下手。”
秦朗幽幽地看着他，依然没说话。
常清说：“我骗你了，你压根没成功，你最后还是被陆怔送进了监狱，无论多少次，结果都一样，你斗不过他，一直都不可能。”
秦朗笑了起来，表情居然也还是平静的，“都是我的妄想。”
他说着这句话，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直燃打火机。
常清顿时紧张起来，马上软了口气，说：“但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秦朗看他，“什么机会？”
常清朝他走了几步，“你可以逃到国外去。”
秦朗见他靠近自己，眼皮子没有动，手里还举着那枚打火机。
常清轻轻地说：“你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都越狱了，为什么不跑远一点呢？”
他说着这句话，注意到了秦朗脸上松动的表情，心里知道机会来了，找准机会朝秦朗扑了过去。
他的目的就是要夺取秦朗手里的打火机，没想到秦朗压根没反抗，轻而易举地就抢到了秦朗手里的打火机，然而也是这个时候，常清感觉到了秦朗抱住了他。
常清握住了打火机，浑身都僵住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伸手甩了秦朗一巴掌。
秦朗抱着常清的手用了一下力气，又很快松开了，轻声说：“小心点，摔破脸怎么办。”
看也没看常清手里打火机一眼
常清后退几步，远离了他。
秦朗笑了笑，没说话。
常清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继续说：“你让他们开门，我可以……”
他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陆怔焦急的声音，“常清！”
常清一顿，大喜，扭头拍门，“陆怔！我在这儿。”
秦朗看着他，没有动作，“他来了，你说我要是让他过来换你，他会愿意吗？”
他这话已经是在自言自语了，常清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打火机被他抢到了手，秦朗的危险性已经减到了一半以下。

第116章 喂
常清抢到打火机后, 也觉出了一丝异样，秦朗没有挣扎, 好像是故意让他抢到打火机的。
常清后退几步，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问他：“你要跑吗？现在跑, 你还来得及, 还有那么多人跟随你，带你去国外不难吧？”
“你想我跑？”秦朗问他。
常清诚实道：“不想，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上合理建议。”
秦朗笑了笑, 没有说话。
常清说：“陆怔过来了，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像是为了迎合他的话一样，他话音刚落，仓库的大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阳光泄了进来, 照亮了秦朗略有些苍白的脸, 他对上了陆怔的目光。
这次陆怔来的非常及时, 西郊仓库距离陆怔的公司也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但是他在十几分钟就赶到了西郊, 估计还动用了别的列如直升飞机之类的工具。
陆怔唤了一声常清的名字, 常清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朝陆怔所在的大门口跑去，而就在这个时候, 秦朗摸出了另一个打火机。
陆怔的脸色变了, “秦朗, 你想死吗？”
秦朗对着他笑了笑，“我很早就想死了，现在能拉你们当垫背也不错。”
他说着，打开打火机，看到打火机上窜出的火光后，微微笑了笑，一扬手，将打火机丢到了旁边的一个箱子里。
陆怔伸手抓住了常清，将他一把带进怀里，而仓库的大门也在这个时候，被陆怔带来的人猛地关上，将秦朗隔绝在仓库之内。
做完这些的同时，一声爆炸声响了起来，就像连锁反应一样，仓库内的爆炸声不断，仓库厚重的大门震动起来。
陆怔拉着常清飞快地远离，还没跑到安全地带，仓库大门被炸飞了，一扇就那么直直地朝陆怔和常清砸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陆怔将常清一把推开，而身后的保镖也跟着扑了过来，那扇沉重的大门“砰”地一声，将陆怔压在了底下。
常清瞳孔猛缩，惊恐地吼道：“陆怔！！”
所有人都朝陆怔的方向跑去，那块沉重的大门完全地将陆怔和一个保镖压在了身下，常清隐约还能看到鲜血流淌出来的痕迹。
陆怔被压住了！他出事了！
常清心里就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钻，浓重的窒息感涌了上来，他也跟着上前帮忙，将那块大门挪走，很快救护车过来了，将已经昏迷不醒的陆怔送往了医院。
西郊爆炸案最后被定为了事故，而秦朗自杀的消息也被压了下来，没有再提，常清看见了秦朗被炸得粉碎的尸体，连脸都被烧焦，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那个仓库囤积了一吨多的烟花爆竹，还有秦朗私自添加的黑火。药，弄得动静很大，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热闹了半天很快就冷却了，没人再提，更不知道从监。狱逃脱的秦朗已经死在了里面。
常清带着陆花他们去了医院，陆怔受的伤不重，他的那个保镖才是受了重伤，到现在都还在重症病房躺着没有出来。
陆怔只是小腿骨折，内出血，连住重症病房的必要都没有，现在正躺在普通单人间的病房。
陆花抱着从自家花房里摘的花，插到了花瓶里，低头去看陆怔手里的手机，陆怔任她看，整个人往后仰倒，靠在了柔软厚重的枕头上，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常清坐到病床旁边，沉默地打开保温桶，拿出了里面张妈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
陆怔看了看早餐，没有动，“陆适没来？”
常清说：“陆适没起床。”
陆怔没说话了。
陆花在旁边看着他们，觉得氛围有些古怪，她想了想，小声说：“哥，我先回去了，中午再来看你吧？”
陆怔“嗯”了一声，陆花瞅了瞅他，又瞅了瞅常清，见他也没有阻拦她，笑了一下，说：“那我走啦，你要好好吃饭，要快点好起来哦。”
陆怔应了一声，陆花才恋恋不舍一般离开了病房。
病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但是气氛似乎还是很冷凝，谁都没有说话，陆怔更是低着头，无声地吃着早餐。
吃到一半，陆怔好像受不了沉默了，终于抬起脸来，开口说：“你吃了？”
常清点了一下头，“吃了。”
陆怔“哦”了一声，没有反应了。
常清将椅子拉进了许多，手撑在陆怔的病床上，看着陆怔吃饭。
陆怔低头瞥了他一眼，说：“秦朗有和你说什么吗？”
常清回答：“没有。”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我总觉得，他没想让我死。”
不然也不会迟迟都没有点燃仓库里的东西。
陆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嘟囔道：“不说他了。”
常清脑海里刚刚回忆起秦朗最后那一个拥抱，听到陆怔这么说，点了点头，“不说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起来。
陆怔心里不太自在，也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常清，他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总让常清陷入危险的境地，一想到常清有可能被他的过错害死，心里就抑制不住的难受。
常清也还没从那场爆炸中缓过劲来，陆怔又因为他受伤，虽然罪魁祸首秦朗死了，但也没那么简单就能和以前一样嬉笑。
过了一会儿，常清主动开口：“医生说你的腿伤的不重，修养几个月就能下地走了。”
“嗯。”医生已经和他说过了，陆怔也不急。
常清犹豫了一下，伸手过去，握住了陆怔的手。
陆怔的双手也受了些伤，被包扎了起来，常清握的那只手伤情还好，不算严重，只是擦伤而已，常清折中着握的是他的手指部分。
陆怔眉毛动了一下，扯起唇角说：“我应该让你喂我。”
他说着，扬了扬另一只被包扎起来的手。
常清笑了一下，松开陆怔的手，“那我喂你吧。”
陆怔眼睛微微亮，“不用。”他说着，伸手反握住了常清的手，“就这样吧。”
常清便让他握着，看着他吃完了早饭，才抽出手来，给他收拾了保温桶。
“中午想吃什么？让张妈给你做。”常清问他。
陆怔想了想，说：“随便吧。”
常清点了点头，“让张妈自己拿主意，反正她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陆怔暂不发表看法。
常清收拾完了东西，放到了旁边，看了一眼时间，“……你想让我陪你，还是想一个人呆着？”
陆怔说：“想你陪。”
常清坐回到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陆怔说：“对不起。”
常清有些诧异，“干嘛说对不起？”
陆怔闷闷地说：“我没保护好你……我还差得远。”
常清扯了一下唇角，“怎么没保护好我，最后要不是你推开我，没准我现在就和你保镖一样，躺在重症加护病房至今都醒不过来呢。”
陆怔伸手搂住了常清，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让我抱一下。”
常清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鼻间嗅到了陆怔身上的气味，是香氛洗衣液的香气，很清淡，却十分好闻。
常清突然说：“你现在住院……过年岂不是要在病房里过。”
陆怔也想到了这件事，语气淡淡地说：“我今天就能出院。”
“今天出院？”
陆怔说：“让医生上门，我不想呆病房里。”
常清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陆怔的腰。
陆怔动了动，“……上床，陪我一块儿躺。”
他退开，艰难地挪了挪身子，让出了一个位置，病房的床位不是很宽，但比寻常病房要宽敞许多，勉强容纳两个成年男性。
常清只犹豫了一下，便顺从地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
陆怔看着他躺进了自己被窝，将大半手臂都压在他胸前，搂住了他。
常清脑袋枕着陆怔的手机，顿了一下，伸手将陆怔的手机摸了出来，递给陆怔，“不急着出院，你在医院呆几天再说。”
陆怔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他有些困了。
常清很快就发现陆怔已经睡着了。
刚吃饱就睡，是猪吗？常清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多了几分温柔的神色，长开手臂，环住了陆怔的腰，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就睡到了临近中午，陆花过来给他们送午饭，看见他们躺在了一张床上，也没惊讶，在原地抠了抠手指，还是走了过去，扯了扯常清的手臂，轻声说：“醒醒，我来送午饭了。”
常清被陆花弄醒，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陆怔病床上，他起身下床，陆花马上背对他，嘟囔道：“我哥现在是病患，你也不怕压着他。”
常清看了一眼陆花的脊背，笑了一下，穿上了外套。
陆怔也被这番动静弄醒了，他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眼皮，看清了陆花的模样。
陆花与他对视，叫道：“吃饭了啊，你快起来。”
陆怔没什么胃口，他眼珠子转了转，语气仿佛理所应当的样子，“常清，你喂我。”
陆花露出了难言的表情，她看着常清打开保温桶，拿出饭菜，那拿了舀汤的勺子，将陆怔当小宝宝似的，舀一勺米饭，夹一点菜放在上面，往陆怔嘴边送。
她这个二哥，还要微微笑着接着吃下去。
他们现在是情侣了，她再呆下去又是电灯泡了，还是走吧。
陆花便又找了个借口，要离开，陆怔没反应，倒是常清回头看了她一眼，让她路上小心。
她再也不是他最爱的那个崽了。陆花略有心酸地想，拿起早上的那个保温桶，头也不回地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他们。

第117章 真心话
陆怔说出院就出院, 压根不顾常清的劝说, 还反过来捏常清的脸, 理直气壮地说：“医院人多眼杂，不好办事。”
嗯？办事？常清回过味来, 不免有几分无语, 这也太身残志坚了, 腿都断了, 还想着别的事儿？
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怔坐着轮椅回去的，这天天气也还行, 阳光明媚, 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气, 有那么股让人心旷神怡的舒适感, 回到家的时候, 陆怔还使唤着常清为他推轮椅，去庄园里散步。
常清推着他走了一段路, 见到了坐在草坪上勾毛线鞋的红姐, 红姐是尚书老婆，一个多月前搬过来住了, 是个很温柔很居家的小女人，常清还到她那儿学过怎么织毛衣, 勉强织了一件，被陆怔抢走穿了。
常清问了一声好, 干脆把陆怔丢在原地，过来看红姐做拖鞋。
陆怔不满地扯了扯常清, 常清丢给他一个让他自个呆着的眼神，陆怔无言以对，抬眼一看，看见了尚书。
尚书抽着烟，接过了带他散步的活，然而陆怔并不感激。
尚书问他：“抽烟不？”
陆怔冷酷地回答：“不抽。”
他烟酒都不太沾。
尚书叹息：“不抽烟不喝酒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陆怔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到了常清身上，他兴趣还挺广泛的，又是织毛衣，又是勾鞋子，又是做饭洗衣，会的东西也多，他好像都不太了解他的过去。
尚书注意到他的目光，往常清那里看了一眼，说：“你老婆和我老婆还挺聊的来的。”
“你老婆”三个字取悦到了陆怔，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
尚书说：“老板，考虑一下，加工资怎么样？我以为我们现在法制社会当保镖是个美差，到你头上就变成了刀山火海。”
陆怔立即板脸，“工资多少合同都已经确定了，加工资不可能，不过过年可以给你包个大红包。”
尚书也满意了，其实他也不缺钱，但老婆怀孕了，得多准备些育娃资金才行。
陆怔也知道尚书老婆怀孕了，心里略有些奇怪的情绪，他甩开脑子里有些杂乱的想法，将目光移到了前方某一点上。
尚书带他以常清他们为中心绕了一圈，最后把陆怔送到了常清那儿。
陆怔拍了拍他的后腰，问：“你够了没？”
常清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对红姐说：“我现在带他散散步，下次再向你讨教吧。”
红姐点头，起身收拾好东西，和尚书一块儿回去了。
常清推着陆怔的轮椅，到一块儿空旷的草坪停下，自己在陆怔旁边坐了下来，“别走了，在这儿晒晒太阳，有助于骨骼恢复。”
陆怔没有意见，他撑着下巴，目光所到之处都是常清毛茸茸的发顶，那儿有个小小的发旋。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常清抬眼看他，“看什么？”
陆怔眨了一下眼睛，说：“地上脏，不如坐我腿上。”
常清：“你不怕大腿也断了？”
陆怔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腿，“你可以坐上来试试。”
常清拒绝了，“我坐草地就可以了。”
陆怔没强求，他靠在轮椅椅背上，眼睛闭了起来。
常清目光落到了陆怔那双打了石膏的腿上，略微迟疑了一下，伸手上去敲了敲，这一动作惊醒了陆怔，常清收回了手，问：“还疼吗？”
陆怔说：“废话，当然疼。”
常清说：“我也要和你说对不起，是我要过去的。”
陆怔与他对视，眼底眸光微微闪动，“别说这些了，你对不起，我对不起，能抵消也抵消了，别想太多了。”
常清说：“嗯，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陆怔突然开口：“这么久了，我都没怎么了解你，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常清问：“什么游戏？”
陆怔说：“猜硬币。”
“嗯……”常清沉吟了一会儿，“怎么玩？”
陆怔摸出了一个一元硬币，“猜对了，可以问我一个问题，猜错了我问你。”
常清想了想，同意了这个规则。
陆怔便开始抛硬币，他抛得很有水平，高高地抛起，又挥手在空中一抓，很精准地抓到了那枚硬币，然后放到了常清面前，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常清来猜。
常清看了一下他的拳头，反正都是运气类的游戏，他运气也不算差，一半的胜利几率，“……是花。”
陆怔展开了拳头，果然是花。
开门红，常清笑了起来，陆怔说：“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什么都可以，我会回答。”
常清思忖了一下，问：“你最喜欢谁？”顿了一下，“s要说真话。”
陆怔对他眯眼一笑，从容淡定地回答：“最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常清脸微微红了一下，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轻声说：“我也最喜欢你。”
陆怔问：“陆花终于排在我后面了是吗？”
常清：“……”
他不知道陆怔为什么对陆花这么耿耿于怀，“嗯，陆花排在你后面了。”
陆怔点点头，心满意足的样子，“继续。”他说着，又抛起了硬币，“猜。”
“是字。”常清说。
陆怔打开拳头，掌心里是有字的那一面，“是花。”他说。
陆怔唇角露出笑来，“你输了，我想想……问什么问题。”
这个小游戏是在能了解对方的基础上开始的，所以陆怔略加思考，就开了口：“你前22年的生活，我想知道。”
常清有些诧异，“嗯……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原主的生活过的比他好多了，原主虽然是孤儿，但是人伶俐，嘴也会说，爱笑，服务性格好，混的不差，他就更倾向于做实业，用的是脑子和精力，方向不同，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说的，两段人生都是，没什么好说的。
但看着陆怔略有些失望的眼神，常清又有些踌躇，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他的家庭。
常清的家庭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父母虽然都健在，但真的不算是和睦的家庭，因为他的存在。
常清是不应该出生的孩子，是母亲婚后出轨生出来的孩子，之后东窗事发，也理所应当的离婚了，而常清那时候也不过七八岁，母亲带着他去投奔生父，结果生父也有家室，还有两个孩子，导致常清变成了私生子。
要是有钱人的家庭，没准也不会过的太差，偏偏无论是他的母亲还是生父，都不大有钱，便显得非常窘迫。
没到半年，他妈妈就抛下他走了，而生父那边也容不下他，将他送到了乡下奶奶家，奶奶和他关系也非常冷淡，甚至很厌恶他，完全没给他好脸色看，日子便变得格外艰苦，常清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从那个时候学会的。
看奶奶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惹了她的厌恶。
童年过的不算幸福，所以常清学会了淡忘，学会了只看眼前，不想未来，单单这样，也是开心的，学习自然也没能继续，即使学习不错，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也没有继续念书的必要了，所以辗转各种行业，学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技能。
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常清原来的生活都只是黯淡的，没有颜色的黑白相片，他这种寡淡又柔和的气质也是在那种生活里浸染出来的，毕竟平凡的生活总会磨平一个人的棱角。
倒是原主的，还能说几句，常清翻看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忽然觉得原主其实是一个非常善于寻找快乐的人，他爱笑是真的，觉得快乐也是真的，虽然所求甚多，但这些欲望也真的在激励他，像一面平静的湖水不断地被投入石子掀起水花和涟漪，比常清过的更有滋有味。
只是最后把路越走越窄，越来越偏执，才会落到原著结局里的那番下场，但之前的他，在记忆里那么鲜明，完全没法惹人讨厌。
常清看到这里，心里微微涩了一下，他没太大的欲望，也没什么渴望，还怕麻烦，反而显得整个人没什么激情。
陆怔会喜欢这样的他，也挺奇怪的。
陆怔没听见他说话，忍不住催促了一下，“怎么可能没什么好说的，你之前说的那些经历，不是挺有意思的吗？就说那些。”
常清回过神来，目光落到了陆怔脸上，迟疑了一下，开口：“那我就说几句……我高二的时候就没读了，当时奶奶生重病，我爸也不管她，也不再给钱，我就去找工作了，只是没来得及，奶奶还是去世了，我爸回来把房子收了回去，我没了家，只能去外面谋生……”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原主的那份经历，那才是现在的他，可是他忍不住，还是想跟陆怔说真实的自己。
他前辈子活到了25岁，比现在的他大了三岁，做过很多事情，也走了很多弯路，所以他将自己的欲望都降低了最低的限度，欲望越少，才会顺心开心一些。
但是原主的记忆又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强烈的欲望会让人生多出许多不确定性，欲望也是动力，也是指南，也可以丰富多彩。
陆怔会发现吗？
常清心里疑问，不过他没有问，他说自己，也仿佛渐入佳境，开始越说越多，越说越细。
他过的其实不苦，只是有些孤单，他物质上的欲望很少，情感上的欲望却很多，导致他的付出和得到的总不对等，久而久之心也封闭了。
常清说到自己还暗恋过自己已经结婚的师傅，察觉到陆怔灰暗的表情，他马上解释道：“就暗恋了一个月，跟他熟了后，他带我玩女人，我就没有再暗恋他了。”
陆怔：“玩女人？”
常清说：“他带我跑货，有时候去海南，有时候去新疆青海，一路上总会找小姐……我能理解，但是接受不了。”
陆怔确认地问：“你没玩吧？”
常清说：“怎么可能，我是gay。”
陆怔放下心来，又有些在意，“你到底喜欢了多少人？”
常清迟疑了一下，伸出了一只手，开始数。
陆怔：“……”
常清数完，说：“加你哥，加你，也就五个。”
其他两个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刚开始就结束的恋情。
常清有些感慨地说：“gay这个圈子还是挺乱的，我拿的是童话纯美爱情小说剧本，他们拿的是肉！文剧本，一言不合就炮。火连天。”
常清有过两段感情，都是刚刚确定了交往的关系，就发现对方和人约。炮，所以又飞快地分手。
陆怔有些吃味，“你居然还要拿手指数，我只有你一个。”
常清扶着轮椅，凑过去亲了亲他握着扶手的手背，“但是我最喜欢你，是真的喜欢，非常喜欢的那种喜欢。”
他犹豫了一下，吐出了肉麻的字眼，“我爱你的那种喜欢。”
陆怔垂眼看他，声音软化了许多，“这个就原谅你了。”
常清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这些其实还是有些自揭伤疤的意思，但陆怔看起来也不在意，或许早有猜测，但也觉得无所谓。
不管了，只要他不问，他就装糊涂好了。
陆怔听他说了这么多，是察觉到了其中的违和感，常清是个孤儿，又哪里会有爸爸奶奶？不过也的确如常清所想的那样，他不在意。
或许是早有这种违和感了，现在揭出来，他也不觉得惊奇疑惑，同样，他也不想去问。
只要现在拥有常清，和常清在一块儿，就足够了。

第118章 除夕
这一年陆怔经历了许多事情, 得到了一些，也失去了一些, 到这最后，失去的总归要多一些, 但是到现在,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没有大哥的生活。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就连嘴巴有些贱贱的陆适都收敛了许多，没有再说什么扫兴的话。
倒是陆花长吁短叹道：“这下是名副其实的要大一岁了。”
没错, 今天是除夕。
女孩子好像对年纪总是要在意一些的，常清是不太懂她的忧愁，毕竟她现在还很小，才14岁, 连人生最美好的年纪都没有到呢。
陆怔的腿现在好了许多, 但是还不能站起来, 还是离不开轮椅, 不过这好像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因为他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不用去公司了！
所以说小说里总裁们无忧无虑地去谈恋爱这种事情发生在陆怔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 压根没有太多能和常清呆在一块儿的时间。
现在倒是好了，他都这样了，还能勉强他去公司吗？当然不能了, 所以陆怔理直气壮地呆在家里养病了。
今天除夕, 是一年最重要的日子, 陆怔呆在家里，看着张妈他们忙活，常清洗了一盘的水果过来喂他。
陆怔心安理得地接受常清的投喂，因为没有看见陆花陆适他们，便随口问了一句。
常清只在早上看见了陆花，现在倒是不见她的人影，“他们应该在房间里吧。”
陆怔正咬了一块儿被常清切好的苹果块，脸颊鼓鼓的凸起了一块儿，常清看在眼里，笑了起来，凑过去咬了一下他那凸起的脸颊。
陆怔看了他一眼，凑过吻住了他的嘴唇。
常清马上推开了他，“小心被人看见。”
陆怔满不在乎地说：“被人看见又不会怎么样。”
常清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怔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以后……只能笑给我看。”
常清翻了一个白眼，“你怎么不说我以后只能呆在家里。”
陆怔退开了些，唇角翘了起来，“你太招蜂引蝶，我不放心，想把你藏起来，只能我一个人看……”
常清正要送到陆怔嘴边的水果默默地拐了个弯，咬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过我只是想想而已。”陆怔见状，说。
常清说：“嗯，都怪我太诱人。”
陆怔笑了起来，低下头，下巴抵在了常清的肩膀上，“我还要吃。”
常清给他喂了一块香蕉片，“你是腿断了，不是手断了。”
陆怔吃掉了香蕉片，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常清说：“我得去帮忙了，你自己吃吧。”
陆怔说：“帮什么忙？”
常清说：“张妈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菜，我去帮帮忙，中午随便吃一点就行。”
陆怔说：“让陆花去。”
常清说：“陆花去干什么？让她去添乱吗？”
陆怔搂住他，不肯放行。
常清说：“你现在就像是一刻都不能离开妈妈的小北鼻。”
陆怔毫无廉耻心地说：“嗯。”
常清没办法，又喂了他几颗车厘子，哄道：“不如再去睡会儿？”
陆怔鼻音浓重，“不去。”
常清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陆怔说：“腿疼。”
常清刚想说话，陆适的声音传了过来，“嫂嫂，玩游戏吗？三缺一。”
陆怔松开常清，坐直了身体，常清微微诧异，脸上忍不住笑了起来，“玩什么？”
陆适说：“吃鸡啊，来吗？”
常清“嗯”了一声，对着陆怔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站起身来就往陆适那边走。
陆怔开口：“我也来。”
陆适为难地说：“人满了，下次再找你。”
陆怔也没有强求。
常清顺利地摆脱了陆怔的纠缠，他也明白了一点，陆怔在陆花他们面前还是要维持自己兄长的威严的，绝对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这种粘缠的功夫来。
明白了这一点，就挺好治的。
午后，常清和陆怔躺在一块儿午睡，两个人都不是很困，精力还很旺盛，自然开始不可描述，只是因为陆怔的腿，陆怔终于可以说出那一句话：“坐上来，自己动。”
他这个话一出口，常清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怔有些不满地问：“笑什么？”
常清说：“没笑什么。”
陆怔也懒得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给了常清一个挑衅的眼神。
常清忍着笑，咬住了自己的衣摆，坐了上去。
这一折腾，便足足地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一看时间，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弄完，常清便有些后悔，“除夕哎，不应该做这种事情的。”
陆怔懒洋洋地靠在床上，“弄都弄完了，还管这么多。”
也因为他的腿，去卧室不大方便，便在一楼清理了一个卧室睡，也挺方便的，就是张妈孙怡他们都睡在一楼，在一楼活动，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大方便。
比如现在，常清给陆怔穿好衣服，推着陆怔出门的时候，便恰好碰见了打扫卫生的孙怡。
孙怡简直无时无刻都在打扫卫生，也是神出鬼没的。
她见到他们俩一块儿从房间里出来，立即露出了“我懂，我什么都懂”的眼神，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陆怔：“……”
常清：“……”
陆怔说：“再晚点，公开吧。”
常清：“嗯。”
与其让他们意。淫。乱想，不如自己说开了。
常清过去给张妈帮忙。
张妈在厨房忙碌着，和常清聊天，说到陆家几人喜欢吃的菜，张妈笑道：“阿适最挑食，他一点葱姜蒜都不能吃，也是家里条件好，不然能这么惯他。”
常清心想难怪张妈的饭菜都那么清淡，原来都是在迁就陆适的口味。
张妈说：“都过年了，做多一些荤菜，做两边的，有葱姜蒜的，和没有葱姜蒜的。”
陆适娇气得很，说不能吃将葱姜蒜，就一点味都不能有，搞得家里饮食都非常清淡，清淡到陆花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口味，再去外面酒店吃饭，都能吃到肚子疼，胃都养得太娇气了。
常清动作麻利地帮张妈洗菜，听张妈接着说：“花花不挑食，什么都吃，胃口也大，但是，重油重盐的不能吃，吃了肚子会疼。”
她对家里每个人的口味都一清二楚，很快就说到了常清，她对着他，充满慈爱地笑了笑，“你也什么都吃，连辣椒生姜那些都吃，很好养活。”
常清笑了笑，“我也很挑食的，豆类都不是很爱吃。”
张妈点点头，“你喜欢吃肉，什么肉都爱吃，所以今天晚上我做了很多荤菜，有鱼有肉，你喜欢就多吃点。”
张妈家不在这里，所以得尽快做好饭菜，然后回家和自己儿子一起过年。
做好饭菜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已经算快了，张妈把饭菜端出去，擦了擦手，喊了陆花他们下来吃饭。
陆花和陆适两个人下来了。
很快，他们都坐到了餐桌上，张妈真的做了很多菜，考虑到陆适的口味，还特别做了符合陆适口味的。
陆怔看在眼里，也不免说了一句“矫情”。
真的是惯得。
陆怔不能起身，便由常清给他夹菜，十分周到。
陆适说：“某人真舒服，什么时候都有人伺、候。”
陆怔没有理他。
这时候，外边响起了烟花的声音。
陆花捧着饭碗，就往外面跑，不一会儿就听见她大声喊道：“哥！烟花！好漂亮啊，快出来看啊！”
常清也走了出去，看见了将黑色夜幕照亮一角的绚烂烟花，只是一瞬，那一朵朵美丽的彩色花朵便消融了，紧接着，他的眼底又落进了更多形态各异的烟花，这幅美景实在让人流连忘返，不过常清还是移开了目光，对陆花小声说：“先吃饭，等会儿我们也放烟花。”
陆花点点头，跟着常清回到了餐桌。
几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也没什么人说话，吃完饭后，常清和尚书几个人马上就搬来了烟花。
尚书和他老婆没有回家，便和陆怔他们一块儿过除夕了。
尚书身体强壮，搬来了好几箱烟花，还有很多的烟花棒，陆花拿到了烟花棒，就将它们插在了石缝里，插成一个圆圈，用香点燃，很快，烟花棒就迸裂出银白色的火花，火花之中还夹带着金黄色的颜色，格外绚烂，陆花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高兴，尖叫道：“哥！快来看啊！”
她尖叫的声音，也是带着喜悦的，也许是节日的气氛彻底感染到了她，所以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了。
常清推着陆怔的轮椅，看着这幅美景，又听尚书促狭的声音说：“老板，要不要亲手来放烟花？”
陆怔抬了抬下巴，“我来。”
常清推着他过去，陆怔接过了尚书手里已经点燃的香，微微弯下腰，点燃了烟花的引线，常清赶紧推着他远离，“哧”地一声，烟花冒出了一股白烟，随后一团黄色火花蹿上了天，在黑色的夜幕之中炸开了一朵巨大的金色花蕾，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常清也高兴起来，他在陆怔耳边大声地说：“好漂亮。”
陆怔抿唇笑了起来，尚书点燃了其他的烟花，很快陆家的上方天空便沦陷成一片花海，这幅场景实在是太漂亮了，有种难言的感动流淌在所有人的心间。
尤其是常清，他除了感动，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圆满感。
在这片光华之下，常清的目光落到了陆怔毛茸茸的头顶上，他唇角翘起了一个弧度，伸手搂住了陆怔的脖子，在他耳廓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陆怔抬起脸，烟花映入了他的眼底，但他只看得见常清的脸，他伸手，一把按住常清的脑袋，用力地吻了上去。
旁边的陆花和陆适两个人都看见了他们俩在绚烂烟花底下的小动作，赶忙扭开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到了天空上漂亮的烟花上。
在这种时候，都能忽略满天的烟花，去做这种小动作，真的是……
不过这样真好，大家都在，都开开心心的。
“新年快乐啊！”陆花对陆适大声喊。
陆适也大声回道：“新年快乐！”
大家，新年快乐啊！

第119章 角色扮演
张新宇最近有些苦恼, 陆怔最近对他很好，又是加薪, 又是外派, 委他以重任, 非常器重他的样子。
要是落在别人身上，或许会觉得是荣幸, 但落在张新宇身上, 他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让陆怔惦记上了。
因为他是常清的朋友，而且其他人不知道, 张新宇是知道的，陆怔的心眼其实比针眼还要小，对自己这么看重的目的, 也许是让自己没有时间去和常清呆一块儿。
他越想，越觉得这可能就是真相了，更别说, 他还知道了一个秘密。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完全是多想了，陆怔会这么做, 完全是将他当成心腹了, 他可不会因为一时的嫉妒来给张新宇安排那么多重要的工作。
新年过后, 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包括常清, 他拍摄的杂志终于亮相了, 还有大幅的海报, 第一个发现的是陆花，她兴冲冲地拍了照片给常清看，“你不知道，连我们学校外面都有广告牌，好奇怪啊，你又不是明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广告？”
常清：“呃，没准以后就是了。”
陆花震惊，“你以后要当明星吗？你不是说不会当明星吗？”
常清笑了笑，说：“和你开玩笑的。”
陆花松了一口气，说：“明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还是不要当明星了，又累，又忙，没准连家都回不来呢！”
常清说：“你说得有道理。”
陆花感觉到他的敷衍，皱了一下眉，说：“你不会真的想去吧？”
常清盯着海报里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微妙的得意，“你不觉得，我很上镜吗？”
陆花：“……是挺上镜的，好像也只是s了一下光影，其他没怎么动吧？”
陆花琢磨了一下，扭头扑到了常清怀里，嘀咕道：“你真的好看，我要吃你豆腐。”
常清抱住了陆花，笑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到了海报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这么耀眼，当然，这其中原主这皮相的功劳不小，但是他现在才觉得，他好像真的有点可以。
陆怔到家，就看见了常清床头墙壁上贴着一张他的海报，他有些惊讶，唇角挑起了一个弧度，说：“你还挺自恋的。”
常清有些脸红，强装镇定道：“你不觉得拍的很好吗？”
陆怔仔细端详起来。
海报里的常清穿着一件黄色的外套，内里一件灰色的拼接卫衣，一副青春又水嫩的模样，那软糯的气质也几乎要透过海报扑面而来。
陆怔看着看着，笑了起来。
常清脸上绯红色越来浓重，他几乎是有些恼了，“你笑什么？”
难道不好看吗？
陆怔注意到他语气里的羞恼，眨了一下眼睛，说：“这海报，给你弄得像是个高中生，倒是比我还年轻了。”
陆怔看长相，估计没人会觉得他是高中生，他还是偏早熟的一副长相。
常清听到这个理由，稍稍平复了些，“哪儿像高中生了。”
陆怔促狭地说：“哪儿都像……来，叫我一声怔哥哥。”
常清：“……”
陆怔抱起他，摔到了床上，“叫不叫，嗯？”
常清：“滚呐。”
“哈哈哈哈哈哈，要滚一起滚。”陆怔说着，抱着常清开始在床上打起滚来，一个没注意，两个人都滚到了地上。
常清还不小心地撞到了床头柜，眼冒金星，说不出话来。
陆怔却趁机吻住了他。
常清很没志气地在这个深吻之下沦陷了，说起来，陆怔的吻技倒是越来越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怔退开，对常清黏糊地笑，“叫一声哥哥。”
常清抿着嘴唇，不吭声。
陆怔握住了他两片痒痒肉，半威胁半撒娇道：“叫啊，我想听。”
常清无奈地叫了一声：“哥。”
陆怔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泛起淡淡的光彩，“嗯……再叫一声。”
常清说：“你还没当够哥哥吗？”
陆怔笑着，声音低沉了下来，“我想当你哥哥，你最好还要说，哥哥，不要，不要碰那里……这样我会听你的。”
常清：“？？？”
常清忍不住瞪他，“你越来越变态了。”
陆怔蹭了蹭他耳边湿软的头发，轻轻地嗅着他发间夹带着汗湿的洗发水香味，即使是这种味道，都是好闻的，他有些沉迷，声音都变得黏糊了起来，带着浓重的亲昵和喜悦，“我怎么就变态了？下次你穿高中校服，我来当老师，然后我们在课桌上ooxx，你的哥哥不要，可以换成老师不要……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常清：“？？”
常清：“……”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陆怔自然地接道：“都在想你。”
常清：“……”
不可否认，他心里因为陆怔说的这些话而感到了切实的亢奋和喜悦。
他甚至有种感觉，陆怔是最适合他不过的恋人，他时刻充满着激情，也时刻感染着他。
虽然常清嘴里总说变态云云，但也并没有什么抗拒的情绪。
陆怔见他不说话，就自顾自地拍板决定了，“那就这样了，到时候给你，你要穿，不然我就……”
他话没有说完，脸上 就已经露出了狡黠的坏笑，扬起手掌，轻轻地拍了一下常清肉最多的那个部位，“反悔的话，惩罚你。”
常清：“你是不是想死。”
他还没有被人打过屁股呢！常清故作生气，扑到陆怔身上，用力地捏住了他的脸颊，往外扯。
陆怔不以为然地笑着，在这种情况下，还挺着上半身咬住了常清的嘴唇。
好啊，一吻泯恩仇。
常清本来以为陆怔说的校服y只是说说，没想到晚上陆怔就拿来了一个纸袋子，常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整套的高中校服，经典的蓝白款，简单的翻领纽扣衫，外加一件单薄的麻袋似的校服外套，还有一条蓝色白条纹的长裤。
常清看了半晌，还真的穿上了。
他年纪其实并不大，脸又有些嫩，穿上校服的确没什么压力，可以装作是这个年龄段的高中生。
然而陆怔没有当什么老师，而是换上了和他一样的校服。
陆怔头发披散了下来，个高腿长，看着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但是……他那气质真的不像是高中生，而是偷穿高中生校服的老油条。
陆怔生气地咬住了常清的手指，“老？我就老了吗？”
常清心里偷笑，面上若无其事地说：“不如你还是当老师吧。”
本来说当老师就是想在常清面前当长辈，但是从常清嘴里说出口，陆怔怎么觉得怪不是滋味的，“不，我要当坏学生。”
常清迟疑，“你想怎么玩？”
陆怔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我是班里的优等生，学习好，长得好，被学校女生评为校草，但是啊，太优秀的人也会遭到别人的嫉妒，最嫉妒我的，是一个成绩特别差的差生……”
常清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怔口述剧本，对他的骚简直有了一个□□一般的认知，他是怎么做到在别人面前说出这么羞耻的剧本的？
陆怔问：“听懂了吗？”
常清：“……”
常清说：“我考虑进军娱乐圈了。”
“为何？”
常清回答：“没有为什么。”
陆怔这种剧本都可以的话，他去娱乐圈一定能大放异彩的。
陆怔懒得纠结，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么，开始吧。”
洁净的房间里，两个大男孩正腿贴腿坐着，一个长相偏柔和精致的男生，喉结滑动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另一个相貌俊美，较为早熟，已经有了成年男人轮廓的男生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满，“喂，你干什么呢？来我家就是发呆的？”
清秀男生结巴着说：“抱歉，我走神了。”
学霸看着练习册上对方笔尖指着的题目，念道：“已知x，y，z属于r ，且x y z=12，最大值是多少，这个，你都不会？”
学渣脸红了起来，“不会。”
他看不惯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学霸，两个人还有过争执，这次低头，求着学霸来给他补课，不是因为他想上进，而是因为他想报复他，想勾、引他，想让他喜欢上他，然后甩掉他。
但是学霸真的好认真哦，他都故意装热，解开了衬衫，他看都不看一眼，难道是他误会了吗？
学渣有这个计划，是因为有一次无意间看见了学霸手机里有很多gay片，很多尺度都很过，他才肯定学霸是个死基佬的。
不行，他得再想想办法。
学霸听到他的回答，不满地说：“你上课都在干什么？连这个都不会？”
哼，来了，就知道说这种话，要是他什么都会的话，用得着他吗？他也不想想。
学渣谦卑又讨好地说：“我不会，你给我讲讲好不好？”
学霸看着他良好的学习态度，十分满足，开始给他讲起了题目，“先看r，r是实数，都属于实数……”
学霸认真地讲课，学渣却偷偷伸出罪恶的爪子，按住了学霸的某地。
学霸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蹙眉看他，带着谴责，“你干什么？”
学渣说：“啊？没干什么啊。”
学霸：“没干什么？”
学渣默默地收回了手，学霸继续说：“这个解很简单，先……”
他没说几句，又停下来了，他皱眉看着学渣的手，学渣睁着澄澈的眼珠子，一派纯良，“你肌肉真好。”
学霸被他的爪子弄得有事了，他咬牙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学渣红着脸说：“想你干我。”
学霸：“……”
学霸说：“你认真的？”
学渣看着他危险的眼神，一凛，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开玩笑的。”
学霸扯了一下他解开的领子，目光落到了他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淡淡地说：“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会找我补习，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看上我了？”
学渣一喜，“是啊是啊。”
学霸嘴角一弯，“也好，教你也教不明白，身体力行地给你补习没准更有效果。”
“啊？”学渣无辜又纯良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学霸低笑道：“我去床上教你……”
学渣被学霸裹上床，还一脸懵逼，“等等，会不会太快了？”
学霸说：“嗯？我最高记录一小时，给你超长体验。”
“……”学渣忍不住说：“太长了是病，而且你骗人，你最多只有45分钟。”
学霸：“……”
学霸说：“你怎么可以出戏。”
常清手臂挡脸笑了起来，“我忍不住了，演得好累。”
陆怔：“……”
他刚来劲。
陆怔掐着常清的脸，吻住他，“让我好好在床上教教你，最大值是多少……”
之后，那两套校服被弄得一塌糊涂，看都不能看了。

第120章 正文完结
冬去春来, 很快天气就暖和了起来，这其实也是有个信号的，在某天开始, 从陆家别墅区出来的那条马路上, 一簇簇桃花枝上缀了鲜嫩粉嫩的桃花, 连带着空气, 都变得冷冽的清香。嫩嫩的草从土里钻出来伸懒腰, 泥土也因为一场小雨而变得湿润, 带着土腥味, 混合着草木的香气。
春回大地, 万物复苏，虽然还有些冷, 但已经可以褪去厚重的衣服了。
就像这时候, 陆怔也只肯穿一件毛衣, 再套一件厚度适中偏薄的外套，就已经足够了, 再多还会嫌热。
也不止是陆怔，还有陆花他们，衣服都变得轻便，陆花甚至还穿短裙，露出两条纤细笔直的腿，当然, 还会穿一件打底裤, 否则还是会冷的。
只有常清, 还处于冬眠状态，衣服没少过，还喜欢睡觉，又嫌冷，连出门都不大愿意。‘
因为给杂志拍摄的封面和宣传海报都有不错的反响，hc杂志还想跟他约第二期，通过乔振然已经签了合同，乔振然给他打电话，说定后也没有什么废话，这让常清好奇心徒增，问他，“你最近怎么样？”
乔振然说：“什么怎么样？”
常清说：“你和那位……莫经理？”
乔振然：“……呃，没什么关系。”
又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释然，对常清说：“你放心，我对你死心了，这墙角太硬，我挖不动，天涯何处无芳草嘛。”
常清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乔振然又说：“不过你要是反悔了，我还是可以的……”
常清说：“阿姨叫我吃饭了，我去吃饭了，再聊哦。”
乔振然笑了起来，“再聊。”
常清挂断了电话，打了一个哈欠，丢掉手机，补了一个回笼觉。
中午的时候，陆怔回来了。
他修养了两个多月，已经可以下地了，但不能剧烈运动，不过正常走路没什么问题，也幸好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一到家，瞅着周围没人，找机会搂住常清亲了一会儿，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枝缀了两三朵桃花的桃花枝，伸手插在了常清的头发上。
常清摸了摸头发，把桃花摘了下来，看了他一眼，闻了闻，很好闻，还带着露水的新鲜气息。
陆怔在他耳边说：“这是树上最早开的桃花，在树顶呢。”
常清：“哦。”
陆怔有些不满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就这反应？”
“你想我有什么反应？我又不是小女生，因为送我一点花，就激动兴奋得跟什么一样。”常清说。
陆怔：“……”
陆怔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提前七年之痒老夫老妻了啊。”
常清笑了起来，凑过去在他嘴角用力地啵了一下，“谢谢啊，我很喜欢。”
陆怔挥挥手，顿了一下，还是搂回来，又和他亲了几下。
其实也只是找机会找借口亲密而已。
常清退开他，“回屋里说，别在外面。”
陆怔携着他去了卧室，又卿卿我我了一会儿，午饭时间到了。
“在家住着不方便，以后有机会我们搬出去。”陆怔又打起了这个注意。
常清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也是知道他不同意的。
陆怔看了看他，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常清安抚地抱了抱他，说：“在家也一样，而且他们两个要读书，在家的时间也比我们少很多……”
陆怔笑了一下，说：“行了，不搬就不搬。”
顿了一下，说：“新婚夫妻晚几年要孩子也有道理，我们还没结婚，就多了两娃娃要顾虑。”
常清笑了起来。
陆怔看着他笑，心里软烂一片，凑过去又和他交换了一阵绵长的气息，才放过他。
以后的日子貌似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两个小的按部就班地念书，只是陆花的成绩又慢慢掉了下来，这里头也有家教老师李馨悦辞职的缘故。
李馨悦辞职，包括常清在内，其实是有所预料的，她虽然对陆怔有过幻想，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有能力，也很漂亮，也因此很有自尊自爱的个性，同时也很负责，虽然某个幻想落空了，但是出于责任，她还是教到陆花假期结束。、
假期结束后，她就向陆怔辞职了。
也是这个时候，陆花的专属司机阿坚，居然也要辞职。
陆怔也没问他辞职的原因，就批准了，陆花知道后，陆怔都已经给她找了一个新的司机了，为这事儿，陆花还和陆怔闹了好大一个别扭，到现在都不和陆怔说话呢。
陆怔没什么耐心去哄她，人家要走，他还留他干什么，这小妮子，不懂事也就算了，还乱发脾气，谁惯得她，带着这种情绪，也赌气一般，没和陆花说话，这一冷战，就冷战了半个月。
常清下楼的时候，趁着还没到陆花他们跟前，就对陆怔说：“你和你妹妹还没和好呢？就那么一件小事，你让阿坚回来不就行了吗？”
陆怔冷哼了一声，说：“这是小事？阿坚自己辞职，自己不要这工作，我还留他干什么？那妮子倒好，不怪阿坚，怪我？”
常清说：“阿坚辞职做什么？你克扣他工资了？”
陆怔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感情我在你心里是葛朗台？”
常清抿嘴偷笑了一下，“我开玩笑的。”
陆怔哼了一声，才低声说：“还能干什么，到年纪了，就想女人了。”
常清其实心里也知道，但还是不太相信，“去追李馨悦了？”
陆怔“嗯”了一声。
常清摇了摇头，“那是不该拦着他。”
顿了一下，又仰起脸看向陆怔，陆怔被他带着些许深意的目光盯得脚步一顿，停住了，“你看我干什么？”
常清探究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陆怔都要别他看的不耐烦爆发的时候，才问：“你到年纪的时候，没想过女人？”
陆怔：“……”
常清见他不说话，笑了起来，“你说说，我不会生气的。”
陆怔说：“当然有，十几岁的时候的事儿。”
常清问：“想过，那你没试试？”
陆怔不耐烦地说：“想过就一定要试？”
常清反问：“为什么不试？”
陆怔盯着他，说：“不喜欢能试？”
常清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那你还挺有原则的厚。”
陆怔威胁似地捏了捏他的后脖子，“那只是十几岁的x冲动而已，我不信你没有。”
常清顿了一下，带着点唏嘘地说：“我还真的没有。”
见陆怔不信，常清接着说：“真的没有，我在这方面比较晚熟，二十出头才反应过来。”
陆怔说：“不说这个了，走吧。”
常清点了点头，两人到了餐厅里，见陆花和陆适已经坐好开始吃饭了。
常清走过去，叫了一声陆花，见她手里还拿着手机看视频，伸手抽出了她手里的手机，“吃饭不准玩手机。”
陆花扁了扁嘴，没有说话。
陆怔坐好，一言不发但动作殷勤地给常清盛好了饭，擦了筷子，递到常清手边。
陆适这时候开口说：“哥。”
陆怔看了他一眼，“有事 ？”
陆适犹豫了好久，眼神都贼了起来。
陆怔：“……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
陆适说：“我快十八了。”
陆怔“哦”了一声。
陆适说：“我生日几月几号你知道吧？”
陆怔想了一下，嗯，没想出来。
陆适也不生气，“是四月啦，四月22号。”
陆怔问：“所以呢？”
陆适看了一眼陆花，说：“生日礼物。”
陆怔懒洋洋地问：“你想要什么？”
陆适说：“我想要很多，首先，我要你和小花和好。”
陆花愤愤地说：“我不要和他好！三哥，你别乱说话。”
陆适说：“我哪有乱说话，我不说出来，不知道谁还要继续偷偷躲起来掉眼泪。”
陆花：“……”
这不是陆花的正常操作吗？
陆适说：“你们俩赶紧和好吧，亲兄妹还有隔夜仇的吗？我见你们俩的脸，我都没胃口吃饭。”
陆花小声地嘀咕，“没胃口就别吃啊，有谁逼你吃了吗？”
陆适扭头对陆花说：“你想怎么样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妹妹冷战？你不要搞笑了好吗？”
陆怔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常清也是，两个人都带着惊异、不可置信的目光看陆适。
陆适被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弄得有些发毛，语气也不大好起来，“干什么这么看我？”
陆怔说：“原来你这张嘴巴，还是能说出人话来的。”
陆适：“……”
陆适气愤地说：“又骂人？你怎么老骂人？我不说人话，难道说鬼话？你要搞清楚，我们是兄弟，你骂我也是在骂你自己，不要犯蠢了好不好！”
陆怔露出一丝笑来，慢悠悠地说：“我这是夸你。”
陆适说：“你当我是傻子啊，还夸我？我不管，你们赶紧和好，别都冷着脸，看了倒胃口。”
陆怔没有说话。常清在这个时候，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手臂，说：“陆花喜欢吃小龙虾。”
陆怔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歪了一下头，伸手拿过一个小盘子，给陆花剥虾，他动作干净利落，没一会儿就剥了一盘子嫩嫩的虾肉。
陆怔看向陆花，把手里的盘子推到了她手边，“吃。”
陆花撇了一下嘴，想拒绝，话还没到嘴里，就听见常清说：“吃吧，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嘛？”
陆花顿了一下，还是伸筷子过去了。
这算和解了，不过陆花吞进了一只虾仁，有些在意地问：“你洗手了吗？”
陆怔没好气地说：“洗了！”
陆花抬了抬下巴，说：“你知道错了吗？”
陆怔已经在低头给常清剥虾了，听到陆花这么说，头也不抬地问：“我哪儿错了？”
陆花忍了忍，说：“阿坚是我的司机，他辞职你都不和我说一声，就同意了，你没错嘛？”
陆怔说：“那你应该去怪你的阿坚，谁知道他辞职没有通过你，也没和你打一声招呼。”
陆花愤愤地说：“那你还是错了。”
常清小声对陆怔说：“你就认错吧，也不会少一块肉。”
陆怔掀起眼皮，慵懒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油污的手指捻着剥好的虾肉，塞到他嘴里，不咸不淡地说：“吃你的虾。”
常清咬住了虾肉，微微眯眼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而陆怔在这时候就感觉到指尖的一点痒意，忍不住看了常清一眼，收回了目光。
“行，是我的错。”陆怔轻易地妥协，“不喜欢现在的司机？”
陆花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说：“……太丑了。”
陆怔说：“以貌取人。”
陆花说：“我不喜欢他。”
陆怔：“你想怎样？叫阿坚回来？”
陆花点头。
陆怔“啧”了一声，“你想，自己叫，阿坚电话有吧？自己喊他回来。”
陆花脸色好看了许多，立即笑了起来，那双漂亮的杏仁眼闪着光，“我和他说了，要是没追到李老师，就回来继续给我当司机。”
陆怔说：“要是追上李老师，他估计不会回来，当司机总归不好听，你李老师高材生，看不上一个小司机。”
这个话陆花倒是没反驳，李馨悦其实也只是喜欢她二哥而已，也是她傻啦，还撮合她和阿坚。
陆怔说：“这事儿就别提了，人家都没急呢，你倒是慌慌张张给他找起后路来。”
陆花想说，那是因为她在乎阿坚，就像在乎这个家的所有人一样。
只是这种话矫情，也没有必要说出口，即使是这个年纪，她也还是会害羞的。
不过就算她不说，陆怔包括常清几人，都已经看明白了她的心，短短半年多，这个小姑娘也真的是成长了许多。
陆适……也一样。
他们两个人都发生了改变，变得更好，更懂事，也更有人情味，开始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关系，也珍惜这种关系。
常清看向陆怔，觉得陆怔也一样，发生了某种改变，这种改变也无疑是好的，朝着更蓬勃、更让人敬服的方向改变，也许对陆怔的这种感觉，两个小孩会更有感觉。
不过至少对于常清自己来说，陆怔无疑是最好的恋人了。
陆怔注意到常清的目光，随口问：“看什么？”
常清笑了起来，“没看什么。”
陆怔的目光在他带着融融笑意的脸上停留了许多，他就喜欢看常清的笑脸，就好像冬雪初融一般，带着让人觉得温暖的温度，他看着看着，心里便泛起浓浓的爱意，他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喜欢常清，不然为何只看见他的笑容，便觉得心花怒放？
就连嘴角也控制不住一般，微微翘起，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常清在桌子底下，悄悄地牵住了陆怔的手，陆怔微微垂眼，反手握住了常清的手。
这样的日子，他们能过一辈子。

第121章 番外陆轩
陆轩最近有些烦恼，他从懂事开始, 就在国外生活, 等回到父母身边的时候, 父母给他生一个小弟弟，而他和这个弟弟相处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平和。
这也不怪他，陆轩六岁开始就在国外念书，每年回两三次家, 见到这个弟弟的机会很少, 但这次回来，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那天似乎是一个比较清爽的早晨，空气中有着露水的清香, 小孩子穿着棉质舒适的衣服，蹲在花园底下玩泥巴，爸爸陆承辉喊他的时候，他回过头来, 露出了一张沾了些许泥巴的可爱脸蛋。
“叫哥哥，你哥哥回来了也不叫一声？”陆承辉对小孩说。
陆轩发现小孩见到他的时候, 皱起了眉, 似乎不太开心，“哥哥”这个称呼也不愿意喊出口。
陆承辉走过去，弯下腰，看见了他手里捏着的东西，正是一只肉白色的蚯蚓，被他两根小小的手指死死地捏着, 不断蠕动挣扎，有些恶心。
陆承辉拍了拍他手里的泥土，将那只蚯蚓丢掉，放松了语气，“叫哥哥，会叫吗？他是你哥哥。”
小孩倔强地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喊：“哥哥。”
那语气也是印邦邦的。
陆承辉对陆轩说：“别在意，你这么久没回家，没准对你都没什么印象了。”
陆轩笑了起来，他这时候年岁很小，才12岁，但已经长得蛮高了，像个小大人的样子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浸透着温润的光色，让人只看一眼，就能萌生出无限好感来，他温和地对这个可能把他忘记了的小男孩说：“弄弄，早上好。”
弄弄是小孩的小名。
小孩不满地撅起嘴，显然，他对这个小名不大满意。
陆轩觉得他可爱，伸手去摸小孩的脸蛋，小孩呆立着，没有动，任由他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泥巴，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陆轩，无端地显现出几分乖巧无害。
真乖，陆轩看着这个弟弟，心里不禁涌出了一股暖流。
陆轩小学是在国外念的，这次回国，是不打算出去了，在国外的感觉并不好过，父母的公司和产业都在国内，不可能跟他住在一块儿，所以陆轩从六岁开始，就和一个老管家生活。
其实他很孤单，也想家，但过早的早慧，懂事，让他很少和父母撒娇，又或者提要求，他怕父母为难。
但到了这一年，陆承辉夫妻一合计，还是让他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陆轩就会一直在家，不会离开了。
在他离家的时间里，爸妈给他生了两个弟弟，除了一个五岁的弄弄，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团儿，他们两个都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基因，自小就长得十分可爱，陆轩十分疼爱这两个弟弟，只一天的时间，和小团儿的关系就变得很好，至少小团儿还是很亲近他的。
但是，弄弄不太吃他这一套，他更喜欢一个人呆着，不过他虽然年纪小，但是破坏力就已经十分强悍了，他总有各种各样的主意，精力也太过旺盛，将花房里的名贵花草像杂草一样铲掉揉碎也就罢了，所经之处，入眼的何种事物，他都对其有着旺盛的破坏欲。
为此，弄弄身后总跟着一个保姆，现在陆轩回来了，又改成陆轩跟着他，陆轩对这个弟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爸妈是瞒着他生下这个弟弟的，瞒着他的理由是怕他不接受，等生下来这个弟弟，才告诉了陆轩。
其实他没有计较过，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安静的、温和的、毫无怨言地接受了，并且极快地进入了哥哥的角色，对这个弟弟抱有期待。
回去的时候，弄弄一岁不到，妈妈教他叫哥哥，他眨巴着黑葡萄一样的漂亮大眼睛，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正在换乳牙的粉色牙床，奶声奶气地喊他：“哥哥。”
就是那时候，陆轩是真正的感觉到了作为一个哥哥，他需要承担什么。
一开始他们的相处是很融洽的，弄弄虽然很小，但是不怕生，很容易就能和他打成一片，只是年岁渐长，陆轩又不时常在家，没想到他变得这么乖僻，甚至连哥哥都不太情愿叫。
这天，陆轩照常跟在弄弄身后，哄他说话，“你看，这个花好看哦，弄弄喜不喜欢欢？”
弄弄正拿了一个小锤子玩，陆轩一边说话，一边怕他弄伤自己，一直紧盯着他手里的凶器。
弄弄听见他的话，抬头看了一下，忽然伸手过去，小手拢成爪子的形状，将那朵漂亮嫩黄的芍药一把薅了下来。
陆轩惊呆了，怔怔地看着他动作。
陆轩和这个弟弟的接触很少，也没有告诉弄弄现在的破坏性，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弄弄做这种事情。
“弄弄，你这样不对。”陆轩努力放轻了语气和他说话。
“你要？”弄弄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把手里捏着的花瓣递了过来，“送你。”
陆轩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再抬头看他，就看见他挥动锤子，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带出来的马里奥套娃给砸成了碎片。
陆轩看见他咧开了嘴，笑得十分开心，不由得有几分无言。
晚上晚饭后，陆轩找到了陆承辉，说起了弄弄。
陆承辉对次子的行为，显然没有什么管教的意思，“他已经很乖了，只是爱砸坏一些东西而已，也不会惹事，你不用操心。”
陆轩觉得陆承辉对待弄弄的态度有些奇怪，虽然不怎么和陆承辉他们住在一起，但作为陆家的长子，他其实是了解自己的父母的。
陆承辉是一个很强势的男人，控制欲也很强，就像是陆轩，他吃什么，穿什么，甚至做什么，在哪个学校读书，都按着他的安排走，六岁的时候二话不说送他去国外，现在又二话不说让他回来。
强势到了不容许陆轩有不同的声音，也许是陆承辉这种性格的关系，导致陆轩的脾气也过于温和，甚至几乎生不出气，有种逆来顺受的潜质。
但这样的陆承辉，对待弄弄，却非常纵容，弄弄做什么，都不会说什么，任其野蛮生长。
陆轩骨子里其实还是惧怕这个父亲的，一样也不敢提出质疑的声音，对于陆承辉的差别对待，他倒也没有嫉妒或者怨言，他和弄弄的年岁差得太大，对这个弟弟，他也是疼爱的，自然也不希望父母对他太苛刻。
但是不希望他们对弄弄苛刻是一回事，看着弄弄捣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陆轩转念一想，他自小循规蹈矩，有陆家长子的责任在身，弟弟们却可以过得自由自在一点，如果这是弄弄的天性，也不该太过压制，他和自己总归是不一样的。
陆轩这么想着，也就没有对弟弟的行为太过干涉，不过还是得管管，把锤子当玩具，伤到自己怎么办？
也真的是凑巧，他刚这么担忧，那边弄弄就出事了。
陆轩跑过去的时候，弄弄也没哭，但是红着眼睛的样子挺可怜的，陆轩抓着他举起的还留着血的手指，问：“怎么伤到的？”
弄弄翁声翁气地说：“不知道。”
陆轩抓着他幼嫩的手，说：“回去包扎一下。”
弄弄没拒绝，乖乖地跟着陆轩回家，只是陆轩比他高太多，脚步也比他迈得大，总要迁就他的步子，干脆就停下来，一把将弄弄抱了起来。
这一抱不了得，陆轩发现这孩子还挺结实的，他差点都要抱不起来。
弄弄不自在地在他手臂间扭动屁股，大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要你抱。”
声音还奶声奶气的，脱不了稚嫩，讲话的口气倒是和小大人一样。
陆轩笑了起来，“你才五岁呀，14岁以下都是小孩子。”
弄弄用睥睨的眼神看他，“反正我不是，你不准抱我。”
陆轩颠了颠他的小屁股，温和地说：“我是你哥哥，为什么不能抱你？”
听他这么说，弄弄忽然低下头来就张嘴咬了一口陆轩的肩膀，力气还挺大，疼得陆轩“嘶”了一声，但抱着弄弄的手还固执地没有松开。
小孩牙尖，这一咬，陆轩扭头看了看，好啊，一口血印子，流血了。
“放我下来！”弄弄声音发尖。
陆轩有些搞不懂以前那个可爱软糯的弟弟去哪儿了，怎么大半年没见，就变得这么凶？
但再凶也是自己弟弟，小孩不懂事，他这个做哥哥的难道也要和他计较吗？
陆轩吸了一口气，小声说：“你看，我抱着你几步路，就到家了，你手别乱动，血越流越多了。”
都滴到了他的衬衫上。
弄弄扭头一看，果然已经到家门口了。
陆轩将他放到地上，重新握着他小小的手，带他进去包扎。
弄弄看着陆轩给他上药，弄纱布，又开始扭动起来。
陆轩按住他，哄他，“再等会儿，你要是再动，血会流完的。”
弄弄问：“血流完了没事吗？”
虽然他语气淡淡的，但陆轩还是有些惊喜的，毕竟弟弟很少和他说话，能主动和他说话已经很难得了。
“血流多了不行，要是流太多得送医院。”陆轩小声对他说，生怕自己语气严厉让他害怕自己。
弄弄点了点头，又板起了脸，“不要告诉妈妈。”
“嗯？”
弄弄抬头看他，说：“不要告诉妈妈，我流血了。”
陆轩笑了起来，“你害怕被妈妈说？”
弄弄板着脸说：“没有。”
陆轩眨了眨眼睛，轻声说：“好，哥哥不说。”
弄弄又看了他一眼，扭了一下手指，说：“你也流血了。”
陆轩想起来自己被弟弟咬了一口，伸手摸了摸，这么久，都已经不流血了，凝成了血痂。
见陆轩不说话，小孩嘀咕道：“我给你弄。”
陆轩掀起眼皮，迟疑地看向他，小孩已经先拿起了一瓶消毒酒精，打开瓶盖，将整个拳头都塞了进去。
陆轩：“……”
小孩将手沾湿，便把手抽出了瓶口，在陆轩肩膀的牙印上摸。
“这是消毒，虽然我嘴巴不脏。”小孩说起这个话来，已经有几分沉稳了。
陆轩说：“但是你手脏……”
他看见了，小孩手灰扑扑的，没少弄些脏东西。
小孩瞪眼睛，“不脏，我很干净！”他有些气愤地伸出了嫩白的小手，“干净的！”他强调说。
陆轩低头看了看，手掌上还有着酒精混合了灰尘的污迹，“……”
小孩也看见了，他有些郁闷，将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他这个年纪，换衣服的速度是很快的，当然，脏得也很快，家里也懒得洗第二遍，他穿了一遍的衣服都不能看了，所以直接就当垃圾丢了。
陆轩也是知道的，家里疼爱这个弟弟委实有些过，但也能理解。
“哥哥自己会处理，不用担心。”陆轩对小孩说。
小孩放下酒精瓶子，脆声道：“我不管你了。”
陆轩笑了起来，看着小孩颠颠地跑了出去。
吃晚饭的时间，全家人都入座了。
张妈对陆轩比较心疼，六岁就不在家，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因此从他回来之后，家里顿顿都很丰盛，秦明珠开玩笑说：“阿轩一回家，全家人都胖了三斤不止呢。”
陆轩含蓄地微笑，他看着坐在秦明珠怀里吃饭的小弟，眼里有着几不可察的羡慕。
他太早离开父母，到如今，也不知道如何和父母亲近了。
况且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弟弟，再多的疼爱，也轮不到他了。
陆轩只能让自己不在意，自己是大哥，不止父母要疼他们，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在要疼他们的。
近几日，小团儿和他已经亲近了许多，这次在秦明珠怀里也不安分，扭动着对陆轩伸出手，甜甜地喊：“哥哥，抱抱。”
陆轩鼻子忽然有些酸，他抽了抽鼻子，站起身来，走到妈妈身边，抱起了小团儿。
“哥哥～”小团儿娇嫩地喊着，凑到陆轩脸颊旁边，嘟起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带着湿答答的口水音。
陆轩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片湿。
小团儿笑得可爱极了，引得陆轩也凑过去，亲了一下他带着婴儿肥的脸蛋。
小团儿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咯咯地笑起来。
秦明珠在旁边含笑道：“到底是亲兄弟，以前没怎么见，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亲近了。”
陆轩要将弟弟还给她，秦明珠摆摆手，说：“你喂他吃饭吧，哎呦，我这手臂，抱孩子都抱粗了。”
陆轩笑了起来，安心地将弟弟搂在了怀里，小孩子身体柔软，都是奶胖的肉，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易坏的棉花，这团棉花还香喷喷的，带着奶香味和爽身粉的淡香气。
陆轩给小团儿喂吃的，坐在他旁边的弄弄却好像不大高兴了，伸手过来抢了陆轩的调羹，给小团儿的辅食给挖了一大半到自己的碗里。
小团儿见自己的食物被抢，嘴一扁，立即哇哇哭了起来。
陆轩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一边哄他别哭，一边十分无奈地去看弄弄。
弄弄说：“我要吃！”
秦明珠也头疼了，对陆承辉说：“你去管管。”
陆承辉的管，便是让张妈给弄弄弄了一大碗的糊糊辅食，让他全都吃完。
而小团儿，也有了新的一份，只是他伸着脖子，看着小哥哥碗里的一大份，还有些不平衡，但陆轩在他耳边温柔地说话，他也渐渐地没计较，乖乖地让陆轩送吃的到嘴里。
陆轩带小孩几乎是天赋异禀，小团儿在他怀里，都不带哭的，秦明珠察觉到这其中的变化，立马甩手，让陆轩带小孩了。
秦明珠性子懒散，对孩子的母爱都如温水一般温吞，要不是小团儿离了她身边会哭嚎，她都会甩手不管，让保姆带的。
现在幺子对大哥这么亲近，她自然能卸下这个重担了。
回房后，秦明珠捶了陆承辉一下，哼哼唧唧道：“带孩子太累了，你看我手臂，真的粗了。”
陆承辉搂住她，温存了一顿，才说：“不要了，不会再生了。”也是奇怪，每次都作安全措施，也不管用。”
生了次子，他就没打算再要孩子了，每次都有保险措施，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步骤出了差错，他又让秦明珠怀了，生下了三子。
秦明珠睡得迷迷糊糊，嘀咕道：“我看我是没女儿命，生了三个都是儿子，我命苦啊，明明医生说是女孩的……”
陆承辉：“…………”
陆承辉：“你想要女儿？”
秦明珠还迷糊着，哼哼唧唧地说：“要哇，除了阿轩乖，剩下两个都闹腾，但阿轩再乖也是男孩子，还是比不得女儿贴心小棉袄。”
陆承辉危险地眯起眼睛，轻声说：“所以你对套，套做手脚了？”
秦明珠说：“做了一点点，你那么厉害，哪有时间挨个搞……”
陆承辉：“……”
秦明珠没说完，就忽然惊醒了，她睁大眼睛，对上了陆承辉的目光，顿时有些尴尬，“呃……我刚刚说什么了？”
陆承辉说：“你说，对套做了手脚。”
秦明珠：“……你别信，我累糊涂了。”
陆承辉说：“我看你是把我当傻子糊弄。”
陆承辉相貌就是那种正气严肃的英俊，态度总是很强势，秦明珠还比他小了五岁，没结婚的时候几乎是把他当教导主任看待的，结婚了才慢慢放开，也放肆了许多，不过陆承辉要是板着脸孔，那秦明珠便好像又回到了被教导主任支配的恐惧之中。
秦明珠从小学习就不大好，又懒散，经常迟到，被老师批评，秦明珠甚至怀疑自己比其他学生乖巧太多，所以被他使劲逮着薅，也因为实在遭受了太多次批评，因此格外怵老师那个级别的长者，家里给他介绍陆承辉的时候，她看第一眼就想撒腿跑，被继父拎到了陆承辉跟前问好。
秦明珠本以为不会和这种类型的男孩子有什么接触，没想到现在都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了。
也是唏嘘，不过秦明珠骨子里还是怵陆承辉的，见他脸色不好，马上就慌了，“我…我也是想要女儿啊，哎！我就扎破了几个而已，大部分还是好的呀！”
陆承辉三十多岁，那方面的需求也还是很大，甚至诸多方面都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干脆买了一个储藏室的套，什么品牌都有，估计一辈子都用不完了。
秦明珠在那么多的套里扎，也是想着一时半会儿用不到，所以才……
陆承辉板着脸问：“扎破了几个？”
秦明珠慌张地说：“就扎了三盒！”
陆承辉：“………”
秦明珠窥着他的脸色，嘀咕：“那我挑出来？”
陆承辉摆手，“去。”
秦明珠这下不敢说话了，连忙起身披了一身衣服去隔壁的储藏室拿了两盒出来。
“诺，就这两盒了。”
陆承辉问：“还有没有？”
秦明珠气愤道：“好呀，你不信我！我是那种会撒谎的人吗！？”
陆承辉说：“你不是。”
秦明珠表情缓和，满意地笑了起来，“那我们之间还有信任这东西。”
这到了几年后，秦明珠被诊断出又怀孕的消息后，陆承辉皮笑肉不笑地说：“信任？我信你，你又骗我。”
秦明珠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模样，“我也不知道……我可能是忘记扎破了那几盒了。”
陆承辉：“呵。”
秦明珠一听他这个假笑就慌，“哎呀！反正都怀了，再生气也没有用，大不了！大不了我生完去结扎啊！”
陆承辉没说话，他对结扎是很反感的，总有一种牲畜阉割的荒唐感，但秦明珠这个性子也实在恼人，也没和她商量，自个去结了扎。
这段往事没人知道，其实除了陆轩和陆怔，剩下两个都是意外生出来的。
*
陆轩带孩子带的得心应手，还学会了给小孩擦爽身粉，弄得他浑身都香喷喷的。
这让人挺有成就感的，而且，被依赖的感觉很不赖，很美妙。
只是弄弄这边又闹起了脾气，他闹脾气闹得很过分，脸色黑沉沉的，用钝器到处敲打，还打破了秦明珠很喜欢的一个花瓶。
陆轩哄小团儿睡着，便被张妈拉着讨注意。
这时候张妈也年轻，五十出头，精神的很，做饭厉害，也把弄弄当孙子疼，有空的时候就去看弄弄，但现在弄弄这动静，一般保姆还制止不了他，谁都知道陆承辉对他格外宠溺。
陆轩听了，精神了，随即又头疼了起来，说起来，他也还是个孩子啊……
陆轩跟着张妈下了楼，果然看见弄弄在挥舞一把扳手，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到手的，旁边保姆姐姐一副慌张又害怕，还不敢拦的样子，这画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好笑。
陆轩没忍住，笑了出来。
弄弄见他笑，嘴立即敏了起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剪得略短的头发汗湿着粘在脸颊两侧，眼睛鼓鼓地看着陆轩，有一种倔强的味道。
陆轩脾气太软，弄弄这样，反而让他说不出重话，他收敛起笑，干巴巴地说：“弄弄，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孩将扳手丢在地上，因为陆轩离他近，那闪亮的大扳手差点砸到他，陆轩没吓到，张妈可吓死了，“弄弄！你这是干什么？要是砸伤你哥哥怎么办？”
小孩脸颊也鼓了起来，突然说：“他不是我哥哥。”
陆轩听了，脸都要僵了，有些伤心，“……我怎么不是你哥哥了？”
小孩说：“你是他的哥哥，不是我的。”
陆轩一时没搞清楚“他”是谁，小孩倒是补充道：“你是团子的哥哥，不是我的。”
陆轩明白了，他有些困惑，“我是你哥哥，我看过妈妈在病房生你的照片。”
他年纪还小，听到这话还以为他们不是亲兄弟。
小孩也不懂，他嘀咕说：“我不要你。”
陆轩没懂，既然小孩丢掉了凶器，他也不怕了，走过去一把抱起了他。
“不要再咬我啦，你知道吗？你咬我那一下，被郝医生拉着打了针，很疼。”陆轩认真地对小孩说。
小孩在他怀里扭动，白净的脸蛋涨红了，“你不准抱我，你不是我哥哥。”
陆轩说：“是，我是，你要做亲子鉴定吗？反正不管怎么做，我们都是亲兄弟，你就是我弟弟。”
小孩小脸通红，眼睛鼓鼓的，有几分生气，“你骗人！”
陆轩虽然年纪小，但那种温润已经初见雏形，他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怕惊扰林间小鹿的小心，“我怎么骗你了？你是我弟弟啊，我还有照片。”
他拿出了手机，翻出一个加密相册，输入密码后给小孩看，“你看呀，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妈妈抱着你，我还在英国，一直不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你了，到你出生，爸爸才给我发照片。”
手机里出现了一张照片，躺在病床上温柔微笑的妈妈，一个皮肤红红又丑陋的小婴儿，还有爸爸那张翘起唇角的脸。
“我那时候还不能离校，所以没有马上回来……但你是我弟弟这个事实，也不用怀疑，你看你的鼻子，嘴巴，是不是和我有点像？”
陆轩轻声细语地说着，又翻了一张照片，是他在木制婴儿车旁边被小孩握住手指的照片，他当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被秦明珠拍了下来。
“这时候你好小好小，眼睛都睁不开，一直在睡觉，但我伸手想触碰你的时候，你握住了我的手指，这一定是兄弟之间的心有灵犀，你都没睁眼睛呢。”陆轩说到这里，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低头在弄弄汗滋滋的脸上亲了一口。
弄弄表情古怪，扭了一下，别扭地说：“脏。”
陆轩笑了起来，“不脏，弄弄最干净了。”
弄弄低着头，伸出手指，翻动手机，将那些照片都看完了。
其实他是记得陆轩的，也一直都知道陆轩这个在国外念书的哥哥，一年也能见两三次，但那些记忆好像都很模糊了。
陆轩收了手机，对他说：“以后不要破坏东西了好不好？那些东西砸坏了都可以再买，但是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弄弄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不要抱团子。”
陆轩眨了一下眼睛，语气小心起来，“你不喜欢弟弟？”
弄弄嫌恶地撇开脑袋，“他不是我弟弟。”
陆轩诧异，“为什么？”
弄弄说：“他咬我，他居然咬我！他和狗一样，不，狗都不咬我。”
陆轩：“……”
陆轩说：“那你也咬我，但你还是我弟弟。”
弄弄一梗，冷淡地说：“那也是你的错！”
陆轩笑了起来，亲了亲他汗津津的脸，“好，是我的错，不要和弟弟赌气好不好？”
弄弄拍了一下他的脸，说：“你不要亲我。”
陆轩说：“你不脏。”
小孩低着头，说：“你要当他哥哥，还是当我哥哥？”
陆轩：“……”
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想这么多呢？都是兄弟啊，也要计较这么多吗？
陆轩有些难以理解小孩，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当你哥哥。”
小孩也没开心，他盯着陆轩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放开我，我自己有腿，会走路。”
陆轩将他放下，“你不要再玩扳手了，好吗？”
小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声音好听。”
陆轩有些呆，俊秀的脸蛋浮现了疑惑的神色，“什么声音？”
小孩说：“玻璃和杯子摔碎的声音好听。”
陆轩：“………”
这样啊……
陆轩稳了一下心神，哄他：“叫哥哥好不好？”
小孩抬起下巴，睥睨状，“不好。”
陆轩说：“你要怎样才叫哥哥？”
小孩哼道：“你不准抱他。”
陆轩：“……”
他好难理解哦，为什么会对两岁的弟弟这么有敌意，就因为咬了他一口？
陆轩理解不了，也拒绝了这次听他喊“哥哥”的机会。
一开始，陆轩得陆怔那声哥哥是挺艰难的，当时还以为陆怔对他有占有欲，到后面才明白过来，那种占有欲，其实不归属于兄弟争宠那种类型的占有欲，而是一种事物类型的占有欲，无关他们的关系。
陆怔不懂兄弟的羁绊，陆轩花了好多年才让他明白，让他能够无怨无悔地喊他那一声“哥哥”。
这也足够了。

第122章 番外结婚
常清和陆怔结婚是在他25岁的时候，这个时间其实也是常清深思熟虑了几年才决定下来的结婚日子。
即使几年过去了, 他和陆怔也依旧处于热恋之中, 也因为这个, 他才判断，陆怔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毕竟他真的是一个贪心的人。
陆花这年17岁了，个子很不幸地，已经长到了175, 这对于喜欢可爱事物的小姑娘来说, 就有些太打击人了，她也不敢再做撒娇之类的动作了，总觉得是娇小女孩子们的特权, 而她这个个子，穿上鞋子，也和常清差不多高，已经没办法再去把自己当成小妹妹了！
也因为年纪渐长, 陆花变得稳重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喜欢缠着哥哥们, 也变得更加独立了。
这天, 陆花陪常清去逛街，给他买衣服，常清不爱出门，陆花倒是很喜欢出门，“马上就要换季了，得多添些衣服了, 我给你买，你不准不要啊。”陆花对常清说，手里亲昵地搂着常清的手臂。
“嗯。”常清随和地应了一声，他的样子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只不过他的眉眼眉梢都蓄着一抹久经滋润的温柔，眸光清亮，倒是比以前更吸引人目光了。
陆花看了常清一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快乐，她欢快地说：“清清，我眼光很好的，绝对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常清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眼光好。”
家里有个女孩子的确会方便很多，常清心思再细，也绝对不会细腻到给每个人都置办衣物鞋子之类，但陆花天生就有这种操劳的心思，这几年也给这个大部分都是男人的家里弄得有理有条，在这些方面，陆花也算劳苦功高。
在几年前，常清是不会想到陆花也会有这么懂事的一天的。
陆花带着常清逛了好几家商场，直到两双手上都挂满了购物袋，才有了要回去的意思。
虽然常清是个男人，但在逛街的体力上还真的比不过陆花，陆花还兴致勃勃的时候，常清就有些疲惫了，想回家了。
所幸他们只有两双手。
回去的路上，他们碰见了林逸风，虽然林逸风戴着口罩戴着帽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是常清还是认了出来。
常清和林逸风在很早之前就不怎么联系了，倒是陆花，和林逸风的关系渐渐地好了起来，也经常联系，去他家蹭饭，不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陆花就当是认了一个哥哥——为了更方便的蹭饭。
陆花也认出了林逸风，眼睛一亮，就喊了出来：“林哥哥！”
林逸风现在可是正红火着，他演技极好，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影帝的头衔，年纪又那样轻，前途无量。
不过即使如此，他出门也没有把自己包裹得像粽子一样，简单地戴个棒球帽，再戴一个黑色的口罩，就足够了。
他听见了陆花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陆花心情越发好，“林哥哥，你现在怎么有空呢？”
林逸风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常清脸上划过，才落到了陆花脸上，“有两天的假期。”
陆花那双漂亮的杏仁眼更亮了，“那……那你自己做饭吗？”
林逸风知道她的意图，微微笑了起来，“在外面吃麻烦，难道放假，自己做点吃的方便一点。”
陆花吞咽了一下口水，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去你家蹭饭好不好？”
林逸风温和地说：“随时欢迎。”
陆花欢快地叫了一声，“那我每天中午去你家吧！”
林逸风答应了，他此时似乎也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和陆花说太久，便先走了。
常清见他们俩的关系能这么好，心里也觉得有些欣慰，“……去他家的时候，记得带礼物，不要空手上门。”
陆花说：“我知道，这点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陆花想了一下，又说：“林哥哥做饭是真的好吃，谁嫁给他真的很幸福了。”
常清一惊，说：“你不准对他有什么念头。”
陆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会的啦，他就像我哥哥一样……不过说起来，这么久了，都不见林哥哥找对象，当演员这么累的吗？连找对象的时间都没有？”
常清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没时间谈恋爱，而且你林哥哥一心扑在事业上，短时间内不会谈恋爱。”
陆花叹了一口气，说：“幸好你和我二哥在一起了，不然我二哥也要注孤生了。”
常清觉得好笑，他想起了陆怔那个德行，摇了摇头，说：“不一定哦，你哥哥没有我，也一定会有别人。”
陆花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什么意思？我二哥在外面有人了？”
常清说：“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二哥的性子，有点……嗯，怎么说呢，就是闷骚。”
陆花听了，极其感兴趣，“闷骚？”
常清抿了一下嘴唇，仔细想了想，“其实也不是闷骚，就是，在你们面前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是在我面前，很不一样，像一个喜欢博取关注的小孩，假如不是我，也会是另外一个合适的人，你可能不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哥哥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不能说很完美，至少各方面都会让人很喜欢，这样的人，只要有人发现他的魅力……”
陆花表情古怪地说：“你对他评价这么高啊。”
常清看见了她脸上古怪的表情，声音放轻了许多，“你不觉得你哥这几年变化很大吗？”
陆花说：“我承认，他是变了许多，嘴巴也没有那么毒了，也学会怎么当哥哥了，但是吧，我还是觉得他浑身都是缺点，作为哥哥，他其实还是不太靠谱。”
常清说：“但作为伴侣，他很靠谱。”
陆花摇摇头，说：“只有你才能感觉到他的靠谱。”
常清笑了起来，他想去摸陆花的脑袋，手刚伸出去，便想起来，现在的陆花已经不是他可以随便抚头的存在了，已经是个穿上高跟鞋，比他还要高几公分的大姑娘了。
略微有些惆怅，小孩子长起来为什么那么快呢？
陆花也没有察觉到他此时有些微妙惆怅的心情，继续问：“你还没说，我二哥怎么闷骚的呢！”
常清回过神来，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陆怔那也不是闷骚，而是不加掩饰的明骚，也不好和陆花说，至少陆怔在别人面前都掩饰得好好的，他也不好跟陆花说什么，陆怔难道不要面子嘛？
陆花见他不愿意说，撇了撇嘴，也没有继续逼问。
她看了一眼时间，说：“还有一周的时间，你就要结婚了……你要不要减一下肥啊？”
常清震惊，“减肥？我……我现在肥吗？”
陆花说：“……也不是肥，我感觉你现在被滋润的满脸肉嘟嘟的肉，要是瘦一点也好上镜嘛。”
常清有点受打击了。
回去后，他照了许久的镜子，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胖了一些。
陆怔一回来，就看见了常清闷闷不乐的脸，他有些纳闷，“你怎么了？”
常清说：“我是不是胖了？”
陆怔没想到有朝一日，常清也会给自己抛送命题，他想了一下，昧着良心说：“没有胖，谁说你胖了？”
常清看了他一眼，说：“不用哄我，我最近是胖了许多。”
陆怔说：“谁哄你了？”他说着这话，凑近常清仔细看了看，沉吟了一会儿，说：“好像是有点胖了，不过不明显，挺可爱的。”
假话里掺真话可信度更高。
常清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他还是蛮注意身材的，所以身材还挺好……毕竟每天晚上都要脱衣服躺床上去，不保持一下身材久而久之还真的容易自卑。
陆怔抱住他，“怎么，你还在意这个？”
常清没说话，在意，当然是在意的，毕竟一周后就要结婚了，但是他身材管理都没做好，能不在意吗？
陆怔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伸手捏了捏常清的脸，闷闷地发笑，“这不是挺好的吗？手感变好了。”
常清：“……”
他睡得好，吃得好，又很少照镜子，哪里知道他胖的只有脸呢？下巴都圆了，不单单是手感变好了的问题。
陆怔说：“不说这个了，来睡觉。”
常清冷漠地是说：“不了，你睡吧。”
陆怔有些诧异，“你不睡？干嘛去？”
常清说：“减肥。”
陆怔：“……”
减啥肥啊。
陆怔平复了一下心情，笑吟吟地说：“床上竞技也能减肥，来……”
搂着常清一阵吨吨吨之后，陆怔在他耳边轻声说：“说实话，没什么影响就不用减了，也不胖，管那么多干什么？”
常清被他弄得舒畅得不行，骨头软了，脾气也软了，听他这么说，也没有什么反应。
陆怔声音甜腻地在他耳边说着话，“你和大哥结婚的时候，也没有大办，这次给你办个漂亮盛大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怎么样？”
常清哼唧着，没有说话。
陆怔晃他，“怎么样？”
常清说：“随便你咯，我对这些倒是不在意……”
陆怔笑了起来，“蜜月旅游你挑哪里？我工作安排好了，可以休息一个月。”
常清想了想，没想出来，主要是事后困顿得不行，思维也慢了许多，“再说吧……”
陆怔倒是精力满满，一点都没有疲惫的意思，“再说？不能再说了，这个都得提前准备好。”
常清嘟囔道：“都听你的，反正我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陆怔一愣，唇角翘起来，露出了一个充满温柔的笑，他现在笑起来倒和常清越来越有夫妻相了，一派柔和气，连眉眼处的锐气和冷然都不知道在上面时候消失殆尽了，只剩下一点柔和点缀，陆花也不止一次说过他谈恋爱谈得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你这时候说甜言蜜语没用，公粮交完了，没有剩的。”陆怔在他耳边轻声说。
常清哼了一声，“那真是谢天谢地。”
陆怔捏了捏他的脸，“口是心非。”
常清闭着眼睛，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困意，他轻声说：“我这把老腰，早晚被你折断。”
陆怔无奈地笑了一下，躺进了被窝里，伸出手臂，关掉了床旁边的夜灯，然后搂住常清，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他们结婚的日子。
常清这时候也出奇的焦虑紧张，陆花给他整理衣服，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奇怪地说：“你不会是恐婚吧？”
常清不答反问，“我现在还胖吗？”
陆花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之前只是随口一说，不胖！真的不胖！”
她已经被二哥教训过了，胖这个字眼，看来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能轻易说出口。
陆适这一天也穿了一身妥帖的灰色西服，头发也梳了上去，格外清爽俊秀，这几年他个子也涨了许多，堪堪180的样子，站在人群中也很瞩目，只是那脾气似乎也没有改变多少，风风火火的，言语之间总是透露出一股嫌弃来，“又不是花姑娘头一次上花轿，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应该都有经验了才对，我哥才应该紧张。”
陆花不满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本来这种时候就容易紧张啊，要我，无论结多少次婚，我都紧张！”
陆适说：“别自个代入，要你，你估计嫁都嫁不出去，也不会有这个烦恼了。”
陆花气恼，“你！”
陆适说：“难道不是？你知道你在我那些朋友里的外号是什么吗？是男人婆，是灭绝师太，我告诉你，你再不收敛一点，以后可嫁不出去了。”
陆花憋得脸颊通红，“你那些狐朋狗友，可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修理死他们！”
陆适正想说什么，常清打断了他，“好了，不要吵了，你们吵得我越来越紧张了。”
陆花吐出一口气，白了陆适一眼，抓住常清的手臂，小声地说：“你这么紧张要怎么办嘛？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常清想了一下，“有酸梅吗？”
陆花连忙点头，说：“有的！有酸梅！我去拿！”
她说完，便拉着陆适的手臂一块儿出了门。
常清坐了一会儿，又照了一下镜子，这一周略微节食还是有效果的，他的脸颊收了许多，也有明显的下颌线了……幸好赶上了，不至于拍照的时候，留下一个满是幸福肉肉的模样。
想到这里，常清心情稍微好了许多。
陆怔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进来，一进门就抱住了常清，他看看常清的脸，笑道：“你今天好看。”
常清眯了一下眼睛，“只有今天好看？”
陆怔说：“每逢喜事精神爽，今天自然最好看。”
常清笑了起来。
两个人的手指在衣服底下挠来挠去，眉眼都覆上了浅浅的笑意。
这种愉悦的、美妙的心情，倒是不加掩饰，两个人都是开心的，只是常清的样子，又比陆怔多了许多紧张，陆怔过来也是想说这件事，“陆花和我说了，你很紧张？”
常清直白地点头，“有点。”
陆怔问：“紧张什么？后悔嫁我？”
常清顿了一下，说：“倒不是后悔，我怎么可能后悔，都这么久了。”
陆怔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就算后悔也不行了，用我用了这么久，还想退货？没有这个道理。”
常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退货不退货的。”
陆怔那双狭长、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常清的脸，低声说：“别想太多，你只要知道，过了今天，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就行了。”
常清说：“我怕我不够好……和你说你可能不懂。”
陆怔蹭了蹭他的脸，声音低沉起来，因为鼻音渐浓，而带上了几分甜腻的感觉，“我也怕我不够好，做人丈夫也是第一次，你还能比我不习惯？”
常清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陆怔说：“别紧张，就算紧张也别这个时候紧张，晚上去床上，你想怎么紧张就怎么紧张，没准还能更……”
常清捂住了他的嘴，“别说出口。”
陆怔眉眼弯弯，闷笑道：“不说。”
常清感觉到手心的异样，瞪了他一眼，抽出了手掌，“行了，我不紧张了，真的不紧张了，你快点出去。”
陆怔确认道：“真的不紧张了？”
常清说：“真的！”
陆怔低头在他额头落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出去了。
陆怔后脚刚走，陆花前脚就进来了，她给常清带了一袋子的酸梅。
常清吃了几个，感觉心情好了许多，陆花在旁边看着他，说：“好点了吗？好点的话，我们出去吧？”
常清点了点头，被陆花挽着手出去了。
陆家的亲戚其实不多，直系的亲属没有多少，倒是有不少隔了好几层的叔叔婶婶等亲戚。只是陆花陆适对他们态度都算不上热络，陆花私底下跟常清说：“这些人很坏，我爸妈刚去世，连葬礼都没来得及办，就想着来我们家公司分一杯羹了，也是大哥人太好，还给了他们一个小公司打发他们。要是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他们。”
常清明白了，小声说：“希望不会来捣乱。”
陆花竖起眉毛，“他们敢！”
他们敢不敢也不是陆花说了算，他们刚说了他们没多久，就有人碰上了常清，陆花在常清耳边提醒说：“是我一个叫叔公的亲戚。”
常清听陆花提醒，便礼貌地叫：“叔公好。”
这位叔公显然对常清很有意见，上下打量了一番常清，撇了撇嘴，说：“也是奇了怪了，俩兄弟都找男人当老婆也就算了，还都找一个人。”
常清没说话，陆花便先开了腔，“叔公！你再说这种话，我们家不欢迎你了啊。”
叔公板着脸说：“这种小叔娶嫂子的事情，也只有你们家不知羞，悄悄领了结婚证也就算了，还摆在明面上搞酒席，你们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不想来呢！”
陆花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缺你，要走赶紧走，没人拦你。”
叔公生气，“看你怎么说话的？你哥没教你？老师没教你？长这么大了，嘴还这么坏，没大没小，没家教。”
陆花也有些生气，“我哥结婚的日子，也就你来砸场子，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哥好，见不得我们家好？”
她话刚说完，常清捂住她的嘴，小声说：“你少说一点。”
说着，常清直起身子，对叔公说：“你要是觉得丢脸，就去和陆怔说，就算丢脸，也丢不了你们的脸，你也不必大包大揽，觉得我们给你们蒙羞。”
叔公脸颊泛红，丢下一句“不知所谓”就离开了。
陆花掰开常清的手指，说：“他才是不知所谓呢，大好日子，特地赶过来说这些话，谁爱听啊？真当他是长辈我们就得奉承他啊，反正我是不乐意的。”
常清说：“算了，别和他们吵。”
陆花眼珠子转了转，说：“我要和我哥说。”
常清没有管她。
陆怔这次婚礼是在隔壁颇有名气的岛屿上举行的，一是离得近，二是有那个气氛，所以也就没怎么折腾，选定了这块儿开始筹备婚礼。
诺大的青青草地，和煦的天气和微风，混合着食物酒水香气的空气，都在酝酿着一种甜蜜的气氛。
陆家没有长辈，常清也没有长辈，所以请的大多都是朋友，或者公司的人，也因为伴郎凑不齐的缘故，陆怔拉了一些家世不差的公子哥当伴郎，连陆适也没有放过，一排站过去，倒也十分帅气精神。
而常清这边，只有张新宇、乔振然两个人，剩下的名额，全被陆怔请来的人给占了。
乔振然对自己当了伴郎，还有几分矫揉做作的埋怨，“谁能想到，我这个追求者还会有给人家做伴郎的一天。”
旁边的张新宇当做没有听见，乔振然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见了前老板怎么不说话？”
张新宇诚实地说：“和你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乔振然不悦道：“你去了陆氏，是不是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
张新宇说：“没有。”
乔振然哼了一声，“谅你不敢。”
过了一会儿，乔振然仔细地看了看张新宇的脸，忽然说：“现在才发现，你长得挺精神的。”
张新宇：“……我是直的。”
乔振然哑然失笑，“妈的，去你的，把我当什么人了？”
张新宇没说话，他对这个老板还停留在见一个爱一个、为人轻浮的印象上，除了业务能力，他实在有些看不惯他。
乔振然转移了话题，“这样看，陆怔这小子，早就对常清有意思了啊，早他妈好几年前就找我宣示主权……也是我那时候眼拙，没有看出来。”
张新宇没有说话。
乔振然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闷葫芦一个。”
张新宇忽然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人，“那个是您新对象吧？”
他手指指的人，是一个挺精神帅气的青年，个子挺高，身材也好，有一种鹤立鸡群的俊美活力。
张新宇说这个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他虽然远在陆氏，但还保留着天星的工作群，所以知道不少八卦，包括这个前老板的新欢，三年了，这个新欢次次不落地接乔振然下班，也是格外厉害了。
乔振然看见了他指的人，脸色微变，“简直阴魂不散了。”
张新宇耳朵动了动，脸上流露出八卦的表情，乔振然却及时地住了口，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那个青年也看见了他，调转脚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很快，张新宇便眼睁睁地看着青年将乔振然拉走了。
看来花得要死的乔老板，也有人治了。
张新宇有些唏嘘，转眼一想，他们一个个gay找对象倒是比他容易许多，又不免有几分惆怅，他长得明明不差，工作又好，偏偏没有异性缘，单身到现在，身边朋友倒是一个个都结婚了，不过这也没办法，强求不得。
十点整，婚礼开始。
穿着洁□□致小礼裙的陆花入座，开始弹奏适景的钢琴曲，她现在弹一些高难度的曲子也能弹得很好了。
陆怔站在无数鲜花织成的拱形门后，目光期待温柔地看着鲜花点缀的红毯尽头。
不一会儿，由请来的世叔作为长辈，挽着常清的手出现了。
此时他穿着和陆怔一个色系的西服正装，头发剪短了，露出了饱满白皙的额头，眼眸温柔，泛着如水一般的光彩，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常清浑身上下，最吸引人的，就是他的笑容，此时大概是真心觉得愉悦和幸福，因此他的笑容变得格外有感染力。
他走到陆怔跟前，陆怔伸手从世叔手里接过了常清的手。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即使是沉稳如陆怔，都难免有些紧张，他深深地注视着常清的眼睛，耳边响起来主婚人的致辞，接着，又是证婚人的结婚证词。
宣誓完毕，由伴郎送上了戒指。
陆怔伸手为常清戴上了戒指，不同于上一个浅金色光泽的戒指，这次是银色的，内嵌着一颗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格外漂亮的光线。
常清注视了几秒，才抬起眼来，给陆怔戴上了戒指。
陆怔的手指比他要粗一些，因此戒指的指围也略宽大，不过戴上手指，刚好合适。
陆怔握住了他的手，“砰”的一声，彩色气球飞上了天空，底下是陆花娇俏的声音，“亲一个！亲一个！来亲一个！”
陆花开了一个头，所有人都拍手起哄起来，“亲亲亲！不亲不行啊！亲！快！”
陆怔忍着笑，看向常清，他用眼神询问常清，“要不要亲？”
常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那含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陆怔伸手过去，一把将常清公主抱了起来，然后在一片惊呼中含、住了常清柔、、软的唇。
这画面太刺激，陆花忍不住伸手捂住了眼睛，耳边都是别人的笑声和掌声，手指间露出几条缝，她看了一眼，还在亲呢！
旁边有个男生居然还在计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热闹的声音都开始慢慢平息下来的时候，她那两个哥哥才停了下来。
旁边那个男生惊叹着掐掉表，说：“厉害啊！亲了五分钟十一秒！破纪录了吧！”
陆花：“………”
她扭头看过去，低声说：“你是多无聊，还计这个！”
男生笑了一下，说：“你哥体力不错啊，能抱这么久。”
陆花骄傲地“哼”了一声，“他浑身都是肌肉，抱两个清清都不是问题。”
男生说：“哎，有我多吗？我八块，这么看我干什么？不信啊？不信我给你看看。”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被身后的陆适用力地拍了一下，“别瞎撩我妹！”
王黎痛呼了一声，“靠！你他妈要把我头打掉啊？”
陆适哼了一声，一脸严肃地说：“王同志，注意一点，你撩的是我妹，我妹夫的候选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
王黎笑了起来，“你说的可不算，要妹妹说了才算，妹妹，你看我怎么样？要是觉得可以，我马上可以上岗当你男朋友，等你成年了就结婚。”
陆适跳脚，“你别胡说！”
陆花偷笑，“我觉得……不怎么样！”
陆适松了一口气，冷哼道：“我妹眼光高得很，看不上你小子。”
王黎说：“那说不准，以后没准就真的成一家人了呢。”
陆适露出嫌恶的表情。
王黎改口叫：“小舅子。”
陆适：“滚滚滚！”
陆花在旁边笑得开心。
陆适将王黎赶跑，回到陆花身边，说：“你别和那家伙说话，他一张嘴吐不出好话。”
陆花笑着说：“我倒觉得蛮好玩的，他是你朋友吗？”
陆适说：“同学。”
陆花说：“你现在交友质量倒是变好了，要是和以前那个姓时的一样，二哥肯定不会让你出门了。”
陆适时隔几年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时唤川欺骗他，伤害他的身体，在后来也得到了报应，他不肯怀孕，所以趁看守的人没有注意，自杀了。
虽然没死成，但也因此废了一番波折，被送回去了。
之后时家立即就将人送去了国外，听到一些小道消息，那人废了，一直住院，再也没出来。
陆适有些怀疑是不是二哥搞的鬼，可是也没证据，反正时家也没找陆家麻烦，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反正，陆适到现在，也没啥阴影了。
“不要说他了，扫兴。”虽然对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听到他名字，还是有些反感的，陆适皱着眉，让陆花闭嘴。
陆花乖乖地闭上了嘴，又忽然叫了起来，“哥！你看！”
陆适扭头看了过去，“什么？”
陆花趁这个机会掐了一把陆适的脸蛋，然后几步跑远了，“骗你的！笨蛋三哥！”
陆适无语，没有理她，找朋友玩去了。
婚礼结束后，陆怔搂着常清的肩膀，带他去酒店。
到酒店，陆怔在他耳边悄悄说：“你戴戒指好看，早知道早几年就给你订一枚戴戴了。”
常清看着他手里泛着银色光泽的戒指，感慨道：“早几年想结婚也不成，睡你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明白你以前多小，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有到。”
陆怔皮笑肉不笑，“你还嫌弃我小了？”
常清推了他一把，“你别歪解我的话。”
陆怔用脑袋拱他，“我哪儿小了？你说说，除了年纪，我哪还小？”
常清无言以对，陆怔就是这样，只要找到话头，就能这么无理取闹地瞎闹一通，通常瞎闹的目的无外乎是想要他去拿好处哄他，用正常思维去看，压根没理，但有啥办法呢，他是恋人，是伴侣，是他的丈夫。
这样的陆怔，谁会不爱呢？
常清唇角泛起笑来，在他耳边落下了一个吻。
“睡觉吧。”他对陆怔说。
夜还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