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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只想给主角安静当师尊
作者：桃李笙歌
内容简介
 一个优秀师尊，必须要有家财万贯为主角随时倾洒。 一个优秀的师尊，必须要有超强武力为主角抢来法宝，挡住无眼刀枪。 一个优秀的师尊，还要貌美如花，为主角隔开妨碍修仙的痴男怨女。 道理我都懂。主角眼神温柔：师尊别乱动，腰该上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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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千载别离千载寒（一）
两队青衫弟子穿着修整，稳步行于青峰山大道。
带头的两位弟子手中端着松木方盘，方盘玉架之上担两把拂尘，皆是以上好的瑞兽尾毛与上千年寒玉制成，长柄雕刻繁美，前段兽毛质若轻云，色如亮银，仙气飘然。
两队弟子步调一致，目不斜视。旁边路过的弟子纷纷朝队伍行礼，几个新晋的弟子看这阵势，手足无措，旁边带队师兄微微蹙眉：“还不快行礼！”
新晋弟子们连忙弯下身来，有些仓促的端起手来，微微抬头，偷瞧那两柄拂尘，灵气四溢，雕刻也是名家手笔，上有阵法守护，分明是两柄仙器！
待这队伍远去，几个弟子才是满头大汗的起身，忍不住又瞧了几眼。
“师兄，这是……”新晋的弟子眼里满是惊叹：“是仙器移位吗？”
“非也。”带队师兄直起腰来，一脸敬佩的远远看着队伍离去的背影，“这是为无一仙尊打理松堂。”
仙器成型，必得天时地利人和，万中无一，如今却是来清扫浮尘，着实过分了些。
“无一仙尊？”一个新晋弟子瞪大眼睛：“莫非就是千年前，把夜魅赶出仙域，造福万千修者的那位无一剑主？”
带队师兄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是满满的敬意：“仙尊乃是万中无一的天灵体，辈分极高，就是宗主来，也要行礼称一声“师叔”。自打千年前大战后，无一仙尊功成身退，把五宗山宗主之位交出，退隐松堂修心，已闭关千年有余。”
“外界一直流传着仙尊美名，弟子可是听仙尊的故事长大的，没想到如今竟然有幸，得以与仙尊共驻一峰。”一长相秀气的新晋弟子语气激动。
“我听说，外界盛传无一仙尊相貌极美，一眼万年，可是真的？”新弟子总是有不少问题。
“在下有幸，曾见过仙尊画像。”领头的师兄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飘忽。
“仙尊可真如外界传闻一般姿颜无双？”一淡妆的女弟子忍不住开口发问。
“何止。”师兄遥遥望向青峰带雪的山头，眼里是无尽的倾慕，“仙者皆传，无一仙尊仙风道骨，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如那青峰山巅之雪，更有仙者题词：落落云霜花隐径，皎皎太阴月惊尘。直道相思了无意，未品无一情难消。说的，便是仙尊。”
几人陷入沉默，不约而同的仰视山巅，想象那是怎样的倾世风姿。
青峰处处桃竹香，唯有一处千年霜雪，待一不归人。
＊＊＊
林容微摸了摸臀部，刚刚被撞的那一下着实结实，疼得泪花都要冒出来。
这个世界可真是一盒巧克力，自己一摸就摸出个神经病来，一惊一乍，活生生逼得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
林容微住的公寓，离本市公益性精神病院极近，听说那精神病院时不时的塌墙，之前还搞过捐款。早知道自己宁可少吃一碗牛肉面，捐钱出去，也不至于被跑出来的精神病给吓到慌不择路，最后一命呜呼。
林容微认命的坐在地上，鼻尖萦绕着松柏淡淡香味，四周的精致摆件看着十分古典，也不知是哪个朝代。
“滴，欢迎绑定炮灰逆袭……”
“嗯？”林容微瞪大眼睛。
“……欢迎绑定金手指系统。咳，本系统刚转岗，业务不太熟练，请宿主谅解。”
“业务不熟练出来混什么穿越……”林容微小声嘀咕。
作为一位看小说八年有余，尝尽万般滋味的读者来说，现在真的逼格高了，不专业的也看不起了。（并不是）
“请尊重每一个系统，否则系统会给你设定哦。”机械的男声带着不怀好意的语气。
林容微下意识的背后发凉，乖巧举了举手：“请问这里是哪里？”
“少年你问得好，简直一问就问到了重点上！”
林容微下意识的听到敲黑板的声音。
“这里就是，《至尊鬼仙录仙界篇》！”
“惊喜吗？意外吗？穿越到自己看过的小说里，欢呼吧少年，我知道你很兴奋！”
穿书已经是很老套的桥段了，为什么还会有人这么兴奋？
林容微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我记得《至尊鬼仙录仙界篇》已经烂尾了，能不能换个完整些的？”
“少年，就是因为它烂尾，所以你才有无尽的可能！”系统声音慷慨激昂：“你想压主角冷文渊于身下吗？
你想坐拥仙域所有财富吗？
你想想仙界的美人！千娇百媚！
你再想想，受万人敬仰，站在世界巅峰，俯视众生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
其他都还好，压主角是什么情况？
林容微眨眨眼睛，无辜的开口：“可这些都是小说里的情节，是假，的，啊。”
系统诡异的沉静片刻，声音突然变得沉稳：“少年，你有一个清醒的头脑，我欣赏你，所以，在你完成进度100%后，我许诺你三个愿望，在现实中的。”
“真的？”林容微心动了，“娶上白富美，成为CEO，身价几个亿，走上人生巅峰？”
“没有问题，少年。”系统亲和的回复：“你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林容微兴奋的点头，被生活凌虐过的小可怜，终于有机会翻身当主人，把握机会啊，成功就在眼前！
“你说，让我做什么。”
“《至尊鬼仙录仙界篇》的大概剧情你还记着吗？”系统正经起来。
“记得！”三好学生林容微举手：“讲的是鬼仙冷文渊，从下界飞升后，因为神识受损，浑浑噩噩，被仙界驱逐到直属下界。冷文渊在下界崛起，重新上仙界啪啪啪打脸的故事。”
重点是，小学生文笔，还特么烂尾！
“那你还记得微生玄炀是什么人吗？”系统语气和蔼可亲。
“微生玄炀，是冷文渊仙界的师尊，是个伪君子！”林容微用三个字概括。
岂止伪君子，还是黑心棉，最后死的那个惨哦。
“很好，现在你就是微生玄炀。”系统循循善诱：“负责给主角递金手指。”
林容微怔了怔，开始仔细回忆这微生玄炀是何许人也。
微生玄炀，也就是无一仙尊，佩剑也名无一，是五宗山精神首领似的人物。
小说在描写微生玄炀第一次登场时，用了四五百字，简直说的是天花乱坠，就为了突出这微生玄炀的姿容之绝美，气质之清冷。
林容微可是看书看到最后一章的人，知道这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微生玄炀，实际上是个五尘皆垢的黑心绵，本来收主角为徒是为了蹭主角气运，没想到主角人家有光环，气运没蹭上不说，还吃了不少亏。
于是黑心棉显形了，先是在五宗山各种为难主角，后来竟然和主角未婚妻串通一气，刺杀主角。
结果呢？
主角离开五宗山，在外奇遇不断，回来就废了黑心棉的修为，黑心棉一直受万人敬仰，众目睽睽下修为尽失，于是自己想不开跑去夜域，想再拾威名，却被夜魅羞辱，惨死夜域，裸尸被悬了几天，真是一朝跌落，被捻为尘泥。
看看，这反派智商低的让人心疼。
若是让自己成为这个微生玄炀，定然是从主角落魄时就紧抱主角大腿啊，这还有疑问吗？男频爽文黄金定律：逆主角者死了再死，顺主角者昌到飞起。
林容微打定了主意，点了点头，递金手指？正和我意啊！感觉人生马上都要美的飘起来了呢！
“好的，契约签订。”系统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介于你刚刚的诋毁行为，本系统设定：微生玄炀除了与主角对话外，与外人对话不得超过六句，每句不得超过六字！”
“什么？会憋死我……”林容微急忙反馈，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一次机会。
“少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主角胜于嘴炮，反派死于话多？”系统甚是贴心：“微生玄炀身为反派，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对了，你的表情太夸张，收一收。”
“不是死鱼眼！”
“算了，我还是给你设定吧。”
林容微努力想扬起嘴角，却怎么也做不到。
“少年别担心，面对主角一切设定都解除。”系统大度的提示。
【我可是老读者！初中就开始读文，老子现在都上岗上线了，我看过的小说比你……算了，你不吃米饭，反正演好一个高逼格的师尊完全没问题，不需要设定！】林容微和系统上升为精神上的交流。
老子是专业的！听见没！
【少年，话不多说，来接受你的第一个任务吧。】系统朝气满满。
【任务一：为主角花费10000000上品灵石。
记着哦，每个任务都会完成一定的进度，进度达到100%后，就能回到现实，并且满足你三个愿望！】

第2章 千载别离千载寒（二）
流银拂雪，只见微尘飘飞，不见雪乱行迹，众青衫弟子表情肃穆，动作轻快，不敢挪移了一块残雪。
松枝间积雪微消，凝结成珠，沿着枝桠滑下，低落白玉似的砖面，荡起一圈莹润涟漪。
如投石入湖，青衫弟子们皆停下动作来，看向那一滴雪水。
雪，融了？
一阵清风不知从何而来，吹动院中松柏，似是骄阳跃上，松柏上堆积的雪不堪一击般迅速消融，滴落玉砖，仙乐般叮咚作响，
松堂大门缓缓打开，一角白衣翩蹀而出，引出一身修长白袍。一滴雪水飘来，男子抬手，纤白微粉的指尖接住雪水，雪水如绽放般结为六角雪花，被清风拂走。
青衫弟子们一个个直盯着眼前的人，陷入魔障般的回不过神来，一只古色松簪轻挽墨发，幽幽的散在腰间，几根发丝似是是要勾人魂魄，弯弯逸出，微微摇荡。
最寻常的白衣，在这人身上，便是天地间最明耀的颜色。
一双美目看破这世间痴贪嗔怨，清清涟涟无欲无求，睫毛纤长，似是能把人心挂上去摇荡。
唇色莹润，透着粉还带着嫩，熟知或是听过传说的人到明了，这唇轻启，便是动荡。
这就是千年前驱夜魅，战北邙的仙尊，天上地下，无一仙尊！
众弟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跪拜于地，充盈在胸膛中的情愫，忍不住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这就是是五宗山的信仰，千年待一人，哪怕满头负霜雪，也要放在高高神案上，匍匐祭拜。
一股亲和的力量从下而起，青衫弟子们纷纷起身，身体中仙力竟就如此流畅几分，如吃了仙果一般，整个身体都通透起来。
“恭贺仙尊出关。”
青衫弟子们连拜三遍，青峰山巅顿时冲起一道青光，祥云现世，凤舞龙吟。
青峰山桃李最先绽开，整个五宗山如同被重新唤醒一般，刹那间花开满山，松堂边千年古松也一去尘灰，精神抖擞。
微生玄炀眼神悠远的看着院中古松，似是感叹时光流逝，青衫弟子们纷纷拜离，他们还没有这个荣幸伺候仙尊。仙尊坐下弟子，才能有此殊荣，想必弟子们已然感受到仙尊出关的气息，迅速奔来了罢？
林容微看着人都退光，心中开始美滋滋的念叨【怎么样，本尊装的专业不？】
【666。】系统感叹一句【你看，我就说，无论什么书，看的多了总是有用的。】
【对了，任务。】林容微数了半天，才输出任务上是几个零来，不就一千万上品灵石吗？
林容微趾高气扬的看自己的空间戒指——一枚朴素的银环，上面雕着法阵，能挡同阶仙尊一击。
作为五尘皆垢的黑心棉，怎么可能没有俗透了的孔方兄？反派肯定都贪财好色没智商，这是男频爽文定律！
林容微在戒指里找了半天，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还就是不见一枚灵石。
【奇了怪了。】林容微不信邪的用神识再扫一遍，还真是穷的一颗灵石都没有！
【怎么办？这人逼格这么高，一定是等人来送。】林容微摸摸下巴，点了点头。
【好心提示你一下，微生玄炀千年前的弟子都在没了命的往这赶。】系统声音懒洋洋。
【那岂不是更好？】林容微眼睛一亮。
【看看你，读书不仔细了吧？微生玄炀内门弟子七人，门外弟子一百零八人，经过这一千年啊，基本你的徒子徒孙都能绕地球三圈，销量超过……呸。
反正他们都在往这赶，你要是能招架得住，你就等好。】
林容微面无表情的想象，一大帮徒子徒孙前来挨个拜见的模样，自己是不是还要挨个摸头，跟开光似的？
【是要主动出击对吧？我这就去找灵石！】林容微起身，这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这么多，换几个灵石不成问题。
【少年，记着你的身份。】系统好意提示：【你可是青峰峰主，峰主能没点收入？】
【此话有理。】林容微回忆了一下原著，想起一个人来。
微生玄炀带大的师侄，五宗山宗主……emmmm，叫个啥来着？
五宗山宗主是微生玄炀师侄辈的人物，有财有势有能力，当年还是微生玄炀一手扶持，成了五宗山宗主，号令五峰。
在原著中，这宗主对微生玄炀虽然态度强硬，但却是有求必应，只要是微生玄炀要求的，明里暗里都要给供上。
偏偏这人硬气得很，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敢反驳师叔微生玄炀，弄得微生玄炀好没面子，打心里讨厌这个师侄，平常见了，更是没个好脸，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一句。
五宗山皆知微生玄炀与宗主不甚和睦，微生玄炀也是打心底里厌恶这个自己养大的宗主。
可是，林容微在原著中读知，微生玄炀身陨后，还是这宗主不顾众人阻拦，独闯夜域，替微生玄炀收尸，免他仙身再受侮辱，为此，这小师侄身受重伤，与微生玄炀往日交好的峰主一改嘴脸，逼迫宗主，以至退位后被害。
如今算是重来一次，林容微看清了真心假意，定不会再让这师侄落得如此下场！
林容微轻掐指尖，捏出一个缩地成寸的决来。
五宗山为五峰、四堂、三阁、二鉴、一殿。
五峰好说，东南西北，再加一主峰，微生玄炀便是北峰峰主，宗主镇主峰，四峰皆拜。
四堂，松堂，云堂，文堂，无名堂。说简单点就是四峰峰主的住处，例如微生玄炀的松堂，约等于一个带大花园的三层别墅。
三阁，藏锋阁是调教处，师父打弟子，师兄打师弟，内部矛盾自主解决处。主角就被在这调教过，并且把准备找他麻烦的人，揍得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
沉金阁藏玉简，类似藏书阁。最后一阁名瑞语阁，说白了就是讲课的地方，既然微生玄炀出关，早晚是要来上一课。
二鉴，云鉴与灵鉴，云鉴主刑罚，灵鉴主任务，这两个地点都要重点关照，因为这两地方都被主角折腾过。
五宗山是微生玄炀的根，更是仙域有名的仙宗，林容微打算抱紧主角大腿，那一定要让主角对五宗山留下好印象，也好一并恩泽。
至于一殿，是一个统称，指宗主所处，外殿负责公事，内殿处理私事。
林容微微微抬头，看着内殿之上的牌匾，银划铁钩。
【式微殿？式微，天将昏暗，事将衰微。殿名怎么如此不吉利！】
只听一声巨响，牌匾轰然坠地。
林容微面无表情的看着摔成粉碎的牌匾，眼中带着淡淡的满意。
“何人，竟敢擅闯内殿！”
呵斥声清朗悦耳，似乎是个正处在青绿正接的少年。
身侧传来破空之声，林容微目光沉静，看那银袍少年踏空而来，上前竟一把叩住微生玄炀的手腕。
“你是何人！”少年严词逼问。
林容微缓缓转身，一双清目寡淡的注视少年，流风回雪，恍惚一梦千年。
少年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眼前之人，不由自主的微微张嘴，吸半口气入胸膛，半天呼不出来，生怕一个不慎，便吹散了眼前水墨似的人儿。
少年身后跟来两排银衣护卫，看此场景，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少主，快松手叩拜，此乃宗主师叔，无一仙尊！”
少年呆若木鸡，看着微生玄炀失了神，“无，无一仙尊……”
少主？林容微开始回忆，书里哪有写什么少主？
五宗山中能被叫少主的，岂不是那宗主的儿子？也是能耐，生出这么一个俊俏的儿子来。
林容微的目光落在少年扣着自己手腕的手上，少年傻傻的脸一红，被赶来的银袍护卫扯过来，按着头对林容微行了个叩拜大礼。
林容微纳闷的收起手来，自己好歹是个仙尊，被小辈扣了手腕，传出去岂不是好没面子？
看在他是宗主儿子的份上，放他一马。自己还是要尽早适应这具身体，这也太暴露了些。
看着一大片跪地拜伏的护卫，林容微知道自己又要浪费一句话。
“带我去见宗主。”音若空谷，声线清雅。
“是！”一银袍护卫立即起身，拜伏的少年兴奋抬头，刚想说什么，被身边的护卫一巴掌急忙按下去，“咚”的一声，少年额头紧挨地面，力道还不小。
林容微心中是仰天大笑，但于外，只能在眼中看到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请仙尊随在下移步。”银袍护卫恭敬异常。
林容微跟着护卫进入内殿，在一阁楼前驻步。
护卫在外，还未接近阁楼，只听内一声呵斥：“何事待本尊出来处置！”
护卫犹豫再三，不敢靠近。
林容微可不管这么多，再耽误下去，那绕地球三圈的弟子就要如蜜蜂归巢似的前来，定时要“嗡嗡嗡”烦死人。
林容微伸出手，直接解开门上禁制，推开门来。
男子一身玄衣，立于案前，提笔顿墨，看到微生玄炀的一瞬，笔落墨溅，几滴墨汁扬出，滴于玄袍之上，却不被察觉。
“师叔。”男子搭笔砚上，似乎是压制着什么，盖住桌上画作，理了理袖袍，走近微生玄炀，俯首行了一礼。
这男人真是宗主？
林容微仔细打量男人，身材硬朗，得体有礼，眉目间带着矜贵，也不是很讨人厌？
“恭贺师叔出关，小侄事务繁忙，有不当之处，请师叔见谅。”宗主这是一个不亢不卑，果然是个有傲骨的男人。
私底下时，这宗主要说一声小侄，但若是公众场合，微生玄炀还要唤他一声宗主。
林容微环顾阁楼内部，皆裱的是字画，没想到这人倒是写的一手好字，画也画的不差。
看着微生玄炀目光所及，宗主后背紧绷，被玄色衣袍遮挡着，倒是察觉不出。
林容微行至一竖幅前，画上是一袭白衣，手持长剑，身前黑烟滚滚，白袍翩蹀，剑如银霜，倒是好意境。
“此乃小侄所绘“斩夜图”。”林容微还没说什么，这人先介绍起来。
“是仿照千年前师叔战夜魅之时，绘于画上，以留后人观瞻，赞颂师叔功德。”
林容微莫名的牙酸，看到画作角落里的名号章，朱红流丹，倒甚是好看。
林容微抬手，如玉似的指尖微红，轻抚章印。
伏霜，字白城，伏白城？好名字。
男子看着泛红的指尖一寸寸抚过自己的名号章，浑身似乎被火烧一般，呼吸都忍不住想要急促起来。
“小侄所思，墨色淡雅之作,宜钤朱文印，若是师叔不喜，小侄立即更换。”
这宗主好歹是个一宗之主，对微生玄炀的姿态也低了些，说好的硬气怼人呢？
林容微不知，只有在商议公事时，此人才寸步不让，平日里，待微生玄炀也极是客气有礼。
林容微在心底数了数字数，淡然开口：“罢了，有事寻你。”
说完，林容微便对伏白城伸出一只纤白的玉手来。
我，微生玄炀，给钱！
伏白城看着微生玄炀的手，陷入沉思，纠结片刻，很快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枚玄色的令牌来，小心递与林容微手中。
林容微定睛一看，这令牌为上好的墨玉所制，触之即温，上雕金色的“宗”字，曲曲折折，古朴华丽。
【恭喜宿主，获得：五宗令+1。物品简介：以此为凭，号令五宗山众峰主，阁主。为战时所用，也可用来下达命令，曾为微生玄炀所佩。】
好东西，林容微心念一动，五宗令被收入空间，纤白的手依旧伸的平展，伏白城开始发愣。
片刻后，伏白城拿出一紫金盒子来，递与林容微手中。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九灵回转丹+1。物品简介：此丹乃药尊所炼，珍贵无比，仙域仅此一颗，可用来修复内伤，暗伤，拔除丹毒，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好东西，收下。
紫金盒子消失，伏白城看着玉白的手，继续陷入沉思。
很快，伏白城似乎是想到什么，掏出一金玉盒子来，恭敬的跪拜下来。
【他在干啥？】林容微莫名其妙受了一拜。
【恭喜宿主，获得：五宗玺+1。物品简介：五宗山宗主象征，为时代宗主所持。】
“千年前夜魅作祟，师叔自知此战危险重重，故命小侄暂待宗主之位，如今师叔出关，小侄完璧归赵。”伏白城气势洪厚，对交出打理千年的五宗山，毫不犹豫。
林容微在心底翻一白眼，幽幽哀叹，要个灵石这么难的吗？
用仙力轻扶起伏白城，把玉盒推回，林容微迫不得已再次开口：“本尊需灵石。”
非要让我直接开口要，俗！

第3章 千载别离千载寒（三）
伏白城一怔，微微皱眉：“五宗山财务各有所归，如今青峰收纳由师叔首席弟子所支。师叔既然不要这宗主之位，其他还是要按规矩来。”
果然还是会怼人，果然不给面子，连一点点灵石都不给。
若真是微生玄炀，怕是当场就要和伏白城翻脸，林容微可不是，乖乖把伏白城的话听进去，回忆那首席弟子是何许人也。
微生玄炀的首席大弟子……林容微思索一阵，回忆起此人的信息来。
君遥，字逸然，背景颇深，当然，微生玄炀也是此人的师门背景之一。
作为微生玄炀的首席大弟子，此人倒是把师尊表皮上的那点仙风道骨给贯彻下来，是个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在原著里，微生玄炀为难主角时，此人还为主角开脱。
微生玄炀极宠这君逸然，平日里也是把自己的事务交与首席弟子一人，几乎是言听计从。
但是在微生玄炀死后，不少人为此与主角结仇，倒是这大弟子，反而是静悄悄的，没有动作，似乎是也觉得自家师尊死的活该。
说好的大弟子，你竟然连仇都不给师尊报，哼，记下了，再给你个好脸色，老子名字倒着写。
林容微半响没有动作，伏白城等着微生玄炀发怒，却不曾想，看到微生玄炀陷入沉思的模样，眼神淡然如水，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显出几分迷惑来。
想必是闭关千年，对如今五宗山上之势也不大了解。
原本熟悉的地方却是日月轮换，沧海桑田，变化的寸步难行，师叔生性洁傲，定是不可能低声下气去问询。
伏白城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情愫来，放轻声音，细心道：“逸然掌管灵鉴，平日里甚是忙碌，我替你唤去松堂，如何？”
林容微淡淡一颌首，盯着伏白城看了半晌，本想鼓励几句，算算自己今日还剩两句话的机会，还是留着吧。
林容微拂袖而去，路过内庭大门时，只见那少年和护卫们还是跪在原处，顺手用仙力一扶，捏决返回松堂。
少年直觉一股柔力，扶起了自己，抬眼时，只见悠悠几缕墨发，消失在空中。
＊＊＊
林容微在松堂中端坐品茶，一耄耋老者颤巍巍的站在一旁，老泪纵横。
“师祖风采不减当年，徒孙痴傻，连累因果，落得如此下场，如今能见师祖一面，徒孙也再无遗憾，能身归凡尘……”
【这最老的感情腿脚最好，来的比那君逸然还快】林容微凉凉的和系统对话。
【按您老这话，要不再让人给你跳一段广场舞？苍茫天涯我的爱那种。】系统跃跃欲试。
林容微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还好加了设定，否则笑出来可大发。
“仙尊，君逸然到。”
仙童话音刚落，一男子疾步跨入松堂，一身青衣飘飘若仙，身姿卓越，眼眸清澈，发中插一只玉簪，发型和微生玄炀一模一样。
“恭贺师尊出关。”君逸然眼神冷峻，跪地行一大礼后，款款起身，果真是好一个风姿冷峻的仙人。
老者慢慢吞吞的转向君逸然，也行了一礼，君逸然对老者微微点头示意，看样子对这老者的好感都比自己师尊要多。
“师尊，此乃青峰千年来所累积，请师尊过目。”君逸然递上一玉戒，浑身放着冷气。
林容微用仙力卷起玉戒，捏于手中用神识一看，满满的丹药，成堆仙器和一些不知名号的东西。
就是没灵石！
林容微直视君逸然，开口道：“为何没有灵石？”
君逸然眼神冷了几分，向林容微作揖：“回师尊，灵石过于繁琐，弟子皆兑换了灵珠子。”
灵珠子？林容微想起玉戒中成堆的小珠子，眼睛一亮，管他美金还是人民币，是钱就好啊！
“弟子灵鉴事务繁忙，如师尊再无他事，请允许弟子告退。”
林容微看着玉戒中的灵珠子，随意挥了挥手，君逸然眼中闪过淡淡的诧异，快速退开，犹如避洪水猛兽般迅速。
林容微莫名其妙的看着君逸然像避瘟神似的离开，收起玉戒，看向老者。
该退了，知道不？老子要去给主角花钱。
“师祖看来还未放下当年之情呐。”老者叹息道：“君逸然师叔着实是这天地间的灵秀，但总归是君家子弟，性情孤僻些。师祖热枕，怕逸然师叔承受不住。”
林容微愣在原地，这话什么意思？微生玄炀喜欢自个的首席弟子？
“师祖不必惊讶，您写情笺与逸然师叔的事，大家都是闻得的。”
林容微瞪大眼睛，情笺？情书？
我艹，微生玄炀这个禽兽，竟然看上自个弟子？
等等，微生玄炀是男的啊，他竟然是个弯的？
林容微顿时如坐针毡，自己可是天上地下直的比钢筋还直的男人，怎么就附身到了一基佬身上！
“虽说逸然师叔一时冲动，毁了情笺，师祖也不必介怀，为难逸然师叔，就是与君家作对，着实得不偿失。”老者叹息，“徒孙近陨落也不迟，故一吐真言，师祖切莫怪罪。”
这要赶紧解释啊，老子可是直的，仙界美人那么多，可不能让舆论误导大众。
“本尊已不再恋。”六个字，还要加自称，真特么考验水平。
老者微微一笑，皱起一朵菊花：“师祖能想开，便是极好。虽说师祖被毁了情笺，但师祖您化悲痛为力量，战夜魅，入夜域，也是流传了一段佳话。”
林容微简直无语凝噎，这微生玄炀什么破习惯，一受刺激就进夜域寻死啊！林容微忍不住一声叹息，对老者挥了挥手。
老者眼睛一转，得知祖师是不想再闻这伤情往事，向林容微行礼后，一步一步的颤巍巍出了松堂。
林容微挥手关了松堂大门，战战兢兢的扯开衣服，看了看这具身体，又白又嫩的，毛毛还这么少！
【宿主，还不下界吗？主角的剑已经被抢，很快就要清醒。】系统懒洋洋的提醒。
对对对！林容微一抚掌，文章刚开始，主角冷文渊在下界一直浑浑噩噩，被欺负的可怜，这应该是主角最痛苦，最弱的时期。
直到主角抱着的极情剑被抢后，主角才慢慢恢复，踏上打脸路途，现在正是主角恢复时期，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林容微捏下法决，再一睁眼，只觉天昏地暗，周围还有淡淡的请香味，一闻便心旷神怡。
“何处宵小，竟敢入吾的洞穴！”声音震耳欲聋，洪亮如钟声，整个天地仿佛都在摇晃。
林容微一抬眼，只见两个如灯笼似的眼睛，赤红狰狞。
自己这是找了个什么地方！
林容微心中哀叹一声，拿出剑来，还未抽出，只听一声惨叫。
“这，这是无一剑，您是无一仙尊！”那两眼睛顿时矮了下来，本来瞪圆的眼睛被挤成椭圆，隐隐还见泪花翻涌。
“我只是守着一株清心紫丹参，我没有吃过人，真的！”
林容微眼睛适应了洞穴，只见一双爪抱头的妖兽，抽着鼻子，哭的委屈。
“我娘说吃人的妖兽，才会被无一仙尊剥皮抽筋，我真的没吃过人，我要修成灵兽的，我有理想。”妖兽可怜又无辜。
林容微收起剑来，清心紫丹参？这不是原著中主角转运的第一地点吗？
当时似乎也是主角吃了这丹参后，才彻底清醒起来。
林容微没费多大功夫，便找到洞内的清心紫丹参，绿叶紫花，亭亭直上，几滴露珠沾着花瓣，晶莹剔透。
林容微伸手便去摘，这可是主角机缘，自己是不是也能蹭点好处？
“等等，小心！”
林容微手一触上这天地灵物，便被一股极强的力量猛地冲击出了洞穴，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一袭白衣落入洞穴外的寒潭，溅起一片水花。
妖兽缩着肩膀，怂怂的捂住眼睛，“仙尊，清心紫丹参在成熟之前，由天地规则守护。是它动的手，和我没有关系啊。”
林容微在水中挣扎着，老子不会水，救命啊！
等等，好像有什么避水诀，我艹，怎么捏来着？
林容微喝了几口寒潭水，只觉腰间突然一凉，背后传来一股力量，把林容微从水中提起。
“咳，咳咳。”林容微难受的直咳嗽，一代仙尊，被水淹死，可算是长脸。
“你还好吗？”磁性中带着几分懵懂，清朗里含着几分性感。
这声音……
林容微转身，只见对面人肿得青紫似猪头，吓了一跳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等到笑出来，林容微才发觉这是出了大事。
系统给自己设定表情和语言，现在自己竟然能笑出来，那绝对就是——碰到主角了！
林容微收敛起笑来，只见对面人傻乎乎的看着自己，虽是鼻青脸肿，但仍能看出极好的底子来。
“我们上岸可好？寒潭水冷。”林容微语气平稳，心中却是一片弹幕。
“卧槽，主角！”
“主角被揍的真丑，哈哈哈！”
“抱主角大腿啊，机会来了！”
“主角身材真特么好！作者偏心！”
……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本尊定全力以报。”林容微看着主角上岸，对自己伸出手来。
林容微握住主角的手来，冰凉凉的，比那寒潭水还凉几分，林容微从寒潭上来，一身白衣被水浸透，显出底下那风姿绰约的身体来。
墨发染水，紧紧贴着身体，黑白相衬，看的人挪不开眼。面容清冷如仙，犹如雪山之颠的冰莲，不染一尘，容不得丝毫亵渎。
强烈的对比之下，更让人热血上涌。
尤其刚刚的一抹笑容，如昙花一现，在皎白月色之中轻摆，惊鸿一瞥，乱人心神。

第4章 千载别离千载寒（四）
“你可还好？”林容微轻点主角衣物，原本湿透的破烂衣裳，顿时变得干燥温热。
主角大大，别冻着了。
“我，我没事。”主角比林容微高出一头来，此刻犹如那青涩的大男孩一般，低头不敢再看对面的人儿。
林容微给自己施了个决，这才把水汽剥离，让身上好受了些。
“你叫什么？”林容微经量柔和的注视主角，自己现在有点小厉害，别把主角吓着了。
“我，我姓冷，字文渊。”主角结巴的抬头，只见对面仙人的衣物已干，但还是不敢直视。
“本尊看你神识似乎受了损伤。”林容微煞有其事的牵着主角，进入妖兽的洞穴。
冷文渊低头看着那只纤白的手，牵着自己，温暖又干燥。
“此处有一株清心紫丹参，你取来服了，定能助你恢复神识。”林容微指向被天地规则护着的灵药，主角乖巧的迈步上前，看了林容微一眼后，拔出紫丹参。
干干净净一条丹参，说拔就拔，连泥都没沾一点点，这特么就是主角啊！
“你服下试试。”林容微按耐住内心的激动。
冷文渊小心翼翼的掰了丹参，把大半递给林容微，自己把另一半几口吃了下去。
瞧瞧这圣母，好东西不知道独吞的？
“本尊用不着此物，你且全服下。”林容微轻推冷文渊递来丹参的手。
冷文渊小心的瞧了林容微一眼，怯生生的吃下大半丹参，眼神迷茫了一阵，渐渐清明起来。
冷文渊身体渐渐变得半透明，气息稳稳。
在《至尊鬼仙录仙界篇》中，仙人也有种类和资质，法有三乘，仙分五等。
鬼仙资质最差，依次排序为鬼仙，人仙，妖仙，灵仙，天仙。
小说中的专业书《道集》说，鬼仙乃修持之人，不悟大道，形如槁木，心若紫灰，神识内守，一志不散，定中出阴神，乃清灵之鬼，非纯阳之仙，以其一志阴灵不散，故曰鬼仙，虽曰仙，其实鬼也，用功到此，乃曰得道，诚可笑也。①
所以说鬼仙在小说的设定里就是个笑话，主角作为鬼仙，也是被其他仙都瞧不起，各种讥讽挖苦。
冷文渊如今连实体都固不得长久，难怪被欺辱成如此模样，诚是可怜。
当年林容微之所以看完了这本烂尾书，也是因为开头处，主角被虐的那个惨，林容微一个大男人都看的含泪咬手绢，所以一直追了下去。（谁知道烂尾！(ノ=Д=)ノ┻━┻）
“傻子出来！”
“快来舔你爷爷的鞋，哈哈哈！”
洞穴外传来嘈杂声，这些欺辱弱者的虾兵蟹将，便是原著中主角恢复后，第一批打脸对象。
【任务二：找到极情剑，当做师徒赠礼，赐予主角。】
极情剑便是主角飞升时死死抱着的剑，因为神识受损，被逐到下界后，主角流浪街头，被地痞流氓打的连亲娘都认不出来，这极情剑也被抢走，不知所踪，想必洞外这些喽啰便是抢剑之人。
这一条任务顶好几条啊，又是找剑又是收徒，这系统以前是当甲方的吧？
林容微看着主角眼神逐渐沉稳，锋芒内敛，浑身气势渐渐转变，气运缓缓聚集而来，光是离主角近些，就能感觉到体内的仙力都运转流畅些。
“仙尊先在此稍等，在下出去解决些私事。”冷文渊对面前的仙人一作揖，抬身时，眼中带着淡淡感激，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了此人。
“你且小心。”林容微浅浅一笑，恍如清莲淡雅，主角记着自己的恩情，未来可期啊！
冷文渊颌首，坚定转身凌厉的出了洞穴。
“哎哟，看看这个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
“这可是曾经登上仙域的人，大家看啊，这副模样可真是给仙域长脸啊，怪不得被逐下仙域啊！哈哈哈。”
……
林容微听着外面各种作死的言论，恶趣味的勾了勾唇角。如白莲染墨，能透出几分黑气来。
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妖兽偷偷看了微生玄炀一眼，吓得更是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唉？不对啊。
林容微看向震动状态的妖兽，尤忆原著中，在那些喽啰单打独斗不过，准备下流的一哄而上时，是这妖兽出来威武一声吼，吓退了所有流氓。
如今抖得跟筛子似的，怕吼出来的是绵羊音。
洞穴之外，冷文渊身上多了两道伤，地下却躺着三个失去意识的下作人物。
用手背擦过嘴角鲜血，冷文渊目光冰冷，浑身杀气弥漫，犹如杀神：“还有谁？”
剩下几个喽啰互相对视，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稳。
“你们这些蠢货！”一锦衣的公子吊着三角眼，声音刻薄尖锐，“一起上啊，取了他的人头，本公子给你们加灵石！”
喽啰们顿时起了杀心，挥舞着兵器一哄而上。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想沾染我们灵家第一美人。”锦衣公子嘲讽的看着咬牙坚持的冷文渊，眼中透出浓浓的不屑来。
冷文渊绝望的捏着用仙力幻化的法器，自己丹田已然枯竭，怎么也榨不出一丝仙力来。
“不能放这些人进山洞！”冷文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看着蜂蛹而来的喽啰，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笑容，绝世风华！
就是现在！
无一剑出鞘，洞穴中龙吟虎啸，白色剑光如白镰般在冷文渊眼前一扫而过，数十个喽啰发出尖锐的惨叫来，鲜血纷飞。
“什么人！”锦衣公子站直了身子，身边两护卫立即护在其身前。
“吼！”
伴着妖兽嘶鸣，剑光回环，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轻握。
“何人喧哗！”
风雪流转，音若冰巅之息，闻者皆欲拜伏其下。
“这剑……”锦衣公子大惊失色，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能有这番气势，至少也是上仙修为，自己一灵家下界旁系，万万是不能招惹半分！
冷文渊转身，只见白衣胜雪，墨发如丝，男子高高在上，气质清华。
一把如银水般剔透的剑提于手中，剑身银波流转，剑刃吹发可断，锋利无比。银柄玉手，得衬相宜。
妖兽护于白衣之后，庞大的身躯与修长的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妖兽一对血红的眼睛，从黑暗中缓缓显出，狰狞可怖。
锦衣公子倒吸一口凉气，跪拜在地，“参见仙上！”
“仙上，他说是仙上。”喽啰们从未见过如此姿容，如此场面，又是仙尊又是妖兽，吓得跑都跑不动，腿脚一软，只能跪倒在原地。
林容微提剑立于冷文渊身边，清寒若雪，“可有受伤？”
“无事，劳仙尊挂心。”冷文渊躬身行礼，心头一热。
“你是何人？”林容微一眼就看到了跪拜的锦衣公子，这人跪拜的姿势在一群人中可是最标准的。
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强大的威压让锦衣公子汗毛直竖。
“回仙尊。”锦衣公子改了敬称，更是抖得厉害，能称“本尊”的，仙界不超过双手之数。这下更是不敢抬头：“小辈，小辈是灵家下界的一个旁亲。”
灵家人。林容微立即明白过来。
玄幻小说三大宝，退婚孤儿资质差。
灵家第一美人，便是冷文渊父母给孩儿结下的娃娃亲，灵家是仙域大家，悔婚是万万不可，但灵家美人根本瞧不起冷文渊，于是灵家小辈，暗恋灵家美人的各方豪杰出手，帮忙解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冷文渊在浑噩之时到过仙域，灵家美人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神识受损的傻男人。
但这婚约隐秘，微生玄炀现在刚出关，不会知晓这些东西。
“为何为难一鬼仙？”林容微思量清楚，明知故问，语气寡淡。
“回仙尊。”锦衣公子汗流浃背，“只是一个误会，在仙尊面前定是化为玉帛，以免仙尊劳神。”
锦衣公子汗出如浆，手脚并用的爬至冷文渊面前：“仙长，是小子有眼无珠，弄混了是非，请仙长责罚。”
冷文渊微微偏头，看到旁边仙人的侧颜，如出水芙蓉，不染凡尘，气息渺渺，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到底是怎样的气运，竟让自己碰到如此大的仙缘。
像是被天大的福分砸顶，冷文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竟有些手足无措。
锦衣公子不敢抬头，觉察冷文渊半晌没有动静，心神大乱。
灵家那些污暗的东西定不能让上界仙人觉察，若是追究起来，定牵连甚大。
“小人愿受仙长责罚，赔偿仙长所失，请仙长高抬贵手。”锦衣公子衣裳被汗浸湿，狼狈不堪，本就是围剿一个被逐下界的废物而已，没想到竟然牵扯出大人物来！
锦衣公子的两个护卫一听，急忙拿出一空间锦囊来，高高举起。
林容微只是扫了一眼锦囊，发觉里面都是些低品的丹药和灵石，没有冷文渊的极情剑。
林容微心下一动，给锦衣公子又一个威压，“法器？”
“回禀仙尊！”锦衣公子把血咽回去，满脸通红，青筋崩起：“小人不知仙长法器何处。”
林容微扫了一眼跪倒的众喽啰，顿时空气为之一凝，巨大的威慑下，有人竟然是涕泪具下。
“仙尊，是他，他把仙长的法器抢走，三百上品灵石卖给了聚宝阁！”有喽啰受不了威慑，全盘托出。
锦衣公子被压的连咽几口鲜血，挣扎开口，“仙尊息怒，小人愿意去赎回法器，还与仙长！”

第5章 千载别离千载寒（五）
聚宝阁，乃是仙域君家所控，和微生玄炀那首席弟子大有牵连。有修仙者的地方就有聚宝阁，有聚宝阁的地方，就有珍品。
林容微此刻便坐在这仙域直属下界的聚宝阁包厢内，余光瞄着旁边桌上的灵果，暗暗咽口水。
那灵果如葡萄一般，紫的晶莹剔透，灵气充裕，果香浓郁，入口一定是十分鲜美。
奈何旁边站着狼狈的锦衣公子和那冷文渊，为了保持人设，林容微只能撑着。
我不吃，它是酸的，酸的。
“仙尊息怒，小人也不知道这仙长的剑怎的进了聚宝阁拍卖，仙尊放心，小人一定派下仙长法器来，与仙长赎罪。”锦衣公子刚刚被威压弄得狠，三角眼都耷拉了下来。
林容微还在念着酸，懒得听这人胡叨叨。拍卖嘛，这种桥段在小说里见多了，无论怎样，主角想要的总会得手。
冷文渊乖巧的在自个破烂衣服上擦了擦手，捏起一个灵果来，递林容微面前，“仙尊要不要解解渴。”
“本尊不需。”林容微一副清冷模样，内心却是泪流满面。
这主角真是小天使啊，好贴心！
冷文渊收回手去，把灵果重新放入果盘，看看灵果上的手指印，悄悄的放衣服上擦了擦，却是越发的脏。
锦衣公子看了一眼，眼中的鄙夷藏的深，但也不是看不出来。
冷文渊微微低头，自己一身破布烂条，恶心肮脏的紧。
“嫣儿拜见诸位同好。”一身材丰满的女子轻巧的跃上拍卖展台，动作甚大，隐隐可见玉兔跳动，已及裙底风光。
各方传来起哄、调笑声，看客们目光紧粘美人，恨不得立即办了这个小妖精。
【卧槽，裙子这么短的吗？】
【领口真大，我乃子都转不过来了，不不不，是脑子！】
林容微眼睛亮闪闪，只见那嫣儿又是一个媚眼，顿时心跳加速。
【没出息，看系统我的设定！】
林容微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娇媚美人儿短短几秒变成老妪，满脸皱纹，一笑就是一朵菊花。
林容微心跳瞬间稳了下来，甚至还有一点不想跳。
【算你狠。】
【美人嘛，你有本事爱她的青春娇媚，也有本事爱她的暮年苍老啊？给你加个滤镜而已，莫方。】
林容微顿时不想再和系统交流，看着眼前老妪穿着暴露，还笑的那么难看，只想自戳双目。
【呵，大猪蹄子。】系统鄙夷万分。
冷文渊看着展台中心的嫣儿，娇媚动人，不及身前人的万分之一，或者说，两者根本不能拿来比较，尘泥怎能与辉月相较，岂不污了辉月之资？
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前之人，不知是不是错觉，冷文渊竟从他眼中看出几分厌恶来。
嫣儿按照惯例，与顾客互动后，开始拍卖，一件件物品过去，在林容微看来皆是些下等货色，却引的拍卖场中高潮迭起。
“接下来，嫣儿要给大家介绍的是一件难得的法器！”
老妪发着喋，抛了个媚眼，林容微看的生无可恋。
“这件法器，乃是我聚宝阁长老无意间所得，名为极情。
众所周知，仙器若成，必得天时地利人和，但器名天定之法器，更是难得！
而接下来这把极情剑，便是天定器名！长老本欲将此剑带去仙域拍卖，正逢无一仙尊出关，万方朝拜，各方仙者去往仙域，长老怕冲撞了仙者，只能让此剑在我下界售出。”
“无一仙尊出关了？”
“那个千年前战夜魅的无一仙尊？”
“不是说无一仙尊身陨战场了吗？”
“呸呸呸，陨落的是另一位仙尊，无一仙尊还活着呢！”
“听说无一仙尊是仙域第一美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谁敢在仙尊面前说这话，定是王八撞墙，嫌命长！”
第一美人？林容微忍不住自恋，在以前，自己也是公司的第一美男子，可惜天妒蓝颜啊！
“话不多说，接下来便开始拍卖这柄法器，底价三百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三万上品灵石。”
“啊？”锦衣公子眼珠子差点蹦出来：“他们收的时候才花了三百上品灵石啊！这是法器，又不是仙器！”
“器名天定确实难得，一个法器定如此高的价格，怕是疯了吧？”
低下的拍卖者们窃窃私语。
半天没人摇铃，冷文渊遥遥看着展台上的剑，孤零零的架在那里，如自己一般，没人愿意多看一眼，枯苦僵涩。
林容微用仙力轻摇桌上的铃铛，清脆一声响，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才三百多万上品灵石，与任务目标远的厉害。
“好的，七号包厢客人，出价三百零三万上品灵石！”
“这人怕是傻了吧？一柄差不多的仙器才六七百万上品灵石。”底下窃窃私语。
“叮铃。”
“好，十二号包厢客人，出价三百零六万上品灵石！”
有人和我抢？林容微怎能示弱！这可是给主角留下大好印象的机会！
林容微再次用仙力拨动铃铛，这次是连摇十下。
锦衣公子瞪大眼睛，紧紧捏住自己的空间锦囊。
“七号包厢客人，出价三百三十六万上品灵石！”嫣儿语气激动，开始调动现场气氛。
“七号厢的仙友。”十二号厢屏蔽结界打开，一蓝衫男子对着七号厢的方向一作揖。
“冒犯了，在下乃仙域炼器宗弟子，对此天定器名之物甚是感趣，请仙友高抬贵手，给炼器宗一个薄面。”
说罢，蓝衫男子轻摇桌上铜铃。
“十二号厢客人，出价三百三十九万上品灵石。”嫣儿对着蓝衫男子娇俏一笑，“这位客人，还是莫坏了我们聚宝阁规矩的好，无论身份地位，价高者得。”
“得罪了。”蓝衫男子礼貌浅笑。
“对面是炼器宗的弟子。”锦衣公子如释大负，小心翼翼看了林容微一眼，“仙尊，炼器宗乃是仙域大宗，凡是极品仙器，皆出炼器宗。若是得罪炼器宗的人，怕是以后多有不便……”
给炼器宗面子？林容微心中冷哼一声，好口气的小辈。
林容微轻抬指尖，面前那铜铃犹如疯狂一般震动。
“叮叮叮叮……”响的异常悦耳。
连续不断的铃声犹如响亮的耳光，“啪啪啪”的扇上蓝衫男子脸庞。
“七号厢客人再加六百万上品灵石！九百三十九万上品灵石！”待到铃声一停，嫣儿立即语气激动的报出价格来。
“这怕是正巧碰到炼器宗的仇家了吧？”
“瞧你这话说的，炼器宗哪来的仇家，如果一件仙器不能解决矛盾，那就两件！”
底下开起了茶话会，露面出来的蓝衫男子异常尴尬，九百三十九万上品灵石，自己根本竞争不起。但这仙域直属下界，能拿出这么多灵石的世家，都与炼器宗相交甚好，怎么会与自己争夺？
“仙友，这铃，可不是随意摇的。”蓝衫男子想清楚后，挺直腰身，面向七号厢，目光如炬，“仙友一摇铃便加六百万上品灵石，怕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七号厢屏障之上，偏偏这神秘的七号厢却稳似泰山，静若无人，着实有几分诡异。
“聚宝阁不容放肆，已有长老上去叨扰，若七号厢客人没有如数灵石，便会以扰乱秩序为由当场逐出，那这件法器便由炼器宗的仙友拍得。”嫣儿笑颜如花，与暗处的主事人略一颌首。
包厢门轻敲三声，冷文渊过去打开门来，只见一白胡子老头带两气息沉稳的大汉，上上下下打量了冷文渊一番。
“可是仙友摇的铃？”白胡子老头表情怪异。
冷文渊束手束脚的摇了摇头，白胡子老头推开冷文渊，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锦衣公子，以及椅上稳坐的背影。
墨发如瀑，上束一根朴素松木簪，气质华冷，仅是一个背影，便显出十分的不凡来。
“仙友叨扰。”老头做了一揖，“可是仙友摇铃，要拍下那器名天赐之剑？”
只见那人玉白透粉的指尖微动，一枚剔透的玉戒飘然到了老头面前，老头仅是一看玉戒，便是倒吸一口凉气。
“此玉戒乃我君家嫡亲之物！仙友到底是何人？”老头一眼认出玉戒来头，口气重了几分，神情紧张。
差点忘了，这玉戒是那君逸然所奉，聚宝阁是君家资产，这一出手，感觉要暴露身份啊。
林容微款款起身，冷清清的斜睨老头一眼，“本尊弟子所承，有何指教？”
“啊！”老头脑子一过电，瞬间明白了事由，忍不住一声惊叹，连忙跪伏于地，“参见仙尊！小老儿有眼无珠，惊动仙尊圣驾，望仙尊责罚！”
冷文渊心情复杂的偷瞄林容微一眼，深深的低下了头，入眼一双光着的脏脚，还有一根脚趾青肿，趾甲还带着脏血。
林容微面如冷霜，不再去看那老头。
“仙尊息怒，聚宝阁愿献上极情剑，小老儿无知冲撞仙尊，仙尊息怒。”老头以头抢地，“嘭嘭”几声，听着像是磕西瓜。
冷文渊看老人如此模样，额头都磕出血来，心下不忍，向林容微一行礼，“仙尊，此事因我而起，若是触怒了仙尊，文渊任仙尊责罚。”
冷文渊说着要下拜，林容微吓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用仙力托起冷文渊。
自己这是不是算间接为难了主角？林容微心中哀叹一声，天啊，这才刚见面不久，我可不想被废去修为，裸身挂墙头！

第6章 千载别离千载寒（六）
林容微冷漠的用仙力扶起老头，转过身去。
“多谢仙尊，多谢……这位仙友。”老头感激万分，对着冷文渊也是一拜。
“仙尊所需这把极情剑，老儿现在就拿来承与仙尊，还望仙尊息怒。”老头退出包厢，额头上磕的尽是血渍。
老头与暗中主事人低语几句，上了展台，众目睽睽之下，擦去额上鲜血，恭敬的端起极情剑来，再次进入七号包厢。
“此法器由聚宝阁献于七号厢贵客，若聚宝阁有怠慢之处，请贵客多加海涵。”嫣儿冲着七号厢的方向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让众看客诧异不已。
“聚宝阁可是仙域君家资产，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聚宝阁乖乖献出拍卖之物来？”
“是啊，君家实力非凡，财可倾国，君家君逸然深受无一仙尊宠爱，别说这下界，就是仙域，聚宝阁也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你看看，那长老额头上尽是血，这是磕出来的啊！”
“真是仙人磕了牙，奇（骑）了怪了。”
那炼器宗蓝衫男子一看，连聚宝阁都如此低态，定是炼器宗也招惹不起的大人物，只能蔫蔫嘀咕几声，颜面尽失坐回位去。
七号包厢内，场面再次陷入僵局，老头儿端着剑，都快哭出声来，“仙尊，聚宝阁万万不敢收您的灵珠子啊，求仙尊网开一面，收了此法器吧！”
林容微冷眼不作声，主角可站那看着呢，自己怎么能吃霸王餐，要是给主角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再说了，系统任务要花一千万上品灵石，自己连一个灵石角都花不出去，这还了得！
双方僵持不下，冷文渊看看老头，再偷偷瞧一眼林容微，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包厢门轻叩，冷文渊看林容微一眼，迅速去开了门。
“参见仙尊。”一男子恭敬行跪拜之礼，举手投足间乃是仙家风范，儒雅飘逸。
“起身说话。”林容微看着这男子有几分眼熟。
“小辈名逸修，为君家近亲，下界管理此分阁，不知仙尊驾到，有失礼数，还望仙尊责罚。”君逸修又是一拜。
君家近亲，怕是那君逸然的表弟表哥，看着和君逸然着实有几分相像，怪不得眼熟。
君逸修看那地上玉戒与老泪纵横的长老，也是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款款开口道，“此剑入了仙尊法眼，乃聚宝阁之荣，若是仙尊非要支灵珠子出来，可是让我们这些小辈无地自容。此事若让家主得知，必是要登堂告罪。”
林容微漠然不语，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施舍。
君逸修谨慎俯首，“既是仙尊必要支灵珠子与聚宝阁，小辈阁中正巧收了几样小玩意，不如请仙尊过目，收取几样，当做赠品如何？”
君逸修抬手，空中悬出几样仙品来，皆是上等货色，仙域产物，林容微扫了一眼，手指轻抬，摘下几样物什来。
【恭喜宿主，获得流月追星套装+1。物品简介：中等仙品衣袍，上绣云纹，可抵挡中期玄仙一击，冬暖夏凉，谁穿谁知道。】
【恭喜宿主，获得玉肌洗骨露+1。物品简介：上品灵药，味甘，外用消肿止痛，内服降火去燥。】
【恭喜宿主，获得鹤舞翻云墨玉簪+1，中品仙器，可静心凝气，提升气质，为仙家修行必备良品。】
君逸修与老头看林容微随意划了几样仙器，也知是给了君家一个台阶，皆是松了一口气，心上的石块落地。
君逸修双手捧起玉戒，取走应数的灵珠子，交与林容微极情剑，躬身退出包厢。
林容微稳步接近冷文渊，本想把这一众赠品交与他，没想到这主角竟是仓促连退几步，低着头不敢正视林容微。
“你我不必如此。”林容微语气清冷中透着一分柔意。
“在下，在下只是恍惚之间拉了仙尊一把。”冷文渊紧张到结巴，脸本来就是青紫模样，现在却是硬生生显出几分涨红来。
哪有仙尊级别的仙人还会被水淹到？自己当时浑浑噩噩，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见有人在水中，就傻乎乎的上去拉人出水。
这天仙般的人物不但不怪罪自己，还对自己这般好，冷文渊只觉得今日美好的有些像梦。
“本尊与你甚是有缘。”林容微尽量让自己温和些，“本尊闭关千年有余，出关便遇到你，本尊看你心底良善，欲收你为内门弟子，你可愿意？”
冷文渊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眼前的人救自己于水火，如今还要收自己为徒！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
冷文渊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来，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一场黄粱美梦。梦醒了，这倾世的人儿，还有那久违的温暖，都化为乌有。
林容微看冷文渊半天不作声，不由得感叹【真不愧是主角，在这天大的馅饼面前，竟然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分析其中利弊，真是我辈楷模！】
系统【……】
【按照男频爽文定律，主角是小说中唯一一个有脑子的，他现在肯定在揣摩我的意图。】林容微心底十分不安，【你们这有没有被主角发现的穿越者？】
【有。】系统十分肯定。
【容我问一句，那位前辈还好吗？】林容微惴惴不安。
【尸体早凉了。】系统惋惜叹气。
林容微眨了眨眼，后背直冒凉气的同时，求生欲让大脑飞速运转【看来是我的诚意还不够打动主角！】
林容微眼神一定，拿起一样刚得的玉瓶，上标五个小字，“玉肌洗骨露”。
林容微在冷文渊面前垂眸，睫毛长长的延开，半遮那清冷美目。
倾了许些药露于指尖，林容微仰头，带药的温湿指腹轻触冷文渊脸颊。
药露清凉，丝丝凉意入伤，化成阵阵刺痛。
“仙，仙尊……”冷文渊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言语能力，这虫蚋叮咬般的刺痛提醒他，眼前的一切，都真真切切，没有一丝虚假。
眼前的清雅卓然的尊者，眉眼似清风凌雪，高不可攀。
此刻，他正与自己施药，指尖微暖，那么真实，那么柔软。
如雪花轻拂过脸颊，化为略寒水露，如冰雪清冷，不着凡尘的仙尊，也有温暖柔软的指尖。
林容微放下玉瓶，拿起极情剑来，抬眸直视冷文渊，“本尊以此剑为赠，你可愿归于本尊门下？”
“从今往后，本尊护你平安吉乐。”
【只求大大你飞黄腾达后，不要伤害小可怜。】
“与你尊宠万千，仙途无忧。”
【顺便帮小可怜完成进度，早日成为人生赢家。】
“你可愿意？”
【快说我愿意！】
冷文渊手指微微颤抖，紧咬牙关，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直直跪于林容微身前，低身拜伏。
“弟子愿意！”
从今往后，自己不再是流浪于下界的乞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也不再是孤独一人！
你许我平安吉乐，我诺你百世无忧。
你与我尊宠万千，我报你无上荣光。
仙途漫漫，你是我长夜中苦守的光明，哪怕化作飞蛾，也要一往无前，焚身以报！
【任务二完成，进度+3%，请宿主继续加油！】
林容微精神一振，亲自躬身扶起冷文渊来。
冷文渊擦了擦脸上不自觉流出的泪水，再看林容微时，眼神中带了几分坚韧。
这就是感激涕零吧？林容微心中有了几分成就感，在原著里，主角只为他的差点陨身的美人哭过一次，仅此一次啊。
林容微拿过流月追星套装与那鹤舞翻云墨玉簪与冷文渊，意思无比明确。
“多谢师尊。”冷文渊心中暖意融融，刚刚师尊都是为自己挑的仙品，师尊看似不食烟火，却着实暖人肺腑。
林容微顺手给冷文渊掐了一个除尘决，随即转过身去，佯是在看拍卖。
冷文渊进了包厢旁一侧间，换好了衣袍，梳起发簪，虽脸上余肿未消，却是腰身挺拔，天生带着几分威严与矜贵。
林容微侧目看去，眼中不由带上几分欣赏，不亏是主角，果然有那王八之气！
“师尊。”冷文渊一见到林容微，几分气势即消，反倒是多了几分无措与期待。
“甚是好看。”林容微浅浅一笑，对主角哪能不多夸几句？
冷文渊忍不住勾起唇角，满心的喜悦快要溢出来。
【任务三，带领主角上仙域，进五宗山。】
这个任务未免太简单了吧？林容微心中窃喜，以自己的能耐，捏个决就能解决的事啊！
不过这任务一还差六十一万上品灵石，若是当即进了仙域，怕是有钱也花不出去。
林容微起身，拂袖掠一身清寒，“随本尊前来。”
冷文渊握极情剑，紧随林容微，离开聚宝阁，进一金碧辉煌，犹如宫殿之所。
一小厮立即迎了上来，不留痕迹评估了一番来者的身价，调出相对的笑容来。
“两位，可有什么需要的？”小厮满面红光。
林容微指了指冷文渊，“你可看，他有何所需？”
小厮上下打量冷文渊，还围着冷文渊转了一圈。
冷文渊紧张的盯着林容微，眼神带着几分糯糯的软意。
“这位公子，衣袍倒是不错，发簪也是仙品，就是没个佩件，显得有些寡淡。”小厮对着林容微一拱手，“不如仙者去我们紫金轩二层看看，购两样配饰？”
林容微淡淡颌首，这紫金轩媲美爱马仕，贩售的就是奢饰品，正搭林容微这种有钱没处花的仙人。
“请仙者移步二层。”小厮笑眯眯在前带路。
紫金轩二层比一楼更是奢华，小厮殷勤介绍，“仙者请看，此乃仙域白涟所制涟华佩，七万上品灵石可购得。此佩色泽莹润，在月下看，可……”
“买。”林容微淡然一瞥冷文渊，冷文渊快步上前接住包好的涟华佩。
小厮眼睛一亮，“仙者请看，这有一远山穗，售四万上品灵石，佩戴可……”
林容微指尖微挑，冷文渊立即接住装有挂穗长盒。
“仙者，这位公子极配这身浅陌袍，墨色为底，上绣竹叶，搭以金丝边饰……”
“仙者，还有这错金银的玉勾，雕工精细，玉质温润……”
冷文渊手中的东西越堆越多，一个个包好叠起，林容微再转身时，只见一堆礼盒把冷文渊挡的严严实实。
“可有仙品空间戒指？”林容微这才想起，冷文渊连空间锦囊都没有。
“仙者问的极巧！”小厮激动一抚掌，“阁主前不久从秘境之中带来一玄空戒，至今还未择主！”

第7章 千载别离千载寒（七）
【“文渊，日后瑶儿便是你的人了。”灵瑶挽着冷文渊胳膊，小鸟依人，步子微异，眉眼中带着软媚水意。
冷文渊目光沉稳，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来。
“这枚玄空戒，是枚极品仙器，灵家长老研识许久，都未得其意。玄空戒择主，且戒内含着戾气，文渊你且试试，能不能使其认主，若是能，瑶儿便赠予你。”灵瑶拿出一黑色戒圈来，递与冷文渊。
冷文渊淡然接过这玄空戒来，黑红质地，即是跟器尊习灵器许久，也未得知此戒是何质地。
冷文渊在灵瑶面前，滴血入戒，只见玄空戒红光大盛，隐隐有厮杀悲鸣之声。
“文郎果然是命定的贵气。”灵瑶越发粘腻的抱紧冷文渊，“若是文郎日后辉煌，切莫忘了瑶儿。”
“怎么会。”冷文渊低头轻吻灵瑶香发，这是他父母所定的妻子，也是刺杀自己的罪魁祸首，如今以身报了往日仇怨，还赚得灵家支持。踏平五宗山，将那人踩于脚下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冷文渊眼中闪过冷色，微生玄炀欠他的，早晚要还，并且还要以千万之倍！】
以上摘自《至尊鬼仙录仙界篇》原文，林容微也记着此场景。主角冷文渊上仙界，仙力暴涨，名声大噪后，阴差阳错睡了未婚妻灵瑶，灵瑶爱上冷文渊，赠他以玄空戒，据说里面空间无限，还有附加的增益效用。
林容微看文时，非常惦念主角如此厉害的房中术，如今没想到还有机会，说不定能请教一二。
但这都是后面的情节，如今这玄空戒出来的怎么如此之早，难不成这紫金轩，竟是冷文渊未婚妻灵瑶的资产？
林容微越想越是不安，灵瑶未来是冷文渊的后宫之一，搞不好冷文渊对她来个一见钟情，自己刚伤了灵家人，灵瑶一个枕边风，反倒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林容微干脆施了仙术，朦胧容貌和佩剑。冷文渊的脸以略微消肿，还是难以辨认出原本的面貌。
能择主的仙器品级皆不低，林容微假装来了兴趣，这玄空戒也许本是秘境之物，在紫金轩中放的时间一长，被灵家注意到，收回仙域。
如今早些拿到，也不知是福是祸。
小厮带两人再上一层楼，透过防护法阵，林容微一眼便看到这玄空戒的模样。
玄空戒通体乌黑，散发淡淡杀气，从不同角度看去，隐隐还带着黑红色，如黑血凝成一般。
戒面上刻繁复花纹，林容微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些名堂来。只觉其间含着强大的仙力波动，有许些诡异。
“这枚玄空戒乃上品仙器，具有灵识，若能令此仙器认主，我们阁主说了，一枚灵石也不取。”小厮神秘兮兮的比出一根手指来。
“还有白送的好事？”冷文渊不相信。
“认主了当然不收灵石，若是滴血上去，玄空戒不认主，可是要收一些小小的费用。”小厮搓搓手指。
这和中彩票一般，还是指定专人的那种，可惜今天林容微还真是带着正主而来。
林容微看向冷文渊，冷文渊会意，把一堆礼盒往小厮怀里一塞，颇是腼腆看了林容微一眼，上前逼出一滴血来，悬玄空戒上方。
林容微看那玄空戒吸收冷文渊鲜血，瞬间大放光华，血红光线朦胧又粘腻，如血一般显出流动之势来。
“啊？”小厮呆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盯着玄空戒突破防护结界，悬于那男子面前。
“师尊，这……”冷文渊求助似的看向林容微，眼神无辜。
“认主了，便是你的。”林容微早有预料。
“仙者，稍等稍等！”小厮连忙出声。
“怎么，你们还要抵赖不成？”冷文渊挑眉，当着小厮的面把玄空戒握于手中。
“非也，这仙器认主的大事，总要让小人向轩主通报一声。”小厮把一堆物件稳稳堆在柜台，急匆匆的上楼去寻轩主。
若要寻轩主前来，怕是这玄空戒不好带走。
林容微扫冷文渊一眼，难不成这就要牺牲主角美色，把第一夜贡献出去？
也许自己可以在旁边偷偷观摩，好学习一番，林容微突然有点小激动。
冷文渊看着玄空戒发呆，一清朗傲慢之声从上传来。
“是何人使得玄空戒认主？”一紫衣男人下楼来，凤眼微挑，发束金色唐华风莲麒麟冠，一派雍容华贵。
男人外衫由名贵雪纱织成，漂染成葡萄紫，随着男子的动作轻荡，飘飘欲仙。里袍也是上好的冰蚕丝，光线在袍上流动，莹莹如水。
一双贴金紫靴，紧贴脚踝小腿，上绣繁花纹饰，富丽却不显俗气，豪华更加大方。
不是灵瑶，难不成是灵家旁系之人？
“是在下。”冷文渊一抱拳。
紫衣男子目光在冷文渊身上瞟了一圈，嗤之以鼻：“原来是个无名小辈。”
“在下有名，只是阁下目中无人而已。”冷文渊不卑不亢，姿态有礼有节。
“倒是本轩主眼拙。”男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那请问阁下，是哪方名士？”
“名士算不上，但在下也是有名有姓之人。”冷文渊有意无意的挡住身后之人，不矜不伐。
男子傲慢的打量冷文渊，“倒是有几分气度，可惜仍旧是不及我瑶儿半缕发丝，我劝你早日解除了这婚约，好让我与瑶儿双宿双飞。”
原来是灵瑶的老相好！林容微恍然大悟，怪不得玄空戒最后会在灵瑶手中，原来是老相好所赠。
“在下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冷文渊身姿挺拔，护林容微于身后。
“好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你父母给你定的婚约，你难道从未耳闻？”男子嘲讽一笑，“你的未婚妻，灵家第一美人，灵瑶，你这副模样，倒也是能与她那鞋上的尘灰配一佳对。”
冷文渊微微皱眉，“我对婚约之事所知不多，今日，在下只是来紫金轩买些物件，阁下是否过分了些。”
“过分？”男子骄横一笑，“你可知，得了我的玄空戒，就要与我一战？”
“在下不知。”冷文渊莫名其妙。
“轩主早就说过，凡能让玄空戒认主之人，免费拿走此戒，但必须要与轩主一战，方可离开。”小厮从男子身后冒出头来，得意洋洋：“我们紫金轩的下人，别的不行，认人却是一等一的好手。我见过你的画像，你一进紫金轩，我便认出你来，轩主早就想除了你，没想到你自己撞刀口上。”
男子冷冷一笑，“拿我玄空戒者，必与我一战，这是此界皆知的规矩，就算我一个失手，也无人追究。”
【宿主，快，护犊子时间到！】
林容微回系统一声冷笑，【这男人行啊，抢主角老婆还这么嚣张，冷文渊你让开，让本尊教他，什么叫主角打脸光环。】
林容微轻推冷文渊，从冷文渊手中取过玄空戒，立于男子身前，伸出一只修长润白如玉的手来，手心中静躺黑红的玄空戒。
“你是何人，为何遮遮掩掩，隐了面容？”男子生出几分提防来。
林容微默不作声，手心一动，玄空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旁边摆着的一把普通仙剑。
“怎么，要替这癞蛤蟆出头？”男子也是一伸手，仙剑片刻间握于手中。
“好。”男子慵懒的勾起唇角，“你们轮番上阵，我倒想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林容微懒得与这人废话，挽了一个剑花，轻巧如冬日飘雪，一道冷白直寻男子咽喉，剑未到，冰寒剑气已刺碎虚空，人剑合一，摧得四周仙器震颤不已。
男子眼中是惊异万分，眼见退无可退，只得脚步后撤，退了五尺有余，脊背贴上墙壁。
林容微手中仙剑鸣啸一声，风雪突现，吹的衣袍猎猎，万物皆寂。
一道雪光闪现，化作无数飘花，向男子当头洒了下来。
这一剑之姿，足以使山河褪色，日月昏黑。缓若游云，却避无可避。
男子呼吸几乎停滞，眼中只有白色，如雪！如剑！如人！
剑光凝敛，停于男子脖颈之间，寒光映肤，森森如魅。
林容微发丝微晃，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胜负已定。
滞留于面容上的仙力撤消，姿容清寒若雪，墨发玉颜。净尘绝世，卓然高洁。
男子的心脏要跳出喉咙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这般的人！
“既然尔识人甚精，可识得本尊是何人？”美目流转，浮于那小厮身上。
小厮已然是呆若木鸡，本来伶牙俐齿，如今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愿赌服输。”男子捂着心口，眼睛一刻也不愿偏移半分，如果灵瑶是河畔娇花，那此人便是那圣山之颠的神袛，不容亵渎，只能跪拜于地，俯首称臣。
林容微冷目，还未等撤剑，那仙剑已承受不住，如雪崩般寸寸离析。
丢下剑柄，林容微转身捏起玄空戒来，执冷文渊之手，轻套戒指于自己这弟子无名指上。
玄空戒落定之时，轩中仙器受刚才的冲击，纷纷粉碎，各色仙器粉末碎片漂于空中，美轮美奂。
“多谢师尊。”冷文渊低身行礼，余光暗暗掠过男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啊，仙器！”小厮终于反应过来，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这三层皆是仙器，此刻皆化为乌有。
“你，你是谁？”男子心神大动，声音颤抖的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底喷涌而出。
林容微漠然不语，只是拿出一枚玉戒来，指尖一挑，玉戒砸上男子侧脸，赤裸裸的蔑视鄙薄，甚至是侮辱。
把男子所有高傲与尊严捻为乱泥，漠视到了极点。
【任务一完成，进度+3%，恭喜宿主，请再接再厉！】

第8章 千载别离千载寒（八）
仙域直属下界与仙域含七个通道，林容微此刻与冷文渊，就在其中一通道前。
“你且准备齐全？”林容微凝视通道，若是自己一人，掐个决便好，但如今带人上仙域，只能走正规路线。
冷文渊身为鬼仙，资质最差，如今也不过是真仙中期水准，在下界还吃的开，但仙域是仙人遍地走，真仙多如狗。冷文渊这程度，若没有林容微护着，在仙域不受欺负才怪。
仙域仙人等级分为真仙、玄仙、上仙、金仙、大罗金仙、仙尊、仙帝。每个等级又分初，中，后期，以及大圆满四段。
微生玄炀是仙尊后期修为，且出世济众，这样的仙尊在仙域不到两手之数。而冷文渊真仙中期修为，基本是仙域最低水准。
但是小说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林容微就是和仙帝杠，也不敢对冷文渊这穷少年点一指头。
冷文渊听林容微提醒，仔细查看了自己的物件，这些基本都是林容微所买，冷文渊也珍惜异常，哪怕脏了自己的身子，也不能脏了师尊给买的衣袍。
林容微看冷文渊盯着极情剑，眼神中有几分迷惑。
“师尊，不知为何，弟子对这把剑没什么记忆，能否打开一看？”
林容微高冷的略一颌首。
冷文渊当即拔出极情剑来，剑身血红，有几分可怖，林容微单是看一眼，都略感不适。
几道血光闪过，冷文渊浑身一颤，直挺挺的闭眼晕了过去，林容微反应迅速，一把揽住冷文渊，抱于怀中。
【这是怎么了？】林容微立即联系系统。
【滴，宿主暂无权限。】
【是极情剑有问题？】林容微蹙眉，【莫非是聚宝阁在剑上做了什么手脚？】
【滴，宿主暂无权限。】
林容微手指轻抬，极情剑归鞘，飞掠入林容微手中。
在《至尊鬼仙录仙界篇》中，极情剑开场便由主角抱着，在丢失后，主角一直没有找寻。
在情节发展到冷文渊成为大罗金仙大圆满后，主角才寻得极情剑，此刻微生玄炀已死，五宗山也分崩离析。
文章大概就在这个阶段开始出了问题，更新章节不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词句，就是一串乱码，而后无良作者直接标了完结。
【难道这剑中有玄机？】林容微拿捏不准，看怀中冷文渊气息平稳，如同睡着一般。
【罢了，先回仙域。】林容微抱起冷文渊，这公主抱的姿势略感奇怪，林容微换了换手，变为扛起的姿势，刚迈出一步，回头便发现冷文渊长发拖在地上，如扫把一般。
冷文渊鬼仙之体，没有实身，轻巧异常，林容微最终还是选择公主抱的姿势，捏决回了松堂。
浮云游拨，鹤唳凤舞，一袭白衣翩然而至，松堂两侧众弟子俯首行礼。
“恭贺师尊出关！无一之名，万载圆成！”
声音惊震九天，响彻整个仙域。
林容微淡然前行，衣角翩蹀，冷清如雪，没有施舍这些远道而来的弟子一个眼神，反正旁边这么多弟子，一个也不认得。
松堂门开，把一众弟子隔绝在外，君逸然作为首席弟子，代表一众弟子前来，奉上贺礼。
林容微看见这君逸然就莫名尴尬，只能无视他，先把怀中的冷文渊抱上松竹榻，坐于榻边，细心理好主角大人的发丝。
纤白的指尖轻拨乌黑发丝，君逸然头也不抬，奉上贺礼。
“禀告师尊，不夜山邢翊，奉云英珍结，延寿仙丹，恭贺师尊出关。
宝台景渊，奉奇花异木，开明神兽，恭贺师尊。
弱水之渊贞情琏，奉琉璃清泉……”
林容微凝视冷文渊睡颜，摆了摆手，示意君逸然退下。
君逸然停了声，却没有告退的意思，林容微抬眼，眸子若清寒薄霜，漠然不语。
“弟子冒昧，昨日，下界聚宝阁管事传语上仙域。”君逸然俯身，眉目如画。
林容微保持沉默，若是单提君逸然这人，林容微还是要赞一声“根正苗直”，但一想这微生玄炀竟对自己弟子心怀不轨，如今自己顶着这副皮囊，总是有几分的不适。
现今之计，也只有冷淡相对，表明自己已然对他断了念头，否则这首席弟子总对师尊若惊弓之鸟，仿佛自己真的胁迫他做了什么似的，传出去可败了名声。
君逸然再次行礼，“恕弟子妄语，师尊若是对弟子不满，大可责罚，至死至伤，弟子不敢有半分怨言。只请师尊莫要牵涉君家。”
林容微手指微顿，自己为极情剑着实进了聚宝阁，但怎么也算不上责罚，只是占了些便宜而已，这人怎么还找上门来。
林容微眸光流转，“本尊为了文渊之剑，对尔，对君家，无责罚之意。”
君逸然微微抬首，只见微生玄炀坐于榻边，指尖轻抚榻上男子发丝，目光温情，若春流融雪，婉转暖暖。
胸中仿佛升腾起一股雾蒙蒙的东西，堵的嗓子发疼，两颊酸楚。
君逸然埋下头去，“弟子误会师尊，实属大不敬，请师尊责罚。”
林容微本想说句“无事”，但转念一想，这弟子猜忌师尊绝对是大忌，自己如此宽容，会不会还让他误会自己对他有意？
“自去领罚。”
君逸然再次行礼，退出松堂。
“自去领罚”，这四字君逸然已有几千年没有听到过，仿佛一夜间回到刚入五宗山之时，年幼无知，冲撞了这冷清仙人，换来这四字。
戒鞭着体，疼到泪花都在眼眶中打转，被人抬入房中，狼狈不堪。
疼意鞭策人深夜难眠，咬着被单眼睛通红，那仙人推开门来，却是低身凝视，伸出手来，轻抹眼角泪花，“不知你如此受不得疼，罢了，日后莫再如此仓皇。”
千年相伴，这四个字仿佛消失一般。如今重现，更是意味深长。
他，再不顾及那个受不了疼的弟子，而另一个人，却被他亲自抱上榻去，素手抚发，眼中霜雪尽失，只剩融融春意。
“师兄，师尊可有说什么？”青衫男子目光灼灼。
君逸然沉默许久，拂袖转向云鉴。
“这是怎么了？”青衫男子茫然若失，“师兄怎一言不发去了云鉴？”
“怕是恃宠而骄，做了冒犯之事。”有弟子上前来，讥讽那远去的背影，“千方百计得了师尊恩宠，却不承师尊情意，再三推辞。
师尊为他一句“五宗山师徒禁恋”的推脱，亲自去求宗主改制，消了“师徒禁恋”一条，换得一身伤来，松烟墨混血写的情笺，却被毁成粉碎，依我看，他若是听得师尊陨于战场，怕是才开怀。”
“如今师尊识得师兄冷血，我才要拍手称快。”又一弟子上前，心情激动，显得红光满面，“我见师尊抱来一人，诸位师兄弟可曾见过此人？”
“不曾见。”众弟子纷纷摇头。
“师尊经过时，不才偷瞧了一眼，这人似乎带伤，面容被遮了四五分，但不才还是看出了些端倪。”一弟子眼睛一转，“师兄们可曾听说那灵家第一美人，灵瑶仙子的婚约？”
“就是那胎中的亲事？”有人上前，“在下曾听闻过几些风声，相传灵家家主携爱侣下界之时，受一对夫妇帮携，两夫人皆身怀六甲，于是便定下这胎中的亲事来。”
“如此说来，我前几日所闻的，也是真事。”又一弟子抚掌，“那下界夫妇孩儿前些日子飞升上界，却莫名伤了神识，灵家妮子碍于婚事前去瞧了一眼，那男子疯疯癫癫，抱剑流浪，那妮子便把自己锁入闺房，哭的肝肠寸断。”
“那人不是被逐下界了吗？怎的被师尊所获，还亲手抱了回来？”
众弟子面面相觑，纷纷做思索状。
“要在下说，师尊只要没了对师兄的心思，便是极大的喜事，若是这人使得如此，在下还要感激他。”
“不才也思量如是，君家人个个清高，傲气不减，师兄也是根难啃的骨头，若是师尊硬与师兄相结，怕是于两人皆是孽缘，如今师尊似是转了心思，那师兄还是好师兄，师尊也不必再次为情所伤。”
林容微在松堂中长叹一口气，尽量忽视外面的叽叽喳喳，微生玄炀养了这么些弟子，遍布天南海北，感情是为了有八卦好集消息？
还是主角最可爱啊。
林容微伸出手来，轻戳冷文渊的脸颊，只见冷文渊身体渐渐半透明起来，如虚影一般。
【任务四，为主角塑成实体。】
有实体了还叫什么鬼仙？林容微默默嫌弃了系统一番，这任务三迟迟不说完成，任务四就压了上来。
林容微还未寻找系统讨个说法，只觉手下隐隐有仙力波动，冷文渊身上气势上升一段，停到真仙后期，修为竟有了突破。
在林容微的注视下，冷文渊缓缓睁开双目，果真是目光如炬，气势惊人。
“感觉如何？”林容微语气寡淡，心情却是殷切。
冷文渊转过头来，呆呆盯着林容微，嘴唇微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却转为死咬下唇，显出几缕殷红来。
“此处乃五宗山，为师的处所。”林容微伸出手来，轻触冷文渊下唇，清玉般白的指尖染上一点嫣红，“可有不适？”
“师尊。”冷文渊触电似的抿住下唇，目光如水，“不必为弟子坏了规矩，弟子愿凭自己努力，进入五宗山内门！”

第9章 千载别离千载寒（九）
林容微暗暗叹气，这五宗山内门岂是好进？
先不提竞争对手都是世家子弟，自小资源丰富，名师指导。就冷文渊现今的修为，真仙后期，绝对是一众竞争者中排在后面的，如何出头，还进入内门？
“师尊，请相信弟子。”冷文渊表情坚定刚毅，眼神是对林容微信任的渴求，林容微隐隐看见主角王八之气开始外散。
“也好。”林容微颌首，暗骂自己闲操心，主角就是以低修为，打高修为的脸，什么跨级跨段的战斗，有主角不胜的吗？
就算不胜，后来还没有奇遇吗？
微生玄炀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这摆着，任你仙尊仙帝，最后还不是被冷文渊给废了修为？
林容微想起此事，背后一凉，更是想加倍讨好眼前的主角。
“若是你此次得以进入内门，为师送你一具实体，可好？”林容微眼神温柔。
“多谢师尊。”冷文渊的双眸，亮的如同星辰一般，还带着隐隐水汽，若是身后加个尾巴，怕是能摇成螺旋桨。
看冷文渊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松堂，林容微暗暗掬了一把伤心泪，没了主角，自己只能冷个脸，每日六金句。
五宗山收弟子，一看实力，二看资质，三看姿容，四看身家。
按照原著中所描绘的情节，冷文渊进入五宗山大试时，刚开始被分入“丁”字组。丁字组中皆是五细之人，出身贱，年辈小，关系远，资历浅，地位低，比五短还可怕些。
可主角终究是主角，经过一路过关斩将，冷文渊成功晋级甲字组，并且位列前十。
微生玄炀看到主角身上气运盛的惊人，于是收主角为弟子，打算夺走主角气运，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林容微不能说话，只能呆在松堂中回忆原著，顺便思念一下，有主角在身边，可以肆意说话的快感。
半月来，弟子们单独拜会，献上一众贺礼，林容微看在贺礼的面子上，听这些弟子叨叨，好不容易抽得闲暇，仙童又前来告知，宗主有请。
若是微生玄炀，定是置之不理，等伏白城再三请求，才肯给个薄面，但林容微可对伏白城上着心，基本是有求必应。
林容微一整衣袖，跟着仙童去往外殿，随着遥遥一声“无一仙尊到！”外殿守卫齐刷刷拜倒一片，殿内的宗主与众人也亲自出来迎接。
“宗主。”林容微略一行礼，在公众场合，还是要礼数全备。
伏白城受了礼，携林容微一齐进殿，殿内悬着一水幕，上面人影攒动，倒是热闹。
稳当入座其他三峰峰主向林容微行礼寒暄，林容微只是略一颌首，冷清清的不近人情。
没有一个人敢对此不满，皆是陪着笑脸，说着仙尊风采不减当年的废话。
林容微端起茶来，暗自吐槽微生玄炀，真是脑子进了水才与这些峰主交好，还害的伏白城退位身陨，真是个错勘贤愚的庸才。
“师叔，此乃本次大试之景。”伏白城伸手展向水幕，“师叔闭关已久，此次出关，不如纳一弟子，也好为我五宗山培育英才。”
南西两位峰主皆低头不语，倒是东峰峰主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微生玄炀与伏白城向来不和，如今这伏白城更是要求自己师叔收徒，语气还不甚委婉。若按往常惯例，要么是微生玄炀拂袖而去，落了宗主面子；要么便是恍若未闻，彻底无视。
林容微本就要收徒，听伏白城提起，放下茶盏，略一颌首。
几峰峰主看着微生玄炀态度如此温和，也是吃了一惊，伏白城都怔了一会，把劝说的满腹草稿咽了下去。
“如此甚好。”伏白城有些喜出望外。
林容微不管他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抬眸看向水幕，只见百来个弟子立于试炼场前，分别组成小队。
组队试炼，考的是弟子协作与团结能力，五宗山虽分五峰，但遇到危机，是一致对外御敌，不分地域，只分敌我。
这种精神可不单是墙上写写，标几个大字，这是无论上下，皆同仇敌忾，凝成一团的气势。
当然，虽同是五宗山试炼弟子，但总分个上下等来，求得实力相应的同伴，不仅是对自己有益，更是对团队的负责。
某个被单出来的主角，此刻正孤零零的站在一边，一人一队。
“没想到还有真仙后期的弟子，也能进入甲等之中。”东峰峰主敏锐的察觉出林容微目光所及，恰到好处的添一两句话。
林容微没有应话，只是悠然端起茶盏来，慢品一口灵茶。
“这弟子福运齐天，一路收获连连。”南峰峰主也是感慨，“如此气运，往后定成大事。”
“那真是可惜，如今却要卡在这入门组队上。”东峰主凉凉回应。
“你且细看。”南峰主自信一笑。
水幕之中，只见一机灵可爱的女弟子，围上冷文渊，在冷文渊身边活泼的蹦跳说话，娇态尽显。
传说中的必备后宫之一，小师妹！
林容微感慨万千，主角即使长得没我好，修为没我高，权财没我强，但他就是总能吸引美女的注意，成功的抱佳人入怀。
而自己呢？只能被说成窥探弟子的基佬，这就是差别啊。
“这看似是西峰之人啊。”东峰峰主看向稳如泰山的西峰主，眼中带着几分嘲讽，“看来峰主没有教好弟子识人之术，光看了一副皮囊。”
东峰峰主这一番话点醒林容微，仔细一看，冷文渊脸上伤势痊愈，连条疤也没留下，眉目俊朗清爽，鼻梁直挺，整个人爽朗清举，天质自然。
正巧冷文渊侧身与小师妹说话，那侧脸也是英俊的无可挑剔。
“此言差矣。”南峰主笑意盈盈，“这弟子气场强大，做事雷厉风行，虽带几分放荡不羁，但这天生的侵略性就如同灵兽本能一般，也是一好处。”
“呵，你看看。”东峰主指着水幕，差点没笑出声来，“竟然拒绝了高他一等的玄仙组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容微也是有些诧异，在原著中，冷文渊与小师妹一起组队，大显身手，护花夺心，怎的又拒绝了？
难不成是自己读书不仔细，看错了情节？
“你为何不与我组队！”那小师妹气呼呼的直跺脚，“我不嫌你修为底下，我只是想报你的恩情。”
“你是西峰之人，我要拜入的，是北峰。”冷文渊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眼中堆着浓浓情愫。
“北峰？”小师妹颇为纳闷的思考半晌，“北峰不招弟子的，你是不是打听错了？”
“是啊。”与小师妹一起的小弟子凑过来，“北峰君逸然师叔在灵鉴忙的厉害，不收弟子。”
“我要拜入无一仙尊门下。”冷文渊言之凿凿。
两小弟子看了冷文渊一会，“哈哈哈哈哈”顿时笑声震天。
“你可别做白日梦了，无一仙尊辈分极高，你若是做了仙尊弟子，宗主都是你平辈。”小师妹认真和冷文渊分析，“再说了，无一仙尊收弟子要求极高，你看君逸然师叔，是天仙资质，万中无一的灵秀，可你只是个鬼仙，凝个实体都不容易。”
小师妹语气又萌又正经，看的林容微都忍不住心动，还未来得及警觉，那小师妹瞬间变成八旬老妪，头上一朵粉绒花，巧笑倩兮，露出一口黄牙。
【系统我肝你凉！】
林容微心静如水，觉得日后哪怕是没有这滤镜，看美人都再也难提兴致。
“是谁？是谁刚刚说要拜无一仙尊门下？”一少年突然寻了过来，一身银袍，耀眼的紧。
“少宗主，是他。”小弟子毫不客气的把主角卖了出去。
“你？”银袍少年认真打量冷文渊上下，“你等下一次吧，我爹答应我，只要我此次比试入前十，无一仙尊就是我师尊。”
银袍少年话音一落，大殿中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伏白城身上。
林容微端着茶盏，恍若未闻水幕中传来的声音。
“我见过无一仙尊，我喜欢他。我跪了三夜才求得我爹松口，你且别与我争，可好？”银袍少年神情严肃。
冷文渊偏过头去：“你年龄尚小，怎知喜欢为何物。”
“年龄与喜欢无关，有些人穷尽一生也未得有心人，我不想留下遗憾，我喜欢的，我就要去争取，哪怕困难重重，千山万水也挡不住我的脚步。”少年一双清澈的眼睛，说出的话也是浅显易懂。
冷文渊怔了怔，突然释然似的一笑：“多谢。”
“你谢我什么？”少年一脸纳闷。
冷文渊笑而未答，试炼之境敞开，众弟子蜂拥而入，少年也不与冷文渊多言，带着自己的队伍进入试炼。
冷文渊是最后一个进入，不急不慢，胸有成竹。
“咳。”伏白城尴尬的一咳嗽，“犬子自从见了师叔一面后，扰着要拜师叔为师，本宗主实在难忍，便随意说了一句，还望师叔海涵。”
“宗主向来一言九鼎，怕不是随意一说吧？”东峰峰主冷嘲热讽。
伏白城自知理亏，没有做声，东峰主不依不饶，“无一仙尊如今收徒都要被宗主管理，宗主未必逾越了些罢？”
伏白城再三忍耐，向林容微一拱手：“还请师叔海涵。”
眼见那东峰峰主又要开口为难，林容微万不得已又废一句口舌。
“无事。”林容微淡然品茶，看起来真是没有半分动怒的情景，林容微开口了，那东峰峰主也是乖乖闭嘴，有些憋屈的看向水幕。
伏白城暗松一口气，忍不住再次看向微生玄炀，这千年闭关，师叔心性似乎更是难以琢磨了些，也不知是好是坏。
林容微和众人在水幕前见证主角逆天气运。
别人苦苦追寻不到的灵药仙草，冷文渊只是迷了个路，便收拾了妖兽，取得仙药。
两队人为一灵兽打的死去回来，冷文渊只是用不远处的酸果子一引诱，灵兽屁颠巅的就跟着冷文渊走。
就连隐秘的类似副本级别的地图，也被冷文渊开拓出来，依靠灵兽帮助，避开危险，赚了个盆满钵满。
众人眼神都变了，林容微倒是了然于心，怪不得当时微生玄炀愿意收下主角，这样的气运，不想沾些，怕是亏了。
“这弟子，真是……”南峰峰主已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依我看，此弟子气运惊人，若是能收入门下，定能附得气运加身，也好突破许些瓶颈。”西峰主也忍不住开口。
“公平竞争。”南峰主一摆手，“我们南峰也是有实力的。”
林容微放下茶盏，悠然抬眸，扫了三峰主一眼，目色微寒，“他，是我的。”

第10章 半世繁华半世浓（一）
此话一下，众人皆是噤声。微生玄炀很少态度如此坚决的要求什么，如今下了话，也是无人敢驳。
林容微满意的轻抿一口茶水，这灵茶真是极佳，甘醇清绵，日后还要问伏白城多寻些。
冷文渊试炼积分“蹭蹭蹭”的往上跳，接近截止时间时，毫无疑问的位列前十，若是再多给他些时间，靠这逆天气运，怕是能冲个魁首。
大试结束，众试炼弟子分为四组，按等级排列，浩浩荡荡立于殿前。
以伏白城为首，林容微随其后，四位峰主与宗主齐齐露面，两鉴之主侍于边，弟子们整齐划一，俯身行礼。
前十甲位于最前排，个个皆是钟敏灵秀的人物，风度超凡。
“师叔。”伏白城侧身指引：“此乃此次试炼成绩优异弟子，师叔可有入眼之人？”
林容微寡淡的扫了一眼这些天之骄子，被目光所及之人，皆是挺直了腰身，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来。银袍少年更是精神奕奕，一手紧捏衣袍，显出几分紧张来。
冷文渊名次不低，但排的位子却是甲组最不起眼的地方，看林容微目光扫过，冷文渊眼睛一亮，不自觉的睁大眼睛，满眼期待。
林容微对上那灿若星辰的眸子，恍惚间，自己似乎到了宠物市场，一只吐舌头的小奶狗在笼子中，眼睛清澈明亮的盯着自己，小尾巴努力摇摆，发出细小的“嗞咛”声来，小爪子不安的扒拉笼子，急慌慌的企图跟着自己走。
主角前期还是软萌可捏，林容微暗暗自喜，故作高冷的把目光偏移，冷文渊眼巴巴看着林容微转移目光，心中升起几分惶惶不安来，露于外，便是眼睛泛湿的模样，如同即将要被主人抛弃一般。
林容微心底插腰狂笑，一副清寒不染的姿态，淡然扫视一遍众弟子，除去盯着自己发痴的几个，不敢抬头看的几个，主角那灼灼的目光还真是显眼。
一枚玉铃浮于纤白手中，被仙力稳稳托起，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飞至一鬼仙面前，轻摇三下。
一声响。
自皈依师，当愿众生，学最上乘，不落邪见。
二声响。
尊道贵德，无为向化，生生世世，得闻正法。
三声响。
体解大道，发无上心，不堕夜域，不坠北邙。
鬼仙侧耳聆听，双手承接玉铃，稳步上前，跪于林容微身前。
林容微早已收冷文渊为徒，该许诺的，一样没有落下，如今此刻，两人目光所触，更是万语皆休。
【任务三完成，进度+2%，请宿主继续努力。】
林容微缓过神来，语气寡淡，“尔鬼仙之体，多有不便。如今既为本尊弟子，本尊许你实体一具。”
“多谢师尊！”冷文渊俯首一拜。
银袍少年呆呆的看着林容微携那鬼仙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自己，不由得低头咬唇，如同被斗败的小公鸡，浑身羽毛都暗了几分。
一月后。
松木案几上摆着一排玉简，皆莹莹的散着光芒，林容微一手撑头，侧卧榻上，墨发铺散，眉眼薄红。
这些玉简上所记载的塑身之法都太过浅薄，林容微连看几日，寻到的法子不下六百种，但如今看来，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师尊。”君逸然迈入松堂，恭恭敬敬摆上四枚玉简。
“禀告师尊，此乃君家藏书阁所记载塑身之法，弟子已规整完毕。”
林容微慵懒抬眸，指尖点上那玉简，缓缓抚过，“文渊现如何？”
“回禀师尊，师弟凝神归元，只待师尊塑体。”
林容微短叹一声，起身坐于松案前，心念一动，案上纸张化为纸鹤，飞出松堂。
按照书上记载，塑身所需材料极其繁杂珍贵，自己虽是有不少，但还是缺了十几样。
林容微不得已只能带信出去，求助与仙域各方大佬，欠下许些人情。
君逸然默不作声，任十几只纸鹤飞舞而出，能让仙尊欠下十几份人情债，这师弟果然非同凡人。
林容微随意挥手，十几份礼盒现于案上，“亲手交与文渊。”
君逸然上前端起礼盒来，沉甸甸的有些份量，仅是微微低头，便能闻到凝神归元的仙丹清香，皆是顶级的丹药。
就连这装物件的，都是精致松木盒，大抵上面还有新鲜松香味。
君逸然承一堆礼盒，面无表情离开松堂，心底有什么东西发疯似的蔓延，外面却显不出半分来。
冷文渊，果真是个极好的师弟！
林容微看那翩然若仙的身影离去，优雅捏起君逸然送来的玉简，以神识读阅。
把冷文渊交与君逸然，林容微还是放心的，君逸然性情高洁，在原著中也是多次为冷文渊解围，如今自己忙于收集材料，让君逸然照看一二，定不会有什么差池。
林容微起身，一手执玉简，一手捏决。
灵药新鲜的才好，找灵药这种事，事必躬亲，才好让主角感动。
我可真是个心细如发、无微不至的好师尊，林容微自豪感慨。
＊＊＊
“唉，听说了吗？无一仙尊收了个鬼仙资质的弟子！”
“可不，整个仙域都知道了。”
“听说那弟子是个鬼仙，无一仙尊为他要塑成实体，跑遍了整个仙域。”
“这可真是无上荣宠啊！能让高高在上的无一仙尊为他奔波，那弟子定是感激涕零。”
“若是能拜入无一仙尊门下，我就是天天扫地都好啊！”
“依在下看，这事情可不是这样。”酒肆中，一男子打开折扇来，妙语连珠。
“无一仙尊苦恋首席弟子千年，岂是一个闭关就可抹去的？怕是仙尊曲线救情，寻个弟子来，给那君逸然刺激，好也让他正瞧自己的心底，别再那故作姿态，推推诿诿。”
“听你这么一说，那无一仙尊还是对君逸然痴心不改，只是寻个人来刺激君逸然？”
“正是。”男子摆几下折扇，一派风流气度，“无一仙尊乃是仙域第一美人，气质清冷，高不可攀。谁人见此不是心神动荡，恨不得化为仙尊衣上一缕丝线，君逸然久伴仙尊，怎可能不动心？”
“那他为何要毁了仙尊情笺？”有人高声问道。
男子转身，“啪”的一声合起折扇，眼角微挑，“问的好！”
“众所周知，这男人劣性，就是成神成圣也是难改。碗里的哪怕是天下最有滋味的美食，这筷子啊，还是要往外伸伸，探探这个，夹夹那个。
若是硬要把碗里的往嘴中怼，怼的时间长了，难免生出几分嫌恶来。你越是殷勤，人家越是不理不睬，若是逼急了，人家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所以啊……”
男子眼睛一眯，显出几分狡黠来，“古人有云，逼则反兵，走则减势。若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则兵不血刃呐。”
酒肆中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以极高的热情回馈对男人劣根性的深刻剖析。
酒肆角落中，一男一女对坐饮酒，听闻这如雷掌声，男子目光如水，饮下面前一杯好酒。
“冷哥哥，你别生气，他们都是些不了解内情的人，在这胡说。”可爱娇俏的小师妹小声安慰对面的冷文渊，“君掌鉴对我们可好了，把最轻松的任务给我们，虽然跑的远些，但没有一点点危险。”
“呵。”冷文渊眉峰一挑，手中握着酒杯，气势浑然天成，目光幽暗深邃。
若是林容微此刻见得，怕是要惊出一身冷汗来。
这才是原著中那个俊美无双，后宫无数且沉稳大气，处事不惊的冷文渊。
“谁说我胡说？”那男子耳朵一动，听到一片赞扬中的违逆之声。
小师妹眨眨眼睛，看那男子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哼。”小师妹一拍桌子站起来，嘴巴一嘟，不甘示弱：“是我说的怎么了！”
“呦，是个小姑娘。”男子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语气放缓，“姑娘看装束，似是五宗山之人呐。”
“不错！”小师妹一仰下巴，声音清脆悦耳：“我乃五宗山弟子，前来此处完成师门任务！”
“冒犯冒犯。”男子赔笑一拱手，“不知仙子大驾，多有冒犯。”
“你刚刚妄议无一仙尊，还连带我五宗山两位师兄，真是恶劣至极！”小师妹瞪眼：“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呦呦呦。”男子用扇子轻拍自己两下，笑意不减：“看我这嘴，真是欠的厉害，竟招惹了正主来。”
“哼。”小师妹双手一插腰：“你这分明没有一丝忏悔之意，我两师兄名声还未大噪，你说说也就罢了。但无一仙尊可千年前驱逐夜魅，造福一方仙修，你竟然拿我仙域的英雄说笑，真是过份！”
“是吗？”男子一勾嘴角，油腔滑调：“果真是，女子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
小师妹一愣，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手按剑柄，眼看就要拔剑劈人。
一只手稳稳按住小师妹剑格，冷文渊嘴角含笑起身，“男人之美，还不是美在，说谎说的白日见鬼？”
“你一个鬼仙。”男子上下打量冷文渊，嫌弃一撇嘴：“还真是白日见鬼。”
“仙友还是嘴上积些德好，若是让无一仙尊爱慕者听闻，怕是要好好教训一番，让你这辈子都难忘。”冷文渊笑的纯良。
“仙友怕是不知吧？”男子得意一笑，“哪来的英雄，所谓万般高洁无一仙尊，只不过是一个取了亡者功绩的小人罢了。”

第11章 半世繁华半世浓（二）
“你胡说！”小师妹杏眼一瞪，手又要按剑柄上。
“小姑娘整天舞刀弄枪，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呐。”男子眼睛往上一挑，显出七分的白眼仁来。
“小姑娘见识浅薄，在下不与你说。”男子移到冷文渊身边，扇尖轻敲冷文渊肩膀，“这位兄台，你可知千年前与无一仙尊齐名之人？”
冷文渊淡然一笑，“刀魂剑魄断情丝。剑魄所指君子无一，你所说的，便是刀魂之主，武崇海，字劲舟。”
“哟！”男子顿时来了精神，“这位兄台所知不少啊！”
“阁下想说的，不过是刀魄主人身陨不夜之战有蹊跷之处。”冷文渊面不改色，“阁下仙龄万岁，尚长于师尊，既然有能耐在此嚼舌根，不知为何千年前不夜之战却不见阁下？”
男子动作一僵，拿扇子轻扇两下掩住失态之举。
“这位兄台倒是好门道，巧舌如簧，说的在下汗颜。”男子讪笑，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去，“是在下眼拙，误把珍珠作鱼目，咱们青山不老，有缘再见啊。”
“且慢。”冷文渊慢悠悠坐回位上，倒茶一杯，“阁下讽我良久，不如也让在下还上两句？”
男子以扇遮面，只留一双桃花眼出来，看不出喜怒。
“罢了，佳人倾心相伴，却所托非人，刚刚阁下所说一番男子劣性，怕是讽的自己，我又何必多说。”冷文渊敲了敲桌子，“阁下若是想得愿以偿，不如坐下一叙。”
“你们在说什么？”小师妹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北邙冢墓高嵯峨，其中仙者亡魂无数，怨气冲天，唯有君子千年一至，焚香北邙，安抚众魂，不受万鬼煞气。”冷文渊手指轻推茶杯，“佳人魂魄游离北邙，不入轮回，苦待一人，不知此人可愿帮在下几个小忙，好让在下劝说师尊。”
男子撤下扇来，脸上已没了嬉皮之色，稳步前来坐于桌侧，一饮而尽冷文渊倒下的茶水。
小师妹纳闷的坐回位子，只见男子手指轻扣桌面，似乎含着什么节奏韵律，与那桃花眼一对上，小师妹顿时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用胳膊一撑，睡了过去。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男子语气咄咄。
“就凭你在此等我。”冷文渊微微一笑，“现今，我是师尊最宠爱的弟子，入北邙焚香，是带我，而不是君逸然。若你要跟随，需付我些酬劳。”
男子犹豫不定，有些难以抉择。
“不如你以小厮身份暂且跟随我。”冷文渊端起茶杯来，轻抿一口，“也好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
林容微看着眼前一片氤氲水汽，心中暗喜，自己跑遍了仙域，苦寻一月，终于凑齐了塑身之材，如今就等冷文渊前来，好替他凝成实体。
话说这冷文渊为何要接什么劳什子任务，跑那么远的地方去，难道不知塑身前需凝神归元？
林容微思索一阵，原著中冷文渊是靠着自己塑成实体，微生玄炀未帮丝毫，这段情节与现今所差甚多，林容微也是没有丝毫头绪。
“仙尊，冷文渊到。”仙童声音传来。
林容微略一挥手，松堂大门开启，冷文渊笑容灿烂，快步上前行礼。
“师尊，多日不见，徒儿十分挂念。”
林容微心底暗笑，于外依旧是一副冷冰冰不着情面的模样，“为师要为你塑体，你可知？”
“徒儿知道。”冷文渊无辜的抬头，眨了一下眼睛。
林容微被主角一个眨眼闪的心肝一颤，有些招架不住，只得暗暗让系统给自己加个冷漠表情设定。
“既然知道，为何还外出，若是塑身有了差池，苦的是你！”林容微语气严厉。
“徒儿知错了。”冷文渊略一低头，委屈巴巴，愧疚万分，“徒儿让师尊担忧了，请师尊责罚。”
林容微一看冷文渊这可怜模样，顿时心软手软，一时间连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林容微侧身，“与为师前去浴池，几味仙药有时限，你且速速准备。”
“多谢师尊。”冷文渊向后看去，“你且去院外守着。”
林容微这才发现，冷文渊身后跟着一小厮，低眉顺眼的，存在感极低。
“这是何人？”林容微莫名有些不安。
“回禀师尊，这是徒儿外出时遇到的一说书人，徒儿见他嘴无遮拦，故收做小厮，好好调教。”冷文渊附身行礼。
林容微迈步行至小厮面前，音若冰泉，“抬头。”
小厮怯懦的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面容黝黑，嘴角一颗媒婆痣，竟是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桃花眼，媒婆痣，还易容。林容微略一回忆原著，便知道这是何人。
齐白月，仙域有名的万事通，也是主角的小弟之一，擅长妖言惑众，还会些催眠术，易容术之类的奇淫巧计，活的岁数极长，可媲美千年王八万年龟，一遇战事跑的比谁都快，油滑的厉害。
就是这样一个人，风流成性，祸害无数良家纯情少女，据说还有一女子，被这齐白月害死，魂魄游于北邙，不得轮回。被主角收了后，总算是从良从善。
这人对推动微生玄炀之死也大有功劳，是他大肆宣扬微生玄炀的黑历史，把微生玄炀老底翻了个遍，撕破微生玄炀伪君子的面具。所以在主角战微生玄炀，攻破五宗山时，没有人前来帮应。
看书时觉得爽，如今看到这人，林容微是心底凉凉。
大哥，好好说话，别翻我黑历史行吗？舆论害死人啊！
林容微略一思索，这齐白月到了冷文渊身边，想必是说了自己不少坏话。可现在自己对冷文渊如此之好，跟原著是天差地别，冷文渊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林容微一时间内心踌躇起来，冷冰冰的注视着齐白月，恨不得在北邙挖个深坑，把他扔进去。
“师尊。”冷文渊走上前来，竟一把揭下齐白月的伪装，露出他的真容来。
林容微心底一惊，只见冷文渊眼巴巴看向自己，“这人在酒肆中说师尊坏话，弟子不放心，怕他变本加厉的折损师尊威严，所以让他易容，带在身边看管。”
冷文渊目光清澈真诚，就差摇摇尾巴，伏在林容微手下，求摸头表扬。
主角大大果然还是向着我的。
林容微顿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这么多天的苦，没白受啊！
“你且看好此人，莫生事端。”林容微放下心来，携冷文渊穿过松堂，前往松堂后一处隐秘处。
这是微生玄炀平时沐浴的温泉，此刻被林容微改来成了一药泉，此刻里面翻腾着种种仙药精华，乳白色，看起来浓稠无比。
“脱衣进泉。”林容微言简意赅。
冷文渊没有任何犹豫，脱下身上衣袍，整齐叠在一边，林容微余光一瞥，只见这人正把裘裤往下拉，露出些不该露的，还没有一丝羞愧。
“行了。”林容微急忙出声制止。
冷文渊眨眨眼睛，乖乖把裘裤提好，从林容微身边，缓缓没进药泉，只露出半个脑袋来，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林容微，吐出几个泡来。
药泉沸腾的更加厉害，白色的精华慢慢浓缩到冷文渊身侧，渐渐开始成型。
“师尊，烫。”冷文渊露出头来，眼睛湿润的厉害。
“忍耐。”林容微运起仙力，加速精华的凝成。
不知为何，林容微经这两月的奔波后，总觉得仙力有些运行不畅，好像身体哪里有些不大对劲。
也许是微生玄炀功法的问题？林容微不大清楚，只能得过且过。
水温渐渐降低，冷文渊旁边躺着一具白色的人形躯体，没有五官，只有大概轮廓。
林容微回神，自己也没入温泉之中，走到人形躯体前，用神识开始捏造躯体。
冷文渊直直躺在一边，林容微一边看着冷文渊，一边用神识给躯体捏好五官。
主角正看着呢，要好好表现。
林容微塑好躯体的精致五官，和冷文渊相似度可以达到99%，凸起的喉结，胸部，腹肌，一路顺下来，终于在重点部位停下。
冷文渊看看林容微，就要脱裘裤，林容微不动声色，开始给躯体捏重点部位。
最懂男人的，还是男人。
虽然没见过冷文渊重点部位长什么样，但四更方针（更粗，更长，更坚挺，更持久）绝对是没有错的，虽然后两个没法帮，但前两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冷文渊看着湿身的林容微，脸颊飞起两抹红色来，林容微也是耳垂发红，尽量不去看冷文渊，专心做自己的手中的事。
长腿，脚趾，甚至脚趾甲，这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林容微亲自用神识一点点捏成，不断改良，只求完美。
雕好这躯体，林容微拿出一透明玉瓶来，用细针刺上这躯体的四百零九个穴位，以细针为引，点玉瓶中流动似的红液，渡入穴位。
十四条经络接引完毕，只见那躯体发出莹莹白光，冷文渊一个闪身，整个人彻底与躯体凝为一体。
精华凝成的躯体渐渐有了颜色，头皮上长出黑色的发茬来，不断生长蔓延。
林容微注视着那躯体越来越与冷文渊一般，最终从温泉中站起，黑色长发的湿润粘在健美的身躯上，被自己亲手所塑的躯体，朝自己缓缓走来，荡起一圈圈涟漪。

第12章 半世繁华半世浓（三）
“师尊……”冷文渊走的极不稳当，似乎是还没有适应这具身体，在离林容微还有一小段距离时，不知踩到什么，身体猛地一歪。
林容微下意识上前，伸手接住蹒跚学步的主角，揽了满怀。
【假摔，假摔，黄牌警告！】
林容微给系统竖中指，【没看见主角正适应身体吗？给你一具你试试？】
“师尊……”冷文渊惶恐至极，不安的看着林容微，挣扎着起身，“弟子该罚，冒犯了师尊。”
“无事。”林容微淡定回应，一手环腰，揽冷文渊起身，扶他出了温泉。
【任务四完成，进度+5%，请宿主擦亮眼睛，再接再厉。】
林容微随手捏决，清理了身上的水汽，冷文渊被林容微搀着，身上气息突变。
冷文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林容微在一旁护法，不到两个时辰，主角气势层层叠升，竟然有跃级突破的趋势。
在试炼中，冷文渊奇遇甚多，已然突破真仙大圆满，如今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再次跃上两阶。
或许是冷文渊在下界流浪时，就在不自觉的修炼，因神识有伤，所以一直没有突破，如今到了仙域，被林容微大批资源喂着，厚积薄发，才有如此速度。
林容微看着冷文渊气息一路攀升，最后稳定在玄仙中期，方才归收。
冷文渊睁开眼，半天起不来身，看林容微站在一旁，有些害羞的一手遮住腿间的事物，脸颊两边升起两抹红晕。
已经晾了两三个时辰的鸟，现在倒不好意思起来？
刚刚都恨不得脱的干干净净，如今又这副小媳妇模样，林容微有些捉摸不透冷文渊的心思，只能先令他穿戴整齐。
气血未活，冷文渊动作僵硬，单单一个里衫穿了有一柱香的时间，累的满脸通红。
林容微兴致勃勃观赏主角这笨模样，一边心底偷笑，一边正经嘱咐冷文渊，新身体，需多加锻炼，才能灵活如初。
冷文渊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哼哧哼哧系衿，手脚笨拙，连小小的带子也系成一团糟。
冷文渊努力解开疙瘩，奈何手脚尚不灵便，是越解越乱。
冷文渊指尖磨的发红，嘴抿成一条线，偷偷打量林容微一眼，看林容微无动于衷的冷清样，重新低头，满眼委屈的和小带子缠斗。
林容微忍着笑意，耐心的看着冷文渊把衿带挽成一团乱麻，最后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死活是不动了。
“师尊。”冷文渊可怜兮兮的看向林容微，“您帮帮弟子可好？”
林容微眼中带着淡淡笑意，沉默不语。
“师尊。”　冷文渊微微撇嘴，也不说话，抬头的看向林容微，看着看着，眼中竟显出几分恍惚来，仿佛是压制着什么极为浓烈的情愫，不敢让这情愫触及眼前人分毫。
林容微被看的有些不适，指尖轻轻一挑，那凌乱的带子便规规整整的垂下。
“绕行青峰三圈。”林容微转身迈进松堂，冰冷冷的下了命令。
“是，师尊。”冷文渊回过神来，元气满满。
绕行青峰三圈是个大工程，冷文渊不敢御剑使用仙法，老老实实跑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日回松堂复命时，只见君逸然立于松堂之中，凝视处理信件的林容微。
君逸然去了青衣，换一身锦绣白袍，精致到无可挑剔，发饰本是玉质，如今却换成柏木，与林容微发式一模一样，两人看起来倒是仙风道骨，相得益彰。
好一对璧人。
冷文渊面带笑容，跨入松堂之中，对着林容微一行礼，“师尊，弟子已绕行完毕。”
林容微抬起头来，看冷文渊脸上有了血色，行动也协调不少，微微点头，“甚好。”
冷文渊对着林容微灿烂一笑，只是得一句“甚好”，就欢欣鼓舞，愉快的纯粹。
冷文渊的笑似乎有着别样的感染力，林容微也忍不住眼中一暖，升起几分宠溺来。
“尔绕行三圈，可有何收获？”林容微放下手中的书信，专心致志与冷文渊对话。
“回禀师尊。”冷文渊伸出胳膊来，把衣袖往上一捞，显出几处红痕来。
林容微眉头微蹙，这可是自己前后花费两个月凝成的身体，这主角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爱护！
“师尊，弟子在山下遇到灵瑶的爱慕者，他们与弟子纠缠不休，弟子一时失手，伤了两人。”冷文渊语气中充满着无奈，表情更是无辜。
是他们先动的手，和我没有关系。
“胡言乱语。”君逸然侧身看向冷文渊，眼神锐利，“此乃五宗山之界，哪来灵家女子的爱慕之人？”
“师尊，真有。”冷文渊一副被委屈的模样，“是东峰的人，弟子认得！”
林容微不语，就在刚刚，系统发布了第五个任务。
【任务五，替主角退婚，勿扰修炼。】
来的好不如来的巧！
林容微早就看那灵瑶不顺眼，在原著中，因为灵瑶的缘故，主角被不明不白欺辱了好几次，在后来虽然灵瑶成了主角的女人，但林容微还是憋着一口气。
这冷文渊也忒没记性，不就和灵瑶上了床吗？前面受的屈辱就都算了？还和灵家一起携手攻五宗山，微生玄炀做的分明还没灵瑶做的过分，这就被废了修为，最后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不假，可这也太偏心了些。
如今机会送上门来，看我打的这鸳鸯不成双！
主意落定，林容微看向冷文渊，“文渊，你可想娶那灵瑶？”
冷文渊一怔，当即跪了下来，“回禀师尊，弟子绝无此意。”
君逸然面色一暗，眼神越发幽深。
“既然你与这灵瑶无情，不如为师做主，退了这门婚事。”林容微执笔，墨印纸上。
冷文渊嘴唇微动，眼中闪过几丝仓皇，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既然师弟还想做灵家女婿，不如即刻启程，不知留我五宗山欲意何为？”君逸然一双眸子清澈，寒意渗及眼底。
林容微略一思索，想出一折中的法子来。
“你与灵瑶尚未得见，不如你们先见一面，也好看看，那灵瑶是否是你的良人。”
冷文渊俯身行礼，“多谢师尊。”
林容微手腕提顿，笔落纸签，写得一袭墨香。
将信函封好，交与仙童送出，林容微心中暗自得意。
那灵瑶自视甚高，绝对是看不上一个玄仙中期的小子，如今有自己看着，两人别说是意外上床，就是牵手也不可能。
没有主角高超的房中术加分，灵瑶定是对这妄图攀高的小子不屑一顾，如今也好让灵瑶好好嘲讽欺辱冷文渊一场，让他看清楚些，到底是谁待他更好一些。
林容微想象着那冷文渊被骂的眼泪花花，自己再上去送个温暖，主角定是对自己好感翻倍！
君逸然与冷文渊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让半分的锐利。
“听闻灵瑶乃灵家第一美人。”君逸然举手投足间，对冷文渊带着淡淡的疏离，“师弟可是好姻缘。”
“美人在骨不在皮。”冷文渊弯唇一笑，“哪比得上师兄的好姻缘。”
君逸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微微转过头去，余光中是卓然清寒的一袭白衣，“师弟可要准备一番？灵家离此不远，半日便可前来。”
“师兄劳心。”冷文渊笑意不减，“这身衣袍，是师尊亲手所赐，在文渊眼中，胜过一切锦帛。”
“亲手”两个字说的极重，君逸然嘴角微垂，不露喜怒。
林容微正想象着主角在自己怀中哭唧唧的可怜模样，无意间听两人这么一说，这才正视起冷文渊来。
风度超凡，俊美绝伦，棱角分明，眼眸乌黑深邃，高挺的鼻子下面是薄厚适中的唇瓣，漾着炫目的笑容。
emmmm……
林容微突然有些后悔，当时把这人捏这么好看做什么？跟自己争辉啊！
“你未婚妻前来，于礼于情，都应准备一番。”林容微音线清冽。
冷文渊看了一眼林容微，低头不语。
“为师听闻灵瑶仙子素喜桃粉，不如你身着柳绿如何？”林容微眸似寒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呵，丑男绿，丑死你。
冷文渊抬头，表情有些怪异。
“弟子愿带冷师弟前去准备衣物配饰。”君逸然端庄行礼，携冷文渊出了松堂，前去准备。

第13章 半世繁华半世浓（四）
“爹，不好了！无一仙尊召我前去商议与那冷家小子的婚事，女儿该怎么办啊！”灵瑶一跺脚，眼泪直掉。
灵修远沉吟片刻，向灵瑶招手。
“瑶儿，此次是无一仙尊所召，那冷文渊已是仙尊弟子，倍受恩宠，你可千万莫要使小性子，冲撞了仙尊。”
“可是……”灵瑶梨花带雨，泣露连连，“那冷文渊之前是个傻子，如今虽说神识被修复，但女儿着实对他无意。”
“瑶儿莫哭。”灵修远心疼自家闺女，“那瑶儿可有爱慕之人？你说出来，也好给为父一个说法，向仙尊交代。”
“女儿尚未有心怡之人。”灵瑶盯着鞋尖，两只手绞着衣角。
“瑶儿啊。”灵修远长叹一声，“之前爹放纵你胡来，也是因为那冷文渊没修为没后台，给不了你日后的保障，可是如今这人成了仙尊弟子，与五宗山宗主同辈，说远些，你都需叫他一声师叔。况且他神识已被修复，容貌也不差，做你郎君，如今也算是配得上。”
“他才配不上我。”灵瑶一蹙秀眉，“他冷文渊只不过是偏远下界来的一鬼仙，走了运，才被仙尊收为弟子。我是灵家女子中的翘楚，为何要嫁这样一人，折我灵家颜面。”
“爹知道，嫁与他，着实委屈了你，但仙尊之令，不得不从啊。”灵修远满心为难，“若是与仙尊作对，便是与五宗山过不去，我们灵家在仙域只不过是个中上等的家族，怎能与这大宗抗衡？”
灵瑶听着，一咬粉唇，“那若是女儿寻到其他郎君呢？”
灵修远一怔，“如何说的？”
“比如，君家嫡亲，比如……”灵瑶脸颊一抹飞红，“比如仙尊。”
“这……”灵修远有些拿捏不准。
“爹，您信我一次。”灵瑶目光坚定，“女儿的姿容，在仙域也是排得上名号，不说前三甲，第四倒是有的。那紫金轩轩主，都拜倒在女儿裙下，不试试，怎么能说不行呢？”
灵修远一脸为难，“盛传仙尊喜好男风，你一女儿身……”
“暂且一试。”灵瑶摘下玉滴耳坠，去了众多首饰，转身换得一中性装束来，竟也是俊美无俦，虽显得三分阴柔女气，倒也是媚人心魄。
“如此，倒也是有几分把握。”灵修远忍不住点头。
“爹爹，咱们快走吧。”灵瑶有几分迫不及待，“女儿早闻无一仙尊姿容无双，风华尽染，之前轮不着我们拜见，如今总算是有了机会。”
灵修远感慨一笑，拿所备的贺礼，携灵瑶上青鸾，直奔五宗山。
松堂之中，林容微一手执笔，端正坐于伏案之前，白衣如雪，青丝微垂，半掩倾城之容。
“禀告仙尊，灵家家主灵修远携灵瑶前来拜会。”仙童身音清脆。
“宣。”林容微仍旧于纸上行云流水，清袖微动。
“灵家灵修远，参见仙尊。”
“灵家灵瑶，参见无一仙尊。”
林容微头也未抬，仍旧笔耕不辍，灵修远与灵瑶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乱动。
灵瑶偷偷抬头，入眼便是那清雅白衣，墨发如云，流泻于肩头，映着动人的光泽，面容绝美，却透着明显的疏离。
只是静静坐着，也生出一股清冽绝世来，似乎看一眼都是亵渎，一双眸子清寒无欲，不染尘埃，如那九天玄月，高高在上，冷漠俯视众生。
单是看着，灵瑶便醉了三分，正是女儿动情的年纪，此刻心跳更是快了几分。
若是仙尊肯垂怜一分，哪怕是让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辞。
“禀告仙尊，君逸然，冷文渊到。”仙童目不斜视。
林容微停下手来，略一提腕，置笔于笔格之上，略一颌首，两弟子进入松堂，仙童提一玉壶前来奉茶，茶色淡绿，灵气四溢。
“师尊。”君逸然与冷文渊向林容微行礼。
林容微做好心理准备，还嘱咐了系统，哪怕主角再丑，千万不要让自己笑出声来。
淡漠抬头，林容微看到冷文渊的瞬间，心一阵绞痛。
一袭淡淡的柳绿色长袍，清雅卓然，标杆般笔挺的身姿，更显气度，刀削似的眉，鼻梁高挺，一双黑亮的眼中带着丝丝笑意，真特么好一个风流俏公子！
君逸然站在一边，一副深居闲处，功名不显的模样。
林容微顿时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犹如自己给乞丐十元钱后才发现，自己骑的小黄车，人家开的是玛莎拉蒂。
林容微偏了偏目光，正巧对上灵瑶偷偷摸摸的目光，这灵家第一美人竟穿的是男装，唇红齿白，眉眼中带着丝丝娇媚羞怯，唇色嫣红，好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林容微懒得废话，直奔主题，“灵家小辈，本尊弟子如何？”
灵瑶如痴如醉的看着林容微，“回仙尊的话，仙尊弟子，当然皆是极好。”
极好？
林容微恨不得当空一口凌霄血，姑娘你看清楚，那人修为又低，出身又不好，你可是众星捧月的灵家第一美人，这还没上床呢，就极好，喂！
“文渊你意下如何？”林容微把希望寄托在主角身上，你看看，她男装，主角你可是标杆一般的直！
冷文渊笑意盈盈，“师尊不如让弟子和灵姑娘多处几日，可好？”
多处几日＝现在看着有感觉＝搞不好会上床＝两人相恋＝结婚。
灵修远抚须一笑，“托仙尊的福，没想到两个小辈倒是一见如故，不如我们这婚约就定下来，取个良辰吉日……”
“不可！”林容微一出口，立马觉出不妥来，堂中几人齐齐看向林容微，神色各异。
林容微自知失态，刚想说句托辞，只见冷文渊一行礼，“弟子父母早亡，如今婚姻大事全由师尊做主，师尊如今不同意这门婚事，弟子愿听从师尊教诲。”
林容微一时间不好开口，只能冷清清的注视着冷文渊，试图从主角眼中察觉出一丝不快来。
自己明晃晃的棒打鸳鸯，这主角为何看起来不气不恼，甚至还有点忍不住的开心？
冷文渊对着灵修远一行礼，不亢不卑，“多谢家主抬爱，文渊自知出身微薄，配不得灵家仙子，如今有师尊做主，请家主收回当年约配，也好为仙子另择良婿。”
灵修远求之不得，佯装遗憾不已的叹气，“当年我与瑶儿母亲下界观游，却不曾想受人暗算，你父母古道热肠，救我们夫妻两于水火之中，感激之余，定下这门婚事，如今看来，也是想的早了些。”
冷文渊保持微笑，瞥见灵瑶痴痴看着林容微的模样，又对林容微一行礼。
“师尊，灵家家主与灵姑娘不远千里而来，不如弟子送他们一程，也好尽地主之谊。”
骑灵兽半日就到，很远吗？还要送一程？
林容微心中警铃大作，这主角可是种马属性，一夜N次郎，是不是还盯着人家姑娘的身子不放？
“弟子去去就来。”冷文渊又加了一句。
林容微垂眸，假装不在意的继续提笔书写，“准。”
想必这灵修远就在旁边，主角也不好干什么，单纯送一送，应该没什么事。
冷文渊和灵家父女离开不到两个时辰，系统用幸灾乐祸的语气提示，【恭喜宿主，任务五完成，进度+4%，接下来，请准备好一套亲亲抱抱举高高。】
【什么？】林容微没有明白过来。

第14章 半世繁华半世浓（五）
“冷文渊，你与仙尊处的近些，你可知道仙尊有什么喜好？”灵瑶一脸期待的看向淡淡微笑的冷文渊，尽显女儿娇态。
“师尊性情高洁，不沾陈俗，说来惭愧，在下也不知师尊喜好。”冷文渊苦笑，“若是非要说，可能是喜些清雅之物吧。”
“清雅之物。”灵瑶思索一阵，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物件。
“灵瑶仙子，可否在前方就让在下离了青鸾？”冷文渊指了指前方一座山头。
“多谢一路相送，若是哪日想来灵家一游，本家主拱手相迎。”灵修远姿态高贵。
“前面那座山，看着清冷，你去那做何？”灵瑶不依不饶。
冷文渊浅浅一笑，似乎是想到什么美好的事物。
“那山上白梅正绽，在下思索，师尊案几空荡，折梅数枝，寻一白瓷瓶来，也好立于案上，添一抹生气。”
“白梅？”灵瑶眼睛一转，“我与你同去，你可能把我折的梅花，亲手赠与仙尊？”
“当然。”冷文渊大度的勾唇一笑。
灵修远由着女儿，降青鸾于山上。
冷文渊漫步梅林之中，白梅初绽，添几抹雪色，惹得一袭冷香，如同师尊身上清香一般，闻一下，就会上瘾，忍不住更贴近些。
一枝白梅开的正好，清幽淡雅，衬着深色的枝丫，傲骨凌雪。
冷文渊伸出手来，刚触上树枝，灵瑶迅速跟来，抢在冷文渊前面，折下那枝白梅。
冷文渊一愣，转眼看向灵瑶，灵瑶笑着放出身上气势来，上仙后期，比玄仙冷文渊要高一阶不止。
冷文渊眸光微暗，转身欲离灵瑶远些，灵瑶大大方方跟着冷文渊，冷文渊看上哪枝，灵瑶便抢哪只，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你若是挑不到好的，便拿我的回去，置于仙尊案上，这梅就如我一般，日日夜夜伴着仙尊。”灵瑶低头轻嗅梅香，露出满意的笑来。
冷文渊置若罔闻，身形一变，捏个缩地成寸的法决，欲摆脱灵瑶，灵瑶不依不饶的跟着，两人甩灵修远于身后。
即使催动仙力，灵瑶还是慢冷文渊一步，让冷文渊折到不少梅花。
一个上仙竟然追不上玄仙，灵瑶又气又恼，猛地催动仙力，凝出一股飓风来，把半山的梅花吹的零零落落。
天色渐暗，隐隐有风雨欲来之势，风狂躁吹的起飘零花瓣来，吹的衣衫烈烈作响。
“你干了什么！”冷文渊有了怒意。
“呵。”灵瑶得意的护着手中一束白梅，“这山不是你家的，梅花与你半分灵石的关系也没有，我愿意怎样就怎样。”
灵瑶把手中的白梅递与冷文渊，“你替我交于仙尊手中，一片花瓣也不得落，若是你非要与我争，我便与父亲再去一次五宗山，看看仙尊是护着你一无名小辈，还是给我们仙域灵家一个面子。”
冷文渊被强塞入一束梅花，灵瑶得意转身，欲去寻灵修远，只听身后几声细碎的折枝声。
灵瑶回头一看，只见自己那束梅花，被冷文渊折在手中，火焰在梅枝上迅速蔓延，白色花瓣在灼烧下卷曲焦黄，化为飞灰。
“你！”灵瑶怒意升腾。
冷文渊抬眸，一改眼中唯诺，眼神锐利深幽，狂风之下，吹的发丝乱舞，更显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戾来。
“啊！”一声惨叫从两人后方传出，听着竟然是灵修远的声音。
灵瑶面色一变，顾不得冷文渊，冲着叫声源头奔去，“爹！”
冷文渊神色一变，小心收白梅于玄戒中，朝着灵瑶消失的方向走去。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若隐若现，冷文渊蹙眉，小心隐了身形，只见灵瑶伏在一副干枯的尸身上痛哭。
“是谁！给我出来！”灵瑶眼睛通红，发疯似的拔出仙剑来，朝周围劈去。
“还我的爹爹！还给我！”灵瑶泪流满面，握剑仰天，一声痛苦的嘶喊，似乎要把心都震碎。
“爹爹，我带你去找药尊！爹爹，你醒醒看看瑶瑶！”灵瑶抱起干尸，泪流不止，肝肠寸断。
冷文渊这才看清楚，那地上的干尸正是灵修远的装束，此刻这人的脸如同干了的橘子皮一般狰狞，嘴大张着露出里面森森白牙，这开合度是正常情况下达不到的程度，此刻看起来是异常瘆人。
灵修远虽说修为比起同辈之人稍落了些，但也是个正宗的金仙，只是片刻的瞬间，金仙陨落，化为枯骨，若不出意外，只有一个答案。
风嗥雨啸,昏见晨趋，食仙者精血。
正是千年前不夜之战，微生玄炀赶入夜域的夜魅！
夜域无光，天色呈红黑之景，极恶极污极秽，生出的物种，便是能感知仙者仙力，吸食仙者精血之物。
夜魅生命力顽强，只要借助一点逸散的仙力，便能恢复生命力，极难杀绝。仙域存在一日，夜域便存在一日，仙人不死，夜魅不绝。
刚刚那灵瑶使用仙力鼓动飓风，却没想招来了夜魅，冷文渊缓缓后退，远离事发地点，面无表情。
一道黑影在灵瑶面前掠过，速度极快，灵瑶向后退了两步，放下灵修远的尸身，咬牙握起剑来。
“出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灵瑶今日哪怕是死，也要报了此仇！”
冷文渊无意再看下去，加快离开的速度，灵修远尚且不是这只夜魅的对手，何况一个修为远不如灵修远的灵瑶。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不住十年苦寒，哪来一朝得胜。
四周寂寥无声，灵瑶壮胆似的大声喊道，“就算我灵瑶身陨，无一仙尊的弟子就在这里，仙尊知情后，定会替我报仇！”
冷文渊不知该露出个什么表情来，只见顿时狂风怒嚎，一片黑云似的黑气瞬间笼罩灵瑶。
“无一仙尊！你害吾千年受肉身分离之苦，吾定要你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黑云中传来阵阵怒吼，灵瑶在黑云中僵直倒地，黑云似乎是吸收够了精血，开始缓缓成形。
冷文渊抓紧时机，捏一法决，欲尽快离开，黑云敏感的察觉到仙力，分出一朵黑云来，狠狠击向冷文渊。
冷文渊仙力被黑云瞬间吸收，闪避不及，被黑云击中，冷文渊顿时吐出一口血来，直直滚落下山，栽入山下一河流中。
黑云缓缓凝形，竟生出灵瑶的模样，无论是身姿还是面容，与真灵瑶一般无二，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狠厉。
“无一仙尊！”“灵瑶”咬一口银牙，指甲狠狠掐入手心，怒形于色。
＊＊＊
林容微这一等，等了有两日时间，直到冷文渊跌跌撞撞的上山来，脸色苍白，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进松堂，便跪倒在地，深深看了林容微一眼后，露出一无力的笑来，“师尊，徒儿……回来了。”
林容微吓得猛提一口气，快步上前，打横抱起冷文渊，放置榻上，查探冷文渊的情况。
“师尊……”冷文渊从玄戒中拿出一束白梅花来，交与林容微手中。
“徒儿不肖，明明说的是半日……请师尊……责罚。”冷文渊一双乌黑的眼睛中带着款款柔情，加上那苍白无力的模样，让林容微心中莫名一动。
【宿主看过来，本系统给你翻一下。
师尊我很棒棒哦，伤这么重都回来了，求宠我，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那种。】
【你可闭嘴吧。】林容微撕开冷文渊上衣，只见胸口一团黑气弥漫，小腹上是细细的血红刮痕。
林容微指尖掠过冷文渊结实的胸膛，那团黑气十分诡异，竟然可以吸收仙力，并且越是用仙力驱逐，这黑气越是强大。
“师尊，我们碰到了夜魅。”冷文渊目光紧紧追随着林容微，“灵家父女，皆遇害，弟子侥幸逃出，没与夜魅一战，污了师尊的威名。”
“战则送死。”林容微手指下滑，触上冷文渊小腹上的细痕，“这是何伤？”
冷文渊小腹不由自主的一缩紧，苍白的脸上有了两分血色，“回禀师尊，这些乃是弟子逃脱时的刮伤，不碍事。”
林容微手指重新摸上冷文渊的胸膛，尝试集中仙力，猛地激发，只见那黑气瞬间消散，有极少的部分竟然钻入林容微的手中，消失不见。
林容微没有注意到那黑气钻体，看黑气消散，倒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就剩普通内伤和皮外伤，只要内服外用几些仙丹……
【任务六，与主角寻药尊求医。】
【就这么点伤找药尊？】林容微敲系统，【哥们，这点伤多养两天就好，药尊他老人家早就归隐，怕是慢点找到药尊时，主角这伤都好了。】
【主角的金贵，岂是你这等俗人能理解的？】系统的声音像是掐着嗓子的容嬷嬷，【有病就得治，不治害师尊，任务完不成，回去喝西风！】
林容微深呼吸，一双美目紧盯冷文渊，语气冷清，“寻药尊，可好？”
“弟子遵命。”冷文渊咳嗽两声，眼中带着淡淡的湿意，仿佛是那咳血的文人公子，命不久矣。
林容微看着主角精湛的演技，心情异常复杂。比我壮，比我高，比我长，比我粗，如今还要我照顾，天理什么的，都被系统吃了吧？

第15章 半世繁华半世浓（六）
“咳咳。”冷文渊捂着胸口，抬眸弱弱的看向走在前面的林容微。
“师尊，还是罢了吧。”冷文渊无力开口，“药尊前辈隐于下界荒野，不问世事，没有人能察觉得到他的气息。我们如大海捞针一般，怕是没有缘分，得见药尊前辈。”
林容微步子微顿，回眸一看，冷文渊情态是越发的羸弱，行似弱柳扶风，走几步便停歇一会。
简直如那林黛玉一般，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①
明明只是普通的内伤和皮外伤而已！
偏偏自己还不得不配合，带这病弱西子前去寻医。林容微暗抹一把辛酸泪，很想问问主角，装病弱到底有什么好处！
“前方有一小城。”林容微眸光清淡，向冷文渊伸出一只手来，“为师牵你。”
“师尊，如此于礼不合，弟子，弟子岂不是冒犯了师尊威严……”冷文渊努力矜持。
林容微漠然不语，手却没有收回。
冷文渊坚持了半分钟不到，眼看林容微手微微一动，似是要收回。冷文渊心底一紧，立即把手交了出去。
林容微没有回避，完全是任之听之的状态。
冷文渊眼睛一亮，病气全消，努力抑制住不断上扬的嘴角，偷看林容微一眼，美滋滋感触那纤白微凉的玉手，如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上下清爽舒适，还泛着微微的麻意。
林容微一袭白衣，隐去容貌修为，牵着自家弟子，进了小城。
这下界小城占地虽小，但人却是不少，熙熙攘攘，摊贩生意做的也是红火，到处响着叫卖声，就连茶摊都是人满为患。
林容微牵着冷文渊，捏了一寻物决，判断方位。
“师尊可是要带弟子去寻匹灵兽坐骑？”冷文渊一眼便看出林容微的意图。
林容微略一颌首。
“弟子听闻，如这般的下界小城中，应是没什么良品，不如师尊寻此处最大的世家，应是有珍奇坐骑。”冷文渊诚恳提出意见来。
林容微正思索着，只听旁边茶摊传来笑声。
“这位公子可真是好口气！”穿着粗布麻衣的茶客，一手端着茶碗，古铜肤色，笑起来一口白牙亮的晃眼。
冷文渊眨眨眼，面向茶客，“在下与师尊初到宝地，若有不是，请多谅解。”
茶客与他一桌上的同伴笑出声来。
“我们还以为你是牵着你娘子，还隐了容貌，生怕被人看见。”
冷文渊顿时脸颊一红，眼中带着明目张胆的赞赏之色，“不可胡说，我们师徒只是来此寻个坐骑，诸位可知，有何好去处？”
“小伙子，你看见城那头的山没？”一茶客伸手指向一座山，那山颜色绿的发黑，山巅似有云雾缭绕。
“瞧到了。”冷文渊远眺，不由得感叹，“好浓的灵气！”
“对了，之前那仙长也是如此说的。”茶客笑容自信，“我们这地方，本来是个小村子，村里人偶尔去山上砍柴，那山上的妖兽可多，但是不伤人，眼神灵的很，可稀奇。之后有一批人来，抓那山上的妖兽，从他们嘴里，我们才知道，这山上的不是妖兽，是灵兽。”
冷文渊有些惊讶，灵兽通识人性，且修炼不易，通常情况下，下界一座山上有一只灵兽已是占了天地人和。听这茶客所说，这山上竟然有不少灵兽，可是不同寻常。
“外来的仙长教村民捕获灵兽，再卖给什么御兽山来的人，一只好一点的灵兽幼崽能卖个千把的灵石，村子渐渐富裕起来，房子是越建越多，来的人也越杂，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茶客乐呵呵的大口喝茶，“呸呸”几下吐去茶渣滓。
冷文渊不动声色的挡在林容微身前，隔开一众茶客。
“你们要是想买灵兽，就去找那收灵兽的庄子，千万不要自己上山找。”隔桌的茶客好意提醒。
“请问这是为何？”冷文渊不解道。
“我也是听上过山的仙长说，山上似乎有了一什么厉害妖兽，还带毒，若是被伤到，虽不致死，但痛苦异常，反反复复治不好，十分的麻烦。”茶客一脸忧虑。
“对，我也听说了。”几个茶客纷纷应和。
“据说那妖兽是只豪彘似的庞然大物，一摇身子就能发出毒箭来！”
“我怎么听说，那妖兽是只能喷射毒液的身上带环的细蛇？”
“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分明是一失了崽的灵兽，用毒草制针，专躲在暗处射捕兽人！”
一时间茶摊上的茶客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大，眼看要吵起来。
冷文渊握紧林容微的手，从茶摊边悄然离开。
“师尊，我们是去御兽山收灵兽的庄子，还是去山上一探究竟？”冷文渊小声问询，眼巴巴的看着林容微，服从和完全的信任，都快要从眼中冒出来。
林容微的目光淡然落在远处的山上，答案不言而喻。
“师尊稍等，徒儿去准备。”冷文渊目光坚定，林容微一撒手的功夫，就瞧不见了人影。
人来人往，摩肩擦踵，林容微寻了一清净些的地方，默默等待冷文渊。
“前面的快抓住它！”
“别跑，快，让开！”
林容微只听得几声嘈杂，前方人群突然慌不迭的散开一条道来，拐了几个弯，最终竟朝着林容微奔来。
“咔咔咔！”如同击石般的声音，还带着奶里奶气的调子，林容微眼看一只火红的毛团扑来，像极了在现实世界中，自家大哥的那只串串狗。
林容微下意识的伸手，小小的红毛团跳跃力惊人，小短腿一蹬，“嗖”的扑入林容微怀中，缩成一个球，抖个不停。
“快！被抓住了！”一连串的喊声让小毛球抖得更是厉害。
“这，这位公子。”气喘吁吁的四五人围来，话都说不连贯。
“公子，你可千万小心，这小东西可是灵敏，还会伤人！”来人皆上半身打着襻膊，扎紧宽袖，露出结实的小臂来。
林容微默不作声，垂眸看着瑟瑟发抖的小毛团，实在想象不出这小东西伤人的场景。
“这位公子，请把小畜牲交于我们。”一男子伸出手来，小臂上有着细细几条刮痕。
林容微用指尖捏起小毛团后颈来，只见小东西四只短爪下垂着，尾部是五团小小的毛球，额头有一根小小的白色尖角。
“咔咔咔……”小东西泪眼朦胧的盯着林容微，发出的声音带着稚嫩的哭腔。
“多少灵石。”清音如霜，似乎能把耳中清洗一般，还带些凉意。
林容微看着小东西，心底一软，欲买下这个小东西，正巧也是要上山，放生也不错。
“不卖。”五人异口同声。
林容微心中已做了决定，岂是一个不卖就能改变得了？
“寻你们管事来。”林容微深谙小鬼难缠的道理，不打算和这些人一般计较。
“我们便是此处御兽庄的管事。”男子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公子，这小东西看起来柔弱，但不是你能驾驭的，请公子高抬贵手，还与我们。”
“对，此刻还来，尚且算我们欠你一情，可让你去御兽庄随意挑一灵兽幼崽，若是你不通情理，可别怪刀剑无眼。”一男子补充道。
这可能是林容微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几个御兽山小小的弟子，竟然威胁一个仙尊，说什么刀剑无眼？
林容微没有仗势欺人的习惯，只得再浪费口舌，“唤你们长老来。”
“我们御兽山的长老岂是你想唤就唤？”那男子一瞪眼：“好大的口气！”
“还有，你为何隐了容貌，可是犯了什么事？”
“修为也隐着，此人甚是可疑！”
“小东西为何偏偏挑你庇护，你可是什么灵兽化成人身？”
“快快招来，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五人一人一句，配合极为默契，围着林容微气势汹汹的逼问，引的路人旁观。
林容微略一思索，拿出一玄色令牌来，上刻一金色的“宗”字，曲折蜿蜒，华贵典雅。
“这是什么？”五人面面相觑，竟是不认得。
林容微这才想起，这五宗令是五宗山内部用品，外人见的少，但这大街之上，林容微也不好拔出无一剑来，暴露真身，惊扰下界。
“五宗山人士。”林容微没有冷文渊在身边，只能最多说六字。
“五宗山？”
一男子思索一阵，“你是哪个峰上的弟子？”
“非弟子，北峰。”
“胡说，北峰人士皆着青衫，并引以为傲，你穿的分明是白衣，你要想骗我们，最好先打听清楚！”
林容微只剩最后一句话的机会，眼见五人纠缠不休，与自己距离越发的近，似乎准备着突然袭击，一举拿下自己。
林容微干脆保持沉默，看五人慢慢围了上来，手中仙力涌动。
一挑五而已，让本尊来教教你们，什么叫Penta Kill(五杀)。

第16章 半世繁华半世浓（七）
“动手！”男子一声令下，五人配合默契，一人布开结界，阻挡外界视线，三人手中翻出一根透明细线来，线端带两银色铃铛，上刻阵纹，光华流动，似非凡品。三人呈三角阵式，手中细线猛地弹开，竟是三张细密的捕兽网。
“入我御兽山网杀阵者，除非剑仙临世，否则非死必伤，我劝你还是交出灵兽来，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剑仙临世？
小伙子猜的挺准呐。
林容微眼神淡漠，手中仙力渐凝成型，寒气逼人，冷如坚冰。
三人互通眼神，伴一声短促铃音，三张捕兽网离手，突然失去踪迹，林容微从未见过御兽山的手段，如今一见，倒是新奇。
小毛团一听这银铃声响，吓得浑身发软，一歪身子，翻个白眼，吐出粉嫩的小舌头来，倒在林容微手中，露出毛绒绒的小肚皮。
林容微一个晃神，只觉银光突闪，仙力凝成的长剑随手一个剑花，如青莲绽放，肆意悠然。
长剑挺出，只听一声脆响，一张捕兽网显出形来，被划出一条大口子，惊的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到底是何人！”
林容微漠然不语，眼到剑至，之闻两声脆响，剩下两张捕兽网也告击破。
“换位！”
本是三人的网杀阵，如今再加入二人，五人围着林容微踏出玄妙步法，手中银光流转。
林容微不等五人结好阵法，一剑即出，二剑随至，剑光闪现，迅疾无伦。
五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人便不见了踪影，再一回神，只觉肩头一凉，侧目看去，竟是被划断襻膊，长袖垂落。
相视一眼，五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惧意，一时间竟不敢再出手。
林容微回归原位，一手握剑，另一手中仍躺着装死的小毛团，似乎人从未动过一般。
“这，这位仙长。”五人总算是看清了情势，派出一人来与林容微对话，这次姿态放的倒是极低，态度好了不少。
“不是我们胡搅蛮缠，只是这小东西着实狡猾，且敏捷异常，它的头上那只利角，连陨铁制成的铁笼也割得开，性情顽劣，若不多加调教，日后定是为祸一方。”
林容微垂眸注视小毛团，用了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本尊自会管教。”
五人为难异常，与林容微僵持在原地，林容微剑尖轻划，结界瞬间破开，带着丝丝冷意，直直灌入五人心底。
“师尊！师尊！”冷文渊急吼吼的声音瞬间入耳，林容微侧目看去，冷文渊竟用上了身法，在人群中穿梭过来。
“师尊！”冷文渊满眼焦急，快速俯身一行礼，“弟子来迟，弟子不该把师尊一人留下，请师尊惩处！”
林容微用仙力柔柔的托起冷文渊，主角大大，本尊可不是小孩子。
那五人发觉事情有了转机，顿时眼睛一亮。
“这位仙友，你师尊所拿，是我御兽山的灵兽，能否美言几句，好还我们灵兽。”
“对对对，我们愿意送上一成年灵兽，作为赠礼。”
“灵兽？”冷文渊一愣，看林容微左右分明是空空如也。
林容微向着冷文渊伸出手来，玉白的手心中躺着一只毛绒绒的红毛小兽，头上一只小白角，眼睛如琉璃一般，清灵动人。
冷文渊顺着这只手缓缓向上看去，清冷白袍，不染陈俗的一双美目正注视手中小小的灵兽，仿佛神庙中的神灵一般，高高在上，却又悲悯众生，怜惜幼弱。
冷文渊紧紧握拳，逼迫自己移开视线，这街上人来人往，缕缕行行，可自己眼中却只能看到这一人，如皎月般，光寒明哑。
“这位仙友……”男子又缠了上来，欲图说服冷文渊。
“请恕在下无礼。”冷文渊正色，“在下身为弟子，唯师尊是命，万不能扰师尊雅兴，若是师尊喜爱一物，弟子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取得献上。”
冷文渊从玄戒中拿出一方松盒来，递与五人。
“此乃师尊所赐仙丹，足以换一灵兽幼崽，若是你们长老问起，便拿此丹药回复，也免的你们受了牵连。”
五人面面相觑，只是眨眼的功夫，面前两人便消失不见，半空中悬着松盒，古朴典雅。
“师尊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都是弟子的错，师尊您责罚弟子吧，弟子万死不悔！”
山间小路上，林容微在前方面无表情的行走，衣角翩绵，如白虹，如烟起，冷文渊疾步跟随，甚至小跑了一段，无论如何都是追不上林容微。
“师尊，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把师尊赐予的仙丹交出，师尊请您狠狠责罚弟子，弟子定不再犯！”
林容微充耳未闻，表情冷漠。
“师尊！是弟子不懂事，师尊用心良苦，弟子枉费您一片心血，弟子该死，师尊……”
林容微停住脚步，冷文渊顿时如枯木逢春，三步并做两步，眼巴巴的凑到林容微身侧。
“师尊，弟子……”
冷文渊还未说完，林容微清冷侧目，“伤好了？”
冷文渊一愣，眨眨眼睛说不出话来，刚刚心情急了些，一时间忘记自己还是个“重病之人”。
林容微无视冷文渊窘迫的表情，继续上山，速度比之前还快了几分。
“师尊不说，弟子都忘记了。”冷文渊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委屈，“师尊太快，弟子怕跟不上师尊，怕师尊就此冷落了弟子，所以一直忍着痛……”
林容微莫名浑身一麻。
“这件事确实是弟子不对，但弟子只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才出此下策。因为无论如何，弟子也要给师尊所喜的，哪怕没了所有的身外之物，粉身碎骨，死无……”
林容微冷冷向后一瞥，冷文渊乖巧的住了嘴。
“跟上。”林容微无可奈何的停在原地，等这恢复病弱情态的“林妹妹”跟上。
小毛球一进山，立即活泼起来，左转右跳，一身火红的绒毛在草丛树木间无比显眼。
“师尊，咳咳……”冷文渊一捂嘴，抬眼期期艾艾的看向林容微，“天色已暗，医师叮嘱弟子多休息……”
林容微眺望远处，寻了一干净些的地界，掐诀除去草木，当即变幻出一楼阁来。
冷文渊抬眼看着辉煌发光的楼阁，喉结一滑，小心的看向林容微，“多谢师尊，弟子不需这楼阁，只要能席地休息一晚即可。”
主角要求了，还能怎么样呢？
楼阁瞬间化为光点，飞舞在树林中，没了踪影。
小毛团追着光点玩的开心，往山深处跑了进去。
“师尊，不追吗？”冷文渊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林容微。
“此灵兽生于此山，放生为宜。”林容微面带霜色，似乎还是有些不悦。
“师尊想吃些什么吗？”冷文渊蹑手蹑脚的靠近林容微。
林容微默不作声，席地盘坐，闭眼掐指。
冷文渊看那一袭白衣铺于地下，墨发垂腰，配上这深山之景，真如同隐于此处，不食烟火的仙人一般。
冷文渊眼睛黑亮灵动，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来，又轻轻撒了下来。
林容微虽是闭眼，但神识放于四周，轻而易举的看到冷文渊的小动作。
冷文渊撒完了土，当即进了树林，清出一块空地来，搭柴燃火，然后从玄戒中拿出一只洗宰干净的鸡来。
林容微用神识“看着”冷文渊烤鸡撒料，配料竟然还挺新鲜齐全。
烤鸡的香味散播开来，林容微默默咽口水的同时，突然回想起原著中主角烤鸡的情境来。
这，这不是为了勾搭妹子干的吗？
女人对会做饭的男子总是有加分的，无论是普通女子还是仙子，顾家温情男总是比较受欢迎。
而这一手极好的烤鸡技术，在小说中就是为了泡妹子而存在的啊！
林容微“看着”冷文渊美滋滋的把烤鸡肉最细嫩美味的地方小心用干净匕首割下来，摆放在一白瓷盘中。
还摆个盘！讲究啊！
冷文渊摆好盘后，左左右右观察了一番，没有失误后，偷偷抬眼瞧了一下端坐的林容微，带着三分羞涩五分期待的端着盘子走来。
“师尊。”冷文渊放轻声音，生怕惊扰到眼前的人儿。
“尝一尝弟子烤得烧鸡可好？”冷文渊眼中尽是讨好。
林容微突然察觉出有些不对来，说好的这一手绝活是为了泡妹子，如今你端来我面前是做甚！
林容微淡然睁眼，只见眼前的白瓷盘中摆着削好的鸡肉，一片片半叠着摆出一颗心的模样来。
“本尊不吃。”林容微觉得哪怕鸡再好吃，但不跟女主抢食是原则性问题。
“师尊，弟子是真心知错。”冷文渊眼神哀怜的快要悲鸣出来，“师尊别生气了可好？”
原来是道歉。
林容微莫名松了口气，再看看眼前白瓷盘中的烤鸡肉，外焦里嫩，色泽金红诱人，那皮嚼起来定是酥香多味，肉也是极嫩，吃了肯定是口齿留香，单说这香味，就是让人垂涎欲滴。
那就……尝一下？
林容微伸出手来，冷文渊精神一振，递上清洁的竹筷。
一股风突然吹袭而来，林容微瞬间起身抽剑，冷文渊比林容微稍慢些，只觉手中一轻，那精心摆好的鸡肉便没了踪影。
“嘿嘿嘿，这么好吃的东西，既然你不吃，那老夫帮你如何？”
一糟老头满嘴油光，一手端盘，抄起肉片来，胡乱海塞进嘴里，嚼了几下，随即是一脸陶醉。

第17章 半世繁华半世浓（八）
还是熟悉的场景，还是熟悉的人物，林容微深谙这套路遍地的男频爽文。
凡是主角烤个烧鸡，不是泡妹子就是引出大佬，老掉牙的套路让人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小伙子不错啊，老夫我因为那小兔崽子，呆在这深山老林，已经三四个月没有沾点肉味，感谢祖师爷爷保佑，让我遇见你啊！”糟老头身子一歪，靠在冷文渊肩上，伸手随意的在冷文渊衣服上抹了一把。
“那是我做与师尊的烤肉。”冷文渊俊眉一皱，对这糟老头十分不满。
“给师尊做的？是不是吃了就要成你师尊？”老头一瞪眼。
“小伙子，老夫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赖皮的，不就吃了你几块肉吗，就让我当你师尊？”糟老头夸张的直摆手，“老夫才疏学浅，也就改进了万余丹方，炼出几瓶神品丹药，堪堪救助了成千上万的仙者大能而已，怎能让你这么不择手段的拜师？”
林容微：“……”
“不过你这厚脸皮，像老夫年轻时候，老夫欣赏你，哈哈哈。”糟老头连拍几下冷文渊肩头，仰天大笑。
冷文渊毫不留情的甩开老头脏手，闪身站在林容微身边。
“对不住，在下已有师门，忠心不二。”冷文渊目光坚定，立场分明。
“屁话，忠诚只是因为诱惑不够大罢了。”糟老头一翻白眼，“你可知老夫是谁？”
未等冷文渊开口争辩，林容微上前一步，放低姿态，轻轻躬身行礼，“请药尊救本尊徒儿。”
“哎呦我去！”糟老头连忙往后一跳，“我知道你耍剑耍的厉害，你这是逼我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家啊！”
林容微默不作声，依旧保持行礼的姿态，看的冷文渊心中大动，整颗心都乱了拍子。
师尊身姿，是直挺修长，从未为任何人如此折腰，如今不但弯了腰，还恳求别人救助自己这个不肖弟子！
“师尊！”冷文渊羞愧万分，心中满满当当的都是对眼前人的苦楚怜惜，怎如此遇人不淑，碰到自己这般的徒儿！
“弟子不用药尊救治，这一路来，都是弟子装的虚弱，其实弟子只剩下一点点内伤未愈，碍不得事！”
嘿，终于肯说实话，林容微心头一乐，故意冷脸，似是真动了气。
“师尊。”冷文渊咬牙，“在五宗山时，弟子整日见不得师尊，师尊也是整日整夜端坐案前，弟子心疼师尊，所以才故作病弱，想伴师尊出行，踏尘览绿，看世间繁华，一解辛劳。”
行，你是主角你有理。
林容微拂袖，漾起一片寒气，身体背向冷文渊，只留给冷文渊一片墨云似的长发。
冷文渊如同打了霜的茄子，凄凄哀哀的立在林容微身后，时不时抬眼偷看那柔顺乌黑的发丝，咬咬下唇。
“嗷！”糟老头突然一声痛呼，引的两人侧目看去。
只见一个红色的小毛团挂在糟老头屁股上，锋利的牙齿紧扣老头皮肉。
“小兔崽子，松口啊！”老头面容扭曲，“老夫寻了你快三个月，你就这样对老夫啊！”
“咔咔咔。”小毛团嗓子里发出几下奶味十足的声音来。
“行行行！”糟老头苦着脸走到冷文渊面前，伸手摸脉，一股仙力渡入冷文渊体中，流转一圈后，冷文渊顿时身体一轻。
糟老头再冲林容微弹出一缕仙力来，林容微没有抵抗，只见老头突然眉头一皱，杂乱的眉毛越显邋遢。
“药尊，请问本尊弟子如何？”林容微眼中是隐藏不住的关切。
“你这弟子倒是没啥大事。”老头看看屁股上挂着的毛团，“思虑过度，自己作的胸闷气短。”
【恭喜宿主，任务六完成，进度+4%，温馨提示：珍爱小花，远离药尊。】
林容微茫然，【谁是小花？】
【没什么。】系统幽幽叹气，【直男你好，请接任务。】
【任务七，用自己给主角练手试药。】
【任务八，替主角“挡枪”一次。】
【有人知道你们这样虐待宿主吗？】林容微替自己抹了一把泪。
【少年，清醒一点，不要因为现在看着主角软萌就不尽心服务，只有现在给他留下最最深刻的印象，你才能摆脱悲惨的命运啊！】系统声音激昂，【现在多挡一次枪啊，日后主角能从良；现在多添一份爱啊，日后小腰床上忙；现在多花一分钱啊，日后不动金银享！】
林容微眼睛一亮，【小妖是谁，系统给我分的女朋友？】
系统：【好了，少年，干不干吧。】
【我还有选择吗？】林容微回过神来，只见冷文渊一低头，不敢再看自己。
“倒是你这当师尊的。”老头郁闷的扯扯小毛团，疼得呲牙咧，“病入膏肓。”
【他在说我？】林容微没反应过来。
“什么！”冷文渊大吃一惊，快步走向药尊，“我师尊怎会病入膏肓！”
“小伙子，我可是药尊，就算我未出世几百年，仙域还是一直流传着老夫的传说呐。”药尊抚了抚自己脏乱的胡须，眼神深远，“想当年，老夫药尊令出，整个仙域为此动荡，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冷文渊突然对着老头行一大礼，“药尊前辈，求您救我师尊！”
“救他？”药尊得瑟的一抖胡子，震出一片灰尘来。
“老夫的诊费，你可负担得起？”
“无论药尊要何物，在下哪怕万死，也要为您取来，只求救我师尊！”冷文渊言之凿凿，情之切切。
“好，那老夫要你做老夫弟子！”药尊眼睛一亮。
冷文渊顿了顿，犹豫的抬头看药尊，“这个……不行，麻烦您老换一个。”
药尊：……
“既然无事，且回青峰。”林容微眸似寒冰，转身欲行。
“咔咔咔！”小毛团一看恩人要走，总于松口，一弹一跳的跟上林容微。
“小兔崽子，不许走！”老头慌忙去逮小毛团，“你爹怎么伤的你忘了？沉眠三百年，老夫带了你二百九十八年，你说跑就跑？”
“咔咔咔。”小毛团如一枚红色的毽子，上下蹦跳着，似乎在与老头交流什么。
老头脸色青了又白，最后终是一甩袖子，“罢了，算老夫倒霉，偷鸡不成，蚀了传承。”
“老夫让步，不强收你为弟子，但是，你要跟着我在此山中修行两年，好授你医术。”
林容微停下脚步，在原著中，主角确实跟着药尊修习了炼丹之术，这炼丹术在后面剧情中有着大用途，不学绝对不可。
“师尊。”冷文渊没理会老头的让步，跟着林容微急匆匆的下山。
“回去。”林容微打定主意，不如让主角学个几年，学成归来岂不是就可以完成任务七？
“师尊，你不要弟子了？”冷文渊心中大恸，神情恍惚，脚步不稳，险些栽下山去。
“去随药尊修习。”林容微一把扶住冷文渊，“好日后为本尊诊治。”
“师尊……”冷文渊似是无意的一把握住林容微扶自己的手，紧紧不放。
“本尊有恙，只许你碰本尊，为本尊疗伤。”林容微眉眼清雅含霜，“你可明白？”
“弟子舍不得师尊。”冷文渊定定的盯着林容微的容颜，似是要把对面的人刻入心底。
林容微垂眸，牵着冷文渊来到药尊面前，语调冷清，“可陪一人？”
冷文渊瞬间呼吸都要凝滞，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容微的侧颜，心中泛起浓浓的甜意。
“你陪就陪，关老夫什么事。”药尊忿忿，“真是没见过这么宠弟子的，老夫又不会把你弟子怎样！”
“咔咔咔！”小毛团开心的蹦来跳去，林容微一伸手，小团子便跃入林容微手中，蹭着林容微的手心，一双琉璃眼又亮又清澈。
＊＊＊
“今日呢，就学修灵丹的制法。”药尊手中凭空显出一尊药鼎，“修灵丹可温养魂魄所缺，炼制非常复杂。”
冷文渊坐于木桩上，聚精会神，药尊若是说复杂，那定是超凡脱俗的丹药。
“十七月前，我号你师尊伤病，如同进了迷宫一般。”药尊神情肃穆。
“深不可测？难以琢磨？”冷文渊腰身挺直。
“不，是千疮百孔。”药尊点点药鼎，“虽说你那师尊再不让老夫碰他一下，但老夫已然察觉，他魂魄有缺。”
冷文渊顿时俊眉一拧，眼中是三分关切，五分心疼，二分爱怜。
“你天资异禀，学东西极快，老夫现授你修灵丹的炼法，日后你也好为你师尊诊治。”药尊一捏法决，一簇绿焰在鼎下燃起。
“对了，这修灵丹不仅能温养残缺魂魄，还有另一功效。”药尊神秘兮兮的靠近冷文渊，小心看了一眼树林深处，压低声音，“若是一人服下，与之双修之人，可共享药性。”
冷文渊脸侧一红，紧紧抓住膝盖上的布料。
“当然，这都是后话。”药尊撤离开来，摆出上百种仙草，“前提是，你要把此丹炼出来。”
“这一百零八种仙草，只是修灵丹的五分之一，我要你把这些仙草全部处理提纯炼制，方可成药胚。”药尊一脸严肃。
“那之后呢？”冷文渊目光灼灼。
“以魂补魂，你需找一残魂，融入药胚之中。”

第18章 半世繁华半世浓（九）
深山古木苍翠，树下久不见日光，苔痕遍布，时有雾气弥漫，朦胧微茫。
一袭白衣若雪，薄雾轻流，林容微与树下打坐，消磨时间。
红毛团子窝在林容微膝头，闭眼酣睡，仿佛梦到什么，流着口水翻个身，一下子栽到冷硬的地面。
“咔咔咔！”红毛球一个挺身，迅速窜进林容微怀中，打了个滚，露出小肚子来一歪脑袋卖萌。
林容微伸出食指来，指尖轻抚小东西的肚皮，动作温柔。
“师尊！”
冷文渊一路小跑过来，手中握着一白玉瓶，脸色微红，鬓间还有细密的汗珠。
“师尊！弟子炼成了修灵丹的药胚！”冷文渊兴奋异常，双手奉上玉瓶，“请师尊过目！”
修灵丹？林容微轻捏玉瓶，微红的指尖配透白玉瓶，甚是好看。
“药尊给弟子九日，弟子只用七日便炼成，药尊离开，去惩处偷猎之人前，说还需寻一残魂，用腐骨灵花渡入药胚，修灵丹即成。”冷文渊目光切切。
林容微精神一振，在原著中，微生玄炀带主角去北邙焚香，并故意甩开主角，欲图让万鬼煞气攻击冷文渊，没想到冷文渊在这北邙之中遇到一漂亮鬼妹子，还得到了腐骨灵花，练出完美级别修灵丹。
这修灵丹也是个妙物，一人服下之后，与之双修之人可共享药力，着实是种马文标配好灵药。
林容微记得原著里，主角把修灵丹给了鬼妹子，鬼妹子深受感动，吃完修灵丹后，主动献身于主角，金风玉露一相逢，享了鱼水之欢。
主角之前神识受损，魂魄也需温养，这一次啪啪啪，让主角也大受裨益，修为突破。
林容微看着玉瓶有些为难，难道非要自己把冷文渊带至北邙，然后再故意甩开？
主角大大如果记恨上怎么办？
林容微思索一阵，再想到之前“退婚勿扰修炼”的任务，只能擅自替冷文渊做了决定。
“为师将行北邙，定为你取来腐骨灵花。”
听师尊的话，别要鬼妹子了，乖。
“多谢师尊。”冷文渊灿烂一笑，俯身又是行礼。
傻孩子，林容微心底莫名怜悯这如今还是个处子身的种马文男主，你可能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还笑这么开心。
在《至尊鬼仙录仙界篇》中，鬼妹子是个性感又热情大方的女子，敢爱敢恨，行为举止都比较开放，想必这小处男还受不了那么激烈的，不如循序渐进，先从清粥小菜开始。
林容微说服了自己，心下一定，坦然自若。
一股熟悉的仙力缓缓逼近，冷文渊抬起头来，只见一只苍鹰俯身冲下，林容微面色沉静，不喜不悲伸出一只手来。
苍鹰化为一枚墨色玉鹰，落于林容微手中，显出伏白城的虚幻姿容来。
“师叔。”伏白城恭敬行礼，“北邙戾气冲天，请师叔尽快进入北邙焚香，安定亡者魂魄。若再拖延，必酿成大祸。”
林容微淡淡颌首，“本尊已知晓。”
伏白城虚影消失，林容微随意把玉鹰放入空间戒指，起身将玉瓶放于冷文渊手中，“待本尊归来。”
冷文渊紧握玉瓶，看神色似是有些不安。
“师尊，弟子……想陪伴师尊前去北邙。”
林容微眸光清淡，“千愁悲酸无所依，浮生共是北邙尘。北邙死气极重，你尚且年岁轻浅，莫去削了气运。”
“师尊一人独去，弟子实是牵念。”冷文渊不舍至极，“不如师尊带上弟子小厮，刚好他心系北邙佳人，对那死地求之不得。”
“也好。”林容微对齐白月那种风流负心汉没什么好感，北邙之中还有他辜负之人，这带去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弟子在此处待师尊归来。”冷文渊专注凝视林容微，似乎天地之间，独此一人放于心中。
小毛团似是知道林容微要暂时离开，不吵不闹，蹦蹦跳跳的进入深林之中，没一会竟引出一只白孔雀来，伏于林容微身侧。
白孔雀浑身洁白无瑕，眼睛呈淡红色，翎毛高竖，长长的尾羽轻灵飘逸，倒也是美的仙气四溢。
“咔咔咔！”小毛团在白孔雀面前说着什么，白孔雀优雅颌首，对林容微俯身。
林容微立于白孔雀身上，如一片轻云，飘飘然没有什么重量，白孔雀振翅，飞出深林。
冷文渊在下方仰头，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抹白色被树叶遮掩，消失无踪。
＊＊＊
“仙尊。”齐白月去了伪装，拜于林容微身前，端端正正，不敢有一丝不敬。
林容微用仙力扶起齐白月，这人在北邙地界前一直等待了一年有余，倒是于林容微小说中所认识风流轻浮的齐白月有些不大一样。
“多谢仙尊携小人进入北邙，小人感激不尽，若是有命出来，定以身相报仙尊与主人之恩。”齐白月又是一拜。
林容微默然行于前方，齐白月急匆匆的跟上，白孔雀隐入附近的山林，等林容微召唤。
北邙无数荒丘，埋仙人尸骨。成仙不代表永生，就是微生玄炀这样的大能照样也会陨落，仙人陨落后，若是仍有神志，魂魄可修为鬼仙，若是失去神志，便成为游魂。
若单是一两个游魂，定是没有大碍，但游魂一旦上了数目，也成了威胁。
为了不让这些游魂的力量被夜魅所利用，仙域各方大能给北邙设下结界，唯有品行高洁之人，才能进入北邙，焚香安抚亡魂。
微生玄炀，就是被评出来的“品行高洁”之人。
不得不说，这些仙域大能，瞎的不是一两个。
林容微心底暗自吐槽，转眼已至北邙结界之前，林容微指尖一点齐白月眉心，让齐白月沾染自己的气息。
林容微将手印于结界之上，结界缓缓打开，林容微不慌不忙踏入北邙地界，齐白月紧随林容微，进入这大凶之地。
结界外看北邙是荒山几座，进入结界，只见那荒山上墓碑嵯峨，游魂嘶吼，天地昏暗无光，甚是可怖。
祭台设于北邙中心地带，林容微面若寒冰行于前方，众游魂纷纷避让，齐白月颤抖着，恨不得粘林容微身后。
越到中心地带，游魂力量越是强大，有几个甚至敢对着林容微咆哮，似乎很是暴躁。
林容微感觉有些不大对劲，抽出无一剑来，剑光一闪，原本凶狠暴戾的游魂顿时如被掐住脖子一般，灰溜溜的飘远。
祭台千年未有人至，林容微在一旁看着齐白月清理祭台，四周围来无数游魂，似乎颇是忌惮。
这焚香是为了安抚亡魂，为何这些游魂都是一副瑟缩情态？还有路上那悍戾的游魂，为何怨气如此之重？
如同要去给村子送食物的人，竟被村民敌视，村民甚至对这人是敢怒不敢言，情况着实不对。
原著中对微生玄炀焚香安抚亡魂的细节有描写，当时林容微未察其他，如今再一回忆，那小说中写的亡魂似乎并不是被安抚，更像是被镇压。
齐白月手脚麻利的擦拭祭台上的香炉，无意间抬头忽见一遍体鳞伤的女鬼，竟是惊的把手中香炉打翻在地。
“啊！对不住，对不住！”齐白月赶忙俯身清理香灰，擦了几下，动作忽而停了下来。
林容微走上前去，只见地上铺着香灰，被擦拭的地方，竟显出几些纹路来。
林容微催动仙力，让香灰布满祭台，只见一个繁复阵法刻于祭台之上。
“这是……”齐白月一惊，“怎会如此！”
林容微看向齐白月，示意齐白月说下去。
“仙尊，这阵法，是镇压和激发，每次焚香镇压游魂一千年，并且激发他们的怒气！”齐白月忽而一愣，“仙尊您难道一直未察觉？”
林容微心底一惊，这阵法，定是微生玄炀做的好事，激发亡者怒气，他到底想干什么？
齐白月退了两步，警惕的看向林容微，此人聪敏异常，定是想到了这阵法为微生玄炀所布，得知了他不为世人所知的一面，怕是要被灭口。
林容微脑筋转的极快，当下必须要洗脱自己嫌疑！
“如何破解？”林容微眉间含着薄怒。
“仙尊您，您不知道？”齐白月不大相信，微生玄炀是唯一可带人进入北邙的焚香之人，是镇压还是安抚，难道他自己感觉不来？
林容微略一垂眸，显出几分无奈与挣扎来，“本尊气息被纵。”
齐白月眼睛一转，忽而想到自己就是得了微生玄炀气息，才进得北邙，若是在平日中，有他近亲之人，带了沾染微生玄炀气息的物件，也是能进入北邙。
难道他真的是被冤枉了？
齐白月惊疑不定，再看林容微的模样，着实带着怒意与悲切。
被亲近之人暗算，着实也是一大痛事，况且若是他真的心底有鬼，又何必带自己前来，还让自己清整祭台？
齐白月眼睛一转，还想再确认一次。
“禀告仙尊，若是向破解此阵法，需以童子之血相抵，后废去阵纹即可。”
若真是微生玄炀所布，他定是要护着此阵，以各种理由推诿，然后以必须控制亡魂为由，再次焚香镇压。
林容微也是明白齐白月之意，只是这童子之血……
林容微看向齐白月，齐白月慌忙摆手，“仙尊，小人早慧，通世情的早。”
难不成要唤冷文渊前来？那岂不是白费了之前的功夫？
林容微万不得已，看向自己指尖，逼出血来。
齐白月眼睛中写满了震撼。
震惊！仙域泰山级八千岁大佬，竟还是童子之身！！！

第19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一）
微生玄炀年少时，便被五宗山上上任宗主玉清仙尊收为弟子，随着玉清仙尊一个狗屎运，升为玉清仙帝，作为仙帝弟子，微生玄炀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玉清仙帝弟子少的可怜，对微生玄炀的脾气秉性摸的清楚，知道自己这弟子天资极佳，但心术需扶。于是对外大肆鼓吹微生玄炀品行高洁，如那昂昂之鹤，不磷不缁。
外界舆论被引导的极好，微生玄炀小小的虚荣心被满足，于是在外一直保持着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几千年下来，竟也塑成了几分含霜履雪，仙姿玉质。
被自家仙帝师尊捧的极高的下场，就是一般女修都不敢接近微生玄炀，只敢远观，不敢近看。更别提摸摸小手，干干什么不和谐的事情。
年少血热，难免有些冲动，玉清仙帝教授微生玄炀极品清心决，念的久了，更是磨去那三两分热枕。
“待你成了仙尊仙帝，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玉清仙帝如是说。
于是微生玄炀晋升仙尊后，投情于君逸然。君逸然身为君家嫡子，未来君家掌舵人，跟着微生玄炀学了三分的梅胎雪骨，倒也是与微生玄炀相配，可惜微生玄炀不通情事，拿捏不好分寸，反而引的君逸然厌恶。
于是这童子之身就耽搁着，八千多年没交待出去。
等微生玄炀再想找玉清仙帝讨个说法时，玉清仙帝早已隐于界外，自成一方天地，已然寻不得人。
林容微自然不敢嘲笑这身体，毕竟自己在现实中也是小处男一个，虽长得不错，但奈何工作压力极大，连自己都应付不来，怎去耽误人家姑娘。
林容微在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就是闲暇之余看小说，追文催更，刷刷沙雕视频，放松片刻，与外人交流极少。
如今看那齐白月复杂表情，林容微保持沉默，拔出无一剑来，寒光一闪，齐白月猛地闭眼蹲身捂头，语气急促，“仙尊饶命，小人一定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林容微冷清清看眼此人，无一剑刃微侧，剑身虚晃一横，齐白月耳边只有“嚓嚓”的几声，只觉尘灰飞扬，再睁眼时，那阵纹已毁，阵法破除。
林容微捏出七柱安魂香来，仙力引燃，闭目凝神，清烟弥漫，聚于祭坛之上，游魂缓缓聚集过来，神情恍惚安逸。
齐白月小心仰视林容微，白衣修整，身姿纤长挺拔，闭眼时那睫毛纤长微弯，面容冷清如月，果真是如外界所传一般，一眼惊为天人，无欲无求的出尘之姿。
袅袅轻烟盘旋而上，林容微手中安魂香已燃大半，随着祭台上方烟雾越加浓郁，台边围来的游魂也是数量越发惊人。
齐白月从林容微身上回过神来，仔细观察下方的游魂，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那伤痕累累的女子魂魄，依旧是傻傻的模样，被人骗了还要数钱。
齐白月抹了一把脸，佯装抬头看烟雾，眼角却有着水光闪动。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傻的女孩，被自己骗了身，骗了心，就是死，也不去轮回，在北邙痴痴等待，直到成如今这副模样。
安魂香燃烧完毕，祭台之上的烟云缓缓散开，有铺天盖地之象，轻纱似的笼罩整个北邙。
随着烟云下沉，游魂仰头吐呐，眼中暴戾渐消，缓缓消失在空中。
“此次焚香，有三千多游魂进入轮回，仙尊好功德。”齐白月由衷的向林容微行了一礼，据说安魂香所燃乃持香者仙力，七柱安魂香，要消耗仙尊近半成的仙力，虽说之后还能补上，但这牺牲着实不小。
林容微淡然一瞥齐白月，宠辱不惊，一副无所容心的模样。
“仙尊，小人有些……私事，可否……”齐白月显出几分结巴来。
能让这巧舌如簧的齐白月心虚至此，定与他那情债有关，林容微轻一挥手，自己也迈下祭台。
“仙尊，您是要去哪？”齐白月连忙翘首问道。
林容微转身走向北邙更深处，没有回应齐白月，连一个眼神都不予施舍，只留下一寒冽的背影，衣袂微扬。
腐骨灵花生于北邙深处，开于亡者胸口，以心为根，以游魂气息为养料，生存条件苛刻。
这腐骨灵花于别人来说是难寻，但于看过原著的林容微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书上所说，腐骨灵花生于一洞穴外，这洞穴边有着几丛红色娇花，非常好辨认。
林容微没消半个时辰便看到那洞口长着红色娇花的洞穴，在洞穴左边，一只黑红色的奇异花朵散发出甜腻的香味来，熏的林容微莫名头晕。
林容微硬撑着，走近那奇异花朵，低头看去，那花蕊竟呈心脏模样，一动一动，十分渗人。
是腐骨灵花无疑，林容微拿出一玉盒来，动手欲摘，只闻一破空声，一条黑色长鞭从洞穴中甩出，直袭林容微。
“是谁活的不耐烦了，敢偷老娘的腐骨灵花！”脆生生的娇斥声从洞穴中传出，林容微向后闪身，与皮鞭所及擦过。
一穿着黑色皮裙的女子从洞穴中凌空跃了出来，胸前摆着一条黑亮的发辫，显眉亮眼，樱桃小嘴不点而赤，腮边几缕发丝添几分勾人气质。
鬼妹子！冷文渊后宫之一，果真是静时如少女般天真烂漫，动时如毒妇般凶狠惨忍。
虽然这鬼妹子穿着三点式似的服装，且都是黑色皮质，显得皮肤更加嫩白，诱惑又狂野，但奈何林容微已被系统滤镜教育过两次，如今看来也是心中丝毫没有波动。
【我的教育看来很成功。】系统颇是感慨的叹气。
鬼妹子看着林容微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歪头甜美一笑，“仙人哥哥，你为什么要取人家的腐骨灵花啊？”
声音又甜又腻，如那腐骨灵花的香味一般，堵的林容微不适。
林容微面若寒冰，不受任何挑逗。
“仙人哥哥是非要这腐骨灵花吗？”鬼妹子眨眼，调皮的一舔嘴唇，“不如哥哥来和人家打一场，若是仙人哥哥你赢了，人家把腐骨灵花双手奉上。”
鬼妹子靠近林容微，抚上高耸的胸脯，媚眼一挑，“若是仙人哥哥输了，那便留在此处，给人家当夫君，如何？”
话音未落，鬼妹子长鞭突然暴起，卷向林容微，林容微不急不慢，随手格挡住长鞭袭击，风度不减。
【说实话，我有点想输。】林容微哀叹，【身材这么好的妹子，真是极品啊！主角何德何能！】
【少年，看见那朵腐骨灵花了吗？】系统声音沉稳。
【我知道，任务还没完成。】林容微兴致蔫蔫。
【这就是鬼妹子上一个夫君的心脏结成，死后都香香的，少年你要试一试？】
【不必。】林容微手中剑光一振，肃穆起来【天降大任与我，岂能行至一半就废？本尊一剑即出，万恶归伏！】
鬼妹子被突然奋起的剑气震的往后一退，长剑疾刺，鬼妹子魂魄被震的快要破散。
“怎的突然变得如此厉害！”鬼妹子来不及多想，闪身猛地附入腐骨灵花内，竟与腐骨灵花融成一体。
林容微眸光冷寂，于腐骨灵花边打坐，捏决出来寸寸分离鬼妹子的魂魄。
＊＊＊
密林之中，冷文渊看着白玉瓶脸色微红，踌躇一阵，轻轻吻上瓶身，又晃的离开，脸色更红了一分。
“啧啧啧。”　药尊的声音从一边传出，“干啥呢，一个破瓶子，有什么好亲的？”
“药尊前辈。”冷文渊慌忙起身，向药尊行礼，如同被抓包一般，心虚的紧。
“哎呦，我的老腰。”药尊眯眼看向冷文渊，“啥时候给老夫烤点肉吃吃呗，老夫觉得你师尊也定是想你的烤肉了，烤好些啊。”
“师尊去了北邙焚香。”冷文渊眼中透出几分暖意来，“还要为弟子取得腐骨灵花。”
“什么？”药尊一瞪眼，“他去北邙了？”
“可有什么不妥？”冷文渊紧张起来。
“魂魄有缺之人，万万不可去游魂聚居之地，否则极易被残损的游魂占了缺处，导致魂魄离身，甚至夺舍！”药尊语气一缓，“不过你师尊他修为高，七八个月想必也撑的住，你先给我烧只鸡，然后咱们再想对策。”
旁边久无人应，药尊一抬头，才发现身边的冷文渊已然不见。
“白眼狼！”药尊翻个白眼，“我看你心里只有那师尊，一点点都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咔咔咔！”小毛团急匆匆跟了上去，跳上冷文渊肩头，琉璃色的圆眼里尽是担忧。
“小兔崽子，不许离开这里！”药尊追了上来，只见冷文渊所暂乘的奔云兽猛地向前跑去，借力翅膀一扇，飞入空中，扬药尊一身尘土。
“等等我！老夫会医术啊，带上吃不了亏的！”药尊慌忙捏了个决，移身奔云兽，闪身咒和缩地成寸都有距离限制，药尊险险挂上奔云兽爪子，只觉灵兽速度快的惊人，药尊本来就杂乱的须发被吹的肆意飞扬，惨不忍睹。
“师尊，坚持住。”冷文渊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就到林容微身边，焦急万分之中，手上不自觉的用力，又扯下奔云兽一撮毛。

第20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二）
北邙结界外，两人一兽被阻拦在外，药尊胡乱理着须发，好能看清前路。
“这北邙结界，必须要有沾染微生玄炀气息之物，方能进入。”药尊神色严穆，“微生玄炀此人清高得很，所沾之物极少，且一般不外流传，曾听闻有一玉鹤把件，就因沾染无一仙尊气息，被拍卖出三亿灵珠子的高价。小兔崽子被他把玩过，想必可以进入，我有一气息联通之法，想必能让我们一通进入。”
“您刚刚说什么？”冷文渊半个身子已然没入结界，“在下衣袍、发簪与剑皆染着师尊气息，可要借你一件？”
“……且来一样。”药尊嗓子突然发干。
冷文渊抉择半会，竟是哪样也舍不得取出，万般无奈之下，递与药尊一玉瓶。
药尊拿着玉瓶与一人一兽进入结界，再看时，只觉这玉瓶眼熟的紧，“这可是你刚刚亲来亲去的那样？”
冷文渊动作一僵，迅速将玉瓶拿了过来，“药尊前辈，您说师尊会在何处？”
“让老夫看看。”药尊抬头，抽了抽鼻子，“嗯，安魂香已燃，香味如此浓郁，怕是燃了七柱，你师尊他可真是下了血本，这一燃，半身的仙力怕是尽了，要补回来怕是要些时日。”
冷文渊忧心忡忡，满眼的挂念。
“祭游魂之香，一般都燃两柱即可，你师尊果然不愧为君子，北邙游魂也是有福。”药尊感慨万千，往日听得那些小道传言，果真多是虚假，这微生玄炀果真如玉清仙帝所言，是芒寒色正的妙人。
“师尊燃香完毕，定是去为我寻那腐骨灵花。”冷文渊一时间愧疚不已，“若是师尊为此而受伤，弟子一生难安。”
“你炼那修灵丹还不是为了你师尊？”药尊只觉得牙酸，“罢了，快去寻那腐骨灵花，寻到花，也就寻到了你师尊。”
“腐骨灵花必要生在亡者心脏之上，周围还要有许多离散魂气。”药尊与冷文渊一路前行，小毛团立在冷文渊肩上，东嗅嗅西瞅瞅。
“在此处，似乎有两股生气分离而行。”药尊看着祭台附近的情况，“不如你走这面，我与小兔崽寻那面，若是遇到你师尊，要尽快借着腐骨灵花与这四周残魂炼成修灵丹，与他服下。”
“好。”冷文渊毫不留情拽毛团下来递与药尊，只身一人朝北邙深处前行。
＊＊＊
“不要，不要，仙尊饶小女子一命吧！”
鬼妹子已被林容微从腐骨灵花上分离出大半，如今没了办法，只能哀求林容微手下留情。
【说的这么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尊在做什么。】林容微暗地里嫌弃，加快了剥离的速度。
“仙尊，留小女子一命吧，小女子愿意结草衔环，报答仙尊恩德！”鬼妹子带着哭腔，楚楚可怜。
【不行，你可是主角后宫，碰主角女人的反派都没有好下场，本尊还想多活两年。】林容微再次加快速度。
“嘤嘤嘤。”鬼妹子哭的可怜，“我父乃千年前战亡的高阶夜魅，我母乃北邙鬼仙，仙尊若是执意害我，可要想好下场！”
林容微心底冷哼一声，【不瞒你说，本尊屠的就是夜魅，鬼仙更是不放心上，这唯一怕的就是……】
林容微突然想起那黑亮的眼睛，似乎是粘在自己身上一般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信任。
“本尊不伤性命。”林容微手下轻了些，这可是自己弟子的未来媳妇，怎么也要对待好些。
“真的？”鬼妹子不大相信，“仙尊你已应我，若是你伤我半分，我定与你纠缠不休！”
“师尊！”冷文渊的声音如穿虹之箭，吓得林容微心底一惊。
鬼妹子精神一振，看那弟子急匆匆赶来的模样，似乎修为并不高，若是能胁迫此人，定能逃得一条生路！
“师尊，弟子来迟，药尊说，师尊您魂魄……”冷文渊急切万分，眼中只有林容微一人，竟一时间还没注意到林容微身前的腐骨灵花。
鬼妹子突然一个闪身，从腐骨灵花脱离，直袭冷文渊。
【快，宿主上啊！】
好机会！林容微堪堪一个移步，挡在冷文渊身前，鬼妹子一击即中，林容微一声闷哼，眼前一花，竟直直晕了过去。
“师尊！”主角那撕心裂肺的声音震的林容微耳廓疼，恍惚间只听一阵嘈杂，嘴唇上似乎沾了什么软软糯糯的东西，送了一丹药进来。
“师尊……”含泪的声音压抑着浓浓的苦楚，“对不起，师尊……”
【恭喜宿主，任务七完成，进度+5%。】
【恭喜宿主，任务八完成，进度+4%。】
【宿主干的好啊，一连完成两个任务，系统我大发慈悲，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世界陷入黑暗，惝恍迷离中，有个声音总是紧缠着林容微，尽说些意味不明的话，弄得林容微心烦意乱。
“师尊，逸然师兄说我愧为您的弟子，弟子真的知错了，师尊您醒来好不好？”
【一天到晚都是知错了，下次你还不是照样敢？】
“师尊，弟子把那腐骨灵花与袭您的魂魄，炼入修灵丹，师尊可还解气？若是不解气，醒来再罚弟子几顿也好。”
【辣手摧花啊你！这个不关我的事啊！】
“师尊，弟子已去云鉴领了罚，一点都不疼。只要师尊您醒来，弟子干什么都愿意。”
【拜托别叨叨了，让本尊安静休息一会。】
“师尊，宗主来送了药浴用的仙药，药尊说对您身体极好，弟子想着……”
【你想干什么！】
“日后待您醒来，服侍您沐浴可好？”
【一句话说连贯些，吓本尊一跳。】
“药尊，师尊他怎么样了？”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只是仙力消耗过大，修灵丹正在温养魂魄，等温养好了自然醒来，一天让我看个七八回！烦死老夫了！”
林容微被吵得无可奈何，只得奋力睁开眼来，入眼的便是那不依不饶的乖徒儿与被折磨的快要发疯的药尊。
“师尊什么时候能醒？”冷文渊失落伤心的小模样异常可怜。
“老夫说话你当放屁啊，说了几百次了，温养好了就醒，就醒！”药尊气的吹胡子瞪眼，脸涨的极红。
“出去。”林容微忍无可忍。
“师尊！”冷文渊快步上前，欣喜若狂。
“师尊，您总算是醒来，弟子……”冷文渊喜出望外，就要凑上前去。
“出去。”林容微冷目，气势外放，寒气逼人。
冷文渊张了张嘴，低下头去，行一礼后，依依不舍的出了松堂。
药老如释大负，两步并做一步的跑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净，林容微一口气还未舒缓，只听识海中有声音传出。
【任务九：替主角治疗隐疾。】
【任务十：与主角共享修灵丹药力。】
【任务十一：破解主角心魔。】
主角不仅有隐疾还有心魔？原著可没说啊！
一清醒就当头砸来几个任务，林容微扶额长叹。
“师尊，弟子求见。”门外传来冷文渊略带不安的声音。
怎么又来！
林容微起身，坐于书案前，心念微动，大门缓开。
“师尊。”冷文渊恭敬行了一礼，呈上一包仙药。
“禀告师尊，此乃宗主所奉药浴之用。”
“且放下。”林容微注视堂前这人，气宇不凡，有逸群之度，哪能看出什么隐疾心魔来？
“师尊身体如何？弟子未经师尊准许，擅自与师尊服了修灵丹，请师尊责罚。”冷文渊俯首。
药是能乱吃的吗？还是修灵丹！
林容微心情复杂，本来给鬼妹子的修灵丹如今被自己所服，鬼妹子听情况已被主角炼了丹药，可怜一佳人，瘗玉埋香，芳魂不见。
“无事。”林容微抛开此事，关注另一问题。
“文渊，为师与你的这具躯体，可有问题？”
冷文渊一愣，眼中尽是暖意，“师尊与弟子的，是极好的躯体。倒是师尊，定要爱护身体，不要再为了弟子做出这番牺牲来，弟子受之有愧，若是师尊出事，弟子此生难安。”
“禀仙尊，君逸然到。”仙童声音传来。
“宣。”林容微眸光流转，不知在思索什么。
“参见师尊。”君逸然抬袖行礼，衣衫雪白，墨玉似的长发一半束起，一半披散，与林容微发式竟是一致。
冷文渊立于一边，眼眸深暗。
“弟子听闻师尊此去北邙，仙力消耗极大，又因师弟受伤，弟子特去弱水之渊寻得酒圣，求来繁花似锦，以补师尊所伤。”君逸然手中显出两红玛瑙般璀璨的酒坛来，恭敬奉于林容微案前。
【恭喜宿主获得繁华似锦+2，物品简介：酒圣所酿，聚合仙域百种种珍奇仙花精华，花露辅之，色泽鲜艳，花香浓郁。服之可快速凝聚仙力，活气补血，养颜滋益。万金难求。】
【温馨提示：仙酒虽好，宿主可不要贪杯哦。】
“酒圣隐居多年，逸然有心了。”林容微不咸不淡的夸赞君逸然一句，看着这酒，林容微计上心头。
“若是哪日师尊想喝，可唤弟子前来。”君逸然唇角微弯，恬淡的笑容，如三月春阳，温暖柔和。
冷文渊抬眸看那两坛价值万金的花酒，沉默不语。

第21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三）
林容微信手拈起一软玉杯来，倾些繁花似锦进去，只见酒色透红，衬着软玉，显出几分旖旎来。
松堂中顿时弥漫起奇异的浓香，酒香与花香的完美结合，让人一嗅便如痴如醉，如同置身仙花园中，露珠透亮，晚霞红艳沾酒色，果真是万金难求的好酒。
林容微抬手，酒杯稳稳悬于冷文渊面前。
冷文渊斜睨君逸然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谢师尊赏赐。”
君逸然微抿嘴唇，看冷文渊以袖遮面，一饮而尽杯中之物。
“师兄寻得果然是好酒，只可惜后劲软绵无力，如靡靡笙歌，配不得师尊。”冷文渊捏着酒盅，正面君逸然。
“哦？依师弟所言，什么酒配得师尊？”君逸然风度不减，语调清稳。
“以松堂之前的万年松木积雪融水，配五千年一绽的幽夜昙花，埋星云万里之地，待夜尽天明之时。”冷文渊远眺松堂之外，风阵衣袍，气度非凡。
“如何取得？”君逸然指尖微动。
“冰心入玉壶，雪巅待花展，两世复寰宇，御剑斩长夜。”冷文渊眸黑气盛，气势恢宏。
林容微眼神一凝，看冷文渊乌发乱舞，衣袖阵阵，不由得心生感慨。
即使把凤凰一直护于羽翼之下，终有一日，仍是鸣声震四海，华羽舞九天。
眼下，还是要治好主角隐疾与心魔，也好让他日后行走仙域八方，没有后顾之忧。
“师弟好气度。”君逸然语气凉凉，“可惜言过了些。”
“是否言过，师兄可拭目以待。”冷文渊心有定见，不亢不卑，不骄不诌。
“斩长夜之言师尊尚不得说，师弟倒是好能耐。”
眼看两弟子似是起了争执，林容微也是莫名其妙，这君逸然说好的胸怀宽广，怎的因为自己赏冷文渊一盅酒就针砭自己师弟。
斩长夜不就是灭夜魅吗？
其他人做不到，但在主角身上，万事皆有可能。如果不对主角报以十二万分的信任，难不成要信这个连自己师尊死了都不坑不哈的君逸然？
林容微对着冷文渊淡淡颌首，“为师愿尔青出于蓝，胜于蓝。”
“多谢师尊鼓励。”冷文渊浅浅一笑，对林容微一行礼。
君逸然看向林容微，心底竟是时间酸涩无比，说不出话来。
“灵鉴事物繁杂。”林容微清冷转眸，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弟子……暂且告退。”君逸然起手行礼，转身步伐僵直。
冷文渊看着君逸然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挑。
“文渊。”林容微携一坛繁花似锦起身，“随为师至后山。”
“是。”冷文渊跟上林容微，眼神中是满满温情。
“尔修为已至玄仙中期，不日后，九虚秘境开启，需准备齐全。”林容微心底算着时间。
“弟子定会不辱师名。”冷文渊言之凿凿。
“为师看你修为即近后期，只差半步。”林容微寻到后山凉亭，风声飒飒，松柏留香。
“此坛繁花似锦，便与你突破玄仙后期，也好于九虚秘境之中多分胜算。”林容微交酒坛于冷文渊手中，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想要有意灌醉自家弟子的意思。
“谢师尊。”冷文渊没有多加推辞，爽快的接过酒坛，起坛欲要喝时，突然看向林容微，略带羞涩的一笑。
林容微稳住心境，一副老成持重，正襟危坐的模样。
“弟子怕酒后显了丑态，冲撞师尊，能否请师尊暂离半刻？”冷文渊一脸诚恳。
【这小子聪明啊，知道我要套话。】林容微略一颌首，佯做离去。
冷文渊举起酒坛来，余光死死盯着那人的背影，嫣红的酒液顺脖颈流下，渗入衣襟之中，渲染一片。
林容微信步闲游，听着后面没了吞咽响动，假装赏了一会松枝刚劲，无意转过身去。
冷文渊已然睡倒于亭中案上，一身浅陌袍，还是自己买与他的那身，玄色为底，上绣竹枝。
“文渊？”林容微唤了一声，不见主角又应答，这才确信他醉了过去。
【这花酒度数也忒高了些。】林容微指尖微动，冷文渊闭眼坐直了身子，眼睛半阖半睁，恍恍惚惚。
“文渊？”林容微在冷文渊面前半晃手指。
“唔……”冷文渊痴痴一笑，抓住林容微晃动的手指，往自己心口上放去。
“文渊，本尊问你，你可要说实话。”林容微放轻声音。
“嗯……”冷文渊笑的开心。
“你，可有什么隐疾？”林容微压低声音，与冷文渊耳边轻声呢喃般的发问。
冷文渊用肩膀蹭了蹭耳朵，笑成一团，说的含糊，“痒。”
“隐疾？”林容微只想知道这个。
冷文渊握着林容微的手，缓缓向下移去，按在某个林容微特地给捏好的地方上。
“隐疾？！”林容微手下感触到柔软一块，心中突然明悟。
怪不得这么爽快的与灵瑶解了婚约，怪不得辣手摧花，原来如此啊！
是不是自己捏时没有注意到些细节，毁了主角下半生？
天大的罪过啊！林容微心中一沉，这可比单纯的羞辱严重多了，幸亏系统任务，否则主角一直把此事压在心中，那恨意绝对比原著中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林容微抽出手来，面色一沉，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在现代，但是在度娘上一搜此症，能出来上千词条，没有BJ现代泌尿医院也有男健医院，实在不行还有好大夫在线和蓝色小药片，如今这仙域……
林容微突然灵光一现，说起医生，药尊不是正在此地？
林容微匆忙转身去寻药尊，留冷文渊一人，俯在桌上，乌发撒了半脊背，一动不动。
＊＊＊
“无一仙尊前来何事？”药尊与小毛团正夺着一块秘制香肉，缠斗着难解难分。
“事关文渊隐疾。”林容微满心担忧。
“隐疾？”药尊一愣，手中香肉被小团子找准机会一扯而去。
“那小子能有什么隐疾？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给个毒草吃了都没啥问题。”药尊一脸心疼的看着小团子奔与林容微身前，邀功似的晃着香肉给林容微看。
“本尊与其新身。”林容微有些难言，“似乎不能……”
“不能……”药尊眼睛一转，突然露出一有些猥琐的笑容来，“仙尊你是怎么知道的？试过了？不满意？”
林容微眉眼冰寒，升起薄霜色。
“好了，好了，老夫开玩笑的。”药尊看林容微动了怒意，连忙摆手，收敛几分。
“可有医法？”林容微半侧身体，不与这老顽童一般计较。
“这个道理嘛，很简单的。”药尊偷偷打量林容微一眼，正色道，“仙尊见过那灵蝶破茧，这灵蝶翅膀新生，未曾用过，故血气不通，振不得翅。”
药尊眼睛一转，“所以呢，就要茧壳紧迫，使得体内血气流入翅膀，故能用新肢飞舞。”
林容微已然开始思考对策，难不成要狠狠……似乎不大行呐。
“依老夫之见，只要使那仙域的第一美人，给臭小子那么一诱惑，唤起那冲动，把新件一刺激，岂不就成了？”药尊笑的饱含深意。
臭小子，老夫只能帮到这了，日后可别忘了老夫恩情啊！
林容微思索一阵，仙域第一美人？
若是自己称第二，怕是没人敢说第一，可自己是个男子，怎好做出这番事来？
药尊的意思，应是仙域第一美女，那宝台景渊的花袭月仙子。
真是缘分，这花袭月作为仙域第一美女，本就是主角后宫之一。
在《至尊鬼仙录仙界篇》中，主角后宫的数量，林容微可没仔细数过，作为种马属性的主角，可是有着一夜御十女这种让人非常想吐槽又羡慕的光环。
不仅如此，主角后宫还相处的十分融洽。
文中经常有着，“啊，妹妹我受不了了，姐姐救救妹妹。”之类的描述，看的林容微是又酸又爽，酸的是主角能一拥如此多的美人，自己却是单身贵族一条，至于爽嘛，看着所有美人都围着主角转，岂不是心底暗爽？
自己阴差阳错抹了主角的两位妹子，如今这是要补偿呐。
想想那灵瑶与鬼妹子，姿容皆不及花袭月，所以主角舍的也不心疼，如今碰到这惊为天人的袭月仙子，怎么也要努力一番吧？
花袭月，娇花袭冷月，暗香动倾城。
这美人娇冷，与主角缘分匪浅，如今算算日子，正巧到了两人第一次偶遇的时间，不如就让自己带上主角，去宝台景渊，去应这缘分，顺便治疗隐疾，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22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四）
端坐明月案前，林容微一手执笔，垂眸挥墨，案上一束白梅，暗香浮动。
“禀告仙尊，冷文渊到。”仙童中气满满。
林容微抬眼，看冷文渊快步进了松堂，满身寒气与松香酒香，发间还夹几根松针。
“参见师尊。”冷文渊恭顺有礼。
怕是在亭中醉了一夜，今早才醒，故承了一身凉意。
林容微眸光微动，收墨停笔。
“为师闲来执笔，独习遒逸，忽思尔以伤之名，携为师游览盛景。”
冷文渊动作一顿，不知在思索什么，似是有几分心虚。
“近日无事，为师思量宝台景渊风光甚好，携尔一游如何？”林容微不急不慢，眸光清淡。
冷文渊眼睛清澈，带着几分少有的水灵，直直凝视着冷文渊，眨下眼睛，显出一副乖巧模样来，“弟子知道之前不该欺瞒师尊，弟子已知错。”
这警惕心还挺强，主角骗自己在深山中呆了一年有余，日日凌晨就来请安，那深林中见不得几分阳光，这人便摸黑前来，还不用仙法夜视，单是闷闷的撞树声就扰的林容微不得清净，偏偏还要好声抚慰几句。
玄仙撞树，日后写话本都没人信，偏偏身为主角的冷文渊，撞的乐此不疲，甚至还能换着地方撞，左边青肿用右边，右边肿了放中间。
林容微带的外伤抹药都全牺牲在此人额头鼻梁上，药效甚好，涂抹的此人肤色都亮了一个度。
当时若不是被药尊按着学医，这人怕是整日都要粘在自己身边，也不知有什么好处。
如今是怕自己报复他？也寻一不见天日的深林，把他塞进去几年？
林容微心底一声感叹，由衷敬佩自己的高尚情操，不仅不为难主角，还要给他寻一美人，自己真是天上地下难寻的好师尊。
“宝台景渊乃五宗山友地，为师出关曾赠贺礼前来。”林容微坦然自若，君子之度，“为师曾闻宝台多奇花异木，尔从药尊修习，定是需得不少仙草灵花。”
冷文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容微，温顺可人。
“可好？”林容微被盯的莫名不自在。
“紧遵师尊之令。”冷文渊粲然一笑，弯身行礼。
林容微松了一口气，起身拂袖，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师尊可否让弟子准备两日？”冷文渊忽而提出请求来。
林容微算着时间，以九虚秘境开启时间为点，据原著中描述，在九幽秘境开启三月前，微生玄炀为难冷文渊，前去宝台景渊寻一极难找到的仙药，寻不到不准回五宗山进入秘境修炼。
主角一声不吭去了宝台景渊，刚入宝地，就遇到正与发狂神兽战斗的花袭月。
美人总是被捧在众人手心，冷热不得，娇滴滴的能掐出水来，一身香风伴娇嗔媚眸，行似弱柳扶风，静弱春水一滩。可这花袭月，不仅是一顶一的美人，更有一身好修为，舞的一手好剑。
美人战神兽，体力不支之时，主角神兵天降，一把拥美人，一手拿出自制的静心仙丹，弹于神兽口中，众目睽睽之下，救了美人，伏了神兽，好一出英雄救美的狗血剧情。
冷文渊与那袭月仙子自此结缘，在袭月仙子帮助之下，主角寻得仙草，及时赶回五宗山，进入九虚秘境。
算起来现今与袭月仙子战神兽时间将近，主角不急着去救美人，竟然想着还准备一番？
林容微本欲开口，冷文渊伸出手来，款款说道，“弟子听闻宝台有百花香蜜，若是涂烤鸡之上，定是极佳，不仅提鲜入味，还能补中润燥，止痛解毒；
还有那朴藤草，煮雪耳粥极佳，能把雪耳清甜渗入灵米之中；宝台多仙鸟，蛋也是极鲜，不仅滋阴润燥，补心宁神，还养血安胎，解毒止痒；若是弟子备得全料，定为师尊做得佳肴。”
林容微听的暗咽口水，之前主角那烤鸡做的就极佳，虽第一次没吃到，但之后也尝了不少，确实是难得的美味，如今听主角说这些，更是引的人食指大动。
再说了，到时候主角与那袭月仙子谈着恋爱，自己也不好一无所获，至少能吃些美食，也算不枉此行。
林容微控制不住的微微颌首，任着冷文渊转身准备。
【主角的后宫待遇还真不错，主角厨艺真是一福利。】林容微心生感慨。
【本系统还是笑一笑吧。】
【话说这主角跟着药尊就学这些东西？】林容微忽而反应过来，【白花香蜜与灵鸟蛋的功效背的极熟啊。】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万物化生。常道即兹以为日用，从一初授气生身之处求之，得彼先天真一气，以期还其元而返其天也。】③
【万物化生？这是什么的功效 ，竟如此厉害？】林容微从未听过。
【你可以问主角，相信他背的比我更熟，并且很愿意与你一试。】系统语气凉凉。
【日后有机会且问，当今是要去宝台景渊为主角寻姻缘，空手去也不大好。】林容微展开手来，看向微生玄炀的空间戒指。
【微生玄炀空间中的东西千奇百怪，想必会有些价值连城之物。】林容微神识探入，在戒指中搜寻礼品。
要让自家小猪拱第一美的白菜，林容微怎么也觉着对宝台景渊有几分愧疚，虽是早定的姻缘，但如今也多了自己这推手。
林容微寻出一柄匕首来，上品仙器，也不算亏了面子。
匕首整体形态如一狭长眸子，线条优雅温润，手柄上镶一块冰蓝色宝石，衬的整把匕首优雅华贵。
【轻水。】林容微默读出匕首之名来，更觉此仙器灵动异常。
林容微伸出手来，院中万年松木一抖，颤巍巍的献出一截枝干来。
林容微指尖轻点，枝干瞬间被削为几个松木盒子来，个个松香扑鼻，古朴典雅。
林容微没有浪费半点木料，即使是小块松木，也制成巴掌大的松木盒。
林容微在空间中又寻了许久，找出一对精致耳坠来，放入盒中。
主角定是不知晓自己会碰到命定之女，也没什么可送与人家增进感情的，自己提前备好，到时候让主角赠与仙子，也是一桩美事。
两日后，冷文渊与林容微乘凤御鹤，前往宝台景渊，为了不惊扰四方，林容微也未提前告知。
师徒二人刚行至目的地，林容微便带着冷文渊向原著中所述之地捏决速去。
本来时间足够，奈何冷文渊主角光环在身，不时能碰见些好东西，弃之可惜，只能让冷文渊去拿，一来二去，浪费不少时间。
移至一方花谷，脚下阵阵颤动，林容微眼睛一亮，便知到了地方。
神兽嘶吼震天，步步摧石，庞大的神兽身前，是一行粉衣女弟子，个个生的娇美，可惜现今却是花容失色，鬓间汗珠点点。
“列阵！”粉衣女子娇叱一声，衣袖翩蹀，如粉色灵蝶般翩然转变阵型。
仙力涌出，暂困神兽于原地，神兽双目赤红，猛地一声咆哮，震的粉衣女子皆口耳出血，却苦苦支撑。
“噗！”一粉衣女子坚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原地，神兽威势惊人，借天地之气而诞，岂是小小一个阵可困的住？
一人既倒，阵法已破，神兽扬起前蹄，猛地向粉衣女子们踩去。
“文渊！”林容微忍不住欲让主角出手。
一声未应，林容微转过头去，只见冷文渊正小心翼翼的在树上采着土色小果。
“师尊。”冷文渊努力采集，完全没有注意另一边的惊险情形，“这厚鳞柯有六千年的寿龄，食之可补肾强腰、壮阳生精、安神定惊、滋补肾髓。”

第23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五）
【能补肾啊，好东西。】林容微一顿。
【等等，现在这紧要关头啊！爬树上摘什么厚鳞柯！】
林容微面色一冷，冷文渊擦擦那灰色的小果子，放入玄戒，正准备从树上往下跳之时，一抹水蓝色倩影，从两人面前一闪而过。
“快退下！”女子披帛一抖，准确无误缠上粉衣女子腰身，一个抽离，让神兽踩了个空。
“师姐，快走，我们不比师父，没法使神兽清醒过来。”粉衣女子们皆受了伤，嘴角挂着残血，凄美娇艳。
“你们先走。”披帛飞舞归位，缠玉臂之上，女子拔出长剑，悬于空中，与神兽对峙。
“师姐，快随我们入结界，你不是神兽的对手啊！”粉衣女子被同伴掺拉着远离战场，哭的梨花带雨。
“神兽一怒，毁山填海，我宝台景渊，富有奇花异木，仙域闻名！岂能莫名毁于吾辈之手！”蓝衣仙子起剑，字字铿锵，披帛飘舞，衣裙飞逸，如一朵盛开的蓝莲花，浮于空中。
虽未见正脸，但能有如此气势，巾帼不让须眉，定是那花袭月仙子，仙域第一美女名不虚传！
林容微注视眼神淡然的冷文渊，“你且前去，助她一臂之力。”
冷文渊没有丝毫犹豫，拔剑上前。
“且慢。”林容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可有安神仙丹？”
冷文渊摇头，“弟子本欲炼一炉，奈何两日准备时间太短，只能堪堪凑齐了食材。”
“……”林容微心情复杂，若是没有安神丹药，以冷文渊如今的修为，贸然冲上去不是半死也是重伤，这可如何是好！
冷文渊提剑站在原地，等林容微下一步指示，那面神兽与花袭月已然开战，花袭月不过金仙修为，与神兽差距甚大，几下交手，便落于下风，只靠那仙器苦苦挣扎。
“为师去安定神兽，你且照看好那仙子。”林容微终于想出一折中的法子来，虽说苦了自己，但能给两人留出相处时间还是值得。
“是，师尊。”冷文渊低头，唯林容微之命是听。
“吼！”神兽一声怒吼，似是被那灵蝶似弱小又机敏的仙子惹怒，一声怒吼之下，花袭月猝不及防，被狠狠甩向后方。
林容微抽出无一剑来，只见冷文渊突然一个闪身，避开被震来的仙子。
林容微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把人接了个满怀。
“咳，咳咳。”花袭月咳出一口血来，染上林容微胸膛，如一簇红锦绽开般，凄美动人。
花袭月还未清醒过来，脑子“嗡嗡”作响，只觉抱着自己的怀抱，有淡淡冷香，寒气逼人，仅是吸一口，便冷彻心底，使人神志清明。
林容微垂眸看这仙域第一美女，肤若凝脂，玉颈修长，半束轻纱掩胸，美腿微露，是花见也羞。
【真美啊……】林容微美人在怀，只看那眼若桃瓣，眉似乌柳，色如皎花照水，果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宿主，动心了？】系统的声音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不敢动，不敢动。】
林容微硬着心肠，把花袭月交于冷文渊怀中，高冷转身。
你们先对对眼，本尊去稳定神兽！
仙力外放，白袍绽开，足尖一点一跃，提剑悬于神兽面前。
“啊……”花袭月一声惊呼，总算清醒的脑袋反应过来，侧身轻巧从冷文渊怀中跃出，对那孤傲清冷的背影拼力悲鸣，“仙友快退，此乃我宝台景渊之难，切不愿牵连外人性命！”
冷文渊置若罔闻，回剑两指之上，一抹剑脊，倾注仙力其中。
神兽暴动之事，仙域每千把年总会出一次，或是沉睡被惊扰，或是守护仙草被夺，更有翻个身被地势卡住，折腾几下起不来暴怒的。虽说是神兽，但大多数脾气秉性怪异，温顺良善之辈甚少。
宝台景渊此神兽，乃是与此地主人签订契约的护山神兽，平日也是兢兢业业，吃的少干的多，乖到能让摸脚脚的好脾气，所以众人对他防备心甚少，没想到在长辈们出去办事时，这神兽突然发了疯，苦了留守的一众弟子。
能与神兽一战，至少也要是大罗金仙修为，才不至于前去送死，若是要到降伏程度，至少有两位仙尊在场，方可得以。
林容微只身前去，衣袍猎猎，悬于神兽两只赤红双眼前，却是稳如泰山，按原著所说，这神兽是吃多了谷中催情的植物，老树开花，却苦于没个发泄对象，所以急躁如此。
这神兽本性不坏，想必只要使其冷静下来，便万事大吉。
林容微运了十成仙力，忽而一想，自己若是速战速决，岂不是减了后面两璧人的相处时间？
那便与这神兽僵持一段时间，也好给他们留出空暇来，互相认识一番也是极好。
林容微打定主意，无一剑身流光顿时略暗两分。
“无一剑？”花袭月这才注意到那柄被千万人称颂的百兵之君，顿时惊叹出声，冷文渊紧紧注视半空中的身影，眼睛眨也不眨。
四周温度凌然降低，以微生玄炀为中心，冰息四延，原本春意盎然的花谷，顿时如凛冬已至，风雪呼号。
无一剑冷光一闪，飞出林容微之手，悬于神兽额前，林容微素手掐诀，掌印变幻，剑气波动，铮铮作响。
一朵霜花绽于神兽额头，眨眼间，白霜漫上神兽巨大身躯，一层冰甲厚厚覆上，延至花谷。
一瞬间姹紫嫣红皆化为冰塑，大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之势。
万物从寂，虫鸣鸟啼皆化为飒飒风雪，天地间独此一人一剑，灼灼生辉。
“轻云闭月，流风回雪，拂霜为衣，直道红尘为起。”花袭月一双含情目紧随那袭白色，眸光中蕴着水汽，温润动人。
冷文渊听到声音略一侧目，嘴角微垂两分。续看林容微，直立于神兽身前，竟是打算一直冰封下去。
“师尊！”冷文渊忽而一声呼唤，林容微转身看去，只觉身后一袭冷风，冷文渊一个闪身抱住林容微，猛地向旁边一移。
一根巨大的毛绒尾巴出现在林容微刚刚站立的地方，只见空间似是波动一般，显出一只大狐狸似的身影，浑身以白色绒毛为主，唯胸部有一块橙黄色喉斑，耳朵短圆，四肢短小。
这灵兽体积比神兽略小，看一击不成，竟假装没事似的舔爪爪，短小的四肢舌头够起来有些费劲，一个不稳竟自己把自己翻了过去，露出软肚皮来，还有六个小nainai。
“喉貂！莫要捣乱！”花袭月厉声，“仙尊虽冻了你的花草，我日后还你三十坛百香花蜜可好？”
喉貂终于翻身过来，努力伸出小短爪来，露出五根趾爪。
冷文渊低声向林容微介绍，“师尊，此乃白喉貂，最喜食花蜜，聪颖伶俐，可带花种播种浇灌，这花谷怕是这白喉貂的领地。
白喉貂行动敏捷，擅于隐身捕猎，食肉与野果，皮毛珍贵。”
林容微漠然不语，垂眸看向腰间玄色衣袖，道理我都懂，可你现在还抱着本尊不放手是什么意思！？
“啊！”只听花袭月一声惊呼，神兽身上冰甲裂开，寸寸离析，如雪崩一般，碎冰化雾，花谷中顿时升起寒雾来，一片迷朦。

第24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六）
林容微面色沉冷，欲离身入冰雾中查探，冷文渊紧紧抱着怀中人，两条胳膊如铁箍一般，让林容微动弹不得。
“师尊，那神兽暴怒，凶险异常，千万莫要只身送上。”冷文渊语气艰涩，似是在苦苦哀求一般。
主角请你清醒一点好吗？本尊给你留会妹子的时间，你不好好发展，过来抱着本尊不放手是什么情况！
“嗷！”一阵飓风吹来，散尽谷中雾气，只见那偷袭林容微的喉貂正被神兽压于身下，上下蹭动。
“五十坛。”花袭月立在喉貂身旁，伸出五根芊芊玉指来。
“嗷嗷嗷！”喉貂挣扎着要从神兽身下翻过。
“八十坛。”花袭月一脸肃穆，像是在做什么正经交易。
喉貂一愣，黑溜溜的眼睛转了半圈，似乎开始思考值不值得的问题。
“一百坛！”花袭月字字铿锵，“我以我名誉担保！”
喉貂顿时一动不动，仍由身上神兽乱蹭，那神兽已有三万多岁，看尽世间繁华。喉貂只得三千岁不到，于貂族灵兽来说，也是刚成年不久。没想到这世界凶险，仅是一百坛百花香蜜，就让一枝梨花压了海棠。
喉貂眼角留出一滴泪来，湿润了毛绒绒的白毛。
林容微远观这荒唐一幕，隐隐觉得这情形似乎有几分眼熟。
【啧啧，古往今来，因贪嘴失身的例子还少吗？你看着白喉貂与神兽，虽说现在只是蹭蹭，但往后定是要生米做成熟饭。怪危险的，是吧，宿主。】
【是啊。】林容微若有所思，【难道这一切在暗示我跟着主角学些厨艺，好回现实世界中勾妹子？】
【……来，为你的可爱干杯。】
“师尊，弟子逾越了。”冷文渊看危机解除，这才松了手，退两步行礼告罪。
“参见仙尊。”花袭月飞身前来，对林容微一行礼，姿态万千。
林容微漠然，这是主角的女人，沾不得。
花袭月抬眼，与林容微无欲无求的眸子撞上，顿时心跳的快了半拍。
“袭月多谢仙尊相助，免去我宝台景渊一大灾事，待长辈归来，袭月定如实相告，好登门拜谢。”花袭月恭敬异常。
林容微目光轻扫冷文渊，主角，快说点什么啊！
冷文渊立即会意，向花袭月一拱手，“仙子不必如此，师尊此次带在下来，是要给在下寻些奇花异草，好炼丹药。如今宝台糟了祸事，想必正逢霜雪，在下与师尊便再不叨扰，且回五宗山。”
且回五宗山？
你再给本尊说一遍？
林容微一口老血梗在嗓子眼，为师替你冰封神兽，为你拖延时间与佳人相处，你给本尊来一句“且回五宗山”！
花袭月略一思索，巧笑嫣然，“也好，那袭月便与二位一齐去五宗山拜会，此大恩大德，宝台没齿难忘。”
“不必了，在下与师尊……”
“准。”林容微打断冷文渊的托辞，冷冷说来。
花袭月眸光一亮，笑意更胜两分，冷文渊微微垂眸，腰脊一僵。
林容微把两人情态尽收眼底，心底暗笑，没想到这主角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这便能把白菜提入家门。
林容微一直谨记任务目标，治好主角隐疾，定是要让这美人牺牲一番，若是在别人家地盘上，到时候出了事，也不好解决，但若是拐到自己家中，那便关上门窗好说话。
冷文渊一直低着头，看似是不好意思，林容微思索着哪日好好给主角上一课，若是能追得美人到手，脸面算何物？
男人嘛，就要脸皮厚一些。毕竟女孩子腼腆些，即使心中有爱，也羞于说出口，所以男人必须主动！
胆大心细脸皮厚，流传于现实世界的七字真言，不是没有道理。
花袭月愿意跟来五宗山，定是也对冷文渊有了些意思，这时候，只消一个趁热打铁，这主角隐疾说不定就消除的干干净净。
林容微心底算盘打的“啪啪”响，花袭月与众人交待一番后，便跟着师徒二人上了路。
冷文渊也是积极，当晚便捞鱼做了拿手好菜。
树林间摆桌设案，花袭月每每上去帮忙，便被冷文渊沉默着挤开，花袭月也是微微一笑，在案几周围设围幕，遮风挡杂。
冷文渊做好松鼠鱼，花袭月在一旁赞美不已。
“冷仙友也是精细。”花袭月对冷文渊浅浅一笑，这盘边摆两三竹叶，既添了一抹竹香，又不至串了鲜味。
冷文渊只字未回，把一道松鼠鱼恭恭敬敬奉于林容微面前。
林容微听花袭月夸赞冷文渊，也是心底一乐，再看那松鼠鱼，量极少，只有两人份。
“分与仙子一半。”林容微暗责冷文渊的不细心来，来时确是两人，回时多了一人，这饭菜却还是两人份。
冷文渊面无表情，转身分与花袭月一半松鼠鱼。
“多谢仙尊。”花袭月甜甜一笑，似明珠生晕，笑意真挚满足。
“请师尊用膳。”冷文渊重新摆盘，如新做出一般，再次奉于林容微面前。
“尔食之便可。”林容微起身，“为师暂去一览此处景胜。”
冷文渊端稳盘子，注视着林容微缓步离去。
花袭月起身，做出恭送的姿态来，看林容微背影不见，才重新上座食用那道松鼠鱼。
冷文渊坐在案前，目光冷峻，不言不语。
“冷仙友厨艺真是极好。”花袭月用丝帕轻点嘴角，优雅得体，“不如冷仙友教教袭月，日后也好为袭月心上人做些吃食。”
冷文渊抬头，目光锐利如闪着寒光的匕首，身上竟升起淡淡杀气来。
花袭月温婉笑语，“在下生于仙域，自小便被家人捧在手心，做不得这些俗事，加上父尊娇惯，本可一世无忧。但袭月总思量，女儿也应当自强，便随隐世的应化仙尊修习，六千年得以金仙修为，莫名得个仙域第二美人之称。”
花袭月低头一笑，“袭月虽不在意这些虚名，但也时有好奇，那仙域第一是怎般的仙容。昨日一见，果真是误了终身。”
花袭月抬首，看帷幕飘逸，轻启朱唇，“只缘得君一回顾，便思无一朝与暮。”
冷文渊目光沉沉，“可惜明天春更好，如今怕得人先老。”
花袭月一怔，微蹙秀眉。
“在下登上仙域不到十年，寿龄至今未达千数。”冷文渊回忆道，“仙子似乎寿龄过了六千岁有余？”
花袭月勾唇，“岂不是与仙尊极搭的岁数？”
“呵。”冷文渊一声冷笑，“仙子且看男仙，不都喜欢寿龄浅的美人？”
“无一仙尊超脱物外，才不会理睬这些凡俗！”花袭月语气重了两分。
“喜欢不过乍见之欢，久处不厌方是爱，在下伴师尊朝朝暮暮，仙子不过一面之缘，便跟了上来，岂不轻浮？”冷文渊嘲讽一笑。
“噢？”花袭月挑眉，“袭月前去仙域，可是得了仙尊准许，仙友可是对你师尊之令不满？又或是，深觉五宗山容不下你，有了二心？”
冷文渊面色一沉，眼神晦暗不定。
“文渊？”
冷文渊神色一凝，瞟那花袭月一眼，慌忙起身，对着归来的林容微一行礼。
“参见仙尊。”花袭月一改笑颜，面带忧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容微也是心梗梗，自己离开这才不过一个时辰，主角大大就对自己有意见了？
冷文渊自知着了花袭月的道，花袭月乃金仙，自己不过玄仙后期的修为，中间隔了一个大等阶，神识感触也自不如她。
这人定是感知到师尊前来，故意说得这些话，挑拨离间。
冷文渊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解释，林容微也是不好询问，两人陷入沉默。
罢了。
林容微有些心酸，自己费劲心思助他，就是冷文渊对自己有了不满，对五宗山生了二心，自己也不能拿他怎样，还得好吃好喝好资源供着。
为了现世三个愿望，就当来打工了，职场上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工资高，公司是我家，工作使我快乐。
“无论如何，为师信尔。”林容微坚定立场，虽是一身霜雪色，但说出话却是暖人心扉。
“师尊。”冷文渊抬头看着林容微，一咬下唇。
林容微抬手，轻捏冷文渊下巴，把那薄唇从齿间拯救出来，“切记，尔之身，乃本尊所赐，不得有伤。”
冷文渊眼中有淡淡水色，忍不住的勾唇，“师尊训的是，弟子会把此话，刻进心中。”
花袭月在一旁观看，不由得心中一闷。
这冷文渊，无论是家世还是修为，都不是仙尊良配，仅是相处这一日，花袭月便能看出，这冷文渊只会仗着几分姿容，讨好仙尊，对仙尊几乎是无微不至的体贴关怀，仙尊也定是因此，才着了这冷文渊的道。
就如同自己父尊的那些小妾一般，表面上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都挖出来，献与父尊，实际上，只是盯着父尊的地位资源，若是有一日宝台景渊不复存在，父尊修为消散，那些小妾定是弃父尊于敝履，何谈恩情！
无一仙尊性情冷清，他人见之即寒，几千年来未得什么温暖，这冷文渊看准了机会，与仙尊从未体会之关切，哄的仙尊自愿放下身段，为其奔波劳碌。
且不说之前为其塑身而欠的人情，整个仙域都传遍了此事，花袭月原本不信，昨日如重现情境，那冷文渊亲口所言，为了他炼制丹药，仙尊竟亲自陪同。
这冷文渊，果真是好心机。
花袭月想罢，只见冷文渊已归于林容微身后，虽面上未显露什么，心中定是对自己甚为不悦。
此后，凡是林容微故意留与两人空间，冷文渊便一声不吭，任凭花袭月磨破嘴皮，也是不露声色。
眼看着即将要到五宗山，两人仍旧是不冷不热，林容微可是着了急。
一进五宗山，林容微有意让冷文渊亲自为花袭月讲解五宗山的山规。
五宗山山规一百零七条，还有青峰峰规八十一条和注释，加起来有一本二十万字的小说厚，林容微还不信，就这样两人还没交流？
冷文渊乖乖领命，给花袭月讲解规矩，林容微心血来潮，前去查看，只见冷文渊拿着一小木板，在上面一笔一划书写山规，花袭月坐一边看着，一个写一个看，竟没一人出声。
一计不成，林容微再生一计，拿出那装有“轻水”的松盒，递与冷文渊。
“师尊与弟子良多瑰宝，弟子感激不尽，定日日思着师尊恩德，日后拳拳相报……”冷文渊笑容甜蜜，乖巧俯身致感谢词。
“是与袭月仙子。”林容微被谢的有些不好意思。
冷文渊顿时笑意僵硬，“与，袭月仙子？”
“嗯。”林容微端起茶盏，悠然品茶。
“记得，且说是你相送。”林容微特地嘱咐一声。
冷文渊沉默良久，林容微抬头一看，竟见此人面色铁青，似是紧咬着牙关，拼命忍耐什么。
“你可觉得，袭月仙子如何？”林容微心中莫名的不踏实起来，仿佛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在师尊眼里，那袭月仙子定是极好的。”字字如铁钉，说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来。
林容微看这冷文渊眼睛黑的可怕，心跳的有些快，不是因为动心，而是感觉到有什么危险逼近。
“为师对袭月仙子无感，只是欲替你寻一门好亲事。”林容微握着茶盏的手有些不稳，主角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我真的对你的女人不感兴趣！
“替弟子寻一门亲事？”冷文渊一愣，戾气逸散，“不是替弟子寻师娘？”
林容微冷眼，似是不悦。
“为师替你退婚，定是要与你寻更好的女子，怎算到为师头上？”
冷文渊神色一松，躬身行礼，“弟子不愿娶亲，对袭月仙子也无任何情意，弟子只愿陪着师尊，天涯海角，永不离分。”
“你年纪尚浅，怎知世事艰辛。”林容微也是读懂了冷文渊的的忠心，只觉心头一暖。
“那师尊可愿执弟子，此生共看这世事无常？”冷文渊昂首注视着林容微，眼中带着丝丝恳求。
这……
林容微竟愧疚起来，自己身为穿越人士，做完任务定是要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虽说父母脾气欠佳，唯一的大哥还给自己剃过光头，邻居总是冷嘲热讽，上司时不时骚扰一番，但那些，才是林容微心中的真实。
无论冷文渊还是这五宗山，皆是虚梦一场，如同游戏中的NPC，只要完成任务便好，怎顾得上他们嘴角是扬是垂，心情是好是坏？
自己定是给不了冷文渊永生的陪伴，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自己只是个会死的反派而已，也许做完任务，自己便会身陨，但冷文渊会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成就他的霸业。
“弟子……知晓了。”冷文渊看林容微半晌不言，也是明了结果，不由得低头落寞。
林容微心中不忍，还是放了软话。
“若是师尊一日不陨落，定是要伴着你，若师尊离世，你一人，也要好好走下去。”
“师尊怎会陨落？”冷文渊急忙抬头，“若是师尊有难，弟子定要挡在师尊身前，就是陨落，也要弟子在前！”
这个傻主角。
林容微轻声叹息，案上白梅飘落两瓣，悄无声息。
“文渊，你可信，也许在宇宙之中，仍存不少世界，或许有比我们更高级的世界，而我们的一切，不过是一段文字？”
冷文渊神情一恍惚，低头不语。
“罢了，本尊知道这过于荒谬。”林容微放弃揭露世界真像。
“师尊，弟子相信。”冷文渊抬起头来，神色稳重。
“这只是本尊闲时猜想，你不必放于心上。”林容微抽出一张宣纸来，铺于案上。
“你教与袭月仙子的山规，进度如何？”
“回禀师尊。”冷文渊正色，“还有峰规二十七条未授。”
“去教与她。”林容微压镇石于宣纸上，抚平纸张。
“待她全部修习，便可于青峰山上走动。你若是实不喜她，为师不逼你，随缘即可。”
“谢师尊！”冷文渊如释大负，疾步转身而去。
林容微写了半日的字，忽一抬头看到那宗主送来的药浴仙草，突然来了兴致。
自己近日来仙力运行越发不畅，之前冰封之术竟然只封的神兽暂停半刻，着实奇怪，难不成自己身上有伤势未愈？
林容微提起仙药来，缓步迈向松堂之后的温泉。
撒仙药与温泉之中，林容微去了衣袍，裸身进入温泉之中，顿时舒适的如同升仙。
撤去发簪，乌发披散后背胸前，仙药药力入体，温和缠绵，不冲不燥，是保养的好东西。
水汽氤氲温暖，林容微闭目养神，纤长的睫毛沾染水汽显得越发乌黑，因血气流通，唇色比平日微显的艳了一分，冰肌玉骨，衬的林容微清华气质中带了一分诱色。
＊＊＊
“青峰峰规第五十五条，毋恃势力而凌逼孤寡；毋贪口腹而恣杀生灵。违者，依情节严重程度施戒鞭十至九百。此“孤寡”指孤儿寡妇，“生灵”指妖兽灵兽，开了智的皆称生灵。”冷文渊终于肯开口教授，花袭月在下方听得仔细。
“冷仙友，如此说来，你违反了此条峰规不止一次。”花袭月笑容温雅。
冷文渊抬起头来，坦荡直视，“仙子怕是误会，路上捕鱼抓鸡，在下皆选的是无灵智之物。”
“可是如此？袭月尝冷仙友所做，皆是极佳，故以为伤了灵兽，既然冷仙友说不是，那便不是罢。”花袭月玉手托香腮，眼中含笑。
冷文渊一抿嘴唇，继续说道，“青峰峰规第五十六条，同门之间，休存猜忌之心，休听离间之语，休作生忿之事，休专公共之利。违者，以情节轻重受戒鞭十至九九之数。
猜忌是指猜疑嫉妒，若是同门患难，哪怕属峰不同，也要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不猜疑自己人。
若是有人以利诱之，以言语恶伤同门，定要共驱之。”
冷文渊最后一句话语气极重，花袭月“噗嗤”一笑，露出几分肆无忌惮来。
“此生忿，乃忤逆之意，恭敬不至，礼节不到，皆可罚之。”冷文渊冷着脸继续读。
“唔，说到此处，袭月曾听闻仙尊首席弟子君逸然，前不久就因违反此规，入云鉴受戒鞭，有人说是某人在这其中挑拨那师徒关系，我想这某人，便是如今常伴仙尊身边之人吧。”花袭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此乃我青峰家务事，仙子作为客人，是否管的宽了些？”冷文渊一派冷言冷语。
“家务事？”花袭月指尖轻绕一缕秀发，显出三分小女儿的羞怯来，“袭月说不定哪日就从客人变成内人，现在多了解几分，定是无碍的。”
“不知羞耻！”冷文渊放下峰规，厉声呵斥。
“都言女追男，隔层纱。”花袭月宛然一笑，“仙友会的手段，袭月都会，袭月心向仙尊，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日久见人心，相信仙尊会有被袭月打动的一天，也会有看清某人面目的一天。”
冷文渊死死盯着花袭月，忽而一笑。
花袭月一愣，心中顿时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来。
“师尊身边的位子，是我的。”
“能久伴师尊之人，也是我。”
“你花袭月，算是哪来的小家雀，敢在我面前叽叽喳喳？”
冷文渊迈步上前，目光阴霾，沉沉盯着花袭月，杀气凝结。
“你，你一个玄仙后期！”花袭月慌了瞬间，忽的反应过来，“你竟敢在我金仙面前说此等话！”
花袭月捏拳，冷文渊步步逼近，“你可知，我乃药尊亲传，师尊给我的保命东西也不在少数。我若是废了你的修为，把你扔入北邙，谁又能寻得到你？”
“你敢！”花袭月瞪目。
“我敢不敢，你要不试试？”冷文渊笑容耐人寻味，“你以为，那些欲缠着师尊的人，如今都怎么样了？”
花袭月怔了半晌，忽而想起仙尊出关近几年时间，竟也没像往常那样，引出一批痴男怨女来。
“呵。”冷文渊忽的靠上前来，花袭月心底一惊，猛地拍出一掌来，只见冷文渊不躲不闪，笑吟吟的受了一掌。
“你个恶徒！”花袭月心神大乱，自知这一掌下去，便犯了错。
冷文渊捂着伤处咳嗽两声，嘴角泛出一丝血色，花袭月惊慌之下，虽未尽全力，也是有几分力道。
冷文渊面露伤色，捂着胸膛跌跌撞撞迈入松堂。
【嘿，告状的来了。】
林容微正泡的舒服，只听这系统一声提示。
【可是花袭月？】林容微有些不舍得的起身，指尖勾起里衫。
【是你的乖徒儿。】系统冷静道。
【噢。】林容微放下衣物，重新没进温泉中。
【你就这样见你徒儿？】系统情绪复杂。
【系统你可能没见过我现实世界中的澡堂子，一大群男人着光屁股走来走去，还偶尔给对方搓搓背，没什么可害羞的。】林容微很淡定。
【……】
“参见师尊，咳咳……”冷文渊说到就到，站在屏风之后行礼，还带着轻伤。
“怎受了伤？”林容微十分不满。
“回禀师尊。”冷文渊带着丝丝委屈，“弟子为那花袭月仙子讲解峰规，仙子竟说对师尊有情，弟子反驳几句，她便动手伤了弟子。”
林容微沉默一会，这两人不对眼也就罢了，怎么还打起来，别说治疗主角隐疾了，以花袭月金仙修为，别把主角打出个好歹来。
剧情似乎和原著偏离的有些过份了啊！
林容微刚欲起身安抚冷文渊几句，那药尊的话，不知怎么的被林容微回忆起来。
“依老夫之见，只要使那仙域的第一美人，给臭小子那么一诱惑，唤起那冲动，把新件一刺激……”
仙域第一美人，诱惑，唤起冲动。林容微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
既然那花袭月都唤不起主角的性趣来，那这仙域，怕是只能自己上了。
林容微低头看看这身躯，肤白色正，玉骨冰肌，体毛少的可怜，但也显得清爽干净，无论是哪个部位，都无可挑剔，就连脚趾，都纤长嫩白，指甲透着几分粉色，踩在水中，宛如步步生莲一般。
【遮住重点部位，还是能试试的吧？】林容微检查了一番，发觉没有纰漏，喉头有些紧。
为了完成任务，拼了！
林容微深呼吸几口气，稳下心来，淡然开口，“既然如此，那便唤她回宝台景渊。”
“是，师尊。”冷文渊声音微扬，埋首不敢看那屏风之后的隐约光景，“弟子告退。”
“且慢。”林容微音若碎玉，“你可曾说过，要服侍为师沐浴。”
冷文渊定在原地，红了脸，“回禀师尊，弟子是说过。但弟子绝无轻佻之意，只是看到宗主送来的药浴物件，一时，一时冲动。”
“噢？”略带鼻音的清冷尾音，勾的冷文渊心往上扬。
“师尊，师尊可是要弟子服侍师尊洗浴？”冷文渊喉结滑动，呼吸不稳。
屏风之内，久未出声，冷文渊切切的注视屏风上的水汽，看那水汽连结成滴，蜿蜒滑下。
“你可愿意？”
林容微话音还未落，冷文渊瞬时回答，接着林容微的尾音，急切又焦灼，“弟子愿意！”
【咦，大尾巴狼露出马脚喽。】系统幸灾乐祸，更是好心提示。
“且来。”林容微心有愧疚，【我竟然要勾引主角，罪过罪过。】
冷文渊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那伤竟是瞬间化为乌有，一颗心似乎是浸入糖水，甜的只想沉底。
脚步轻巧的绕过屏风，冷文渊大胆向温泉中看去。
林容微依在泉边，墨发湿润，一双眸子轻阖着，嘴唇微妍。
半个胸膛露出水面，肌肉匀布，只要往水下一看，便能看到两抹隐约轻红，似雪中寒梅，凌然绽开。
水汽迷蒙，更把这人衬的如画如幻，冷文渊脚似是生了根，站在原地，竟是痴痴看着失了神。
林容微闭眼待了好一会，不听冷文渊有什么动作，睁眼看去，那主角竟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如失了魂一般。
这才是真的有戏啊。
林容微心中抹一把辛酸泪，一双清风凌雪的眸子看得冷文渊猛地回过神来。
“弟子冒犯。”冷文渊躬身行礼，只觉后背一股热流乱窜，脑子似乎也不清楚了几分，犹如这温泉的雾气一般，一时间失了方向。
“前来服侍。”林容微眸光流转，不知心底思量何事。
冷文渊一步步接近，越是靠近，越是能看到那白皙的脊背，脖颈线条优美，若是仰起来，定如天鹅一般，绝美，也许带着两分脆弱。这一切，仿佛都在梦中一般，美的虚幻。
冷文渊恭敬的委身跪于林容微身侧，因从未服侍过他人洗浴，竟是一时间手足无措。
林容微表情卓然清雅，尽量遮掩自己欲要引诱主角的企图。
冷文渊看了一会，拿起一边的玉舀，小心盛些玉泉水来，一手轻握林容微的墨发，一手用玉舀淋下水去。
林容微不动声色，冷文渊小心谨慎，看林容微没有说话，更是如捧至宝似的在发丝之上淋水洗尘。
【现在该怎么办？】林容微心下忐忑，开始努力回忆看过的小说和影视作品。
这一下，林容微才体会到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林容微看的多的是男频玄幻种马文，还有几位喜欢的作者，可这男频爽文里，多的是美女诱惑男子，也没见过男人勾引男人的啊！
就是偶尔看两本霸道总裁文，那画风也是清奇，自己总不能拽着冷文渊的领子说，“男人，给我硬！”
恐怕会被分分钟记恨上。
林容微一时间陷入窘境，再用神识看冷文渊，这人正专心致志的捧着自己头发，眼神时不时看向发丝下遮掩的光洁脊背。
你想看，好，我露。
林容微从水中起身，让水位遮住关键部位，前胸后背露了个明白。
冷文渊呆呆的跪在一边，眼睛在那脊背向下微起的线条上停驻，像着了魔一般，忘记呼吸，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现是何时何地。
林容微看到主角这情况，心道有进展，思绪一动，林容微从水中慢慢走了出来，缓缓露出下面的光景来。
林容微头发极长，遮住脊背臀部，一双腿肌肉匀布，修长有力，湿润的发丝紧贴雪肤，蜿蜒向下。
林容微动作极慢，就是为了让冷文渊看的更真切些，对不住啊，哥们，勉强看看后面，就当看到美女，微微一硬，以表尊敬行不行？
林容微磨磨蹭蹭上了岸，没有听到系统提示，只得淡然回首，忽闻一阵血腥味。
冷文渊眼睛黝黑发亮，如一尊雕塑般看着前方那美好的身躯，不知不觉间，一缕腥红从冷文渊鼻下流出，滴入温泉。
林容微眼中略带笑意，冷文渊恍如梦醒，下意识摸了一把人中部位，抹出一手血来。
“师尊恕罪，弟子近几日因花袭月仙子，心中烦闷不畅，似是有些血热，污了师尊温泉，请师尊责罚！”冷文渊反应倒是极快。
“无事。”林容微看向摆放整齐的衣物，“与为师更衣。”
冷文渊仓皇站起身来，暗暗调整呼吸，捧起衣物来，为林容微更衣。
里衫紧贴肌肤，冷文渊为林容微系衿带时，手指都是微抖的，若是一不小心触到林容微肌肤，就如同触电一般，急忙缩回。
林容微眼看衣袍就要穿好，不由得心中哀叹，【本尊都看不上，这主角是要怎样的美人才行啊！】
【宿主，你知道有种东西叫感情牌吗？】系统声音幽幽。
感情牌？
林容微心中一动，看冷文渊为自己更衣，轻轻叹息。
“师尊可是有心事？”冷文渊发觉的迅速，立即关心询问。
“当日你刚得新体，且穿不得衣物，如今，便能替为师更衣。”林容微语气略带感慨，一时间竟是生出几分温存意来。
冷文渊弯唇一笑，乖巧无比，“师尊对自己的恩德，弟子是时刻记在心中的，无论是这具身体，还是弟子现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师尊所赐，没有师尊，就没有文渊的今日。”
【这是纯纯的感激，竟然丝毫没有其他心思！】林容微心中一声哀嚎。
【主角真是把我当成尊重之人！良师益友的那种！完了，这任务是完了。】
“仙尊，宝台景渊花袭月仙子求见。”仙童的声音穿过松堂，直入后方。
“师尊。”冷文渊一捂胸口，俊美一皱。
行行行，赶，我赶她走还不行吗？
林容微与冷文渊齐齐出现，花袭月一看此景，心下便凉了半成。
这个奸佞小人！
“参见仙尊。”花袭月屈身一行礼，容色沉凝。
“仙子到师尊松堂来，所谓何事？”冷文渊替林容微问了出来，问的铮铮。
“无他，小女子思念故土，欲归宝台景渊。”花袭月满目失落之色。
冷文渊看林容微一眼，回应花袭月，“宝台景渊被神兽摧残半成，师尊与在下也十分遗憾，仙子赶回宝台，为修整尽心劳力可是辛苦。”
“袭月在临走之前，欲与仙尊说最后一言。”花袭月直视林容微，眸光含水，楚楚动人，“仙尊，袭月父尊有小妾十八位，个个贴心美貌。”
【十八个小妾！我能把这个许一个愿吗？】林容微有些心动。
【呵呵。】系统冷笑回应。
“但是袭月知道，若父尊没了宝台景渊，没了那一身修为，那些小妾便会走的一个不剩，甚至临走前必然要搜刮父尊最后一丝心血。”花袭月眉目带伤色，“人人皆可为权财做一贴心之人，若是权离财散，便可知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林容微莫名心中一紧，为了财色做贴心之人，这不是在说自己吗？
“袭月所言，只愿仙尊心中有秤，切勿全身全心的舍与他人，落得难过。”花袭月眸中含泪，“若是仙尊哪日想起袭月之言，可来宝台景渊，袭月定躬身相迎。”
冷文渊眼神晦暗，看花袭月轻抹眼角泪水，屈身一礼，转身离去。
“唉？宝台家的小妮子？”药尊的声音远远传来，“怎的哭着不理人，真是无礼，还不如我家那小子。”
仙童张嘴刚欲通报，药尊指间弹出一药丸来，直中仙童口中。
“嘿嘿嘿，看你每日通报的辛苦，爷爷我给你护护嗓子。”药尊笑嘻嘻的迈入松堂，看到冷文渊立于林容微身后，眉毛一挑。
“大人说事，小孩子一边玩去！”
冷文渊行礼离开，经过药尊时，也是恭敬一行礼。
药尊看着冷文渊远走，急吼吼的窜上明月案，一手按一脏印，“怎么样，怎么样，那小子行了没？”
林容微自然知道药尊所言何事，但只能略带遗憾的轻轻摇头。
“嘿嘿嘿，老夫我早就想到，这小子讲究的很，怕是一般手段对付不了他！”药尊得意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粉红色蜡丸来。
“此物名为黄粱一梦，只要捏开蜡，把东西放入他床下，待入夜之时，便催他入眠，变幻出他心底最渴望的梦境来。”药尊把蜡丸塞入林容微手中，又掏出一枚蓝色药丸来，递与林容微。
“吃了这个，你就能到他梦境之中做旁观者，他还察觉不到。”药尊抚须一笑，“怎么样，老夫苦思两日，就炼出如此刺激之物，可算厉害？”
“多谢药尊。”林容微看那粉色小药丸，顿时感觉完成任务又有了希望。
“是不是担心药送不过去？老夫已经帮你想好了。”药尊一拍手，一小毛团猛地跳出来，穿着黑色的小衣服，还带着小小的面罩遮住肉脸。
这，这是夜行衣？
林容微目光所及黑色小衣服下挤出的一圈肚子，略一停顿。
小毛团敏锐的察觉出林容微的意思，只听一声“咔哒！”小毛团当即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后空翻。
稳稳落地，动作标准，倒是“次啦”一声，小夜行衣被彻底绷开，扣子掉了一地。
“呃，小孩子长身体。”药尊拎起小毛团，从林容微手中拿过粉色小药丸，交与毛团，“去，塞那小子床底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林容微看药尊这积极模样，在看看手中蓝色小药丸，不由得心生疑虑。

第25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七）
曾几何时，在林容微现实世界中也曾风靡一种蓝色小药丸，这小药丸造福无数男男女女，尤其给男人信心，重振雄风。
这种小药丸，处方名为万艾可，译名伟哥。
确定没给错？林容微捏着小药丸，有些犹豫。
“你放心好了，只要等那小子一入梦，你吃了这个，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能进入他的梦境里去，看个真切。”药尊拍胸脯保证。
“可有何副作用？”林容微问的仔细。
“应当是没有。”药尊摸摸胡子，“毕竟是新药，之前还没人试过……”
林容微动摇片刻，越发觉得这药不是什么正经药。
等等。
林容微突然反应过来，既然冷文渊闻了那粉色小药丸就能入梦看到最能触动他，引诱他的人和景，自己何必要多此一举再在一边旁观？
林容微恍如醍醐灌顶一般，还与药尊蓝色小药丸，“本尊对文渊梦境并无兴致。”
“咔咔咔。”小毛团冲进松堂，跃上明月案，直起上半身，得意仰头。
“嘿嘿，反正黄粱一梦已经在那小子床下，你爱看不看。”药尊一把捞过小毛团，得意转身离去。
林容微看着手中的蓝色小药丸陷入沉思，这主角对仙域第一美人，无论是男是女，都不曾动心，能引诱他的人，该是如何倾城美貌？
好奇心是人类探索世界的原动力，同时西方也有谚曰，好奇害死猫。
林容微踌躇片刻，终究是忍不住捏起蓝色小药丸来，轻轻放入口中，闭阖双目。
＊＊＊
“手提红灯笼照大路呀。”
“喜呀！”
“两扇大红门没打开呀。”
“喜呀！”
“打了左边门，新娘生贵子啊。”
“喜呀！”
“打了右边门，新郎登仙门啊！”
“喜呀！”
一群孩子围着花轿，蹦蹦跳跳闹着迎亲的队伍。
灵兽头上带着红绸花，随着步子一颤一颤，喜气洋洋。
冷文渊身着喜袍，微笑着撒下一把糖去，小孩一拥而上，抢的干净。
“前方路难走，麻烦抬轿的兄弟稳当些。”冷文渊转过头来，视线穿过刚到的林容微，与轿夫叮嘱。
“新郎你可放心，我们八兄弟都是天生的神力，抬了三十多年的轿子，稳当得很！”
冷文渊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喜轿，眸中闪着星辰似的点点碎光。
林容微看向那轿子，极品冰蚕丝轿帷，上绣龙凤呈祥，四方四角出檐宝塔顶，四角翘檐各立一只展翅凤凰，口含琉璃珠穗。
喜轿四边出檐，垂金丝穗，精雕细缕，花轿贴金涂银，精美绝伦，倒是更像一神龛。
喜轿愈行愈是偏僻，眼看天色渐黑，八个轿夫只得硬着头皮走，却是到一荒山脚下，阴风阵阵，吹的人头皮发麻。
“到了。”冷文渊一拍灵兽，翻身下来，行于轿前。
“各位，到此便好，这是封钱。”冷文渊手中悬出几枚上品灵石来，递与轿夫。
这封赏倒是不少，可怜几个轿夫吓得够呛，仓促说了个吉祥话便跑的没了影。
冷文渊苦涩一笑，抬手要掀开轿帷。
“且慢。”轿中忽而传出声来，清凌凌一声，珠落玉盘。
冷文渊手一顿，缓缓缩了回去。
“听闻你们下界的规矩，有下轿煞，你接我下轿时，要踢三脚轿子或者是用扇子敲打三下。然后才能开轿，请我下轿。你可是忘了？”
冷文渊抿唇一笑，利落的掀开轿帷，探身进去，抱出一身裹红袍，蒙着红盖头的人来。
“夫人多虑了，那下轿煞是为震慑新娘，免得到了新家嚣张，那轿子是夫人坐过的，我怎忍得踢？”
那新娘轻笑一声，伸出双臂，环住冷文渊的脖颈来，两人异常亲昵。
那新娘有盖头挡着，林容微看不清容貌，只听那声音，再看平坦的胸口，凸起的喉结，应当是个男子没错。
“我怎闻得这山上有花香？”新娘忽而开口。
“什么都瞒不过夫人。”冷文渊眉眼温柔，轻轻放下新娘。
林容微低头，这才发现，一条花路直铺上山，梅花香味弥漫山间，红梅铺毯，也是尽心。
新娘行于花毯之上，手中执着牵红，冷文渊握牵红另一端，大红绸花悬在中间，清风起，小小的红梅花瓣扬于山间，洋洋洒洒，伴着一对新人，如梦如幻。
新娘衣袍微扬，冷文渊时时侧目看着，嘴角笑意不减。
“夫人，吃些东西。”冷文渊忽的往新娘手中塞了什么。
“柑橘？”新娘剥下一瓣来，放于口中。
“我去南边挑的，寓意大吉，大吉大利。”冷文渊继续往新娘手中塞东西。
“落花生？”
“加上这个枣和桂圆，早生贵子，红红火火，甜甜蜜蜜。”冷文渊低头轻笑，又剥了一个桂圆，喂与新娘。
“这是何物？”
“麻老，一起吃到老的寓意。”
林容微心情复杂的看这一对新人边吃边上山，都说抓住一个人要先抓住他的胃，冷文渊这是做的登峰造极。
“夫人，这便是我家了。”冷文渊停住脚步，抬头仰视那破败的牌匾。
“寒山庄。”林容微心底默读出来，只看那冷文渊推开庄门，里面竟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房屋破败的厉害，窗户摇摇欲坠，冷文渊牵着新娘三转四拐到一破屋前，轻轻一推门，那被风雨腐蚀到虚蚀的门顿时摔成几片。
【这新娘是如何的想不开，竟嫁与我这穷弟子。】林容微环顾寒山庄，房屋花园亭台，一个不少，依稀能见以往气度。
原来这冷文渊也是个落魄贵子。
林容微仔细一想，若是当年那灵瑶父母看冷家贫困如洗，也不会轻易许下婚事，冷家当时必定也是一方贵胄，有飞升潜力，才与那灵瑶定了胎中亲。
可惜那只是前尘往事，如今这冷家看来只剩这残垣破瓦，可怜了这新娘，一嫁过来就要受苦。
冷文渊递与新娘一红纸糖，宠溺的为新娘剥开糖衣，喂与盖头下后，一手握牵红，一手指尖逼出血来，抹在墙上一印记处。
林容微看一暗阁缓缓开启，冷文渊牵着新娘，率先下去。
“夫人，这是我冷家的暗室。”冷文渊抛出几枚夜明珠，照出暗室的全貌来。
林容微顿时呼吸一凝，看的那金银色差点晃了眼。
“这些俗物你莫嫌弃，本来家父欲融这些东西塑一仙者金身，后来事故突生，没有做成，便堆于此处。”冷文渊带着新娘又进一处暗门，里面挂着各种玄器，甚至还有一两柄低级的仙器。
冷文渊牵新娘拐了几道暗门，这暗室竟是极大，路径复杂，各种奇门遁甲包含其中，若不是冷文渊带着，林容微自认是转不到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冷文渊一道仙力打过去，一面墙显出形来。
那墙上有着几百个规则洞坑，一眼看去，密密麻麻。
林容微仔细一看，那洞坑中竟是都摆着灵位，灵位前摆放一枚小小的红色石子，不知是干什么用。
“冷家诸位先祖在上，冷家第二十三代孙冷文渊，携爱侣前来，请先祖见证。”冷文渊俯首一拜，那新娘也是跟着一拜，大有嫁鸡随鸡之势。
只见冷文渊一拜下去，那些小石子竟一个个的闪出红光来，如同被唤醒一般，那面石墙顿时如星空一般，闪闪烁烁。
“夫人，我冷家先祖，是喜欢你的。”冷文渊欣慰的看向新娘，“为夫给不了你更好的东西，只能把这身体与心，全都交托与你，生生世世，哪怕削了血肉，经了轮回，也唯爱你一人。”
林容微在一边听得感慨，感情这身子是我给你做的，你一点点都不心疼为师一番苦心啊，说交出去就出去了。
“那，那我们拜天地？”新娘似乎也是有些许感动。
“好，都听夫人的。”冷文渊深情款款的模样，深深扎痛林容微的小心脏。
【没良心啊，这就被人拐走了，我对他那么好，最后都便宜了一个小妖精。】
林容微心里痒痒的，越发好奇这小妖精的模样，到底是如何一副面孔，把冷文渊勾的神魂颠倒？
“一拜天地。”
冷文渊与新娘对外一拜，林容微俯下身去，欲看盖头下新娘的模样，新娘起身，没有看到。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石墙一拜，那墙壁中的石子顿时全亮了起来，仿佛在回应两人。
林容微弯腰去看，又是看了个空。
“夫妻对拜。”
林容微趁机伏在两人中间，看那新娘与冷文渊对拜，缓缓弯下腰来，露出盖头下一张清美绝伦的脸来。
“……”林容微看着自己的脸，恍惚中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怎么可能，本尊一直维持高冷形象，怎么会一路上吃个不停，还让冷文渊踢轿子，还抱冷文渊的脖子？
本尊不是这样的仙人！
“送、入、洞、房。”
林容微站在两人中间，只见冷文渊脸侧飞红，“夫人，我知道你喜欢沐浴，这一路上沾了不少尘土，为夫与你共浴如何？”
林容微呆呆转头看向新娘，只听那盖头下传出清冷的声音来。
“甚好。”

第26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八）
“为夫特地撅了一处温泉。”冷文渊小心翼翼的牵着新娘，进入一通道，微微向上斜起，出了通道，不远处便显出一崭新的宅子来，大红灯笼高高挂着，门口的大红“喜”字十分显眼。
林容微莫名松了一口气，虽说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是不用住地下真的是极好！
等等，自己一个大男人说什么嫁人的话！
林容微原地烦恼一阵，再一抬头，两人已不见了身影。
林容微追了进去，在新宅中找寻半晌，才看到那温泉的水汽。
此地的布局，简直和自己松堂后方的温泉池一模一样！
新娘脱下喜袍，正泡在温泉之中，一如当日自己引诱冷文渊的情形，新娘的姿势和自己当时的姿势都是分毫不差！
【快走啊，你要等着被XXOO吗？】林容微悲痛万分，在新娘面前晃了晃手。
新娘双目轻阖，身体微微浮起一些，一道红色映入林容微眼帘。
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新娘心口一道伤疤，似乎是被剑所伤。林容微转到新娘身后，透过发丝，在相应的位置也看到一条伤疤。
这剑是贯穿进入的，看这位置，应当是正中心脏无疑。
这……真的是自己吗？
林容微下意识轻抚自己胸口，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疤痕。
再一思量，虽说自己平日里心底吐槽量巨大，但是表面从未破过人设，自己对冷文渊根本不可能做出亲昵搂脖子这样的行径。
就算自己喜爱主角做的食物，但端来自己也只是略夹一些，品些味道即可，从未像这样能边吃边走，完全是不可能发生在微生玄炀身上！
就算是做梦，也不可能如此出格，这倒是更像是把一活泼少女的灵魂，安放在这具身体中。
“夫人。”冷文渊端着一银盘进来，浑身只披着一红色浴袍。
“嗯？”新娘慵懒转眸，看冷文渊的模样，勾唇轻笑。
“合卺酒还未喝。”冷文渊随意扯开浴袍，端着银盘进入浴池之中。
新娘浅笑着迎过去，右手端起银盘上一瓢酒，左手已按上了冷文渊的胸膛，轻轻往下抚去。
这绝对不是微生玄炀能干出的事情！
新娘紧盯着冷文渊，仰头将那合卺酒喝了一半，嘴角流出的酒水滑过下巴，顺着脖颈流下，汇入温泉之中。
冷文渊接过新娘喝剩的一半，丝毫不在意的对上新娘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瓢中酒尽，几乎是爆发似的，冷文渊把容器扔到一边，紧抱面前的人儿，猛地吻上新娘薄唇，缠绵悱恻，唇齿相依，吸允和舔舐，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两人身体紧贴，冷文渊明显占据主动，一手紧环新娘纤腰，一步步挪向池边。
顺着酒留下来的痕迹，冷文渊细细的向下吻，光洁的下巴，优雅的脖颈，如今终于有机会一览它因情欲而高扬挣扎的模样。
林容微看着冷文渊轻轻咬上新娘的喉结，似乎带着吮吸的力度，在喉结周围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还疼吗？”冷文的细吻那条红色的疤痕。
“哼。”新娘冷哼一声，作势要推开冷文渊。
“不许！”
冷文渊一把便把人紧紧捞回怀中，这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捉襟见肘般的心怯。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冷文渊紧贴新娘向下沉去，“你是我的。”
于是林容微眼睁睁看着冷文渊没入温泉中，新娘表情忽的一僵，手指叩住浴池边的瓷片，气息紊乱，咬着下唇喘息起来。
粉红色蔓延上脖颈，耳垂尖发着红，新娘嘴唇微张，一只手伸入水中，随着“嗯咛”一声，冷文渊浮出水面来，手下似乎还动着什么。
“舒服吗？”冷文渊也是微微喘气。
“嗯嗯。”新娘眼含春水，眼角飞红，似乎还沉浸于刚刚的快感中。
冷文渊又一步迈前，把新娘紧紧逼在池台和自己之间，在水下一捞，让那匀直曼妙的长腿搭自己肩上。
林容微实在无法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被冷文渊压在身下，万般不适下，只能转过身去。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从身后传来，林容微垂眸，心中默念起了清心诀、静心决。
“啊，唔，夫君……”微颤的尾音百转千回，似乎是正动着情。
水声与肌肤相拍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小天地中，刚开始是缓慢的，后来缓缓加快了速度，随着新娘的呻吟声，水声激荡的更加厉害。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林容微心中默念，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钢铁笔直，没有动一丝欲望。
“啊，轻，轻点……”
“嗯啊，啊，碰到了，啊……”
靡靡之音总是动人，乱人心神。
水声似乎被激起的更快了些，那声音如同在捣着蜜罐一般，只是狠了些又猛了些，像是想把这蜜罐捣破一般，用着全身力气。
“啊，啊啊！”
声音忽而急促起来，带着快近巅峰的节奏，随着一声鼻音，最后便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才这么点时间，看来还要补补啊。”一句嘀咕声准确无误的传入林容微耳中。
“药尊？”林容微听出来人，顿时恨不得和这为老不尊的决一死战。
“唉唉唉，老夫也是刚来，我那药出了点问题，被这小子似乎察觉了，老夫被关在一个地牢里，阴森森的吓死个仙人。就在臭小子刚刚神魂失守的时候，老夫才逃出来。”药尊一脸无辜的从水汽中显出身来，肩上还站个心虚的小毛团。
“你骗本尊前来，到底意欲何为！”林容微动了怒，任谁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被XXOO，心中总会有些别扭。
“老夫又没把药塞你嘴里，是你自己要吃的。”药尊一摊手，表情有几分欠揍。
“不过嘛，现在你也该看清你这弟子对你怀的什么样的心了，你要么就赶快断了他的念头，一别两宽，要么就回应他这一片深情。老夫我看着臭小子着实有天分，因情事而毁了前程，确实不该呐！”药尊一叹气，“老夫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成人之美，牵个姻缘什么的，也是给自己积些仙缘。”
“你且看清，他所想之人，根本不是本尊！”林容微指向那池中缠绵的两人，心中恍惚略带几分不甘。
“分明长得一模一样啊？”药尊瞪大眼睛，细致观察了一会，回过神来再看看林容微，抚了抚胡子，表情为难。
“按老夫行走仙域几千年的经验看，那小子看你时，眼神着实带着爱意不假啊？”药尊有些郁闷。
“你兴许是看错了，冷文渊对本尊只有尊敬，别无二心。”林容微冷着面容，“如何出去？”
“这……”药尊眨眨老眼，透出几分强装的无辜来，“必须要等臭小子醒了才行。”
“……”林容微寒气四溢，眼神冰冷的厉害。
“仙尊请放心，黄粱一梦，黄粱熟，梦也是醒的极快。”药尊苦笑，“此时怪老夫，污了仙尊眼睛，出去后定拿上好的仙丹上门赔罪。”
林容微方才气势一缓，收起那一分杀气。
“啊，夫君，不要！”
一声惊呼引的林容微侧目，只见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墙边，那新娘紧贴着墙面，似乎是腿软的堪堪半跪。
冷文渊也是跪下，膝盖夹新娘两腿之间，使得新娘无论如何也并不起双腿来。
只见冷文渊身体自后而前一动，引的新娘一抽凉气。
林容微看向药尊，发现这人早已背过身去，使上龟息加屏蔽五官的法子，顺带把小毛球也捂了个严实。
林容微这才想起还有这屏蔽五官的法决，刚准备捏一个，只听新娘是几声求饶，含着泪腔，我闻尤怜。
“那花袭月，你可还相见吗？”冷文渊身体用着力。
林容微忽的汗毛一炸，只听那新娘呻吟中带着答案。
“不，不了。”
“她说的话，你可信？”
“不，我只信，信夫君。”
“还有那灵瑶，她不是什么好女子，你可知道？”
新娘一顿，瞬间被冷文渊顶按在墙上，加重了力道。
“知，啊，知道……”
“君逸然，他毁了你的情笺，你可还不甘？”
“没有，我没有……”
“他再与你东西，你不许再拿，你若是喜欢，告诉夫君，夫君无论如何也是给你拿来。”
“嗯，嗯……”
“我看那紫金轩的轩主，你那师侄，皆是些心术不正之人，你平日里，必需离他们远些，明白？”
“夫君，我，我知晓了……”新娘带着浅浅的鼻音，长发铺散，眼角薄红，如美玉似的身体带着潮红和点点吻痕，性感异常。
冷文渊背后已然有了几道抓痕，也是显出几分激烈来。
林容微僵硬转头看了药尊一眼，只见他依旧封着五感，不由得心下微定。
“若是你再不记得，夫君就要好好惩罚你。”冷文渊低头轻咬新娘的耳尖，看的林容微心惧不已，这么说，这新娘便是冷文渊心中的自己？
馋嘴，积极主动，那心口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第27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九）
煎熬在春宫现场，林容微听着新娘低泣声渐微，本以为马上要结束，没想到主角那一夜N次郎的属性光环强大，新娘神情恍惚，浑身无力的模样深深印在林容微脑海。
“不要了……”新娘嗓子嘶哑，说出的话犹如声带受损的夜莺，企图换来一点怜惜。
“乖。”冷文渊俯下身去，轻吻新娘额头细汗，蜻蜓点水般一路下移，辗转微红的耳垂，舌尖微舔，牙齿轻咬。
水汽弥漫，新娘身上一层薄汗，玉肤透粉，嫩红指尖紧扣冷文渊脊背，留下几道痕迹来。
“受，受不了了……”新娘眼中有雾气升腾，眼睛微阖眼泪仿佛就要落下。
“以后，不许再对我如此冷淡，知道吗？”冷文渊轻抚新娘鬓间湿润乱发，眼神怜惜，“夫人可以对任何人冷漠，但绝不能对为夫也无话可说，为夫每每见你冷清清的模样，心便疼得厉害。”
新娘闭目，两行清泪滑下。
冷文渊轻轻舔去新娘泪珠，紧紧抱新娘于怀中，神情悲悯而复杂。
“真好，我竟与你结了连理。”
最后一句，轻缓愁苦，林容微忽尔发觉，看来冷文渊已是发觉自己在梦境之中，所以如此肆无忌惮。
类似于做梦梦到讨厌上司，在清楚是做梦的情况下，拳打脚踢，打到他叫爹。
水汽越发浓重，迷蒙到看不清温泉另一边的人形，眼前茫茫一片，林容微一睁双目，只见案几之上，慈云砚中墨还未干。
果真是黄粱一梦。
【恭喜宿主，任务九完成，进度 4%，刺激不刺激？】
【总而言之，本尊现在心情复杂。】林容微不敢再回忆那梦中场景，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进错了片场。
【话说，那任务十，是要与主角共享修灵丹药力，除了双修，可还有其他办法？】林容微忧心忡忡。
【除了双修，别无他法，不过……】
【不过什么？你一个系统也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林容微有些心急。
系统顿了顿，慢慢悠悠的回应，【双修双修，又没说你一定要在下面。】
林容微顿时一愣。
【任务又没非让你做受，看看前面的，给主角花费灵石，赠剑收徒，这是让你处在主导地位啊！】系统点醒林容微。
【这么一说……】
林容微恍然大悟，【之前给主角挡枪练手，岂不就是苦肉计？让主角到时候哪怕被压也无怨无悔？】
【为何不早说！】林容微反应过来后，悲痛万分，【塑体的时候捏那么大也不给我吱一声，到时侯掏出来我尴尬啊！】
【……这个能怪系统？宿主你摸摸良心。】
【罢了，不如先破解主角心魔。】林容微叹息，做题先挑简单的来，虽说这心魔也许不易解，但比起上主角，林容微更能接受破解心魔的选项。
“禀告仙尊，君逸然求见。”仙童嗓子亮了几分。
林容微手指轻抬，松堂大门缓开，君逸然稳端一玉盘，上置七枚金红令牌。
“弟子拜见师尊。”君逸然俯身，呈上玉盘。
“此乃九虚秘境证身令牌，此次五宗山共得三十二枚，宗主分与青峰七枚。”
林容微看那金红令牌，上书一“幽”字，林容微伸手，一枚令牌便飞入手中。
质地紧凑，单是拿着便感几分份量。根据原著所述，这令牌是由九幽秘境中特殊材料制成，唯有持令牌者方可进入秘境。
九幽秘境开启时间不定，距今开启最近一次，也是一千多年前。
整个仙域可进万名仙修，这一万人，修为必须在金仙之下，仙龄不得超过一千岁。
仙域大小门派数以千万计，世家更是不计其数，一万令牌，五宗山便能分得三十二枚，可见一斑。
“师尊，青峰符合条件弟子一万三千二十七人，可否按照上次规制竞争，交与弟子规管，终胜者得？”君逸然态度恭敬。
林容微淡淡颌首。
君逸然起身注视林容微，看林容微挑出一枚令牌，放于案上，意思无比明确。
“师尊可是要为冷师弟留出一枚？”君逸然不知为何自己非要明知故问。
林容微没有做声，眼神淡漠。
“上次九幽秘境开启之时，师尊也为弟子留下一枚。”君逸然注视那案上令牌，有些许出神。
“若说实话，当时弟子青稚，心思师尊多此一举。如今看得，只觉当时蠢的厉害。”君逸然抬眼对林容微一笑，眼中却是含着几分悲意。
林容微沉默，只是抬手执笔，于宣纸上施以墨色。
君逸然保持风度，对林容微施以一礼，心念转了几个来回，最终只道出一句：“弟子告退”。
君逸然行动力非凡，当即便组织起了赛程，身为君家未来家主，微生玄炀首徒，本就是人中龙凤，他所言，别说青峰之上，就是仙域，也无一人敢轻视。
不到十日时间，六枚令牌便有了得主，得林容微召见。
六人皆是仙龄未满一千的英才，修为最低也是上仙后期，比冷文渊高了一大阶。
六人得知要见无一仙尊，这传说中的人物，皆是紧张万分，在君逸然的指示下，才未失了分寸。
君逸然先入松堂禀告，林容微略一点头，命仙童唤来几日不见的主角大人。
冷文渊来的迅速，向林容微冷文渊行礼后，和往日一样，站的离林容微近些，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师尊，几日不见，十分挂念。”
林容微假装自然的略一颌首，看向君逸然。
君逸然心领神会，带入六位弟子，行跪拜大礼。
“参见峰主，吾等定为青峰竭尽所能，护我青峰威行！”
林容微用仙力扶起六人，侧目看向冷文渊。
“尔可于六人中选一人，若能得胜，为师赠尔九幽令牌。”
音若空谷，游荡心际，小弟子忍不住上视，皆是恍惚间犹如失了心智。
冷文渊视线扫过六人，目光冷了两分。
“禀告师尊。”冷文渊语正声亮，“可否都选？”
都选？小伙子很有信心啊！
林容微眸光清冷，“随尔。”
冷文渊迈过几步，立于六位弟子身前，眼神锐利。
“在下冷文渊，欲与诸位请教一番，在此冒犯了。”
“先与我来！”一弟子迫不及待，妄图在林容微面前留下一个印象来，哪怕让仙尊多看自己几眼，也是值得。
“承让了，在下欲与六位同战。”冷文渊握起极情剑，缓缓抽出剑身来。
以一敌六？还是在低对方一大阶的情况下？
林容微看过原著的人都感觉主角这是有些想不开。
六人对视一眼，正欲亮出武器之时，一人突然上前一步，向冷文渊一行礼，“本人自认不敌仙尊弟子，自愿认输。”
此话一出，其他人皆是面色各异。
按以往惯例，哪怕是去等阶更高的秘境，竞争得胜者也从未被仙尊召见，此次仙尊之所以召见六人，根本就是为了这眼前玄仙后期的弟子！
说的好听些，是要这冷文渊与六人公平竞争，说的不好听些，便是仙尊给众人一个交代罢了。
冷文渊现今是仙尊的心头宠，若是自己打过了这冷文渊，岂不就等于冒犯了仙尊？
怪不得此人敢冒言以一敌六，根本就是明了这六人不敢与他斗！
其他五人面面相觑，乖乖的收回法器。
“禀告仙尊，弟子自认不是冷师兄对手，甘愿认输。”五人反应过来，齐齐行礼道。
君逸然在一边目光越发幽暗，袖下拳头紧捏。
林容微顿时犯了难，原本的打算是让冷文渊与其中一人打斗，冷文渊定有几分赢的把握，也会受些伤。其他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定不会重伤冷文渊，自己再借着给冷文渊看伤的借口，提出心魔之事来。
没想到这些弟子竟如此的没骨气，一个个的还没动手便投降。
“启禀师尊。”君逸然突然上前一步，“弟子愿自封修为，降至与冷师弟同阶而后战。”
其他六人顿时眼睛一亮，仔细想想，这才是最佳选项啊！
不战而胜，外人皆知是他人不敢动手，传出去定会引起几分波澜，对冷文渊与仙尊名声有损。
若君逸然封修为与其一战，既动了手，不落人口实，又证明冷文渊着实有几分实力。这岂不才是真正的顾全了大局？六人向君逸然投去敬佩的目光，不亏是仙尊首席弟子，果然心思缜密。
林容微目光略过冷文渊，冷文渊当即一行礼，“弟子愿意。”
声音震耳发聩，当真是极其愿意。
林容微思量那君逸然君子风度，定是不敢出重手，当下便同意两人之战。
君逸然与冷文渊迈出松堂，君逸然自封修为后，迈向林容微躬身举腕，林容微指尖略触君逸然手腕，便感知君逸然确实是结结实实的自降了修为，没有半分虚假。
林容微验查后，两人归位，面对面皆是一行礼，以示尊重。
林容微端坐松堂内，悠然端起茶盏，想必君逸然也是做做模样，定是不会真切的伤到冷文渊。
风掠松枝，两人对视，气氛缓缓变得肃杀起来。

第28章 倾城容颜倾城香（十）
君逸然与微生玄炀一般，修剑道，佩无忧剑。
没错，无忧，与无一只差一字，微生玄炀亲命之名，着实显着无上恩宠。
取天降之火锻造，以万年松木为燃材，取弱水之渊最深之处寒泉水淬之，剑柄阵法乃微生玄炀亲手所刻，甚至还用上精血成阵。
所以，五宗山皆知，君逸然轻易不拔剑，因为要按上那剑柄，就能感触到，那恋着自己的师尊，耗尽七七四十九日刻的防护阵法，也就整整抚了那剑柄一月有余，上面染了他浓浓的气息。
如今这剑柄，却是牢牢握于君逸然手中，轻挽剑花的模样，像极了微生玄炀。
冷文渊容色沉寂，极情剑之上血气极重，剑刃红薄，虽是法器，气势却不输无忧。
松针轻颤，呼吸之间，两人剑已相触，一声清冽一声嗡鸣，剑如其主，皆带着三分灵性。极情剑挥动庄重森严，如长河落日，大漠黄沙，烽火伴与尘土，血甲铮铮如歌；无忧剑清凌俊雅，如鸢尾扫云，流烟落纸，天风吹白波，轻轻一点一刺，潇洒如临风玉树。
两人一时间不分上下，只觉剑光穿梭，一红一白翩动，大有千里不足步，轻举凌太虚之象。
林容微觉察出这两人皆是认了真，不由得凝神查探两人战情。
君逸然是全力以赴，冷文渊丝毫不甘示弱，要说这君逸然长了冷文渊千岁有余，长居仙域，所识颇多，根基扎实，虽封了修为，竟能被冷文渊追个平手，也算是一大奇事。
果然不愧是主角。
林容微放松下来，正准备低头品茶，余光忽闪一抹血色，只见极情剑竟突破无忧防御阵法，直劈君逸然小臂。
情势危机，林容微顺手抛出茶盏，正着极情剑刃上，只见冷文渊硬生生收住去势，剑身一翻，以剑脊接住茶盏。
君逸然点足后撤，神色微异。
冷文渊被自己剑势所噬，似是咳出血来，当即硬生生咽了下去。
“多谢师尊，多谢冷师弟。”君逸然向林容微和冷文渊俯身行礼。
“师兄客气。”冷文渊一手小心捏起茶盏来，将极情剑归鞘。
“即是如此，冷师弟定是有资格拿取令牌。”君逸然不着痕迹的轻掠极情剑，似是思索着什么。
“师尊，您的茶盏。”冷文渊上前去，规规矩矩的奉上茶盏，对林容微忽而来的打断，没有任何怨言。
“同门相争，点到即止。”林容微接过茶盏，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弟子看师兄剑柄上刻着防御格挡的阵法，不想法阵未应，故一时失手，还请师尊明察。”冷文渊也是无辜。
“尔且前来。”林容微色淡眸冷。
冷文渊听话上前，任林容微轻叩手腕。
“内伤自愈即可，为师看尔战时眸色泛红，可是心魔缠身？”林容微终于说出自己想问的话来。
冷文渊一怔，自知是瞒不过去，只得微微点头，“弟子是有一心结。”
“如何解？”林容微似是关切。
“回禀师尊，弟子心结，不得解。”冷文渊苦涩一笑。
“可先诉原委。”林容微自然是不能放过。
心魔无非就是仇恨、贪念、妄念、执念、怨念。可以一直存在，或是突然产生，可隐匿，也可随着修士成长，严重时能吞噬人，但同时也是历练修士的一种途径。
心魔存在时，修士修为难进。但冷文渊修为涨的速度极快，若不是系统任务，林容微根本发现不了冷文渊心魔的存在。
在林容微概念中，心魔类似于现代的心理疾病，09年时还曾统计说华国有一亿七千多万人遭受心理疾病困扰，如今生活节奏愈快，患心理疾病的人定是愈多。
仙域资源竞争激烈，修士有些心理上的问题，想必也是正常。
林容微看的极开，奈何冷文渊却是一低头，“回禀师尊，弟子说不得原委。”
这应当是冷文渊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请求，林容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在逼问下去。
“望脱尘缘累，迤逦渐生魔。”君逸然收剑前来，抬眸看冷文渊，“师弟怕是心中爱憎尤多，心生尘情，故有了心魔。”
冷文渊报以君逸然一笑，“师兄怕是深有体会，得以此言，师弟得之甚幸。”
君逸然一梗，竟是无话可说。
“勿令他心生你魔。”林容微美目清冷，言寒意切，“万念由心，若令心若死灰，自是无染无着。”
冷文渊与君逸然皆是一顿，双双看向林容微，看的林容微心中莫名恐慌。
“那师尊可是……心如死灰？”冷文渊尾音轻颤，如蜓尾点水，泛起一圈涟漪。
林容微不语，冷文渊又是一咳，偏头喉结一动。
君逸然面色黯然，垂眸低视。
林容微将令牌递与冷文渊，端起茶盏呈欲喝状。
两弟子明了端茶之意，俯身行礼，不言不语的携六人离开。
林容微看几人离去，方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冷文渊问时，林容微只觉心中钝疼，不适的紧。想必是那微生玄炀，付出千年心血，却造弟子当众撕毁情笺，落得个心如死灰。
如若不是如此，当年也不会拔剑而出，不顾生死去了夜域，一场不夜之战让他闭关千年，也许不是疗伤，而是一分分的磨去生机。
如今想来，在原著之中，冷文渊身为鬼仙，因灵瑶之故被暗杀受了重伤，游魂飘摇，走投无路之下穿过结界，入了松堂。
松堂之中，微生玄炀已闭关千年，之所以收冷文渊为弟子，不仅仅是因为冷文渊身上的气运，更是瞧见那苟延残喘，气若游丝的主角，想起了自己。
林容微再一思量，原著中微生玄炀已达仙尊后期修为，本就是万人之上，之所以想借主角气运，怕是为了冲击仙帝，好尽早离开仙域，自成一世界，其中原因，和心如死灰，也是有着关联。
如此一想，那君逸然在原著中袒护主角，微生玄炀定是越发心涩，越发想逃开有君逸然的地方，对君逸然袒护的主角，定是带着几分道不明的情绪。
既然如此，林容微灵光一闪，莫非那君逸然袒护主角，是故意为之？
微生玄炀恋君逸然恋的惨，君逸然不喜微生玄炀，故意与冷文渊接触，光明正大的袒护主角，好让微生玄炀死心？
不对。
林容微设身处地，假如自己是君逸然，微生玄炀追了自己千年有余，但是微生玄炀却忽而收了个新弟子，并对这新弟子疼护有加，似乎还有些疏远自己。
君逸然是君家嫡子，微生玄炀这方的势力定是对自己稳定君家有着重要的作用，眼看微生玄炀似乎是要放弃自己，心择他人，君逸然定不能无动于衷。
首先，定是要看微生玄炀是否对自己还有着情意。原著中微生玄炀只是为了主角气运，定是还对君逸然藕断丝连。
君逸然只要给微生玄炀撒些甜处，让微生玄炀忍不住再去追逐，然后故意做出姿态，与主角特别照料，微生玄炀定是心生妒意。
加上气运被主角所噬，微生玄炀接下来便是对主角冷面为难，也在情理之中。
等到日后冷文渊崛起，微生玄炀身陨，君逸然自知当年冷文渊受辱有自己一分功劳，为了保全君家，定然是悄无生息，连自己师尊尸身也不敢去收。
可怜微生玄炀，被君逸然哄的团团转，本来一份大好的机缘，最后却成了夺命的令箭。
这么想来，微生玄炀也不过是君逸然利用之物罢了，可怜恋了千年，伤了千年，终了却什么都没换来。
林容微想了半晌，终于得出些不大确定的结论来，其中漏洞甚多，但现今也只能想出这些来。
联系如今的情况，那君逸然着实对自己有些贴近的意思，定是抱着和原著中同样的心思！
可惜啊。林容微心中冷哼一声，如今的微生玄炀可不是那个痴恋你的傻反派，任是由你变出千般花来，本尊也不会动一分心思。
这么一想，还是冷文渊好些，至少没有一个大家族要他养护，也不用去为了家族利益讨好一个不喜之人。
林容微思量片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份卷轴来，上书“心心相印”。
主角此去九幽秘境，原著中冷文渊于其中呆了三年有余，三年时间，自己总不能与冷文渊断了联系。
林容微拿出一份“心心相印”来，唤仙童送与冷文渊。
既然主角一时不肯吐露心魔，好事多磨，三年时日，自己时常与他聊着，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也好为他破除心魔，完成任务。
正思索着，林容微只见手中卷轴一亮，拉开卷轴，上显出几个字来。
“师尊？”
林容微心中暗笑，取笔蘸墨。
“何事？”
书写完毕，墨迹缓缓消失，片刻之后，卷轴又是一亮。
“多谢师尊所赐，弟子甚是愉悦。”
林容微心道，自己终于从微生玄炀空间里找出个有用的物件来，手上却是不停。
“入九幽秘境后，可用此物联络。”
墨迹再次消失，卷轴上恢复干净。
“师尊，平日里若是弟子念您，可用得此物？”冷文渊回的极快。

第29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一）
卷轴闪动，如星辰耀烁一般。
林容微心中莫名窃喜，提笔一顿，正儿八经的书写，“为师平日甚忙。”
“弟子自然是知道的。”停了片刻，卷轴上又显出字迹来，“师尊切莫累坏了身体，徒儿心疼。”
林容微抿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卷起心心相印，收入空间戒指。
别离之日，冷文渊准备齐全，登上青峰山巅，辞别林容微。
“弟子几日来，每每想到要别离师尊，便不得安歇，心神不定……”
林容微略一颌首，“心魔之事，待尔出九幽秘境，为师与药尊必细究而治。”
“非与心魔相干，只是此次离别时间甚长，弟子心中记念师尊……”冷文渊企图回归正题。
“修者心魔不得耽误，否则定愈陷愈深，与尔修为有伤。”林容微认定了目标。
“弟子心魔从未干预修炼事宜，弟子不愿开口详说，请师尊放过弟子这回 。”冷文渊苦着脸。
态度如此坚决？
林容微低眸，这主角藏着不少心事，在他入秘境时，自己定要与药尊联手，再做出新药试探。
若是没有记错，原著之中主角出秘境后已是上仙后期，可吊打金仙中期，再由他发展下去，自己这个师尊定是控制不住，更别提完成任务。
冷文渊悄悄抬眼看林容微容冷色清，不由得语气一软，“只要师尊再不提心魔之事，弟子愿意什么事都听师尊，绝无半分怨言。”
这还与本尊讨价还价起来。
林容微淡应一声，转眸看向旁边的君逸然。
“师尊。”君逸然上前一步行礼，“家主唤弟子前去君家，时间或是长久些，弟子故来辞别。”
这是怎么回事，一走还走两？林容微懒得计较，轻一挥手，两弟子行礼退离。
冷文渊听到这个消息，分明是心情不错，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步子都轻盈几分。
反观君逸然，面色沉寂，略有不舍抬眼注视微生玄炀一阵，既而垂下头去。
君家现任家主乃君逸然之父，为人严谨刻板，早年丧失爱侣，而后据说就再未笑过。
仙域皆知，陨钢也不及君家人骨头硬，千年前不夜之战，君家嫡系也有参战，个个皆是流血不流泪的英豪，哪怕是看亲人死于面前，也要咬牙忍痛，赤眼奋战，于仙域中名声大噪。
自此之后，世人皆知君家不仅生意做的好，战力更是数一数二。
君逸然应算君家一个特例，或许是因为亲母怀胎时受了损伤，君逸然对疼痛极其敏感，君家家主抚养君逸然至成年不久后，便送他上五宗山，被微生玄炀收于门下。
君家家主鲜少召君逸然回本家，这次召唤，也不知所谓何事。
林容微自是不愿多思，比起关注君家琐事，现今更重要的，是与药尊制成新药，改造黄粱一梦，至少能让林容微知晓，冷文渊的心魔因何而起。
药尊与毛团整日混迹松堂，一批批的仙药送往其中，药尊故意弄得松堂烟云缭绕，林容微也不气不恼，照样提笔写字，气稳心静。
偶尔心心相印一亮，林容微便打开卷轴，看上面一行行的日程简介。
药尊每每皆会凑上前来，大声读出来。
“师尊，弟子已至九幽秘境半月有余，十分思念，不知师尊近日如何。
今日弟子修炼至卯时，出山洞后偶遇一株变异宿蛇兰，依照师尊与药尊所教，弟子在附近果然寻到一处灵蛇蛇蜕，还未干透，却未见灵蛇，弟子收了蛇蜕，忽而思得昨日无意踢出两枚地火晶，便放于蛇蜕之处，算是与灵蛇做了交换。
此九幽秘境分为九层，弟子刚行至第二层，似是晚了同辈不少，许些好处也未夺得。师尊勿忧，弟子有着打算，不会令青峰蒙羞。”
“啧啧，你看看，我给你教育出来的好弟子，拿灵兽东西都知道回馈，绝对是根正苗直！”药尊抚抚胡须，随手从自己空间中拽出一根炭笔来，眼睛一转，在心心相印上豪爽挥画。
“捡破烂你得意个屁，还过来和本尊说这些鸡毛狗碎的事，有本事给老夫迟点出来，九幽秘境灵气浓郁，多呆一天赚一天，懂不？”
药尊美滋滋的把心心相印放到林容微面前，“教育弟子啊，不能夸，要多骂，像我一样的，严师出高徒！”
林容微一言不发，默默把“鸡毛狗碎”改为“鸡零狗碎”。
“嘿，你看我这记性，你弟子那么多，定是什么话都用过来了，老夫这才就教了三个，一个陨落了，一个成天跟老子对着干，就这个臭小子还算不错，可就是不认我为师父！”药尊脸皮极厚，装模作样的给林容微研起墨来，“仙尊给老夫教教呗，怎么把弟子给教直了？”
林容微蘸墨不语，写出“以身作则”四个字来。
药尊眨眨眼睛，一扔墨碇，“算了，老夫一个人逍遥自在，要什么劳什子的弟子。”
卷轴一闪，“药尊前辈所言甚是，文渊定多呆几日。”
“你看看，这才乖。”药尊笑眯眯的拎起抱回墨碇小毛团来，指着卷轴上的字，“看见没，要听老夫的话，准没错！”
小团子张牙舞爪，从药尊手上跳下，继续拖着墨碇放回原处，美滋滋的蹭着林容微的手求奖赏。
“哼，就皮吧你，老夫给你记了三枚玉简的捣蛋事，看你父尊出来之后，怎么收拾你！”药尊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捣鼓药鼎。
“禀告仙尊，君家君逸修求见。”仙童声音不高不低，把握的极好。
“君逸修？”药尊顺手投一味仙草于鼎中，“老夫怎么没听过有这么个小辈，竟然还找上青峰？”
林容微听这名字耳熟，想起在下界时聚宝阁中拍卖之事，自己空手套白狼，得了人家不少仙器。
可这青峰山巅绝不是谁想登便能登的，这一君家小辈竟能到松堂之外，定是带着什么信物或是要件。
松堂大门缓开，君逸修快步上前，伏倒便拜，“参见仙尊。”
行的重礼，也算是见过一面，林容微用仙力轻扶此人，眉眼清寒。
“多谢仙尊。”君逸修从戒指中取出一枚青玉方印来，高高奉上。
林容微垂眸，看那青玉方印上刻蟠龙绕松，雕工细腻，意境高深且精致繁复。
“仙尊千年前曾将此印交与家主。”君逸修语速微促，“如今小人将此印交回。”
林容微心道不好，这玉印如同之前自己飞出去的纸鹤一般，都是人情债，交还回来，便是有事相求，要林容微还了这债。
纸鹤代表的债尚浅，但这代表身份的玉印，意义非同一般，就算是要还债，怕来的是交付性命一般的危机。
林容微接过玉印，垂眸看那上刻“无一”两字，便确定是微生玄炀交出去的玉印。
“你倒是说，是啥事啊？”药尊过来凑热闹。
“这位前辈是……”君逸修年纪尚轻，未见过药尊模样。
“老夫？”药尊得意一笑，抚上胡须，“老夫的身份，你现今不必得知，日后定是让你有的机会知晓。”
“那就劳烦前辈，千万莫将小辈所言说出。”君逸修眉头紧蹙，“重刃山出了异事，家主与逸然兄长皆因此事受伤，家主昏迷不醒，逸然兄长处境艰困！”
药老神色一凛，也不儿戏作态，“可是夜魅？”
能让君家家主与少家主齐齐出事，首先想起夜魅，绝无不妥。
“并非夜魅。”君逸修愁眉不展，“怕是比夜魅还烫手两分。”
“那是什么东西？”药尊也来了兴趣。
“是流萤。”君逸修满眼无奈。
“流萤？”药尊嘴角一抽，“朝生暮死，你们君家连个虫子都灭不了，来五宗山找仙尊给你们削虫子玩？”
“并非如此！”君逸修生怕林容微误会，急忙说道，“此流萤并非旦暮皆亡，而是食梦蚀身，不惧仙力，比那夜魅还棘手两分！
家主曾以仙力驱之，结果被那流萤侵腐仙力，任何仙术结界都对此物无用，唯有神识可抵挡一二。
被流萤侵腐身体之人，皆陷入沉眠，家主坚持与逸然兄长修书一封后，便沉沉睡去。
更为可怖的是，此流萤竟能蛊惑灵兽，使得灵兽与主人相抗，逸然兄长就是被灵兽所伤，现今仍拖着伤躯维持君家日常，怕是拖不了多长时间，故……”
“所以你来请无一仙尊，替你们君家驱除流萤？”药尊算是听明白了。
“不仅如此。”君逸修咬牙，“一只君家旁系竟趁此时机，入重刃山干扰逸然兄长，试探家主情况，小辈亲眼所见，逸然兄长重伤久不愈，换药昏迷之时仍念仙尊名讳……”
“等等。”药尊一摸耳朵，“这可是牵扯到你们君家家务事，仙尊再怎么说，也不是你君家人啊。”
药尊说完这话，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与君逸修齐齐的看向林容微，神色复杂。
林容微盯着手中青玉方印，纵然是万般不愿，但微生玄炀必须要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第30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二）
“话说，老夫久闻你们君家腰板硬的很呐，没想到也会求于别人。”药尊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上前靠近君逸修，“该不会是你自作主张，偷了物件来求人的吧？”
君逸修额上冒出汗来，对这林容微一躬身，“此事，此事确实是小辈自作主张。求仙尊垂怜，若不是走投无路，小辈定不敢冒死前来。”
“哟！了不起啊！”药尊一拍君逸修的肩膀，“这么贵重的物件你也能偷着来？”
“并，并不难拿。”君逸修脸涨的发红，抬头小心看了林容微一眼，“千年前仙尊将此物赠与家主后，家主把玉印置于……置于一仓库中。”
“嘿哟。”药尊语调阴阳怪气，“仙尊所赠，就扔入仓库里落灰？你们君家好大的派头啊！”
“并非如此。”君逸修被为难的冷汗直冒，“或是时间久远，仙尊闭关千年，家主无意叨扰仙尊，也盼着自家子弟独当一面，故封入仓库。”
林容微算是听出了名堂，千年前微生玄炀喜慕自家弟子，于是爱屋及乌，赠予君家家主青玉方印，意思是无比的明确：本尊恋君逸然，你君家若是有事，大可来寻，君家之事便是本尊之事。
仔细算算，千年前的那时，微生玄炀还未参加不夜之战，也未一战成名；微生玄炀的玉清师尊也已隐于界外，不问仙域之事。
君家家主自然是不喜这个拱自家白菜的微生玄炀，何况家主又是个刻板迂守之人，更是见不得这师徒相恋之事，不把这玉印弃入尘土，便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如今君家遇难，无论是君家家主还是君逸然，皆是有傲骨之人，哪怕死也不会把如此狼狈一面现于外人，更不会来寻微生玄炀，只能死撑。倒是这君逸修，心思活泛，眼看自家兄长支撑不住，寻到青玉方印，来求一条生路。
林容微思量片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方白玉面具来，覆于面容之上。
两人亲眼看着林容微身形一晃，成一俊美少年的模样，唇红齿白，乌眉菱眼，只是那眸中一片寒意，久散不去。
林容微修为直降上仙中期，无一剑也敛了光华，剑鞘之上的纹路消散，就连一袭白袍也换为玄色，着实是大变样。
“妙啊！”药尊鼓掌，“如此这般，既隐去了身份的尴尬，又帮助了君家这帮犟驴，十分的好。”
药尊摸摸下巴，“老夫久未出世，怕是认得的也没几个，这流萤奇特，老夫也去跟着凑个热闹。”
君逸修抹了一把汗，“今后小辈如何唤得仙尊？”
“林容微，年三百。”
能换回自己名字，感觉极好。
“小辈斗胆唤仙尊一声容微兄，小辈之后多有冒犯，还请仙尊海涵。”君逸修再次行礼，“多谢仙尊仗义相助，日后小辈必为仙尊效犬马之劳！”
林容微一言不发，起身行于前方，紧闭松堂大门，一身玄色衣袍衬得少年气质如虹，眸光如雪，天资异禀。
“请容微兄与仙长与小辈共上灵兽。”君逸然此行竟是骑御风兽前来，速度极快，看来君家情境果然是十万火急。
药尊坐稳了屁股，小毛团跳与林容微怀中，一双琉璃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林容微现今的模样。
灵兽起身御风前行，药尊偷偷蹭到林容微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小声问道，“仙尊，变这么嫩，怎么镇得住场面啊？”
林容微沉默着，拿出一坛繁花似锦来。
“你该不会是一直未补充仙力，所以只能维持这般模样吧？”药尊吸了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来，“仙尊的心如胸怀一般，真宽。”
林容微不是没试过打坐，但吸纳灵气转化仙力的速度太过缓慢，自己丹海犹如一无底洞般，怎么也填不满。
从北邙回来，闲暇时间一直打坐，泡药浴，也只恢复了十分之一。
眼看危机在前，林容微拍开一坛繁花似锦，端起坛来，大口吞咽。
君逸修闻到酒香，转头只见少年畅饮模样，鲜红酒汁伴着少年雪肤寒眸，极是清冷美艳，晃的人离不开眼。
“这么一说，老夫似乎还欠着仙尊几枚仙丹。”药尊在身上摸了半晌，掏出一木制小瓶来，塞与少年怀中。
“呐，九转天元回灵丹，一共六粒，一次一粒，六日一个药程，够补你北邙所失。”药老有几分不舍，“吃完把瓶子还老夫啊，五柳根做，可金贵着呢。”
少年一坛酒下肚，醉眼朦胧，嘴唇红的诱人。只见少年拿起木瓶来，倒一粒丹药放入口中，便歪倒在灵兽身上，沉沉睡去。
药尊闲着没事，摸摸身下灵兽，便感觉出些名堂来。
“你们君家的灵兽吃啥长大的啊？这么肥。”药尊抚着灵兽皮毛，惹得御风兽一个颤栗。
“回禀仙长，是重刃山上灵草山泉。”君逸修勉力一笑。
“吃草能吃这么肥壮？”药尊有些纳闷。
“君家所饲灵兽皆为放养，用时召唤便可。”君逸修耐心解释。
“也是。”药尊摸摸胡子，“你们君家人清高的很，怕是也不肯收归起来饲养灵兽，铲屎喂食的，坏了你们形象。”
君逸修苦笑，“灵兽天性喜爱自由，君家重刃山一向不允许外人进入，如此放养也是无奈之举。”
“那我们怎么进重刃山？”药尊一愣。
“如今情况特殊，连那君家外亲都以流萤之故，带人进了重刃山。”君逸修忧心忡忡，“小辈只能也以驱除流萤之由，带两位前辈入山。”
“你说，这流萤会不会就是你君家外亲干的好事？”药尊试探问道。
“此事逸然兄长曾调查过，依现今来看，流萤之事着实与外亲无关。”君逸修皱眉，“这流萤很早之前便有，只是当时未有如此厉害，数量不多，更别提伤人，只是近三四个月来，才有了如此异变。”
“怎的异变？”药尊坐近些细听。
“先是几位君家弟子不见人影，做早课时未到，长辈携其余弟子去寻，舍中不见，训练场未见，直到在后山寻到这几位弟子，皆是沉眠不醒，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唤不醒。”君逸修愁眉不展。
“接下来断断续续，又有七八位弟子中招，沉眠之人仙力不断消逝，仙力流尽后，毁的便是寿数，长辈只得不断续与仙力维持。家主巡察后发现，这些中招弟子多喜清净，于重刃山深处修炼。
家主带领数人去往重刃山深处，只见那流萤主动攻击闯入之人，不惧仙力，触之即眠。
家主以火攻之，着实烧了不少，但今日烧毕，明日又现，明日烧毁，后日还不见少。
家主欲图寻找流萤之源，却不幸碰触，当即修书一封，便陷入沉眠。
君家灵兽多放养山间，不知那些流萤怎的所为，竟能控制几些灵兽来攻击主人，有长辈欲要杀尽山上灵兽，以绝后患，逸然兄长不忍，提出先抓捕灵兽，控于一处，日后寻到解决方法再进行救治。
就在抓捕灵兽之时，逸然兄长为护一弟子，被灵兽所伤，此时君家外亲又私自上山，逸然兄长又要与外亲周旋，况且……”
君逸修一顿，满是苦涩，“家主沉眠后，逸然兄长日日续以仙力，连自己伤也照顾不得，每况愈下。
小辈一日汇报情况时，逸然兄长上药患处，痛昏过去，口中还念仙尊名讳，小辈实是不忍，若是再如此下去，怕兄长坚持不了几个时日，就要随姨母而去，故拿了青玉方印，厚着脸面前来请仙尊出手相助。”
“你这小辈倒是口舌流利得很。”药尊掏掏耳朵，“你们那君家家主看不上仙尊，君逸然之前怎么厌恶仙尊，你也应该清楚，如今又来求人，岂止是厚脸皮，照老夫看，你就是仗着仙尊心软面硬，故意让他进了你们君家这一摊浑水。”
“小辈自知理亏。”君逸修一作揖，“仙长怎样说小辈都可，但有一点小辈不认。若逸然兄长真是厌恶仙尊，怎又处处学仙尊姿态处事，连发式都不曾换过。
若是要小辈说，唯有爱慕敬仰一人，才会处处学习此人模样。如同有意梳了同样的发式，便觉得离这人似是近了一分，心底暗喜不已，发觉自己越发像那人，便越是愉悦。”
药尊想了半天，这才发觉自己与君逸然见的少，也未曾仔细注意过此事。
“此次兄长归山，似是比往日更为沉寂，总是恍然若失的模样，虽是忙碌，小辈总觉兄长心中空落，时常看着收纳阁黯然神伤。”
“收纳阁干啥的？”药尊听的粗糙。
“收纳亡母之物，其中似乎还有仙尊所赐之物，曾被家主毁过一次，兄长险些因此冲撞家主，被长辈拦下了。”君逸修看向沉睡的少年，轻叹一声。
“你们这些事也太复杂了些。”药尊听的头疼，“就不能像老夫一样吗？一个人不也过的自在？”
君逸修眨眨眼睛，“原来仙长还未有过道侣。”
药尊一转头，“怎么，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君逸修的目光友好扫过药尊破烂的衣物，满脸糟胡子，以及蓬草般的头发，这模样，不是世外高人，便是乞丐。
药尊嘴角一抽，本想说什么，之觉身下一晃，御风兽缓缓落地。

第31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三）
“容微兄？醒醒可好？”
“过去过去，你那套不行的。”
耳边略显聒噪，林容微浑浑噩噩，伏在灵兽身上，一双眸子微眯，带三分懵懂，如一只慵懒的猫仔，鼻尖微红，不愿起身。
“哎呀，快看，冷文渊那臭小子又受伤了！胸口好大一个血窟窿啊！死了死了！”
林容微瞬时睁大眼睛，从灵兽身上翻起，急忙环顾四周。
枯草绝壁，不远处立一石碑，上书“重刃山”，铁画银钩，容与风流。冷文渊分明还在九幽秘境之中，自己这分明是喝昏了头。
林容微轻拍额间，从灵兽身上跃下，少年的身躯灵活，一身玄衣翩若云燕。
“此乃重刃山下，需自行提力而上。”君逸修一拱手，“小辈于前方带路，两位前辈且随小辈上山。”
林容微抬头仰视，只见壁立千仞，直入云霄，石壁之上仅有寸宽的落脚处，是近九十度的陡崖。
“早就听闻你们君家事情多。”药尊也是直咂嘴，伸手把小团子塞入怀中，“这么陡还这么高，摔下来可是粉身碎骨！”
“此乃君家训言，立于危刃之上，方入常胜之境。”君逸修苦笑，“两位且随小辈上山。”
君逸修卷起袖袍，匹马当先，足尖轻点，闪身上崖。
药尊正准备跟上，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让开身来，让林容微先上。
林容微默不作声，看准脚下，借用身法，轻飘飘跟上君逸修。
药尊往手心中“呸呸”两声，也是一个提气，紧随林容微之后。
君逸修上惯了山崖，自是知晓路径，身体宛如有记忆一般，左脚触凸石，右脚便知下块落脚岩石何处。
林容微如影随形，身法飘摇若飞雪，卷风而上。
药尊自从遇见冷文渊与林容微，吃食从山间野菜变成灵米鱼肉，一段时间下来竟是身材见圆，如今一上山崖，便显出几分不便来，脚踩山石，肚贴石壁，是苦不堪言。
“前辈小心，往上有云雾湿气，山石滑润。”君逸修的声音远远传来，只见周遭有了稀薄白气，丝丝缕缕。
林容微足尖微蹬，又上了几丈高，下方似是已隐入云中，药尊蓬草般的头发在山崖上一动一动，林容微运转仙力，继续跟上。
越往上，寒气愈重，云浓雾稠，林容微放慢速度，以求保险。
没有安全绳，山还这么高，刺激！
林容微眼看上方一处落脚点凸起甚微，特意稳了稳再上，只是这一稳又提足一上的间隙，林容微忽觉仙力艰涩难运，背后顿时竖起一片寒毛，瞬间功夫，身形下坠，恍如坠落云端。
“哎呦，我去！”
林容微后颈一勒，双脚玄空，下方云雾缭绕，不见地面。
趁着一缓冲，林容微再次蹬上山石，稳稳伏于崖壁，冷汗直冒，心跳如雷。
定下心来，林容微朝药尊看去，眼中带着感激。
“老夫还以为是只鸟，没想到是仙尊。”药尊一抹额上虚汗，“吓死老夫了。”
林容微经此一坠，越发放慢速度，与药尊一起，不急不忙的登上山去，君逸修在上面已然等了许久。
“辛苦两位前辈。”君逸修行礼，“重刃山规法，上山不许乘坐灵兽，只得如此。”
林容微垂眸不语，药尊嫌弃的一撇嘴，“我看你君家是要培养出一堆猴子来。”
“师兄，你这是带了何人来？”两弟子快步上前，上下打量林容微与药尊，一老一少，修为似乎都不是很高。
“这两位，是我请来制服流萤之人，你们要好生款待。”君逸修指向两弟子，“此乃君欢、君愿，皆为我君家近亲，可信赖之人。”
林容微浅浅抬眸，两人皆是上仙等阶修为，青年模样，有个六七百岁的光景。
“两位一路辛劳。”君欢对两人稳重行礼，“麻烦两位仙友，为我君家劳心劳力。”
倒是好教养。
君愿跟着君欢行礼，眼中虽是有几分不甘，但该行的礼倒是一寸也没含糊。
“如今君家长辈皆是损伤，只能让我们这些小辈出来见客，还望两位海涵。”君逸修侧身看向君愿，“逸然兄长现在何处？”
君愿与君欢对视一眼，眼中的显出几分急色，“逸然师兄与那外亲一齐去了山内，就是家主被袭之处。”
“荒唐！你们怎能让他们同去！”君逸修顿时色厉，“何时去的？”
“一个时辰前。”君欢眉目间尽是担忧，“那外亲咄咄逼人，非要逸然师兄带他们前去家主遇袭之处，逸然师兄谴退我们，独自带外亲去了山中。我们无可奈何，只能在此处等着师兄，好尽快告知。”
“走！”君逸修愤然带路，“这些外亲可是失了神志？如此险地，还要师兄共去？”
“不久前，外亲所带一古怪之人，捉捕一只流萤后，研究数日。今日不知与那外亲说了什么，便惹出今日的事端。”君欢神色严谨，“怕是那流萤牵扯了什么东西。”
“嘿嘿，倒是有个聪明人。”药尊一边疾步赶路，一边抚动胡须。
“前辈可知些许端倪？”君欢靠近药尊。
“老夫只是猜测。”药尊故作神秘，“等到了地方，老夫便可知晓缘由。”
几人一听此话，更是加快速度，不消半个时辰，天色将暗之前，五人跟进前方一队全副武装之人，手中皆燃着火球。
“真臭啊。”药尊表情扭曲，当即封了嗅觉，“老夫的鼻子都给糟蹋了。”
君逸修皱眉，“前几日还未如此浓烈，不知又是出了什么变故。”
一股腐臭味浓郁异常，略带咸腥，闻之欲吐。林容微当即封了嗅觉，才好受些。
“此处不可再往前行！”君逸然严峻的声音远远飘来，只见那外亲冷笑，“小家主这是怕了？几只小小的流萤都惧，日后还怎么率得君家？我们这些外亲且日日想着让君家壮大，你身为下任家主，竟如此不思进取！”
君逸修咬牙忿忿，就要冲上前去。
只见君逸然身侧寒光乍现，无忧瞬时横在此人颈侧。
“我已带你至此，再言其他，休怪我剑下无情。”君逸然颜情冷峻，身上气势不减。
“不亏是仙尊弟子。”外亲身边一人轻捏无忧剑刃，缓缓拨开来。
这人身着黑袍，浑身遮掩，不现身姿容貌，声音男女不辨，着实怪异。
“可惜，你比他差多了。”怪人言语中多为挑衅之音。
君逸然微甩剑身，极是不满他人触剑之举。
“如今已到了此地，我们绝无害小家主之意，小家主可知这流萤之患因何而起？”外亲见脖颈中没了剑，语气一松。
“山中藏有腐尸，流萤幼虫噬其血肉，得以其法。”君逸然收起无忧，神色复杂。
“不错。”怪人应和，“想必你也知晓，单单一腐尸定没如此功效，使得流萤不惧仙法，你们君家久不灭此虫，怕是与我想到了一处。”
君逸然沉默不语。
“大罗金仙且对此流萤毫无法子，若是能使此流萤用于战场之上，定是事半功倍，仍他仙尊仙帝，也要沉眠不醒。”怪人轻笑，“不如饲养驯服，你们君家自此之后，仙域再无敌手！”
君逸然垂眸，似是在思索什么。
怪人靠近君逸然，声音魅惑，“想想近来打压君家产业的紫金轩，是不是着实可恶？还有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妄图替换你的位子，他们是不是该死？
流萤哪里都有，你我若是联手驯服，便能杀人于无形，不仅如此，还能削弱他身边势力。”
林容微与药尊皆屏住了呼吸，隐匿身形，看事态发展。
君逸然似是被迷惑一般，轻轻一颌首。
“这便是极好的。”怪人笑出声来，君家外亲也是松一口气。
“此次事件，乍看是危机，实则是对我们君家的眷顾啊！”外亲面露喜气，“这些流萤不惧仙力，触之即眠，但正巧有人擅饲此物，简直天佑我君家。”
“蠢货！”君逸修还是冲了出去，剑指外亲，恨铁不成钢，“你可曾想过，流萤大批饲养后，能控此物的只有那怪人，哪里是我们君家！
不惧仙力，触之即眠，你可想过，若是夜魅得之，我们仙域会得何种下场！”
“终于藏不住了？”怪人笑道，“还有几位，不一并出来现身吗？”
林容微与药尊互一对视，坦荡荡的随着君愿君欢现出身来。
“师兄。”君欢急切唤出声来，欲图唤醒君逸然。
“没用的，他心有间隙，正巧我会的就是趁虚而入。”怪人轻巧一笑，寒光乍现，电光火石之间，黑袍落地，一截剑尖从怪人胸前露出。
“这是……”药尊眨了半天眼睛。
“灵家灵瑶？”君逸修也是一愣。
“不是她。”君逸然缓缓迈步过来，神色淡然，“是流窜而出的夜魅。”
“师兄你没事！”君欢欣喜不已。
“自然无事。”君逸然看那灵瑶面容逐渐变得扭曲，似是要择人而食一般。
“你既知我乃无一仙尊弟子，就应明了，我多修的皆是敌夜魅之术。”君逸然不用仙力，握剑向下狠狠一斩，灵瑶身体瞬间化为一团黑雾。
“冷师弟曾对我与师尊言过此事，师尊不言，你以为我也会无动于衷？”君逸然眸光冷酷，“你现今敌不过师尊，便想着借助外物，拖我下水，一箭双雕？天真。”
君逸然话锋一转，“昔者，重刃山草木稀疏，先祖遇得神兽死尸，埋于其下，滋养草木，以供灵兽饲养之用。你以为，我们君家真的对付不了小小的食尸流萤？”

第32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四）
君逸然此话一落，众人幡然醒悟。
重刃山上土木薄瘠，君家先祖巧遇神兽尸身，埋于其下，滋养山间草木，日月轮换，尸身显露，被流萤幼虫所食，转为异常。
流萤所获能力与神兽相干，君家自是知根知底，又怎会寻不出对应的法子来。
君家外亲遭人蛊惑，上重刃山干预内亲事宜，君逸然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再来个请君入瓮。把流窜而出夜魅的狐狸尾巴，一把抓的稳当。
林容微只觉两眼木然，说好反派都没脑子呢。
哦，君逸然在原著中还算不得反派，每每主角被为难，他可是护着主角的。
药尊是忍不住的抚掌，笑的胡子都被山风吹入嘴中几根。
“看不出来啊，你这君家的小子还是个狠苗子。”
君逸然转眸看向药尊，似是一愣，当即俯身行礼，“让前辈见笑。”
“想抓我？你还嫩些！”黑雾滚滚，瞬间化为几股浓烟，犹如几枝利箭，向众人袭去。
林容微反应迅速，不动用仙力，连剑带鞘格挡反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即使剑未抽出，眨眼间也将袭向自己的浓烟斩开。
“不得使用仙力！”君逸然神色一凛，抽剑护在君家外亲前方，挑乱几股黑烟。
“出剑！”君心君愿似是专门训练过应对此类情况，当即拔剑砍下，动作协调一致，竟也没给浓烟可乘之机。
药尊手中捏碎一丹药，冲着黑烟信手一扇，黑烟避之不及，化为清雾。
浓烟消散，中心一团雾霭似是寻个突破口，当即挑中了一队人中看起来最年轻，最稚嫩的少年。
眼看那最后一团雾霭朝着自己冲来，林容微心底暗叹一声，生命如此美好，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众人看那夜魅袭向少年，皆是呼吸一滞，眼睛绷大几分。
夜魅狡猾，挑最弱之人下手，逃走便罢，只是可怜这少年，无辜做了牺牲。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少年右脚后撤，侧身闪过夜魅一击，还未松口气，少年竟是扬剑攻出。
一声“不自量力”就在嘴边，忽见这少年竟是冷眉寒目，面临如此境地，表情未变丝毫。
剑未出鞘，剑气却凌厉如劈山倒海一般，直直迎上逃跑夜魅。
“啊！”夜魅闪躲不及，勉力一个偏身，还是触上剑气，顿时痛吼一声，在众人面前消散开来。
药尊眼睛一亮，手中一搓，铺天盖地的扫出药粉，盖上消散雾气。
这面叫的凄厉，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君家外亲身上附着一缕青烟，不露痕迹的迅速逃离。
林容微感觉异常，看向那君家外亲，眸似寒星，被盯着的君家外亲竟是当即打了一个寒颤。
“罢了，还是让那龟孙给跑了。”药尊郁闷不已，闻闻手中药味，脸上露出几分可惜来。
林容微略感无奈，只道是天意，收回剑来，无意抬头，便看到君逸然紧盯着自己，眼中潋滟一片。
难不成这就被认出来了？林容微预感不详。
“算是解决了一桩事，那流萤，你们君家准备如何啊？”药尊引开话题。
“回禀前辈，那流萤极惧喜子、金蟾之毒，晚辈早已唤人铺设。”君逸然态度恭敬。
“那你爹的病，也是假的喽？”药尊有些无语的瞄了一眼林容微。
君逸然神色微暗，略一挥手，君心君愿立即带上君家外亲离开。
“前辈深谙药理，不如前辈且随晚辈去神兽尸身露显之处查探，看毒粉效用如何。”君逸然侧身，于斜前方带路。
君逸修跟于君逸然身后，几次三番欲要说些什么，都不知如何开口，只能为难的看看药尊与林容微，一脸尴尬。
四人行至一巨大的塌陷处，蚊虫绝迹，下方宛如一处沼泽，湿暗阴霾。
“此处便是显露处。”君逸然介绍道。
“这么大，你们先祖可真是厉害。”药尊眨眨眼睛，“虽不知有多难闻，老夫的眼睛着实要睁不开了。”
药尊努力瞅了半晌，忽的拍上君逸然肩膀，“小辈啊，你们这显露之处，不像是自然坍塌，倒像是……”
“是有人故意挖开。”君逸然神情淡然。
“对对对！”药尊一抚胡须，“不错，就像是有人故意掘开一般！听你这口气，也是调查清楚了？”
“不必调查。”君逸然眼神飘忽，“此乃家父所为。”
药尊愣在当场，一时间没话可接。
“此神兽，命曰梦鷶，食人梦境，可干扰气运轮回。”君逸然久久注视沼泽，“传闻梦鷶之顶骨可炼成神器百转浮生，可令死者复生，甚至轮回倒转。家父自母亲陨落，便开始收集炼百转浮生所需之物，直至今日。”
“啊！”药尊一时间竟惊的说不出话来。
“家父三月前寻到炼器宗宗主，宗主坦言，家母过世已久，早入轮回，就算炼成百转浮生也无用。况且天地阴阳，有得必失，若欲使他人重生，必要夺去施法之人轮回机遇，使其堕入北邙，永世不见天日。”君逸然眼神黯淡，“终究是，生不得相见，死不得相依。”
字字泣血，众人皆默。药尊长叹一声，眼角隐有湿意。
“家父回来之后，便一蹶不振，生机尽灭，正逢流萤之事，便宣晚辈前来，主持大局。”君逸然转身向药尊一行礼，“晚辈欲清理门户，怕是久不能伴与师尊身侧，还望前辈告与师尊，不肖弟子令师尊忧神，当罚。”
药尊扶起君逸然来，点头叹息。
君逸然唇角微起，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饱含无奈拉扯，深藏心中之意。
“君家家主，定是要铁血丹心，傲骨凌霜，不畏强权，不惧百恶。逸然怕是要成家父那般不近人情，严苛冷酷。”君逸然勾着唇，眼中隐有水光闪动，“五宗山上千年时光，逸然一刻也不会忘怀，能成为师尊弟子，更是逸然半生之幸。”
君逸然嘴唇微张，似是吸入一口气，嗓音暗哑，语调低缓，：“奈何，奈何家父仅我一子，父命不可违，族规不得弃，逸然只得听命而为，不依任何势力，远了师尊，远了五宗山，方能与君家众人信服，稳家主之位。”
君逸然再拜顿首，“唯愿能有来生，能伴师尊身侧，永不离分。”
林容微也是暗叹一声，心中为这人惋惜一阵。
掌如此大的一个家族，想必定是不易，日后君逸然身为家主，定是享那无尽光耀，高坐其位，本应祝贺，但是林容微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你们那君家规矩太多，不准靠这个，不准依那个，要我说，你先手段硬些，把族人给握紧了，等的位置稳当，再去和你师尊相会还不是一样的？”药尊低声撺掇，“虽说你们君家人骨头硬，骨头硬照样有骨头硬的治法，把他们训的乖乖巧巧的，到时候你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君逸然抬起头来，“只怕到时候，君逸然已不是师尊心中的那个逸然。”
药尊看向林容微，林容微略一垂眸，迎上那双含着冬日薄雪的眼睛，缓缓伸出手来。
春日阳光洒下，冰雪消融，君逸然握着那只手，起身。
“五宗山与为师。”林容微轻轻一顿，“皆如往日。”
君逸然轻笑，一如水仙初绽，美的清新脱俗。
林容微少年模样，身短力薄，下山之时，君逸然一句“冒犯了”，便抱起林容微，跃下重刃山去。
坠落之时，林容微看着君逸然棱角分明的下颌，却忽的想起那黄粱一梦来。
“君逸然，他毁了你的情笺，你可还不甘？
他再与你东西，你不许再拿，你若是喜欢，告诉夫君，夫君无论如何也是给你拿来……”
林容微顿时脊背一僵，君逸然感触细腻，低下头来，四目相对，便是温柔一笑。
林容微越发觉得寒毛直竖，心下惶惶不安，如同背着妻子在外偷腥一般。
“师尊可在思念小师弟？”君逸然当真是知心。
林容微觉得此人坠落速度越发快，也不寻些落脚的地方缓冲片刻。
林容微悄无声息偏开目光。
君逸然又是一笑，环着林容微的手紧了半分，“小师弟当真是极好的人物，做的一手好饭菜，也甚是贴心。”
君逸然脚下似是踩上山石一顿，“希望小师弟能抓的紧些，莫等弟子整顿好了君家，再来与他相见。”
林容微听的有些不是名堂，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师尊如今此般模样，是极讨人喜爱。”君逸然又是一个纵身，这次已然落至山下。
“弟子一直是敬着师尊的，今日怕要唐突。”话音一落，林容微只觉脸颊一点温软，身前的人便不见了踪影，留小少年一人愣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药尊总算是到了山下，戳戳宛如石像的林容微。
“你这是咋的了？”药尊捋了一把发须，“你那弟子跟见鬼似的上山，“蹭蹭”几下就没影了，差点踩老夫头上，真是的，身为家主还这么不稳重！”
林容微沉思不语，只是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心心相印来。
一闪一闪，宛如黄牌警告一般。
林容微拉开卷轴，药尊凑上来读出声，“师尊安否？今日那蜕皮巨蟒找上弟子，带着子子孙孙，随着弟子上了秘境三层。
弟子心中时刻挂念师尊，不知师尊现在何处？身侧何人？可有什么事端发生？”
【看见没？查岗了。】系统依旧是幸灾乐祸。
【怎么办？早知道回松堂再打开看。】林容微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本尊现在一想主角的黄粱一梦，脑仁就疼。】
【所以要积极反攻啊！】系统就差拿小旗子在一边呐喊助威。
【罢了。】林容微从空间中拿出支笔来，“心魔可有再犯？在密境之中无人照料你，待你出了秘境，为师定要悉心破解你的心魔。”
字迹消失，对面许久没有回应。
林容微正欲收起卷轴时，只见卷轴又是一亮。
“师尊若再提心魔之事，弟子怕是要在秘境中多呆些时日了。”

第33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五）
林容微自是知晓，其他人在秘境中只得呆一年，便是极大的机遇，原著中主角于秘境呆了三年有余，出来后修为大涨。
作为一个好师尊，林容微提笔，“九幽秘境灵气充沛，若是能够，多停些日子也无妨。”
药尊歪着头在一边看，犹如现代偷看孩子手机的父母一般。
卷轴一亮，字迹浮上，“师尊也不挂念弟子？”
这语气怎的如撒娇一般！
林容微自是写不下去，收起卷轴来，无可奈何的低叹一声。
“没事，没事，你就让他呆着吧。”药尊大大咧咧的跨上御风兽，一手牵林容微上去，“像心魔这种事，他自己不注意着，让你当师尊的劳心劳力，也忒说不过去，你就让他自己来，等到心魔压制不住时，是走火入魔还是散尽修为，都赖不着你。”
林容微抬眸不语，你倒是说的轻巧，消除主角心魔是本尊任务不说，就是心魔波及旁人，最先受伤的肯定是本尊也不是你！
一君家弟子终于翩然而下，上前行礼牵制御风兽，转向五宗山方向。
药尊悠闲躺在灵兽身上，摸摸怀中，扯出一毛团来，只见毛团手中抱一木瓶，竟是一直昏睡。
“怪不得不见你这小兔崽子出来捣乱。”药尊取过木瓶，一闻味道，脸色大变。
“快快快，放老夫下去！”药尊恨不得自己当即跳下灵兽。
“出了何事？”林容微指尖轻戳小毛团，只觉所触绵绵，如一滩水般。
“小兔崽子吃了我给你准备的解毒丹，完蛋了！”药尊捧起小毛团，一把揣入怀中，“话不多说，老夫先去救治小兔崽子，日后若是能集齐仙药，再上五宗山寻你！”
药尊一拍君家弟子，猛地投身跃下，仙力外放，缓落地面，药尊瞬时捏了个法决消失不见。
解毒丹？林容微低头自视，自己仙力运行不畅是中毒？何事中的毒，又是何人所下？
＊＊＊
瑞语阁乃五宗山三阁之一，时有峰主掌鉴讲道授业，与弟子共享所成。
今日之景，竟是人人席地而坐，插针不入，青衫黄衫五色俱全，集了五峰的精锐，端坐其中。
左案另隔而出，置屏风，挡住两三人影。
“我们这扒窗户，是不是有些不大好啊？”一青衫弟子为难道。
“哪来的话。”旁边几弟子努力挤上窗边，“今日可是我青峰峰主，无一仙尊讲道，宗主求了好几遍才求来的，千年难遇啊！”
“自上次收徒大典，算来已是七八年未见得仙尊，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哪怕是化身蚊蚋也是要挤进去一睹仙尊风采！”
“话说回来，灵鉴掌鉴，逸然师叔也是几年未得见了。”
“你难道不知？年前仙尊刚赠了贺礼去重刃山，贺逸然师叔登君家家主之位。”
“还有那仙尊之前极宠的一弟子，好像也是四五年未见得了。”
“你们消息怎是如此的不灵通，那冷师叔进了九幽秘境，竟得秘境大机缘，于秘境之中呆得，这已是第五个年头！”
“真不愧是仙尊弟子，一个为君家家主，一个竟是天选的英才。”众弟子一阵嗟叹，内心也是落寞，如此机缘，怕是寻常人伸着脖子再够也够不到的。
人群忽而一阵寂静，瑞语阁外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弟子们纷纷行礼，让出一条笔直大道来。
一阵清风吹过，带两三桃花瓣，桃李之香忽的冷凝一般，丝丝冷意袭上心头，喧嚷之地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不夜战神、北邙君子、青峰之主，无一仙尊临此，众弟子跪拜！”
所到之人皆是拜伏于地，唯见一袭白袍，携风雪，凌冷香，缓入瑞语阁中。
至于瑞语阁上位，屏风之后三人皆是微微欠身，以表敬意。
“众弟子起！”
随这一声，弟子皆起身端坐，千百双眼睛凝视那案上之人，既而纷纷垂眸不敢直视。
白衣如皎月清冷，眉目如画，一双寒眸无欲无求，清冽如天山之泉，唇色微淡，墨发轻染，如与寰宇唯一，令身心皆融苍茫仙道，随一抹白梅冷香，消散天地之间。
只能卑微仰视，置于神案之上膜拜，多看一眼便是亵渎，雪月交光，霜清夜白。
林容微抬眸，收众弟子情态于眼下，也是毫不例外。
分明人人见了这副容姿皆是失神敬仰，唯独自己那弟子为一心魔之事，还赖在了九幽秘境，死活不出，但凡一谈到“心魔”二字，冷文渊不是转移话题就是销声匿迹。
好好一个任务做的怎到了如今这个田地！
林容微回过神来，看阁中弟子，皆是静待自己发声。
“溟滓道之根。”音若流雪，回荡空谷，人人侧耳倾听，聚精会神。
“太玄道之实。”林容微停顿片刻，待这些弟子细思。
这些皆是林容微在微生玄炀空间玉简上所得，似是玉清仙帝所赠之物，正好拿来授课，也是不枉费玉清仙帝一番心意。
“无形生育天地。”
“无名长养万物。”
林容微每句说的慢，留给众弟子大段的思考时间，若是平常，弟子可以起身说出自己所理解之意，但是在仙尊面前，竟是没有一人敢起身吐露。
“万物得一而生。”
只与五句话，林容微留着一句，以备今日不时之需。
眼看无人起谈一句，林容微欲要离身之时，屏风所隔之人忽而起身，行礼欲要讲话。
屏风设了禁制，弟子皆看不得其中，林容微倒是知晓其中何人，也没想到伏白城会起身。
林容微略一颌首，只闻伏白城声线偏低，听着十分舒服。
“昔，得一者，天得一而清，地得一而宁。此一者，谓之真情谓之道。无一，则言天地万物，无一是汝，无一不是汝。”
理解很深刻嘛？
林容微礼貌回以一点头，伏白城坐下身去，只见下方弟子皆是一脸崇拜的看向屏风后方。
空间戒指中有微动，林容微自知是自己那好徒儿又汇报今日所为，便对屏风内略一示意，起身离去。
衣袖微动，暗香浮沉，不见佳人。
众弟子这才呼出大气来，纷纷交流起刚才所得。
林容微捏决回了松堂，拿出卷轴来，看那卷轴闪光，心中的无名怒火终磨成了寂静。
五年时间，比原著中还多了两年，若是自己一直追究下去，冷文渊怕是能这辈子都不出来。
这心魔到底于他来说是怎的不可触动，连自己都碰不得碰。
【任务十二，与主角共游仙域。】
【任务十三，与主角共赴夜村，搜查夜魅出世事宜。】
新任务！林容微顿时精神一振，终于不用再在心魔上纠缠，冷文渊对这心魔捂的极紧，自己怕是没有天赐的契机，根本消除不了他的心魔。
共游仙域，这绝对没有问题，但前提是要把主角大大给哄出来。
林容微展开卷轴，只见上面又是零零散散的琐事，林容微耐着性子读了一遍，仔细思索一番，提笔下墨。
用一般手段哄不得他出来，自己必须要表明再不追究他心魔之事，还要打出些苦情牌来。
林容微一眯眼眸，暗搓搓的开始编纂，“为师近日偶感仙力衰竭，药尊所言似是中毒之兆。”
看墨迹淡下，林容微心底勾起一抹笑来。
“师尊可有治疗！”
果不其然，冷文渊回的极快，林容微心下一定，主角心中还是有自己这个师尊的。
“解毒丹被灵兽误食，药尊离去经年未归。”
“怎的会！弟子临行前特地嘱托药尊照料师尊！”冷文渊急切的模样，林容微略略一想，都能想象的出来。
“灵兽误食事大，为师不要紧。”林容微按耐心底笑意，让你躲本尊！
“怎的不要紧！”字迹潦草几分，那边的人怕是急得要跳起来。
“惭愧，为师怕是无法再解你心魔。”林容微一顿笔，继续写道，“为师欲隐游四方，只是仙域景胜众多，为师身侧也无可伴之人。”
这橄榄枝抛的已经足够长，就看鱼儿咬不咬勾。
墨迹消失半晌，对面久无答应，林容微眸光轻动，添上一句，“若是归来之时，松堂无人，不必找寻为师，尔自行修炼。”
“师尊！”对面终于按耐不住，“弟子愿陪您隐游仙域！”
林容微心底插腰仰天大笑，再不回复，假装没有看见般，把卷轴收于空间戒指中。
林容微当即收拾物件，写书信留于伏白城，与仙童一言，“本尊欲隐游。”
仙童行礼，“弟子定告于来访之人。”
林容微颌首，出了松堂，下界到了那与冷文渊初次相遇之地。
寒潭之中，妖兽正认真搓洗不知哪拿来的番薯，余光瞥到白衣衣角，怔怔抬头后便是猛地丢了番薯，手忙脚乱的逃回洞中。
林容微故地重游，颇有一番感叹，这妖兽都胖了一圈，当时那鼻青脸肿的男人如今也是仙气泠然，成了端庄仙人。
“我，我……”妖兽看着林容微步步紧逼，吓得说不出话来。
林容微拿出一妖兽可食的仙草来，抛给妖兽。
“仙尊，仙尊给我的？”妖兽绷大眼睛。
林容微淡淡点头，看妖兽一口吞下仙草，似乎还没尝出味来。
妖兽看林容微静静站着，凝视洞外寒潭，不由得发问，“仙尊可是在等什么人？”
林容微转眸不语，心中是快要得逞的快感。

第34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六）
青峰之上，一男子拔足狂奔，接连用几个缩地成寸，鬓间都染上细密汗气。
“唉，这不是冷师叔？”
“怎的如此仓皇，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议论声响了一路，冷文渊无空搭理，心跳的犹如鼓点，又沉又重，压抑着心底快要喷涌出的山火。
松堂之前，一如往日寂静无声，风动松枝，带不起几些细碎响动，只有淡淡松香萦绕。
“师尊！”冷文渊来不及整理衣袍，身上还带着几些灰尘，急匆匆的迈入庭院，只见那门扉紧闭，冷文渊按耐心底不安，伸手前去，触到一层禁制。
“冷仙长。”仙童朝冷文渊一行礼，“仙尊已外出隐游。”
“不可能的！”冷文渊紧紧捏拳，“师尊定会待我！”
仙童看那冷文渊眼睛带红，悄无声息后挪半步，“仙尊着实已离开松堂，孤身一人而去，未曾说要带什么人。”
冷文渊紧咬下唇，眼中带出几分无措来，似是被主人抛弃的幼宠，凄哀迷茫。
像是想到了什么，冷文渊带着最后一丝期望，从胸口拿出一卷轴来，铺于地面，跪伏于地上，提笔便写，写了满当当一幅，焦灼的等着墨迹消失。
墨迹消失不见，对面久未回应，冷文渊继续写，只是这次笔抖得厉害，写出的字都乱了章法。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墨迹再次消失不见，却迟迟等不来回应。
冷文渊乱了气息，在卷轴上刚写几字，那麟管便被生生折断，几滴墨汁溅出，污了卷轴，落几滴与冷文渊胸前，脸侧，甚是狼狈。
冷文渊怔怔的看着卷轴上污渍消失，指尖颤抖着卷起心心相印来，紧紧抱在怀中。
“师尊，师尊。”冷文渊抱着卷轴在松堂前走来走去，声音渐带哽咽。
仙童惊愕的看那人竟流出泪来，混着墨汁，抹一把便脏了整张脸。
幼宠在被抛弃的地方喑哑哀鸣，回忆一桩桩自己做过的错事，后悔不跌，眼泪朦胧的懊悔万分，唤着那人，企盼那双手再次抱起自己来。
“师尊，我错了。”
“弟子再也不敢，不要抛下弟子……”冷文渊哽咽着，无措的在松堂前打转。
想象不来，若是再也见不到他，若是这苍茫仙域中再寻不到他的身影，自己又成了孤身一人，无边的孤寂清冷，修炼何用？万般何从？
仙童眨眨眼睛，看冷仙长平常都是一副笑模样，如今凄苦无助到这般田地，心下有了几分不忍。
“冷仙长，仙尊离开不到七个时辰，若是你们心有灵犀，说不准能碰到一地。”
冷文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着卷轴细细思索了片刻，心头浮起一个不可能的猜测来。
他会在那吗？
冷文渊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催促着他前去看一眼，一眼就好。
紧捏卷轴，冷文渊咬牙转身出了松堂，仙域如此之广，若是师尊隐去气息，想寻师尊，定若水中捞月一般。
他所知的，仅有那一处。改变他命运的地方，也是初次相遇的地方。
这点灵犀太过奢侈，但却别无选择。
若是寻不到，那便走遍这仙域九万台阁，仙域不见，那便入北邙，下夜域，天地就这番大，哪怕是误了修行，哪怕是折了寿数，也要寻到他，与他一起，无论做何事，都值得。
＊＊＊
林容微在洞穴之中打坐，看对面男子努力的翻动着番薯。
“仙尊稍等，这番薯就快好了。”男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弄得一脸灰土。
林容微在洞穴中等的耐心快要耗尽，倒是这妖兽，吃了仙草后，得机缘巧合，加林容微的助力，竟是化成了人形。
“仙尊给我赐了这般好的机缘，又赠我衣袍，无以为报，只能给仙尊烤个番薯。”妖兽乐呵呵的，没心没肺，眼睛直盯着火候，好像林容微真在等他的番薯一般。
妖兽虽是见过修者衣物，但还是没有亲身穿试过，宽大的衣袍搭在身上，领口斜斜的露出半个肩膀来，妖兽穿不惯鞋履，当下是赤着脚，时不时挠挠身上，没皮没毛的甚觉怪异。
番薯香味浓浓，林容微抬头看向洞外一轮弯月，忍不住轻叹一声。
自己等了快有半日时间，这冷文渊竟还是不来，不知是呆惯了九幽秘境不想出来，还是想不到自己在此地，无论怎么说，都极是蠢笨。
“仙尊为何叹气？”妖兽抬起头来，一手揉揉鼻子。
林容微默不作声，眸子清凌凌的偏转。
“仙尊等的人可是不来了？”妖兽有些纳闷，转转手中番薯，好让受热均匀些。
林容微一言不发，实在是想说也开不得口。
“不如仙尊带上我，我给仙尊当坐骑。”妖兽一双眼睛发着亮，“我上得了仙山，下得了深海，打得了小妖，拼得过灵鸟，仙尊你看，我还会烤番薯！”
林容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终究还是起身，迈步寒潭边，看月印潭水，虫鸣林间。
月光轻柔撒下，似是皆披在这一人身上，暗尘随风去，明月逐人来，寂寂寒潭唯见清月之心。
林间似是传出声响来，林容微心猛地一跳，当即按耐下来，赏着寒潭，眼中丝缕愁意。
【系统，咳嗽算字吗？】林容微暗戳系统。
【……，来，本系统帮你一把。】
林容微只觉嗓中泛起几丝甜腥，忍不住轻咳两声，压抑着动静，唇边显出一缕嫣红来。
林容微心道系统干得好，抬起指尖，幽幽抹去血色，眼神越发黯然。
“师尊……”
似是幼犬低泣一般，冷文渊从林中显出身来，眼中闪着水光。
林容微抬眸，阴云散去，露出一抹浅浅温存。
“师尊，弟子来晚了。”冷文渊快步出了树林，当即跪拜林容微身前，深深埋下头去。
“你来，便好。”林容微扶起冷文渊，凝视眼前的人。五年未见，境界已从玄仙后期到了上仙大圆满，差不多一年跨一个小层阶，在仙域之中算是极快的速度。
“怎的有了忧色？”林容微指尖轻抚冷文渊眉头，抚平那欣喜又带着哀愁的眉宇。
“弟子不肖。”冷文渊看向林容微指间，“师尊有恙在身，弟子却滞留九幽秘境之中，让师尊增了忧思，越发的病重。”
“不怨你。”林容微轻叹一声，“死生由命。”
“师尊……”冷文渊竟是忍耐不住，猛地抱紧林容微，声音哽咽，“弟子与师尊好不容易相聚，是要相伴千万年的，师尊若是身陨，弟子也随您而去，就是轮回，也要伴的近些。”
“切莫乱言。”林容微心中暗道晦气，本尊死了那是回现实，你若是挂了，本尊岂不是亏大发了？
“师尊。”冷文渊紧抱着林容微，埋头下去，只觉肩上带了湿意，煞是可怜。
林容微僵硬抬手，轻拍冷文渊的后背安抚，“你在此，可医为师。”
“弟子一定竭尽所能。”冷文渊头埋在林容微颈间，闷闷出声。
林容微这才发觉，主角似乎长了个头，这样的姿态，要弯的极低。
也不嫌脖子疼！
“仙尊，仙尊，番薯烤好了！”
妖兽蹦蹦跳跳的从洞穴中出来，一眼便看到紧依的两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冷文渊耳朵一动，猛地直起脑袋来，一双眼睛锐利的看向妖兽，“你是何人！”
妖兽摸摸脑袋，一手拿着番薯有些局促，“你忘了我了？就是当年你拔的那个清心紫丹参，是我养了四百九十一年，浇水施肥晒太阳，被你利利索索就拔出来吃了。”
冷文渊回忆片刻，上下打量妖兽，只见这妖兽肩膀半露，衣衫不整，赤足光腿，还一脸天真单纯的模样。
“是我拔了你的清心紫丹参。”冷文渊不动声色的挡在林容微身前，“当时我神志不清，冒犯了你，如今我可还你丹药，补偿你当时所失。”
“不用了，不用了。”妖兽急忙摆手，险些把手中的番薯扬出去，“仙尊已经给了我仙草，还助我成形，给了我衣服，算下来我还欠仙尊恩情没还。”
冷文渊顿时警惕起来，脊背挺的极直，“你想如何还这恩情？”
“仙尊半日前便一直在此处等人。”妖兽抬头看看月亮，“我就想啊，是什么人能让仙尊这样的人等那么久，要是这个人不来，我就去当仙尊坐骑。”
冷文渊向后转头看林容微一眼，心中化成了一滩春水，更是把人紧紧护在身后，不敢再有半分闪失。
“你既然来了，那你就代替我当仙尊坐骑吧。”妖兽一脸认真，“路上可千万稳当，我娘说了，好灵兽载人要平，否则会挨鞭子的。”
冷文渊表情微异，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侧脸一红。
“仙尊，我的番薯烤好了。”妖兽递过还冒着热气的番薯，冷文渊半路拦截，牵着林容微进了洞穴，仔细剥了番薯皮，拿一玉盒出来，切好摆盘，再插一玉签，呈到林容微眼前。
头一次这么吃烤红薯，林容微拈起玉签，放一块于口中轻抿，甜绵软糯，果真是好吃。
“师尊之前与弟子谈到，要隐游仙域八方，不知从何而起？”冷文渊凑近了林容微，眼巴巴的带着几分渴盼。
林容微浅酌低吟，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方地图来，指尖轻点一处山海。

第35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七）
“近几日来游龙山的仙者甚多，昨日见山间多了十几座亭阁，各有风范呐！”一白净青年语气中颇有几分艳羡。
“垂云花期将近，十年前也是这番光景。”青年身旁一男子似是司空见惯。
“我刚入得山门，还未见垂云花开过一次。”青年跃跃欲试，“可否花开之时出外赏花？”
男子怜悯的抬眼，看这不更事的新弟子，“你到时候就是不来，师父也要赶你出来。”
“为何？”青年一脸纳闷。
“垂云之名，即是言花开丛丛，自上坠下，型似垂云；还是祈求仙子降云而下，青眼垂怜，给男仙们赐来段好姻缘。”男子拍拍青年肩膀，“尚且单身的男仙可以垂云花瓣制一锦囊，送与心怡之人。”
“岂不是极佳？”青年满眼期盼，脸皮薄红，“若是能得仙子垂青，日后修途上也有了伴儿。”
“垂云花开且那么几日，而香囊要以干花制成，修整精致，耗费时力，所以大多男仙皆是买来送与仙子。”男子伸出两根手指头来，在青年眼前摆动，“一枚香囊两颗上品灵石，你觉得师父会放过此等机遇？”
青年面色由红转白，“你是说……”
“不错。”男子长叹一声，“良辰美景，美人色香。我们便是旁边摆摊买香囊的，十年前，若是卖不出百个去，是要罚抄《灵道论》十遍，近几年新弟子来的少，如今怕是要涨了。”
青年面如菜色，抓紧师兄衣袍，“求师兄指点一二！”
男子轻叹一声，双手扶上青年脑袋，往山路方向一转。
“可看到那一对佳侣？男子青袍，女子红袍，牵一粉衣小姑娘，凑的极紧？”
青年眼睛一亮，“看到了，是不是到时候我便寻着这种人卖香囊？”
“错！”男子厉声，“这种人，绝对是不卖那华而不实的东西，他们感情浓厚，已有了幼女，看他们衣着，只能算是中品。养家护女，此类人，定是男修亲手制香囊，更显情真，也不花两颗上品灵石的冤枉钱。”
“再看那面。”男子一转青年脑袋，“可看到那隐去容貌的白衣男仙？”
“看到了。”青年眨眼，“他身边跟着一玄衣男子，不密不疏，怕是好友，也卖不出去！”
“错！”男子一敲青年后脑勺，“看仔细些，这两人衣着皆是极品，光那玄衣男子身上的饰品，就有我们小个山门的积蓄。”
青年顿时一脸羡慕，既而疑惑起来，“他就是有灵石，买了香囊送何人？”
“咱们那山门前的石头都比你开窍些！”男子又是一敲青年脑勺，“看那玄衣男子，眼睛在哪盯着？”
青年被敲得生疼，一手捂后脑勺，努力看着细节，进而恍然大悟，“这玄衣男子一直盯着身前隐去容貌的男仙，目光没有偏离分毫。”
“我懂了！”青年精神一振，“来此处不是为了赏花，便是为了心上人，这玄衣男子定是喜慕眼前的男子！找他卖香囊，准没错！”
“又错！”男子继续一敲，“你再看，那玄衣男子可是一直跟于白衣男子身后？”
青年委屈捂脑袋，“是。”
“好好想想，前面那男仙为何要隐着容貌？”男子不等这榆木脑袋想通，便说出答案，“这白衣男仙气度非凡，要么是容貌非凡，要么身处上位，能让有财的玄衣男子亦步亦趋，痴迷至此。”
青年乖乖听着。
“两人之间，定是白衣男子占主导位子，这来赏垂云花，也定是白衣男子的意思。”男子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垂云之意，便是垂青爱怜，如神袛降世，愿与尔同欢。白衣男子带玄衣男子于此，什么意思，你可懂了？”
青年如鹈鹕灌顶，频频点头，“我明白了，那玄衣男子地位低些，肯定不敢轻吐爱意，怕被白衣男子厌恶。但白衣男子对他有意，于是带他前来赏花，如果我找他卖香囊，他定是要买一个送玄衣男人，以表心意！”
“孺子可教。”男子从怀中掏出几十个锦囊来，递与青年，“你看那垂云花一开，便炮制花瓣，装于香囊之中，可记清了，要卖一百个。”
青年苦哈哈的拿过锦囊，转身离去，男子眼睛一转，跟上那一对男仙。
“垂云未开。”林容微立于树前，看那花苞串串，青涩羞启。
“再待两日定是开的。”冷文渊急忙回应。
林容微沉默不语，根据任务十二的信息，要与冷文渊游遍仙域，紧接而来的任务十三便是去夜村搜寻夜魅出世事宜，林容微制定好了路线，夜村在北，游览便从仙域南边开始，最后达到夜村。以免两人在夜村中出事，再无法游历。
仙域南端景胜，最著名的是游龙山脉，这游龙山脉长延千里，自己大略指了此地，本欲随意看看山间日出，完成任务便好，这冷文渊忽的又说什么鲜花饼，把路线引到了这端，垂云花未开，竟是还要再等上几日，十分的麻烦。
“垂云花十年一开，这山间尽是垂云树，花开便是充盈天地，舞尽繁华。”冷文渊眼巴巴看着林容微的神色，生怕引起林容微丝毫不快。
林容微也感觉出来，自从自己有意吓了冷文渊一次后，这人是越发的小心谨慎，粘自己粘的越发紧密，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再也见不着一般。
“你是从何得知？”林容微一个看原著的人都不知道这游龙山上还有如此盛景。
“进九幽秘境后，弟子途中遇到许些仙友，待弟子皆是友善。”冷文渊浅浅一笑，“弟子在心心相印上有说，师尊可曾看到？”
冷文渊在心心相印上提到的小伙伴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原著里都是用来帮忙打微生玄炀，毁五宗山的，林容微糟心还来不及，怎会去一个个记的清楚？
“弟子遇到一仙友，名唤沉酒，便是此地之人，闲暇时曾谈到游龙山，弟子故知了此地。”冷文渊恭敬回应。
这些人在原著中，都是日后帮着冷文渊攻击五宗山之徒，林容微莫名有了种宿命感，即使自己再怎么改变，主角该认识的人一个也不差，尤其是这些对自己不利，对五宗山不利的人。
“冷仙友？”远远传来一声呼唤，把林容微欲说出“少与这些人交往”的话，活生生吞回去。
冷文渊转身，眼前一亮，眉眼间带上笑意，“师尊，这便是弟子刚刚提到之人。”
林容微抬眸看去，只见那男子一身青绿长袍，自是俊美，五官立体，如林容微在现实世界里，电影中看到的西方精灵王一般。
这男人怎的这么喜欢穿绿色？
“沉酒兄。”冷文渊笑意晏晏。
“冷仙友要来，怎的不提前支会一声？”沉酒唇边也是带上笑意，与冷文渊看起来甚是熟稔。
冷文渊笑而不语，沉酒似是调侃般的开口，“刚刚正教授我师弟些事物，没想到一转眼竟看到冷兄，我刚开始还不敢认，这气度比在秘境之中，柔缓了不少呐。”
冷文渊讪讪一笑，侧目看了林容微一眼。
“还好我眼睛尖，看到冷兄佩的饰物，这才确定了身份。”沉酒抬眼看向冷文渊身后的林容微，“这位是……”
“这是在下……”
“友人。”林容微淡然插话，音清语寒。
沉酒听这声音，便是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坦然一笑，“既然是冷兄的朋友，便是我沉酒的朋友，不如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去我游龙庄内一坐。”
还未等林容微拒绝，冷文渊已是开口，“多谢沉酒兄的好意，我们已找好了地方，幻化出仙阁即可，不必叨烦庄主。”
“也好。”沉酒似是为难苦笑，“你也知道我师父是个什么德行，来人定是要搜刮一番油水，所谓的雁过拔毛，你们去了我也怕照顾不周。”
沉酒忽的话风一转，“哪比得上冷兄你的好师尊，做梦都要叫几声，天天还通着信，生怕失了联络。”
冷文渊眨了眨眼睛，有几分紧张。
“唉，这位兄台，你可知冷兄那位师尊？”沉酒大咧咧的拍上冷文渊肩膀，“秘境中我们遇到一方灵泉，脱衣袍下去泡了一阵，正巧那武家的兄弟说起他那裘裤，平日都是他小妻给他穿提的。冷兄竟然说，他的裘裤是他师尊买与他的，可笑煞我们一群人。”
林容微听的是面色一凝，也感觉出几分尴尬来，当时冷文渊一身破布，正巧那人奉上的又是套装，鞋袜都一应俱全，如今单另提起，那裘裤鞋袜都是师尊所赠，怎么听怎么的暧昧不清，似是这师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一般。
“不是不是！”冷文渊急忙否认，“当时他们识得这衣袍名贵，便故意说我出身名山贵门，我所得都是师尊所赠，更无半分炫耀财物之心……”
“对对对，冷兄说的对。”沉酒无意瞟林容微一眼，“冷兄品行我们一路上可是看得见，更别提冷兄还救我两次，若是冷兄有需，我这当兄弟的定是在所不辞。”
“如今来了兄弟我家门口，说吧，想去哪里游玩，我带你们前去观赏景致。”
“不必了。”冷文渊推开沉酒，“我们要去幻化仙阁，好静待垂云花开。”
“冷兄别害羞啊，你是不是怕我说你秘境中的事？”沉酒笑意浓浓，“不就是天天捧着卷轴等你师尊回话，不就是在沙上画你师尊容貌一脸牵挂，不就是见了个你师尊幻像魂不守舍，差点摔入深潭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还不是把你从深潭中拉起来了？”
冷文渊紧咬牙关，脸从耳侧红到了脖颈中。

第36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八）
林容微悄无声息的打量冷文渊几眼，没有做声。
冷文渊脊背僵直，偷偷侧目看林容微一眼，迅速转过头来，神情略有失落。
沉酒眼睛轻佻一眨，“过来时候，我看那观景的好地方都被占了，想必你们也不知道哪有不错的地方可以幻化台阁出来。”
沉酒拦住冷文渊肩膀，伸出手来向南边的山头一指，“那座山翻过去，半山腰有处被粗壮花枝隐盖的平坦之地，既能赏得了下面花海，又能近距离摘花拂柳，想必现在还没人寻着，你们快去占了位子，免的被别人占了先机。”
“多谢，沉酒兄。”冷文渊语气带上两分冷硬。
沉酒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空锦囊来，大方递与林容微。
“这位兄台，来赏垂云花，不收些花瓣做香囊甚是可惜，初次相见，我赠你一个空囊，自己摘些花瓣做香囊也十分得趣，不如试试。”
林容微接过锦囊，随手从空间戒指中寻出一个松木盒子来，递与沉酒，言明语淡，“叨扰。”
沉酒没有推辞，接过松木盒子，一脸正经，“本不好意思收您这礼，但我与冷兄感情甚好，不收岂不生分。”
冷文渊无声的注视着沉酒，表情冷漠。
“噢，对了，冷兄。”沉酒看向冷文渊，“等垂云花开，我有个可怜小师弟出来卖香囊，卖不够一百个可是要回来受罚的。你若是看到，便照料照料，待到你们有时间，我请你和这位兄弟一起喝酒！”
冷文渊嘴唇动了动，眼神变得难以捉摸。
“在下山门里还有些事，须得向我师父汇报一声，便不多言了。”沉酒对着林容微与冷文渊一行礼，“先行一步，切莫怪罪兄弟。”
“走，好。”冷文渊一字一顿。
看那沉酒抱着松木盒子走远，冷文渊才咬着下唇直面林容微，活像受委屈的小可怜。
“走罢。”林容微不与计较，迈步向沉酒所指的山头走去。
刚走了两步，冷文渊却没跟上来，犹是一副垂泪欲滴的模样，站在原地，巴巴的看林容微的背影。
“过来。”林容微也是无可奈何，这货真是主角？说好的虎躯一震，威慑八方呢？
“师尊……”冷文渊愁苦的跟上前来，“听了沉酒之言，师尊可有厌恶弟子？”
林容微一时语塞，按那沉酒所言，自己犹如冷文渊痴恋之人一般，一个短别离便使得冷文渊魂不守舍，怎么听怎么带些艺术的夸张色彩。
若是被别的男人这样思慕，林容微绝对是深感恶寒，但这是男频爽文，想自己的人，是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主角。
犹如养了一只宠物，分开后发现小家伙一直心心念念的等着自己回来，触了感动之外，还会有丝丝驯服的成就感。
怎么会厌恶？暗喜还来不及！
林容微抬起手来，鼓起勇气放在冷文渊头顶，柔柔的顺下来，如果抚摸小动物一般，温柔怜悯。
“怎会？”
事实证明，老虎（主角）的头是可以摸的，并且发质很不错，下次也许可以试试老虎屁股。
“师尊……”冷文渊眼中顿时化成一滩春水，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夸张。
“师尊不讨厌弟子对师尊的痴迷，对不对？”冷文渊鼓足了勇气。
林容微指尖轻轻滑过冷文渊脸侧，垂到身侧，“当年，为师对玉清仙帝也如你一般崇拜，你日后定能超越为师，也会有人如此恋慕你。”
冷文渊笑意微微凝固，“弟子不需他人恋慕，只想伴着师尊。”
“你仙龄尚浅。”林容微转过身去，“往后待你多经历些，你便不会再有此言。”
冷文渊不甘心的跟着林容微，“师尊这是不信弟子的一片真心，弟子可以以千千万万个日夜来证明。”
林容微淡然一笑，不再多语。
虽说小说烂尾，但男频爽文规律便是主角不断通往更高的领域，变得更加强大，最后成为霸主和传说。
以后要永远跟在自己身边？这是隔壁言情小说的套路。
虽说沉酒此人看着不甚稳妥，找的地方倒是极好，山腰间视线极佳，虽山势微陡，但能把附近山色览于眼下，周边垂云树密，那花苞也是极繁。
林容微轻捏法决，幻化出一精致楼台，薄纱帷幕，松木庭柱，尽显风雅。
林容微坐于二层楼阁中，自空间内取案几笔墨，趁着山间几缕清风挥墨。
冷文渊侍在一旁，磨墨添茶，不时看着林容微发会呆，神色中尽是患得患失的痛楚。
茶水不知凉了几回，宣纸也不知收了几张，丝缕清香如梦般飘散开来，紧接着便是更加浓郁的花香，忽如佳人惊醒了花苞，绽出玉白来，沉甸甸倾泻而下，正如垂云一般，带着朦胧沉甜的香味，来回在鼻间。
冷文渊抬眼看向外面花枝，只见那花似轻云曼妙，停在枝头，一簇簇聚集的热闹，争先恐后吐露芳蕊。
林容微似是没有察觉，手下不停，垂眸无视这美景。
冷文渊抿了抿嘴唇，乖乖待在一边，该磨墨便磨，该添茶便添。
山风阵阵，吹的帏幔飘卷，飞花悠悠洒进楼台，案几一方砚台中，都落了花瓣。
林容微蘸墨时，看到飞花便是一顿，再抬眼，只见周边花丛已绽，冷文渊眨眨眼睛，似乎带着些期盼。
“垂云已开，怎不提起？”林容微放下毫素，款款起身。
冷文渊也是起身，用镇纸压住林容微刚写的一幅字。
“是弟子疏忽了。”
林容微立于楼台边，远眺垂云花开盛景，冷文渊站在林容微身后侧，只是赏眼前白衣随风。
“可愿山间漫步？”林容微从未见过这漫山遍野的花海，垂云花如琼玉盈白，娇嫩的如透明一般，飞舞若旋。
“弟子愿意！”冷文渊眼睛一亮，似是喜出望外。
山间小路已是铺了一层厚厚的花瓣，踩上去带几分软棉，满鞋底的娇花，林容微也是个怜花之人，不由得往花落少处走。
冷文渊亦步亦趋，跟着林容微走出盛景之外，也不回头。
等林容微回过神来，已是到了一处垂云甚少的山上，不由得哑然。
本是来赏花的，如今竟是离了花海。不过这零星花丛，也煞是好看。
“师尊可是想看垂云成海之景？”冷文渊十分贴心，“且往回退两山头。”
“走偏为何不言？”林容微也是纳了闷，还以为冷文渊也不识路，没想到是跟着自己走到黑也不吭一声。
冷文渊满脸的诚恳，“此地是弟子枉自提出，师尊能与弟子一起前来，已然是弟子莫大的荣幸。师尊愿与弟子一同行于山中，更是垂怜弟子，师尊愿去哪都好，弟子愿意一直跟着师尊。”
走错路都说的这么动听。
林容微让冷文渊行于前方带路，只看又进了花海，三三两两的情人摘花互赠，也别有一番光景。
冷文渊与林容微停驻于一垂云古树前，冷文渊回头示意林容微，一头钻入古树垂下的花丛里。
林容微轻拨垂地花枝，只见这古树枝桠如一巨大伞篷一般，竟在树下架出一圈空地来，四周花枝遮挡严密，带几分昏色，冷文渊立于花枝旁，满肩的花瓣。
林容微拨起花枝，使光透了进来，正好照耀在冷文渊身上，显了他一身光彩。
玄衣玉花，冷文渊看到林容微，眼中便升起满当当的笑意，看进对面人眼中。身旁盈盈花枝，薄唇标致的一抿一扬，似是含着隐忍的爱慕，声音温情而软含花意。
“师尊，可是垂怜了弟子。”
林容微只觉得魂魄都要离了身一般，此情此景，怕是此生难再见。
【咳咳，小妖精警告！】
【啥玩意？】林容微别不开眼去。
【主角这个小妖精，就这么让你心动了？勾走你的心没？】系统犹如老父亲一般，好言相劝，【千万不要动心，你忘了你这是在小说里了？日后你要是被主角迷的死死的，别说本系统没有提醒过你。】
林容微心底一凉，仿佛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师尊。”冷文渊有意无意的看向林容微指上的空间戒指，眼中跃着奕奕神采。
林容微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沉酒给自己的锦囊在空间戒指中。
想要便直说，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林容微拿出锦囊来，拉开细绳，在冷文渊快要欢呼雀跃的情态下，默默摘了几朵垂云花来，塞入锦囊。
“卖香囊了！各位仙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两枚上品灵石一个，赠情人，赠道侣，都是你浓浓的爱！”
叫卖声十分喧闹，同时让林容微拿锦囊的手一顿。
既然无法在一起，何必又给他希望，无论再怎么喜爱，他只不过是一本小说中的人物。
林容微捏紧锦囊，胸中闷的难受，快步转身离开古树。
冷文渊一愣，手足无措的跟了上去，跑的肩上落花跌落衣袍。
林容微捏一缩地成寸的法决，转眼到了山腰间的楼阁中，看下面山势陡峭，抬手将锦囊抛了下去。
“师尊！”
林容微还未来得及转身，只见一袭玄衣随着锦囊跃下楼阁，滚落山间。
林容微心尖一颤，只见冷文渊翻滚下山，不顾其他的在草丛间翻找，锦囊还带着林容微的淡淡气息，冷文渊急切的找了半天，像是发现宝藏一般，终于寻到锦囊，也不用仙法，一步一步的爬上山来，带着身上的干草土尘，把干干净净的锦囊承于林容微面前。

第37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九）
林容微垂眸看香囊端正置于冷文渊手中，像是奉着一块珍宝，高高举过头顶。
“师尊，弟子取回来了。”冷文渊声音微颤。
林容微心颤的厉害，眼前总是浮现起冷文渊翻滚下山的模样，狼狈又那么急切，哪怕弄得浑身窘迫难看，也要一步一步承小小的锦囊上山。
“可有伤？”林容微看冷文渊摔的确实厉害。
冷文渊扬起头来，一双眼中好似藏着星辰，伴着脏兮兮的脸颊，更是显出那对眸子的清亮来。
“弟子无事。”冷文渊眸光微动，透出两分哀怜祈求的意味，“师尊刚刚可是无意？”
似是故意给小犬在山下扔了木棒，小犬跌跌撞撞跑下山去，再努力扬着爪爪爬上山来，把木棒衔于口中，脏兮兮的对着主人摇尾巴。
完全的信任与依赖，林容微顿时感觉自己过分的紧，怎就把这颗赤子般的心如此糟蹋。
“为师，无意。”
终究是在这眼神中败下阵来，林容微接过锦囊，略感无奈。
【我本将心付马列，奈何唯心主义太猖獗。】林容微悄悄戳系统，【本尊那三个愿望，是什么都可以吗？】
【终究是被主角这个小妖精迷了眼。】系统长叹一声，【你会后悔的。】
“师尊。”冷文渊眨眨眼睛，“弟子刚刚捏这香囊干瘪，弟子再去摘些花来可好？”
林容微略一颌首，冷文渊便给自己施了个除尘决，美滋滋的在楼阁边，专薅旁边的垂云花瓣。
花枝微抬，冷文渊踮脚拽下密花，震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舞而下，几瓣落于发间、衣领，半透明的花色柔若无骨，衬男子唇角荡漾着炫目的笑意，竟比这垂云花还美上三分。
【眼开则花明，闭眼则鸟寂。】林容微有些微醉，【本尊想带着这个男人，无论去哪。】
【知人知面不知心，宿主，你千万别被他骗了啊！】系统痛心疾首。
【他不会骗本尊的。】林容微有着莫名的自信，【就如心魔一事，他宁可和本尊僵持，也不随意编造出些故事来欺骗本尊。】
【那他若是骗了你……】系统忧心忡忡。
【他骗本尊？】林容微冷笑一声，【那本尊必将十倍百倍奉还！】
系统沉寂下来，幽幽一声叹息，不再多言。
“师尊，师尊！”冷文渊欢快的小跑过来，双手捧着垂云花瓣，恨不得当即给林容微撒个欢。
林容微拈起几瓣花来，装入锦囊，不消片刻，便装满了花囊，扎紧封口，林容微将花囊放于冷文渊手中。
“为师，垂怜于你。”
冷文渊微微张口，捧着手中的花囊，嘴角高高扬起，欣喜若狂的模样看的林容微心底微暖。
“师尊，弟子，弟子真的好开心。”冷文渊语无伦次，激动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乐不可支的面红耳赤，捧着一个锦囊恨不得原地猛跳几下。
林容微眼中带着淡淡的暖意，看冷文渊傻笑着转圈圈，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便眼圈发红的捧着花囊亲亲吻上。
垂云花期短暂，不过三两日，一场清雨，使得残瓣堆满山间河畔，打着转儿被河水冲刷而下。
行于山间，雨后气息澄澈，掩大半花香，浓香消去，只剩清雅淡香，伴着雨气，凌凌的微寒。
“买香囊了，两枚上品灵石……”青年有气无力的叫卖声回荡在山间。
“师尊，弟子听闻天锦之地，有晓月初升美景……”玄衣男子在白衣男子身旁，脚步轻快，活力四射，似是与刚来时两人相处的模样不同。
青年看到两人，顿时眼睛一亮，叫卖声大了几分，“仙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冷文渊紧盯着林容微，乐颠颠的给口若悬河，“师尊，弟子收集了不少垂云花，已去蒂摘散，揉入了糖粉，还加了百花香蜜……”
林容微余光瞥到那卖锦囊的小摊，粗数有不到百个，怕是滞销于此。林容微心思一转，便迈步上前。
冷文渊这才发现旁边那存在感极低的青年，顿时收敛动作，稳稳当当的随在林容微身侧。
“怎么卖？”冷文渊神色沉稳。
“两，两枚上品灵石一个。”青年小心拎起一个来。
林容微随手拿过一个，发觉这锦囊与那沉酒给自己的有几分相似之处。
“你摆摊几日，卖出去了多少？”冷文渊一看青年服饰，便知这人是沉酒所言之人。
“回仙友，共，共卖出去二十七个。”青年一脸酸涩，现在生意不好做啊。
“你那沉酒师兄曾对我提起过此事，当年他可是有多少卖多少，你比他，差多了。”冷文渊话锋忽而一转，“不过仙家应专心问道，此等杂事，精了也不好。”
冷文渊掏出两枚灵珠子来，递与青年，“你师兄拖我照料你，先且收下，免得受罚。”
那青年感动的眼泪花花，伸出手来正欲接灵珠子，却被林容微打断。
“皆卖于本尊。”林容微指尖弹出四五颗灵珠子来，轻巧落于青年张开的手中。
“师尊？”冷文渊瞪大眼睛侧身，“师尊您……”
林容微淡然开口，“本尊弟子甚多。”
冷文渊深吸一口气，一手捂住胸口，先是不敢置信，接下来便是一脸委屈，仿佛深受打击，似有憋屈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林容微故意侧目看向冷文渊，表情寡淡。
冷文渊眼圈和鼻尖发红，强忍着胸口的酸涩，“弟子没有争宠之意，只是，只是……”
林容微心底暗笑，将那些锦囊收于空间戒指中。
冷文渊嘴唇紧抿，快绷成一条线。
青年悄悄捏过灵珠子，塞乾坤袋里，心底略感舒畅。
这几日看多了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爱侣之间牵牵扯扯，赧涩俏得花枝僵，痴情郎与娇媚娘，千百人成双成对，唯有自己单身百年。
如今看的白衣男子无情冰冷模样，再看玄衣男子身心皆伤，只感耳清目明，血气平和。
干得好。青年看那白衣男子，眼中带着欣赏，如此这般，自己也好回去调侃师兄眼拙，竟看错了红线牵扯。
“本尊虽弟子甚多。”林容微语凉面寒，“但只独宠与你。”
林容微拿出一锦囊来，“日后为师拿锦囊唤你做事，一枚一事，你可愿从？”
冷文渊顿时转悲为喜，看那锦囊只觉得分外好看，一时间竟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师尊之命，弟子定从！”
“如此甚好。”林容微将手中锦囊放于冷文渊手中，“此枚锦囊，要你伴为师龙门阅山色、苍林闻钟声、天锦看晓月、洛浦感仙风，邙山晚眺，游历仙域。”
“弟子从命！”冷文渊收下锦囊，眉眼间皆是笑意。
如此一来，做任务定简单些。
林容微暗赞自己一通，只见冷文渊乖巧模样，“师尊，弟子有一提议，师尊可想听？”
“暂且说来。”林容微有种不太详的预感。
“师尊只要拿出锦囊来，让弟子做事，弟子必从。但弟子有时欲麻烦师尊，可否也以锦囊为信物？”冷文渊对林容微眨眨眼睛。
好家伙，如今竟学会讨价还价。
这么说来，也算公平，自己让冷文渊做事，便给他一锦囊，冷文渊有求于自己，便再还与自己一锦囊。
现在多数锦囊在自己手中，怎么看也是自己占利。
“然。”林容微清冷回应。
“还有一事。”冷文渊一脸诚恳，“若是有一件事，师尊欲做，弟子不肯，若是弟子日后手中锦囊多于师尊，岂不是你提我消，来来回回，没有尽头？”
林容微设想一番，自己欲做一事，拿出锦囊来，冷文渊不愿做，也拿出一锦囊来抵消，确实不成样子。
“所以，弟子想着，一件事，只能用一枚锦囊，谁先提出，另一人便不能拒绝。但是另一人也可以拿锦囊提起别的事，来干预此事。”冷文渊说的极具技巧。
林容微听着带些迷糊，犹如看合同一般，哪里都是坑人的条例。
“就比如，师尊要了解弟子的心魔，弟子拿出一锦囊来，说要与师尊游历仙域三年，便是干扰了师尊破解弟子心魔。”冷文渊举了一个很恰当的例子。
林容微思索片刻，只要自己不再多给冷文渊锦囊，那三年后还不是要照样去破解他的心魔？
自己还是不亏的。
林容微颌首应下。
冷文渊喜出望外，摸着玄戒，似乎未来有了希望一般。
“师尊对弟子如此好，弟子定将此情紧紧记着，日后哪怕师尊不要弟子，弟子也要紧跟着师尊，生死不论。”
青年在一边表情逐渐凝固，蹙起眉头来，脸上泛起阵阵苦涩。
冷文渊察觉出旁边目光来，侧目挥手，“垂云花期已过，你锦囊也买完，为何还不回山门？”
青年努力露出一个笑来，“我这就回。”
“对了，还请仙友告诉沉酒兄，多谢他的锦囊。”冷文渊带着幸福的笑意。
“啊，好。”青年低下头去，掩住由内及外显露的苍凉。
“师尊，接下来我们是要去何处？”冷文渊甜蜜蜜的凑近林容微。
“你刚刚所言，天锦晓月。”林容微拿出地图看了一眼，此处正在路线规划内，按这个进度，不用三月时间，仙域便能游历完毕。

第38章 断生不断相思弦（十）
皎月银霜，房檐玉瓦略带寒意意，白衣之上，像是镀了一层莹润月色，衣角柔柔垂遮玉瓦，随夜风微晃。
“师尊。”一袭玄衣在房下仰视，笑容灿烂，手中端一白瓷盘，向后迈了两步，猛地蹬地发力，掠上屋顶。
“师尊，此乃弟子新做的熟梨糕。”冷文渊献宝似的把瓷盘端于林容微面前，眼神中带着期盼。
林容微看那瓷盘之中，一张薄冰托着，六枚糯圆的团上显出玉色的馅来。
信手拈起一个，尝了半口，才知道这是米磨成的粉渣蒸熟成团，上面抹着香甜的垂云花酱，色清味浓，只是一口，便赚得满口的花香米香。
“师尊，弟子做的如何？”冷文渊藏着几分自信。
“甚好。”林容微放下尝了半口的熟梨糕，细细品着口中的余味。
冷文渊一直执着于给自己做各种美食，若不是看过原著，林容微定然以为自己穿的是美食文，可让林容微奇怪的是，自己在现实中着实贪好各种美食，但冷文渊拿来的，自己只想尝一口，便很难再吃下去。
并不是冷文渊做的不好，反而在林容微短短二十几年的时光中，冷文渊所做的，是从未有过的美味。
可自己就是吃不多，看着十分眼馋不假，但最多尝两三口，便没了继续吃下去的欲望。
难不成是这微生玄炀的身体有问题？
林容微也是有些许的郁闷，美食在眼前，却无法下咽，微生玄炀这什么矫情毛病？
冷文渊倒是对林容微只尝一两口的情况习以为常，自己准备半日，能换来这一口，已是不错。
冷文渊把白瓷盘放于一边，坐在林容微身侧，陪伴着林容微一起赏月。
眼看皎月沉沉，林容微忽觉着腰侧轻轻一顶，侧目一掠，才发觉冷文渊与自己坐的过分近了些，腰间佩剑微动了身侧人。
极情剑。
月光之中，极情剑被血色环绕，剑鞘都快抑不住剑身的血气。
林容微下意识便伸出手来，欲抚上剑柄，仔细观察，冷文渊发觉迅速，猛地抽过极情剑，放于另一边。
“师尊，弟子不是故意的。”冷文渊眼中皆是无辜。
林容微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缓缓收回，“无事。”
气氛有些沉闷，林容微闭口不语，冷文渊微微挪动，离林容微略远半步。
虽知冷文渊是为了再不冒犯到自己，可林容微心中莫名的升起几分不满来。
当年这剑还是自己拍卖而来，交于冷文渊手上，如今竟是碰一下都不可。
林容微再看那夜色，心却带了些纷乱。好一片凉凉夜景，这心境算是辜负了。
林容微起身下了屋顶，也不再看冷文渊一眼，便进了自己房中，紧闭房门。
天锦之名，得于一句“绣天锦地月如珪”，景胜无限好，更是盛产俏佳人，林容微与冷文渊刚入天锦城，便看到那娇娘如云。
两人寻了一处静谧之地，暂且住下，冷文渊出去买了一趟物件，半晌不归。
回来时便有了一叠绣帕。
这天锦的仙子热情似火，又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对人表达好感，便是赠绣帕，一方方的，皆带着体香。
林容微沉心静气，打坐修炼，口中来回轻念几遍清心咒，便浑身舒畅了不少。
清早的光景，只是一开门，便闻到几缕香味，冷文渊在厨中忙碌，似是又在做什么新物事。
皎月如今在天边只剩了残像，清早湿冷，院中树下的石桌石椅都带着水汽。
林容微抬袖去了桌椅湿意，摆出一盘棋来，有意无意的看几眼厨中之人。
“给师尊请安。”冷文渊看到林容微，便从厨中急匆匆过来，向林容微行礼。
“嗯。”林容微手执白子，轻敲桌面，玉石相击，声音甚是清脆。
“师尊，弟子……”冷文渊话未说完，只觉门前禁制一动，似是有人闯入。
“冷郎君可是在此处？”门外是女子的声音，特有天锦此地的口音，按林容微的总结，就是平翘舌音不分，类似“蜘蛛”念“紫足”，带着几分女低音的锋锐娇嗔。
冷文渊当即看向林容微，俯身行礼，“师尊，是来寻弟子的。”
林容微垂眸不语，冷文渊不敢起身，只能偷偷打量林容微。
“冷郎君，奴家长兄今日愈是仙力消竭，爹娘皆叱奴家，奴家……”外面那女子轻声啜泣，林容微指尖轻挑，打开门外禁制，那女子便进了庭院。
“师尊，昨日弟子看到这女子跪在丹坊前哭泣，弟子于心不忍。前去问询，得知是她的兄长生了怪病，仙力一直消竭。弟子谨记药尊前辈所言，怀救苦之心，前去查探，医了她兄长。”冷文渊如竹筒倒豆子般尽数所言。
“冷郎君，可随奴家去看看兄长，奴家兄长吃了郎君的丹药，一夜安睡，今早却情况愈劣，仙力所存无几！”那女子梨花带雨，哭哭啼啼的拽上冷文渊的袖子。
仙力不存，便要折寿数，事关重大，林容微淡然抬眸，“去罢。”
冷文渊当即起身，急匆匆的跟着女子离开庭院，也来不及管厨中的事物，神色忧虑。
林容微坐于院中，一坐便是大半日，棋没摆几颗，冷文渊也是了无音讯。
林容微起身，迈出院落，独自一人行于街上，虽隐了容貌，却是风骨凌然，引的路人频频回首。
异乡之客，认不得路径，冷文渊稀薄的气息，犹如一引路标识，带着林容微前行。
熟悉的气息行至岔路口处，便紊乱无踪，林容微立在原地，看左右两边，沉默片刻。
“卖豆哏糖嘞，一枚下品灵石拿一包，尝尝鲜勒！”
林容微转眼看去，不由自主的迈向那摊点前。
林容微还从未见过这豆哏糖，手指般长短粗细，颜色微黄，带着豆香与甜意。
“仙友，来一包带孩儿？”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真仙修为，资质凡凡，怕是自知没了入道希望，便做些小生意来养活自己。
林容微伸出手，捏一颗灵珠子出来。
“这……”摊主一愣，“仙友，在下换不开。”
“不必。”林容微面无表情的递过灵珠子，拿一包豆哏糖，还带着余温，暖暖软软的在手中。
摊主无声的看着眼前气度非凡男子模样，忍不住又拿出两包来，“仙友付的多了，若是喜欢，再多拿些吧。”
林容微心底微赧，正身指间夹出一薄透糯米纸，集一缕冷文渊的气息，包裹其中，捏一法决，糯米纸震颤几下，无风自飘，朝一方向飞去。
林容微跟上糯米纸远去，仿佛自己并不是为了吃糖而买这包豆哏糖，而是为了糯米纸施法寻人。
在林容微离开片刻，一男子凑到那豆哏糖摊位前，鼻子一抽一抽，似是在闻着什么。
“这位仙友，来包豆哏糖送孩儿吗？”摊主被这人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好啊。”男子邪邪一笑，在摊主面前打一响指。
一股淡淡的药味笼罩摊位，摊主眼神忽而涣散起来。
“刚刚那人，你可看清模样？”男子拿起一包豆哏糖来，在手中掂量几下。
“没有。”摊主昏昏沉沉。
“他对你说了什么？”男子大咧咧的抽出一根糖来，放嘴中嚼碎。
“他给多了灵石，我要多给他几包糖，他说不必。”摊主问什么说什么。
“你糖做的不错，没浪费我的药粉。”男子舔舔嘴唇，抱起一堆糖包来，大大咧咧的转身离开，消失在人海之中。
过了半晌，摊主一个激灵，忽的回过神来，只见摊上糖少了大半。
“我这是怎么了？”摊主一脸迷茫，似是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容微跟着糯米纸进一无人的小巷，四周寂静，林容微忍不住拿出那包豆哏糖来。
林容微小心取出一根，剥下糯米纸，尝了些，觉得好吃，不知不觉间竟吃完了一根。
这该三口不止。林容微试着又吃了一根，完全没有什么不适。但自己面对冷文渊递来的食物，却最多只能吃三口。
难道是心理上的问题？
林容微正思量着，忽而感应到动静，转身看去，只听一声口哨，一男子轻佻的立在墙边，扔来一团白红色的东西。
林容微一手接过，展开一看，竟是一方绣着红花的锦帕。
“这位仙友，你可是吃过九转天元回灵丹？”男子信步走来，姿态肆意风流，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勾人得紧。
林容微略一思索，隐约记得药尊是给过自己什么丹药，名字又长又套路，早就忘到了脑后。
“仙友不必担忧，在下对吃了此丹药的人都抱着极大的恶意，但对于美人，在下会轻一些。”男子勾唇一笑，透出几分邪气来。
抱着极大恶意？
林容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说“上一个对我抱着恶意的人尸体早凉了”，还是“我也对美人也会轻一些”。
都超过了六个字，林容微只能保持沉默。
“你可能不明白，你面对的是谁。”男子走近林容微，眸子轻眯，欲图挑起林容微的下巴来。

第39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一）
林容微眉间微蹙，正欲闪身，只见男子忽的歪头眨了一下右眼，林容微一愣，只嗅得鼻尖一股媚香，只是吸入少许，林容微立即封了嗅觉，疾步后退，足尖微点，侧身拔剑出鞘。
“美人儿反应倒是不错。”男子双手环胸，语气轻薄。
林容微眸光一暗，身体隐隐生出几分无力来。
林容微立即使仙力流转体内，只消两个周天，便把药力排出七八分。
“嗯？”男子摸上下巴，认真打量起林容微来，“怎的还不倒？”
倒个锤锤！
林容微周身气势一凛，隐去纹饰的无一剑感应主人情绪，亮出阵阵光华，剑身一动，如流光飞舞，闪点点光芒溢于空中。
“这是……”　男子面色一改，佻达之色全无。
剑气如虹，如天降晨华，当头斩下。
男子眸光一凝，指间夹出五枚青色丹药，以仙力震碎，扇向林容微的同时，暴退几丈，狼狈躲过剑气。
林容微以剑为屏，剑身护得身前没有破绽，挡过药粉袭击。
只见无一剑光华渐散，注入的仙力竟是似乎被什么东西吸纳。
青色药粉忽的闪出白光，破散开来，男子看到白光，眼睛一转。
“竟不知仙尊驾临，在下失礼了。”男子躬身行礼，举止不凡，风流倜傥。
林容微沉思片刻，收起剑来。
这人撒药粉的情态，与药尊甚是相似，能躲过仙尊一击，不仅有药物助力，自身修为也差不得。
与药尊有关，自己积累仙力又不易，怎能在这种情况下耗费。
“尔为药尊何人？”林容微冷姿寒容，音若冰霜。
“曾为老不死弟子。”男子语气甚是不敬，神色复杂。
林容微回想起那药尊似是提过一句，他有两位弟子，一位身陨，一位与他处处作对。
怕是什么陈年烂谷子的恩怨旧事，自己服的九转天元回灵丹，为药尊所给，正巧自己与他相遇，被这弟子察觉，故来寻麻烦。
要说原著中似乎也有一段，说冷文渊与药尊的叛逆弟子相遇，两人同为药尊所传，那叛逆弟子与冷文渊比拼，以一珍贵丹方为赌注。
当然，冷文渊赢的毫无疑问，不仅赢了赌注，还教着叛逆弟子重新做人，最后归为主角小弟，专门给主角和其他小弟炼丹制药，不辞辛劳，乖巧得很。
为什么这主角小弟先寻着的是自己？
林容微甚是无语，自己又不会炼丹，收服小弟这种事情，还是冷文渊来做比较恰当。
糯米纸在前面跳跃，林容微懒的再理此人，跟着糯米纸前行。
那男子看着林容微的背影，踌躇片刻，忍不住跟了上去。
“现今出世的仙尊不过两手之数，敢问仙尊名号？”男子凑过来，绕着林容微左右晃悠。
林容微不发一言，那男子跟的愈紧，“不如让在下猜猜？若是猜错，在下赠予仙尊一珍贵丹方如何？”
林容微脚步不停，男子眼睛一转，“九转天元回灵丹极为珍贵，老不死一般不给求药之人，给的皆是友人。仙尊对丹方不感兴趣，定不专药理。”
糯米纸转向，林容微紧跟着。
“仙尊用剑，且剑术高妙，此剑虽隐了真容，但出剑之时，有风雪之声，寒冰之意。”男子跟着林容微转角，已是快要说出真相来。
“你这个小贱人！”尖锐的女声远远传来，而糯米纸所去的方向，正是声源之处。
“你从哪寻的野汉子，就来治你兄长，如今这病情愈是严重，你是不是存心要让他陨落，好一人吞得二老遗物！”
“不是，不是！”女子软声带泣，“不要打了，此事都怪奴家，与这郎君无干！”
这是……医闹？
林容微加快速度，心中暗叱冷文渊几声，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男子随着林容微加快步伐，眼中带上几分好奇来。
如若没猜错，此人便是那如信仰般的大人物，听传闻是六尘不染，清高如雪山之颠的冰莲花。
回想起刚刚在小巷中吃豆哏糖的仙人，再看如今这急切步伐，似乎这传闻并不真切呐。
男子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似的专注，更是跟紧了林容微。
“你竟然还护着这野男人！给我打！”
声音越发近，糯米纸越过墙壁，飞入一院落中，林容微看到朱红大门，一把推开，大步迈入。
只见那冷文渊被几个大汉围在中间拳打脚踢，却是一声不吭，支在院中，仙力专护着脸。
林容微一时间不知该笑还是该怒，只消指尖轻抬，仙力涌出，冲击得那几个大汉惨叫两声，一个跟头翻了过去。
一双绣着松枝的白净鞋面印入眼中，冷文渊缓缓抬头，看到林容微的瞬间，眼中闪过几丝水汽。
“师尊，您怎么来了！”冷文渊站起身来，低头盯着鞋，声音微弱。
林容微也不说话，冷冰冰的盯着这蠢弟子。
“弟子能解决的。”冷文渊顿了顿，“只是药效还没出来而已。”
“你是他的师父？”一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走上前来，眼中带着恨意，“他医坏了我的道侣，我要他以命抵命！”
“嫂嫂，不干冷郎君的事……”女子忙出来哀求。
“他是本尊弟子，你且动他试试！”林容微立于冷文渊身前，气势磅礴，压的那半老徐娘“噗通”一声，跪的干脆。
男子随着糯米纸上墙，在墙头坐的稳当，只是看那仙尊如此举动，眼中闪过几分羡意。
同样是仙尊收弟子，这便是别人家的师尊。
“嫂嫂！”女子慌忙来扶，却扶不得起，便跪于半老徐娘身侧，祈求开恩。
“你休得求他！”半老徐娘被压的抬不起头，但嘴上却是不饶。
“他害的你兄长如今仙力尽失，如今引出个厉害师尊来，就是我死，也不放过他们！”
林容微对着泼辣女子甚是不喜，但着实是冷文渊要出手救助在前，引出了这些事端。
林容微侧目看向冷文渊，冷文渊当即汇报，“那男子是中了夜魅恶种，恶种蚕食仙力，不断壮大，危及性命。我与药尊商议过，若要去恶种，必须要先散尽仙力，以药力将恶种逼入一处后，消去此处，便可使恶种脱离。”
“胡说！”　那半老徐娘咬牙痛斥，“我道侣怎会被中上恶种！那恶种无药可医，无人可救，你休得张嘴妄言！”
跪在一边的女子忽的停了啜泣声，看向身侧，“嫂嫂，你可记得三年前你打架受伤，至及识海？”
半老徐娘一愣，没反应过来，“我早就好透了，你提这事做甚？”
冷文渊眼睛一动，“识海至关重大，岂是轻易能修补？你玄仙修为，又为女子身。伤及识海，若是用药，必要炼药性柔和的修补神识丹药，比如混元修神丹，忘忧丹，紫心破障丹。”
“当年兄长便是去搜寻了能炼成忘忧丹的仙药，自从拿来丹药后，兄长每日修炼的时间便增了一倍有余。”女子愁眉不展。
半老徐娘回忆片刻，半信半疑，“莫非他的病都是从那时而起？那又与恶种何干？”
“这还不简单？”男子从墙头跳下，放荡不羁，“忘忧丹需一味黑天麻，这黑天麻长在夜域与仙域交汇之处，甚是难寻。你道侣，怕是为了给你寻那黑天麻，与游散夜魅战了一场，被夜魅种入恶种，自那后便一步步迈入死地。”
半老徐娘半晌说出不话来，神思动摇。
“你那道侣可真是可怜，竟被折磨如此之久，倒不如给个痛快。”男子悠然行于冷文渊对面，眉毛一挑，“你好啊，小师弟。”
冷文渊一呆，眼巴巴看向林容微，“师尊，这是弟子的师兄？”
“本尊没有如此轻浮弟子。”林容微淡然回应。
“噢。”冷文渊看向男子，气势冷峻，俊眉一扬，“谁是你师弟。”
变脸速度令人称绝。
“你难道不是老不死的弟子？”男子皱眉。
冷文渊瞬间明白事宜，微抬眼眸，“药尊前辈授我医术，并未收我为弟子。”
“药尊？”跪于地上的两人这才听了个明白。
“求求两位郎君，救救我兄长！”女子当即一拜。
冷文渊还未发话，那男子便是一脸嫌弃，“我们认得吗？还叫我郎君，你可是对我有什么意图？”
女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老徐娘当即也是拜了下去，“求两位仙长救我道侣！”
就在此时，房门被一只干枯的手缓缓推开，冷文渊见状急忙前去扶起爬在地上的男子。
仙力散尽，又被那半老徐娘拖延了时间，这人的寿数竟已去了大半，发如白草，眼睛混浊。
冷文渊当即拿出匕首来，斩下男子小拇指，一股污血溅出，冷文渊往男子口中塞一丹药，竟盘坐于地，开始为这男子输仙力。
众人皆屏气，看这人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干枯的身躯犹如被注入生命，逐渐莹润。
男子也是侧目，只见冷文渊额上渐显汗气，眉头紧锁。
半个时辰过后，冷文渊撤离开手，神色黯然。
病人没了冷文渊仙力支撑，歪倒在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身体又复干枯。
“呵。”男子冷笑一声，“恶种岂是这么好去除的？以夜魅生命为代价种下的恶种，从古至今无人能解，我看你和那老不死的都傻了吧？竟想着这种天方夜谭的事。”

第40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二）
“夫君！”半老徐娘扑到病人身侧，哭的肝肠寸断。
“都是我脾气暴躁，受不得一点闲言碎语，若不是我与那人打斗，也不会弄得自己识海受损，害的你到如此境地！”
病者脸侧凹陷，一双浑黄的眼睛微微转动，嗓中干出几口气，说不出话来。
“这人也真是倒霉，碰到你这样的道侣。”男子摇头。
冷文渊小心侧目看向林容微，林容微偏过头去，与冷文渊的目光直直对上。
冷文渊迅速低头，紧盯着脚尖，面色惨淡。
林容微低吟片刻，走到病者身前，开口发问。
“尔可是去采黑天麻时，遇到夜魅？”
病人微微点头，呼吸困难。
“尔所去之处，可为夜村？”林容微心中有预感。
干枯的头颅上下轻颤，嘴唇干涩，闭合不住。
夜村乃夜域与仙域交合之处唯一略有人烟之地，当年不夜之战，仙者进入夜域便要经过夜村。
如今夜村有异，怕是夜魅动觉，又开始准备为祸仙域。
林容微略做思量，看向冷文渊，“你我需去夜村，调查夜魅出世事宜。”
冷文渊乖巧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你干什么！”半老徐娘猛地一声怒吼，让林容微与冷文渊看向生源地。
只见男子轻轻捂住病者口鼻，指间夹一丹药，病者眼神涣散，眼皮半阖。
“你们如此给他渡与仙力，只会使得他体内恶种越发强大，让他更加痛苦罢了，倒不如我给他个痛快，好早日进了轮回。”男子语气凉薄。
“兄长……”女子站在一边，泪流不止。
“不，我不要他离开我！”半老徐娘紧紧抱住病者躯体，一把推开男子。
“我与夫君结为道侣已有百年时间，虽我暂无所出，脾气暴躁，但我们情真意切，日日相伴！”半老徐娘泣不成声，“哪怕要我散尽家产，我也要换得我夫君伴我身边！”
女子跪在病者身侧，紧握病人枯手，泪如雨下，“兄长待我不薄，生怕我吃穿用度不好，常偷予我灵石。我的生辰，兄长一次也未忘过，赠我法器灵石，还给我买糖，讨我欢心……”
冷文渊悄悄挪挪步子，离林容微更近了两分。
“你们也忒自私了些，恶种无人可消，他如今多活一日便多一分的痛苦，你们不过觉得愧对于他，想多拖几日，好让自己良心稳妥，怎的不想想他是什么感受？”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半老徐娘与女子紧握病者，满面不舍凄苦。
冷文渊沉默不语，一只手捂上心口，脸色苍白。
“那好。”男子看向枯瘦到没有人形的病人，“你若是想再受几日苦，你便眨两下眼睛，若是想解脱，便眨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病者身上，在众人的注视下，病人眼珠偏看身侧两人，流出混浊的泪水，眨了两下。
男子一愣，不由得蹙眉，“愚蠢至极！”
冷文渊犹豫片刻，从玄戒中拿出两枚丹药来，迅速塞与病人口中。
只见病者身躯鼓了些许，似是有了些力量，紧紧握住女子与半老徐娘的手。
“多谢仙长！”半老徐娘当即冲着冷文渊跪拜下来。
“不要谢我。”冷文渊面色灰沉，“我只是给他服了止痛与补充仙力的丹药，只能勉强维持三日时间。”
“三日也好。”女子啜泣再拜，“多谢郎君。”
林容微看不得这生离死别的场景，没有多停留，便出了庭院，冷文渊紧紧跟着林容微，神情低落。
男子快步跟了上来，似是不满，“一颗天元回灵丹足够使那叫你郎君的小姑娘升一小阶，如今却给了死人，真是暴殄天物。”
“我愿意。”冷文渊语气生硬。
“你也太感情用事，这男子修为最高，死了之后，他一寡妻小妹，无人庇护，倒不如把丹药给了生者，这才是授之以渔。”男子的话也有道理。
“你不懂。”冷文渊眼神灰暗，“最爱之人将死于眼前，哪怕要我一身修为，让他再活三日，我也愿意。”
“说的跟真的一样。”男子轻浮嘲讽。
冷文渊抬眸看了林容微一眼，很快低下头去，“只是你没经历过而已。”
林容微本思索着原著中关于夜村的情节，听这两人谈话，莫名背后一凉。
有一个大胆的设想忽的闪上心头，林容微眼睛一动，这冷文渊该不会是重生的吧？并且上辈子还喜欢微生玄炀，等到微生玄炀死后，才发觉自己爱的人是他？
念头刚起，便被林容微否决。
原著之中，冷文渊可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男人，性取向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况且他刚刚说什么心爱之人死于眼前，在原著里，微生玄炀在夜域被折磨至死的时候，冷文渊正和后宫美人玩的火热，对微生玄炀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怎么能说是心爱之人死于眼前？
林容微正回忆原著细节，只听后面又是几声嘈杂。
“你曾经不珍惜的，等到他在你眼前毁灭的那一刻，你才知道什么叫肝肠寸断。”冷文渊看向男子，“药尊对你不薄，你与他也并不是没有一丝师徒情谊。许多事情，说不得谁对谁错，但错过了，便是最大的错事。”
男子冷哼一声，“你少管闲事。你有一好师尊，你定是不知我的痛苦。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去拜药尊为师，体验几年？”
“我今生，不悟道，不思凡，只皈依一人。”冷文渊似是想起什么，脸上有了些血色。
男子挑眉，目光在林容微与冷文渊之间打量许久，讥讽一笑，“你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冷文渊不气反笑，“正是如此。”
林容微在前面听的可笑。
冷文渊什么人？爽文男主角！
自己什么人？嚣张不过三十万字的反派师尊！
要真说起来，自己才是妄图吃天鹅肉的那位，现今这长脖子天鹅还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凑，不下口都对不起天鹅这殷勤举动。
林容微停下脚步，冷文渊一副险些撞上林容微的模样，堪堪在林容微后背蹭了一蹭，立即离开。
“师尊？”冷文渊眨眨眼睛，一脸迷惑。
林容微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包还温热的豆哏糖来，放于冷文渊手中。
冷文渊小心翼翼的打开纸袋，只见满眼的黄色糖条，顿时笑弯了眼。
“多谢师尊。”冷文渊笑的开心，眼睛里闪着光，对上林容微的目光，眼里透露出的，是浓浓的甜意。
“一包糖而已。”男子也拿出三四包来，示威似的在冷文渊眼前晃悠。
冷文渊眼中只剩下眼前的人，哪顾得上看旁边男子。
“为师也想与你些美味。”林容微被冷文渊这样注视着，略感几分僵硬。
只见冷文渊拿起一根豆哏糖来，放入口中，吮两下尝出甜味来，笑的异常满足。
本来是好好的动作，林容微忽的就想到自己在冷文渊梦中看到的情境，当时水汽弥漫，冷文渊潜下水去，弄得新娘呼吸急促，怕是在……
林容微耳垂有了几分热度，冷文渊一愣，与林容微对视着，眼中只有彼此。
“唉，你们……”男子在一边抱着三包糖险些跳脚。
“过分了啊，这还在街上！”
林容微回过神来，转身继续前行，冷文渊疾步跟上林容微，美滋滋的抽出豆哏糖来在口中含着吃。
“师尊，我们先去洛浦还是夜村？”冷文渊无视后面跟来的男子。
“去往夜村，途径洛浦暂休。”林容微早就有着打算。
“谨遵师尊之命。”冷文渊笑眯眯的凑上林容微，两人接连几个缩地成寸，忽的听闻所住之处一阵喧嚣。
“这是什么人租住的院子，怎的着火了？”
“看模样是从东侧着起的，怕是厨中忘了火。”
冷文渊面色一僵，呆呆的看向林容微。
林容微这才想起自己出门前忘记这些俗事。
“为师听闻，厨灶一般有防火的禁制。”林容微淡声解释。
“弟子用了兽火，不是凡火。”冷文渊尴尬一笑，“怪弟子思虑不周，烧了房屋，请师尊责罚。”
“无事。”林容微刚想动用仙力灭火，只见冷文渊先人一步，冲上前去，收起兽火，以仙力压制残余火势，将兽火全灭。
“此乃弟子在九幽秘境之中所得火种，看此兽火温度适宜，便收为厨中所用。”冷文渊解释一番，小心抬头看着林容微。
收了个兽火而已，于仙域修士而言，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必如此紧张？
林容微略一点头，看冷文渊将火收入身中。
似乎在林容微看的众多男频小说中，有一部就是说主角收集各种火种壮大实力，林容微曾一度痴迷，非常喜欢这种收集系，慢慢强大的感觉。
在穿书之后，林容微发觉微生玄炀体内也有一簇火，品阶不凡，本以为自己也能体验一把这种收集火种壮大的感觉，没想到体内这火种十分霸道，不容得任何火种，于是林容微只能放弃。
看冷文渊的情态，林容微略感蹊跷，但又说不出缘由来，只能将疑虑压在心底。
“师尊，弟子已赔了灵珠子。”冷文渊赶过来，看林容微似是心不在焉，眼中闪过一丝温存的了然。

第41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三）
冷文渊盘坐于地，林容微在旁护法，一双美目紧盯冷文渊，神识贴近，感知冷文渊气息。
主角的修为，通常都被比喻为坐着火箭上升，冷文渊出九幽秘境时，已是上仙大圆满，离金仙只有临门一脚。
如今刚到洛浦，冷文渊只是看了一眼，竟是找到突破契机，当即仙力震荡，竟是要跨阶。
林容微谨慎万分，对一般修士来说，心魔未除，修为能有长进已是不易，更别提跨阶，定是危险至极。
虽知冷文渊身为主角，有气运护身，定是出不了什么大意外，但林容微还是紧张异常，生怕冷文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能紧紧盯着，一旦有了异动，也好及时出手。
男子在一边无聊的直打哈欠，看林容微目中焦灼，不由得开口，“仙尊，你好歹学学那老不死，如此盯着多费神。我当年升金仙，老不死连个稳固修为的丹药都没给我，自己喝酒喝个半醉，别说护法，差点对着我打起醉拳来，你这弟子一看便知基础稳固，定是没有问题。”
林容微对男子的话充耳未闻，男子眼睛一转，大胆的伸出手来，在林容微面前晃晃。
“仙尊，我这还有两包豆哏糖，尝尝吗？”
林容微冷冷一瞥，不发一言，生怕扰到冷文渊。
男子讪讪的收回手来，看向眼前的洛河，“听说洛浦曾有神女临世，才得了如此景致。”
男子话一顿，看向林容微，“仙尊来此处，便是神子降临，但可惜我这等人看不得仙尊真容，日后也不好与他人说……”
男子坐在一边侧过腰来，眼看着头要挨到林容微膝上。
“仙尊可对我的丹方感兴趣？”男子凤眼勾人轻挑，“仙尊可闻怪医圣手之名？”
林容微读过原著，自知这是男子仙域别号，毕竟能被主角收入麾下之人，个个皆是不差。
林容微刚欲开口，只觉冷文渊气息忽的一乱，立即以仙力隔开男子，随手画一结界，替冷文渊梳理仙力。
冷文渊对林容微输入的仙力，来者不拒，以自己的仙力紧缚林容微所予，一路跟着拓宽经脉，缠绵的不像话。
“喂，过分了些吧？”男子在结界外不甘的敲打，“升渡金仙还要他人助力，你们怎么不干脆双修啊，来得更快！”
冷文渊的气息险些跳脱出去，被林容微按捺着，老老实实的归于轨上。
冷文渊体内仙力充沛，经脉弹性极佳，早已超过金仙所需，林容微输入甚多，也能被他一并接纳。
眼看冷文渊经脉扩展完毕，丹田充盈，突破在即，林容微欲要撤出仙力，却被冷文渊一再挽留，依依不舍似的将林容微的仙力团团包住，紧贴着还欲渗入。
过份了啊！
林容微被粘着不适，干脆想舍去这团仙力，正切断联系时，冷文渊又将林容微的仙力送出。
那恋恋不舍的感觉，异常明晰，林容微都能想象得出，若是仙力拟人，便是留恋不舍的美人，摇着手中手绢，“大爷慢走，多来玩啊！”
林容微撤出仙力，冷文渊气势一收，气息渐变，不消半日时间，冷文渊眉头舒缓，呼出一口浊气来，睁开双目。
“劳烦师尊了。”冷文渊起身，精神奕奕，双目越发明亮。
“嗯。”林容微点头，眼中带着满意，短短几年时间，便到金仙修为，在仙域，算是脱离了中下层的境界。
“总算完了？”男子拍拍结界，“晾我大半天了。”
冷文渊看向男子，微微一笑，含义不明。
“师尊。”冷文渊眼神纯真，“弟子听闻药尊前辈曾言，洛浦有几味奇珍仙草，可否让弟子前去采集？”
“你修为未稳。”林容微轻扣冷文渊手腕，感知片刻，放下手去，“快去快回。”
冷文渊当即灿烂一笑，“谨听师尊之令。”
冷文渊转过头去，看向男子，“怪医圣手可有兴致陪在下采集一些仙药？”
男子魅惑一笑，“甚好。”
林容微看两人越过洛河，不由得再次感叹主角魅力，怕是这一去，又一个小弟便说定。
林容微盘坐洛河边域，赏景同时，梳理体内仙力，稳下气息。
洛浦曾闻有神女降临，衣袖幔幔，花雨神音。神女玉足轻点洛江，江水止流，升腾流转，缓入天际。
神女离前，颈间蓝坠垂入江边树林，燃起幽蓝灵火，长年不灭，映洛江之水宛如宝石。仙风入林而出，带灵火碎碎，点入江中，升腾薄雾，姿态曼妙，如神女再次临世。
洛浦仙风，不愧为仙域盛景之一，不亲临不知此景如此震撼。
树林长年燃幽蓝之火，跳夺不灭，不仅映得江水如蓝色翡翠，更使得天色犹如被此色染浸一般，水天一色，游者身上皆着此色，白衣显蓝，肤色透冷。
林容微于江边打坐，白衣铺散，目中所入洛浦胜景，也是颇为奇特。
至少在林容微的记忆中，现实世界中没有如此景致，倒是传说中的忘川河，倒说是水入天际，幽暗一色。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愈暗，火色愈蓝，平铺对面一片，火光跃动着投下深深浅浅的影来。
“师尊，师尊！”冷文渊在河对岸兴奋的舞动手中一净火琉璃瓶，透明的瓶中关着一朵幽蓝火焰，欢快跳动。
林容微端直身子，只见冷文渊跃过洛河，身后树林火势一减，本来冲天的火焰竟萎靡起来。
“师尊，我把幽蓝火种找到了！”冷文渊抹了一把脸，脸上的喜色掩饰不住。
“药尊弟子何处？”林容微看冷文渊身后，并无他人。
“他遇到几株珍奇仙药，当即准备以幽蓝之火炼出一炉仙丹来。”冷文渊一脸认真，“他要炼的丹药品阶不低，少则九九八十一日，多则几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林容微看向冷文渊手中净火琉璃瓶，颇是无语，“你取了火种，他如何炼丹？”
冷文渊坦然一笑，“剩余的残火够他用上一阵。”
“胡闹！”林容微略一蹙眉，“幽蓝之火乃洛浦所有，仙域所拥，你怎能私自取了火种！”
没了幽蓝火种，这般的洛浦景色定是维持不到几年，若火种被冷文渊取走，后人再难赏此奇景。
“师尊。”冷文渊拿着幽蓝火种对林容微做了一揖，“世人寻幽蓝火种多年，无一人未曾寻得，若被他人寻得，定也是据为己有，倒不如被弟子所得，若是师尊想观此景，弟子可再造一处，离师尊近些，别无二致。”
冷文渊振振有词，说的有理有据，林容微一时间竟还无法反驳。
刚升了金仙，便敢直接顶撞自己，若是等冷文渊升至仙尊、仙帝，那还了得？
林容微板着面容，显出几分严厉，“放回火种！”
冷文渊抿着嘴唇，微微低头，手中紧握着幽蓝火种，嚅嗫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若因一人之私，而毁去胜景，这天下何来胜地可游？”林容微欲图讲道理，言之切切。
“世间火种，本就是先到先得，强者拥之。”冷文渊垂头，“弟子在秘境之中时，旁人都是如此说的。”
冷文渊悄悄抬头看林容微的脸色，“况且，颜色如此纯净的蓝色火种，世间少有。”
林容微看着冷文渊拿出一排净火琉璃瓶来，按着色泽，分别是红、橙、黄、绿、蓝、靛，六种颜色。
“就差一紫色火种。”冷文渊小心翼翼的看林容微一眼，“就能凑够七色。”
“凑这些做甚？”林容微看那瓶中跳跃的火焰，颜色斑斓，十分好看。
“弟子喜欢。”冷文渊深深的看着林容微，似是话中有话。
林容微终是轻叹一声，这洛浦美景，怕终结在了冷文渊手中，不为别的，只因一句喜欢。
“罢了。”林容微看向北方，“事不宜迟，尽快赶往夜村。”
冷文渊小心收起一串瓶子，乐颠颠的跟在林容微身后。
林容微余光瞥过五颜六色的火种，忽而想到，自己体内的火种，便是亮紫色，时不时还冒点烟。
难不成日后还要把自己火种给冷文渊，凑成七色？
想得美。林容微心底暗暗吐槽，这是什么幼稚作为，还七色火种，简直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两人虽说是说尽快赶往夜村，路上仍旧是观景耗了不少时间，林容微闲来无事，回忆原著中关于夜村的描写时，没容易想起相关情节，便是倒吸一口凉气。
在原著中，夜村早已沦为夜魅驻处，只是表面上还如往常一般，主角一时不查，被夜魅暗算。
更重要的是，原著里陪着主角去夜村的，是早已被林容微吞下肚去的鬼妹子。
林容微默默按住小腹，鬼妹子在这段情节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仅能与夜魅平等交流，还能让夜魅放了主角，并为主角乖乖送上辅助仙器。
鬼妹子死前的话被翻起，回荡在林容微脑海中。
“我父乃千年前战亡的高阶夜魅，我母乃北邙鬼仙，仙尊若是执意害我，可要想好下场……”
报应来了。
林容微思考半日，拿出□□来，幽幽叹息。

第42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四）
“师，师尊？”冷文渊呆泄看着眼前一身黑色性感纱裙的俏美人，轻纱半遮雪肤，一头秀发于身后披散，前垂两条细辫，一双大眼睛灵动魅人，深藏寒意。
“师尊您，您……”冷文渊结结巴巴，半天没理清思绪。
可怜孩子，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此乃你于北邙所杀之人。”林容微也是迫不得已，鬼妹子必须陪着冷文渊，否则此次劫数难解。
冷文渊回忆片刻，盯着林容微幻化出的面容，懵懂点头，“是弟子所杀。”
“此女乃千年前战死的高阶夜魅之女，此去夜村，可以此女身份，行些便利。”林容微含糊解释一番。
“可，可是……”冷文渊上下看着眼前的女子，竟是涨的满脸通红。
林容微略感羞耻，女装什么，真的非常不习惯，但若是让冷文渊扮演鬼妹子的角色，定会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
“还有，到达夜村后，你且唤为师小魅。”
冷文渊眼睛瞪的快要凸出来，林容微见此状，万般无奈，看什么看，原著中主角就是如此唤鬼妹子，怪我啊？
“这，这岂不是冒犯了师尊。”冷文渊红着脸低下头去，声音压的轻。
“事态紧急，不拘小节方可成大事。”林容微义正言辞。
“那弟子先试一试？”冷文渊舔舔干涩的嘴唇，看林容微没有反对，试探着开口。
“小魅？”
这个“魅”字读的和“微”字有八成像，林容微听得直蹙眉。
“魅儿？”冷文渊无师自通，换着各种法子叫，但总是把“微”“魅”两字读的含糊。
小说作者也没提过，这主角的普通话不行啊？
林容微纠正了两三遍，才让冷文渊把“魅”字读的清晰些。
“小魅。”冷文渊眨眨眼睛，“弟子如此叫师尊，那师尊到了夜村，该如何唤弟子？”
林容微一怔，如玉的耳垂莫名升起一抹粉色来。
原著中鬼妹子最为开放，无论是床上还是平日，在以身相许之后，鬼妹子一直唤冷文渊为——心肝儿。
林容微眼前浮现起原著中的话语来。
“心肝儿真厉害，啊，就是那儿……”
“心肝儿看看人家嘛，胸口痒的厉害，还有这也痒……”
又喋又腻歪，看小说时爽，但如今就是逼死林容微，林容微也羞耻的说不出口来。
“到去且说。”林容微冷着一张美人脸，硬生生把目光从冷文渊满脸期盼的模样上别开。
赶路速度似乎无形中快了几分，冷文渊与“魅儿”并肩进入夜村时，已是三日之后。
魅儿比冷文渊矮一个头，小鸟依人似的贴在冷文渊身边，外人看来，便是一对小情侣浓情蜜意，如胶似漆。
夜村之中，村民往来如常，看不出半分不妥来，林容微没有提前告诉冷文渊，夜村已被夜魅占据，以免影响到进度。冷文渊现今只知道傻乐着，一手握着幻化为“魅儿”的林容微的柔荑，笑的愉悦无比，完全没有丝毫注意周边安危的意思。
“小魅，魅儿。”冷文渊低头嗅上林容微的发香，“今日赶路赶的紧，魅儿可累了？”
林容微默默点头，做好心理建设后，佯装俏皮的一抬头，“冷大哥，我们找个留仙栈暂休可好？”
心肝叫不出来，就连哥哥也叫着难受，林容微搜肠刮肚，才寻出了这么一个称呼。
这留仙栈，类似与下界客栈，只是层次不一样，自然也要叫的好听些。
冷文渊面色一凝，嬉笑之色全无，只是低头呆呆的看着林容微，“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冷大哥，你怎么了？”林容微努力做出纳闷的姿态来，这周边所有人，皆是夜魅眼线，自己演戏，当然要演的逼真些。
冷文渊半天反应不过来，嘴唇动了动，握着林容微的手，颤抖的厉害。
“冷大哥，快去休息吧，小魅都累坏了。”林容微埋怨似的娇嗔，把自己弄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好。”冷文渊似是恍然梦回的模样，僵硬抬脚，被林容微拉入一家仙舍中。
“冷大哥，你看这个留仙栈的名字。”林容微一字一顿的读出来，“归，来，仙，栈。”
“归来……”冷文渊神情恍惚，气息忽而大乱。
“冷大哥，你怎么了？”林容微被冷文渊这状态吓了一跳，“可是没休息好？魅儿扶你进去休息一会！”
林容微当即扶着冷文渊进入留仙栈，对那掌柜拍下一颗灵珠子，“掌柜，一间上房！”
掌柜是个中年模样的男人，留两撇小胡子，看起来精明能干，表面只是玄仙中期的修为。
林容微却是知道，此人乃夜域流窜出来的一高阶夜魅，与自己全盛期，相差无几。更是掌控此夜村所有流窜而出的夜魅，是个小BOSS之类的角色。
“好嘞，一间上房！二楼西侧第五间，有啥要的尽管吩咐！”掌柜迅速拿那过灵珠子，递与林容微一房间玉牌，满眼贪色。
林容微扶着冷文渊上了楼，在对应房门前插入玉牌，门前立即升起一禁制来，护住房间。
林容微扶冷文渊进到屋中，故意调动起修灵丹所含的气息，再给房间设了一禁制，以防外人窥探。
“师尊……”冷文渊扶住额头，脸色苍白，“弟子一时想起些旧事，失了分寸，请师尊责罚。”
“无事。”林容微心不在焉。
按原著进度，下一步，便是要让冷文渊被夜魅所擒，然后自己以鬼妹子的身份，前去美救英雄，并且还要哄的那小BOSS心甘情愿的给冷文渊送出仙器。
在原著中，这一段情节只有寥寥几笔，只说鬼妹子与小BOSS相认，然后告诉小BOSS，夜魅所痛恨的微生玄炀，也是冷文渊的敌人。
如此说来，冷文渊从夜村出来之后，没多久便去五宗山废去了微生玄炀修为。看来这夜村是一个关键的点，无论对冷文渊而言，还是对自己而言。
先定一个小目标。
林容微看向目光哀切的冷文渊，如何把主角哄出去，让他被夜魅所擒？
林容微眼睛一动，“文渊，你可好些了？”
冷文渊盯着林容微，恳切一点头，“回师尊，弟子好些了。”
“可要再外出？”林容微轻问。
“弟子只想看着师尊，不想出去。”冷文渊兴致蔫蔫，坐在位上，只是紧盯林容微，像是许久没见一般。
林容微任由冷文渊注视，没一会，冷文渊眼中竟升起几许水汽，似是控制不住一般，冷文渊起身，转过身去，一手支起窗户，背对林容微。
这是怎么了？
林容微甚是纳闷，似乎自从自己喊了一声“冷大哥”后，冷文渊便成了这副模样。
冷文渊在窗边冷静许久，才转过身来，回到位子上，继续注视着林容微。
林容微看这人眼圈红的厉害，头发被吹的乱了几分，整个人憔悴不堪，眼中的悲痛像是刚死了爱妻似的。
“冒犯师尊了。”冷文渊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弟子心中难受的紧，一碰就疼得厉害，失了态，还请师尊谅解。”
林容微沉吟片刻，“你先休息片刻，为师再与你一起去与掌柜了解些情况。”
“是。”冷文渊抬眼看屋顶，深吸一口气，似是被疼得直厉害，呼吸都在抖。
“等一会，为师无论说什么，你都不用出声。”林容微嘱咐冷文渊。
冷文渊点头，魂不守舍。
半个时辰后，林容微与冷文渊走下楼去，迈向那掌柜。
“仙子仙长，可是有什么吩咐？”掌柜笑眯眯的，似与平常修士无异。
“我大哥不舒服。”林容微轻撇嘴，“你们这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能让我冷大哥心情好些？”
“看仙子说的，我们这穷乡僻壤，哪来什么能让两位客人看得上眼的啊？”掌柜有些为难。
“这好说。”林容微化作的魅儿，似是一派天真模样，“我的冷大哥虽说是五宗山弟子，但长年沉溺修炼，不出山门。我呢，一直在没人的地方呆着，前不久才被冷大哥救出来，我们都没见过什么世面，掌柜你先来几个拿手菜，让我们尝尝。”
“五宗山？”掌柜一脸羡慕，“那可是仙域的大门派，听说里面还分个五峰四堂，这位仙长，是在哪座峰上修习啊？”
演的真好，林容微心底暗笑，表面却是带上几分憎恶，“我的冷大哥在青峰上修习，是松堂堂主的内门弟子。”
“啊！”掌柜眼睛一眯，笑的别有深意，“原来是无一仙尊高足，小店虽小，没想到还能迎来这么一大人物的弟子。”
“掌柜你知道的挺多啊？”林容微一脸防备。
“哪里哪里。”掌柜笑开颜，“只是我们这些小百姓，在夜域边呆着心虚，生怕哪天夜魅就跑出来。所以啊，对这逼退夜魅的无一仙尊，是无比的崇拜，便多打听了些，仙子莫怪啊。”
林容微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故意小声嘀咕，“一个坏蛋，有什么好崇拜的？”
掌柜眼睛动了动，赔着一副笑脸，“既然是仙尊弟子，当然要特别感谢，在下这便吩咐厨里，给二位来些好东西。”
“这还差不多。”林容微牵起神游天外的冷文渊，坐在桌边等待。

第43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五）
桌上很快摆了五六样小菜，掌柜还温来壶酒，殷勤带笑。
“冷大哥，吃点东西呀？”林容微伸出手来，在冷文渊眼前晃晃。
“哦，嗯。”冷文渊反应过来，端起碗，夹一小些菜放林容微面前碗碟中。
“小魅，你多吃些。”冷文渊还未恢复过来，眼神有些飘忽，但动作却是小心翼翼。
林容微筷子一顿，亲手给冷文渊夹去些菜，“冷大哥，你尝尝这个怎么样。”
冷文渊乖乖的把林容微所夹来的吃完，林容微快速再添了些，冷文渊一声不吭，吃的飞快。
林容微自己象征性的假意吃了几口，剩下的都给了冷文渊清理，掌柜在一边弯身瞧着，笑眯眯的问林容微，“仙子可是对我这小店的饭菜不满意？吃的甚少呐。”
林容微眼睛一动，似是怀念的轻叹，“我以前吃的与这不同，一时间改不过口。”
“哦？”掌柜讪笑，“仙子可是只食灵品，比如那灵米灵草？”
“那可不是。”林容微故作姿态，“我吃的啊，是你们这些小仙的残魂！”
掌柜一愣，林容微化做的魅儿调皮一笑，“开玩笑的，可别吓着掌柜。”
掌柜装模作样的一抹额上虚汗，勉强笑着退开，“在下自然知道仙子是玩笑话。”
冷文渊吃完了饭菜，林容微再给他斟了些酒，递过去，不由多说，冷文渊干脆的一饮而尽，林容微看这人壮士断腕似的情态，颇有些心虚。
冷文渊拿起酒壶，当着林容微的面畅快喝下，看桌上清的干净，便低着头，紧盯眼前的空盘子。
“冷大哥，我困乏了。”林容微轻轻打了个哈欠，玉手微掩，按部就班的仿着原著中的情节。
“我扶你上楼。”冷文渊立马起身。
“唔……”林容微目光看向别处，“魅儿来时，看见有处买胭脂水粉的……”
“我去买。”冷文渊没有任何犹豫，只是注视了林容微一眼，便转身离开留仙栈。
林容微露出些笑意来，按照小说中的进程，冷文渊此次一出了客栈，便会被夜魅暗算昏迷擒住，自己要做的，只是休息三四个时辰后，假意寻不到冷文渊，误打误撞到留仙栈后方的暗室，寻到掌柜，说明情况。
一切都在正轨上。
林容微安然起身上楼，在房中打坐休息。
还未三个时辰，林容微只感空间戒指中有异动，神识查看后，发现是许久未用到的心心相印。
难不成这人还有时间发求救信号不成？
林容微打开卷轴，只见上面没有一个字，陆陆续续显出的，竟是一道道不连续的血痕，缓缓的，几乎布满了卷轴。
林容微心中一惊，慌忙收起卷轴起身，原著中也没说冷文渊被打的这般惨，可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虽知目的地就在留仙栈后方，但林容微不得不假装出客栈寻找一番，然后再折回。
明知冷文渊此刻正在受苦，林容微只能在街上脚步匆匆的左顾右盼寻人，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村民漆黑的眼睛盯着寻人的仙子，透出一股沉沉的死气。
村子不大，寻遍肯定是要花费不少时间，林容微一想到冷文渊正受着苦，就心疼的厉害，恨不得拔剑上去便斩了那掌柜，救出乖弟子来。
可若是这样，自己之前废的心思便是荒了，冷文渊也难与夜魅达成共识，取得夜魅手中仙器，探听夜域情况。
林容微的心仿佛被紧握着一般，一想起那道道血痕，便是难受。
掌柜给的酒菜定是有问题，自己夹与他，他便吃的干净，外面情况危险，只是自己一句话，他便毫不犹豫的出了留仙栈。
林容微咬牙，假装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转身，回到留仙栈。
“冷大哥！”林容微在留仙栈中喊出声来，是真情实意的焦急。
掌柜不在柜台前，林容微转到留仙栈后方，不出意外的发现一排废弃矮房，门上皆挂着发亮的小锁器。
林容微咬着牙一个个找过来，只见一间矮房门上有几个不大明显的指印，门上灰尘也轻些，便知找对了地方。
林容微屏住气息，推门而入，紧握腰间黑鞭，警惕万分。
矮房内潮湿阴暗，全是些杂乱的废物，地上积着臭不可闻的几滩黑绿污水，墙角靠着破桌破椅，还堆了许些长蘑菇的果木柴。
林容微细细打量一番，一时间不见破绽，明知这房中定有简易暗门，可就是寻不到位置。
脚下的某块砖，墙上的某处，都有可能是打开暗门的机关，可林容微越是心急如焚，越是没有下手之处。
这夜魅做的机关隐蔽，且把气息都散开，根本寻不到破绽。
林容微深吸一口气，屋中浊气尽入，霉味与污水的味道，让林容微忍不住蹙眉。
原著中的鬼妹子能寻到，自己没有理由找不到。
林容微细细思索鬼妹子的特质。身为夜魅与鬼仙之女，骨子里定是有夜魅习性。
夜魅所处夜域，肮脏贫瘠，所以鬼妹子在原著中是最不做作的一个后宫，什么脏东西都下得去手。
林容微看向房中地下堆积的污水，忽而退出屋子，拿起门上挂的锁器。
夜村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地，村民贫困，根本用不起优质的材料打造锁器，多用的是粗炼玄铁。
就是粗炼玄铁，也比下界玄铁好的多，至少在阴暗潮湿之地，不会生锈生的厉害。
这里村民用的铁器，大多都是粗炼玄铁制成，根本用不到如此精贵的材料。
林容微手中捏着锁器，发觉这锁器比一般锁要小巧的多，更像是炼了什么大物件后，剩下的余料制成。
林容微用力一捏锁器，发觉这种材质，硬度韧度惊人，并且抗腐蚀性极强。
林容微进入屋中，看着地上几滩污水，一咬牙，伸出手来，探入污水之中。
污水底部脏腻，林容微忍耐着，摸索一番后，没有发现东西。
屋中共有三四滩污水，林容微摸到第二滩，便触到一个半圆似的环状物体。
林容微把手指套入其中，猛力一拉，拉出一串金属质的粗链条来，这链条的材质，正与锁器的材质一般无二。
只听屋中墙内与地下响起机械声，地面稳稳的层叠下降，污水都未溅出半分，一条楼梯通向黒黝地下。
林容微放下手中粗链，快步进入地下，手上脏腻的紧，但为了不露出破绽，林容微忍着没有施除尘决出来。
地底黑暗阴冷，但夜魅早就习惯了这种昏暗的环境，连夜明珠也不用，弯曲通道延向八方，丝丝血腥味引着林容微，准确无误的向目的地靠近。
黑暗中，林容微眼睛已适应了光线，疾步前行，发觉这通道挖出的时间应是不短，并且还在原本的基础上不断扩展。
“唔……”如痛苦的声音强忍着露出齿缝一般，林容微眼睛一亮，终于看到被绑在石柱上的冷文渊。
林容微从未见过冷文渊受过如此重的伤，哪怕是在下界时，被那些流氓欺负，也没到如此境地。
冷文渊衣裳浸着血，被抽得破烂不堪，显露出的伤口鞭鞭入骨，白森森的染血，发簪歪到一边，头低垂着，发丝凌乱，被血凝成一缕一缕，结成血块。
鞭子的破空声传来，林容微身体动的更快，瞬间扑了上去，眼看着就要替冷文渊挨这一鞭。
预想中的鞭子没有抽下来，林容微怀里的身体一动，似是要燃尽最后一口气般，“快走……”
林容微抬起头来，一双手捧上冷文渊的脸，声音哽咽，“冷大哥！”
“走……”冷文渊声音沙哑，一双眼睛也沾着血色。
“不，要死，我和冷大哥一起死。”林容微说出这话时，却不觉牙酸，不知为何，反而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微……”冷文渊低头，紧紧注视着林容微，脸上滑过一道泪痕，混着血，竟如血泪一般。
“冤有头债有主。”黑暗中，掌柜坐在一边，手中还端着茶盏，语气幽幽，“我们与五宗山有仇，你若是就此离开，我们便不计较。”
林容微转过头去，看到对面除了掌柜，还有五人，三人站在掌柜身侧，一人执鞭，一人手中捏着什么发亮的东西。
林容微张开手臂，紧紧护在冷文渊身前。
“我与冷大哥早就私定终身，发了誓要白首不离，无论生死。”林容微眼中含着恨意，“你们要杀，今天只能死一双！”
林容微抽出腰间鞭子来，回想那鬼妹子的语气，恨恨发声，“我父乃千年前战亡的高阶夜魅，我母乃北邙鬼仙，你们若是执意害我，可要想好下场！”
说完这话，林容微散出气势来，带着修灵丹中的气息，成功让对面几人面色微变。
“还有，我和冷大哥与那五宗山，也是含着仇！你们应该明白，如果我们一起复仇，定是事倍功半！”林容微振振有词。
“哦，是吗？”掌柜眼中带着怀疑，“这小子刚刚可是嘴硬得很，连一句诋毁五宗山的话都不肯说。”
“最深的恨，说不出口。”林容微抿着嘴唇，“冷大哥都告诉过我，那微生玄炀，表面一派仙人做姿，其实就是个五尘皆垢的伪君子！”

第44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六）
掌柜与旁边几人对视一眼，放下茶盏，语气温和了些，“那你仔细说说，这小子对你说过什么？”
林容微心中一梗，显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用冷大哥说，我也知道。我一直在北邙生活，那微生玄炀故意刻画激发阵法，激怒北邙亡灵，扰的千万亡魂不得安宁！”
“可是真的？”掌柜面色一变。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林容微蹙眉，“若不是冷大哥救我，我怕是早已在北邙失了神志暴怒，如果你们不信，我现在就能给你们大致画出那祭台上阵法的模样。”
掌柜紧皱眉头，林容微当即用鞭子在地上抽画一番，显出那阵法的大概模样来。
“我爹去的早，你们也看得出来，我没有学过什么劳什子阵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画的出来？”林容微卷起鞭子，移步挡在冷文渊身前。
掌柜看那地上阵法，与旁边几人眼神交流一番，似是有了些定数。
“我曾听闻，那微生玄炀待他新徒极好。”旁边一男子似是有些疑惑。
林容微脸不红心不跳，当即冷哼一声，显出几分薄怒来。
“那微生玄炀看上我冷大哥的气运，欲要沾染升为仙帝，我冷大哥早就看清那人的面目，宁死不从，所以带着我离开了五宗山。”林容微一手摸上冷文渊的侧脸，暗暗用力，让这人僵硬的脸庞自然些。
“气运？”掌柜眼睛一转。
“不错。”林容微点头，看向暗中几人，“我感觉的出来，你们身上有一股亲切的气息，不，应该说自从我进了夜村，就感觉很舒服，如同回了家一般。你们与北邙没有牵连，我猜你们，应该便是我父亲的族人，都是夜魅。”
“冷大哥上仙域还未百年，便已经到了金仙修为，期间的奇遇数不胜数，已至连我都能发觉出冷大哥气运的不凡来。”林容微言之凿凿。
“不错。”掌柜站起身来，仿佛下了什么决心，“我们皆是夜魅，只是暂化人形。”
“果然如此！”林容微露出几分喜色来。
“既然你是我夜魅族人，那你应知晓，千年前，就是微生玄炀那批修士，把我们族众逼回了夜域。”掌柜神色哀恸，“夜域环境恶劣，灵气稀缺，先辈为壮大族群，为族人谋路，进入仙域，却被那些修士斩尽了生机。尤其那微生玄炀，杀我无数族人，更是我夜域的共敌，族人恨不得把他分而食之，悬他头颅于上，践他血肉之躯于下！！”
冷文渊咬牙怒视，刚要开口，便被林容微捂住嘴。
“冷大哥，我知道你也恨他，我们先听掌柜把话说完。”
掌柜语气中含着恨意，“微生玄炀杀我无数英杰，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什么代价？”林容微精神一振。
“自然是我夜魅族人以生命换来的恶种。”掌柜气势一缓，“恶种对凡人没有任何影响，但对于修士却是无可救药。尤其是微生玄炀这样修为高深之人，恶种不仅腐蚀他的仙力，更会侵腐他饱含仙力的身体。依我们所算，微生玄炀如今修为，已然十不存一，现今正是报仇的大好时机。”
十不存一？冷文渊震惊的眼神怎么也掩盖不住。
林容微暗自纳闷，为何自己如此的自我感觉良好？
冷文渊眸光一动，林容微只感觉手心一痒，下意识快速撤下手去。
竟敢舔你师尊手心！林容微掌心酥痒，顿时耳垂转色微粉。
“可是那人身边护拥者众，五宗山盟友更甚，如何得手？”冷文渊大声发问。
行啊，上道了。林容微抑制住心底升腾起的不适。
“当然只要他众叛亲离！”掌柜看向林容微，“你所说的北邙祭台阵法是一件，我这里，还有另一件事。”
掌柜拿出一团粗布，层层揭开后，露出一把断刀。
此刀刀身宽，刀背略弯，不见刀尖，刀柄中长。
掌柜微倾刀身，只见刀身转为碧色，上刻一古体“百”字。
“此乃武崇海所佩“百胜”，断于不夜之战中，断刀被吾等所持。”掌柜奸滑一笑，“当年不夜之战，武崇海与微生玄炀共战，屠杀我族人。武崇海心中有缺，被我族高阶夜魅以幻术迷惑，转刃向仙域修士，最后死于微生玄炀剑下，这一幕，被百胜所录，但巧的是，正好录到我们所需的。”
掌柜拿出一玉瓶来，倒出几滴透明液体来，断刀立即投射出一副影像来。
战场厮杀，震天的呐喊声如雷贯耳，朔风铿锵，灰黑溅落，鲜红刺眼。
白袍染血，如一身嫁衣，仙人冷峻玉颜上沾染血痕，无情冷漠。
剑刃血滴滑落，溅入尘土，下一刻，这剑便狠狠刺入对面人的胸膛。
“不……”高大的男子似是大梦初醒，单膝跪倒在地，“吾持刀何惧一死……怎可死于此！！！”
真像是在战场上被自己人捅了一剑般，百胜碧光一闪，影像消散。
“当年不夜之战，仙域修士十不存九，你们大可将此示于众人，叫他微生玄炀百口莫辩！”掌柜眼中闪着光芒，“加上北邙之事，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对，更何况此时微生玄炀修为已是低微，你们只要打着替刀魄之主讨回公道的名义，与他一战，足够让他身陨当场！”另一夜魅也是神情激动。
林容微忽而想到原著中，微生玄炀被冷文渊废去修为的言语，或许按这个情况来看，根本不用冷文渊动手，微生玄炀已修为全无，反而该说，是冷文渊放了微生玄炀一条生路。
只可惜微生玄炀不知珍惜，还独自跑去夜域，当年看文，只以为他是为了重拾威名，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
联想种种，林容微回忆起自己刚来之时，向伏白城伸手，伏白城递来的什么仙域只此一颗的极品九灵回转丹，似乎就是来治疗暗伤。
若自己没有伤，伏白城何必又要递来此物？
林容微神思片刻，如果按原著进度，冷文渊恨着微生玄炀，应当就是在夜村与鬼妹子得知这些消息后，才敢正面对抗微生玄炀。
不然他一金仙，即使友人甚多，小弟精明，也到不了挑战仙尊的境地。
“甚好。”冷文渊认真点头，博得夜魅们一片笑声。
“快，放这位少侠下来！”
本来手持鞭子的夜魅，赶忙上前，放下被绑的严实的冷文渊，另一男子前来，在冷文渊身上迅速点了几下，指间拔出几根闪着寒光的长针来。
冷文渊一口黑血吐出，软软靠在林容微身上，神情萎靡。
林容微抱着冷文渊，装模作样的晃了几下，才稳稳把冷文渊搂于怀中。
“这混小子倒是好福气。”掌柜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来，递给林容微，“给他服下，不出三日，体内残毒便消。”
那长针不仅封冷文渊经脉，竟然还带毒，林容微脊背一凉，打开药瓶，拿出一粒丹药，往冷文渊口中喂去。
冷文渊软在林容微怀中，双目紧闭，额上带了一层黑气，林容微塞着丹药，发现这人牙关紧扣，怎么也塞不进去。
几个夜魅就在一边站着，林容微一咬牙，将解毒丹药含与口中，对上冷文渊的唇瓣，渡了过去。
“不愧是我夜魅后人，果真是干脆热情得很。”掌柜与众人看着两人接吻，笑的酣畅。
林容微笑着搀扶起冷文渊，跟众人离开地下，眼底森森的寒意挥之不去。
回到留仙栈客房之中，林容微再次设置禁制，给冷文渊渡去仙力，看冷文渊气息平稳，脸上黑气尽消，才松了一口气。
冷文渊在床上躺的平展，林容微一不做二不休，怀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掀去冷文渊沾染在伤口上的衣物，替他清理抹药。
几日没见这具身体，似乎更硬朗了些，颜色也深了两分，怕是太阳晒的多了？
林容微手下正游戏似的涂抹药物，只听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十三完成，进度 7%。】
【任务十四，与主角共去曾经的不夜之战战场，获得刀魄之主传承。】
【任务十五，被主角用极情剑杀死。】
林容微给冷文渊抹药的手突然停下，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如果自己没有听错，系统是要自己被主角，拿极情剑，杀，死？
【甘泥凉，这任务进度还没到一半，你特么就要卸磨杀驴？】林容微在脑海中咆哮。
系统静悄悄的不说话，保持沉默。
等等，林容微一顿，自己还有五个任务没有完成，难道这五个任务，个个都是占比百分之十以上的大单子？
一个破解心魔，一个共享药力，一个畅游仙域，再加刚刚发布的两个，这就完了？
林容微心中莫名烦躁，手上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
“唔……”冷文渊睁开眼来，先是看了看周围环境，接下来便是浑身一松，带着几分痛意，“师尊……疼……”
林容微看着眼前不久后要捅自己一剑的人，手下又重了两分，“可想杀本尊？”
“师尊！”冷文渊吓得坐直身体，不顾身上的伤，一把握住林容微的手，“就是师尊要杀弟子，弟子也是等着死，万万不会对师尊动手！”

第45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七）
林容微定定的注视冷文渊，冷文渊满脸诚恳，看不出一丝违心。
“师尊，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冷文渊往前凑了一分，与林容微近的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林容微目光开始游离，这距离，若是在电视剧中，接下来可是要不由自主吻上的。
“师尊，弟子知道您心怀天下，无论如何，弟子也不会怀疑您分毫。就算世人都不信您，弟子也坚定站在您的身前，保护您。”冷文渊一顿，声音低哑半分，“就如同您保着弟子那般。”
林容微不自然的垂眸，把手从冷文渊手中抽出，按上床席，压的指尖泛白。
这傻主角，自己对他好，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自己早晚是要回到现实中的，那里有自己逞强的父母，还有一个好事的大哥。这些，是必须要守护的人。
“师尊，您是不信弟子吗？”冷文渊一脸受伤的表情，拉起林容微一只手来，按上自己还渗血的胸口。
“弟子现有的一切，都是师尊的啊。师尊就是要弟子的气运，弟子也没有丝毫怨言，师尊愿意，拿便是了。”冷文渊言辞恳切，句句皆是从心而发。
“为师不要。”林容微还记得，微生玄炀是怎么死的。
冷文渊将那玉手，在自己胸膛上按重了几分，“弟子最怕的，就是师尊什么都不要。”
“弟子只有这一缕残魂，被师尊拾得。弟子宁愿您对弟子有所图谋，这样您的目光才会一直注视着弟子。弟子只求，师尊得偿所愿之后，不要忘了弟子，弟子会在原地一直等着师尊，千年万年也好，弟子这一身骨血消磨干净也好，只要师尊心中有弟子，弟子哪怕死无葬身之地，也是愉悦。”
林容微心情沉重，越发舍不得主角。
或许，自己要留下一个愿望来，专门为了这痴傻弟子。
林容微做任务的心情越发迫切，看冷文渊那一脸苦情样，忽的心情一松。
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林容微从来都不想伤害。既然肯定了，这人是要带回去的，那现在自己也算是问心无愧，至少，可以正视这傻子。
林容微撤出手来，看掌心中的血迹，不由得轻叹一声。
“师尊若是心疼弟子，就受了弟子的心意。”冷文渊眼圈发红，“气运，或是其他师尊想要的，弟子全力奉上。”
林容微回忆拖延的几个任务。
共游仙域：要身。
解开心魔：要心。
药力共享：要贞操。
对不住了，是你自己许的，说什么都行。
林容微抬眸，正视冷文渊，目光似冰，隐藏着冰层下晃动的温热，“为师对此界万物皆无所求，唯一人而终。为师要你配伴共游，可是忘了？”
冷文渊咬住下唇，眼中升起几分水雾来。
林容微抬起手来，轻抹冷文渊眼角，细细腻腻，指尖微撩纤长的睫毛，指尖痒，心底更痒。
“师尊！”冷文渊猛地扑入林容微怀中，抱着怀中的人，勒的生紧。
深夜。
冷文渊直挺挺的躺在床内侧，双目紧闭，发白的嘴唇带着笑意，林容微盘膝坐于床外侧，在脑中呼唤系统。
【本尊发现，系统你似乎瞒着本尊很多事啊。】
系统装聋作哑不回复，林容微自顾自的与系统精神交流。
【本尊可记得本尊刚来时，你说过的，什么压主角于身下，你该早就预料到本尊与主角会有一段情缘吧？】
系统仍旧保持沉默。
【你提示过本尊好几次，从你的语气里，本尊发现，你似乎对冷文渊有些不满。但是，你还是一个劲的撺掇本尊与冷文渊共度良宵，你可有什么解释？】
林容微本以为系统回继续沉默，没想到它竟然会低低的回复一句，【上主角，是万千穿书人士共同的梦想……】
【什么破话。】林容微十分嫌弃，【刚来时，本尊宁愿要个小美人，也不要和主角沾一指头。本尊若是早早有这个想法，活该被主角一剑捅死！】
系统又开始沉默，这次沉默时间更长了些。
【对了，说正事。】林容微撇开系统诡异的寂静，【任务所说的游遍仙域，该不会是让本尊与冷文渊踏遍仙域每一寸土地吧？这些忒麻烦了些，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景点？】
【此任务是按共游面积计算，只要覆盖仙域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地域，便可算任务完成。】系统是少有的正经。
【原来如此。】林容微心中有了计量。
林容微睁开双目，悄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卷地图，展开思量下个去处。
林容微动作极小，还是惊醒了冷文渊，一阵慌乱后，看到林容微直挺，略显清瘦的脊背，才算是安下心。
“师尊……”冷文渊伸出一只手来，轻拽林容微衣角。
“嗯？”林容微转身，看到冷文渊苍白的可怜模样，再想自己要完成的任务，心底升起一丝怜惜。
听闻男子在下定是辛苦，自己要对冷文渊更好些，这几日养好他的身子，也好让他少受些罪。
思虑至此，林容微摸上冷文渊额头，关切了几分，“哪有不适？”
“弟子身体没有问题，就是怕师尊舍下弟子不要。”冷文渊往林容微的方向挪了挪。
“怎会？”林容微向冷文渊展示手中地图，“为师正思，下一处去何地。”
冷文渊脸色暗白，唯有一双眸子亮的惊人，“师尊，弟子曾听闻药尊说起过药云岭，那里有仙药千种，岭上多开紫霜花，还有箭竹林……”
林容微指尖轻点着喋喋不休的嘴唇，成功让这唇瓣再动弹不得。
“去便是，切勿多费口舌，为师要你好生修养。”
冷文渊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来，显得健康了些。
林容微将锦被上拉，一只手捂住冷文渊眼睛。
睫毛在手心中微微颤动，忐忑不安的如同一只迷茫的小兽。
【宿主，你就没觉得这主角，有些怪？】系统暗戳戳的冒出头来。
【比你好些。】林容微取下手来，看冷文渊气息渐渐平稳。
【他从刚开始，便对你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这种状态正常吗？】系统振振有词，【与其说这是爱慕，不如说这是像在赎罪一般。】
【你家赎罪长这样？】林容微不屑反驳，【赎罪不过为了抵消罪过，它有底线，说明白点，就是求个心安而已。冷文渊自始便对本尊敬爱有加，你就是说他想追求本尊，也比赎罪靠谱些。】
【再说了，他也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本尊。】林容微继续铺开地图，低头在地图上寻找药云岭。
系统一时哑火，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串省略号。
【说起这些……】林容微手指在地图上一顿，【你们系统对宿主都这么关切的吗？连上主角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系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系统的口号是：为宿主服务！】
林容微眼中是满满的不信任。
＊＊＊
冷文渊养伤便养了七日时间，在离开夜村时，夜村中大大小小的夜魅都前来送行，林容微与冷文渊似乎是全村的希望一般，被簇拥在其中。
“等微生玄炀一死，我便能说服众族人出夜域。”掌柜笑容不减，“到时候我们便能再次相会！”
“那些族人被千年前那一战给打怕了，但只要微生玄炀不在，他们便能安心的再出夜域。”旁边一夜魅补话，“只要你们杀了微生玄炀，回来后，我便给你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林容微感觉冷文渊眼睛似乎又亮了亮。
“百胜你们可装好了？”掌柜有些不大放心，一次一次的叮嘱。
“装好了。”冷文渊积极回应。
“这百胜不仅仅带着微生玄炀的罪证，还是刀魄之主传承的钥匙。”掌柜神色肃穆，“你们定要小心，不能让百胜落于微生玄炀之手。”
冷文渊点头，“我只给魅儿。”
掌柜满意的颌首，似是会想到什么，忽而一叹。
“刀魄剑魂断情丝，如今刀魄已毁，断情丝不知所踪，唯有一柄君子剑，若是能为我们夜域所得，该是多好。”
冷文渊神色微异，低头片刻，再抬头时，已不见异样。
“少侠你为修者，气运又盛，不如等到哪日入不夜之战的战场，试试能不能获得刀魄传承，若是能，那便又为我夜域增一份力量。”掌柜谋算的极好。
“我也如此想着。”林容微天真抬头，“冷大哥，等我们这次探听微生玄炀虚实之后，便来这战场，看看你能不能获得刀魄传承。”
“我用剑。”冷文渊似是不解。
“刀剑一家，你若是能成为刀魄传承人，那你便与微生玄炀齐名，世人一说刀魄剑魂，便能引出你们。”一夜魅插嘴道。
冷文渊像是想象到什么美妙的场景，不由得唇边带笑，“好，那我定来试它一试！”
林容微侧目看向冷文渊，与冷文渊一对视，两人眼中皆浮起一丝默契的暖意。
“走罢。”掌柜挥挥手，“早一日杀了那微生玄炀，夜域边能早一日的出头，夜域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

第46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八）
背负夜魅满满期望的二人就此上路，林容微离了夜村百里，取下面具，稳稳妥妥的露出真容来。
冷文渊在一边注视着，那眼中的柔情快要溢出来。
林容微侧目看向冷文渊，还未开口，冷文渊便一眨眼，“在弟子心中，师尊最是英俊。”
林容微嘴唇轻启，音未出，冷文渊又是一句，“弟子自然重的不是皮囊，无论师尊容貌如何，弟子都别无二心。”
林容微说不出话来，这么强的求生欲，谁训的？
“弟子所得皆为师尊所授，师尊教弟子为仙处世，弟子感激不尽。”冷文渊直视林容微眼睛，坦诚无比。
林容微沉默无话，与冷文渊大眼瞪小眼，在彼此眼底，都能寻到几丝暖意。
“师尊，我们上路可好？”冷文渊灿烂一笑，“药云岭中，有弟子想要的几味仙药。”
林容微轻轻颌首，迈了两步，忽而转头向冷文渊伸出一只手来。
冷文渊愣了片刻，恭敬递上一截断刀。
“此物牵扯甚广，在弟子这里不甚安全，还请师尊好好保管。”冷文渊正色，说的好听，眼中却是不被信任的苦涩。
林容微接过百胜，指尖轻弹刀刃，是金戈铁马，沙场群兵之声。
林容微用仙力注入断刀，断刀虽折，失了器魂，但仍是可用。
只见断刀体积不断扩展，一时间竟长了三倍有余，悬于半空。
林容微掠身站上刀身，眉眼低垂，款款向冷文渊伸出一只手来。
冷文渊不快之色一扫而光，当即兴冲冲的握住林容微的手，翻身上刀。
看冷文渊站稳，林容微抽出手来，与胸前捏御器法决，断刀犹如神唤，当即向上冲去，猛地扎入云端，带出一串残影。
“啊，师尊！”冷文渊咋咋呼呼，一把抱住林容微的腰身，略弯下身来，脸颊紧贴林容微直挺的脊背。
御器乃成仙者皆会的法决，上入九天，下游四海，潇洒轻脱，怎能成冷文渊这般模样！
自己之前未带冷文渊御器，一是因为无一剑有灵，拒绝林容微踩它于脚下，一般仙器又承不住微生玄炀的仙力；二是由于冷文渊不肯供出极情剑来，宁可走路也不愿御极情剑，把这剑看的比什么都宝贝。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失去器魂的百胜，记录的影像又如此满怀恶意，不踩上几脚，不是林容微的风格。
“师尊，慢些……”冷文渊窝在林容微身后，语气软软的，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无力，异常招人怜爱。
林容微把歪了的思路正回来，放慢了百胜的速度。
御器半日，林容微暗自探查体内仙力，虽一路上有几些不畅，但也没夜魅说的如此厉害，到十不存一的份上。
不知是他们高估了恶种，还是低估了微生玄炀。
“前方便是药云岭。”林容微御器俯冲下去，冷文渊直起身来，将林容微抱的又紧了几分，前胸贴后背，冷文渊胸膛硬朗，触感异常新奇酥麻。
两人落地，冷文渊故意闭眼不放手，林容微也不拆穿他那点小心思，握上冷文渊紧扣的手，声音清温，“文渊，到了。”
冷文渊当即反手握住林容微的手，心满意足的睁开眼来，看眼前被云雾缭绕的药云岭。
“药尊曾对弟子说过，药云岭地势虽不拔高，但却给仙药提供极好的生存环境。”冷文渊大胆牵着林容微，迈步走向通上药云岭的小山路。
“站，站住！”几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路边灌木丛中冒出，随即跳出四五只形如兔子的妖兽来，挡住两人去路。
“我，我们大王说了，任何人，都，都不能上药云岭！”妖兽努力瞪着眼，妄图显出几分凶像，可惜那兔子模样，短小尾巴一抖一抖，实在没有半点凶兽气势。
冷文渊皱眉，挡在林容微身前，“是何缘故，不让我们上山？”
“不，不知道。”妖兽缩缩身子，可怜兮兮的抬眼看着冷文渊，“反，反正，此山是我大王开，此，此路是我大王踩，我们都要听大王的话，才，才能长的壮起来。”
还挺押韵。
“据我所知，此山为药尊最先发现，而药尊也许我上山。”冷文渊神色似有不悦，“药尊将此处公布于众，欲造福仙域，你们大王做的，未必过分了些。”
林容微在后面也是明了冷文渊的心境。冷文渊虽未拜药尊为师，但对药尊十分尊敬，基本把药尊当做一个亲近长辈般对待。
如今长辈的功绩被他人糟蹋，药云岭被人霸占，冷文渊的不快，也是可想而知。
“反正，就，就不让过。”妖兽努力直起身子来，耳朵直立，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冷文渊。
“让开。”冷文渊轻轻挥手，借仙力把几只妖兽扫在一边，大步牵着林容微上山。
“快，快禀报大王！”几只妖兽眼中带着惧色，慌慌张张的向山上蹦去，冷文渊没有阻止，眼神暗沉，似是要等着那大王下来，好好较量一番。
两人行至山腰，脚下便没了山路可走，冷文渊抬脚欲踩入草丛，一条粉色长绳突然出现，缠住冷文渊脚踝，往旁边一拉，使得冷文渊把抬起的脚又收回来。
“滚出去！”一秃头怪人，手中拄一截木拐，从草丛旁显出身来，恶狠狠的盯着冷文渊与林容微。
林容微正眼一看，这怪人气息不似修者，更像是灵兽。无发无眉无须，脑袋像是一白生生的蛋上，按了一套不怎么好看的五官。
“灵兽化形不易。”冷文渊声音低沉，带着满满的威胁。
“小子仙龄不大，口气倒不小。”怪人无所顾忌，咧嘴阴森森的一笑，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来。
林容微默默在一边看好戏，有些怀念爆米花。
“师尊，弟子请战！”冷文渊眉目冷峻，气势一变。
林容微抬眼看那怪人，修为似是金仙后期左右，冷文渊现是金仙前期，按主角光环来讲，应当是一场打脸之战。
林容微略一颌首，正好没怎么见过冷文渊动手，此次便是一良机，就算这怪人出其不意，自己在旁看着，定不会让冷文渊再有所损伤。
冷文渊得了林容微许可，转过身去，直面灵兽所化的怪人。
“你可就是山下小妖兽所说的大王？”冷文渊气息沉稳，缓缓拔出极情剑来。
“呵，我只不过是大王的一个小喽喽而已。就你，还想和大王一战？”怪人满眼嘲讽，根本不把冷文渊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无须多言。”
极情剑似是感应到主人心情，发出渗人的血光来，天地之间，忽而多了一股血杀之气。
怪人看到极情剑，神色正了几分，在泥土上稳转手中木拐半圈。
林容微盯着那木拐，却不曾想，那怪人猛地张开嘴来，弹射出一条长舌，直射冷文渊颈间。
林容微这才想到，刚刚缠住冷文渊脚踝的那条粉红色长绳，半天竟是这怪人的舌头。
心中一阵恶寒，林容微虽知灵兽攻击仍靠本能，但这着实不雅了些。
冷文渊似是早料到有此一招，极情剑剑锋一转，凌空翻身向下砍按，剑尖与那长舌堪堪擦过。
怪人一击不中，露出一诡异笑容来，嘴巴大张，粉色长舌在嘴中若隐若现，渗人至极。
冷文渊面不改色，剑刃未着怪人，直直插入地下，只见冷文渊手腕一沉一挑，一团带杂草的泥土猛地向怪人射去。
怪人再次弹出长舌，击落那团泥土后快速入口。
“呸，呸呸！”怪人面色难看，连吐几下口水，“你这歹毒小人，竟在剑上涂抹毒药！”
“剑乃百兵之君，持剑者若是如此下作，便不配拿剑。”冷文渊眼神冷峻，带着几分傲气，“我的剑，名极情。自剑成那日起，便带着天下极苦，虽是苦涩，但却无毒。”
林容微颇为新奇，第一次听说，这仙器还自带味道。
林容微低头看向自己的无一剑，只见无一剑沉寂异常，怕是不想探讨这个问题。
一个低头的时间，林容微再次抬头，只见冷文渊已与那怪人近身，剑拐相斗，速度极快。
冷文渊一手剑法极佳，就连林容微一时间都看不出什么破绽，更别提那怪人。
怪人被冷文渊以剑法压制，一时间竟是以高修为，落于下风。
冷文渊抓住胜机，步步紧逼，怪人被逼的窘迫，一时间竟不断后退，脚下忽的一个不稳，便被冷文渊一剑刺去，破了皮肉，流出绿色的血液来。
“嘶！”怪人被疼痛激怒，对着冷文渊露出牙齿，从牙尖忽然喷溅出几缕液体来。
冷文渊闪身躲过，液体沾上一旁草木，当即枯萎。怪人喷完毒液，身形一晃，冷文渊侧身一转，血光一闪，剑直刺怪人颈边。
“吼！”
地面似是一震，一声嘶吼让冷文渊瞬间失神，一袭红衣如流星般坠下，直冲冷文渊。
冷文渊闪躲不及，被红衣一击得逞，撞倒几颗树，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一击不死，红衣再次出手。来不及思考，林容微条件反射般的抽剑点地，竖剑挡在冷文渊身前。

第47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九）
只听“铮”的一声，林容微握剑的手虎口发麻，无一剑震颤，硬是挡住来者一击。
“嗯？”红衣向后轻巧一退，发出疑惑的声音。
林容微持剑一划，倾于身侧，白衣肃整，眉眼清寒。
“大王！”怪人急忙立于红衣男子身后，指向对面两人，“就是他们，硬要上山！”
冷文渊艰难爬起，手背一抹嘴角鲜血，“药云岭乃仙域修士共有之地，容不得你占山为王！”
红衣男子冷笑一声，一挥衣袖，直起身来，眼神中含着浓重阴霾，“此山乃本尊所劈，埋灵脉于下滋养，本尊这才睡了几百年，便成了你们这些无耻修士的东西？”
自称本尊？
林容微眼眸一暗，感受此人气息，虽是化身的兽类，但着实与自己旗鼓相当，加上他兽族增益，可以说是略胜一筹。
“此山乃……”冷文渊站立不稳，又咳出一口血来。
“你倒是有些意思。”红衣男子无视冷文渊，直直对上林容微，眼角戾气尽显，“我们兽族，只敬强者，若是平常，本尊定要与你较量一番，但现今本尊没这个兴趣。你若不走，本尊便杀了你所护之人！”
“尔敢！”林容微气势一凛，与红衣男子针尖对麦芒般对视。
“你倒是看看，本尊敢不敢。”红衣男子语气狠慢，着实是个厉害角色。
林容微与男子僵持不下，红衣男子气势尽显，一层盖过一层，林容微手中无一剑身微偏，互不相让，距离愈近。
怪人盯上调息的冷文渊，缓缓迈了过去。
林容微一直注意着冷文渊，眼看那怪人转到冷文渊附近，嘴巴微张，林容微不由得分心，神思分散。
怪人口中长舌猛地弹射向冷文渊，林容微一拍剑首，无一如流光般，准确无误将怪人长舌钉在一边树干上。
红衣男子看准机会，几乎是同时，瞬间发动，直冲林容微袭来。
林容微只顾着冷文渊，来不及兼顾自己，眼下只得凝聚仙力，欲硬生生受这一击。
“啊哒！”一红团子飞速掠下，小短腿狠冲男子侧脸，一击得中，男子反手拍开毛团，脸上已印上梅花状的脚印。
“小心！”林容微自是认得这毛球，一个闪身接住被拍飞的小东西，毛团几年不见，竟是又肥了些，林容微一只手已经握不住它。
“咔咔！”毛团扭扭身子，完全没有受到刚刚一掌的影响，美滋滋的从胳膊窜上林容微肩头，小嘴巴亲亲林容微脸颊。
“这个逆子！”红衣男子摸着脸上脚印，气愤难平。
“咔咔咔，咔咔。”小毛团理直气壮的挺起小胸膛，红毛在风中飘扬。
“哎呦我去？”熟悉的声音在上面响起，林容微抬头看到药尊颤巍巍的拄着拐杖，慢慢下山。
“药尊前辈！”冷文渊眼睛一亮，按了按胸膛，飞身上山，搀扶住药尊。
“你特么敢打我传人！”药尊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被冷文渊扶下山后，对着红衣男子便举起拐杖来，作势要打。
“谁让你下来的！”红衣男子满脸怒意，上前接替冷文渊，扶好药尊。
“你这威风啊，又是揍团子恩人，又是揍我传人，老头子不下来，等着看你们打起来？”药尊翻一白眼。
林容微在一旁静看，只觉得药尊几年不见，竟是苍老了许多，精神也比之前萎靡，十分奇怪。
“药尊前辈。”冷文渊也发现了这一问题，欲言又止，“您的身体……”
“老了，老了。”药尊摆摆手，“老头子不打紧，倒是你们，为何来药云岭？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
冷文渊看向林容微，略带甜意，“只是晚辈听您说过，药云岭风光甚好，所以带师尊前来观赏。”
“啊？”药尊一愣，似是想到什么，面带调侃之意，“我就说，老头子看人向来不会错，你们俩啊，有夫妻相！”
林容微与冷文渊对视一眼，偏头移开目光。
“哈哈哈！”药尊仰头大笑，忽的一怔，身形摇晃，喉头一动，咽下什么东西。
“早就说不要乱走动！”红衣男子皱眉，手中升腾起一朵深紫色火焰，缓缓打入药尊后背，停留片刻后，猛地撤出火焰，带出几丝亮银色。
冷文渊看到那深紫色火种，眼睛微微一亮，有几分蠢蠢欲动的意思。
这熟悉的手法……林容微不禁回想起自己现实世界中的拔罐技术，没想到这红衣男子身为兽类，还拔的一手好火罐。
“好些了吗？”红衣男子一脸严谨。
药尊喘平了气，神色又萎靡几分，“行了，别浪费你的伴生火种，老夫没容易把你救出来，你别再为了我嗝屁，老夫可就亏死了。”
“药尊前辈，您……”冷文渊十分担忧，眼中充满不安。
“唉，上山再说吧。”药尊锤腰，神情疲惫，步履蹒跚，真像是凡间普通老者一般。
林容微与冷文渊对视一眼，跟着两人，迈步上岭。
小毛团亲昵蹭着林容微，在林容微脖颈间，软软一团，惹得红衣男子频频回头。
冷文渊二话不说走林容微前面，等那男子再转头，冷文渊无所畏惧的对上男子目光，狠狠一瞪。
男子冷哼一声，专心扶住药尊，不再转头。
岭上风光极好，唯有草屋四间，极致简朴。
一草屋中还冒着青烟，情状不似仙域，倒像是下界凡世。
男子挥袖打开结界，一娇小人形灵兽乐颠颠的从草屋中跑出来迎接。
“大王，药尊，你们回来啦！”灵兽笑眯眯的看向林容微与冷文渊，一个清冷不染如辉月，一个英朗轩昂如朝日，小灵兽怔在原地，微张嘴巴，神情恍惚。
“来了两位客人。”红衣男子似是不满的敲上灵兽脑门，“快去奉茶出来！”
“好好好！”小灵兽一脸痴笑，脚步虚浮的进了草屋。
红衣男子凭空一按，幻化出一张圆桌几个木椅来，扶药尊歇下。
“来，坐坐坐。”药尊挥挥手，“就当在自己洞府，不要拘谨。”
林容微漠然坐下，腰身端正。
冷文渊把椅子往林容微方向拉了拉，亲昵的坐在林容微身侧。
“唉。”药尊叹气，“能看到你们，也是老夫不幸中的万幸，正巧老夫最近思磨了许些丹方和炼丹技巧，刚好传授与你。”
“晚辈何德何能。”冷文渊神情忧虑，“晚辈最后见药尊前辈时，前辈气宇轩昂，精神十足，为何现在成了如此模样？”
“说来话长。”药尊目光落在林容微肩上，小毛团摇摇球状尾巴回应药尊。
“你现在可知你身体情况？”药尊向林容微发问。
“师尊已经知晓了。”冷文渊接上话。
林容微不动声色，感情这一老一小早知道自己体内有恶种，就是不说。
“我与你思量的那个法子，必须先要散尽浑身仙力。老夫准备良久，没容易炼出适合仙尊的散元丹来，没想到被小兔崽子误食。”药尊无奈叹气。
林容微想到药尊当时那紧张模样，顿时了然。怪不得说什么解毒丹，误食普通解毒丹当然没大事，但误食散元丹，那一身的仙力怕是都要去了。
“这都怪晚辈。”冷文渊一脸自责。
这关冷文渊什么事？林容微纳闷不已。
“是晚辈非要将散元丹制成微甜之味，否则也不会被团子误食。”冷文渊内疚道。
林容微看着冷文渊，一时间心情复杂。
“你的心思，老夫能理解。”药尊勉力一笑，“尽自己所能，不让所念之人尝一点苦楚。你没有错，错在老夫糊涂，没看好小兔崽子。”
“老夫带着小兔崽子到处奔走，集齐仙药，在这过程中，也并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姻缘巧合下，给我这友人把糟糠寻到。”药尊抚上胡须，瞟了一眼草屋。
冷文渊表情略是怪异，那灵兽年岁甚小，比毛团都大不了多少。
“内人乃凤凰神兽。”红衣男子不善的看着冷文渊，“涅槃重生了一次。”
冷文渊恍然大悟。
“寻到我友人内人后啊，老夫掐指一算，按理说友人沉睡三百年，时间已到，可是他却迟迟不出来。老夫带着小兔崽子和他内人找上去，才发现我这友人走火入魔，妄图勘破轮回！”药老冷哼，“结果把自己卡轮回边上，出不来的进不去，老夫为了救他，搭进入半条老命，身体中不小心还掺杂入轮回之力，怕是过不了多久，老夫的寿数就要被轮回之力消耗殆尽！”
红衣男子眼神飘忽，愧疚万分，“内人涅槃后便没了踪影，本尊以为他涅槃失败，入了轮回，心魔重生，做了那不自量力之事，连累无辜之人。”
“现在知道老夫无辜了？”药尊一脸苦涩，痛心疾首，“你看看，你孩子托我养，捂窝的老夫也给你寻来，你到好，一下子把老夫拉坑里！”
红衣男子心虚低头，“本尊定寻出法子来。”
“能有什么办法。”药尊无奈叹息，“只能进了轮回，老夫再修一世。”
“不然。”红衣男子端坐起来，“我孩儿继承我与拙荆优势，伴生火种异常强大，可带来无限生机，拔除秽恶，抵抗轮回之力。”
“那火种呢？”药尊了然的懒洋洋询问。
红衣男子又是一低头，“早些年时间，被孩儿下山玩耍时弄丢。”
药尊无可奈何的长出一口气，“算了吧，老夫就这命，救人难救己。”
林容微心中一动，忽的想起第一次与毛团相见时的场景。那么多人，为何毛团偏偏挑中了隐藏容貌气息的自己？
“尔孩儿伴生之火何样？”林容微开口问道。
红衣男子张开手，跃出一簇暗紫色火焰，“孩儿伴生之火，比本尊颜色鲜亮，且饱含生机，无比霸道。”
“可是如此？”林容微展开手心，一朵亮紫色火焰于玉手上轻盈跳跃。
一桌人忽的全站了起来，皆是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小毛团看到火种，当即兴奋跃下林容微肩膀，屁颠巅的跑过去，一口吞下亮紫色火种，亲昵的蹭上林容微手心。
“快，吐出来！”红衣男子激动万分，一手拎起毛团一只爪，一手按上毛团胸口，狠揉几下，毛团委屈巴巴的吐出火种来，撅着屁股埋林容微手里求安慰。
林容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戳毛团软肉，药尊看着红衣男子递上来的火种，却迟迟不肯纳入体内。
“无一仙尊身怀恶种，老夫猜测，若不是这火种支撑，怕是难坚持到如今。”药尊纠结万分，“老夫自知仙力与号召力比不上无一仙尊，若是夜魅来袭……”
红衣男子咬牙，“我兽族助你们修士如何？毕竟仙域也是我们兽族栖息之地。”
“可是无一仙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可就是千古罪人。”药尊仍是不肯收下火种。
“那本尊的伴生之火给予他！”红衣男子咬牙。
“你那火，对恶种管用？”药尊保持怀疑。
红衣男子深呼吸一口气，逼出自己的伴生火种来，递与林容微，“你且试试。”
林容微没有拒绝，当即开始吸收深紫色火种，过了有半个时辰，才缓缓睁开眼来。
“可是有用？”药尊与冷文渊一脸关切。
林容微略一颌首，药尊这才舒了一口气，开始吸纳毛团的伴生火种。
林容微看眼前桌上不知何时奉来一盏茶，淡然端起，一闻竟是上好的瓜片，香气清高，茶色清澈透亮。
林容微看向草屋，只见那小灵兽羞涩的扒着窗户。
林容微轻轻点头，表示谢意，转头唇瓣轻抿茶水，浓而不苦，香而不涩，灵气浓郁，滋味鲜纯，着实是极品灵茶。
灵茶下口，所含灵力还未纳入经脉，只觉一股黑暗粘稠的力量自下爬上，将灵力吞噬，不留丝毫。
林容微手一顿，将灵茶放于桌上，抬眼看到正在吸纳火种的药尊，须发皆白，原本精神的腰板佝偻着。
林容微沉默不语，心却快沉入谷底。
反正自己也是要被冷文渊所杀，身怀珍贵火种也是浪费，不如给有用之人。
而自己体内这个，不如临死前赠予冷文渊，也好让他凑得七色火种，搏君一笑，算是值得。
林容微侧目看向旁边之人，冷文渊紧盯药尊，眼中尽是关切。
如今自己时间不多，看来要加快速度，好做完余下任务。思量片刻，林容微起身走向那小灵兽，低声轻问，“此处可有烈酒？”

第48章 痴人断发结同心（十）
林容微与小灵兽从茅草屋后回来时，药老已吸纳完毕火种，正盘坐调息，冷文渊坐立不安的四处张望，林容微现身后，立即疾步凑了过去。
“师尊。”冷文渊捏着林容微袖角，用余光打量小灵兽。
小灵兽脸蛋红润，一双眼睛如黑葡萄似的发亮，额上有许些汗色，还沾染些泥土。
冷文渊目光下移，看到那小灵兽指甲中的泥土，思绪万千。
“干什么去了？”红衣男子提着毛团，一边责问小灵兽，一边警惕的注视林容微。
小灵兽抬眼看看林容微，扭捏的低下头去，小脸飞红。
冷文渊脸色微变，不由自主的与红衣男子对视一眼。
红衣男子眼神示意冷文渊发问，向林容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问啊，问他们做什么去了。
冷文渊一抿嘴唇，抬头对上林容微冷清清的眸子，一阵仓促后，便紧揪林容微衣袖，低头不语。
红衣男子嫌弃转眼，对上小灵兽。
没志气，看本尊的！
“长本事了？”红衣男子语气故作严厉，一敲小灵兽脑门，“弄得这么脏，是不是摔倒了？有没有碰到哪？”
小灵兽仓促摇头，抬眼水润润的看着自家夫君。
“那去哪了？”红衣男子心痒难耐，拎起小毛团，怼上小灵兽，使得小灵兽脸埋入毛团软软的绒毛中，声音放轻柔，“你现在可是有儿子的人，你记忆和仙力皆未恢复，若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尊和儿子都得随着你去了。”
“不许乱说。”小灵兽撅嘴，踮脚对上男子红艳唇瓣，红衣男子一愣，既而抱起小灵兽来，甜蜜蜜的加重这个吻。
冷文渊在一边神情复杂，再抬眼看看林容微，发觉林容微漠然垂眸，不知道在想何事。
“师尊？”冷文渊小声提醒林容微。
“嗯。”林容微回过神来，入眼的便是前面那对热吻的情人，小团子被扔在一边，身上绒毛凌乱，呆呆的看着自家父母。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呼吸急促。
小团子默默背过身去，小肩膀一耸，几缕呆毛在风中略显沧桑。
冷文渊有意无意的瞟向两人，眼中的羡意不言而喻。
林容微将一切收入眼底，为了不打扰有情人好事，林容微抬手轻抚小团子一阵，于药尊前打个招呼，带冷文渊就此下岭。
眼看自家徒儿恍恍惚惚，一脸复杂渴盼的模样，林容微停下脚步，任冷文渊神思飘忽的前走几步，超过自己。
只是两三步的距离，冷文渊猛地抬头看见前面没人，脸色立即变得苍白。
“师尊？”冷文渊惊慌失措，林容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隐去身形。
“师尊！”冷文渊慌了手脚，转了一圈，只见四周无人，越发的惶恐不安。
岭间寂寥无声，唯有阵阵山风，吹的草木簌簌，岭上紫霜花正是飘种的时间，淡紫色绒花随风娇软浮于空中，朦朦胧胧，风起虫鸟不鸣，冷文渊只身站着，似是世间独此一人。
“师尊，不要吓弟子。”冷文渊焦急彷徨，在树间观望，林容微在一颗树旁款款掠过，冷文渊眼尖得紧，匆忙追了过去。
冷文渊到了树边，却再次不见了林容微的身影，正在不知所措时，林容微从树边转过，樱花似的唇瓣触上冷文渊脸侧，缓缓移向唇边。
林容微轻捏呆徒儿的下巴，柔柔吻上，只是简单的触碰，却是让两人皆是心中一酥。
之前渡药时，被夜魅直勾勾看着，颇是急促。
如今这天地间，仿佛只有二人，紫绒花飘的慢，时间好似变得软糯起来，缓缓流淌，含着淡淡甜意。
冷文渊怔的呆若木鸡，眼睛眨也不眨，林容微用唇轻蹭，软软摩擦的触感，使得两人心跳飞速，神魂颠倒。
冷文渊喉结一滑，如同终于反应过来一般，显出一副头晕目眩的模样，怕是激动过了头。
林容微用唇轻啄一下，迅速分开，惹得冷文渊想连忙捂住嘴，免得自己大声叫出来。捂的时候又是想起这唇刚被恩泽过，不愿意用手触碰，只得掌中隆起，扣住唇边一圈。
“现在，可能专心走路？”林容微眸光清冷，说出的话，却瞬间让冷文渊红了脸。
“能了。”冷文渊下意识的舔上嘴唇，面色又红了几分。
冷文渊紧跟林容微下山，一路上是痴笑不已，那模样活像中了五千万灵珠子一般，嘴咧成一条缝，愉悦至极。
“对了，师尊，我们接下来去何处？”冷恩度被带离了药云岭，才想起来问正事。
林容微转头看向冷文渊，神色意味不明，“连翼之城，你可听过？”
“连，连翼城！”冷文渊险些跳起来，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迅速回升。
比翼鸟，连理枝，仙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连翼城，新结道侣必去之处，听闻在连翼城中，留仙栈掌柜的口头禅便是，“不好意思啊，仙友，小店只剩一间上房。”
且不说连心桥与邓木池此等佳景，就是玉润膏，也是连翼城的最优。
林容微眼睁睁看着冷文渊热泪盈眶的模样，似是喜极而泣。
林容微心底暗笑，召出百胜来，还未捏御器决，冷文渊猛地窜上来，停止胸膛，“师尊，且让弟子来御剑！”
林容微默默退开，也不知道刚来时，断刀之上，抱着自己腰惊恐万分的人，是何方人士。
冷文渊御器决捏的熟稔，林容微淡然立于冷文渊身后，只听冷文渊一句，“师尊，稳好。”
百胜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速度狂野的冲上天际。这速度，比林容微御器时，还要快上几分。
果真是个小骗子。
林容微悠然盘坐百胜之上，看着眼前之人的脊背，目光缓缓滑下。
自己当时在给冷文渊塑造新身时，便捏的极好，无论是腹肌还是人鱼线，皆是精雕细琢，臀部虽是紧实少了些肉感，但经过锻炼，仍是可以补救。
林容微开始回忆那似乎已经变的久远的记忆，自己虽是处男之身，但也是见过猪跑的模样，或许第一次给冷文渊的体验有些不大好，但仍是可以后续慢慢学习。
对于这档子事情，无论是人还是修士，学习速度定是超越极限的存在。
林容微心底思量着，连翼城繁华，自己要与冷文渊最好的。
住最堂皇的留仙栈，备最佳的玉润膏，若是冷文渊喜欢，加些无伤大雅的小情趣也是可以……
林容微思的齐全，冷文渊在前面也是不停的思考着什么，时不时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来。
冷文渊御器速度极快，脚下山河眨眼变换，十几个时辰，片刻不歇，林容微下百胜时，脚下都生出些软意来。
“师尊，弟子这是第一次来连翼城。”冷文渊紧张的站在林容微身侧，壮起胆来，想牵林容微的手，又不敢往下看，摸了两次都摸空。
林容微眼中带笑，主动牵上冷文渊无处安放的手，徐徐进入连翼城。
冷文渊紧绷脊背，如木头人般的被林容微牵着走，连翼城中多见一对对恩爱道侣，街边店铺买的都不是普通吃食用品，什么鸳鸯粥，相思红豆面，就连法器，都卖的是成双成对。
林容微看冷文渊看这些东西看的紧，便带着冷文渊去尝了些吃食，皆是含着灵力，本是上好的补品，但到了林容微身体中，便成了恶种的吃食。
“师尊……”冷文渊左右环顾，“他们，他们都穿的……”
林容微回过神来，看周围吃面的道侣，穿的皆是相仿，类似现实中的情侣装一般。
林容微注视着冷文渊，冷文渊脸红着脸，眨了眨眼，透露出渴望来。
林容微心中本就对冷文渊有几分亏欠之感，眼下又要夺人家贞操，定然是有求必应。
“这对仙长，来看看这一套莲青袍，取“雁因三青鸟，更报长相思”与“怜子”之意，袖口精绣荷叶田田之状，下裾取青鸟翱翔尾羽之态，前衽更刺有缠枝紧绕。“莲青”谐音“怜情”，更是怜惜所爱之人情分……”
冷文渊看那一对莲青袍眼中是灼灼生辉，林容微看这长袍颜色淡雅，也是满意，当即便要买下。
“师尊，让弟子来付！”冷文渊急吼吼的冲到前面，一如御器那般，从玄戒中取出灵珠子，拍上柜台，“包起来！”
这人似是积极的过份了些……
林容微心中略感疑惑，只见冷文渊脚步又开始偏离，一股暖香味若有若无的飘洒空中，林容微抬首，只见招牌上悬，“玉润阁”。
玉润膏乃行房良器，林容微有意无意的看向冷文渊，冷文渊也是恍恍惚惚的用余光注视林容微。
看来是羞怯了。
林容微牵上冷文渊，迈进那玉润阁中，只见上百种货品陈列，旁边还带一试味玉箸，可以挑起些看粘稠，识香味。
“两位仙长需些什么？”一小厮看人进店，立即迈着碎步过来，脸上带笑。
“师尊……”冷文渊忽的低下头去，红晕蔓延到耳根脖颈。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大……”桃子羞怯的低下头去，红晕蔓延全身。

第49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一）
“不必羞谨。”林容微牵着冷文渊，面色坦然，“逢到，便买些，备着日后用也是可以。”
冷文渊紧紧握住林容微，深呼吸一口，红着脸快步向货架走去。
“两位这里瞧，这是本店上好的招牌玉润膏，有一百零八种香，九种不同粘稠度，这边，是新结道侣适合用的，这种软晶可以捏动，上有一小口，可挤出膏体来。”
小二识货的紧，一眼便看出来眼前这两人乃是纯纯的新手，推荐的也是新手必备，操作难度低些。
冷文渊红的像快煮熟的虾子，手指颤抖着捏起一玉箸，轻轻在膏体中一点，沾染许些轻粉色，移到林容微眼前，“师，师尊，这个可好？”
给你用的，你喜欢便好。
林容微低头轻嗅，竟是一股甜蜜蜜的味道，竟有些像现实中的水蜜桃味。
“嗯。”林容微点头。
冷文渊颤巍巍拿过一管玉润膏来，展示给林容微看，“师尊，这，这个膏体清些，好，好……”
林容微看着冷文渊结巴羞怯模样，心中暗笑，接过管体。
“还有这个，师尊，他说可以辅助愈合伤口……”
给自己想得还挺周到，林容微来者不拒，一概接下。
冷文渊大大小小挑了十几管玉润膏，又拿了几盒中期熟练度可用的盒状膏体，在前柜付灵珠子时，林容微感觉自己腰隐隐作痛。
一次用八分之一，这也要用个上百来次，看科普说，正常男子两周内七次便是合理数据，这是一次屯了近两年的啊。
林容微看冷文渊爽快的付了灵珠子后，便把这玉润膏小心翼翼的拿松木盒子装起来，再一看，这松木盒子还是自己送他的那批。
“常来啊！”小厮笑眯眯的跟在两人身后，殷勤的将两人送出门去。
“师尊。”冷文渊脸上热度一直未消，都不敢正眼看林容微，“弟子是否……太贪心了些？”
“弟子想着……可能要多用些……所以买了一个月的……”冷文渊低头呢喃。
林容微默然，系统果真说的没错，冷文渊果然是个小妖精，等这囤货用完，自己的腰非废了不可。
“可还有何所需？”林容微岔开话题，自己定是要与他上一节课的，毕竟对这档子事欲望太重，于修炼无益。
林容微忽而想起原著中种马主角所作所为，叹息的同时，油然而起一股成就感。
主角压芳花千千万，最后还不是要在自己身下？
“没有了。”冷文渊眼中是满当当的甜羞，“且先寻一留仙栈，弟子想与师尊换上这莲青袍。”
“好。”林容微当然是应肯。
“师尊先等弟子片刻。”冷文渊不敢走远了，就近逮着一路人，一本正经问询，“这位仙友，连翼城最好的留仙栈在何处？”
林容微暗暗点头，这冷文渊还是跟自己想到了一处。
“连翼城最好的留仙栈当然是情悦仙栈。”路人指了一个方向，“顺着这条路向下走，看到一树情悦花便向左转，跟着一路的花，便能寻到情悦仙栈。”
“好心提示你们一句，那情悦仙栈费用不低，普通房间住一日便要三颗灵珠子，别为了贪一时快活，误了日后修行。”
“不会的。”冷文渊眼睛极亮，满脸希翼，“我会好好赚灵珠子，把所得都给我心上人。”
路人哈哈一笑，林容微听了这话，也是眼中一暖。
冷文渊紧牵林容微，一路踩着情悦花瓣，迈入那情悦仙栈。
情悦仙栈与一般仙栈不同，竟是将客房建在一大花园中，每间客房犹如一棟独立小宅，星星点点设在花林间，流涧处，鱼塘侧，湖心中，各有不同风光。
每间小宅皆设了隔音结界，有些甚至有阻隔神识的禁制，花了不少功夫，十分安全。
“两位可挑好住何处？”掌柜手拿玉牌，展示于两人。
“现今还有“流水有情”、“花开成双”、“湖心显悦”、“林立双成”、“情定柳畔”，这几处空着。”掌柜耐心报名。
冷文渊看看林容微，林容微轻抬下巴，“你选。”
冷文渊上前，拨过“流水有情”，“湖心显悦”，看也没看“花开成双”，在“林立双成”与“情定柳畔”间犹豫。
“这“情定柳畔”，是在一颗巨柳旁，带留君之意，柳条柔柔。“林立双成”在茂林之中，周边还带一结界，外人进不得。林中小宅虽有些湿寒，但带温泉……”
冷文渊立即选定“林立双成”，紧紧捏着玉牌，生怕被人抢去一般。
“这间宅子离的远，清理难些，一日需八枚灵珠子。”掌柜说清价钱。
冷文渊从玄戒中捏出一把灵珠子，本欲交与掌柜，忽的一顿，转身放与林容微手中，乖巧无比。
林容微将那灵珠子交与掌柜，二十来枚，三日时间骗得冷文渊身子，应该是够了。
林容微捏着玉牌，冷文渊紧跟林容微，颇有些忐忑的意思。
林中小宅果真是幽静无比，四处只闻得几声虫鸣，冷文渊放慢了速度，似是有些不安。
“师尊……弟子，是不是太唐突了些？”冷文渊纠结万分。
林容微默然无语，就差临门一脚，便吓退了？
“弟子如此做得，定是要冒犯了师尊，还，还有些罔顾人伦之意……”冷文渊结巴不安，“其实，弟子只要能一直跟着师尊，师尊不嫌弃弟子，弟子真的已是十分满足，师尊给弟子的太多了，弟子受之有愧，思之惭颜。”
林容微忽的顿下步子，冷文渊也停了下来，仿徨郁结的模样，看的林容微有些薄怒。
情侣装买了，药也屯了，饭也吃了，如今要变卦？没门！
林容微眼眸深暗，捏上冷文渊下巴，使得冷文渊不得不与林容微对视。
冷文渊比林容微稍高些，林容微捏冷文渊下巴时，还要往下拉些，才能使两人对视。
两人贴的近，林中又是寂静，没了冷文渊的絮叨，四周只剩下几声虫鸣，愈发阒然。
林容微紧盯着冷文渊的眼睛，那里面，有着自己的倒影，别无他物。
“怕了？”
林容微薄唇轻吐两字，似是撞上冷文渊的心弦，引出“铮铮”之声。
眼前的人，眉眼清寒，无欲无求。但是冷文渊这次热到了身子里，在胳膊、小腹、脖颈处，汇集凝聚。
怎么会怕？
自己怕心上的人儿对自己不屑一顾，不理不睬。
怕别人太过优秀，夺去他的目光。
也怕他再不愿吃自己一口饭菜，不愿再对自己好。
可贴心的欢愉，甜蜜的回应，这些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哪里会怕？只想并起手来，带着渴望的眼神，稳稳接住这些，一丝一毫都不想漏去。
冷文渊呼吸乱了，只懂得迎着风雪眸色，微倾下身，由轻至重的，吻上薄唇，就如之前那个吻一般，热烈的回应，让他明白自己炙热的爱意。
林容微任着冷文渊难得的大胆，直到嘴唇被咬的疼，才推开冷文渊。
冷文渊猝不及防，被林容微推开，只见林容微抬起手来，指尖轻触薄唇，点出一丝嫣红。
“师尊，弟子冒犯了！”冷文渊急忙想仔细看林容微的唇伤，却被林容微用手抵住，“无事。”
难得小妖精这么热情，林容微不想打击冷文渊的积极性，定定的注视冷文渊，“看到了吗？”
冷文渊怔在原地，呆呆看着林容微的眼睛。
“为师的欢愉，看到了吗？”
冷文渊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嘴唇微颤，说不出话来。
林容微看这人的呆傻模样，眼中轻笑，牵着冷文渊进入小宅之中，没费多大功夫便寻到了一湾温泉。
“你去洗洗。”林容微退开两步。
“师尊不要吗？”冷文渊一脸纯真。
林容微还记着黄粱一梦中的场景，自然不敢下水。
“为师要换衣袍。”林容微留给冷文渊一眼神，转身去往主卧，褪去衣裳，换上莲青长袍。
林容微听到冷文渊下水声音，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两坛酒来，这便是小灵兽于药云岭上挖出的，红衣男子的藏酒，听说已埋了七八百年时日，酒劲浓醇。
如今自己身有恶种，使出的仙力还未外放便被恶种吸去六七成，怕正面较量是不可，只能用些外物。
林容微拍开坛口封泥，解绳打开褶叶，酒气瞬间逸散开来，果真是酒香浓烈，但是闻闻，便醉了三分。
林容微取出酒具，温了一壶后，倒满对面一酒盅，而自己这边，却是掺上泉水，冲淡酒劲。
冷文渊洗的极快，林容微刚做完预备工作，冷文渊便穿着青莲袍走来，只系了腰间一条细带，锁骨尽显，露了少半胸膛，赤脚披发，一时间竟让林容微也转不开眼。
“师尊，这是要喝些酒助兴？”冷文渊盘坐林容微对面，身上还带着水汽。
“嗯。”林容微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对着冷文渊，倾倒酒盅，里面只有一滴酒水。
冷文渊一抿嘴唇，端起眼前那盅，学着林容微的模样，猛地喝下。
烈酒冲的冷文渊忍不住咳嗽出声，林容微眼含笑意，抬手给冷文渊再次满上，姿态略显慵懒。
冷文渊涨红了脸，端起酒盅，再次饮下，也不管林容微是否喝，只要林容微倒，他便饮尽。
烈酒去了大半坛，冷文渊已是醉意朦胧，看着林容微傻乐，嘴中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林容微凑近了听，才听出什么“如如”，再仔细一听，又成了“挥挥”。
喝酒喝到吐字不清，怕是已经醉了。
林容微有心检验一番，看冷文渊醉酒的程度，心思一转，林容微目光停在冷文渊所配的极情剑上。
“将极情剑与我。”林容微伸出手来。
冷文渊傻傻笑着，将极情剑取下，递到林容微手中。

第50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二）
这极情剑一直被冷文渊当做宝贝似的随身佩着，在天锦看月之时，林容微就是要碰都碰不得。
如今这剑被主人乖乖递上，林容微奖励似的起身，坐于冷文渊身边，堂而皇之的拔开剑来。
剑身依旧染血，出鞘之时，血腥扑鼻，林容微放下剑鞘，看这极情剑上，到底有何端倪。
在原著之中，似是主角寻到这极情剑不久后，文章便出现异常。并且主角升到仙界时，哪怕浑浑噩噩，也紧抱着这把剑。
就是不用深思也能晓得，极情剑中定含有大文章。
林容微细览剑身，极情剑上有血光闪烁，似是真血一般，于剑身上滑滚。
林容微左手握剑，伸出右手来轻抚剑身，这血太过逼真，但是一触，才发觉这血是刻印在剑上一般，随着光线偏移，就如同血在剑身上流动一般。
更让林容微惊讶的是，这剑，竟不像无一一般，带着仙器特有的金属冰寒，反而温温热热，暖意洋洋，冬日捂手都是可以。
怎么回事？
林容微指尖触上剑脊，只感觉一阵刺痛，林容微蹙眉取开右手，只见指尖上如同被割破一般，流出两三滴鲜血来，滴上剑身。
极情剑顿时震颤不已，散出浓烈血光，笼罩整间屋宅，林容微头晕目眩，软软倒入旁边人怀中。
＊＊＊
恍惚身处混沌，不远处有一道光亮，林容微心存疑虑，但还是忍不住向光明处靠近。
只是碰了那冷文渊的极情剑而已，怎么会出现如此状况？
林容微只觉自己眼前忽的一亮，身体不受控制的坐起，环顾周围五颜六色的物件，仿佛掉一染缸般。
赤红床幔，金黄枕套，盖在身上的被子翠绿欲滴，还绣着红艳艳的大朵花儿。
林容微还未感叹，只听耳边一句吐槽，【什么审美啊这是？】
语气和那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这调调是如此亲切。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滴，欢迎绑定炮灰逆袭系统。”
“嗯？”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震，“炮灰，逆袭？打脸的那种？”
林容微面色一沉，犹忆在刚入仙域时，系统口误说自己是炮灰逆袭系统，还解释自己刚刚转岗，业务不熟练。林容微还曾吐槽过它的不专业。
“不错，少年，很有悟性嘛。”炮灰逆袭系统洋洋得意，那欠揍的语气丝毫未改，“你现在的身份，是容家小少爷，容双，好色下流还不长眼的那种。而本系统，要让你成为超越主角的存在，宅男也能转运，炮灰也有春天！”
“啊……”容双的激动之情，林容微感觉的一清二楚。
“我早就不满那爽文小说里的主角升级套路，凭什么他们能随意就把别人辛苦的成果夺去！凭什么美人们只爱主角一个！凭什么他们有那么好的运气！”容双语气委屈的紧，“老子留了N年的头发，我大哥说剃就给我剃！好不容长得帅些，竟然被上司骚扰！围脖转发抽奖，游戏抽卡，我一次都抽到好的过！”
林容微越听越是耳熟，这不就是自己吗？
“好了，少年，知道你很惨。”系统安抚道，“所以啊，现在机会来了，穿到书中，炮灰逆袭，脚踢主角，拳打大能，本系统保证，会给你超越般的快感。”
“穿书？”容双眨眼，“虽然老套，但是我喜欢，话说我看过的小说多了，你说的是哪本？”
“少年，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系统语气激昂，“介于最近穿越部投诉系统套路太多，所以我们选择的，是一本你熟悉却又没看过的小说。”
“熟悉，却没看过？”容双思索一阵，摸不着头脑。
“现在，正式欢迎宿主欢迎来到《至尊鬼仙录》！”系统在容双识海中幻化出两烟花来，色彩斑斓又喜庆。
经系统这么一说，容双恍然大悟，“我确实记得，我看过一本《至尊鬼仙录仙界篇》。”
林容微脑中“轰隆”一声，对啊，既然有《至尊鬼仙录仙界篇》，肯定也是有《至尊鬼仙录》啊！
不少男频小说作家第一本写的不错，就会在这基础上，让主角进入更厉害的层次。就比如在下界成了大佬后，突破什么屏障，到更高级的地方，好继续打脸升级。
林容微恍然大悟，这么说，《至尊鬼仙录》中，应当写的便是冷文渊在下界时，升级打怪，怀抱美人的情节。
简单来说，《至尊鬼仙录》就是《至尊鬼仙录仙界篇》的前传，并且看这模样，自己穿入《至尊鬼仙录》在前！有人消除了自己这一段穿书的记忆，直接从《至尊鬼仙录仙界篇》开始。
这么说来，自己这是在恢复第一次穿书的记忆？
林容微略一蹙眉，按住心口处，这么一想，隐隐便觉得不大好受。
容双不受林容微影响，继续思索着，“我记得，《至尊鬼仙录仙界篇》，主角叫什么冷文渊吧？我的目标，是不是把主角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不仅如此，他的所有机遇，都会成为你的，到时候怀抱美人，问鼎下界的人，便是你！”系统给容双画了一又圆又香的大饼。
“可是我没有看过《至尊鬼仙录》。”容双有些为难，哪里有机缘，哪里有危险，自己一点也不清楚。
“宿主你放心！”林容微隐隐听到系统拍胸脯的声音，“我可是炮灰逆袭系统，我……我……嗞嗞嗞……系统异常……嗞嗞嗞……紊乱……”
“宿主您好，您的系统发生故障，现已关机。”
容双呆在原地，起身在床下蹦了几下，呼唤系统千万遍后，默默的抱头凌乱。
这特么什么玩意！
说好的逆袭呢？逆！袭！呢！
容双两眼迷蒙的站在原地，不死心的等了许久，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才不得已的在房中转了一圈，寻些吃食。
林容微现在已经确定下来，自己虽能知容双情感，但却无法控制容双举止，自己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只能静观事变。并且这容双身体中的灵魂，基本可以肯定是自己，但奇怪的是，自己根本没有这一段记忆。
此处下界，这容双修为浅薄，自是还没到能辟谷之境，醒来后这大半日滴水未进，粒米未得，饿得是头晕眼花，手脚发软。
房中皆是些颜色艳丽的物件，看起来有几个还甚是名贵，可房中就是没有食物。
容双欲出门寻些吃的，一推房门，竟是紧闭着，死活也打不开。
容双瘫在房门前，有气无力敲打，“有人吗？饿死了！”
房外半晌没有回应，容双眼前直冒金花，隐约之中，烤鸡腿与可乐在眼前晃悠，再过了一会，变成桶装泡面，还冒着热气。
容双饥肠辘辘，竟然就这样靠在门口昏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身体似是已经被饿得麻木，或者已经开始消耗脂肪，反而再没那么饿，容双甚至还恢复了些力气，起来继续拍门。
“救命啊，死人了……”容双拍着门，快要哭出来，自己可是要逆袭成主角的人，如今竟然会在濒临饿死的生死线上挣扎。
这里家具看着也是名贵，怎么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容双低头一看，自己穿一身红色纱袍，骚气至极。
还记得系统曾说，这容双本体下流好色，怕是做了什么错事，才被关了起来。林容微看着容双抹了一把辛酸泪，委屈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一声呼唤，“崽儿？崽，娘来看你了。”
容双眼睛一亮，如绝处逢生一般，猛地扑门。
“娘，娘，我在这！”容双声音哽咽，情真意切，“孩儿知错了！”
林容微默默点赞，这演技简直可以拿个小金人。
“快来，娘给你拿了些吃的。”紧闭的大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扔了一乾坤袋进来，门又被迅速关住。
“双儿别怕，娘再去跟你爹求情。那女子勾引的你，怪不得双儿，娘自然是知道的。你吃着，你爹机警的很，若是被发现了，定是要再罚你，娘先走了。”
脚步声远去，容双呆呆的拎起乾坤袋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下手。
小说中多是用神识取出物件来，容双寻了半天，终于在找到自己那如核头大小的识海，已经识海中丝丝神识。
容双小说看的多，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不得要领。
努力了十几次，才把那一丝神识引出，置于乾坤袋上。
神识触到乾坤袋，便能“看”到袋中的物什，几坛密封的清水，几只包好的烤鸡，还有几盘热菜，几些精致的糕点。
果真是亲妈。
容双将口水吸进嘴中，欲要让神识进入乾坤袋中，只见那丝丝神识脆弱至极，容双只是刚触到烧鸡，神识便断开。
容双眼前一黑，缓了许久才回神。
林容微在一旁看着容双努力再努力，最后还是取不得食物出来，瘫倒在一边，额上虚汗直冒。
接下来两日，容双恍恍惚惚的看着手中乾坤袋，里面珍馐皆有，就是吃不到口中，这折磨简直惨无人道。
“系统……你在吗……”容双神情木讷，“救命啊……”
系统悄无声息，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容双眼角一行清泪流出，生无可恋的模样煞是可怜。
【不，我还不能死。】容双心念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还没出过门，还没见过主角，还有那么多美人……】
【哪怕不能怀抱美人，看看也是好的啊！】
容双咬牙坐起，手指按上太阳穴，拼命的透支识海，压榨出一丝神识来。
冥冥中，似是什么屏障突然打开，容双表情一松，识海扩大了两分，涌入汩汩的神识，如水流一般填充满了识海。
不仅是识海，容双身体也是一紧，丹田之中隐隐有灵力流动，蓬勃涌出，似是要冲出丹田。
容双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
大门突然打开，一只手按上容双肩头，一股灵力冲入进来，带着容双体内的灵力涌动。
犹如多了一只导盲犬般，容双的灵力跟着导盲犬在体内游走，最后回到丹田，稳落下来。
“调息，再运转两个周期。”好听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容双下意识的遵从，带动灵力在体内流转。

第51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三）
气息稳落，容双睁开眼来，只见身后站着一儒雅男子，修整雅致，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双儿，恭贺你筑基。”
容双认不得此人，只能干瞪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崽儿！”容家人感受到灵力波动，纷纷赶往，最先到的是一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前来一把抱住容双，激动的泪水混着胭脂粉末流下。
“我的崽儿终于筑基了！”女子喜极而泣，上上下下看着容双，越看越是欢喜。
“不过筑基，怎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一中年男子踏入房中，表情肃穆，虽说着不在意的话，脚步却一点都不慢。
“父亲，母亲。”儒雅男子向一对男女行礼，温润如玉。
容双立即反应过来，学着男子模样，向容父容母行礼。
“成儿。”容父没有理睬容双，目光落在雅俊男子身上，“怎的一回来就看你这不成器的弟弟，连自己亲母都不前去拜会？”
“孩子本欲先寻母亲，经过此处，忽感灵力波动，所以进来一探。”男子轻笑，柔柔雅雅，让人寻不出可为难的地方来。
“你个倔驴，若是成儿没发现双儿筑基，双儿定是又要失败一次，你还事情如此之多，难道你非要看着双儿成无用蠢货才甘心？”容母一抽手帕，打容父身上，似是怪罪一般。
无用蠢货……这容母归纳的可谓一针见血。
“哼，公然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我宁愿他不筑基，惹出的事还更少些！”容父还在气头上，狠狠瞪了一眼容双，眼瞧着还要动手。
容双自觉的往儒雅男子身后藏，不知为何，心中有声音告诉他，知道躲在兄长身后，便是安全。
“父亲。”男子将容双遮于身后，向容父做了一揖，“如今双儿已筑基，算是迈入了仙门，不如父亲将双儿送去天山。一方面，双儿有我照料，另一方面，天山山规森严，也好规束双儿行为举止。”
“在这城中丢人便是罢了，难道还要这小畜生丢人丢到天山各家修者面前？再者说，他能受得了修行的苦头？”容父忿忿，“好色无耻懒惰，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孩子！”
容双在后面委屈的紧，听容父这一说，咬牙鼓足勇气探出个头来，“父亲，我要去天山。”
等着我功成名就，问鼎下界，再看你还说什么！
“去什么去，你以为有你哥护着你，便能在天山肆意妄为？你别毁了你哥的名声！”容父怒斥容双。
“不打紧。”男子温纯一笑，“父亲放心，孩儿定好好教导双儿，让双儿为我容家增辉。”
“增辉？”容父冷哼一声，“别给老子丢人现眼就好！”
容双在兄长背后气的磨牙，下定决心要做出些成绩来，虽说没有系统协助，但自己未来可是连主角都能虐的人！
林容微与容双同情通感，但却做不了什么，只能替容双憋了一口气。
容双跟着兄长容成在容家准备几日后，便踏上去天山的路径。
临走之时容母前来送行，抹泪的同时偷偷塞给容双一乾坤袋，生怕委屈到小儿子。
容双看着拐角处遮遮掩掩的容父，大声放话，“我容双，以后定会荣归家中，你等着瞧好了！”
说的甚是英武豪迈，听得身旁兄长忍不住轻笑，抚上容双发顶，揉上几把。
容成是容家长子，天赋极佳，虽年纪尚轻，却已是半步金丹，方圆十里皆知，容家出了个天才修士，谁都不敢招惹半分。
容双此刻便被半步金丹的兄长拎着御剑，飞往天山，也没有结界保护，冷风直往嗓子里冲，想说话都冒不出声来。
“你一犯事被父亲责罚，母亲便写信与我，十年间，我是天山往家跑最勤的弟子。”容成的声音灌入容双脑海中，“若你真有半分我容家男儿的气概，便好好在天山修行，若是你再无端挑事，这次不用父亲，我也饶不了你。”
容双被风灌的牙花都呲了出来，容成剑愈上，容双冻的愈是厉害。
等到达天山，容双眉毛都结上了白霜，整个人冻到麻木，两眼无神，神情呆滞。
“这便是此次你调戏良家妇女的惩罚。”容成表情严肃，“爱之深，责之切，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若下手轻了，你便走不上正道。”
容双一行清泪流出，心中哭成个泪人，【我真的连女孩的手都还没仔细摸过，我冤枉啊！】
“唉。”容成叹息一声，拍上容双肩头，只感觉一股暖流缓缓进入体内，容双打了个哆嗦，缓和下来。
“我说的，你可记住了？”容成再三叮嘱。
“记住了。”容双低头，乖顺又委屈，“我一定再不惹事。”
得了容双的保证，容成这才带着容双进入天山山门，天山之中，清寒至极，四处云雾缭绕，修者乘鹤而舞，雅致清修。
“你刚筑基，便随新招弟子一起修行。”容成带着容双于新进弟子名单中划上一笔，领了一块乌木牌子，一本简易修炼心法，一身清蓝道袍，便成了天山正式弟子。
“我在内峰之中，你若是欲来寻我，便拿着此物。”容成交与容双一块玉牌，便头也不回的御剑飞入云雾之中。
容双拿着代表自己身份的乌木牌，没容易寻到自己的住处，一个简陋的院落，砖瓦都缺的那种。
院中四间小房，听闻有新人到，其他三间房中的人都探出头来。
容双看着三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萝卜头，深深陷入沉思。
“他年龄绝对超了。”一个小萝卜头一脸正经。
“怕是走后门来的。”另一个萝卜头深沉道，“天山上又多了一个废物。”
“道心不古啊。”小屁孩皆是一叹，纷纷缩回头去。
容双呆在原地，灰溜溜的进入自己房中，看着头顶一片暗茫天色，意识到自己房上的瓦怕是都被小屁孩揭走补了自己房顶。
容双吸了吸鼻子，打开容母给的乾坤袋，里面许些金银，还有近百块下品灵石。
对于凡世一个妇人家，能拿出这些东西，已属不易。
容双鼻头一酸，郑重收起锦囊，趁着天还亮着，翻出那本简易修炼心法，认真的逐字逐句看了起来。
山中无日月，容双下了决心，废寝忘食修炼。容成每月下来一次，给容双月钱，好让自家弟弟不至于饿死。
让容成惊讶的是，自家弟弟似是真的洗心革面，开始认真修习起来，虽进展缓慢，但却是扎扎实实，没有一丝懈怠。
这对容成来说，浪子回头，已是天大的喜事，在写信告与容父后，下月寄来的例钱是翻了一番！
容成按月下山交与容双例钱，看着增多的例钱，容双却是郁郁寡欢，愁眉苦脸。
“怎么了？”容成忍不住问询。
“唉。”容双指了指一边的炭块，语气苦涩，“昨晚，我与我的院友烤了些吃食。”
“亲和道友，极好的事，为何叹息不止？”容成越发不解。
“给他烤吃的，是为了祝贺他突破筑基大圆满。”容双失落不已，“三年来，我们四人，只有我修炼进度最慢，那几个小萝卜头，比我小十几个春秋，竟然为了抢肉，个个压着我打。”
容成一时间语塞，容双的刻苦无可挑剔，但他的天资着实不佳，否则也不会到成年了才筑基。
但这天资蠢钝，也不能明着讲出，眼看容双乖巧了几年，若是让他得知自己无用，若是自暴自弃该如何是好？
容成思量片刻，拿出三枚中品灵石来，交与容双手中。
“修士苦炼，有时不得要领，便会陷入瓶颈。与其钻牛角尖，不如外出，在天山中走走，说不准遇到些人事，便能茅塞顿开，有所感悟。”
容双看着手中三枚中品灵石，郑重点了点头。
天山高寒，上有分门众多，外门有上百，但内门只有一处，容成便是内门子弟。
容双揣着三枚中品灵石四处游荡，这外门弟子着实没什么质量，多的是寻个内门弟子为老大，替内门弟子干事。
容双百无聊赖，一时间竟对这修仙生出几分倦怠之情。
随意寻了一外门，找处干净地方，容双坐在石头上，翻出买来的烤鸡，掏出自制湿巾，擦擦手后撕下一鸡腿，美滋滋的吃起来。
“道友。”一冷峻的声音从旁传出，吓得容双手一抖，被啃了一半的鸡腿落下地去。
“怎么了？”容双不满回头，看一男子手中持着数枝扎成的一人高扫帚，冷冷看向自己。
那双眼睛，幽暗深黑，让人过目难忘。
男子衣着简朴，但却素净，身姿笔挺，颇显气度，眉似刀削，鼻梁高挺，一张冷面颇是俊美。
容双还未见过如此容貌的男子，一时间竟呆在原地。
“哪来的筑基中期？”一公鸭似的声音传来，容双艰难的别开眼去，看一三角眼男子从外门中走出。
“看什么看，冷家大少爷？扫你的地，小心轻扫不干净，老子揍死你。”三角眼看向男子，甚是嚣张。
冷家大少爷？姓冷？容双眼睛一亮。
“还有你！”三角眼走向容双，一把夺过容双手中的烧鸡，“一个废物，吃什么烧鸡，怎么噎不死你！”
容双忽的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在身上翻找，掏出一枚玉牌来。
“干什么？”三角眼一脸警惕。
“看。”容双兴奋的将玉牌对到三角眼眼前，“我哥容成，你知道吗？”
三角眼表情瞬间凝固，看看容双，再看看手里夺来的烧鸡，手臂颤抖。
容双激动的指着男子，小声问三角眼，“快告诉我，他叫什么！”
三角眼努力露出笑容，“回您的话，那个扫地的，叫冷文渊，是那个破落冷家的大少爷。”
“冷文渊！”容双捂住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自己三年里仔细想过了，系统靠不上，但是！主角是一定能靠得住的！
容双一把夺过三角眼手中的烧鸡，冲到冷文渊面前，本来满心的激动，一对上那暗色的眸子，便什么都说不出来，容双纠结许久，红着脸小心掏出那三枚中品灵石，伴着烧鸡递给冷文渊，“给你。”
对面的男人拿着扫帚，表情异常冷漠，“我不卖身。”

第52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四）
容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孟浪。主角不愧是主角，单是这魅力，就足以让人迷了心智。
容双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来，干笑几声，“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冷文渊面无表情，“是吗？”
容双拼命点头，一双大眼睛中眼中显着真诚，“我只是看你辛劳，天赋又好，所以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冷文渊拿着扫帚，淡淡的盯着容双，不发一言。
林容微颇感好奇，这冷文渊在下界时，为何如此冷漠，与在仙域那暖柔模样，差别甚大。
容双被盯的发虚，努力往冷文渊怀中塞灵石，“我给你的，你就收下。”
冷文渊侧过身子，对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好意表示抗拒。
“好你个冷文渊，叫你个冷少爷，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三角眼一瞪，上前撩起袖子来，“我看你是活腻了，竟敢忤逆容家小少爷！”
容双莫名其妙看这三角眼上前，竟要对冷文渊动手。
英雄救美，好机会啊！
容双脚步刚挪了半分，只听一声娇斥，容双还未站稳，便被一股热浪冲了过去，眉毛险些被烧掉半截。
“好大的胆子！”一粉衣女子翩然而至，落于冷文渊身前，柳眉杏眼，标致清秀，年纪似花，修为竟是心动中期，比容双高出两层不止。
下界修士划分十二境界，分别为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容双还在筑基上挣扎，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已是心动中期，天赋可见差距。
容双抵不住女子一击，往后倒的狼狈，烧鸡也掉在地上，沾了灰尘。
林容微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堵。
“文渊，你可有受伤？”女子一脸忧虑，在林容微冰冷的视线中，纤纤玉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冷文渊胸口处。
“无事，多谢师姐。”冷文渊不动声色的退了半步，让那只玉手落空。
林容微心底冷哼一声，再看那容双，一脸委屈的坐在地上，看裹了一层土灰的烧鸡。
才吃了半个鸡腿，明明这么香的……
女子柔荑落空，也是面不改色，转身看向容双与那三角眼。
“大师姐。”三角眼慌忙向女子行礼。
“我临走之时，特地叮嘱任何人不得寻冷公子麻烦，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女子怒斥三角眼，口气凶狠。
【母老虎】容双一撇嘴。
“师姐我冤枉啊，是这位容小公子让我做的。”三角眼立即把锅甩给容双。
容双听了想骂人，刚站起来，就被那女子上下审视一番。
“你就是容成师兄那个弟弟，容家小公子容双？为何来此欺辱我师弟？”女子知道的倒不少。
“是我不错。”容双很是冤枉，“但我只是想给他些灵石还有烧鸡，我没有欺辱他的意思。”
“呵。”女子冷笑一声，“容家小公子好色风流，如今竟把手伸到天山，可怜容师兄的大好名声！”
容双顿时急了眼，“你不要诬陷好人！”
“好，那你说，你为何要给我这师弟灵石？”女子护在冷文渊面前，气势逼人。
“我，我看他这么辛苦……”容双结结巴巴。
“该是容小公子看我这师弟相貌不凡，起了色心吧？”女子丝毫面子也不给。
容双听了差点跳脚，“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性取向，我可是直男！”
女子略一皱眉，“容小公子果然不凡，说的这些话，我可是听不懂。”
容双气的满脸通红，只见那女子从腰间取出一乾坤袋来，递给冷文渊，“师弟，若是没了灵石，尽可向我来问询，不要接那不知来路的东西。”
冷文渊浅浅一笑，接过乾坤袋，露出三分柔色来，“多谢师姐。”
林容微顿时五味杂陈，还说什么冷淡，看来只是没遇到对的人罢了。
容双在一旁，灰溜溜的像只丧家犬一般，好好的机会，竟被这女人给搅和了。
这冷文渊也是没志气，女人给的东西，说收就收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容双气呼呼的拍拍身上尘土，转身就走，女子与冷文渊齐齐看上容双狼狈的背影，一个眼中略显厌恶，一个却是若有所思。
容双憋着一口气，回到自己的破房子中，越想越是郁闷，看那冷文渊不要的三块中品灵石，干脆捏到自己手中吸收。
令容双没有想到的是，平常怎么也突不破的瓶颈，此时竟像水到渠成一般，猛力冲开那层屏障，厚积薄发，突破筑基后期不说，一路直冲大圆满，隐隐摸到了开光的层阶。
稳固修为后，容双睁开双眼，心情复杂的看向自己双手。
如果非要说什么不同，那便是遇到了主角。
小白脸竟有如此功效，容双心跳的有些快。
“容双！”容成铁青着脸，迈入小破房中，手里提着鞭子。
容双吓得腿一软，险些没给自家大哥跪下。
“你真是长了本事！”容成被气的不轻，“现在天山上下都知晓你调戏冷家公子，我本以为你这几年有了长进，没想到你竟然死性不改！我今日罚过你后，就给我离开天山！”
容双心中一沉，眼皮一跳，看容成要甩鞭子，容双急中生智，一把拉着容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干什么！”容成一僵，迅速抽开手来。
“哥，我突破了，我已经能摸到开光期的屏障了！”容双诚恳眨眼，“哥你说的不错，出去走走确实有好处。”
容成动作一顿，扣上容双手腕，仔细一探，果真如此。
“昨日我经过一个外门，就在那吃烧鸡，一扫地的一直看着我吃，我看他可怜，好心把鸡递给他，看他天赋很好，却落得个扫地，所以又加了几个灵石。”容双口若悬河，“虽然被别人说我别有用心，但是我自己问心无愧，甚至还有所感触，突破了境界。”
容成怀疑的看着自家小弟，“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小时候奶娘丑了都不吃奶，你会无缘无故给别人灵石？”
“那扫地的长得好看不假，但他是个男子啊。”容双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成，“我从来只爱美女，那人长得还不如哥你好看，我怎么会闲着没事调戏他？”
容双说的不假，容家基因极好，容成雅致俊秀，着实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容成仍旧是心存疑虑，思考片刻后，拎着容双走出门去。
容双看着四周景致熟悉，自知是兄长要带着自己当面对峙，不由得有些心虚。
“哥，我错了，你别去了，那冷家公子是个吃女人软饭的小白脸，他的话，不能信啊！”容双做最后的挣扎。
“胡说！”容成厉声，“冷家家风正纯，冷家公子虽修炼不精，但品行极佳！你若是能像了他半分，我便省了大半心！”
“可是我昨日分明看到他接了他那师姐的乾坤袋，还笑的那么开心！”容双不甘心的反驳。
容成脚步一顿，将容双一手甩下，“你懂什么！人家必有自己的苦处，你以为谁都如你一般，生了好人家？
还有，闭上你的嘴，你若是真的做出那不知廉耻之事，我定要你受些苦头！”
容双被驳斥的哑口无言，只能拍拍身上的灰，苦哈哈的跟着容成，到昨日那外门之前。
“请问冷公子何在？”容成态度极谦，询问那外门中人。
“容师兄客气了，冷公子一早就下了山，听说是在山下书馆中寻了个抄书的活。”
此凡世少的是书本，印刷术也不知在哪个角落，且不像仙域一般有玉简，用神识可察。于是便出了个抄书的行当，需得字端且秀，还要心细如发，不出差错。
容成铁了心要追查此事，当即提着容双下山，寻书馆找冷家公子。
容双苦着脸，看容成一家家寻过来，直到真真切切看到那笔挺的身姿，端端正正的坐于案前，风度超群，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书馆主人是个老头，悠闲的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容成态度极好，躬身问候老者，说是来寻冷文渊。
老头睁开一只眼来，迷迷瞪瞪的唤冷文渊出来，便又睡了过去。
冷文渊一出来，便看到那躲在容成身后的容家小少爷，一双水润润的眼睛饱含委屈，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自己。
“冷兄。”容成将容双拎到前面，与冷文渊对视。
“此人昨日可曾冒犯冷兄？”容成语气极严厉，似是眼瞧着要大义灭亲。
冷文渊扫了容双一眼，余光在打瞌睡的老头身上。
“在下不知发生何事。”冷文渊彬彬有礼，疏离又不失礼貌。
“传闻说，这小东西调戏了冷兄，可是真的？”容成一脸严肃。
冷文渊还未说话，只听那老者“噗嗤”一笑，看来是假寐。
“我只是给你塞了烧鸡和灵石。”容双也顾不得面子，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冷文渊，像只出世未深的小鹿，被人硬生生推到刀前。
冷文渊看着对面人的眼睛，不自觉的一点头。
容双顿时眼睛一亮，这人虽是个小白脸，但品质真的有保证！
容双转向自家哥哥，一脸委屈，“你看，我真的只是给了冷公子物件。”
容成一蹙眉，“那如何出来的调戏之说？”
“我烧鸡和灵石都没送出去，还摔了一跤，烧鸡也掉地上了。”容双一撇嘴，满脸都写着冤枉，“来了一个女人，不由分说的攻击我，把我给摔了出去，这话肯定也是她传出来的！”
容成继续抬头看冷文渊，冷文渊眼神掠过容双的后脑勺，没有表态。
容成心中有了数，看这冷文渊着实是个正派子弟，再看自家弟弟，怕是被金银细软给酥了骨头，思量片刻，一拱手道：“家弟顽劣，昨日定是有些冒犯冷兄，不如就让家弟给冷兄使唤几日，随意打骂。”
容双不可思议的绷大眼睛，冷文渊也是立即拒绝，：“在下不……”
“你不用我用。”老头从躺椅上翻起来，打断冷文渊，精神奕奕，“总不能白白卖了色相，多少收些利息。”

第53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五）
“我愿意，我愿意！”容双窜到冷文渊身边，积极主动的不得了，“我仔细想了，虽说昨日我是一片好意，但确实是有些冒犯冷公子。”
容双抬头，诚恳万分的盯着冷文渊，“冷公子就给我一次机会，好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冷文渊看向老者，老者拉过容双，上下打量一番，笑的慈祥，“看看这一脸的成仙相，日后定能飞升！到时候到了仙域，也好给文渊做个伴。”
容双眼睛一亮，美滋滋的看向冷文渊。
冷文渊沉吟片刻，对着容成一行礼，“受之有愧。”
容成回以一礼，“麻烦冷兄。”
容成对冷文渊人品极其信任，当即便把容双丢下，一人上了天山，容双想起昨晚升级的快感，自觉凑到冷文渊身侧。
“冷公子要我做何事？尽管吩咐。”
冷文渊沉默不语，老者上前，慈祥的拍拍容双后脑勺，“字如其人，你写的东西，定是轻浮，上不了台面，不如给小冷子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冷文渊对着老者直蹙眉，老者像是偷腥的狐狸，笑的开心。
“没问题！”容双精神奕奕，准备推冷文渊进入书房，“冷公子你且抄书，我给你磨墨倒水！”
冷文渊似是不喜与人触碰，当即侧过身子，容双两手摸空，向前一个趔趄。
等站直身子，只见那冷文渊已迈入书房，只留与容双一个挺拔的背影。
容双紧跟了上去，乖乖做起冷文渊的书童，不吵不闹的。
冷文渊抄书，容双便在一旁看着，墨没了砚，茶没了添，本打算捏个肩，却被冷文渊严词拒绝。
虽说是任打任骂，实则这冷文渊待容双也是客气，几日来，粗活也不曾让他做一把。
冷文渊的客气中总是带着疏离，唯一能让冷文渊颜色稍缓的，便是他那师姐，唤柳月婵，一身粉衣，身材标致得很。
每日卯时，容双便等到那外门前，看冷文渊清扫一遍山门后，两人一齐下山，冷文渊抄书，容双服侍。冷文渊一直要不停歇的抄到酉时，近十个小时劳作，才能从老者手里换来一袋奇奇怪怪的碎灵石。
直到此刻，冷文渊才会去吃点东西，那种五文钱三个的干粮，便是他一日的食物。
容双试着买了一个啃，又硬又卡嗓子，想着冷文渊吃的便是这个，容双也是硬就着水咽下肚去。
冷文渊带着三个干粮上山，容双在后面跟着，上山之后，冷文渊又要再打扫一遍山门，才能回到他那住处，破败不堪，比容双好不了多少。
容双跟着欲要进门去，冷文渊迅速关了门，差点碰到容双的鼻子。
容双也只能摸摸鼻尖，乖乖回到自己的住处修炼。
也许是主角加持，容双修为一日千里，不到半月时间，竟然有突破的兆头，于此同时，容双对主角的好感更是上了一层楼。
刻苦好学，严于侓己，虽身处逆境，却是不陷其中，反而积极向上，不落俗见。这种人，看着冷漠不好接触，其实却是最重情重义。若是能一直跟着，绝对吃不了亏。
容双打定了跟着冷文渊的心思，更是如牛皮糖似的，粘着冷文渊不放。
冷文渊也是不做表态，任容双如何上窜下跳，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丝毫不受干扰。
如此又是半月，冷文渊于书馆中抄书，容双便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冷文渊的侧脸，想着日后自己跟着他吃香喝辣，笑傲修真界，便开心不已。
冷文渊持笔流畅，似是心静如水。
“小冷子，过来一下！”老者遥遥的喊着。
冷文渊即刻停笔，起身去见老者，容双没有跟去，看冷文渊一出门，便跑到书桌旁，看冷文渊写的字。
果真是人如其字，心正笔正，矫若游龙。
另一边老者叫冷文渊于房中，取出一个乾坤袋来，交与冷文渊。
“老夫的宝贝，被你拿的差不多了，如今这些，是最后一点，足够你突破金丹，到达元婴境界。”老者抚须长叹，“你体质独特，定要十分谨慎，若是被那些大乘、渡劫老鬼得知，必要将你抽筋扒皮。”
冷文渊默然颌首，目光落在手中的乾坤袋上。
“容家那小子，心思着实单纯，根本不像我们修真界之人。但老夫看他仙缘极高，怕是上面一方大能转世，你若是亲近些，定对你有益。”老者盯着对面沉思之人，忽的靠近冷文渊，用胳膊肘一戳，调侃道，“近几日你抄的书中，错误可不少，怕别是……被哪方的小东西给勾了魂？”
冷文渊面色一沉，“绝无此事。”
“老夫就是说说，激动什么。”老者过来人似的一拍冷文渊胸膛，脸上笑意不减，“听闻你父母早给你订了亲事，对方可是上面的仙子，你小子该是想着仙女罢？”
冷文渊沉默不语，眼中滑过一丝伤痛。
“行了，去罢，记得把今日的书抄完，老夫这再没你要的东西了，该上哪上哪，再别来找老夫，老夫最烦牵扯不断。”老者摆摆手，懒散躺在椅上，闭住双目。
冷文渊看着老者，恭恭敬敬弯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容双沾着茶水在桌上摹冷文渊的字，冷文渊突然推门进来，吓得容双往旁边一跳，生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冷文渊行止如常，迈步过来坐端，继续抄书。
容双一看这冷文渊也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眼睛一转，越发的胆大，凑了过去。
“冷公子？”容双小声道。
冷文渊手中毛笔一顿，干脆放笔一边，抬头冷漠的看着容双。
“你，你累不累？”容双结巴开来。
“不累。”冷文渊出乎意料的回应容双。
容双心中激动一下，这一个月的相处，果然是有作用！
“你，你每天都花这么长时间抄书，会耽误修炼……”容双小声建议。
“那要如何？”冷文渊正视容双，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那要如何？冷文渊问的一针见血，冷家已经衰败，冷文渊父母不知所踪，昔日友盟做鸟兽散。冷文渊也曾是大家子弟，定不可能屈身去干些粗俗的活计。
容双对这问题，却是不加思索，开口便来，“我养你啊。”
此话一出，冷文渊与容双皆是一愣，容双反应过来，顿时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借与你，以后你有了还我便是。”
冷文渊保持缄默，只是垂眸继续抄书。
容双气焰顿时萎靡了半截，冷文渊好歹也是冷家公子，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又会让别人给他施舍般的借来灵石？
天色将暗，冷文渊抄完了书，将书本整齐放好，打扫了一番书房，才与容双一起出去买干粮。
到了那外门门前，容双看着冷文渊一丝不苟的清理完毕，也不敢再跟冷文渊往他住处蹭，低着头便离开。
第二日容双来的迟了些，按照往日情况，冷文渊定是不等容双，自己一人下山。
容双便不去外门，直接跑下山去，累的满头大汗。
老者眯着眼睛看容双迈进书房，然后一脸茫然的又走了出来。
“老爷爷，冷文渊去哪了？”容双凑到老者身侧，眼中带着焦急。
“小冷子啊……”老者故意拖长了声音，吊着容双的胃口，“他啊，不干了。”
“不干了？”容双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呼吸都快凝固。
“是啊。”老者悠然回应，“这小子最近老是抄错字，老夫要他做甚？”
“那，那……”容双涨红了脸，一想自己这一月来，在冷文渊身旁多有打扰，没想到竟害的他失了工作。
“都是我的错。”容双捏紧了拳头，愧疚之色溢于言表，“我去找他！”
老者看着容双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笑出声来。
容双再次跑上山去，这次的速度竟比下山时还快了几分，等到那外门门口，已是累的气喘吁吁，鬓间汗如雨滴。
容双看外门前无人，便赶去冷文渊住处，刚到院前，只听“咯滋滋”的声音，容双探头一看，只见冷文渊竟是在碾着昨日山下买的干粮。
冷文渊听到响动，抬起头来，面无表情。
“你在做什么？”容双一脸好奇，凑上去仔细看。
冷文渊没有回答容双，只是点火热那口破锅，再将干粮渣放进去炒了几下，散出阵阵香味来。
容双本以为冷文渊要吃这些干粮渣，没想到这人竟是把干粮渣都放入一小包内，一言不发的便出了外门，朝一片密林走去。
容双越发好奇，紧跟冷文渊，看冷文渊将炒干粮渣撒在地上，然后纵身上了树。
容双跟着冷文渊上树，容双刚坐上冷文渊在的树枝，冷文渊便再换一根，容双不死心的跟去，冷文渊继续换。
眼看冷文渊上的越高，那数枝也越发细，容双犹豫片刻，还是咬牙爬了上去。
这次冷文渊没有再换位子，只是树枝较短，两人凑的极近，几乎是紧贴着胳膊，转头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咯咯咯。”树下传来鸡叫，容双低下头去，只见那些炒干粮竟引来两只野山鸡。
容双喉头一紧，不可思议的看向冷文渊。
看这人行动之熟稔，定是做的习惯，自己之前还不知真相，硬生生当着冷文渊的面，把那些给鸡吃的干粮给咽了。
容双顿时心情复杂，还没等准备好说辞，只见冷文渊揪下两片树叶夹于指间，手腕有力一抖，树叶飞出，犹如利箭一般，瞬间击中山鸡。
容双忍不住惊叹一声，身体一挪，只感觉屁股下一沉，“咔擦”一声，树枝断的无比干脆。

第54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六）
容双眼睁睁看着冷文渊足尖轻点，跃上另一高枝，自己“咔咔”压断几根树枝，挂在一根粗枝上，显得又笨又蠢。
冷文渊悠然下树，提着两只野山鸡离开，留容双一人挂在枝头上思考人生。
这冷文渊，哪里困苦了？吃的比自己好得多！
一阵香味传来，容双抽抽鼻子，努力一挣扎，从树上落下。
顺着香味走去，冷文渊清开一片空地烤鸡，容双大步走去，自然而然的凑近冷文渊，眼巴巴的看着架上的烧鸡，直咽口水。
林容微心底暗笑，无论什么时候，冷文渊总是会拿吃的来吸引自己，犹如求偶的鸟儿一般，叼着果子在心怡之人面前蹦蹦跳跳。
“冷公子，烤好了吗？”容双直勾勾的盯着烤鸡，魂都快没了。
冷文渊添了根柴，淡然回应，“你已经问了我四遍。”
容双乖乖闭嘴，口水分泌加速，哪怕柴火烤得脸发烫，也不愿离开本分。
一阵风吹过，正巧冷文渊添的柴有些湿，烟呛得容双直咳嗽，眼睛被刺激的流出泪来。
容双抹了把脸，坐到冷文渊身边，冷文渊不动声色的翻了翻烧鸡，撕下一条鸡腿来，当着容双的面吹了吹，一口咬下。
“熟了？”容双顿时激动不已。
冷文渊慢条斯理的吃完鸡腿，优雅的擦擦手，在容双渴盼的眼神中，撕下另一只腿，递给容双。
容双欢喜不已，兴高采烈的张嘴就咬，顿时烫的眼圈发红，嘴中直哈着气，一只手不断扇风，就是不愿吐出来。
终于咽下得来不易的一口肉，容双激动的心跳加速，幸福感油然而生。
都说男主角烧的一手好鸡，小说诚不欺我！
“好吃，好吃！”容双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又往冷文渊身侧蹭了蹭，“冷公子，不如你收我做小弟呗？只要每天能给我烧只鸡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冷文渊手顿了顿，“君子远庖厨，我不喜做这些。”
听了冷文渊此话，林容微险些笑出声来。
“啊？”容双一脸遗憾，“那一月一次可好？”
冷文渊又不出声，只是看着眼前的烧鸡，容双厌厌的侧过头来，咬一口鸡腿，一手做握拳状，“我若是以后娶媳妇，一定要娶个手艺好的，身材棒的，天天给我做美味，不仅好看还好吃。”
容双幻想跟着冷文渊飞黄腾达之后的日子，名利双收，再娶个美颜媳妇，那日子才是人生赢家该过的。
容双沉浸幻想之中，待反应过来，剩下的鸡肉已经被冷文渊消灭干净，剩下一堆骨头，被冷文渊埋入地下。
容双看向另一只野山鸡，冷文渊过来提起山鸡装入乾坤袋，随手灭了火，竟是打算留与下次。
容双把鸡腿啃的干干净净，依依不舍的扔去鸡骨头，快步跟上冷文渊。
“冷公子，你看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以后就直接叫我名字，我就像你师姐一样，叫你文渊好不好？”容双笑的开心。
冷文渊停下步子，转身看向容双，“我的字，唯有亲近之人可唤，你，容双，不可。”
林容微咬牙，心底升起一团无名火。
好小子，等本尊醒来，再不唤你！
容双虽有些不爽，但也只是挠挠头，“那我叫你什么？冷公子也太生分了些。”
冷文渊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冷哥哥？怪了些……不如，冷大哥？”容双眼睛一转，终于寻出个合适的称呼来。
“冷大哥？”容双凑上去，试探着叫冷文渊。
冷文渊没有表态，似是默认。
“冷大哥！”容双乐淘淘的跟着冷文渊回到住处，容双怕惹得冷文渊不快，不敢进屋，就从乾坤袋中掏出容母给的百枚下品灵石，还有自己的月例一大半灵石来，高高堆在窗台上。
“冷大哥，你以后就安心修炼，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寻来！”容双挺着胸膛打包票。
冷文渊沉默片刻，对着容双一行礼，“日后必定百倍报答。”
容双连忙扶起冷文渊，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乐颠颠的开口，“那我就不打扰你修炼，先回去了。”
“近三月，我要闭关修炼。”冷文渊淡然抬头，直视容双，意思非常明确：三月时间，不要来打扰我。
容双自然是点头，一拍冷文渊肩膀，“冷大哥，你好好修炼，我以后还等着与你一起飞升呢。”
冷文渊自然而然的躲开容双的手，转身进入屋中。
容双习惯了冷文渊的不与人亲近，更何况今日突破巨大，容双大大咧咧的出了院子，一路几乎是身轻如燕，哼着歌回到自己屋中。
在门口，正巧碰到容成，确定了自己近几日没做什么混账事后，兄弟两和和睦睦的一起进入容双的小破屋。
“三月后，又进入内门的选拔，外门及你们这些新弟子，只要修为在开光之上，皆可参与。”容成拿出十枚中品灵石，郑重交与容双，“从今天起，你也不用再跟着冷公子，只要安心修炼。”
“冷大哥他正巧闭关了。”容双迫切的接过灵石，掂量了一番后，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来。
“干什么？”容成下意识往后一退。
“哥，再给点呗。”容双眨眨眼睛，企图卖萌。
“这些足够你升至开光期。”容成给的已是宽裕，根据之前的经验，切不能多给了容双灵石，否则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还想再提升提升。”容双不敢说自己兼养了一个冷文渊，否则定被兄长误会，这事若是说出去，对冷文渊名声也是不好。
“还要多少？”容成微微蹙眉，若不是看这小子最近确实有进步，是万万不能给。
“十枚。”容双张开两只手。
“太多了，五枚。”容成一砍就是一半。
“八枚。”容双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兄长。
容成深吸一口气，再拍下六枚中品灵石，转身就走。
容双赶忙送容成出去，“哥，常来啊！”
容成脚下一个趔趄，转头瞪视容双一眼，加快了速度，几步便消失玉海之中。
容双美滋滋的回去数着灵石，把那十枚放一堆，六枚放一堆，再想了片刻，试探着把大堆灵石推出一颗来。
“不行。”容双制止自己不安分的手，“冷文渊若是不强，你以后抱谁的大腿？”
容双心一横，将灵石分成十二与四，四自己留着突破，小心揣起十二枚中品灵石，准备过段时间再放冷文渊那窗台上。
转眼一月已过，容双突破到半步开光，此地与仙域不同，每个境界的大圆满只有资质极佳之人才能达到，普通人皆是前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半步开光，也就是离开光境界一步之遥，只要有什么感悟，分分钟能突破。
每到这个时间，容双分外思念冷文渊，顺带还想念此人的烧鸡。
揣着十二颗中品灵石，容双来到冷文渊住处，只见院门紧闭，竟是从里面锁住，容双用灵力尝试打开，这锁材质竟是独特，用神识触得宛如千斤，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容双思考片刻，看冷文渊这院墙也是不高，于是撩起袖子开始爬墙，这土墙看起来摇摇欲坠，没想到还是能经住容双的体重，容双轻松翻过矮墙，脚刚落地，只觉踩到什么圆滑的东西，把持不住平衡，向后狠狠摔了一跤，腿边一凉，紧接着一热，痛意直袭脑门。
容双按住自己的嘴，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这院墙下面竟是拉着几根透明的丝线，容双运气不错，只是被一根丝线划入小腿。
那丝线入的深，容双咬住下唇，双手抱着受伤的腿，让丝线出了伤口。
这感觉简直和剜肉没什么区别，丝线绷的极紧，容双挪腿时，血便顺着丝线流出，滴在地上，汇集成一大片，触目惊心。
容双还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这凡界，没容易取出腿来，容双的眼泪已是忍不住的往下流，纯纯是因为痛的。
瘸着一条腿，容双将灵石放在冷文渊窗台上，血流了一地，活像是杀人现场。
容双在窗台附近坐下，拿出容成曾给的药粉敷在伤处，疼得容双神经一抽一抽，眼前发黑，腿忍不住的颤抖。
好不容易缓过来，容双咬着嘴唇撕下道袍来包扎好伤口，一瘸一拐的刚准备出去，回头一看院子中被自己弄得都是血迹。
容双拿着院门后靠的扫帚，一跳一跳的将血迹用土扫盖住，看着院子恢复，才小心翼翼的躲开丝线，从原处翻出。
一条腿残着不方便，容双下墙时又摔了一跤，伤口几乎把道袍布条渗透。
容双抿着嘴唇，一边抹眼泪一边跳回自己住处。
容双离开不久，冷文渊屋中灵力波动阵阵，气息猛地高窜，气势外露片刻又很快收回，气息渐稳，灵力平定，房门被快速打开。
冷文渊站在门前，第一眼便看到被胡乱一通扫的院子，血腥味掺着土腥味，在空气中游荡。接下来再看到的，便是窗台上十几枚灵石，冷文渊拿起一块来，上面带着小小的凝结血块。

第55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七）
“天将降大任于本少爷，必先苦我心智，伤我筋骨，饿我体肤……”容双两颊苍白，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念叨。
这伤口虽敷了药，却总是不好，每日渗着血，容双刚开始还能坚持着修炼一两日，到后来便是越发无力，伤口也不见愈合趋势。
“双儿！”容成猛地推开门来，快步行至床边，一手摸上容双颈侧，一小萝卜头躲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里面情况。
“哥……”容双鼻子一酸，自己浑身无力，都起不来床，只能请院里的小伙伴叫来容成。
容成略一蹙眉，掀开容双被子，只见小腿处血又渗了出来，染的被子与床上污血层层叠叠。
容成小心揭开腿上绑的布条，只见血水把药粉冲开，上等的灵药丝毫不起作用。
“怎么回事！”容成厉声，“这分明不是普通伤口！”
容双吸了吸鼻子，满眼委屈，失血过多导致说出的话都软绵绵，“我，我在林子中寻野鸡，莫名其妙就被一道透明的线割伤。”
容双不敢说出冷文渊来，生怕容成与主角杠上。
“你真是……”容成气的冒火，却也是无可奈何。
“等着！”容成不多废话，转身便匆忙离开。
容双脱力的躺在床上，眼神越发迷茫。
“这伤该是你去找冷家公子时弄得吧？”在门外的小萝卜头踏进门来，歪头看容双腿上的伤。
“你，你怎么……”容双顿时瞪大眼睛，来了精神。
“我看你这几日早出晚归的，好奇跟上去看了眼。”小萝卜头大大咧咧的坐在床边，“你这症状，和那冷文渊的师兄极像啊。”
“冷文渊师兄？”容双迷惑不解。
“是啊，就是那看不惯冷家公子的一丑家伙，据说是先往冷家公子院里埋了东西，诬陷冷家公子偷窃，被他大师姐揭穿后，脸上挂不住，半夜去寻仇，结果被伤的可怜，浑身割伤，最后竟是失血过多而死。”小萝卜头抠抠鼻子，“你那时还在认真修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没有听过这奇事。”
容双背后发凉，眼睛不自觉的看上还在流血的小腿，心底一慌。
“你该不会也是半夜爬墙，结果被伤了吧？”小萝卜猜出三分来，凑近容双，“我听说啊，冷家虽然败落，但是冷家家主临走前留给了冷文渊不少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物件，听说还有仙器，冷文渊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不少人都在暗处盯着呢。”
容双脸色越发苍白，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东西伤了自己。
林容微倒是想起冷文渊梦境之中的冷家地下室，何止是不少东西，简直是把冷文渊孙子辈的资源都备齐了。
“若你真是被冷家公子的物件伤了，你可好自为之，听说前一个被伤的师兄，都寻上内门长老，最后还是死翘翘了。”小萝卜头眼中带着怜悯，“你翻谁的墙不好，非要翻冷家的。”
容双呆愣的看着腿上伤口，陷入沉思，如果自己爬着去寻冷文渊求解药，应该是给的吧？
“帮我一个忙！”容双眼睛一亮，撕一片布来，沾着腿上的血写血书。
“冷大哥，翻墙之举实属无奈，跪求解药，容双书。”小萝卜头一字一字的读出声来。
“你替我交与冷文渊，且不要让我兄长发现，拜托了。”容双两手合十，眼神恳切。
小萝卜头收起血书来，佯做成熟的一叹，“你还跪求，忒没志气。”
“双儿！”容成的疾步进屋，身后跟着一位老者。
小萝卜头自觉出门，临走前向着容双一点头。
“求长老为家弟诊治。”容成态度极其恳挚。
老者淡然看向容双伤处，拿出一玉瓶来，往容双伤口处滴出一滴浓稠液体，只见那液体附着伤口后，忽然冒起青烟，烧的液体不剩丝毫。
老者看向容双，眼神似是悲悯，默然收起玉瓶，向容成招了招手，两人齐齐出了门。
容双努力扒着身子看去，只见老者不知说了些什么，容成浑身一震，当即要给老者跪下。
容双自然是知晓了情况，不由得眼眶一红，缩回身子。
等了半晌，老者离开，容成进入屋中，脚步沉重。
容双抬起头来，努力露出一笑脸，“哥，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
容成一愣，也是眼圈发红，“对的，双儿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哥，再给我些灵石吧。”容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就差一点点能到开光，但是灵石用完了。”
容成喉头一哽，拿出一乾坤袋来，递与容双。
“谢谢哥，我一定省着用！”容双开心不已，脸色都红润了两分。
容成半晌说不出话来，终究是背过身去，声音微颤，“我要外出一趟，明早起程，走之前回来看你一眼。这两日，你好好歇息，不许外出，听见了吗？”
“知道了。”容双美滋滋的点着乾坤袋里的灵石，正数到二十一上。
容成离去，容双数了四十来颗中品灵石，竟然还发现了一颗上品灵石，顿时又惊又喜，乐的合不住嘴。
“不好了，容双。”小萝卜头急匆匆赶来，“我去敲了冷公子家门，冷公子似乎不在住处！”
“不可能！”容双吓得手中乾坤袋都掉下去，“他明明说要闭关修炼的！”
“他真的不在，我都快把门敲破了！”小萝卜头掏出血书来，还给容双，“我都寻上他师姐了，可那里的弟子都说，冷家公子那位师姐也不在！”
容双眨巴眼睛，抿住嘴唇，心里难受的厉害。
“我知道了。”容双低头，将那血书收进怀里，“谢谢你。”
小萝卜头看容双这模样，一握拳，“你等着，我就坐在冷公子住处门口，他一来我便喊他来救你！”
小萝卜头转身回自己屋包了些水和干粮便出了门，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
容双软软的躺平，伸出手来盖好被子，尽量忽略腿上火辣的痛感，将乾坤袋放在小腹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平静的闭眼。
虽然闭着眼睛，但容双的意识无比清晰，感觉时间缓缓的流逝，房中温度渐渐降低，夜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小破屋里。
容双受伤之后，心跳一直跳的快，血也渗的快，如今竟是慢慢的减速，似乎跳不动了一般，欲图罢工。
容双意识越发清晰，似是回光返照一般，容双虽然极不愿意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但事实仿佛就是如此。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了几分，容双也懒得去探究，双目轻阖，神情自然如沉眠。
什么东西似乎到了床前，遮住部分光线。
就在容双思考这是白无常还是黑无常时，嘴唇上忽的贴上一温软的东西，容双还未反应过来时，又有什么轻轻撬开自己牙关，喂来又甜又涩的丸状物什，像糖一般，融的极快。
容双努力睁开眼来，只见一张放大的脸，双目紧闭着，睫毛纤长，伴着月光。这人脸上还带着红意，只是唇齿相依，半晌不肯离去。
容双似是被这美貌给迷了心智，唇舌不甚熟练的轻轻回应，冷文渊顿了片刻，猛地起身，两人唇间拉开一条极细的透明涎丝，很快断开。
容双无辜的看着冷文渊，眨眨眼睛，顺便砸吧一下嘴，“这糖挺甜，冷大哥你还有吗？”
冷文渊的脸似乎黑了黑，口气生硬，“没有。”
“这是什么，挺好吃，就是化的太快，我还没尝好味道。”容双舔了舔嘴唇。
冷文渊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容双唇间，不自然的侧身别开眼神，“这是真情之人的血丹。”
“嗯？”容双突然注意到冷文渊身上的血迹，“冷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不用你管。”冷文渊冷漠的看向容双，“还有四十七日，你若是达不到开光境界与我同去试炼，我便再不管你。”
林容微默默拉出黑名单，记了一笔。
“我一定能的！”容双只感觉自己精神焕发，就连腿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冷文渊目光不自然的再次瞟向容双唇瓣，很快收回，快步欲要离开。
“冷大哥等等！”容双欢欢喜喜的掏出容成给的乾坤袋来，“我又有灵石了！”
“我不用。”冷文渊拒绝的干脆，“你若是真心要跟随我，先把修为提上去，免得拖我后腿。”
容双讪讪的收回乾坤袋，失落低头。
冷文渊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起了什么，终究还是闭口转身离开。
容双被狠狠刺激了一把，当即捏出一颗灵石来汲取灵力，一夜打坐，容成第二日前来时，容双正在突破那一层薄薄的屏障，满头大汗，身体摇摇欲坠。
“你伤未痊愈！怎能贸然突破！”容成急忙前去协助，一手撑住容双身体，注入灵力。
只见容双死命冲击屏障，不顾一切的模样像是憋着一口气般，在灵力冲刷之下，隐隐之中什么东西破开，容双气势一涨，总算是进阶开光。
容成看容双灵力稳定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再看容双腿伤时，发现那伤口竟然开始愈合！
一层薄薄的血痂在伤口处结成，伤口不再流血，有好转的迹象。
容成惊的说不出话来，容双虚弱的睁开眼睛，颇有几分得意，“哥，怎么样，我就说我会好起来的。”
“可长老说，你挨不过三日……”容成囔囔自语。
“唉，奇迹总是出现在我身上。”容双摸摸嘴唇，笑成朵花，“本少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56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八）
嘴虽贫着，容双不顾身体情况硬是突破，弄得自己疲惫不堪，送走容成当即一头倒下，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醒时，已至三更，容双摸摸饿扁的肚皮，掀开被子看自己结痂的伤口，小心按了按，似乎已是没那么痛。
屋中没有吃食，容双单脚跳着出了门，一路扶着树，蹦跳着寻到冷文渊院门前。
只见小萝卜头睡在大门口，身上裹着厚衣，旁边还放了一个包裹，里面装这些干粮。
容双摸出两干粮来，和小萝卜头一起靠在门前，一边吃干粮一边抬头看着修真界的月色。
死里逃生一次，反而坚定了容双跟随主角的意念，冷文渊手里底牌不少，他绝对有能力能护住身边之人。
带些神秘感的男人，总让人欲罢不能。
容双指尖抚上嘴唇，笑的像只狐狸，小说中经典桥段，以唇渡药，没想到真发生在自己和冷文渊身上，自己算不算是抢了女主的机会？
正想着此事，小萝卜头忽的惊醒，转头看到容双，吓得险些叫出声来。
“你先回去，我在这等着。”容双又掏了小萝卜头两干粮团。
“你好了？”小萝卜头当即撩起容双道袍下摆来，只见那伤处不再流血，已有愈合趋势。
“多谢你了，现在就让我一人等着吧。”容双乐呵呵的摸摸小萝卜头脑袋。
“你好了怎么不走？”小萝卜头拍下容双手来，瞪大眼睛，“还想和冷家公子纠缠不清？”
“是友爱互助。”容双义正言辞，“然后我们共同进步，齐齐飞升。”
“你怎么这么傻？”小萝卜头捏上容双脸颊，“冷家遭遇大变，冷公子转了性子，如今是城府极深，你若是再跟着他，用完就扔还算好，怕是最后你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容双还未反驳，只听“吱呀”一声，院门打开，冷文渊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门前两人。
“啊……”小萝卜头当即一笑，“今夜月光甚好……”
“林子那边月色更好。”冷文渊表情寡淡。
“多谢指点。”小萝卜头提起干粮袋，二话不说抱着棉衣快步离去。
只剩容双抬起头来，向后仰着，与冷文渊大眼瞪小眼。
“在下心机颇重，性情不佳，容小公子还是离在下远些。”冷文渊声音冷硬，颇像是只被戳到痛处的倔驴子。
“冷公子分明是韬光养晦，宠辱不惊。”容双讨好的眨眨眼睛，扶着门框起身。
冷文渊神色微缓，作势便要关门，“夜已深，容公子重伤未愈，还是尽早歇息。”
“等等。”容双一手撑着门板，一手指指自己，“冷公子，看我。”
冷文渊抬起头来，看向容双。
正是青绿相接的好年纪，容双自小娇生惯养，皮相精致，清隽到隐隐带出一抹艳色。
分明是温室中的花骨朵，带着许些少爷脾气，却有着极好的一副相貌，沉眠的模样更是无声的勾人，睫毛长密上翘，唇瓣像是清晨刚沾了露水的花瓣。
吻上去……便是香甜柔绵，让人忍不住的想深入探索一番。
冷文渊偏过头去，心跳的声音盖住了呼吸。
“看我啊？”容双跳到冷文渊眼前，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冷文渊再次对上容双的眸子，还没一会，便又偏过头。
容双纳闷的摸摸自己脸蛋，虽说这皮囊长得没现实中赏心悦目，但也不至于如此难以直视吧？
“冷大哥，看看我。”声音缠人又带着几分娇意，冷文渊越发的不敢直视对面。
容双颇是抑塞，想显摆自己突破开光，可这人连看都不看自己。
“你……”冷文渊抿住嘴唇，脸有些发红，“就不知矜持些吗？”
“嗯？”容双莫名其妙，“我为何要矜持？我又不是女子！”
容双干脆摸上冷文渊一只手，往自己这边拉，“你摸我……”
冷文渊当即像是触了高压电，猛力甩手，连连后退，脸上是又红又惊，活像被唐突的黄花闺女。
“摸我脉……”容双也被这人吓了一跳，半晌没回过神。
冷文渊这才反应过来，仔细一查探容双气息，发觉此人原来是晋升开光。
回想刚刚那场景，冷文渊脸色红白不定，眼底不自觉闪过几丝隐晦的渴盼。
“我已经到开光，不如这几日我便虽着冷大哥一起修炼可好？”容双讨好的蹭过去，从怀中拿出一袋灵石来，“你所需的灵石，我担了如何？”
冷文渊紧抿嘴唇，只要微微低头，便能看到快栽入自己怀中的小公子，发色黑亮，一双眼睛澄澈无辜。
“好……”冷文渊有些不自然，口渴的紧。
容双得了许可，更是喜出望外，当即一跳一跳的绕过冷文渊，想要进院中。看院中尘土凌乱，容双很快回忆起之前的惨痛经历，又匆忙往后一跳，差点被冷文渊抱了个满怀。
“院子里……”容双转身发怯的看向自己小腿。
“已撤。”冷文渊抬起手来，只见他指间缠着细细的丝线般的物件，大部分隐入袖中，正是之前伤了容双之物。
“这到底是什么？”容双好奇不已。
“家父所留残品。”冷文渊不愿多说，让容双进了院中，转身紧闭院门，还挂上了锁。
“你既然要随我，便要听命与我。”冷文渊正色道，“我让你往东，切不可往西，否则出了什么意外，那便是你自己的过错，怨不得别人。”
容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脸乖巧。
“自现在开始，你要与我一同修炼，争取在试炼开始时，达到开光中期。”冷文渊迈步进入屋中，容双在他身后紧紧跟着。
冷文渊的房间干净整洁，甚至略显空旷，只有一床一桌，容双看冷文渊盘坐床上，也跟上去，端端正正的盘坐在冷文渊对面。
“过去。”冷文渊毫不客气的从床上赶下容双，“桌上或是地上。”
容双委屈低头，“我还有伤……”
冷文渊沉默片刻，从床上卷起一薄毯铺桌子，“去。”
“噢。”容双磨磨蹭蹭上了桌，偷偷侧眼看冷文渊一眼，只见冷文渊已静下心来，开始吸纳天地灵气。
林容微面无表情，与容双一同硌着。
四十来日，过的极快，尤其与冷文渊在一起，除了修炼便是修炼，冷文渊不知哪寻来的辟谷丹，一粒管十日，虽不觉饥饿，但嘴中总是感觉缺了些什么，寂寞的紧。
在冷文渊魔鬼似的带领下，容双不仅突破开光中期，并开始接触后期层次，期间容成来过一次，看两人如此勤奋修行，留下容双月例便匆匆离开。
试炼之前，容成更是与容双一件保命的法器，玉镯模样，可挡元婴期修士一击。
容双偷偷摸摸跟容成抱怨冷文渊不给吃食，容成一面教育容双，在进入试炼前半日，却又送来许些零嘴，果干糕点，够容双吃上一月。
试炼之地开启，众弟子纷纷抱团，容双跟在冷文渊身后，眼睁睁看着粉衣女子与两貌美如花的女弟子凑上前来，与冷文渊组成一队。
“师姐。”冷文渊极是客气，脸上依旧带着柔色。
“文渊，这两位皆是融合境界，左边这位是我打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你唤她千安便可。右边这位，唤怜雁。”那师姐笑的柔媚，“等入了秘境，你也再莫唤我师姐，叫我幼柔。”
容双在冷文渊身后听得牙酸，越发看那幼柔师姐不爽。
“这是……容家小少爷？”幼柔师姐一蹙眉，“文渊你怎的带这种人与我们一起？才是个开光期！”
容双一愣，幼柔语气中的鄙夷太过强烈，是傻子都听得出来。
与幼柔一起的两美人也看了过来，只见一俊美的小少爷，看起来似乎与传闻不同。
“容成师兄托我照料一二。”冷文渊言简意赅，搬出容成来，其他人自是没了声。
容双冷哼一声，记着冷文渊昨晚三令五申的不准惹事，拿出一把梅子干来，狠狠往口中塞了几个，腮帮子一动一动，嚼梅子干发泄不满。
“小公子看得甚是有趣。”唤怜雁的美人似是对容双颇有兴致，“给姐姐几个如何？”
“不给。”容双一口回绝，吐出果核来，当着女子的面故意又吃了几颗。
怜雁尴尬一笑，默默退回身去。
冷文渊看容双这模样，不发一言，看不出喜怒来。
“秘境将开！”一长老御剑浮于空中，看地下万千弟子，声音洪亮，贯云穿石，“秘境之中，不得残害同门，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天山。秘境之中宝物甚多，拿取当靠实力运气，与之相对，危险甚众，尔等必要小心处之！”
“依往年惯例，前百位出秘境者得入内门资格，天道上证，吾等将于秘境外守候。”
五位长老悬于半空，发动灵力，开启秘境空间，弟子如过江之鲫，纷纷涌入，容双紧跟冷文渊，与那三位女子一同挤入。
眼前景色一改，容双脚下一空，似是从什么东西上摔了下去。
手里的梅子干洒了一地，容双急忙捡起，再一抬头，只见四处皆是灰白，一团青色的炙热火焰在不远处静静燃烧。
“这是……”容双还从未见过这悬空的火焰，不由得上前细看。
“啊，竟是火种！”幼柔尖锐惊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容双抬头看去，这才发觉，自己竟是在一巨兽头骨中，刚刚落下的地方，便是巨兽眼眶骨。

第57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九）
“火种？”容双眼中快闪出星星来，尤忆自己读过的小说中，就有依靠吸纳火种晋级，烧天烧地的厉害男主。
没想到此等好事竟能让自己碰上！
容双搓搓手，激动的靠近火种，那青色火种抖动几番，似是有灵智的默默远离这个笑成花的小少爷。
一袭粉衫落下，挡在容双与那火种之间，绣鞋一挪，伸手去触火种。
青焰迅速逃离，幼柔不甘示弱，当即甩出一条粉色绫绸般的法器，注入灵力，挡住火种去处。
绫绸一卷，眼看火种要被那幼柔收走，只见青焰如泥鳅般的滑出绸缎，坠落兽骨之上。
“这火种是我先发现的！”容双急忙奔去，要与幼柔抢夺火种。
“不自量力！”幼柔挥动绸缎，向容双扫去，容双眼前一花，腰中一紧，转了几个圈后猛地栽入一人怀中。
冷文渊指尖透明丝线撤回袖中，牵起容双后领，飞身上了兽骨，滑下地面。
“冷大哥，她抢我火种！”容双紧皱眉头，气鼓鼓的非要与幼柔较量一番。
“你且给她。”冷文渊看那兽骨，像是若有所思。
“凭什么！”容双气的直跳脚，“我先发现的火种，按规矩便是属于我的！”
冷文渊一把按住容双，目光深邃，“你体质偏寒，受不得威力如此巨大的火种，幼柔她灵力本就偏向火属性，伤人有灼烧之感，若是能有火种，便是如虎添翼。”
冷文渊不说还罢，这一说便让容双想起那日幼柔伤了自己的情状，愈发不满。
“你就向着你师姐。”容双委屈至极，“你不帮我便罢，我自己去！”
冷文渊一把拉住容双，声色中带了两分严厉，“不准，听话！”
容双看冷文渊那凶模样，鼻子一酸，眼睛发红，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容微感同身受，不由得恨恨一阵咬牙。
容双舍不得那火种，刚挪了一步，只听那冷文渊又是一句，“你若是执意不听，我便再不要你。”
各种情绪轰然而下，容双扁着嘴，眼中的眼泪直打圈，冷文渊声色俱厉，容双一边抹眼泪一边紧紧抓住冷文渊袖口，终究是弃了对火种的念想。
怜雁与千安在一边对视一眼，含义不明。只听兽骨之中一声巨响，那庞然大物竟瞬间炸裂，四射开来。
容双下意识的一手遮脸，一手紧捏着冷文渊袖子，浑身一绷。等了半晌没有东西砸来，撤下手来，只见冷文渊不知何时换了位子，挡在自己身前，一双眸子紧盯着自己，深不见底。
“冷大哥！”容双吓了一跳，赶忙转到冷文渊身后，“你有没有伤到？”
冷文渊默不作声，从头发间取下一块兽骨，手指用力，那兽骨似是风化许久一般，被捻成碎粉。
容双拍打着冷文渊的后背，好把那些碎渣去掉。
“哈哈哈。”幼柔显出身来，绫绸裹成一团，里面紧包的便应是火种。
“让我先吸收了火种，怜雁，来为我护法。”幼柔当即盘坐地上，目光灼灼，“都说冷师弟气运超凡，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冷文渊淡然一笑，“公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是师姐的机缘到了。”
容双红着眼圈看那绸缎团，幼柔对上容双的视线，挑衅一笑，嘲讽之意愈浓。
容双看向冷文渊，活脱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冷文渊低头，眼神里的温柔还未褪去。
幼柔吸纳火种，用了整整半日时间，期间险些控制不住，还是那怜雁与千安渡与灵力支撑，才过了危险期。
幼柔吸纳火种后，当即又开始突破，等到夜色微浓之时，方才收纳气息，成功晋升心动后期。
冷文渊去捡柴生起火来，搭上锅勺，做了简易的汤菜，却把围在一边的容双香到流口水，忍不住吃几个果干解馋。
冷文渊破天荒的拿了容双一个梅子干放入口中，容双讨好的再给时，冷文渊又不要。
眼看汤菜已好，冷文渊看向容双，“捡些柴来，要够今晚取暖。”
容双眼巴巴的指指锅，“冷大哥，让我吃完再去好不好？”
冷文渊沉默的看着容双，容双垂着头，蔫巴巴的走了两步，不甘心的回头喊，“冷大哥，给我留一碗！”
秘境之中的晚景与天山不大相像，天山的月色极亮，光辉阴柔，靠那满轮的月光，便能在林中畅行无阻。
可在这秘境之中，阴云遮月，时不时才大发慈悲的露出些光来。
容双在林子中摸索着捡柴，心里念着那锅菜，一抬头，便和树干□□上，疼得容双直跳脚。
黑暗中，那枝枝丫丫牵扯容双衣袍，犹如一只只鬼手一般，欲要拉住这个小公子，一口吞下腹去。
容双就是有些胆量，在这黑暗中时不时被拉住衣物，也是极可怕的一件事，汗毛直立了几回，颤抖着把衣服拉扯下来，容双生怕自己往后一摸便摸到一只冰凉凉的骨爪，吓人的紧。
没容易抱够了一捆柴，容双像是解放一般，兴冲冲的奔回，路上险些被树根再绊倒。
“冷大哥，我回来了！”容双开心的将柴放在一边，擦擦手坐冷文渊身边，只见对面的幼柔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容双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来，探过头去一看锅底，竟是干干净净，菜渣都不剩。
容双把最后一丝希望寄予冷文渊身上，只见怜雁取出些水来，将锅碗洗净，递与冷文渊，最后收入乾坤袋中。
“冷大哥，我的饭……”容双饥肠辘辘，刚刚又摸黑捡了好一阵的柴，此刻是饿的肚子直叫。
“没有了。”冷文渊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小公子，发丝凌乱，头上沾着短小枯枝，额头红的厉害，似是被撞肿了一般。本来完好的衣袍，衣边也是破了，脸上身上沾着土灰。
一股被戏耍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又饿又累之下，精神似乎也是瞬间要奔溃一般。
容双忍不住，对着冷文渊便哭出声来，委屈的像个被骗走糖的孩子。
冷文渊一愣，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情态，犹豫片刻，伸出手来要摘去容双头上挂的小枯枝，容双手一挡，狠狠拍开冷文渊的胳膊。
“我以后，就是死，也再不吃你做的东西！”容双瞪着通红的眼睛，带了几分凶戾。
冷文渊沉默，偏过头去。
“行了，小崽子。”幼柔得了火种，又提升了境界，此刻正是春风得意，“我今日累了许久，你最好闭住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出了秘境后，与你兄长一战。”
容双气的胸口发疼，却硬生生让自己憋住了声，迈出两步去，远离幼柔，也远离那冷文渊，一个人缩在黑暗里，抱着双膝，把头深深埋入。
林容微按着胸口，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心酸之余，忽而又像是想通了些事情。
无论是容双，还是微生玄炀，都卖力的讨好主角，自己身在局中且不知，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简直如小丑一般。
本来只要略施恩惠就能保得下半生无忧，但如今皆是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与冷文渊，得不偿失！
容双绷着眼睛，满脑子的要离开冷文渊，酸着鼻子下了几十次决心，却不曾想在深夜时，有人轻轻推了自己两把。
容双抬起头来，这才发觉篝火灭的只剩点点火星，眼前的人模模糊糊，但还能认出是哪位主角大大来。
容双撇过头，一脸冷漠。
“跟我走。”冷文渊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三个字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那篝火堆旁的三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容双顿了顿，有些弄不清楚情况。
冷文渊还未等容双反应过来，便牵上这人的手，大大方方从三美人面前走过。
容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那三人竟是双目紧闭，气息悠长，睡的是沉沉。
“你，你竟在饭里下药？”容双瞬间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人装模作样吃了自己一颗梅子干，怕是趁机在吃解药。并且还在吃饭前故意打发自己出去捡柴！
容双虽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事况，但一个念头却忍不住浮上心头来：“我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容双咬咬下唇，故意拖慢冷文渊速度，“我饿了。”
冷文渊没有回头看，只是紧紧牵着容双的手，“有人说，不再吃我做的饭。”
容双眨了眨眼，为难的舔舔嘴唇，“你做什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还傻傻的摸黑去捡了好些柴，头都撞疼了。我说过，不吃就不吃。”
冷文渊步子微顿，转过身来，容双抬眼，昏暗之中，两人目光对上。
冷文渊的眼睛黑的深沉，像是个无底洞一般，吸的容双别不开眼来。
“我的错。”
冷文渊的声音回荡在林中，容双不由自主的绷大了眼睛，被一盆冷水浇灭的热情，似是死灰复燃。
“想让我如何补偿？”冷文渊向着容双迈出一步来，两人贴的近，一时间替容双挡住了夜风，暧昧的暖意在前胸汇集。
“我，我……”容双不自然的别开头，挠挠耳朵，“我要火种。”
“你体质偏寒……”
还没等冷文渊说完，容双气势汹汹的打断，“本公子不吸纳火种，就收集着看！要七彩的！连起来甩一甩像彩虹的那种！”
沉默半晌，容双听到一声轻笑。
“好。”
“还有。”容双壮着胆子，“你欠我一顿饭，不下药的那种。”
冷文渊看向故作凶恶的容双，语气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宠意，“好。”
“告诉你，你做了本少爷也不吃，顶多尝两三口！”容双摸着胸口，一回想起来，眼圈还是不由自主的发红，“你刚刚气到本少爷了，很严重的那种。”
冷文渊伸出手来，总算是摘去了容双头上的小枯枝，“以后记着听话，我定不会害你。”
容双冷哼一声，开恩似的回握住冷文渊的手，“说吧，大半夜的带本公子出来做甚？”
“去地下捷径。”冷文渊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块木牌，“我冷家先祖曾来过此秘境，无意间发现一条地道，其中有些奇特矿石虽有危险，但却可以节省许些时间，免去地上一些纠缠。”
“这么好？”容双眼睛一亮，有些惊喜。
“那地下矿石带毒可致幻，先祖留下解毒丹，但只有一枚。”冷文渊掏出一玉瓶来，交与容双手中。
“我已是元婴修为，这毒定是奈何不了我，你服下便好。”
容双听话服下丹药，还没走两步，容双忽的想起一个问题来，扯住冷文渊，一脸单纯的开口就问，“你修为那么高，若是你中了招，在地下，我岂不是要任你拿捏？”
冷文渊言之凿凿，斩钉截铁，“定然不会。”

第58章 此恨绵绵何时终（十）
容双被牵着走入树林深处，冷文渊指尖在木牌上不住摸索，调整方向。
走了不知多久，容双耐着困意，总算是到了一隐秘矮小的山洞前，冷文渊进入查探一番后，才让容双进入。
山洞前段极窄，容双躬身才能进入，山洞中伸手不见五指，冷文渊从后面递来一颗珠子，竟是比容家那夜明珠还亮。
两人弯腰走了好一段路，容双腰酸背痛，空间一宽阔，便立即一手扶腰，挺起身板来，学现实世界中公园大爷大妈般，扭转几下。
冷文渊看容双一脸酸苦，走上前去，按上容双痛处，手掌按揉几下，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直达肌肤，疏解不适。
容双被触的发痒，当即笑着躲开冷文渊，“别按，痒死了。”
说着还挠了挠刚刚冷文渊触碰的地方，一阵细痒袭来，容双一手拿着珠子，一手掀开衣袍，扭头看腰部娇生惯养而出的细嫩肌肤，似是有些发红。
冷文渊在一边默然，眼睛片刻不离，这腰，似是比寻常男子细了些，也白了些，却又比女子多几分力量，韧劲。
容双挠了一下，细白的腰间显出几条红印来，徒然生出几分暧昧。
“走。”冷文渊不动声色，前去一把拉下容双撩起的衣袍，“寻个地方，歇息片刻。”
容双频频点头，自己一晚未眠，此事都是强打着精神，困乏至极。一听能休息片刻，容双亦步亦趋的跟着冷文渊迈入山洞深处，在一处凹陷中，冷文渊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床蚕丝被来铺好，自己直挺挺的躺平。
容双看冷文渊双手置于小腹前，双腿并直，眼睛紧闭，睡相规矩无比。
“冷大哥，还有被褥吗？”容双艳羡的不得了，直接睡地又湿又冷又硬，有被褥定是好些。
“没有。”冷文渊侧过身去，“休息两个时辰，继续走。”
容双困顿不已，看冷文渊侧过身留下一片地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蹭了过去，用手指压压蚕丝被。
又暖又厚！
容双看着冷文渊的背部，偷偷摸摸坐上蚕丝被，看冷文渊没有反应，悄然侧躺，身体陷入柔软被褥后，容双满足一叹，满意无比。
林容微看的直叹气，这冷文渊果真是摸清了容双脾性，以退为进，慢慢诱得容双一点点靠近，如同拿肉干吸引一只幼兽一般，冷文渊有着足够的耐心和执着。
也怪不得自己当时沦陷其中。
如此这般，林容微也是越发好奇，冷文渊是怎么落得《至尊鬼仙录仙界篇》开始时那番下场，而此时的自己，分明是有成仙之姿，怎么没与冷文渊一齐飞升？
山洞之中悄无声息，静的只有地虫劳作的声音，容双将珠子握在手中，光线昏暗，人已是睡的沉沉。
容双一个翻身，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搭上，如同旁边是恒温抱枕一般，上手上腿。
冷文渊睁开眼来，默默推下容双，刚闭眼不久，却又是再次搭上。
怕是小少爷睡惯了大床，睡相肆意又霸道，却惹得冷文渊难眠。
就是在天山破屋中，这人也是寻来木板将寒榻改造一番，吃喝不好都能忍耐，但床是一定要柔软宽敞，能打几个滚的那种。
好不容易熬了两个时辰，冷文渊欲要推醒容双时，只见小公子恋床的紧，唤了三声都起不来。
冷文渊干脆坐在一边修炼，山洞中灵气稀薄，冷文渊随意拿出几枚上品灵石，捏在手中吸收。
灵力波动强烈，容双从睡梦中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还让容双回忆了片刻，拿起珠子照亮四周，容双看到打坐的冷文渊，打了个哈欠，到冷文渊身边一同打坐。
地下无日月，容双跟着冷文渊行走，睡觉，修炼，吃辟谷丹，蹭冷文渊的被褥也是越发熟练，看着冷文渊一侧身，便迅速躺上去，冷文渊若是瞪，容双便死皮赖脸一展四肢，意思无比明确：有本事躺我身上啊。
容双自知自己睡相不佳，在现实中，小时与亲大哥睡一起时，经常挂在大哥身上，扰的大哥睡不好，噩梦连连。
冷文渊也是好脾气，忍了容双十几日，只是最近似是越发的有些按耐不住怒意，经常大力掰开容双作乱的手脚，然后冷着一张脸去修炼。
容双巴不得冷文渊吃瘪，便是越发放肆，冷文渊若是不侧身让些位子出来，容双调笑着就要往冷文渊身上压去。
“让开！”冷文渊声音生硬，明显的底气不足。
“不让。”容双游泳似的侵动几下，“冷大哥让开些让我睡。”
冷文渊半晌没说话，就在容双以为这人发怒时，大腿却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容双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向下摸去，触到那灼热的片刻，容双惊跳起身，震的半日说不出话来。
冷文渊起身，被容双闹的发丝有些凌乱，在昏暗光线下，眼角发红，活像是被风流少爷调戏了的黄花闺女。容双眼睁睁看着冷文渊别扭的起身走到一边盘坐下去，开始修炼静气。
得了此般教训，之后几日，容双再不敢做这种过份事情，下意识的跟冷文渊保持距离，生怕再触到那赤裸裸的欲望，吓人的紧。
两人间的气氛异常，冷文渊每日打坐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直到一日容双靠墙时，蹭下一块薄石壁，露出里面粉亮的矿石。
“这是什么？”容双摸上粉晶似的矿石，不由得发出惊叹，这若是在现实中，自己这是一蹭千万啊！
容双敲敲粉晶，看冷文渊正专心打坐，于是悄悄扣出粉晶附近的石块，将粉晶取出。
这块粉晶有容双手掌大小，色泽娇嫩无比，如冰一样的通透，放在手中有些沁凉感。
容双收起粉晶，擦擦微凉的手心，继续扣上石壁，没一会时间，又找到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粉晶。
正当容双得意洋洋时，忽的感觉手心奇痒，没一会便是又烫又难受。
这种痒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般，带着一股酥麻劲，手中那块小小的透明粉晶在温度稍高的情况下，散发出一股甜味来，容双只是吸了一口，便浑身发软，眸光潋滟。
中招了！
容双心底大叫不好，在进地下时，冷文渊便说过有什么致幻矿石，自己不是服了解药吗？怎么还会有如此怪异的感觉？
“冷，冷大哥……”容双踉踉跄跄的走不动路，努力支撑胳膊，拿手中照亮珠子朝冷文渊有气无力的扔去。
珠子落在离冷文渊不远的地方，弹了两下，骨碌碌的滚到一边。
冷文渊感觉到异状，快速从修炼状态出来，睁眼便看到晦暗的光线里，容双表情难堪的倒在一边。
“怎么回事！”冷文渊迅速起身扶起容双，容咬住下唇，生怕自己一开口便发出难耐的声音来，只能朝冷文渊摊出手来，一颗本来有棱有角的粉晶此刻竟是融成圆润模样，散发出的气味香甜浓郁。
冷文渊没有闭气，当即防不住吸了一口，容双感觉抱着自己的身体有些颤抖。
“冷大哥……救我……”容双难受的快要窒息，那股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聚集到一点，那里似乎敏感到一碰便能颤抖。
冷文渊他说他是元婴境界，不惧这些的……
“怎么……救……”冷文渊呼吸凌乱，越是想闭气，却吸入的越多。
容双愣了片刻，心底有什么晦暗的东西缓缓升腾上来，舒展开枝叶，挠的容双心痒。
冷文渊脸颊泛红，眼底游动着隐晦的期待，容双舔了舔嘴唇，轻轻触上去。
就如上次一般，仅仅是单纯的触碰，就让两人敏感到触电，也不知是谁加重了这个吻，带着唇舌的侵略，浩浩荡荡的扫去每一寸呼吸，炙热缠绵。
舌间也不知在尽力摩挲着何物，缠绕的情欲，心脏的狂跳，像是春天来了一般，春花绽开，春雨湿润的绵绵降下。
林容微哑口无言的看着眼前一幕，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冷文渊已从乾坤袋中取出蚕丝被，随手一扔铺个半开，将容双压于被上。
险些忘了这是男频种马文，男主与女主总是能借助各种神奇物件快速增进感情，达到情（剧情）色并进的效果，若是林容微没有猜错，容双这绝对是抢了男主后宫的活计。
如若不是容双，那与冷文渊进入地下的，应当是那三个女子。
林容微突然有些怜悯冷文渊。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与挣扎，两人重叠在幽暗的地下。
容双含着水汽的眸子紧盯着冷文渊，任他解开自己衣袍，在暴露于空气中的肌肤上，蜻蜓点水似的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容双轻抬，好能紧触上去，容双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眼神水润，心底似是无比渴望着什么。
“会疼。”冷文渊垂在容双脖颈处，细细咬着玉软的耳垂，一寸都不愿放过。
冷文渊拿出容双手中芙蓉晶来，在容双面前，舌尖细细舔上透彻的晶石。
“冷大哥……”容双慌忙想夺下晶石，“会很痒，很难受，不要……”
“我知晓此事。”冷文渊脸颊飞起红晕来，“此物乃芙蓉晶，于修士无害，只是有些缠人。”
“对于处子，是极好的东西，会让你舒服些，我也不怕伤到你。”冷文渊硬生生说出这话来，神态僵硬。
容双不由自主瞪大双眼，看着冷文渊拿着芙蓉晶的手往下滑去。
“不，不要……”容双又惊又惧，此物单单是在手中停留片刻，便惹得自己如此失态，若是去了别处，那还了得？
“莫怕。”冷文渊安抚惊慌失措的小公子，眼神温柔。
“容双，你将为我的道侣，我会待你好，此生此世。”
……

第59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一）
容双没了一丝气力，浑身湿润粘腻，累到连眼皮都支不起来。
“冷……”容双嗓音嘶哑，刚刚的极热一过，身上又带着汗，这么裸露出来，只觉凉意阵阵。
冷文渊紧挨小公子，也是深深的喘出一口气来，在容双努力睁眼，以为冷文渊要抱住自己时，只见这人镇定的从一边凌乱衣物中寻出乾坤袋，自然而然的取出一床干净被子来，铺在地上，抱着容双换了身下垫的。
之前那床蚕丝被被两人弄得脏乱，冷文渊赤着身子将被子叠好，慎重的放入乾坤袋。
容双耳根一热，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片刻时间，一床干燥温暖的被子盖上身来，冷文渊侧入容双身侧，盖好被子，环住容双腰身。
“你……不是说……只有……一床被子……”容双嗓子有些疼，刚刚被耗尽了所有体力，如今说出的话都是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骗你的。”冷文渊回答的无比干脆。
容双想要瞪眼身旁之人，眼皮却不受控制的合住。
冷文渊看着怀中之人的侧脸，沉默片刻后，凑去轻轻吻上小公子的鬓间。
＊＊＊
第二日醒来，容双感觉许久，发现只有腰有些酸，其他地方竟是承受住了那疯狂持久的冲击。
容双一摸身侧，竟是空空如也，忍着腰酸，容双起身，只见不远处，冷文渊一手拿着珠子，一手用剑柄在石壁上磕磕敲敲，时不时取出粉色晶石来，塞入乾坤袋。
容双瞠目结舌，靠微弱的光线环顾四周，只见石壁上坑坑洼洼，和月球表面有的一比。
“冷大哥……”容双声音嘶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冷文渊侧脸，对容双微微一笑，“稍等，还剩最后一些。”
容双顿时心底一凉，目光开始飘忽。
这芙蓉晶，简直比春药还厉害几分，自己只要触到这东西，便骨酥肉麻，昨夜更是被弄得又哭又爽，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丢人事，但容双已经记不大清楚。
容双抬头看那石壁，只见头顶一片都是小洞大洞，更是绝望。
容双浑身无力的倒入被中，已经不敢再想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幽幽的叹息声回荡在地下，容双砸了砸酸痛地方，准备调出些灵力运转，减轻负担时，忽的一愣。
容双不可思议的内视，只见丹田竟是扩充不少，灵力充裕，就连浑身经脉似乎都被滋润了一遍。
容双握握拳头，一脸呆泄，一晚时间，自己竟然从开光中期直接飞跃到了开光大圆满！
大圆满！这是多少人都企盼不到的机缘！
有了大圆满一阶，不仅仅证明此人资质超凡，还是有了与更上一层对抗的能力。
主角就是靠着大圆满吊打高阶，如今自己怎么竟碰上此等机缘！
容双难以置信的捏捏自己脸颊，痛感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感觉如何？”冷文渊总算是收集完了芙蓉晶，优雅摘下特制手套放入乾坤袋，坐容双身边。
“我……我晋级了……”容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些事情，我打算告诉你。”冷文渊直视容双，眼里带着破釜沉舟的信任与期望。
“我的体质，是千万难遇的纯灵体，你可知道纯灵体意味着什么？”
容双一脸迷茫，根本没有听过什么纯灵体。
冷文渊苦涩一笑，“简单而言，是夺舍、双修、乃至鼎炉的最佳人选，没有之一。”
“纯灵体经脉奇特，我幼时无法修炼，请了若干位修行者协助也无济于事。在我七岁时，父母带我寻到一奇人，他一眼便看出我是纯灵体质，不收分文的教授我修炼法决。”冷文渊眉间微蹙，似是不怎么愉快。
“我父母对他感恩戴德，直到我将至成年，那人才露出他的真面目来。”冷文渊咬牙，“他竟是一药师，他帮我，只是为了抽我骨血，炼出仙丹，好飞升仙域。”
容双惊讶的微张嘴巴，忍不住握住冷文的手。
“我父母家仆无意之中得知他的身份，为了护我，与那怪人同归于尽，坠身万血崖。自此后，冷家四分五裂，如今只剩下我一人。”
冷文渊紧紧反握容双，似是汲取力量一般。
“冷大哥，你还有我。”容双脱口而出，上前猛地抱住冷文渊，心疼不已。
直到屁股一凉，容双才发觉自己出了被窝，浑身赤果。
猛地缩回被褥中，容双有些不好意思的压压被角，挡住乍现春光。
“你从今往后，便是我的道侣。”冷文渊靠近容双，“我父留与我许些东西，足够我们一起飞升仙域。”
容双眼睛亮了亮，“这就是他们说的，冷家的家底？”
“不错。”冷文渊苦笑，“不少人觊觎那些东西，你以后言谈要小心些，免得露出风声。”
容双眼睛一转，“你怎么不怀疑我是想要你家的东西，才跟你好？”
冷文渊苦涩一笑，“你若是看中冷家藏物而来，就应该向幼柔多学习些，免得蠢笨，半分好处没讨到还险些丢了小命。”
“幼柔，你师姐？”容双一脸惊讶。
“不错。”冷文渊从乾坤袋中寻出一套道袍来递与容双，“她引我进入天山，却又处处暗中为难，就是为了我冷家的藏品。”
冷文渊看向容双，“当日你受了断情丝之伤，我不得已回家取血丹，有人在路中对我出手，我便知晓是她。”
“那日我暴露了些修为，她自知一人敌不过我，来此次秘境时，所以又唤了两个帮手。”冷文渊眸光一暗，“自不量力。”
容双抖开崭新道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突然发现尺寸竟然出奇的合身。
“等等，那你为何把我发现的火种给她？”容双听出不对来。
“你只见那兽骨，不见它四周灼烧痕迹。”冷文渊站起身来，欲要协助容双穿衣，“那些痕迹都是新的，但那兽骨却是酥碎，那巨兽之死定与火种有关。”
容双似懂非懂的点头，一想那巨兽都被灭，自己定然还不够那火种一口吞的。
“抬脚。”冷文渊轻拍容双小腿。
容双一低头，便看到冷文渊手中拿着白净的裘裤，正准备给自己穿。
“我自己来！”容双红了耳垂，夺过冷文渊手中的裘裤，自己抬腿套上。
再一抬眼，只见冷文渊眼神幽暗，喉结滑动。
“这芙蓉晶果真是圣品。”冷文渊上前，诱惑的看着容双，“还想晋级吗？”
容双眨眨眼睛，下意识捂住后方，“冷大哥，欲速则不达，升太快我怕腰不行。”
冷文渊轻笑一声，抬手揉上冷文渊的发顶，眼中尽是暖意。
两人亲昵着，三日后便出了地下，忽见外面日光，容双还是有些不适应，冷文渊早早抬手替容双遮着，拿出一条丝巾来，给容双遮住双眼。
容双懒得用神识，闭眼走路却是为难，冷文渊背上小公子进化出的小祖宗，往秘境出口走去。
小祖宗一路不停歇，就是眼睛适应了也不下背，咬耳朵的舔耳垂，吮吸的冷文渊气息紊乱。
两人在地道中耗了些时间，眼看出口将近，冷文渊只能忍耐着，等出了秘境再一并算上。
令容双没有想到的是，出口处守上了人，打头的竟是幼柔师姐，此刻，这师姐正做着劫匪的生意，手下带着两女三男，自己在边上乘凉，让男修士挡在秘境出口前，唯有被搜一遍乾坤袋，上交些秘境中得的好处，才肯放人离开。
秘境只有这一处出口，冷文渊神色凝重，放下背上的小祖宗，郑重叮嘱：“等一下，你一句话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许做！”
容双有些不安，“她们若是为难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冷文渊不知从哪掏出一枚戒指来，套在容双手指上。
容双跟在冷文渊身后，盯着这朴素无华的戒指，心中一动。
这怕便是空间戒指，自己来此地后还从未见过，听闻在此处，空间戒指极其珍贵，冷家果然是家大业大，连这等宝贝都有。
“站住！”守着出口的男子一声呵斥，让冷文渊与容双停了脚。
“拿出乾坤袋来！”男子伸出手来，眼睛乱看，流里流气。
冷文渊在容双身前，容双自然看不到冷影帝的憋屈隐忍模样，只是瞟向旁边，在那里，两女子正和幼柔似乎吵着什么。
男子一把拿过冷文渊的乾坤袋，搜寻出不少灵草灵石来，通通收走后，把干瘪的乾坤袋还与冷文渊。
“走你的。”男子上前两步，不善的看向容双，“你乾坤袋呢？”
容双眨眨眼睛，看向冷文渊，冷文渊从容双腰间拿出乾坤袋来，递给男子。
男子掏了半天，一脸无语，“干果？糕点？你特么是修行还是吃呢？”
容双脸上有些挂不住，垂头看着足尖。
“就这么几颗破灵石。”男子嫌弃的将乾坤袋扔给容双，“滚吧！”
冷文渊牵起容双，快步向出口走去，眼看离出口法阵只剩一步之遥，一道青焰猛地向冷文渊袭来，气势汹汹。
容双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冷文渊衣袍，冷文渊早又准备，自然而然的后退几步，避过青焰。
“冷师弟，容小公子，别来无恙啊。”幼柔漫步款款走来，手中一朵青焰狂躁的跳动，再仔细一看，那幼柔竟转成青色瞳孔，隐着暴虐。

第60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二）
“师姐。”冷文渊坦然行礼，没有丝毫心虚。
“那日我们醒来之后，便不见了你们。”幼柔咧嘴一笑，“不知二位去了哪里寻财？”
“说来惭愧。”冷文渊轻叹一声，“我与容双听到些动静，便前去查探，一不小心落入险境，挣扎着这几日才上来。”
冷文渊与容双两人身上皆是又不少泥印，说的是半真半假。
幼柔眼睛微眯，对守门男修勾勾手指，“他们身上，可检查仔细了？”
“已搜过乾坤袋。”男修腆着脸凑到幼柔身侧，拿出搜出的灵药灵石来，奉与幼柔。
“就这些东西？”幼柔冷笑一声，拍开男修的手，灵药洒了一地。
男修表情一僵，退在一边的怜雁千安，也是神情复杂。
“冷公子气运超凡，这些小虾米怕是拿来糊弄人的吧？”幼柔绕着冷文渊走了一圈，上下打量。
“我曾听闻，冷家全盛之时，富可敌国，如今剩你一颗独苗，你那早死的爹娘也没给你留下些东西？”幼柔语气不善，竟是揭开自己平日的伪装，瞳色越发青幽。
冷文渊眸光深暗，容双愤怒握拳。
“乾坤袋中若是没什么东西，那便定是在别处。”幼柔低头，看向冷文渊的双手，“我师父曾说，冷家家主不仅有空间戒指，袖中还藏杀人于无形之利器，举手投足间取人性命，不沾一丝血迹，风华翩翩，魅力超凡。”
幼柔突然回头，对着容双怪异一笑，“戒指不在你手上，那定然是在这位容家小公子身上喽？”
容双下意识后退两步，将紧握的手背过身去。
“乖，把手伸开，将戒指与我。”幼柔贪婪的看着容双，步步紧逼。
“若是不从，我便先在你脖子上抹一刀，然后斩下你的手来，将手指一根根掰断，拿出空间戒指。”幼柔舔舔嘴唇，手中所擒的青焰一抖。
容双停下脚步，似是胆怯的从背后伸出紧捏着的拳头。
冷文渊嘴唇微抿，但却不发一言。
容双缓缓张开左手，幼柔紧盯那白皙手指，兴奋难掩。
容双嘴角一垂，瞬息之间，右拳张开，反手便是一巴掌。
“啪。”清脆响亮，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冷大哥的爹娘，也是你能说的？”容双甩了甩手，眼神中带着薄怒，“我向来不打女人，但也会不放过任何一个，对我家人不利的恶人！”
幼柔迟钝的看着容双双手，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空间戒指……资源……”幼柔呼吸急促，眼中的青色如同在跳动一般。
“幼柔，收手吧，那些都是别人辛苦得来的……”怜雁上前，柔声规劝，“若是那些人将你所做告与你师父，那我们……”
“滚！”幼柔暴呵一声，一掌拍上怜雁，怜雁没有丝毫防备，生生挨了一击，飞身出去，砸在树干上吐出血来。
“你疯了！”千安花容失色，忙去查看怜雁伤势。
“你怎的如此狠心！”千安惊叫出声来，“怜雁经脉俱毁，你竟断了她的仙途！”
“仙途？”幼柔冷笑一声，“那飞升之道，只为我一人而开，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
这幼柔竟是执念成狂，疯癫了八成，容双与冷文渊一对视，冷文渊招招手，容双迅速小跑着躲到冷文渊身后。
“冷大哥，靠你了，我打不过她。”容双没志气还振振有词。
“你且藏好。”冷文渊凝神静气，指间透明丝线舞动，轻绕出去。
“幼柔，你要做什么？”千安眼睁睁看着幼柔大步走来，眼神凶恶。
“你曾抢过我的机缘，你可记得？”幼柔阴霾咧嘴，缓缓抬起手，“如今，便是你偿还的时候！”
千安尖叫着躲闪，幼柔猛地冲了过去，速度惊人。
“不要！”
只听千安一声惨叫，四周便没了动静。
容双探出脑袋来一看，千安狼狈坐在地上，表情僵硬，劈头盖脸溅了一身的血，那是幼柔的血。
冷文渊缓缓收起定在对面树上的丝线，面无表情。
幼柔的半个身子都被透明丝线割开，内脏与血掉了一地，千安直直倒去，晕的干脆。
容双缓缓缩回身，冷文渊竟是把丝线横在幼柔前行路上，幼柔陷入疯狂，没有注意到夺命的锐利丝线，猛地扑去，把自己的命都扑没了。
血腥味飘来，容双皱皱鼻子，做了半晌的心理建设，才起身凑向冷文渊。
“别过来！”冷文渊远远的便抬手，眉目严峻。
怎么回事？
容双正眼一眼，只见幼柔咽了气，身上飘起丝丝血线，紧贴冷文渊。
容双见过这种东西，通常是家中长辈，或是师父赐予。在此人遇害之后，会缠上凶手身体，也好让那些长辈有仇人可寻。
容双脸顿时垮下。
天山长老的话还犹在耳边，残害同门者，废去修为，逐出天山。
容双一咬牙，不听冷文渊警告，快步凑上前去，挡在冷文渊身前。
“我本就是个废物，就是逐出天山，废去修为也没有关系！”容双紧贴冷文渊胸膛，企图将那些血线绕在自己身上。
冷文渊无奈一笑，低头亲上容双额头，“傻双儿，我即是做了，就不怕承担所谓的后果，若你连累你，我才是身心难安。”
冷文渊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透明丝线垂在幼柔血中，那血丝被冷文渊瞬间吸收完毕，没有一丝抗拒。
容双失落低头，若是这样，怕冷文渊日后难再进天山。
“双儿，听我说。”冷文渊拉着容双到一边，随手画了一结界，隔开声音。
“出了秘境，你便入内门好好修行，我虽在外，但时常会来看你。”冷文渊看容双一脸悲凄模样，展示出自己指间的丝线来。
“你可知这是何物？”
容双蔫哒哒的抬头，“你在地下说过，好像是什么断情丝。”
“不错。”冷文渊轻揉容双发顶，“此乃仙域之物，是极品仙器。虽如今只剩一半，但仍是威力无穷。”
“仙器？”容双惊讶眨眼，听闻仙域之人才能用的仙器，怎会在这下界？
“不错，被断情丝所伤，必要用有真情之人的血丹方可一救。给你喂的，是冷家，乃至整个下界所存最后一颗。”
容双心疼的摸肚子，“当时我怎么没多品品。”
冷文渊似是想起什么，脸色微红，“我日后可以在外学炼此丹的法子，你也不必担心再被误伤。”
“再者，我无论如何都要去万血崖一次，那是我父母家仆葬身之地。以前我修为低浅，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我也有了自保之力，必是要去一次，也好为他们修筑坟墓，以告亡者在天之灵。”
容双频频点头，有些心疼的握上冷文渊。
“我们若要结成道侣，必要告祖先之灵。”冷文渊反握容双，“等修筑好后，我带你去拜见。”
容双下意识整整衣袍，竟也是有了见公婆的紧促感。
冷文渊轻叹一声，牵着容双到秘境出口处，“你先去吧，不要等我。”
“等等！”容双嘴中动了动，没一会舌尖便套着一枚戒指，伸了出来。
冷文渊沉默的看着容双，容双将戒指取下，在衣袍上擦了擦，如释重负的塞与冷文渊手中。
“不要嫌弃我的口水，刚吃了梅子，是酸甜味的。”容双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将戒指卡到口中隐秘处，除了说话有些刮牙，其他还好。
“怎么会嫌弃？”冷文渊眼神温柔，俯下身来，吻上容双，亲昵热枕。
一个吻持续许久，两人都不忍分开，唇瓣一离，容双先是红了眼圈。
“外面美人多，你要护好身体，不许让别人碰。”容双还记着这小说类型。
“定是你一人的。”冷文渊抚上容双发丝，“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照料好自己，晚上莫蹬被子，少与蠢人争执，听你兄长的话……”
越说越是不舍，容双抱紧对面的冷文渊，冷文渊揉揉容双肩头，“快去吧，你兄长怕是等急了。”
容双红着眼睛，抱的越发紧，冷文渊叹息一声，只得狠心推开容双。
“幼柔手下那三男修士都出了出口，你若再不走，就进不了内门！”
容双咬牙，松开手来，狠狠抓住冷文渊领口，“要时常来找我，明白吗？你若是不来，或是跟别的美人打情骂俏，我非阉了你不可！”
冷文渊笑出声来，眼神暧昧几分，“我来可要用那芙蓉晶。”
容双脸红到耳根，挣扎似的开口，“用！”
冷文渊笑容不减，低头再亲昵一会，便把容双推向出口。
冷文渊手指轻抬，触上唇瓣，果真是酸甜，这个味道，足够记很久很久。
身后的千安终于清醒过来，看到幼柔惨状，脸色苍白，神情大恸。
“是那火焰！自从幼柔吸收那火种之后，便变得乖张暴戾！”千安看向冷文渊，恨恨发声，“你是故意的，你知道火种有异，挡着容家公子不让他吸收，故意让幼柔夺得！”
“贪心不足蛇吞象。”冷文渊面容冷峻，“若非她贪，怎能落到如此下场？”
“那你又好多少？”千安嘲讽一笑，“我都听到了，你一个外门的杂仆，还想染指容家少爷。他如今进了内门，日后便是升仙成圣，而你，要日日躲着幼柔长辈的复仇，最后成那阴沟里的臭虫！”
冷文渊淡然一笑，不与理会，温柔在指上戴好戒指，低头轻吻。

第61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三）
“恭贺，天山第七十五位内门弟子已出。”
容双被推出秘境，惴惴不安，迎面一长老已报完了数，容成早就等在秘境外，一看容双出来，快步迎上，颇感欣慰。
“我早就知晓，你定能成事。”容成感慨万分，“日后你便随我一起在内门修炼，成仙，指日可待。”
容双心不在焉，偷偷瞄着秘境出口，似是在等什么人。
“快随我去领身份玉牌，早些为你抢个好些的洞府。”容成拉起容双，转身便走。
容双步子迟慢，恋恋不舍的再回头看那一眼出口，眼中关切不散。
五年后。
天山巍峨，又是一批新进弟子，虔诚而来，所欲成仙。
容双长腿搭在桌上，手里捏着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懒洋洋瞄着新来的一群小屁孩。
“容双，你快来帮忙，我忙的都快灵力逆流了！”昔日同院的小萝卜头，此时也成了内门弟子，褪去年幼稚色，长成俊美青年。只不过现在越发的多事，一副老成模样。
容双把瓜子皮一扔，理直气壮瘫在椅子上，“我今日心情不好，你若是再唤我，我便揍你。”
青年一翻白眼，“每个月你都来这么一场，小心被你兄长听到，再罚你去静室面壁！”
容双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继续磕着瓜子，顺手再喝两口茶。
日头偏转，容双一看到了休时，立即起身走人，留下一烂摊子，不管不顾。
“混蛋。”青年气的胸口疼，还是拿扫帚将地上的瓜子皮给扫干净，这若是让长老看见，定是又要罚。
容双脚步匆匆，做贼心虚似的赶到自己洞府。容双洞府位置偏远，灵力也比其他弟子所处稀薄些，但偏偏是容双的修为一月千里，那些身处好洞府的弟子，快马加鞭都追不上。
容双进到屋中，拉开床上遮帘，只见被子高起一团。
容双窃笑着伸入手去，果不其然的触到温热躯体。
被子掀开些，露出冷文渊睡意朦胧的脸，头发微乱，毛毛躁躁的像是外面流浪的小动物。
“冷大哥。”容双美滋滋的一口亲上去，“这次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冷文渊轻声一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性感，“我不眠不休赶来，你就只想着你的零嘴？”
“自然是想你多些。”容双甜蜜蜜的拉开被子，脱去鞋子钻入被中。
冷文渊顺势将容双抱入怀中，仔细看着容双的模样。
“你看我，一月没见你，都瘦了。”容双捏捏自己脸蛋，声音带些委屈。
“你的零嘴在侧卧桌上。”冷文渊轻叹一声。
容双眼睛一亮，当即便要起身，被冷文渊一把拉住，紧箍在怀里，狠狠吻了几下，“我看你又是皮痒，非要你道侣我治几下。”
“来治啊，我巴不得你天天都管着我。”容双蹭蹭冷文渊下巴，“每个月咱们只能见一两日，余下日子，我只能想着，今天冷大哥有没有危险，是不是又碰到美人，修为又比我高了多少……
脑子里都是你，赶都赶不走。”
冷文渊抱紧怀里的人儿，眼神越发温柔。
“冷大哥，你带着我走吧，无论哪，我都跟着你。”容双抬头，恳切的看着冷文渊。
冷文渊低头，吻上容双额头，“说什么傻话，嗯？”
容双叹息一声，低下头去。
容双自是理解冷文渊，如今自己与他的处境，相当于现实中一个清北的高材生，和一没家的混混恋上，高材生要放弃学业跟着混混走，无论如何，都是不被允许。
“我这次，去了漠北。”冷文渊偏开话题，缓缓讲述，“漠北极冷，大漠荒草，厉风呼啸。我与成兄，就是上次我讲与你的那位，说服大商，断了供与幼柔家的供奉。我们待张长老前来问责时，与成兄一起，废了他的修为。”
容双眨眨眼睛，数到手上，“张长老，吴供奉，杨长老……你们已经除了七位。”
“不错。”冷文渊淡然，“他们当年既然敢问责于你，追杀于我，就该想到有如今这天，被拔掉所有爪牙，待人宰割的今日！”
容双愣了片刻，“那这么说，经过我们几年对抗，幼柔家已是没了威胁？”
“还有些善后之事，几位弟兄已帮我解决。”冷文渊沉稳开口，“如今，我终于能去万血崖下，修我父母坟墓。”
“我跟着你去。”容双一听便来了劲，“我打听了，那万血崖近几年越发诡异，常有殉情者失意者跳下，血气冲天，非常危险！”
“知道危险便不要跟来。”冷文渊很是清醒，“你一来，我满眼都是你，还怎么抗敌？”
容双张了张嘴，耳垂发红的低下头去。
“再说，我如今已是合体大圆满，你刚结了元婴不久，还需巩固修为，不得莽撞。”冷文渊爱怜的轻抚容双鬓间。
“那……那今晚你可要帮我巩固修为……”容双红了脸，显出几分羞怯。
“上次面壁，还没帮你巩固好？”冷文渊蹭上容双鼻尖，两人皆是心照不宣，笑出声来。
一夜缠绵，第二日冷文渊早早醒来，轻声欲走时，被容双扯住袖子，手腕中戴上一玉镯。
“我兄长与我的法器，前几日又经炼器长老锤炼，能挡所佩者同阶一击，你且戴上。”容双心中隐隐不安，“我总是觉着，你此去定是会有些险难。”
“你还在待我，我又何惧？”冷文渊微笑着吻上容双手背，“等我回来。”
容双紧盯冷文渊背影，看他直挺脊背，满心痴恋。
林容微与容双同感同情，借着容双的眼，注视冷文渊离去的背影，半日收不回神来。
自己曾与冷文渊曾如此相爱，也是林容微未想到的，那自己何故又是失了记忆，还穿入《至尊鬼仙录仙界篇》的？
林容微下意识感觉与冷文渊万血崖一行有关，这地方，名字便是含着戾气，还是冷文渊父母家仆葬身之所，怎么看也是一劫。
林容微看着容双又开始陷入等待之中，每日除打坐修炼专心之外，其他时间皆是魂不守舍，还时常跑上天山观景台远眺，活像个望夫石。
林容微所料不差，一月过去，冷文渊在每月的约定之日没有回来。
容双坐在床边，一夜睁眼不眠，心慌难耐。
虽说有主角万不死定律在那放着，但容双还是安不下心来，冷文渊一日未归，便一日难眠，连最喜欢的吃的东西，都下不了口。
容双成日成日的精神恍惚，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容成发觉自家弟弟像是失了魂，怕容双修炼到了瓶颈，便拉容双出洞府散步。
“双儿，修炼不宜过急，你五年时间，便从开光大圆满至元婴，着实快了些。难眠根基不稳，会有心魔……”容成苦口婆心，念叨半日，才发觉容双一直盯着一小花园。
“怎么？”容成顺着容双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灵蝶摇晃的扇着翅膀，忽上忽下。
容成叹息一声，“深秋将至，天山愈发冷，这蝶儿怕是要与落红共入了土。”
容成话音刚落，灵蝶跌落花间，容双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灵蝶虚弱立在花叶，硬是撑着顺花茎上了花瓣，立在花蕊中，缓缓偏倒。
“也是爱花之蝶，死于花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容成跟来，也看到这一幕。
一点荧光从灵蝶体内飘出，散于空中，伴着秋日寒气，唯美凄凉。
容双盯着那一点荧光，脑中灵光一闪。
自己穿的书，名叫《至尊鬼仙录》，自己虽没有看过，但这“鬼仙”之名，绝对是指冷文渊。
如今冷文渊还未升仙，但“鬼”字，绝对是指冷文渊现今的状态才对。
就如容双看过的什么《&#215;&#215;虫王》《&#215;&#215;龙圣》，“王”和“圣”是指主角将要达到的境地，“虫”和“龙”意味着主角的形态。
那这本《至尊鬼仙录》中，按照小说套路，冷文渊定是失去纯灵之体，以鬼的状态修炼成仙。
现今冷文渊已是合体大圆满，马上要到洞虚境界，离升仙也只剩了三个层阶，按冷文渊的速度，也许不到几十年，便可成仙。
如果小说设定无法改变，那冷文渊早晚定有一劫，夺去他纯灵之体，或者说……身体灰飞烟灭。
容双心中大恸，一时间竟灵力逆流，汹涌澎湃，瞬间冲上经脉，当即便呕出一口血来。
“双儿！”容成迅速扣住容双手腕，输入灵力，安抚容双体内暴动。
“冷，冷大哥……”容双眼前一红，又急又惊，竟是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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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血崖下，冷文渊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血红滔天的景象，身侧是气息全无的伙伴。
冷文渊拿出一方手帕来，小心将地上破碎的玉镯捡起，一片也不舍得落下。
若不是容双所与，怕是今日性命就要交代于此。
“真是世间怪事！”
突兀一声粗犷话音，冷文渊迅速直起身来，眼神锐利，警惕环顾周围。
“你且看来。”
红色血雾一阵翻滚，显露出一柄在火焰中悬立的剑来。
剑柄纹饰古朴，剑身血红，剑下火焰有滔天之状，染红半边乾坤。
冷文渊看了片刻，发觉没有威胁，继续低身捡碎玉。
“小子，你宁可捡你那破玉，也不看老子？老子可是这世间独一无二，能突破五行之剑！”
“哦。”冷文渊小心捡起一处碎弯玉断，吹去上面灰尘。

第62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四）
冷文渊眼神温柔，将碎玉拼好，裹在手帕中小心放入空间，清理完了场面，才悠然正视那把所谓能破五行之剑。
“小子，吾名断情剑，与你可是有大缘分。”
“断情剑？”冷文渊微微蹙眉，“你与断情丝可有干系？”
“聪明。”断情剑声音豪放，“唯有可驾驭断情丝之人，方能为吾主。”
冷文渊异常冷静，“在下身上只有一半断情丝，是残品。”
“吾自然知晓，因为断情丝另一半，已为吾之刃。”断情剑剑身微侧，好让冷文渊看清。
“吾还未炼成，只因缺另一半断情丝，只要你将断情丝与吾，吾便认你为主。”
冷文渊上下打量剑身，似是在思索到底值不值得。
“小子，可不要轻视吾。”断情剑悬于火中，感叹悠长，“吾汲取一方天地灵气，自生灵智，于焰中已炼无数岁月，打造吾之人以身投剑，为成超越仙器之壮举。若干年来，吾常思身处之地，所去何方，自为何物，福至心灵，竟有本源回响反馈。
故吾灵智已超越此界，所见与尔等不同，山川皆为空，人人皆是笔墨重色。”
冷文渊不动声色，未应声只言片语。
人人皆是笔墨重色？荒唐至极！
“你不信吾。”断情剑身闪过一丝血光，照上冷文渊。
“尔名冷文渊，乃上天所佑纯灵之体，你身上笔墨被改，你原本于五年前就该因异火而失去肉体，转为鬼魂，但却安然至此。还得一道侣，相恋相依。”
冷文渊抬眸，正视断情剑。
“吾说的可是分毫不差？”断情剑胸有成竹。
“不差。”冷文渊坦然回应，“你还能看到什么？”
“将断情丝与吾，吾认你为主后，便告诉你吾看到的。”断情剑引诱冷文渊。
冷文渊从袖中取出断情丝来，犹豫片刻。
“此事有关你道侣。”断情剑将冷文渊的死穴戳的极准。
冷文渊抬头，毫无眷恋的将断情丝扔入火中，目光深远，“说！”
火焰一跳，只见半截断情丝缓缓附上剑身，断情剑满意一叹，“你道侣并非凡人，乃界外之人。他兴许比吾看的更清楚些，早知晓你的身世遭遇，经历几何。”
冷文渊一愣，紧抿嘴唇。
“他待你好，兴许从心，但你要清楚些，他早已知晓你的命运轨迹，得知你是天命之子，就像吾一般，迫切想依附与你。”
冷文渊垂眸，顿了一会，微扬唇角，低声呢喃，“也好，知晓乖乖依附于我。”
断情剑身下火焰一顿，噎了半晌后，恢复自然，“虽然尔为天命之子，但命数难违。你可记得吾之前所说，你有一劫已改？”
“被异火吞噬身体。”冷文渊记得清楚。
“不错，你必以鬼魂状态升仙，故你的劫数仍在，甚至愈发惨烈，无法避开。”
“如何惨烈？”冷文渊蹙眉。
“日后必有大劫，挑筋放血，削肉碎骨。”断情剑一字一顿，无比确定。
冷文渊低头沉思，久久不言。
“你仔细想想，若是你遭此大劫，你道侣会如何？”断情剑循循善诱。
“必会为我复仇。”冷文渊知晓容双的性子。
“好，你亲眼见你父母跳下万血崖，感觉如何？”
冷文渊抬眸看上断情剑，眼中微红，目带杀气。
“你道侣，便要体会一番你当时所感，甚至更痛苦。而你，成为魂魄形态，一时间无法凝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你痛彻心扉，提剑复仇。然后被杀害你的仇家所害……
猜一猜，他死后会去哪？”
断情剑不怀好意，“自然与你不同，而是魂魄归于他所在之界，你们此生，便是天人相隔，永不再见。”
“闭嘴！”冷文渊一声怒吼，额上青筋直绷。
“吾单是说说，你便受不了，可此事，你若不改变命运轨迹，便是要真正发生在你与你道侣身上，避无可避！”断情剑提高了声音。
冷文渊呼吸急促，一手抹上脸颊，“不可能的，不可能……”
“你不信我也无妨，你的道侣，现今正为了你消失良久心力交瘁，险些走火入魔，不如你去看看，吾说的是否真切，再好好想想，要不要做吾的主人。”断情剑声音中意味悠长，“断情绝爱，方可驾驭吾，吾吸纳断情丝，筑成只需九九八十一日，等筑成后，吾可助你层阶连越，早日飞升。”
容双……冷文渊紧紧抓住心口处的衣料，脸色苍白，痛的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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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双躺在床榻上，两眼无神，思绪飘忽。
“双儿，来，服下这枚丹药。”容成从外走来，紧握一瓷瓶，脚步匆匆。
容成将丹药倒出，放在容双嘴边，容双侧脸，就是不肯服下。
“这是我欠人情取来的灵草，又求了长老半日才得，服下便能让你睡个好觉，梳理经脉，你真不吃？”容成语气平缓，陈述事实。
“让我去找冷文渊。”容双开口，嗓音嘶哑。
“你为他险些走火入魔，你疯了？”容成气的不轻。
“让我去找冷文渊。”
“不行！”容成咬牙，“且不说他在何处，冷文渊杀害同门，还逃离天山，长老们已经开始寻他的踪迹，你怎能与这种人在一起！”
容双偏过头，认真盯着自家兄长，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让我去找冷文渊。”
“……”容成低头看着自家小弟，嘴唇干裂，眼神无光，憔悴的就剩下一副皮囊，怕是心早跟着冷家小子飞远。
“唉。”容成长叹一声，仰头止住泪意，“终究说来，是我疏忽，当时我若不让你跟着冷文渊，也不至于生出如今的事。”
“都是我当兄长的眼拙，竟毁了你的仙途。”
容双沉默不语，静静躺在床上，看头顶上的遮尘布，那丝丝纹路，都能组成个冷文渊的模样。
僵持几日，容成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容双毁了自个，咬着牙准备松口让容双去寻时，没想到这冷文渊竟是进了容双洞府。
面色淡然，身形挺拔，不像是有什么伤。
容双看到冷文渊的瞬间，几乎是瞬间从床上爬起，猛地扑上去，抱得极紧。
“冷大哥……”容双带着浓浓的鼻音，埋头在冷文渊胸前大口呼吸那熟悉的气息，激动的快哭出声来，“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这比见到亲妈都高兴。
容成一声叹息，只得摇头，走上前去：“冷文渊，我并非不讲理、不懂情爱之人，容双如此中意你，我也没什么好说。”
“只希望你待双儿好些，双儿为你，险些走火入魔，茶不思饭不想，治疗丹药也不吃……”
冷文渊脸色一白，轻轻捧起容双的脸来，细细看着。
瘦了，眼下尽是黑气，头发都枯燥的厉害。
冷文渊心中一酸，完全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粉身碎骨，容双会成何副模样。
“冷大哥，我好想你……”容双紧抱着冷文渊，抬头定定的注视冷文渊，眼里水光闪动。
“……”冷文渊说不出话来，太多太多的情绪埋在心底，苦口难开。
“算了，你们先聊着。”容成将瓷瓶交与冷文渊，转身离去，不肯再待片刻。
冷文渊拿着瓷瓶，倒出药丸来，容双“哇”的一口将冷文渊捏着指间的丹药吞下，笑的开心。
“苦吗？”冷文渊看着容双，心里绞痛无比。
“不苦，冷大哥给的，都好吃。”容双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冷文渊胸膛中酸涩的厉害，话未说出，眼圈已是发红。
“冷大哥，怎么了？”容双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
冷文渊拉起容双，将床铺整好，抱着容双躺在床上，看容双面带笑意的缓缓睡去。
容双这一觉睡得极踏实，再次醒来时，只见外面天色已暗，冷文渊呆呆的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睫毛湿润，似是哭过一般。
冷文渊可是主角，怎么会哭？
容双暗笑自己，抬手抚上冷文渊的脸颊，“冷大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正巧，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冷文渊坐起身来，下床坐在桌边。
“什么事，这么正式，床上不能说？”容双颇是纳闷，跟着冷文渊下床。
“容双，我此去，寻到一件仙器。”冷文渊倒一杯茶，缓缓抿了一口，故作淡然。另一只手藏在袖中，紧紧捏着。
“哇！”容双忽惊叹之余，觉得有些口渴，顺手拿过冷文渊喝过的茶盏，“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此仙器，名断情剑。”冷文渊看向容双，眼神沉稳残酷，“需持剑之人，断情绝爱。”
“噗！”容双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到自己。
容双咳的厉害，冷文渊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什么破玩意，还命令起主人来了！”容双自是不屑，“这剑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与你无关。”冷文渊一字一顿，面容冷酷。
容双愣了片刻，没反应过来。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
“啊？”容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冷大哥你疯了，还是被夺舍了？”
“自然，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你两个条件，你便不要再缠着我，扰，我，飞，升。”冷文渊垂眸看着桌面，牙关紧紧咬着。
“缠着你，条件？”容双反复说这两词，忍不住捏了自己一把，极其用力，捏的皮肉极疼。
“你做什么！”冷文渊心一疼，忍不住站起身来。
“我就是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容双笑的凄苦，“我不要什么条件，我只要你，实现你的诺言。”
冷大哥，我要七色的火种，甩起来像彩虹的那种！
好。
容双，你将为我的道侣，我会待你好，此生此世……

第63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五）
世上最不靠谱的事情，便是男人的甜言蜜语。
容双之前对此不屑一顾，深信说这话的人，不是对男性又偏见，就是心思极端。
如今想来，却是分毫不差。
容双捏着面团，心绪飘飞，冷文渊根本不是能断爱绝情的人，怕是有人在他面前挑唆离间，搞不好还是以自己为威胁，逼的他说出这番话来。
可冷文渊偏偏是不透露出一点信息来，以前也是如此，有什么事都自己吞着，不露出半点苦处来。若是让容双知晓是何人所为，定要打上门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容双用袖子擦擦脸，满意的看着手下捏成的心型面团。
美滋滋的端着面团放蒸笼里，容双盖好盖子，压上块石头，看火势正好，便忍不住的偷偷摸摸钻出厨房，扒上一扇窗户。
冷文渊坐在榻上，闭眼修行，眉目俊朗如画，兴许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容双越看越是好看，扒在窗边舍不得离开。
“这位……大人。”店中小二忍不住在下面喊着容双，“您快下来吧，天都要黑了，您扒在二层，怪吓人的。”
容双做了个禁声的姿势，从二层跃下，小声问小二，“我的馒头熟了没？”
“好像，大概……”小二表情复杂，一言难尽。
“快去，端给二层的那位客人。”容双暗搓搓的高兴，“我第一次做馒头，可是用心！”
小二努力一笑，“得嘞，您候着。”
容双满怀期待，只见小二端上一大盆，之后空着手从楼上下来，“大人，楼上那位爷说，要见您。”
“真的？”容双惊喜万分，这十几日，冷文渊都躲着不见自己，难不成终于想通了？
这爱心馒头果然是有些用！
容双飞奔上楼，在冷文渊门前小心擦擦手和脸，小心一敲门。
“铛铛铛。”清脆三声，一下都不敢多。
“进来。”冷文渊的声音也是好听的紧。
容双满脸笑意，推开门来，只见冷文渊坐在桌边，面无表情。
容双无端的生出几分惧意来，收敛笑容，转身关好门，迈着小碎步走到冷文渊面前。
什么东西被推到桌沿，容双一看，竟是一大盆中摆着一形似屁股的大白馒头。
好丑。
容双自己都忍不住吐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不敢抬头去看冷文渊的表情。
“以后，不要拿这种东西，来烦我。”冷文渊声音冰凉，不带丝毫温度。
“我，我只是看你近几日都没好好吃饭，所以想给你做个馒头吃……”容双压低声音，不敢再看那馒头尊荣。
冷文渊半晌没有说话，容双忍不住抬头，只见冷文渊不知何时背过身去。
“冷大哥，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容双眼巴巴的看着冷文渊的脊背，“我也是恋着你，这辈子，只想与你一起。这些你我都是清楚的，成仙可以慢慢修炼，又何必非要借着什么断情剑？我可以……”
“闭嘴！”冷文渊猛地站起身来，吓得容双缩了一下肩膀。
“你以为，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冷文渊转过身来，紧盯容双，“界外之人，我连你真正的名字，都不曾知晓！”
容双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我，我那日就想与你说的，只是你先开了口，我……”
“你早就知道，我是天命之子，所以才会亲近我，那样不顾一切的讨好我。”
容双捂着心口，被冷文渊锋芒毕露的模样震的一步步后退。
“我身上所发生的，将要发生的，你早就知晓，然后再摆出一副为我忧心的模样，可是如此？”
容双连连摇头，有口难开。
“你在我面前，倒是装的极好。我也以为，你如你表面那般，纯真无邪，真心爱我。”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容双急得快要哭出来。
“无论真假，我们相遇相爱，皆是你精心设计。”冷文渊低头看着容双，看小家伙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一滴滴砸在地上。
“我平生最厌恶之事，便是如你这般欺骗设计，就如那异人一般，害得我父母皆亡！”冷文渊咬牙背出准备了几日的话，“再别缠着我，无论我今后如何，修什么道，做什么事，都与你容双，没有半分关系！”
“我不！”容双想要过去抱住冷文渊的胳膊，却被冷文渊一把推出门去。
容双拍着门，哭的肝肠寸断。
“冷文渊，我也是男人啊，自从我自知恋上你，七年时间不敢与家中细言，不与任何女修亲近，我根本不知你身上将遇何事，我为你失踪之事，险些走火入魔，你真是半分也看不到我的真心？”
门内一声未响，倒是客栈中凑热闹的看客探出头来。
“我的大人啊！”小二苦着一张脸，就差给容双跪下，“可怜我一小店，您这一闹腾，其他客人还睡不睡啊？”
容双充耳不闻，只是哭着拍门，像是要把所有泪都流干一般。
小二被魔音贯耳，咬着牙劝到，“大人您先别嚎，小店我赔本给您送酒如何？一醉解千愁那种。”
容双不听，这已是过了半夜，嗓子哑了，泪也干了，实在哭不出东西来，便坐在门口，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支在地上的手像是摸到什么东西，容双一抬手，竟是鲜红一片。
“冷，冷大哥，你受伤了……冷大哥……”容双眼睁睁看着血从门底下流了出来，心都停跳一拍。
房门打开，冷文渊一手拿着匕首，默然站在门前，小腿处一道伤口，血流不止。
冷文渊抬眼看向容双，目光是容双从未见过的坚决，“够了吗？”
容双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冷文渊低身，拿着匕首往小腿上割去。
寒光一闪，瞬间血流如注，容双脑子转了半天，往后忍不住退了两步，怔怔抬眼看向冷文渊。
“若是不够，你来下手。”冷文渊将匕首扔过去，落在容双脚边，清脆响亮。
“既然不动手，那我们自此之后，便是两清。”冷文渊面色冷峻，“再别缠着我。”
容双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酒窖，等反应过来，身边已空了好几坛酒。
小二没有说错，酒确实是个好东西，浇的身体发热，心也凉的极快。
没天没日的喝下去，等小二记起来，酒窖中的酒已是没了大半。
枯瘦如柴，形如鬼魅，那腰细的都能和酒坛子一拼。
虽说是修士，小二也是着实怕闹出人命来，酒钱都没敢要，便把容双“请”出客栈。
容双迷迷糊糊的跟着一群乞丐在墙角里坐着，阳光洒下来，照的身上暖融融，但心却是宛如死灰。
“滴……系统重新启动……”
“滴，宿主身份确认，炮灰逆袭系统，为您服务。”
容双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想笑。
【那个，宿主……我，回来了。】
容双笑了一声，把旁边乞丐吓了一跳。
【是主系统突然出了点问题，我，我也没有办法。】系统心虚的紧，没有刚开始的硬气。
容双默然，面带微笑。
【宿主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是我们这面的失误，我愿意再为您服务一次！】
容双冷笑一声，无所谓的歪着头，靠在墙上，懒洋洋的露出大片脖颈。
【我发誓，下一次，绝对让您不做小白，能压死冷文渊的那种！】
容双直视太阳，眸子微眯，【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处？我早就爱上他，刻在骨子里，攥进心坎，丢不掉，舍不去。就是有下一世，我照样爱着他。】
【我可以完全清洗你的记忆，不留一点点痕迹！】系统保证道，【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容双低头，看着自己脏污的衣袍，【我要他明白我的真心，也让他尝一次被心爱之人抛弃的滋味！】
系统卡壳一阵，略带为难，【行吧！】
【这一世不能就这样算了。】容双眸子深暗，【他欠我的，我要加倍奉还！】
【好！】系统像是下了决心，【宿主，我定帮你！】
【告诉我，你知道剧情，我现在，该怎么做？】容双紧捏拳头。
【去万血崖下！将心头血炼入断情剑，七七四十九日后，以身殉剑，待你死之时，便是断情改极情之时，我会掐好时间，让主角亲眼看到这一幕！】
容双唇角微扬，【极情？很好。】
容双扶着墙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买了许些吃食，要祭心头血，自己一定要挺过那七七四十九日！
容双将一堆食物放入乾坤袋中，路过一家裁缝店，买了一身红袍，如嫁衣一般，鲜艳夺目。
容双吃着烧鸡悠然到那万血崖下，红雾播散，露出里面的熊熊的火焰与剑来。
断情剑一见容双，剑身便是一颤。
容双上下打量断情剑，勾起一抹笑来，“这年头，连一把破剑，也和我抢男人。”
断情剑颤的越发厉害，“你，你别过来，我已认冷文渊为主，一伤俱伤！”
“我怎么舍得伤他？”容双笑着，眼前又是那片血色。
容双低头，扒开胸前衣裳，手中那一把专门取心头血的玉锥，缓缓刺入。
心头血艳红，容双缓缓迈步上去，将血细细抹上剑身，笑容晏晏，“七七四十九日而已，让他看清我的真心，疼他十年八年，不亏。”

第64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六）
万血崖下，红气厌厌，容双悠然躺在石块上，脱去鞋子，光着脚用红焰烤火。
“吾乃……慧眼独具……断情剑……”
容双嗤笑一声，将手里啃完的鸡骨头往焰中一扔，不偏不倚砸上挣扎的利剑，留下一道油印。
“今日已是四十九日，还看不清自己的属性。”容双翻身下来，脚步虚浮，断情剑却惊恐的连连颤抖。
“吾什么吾，好好说话，好好做剑，以后记着了，再别毁人情缘。”容双握住炙热剑柄，烫的手中冒出“嗞嗞”的响声。
“你，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断情剑哀嚎，“我一直都是断情剑，不要强该属性啊，喂！”
容双充耳未闻，一手握剑比划着位置，好能准确无误的插下去。
【宿主，主角已出现在我的探测范围内，预计还有六分钟到达！】
容双摸索着胸膛，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还有三分钟。】
【一分钟。】
容双改双手握剑，剑尖直指心脏位置。
【倒计时，三，二，一！】
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容双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剑柄，狠狠插入心口。
剑身有热度，入体倒是觉得一暖，鲜血四溅，湿透了一身红衣。
“容双！”
撕心裂肺的声音，像是断翅的鸟儿，坠落深渊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嘶鸣。
眼前发晕，一阵阵的疼痛海潮般涌来，有人抱住自己，拼命输入灵力，也护不住流逝的生命。
“不，不要……”
容双努力抬眼看去，只见冷文渊不知什么时候，脸上的胡子冒着碴，身形瘦了不止一些。
这个人就是主角，本该破天戮神，无所不能，后宫成群，美人在怀，享无上荣华……
都是自己误了他，惹得他憔悴落魄，泪如雨下，痛不欲生。
容双扬起一抹笑来，缓缓抬手摸上冷文渊的脸，气息奄奄，“你要绝情……我偏不要你得逞。我要让你一握这把剑，就想起我血的温度，知道我的情没有一丝虚假……我要你日日夜夜都背着我，内心不得安宁。”
“不，容双……不要……”冷文渊泣不成声，紧紧握住那只手，“我求你……不要……”
“听着……我不会再爱你一次……”容双紧盯这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嘴唇微动，“做你的天命之子去吧……这世间，再无容双……”
如同品完美味后，最后一声满意的叹息，容双唇角勾着，眼眸低垂轻阖，缓缓垂下手去。
冷文渊双臂颤抖，痛到极致，竟是再发不出半点声来。
晴空一道霹雳，乌云汇聚盖顶，低低压下。
风声厉吼，断情剑缓缓抽出容双体中，剑身血红，光华流转，犹如血液于剑脊间流动一般。
紫雷临世，于万丈青天腾跃而下，入深崖之下，直击剑身。
血色暗涌，剑身缓缓显出“极情”二字。
崖下霭霭红气被紫雷瞬间击散，翻腾而上，争先恐后涌上万血崖，如红莲含苞，又一道紫雷降下，击开花苞，红雾分散，犹如瓣瓣舒展，丝丝游离，飘摇天地间，绽出无上美景。
极情剑生受九道天雷，击去剑中浊气污秽，因果循环，最后一道紫雷击中极情剑剑格正中，极情剑一声哀嚎，跌落于地，竟是再无法出声来。
雷劫一渡，乌云化彩，祥瑞降临，落下灵雨，浇上崖下两人一剑。
林容微按着心口，眼神复杂。
冷文渊僵直跪在灵雨之中，气运所佑，劈头盖脸的灵雨浇的冷文渊浑身湿透，片刻时间，冷文渊境界竟是又提一层。
林容微眼睁睁看着冷文渊抱着容双尸身，失魂落魄，一步一步走上万血崖。
林容微呼吸一紧，只见冷文渊停在万血崖边，就着山风，低头轻轻吻上容双额头。
这个吻时间极长，冷文渊闭眼，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坚定睁开眼来。
冷文渊唤上极情剑来，将容双尸身收入乾坤袋，放入贴紧胸口的位置。拔出自己之前的佩剑，御剑而行。
林容微静静看着冷文渊来到天山脚下，寻到那家有老者的书店，二话不说，跪在老者面前，不肯起来。
“你是谁！”老者吓得险些从摇椅上翻下来，“老夫可不认识你这个通缉犯，别来欺负老人家。”
冷文渊抬头，目光灼灼，“您之前所说，我的身体，可炼成仙丹，能使人起死回生，飞登仙域。现在可否做数？”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左顾右盼，前去关了店门，拉冷文渊入屋中，“到底出了何事？”
冷文渊小心捧出乾坤袋，将容双尸身取出。
老者愣了片刻，不可思议的看向冷文渊。
“求您，将我身体炼成仙丹！”冷文渊跪拜老者面前，坚决无比。
“这……”老者为难不已，“且不说炼丹之举极难，若要将纯灵之体炼为丹药，必须血肉分离，筋骨相错，一味一味入鼎，还要鲜活……”
冷文渊扬唇一笑，似是解脱，“我愿意，将我的身体与他，我愿意。”
老者摇头叹息，“万年来，就出了你这么一个纯灵之体，老夫看到的，也只是文献所载，若是失败，你这……”
“便是陪他而去。”冷文渊定定看着了无生息的男子，“我也情愿。”
林容微几乎不敢再看下去，只等的丹成那日，已成魂魄状态的冷文渊看着老者将丹药喂于容双，满眼期待。
“老夫也是没想到，你意志如此坚定，竟凝成鬼修。”老者叹息，“如此好的心志，真是世间难得。”
冷文渊定定看着容双，半透明的魂体残破难看，不难想象生前受过怎样的折磨。
一盏茶的时间，林容微只见容双体内飘出一抹金色来，绕着冷文渊转了几圈。
“容双，容双……”冷文渊欣喜若狂，伸手去碰，却是抓不到分毫。
“回来吧，我知错了……”冷文渊哽咽着，“这一次，我定好好待你……”
金色停顿片刻，立在冷文渊面前，虽未吐一字，但却能懂得他的意思。
“我，再不信你。”
金色腾跃而上，直冲九霄，冷文渊呆呆立在原地，余光中，一滴如泪般的金色残片，坠入极情剑中。
冷文渊抱紧极情剑，眼神慌乱，“不要，不要抛下我……”
天雷再至，这次竟是打在冷文渊魂魄之上。
林容微这才发觉，冷文渊境界已至渡劫。
有气运护佑，冷文渊成功飞升进入仙域，却是神志不清，浑浑噩噩，抱着一把极情剑，在仙域之中流浪。
正是《至尊鬼仙录仙界篇》的开始。
一团金色冲入仙域，轻车熟路的游入青峰，达至松堂之中，埋入清冷仙人额间，不见踪影。
林容微恍然，只觉眼前影影绰绰的，鼻尖酒香萦绕，什么东西晃的厉害。
努力睁开眼来，眼前的一切，恍若隔世。
好弟子醉趴在桌上，身上青莲袍松散，腰间一条细带，露出大半个肩膀来，均实有力。
【宿主，记忆回归完毕，可有什么想法？】
林容微低叹一声，上一本书的恩恩怨怨，也道不明谁对谁错，终究是一个“情”字误人 。
但心中一口气，实在难疏。
【感情什么，皆是虚妄。】林容微抬眸看向眼前醉熏熏的冷文渊，眸光一动，【不如回到现实，来个实实在在的暴富。】
【宿主你的意思是……】系统有些迷茫。
【完成任务。】
林容微定定看着冷文渊，一双冷目略含霜色。
既然你上一书中占足了便宜，这一书便该让我讨回些。
林容微的目光顺着松散衣袍往下看去，停在冷文渊腿间，意味不明。
林容微倾过身，指尖轻挑冷文渊腰间细带，只是一勾，摇摇欲坠的衣袍此刻是尽数垂下，露出林容微亲手捏出的身躯来。
林容微抱起醉倒的弟子，轻轻放上床榻。
连翼城，林立成双，上好的玉润膏，不用岂不可惜？
林容微褪去冷文渊裘裤，深吸一口气，轻抚上去。
这紧要关头，林容微忽的一顿，在手上的空间戒指中翻找片刻，才想起，所有玉润膏皆是被冷文渊拿着。
玄戒认主，林容微破不进去，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压下身去，在冷文渊耳边轻唤几声。
冷文渊醉眼朦胧，傻傻的看着身上的人，脸色暴红。
“师，师尊……”
“取玉润膏。”林容微言简意赅，冷文渊抿唇羞涩低头，“师尊，弟子刚刚做了个梦。”
林容微耐着性子，“何梦？”
“弟子梦到，师尊知晓了以前的事，吓得弟子心跳的快要蹦出来，还好，师尊您把弟子唤醒来……”
林容微默然看着酒醉的冷文渊，眼神微暗。
“师尊您不必这么累。”冷文渊像是想到什么，抱住林容微腰身，侧身一翻，成功将林容微压在身下。
“让弟子来就好。”
冷文渊笑的开心，一路讨好的亲吻着，褪下林容微衣袍，露出寒玉似的身子。
“师尊……”冷文渊一脸满足，用脸在林容微身上轻蹭，贪婪的嗅着鼻尖的冷香，时不时用舌尖舔舐轻弄一番。
林容微警惕起来，这一书，难得的机会，万万不能被冷文渊反攻。
“玉润膏？”林容微伸出手来，阻断冷文渊小狗似的举动。

第65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七）
冷文渊痴痴一笑，咬着嘴唇连眨几下眼，“师尊……让弟子来。”
林容微嘴唇轻抿，看冷文渊脸上两抹红晕，眼神迷离温存，似是乖巧无害。
林容微若经了上一书，自是知晓冷文渊的套路。前戏羞涩迟钝，惹得人非要挑弄几番，去了那几分正经颜色后，便是如狼似虎，打桩机似的不知停歇，恨不得把身下整个人都吞下去。
若不恢复记忆，定是被自己这乖徒儿骗得团团转。如今，林容微也是有了提防。
冷文渊再次埋首，被林容微一只手撑着，舌尖死活触不上雪肤玉色。
冷文渊抬头一脸委屈，林容微冷着脸，伸出手来。
冷文渊压在林容微身上，不敢造次，瘪着嘴从玄戒中掏出管状的玉润膏来，依依不舍的放入林容微手中。
林容微心中一安，将玉润膏打开。
冷文渊瘫在林容微身上，把身下人压的紧，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容微一只手拿着玉润膏向下摸索，冷文渊脸又红了几分，也缓缓伸下一只手。
林容微表情一凝，只觉冷文渊力气大的惊人，自己的手被硬握着偏了方向。
“放手！”林容微心中警铃大作，刚要伸另一只手下去时，冷文渊一把握住林容微手腕，箍到头顶。
“师尊别怕，弟子知晓的，定是轻一些……”冷文渊抬头，对着林容微痴迷一笑，嘴咧的活像只狼。
林容微面色一变，下意识动用仙力，只觉仙力刚冒出个头来，便被黑雾侵蚀，直顺而下，险些冲入丹田。
林容微动弹不得，挣扎片刻，却是感觉到玉润膏微凉粘滑的触感，裹着什么缓缓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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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树林极是静谧，不比夜晚喧嚣，露重草湿，鸟鸣阵阵，阳光下射，带来许些暖意。
床榻之下，凌乱散着两件青莲袍，两双丝靴整齐相并，一白一黑，皆绣的繁饰，华贵清雅。
床帏层叠落下，清风徐来，吹动薄帏轻晃。
床上之人缓缓睁开眼来，眼角的红潮久久褪不下去，墨发铺散，几缕蜿蜒垂下榻去，经风一吹，发丝便是微动。
脖颈中几处红印绵延向下，被锦被遮住，不知还有何等风光。
林容微一人躺在床上，嗓子干哑，身下隐隐作痛。
也许昨晚若是不翻上冷文渊的身，可能会好受些，毕竟这人着实是醉了，听不明白林容微“为师理应在上”的意思。
林容微忽的有些怀念芙蓉晶，这玉润膏虽不差，但着实比不上那天造的物件。
【恭喜宿主，任务十完成，进度 8%，温馨提示，恶种侵蚀严重，请尽快处理。】
林容微轻叹一口气，无论是之前替主角挡刀还是重塑身体，竟都比不过春宵一度。
【系统，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吧？】林容微有气无力。
系统沉默半晌，小心问询【宿主，接下来，你准备……】
林容微心情复杂，如今已经被吃的干净，既然已经完成任务十，接下来只剩主角心魔，游历仙域，还有那刀魄之主的传承，最后便是再让冷文渊捅自己一剑。
林容微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冷文渊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清粥，拉开帏帘。
看床内风光，冷文渊将清粥放下，小心将林容微丝丝发缕收上去，以免垂到地上。
林容微心中发闷，两书皆是被压的死，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比冷文渊高的修为，却因一个恶种，使不得仙力，依旧逃脱不掉。
“师尊？”冷文渊小声呼唤林容微，将粥端来，毕恭毕敬，“师尊昨日喝了不少酒，定是难受，弟子熬了点清粥，师尊尝尝可好？”
昨日？
林容微偏过头去，目似寒冰，“为师于梦中，过了近十个春秋，你可是丝毫没有察觉？”
冷文渊脸色发白，险些没端住手中的碗。
“为师此处，有不少配绝情之人的仙器，你不如来选几个？”
林容微声色皆寒凉无比，冷文渊不敢抬头再看林容微，端着手中的粥，低头不语。
林容微也默不作声，身体的痛处时刻提醒着，昨晚眼前之人是如何放肆无度。
房间中静的可怕，一股气息，如毒蛇般升腾而上，林容微一细看，只见冷文渊周身气息紊乱，阴暗粘稠的感觉让林容微心中一紧。
看来冷文渊的心魔，果真与上一书有关，触不得，一碰便是将所有东西都倾覆了过来。
林容微眼神深沉，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冷文渊……”
冷文渊抬起头来，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入粥碗中。
“师尊……可是连“文渊”都不愿意唤了……”
“文渊现今，所亲之人只有师尊，师尊……可是记恨弟子……”
“弟子妄言，说“文渊”二字只有亲近之人可唤……师尊如今记起下界之事，是不是已对弟子痛厌至极？”
“弟子……果真是个蠢货，配不得师尊……”
冷文渊语无伦次，神情恍惚，气息乱如麻团，看着竟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林容微看着冷文渊将粥放到一边，一步步走来，跪在床头，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神竟是带了几分狰狞。
“师尊不要离开弟子……弟子已是师尊的人……无论生死……”
“师尊可喜欢此处？弟子将它买下，就当做我们的家，师尊您什么都不用干，就在屋中，免得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窥探，弟子服侍您……”
林容微背后寒毛直竖，冷文渊的眼神太过可怕，说出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林容微努力保持镇定，冷文渊的气势阴稠，怕是心智偏移，如同站在十字路口一般，若是拉不回，日后便是危险。
冷文渊缓缓贴近林容微，目光落在林容微红痕斑驳的脖颈，越发晦暗。
只见林容微忽的凑了过来，不由分说，用唇堵上冷文渊的唇瓣，轻柔缠绵。
冷文渊一愣，气息一凝，竟是手足无措，惊慌的看向林容微。
“文渊，文渊，文渊。”林容微直视冷文渊的眼睛，轻唤三声。
冷文渊呆呆看着林容微，半晌眨了下眼睛。
“为师的人？”林容微反问一句，冷文渊下意识的点头。
“为师何时说过不要你？”林容微抚上冷文渊脸颊，“抽血碎骨，为师心疼，都来不及。”
冷文渊嘴唇动了动，眼中泪光闪烁，“师尊……不怨弟子？”
“怎会不怨？”林容微轻叹一声，“你当时若是坦言说出，为师哪怕与你共死，也是心甘情愿。”
“师尊……”冷文渊终是忍不住，扑入林容微怀中，哭了个痛快淋漓。
林容微身下一疼，却是不敢言说，等冷文渊收声，再抬眼时，眼中已散去阴霾，黑亮澄澈。
“若是痛，便哭出来，在为师面前，不需压抑。”林容微抚着冷文渊脸颊，眼中带着几分爱怜。
“师尊，弟子是不是在做梦？这，这好像假的一般，弟子想都不敢想。”冷文渊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只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林容微心中一虚，面色如常，“若是梦中，有为师陪伴，便不用再醒，如何？”
冷文渊笑容灿烂，恨不得摇几下尾巴，“好！”
看冷文渊恢复往日阳光模样，但系统却迟迟不发声，林容微心中便是有了计量。
“文渊，拿粥过来。”
冷文渊看看一边的冷粥，不好意思抿唇，“师尊，弟子再去盛一碗。”
看冷文渊欢天喜地的端粥过来，林容微轻抿几口，在冷文渊期盼的眼神中，多喝了些。
冷文渊欣喜不已，蹲在床边，抬头看着林容微，“弟子昨晚隐约看到极情剑中一抹金色进入师尊体内，便知师尊怕是要恢复下界记忆，弟子怕的紧，但是酒醉的厉害，竟是醉倒。醒来之后……”
冷文渊停顿片刻，带几分羞涩，“就看到师尊在弟子身边，竟是无比的亲密，弟子高兴的快要发疯……”
“对了，极情剑。”冷文渊将极情剑双手奉上，“师尊您尽管罚它，弟子绝无二话。”
林容微面色如常，“天道已降灾于他，三缄其口，为师不必多此一举。”
“师尊，极情剑与我心意相通，日日在我识海中念个不停……”冷文渊毫不留情的出卖极情剑，不带一丝愧疚。
“当日弟子升仙，神识受损，极情剑中存弟子下界记忆。在师尊替弟子拍来剑后，弟子拔剑之时，记忆恢复，便是想起下界中的一切。”
冷文渊抬头深情看着林容微，“极情剑虽被雷劫所罚，但弟子身为其主，与他心意相通，便是极情剑告与弟子，师尊乃容双真身。”
林容微淡然颌首，听着冷文渊的解释，实则心不在焉。
自己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冷文渊心魔到底还要如何，才能解去？
“师尊？”冷文渊眼巴巴看着林容微，“师尊可听到弟子刚才所说？”
林容微出神，自然是没听到。
“弟子如今不祈求与师尊结为道侣，只望一直伴随师尊左右服侍，师尊可愿意？”冷文渊重复一遍，林容微听出了话外之音。
这个小妖精，想要结道侣便直说，还拐弯抹角。
林容微思索片刻，抬眼看向冷文渊，认真开口，“道侣之言且浅，不如为师以誓定情，可好？”

第66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八）
冷文渊抬头呆呆瞧着眼前的人，林容微煞有其事的竖指立誓。
“天道在上，微生玄炀于此立誓：普天之下，万物如尘，唯本尊弟子冷文渊，是吾心头之珠，渗吾之骨，融吾之血。虽无嘉礼，愿结缘缔。
自此同心同德，师徒相敬，永谐鱼水之欢，共盟偕老之誓。
若有违背，仙力尽失，不得好……”
冷文渊一把捂住林容微的嘴，惊吓不已。
【话说你如今已是算得仙力尽失，被主角所杀也算是不得好死，宿主你可真狡猾。】
林容微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师尊怎能说这种话出来！”冷文渊自觉捂着林容微的唇有失礼数，但又怕林容微再说出什么让他肝胆俱裂的誓言来，一时间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能稍稍离开些，也好一听不对就立即捂上。
“不信为师？”林容微眸子一寒。
“师尊息怒，弟子并无此意。”冷文渊一脸无辜，“只是师尊说的太重，弟子受不住。弟子所思，情事是小，师尊为大，哪怕日后师尊不再恋弟子，弟子也想着师尊能安好，弟子不配让师尊许下如此大誓。”
林容微沉默片刻，眼神躲闪，“那，你说如何。”
“师尊就许……”冷文渊眼神温柔，“许被弟子从着，永生永世也逃脱不开。”
【狠啊！是个狼人！】系统颇是感慨。
林容微再次缄默，被冷文渊纠缠永生永世？这主角怎的如此粘人！
“师尊……心上可是还暗厌弟子？”冷文渊垂下头去，“弟子自知有错，自知配不得师尊。”
林容微牙根一阵痒，这冷文渊也忒狡猾了些，可如今自己要是不发此誓，日后冷文渊心魔定是难解。
林容微暗自咬牙，面上却是漠然，“为师长你许些，你如今只算得初入仙域，未全见上界仙子美色，若是你日后钟情哪位仙子，师尊不愿占着你大好年华。”
“师尊乱言！”冷文渊险些跳脚，“在弟子眼中，唯有师尊一人，那些仙子皆是浮尘，弟子从未入眼，将来也是如此！”
林容微故作熟稔世事，轻声一叹，闭口不言。
“师尊不信弟子。”冷文渊眉头紧蹙，眼中颇是苦涩，“都怪弟子言而无信，在师尊前没了信誉。”
冷文渊直直看向林容微，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竖起指来大声起誓，“天道在上，我冷文渊若是日后对师尊三心二意，有所隐瞒。就让我永失所爱，孤苦终生！”
声音洪亮，诚挚又炽烈，林容微听的心颤。
冷文渊放下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容微，像是在等什么回应。
林容微逼不得已，只得开口，接上之前的誓言，“若是违背，便被冷文渊永生所从，世世不离。”
林容微心中存着些侥幸，这誓是以微生玄炀之名而发，应当是寻不着自个。
冷文渊粲然一笑，像是心上终于卸下块石头，浑身一松。
林容微想要起身，冷文渊积极凑上去，为林容微更衣，林容微任其所为，也不制止。
里衫轻薄，冷文渊替林容微系好衿带，便看着衣衫下隐约的吻痕失了神。
借着给林林容整理衣领，冷文渊从后面忍不住环住林容微，缓缓下蹲着，用鼻尖轻蹭衣衫下的暧昧红印。
林容微看不到身后，冷文渊贴心结成一面水镜，好让林容微看清身后爱痕。
林容微转眸微怒，只见冷文渊当即脱下上衣，撩起长发来，向林容微展示后背。
没有一丝遮掩，一道道红痕，在宽紧肩胛上，是扣入肉中一般的力度，清晰可见。
林容微侧过脸去，耳垂微红。
冷文渊不知羞的凑上来，松松垮垮将里衫扔出去，低头上摸小腹，在冷文渊腹肌上，胸膛前，都有着痕迹，不比林容微少。
“昨晚弟子记不得多少，只记得师尊一声不吭，额上都是细汗，弟子在怎么也只是闷哼一声，是不是弟子没让师尊舒服到？”冷文渊一脸纯真。
这还是没记得多少？林容微老脸一红，更是别过身去，不发一言。
冷文渊看那直挺挺的脊背，便是心痒难耐，试探似的从身后抱紧了林容微。
林容微没有挣扎，任由冷文渊亲昵。
冷文渊舔舔嘴唇，脸上升起抹笑意来，低头在玉白的脖颈中偷偷吹气，惹得林容微耳朵都快红透。
冷文渊得寸进尺，侧眼小心打量林容微一阵后，舌尖轻触发红的耳垂，旋即含住那粉嫩，吮吸几下，吞吐舔舐。
林容微实是耐不住冷文渊这挑逗，侧身轻瞪，反倒惹得冷文渊笑的越发灿烂。
“师尊，弟子真是太幸运。”冷文渊紧贴着林容微，又是一番甜言蜜语，哄的林容微险些又把持不住。
“师尊，你看。”冷文渊拿出一管玉润膏来，表情无辜的凑到鼻下，嗅了几下。
“好像是花香，还带些蜜味。”
林容微老脸红的无法停歇，想起昨日，冷文渊抓着自己的手，硬是坑了自己。
“这管子似乎不是很软……”冷文渊指尖一弹玉润膏的顶处，一脸认真，“要不弟子改进一下？”
“师尊，您怎的不说话？”冷文渊蹭上来，单纯又隐晦。
林容微心中一句“小妖精”转了许久，终究是不敢说出口来。
“师尊不说话，便是同意？”冷文渊眨几下眼睛，带着浓浓的讨好意味。
林容微转过头去，似是一副不被引诱的清高模样，冷文渊反倒更是热情几分。
“师尊，弟子今日浑身热的厉害。”冷文渊浑身上下只有一裈，隐隐还能看到底下的裘裤，裤脚紧入靴子，上半身光裸，长发遮背，性感异常。
“反正这林中无人，弟子不如出去寻些野味，给师尊补补身子。”冷文渊笑的开心。
还未等林容微应允，冷文渊便就这般要出去，林容微忍耐不住，拎起青莲袍挥扔过去，被冷文渊一把接住。
“这林中虽说无人，但说不准有些开了灵智的妖兽。”冷文渊兴冲冲穿上青莲袍，“弟子明了师尊的意思，弟子是师尊的人，自然不让别人看了去。”
冷文渊临夜时备好饭食，精心准备，摆了一桌。
林容微忍着不适，端坐席上，除去那不过三口的习性，给足了冷文渊面子，一顿饭下来，冷文渊又是安心许些。
夜晚之时，冷文渊与林容微处于一榻，侧身彼此注视着，如同新婚的夫夫，怎么也看不够。
“师尊，弟子冷。”冷文渊将自己身上锦被踹下床去，挤入林容微被中。
林容微留出些空间来，与冷文渊同被共枕，冷文渊紧盯着眼前的人，眼睛都舍不得眨。
“师尊，弟子……还是冷。”冷文渊彻底是不要了颜面，一双黑亮眼睛直视林容微。
林容微深呼吸，犹豫片刻，抬起手来，一手揽住自家弟子。
冷文渊欣喜不已，往林容微怀中又蹭了些，竟是委下身去，在被中折腾小容微。
也不知是怎么睡去，林容微再睁眼时，冷文渊气息匀稳，脸正对着自己，稳静恬适，竟是睡熟了。
【恭喜宿主，任务十一完成！进度 9%，温馨提示，恶种已开始侵蚀内脏，请尽快解决！】
【若是不解决，我还有多长时间？】林容微摸上胸口，眼中是许些算计。
【最多两月。】系统也是不安，有些摸不清楚林容微想要做何事。
林容微看着眼前恬睡的面容，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林容微摸上心口，那里似乎还带着痛意，被一剑贯穿的痛，被所爱之人抛弃的痛，像是蚂蚁一般，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又麻又酸。
“唔……”冷文渊抬手摸上额头，缓缓清醒过来。
“师尊，您醒了？”冷文渊一口吻上林容微的脸颊，似是不够般的，又吻上鼻尖，额头，下巴，亲了个够。
“为师做了梦。”林容微神色中带着许些忧虑。
“何梦？何地？何事？何人？”冷文渊警醒看着林容微，仙尊境界若是有梦，定非凡事。
林容微面带忧色，“夜魅，夜域，传承，武崇海。”
冷文渊认真思索片刻，抬头问林容微，“师尊寓意何为？”
“为师要你尽快接受刀魄传承。”林容微正色，“迟恐生变。”
“可是……”冷文渊抓紧床单，“师尊，我们付了三日的灵珠子。”
林容微停顿片刻，缓缓颌首，“日后你我所需甚多，是要谨慎些。”
林容微与冷文渊面面相觑，冷文渊乖乖将三四个乾坤袋递上去，“师尊，这是徒儿身家。”
林容微轻叹，“自逸然去后，为师不喜打理俗物，青峰之上，若无白城照料，怕是早如乱麻。”
逸然，白城。
冷文渊酸溜溜的看着林容微，抿着嘴不说话。
林容微与被中握住冷文渊的手，轻声道，“为师如今只信你一人，你可愿为为师打理青峰？”
冷文渊颇有些惊喜，当即紧握林容微，“师尊放心，弟子定不辱师命！”
“若是为师哪日不在，就烦你照看五宗山。”林容微还是对仙域有些念想，“五宗山乃为师根基，切要好生爱护。”
“不在？”冷文渊警惕起来，“师尊你要去何处？为何不带弟子？”
“只是泛泛一说。”林容微面色不改，“闭关或是在外修行，定是照料不到。”

第67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九）
林容微对五宗山挂念不浅，且不说原著中伏白城为微生玄炀收尸退位，就是冷文渊入秘境，林容微静养松堂时，药尊与青峰之上炼丹所需的大量仙草灵药，五宗山之中也是半个不字也不敢提，皆是选最好的奉上。
冷文渊身为气运之子，若是有他照料五宗山，哪怕日后自己不在，也可保五宗山安宁。
“文渊，我们明日动身，回五宗山可好？”林容微欲把青峰要务托于冷文渊。
冷文渊直勾勾看着林容微，放大胆子伸手环住林容微腰身，揽入怀中。
“师尊说什么，弟子便听什么。”冷文渊顿了片刻，“极情剑曾告诉弟子，弟子是气运之子，天道眷顾之人。极情剑要弟子无所畏惧，俯瞰苍生。”
“弟子无论是遭遇任何灾祸，任何险境，都未惧过。唯有与师尊相关之事，弟子怕的紧。”冷文渊低头，执林容微之手，放于心口。
“师尊摸到了吗？弟子一心向着师尊。”
林容微抬头，眼神柔软，一片寒冰融的澄澈，能从眼中直接看到对面之人。
冷文渊心中一暖，紧拥林容微，生怕怀中的人哪天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般，惶惶却又满足当下的情景。
一日温存，两人当即踏上回归五宗山之行，只不过这次是由冷文渊御器，将林容微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宝贝着。
回到青峰，林容微召来管事弟子，将冷文渊推至幕前。
林容微发话，众弟子皆是无异议，几位弟子当即带着冷文渊前去熟悉青峰事务，不敢又丝毫不敬。
林容微翻出五宗令来，也是轻叹一声，去往内殿，寻伏白城物归原主。
内殿前仍是一批银袍侍卫，看林容微前来，具是俯身行礼。
“宗主何处？”林容微开门见山。
“回仙尊，宗主于炼道场中教授少宗主。”侍卫不卑不亢，眼中的崇敬真切。
林容微略一颌首，刚要迈进内殿时，忽的发现内殿牌匾有换。
林容微定神一看，竟将原来的“式微”换成了“望尘”。
望尘莫及？
林容微踏入殿中，故地重游，一次是始来，这一次便是欲离。
“腰且直！目视前方，心迹圆明，凝仙力于剑中，跨左击，翼左击，逆鳞刺！”
伏白城的声音自远便能闻到，林容微只觉着话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何时听过。
“万法之中，剑道独尊！你没有一分执剑之悟，只是身法轻快敏捷有何用？”
伏白城声色极厉，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教孩子嘛，谁都一样。
林容微立于入处，只见少年挥汗如雨，剑如飞风，已是丝丝严扣，点点尽心。
伏白城皱着眉头，在一边注视着，神色严肃。
“啊，仙尊！”少年最先看到林容微，顿时慌了神，连下一招剑势都忘到脑后。
伏白城看了林容微一眼，对少年又是一声吼，“御车格！”
少年恍然，急忙恢复身态，却是脸色愈红，剑招愈乱。
“行了。”伏白城实是看不下去，扶额挥手，“今日便到这里，明日多练两个时辰。”
“是！”少年持剑行礼，目光闪烁着看向林容微。
“回去练字！”伏白城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为父与仙尊有公事须谈。”
少年不舍的看看林容微，颇是不满的偷瞪伏白城一眼，哼哼唧唧离开。
“师叔久等。”伏白城看少年离开，当即过去行礼。
林容微略一颌首，将五宗令取出，递与伏白城。
伏白城愣了片刻，犹豫不定，“师叔这是何意？”
林容微不知从何说起，还不能超过六字，陷入沉默之中，开不得口。
“师叔！”伏白城忽然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分说的扣住林容微手腕，神色惊异。
“师叔，您的火种去了何处！”伏白城顿时慌了神，“没有火种压制恶种，您……”
林容微垂眸，看来这伏白城不但知晓自己身怀恶种，还知道火种之事。
“火种已与药尊。”林容微吐露实情。
“您怎能如此！”伏白城情绪起伏不定，眼中努力压制着什么。
“当年您被夜魅种了恶种，吾等寻遍仙域，小侄奔波数百年，机缘巧合下，于一山下寻得此火种，若不是此火种，您于百年前就已身陨，恶种之危，您可是忘了？”伏白城一脸痛苦，“师叔为何要将自己性命拱手送出！可是小侄有何处做的不当？”
林容微算着字数，也是有些许无奈，“火种有主。”
“怎会有主？”伏白城蹙眉，“当年小侄行于一山下，夜不能寐，听林中忽有哭泣声，前去看时，只见一幼婴于襁褓之中，身旁便是那火种。小侄一直以为，那火种乃弃儿之物。”
林容微一听此言，便是有几分了悉，听毛球父亲说，火种是毛球下山玩时不小心丢去。
怕是夜深且冷，毛球下山玩耍，正巧碰到弃儿，怕弃儿冻死，所以吐出伴生之火来，置于弃儿身侧。
幼兽良善，那弃儿……
林容微忽的想到什么，抬眼看向伏白城。
伏白城略一点头，神色中充满无奈。
林容微越发愧疚，怪不得从未听伏白城的夫人何处，无端端出来一少宗主，原来还是与自己有着渊源。
也是苦了伏白城，无端端当了爹，年过千岁，也不见有佳人相伴。
林容微沉吟片刻，如今再说什么，也是枉然，自己将冷文渊归于五宗山，只能说是偿还些许。
“青峰已交文渊。”林容微定定注视着伏白城，似是绝别般，万语皆休。
“师叔！”伏白城喉头一紧，面容苦楚，“小侄乃您亲手所带，您教小侄为人需刚直，需不阿，小侄剑术也是您一手所教，小侄从未敢忘。如今尚未报得师叔恩情，师叔竟……”
林容微垂眸，也是说不出只言片语，安抚自己的师侄。
“师叔，您这是要弃了五宗山，弃了小侄，弃了仙域啊！”伏白城额上血管凸起，眼睛发红，“您可曾想过，您若是陨落，夜魅侵来，谁护这仙域？谁佑这一方宗门？”
自然是冷文渊，与你，与逸然，还有五宗山这万万弟子。
“当年师叔入不夜之战，侄儿明了您是拔剑一怒为了那君逸然，侄儿被迫接管五宗山，顶各方压迫，硬生生撑起这一仙山！如今又是为谁？将侄儿辛苦寻来的火种，心甘情愿交与药尊？”伏白城痛苦万分，“师叔可有一次想想小侄？”
林容微沉默不语，如今自己又能如何？
伏白城深吸一口气，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已是将刚刚的失态压抑进去。
“小侄冲动。”伏白城躬身行礼，“请师叔责罚。”
林容微哪敢责罚，只是轻叹一声，欲要转身离去。
“师叔如今是……捏不了决。”伏白城脸色难看，“就让小侄送师叔一程。”
伏白城走上前来，忽的牵起林容微的手来，捏决缩地成寸。
“师叔可记得，当年小侄初来五宗山，便是您，牵着小侄的手，去往住处？”伏白城苦笑一声，“小侄当年尚且年幼，被送来后，只觉孤苦无依，师叔人看起来冷，手却暖。照拂小侄到如今，竟是要永别。”
伏白城牵着林容微，走在前面，“师叔放心，小侄既然能寻到一次火种，定能寻到第二次。”
“还有……”伏白城转头看向林容微，“君逸然可知此事？”
林容微保持沉默，只听远处一声吼，“放开师尊！”
林容微转过头去，冷文渊疾步走来，也不顾伏白城的宗主身份，当即站在林容微身前，隔开两人。
“不知宗主何事，大驾光临青峰？”冷文渊语气不善。
“一同捏决而来，本宗主送师叔一程。”伏白城虽是如此说着，却也是放开林容微。
“听闻日后你要代替君逸然，打理青峰大小事宜？”伏白城严肃打量冷文渊，“青峰俗世众多，你且辛劳。”
冷文渊嘴唇一勾，“替师尊挡住这些俗世，弟子义不容辞。”
伏白城沉稳点头，最后看林容微一眼，转身离去。
看伏白城一走，冷文渊扬起的嘴唇立即垂下，与林容微一齐入了松堂后，看四周无人，关了门便亲上林容微与伏白城所握的手。
“白城乃为师自小看着长大。”林容微眼神温柔，“自是亲密些，若你不喜，为师以后注意。”
“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师尊您牵着。”冷文渊亲着林容微手心，“日后他要是需人牵，您告诉弟子，弟子牵着他，绝不撒手的那种。”
林容微眼中闪过丝笑意，低头吻上冷文渊额头，“为师知晓。”
“还有那君逸然。”冷文渊委身蹭上林容微胸口，“刚刚带我熟悉青峰事务的那弟子，一口一个逸然师兄，对我却是阁下，阁下，生疏得紧，他定是嫉妒我能伴师尊左右。”
“师尊你且等着看，弟子不出三载，定要将青峰改头换面！”冷文渊傲然仰头，吻上林容微下巴，“师尊你可信弟子？”
“自然是信的。”林容微低头，轻轻吻上冷文渊唇瓣，“你也要信为师，可知？”

第68章 梦魂飞度雪白头（十）
万事皆是迟则生变，林容微守在松堂一月，笔墨不停。
冷文渊打理青峰，忙的脚不沾地，两人一见面，冷文渊便是汇报公事，或是征求林容微意见。
林容微自是给了冷文渊生杀大权，青峰之上，皆由他摆布。
冷文渊的强势惹得许些弟子不满，林容微毫不顾忌的在背后给冷文渊撑着腰，弟子们即是满腹怨言，也不敢袒露出来。
其他四峰皆是默默瞧着青峰变动，也不知是谁透露消息出去，林容微收到君逸然书信一封，字里行间皆是各种对比，林容微无端读出几分控诉的意思来。
“师尊，上面写的何事？”冷文渊站在对面，眼睛恨不得透过信纸，瞧上面的言语。
林容微默然叠起信来，递与冷文渊。
“师尊要给弟子看？”冷文渊按耐住欣喜，故作犹豫姿态，“这是君逸然师兄与师尊的，弟子若是看了，岂不是冒犯师兄？”
林容微心中暗笑，刚要作势收起书信，冷文渊忽的一窜，抢下信纸来。
“既然师尊要弟子看，弟子自然不敢违抗师命！”冷文渊一脸正气，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纸，低头看去，一个字都不放过。
林容微收手，麟管点墨，于纸上渲染几笔。
“呵。”冷文渊读完书信，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神色，收起信纸来，上前给林容微磨墨。
“没想到君逸然师兄，看起来清高无垢，却是连一点小事都计较得很，说什么师尊当年也没有完全放权于他，如今却任由弟子大刀阔斧整改，字里行间皆是今昔对比，就是想让师尊提防弟子！”
林容微没有做声，任由冷文渊靠到自己身侧，蹲下身子来，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君逸然师兄还在信中说弟子巧言令色，以色侍奉师尊……”冷文渊钻进林容微臂弯中，探出头来，“师尊您准备如何回师兄？”
林容微执笔之手一顿，看着冷文渊这模样，薄唇轻启，“心之所向，自是倾移。”
冷文渊忍住笑意，从臂弯中探出身来，吻上林容微额头。
“师尊如此这般，弟子可是要情不自禁了。”冷文渊又吻上林容微鼻尖，亲密无间。
林容微神色如常，手中笔都不曾放下。
冷文渊自是注意到，当即抿唇，“弟子愿当师尊手中健毫，日日被师尊握着，片刻都不愿分开。”
林容微淡然开口，故意触惹冷文渊，“为师麟管数十根，你愿做哪根？”
冷文渊语噎一阵，当即委屈巴巴的露出些不满来，“师尊这几日尽是写写画画，也不怜惜弟子一夜。”
怜惜你一夜？
林容微神色微变，放下笔墨，抬眼看向冷文渊。
“你欲行之策，皆是良计，你可知为何会惹出诸般不顺来？”
冷文渊挑眉，“自是弟子年纪轻些，好招惹。”
“不然。”林容微正色，“当年不夜之战起，为师入生死之地，伏白城年纪轻浅，但却也能镇得一方山门，你如今虽与他年纪轻些，但也差不了许些。”
“那，宗主是如何使得众人皆伏？”冷文渊眼睛一转。
“自是传承。”林容微陷入沉思之中，“伏白城之师，乃本尊师兄，师兄当年修行最为勤苦，你师祖也是尽数传授，却不料出了意外，师兄陨落，将传承尽数与白城之身。”
冷文渊蹙眉，“弟子以前从未听师尊说起过这些事情。”
“近日多梦，为师想起不少事情。”林容微神色微倦，冷文渊闭起嘴来，转到林容微身后，指尖凝聚仙力，替林容微按摩穴位。
林容微舒适闭眼，眼前恍惚又出现梦中那一幕来。
“玄炀性子多需打磨，不如就把白城交与玄炀暂做教导，你且专心修炼，勿生杂念。”
玉清仙帝高坐于上，林容微看不清他面容，只觉他身形颇是熟悉，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是，师尊。”旁边的男子温软对微生玄炀温软一笑，“劳烦师弟了。”
微生玄炀冷着脸，看向一边怯懦的男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是终究一言不发承下来。
场景一转，便是微生玄炀走在前方，小男孩踉踉跄跄跟着，欲登青峰。
当时的五宗山没有如今繁盛，上山之路，只有山间几条小路，两边杂草丛生，小男孩腿短身小，被杂草刮的白嫩脸上都带上红印，走了半程，便跟不上前面的仙人，落在后方，一不注意，便是一个狗啃泥，摔的可怜。
微生玄炀转身，不见了小东西，眼中虽是冰寒，却还是顺着小路寻下去，找到在草丛里抱着膝盖努力憋住眼泪的小男孩。
微生玄炀自是见不得眼泪，自家师兄师弟，就是流血折骨也不落泪，怎的收了这般的弟子。
微生玄炀一时没了举措，只能伸出手来，放慢速度牵着男孩上山，权当是师尊磨练之举。
林容微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梦到这些，熟悉又陌生，像是以前也做过同样的梦一般。
“师尊？”
冷文渊的声音，将林容微从回忆中唤醒，林容微缓缓睁开眼来，只见冷文渊有许些惊慌。
“师尊，为何，为何弟子的仙力一入师尊身体，便如石沉大海，寻不到回响？”
冷文渊无措的看着自己指尖，林容微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自家弟子。
“文渊，以为师如今之状，怕是护不了你多久。”林容微眼中带着苦涩，“你需尽快接受刀魄之主传承，方可回馈为师。”
冷文渊愣在原地，死死咬着下唇，“师尊，那火种，既然抑制不住恶种，您为何不言！”
林容微抿唇不语，硬着面色。冷文渊半晌没有声音，林容微只觉手背一点凉意，再看冷文渊，竟是默默流泪。
“都怪弟子，就不该去什么药云岭……”冷文渊哽咽不止，“若是不去，师尊也不会放弃火种……”
“若是不去，药尊怕是活不到今日。”林容微厉色，“药尊授你医术，助为师多次，有情有义。你若是再说此话，就别说是本尊之徒！”
冷文渊憋住气来，眼泪无声的流着。
林容微被这泪水给浇了几分怒意，看冷文渊眼睛红着的可怜模样，也是轻叹一声，抬手抹去冷文渊脸上泪水。
这一举动，反倒惹得冷文渊泪水流的更是厉害，硬是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来，整个人仿佛经了一场大恸，苦楚无助。
“你们对恶种别无他法，你以为为师也是束手无策？”林容微直视冷文渊，胸有成竹，似是早有策划。
冷文渊一愣，抬眼看着林容微。
“为师欲行之举，需一人护佑。”林容微点上冷文渊额间，“此人如今的修为，还差得多。”
冷文渊一把抹去脸上泪痕，摇头一振精神，注视着林容微，语气坚决，“师尊要弟子如何？”
“半月之内，接纳刀魄之主传承。”林容微正色，“唯有如此，方可护为师。”
“弟子这便交待出青峰诸多事宜。”冷文渊咬牙，“请师尊放心，刀魄之主传承，必为弟子所得！”
冷文渊说完此话，转身便离松堂，干脆利落，举止果断。
林容微看冷文渊离去背影，陷入沉默。
林容微唤出系统，嘱咐几句，系统纠结半晌，犹豫开口，【宿主你……又何必如此。】
【你可还记得本尊上一书中许下的言语？】林容微眼神慵懒，【这世间，有种感觉，叫意难平。本尊不要心中生生受着无端的磨削，要报复，便报复，自此之后，冷文渊便再不欠本尊。
与他与我，皆是解脱。】
【可是……】系统为难不已，【你若是如此做了，冷文渊怕是要……】
【他能如何？】林容微心底一笑，【到时候我早已回到现实中去，他奈我何？】
系统彻底没了声，不敢再言只字片语。
第二日，冷文渊便携林容微启程，是片刻不敢耽误。
此次是冷文渊帮着林容微易容，化身美艳鬼妹子，性感又火辣。
“掌柜，一间上房。”冷文渊拍上一枚灵珠子，于那夜魅掌柜面前，眸色深沉。
“你们可算回来了！”掌柜眼睛一亮，小心环顾周围，带着两人入了地下。
“你们打探的如何，那微生玄炀，如今可是仙力尽失？”掌柜情绪激动，是按耐不住的愉悦。
“是也不是。”冷文渊紧紧牵着林容微，神色沉寂，“我之前试探过，虽打不过他，但我可以肯定，他仙力消散的厉害。”
“啊，那该如何？”掌柜皱紧眉头，冷文渊此话一出，掌柜腰都被压弯了几分，像是被什么威慑着一般。
“在下思量许久，若是能得刀魄之主传承，我定与微生玄炀有一拼之力！”冷文渊捏紧林容微，目光灼灼，“带我去不夜之战战场，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这……”掌柜一脸苦涩，“刀魄之主的传承之地，有他那疯子弟弟把守，我们不愿靠前。”
冷文渊与林容微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之色。
“那人是何等厉害？在夜域之中，你们还占不到半分便宜？”
掌柜眼中尽是狡黠，“我们又不傻，自然不与疯子战斗，白白牺牲。我们夜魅无法得到刀魄之主传承。与其毁去这把刀，倒不如让它为我们所用。这疯子权当是给我们看守，做甚要去招惹？”

第69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一）
“掌柜好算计。”冷文渊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在下若能得此传承，定有掌柜一份功劳。”
“缪赞谬赞。”掌柜笑眯眯的摸上下巴，眼神带几分狎昵之色，“你即是我夜魅族人的女婿，就是我们自己人，等你们除去族人这一心头大患，就好好多生养几个崽，为我们一族多添些新丁。”
冷文渊勾起唇来，笑意正好，一分不差。
“劳烦掌柜带路，我们去看看那刀魄之主兄弟风姿。”冷文渊一刻也不想浪费，紧紧握着林容微，生怕迟半分。
“不夜之战葬我千万族人，每一寸泥土都携我族人残躯。我只能给你们指个路，剩下的还需你们自己走。”掌柜拿出一张妖兽皮来，上面刻画纵横路径。
“此处，便是那刀魄之主传承之地。”掌柜点上地图一处，看向林容微，“你跟着冷文渊，要小心行事，免得被那疯子发现你是我夜魅族人。”
林容微点头，接过皮质地图。
冷文渊与林容微两人穿过夜村，正式进入夜域地界。
天色仿佛瞬间暗下，大风夹杂各种东西扑面而来，呼啸凌厉。
冷文渊脱下外袍，小心包住林容微头颈，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小心些，这风里带沙子。”冷文渊低头轻吻林容微睫毛，“别被风沙迷了眼，寻我来吹。”
林容微默然注视冷文渊，只见自家弟子走在前处，用身体挡住大部分杂物。
夜域资源稀缺，一大片土地竟是寸草不生，如戈壁石滩，地势低洼处汇集的不是水，却是肮脏的黑色粘稠液体，散发阵阵恶臭。
越接近不夜之战战场，天色越是黑红，不时落下几道暗红闪电，划开天幕。林容微只觉自己如同身处地狱，风嚎如泣。
“若是弟子在此处待个十年八年，怕是也会疯癫，何况刀魄之主的兄弟已待了千年，怕是早没了修士模样。”冷文渊一边感叹，一边环顾四周。
“此处，为师似乎有些印象。”林容微眼前似是闪过些画面，却又不连贯，没头没尾。
冷文渊警惕的看了一圈，凑近林容微亲昵，“师尊想起什么了？”
林容微脑海中浮现出一场景来，陌生又熟悉。
粗布帐中，微生玄炀立于一男子面前，目若寒冰。
“你若是为发泄什么爱而不得前来，本尊劝你别在此处浪费时间！战场上容不得你的儿女情长，只有你死我亡！”男子身形魁梧，高出微生玄炀一个头，说出的话，刚硬粗犷，震耳欲聋。
“哥，又是怎了？”一文雅男子入帐，身穿银甲，儒雅俊逸。
男子声音温和，带着特有的文人风骨，安抚人心。
林容微明白过来，那魁梧男人，应当便是刀魄之主武崇海，而文雅男子便是掌柜口中，如今已疯的武崇海兄弟。
“虽说此次仙尊来的突兀，但也分担了我们不少压力。”儒雅男子看向微生玄炀，微微一躬身，“无一仙尊不愧为玉清仙帝高徒，一剑即出，便是大伤夜魅，一震沙场，为仙域修者谋福，崇舟在此处谢过了。”
“哼！”武崇海转过身去，正容亢色，“私情大义，怎能混为一谈！”
“刀魄之主心怀仙域，本尊着实敬佩。”微生玄炀面色冷清，“如今战事紧急，本尊今日所见，触目惊心，自将儿女私情舍弃，全心入战。”
微生玄炀此话一出，武崇海板着面孔，方才正视微生玄炀。
“如此甚好。”武崇舟俊雅微笑，“有无一仙尊助力，此战定将多一分胜算。”
“仙尊，各方仙门所献资源已运到，属下已点查完毕，请主子验视！”一修者入帐，向武崇海汇报情况。
武崇海出帐后，武崇舟便盯着微生玄炀，忽的一笑。
“久闻玉清仙帝座下有一高徒，姿容无双，清寒绝佳，如今得以一见，真是恍然如神人降临。”
微生玄炀不与理会，盘膝而坐，恢复仙力。
“传言之中，无一仙尊不喜多费口舌，更不喜解释什么，如今我这笑比河清的哥哥，倒是惹得仙尊破戒。”武崇舟轻笑，转到微生玄炀身侧，躬身行礼，“我们兄弟二人若有冒犯，也是情势危急之故，请仙尊海涵。”
微生玄炀闭目盘坐，不发一言。
帐外忽的传出纷乱声来，大地似是一震，从外面闯入一修者来，脸上带血，火上眉烧般的开口，“不好了，资源之中竟有不知来处的大量破损灵珠子，灵气外泄，一高阶夜魅死而复生，伤了崇海仙尊！”
……
“师尊？”冷文渊的手在林容微眼前摇晃，一脸认真，“师尊出神，可是在回忆不夜之战？”
林容微点了点头，忽觉没了狂风，环顾四周，才发现两人已进了一洞穴。
“掌柜给我们的地图太过粗糙，一个点能涵盖这方圆几里，外面风刮的太大，我们暂且歇息片刻。”冷文渊摸上自己脸颊，吸了一口凉气。
“可是擦伤了？”林容微仔细看去，只见冷文渊脸颊皮肤好的紧，连毛孔都瞧不着。
“师尊不要这样看弟子，弟子会不好意思的。”冷文渊笑着将林容微抱入怀中，“等师尊好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哪就看哪，弟子若是说一个不字，师尊尽管罚。”
你浑身上下，本尊哪一点没摸过看过？林容微颇是无语。
“师尊，弟子近来身体变化良多。”冷文渊当即掀起衣袍来，露出腹部。
“师尊你看，弟子身上已经恢复了，看不见一点痕迹。”
林容微刚开始还未反应过来，忽的想到那晚之后，冷文渊展露出身上许些痕迹，如今一看却实是恢复如常。
“弟子好想被师尊再弄出些印记来……”冷文渊眨眨眼睛，倾过身来。
林容微下意识躲过，冷文渊一愣，有些无措，“上次弟子可是做错了什么？”
林容微正思量着如何解释，只听洞穴深处传出脚步声来。
冷文渊瞬间警戒起来，挡在林容微身前。
脚下踩石子发出的“莎莎”声越来越近，两人等了半晌，只见一蓬头垢面的野人从洞穴深处走来，身上只挂着一片破麻布，挡住重要部位。
“尔……尔……何人！”野人艰难开口，嘶哑难听，声调变得更像兽类。
冷文渊护好林容微，向野人一行礼，“在下冷文渊，仙域修士。”
“仙，仙域……修，怎……”野人张口难言，冷文渊已是听懂他的意思。
“在下所爱之人，修行出了问题，需一味灵药，正在夜域之中。”冷文渊说话真假半掺，加上恰到好处的为难辛劳情态，更是多了几分可信。
野人半信半疑的看着两人，思索片刻，竟侧身让开空间来，“你，你们随……我！”
林容微与冷文渊对视一眼，自是有了猜测，两人跟着野人进入洞穴深处，七绕八拐，竟是随着野人钻入一个洞穴，里面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在角落里还有一石锅，旁边堆着些木头。
“你……你们，坐，与……说话！”野人口齿不清，怕是久居洞穴，没有可以交流之人，忘了如何言语。
“前辈。”冷文渊与林容微自然坐在一处，向野人一拱手，“前辈不像夜域之人，怎的到了如此境地？”
野人看冷文渊行礼，眼睛亮的厉害，当即也是学着冷文渊，也是一拱手。
野人不回答冷文渊的问题，只是默默重复几遍冷文渊的话。
冷文渊再问，野人都是不答，仅仅在口中重复字词。
半晌没有进展，冷文渊忽然看向林容微，握上林容微的双手，“魅儿，可是冷？夫君生火可好？”
林容微不知冷文渊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是一点头，配合冷文渊。
冷文渊站起身来，再向野人作揖，“前辈，在下娘子本就有病在身，此地如此冷，可否借木材一用，生火暖身子？”
野人嘴中默默念着冷文渊的话语，反应半晌，终于是一点头，给了些回应。
夜域之中用不得仙力，怕是一丝仙力泄露，都使得高阶夜魅闻风而来。
冷文渊面色感激的拿过木头，从腰间取下早已准备好的断刀来，开始劈柴。
看着用百胜劈柴的冷文渊，林容微恍然，再看那野人，已是看呆了眼，眼睛瞪的铜铃大。
“你，你……”野人上前一把抓住冷文渊袖子来，激动不已。
冷文渊笑着推开野人，“前辈，先生火，我的娘子要冻坏了。”
冷文渊当着野人的面，手起刀落，“咔擦嚓”的劈好柴来，把百胜往旁边一丢，拿着野人的打火石点火。
野人当即捧起冷文渊扔在一旁的百胜，竟是浑身颤抖。
“哥，哥哥……”
林容微心中一笑，看向冷文渊。果真不错！
冷文渊自顾自的在燃起的干草上放小干枝引燃，看火着的差不多，才从野人手中取出百胜来。
“前辈，您若是需要砍柴刀，晚辈这就替您磨。这把是捡来的，样子不入眼。”
野人一把握住百盛，颤抖着抚上刀身，泪流满面。泪水经过那杂乱胡须，滴上刀身。
只见半截百胜碧光一闪，刀身印出一幅幅画面来。
正是当时林容微与冷文渊一齐看过的，武崇海临死之前的一幕。
微生玄炀一身血衣，冷漠无情，一剑，狠狠刺入对面之人胸口。
“不……”武崇海的临死前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吾持刀何惧一死……怎可死于此！”

第70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二）
“兄……长！”野人大恸，一时间情难自已，声声悲嚎。
冷文渊与林容微对视一眼，林容微轻轻点头，冷文渊不动声色靠近林容微，将林容微护在身后。
“微生玄炀！我……我定让，你血债，血偿！”野人带泪嘶吼，即使时光流转，已越千年，此恨仍是难解。
“所见亦非实，前辈只是看了一小段而已，怎就让无一仙尊血偿？”冷文渊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你，你未经当，当年战事，怎知……其中干系！”野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画中之人杀而后快。
野人紧握百胜，坐于冷文渊面前，结结巴巴的描绘当年场景，林容微在一侧默然听着，往日情状恍惚又现于眼前。
运送资源的灵兽几乎被夜魅掏空了身体，血液汩汩的流出，里面的脏器还温热着抽动。一双大眼睛死死瞪着夜域的天，眼角落几只夜蝇，飞舞噪杂。
这是驯兽山专门驯养出来，向夜域运送资源的灵兽，能托能拉，哪怕死，也不会逸散出一点灵力反抗暴行。
装载资源的车辆翻倒一旁，车上零散落出篷布，木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个破碎瓷罐，倒出的灵珠子已被吸纳干净灵气，化为夜魅复生养料，滋养仇敌。
武崇海魁梧的身躯倒在一边，半空之中，几团黑雾不断凝聚，发出刺耳的尖锐笑声。
“兄长！”武崇舟拔剑出鞘，快步护在武崇海身前，警惕空中团团黑雾。
“快，快走……”武崇海咬牙直起身来，一手紧握百胜，侧脸流下血来，与尘土混着，滴上夜域的土地。
“哈哈哈，来的好！”黑雾缓缓聚为人形或灵兽模样，在空中显形。
“好一个刀魄之主，霸气的很呐！”
一团黑雾向武崇海甩去，武崇海身形一晃，堪堪躲过。还未送一口气，只见十几团黑雾瞬间袭来。
“哥！”武崇舟想也没想，护在武崇海身前，用剑格挡开几团黑雾，身上硬是着了两团，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此处可乃夜域，是我夜魅之所，你们这些修者，过份至极，竟死追不放，活该如今陨落至此！”夜魅身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瞬间靠近兄弟二人，眼见一击必中，这二人定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放肆！”
微生玄炀方才救了一被夜魅所缠的弟子，转眼跟来，没想到这兄弟二人竟落到如此地步。
长剑穿空，如一道银光闪过，正刺夜魅身躯，剑气一震，一举溃散几团黑雾。
“什么人！”幸存几道黑雾惊惧不已，慌忙退开。
白衣猎猎，一手拔出刺在旁边的剑来。微生玄炀挡在兄弟二人身前，宛如神兵天降。
“无一仙尊！”武崇舟眼睛一亮，忍不住提醒道，“夜魅狡猾，小心！”
微生玄炀沉默不语，一手提剑，淡然注视眼前几团扭曲的夜魅。
“你们仙域修士，欺人太甚，竟攻入我夜域，难道要斩尽杀绝不成？”夜魅不满至极，“我们不过侵了你们许些灵气，你们竟是要灭我的族！”
“是你们贪婪无度，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灵气消尽。若是放纵你们，仙域只会成第二个夜域！”武崇舟义正言辞，据理力争。
微生玄炀忽的转过身来，一剑刺向武崇舟，武崇舟本就手上，如今更是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无一剑从自己颈间滑过，没入身后。
白袖抚过武崇舟脸侧，一股冷香扑鼻而来，强势又清寒。
“兄长！”武崇舟回过神来，浑身一震，冷汗皆出。
转身一看，武崇海身后一团鬼祟黑雾，被微生玄炀一剑震碎，消散空中。
再回头，只见半空中几团黑雾已是消失无踪。
“好一个声东击西，弃尾而逃！”武崇舟又气又急，自责不已，若是自己能照看好兄长，定不会使得微生玄炀分心，逃了那几个夜魅。
“先去疗伤。”微生玄炀环顾四周，归剑入鞘，“资源有诡，干系重大。”
武崇海浓眉紧缩，带着伤躯召集修士弟子规整营地，下令不得传出此事，否则定会扰乱后方。
武崇海遇袭，受伤不浅，但为了稳定众人，对外只说轻伤。
武崇舟自小不喜修炼，最喜琴棋书画，虽被压着学过些剑术，但也只是些浅薄之术，未及肌理，身体也是不如自家兄长健壮。
武崇舟被黑雾所伤，只能整日呆在帐中看书，武崇海拖着伤躯，日日在营中操劳。
经此一事，兄弟两对微生玄炀少了几分疏离，武崇舟每日总是从书中精挑细选，抄些句子来送与微生玄炀。不得使用灵气的情况下，这些纸张倒是好燃，引火甚好，微生玄炀便日日接着。
夜魅异动连连，打了几场小战，武崇海受伤，便是微生玄炀打头阵，接连几次胜利，使得微生玄炀在修士间人气倍增，传入仙域。
武崇海状态一日不如一日，丹药师欲要为他诊疗，却被武崇海严辞拒绝，骨头极硬。
身为刀魄之主，被夜魅偷袭成功已是一大耻辱，如今还要在阵前治疗，若是被弟子闻得，必泄了修者士气。
仙域修士连连告捷，一次次削弱夜魅势力，夜魅终是忍耐不住，秘密聚合起来，准备破釜沉舟，与仙域修士拼个鱼死网破。
夜魅突袭，武崇舟伤势未好，在后方治疗伤者，微生玄炀与武崇海披甲而战，这一战，整整打了三日两夜，仙域修士死伤无数，夜魅更是伤亡惨重。
两方陷入胶着状态，武崇海身形欲坠，一夜魅吸食战死修士脑髓，眼见战事焦灼，竟催动之前留与武崇海体内的暗手，在武崇海无法抗拒之时，控制武崇海。
重弟子只见武崇海忽的发了疯，向自己人砍来，并且毫无顾忌释放仙力，竟使得夜魅成卷土重来之势。
微生玄炀没有丝毫犹豫，此战关系仙域安宁，只能胜，不能败！无论是何人欲要挡在胜利面前，必除之！
武崇海一死，微生玄炀携众修士，硬是抗住夜魅重来之势，杀出一条血路，渐占上风，高阶夜魅见败势已定，为存住族中仅剩族人，万不得已，退回夜域深处。
武崇舟不知详情，一直在救助伤者，直到胜利之声呼起。
世间最哀之事，莫过于战场之上捡得亲人残躯。
武崇舟抱着半截百胜，泪流满面，“之前，我就听闻，兄长，乃微生玄炀所杀，我一直不信。”
武崇舟看向冷文渊，说话已是流畅许多，“我，一直守着兄长传承，等一有缘人。你，便是我等候之人。”
冷文渊摇了摇头，“在下随师尊习剑，改不过来。”
林容微轻咳一声，严肃看向冷文渊。
冷文渊一摸鼻尖，不得已一转折，“刀魄之主也是一英豪，晚辈若能得其传承，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你，你若受我兄长传承，日后也定能达到仙尊境界。单是我兄长所留，足以使你从金仙晋升大罗，仙尊指日可待。”武崇舟手指颤抖着抚上刀身，“唯有一点，你需做到。”
“何事？”冷文渊心底升出些不祥的预感来。
“得我兄长传承，定要手刃杀我兄长之人！”武崇舟咬牙，眼中水光闪现，“杀了微生玄炀，我便与你！”
冷文渊神色一僵，顿时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拉着林容微便要出洞穴。
“且慢。”林容微按住冷文渊，看向武崇舟，“你说话可算数？”
“君子一言！”武崇舟悲痛万分，看起来竟是痛苦不已。
“好。”林容微牵着冷文渊走出洞穴来，冷文渊一出洞穴，便是倔在原地，怎么扯都不愿再走一步。
“若是弟子有大罗金仙的修为，定要先杀了此人。”冷文渊好不顾及，当即便说出口来。
“仅凭那几幅画面，便要寻人来害师尊，简直痴傻无比，白害人性命！”冷文渊恨恨出声。
林容微眼中滑过一丝笑意，“这世上多的是人，读书读傻了脑子。何况你也曾说，在此处呆个几载，好人也要疯癫。”
冷文渊定定看着林容微，忽的语气一软，“师尊，弟子不想要这传承。”
林容微默然不语，怀中摸出一个锦囊来，递与冷文渊。
“答应为师，定要取得刀魄之主传承。”
冷文渊呆呆看着锦囊，熟悉的垂云花香幽幽散开。
“可是，这武崇舟要……”冷文渊咬唇，紧握锦囊，手指异常用力。
“文渊。”林容微将裹在脸上的长袍扯开，注视着冷文渊，缓缓拿出一琉璃净火瓶来，里面深紫色的火种活跃跳动。
“为师想看火种组成的彩虹，可好？”
冷文渊沉默片刻，眼神晦暗，“师尊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夜域中不得有一丝仙力，就是空间戒指中的东西，也是难取。
“你难道不是？”林容微摸入冷文渊胸膛，取出一个个琉璃净火瓶来，七种颜色的火种绚烂异常，明艳如春。
“我是怕师尊……”冷文渊欲解释，却被林容微用手指封住唇。
“为师知道，为师会好好活着，这是为师给你的承诺。”林容微轻声，“现在，先陪为师去践行你的诺言，可好？”

第71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三）
夜域边界之处，也是染的仙域地界灰暗无边，灵气稀薄，但也比夜域之中好得多。
几朵炫丽火种飞上天际，斜斜滑下，犹如彩虹一般，在绝望深渊中升腾一丝色彩。
一朵朵火种犹如精灵一般，在空中舞动，留下一串串残影，绕的人眼花缭乱。
各色火种时散时聚，团在一起犹如一朵七色花朵，旋转起来更是惊艳。
林容微与冷文渊并肩坐在山头，抬头仰视火种，手紧紧握着。
“为师幼时，曾听过一个七色花的传说。”林容微看着旋转的火种，甩出点点七彩火星，神色温柔。
“是如何说的？”冷文渊侧脸，认真看着林容微。
“小姑娘有了一朵七色花，每一瓣花瓣，可以许一个愿望，小姑娘想了许多许多，用花瓣弥补自己的错误，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得到许多小玩意，最后治好一个跛脚的男童。”林容微仰视天空中开出的绚烂花朵，眼中有着光芒。
冷文渊灿烂一笑，“很好的传说，有了花，你就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林容微侧眼看向冷文渊，眼底压着浓浓的情愫，“可是，她终究是看到，她想去的地方，并没有那么美好；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也成了烦恼。”
“她不是治好了跛脚的男童吗？”冷文渊不知林容微为何突然这样说，有些无措的回应，“那男童定会感激她，与她一同玩耍，一同寻找快乐的法子。”
林容微一言不发，定定的看着冷文渊，像是要把他印入脑中。
冷文渊有些小羞涩，低头摸了摸脸颊，捏捏林容微的手。
“若是师尊有了七色之花，师尊想要什么？”
林容微沉默片刻，重新看向空中炙热燃烧的火种，却是没有回答一字。
冷文渊抿唇一笑，紧握林容微手，“若是弟子有七色之花，定要许愿师尊万寿无疆，与弟子共享世间极乐。”
“仅此？”林容微声音带着许些含糊。
“还有，让夜魅不再窥探仙域，这样师尊便能日日伴着弟子，全心全意，不再想夜域中的烦心事。”冷文渊笑容甜蜜，“等弟子接受传承，能做的便越多，能为师尊分担的越多。”
林容微沉默不语，眼神略带迷茫。
“师尊说的法子，弟子已经记清了，请师尊安心。”冷文渊心情似乎是前所未有的轻快愉悦，“如此一来，弟子纯灵之体不算白费，还能照拂师尊，回报师尊之恩。
师尊真是聪慧，竟想到这般法子。”
林容微垂眸，“为师……也是无奈之举。”
冷文渊笑着靠上林容微肩头，轻轻咬上眼前的粉色耳垂，“弟子身魂渐融，若是日后纯灵之体再现，定要与师尊多恩爱几番，补上师尊修为。”
林容微淡然一笑，看向肩上弟子，侧脸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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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带我来此处？”武崇舟警惕的看着冷文渊，环顾四周情况，“我要守着我兄长传承，你为何一言不发的拉我到此地？”
“此处离传承之地不远，若有意外，我们也能及时赶到。”冷文渊拉着武崇舟躲在一巨石后，时不时探头查看。
武崇舟紧皱眉头，一边注意传承之地的情况，一边看冷文渊到底要做什么。
狂风阵阵，黑暗之中，远远而来一道白色，衣袖飘逸天地之间，腰间一把银色长剑，光华流转。
武崇舟呆呆看着那一抹白色越来越近，手脚发麻，动弹不得。
时光一跃千年，那人姿容越发清寒，超脱世俗。
武崇舟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唯有一块粗布遮羞，粗糙难堪。
故人相逢，没有把酒言欢，武崇舟往石头后紧靠，苦涩低头，不敢再探出身去观望。
“你可看清了？”冷文渊正色，“那人可是微生玄炀无假？”
“是他……”武崇舟神思恍惚，“他的风采，仙域无人可仿，独此一人。”
“好，记着你说过的话。”冷文渊冷漠拔剑。
“你要做甚？”武崇舟手足无措，拉住冷文渊，“以你如今修为，杀不了他，不要白白送死！”
“夜域之中，我们皆用不得仙力，你怎得知我们谁胜谁败？”冷文渊面色严谨，“他既是害了刀魄之主，就该有如今死于夜域的觉悟！”
武崇舟竟是动摇起来，神情犹豫，“百胜所示，只是一刻时间，我们尚不知晓当时到底发生何事……”
冷文渊没了耐心，提剑欲出，只觉身后一牵，竟是被武崇舟再次拉住。
“又是何事？”冷文渊板着脸，一副冷酷无情模样。
“你，你现在出去，算偷袭，不，不是君子所为！”武崇舟一张脸涨的发红。
冷文渊眸色一暗，靠近武崇舟来，低声压抑，“前辈，你该不是舍不得此人吧？”
“胡言乱语！”武崇舟提高了声音，险些蹦起来，“他杀我兄长！千年时间，从未来夜域解释一句，哪怕一句，也没有！”
冷文渊了然一点头，这次是从巨石后露出身来，堵在林容微前行路上。
林容微脚步一顿，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认认真真，一丝一毫也不愿放过。
冷文渊眼底是一抹笑意，表面上却是装的冷酷无情。
“你可是微生玄炀？”
林容微呆呆看着意气风发的冷文渊，缓缓点头，不知为何，鼻子却是一酸。
“是你杀了刀魄之主，你可承认？”冷文渊扬起剑来，直指林容微胸前。
林容微嘴唇微动，努力将眼中的快要涌出的泪制止。
“是我。”
是我一手策划这一剑，是我要要你陪我演这一出戏，不疼的。
“我冷文渊今日，便要替刀魄之主报仇！”冷文渊握剑，咬牙向前一送，穿透衣裳，穿入心脏。
鲜血渗出，晕染开来，在林容微胸前成了一朵血色的花，一声惊雷响起，林容微无力倒下，一身白衣跌落尘泥。
“不要！”巨石后传来嘶吼声，武崇舟已是控制不住，飞奔而来。
林容微淡淡看着夜域天空，黑红如凝结的血块，是死亡的颜色。
冷文渊握剑的手抖得厉害，似是要逼着自己安定下来，趁着武崇舟还未赶来，快速将一颗珠子塞入林容微口中。
“仙尊，仙尊！”武崇舟跌跌撞撞跑来，伴着尘土跪在林容微身侧，捂脸痛哭。
冷文渊冷漠看着武崇舟悲痛欲绝的模样，将绝情剑入鞘。
我的人，我还没哭，你哭个什么劲？
武崇舟情难自禁，回忆当年的一幕幕，那袖子擦过脸颊的感觉，那冷香贴近的心跳，竟是鲜活无比。
林容微看着一脸冷漠的冷文渊，缓缓闭上眼来，耳边是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已被主角使用极情剑杀死，任务十五完成，进度 10%。】
【宿主状态：已死亡。开启游魂状态，请锁定主角，直到所有任务完成。】
林容微离开微生玄炀躯体，游离出来，跟在冷文渊身边，故意在冷文渊耳边吹凉气，惹得冷文渊不自觉的摸上耳边。
冷文渊面无表情的看着武崇舟痛哭半晌，直到再哭不出泪来，才恍惚着站起身来，两眼无光。
“我已做到你所言之事。”冷文渊淡漠提醒武崇舟。
武崇舟怔怔看着冷文渊，似是失了魂魄，“随我前来。”
看武崇舟转身，冷文渊迅速从林容微口中拿出之前塞的珠子来，小心装入胸前。
武崇舟忽的一转头，吓得冷文渊呼吸一屏。
武崇舟混混沌沌，未发觉冷文渊异常，只是上前抱起微生玄炀尸身，小心翼翼的要抱回山洞。
“前辈，让我来。”冷文渊欲要接手，被武崇舟冷冰冰的瞪视，竟含些恨意。
“你走开，不要碰他！”武崇舟紧紧抱着尸体，情绪接近奔溃。
“你走开！”冷文渊毫不留情，抢过微生玄炀尸身，紧紧抱在怀里。
“微生玄炀杀你兄长，你竟如此多情，你摸摸胸口，可对得起你死去的兄长？”冷文渊说的有理有据，振振有词。
“我……”武崇舟身形一晃，脱力一般，腰都弯了下去。
“罢了……”武崇舟两眼无神，“我这就带你去接受兄长传承。”
冷文渊跟着武崇舟再次进入山洞，低头看看林容微的尸身，心底总觉得不安。
不会的，师尊不会骗我的。
冷文渊定下神来，抱着微生玄炀尸身，跟随武崇舟到一洞穴深处石门前。
石门上开一孔，看似是钥匙孔一般。
武崇舟拿出那半截百胜，插入孔中。只见灰尘翻扬，石门缓缓打开，一具座石像矗立洞穴之中，身后红光万丈，英武雄壮，手中石刀直指来者。
“兄长……”武崇舟神情恍惚，脚步虚浮来到石像脚下，跪拜下去。
冷文渊警惕看洞窟四周，将微生玄炀尸身置于一安全处，才迈步上前。
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人难以招架，冷文渊定睛一看，石像后竟是一片炙热岩浆。
“兄长，我替你报了仇。”武崇舟悲痛万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他竟会是害死你的凶手！”
冷文渊侧眼轻瞟武崇舟，余光之中，只见石像似是微动。

第72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四）
“闪开！”冷文渊飞身过去，一脚踹开武崇舟，石刀坠下，砸出飞石扬尘。
“兄长……”武崇舟被踹的反应不过来，看着僵硬扬刀的石像囔囔自语。
石像无情无神，威武雄扬，石刀重重当头压下，武崇舟浑身一震，当即一个打滚，躲过石像攻击。
“这可不是前辈兄长，乃百胜战意。”冷文渊凝神看向石像额间，一半断刀正插在其中。
“怪不得你所持的半断百胜被轻易所御。”武崇舟咬牙，“就算是战意，可为何只攻击我？”
林容微在旁默然，主角光环岂是尔等能轻易晓得？
“前辈先支撑片刻。”冷文渊目光坚定，飞身踏上石像战袍，一路向上奔去，身轻如燕，在石像间灵活跳跃而上。
“快！”武崇舟被逼出一声吼，狼狈在石洞之中逃窜。
冷文渊目光灼灼，一手按上胸前珠子，坚定信念，身法越发灵敏。
武崇舟被石像逼入绝境，石刀挥舞愈加灵活，钝刃撩起刀意，刀风刮起洞内尘土，吹的武崇舟眼前一片迷蒙，看不清石刀所向。
耳边有利风吹过，武崇舟头皮一麻，迫压感油然而生。
灰尘之中，一抹碧色透过重重尘霭，极亮极耀，四射开来，武崇舟忍不住眯起眼睛，单手遮眼。
尘灰散尽，武崇舟这才看清洞中情状，只见那石刀离自己不过半丈，悬于头顶，惶惶欲坠。
冷文渊立于石像头顶，一手紧握半截百胜，生生将刀从石像额间拔出，血不住从手掌中滴出，浇上石像头顶，滑落下来，正入石像眼眶流出。
恍如石像滴出血泪一般，至痛至悲。
“兄长……”武崇舟躲开刀刃，站起身来，怔怔看着石像。
“兄长。”武崇舟跪于石像面前，仰头凝视熟悉姿容。
“我与这位兄弟已为兄长报了仇。”武崇舟紧咬牙关，眼中含着水汽，“逝者不可追，生者且偷生。兄长若是在天有灵，请将传承给予拔剑之人，以代兄长御夜魅，护仙域一片安宁。”
冷文渊握着下半截百胜，识海中隐隐响起雄浑之声，听的冷文渊神色沉重。
冷文渊自石像头顶跃下，拿出上半截百胜，将两截短剑合起，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缺差。
武崇舟眼睁睁看着冷文渊将断刀扔入灼热岩浆之中，没有丝毫不舍。
“这，这可是我兄长的仙器！”武崇舟跑向崖边，低头看下去，只见岩浆粘稠流动，不见百胜刀影。
“此乃刀魄之主所言，晚辈只是依言行事，不破不立。”冷文渊淡然道。
两人静候片刻，点点红光自岩浆中飘出，如萤火一般，聚集成团。
只见光团在石壁之上照射出一幅幅画面。
昏红战场之上，武崇海紧握百胜，豪气万丈，劈砍夜魅，刀法如神
不远处，一袭白衣飘逸，剑光如雪，与武崇海并肩作战，气势不比武崇海弱半分。
战势渐明，眼见仙域修士占于上风，夜魅层层败落，武崇海面色变的奇怪起来，紧握百胜，身体颤抖不止。
武崇舟紧盯画面，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错过半分。
武崇海脸色极其难看，一夜魅抓准时机，扑身上来，武崇海挥舞百胜，心神一分，眉间侵入缕缕黑气。
武崇海眼神涣散，身体战栗，只听一声嘶吼，武崇海猛地挥刀，动用仙力，刀刃所过之处，残破夜魅身躯凝聚，再次成型。
“不好！”
战斗的修士们惊异看向武崇海，夜魅再次扑来，发出欢愉的嘶鸣。
战势反转，修士眼神越发绝望，武崇海毫无意识的挥舞百胜，仙力四溢。
白衣侧身，看到这一幕后，飞身而来，欲要制止武崇海，却被武崇海用力挣开。
武崇海眼底痛苦挣扎，身躯却不受控制的挥舞百胜，仙力释放。
微生玄炀紧蹙眉头，手中无一剑在空中虚晃一划，再次俯身冲到武崇海身侧。
这一次，便是两人之前所见情景，微生玄炀用剑，毫不留情的插入武崇海胸口。
红光收敛，逐渐凝形，洞穴震动，石块纷纷落下，眼见竟是要崩塌。
武崇舟身体颤抖的厉害，已是明白过来，双眼赤红，“我，我竟做了此等愚事……无一仙尊……”
冷文渊努力站住身体，只见武崇舟悲愤之下，竟是奔向岩浆，欲要投身入其中。
来不及多加思索，冷文渊快速移动，一把抓住武崇舟，免得此人坠下岩浆。
“放开我！”武崇舟奋力挣扎，额上青筋暴起，“我因一己之见，害死仙尊，死有余辜！”
冷文渊忽的一笑，“微生玄炀实乃晚辈师尊。”
“什么？”武崇舟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冷文渊，“仙尊乃你师尊……你，你怎的笑的出来！”
“如今前辈已知错，晚辈便不再隐瞒。”冷文渊从怀中掏出珠子来，展示武崇舟面前。
“师尊自不夜之战后，便身中恶种，用种种法子拖延，但却难以为续。”冷文渊胸有成竹，面带微笑，“师尊与晚辈在下界有一段情缘，晚辈以身炼丹，维护师尊下界身躯。如今此身已败，师尊便与弟子一枚锁魂珠，在师尊魂魄将离之时，锁住师尊魂魄，等时机成熟，再转入下界身躯之中，重新修炼。”
武崇舟一愣，恍然道，“怪不得……他自不夜之战后，便再没回来看一眼，原来，是自身难保……”
武崇舟认真看向冷文渊手中锁魂珠，不由自主皱起眉来。
“这……该不是锁魂珠吧？”武崇舟眼神带着疑惑，“我怎么看着像是什么妖兽内丹？”
冷文渊一愣，看向手中珠子，分明是澄澈晶莹。
“你以前可见过锁魂珠？”武崇舟看向冷文渊，“锁魂珠中一旦有了魂魄，便会发出魂光来，你手中的，分明是一种奇特妖兽的内丹。”
冷文渊不敢置信的将珠子合在手中，留出一缝来，往里面看去。
沉甸甸的，没有一丝光芒。
冷文渊神色沉沉，再也是笑不出来，二话不说，转身向炙热岩浆奔去，义无反顾。

第73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五）
“你先冷静啊！”武崇舟立即拉住冷文渊，吓出一身冷汗。
“说不准是我看错，你师尊寻到的锁魂珠与众不同……”武崇舟说的艰涩，自己险些都说服不了自己。
冷文渊沉默半晌，似是把快出来的泪水逼回，“那它为何不亮？”
“或许仙尊他魂魄未入其中，还在尸身中稍作停留……”武崇舟眼睛一动。
“尸身……”冷文渊转过身去，只见原先置放微生玄炀尸身的地方，已是堆起洞穴落下的石块。
冷文渊呆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眼中忍着的泪水，滴了出来。
武崇舟也是呆若木鸡，看冷文渊拂袖奔向岩浆。
“不要！”武崇舟奋力拽住冷文渊衣袖，“我已害死仙尊，若再让你死我眼前，我……”
“滚开！”冷文渊声嘶力竭，泪流满面，振袖甩开武崇舟，抬脚跃下。
武崇海传承凝为红珠一颗，已是锁定了冷文渊，当即坠下，附身冷文渊身中。
岩浆如被利刃避开一般，翻涌而开，冷文渊悬于半空，被红珠强制融合。
武崇舟俯身看着冷文渊身上红光明灭，冷文渊表情痛苦，额上尽是细密汗珠。
“莫要抵抗传承！”武崇舟情急之下，忽的想起一说法，立即诉与冷文渊，“恶种缠身，其中苦楚非常人所能受，仙尊饱受恶种折磨，怕是魂魄难凝，散入仙域之中，若你有有心，可四处收集，说不准能寻到。”
冷文渊似是听到武崇舟所言，胸膛起伏几下，红光渐渐稳妥，虽时有闪烁，但总算趋于稳妥。
武崇舟长出一口气，摸上额头，擦去虚汗，密切注视冷文渊境况。
林容微浮于冷文渊身侧，看他鬓间汗珠，不由自主的便想抬手擦去。
手指穿过冷文渊身体，林容微一心底一阵失落，轻叹一声。
冷文渊表情又是松缓了些，凝神静气，整整七日，方才接纳完毕，周身气势大涨。
【恭喜宿主，已与主角共入不夜之战战场，主角成功获得刀魄之主传承。任务十四完成，进度 7%。】
随着系统提示，林容微只觉自己身体又是轻盈了几分，什么东西仿佛在慢慢转移。
岩浆温度惊人，冷文渊周身红光一敛，缓缓睁开眼来。
黑亮的眼睛此刻多了一分血红，按耐住暴虐与嗜血，冷文渊面色沉沉，张开紧握的拳头。
一枚颜色黯淡的珠子静静躺在冷文渊手心，被火光照的发红。
“你可是接纳完毕？”武崇舟探出头来，一手拿着苦苦寻来的无一剑与微生玄炀指上空间戒指，询问冷文渊。
冷文渊握起拳来，闪身落在武崇舟身侧，神情复杂。
“你之前所言，可当真？”
武崇舟自是心虚，犹豫不定，“我只是略有听闻。毕竟被恶种所缠，少有坚持过百年之人。”
冷文渊沉默片刻，大步迈出传承洞穴。
武崇舟左右一看，自己所守传承已无，外界已跃千年，顿时无所适从，只得跟上冷文渊。
冷文渊走到微生玄炀尸身被埋处，张开手来，定定支着，不知疲倦一般，眼睛眨也不眨。
林容微自是明白，冷文渊此举是在收集自己残魂，但事实却是，这枚珠子，不过是微生玄炀收藏中一颗奇特的妖兽内丹而已。
冷文渊此举，没有任何意义。
林容微在一边心底不安，眼睁睁看着冷文渊站了整整一日时间，面色越发阴沉。
“或许……此处没有？”武崇舟拨动乱发，有些不自在。
冷文渊置若罔闻，静静等着，似是等待一份奇迹，等待一份许过的诺言。
妖兽内丹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应，哪怕冷文渊等个千百年，也不会有。
一颗心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沉入海底，四周明明是热气翻涌，此刻却像是北风呼啸，凉意刺骨。
“许是此地没有仙尊残魂？”武崇舟于心不忍，“不如去仙尊常在、或是眷恋之处试试？”
冷文渊像一尊石塑般，缓缓收起手来，眼神中挂着最后一丝牵恋。
“师尊，不要让弟子苦等可好？”
冷文渊囔囔自语，转身离开洞穴，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失魂落魄。
武崇舟迅速跟上，只觉背后热浪滔滔，转身一看，只见岩浆翻涌而上，映照巨大石像于火海之中，身姿雄伟。
“兄长……”武崇舟怔怔抬头，洞穴之门缓缓闭合，最后一刻，涌出的岩浆吞噬石像，烈火焚烧，终归于静。
“啊，仙尊尸身！”武崇舟惊呼一声。
冷文渊淡淡侧身，面色默然，“皮囊而已，我只要他。”
武崇舟哑然，只得抱紧无一剑，跟上冷文渊，一步三回头，不舍看向洞穴深处。
林容微魂魄紧随冷文渊，与冷文渊一齐出了夜域，看冷文渊捏一颗珠子，在夜村之中游荡。
掌柜不一会便寻到冷文渊，看冷文渊周身气势，便是眼睛一亮。
“可是成功收了刀魄之主传承？”掌柜异常兴奋。
冷文渊转头看向掌柜，面无血色，缓缓点头。
“那你何时去杀微生玄炀？”掌柜眼中带着勃勃野心。
武崇舟抱着无一剑，不可思议的看向冷文渊。
“这是何人？”掌柜发觉武崇舟的存在，上下打量几番，方才辨认出来。
“你便是那守着刀魄之主传承的疯子？”掌柜眼睛盯上武崇舟怀中的无一剑，顿时眼神一凝。
“微生玄炀，可是已被斩杀？”掌柜大喜，迫不及待的小心抚上那柄令夜魅闻风丧胆之物。
“滚开！”武崇舟眼睛一瞪，侧过身去，护住剑身。
“哈哈哈，那微生玄炀果然是陨落！”掌柜仰天大笑，拍上冷文渊肩头，“做的好！”
冷文渊身形一晃，面色苍白，整个人都快站不稳。
“污秽之种，欲图占我仙域！我仙域修士，定让你有来无回！”武崇舟识出掌柜夜魅身份，一脸憎恶。
“哈哈哈！”掌柜笑的越发猖狂，“刀魄之主已亡，微生玄炀如今也死于我夜魅女婿之手！你们谁来与我夜魅族人一战？”
“夜魅女婿？”武崇舟看向冷文渊，咬牙切齿。
“拿来！这是我夜魅的战利品，是要藏于阁中，让后辈观瞻！”掌柜抬手去抢武崇舟手中无一剑，还想着要把那空间戒指顺下。
冷文渊眼神晦暗，一手拍上掌柜肩头。
“冷文渊，快拿下他手中的仙器，这些都是微生玄炀所配，都是极品仙器！”掌柜心情极其激动，竟是忽略了冷文渊的情态。
冷文渊看向武崇舟，一手推开掌柜，直视武崇舟，一字一顿，“师尊之物，还我。”
“混账！”武崇舟气的浑身发抖，“你竟与夜魅私通，做夜魅女婿，还为此杀了仙尊，取得我兄长传承，欺骗于我！”
冷文渊默然，一言不发，仅是盯着那一剑一戒，恍然出神。
“你这个仙域叛徒！”武崇舟紧抱无一剑，痛心疾首。
冷文渊一掌拍上武崇舟肩头，武崇舟飞身出去，倒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
冷文渊从武崇舟怀中硬生生取出无一剑来，拔下微生玄炀空间戒指，认真给自己戴上。
“冷文渊，做的好，快把这些与我！”掌柜喜出望外，只见血光一闪，掌柜定于原地，表情凝固在脸上。
“师尊……”冷文渊吻上无一剑柄，轻柔温存，“弟子相信，您定不会骗弟子。弟子定会寻到你，无论多久。”
“您的敌人，便是弟子的敌人。”冷文渊将无一挂在腰侧，与极情剑并着，互相依偎。
武崇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只见那掌柜竟是缓缓化为飞灰，风一吹，便不见了踪影。
“夜魅难除，你怎么……”武崇舟扶着肩，脸上惊异难掩。
冷文渊恍若未闻，跌跌撞撞的拿着珠子走开，目光紧紧盯着那妖兽内丹，四处游走。
夜魅围来，恶狠狠盯着此人，冷文渊没有丝毫畏惧，护着珠子，一手按上极情剑。
夜魅袭来，血光纷飞，仅是片刻，空中便多了几些黑灰。
眼看冷文渊几近疯癫，武崇舟咬牙，转身奔出夜村，身形消失在渐暗的天色中。
等五宗山弟子再次寻到冷文渊时，冷文渊正在游龙山脉之中，腰间两柄剑用红线紧绑在一起，胸前带着一枚珠子，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一花囊。
“师尊，回来……”
“师尊，回来……”
声音嘶哑，步履艰涩，两眼无神，仿佛成了个空壳。
“文渊师兄。”一青衫弟子迈步上前，恭敬严谨，“仙尊陨落之前，与宗主传言，令您为青峰峰主。”
冷文渊脚步一顿，头发凌乱，缓缓转头看向那青衫弟子。
“师尊没有陨落。”
“仙尊已陨。”青衫弟子面无表情，又是一行礼，“宗主持仙尊验生石，早已烬灭。”
灯笼掉地，一只手紧捏香囊，恨不得把手中之物，捏入血肉里。
“师，尊。”冷文渊眼中血色渐浓，周身气势磅礴，使一片青衫弟子不得不连连后退。
冷文渊面目狰狞的同时，一旁林容微识海中，终于响起系统提示：【恭喜宿主，任务十二完成，已游仙域40%地界，进度 9%。】

第74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六）
魂魄又是一轻，林容微飘荡空中，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我第一个愿望，便是要冷文渊，与我一同回到现实之中！”
自古情深难受，冷文渊不日不夜的苦苦找寻，林容微在他身侧，每每看他呼唤自己，心便是扎痛。
傻弟子，为何不知一点点变通？
仙域仙子姿态娇美，景致憾人心魄，资源齐全丰富，如今冷文渊又是接受了刀魄之主传承，去做你的主角啊，畅意恩仇，潇洒入世！
林容微捂着胸口，难受的紧。
【宿主任务还未完成，不得许愿。】系统声音带着特有的金属质感，残酷无情的拒绝林容微。
【可本尊如今已成这副模样。】林容微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眼中带着哀伤，【触不得，碰不得，只能看着。还有……】
林容微抬头，目光紧随冷文渊。
【为何你说本尊没有完成任务？你所说，本尊都已完成，不差半毫。】
【本尊与冷文渊灵石，收他为徒，随他拍下极情剑，当做礼物赠与他。】林容微眼前浮现起冷文渊当时的模样，傻乎乎的，义无反顾跳入寒潭之中，拉起自己。
【这是任务一二，共完成进度 6%。】系统在一边替林容微计数。
【冷文渊非要已自己实力入五宗山，来我座下。】林容微苦笑一下，【本尊求助仙域四方，各种要求都应允，为他求得仙药，凝成实体。】
除了关键部位捏的成了败笔，其他皆是精雕细琢。
【这是任务三四，加上之前，完成度共13%。】
【还有，本尊给冷文渊退了婚。】林容微沉默片刻，眼神温柔，【怕是那时，本尊便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之后为他求医，更是不舍与他分离，在林中呆了许久。】
【任务五六，进度到21%。】系统也是一笑，【当时本系统可是已提醒你关爱小花，远离药尊，你不听，黄粱一梦可是爽快？】
林容微回忆起黄粱一梦中的情境，眼含柔情，【冷文渊早已把本尊看的透彻，讨好本尊倒是不费余力。】
【本尊如今真的很想，实现他的梦。】
林容微将这话在心中藏着，如今总算敢透露出来。
可是，似乎自己与冷文渊永远都做不到。
【本尊将身体与他练手试药，那修灵丹甚是坑人，非要交合，才能共享药力。】林容微面色一粉，【本尊在连翼城真是失策，应当将那玉润膏藏于空间之中。否则也不用叫醒一匹饿狼，失身失心。】
【任务七十，进度至34%。】系统声音带着调侃之意，【认命吧，反攻是不可能的，倒是脐橙还能让你在上面动动。】
林容微冷哼一声，【本尊还为他挡了鬼妹子一击，凭什么不能让为师在上？】
【这是任务八，到38%，本系统还让你好好休息一番，是你那弟子，在你床边一天到晚哭唧唧，吵得你不安稳。】
【冷文渊新身体，竟然还有隐疾，本尊没容易请出仙域第一美女，结果两人还互相看不顺眼，枉费本尊一片心意。】林容微回忆当时情状，自己豁出去勾引冷文渊，没想到此人装的正经，是不为所动。害的自己让他更衣，白白被占了许些便宜。
【任务九，共完成42%。】系统任劳任怨的在一旁替林容微计算。
【说起来，冷文渊心魔最是磨人。】林容微看冷文渊动了起来，走入青衫弟子队伍中，便默默跟上。
【极情剑是一个bug般的存在，能让主角看清这个世界，并且知道许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系统无奈一叹，【每个世间都有这种bug存在，存在即合理，这是世界的通道，无法毁灭，其中力量更是惊人，若是任他发展，就是本系统，也不敢招惹。】
【解除心魔对应任务十一，共完成51%。】
【本尊与他共游仙域，共入夜村，为此本尊还要易容鬼妹子模样。】林容微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胸脯，颇有些不自在。
【任务十二、十三，共67%。】
【不夜之战的战场，本尊也是跟去。傻弟子不知其中好处，还非要本尊拿香囊出来要求。】林容微叹气，眼中却是甜蜜，【剑魂刀魄断情丝，如今皆是他的。】
【任务十四完成，共74%。天下利器皆为主角所有，这是宿命。】
【最后便是这一剑。】林容微抚上胸口，【我一点都不痛，但却是害了他，让他痛的夜不能寐，寝不安歇。】
【任务十五，宿主共完成84%。】系统声音愉悦。
【确实没有达到百分之百。】林容微紧盯着冷文渊的后脑勺，很想摸上一把，好替他抚顺发丝。
半透明的手触上冷文渊，却是直直穿了过去。
林容微习以为常，收回手来，叹气不已。
冷文渊脚步一顿，忽的转过头来。
林容微提了一口气，呆呆站在原地。
冷文渊目光没有聚焦之处，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师兄，出了何事？”青衫弟子恭敬上前行礼。
“师尊……”冷文渊伸出手来，穿过林容微魂魄，无力抓着空气，心疼蹙眉，“师尊为何叹息？弟子可是做错什么？”
几青衫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弟子听到了！”冷文渊目光急切，“师尊，师尊在弟子身边，是不是？”
冷文渊摸上冷文渊手指，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穿过，冷文渊无助的眼神，更是让林容微心痛不已。
“为师一直都跟着你……”林容微贴上冷文渊，尽量不让自己穿过去，“是为师不好……”
“师尊，师尊……”冷文渊疯狂似的看着周围，乱抓空气，“师尊，你在哪？弟子真的听到了……”
眼看冷文渊眼睛充血，青衫弟子们纷纷躲闪开来，生怕误伤。
众人看冷文渊的眼神，如同看着一疯子般，林容微想要给冷文渊一个安抚拥抱，却总是穿过冷文渊身体，徒劳无功。
“糟了，这是要走火入魔之兆。”一弟子拿出一只玉鹰，猛地用力扔上半空，只见玉鹰化为苍鹰，展翅高飞。
这是要唤伏白城过来，玉鹰林容微也曾收过，却随手扔到空间戒指中，也不知到了哪个角落。
伏白城来的迅速，林容微眼睁睁看着两人打斗起来，一时间竟然不分上下。
伏白城已是仙尊初期修为，冷文渊竟能与他打个平手，看的周围弟子惊异不已，再看冷文渊的眼神，已是变了一番。
“就是你，要抢我师尊！”冷文渊眼睛发红，神志不清，“你牵我师尊的手，还令你那儿子与我争宠！”
众弟子默默背过身去，自觉封住听觉。
伏白城神色暗沉，手指捏的“咯咯”直响。
“若不是师叔留下言语，我定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你这杀害亲师之徒！”
冷文渊一愣，急切询问，“师尊说了什么？告诉我！”
“恭喜你代替师叔，成青峰之主。”伏白城咬牙，“师叔说自己身体已成强弩之末，欲要转世，让你这弟子亲自动手！”
“师尊到底欠你何物，需将本宗主与他的火种亲手送出，还要处处为你关照，为你铺路，你竟也能下得了手！”
冷文渊无助的捂住脸，“师尊说，要入自己下界之体，要让我保护他，给我一个机会，回报师尊恩情……”
“我要如师尊待我一般，护他万世安宁，只疼爱他一人，我要将我的所有都给他，我要宠着师尊……”冷文渊语无伦次，看着四周，仿佛被彻底抛弃一般无助痛苦，“师尊，弟子求你，快出来啊！”
“胡言乱语。”伏白城面色一沉，只见冷文渊周身气息已成一团乱麻。
伏白城握拳片刻，上前一击击昏冷文渊，扔与青衫弟子。
“这便是你们日后的峰主。”伏白城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苦楚，“无一仙尊亲口所托。”
青衫弟子们急忙上前接住冷文渊，向伏白城行礼。
林容微颇为郁闷，随队伍回到松堂，看冷文渊昏迷的可怜模样。
【系统，新的任务到底何时出来？】
系统沉默片刻，慢慢回答，【需要触发条件，但具体是什么，宿主尚无权限得知。】
林容微叹息一声，半透明手指戳上冷文渊脸颊，【你且等着，待本尊完成任务，定带你回现实中去。】
冷文渊这一睡，便是三日，再醒来时，身侧已有了代表青峰峰主之物。
冷文渊泪流满面，林容微心疼不已，在一边只能看着，连替他擦去泪水也不能。
“你这般模样，倒是让本宗主怀疑师叔所托。”伏白城不掩眼中嫌弃之意。
“夜魅如今已得知师叔陨落之事，仙域危在旦夕，若是逸然在你的位子上，定做的比你好。”
冷文渊抬头看向伏白城，眼神却是无比平静，“宗主不用使激将法，什么时间该做什么，本尊比你更清楚。”
本尊？伏白城蹙眉。
“不错。”冷文渊淡然，“刀魄之主传承，本尊已全部吸纳，若是宗主还想与本尊动手，本尊会念在师尊面子上，留你一命。”
“这世间了无生趣，唯有师尊所言，本尊时刻记在心中。”冷文渊抬头看向遥遥几座山峰，表情漠然，“夜魅消亡之时，便是本尊与师尊重聚之时。”

第75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七）
瑞语阁今日又是一派摩肩擦踵的拥挤模样，弟子们挤破脑袋，只想进入阁中。
“我昨夜便来排队，没想到还是挤不进去。”一弟子长叹，“这五宗山的天人，无一仙尊最宠爱徒，我怕是见不到了。”
“听闻文渊仙尊前几日与青峰弟子又入夜域，寻游荡夜魅与众弟子练手，可真是随性。”
“你懂什么，文渊仙尊迫切欲与夜魅一战，奈何自上次清剿大战后，这些夜魅躲在夜域深处，死活不出头。文渊仙尊这是在逼那些高阶夜魅出手，好一网打尽。”
“唉，这夜魅也是可怜，本以为去了个无一仙尊，没想到无一仙尊弟子更是狠厉，活路也不留一条。”
“说起此事，外界一直传，无一仙尊乃文渊仙尊所弑，可是真的？”
“胡说！”几弟子立即反驳。
“文渊仙尊与无一仙尊极其亲密，当年无一仙尊为替文渊仙尊塑体，更是欠满了人情，仙域之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还有，文渊仙尊自掌管青峰，将松堂改为念微堂，可不见两人情厚？”
“再者说，若是文渊仙尊真是害了无一仙尊之人，宗主怎会将他定为五宗山下任继承者？宗主可是无一仙尊一手带大，更是有情。”
“你们这些人，皆是听话听不得全。外界所传的乃是，无一仙尊被夜魅所害，身怀恶种，恶种无可解。无一仙尊将传承给予自己爱徒后，便自行了断。此乃万事通齐白月所言，定是无假。”
“其他且是不说，无一仙尊果真是慧眼，培养出文渊仙尊来，真是为仙域造福。”
“文渊仙尊可比无一仙尊狠多了。”一青衫弟子一脸苦相，“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青峰弟子自从被文渊仙尊所掌，简直每日无闲，修炼片刻不敢停，一遇到瓶颈，无一仙尊定是让我们多出外游历，而文渊仙尊直接组织我们一群弟子入夜域杀夜魅，夜魅不出，便去寻妖兽麻烦，现在那些妖兽，一见青衫便是两股颤颤，跑的比我御器还快。”
“严师出高徒，你们青峰，如今在五峰之中实力最强，所有新晋弟子，恨不得挤破脑袋入青峰。”黄杉弟子语气中尽是艳羡，“据说文渊仙尊如今已是五宗山第一人，连宗主都不及他修为！”
“等文渊仙尊成了宗主，你们便可以体验一把我们这水深火热。”青衫弟子幸灾乐祸，“我看，怕是等不了多久。”
“话说，无一仙尊的首徒，君逸然，似乎许久没有出山，君家也是静的蹊跷。”
“自无一仙尊陨落，君家便是没了动静。各处聚宝阁也是多了一以物换物之项，给的条件甚是优厚，不知在筹备什么。”
一群弟子在一起谈的火热，只听一声长呼，“文渊仙尊讲授之地换了！”
“在何处？”一片心急问询声。
“据说去了外殿前，那儿宽敞！”
弟子们蜂涌而出，奔向中峰外殿，瑞语阁前顿时空寂。
一红衣男子与伴侣相揽，满意对视一笑，两人迈入阁中。
不大时间，一老头抱着酒葫芦赶来，身后跟着一古灵精怪的少年。
“师兄，师兄等等我！”
一对师兄弟也是慌忙赶来，腰间垂着花囊，摇摇晃晃。
瑞语阁中，讲案旁的屏风挡着一影影绰绰的人形。
各类人陆陆续续来到瑞语阁中，或躺或坐，舒服畅意。
林容微一直从身后抱着冷文渊，在冷文渊背上，迷迷糊糊看到熟悉之地，不由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冷文渊推开瑞语阁木门，冷着脸一步步走上讲案。
药尊？凤凰夫夫？还有那买垂云花香囊的师兄弟，依稀记得是唤沉酒，就连齐白月也在此处，轻佻摇着扇子，腰间垂的，是一枚养魂珠。
林容微从冷文渊身上跃下，抖抖衣袍，即使是魂魄状态，还是要维护形象。
冷文渊低头，手指一寸寸抚着讲案，坐下身来，眼神暗沉。
“冷某托各位所做，可是有了音信？”
声音低沉暗哑，成熟又富有磁性，林容微在一旁坐着，看向冷文渊，眼中带着笑意。
“冷兄。”齐白月首先站起身来，对着冷文渊一行礼，“传谣之人已被在下捕得，是东峰之人授意。”
冷文渊淡然点头，齐白月端正坐下，一手捻上养魂珠，习惯性的放在唇边蹭了蹭。
红衣男子轻敲桌面，抱着凤凰爱侣看向冷文渊，“冷兄，在下与药尊重探轮回之道，仍旧未见无一仙尊气息。”
药尊在一边附和般的点头，举起酒葫芦，又是灌下一口酒。
“游龙山脉，冷兄吩咐我们关注的地方，一直挂着招魂灯，至今未见无一仙尊魂魄。”沉酒起身，看向自家师弟，“我师弟每日都过去看，未曾见得。”
冷文渊垂眸不语，林容微看着冷文渊黑密的睫毛，凑上去摸了摸。
“你也许需去重刃山。”屏风后传来伏白城的声音，“君家有些异常，师叔陨落后，君逸然不动不露，悄然无声，不像是他所为。”
冷文渊抬眼，重重点头。
林容微一眨眼睛，犹忆在原著之中，微生玄炀死后，这君逸然便是不闻不问，没想到如今还是如此。
“青峰暂与宗主打理，本尊需外出。”冷文渊利落起身，被那眼生少年拽住衣袖。
“冷叔叔，快看我！”少年得意转身，只见红光一闪，竟化成一袭白衣，容貌清冷。
林容微一愣，这不正是微生玄炀姿容？
冷文渊眼神一凝，身侧拳头紧紧握起。
“团子！”凤凰慌忙起身，将少年护在身后，连连向冷文渊道歉。
“团子想极了无一仙尊，才会学着幻化成仙尊模样，冷兄你切勿动怒！”
冷文渊偏过头来，表情更是漠然几分，一言不发，走出瑞语阁。
“你个小混账！”红衣男子起身一敲少年脑袋，恨铁不成钢，“你这是非要寻出些事来，你才安心！”
“冷叔叔不是想仙尊想的紧吗？我只是想幻化出来，让他开心一点。”少年委屈捂头，“我已经许多年未见冷叔叔笑容，冷叔叔太可怜了。”
“唉。”药尊长长一叹，放下酒葫芦，醉眼朦胧，“皆是命啊！”
“外界传闻，宗主欲要退位，可是真切？”齐白月自顾自的与宗主聊上。
“是……有此意。”伏白城疲惫一叹，“师叔不在，冷文渊做的比本宗主更好，本宗主也不知苦守着五宗山，有何意义。”
“原来如此。”齐白月拿出一玉简来，记录其中。
“各位，有买垂云花花囊的吗？”沉酒小师弟拿着几个香囊向众人兜售，“无一仙尊和文渊仙尊共游时，路过游龙山脉，对这香囊称赞不已，买了近百个！”
“哼。”伏白城冷哼一声，“定是那冷文渊向师叔求香囊，师叔心软，便买与他。”
少年眼睛一亮，依然维持着微生玄炀的模样，买了一香囊，乐颠颠的迈出瑞语阁去。
“莫要幻化，快回来！”凤凰拦不住自家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团子与一银袍青年撞上。
仅是抬头对视一眼，两人便皆是愣在原地。
“仙，仙尊？”银袍青年满眼不敢置信。
团子手足无措的看着少年，眨了眨眼睛，胡乱将香囊往少年手中一塞，化身红色毛团，蹦出山门。
青年犹豫片刻，抓紧手中香囊，跟上那一抹红色。
林容微飘着闲累，重新抱住冷文渊脖颈，靠在他背上，低头看冷文渊整洁肃紧的发冠，很想蹂躏一番。
冷文渊一路皆是沉默，许是被团子的化形术触动了心底某根弦，气息越是颓败。
林容微心疼的吻上冷文渊脸侧，可惜这么多年来，仍旧是没有丝毫反应。
故地重游，重刃山下仍旧一片荒芜，石碑之上的字迹却没有模糊半分。
冷文渊仰头凝视山上云雾，丝毫没有尊重君家家规之意，直接捏决闪身上山。
林容微无可奈何的被落下，只得接住魂体缓缓飘上去，这重刃山极高，林容微费尽力气飘到山上，顺着冷文渊气息，一路飘入君家重地。
“传闻梦鷶顶骨可炼成神器百转浮生，可令死者复生，甚至轮回倒转。”冷文渊的声音远远传来，林容微竖起耳朵，迅速跟上。
“不错。”
君逸然的声音带些嘶哑，但仍不减梅雪风骨。
“家父欲炼成神器，使家母复生。可惜错过时间，家父为此一病不起，最后身陨。”君逸然语气坚定，：“我定不会步家父后尘，定要换得师尊！”
“有得必有失。”冷文渊异常冷静，“若要师尊重生，使用神器之人身陨后，无法入轮回，必堕入北邙，永世不见天日。”
“我自然知晓。”君逸然淡淡一笑，“弟子心甘情愿。”
“给本尊。”冷文渊伸出手来，目光中燃起一丝希望，“你已用大半个君家换得神器，本尊不能再让你失去轮回资格，否则师尊醒来，定要偏心与你。”
“此物乃君家之物，师弟还要硬抢不成？”君逸然不让分毫，“师弟私闯君家重地，如今又要抢我君家神器，实是过份至极！”

第76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八）
林容微默默在一边看两人争抢百转浮生，仿佛抢夺的是什么绝世神器一般。
“此乃我君家之物，非自然形成，本家主一手炼成，哪怕你是仙帝，也要明白此物姓君！”君逸然用匕首割开手掌，一把握上神器，神色毅然。
百转浮生通体发亮，金色光芒环环转起，围绕君逸然身体，将冷文渊挣脱开来。
“若是师尊醒来，我不会与你争抢。”君逸然看向冷文渊，微扬唇角，“你也不必告诉师尊今日之事，更不要告诉师尊我失去轮回资格。”
只要你待他好，便是值得。
百转浮生在君逸然手中迅速旋转，浑身散出金光。君逸然颌首低眉，闭眼凝思。
冷文渊眉头微坠，神色复杂看向金圈之中。
不知为何，这场景恍惚有几分熟悉。
一缕金色穿过屋顶升腾而上，直冲云霄，隐约中有“咔咔”之声，林容微偏头细听，只觉得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金光凝聚一点，在云层之上，不到半刻，忽然散开，一圈圈荡漾在天地间。
君逸然手中百转浮生停止旋转，缓缓收敛光芒。
“怎么会……”君逸然蹙眉，表情疑惑不已。
“如何？”冷文渊上前一步，迫切看着君逸然。
“我再试一次！”君逸然不甘心，再次催动百转浮生，冷文渊在一边静看，只见金光再一次散开，没了动静。
“百转浮生未起功用。”君逸然苦恼不已，“莫非是哪里出了差错？”
“既然你不行，那便与本尊一试。”冷文渊伸出手来，紧紧盯着君逸然，“他欠我良多，不差这一点。”
君逸然嘴唇微动，注视手中百转浮生片刻，终究是松了手。
冷文渊握紧百转浮生，正欲割手，却被君逸然一拽。
“师尊从不欠你什么。”君逸然眼神坚定，“你若是真在计较，便不要唤来师尊。”
冷文渊扬唇一笑，眼神透出两分狠色，“这是我与师尊之间，关你何事？”
被抛弃的不是你，你当然不会明白。
“若是师尊归来，你欲何为？”君逸然寸步不让，紧紧握上百转浮生。
“自然是圈于本尊念微堂中，离不得片刻！”冷文渊眼睛黑的发亮，“骗我、弃我之人，本尊定要他再也骗不得我，弃不得我！”
“荒唐！”君逸然心中危机感油然而生，“师尊若是有苦衷，你还要如此待他？”
“苦衷？”冷文渊顿了片刻，仰头大笑，“极情剑早就对本尊言语，此界不过笔墨几许，师尊身为界外之人，自是认得清楚！”
“他从未怜惜我一分啊，欺骗我，让我亲手杀了心尖上的人！”冷文渊紧咬牙关，“纵使如此，我只求他平安归来！可他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是再与我一次机会，本尊定要用万年星陨铁打造出一副链子来，紧紧束住他！本尊要他此生，只能在我怀中！”冷文渊气势骇人，眼睛充血。
林容微在一边打了个寒颤，悄无声息的离远了此人。
平日里倒是装的安稳，没想到在这里露了心迹。
“你疯了！”君逸然愤怒直视几近疯癫之人，“师尊岂是你能囚得？你口口声声说师尊欠你，你可曾想过，是谁将你从下界带来，是谁给你重塑新身？
你可知道，师尊为你欠了多少人情债！”
“你如今这身体，乃是整个仙域独一无二，可随魂而转。有尊者要万张师尊墨宝换得一味塑体仙药，师尊半个“不”字都未言，抛了清骨，日日伏于案前，挥墨不止，你可看到？”
“你再仔细想想，若不是因你，师尊怎会与药尊得见？若不是药尊对你有教授之恩，师尊又怎会心甘情愿弃了火种，落得被恶种折磨，以至身陨？”
“我伴于师尊身侧良久，从未见师尊对一人如此上心！你要什么，师尊便给你什么，哪怕代价至高，也丝毫不惜！”
“你说师尊骗你，弃你。你仔细想想，是否你也如此伤过师尊？否则以师尊脾气秉性，怜你都来不及，怎会舍得如此伤你？”
冷文渊愣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
林容微在一旁听的眼圈发红，没想到，最明白自己的，竟是自己打头便嫌弃之人。
“我问你，你可曾骗过师尊？”
冷文渊嘴唇艰难动了动，吐出一个字来，“曾。”
“你可曾弃过师尊？”
冷文渊缓缓放开紧握百转浮生的手，神色恍惚，“曾……”
“你当时怎么不顾虑师尊感受？如今又凭什么想要囚师尊与你身边？”君逸然拿过百转浮生，咬牙看着冷文渊，“如今你所受，皆是报应！”
冷文渊眼中红色渐渐褪去，留下几些水光，失魂落魄。
“之前我从未知晓你竟如此待师尊，如今，百转浮生乃我君家之物，我便是融了，也不与你！”君逸然拂袖转身，“你配不得师尊，有我守着神器，你此生此世再休想见到师尊！”
冷文渊瞬间回过神来，眼中什么东西似是变了，表情安然。
“师兄。”冷文渊缓步走上前去，声音中带着淡然的歉意，“对不住。”
君逸然还未反应过来，直觉浑身一软，连站也站不稳，倒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不会令人注意。
“师尊待我好，本尊自然知晓。”冷文渊沉稳迈步，捡起君逸然身侧跌落的百转浮生。
“本尊除了比你更了解他外，本尊还有其他协助。”冷文渊握紧百转浮生，“师尊想要的，本尊皆会双手奉上，哪怕是想让本尊痛不欲生。”
“师尊曾与本尊立誓，若是有异，便要被本尊生生世世纠缠。”冷文渊轻笑一声，“此乃极情剑所出的主意，其中曲折你定是不懂，但你只要明白一事。”
“无论何时何地，师尊是我的。”
君逸然迷茫不已，其中隐情更是无法通透。
冷文渊拿起神器，面无表情擦干上面血迹，割开自己手掌，将血沾染上去。
百转浮生异状突起，几乎是瞬间弹出冷文渊手中，冷文渊略一蹙眉，继续上前握住百转浮生，这次更是紧握。
冷文渊的手因为用力过猛，一直在滴着血，百转浮生只是吸收许些，便挣扎着要从冷文渊手中逃离。
百转浮生再次滑出冷文渊手掌，君逸然躺在地上，毫无顾忌的露出笑容。
“这次就连天道，也不帮你！”
冷文渊沉默片刻，看着躺在地上的百转浮生，眸子低垂。
林容微在一旁密切注视着，带冷文渊回现实的心又开始摇摆。
这主角刚刚可是说要圈禁了自己，再不放手。
自己做的是否过份了些，惹得冷文渊心思都快成了九曲十八弯。
冷文渊刚刚所言，别说君逸然，就是自己这个局内人都弄不清楚。
冷文渊着实了解自己，毕竟两人相恋两世，可这个其他协助，又指什么？
林容微捉摸半晌，目光不由自主的落上冷文渊腰间两把剑。
会不会是极情剑？
冷文渊曾说过，极情剑虽被天道惩罚，口不能言，但却与他心意想通，日日嘈杂。
极情剑认得此界本源，比所有人知晓的都多。有它在一旁协助，冷文渊自然明了的更多。
既然如此……
林容微脑中灵光一闪，自己给冷文渊妖兽内丹，就算自己欺骗他说，这是锁魂珠，难道极情剑还不知道？
极情剑必然早已告诉冷文渊，此乃妖兽内丹，自己是在骗他。
那为何冷文渊只字不提？反而配合无比？
林容微忽的想起冷文渊刚刚所言“师尊想要的，本尊皆会双手奉上，哪怕是要本尊痛不欲生。”
难不成冷文渊与极情剑早就看透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意难平，所以给自己这一个机会？
如此看来，再加上自己之前的誓言，什么同心同德，师徒相敬，永谐鱼水之欢，共盟偕老之誓，若有违背，则会被冷文渊纠缠生生世世。
冷文渊故意让自己违背誓言，难道要的便是这一句“纠缠生生世世”？
林容微背后一凉，紧盯眼前之人。
冷文渊早就知道自己非此界之人，故意配合自己，使得自己违背誓言，一来可以平了自己心中这口气，二来好靠天道使他继续纠缠自己。
这特么什么妖魔鬼怪！心思怎能深到如此地步！
林容微本以为自己胜了一场，没想到自己还是在冷文渊的手心里，拿捏的分毫不差！
林容微死死看着冷文渊，不愧是主角，演戏演的如此好，害的自己还内疚不已。
“原来如此。”
冷文渊闷闷开口，吓了林容微一跳。
“这百转浮生，已是在师尊身上用过一次。”冷文渊看向君逸然，神情复杂，“你可有丝毫记忆？”
“什么记忆？”君逸然莫名其妙，“此神器被制出后，这是第一次使用！”
“极情剑说，你早已没了轮回权利。”冷文渊不再强制百转浮生，只是擦去上面鲜血，收入玄戒。
“它还说，你此举对本尊有恩，本尊需寻一法子，使你不受堕入北邙之苦。”冷文渊神情严谨。

第77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九）
林容微在一边恍然。
原著中微生玄炀死后，君逸然作为首徒，不仅不为微生玄炀复仇，反而悄无声息。
林容微本以为君逸然是看主角势不可挡，明智退避，没想到他竟为微生玄炀做到这个地步！
倾尽半个君家，失去自己轮回权利，换得轮回逆转，微生玄炀复生。
可笑自己初来之时，还对这弟子瞧不顺眼，连好脸色也未给一个。
如今自己身魂分离，君逸然不计后果，又做了相同的事情，可怜却是白费。
“本尊向来恩怨分明。”冷文渊拂袖迈步，转头看倒在地上的男子最后一眼，“若你有来世，欲为何人何事？”
君逸然眼神温柔，含泪轻笑，“唯愿……护得一人，百岁无忧。”
冷文渊沉默片刻，面色却是有了许些僵硬。
林容微站在原地，看冷文渊一言不发离去，脊背挺的笔直。
无一剑与极情剑紧紧并着，拿红丝线一圈圈细绕，踌躇片刻，林容微咬牙跟上冷文渊，无论怎么说，还有14%的进度没有完成，自己想走也离不开。
冷文渊一路安静的可怕，林容微不再紧贴着他，玩弄冷文渊的发冠衣领，只是远远飘在他身后。
林容微跟着冷文渊入念微堂，堂中物件从未变过，仿佛还在等着自己。
冷文渊坐在案前，将腰间两把配剑摘下，放在案上，静静凝视。
林容微下意识感觉冷文渊在与极情剑交流，但苦于没有法子能探听一二。
冷文渊一动不动近两个时辰，林容微盯的犯困，只听冷文渊忽然开口。
“药尊？”
林容微一个激灵，警惕的看向冷文渊。
冷文渊眼中意味不明，只是拿起双剑，重新佩于腰侧，从玄戒中取出两坛酒来，迈出堂去。
冷文渊这是要做什么？
林容微悬着心跟紧，虽说经历下界之事后，知晓冷文渊心思沉，但却没想到，他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自己一直以为冷文渊顶多是个聪慧有些小心思的小奶狗，没料到他是披着幼犬皮的大灰狼。
整日装的无助可怜，寻主人的亲亲抱抱举高高，等到主人不在，便原形毕露，不仅把青峰的弟子整的惨叫连连，还差点把夜魅直接屠了族。
想当年，自己和冷文渊可是全村希望，如今对夜魅来说，可真是美梦变噩梦。
现在这灰狼怕是又要披上奶狗皮，乖巧的叼着链子来寻自己，林容微内心一阵阵发颤，若真要是被冷文渊寻到现实中去，那还了得？
林容微看冷文渊坐在堂后亭中，一杯杯灌着酒，似是万念俱灰的模样。
“小冷子……”
松林间颤动片刻，钻出一老头来，腰间挂着酒葫芦，满脸褶子。
“药尊，前辈……”冷文渊双眼迷蒙，看向老者。
“我说哪来的酒香，唉。”药尊迈入亭子，坐在冷文渊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些酒，一口闷下。
“你师尊真是被道义迷了眼，竟把那火种给了老夫，自己赴死！老夫这心里啊，难受！”药尊万分苦楚，“我一个老头，活着便是浪费灵气，你师尊他正在盛年，怎就如此想不明白！”
冷文渊喝醉一般，眼中带着水汽，心如枯槁，仿佛陷入回忆之中。
“当年……师尊便是在这个亭子中……让我喝繁花似锦……”冷文渊面上，是难得的一抹温存，“还为我隐疾之事操劳……”
药尊也是想起当年之事，长叹一声，“你师尊还前来询问老夫，老夫说你新件不通血气。其实多动动，过些日子就好，你师尊竟也当成大事，一心想着助你去了隐疾……”
冷文渊眼神温柔，抚着酒杯，指尖轻轻滑动。
林容微在药尊对面，羞愤交加。
想想也是，当时冷文渊早已跟从药尊修习，药尊精通药理，难道还能任由冷文渊病着？
“只是，这世间，再没有对我如此之人。”冷文渊笑的悲凉，“我与师尊，已是永别，再无相见之日。”
药尊一时语噎，似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下。
冷文渊表情黯然，“我本以为，与师尊定了终生，此生便是欢喜无忧，没想到师尊先一步离去，我再怎样，也寻不到……”
药尊表情越发愧疚，纠结不已。
“我准备下月，便深入夜域。”冷文渊抬头，一饮而尽杯中酒水。
“不可！”药尊吓得绷大眼睛，“你与仙帝就差一步之遥。夜魅难屠，只要仙域修士不死，夜魅便不绝。更何况，夜域深处哪怕仙帝都不敢进入，你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冷文渊看着药尊，淡然一笑，“如今对我来说，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若是真的陨落，我便能去寻师尊，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就算陨落，怕也是寻不到他！”药尊气急，拍案而起，“糊涂！”
冷文渊一脸茫然，仰视药尊，“这是为何？”
药尊一咬牙关，终是开口，“你也不曾想想，你师尊陨落后，魂魄难寻，也未入轮回，还能去何处？”
冷文渊蹙眉，犹豫摇头，“我想不出。”
药尊环顾四周，俯身过去，小声道，“你可曾听过玉清仙帝？”
冷文渊眼睛一动，表情崇敬，“自然是听过，玉清仙帝乃我师祖。”
“老夫活的久，也曾与玉清仙帝有过交情。”药尊压低声音，“你可知玉清仙帝有几个徒儿？”
冷文渊纯善摇头，“不大清楚，师尊也未与我说过。”
“你师尊他自然不说。”药尊拽着自己胡须，表情复杂，“当年我与玉清仙帝，都被世人戏言是“善人”。”
冷文渊更是一脸迷茫。
“不收徒不败道。有种说法说，师之道，无论有多好，最终是要败在弟子手中。就如下界父辈家财，无论多大，都要败在儿孙手里。所以，善人不拜师父，不收徒弟。”药尊叹气，“后来老夫努力收徒，奈何就是善人命，一死一叛，你还不入老夫的门。”
“您的意思是……”冷文渊聪慧过人，“玉清仙帝弟子极少？”
“不错，玉清仙帝师徒之缘稀薄，在他还是仙尊修为时，一弟子陨落，还有一弟子不知所踪，仅存你师尊这一颗独苗。”药尊长长一叹，“都是命数啊。”
“怪不得……自从入师尊门下，我从未见过什么师叔。”冷文渊也是若有所思。
“玉清仙尊修成仙帝后，便急忙出了此界，有一缘故，也是怕再连累你师尊。”药尊感叹，“最后还是难逃啊。”
“如此说来，师尊魂魄难寻，与师祖相干？”冷文渊思索片刻，提出问题来。
“八成可能。”药尊小心看着四周，拿出一锦囊来，递与冷文渊。
“玉清仙帝定然暗暗关照你师尊，若是算出你师尊有死劫在身，哪能不助？”
“何况你气运超然，如果是老夫，若想要扭转乾坤，定要借你一分气运。”
“待你成仙帝之后，你便会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千世界之中，界面无数。你若是能再修深些，定也能自开一界，呼风唤雨，掌控界中万物规则，无所不能。”
冷文渊看着锦囊，陷入沉思，“可我只想寻到师尊所在之地，不想孤单一人，哪怕修为滔天，也毫无意义。”
“所以，老夫要把此物给你。”药尊把锦囊按在冷文渊手中。
“就当我我报答无一仙尊，给老夫火种之恩。”
林容微在一边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药尊，报答？真的是报答？
“此乃带玉清仙帝气息之物，待你修成仙帝，便能破开此界，根据此物，寻到玉清仙帝。”药尊沧桑一笑，“到时候，也好带去老夫一声歉。”
“老夫当年欲要寻一味蓝海蛛丝入药，没想到四处寻不到蛛丝，正巧看玉清头上发带似是此料。老夫费尽心思，偷剪玉清的一截发带，本欲入药，没想到这发带乃他弟子亲手织成。玉清动了怒，四处找寻剪他发带之人，老夫吓得连丹药都没炼成，藏着这半截发带直到今日。”药尊苦笑，“没想到反而成全你们，也算是命。”
冷文渊目光灼灼，一扫醉意，握紧锦囊抬头看向药尊，笑了出来。
这个笑，发自真心，灿烂愉悦。
“多谢药尊前辈，日后我与师尊汇合，定前来拜谢。”
林容微腿软脚软，看着那锦囊，仿佛看到了催命之物。
“你如今还需好生修炼，早日到达仙帝之境，如此方能突破此界，前去找寻。”药尊拍上冷文渊肩头，满眼的看好。
冷文渊重重点头，眼中阴霾一扫，注视那锦囊，仿佛看到了希望。
林容微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冷文渊应当是寻不到的，毕竟在现实世界中，自己并没有什么师尊，自己一对父母皆是亲生，唯一的大哥，也不像是仙帝模样，经常为了俗杂小事，斤斤计较。
就连自己留长发都看不顺眼之人，怎么会是玉清仙帝？
林容微下意识摸上额头，当时被大哥提去理发店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冷文渊定是寻不到自己的，定是！

第78章 日落云寒待终宵（十）
林容微跟在冷文渊身后，表情复杂。
冷文渊手中拿着石块，表情坚毅，一块块堆起，封住山洞洞口。
洞外寒风凛冽，云雾缭绕，往下看去，是深不见底。
这是最古老的苦修方式，寻一峭壁绝崖，于其上开一山洞，断绝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一心向道。
孤寂苦寒皆要忍着，心中本一执念，坚守不懈。
不少隐世仙人，便以此法子不进红尘凡世，专心致志，向着自己的道前进。
如是成功，便超脱此界，到达无上境界；若是失败，那便耗尽寿数仙力，成为一盘枯骨，鹰隼收尸。
林容微看着冷文渊封住洞口，转身在地上铺一锦被，当做蒲团。
林容微一看那锦被，心中便是“咯噔”一下，细看之后，松了一口气。
也是，当年那床锦被怕是早就流落到了不知何处，虽是二人初次结合所用，但历时久远，又经了一个飞升，冷文渊神识受损过一段时间，能存着的可能也是低微。
冷文渊从玄戒中开始取灵珠子出来，一堆一堆，基本堆满了大半个洞穴。
灵珠子光芒本是浅微，但数量一多，照亮整个洞穴不说，简直要照瞎林容微的眼睛。
自己当年是青峰峰主时，也没见得如此豪气。
取完了灵珠子，冷文渊掏出一个个玉罐来，随意揭开一个，里面皆是仙气扑鼻的仙丹，粒粒圆润光泽，多是上品。
别人家的仙丹，都是用玉瓶小心受着，主角的仙丹，都是按罐来计数，可以说是很让人眼红。
冷文渊有从玄戒中掏出布置阵法的法器，以锦被为中心，开始在地上放置。
一个引灵阵，用最好的法器布置，这些法器，用料皆是顶级，且还是一次性法器。
林容微呆呆看着，忽然回忆起自己仿佛曾经为自己和冷文渊日后的生计担忧过。
没有看出来，这主角竟是个敛财高手。
林容微忽的想起黄粱一梦中，冷文渊带自己去的冷家地下室，那些齐全物件似乎就是冷父收集，没想到这收集属性还带遗传，冷文渊已做青峰峰主这才几年，手里怕是有不少好货。
冷文渊盘膝坐在锦被之上，取下腰间佩剑，置于身前。冷文渊看着无一剑，眼神温柔。
“师尊，这些本是为你移魂后修炼准备。如今弟子先用了，日后再补偿与师尊。”
林容微感受着洞穴内浓郁到快要雾化的灵气，咽了咽口水。
冷文渊抚上无一剑鞘，手法轻柔，停驻片刻。
冷文渊抽出无一剑来，注视着无一剑身，如同看着爱人的身体般，眼神亲密缠绵。
“师尊莫怕，弟子很快便会寻到你。”冷文渊微笑着凑上前，薄唇轻沾冰凉如水的剑身片刻，很快收回。
林容微叹着气，在洞穴角落中看冷文渊专心修炼，连身子都不挪动一下。
冷文渊本就是天道宠儿，作为本文主角，若是他的修炼速度说第二，便没有人敢言第一。
之前五宗山杂务缠身，冷文渊还要带着弟子入夜域战斗，修炼时间少的可怜，如此这般都超过了伏白城，更别提如今安心下来，速度更是惊人。
山洞中的灵珠子越来越少，仙丹罐子也开始空了起来。
冷文渊周身气息越发飘渺，甚至有时候连林容微都感应不到。
这便是所谓的至高境界，万物无相，开悟，见性，明心后，归于一个“无”字。
气息完全收敛，行于街上，犹如一普通人一般，没有丝毫破绽。
修炼到这个地步，便是为无为，事无事，微生玄炀此前似是触碰过这一境界，只是片刻，也是收获良多。
修炼的最高境界，便是无界，若是能说出来，便不成境界，无名无相。
林容微在冷文渊身侧，也被影响到许些，只是单纯顺着此路径思虑下去，竟也是颇有所获。
林容微陷入一种玄妙状态，仿佛自己是一粒灰尘一般，随风而动，任周围狂风劲雨，也不受损伤。
“轰隆，轰隆隆。”
雷声惊醒在幻像中的林容微，睁眼只见自己还在洞穴之中。
洞穴中的灵珠子已是被消耗殆尽，仙丹罐子一个个歪斜扔在一边，里面空空如也。
冷文渊站直身体，表情凝重的注视洞外。
一声霹雳炸响，山洞洞口堆起的石块被劈开，部分散落洞穴，部分掉入悬崖，半晌听不到落地的动静。
冷文渊将无一剑收入玄戒，拔出极情剑来，点足轻上悬崖。
魂魄最惧雷电，何况这还是仙尊升仙帝的雷劫。
林容微在洞穴之中，遥遥抬头看着阴沉天际，滚滚雷电在云层之中酝酿。
林容微不自觉的提起心来，颇有些紧张。
听闻玉清仙尊升仙帝时，经历九道雷劫，方成一帝。
这九道雷劫听着少，但威力却不容小觑，玉清仙尊也是快去了半条命，静养许久，才换来得道出界。
冷文渊身为主角，定是少不了多几道雷劫证道。
正在林容微思索时，第一道雷劫已然劈下。
林容微只在书中见过“水桶粗的雷电”，本以为是作者夸张，没想到如今能真的见识一番。
耳边似是有万雷咆哮，轰鸣震天，山崖都是一震，山石滚落，洞穴地面摇晃，林容微不再探头看那雷劫，小心翼翼的回身。
天地之力，岂是我等所能抗衡？
除了主角。
外面天雷滚滚，林容微在洞穴中被震的魂魄都要撕裂开来，更别提在外的人是何模样。
林容微一道道数着，数到第九道后，外面还是没有丝毫停歇的苗头。
这一次，天道似乎在无情的劈打自己曾经的宠儿，不留丝毫情面。
天空中凝成一道漩涡，雷劫中心，便是这山崖。
电光闪烁，外面瞬间亮如白昼，那雷劫竟是一道比一道强。
“这是何方神圣渡劫？”细杂的声音传入林容微耳中，谨慎又艳羡。
“看着雷中人形，甚是眼熟啊。”
林容微听这几道声音，也觉得有些耳熟。
“我怎么看着，像是我们那小师弟啊？”一人声中带些忧虑，“这是修的何道，被天道如此不容？”
林容微忽然想起自己那一百多位外门弟子，以及那能绕地球一圈的徒子徒孙来，没想到在此处竟是遇到。
耳边又是一声轰鸣，响彻云霄。
“哇，你看这一道雷劫。”一男子惊叹道，“绝对能轰得我焦里嫩。”
“小师弟真是厉害啊，竟能以剑抗衡。”
一片赞赏声响起，甚至还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当年他被师尊抱来时，我就看出他不凡。”一弟子感叹，“没想到如今都到仙尊修为，眼瞧着就要被劈死。”
“师尊教导我们要互帮互助，你们就如此只顾看热闹？”一个正义的声音响起，林容微眼睛一亮。
外面声音皆是一顿，似是反省。
“去，寻些白布来，到时侯给小师弟盖上遮丑。”那声音义正言辞，听得林容微表情复杂。
逆徒啊，都是些逆徒！

第79章 痴心不负两厢交（一）
又是一声轰鸣，震的林容微低头蹙眉，眉头紧锁。
这雷劫太过霸道，若是林容微没有数错，这已是落下的第十七道霹雳。
玉清仙帝才受了九道，天道这是不轰死冷文渊不罢休吗？
正在林容微担忧之际，只听一声凌厉。
“布阵，分担雷劫！”
刚才还戏言拿白布来的弟子，终于有了个正经模样，林容微长出一口气，心下仍是惴惴。
山崖之上电闪雷鸣，林容微数的煎熬，在数到第二十六道雷劫时，上面传来几声痛呼。
“不行了，我的护身仙器都碎了！”
“师兄我一身白衣都劈黑了，说什么了吗？”
“师兄你脸也黑了……”
“快，唤附近师兄弟过来，能唤多少算多少！”
“已是传了信，我快顶不住了……”
“你那还能说出话来，看十七师兄，口都开不了……”
“师兄，我来了！”
“还有我，这有避雷罩，快递与小师弟！”
“师尊，弟子这修为，可能为师叔分忧？”
“快，师弟帮我顶一会！”
崖上一片嘈杂，好好一渡雷劫，被弄得犹如市场般，甚至有人当即提供起免费衣物灵珠子。
林容微从未想过，自己这从未正视过的徒弟徒孙，竟是将五宗山的精神贯彻到了骨子里。
仙尊晋升仙帝的雷劫，还从未听说过能有如此协助之法。
也亏微生玄炀收徒多，否则定是撑不起这雷劫的消耗来。
这便算是团结一心，对抗天道，不知冷文渊如何想，林容微此刻是满心欣慰。
天雷滚滚，待林容微数到第四十一时，雷劫总算是有了削靡之态，在第四十三声轰鸣声中，林容微听到崖上一片惊呼。
“阵法破了！快，去扶十九师兄！”
“师弟，快醒醒！”
“师叔您别吓我啊！”
“快来看看小百，他吐血了！”
林容微心急如焚，按耐不住，飘出山洞，刚想要飘上山崖去，只见又是一道雷劫，威力之大，活生生将林容微震回山洞，半晌回不过神来。
“小师弟撑住了！”
“此次雷劫应是双七之数，小师弟抗住啊！”
“小师叔，还有最后五道雷劫！”
林容微在山洞中急得团团转，只听极快两道雷声，崖上没了声。
林容微终是按耐不住，咬牙迅速飘出山洞，飞上悬崖。
崖上一片狼藉，自己一群弟子或瘫倒在地，或盘坐紧急调息，个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有的甚至能看到头顶黑烟几许。
衣袍皆碎，面容憔悴灰黑，脱腿擦血，个个紧盯天空，活像大型乞讨现场。
冷文渊更是凄惨，若不是手中一把极情剑泛着红光，林容微快认不出眼前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黑焦棍是何许人也。
“冷文渊！”林容微明知雷劫许是下一刻便要落下，但还是忍不住飘向冷文渊。
“起来啊！”林容微想要扶起冷文渊，双手却无力的穿过冷文渊身体。
“你是主角啊，你一定可以！”林容微说不出是心痛还是焦急，心中难受的紧。
“你若是不行，这个世界便是个笑话，冷文渊，起来！看这天，它根本挡不住你！”
一道拇指粗细的紫雷劈下，看起来威势不如之前，但却是浓缩的力量，更是极高伤害。
林容微瞬间被击出崖顶，堪堪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冷文渊一声极度忍耐的闷哼，被击中处，身上焦黑碎开，露出模糊血肉。
“小师叔！”旁边一小弟子忍不住惊呼出来，不忍心再继续看去。
“小师弟！振作，师尊定是在看着你！”一弟子眼睛发红，“师尊陨落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不要让师尊失望啊！”
鲜血蜿蜒流下，蔓延在身下一片空地，冷文渊用尽全身力气抬头，无神的看着眼前一片焦土。
“师……尊……”
“为师在！”林容微从空中俯冲下来，眼中不知怎么，变得水汽朦胧起来。
“师……”冷文渊恍惚间似是看到什么，手指狠狠扣入身下混血的泥土中。
“徒儿……要去，寻你……”冷文渊一双眼睛赤红的可怕，忍耐着极端的痛苦，声调也变得怪异。
“为师没有陨落，为师一直在等你！”林容微双手颤抖，虚捧上冷文渊伤痕累累的脸。
“你说过的，要生生世世缠着为师，为师还没陨落，你怎么能先离开！”林容微鼻子酸的厉害，胸口闷疼。
“师……尊……”冷文渊眼中缓缓失去光彩，头一点点垂下。
都说魂魄无泪，林容微此刻却是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痛的说不出话来。
什么东西缓缓从冷文渊身体上凝聚，仿佛是玄衣俊逸的男子，怔怔看向在自己身体前泪如雨下的魂魄。
林容微抬头，泪眼朦胧，与男子对视。
男子嘴唇动了动，表情似笑似哭。
一道惊雷击上冷文渊身体，男子虚影瞬间消失，冷文渊被这一击打的浑身震颤，眼中光彩却是瞬间回归，恍若被打了鸡血般，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林容微惊喜无比，眼睁睁看着冷文渊紧咬牙关，拖着残破身躯，用手中极情剑支撑着，跌跌撞撞站起身来，稳住身形，仰天一声怒吼。
最后一道雷劫，在众人眼中，不急不缓而来，自天而降，直接击中冷文渊胸口。
冷文渊嗓中气息一顿，整个人直挺挺向后仰去，双眼紧盯天空，周身气势一散而尽，整个人恍然超脱，身体残缺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雷云散去，灵云凝结，大片大片，一眼望不到边。
众弟子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灵云模样，一个个的宛如没见过大场面的毛头小子一般，“哦，啊，啊”的发出惊叹声。
雷劫已过。
林容微心情复杂，却是“喜”字占上风。
看自家弟子那丢人模样，只得扶额轻叹。教不严，师之惰。
灵雨落下，滋润万物，一时间，整片仙域的灵气都浓了一分，万物恩泽，极善极佳，对仙域修士、妖兽灵兽、仙药灵草皆是一份大功德。
“小师弟晋升成功了……”几个弟子似是还未清醒，恍惚看着灵云。
“仙帝出世……还有我一份功劳……”
这以后给弟子们谈起，可是长脸。
众人躺在山崖之上，放开身心，接纳灵雨滋润，冷文渊身体恢复，顺手拿起破布条来擦去身上血渍。
“哟，小师弟，还挺讲究。”旁边一师兄调侃：“不再多缓缓？”
冷文渊认真拿出一套干净衣物来换上，唇边是许久未见的笑意，“师尊正看着我，我不能在师尊面前如此狼狈。”
那师兄嘴角一抽，偏过头去。
“小师弟，你晋升仙帝，何时去三千世界？”另一师兄抹了一把脸，“能带特产回来吗？”
“仙域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完毕，处理之后便去寻师祖。”冷文渊淡然一笑。
“师祖？”一弟子好奇反问。
“不错，我要去寻玉清仙帝。”冷文渊眼神温柔，“兴许会寻到师尊在仙域之外的另一肉体。”
“界外啊……”一弟子眼睛一转，“师尊若是在界外有肉身，这情况可是复杂。”
“怎的？”
“没有此界记忆，好些想，师尊或是与女子已成亲，又或是孩儿都遍地跑。坏些想，师尊不想掺合此界之事，故意不认你，让你从哪来到哪去，你该如何是好？”
冷文渊表情一僵，眼神明暗不定。
“要我说，若真是如此，你便洗了师尊那界记忆。带入仙域，好让我们师徒团聚，到时，我们定是处处悉心照料师尊，让师尊乐不思归。”一弟子插嘴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团宠？
但是林容微笑不出来。
“师尊定是认我的。”冷文渊微微一笑，“若是不认，我便毁了那界，让师尊无处可去，日后回归仙域。”
众弟子沉默片刻，努力撑起手来，纷纷鼓掌。

第80章 痴心不负两厢交（二）
林容微确信冷文渊刚才看到了自己，而这番话，也是明明确确说给自己听。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林容微闷着一口气，飘在冷文渊身侧，眼神幽怨。
冷文渊理好衣袍，与在灵雨之中享受的众师兄师侄一一道谢告别，在崖边忽的消失不见。
林容微呆立在原地，冷文渊晋升仙帝，这法决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并且气息隐秘，自己竟是一时间没了方向可追寻。
正在林容微准备下山崖寻一寻时，冷文渊身形显出，对着空气羞涩一笑，不捏法决，一步步的下了山崖。
林容微自然是知晓，冷文渊此举是为了让自己好跟上。
贴心是不假，但林容微却是越发不安。
“师尊，弟子从来没有想过，您一直在我身侧。”冷文渊自言自语，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弟子看不到您，弟子猜测，定与师祖有关，您也不必心急，弟子定会去界外寻到您的肉体。”冷文渊眼睛黑亮，“顺带拜访师祖，也不知师祖可认我这占了师尊的徒孙。”
林容微幽幽一叹，说不出话来。
“弟子留于仙域，事由有二。”
“一乃五宗山继承人之选定，弟子要去界外，定是无法照料五宗山。师尊你说，是哄骗着伏白菜继续担任，还是培养小宗主？”
“师尊您别误会，弟子对宗主没有不敬之意，只是一想到他在您陨落后那模样，便心里又酸又苦，忍不住想奚落几句。”
林容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冷文渊倒是坦诚。
“不如就让那白菜继续担任宗主，毕竟这也是您之前所选之人，况且这些年来，他也是兢兢业业，没有犯过什么过错，再者，五宗山事务繁忙，定能拖的他晚些晋升，也免得他到界外去寻您。”
为何感觉最后一个才是重点？
“那小宗主，便让他自己培养着，弟子也不愿插手，毕竟他当年还曾与弟子争抢过拜师的名分。”　冷文渊笑容晏晏，越说越是愉悦。
林容微只得在一边感叹冷文渊记仇的能耐。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君逸然师兄之事。”
“极情剑曾言君逸然对弟子有大恩，弟子向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对君逸然师兄自然不会亏待。”
“对了。”冷文渊步子一顿，微笑着看眼前的空气。
“弟子偶然间听闻，师尊曾经化身少年，前去协助君逸然师兄的事。”
林容微表情渐渐凝固。
“师尊莫忧，弟子轻重缓急还是分的清，自然不会苛责师尊。”冷文渊轻舔嘴唇，“只是师尊少年模样，都未曾让弟子见过，是不是偏心了些？”
林容微眨眨眼睛，少年模样，外表稚嫩的紧，有什么可见的？
“师尊少年时，定是极其俊美。”冷文渊眼里似是有星光闪烁，“抱在怀中，定是软糯……”
林容微表情复杂，有些不愿面对。
弟子教歪了，果然是要师尊受苦！还是自作自受！
“师尊若是喜欢，弟子也能幻化为少年时的模样。”冷文渊抿唇一笑，“当时弟子也是下界出名的容貌，只不过弟子还从未看上过哪家姑娘。”
这样夸自己真的不害臊吗？
冷文渊一人自言自语，喋喋不休，面带微笑，丝毫不像已升仙帝之人，更像久别挚爱的凡界男子，想把几年来欠的话，都一次补全。
又傻又可爱。
林容微伴着冷文渊，一步步回到五宗山，冷文渊生怕一不小心甩开了林容微，连剑也不敢御，靠着两条腿，硬生生走了回去。
诸峰弟子已待多时，冷文渊一露面，各峰峰主也前来恭贺。
冷文渊收起笑来，面无表情穿过人群，前往二殿，寻到伏白城的第一句话便是，“本尊要去界外。”
伏白城蹙眉，“五宗山乃师叔心血，文渊仙帝刚刚晋升，便要舍去，是否过份了些？”
“本尊已得知玉清仙帝护师尊肉身一具，在界外温养。”冷文渊没有隐瞒，“本尊要去寻师尊，你若是好好看护五宗山，我便可带师尊回仙域几趟。”
“此话当真？”伏白城眼睛一亮。
“本尊为何骗你？”冷文渊眼中是藏不住的愉悦，“师尊舍不下我，恨不得日日跟在我身侧。我若是要来仙域，师尊定要跟来。”
林容微表情复杂，不想说话。
伏白城也是一脸怀疑模样，略带一分不屑。
“本宗主姑且信玉清仙帝护师叔肉体一事，护五宗山本乃我分内之事，你若是寻到师叔，就言白城静候师叔回山。”
“那你与你那儿子便好好候着，待我与师尊携手而归。”冷文渊下巴微抬，轻嘲似的一笑，转身离开内殿。
伏白城静静看着冷文渊的背影，神色恍惚。
“爹，他说的可是真的？”银袍青年从梁上翻下，肩上粘一圆乎乎的毛团。
“若不是真的，那他便是疯了。”伏白城略一蹙眉，“看他的模样，嚣张的紧，若不是真切得知师叔消息，他做不出这姿态来。”
“就像有了整个寰宇一般。”青年眼带羡意，“傲然又无畏。”
伏白城略显失落，转身走向书案，那上面堆积的玉简，信物，几乎要淹没整个桌面。
还能如何？能见一面，便是极大的幸事，值得日日蹉跎。
“咔咔咔。”圆毛团猛地跃上书案，啃上一玉简，几下便下了肚。
伏白城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无意似的，抬手轻轻将成堆玉简往毛团旁轻轻一推。
“你倒是寻了个好帮手。”伏白城长叹一声，“何时才能传宗主之位与你？”
青年浑身一僵，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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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弟子写的，正是极情剑所述顶级功法。”
冷文渊在案上肆意挥墨，笔走游龙，字显雄健活波，不若林容微字迹一般俊逸超凡。
“禀告文渊仙帝，君逸然前来赴约。”
历经许些，这仙童仍是好一把清亮嗓子，听的略显亲切。
“师尊，他来了。”冷文渊将纸上墨迹吹干，端坐案前，气势雄浑，这才有了几分仙帝模样。
“不知师弟何事，约我前来？”君逸然一脸冷淡，没有丝毫师兄弟间的亲热。
“本尊得知玉清仙帝方位，欲要离开此界。”冷文渊将写好的功法悬于君逸然面前，眼神锐利，“此乃鬼仙修炼之法，本尊今日讲此法与你。”
“鬼仙？”君逸然冷冷一瞥上位之人，“你师兄我，用不到。”
“呵。”冷文渊冷笑一声，“你轮回之机已无，魂魄只能入北邙鬼地，你可知其中凶险？”
“在师弟来前，本家主与师尊入过北邙，不用师弟细言。”君逸然脊背直挺，家主长袍裹着的身躯，似乎单薄了不少。

第81章 痴心不负两厢交（三）
“唉。”冷文渊忽的一声长叹，林容微下意识后退两步，一脸警惕。
“本尊已尽心，不日将离仙域，此功法你看不看，都与本尊无关。”冷文渊一副泰然模样，“若是师尊问我此事，我便如实回答，是师兄你不受本尊好意。”
“界外？师尊？”君逸然精神一振，直直看向冷文渊。
“不错。”冷文渊勾起一抹笑来，将玉清仙帝之事一说，君逸然顿时神色一变。
“如此说来，师尊被师祖所救，回归只是时间长短。”君逸然眼中亮起一点辰光，灰颓之色一扫。
“此话不假。”冷文渊淡然捏起茶盏，一举一动，像极了林容微。
“但是，师尊肉身情况如何，却是你我未知，若要重回仙域，怕是要重修道法。”
“何惧重修！”君逸然目光灼灼，“我君家定全力以奉！”
“师兄能给师尊的，本尊自然也能。”冷文渊冷冷一扫堂下之人，“无论是什么繁花似锦，还是仙器。”
君逸然表情一凝，像是想到冷文渊此刻修为，眼神微暗，不再开口。
冷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眼睛一动，轻咳两声，“但是，有一事，本尊助不了师尊。”
君逸然缓缓抬头，默然看向冷文渊，意思无比明确。
“北邙之事，师兄可还记得？”冷文渊轻叹，“北邙之中，亡魂无数，若无君子千年一佑，焚香安神，怕是怨气冲天，动摇仙域安定。”
君逸然微微蹙眉。
“本尊看得自己清楚，并非圣贤，也非什么君子。”
只是一个坠入情网，无法逃脱，也不想挣扎的男人。
“何况，师尊从未让本尊细细观摩北邙焚香之事。”冷文渊脸上略不自在。
君逸然漠然看向冷文渊，眼神寡淡的紧。
“上次北邙焚香，师尊并没有本尊，是本尊与药尊自行跟去。待进入北邙，师尊早已焚香完毕。”冷文渊眼中略带妒意，“被师尊带去北邙 且亲眼见师尊焚香过程之人，如今怕是只有师兄一人。”
君逸然眼睑半阖，微微低头，唇边是一丝暖意。
“若是师尊归来后，北邙已是混乱无序，戾气冲天，定又要花费大功夫整治。”冷文渊似是失落，“何况师尊若是有什么难处，也闭口不言，自己一人顶着，本尊怕到时候……”
“此事交与我。”君逸然直起腰身，雪骨剑脊，气度非凡。
“甚好。”冷文渊将几丝得逞压下眼底。
“冷师弟之意，本家主清楚不过。”君逸然握住眼前的功法，收入空间戒指。
“此举，并非被冷师弟巧言所惑，也非接纳冷师弟补偿。制成百转浮生乃我所愿，是去轮回之机也是心甘之事，即是为师尊，逸然无半分怨言。冷师弟功法之恩，本家主铭记在心。”
君逸然神情坚定，“若是冷师弟得见师尊，请托逸然一句：“北邙无忧，弟子以身镇之。””
“此功法，在师兄还未陨落前，便可修习，陨落后，魂魄力量不落肉身，且凝成实体，不费吹灰之力。”冷文渊镇定自若，“若是北邙有乱，师兄定能降之。”
“不止一个“降”字。”君逸然神色坚毅，“北邙之力，往日皆是荒废，若是能用以对抗夜域，则仙域坐收渔翁之利。”
“师尊早年曾与我谈过此事，恨当时年少，还与师尊争辩，说师尊不敬亡者，扰一方安宁。”君逸然眼中带着恨意，“若是我能赞同师尊此举，以魂力抗夜域，定能早早将夜域绞杀干净！”
冷文渊一顿，上上下下打量君逸然，似是重新认识了一番自己这师兄。
“若不是夜魅，师尊也不会陨落。”君逸然深吸一口气，“冷师弟之前围剿夜魅，师兄我心中自然是支持，可惜百转浮生离不得人，否则本家主定要携君家子弟前来协助。”
冷文渊勾唇一笑，“怕是下次归来仙域，师兄会多个名头。”
君逸然看向冷文渊，带着君家特有的肃谨。
“鬼尊，或是鬼帝？”冷文渊轻笑，“提前恭贺师兄，北邙美人不少，加上君家滔天财力，师兄可是坐享荣华极乐。”
“那，又能如何？”君逸然语气一缓，带出几分寂寥，“我拿所有与你换一分师尊爱意，你可愿意换？”
“与你战死，也无一分可能。”冷文渊坦然自若。
君逸然苦笑一声，欲要转身离去，但还是依依不舍。
“待你走后，此地可能允我前来？”
君逸然所指念微堂，也是以前的松堂，微生玄炀安歇的地方。
“本尊不允。”冷文渊下巴微抬，拒绝的干脆。
君逸然一声苦叹，抬眼仔细看着堂内的每个角落，似是要紧紧记在心中。
冷文渊神色不悦，但还是按耐着，等了君逸然一刻时间，接着便二话不说的赶人。
关门送客，冷文渊坐在书案前，眼神哀怨。
“师尊，你可看见君逸然这模样？身为首徒，竟对师尊有着不该有的念头，真是罔顾人伦！”
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师尊可再莫想他，您又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可他却撕了您的情笺，您若是再待他好，他定然还会干出伤您的事来，不像我，您若是待我好，弟子便千万倍的回报师尊，师尊让我往东，弟子绝不向西。”冷文渊一脸坚定，“就是师尊说要在上，弟子都愿意，没有半分怨言。”
你倒是真愿意一次啊！
冷文渊喋喋不休，却是一手准备着物件，炼丹寻矿，一刻也没落下。
“师尊，这些丹药足够让您筑基开光到恢复大罗金仙修为！”
“师尊，每个境界，弟子都给您准备了法器仙器。”
“师尊，您说要不要与师祖些见面礼？毕竟弟子与您相恋，您是师祖一手带出。”
“师尊，这套衣物可是好看？仍是道侣穿的，若不合您的尺寸，弟子给您改。”
更丧心病狂之事，乃是冷文渊堂堂一仙帝，下洞挖矿，挖的还是些不足与外人道的东西。
“师尊快看，弟子终于开出一块芙蓉晶！”
“师尊，看这块芙蓉晶，可是大了些？弟子削细点。”
……
林容微在一旁几乎要发抖，不敢看下去。

第82章 痴心不负两厢交（四）
玄戒空间不知多大，但无论冷文渊如何塞，总是能一并纳进。
冷文渊仔细算了一番林容微需的资源，备的异常齐全。
“师尊，我们就此出界。”冷文渊略带遗憾，“除了芙蓉晶还缺三百七十一年，其他倒是勉强足够。不过，师尊莫怕，弟子买了些玉润膏，勉强可用。若是不够，想必其他界中，也有着此类妙物，各样总是要试一试，说不准有些比芙蓉晶更优。”
林容微紧抿嘴唇，保持沉默。
“师尊可要跟紧些。”冷文渊笑意吟吟，拔出极情剑来。
“其他仙帝皆是通过长时间漫游，到达其他界位，但极情剑却有着快速穿梭界面之用。”冷文渊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面色一正，当头缓缓劈下。
一条黑色缝隙，越拉越大，里面隐隐可见雷电轰鸣，风声极飓。
“师尊，走！”冷文渊侧身闪入缝隙之中，林容微犹豫片刻，还未决定好，只觉缝隙中一股巨大吸力，根本无法抗拒。
黑色缝隙吞噬一人一魂，迅速闭合，周围空间扭曲片刻，缓缓恢复。
黑洞之中，冷文渊张开结界，林容微不得不紧挨着冷文渊，来抗拒那股极强的压力。
“师尊莫怕。”冷文渊声音轻和，眼睛比周围星辰还亮，“弟子此刻能感觉到一股凉意，紧贴弟子，可就是师尊？”
林容微一手放冷文渊腰间，想要拧出些痛意来，却只能穿过冷文渊身体。
“师尊，弟子感觉到了。”冷文渊面色一红，“腰中凉的带些痒意，师尊定是想极了弟子，所以在抱弟子。”
冷文渊停顿片刻，脸色越发红润，“师尊抱紧些，弟子喜欢。”
林容微收手，被这人的厚颜震惊。
冷文渊拿出药尊交与的锦囊，仔细辨认一番，闭眼静气。
林容微只觉周围景致凝固一般，只是眨眼的瞬间，便被一股力量狠狠甩出。
天旋地转，仿佛坠入漩涡，林容微不得已缩成一团，抗拒强烈的的甩力。
失重感不期而至，林容微只是意念一动，便稳住身形，睁开眼后半晌辨不清东南西北，一股眩晕感直冲头皮。
林容微忍不住干呕几声，浑身发麻，即使是魂魄状态，反应还是如此剧烈。
一个黑影从林容微身边一坠而过，林容微快速追上，只见冷文渊一脸安详，双手置于小腹，一双眼睛时不时一眨。
玄袍被气流鼓起，冷文渊长发飘散，衣袖翻飞，林容微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冷文渊身体，却是摸了个空。
半空之中，林容微看着下方的弟子，一脸恬淡，仿佛正在回家一般。
自黑暗中坠下，投身入光明，坚毅未曾改变，反而越发灼灼生光。
林容微一时间无法言语这种感受，冷文渊缓缓调整身体，稳稳坠于河畔一平地。
林容微定睛一看，河水泛黄，耳畔隐约可闻汽车鸣笛声。
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林容微莫名舒了一口气，浓浓的归属感，让林容微少了几分惧意。
冷文渊站在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左右环顾一番，拿起锦囊，面色略带紧张。
“师尊，你可无恙？”冷文渊抚了抚胸口，“您说师祖可会接受我们二人？”
林容微飘在一边，轻轻叹息，自己都未曾见过所谓师祖，何谈接受？
“师尊，这里的人好生奇怪。”冷文渊有些疑惑，“服饰奇异，能驱动外物，身体却中没有丝毫灵力。”
工业革命、信息革命的力量，小伙子，这就不懂了吧？
“师尊。”冷文渊忍不住皱皱鼻子，“为何此处气息如此污浊？还有这河水，更是污秽。”
林容微看向四周，能见度甚低，看来又是一日的空气重度污染。
文渊仙帝，新鲜雾霾来一包吗？
“师祖为何要寻此界？”冷文渊迈步走向马路，一脸纳闷，“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滴滴！”一辆汽车刹在离冷文渊还有半丈的地方，司机摇开车窗，冲冷文渊喊，“会不会看路？碰瓷的啊？”
冷文渊一脸茫然，迷惑看向司机。
“要是真把你撞出个三长两短，你家人怎么办！为了钱不要命了？”
“这位……”冷文渊一时间寻不出妥当称呼来，“为何此物会将本尊撞出个三长两短？”
冷文渊一手按上车前盖，轻轻一按，便是一个深深的手印，“此物没什么品阶，自是伤不了本尊。”
司机呆泄原地，木然看着那一手印，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冷文渊眼中略带不屑，转身离去，留司机一人半晌反应不过来。
“是不是拍什么搞笑视频？摄像机在哪？”
林容微静静跟着冷文渊，看冷文渊走到一高档小区前，略带紧张的深呼吸几口。
“师尊，要见师祖，弟子有些紧张。”冷文渊尽量自然的走向小区门前的保安处。
“这位仙童，请禀告玉清仙帝，徒孙冷文渊前来拜见。”
两保安在保安室中刚起身，一人还刚喝下一口水，听冷文渊这一说，这水是立即喷出口来。
“你，你刚刚说啥？”保安是一副黑人问号脸。
“徒孙冷文渊拜见，请仙童转告玉清仙帝。”冷文渊态度异常恭敬。
两保安看着冷文渊，那眼神宛如看着一智障。
“你……”一保安刚要上前，被另一保安拉住。
“和谐社区，和谐社区。”那保安态度热情，凑上前来，“是在玩Cosplay还是在拍抖因吧？这样，你先拿身份证出来，登记一下。”
“身份证……是何物？”冷文渊蹙眉。
“你这演技不错啊。”保安一抹头上汗水，“没有身份证，其他有效证件也可以，比如学生证什么的。”
“学生证？”冷文渊思索片刻，从玄戒中掏出一玉简来，递与保安。
“请将此物与玉清仙帝，本尊刚晋升仙帝，时日不长，有些规矩，还不曾得知。”
两保安怔怔的看着手中一块玉简，互相对视一眼。
“那先写一下基本信息。”保安拿出一访客登记表来。
“姓名？”
“冷文渊。”
“年龄？”
“近千岁。”
两保安，眉头紧蹙，“说认真的，不要报大。”
冷文渊面色微粉，略带羞意，“报大几百岁而已，本尊只是想与师尊仙龄近些。”
两保安表情几近扭曲。
“师尊。”冷文渊看向身旁空气，“师祖可会介意弟子仙龄微稚？”

第83章 痴心不负两厢交（五）
两保安表情凝重，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中性笔，一人出了保安室，一人继续满脸堆笑招待冷文渊。
“那个，您坐这稍等啊，我那同事已经去找你说的那位业主。”
冷文渊安稳坐在椅上，无比乖巧。
林容微飘出保安室，只见那保安在角落里鬼鬼祟祟打着电话。
“喂，是龙山精神病院吗？这里是盛世小区，我们这来了一精神病，情况有些复杂，对，暂时没有攻击性，在保安处就被拦下……”
林容微抿住嘴唇，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龙山精神病院，盛世小区？怎么感觉好像哪里听过？
坐在安保室的冷文渊略一蹙眉，转头问向保安，“仙童，请问何为精神病院？”
保安表情一滞，笑的越发僵硬，“大概是你要找的人所在的地方。”
冷文渊表情一暗，站起身来，“恐怕是二位有意阻拦，不让本尊拜见玉清仙帝！”
保安后退一步，一手按上腰间挂的警棍，满脸警惕，“别乱来啊，有病要吃药，我们这是为你好！”
“此乃玉清仙帝所筑之界，本尊定然不会出手，但两位也要有些自知之明。”冷文渊面容冷峻，气势微释，便压的那保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辆白色的精神病院专用救护车疾驰而来，上横书几个红色大字，“龙山精神病医院”。
穿着白大褂的三人下车，与在外打电话的保安一打招呼，直接迈向安保室。
“还好你们医院离我们近啊！”保安心有余悸，“里面有个可帅的小伙子，一直说自己是什么本尊，还要来找个什么仙帝师祖，跟空气还说话，怕是失恋刺激大，成了癔症！”
三医生对视一眼，胸有成竹进入安保室，看眼前男子，确实是俊美，一身古装，有模有样的。
“你们又是何人？”冷文渊上下打量这三人，笑容略带嘲讽，“此界弟子服饰，都成了这般丑模样？”
一医生低头看自己的白大褂，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您好。”一医生保持微笑，“请问您的家人在何处，他们的联系方式，您还记得吗？”
“本尊唯一至亲，一直在本尊身侧。”冷文渊微扬下巴，傲然俯视这几弟子。
“尊者。”一医生一揖手，做的有模有样，“您可是来找仙帝？”
冷文渊淡然颌首。
“仙帝事物繁忙，可否先去仙帝别院稍候几日？”医生声情并茂，“别院中免费提供食宿，每日还有仙丹供应，待仙帝召见尊者，我们再来。”
林容微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如今没些演技，连医生都不好当啊。
“本尊为表诚意，定要在此守候。”冷文渊正色，“师祖十年不来，本尊便侯百年，直到师祖愿见本尊。”
那医生保持状态，关切询问，“不知尊者来寻仙帝，所谓何事？我们若是得知一二，也好像仙帝汇报。”
冷文渊一眨眼睛，几分凶戾消散，“是为了寻我师尊肉身，顺带求亲。”
“啊，原来如此。”那医生与身侧两位医生对视，演的有模有样，“若是您一直等着，您师尊肉身可耗不起，不如先来在下这处，寻您师尊肉身？”
冷文渊沉吟片刻，对着身侧空气一叹，“师尊，弟子还是先去寻您肉体，以防不测，至于师祖这边，我们日后拜访，若是师祖怪罪，便一并揽到弟子身上。”
林容微眼睁睁看着冷文渊跟着三医生，上了龙山精神病院的车，那义无反顾的模样，着实动人。
“对了，你们这灵器，御的慢些，我怕我师尊跟不上。”冷文渊特意叮嘱。
“好的。”医生保持，向司机嘱咐，“开慢点。”
那司机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当即一点头，“好勒，各位仙人们。”
旁边两医生狠狠掐着自己，表情扭曲，生怕自己笑出声。
林容微进入车中，坐在冷文渊身侧，唇角忍不住的上扬。
自己当年初入修真下界，也是这般摸不着头脑，险些饿死房中。
如今冷文渊首次来到现代都市，怕也是如自己当年一般，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寸步难行。
“尊者，到了。”医生先行下车，带着冷文渊进入龙山精神病院。
林容微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体验一把精神病院中的生活，还是和冷文渊一起。
冷文渊换上蓝白条的病服，在医生护工指导下，学会刷牙洗漱。
尤其是品仙丹一般的品治疗药物，更是让林容微不忍直视。
精神病院中，每天至少有两个小时可以收看电视节目，都是充满人文关怀，积极向上。
冷文渊看的最仔细的，莫过于新闻联播。
“第三届世界佛教论坛在香港开幕……”
冷文渊看着电视中的人物，开口问询，“他们是何人？为何穿着怪异，并且削了头发？”
“和尚啊，尊者。”旁边一病友回应。
那些医生都叫冷文渊“尊者”，久而久之，病人们也跟着叫。
“尊者有所不知。”一男子身穿白蓝条，盘坐在椅子上，紧皱眉头，“这些人都是出家人，和，是三界统称。尚，就是高上的意思。“和尚”这一称呼，在华藏世界，只有释迦能称。”
冷文渊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他们削去三千烦恼丝，斩断红尘，剃发受戒，断了亲情牵挂，在俗世中抽身，五牵无挂，只念佛法，着实再聪明不过。”那病人煞有其事，“剃了头发，不谈情说爱，不吃肉喝酒，有利身心，好得很！”
一边看护的医生嘲讽一笑，不做辩解。
那病人也是一笑，没有言语。
林容微呆滞看着新闻中的内容，似乎自己在现实时间中已经看过，虽然记不得详细内容，但隐约有个印象。
难道，现在是在自己穿书之前？
那自己的肉体应该还在出租屋中，下午这个点，搞不好还在看小说。
要不要去看看自己的肉身？
林容微陷入犹豫中，就算自己去，也没有什么用，即写不了中奖号码，也托不了梦，让自己避过灾祸。
“嗯？”冷文渊忽然看向窗外，细细感应一番，顿时欣喜若狂。

第84章 痴心不负两厢交（六）
林容微莫名，只见冷文渊站起身来，直接到窗户前，一手拧开防护栏，纵身一跃。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负责看护的护士医生冲上去拦截，但为时已晚。
林容微跟随冷文渊越过龙山精神病院新修好院墙，直奔一处而去。
一路上，林容微环顾四周，越发的感觉熟悉，直到看见公寓楼下自己常去的小超市，林容微才彻底记起。
冷文渊前行的这条路，正是通往自己现实中租住的公寓！
遥想当日，自己就是被一神经病吓得摔下楼梯，穿入书中，难不成……
林容微上下仔细打量冷文渊此刻的模样。
一身蓝白条的病服，穿着拖鞋，长发随意披散，一脸的激动，情难自禁。
不像是来寻仇的啊？
当时是怎的把自己吓到坠下楼梯？
林容微紧随冷文渊，来到自己所住的公寓楼层，抢先冷文渊一步，飘入自己熟悉的家中。
床上躺着一脸色病态苍白的男子，面容清俊精致，唇粉齿白，穿着睡衣，戴着睡衣上连的一毛绒绒兔耳帽子，细看起来，仿佛带着些勾人模样。夜灯光线昏暗，男子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时不时露出一个笑容来，床头充电线正插着，一切安详宁静。
“师尊！”楼下一声大吼，林容微魂魄一抖，只见男子安然将被子上拉许些，充耳不闻窗外事。
“师尊！”
男子抬起手来，将充电线拔去，翻了个身，沉浸在小说中，无法自拔。
“师尊，弟子冒昧了！”又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只不过这吼声中，带着丝不安。
楼道里喧哗起来，房门仿佛被人拍了几下，男子颇有些不耐烦，放下手机，起身走到房门前，透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境。
门外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能看见对面门型。
“发什么神经。”男子蹙眉，一手伸入毛绒睡衣中，随意挠了几把。
“还是睡衣舒服，整日穿着西装，难受死了。”男子活动肩膀，懒洋洋的仰头打了个哈欠，兔耳帽子顺溜滑下，露出男子寸毛不存的脑袋来。
“师尊……”
阴森的声音在男子不远处响起，男子表情一滞，打哈欠的嘴还未合住，只见自己房中，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光脚之人。
头发披散，一身蓝白条的病服，在胸口处，还有“龙山精神病院”的字样。
男子眨了眨眼睛，转头看一眼完好无损的房门，一边后退，一边警惕的看向冷文渊。
“师尊……”冷文渊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容微此刻的肉身，眼中带着水光。
“为何要剃发？为何要断情绝爱？这又是在报复弟子吗？！
弟子当年只是想以断情绝爱为由，让师尊暂时离开弟子，免得受到牵连苦痛。上无情道，弟子从未想过，因为弟子清楚知道自己割舍不了师尊。弟子以情证道，天地可鉴！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弟子哪怕皮开肉绽，也不曾退缩！可是如今，您竟然以此来报复弟子！”
“师尊您真是……款款必偿，无论是弟子欺瞒之事，还是在下界害您自裁，您如今都一一还回来，不带一丝怜惜！”
林容微看着自己一脸茫然，身体后退，靠上房门，一手在背后偷偷准备开门逃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因为神精衰弱，我大哥硬拖我去理发店剃的头，我也不想啊！”林容微肉身一手指着冷文渊，表现英勇。
冷文渊顿了片刻，纠结万分，“可是真事？”
“那当然了！”林容微肉身振振有词，“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虽然日常压力大了些，但也没想过出家啊！”
冷文渊一时间辨别不出真假来，咬着嘴唇在原地思量。
林容微看着自己瞅准了机会，快速打开门跑出屋外，三步并做两步，飞快下楼。
肉身拿出手机来，情急之下也不知按了什么，只听几声忙音后，低头似是碰到了一堵有弹性的墙。
肉身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攥着手机，抬头看着不知何事挡在自己身前的神经病，忍不住的颤抖。
“师尊又要骗弟子……”冷文渊眼神沉寂，凭空拿出无一剑来，放在肉身眼前。
“师尊您还记得此剑？”
冷文渊拉着肉身一只手，放在剑柄之上，拔出无一剑来。
冷文渊缓缓开口，像是在背诵誓言一般决然，“你要绝情，我偏不要你得逞。我要让你一握这把剑，就想起我血的温度，知道我的情没有一丝虚假，我要你日日夜夜都背着我，内心不得安宁。”
肉身嘴角一抽，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冷文渊胸前的“龙山精神病院”字样上。
本市具有公益性质的一家精神病院，前不久还搞过捐款活动，要知道里面关的这种人，自己宁可少吃几顿饭，也要捐款修墙。
悔不该当初。
“师尊，下手啊，您也尝尝弟子当时的痛苦……”冷文渊双眼赤红，真真切切的流下泪来。
“你，你特么神经病！”肉身被迫手中拿剑，吓得不轻，一把挣脱开悲痛欲绝的冷文渊，一抬脚，便落了个空。
摔下台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头刚好磕在棱角处，力度极大，能清晰的看到鲜血流出。
林容微飘在半空，不忍直视的看着冷文渊愣在原地，看着那血色慢慢扩张开来，染红兔子睡衣。
“师，师尊……”冷文渊当即弃了无一剑，连滚带爬到林容微肉身旁边，手颤抖的厉害。
“发什么愣！”一威严之声传来，西装革履的男子过来便是狠狠一砸冷文渊脑袋，“快叫救护车！”
动静闹的大，许多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冷文渊仔细一辨气息，束手无措，眼泪花花的看着男子，当即一拜，“师祖，求您救救师尊！”
男子皱眉，当即抱起林容微的肉身来，飞奔向最近的医院。
冷文渊寸步不离的跟着男子，看林容微被推入急救室，在男子面前，像是闯了弥天大祸的孩子，底下头去，认打认骂。
林容微的魂魄还在原地，不敢置信的回忆刚刚看到的面容。
在公司一直骚扰自己的上司，竟然是玉清仙帝！
如果他是玉清仙帝，那之前那些骚扰行为完全解释的通！
玉清仙帝一直都在关心自己唯一的弟子，自己不明所以，竟然当做职场骚扰！
林容微心情复杂，又是愧疚，又是感动。
就在这时，久不出声的系统冒头，【滴，发现可进入受伤肉身一具，强制宿主进入，倒计时：72时。】
只觉天地一阵旋转，眼前场景飞速掠过，到病床上那具身体前，才稳稳停止，在系统作用下，林容微魂魄缓慢融入肉身，眼前黑暗愈发浓郁，林容微疲惫不已，渐渐失去知觉。

第85章 痴心不负两厢交（七）
“病人头部受创……”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隐约伴着熟悉的啜泣声，林容微感官回归，正好听到这么一句：
“有80%的可能，病人也许再也无法醒来。”
林容微刚想动动手指，只听自家大哥中气十足的声音，“你的意思是，我弟弟成了植物人？”
“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况。”医生略带遗憾，“我们已经尽力了。”
林容微内心暗笑，预备给几人来个惊喜。
“伯父伯母。”某人的声音异常诚恳，“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微，直到他醒来。”
你个罪魁祸首！林容微暗自开怀，看我此肉身父母如何骂的你怀疑人生！
“傻孩子啊！”林母含着泪，“我们家容微不争气，不值得你毁了下半辈子啊！”
“没关系。”冷文渊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无比，“我愿意用我下半辈子陪着他，哪怕他再也醒不来。”
“唉，这几天辛苦你了，给小微看护不说，又是擦身子又是按摩，好几天都没闭眼。”林父一声叹息，“小微能碰见你，是他的运气。”
林容微木然，不大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爸妈，我还是觉得小微的坠落另有隐情。”大哥的声音严肃。
“还能有什么隐情，监控里照的一清二楚，下楼不好好下，一脚踩了个空！要不是小冷及时赶到，怕是你弟弟早就断了气！”林父恨铁不成钢，“我早就对他说过，做事小心细心，你看看，连下个楼都能摔成这样！”
林容微不用想，也知道监控中绝对是断章取义的画面，或者早就被篡改，将某人的罪名洗脱的干净。
“其实，这事怪我。”冷文渊自责的开口，林容微闭着眼都能猜想到冷文渊此刻人畜无害，委屈可怜的模样。
“我身为小微的爱人，竟然没有保护好他。”
“怎么能怪你。”林母安慰道，“小微找了男朋友，从没和我们提过。我们也不是老古董，只要是你们认准了人，准备好好过下去，我们一点意见都没有！现在到好，小微瞒我们瞒的紧，要不是出了这事，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我家庭的缘故。”冷文渊黯然开口，“我父母双亡，命不好。”
“啊……”林母的声音中充满怜爱。
“你既然跟了我家小微，我家就是你的家。”林父也忍不住动容，“苦命的孩子。”
真正苦命的在这躺着呢，各位！
“谢谢爸妈，我一定会待小微好。”冷文渊激动的语无伦次，改口却是极快。
“等等。”大哥还是带些疑惑，“这人是不是小微男朋友，我们还不清楚，要是领错了人，该怎么办？”
林父林母一阵迟疑，互相对视一眼，有些许犹豫。
“我和小微已经相恋很长时间。”冷文渊口吻带些甜意，“小微最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我们刚认识时，天天围着我转，只是因为我家境原因，怕爸妈不同意，所以没敢开口。如果你不相信，等小微醒来，可以让他亲口解释。”
“这小子，瞒我的瞒的还挺紧。”林母叹气，“我就说，这孩子二十好几了，也从来不着急找对象，原来是早就有心上人。”
“小冷啊。”林父声音响起，林容微只觉自己的手被自家亲爹抓起，放在冷文渊手中，“我家小微，脾气又冷又硬，还有个不爱理人的坏毛病，整天就知道拿着手机看。如今更是出了这档子事，如果你要是哪天不愿意照顾小微，你就直接告诉我们，我们理解你，毕竟病床之前无长情。
但是，你要是敢因为小微口不能言，身不能动，随意混弄我儿子，不好好照顾他，我林某第一个赶你走。我林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自家的孩子还是照顾得起，并不是非你不可，明白吗？”
“爸，我明白的。”冷文渊紧紧握住林容微略显凉意的手，蹲下身来，将手贴在脸侧。
“我会时时刻刻陪伴小微，细心照料，我要让他醒来第一眼，便是我。”
“如果你能照顾到小微醒来，你们俩的婚事，我们没有任何意见。”林母紧挽林父胳膊，怜爱的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儿子。
医生正巧进来，对着病人家属一顿嘱咐。
“照顾的人注意，病人要经常翻身，好减轻局部组织的受压，要经常不断变换体位，保持床铺柔软干燥，吃饭喝水注意保持坐姿，调整速度，以免造成呛咳……”
林容微听几人说话说的疲惫，还没多长时间，本是装睡，此刻却是真的睡了过去。
迷糊之中，什么温热的东西紧贴胸膛，缓缓摩擦，带着湿意，一路向下，林容微脑中过了过，才感觉出来，是有人在为自己擦身体。
这个水温极舒服，林容微很是惬意。
“师尊。”冷文渊的声音略带嘶哑，缓缓道来，“师尊的一些物件，爸妈都给了弟子。”
久久一阵沉默，林容微开始飞速回忆，自己手机或是电脑里，有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师尊真是多情。”冷文渊缓缓扒下病服裤子，“手机之中，许些美艳女子图片。”
美艳女子图片？天大的愿望！林容微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手机中何时有那种图片。
“师尊还设做屏幕，弟子看得十分不满。”
屏保图片？林容微略一回忆，好像着实是一个清纯可人女明星的古装剧照，自己看着好看，便设做屏保。
就像公司里的妹子将男明星高清美颜照做屏保一般，只是爱美之心，人人有之。
“还有，师尊摸摸这个。”
林容微指尖触上一枚冰凉珠子，惹得林容微后背一凉。
“这是当年师尊给弟子的锁魂珠，弟子定将此物随身保管。还有这个。”
一阵淡淡的花香在鼻尖萦绕，勾起林容微的记忆。
“垂云花锦囊。”冷文渊声音怎么听，怎么的不怀好意，“师尊可要记得承诺，待师尊醒来，弟子可要好好许个愿。”
林容微猛地想起，冷文渊辛苦挖出的那一堆堆芙蓉晶，大手笔买的各种香味玉润膏，顿时手脚僵硬。
敲门声响起，冷文渊将林容微身上衣服穿好，前去开门。
“师祖。”冷文渊毕恭毕敬。
“我来看看小微。”上司的声音传来，“近来适应的可好？”
“谢师祖挂念，徒孙之前在精神病院中接触了不少此界产物，这几日师尊肉身大哥，也教弟子不少。”
“也是委屈你了，越界而来寻你师尊。”玉清仙帝坐在床侧，温暖注视“昏迷”中的林容微。
“当年本帝推算得知，小微有一死劫，万法不得脱。”玉清仙帝轻叹，“本帝思量，此界不得存，那便再寻一界。本帝漫游多界，皆占卜不得生机，直到来至此界，方才遇丝转折。”
“本帝降于此界，适应此界，此界界主沉睡良久，本帝等了多年，也不见界主转醒，只得擅作主张，将小微分魂托一肉身而生。”
“师祖劳心。”冷文渊满怀谢意。
“如今小微总算是脱了死劫，本帝便安下心来，去其他界中，去寻他师兄踪迹。”玉清仙帝嘱咐冷文渊，“若是此界界主转醒，你定要去拜见一番，阐明此事，免得生了事端。”
“徒孙听命。”冷文渊应的认真，“徒孙定照料好师尊。”
林容微听的心底凉凉，玉清仙帝这一走，自己便是没了最大的靠山，冷文渊怕是要放飞自我，肆意而为，自己将来日子定然难过。
林容微不敢醒来，冷文渊也不加拆穿，每日擦身子按摩，干的不亦乐乎。
更丧心病狂的是，冷文渊学会了使用手机电脑，日日找些话来，在林容微耳边，糖衣炮弹的轰炸。
“师尊，在遇见您的那一刻，浩海众星，皆降为尘土。”
“在遇到师尊之前，弟子是山顶的一匹狼，动了心后，便被驯化成：汪汪汪。”
“无论弟子我如何不堪，但弟子对师尊的爱，却是极美……”
林容微听的日日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躺在床上很是难受，更让林容微难受的是，冷文渊拿着自己手机在一边玩，不断有提示音告诉林容微，自己之前追的有更新。
过了近一月，林容微抓住冷文渊出去做饭的机会，一个翻身起来，拿过自己手机，如饥似渴的查看更新。
大佬不亏是大佬，周末日六，日日不断更，积累近一个月，十万多字，看的林容微畅快无比。
“师尊？”
一只手鬼魅似的抽走林容微抱着的手机。
林容微浑身僵硬，脑中“哄”的一声，头皮发麻。
“玩什么手机，玩弟子岂不更有趣些？”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师尊不说话，是不是很感动？”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身后压上许些重量，一只手不安分的往衣服中钻，惹得林容微快要垂泪怜花。
冷文渊忽的收起手来，向门口走去。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敲门声响起。冷文渊满脸笑容打开门来，大哥提着几袋水果，与林父林母进来。
“小冷啊，来，新鲜水果还有给你买的新衣服，这几天辛苦你了。”
“爸妈，大哥。”冷文渊笑意吟吟，侧开身来，让门口的人看到坐在床上的林容微。
“儿子！”林母惊在原地，不可思议的走过来，喜极而泣。
“妈……”林容微笑的尬。
“小弟！”大哥过来便是和林容微一个熊抱，也是激动万分。
一家人沉浸欢喜之中，冷文渊乐滋滋的去洗了水果，留给这家人空间，享受这一刻欢喜。
“你啊，真是太不小心了！看看，摔下楼梯，险些都醒不过来，要不是小冷整日整日的细心照顾你，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林母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冷文渊是你男朋友吗？为何你之前从没有和我们提起过？”大哥还是在意这个问题。
“他，他不是我男朋友。”林容微面露苦色。
一家人当即一顿，互相瞅着，有点消化不过来这信息。
“正好来了，尝尝我的手艺。”冷文渊端着饭菜出来，看所有人视线诡异。
“怎么了？”冷文渊假装没有听到林容微刚才所言，穿着围裙，笑眯眯的走上前去，周身仙力汇聚。
“小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我男友。”林容微看向冷文渊，紧张的干咽一下，“我们都商量要结婚了……你是我未婚夫。”
含泪填坑。
大哥无奈一笑，不敢像以前那般下重手，轻轻一拍林容微胸膛，“说话不说清楚了，故意逗我们啊！我看你就缺个人管教！”
冷文渊笑的开心，指尖仙力消散。
林容微内心是绝望的，系统悄悄冒头。
【任务十六，稳住主角，保护此界不受伤害。】
【任务十七，与主角皆为夫夫，向主角展示此界美好一面。】
【任务十八，联手主角守护此界。】
林容微心中泪流成河，什么递金手指系统，分明是把自己洗扒干净了递上去！
还要这几个任务做什么！主角都跟来了，把自己吃的死死的，自己家人一边倒，还有什么愿望可许？
自己早该醒悟啊，这破系统，根，本，没什么用！
【愿望还是有用的。】系统颤巍巍举手，【比如可以让你在爱爱中更轻松，更享受些……本系统早就知道，你后悔当时给主角捏那么大了。】
林容微：……
【其实还能造个继承人什么的……或者来只软萌神宠……】
【行了，闭嘴吧。】林容微冷着脸，【我这辈子都不该信什么系统，什么金手指，逆袭。我林容微就是压力再大，生活再无趣，我也再不看一眼！】
【emmm，听说你喜欢的大大更新了唉，爆更万字的那种。】
林容微怔了怔，不自觉的拿起手机，点击封面进入。
半晌后，林容微心满意足的抬头。
真香_(:3」∠)_
作者有话要说：《万人迷只想给主角安静当师尊》到今天，正文就结束啦！
桃子第一次写古耽，非常感谢大大们的支持。
小萌主楠希露芙金大大，投了桃子生平第一个深水鱼雷，倍感厚爱。
本草和弈潇止大大，进阶萌物，感谢大大破费支持桃子。
俗世缱绻大大，鳩籨大大，筱沫大大，西红柿酱大大，33353224大大，悠闲的云大大，还有总是想被桃子翻牌的aries大大，一堆萌物小萌物，萌翻桃子(≧▽≦)。
从上本文跟来的大大们，桃子群里的109大将，帮助桃子管理群的无雪霏靡，windgy，清明大大，都是支持桃子发电的动力！
还有一点非常对不住大大们，本文更新时间太迟，一般都到了11点之后。之前追过桃子文的大大可能知道，为了让追文的大大们早睡，桃子一般不会这么迟发文。但是这次因为桃子去了山区支教，山里缺老师，桃子课一直很多，只有到晚上才能闲下来更文。
虽然累，但桃子很快乐，尤其看到孩子们的笑脸，大大们文下的留言，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最后，推荐一下桃子的新文《金牌治疗师》，是一篇苏爽系统文，因为在支教中的缘故，开文会稍微迟一点。
最最后，有只桃子厚着桃皮挥手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求预收鸭大大～

第86章 痴心不负两厢交（八）番外
林容微腰酸背痛，再看指尖汇聚的几丝灵力，差点落下泪来。
此界灵气稀薄，为了恢复灵力，只能借助某个身魂合一的打桩机。世人皆道与纯灵体结合好处极多，却不知这过程却是极其累人。
瘫在柔软干燥的床铺上，林容微心中默默计算，七日筑基，二十一日开光，四十九日至融合，照这个规律算下去，怕是要近十几年时间才能飞升。
这日日笙歌的……实在受不住啊……
“师尊。”冷文渊笑眯眯的端着热牛奶与油条进来，穿着围裙的模样贤淑无比。
林容微努力起身，随意披了件衣服，心力交瘁的走到一边桌上，慢吞吞的享用早餐。
“师尊，弟子替您按摩一下。”冷文渊转到林容微身后，捏着林容微的肩膀，力度正好，手法精良。
“那天，你说有个海妖出世，可解决了？”林容微一边享受按摩，一边问询情况。
“弟子早就解决。”冷文渊乖巧回应。
“写份简述上来，我提交给特殊情况部门，换些零花钱。”林容微声音慵懒。
自己有次与冷文渊前去解决一个小怪时，正巧顺手救了此界特殊情况部门的什么部长，那部长一脸欣喜的要收归冷文渊，许下重金厚禄，林容微一声冷笑，我家仙帝可是你一凡人能支使的？
当即带着冷文渊离开现场，冷傲的不行。
之后又是几次特殊情况，因为某些原因，林容微不得不与这特殊部门合作几次，那特殊部门的人对冷文渊极其敬慕，就像是当做神一般的崇拜。在得知林容微还是冷文渊师父后，更是对林容微刮目相看。
于是那部长找到林容微，上来便是三百万，感谢两人之前所作所为。
林容微是什么人？曾是一峰之主，仙域大佬，当时在冷文渊身上花的都不止一千万上品灵石，如今自是对这数字没有太大感觉。
林容微只是静静喝茶，冷文渊在身旁伺候着，端茶倒水顺带陪笑。
这部长也是看出两人不俗来，极其客气的提出合作一事，部长直接联络林容微，请求支援，每次事成，皆有答谢金。不仅如此，还对两人开放诸多权益。
林容微思量着，冷文渊初来乍到，连个身份证也没有，就是办电话卡都要用自己的，如果有些特权，对两人日后生活增加便利，于是便淡然允下。
之后，每每有事件发生，便有人联络林容微，林容微给冷文渊支会一声，节省两人大量时间。
每次事件结束，都要求写一份事件简述，林容微自然把这任务交给冷文渊，冷文渊极不喜写这些东西，但碍着林容微，还是硬着头皮上。
简述一交，奖金便打到林容微账户上，依据特殊部门对事件划分的等级，奖金在十万到百万不等。
平日冷文渊最厌写什么简述，总是拖着，这次倒是奇怪。
林容微仰起头来看到冷文渊的下巴，缓缓提出要求，“我想去仙域一趟。”
“没有问题。”冷文渊低头，笑眯眯的答应爽快。
“嗯？”林容微觉察出不对来，“为何今日这么乖，可是犯了什么错事？”
“没有。”冷文渊眨眨眼睛，带些讨好，“师尊，xtreme rock出新品了。 ”
林容微瞬间明白过来，这冷文渊自从学会使用电脑，就迷上了此界这处理数据的设备。
林容微看他喜欢，半年前刚买了隐形macbook pro，花了六千美金。
“师尊，能给弟子买吗？”冷文渊看着林容微，一脸期待。
“你以为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奢侈？”林容微自然不肯，上台电脑至少要用到两年，不能给冷文渊培养那大手大脚的坏习惯。
“师尊，就这一次。”冷文渊拼命眨眼睛装可怜。
“不行！你敢买一个我看看！”林容微平日有给冷文渊零花钱，这人日积月累的，怕是也攒了不少。
冷文渊一脸委屈的不说话，林容微安然吃完早餐，转身去换衣服，准备去书店买签售书。
临出门，冷文渊还是一脸委屈，死活不肯与林容微一起出去，林容微冷笑一声，自己开车去书店。
等房门一关。
冷文渊拿出手机来，默默把一段音频传入电脑，再进行剪切，制作完毕后，冷文渊唇角微勾，开始拨打电话。
“喂，妈。”冷文渊声音极其亲热。
“唉，小冷啊，最近你们忙不忙？这周末要来吃饭吗？”林母喜欢极了自己这个三儿子。
“妈，我和小微不忙。”冷文渊保持笑容，“我昨天和小微一起去珠宝店，我看到一个玉镯，特别适合妈，想给妈买，就一万多。”
林母有些小开心，“你这孩子，也是有心……”
还未等林母话说完，冷文渊打开播放键，林容微的声音遥遥传来。
“你以为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奢侈？”
林母话音一顿，明显是听到了自家亲儿子的声音。
“我听说戴玉好，可以蓄元气、养精神，还可以按摩手腕背侧的一个穴位……”冷文渊说完这话，迅速再一点播放键。
“不行！你敢买一个我看看！”
林母：……
这特么什么儿子！白养活了！
看着林母挂断电话，冷文渊窃笑不已，美滋滋的脱下围裙，换了一身休闲装，出门赶往书店。
林容微此刻正在排着队，前面只有两个人，整个签售会场有些冷清。
林容微低头再看怀中的十来本书，轻抚封面的“至尊鬼仙录”几个字，眼神温柔。
轮到林容微，林容微将一叠书书放在那作者面前，微微一笑，“请问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那作者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头发有些稀疏。
“没有问题。”男人豪爽一挥笔，签名回答两不误。
“请问，就这本《至尊鬼仙录》，您的灵感来自何处？”林容微想要一些答案，也许无关紧要，但总是要问出口来。
“灵感……”男人用笔戳戳下巴，思索片刻，“当时我正好去乡下，那地方叫凤凰岭，风景很好，但是路特别难走。到了那之后，我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梦，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但让我突然有了动笔的冲动。”
“那，请问您的《至尊鬼仙录仙界篇》，为何匆匆完结？”林容微紧紧盯着男人。
“看来你是我真粉啊。”男子不好意思摸头，“那本书到后来，我发文的平台好像是崩了，我传章节实在传不上去，传上去也是乱码，奇怪的很，但其他和我一起的作者却能传上去。”
“那段时间，我的女儿出生了。我当时写，每天能赚十块钱，许多人更愿意去看盗文，我理解他们，但也没有办法，为了我的公主，我老婆，我只能放弃写作，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于是就标完结了。”
“虽然对不起我的读者，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人不劳而获，轻轻松松赚的盆满钵满。我们这些码字工，只有梦想是不够的，我可以只吃方便面为爱发电，但我不能让我的家人也这样。”
“不好意思啊，说了这么多废话。”男人腼腆一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有人看上我的作品，并且出版，我有了一笔出版费，也许我可以重新捡起笔来，但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当时的感觉。”
“你一定可以的。”林容微一笑，“我喜欢你笔下的人物，特别喜欢，爱到心里。”
“谢谢你的支持。”男人心中的欣喜掩饰不住，站起身来，“要不，我们合照一张？”
“好。”林容微坦然站到男人身侧，拿出手机来，连拍几张。
男人重新坐下，认真签字，“对了，你的名字是……”
“微生玄炀。”林容微笑意吟吟。
出了书店，林容微将十几本书都装入空间戒指。
林容微指上的空间戒指，被冷文渊重新打造过，与他的玄戒正成一对，两人皆是当做婚戒戴着，一银一黑，也是般配。
刚上了车，手机铃声响起，林容微一看，立即接通，“妈。”
“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久，还不如小冷！”
林容微一脸茫然：？？？
“我看我干脆认小冷是亲儿子算了，你爱哪去哪去！”
林容微还未来得及问清情况，林母挂了电话，后座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冷文渊！”林容微不用想也知道谁是罪魁祸首。
“师尊，弟子错了。”冷文渊忍着笑，探身上来，亲上林容微脸颊，“弟子刚刚听到了，师尊爱弟子爱到心里。”
“每次都认错，你下次还是敢！”林容微捏起拳头，用指节一叩冷文渊额头，“我怎么引了你这么一匹大尾巴狼进门！”
“师尊，我买了玉镯，我们一起去看看爸妈。”冷文渊摸摸额头，“用师尊给我的钱买的，充分体现弟子诚恳认错的态度。”
“不买电脑了？”林容微侧眼。
“弟子慢慢攒……”冷文渊低头，“弟子已经害的师尊被骂，以后真的再不敢了。”
林容微无奈一叹，“今晚自己睡书房。”
“师尊……”冷文渊眼泪花花的抬头，“弟子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你说呢？”林容微发动汽车，看冷文渊一声哀嚎，将后座靠背放下，在上面打滚。
林容微忍不住唇角微勾，冷文渊忽的上来一把将林容微抓住，再回过神来，已是被压上放平的后座。
“师尊，恢复灵力刻不容缓。”冷文渊一脸正经，“就让弟子舍身相助！”
林容微被缠的说不出话来，只得心底一叹。
日子还长，这狼，可是要缠自己一辈子，生生世世都不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