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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神话世界
作者：黯然销混蛋
内容简介
 茅山派上门来踢馆， 殷坚懒得理这群浩浩荡荡的无聊人士， 可是，作为一个乖小孩， 家里的老头让人欺负了，怎有不讨回来的道理? 要比道术的话，就让她殷遇出马好了。 拜托，他刚出生就穿越过阴阳界， 现在只是找几尊神出来，应该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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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皎洁月光，殷遇拧了拧俊眉
	凝视着皎洁月光，殷遇拧了拧俊眉，口中念念有辞的将背包中的法器摆放好。深夜里，小区型式的小公园，理所当然空无一人，除了偶而有几只流浪狗慌张的奔过之外，四周静得令人觉得害怕，可是属于夜晚的殷遇却很喜欢这里。
	小公园中难得的种植了许多树木，这在现代化的城市中，已经是少见又珍贵的宝藏，个性冷淡又不善人际交际的殷遇，只有远离在他眼中无知又无能的人群才会感到安乐。
	“你好了没有啊?都摸了大半天了，要不是因为你，我可以去跟小维约会耶!你到底弄好了没啊?”小巧的喷水池倒映出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孩身影。微嘟着嘴、翘着长腿在那里发着牢骚，除了披散着一头及腰长发，她有着和殷遇一模一样的五官，只不过说话时总是夸张的挤眉弄眼，流露出截然不同的可爱气息。
	“妳有病啊?为什么老约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时间点上?我不想应付妳的‘下半场’。”瞪了水池中的倒影，也就是和自己共享一个身体的老姐一眼，殷
	遇实在很受不了那个天真到无知的女人。
	她若不是大脑停止运作，再不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时间一到，她们姐弟就会交换身份的使用权。结果那个让变爱街昏头的笨女人，次次跟她的笨蛋男友约在这种不早不晚的时个碰面，谈情说爱到一半就玩起‘变身’的戏码。殷遇更想不透的是，范维那个笨蛋是真那么笨还是在装傻，他不信有人可以完全分不清田人和女人的不同！
	‘我是高中生啊！白天的时间在上课呀！当然只剩傍晚能约会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水池中的倒影眼神仍是难以掩饰其内心的狡猾。
	对白日的殷遇来说，活着就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游戏，她每天睁开眼睛唯一要做的便是让自己活得比昨日更开心，因为天塌下来都有她万能又无敌的老爸顶着，她只要安心当他的宝贝女儿即可。
	这样的日子说精彩很精彩，说无趣也真的有点无趣，所以殷遇很能为自己找乐子，包括谈个小恋爱刺激、刺激自己的你亲，又或者欺负、欺负自己弟弟，如果两件事能合而为一，那她为会么不这么干？
	“范维是白痴吗?妳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毕竟从出生开始就紧紧相连无法分开，殷遇太了解姐姐的脾气，知道责怪不了那个一向我行我素惯了的女人。不过殷遇可以责怪那个光长脸蛋不长脑袋的男人吧?
	范维究竟是智力出问题还是眼睛有病?为什么可以跟殷遇交往这么些日子，始终没发现白天、夜晚是不同人，重、点、是，男人、女人有分别吧?就算白天的殷遇上围真的没啥料，但好歹夜晚的自己是不折不扣的男人，他为什么还可以搂得那么开心?
	‘你不觉得小维笨得很可爱?而且，你以为自己很Man啊?瘦不拉叽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搞不好问题出在你身上，才不是小维的问题!’娇瞋的哼了一声，水池中的殷遇瞪了自己老弟一眼。她大概也遗传了护短这个坏毛病，可惜她的胳膊是向外弯的，百分之百的偏心自己帅气的金发男友，一句话堵得真的长得不够魁梧的殷遇，差点气得掐碎正在摆放着的法器。
	不想被当成精神病在那里‘自言自语’，殷遇转过头去懒得继续往下吵，认真、仔细的想了一会儿，不难了解为何白日的殷遇会这么喜欢范维。
	他们生长的环境实在太过特殊，玄学界的第一把交椅，年纪其实很轻但是辈份不低的父亲，又是目前道术界的掌教；家中来来去去的不是修练成精的妖怪、就是厉害人物；就算‘号称是平 凡人’的另一个爸爸，也命硬得不可思议，动不动就是阻止女神、拯救阳间，从没少扛过任何重责大任。
	也难怪单纯的殷遇会喜欢单纯的范维，她不想要当个了不起的人物，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而那个长得很帅气、脑袋又过份直线条，跟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八竿子都打不一块儿的范维，确实是她的最佳选择。
	‘你弄了半天到底成功了没?阿公在哪啊……罗盘那么难用，就跟老头说一声啊!你的道术难道会强过他?’
	“跟他说有什么用?我又不会付他钱，他才不肯帮忙!”
	‘那你跟大眼怪说啊!大眼怪开口，老头就一定会帮嘛，笨!’
	“跟何同学说之后那还是秘密吗?妳敢保证他不会神来一笔的搞个‘万里寻亲’的特 别节目?”
	听着殷遇难得拉高的语调，水池中的倒影笑得前扑后仰。说到这一位‘号称平 凡的平 凡人’，真的算得上是阳间的奇葩，先不论他的种种不平 凡的经历，以及打不死的小强体质，光是大脑的特殊构造，就该被摆在博物馆中供人参观，再不就是拿去拍卖。
	他动不动就将芝麻蒜皮大的事情搞得惊天动地，然后再喜孜孜的拍成影片试图拿到电视台播放，就像她家老头说的，命薄点的人早让他弄死了!所以她那两位‘骨血的源头’真的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就该在一起互相糟蹋。
	‘气好!不跟他们说，你到底找不找得到阿公?关于走舍咒语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直接问路易?东西是他给你的!’不耐烦的看着在罗盘上胡乱转动中的金球，水池中的倒影翻了翻白眼，她以为她的道术已经够半桶水了，没想到她老弟也是一只不可靠的三脚猫。
	“跟路易又不是很熟，况且他还是个吸血鬼，就算没有恶意，我也不信他对东方的道术多有研究，这种事还是问阿公比较清楚。”皱了皱俊眉，殷遇的个性让白日那位磨练得十分严谨，毕竟是两个人共享的身体，他再心急分开，也不能连累自己的双生姐姐。
	‘看你的罗盘转成那样，如果不是道术失灵，就是阿公根本不在阳间。’撇了撇嘴，一整个晚上陪她老弟待在这鸟不生蛋的小公园里，殷遇的耐性再好也快消磨光了。
	“那怎么办?”无奈的捉下在罗盘上乱转的小金球，殷遇承认自己确实不够实力找到大约云游到另一个空间的殷卫。殷家的前代继承者自从放下了责任之后，‘活’得实在太过潇洒了，潇洒得除非他自己出现，否则没有任何人够本事找到他。
	‘回去吧!你不累，我都累了!’苦口婆心的劝着弟弟，虽然他们不见得真的需要睡眠，可是殷遇还是不想拿自己的美貌冒险，她可不想再被讥笑一次熊猫眼。
	同样也觉得不会有什么进展，殷遇点了点头后开始收拾起那些摆放了老半天，其实没用到几件的法器。
	将最后一件法器塞进背包里，殷遇正打算离开小公园，突然间觉得后颈的寒毛直竖，四周的温度骤降，原本在玩闹着的流浪狗纷纷钻到角落中吹起狗螺，公园内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遇仔……’水池中的倒影，压低音量、紧张兮兮的急问。
	“别说话!”提高警觉，殷遇注视着公园内的一草一木。
	空无一人的荡秋千开始晃动起来，溜滑梯上的枯叶唰唰、唰唰的往下冲刷，卡通造形的摇摇木马疯狂的摆动。
	殷遇皱紧俊眉，翻出两枚古铜钱往眼前一划，应该空无一人的小公园里突然出现好几个小孩，嘻嘻哈哈的玩闹着。
	‘附近的婴灵全聚到这里了……笨遇仔，你不会先打听一下，为什么这个公园都没人?根本就是盖给他们玩的嘛!笨遇仔、笨遇仔、笨遇仔!’水池中的倒影尴尬的朝那些小朋友笑了笑，她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人玩，不过阴阳殊途，让这些东西跟久了，运势会变得很差，她不想男人运变成负分。
	玩得正开心的婴灵们，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众向某个地方。殷遇凝神一望，恍忽间几缕白烟聚成一个人影，一名穿着白洋装的年轻女子朝他娇羞的笑了笑，满心欢喜的向公园外头……‘飘’去。
	‘哇哩咧……那个女鬼朝你抛媚眼喔?’水池中的倒影觉得很新鲜的开着玩笑。他们殷家的家规言明，众生皆平等，只要那些鬼灵妖怪没有害人，他们不可以主动出手自以为正义。
	“她在干嘛?”绷紧俊脸，殷遇显然不懂得该如何应付这类玩笑话，反正也习惯了不与姐姐计较。看了一眼仍然尽兴玩着的婴灵们，殷遇跟着那名女鬼的‘脚步’离开公园。
	膝盖以下空无一物，那名穿着白洋装的女子，晃晃悠悠的飘到路灯下，幽幽怨怨的凝视着远方。
	微微的皱了皱俊眉，殷遇闪到公交车亭后方探头采脑，完全不明白那只女鬼想做些什么?下意识的伸手进斜背的包包中捏着黄符纸，如果她想要害人，那他绝不会姑息。
	‘遇仔!她想做什么?’广告灯箱倒映出蓄着及腰长发的年轻女子，殷遇装模作样着探头探脑。
	“不知道……等等!有动静!”话才刚说完，殷遇急忙的闪躲到广告灯箱后方，不远处一个年轻人骑着小五十慢慢驶近，莫名其妙的在那个女鬼等待处停了下来。
	‘啊啊啊——!那个笨蛋在捡什么?扔掉!快把那个红包扔掉，马路上的红包不能乱捡啊……大白痴!’灯箱上跟着偷看的殷遇激动的哇哇乱叫，现实中的殷遇也替那个骑士着急，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出手相救。
	那名穿着白洋装的女鬼，双目放光的盯着那个骑士，苍白的脸孔漾开一抹难看的笑意，迫不及待的飘向后座贴了上去，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际。

‘你快阻止她啊……你在发什么呆?’
	‘你快阻止她啊……你在发什么呆?’心急的在灯箱上拳打脚踢，殷遇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年轻骑士发生意外，让那个女鬼招去做一对鬼夫妻。
	“怎么阻止?她还没做什么啊!家规说了，不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先动手。”一样也很心急，不过殷遇还是较冷静的那位，猜想着那名女鬼是不是和骑士有宿世姻缘，所以她才会在小公园里徘徊，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她等到心上人。
	正当两个殷遇还在‘自言自语’争执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另一名年轻人，穿了身做工精细的唐装，理了个清爽的短发，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浑身上下透出难以形容的正气，眼捷手快的捉住机车龙头，不让那个骑士离开。 ”路上的红包不能随便乱捡的，你再往前骑，就会有一群人冒出来包围你，喊你姑爷了。”微微笑的摇头，年轻人似有若无的看向空无一人的后座。
	机车骑士本来想反驳几句，突然觉得背脊上泛起阵阵寒颤，脸色一白的扔
	“……这该不会是……冥婚用的……?”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都什么手代了，竟然还有这种可怕的招术。
	微微笑着并不答话，穿着唐装的年轻人手捏黄符纸，盯着机车后座。打从骑士扔掉红包后，白洋装的女鬼脸孔变得万分狰狞，仿佛那个年轻人和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瞪大的眼睛凸出得吓人。
	“我……我可以走了吗?”机车龙头还是被牢牢捉着，可是背上的寒意更甚。年轻骑士就算没有法术、什么都看不见，也能猜到后座肯定载了什么不该
	“可以。”微笑的点了点头，穿着唐装的年轻人手指一弹，黄符纸朝后座射去，突然爆出一阵火光，随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快!趁现在，往前骑别回头，谁喊都不准回头!”大吼一声，穿唐装的年轻人伸手一推，机车加速朝前冲出。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又怨又恨望着骑士驶远，白洋装的女鬼十指如爪，愤恨的尖叫、咒骂。
	“人鬼殊途，我不能容许妳为祸人间。”正气凛然的答着，那个年轻人又捏了张黄符纸，刻意的拦在女鬼前头，不让她扑前追去。
	“我没有要害他!我没有要害他，我等他那么久，终于盼到他投胎转世，我从没想过要害他……”哀怨、凄厉的尖叫着，白洋装的女鬼流着血泪，伤心的怨气让夜空响了一记闷雷，跟着飘起冰冷的毛毛细雨。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人鬼殊途，不管是何理由，妳都不能跟着他!”手中的黄符纸飞出，爆开的火光烧向那名白洋装的女鬼，又是另一声凄厉尖叫，一阵白烟过后归于平静，毛毛细雨渐停。
	“你都看见了?”穿着唐装的年轻人，面带微笑的走向殷遇，温柔的嗓音说起话来让人觉得舒服，可是殷遇本能的退了一大步，他不喜欢他，不仅如此，她也不喜欢他。
	“你为什么要烧她?那个女鬼什么都没做!”皱紧俊眉，殷遇不喜欢管别人闲事，可是也讨厌这种不问清原因，就自以为正义的伏魔降妖，他认识许多道行深厚的妖怪，他们全都不是坏人，只是安份的在阳间修行，有什么理由去收伏他们?
	“鬼都会害人，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不能因为一时同情，结果害了那个无辜的年轻人。”穿着唐装的年轻人比了比手势，示意要送殷遇一程。后者绷紧俊脸，他读得出对方眼中流露出的强势及保护欲，他才不想被当成弱者，他更不是个弱者。
	“鬼是人变的!人，有好人、坏人；鬼自然也有好鬼、坏鬼，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不该伤害她!”坚持己见，殷遇以前从不觉得家规有什么值得遵守，现在才发现这是必要的。有能力的人，不该过份干预其他众生。
	“你真的很特 别!我叫林奉英，你呢?”露出个爽朗笑容，林奉英大方的伸出手，殷遇扬了扬眉故意视而不见。他个性本来就偏冷淡，更讨厌跟陌生人打交道，即使眼前那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平 凡，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们就该做朋友。
	“你住哪?送你回去，这么晚了，小朋友不该在外头游荡。”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林奉英指了指不远处的轿车，大方的邀请着。
	“坏人姻缘会下十八层地狱，你自己小心点!”冷哼一声，殷遇转身走回小公园里。
	无奈的苦笑着，林奉英望着殷遇的背影喃喃自语，茅山派及殷家果然根深蒂固的势不两立啊……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气温真的突然变低，殷遇下意识的拢紧衣领，脑海中仍充斥着那个白洋装女鬼的凄厉哭喊。
	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是殷遇忍不住的很同情她，如果等待、徘徊了这么多年，终于重新遇上自己心爱的人，结果却让一个陌生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破坏了这段姻缘，难怪她会这么怨、这么恨，冲着这股怨气，就像小姑婆殷琳说得那样，想不下十八层地狱都很难啊……
	“小遇，小遇!妳还在吗?”望着路旁玻璃窗上的倒影，殷遇只瞧见自己削短的头发，低唤了几声就是不见长发的殷遇应他，那个女孩八成觉得无趣，听以来招眼不见为净的闪人。
	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回应，殷遇绷紧俊脸，闷闷不乐的往回走。他的个性比起白日的殷遇冷淡许多，又不爱接触阳间的凡夫俗子，可他同时又遗传了同情及不相衬的正义感，见不惯其他人以大欺小，如今的心情矛盾、纠结得让他不知如何排解。
	回想事件发生的片段，是女鬼又怎样?她什么事都没做，只不过兴高采烈的坐上了那名骑士的机车后座，谁又能断言她一定会害他?她想和他在一起，了却心愿，或许就能瞑目的去投胎啦?为什么坏她好事?凭什么坏她好事?
	脑袋里塞满了不善处理的事情，殷遇闷闷不乐的走了几步，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啪啪、啪啪的振翅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抹巨大的黑影罩下，负责保护、照顾他的惊凌空翻了一圈后落地，笔直的站在殷遇身前。
	“你来做什么?”翻了翻白眼，殷遇少见的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这个高挺、英伟的男子，打从殷遇还是棵肖楠的时期，就已经认真、负责的守护着他，鹫也只有在面对夜晚的殷遇时，那双深邃且严肃的眼睛才会有片刻的温柔。
	“来接你。”平静的回答着，有着高挺鹰勾鼻的惊，意外的带了点笑容。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惊总是严肃、认真，恪守着他式神的本份，唯有在和殷遇独处时，才会有些许放松。他和殷遇的关系千丝万缕，当他还是只‘惊’时，停靠、休憩的正是殷遇这棵肖楠。
	“多此一举，我又不是不认得路回家。”绷着俊脸，殷遇知道鹫只是克尽职守，没理由发他脾气，可是一想到自己老是被当成小孩，很难不迁怒在蹵的身上。
	“殷先生回来了。”简单的应了一句，蹵略侧了侧身体让殷遇先走。
	在那个屋檐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全都在自己拿手的领域中努力，所以很难得有机会全家凑齐。身为家长的两位大忙人，一旦偷空溜回家，蹵便会努力的凑齐所有人，让他们一家好好吃上一顿团聚、团聚，享受天伦之乐。
	“我知道了，对了!鹫……你能不能别穿着围裙就跑出门?”瞇着眼睛睨着那位身高超过一九O、人高马大的男子，殷遇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明明就给了他一副好皮相，偏偏不知道哪学来的口品味，差劲到家了。
	“对不起，出门前我正在煲汤。”永远可以这么认真、严肃的回话，蹵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装扮有什么不适宜。
	殷遇再一次的翻翻白眼，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客厅内的气氛明显有些微妙，又是制作灵异节目、又是接手偶像剧的何弼学，不意外的又偷溜回家休息，正趴在沙发上朝书房探头探脑；另一头，殷琳喜孜孜的在厨房里替那一盅热汤添料。
	蹵脸色立变的冲了进去，这位鬼气森森的美女什么都好，就是厨艺糟糕到人神共愤，如果不想死，还是别碰她精心料理出来的‘生物武器’!
	至于，娶了殷琳之后，在这个家中辈份变得十分崇高的吴进，专心一致的在翻译着手抄本，这个世界上唯有这位考据狂，才能如此欢天喜地的拥抱那堆没人看得明白的古籍。
	“何同学……怎么了?”瞄了瞄书房，殷遇感受到里头激荡着强烈杀气，好奇的问着一脸看好戏的何弼学。
	这个长得很天真、稚气，可是骨子里却十分邪恶的男子，不成比例的大眼睛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被挑衅了!竟然有人敢质疑坚哥的实力啊!太了不起了，真该为那个人放烟火!”夸张的拍了拍手，何弼学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放肆笑着。他跟殷坚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风风雨雨时携手向前，歌舞升平时互相捅刀。自从女娲灭世的事件解决后，他们两人就一直针锋相对的以欺负对方为乐。
	“挑衅?玄学界的吗?”基于对家人的关心，殷遇随口问了一声，他其实不大想理些世谷的事情。 “嗯，听说是茅山派的?”回头看了厨房一眼寻求支持，何弼学也对整件事一知半解，他纯粹只是无聊、觉得好玩才瞎起哄而已。
	‘茅山派?’液晶电视的保护镜面倒映出长发及肩的年轻女孩，夸张的挤眉弄眼扮个鬼脸，伸直双手顽皮的原地跳了几下。
	“妳那是电影看太多的结果。茅山派不光只是打强尸而已，它其实是道教底下的其中一个分支，因为尊三茅真君为祖师爷，所以称为茅山派。真正比较起来，茅山派和你们殷家十分接近，都是利用符术、道术来降妖伏魔。唯一不同的是，茅山派是个门派，有缘的人便能加入，而你们殷家则是家传道术。”
	抬头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接过话题，吴进改不掉他学者的性格，总是能对各类事物产生莫大的兴趣，并且认真的研究着。
	“没错!所以我们才和茅山派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端了锅热腾腾的汤出来，殷琳飞了一记杂着爱意、骄傲的媚眼给自己丈夫。她就知道她没嫁错人，吴进的博学多才正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恩怨情仇?听起来很值得研究啊!”双目放光，何弼学仿佛秃鹰嗅到腐肉般整个人兴奋起来。他正愁没什么好题材来充实他那个乏善可陈的灵异节目，就算他八字再轻、天天撞鬼，观众的胃口早被养大了，区区一两只不凶不恶的鬼怪是满足不了他们嗜血的喜好啊!
	“哪有什么恩怨情仇?就不爽我们殷家是玄学界第一把交椅而已，有本事就凭实力把头衔抢过去啊!”冷哼数声，殷坚俊脸写满不以为意。刚刚通电话时，他念在对方有点年纪了才没直接翻脸。
	这么多年没出声，轮到他当家做主后就有意见，摆明就是看他年纪轻好欺负，当年他父亲接位时，年纪不是更小?为什么就没人说话?说到底就是冲着他来的，殷坚愈想就愈火大。

你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是很传统的教派啊!
	“你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是很传统的教派啊!在他们眼中，小侄子真的只是个小鬼。”实话实说的安慰着，吴进很同情的看向殷坚。
	当初让他继承殷家时，也闹出不少风波。虽然殷坚是名符其实的长子嫡孙，确实该由他继承，但是他年纪太轻，论资排辈还轮不到他，若不是最有可能当家做主的殷琳独排众议力挺，殷坚恐怕连自己家族里的长老们都摆不平。
	“那卫官在的时候，他们为什么就没意见?”
	“大哥不算正式继承，那时绝大多数还是由老爷子做主的。后来大哥就那样了，更不可能办事，殷家的权力中心还是老爷子。茅山派那些怎么可能敢有什么意见?”
	听着殷琳、殷坚姑侄俩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最不相干的何弼学反而忿忿不平的弹了起来，哇啦、哇啦抱怨一长串，说到底女娲灭世的危机还是靠他的殷坚才摆平的，凭什么这么小看他?茅山派又出过什么力?实在是太超过了。
	心里一阵温暖的将何弼学拉到一旁安抚，殷坚很开心这个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家伙永远站在自己身旁相挺，不过，他不希望何弼学冲动无知而去得罪茅山派。要知道，会咒术、道术的不见得全都是好人，何弼学这个平 凡人还是哪边凉快哪边待去。
	“现在呢?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既关心又好奇的追问，吴进自从认识殷琳之后，生活就再也单调下起来，若有机会能亲眼瞧瞧茅山派的传人，吴进只怕会兴奋个好几夜睡不着觉。
	“没说什么，先是恭喜我继承殷家，再来就说改日会亲自登门拜访。”扬了扬俊眉，殷坚还没傻得以为对方只是来拜访而已，他得为那天好好准备。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鬼气森森的哼了一声，殷琳也想到同一件事，姑侄俩相视后邪笑起来。
	一旁的吴进跟何弼学则是各怀鬼胎，一个是想趁机近距离的研究、研究这个门派，另一个则幻想摆开擂台办个现场直播的公开赛。
	“我没兴趣，你们随意。”看了看一屋子不正常的长辈们，殷遇懒散的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晃回自己房里。
	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范维忍不住的哈倩声连连，无奈的吸了吸鼻子，只能继续骑着机车、冒着冷风，替老姐送资料。就有这种看似精英，实际上丢三落四的混蛋，才会奴役自己苦命的老弟半夜不睡觉的赶着去送资料。
	“喂……快到了，不要再催了啦!”接起夺命追魂似一通又一通的电话，范维无奈的停下车，搔了搔乱糟糟的金发。
	往他老姐事务所的路，他不是没走过，只是今日有些奇怪，像是在前一个路口转错弯，总之这个小公园看起来挺陌生。范维决定还是掉头走熟悉的路，要让范可心知道他因为迷路而耽搁了，肯定她让抽筋剥皮、死无全尸。
	“哈……哈……哈乞!”打了个冷颤，范维揉了揉鼻子，才刚将机车掉头，就让无声无息站在路旁的女子吓了好大一跳。他刚刚骑过时，根本没注意路边有人，她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
	“小姐，妳……妳还好吧?”滑着机车接近，范维关心的问了一声，这么晚、这么冷，一个女孩子站在路旁，现在的治安已经好到无所谓了吗?
	穿着白洋装的女子只是垂着头，呜呜咽咽却不发一语。正义感兼同情心瞬间爆发，范维觉得不能任由一个单身女子孤零零的站在路边，猜想她或许是在等车，必要时他可以送她一程。
	“小姐……”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那名白洋装的女子突然抬起头，惨白得泛着青筋的五官，龇牙裂嘴的狰狞表情，瞪大着就快跌出来的眼珠子，茫维惊叫一声的急退，机车重心不稳的翻倒在地。
	“妈啊……大半夜的……”心跳速度一时半刻间无法回复，范维俊脸惨白的扶起车子，紧张、害怕的东张西望，刚刚那个恐怖的女子早就不见踪影，这不是撞鬼是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原本没什么宗教信仰的范维，下意识的边催着油门边喃喃自语，仿佛只要这样，满天神佛就会突然的保佑他。
	往回骑了一阵，还没到前一个转错弯的路口，那股令人寒毛倒竖的冰冷感又袭上背脊，范维害怕的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瞄了几眼，那名白洋装的女子正垂着头侧坐在后座上。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幽幽的、哀怨的指责声从耳边传出。那名白洋装的女子双手紧紧环抱着范维腰际，伸长着颈子绕到前方与他四目相对的瞪视着。
	“啊啊！！!!”失控的尖叫起来，范维情急的想挥开那双环抱着腰际的冰冷双手，机车重心不稳的打滑，连人带车的冲向排水沟……
	心情愉快的跃下车，虽然不喜欢殷坚或何弼学将车子直接停在校门口，毕竟她不想再找理由解释，为何她的老爸会这么年轻了，不过，能跟他们同车天南地北的闲聊，一路开开心心的听何弼学瞎扯淡，的确很快乐，只要将那辆过份醒目的跑车停远，殷遇不介意那两位继续当气孝女’。
	“小遇!”还没走近教室，殷遇就让好姐妹刘慈盈拉到角落去窃窃私语，范维昨夜出车祸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而且详情还颇为离奇。
	“车祸?被撞的吗?”激动的就打算去医院探病。殷遇虽然名义上是范维的女友，可实际上她完全不了解当人家女友该做什么，就连约会的时间都让老弟瓜分一半。不过她猜想，照顾车祸受伤的男友，应该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吧?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不是，自己摔的。”摇了摇头，刘慈盈欲言又止。
	“自己摔的?他是笨蛋吗?”不顾形象的惊叫，殷遇虽然欣赏范维的直线条，但是笨到这种程度就太过份了。
	“听说……是撞鬼了。”眨了眨眼，刘慈盈神秘兮兮的意有所指。
	愣了一愣，殷遇当然明白刘慈盈想表达些什么，她是唯一一个了解自己底、细的人，同时又清楚殷遇的家庭背景，既然车祸的事件扯上鬼怪，那可能要殷遇家中的长辈出马才能摆平了。
	“妳怎么知道是撞鬼了?”沉吟了一会儿，殷遇不太相信以范维的个性，会惹上这一类的麻烦。讨厌范维的人，多半是血气方刚的高中生，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狠狠的打上一架，至于神神怪怪，说老实话，并不是你想碰就能随便碰上的，又不是她家那只奇葩，会走路的灵异雷达。
	“呃，是……是小铁说的，他一大早就去探病了，然后……跟我说的……”俏脸煞时红透，刘慈盈害羞的垂下头去，殷遇愣了老半天还反应不过来，脑袋搜索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小铁’就是范维的好友兼竞争对手——铁年泰。
	“妳跟铁年泰很熟啊?”不怀好意的取笑着刘慈盈。殷遇曾拉着她出来玩过几趟，自然而然的跟范维那一挂哥儿们熟识，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偷偷摸摸走在一起，一开始她还以为刘慈盈喜欢的是自己家那个毫无人性的老弟。
	“还、还好啦……就一起去玩过几次啊……”娇羞的笑了笑，刘慈盈轻槌了殷遇好几下，阻止她继续拿这个话题取乐。
	“我还以为妳喜欢遇仔哩!”
	“我还是很欣赏他呀!只不过，他对谁都一样不冷不热的……”
	“我回去一定要嘲笑那个家伙，失恋的笨蛋!肯定会躲在被窝里偷哭!”
	“会吗?遇仔不是这种人吧?况且，这又不算失恋啊!”
	“说的也是……那个冷血又没人性的家伙一定会面无表情的说‘喔’。”
	“是啊!是啊!一定是这样!”
	两个高中女孩躲在角落里嘻嘻哈哈。
	上课钟响，刘慈盈挥了挥手急奔回教室。
	殷遇站在楼梯口想了一会儿，包包一拎又溜下楼去，她决定还是要仿效电视剧的狗血情节，赶到医院里照顾重伤垂危的男友。
	忍不住的伸手挥了挥，试图消散些空气中的消毒药水气味。也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者医院里真的时时刻刻都在保持清洁，总之，殷遇十分不喜欢这股气味，若非必要，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望着病床上的金发男孩，紧闭双眼正在沉沉睡着，殷遇好看的唇型微微上扬。她真的非常喜欢他，愈是交往，她就愈觉得范维可爱。
	阳间太复杂了，动不动就上演争名夺利，凡人无知无觉的经历了女娲灭世的危机，这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的不幸。如果不记取教训，改善那些丑恶的习性，用不着多少年，又会因为阳间充满恶念，而让创世女神再次降临。
	所以殷遇才会觉得范维珍贵，他实在傻气得太过份，直线条的脑袋从来都不会转弯，不高兴就发发脾气再不然就打上一架，一点都不懂得算计，如果世界多几个这么单纯的人，也许就能让女娲继续沉睡下去。
	“喂……这种时候妳应该吻我一口，然后我才醒过来!等很久了啊!”闭着眼睛低声笑着，范维装睡装得太刻意，傻子才会不清楚他的意图，殷遇甩动着及腰长发，笑笑的掐了他大腿一记，痛得对方哇哇乱叫的弹了起来。
	“拜托你用用脑子呀!哪有人装睡装得这么假?呵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进来检查?”说着、说着殷遇就想去请护士还是医生进来检查一下。她不清楚范维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但是听说连人带车撞进排水沟里，应该不算小事吧?
	“没事!只是皮外伤，是医生硬要我留院观察一晚的。”连忙拉住殷遇，范维一边解释一边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现在确实还有一些昏昏沉沉，不过范维严重怀疑，这是因为他老姐冲进门，大吼大叫狂训他三十分钟所造成的后遗症，跟车祸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会摔车呢?我记得你的技术没那么糟糕啊!况且，可心姐姐不是将你的宝贝重锁起来，你现在只剩下、一辆小五十能你步，这样还飞车失速？”遇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一开始殷遇有些怀疑整个撞鬼的事件，可是当她一跨进病房后，那种不舒服的寒意立即起来，再加上范维双肩上确实不明的黑气萦绕，分明是时运过低，或者沾不上干净的东西才会发 生的现象，她开始怀疑真的有个女鬼在街上害人，这事不能置之不理。
	“可能是我眼花吧？三更半夜的哪睡得迷迷糊不、糊，结果让姐夺命追魂CALL挖起来当快递，大概还没睡醒吧？才以为自己见鬼，然后就这样了。”呵呵的干笑两声，回想到事件发生当下，范维仍然心有余悸，可是在殷遇面前，他却故意表现的一点也不在意，没必要让自己的女友操心。
	在他眼中，殷遇就是个天真、浪漫又热情又活泼的可爱女孩，实在不应该让发也跟这种可怕的事情牵扯在一起。一言面不想回想起事件发生的经过，另一方、一方向则是不希望殷遇因为好奇面牵扯进去，范维胡乱的转移话题，有一句、没一句打着哈哈。
	外表看起来可爱、单纯，实际上鬼灵精怪的殷遇很配合的瞎聊，范维的刻意，反而让殷遇确定，他真的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
	女鬼害她男友摔车摔得七荤八素，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她家老头可不是省油的灯，是时候抬出来让他威风一下。
	“医生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做势要替范维清一清肩上的头发，殷遇凑上前去挥了两下，快速的捏了几个手势往肩上一弹，萦绕的黑气立即消散。如果不尽早清除，范维还会倒霉的走上好一阵子的衰运。
	“思，确定没问题的话，中午就能出院了。”
	瞧见殷遇凑上前来，范维自然而然的就想趁机吻她。谁知道对方完全顿感成这样，一点也没融入这种气氛中，潇洒的一闪而过，独留下范维在那里懊悔。他始终想不透，为什么两人交往这么久了，就是无法更进一步?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
	“喔喔喔!我们不会来的不是时候吧?”门敲都不敲一声，铁年泰大大剌剌的直接拉开，然后装模作样的鬼叫数声。
	他和刘慈盈虽然还不到男女朋友的阶段，可是彼此都留下不错的好印象，所以他现在看什么都是粉红色的，脑袋中根本腾不出空间来摆‘决斗’的事情，意外的跟范维恢复两肋插刀的铁哥儿们友情。
	“你在说什么啊!”殷遇毫无心机的呵呵笑着。
	对范维而言，他跟殷遇交往了好一阵子，理论上应该正值浓情蜜意；可是对殷遇而言，她真正分得的时间只有一半，再加上对谁都一样热情的个性，反而不如范维那么投入感情。

“是妳喂!死了没?”
	“是妳喂!死了没?”冷淡的和殷遇打声招呼，赖孟轩朝着范维使了使眼色，这就是兄弟之间的问候，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不只是你撞鬼呀!我们学校也有人中招!”等不及的交流这奇异的经历。铁年泰是体专的学生，校内有人在便利商店打工，正巧值的就是夜班，结果在范维摔车没多久后，也在同一个地点‘载’到那位白洋装的女子，只不过他幸运一些，车子翻倒后人没有什么大碍。
	“真的有鬼?”瞳孔中妖异的光芒一闪而过，殷遇又恢复天真、可爱的模样，眨着双眼无辜又好奇的追问。
	“没有！”范维和赖孟轩异口同声，两人的默契的互看一眼，后都点点头的张口接语。
	“小金的朋友只是打工太累眼花了！这世上哪来的的幽灵？”冷哼一声，赖孟轩不像范维那么骑士风格，努力的想保证殷遇，她只觉得这个家伙很麻烦，明明只是个女孩子，偏偏那么爱多管闲事，遇到送交，除了尖叫之外一点帮助都没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远离是是非非，省得自己还得替她收拾。
	“这样啊……”扬了眉、嘟了嘟嘴，殷遇哪可能不知道这些家伙想隐瞒。她倒是乐得轻松配合，当个平 凡的高中女孩，让人的捧在掌心宝贝总是快乐的。
	范维、赖孟轩及金年春泰三人互看几眼，见殷遇不再追问后松了口气，这八年事情他们会去处理，不管是直伯还是假鬼，他们绝不会放过她，就算是个女的。也不允许。
	鬼鬼祟祟的扭开门锁，何弼学偷偷摸摸的闪进厨房，朝着书房奸奇的探头探脑。他收到风声，茅山派的人马今天会来拜会殷坚及殷琳两姑侄，这么大一件事，何弼学怎么可能错过，二话不说的扔下会议就溜回家，为的就是想亲眼目睹这历史性的一刻。
	“喂!你在做什么?”冲了壶香味四溢的热茶，吴进站在他身后狐疑的询问。他知道何弼学一向神经兮兮的，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连回家都这么戏剧化，他的人生究竟有没有过平平 凡凡的阶段啊?
	“啊!老天……你吓死我了……”抚了抚心口，何弼学夸张的摆出一副快死的模样抗议。
	“不用这么鬼祟，小侄子没有阻止你进去，想了解什么，可以直接到书房去旁听。但是，不准偷开D V，殷家不介意，不代表茅山派的愿意曝光。”朝着书房呶了呶嘴，吴进原本就待在里头参与讨论，而茅山派的朋友们远来是客，准备一些东西招呼他们合情合理，无奈这种事殷家那对姑侄绝不会动手，他这个在旁插花的家伙只好接下这份工作。
	“不能开D V那我进去干嘛?是听得懂喔……”撇了撇嘴，何弼学不以为然的翻翻白眼。
	一家人啊!一起讨论、讨论!‘呵呵笑着，吴进对于二家人’这个新身份感到无比开心。
	正当吴进还在劝说何弼学就直接进书房参与，殷遇这个本该在学校里念书的高中女孩，居然正大光明的走了进来，眨着漂亮的双眼，一脸看好戏的望着躲在厨房里的何弼学。有那么一瞬间，吴进脑海中闪过‘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俚语，这是什么见鬼了的家庭?
	“何同学……你在干嘛?”觉得十分有趣似的，也凑到何弼学旁边硬挤。在这个屋檐下，殷坚是用来提款兼使唤，而何弼学则是拿来玩的，殷遇对这个长得稚气，本质上也挺幼稚的父亲，水远是如此的没大没小。
	“坚哥在书房里跟茅山派的人‘开会’啊!”挪了挪位置，何弼学很乐于跟宝贝女儿分享。他们最常玩的游戏，就是联合起来‘欺负’那位心肠其实很软，但是说话总是恶毒又刻薄的居家好男人，看他那张俊秀、帅气的脸上出现困窘的表情十分有趣。
	“茅山派?说来就来，真是好性急呀!老头这么有魅力吗?才刚继承家里没多久，大队人马就杀到了。”分不出是关心还是觉得好玩，殷遇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端着热茶的吴进，看着靠在门边‘偷窥’的两父女，如出一辙鬼灵精怪的神情，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书房内，殷坚有些不耐烦，在桌面上轻敲着细长手指，真不知道是那位老头子的本性如此?还是这是老人的通病?从见面开始，他就已经没完没了的跟殷琳瞎扯了大半天，一点也没将他这位‘继承人’看在眼里。
	殷坚不是那种会计较身份的人，只不过被迫耗在这里，听他不感兴趣的话题，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林老师真是太抬举了，小侄子还年轻，很多地方需要前辈指点。”过份友善显得很虚假的笑声，殷琳很努力的扮演好长辈这个角色，只不过从她微微抽动的细眉，不难猜出她现在心情很差，若不是这票茅山派的人不请自来，她早跟吴进出门渡假去了，还用得着被困在这里瞎耗?
	“殷坚确实是人中龙凤，未来必定不可限量。”茅山派长老林育峰低声的笑了笑，随后招了招手，一名俊朗、高挺的年轻人走近他身旁。
	“这是我的小徒孙，茅山派未来就得看他的了。奉英，还不快打声招呼!”长老一声令下，林奉英恭敬的一拱手。
	殷琳及殷坚互看一眼，真的是名符其实的气小徒孙乙，那个林奉英看上去只大殷遇几岁而已。看来之前的传闻有几分真实，茅山派也遇到了每个古老门派都会面临的难题——内斗，为了争夺掌门人之位，发生了无数次的分裂、互斗，人才便在消磨中凋零了。
	“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话才刚出口，殷坚猛力的摇了摇自己脑袋，和林育峰谈了一个下午，都让他洗脑洗得说话不像自己。眼角余光瞄到了何弼学及殷遇那两颗脑袋躲在厨房边上鬼鬼祟祟，殷坚再次试图将话题扯回来，再拖下去他就快要失去耐性了。
	“是这样的，这是我的一位好友，美念，把妳的问题向殷先生说明。”简单的介绍着另一名始终不发一语的女子，林育峰看似灰蒙蒙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目光。
	“我……我有个问题，希望殷先生帮忙，钱不是问题!多少钱都可以!”一开始支支吾吾，王美念挣扎了好一会儿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将压抑已久的问题倾倒而出。
	其实，这是个旁人看来普通，可是对当事人而言极其严重的老问题。王美念结婚多年，该有的、该争取的，她全都富足得令人眼红。平日里不管有心还是无意，总是会做些善事，和自己的丈夫也算美满，人生中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没有任何子嗣。年轻时并不觉得有问题，可是随着她青春逐渐逝去，她开始想要有儿女相伴。
	“呃，王女士，这问题……妳应该找医师吧?我是天师……”干笑数声，殷坚简短的提醒着。
	王美念哀怨的望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用尽方法仍然无解，她不会走到求神问卜这一步，而且求的还是眼前这个俊朗得像个模特儿多过像天师的神棍。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我不会带美念来这里。”摇了摇头长叹口气，王育峰很同情这名女子，放低姿态的帮腔请求。
	扬了扬细眉，殷琳姑侄俩又一次对看一眼。道术再怎么高明也不能逆天改命，要那么简单的话，以林育峰的本事，自己就能动手帮她了。天下间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畅谈了一个下午，林育峰能褒的褒、能捧的捧，目的就是要将这个烫手山芋当头当脸的扔过来，逼得殷坚不接还不行。
	“我知道能够用观落阴的方式替王阿姨栽花树。” 一直安静有礼坐在一旁的林奉英，突然语出惊人。殷琳额角青筋抽动了两下，看起来老实的家伙永远没一个老实。
	“是的，希望殷先生能帮帮忙。”像是捉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哀求着，王美念就差没当场下跪，一旦触及最在意的部份，凡人真的可以不顾一切。
	“如果是观落阴，茅山派也有一堆高手办得到，前辈不就是个最佳人物?”礼貌的笑了笑，殷坚将球投回去。
	“不不不!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声如宏钟似的朗声笑着，林育峰轻轻巧巧的将球杀回。
	“那该让林小弟表现、表现!”也不是省油的灯，殷琳瞅了林奉英一眼。
	“奉工英还不够火候，我特意带他来，就是希望他多学学，将来还要你们姑侄俩多提携后生晚辈。”姜还是老的辣，林育峰笑笑的将话题揽了回来，然后再不动声色的扔到殷坚身上，面对这伶牙俐齿的姑侄俩，绝不能掉以轻心。
	哗啦、哗啦的又天南地北闲聊了一阵子，这场会谈终于结束，殷家两姑侄陪着林育峰等人走到门边。
	“咦?是你?”瞧清楚了在厨房中躲躲藏藏的身影，林奉英很惊奇的和殷遇打招呼。
	“谁?我不认识你!”皱了皱眉，殷遇头一次对‘帅哥’这么反感。她虽然不了解殷家跟茅山派有什么恩怨，但是她还没天真到看不出那个死老鬼一直针对她家老头。殷坚是什么人物?只有她跟何同学能欺负，其他人是哪根蒜苗啊?给她有多远滚多远!
	没心神注意小鬼们之间的火花，殷家两姑侄终于送走了这票不速之客，简直像和什么厉害角色大战一场般，疲累的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坚哥，你真的打算要带那个女的观落阴，栽什么花树?”体贴的替殷坚掐了掐僵硬的双肩，何弼学好奇的打探着。
	“是啊!小侄子你确定要这么干?”
	“我现在不想理，船到桥头自然直!”
	礼貌的将王美念送上一辆豪华轿车，林育峰使了使眼色，林奉英恭敬的随侍在后。
	“刚刚那个女孩子就是殷家的继承人?”微拧着眉，茅山派长老林育峰怎么都算是见多识广的狠角色，他却从未看过有人的灵光如此奇特。殷遇横看、竖看都不能算是个‘人’，偏偏又确确实实是个人，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怎么瞧都不对劲。
	“是，她叫殷遇。”很明显的做过一番功课，林奉英简单的回答着。他很小开始，就不断被灌输要替茅山派争口气的观念。最初的假想敌是殷坚，不过那个俊秀得不像吃这行饭的男子，辈份足足高了他一大截，所以林奉英并没有很认真面对。直到殷遇的出现，他突然觉得不能再自我放任下去，所以开始研究起这名‘未来对手’。
	“你认识她?”从那简短的招呼中，林育峰不难发现，林奉英对那个高瘦女孩颇有好感。
	如果不是因为门派关系，他也必须承认，就外形来看，他们确实很相配，只是他带着林奉英南征北讨的吸收经验，并不是为了交朋友。林奉英身上背负茅山派所有人的期望，他们说什么也要争回玄学界第一把交椅乙这份荣耀。
	“不能算认识，我见到的那个是男的。”沉吟了一会儿，林奉英将那夜的巧遇毫无悬念的平铺直叙。
	林育峰赞赏的点了点头，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林奉英确实是他们门派中最有前途的一名弟子，当其他人还在内斗、互相攻讦之时，林奉英已经敏锐的探查到他真正的敌手是谁。
	“男的?双生子?”
	“奇特的地方就在这里，从灵光来看，他们根本是同一人，不过我能很清楚的分辨出来，他们确实是不同的两个人。”
	听着林奉英的解释，林育峰点了点头，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曾经认真的卜算过，殷家一定会出现好几名了不起的人物，刻意的拜访了殷家的阴宅、阳宅，不难看出他们确实精心安排，所以才会接连出现殷卫、殷坚这对灵力异常高深的父子，如果按照福荫三代、祸及三代的推算法，这名叫殷遇的小鬼，肯定也不简单。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绝不是普通人物，你不能掉以轻心，更别因为对方年纪小、长得好看而放松警觉性!”严格的指示着。
	虽然殷家有祖荫蔽护，可是林育峰仍然非常有信心，林奉英是他们门派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灵力深厚得令人无法想象，现在只是年纪轻、经历尚浅，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是玄学界中的一派宗师。
	无奈的笑了笑点头，林奉英知道所有人对自己的期许，也很努力的想达成他们订定的目标，只是他偶而也想跟普通年轻人一样，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过活。看着殷遇对家人没大没小似的撒娇，他心底有股说不出的羡慕。

这些人真是奇怪了
	伸手抹了抹布满雾气的镜子，月光自通风口中无声无息流入，殷遇望着镜中倒影一点一滴的改变，最后顺势的甩了甩头，擦拭着半湿半干的短发。
	“……这些人真是奇怪了，凭什么质疑坚哥的实力?阻止女娲是阻止假的吗?那不会把创世女神弄醒，然后换他们来忙?”
	听完了殷家及茅山派的恩恩怨怨，了解了今天这整出戏全是冲着殷坚而来，原本只想看奸戏的何弼学，立即摇身一变，大声替殷坚抱怨。别人不清楚就说到他们清楚为止，当初的辛苦及危险何弼学可是全看在眼里，这点他就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到殷坚头上。
	“行了、行了!你冷静点，又不是针对你……”强忍着笑意，殷坚将何弼学拉回自己身旁坐下。他倒是不太在意林育峰的虚假态度，若说为了争夺什么第一的位置，殷坚情愿不要这些麻烦，他才好空出时间多陪陪家人，还有多赚点他心爱的银子。
	“遇仔，你最近老是把自己关起来，跟小遇两入神秘兮兮的在忙些什么?”眼睛比例过大，看的东西自然比旁人更多，何弼学唤住了正鬼鬼祟祟想溜进书房里的殷遇，白天那位老是疯疯癫癫、大大刺刺，夜晚这位则是神神秘秘、冷冷淡淡，真不知道遗传到谁?
	“没事，你们继续谈事情，我回房了。”不同于他老姐又护短又冲动，殷遇本来就不喜欢理会这些无聊的世俗事。
	茅山派再多人上门挑衅，他家老头也能照顾好自己，一点都不需要他来操心，殷遇只想多点时间研究、研究关于走舍这个道术。他翻遍了书房里的所有翻译本，竟然都没有记载，怀疑是吴进偷懒漏了这一份，没道理路易那个西洋鬼知道的东西，他们殷家这个号称玄学界第一把交椅的家庭竟然没有。
	“遇仔，你坐下!我知道你不感兴趣，不过这些事你还是要多了解。”
	在家中十分有地位且威严的殷琳一声令下，殷遇绷紧俊脸，不情不愿的窝进单人沙发里。
	“小侄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别跟我说你不想管，这关乎殷家的名声，你别给我装死，不然我真的缩短你的有生之年!”矛头直指殷坚，殷琳虽然已经出嫁，可是家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她还是操心不已，所以才会三天两头往这里钻，连带的吴进都像逛自家厨房般在这里随意进出。
	“……你就帮她观落阴啊!这种事很平常嘛!别台也做过这种节目……”眼睛一亮，何弼学语气一转，摆出一张可爱笑脸怂恿着。
	“重点是你想全程参与，最好把制作单位拉来拍摄?我没办法把‘D V’也一起送下去喔! ”回敬一个虚假的可爱笑脸，殷坚立即变脸的狠刮对方脑袋一记。别台有没有制作过他不管，别的天师是不是真那么厉害他也不管，观落阴不是个简单的道术，别以为有个‘观’字就以为它像旅游一般容易。
	“她的目的不是去阴间一日游，她是想生个小孩，这点很麻烦。”同意殷坚的说法，殷琳皱紧细眉直摇头。
	“不是有什么花树吗?那是什么东西?” 一向勤学好问的何弼学，一边和殷坚打打闹闹，一边举手发问。
	“每个人在酆都城都有一株本命花树，如果花树被虫蛆、结蜘蛛网，那你在阳间就可能生场大病，所以你可以藉由观落阴的方式，到元辰宫了解自己的富贵贫贱、吉凶祸福，也能去修修剪剪本命花树，替它浇浇水、除除虫，让自己更健康。”认真的回答着，殷遇出人意料的对这些非常了解，全拜他这阵子 勤翻古籍的结果。
	“哇……坚哥……你后继有人耶!可以瞑目了!”
	“少咒我!你才瞑目，我身强体健可以长命百岁!”
	狠瞪了那两个始终长不大的活宝，殷琳很赞赏的望了殷遇一眼，这个小家伙比他的两个血源提供者还值得信赖，小小年纪就懂得去翻看那些古籍为将来做打算，比他那位不成材的父亲好多了。
	“怕就怕那位王女士的本命花树上只开花不结果，你让小侄子怎么帮她?”皱了皱细眉，殷琳忧心忡仲的提醒。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殷遇以外，没人能知道自己本命花树是什么，这也是凡人无法掌握命运的关键，万一真如她所言，殷坚就算再有本事也无法逆天改命。
	“可不可以接枝?”何弼学妙想天开的出着鬼主意。殷遇很惊讶的望着他，大概就是这种特殊的思考模式，才能让那个自称是平 凡人的平 凡人，一次又一次的陪着那位不平 凡的男子上天下海的闯荡。
	“你是在种蕃茄还是在种番石榴?”冷哼一声，殷坚已经很习惯何弼学的诡异思维，随随便便堵他一句打发、打发，反正以何弼学的习性，他下一秒钟就会自己转换新话题了。
	“这真的挺不可思议呢!小琳，妳知道自己的花树是什么吗?”不管对什么事情总是充满兴趣，吴进好奇的询问着。
	“笨!小姑姑浑身刺，不是铁树就是仙人掌!”
	“混蛋!你们才是猪笼!”
	无奈的看着莫名其妙吵起来的长、辈、们，殷遇扬了扬俊眉，不发一语的回房去，再待下去他担心自己的智商会变低。
	正当拉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殷遇听见了客厅里的吵吵嚷嚷，大呼小叫的过程他的耳朵自动忽略，唯独殷坚那一句‘静观其变’让他若有所感，殷家的家训再次浮在眼前，事出必有因，出手之前必先三思。
	蹑手蹑脚的下楼，范维不发出任何声响的偷溜出门。自从范可心接他出院后，明明没有什么大碍，还是让她强制禁足在家休养。范维严重怀疑，那其实是她自己缺乏睡眠的借口，说什么要照顾车祸的弟弟请假好几天，现在根本就睡死在自己房间里，哪里有花精神在照顾他?
	等了一会儿，赖孟轩骑了辆机车驶近，范维连忙打着手势要他熄火，免得吵醒他那位像只怪兽似不可理喻的老姐。
	“你想醉嘛啊?医师不是要你多休息，大半夜的还偷溜出门，给可心姐知道，她会喷火烧死你的。”摇了摇头边说边笑，赖孟轩太了解范维那种闲不住的个性。他自己也一样不安份，才会刚接到电话，就立即偷溜出门来接他，整晚在外头闲晃，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小铁咧?不是说奸一起去?”跨上机车后座，范维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他若不把整件事情弄清楚，这个阴影会一辈子烙印在他心底。
	“他先到公园那里等我们。”机车往外滑了几步后发动，赖孟轩熟练的载着范维飙到出事地点。
	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鲜有人迹，小公园附近更是一片死寂。接连几个骑机车路过的年轻人遇上怪事，诡异的传闻开始蔓延。太阳下山后，环绕着小公园的几条道路就变得冷清，没有什么人敢经过，除了一些不怕死想来试练胆量的年轻人，就像范维、赖孟轩及铁年泰这几个笨蛋。
	“你是在哪里出事的?”三人之中就属赖孟轩最为冷静，他真的不大相信闹鬼的事情，最有可能还是人为事件，也许范维倒霉遇上了假车祸、真勒索的案子。结果这个家伙一个不注意摔车了，搞不好还连累了扮鬼的那个女孩子。
	“那里!就在那个站牌旁边。”指了指某个方向，范维大着胆子走近。他一定要克服这个恐惧，否则他这辈子不用想再骑车了。
	三个人在寒风之中等了好一会儿，四周除了流浪狗偶而吠几声狗螺之外，简直比风平浪静更加的风平浪静，一点也不像传言中那么恐怖，就连路灯都很敬业的亮着，闪动都不曾多闪动一下。
	“喂!你真的没记错?”冷冷的瞟了范维一眼，铁年泰虽然很想力挺自己兄弟，不过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当人形立牌，再热血的义气也让阵阵冷风吹得消磨掉了。
	“没错!我摔进那个排水沟里，你学校那个不也在这里出事?”横了铁年泰一眼，要范维承认自己技术差到会摔车，自尊已经被狠划了好几刀了，结果这个混蛋竟然还敢质疑他?兄弟是这么当的吗?
	“别吵了，也许时间不对?还是我们有三个人，阳气重?”硬插在两人当中制止吵架，赖孟轩看了看表，真的有鬼也该出现了吧?再拖下去就天亮了。
	“具的耶!快天亮了，先回去睡了啦!明天再来，兄弟一场，我一定陪你等到她出现，让你扁她一顿!”豪气干云的笑了笑，铁年泰帅气的跨上机车。
	他跟范维、赖孟轩不同，他是体专的学生，除了学科之外，还有一堆术科需要训练，他可不像范维有机会被保送大学，更重要的是，铁年泰现在还有新的梦想，希望能跟刘慈盈上同一所学校，不努力不行。
	其实很不情愿，不过见到铁年泰已经狂敲退堂鼓了，范维也不好意思再坚持。正当他跨上赖孟轩机车后座时，背脊突然接连泛起好几阵凉意。
	“孟轩……你有没有觉得……背后有点冷冷的?”压低音量，范维紧张的掐紧赖孟轩的腰际。这感觉他份外熟悉，摔车前的那一瞬间，就是这股寒意。
	“有……”明明和范维靠得极近，可是赖孟轩的背脊真的有些发麻。脸色有些铁青的慢慢回头，想问问铁年泰的情况，没想到来不及张口，就瞧见对方僵在那里，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开开阖阖却没有半点声音。
	“小铁!”察觉到不对劲，范维和赖孟轩立即跃下车，可是双双僵立在那里不敢上前。
	一双惨白的手臂紧紧环抱着铁年泰的腰际，那名穿着白洋装的女子不知何时坐上他的机车后座，垂着头、披散着长发，呜呜咽咽说着为什么要欺负她。
	“不要冲动!没事、没事……现在，慢慢把手松开，不要捉着油门……”立即反应过来，范维硬挤出个无济于事的笑脸，指示着铁年泰动作。他当初就是一时心慌、胡乱催动油门，车子才会失控，可不希望现在又来一次。
	铁年泰原本以为幽灵很虚无飘渺，没想到搂着他的女鬼，除了冰冷的不像话之外，结结实实的让人有些错乱。他努力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勉强发颤的双手放松，尽量不去注意身后的凄厉哭声，还有那愈搂愈紧的手臂。
	“小姐”……一步、一步的走近，赖孟轩很想看清楚那名白洋装的女子，哭得那么可怜，如果长得还不错的话，他不介意帮她一把。
	突如其来的一阵火光袭来，范维三人尖叫一声，机警的闪开，那名白洋装的女子惨叫一声后消失，四周的温度一点一滴攀升。

“该死!旦让她跑了!”
	“该死!旦让她跑了!”低喝一声，林奉英自黑暗中闪身而出。他听说小公园附近有女鬼出没，就猜到是这个白洋装的女子，前一回没将她打得魂飞魄散、、水世不得超生，竟然还敢再出现害人。
	范维三人狼狈的爬起，面色不善的瞪着那个穿着唐装的年轻男子，大半夜玩COSplay给谁看啊?
	“你们别留在这里，快走!等那女鬼回来后就麻烦了!”瞪了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小鬼一眼，林奉英急着去追那只女鬼，救命之恩就不必他们答谢了。
	“麻烦?她又没做什么，你干嘛用火烧她?”分不清是同情心、还是单纯不爽林奉英的态度，范维莫名其妙的替那个害他摔车的女鬼说话。
	愣了一愣，林奉英认真的看了看那个‘是非不分’的小鬼，一头抢眼的金发，还有不中不西的五官。真是有些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已经精虫上脑到连女鬼都不放过了吗?
	冷哼了一声后继续追踪那只女鬼，林奉英懒得理会范维等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中，留下那三个气惊魂未定的高中男孩傻站在寒风里，都不知道是被女鬼搂搂抱抱可怕?还是差点被那团火光烧死可怕?
	林奉英怒不可遏的翻出符纸，
	今天非得收拾这只女鬼，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逃脱，
	林奉英深深觉得这是他此生此世最大的耻辱，
	非要将她彻彻底底的消灭不可！
	名贵的跑车停在路口，两个年轻女孩二刚一后的蹦下车，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仍然无损她们的青春、美丽，还有满心欢喜的甜美笑容。
	隔着车窗和她们挥挥手，路易欣赏这令人目眩神迷的夜色。随着时代的演进，他的‘生存方式’愈来愈简易、轻松，有时甚至会令他放松了警觉性，误以为自己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
	这就是一个如此神奇的时代，你可以完全拥抱夜生活，不必面对阳光，随意招了招手，就可以得到鲜甜、可口的血液，就算放胆告诉她们真相，得到的非但不是恐惧，反而是跃跃欲试的渴望眼神。
	有时静下来想一想，路易怀念着以前对待异教徒、非我族类又杀又烧的年代，那会让他保持警觉，而不是清闲得令人觉得乏味。
	推动排挡，路易正想全心全意的投入夜色当中，好好享受、享受，突然一股异样的感受袭来，一名穿着白洋装的女子扑向他的跑车，飘飘忽忽的穿过。
	“遇上麻烦了?”按下车窗，路易探出头去温柔的微笑着，对比于他的从容、淡定，那名白洋装的女子显得惊恐万分。
	他见过很多幽灵，凶恶的、哀怨的，但像她这样害怕的倒是很稀奇，路易虽然不是骑士，但仍被教育得对女性温柔有礼，体贴的打开车门，他不介意送她一程。
	迟疑着不知该不该上车，那名白洋装的女子愣愣的在车门旁飘着。又有一名穿着唐装的年轻男子身形敏捷、快速的追来，手捏着符纸、一脸肃杀的瞪着那名可怜兮兮的女子。
	“别让她上车!快走，她不是人!”急喝一声，林奉英担心那个白洋装女子会伤害车主，戒备的瞪着她，口中不断的催促着那人离开。偏偏那个车主像着魔似的愣在那里，林奉英忧心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太过轻敌，没有狠心将她打得魂飞魄散彻底消灭，才让她有机会继续加害别人。
	看着那名如临大敌的年轻男子，路易有些哭笑不得。理论上，他也不算个‘人’，这么说起来，他跟她还是同一国的，应该要互相帮助才对。
	“别对女孩子这么凶，这不是男人该有的风度。”拉开车门，路易优雅的跨出，动作迅速得万分诡异，才一眨眼就来到林奉英身前。
	“你……”大吃一惊，林奉英还没来得及反应，路易便凑到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前者便像灵魂出窍般定在那里。
	“妳可以走了，他要过一会儿才会清醒。小心一些，别再被他追上了。”温柔的笑着提醒，路易用着特 别的腔调跟这名偶遇的幽灵道别，如猫般轻巧的跃上车离去。
	回到自己的小店铺，路易还没走进里头，就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一边开门、一边喃喃自语，这真是一个很特 别的夜晚啊!
	“我以为高中生在这个时候，都应该乖乖的上床睡觉了。”望着在小店中好奇的东摸摸、西摸摸，一边还跟自己倒影说话的殷遇，路易亲切的打招呼。他很喜欢这个小朋友，寂寞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又找到生命的亮点，一种同为异类的归属感。
	这是‘我的时间’，我可以拿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平静的回答着。殷遇的情况太特 别，他分到的正是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刻，所幸他个性就偏好宁静，反而很享受这么时刻。
	“来找我什么事?”不管任何动作，路易总能表现得万分优雅，像是他生来如此，也像是他花了上百年的时间去练习。
	殷遇静静的望着他，好奇的猜想着，一个人怎么能永远孤独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熟识的朋友、亲人，这样的生命根本像惩罚而不是恩赐。
	“我是来问关于走舍这个咒语的事情。”绷紧俊脸，殷遇挣扎了一会儿后终于不情不愿的请教着。
	扭不过老姐的‘苦苦哀求’，他放弃了自己寻找解答，直接来路易这里询问。对于白天的殷遇来说，能够简单得到结果，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精力去研究?她情愿把时间浪费在享受人生上面。
	“这件事，不是问你的家人会更清楚?你不是来自道术世家吗?”替殷遇泡一壶香浓的奶茶，送上一份精致的甜点。路易改正不了这种小毛病，即使他已无法再品尝这些食物的美味，他仍然很喜欢欣赏别人满足、惊喜的笑容。
	“我翻过了，没有任何关于走舍的记载。”
	“家族中也没有人知道吗?”
	“我没问……”皱紧俊眉，殷遇不善于表达情绪，偏偏这正是他最直接、最无保留的反应，就像个担心做错事的小孩，努力的想凭自己的力量解决事情，可惜总事与愿违，才让他又懊恼、又泄气。
	说穿了，殷遇再怎么冷淡、冷静，也不过是个半大不小、正值青春期的小鬼，不会比他老姐理智到哪里。
	“思……这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是从一位老朋友那里听来的……”认真的回想着，路易的思绪飘流到远方，他经历的时间太长，长到他已经无从分辨。不过这个老朋友在他心目中确实占有一定的份量，否则他也不会特意的记下这个神秘的咒语。
	“老朋友?”狐疑的望着路易，他口中的‘老朋友’有许多涵义。殷遇的脑袋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是另一只吸血鬼?还是东西方交流后认识的僵尸?
	“他和你一样，也来自一个道术世家，他身上有我向往的特质，而我身上则有他想要的永恒。很可惜……我们没有更进一步的讨论……”长叹口气，路易像是非常怀念那位老友，沉思了好一会儿。基于礼貌，殷遇安静的等待。
	“很讶异这世界上还有你向往的东西?你已经活那么久了，照理说该看的、该用的应该全都拥有了吧?”
	“傻孩子，最简单的情感正是最吸引入的东西，他对爱情的执着让我敬佩，即使手段我不太苟同。但是我仍然钦佩他对待爱情的认真，希望他的公主值得他这么努力。”
	“爱情?真意外你竟然会向往爱情?”
	“水生不死最害怕的便是寂寞，而我正让寂寞啃蚀。”
	“那你就去咬个女人啊上让她陪你永生永世!”
	面对殷遇的单纯，路易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似很老成的年轻男孩，其实思维直线条的令他欣赏。他已经失去了这份天真，只能远远的注意及喜欢着。
	“我也曾经有过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公主，理论上我们应该永生永世的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可惜……你知道的，我们的下场并不好。”
	“你们都上断头台了，你还在这里，那她呢?”
	“她确实已经死了，除了让太阳晒死之外，砍头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听着路易幽幽的叙述着，殷遇眨了眨眼。对于情情爱爱之专，他处在似懂非懂的阶段，不过他仍然听得出路易的语气，仿佛当初那一场动乱，全是他一手造成的，目的就是要送他的公主上断头台?他没办法想象路易究竟在追求什么型式的爱情?
	“你的眼神在谴责我啊?呵呵……是的，我的确是送她上断头台的凶手。当她的贪婪已经超越物质，深受血腥的吸引，我不能让我的子民冒险，他们是无辜的。”
	“原来这才是真相啊?我还以为你是个除了手工艺很精巧，其余一无是处的废物哩!”
	听着殷遇仍是不相信，语气间充满了鄙夷的说法，路易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他活得太久，看了太多是是非非，很了解在所谓的历史背后，其实仅有少部份和事实有关。当他‘年轻’时，曾有冲动想去改正这些，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他连这份冲动也一并失去了。
	“其实，关于这些，你最不该询问我。因为东方道术的神秘，并不是我多花几年的时间就能了解，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不着边际的劝说着。路易还是很希望殷遇能跟家里人多商量，他非常幸运，有爱他的家人时时刻刻的保护他。路易回想着自己的过去，如果少那么一丁点的勾心斗角，结局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我……不想让他们操心，他们已经有很多事情要烦了。”又露出了那种‘我已经长大，我能独当一面’的表情，殷遇对外人虽然冷冷淡淡，可是面对父亲、小姑婆等人，他却希望自己的能力被承认。家中长辈们要处理三界五行内的所有事情已经够忙了，不必再分心神来管他跟老姐的这点小事。
	“如果你这么想，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你那位老朋友呢?他还活着吧?”
	“我们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碰面了，不必指望他了。倒是……我今天遇上了个‘新朋友’，穿了一身唐装，也是使用符纸、道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你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不顾讲台上认真授课的魏靖文说得口沫横飞，范维无聊的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班上大半的同学全当他是车祸后伤口在疼而没有制止，倒是相熟的赖孟轩，太了解自己的哥儿们脑袋里在装些什么。一点小伤痛不死范维，不过昨晚让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子训了一记，他现在浑身不舒坦。
	“别再想了，老实讲，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我们的确不该在那里逗留，对方可是只女鬼耶!”压低音量，赖孟轩晓以大义。
	“她是女的啊!用不着这么狠吧?都已经在哭了……”分不清是因为同情，还是单纯不爽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范维找着借口说服自己。
	“是啊!她很可怜，她可怜到害你摔车了，你这小子是命大，要是摔对角度，你就挂了!还有命在这里同情她……”冷哼一声，赖孟轩真想狠狠的砸开范维脑袋查看一番，究竟这个笨蛋可以蠢到什么程度?
	“你们在说什么?”佯装认真上课老半天，殷遇终于撑不住的硬凑到范维 身旁，漾开一记甜美笑脸的询问着。
	范维原本不希望她参与其中，毕竟是个女孩子，发生什么危险不好照顾，可是现在又急于寻求支持，竟然忘了先前的再三叮咛，哗啦哗啦将整件事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太过份了!最讨厌欺负女孩子的人，就算是女鬼也不可以。”张牙舞爪的重拍桌子一记。殷遇表面上看似不明究理的一味支持范维，可是实际上没说出口的真相，却是极为偏心、护短。总之，得罪她家老头的全是坏人，混蛋!
	“是吧是吧!妳也看不过去啊!”感动的捉住殷遇双手久久不放。范维就 知道自己没选错人，他家小遇永远是这么聪明可人、、心地善良。
	冷冷的瞧着那愚蠢二人组，赖孟轩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以往范维的单纯 思维他觉得难能可贵，可是殷遇的天真，在他眼中看来却像根尖剠，他不信那个女孩子这么心无城府，总觉得有什么秘密一直被掩盖着。
	“要不……我们来帮忙?”眨了眨眼，殷遇漾开一抹阳光灿烂的笑容出着鬼主意，范维及赖孟轩狐疑的互望一眼。
	“他要捉那只女鬼呀!我们来帮她逃亡!”呵呵的笑了起来，殷遇觉得事情会变得很有趣，忍不住的窃笑起来。
	“喂!那是只女鬼耶!妳要怎么帮?”多少还是有用脑子，范维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只不过殷遇表现得太过兴奋，他不好意思太用力泼她冷水。
	“很简单呀!找地方让她躲，别让那个讨厌鬼找到不就行了?”殷遇脑海中闪过几个可供躲藏的地方。其实整件事如果能拖她阿公下水就万无一失了，偏偏那位‘老人家’太爱云游四海，都云游到人间蒸发了，出动金球、罗盘都。找不到。
	“简单?先别说该找什么地方让她躲藏，妳要怎么让那只女鬼跟妳走?说得好像妳懂法术一样。”毫不客气的泼着冷水，赖孟轩若有所思的望着殷遇。很少女孩子会谈笑风生的讨论这类话题，而且还用‘捉’这样的字眼，他一直就觉得殷遇特 别，之前说怕鬼应该是装出来的，只有范维那个笨蛋才会相信。
	“为什么要让她跟我们‘走’?她不是老爱搭车吗?载她一程呀!至于找什么地方安置……要让一棵树消失，当然就要藏进森林里!”
	“妳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地方比乱葬岗阴气更重啊?”
	嘿嘿两声阴笑起来，殷遇脸上的死人妆和她阴森的语气相得益彰。
	“我不要!妳自己捅出来的篓子妳自己去解决!”朝着镜子吼叫，殷遇完全不理会镜中倒影的苦苦哀求，反正那也不是她真心的，混蛋殷遇永远只会随心所欲的过活，然后让别人去收拾烂摊子。
	‘先不说晚上是你的时间，而且他们也叫我别去，问题是……你放心得下?那里可是乱葬岗喔!要去那里之前，还得先搭一段捷运，大眼怪曾在那里遇上恐怖事件哩!你真的放心?’
	“那妳就别怂恿他们!”
	‘能让茅山派的吃吃鳖不好吗?成天降妖伏魔、伏魔降妖的挂在嘴边，连事情的始末都没弄清楚，就对人家一个弱女子喊打喊杀，鬼是人变的呀!说不定她只是有什么心愿未了，问清楚、解决了，她不就超生了?遇仔，你将来继承天师的位置，一定不能变成这种讨厌鬼!’
	看着镜中的长发女子比手划脚的说了一大串，殷遇很讶异那个看似啥事都不管，成天只知道养尊处优、吃喝玩乐的老姐，其实有将老头的话听进耳里。姑且不论她是不是有私心，只是想恶整欺负老头的茅山派，殷遇必须承认，他老姐在卖乖、装诚恳这方面，的确有得到何同学的真传，他完全被说服了。
	“真没想到妳竟然记得家规，还有老头说过的那些话。”故意的开着玩。笑。殷遇不想让对方太得意，学着殷家人的特色，用着冷腔冷调说话，可惜不太成功，镜中的倒影毫不给面子的笑得前扑后仰。
	“当然!这个世界上，除了何同学之外，不会有人比我更爱老头了，我们可是他的铁饭一号及二号唷!”用着可爱表情抛着媚眼，隔着镜面给老弟一记飞吻，殷遇像只花雀似的咯咯直笑，然后一蹦一蹦的离开镜中看得见的范围。
	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范维努力的说服自己，这是因为天冷而不是因为害怕。明知道小公园那里会有女鬼出没，他们还硬是要去瞎闯，真不明白他们是太有勇气还是太白目?
	无奈的是，既然已经在殷遇面前充英雄，那就不能不行，小命可以不要，但是面子绝不能丢!
	“靠……我干嘛陪你来啊?殷遇是你马子又不是我的!” 一边骑着机车、一边嘀嘀咕咕的骂着。愈是接近目的地，铁年泰的神经愈紧绷，他已经撞过一次鬼了，真不该为了兄弟义气再来盲目冒险。
	“喂!刘慈盈是她好友，你要不要追她啊?小遇的一句话，比你自己在那里瞎忙大半天有用多了!”撇了撇嘴，范维横了铁年泰一眼，这时候如果敢临阵脱逃，他肯定到隔壁体专去唱衰他一辈子!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今天来是为了你，不是为了她耶!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冤气冲天的为自己辩白几句，铁年泰挺了挺胸膛，表示了会陪兄弟上刀山、下油锅的决心。
	“是是是，重色轻友的那个是我!可以了吧?”不以为然的哼了几声，范维和赖孟轩相视一笑。对付铁年泰那颗活生生的古人脑袋，用这种‘义气’的招式最有效了。
	“我们不能冒冒然的等在路边，万一又遇上那个奇怪的人，不是反而害到那只女鬼?进小公园里躲一下吧!”朝着小公园呶了呶嘴，赖孟轩率先的掉转车头骑入。
	“王之凤纪念公园?原来这个小公园有名字啊!”停好机车，范维很惊讶．的瞪着隐藏在花埔中央的小石碑，脑袋里则不断搜索，究竟这个‘王之凤’是哪位名人，竟然有自己的纪念公园。小归小，还是挺了不起的。
	“就是这个公园呀?我印象中有听说过，好像是在我爸小时候吧!那时这附近很荒凉，结果一对男女在这里遇上流氓抢劫。男的重伤、女的当场惨死，后来很像是那个男的发达了，买下这块土地盖个公园纪念她……”搔了搔短发，铁年泰不是很肯定的支支吾吾。
	家中长辈总会说一些令人不舒服的事件，提醒年轻人别夜游、别骑车到太过荒凉的地方。其实这一点作用都没有，只要聚在一块儿、人数一多，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向天借胆了，哪有什么地方不敢去?什么事情不敢做?
	“喂!有人!”赖孟轩使劲的将铁年泰往下一按。三人朝着对面马路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心惊瞻跳、东张西望的走到路灯下，随手扔了一只红包袋。
	“大半夜神经兮兮的乱扔红包袋，肯定有鬼!”冷哼一声，范维不等另外两人反应，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拦阻那名中年男子。
	“泛维!”担心他出事，赖孟轩及铁年泰赶紧追上。三人将那名惊慌失措的中年男子团团围住。
	围巾往颈子上一圈，毛线帽往头上一罩，殷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为什么要为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姐做这种苦差事?最令他气馁的是，每回告诫自己不要再替她收拾，最后一定又会重蹈覆辙，任劳任怨的办完所有事情。有时他都会怀疑自己是被虐体质吗?为什么老是自找麻烦?
	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尽可能的模仿白日那位的阳光、热情。只不过殷遇很怀疑，普天之下大概只有范维才会分不清他们两人。这个笨蛋若不是死心眼，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才会全盘接受他老姐破绽百出的解释。
	赶到小公园旁，很意外的发现范维三人凶神恶煞似的，团团围住一名中年男子。殷遇小心翼翼的走近，努力的挤出个笑容，不冷不热的和那几人打招呼。这已是他最大极限的‘热情’演出，殷遇的本性就是如此冷淡，不能再强求了。
	“妳怎么跑来了?不是叫妳别来吗?大半夜的太危险了!就算想来，也该打通电话让我去接妳。”又惊又喜却又要硬撑着扮严肃，范维扳起俊朗的面孔‘教训’着殷遇，只不过在话还没说完之前就展露的阳光笑容，毫无保留的泄露了他愉快的好心情。
	不知为何，他总是特 别喜欢在夜晚时分与殷遇碰面，有些冷淡、有些别扭，逗弄起来特 别有趣。范维的这种行为，就像小学生一样，总爱捉弄自己喜欢的小女孩，简单一句话，幼稚。
	“你们在做什么?”刻意的保持距离，殷遇还没天真到以为自己的演技能高明到不让赖孟轩、铁年泰发现真相。倒是范维习惯性的靠上前来，炫耀似的紧牵着殷遇的手，又是挤眉、又是弄眼，殷遇的修养再差一些些就会想动手给他两拳。
	“你们围着我干嘛?快让开、让开!”那名中年男子，趁机想逃离现场，铁年泰眼捷手快的将人拦了回来。
	“你掉丁东西。”秉持着路不拾遗的精神，铁年泰弯下腰去，打算将扔在地上的红包袋捡起。
	那名中年男子心惊的尖叫起来，连忙挥开这些多管闲事的年轻人，抢先一步捡起红包袋拽紧。
	“你在做什么?我们又不是要抢劫，那么紧张干嘛?”没好气的瞪了那名中年男子一眼，自从殷遇出现之后，赖孟轩的心情就没来由的变得很糟糕。
	他不大想承认，可是却不得不对现实低头，他跟范维的兄弟情谊不再像从前那样坚定，也许未来连铁年泰都会改变，他们不可能永远像小时候那般形影不离了。
	“那是冥婚用的吧?你跟那个女鬼有什么关系?”冷冷的质问着。分不清是好运还是衰运，九成九可能是遗传，殷遇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撞上最该死的事情。像这样随便乱晃就能遇上苦主，也只会发生在他身上，全拜他家那位八字轻得出奇，结果却没被害死，至今仍生猛活跳的何同学所赐。

“冥婚?”
	“冥婚?”其余三位高中男孩狐疑的瞪着殷遇。这个名词真的不是普通人吐得出来的，更何况气殷遇乙在他们印象中，一直是个天真、阳光到有些没心没肺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跟这种字眼扯上一块儿?
	完全不想理会那三人，殷遇冷冷的注视着那名中年男子，清澈的双眼反映不出喜怒哀乐，可是却有着锋利的威胁力。那名男子虽然较为年长，仍然下意识的连退数步败下阵来。
	“我……我也说不清楚，一开始什么都好好的，事业很顺利、身体也健康，后来不知怎么搞的，什么事都不对劲了……家里的长辈请师父算过，好像是某位姑婆因为一直没结婚，死后没有人供奉，影响了家中晚辈们的运势……“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几个小毛头说实话，那名中年男子被殷遇专注的眼神震慑，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所以才使出冥婚这一招?”吓了好大一跳，铁年泰三人像瞧见什么可怕东西似的，闪得老远，深怕一个不小心，得娶个鬼新娘回家供养。
	“我也觉得不妥。不过师父说了，是姑婆要求的。”为难的苦笑着，那名中年男子看起来经济情况并不奸，大约被逼急了，宁可信其有的硬着头皮上了。
	“之前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微拧起俊眉，殷遇相信那个男子的说法。虚无飘渺的事情虽然无法解释，但确实对后生晚辈有影响，福荫三代、祸及三代不是玩笑话。
	“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还会这么凄惨吗?”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中年男子看了看这几个年轻人，犹豫着该不该将红包扔出，总觉得像是设个陷阱似的，害怕会波及到无辜的人。
	“你把红包给我。”伸出手，殷遇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个中年人，与其让无辜的人被鬼缠上，还不如他亲自出马，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要找那只女鬼，既然知道她想冥婚，那取走红包袋，她肯定会追上来。
	在场的几人全像看妖怪似的瞪着殷遇，其中范维的反应最为激烈，想也不想的将‘她’扯到一旁嘀嘀咕咕。
	他知道有时殷遇的思维与正常人不大一样，爱玩、爱闹又有些疯狂。但是冥婚这件事不是开玩笑，那只女鬼从来没表示过她搞蕾丝边，殷遇将红包袋取走，那只女鬼肯定会认为他们在耍弄她。
	“小遇!不要玩了。妳现在立刻回家，剩下的事我们会解决!”不容殷遇反驳，范维拽着‘她’的手臂就想将人拖走。后者眉头一皱、反手一推，轻轻松松的挣开范维的箝制，若要认真比身手，他可是一点都不输他。
	本来闲在一旁看小两口耍花枪，谁知道殷遇几个反制的动作，让铁年泰禁不住的叫了声好，忍不住的鼓掌喝采。跟着范维等人又是一愣，这时若再没意识到‘殷遇’的不同之处，那不是傻子就是瞎子了。
	“小遇……”认真的望着殷遇，范维一直想说服自己，眼前的殷遇是他的殷遇。不过，那个少了些七情六欲的眼神、失去阳光笑容的唇办，即使五官分毫不差，他再也欺瞒不了自己，他很熟悉、很感兴趣的那人，其实他一点也不认识。
	“呃……我……那个……”尴尬的干笑两声想蒙混过去，但是功力显然没有白天的殷遇这么高明，范维等人的神情只有愈来愈狐疑。
	“总之，我会解释!现在先处理这件事!”俊眉一皱，殷遇不想再理会他老姐跟范维之间的闲事，抢过红包袋转身便走。分不清是赌气还是不耐烦，他只是不喜欢被夹在当中，情绪不受控制的浮躁起来。
	“喂!站住!”吃过女鬼的闷亏，范维自然不希望殷遇也发生意外，连忙追上前去拦住人。
	除了式神惊之外，范维是另一个能让他情绪起起伏伏、忽晴忽雨的人。殷遇讨厌这种感觉，转过身来就想吼他几句，眼角余光瞄见了林奉英的身影。
	“喂!拦住他!”扯着范维冲进小公园内，殷遇朝着赖孟轩他们大喊。
	铁年泰、赖孟轩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默契十足的冲向林奉英。
	“别走!你们在做什么?”同样也认出殷遇的身影，念在殷家及茅山派在玄学界的关系，林奉英自然将殷遇视作能够了解彼此的朋友。正想与他讨论几句，哪知道对方一见他就跑。
	林奉英想追，却又让那两个年轻人阻挡，一头雾水的又急又气。
	“我们现在要去哪? ”任由殷遇捉着手腕又拖又拽，范维一脸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悠哉悠哉的跟着。
	他其实一直都能分辨白天、夜晚的不同，只是范维习惯性的对朋友推心置腹，更何况还是自己女友，所以他从没有怀疑过殷遇。不过刚刚那么一交手，就好像触动了什么开关似，一切变得再清楚不过。
	范维喜欢殷遇在白天时的热情、可爱，他也爱捉弄夜晚时别扭、冷淡的殷遇。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假定他们确实是两个人，怎么可以长得分毫不差的相像？
	“按照原定计划到乱葬岗，那里阴气重，茅山派的那个家伙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她。”
	刻意的保持距离，殷遇倒不是害怕被发现真相，相反的，从眼神不难猜出，范维已经知道了他不是他的‘殷遇’，他不用再扮演那位热情有劲的老姐了。殷遇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不自觉的恢复冷淡的个性。
	“你……跟小遇……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姐姐。”
	“你们是双胞胎?”
	“可以勉强这么算，只不过……我们之间的情况更复杂……”
	“真的好像，根本是同一人嘛!”
	觉得很有趣的打量着殷遇，范维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小孩般，神情专注的研究着眼前和女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直线思考的脑袋运转了好一会儿，才惊觉似乎跟对方‘约会’过不少次了，应该要感到愤怒，毕竟被欺骗，可是又忍不住窃喜，自己好像没有吃亏。俊朗的五官又是沉思、又是傻笑，活像个疯子。
	一前一后的走进捷运站，依着指示跨入车厢内。殷遇习惯性的远离其他乘客，范维则是体贴的维持了一小段距离紧跟着。
	“小遇呢?为什么是你来?之前……和我约会的是你吧?我是说……我们是不是……接过吻?”问题非常尴尬，但是又不得不弄清楚，范维耳根泛红、压低音量的询问。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的殷遇，让范维这么一搞，也变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起来。
	“反……反正，我跟姐姐的情况很复杂，你自己去问她，为什么她不能来!还……还有，那个……吻……总之是误会一场!”气恼自己连话都说得坑坑疤疤，殷遇俊脸绷紧，狠瞪范维奸几眼，巴不得降几记落雷劈死这个混蛋。
	若不是这个既没长眼睛、又没长脑袋的家伙，一直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跟谁谈恋爱，他用得着这么辛苦，夹在当中陪着演闹剧吗?最混账的就是他老姐，明明就是她惹出来的，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躲起来装死。
	“怎么能说是误会一场，我有感觉耶!我知道你也有!”还在回味当初那个吻，范维捍卫着自己的爱情。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
	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争辩，范维的话全让恼羞成怒的殷遇掐在喉咙里。
	面对这些不熟悉的情感，殷遇只觉得害怕、只想要躲避。他没办法像他姐姐那样，满心欢喜的去拥抱、享受那些情感，所以他打死不承认自己会对一个‘吻’有任何感觉，这一切只不过是受到想谈恋爱想昏头的殷遇影响罢了。
	“不准你背叛小遇!你敢对她不忠……”
	“你们感情真好。对了，我到现在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
	“……我也叫殷遇。”
	眨了眨眼，范维傻愣愣的瞪着殷遇，究竟是怎样天兵的父母，才会将容貌
	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取相同的名字?这根本就是同一人吧?
	“小遇……妳该不会是人格分裂吧?”虽然说不能歧视精神异常的人，但是范维很难掩饰自己害怕的语气。
	“不是!我们真的是不同人……我的小名叫遇仔……“有些无奈的长叹口气，殷遇看了看车窗倒影，那个该死的混蛋真的还在装死。
	“真是……特 别啊!姐妹俩取相同的名字……”
	“我们真的很不一样，还有……我们是姐、弟!”
	“咦?耶——”
	四周的温度骤降，原本在拉拉扯扯间的林奉英等人不由自主的静了下来。莫名其妙留在现场劝架的那名中年男子，瞪着小公园的方向张口结舌，正在你推我挤的那三人同时望了过去，也跟着倒吸一口冷空气。
	“该死!妳竟然还敢出现?”率先回过神来，林奉英怒不可抑的翻出符纸就想收拾那只女鬼。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逃脱，林奉英深深觉得这是他此生此世最大的耻辱，他非要将她彻彻底底的消灭不可。
	虽然不明白为何会淌这趟浑水，不过赖孟轩及铁年泰还是很讲义气的动手阻挡林奉英。一方面是为了跟范维有所交代，兄弟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再者，那只女鬼说起来也挺可怜，其实没伤害到什么人，范维摔车是他自己技术烂。
	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在小公园里飘飘荡荡，总是哭哭啼啼、抽抽答答，虽然狰狞起来的脸难看了点，但罪不至死吧?用不着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嘛!
	“你们在干嘛?为什么拦我?你们跟她是什么关系?”伸手一捉、一推，林奉英费劲的摆脱掉铁年泰的纠缠，怒红双眼的瞪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别告诉他这两个笨蛋被女鬼迷住了，那他更要消灭那只女鬼，人鬼殊途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们不认识她!只不过看不惯你这样欺负一个弱……弱女子……”原本想说得理直气壮，开口后才惊觉不伦不类，赖孟轩也不大明白自己干嘛这么维护那只女鬼。
	高中男孩的思维有时脱线得厉害，聚在一起之后更容易冲动，尽干些傻事，重点是，他们还会天真的自以为在做很正经、很严肃的事情。只不过绝大多数的时候，在旁人眼中看来，他们其实只是在瞎搅和。
	不能真的对普通人出手，偏偏一时半刻间摆脱不掉铁年泰及赖孟轩。林奉英只能愤恨的眼睁睁看着女鬼飘飘荡荡消失，不必掐指去算，也能猜出她到哪里去，现在只能指望殷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连累了那个无辜的小鬼。
	“让开!你们知道殷遇去哪里了?”终于还是烦不胜烦的甩出符纸定住了铁年泰。单论身手，林奉英很难在体专的高材生身上占便宜，不得已只奸破例用道术制住他，这才有空档质问赖孟轩。
	“小铁!你对他做了什么?”扯着铁年泰的衣领猛晃了好几下，赖孟轩又气又急的反问。动手撕烂了那张符纸，还是没办法让铁年泰恢复，这才意识到他们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回答我!殷遇打算去哪里?”冷冷的瞪着赖孟轩，林奉英捏紧另一张符纸，不排除也给这个混小子一点教训。
	“她……她说要到阴气重的地方……”即使心里想着不可以出卖兄弟，可是嘴巴却老老实实的吐出真相，赖孟轩七惊胆战的急退好几步，林奉英的眼神、嗓音似乎有不可思议的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配合。
	“实在太胡来了!”
	皱紧浓眉，林奉英剑指往铁年泰眉心一戳，后者立即急喘口气，四肢终于恢复控制。
	“快回去!别在外头逗留了，这种事不是游戏!不是你们这几个小鬼可以玩的!”严厉的骂了一句，林奉英认清女鬼消失的方向后追了过去，剩下赖孟轩等人傻愣愣的站在小公园外。一切仿佛电视剧般轰轰烈烈的开始，软弱无力的结束。
	捷运到站的提醒铃声不断响着，殷遇冷冷的看了范维一眼，随后不发一语的离开车站。还没考虑清楚该怎么与对方相处的范维，想也不想的连忙跟上。先不论他跟夜晚的殷遇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光冲着‘未来小舅子’这个身份，范维就不能不照顾他。
	“小……那个……遇仔!”一时之间还不是很习惯这个‘新身份’，范维结结巴巴的叫唤着。
	“和你不是很熟!不要再跟着我!”俊眉一皱，殷遇没来由的焦躁起来。他以为自己的性格很冷淡，可是一旦碰上感情的事，他就没办法冷静看待。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就好像现在这样，明明就该置身事外，偏偏他就觉，得气闷，总觉得自己被遗弃了。但是一开始，他根本不算参与，总之这些不明不白的复杂情绪，让殷遇觉得厌烦，愈是厌烦、他的脾气就愈坏，恶梦般无限循环。
	“怎么不熟?我们明明……”涌到嘴边的对话，范维意外的急煞住。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干嘛这么在意对方?他的女友是白天那位长发飘飘、阳光可爱的殷遇，而不是眼前这位阴沉又冷漠的死小鬼。
	范维一再提醒自己，却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你听清楚了，不准对姐姐不忠!不准背叛她!”跨前一步，揪紧范维的衣领，殷遇难得的大吼一句。
	“你到底在紧张什么，是在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甩脱殷遇，范维毫不客气的吼回去，两人就这样互瞪着僵持不下。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现在弄清楚我们是不同人了，以后她再约错时间，直接拒绝她!”俊眉一皱，殷遇恢复面无表情，他是来处理那只女鬼，而不是来替那对笨蛋情侣牵线。
	走过刺眼的广告灯箱前，殷遇回瞪着自己的倒影，他老姐倒是会挑时间休息，连身份被揭穿了这么天大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出现。
	“如果我没认出你们是不同人，你是不是还会继续扮演她，然后和我碰面? ”听不出喜怒哀乐，范维直勾勾的望着殷遇。
	与其说他气愤殷遇姐弟俩连手欺骗，还不如说范维担心真相大白以后，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亲密。即使谈了场迷迷糊糊的恋爱，但是这段感情是真实的，他下想放弃。
	像是触碰到了不想厘清的问题，殷遇静静的回望范维，他也弄不明白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原以为自己很排斥扮演‘殷遇’，可是和范维约会时，又不觉得讨厌。
	正当两人又一次四目相对，殷遇突然有所感应似的皱了皱俊眉，侧头望了望，远远就瞧见那个穿着白洋装的女鬼飘了过来。
	精神全摆在殷遇身上，瞧见他脸色一变，范维立即反应过来，转身将前者拦往身后，紧张的瞪着那只女鬼晃晃悠悠的飘近。
	“别……别紧张，她……她其实不会伤害人……”勉强挤出点笑容，范维故做镇静的面对女鬼。其实看久了就不觉得她可怕，只要她别再靠近就行了。
	“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别发抖，会比较有说服力。”冷淡的哼了几声，殷遇越过范维，直接走向那只女鬼，大大方方的在她眼前晃动那只红包袋。
	奇特的是，她并没有太强烈的反应，照理说，她是等着冥婚对象出现才在街头游荡，可是红包袋让殷遇捡走，她却没有立即扑上前来。

“喂!你在做什么?太危险了!”
	“喂!你在做什么?太危险了!”急忙的将殷遇扯回身边，范维没好气的吼了几声。对方可是只女鬼呀!就算只是飘啊飘、晃啊晃，似乎没什么杀伤力，但她仍然是只不折不扣的女鬼，天晓得是不是会突然暴走杀人?
	“她的魂魄好像不完整，所以才会失神似的游游荡荡。”听着女鬼呜呜咽咽的哭诉，殷遇翻了翻随身的背包，找出一枚古铜钱在眼前一晃，果然瞧清楚女鬼的魂魄确实被打散了，九成九是林奉英干的好事。
	“你……怎么会懂这些?背包里还有铜钱、罗盘跟符纸，不会还准备了黑狗血吧?”好奇的也翻了翻殷遇的背包，范维很震惊的瞪着眼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高中男孩。谁家的小孩会在背包里塞这些东西呀?他该不会认识了什么奇怪的人物吧?
	“姐姐没告诉你，我们是天师世家吗?还有，这年头没人在用黑狗血，因为已经找不到纯正的黑狗了!”扬了扬俊眉，殷遇面无表情的回答，脑袋则是不断思索着，他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将女鬼的魂魄拼凑回来。
	“天师世家?这个酷……”一点也不以为意，相反的还觉得有趣。范维很惑兴趣拘看着设遇排放法器。
	除去第一次载到女鬼时摔车的悲情，范维自认为自己的运气颇不赖，撞鬼都撞得特 别有意思。
	“走!别傻站在这里，到乱葬岗去，阴气重的地方，招魂也比较容易。”
	捏着那只红包袋，范维紧张的频频回头，又害怕又兴趣的瞧着那只女鬼，晃晃悠悠的跟着他飘上乱葬岗。殷遇跟在一旁，口中念念有词的转动着罗盘，时不时的给范维一道指示，命令他往哪个方向前进，两人一鬼诡异的来到乱葬岗的正中心。
	“呃……你确定你会吗?”看了看四周，范维干笑两声，大半夜的领了只女鬼站在乱葬岗里，他都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总之心跳已经完全失控了。
	“你质疑我?”挑了挑俊眉，殷遇冷冷的回瞪一记，事实上他的确不太了解有没有用，不过他用不着承认，反正范维那个笨蛋也不懂。
	血液中根本没有‘认输’这个基因，殷遇很多时候都仗着天生的灵力蛮干、硬干，这一回也不例外，也不管有没有风险、不在意他完全没用过这类道术，直接背诵出咒语、掐着捏着手诀。
	一股强风立即刮起，乱葬岗里顿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鬼哭。范维脸色苍白的捂紧耳朵，担忧的看着殷遇；后者仍是面无表情，继续追踪着女鬼散失的魂魄，一心一意想替她追回。
	“……．速速归位!”风声、鬼哭盖去殷遇大半的咒语，最后只听见他大喝一声，那名穿着白洋装的女子突然仰天凄厉的尖叫起来。
	“为什么要欺负我——!”怒红双眼，愤恨得面容狰狞、扭曲，那只女鬼十指如爪，凶狠的朝殷遇扑去。
	“遇仔!”想也不想的挡在殷遇身前，范维手臂被抓出道伤口，焦黑、腥臭得让他痛不欲生，倒在地上哀号。
	“小维!”惊叫的扑向范维，殷遇手按地面，四周疯狂长出藤蔓，将那只狂怒的女鬼团团包围。
	“为什么要欺负我……为什么要欺负我——”女鬼仍在不停的咆哮着。
	殷遇双眼危险的瞇了瞇，藤蔓紧紧的缠绕住她的颈子，只要他一个动念，能立刻让她魂飞魄散。那只女鬼显然也明白这一点，逐渐、逐渐平息怒气，静静的站在那里，冷冷的瞪着殷遇及范维。
	“看清楚了!害妳不能冥婚的不是我们!妳最好冷静一点!”冷冷的命令着，殷遇紧急的替范维包扎手臂。让女鬼抓伤可大可小，最好还是让小姑婆诊治一下。
	哀怨的瞪视着殷遇及范维，那只女鬼最后幽幽的长叹口气。她知道不该迁怒到这两个无辜的男孩身上，她甚至应该感谢他，若不是殷遇的帮助，她至今仍茫茫然然的在街上飘荡。
	“我并不是想冥婚，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而已……”恢复了平静的面孔，那只女鬼如泣如诉的说着往事。
	她的本名叫王之凤，正是纪念公园的女主角，她一直不愿离去，是因为她的情人，总是会到纪念公园里怀念她，喃喃诉说着过去。虽然无法感应到她就在他身旁，但是王之凤只要能静静的看着他、陪着他就很幸福了。
	“妳错过了投胎的机会，变成孤魂野鬼，只因为他会到公园陪妳?”
	“他每天都会来，我不想他找不到我……”
	“妳疯了!他根本看不到妳!妳只是一厢情愿!”
	没办法理解那种情感，殷遇皱紧俊眉的教训着。王之凤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眼前的男孩太年轻，总有一天也会碰上让他至死不渝的感情。
	“那妳后来干嘛又想要冥婚啊?”忍不住的插嘴，范维抚了抚吃痛的手臂。痴情确实是件好事，可是痴到了连死后都不去投胎就有点超过了，这根本就是阴魂不散吧?
	“我没想要冥婚，我只想找到他而已，是他们误会了，我……我想问他，为什么不再来……”
	“所以，妳之前兴高采烈搭上后座的，就是故事里的男主角?”
	灵光一闪，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王之凤的情况，殷遇好奇的推敲着，女鬼略显害羞的点了点头。
	她等待了许久，终于又盼到他经过小公园，所以才会不加思索的搭上前去，一时没有提防，结果差点让林奉英的符咒打得魂飞魄散。
	一开始觉得合情合理，可是仔细一想发觉不对劲，王之凤死了多少年?那个年轻人才几岁?她心心念念的对象绝不可能是他。俊眉又是一皱，殷遇目光锐利的瞪着王之凤，她在说谎，她根本只是想害人而已。
	“是不是见到他、问完话之后，妳就愿意安息?妳知道的，就算妳不想害人，谁载到妳都会倒霉的……”干笑数声，范维自己就是个活生生又血淋淋的例子。
	王之凤诚心诚意的道着歉，若不是林奉英从中做梗，她不会魂魄离散的飘飘荡荡，不分青红皂白的随意搭车，吓得路过的年轻人发生意外。
	“妳真的只想再见他一面?妳虽然还保持年轻时的模样，可是妳确实已经死了好多年，那个男的不可能还这么年轻!”面无表情但语气严肃的指控着。殷遇从这件事上头学到了教训，他不会轻举妄动，一定要把前因后果弄清楚，省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王之凤愣愣的回望着殷遇，不管时间过去多少年，在她眼中看来，她的他永远是当初那个模样，数十年如一日。
	“喂……现在先别管这些问题，你觉不觉得……四周有点冷啊?”打了个寒颤，范维面色铁青的东张西望。
	如果他没眼花，那些毫无规章的坟墓上开始冒出白烟，而且还戏剧化的凝聚成人形，正向他们飘近。
	“Holy shit!”口不择言的骂了一句，殷遇手捏符纸、口中念念有辞。火龙冲天而起，盘旋一记之后，伏冲回地面，将殷遇等人团团围住护卫。 “这是怎么回事?”扯着嗓子狂喊，火龙的吼叫声、四周的鬼哭让范维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招魂的法术有头没尾，不相干的魂全被招来了!”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道术殷遇从没使用过，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原来漏念了另一半，不晓得来不来得及补救了?
	“什么?那现在该怎么办?”看着四周愈聚愈多的鬼魂，范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撞鬼的经历真是够轰轰烈烈了。
	“见一个、杀一个!不然还能怎么办?”桃木剑临空飞至，林奉英狠瞪了殷遇一眼，跃科鬼魂聚集最多的地方砍杀着。火龙来来回回的冲撞，林奉英提着桃木剑左一劈、右一砍，四周充斥着呼啸的风声，还有凄厉的鬼哭。
	殷遇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厉鬼让火龙吞食，让桃木剑劈砍得只剩一股白烟，他突然觉得一切错得离谱。即使厉鬼二话不说，就想扑上前来撕咬他们，即使极有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殷遇仍觉得不该这么残酷。如果不是他错误的使用了道术，如果不是他招来了这些厉鬼，这场恶斗根本不会发生。
	“殷遇!你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帮忙?”从不怀疑自己伏魔降妖的职责，林奉英反手一挥，桃木剑利落的将一只冲上来的厉鬼斩成两段，化成一股白烟后消失。
	“他们并不该死，你不能这么对待他们!”大吼一句，殷遇焦急的回想完整的咒语。他必须尽快将鬼魂逼回原本的墓中，他们一开始就不该被唤醒。
	“你在说什么?降妖伏魔是你的职责!”用力的砍翻几只厉鬼，林奉英不明白殷遇在逃避什么，只能不断的挥动桃木剑。除了他们两人，还有范维这个普通人在现场，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那他们的罪过就大了。
	不再理会林奉英的吼叫，殷遇冷静的捏着指诀，口中再次念念有辞，手中捉着纸钱朝天一撂，那些厉鬼像是鲨鱼闻到血腥般，全都飞扑涌了上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剎那，殷遇的手指朝外一弹、大喝一声，四周开始微微震动，嗡嗡声不绝于耳。
	范维、林奉英承受不住，连忙捂住双耳、蹲低。乱葬岗陷入一阵飞沙走石的暴风中，凄厉的鬼哭仿佛被拖入地底，骤然停止。
	不懂得节制，消耗了过多的灵力，殷遇眼一黑、朝后一倒，离他最近的范维眼捷手快的将人捞回怀里，焦急的叫唤着。
	“实在是太胡来了!”烧了张符纸在殷遇四周熏着，温暖的气息重新流进他身体里，看着他的脸色逐渐恢复，林奉英稍微放下心来。
	看了看恢复平静的乱葬岗，林奉英浓眉皱紧。真不知道殷遇是太蠢还是太有自信，像这么强大的招魂术，竟然连个替他护法的人都没有，就这样傻呼呼的一个人蛮干?殷家人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让一个毛头小子现在就修习这么深的道术?真的是太胡来了。
	轻噫了一声幽幽转醒，殷遇挣扎着想站起来，施展个道术竟然会搞得晕倒?实在太丢人了。
	七手八脚的扶起殷遇，范维不知该怎么面对眼前这名高中男孩，他算是重新认识这个家伙了。这是不是意味着，白天的殷遇也这么厉害，所以她口中嚷嚷的‘天打雷劈’，搞不好是真的?
	一想到这里，范维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看来他必须好好审视这段感情了。娶个巫婆回家真的很挑战，尤其这个巫婆还中了魔法，到了夜晚会变成男。人，这他妈真的太挑战了!
	“你真的太胡来了!像这种道术，若没有人护法，是不能随便施展的!你家人是怎么搞的，任由你胡来?”忍不住的又骂一句，林奉英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一直都以老大哥的姿态‘照看’着殷遇，现在却发现，对方根本不需要，他甚至比自己更厉害、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这不关他们的事。”冷淡的回答着，殷遇不想多做解释。
	他们家那些神经兮兮的长辈们，何同学属于天生天养型的家长，老头则是盲目的溺爱，结论就是根本没人知道他学会了这些道术。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学会了’，若不是前阵子为了查走舍的事情，他不会这么勤奋的去翻那些古籍。
	“行了!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你回去休息!”茅头指向仅剩的那只女鬼，林奉英桃木剑往前一送，这一次绝对要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喂!你讲不讲理呀?要不是你把她搞成这样，今天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气愤的拦阻林奉英，殷遇太过激动有些头晕眼花，范维机警的将人扶稳。不管怎样，他是一定站在殷遇这一方，怎么说都是自己人。
	“你在说什么?人鬼殊途……”认定了殷遇是涉世未深，太过单纯而让女鬼迷惑了，林奉英苦口婆心的劝说。
	“殊途你个头啦!我懒得跟你解释……”真的消耗掉太多的灵力，稍微激动就是一阵头晕眼花，殷遇不想再理会的闭眼休息。
	看了看殷遇，再瞧了瞧林奉英，范维搔了搔头发，无奈的叹了口气，尽可能的向林奉英解释，王之凤事件的始末。严格说起来，他自己就是受害者，不过他倒是不太在意，如果能帮王之凤完成心愿，让她能去投胎转世，范维觉得可以不必走到魂飞魄散这么残忍的地步。
	“你相信她的鬼话?”不以为然的哼一声，林奉英从小就被教育的深信人鬼殊途，只要瞻敢徘徊在阳间，一律将他们彻底消灭、水世不得超生。
	“我只是不认为，像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喊打喊杀，就是解决事情的唯一方法。”一不甘示弱的回瞪一记。殷遇以为自己已经很难沟通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番’的人。
	“好!我信你这一次，我替她施法，找她的心上人!你先回去休息。”意外的退让。林奉英与其说认同殷遇的说法，倒不如说他等着这只女鬼露出真面目，好一举将她彻底消灭。
	“我不相信你!”虽然头晕眼花得厉害，殷遇还不至于太迷糊，转头看向范维。
	范维先是一愣，随后无奈的高举双手。他帮忙、他帮忙，他去监视那个凶恶的道士，然后平平安安的将那只女鬼送到她心上人身旁。有没有搞错啊?昨天之前他还只是个平 凡人，结果今天就得带只女鬼到处寻人?一夜之间胆量被锻练得无限大，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自己OK吗?”看着脸色苍白的殷遇，范维仍然不放心。王之凤的事情其实可以拖一拖嘛!她都死那么久了，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思，我没事!你好好照顾她，还有……自己小心!”
	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殷遇在床上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及腰的长发纠结得像杂草堆似，很意外自己竟然睡了一整夜。这意味着她老弟安份的待在家里?这太天方夜谭了，她万分肯定，遇仔要不是有心事，就是生病了。
	“小遇，妳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帮忙准备着早餐，何弼学很惊讶的瞪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殷遇正值爱美的年纪，有一点点黑眼圈就会哭天抢地，结果今天像只幽灵似的飘出卧房，实在太不像她的为人了。
	“你去问遇仔啊，你们怎么当家长的，让一个死小鬼半夜在外头游荡，累死了……”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咕咕哝哝，殷遇像是让人掏空般使不出力气，想伸手拿杯牛奶都得挣扎半天。
	“当初说奸了夜晚是他的时间，所以不能限制他的自由。”翻看着报纸，殷坚喝了口热咖啡，头也不抬的回答。
	他并不是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只不过遇仔那个麻烦的小鬼，太过干涉他会认为你小看他，然后更加叛逆，这不禁让殷坚稍微的自我反省，他以前是不是也这么难搞?
	”不管啦!我要去学校了，载我!”毫不客气的命令着。殷遇扬了扬眉，那两个没什么尊严的父亲，只好认命的起身，送这位宝贝女儿去学校。
	轻拍了脸颊几记，殷遇努力的挤出点活泼朝气来，挂起了阳光灿烂的笑容，正准备跨进教室，冷不防的让范维拖进楼梯间里。
	“妳绝不会相信后来的发展有多离奇，那个林奉英的道术挺厉害，三两下就找到王之凤的心上人，结果……”
	哗啦哗啦说了一长串，范维终于意识到殷遇完全没反应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唤醒了这个吓傻的高中女孩。
	“你、你在说什么呀?”硬挤出笑容干笑数声，殷遇试图装傻蒙混过去。
	“遇仔没跟妳说吗?昨晚在乱葬岗的大战?”
	“什么遇仔?什么乱葬岗?”吓得脸色发白，殷遇没料到会在范维口中听见‘遇仔’这个小名。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谎言被戳穿了?
	“我跟遇仔碰过面了，我还想问妳，为什么跟他调换身份哩?”耸了耸肩，范维只是兴奋的想报告昨天下半夜发生的事情。这才想起来，他其实应该‘质问’殷遇欺骗他的这件事。
	失控的惊叫数声，殷遇扔下了吓傻的范维，疯狂的冲进厕所里将自己关了起来。为什么才过了一夜，她的世界就覆地翻天了?殷遇朝着镜子叫唤，她一定要狠狠的修理那个出卖她的混蛋。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指着镜中有气无力的倒影破口大骂，殷遇急得双眼通红，她平静的校园生活就快要毁灭了。
	‘我什么都没说他又不是真的白痴，当然会发现!倒是妳，为什么不出来解释?’很不谅解殷遇将所有事都推给他，忍不住冷腔冷调的幸灾乐祸。
	皱紧细眉，殷遇嘟着嘴、绷着脸，有些委屈、有些可怜的咕哝一声。镜中倒影认真的听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我没办法出现’这几个字。
	‘什么叫妳没办法出现，妳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
	“那是你……”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事情已经严重到无法隐瞒了。殷遇哀怨的望了镜中倒影一眼，无奈的说出她艰难的状况。
	虽然说他们姐弟俩共享一个身体，乍看之下，占用白天时间的殷遇似乎比较吃香，可是实际上，她的状况并不如夜晚的殷遇那么轻松。他们俩一直都是夜晚的殷遇灵力较高，他才是那位想出现就能出现的人，白日的殷遇一到了夜里，就像被强按进深水底，需要费很大劲才能浮出。
	她一直都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让灵力较高的殷遇完全压制，说不定会完完全全消失，所以才没心没肺似的只顾着玩乐，努力的享受短暂的人生。不过她没料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怪只怪他们之间的力量实在相差太悬殊了。
	‘妳……妳是说，妳会消失?’愣愣的追问，镜中倒影认真的瞪着殷遇。多希望她是在说笑，偏偏这一回她难得的严肃。
	“嗯，可能吧?我是这么猜想，无所谓啊，你才是殷家的继承人。”耸了耸肩，殷遇不在意的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开心、快乐。她是真的觉得无所谓，能够痛痛快快的玩乐，然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其实也是很酷的人生。
	‘气什么无所谓?妳是我姐姐……他们……他们知道吗?’
	“何同学应该不知道，别告诉他，省得他担心；王于老头……他应该有察觉到吧?当然，不排除他只是个溺爱女儿的笨爸爸!呵呵! ”
	‘那妳为什么不积极的找寻分开的方法?为什么要放弃!’
	“我没有放弃啊!我相信你这个厉害的老弟会找到方法呀!”开朗的呵呵笑着，殷遇恭维着镜中的倒影。她那位削薄短发的老弟，真是愈看愈帅气，当然，这绝对是因为他们拥有同一张脸孔的关系。
	两人共享同一个身体，彼此的思维也能互相了解，镜中的倒影眼神复杂的回望殷遇。
	他比谁都了解她，殷遇肯定抱持必要时自我牺牲来保全他的念头。她并不是放弃，而是目前根本找不到希望，如果有办法分开他们两人，家里那些高深莫测的长辈们，怎么可能不动手?
	“好了!不讨论这个，小维已经知道真相?”
	‘他知道我跟妳是姐弟关系，其他的妳想办法跟他解释吧!’
	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殷遇望着镜中倒影垂头丧气，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不希望影响他的心情，不想他傻呼呼的陷入自责的情绪里，可惜事与愿违，最后还是让他担心了。
	“遇仔……今天的事别告诉他们，别让他们担心。你要打起精神，别老是想东想西，我全指望你喽!”
	忧心殷遇的突然失控，范维关心不已，一直守在厕所外头。从刚才开始，就一字不漏的将姐弟俩的对话全听进耳里，他不知该怎么消化这些讯息。究竟殷遇是人格分裂，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还是真如她／他所言，是两个灵魂共享一个身体?
	“你全听见了? ”不意外的发现范维等在外头，殷遇仍然是那么热情，活力十足的挽着他的手臂，一蹦一蹦的走回教室。
	“妳跟妳弟弟……”压低音量，范维好奇的拉着殷遇窃窃私语。反正整个班级都没人认真上课，所以讲台上的教师也不介意范维他们聚成一个小团体。
	“秘密!总之……白天是我，晚上是他。之前真是抱歉了，不是故意欺骗你，我只是很享受约会的过程。”吐了吐舌头，殷遇理所当然的道着歉。
	范维愣愣的望着她，殷遇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能让所有人自然而然的以她为中心打转。即使被骗，让她这么云淡风轻的道了歉，他就完全不介意了。
	“你帮遇仔办了什么事?”眨了眨眼，殷遇熟练的转移着话题。她自己还没在冲击中恢复过来，暂时不想多做解释，不过她一定会给范维一个交代，绝不会敷衍了事。 道术比赛?会提出这点子的肯定是白痴! 这是跟风遣星抄鞠啊? 殷遇像只怪默般的喷火、怒吼， 然后将目光‘钉’在何弼学的身上， 无上天下只有这家伙的思维如此异常。
	“嗯嗯!这真的太离奇了，幸好遇仔坚持追根究底，我们根本就错怪王之凤了，整件事好凄美。她的心上人往生了，所以没再去那个小公园。差点载到王之凤的年轻人，其实是他的孙子。林奉英找到他们之后，王之凤认清了事实，也愿意去投胎跟她的心上人再续前缘，林奉英难得当一回好人超渡她……”
	兴奋的比手划脚，范维昨夜的奇特经历让他永生难忘。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打死也不相信有这种事情存在，所以根本顾不得合不合理，他只想赶快跟殷遇分言子。
	安静的听着，嘴角勾勒着甜甜的笑容，殷遇很开心范维完全不排斥怪力乱神。不过她还是不希望他太接近，虚无的神鬼之事，凡人还是要敬而远之，这一回是幸运的圆满落幕，谁能保证下一回也是如此?
	道术比赛？会提出这点子的是白癡！
	这是跟风还是抄袭啊？
	殷遇像只怪兽般的喷火、怒吼，然后将目光‘钉’在何弼学的身，天上天下只有这的思维如此异常。
	站在玄关处，殷遇望着全身镜发呆。自从知道了她必须很吃力才能在夜晚出现，那位宝贝弟弟就自以为公平的不在白天出现，说老实话，少了他的冷言冷语，殷遇有些寂寞。
	“小遇，有事找妳，来书房一下。”站在门边，何弼学难得严肃的叫唤。
	“老头决定要替人观落阴了吗?”抛去低沉的情绪，殷遇漾开一抹甜甜的笑容，亲密的搂了搂何弼学。
	“观落阴?谁理那种小事呀!堕胎的婴灵一天没放过她，她这辈子就别想再有小孩!”书房中传来一声冷哼，透过何弼学那可怕的人脉，殷坚将王美念的过去调查得一清二楚，这种事不是埋头硬干就会成功的。
	“那还有什么大事?”
	“妳要代表殷家去参加道术比赛!”
	“道术比赛?会提出这个的肯定是白痴!”硬是愣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殷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字句重新组合、吸收。终于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忍不住咆哮起来。
	“是的，我同意。”附和的点了点头，殷坚面无表情的回答。
	“道术比赛?自以为在写小说呀?这是跟风还是抄袭?我还三巫师大赛咧!哪个白痴提议的?”不顾形象继续像只怪兽般喷火、怒吼。殷遇最后将目光钉在何弼学身上，天上天下只有这个家伙才有这么异于常人的思维。
	“嘿!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提议要摆擂台办公开赛，如果有个什么黄金打造的奖品做噱头会更好……”
	“何同学，除了泄漏你的年龄之外，你的点子有什么可看性?”
	“坚哥……你有没有童年啊?这很high的好不好?”
	“High在哪?我只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怀旧气息……”
	“殷坚!”
	“你们两个住口!”
	终于忍受不了那两个家伙目中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耍花枪，殷遇毫不给面子的大吼一句。她现在怀念起这两个家伙忙得有家归不得的日子，眼不见为‘静’!
	“为什么是我去比?”心理不平衡的嘟嘴抱怨，殷遇从来没有认真修习过道术，让她代表不是自找罪受?殷家的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吗?
	“妳是殷家唯一上得了台面的‘后生晚辈’啊!剩下那些青年才俊全跟妳爸同辈耶!”语重心长的解释着。何弼学虽然觉得举办比赛会很有卖点，但是他家那口子完全不感兴趣，而且仔细想一想，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什么要跟着瞎搅和?
	“就算是这样，我怎么能去比?要也应该是遇仔，我的道术连半桶水都不到。”撇了撇嘴，殷遇老老实实的承认，她根本没有认真修练过。
	何弼学及殷坚一点也不意外，阳间已经没有危机，他们家的两个宝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头。
	“很无奈，这一次协议好了，全由你们这些小辈去比试。为免道术失灵惹出更多麻烦，他们绝不可能挑选子时这种时辰比赛，所以，我猜大部分都得由妳面对。”听不出是无奈还是无趣，殷坚可有可无的解释。
	“他们?除了茅山派，还有别人要参加? ”听出了弦外之音，殷遇危险的瞇起眼睛。
	“是啊!原来玄学界有这么多门派耶!我是第一次知道哩!”很惊奇的帮忙回答，何弼学先前兴奋的差点搬出D V拍摄，玄学界其他门派的代表全挤到殷坚那间小书房里，画面是多么的拥挤及有趣。
	“那根本是在欺负你!我才不要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赛!”冷哼了好几声，殷遇虽然不够格插手家族中的事情，不过她还是明白，其他门派全是冲着父亲年纪轻、资历浅，所以趁此机会给他一个下马威。
	在殷坚还没接手家族事业之前，其他门派也没有吭过一声半响。这次的比试，根本是冲着父亲来的，他碍于情面不好翻脸，没说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不能掀桌。
	“嗯，不想参加就别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精神。妳还是安心去当高中生，别管这些了。”点了点头，打从一开始殷坚就不想让殷遇搅和进来。
	像这种赢了没好处、输了也不痛不痒，重点是还不会增加收益的比赛，费那么多心思干嘛?殷坚完全搞不明白那些人，争那个‘第一’很有趣吗?有人要去处理三界五行的琐事，爱去调停这些、那些，他还乐得轻松哩!
	“呃……真的吗?这样没关系?”虽然已经习惯了殷坚事事迁就、溺爱自己，不过这可是关系着殷家的声誉呀!殷遇反而有些迟疑，她确实不太想去比，但是输掉她又有点不甘心。
	“难不成妳想去?”望着殷遇，何弼学怎么可能猜不出她的心思。这个宝贝女儿看似疯疯癫癫，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其实骨子里仍然是殷家的小孩，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最挺殷坚的正是这位小姑娘，她丢面子事小，她老头，被欺负了事大。
	“问问又不会少根毛……”此地无银似的撇了撇嘴，殷遇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题目好像是‘搜神’?我也搞不懂，他们说了半天，我严重怀疑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全程旁听的何弼学，很认真的跟殷遇讨论着。
	何弼学当然也属于盲目力挺殷坚的那一类人，他更是殷坚肚里的蛔虫。殷坚那个死爱面子的家伙，表面上完全不在意，不过每个细胞、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不爽，竟然敢质疑他的能力?他可是曾跟创世女神正面对决的狠角色啊!
	“搜神?”茫然的眨了眨眼，殷遇真的觉得她是个普通高中女孩了，那些人的脑袋装什么啊?好好的日子不过，尽搞有的没的。
	“是啊!如果是比‘撞鬼’，那就太不公不义了。妳把何同学推出去不就赢了?”皮笑肉不笑一脸正经的回答，语末还得意的扬了扬眉，分不出殷坚是在挑衅还是自豪，总之在何弼学眼中看来，就‘欠打’两个字可以形容。
	“谢谢你喔!这么恭维。”咬牙切齿的回敬，何弼学忍不住一拳挥过去。
	“我要怎么搜啊?创世女神不是被你们俩解决了?”下意识的勾着长发，殷遇好奇的试探着。殷家道术高深莫测，要一一去翻阅典籍，那要查到何年何月?最好的办法就是套问出解答来。
	“没办法!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阳间还有很多‘神只’。”
	“什么啊?你怎么这样……”
	“不奇怪啊!坚哥不比你们认真多少!”
	“何、弼、学!”
	浸在热水里，殷遇脑袋中闪过许多奇奇怪怪的念头，虽然她一点也不想去参加那个莫名其妙的比赛，可是‘搜神’这两个字听起来非常有说服力。如果他们在殷家的古籍中找不到分开二人的方法，去问神会不会比较快?
	“遇仔，出来!”对着布满雾气的镜子叫唤了好一会儿，殷遇不禁有些气馁。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就是怕那个爱钻牛角尖的笨家伙内疚，然后自以为公平的故意躲藏。
	“遇仔，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生气了!”拿起浴缸旁的黄色小鸭朝着镜子扔了过去，殷遇气鼓鼓的瞪着不情不愿浮现的人影，终于舍得出来了呀!
	“你躲什么?我又没怪过你!”殷遇没好气的咕哝一声。
	一开始她也许有些不平衡，可是仔细想想，绝大多数的灵力遗传到弟弟身上，相同的，绝大多数的责任也就由他背负。那个傻乎乎的大男孩从来没有抱怨过，任由自己这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她都不需要去考虑他是不是会羡慕、
	会忌妒?看来，老天确实是很公平的。
	‘我又没躲妳，是妳老挑这种时候叫我，很不方便……’绷紧俊脸，镜中的倒影刻意的侧着身体。只有他那个没神经的老姐才会不当一回事，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姐弟也该有所避忌，可是她就这样大大刺刺，挑这种赤身露体的时候找人。
	“害羞什么?我的身体就是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你有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呵呵的笑了起来，殷遇故意装出色瞇瞇的模样，好好的审视镜中的倒影一番。
	‘构造不一样!我干嘛跟妳讨论这个?’尴尬的闪躲起来，镜中的倒影耳根泛红，困窘的转移话题。
	“我是很认真的找你商量事情……”耍够了，心满意足了，殷遇缓缓的将关于道术比赛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认真解释了她对‘搜神’这件事的想法。
	整个比赛虽然幼稚无比，可是气搜神’却是个可利用的机会，或许能解决他们目前的处境。
	‘妳是打算问神呀?’
	“总比那个走舍的道术有用吧?你都查这么久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我严重怀疑这根本帮不上忙。”
	‘气可是……殷家有道术可以搜神吗?’
	“坦要问你了，我跟那些古籍不熟。”
	一句话将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殷遇乐得轻松的哼着歌、泡着澡，就看镜中倒影微蹙着俊眉，认真的回想着。
	‘没有!殷家没有道术可以搜神。别说神了，只要是活物就都搜不到!殷家的道术还是有限制的。’
	思索了好一会儿，镜中的倒影长叹口气，给出个令人泄气的答案，泡着热水澡的殷遇心平气和的喔了一声，点了点头，就算接受了这个无奈的结果。
	“好吧!那没你的事了，不必再费心了。”沉进水底咕噜咕噜的说着，微烫的热水让四肢百骸完全放松，殷遇舒服的呻吟几声。
	‘就这样?妳为什么总是放弃得那么快?我不要妳什么都让给我!’很忧心老姐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殷遇已经烦恼得不得了，偏偏当事人总是不当一回事的模样，气得他敲打着镜面吼叫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要放弃，我还想长命百岁、结婚生子哩!只不过连你都说了没办法，那我们就再想新招啊!别再钻牛角尖了，这样你就不可爱了。”开玩笑般的将水泼到镜子上，殷遇嘻嘻哈哈的安慰着外冷内热，容易想东想西的老弟。
	她真的很感谢老天，让她遗传到这份见鬼似的乐天性情，即使她的遭遇、她的处境，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足够写成一出遍洒狗血的伦理大悲剧。可是殷遇还是很有信心，老天既然让她用这么离奇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一定不会让她不明不白的消失。
	一前一后走进乱葬岗，林奉英带着茅山派的长老林育峰重回到这里，仔细讲述那一夜的惊险战役，即使是大白天，四周仍旧飘散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殷家的人真不容易对付
	“殷家的人真不容易对付，几句话连消带打，殷坚就劝服了王女士，要她别再想着小孩的事情。”皱紧浓眉，林育峰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些看走眼。殷家那对姑侄绝不如他们表面上的简单，年轻归年轻，倒真有两把刷子。
	“多行善积德，确实是王女士唯一的解决方法，她年轻时犯了太多过错，让婴灵缠身挺不容易处理。”点了点头，林奉英倒是挺赞同殷坚的看法。
	他一开始就不想帮助那个自私的女人，生命不是交易，怎么可以你想要的时候留下，不想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一次也许能辩解是年轻不懂事，可是一而再、再而三，遭剥夺了生存机会的婴灵，又怎能不气愤?
	“嗯，是我失算了。”若有深意的应了一句。林育峰原以为殷家新任继承人会冲动的胡搅蛮干，看来那个年轻人倒是挺有两下子，行为处事有条有理。
	“世叔，这里就是当天大战的地方。”认清了位置，林奉英指了指他站定的方位，殷遇便是在这里施展招魂大法，结果引来了数以百计的厉鬼。
	“你说，他只是个高中生?”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残存的灵力。林育峰看了看一地不相干但茂盛的藤蔓，胆敢在这里施展招魂道术，看来那个小家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嗯，所以这一回的比试，会是他出赛吗?”也听说了道术大赛，林奉英心底有一些排斥。他有自己的骄傲，伏魔降妖是天职，不是拿来比试的儿戏。只是为了替茅山派夺回第一的头衔，他不得不跟其他门派的青年才俊竞争。
	“应该是!殷家吃亏就吃亏在，他们如今当家做主的人大年轻，真正有战力的那些人和他同辈份，反而不方便出赛了。”
	“真不是故意针对他们吗?太不公平了!”
	“这不是我们茅山派的意思，其他同道定下这种规则，我们也只能遵守。”
	林育峰说得轻松、简单，可是背地里又有多少暗盘无人知晓。林奉英只是皱了皱浓眉，他不想了解这些争名夺利的事情，他只知道他从小被教导要扫除邪灵，追求道术的最高境界。所以这场比试是他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绝不可以失败。
	“只不过……‘搜神’这个比试?难道真的有办法能找出隐藏在阳间的神只?我以为茅山派的道术仍然有限制……”为难的询问着，林奉英认定是自己
	学艺不精，虽然知道向长老求教有失公允，但是他不想输。而且他相信其他门派的参赛者，一定也会寻求协助，这个题目对他们而言实在太难了。
	“不!茅山派确实做不到!”
	“那……订这个题目，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
	“不利?没有哪个门派办得到，就算殷家也是。只不过殷坚曾阻止女娲灭世，所以不得不订下这个题目，谁要想胜过他，就得有本事找出隐藏在阳间的神祇。”
	听着林育峰心平静和的回答，林奉英机灵的察觉到长老似乎胸有成竹。阳间纷纷扰扰、热热闹闹，有人、有鬼、有妖，那有神也是很合理。由林育峰从容不迫的态度来看，要找出逗留在阳间的神只似乎并不难。
	“你到这间PUB去，拿着这张名片去找女老板。她曾欠我一个人情，把问题告诉她，请她帮这个忙。”交了一张样式简朴、简单的名片给林奉英，林育峰不清不楚的交代着。他相信从现在开始，各门各派都会为了这个比试尽显本领，他不得不提防隔墙有耳。
	“雷蕾?她是什么人?”翻看着名片，除了店名之外，背面只印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名字，他该上哪找人?
	“白老虎精，她留在阳间很久了，想必看过、听过不少事情。你趁此机会和她打好关系，未来也许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不少助力。”理所当然的说着。林育峰知道，殷家的实力之所以会如此坚强，是因为他们跟三界五行之内的所有众生都保持不错的友谊，他们茅山派若想要取而代之，一定要拉拢这些力量。
	“白老虎精?”浓眉皱紧，林奉英完全没料想到，林育峰会叫他去寻求一只妖怪的帮忙?他们不是该人妖殊途、正邪不两立?
	“是的，这个比试最根本是在考验你们的协调能力。若不能处理这些事情，那你的道术再高深也没用!凡人的灵力总是有限，必要时要懂得利用其他力量来完成任务。”
	“我了解了。”
	“这事要尽快处理。我知道殷家跟狐仙一族十分有渊源，他们肯定会请对方帮忙，我们一定要比他们更早找出神只!”
	失魂落魄的走进地下室，殷遇自动自发的走向角落里的单人沙发坐下。他知道路易如果在小店铺里，就会感应到他的出现，然后端着香浓的热奶茶及甜点走近。
	果然，他一抬头，就瞧见那名灰眸像玻璃珠似、闪耀着光芒的优雅男子。
	“又来询问那个走舍的道术?我想，我无法提供更多的讯息了。”温柔的微笑着，路易真的觉得殷遇很有趣，感觉得出来他仍对自己有所保留、有所抗拒；可是偏偏会无意识的来到这里，大概是同为异类的孤寂，让他们不自觉的枣在一起。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神奇，他的小店铺已经来来去去出现过不少异类，殷遇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我在烦恼别件事。”理所当然的拿走甜点、热茶，毫不客气的吃着、喝着。殷遇需要大量的食物来支持这个身体消耗的力量，他已经逐渐习惯像个‘正常人’一样的过活了。
	“烦恼别件事?真的好有趣啊!”年纪‘小’得过份的殷遇诉说着烦恼，路易觉得这种画面太奇妙了。如果不是不太适宜，他真想搬出画布跟颜料，仔细的将那一瞬间捕捉下来。
	“这有什么好有趣的?”
	“当然有趣，你不觉得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吗?当你的生命等于永恒时，你的世界就再也没有‘烦恼’，因为时间能解决一切。而一旦什么都能解决，那就没了烦恼；没了烦恼，人生也就变得无趣、无味。所以当你还能觉得烦恼时，你该觉得有趣，因为你的人生正印证着它的精彩……”
	愣愣的望着路易，殷遇可以肯定他说得不是法语，偏偏他没有一句听得明白，而那个男子却还能眉飞色舞、自我陶醉的说得优雅及动听。
	“你……怎么会这么长舌?说了那么长一串，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有所体认?”直接了当的回敬一记。并不是殷遇故意不礼貌，而是跟风趣、优雅的路易相比，他确实欠缺了些与旁人和平、理性沟通的技巧。
	“真是抱歉了!啰嗦是老年人的通病。”呵呵笑着道歉。路易欣赏殷遇还有一点，就是他年轻气盛的直接。路易来自一个尔虞我诈的年代，这份单纯、率性是他万分珍惜的宝藏。
	“你真的都没有烦恼吗?死不掉难道不烦?”扬了扬俊眉，殷遇故意挑捡这个尖锐的话题，路易这只活腻了的吸血鬼，最痛苦的不正是永生不死?
	“傻瓜，吸血鬼并不是真的永生。我若不想活了，只要在正午时分往门外一站，保证灰飞烟灭，这世界上并没有不怕阳光的吸血鬼。”
	“你从没泛起这种念头?因为活了太久，认识的人全离开了，再也不是属于自己的时代而觉得孤寂?”
	“有!甚至时常冒出这种念头。可是命运很奇妙，每当我泛起这种危险的念头时，总是会发生奇妙的事、认识奇妙的人，让我重新燃起对生命的热爱。就像现在，我个人的救星正是你。”
	毫不保留珍惜与热爱，路易深情款款的望着殷遇。他爱他，他爱这个小了他好几个世纪的朋友，虽然路易的‘爱’再也无法以世俗的眼光来定义，但这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爱。
	不太明白路易眼中似复杂、似单纯的感情，殷遇不自在的避过目光。他虽然让满脑袋想谈恋爱的老姐影响，也开始对感情之事跃跃欲试，不过他还没前卫到找只吸血鬼，而且还是只来自古老法国的吸血鬼当情人。殷遇并不想闹家庭革命，再说他家那两个不正经的长辈，虽然见多识广也算是个人物，但是心脏仍没那么大颗。
	“好了，你不是真来品尝甜点跟热茶，愿意说说究竟在烦恼什么事了吗? ”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路易优雅的坐到另一把单人沙发上聆听。
	刚吃下一大口蛋糕的殷遇，舔了舔嘴角的鲜奶油，注意力忍不住摆在那杯晃动中的红色液体上头，犹豫着该不该询问，最后甩甩头，那是路易的私事，他不该探问。
	“你已经活了很久，也去过很多地方，见过……神没有?”沉吟了好一会儿，有些为难的张口问着。殷遇才刚说完就后悔，这个话题实在有些愚蠢，看着路易想笑却又维持着礼貌、优雅僵硬神情，他真想撕烂自己的嘴。
	“神”
	“呃，这是道术比赛订下的题目，要找出隐藏在阳间的神只，不晓得……你有没有见过?”
	“神?很抱歉，我从未见过，不过天使倒能找几只给你。”
	“真的?”
	“当然然是假的!你懂得隐藏、伪装自己，虽然效果并不是太好，但你仍然知道要尽量在人群中隐瞒自己不平 凡之处。你认为身为神只，他们会不懂?”
	一直觉得东方道术很神秘、吸引入，没想到竟然还有比赛，而且题目订得如此有趣。路易很感兴趣的希望殷遇接着往下说，可惜那名高中男孩泄气得不想再开口。
	虽然殷遇一开始就不认为能在路易这里找到答案，而且他姐姐表示过，这个无聊的比赛不参加也罢，但是他仍然很想替家族出点力，毕竟这关系到他父亲的名声。
	殷遇虽然张口、闭口老头、老头的叫他，可是心底还是非常敬爱那个奇男子，若不是殷坚及何弼学两人携手上天下海的勇闯，阳间不会依旧存在，更不可能有他们姐弟俩。
	正当路易还想和殷遇继续讨论下去时，楼上传来重重的甩门声，跟着便是凶狠、霸道的脚步声，一路疯狂、愤怒的踩着下楼。
	碰的一声，小店铺的玻璃门差点被砸个粉碎。一名身形窈窕、浑身上下散发着力与美的年轻女子，旋风般的扫到路易身旁，明亮的双眼布满怒火、尖锐的犬齿外露，像是再一点点微小的刺激，她就会激动的扑上前去，嘶咬着路易的颈子。
	“喔……喔喔……沙娜，冷静!妳这样会让我的新朋友害怕的。”温柔又无奈的苦笑着，路易想要安抚对方，可是那名盛怒之下的美女似乎更加气愤。
	那只小茶几就让她一个转身砸个粉碎，殷遇眼捷手快的保住自己的甜点及热茶，一脸惊魂未定的瞪着那名被唤作沙娜的女子——深褐色的健康肤色及耀眼的金发，她绝不可能是路易的‘伙伴’，不过那深邃、立体的五官也说明了她同漾来自西方世界。
	“我从没见过这么没用的男人!他的脑袋究竟在想什么?”怒不可抑的咆哮起来，沙娜又踢又踹，路易的那张单人沙发就在她的利爪之下，可怜、悲情的成为一堆废物。
	眨了眨眼，殷遇很感兴趣的瞪着沙娜。刚刚她咆哮、咒骂他人时，隐约夹杂了几声狼嚎，而平 凡人绝不可能单纯的利用十指，就能将路易那把名贵的皮沙发撕得粉碎。
	望向路易，那名优雅的男子无奈的点了点头，证实了殷遇的猜测，只是他现在不方便介绍他们两人互相认识。
	“沙娜宝贝，我以为……妳是去见妳的老朋友?”
	“是前前前前前男友!没见过这么混账的男人，我以前怎么会爱上他?”
	看了看路易，再看了看沙娜，殷遇开始相信世界是很奇妙的。一只吸血鬼正在安慰一只狼人?呃，也许该称她为狼女?而这只狼女出现感情问题?她是跟驯兽师谈恋爱吗?看她的破坏力，胆敢跟她交往的男人，简直勇气可嘉呀!怎么可能是混蛋?
	“既然是前男友，妳就不该为他生气，我认识的沙娜是非常潇洒的女性。”一如以往的对女性温柔、有礼，路易不动声色的搬来两张骨董木椅，比了比手势，要殷遇暂时安静聆听。他先解决了冲动、易怒的沙娜之后，再来和他讨论找寻神祗的问题。
	“我为什么不生气?正是因为他意志消沉，所以我才去找他谈天。这个混蛋竟然告诉我，说他想自杀?他从来没遇过像我们那样失去同伴、远离家园的痛苦，他居然不想活了?我要去扭断他的颈子!”
	愈说愈生气，沙娜银白的尖牙让殷遇不寒而栗。他担心她口中的那位前男友，其实早就发生不幸了。以沙娜这么火爆的脾气，她说要扭断对方的颈子，殷遇怀疑他的气管、血管是不是还连结着?
	“沙娜，妳的前前前前前男友，该不会是那位有着一头红发的帅气男子?”认真的倒数着，路易仔细回想那人的模样。沙娜这位野性美女，不论性格还是眼光都还保有最原始的兽性。她喜欢的男人全是俊朗、结实，简单说，就是适合交配、繁衍后代的类型。
	“就、是、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沙娜终于注意到殷遇的存在。微微的瞇起明亮的眼睛，凑上前去嗅了嗅，随后冷不防的强吻他一口，这便是她表现友好的方式。
	“真是抱歉，沙娜正处在‘非常时期’，反应比较热情一些。如果不是你的年纪太小了一些，也许她会……更火热……”路易尴尬的微微笑。
	不过他的解释让殷遇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的缩了缩颈子，沙娜的眼神直接的让他背脊发寒，自己活像只被饿狼盯上的鹌鹑一样心惊。
	“坦是你的新朋友?和他真相像!”又是一声低吼。沙娜上上下下审视了殷遇好一会儿，终于屈服于他的年纪过小而放弃这只猎物，咆哮了几声后又像阵旋风似的离开小店铺。
	看着来去无踪的狼女，殷遇完全不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唯一的好处便是让他暂时忘去烦忧。脾气这么火爆的人他还是头一次遇上，确实像路易所言，这个世界很有趣。
	“别将沙娜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眼中，长相好看的男人都是同一个模样。”莫名其妙觉得在意，路易特地的解释一番，他不希望殷遇有所误会，沙娜并不适合他。
	“不!我不会当真的。倒是她口中的前男友，真的不要紧吗?不是想自杀?还是已经被沙娜杀了?”
	“呵呵呵呵……别担心、别担心，能跟沙娜交往的也不会是普通人。我记得……他好像叫……祝融?是个非常有意思的男子。”“祝融?”
	隔了道厚重的大门，仍旧能听见里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林奉英无奈的皱紧浓眉。若不是为了解决那道难题，他真的不会到这种场合，更不可能跟一个成精的妖怪合作。
	为了找到这间PUB，林奉英费了一番功夫，倒不是他的道术失灵，而是他心底十分排斥，所以一直无法顺利定位。这真的跟他一生信奉的理念相违背，来之前，他结结实实挣扎了老半天。
	挤过舞池当中那些俊男美女，林奉英长叹了口气。如果这些凡人知道PUB的老板是只成精的白老虎，他们是不是还能如此享受?会不会害怕自己随时可能会成为盘中飧?
	“要点什么?”吧台前的酒保不以为意的询问着。来PUB就是想吸引旁人注意，再怎么奇装异服的人都有，林奉英一身格格不入的唐装并不特 别。
	“老板在吗?我有事想请她帮忙。”取出名片，林奉英礼貌的询问。他大略扫了一眼，PUB中除了几只法力低微的妖怪外，大多是普通人，包括眼前的酒保，他实在不必太过紧张。
	瞄了一眼林奉英手中的名片，那似乎代表了不一样的意义，酒保若有深意的看了林奉英一眼，随后呶了呶嘴，朝着一间用珠帘隔起的包厢指示着。
	侧了侧头瞧了一眼，林奉英很快就认出一位穿了身白套装的女子。如无意外，她肯定是林育峰口中的那位白老虎精雷蕾。不过，吸引林奉英注意力的是她身旁醉酒的年轻男子，一头火焰似的红发，身上闪耀着不寻常的灵光，虽然有些灰暗，但仍能感受到强烈的力量。
	“你再这样自暴自弃，我真的会生气!沙娜已经让你气走了，你还想怎样?连我也气走?她已经够有修养了，若在从前，她不是撕裂你的胸膛，就是咬断你的颈子!”没奸气的翻了翻白眼，雷蕾抢走那名红发男子手中的酒瓶。
	都多少岁了?又不是女人，还有周期性?怎么每隔一阵子就听他在那里哭天抢地的寻死寻活?他若真能死掉倒也清静，偏偏这个家伙比她们都长命，这才更令人厌烦。
	“那麻烦妳，直接咬断我的颈子!”有气无力的爬了起来，那名红发男子侧着头，露出小麦色的颈子。他其实生得非常俊美好看，就连瞳孔都是一种绚丽的血红色，偏偏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颓靡之气，别说他自己想死了，在他身旁待久了的人只怕也会不想活了。
	“你……”五指如爪的差点一掌挥了过去，雷蕾终于也被气得离开包厢。随便那个红发男子想装废人装多久，就算是天长地久她也奉陪。
	盯着雷蕾美丽的脸庞布满杀气的迎面走近，林奉英下意识的握紧袖中的桃木剑。他实在无法视而不见，她明明是只道行高深、修练成精的妖怪，茅山派的长老们怎么能任由她在这里横行?万一她表面上是开PUB，私底下借机吃人，那岂不是让无辜的凡人受害?
	“有什么事?”已经很习惯让男人盯着看，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雷蕾很享受这类目光，如果那个小伙子手中没握那柄桃木剑的话，她会更开心。
	“没……没有……”冒出一身冷汗，林奉英挣扎了好一会儿，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他发誓，他绝对感受到雷蕾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无声的警告着，如果他敢轻举妄动，祖奶奶她正在气头上，百分之百将他瞬间撕碎，连渣都不剩。
	“很好，到吧台去吧!我请你喝酒。”明艳动人的笑容爬上脸庞，雷蕾搂着林奉英的腰际走向吧台。她一年之中总会遇上一两个不知死活、青涩生嫩的小道士，自以为替天行道的想收伏她，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的让她收伏了。
	算来算去，只有殷家那班眼中除了钱啥都不剩的天师们最对她胃口，和他们那张天生刻薄的嘴谈生意都显得特 别有趣。
	“不……不必了!我……我先走了!”面红耳赤的挣脱、逃离，林奉英让自己的没出息气得想狠刮自己几巴掌。
	微愣的望着林奉英逃跑的背影，雷蕾摇了摇头朗声笑了起来。这些小朋友们真的非常可爱，多亏了他们，她的生命才不至于太无趣，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她该拿去包厢里劝劝那位老朋友。

什么?真的有神只在阳间游荡?
	“什么?真的有神只在阳间游荡?为什么一觉睡醒就猪羊变色了?”叼着牙刷，殷遇夸张的喷着泡沫，镜中的倒影嫌恶的横她一眼，到底是谁的女儿?为什么可以这么邋还?
	‘妳可不可以别老挑这种时候找我说话?妳就不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跟我碰面?’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镜中的倒影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他其实要很感激殷遇还记得要刷牙、洗脸以后再出门，要是完全遗传到何弼学的可怕习性，那真的会让人发疯。
	“为什么?跟你碰面干嘛要特 别打扮?”噗的一声泼着清水，殷遇胡乱的洗着脸。反正她天生丽质，不需要怎么保养也能维持青春洋溢，这就是年轻的本钱。
	‘算了，我说的话妳记不记得?还是要我再覆述一次?’
	“不用、不用!你怎么愈来愈啰嗦了，提早变成老头那样会娶不到老婆喔!”
	‘不用妳管!记得……’
	“我知道了!回学校去查一下关于祝融的事情!”
	顽皮的比了个军礼，殷遇一蹦一蹦的离开浴室。她和刘慈盈约好了一块儿上学，要查东查西，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她班上那位怪人黄泓尧去忙。
	敏捷的拉开下水道人孔盖，林奉英轻手轻脚的翻下。他其实很不喜欢待在这里阴暗、脏乱的地方，不过既然已经调查到这底下有古怪，他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天行道的机会。小心翼翼下的环境糟糕到令人无法忍受，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妖怪选择在此地藏身。“想到要心妖，林奉英的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回雷蕾身上。她真是明人，拨着凡人的心，若是定力稍弱，就连林奉英都会沉迷下去，这实在是太可可怕了。他绝不能容忍道行如此高深的妖怪在阳间横行，不管那个比试的结果如何，林奉英已经下定决心，他回头就要去消灭那只白老虎精。黑暗中傅出晞晞嗖嗖的奇怪声响，林奉英翻出手电筒照了照，下水道的最底端有个巨大的阴影盘据，血腥的腐臭味迎面扑来。 底端正有个巨大的阴影唏唏嗖嗖的的奇怪的声音，林奉英翻出手电筒照了照下水道底病有个钠灯大的阴影盘壉，血腥的腐臭味迎面扑来。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刺耳的吱吱声乍音，林春英闭住呼吸急退一步。一双巨大的蜘蛛蹲在角落里，更令他做恶的是，那双蜘蛛已修成练成精，如今已有个“人头”挂在蜘蛛身上。
	“竟然是你在这里做恶，妖孽还不爱死！”桃木剑一指，林奉英手捏符纸、正气凛然的暴喝一声。
	连串的吱吱声不绝于耳。那只半成精的巨大蜘蛛，灰白色的人脸，五官狰狞、扭曲的瞪大眼、张大嘴，口中的尖牙外翻，作势向林奉英扑来。
	正当此时，林奉英撇见了巨大蜘蛛身下的断肢残干。这只妖孽已经不晓得在此地做恶多久，吃了多少人?四周飘散的正是无辜惨死的人们发出的怨念。林奉英悲痛不已的道着歉，他来得太晚了，如果能早一点发现这只妖孽，那些人也不会死了。
	“你这该死的妖孽!”大喝一声，桃木剑向巨大蜘蛛刺去。对方动作极快的闪避，半抬起身躯，腹部朝着林奉英喷出大量的白丝。
	“该死……”敏捷的翻身闪躲，林奉英瞪着那只巨大蜘蛛。对方像是知道他道术高深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连忙的结成一张大网阻扰林奉英继续往前。
	吱吱声仿佛隐含了得意的语气，林奉英更加的怒不可抑，他绝不会放过这只妖孽，他穷其一生必将躲藏在阳间的所有妖怪全都扫除干净。
	“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冷哼一声，衣袖一翻，林奉英甩出一柄包裹着符纸的金钱剑，不偏不倚的穿过巨网，刺中那只巨大蜘蛛的腹部。
	凄厉、尖锐的吱吱声充斥整个下水道，那只巨大蜘蛛痛苦的四处冲撞。林奉英东一翻、西一滚的边闪躲、边接近，看准时机捉稳那柄金钱剑，狠狠的一剖，直接将那只巨大蜘蛛开膛剖肚。
	又是另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只巨大蜘蛛痛苦得倒地不起。灰白色的人脸哀怨又狠毒的瞪视着林奉英，被刦开的腹部开始一鼓一鼓的蠕动，下一剎那激烈的爆开，成千上万挂着人头的小蜘蛛爬出，布满整个下水道。
	“可恶!真是该死!”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立即回神，掏出一张符纸念念有辞。林奉英一手捉牢下水道生着铁锈的攀梯，另一手急忙将符纸甩出，下水道立即陷入一片火海里……
	心不在焉的抄着笔记，殷遇难得乖巧的坐在教室里听课，可惜心思全飞到天边远，满脑子回想着临出门前她老弟的耳提面命，究竟祝融是什么鬼?单纯的同名同姓?还是真相真那么不简单?她老弟坚持是后者，路易的朋友交往的情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是普通人。
	“喂!在发什么呆，等一会儿想去哪里吃饭?”课本夹着美食杂志塞了过来，范维帅气的笑了笑。自从发现了白天、夜晚的殷遇是不同人之后，他很努力的想将‘失去’的时间弥补回来。
	“这么好?”呵呵的笑着接过杂志，殷遇却有种陌生的感觉。范维虽然无可挑剔的扮演着称职的男友，但她总有种莫名的空虚感，就好像两个人努力的想靠近，却始终有着无可跨越的空隙。她想，范维应该也察觉到不对劲，才会找了一堆借口想让两人多聚一聚。
	“是啊!学校附近开了几间新的小餐馆，我们去试一试?”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范维望着殷遇，总觉得失去了她原有的耀眼，也可能他花费太多精神去找寻她体内隐藏着的那个身影，所以忽略了她最初吸引他的光芒。
	只不过，真相揭穿后，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种关系。范维没办法当另一个殷遇不存在，他曾经*过感情、他曾经吻过他，这一切全都真真切切的发生过，范维需要时间好好弄清楚。
	“啊……不行!我今天有事!”双手合十的吐了吐舌头，装可爱这招不仅 对她家老头有用，对范维而言也是万试万灵。
	“和刘慈盈约好了?”分不出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范维耸了耸肩表示不 介意。
	“嗯，不只她，还有她班上的黄泓尧。”
	“黄泓尧?他是谁?”
	忍不住的嗓门拔高，范维若有深意的瞪了殷遇好几眼。在外人看来，他像 是在吃醋，可是范维自己很明白，他是在担心，殷遇的‘状况’太特 别，知道 的人愈少愈好，他想尽可能的保护她。
	“一班的书呆子，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闲事的怪人。”扬了扬眉，赖孟轩不情不愿的插嘴。他是很不想管这对笨蛋情侣的事情，无奈范维的音量实在太大，完全被打扰到了。
	“喜欢研究怪事的怪人?妳为什么会认识他。他跟妳‘熟不熟’?”激动的追问。范维多少还是有点在意，他希望知道殷遇秘密的人，只有他一人，这样才会显得他在她心目中有多重要。
	“在图书馆里碰过几次面，还有，我跟他不是很熟!”眨了眨眼安慰着，殷遇阳光灿烂的笑了笑，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让周围的人安心。
	范维很买账的点点头，未了不忘多使几个眼色，提醒她要多加注意。
	“所以……范维已经知道妳的‘秘密’了?”图书馆鲜有人会去走动的冷门藏书区，刘慈盈及殷遇两人缩在角落里小声的嘀嘀咕咕。真没想到才几日没见，就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变化。
	“是啊……都是遇仔那个大嘴巴!”撇了撇嘴，殷遇嘟嘟哝哝的抱怨着。她明显感受到范维跟她之间出现了变化，偏偏又找不出原因。一开始殷遇只是想谈恋爱、只想享受那种被呵护的滋味，现在却得费心思去疑神疑鬼，一点都不像她预期的美妙。
	也不完全怪他吧！他是个男孩子，却要伪装你去跟范维约会，说老实话，很为难他呀!”即使跟铁年泰八字有了四分之一撇，刘慈盈还是对夜晚的殷遇很有好感，自然而然的为他说话。
	“是啊是……最差劲的那个人是我，很快就要遭天谴了!”开玩笑似的哼了两声，殷遇虽然仍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模样，可是眼睛却失去了！”
	她口口声声的安慰弟弟，她享受过人生了，一点也不介意消失，不过实际真是如此？殷遇一点把握也没有，只要是人，都会害怕死亡吧?她不清楚自己到最后一刻，是不是还能这么洒脱的朗声笑着?“一别乱说话……嘿!我们在这儿!”先是厉了殷遇一眼，阻止她再说一些不吉利的话，随后瞧见黄泓尧的身影，刘慈盈夸张的招了招手，吸引那个高中生
	“找我做什么?搞得这么神秘?”觉得殷遇很有趣、很值得研究，所以黄泓尧一直都对她十分友善。另外也有点虚荣心作祟，像殷遇这样漂亮、抢眼的女孩子，不论谁跟她交上朋友，对于人际关系绝对有正面的帮助。
	“你对于东方文化中的神祗有没有研究?”随手翻开一本厚重的书籍，殷遇指了指里头关于火神的介绍。黄泓尧推了推眼睛，仔细的研读着。
	“怎么突然问这个?作业?”狐疑的回望着殷遇。并不是故意轻视她，只是黄泓尧压根不相信，三班的老师会开给他们这种需要遍查数据的作业，这实在太刁难那一班学生了。
	“下是……嗯，你相不相信……神祗会隐藏在阳间?他们真的存在吗?”存不存在这一块，殷遇是百分之一百深信不疑的，毕竟他们殷家都已经跟创世女神交过手了。不过女娲也不是随随便便出现，所以殷遇很怀疑，那个祝融真的是书本上记载的火神祝融吗?
	“隐藏在阳间?妳是说火神祝融，妳见过他?”惊奇的捉着殷遇手臂追问。黄泓尧一向就爱研究这些，自然不肯错过机会。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这种可能性?你有没有听说过，有别的神祗出现过?”吓了好大一跳，殷遇急忙的将手抽回。
	黄泓尧对怪事着迷的态度令她害怕，如果往错误的方向走，以黄泓尧的执着，绝对会成为一个可怕的变态。
	“绝对有可能!我一直相信，不论东方还是西方，出现在神话中的那些神仙、妖怪、天使、魔鬼，极有可能就是同一票人……或者该用生物来形容他们。”谈到这个话题，黄泓尧眼神二兄说得口沫横飞。
	他拿希腊诸神及道教神祗来做例子，全都是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职务，彼此之间的关系更是精彩万分。经过殷遇这样一提醒，黄泓尧更加相信他们应该全都躲藏在阳间，或者又称作人间。历史上出现太多次类似的‘目击’事件，不管被看见的生物是什么，黄泓尧可以很肯定，绝对不会是人类。
	“同一票人?”完全被搅胡涂的殷遇及刘慈盈，茫然的互看一眼。黄泓尧跟她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根本无法沟通嘛!
	“是的，我整理了一系列各大洲目击外星人的事件……”
	“外星人?你在说什么啊?”
	“喔!其实妳们可以将那些神神鬼鬼视作外星生物，这样比较容易解释。”
	自以为高明的扬了扬眉，黄泓尧滔滔不绝的叙述着他多年来的研究。殷遇望着刘慈盈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她相信黄泓尧属于体质较为敏锐的那类人，无意识的就能分辨出入或非人的存在，如果加以培养，他会是像何弼学那样了不起的灵异雷达，只可惜他的眼光太狭隘，永远也不会到达她家大眼怪那种全方位的神奇境界。
	向着刘慈盈挤眉弄眼，殷遇了解了黄泓尧有些用处，可是又不那么有用。她不能冒着将他变成另一具灵异雷达的风险，把一个无辜的人拖下水。况且，灵异雷达用来撞鬼而不是搜神，黄泓尧还是继续他‘平 凡’的人生比较安全。
	“妳怀疑哪个人是祝融?不如我们去试探他!”兴致勃勃的提议，黄泓尧一方面觉得这个研究很有趣，另一方面他挺喜欢跟殷遇相处，既然她诚心诚意来询问了，他怎么可以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不不!我只是问问而已，你……你那个研究，可以mail一份给我吗?”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殷遇算盘打得飞快，如果路易朋友的前男友其实不是祝融，那她还可以利用黄泓尧整理的数据，试着找出隐藏在阳间的神只。这个题目真是要命，劳师动众的，她教不相信其他斗派的后生豌辈比她更有，
	“当然可……以啊……”满腔热血让殷遇当头撬熄，虽然黄泓尧没有什么损失，约见面的地点也是惯常出没的范围，但他没来由的感到气闷，分不清是因为殷遇突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还是她掌握了某些秘密下跟他分享。
	黄泓尧微微的瞇了瞇眼睛，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
	“我和小维约吃饭，妳要一起去吗?顺便找小铁出来!”礼貌的和黄泓尧道别，殷遇挽着刘慈盈的手臂离开图书馆。
	那名高中男孩推了推眼镜，低头研究着手中的书籍，隐匿在人间的神只?这真是非常吸引人的题目。
	隐身在小巷阴影中，林奉英偷偷的观察着雷蕾的PUB。还未到营业的时间，工作人员井然有序的准备着，時不时可以瞧见她穿着白色套装的身影进出，简洁、利落充满了生命力，漂亮的脸孔十分吸引人。
	机警的隐身到黑暗中，林奉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经过了与半成精的巨大蜘蛛拼杀后，他暗自决定，不管那个道术比赛了，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先解决掉雷蕾这只白老虎精。
	一辆跑车嚣张的甩尾停在PCB门口，正在门边指示着工作人员该搬搬抬抬啤酒的雷蕾，眼露凶光的狠瞪车主一眼。
	林奉英紧张的握住袖中的桃木剑，他担心雷蕾会凶性大发的对车主不利，下一瞬间却让他有所迟疑。车上跃下一名俊秀、斯文的年轻男子，身上散发着．异样的灵光，温暖却强悍。
	“你怎么来了?”挑了挑眉，雷蕾漂亮的五官写满‘不欢迎’，冷冷的瞪着那名年轻男子，一身的黑衣让他看上去有些神秘，异样的灵光却让林奉英有些心惊。
	“我知道他醉倒在这里，怕他出事，所以就来接人喽!这也是为妳好，妳的小店经不起他折腾的。”优雅的笑了笑，那名男子不顾雷蕾敌意的目光，悠哉悠哉的迈开步伐跨进PUB里。
	尚未营业的PUB有种奇特的气氛。某部份明亮、某部份昏暗的灯光；稀稀疏疏、忙着各自工作的员工；偶而飘出悦耳、舒服的音乐声，迷离得仿佛是另一个不真实的空间。
	那名穿着黑衬衫的高挑男子，静静的环视PUB一眼。随后若有感应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优雅的转身、片刻不停的走进包厢里，毫不费劲找到了醉得不醒人事的老友，火红色的头发柔顺的贴在颊边。
	“喂……别装死啊!这点酒喝不死你的。”伸腿踢了踢那名红发男子，穿着黑衬衫的年轻人嫌恶的瘘了漏风急退出来，包厢里的浓浓酒味让人忍不住的恶心。
	“别小看我的酒!”凶恶的瞪着那名黑衬衫的年轻人，雷蕾危险的瞇着眼睛，连忙指挥着她的工作人员千万别靠近。
	“我当然不敢小看。可是那酒再烈，对祝融老哥也不会有影响。在火上浇酒精，效果会比浇油更厉害吧?”呵呵的低声笑着，穿着黑衬衫的男子觉得雷蕾的反应很有趣。在这个年代，他的杀伤力不会比一辆车、一把枪更凶狠。说老实话，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坏人，可不可以别这么见鬼似的防备他?
	“现在该怎么叫你?还是原本那个名字?”挑了挑细眉，雷蕾确定了工作人员全都退出PUB后，稍微的松了口气。眼前这个黑衣男子是天生的灾星，并不是他不想作恶就不会危害人间，她不想忠心耿耿跟着她多年的员工们出事。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意气风发的笑了笑，甚至有些挑衅的递了张名片。那名黑衣男子有个和他很相衬的‘名字’，夜巡。
	“哼!你既然是来接他，那就赶快把人带走，省得给我多添麻烦!”看也不看的将名片随手一扔，雷蕾动手帮忙拉着、抬着祝融，将仍然醉得不醒人事的家伙塞进夜巡怀里。
	夜巡苦笑的接过、扛起人，他真的很不想做这些琐事，偏偏这是他的工作，不分日夜的忙着。
	“雷蕾妳真是无情啊!我们曾经那么要好……”
	“别再提起“当年’，你可以掐指算算，那个‘当年’有多久远。滚!现在就走!别碰我的员工!离他们远点!”
	雷蕾气愤的指着大门方向，她发起怒来，有种形容不出的野性美。夜巡面带微笑的欣赏着，他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失去理智后会扑上前来又撕又咬，相反的，他还有些期待哩!
	“雷蕾，我们还会再碰面的!”顽皮的抛了一记媚眼，夜巡潇洒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才刚关上大门，就听见一声夹杂着虎啸的怒吼。
	“嗯……嗯，知道了!妳自己也多保重。”夹着听筒，殷琳一边敲打着键盘，记录着她处理完的几场法事，一边闲话家常似的和雷蕾通着电话。谁会相信看似云淡风轻的交谈，其中包含着阳间又陷入大危机的讯息?
	“发生什么事了?雷蕾很少主动跟我们连络。她不是正在扩展事业版图，贮得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陪在一旁整理教材的吴进，关心的询问。
	他非常享受跟殷琳独处的时刻，即使这里是她小侄子的房子，即使屋里还多了个正在厨房忙着的式神，他仍然满心感激的珍惜着。
	“阳间又要毁灭了!”
	牙尖嘴利的冷嘲热讽，殷琳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态度，在吴进眼中看来可以被归之为可爱。这个男人总是如此偏颇，在他心目中，就算是女神亲临也及不过殷琳一根脚趾头。
	“这么危险?”语气轻松、平淡，吴进和这家人相处久了，也变得莫名其妙的从容不迫，反正天塌下来，还有殷坚、何弼学那两个家伙顶着。就算不幸死了，也能和殷琳一起携手共赴黄泉，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是啊!雷蕾打电话过来通知，说有个夜巡在外头乱晃，要我们没事别上街，不小心撞上他、犯冲，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刻意学着电话那头雷蕾严肃、慎重的语气转述着。殷琳一脸的不以为然，就连女娲灭世她都没在怕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夜巡?”停下手边工作，吴进茫然的注视殷琳，他就知道玄学的世界太浩瀚，可能穷尽他一生都研究不完。
	“就是日夜游神……”
	“我知道!山海经里有提及过，只是……我好奇的是……他们真的存在?”像是有什么重大发现般，吴进整个人兴奋的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就想找他惯用的笔记本记录。
	殷琳没好气的摇了摇头，顺手倒了杯热茶让他顺口气。吴进也不是没经历过创世女神那一役，他甚至还陪着她去挖掘古墓，怎么一听见日夜游神的事迹，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们当然存在，否则这一回的道术比赛岂不是白比了?”也替自己倒杯热茶悠闲的喝着，殷琳盘算着该不该通知小侄子。
	告诉他就等于告诉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何弼学，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肯定拉上大队人马公器私用的大街小巷去‘搜神’?而且还会很不要脸的说，这是为了节目收视率着想。
	“既然这样，那赶快通知殷遇，她只要先找到夜游神，那她就赢了这场比赛啊!”开心的捉起电话，吴进也算是殷家的一份子，他自然希望他们能保住掌致的头衔。
	眼捷手快的抽走吴进手中的电话，殷琳挑了挑眉的戳了他脑袋一记。白老虎精雷蕾这么慎重的通知他们别出门，他竟然还想让家中那个道术半桶水都不到的小鬼去捉夜游神?听说光是看见他就是不祥之兆了，和夜游神扯上关系岂不是会倒霉一辈子?
	“别乱说话!等我想想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通知小侄子!”
	仔细的擦拭着收藏品，路易小心翼翼《的举到灯下端详。他的生命接近永恒，漫长的让他能用超乎人想象的耐性，去做一件简单又平 凡的琐事。
	“路易……你再深情款款的瞪着那只玻璃杯，我就把它砸个粉碎，再插进你心窝里!”伸长着腿瘫在那把骨董木椅上，沙娜细长的手指玩弄着烛火，时不时的朝着路易瞟上几眼，然后不耐烦的撇过头去。
	“亲爱的沙娜，妳真的该好好静下心来欣赏它的美……还有，是水晶杯，不是玻璃环。”
	心满意足的将水晶杯摆回原本的位置，路易微微的拧了拧眉，再稍微的调整一番。他所有的收藏品全一丝不苟的放在专属的位置上，再经历几个世纪都不会改变。
	“我不破坏你的收藏品，那只是因为它们值钱，真受不了你，你们这些吸血的是不是老爱晶晶亮亮的东西?玛丽也收集了一堆珠宝……”
	“也许是因为我们最想拥抱的是阳光吧?这些东西只是替代物而已。”
	“难怪你会喜欢那个男孩子，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动了动鼻子，沙娜明亮的双眼像是看穿路易似的直勾勾瞧着。
	路易沉吟了一会儿，想通了似的点点头，他得感谢沙娜灵敏的鼻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总对殷遇另眼相待。虽然他只能在夜晚出现，可是他身上有着路易深深着迷的阳光气味，并不是嚣张、外露的那一类，相反的是低调、隐藏在体内。这疯狂的吸引着路易，想更进一步亲近、素求。
	“不知道你那位新朋友今天会不会来?”
	“不晓得，不过我知道妳的老朋友已经来了。”
	杀气腾腾的拉开门，沙娜凶狠的瞪着门外那个黑衣男子，她不认得他，可是她记得他肩上扛的那个男子的气味。
	“祝融?”
	七手八脚的帮着忙，将人搬到骨董沙发上，沙娜狐疑的望着那名黑衣男子，危险的低吼声哽在喉咙里。她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寻常。
	“我是他的朋友，我叫夜巡。”
	“我叫……”
	“我知道，沙娜!我听他说过，所以我才会知道妳在这里，这家伙醉得太厉害，我不知道往哪扔，只好送到妳这里。”优雅的笑了笑，夜巡喜欢眼前有着健康肤色的女子，她有不输雷蕾的野性，甚至比她更……火爆些。
	因为身份关系，夜巡没有什么朋友，祝融绝对能算上一个，至于雷蕾，她只是不受他影响而已。现在夜巡似乎找到了新朋友，沙娜大概也有办法‘抵抗’他约影响力。
	“妳的朋友?”晚一步出现的路易，好奇的望着夜巡。他认得祝融那一头红发，倒是这个黑衣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敬而远之的气息，路易还是第一次遇上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人。
	“不!刚认识，他说他是祝融的朋友，他叫夜巡。”不再理会夜巡，沙娜全心全意的照顾着祝融。
	他们虽然分手很多、很多、很多年了，可是彼此都是特 别的存在，所以还是有很深的羁绊，再加上她正处在‘特殊时期’，如果不是祝融昏迷不醒，她真有可能直接扑上前去气吃’了他。
	“既然是祝融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欢迎。”友善的伸出手，路易的小店铺的大门永远为他们这些不平 凡的朋友们敞开。
	等待殷遇应酬完范维，姐弟俩找了家网咖互换身份后，削薄短发的殷遇就窝在计算机屏幕前，瞪着黄泓尧的研究一整晚。除去他某些太过天马行空的推论，殷遇必须承认，他真的是个天才，至少在这一方面绝对很出众。黄泓尧会跟吴进、何弼学结交成好友的，他根本是那两个人的综合体。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殷遇瞄了一眼他家老头发过来的简讯，只不过是要求殷遇别在街上逗留的短短几个字句，他都能彻彻底底发挥殷家的刻薄。
	殷遇忍不住的低声笑着，他能了解为什么何弼学总会口口声声说殷坚可爱了，明明心肠很软，偏偏嘴巴故意使坏，这么别扭的个性不知道是遗传自谁?
	伸了伸懒腰，不能在街上逗留，没说一定要回家窝着。殷遇一时半刻也不知该到哪里?从前他还能找范维出来做伴，不过现在真相大白了，他没有理由再‘占用’姐姐的男友。可是除了范维，殷遇真的没有什么朋友，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优雅的笑脸……
	“不会吧……”长叹了口气，殷遇认命的收拾东西、认命的站起身、认命的钥略易约小店铺走去。
	“呃……头好痛……”痛苦的呻吟几声，祝融吃力的爬了起来。担心了大半天的沙娜，先是生气的刮他一掌，跟着再塞给他一杯温开水。
	“你竟然喝醉了?这真的是大新闻呀!雷蕾的酒水里掺东西了吗?”原本和路易闲聊的夜巡，心情愉快的开着玩笑。他喜欢路易跟沙娜，他们很不一样，不像其他凡人会被他影响，夜巡不希望再有人因为碰上他而死于非命了，那真的不是他的本意。

“夜巡?……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巡?……你怎么会在这里?”揉着太阳 穴 ，祝融认了半天才瞧清楚老友的身影。虽然开口询问，他心底倒是很清楚，阳间里发生的大小事，绝不可能逃过日巡、夜巡的眼睛。
	“你是明知故问，喝那么多酒，这不就真的醉了?万一发生什么事，谁负责?我可不想哪里又发生无名火、森林大火，很难收拾啊!”翻了翻白眼，夜巡细数着祝融前几次惹出来的风波。
	这家伙本事很大，偏偏情绪时好时坏，还有什么比一个患有忧郁症的神只更要命的?一旦他陷入低潮，夜巡和日巡就等着人仰马翻了。
	“喂!你是这家伙的朋友，你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成这样?”扔了条热毛布给祝融，沙娜毫不客气的质问着夜巡。她和祝融相恋时，他意气风发、俊朗帅气得不得了，哪像现在这样灰暗、颓靡得活像一盏快熄灭的烛火。
	“我也想知道。”无奈的摊了摊手，夜巡比谁都更想弄清楚原因，这样他才不必像保姆似的老跟在祝融身后。
	“说出来你们也不会了解……”无力的垂着头，祝融丧气的说着。
	“你不说我们永远也不会了解!”
	沙娜气得又想扑过去拳打脚踢，路易苦笑两声的将人架开。正想让她离开小店铺去转换心情，谁知道刚拉开门，就看见愕然的殷遇，高举在门铃前的手仍停在半空。
	“今夜真是很特 别呀!”看了看茶几旁的小朋友、老朋友、新朋友还有沙娜，路易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兴奋?开心?
	他有多少个世纪没有跟这么多‘人’聚集了?他原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享受这种滋味，没想到今天意外的重温了。
	除了路易心情愉快之外，夜巡也觉得收获颇多。路易跟沙娜原本就是祝融的朋友，那意味着他们的身份注定不平 凡，没想到后来出现的那个高中男孩，居然也无视他的‘影响力’?
	以夜巡过去的经验，只要凡人碰上他，光是瞧上一眼都有可能猝死，但是殷遇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坐在他身旁，平平安安的吃着、喝着。
	“你是……沙娜的前……男友?”忍不住好奇的频频打量，殷遇原以为火神应该要长得很特 别，至少要身长八丈、眼如铜铃什么之类的，结果居然是个很帅气、很高挺的男子，那头红发更是万分抢眼。
	“嗯，不过你可能得用上好几个‘前’字。”带了点嘲讽意味的笑了笑，祝融礼貌的伸出手，殷遇反射性的握着，跟着尖叫一声急退了好几步。
	“殷遇!”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路易，连忙将殷遇护在身后，仔细的检查着他掌心的伤口，像高温熨烫过一般，不一会儿就从深红色转成焦黑。
	“喂!你在搞什么?人家只是个孩子!”气愤的推了祝融一把，沙娜慌张的找来急救箱，嘴上不停的指责着祝融。她知道他有些特 别的能力，但她没料到他会用来对付一个小孩子。
	“不!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无辜的看着殷遇掌心的伤口，祝融反应过来的瞪向夜巡，罪魁祸首其实是他，只要有夜巡在的地方，普通人就一定会发生些离奇的倒霉事。
	“不，不是我!如果真是因为我，他早就被你烧死了!”急忙为自己辩解。夜巡知道他的影响力有多威，真的冲煞到殷遇的话，这小家伙早该被祝融的火烧成焦炭，而不是只有掌心那道小伤口而已。
	“你……真的是祝融?火神祝融?”握紧手，殷遇不顾掌心的刺痛，惊喜的瞪着那位红发男子。刚刚那一瞬间的火热，绝对不属于人间的温度。
	“是……的，不只我，那个害你变倒霉的是夜游神夜巡!”不想只有自己被怪罪，祝融不顾义气的拖夜巡下水。
	“祝融跟……夜游神?”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殷遇揉了揉眼睛，他们家的灵异体质进化了?从撞鬼到搜神，灵异雷达升级了?
	路易将注意力摆在雷蕾身上，
	对于他们之间，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模糊不清的游戏很着迷。
	他正想施展魅力与雷蕾一较高下。
	那位野性美女突然推开他……
	仔细的替殷遇掌心上的伤口擦着药、裹上纱布，沙娜时不时的瞄了瞄祝融，她至今仍然不敢相信，她曾交往过的那个男子大有来头。
	“你是说……他们两个是神只?就是弹一弹手指，地球就会毁灭的那种神只?”半信半疑的询问，沙娜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承认祝融很特 别，但是路易也不平 凡，这不能证明祝融就是神只，就该高人一等。
	“祝融如果想毁灭地球，用的不会是这种方法。”惟恐天下不乱似的插嘴，夜巡挑衅的看向祝融煽动着。他很少有机会能跟这么多‘人’众在一块闲聊，时间一长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我不会这么做，我也不能这么做。重点是，现在这个世界，我……无能为力……”飞快的辩解着，祝融说了一半又陷入阴沉的情绪中。时间不断的演进，凡人愈来愈独立，对自然界不再尊敬。眼看着这些变化，祝融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无奈的被淹没在时间洪流里。
	“你……真的是火神祝融?而你……是夜游神?”手指又曲又张，殷遇吃痛的皱紧俊眉。他没想过原来自己会伤得这么厉害，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祝融跟夜巡的身份对殷遇而言，实在是太关键了，他必须再三确认，不能出半点差错。
	“如假包换。你呢?你又是什么人?”不管是什么原因，祝融确实误伤了殷遇，所以他难得的和颜悦色。这时的清醒、理智，就说明了他先前的醉酒，只是不想面对现实，以他的力量，阳间再浓烈的酒，都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喔，我叫殷遇，呃……只是个普通高中生。”不晓得该怎么介绍自己，殷遇抓了抓削薄的短发，有些尴尬的回答。他不像路易跟沙娜，是活了好几个世纪的吸血鬼及狼女；他也不是祝融、夜巡这种逗留在阳间的神只，殷遇就是殷遇，一个单纯的高中男孩。
	“殷遇?你是道术世家殷家的小孩?”扬了扬眉，夜巡很感兴趣的提问。负责巡守阳间，所以哪里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绝逃不过夜巡的眼睛。殷家经历了轰轰烈烈又是阳间、又是阴间的事迹，他一笔、一笔的全记得一清二楚。
	诚实的点了点头，殷遇一方面很骄傲，看来殷家在他们神只眼中挺有名气，一提就知道；另一方面又不太了解夜巡的用意。看他俊秀的脸庞爬满不怀好意的邪气，殷遇很赞同古籍中关于夜游神的记载，遇上他，真的是不祥之兆，一不小心就会死于非命。
	“殷家又怎么了?”不太喜欢跟这类人扯上关系，祝融皱了皱眉，尽量的跟殷遇保持距离。他至今还弄不明白，为什么会烫伤对方的掌心，即使他是司火的神只，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燃烧起来，实在太不合理了。
	“殷家有个小鬼是直接从阴间偷渡到阳间，而且还是株……豆芽菜，该不会就是你吧?”眨了眨眼，夜巡用着肯句的语气询问。
	望着夜巡那种形容不出，虽然好看可是很诡异的笑脸，殷遇绷紧俊脸的戒备着，迟疑了老半天不知道该不该照实回答。
	“殷遇，你真的太老实了，这种时候不说话就等于默认啊……”不忍心见到新结交的小朋友吃亏，路易温柔的提醒，并适时的介入这个话题。
	虽然东西方的文化不同，但是既然待在他的小店铺里，就要遵守他的规定，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人伤害殷遇。
	“你是棵豆芽菜精?”先是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祝融头一次觉得笼罩在身上的阴霾被一扫而空，他很需要像这样放松心情。
	“不是!我才不是豆芽菜精!”叫嚣着反驳，殷遇讨厌祝融、夜巡的语气跟眼神，仿佛他是个什么弱小生物般，可以拿来玩弄跟调戏。
	“没错!他不是豆芽菜精，他是棵肖楠木!”夜巡一脸正经的帮腔解释，语气却戏谵得令人想痛揍他几拳。肯定了殷遇的身份之后，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拿殷遇取乐，这么特殊的存在，不好好利用一番实在太浪费了。
	“肖楠?”愣愣的瞪着殷遇，祝融真的不觉得这个答案有比较好。从一棵豆芽菜突变成肖楠?他还真是名符其实的‘植物人’哩!
	“所以他会受伤完全是因为你的关系!你是火、他是木，干柴烈火啊!你们真是绝配!”幸灾乐祸的哈哈笑了起来，夜巡的个性其实很爱玩闹，无奈他的职责与‘影响力’让他不得不离群索居，难得碰上完全不在意他力量的人，有这机会玩当然好好把握。
	“什么啊……”俊脸有些扭曲，祝融才不相信这种事。千百年来都不曾出现过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人光是和他接触就被烧得焦黑，夜巡的话太夸张了。
	茫然的眨了眨眼，殷遇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目光最后再投向祝融身上。他可以跟植物沟通，他可以轻易的召唤藤蔓出来帮忙，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比较接近肖楠而不是人类?
	不管结论为何，殷遇皱了皱俊眉，无声无息的和路易换了个位置，他还是离祝融远一些比较保险。
	“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殷遇……是棵树?”很惊奇的望着殷遇。这么多世纪过去，路易见过太多非人族类，但是一个活生生会走路、会说话，长得还很好看的树人?有趣、有趣，非常有趣!
	“我是人!是人!你们不要太过份了!”终于忍不住的吼了一句。殷遇气鼓鼓的瞪着一屋子的异类，他们有什么资格取笑他?
	果然，优雅的路易率先道歉，随后便是沙娜，倒是祝融跟夜巡，他们的字典当中大约没有‘认错’这两个字。
	“其实你不需要感到气愤，如果你活得够久，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很拥挤，随时随地都可以撞见不寻常的‘人’。”
	温柔的安慰殷遇，路易相信夜巡及祝融没有恶意，他了解那种因为永恒伴随而来的孤寂，也喜欢为找些新鲜的乐子取悦自己，当然不会用这么糟糕的方式。但路易不会怪罪祝融及夜巡，如果他们真是神只，基因之中确实可能缺乏体贴这个要素。
	“我才不要活那么久，长命百岁一点好处都没有!瞧瞧你们，一只在发情却找不到对象的狼女；一只无聊到发慌、长舌又啰嗦的吸血鬼；还有一只得了忧郁症正在找死的火神；最惨的就是你，一只想找人作伴偏偏一直克死旁人的衰神。如果这就是长命百岁的后遗症，我情愿当个平 凡人!”
	要逞口舌之快，殷家子孙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殷遇一点也不顾自己其实处于弱势，想也不想的冷嘲热讽，末了潇洒的冷哼数声甩门离开，留下一屋子被骂傻的异类，若有所思的咀嚼着他尖酸刻薄的话。
	安静的擦拭着金钱剑、桃木剑等等随身法器，林奉英的浓眉始终纠结着。自从知道雷蕾是白老虎精之后，他一直没办法冷静，他想一举除掉她，可是碍于茅山派长老的命令，他应该选择与她合作。
	不过面对这么一只道行高深的白老虎精，林奉英就是无法冷静。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暂时将道术比赛摆在一旁，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把握能彻底铲除她，除非他能寻求其他助力……
	“奉英，听说你收伏了那只害人无数的蜘蛛精?做得好!真不愧是咱们茅山派的弟子。”推门而入，林育峰与有荣焉的称赞着林奉英。阳间正是有他们茅山派维护正义，才会一直如此平静。所以他们更应该接下掌教的位置，处理、协调三界五行之内的所有麻烦事。
	“嗯，那只巨大蜘蛛已经半成精了，再拖下去后果必定无法想象，所以奉英擅自做主直接将牠消灭了事。”恭敬的一拱手，林奉英简洁的回报着经过。
	他口中虽然谦逊，可是这种‘自作主张’的事他没少做过，林育峰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更加深了他正邪不两立的念头，人、妖之间绝对没有情谊可讲。
	“伏魔降妖固然重要，但是比试的事也不能松懈。我知道其他门派已有动静了，殷家的小鬼似乎也在暗中进行着什么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林育峰关心的询问。他悄悄的打探过，殷家意外的没和狐仙一族连系，这对他们而言是个难得的优势，绝对要好好把握。
	“呃……她似乎很忙，我暂时没问她。”
	“嗯，如果我没料错，雷蕾正在扩展势力，确实不轻松。不过道术比赛这件事关系重大，她欠过我一份人情，一定会空出时间帮忙!”
	“我知道了。”
	“啊——啊啊……我受伤了、我受伤了——！捉着手臂，惊慌失措的冲入客厅。殷遇顾不得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急着找她的宝贝父亲们诉苦。
	“受伤?谁弄伤妳的，是哪个混蛋敢弄伤我女儿?”第一个跳脚的正是殷坚，他对殷遇的溺爱已经到入神共愤的境界了。
	“受伤?怎么会受伤的?”慢了一步的则是何弼学。他小心的检查着殷遇掌心的焦黑伤口，幸亏面积不大，而且已经结痂，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不会让宝贝女儿的漂亮外貌扣分。
	“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晚上做主的又不是我……”气愤的哇哇乱叫，殷遇指着掌心的伤口抱怨，这会痛的好不好?别不当一回事!
	“遇仔?遇仔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不大可能会弄伤自己。”深思熟虑似的与何弼学讨论，两个小孩当中，殷坚自然对冷静的儿子比较放心，那个小鬼除了人际关系稍差之外，并没有太严重的问题。
	“是、啊!我就知道你偏心遇仔!难道是我做个梦然后欲火焚身吗?”危险的瞇起眼睛，殷遇咬牙切齿的咆哮，随后扑到何弼学怀里假哭，指责殷坚的不公平。
	“坚哥……”看了看哭得呼天抢地的殷遇，再瞧了瞧气得面色铁青的殷坚。何弼学只觉得自己倒霉，怎么会夹在这对父女之间，这两个家伙一闹起别扭来，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在这里吵也解决不了问题，把遇仔找出来吧!”不可能真的跟宝贝女儿生气，殷坚挪了挪镜子，烧张符纸熏了熏殷遇，镜中的影像立即改变。
	“说!为什么会受伤?”怒气不息的瞪着镜中倒影，殷遇指着掌心的伤口质问。她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个伤口，不过止痛药效过去之后，她才发现这么难熬，她老弟是没神经吗?不觉得痛啊?
	‘呃……那个……’吞吞吐吐、支支吾吾，镜中的倒影面有难色。在路易的小店铺里，沙娜不晓得替他擦了什么药，所以真的不觉得痛，就忘了提醒白日的殷遇，没想到会让他老姐发那么大脾气。
	“发生什么事了?”忧心忡忡的追问，何弼学觉得事情不单纯，这个屋檐下除了他之外，还有哪个是平 凡人?殷遇没理由会受伤的。
	‘我……我遇上祝融，跟他礼貌的握个手……’为难的回着话，镜中的倒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瞄了瞄这个、看了看那个。
	“祝融?真的是那个祝融?”惊喜的跳了起来，殷遇的跳跃思维，毫不犹豫就将受伤的事抛得一乾二净。老天果然很给他们殷家几分面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祝融，这场比试他们赢定了。
	“祝融?你在哪里碰上他的?”沉吟了好一会儿，殷坚考虑着该不该告诉他们关于夜游神的事情，不过家中大大咧咧的人太多，不说可能还没事发生，说了只怕有没事找事的家伙会去惹麻烦。
	‘一间小店铺，专卖一些西洋魔法的小玩意儿。’努力的告诫自己言词别太闪烁，镜中的倒影跟殷遇互相使着眼色，他们都认为不该将路易拖下水，天晓得让他们家老头知道了有吸血鬼住在附近，会有什么结果?
	“你怎么会去那种卖什么西洋魔法的小店铺……何同学，别想去采访!你就好好制作偶像剧，这些事少碰!西洋魔法不归我管，出了事没办法罩你!”一边仔细的盘问，一边还不忘警告家中那个最不安份的家伙，殷坚狠瞪何弼学好几眼，别以为不晓得他脑袋里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这个我知道，祝融是那间店老板的朋友的前前前前前男友!”话才刚说完，殷遇就乐不可支的呵呵笑着，兴高采烈的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听得何弼学很动心、殷坚很头大，怎么三界五行内一堆麻烦事?他真的很不想管。
	“既然已经找到祝融，等道术比赛那天，请他出现亮个相，那我不就赢了?老头就能坐稳掌教的位置，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父女俩同样直线条、少根筋。殷遇及何弼学老把事情看得太简单而在那里穷开心，倒是殷坚及镜中倒影觉得没那么容易，他们该怎么和一个忧郁症发作正想寻死的火神商量?别还没开口之前就先让他烧得一乾二净!
	一蹦、一蹦的哼着歌、走向学校，殷遇心情太愉快了，反而感觉不到掌心上的痛楚。
	原以为最麻烦的部份，结果最容易解决，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接下来就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加过人魅力，说什么也要让火神祝融帮她这个小忙，她要好好欣赏林奉英败在她手下被活活气死的模样。
	刚拐个弯，一辆名贵跑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一位斯文、俊秀却带点冷森气息的男子探出头来打量殷遇。而笑容甜美、阳光灿烂的高中女孩也不遑多让的回敬，淡定的审视对方。
	“妳就是殷遇?”用着万分肯定的语气开口询问，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气表情’让殷遇十分反感，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她点了点头，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

“等等，上车，我有话问妳!”
	“等等，上车，我有话问妳!”冷冷的命令，车上的白衣男子扬了扬眉，车门应声打开。
	“我为什么要上车，这是诱拐吧?”戒备的退了好几步，殷遇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学生似乎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我是为妳好，上车!”伸出手捉住殷遇手腕，后者顿时觉得一阵窒息，那名白衣男子轻而易举的将殷遇拖上车。
	“对了!我叫日巡。”简单的自我介绍，白衣男子冷笑一记，跑车轰的一声阳长而去。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黄泓尧愣愣的瞪着那辆名贵跑车消失的方向，居然在学校附近发生诱拐事件?为什么周围的商家、路人全都没有察觉?
	“范维!”终于找到熟识的人影，黄泓尧像是发现救星般急忙朝范维奔去，后者茫然的回望着他。外形出众抢眼的范维，跟老是窝在图书馆的黄泓尧，是天差地别的两类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你是?”觉得有些眼熟，但死活想不起来是谁，范维狐疑的望了望赖孟轩，后者同样摇头、耸肩的表明不清楚。
	“我是一班的黄泓尧，我知道你是殷遇的男友。刚刚看见有个男的强拉她上车，往那个方向……”焦急的说着，黄泓尧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察觉到不对劲，范维他们站的位置，照理说也应该看见了，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
	“掳人?你在开玩笑吧?大白天的……”完全不当一回事的呵呵笑着，听见黄泓尧的名字，范维立即想了起来，他不喜欢这个家伙跟殷遇走得太近。
	“我不是在说笑!殷遇真的让人捉走了!”没料到范维会是这种反应，黄泓尧气愤的揪紧对方衣领大吼。他关心殷遇，虽说有些私心，但是基于同学的立场，即使不认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校的女学生让人绑走。
	“范维，殷遇有什么仇家吗?”皱了皱眉，赖孟轩瞪着黄泓尧好一会儿，他相信对方不是说谎，而且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怎么可能?小遇那种个性，如果会有仇家，那全世界的人都会拿刀互砍了!”没好气的嗤之以鼻，范维不是不关心殷遇，而是他了解她的底细，这位天师世家的掌上明珠，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对象。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男人有些奇怪……”认真的回想着，黄泓尧发现自己无法形容车主的模样，仿佛他根本没见到对方一样。问题是，他明明看见他强拉殷遇上车，怎么可能没看到对方的长相?
	“奇怪?哪里奇怪?”扬了扬眉，范维表面上装成不在意的随口问着，可是眼神闪过几丝紧张。殷遇和神神鬼鬼的世界难以分割，他原以为大白天的不会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不过按照黄泓尧形容，绑走殷遇的人似乎不太正常。
	“如果真的遇上绑匪，还是报警吧!” 一旁的赖孟轩提醒，虽然平日里威风惯了，可实际上他们只是高中生而已。
	自从上回在王之凤纪念公园前撞鬼后，赖孟轩就变得更加谨慎，这个世界有太多事情不是他们能控制，懂得适时求援才是真正的聪明。
	“可是……我不记得车牌号码了……”苦着一张脸回答，黄泓尧焦急的捉了捉头发，他什么也想不起来，照理说以他的记忆，不可能连车型、车号、车身颜色全都忘光。
	“喂……你是不是在做梦啊?”没好气的哼了数声，赖孟轩拉着范维就想离开。不是他不关心殷遇的安危，而是黄泓尧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线索，说了也是白说。
	“不!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请相信我!”可怜兮兮的扯着范维衣袖，黄泓尧焦急的大吼。
	他原本就不喜欢跟范维等人打交道，毕竟像两个世界的生物一样，完全没有共通的语言。可是这一回关系到殷遇，而且，他总有种感觉，他可以找到那个奇怪的车主，黄泓尧只希望有人能相信他，他需要旁人的支持来增强信心。
	“你要我做什么?”无奈的耸了耸肩，范维不可能对殷遇的安危置之不理，向赖孟轩使了使眼色，今天的课就靠他掩护了。
	“我可以找到他!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眼神莫名其妙的燃烧着光芒，黄泓尧拉着范维离开，留下赖孟轩不以为然的哼了几声。
	努力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待在那个自称日巡的男子身旁，殷遇总觉得有股压力重重的挤在心口，感觉快要窒息。
	“到了!下车吧!离我远一些，妳会舒服一点。”不带任何情感的微笑着，日巡停好车，绅士的拉开车门，等待殷遇反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眯着眼睛，殷遇戒备的打量日巡。她也算见多识广了，道行高深的妖怪也认识几只，可是眼前的白衣男子有种难以形容的诡异。站在他身旁，殷遇只想逃跑，离他愈远愈好。
	“我是日游神，妳真的很特 别，敢当面问‘我是什么东西’的人真的不多哩!”
	“日什么……日游神?”失礼的张口结舌，殷遇夸张的瞪大眼睛。昨天以前她还以为‘搜神’是很难的题目，单凭凡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挖得出隐匿在阳间的神只。结果今天就呼了她好大一巴掌，这些神只全都吃撑了急着冒出来亮相？
	“别傻在这里，快进来!”听不出热度的招呼声，日巡站在保险公司的大门前，大方的邀请着。
	“日游神开保险公司?这是反讽吗?”没心机的呵呵笑着，殷遇既来之则安之的进入。
	没有营业的小办公室，即使灯火通明，空无一物的房间还是让人有种不现实的幻觉。殷遇好奇的东张西望，日巡不晓得从哪变出几把椅子，甚至神奇的泡了壶热茶。就在此时，殷遇察觉到小办公室里不只她跟日巡两人，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激荡。
	“还有谁在这里?”警戒的盯着日巡，殷遇相信对方没有恶意，毕竟他们的实力相差太悬殊，日游神若想弄死她，只怕殷遇早就轮回好几遍了。可是她又不明白日巡带她来的目的?如果想用她来威胁殷家，那她绝对会拼死反抗。
	“你……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叫你去查查他的底细，你竟然把人带过来?”从另一个门走入，祝融瞪着殷遇好一会儿，随后醒悟过来，冲着日巡发飙。
	“我没那么空闲，老为你的事情去当偷窥狂，你想问什么就直接弄清楚!”推了殷遇一把，日巡悠闲的走到一旁坐下，一副不关他事似的翻看杂志。
	“你是谁?”狐疑的盯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殷遇脑海中人名不断翻腾，她发誓绝对没有见过他，否则以她对帅哥过目不忘的本事，没理由不记得。
	“你不记得了?我们昨晚才碰过面啊!在路易的店里。”看了看日巡、再看了看殷遇，祝融可以很肯定殷遇就是殷遇，不过仔细瞧，还是能察觉出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啊!你就是那个烫伤我手的混蛋?”摊开掌心，殷遇气鼓鼓的踹了祝融一腿，想起这个伤口，殷遇觉得掌心又有点痛了。
	“喂!你别靠近我，会受伤!”机灵的朝后一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祝融不在意自己吃痛的小腿，反而担心殷遇又弄伤自己。
	“受伤?为什么会受伤?”茫然的望着祝融，殷遇眨了眨眼。听说她才是踹人的那个，怎么可能踹到自己受伤?
	这回连日巡也觉得不对劲的凑了过来。靠得殷遇太近，那股窒息感冷不防袭来，殷遇难过的倒向祝融：后者虽然下意识想接住，然后立即醒觉的松开手，害得那名可怜的女孩重重的摔倒在地，哇哇乱叫的哀嚎。
	“你不要紧吧?烫伤哪里?”紧张的想扶起对方，忽然又想起自身状况不允许的缩回，祝融的反反复复害得殷遇又摔一次。
	“烫伤你的头!你想摔死我啊?”气愤的重槌祝融一记。殷遇不知道启己倒了几辈子的邪楣，为什么碰上祝融跟日游神，又是窒息、又是摔倒，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被活活整死。
	“有点不对，她不像你说的，完全不受夜巡影响，而且她一点也不怕你。”观察了一阵子，日巡严肃的说。
	“你真的是殷遇?”这回轮到祝融怀疑对方的身份了，他放胆的伸手向前，无巧不巧的落在她胸前，后者尖叫一声，结结实实的回敬他一巴掌。
	“我是殷遇，不过你昨天碰到的那个是我弟弟，他也叫殷遇。”
	听着殷遇解释她和弟弟的艰难处境，祝融张口结舌硬是愣了老半天。原以为从豆芽菜成精变人已经很夸张了，竟然还是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白天、夜晚不仅不同人，还不同性别，有没有这么离奇的人生?
	“所以……妳弟弟遗传了大部份的灵力?妳勉强来算是个普通人?”总算理出头绪，即使是神只也没遇过这么复杂的情况，祝融试探似的又多摸了殷遇手臂好几下，惹得那名高中女孩哇哇乱叫，气得朝祝融拳打脚踢。
	“不用勉强，我就是个普通人!所以你别靠我太近，会、倒、楣!”同样也弄清楚来龙去脉，殷遇狠瞪了日巡好几眼，她没有太多力量来抵御日游神的影响力，那种窒息感便是警讯。
	“真是无趣，原来也是双生子。”淡淡的翻了翻白眼，日巡轻哼了两声转过头去，殷遇及祝融默契十足的互看一眼，看来日巡不太喜欢这个话题。
	“也是?你也是双生子?喔……日、夜游神是双生子啊?你们感情好吗?”发挥女孩子爱八卦的天性，殷遇不顾自己可能被克死的危险，好奇的凑到日巡身旁打探。
	那个冷淡的白衣男子嫌恶的避开，他跟夜巡不一样，他没那么喜爱结交朋友，更不想跟普通人太接近。
	“我才不想理会夜巡的闲事。”拗不过殷遇的纠缠，日巡冷淡的哼了几声算是回答。
	拉过殷遇到另一个角落窃窃私语，祝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了解殷遇。在得知他们姐弟俩离奇的身世之后，突然觉得，他身为神祇，应该要帮点忙。或许是心境上的转变，有件事能让他全心全意投入，原本萦绕在他身上消极、负面的情绪一下子被冲淡许多。
	“别理他，妳真的别靠他太近，被冲煞了谁都救不了妳。”
	“可是他这样好可怜，人缘已经不好了，跟自己兄弟又不亲近。”
	“那不是他兄弟……他跟妳不一样，日巡、夜巡是同一人。”
	“啊?人格分裂?你们这些神只怎么那么多怪毛病啊?”
	小机车漫无目的的穿大街、走小巷，黄泓尧凭感觉指示方向。他说不上来，但脑袋中像是有个定位系统一般，不断的提醒着该往哪走、该往哪转。
	“喂!你确定没走错路?我怎么觉得一直在绕圈子?”大约是关心则乱，范维才会轻易相信黄泓尧的话，不过绕了大半天之后，他的耐性被消磨掉了。
	“不!不是绕圈子，你相信我!”坚定自己的信念，黄泓尧又一次发号施令。这一回机车转进一个小巷中，不远处就瞧见那辆跑车，醒目的停在一个保险公司楼底。
	“就是那辆车!殷遇就是被拉上那辆车!”指着那辆跑车，黄泓尧一马当先的冲到保险公司底下。
	半信半疑的走近，范维机灵的将车子停在稍远的地方，万一只是误会一场，他们还有机会溜走。
	黄泓尧不知道是哪根神经错接，不等战力较高的范维会合，逞英雄似的就往上冲。可能是被范维的存在刺激了，他内心深处也想象他一样威风一回，尤其想救的人是殷遇，对黄泓尧而言，她是特 别的。
	殷遇漂亮、活泼却不介意和他交谈、做朋友，黄泓尧虽然从未表现出追求她的意愿，但他下意识仍然这么做了，单独的只拉着范维前来救人，也许就是竞争意识在做祟。
	“喂!黄泓尧!”才刚藏好车，转头就不见人影，范维急忙的追上楼去。
	听见范维的脚步声，黄泓尧跑得更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心跳飞快、肾上腺素飙升，大概每个年轻男孩都有让贺尔蒙支配身心灵的时候，即使是黄泓尧也不例外。
	脚步被绊了一下，碰的一声重重撞在门上，黄泓尧一颗心急抽了好几下，害怕因为一个失误打草惊蛇。
	不等黄泓尧反应，听见撞门声的日巡，面无表情的拉开大门。一股阴森的冷风朝外扑去，直接钻入黄泓尧心口，那个年轻男孩脸色发白的瞪大眼、张大口，手指着日巡发不出声响的朝后倒下。
	“黄泓尧?”听见门口的奇怪声响，殷遇和祝融也走了出来，见到浑身僵硬的黄泓尧，殷遇想也不想的扑上前去。
	“该死!他看到你了?”急忙将日巡扯到一旁，祝融紧张的瞄了几眼，那个高中男孩的情况不乐观，再拖下去恐怕会有性命危险。
	“面对面。”没有任何愧疚感的平静回答。日巡认为自己已经很低调了，会被他冲煞到的人，通常都是时运低，不能怪他。
	“殷遇!快送他去医院，妳的问题，我们晚点再讨论!”察觉到又有陌生人接近，祝融简短的交代几句，急忙的拉着日巡闪进办公室里。
	慢了几步的范维，幸运的躲过与日巡打照面的危机，一头雾水的陪着殷遇打电话叫救护车，搬搬抬抬的送黄泓尧到医院去。
	面色凝重的查看着手机中的简讯，林奉英从茅山派建立的情报网当中得知，这两天突然多了不少冲煞的事件。
	没人能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人能形容究竟遇上什么人，只记得一阵阴森的冷风迎面而来，然后轻则衰事不断、重则一病不起。
	茅山派的长老们推测，这极可能是有道行高深的妖邪即将出世，所以煞气才会在阳间四处流窜，经由他们多方的卜算、推敲，冲煞事件最初发生的地点是从某条街开始。
	看着那个熟悉的地名，林奉英双目杀气大盛。那条街隔一个巷子便是雷蕾的PUB，而雷蕾正是只修练成精的白老虎。
	将金钱剑、桃木剑等法器全扫进随身的背包中，林奉英燃起清香，虔诚、恭敬的对着三茅真君顶礼膜拜。
	他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决定就在今夜与白老虎精一决生死。林奉英观察了许久，知道自己的道行不够深厚，但他不能再看着天下苍生有危难而不出手，即使注定要死，林奉英也要拼老命的拉着雷蕾同归于尽。
	“孽畜!今夜就是妳的死期!”画了一道符纸点燃、吞下，林奉英的双目绽出奇特的金光，在天亮之前他的功力将大幅提升，这是他杀死那只白老虎精的唯一机会，绝不能有任何闪失。手捏指诀再次祈福，林奉英握紧袖中的桃木剑，潇洒的推门离开。
	看着医生、护士团团乱转的忙进忙出，范维皱紧俊眉的站在一旁，为什么才一转眼，事情又变了另一个方向?他和黄泓尧不是来拯救被绑架的殷遇吗?怎么变成送黄泓尧到医院急救了?
	“我通知慈盈了，请她和老师说一声，顺便连络黄泓尧的家人……他现在怎么样了?”躲到楼梯间打电话，殷遇面色凝重的走回范维身旁。
	她不明白为何黄泓尧会突然出现，值得庆幸的是范维躲过一劫，他如果早一步或者同时到达，现在躺在这里的就会再多一人。
	“我不知道，医生跟护士一直在忙着急救，什么也没说。”范维心情有些难以调适，双眼空洞、茫然的呆望着前方。
	前一刻明明还想英雄救美，为什么后一秒剧情却急转直下?看见黄泓尧脸色惨白、身体僵直的躺在地上。范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天真、太无知了?妄想成为殷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他根本不了解她的世界，不仅保护不了她，甚至保护不了自己。
	“小维……”察觉到彼此间的气氛不对劲，殷遇拉了拉范维的衣袖。不管她愿不愿接受，他们的距离又再次拉开了一些些。
	“究竟发生什么事?妳不是被绑架，黄泓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知道不关殷遇的事，可是范维很难控制语气不像质问。平 凡人遇到了无法解释的坏事，总是习惯的找个战犯怪罪。
	“我不知道。”委屈的嘟了嘟嘴，不想和范维的关系变得更糟，殷遇咕咕哝哝的闪到角落去。
	“小遇!别瞒我!”眼捷手快的捉住对方。范维只想弄清楚事情始末，至少让他知道，黄泓尧并不是因为传染病而倒下的，这种情形不会蔓延开来。
	“……你知道日游神、夜游神吗?”沉吟了一会儿，殷遇决定还是说出实情。毕竟日巡、夜巡还在外头乱晃，天晓得谁会倒霉的撞上他，还是提醒范维他们小心一点，这阵子别在街上逗留比较安全。
	“那是什么?”理所当然的反问，范维一头雾水的回望着殷遇，他是个不爱念书的高中生啊!怎么可能会听说过这些甚至不在课本里头的名词?
	“就是负责在白天、夜晚四处巡守，监察阳间善恶的神只，只不过让他们冲煞到会招来不幸。”
	“这么诡异?妳怎么会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因为祝融的关系。”
	“祝融?”
	“就是火神祝融。”
	虽然殷遇焦急的想解释清楚，可是范维却愈听愈迷糊，并不是他不了解，而是他无法融入那个世界。
	一起去捉鬼也许很有意思，因为范维相信只要不做亏心事，不必担心鬼会害人。可是现在却不一样，又是日夜游神、又是祝融，黄泓尧什么都没做，却被冲煞得重病不起。
	范维很陌生的望着殷遇，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你燃烧满腔热血就能轻轻松松跨过去的。
	“小维……”
	“没事，我留下来照顾他，妳先回去吧!”
	看了看表，他们在医院里耗掉大半天了，范维知道殷遇有‘时间限制’，还是尽早回去好了，省得在外头变身惹出更多的麻烦。
	“小维”
	“回去吧!我通知孟轩他们，最近不要上街乱逛，妳自己也要多加注意。”
	莫名其妙的一阵鼻酸、想哭。这是殷遇头一次强烈的想变成普通人，远离那些神神鬼鬼的世界，她想和遇仔分开，她想平平 凡凡的过日子。
	“那个男学生还好吧?”神出鬼没的等在医院外头，祝融关心的追问着，殷遇迁怒似的狠瞪他一眼后扭头匣走。
	“殷遇，日巡他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请他帮忙找出妳的下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找我?你找我干嘛?”停下脚步，殷遇狐疑的瞪着祝融。可以很肯定，她绝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按照遇仔的形容，祝融的前前前前前女友沙娜可是位火辣辣的野性美女。再说，祝融碰上‘自己’时，出现的可是遇仔!
	“我不知道，只不过……和你说完话后，我的心情轻松许多。”祝融笑了笑，神情意外的让人觉得有些稚气，红发像反应好心情似的闪耀着。
	祝融和路易都有活得太久的问题，漫长的生命已无趣到岌岌可危的地步。然后他们碰上了灵魂彷佛初生，青涩充满活力的殷遇，那种努力生长着的热情深深的吸引着祝融，他们是干柴遇上烈火，他们是天生一对。
	“和你聊天的是遇仔!”因为范维的关系，还在气头上的殷遇，对待祝融的态度根本称不上友善。
	“不!妳也一样，妳还是第一个敢踹我的人……”无奈的苦笑数声，祝融知道殷遇还在责怪他们伤害了她的朋友。祝融已经非常愧疚了，若不是他消沉到想去死的老毛病又犯了，老友日巡、夜巡也不会跑来找他，闹出许多风波。
	看着祝融闪耀的红发随着心情逐渐黯淡，殷遇抿了抿薄唇，心地善良的她又觉得有点同情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只，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喂，我还有点时间，你要不要找地方聊一下?”甜甜的笑了笑，殷遇阳光灿烂的笑容感染力道强烈，让祝融又重新活了起来，那名红发男子得救似的拼命点头。
	他果然没看错，殷遇正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光是一个笑容就能拯救他，祝融猜想，自己终于有机会摆脱掉萦绕在他身上的低迷、消沉气息了。
	挖了一大匙水果圣代送入口中，殷遇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眼角余光悄悄的观察着四周。从进店门开始，就有一堆人时不时的偷看他们窃窃私语，也许是因为殷遇的学生身份，更有可能是因为祝融的关系。
	仔细看了看那个红发男子，五官真的非常好看，大概神只都有这种优势。听她家老头跟大眼怪的说法，女娲也是漂亮得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祝融正是如此得天独厚，那么鲜艳的红发在他身上居然万分自然，时不时还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你为什么会得忧郁症啊?居然还想自杀?真是不可思议。”
	“那不是忧郁症!我也不是想自杀!那只是……”
	“只是什么?”
	好奇的眨了眨眼，殷遇贴心的静了下来等待。
	祝融陷入自己的思绪后长叹口气，缓缓的诉说着他的消沉情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祝融开始怀疑自我存在的价值。在过去，他是被敬仰的火神，大地因为有了他才有了光明，他的存在帮助凡人们进步、繁衍，一代接一代的走到今日。
	可是现在，祝融只觉得自己不被需要，凡是有关他的全是不好的事情。因为他的关系带来了死亡及灾害，他愈是想改善、情况却愈糟。一日一情绪变坏，他又会引发无名火，不少森林就是因为而他损毁。这样恶性循环的结果，祝融变得更加消沉，然后更加无法摆脱掉负面的情绪。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火神啊!”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火神啊!”
	“火神又如何，除了伤害，我根本给不了妳什么?”
	“哪有……呃……火车啊!火车很方便!”
	“火车是吃电的。”
	“啊?用电的呀!那……那火力发电呀!对凡人很重要的。”
	“高污染。”
	挤破脑袋一时半刻间也想不出什么东西能够拿来激励祝融。殷遇暗骂自己好几声，为什么不好好念书，如果像吴进那样博学多闻，一定能想到好点子来开导这个钻牛角尖的笨蛋神只。
	感激的望着殷遇，祝融就知道待在她身旁可以感到温暖及安心。这些问题其实没人能替他解决，只有靠他自己一步一步的慢慢调适，祝融需要的是一个能倾听的对象，而殷遇正是一个如此干净的灵魂。
	“别老说我，聊聊妳吧!”帅气的呵呵笑着，祝融会想要亲近殷遇，还有一个原因，想帮助他们姐弟俩摆脱这种困境。说他自私也好、博爱也罢，祝融发现只要将注意力摆在殷遇身上，他就觉得自己有用了些、无力感少了一点，大概照顾比自己弱小的人，正是通往坚强的不二法门。
	“还有什么好聊的?你不是很清楚?最坏的状况就是再拖下去，我就完完全全消失，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遇仔本来就该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妳这么说，妳弟弟会伤心的。夜巡告诉我，遇仔很喜欢妳这个姐姐，否则不会为了妳任劳任怨的做牛做马，以他那种个性，不可能是天生被虐狂吧?”
	“我也没怎样啊……”
	“妳的不积极跟退让，对他而言是一种伤害。妳应该更努力的争取存活下来的机会，找寻分开彼此的方法。”
	“你有办法吗?你不是神吗?”
	“这不归我管啊!你们的问题……应该去问……注生娘娘!”
	“那快去问她!”
	说她不积极，她又非常有行动力。祝融无奈的望着殷遇，这又不是拨打国际电话，随便按个号码就能打回南天门去?神只们都各司其职，有的留在天界、有的留在阳间、有的留在阴间。若非有要紧事，他们是不会彼此干涉的。
	“我尽可能的帮妳，可是有个重要规则，我不能直接插手阳间之事。其他神只也一样，就算今天注生娘娘在此，也没办法弹弹手指就分开你们姐弟俩。”
	“真是麻烦，一开始也不晓得是哪个家伙开玩笑，让我跟遇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享一个身体。”
	“难道你们没找过什么方法试着分开?”
	“喔!路易给了一个走舍的道术，不过我们不太会用，正在研究!”
	毫无心机哗啦、哗啦的说出。殷遇单纯的认为，对方既然是个神，而且又活了那么久，多多少少应该有听说过吧?即使不怎么了解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有哪件事不是瞎蒙乱撞拼凑出来的。
	“走舍?妳怎么会知道这个道术?”俊眉皱紧，祝融的红发像火焰似的闪动，语气严肃的质问殷遇。
	“怎么了?干嘛那么凶。幸亏是我坐在这里，要换成是遇仔，还不立刻让你烧成木炭?”
	“走舍这个阴损的道术你们别碰，谁碰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万分严肃的说着，祝融捉紧殷遇的手腕，非要她发誓绝不碰走舍这个道术才肯松手。那个高中女孩可怜兮兮的抚了抚瘀青的手腕，完全搞不懂祝融究竟在气愤什么?
	“走舍……不，我会称呼它为夺舍，因为‘夺’这个字眼才能充份形容这个道术的缺德。我这么解释，如果你将身体看做是房子，也就是舍，而你的灵魂是住户，走舍顾名思义就是从这户房子走到另一户去。”
	听着祝融的解释，殷遇忍不住眼神二兄，这不正好解决了他们姐弟俩的困境?只要他们其中一人的灵魂脱体而出，走到另一具身体里住下，不正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瞧见殷遇掩饰不住的愉悦表情，祝融扬了扬俊眉，冷哼一声。这个小女孩显然没了解到问题的严重，走舍如果那么简单，就不是被禁用的阴损道术了。
	“走舍的重点是，你可以强制的侵占别具身体……”
	“这样不是很好?只要我们找来一具刚死不久的身体，最好年轻点、漂亮点的……”
	“刚死不久的身体，叫借尸还魂。”
	“那你的意思是……”
	“你侵占的是另一个活人的身体!”
	“那他原本的灵魂?”
	“魂、飞、魄、散!这就是我要妳别碰这个道术的主因，任何一个施展过走舍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就是因果报应!”
	冒出一身冷汗，殷遇张口结舌的瞪着祝融。幸亏他们没有傻乎乎的回家询问关于走舍怎么施展，要让家里那些长辈们知道了，他们还不被修理得脱去一层树皮?
	“那……那借尸还魂呢?可以用这招吗?”干笑两声，殷遇不抱任何希望的只是随口问问，果不其然，祝融仍是严肃万分的摇了摇头。
	“妳还是别老想利用其他人的身体，就算功力深厚的人，都不一定有能力完全依附在别人的身体里。不要小看人的怨及念，即使是死了，留在体内的怨及念就足够将妳‘扫地出门’，否则怎么会有尸变?”祝融语重心长的解释。
	以现实情况分析，殷遇现在的灵力，别说想依附在人身上，想附在低一阶的生物上都不见得有办法。
	“说了半天，你就是没办法解决我的问题嘛……还说自己是神仙……”撇了撇嘴，殷遇气馁的吞下一大口圣代，这就是她表现自暴自弃的方法。
	“总会有办法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陪我就行了!别去惹遇仔啊!你会弄伤他的!”
	碰碰、碰碰!超重低音的喇叭，用力撞击着沉浸在音乐中的舞者的心灵。路易优雅的穿梭在PUB里，享受着四周涌来的生命热力，感受着血液在身体中奔流的脉动。
	“路易!你有没有看见祝融?”扯着嗓子嘶吼，昏暗的灯光让沙娜的双眼更加的明亮，略暗的肤色让她完全隐匿在黑暗中，化身成猎人，追纵着她的猎物。
	因为不放心祝融，路易终于还是拗不过沙娜的请求，特地到雷蕾这间PUB里寻人。祝融并不是个没分寸的男子，如果想要灌醉自己，他一定会到这个有能力阻止他的地方喝酒，所以沙娜才会这么肯定，如果祝融没去找她，八成就窝在这里继续扮忧郁、消沉。
	看了看四周随着音乐声晃动的身躯，路易很喜欢这里，他可以凭自身的魅力，尽情诱惑这里的男男女女；而那些人，又何尝不是仗着年轻、仗着容貌来勾引他。路易很喜欢这个时代，在这里，你的伪装其实是更加突显你的本性。
	“不!我没看到他，妳确定祝融在这里?”伸手捂着耳朵阻隔嘈杂的音乐，路易尽可能维持优雅，可惜不得不提高音量，才有办法与沙娜说话。
	耳聪目明的不只路易及沙娜，PUB的主人雷蕾正在吧台前忙碌。在音乐、吵闹声中过滤出她想知道的讯息，隐约间听见有人在谈论祝融的名字。特意循着声音望过去，凭着她灵敏的感觉，很快便找到其实非常醒目的沙娜及路易。
	“你们认识祝融?”漾开一抹艳丽、霸气的笑容，雷蕾自然的走近他们。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出路易及沙娜的特 别，就像她一样，绝不是普通人。
	“妳是?”温柔的笑了笑，路易对所有女性都一样有礼，尤其像雷蕾这么动人、漂亮的女子。
	“这里的老板，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到包厢谈一谈。”
	病情终于脱离险境，生命状态逐渐稳定，看着医生跟黄泓尧的家长谈论现况，范维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段时间里少不了有人问他，为何黄泓尧突然原因不明的昏倒?他们为什么要到那间保险公司去?可是他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亏现在黄泓尧病情稳定了，等他清醒后，被追问的对象自然是他。
	医生向黄泓尧的父母解释复杂的病因，其实也不怎么复杂，简单一句话，就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黄泓尧的脏器如同自然衰竭，使得他倒地不起，所幸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小命。
	范维趁着这个空档，轻手轻脚的溜进病房，他陪着黄泓尧一起去救人，结果对方搞成这样，他难免自责，非得亲眼瞧见他平安无事后才能放心离开。
	“嘿……你还好吧?”干笑两声，看着黄泓尧脸色惨白，三魂掉了七魄般茫然的瞪着天花板，范维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明知殷遇的来历特 别，他们就不该逞强，结果害得黄泓尧变成这副模样。
	张口、闭口不晓得在嘀嘀咕咕什么，范维凑上前去细听，黄泓尧突然间蹦了起来，吓了他好大一跳。
	“我要去厕所……”双眼无神的瞪着范维，黄泓尧吃力的爬下床。
	傻站在一旁的金发男孩立刻凑上前去帮忙，替他扶稳点滴瓶，小心翼翼的护送他到厕所去。
	“呃，你自己OK吧?”不是很想跟别的男人同处在这种尴尬的狭小空间中，范维干笑两声的询问。黄泓尧点点头，捉牢挂着点滴瓶的杆子。
	“有点冷……”半转过身，黄泓尧半梦半醒似的说着。
	范维点点头的立刻回到病房中翻翻找找，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要替黄泓尧做牛做马，只是个性义气的范维，单纯的没想那么多，只希望黄泓尧能尽快恢复健康。
	“喂!你……的……外套……”瞪着厕所中的点滴瓶，滴滴答答的漏着液体。范维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病得半死的黄泓尧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溜掉了?
	很感兴趣的等在厕所外头，时间一到，殷遇就挂着甜甜的笑脸，理所当然的告辞，然后闪到厕所里躲藏。看了看表，祝融知道是他们姐弟俩‘交接’的时候了，他其实很想亲眼瞧瞧他们转换的情形，不过不急，他相信等他们再熟一点，殷遇一定不介意和他分享。
	“嘿!又见面了!”看见那名面无表情的俊秀男孩推门而出，祝融开心的打着招呼。比起白天的殷遇，夜晚的殷遇更能影响他的心情起伏，大概跟灵力高低有关，他是火神，自然容易与干柴相呼应。
	绷紧俊脸，稍微拉开彼此的距离，殷遇微微皱了皱俊眉。他谨守着自己的誓言，绝不在他姐姐主导的时间里出现，所以不太明白为何她跟祝融在一起?不担心让他烤成焦炭吗?
	“不用这么冷淡吧?只要我不触碰你，就不会害你受伤的。”高举双手，祝融表明自己人善的立场，他是真心诚意的想跟殷遇结交朋友。
	“我就是这个样子，你若看不惯，可以离开。”平静的回答，殷遇低头收拾着东西，脑袋中翻转着千万个问号。祝融在泡他老姐吗?为什么两个人会像对情侣一样的坐在这里吃冰?
	“遇仔，你脸红了耶!害羞?”好玩的瞧着殷遇，祝融比较着他们姐弟俩的不同之处，姐姐直来直往、弟弟闷声不吭。他挺佩服殷遇的家人，是怎么适应反差如此大却共享身体的两个人?不过不管怎样，祝融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家人们一定很爱他们姐弟，任由他们自由发展独特的个性，不论是姐姐或弟弟，都一样可爱、讨人喜欢。
	“你、靠、我、太、近、了!”挑了挑眉，殷遇冷淡的瞪着祝融。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好到这个烫伤他的混蛋可以亲昵的喊他遇仔?当神仙的就有自来熟的特权吗?
	“Sorry、Sorry!你要去哪儿?我送你!”急忙的退了几步，祝融暗骂自己数声。
	因为白天的殷遇热情又友善，再加上一点也不介意祝融的靠近，所以他便失去警觉。要跟夜晚的殷遇保持距离，真的是项考验。他们的灵力彼此吸引，或者说他单方面的被吸引，只要殷遇待在他身旁，就能让祝融感受到一种重生的热力。
	“不用了……”面无表情的回答。殷遇思索了半天，发觉他无处可去，交友圈全建立在他姐姐的交友圈之上，一日一他不能再继续扮演她，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所谓的朋友。至于路易，他不能这么简单的定义，他们会碰面不是因为友情，而是物以类众的孤寂。
	还想再说什么，祝融的提议却让一通电话打断，比了比手势要殷遇等他，后者也真的乖巧的站在一旁。
	“嗯，我知道了……我要到雷蕾的PUB一趟，似乎有些麻烦。”挂上电话，祝融简单的解释。有夜巡这个朋友真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没少听过八卦，也没少招惹麻烦。
	“啊!我也去!”听见雷蕾的名字，殷遇想也不想的回答。那个厉害的女性，和他们家颇有渊源，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他多少可以出点力。
	急急忙忙的跟在祝融身后，殷遇咬了咬下唇考虑，他该不该打电话通知家里人，说雷蕾遇上危险?随后想想，既然火神都亲自出马，其他人就不必麻烦
	居高临下的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夜巡的瞳孔中映着PUB绚丽、夺目的霓虹灯光。他可以明显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在流窜，像蜘蛛张网似的，一点一滴慢慢包围，因为力量太过微弱，所以雷蕾可能没有察觉，不过一旦收网，一切就太迟了。
	不断的拨打电话催促祝融，夜巡发觉他无法用法力通知PUB里的雷蕾。更要命的是，那位野性美女从没留过电话给他，想靠这个便利的方式传递消息，反而变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其实最简单的，就是夜巡亲自走进去，一方面提醒雷蕾要小心，一方面直接破解那个逐渐收网的阵法。无奈的是，他是夜游神，PUB里人山人海，只要他一现身，那些无辜的人们就准备收尸了。
	“能摆出这么高明的阵法，道行肯定不低，看来是个厉害人物呀!”嘴角微微上扬，夜巡轻巧的跃下大楼，消失在黑暗中。他虽然不可以插手阳间的事务，但他仍旧可以使点小技俩拖延。
	“我要去救殷遇……我要去救殷遇……”让日巡冲煞到的黄泓尧，整个人时运低得可怕，三魂七魄零零落落的依附在身上，神智不清的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让急驶而过的车子辗毙，幸亏前辈子烧了几把好香让他安全的躲过。他口中念念有辞、嘀嘀咕咕的往雷蕾的PUB方向走去。
	黄泓尧失踪，惊动了整间医院，大家找得人仰马翻。范维突然想起，黄泓尧似乎有种特 别的能力，可以莫名其妙追踪到殷遇的下落。这次失踪，会不会是想完成之前的救人任务?敏捷的溜出医院绕了一圈，果然让他找到失魂落魄的黄泓尧。
	“喂!你在做什么?太危险了!”急忙跑到黄泓尧身旁，范维使劲的摇着对方，试图唤醒他。
	“我要去救殷遇……我要去救殷遇……”看清楚了范维的身影，黄泓尧大受刺激般的吼叫，力大无比的推开范维拔足狂奔。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比范维早一步找到殷遇拯救她，他也可以当她的英雄。
	“黄泓尧——”
	包厢里，雷蕾心情愉快的和路易闲聊。那个行事作风万分优雅的男子，很懂得取悦女人，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一句话语，都能让在场的女性怦然
	“路易你真有趣，如果不是你太过特殊，我会说……我真的很欣赏你。”雷蕾凑到路易耳旁轻声说笑。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人的动作亲昵万分，可实际上却凶险异常。在言谈间，他们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雷蕾在路易身上嗅到了血腥，路易在雷蕾瞳孔间读出与沙娜相等的野性。
	“请相信，我绝对没有恶意，沙娜只是很担心祝融，所以非到这里看看不可。”温柔的微笑着，路易轻轻吻着雷蕾的细颈，鼓动的脉搏深深吸引他。
	“那就是她的气担心’?”低声笑了起来，雷蕾捧起路易的脸庞，对着他的薄唇亲吻一口，她还没意乱神迷到将自己送上门献祭。
	眼角余光瞄了瞄在舞池中狂野摆动身躯的沙娜，让她迷惑住的年轻男子已将她团团包围。路易无奈的苦笑，他相信她一开始是关心祝融的，可惜抵挡不了本能的呼唤，完全沉迷了。
	继续将注意力摆回雷蕾身上，路易对于他们之间，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模糊不清的游戏很着迷，正想施展魅力与雷蕾一较高下时，那位野性美女突然一把推开他，痛苦的低吼一声，隐约的虎啸声让PUB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快……快让所有人离开!”捂着心口，雷蕾浑身发颤、冒着冷汗的咆哮，阵阵虎啸声自她痛苦的尖叫中夹杂而出。
	还没来得及反应，雷蕾又是一声尖叫，整个人被一股诡异的青光包围，下一秒钟化身成一头纯白色的老虎，目露凶光的扑向路易。
	“啊啊——”
	PUB顿时陷入恐慌中，众人失控的尖叫、逃命，互相推挤间不少人跌倒被踩踏，再混乱下去，只怕有更多人会受伤甚至死亡。
	舞池的另一头传出狼嚎，沙娜凶狠的扑向那头白老虎，翻滚一圈后竟变成一头有着血色瞳孔的灰狼，两头野兽在舞池中对峙。
	“Sleep!低喝一声，嗓音中带着奇特的力量，PUB内的众人闻声倒下陷入沉睡，只剩路易一人勉强站着，右肩上的伤口流着鲜血。
	白老虎再次发狂似的扑向路易，灰狼则尽忠职守的抵挡，两头野兽在舞池当中互相撕咬，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
	黑暗中，林奉英握着桃木剑缓慢走近，看着一地昏睡的凡人，还有露着尖牙的路易，目光最后投向仍在拼个你死我活的虎与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想到全都自投罗网，今夜就将你们一网打尽!”暴喝一声，桃木剑刺
	一记甩尾，亮红色的跑车漂亮、帅气的停在路边。
	祝融及殷遇一前一后的跃下车，还没走近PUB，就能听见里头传出夸张的吼叫及撞击声。让他们比较意外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PUB四周却没什么人烟，更别说有警车来执勤。这里活像另一个空间，怎么闹、怎么喊都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你们怎么才到?里头都已经大战好几回合了。”不知从哪冒出来，夜巡觉得十分有趣似的笑了笑。
	他在那个阵法外头动了点手脚，一股阴沉、晦暗的气息萦绕，普通人虽然瞧不见，但会本能的远离这股气息，所以不必担心会有人没头没脑的撞进来。而被包覆在气息里的人，时运则会开高走低，他相信里头至今还在那里打打杀杀、又吼又叫，九成九是受了影响，力量时灵时不灵。
	“里头是什么情形?怎么又是虎啸又是狼嚎?”皱紧俊眉，祝融瞳孔一片赤红，仔仔细细的查看着那个阵法。布阵的人道行不弱，如果不能一举除去整个阵法，则会层层迭迭、生生不息，到时连他也跟着陷入。
	“我哪晓得?我又不能进去!里头那么多人，我一现身他们不是全死定了?”夜巡事不关己似的耸了耸肩。他观察过了，那个阵法对神只而言其实是无害的，但是百分之百针对雷蕾，能逼出她的原形，让她失去常性。
	“还有谁在里头?”又是一声狼嚎，祝融心底闪过一丝不祥之兆，该不会连沙娜也在里头，连带的被影响，现在跟雷蕾咬成一团吧?
	“我们应该怎么做?”殷遇面色凝重的询问着，冷静的打量着四周，这不是他们殷家的阵法，可是精纯的道行却不相上下。他唯一只想到一个人物，厉害但顽固又死脑筋的林奉英。
	“不是你们，只能祝融一人进入!现在入阵，都会被逼得现出原形，你跟着进去不是找死吗?”摇了摇头，夜巡连忙提醒，还不忘补充一句，现在殷遇站在他刻意布下的晦气中，时运变得非常低，不想发生什么意外就别干傻事。
	“嗯，殷遇你留下，我进去看看!”
	嗖的一声，一阵火光旋风似的卷入PUB里，祝融吃惊的看着倒地不起的民众，确认他们只是昏睡而已，不禁放下心，随后又皱紧眉头，瞪着气喘嘘嘘的林奉英。
	林奉英依靠符咒瞬间提升自己的灵力，本想一举消灭那只白老虎精，谁知道会遇上路易多管闲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时限愈来愈近，身体逐渐感到吃力。
	
		“别再斗了!你们在做什么?”暴喝一声，祝融的红发无风自动，四周的温度开始飙升；正在互咬的白老虎及灰狼不得不停下来，开始有些吃不清的猛喘气。
	
		“正邪不两立!我今天一定要将这些妖孽彻底消灭!”握紧金钱剑，林奉英遥指着路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只吸血鬼?不晓得已经祸害多少人，他只恨自己发现得太晚。
	
		“降妖伏魔、替天行道确实是好事。但是你要懂得明辨是非，人有好人、坏人，非人族类难道就一定全是坏的?”祝融义正辞严的教训，相信林奉英是个好人，但是食古不化的脑袋比好邪之徒更糟糕，这类人往往认定自己在做好事，自以为正义的伤害着别人。
	
		“哼!我不会听你的!你已经让那只白老虎精迷惑了!”疯狂的大吼大叫，林奉英杀红眼似的举着金钱剑朝祝融劈去。
	
		他一动，路易、白老虎及灰狼也全都动了，全失去理性的加入战局，互相攻击。祝融的双目绽出金火，四周的空气开始转动、鼓荡，最后爆出青蓝色的火花，瞬间烧尽了PUB内的所有空气，林奉英等人因为缺氧、窒息的昏死过去。
	
		“真是的，没事惹我生气……”冷哼一声，祝融的瞳孔恢复正常，四周温度骤降，冰凉的空气压迫似的窜入。
	
		“这样就解决了?”看着祝融潇洒的走出PUB，殷遇忍不住想为他喝采。即使站在外头，都能感受到祝融的力量，真的是不可小看的火神啊!
	
		“那当然!”意气风发的笑了笑，祝融得意的扬了扬眉，他刚刚那把火还顺便将阵法给破了，雷蕾还是能安心的在这里开店。
	
		正想道声恭喜，突然觉得四周微微震荡，祝融及夜巡脸色同时一变。PUB的建筑物在打斗时损毁，又让祝融的火修理了一番，现在肯定脆弱不堪，而里头躺满了时运低落的人……
	
		“糟了!”听见建筑物崩塌的声音，祝融失控的尖叫。他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要关于他的准没好事。
	
		手按地面，口中念念有辞，殷遇的瞳孔泛出光芒，各类坚硬的植物、巨木同时窜出，牢牢的支撑住摇摇欲坠的建筑物。
	
		“看吧!没有我你还是不行嘛!”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殷遇很开心自己派上用场，祝融更是激动的抱了抱他，烫得殷遇哇哇乱叫的又闪又躲。祝融很开心自己没看错人，他和殷遇真的是天生一对。
	
		正当祝融和殷遇还在那里你二曰、我一句的争功劳，失魂落魄的黄泓尧喃喃自语的走近……
	
		“完了!”
	
		夜巡一声惊叫，PUB的霓虹灯招牌不偏不倚的砸落!鲜血、碎肉……全溅在想救人却迟了一步的范维身上。
	
		“啊——！”

后记
	偶像我再次证实了，起乱时是无敌的，说截稿就截稿，绝、不、食、言!（得意貌） 打从在写‘今夜有鬼’系列时，偶像我就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有鬼、有妖，怎么可以没有神呢?当然，这里说的不是那位准备打破地球一切归零的女娲姐姐，而是神话世界当中的满天神佛!
	豆芽菜系列开始连载后，第一集玩了童话，弥补了偶像我没玩弄到吸血鬼跟狼人的遗憾；到了第二集，怎么可以错过东方文化中的神仙咧?
	（天音：你写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啊?）
	一开始考虑了很久，该让哪位神仙登场，二郎神?一听名字就知道他帅，不过出场串好高，算了!观音姐姐……不敢亵渎她……（立正貌）就在这个moment，偶像我脑袋灵光一闪，为什么不让祝融亮相?他跟殷遇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干柴烈火啊!
	于是，仿效吴进的精神，认真的维基一下，喔喔喔!这位仁兄跟共工打得火热，还顺便撞倒了不周山，天就破了个大洞，然后……女娲姐姐又出现了啊……瞧瞧瞧瞧瞧，这一切都是缘份!
	那为什么又会有日巡、夜巡这位人格分裂的日夜游神呢?没别的，偶像我只觉得很酷而已，谁让我爱俄罗斯奇幻……
	最后，故事轰轰烈烈的往前进，究竟遇仔会和谁在一起?小遇跟范维会不会有情人终成眷属?殷遇能不能在‘大限’之前分裂?请继续期待豆芽菜系列三‘欢迎来到武侠世界’喔!啾!PS．偶像我满手血腥，不发便当不对劲，黄泓尧同学请安息…（合十）
	后记~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