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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酒店
作者：酥油饼
内容简介
 石飞侠在失业很久后，找到一份新工作 世界最早最古老酒店的前厅经理。 这家酒店有堕天使、吸血鬼、狼人、精灵、矮人、泰坦、透明人就是没有他的同类。 这家酒店的客人有堕天使、吸血鬼、狼人、精灵、矮人、泰坦、透明人还是没有他的同类。 这家酒店叫做诺亚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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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入瓮
石飞侠要爆了。
圣诞大餐没有荤，只有素，他忍。
办公室的灯闪得像迪斯科，没有人来修，他忍。
吃完每顿工作餐之后都要让吗丁啉帮一次忙，他忍。
但是，当他的前台员工顶着一个火红的手掌印前来哭诉的时候，他真的、真的忍不住了！
去他的一个月七千八工资。
去他的一年后升职机会。
去他的三天后香港旅游。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把那对狗男女恶心的嘴脸用脚踩扁！
砰。
当办公室门被大脚踢开的时候，武振剑正在考虑如何让花在员工身上的开销再少一点。事实上，他对于员工每顿居然要吃掉三块七角的成本感到非常非常的不满。
“贱人！”石飞侠在他抬头的刹那，已经身如飞箭，冲到办公桌前，把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武振剑呆呆地看了他半天，才蹦出一句：“啊？”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圣诞节？是耶稣的生日啊！耶稣又不是观音，为什么不能吃肉啊！为什么？混蛋！”石飞侠说到激动处，猛地扯起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问。
武振剑很白目地回答：“因为便宜啊。”
“你知不知道我办公室里的电灯已经坏了一个月了，我已经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整整工作了三百六十多个小时。你知不知道我多加班了多少个小时，视力近了多少度啊？混蛋！”
“哦。上个月的维修费已经额了，我可以把你的灯安排到下个月来维修。”
“你知不知道销售部那个神经病居然打了我的人，我的人！就因为她仗着和你开过房间，她就敢打我的人！你知不知道啊，混蛋！”
“我也被打过。不过是**，下次让你看。”
“销售部那个老女人年纪大得可以做你妈，你居然连这样的女人都要。难道你看不见她脸上比芝麻还要黑，比星星还要密布，比瓜子还要大的老年斑吗？”
“可是她免费。”
石飞侠放开他的衣领，很镇静地说：“我要辞职。”
武振剑很自然地答道：“你必须要提前三个月申请，这样我才可以找到接替你的人。”
石飞侠面无表情道：“这个月工资我不要了。”
武振剑立刻道：“我批准。”
石飞侠看着他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个混蛋？”
“……你今天告诉我很多次了。”
“你还是个贱人。”
“你开门的时候就说过了。”
石飞侠道：“难道我这么骂你你都不生气？”
武振剑道：“我是一个有修养的人。”
石飞侠道：“那我走了。”
武振剑在他身后摇手道：“如果有开房需要，一定要回来哦，给你打折！团队价！”
石飞侠在门快关上的刹那，回头，淡淡地瞥去一眼，“忘了告诉你，我刚才把办公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好像比我这个月的工资还要多一点。”
武振剑从房间里冲出来，扯着嗓子在走廊大骂：“你个混蛋！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赔钱！石飞侠，我命令你给我马上飞回来！”
“呜呜呜……好歹你赔几块再走嘛。”
爆后的结果，就是石飞侠失业了。
然后在他正要找一份新工作的时候，金融危机爆了，于是，报纸上招聘的广告也蒸了。
再然后，石飞侠现他银行里的存款正一个零一个零的减少，直到只剩下一只零……
再再然后，他现，酒店是不是国际连锁不重要，工资有没有五千不重要，职位是不是前厅经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好是管一日三餐的。
“神哪，给我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吧！”
石飞侠朝天呐喊。
“喏。”
他面前突然多了一张报纸。
石飞侠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看上去比他还潦倒的老汉。
老汉手里的报纸几乎要戳到他脸上，“你不是要包吃包住的工作吗？”
“……”石飞侠被动地接下报纸。
整张报纸四面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换句话说，这只是一张很像报纸的传单。
不过他没空抱怨这个，他已经全身心地被一条招聘信息吸引住了——
诺亚酒店招聘前厅经理。
月薪：12
要求：有一到两年前厅管理经验
地址：港口号
月薪12？
为了确定，他特地用手指比着一个一个的数，零还是没有少。的的确确是一万二。
天！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石飞侠兴奋地搂住报纸站在马路边吃吃地傻笑起来。
傻笑完毕后，他突然冒出一个疑问：“港口路是什么地方？”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知道本市是港口城市，但是从来没听说过在本市有什么港口路。
他打开报纸，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然后就现在那粗黑的招聘启事下，有一张十分清晰的地图，地图清晰到就算生也不会迷路。
“中山东路的分叉？”他看着地图上的指示，猛然一转身。他身后，一条宁静的小巷赫然在目。
“刚才有这条路吗？”他居然站在三岔路口半天而没有自觉？
石飞侠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难道是自己最近找工作找傻了？
他带着满腹的疑问走进去。
巷子两边是民居，他觉得有点眼熟。或许他真的来过这条路，而自己不记得了。他如是安慰自己。
但最显眼的不是民居，而是民居旁的一幢，不，不是一幢，是一座，一座三十层左右的大厦。站在这里，他就可以看到大厦上闪烁的霓虹灯——诺亚酒店。
虽然他在酒店这行干了两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家酒店，但是看这气势，他决定归类于自己的孤陋寡闻，而不是酒店的名不见经传。
他走到酒店门口，静悄悄的。没有礼宾生迎门，也没有客人上门。
他想，这家酒店的确需要一个像他这样高明的前厅管理人员。至少在他的管理下，他是决定不会允许礼宾生这样脱岗的。
酒店大门是木质的，有三层楼高，十米多宽，气派非凡，和现下玻璃的旋转门大大不同。
门是敞开的。
石飞侠走进去的时候，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因为从这里抬头看，根本看不到楼顶。就好像坐在两面镜子的中间，他只能看到镜子里面房间所照到的场景在被不断地重复重复，没有尽头。这座楼也是，高得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烟囱，楼层密集，不断重复着冲向云霄。
石飞侠努力回忆了一下，他记得在外面看的时候，这座楼最多只有三十五层，为什么里面这么高？难道是视觉上的错觉？
“嘿，飞侠。”他右前方传来问候声，“你好么？”
石飞侠眼珠子快瞪出来，“托尼！你去哪里了，你的酒店说你矿工了一个礼拜！”因为是老同学，所以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系。
托尼笑得有些勉强，“是么？”
石飞侠看着他西装笔挺的打扮，“难道你在这里工作？”
“曾经是的。”托尼道，“我今天刚刚离职。”
“为什么？”石飞侠慎重起来。一般离职都是有原因的。
托尼目光闪烁着，支吾道：“因为合同到期了。”
“你一个礼拜之前还是凯斯大酒店的前厅经理，一个礼拜之后居然说在这个酒店里的合同到期了？”石飞侠疑惑道，“难道这里只签一个礼拜的？”
托尼缓缓走过去，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忍住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
石飞侠还想再多问一点，他却已经快步走了。
也许他应该追上去问个清楚。
石飞侠已经渐渐感觉到这个酒店的诡异了。但是他的脚步刚一动，前面又走过来一个人。
“你是石飞侠吗？”
石飞侠不得不停下脚步，望着眼前亚麻色头，笑容璀璨的青年，道：“是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收到了你的简历。”他从夹在腋下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个大信封。
石飞侠一眼就认出大信封上自己的笔迹。
“可是我不记得我有投简历给这样一家……”他越想越觉得这家酒店不对劲，尽管他很想要这份工作，但是生命安全更重要。最近骗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猖狂，他决定还是去找一份安全的洗盘子工作。“这样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酒店。事实上，我只是路过看看，现在我看完了，我准备走了。”
“这并不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酒店。”
在石飞侠转身的刹那，青年慢悠悠道。
“其实，这家酒店很有名，只是很多人都忽视了。”青年笑得意味深长，“这是一家名很见经传的酒店，而且它可以被称为世界最早最古老的酒店。”
“什么？”石飞侠迅回头。
青年含笑道：“这家酒店的全名叫做，诺亚方舟。”
砰。
石飞侠听到两扇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第二章入瓮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休斯，是酒店客房经理。”他顿了顿，笑容温和得犹如晴日西湖湖面的清风，“我来自透明人一族。”
石飞侠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今天是愚人节。
他看着休斯，认真道：“如果你身后有一架隐形摄像机，而摄像机的镜头后面坐着一群观众的话，我想说，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愚弄的人。虽然是愚人节，但是我讨厌被愚弄。”
休斯静静地听他说完，含笑道：“我明白了，我会将它记录到你的个人喜好档案里。那么，我现在能欢迎你的加入了吗？”
石飞侠道：“我还没有决定要加入。”这个酒店太古怪了，加入的人一定要有妄想症和精神病病历才可以。
“这点，”休斯笑眯眯道，“恐怕由不得你了。”
石飞侠警戒地瞪着他，“什么意思？”
“请稍等。”休斯向后呼唤道，“阿沙！”
正对着大门的走廊里响起一阵捶地声，而且正在自远而近。
石飞侠睁大眼睛眼看着缓缓从走廊里走出来，三米多高的巨人，嘴巴迟迟合不上。
他一直以为姚明是巨人族的，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姚明是正常人，至少他坐下的时候，自己不用仰望他。
休斯道：“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来自泰坦一族的同事，阿沙克里托。他是酒店的保安主任。”
石飞侠看着那颗巨大的头颅正慢慢地低下来，几乎和他拳头一样大的眼珠骨碌碌地打量着他，然后冲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阿沙克里托，你叫我阿沙就可以了。”喷出来的口水堪比雷雨天的雨水。
石飞侠趴在那道巨门上，拼命地扒着门缝，“我要回家！这里太可怕了！我要回家回家回家……”
门纹丝不动。
半个小时后，他坐在地上喘气，看着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微笑望着他的休斯，艰难道：“我能辞职吗？”
休斯道：“我想，我应该让你看一下门外的风景再做决定。阿沙，请帮忙开一下门。”
阿沙低声嘀咕道：“每年都要来一次，真是麻烦。”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很配合地拉动挂在两米处的门环，将门缓缓打开来。
石飞侠飞快地向外冲，却在即将迈出酒店的时候硬生生地刹住脚步。
“天！这是什么地方？马路呢？大厦呢？我出生的城市呢？”他望着门外一望无垠的黑暗，几近崩溃，“虽然是愚人节，但是你们也不能把城市偷走啊。”
“我们没有把城市偷走。”休斯柔声道，“请放心，它依然好好地在它原来的地方。”
石飞侠怔怔地回过头，“所以，我现在可以理解为，被偷走的是我？”
休斯含笑道：“我们是聘请你。”
石飞侠道：“我要辞职。”
“一年之后，你将自动离职。”
“可是刚刚托尼他只呆了一周。”
“不。他也呆满了一年，只不过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不一样。”
石飞侠呆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一天，年。”
休斯微笑道：“我佩服中国人。因为遇到任何难题，他们都能在他们的历史文化中寻找到答案。”
石飞侠道：“但是绝对不包括诺亚方舟。”
“是的。他被记载在圣经里。”休斯欠身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酒店，顺便去酒吧喝一杯咖啡。”
石飞侠叹气道：“显然我别无选择。”
“不，你还可以选择去餐厅。”休斯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不过这个时间，那里只供应血族喜欢的生肉。”
石飞侠脸颊狠狠地抽了两下道：“我现在希望这是一个愚人节的特殊节目了。就算我被设计脱光衣服跳钢管舞，也比现在好。”
休斯道：“其实我经常脱光衣服跳钢管舞，不过你们看不到。”
石飞侠一抬头，现刚刚还站在这里冲着他微笑的休斯不见了，只剩下一套正在向通道走去的衣服。
阿沙看着已经石化的石飞侠，解释道：“哦，休斯经常在不知不觉中变成透明，不过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回来的。”
石飞侠道：“你说话的时候能不喷口水吗？”
阿沙道：“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但是我努力了十年，最后只做到让我喷出的口水不那么臭。”
石飞侠道：“那你能给我一把伞吗？”
整件酒吧是圆形的。
一半放桌椅，一半放展示台。
吧台在正对着门的角落里，各种各样的饮料放满整个玻璃橱。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应有尽有，比染料还丰富。吧台顶上挂着六道大小各异的酒杯，在灯光的映衬下，折射着各种光芒。
石飞侠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着。虽然这里的工作人员很怪异，但酒店设备还是很正常的。
休斯的身体又出现在衣服里。
他满含歉意地看着石飞侠，“真抱歉，我有时候总是不记得要保持人身。”
一个身材修长，外貌俊朗的金男子悠然走过来，一手搭住他的肩膀，一手晃着一杯鲜红的饮料，“嗯，我已经习惯了，最多**的时候会让我看起来像在自慰。”他说着，手掌在休斯的颈项上轻轻抚摸着。
石飞侠看看他，又看看休斯，“**？”就算是透明人，那也是有性别的吧？
金男子眉毛一挑，湛蓝的眼眸挑逗似的流连在他的唇瓣之间，“你歧视同性恋？”
石飞侠被他看得心里头毛，立刻摇头道：“没，没有。”
金男子道：“那你是同性恋？”
石飞侠脸孔涨得通红，“不，我不是。”
金男子嘴角一弯，“那么，你在这里的生活将会过得非常沉闷。”
石飞侠道：“为什么？”
金男子道：“因为这里没有雌性。”
休斯轻轻皱眉，“金，你不要吓到他。”
“我在陈述事实。”金耸耸肩膀，在他身畔坐下来，但大腿却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的。
休斯暗暗瞪了他一眼，道：“只是一年的时间，不一定需要恋爱。”
金伸出手指，突然**他的双唇之间，逗弄着舌尖，“哦？你确定你能忍得住一年？”
休斯羞恼地别开头，“有人看着，你不要乱来。”
金侧过身体，缓缓凑近他，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耳垂道：“我没有乱来，我是很认真地来……”
休斯身体软，但强打精神道：“有别人在看。”
金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体慢慢压了上去，“我喜欢有人在看，这样更刺激。”
阿沙同情地看着已经在凌乱状态的石飞侠，衷心地提出建议，“你要习惯。”
石飞侠突然推开桌子，拔腿就跑。
在这里别说一年，就是一天，他也会变成神经病！
泰坦来自希腊神话，而透明人是科学幻想……这两种居然凑在一起？
简直莫名其妙。
他要回家，他不要和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呆在一起。
天知道这里会不会是某个科学怪人的实验室！
早知今日，他宁可被武振剑和那个老妖婆用口水淹死，用鞋子踩死，也比沦落在这里变成疯子好。
巨门还敞开着，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就在眼前，他飞一样地扑了过去。
“外面是空间夹缝，人掉进去，会被撕成碎片。”
身后响起清冷的声音。
石飞侠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满是决裂，“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鬼话……”他的话自动消声。
一个身穿白色外套，黑色衬衫的男子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漆黑如墨的长轻轻飞扬。
他的脸很白，带着一种神圣的光辉。
俊美不足以形容他的五官，那是一种完美的组合，无法想象的完美。
当石飞侠与那双如夜空般深邃的黑眸相对时，他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变压抑，心跳变急促。
他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停下，耳垂上鲜艳的红宝石耳钉在灯光中闪烁。
“呃，你是……中国人吗？”石飞侠突然想起，自从他进这家所谓的诺亚方舟以来，所有人说的都是中文。
“不是。”他的声音清冷依然，却很好听。
“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不是。”
石飞侠想到一种可能，低声问：“那你是……什么东西？”
黑色的眸子微微一沉。
就在石飞侠感觉他要火的时候，他突然脱下白色的外套。
石飞侠下意识地退了半步，紧张道：“你，你要单挑？你要考虑清楚，我学会中国功夫的。很厉害的那种。九阴白骨爪听过没有？插脑袋跟插香炉似的，还有乾坤大挪移，小李飞刀……”
他看着他，面无表情。
突然，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从他的身后伸展开来，如黑幕般，遮住石飞侠的眼中所有的光亮。
“我是伊斯菲尔。诺亚方舟的总经理。”清冷到冰冷的语调。
石飞侠看着那一片片黑色羽毛拼成的翅膀，半天才讷讷道：“鸟人？”

第三章介绍
他一说出口就很后悔，因为他想起一种和鸟人很相像的生物。
不知道谁哪位高人曾经说过一句话：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长着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鸟人。
他觉得他受这句话的荼毒太深了，他应该逆向思考。
他看着那对黑色的羽翼，脑海中坚定地浮现出一个词。
——堕天使。
“呃，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石飞侠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比起泰坦和透明人，他对于天使这个名词更加敏感，因为普及面广，教众多，影响力大。
伊斯菲尔神色淡淡的，不喜不怒，“你是新来的人类。”
“如果我不承认，你会让我回家吗？”他心头燃起一丝希望。
“诺亚方舟一年只能四月一日的时候在人界停靠一次。”
石飞侠仍存着希望，“开车还有倒车的呢，难道就不能倒回去？”
伊斯菲尔道：“为什么？”
“因为我上错了车。”
伊斯菲尔道：“那是你的事。”
石飞侠的目光在彼此之间转了很久，道：“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们都是黑头黑眼睛的份上，破一次例？”
伊斯菲尔道：“我不是人类。”
石飞侠觉得愠怒。
因为他说这句话的语调就好像在说‘我不是狗’一样。
人的怒气一旦上来，就很难控制得住，更何况他向来不是能够控制怒气的人。顿时，来到这家莫名其妙酒店的种种委屈和恐惧化作愤怒之焰，在心头熊熊燃烧。
他狠狠地讽刺回去，“哼。怪不得你会变成堕天使，你一定是触犯了傲慢这宗罪。”有翅膀了不起吗？鸡也有翅膀，人家还不是老老实实地用腿走路，什么时候把翅膀当炫耀过？
——肯德基例外。
伊斯菲尔看着他，“如果我的罪是傲慢，那你现在已经在空间夹缝中变成了肉末。”
这是恐吓。石飞侠愤愤地想。
伊斯菲尔漠然转身，“我带你熟悉酒店。”
他转得那样潇洒，完全没有顾虑过石飞侠会不会跟上去。
石飞侠跟了上去。
——他的怒火被吓得凝固了。
走廊很长，他们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伊斯菲尔背后的翅膀早已经收回去。石飞侠其实很想把他的外套重新扒下来，看看他的黑衬衫上有没有两个洞，以便翅膀随时随地能够收放自如。
“这里是前台。”
那独特的清冷嗓音让石飞侠顿时从种种臆想中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伸出酒店外的大露天观景台。
从这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外面世界。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是一团漆黑。
酒店的灯光在这团黑暗中，显得璀璨而又孤独。
石飞侠瞠目结舌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外太空？那好歹也给颗恒星光亮吧？
“空间夹缝。”伊斯菲尔道，“天界、人界、地狱等各界交接的通道。”
“在这种地方开酒店会有生意吗？”石飞侠的职业病作。开酒店最起码要定位客源、考虑周边环境，方便交通……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的地方能有个鬼客人！
“各界排出的气场不同，每逢人界昼夜交替，就会互相对冲。尤其是当人界、地狱相继有了生存者之后，空间夹缝里对冲的气流就更为强大。除了神和路西法大人之外，只有炽天使才能勉强通过。”
那生意不是更加惨淡？那几位加起来也只是个位数啊。
石飞侠终于明白为什么酒店里里外外，来来去去都没遇到客人。
因为经营不善啊。
“但是随着各界的展，互相往来势在必行。在一次冒险中，对冲的气流即将将冒险者搅成碎末，神用十分之一的神力创造诺亚方舟，拯救了他们。”
石飞侠顿时明白了，原来圣经上的大洪流不是生在人界，而是生在这里。
“在各界的支持下，诺亚方舟留了下来，作为空间夹缝的中转站。”
这不就是垄断？还是做慈善？
石飞侠道：“那么日常开销由谁负责？”
就算神怪们不吃东西，人总是要吃东西的吧？看托尼一礼拜不见，人还是白白胖胖就知道，这里的伙食一定比他原来那家酒店的要好。
伊斯菲尔道：“收费的。”
虽然他回答的相当简洁，但石飞侠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诺亚方舟是收费的？”
“嗯。”
那就是垄断！
虽然人界有反垄断法，但是这里应该没有吧。垄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财源滚滚，你想订多少价就订多少价，你想涨价就涨价。过年的时候，你还可以打折，打十二折，反正客人也没折。
他猛然想起，“你们在招聘广告商写，招聘前厅经理，月薪一万二。”
“是的。”
石飞侠怦然心动，只要人身安全有保障，那么在这里呆满一年，赚个十四万四千还是划算的。最划算的是，如果用人界的时间算，他等于用一周转了十四万四。这简直就和中彩票二等奖啊。
他眼珠骨碌一转，“这一年，我的人身安全……”好钱赚，也要有命花啊。
“诺亚方舟是各界领袖共同签订的协议。为了表示公平，酒店里必须保持着各界一名代表。尽管人界自从亚当死后已经没有实质意义上的领袖，但是神还是坚持将人类算入此中。所以在四月一日来临之前，酒店中的人类将是必不可少的。”
石飞侠想：其实，世界上活动这么多，人类自己和自己玩就已经玩的不亦乐乎了。比如联合国、北约、欧盟什么的……真的不需要再来这里插一脚了。尤其是，他们甄选的方式一点都不科学。
“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是我？”
伊斯菲尔侧头看他。
石飞侠指着自己道：“论智慧，论容貌，论学历，我最多是个中偏上，为什么是我？”就算取平均值，他觉得自己应该也在平均线以上啊。
伊斯菲尔道：“方便。”
石飞侠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哈？”
“托尼要回家，我们顺便在那里停靠。”
人类代表啊，几十亿人中选一啊，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呢？人家考公务员都要笔试加面试了，他居然就这么随便的……他内心泪流成河。该死的托尼！没事回什么家，不会趁机去百慕大三角洲溜达溜达么？
伊斯菲尔道：“而且你的承受能力在标准线上。”
“……”承受能力？石飞侠想了想道，“也就是说，如果在看到那个巨人的第一眼，我就尖叫着崩溃，吓得屁滚尿流，我是不是就会被遣送回去？”
“阿沙。”
“什么？”
伊斯菲尔道：“他叫阿沙。”
石飞侠道：“好吧。阿沙，阿沙克里托。其实我记得，我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呃，我刚刚问的是，如果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崩溃。”
石飞侠决定回到人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胆子切得小一点。
“对了，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大方针确定后，他终于注意到细节问题。
伊斯菲尔道：“这里是前台。”
飞侠点点头，正要往回走，脚步突然顿住，慢慢转过来，盯着他，顿道，“你说的前台，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前台吧？”
“是的。”
石飞侠道：“那登记怎么办？”难道个个都用VIp上门登记服务？
“不用登记，只要检查他们的通行令，然后安排房间。”
石飞侠想起一件很不对劲的事，“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前台员工？”
伊斯菲尔答得坦然：“因为没有。”
“那礼宾生，行李员呢？”
“没有。”
石飞侠喃喃道：“不用说，大堂副理、商务中心和总机就更没有了。”
“是的。”
他跳起来，“难道我整个前厅经理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手下一个都没有？”
“是的。”
“……”怪不得月薪一万二，原来一个人全包了，这笔生意可真划算！他望着他，不抱希望地问道：“你们这里有工会吗？”
“没有。”
“有地方投诉吗？”
“没有。”
这已经不是垄断，是黑店了！
他悲愤道：“那你们这里有什么？”
“同事。”伊斯菲尔往回走，“我带你去见他们。”
那个走着走着就不见了的透明人休斯？
哦，对了，他是客房经理。
还有那个一说话就口沫横飞的泰坦阿沙。
嗯，这个保安主任倒是挺靠谱。
还有还有那个不知道干什么，但就很□的金。
……他还是个同性恋。
石飞侠突然觉得没有手下也挺好的，清净。

第四章介绍
兜兜转转回到酒吧，石飞侠现又多了几个……生物。
除了先前见过的休斯、金和阿沙之外，有脸皮起褶子的侏儒，橘红色头的漂亮精灵——这是从他尖尖的耳朵上看出来的，还有褐色长卷的孤僻青年，之所以说他孤僻，是因为他坐在和别人十米远的地方。
石飞侠道：“难道这就是整个酒店所有的工作人员？”
伊斯菲尔道：“欢迎你加入。”
石飞侠良心建议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下次写招聘启事的时候不要用酒店两个字，直接用招待所？”
伊斯菲尔道：“这样你会来应聘吗？”
“不会。”是打死也不会。
伊斯菲尔道：“所以我不考虑。”
石飞侠：这个是欺诈惯犯。
通过休斯的介绍，石飞侠终于理清了整个酒店的结构。
透明人，休斯——客房经理。原因是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扫房间，而不会影响到客人。
石飞侠的感想：所以客人在房间的时候，随时都可能有一个看不见的男人走进来，然后光着身子逛来逛去？
泰坦，阿沙克里托——保安主管。原因是他吼声大，块头大，最具威慑力。
石飞侠的感想：这点他很赞同。开黑店的最需要这种存在。
吸血鬼，金——调酒师兼侍者。
石飞侠的感想：以后除了纯净水之外，他拒绝喝任何液体。
精灵，狄亚——销售经理。
石飞侠的感想：这家伙的长相简直是男女通吃。
矮人，雷顿——工程经理。
石飞侠的感想：怪不得玄幻小说里都说矮人擅长制造各种武器和防御工事，果然事出有因。
狼人，安东尼奥——主厨。
石飞侠的感想：酒店的特色菜一定是烤肉、熏肉、五花肉……
堕天使，伊斯菲尔——总经理。
石飞侠的感想：有翅膀，所以飞得高，能够高瞻远瞩。
人类，石飞侠——前厅经理。
石飞侠的感想：不敢想。
“呃，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石飞侠道。
休斯柔柔一笑道：“问吧。”
“这个酒店不是各界代表组成的吗？”石飞侠左右看看，“为什么没有神的代表？”
堕天使代表的应该是地狱吧？
金搂着休斯的腰，一边嗅着他的颈项，一边笑道：“神就是这家酒店的创造者，他任何时候都能将它收回去。他还需要什么代表呢？”
也就是董事长。
石飞侠终于弄清楚其中的关联。
深褐色卷长的孤僻狼人安东尼奥终于从距离他们十米远的椅子上站起来，酷酷地一甩头道：“没事了吧？没事我要去睡觉了。”
“不行。”金下巴枕着休斯的肩膀，无辜道，“我饿了。”
安东尼奥气得直抓头，“你不是刚刚才吃过肉吗？”
金无辜道：“消化掉了。”
安东尼奥恶狠狠道：“我要用水泥堵住你的**！”
“笨蛋，消化的器官是胃，**是用来做别的事情的。”金抚摸着休斯的脸颊，暧昧地吹了口气，“对吧，亲爱的。”
休斯脸微微一红，不自在地侧开头，嘀咕道：“有人在看。”
金侧头对石飞侠道：“你，转过头去。”
石飞侠不服气道：“为什么是我？他们都在看。”
“因为他们都不是人。”
“……”石飞侠转头的时候想，这是种族歧视！
伊斯菲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宝石胸针，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迅从他手中抽走。
“对讲机。”
石飞侠翻来覆去地看着，“按钮呢？”
“没有。”
“那我怎么选择我要和谁通话？”
“不能选择。”
“……”石飞侠莫名其妙道，“那我拿它有什么用？”
伊斯菲尔道：“接受我们的指示。”
石飞侠嗖得扔掉。
伊斯菲尔道：“它价值十五万人民币。”
石飞侠嗖得捡回来，笑眯眯地摊开手道：“还有什么宝贝要给我的吗？”
“我带你去房间。”伊斯菲尔转身就走。
石飞侠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正被金缠得无可奈何向厨房走的去安东尼奥叫道：“我肚子也饿了。”
安东尼奥头也不回道：“那你要吃生猪脑还是生牛柳？”
石飞侠嗖嗖地追着伊斯菲尔去了。
酒店大，石飞侠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没想到大成这样。
他趴在栏杆边往头顶上看，“这究竟有多高啊？”
“无极限。”
石飞侠怔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限循环数？”
伊斯菲尔道：“它与天堂的关系，就如o.9循环与1。”
“所以，永远不会到吗？”他见伊斯菲尔看他，解释道，“虽然有理论证明o.9循环＝1，但是无限循环没有尽头。”
因为没有尽头，所以它永远失去了攀登上1的机会。
伊斯菲尔道：“你的房间。”
“哈？”他的房间在无限循环数里？
石飞侠翻着白眼看着那鱼鳞似的建筑。所以他的青春年华都会耗费在漫长的爬楼梯中吗？
他脑海中闪现一个白苍苍的老头，伛偻着腰一步一步地在望不到头的阶梯上攀登着。
石飞侠满头黑线。
啪嗒。
开门声。
“这里。”
他这才注意到伊斯菲尔已经打开了旁边的房间。
与房间同高的落地窗，紫罗兰花纹的窗帘，金麦穗吊灯。
石飞侠迈进房间的第一刻，就忍不住爱上了这里。
尤其是那张一看就直径两米的圆床。
“太棒了！”他猛地跳上床。
“一个月两千的住宿费。”伊斯菲尔的话犹如一盆凉水从他头上浇灌下来。
石飞侠叫起来，“太贵了吧！好歹我是酒店员工，不能打折吗？”
伊斯菲尔从身后拿出一张席子，“或者一个月两块钱，去前台打地铺。”
前台那里好像不是太冷。
石飞侠认真地考虑着这个建议。
“不过那里偶尔会有被对冲气流砸到的石头掉下来。”
他讨厌流星雨。
石飞侠咬牙道：“不会早中晚餐也要算钱吧？”
“一个月三千。”
“你干脆去抢劫算了！”吃什么东西要一个月三千的伙食费啊？！
“或者一个月三块。”
差这么多？如果能忍的，他决定忍下来算了，“吃什么？”
“砸到前台的石头。”
“……”
石飞侠肚子的小算盘默默地拨着。
一万二减去两千，再减去三千，幸好还有七千，不算白干。
他决定遵守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除了食宿之外，绝对不乱拿这里的一针一线！
疲惫了一天，又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头一沾上枕头，石飞侠就在饥困交迫中睡去。
睡梦中的世界是宁静的。
至少没有各种奇怪的生物跑出来和他打招呼。
石飞侠睡得很沉。
沉到他睁开眼睛后，足足有半分钟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哪里。
一双湛蓝的眼睛就这样和他面对面看着。
等脑海的思绪统统回笼后，石飞侠冷静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呵呵，一个吸血鬼趴在一个人类的床前，你说干什么呢？”金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两颗尖牙在血红的舌头舔舐下若隐若现。
石飞侠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金对于他此刻的平静感到十分新奇。
“我有起床气。”
金还没有领悟他的意思，就见他突然抱起枕头猛地朝他砸去，边砸边怒吼：“有虎牙了不起啊！有虎牙就不用敲门了吗？你小学老师没告诉你什么叫做礼貌吗？混蛋！”
空荡荡的走廊里，门突然被从里面摔开。
一个金男子狼狈地逃窜出来。
他身后，一个拼命挥舞枕头的青年顶着一头乱冲出来，嘴巴里不停地吼叫着：“滚！别以为吃生的了不起！老子要是有钱，也天天吃三文鱼！”
金男子被逼到栏杆边，用手臂挡着脸道：“喂，你够了吧，再打我就还手了！”
“还啊！扰人清梦还有理了？！”青年将枕头一收，怒瞪着他道：“下次要吓人把脸刮花了再来！见过不敬业的，没见过像你这样不敬业的！哼！”
他泄完，抱着枕头往回走。
留下金男子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板久久回不过神。
“夜路走多终于遇到鬼了？”作为精灵，狄亚的美貌就算在整个精灵族也是一等一的，所以就算他斜着眼睛睨人的时候，也是难得的漂亮。
不过金对他的美貌显然一点都不欣赏，哼哼唧唧道：“关你屁事！”
狄亚道：“我只看不惯你每次挑软柿子欺负罢了。”
金森冷的尖牙在下唇上轻轻一磨，“你还想试试吗？”
狄亚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金好心情地扬起眉，突然化作蝙蝠，扑腾着翅膀朝楼上飞去。
狄亚手心中燃起一团熊火，缓缓走到礼服旁。
熊火如泪珠，轻轻从他掌中滑下，落在衣服上。
火焰瞬间窜高。
礼服在火焰中扭成一团团，渐渐成灰。
紧闭的门突然被拉开，石飞侠阴森森道：“不知道什么是环保吗？就算**也跑个远点的地方去！”
“……我烧衣服。”
“那去火葬场！”
砰！石飞侠愤愤地关上门，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他要睡觉，他要睡觉，他要睡觉！
要是谁再敢靠近他房间三米之内，他就阉了他！

第五章失误
石飞侠被饿醒六次，每次醒的时候，窗外的天空都是暗的。
当第七次醒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冲到门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吼道，“太阳到底什么时候升起来啊！”
“这里看不到太阳。”
伊斯菲尔的声音在他身后冷冰冰地响起。
石飞侠吓了一跳，猛地转身道：“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伊斯菲尔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因为你耳朵里耳屎太多。”
石飞侠装作没听到，“现在几点？”
“下午三点。”
石飞侠吃惊，“我睡得这么久了？”
伊斯菲尔淡淡道：“不久，才三天。”
“……”怪不得他越睡越头疼，“呃，那现在有没有熟食吃？”
“去餐厅。”
石飞侠眼珠子一转道：“我有三天没吃东西，那三天的伙食可不可以从伙食费里扣回来？”三天就是三百啊。
伊斯菲尔漠然地看着他。
石飞侠知趣道：“明白明白，义务捐助，人人有责。”黑店啊黑店。
他回房洗漱完毕，打开衣橱，果然整齐地放着一排制服，他选了套黑色的西装，里面配白色的衬衫，穿在身上刚刚好。
看着镜子里英姿挺拔，斯文俊秀的自己，石飞侠终于有种找到新工作，要开始上班的新鲜感。
雄纠纠气昂昂地出门，看着他宽阔的酒店长廊，他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问餐厅在哪里。
“伊总！”
“金经理。”
“休经理。”
“阿主任！”
“狄经理。”
“安经理。”
“雷经理。”
没人出来。石飞侠又开始从头叫了一遍。
空旷静寂的酒店里，如恶鬼索命般的呼唤声像过堂风般东西回荡。
金抱胸站在转角处，光洁的额头正被一个大大的川字占据，“不要叫我金经理。金只是我的名字，我的姓是高贵的梵卓。我全名是金?莱斯?德古拉?德拉库拉?梵卓。”
饭桌？
这是个好姓氏。
石飞侠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饭桌。“可不可以请问一下，餐厅在哪里？”
金眉头一展，笑道：“你想知道怎么去餐厅？”
“是啊是啊。”
“那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石飞侠有不好的预感。
金笑眯眯道：“你还记得三天前的事吧？”
石飞侠打太极道：“三天前生了很多事。”
金‘很好心’地提醒道：“和枕头有关的。”
石飞侠认真地看着金忍不住阴笑的面容，泰然自若地摇头道：“不记得了。”
金道：“哦？真的不记得了？”
飞侠按着额头，“大概是睡觉睡太多，有点晕了。”这种事情承认的是傻瓜。
金湛蓝的眸子犹如透明的玻璃珠子，不断地闪烁着各种星芒，“所以你不记得我曾经去过你的房间？”
“哦，有这种事？”石飞侠惊讶地张大眼睛，“借牙膏吗？”
金微笑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去借牙膏的。”
“因为我觉得你的牙齿用牙膏比较费。”
金露出得逞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的牙齿用牙膏比较费？”
“因为你是吸血鬼啊。”石飞侠一脸茫然，“吸血鬼不是有两颗龅牙吗？”
龅牙？？？
金笑容有点挂不住了，“我记得你三天前还叫他虎牙。”
“都一样了，反正都是需要矫正的类型。”
“不一样！”金的笑容渐渐扭曲，“牙齿是我血族高贵的象征。你居然说要矫正？！”
石飞侠讷讷道：“我只是担心那两颗牙齿太大，你容易得口腔溃疡。”
金的脸终于扭回原位，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要去餐厅吗？”
“哦，是的，那我去了。”石飞侠踏着频率极高的小碎步，迅从他身边擦过。
餐厅是等边三角形的。
进门处正对如锥子般尖锐的尖角。
安东尼奥穿着一身雪白的厨师袍，头上顶着一顶白色高帽，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堆积木，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道：“你要吃什么？”
石飞侠坚定道：“熟食。”
等安东尼奥领着他进厨房，让他随便吃时，他才知道这三千块花到哪里去了。
奢侈啊……
他望着堪比宫廷御宴的密密麻麻盘子，口水成灾。
和眼前的相比，他以前吃的简直就是猪食啊！
“这些，都给我吃？”他要确定一下。
安东尼奥道：“嗯，下午茶就这样了。谁让你现在才来。”
石飞侠嗷呜嗷呜地扑上去。
等石飞侠吃饱喝足出来，现整个酒店的员工又聚集了。
伊斯菲尔站在尖角处，望着窗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现在开会。”
“嗝！”石飞侠看着伊斯菲尔望过来的目光，尴尬地拍着胸道，“我是说，好。”
伊斯菲尔道：“狄亚，你来说。”
狄亚那头如火烧云般明艳的头被扎成辫子，束在脑后，看上去颇为精干。“我接到新的预订，来自于泰坦族。他们将会在下午六点钟的时候抵达。他们手中的通行证是红色。”
伊斯菲尔解释道：“通行证一共分为三种。红色是工作，绿色是私人旅行，黑色是逃亡。”
石飞侠疑惑道：“逃亡也有通行证？”
伊斯菲尔道：“是的。它由位于各界的其他界代表在特殊原因下颁。”
好先进啊。
不但有护照，还有大使馆。
石飞侠终于把这份工作和自己原先的专业知识扯上关系了。
伊斯菲尔道：“你负责接待。”
石飞侠道：“对了，怎么分房间啊？”就算没有酒店电脑操作系统，好歹也给本簿子记一下吧。
伊斯菲尔道：“随便分。”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休斯看着僵住的石飞侠，微笑道：“诺亚方舟的楼层是无限的，所以房间也是无限的。不用担心不够用。”
他不是担心不够，他是担心会重复入住啊。“那至少要让我知道这里原先的客人住在哪里。”万一他领着一群泰坦走进一个正在洗澡的小姐的房间就尴尬了。当然，如果那个小姐是透明人就又好一点。
休斯道：“现在只有一位客人住在这里。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因为你绝对不会遇到他的房间。”
石飞侠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他住在无限接近神的地方。”
石飞侠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上次因为伊斯菲尔的话而产生的白苍苍爬楼梯的伛偻老头。难道他的房间一直是一格一格地向上跳的？
他理解不能。
休斯似乎看出他的顾虑，笑道：“他的名字叫做梅塔特隆。”
石飞侠决定把他列为VIp。
因为他跳得太辛苦了。
毕竟是他新工作的第一批客人，石飞侠非常慎重地提前半小时站在前台等。
四周是一望无垠的黑暗。
诺亚方舟就是这里唯一的灯塔。
他抬头看着应该是天的位置，想象着他们会以怎么样的姿态掉下来。
一个小时候。
他觉得脖子有点酸。
上面连个传说中的石头都没有掉。
表，六点半。
他无聊地低下头。要是有电话就好了，还能确定一下对方的行程。
可是他没有。他只有一块长得像红宝石，名字叫对讲机，作用却只能当传呼机的胸针。
他伸手拨了拨。
好歹十五万。
“帮个忙……”
前方突然传来哀哀的呻吟声。
石飞侠愣了下，左右看看。
“快，快，快帮个忙。”
石飞侠这次确定声音是来自正前方。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走到前台尽头时，才现一个庞大的身躯正单手攀在前台边缘上，大半个身体在半空中飘啊飘啊飘。
“呃。您哪位？”石飞侠问道。
“我是……泰坦来的。我有预订。”他深深地喘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黄色的簿子，“我的通行证。”
石飞侠接过证件，打开。
一片鲜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色通行证？
连个防伪标识都没有。
石飞侠不屑地扬了扬嘴角。
“那个，你能不能先把我拉上去再说。”那个人的脸色白，满头大汗地问。
石飞侠对比了下彼此的身躯，“呃，我还是请我们的保安主任把你拉上来好了。”
妈妈说过，做好事没错，但是一定要量力而为啊。不然就是陪葬。
那人道：“来不及了。你是诺亚方舟的人，只要轻轻一拉，我就能进去了。”
“啊？是这样的吗？你别骗我。”石飞侠将信将疑地拉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拖。那人竟然轻飘飘地飞起来，落进前台。
尽管石飞侠内心很震惊，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身道：“欢迎来到诺亚方舟，我是这里新任的前厅经理石飞侠。很高兴能为您服务。现在，我将带您去房间，请跟我来。”
他脚步刚迈了一步，就再也走不了了。
因为那人正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
石飞侠双腿拼命地蹬着，喉咙卡得快要窒息。他勉强用手将领子往下扒，让头高高仰起，才使得呼吸稍微顺畅点。
那人得意而狰狞的笑容在他的视线里晃悠。
他的脑海顿时转过无数念头，最后化作一句暴吼，“救命啊！”

第六章失误
“阿沙克里托！你这个懦夫，你给我滚出来！”
隆隆的叫唤声犹如晴天闷雷，迅将石飞侠的怒吼掩盖了过去。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很快，阿沙那巨硕的身躯就出现在前台和酒店唯一的通道门口。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个类似狼牙棒的东西。
好，就用那个东西砸他！
石飞侠在内心呐喊。
“你终于肯出现了！懦夫阿沙。哈哈……我还以为你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躲回娘胎里去呆着了！”
阿沙一脸的震惊，“达克！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能不能等下再，叙旧。”石飞侠满面通红，艰难地表着抗议，“先把我从这该死的晾衣服……状态，弄下去，好吗？”
达克拎着他衣领的手晃了晃，“晾衣服？哈哈，是这样么？被微风吹拂的感觉？”
“……”石飞侠勒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比中指。
阿沙急道：“你快放下他！他是人类，他会死的！”
石飞侠的眼睛渐渐开始翻白。
“好的，你接着！”达克很合作地顺手一甩。
咻。
石飞侠被抛出一个反过来的抛物线。
阿沙顺着线条往上看。
石飞侠的身躯在他的视野里慢慢变小。
突
诺亚方舟某层处，一双黑色的翅膀振出，优雅地飞到抛物线将要到达的某个点，顺势接住已经瘫软的身影。
达克啐了一口，“该死的黑翅膀叛徒！”
阿沙怒道：“达克，你这次太过分了！”
达克咧嘴大笑道：“哈哈哈，你居然说我过分。哈哈，阿沙你真是越来越对得起懦夫这个称号了。以前的你只会拎着我的衣领说，你找死！可现在你居然说我过分，就像个娘们。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阿沙不理会他的嘲笑，“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达克停下笑声，冷酷地看着他，“因为我有勇气。”
“你违反了‘九界公约’。”
“谁在乎？”达克嚷嚷道，“泰坦族多的是勇士，而不是因为一张废纸几句废话就唯唯诺诺的懦夫！”
阿沙沉声道：“你参加了‘逆九会’？”
“啊哈，别管这些闲事了。你欠我一场决斗！事实上，他本该在两千年前就举行的。”达克拍打着壮硕的胸脯，“来吧。懦夫阿沙，让我看看你除了开口求饶以外，还有什么特长！”
阿沙道：“我不会和你决斗的。”
达克道：“你不能不和我决斗。你是诺亚方舟的保安主任，你必须要驱逐每个偷渡者。哈，我想了两千年，终于让我想出了这个和你决斗的办法。我为我的智慧而骄傲，也为你的生命而担忧。哈哈……”
阿沙道：“我……”
“揍他！揍他！把他揍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暴躁的怒吼声从天而降。
阿沙和达克同时抬头看着某个在黑色翅膀下张牙舞爪的人类。
达克吼道：“闭嘴，白痴人类！”
石飞侠回吼道：“我再白痴也不会两千年才想出这么一个笨办法！你这个猪头！”
“猪头，他居然说我是那种低等生物的头？！”达克气得哇哇乱叫，“你是想找死吗？”
石飞侠立刻道：“我错了。”
达克愣了下，转而忿忿地冷哼道：“人类，果然是最懦弱的生物。”
石飞侠突然大声道：“我不该侮辱猪！伟大的猪八戒先生，请原谅我刚刚差点塞了个白痴给你们！”
达克一跺脚，身体突然跳起来，朝他的方向冲来。
望着那张越来越大的怒容，石飞侠吓得全身一僵，搂在腰上的手忽然一紧，人就不由自主地又向上飞起来，眼前达克的那张脸又开始变小。
看着他气得连头都竖起来，石飞侠张狂地大笑。
身后有声音淡然道：“一级失误，扣薪水一万。”
笑声骤止。
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掐断一般。
下面。
达克落回地上，不甘愿地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黑色翅膀，跺了跺脚，突然从裤裆里掏出一根双节棍，在半空中抡出一个直升飞机螺旋桨似的圆弧，朝阿沙大步冲去。
金倚着门框，轻轻嗅了嗅手中的艳红玫瑰花，然后递到休斯面前，“最娇艳的玫瑰，只能由你拥有。”
休斯脸微微一红，但眼睛却还是紧紧地盯着前台里渐渐靠近的两个身影，“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告诉飞侠如何辨认通行证的。”这样他就不会放达克进来。
金嘴角一弯，是讥嘲的弧度，“那个无礼的臭小子，吃点苦头也好。”
休斯突然回过头，“你不会是因为这样……”
“没错。我就是特意不让你告诉他的。”金撅起嘴，两颗尖牙抵着下唇，“谁让他讥笑我是龅牙。”
休斯无语。
达克手中那螺旋桨般的双节棍渐渐笼罩在阿沙脑袋的上空。
仿佛绞肉机一般，呼呼地出着死亡的召唤。
阿沙手里的狼牙棒缓缓举起。
金和休斯的呼吸同时一顿。
刷。
达克带着双节棍，好像一个掉了线的风筝，迅倒掠出前台，消失在那茫茫黑暗中。
阿沙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缓缓收回狼牙棒。
石飞侠静默片刻道：“一万是不是太贵了点。”
“旷工三天，另扣三千。”
石飞侠木然道，“所以我在莫名其妙间，不但拿不到我这个月的薪水，而且还突然增加了一些债务？”
“六千。”
“靠。”
石飞侠默默地坐在前台大空地上。
自从达克事件以后，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
“今天的晚餐有三文鱼。”金闲步似的走到他身边。
石飞侠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地上有一画没一画地乱涂鸦着。
金低头看了看他的反应，半天又道：“休斯是你的引导者，开完会后，他本应该告诉你接待的注意事项的。不过，”他扬了扬眉，“我缠住了他。”
石飞侠涂鸦的手微微一顿。
“这是你取笑高贵的血族的代价。”金高傲地扬起头，但是眼睛拼命地瞥着他。
石飞侠继续涂鸦。
金扭头看向正在门里监督的休斯。只见他正不赞同地皱着眉头，金的头立刻低了点下来，“但是，我决定宽恕你。”他的表情仿佛在说：所以感激我吧，膜拜我吧……
休斯忍无可忍地走过来。
金立刻像口香糖似的粘上去。
休斯的衣服掉下来。
身体不见了。
“休斯！”金不满地低吼。
四周仍然空荡荡的。
金委屈地看着地上的衣服，“出原形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穿衣服。”
四周，“……”
“其实，”金迟疑了下道，“亲爱的，你觉得你是不是应该改下不穿内裤的习惯了，虽然这样脱衣服很方便，但是……”
他侧身接住飞过来的鞋子，连忙陪笑道，“那个，我是怕你感冒。”说着，他朝四周飞出无数个飞吻，“我在房间里等你哦。来的时候不穿也可以哦。”他顺手接住另外一只鞋，然后把它们整齐放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衣服一件一件地竖起来。休斯穿好衣服，重新现形后，坐到石飞侠的身边，轻声道：“对不起。”
石飞侠缓缓抬起头。
休斯道：“我没有尽到引导者的义务。”
石飞侠默然。
“或许是我在酒店里呆的太久了。一日复一日地做着相似的事，迎接着一批又一批的人类，以至于忽略每一批来的人类都，都很脆弱。”
“我不。”
“什么？”休斯愣了下。
石飞侠重复道：“我不。我有两年的酒店工作经验，而且就是这两年使我从一个大堂副理升为前厅经理。”
“你比我强，”休斯含笑道，“我在这里呆了三千年，从来没有升过职。”
石飞侠又道：“我也不脆弱，我虽然是人类，但是我有智慧。至少比那个用两千年才想出办法的泰坦客人强。”
休斯笑着点头，“是的。这点毫无疑问。”
“所以，我并不怪你。这次的失误我们一人一半。”石飞侠道，“这些基本的事，我本来应该主动来问的。”
休斯温柔地看着他。
石飞侠突然摊开手，“五千块，谢谢。”
“啊？”休斯惊愕地看着他。
石飞侠咬牙切齿道：“伊斯菲尔说我刚才的失误是一级失误，扣薪水一万。既然失误我们一人一半，那你当然要负责五千块。”
休斯想了想道：“你用的货币是……”
石飞侠眼珠转了转道：“为了迁就你的色，美金吧。”
“可是……”
石飞侠瞪大眼睛道：“你刚刚明明承认失误是一人一半的。”
休斯为难道：“可是我们只用金币。”
“纯金做的吗？”
“不，18k。”
石飞侠吞了口口水，“我勉为其难接受你的兑换。”
休斯很爽快地点头道：“好吧。”
石飞侠大喜，“你什么时候给我？”
“我会直接帮你交给伊斯菲尔的。你放心吧。”休斯拍拍他的肩膀，“对了，你还没有吃晚餐吧。今天有三文鱼，是金特地请安东尼奥做的，他还留了很多在冰箱里，记得吃啊。”
走去餐厅的路上，石飞侠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那句：我会直接帮你交给伊斯菲尔的……
休斯望着石飞侠坐过的地方，突然微微一笑，伸出手，在他涂鸦的上方去轻轻画了一个圈。
空出一阵光芒，一个图案从光芒中浮现出来——
一个面容扭曲的龅牙男。旁边有一个箭头，指着三个中文大字：混蛋金。

第七章学习
通行证有三大要素，除了红、绿、黑三色印章代表工作、旅行和逃亡之外，还有各界大佬级的签名和客人的名字。若是客人本人之外的人拿到通行证，通行证内部就会变成一片鲜红，代表红色警戒。
——正如达克的情况。
石飞侠这几天猛学各界知识，除了必要知道的知识之外，连风俗人情都不放过。用他的话讲，他必须与每个客人建立起老乡般熟稔的情谊，让他们不至于在异国他乡感到陌生，真正做到宾至如归。
对此，金很不客气道：“能来诺亚方舟的客人，每个呆在这里的时间都比找不到餐厅的前厅经理长。”
当夜，金在休斯的房门口打地铺。
除了疯狂地学习知识，石飞侠还在各个楼层踩盘子。
虽然每个房间一模一样，但是他还是根据中国人的习惯，硬生生地分出东西南北中，以配合不同人群的需要。
他认为：精灵是应该住在东面的。因为精灵爱大自然，而东边属木。
吸血鬼应该住在北边，够冷。
矮人应该住在西边，西面属金，而矮人族最爱金子。这是他相处几天，问了几个问题，就被追要了几次问题费之后得出的结论。
透明人住在南边，因为他和休斯关系好。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向来是南面最好，通风又阳光充足。
泰坦住中间……露天大堂。
堕天使住上面，反正有翅膀。
分完之后，他现少了狼人的位置，于是他衷心希望，狼人别来，省得他为难。
在他如此祈祷的第二天，伊斯菲尔宣布，狼来了。
保险起见，在迎接客人的时候，石飞侠特地把阿沙带在身边。被这样庞大的阴影笼罩，他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就好像大雨天打着伞一样。
“达克不是故意的。”阿沙突然道。
石飞侠眼皮一掀，“你是说，他只是很无聊地顺手把我扔出去玩吗？”
阿沙紧张道：“不是无聊，他是有意的。”
石飞侠道：“有意和故意除了音不一样，头一个字写法不一样外，有什么区别？”
阿沙挠着胳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是来找我的。你只是顺便。”
“……”石飞侠叹气道，“我现在倒宁可他是来找我的了。”
阿沙道：“达克其实是个好孩子。”
石飞侠拼命抖着鸡皮疙瘩。
阿沙开始陷入回忆，“达克小的时候，是我教他如何使用双节棍的。”
石飞侠扬眉，“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哼哼哈嘿吗？”
阿沙吃惊道：“你会？”
“呃……”石飞侠老实道，“不会。”他打赌，周董也只会翻来覆去地甩那两下。
阿沙道：“我们泰坦族不会魔法，所以只能靠力气和搏斗技巧。我们从小就接受长者的教导，学习各种武器。我是达克的师父。”
“你的搏斗技巧很厉害。”石飞侠衷心赞美。
阿沙道：“谢谢。”
“但是你的教育质量很烂。”石飞侠衷心吐槽。
“……”阿沙道，“其实达克的天资很好，可惜这两千年以来，他一直在寻找和我决斗的机会，却忘记练习和我决斗的技巧。”
石飞侠很不厚道地想：你确定这种智商的叫做天资很好？“他为什么一定要找你决斗？”
阿沙道：“因为我答应他得到全界击斗冠军之后就和他决斗的。但是在他决赛的前一晚，我接到通知，立即来诺亚方舟担任保安主任职务。”
谁说电视剧戏剧的？生活更戏剧啊！
石飞侠感慨。
接下来的情节不用阿沙描述他也想的出来。只是达克实在执着的可疑啊。
他突然转头认真地看着阿沙。
阿沙被他看的心里毛。“你怎么了？”
“你确定达克不是因为暗恋你，所以才拼命缠着你？”
“……”阿沙呆滞。
石飞侠道：“算了，我随便说说的。”虽然不喜欢金，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他的认知里，金和休斯更符合同性恋的标准啊。
阿沙突然跳起来道：“你开什么玩笑？”
石飞侠捏着被他的口水打湿的头，冷静地问道：“有吹风机吗？”
阿沙找来吹风机，却没有找到插座。
他只好提议用嘴巴吹。
不过在他吹出第一口的时候，石飞侠就被他的口气熏得两眼翻白。
没办法，两人只好另寻他途。
最后，在狼人客人抵达的时候，他们现接待的人类顶着一头相当酷的大背头。
狼人接待的相当顺利，在过程中，石飞侠充分挥出五星级酒店前厅经理的水准。这一点尤其体现在对于字的避讳上。
他知道狼人对月亮的敏感，因此在推荐本月菜色和回答下月菜色的两处用词中，他分别采用‘这三十天’和‘下个十二分之一年’来代替。在避讳之余，又不会重复，相当地彰显水准。
石飞侠对此也很满意，所以在离开的时候，他特地询问了下三位狼人的名字。
“我叫大月，他们是我的弟弟，中月和小月。”
石飞侠笑容完美，“很高兴能为三位服务。”
既然接完客人，那么剩下就没他的事了。石飞侠又开始在酒店里乱逛。
诺亚方舟很大，除了它那不深不见顶的高度之外，还有它那永远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长度。
他一直很想知道它的真实外型究竟是什么样的，还是就像宇宙一样，根本没有边际。
这个问题他问过休斯，休斯的答案是：“你觉得它是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
因为它的名字叫做诺亚方舟，所以很多人看到它之前，都觉得它应该是条船，所以他们看到的就是一条船。石飞侠在来应聘前就认定诺亚酒店应该是个酒店，所以他看到了他希望中的大酒店的样子。
石飞侠牢牢地记住了这个答案，并决定等明天离开的时候，他一定要全心全意地认为它是一大块金元宝，然后挖一块走。
走着走着，他走进一处大仓库。
对于这些堆满物资的仓库他早就见怪不怪。怪不得这里每顿都吃得那么丰盛，因为这里的仓库也是无限的。一楼是仓库，二楼三楼四楼就都是一样的仓库。
伊斯菲尔的法力可以让它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自动往下移动楼层。
他看到仓库里堆着一大架子的葡萄，正准备拿一串吃，就看到架子最里面，有一头橘红色的头在晃动。
“狄亚？”他轻声唤道。
橘红头一扬，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果然是狄亚。
面对狄亚，石飞侠的心情有点复杂。
同样美丽至极的脸，伊斯菲尔不会让他感到任何呼吸困难的感觉，因为他虽然好看，却充满着男性魅力。而狄亚则带着男女皆可的诱惑，让他有时候忍不住心跳加。
他想起初次见面时，金说的话，心跳不由又快了几拍。
“你在看什么？”狄亚的眉头微微皱起。
石飞侠回过神，立刻摆出十分严肃的表情，“我在看向遥远的未来。”
狄亚道：“……”
“呃，要知道，人是充满智慧的。他们总是居安思危，能够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石飞侠见把他绕晕之后，赶忙岔开话题，“你在这里做什么？”
“整理水果。”
“呃，那不是安东尼奥的领域吗？”他来这里不久后现，大家不喜欢说工作范围，喜欢说领域，以表示自己在这一方面的绝对权威。
狄亚道：“他怎么能了解水果的感情。”
石飞侠想：我也不能了解。我只能了解我在吃到好吃的水果时，满足的感情。
狄亚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随便走走。”石飞侠道，“顺便吃……”
狄亚看过来。
“吃……嗤笑一下安东尼奥放东西的品味。实在是杂乱啊。”石飞侠在他炯炯的目光中，硬掰回来，“果然还是你了解水果的感情。那个，你慢慢整理，我先走了。”
“等等，你身上有尖尖的东西吗？”
“做什么？”石飞侠边问边下意思地摸着口袋。
“我的纽扣掉进地缝里了。”
石飞侠走过去一看，果然，地上居然有一小条裂缝。里面插着一只竖起来的纽扣。他想了想道：“如果用东西拨一下就好了。”
“所以我问你有没有尖尖的东西。”
石飞侠环顾四周，最后定在他的脸上。
“你看什么？”狄亚微微皱眉。
“你的耳朵能拿下来吗？”
狄亚面无表情地反问：“拿下来之后你能帮我装回去吗？”
石飞侠尴尬地别开头道，“我去找把剪刀给你。”
“不用了。”
“为什么？”
狄亚伸出手，口中念着咒语。纽扣从地缝中浮了上来。
石飞侠镇定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问我要尖尖的东西？”
狄亚将纽扣拿在手心，淡然道：“我只是想知道智慧的人类是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石飞侠道，“我们通常不做把纽扣塞进这么小的地缝的蠢事。”

第八章学习
淡定地从仓库里走出来，石飞侠结束今天的探险之旅。
在这里工作的好处是，他不用一天到晚站在酒店大堂，和客人们有话没话地扯话说。除了迎接客人外，他几乎一直处于下班状态。
坏处是，闲下来的时间他不知道怎么打。没网络没电视没电话，连人都没有。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向电信公司申请拉根电话线进来。当然，如果他们能顺便把他拉出去就更好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回自己房间，却见到休斯正抱着一大堆书在门外等他。
亚麻色的短，温雅的笑容。
石飞侠突然觉得，其实他比狄亚漂亮多了，至少他不会蹲在地上把硬币努力地往地缝里塞。
“今天还顺利吗？”休斯柔声问。
“当然。”石飞侠拍拍胸脯，“从今天开始，狼人已经成为继透明人族之后，人类的第二个朋友。”鉴于他是人类在诺亚方舟的唯一代表，所以人类的对外事宜都由他说了算。
其实这么一想，他倒觉得自己挺像驻外大使的。
——这可是高官啊。
休斯将手中的书递给他，“这是你上次想要的酒店客户档案。”
石飞侠欣喜地接过来，“历年来的客人都在这里了吗？”他高兴的不是有东西可学了，而是有东西可以打时间了。在以前酒店上班的时候，他就喜欢看酒店的客史资料。因为里面总是蕴藏着一些匪夷所思的案例，一再地挑战人类想象力的极限。
比如一对夫妇□着身体在房间里打架，却忘记拉窗帘，被窗对面公寓楼的客人打电话投诉。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别人两夫妻光着身体打架关他什么事？！
休斯摇头道：“不是。这只是近十年的。如果要所有的资料，恐怕要十几间屋子才装得下。”
差点忘记这家酒店是世界最古老的酒店。他道：“你们没考虑过用电脑系统操作吗？”就算没网络，至少也可以带点扑克牌什么的小游戏。
休斯道：“为什么？”
“这样就不会忘记客人的资料啦。想要查谁就查谁，多方便。”
休斯道：“可是不用电脑我也不会忘记客人的资料啊。”
“……”石飞侠吃惊道，“你上次说你在诺亚方舟呆了三千年？”
“嗯。”
“三千年的客人你都记着？”
休斯微笑道：“我记得我打扫的第一个房间就是狼人的房间，他叫阿拉月。”
石飞侠囧道：“为什么狼人的名字里都带着一个月字？”
休斯道：“因为狼人族曾经经历过一次灭族的危机，当时是一位叫做月野兔的英雄拯救了他们。所以为了纪念那位英雄，他们都喜欢在名字中加‘月’或是‘兔’字。”
月野兔？
石飞侠脑海中出现一个梳着丫鬟头，穿着蓝色短裙，每次打架之前都要宣传一下月亮的少女。呃……实在很难想象像安东尼奥那样强壮的家伙居然需要她来拯救啊。
“你怎么了？”休斯好奇地看着他突然抽搐的面孔。
石飞侠赶紧回神，随口问道：“酒店有VIp客人吗？”
“当然有。比如路西法大人、该隐大人……不过他们极少来。”
这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石飞侠听得心生向往，“为什么？”
“因为九界已经很久没有开会了。”休斯道，“诺亚方舟位于九界的中心，所以他们若是开会，就会选择这里。只是近千年来，九界已经联系得极少了。”
“九界？”石飞侠转了转眼珠，“那和‘逆九会’有关系吗？”
休斯惊愕道：“你怎么会知道‘逆九会’？”
“阿沙在扁达克猪头之前说的。”
“‘逆九会’就是逆反九界联盟协会。他们反对九界互相联系，和平相处。他们认为地狱和天堂是不能并存的，就如吸血鬼和透明人不应该在一起一样。”
身后出一声轻哼！
石飞侠回头。
金穿着一身紫色的燕尾服，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花，优雅地站在那里。金色的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显然听到了休斯刚才的话，不服气道：“‘逆九会’就是一群赚取会费的诈骗集团。这点从他们为了吸取更多狼人会员加入，而规定会员不能把色狼叫做色狼，只准叫色魔就可以看出来了。”
石飞侠道：“所以你宁可别人叫你色狼，而不是色魔？”
金磨牙道：“在这里，人类从来都是最脆弱的生命体。”
石飞侠从善如流道：“所以大家一定要爱护我。”
金被他的厚脸皮彻底惊到。
石飞侠左右看看，识趣道：“我要回房看客史资料了，你们慢慢聊。”
“恐怕我要陪你一起看了。”休斯微微一笑。
“啊？”石飞侠偷偷瞥了眼金的脸色，果然和衣服差不多。
休斯道：“你翻开档案看看。”
石飞侠如言翻看，然后傻眼。
“这是用我们透明人族的语言记录的。”
石飞侠满含愧疚地望着金。
金的手拼命地蹂躏着玫瑰花瓣，但是看向休斯的目光可怜得像条被抛弃的小狗。
休斯视若无睹道：“我们进房吧。”
“进房？！”金的尖叫声如锥子般凿入石飞侠的脑袋。然后他看到小狗不见了狼狗出来了。
金猛地张开双臂趴在他的房门外，“房间空间这么小，太挤了。”
休斯拉着石飞侠朝楼上走，“我的房间也不错，还有一本翻译书。”
金贴上去，跟在他的**后面，蹑手蹑脚地走着。
休斯停下脚步，回过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监督他……”金看着休斯的脸色，硬生生掰过来道，“的学习。”
石飞侠无声地吞了口口水。
因为他现金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某种嗜血的威胁味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中国人很久以前就为逃跑找好了体面的借口。
“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找阿沙，”石飞侠缓缓后退了半步，“呃，我还是让他帮我讲解好了。”
休斯看了眼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金，无奈道：“阿沙不认识我们族的文字。你可以找狄亚或是伊斯菲尔。”
“好的好的。”石飞侠抱着书，转头就走。
“这个时候狄亚一定在水果仓库偷吃水果，伊斯菲尔多半在游泳。”金好心情地提醒道。
游泳？
石飞侠顿下脚步，摸了摸腰际堆积得越来越厚的赘肉，转身微笑道：“游泳池在哪里？”
诺亚方舟里的游泳池其实不应该叫游泳池，应该叫游泳湖。
这是石飞侠爬了三十多层的楼梯后，看到水光的第一反应。
然后，他开始眺望，想要从微波荡漾的碧蓝水光中找到两片连在一起的黑糊糊的叶子状漂浮物。
水很广，他看到彼岸，是因为他知道那里应该有一堵墙。
他站了会，在池边坐了下来，然后百无聊赖的翻开书。
透明人族的文字虽然不是透明的，但是在他眼里和透明的差不过。
因为全是大大小小，宽宽扁扁的圈圈。有的是大圈套小圈，有的是瘦圈连肥圈。他看了半天，最后现所有圈圈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一只旁边分布着四个小圈圈的大圈圈。
“这一定是飞侠开始朝语言学家之路前进。
哗啦啦的水声。
池子正中突然甩起一头乌黑长。
石飞侠闻声抬头。
伊斯菲尔正从缓缓走过来。
他的脚下，是水。
石飞侠感叹：凌波微步啊。
“找我？”他往上走，与他的目光持平。
水珠从他的上脸上滴落下来，流过肩膀，淌过胸膛。看得石飞侠一阵眼热。这是肌肉啊肌肉，精壮又光滑。还有六块腹肌。
要是能有这种身材，插两根鸡翅就插两根鸡翅啊。
石飞侠又忍不住摸了摸腰部的肉。
坐着的时候，那肉就像滚过头的稀饭，全都扑出来了。
“客人的事？”伊斯菲尔又问了一句。
石飞侠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他的胸部移到他的脸上，“这里游泳要钱吗？”
“客人要，员工不用。”
这就是福利啊。
石飞侠现这酒店的又一可取之处。
“但是泳裤需要购买。”
石飞侠想起来，衣柜里只有千篇一律的西装、衬衫和内裤。“我喜欢裸泳。”
就算休斯帮他减掉五千，他还是负债阶级，实在没有额外消费的能力。
伊斯菲尔道：“休斯帮你支付了你上次失误的罚款。”
石飞侠垂头丧气道：“我知道。”他那有缘无分的五千18k的金币啊……
“是所有。”
“……嗯？”石飞侠愣了下。
“一万金币。”
石飞侠吃惊道：“为什么？”
伊斯菲尔没有说话。
石飞侠有点想热泪盈眶的感觉了。
因为他是被迫留在这里，所以对这里的同事向来抱着不得不相处的心态。尽管在他内心深处一直都知道，其实休斯对他不错，甚至是纵容着他的。但是当他每每想到休斯就是那个诱惑他入酒店进退维谷的罪魁祸时，感性就不自主地忽略掉他的好意。
但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无法逃避。
伊斯菲尔要转身，却听石飞侠突然大喊道：“我要加薪！”
如果不加薪，他何年何月才能还得出五千18k金币啊？

第九章做媒
伊斯菲尔侧过头，黑亮的眸子炯炯地看着他。
石飞侠觉得他好像偷偷地把自己往上抬了抬，使得自己不得不稍微抬起头仰望着他。
仰望和俯视最容易在气势上拉开差距。而在谈论薪水的时候最忌讳气势上输人。
伊斯菲尔这种做法实在太卑鄙了。
石飞侠决定绝对不能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所以他立刻站了起来，让自己的视线一直扫描在伊斯菲尔那头乌黑的顶附近。
伊斯菲尔没有抬头，依然平视着前方——他的肚子，“原因？”
“生活穷困，潦倒，窘迫。”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欠了酒店一千人民币，休斯五千金币，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去卖血。如果金肯买的话。
伊斯菲尔淡然道：“驳回。”
“为什么？”虽然没想过他会同意，但是亲耳听到被拒绝之后，他还是气得哇哇叫。
“生活穷困、潦倒、窘迫的人，身上不会有那么多肉。”
石飞侠被重拳击倒！
伊斯菲尔继续潜水。
这是他每天必须做的一件事，来自于神的旨意。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对他有任何用处。
当他从水里呆了一个小时，再度起来时，现石飞侠居然还坐在水边呆。
“我不会改变主意。”他踏着水波上岸，转身离开。
石飞侠默不作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伊斯菲尔也不理他，径自走进房间。
这一层的布局与其他层的不同，除了游泳池外，只有他的房间。
不过房间里的设施倒是大同小异。这点让石飞侠的心里稍稍平衡了一点。他见伊斯菲尔要进浴室，连忙道：“我是来请教你的。”
“你的引导者是休斯。”他的脚步不停。
石飞侠只好侧身挡在他面前，“我觉得你的学识比较渊博。”对不起，休斯，我只是哄哄他而已。
伊斯菲尔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书上，“你觉得我对透明人文字的了解比透明人更渊博？”
石飞侠道：“嗯。这样才能体现出你的智慧啊。”他决定，如果他再不同意，他就抱住他的腰，让他不能洗澡。
“好的。”
就在他准备扑上去的时候，他听到那清冷的声音如此说。
石飞侠道：“呃，好的，我去外面等。”他走出去的时候心中不无遗憾。其实他一直很想知道，腹肌摸起来究竟是什么感觉？弹性会不会比席梦思更好。
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石飞侠开始逛房间。
同样的格局，伊斯菲尔的房间要显得更加硬朗。
白色的窗纱，黑色的床单，还有黑白相间的衣柜，连床头灯都是雪白的光芒。
整个房间的颜色好像除了黑就是白，单薄得毫无生气，就如伊斯菲尔说话的语调。
石飞侠突然想到，金那么多红玫瑰，应该插一点在这里的。
门打开，伊斯菲尔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出来。
石飞侠好奇道：“你在浴室里挂着西装吗？”
这样不是很容易被蒸汽熏湿吗？
伊斯菲尔淡淡道：“没有。”
他指着他身上那身衣服，“那你穿着的……”
伊斯菲尔抬起手，一套黑色的西装连着衣架瞬间出现在他手上。
石飞侠觉得自己是时候抛弃人类打开衣柜取衣服的狭隘思想了。
伊斯菲尔将衣服放回衣柜，“你问。”
石飞侠打开书，兴致勃勃地指着那个分布着四个小圈圈的打圈圈道：“这个字是不是‘的’？”证明他是天才语言学家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伊斯菲尔望了一眼，慢条斯理道：“这是符号。就好像中文里的句号。”
石飞侠沉默片刻，感慨道：“他圈得太多了。”
除去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语调，伊斯菲尔还算是个不错的老师，至少耐心。
石飞侠听得非常满意。
事实上，他只是坐在那里听伊斯菲尔把档案里的内容翻译成中文读给他听而已。
不过他还是听到了一项很有用的内容。
“你是说，狼人族里有一见到月圆就会要吃人肉，吸人血的狂癫病？”
“是的。”
“那为什么不治治？”石飞侠担忧道，“不是说各界之间关系很好吗？你们为什么不找神想想办法？比如说，把看到月圆病改成看到月方病。”
伊斯菲尔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神色。
石飞侠囧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千万不要跑去把月球切成方形，不然宇航人员在探索的时候，会从边缘掉下去的。”
“……”
石飞侠道：“对不起，如果你觉得冷的话，就把翅膀伸出来捂捂吧。”
“……”
石飞侠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今天到此为止。”伊斯菲尔合，递还给他。
石飞侠虽然意，却也只能如此，“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后天就是十五。今天来酒店的几个狼人不会……”要知道，整个酒店只有他一个人类啊。被吃肉喝血他是选。
“是的。”
伊斯菲尔的答案无情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石飞侠道：“听说他们要在这里住五天。”
“是的。”
石飞侠哭丧着脸道：“你还是去把月球切一切吧。”
伊斯菲尔不解地看着他，“在这里看不到月亮。他们并不受月圆的影响，所以才每个月来这里的。”
“你不早说。”石飞侠的脸立刻恢复正常，“晚安！”
尽管伊斯菲尔说大中小三号月在这里受不到月亮的影响，但是他还是决定问一下安东尼奥比较保险。毕竟他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安东尼奥听完他的问题，立刻嘲笑道：“废话。你看我就知道了。”
石飞侠立刻跳开一步道：“难道你……”
“他可是狂癫病的病原体哦。”金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反正他走也走不掉，好像除了听天由命也别无选择。
石飞侠无奈道：“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站在别人的背后？”
“因为你总是不转身。”金迅反驳。
石飞侠道：“休斯呢？”
金立刻警戒道：“你找他做什么？”
石飞侠没好气道：“他是我的引导者，我找他当然是为了学习的事。”
金邪笑道：“他现在很累，呵呵，恐怕要明天才有体力回答你的问题。”
石飞侠为自己先前扭曲的审美观感到羞愧。
现在怎么看阿沙和达克也比他和休斯登对啊。
金突然低声对他说：“还记得初次见面，我对你说的话吗？”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时有个八爪鱼拼命在休斯的肩膀上扭动。”
“知道就好。休斯是我的。”
石飞侠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他已经从幼稚园毕业很久了，实在没有回去复读的必要。
金快步跟在他身后，“你觉得安东尼奥怎么样？”
“除了知道他一看到月亮就会对我有非分之想之外，我真不怎么样。”就算他真的在这里不受影响，他还是觉得怪怪的。
金道：“那你对他反非分之想就好了。”
石飞侠停下脚步，“反非分之想？”
金点点头，笑容里带着揶揄。
“可是就算我敢吃狼肉……又有谁来煮呢？”这里唯一的厨师就是安东尼奥啊。
金囧道：“我说的非分之想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扑倒他，占有他……”
石飞侠惊恐地看着他，就好像他的脑袋上突然长出一个南瓜。
金没好气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石飞侠道：“任何人听到你说的话之后的正常表情。”
金道：“好吧。如果你担心他的狂癫病的话……你可以考虑考虑狄亚。”
石飞侠一愣。
金立刻来了劲，“呵呵，别以为我没现，你看他的时候会脸红。”
石飞侠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想开个同性恋俱乐部？”
“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你干什么那么积极地推销会员卡？”石飞侠坦白道，“我很穷，事实上我身上还背着比山还要重的债务。你如果想赚会员卡费的话，我必须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谁说我要推销会员卡了？我只是想让你在这一年里过得丰富多彩一点。”最主要的是，离他的休斯远一点，越远越好。真是的，以往来过那么多人类，一个个都过得心惊胆战战战兢兢的，平时别说主动讲话，连见面也是越少越好，怎么轮到休斯当引导者了，就摊上这么个家伙呢？
石飞侠道：“我说过，我不是同性恋。”
“哼哼，你敢说你对狄亚没有非分之想？”
他的话声一落，就看到长廊尽头，狄亚正款款走来。
金有点尴尬。
石飞侠缓缓道：“我非常确定，我一点都不想红烧了他。”

第十章做媒
狄亚越来越近。
金和石飞侠严阵以待。
三个人的身影慢慢交叉，又慢慢翻开。
石飞侠定了定神，转头却见金也是松了口气的表情，“你和狄亚……”
“什么？”金转头，脸上满是警戒。
石飞侠坏笑，“你们是旧情人？”
金震惊，“你怎么知道？”
石飞侠呆滞道：“我随口乱说的。”
金提起他的领子，突然从二楼跳下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石飞侠这次适应得很好。他在落地之后，很顺了整领子，然后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里？”金紧张兮兮地挡在他面前。
石飞侠夸张地张大嘴巴，高声唱道：“拉……屎……”
金下意识地捂住鼻子道：“你这个恶心的人类，怎么能做这样恶心的事情！”
石飞侠没好气道，“我是拉屎，又不是吃屎？恶心个屁啊。”
金厌恶地瞪着他，“你怎么可以把这种词整天挂在嘴上？”
“我才挂了两分钟。而且，”石飞侠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愤恨，“如果不是你拎着我的领子上串下跳，害我一时激动，肠胃蠕动加剧，我又怎么会突然想上厕所？”
金迟疑地看着他，像是在掂量话中真假。
石飞侠转身，一抬**道：“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先放个屁给你闻一下。”
“快点去！”金就差没有飞起一脚，送他一程。
石飞侠点着脚尖，小跑着回房间。没办法，跑得太厉害的话，会把肚子里存货颠下来。
上厕所是件急事。
这点从无数代人把孔子说的‘人有三疾’——狂妄、矜持和愚昧硬生生地用时间改革成‘三急’——放屁急、小便急和大便急就可以看出，人类对这项需求的排解是多么的重视。
石飞侠穿好裤子，洗完手，心满意足地从房间里出来。
金正盘膝坐在他的床上。
“你为什么在这里？”石飞侠吃了一惊。
金道：“你半夜睡醒时，比现在镇定多了。”
石飞侠‘茫然’道：“哪次？”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金在心底非议。不过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算了，我们还眼前的问题吧。”
石飞侠疑惑道：“我和你有什么眼前和未来？”
“如果你不好好解决掉眼前的问题，你就完全没有未来。”金阴森森的牙齿又露了出来。
石飞侠跳起来，抱住衣橱瑟瑟抖道：“好可怕！好可怕！吓死我了……”
金低吼道：“收起你的伪装，给我好好说话！”
石飞侠放开衣橱，重新站好，干咳一声道：“我只是觉得每次在你露牙齿的时候都表现得很不在乎，未免太对不起它的自动收缩功能了。”
金道：“你想不想让你的脑袋也有这项功能？”
石飞侠道：“能用几次？”
金冷冷道：“一次。用完就报废。”
“算了。我们要环保。”
金咬着手指想了想，“我刚才要说什么事？”
石飞侠连忙提醒道：“脑袋的伸缩功能。”
“不，我是说之前……”他想起什么似的，头缓缓抬起，看着石飞侠的目光带着森森的冷意。
石飞侠道：“我是诺亚方舟唯一的人类。”
“嗯。”
“所以我很重要，我不能死。”
金挑眉道：“这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石飞侠叹气道：“你和狄亚曾经是恋人的事，休斯该不会不知道吧？”
金眼中的寒意顿时化为两汪秋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石飞侠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难道你脚踏两条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定要告诉休斯。绝对不能让这只披着吸血鬼皮的色狼这么春风得意。
金突然从床上站起身，轻轻撩拨了下头，道：“作为高贵的血族，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自己心爱的恋人的事情？”
“那你怕什么？”
金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只是高贵如我，偶尔也会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
石飞侠道：“比如说？”
金垂头丧气道：“我告诉休斯，我在和他交往之前，还是处男。”
石飞侠嘴巴张大，刚要朗声大笑。
就听到金阴恻恻道：“你要是敢取笑我，我就把你的喉咙割断。”
“哈欠！”石飞侠打了个大喷嚏，然后一本正经地站好，“休斯相信了？”
“我和狄亚的事生在休斯来之前。一共持续了三天。”金伸出三根手指，“知道的只有伊斯菲尔。”
三天的恋情。
石飞侠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簇小火焰，然后被一巴掌‘啪’！
拍死了。
“所以，”金湛蓝的眼珠定定地盯着他，“你应该很清楚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了吧？”
石飞侠道：“威胁、利诱。”
“嗯哼。”
石飞侠道：“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石飞侠。”
“这个名字是我父亲给我取的。他迷恋武侠至深，又赶上人热播，所以我的名字就叫做石飞侠。”想起家中老父老母，石飞侠的情绪完全上来了，“他一直希望我能堂堂正正做人。偶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偶尔除暴安良……”
金一脸茫然。
“可惜我当初辜负了他的期望，没有考上警察。”
金道：“这和替我保密有什么关系？”
“其实没什么关系。”石飞侠陪笑道，“就是觉得想说。”
“……”
金道：“哼。如果让我知道这件事被休斯觉了，你就……”
石飞侠道：“会泄露的不一定是我，也有可能是狄亚。”
“他巴不得把这件事埋到地球核心去。”说到这个，金感到很受伤，“他说这是他一生中最不光彩的岁月。”
石飞侠诚心实意道：“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劝休斯重新考虑和你的关系。”
金的眼眸瞥过来。
蓝得渗人。
石飞侠急忙道：“当然，该守口如瓶的，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谁没个过去呢。
金缓缓道：“飞侠啊。”
石飞侠抖了抖道：“别，千万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冷。”
金突然靠在他身边，微微一笑道：“你觉得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
“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和狄亚的事。”
石飞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和狄亚有什么事？明明是你和他的事。”
金突然搂住他的肩膀，“呵呵，我在酒店做了这么长的时间，遇到过这么多的人类，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这是恭维？”
“不，是陈述。”
“呃，那你继续。”
金道：“以前的人类，只要我一露出牙齿，他们就吓得一应俱全。”
石飞侠道：“你的一应俱全是什么意思？”
金理所当然道：“就是全都答应下来啊。”
石飞侠道：“哦。我们的一应俱全不是这么用的。”
金道：“你们真落伍。”
石飞侠道歉道：“下次改进。”
金道：“我刚刚在说什么？”
“一应俱全。”
“再前面一句。”
“我是你见过的人类中，最特别一个。”
笑眯眯道，“就因为这样，我才决定成全你和狄亚。”
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啊。石飞侠斜看了他一眼，“这是选择性的吗？”
“不，是强制性的。”
“那你再继续。”
金道：“相信我，和狄亚在一起，你不会后悔的。”
石飞侠道：“那你们为什么分手了？”
金尴尬地低声道：“因为他后悔了。”
石飞侠恳切道：“其实我真的不是同性恋。”
金沉思了会，道：“你觉得狄亚漂亮吗？”
“我觉得漂亮是一个很广泛的概念，它通常……”
金道：“是非判断题。”
石飞侠下意识地答道：“是。”
“这就对了。”金坏笑道，“人类评判男人和女人的标准向来是肤浅的外表。但是狄亚显然突破了这层界限。所以你不必用同性当借口了。”
石飞侠道：“吸血鬼评判男女难道不是靠外表？”
金道：“伟大的血族当然不是看肤浅的外表，我们看的是深层的外表。”
石飞侠偷偷比中指。
“其实，”他顿了顿道，“我今天刚觉得，休斯也很漂亮。比狄亚还漂亮。”
金的金一甩，指着门口怒吼道：“你，马上给我去追求狄亚！如果失败了，就不准拉屎！”
石飞侠慢悠悠地往外走，嘴里用恰到好处的声音咕哝道：“高贵的血族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嘴巴也开始挂屎了呢。”
“……”
从自己房间出来，石飞侠看了看手表，吃饭时间。
餐厅这个时候最热闹。
几个客人都下来用餐。
石飞侠跟他们一一打招呼，站在七八米之外。
目光溜了一圈，他选择了矮人雷顿身边的位置。
虽然出了休斯之外，他和阿沙的关系最好。但是他的口水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尤其是在吃饭场合。
雷顿小声道：“你向伊斯菲尔要求长薪水？”
石飞侠惊愕道：“你怎么知道？”
“我在实验明的多米诺听筒的时候听到的。”
石飞侠道：“它和多米诺骨牌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哦。”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居然向伊斯菲尔要求涨薪水。”
石飞侠道：“我失败了。”
“我关注的不是结果。”雷顿低声道，“诺亚方舟自从存在开始，还从来没有过长薪水的事。”
石飞侠道：“所以？”
“所以你居然做了。”雷顿又重复了一遍，“你居然向伊斯菲尔要求加薪水！”
石飞侠扶住头疼的脑袋。他现在宁可自己的餐盘里加几滴阿沙的口水，至少咬咬牙还能吃下去。

第十一章受伤
有了一顿饭的交情，两人迅展友谊。
雷顿特地邀请他参观自己明——多米诺听筒。
石飞侠拿起听筒，囧囧道：“你确定他是听筒，不是万花筒？”亏他一开始还指望他能够造出诺亚方舟的的第一步电话或手机。
雷顿道：“万花筒那种东西怎么能比得上我的多米诺听筒。”
“你就不能造一个电话样式的。”石飞侠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弯弯的，两头有……”
雷顿翻了个白眼道，“我当然知道电话是什么样子的。但是那种需要电线和信号的东西怎么比得上我的多米诺听筒？”
石飞侠终于有点兴趣了。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只比万花筒粗几厘米的东西，“这个怎么用？”
雷顿道：“对准有声音的方向，然后旋转底部的齿轮，它用来伸缩距离，直到听见为止。”
石飞侠依言照做，半天后，耳朵里仍是一片安宁，“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雷顿道：“你觉得你对准的地方会有声音出来吗？”
这个时候，前台毫无疑问是清净的。
石飞侠想了想，将它对准金房间的方向。
齿轮缓缓转动。
他隐约听到呻吟声，轻轻细细柔柔的。
然后是金舒爽的低吼。
这只色狼。
石飞侠红着脸将听筒移开。
雷顿显然是过来人，用很了然地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明天再还给我。”
向来吝啬的雷顿居然会借东西给他？
石飞侠不等他反悔，立刻欣喜地道谢，准备找个风水好一点的地方继续听。
既然这个地方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也没有字母片，那听听过瘾总行吧。
他哼着小调，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多米诺听筒一头抵在他的耳朵上，另一头则三百六十度地摇来晃去。
瞬间，有声音在耳边擦过。
他的书顿了顿，又将听筒顺着刚才划过的弧线慢慢倒退回去。
咚咚的疯狂击撞声。
石飞侠心头别别两跳。
该不会是这样关着类似哥斯拉的怪物吧。
他看着听筒对准的方向，竟然是储存蔬果的仓库。
半是好奇，半是对自己每日所吃的食物的担忧，石飞侠朝仓库方向走过去。
撞击声慢慢停了，变成不甘心地敲捶。
“这里的铁壁怎么还是这么厚？”不甘心的咕哝。
石飞侠吓了一跳。因为他认出这个声音是安东尼奥的。不过他很快就吓了第二跳，因为接下来出声的是狄亚，“不要再吵了。”
安东尼奥呼呼地喘着气道：“我已经三十年没掉进这里了，没想到这里的机关居然还没有坏掉，真是可恶。”
狄亚道：“水果一直是由我挑选后送去厨房的，你来干什么？”
“我来拿榛子。”安东尼奥道，“不过我现在更想拿锤子，把这里砸个稀巴烂。”
听筒里很快静下来。
石飞侠走进仓库。
和他上次来时差不多，除了架子的最后少了一个橘红头的绝美精灵。
他慢慢走到架子最后。
那条地缝还在。
两边堆了好几筐菠萝和西瓜，地上还有些零散的石榴。
他拿起听筒，又扫描了会。
可惜狄亚和安东尼奥都没有再说话，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石飞侠又绕了一圈，还是没有什么现，决定拿一只石榴就走了。反正狄亚和安东尼奥刚才说话的语气，显然对那个地方熟悉得很。
就在他弯腰的捡起石榴的刹那，他听到极轻微的震颤声。
不等他意识到什么，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如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落体般掉了下去。
“……啊！”
石飞侠惊恐地张开嘴大叫了一秒，身体已经稳稳地落在某样东西上。
然后他的头顶传来不耐烦地抱怨，“该死，你怎么来的？”
石飞侠看着四周微弱的橘光，又看看安东尼奥那张被橘光照得阴森的脸，结巴道：“掉，掉下来的。”
安东尼奥放下他，瞪着他眼中的石榴道：“你为什么也挑石榴？”
石飞侠定了定惊，“什么石榴？”
安东尼奥踢了踢脚下的东西。
一只红通通的石榴。
石飞侠又转头看狄亚，他手里也拿着一只石榴。“呃，这是什么暗号吗？”刚刚在听筒里，他听见的分明是榛子啊。
安东尼奥道：“难道没人跟你说过，这是间充满陷阱的仓库吗？该死，早知道我就不该准备那该死的蓝莓榛子蛋糕。”
石飞侠转头看狄亚。
狄亚很坦然，一副我就是没有告诉你又怎么样的样子。
“那有没有出去的办法呢？”石飞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东尼奥没好气道，“二十四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能出去了。”
石飞侠猛地跳起来：“二十四个小时？”
安东尼奥道：“哼。谁让你没事挑石榴吃。”
“那吃喝拉撒怎么办？”
安东尼奥道：“前面两种自己解决，后面两种不准解决！”
石飞侠呆住，“就不能求救吗？”
安东尼奥小声嘀咕道：“以前能。”
石飞侠心里升起一丝希望，“现在呢？”
“不能。”
“为什么？”
狄亚道：“因为伊斯菲尔只出现了三十次。”
安东尼奥见石飞侠还是懵懂，好心解释道：“而这是我被关在这里的第一百零一次。”
狄亚道：“三百零一次。”
石飞侠悲情道：“所以我的初次，就这样丧失在你们手里了？”
安东尼奥、狄亚：“……”
沉默的时间相当难熬。
尤其坐在对面的两个，一个是一不小心就会狂吃他肉喝他血的狼人，一个是看他有点不顺眼的精灵。
石飞侠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已经换了十六次坐姿。
安东尼奥道：“你长痔疮吗？”
石飞侠挪动了道：“没，我只是很无聊。”
“如果你再动，我就打晕你。”
石飞侠只好乖乖坐着不动。“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里为什么是充满陷阱的仓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说点话分散注意力。
安东尼奥道：“因为这间仓库是活的。”
石飞侠擦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没事没事。我从小听天方夜谭和聊斋志异长大的，这点小惊吓吓不住我。你继续。”
安东尼奥道：“我说完了。”
石飞侠囧道：“刚才简介吧？”
安东尼奥：“……”
石飞侠道：“我现在可以选择了吧？”
安东尼奥跳起来：“我人吗？”
石飞侠连忙摇头道：“当然不是。”他顿了顿，“你根本不是人。”
安东尼奥瞪着他，然后坐下，靠墙，睡觉。
石飞侠看向狄亚。
美人就是美人。就算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或许是距离太近。石飞侠很快就忘记上次的讥讽之仇，不自主地心跳加起来。
狄亚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仓库是活的。它每天会选择不同的水果蔬菜，谁如果拿了它选中的蔬菜水果，就会掉进来。”
石飞侠很虚心地问：“它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狄亚道：“无聊。”
“……”石飞侠道，“那不是你一个月要进来好几次？”怪不得这么淡定。
狄亚道：“我的运气<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marquee>一年才不好几次。”
也对。仓库里的蔬果种类繁多，几率媲美**彩。
石飞侠道：“所以，这个其实是变相的体彩吧？”
狄亚道：“什么是体彩？”
石飞侠叹气道：“就是几百万人把钱扔到海里，然后冀望下次涨潮的时候，能捡到一堆被冲上来的钱。”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着。
石飞侠觉得肚子开始胀了，他不得不用哼小调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安东尼奥被他哼得窝火，“要不唱出来，要不吞进去！”
石飞侠的音量猛然开到最大：“阿里山的姑娘……”
砰！
石榴从石飞侠的脑门上弹开。
石飞侠缓缓倒下。
世界重新获得安宁。
晕眩是石飞侠恢复知觉的第一个感觉。
“靠！”是他恢复知觉说的第一个字。
他正开眼，猛地向坐起身，立刻又因头晕而摔了回去。
“你可以请三天的病假。”
石飞侠闻声望去，伊斯菲尔正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悠然地看着书。
“扣钱吗？”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照常算薪水。”
石飞侠松了口气。这也算福利了。
“不过你关在陷阱里的一天，算旷工。”
“靠！”石飞侠捶了下床，“难道不能算工伤吗？”
伊斯菲尔道：“当时是下班时间。”
石飞侠道：“难道酒店不应该为员工的生命安全负责吗？”
“所以三天的假期。”
这是在威胁，如果不答应连三天的假期都没有吗？
石飞侠在强权下，泪流成河。
伊斯菲尔合上书，“我已经在你的伤口上涂了牙膏，应该会消肿的。”
……牙膏？
石飞侠抽搐着嘴角，“地狱也流行用牙膏消肿吗？”
难道这招人类家家户户都知道的必杀技其实源自于地狱？
这个现是在太惊骇了。
伊斯菲尔道：“不，我是从人类的生活技能书籍上看来的。”
石飞侠叹道：“你不能看专业一点的书吗？”
伊斯菲尔道：“可以。但写的东西这里没有。”
石飞侠道：“一般堕天使是怎么处理这种大包的？”他摸了摸额头凸起的地方，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伊斯菲尔道：“不被砸到。”
为什么他觉得这句话的句型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受伤期间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的人缘还不错。
休斯和阿沙会来看他是意料之中的，但他没想到雷顿也会来。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雷顿除了维修酒店的各项设施之外，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感动道：“不用太担心，我很好。”
雷顿道：“虽然你很好，但是我还是很担心。”
这种友谊已经逼近他和休斯了。
石飞侠对这种突飞猛进不太适应，不过雷顿接下去的话很快让他很适应了。
“我担心的多米诺听筒。”
石飞侠尴尬道：“我是昏迷着回来的。”
雷顿坐在上次伊斯菲尔做过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睨着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石飞侠被看的心头火起，强压怒火道：“放心，我一定会找回来给你的。”
“那样最好。”霍顿从椅子上跳下来，“我本来只是想让你帮我实验一下它的性能，没想到你居然……哼哼。如果你弄丢的话，就准备好一千金币吧。”
听着关上的门声，石飞侠久久回不过神。
也就是说，在一晕之间，他又欠了一**债。
矿工的一千人民币，和弄丢听筒的一千金币。
他缓缓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半晌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哭诉声：“为什么晕啊！……又为什么要醒啊！”

第十二章受伤
哭是要哭的，但哭完之后日子还要过。
三天病假过后，石飞侠很快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
当日，他冲出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是：“丫丫的，谁拿了我的多米诺听筒最后马上交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万一被我查到……哼哼。”
他只能哼哼。因为他看到伊斯菲尔正张着翅膀从上面飞下来，楼底下一套米色的西装正在自己走动。大楼在震颤，紧接着是阿沙的庞大身躯出现在楼梯口。
石飞侠低调了。
但低调归低调，该查的还是要查。
他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决定先盘问嫌疑犯——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大哥……”石飞侠陪着笑，脸上描述不出的谄媚，“三天之前，我们被一起关在那个爱吃石榴的陷阱里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像万花筒一样的东西？大概这么长，圆柱形的。”
安东尼奥飞舞着锅铲，头也不回道：“看到了。”
石飞侠心头一热，一千金币正舞动着翅膀飞回来，“在哪里？”
安东尼奥抽空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在你手里。”
石飞侠道：“呃，我是说我昏迷之后。”
“大概掉了吧。”
石飞侠伸长脖子，“难道你没捡？”
安东尼奥道：“有什么好捡的？捡你我都嫌烦。”
“……”石飞侠郁闷道，“嫌烦就不要打晕我嘛。”不晕的话东西就不会掉了，他也不会又欠下一千块钱的外债。归根究底，都是石榴惹得祸啊。
安东尼奥不耐烦道：“我就是嫌烦才打晕你的。”
就在石飞侠准备抱怨的关键时刻，他想起眼前这个是有狂癫病的狼人。那种喜欢吃人肉喝人血的狂癫病。
他默默地飘出厨房，晃到蔬果仓库，果然看到狄亚，“嗨，好巧啊！”
狄亚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来找我的么？”
“被你看穿了。呵呵。”他脸色一正道，“有没有见过三天前在陷阱里，我手里拿着一只万花筒似的东西，就是这样长长的圆柱形的。”
“见过。”
有了刚才的经验，石飞侠已经不是那么简单就兴奋的人了。“你不会也没把它拿出来吧？”
狄亚莫名其妙道：“你的东西为什么要我拿出来？”
你就不能有点顺手牵羊的意识吗？
你做精灵实在是做的太死板了！
石飞侠幽怨地看着他。
狄亚皱眉道：“那个很重要吗？”
石飞侠点头。
那值一千金币啊一千金币。
狄亚道：“除非你能挑中今天的蔬果。”
他在人间都没中过**彩。
“不然的话……”
别讲不然，一听不然就心痛。
石飞侠悲伤地望着他。
“你就只能找伊斯菲尔帮忙了。”
石飞侠悲伤的眼睛瞬间炯炯有神。
狄亚道：“他能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进出那个密室。”
石飞侠欣喜地跳起来，转而狐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他还以为他很讨厌他呢。
狄亚道：“看到你束手无策的样子让我很愉快。”
精灵果然是吃素的，连整人的要求都这么低。
石飞侠感慨着去找伊斯菲尔。
好不容易爬完楼梯，石飞侠趴在游泳池边，气喘吁吁地看着在谁里游得不亦乐乎的伊斯菲尔，“你，你有没有考虑过，装电梯。啊，累死我了。”
伊斯菲尔缓缓游过来道：“我用不到。”
石飞侠用手指拼命指着自己。
“你更需要楼梯。”
石飞侠想起他上次说他的赘肉，连忙打断他道：“我有事请你帮忙。”
“读客史档案？”伊斯菲尔从游泳池走上来。
“不是。是帮我打开蔬果仓库的密室。”
“为什么？”
“我把东西落在那里了。”
伊斯菲尔淡淡道：“那是你的事。”
石飞侠叫道：“虽然我们不是同胞，但好歹是同事啊，挥一下同事爱吧。”
伊斯菲尔低头望着他，黑钻般的眼眸好似要将他的灵魂吸走。
石飞侠倒退半步道：“你能不能换种方式爱爱，这种电力太强了。”
伊斯菲尔半晌才道：“我没有爱。”
废话。他要是被堕天使爱上那才叫奇怪咧。石飞侠道：“这个我知道。我开玩笑的，总之帮帮我吧。”
伊斯菲尔道：“你落下了什么？”
“一个万花筒似的东西。这样长，这样宽……”石飞侠比划着，“叫多米诺听筒，雷顿借给我的。”
伊斯菲尔缓缓伸出手，修长的五指在半空中一抓。
多米诺听筒仿佛被他从一个只无形的乾坤袋里抓了出来。
虽然石飞侠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处于不断的惊奇之中，但这次，他的惊奇底线又被翻新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当魔术师？”他接过他手中的多米诺听筒，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看着。其实他更想翻来覆去的是伊斯菲尔那只神奇的手。“或是去当足球运动员也行。当门将。谁都别想把球从你的指缝里溜过去。”石飞侠越想越兴奋。
伊斯菲尔道：“我不能离开诺亚方舟。”
对，这里是诺亚方舟。
石飞侠的兴奋迅冷却，“呃，我是说，或许有一天你会被调职。地狱难道没有什么职业规划吗？比如升迁什么的？以路西法大人的智慧，应该有的吧。”
伊斯菲尔道：“我并不完全属于地狱。”
“……”石飞侠靠过去，小声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身在曹营心在汉吗？”
伊斯菲尔道：“你为什么贴在我身上？”
“因为说秘密都要这个气氛啊。”
拿回多米诺听筒，石飞侠很趾高气扬地找到雷顿，还了回去。
雷顿看到东西回来，立刻眉开眼笑，“好用吗？有什么问题？”
石飞侠道：“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雷顿急忙问道：“什么问题？”
石飞侠道：“自从拿回来以后，我觉得它的音量突然变得很小。”
雷顿道：“哦，那是因为它上面有音量控制，可能你不小心把他拨到了。”
“是吗？”
雷顿在多米诺听筒上拨弄了几下，然后正准备试，却被石飞侠一手抢过去，“不如你走到那头去，让我试试看能不能听得见。”
“也好。”他乖乖走到长廊另一头，勉强能看到石飞侠的动作。
石飞侠正把多米诺听筒竖起来，对准他。
“听到吗？”雷顿问。
石飞侠保持着动作不变。
雷顿皱了皱眉，走过去，将听筒拿过来，又弄了会道：“我把音量开到最大了，我们再试试。”
“好的。”
雷顿又走到那里，道：“听见吗？”
石飞侠举起手。
雷顿跑过来。
石飞侠道：“能听见，但是很轻。好像呢喃似的。”
雷顿皱着眉头道：“怎么会这样？”
石飞侠道：“要不我们换过来试试看。说不定你会现问题。”
雷顿同意。
石飞侠走到雷顿刚才在的位置，转身，用尽全力吼唱：“阿里山的姑娘……”
砰。
雷顿被震晕了。
石飞侠从裤袋里拿出两个餐巾纸做的小耳塞，把玩在手心，哼着小调走了。
秘密是奇怪的东西。
人一边是害怕被别人知道，一边又想有个人来分享心情。
自从石飞侠知道金和狄亚是旧情人这层关系之后，金对他就亲近起来。有时候还会找他一起喝喝小酒。当然，通常这也意味着休斯忙别的事去了，没空搭理他。
“这杯酒叫撕裂。”金娴熟地晃着各种瓶子，然后在高脚杯里调配出一杯颜色红艳如火的酒。
石飞侠闻了一下，“这么刺鼻，香蕉水吧。”
金那对尖锐的牙齿又开始在下唇上磨啊磨啊磨。
石飞侠拿起杯子，迟疑道：“你确定不会死人？”
金道：“哼。要杀你，我一定不用毒药，我一定用吸的。”
“记住你的职业道德哈。”石飞侠皱着眉头把杯子凑到嘴边。
金伸手在杯底抬了下。
液体顿时涌入石飞侠那张半开半合的嘴巴。
“噗！”
金似乎早有准备，拿起托盘，挡住了那道疾射的液体。
石飞侠抓着喉咙咳嗽，“这，咳咳，什么撕裂。咳咳，辣椒水吧……”亏他在那里装腔作势地摆弄了半天。
金道：“这是调酒的艺术。用各种各样和辣无关的东西调配出辣椒水的味道。唉，人类果然都是些缺乏艺术感的家伙。”
用各种各样的东西调配出辣椒的味道？
石飞侠沙哑着声音道：“那你让辣椒干什么？”
金道：“我可以用它调配出树根的味道。”
“那树根去做什么？”
“种在土里吸收养分啊。”
“不是，我是说……”石飞侠面色古怪，“谁会想要吃树根的味道啊？”
金叹气，“这就是人类的悲哀。为了所谓的市场需求而不断地扼杀艺术。”
石飞侠从他的柜台里找出一杯冰水，大大地喝了一口道：“该杀。”

第十三章诡计
金在石飞侠宁死不屈的坚持下，终于倒了一杯正常威士忌给他。
石飞侠摇晃着酒杯，倾听着冰块撞击玻璃杯时的清脆声，心情平静，昏昏欲睡。
金擦着酒杯，“别在我这里睡。”
石飞侠打了个哈欠，“那你讲点故事给我听。”
金擦杯子的手一顿，“作为高贵伟大的血族，我怎么可能说故事？！我又不是喜欢系着围裙跑来跑去的小保姆。”
石飞侠又打了个哈欠，脸离柜台的距离越来越近。
“如果我在柜台上放把刀子，你会不会比较清醒？”
“那要看你怎么放。”
金随手从柜台抽屉里抽了把拍在桌面上。
石飞侠继续靠近，脸几乎贴上刀面。
金拿着刀柄，一翻。
锋利的刀刃立刻朝上。
石飞侠骇得跳起，惊魂未定地摸着脸，“我知道你嫉妒我英俊，但没想到你嫉妒到这种程度。”
金睨着他道：“你是在暗示我把刀丢过去吗？”
石飞侠干咳一声，道：“没，我是在暗示其实你也算英俊。”
金把杯子倒挂在柜台上方的架子上，然后伸手拿起刀……
石飞侠引颈高歌道：“吸血鬼的姑娘美如水啊，吸血鬼的少年壮如山……”调子请参考《阿里山的姑娘》。
金一头黑线，“我好像告诉过你，我是同性恋。”
石飞侠又唱道：“透明人的少年美如水啊，吸血鬼的少年壮如山……”
金把刀放进抽屉，无奈道：“你要听什么故事？”
石飞侠道：“青蛙王子会吗？”
“……会。”
“我想听白雪公主。”
“……不会。”
石飞侠道：“那讲讲你和狄亚的故事吧？”
金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说的。”
石飞侠张开嘴，刚想再接再厉，就见他面条斯里地倒了杯酒，一口饮尽道：“狄亚比我晚来两百六十三年。”
“……”
“在所有种族之中，只有天使族和精灵族的容貌可以和我们伟大的血族相抗衡。”金骄傲道。
石飞侠在肚子里悄悄附和：那当然。因为剩下都是泰坦族和矮人族之类的。至于人类，太有容乃大，无奇不有，无法一概而论。
金道：“不过狄亚是我见过的精灵中，最好看的一个。作为对爱情有着执着追求的血族伟大成员，我又怎么可以让爱情这样轻易得从我面前眼睁睁地溜走。所以在第二天，我就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表达了我对他滔滔不绝的仰慕之意。”
石飞侠道：“他揍你了吗？”
金瞪着他，“你真是太小看血族的魅力了……他只是砸了一把玫瑰花在我脸上。”
石飞侠道：“嗯。有武器，别浪费。”
金：“……”
石飞侠连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愧是聪明又智慧的血族，知道送玫瑰安全，没有送钻石。”
金不理他，又倒了杯酒，喝尽后，继续道：“你要知道，精灵向来是矜持而害羞的。就算内心中对你的爱火已经燃烧得快要将他们焚成灰烬，在表面上，他也会装得不动声色。”
“狄亚当时是这样的？”
“呃，他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事实上，他是因为中了一种爱情的诅咒才逃到这里来的。不过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石飞侠的精神稍振，“什么爱情诅咒？”
“一种极为高深的魔咒。施咒者最起码要我这样的等级才行。”
“你算什么等级？”石飞侠突然想起，他虽然知道他们的种族和名字，却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背景。
金挑眉，“我告诉你，你确定你听得懂？”
石飞侠道：“还是继续故事吧。”
“这是一种，如果有人对受咒者充满爱意，那么那个受咒者的身体就会被欲火煎熬足足三天的爱情魔咒……”他越说越小声。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经历。
石飞侠终于知道为什么狄亚会和金交往三天了。
哐当。
身后传来桌子被撞声。
石飞侠转头，看到一张桌子被莫名其妙地撞斜到一边。
“休斯！”金突然疯似的朝外冲去。
石飞侠想：他好像……闯祸了。
虽然回到房间，但石飞侠还是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安。
如果不是他执意想要听故事，金也就不会把那段成年往事翻出来说。如果他没有把那段成年往事翻出来说，也就不会让休斯现他和狄亚当年的奸情……
越想越觉得那把放在金抽屉里的刀离自己的喉咙越近。
还是避一避风头吧。
石飞侠从衣橱里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蹭蹭地往楼上跑。
雷顿是不行的。他今天刚刚才整过他。
狄亚也不行。就算狄亚肯收留他，他也不敢住。万一让金知道，说不定更加火上浇油。
安东尼奥……一想到那月圆之夜，杀人之癫，他就只有逃的冲动。
阿沙好是好，就是大呼声音太大。有一次他在晚上从他房间门口经过，被他的呼噜声吓得摔了一跤。
所以，目标很明确。
他咚咚咚地敲门。
门打开，伊斯菲尔下半身裹着浴巾，上半身还留着些白色泡沫，脸犹如冰霜般，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要请教你。”石飞侠的神情相当严峻。
“什么问题？”
石飞侠左右看看，“进去再说。”然后从他身边钻进屋里。
浴室门开着，热气从里面氤氲出来。
一股清新的香气弥漫着整个房间。
“你在洗澡？”石飞侠问道。
伊斯菲尔道：“嗯。你说问题……”
“你先洗澡吧。不急。”石飞侠很自觉地把带来的衣服放在椅背上。尽管他装得很满不在乎，但是伊斯菲尔探究的目光让他如芒刺在背，直到浴室关门声响起，才轻轻舒出口气。
伊斯菲尔澡冲得很快，等他再出来时，衣橱里备用的被子被铺在地上。那个说有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请教的石飞侠正趴在上面睡得香。
虽然躲过了一夜，但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石飞侠重新开始烦恼。因为他不可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就算伊斯菲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会因为饥饿而死。
伊斯菲尔在出门前淡然地扔下一句，“还有三分钟。”
难道这就是他最后安逸的三分钟吗？
石飞侠望着手表上一跳一跳的秒针，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从来没有觉，原来时间是如此匆匆。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要睡得那么死，害得他看到世界的机会又少了很多。
当他终于磨蹭着从伊斯菲尔的房间出来时，现金已经早早得在门外等了。
只是一晚上的工夫，他就好像在埃塞俄比亚流浪了一年似的。
“我必须先声明。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这并不能全怪在我头上。”石飞侠打量着金的脸色小声道，“毕竟我是人类。在我二十五年的人类生涯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身体可以被灯光穿过的人。就算是玻璃，它也是看的到边的啊。”
金抬起憔悴的脸，“休斯不理我了。”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放心，没事的。”
金道：“他以前再生气也不会不理我的。”
石飞侠道：“呃，凡事都有第一次。不然怎么叫破处呢。”
金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珠旁，血丝密布。
石飞侠从他的双眼中，几乎可以看到自己血流遍野的场景。“其实，我有一个办法。但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唉，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金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其实休斯生气是很没道理的。”
金瞪他。
石飞侠立刻道：“你想啊，你和狄亚在一起的时候，休斯还没来。谁能预知未来呢？”
金道：“这些话我昨晚说了三百遍。”
“重点是要突出，你对狄亚是一时的迷恋，对休斯才是倾心爱恋。”
金道：“这个我说了五百遍。”
石飞侠道：“光说没用啊。要休斯信才行。你昨天把你和狄亚的故事说得头头是道，谁信你一刀两断啊。”
金眼珠对准他，冷光四射。
“当然，我是绝对信的。”石飞侠举手保证。
金道：“那怎么样才能让休斯相信？”
石飞侠摸了摸下巴道：“让事实说话。”
金道：“不要告诉我时间可以战胜一切。”
石飞侠的小九九被他一眼捅破，心中无限遗憾，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怎么会的样子，“这么低级的办法哪里是我这种智商人会想的啊。我的意思是，只要狄亚和别人好了，休斯自然就能破除戒心了。”
金一拍掌道：“这个办法好。”
石飞侠看着他瞄过来的眼神，连忙摆手道：“我不行。我绝对不行。”
“你别忘了是谁让我陷入这样的困境的。”金语带威胁。
石飞侠舔了舔嘴唇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狄亚实在看我不顺眼啊。”
金道：“他倒是挺有眼光的。”
石飞侠：“……”
金道：“那你觉得让谁去合适？”
石飞侠原想说伊斯菲尔。因为他和狄亚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很养眼，但是话到嘴边，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安东尼奥。”
金道：“理由？”
石飞侠道：“他的外型比阿沙有说服力。他的智商比伊斯菲尔好糊弄。”
“……就是他了。不过你要怎么说服他们？”
石飞侠奸笑，“山人自有妙计。”

第十四章诡计
月圆已过，大中小三号月狼避完风头，终于启程回家。
石飞侠依依不舍地送到前台，现伊斯菲尔和金居然也在。
“你们走好啊！”石飞侠动情地握着大月，热泪盈眶。终于走了，哈哈，他的生命安全了！
大月感动地摇着手，“放心，我们每个月都来的。”
石飞侠拼命把手从他的手中里拔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金虽然面容憔悴，却仍是扯出一抹微笑道：“一路顺风。”
中月道：“我知道你很舍不得我们，但是这次表现的比较明显。我很感动。”
金道：“那走得快点吧。外面风大，我快困死了。”
中月道：“风大和困死有什么关系？”
金道：“蛋糕和钢笔也没有必然的关系，但是它们有时候也会放在一张桌子上。”
中月想了想，点点头道：“有道理。”
小月突然走到石飞侠面前，道：“我在这里遇到过很多人类，但是你是最秀气的一个。”
这算是恭维吧。
石飞侠纠正道：“男人不叫秀气，叫帅。”
小月道：“你不帅，就是秀气。”
石飞侠不服气道：“我哪里不帅？”
小月道：“你哪里都没有伊斯菲尔帅。”
石飞侠瞥了伊斯菲尔一眼，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在听，立刻道：“那我和雷顿比呢？”
小月道：“那你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石飞侠道：“你们还是快走吧。”
小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金币，递给他道：“喏。”
石飞侠疑惑地接过来，“干什么？”
“小费。”
石飞侠微愕，“这里也流行的吗？”
小月道：“当然。不过人类拿到的通常都不多，因为他们每次都看到我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过你要加油哦。”
石飞侠眼眶中的热泪终于喷出，扑上去，狠狠地抱住他，嚎啕道：“每个月只注意十五是不行的，其实初一的月亮也很圆，吃不消要来啊！千万别忍着。那个，下次金币可以再多带点，我西装裤子加起来有四个口袋。”
大中小三号月终于离开。
石飞侠拦住正要离开的伊斯菲尔，真诚道：“我们接团队吧！”
最好接几个千人大团，一人一金币的小费，那他的欠债很快就能还清了，而且还会有结余。哈哈……
伊斯菲尔道：“销售是狄亚的事。”
石飞侠道：“对对对，哈哈，我现在就去找他谈。”
他扭头就走，才走两步，却被金挡住。看着金阴恻恻的笑容，他立刻收起脸上的得意和贪婪，沉声道：“顺便把那件事也好好商量商量。”
难得狄亚不在蔬果仓库。
石飞侠只好满大街地找。
金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神色阴霾。
石飞侠被他阴气煞得不行，无奈地停下脚步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对于一个视爱情如生命的血族来说，被自己所爱的人误会和拒绝，是多么痛苦的事。而这种痛苦，我已经忍受了足足两天……天哪。我生不如死。”
石飞侠突然叫道：“地啊……”
金道：“这个时候你还和我唱对调？”
“不是，你看身后。”
金迅转身，然后嘴巴里轻轻叫道：“地啊。”
狄亚站在走廊那一头，不过他显然并不想见到他们，在目光相遇的刹那，就掉头。
石飞侠拦住金，给他一个‘一切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
幸好精灵是十分注重仪表和仪态的种族，所以狄亚走归走，却没有跑起来。
“狄亚，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狄亚将信将疑地停住脚步，侧头看着他，橘红色的长柔顺地披在肩膀上，犹如红霞织成的披肩。
石飞侠心神微微一晃，但见狄亚眼角一冷，他连忙回神道：“其实是这样的。为了让酒店的业绩层楼，我觉得，我们应该接些团队。”
狄亚皱眉道：“团队？”
石飞侠点头道：“我们有这么多房间，不接团队太浪费了吧。”
狄亚道：“但是并没有很多空间穿梭者。”
石飞侠早有腹稿，胸有成竹地笑道：“不一定要穿梭到别的地方去，我们可以把诺亚方舟当做终点站来推销。”
狄亚终于表现出了点兴趣，“怎么推销？”
“参观、旅游、度假、度蜜月……”石飞侠道，“别忘了这里是独一无二的。就算各界拥有不同类型的酒店，也一定没有一家比的上这里。永远不见天日的黑暗，永远走不到顶的楼梯，永远住不完的房间，还有……永远吃不完的蔬菜水果。”
狄亚道：“它们听起来并不全都是优点。”
“是不是优点不重要，是不是卖点才重要。”石飞侠道，“要知道所有生物都是有好奇心的。比如小猫小狗看到奇怪的东西虽然害怕，却还是会忍不住靠近看看。我们就要抓住这点，让他们心里痒痒地来。”
狄亚道：“目的呢？”
石飞侠道：“当然是赚钱。”
狄亚道：“诺亚方舟不需要钱。”
但是我需要啊。
石飞侠心里头急得乱挠，但表面还是很冷静地继续说服道：“就算不为钱，也为了成就感。就算不为成就感，也为了填补空虚。”
狄亚道：“人类总是这么多事吗？”
石飞侠叹道：“和你们比起来，我们的寿命太短了。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不断地寻找体现自我价值的方式。生活不应该总是枯燥地、可有可无地重复着同一件事。它应该充满**。”
“**？”狄亚突然嫌恶地皱起眉头。
石飞侠心头那只灯泡猛地亮起，连忙凑近他道：“你知不知道休斯和金在闹分手？”
狄亚嫌恶之色更浓，“那又怎么样？”
石飞侠道：“昨天金和我说，他想和你复合。”
一下子吞进一百只苍蝇是什么样子石飞侠总算知道了。
狄亚缓缓伸出手，火焰在掌上明晃晃地跳动，如海洋深处波动的海藻。
石飞侠不自然地吞了口口水道：“但是，我是绝对不赞成的。”
狄亚手心的火焰渐低。
石飞侠趁机道：“你也知道，休斯是我的引导者，我当然是站在他一边的。他和金只是闹闹别扭，金却马上移情别恋，实在是太可恶了。”
狄亚默然。
火焰熄灭。
石飞侠松了口气道：“不过金这次好像是铁了心的。他还说，就算你把他打成猪头……呃，烧成烤乳猪，他也不会退缩。”
狄亚面色冷峻，“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刚刚是假装答应当他的游说者，其实是来给你出主意的。”石飞侠顿了顿，道，“当然，我这么做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休斯。”
狄亚眼中疑云稍释，“你要出什么主意？”
“我上次和金喝酒的时候，他无意中透露了一个信息。说他在诺亚方舟上面，只怕两个——雷顿和安东尼奥。”
狄亚微讶。
“你惊讶吧。说实话，当时我也很吃惊，但是再问他为什么他却死活不肯说了。所以我想啊，只要你假装和雷顿或是安东尼奥在一起。那金绝对打退堂鼓。”
狄亚皱眉。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金那种人，不是，我是说，他那种吸血鬼我早就看透了。碗里锅里肯定要抱住一样的。他看你这边没希望，肯定又要回到休斯身边。到时候你就不用假装了。”
“我不怕他。”
石飞侠忙道：“我当然相信你不会怕他。你是高贵又伟大的精灵族啊。不过所谓烈女怕缠郎，何况他不但是缠郎，简直是豺狼，所以我想你还是稍稍避一避比较好。”
狄亚面露犹疑之色。
石飞侠道：“这样吧，你如果不好开口，就让我去说，反正我和雷顿关系还不错。”
“不用了。我自己会解决。”狄亚说着，头也不回地朝厨房疾步走去，留下一脸坏笑的石飞侠。
金终于从后面追上来，神情惊异，“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石飞侠摇头笑道：“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你没看到他往哪里走了吗？”语气中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金仍然不可置信，“你确定他是去找安东尼奥？”这实在不像是狄亚会干的事情啊，就连当初他和狄亚在一起的时候，狄亚也从来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过，不，应该说那脸色从头到尾都臭得要死。亏他才是下面的那个。“不会是你让他去给安东尼奥带个信来骗我的吧？”
石飞侠道：“我从来不撒技术含量很低的谎言。”
金睨着他，“那你有没有对我撒过技术含量很高的谎言？”
“有一个。”
“说。”
“上次喝酒，我说你比我好看一点，那是骗你的。”
金邪笑道：“休斯的事情还没有过去，我还在理智崩溃的歇斯底里期。”
石飞侠真诚道：“我觉得你比我好看太多了。”

第十五章后续
金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突然道：“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石飞侠鄙视道：“你实在太邪恶了。”
“你确定你准备用这个词来形容高贵的吸血鬼？”
“我以为你会觉得很荣幸。”
金讶异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喜欢被人用邪恶来形容？”
石飞侠诚恳道：“你什么都不做，我就这么觉得了。”
金张开嘴，两颗獠牙尖利森冷。
石飞侠道：“其实有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你经常把牙齿这样伸缩来伸缩去，不难受吗？”
金眼中带着危险的信号，“不会，只是有点痒，特别想咬人。”
“你应该注射狂犬疫苗。”石飞侠边说边往厨房的方向跑。
现在还不到吃饭时间，餐厅安静地憩息着。
石飞侠蹲在厨房口，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金，头也不回地做了个安静的动作。
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的另一边。
厨房里，狄亚正站在炉灶边。
“干得好！”金突然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石飞侠没好气地等了他一眼，“他还什么都没做。”
金道：“我是在替他打气。”
石飞侠道：“如果你再大声点，他就会出来打你出气了。”
果然，狄亚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吓得石飞侠和金立刻咬住袖子。
安东尼奥抬起头，“你在看什么？”
狄亚收回朝向门口的目光，道：“没什么。”
安东尼奥的鼻翼动了动，“我闻到了人类的味道。”
蹲在门口的石飞侠心头一惊。
狄亚淡淡道：“不用管他。”
安东尼奥继续煎牛排。
在石飞侠的认知里，如果狄亚算一天到晚在挑水果的话，那安东尼奥就是每分每秒在制造食物。至少每次他想吃早餐和夜宵的时候，总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吃的。
狄亚看着安东尼奥的侧脸，欲言又止。
安东尼奥利落地把牛排盛到盘子里，递给他，“尝尝么？”
狄亚道：“我不吃肉。”
“你总有一天要改掉你的饮食习惯，它毁掉了你生命中最大的乐趣。”
狄亚道：“我是光明精灵，不是黑暗精灵。”
安东尼奥耸肩，从餐具架上拿过叉子，就开始吃起来。
狄亚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安东尼奥三两口吃完，放下盘子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狄亚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换做以前的你，我在咬第一口之前，你就扭头走了。”
狄亚低下头。精灵的骄傲让他对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石飞侠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
狄亚突然松出口气，“没什么事，我只是想问问你需要什么水果。我现在走了。”
“等等。”
等等……
安东尼奥的嘴和石飞侠的心同时喊着。
安东尼奥道：“你还没问我？”
“什么？”狄亚茫然。
“你刚才说你是来问我需要什么水果，但现在你还没有问我。”
狄亚道：“因为我现在不想问了。”
他说着，扭头就要走。猛地，金的身体被撞出来，跌趴在门口，不等他飙，就见石飞侠抱住他的大腿，叫道：“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对不起休斯！”
他哪里对不起休斯了？
金莫名其妙地看着石飞侠悲愤的脸。
“你怎么可以这样！休斯又温柔又体贴，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介意你的獠牙。你以为那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石飞侠夸张地比划着，“要知道他是冒着每次接吻都有可能患上破伤风的危险啊！”
透明人有破伤风的危险？
金更莫名其妙了。
“而且！”石飞侠迅从地上爬起，冲到狄亚的身边，“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他们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又怎么有良心去破坏他们？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啊。”
高贵的血族怎么可能和狼人当朋友。
金不屑地想。
“你不觉得你应该祝福他们吗？”石飞侠背对着狄亚，拼命向金使眼色。
或许金的神经每天会搭错很多条，但显然今天他搭对了。他从地上慢吞吞地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警戒的狄亚和迷茫的安东尼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厨房很静谧。
石飞侠干咳了两声。
狄亚缓缓道：“……是的。”
安东尼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金突然转身，一手抵住门框，夸张地摇晃着脑袋道：“我不能相信，我不能相信……你要我怎么相信？”
狄亚道：“你想怎么相信？”
金立刻正色道：“那就要看你怎么让我相信了。”最好是让休斯相信，这样他们就会何解，他就又可以抱到休斯那纤细的身子了……
他心驰神往。
狄亚看着他色迷迷的表情，狐疑道：“什么意思？”
石飞侠急忙道：“金！你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就算你再怎么纠缠都是没有用的，他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他和安东尼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应该祝福他们……”
金：“……”话都被他说完了，他该接什么？
石飞侠机灵地往下接道：“你走吧。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碍眼当电灯泡了……走啊。”
金气势汹汹道：“好，我现在就走。别以为我不敢走。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回来的！”
看着金慢慢消失在视野，石飞侠终于舒出口气。
安东尼奥纳闷的声音响起，“你们在搞什么？”
狄亚叹气道：“让我来解释吧。”
石飞侠道：“你们慢慢解释，我出去透口气。刚才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让我义愤填膺了。”
他伸手松开领带，一路走出餐厅，然后看到金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一切进展顺利啊。”
金回过头，两眼通红。
石飞侠道：“真的，你应该去看狂犬病。”
“别逼我咬死你。”金的牙齿上带着血。
石飞侠吓了一跳，“你咬舌自尽？”
“不，刚才拉休斯的时候被不小心甩到的。”
虽然金用了‘不小心’三个字，但是石飞侠还是很快想出刚才的惨烈状况。他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休斯在餐厅？”
“是的。”
石飞侠道：“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种人天生不适合当抢匪，因为他们的运气<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marquee>背到连喝水都会塞牙缝。”
金咬牙切齿道：“我的牙缝是在遇到你之后才开始被塞的。”
石飞侠急忙道：“冷静。”
“你现在还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石飞侠叹息，“有。”
金道：“希望比上次的点子要好一点。”
石飞侠道：“我不知道这次的点子会不会比上次好，我只知道这已经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后办法了。”
“什么？”
“坦白从宽。”
休斯房门口。
金用悲壮的神情目送石飞侠。
“等等。”石飞侠的手又从门铃上收了回来，转头对着他道，“你可不可以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什么目光？”
“看烈士的目光。”
金想了想，干脆闭上眼睛。
石飞侠抬手想按门铃，但犹豫了三秒，扭头道：“算了，你还是睁开眼睛吧？”
金张开眼睛道：“又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在默哀。”
“……”
对于石飞侠的来访，休斯并没有拒绝，不过对于金乞求的眼神，他选择视若无睹。这让金在欣慰之中又萌生了继续嫉妒。
石飞侠听着身后的关门声，叹气道：“这件事要怪我。”
休斯替他倒了杯橙汁，柔声道：“不，这不关你的事。”
石飞侠接过杯子，看着橘黄水面上自己的脸的小半倒影，他的思绪汹涌：这样温柔善良体贴的休斯配给金那只人形色狼的确是浪费啊……
他开始动摇来时的目的。
休斯道：“我只是不喜欢他有事瞒着我而已。”
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石飞侠仿佛看到一朵鲜花欢欢喜喜地蹦跳到一坨牛粪上。
休斯换了口气道：“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不。我是来解释刚才在厨房里生的一切的。事实上，金那么说只是为了逼狄亚和安东尼奥演一出戏，让你相信狄亚和安东尼奥才是一对，和他已经毫无关系的戏……”石飞侠摊手道，“不过显而易见，我们演砸了。”
休斯微笑道：“我知道。”
这也知道？
石飞侠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有什么不知道的？”
休斯道：“我不知道他准备什么时候跟我道歉，而且把来龙去脉好好坦白清楚。”反正，那一拳他打得很舒心。
石飞侠打开门，脸色凝重地望着金。直到他那一脸期盼慢慢黯淡下去，才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嗖。
石飞侠被推了出来，门重重甩上。
他托腰，默默地看着脚下的地毯。
这就是所谓的新娘娶进房，媒人扔过墙吗？

第十六章后续
虽然没有参与过程，但是石飞侠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谈判结果。
先，金被停职查看。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除非休斯同意，不然他不得出现在休斯房间的九米范围之内。之所以不是十米是因为他的房间就在那里。
其次，对外，他们仍保持着冷战状态。也就是说……狄亚还会被蒙在鼓里。
最后，金签署了一项羞辱条约。具体内容他捂得很紧，任凭石飞侠用尽威逼利诱的手段都没有打听到分毫。
就这样，餐厅里，一对甜腻腻的情侣消失了，一对木讷讷的情侣诞生了。
石飞侠人生有了新乐趣。
一，看金摇尾乞怜。
二，看狄亚和安东尼奥别别扭扭。
他头一次觉得，没有电视也没什么太大的遗憾。毕竟电视剧来源于生活。而谁的生活有他现在精彩呢？
狄亚‘谈恋爱’归谈恋爱，接客的工作也没落下。
酒店召开会议，介绍来客。
石飞侠注意到从狄亚报名字的开始，伊斯菲尔的脸色就不太好。
而狄亚说完之后，金的脸色也不好了。
石飞侠道：“这位叫波吉的客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金道：“他是阿巴顿的儿子。”
石飞侠茫然道：“他经常上电视吗？”
金道：“我现在肯定，你一定不看圣经。”
石飞侠道：“看封面算吗？”
休斯接口道：“阿巴顿是地狱七大魔王之一。”
石飞侠转头看狄亚道：“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吧？”
狄亚道：“他在地狱被称为第七个半魔王。”
“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长大。”
石飞侠道：“我是说，他被称为魔王的原因是什么？”
狄亚面无表情道：“顽劣。”
石飞侠松了口气，“小孩子顽劣很正常啊。”
金道：“你见过顽劣到毁灭城市的小孩子吗？”
石飞侠道：“这种大人也不多见。”
金道：“你见过顽劣得冲到天堂去挑衅，最后使得天堂和地狱大打出手的小孩子吗？”
石飞侠道：“呃，我们那边，冲上天堂的都回不来了。”
金道：“你见过顽劣到喜欢收集吸血鬼牙齿，精灵耳朵和矮人两条腿的小孩子吗？”
石飞侠木然道：“我连吸血鬼、精灵和矮人都没怎么见过。”
金道：“……你要不要找张椅子坐下来？”
“没关系，我不累。”
“可是你的腿抖得我很累。”
石飞侠坐下来，瞪着狄亚道：“难道你不能拒绝吗？”
狄亚道：“为什么？”
石飞侠夸张道：“耳朵这东西摘下来就挂不上去的啊！何况，他不见的会还给你。”
金干咳一声道：“我忘记说了，他只喜欢收集尸体身上的。”
石飞侠跳起来道：“那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先杀了我，再收集？”
金道：“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收集的吗？”
石飞侠挥了两下手道：“比如说，呃，智慧！”
金从善如流道：“好的，我会提议他，你的脑浆很好用，有收藏价值。”
石飞侠对狄亚正色道：“就说房间满了。”
金、狄亚、等等：“……”
似乎把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放进诺亚方舟，诺亚方舟都不会满房。
而且波吉肯定在所有生物的行列之内。
石飞侠叹道：“这是我入行以来，第一次因为房间能卖出去而愁。”
休斯安慰他道：“不要担心。波吉只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只要你不被他现任何有趣的地方，他就不会搭理你的。”
见休斯开口，金立刻见风使舵道：“提供一个楷模给你学习——雷顿。”
雷顿对石飞侠上次的恶作剧依然耿耿于怀，闻言哼哼唧唧道：“我才不无趣呢。”
“还是你比较喜欢和小魔王纠缠？我们这里每一位都很乐意成全你，甚至愿意一手促成。”金很良善地提供建议。
雷顿冷哼着撇开头。
石飞侠观察着他的衣着，忧郁道：“所以当务之急，我应该先去找一条裤脚上绣着两把交叉的斧头的裤子穿吗？”
金、狄亚、等等：“……”
石飞侠满面哀愁地跑来找伊斯菲尔，“我要请假。”
这次伊斯菲尔终于不在游泳池，而是游泳池边看书。“原因？”
“身体不舒服。”
伊斯菲尔依然望着他。
石飞侠做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慢吞吞地拖长音道：“头……晕。”
“不行。”
石飞侠立刻恢复正常，义正词严道：“为什么不行？他要来拿我的脑浆，天知道，我的脑浆自己还很省着用呢，凭什么给他。”
“那只是金的臆测。”
“我们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石飞侠道，“如果说，他真的要我的脑浆，你会不会跳出来保护我？”
伊斯菲尔脸色出现一刹那的迷茫，，半晌才缓缓道：“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别糊弄我，我可不是那种听到喉咙痒痒的声音就会欣喜若狂的愣头青。”石飞侠的口沫横飞，“而且，那个顽皮小子的父亲是地狱魔王，你到底扛不扛得住啊？实在扛不住就和董事长联系，让他跑来坐镇，这样我有安全感一点。”
伊斯菲尔道：“阿巴顿支付了两万金币。”
石飞侠道：“做人不能太贪财，做天使更加不能贪财，做堕天使那就铁定不能贪财啊。何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金钱生命，后者重要啊！”
伊斯菲尔道：“我会取十分之一作为月底奖励。”
石飞侠惊喜道：“酒店有奖金的？”
“如果接了这笔生意就有。”
石飞侠两眼望天，十指交缠，拇指不停地互相拨弄，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酒店一共八个口袋，两千金币除以八，每个口袋可以装一百二十五个金币。虽然是小财，但有的拿总比没得拿好。
他看着伊斯菲尔，肃容道：“他几点的预订。”
“半个小时后。”
见惯了客人莫名其妙地从黑色空间里钻出来，一下看到一条银色子弹般的飞船，石飞侠一时还不能适应。就好像穿着草裙几十年的原始人突然看到穿着阿曼尼西装的现代人开着法拉利，嘴里叼着烟，一手还拿着手机唱我爱你。
——当然，这个人绝对违反了交通规则。
飞船就像科幻片演的那样，门移开，一条长长的金属阶梯自动铺成。
石飞侠心动狂跳。
那个小恶魔就要来了。
正这么想着，门里出现了一个小身影。
苍白如雪的肌肤，漆黑如墨的小夹克和裤，鲜红如血的眼珠兴奋地眯起，“呀呼！动物园的品种还是没有少啊！咦，伊斯菲尔叔叔呢？他为什么不来迎接我？”
金凉凉道：“他说最近眼药水贵，少得点眼病就算省钱。”
波吉从飞船上直接跳下来，然后一脚踩在阿沙的脚板上。
阿沙痛得弯腰。
金失笑道：“你堂堂泰坦居然被一个小鬼头踩痛成这样？”
阿沙扭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金顿时无语。无论谁看到一个三米多高的泰坦巨人被一个还不到一米的小骨头欺负成这样，都会有种失去语言功能的感觉。
波吉得意洋洋地移开脚，“我穿的是钉鞋。钢钉哦。”
阿沙脚板上，好几排整齐的小孔，鲜血点点。
金叹道：“阿沙，我错怪你了。”
波吉对比他高几倍的阿沙扬眉道：“嘿嘿，如果你是阿喀琉斯，你现在就已经死掉了。”
阿沙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金抢先道：“阿喀琉斯的弱点在脚跟，不是脚面。知道么？亲爱的考试永远不及格、作业永远忘在家的簸箕先生？”
波吉跳脚道：“我不要和你讲话。我讨厌你，你给我滚远点，该死的可恶的虚伪的好色的龌龊的卑鄙的该上天堂的吸血鬼！”
金道：“谢谢你的美好祝愿。我想除了地狱之外，所有界都以上天堂为荣。”
波吉突然冷静下来，目光穿过阿沙，瞪着故意半掩在他身后的石飞侠道：“你这个人类怎么长得这么丑？”
石飞侠侧身向前一步，微笑，鞠躬道：“尊敬的波吉先生，您的客房已经准备好，请允许我为您带路。”
波吉道：“你这个人类真有意思。啊哈，我喜欢你。”
石飞侠囧囧地想，果然还是因为没有穿有印着两把交叉斧头裤脚的裤子的关系吗？
休斯柔声道：“波吉先生，这边请。”
波吉无趣地看了他一眼，“哼哼，金喜欢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阴恻恻道：“簸箕先生，你不会真的想要在肚子里装点什么，然后被提着后领抖一抖吧？”
波吉看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苍白的脸色微微青，头扭向石飞侠，不悦道：“喂，人类，你不是说带路吗？还不走。”
石飞侠转身就走。

第十七章战斗
经过大堂，波吉突然道：“喂，人类，梅塔特隆还住在酒店里吗？”
石飞侠回头，笑容完美，“很抱歉，波吉先生，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梅塔特隆先生。”
波吉吃惊地看着他，“你居然叫他先生，你居然叫梅塔特隆先生！”
难道梅塔特隆这么豪迈的名位女士的？
石飞侠迟疑了下，正想着要怎么挽回，就见波吉点头道：“不过你叫他先生也可以。”
那他刚刚究竟在一惊一乍啥？！
石飞侠黑线密布。
波吉转了转眼珠道：“我想住在他房间的隔壁。”
“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住在哪个房间。”
波吉斜眼睨着他，“人类，你究竟知道什么？”
石飞侠含笑道：“我知道我的名字叫石飞侠，不叫人类。”
波吉皱眉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我刚好知道这个而已。”
波吉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两眼眯成一条线，笑得十分诡异，“哦，我察觉到了，你刚才是在敷衍我。”
好像已经过去十秒钟了吧？
石飞侠为地狱未来的素质感到担忧。
波吉挑衅地望着他道：“人类，你知道我是谁吗？”
石飞侠谦卑道：“您是来自地狱的最尊贵客人。”他非常明白什么叫见好就收。对待小孩子，敷衍敷衍还可，正面冲突是绝对不可的。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他身后站着一个强大的地狱魔王。
波吉摇摇手指道：“你错了。我是来自地狱的级魔王！”他的‘王’字话音刚落，拳头就重重地击打在石飞侠的鼻梁上。
石飞侠清晰地听到咔嚓声，然后仰面朝后倒去。
他抬头的时候，清楚地看着半空里飞溅着鲜红的血珠。
休斯反应极快，一把冲到他身后扶住他的身体。
金看得一阵眼红。休斯已经好久没让他砰了。
他调转头，将怒火全面朝波吉喷射，“你老爸没告诉你，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要太嚣张，不然就算死了也没谁会替你收尸吗？”
波吉仰头嚣张道：“我就是嚣张又怎样！别以为你是第三代的上古者，我就会怕你！如果不是看在莉莉丝的份上，我早就因为你对我的所作所为而把你丢到地狱最黑暗最阴森的深渊之洞里去了！”
金感到休斯扫过来的目光，立刻讨好地摆手道：“我只是惯了他一肚子的辣椒水，然后拎着他摇晃，让他想尿不能尿而已，绝对没有干过其他的事。你知道的，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算红烧了放在我面前，我也是没有兴趣的。”
波吉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侮辱我！你居然又侮辱我！”
金耸肩道：“反正都是‘又’侮辱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波吉咬牙切齿道：“这次我一定要杀了你。把你的牙齿放在我的博物馆里。”
金打了个哈欠道：“‘这次’是你的口头禅吧？从两百年前一直吼到现在也不改改？其实口头禅这东西要与时俱进的。你干脆改成‘每次我都要杀了你’更好。至少证明你曾经努力过很多次。”
他说了那么多，石飞侠只注意到‘两百年前’这个词。
他捂着鼻子，看着地上流淌的红血，郁闷地想：也就是说，无论眼前这个小恶魔的外型多么娃娃脸，都无法改变自己才是这里的生物的事实。
波吉的牙齿咯咯响，猛然转头瞪住石飞侠。
石飞侠顿时觉得鼻子疼得更厉害了。
波吉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房间吗？”
石飞侠的手松了松，鼻子立刻酸胀得直冲脑门，两眼的泪水噼里啪啦落下来。他模模糊糊地听到一声藐视的冷哼，“哼。懦弱不堪的人类！”
休斯道：“我带你去房间。”
金立刻跟上，“我也去。”
波吉道：“不，我偏要这个人类给我带路！说出的话要算数，难道人类除了逃避和后退就不会其他的了吗？”
石飞侠用左手抹掉模糊眼睛的泪珠，嘴巴张了半天，才从鼻子的钻痛中找到自己颤抖得不像话的声音，“我……去。”
好不容易将小祖宗送回房间，石飞侠立刻满世界找医药箱。
问了一圈的结果是，诺亚方舟没有这种东西。
石飞侠疼得牙神经都开始抽了，视线模糊，整个人摇摇欲坠。如果不是顾忌人类的尊严，他真恨不得趴在地上打滚，“那……你们，嘶，怎么解决……伤？”
休斯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不停晃悠的身子，“狄亚会治疗魔法，他可以帮你。”
石飞侠扭头，就看到一片橘红色的物体站在身后，眼眶里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狄亚心头一软，口中念着咒语，右手在他的鼻梁上拂过。
石飞侠只觉得皮肤下的鼻梁像被按了遥控器似的自动接合着，疼痛缓缓消失，只留下一层余麻。
他摸了摸鼻梁，确定它们又合二为一之后，感动地看着狄亚，“我誓，以后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两肋插刀，绝无二话。”这是神医啊！一定要打好关系，抱紧大腿。
狄亚道：“不必。只要不插我两肋就行。”
石飞侠想起自己为了弥补金而亲手制造的一场谎言，顿时一阵心虚。
金和休斯显然也想起了这点。
休斯倒是没说什么，但是金的笑容就有些诡异。
石飞侠干笑数声，“你们慢慢聊，我有事找伊斯菲尔。”
休斯理解地开口道：“为了波吉？”
石飞侠咬牙道：“我一定要把这颗定时炸弹丢出去！”
金幸灾乐祸地笑道：“嗯。希望你成功，不然的话……你可能要全天候地跟在狄亚身边了。”
石飞侠道：“为什么？”
金道：“因为被波及喜欢的，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石飞侠拔腿就跑。
伊斯菲尔游玩一圈，就看到石飞侠叉腰站在游泳池边，眉头拼命地皱成‘川’字。
“你知道我刚才遭遇了什么吗？！”
他的脚刚迈上岸，石飞侠怒气匆匆的质问就朝他喷射而来。
伊斯菲尔道：“不知道。”
“我的鼻梁被打断了！”这是他遇到过有史以来最大的暴力事件！以前就算客人再生气，也只是拿着玻璃做的烟灰缸追着从他一楼跑到三楼，从酒店跑到公寓楼而已。而且烟灰缸最后是砸在墙上，他毫无伤。
伊斯菲尔道：“波吉？”
石飞侠吼道：“废话！不然还是我自己用椅子砸的吗？”
伊斯菲尔看着神采奕奕的他，淡然道：“狄亚已经替你治好了。”
难道说治好就不算工伤了？！
不等于过程不虐啊！
石飞侠愤怒道：“话虽然如此，难道你不应该表示点什么吗？”
伊斯菲尔想了想，缓缓道：“我代表酒店表示对你的慰问。”
石飞侠气得想揍人，“我要实质的，实质的！”慰问这东西不就是虚伪的围观吗？
“比如？”
“第一！”石飞侠早有腹稿，他伸出手指，“将这只小鬼立刻从酒店里扔出去第二，赔偿我的精神和**创伤！”
伊斯菲尔道：“诺亚方舟从来没有驱逐客人的先例。”
石飞侠道：“规矩都是用来破的。先例都是人来做的。”
伊斯菲尔不为所动，“除非客人主动退房，不然不可能。”
主动退房是吧？
石飞侠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为了他那英挺的鼻子，这个梁子他架定了！地狱魔王了不起啊？！
就算了不起，他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行了。
“那第二条呢？”
伊斯菲尔道：“……这个月你可以领到一万二的薪水。”
石飞侠两眼亮，“真的？”
伊斯菲尔沉默了下，徐徐道：“如果你能让波吉主动退房，我将会退还休斯的一万金币。”
石飞侠做了个大力水手的经典造型，“给我菠菜！”
门打开，双方看清彼此。
雷顿裹着浴袍。
石飞侠笑得谄媚。
雷顿则用一张臭脸表达了对来者的看法。
石飞侠打招呼道：“嗨，我的朋友，你的型好酷啊！”
雷顿道：“我洗头洗了一半。”
石飞侠道：“那真是打扰了。”
雷顿立刻关门。
石飞侠用脚拼命挡在门和门框之间。
雷顿一边推门，一边怒道：“你干什么？”
石飞侠拼命把身体塞进门缝里，“我是来道歉的。”
雷顿猛地放手，石飞侠一个收势不及，将他扑到在地。
石飞侠干笑道：“你感受到我的热情和诚意了吧？”
“还不起来！”雷顿的脸被埋在他的肚子下。
石飞侠慌忙起身。
然后视线定格。
雷顿裹在身上的那件浴袍正豪放地敞开着，藏在里面的无遗。
许久，雷顿的爆吼声响彻整个楼层——
“该死，你究竟想做什么！”

第十八章战斗
石飞侠看看那曝露在空气中的隐秘器官，又看看雷顿涨得通红的脸，慢吞吞道：“其实挺雄伟的。”当然，这完全是以矮人的个子为标准而言。
雷顿猛地跳起来，匆匆忙忙把自己裹紧，愤怒地看着他，指着大门道：“你给我出去！”
石飞侠涎着脸笑道：“一场朋友，何必这么见外呢？不就是□身体么？反正在公共浴室，看来看去的多了。”
雷顿怒道：“我的房间是公共浴室吗？”
石飞侠叹气道：“反正看都看了，你就别计较了。而且我又不想对你怎么样？”
雷顿的怒火被他添加的木柴烧得扑哧扑哧爆响，“你还想对我怎么样？！”
石飞侠一脚踢上了门，转头往里走就见雷顿在箱子里认真地掏着东西。
“你找什么？”难道矮人喜欢把茶叶放在箱子里？“我喝可乐就好了。”
雷顿突然直起身子，一脸狰狞地出桀桀怪笑。
石飞侠目光移到他手上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上，脸色刷白，“呃，如果烧火不方便的话，我就不喝茶了……砍树这种事情，还是能免则免。”
雷顿顿道：“滚。”
石飞侠慢慢后退，反手打开门，脚跟已经踏出房门的时候，最后一搏道：“难道你不想让波吉离开这里吗？”
雷顿眼中谲云翻动。
石飞侠心微微提起。
“进来。”雷顿把斧头扔回箱子里。
石飞侠立刻蹿进门去，关上门。
雷顿回浴室穿好衣服，才一本正经地走出来，“说说你的计划。”
半分钟后。
雷顿瞪着他，“你不会没有计划，只有目标吧？”
石飞侠陪笑道：“我的计划完全来自于你的工具啊。”
雷顿想了想道：“你要什么？”
“原子弹、核武器之类的有吗？”
雷顿无言地继续瞪他。
石飞侠失望地干笑道：“没关系，这东西人类里有的也不多。呃，那火箭筒、机关枪之类的总该有吧？”
雷顿面无表情地摇头。
玄幻小说里明明说矮人是制造武器的高手啊，难道雷顿就是因为特别笨才被派遣到诺亚方舟的？
他脑海中顿时浮现一群穿着白袍的科学矮人在不断爆炸中苟且偷生的画面，而罪魁祸拥有这一张和雷顿一模一样的脸。
有鉴于此，石飞侠立刻降低了难度，“那ak47有没有？”
“……”
石飞侠抹了把脸，“除了斧头，你还有什么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吗？”
雷顿在箱子里翻了又翻，终于翻出一样东西。
石飞侠看着眼熟，“这好像在哪里见过。”
“厨房有一把相同款式的。”
石飞侠终于记起来。这不就是安东尼奥经常拿来切菜的家伙吗？
雷顿看着他色彩斑斓的脸色，终于解释道：“我是一个探索生活实用性能的科学家，对武器方面不大熟。”
石飞侠表示理解，“我明白。法律也分刑法、民法的。”可是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刑法啊，要民法有什么用？难道用吵的吗？
吵的？
石飞侠藏在脑袋里的电灯泡猛地亮起。
雷顿见他一脸奸邪的yin笑，忍不住跑回浴室又给自己多包了一层。
o：oo：oo
石飞侠努力地转着多米诺听筒。
雷顿在旁边紧张地问道：“听见了吗？”
石飞侠白了他一言，做个闭嘴的口型，然后猛地点头，“他在打呼。”
雷顿惊讶道：“没想到堕天使也会打呼。”
石飞侠道：“现在不是追究专利权的时候，休斯，看你的了。”
休斯在一旁犹豫道：“他毕竟是个孩子，这不太好吧？”
石飞侠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但是我连三十岁都没有。”
休斯叹气，从雷顿的手中抱过一大串的红色鞭炮，“我只要把它放进他的房间里就可以了吧？”
石飞侠道：“最好是塞进被窝。”
休斯满脸不赞同。
石飞侠妥协道：“好吧，那就放在被子上。”
休斯依然看着他。
石飞侠不满地嘟囔道：“其他地方都没有震撼效果啊。”
休斯道：“放在床边也一样。”
“那一定要床头。”
休斯不做声地转身，显然是默许。
石飞侠和雷顿兴奋地看着他慢慢透明，衣服一件一件滑落在地上，只有一大堆的炮仗越来越远。
雷顿紧紧地盯着对面的房门，等它悄悄打开之后，才道：“他不会被现吧？”
石飞侠惊异道：“你认识他比较久吧？”
“但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石飞侠摇头叹息，“这是浪费资源啊。”
过了会，门关上了，又过了会，衣服被一件件重新穿好。
雷顿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被石飞侠一把抢过，“嘿嘿，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让我做呢？”
雷顿不悦道：“为什么是你动手不是我动手？”
石飞侠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是总策划兼总指挥。哎呀，不要吵了，等下有的吵的。”
他蹑手蹑脚走到那条长长地拖在地上的导火线旁，蹲下，点着。
幸好这层楼外面铺的是大理石地板，如果是地摊，非一起着不可。
石飞侠、雷顿和休斯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看着越烧越短的导火线，直到门口。
石飞侠和雷顿同时叫了一声糟糕。
导火线虽然穿过了门下面，但是不知道火能不能传过去。
正想着，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如轰雷般炸响，其中好像还隐隐参杂了一声尖叫。
石飞侠和雷顿顿时欢呼成一片。
这时候只有休斯是冷静的，当机立断道：“快走。”
‘走’字才出口，对面的门如狂风刮过似的，刷得打开，波吉愤怒地冲了出来。
石飞侠和雷顿吓得蹲下。
休斯的衣服滑下，又呈透明状态。
石飞侠和雷顿像战友一样互相握着手。
波吉拖鞋拍打地板的声音就好像催命的锣鼓，让他们的心脏不堪负荷。
突
伊斯菲尔的声音从天而降，“你在房间里做什么？”
拖鞋声顿住，取而代之的是波吉的声音，“伊斯菲尔叔叔？”他顿了顿，突然吼道，“……应该是我问你们在我房间做了什么？”
伊斯菲尔漠然道：“身为地狱魔王之子的房间难道被侵入得这样轻易吗？”
波吉没有答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显然余怒未消。
伊斯菲尔道：“当然，如果需要，我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的。”
波吉冷哼道：“不必了！作为未来的魔王，我会亲自查清楚的。”
啪叽啪叽的拖鞋声又远去，关门声重重。
石飞侠和雷顿又等了会，才探出头。
四周重新恢复寂静。
伊斯菲尔显然也走了。
石飞侠捶拳道：“我又有一个想法。”
虽然刚刚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但雷顿对于他的奇思妙想还是相当支持的，“这次准备怎么整？”
石飞侠笑道：“这次我们来擦**。”
雷顿立刻伸手挡在自己的裆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波吉房间宁静了没多久，又一阵爆竹声响起。
这真是完美的庆祝啊。
石飞侠一边翘着二郎腿欣赏着地上乱翻滚的鞭炮，一边用多米诺听筒探听着外头的动静。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突然跳起来，大叫道：“谁？是谁！究竟是谁做了这该死的恶作剧！”
门啪得打开。
波吉冲进来，四目相对。
石飞侠怒指着他，“是不是你在我房间里乱放鞭炮？”
波吉傲慢地扬起下巴，“你要是再指着我，我就把你的手指拗断！”
石飞侠缩手，可怜巴巴道：“你不要再欺负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鼻子被你打断后，有多疼。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以为可以美美地睡一觉，没想到还要受这种惊吓……你就放过我吧。我是人类啊，我今天才二十几岁啊，我的生命有限啊……”
“你给我闭嘴。”波吉忍无可忍道，“鞭炮不是我放的。”
石飞侠道：“可是我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在你来之前都是安安静静的，别说放鞭炮，就算半夜放屁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过。”
波吉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撒谎咯？”
石飞侠缩头，嗫嚅道：“没，我只是提出疑问。”
波吉道：“哼。贼喊捉贼的我见的多了，别以为你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石飞侠道：“……你的意思是说鞭炮是我放的？”
波吉一脸我就是这个意思。
石飞侠道：“好吧。就算是我放的，可是我为什么要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放鞭炮呢？就算我放了，又为什么要不承认呢？完全没道理嘛。”我赖，我赖，我赖赖赖。
“因为……”波吉刚要说，突然脸色一凝。
石飞侠抬起头。
楼上的鞭炮声也开始了……这真是个动荡的夜。

第十九章升级
一大一小两张脸对看了半天。
石飞侠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绝对可以怀疑我是用分身术偷偷上去放鞭炮的。”
波吉抛下一个冷眼，就拖着他那双噼啪噼啪的拖鞋往楼上冲。
石飞侠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这种看好戏的场面怎么能错过呢？尤其还是他一手包办导演编剧主演的好戏。唯一可惜的是，没来得及准备爆米花。
雷顿的房间门开得大大的，一副欢迎观赏，门票免费的样子。
波吉冲过去的时候差点撞上从里面扫出来的鞭炮。
紧接着，是雷顿那比斧头背还钝的嗓子厚重地拍打着整幢楼的结构。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石飞侠开始还在数，数到后面自己都乱了，只估算着他大概一口气说了三四十个。这说明，矮人骂人的智商是和他们的身高成正比的，而他们的肺活量和身高成反比。
“金！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下次要是再干这种事情，我保证，我一定把斧头揉碎了塞进你的屁眼里去！”
石飞侠立刻纠正了自己的看法。好戏总是在后头的。
“金！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你居然把我最心爱的被子炸成这种模样，我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滚烫的热水从你的嘴巴里灌进去……把你塞成一只大热水壶！”
石飞侠开始怀疑雷顿和金之间真的有过节了。
波吉听了会，终于忍不住打断道：“你说，放鞭炮的人是金？”
雷顿仿佛现在才现门口来了位难缠的客人，立刻收声。
波吉道：“你为什么怀疑是金做的？”
雷顿嘀咕道：“他下午才用三十个金币向我买了三大串鞭炮，不是他还有谁？难道是我自己吗？”
波吉捏着下巴道：“这倒是。”
石飞侠不满地抗议道：“为什么这次你不怀疑是他自己干的？”
波吉睥了他一眼，“因为自虐是人类的专利。”
石飞侠咬牙切齿道：“欢迎你随时侵权！”
波吉显然一心都扑在放鞭炮的是金这个事实上，若有所思地用拖鞋拍打着地板走了。
他的身影一消失，雷顿立刻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吁出口气。
石飞侠朝他伸出拇指，“干得好！”
雷顿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
石飞侠笑道：“你紧张什么，你刚才的表现堪比奥斯卡影帝。”
雷顿道：“我刚才的舌头一直在打结。”
“……你不能这样鄙视奥斯卡影帝。”
雷顿无语。
“打结？嘿嘿，我倒觉得你刚才说话的时候顺溜得很啊。”金穿着黑色的斗篷，阴森森地走过来。
石飞侠忙看着左右，“休斯呢？”
“我在。”半空中响起休斯的声音。
金立刻左挡右挡，“这里没有屏障，你千万别现身。”
“是你不让我穿衣服出门的。”
金对着石飞侠和雷顿猛摇手，“不许乱想。”
石飞侠囧道：“我是很正常地在想。”
金提着他的领子，怒吼道：“正常地想就更加不许。”
“我只是在想你休斯有没有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你。”
金松手，微笑道：“以我和休斯的关系，你说呢？”
雷顿道：“你和休斯和解了？”
金朗声大笑道：“我们什么时候……哦！”
休斯透明的脚和石飞侠的鞋同时踩在他的两只脚上。
别看雷顿个字小，但是嘴巴大，要是他把休斯和金只是假吵架的真相说出去，那么抓狂协会又会多两个会员。
雷顿好奇地看着他。
金慢慢地咽了口口水，“我们就是刚才和好的。先不要谈这个，我很想问问，你刚才说，把斧头揉碎了塞进我的屁眼是什么意思？”他笑得诡异。
雷顿问道：“你觉得我能把斧头揉碎吗？”
金下意识地回答：“不能。”
雷顿道：“所以我刚刚说的就是废话。”
金又道：“那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滚烫的热水从我的嘴巴里灌进去，塞成一只大热水壶呢？”
雷顿道：“你在诺亚方舟又不在天涯海角。”
金道：“所以？”
雷顿道：“那还是一句废话。”
石飞侠不得不重新考量矮人的智商。说不定有一天九界大战，人类在智商上的最大敌人就是矮人。
金道：“就算你蒙混过关，但是你们这样陷害我不觉得愧疚吗？”
雷顿一指石飞侠道：“这是他的主意。”
金威胁的目光顿时追踪过来。
石飞侠干咳一声，“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金挑眉，“我在听。”
石飞侠正色道：“你会制造鞭炮吗？”
金道：“不会，那又怎么样？”
“那你能想出一些让波吉主动退房的办法吗？”
金道：“提着他的领子丢出去算吗？”
石飞侠面无表情道：“你能确保他被丢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吗？”
金：“……”
石飞侠道：“你能隐身吗？”
金赌气道：“你干脆说我一无是处好了。”
石飞侠摇摇手指道：“你不是一无是处。”
金斜着眼睛。
“至少你可以当挡箭牌。”石飞侠分析道，“我觉得波吉就对你还忌惮三分。”
金冷哼道：“真是谢谢你挖掘到我的利用价值。”
休斯道：“无论如何，总是一个好的收尾。”
石飞侠嘿嘿笑道：“不是收尾，从现在起，只是一个开始。”
雷顿搓着手掌，“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怕归怕，但是整个行动里，他是支持度和配合度最高的成员。
金虽然脸上不屑，但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石飞侠握拳道：“就让我们……先回房间睡觉吧。”
金、休斯、雷顿：“……”
一大早出门，石飞侠就听到楼道响彻波吉的怒吼声。
这是金为了证明除了能挡子弹之外，还有智囊的功效而奉献的点子——为波吉调制一杯融合黄连和芥末味道的饮料。
听波吉的音量，应该是得手了。
不过下一步做什么呢？
石飞侠边走边思索着。
转弯处，波吉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出于人类的敏感，他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砰、砰！
他听到有东西砸到后脑勺，又落到地上。
颈上凉凉的，黏黏的。
他伸手往后一摸，一片腥红。
石飞侠万分悲哀地软倒在地。
难道被现了？
他趴在地上，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的热痛，呆呆地想：谁是叛徒？
波吉悠悠然地从他身边走过，“哼，我只是守在这里，看看有谁这么幸运，能够让我出出气。”
石飞侠誓，他一会儿一定去找雷顿，问问他有没有黄历和护身符。
等待救援的时间总是度分如日，度日如年。
大约过了‘几年’之后，终于有脚步声响起。
金笑得打跌的声音从老远就传过来，“天哪！是谁在嫉妒了人类智慧的脑袋？”
休斯道：“还不去找狄亚过来帮忙。”
“我？哦……”金不情不愿地去了。
休斯蹲在他身边，声音轻柔得像阵阵微风，“没关系，很快狄亚就过来了。”
石飞侠含泪。
微风是很微风啦，只是如果不要吹在他伤口上就好了。
虽然金拖拖拉拉了一会，不过狄亚还是过来了，念了几下咒语，三下五除二地解决。
石飞侠慢慢起身，摸着后脑勺，伤口果然不见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头还是晕晕的，有点想吐呢？”
金看着地上流淌的血，眼眶一阵热，“因为你浪费了很多血。”
石飞侠结巴道：“我想，我对浪费的理解和你对浪费的理解大概有点差距。”
休斯扯着金的袖子道：“你答应过我，再也不吸血的。”
金勉强把目光从地上那滩红色上移开，“放心放心，我现在只喝饮料。有血的味道的饮料。”但是无论味道怎么逼真，都无法欺骗自己的鼻子和胃啊。
石飞侠终于明白，金那种喜欢研究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来代替某种味道的怪癖是怎么来的了。
休斯关切道：“你是怎么受伤的？”
石飞侠眼中寒光一闪。
金耸肩道：“在这里，品味低的会对他脑袋下手的，除了波吉还有谁。不过他也算幸运了，只是流血，没有流脑浆，不然说不定波吉真的会把它们盛回去当收藏。”
其他人看着地上那滩血顿时觉得有点恶心。
休斯道：“我一会就收拾干净。”因为他是客房经理，除了客房之外，也负责公共区域的清洁工作。
金顿时对石飞侠不满起来，“你下次就算受伤，也不要弄脏地板啊。”
难道他以为他很高兴自己的血可以像花洒一样喷出来嘛？
石飞侠咬牙切齿道：“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
但是，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单方面可以说了算的。
石飞侠来到波吉房门外，听到他说“进来”后，推开门——
一只拖鞋正面迎上，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
两管鼻血飞流直下。

第二十章升级
“我没有传召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波吉稚嫩却盛气凌人的叫唤声把石飞侠从刹那的震愕中拉了出来。
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掉血迹，石飞侠恢复从容，“尊敬的波吉先生，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我是……”
“我为什么要原谅？”波吉翘着二郎腿，踩着椅子，，**坐在椅背上，冷冷地睨着他。
因为如果你不让我进来，我就不能陷害你了。
石飞侠心底的恶魔正出桀桀的怪笑。“因为我是来为波吉先生排忧解难的。”
波吉狐疑地看着他，“凭你，一个人类？”
石飞侠在他打量的目光下，很自然地挺起胸膛。
吉很快别过头，“快滚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相信，如果你听完我的计划，绝对不会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的。”石飞侠边说边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又乱飞东西。
“计划？”波吉放下翘起的腿，站起身，傲慢道，“你的计划能让米迦勒掉进地狱吗？”
石飞侠满脑子的问号。
好端端的，让米迦勒掉进地狱做什么？
波吉道：“你的计划能让天使都堕落吗？”
石飞侠趁他说出夸张的要求之前，赶紧道：“我能让金吃苦头。”
“切，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波吉伸出小翅膀，从椅子上飞下来，朝床头的方向走去。
所以现在这算是……失败了？
石飞侠不甘心地准备转身。
“还不快滚进来。”波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石飞侠立刻朝里走去，但是在拐角的时候，他用手臂牢牢地护住了脑袋。作为拥有精良头脑的人类，他必须保护他唯一的利器。
波吉靠着床头，下巴高高地扬起，“你说你有让金吃苦头的办法？”
石飞侠点头如捣蒜。
“你干嘛要帮我？”波吉道，“你们不是都很讨厌我？”
你居然知道？
石飞侠惊奇地想，不过他嘴上却绝对不能这么说，“我是有条件的。”
波吉的眼神凶狠起来，“你威胁我？”
石飞侠连忙道：“不不不，绝对不是威胁。我只是想请尊贵而伟大的波吉先生帮个小忙而已，绝对值是举手之劳。”
波吉瞪了他一会，才心不甘情不愿道：“说来听听。”
“我是想请波吉先生保证，从今以后绝对绝对不会用您身体的任何部分，或是物品来碰触我身体的任何部分。”经过一天不到时间的三次受伤，石飞侠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的担忧达到顶点。
“切。讲来讲去，就是让我不要扁你。”
“扁这个范围太狭义了。我们还是定的广义一点好。”
波吉勉强点头道：“好吧。”
石飞侠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也就是说，您答应咯？”
“嗯。”
“不会反悔吧？”
波吉眼皮一翻，口气阴森森的，“你是在质疑我吗？卑微的人类？”哼，为了自己的安危出卖同伴，果然像是人类喜欢做的事情。
从懦弱到卑微，不过是一夜的工夫啊。
石飞侠干咳一声，“我当然是相信伟大的波吉先生的。虽然您看上去年轻，但我相信您的智慧和力量绝对已经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境界。”
真是无与伦比啊。谁都不想跟他比。
波吉捏着下巴道：“对了，你才二十几岁吧。”
“……是的。”被一个看上去像小学生的家伙用‘才二十几岁’来形容，真是怪异啊。
波吉道：“也就是说，你比我小了将近四百岁。”
这真是一个恐怕的鸿沟。
石飞侠看着那张水灵灵的小脸无语。
波吉道：“不过没关系。反正地狱里像你这样大的婴儿夭折的多得是。”
——像你这样大的婴儿……
——夭折的……
——多得是。
石飞侠的脑细胞正奔腾而凌乱着。
波吉不耐烦道：“你傻楞着干什么，还不说说办法？”
石飞侠面色一整道：“金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弱点。”
波吉终于有了点兴趣，“是么？砍到他身体的哪部分会死？”
“……呃，”石飞侠道，“我说的弱点不是这种弱点。”
“那是什么？”
“我是说心理上的弱点。”
波吉立刻破口大骂道：“那个死变态的心理除了变态还是变态！如果说弱点就是不让他去变态！”
石飞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不让他变态的话，只会让他在沉默中越来越变态。”
波吉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朝休斯下手。”
“那个透明人？”波吉皱了皱眉头，“他除了脱衣服脱得快以外，真是看不出有什么好的。”
石飞侠纠正道：“他穿衣服也很快。”
石飞侠很快在波吉的沉默中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的意思是说，金虽然变态，但是他对休斯还是非常非常非常地在乎的，我们可以从这一点下手。”
波吉道：“其实我本来准备用一个大铁笼把金那个死变态关起来的。不过想来想去，想不出让他自动走进笼子的办法，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倒是有点希望。”
关进铁笼？
石飞侠不禁想象了一下。
如果是吸血鬼的话，应该还可以放到动物园收门票吧。
“怎么样？要不我们先把透明人绑架了，然后放到笼子里，嘿嘿，只要金一进去，我就把门关上……哈哈哈哈……这样金被我关起来了。”
石飞侠看着叉腰狂笑了四百多岁老前辈，相当无语。
这就是堕天使的智商吗？就算是后代，也太让人对他们的基因感到失望了。
“呃，那您带铁笼了吗？”
一个问号，笑声骤止。
波吉瞪着他，半晌后，才徐徐道：“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石飞侠见他终于跳入陷阱，不由舒出口气道：“明天是休斯的生日，金准备为他举办一个生日会。到时候我会努力灌他酒，等他喝醉的时候……嘿嘿。”
波吉疑惑道：“透明人也过生日吗？那不是愚蠢的人类才喜欢过的日子吗？”
很好，现在人类又从卑微过渡到愚蠢了。
石飞侠暗暗把账记在心里，“其实是因为休斯和金前阵子的关系非常非常地僵，不，事实上他们的关系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冻，所以他才想出这个名目……”
“随便那个死变态想什么吧。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参加生日会。”
“不行！”石飞侠见他瞠目，急忙挽救道，“金向来把你当做最危险最强大的对手，如果他现你在现场，一定会很警惕地防范你，又怎么会喝醉呢？”
波吉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那你的安排是……”
“今天我会自告奋勇地去要求布置会场，我会找来很多箱子，将生日会的主题定为‘箱亲箱爱’，相信金一定会非常非常满意的。到时候你就躲在箱子里，包管神不知鬼不觉。”
波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突然在床上又蹦又跳地边捶床边嚷嚷道：“人类真是太狡猾，太邪恶了！”
石飞侠默默地想：从愚蠢到狡猾和邪恶，应该算进化吧。
生日会现场。
石飞侠亲笔手书的‘箱亲箱爱’四个大字被挂在宴会厅的正中央，在灯光照耀下，稍稍掩饰掉了它们歪斜的瑕疵。
会场四周有十七八个箱子杂乱地堆放着，五颜六色，色彩各异。
接成十几米长的餐桌对着窗户，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
酒香四溢，红色、黄色、透明的酒在杯子里互相映照。
金摇晃着酒杯，对石飞侠低声道：“波吉在哪个箱子里？”
石飞侠指了指他身后。
‘箱亲箱爱’下面放着一只大大的黑色箱子，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垃圾箱。
金环顾四周。
阿沙吃得两腮鼓鼓，雷顿边吃边往这里瞧，休斯穿着一身银白的燕尾服，正从门口的方向走进来。
“人会不会太少了？”好歹是休斯的生日会，虽然是假的，但这么少总让他感觉有点不舒服。“我们要不要把安东尼奥和狄亚叫来。毕竟食物都是安东尼奥做的。”
石飞侠小声道：“你觉得如果狄亚和安东尼奥知道你和休斯在做戏的结果是什么？”
金面无表情道：“杀了你这个罪魁祸。”
石飞侠叹气：“所以还是让这个秘密继续成为秘密吧。”
休斯走过来，金迎上去，“亲爱的，你怎么来的这么晚？等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休斯柔柔一笑，立刻把他迷得七晕八素，“那我帮你捡起来。”
石飞侠从他们的粉红泡泡中退出来，大声吼道：让我们狂欢吧！”
不知道为什么，蹲在箱子里的波吉突然有种相当相当不安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危机
阿沙对于自己的口水从来不吝啬于共享。
说话喷，吃饭喷，惊奇地是连喝水的时候都能喷。
石飞侠呆呆地摸着溅到脸上的水滴，看着他边喝边外漏的奇景，理解不能。
雷顿和阿沙不愧是共事多年，早在阿沙张开嘴巴的刹那，就径自躲得远远的，现在正一个人对着鸡腿大快朵颐。吃完还不忘环保得把东西丢进垃圾箱。
波吉满脸厌恶地捡起砸在脑袋的鸡骨，火气直冲脑门，正要站起，就听石飞侠尖叫一声，“雷顿！你在干什么？”
雷顿停下手，“吃鸡腿啊。”
石飞侠冲过去，一把抢过盘子，道：“鸡腿骨头太多，容易卡住，还是吃鸡块吧。鸡块好，肉多又没骨头。”
雷顿委屈地望着他手里的盘子，“但是我比较喜欢吃鸡腿……”
他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石飞侠将正盘鸡腿丢进垃圾箱了。
雷顿郁闷地想：其实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吃鸡腿啊。
波吉在垃圾箱里接过石飞侠递进来的香喷喷鸡腿，决定继续忍下去，因为安东尼奥的手艺实在不错，光是这色泽这香味……他吞了口口水，张开嘴巴正要咬，就感到头顶上一大碗热汤从天而降。
散着鲜味的热汤和虾仁、鱿鱼等各种汤料顺着他的头滑过肩膀，一直渗到他衣服里面。
就算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上去肯定比手上的鸡腿还要美味。
石飞侠又在外面咆哮了，“阿沙！你做什么？”他这次咆哮得很急，使得声音都变了。
阿沙傻乎乎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这汤有点酸酸的，好像坏了。”
“坏了，就坏了，你瞎倒什么！不知道箱子会漏的吗？！”石飞侠的语气几乎是要把阿沙剥皮拆骨了。尽管他内心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阿沙道：“不知道啊。”
波吉握着鸡腿的手在颤抖，愤怒的火焰将头顶上的汤扑哧扑哧地加温。
这种温度连站在五六米外的石飞侠都能深刻体会，于是他急忙对金道：“金！喝酒喝酒，多喝点酒。”他说着，向休斯猛使眼色。
休斯无奈地劝道：“别喝了，你脸都红了。”
脸都红了？
波吉听着外头觥筹交错的声音决定再忍一忍。反正都已经忍了这么久，计划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如果现在放弃就太可惜了。不过这笔账等会是一定一定要一一讨回来的——霍顿、阿沙，他记住了！
外面。
石飞侠又开始朝休斯眨眼睛。
休斯拿着蛋糕很迟疑。
雷顿也向他做了个倒的姿势。他很羡慕休斯，因为扔鸡腿骨实在没有扔蛋糕来得尽兴啊。
休斯还是不动。
最后还是金忍不住，直接从他身后搂住他，抓着他的手腕，朝写着‘垃圾箱’三个字的箱子一甩。
蛋糕精准地进去了。
波吉摸着满头甜腻腻的奶油，觉得这次真的真的是极限了。
大不了和金堂堂正正打一架，也比这样窝窝囊囊的好。
他猛地站起身，箱子上面突然罩下一只木头做的大盖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头顶上，将他砸了回去。
“哦！”他捂着头顶蹲下。
石飞侠两只手按在木盖子上面，在箱子外面大吼：“你们统统不准再往里头丢东西了，谁再丢我跟谁没完！”
波吉蹲在里面，揉着头顶，没好气地想：早该用这一招了！
金为他精湛的演技翘起两只大拇指。怪不得尽管人类的能力低下，对九界也没什么概念，但神却一直坚持让他们成为诺亚方舟的一份子。他以前不明白，现在终于明白了。因为人类里还有石飞侠这样无耻又狡猾的份子啊。
雷顿也是佩服地直摇头。
石飞侠很无耻地坦然受之。
休斯则是叹息。
唯独阿沙站在炉子面前认真地烤着牛排，完全脱离在状况之外。
几个人又混在一起吃吃喝喝了半天。
雷顿摸着滚圆的肚子，小声道：“差不多了吧？”再磨蹭下去，恐怕那个小魔王要憋不住了。
石飞侠朝金使了个眼色。
金优雅地放下刀叉，清了清嗓子，大叫道：“啊，天哪，为什么休斯你变成两个了？”
休斯翻了个白眼给他。
正在箱子里蹲得腿抽筋的波吉闻言精神一振。
“啊，石飞侠，你的肩膀上怎么有三个脑袋，不对，是四个。不对，你不是石飞侠，你是……你是，阿沙？”金边叫唤着边朝垃圾箱的方向走去。
石飞侠和雷顿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阿沙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全神贯注于自己的牛排上。
金突然扑到箱子上，打了个酒嗝道：“这个箱子怎么这么碍眼啊，太碍眼了……”
石飞侠惊恐地叫道：“你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正是波吉想要问的，因为他现自己在的这个箱子居然腾空了。
该死！
波吉用力地朝下一蹬，想向上跳出去，但除了脑袋上又增加了一只大包之外，毫无效果。
是结界！金居然对一只箱子下结界？这个死变态！
他用力地捶着箱子，“金，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
石飞侠边和金、雷顿一起推箱子，边假惺惺地叫道：“不要，不要……金，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乱丢垃圾是不对的！”
乱丢垃圾？
波吉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被丢进空间夹缝。这个念头顿时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用整个击撞着箱子，“混蛋，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箱子被推倒窗边。
石飞侠默默地伸着手指，“一、二、三！”
箱子刷地滑了出去。
石飞侠看着飘出诺亚方舟的箱子，做了个挥手拜拜的动作。
休斯突然对金道：“你丢出去的时候把结界除去了吗？”
金愣了愣，猛地叫道：“糟糕！”
如果结界不除掉，波吉不钻出箱子，他将会被空间夹缝中的风暴撕成碎片！
石飞侠和雷顿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金跳出窗子，“我去拉他回来！”
气氛僵持了三秒。
石飞侠干笑道：“除了烂尾之外，这个计划还是很成功的。”
金终于千辛万苦地把箱子拉了回来。在拉的途中，他忏悔了一千遍自己为什么要丢出去。果然，乱扔垃圾是不对的，希望所有生物引以为戒啊。而且，为什么这只箱子是黑色的啊，害得他像摸鱼一样摸了半天。
石飞侠贴着箱子听动静，“他没事吧？”
金道：“不是吓晕了，就是撞晕了。这算有事吗？”
石飞侠昧着良心道：“那应该算没事。”他脑袋破这么个大洞不一样活蹦乱跳地活得挺好？
休斯不忍心道：“我们还是把他放出来吧，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石飞侠道：“他这年纪在我们那里不叫孩子了。”
雷顿好奇道：“那叫什么？”
石飞侠深沉道：“王八。”
阿沙走过来，“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石飞侠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没什么，丢垃圾罢了。”
阿沙仍是一脸茫然。
石飞侠忙拉着雷顿道：“快吃东西吧，东西都凉了。”
雷顿、金和休斯等人散开觅食。
石飞侠吃了一圈，回头忽然道：“哎？箱子呢？”
雷顿道：“可能他醒来自己回去了吧？”
石飞侠道：“你觉得他醒过来之后会这么忍气吞声，无声无息？”他看向金，“你有没有看到箱子？”
金耸肩。
阿沙突然道：“你们是说那只垃圾箱吗？”
众生物齐齐点头。
阿沙憨憨道：“你们不是说丢垃圾吗？所以我丢掉了。”
金边爬窗边恨恨地诅咒道：“我恨箱子，我恨生日会，我更恨这该死的烂主意。”
石飞侠望着天花板。
箱子再次捞了回来。不过这次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打开箱子，把波吉拉了出来。
如果他们不是计划参与者的话，绝对想不出眼前这个满头奶油，满身汤汁的小屁孩，居然是地狱里不可一世的小魔王。
雷顿低声道：“其实，除掉他父亲是魔王的身份之外，他也挺普通的。”
石飞侠摸着下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想想，怎么样在他离开之前搞定他，让他不会向他老爸告状。”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
石飞侠强笑道：“呃，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那你最好快点想。”
狄亚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石飞侠先是一怔，随后脸色惨白道：“你不会是要说……”
狄亚证实了他的猜测“阿巴顿要来了。”
静默了很久。
大家都在消化着这个事实。
石飞侠的消化系统不大好，所以他跳起来道：“这个预订可以不接吗？”
狄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石飞侠和他对视了半天后，认命地抹了把脸，“什么时候？”
“你们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第二十二章危机
石飞侠看着仍在昏迷中的波吉，低声道：“你们能让他在三个小时之内醒过来吗？”
醒不过来的话，那才叫悲剧。
狄亚查看了下波吉的伤势，“他半个小时后会醒。”
石飞侠连打了两个响指，“ok，这半个小时我们先想想解决的办法。”
狄亚看着和金站在一起的休斯，突然道：“你们和好了？”
石飞侠突然想起，除了外患之外，他们还有内忧。“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他说得很深沉，“这个生日会的一开始，就是金为了讨好……”
“那就好。”狄亚扭头就走。
石飞侠看着狄亚潇洒的背影，想起世界曾经有一种人，叫做杞人，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叫做忧天。
雷顿不无遗憾地摇头叹息道：“看来我们以后看不到精灵和狼人相亲相爱的画面了。”
石飞侠抬头看着挂得大大的‘箱亲箱爱’四个大字，又看看仍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的波吉，面无表情道：“这个问题至少也得让我们度过这一劫之后再讨论吧。”
阿沙突然冒出一句，“那我们要怎么度过这一劫呢？”
休斯他们立刻向石飞侠望去。
石飞侠虔诚地反问他：“你真的知道我说的劫是什么劫吗？”
阿沙憨厚道：“不知道。”
石飞侠道：“吃东西知道吗？”
“知道。”
“那去吃吧。”
清理完不想干人等，石飞侠开始主持会议，“我心里很有多想法……”
雷顿道：“快别想了，说吧。”
石飞侠瞪了他一眼道：“我正准备说。”
雷顿道：“那说啊。”
石飞侠道：“你不打断我就说了。”
金搂着休斯的细腰，涎着脸道：“我看他们还要再僵一会儿，不如我们先去洗个澡，做个运动？”他的话还没说话，手臂上搂的腰就不见了，那套银色的礼服径自掉了下来。
金悲伤地低下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一招？”
石飞侠突然回过头道：“可以用加强版的。”
“比如说？”休斯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
金立刻深情无限地看向声处。
石飞侠道：“拿根棒子打晕他！”他指向金。
金阴笑道：“对付波吉的主意好像是你出的。”
石飞侠：“……”
金道：“所以你是罪魁祸。如果阿巴顿追究起来，我们只有把你交出去……”
“啊！”石飞侠一拍掌道，“我想到了。”
金嘿嘿笑着收口。
雷顿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石飞侠道：“通常，这种恩怨都需要时间来冲淡，谈判来消磨的。”
金道：“地狱里有的是地方让你冲淡消磨。”
石飞侠道：“但是，我这里还有转折，你就不能不打断我吗？”
金道：“你就不能不大喘气吗？”
石飞侠道：“小学老师说过，逗号停半拍，句号停一拍。我刚刚是标准操作。”
金、雷顿、休斯：“……”
石飞侠道：“但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金道，“你停顿过一拍了。”
石飞侠道：“因为刚刚是分段，需要停顿两拍。”
金、雷顿、休斯：“……”
石飞侠继续道：“虽然手段可能急进了些，但是疯狂时期总要来一枚镇静剂不是？”他见金开始不耐烦，连忙缩短停顿时间道，“威胁、利诱。”
金道：“你和神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石飞侠道：“信仰算不算？”
金道：“你信仰神？”
石飞侠坚定道：“这取决于这关系有多铁。”要是信仰神以后走出去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他二话不说，立刻申请资格。
金道：“我看还是把你交出去……”
“威胁是分很多种的，”石飞侠干咳一声道，“裸照知道吗？”
金和雷顿怔怔地看着他。
休斯开始穿衣服，然后现出原形。
石飞侠羞赧道：“我知道这个办法很强大，你们很震惊，但是你们能不能稍微换个表情？一个表情撑了五分钟，你们不累吗？”
金道：“虽然有点累，但是我更想看清楚你这个人类的大脑构成是怎么样的？”
石飞侠道：“看着我的皮肤就能看清楚了？”
金挑挑眉，“难道你在暗示我把你的脑袋瓜打开？”
石飞侠跳脚，“你能不能少惦记我的脑袋？”一会儿说让波吉取他的脑浆当收藏，一会儿还要亲自动手剖开。这聪明的脑袋怎么就这么不受待见呢？
金道：“你身上除了脑袋还有什么能让人惦记的？”
石飞侠道：“我还我的办法行不行吧？”
金面无表情道：“据说地狱有个专门的网站可以下载他的裸照的。”
石飞侠吃惊地张大嘴，“哈？”
金道：“事实上，他从小就以自己的身材为傲，而且从来不介意和别人分享。”
石飞侠看着波吉那小小的身材，觉得特匪夷所思道：“他的自信究竟是打哪儿来的？”
雷顿看着手表，“还有八分钟他就要醒了。”
石飞侠一咬牙道：“那干脆来个升级版的。”
金惊奇道：“你那里怎么有那么多？”
石飞侠拱手道：“出来混饭吃，小意思。”
休斯忍不住把话题引回来，“你说的升级版是……”
石飞侠奸笑道：“裸照不怕，那艳照总该怕了吧？呵呵……”
在他那诡异的笑声中，金、休斯和雷顿集体沉默了。
石飞侠笑声顿住，“你们到底觉得行不行？”
金提出疑问，“那谁和他一起拍？”
那绝对是会被拍死的下场。
这下，四个人集体沉默了。
石飞侠半晌才道：“你觉得，利诱可行吗？”
金道：“我觉得，把你送给他折磨就是一项很好的利益了。”
又是沉默。
雷顿道：“还有两分钟。”
石飞侠道：“这里有谁扛得住阿巴顿？”
金和休斯互看了一眼，“伊斯菲尔。”
石飞侠扭头就往外冲，边跑边嚷道：“记得把他弄干净，如果能让他觉自己刚刚只是在做梦就更好了。”
金和休斯看着波吉头顶的大包无语。
石飞侠捧着从厨房里端来的糕点站在游泳池边，看着伊斯菲尔起身的时候，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去，媚笑道：“游泳啊？”
伊斯菲尔瞥了他一眼，正要取浴巾，石飞侠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拿在手上，“要不要我替你擦背啊？”
“……”伊斯菲尔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石飞侠耳根一热，讪讪地将浴巾递给他。
伊斯菲尔擦了擦身上，转身就走。
石飞侠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游泳容易肚子饿，不如吃点蛋糕吧。这块很不错哦，是抹茶口味的。”
伊斯菲尔突然顿住脚步。
石飞侠跟着急刹车。
他转头，黑宝石般的双眸冷漠地看着他，“闯祸了？”
石飞侠将蛋糕一抛，抱住他的大腿嚎啕道：“救命啊！”
扔完蛋糕，擦完地，石飞侠再次走进伊斯菲尔的房间时已经很淡定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他这般这般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道来，无一隐瞒。
伊斯菲尔道：“你觉得这样就能把他赶走？”
石飞侠想了想道：“不知道。”
“那为什么这么做？”
石飞侠道：“因为这样我出气，我高兴。”
伊斯菲尔道：“现在呢？”
石飞侠道：“高兴和担忧并存。”
伊斯菲尔默然地看了他须臾，方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石飞侠摆出经典地舍身炸碉堡姿势，“顶住！”
伊斯菲尔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到他自己放下手。
石飞侠陪笑道：“你看，能不能打他走，或是保住我？”
伊斯菲尔想了想，缓缓道：“好。”
“哈？你说什么？”石飞侠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干脆，不由有点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伊斯菲尔唇线一凝。
石飞侠思忖了下道：“还有休斯，呃，金和雷顿，能不能也顺便保住？”
伊斯菲尔点了下头。
石飞侠差点蹦起来，不过他很及时地克制住了，不放心地追问道：“你确定，你顶得住？”
伊斯菲尔道：“他没资格插手诺亚方舟的事。”
‘没资格’这三个字用得真是太好了。
石飞侠点头捣蒜，“就是这样。如果他敢唧唧歪歪，你就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没资格！”
伊斯菲尔：“……”
虽然已经找到了靠山，但石飞侠在等待的时候仍然感到了些许焦躁。
他看向休斯。
休斯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波吉已经醒了，不过被金用催眠术又昏睡了过去，催眠术的作用至少可以支撑十二个小时。他可不想在阿巴顿看到自己儿子的伤势而生气的时候，还有张嘴巴在旁边添油加醋。
当然，他是绝对相信伊斯菲尔能顶下来的。他话不多，却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石飞侠正胡思乱想，就看到一辆圣诞老人式的马车正朝着这边缓缓驶来。
只是拉车的不是鹿，而是踩着火焰，英气逼人的战马。
在那伟岸的身躯映衬下，石飞侠觉得自己渺小起来。
马车停在前台上空。
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大红马甲，露出两条满是肌肉的粗壮胳膊的深红刺猬短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的双眼炯炯有神，仿佛一眼就能将大地看出一个洞来。
雷顿和石飞侠站得最近，他听到他出极轻的一声“咦”？
“怎么了？”雷顿小声问。
石飞侠低声道：“他穿得好时髦。”红马甲，瘦身皮裤，白金腰链。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他一定以为他是哪个摇滚乐队的明星。
雷顿道：“不然你以为呢？”
“怎么也得穿个黄金战甲之类的啊。”石飞侠脑海中顿时浮现黄金圣斗士的形象。
雷顿低喃道：“他是来住店的，又不是来打劫的。”
正说着，马车上又下来一个。

第二十三章纠缠
与伊斯菲尔一般乌黑亮的长。身材修长，容颜精致，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只和狄亚一样的尖耳朵。精灵应该是和蔼善良的族群，但不知为什么，石飞侠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森然的气息。
雷顿在旁边倒抽了一口凉气，“奥美丹多！”
“谁？”一听就是大人物。
雷顿声音压得更低，“精灵王。”
精灵王？
石飞侠下意识地朝狄亚看去。他虽然站得笔直，但从肩膀到大腿一直都在轻颤着，就好像选择震动的般。
奥美丹多对众人连瞟都没瞟，就直盯盯地落在狄亚身上，“最近过得好吗？”
伊斯菲尔淡然道：“作为礼貌，你应该先问候我吧？”
奥美丹多耸肩，“我什么时候礼貌过？”
石飞侠对于他的坦率献上敬意。一直以为人类的脸皮厚，没想到精灵的也不差。
阿巴顿突然叫道：“我那个混蛋儿子呢？”
金、雷顿和阿沙的目光同时向石飞侠瞟过来。
石飞侠只好干笑道：“伟大的阿巴顿大人，令公子由于今天玩得太哈皮，所以现在正在休息。”
阿巴顿难以置信道：“他居然也会累得休息？啊哈，这可真有意思。”
如果你知道真相之后，恐怕就不会觉得有意思了。
阿巴顿看向金，“嘿！你家老大最近还好吗？”
金道：“如果没做恶梦的话，应该睡得还不错。”
奥美丹多缓缓走到狄亚面前，“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狄亚缓缓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满是厌恶和憎恨，“如果你的问题不包括今天的话，那我过得很好。”
奥美丹多定定地望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嗯。那就好。”
石飞侠悄悄地问雷顿，“他们怎么回事？”
雷顿更悄悄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奥美丹多的视线突然移过来。
石飞侠呈标准的立正姿势。
“人类？”
石飞侠连忙答道：“，我是人类。”就连联合国秘书长美国总统国家主席也不能像他这样经常概括而全面的代表人类啊他这究竟应该感动还是悲哀呢。
奥美丹多道：“你挺碍眼的。”
石飞侠全身好像被雷电劈中一样。
奥美丹多往里走。
阿巴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道：“人类？”
石飞侠呆呆地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阿巴顿端详了半天，“我觉得你还好。”
石飞侠感动道：“多谢夸奖，您慧眼如炬。”
阿巴顿道：“至少比米迦勒那小子顺眼多了。”
他到底应该感动还是悲哀呢？
一行生物往上走。
石飞侠鬼鬼祟祟地走到伊斯菲尔身边，朝他努努嘴巴。
伊斯菲尔收到信号，冒出一句，“波吉被教训了一顿。”
您太直接了！
石飞侠又鬼鬼祟祟地缩了回去。
阿巴顿停下脚步。连奥美丹多都回过头。
伊斯菲尔道：“他欠教训。”
石飞侠已经对伊斯菲尔的表达不抱希望。他挨着休斯问道：“附近有防空洞吗？”
休斯道：“那是什么？”
石飞侠道：“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密室有没有？”
金道：“就你上次跌进去的那个。”
他要有这个运气<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marquee>，早中**彩成为百万富翁了，还来这里蹦跶？
石飞侠深深地鄙视着这种用不到花瓶的密室。
伊斯菲尔简略地讲述了下事情的起因展和经过。
石飞侠躲在阿沙的身后，等待阿巴顿随时难。
谁知他只是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大老远地跑到上面去贴脸面，让拉斐尔来教导他了。”
石飞侠的脑门上冒起一只大问号。
阿巴顿道：“你们就教育得很好嘛。”
问好顿时变成感叹号。
阿巴顿道：“我一直担心老师会因为波吉是我的儿子而下不了狠手，所以才找对我恨得最牙痒痒的拉斐尔来干这差事。没想到你们也挺狠的。”
石飞侠无语地想：波吉其实不是亲生的吧？其实是谁和谁私生之后硬扯到你的头上的吧？或是像花无缺一样，你仇人家的吧？不然犯得着这么狠吗？
伊斯菲尔突然点了点头，“嗯。拉斐尔不错。”
伊斯菲尔大人，你现在的态度典型就是别人家的小孩死不完。
石飞侠对于堕天使拥有人性的奢望绝灭了，只希望拉斐尔能好一点。
阿巴顿道：“我那混蛋儿子就是受不了拉斐尔才偷跑出来的，没想到来这里也不好过。真有意思。”
石飞侠对于天使这个名字的奢望绝灭了。
将奥美丹多和阿巴顿送进房间，石飞侠、金、休斯和雷顿等生物组成临时小团体，开始八卦。
自从联手教训了波吉之后，他们之间的友谊突飞猛进。
石飞侠问道：“我觉得精灵王和狄亚的关系不寻常啊。”
通常这种语气说的话都是开头，意味着其他人把后面的接下去。
但是回答他的是沉默。
石飞侠只好又继续下去，“不会是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往事吧？”
“……”
石飞侠有点恼羞成怒了，“八卦八卦要八才能挂啊。你们现在这样不声不响地挂电话很没礼貌知不知道？”
休斯无辜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则是意味深长地呷了呷嘴巴。
这一看就是准备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样子，石飞侠满怀希望地望着他。
但他呷完之后，又闭上了。
石飞侠双手握拳，拎着雷顿的衣襟道：“你倒是招啊招啊招啊！”
雷顿晕眩地翻着白眼，气若游丝道：“我招……招了。”
石飞侠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又整了整衣服，喝了口咖啡，感慨道：“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么。”
雷顿愧疚地低着头，“这都怨我。”
石飞侠惊奇道：“难道是你把精灵王和狄亚凑一块的？”
雷顿嘴角一抽，“我只是按月向精灵王汇报狄亚的现况而已。”
金皱眉道：“你不会把他和安东尼奥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他了吧？”看着雷顿缓缓点头的头，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石飞侠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他的鼻子，“你，你这个叛徒！你怎么能出卖自己的伙伴？你真是太没义气了。你这种人不批斗都没天理了。”
雷顿垂着头不说话。
石飞侠叹息一声，惋惜道：“你说说你和狄亚有什么仇恨吧。他是不是抢了你的未婚妻始乱终弃？还是对你的族人烧杀抢掠？如果理由过得去，我们还是可以对你宽大处理的。”
雷顿的脑袋羞愧得几乎要钻进桌子底下去，声音哝哝得从下面传上来，“他答应每个月给我二十个金币。”
石飞侠拉起他的手，虔诚地问：“还招人吗？”
金、休斯、雷顿：“……”
经过一番情绪整理，金终于决定把话题引导到一个正常的方向。
“精灵曾经是神的宠儿，在路西法叛变的那场圣战之中，他们一直站在神的这一边。也因如此，在战斗中，不少精灵被叛军的堕落所传染，而展成了黑暗精灵。”
石飞侠道：“重点是什么？”
金瞪了他一眼，“我在交代背景。”
石飞侠嘀咕道：“我又不移民去精灵界。”
金不理他，“为了区分不同，没有受到传染的精灵就被称为光明精灵。”
休斯见石飞侠听得不耐烦，解释道：“狄亚是光明精灵，精灵王是黑暗精灵。”
石飞侠果然来了兴致，道：“难道是一场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
金继续他的历史课，“有了区分，就有了战争。为了争夺精灵王的位置，光明精灵和黑暗精灵开始长达千年的光影之战。”
石飞侠又看向休斯。
休斯充满歉意地摇头道：“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金挑衅地看着石飞侠。
石飞侠拍着雷顿的肩膀，“你说。”
雷顿道：“奥美丹多大人带领黑暗精灵取得了光影之战的最终胜利，成为了精灵王。狄亚是光明精灵的勇将。不过奥美丹多大人一直很器重他。”
石飞侠道：“看看，看看，这就是简洁的益处。”
金不屑道：“毫无美感。”
石飞侠突然一拍桌，随即又吃痛地搓着手掌道：“难道那个给狄亚喂春药的就是精灵王？”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精灵王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居然也干这种事。怪不得精灵要长尖耳朵，原来是要区分和人类的区别，让人类不齿与他们为伍啊。
金见休斯的脸色阴沉，连忙道：“不是春药，是诅咒。”
石飞侠感慨道：“还不用内服。”
“……”金万分后悔起了这个话头。
“诅咒不是我下的。”
奥美丹多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石飞侠在转身的刹那闪过一个念头——
比说人坏人被抓到更倒霉的是什么？
就是现对方很强大。

第二十四章纠缠
奥美丹多缓缓走进来。他把头束成松松垮垮的辫子捶在身后，宝蓝色的长袍勾勒出他修长而结实的身段。虽然看不到，但是石飞侠直觉觉得他也是有六块腹肌的。
奥美丹多微笑道：“八卦啊？”
石飞侠下意识答道：“是啊，一起吗？”
金给了他一个‘你牛’的眼神，然后拉着休斯就往一边撤退了。
石飞侠还来不及斥责他没义气，就听奥美丹多对雷顿道：“这个月的帐结了吧？”
雷顿忙不迭地点头，“收到了。”
奥美丹多道：“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雷顿一溜烟就跑。
石飞侠看看左右突然空下来的位置，陪笑道：“好像我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了？”
奥美丹多微笑道：“你不是让我和你一起八卦么？”
和当事人一起八卦？那他真的会挂的？
石飞侠严肃道：“其实我刚才是准备呵斥他们的。随便在别人背后打探一些未经证实、毫无根据的小道消息，实在是太无耻卑鄙了。”
“除了诅咒不是我下的之外，其他都是真的。”
台阶。他只是想要一个下去的台阶啊。
石飞侠十分郁闷。
奥美丹多搬开椅子坐下，然后看着还呆站着的石飞侠道：“要我请你坐下么？”
石飞侠一弯腰，**砸在椅子面上。
“我很喜欢狄亚。”奥美丹多缓缓道。
石飞侠立刻接道：“那是他的福气。”
“从战场上看到他的第一次起就喜欢了。”奥美丹多仿佛在回想，“四周血花飞溅，他拿着剑，眼中杀气腾腾。”
这算是斯特哥尔摩综合症吗？
石飞侠心中同情，但嘴上却道：“您慧眼识英雄啊。”
“不过他却从来对我不屑一顾。即使我后来成为了他的王。”
那是。多年的仇人能说爱就爱么？不信你让西毒北丐、梅风和柯镇恶去爱一个看看。“狄亚太没眼光啊。”
奥美丹多看过来。
石飞侠急忙改口道：“狄亚脸皮薄，就算心里头有想法，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奥美丹多满意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气氛有点融洽。
石飞侠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好像真的是在一起聊八卦。
“我和他耗了很多年，终于有一天，他亲口吃下了我做的馒头。”
石飞侠一头磕在桌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为精灵王洗手作羹汤而暴汗，还是他这么多年都只会做馒头二暴汗。
奥美丹多用很平常的语气道：“狄亚喜欢吃。”
石飞侠缓缓抬起头，“你确定他不是怕你做别的东西会力不从心吗？”
奥美丹多很深沉地看着他。
深沉得让石飞侠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逾越，准备道歉时，他居然欣然地点点头，“嗯，狄亚的确喜欢这样不动声色为别人着想。”
石飞侠这次把自己的嘴巴管得牢牢的，省得再吐出任何可能让他被杀千刀的话。
奥美丹多道：“不过，我弟弟为了我对他下了充满**的情咒。”
是弟弟？确定不是小弟弟？
石飞侠非常不厚道地想。
“他受到咒语之后，就自动请求来诺亚方舟。”说到这里，他那双因说到心爱之人而闪亮的目光微微黯淡下来。
比看到美人伤心更感伤的是什么？
那就是看到一个强大如精灵王这样的美人伤心。
石飞侠用袖子擦着眼眶，哭声哽咽在喉咙里，轻轻地啜泣着。
“哭不出来就不要装了。”奥美丹多淡淡道。
石飞侠从善如流地放下手，露出干干的脸。
奥美丹多并不介意，只是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着多么？”
石飞侠的目光擦过他，看向他身后的茫茫黑夜，脑中突然浮现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奥美丹多道：“因为……”
“我知道！”石飞侠急急地打断他，“你需要一个可以树洞的地方。放心吧，我大的爱好没有，没事就喜欢守口如瓶，这么多年下来，也算小成。所以就守口如瓶这方面，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您就把心放回兜里吧。”
奥美丹多看着他，慢吞吞道：“如果你再随意打断我的话，我就真的把你的心放到我的口袋里。”
石飞侠干笑，并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我听波吉说，你的鬼主意很多。”
波吉已经醒了吗？
石飞侠这才想起自己把阿巴顿和奥美丹多带到房间之后就尿遁了，所以后续展没有看到。不过想来阿巴顿嘴巴凶归嘴巴凶，自家的儿子肯定还是要先去的。
不过听奥美丹多这么说，想必那个小魔王没有少数落他。
石飞侠开始考虑他们住店的这几天，自己是不是干脆找个地方躲一躲。
“我想让你帮个忙，”奥美丹多顿了顿道，“当然，你是可以拒绝的。”
虽然他说的是可以拒绝，但石飞侠绝对不是单纯得只能理解他字面含义的傻瓜。
这句话的背后含义是，可以拒绝是可以拒绝，但是不保证拒绝之后我会对你做什么。
就好像皇帝给赐死的妃子一条白绫，说，喏，拿去用，要是这个用不惯，我可以换别的给你。鸩酒这边，匕那边，你看着挑吧。
石飞侠当然不是那么不识时务，非要把话说彻底的人，所以他很快就自动上钩道：“能为精灵王陛下效劳，实在是我祖上积德啊。”真不知道祖上干什么吃了，让他倒霉倒成这样。
奥美丹多满意地点点头，让石飞侠充分了解到自己刚才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我等了这么久，不想再继去了。我想让狄亚接受我。你能办到吗？”
能办到才有鬼。
他一辈子也就当过学生、大堂副理和前厅经理，拉皮条这种高难度的事情谁能一蹴而就？
他坚定地回答道：“能！”
等奥美丹多走后，石飞侠才想起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蹭蹭蹭，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金的房门口，但拍打半天都没听到里头有动静。
他又跑到休斯房门拍了半天，也是一样。
难道他们为了安全，跑到客房去嘿咻嘿咻了？
石飞侠不死心，又跑去酒吧看，却刚看从酒吧的窗户上看到安东尼奥直线下坠的身体。
他吃惊地冲到窗户边，正好看到奥美丹多慢慢飘落的身影。
难道他不幸地到了凶案现场？
难道他很不幸地成为了凶案现场的目击者？
感受到奥美丹多在经过酒吧窗外时，若有似无的一瞟，石飞侠全身冷。
守口如瓶的专业操守受到空前的挑战。他现在是应该当个冷漠的路人，权当没看到，还是当个热心的观众，打热线给伊斯菲尔，让他来收尸呢？
终究是良心战胜了恐惧。
他悄悄探头朝下望了一眼。
一排脑袋。
石飞侠兴冲冲地跑到下面，才现奥美丹多已经离开了。
阿沙正抱着安东尼奥往上走。
金和休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雷顿则是冲上来，一把抓住他拉到一边。自从石飞侠开始了八卦这个课外活动之后，他一直参与的非常积极。
石飞侠怕他絮絮叨叨说一堆有的没的，结果话语权，问道：“狄亚呢？”
雷顿被他抢了先，心中虽然有点不满，但还是回答道：“气冲冲地走了。”
“精灵王呢？”
“也气冲冲地走了。”
“他们说什么了没？”
雷顿想了想道：“我来的晚，该说的都说完了。”
“……”那就是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石飞侠直接撇下他朝金和休斯走去。
金抬头看他，一脸的严肃。
石飞侠突然有点幸灾乐祸，想必金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如果安东尼奥和狄亚只是牵个小手，传个假绯闻就让精灵王雷霆大怒，欲杀他而后快的话，那么他这个真绯闻恐怕就……
金沉声道：“我有话和你说。”
石飞侠高傲地抬起头。他现在是大爷！
须臾，大爷被提着后领像风一样刮走了。
房间有点暗。
没开灯。
虽然看不到，但石飞侠直觉金在看着他，而且目光深沉。
“很久以前，”石飞侠用极为严肃的口气道，“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金：“？？？”
石飞侠道：“如果我说要有光呢？”
啪。
金打开灯。“我第一次遇到想开灯还扯那么远的人。”
石飞侠道：“我第一次遇到吸血鬼时，也这么惊奇。”
“你遇到过吸血鬼？”金有点惊讶。
“你算不算？”
金吞吞吐吐道：“其实，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石飞侠道：“在商量之前，我有点话想说。”
“说。”
“当初，你好像威胁过我，要把我交给波吉那小魔王的。”石飞侠笑得那叫一个和蔼。

第二十五章妒火
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目光，就好像漫长黑夜里，寂静街道上唯一的路灯。又好像掉在悬崖边，忽明忽暗的探照灯。要多阴森，有多阴森。
石飞侠深沉道：“我和休斯的关系不错。”
金阴森森地磨着牙齿道：“没我不错。”
石飞侠现他的牙齿经常会痒，“呃，伊斯菲尔保证过我的生命安全。”
金痞痞道：“但是没保证过你的肢体安全。听说人类多得是折磨人的刑罚。”
石飞侠叹气，“人类上下五千年的智慧，你就不能学点好的？”
“满清十大酷刑？”
石飞侠噎了下道：“我是无辜的。”
金道：“每年死的无辜比不无辜的多。”
石飞侠终于软下来，讪笑道：“有事好商量嘛。”
金睨着他，“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和我商量了呢。”
“哪能啊。”石飞侠拍着胸脯道，“咱是什么关系啊？兄弟啊。”有这么个千年老妖当兄弟真是折寿啊，“有什么事你说一句，好商量的嘛。”
金道：“你看眼前的残局怎么收拾？”
那还用说。当然头就去奥美丹多那里通风报信，顺便领赏。让你残局成惨剧！
想归想，表面上打死石飞侠他也不会这么说的，于是他非常非常虔诚道：“你说的是什么残局？”
金望着他，嘿嘿冷笑，那笑声比当年演梅风的要鬼祟多了。
石飞侠立刻领悟了，点头道：“哦……”
金也跟着点头道：“哦……”
两眼对两眼了半天，金问：“那到底怎么办啊？”
他也想知道怎么办啊！
石飞侠挠了挠脑袋，认真问道：“你打得过精灵王吗？”
金道：“我比该隐大人差一点。”
石飞侠：“……”
金道：“他和该隐大人差不多。”
就不能干脆地说打不过么！套什么a＞B，B＝netbsp;石飞侠又问道：“那你家该隐大人会为你出手吗？”
金道：“如果他不睡觉的话，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
石飞侠道：“那他现在……”
“在睡觉。”
“能搏一搏吗？”石飞侠犹不死心。
金道：“谁敢在他睡觉的时候吵醒他，直接准备十字架好了。”
石飞侠疑惑道：“为什么准备十字架？如果他不爽的话，不是应该准备棺材吗？”
“那是我们用来睡觉的。”
“……”人类的思维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啊。
气氛又沉默下来。
石飞侠沉吟道：“你和狄亚的事除了你和狄亚还有谁知道？”
“伊斯菲尔、休斯和你。”金想了想道，“当时诺亚方舟的规矩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所以很多界代表都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并不固定。我和狄亚的事……那时候只有伊斯菲尔和泰坦的马克在。不过马克应该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对于这点，石飞侠并不怀疑。
泰坦人的智商和观察能力从他在休斯‘生日宴’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石飞侠低喃道：“所以只要我们五个不说，这件事就不会被现？”
金眼神一凝，“伊斯菲尔和休斯是绝对不会说的，我更不会拿石头砸自己的脚。狄亚恨不得把这件事从生命里挖去才好，那么剩下的只有……”
石飞侠与他四目相对。
石飞侠心头一凛，立刻笑道：“嘿嘿，我和你什么关系啊，兄弟啊！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就算精灵王拿刀架着我我也绝对不会说的。”嗯，拿刀架着不说，拿剑就难说了。
金道：“如果是金山银山呢？”
“金山银山哪里有兄弟重要啊。”石飞侠拍着胸脯，“我们人类别的没有，义气是大大地讲啊！”
金突然耸肩道：“无所谓。反正如果奥美丹多知道的话，那一定是你说出去的。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是杀你还是很方便的。”
石飞侠囧道：“你这样的推理是毫无根据，毫不科学的。”
金道：“但是成效是相当显著的。你敢说你刚才一点出卖我的心思都没有？”
石飞侠刚要开口，就听他接着道，“你要是撒谎，就一辈子留在诺亚方舟！”
真毒啊！
石飞侠一咬牙，正要反驳，金又接着道：“而且娶不到老婆，生不了儿子！”
真是太毒了。
但是石飞侠岂是那种被区区毒咒就吓得屁滚尿流的？他很镇定地开口道：“没有……”你个头！
金狐疑地看着他。
以他对人类的了解，这两个诅咒已经毒无可毒了。石飞侠回答得那么自然，不像说谎。金只好道：“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那是那是。”这件事反正也轮不到他来头疼，石飞侠现在心里头装的都是怎么诱拐狄亚。“对了，你当初是怎么拐到狄亚的？”
“拐？”金傲慢地抬头，“作为伟大的血族，我怎么可能会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我完全是用我的翩翩风度，迷人微笑，风趣而幽默的谈吐……”
“那个情咒真的比春药还管用？”
“……”金不悦地瞪着他。
石飞侠道：“你凭良心说，没情咒你搞得定狄亚吗？”
金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跟你说话真没意思。我要去见我亲亲休斯了。”
石飞侠突然从他身边冲出去，拉开门，大吼道：“精灵王陛……”
金蒙住他的嘴巴往里拖。
石飞侠也不挣扎，就是死死地张大眼睛瞪着他。
金叹了口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拉皮条。”
金道：“为奥美丹多？”
石飞侠道：“嗯。”
金痛心疾，“你真是太没原则了。”
石飞侠道：“成全了他们，或许狄亚和奥美丹多就亲亲我我得没空来翻你旧账了。”
金脸色一正，拍着他的肩膀，“这种光荣而伟大的任务，非你莫属。”
石飞侠谦虚道：“其实这种事我也是头一回干。”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随便煮。”
石飞侠：“……”
金似乎也现自己的态度转变太快，赶忙换话题道：“那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石飞侠道：“具体的没有，模模糊糊的有。”
主要听了他说奥美丹多和狄亚好上之后，就不会有时间来找他麻烦，所以金的参与积极性很高，“说来听听。”
“威胁利诱。”
金鄙视他，“你有新招吗？”
石飞侠想了想道：“春药！”
金道：“你有吗？”
石飞侠摸着下巴道：“你说雷顿会不会有？”雷顿那地方虽然不能当兵工厂，但是当小卖部还是绰绰有余的。
金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就是你的春药计策成功了。”
这句话很中听。石飞侠愉悦地点点头。
“狄亚和奥美丹多在一起了。”
石飞侠头点得更勤。
“然后狄亚想报复你了。”
石飞侠的脑袋顿住。
金吐出最后一句，“奥美丹多帮忙了。”
石飞侠：“……”他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高唱着：新娘娶进房，媒人扔过墙啊扔过墙。
叮咚。
门铃声。
石飞侠和金对望了一眼，难道是休斯等得不耐烦找过来了？
他转身打开门。奥美丹多一身紫罗兰长袍，静静地站在门口。不知怎地，石飞侠身上突地就冒出一身冷汗。
奥美丹多道：“你找我？”
石飞侠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好像为了恐吓金，而冲动地大嚷过他的名字。“呃……”
金从里面走出来，向奥美丹多行礼，却并不离去。
夹在他们中间，石飞侠身上的冷汗如泉涌。
奥美丹多也不急，无声地等着他开口。
“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石飞侠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办法，但是还需要你的帮助。”
奥美丹多瞥了金一眼，现他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之后，心中了然石飞侠刚刚肯定和他在商量这件事，所以也不介怀，“哦？”
石飞侠道：“我觉得狄亚外冷内热，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喜欢你的。所以这时候就需要一点点推动力。”
奥美丹多被他那句‘肯定喜欢你’说的心下大悦，语气顿时柔和起来，“怎么推动？”
石飞侠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要靠情咒，只要你对他再下一遍情咒……”
“再下一遍情咒？！”奥美丹多的脸色突然冷下来，比世界最冷的城市——俄罗斯的雅库茨克市还要冷百倍。
石飞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又转头看金。
金眼珠一转，脸色大变。
“情咒除非施咒者主动解除，不然只有一种方法会消失。”奥美丹多冷厉到不可形容，盯着石飞侠的眼睛顿道，“那个人是谁？！”
石飞侠看着他脸，又想想站在身边的金，脑海中猛然浮现一个三国经常用的词——吾命休矣。

第二十六章妒火
一股巨大的气流将他卷起来，紧紧地撞在走廊天花板上。
虽然在小时候石飞侠也曾在白日梦里希望自己能高高在上，对着脚底下的芸芸众生狂笑、嗤笑、狞笑，但、绝对绝对不是这种方式。
金沉声道：“诺亚方舟拥有九界免罪权！”
九界豁免权？
听起来和免死金牌差不多啊！
石飞侠黯淡的眸光霎时亮成两只小灯泡。
奥美丹多抬起眼眸。那是鲜血凝结千万年的紫红，瞳孔深处，杀意盈满。
黑暗精灵的凶狠向来比吸血鬼更甚。
石飞侠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
“那又如何？”奥美丹多的声音像是从北极刮过来的。
金力持镇定，脸色不变，但后背却有冷汗渗出。
石飞侠光是看金微微后仰的姿势，也知道靠他靠不住，忍不住急吼道：“救命啊——”以前他看到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动不动大呼救命，不由觉得那编剧搞笑。世上哪有这么倒霉的人，天天踩陷阱，摔悬崖，掉茅厕？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只有编剧想不到的，没有生不了的。
奥美丹多冷冷道：“说出名字，我饶你不死！”
是啊，你是饶了，但金不饶啊。
石飞侠委屈地望着他那头油亮的黑，“陛下，小人是无辜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小，小人的生命很脆弱，您千万别忽上忽下地吓唬我啊，悠，悠着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奥美丹多缓缓抬头盯着他，紫红的眼眸犹如冰筑，“那、个、人、是、谁？”
金紧张地皱着眉头。看精灵王现在的表现，恐怕一个弄不好，就是两界大战！大战的后果不可怕，打扰该隐大人睡觉的后果那就相当难料。
石飞侠飞动着脑子，陪笑道：“呃，其实我只是听狄亚提起过一点点，但是他没说对方是谁啊。你也知道，这种秘事，他怎么会到处说呢。但是，我肯定有办法从他嘴巴里套出话的。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能查出来的。呵呵，您看着我纯真的眼神，憨厚的笑容，诚恳的神情，相信我吧……”
奥美丹多手掌一抬。
石飞侠立刻感到顶住胸口的气流消失，身体垂直跌落，大理石地板在视线里放大放大再放大。
“伊斯菲尔……救……”‘命’字还没出口，他就现自己稳稳当当地落在金的怀里。
金没好气地看着他，“无论是距离远近，还是名字长短，你都应该先叫我的名字才对吧？”
石飞侠惊魂未定道：“我是按可靠程度来决定先后的。”
金撒手。
石飞侠正面落地，疼得一口一个妈。
金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我是为了不辜负你的信任。”
石飞侠在万痛之中比了个中指给他。
经过这么一打岔，两人对奥美丹多的恐惧略减，好歹人多壮胆嘛。
奥美丹多的目光落在金的脸上，“你知道是谁么？”雷顿没有提供任何这方面的情报，说明事情生在雷顿进诺亚方舟之前，金是诺亚方舟最早的成员之一，他不可能不知道。
在诺亚方舟，撒谎的本领石飞侠认第一的话，金绝对认第二。更何况是这么简单的是非题，他连忙摇头。
“不知道。”
“我知道。”
两句话虽然有百分之六十六点六循环是一样的，但是意思却完全相反。
石飞侠朝金摆手，表明说话的不是自己。
奥美丹多的头早已转向楼梯的方向。
那里，狄亚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橘垂背，一脸淡漠地走过来。
石飞侠偷偷站起身，躲到金身后。八卦诚可贵，看戏价更高，若要留小命，靠山要选好。
奥美丹多眼中的妒火终于冲破寒冰，以燎原之势焚烧着狄亚的每分每寸，“谁？！”
金和石飞侠同时提心吊胆地望着狄亚。
狄亚撇嘴，“太多，记不清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石飞侠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光是听都觉得脸皮麻啊。
狄亚的脸被打侧到一边，披散的丝遮住他的神情。但他那一动不动的姿势，就好像没有生命的木偶人。
奥美丹多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才缓缓平住气道：“不许糟蹋自己。”
石飞侠几乎热泪盈眶。久违了，没想到离开电视之后，他还能在这类看到这类典型的老爸教训儿子的煽情戏码。
“奥美丹多，你怎么尽欺负你们家的小美人呢？”阿巴顿爽朗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石飞侠抬头。
和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伊斯菲尔和波吉。
救星啊！
石飞侠猛地从金身后窜出，以五十米冲刺的度跑到伊斯菲尔的身后。“伊总，员工遇到危险，你一定要挺身而出，以身作则啊。”
他一心一意地找更高的靠山，完全没现波吉在旁边看准机会一脚飞来。
伊斯菲尔连眼皮都没眨，抓住他飞过来的脚，随手就扔了出去。
阿巴顿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他从楼上甩下去，呆滞道：“你，是不是忘记他老子还在这里？”
伊斯菲尔面无表情道：“对不起，手快。”
阿巴顿：“……”
几秒钟后，波吉扇着两只小黑翅膀飞上来。
阿巴顿拎起他的翅膀，噼里啪啦揍了一顿，边揍还边叫唤：“你怎么这么蠢呢？学了这么多年还打不过伊斯菲尔？老子脸都给你丢光了。”
波吉闲闲地任由他拍打，“切！你厉害你打一个看看啊！”
阿巴顿松开手，把他放在地上，替他整了整衣服，肃容道：“路西法大人禁止我们自相残杀。”
“切！胆小鬼。”波吉不屑地扭过头。
在他们互相挖苦之际，石飞侠已经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向伊斯菲尔交代一切。
那边金也蹑手蹑脚地靠了过来，把战场完完留给仍互相对峙的奥美丹多和狄亚。因为那气场，是在太排外了！他这个准第三者在那种气场下，立刻成了二氧化碳，连空气的资格都没有。
陡然静默的廊道让人原本松懈的弦再度绷紧。
狄亚苏醒了，慢吞吞地转回头。
在廊灯的照耀下散出柔和彤光的橘色丝松松散散地从他脸上滑落。
他的右颊并不很红。
显然奥美丹多在气急之下仍留了力。
“告诉我，是谁？”奥美丹多再度重复。
狄亚淡然道：“重要么？”
奥美丹多双眸被嫉妒的火焰熏得亮，“我都没有碰过你……他竟然，竟然敢！”放在身侧的手掌紧捏成拳，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所以，你只是介意被人捷足先登了而已。”狄亚嘲弄地翘起嘴角，“不过你似乎忘记了，我虽然是你的俘虏，但是在你登基的那刻已经向九界宣布赦免所有光明精灵的罪状。所以，我是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的。我从来不是你的所有物。就算我和别人在一起，只要我愿意，又有什么不可以？又关你什么事？又何必你来管？你虽然是精灵界的王，但这里是诺亚方舟！”
“……”奥美丹多眼眸的色泽随着他的每字每句渐渐变深，攥起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反复数遍之后，他闭上眼睛，拳头徐徐松开，嘴角咧起，露出一抹惨笑，“你说的对。”
狄亚微愕。他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简单就放弃了。
奥美丹多睁开眼，脸上是奇异的平静，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阿巴顿担忧道：“喂，你没事吧？”
奥美丹多反问：“我应该有什么事？”
“……”阿巴顿再度无语。
奥美丹多启步向前走。
狄亚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但他已经擦肩而过。
黑色的从他微红的面颊上扫过，如无声的长鞭，一下下鞭笞在他的心头，不是火辣辣的痛，却一阵阵抽得麻。
石飞侠小声道：“这样是怎样？”放弃了？还是准备自力更生，自己查？
金脸色不大好看，显得忧心忡忡。其实说郁闷，他比谁都郁闷。自己明明是被压被戳的那个，为什么还搞得像强奸犯似的。
阿沙从楼梯里慢悠悠地走过来，“哎，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石飞侠耸肩道：“没什么，就是追忆往昔，聊聊时事，关心关心各地风俗什么的。”
阿沙道：“哦。可是你们都没去送精灵王哎。”
石飞侠道：“精灵王走了？”
阿巴顿紧张道：“他怎么走的？”
阿沙道：“坐马车走的啊。”
阿巴顿气得跳脚，“靠！又抢老子的马车！上次装生病，这次装忧郁，没一次按好心。”
狄亚猛地回身，眼睛紧紧地盯着阿巴顿。
阿巴顿不自在道：“你看什么？”
石飞侠了然道：“伟大的阿巴顿魔王大人，你刚才说精灵王装生病是……”
“他弟弟谋反，他受了点伤。”阿巴顿抱怨道，“不过是流点血，就非要借我的马车，借就借吧，还专挑好的。挑就挑吧，还只借不还。老子以后再也不坐马车了，老子用走的！靠。看他还能借什么！”
石飞侠道：“他会不会直接让你背他？”
阿巴顿：“……”

第二十七章撮合
狄亚离开，事情才算告一段落。无论如何，这折腾了老半天，总算消停了。
伊斯菲尔、阿巴顿和波吉扇动六只翅膀，向上飞去。
石飞侠本来想去睡个觉养养精神，补补元气，毕竟这样一惊一乍还是很消耗他的体力的。但是没等他转身，金就用十分和蔼的态度，谦卑的笑容，把他重新拎回那间客房。
阿沙憨憨地想跟上来，被金抢先一步挡在门外。
门一关上，石飞侠就叹气道：“再这么下去，八卦迟早蔓延到你我身上。”
“这是不可能的。”金很自信道，“大家都知道我眼睛再瞎，也不可能瞎到这种地步。”
石飞侠突然趴到窗户上，捶着玻璃大吼道：“精灵王……你回来啊。我招，我什么都招！你只要拿几袋金币就能收买我了。”
金听他吼完，悠悠然道：“嗯。谢谢你提醒我现在杀人灭口还来得及。”
石飞侠深沉地低着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
金：“……”
“所以，我早就留下了一封遗书，里面把你和狄亚的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得详详细细。”
金：“……”
“我把它交给了一个我最信任的人。我跟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失踪三天或是死了，就把这封信公开。”
金：“……”
石飞侠抬起下巴，用眼角斜着金，“所以，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好好保护我。我要是有个万一的话，那封信就……”
金拨开挡住眼睑的金色刘海，“听说诺亚方舟只有一个人类。”
石：“……”
“所以，你上哪里去找最信任的人？”
石：“……”
金道：“而且，虽然诺亚方舟没有电视，但是有书。所以，那种被翻来倒去都用残了的手段，你是省省吧。”
石：“……”
金挑眉道：“现在，你的决定是？”
石飞侠虔诚道：“我当然是义无反顾、义不容辞地站在兄弟你这边了。金币银币哪比得上兄弟啊。”没办法，谁让金币银币不会威胁人呢。
金微笑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石飞侠感慨道：“我们什么时候不好好谈谈了。”
金转念一想，也是。好像自从石飞侠来了诺亚方舟之后，有什么坏点子，歪脑筋都是找他来出的。
“那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收尾呢？”
石飞侠一愣道：“不是已经收尾了吗？”
金半眯着眼睛看他，“你觉得这样算收尾了？”
石飞侠用力地点点头，“当然，你的危机解除了，我的危机也解除了，于是天下太平，风调雨顺……透明人王子和吸血鬼王子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多么完美的结尾。”他说得相当感慨。从小魔王到大魔王到精灵王，他这两天一直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好不容易拨云见日，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金道：“那狄亚和奥美丹多呢？”
石飞侠道：“难道这也关我事？”他们恩怨纠缠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投胎呢。
金道：“不关你事，关我事。”看着奥美丹多负气而去时，狄亚忧郁的面容，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拆人姻缘的第三者……其实他也是受害者啊。他被狄亚戳戳戳的时候可不知道他背后隐藏了这么段故事，等知道的时候，戳也戳完了，手也分完了，他还能怎么样。
金越想越郁卒。
石飞侠从床上爬过，绕过他，悄悄走向门的方向。
“我在房间里下了结界。”金没有回头。
石飞侠僵住，干笑道：“我是尿尿，又不是要出去，浴室没结界吧？”
金回过身，挑眉道：“你可以用脑袋撞撞看。冲的过去就是没有，反弹回来就是有。”
石飞侠用手指戳了下——穿过去了。
金在一旁嗤笑。
石飞侠当做没看到，走进厕所，随手关门。然后放下马桶盖，就这么靠着后面打瞌睡。
倦意袭上心头和身体，他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他回到了那间像迪斯科一样忽明忽暗的办公室里，被砸得一塌糊涂的桌椅还是一塌糊涂地散乱着。
休斯抱着一堆文件夹从门外进来，脾气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石飞侠茫然道：“什么这样？”
休斯扔掉文件夹，开始脱衣服。
石飞侠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动。
上衣脱光，六块腹肌赫然在目。
他吞了口口水，就听伊斯菲尔那独有的磁性嗓音淡然道：“喜欢吗？”
石飞侠红着脸抬头，才现休斯变成了伊斯菲尔。那双黑眸在视线中无限放大，犹如巨大的漩涡，要将他连人带魂魄地吸进去。
太恐怖了！
他满脑都是这个念头，就算世界毁灭，蚂蚁人入侵都没有这么恐怖过。
他猛地推开他，朝外面冲出去。
记忆中的办公室外面是条走廊，一头通向电梯，一边连着大堂，对面还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小喷泉池。但他出来的时候，走廊不见了，喷泉池成了汪洋大海。他一脚踏入，连吭都没吭就一头栽了下去。
水很快蔓过头顶，呼吸艰难起来。
“嗯……”鼻子被闷得死死的，他骤然从梦中醒来。金戏谑的笑容近在咫尺，修长的手指牢牢地捏着他的鼻子。
石飞侠用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金松开手指，抱胸道：“上厕所？”
石飞侠点头。
“不脱裤子？不翻马桶盖？”
石飞侠镇定道：“我便秘。所以要酝酿一会。”
金嘿嘿诡笑道：“听说把人揍到一定程度，就能让他屁滚尿流。”
石飞侠情不自禁地往后一仰，“呃，我要上的是大号。”
金伸出手掌，在他面前轻轻地摆弄着，“我的拳头也很大号。”
石飞侠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微笑道：“你刚才好像说有什么烦恼？大家一场兄弟，千万别自己一个人藏着掖着，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义不容辞。”真的是不容辞啊不容辞。
金缩回手，正色道：“你有办法撮合狄亚和奥美丹多么？”
靠。都说他不是拉皮条的，也没从事过婚介所之类的业务，怎么大家都喜欢来问他呢？石飞侠感慨地看着他，情真意切地说：“其实，我也是光棍啊。”
金理解地点点头，“你放心，等你解决了这件事，我一定替你找个好的。”
石飞侠眼睛一亮，“有多好？”
“贤惠又温柔。”
贤惠好，持家有道。温柔更好，善解人意。
石飞侠道：“长得怎么样？”
金道：“阿沙那样。”
石飞侠：“……”
金看着他石化的面孔，继续道：“或者是心灵又手巧的。”
石飞侠僵硬地转过头，对着他道：“别告诉我长得和霍顿一样。”
金赞许道：“你真聪明。”
“……”石飞侠道，“我宁可笨一点，至少现在不会有种想吐的感觉。”
金高兴地笑道：“这不很好吗？你下面出不了货，那就从上面出。”
石飞侠迅打开马桶，哗啦啦地大吐特吐。
金同情地拍着他的背，抽了几张卫生纸给他。
他接过卫生纸，擦了擦嘴巴，有气无力道：“要撮合狄亚和奥美丹多是吧？”
看来是横竖都躲不过了。石飞侠认命了。
金殷勤地点头。
石飞侠沉声道：“那必须先解决狄亚的心结。”
金道：“我看得出来，狄亚对奥美丹多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如果真的无动于衷，他不会一听到奥美丹多受伤就浑身紧张。
石飞侠没好气道：“我的意思是说，先解决狄亚对他和你那段孽缘的心结。”
“孽缘？”金大受打击，“你居然说我和他那段美好的往事是孽缘？”
石飞侠道：“我已经很含蓄了，我本来想说是冤孽的。”
想到狄亚当时是中了情咒，也算趁人之危，金的嘴唇迅抖动了两下，无奈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石飞侠道：“先，我们要嫁祸江东。”
金好奇道：“江东是谁？”
石飞侠道：“我就这么随便比喻一下。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谁是在那个时期出现，后来又死翘翘的？”
“为什么要死掉的？”
“死掉的最好，死无对证。随便我们怎么冤枉他，他也没办法辩驳了。嘿嘿，有本事让他起来诈尸啊。”石飞侠说着，又觉得做人不能太铁齿，补充道，“当然，就算诈尸来找你，你也不怕。反正大家都睡棺材，谁比谁高贵？”
金不爽地叫道：“我是高贵又伟大的血族啊！当然是我高贵。”顿了顿，“不对，你居然拿死掉的跟我比？”
石飞侠赔笑道：“他要是没死的话，哪里敢和你比？这不找死么？”
金想了想，满意地点头道：“有道理。对了，你刚刚说的条件，我知道两个。一个是狼人奥比。听说他离开诺亚方舟后没多久，就在一次聚会中吃太多撑死了。”
石飞侠对于如此享受又无知的死法报以钦佩。
“还有一个是矮人纳尼。听说他是在巨人族做客的时候，在浴缸里淹死的。”
石飞侠打了个响指，“就是他了。”

第二十八章撮合
“为什么？”想到美丽的狄亚和那个满脸胡渣，不修边幅的矮人纳尼配对，金就觉得分外不自在。这分明是九界版的白雪王子和小矮人嘛。
石飞侠嘿嘿奸笑道：“你觉得狼人和矮人，狄亚会喜欢哪个？”
“狼人。”金毫不犹豫地回答。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看平时狄亚和安东尼奥走的这么近，和霍顿走的那么远就知道了。
石飞侠又道：“那你觉得狄亚会喜欢上矮人纳尼吗？”
“不会。”金一顿之后，又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会。”事实上那时候狄亚连正眼都没瞧过他。
石飞侠一拍掌道：“那不就对了。”
金疑惑道：“怎么对了？明明是不对啊。狄亚既然不会喜欢纳尼，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石飞侠瞪着他，“你觉得狄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因为喜欢你吗？”
金低头想了想，满脸诚恳地点头。
石飞侠叹道：“说话要凭良心啊。”
金犹豫着，用小指比了一小块，“一点点吧。”
石飞侠不言不语地望着他，两只眼睛里写着满满的‘要凭良心啊要凭良心啊’。
金恼羞成怒地恐吓道：“你别得寸进尺。”森森尖牙示威地曝露在唇外。
石飞侠立刻微笑道：“其实我也觉得有一点点的。”
金情不自禁地眉开眼笑道：“真的吗？哪里有一点点？我怎么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还一点点？你以为细菌吗？
石飞侠适时地转移话题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就对了。”
“我觉得这就是重点。很重点。”金执着着那一点点。虽然他嘴上从来没提过，但那三天就被抛弃的经历一直是他的噩梦啊噩梦。
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就不该半夜三更跑去狄亚的房间‘问候新人’，也不该在第一眼被狄亚的美貌煞得两眼一抹黑。唉，总而言之一句话，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石飞侠望着他悲凉的面孔，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他眼珠子一转，故作同情地拍着他的肩膀，“兄弟，你的**受苦了。”
“没什么，只是三天，而且……”话到一半，金蓦然醒悟，扭头阴恻恻地盯着石飞侠偷笑的嘴角。
飞侠抹了把脸，正色道，“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金警告地瞄着他，直到石飞侠捶胸捶肺地用大猩猩状指天为誓：绝对不会把今天知道的八卦说出去之后，才勉强道：“你刚才说到狄亚有一点点喜欢我。”
这不都是你逼着说的么？
不过随着石飞侠掌握的秘密越来越多，他的小命也越来越飘摇。毕竟吸血鬼不是吃素的。所以他很谨慎地点头道，“没错。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狄亚喜欢上你是很正常的。”
金用力地点头着头，深表赞同。
石飞侠道：“如果让奥美丹多知道那个人是你的话，他心中一定会被嫉妒的火苗焚烧。”
金迟疑了下，点头。
“这样，事情就坏了。”
金这次没迟疑，很直接地点头。
“同样，狼人也是有这个威胁性的。”不然安东尼奥就不会被奥美丹多揍得这么惨了。狼人虽然没有吸血鬼风流倜傥的外表，但英挺魁梧，卖相也很好，和狄亚站在一起也算养眼。
“但是呢，”石飞侠语调一转道，“如果让奥美丹多知道那个人是矮人的话，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呢？”
金沉吟道：“把矮人族灭掉？”
这个答案大大出了石飞侠的意料之外，他忍不住问道：“灭得掉吗？”
九界实力的分布他一直弄不大明白。最多知道神带领的天使军团牌第一，人类……呃，也许垫底，也许很强大，因为不知道核武器能不能炸飞天使。反正是编外。但其他一些就很模糊了。
金想了想道：“精灵背后有神撑腰，和地狱关系也不错。如果真的打起来，会赢。”
那也就是说灭得掉！
石飞侠干咳一声，“暴力是危害世界的源头，我们要和平。”
金道：“我们要和平没用，你得让奥美丹多要和平才行。”
石飞侠想了想道：“那灭掉矮人族和灭掉血族让你选的话……”
“矮人族。”金回答得毫不犹豫。
石飞侠在心中默默道：雷顿，不是我对不起你，而是金太自私卑鄙。你以后要是当了矮鬼，就一定记得回来缠死他，烦死他，吓死他。
金全然不知眼前这个人的想法，只是就着刚才的话题思索道：“但是这样似乎把事情越闹越大了。”本来只是奥美丹多和狄亚之间生闷气而已，现在怎么弄得要灭族了？
石飞侠听他语气松动，顿时虔诚道：“我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金不置可否，“你还没把计划说完呢。”
很多反面角色之所以最后成千古恨，就是在这里一失足啊！
石飞侠沉痛地扶着脑袋。
金笑容可亲道：“脑袋太重，要不要我帮你摘下来放一放？”
石飞侠放下手，正色道：“祖国从小教育我们要爱护花草树木和脑袋，不能随便乱摘。”
金耸肩道：“我没学过。”
石飞侠恨铁不成钢，“九年制义务教育很重要，就算趴着睡觉你不能把课翘啊。”
金道：“我那时候，人类好像还没有九年制义务教育。”
呃。差点忘记他那副伸缩性的牙齿了。石飞侠道：“我们有老年大学的，提倡活到老，学到老，要试试吗？”
“……”金沉声表白道，“其实我是青年。”
石飞侠：“……”
很长的沉默后，金问道：“你刚才的计划还没说完。”
好像真的扯很远。
石飞侠整理了下思绪，回归正题道：“其实吧，我觉得奥美丹多未必会找矮人族。”
金用眼神询问。
“第一，当年的罪魁祸已经死掉了，他就算把矮人族灭了也没什么好处。第二，我觉得奥美丹多看上去不像没头脑到会因为狄亚而跑去灭矮人族的……精灵。”
金叹息道：“你最好相信。”
“什么意思？”
金道：“你知道透明人所在的地方叫元殊界吧？”
“知道。”他还觉得挺好听的，至少比凡界好听。
“元殊界里有很多种族，因为透明人最强大，所以才服从他们的管制。其中有一族叫做丘玛族，外型与矮人有点相似，只是头更大，身体更小，而且脑袋上有触须。”
石飞侠呆道：“昆虫类？”
金道：“智慧类。”
“……哦。”
“丘玛族的族长在访问精灵界期间，因为喝多了酒，对狄亚出言不逊地调戏了几句，后来……”他卖了个关子。
石飞侠吃惊道：“被灭族了？”
金道：“差不多。反正现在剩下的丘玛族都被关在笼子里重点保护。”
石飞侠嘴角一抽，“当保护类动物？”
“而且还是开放观赏的那种。”
石飞侠道：“我觉得……我的主意挺馊的。我们还是算了吧。”再闹下去，真相被揭穿，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那才叫六月飞雪，冤枉。
金诱惑道：“就算算了，你也要把话讲完整啊。”
石飞侠深吸了一口气，嘴巴噼里啪啦道：“我原本以为奥美丹多知道那个人是矮人之后，一定明白狄亚是因为情咒的关系才被逼无奈的。所以他不但不会怪罪狄亚，反而会因此内疚。因为下情咒的那个是他的弟弟，而他是起因。但是从现在看来，奥美丹多他根本就不是个用理智能揣测的物种啊……他完全在我所能预测的范围之内，所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说完，还狠狠地喘了两口气。
金打了个响指道：“这个办法好！”
石飞侠呆了呆，张大嘴巴，“哈？”
金微笑道：“反正很值得一试啊。”
石飞侠道：“但是矮人族……”
金道：“让我们一起向神祈祷让他们平安度过这一关吧。”
无耻，真是太无耻了。
石飞侠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奥美丹多和狄亚和好呢？”
金认真道：“只有他们好了，以后不提这事了，才算真正地绝了后患，我才能高枕无忧啊。不然他们什么时候想起来，再折腾一回，我不就又危险了吗？”
无耻啊，我不该把你用在金的身上，这是对你的侮辱啊。
石飞侠诚心地忏悔着。
金道：“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你想过怎么解决吗？”
石飞侠道：“什么问题？”
“怎么让狄亚配合。”
“……”石飞侠满怀希望地望着他，“这部分你想好不好？”
金摸着尖牙，叹气道：“你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石飞侠笑成一朵花，“让我想、让我想，我最喜欢想问题了。每次一想问题，我就好开心啊！呵呵……呵呵呵呵……”
金满意地点头道：“这样不是很美好吗？”
在一片和谐而愉悦的欢笑声中，石飞侠垂下眼睑，肚子里开始打自己的小九九。

第二十九章劝说
怎么和狄亚谈啊。
石飞侠在大堂里抬头望着那瞧不见顶的屋顶。
像狄亚这种性格的，通常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威胁利诱这两样放诸人间而皆准的手段在这里屡屡失手，看来是水土不服了。
他的目光从屋顶一层一层地往下扫，然后落在狄亚房间门的方向。那剩下的就是……
坑、蒙、拐、骗。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给自己要一面免死金牌的好。毕竟奥美丹多、狄亚和金没一盏是省油的灯啊。
他朝楼上屁颠屁颠地跑去。
三十几楼的高度如果放在以前，打死他都不可能一气呵成，但是经过将近两个月的锻炼，他的大腿小腿肌肉明显有变硬的趋势，腰旁两侧的肥肉也开始收缩，身材重新恢复到大学时期的标准。
有鉴于此，他对于装不装电梯也就不那么执着了。而且这里的楼是无限循环的，如果装电梯的话，那得需要多少个按键才够啊。恐怕等装电梯就等个无限循环年。
边胡思乱想边爬楼梯往往能事半功倍。
就像现在，他还没怎么感觉到累，一汪清澈纯蓝的游泳池就赫然呈现在眼前了。
池面平如镜，半点涟漪都无。浴巾好端端地挂在池边的躺椅上，空落落的，好像被抛弃的小可怜。
石飞侠绕着游泳池转了一圈，没现伊斯菲尔的身影。以池子的清澈度，就算是潜水，他也能一眼看到的。
因为每次到这里来，总是能遇到他，所以一下子扑空，让石飞侠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失落。
伊斯菲尔的房门突然打开。
波吉从里面蹦跳着出来。
石飞侠这才想起，他好像忘记伊斯菲尔虽然经常游泳，但毕竟属于哺乳类……或许是鸟类……鸟人类？总之不属于水生类，所以找他的第一个地方应该是他的房间才对。
波吉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生日宴会你虽然口口声声在帮我，但是暗地里却是和金一伙的。”
石飞侠干笑道：“这是从何说起呢？”伊斯菲尔呢？怎么只出来他一个？难道他刚才独自在伊斯菲尔的房间？
他满腹疑窦。
波吉负着双手，慢悠悠地和他绕圈子，“哼。我可是最有希望成为地狱第八魔王的人选……之一。你那点小伎俩以为糊弄得了我吗？”
本来以为未必糊弄得了的，但是事实上是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看来是他高估了难度系数。
石飞侠在心底偷偷回答道。
波吉见他不回答，以为他默认，倏地收住脚步，冷冷地盯着他。
两片黑色的翅膀从肩膀上缓缓露出，伸展。
同样的黑色翅膀，伊斯菲尔的让石飞侠震撼了半天，感到莫名的敬畏，波吉的就比较……
忍不住笑出来。
好像动漫展里的Lay啊，而且还是那种节俭型的。
波吉原本还一本正经地准备给他一个下马威，如今看到他毫无惧色的笑成一团，顿时恼羞成怒道：“该死的人类！你居然敢取笑我！”
“没，没……”石飞侠非常后悔地想收住脸上的笑。但越是紧张，脸上肌肉越是缩进，咧上去的嘴角越是难以放下来。
波吉眼中的忿忿化作怒火，熊熊燃烧。
他口中念着咒语，游泳池中的水随着他渐渐尖锐的声音猛然掀起，筑成一道透明的水墙，朝石飞侠拍去。
得益于这几天的惊心动魄，遇到这种情况，石飞侠已经能应付自如。他张口就吼道：“救命啊——”
随着‘啊’的回音，水墙在离石飞侠身前的一米处垂直跌落，迅退回池子里。
若非池边残留的水渍，他几乎要以为刚才只是他的幻觉。
他呆了呆，往对岸看去。
波吉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并肩而立的伊斯菲尔和阿巴顿。
阿巴顿抱怨道：“你好像又忘记他老子我也在这里。”
伊斯菲尔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脚快。”
好歹换了个部位。
阿巴顿郁闷道：“所以这算是进步？”
伊斯菲尔道：“嗯。”
“所以下次不会再快了？”
伊斯菲尔道：“那要下才知道。”
阿巴顿：“……”
石飞侠笑吟吟地跑到伊斯菲尔的身边，谄媚道：“伊总，你真是人民的好警察，员工的保护神啊。”
阿巴顿笑道：“你这个人类挺有意思的。”
石飞侠秉持着做人要低调的原则，谦虚道：“没意思没意思，我这人最没意思了。连阿沙都比我有意思得多。”魔王的喜欢不是人类可以消受的。
阿巴顿嗤笑道：“这不废话么。你跟阿沙有什么可比的。”
石飞侠的心又玻璃了。
波吉突然从游泳池里冲出来，黑色的翅膀因为水光而乌黑亮，与窗外融为一色，朝伊斯菲尔的方向冲去。
石飞侠很有自知之明的躲到伊斯菲尔的身后。
伊斯菲尔很顺手地拉过阿巴顿挡在身前。
阿巴顿只好很无奈地握住波吉伸过来的拳头。
波吉愤怒地踢着两只小脚，“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报仇！”
阿巴顿没好气地敲了下他燃烧着怒火的脑袋，“报个狗屁仇。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是想挑拨老子我跟他打。”
波吉停下脚，睁着红的水汪汪大眼，可怜巴巴道：“那你打不？”
阿巴顿很坚定地摇头，“老子不打。”
波吉一脚踹在他脸上。
伊斯菲尔撂下胡闹的爹俩，兀自回房。
石飞侠像只小跟屁虫，寸步不离地跟在后头，肚子还转悠着等会开口的措辞。
伊斯菲尔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道：“客史呢？”
石飞侠一楞道：“还没看完。”
“我知道。”伊斯菲尔道，“为什么不继续看？”
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么多，他哪里还有心情去看什么客史啊。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说，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至少有一半是他自找的，唉。
所以他很虚心地赔笑道：“回头就看，回头就看，”
“你看得懂？”
虽然他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类似于鄙视的情绪，但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更何况伊斯菲尔救过他不止一次。除去休斯，不，应该说就算包括休斯，伊斯菲尔也应该算是这里对他最好的生物之一。想到这里，他刚刚升起的怨怼顿时烟消云散，笑容十分真诚，“回头就拿来请教您。”
伊斯菲尔从床边的小书架上拿过，径自坐到沙起来。
石飞侠很自觉地替他泡了杯咖啡。幸好咖啡机还是有的。
伊斯菲尔顺手接过咖啡啜了一口。
石飞侠满怀希望地看着他，“怎么样？”
伊斯菲尔道：“嗯。”
‘嗯’的意思就是不错？石飞侠放心了。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他的‘嗯’只表示能喝，就和开水能喝是一个意思。
所谓吃人嘴软，他觉得现在是提要求的好时机，于是试探着开口道：“精灵王和狄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啊？”
伊斯菲尔伸手翻页，“一点。”
“那你对他们的事情怎么看啊？”
“无所谓。”
石飞侠觉得总是这样隔靴搔痒就算搔个几百年也搔不到正题，一咬牙，直接射靶道：“我想撮合他们！”
伊斯菲尔终于转过头，却不是看着他，而是对着门口道：“你的房间在楼下。”
阿巴顿若有所思地抱胸站在门口，“你几时和人类走得这么近了？”
很近么？
石飞侠下意识地往后仰。
伊斯菲尔默然。
阿巴顿复杂地望着他，“尽管我是地狱的魔王，但偶尔，我也希望神能赢一把。”
什么意思？
石飞侠很八卦地睁大双眼。
阿巴顿随即失笑道：“哈，不过这也不干我的事。我要回去了，臭小子翘家这么多天，拉斐尔的脸色一定很有趣。”他放下双手，插在裤袋里，潇洒转身朝楼梯走去。
石飞侠忍不住问道：“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伊斯菲尔合拢书，“你刚才说要撮合他们？”
既然他不想谈，石飞侠也不会死缠烂打，顺着他的话点头道：“嗯！”
“需要我做什么？”伊斯菲尔显然对他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作风非常熟悉。
石飞侠道：“买保险。”
伊斯菲尔疑惑。
“我的意思是说，我的计划在实施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小小的风险。当然，真的的风险。”和毁灭九界毁灭地球相比，毁灭矮人族真的是小风险了——伟大而实用的相对论。“不过，万一要是不幸那个什么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怎么帮？”
石飞侠真诚地看着他，坚定道：“别的不用管，救我就好。”计划一旦实施，剧情就会变得相当复杂。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到时候朝他下手的是谁。也许是杀人灭口的金，也许是恼羞成怒的狄亚，也可能是身负灭族之恨的霍顿，还说不定是嫌他多事的精灵王……
这样一想，他顿时感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茫然天地，无亲无故，无依无靠。
伊斯菲尔望着情绪低落的他，缓缓道：“为什么要撮合他们？”
“为了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石飞侠顿时激昂起来。
伊斯菲尔面无表情，但那双黑如墨的眼眸却让他无所遁形。
石飞侠只坚持了三秒，就忍不住坦白道：“被逼的。”
伊斯菲尔收回目光。
这算是什么意思？答应了？不答应？考虑看看？
靠，就算不说话也给个眼神啊。
石飞侠眼巴巴地盯着他面部的每个细微表情。
“那就别去了。”须臾，伊斯菲尔淡淡地说。

第三十章劝说
别去？
石飞侠怔住，一时分不清他这句话是因为被他盯得不耐烦而出口的敷衍，还是包含着为他出头的意思。
“呃？为什么？”他忍不住想问个究竟。
伊斯菲尔淡然道：“你不是不想去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不是说了我被逼么？被逼的话，就没有所谓的想不想了。”石飞侠更深一步的试探道，“还是说，你准备当我的靠山？”
伊斯菲尔道：“如果你说的是真话。”
什么叫‘如果他说的是真话’？
石飞侠心里有点不爽快。虽然他说谎的次数比睡觉多，但是绝对没有吃饭多。还是在一个比较能够信任的层次上的嘛。“不用了，我想我搞得定。更何况，能够撮合精灵王和狄亚，让他们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也是功德一件啊。”
伊斯菲尔道：“嗯。”
这样就“嗯”了？
你也太不坚持了吧？好歹应该在苦口婆心地劝他一下吧，比如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比如自扫门前雪，莫管瓦上霜之类的。这样他才能够半推半就啊。
石飞侠后悔起来。
伊斯菲尔见他还留在原地踱步，干脆伸手在自己周遭筑起道结界，安安静静。
于是等石飞侠左右思量完，总结出‘面子是小，生死是大’后，却现伊斯菲尔虽然依然近在咫尺，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在无形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鸿沟，任凭他如何左右突破，仍是无法戳破那张阻隔在他们之间的透明墙。
“喂！我答应让你当我的靠山了，喂！”石飞侠脸贴在那道透明墙上，做出种种鬼脸。
伊斯菲尔仍老神在在地看着书，俨然两耳不闻身边事。
“喂……”叫了大半天，叫得肚子都咕咕叫的石飞侠有气无力地拍打着，“你不能给了鱼饵不让咬钩啊。这样让鱼情何以堪。”
“什么鱼饵什么钩？”后边有声音好奇问。
“不就是金……”石飞侠贴着透明墙的眼睛突然看到正对着的窗户上倒映出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金？呵呵，你怎么来了？”来诺亚方舟这么久，别的没进步，变脸的等级那是如火箭般飞升。
金双手插着裤袋，倚在门边，“哦，我在餐厅没见到你，所以上来看看。你刚才准备说我什么？”
似乎终于察觉到房门口多了一个人，伊斯菲尔缓缓抬起头，正好和回头的石飞侠四目相对。
石飞侠一惊，跳开，“那件事就拜托了。我先走了。”他疾步走到门口，拖着金就走。
金被他拖拉了几步，扭头对伊斯菲尔说点什么，房间门却当着他的面缓缓关上了。
金皱眉道：“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不会是把他的事情和盘托出吧？
石飞侠似乎一眼就看穿他心中的想法，毫无愧色道：“我把我们的计划都对他说了。”
金仔细琢磨着。看伊斯菲尔刚才的表情也不像是反对……不过无论是赞成和反对，他好像都是那副表情。“那他怎么说？参加么？”多拉一个下水，分担到自己身上的风险就小一点。将来事的时候，打架的帮手也多一点。
石飞侠看着金充满希望的湛蓝双眸，缓缓地摇摇头。他和伊斯菲尔说好的条件只是救他而已，和这个计划那是半点关系也没有的，所以他不算说谎。
金脸上失落之色难掩。
“不过……”
金的目光因为石飞侠的转折刹那变得炯炯有神。
“他也没有反对。”石飞侠叹气。曾经有一次机会摆在他眼前，他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我不去！
金道：“也就是说他准定当个旁观者。”
石飞侠点头。
“那还告诉他干什么。”金郁闷。
“至少，”石飞侠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脸上的神情明媚而忧伤，“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幸成仁了，还有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
“……”
再明媚的忧伤，也填不饱饥肠辘辘的肚子。石飞侠感慨完，还是好要过日子。
幸好，餐厅向来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有东西吃的。
安东尼奥见到他进厨房，就从保温柜里拿出一个食盒。
石飞侠打开一看，都是他喜欢吃的食物，心里顿时感动起来，小声对跟在后面的金道：“你确定撮合的对象是精灵王和狄亚？”安东尼奥也不错了。尽管受了伤，但还是坚持战斗在第一线。
金道：“除非你准备横插一脚。”
“……”石飞侠诚恳道，“这种事，等我即将百年的时候再让我考虑吧。”到时候反正横竖是死，找个刺激的死法也不错。
他端着食盒走到靠窗的桌子坐下，金也一路跟过来。
石飞侠没好气道：“难道你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准备行动？”
“最起码让我吃饱喝足吧？”
“你的‘吃饱喝足’是指这一顿，还是指永远的下一顿？”
石飞侠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这你都想到了？”
金冷哼道：“和你说话，少长点心眼都不行。”
石飞侠翻了个白眼，“难道不和我说话的时候，你就一直缺心眼？”
金刚要反驳，心中一动，嘿嘿笑道：“不要想岔开话题。”
“不是我想岔开话题，而是，”他的嘴巴朝他身后努了努，“话题来了。”
金眉头一展，笑嘻嘻地转头道：“亲爱的，你不是去睡了么？”
休斯穿着一身宽大睡衣，眼角残留着朦胧的睡意，看上去有点红肿。他的目光在对上金的时候，顿时化作柔和的清波，“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觉得困，好像睡不够似的。”
金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但很好地掩饰了过去，“大概是天气关系。”
石飞侠看着外面茫茫的黑暗。这里连日夜都没有，还有什么天气变化？
休斯拉着金的衣服撒娇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房间？”
看着金衣服上那双稚嫩的手，石飞侠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金搂住他，宠溺道：“我现在就陪你回去。”
看着他们相依相偎慢慢走远的身影，石飞侠吐出在嘴里含了半天的骨头。
刚刚是不是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为什么他有种脑震荡的感觉？
吃完喝完脑震荡完，石飞侠躺在床上想说服狄亚的办法。
说起来狄亚脑袋里装的也是一根筋，虽然比阿沙强韧点通达点，但是主要构成成分是一样的。所以忽悠他并不难，难的是，他背后还站着一个看上去不那么好忽悠的精灵王。
怎么样让狄亚在被忽悠的情况下，成功忽悠精灵王才是计划最关键的环节啊。
石飞侠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当初当大堂副理的时候。那时候客人的投诉五花八门，酒店能解决的办法却乏善可陈，于是考验大堂副理忽悠功力的时刻到了。如何把很垃圾的解决办法包装得漂漂亮亮？
衬托法，起死回生法，请君入瓮法……如果把那些招数写成书，估计是不下于孙子兵法的。
想起往日种种，他嘴角忍不住溢出笑容。
那个武振剑抠门归抠门，但是追根究底，对他还算不错。至少肯背黑锅，虽然每次背完都会想办法从前厅部的经费里抠一点回去当心理补偿……
人是种很直觉的生物。比如被人盯着的时候，明明双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他就是感觉的出来。
石飞侠睁开眼睛。
金那张苍白的俊颜正对着他。
“我记得我说过我有起床气。”
金道：“呃，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石飞侠阴沉着脸色，与平时生动活泼的他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说。”
“你什么时候去找狄亚？”
石飞侠的脸色开始黑，“……”
“战决啊。”
黑里又透出一股杀气，“……”
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一边露出牙齿武装自己，一边往后靠道：“我说完了。”
“……”石飞侠的手慢慢摸到枕头上，然后刷得举起，朝金的脑袋狠狠地砸下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金早有准备，在他举起枕头的刹那就已经往门口的方向冲去。
石飞侠赤脚追在身后，边追边恨声道：“你这个死龅牙男！长得丑还偏偏喜欢半夜出来扮鬼吓人！妈的，回收站怎么不把你拉走回炉重造啊！”
金逃到廊上，听到这里，憋不住叫道：“喂喂，你不要说的太过分！我可是英俊伟大的血族后裔！”
“靠！血族了不起啊！选美也有选丑八怪的呢！”石飞侠一个枕头飞过去，然后重重地甩上门！
留下金凄凉地站在原地回味着那句‘丑八怪’。

第三十一章忽悠
狄亚比往常更加用心地挑选着水果。
虽然他替安东尼奥治好了伤，事后安东尼奥也没说什么，但他心里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如果不是为了帮他拜托金的纠缠，安东尼奥也不必和他演这场戏，奥美丹多也就不会因此而迁怒于他，他也不会遭受这样一场无妄之灾……
他拿苹果的手慢慢垂下来，眼睛望着不远处的西瓜，脑海中回想起阿巴顿之前的话。
次装生病，这次装忧郁……
——他弟弟谋反，他受了点伤。
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以前光明精灵与黑暗精灵交战时，他总是冲在最前方，受再多的伤也不怕，好似那流出来的血不是自己的。
好几次，他看着他伤痕累累地站在最高处，指挥若定的模样，都禁不住胆寒。尽管他嘴上从未承认过，但是在战场上，黑暗精灵的确比光明精灵胜出太多。他们天生与杀戮血腥为伍，是真正的战魂。
想起奥美丹多受伤的样子，他的心阵阵抽痛，不过又很快醒悟过来，无论奥美丹多曾经做过什么，他都是精灵界的王。如果他出了事，那么精灵界好不容易拥有的和平恐怕又要打破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双眸忧愁郁结，无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对着门边的身影轻轻一扫，又低了下去。
这算是什么意思？
从刚才起就一直靠着门框默默观察的石飞侠瞬间站直身体，狠狠地挥手。手臂来回才挥了三下，就听到肘关节开始格拉一声脆响……
于是诺亚方舟里的生物现他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会第一个骨质疏松。
狄亚一无所觉地继续把苹果放进篮子里。
“咳咳。”石飞侠咳嗽两声，用皮鞋把地板敲得梆梆响得走过去。
狄亚仿佛没听到似的。
“呃，给我个苹果好吗？”石飞侠随便找了个话题。
狄亚头也不抬地随手扔了一个过去。
“这个好像是石榴吧？”石飞侠诧异道。
狄亚愣了下，抬头看他。他手里果然抓着一只色泽红润的石榴。
这怎么可能？狄亚错愕。他是精灵，凭着对自然与生俱来的敏感，就算闭着眼睛挑蔬果也不可能挑错，但是石飞侠手上那只又分明是石榴。
石飞侠见他满目迷茫，心中十分得意。这招‘偷天换日’他可是准备当做祖传绝学流传后世的。此招没有别的特色，用来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最是好用不过。
比如说，以前酒店客人投诉客房牙刷被拆封过。
他就靠着这一招让那客人第二天退房后，直接去挂眼科。
又比如说，有客人用餐用到一半，现盘子里有苍蝇。
他也是靠着这一招，把那只苍蝇塞进旁边的服务员嘴巴里了。至于那个服务员下班后直接挂急诊去医院洗胃……那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追溯完往昔的丰功伟绩，他现狄亚还在沉思，连忙趁热打铁道：“你有心事吧？”
狄亚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有戏！
石飞侠越来越肯定他和精灵王属于郎有情妹有意的范畴了。只是如此一来，安东尼奥注定成炮灰。他在心底里了无诚意地对他的不幸出局表示遗憾。
“你该不会是还在气精灵王吧？”石飞侠故意打偏。
狄亚睫毛卷长而密集，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没有。”
“那么……”石飞侠一脸夸张的惊讶，“难道你是在担心他的伤势？”
“没有。”狄亚迅否认，但双颊上微微泛起的红潮却泄露了其主人的心思。
石飞侠在心底嘿嘿地偷笑着，表面上仍正经道：“不过我却很担心呢。”
狄亚疑惑。
“我总觉得精灵王不像是会轻易打退堂鼓的。”他开始瞎掰，“你想啊，他当初揍安东尼奥的时候，那叫一个狠啊。按理说对于那个奸夫……”
狄亚眸光一冷。
石飞侠讪讪改口道：“我是说精灵王怎么看都应该对真理追求不懈，执迷不悟，怎么突然之间就甩袖走了呢？”
狄亚被他的话题吸引，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他对你爱入骨髓，舍不得惹你一丁点生气啦。恋爱中人的智商果然都是零。不，根本就是出现负增长。
石飞侠再次为诺亚方舟门槛之低而感到痛心。
狄亚见他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息，弄得心里更是紧张，“究竟为什么？”
“我猜，”石飞侠放低声音道，“是精灵王旧伤未愈，又添心伤啊。”这是大大的心伤。
狄亚当然不知道此‘心’非彼‘新’，焦急道：“新伤？为什么会有新伤？”
“呃，说不定是他和安东尼奥交手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的头或指甲刮了一下。又说不定是他飞高飞低，所以引心脏之类的疾病。你也知道，你们这个年纪放我们那儿，都叫人瑞之瑞啊。”石飞侠说得心虚。
狄亚虽然智商成负，但是还没有负得很彻底，“头和指甲最多算划伤吧？而且奥美丹多的年纪在精灵界，只能算青年。”
地球资源就是被这些‘大龄青年’消耗光的。
石飞侠干笑道：“我只是假设。拳脚无眼啊。”
狄亚手里拿着苹果，久久没有放下，似乎不信，却又放不下心。
石飞侠见火开始着了，立刻加上一瓢油，“而且我想就算精灵王是新伤加旧伤，恐怕也不会好好养伤。”
“为什么？”狄亚的思绪已经完全被他牵制着走。
“我只是这么觉得。精灵王这么强势，这次受到的打击一定很大。我以前遇到过一个老板，脾气大得咧，就喜欢冲到别人办公室骂别人是混蛋，贱人，还经常砸办公室。而且砸完之后还不许别人收拾。”讲完道理，就要摆事实。
狄亚瞳孔空洞地望着前方，手掌压着苹果，无言地在地上滚啊滚啊滚。
石飞侠蹲下身，慢慢靠近他道：“你为什么和精灵王闹翻啊？”
“关你什么事？”狄亚神情一凛，立刻摆出防御的姿态。
石飞侠无趣地摸摸鼻子，又往后退了几步，“我只，我觉得你们挺相配的。”他忐忑地看着他的反应。一般像狄亚这样高傲又别扭的性格，遇到这种对白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把手里的东西砸过去，或是暴跳着否认。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狄亚完全没反应。
不该是这样啊。
石飞侠对他的镇定深表不解。
扔个硬币下去能打个水漂，扔张纸币下去会浮起来……怎么到他这儿就悄无声息的招盘全收呢？
“你没什么话要说的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说什么？”
“反驳或是……”石飞侠双手比划了半天，最后低声道，“承认？”
狄亚道：“相配的不止是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还有美女和野兽。”
石飞侠眨了眨眼睛。“精灵界也有《格林童话》卖么？写的是什么文字？德文？中文？英文？还是精灵文？”
“精灵文。”
石飞侠想了想，又问道：“谁翻译的？”
亚皱眉道，“我觉得很好看，所以翻译了。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没有。”没想到狄亚居然好这口，果然是精灵不可貌相啊。“最后一个问题，你得到原作者的授权了么？”
“……”
狄亚突然站起身往外走。
石飞侠抬头用目光追随着他，“你去哪里？”
狄亚道：“厨房。”
“但是我们还没有商量完咧。”
“商量？”狄亚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商量什么？”
石飞侠眼珠子迅地转了两圈，“你和精灵王……会和好么？”
狄亚垂头，肩上的橘红丝滑落在胸前，让秀美过人的他更添柔弱。
石飞侠心跳扑通扑通一阵狂跳。脑海中突然想起刚来时，金说的话。这里只有男的，没有女的，如果不当同性恋的话，这里的日子将会过得十分无趣。
同性恋啊。
石飞侠脑海中猛然闪过一张张或英挺或俊美的脸……最后定格在伊斯菲尔从水中站起，那昂然雄姿上。
真的是很……
不行不行！
石飞侠骤然查觉自己的想法，身上惊起一身冷汗。
他在这里只是呆一年而已，在这一年里他只要保持自己身体健康，器官完整就可以了，其他有的没的，不是他可以想的。
饶是如此，刚才那幅画面的冲击感还是萦绕在他的心中，久久不去。
“我和他，不可能了。”
在狄亚说完后的第六秒钟，石飞侠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为什么？”
狄亚的手握着篮子，血淌落下来，滴在苹果上，很快流进篮中。
石飞侠惊骇道：“你……”虽然篮子的把手上有刺，但是要刺出这么大一滴血得多热爱自残才能办到啊？
狄亚将手放到身前，迅走了。
石飞侠在原地站了很久，才低喃道：“今天晚上不能吃苹果派了。”

第三十二章忽悠
狄亚走进厨房，默默地将篮子里的苹果倒出来，拿到水槽里洗。
以前他的工作只负责挑选，不过自从奥美丹多打伤安东尼奥之后，出于愧疚心里，他忍不住又多干了一点。
石飞侠从刚才就一路跟在他后头，准备找个机会实行忽悠，哦不，是劝说计划。但现在看到他和安东尼奥虽然没有交谈，却分外和谐地在厨房里各做其事，心中坚定地撮合信念又开始动摇。
西方的童话故事总是喜欢安排王子与公主含含糊糊地幸福生活。但是中国就不同，它的最高境界就是男耕女织。不然为什么天下是织云彩，织布，从岗位上来说没有任何的提升，却让织女屁颠屁颠跑下来呢？因为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耕的牛……郎啊。于是故事完满了。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之所以最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因为他们也觉得完满了。
“你要吃什么？”
石飞侠神情一振，以为他们终于开始交谈，立刻看了过去，却现安东尼奥问的人是他。
“呃，酥油饼有吗？”他随口道。
“没有。”
石飞侠惊讶，“为什么？”他还以为诺亚方舟上的食物是无所不有的。
安东尼奥道：“不知道。反正没有。”
“那葱油饼、煎蛋饼、烙饼、老婆饼、南瓜饼……”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有没有？”
安东尼奥眼睛也不眨地回答道：“有。”
“……”石飞侠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去买**彩了。
“你要吗？”安东尼奥准备和面。
石飞侠摇头道：“不要。”
他的话声一落，就见到他虽然还是同一张脸，但这张脸显然比刚才那张脸要威严许多。
石飞侠气势一低，目光转向在一旁仔仔细细洗苹果的狄亚。“你需不需要帮忙？”
狄亚不做声。
安东尼奥指着放在门后的扫帚，“扫地。”
石飞侠慢吞吞地拿着扫帚，拖拖拉拉地在狄亚**后面转啊转啊转。
安东尼奥忍无可忍道：“厨房这么大，你怎么扫来扫去扫不远？”
石飞侠道：“我家乡有一句古话，叫做扫地只扫地中央，洗脸要洗大鼻梁。”
狄亚把苹果洗完，又准备削皮。石飞侠见缝插针地凑上去，“我来我来，削皮这种事情我最拿手了。想当初我还得过削皮比赛的第一名呢！”
安东尼奥道：“厨艺大赛？”
“小学的家务好帮手大赛削皮分赛。”
“……”
狄亚出乎意料地把苹果交给他。
石飞侠眼睛一亮，然后用那亮晶晶地目光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呃，”他低头看着加起来大概将近二十个的苹果，又看看安东尼奥递过来的水果刀，干笑道，“我先去上下厕所可以吗？”
安东尼奥随手把玩着刀，“如果你很急的话……”
石飞侠连忙点头，“急，很急。”
“我可以帮你把你很急的地方割掉。”
“……”
刀光冷冷地反射在石飞侠俊秀的脸上，映出一片苍白。
石飞侠吞了口口水，补充道：“虽然很急，但削皮更急。”
好不容易按照安东尼奥的标准把苹果削得圆圆润润，石飞侠终于脱身。
狄亚居然没离开，只是坐在餐厅里靠窗的位置呆。
好机会。
石飞侠为自己鼓劲，顺便整理了下衣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餐桌的中央有一个小花瓶，但瓶子里没有花。
花在桌上，花瓣零落，花茎光秃。
这表示狄亚的潜意识里有分尸的**吗？
石飞侠将准备拉开他对面椅子的手半路折向他斜对角的位置。
“咳咳。”他坐下后，调整了下姿势，准备开始长篇大论，却听狄亚道：“是单数。”
“哈？”石飞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黯然的神色，“什么是单数？”
狄亚道：“花瓣。”
石飞侠道：“所以，这算是畸形吗？”花瓣是单是双有什么要紧的？还是说，这花特别与众不同？
他低头悄悄研究其那一片片粉嫩的花瓣来。
“我刚刚在心里誓，如果单数，我就再也不见他。如果双数，我就去见他。”
这只能说你点背。
石飞侠无奈叹息。二分之一的几率都会失手。
叹息完，他又突然现事情很大条。如果他没听错，刚刚狄亚用的是‘誓’这两个字。这意味着……他不能见精灵王了？！
要是这样，那他的忽悠大计不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吗？
不行。他绝对绝对不允许事情朝这个方向展！
“这花瓣是单数吗？”他状若不信地一瓣一瓣地数着，“哎，不对啊，明明是双数嘛。”他用小指和无名指不经意地捻起一瓣，丢入衣袖中。
狄亚漠然道：“你刚刚也是这样调换石榴和苹果的吗？”
这个算不算捉奸在床？捉贼拿赃？
石飞侠摸摸鼻子，干笑道：“我只是为了娱乐效果。”
狄亚扭过头。
“你刚才说的誓，不会是认真的吧？”石飞侠担心地问。
狄亚淡然道：“你为什么不数数这些花瓣呢？”
石飞侠愣了下，低头认真数花瓣。
“……十三、十四、十五？”
他蓦然想起袖子里的那一瓣，兴奋道：“是双数。你准备去见精灵王么？”原来他的点没有背得很彻底嘛。
狄亚放在桌上的手微微一缩。
石飞侠眼珠子一转道：“你是不是在介意你和金的事情？”
狄亚的眼睛如一道闪电，从他脸上劈过。
石飞侠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他脸皮厚，防御力强，现在脑袋一定开花。不过金的杀伤力真是强啊，上次只是说要复合，立刻就把他吓得逃到安东尼奥身边。这次只是提了个满名字，他就满眼的紫电青光。
“其实，”石飞侠现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大，即使在这种狂风暴雨的情况下，依然能保持得如此情形和镇定，“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太介意。反正你又不吃亏。”
狄亚皱眉，“金连这也告诉你？”
“因为他太内疚了。”对于话题终于能够引到正常的轨道，石飞侠感到非常欣慰，“他现在和休斯一起甜甜蜜蜜，你却形单影只，让他十分十分地不安和愧疚啊。”
狄亚毕竟是光明精灵，心中的黑暗不会留存太久。“也不能全怪他。”
“所以他现在又有一个想法。”石飞侠用手抹了一把脸，以便让自己的奸笑看上去不那么明显，“他想让你做小，加上休斯，三个人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格林童话的经典结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狄亚此刻的表情和当初奥美丹多听到狄亚曾经和别人有过亲密接触的表情十分神似。看来不管光明精灵还是黑暗精灵，起火来都是一种表情。
“不过，”抢在餐桌被烧着之前，石飞侠泼水道，“他的提议遭到了我深深的鄙视和顽强的抗议。”
“为了休斯？”
“不，也为了你……和精灵王陛下。”石飞侠守则：对于大人物，要做到在与不在一个样——巴结、一有机会就巴结！
狄亚手指挠着桌面：“他知道了。”
“这时候就要靠忽悠！”石飞侠**万千地说。
狄亚满脸问号。
“呃，”石飞侠现自己激动过头，连忙挽回道，“我的意思是说，要尽量让彼此的伤害减到最低，这样才能创造出一个共同美好的未来。”
“怎么减少？”
“先要让他知道，出轨的只是那具被情咒控制的身躯。你的精神和灵魂仍然是纯洁的，是始终如一地向着他的。”
狄亚不自在地反驳道：“谁说我向着他。”
“兄弟，在这种时刻我们还要互相遮掩吗？坦诚相对吧。”
狄亚张了张嘴，最后低喃道：“我当初只是生气他纵容他的弟弟而已。没想到单纯的散心，却让自己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再也回不去了。”
早说不就好了吗？非要别扭来别扭去的。要是你早几年跟精灵王这么说，金的尸骨都不知道埋到哪里去了。休斯也可以脱离魔爪，欢欢乐乐地寻找第二春。
石飞侠为他的一念之差感到惋惜。
狄亚道：“那我要怎么让他相信我是……向着他的？”
不愧是美人啊，脸红起来的时候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石飞侠一边在心里偷偷流口水，一边义正言辞地回答道：“快刀斩乱麻——表白！”
狄亚吃惊地看着他。
石飞侠道：“当然，在这之前，你必须澄清一件事，那就是，当初和你在一起的不是金，而是矮人纳尼。”
“为什么？”狄亚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
石飞侠道：“因为只有这样，精灵王才会相信，你当初并没有精神出轨。”
“我不懂。”
石飞侠解释道：“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是不可能会喜欢上金那个家伙的，但是精灵王不知道。金的外表还是比较能够唬人的，就算精灵王表面不说，心里难保不会对你当初的感情走向起疑。”
狄亚想起奥美丹多的醋意，不禁举棋不定。
“但是矮人纳尼就不同了。”石飞侠道，“我想没有人会相信他能战胜精灵王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吧？”
狄亚努力回想矮人纳尼的样子，最后只想出一团模糊。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矮人纳尼已经不幸过世了。”石飞侠做出一个沉痛的表情，“所以，就算精灵王要追究，也无处追究。”
狄亚道：“如果他要追究矮人族呢？”
“你会让他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行了。如果他不和你在一起，那么当然没有利用对矮人族动手。但是如果他和你在一起……嘿嘿，”石飞侠终于忍不住露出招牌的奸笑，“那到时候就要看你的了。”
对于石飞侠的提议，狄亚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提出要好好想一想。石飞侠当然不会逼他，事实上这个结果已经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了。
离开时，狄亚突然道：“你和金的关系很不错。”
石飞侠接住差点掉下来的下巴，“从哪里看出来的？”
“诺亚方舟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和他之间事情的。”
金嘴巴太大，太容易骗啊。但是他不能这么说，“呃，那是因为……”
“忽悠？”狄亚望着桌上的花瓣，出会心的微笑。
石飞侠在那媲美朝阳的绚烂笑容中石化。

第三十三章旅行
等狄亚离开很久，久到餐厅里吃饭的来来去去两轮，石飞侠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和金回报下进展。
奇怪的事来吃饭的两轮里居然没有金。
按理说，他应该密切关注事态展，时刻**着啊。
石飞侠顺手拿了个三明治，上楼找他。
金不在房间是很正常的，事实上他向来喜欢去休斯的房间借宿。要不是诺亚方舟的房间无上限，他恐怕早就以贡献为名把房间充公，好让他名正言顺地跑去与休斯同居。
石飞侠按下休斯房间的门铃。
门打开一条小缝，金阴森地露出半张脸，“什么事？”
石飞侠囧道：“难道我选错了时间？”该不会刚好打断了什么吧？
“是谁？”里面传来清亮的提问声。
石飞侠大吃一惊，这分明不是休斯的声音，“你偷人？”
金露出獠牙，牙尖仿佛有冷光闪耀，“你说什么？”
牙齿痛就去看医生嘛，他又不是牙科医生，一天到晚给他有什么用？石飞侠不理会他的威胁，好奇道：“里面是谁？”
金脸上有些不自然，避开他的目光道：“没什么。”
难道真的是偷人？
石飞侠的八卦欲和正义欲同时袭上心头。
门突然大开。
石飞侠举起双手，以示清白。虽然他刚刚是有想过要撞进去，但只是停留在想的阶段啊。
金侧过头，看着身后。
一个和他肩膀差不过高的少年拉开门，惊喜地望着石飞侠，“你来找我吗？”
这、这、这……难道是缩水？
石飞侠望着眼前明显小了一圈的休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金迅挡在石飞侠和休斯中间，宠溺地摸着他的脑袋，“是不是他吵醒你了？我马上把他赶跑。”
喂喂，兄弟啊。
石飞侠不满地戳着他的后背。
休斯羞怯地笑笑，“你不在旁边，我睡不着。”
金转头睨了石飞侠一眼，见他还不识相地站在原地，只好对休斯道：“他是来找我的。我和他说一会事，很快就来。”
休斯抓住他的袖子，眼中泪光闪烁，“要快点来哦。”
石飞侠看着金像只小狗似的趴在缩小版休斯肩上，对着他粉嫩嫩的脸印下一吻，心中怪异感达到最高。这、这、这哪里是情人，分明是父子嘛！想起刚见面时，金邪气逗弄休斯的模样，再看看他如今这副慈眉善目……石飞侠很想拿出吹风机，让自己在风中凌乱一下。
等休斯回去后，金脸上的温柔迅撤离，转过身冷冷地盯着还在呆的石飞侠，“你究竟有什么事？”
石飞侠傻傻地反问道，“对啊，我究竟有什么事？”究竟是什么事让他看到了眼前如此莫名其妙的一幕？究竟是什么事啊什么事？
“……”金走出来，反手关上门。
石飞侠被他的气势逼退了几步。
金沉默地盯着他许久，才叹气道：“休斯进入了成长期。”
所以刚才他看到的一幕是诺亚方舟版的《成长的烦恼》？
石飞侠想换个电风扇来凌乱一下自己。
“透明人和其他获得永生的种族不一样。他们虽然长寿，但仍然是有年限的，只是从外表看不出来。透明人的成长期大约在两千五百年左右，期间他们的外形会变**类少年期一般，过程长短因人而异。有的只要两三个小时，也有的会，经历两三百年。”
比叛逆期、更年期更强大的是什么？
成长期啊！
石飞侠无声地消化着这种令人震惊的信息。
“所以，”信息消化吸收后，他得出一个强大的结论，“之前的休斯相当于人类的儿童……你一直在与未成年交往？”
金右边的眉毛一抽一抽，“透明人没有未成年这种说法。”
石飞侠完全忽视这句辩解，径自理解为，“金是个正太控！”
难得的，金居然没有反驳，而是露出尴尬的神情。
石飞侠将他的神情海，经过计算分析后，得出结论，“难道你真的是……”
“不是，”想到前阵子冷战时休斯冷淡的样子，金满脸甜蜜地抬起头，“我只是很喜欢这样的休斯。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很粘我，一刻都不能离开我。每次看到他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时，我就想把全世界都送给他。”
什么时候全世界是你家的了？而且送的话怎么送，过户到名下吗？还是随手一指，让他自己想办法搬？
石飞侠看着他一脸幸福的模样，又想起他刚刚死活不想开门的模样，揣测道：“所以你很想把他藏起来独享，不让别人看到？”
金点头如捣蒜。
这不是正太控，这是恋童癖！
石飞侠隔着门板表达对休斯身陷狼窟的同情之心愤慨之意。
金突然道：“不过当务之急是你把奥美丹多安抚好，千万不要让他跳出来破坏这美好的一切。”
他就说，金怎么会无聊到半夜跑来催促他——原来是太兴奋。
石飞侠翻了个白眼，慢吞吞道：“其实我来就是想说这件事。”
金眼睛一亮，“怎么样？”
“十之**。”
“那是怎么样？”
“就是、一切都有可能。”
“……究竟那是怎么样？”
石飞侠耸肩道，“不怎么样。”一切皆有可能，谁知道狄亚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忽悠了，所以一时想不开不愿去忽悠精灵王而转过头来忽悠他。
金黑着脸进门，摔门。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的。不过石飞侠不急，反正成功与否都不管他的事。他已经尽人事，其他的听天命吧。
人一旦从忙碌的状态中闲下来，不是觉得疲乏就是觉得空虚。
石飞侠是后者。
他想起自己很久没有跟雷顿小弟联络感情了，不由特地跑去串门。
但是显然雷顿小弟的生活相当丰富。他扑了个空。
想了想，阿沙虽然口水多一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相当可靠的，不可忽略，也应该好好拉拢。于是他又脚步一转，跑去敲阿沙的房门。
门没敲开。
和里头震天响的呼噜声相比，他这点敲门声就好像蚊子叫。
石飞侠突然踹门大吼道：“打雷了，下雨了，收衣服啊！”
“呼噜……”
“再不起来，就在你脑袋上装一根避雷针，等打雷的时候放你出去天打雷劈！”
“呼噜……呼噜噜……”
没想到他居然连小白的级避雷针都不怕。石飞侠充满敬畏地放弃了，转身往回走。
说起来，他之所以越来越八卦，越来越喜欢管闲事，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这里落后的娱乐设施。没有娱乐的东西，他就只能娱乐人，这是多么多么的无奈啊。
他叹息着，听到水声哗哗，随即呆住。
他不是要回房间的吗？怎么不知不觉走到伊斯菲尔住的楼层来了。
想是这么想，脚步却忍不住朝前走了好几步，停在游泳池边。
伊斯菲尔在水里一个转身，沉了下去。
湖蓝的水光在他脸上身上交错，黑如他的黑色羽翼般张扬开来。
石飞侠看着看着，目光又忍不住流连起他的腹肌来。
真的是很完美啊。
伊斯菲尔突然睁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石飞侠下意识地站直身体，避开目光，尴尬地打招呼道：“嗨。”
伊斯菲尔从水中浮起，光洁的皮肤上，水珠纷纷落下，只留下浅浅的水痕倒映出片片光泽。
石飞侠听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脚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自上次在蔬果仓库幻想伊斯菲尔的身体起，他便在脑海中不停地警告自己。但是越警告越是反效果。如今一看到他，就忍不住会想想象他**的样子……这是相当相当不妙的前兆啊！
伊斯菲尔踏着池面走到他面前，“狄亚刚刚来过。”
飞侠勉强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落在他肩膀以上的部位。“狄亚他来做什么？”
“请假。”
石飞侠的心神终于从伊斯菲尔精瘦的身躯上移开，“请假？去哪里？”
“精灵界。”
果然！看来他的忽悠奏效了！
石飞侠喜色难掩。虽然这件事情对他没什么好处，但到底是他一手策划，一手导演。能够看它奏效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成就。
“他也替你请假了。”
石飞侠愣住，“啊？为什么？”
“一起精灵界。”
石飞侠吃惊道：“可以吗？”
伊斯菲尔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的确，他说过不能回人界，但是没说不能去其他界。看那么多客人来来去去，显然这里和其他界的路是畅通的。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是说，以前有人类去过吗？”
“没有。”伊斯菲尔见他脸上疑窦未消，淡淡解释道，“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提出过。”
石飞侠突然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员工手册或福利条款之类的？”
“做什么？”
“让我仔细研究研究是不是还有什么福利没有享受到。”去精灵界啊。他禁不住兴奋。如果伊斯菲尔没有骗他的话，那么他极可能成为世界历史上第一个踏上精灵界的人类。
这成就堪比人类登6月球啊！
石飞侠开始想象自己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五星红旗，插在精灵国最高的山巅上。下面是一片黑压压围观的精灵跟着他一起高唱国歌。
“没有手册，不过有件事情或许你想知道。”
“什么？”还有什么好康的事情没说？石飞侠眼睛晶晶亮。
“你在这里的领到的工资不能带回人界。”
石飞侠叫起来，“为什么？”
“因为不能。”
石飞侠气得直抓头皮，“那你还给我做什么？”
“可以在这里用。”
“有什么好用的？”吃的喝的住的都是免费的。
“买泳裤。”
“……”

第三十四章旅行
既然钱不能带回人界，那么石飞侠对于请假回扣薪水这件事完全无视，他现在一心一意就等着狄亚来邀请他。
到了晚上，这点是从手表上看出来的，狄亚果然来了。
他说的时候有点害羞，“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精灵界。”
石飞侠摸着下巴道：“我怕这里太忙，走不开啊。”
狄亚怔了怔，“会吗？”现在诺亚方舟除了那个住的高高在上，从来不出现的梅塔特隆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客人了吧。
石飞侠道：“我的意思是说未来，有可能。”
“放心，三天之内我没有接到任何预订。”
差点忘记他是销售经理了。石飞侠半推半就道：“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也不知道精灵王欢不欢迎我。”
“其实，我是想你在旁边或许能帮帮我，毕竟，”他顿了顿，绽放出柔柔的微笑，“你是忽悠大师。”
看多了狄亚冷冷的表情，突然见他这样温情脉脉，胸腔顿时一阵暖流淌过，脱口道：“那薪水怎么算？”
狄亚眼中的春风转为秋风，萧索地扫着落叶，“包吃包住。”
石飞侠哀怨地望着自己的鞋尖。
他就是一只猪啊，到哪里都是包吃包住没薪水。
狄亚道：“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明天一早出。”
石飞侠抬头望着他，“这算不算先斩后奏？”
狄亚道：“不是奏，是通知。”
石飞侠：“……”
他刚刚居然会从狄亚的眼睛里看到温情？他一定是得眼病了，要去挂眼科。
好像这里唯一的医生就是狄亚。
不管过程如何，第二天一大早，石飞侠还是去雷顿那里借了只大皮箱，收拾两件换洗的衣物，眼巴巴地等在门口了。
狄亚的行李更简单——两袖清风。
“你怎么带这么大的箱子？”狄亚好奇。
石飞侠抱着箱子嘿嘿笑道：“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精灵热情好客送我一大堆礼物呢？”钱不能带，带礼物总行吧？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从来不是被政策困得束手无策的人。
狄亚只好随他。
两人走到前台，见到伊斯菲尔正站在那里。
“你也去？”石飞侠没给好脸色。自从知道他的钱就是打水漂用的之后，他对他身材的**欲也大大降低。
伊斯菲尔道：“我送你。”
石飞侠转头看狄亚，“我能拒绝吗？”
狄亚道：“可以，不过你要自己想去的办法。”
石飞侠委委屈屈地闭嘴。
狄亚站在前台前，口中念着咒语，身如闪电，投入茫茫黑暗中。
石飞侠转头看伊斯菲尔，现他也正看着他。
“走吧。”他很小声道。
伊斯菲尔猛然张开翅膀，飞至半空。
石飞侠抬起头，却见他如雄鹰俯冲而下，再他惊惶之际，一把搂起他的腰肢，冲进黑暗。
那只借来的大木箱啪嗒落在地上，孤零零得被抛弃了。
黑暗好似厚厚的绒布，不但遮住他的眼睛，连口鼻都闷闷的，喘不上气。
石飞侠觉得胸口好似要被什么压扁了，难受地抓住搂着腰肢的手，嘴巴努力地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死了死了……这次祖国英雄做不成了，还要做冤死鬼。
他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武振剑抠门的嘴脸，销售老女人浓妆艳抹的脸和葫芦**，家里父母殷勤的笑靥……
脑袋里好似在播放无声电影的他完全没感到放在腰上的手已经将他翻转过来，直到那冰冷柔软的唇压在他抖动的唇上，一口轻柔的气息渡了过来。
石飞侠的脑子猛地清醒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做梦？
做春梦？
他伸出手，四下乱抓着。
羽毛柔滑的触感从他的手背上扫过。
石飞侠呆呆地想，好真实的触感。
唇上的压力缓缓消失，他听到伊斯菲尔低沉的声音极轻极轻地传递入耳朵，“少呼吸。”他的鼻尖擦过他的面颊，清冷而真实。
所以不是梦，是真的？
接下来的一路，他浑浑噩噩的，只知道他们的嘴唇又被断断续续地碰了五次。
直到一阵刺眼的白光袭来，他的意识终于陷入混沌。
待醒来，四周已是一片蓝天碧草的美好风景。
狄亚站在不远处与穿清一色制服的精灵交谈，见他醒来，颔示意。
石飞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东张西望地走过去。
狄亚和那些精灵交谈完毕，转头道：“你在看什么？”
石飞侠低着头，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伊斯菲尔呢？”
“回去了。”
也对。不见面比较不尴尬。石飞侠这么想着，心里却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狄亚显然没有心情关心他的情绪，事实上他现在也紧张得要命，“我们要走一段路才能到爱尔舍费宫，趁太阳还没下山，快走吧。”
听他这么一说，石飞侠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太阳了，“这和人类看到的是同一颗吗？”
“不然呢？”狄亚没好气地问。
“那为什么卫星上看不到精灵界？”石飞侠勉强用科学的求知欲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狄亚道：“界，就是不同的空间。”
石飞侠囧道：“你可以说的再简单点吗？”
狄亚道：“因为看不见，所以看不见。”
石飞侠打了个响指，“了解。”
艳阳下，两抹颀长的身影慢慢地朝日升的方向走去。
“你刚刚和那几个精灵说什么？”
“说你。”
“我？呃，难道他们要送我礼物？”想到这里，他不由大为懊悔自己没有抓紧那只大箱子。
“不。他们是想抓你去坐牢。”
“……我长得很像某个正被通缉的通缉犯么？”
“你没有进入精灵界的通行证。”
“……是你邀请我来的。”
“所以暂时解决了。”
“暂时的意思是……”
“你需要奥美丹多亲自的赦免。”
奥美丹多？那要看他的心情了吧。
所以说，这趟旅行他还没有收到任何礼物，就先收到监狱的传唤了吗？
爱尔舍费宫比石飞侠想象中的要小，大概也就人类豪富大别墅的规模。
狄亚解释道：“黑暗精灵被邪恶侵袭之后，才有了奢侈的**。”
石飞侠道：“那之前光明精灵的头儿住在什么地方？”
“木屋。”
“纯木头做的？”
“嗯。”
“真环保。”
狄亚去爱尔舍费宫的大门前，那里的卫兵显然认识他，恭恭敬敬地行礼。
石飞侠想到自己那随时可能爆的牢狱之灾，立刻收住脚步，低调地站在原处。
过了好一会儿狄亚才从走回来。
“怎么样？能进去了吗？”
狄亚摇头道：“奥美丹多不在爱尔舍费。他去追洛克蒂尼了。”
“去追洛克蒂尼？”石飞侠心头一紧，他现在可不是无忧无虑来这里度假的心情了，而是嫌疑犯等待赦免的心情。“那个洛克蒂尼是什么人？奥美丹多追他追了多久？”
“是他的弟弟。”狄亚猛然醒悟到他的意思，脸色微赧，“就是阿巴顿口中那个叛变者。”
石飞侠松了口气，“那我们在这里等他吧。”
狄亚道：“你在这里等，我去看看。”
石飞侠忙拉住要走的他，“一起去。”开玩笑，在这里圆耳朵是稀罕物，万一狄亚缠缠绵绵忘记回来，他就惨了。他可不想下半辈子在笼子里度过，无论是监狱的，还是马戏团的。
狄亚似乎了然他的忧虑，点了点头。
时近傍晚，日头开始西斜，将路上两个影子拉的斜长。
“你刚才为什么和卫兵聊那么久？”
“聊你。”
“……”
“我要解释下你的来历。”
“所以，如果我得不到精灵王陛下的赦免的话。我不但要被精灵界入口的卫兵追杀，还要被爱尔舍费宫的卫兵追杀？”
“不会。”
“真的吗？”
“嗯。直接由精灵铁骑出马。”
“那个，精灵铁骑大概有多少精灵？”
“两三百万吧。”
“爱好和平，善良友好的光明精灵吗？”
“不，黑暗精灵。”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随便。其实我无所谓。”
在诺亚方舟过惯了准点吃饭的日子，一到五点半，石飞侠的肚子就准时叫起来。
“我们还要走多久？”
狄亚道：“这个问题你三分钟前刚刚问过。”
石飞侠道：“因为你那时候回答的是不知道。”
“你怎么会觉得三分钟之后答案会改变？”
“不觉得，我只是期盼着。”石飞侠边走边弯腰捶着僵硬的大腿。西装外套早就被他脱下来绑在腰上，像一条草裙。裤子往上折了好几折，就像渔民。
反观狄亚，气定神闲，连额头都是干的。
石飞侠摸了把后颈的汗，钦佩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用舌头散热的？”
狄亚突然停下脚步。
石飞侠立即赔笑道：“我开玩笑的。”
狄亚目光痴痴地望着前方，“来了。”
“什么？”
石飞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辆马车从天地交接处跃出，凌驾半空之上。
熊熊的火焰在马蹄下奔腾。
奥美丹多站在马车上，黑张扬，英姿勃。

第三十五章历险
“伟大的精灵王陛下……”石飞侠的叫声翻滚着夸张的波浪线。
马车俯冲而下，火舌嚣张地窜起，如迎风怒张的斗篷，呼呼地张开。
石飞侠嘴角依然保持着虔诚的微笑，脚步却慢慢退到狄亚的身后。
此刻狄亚的双眸已经收起所有外露的感情，静静地看着地狱烈马趾高气扬收起火焰，落在地上，奥美丹多从马车上走下来，步履从容稳健。“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回来。”
石飞侠道：“这完全是因为狄亚他深深地……哦！”他捂着肚子蹲下去。
狄亚面无表情地缩回手肘，“有假期，我带他来参观精灵界。”
“是么？”奥美丹多的表情莫测高深。
狄亚垂眸，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听说洛克蒂尼动了叛变？”
沉而漫不经心的回答，显然这件事并不叫他头疼，“你说过，顽皮的弟弟总是想惹出点事来引起哥哥的注意，让我不要对他太计较。不过这次，恐怕要例外。”
狄亚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任何求情的话。毕竟，无论叛变的原因和本意是什么，它都是精灵界，乃至所有界的重罪。就连拂晓明星的路西法也不能例外。
奥美丹多口气陡然下沉道：“我可以原谅他背叛我，却不能原谅因为他一时兴起，而使你躺在别人的身下。”
狄亚：“……”
石飞侠：“……”
不过前者是哑口无言，后者是兴奋无言。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句只存在于历史名场景石飞侠今天总算可以亲眼目睹了。那真是，怎一个昏君了得！
看着他们别别扭扭地你瞪我我瞪你，石飞侠忍不下道：“其实当时狄亚是上面那个。”
奥美丹多的视线终于从狄亚的脸上移开，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石飞侠道：“我有线报。不过线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呃，天气这么热，不适宜吃烧烤……我说我说，您能不能把您的火掌移开、是金啦！”
奥美丹多手中的火骤然消失，掌心结成一层薄薄的冰。“是金？”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他的怒火已经化作寒冷的杀气吗？
石飞侠被他身上陡然散出的冰寒之气逼退两步，赔笑道，“不是，我是说线人是金。那个人其实是矮人族的纳尼。”
奥美丹多求证般望着狄亚。
狄亚垂下眼眸。
“若是我没记错，很久以前，纳尼就死在巨人族的浴缸了吧？”这桩奇事当时传遍八界，引为笑谈。矮人族为此整整十年没有和巨人族进行通商往来，使得巨人族不得不花上更多的钱来精灵界或元殊界进货。
石飞侠道：“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做人哪不能做错事，一做错事就会有报应。”
奥美丹多道：“你以为随便找个替死鬼，我就会既往不咎？”
石飞侠还没开口，就听狄亚冷冷道：“这事本来就与你无关吧？”
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石飞侠万分怀念刚才奥美丹多掌心的温度。
奥美丹多道：“我以为，你是来和解的。”
石飞侠在一旁拼命点头。
狄亚一拐子将他重新揍弯腰之后，缓缓道：“我是来带他旅行的。”
气氛直接零下一百。
石飞侠又要揉肚子又要措手臂，忙得不亦乐乎。
奥美丹多道：“哦？既然如此，本王不打扰二位了。”
不能走啊，我的赦免！
石飞侠手脚比嘴巴快，一个飞身，直接扑过去抱大腿。
奥美丹多微微一晃，就退出他的魔爪范围。
石飞侠趴在草地上，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呜呜，果然还是伊斯菲尔的大腿最好抱。“伟大的精灵王陛下，我有话说。”
奥美丹多连眼角也不瞟他，“说。”
“自从狄亚知道你受伤以来，就整整三天没合眼啊。”他抽泣，像是感动，实是摔得太痛。
狄亚眉头一皱，就要走过来，却被奥美丹多眼疾挡住。
石飞侠见游戏，立刻生龙活虎地跳起来，“他一直想来亲口问候你，却又拉不下脸，你也知道他……”
“嗯。”
这一应声，无疑是赞同。
“听金说，他和纳尼生那件事情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石飞侠道，“如果不是后来金在他房间门口大吼了一声，精灵王万岁，他恐怕早就没命了。”
狄亚和奥美丹多的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石飞侠‘悲痛’地抹了把眼泪道：“情咒的事一直是他心上的伤，还请陛下看在他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不要再提了吧？”
似是被他最后一句话触动心弦，狄亚出奇地没有反驳。
奥美丹多望着他的脸，沉默许久才道：“其实我并不介意。我只是怕你耿耿于怀，所以才想将你心里的那个人连带那件事一起连根拔起。”
说得好听，说得真好听。
石飞侠在心里不以为然地反驳：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在那里狼叫道，我都还没有……
不过表面上他却被这样的深情告白感动得热泪盈眶，“陛下，您真是情圣啊！”
奥美丹多见狄亚久久不语，只是低眉敛目，温顺非常，心中正是柔情蜜意，顿时觉得这个在身后不断聒噪的人分外碍眼，沉声道：“狄亚说带你来看精灵界，你就自己好好逛逛吧。”
“那个，我来精灵界据说属于偷渡的范畴，您看您能不能网开一面给我一张赦免令？”石飞侠立刻趁机提出要求。
“好。回宫再说。”奥美丹多说着，就拉狄亚上车。
石飞侠屁颠屁颠地准备跟上，却被奥美丹多一手拦住，“坐不下了。”
就算您是精灵王也不能这样青天白日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啊。石飞侠卑微地望着他道：“我窝着就行，绝对没有存在感。”
“可以不呼吸吗？”奥美丹多冷冷道。
石飞侠怔怔道：“那是死人。”
“所以马车里的空气会被你污染。”
“……”你们不呼吸？你们呼出的是氧气，吸进去的是二氧化碳？石飞侠在肚子里狠狠地腹诽着。
奥美丹多指着他们来的方向，“从你们来的那条路一直走，就能回去了。”
您这不是废话吗？
石飞侠含泪地看着他绝情地关上门，马车瞬间上天，三两下消失在视野之中。
浑身沐浴着夕阳残光的可怜人类突然朝那个方向比了个中指，并恨恨地努力喷气，边喷边道：“我用二氧化碳污染死你们！”
天空的颜色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画家，一层一层地涂着暗灰，到最后，直接把整晚黑墨泼在上头。
于是，天彻底黑了。
石飞侠搓着胳膊，在树林里的小路兜兜转转。都怪他自作聪明，以为找到一条短路，谁知道短是短，但短的不是路，是命。
耳边不时传来各种各样的古怪声音。可怜他贫瘠的想象，只能想象出一只又一只奇形怪状的怪兽站在暗处，张大幽幽的绿色瞳孔，定定地看着他茫然不知地走进他们的领地，和血盆大口……
石飞侠觉得身上更冷了。
早知道这样，就算是累死，他也要从原路走。
早知道这样，就算是狄亚色诱，他也不要来什么狗屁精灵界。
早知道这样，就算金把他的牙齿磨成锯齿状，他也要英勇不屈地顽强抵抗。
早知道这样……
他当初就不该接那该死的招聘广告！
一路总结下来，石飞侠觉得他的人生历程就是一部歪传啊！从头到尾都走得歪路。
前方突然有一簇火光骤然亮起，又骤然消失，同时生的还有一声尖锐的吼叫。
石飞侠的腿软了软，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大一会，他琢磨着前面的东西应该离开后，才蹑手蹑脚地靠过去。
这片林子很密，树和树的距离挨得近，枝叶也繁茂。
他边走，边听到擦衣服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在这片阴冷的黑暗里更添诡谲恐怖。
石飞侠边走边东张西望，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什么，但总想多看一点。
突的，他感到自己的脖子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随即将他钳制住了。
“救……救命啊！”他吓得魂飞魄散。
“s1h！”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一句英语不像英语，法语不像法语的话。
石飞侠强吐了口口水，会说话就好，会说话就说明有机会交流，有机会交流就说明……能忽悠。
“你，你好，我是人类。精灵最好的朋友……你明白不明白h？”他说完，后面久久没有反应，正当他准备再换种方式开口的时候，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耳朵，并贴了一会，半晌才放下。
“人类？”毫无生涩感的中文。
石飞侠深受感动。没想到中文在精灵界也得到了一定的普及啊。“对对对，我只是一个可怜的迷路的人类。”
他的哀兵政策显然收到了效果，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移开。
石飞侠急忙向前一跳，转身。
火光亮起。
火光后，又是一张漂亮得过分的美人脸和一双尖尖的精灵耳。

第三十六章历险
如果忽略他手上那团张牙舞爪的火焰的话，其实还是很养眼的。
石飞侠清了清嗓子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因为这里没门没墙，天被地床，呵呵……呵呵，呃，不好笑哦。那个，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小心翼翼地转身，正准备迈出第一步，就听那个精灵威胁道，“你敢走，我就烧了你。”
石飞侠囧囧地回头，“用锅么？”
精灵的那双眼睛陡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石飞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怜兮兮地挠着头道：“我还没吃晚饭。”
精灵还是瞪着他。
石飞侠为难道：“你的眼神太深奥，我看不懂，能给点别的暗示吗？”
精灵道：“我也没吃。”
所以刚刚那个眼神其实是同病相怜的认同？
石飞侠眨了眨眼睛，“你认识路吗？要不我们一起去找点东西吃？”听说精灵不管是光明还是黑暗都爱吃素。黑暗精灵就算偶尔吃一点荤食，菜单上也绝不会写上人肉。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危险森林里，能够跟一个吃素的人形生物在一起，算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精灵道：“为什么？”
石飞侠道：“需要原因吗？”
“不需要吗？”
石飞侠想了想，绝对给对方一点面子，很虔诚地回答道：“因为我需要你。”
精灵眸光微动，“我是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石飞侠指指他手上的那团火焰，摊开双手道：“因为看起来，你相信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精灵望着他，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石飞侠屏息等待他的决定。
“好吧。”他手中的火焰一点一点微弱下来。
石飞侠忙道：“等等，那个有点火光好看路啊。”
精灵撇开脸，“火光会将林中的魔兽引过来的。”
“……”石飞侠盯着他手中还在燃烧的火焰，恨不得用口水浇灭它。
精灵道：“我知道这里有一种能够吃的草，你去取来。”
草？
石飞侠忸怩道：“虽然人类是杂食类，虽然我看上去像素食类，但其实我是食肉类。当然，我只吃不太聪明的那种肉类。”
精灵一眼横扫过来。
石飞侠立刻道：“但是和精灵在一起感觉就是不同啊。我突然觉得吃肉是件很恶心的事情。嗯，吃草好，营养健康又环保。”
精灵指着前路道：“一直向前走，你会看到一个小山坡，山坡上面有一种草，火红色，有刺，拔下来给我。”
石飞侠道：“听起来好像数量不是很多，你确定能管饱？”
精灵瞪着他。
石飞侠道：“而且那里有没有照明灯之类的东西？现在我眼前除了黑色还是黑色，哪里去分辨什么火红色啊。”
“你用手摸，手指割破了，就是了。”
“……”石飞侠叹气道：“火红色是吧？”希望那山坡的地势高一点，和月亮接近点，今晚乌云少一点。
他认命地朝着精灵说的方向走，果然没走多少路就被挡住去路，抬头一看，那山坡——果然和月亮靠得很近。
“你确定这个是小山坡？”他咬着牙齿加重‘小’字的音。
后头没回答。
他转过头，精灵没跟上来。
他真的这么相信他？
石飞侠顿时哭笑不得。
先不管那山坡到底是什么地方，也不管上面到底有没有火红色能吃的草，光是登上去就是件要命的事啊！
他站在山坡下踌躇。
上去？还是不上去？
如果不上去的话，他必须要绕开精灵，从另一条路继续走。但是林子这么大，天知道他猴年马月才能走出去。说不定还没走出去，就饿死了。
想来想去，终究觉得还是上去。
一个人在迷局里困久了，最好是跳出去，不然看来看去都是同一处风景，只能坐以待毙。
石飞侠在手掌上吐了两口口水，便雄纠纠气昂昂地抓着凸起的石头，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幸好这山坡虽然高，却不陡峭。
除开几处大石之外，他都能弓着身子走。
大约走到一半，他忍不住回头朝下看。
黑漆漆的林子好似墨汁汇聚的大海，浩瀚无边。他甚至看不到他是从哪里走进来的。
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如果不是听精灵的话找到这个山坡，他可能要一直在林子里面兜兜转转。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看，哼哧哼哧地努力往上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的手掌拍到山顶的时候，那口在胸腔里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是舒出一半。
月亮很给面子地悬挂在头顶上，晶莹剔透，皎洁明亮。
月光洒落下来，整个山顶在他的视野无遗。
他不由出会心的微笑，但笑容没撑多久，他就再也笑不出来。
因为山坡的另一头，正栖息着一头看上去比阿沙还要大十几倍的巨兽。
光是那双眼睛，可能就有他脑袋的大小，更不用说那张横咧的嘴巴——恐怕像他这种身板，绝对一口一个。
石飞侠慢慢伏低身子，惟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引起它的注意。
山风掠过，出细碎的沙沙声，巨兽的眼睛看着另外一个方向，好似没有注意到他。
他一手摸着胸口，一手支地，以撑起软的双腿，眼睛一边注视它的动静，一边急切地搜素着火红色草的位置。
其实他很清楚，这火红色的草绝对不是食物这么简单，不然他为什么不说带多少回去？
但是看清眼前的形势后，精灵显然已经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战友。就算明知对方是在骗他，他也只能傻乎乎地装作不知道。不过依靠归依靠，他还是忍不住分神在心里狠狠地诅咒那个精灵。
明知道有巨兽，自己不敢来，居然找他当替死鬼。
忽的，他眼睛一亮，随即脸色一黯。
因为那火红色的草正好长在巨兽的身侧。
或许是他的悲伤感染了巨兽，巨兽缓缓地回过头。
大眼与小眼对上，然后同时瞪大。
石飞侠在犹豫着要不要昏过去，眼不见为净算了。
巨兽开口了：“s1h？”
会、会说话？
石飞侠强自镇定，用比平常尖锐十倍的声音道：“对不起，我听不懂你的语言。”
巨兽沉默了会，“你是谁？”
原来那句什么什么h是你是谁的意思啊。
石飞侠在为难关头仍然不忘求知。“我是人类，呃，来精灵界旅行……然后不小心迷路的可怜人类。”
巨兽的声音低沉，“说谎！人界和其他八界早已经失去交流。”
“我誓！”石飞侠惊恐地举手，就怕它一个愤怒把他吞了。
巨兽用两只大眼睛审视着他，“你是人类？”
石飞侠飞快地点头。
“唔，人类怎么会出现在精灵界呢？”
石飞侠怕他不信，连忙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在诺亚方舟工作，所以……”
巨兽恍然大悟，“啊哈。诺亚方舟，我居然把那个地方给我忘了，嗯，这对充满智慧的比比兽来说，真是个要命的错误。”
石飞侠从它的话立刻得出两样很重要的信息，第一他叫做比比兽。第二，他认为自己很有智慧。
他的神经慢慢送，脑袋又开始骨碌碌地转动起来。
比比兽道：“神曾经说，人类是他创造的最善于动脑的智慧种族，我一直对你们很好奇呢。”
石飞侠立刻谦虚道：“不不不，其实我觉得人类有时候挺蠢的。”
比比兽好奇道：“什么时候？”
“比如现在，”石飞侠懊恼道，“我居然会在树林里迷路。”
比比兽大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是迷失森林，不迷路才比较奇怪吧。”
迷失森林。
石飞侠立刻伸长脑袋道：“那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当然知道。”比比兽道，“迷失森林里的景象就是你脑海中想象出来的，如果你能想象得简单一点，就可以出去了。”
也就是说，他之所以会迷路，是因为他觉得他会迷路？不，应该说，他觉得他应该迷路？
石飞侠被真相惊得说不出话来。“可是我看到的树林……”
“你看到的是怎么样的？”
“很大，无边无际的大。就好像汪洋大海。”
比比兽道：“哦。我看到的树林很小，一眼就望到边缘，我甚至还看到边缘外面的小路。”
石飞侠道：“可是，我一开始也是觉得，这是一条很小的树林啊，可是在走的过程中越来越大。”
比比兽想了想道：“那么或许，是有一个法力很高，又熟悉迷失森林环境的精灵启动了迷失森林的咒语。”他顿了顿，“你是不是来替一个精灵取月火草的？”
石飞侠听到火，听到草，就觉得**不离十，连忙点头。
“那就对了。启动迷失森林的咒语之后，启动者会被咒语反噬，需要月火草来解咒。”
石飞侠顿时反应过来，“所以说，我之所以会迷路，都是那个精灵干的？”
比比兽点了点硕大的头颅，“是的。”
石飞侠无语。亏他刚才还把他当做救世主，原来他就是那个灭世魔王！
比比兽道：“而且除非他放行，不然你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石飞侠充满期待地看着它，“您是伟大的充满智慧的比比兽啊，您有办法的吧？”
“不行。”比比兽突然张开嘴巴，露出獠牙，“而且如果你无法回答出我的问题的话，你连这里都无法离开。”

第三十七章脱险
石飞侠只是一怔，就反射性地问道：“给饭吃吗？”
比比兽眨了眨眼睛道：“我有吃的了，不过你就要被吃了。”
望着他那张一张一合的大嘴巴，石飞侠的全副精神统统汇聚于头脑，连冷汗都不流了，“请出题。”
比比兽抬头，用相当迷蒙的目光望着天上，“为什么月亮会光呢？”
原来精灵界的科学普及不够广泛啊。石飞侠松了口气，答道：“这是太阳光照在它表面的反射。”
比比兽瞪着眼睛道：“胡说！晚上哪里有太阳？”
“那是因为……”石飞侠刚要解释就被打断。“如果答错了，你就会被……”比比兽伸出舌头，缓慢而猥琐地舔着嘴唇。
石飞侠嘴唇抖动了下，大连同脑干一起高运转。显然，在这里正常的回答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只能见人说人话，见兽学兽吼了。
他想象着在高山上，一只寂寞的巨兽整天对着月亮思考，那么它得出的结果是……
他面色一正，道：“因为月亮其实是一只天然的大灯泡！”
比比兽收回舌头，快乐地眯起眼睛，“哈哈，你也这么觉得吗？我觉得就是这样。所以它才会这么亮，这么闪。白天看不到，一定是因为太阳光的光线太强烈，把它盖过去了。”
石飞侠拍马屁道：“比比兽大人的智慧实在让我叹为观止啊！”
比比兽困扰道：“但是这是我在这里想了五六百年才想出来的答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到了。”
石飞侠摇头道：“不不不，我的脑袋怎么能和比比兽大人比呢，这个问题其实是我们人类用五千年的时间才得出来的结论啊。”
“真的吗？”比比兽开心地咧大嘴巴，“人类要用五千年才能想出来的答案，我用五百年就想到了。唉，其实都要怪精灵明电灯泡明得太晚，不然我早就可以现了。”
石飞侠翘起大拇指，“比比兽大人聪明绝顶。”
比比兽甩了甩**后那条小短尾，表示它听得十分舒爽。
“那么，我可以走了吧？”
“不可以。”比比兽眯着眼睛回答。
石飞侠噎了下，赔笑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还没有问完问题。”
“……您继续。”
“太阳为什么会光呢？”
“因为它也是只电灯泡。”
比比兽张大眼睛，“为什么太阳这只电灯泡比月亮这只电灯泡要亮那么多呢？”
“……因为它灯泡比较大。”
“胡说！”比比兽拍爪道，“我天天在这里看，它们明明差不多大，不还是月亮大一点。”
但这次石飞侠没有退缩，“那是因为太阳挂得比较远。”
比比兽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就在石飞侠坚持不住，要举手投降的时候，比比兽皱起眉头，“是这样吗？”
“嗯嗯。”他拼命点头。
“可是，神为什么把它挂得那么远呢？”
石飞侠道：“因为它灯泡太大，挂得近了，对视力不好。”
比比兽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下巴，“原来是这样。”
石飞侠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次，我能走了吗？”
“还有一个问题。”
石飞侠濒临抓狂的边缘。
比比兽用爪子夹起一株月火草，重重地一抬。月火草连根拔起。
“喏，月火草你不要了吗？”
石飞侠惊喜地望着它，“这是你的问题？”
比比兽点了点大脑袋。
石飞侠连声道：“要要要。”
比比兽把草放在地上，一吹，月火草就飘到他的面前。
石飞侠感动地想：比比兽实在是太体贴了，知道他不敢走过去，所以把草送过来。
他拿起草，又郑重地朝它道谢之后，突然好奇道：“对了，你天天在这高山上吗？”
比比兽道：“当然，我是迷失森林的守护兽啊。”
“那你吃什么？”他忍不住好奇。
“月光啊。”比比兽晃了晃尾巴，“你不知道比比兽又叫做月光兽吗？”
石飞侠囧道：“所以，你是不吃肉的？”
比比兽道：“但是可以玩啊，比如把人撕裂什么……的，呃？走得真快。”
石飞侠跌跌撞撞地下山，好几次险些栽下去，好不容易到了地上，依然惊魂未定。
他原来还挺喜欢月亮的。比如拉着女友在月光下散散步，偷偷香，都是很烂漫的事。但是自从来了诺亚方舟之后，所有的一切都颠覆了。前有狼人的月亮癫痫症，后有月光兽的撕裂，月亮实在太邪门了，他考虑以后看到它就绕着走。这是他第一次感激诺亚方舟里看不到月亮。
或许感受到他的不满，进入森林之后，洒进来的月光比先前还少，眼睛闭上和睁开完全没有区别，他只能用手摸索着前行。
走着走着，他终于看到林间有火光细微，不由加快脚步。
精灵似乎没听到他的脚步声，专心致志地低着头。火焰在他掌心扑腾，一下一下地烧着他的脚。
烧脚？
石飞侠愣了下，就算饿，也不必烧脚解馋吧？
他又靠近了点，这才看到他的脚上正被一团黑糊糊的东西缠绕着。或许是这次观察的仔细了，他现精灵的嘴唇又点紫。如果不是因为火光，他此刻的脸色一定很苍白。不过他手里的火光越来越暗，应该也支持不了多久。原来他把手心的火焰压低并不是怕什么魔兽，而是因为他的体力不支。
精灵突然抬起头，与他的目光碰个正着。“拿到了？”他语气里不加掩饰的惊喜。
石飞侠眼珠一转，退了半步道：“比比兽说这个迷失森林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灵毫不犹豫地承认。
石飞侠道：“他还说月火草不是填肚子的，而是用来解除你身上咒语的。”
灵毫无说谎被揭穿的愧疚之色。
石飞侠被他的厚脸皮震惊，“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
精灵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羞愧？”
石飞侠头一次知道原来他这辈子还有机会给精灵上思想品德课，“因为撒谎是不对的。尤其，是对于善良诚实而闻名的精灵来说。”
“善良诚实？”精灵道，“你指的是光明精灵吧？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光明精灵也狡猾的很。”
石飞侠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说，你是黑暗精灵？”
精灵道：“难道你没现我的头是黑的吗？”
原来这是分辨光明精灵和黑暗精灵的标志啊。
石飞侠长见识了。
精灵有点不耐烦，“月火草呢？”
石飞侠故意刁难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月火草？”
精灵道：“只要能回答出比比兽的问题，他就一定会放你回来，还送你一株月火草，这是规矩。”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惊奇地看着他，“几千年来，除了王兄之外，你是第一个拿到月火草的人。”
王兄？
石飞侠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你是精灵王的弟弟洛克蒂尼？”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目光一闪，“你是诺亚方舟的人？你是和狄亚一起回来的？”不等石飞侠承认，他就自言自语地低吼道，“王兄一定是被他迷住了，所以才不来找我！”
所以，眼前这个不是他原先预想中雄才大略的野心家，而是一个有着恋兄情节的小屁孩？
继堕天使之后，他现精灵的教育也不咋样。
洛克蒂尼道：“你要怎么样才把月火草交给我？”
石飞侠道：“除非你答应放我走。”
洛克蒂尼冷哼道：“比比兽应该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能离开迷失森林的吧？”
石飞侠谄媚道：“反正这里乌漆抹黑的也没什么意思，又没吃的喝的，还是早点离开吧？”
洛克蒂尼望着他许久，才慢慢地点点头。
“……”石飞侠不放心地问道，“我应该可以相信你吧？”
洛克蒂尼道：“如果不可以，你准备一直和我耗着吗？”
石飞侠低头看了眼他的脚，那黑糊糊的东西因为没有火在烧，开始向上蔓延，低喃道：“如果你死了的话……”
“你也一定活不了。”洛克蒂尼咬牙，手中的火焰猛然一高。
石飞侠立刻将月火草递过去，“您请用。”
洛克蒂尼伸手接过月火草，口中念咒语，月火草突然化作蓝色的火焰朝那团乌黑的东西射过去。
他突然“啊”得一声，倒在地上。
石飞侠紧张地看着他道：“你怎么了？”
洛克蒂尼满头大汗，半天才吐出一句，“念错咒语了。”
石飞侠看着他腿上由黑变白成石膏状的东西，无语地叹息。同样的血脉，人家奥美丹是多么的龙章凤姿，你就没事乌龙。

第三十八章脱险
洛克蒂尼强忍着疼痛，慢慢坐起，手中强趁着火焰不熄，在那白色石膏物上引来引去，但毫无效果，只是让石膏越来越硬。
石飞侠看他痛苦，于心不忍道：“要不，我再去拿一次月火草？”
洛克蒂尼摇摇头，咬着牙根“没用了。”
石飞侠道：“那怎么办？”
“不知道，”洛克蒂尼的火焰越来越小，最后着剩下一点点跳动的火苗，“王兄，没念错过。”
那是，这种囧事想想也不适合生在奥美丹多身上。
石飞侠忍不住抱怨道：“你念的是时候怎么不小心一点。”白雪公主的后妈要是有你这么粗心大意，说不定白雪公主就遇不到白马王子，只能嫁给七个小矮人了。
洛克蒂尼道：“我是上次，王兄救我的时候，我偷偷记下的。但是，这么多年了……”
石飞侠摇头道：“就算是房子也过保质期了。”
洛克蒂尼：“……”
石飞侠眼珠子一转道：“你有没有什么通讯的工具能和精灵王联系的？或许精灵王会有办法。”
洛克蒂尼在百痛之中还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是，叛军，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所以说你没事叛什么变什么啊。就算两兄弟喜欢玩办家家酒，但也不要玩的这么逼真嘛。
石飞侠突然想起阿巴顿上次说的话，“听说你还刺伤过精灵王？”就是因为这个，害他对素未蒙面的叛变者充满了好奇和憧憬，以为就算不是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级猛将，至少也是个阴险狡诈，笑里藏刀的绝世智将。谁知道、谁知道……
真相总是如此的不堪入目啊。
洛克蒂尼愤愤道：“如果不是，狄亚出墙……王兄也不会气得失神。该死的！”他手上的火完全熄灭。
石飞侠只能靠他粗重的喘息来猜测他现在的状况应该是相当的不好。“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非常失礼，但是，看在人界和精灵界未来的邦交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万一你不幸……挂了，我会怎么样？”
粗喘声轻了点，他似乎在刻意压抑什么。
石飞侠双手撑地，慢慢朝后面挪去。
“你就能出去了。”在满目的黑暗里，洛克蒂尼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悲凉。
石飞侠心口颤动了下。
黑暗中有红色的光线亮起，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胸口处响起，“你在哪里？”
石飞侠一怔，随即如获至宝地抓起胸口那只刚进诺亚方舟就被放的唯一工具——红宝石通讯器。因为他觉得价值不菲，外观靓丽，所以一直都佩戴在胸前。
伊斯菲尔的声音正从里面清晰传出。“你在哪里？”
他看着被鲜艳的红宝石照得红光一闪一闪的手心，眼眶顿时一热，历劫后重遇亲人的感动充斥整个胸腔，“我在这里。”
伊斯菲尔继续问：“这里是哪里？”
“迷失森林。”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石飞侠平了平气，“呃，就是离爱尔舍费宫不远的树林。”
伊斯菲尔沉默了会，“野营？”
石飞侠差点绝倒。他用极快的语将自己的倒霉过程说了一遍，最后忍不住问：“我现在怎么办？”
“等死。”
石飞侠终于绝倒。
伊斯菲尔补充道：“等洛克蒂尼死。”
石飞侠被他语气中的冷意惊住，下意识道：“不行。”
此言一出，不但他愣住，伊斯菲尔愣住，连洛克蒂尼的喘息都有一瞬的断档。
“呃，我的意思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又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师也从小教育我们，要爱护花花草草……”石飞侠渐渐语无伦次。
“你身边有石头吗？”伊斯菲尔淡淡地打断他。
石飞侠用红宝石细微的光艰难地摸索着。
突然，他身后一簇更明亮的光亮起。
他转头看了眼已经筋疲力竭，但仍是努力撑起火焰的洛克蒂尼，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气。
他抓着身前不远的一块手掌大小的白色圆石，“有。”
“把他脚上的白僵化黑涎凿开。”伊斯菲尔道。
“凿开？”石飞侠放下圆石，找了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看向洛克蒂尼。
洛克蒂尼已经在半虚脱的状态，但还是冲着他点了点头。
石飞侠小心翼翼地接近他，有点胆颤心惊地看着他脚上的东西。刚才离得远不知道，靠近了才知道这叫做白僵化黑涎的东西只是远看像石膏，往近处看，它居然还在缓慢的蠕动着。
“他会动，凿得开吗？”石飞侠将红宝石胸针重新别回胸口，双手紧张地举起石头。
“等它完全不动之后再凿。”
石飞侠胸口的勇气顿时泄出，“那要多久？”
“不知道。”
洛克蒂尼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但是手掌的火焰却执着而微弱地亮着。
石飞侠收起轻视，对他肃然起敬。原来精灵在生死交关的时刻，求生意志也这么旺盛。他还以为吃素的会看得比较开。
在精灵掌心火焰和红宝石胸针的双重暗淡光线下，白僵化的黑涎看上去极为恶心。石飞侠努力寻找着转移注意力的话题，“对了，你怎么会想到用通讯器来找我？”
“狄亚通知我，你失踪了。”
狄亚？
石飞侠愣了下。这是他这个业余媒人第一次被人甩过墙之后，还被惦记着。
手里抓着石头，用拇指摩挲。石头尖锐的棱角划过他的指腹，疼得他轻呼一声。
“怎么了？”伊斯菲尔问得不疾不徐。
石飞侠有意吓吓他，压低声音道：“有魔兽！”
红宝石的光依然一闪一闪的，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难道是他着急的赶过来了？
石飞侠这么想着，心里不禁有点感动。
“很无聊？”伊斯菲尔开口了，但和他想象的对白差了十万八千里。
石飞侠讷讷道：“为什么这么问？”
“精灵界没有魔兽。唯一符合外型的，只有喜欢逗别人玩的月光兽。”
石飞侠道：“你怎么对精灵界这么熟悉？”
伊斯菲尔道：“这是常识。”
所以，他的言下之意是，他和没有常识，而且还不懂得掩饰吗？
石飞侠郁闷地又动了下拇指，然后又被划疼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洛克蒂尼手中的火已经熄灭了。
无边的黑暗中，只有石飞侠胸前亮着一小盏光。
石飞侠有一搭没一搭得和伊斯菲尔聊着天，说着他在以前工作的酒店里遇到的趣事。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但是能够偶尔听到伊斯菲尔淡淡的答应声，他就觉得安心很多。
卜吱。
他听到洛克蒂尼的脚上传来极轻微的破开声。
石飞侠精神一振，拿下胸针，凑近他脚上的白僵化黑涎。
果然不动了。
“现在看上去和石膏没两样，可以凿了吗？”
伊斯菲尔道：“你怕臭吗？”
石飞侠道：“怕。”
“找样东西把鼻子捂住。”
石飞侠左右摸了会，没找到什么东西，只好问道：“用手捂行吗？”
“随便。”
“可以凿了吗？”
“嗯。”
石飞侠看准位置，把胸针带好，一手捂住鼻子，一手举起石头重重地凿下去。
咔嚓。
白僵化黑涎就裂成两半，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从离开的缝隙中透了出来。
饶是石飞侠有心理准备，已经捂住了鼻子还是被熏得够呛。
洛克蒂尼大概是被脚上的震动震醒，但眼睛还没睁开，又被臭气给熏晕了过去。
石飞侠向后退出很远，确定臭气不那么重了，才放开手，对着胸针道：“好了，裂开了，接下来怎么办？”
“离开森林。”
石飞侠囧道：“凿开那个东西对离开这里有帮助吗？”
“没有。”
“……”石飞侠跳起来道，“那你让我凿开它做什么？”
“你不是想救他么？如果你不把它驱离咒语启动者的身体，那么迷失森林的魔咒消失时，启动者也会一起消失。”
石飞侠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等他的脚彻底脱离黑涎后告诉我。”
“为什么？”他追问了一句，但是伊斯菲尔却不再说了。
石飞侠没办法，只好认命地捂着鼻子回去。
臭气散了段时间，倒没有刚开始这么浓了。
他捡了根树枝，一下一下地把黑涎从洛克蒂尼的脚上拨开。
因为洛克蒂尼是昏迷着的，所以他最后不得不放下手，屏住呼吸，握着他的脚慢慢抬起来，才能将被他的小腿压住的黑涎弄出来。
等全部都清理干净，大概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石飞侠扔掉树枝，蹲在地上舒出口气道：“好了。”
“把红宝石放在地上。”
石飞侠照做。
“大声呼唤我的名字。”
“……在这里？为什么？”光是想象这个场景，他就想笑。
伊斯菲尔沉默。
这样的沉默在这样狰狞的黑夜里显得格外让人窒息。
石飞侠干咳一声，站起身，退后半步，双手作喇叭状，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伊斯菲尔！”
红宝石顿时散出极为刺目的血红光芒，将他视线内的所有都染成殷红。
石飞侠忍不住别转过头，避过强光。过了会，光线渐渐柔和，他转回头。
只见半空中，翅膀下，伊斯菲尔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第三十九章销假
“伊总啊！”石飞侠胸口顿时升起一股他乡遇故知的激动，他见伊斯菲尔缓缓落在地上，忍不住扑过去抱大腿，“你时机挑得真好，出场真帅，显得我真狼狈！”他说着，现在红光的照射下，自己的身体诡异地穿过他的大腿，重重地摔在地上，“……”
伊斯菲尔道：“这是天使用来宣读神谕的降临术，只是幻体。我没有神的旨意，只能靠红宝石的能量进行传送，所以持续时间不到一分钟。”
既然不到一分钟，您老就不要解释地这么详细啊。
石飞侠光爬起，虔诚地望着他，“现在怎么办？”
伊斯菲尔道：“解咒。”
石飞侠看着他，现他还是不动，不由腹诽道：别光说不练啊，万一咒语只撑到一半，你是拍拍去了，留下他对着一半的咒语，说不定下场和现在的洛克蒂尼差不多。他催促道：“您赶紧啊。”
伊斯菲尔瞟了他一眼。
虽然光线昏暗，但石飞侠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被瞪了一眼，他决定用另一种方式暗示，“已经过了四十一秒了。”
伊斯菲尔望了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洛克蒂尼，终于抬手，轻轻一挥，“赦。”
红宝石的光芒猛然大涨。
石飞侠原本想好好目睹整个过程，但眼睛被刺得直流眼泪，不得不闭上，只能在心中不断祈祷：但愿这红光是因为解咒成功，而不是伊斯菲尔回家的时间到了。
过了会，照在眼皮上的光芒弱下来，他悄悄睁开眼睛，竟然一眼看到了树林外的路。
“成功了！”他欢呼起来，转头想向伊斯菲尔表达最最衷心的感谢，但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他的高兴劲儿顿时凉了一半，喃喃道：“呃，走的这么快？”
红宝石的红光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
幸好天色渐亮，灰白的光从枝叶中插进来，落在地上，将原本疏朗的林子照得朦朦胧胧。
石飞侠绕着洛克蒂尼走了一圈，见他还是没有醒的迹象，忍不住用脚踢了踢。
洛克蒂尼就好像睡美人似的，躺在动不动。
石飞侠摸了摸他的鼻息，呼吸得很平稳。“你不会是装睡想让我背你回去吧？”他等了等，见他还是没反应，于是猥琐地笑了笑，“还是你想我用对付睡梦人的办法吻醒你？”
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小腿上臭气的余味，但这丝毫无损洛克蒂尼的美丽。尤其在淡素的晨曦下，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浅紫，说不出的诱人。
石飞侠静静地看了会，突然挠地道：“为什么没有女的啊！”
从迷失森林回爱尔舍费宫还有好长一段路。
石飞侠本来就是因为想少走一点而绕近路，谁知道近路没走成，历险一夜不说，出来的时候还背了一个大包袱。
他背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折腾了一个晚上，体力精力本来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现在唯一支撑他的，就是死也要离那片森林远一点的意志。
走了会，他突然抬起头，对着苍天怒吼道：“！累死累活也就算了，你就不能让我的背上多两团软绵绵的东西让我荡漾荡漾吗？”
“什么是软绵绵的东西？”石飞侠耳边突然传来虚弱的疑问。
石飞侠激动地将背上的东西往后一甩，转身道：“你醒了？”
洛克蒂尼吃痛地躺在地上，怒视他。
“呃，你没事吧？”他假惺惺地伸出手。
洛克蒂尼拍开他的手，抱着腿道：“腿很痛。”
我腰还痛咧！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背你哦！
石飞侠边想边苦着脸道：“我腰好酸。”
洛克蒂尼皱着眉头看他，“我父王说，只有纵欲过度才会腰酸。”
石飞侠：“……”精灵的世界真是……单纯又复杂啊。“算了，我背你回去吧。”
洛克蒂尼警戒地看着他，“去哪里？”
“当然是回你王兄那里。不然你的腿怎么办？”
“我不去。”洛克蒂尼咬了咬唇，却回答得异常坚定。
“那好吧。”石飞侠非常潇洒地成全了他的意志，转身就要走。
“不准走。”洛克蒂尼在他身后咬牙道，“你要是敢走，我就烧了你！”
石飞侠回过身，抱胸道：“你确定你能烧得了我？”
洛克蒂尼伸手，一团就火焰瞬间在他掌中燃烧。
看着火焰的高度，石飞侠肯定他昨晚的睡眠质量很好。“呃，那你要去哪里？”
洛克蒂尼沉默地收起火焰。显然对于未来，他一点规划都没有。
石飞侠道：“那个，据我所知，精灵和人类一样，都是需要食物和水才能生存的。你不饿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洛克蒂尼就觉得饥肠辘辘，饿得快要昏过去。“你去找食物。”
石飞侠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忙不迭地点头道：“嗯嗯，我马上去！”
“等等。”洛克蒂尼在他脚步即将迈出的刹那，伸出手，“背我一起去。”
石飞侠用手搓了把瞬间僵住的脸，“我折腾了一晚上，又饿又累，如果背着你，实在是走不了多少路啊。”
“那你就别去找了。”洛克蒂尼冷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一个人偷偷地会爱尔舍费，把我扔在这里吗？”
废话。谁会放着高床软枕佳肴美食不要，跑去和一个同性相依为命，浪迹天涯，过着没有明天的日子？
石飞侠想着，脑海不知怎的浮现出伊斯菲尔的脸，瞬即，他用手敲了敲脑袋，“一个男人，成家立室，传宗接代才是要大事。要记得，记得！”
洛克蒂尼狐疑地看着他，“你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石飞侠晃了晃脑袋，认命地走过去，弯下腰，“趁我昏倒之前，咱赶紧吧。”
洛克蒂尼脚上的伤让他使不出半点劲。他和石飞侠使出浑身力气才让他趴到背上。
石飞侠喘了口气，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道：“说实话，你醒着的时候，比睡着的时候还难背。”
洛克蒂尼没好气道：“少废话。”
“我还有一句废话，不得不说……”
洛克蒂尼的下颚正搁在自己肩膀上，闻言懒洋洋道：“说吧。”
石飞侠脚打了两个颤，缓缓屈膝，将他再次扔在地上，趴下道：“赶紧不了了，昏倒了……”
洛克蒂尼错愕地看着他慢慢闭上的眼睛，忍不住用另外一条腿蹬了他一下，“喂！喂喂！喂喂喂！你快点给我醒过来，不然我真的拿火烧你！喂！……就算你昏迷，也不要把脸朝我啊！……看得我也开始困了……该死的，不管了。”
当奥美丹多的近卫军找到他们时，他们正一横一竖地躺在路上，睡得正香。
石飞侠睁开眼睛，满鼻子的花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嘻嘻。”随着一声娇笑，一个身姿娉婷的貌美精灵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不过容貌不是重点，重点是……胸是高高地耸起的。
他猛地坐起，口水滴滴地看着胸的位置。
精灵害羞地退了半步，“你看什么？”
石飞侠终于把目光移到她的脸上，“你是……女的？”
精灵捂着嘴巴笑，“当然。”
“可是，金不是说，没女的吗？”石飞侠呆呆地问。
精灵好奇道：“金是谁？为什么他说精灵界没有女的？”
石飞侠顿时现自己存在的误区。
金是说诺亚方舟没有女的，不是说其他界没有女的。
精灵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疑惑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现，世界还是很美好，很美好的！”
门轻敲了两下，缓缓推荐来。
是狄亚。
石飞侠抱胸道：“哦，想起我了？”
狄亚满含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该忘记提醒你迷失森林的事。”
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不应该随便把他丢弃在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才对吧？
石飞侠的不满指数在上升。
“主要是已经很久没人跑进那里去了。”狄亚又补充了一句。
石飞侠的不满指数爆棚。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因为他蠢才会傻乎乎地跑去别人都不会去的陷阱咯？
狄亚见他脸色不佳，担忧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石飞侠道：“一个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又饿又累的人你说能怎么样？”
女精灵立即端来一盘水果泥，递给他道：“吃点这个吧。”
石飞侠心情顿时阴转晴，开开心心地接过来吃。
狄亚道：“多吃点，吃完就该上路了。”
飞侠呛了两下，皱着脸看他，“什么叫吃完好上路？”这对白怎么听都像是对死刑犯用的。
狄亚道：“刚才伊斯菲尔通知我，你的年假已经用完了。”
石飞侠：“……”

第四十章销假
狄亚走后，石飞侠对着女精灵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呆。
女精灵被他看得浑身毛，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石飞侠眼睛还是牢牢地粘在她的胸脯部位，“我只是想让眼前这美好的一幕，停留的时间长一点。”
女精灵默默地将他吃完的碗递过去，“你流鼻血了。”
狄亚第二次来看石飞侠的时候，他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你怎么了？”狄亚疑惑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他明明给他使用过治疗术，身体的疲劳和外伤都已经复原，怎么一会没见，他好像又从迷失森林里逛了一圈的模样。
石飞侠缓缓睁开眼，对着狄亚招了招手道：“狄亚……”
“嗯？”
“我恐怕是，不行了……”
狄亚：“……”
石飞侠轻轻啜泣着，“没想到，我还是过不了这一场劫难啊。遥想当年，我刚刚升迁，雄姿英。羽扇纶巾，谈笑间、客人灰飞烟灭……”
石飞侠连忙纠正道：“是客人……千金散尽。故国神游，往事不堪回。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狄亚：“……”
石飞侠道：“你不要愧疚，这不全是你的错。虽然你忘记了是谁拉我来的精灵界，是谁帮你牵的线。不过没关系。反正你连迷失森林这么严重的事情都忘记告诉我了……唉。”
狄亚终于忍不住问女精灵道：“他到底怎么了？”
“流鼻血。”
“……”
石飞侠捶床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流了多少血？”
狄亚看向女精灵。
女精灵叹气道：“一碗。”
狄亚不可置信道：“光鼻子在流？”
女精灵道：“还有嘴巴。”
狄亚无语。那应该算吐血吧。
女精灵道：“不过那里流的是口水。”
狄亚：“……”
石飞侠呻吟了一声，“我现在浑身乏力，恐怕是走不动，回不去了”
狄亚看着他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请病假吧。”石飞侠捂着脸，“虽然我很担心诺亚方舟，很想马上回去销假上班，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谁让我是脆弱的人类呢。你也知道，人类经常一个病毒就翘辫子的，不比你们耐用啊。”反正钱也带不回去，他爱怎么扣怎么扣。石飞侠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狄亚慢条斯理道：“精灵界有一种水果，可以迅补血的。”
人类的血精灵界肯定没有，所以他不太担心狄亚会给他输血，但是没想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石飞侠囧囧地看着他，“这种东西不应该只存在于游戏中么？”
狄亚道：“吃完之后，背上就会起一个大斑，睡觉的时候会微微热，要半年才会消退。不过对于日常生活是绝对没有影响的。”
石飞侠：“……”
狄亚道：“吃完精神也会很好。”
石飞侠：“……”
狄亚道：“免费的。”
石飞侠继续：“……”
狄亚转头对女精灵道：“你去把回血果拿来吧。”
女精灵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就往门外走，显然是真的有这种东西。
石飞侠突然跳起来叫道：“等等。”
女精灵和狄亚都望着他。
石飞侠道：“我决定了，就这样回去。”他仰起头，怀着无比悲壮的心情高声道，“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我是多么热爱这份工作！热爱这个集体！热爱诺亚方舟……”
狄亚对女精灵道：“去通知斯马尔，十分钟后在门口集合。”
石飞侠僵硬道：“斯马尔是谁？还有，会不会太快一点了？”
狄亚沉声道：“以免夜长梦多。”
石飞侠拼命捶床，“就算是上刑场，你也得给犯人的亲友一个劫法场的机会啊。你这样，太不解风情了。”
“狄亚的风情由我欣赏就够了。与你何干？”奥美丹多终于华丽丽地出场，毫不避忌地当众搂住狄亚。
狄亚微微皱眉，却没有挣扎。
石飞侠从床上跳下来，陪笑道：“我完全是为了他和陛下的美好未来，所以先教他几招。”
奥美丹多挑眉道：“你的下半生有着落了么？”
石飞侠哀戚地低头扭着衣角。
有奥美丹多压阵，石飞侠没怎么磨蹭就被押送出来。
宫殿大门口，地狱烈马傲然而立，黑色皮肤在阳光泛起光泽，油亮而结实，顿时让马车和马车上的精灵变得渺小起来。
石飞侠欣喜道：“难道我们坐这辆马车回去么？”第一次见到这辆马车的时候他就觉得威风得不得了，后来做梦还梦到自己坐在上面，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机会。
奥美丹多道：“嗯。”
马车上的精灵从马车山走下来道：“哈哈，这次托你的福，我也有机会坐这辆马车呢。”
石飞侠道：“你是谁？”
精灵看上去比洛克蒂尼还要年轻一点，一张在精灵中很难得见的圆脸，可爱得好像雪娃娃。“我叫斯马尔。因为狄亚哥哥要流下来陪王兄，所以王兄就派我去诺亚方舟，当精灵界的代表。”
石飞侠看了狄亚一眼。
却见他的表情依然是冷漠的，但眼底的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
唉，没想到不但女大不中留，连男大也跟人走。
石飞侠道：“你刚才叫精灵王陛下王兄，你是……”
狄亚解释道：“他是精灵界的三王子。”
石飞侠看着斯马尔道：“你们家到底有几口？”怎么一会儿蹦出一个王子，一会儿又蹦出一个王子。
斯马尔道：“三口。大王兄，二王兄，还有我。”
石飞侠突然道：“说起来，我醒后还没有见过洛克蒂尼……殿下，好歹我们也算是同舟共济，患难与共的一个晚上，就算要走也应该见见他，打个招呼再走。我看天色也不大早了，不如明天再说吧？”
奥美丹多道：“他正被我关禁闭，短时间内，任何人都见不到他的。”
石飞侠想起洛克蒂尼在迷失森林里狼狈的样子，心肠顿时一软道：“其实，他在森林里混得挺惨。”
奥美丹多道：“所以我只是关他禁闭而已。”
既然他这么说，石飞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这样，那我只能走了？”
狄亚道：“一路顺风。”
石飞侠不死心道：“难道真的没什么能留下的理由了？”
狄亚微笑道：“欢迎你下次再来。”
石飞侠郁闷道：“我的年假都已经用完了，还怎么下次啊？”
狄亚愕然道：“你用完的是这次的年假。年假一共有三次，你还有两次没用，当然还能来。”
“哈？”石飞侠惊讶道，“三次年假？”
狄亚道：“当然。不过不能连在一起放，以免诺亚方舟需要人手。”
石飞侠的心情顿时开朗多了，他跳上马车，挥手道：“好吧。那走吧。”
狄亚朝他挥手。
地狱烈马正要起步，石飞侠突然大吼道：“等等！”
马硬生生刹住马蹄。
石飞侠看着不耐烦的奥美丹多，没好气的狄亚，陪笑道：“对了，来的时候，我呼吸很困难。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呼吸困难？”狄亚想了想道，“可能是人类才有的问题吧。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石飞侠想起当时的情景，连忙双眼乱瞟道：“就是，呃，憋气，努力憋气。”
狄亚道：“那你去的时候也憋一下吧。”
“不行！”石飞侠对狄亚激动的口吻惹来奥美丹多怒视，“呃，我的意思是说，上次是运气<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marquee>好，体力好。我现在失了那么多血，身体正脆弱，恐怕会憋死。”
奥美丹多淡淡道：“放心，这辆马车有阿巴顿布下的结界，不会受到空间夹缝的影响。”
石飞侠还是不放心道：“有人类试验过吗？”
奥美丹多道：“有。”
石飞侠这才放下心。
地狱烈马重新起步，等它们腾空而起，他才听到奥美丹多道：“你。”
和斯马尔同行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事实上，精灵王三兄弟，他现哪个跟他都不对盘。
大的……不说了。
中的……也不说了。
小的……那就是一个呱噪的八哥。
“你一直不停地说话，难道不累么？”石飞侠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斯马尔捧着脸颊道：“不累，一点都不累。事实上，我快兴奋得爆了。没想到等会就能见到传说中的诺亚方舟了。”
“传说中……”的确是传说中。不过，“不用这么夸张吧？”
“怎么不用夸张？”斯马尔瞪大眼睛道，“诺亚方舟里有很多我的偶像呢！”
石飞侠道：“比如说。”
“比如说金啊。”斯马尔道，“他可是吸血鬼第三代中最强大的一个，据说他拥有的力量在整个吸血鬼族只比该隐大人差一点。”
石飞侠道：“……你说的那个金，应该不在诺亚方舟。”
斯马尔道：“不会吧？”
石飞侠道：“我觉得传说这东西，还是和现实分开的好。”
“为什么？”
“因为传说孕育，现实造就幻灭。”

第四十一章过招
茫茫黑暗中终于出现一点微弱的星光。随着马车的飞前景，星光渐渐扩大，直到变成一座高不见顶的巨厦。浅黄的光芒从巨厦中密密麻麻的透出。石飞侠想起自己的房间，想起安东尼奥的美食，想起诺亚方舟上的同事，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斯马尔指着前台道：“看，有人来迎接我们！”
石飞侠探出头去，前台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你认识他么？他是谁？”斯马尔难掩兴奋。
石飞侠道：“你看看身高也知道了。”
“……矮人雷顿？”斯马尔在就职之前，已经向狄亚了解过诺亚方舟大致的状况。
石飞侠点点头。
斯马尔露出失望的神情。
“你不是说诺亚方舟上有很多你的偶像吗？”石飞侠忍不住调侃他。
斯马尔道：“我的偶像是金、伊斯菲尔、安东尼奥。和他没什么关系。”听到伊斯菲尔的名字，石飞侠的心跳猛地加一拍。
几句话的工夫，马车已经在前台降落。
石飞侠跳下马车，将雷顿抱起来，转了一圈放下，“怎么只有你来接我们？”
雷顿抱怨道：“一下子来了很多客人，我们都快忙不过来了。”不过‘我们’里显然不包括他，虽然他是工程师，但是诺亚方舟上用到他的地方实在不多。
他好奇地打量着斯马尔，“他就是来顶替狄亚的精灵界使者么？”
斯马尔也学着石飞侠将他抱起来，转一圈放下，伸出手道：“我叫斯马尔，是精灵界的三王子。”
本来雷顿被陌生的精灵抱起来，心里还有点不爽，但听他是精灵界的三王子，立刻将不爽收了回去，“呀，原来是王子殿下。真是有失远迎。”
斯马尔笑笑，“以后还要多多指教啊。”
“哪里哪里。作为精灵界的继承者之一的王子殿下，必然拥有丰富的学识和涵养，来这里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以后要多多指点我才是。”
“我初来乍到，有很多事情还需要雷顿先生教我。”
“王子殿下实在太谦虚了。”
“雷顿先生别客气。”
石飞侠听他们在哪里寒暄来寒暄去，寒暄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刚才说忙不过来，为什么忙不过来？”
雷顿意地舔了舔嘴唇道：“因为来了很多狼人客人。”
“哈？旅行团？”没想到当初他让狄亚接旅行团，他这么快就接到了。
雷顿叹气道：“因为越来越多的狼人感染月癫病。”
石飞侠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道：“所以说，现在在诺亚方舟里，住了很多一看到月亮就会想吃人肉和人血的患者？”
雷顿道：“是六十七个。”
石飞侠走进酒店大堂，果然看到有些陌生的狼人在悠闲地走来走去。
“月癫症据说是种遗传性疾病，并不会传染，怎么会这么多人患上呢？”斯马尔站在他身后喃喃自语。
石飞侠转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斯马尔理所当然道：“跟着你啊。”
“……为什么？”
“等你给我分房间住啊。”斯马尔道，“你不是前厅经理，专门管分配房间的吗？狄亚是这样告诉我的啊。难道他说错了？”
“没，他没说错。”太久不摸电脑，碰酒店软件，几乎让他忘记自己还有分房的责任和权力。“你想要怎么样的房间？”
“金隔壁的房间。”
不会又一个精灵卷进金、休斯的感情纠纷去吧？
石飞侠一本正经地盯着他，“金是有家室的人了。他隔壁住的就是他家那口子，你最好少掺和进去。”
斯马尔眨了眨眼睛，展颜笑道：“啊哈，两人世界嘛，我明白的。那好吧，我要住伊斯菲尔房间的隔壁。”
伊斯菲尔的隔壁？
石飞侠强压下心头涌起的不适，淡淡道：“他家隔壁只有一个大游泳池。如果你是美人鱼的话，我倒可以考虑把你养在那里。”
“这样啊。”斯马尔圆圆嫩嫩的脸蛋因为失望而皱成一团，“那，我就住狄亚原来住过的房间吧。”
石飞侠刚想点头，脑海猛地闪过一个念头，道：“呃，你要不要住安东尼奥的隔壁房间？”
斯马尔睁大圆圆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要！”
石飞侠满意地一笑道：“好吧，我带你上楼。”反正安东尼奥被奥美丹多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顿，现在送个弟弟给他消消气也是很正常的。
斯马尔开心地跟在他后头，完全没想到前面带路的人脸上中露出一抹得意的奸笑。
顺利将斯马尔送入虎**，石飞侠下楼想去餐厅找点东西吃，正好看到可爱版的休斯正趴在栏杆上，往下面看。
“休斯？你在看什么？”他好奇地走过去。
休斯转过头，一双堪比小鹿斑比的大眼眸水汪汪地望着他。“我在等金。”
“金？”石飞侠耳朵一竖。金当初暴力威胁、过河拆桥的事可没少干。“他去哪里了？”
休斯道：“去工作了。”
石飞侠脑子里的转盘嘎嘎地转了好几圈，微笑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聊聊天吧。”
如果是以前的休斯的话，一定能看出他笑容所包含的某些邪恶信息。可惜眼前这个是成长期的休斯，所以他只是开心地点了点头，“好。除了金，我很久没和别人聊天了。”
该死的正太控，恋童癖。
石飞侠在心里把金狠狠地反过来倒过去地摔了好几遍。“对了，金和狄亚的事情你记得么？”不知道这个什么成长期会不会对记忆造成副作用。
休斯脸色一黯，放在栏杆上的两只小手互相揉捏着，半天才缓缓地点点头。
“这件事，你也不太怪他。”石飞侠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那时候他还年轻气盛。而且狄亚那个时候又中了什么情咒，不然以狄亚和精灵王的感情，是绝对不可能会和金怎么样的。呃，当然，我不是说金不好啦。我只是觉得，狄亚很无辜。”
休斯嘴角撇了下，轻轻颔道：“我知道。”
“那你原谅金了么？”石飞侠小心翼翼地问。他虽然想暗暗报复一下金，却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何况看到休斯难过，他也于心不忍。
休斯道：“那是金的过去，我没有办法参与。再说，狄亚那么漂亮，他会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
休斯果然深明大义啊。
石飞侠吃了颗定心丸，下面的话立刻说得流畅多了，“不过，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休斯好奇地望着他，“什么事？”
“据说，”他故意压低声音，“当初他和狄亚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下面的那个。”
“下面的那个？”休斯眨了眨眼睛，很快从石飞侠暧昧的目光中领悟到这句话的意思，脸上顿时一红。
石飞侠再接再厉道：“说实话，我也没看出来金居然会是下面那个。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也是下面的那个吧？”
休斯垂下头，然后慢慢地摇了摇。
嘿嘿。我当然知道金上面的那个。
当初雷顿把多米诺听筒借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
石飞侠故作吃惊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金居然还是个攻守兼备的人才。”
休斯的小脚不甘心地踢着栏杆。
石飞侠顿时心头一喜，仿佛看到一条小鱼已经欢钩了。
休斯突然道：“其实上次他答应过我，要让我一次的。”
上次？
石飞侠努力想了想，终于想通。怪不得当初休斯和金和好的条件，金不肯全盘托出，原来症结在这里啊。“那他兑现了么？”看休斯现在的表情就知道没有兑现。
休斯郁闷地摇着头。
“出尔反尔，我最讨厌这种人了。”石飞侠一叉腰道，“要不，我替你去说说！”
“可以吗？”休斯欣喜地望着他。
他只而已。
石飞侠干咳一声，深沉道：“但是金的脸皮很薄，恐怕不会喜欢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
休斯道：“那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可这件事，你还得自己解决。”
休斯嘟着嘴巴道：“我没办法，每次他扑过来，我就没办法了。”
石飞侠抓住他的肩膀，正色道：“没关系，我教你一招。”
“什么？”
“一哭二闹三上吊！”从古流传至今，多少年了，都不曾失传，可见它是多么的有效啊！
休斯默默在心里头念了一遍，然后道：“这不是三招吗？”
石飞侠道：“不，其实就是一招——死皮赖脸！”
休斯红着脸道：“我，我恐怕做不到。”
这倒也是。
石飞侠也想象不出休斯像泼妇一样又跳又叫又要上吊的样子。他想了想道：“那你只要记得哭就好了。”
“哭？”
石飞侠邪笑道：“对。他不让你上，你就哭，一直哭到他乖乖躺下，恨不得你干死他为止！”

第四十二章过招
给金埋下隐患后，石飞侠心情大好。
他走进餐厅，现那里满是攒动的人头，闹哄哄的。不过这些人头投射到他的视网膜时，被自动换成了狼头。
狼窟啊。
他脑海自动浮现出六十七头狼在月光下撕裂生肉的场景。
呃，其实饿一餐两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石飞侠自我安慰着。毕竟，猫和老鼠在一张桌上吃饭这种童话故事都不写的事情还是别做的好。
他正要走，身后却有人叫唤。
“嗨，终于看到你了，你放完假回来了？”小月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石飞侠转过身，露出亲切地微笑，“好巧啊，你们也来吃饭？”
小月道：“不是啊，我们无聊就来这里坐坐。这里又大又宽敞，很适合聊天。”
也是，危险物品还集中安放比较好，省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防不胜防。
石飞侠打了个哈哈道：“这样啊，那你们继续聊。我先回房了。”
“哎，你不是来吃饭的么？”
“不是，哈哈，我只是路过。事实上，我肚子现在饱得很。”他说着，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噜了一下。
小月：“……”
石飞侠面不红气不喘地解释道：“没办法，吃太饱，所以有点胃胀气。”
小月惊奇地望着他的肚子，道：“人类的身体结构真是太神奇了。”
身体结构太神奇？
石飞侠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其实从肌肉来说，牛肉更有嚼头。从肥瘦来说，猪肉更加均匀。从味道来说，羊肉更有骚劲。所以要吃肉，千万要选这三种，其他的最好连想也不要想。尤其是智慧群，外表俊秀，心地善良，全无污染的。”
小月道：“可是我比较喜欢吃鸡肉。”
“鸡？”石飞侠道，“呃，吃鸡也不错，除了鸭会伤心一点以外。”
小月很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为什么吃鸡，鸭会伤心？”
“因为鸡同鸭讲嘛。你把鸡吃了，就没人同鸭讲了，鸭就会很寂寞。”
小月恍然大悟。
石飞侠又开始在脚底抹油，“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啊，对了，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不用这么客气吧……”石飞侠小声道，“你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石飞侠扭头就走道：“那再见。”
“我朋友朝这边走过来了，大兔，特兔！”
大吐特吐？
究竟他父母是受了什么创伤，才给自家的儿子取了这么个名字啊？
石飞侠抹油的脚因为好奇而转了回来。
两个和小月看上去年纪差不多，但是个头一个比一个高的狼人走过来。
石飞侠道：“这个高个是大号，更高个是特大号对吧？”
高个道：“我是特兔。”
更高个道：“我是大兔。”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和他作对呢？
石飞侠异常不满，“你们就不能按照尺寸来取名字吗？”
大兔呆呆道：“尺寸？可是，我和他不是一个爸妈生的。”
石飞侠道：“我要走了。”
正好这时安东尼奥拿着一大盆羊腿开始挨个分。
石飞侠冲过来抓住小月的手道：“我要走了。”
小月微笑道：“再见。”
石飞侠又靠过去，语带威胁道：“我真的要走了。”
小月：“……”
你怎么这么迟钝呢？石飞侠用眼神示意着羊腿，声音从牙齿缝里一个一个地往外迸，“我真的、真的、要走了！”
还是大兔比较上路，连忙道：“要不吃一个羊腿再走吧？”
“唉。你这人也真是的。不过看在你是新认识的朋友的份上，我给你这个面子。”石飞侠嗖得坐在小月刚才坐过的位置上。
大兔、特兔、小月：“……”
等羊腿上来，石飞侠吃得那叫一个豪迈。
小月一边帮他拍背怕他噎着，一边好奇道：“你不是说你吃饱了么？”
石飞侠开合着油腻腻的嘴巴道：“吃饱是吃饱了，但是我们那里，胃胀气就得这么治！”
特兔道：“人类的身体结构好神奇！”
石飞侠呛了一下，“你们别老惦记着我的身体行不行？”要不是羊腿太香他太饿，他才不想冒着随时变成食物的危险与狼共食。
小月见他吃得欢，就加入到其他狼人的话题里去了。
大月和中月正叹息着越来越多的狼人患上月癫症的事。
小月道：“虽然祖先说月癫症不会传染，但是这是几千年前的月癫症，谁知道现在它会不会生变化，变成传染性的。”
石飞侠吃羊腿的手一顿。背上，还残留着小月拍他时的力度。
大兔道：“可是祖先有月癫症的只有我们族。西方族和我们相隔那么远，根本就不住在一起，我们怎么可能传染给他们？”
大中小月互相看了看，都沉默下来。
石飞侠好奇道：“你们那里爆了很多月癫症么？”
大月沉重地点点头，“上个月我们回去后才知道，西方族不少狼人在圆月之夜狂性大，杀害自己的族人。就连我们族人，也有越来越多的患者。”
本来他以为只有他不安全，原来他们自己也没有安全多少。
石飞侠心理顿时平衡许多。
几个狼人又嘀嘀咕咕了一会，仍是没得出什么结论。
这时安东尼奥出来送烤牛排。
石飞侠因为坐在大月对面，刚好能将他望着安东尼奥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难道他和安东尼奥有一腿？
石飞侠咬着羊腿骨，眼珠滴溜溜地转到两人身上。
安东尼奥依然是那张生人勿近的孤傲表情，自从狄亚走了之后，能够和他交流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他把烤牛排叉过来，石飞侠拿盘去接。
安东尼奥看清楚脸，将牛排叉到下一个盘子里去了。
石飞侠眼巴巴地指指自己。
“没你的份。”安东尼奥边说，边收走他手里才啃了一半的烤羊腿，“去厨房吃。”
差别待遇啊差别待遇。
心里这么腹诽，石飞侠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走到厨房后头。
“喏，去吃。”安东尼奥一手指着台子上的餐盘，一手将羊腿丢进垃圾桶。
石飞侠顺着他的手望去，口水瞬间滴答滴，“哇！”
他最爱的海鲜大餐！
“安东尼奥……”他在扑过去之前，还不忘用深情的目光注视他。
安东尼奥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呜呜呜，我错了，我当初不该撮合你和狄亚，害得你被奥美丹多平白无故地揍了一顿。更不该在撮合之后，又翘你的墙脚。唉，你要是早做这一顿，他不就不把狄亚丢给奥美丹多了么？不过现在这个住在你家隔壁的小八哥也不错，算是补偿吧。
石飞侠拼命地安抚着自己不安的良心。
晚上十一点半。
狼人们终于消停了。
石飞侠拿着从雷顿那里借来的多米诺听筒，站在房门口，对着金房间的位置。
金进去已经有十几分钟，应该洗完澡可以上演好戏了吧？
他从口袋里抓着一把爆米花塞在嘴巴里，兴高采烈地调整着听筒的距离。没多久，就听到金的哼哼声。
不会吧？
这么快就上手了？
石飞侠对休斯的行动力大为钦佩。
“休斯……”金声音软绵绵的，听得石飞侠心里都荡漾了一下。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金也有浪的一天。他在心中狂笑。
金呻吟着，“你，嗯，可以，可以再重一点。”
重？
石飞侠不厚道地想：金，你的口味太重了。
金突然轻声叫道：“很好很好，啊，就是这里，啊哦，再、再里面一点，嗯，就是那里，爽，啊，**……”
石飞侠听得满脸通红。金啊，你就是个受吧？是受！
过了会。
休斯道：“好了，耳朵掏干净了。”
石飞侠恨铁不成钢地捶地。
又过了很长的一会，长到石飞侠差点睡着的时候，休斯开口了，“金……你让我做好不好？”
石飞侠的瞌睡虫顿时被他拍得精光。
那头，气氛沉默着。
但是石飞侠完全可以想象此刻金脸上那副吞苍蝇的表情。
他兴奋得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苹果，嘎吱嘎吱地咬着。
金道：“呃，不是不好，可是我今天很累，腰酸，背疼，腿抽筋……你手上抹那么多辣椒酱做什么？”
休斯道：“飞侠说，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哭，哭到你答应让我上为止。”
噗！
石飞侠嘴里的苹果全部吐出。
多米诺听筒那头清晰传来金暴怒的声音，“石飞侠！”
石飞侠揉着痛的耳朵，卧倒。
听筒那边，故事又有了新进展——
“你，你别真的哭啊，我刚刚是在骂石飞侠，没说你……唉。你别真的把辣椒酱往眼睛上抹啊！啊，你你你，你别听石飞侠那家伙的话，他肚子里除了坏水就是花花肠子……主意从他嘴巴出来，都是馊的！……你眼睛怎么这么红？痛不痛？……啊，好了好了，我的小心肝，你别抹了，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么？”
“……”
“我答应你还哭什么？”
“辣椒酱进眼睛了去了。”
“……该死的石飞侠。”金无奈道，“我帮你舔舔。”
“嗯。”
须臾，金道：“呃，我看你眼睛肿成这样，要不明天再说吧？”
“不。一定要今天上！”休斯对于这一点分外执着，“就算睁不开也要上！”
石飞侠用下巴一下一下地扣着地板，表示赞同。
“……”金沉默道，“那是你脱还是我脱……哦！你就算扑过来，也应该往床的方向扑啊，地板很痛！”
“脱脱脱！”休斯十分地性致勃勃。
一阵衣服悉悉索索声，紧接着，就开始有黏黏糊糊的亲吻声。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啊……”石飞侠边念叨，耳朵边牢牢地粘在听筒上。

第四十三章反攻（上）
或许是休斯的学习能力领悟能力高，他的技巧还不错，只一会儿，金的喘息就开始粗重。
休斯抱怨道：“你别顶着我。”
金无奈道：“那你快一点……”
“不行。第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好好享受……”休斯继续刚才亲亲啄啄的大业。
随着他的动作，金的喘息声越来越急，突地，他出一声惊呼。
休斯的喘息声短促而压抑，“痛吗？”
“还好……没，关系……哦……”金的喘息开始断断续续。
休斯喘息却越来越重。
石飞侠听得脸红心跳，自己的□竟然蠢蠢欲动起来。
呃，果然不适合在公共场合听这种戏么？
他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廊道传来开门声，小月穿着拖鞋从房间里噼啪噼啪地走出来，看到他趴在地上，微微一怔道：“你怎么在这里？”
石飞侠趴在地上假装迷迷糊糊地醒来，“啊，哦，我喜欢这样睡觉。”
“……是吗？这样睡比较好睡吗？”小月将信将疑地趴倒，“刚好我失眠，试试看再说吧。”
石飞侠：“……”
“好像真的不错啊。”
石飞侠道：“其实，睡在这里很容易着凉的。地又硬，硌得身体很难受……”
“呼噜……呼噜噜……”
“……”失眠失到呼噜噜的地步，那还真是境界。
石飞侠慢慢爬起身。被他这么一搅合，什么偷听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拿起多米诺听筒回房。
走进房间，打开灯，他突然想起金那声气急的怒吼。
“他不会秋后算账吧？”石飞侠将心比心地换位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那是一定的。”
他踌躇了下，取出听筒调整好房间和距离，又开始窃听。
金和休斯一吸一呼，伴着律动的节奏，将喘息声交汇成一**的合欢曲。即便相隔好几道墙，好几层楼，石飞侠也能闻到那股散在空气中的**气味。
“休……嗯，”金急喘了两下，“差，啊，差不多了吧？”
休斯低吼一声，“不行……我要，完美……”
金放弃似的静默了会，突然爆出一句，“该死！”
直觉的，石飞侠认为那句该死的背后，跟着的是自己的名字。
他放下听筒。一个人如果在的时候还不忘这叫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这就说明他不是爱入骨髓，就是恨入骨髓啊。爱这种事，石飞侠想都不用想了，那么剩下的那种……
他下定决心，猛地打开衣橱，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就打开门顺着楼梯就往上冲！
不管金以后做什么打算，他还是先避避风头再说，反正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房间多。说不定金当受当久了，逐渐现当受的好处，反而感激他了呢？
呃，当然，很多时候事情都没有想象中这么美好。但是不在他的气头上撞他的枪口，这点是绝对没有错的。
石飞侠呼哧呼哧地跑，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越高越好，越高越安全。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突然现这一楼层的景色和普通的不一样。
“哎？”他挠挠头。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明明已经经过伊斯菲尔的那个楼层了，怎么还有这么大一个水池？
他正讶异着，楼层里唯一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头浅金如棉的长青年悠悠然地走出来，举手投足间，好似有无数光环缭绕，让他的面目在光环中模糊不清。
青年走到水池边，伸出手，一连串金色的麦穗落下去，跌入碧蓝的池水，推开层层涟漪，犹如流淌在夜空的银河。
“呃，请问……”石飞侠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惟恐眼前只是美丽的幻境，他弄得声音大了，就会打破。
青年侧过头。
石飞侠依稀看到一双澄澈如天空的蓝眸，在这双眸子中，仿佛一切都是无所遁形的，都是被洞悉的。
“您是哪位？”他问得小心翼翼。
青年似乎笑了。
虽然他没有看到他的笑容，也没有听到他的笑声，但他就是知道，他笑了。
“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
那个常驻VIp？
他不是住在最靠近神的地方吗？
石飞侠好奇地抬头。
头顶果然不再是像龙卷风般的螺旋楼层，而是一片青蓝的天空，金色的光辉从上面照耀下来，沐浴在身上，让人舒服得几乎想永远沉睡，不再醒来。
“你是几万年来，第一个达到这里的人。”梅塔特隆的声音好似隔着一层什么膜，又好似被什么包裹着，轻轻柔柔，却有淡淡的回声。
石飞侠惊讶道：“难道伊斯菲尔他们都没来过么？”
梅塔特隆道：“这里是通往天堂的路，只有想上天堂的人才能上来。”
石飞侠紧张地退后半步，“虽然听说天堂不错了，但是我还正值青春美貌，对社会也没什么大贡献。你看，能不能先给我预留一个位置，等哪天我寿终正寝的时候再来？”
“只要你的心中寻求安详的净土，总有一天，你能上来的。”
石飞侠虔诚道：“我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净土。呃，您看您能不给我借宿一宿？”
梅塔特隆道：“当然可以。”
石飞侠搓着双手道：“您真是太慷慨了。”
梅塔特隆道：“你不是诺亚方舟的前厅经理么？我才是客人呀。”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差点忘记了。
石飞侠硬掰道：“那个房间租出去了，当然就是你的了。”
梅塔特隆转身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石飞侠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你刚才撒在水里的是什么啊？”
“光明。”
“……呃，呵呵，光明好。”
石飞侠想了想道：“对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在餐厅里出现哎，你怎么吃饭的？”
“不吃。”
“……呃，呵呵，绝食也好。”那就是说他也没得吃了。“你刚才说只有想上天堂的人才能上来，难道先前都没有人想上天堂吗？”
梅塔特隆道：“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上天堂的。”
伊斯菲尔长着翅膀，居然上不来。
金的力量据说比该隐大人差一点，居然上不来。
休斯能隐形，居然也不能偷偷摸摸上来。
石飞侠得意中，又忍不住疑问，……那他为什么能上来呢？“我到底是符合了哪个条件啊？你指点我一下，我也好保持下去。”
梅塔特隆道：“我也觉得奇怪。”
“……”
梅塔特隆走进房间。
他的房间语气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教堂。
石飞侠望着墙壁上巨大的十字架，默默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架，轻声道：“阿门。”
“或许，”梅塔特隆顿了顿，“是你一直想往上走的心吧。”
石飞侠赶紧道，“我这人优点不多，积极向上刚好是其中一点。”
“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石飞侠看了看四周，家徒四壁啊。“要不我去下一楼睡好了。”
梅塔特隆转过头，那几乎像雪般融化的丝因为他的动作轻轻扬起，“好。”
石飞侠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道：“听说天使堕落都是有原因的。伊斯菲尔说他不是傲慢，那是什么？”为什么有时候看到他，觉得他的身上有一层厚厚的墙，把他的世界和别人的世界阻隔开来。
梅塔特隆道：“冷漠。”
冷漠是罪吗？
七宗罪里有冷漠？
石飞侠边往下走，边皱着眉头想。
突的，他被人撞了一下，下意识回道：“谁啊？”说完，他立刻抬起头，只见金正抱胸站在他面前，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好兄弟……哈哈，好久不见，你想我吗？我很想你哦！”石飞侠一脸欢喜地笑。
金皮笑肉不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很想我，不然也不会一回来就急着给我下套。”
“下套？”石飞侠很无辜地耸肩道，“没有啊。”
金道：“是谁教唆休斯用眼泪政策来反攻的？嗯？”他说着，又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石飞侠叹气道：“你实在是误会我了。其实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啊。”
“哦？”金睨着他。
“我是看到休斯眼泪汪汪的样子，所以才忍不住问了问你的近况，然后现，他对你和狄亚的事情依然很耿耿于怀。尤其是对你迟迟不让他在上面……呃，你也知道。有时候男人对这种事情都会比较敏感。你和休斯好不容易被我撮合在一起，”他故意加重了这句话的读音，“我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再分开啊。所以我想，一定要找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解决休斯心里的那块疙瘩。”
金漠然道：“所以我还要谢谢你咯？”
石飞侠压低声音道：“而且现在休斯的体型比较小，那里肯定也缩水，这样你被……那个啥的时候也不会太辛苦，对不对？”
金的脸色一变，恨声道：“了，但是耐力一流！”
石飞侠呆了呆，赔笑道：“这个是意外。”果然，浓缩才是精华啊。
金看着他，一直看得他心里毛后，才露出坏笑道：“没关系，很快你也会现意外了。”
石飞侠一见不好，扭头就跑，但是没跑几步，就现自己的身体腾空了。
金慢悠悠地走过来，“忘了告诉你，我除了吸血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爱好。”
石飞侠惊恐地大叫道：“就算你不感激我的动机，也该该想想当初是谁帮你追回休斯的啊！我当时可没少费心思。”
金道：“哦，你说你费的那点心思，除了让狄亚和安东尼奥尴尬之外，对我有什么帮助？”
石飞侠道：“至少让休斯相信狄亚和安东尼奥才是一对……”他的声音猛地顿住，出于直觉，他觉得刚才金的话不像是反驳，反而像是再套他的话。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因为安东尼奥很快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第四十四章反攻（下）
石飞侠放弃了挣扎，好像待宰羔羊。没想到金这么狠，为了拖他下水，不惜曝露同谋时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歼敌的最高招——同归于尽啊。
金对着安东尼奥道：“你都听见了吧？”
安东尼奥淡淡地看着石飞侠，“嗯。”
金很期待地望着他，“你觉得接下来怎么做？”
安东尼奥只是看着半空中的人不说话。
石飞侠像是做最后一搏似的，大吼道：“我这么做都是逼不得已，都是因为金威……唔唔。”
金朝被封住声音的某人微笑，“不好意思，你说的太多了。”
石飞侠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之余，不忘用可怜巴巴地眼神博取着安东尼奥的同情。
安东尼奥似乎接收到了他的乞求，慢吞吞道：“说起来，他只是帮凶吧。”
金厚着脸皮笑道：“没有肉吃的时候，喝喝肉汤也不错。惩罚不了元凶的时候，拿帮凶出出气也不错。”
千万不要听金的，千万不要这么降低要求啊！冤有头债有主，一定要不畏强权，不畏艰险，永远朝高度挑战。
石飞侠用眼睛艰难地表达着以上的信息。
安东尼奥若有所思，似乎金的话的确打动了他心灵的某个角落。
“你们在这里玩什么？我可以加入吗？”斯马尔突然出现在走廊另一头，笑眯眯地走过来。
石飞侠眼底燃烧起一股希望，不过很快熄灭了。
因为斯马尔走近之后，立刻狗腿地站在金和安东尼奥中间，左看看右看看，那双圆溜溜的眼眸中全部对是崇拜，“啊，是金啊，啊啊，是安东尼奥啊……你们在玩什么？我可以加入吗？哦，不，我可以先摸摸你们的手吗？”
金双手负在背后，“不给摸。”
斯马尔满脸谄笑地望着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慢吞吞地伸出手。
斯马尔激动地握住，低头——
吧唧！
亲了好大一口。
从石飞侠的角度，他甚至能看到斯马尔的舌头。
金退了三步。
石飞侠在空中拼命向后挪动着。
安东尼奥面无表情地收回那只湿漉漉的手。
这就叫做定力啊。
石飞侠感叹着。如果能忽略掉他不停跳动的眉头的话。
斯马尔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巴，“你们刚刚在做什么？我能加入吗？”
安东尼奥抬头，对上石飞侠期盼的眼神，冷冷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石飞侠的心沉了下去。
金鼓掌道：“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是谁好呢？”他抬头看着石飞侠，“你要不要自己提供个人选？”
石飞侠闭紧嘴巴。
金用手指挠了挠下巴，“阿沙怎么样？身材高大，有安全感。而且不需要工夫就一定会让你非常非常的满足。”‘满足’两个字特别被他重音。
石飞侠拼命摇头。
“还是雷顿？”金很合作地换人，“我看的出来，他对你很好啊，你对他也不错，要不要我推一把？”
石飞侠飞快地摇头。
安东尼奥突然道：“伊斯菲尔。”
不止金和斯马尔愣了下，连石飞侠一直摇晃的脑袋也顿了下。
金恍然道：“原来如此。嗯，我不知道是说你眼光太高好呢，还是眼睛被纸糊了好。不过，一场兄弟，你的心愿就是我们的祝愿。你安心地去吧，如果你阵亡了，我们替你烧纸。如果你成功了，我们替你接风！”
接你个鬼风啊！
石飞侠狠狠地瞪着他。
斯马尔总算听出点道道了，“啊，难道你们是在玩牵线游戏？”
金微笑道：“小朋友有什么好提议么？”
斯马尔摇摇头。
“没关系，我们有高手。”金解开石飞侠说话的禁制。
石飞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斯马尔，别忘了是谁带你来诺亚方舟的，你可不能血某个吸血鬼一样恩将仇报，忘恩负义啊。”
金摸着**冷笑。
斯马尔道：“我们只是同路，马车还是我驾的。”
石飞侠：“……”
“如果没有你，我还是能来诺亚方舟，但是没有我，你就不能回来了。”
“……”我是多么想没有你啊。石飞侠恨不得用脚跺他脑袋。
“再说……”斯马尔的语气陡然激昂，双眼中充满了憧憬和，“金和安东尼奥都是我的偶像啊偶像，为了他们，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
石飞侠：“……”这就是盲目崇拜偶像的后果。
安东尼奥又开口了：“其实，这并不是很难。”
金和斯马尔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用最简单的。”
当石飞侠知道他所指的最简单是什么后，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斯马尔剥光他的衣服后，拍拍他的头，“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能和伊斯菲尔同床，那是你三生修来的荣幸啊！”
呜呜，他那三辈子实在过得太无聊了，居然没事修这个。石飞侠欲哭无泪。
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条粉红色小毯子，“货物还是需要包装的。”
斯马尔用毯子裹好，只露出两只脚，打量了半天，疑惑道：“你确定他这样有吸引力？”
两双眼睛一起瞪着床上那张歪嘴白眼的鬼脸。
金道：“既然脸不能吸引，就用身体吧。”
石飞侠的脸立刻恢复正常。
斯马尔道：“安东尼奥真的能将伊斯菲尔引出房间吗？”
金道：“应该能吧。我们先去等着。”
于是由金开路，斯马尔扛人，偷偷摸摸地朝三十几楼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看到休斯从楼上走下来，“金，我一直在找你，你去哪里了？”
休斯？
就好像是久居黑暗的人突然看到一缕清晨曙光，石飞侠张口欲喊，却被斯马尔用魔法定住。
金迅上前把休斯搂进怀里，挡住他的视线，“你累坏了吧？怎么不好好睡？”
休斯道：“应该你更累才对啊。我很担心你。”
似乎感受到背后斯马尔好奇的目光，金迅把休斯打横抱起，“好，我们一起去睡。”
斯马尔道：“但是……”
金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想交给你没问题的。”不能亲自参与过程，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啊。金抱着休斯离去的背影有点悲壮。
斯马尔转头看扛在肩膀上的石飞侠。
后者正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这么有趣的事情居然要我独享，真是……”斯马尔虽然在叹气，但是眼角的喜悦却怎么也挡不住。
石飞侠心凉了。
眼前这只绝对不是八哥，而是披着八哥皮的秃鹫。
斯马尔扛着他一直走到伊斯菲尔住的楼层，房门是开着的。
他小心翼翼走进去，果然没人。
石飞侠全身一动都不能动，只有心跳声分外剧烈。
斯马尔将他蹑手蹑脚地放在床上，然后把毯子抽走，“我想来想去，还是原始美比较好。”
暴露狂就暴露狂，我呸个原始美。
石飞侠恨恨地瞪着他。
斯马尔收起毯子，语重心长道：“总有一天，你会感激我今天所做的。”
感激，当然感激，只是感激的方法由我来选而已！
石飞侠将这笔帐，用刀子刻在心里。
斯马尔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享受今晚。”他走了两步，回头，鼓劲道：“加油！”
他不喊还好，一喊加油，就好像吸尘器，把他心底所有的勇气都抽光了。
斯马尔走后，世界仿佛重回了混沌时期，寂静异常。
石飞侠听着自己不断鼓噪的心跳声，郁闷地想：不知道盘古是不是就是被这样的寂寞逼疯了，所以才跑去把天地分开。不过不管盘古是不是，他快是了。事实上，现在光想着伊斯菲尔可能会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他就有种全身血液上涌，把天灵盖冲破的错觉。
不知道伊斯菲尔进来看到他躺在床上会有什么表情？
把他丢出去？
还是直接一掌拍死？
不会欣喜若狂吧？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自己唾弃的口水唾得看不见的角落去了。
胡思乱想了很久，他意志渐渐模糊，直到门口的脚步声响起。
其实伊斯菲尔的脚步声并不很重，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他都是听不到的，可是今天很特别。特别到，他甚至能够知道哪个脚步声是他哪只脚出来的。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石飞侠紧张地盯着门的方向。其实他心里很想鸵鸟般闭上眼睛，但是魔法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脚步声到走廊，一转，直接进了浴室。
石飞侠松了口气，身上顿时有种获得死缓的庆幸。只是恐惧依然没有退去，却因为时间的延长而更加浓烈。
浴室门没关，哗啦啦的水声清晰地传进耳朵。
他的脑海仿佛越了墙壁的阻隔，勾画出伊斯菲尔赤身沐浴的模样。
不行不行不行……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能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有兴趣？哪怕他是堕天使，有六块腹肌，漂亮得不像话，力量强大得不行……也不行！
石飞侠用深呼吸缓和着心跳。
水声骤止，脚步声重新响起。
石飞侠屏息望着门的方向。
伊斯菲尔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之内。

第四十五章逼良（上）
当两双目光终于对上的刹那，石飞侠的心已经提到嗓门眼，似乎只等着对方一个眼色一个动作一句话就会跳出来。
可是，伊斯菲尔什么眼神什么动作什么话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撇开视线，走到床边，打开落地灯，然后坐在沙上，拿起茶几上的书，怡然自得地看起来。
他的目光那样专注，仿佛这世界上只有这唯一值得珍视的东西。
石飞侠提心吊胆地盯着他很久，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难道书比他好看吗？
这个念头诡异地停顿了两秒，就被一波又一波地反驳声压了下去。
虽然房间本来就静，静得难受，但是加入了伊斯菲尔的翻书声后，他觉得房间静得更让人难受了。尤其是他赤身**地仰面躺着，还被人无视。
身体不冷，可是心冷啊！
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思，床上的薄被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盖在他身上。
薄被有什么用？又没有棉被厚实。
想是这么想，石飞侠还是很努力地把眼珠斜向伊斯菲尔的方向，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只见他单手握拳托腮，神色悠然，俊美的轮廓在橘色的灯光下愈加深邃。
他看得有点痴了。
寂静渐渐变成宁静。
石飞侠的眼皮依然凝住着，眼前的世界依然五颜六色着，但是意识却渐渐飘远，模糊，朦胧……
半睡半醒中，床的另一半突然塌了下去。
石飞侠眼睛一大，被打扰的不悦在胸口汇聚成怒火，开始卜滋卜滋地燃烧。但是眼前一片黑暗，他甚至分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身上的被子被拉了下，然后不动。
好像被清风掀起微澜的池水，在清风过后，一切恢复如旧。
石飞侠很想坐起来，打开灯，对着床另一边的人噼里啪啦骂一顿，但是他努力了很久还是失败地再度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
石飞侠现自己能动了，但是身体僵得像刚从兵马俑里爬出来，手脚都是硬的，像铁条，肘关节弯曲的时候，几乎可以听到嘎达声。血液好半天才开始重新流动。
他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坐起来。
伊斯菲尔已经不在房间了，但是看着另一边微乱的床单，他相信，昨天夜里的那个凹陷，不是做梦。
血液正常流动后，他的脸终于能够用通红来表达羞涩，脑子也胡思乱想起来——
不知道昨天晚上伊斯菲尔看到他的**时，心里什么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太胖？
他捏了捏肚子。小肚腩已经没有了，而且仰面躺的时候，肚子也不容易凸出来。所以，应该还好吧？
那里会不会太小？
他掀起被子，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尺寸。
……也不算小，和自己的身材相比，应该算刚刚好。不过，堕天使的可能会比一般人大一点。
这个想法让他有点郁闷。
其实最让他郁闷的是腹肌。如果他也有六块腹肌，那么卖相就会好得多。
他突然拥着被子，缩成虾状，唉唉叫着侧躺下，两只脚不停地踹着被子，“丢人啊！”
“被子加被单，五千。”清冷的声音从门的方向传进来。
石飞侠的动作猛然顿住，坐起身，镇定地扒拉着自己一头鸡窝，“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伊斯菲尔很从容地接道：“因为我有钥匙。”
石飞侠终于想起自己才是鸠占鹊巢的那只鸠，立刻就想站起，但是身体一动，下面晃荡的某个部位就提醒他此刻的状态。“呃，”他缓缓坐回去，“昨天晚上，真是打扰了。”
伊斯菲尔道：“嗯。”
你还是真不客套。
石飞侠尴尬地笑笑，“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我……”他迅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居然是经过，那么金和安东尼奥飙的原因他当然只字不提。
总之，在他的故事里，金是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级大混球。安东尼奥是个是非不分，只会盲从的笨蛋——由于心虚，石飞侠对他的说辞用的不是太狠。而斯马尔就是典型爱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级大混账！
一想起那条再最后被抽走的粉红毛毯，斯马尔三个字就被他用红笔叉叉完圈圈，圈圈完再框框！
伊斯菲尔听完整个故事只是淡淡道：“哦。”
石飞侠道：“其实你应该完全感觉得到，我平时身上的料子还是很多的。”
伊斯菲尔挑眉。
石飞侠这才注意到，他好像刚刚游完泳，圆滚滚的水珠还沾在他白皙的肌肉上。“我，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光着身子不好，呃，当当然，我光着身子是不太好的……但是光着就很好。”当他把‘光’字重复到第十三遍的时候，他终于认识到，他的人生已经悲哀到连曾经引以为傲的口才也开始岌岌可危了。
伊斯菲尔解围道：“你中了魔法。”
“啊，对啊，我中了魔法。”石飞侠兴奋地点点头。
伊斯菲尔无语。
“呃，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石飞侠低调地垂下头，突然又高调地仰起来，“那个魔法你能解吗？”
伊斯菲尔目光微动，“能。”
石飞侠叫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帮我解开？”
所以说，昨天晚上的惨剧，伊斯菲尔不是受害者，而是旁观者？所以说，昨天晚上的惨剧，不是三个人造成的，而是四个人造成的？
石飞侠望着伊斯菲尔的眼睛里写着大大‘绝望’。这种绝望，不是针对伊斯菲尔的，也不是针对金、安东尼奥和斯马尔的，而是针对这个荒谬的世界的！
难道就不能有个慈悲为怀的正常人吗？
石飞侠悲愤地咬着被子。早知道就不找酒店的工作，就去化缘。说不定还能进入东方的神话体系，遇到些善心过剩，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部用来帮人的佛教子弟或道家仙翁。
伊斯菲尔对他的悲愤，只有一句解释，“因为你有起床气。”
他是起床气，又不是脚气口气……
石飞侠抖着嘴唇，“你可以在我睡着之前解开我。”
“然后你会裸奔回去？”
“……”石飞侠道，“你就不能借我一件衣服？”
伊斯菲尔终于说了实话，“不想。”
石飞侠向后瘫倒，彻底安息。
不过石飞侠向来不是善于放弃的人。
于是他很快从打击中振作起来问：“不借衣服，借被子行么？”
“不行。”
“为什么？”
“我要用。”
石飞侠用手指支撑着笑靥，“那窗帘呢？”
“不行。”
“……为什么？”
“同上。”
就算是手指也撑不住石飞侠的笑容。他看着伊斯菲尔裹在身上的浴巾，“那我要借浴巾。”不等伊斯菲尔拒绝，他就咬牙道，“如果你不借，我就在**上写上‘伊斯菲尔专用领地’八个大字！”靠！他豁出去了！不就是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么？别以为只有金会用！
石飞侠瞪圆眼睛，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伊斯菲尔沉默片刻道，“笔呢？”
“……”于是沉默的人变成了石飞侠。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伊斯菲尔终于从浴室里丢了条毛巾给他。
“这个怎么够？”石飞侠比了比，前面后面只能隐蔽一个地方。
伊斯菲尔道：“蒙脸够了。”
如果不是在诺亚方舟的话，这个建议虽然馊，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实行。
但是，这里是诺亚方舟。
就算蒙着脸，别人只要一看身高，就知道绝对不是雷顿和阿沙。再一看头颜色，就排除了金、休斯、斯马尔和安东尼奥。最后一看腹部，伊斯菲尔也清白了。
当然，狼人中似乎有两个头是黑的，不过他没有他们那么奔放的型！
石飞侠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而感到悲哀。
“或者，”伊斯菲尔顿了顿，“用你的年假来换。”
恍惚中，伊斯菲尔的脸和武振剑的脸重叠了。
石飞侠噌得站起来，迅用毛巾挡住前面，“毛巾就毛巾！”他仰着头，从床上跳下来，后背尽量贴着墙，像螃蟹似的一移一移地走。
走到伊斯菲尔面前，石飞侠停下脚步，翻着白眼从下往着他。
好流畅完美的颌骨线条。
石飞侠的目光又定住了。
伊斯菲尔疑惑地眨了下眼睛，刚要开口。
突然，石飞侠弯腰，一把扯下他身上的浴巾，拔腿就跑。
不过他颠着**还没跑到游泳池，就被一只坚强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起，升上半空。
石飞侠低头看着腰上的袖子，低喃道：“当堕天使真好。想穿衣服就穿衣服，想脱衣服就脱衣服。”话音刚落，一条浴巾从天而降，顷刻将他的视野遮住。
石飞侠三两下从头上扒下来，挡住下面凉爽得一颤一颤的小兄弟。
伊斯菲尔从三十几层跃下。
两片黑色的翅膀在空中展开，犹如降落伞。
石飞侠一边庆幸自己不怕高，一边担心下面有人不小心抬头往上看，一边吃力用腿夹住浴巾遮挡，忙得满头大汗。等浴巾不在乱飘的时候，他才现他的两脚丫居然着地了。
飞侠匆匆忙忙用浴巾裹住下半身，舔了舔嘴唇，竖起大拇指道，“技术不错。”
门锁吧嗒一声。
他的房间门被从里打开，金一手搭住门把，身体半靠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第四十六章逼良（下）
石飞侠对上他的眼睛，脑袋突然一轰，什么理智什么恐惧什么考虑都被炸到了九霄云外。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要掐死他！
不过金赶在他付出行动之前，开口道：“既然技术不错，为什么不多做几次？”
石飞侠行凶的预谋被他一句话打撒在空气中。
伊斯菲尔脸色如常地收起翅膀，淡漠地瞥了金一眼，“很闲？”
金的笑容在收与不收中犹豫了三秒，最终决定——微收。“呵呵，只是忙里偷闲。”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小酒瓶，不停地晃啊晃啊晃。
伊斯菲尔道：“休斯很久没出现了。”
金晃酒瓶的手一顿，警惕地望着他道：“他请假了。”
“那他的工作暂时用你忙里偷闲的时间来接手吧。”他不等金回绝就道，“不然，就只能让他销假了。”
“……”金笑容变愁容，嘴角迅**了两下，道，“没、问、题。”
伊斯菲尔满意地点点头，从裤袋里取出一只镶嵌着黑中闪烁金银的宝石的胸针。
石飞侠和金的眼睛同时一亮。
石飞侠涎着脸道：“刚好我的那块坏掉了，你送的真及时啊。”
金同时欣慰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终于舍得送我高档礼物了。”
说完的两人立刻互相瞪视了一眼，然后四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谄媚地望着伊斯菲尔，等他做最好的决定。
伊斯菲尔缓缓伸出手，在金幽怨的注视下，将胸针扣在石飞侠的头上。所幸他的头正打结得厉害，胸针挂在上面，虽然颤颤巍巍，但不会掉下来。
金的目光在伊斯菲尔和石飞侠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三圈之后，突然冒出一句，“夜资？”
他话冒得快，人影消失得更快。
石飞侠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僵笑道：“呵呵，他是个没上过学的孩子，没什么文化，你要原谅他。”
伊斯菲尔：“……”
石飞侠先挠头，才伸手就摸到那只胸针，立刻抓下来握在手里，朝他感动地笑笑道：“谢谢你的礼物。”没想到啊，白住之后还能白拿。
“损坏的那只，从你的薪水里扣。”
石飞侠不以为意地挥手道：“没关系，扣吧扣吧。”反正来的薪水他也拿不走，所以就算上个月的薪水被各种各样的原因扣个精光，他也不觉得心疼。
伊斯菲尔道：“你的伙食和住宿都是由薪水支付的。”
“……”经他提醒，石飞侠顿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也就是说，如果他的薪水被扣到五千一下的话，他就只能睡前台喝西北风！
他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扣多少？”
伊斯菲尔道：“一次年假。”
“……”石飞侠郁闷地看着他，“你怎么老惦记我的年假呢？”他虽然名义上已经去过精灵界，但欣赏的风景是迷失森林，观赏的特产是比比兽，吃过的美食是一碗水果泥……和想象中的温泉美人佳肴美酒实在是差了几百条街啊！
伊斯菲尔淡淡道：“你还想被惦记什么？”
“比如说，”石飞侠努力地想了想，“人品、才能或是技……巧什么的？”‘技术’这个词已经被他打入冷宫了。
伊斯菲尔默默地注视他半晌，幽幽道：“有时间说笑话，不如好好工作。”
石飞侠：“……”他是认真的啊。虽然他的身体有一部分细胞是幽默型的，但大多数还是认真踏实型的啊。
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抓着浴巾，用无比悲怆地目光为伊斯菲尔远去的背影送行。
等伊斯菲尔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他揉了揉脸，往手心哈了口气，用力闻了闻，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还好，没口气。”转身，心满意足地进房，关门……关不上。
金的手悠悠然地挡在门和门框之间。
石飞侠放开门把，温柔地一笑道：“你等下，我有话对你说。”
金微愕，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卧室，过了会，他走出来，手里举着椅子，“我要对你说……砸死你！”椅子顿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金湛蓝的眸子微凝，椅子猛然被冻结在空中。
石飞侠望着他得意的眸光，一声不吭地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衣服，然后进浴室，甩门。
等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时，金才现，自己被无视了。
石飞侠洗澡足足洗了一个半小时，才慢慢吞吞地出来。
金的耐性相当好，居然只是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等。
身上有了衣服，就好像乌龟有了壳，石飞侠觉得安全感又回来了，“如果你是来道歉的话，最好准备点礼物。我虽然知书达理，但也要先搭到礼……再说。”
金道：“如果有礼物，你什么都答应？”
石飞侠微微一笑，“你当我白痴啊？”
“那礼物之外，再加上威胁呢？”
石飞侠收起笑容，“那倒可以商量商量看看。”他慢慢后退，然后一把抓住门把，就拼命摇，“救命啊！”
金在他身后笑，用阴森而猥琐的声音。“你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石飞侠突然噗得一声笑出来，然后转身看着他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只要不再雷我就行。”
金皱眉道：“我什么时候雷你了？”
雷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就是雷得全世界都毁灭了，他依然存在，而且信誓旦旦地要找出让全世界毁灭的原因，并消灭它！
石飞侠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金的目光顿时转为极度的深沉，缓缓道：“你知道伊斯菲尔为什么堕天么？”
“冷漠。”石飞侠字正腔圆地说出正确答案。
金的眼珠差点脱窗，“你怎么会知道？”
石飞侠含笑道：“你猜？”
“伊斯菲尔告诉你的？”他很快又自动否认道，“不可能。难道……”他先是吃惊，后是狐疑，“我说梦话的时候，被你偷听到的？”
石飞侠没好气地瞪着他，“谁会这么无聊没事偷听你说梦话啊？”
“其实说梦话很有意思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知道伊斯菲尔的原罪是冷漠？世人所流传的，从来都是七宗罪，而伊斯菲尔的事迹也从来没有记载于任何纸张上。”
石飞侠见他这么紧张，怕他失控，只好坦白道：“是梅塔特隆告诉我的。”
“……”金现在的表情可以解释为听天书。
石飞侠道进一步解释道：“在被你们绑架之前，我刚好从他的房间出来。”早知道从他那里往下一层，就会直接连接到金那层的话，他就算睡水池也不下来。
“房间？”金在挨到石飞侠的白眼之后，立刻转口吻道，“哦，房间。梅塔特隆怎么会特意告诉你伊斯菲尔的事？”
石飞侠表情十分无辜，“大概太寂寞，所以唠唠嗑吧。”
“……寂寞？”金又重新调整心情道，“好吧，他也可能寂寞。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伊斯菲尔的罪是冷漠？”
“这倒没有。”石飞侠好奇地看着他。
金松了口气，这个主动权拿回的还真是不容易，“因为伊斯菲尔曾眼睁睁地看着天使在他面前死去。”
石飞侠囧道：“不眼睁睁怎么办？难道要闭上眼睛么？”
金捶桌，“你就不能抓住重点一次么？”
石飞侠想了很久，才虚心地请教道：“这句话还有其他重点可抓么？”
“伊斯菲尔当时是能够救他的。”
“靠，你自己不把条件说清楚。”
“……”
“呃，您继续。”
金湛蓝的瞳孔波光闪烁，“后来，伊斯菲尔受到了神的质问。神质问他为什么冷漠地看着同伴在面前死亡而不伸出援手。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么？”
石飞侠用伊斯菲尔的惯有模式思考着，“因为那个天使身上没带钱。”
“……”
“你还是直接说吧。”
“他说，我不知道。”
低头看了眼胸前的胸针，石飞侠下意识地替伊斯菲尔说话，“呃，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就算上课也有开小差的，走神很正常啊。”
这次金学乖了，不理他，径自往下说道：“神说，你的心冷得像石头。你的冷漠，使你不配呆在天堂。”
石飞侠听得心里头一紧。这不等于是解雇么？
金道：“伊斯菲尔当时反问了神。”
石飞侠的心被提了起来道：“反问什么？”
“眼睁睁地看着亚当和夏娃在人间受苦，看着该隐大人弑兄，看着他每天必须依靠吸血才能活下去……神不冷漠么？”金的语气放得很慢，模仿着伊斯菲尔说话的那种淡然的语气，让石飞侠仿佛亲临当时的对问。
“后来呢？”他见金迟迟没说下去，忍不住催促道。
“后来，伊斯菲尔就来到了诺亚方舟。地狱依然只有七宗罪和七大魔王。”
石飞侠在唏嘘之余，又胸腔里又荡漾着某种说不出的心疼。
“你知道伊斯菲尔经常游泳吧？”金道。
石飞侠点头。如果这里有游泳协会的话，他一定是会长。
“那是神的旨意。”
“……神也喜欢六块腹肌？”
金磨了磨牙根道：“神说，沐浴在水中，能够让他感受到温暖和爱。”
“成功了么？”
金挑眉道：“你说呢？”
石飞侠建议道：“其实加点精油效果会更好。”
金：“……”
石飞侠用手按了按门把道：“既然故事说完了，就早点回去吧。”
金道：“我还没有说到重点。”
石飞侠道：“可不可以下次再听？”沉重的故事，通常都有一个沉重的负担。
金道：“可以。”
石飞侠眼睛一亮。
金清了清嗓子道：“从现在开始，就是下次了。我们继续上次那个话题吧。”
石飞侠：“……”
“你知道么，在你之前，伊斯菲尔从来没有碰过人类。”
石飞侠心中暗喜，但是表面上却惊讶道：“不会吧？”
金道：“想笑就笑，别憋着。”
石飞侠道：“有什么好笑的。”他抹了把脸。
“除了你之外，我也从来没见过他抱别人。”
石飞侠又连抹了两把脸。
“所以我觉得，他对你，是特别的。”
石飞侠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截断他道：“在我之前，你和其他人类这么深交过么？”
金下意识地摇摇头。
“所以么，特别的不是伊斯菲尔，而是我啊。”
金不为所动，微微一笑道：“或许吧。或许只有特别的你才能创造出奇迹。”
石飞侠道：“历史上，大人物忽悠小人物去拼命送死的时候都说对方是独一无二的人选。后来呢，他们只好用些独一无二的死法来证明那些大人物目光如炬。”
金和善地笑笑道：“不会让你死的。”
石飞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说：兄弟啊，你不能老是一次两次地算计我，把我往火坑里送啊。
金用热情洋溢的目光回答道：兄弟啊，我不是送你跳火坑，我是送你一座闪亮的金山啊！
石飞侠被他双眸的光芒闪到眼睛，败下阵来，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说吧。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金激动道：“我要你勾引伊斯菲尔，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
金担忧道：“你怎么了？”
石飞侠浑身一颤，仿佛从石化中惊醒过来，颤抖着伸出手指，遥指着他道：“你的雷击术，已经达到天雷级别，无人能及了。”
雷击术？那个不是堕天使才会的么？金纳闷道：“什么意思？”
石飞侠跳起来道：“这么雷的剧情你也想的出来？你简直可以去拍《江湖恩仇录》了！”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但是我坚决不当李小刚！”

第四十七章勾引（上）
“送冰淇淋也太幼稚了吧？”石飞侠拿着冰淇淋杯，没好气地瞪着始作俑者。
金缓缓抽出嘴巴里横咬着的玫瑰花，摇摇手指道：“知道高手和低手的区别在哪里么？那就高手永远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而低手永远化力气为浆糊。”
石飞侠吃惊道：“难道你也看过《还珠》？”没想到它的行量里还有吸血鬼的捧场。
金用玫瑰花轻轻扫过自己的嘴唇，“永不停歇地寻找爱的真谛和爱的方式，是我生命存在的意义。”
“……”石飞侠道，“所以，我可不可以怀疑你根本就不是想帮助伊斯菲尔寻找什么爱不爱的，你其实是想拿我当白老鼠，给你当实验？”
金一脸坦荡，“我更喜欢称它为，研究。”
石飞侠怔怔地盯着他半晌，把冰淇淋塞回他的手上，温和道：“乖，哥有身份证了，哥不玩过家家了，你找休斯陪你玩。”
“……”
石飞侠道：“还有，玩归玩，记得吃晚饭，冰淇淋吃太多不好，容易拉肚子。”
“……”
石飞侠义正词严地教育完，转身准备走，一朵红玫瑰倏地横斜在他面前，上面的花刺如金的獠牙般尖利。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石飞侠收住脚步，很严肃地看着花的主人。
“问。”
“你刚才咬住花的时候，难道没有感觉到刺么？”
金愣了愣，“感觉到了。”
“难道不疼么？”
“疼的。”
“……”
“但是，”金无比深情地凝望着手里的红玫瑰，“在火热的爱面前，我怎么能够退缩？”
石飞侠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双唇果然有花刺刺过的痕迹。“你不会再咬之前先把花刺去掉么？”
金呆住。
“或者在花枝外面包一层东西。”
“……”
石飞侠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金目光闪了闪，猛地拉住准备开溜的石飞侠，“呵呵呵，你以为我白痴到这样就会放你走么？”
“呵呵呵，我也只是想实验看看。”
金把冰淇淋重新制冷后，交到他手里，“记住，送冰淇淋的关键不是冰淇淋，而是勺子。”
石飞侠把插在冰淇淋上面的勺子拿出来，左左右右看了好几遍，“金子做的？”
“是金子做的。”金翻了个白眼道，“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冰淇淋一定要你用勺子亲手喂给他吃。而且等他吃完之后，你一定要把勺子慢慢地放回自己的嘴巴里，伸出舌头慢慢地、慢慢地舔一舔。在舔的时候，眼睛要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放射出诱惑的光芒。”
总之是有多猥琐就多猥琐！
石飞侠再度把冰淇淋塞回他手里，自己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你咬死我吧。”
金摇摇头道：“我不咬死你。”
就知道你外强中干。石飞侠傲慢地系好扣子。
“我要把你咬得满地都是。”
“……”
碧蓝的游泳池旁，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互相掩护着前进。
金看着眼珠子乱转的石飞侠，叮咛道：“步骤记清楚了么？有什么不清楚的马上现在问，过一会就没的问了。要记得勺子，一定要记得勺子哦！这是重点！”
石飞侠扭头看着他，仿佛回到高考那年，在考场前谆谆嘱咐的母亲拿着，要记得这段这段和这段哦，听说去年前年前前年都有考到。一定要记得！这是重点！
“我回家要吃红烧肘子。”石飞侠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以前不论大小考，每次考试之后，母亲就会做红烧肘子给他吃。以至于后来工作之后，他再也没有过红烧肘子。因为每次只要一看到它，他就会想起试卷下来后，自己和红烧肘子差不多颜色的**。
金不知道这段缘故，他很豪爽地拍胸脯道：“行。只要你能约到伊斯菲尔，我就为你们准备红烧肘子配红葡萄酒烛光晚餐！”
红烧肘子？红葡萄酒？石飞侠囧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搭配会好吃？”
金道：“等你们吃完我就知道了。”
石飞侠：“……”
伊斯菲尔的房门突然开了。
石飞侠心头一紧，顿时出手将金往旁边一推。
噗通。
金应声落水。
石飞侠对着房门严阵以待。
待了半天，门依然半开着，但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哗啦水声，金伸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紧张地看着他，“来了没？来了没？”
石飞侠突然紧张地叫道：“来了。”
金噗通一声，又扎下水去。
又过了会，石飞侠叹气道：“好像不是啊……”
金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啊！”石飞侠阿突然尖叫一声。
金倏地没影了。
石飞侠道：“有苍蝇。”
“……”金没好气地探出头，“你真是……”
“啊！”石飞侠猛地转身。
“你觉得这种招数我还会上当第二次么？”他冷哼着扭头，目光正好与站在房门口的伊斯菲尔相对。
空气大约被凝滞了三秒。
金满面灿烂笑容，在水里镇定地打招呼道：“哈哈，这么巧，在这里也能碰到你啊？”
石飞侠用眼角狠狠地鄙视着他。世界上有这么多搭讪的借口，你就非要挑最差劲的一种？
伊斯菲尔又把目光移到石飞侠的脸上。
石飞侠立刻捧出冰淇淋，狗腿道：“吃勺子么？”
“……”金连鄙视都懒得鄙视了。
伊斯菲尔漠然地看着他，然后退后半步，关门。
门一关上，石飞侠拔腿就跑，金从水里冲出来，一边抖水一边追在他后面，嘴里嘀嘀咕咕地嚷道：“你这个吃勺子，你这个吃勺子！”
石飞侠边跑边吼道：“你这个这么巧……这么巧！”由于跑步太费力，所以他的语言比较简洁。
大约跑到十几层的时候，金突然想起自己是血族，立刻化身蝙蝠，冲到他面前。
石飞侠猛地顿住脚步，眼睛一亮。
金变回人身。
石飞侠大失所望，“我还以为今天终于能让安东尼奥做水果蝙蝠汤让我尝尝看呢。”既然来诺亚方舟只能打白工，那享享口福，吃点他在人界很难吃到的东西总行吧。
金嘴角一抽，“安东尼奥会做水果蝙蝠汤？”
石飞侠抹了把口水道：“他说，只要抓到蝙蝠就做。”
金道：“诺亚方舟上，算蝙蝠的，好像只有一只。”
石飞侠兴奋道：“哪里？”
“你面前。”
石飞侠上下打量后，叹息道，“为什么你变成蝙蝠的时候这么小呢？”不够塞牙缝啊不够塞牙缝。
“……”
冰淇淋计划的失败，金归咎于准备不够充分，而且道具太过简单。
石飞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老远拖过来的大帐篷，“这个……”
“奸情，一定要爆在能够产生奸情的地方！”金握拳。这样才不枉费他花大价钱从雷顿的手上买来啊。
石飞侠木然道，“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伊斯菲尔才会钻进这个能够产生奸情的地方？”
金摸着下巴，“这的确是个问题啊。”
三个小时后。
金对着已经来回厨房三趟，吃干净七八个盘子的石飞侠道：“你就不能一起想想吗？”
石飞侠白了他一眼道：“我看上去像是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么？”
金挑眉，“难道你敢说，你从来就没有对伊斯菲尔产生过想法？”
“想法是有的。”石飞侠不慌不忙地啄了啄手指，“当他说住宿两千，伙食三千的时候，我很有想把他掐死的想法。”
“……”
“当他说这里的薪水都带不出去的时候，我就有种把他掐活再掐死的想法。”
“……”
“当他告诉我，如果我薪水扣除到五千以下就必须喝西北风的时候……”石飞侠顿住。
金追问道：“怎么样？”
“我有种干脆掐死自己，一了百了的想法。”
金皱眉道：“难道你对他的身体就没什么想法？”
身体？
石飞侠的脑海情不自禁地冒出伊斯菲尔那六块腹肌。
金的眉毛随着石飞侠越来越红的脸而渐渐舒展开来，“嘿嘿，难道你对他那张脸就没有什么想法？”
石飞侠的脑海又冒出伊斯菲尔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蛋。
金再接再厉道：“他可是诺亚方舟的总经理，上帝曾经的宠儿，路西法大人的爱将，难道你对他的身份就没有什么想法？”
石飞侠的脑海顿时被无数道金光堵满。
金突然喝道：“说！有没有想法！”
石飞侠吓了一跳，迅点头。
“什么想法？”金激动地望着他。
石飞侠叹息，“我要是伊斯菲尔就好了。”
金：“……”他换了口气道，“还记得我威胁过你什么么？”
石飞侠没好气道：“每晚在我房间门口用美声唱山歌，把我咬得满地都是……。”
金道：“记得就好。我们再来讨论下帐篷的问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没有。”
“把我刚才威胁过你的，清清楚楚地想一遍再回答。”
“……”
“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石飞侠叹了口气道：“用酒店犒劳员工的名义，在前台组织一个篝火晚会。”
认真地听着。
“刚好帐篷不够。”
“嗯嗯。”金听出点意思了。
“两人挤一顶帐篷。”
“嗯嗯嗯。”金的眼睛眯得只剩下一道缝。
石飞侠看着一脸期待的金，无语地想：只是睡帐篷，又不是吃春药，有个鬼用啊。
金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小药罐。
石飞侠顿时有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
金阴恻恻地笑道：“奸情必杀套装中，它通常和帐篷配套出售。”
石飞侠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那就是……春药。”
石飞侠彻底无语。
诺亚方舟以前除了员工修年假回家之外，还从来没有组织过什么犒劳活动。所以，虽然犒劳活动的场所相当随便，设施相当简陋，主题相当诡异，但还是得到了一定的热情褒奖的。
雷顿道：“哈哈，要不是金问我买帐篷，我还不知道原来帐篷也是有用处的。”
阿沙道：“帐篷太小了，膝盖会露在外面。”
雷顿道：“我给你的已经是特大号了。”
阿沙道：“你按照什么尺寸制作的？”
雷顿道：“我身高的三倍。”
阿沙：“……”
休斯道：“金真聪明，睡帐篷真好玩。”
金道：“好玩归好玩，你可不要随便乱钻。”
休斯立刻水汪汪地看着他，“可是帐篷要钻来钻去才好玩。”
“……”金拿出一只马克笔，“还是让我在你的背上画点记号吧。”
斯马尔兴奋道：“帐篷，没想到诺亚方舟上也会用到这个。”
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你要不要先来躺躺看。虽然没有我们精灵界的舒服宽敞，但是也很有趣哦。”
安东尼奥道：“狼人每年都会提供精灵界一万顶帐篷。”
“……”斯马尔突然指着他手中的烤肉道，“哇，你烤出来的肉好好吃啊！”
安东尼奥道：“这是肥肉。烤出热油当作料的。”
斯马尔道：“……”
石飞侠看着无言坐在身边看书的伊斯菲尔，搭讪道：“呵呵，你很喜欢看书啊。”
伊斯菲尔道：“嗯。”
石飞侠凑过去道：“你看的是什么书？”
“《生存与死亡的意义》。”
石飞侠道：“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伊斯菲尔道：“死后才知道。”
石飞侠呆道：“哈？”
“因为事情总要做完之后才能总结。”
“做完之后？”石飞侠的眼睛忍不住瞟向他身后的那顶帐篷。
帐篷的入口是个人字型。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人字特别像是正张开双腿，等待什么的体位图。
伊斯菲尔递了条手帕给他。
“哈？”
“你流鼻血了。”

第四十八章勾引（下）
石飞侠接过手帕，灰溜溜地到一边抹鼻血去了。
金在休斯的背上画好两颗心，确定就算在他透明的状态下，自己也能找到他之后，才放心地收起笔，悄悄地走到石飞侠旁边蹲下。“怎么样？”
石飞侠摊开手帕给他看，“你说呢？”
金看着手帕上鲜红颜色，忍不住摇头道：“就算要流血，你也应该用**啊，鼻孔有什么用？顶得进去吗？”
“……”石飞侠显然吓了一跳，“**流血？”
金没好气地看着他，“不然呢？你想让伊斯菲尔流血？你觉得你能扑倒伊斯菲尔？”
“……”
“这么说吧。你觉得你打得过雷顿吗？”
石飞侠看着远处和阿沙坐在一起显得格外娇小的背影，迟疑地点点头。
“矮人战士能用斧头在一百米之外劈死人。”金看着脸色苍白的石飞侠道，“你现在还确定你能够打得过他吗？”
雷顿那小小的背影瞬间被拔高。
石飞侠吞了口口水道：“我以后要和他保持一百零一米的距离。”
“所以，在这里，你就不要妄想能够扑倒什么人了。”
石飞侠囧道：“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步。”
金呆呆地看着他，“哈？”
“你觉得……我有希望成功吗？”
看着伊斯菲尔冷漠的侧影，金握拳肯定道：“我们要相信春药的威力！”
“……”石飞侠想象着**像鼻孔一样滴答滴答流血的样子，不禁一阵胆寒。他咬牙扒开领子道，“你还是把我咬得满地都是吧？”
金道：“我不要把你咬得满地都是。”
“……”石飞侠屏息等着他更恶毒的想法。
金道：“我要想把你的骨头从身体里抽出来，在你面前咬得满地都是。”
石飞侠郁闷道：“你能不能变态得有个下限？”
金微笑道：“只要你不出尔反尔，左右摇摆，我就非常非常地上限。”
非常非常的上限？
那是你的人品吧？
石飞侠悲伤地抬起头，然后定住。
“怎么了？”
石飞侠道：“你看上面。”
前台上方，狼人族客人一个个把脸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石飞侠于心不忍道：“要请他们一起下来吗？”无论如何都是客人，他们上面看着，让他在下面坐得非常良心不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觉得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楼上狼人的眼睛似乎绿了。
金气定神闲地问道：“你希望你和伊斯菲尔的帐篷里，放几条眼冒绿光的狼吗？”
石飞侠又看了眼楼上的狼人，然后很肯定地认为，他们的眼睛绝对在绿光。“还是，算了。”
金迅瞄了眼周围的环境，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胡椒粉，递给他，“喏。我把春药掺和在里面了，记得，一定要撒在伊斯菲尔的食物上。”
石飞侠眼角一抽。
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塞进他的手中，又叮咛道：“还有，你自己千万不要吃。”
石飞侠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胡椒粉瓶，感慨道：“其实，你呆在诺亚方舟实在太浪费了。”
金拨了拨额前的金色刘海，非常谦虚地微笑道：“你也这么觉得？”
石飞侠拍着大腿恨声道：“你怎么就不去妓院当老鸨呢？”
“……”
石飞侠被金的一记熊掌拍飞到伊斯菲尔小腿前。
伊斯菲尔将书慢慢从视线前移开几寸，垂眸看着他。
石飞侠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含笑地递出胡椒粉瓶道：“我借到调料了，我们烤肉吃吧？”他环顾四周。这里一共四堆篝火。
阿沙和雷顿的那堆火烧得最弱，根据石飞侠观察，那是由于阿沙不断喷溅的口水造成的。
安东尼奥和斯马尔烧得最旺。安东尼奥不愧是诺亚方舟的席厨师，只是寥寥几块肉，散出来的香味已经勾得所有人咕噜咕噜地咽口水。
休斯和金烧的最温馨。当然，这是除去金不时伸手伸嘴骚扰休斯的画面的前提下。
而他们的这堆，火不痛不痒地烧着，两个人不疾不徐地互相对看着。
石飞侠见伊斯菲尔半天没动静，又道：“还是你想吃烤鱼？”
伊斯菲尔低头看了眼篮子里安东尼奥事先洗干净，涂好调料的生食，“肉。”
石飞侠立刻眉开眼笑地将烤肉拿出来，串在铁叉上，放在火堆上喜滋滋地烤起来。
通红的火光映着鲜嫩的肉，香气慢慢地散了出来。
石飞侠凑近嗅了一口，顿时垂涎道：“好香啊。”
伊斯菲尔淡然道：“你把它反过来。”
飞侠翻过来，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香气还在延续，只是散香气的肉，一面已经焦黑成炭了。
伊斯菲尔的书又翻了一页。
“呃，刚才只是练手，这次我会动真格的。”石飞侠重新插了一块肉，信心十足地放在火上。
半小时后——
石飞侠面前的肉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只是这座山丘的颜色是黑的。
放眼另外几组，斯马尔吃得直打饱嗝，安东尼奥仍一盘接一盘地往旁边递过去。
阿沙和雷顿实行aa制，各自吃得不亦乐乎。
休斯和金虽然都不太擅长烧烤，但总算烤出能吃的东西，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得缠缠绵绵。
石飞侠放下第n块烤肉，扒拉着再也扒拉不出肉的篮子，小声道：“烤肉我不拿手，烤鱼行不行？”
伊斯菲尔的视线从书上离开，落在那条被洗得干干净净的鱼上，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嗯。”
石飞侠捋起袖子，给自己打气道：“好咧！你就等着吃吧！”
一个小时过去后。
石飞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承诺。
等着吃。
——只是等着，没的吃。
“……”石飞侠把篮子递到他面前，陪笑道，“你看看，你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伊斯菲尔头也不抬道：“有什么是你能烤熟的么？”
石飞侠回头看着自己的成果。他不是烤不熟，而是烤太熟。“你们这里的工具不好，我们都是用炭火烤，上面有铁网的那种。”他比划了下，这种火烧得太直接了。只有没熟的地方再多烤一下下，立刻就黑成煤炭了。“不过以我的聪明才智，再多烤几下就能摸出门道了。呃，你要不要再等等？”
伊斯菲尔的面色没有什么波动，但是石飞侠却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奈。“嗯。”
石飞侠深吸了口气，郑重地铁叉上插上香蕉。他就不信，用香蕉在火上晃一圈，也会烧焦。反正香蕉本来就能吃，也就不存在什么生不生的问题。
所以，石飞侠在经历一个小时的艰苦奋斗之后，第一件烧烤成品终于出炉了。
他一手拿着香蕉，一手拿着胡椒粉，殷勤地问道：“你的香蕉要加多少胡椒粉？”虽然他脸上的笑容保持得很完美，但是拿着胡椒粉的手却一直在抖啊抖啊抖。
伊斯菲尔目光在香蕉和胡椒粉之间转了一圈，“不用。”
“还是加一点吧？”话是这么说，但是两只手的距离却越拉越远，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胡椒粉就会撒到香蕉上似的。
伊斯菲尔缓缓伸出手。
石飞侠飞快地将香蕉递到他手中。
伊斯菲尔拨开香蕉皮，慢悠悠地吃起来。
石飞侠松出口气。
“嘶喂嘶喂……”他身后，金用极小的声音呼唤着。
石飞侠慢慢弯低腰，一步一步地后退，一直退到金的身边。
“怎么样？”金眼睛紧紧地盯着正一口一口吃香蕉的伊斯菲尔。
石飞侠道：“你会吃撒了胡椒粉的香蕉吗？”
金皱眉道：“你确定那是用来吃，而不是用来玩惩罚游戏的么？”
石飞侠低声道，“但是香蕉是唯一一样没被我烤焦的食物。”
“……”他的眼睛看着那团黑糊糊的小食物山。“那你到底有没有在香蕉上面加胡椒粉？”
“难道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金无言地望着他片刻，嗖得一下消失了。
石飞侠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不怀好意地想：就算羞愧，也不必马上自杀啊。就算马上自杀，好歹也要给他预留一个好的观看位置啊。
不等他感慨完，金又嗖得出现了，不过他手上还多了一串香喷喷的烤肉。“喏！就用它！”
烤肉啊，这真的是烤肉啊！
石飞侠两眼泪汪汪地望着手中的烤肉串。
金道：“记得撒胡椒粉！”
飞侠闻着香气，暗暗地咽了口口水。
“还有，”金把他的脸猛地侧向自己，“你绝对不能吃这串烤肉。毕竟，我不确定伊斯菲尔能不能够抑制住春药，万一他能够，而你不能够……”他没有说下去，但是石飞侠已经可以预见那凄惨的后果。
“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抑制不住呢？”
金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把**洗干净就好。”
“……”
仿佛看出他的退缩，金缓缓道：“阿沙还是伊斯菲尔，你想清楚。”
“……”
“别的不说，下面尺寸的大小，你总该想象得出吧？”
石飞侠看着阿沙庞大背影，硬生生地惊出一身冷汗。
金握拳道：“加油！”
该死的逼良为娼的老鸨！
石飞侠朝伊斯菲尔走去的时候，心里不知怎的，完全没有想方设法躲过这场劫难的想法，反而有点——跃跃欲试？

第四十九章状况（上）
卜！
安东尼奥那个方向突然冒出一个震天响屁。
把正沉浸在自己猥琐心思里的石飞侠吓得差点把肉掉在地上。
斯马尔站起来，一个劲地朝安东尼奥道歉，安东尼奥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火堆前继续烧烤。从他坚定的背影里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从斯马尔尴尬到极点的脸色来看，估计这个屁的臭味和声音是成正比的。
早在屁声响起的第一时间，阿沙和雷顿合力将帐篷往偏远的地方移动。金没管帐篷，直接抱头鼠窜。休斯不知去向，多半又在**游走。
石飞侠和伊斯菲尔离斯马尔最远，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捂住鼻子，然后慢慢移动到火堆前，用斯马尔的糗事和伊斯菲尔套近乎，“没想到精灵王子也会放屁哈？真好笑。”
伊斯菲尔显然不觉得哪里好笑，“进去总要出来。”
进去？出来？
石飞侠的脑海里顿时浮现某种类似于活塞的画面，没多久，一道暖流重新滑进嘴里，淡淡的咸腥味让他的身体迅产生不可抑制的亢奋，并且向上抗议着裤子的约束。
他倏地并拢双膝用手环住，然后拿眼睛偷偷看伊斯菲尔。见他毫无所觉地看着书，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将烤肉串拿起来，准备撒胡椒粉。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差点让他的眼珠子瞪出来。
肉串上的肉又被火烧成一块块的小黑炭。
“怎么会这样？”石飞侠快抓狂了。
伊斯菲尔淡淡道：“下次流鼻血，离火堆远点。”
所以，是在他刚才想到某个画面的时候，不小心将肉串扔进火力的么？
石飞侠满面悲怆得将肉串丢入小炭山，然后眼巴巴地望向金。
金正满世界地找休斯，一时顾不上他。
石飞侠从口袋里摸出那瓶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胡椒粉，内心的泪，流淌一地。
突然，伊斯菲尔放下书，伸手捡起铁叉。
石飞侠吃惊地看着他。
“想吃什么？”伊斯菲尔将篮子推到他面前。
石飞侠激动道：“啊？难道您要亲自动手？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伊斯菲尔眼睛在篮子里扫了一圈，又重新问道，“你不要吃什么？”
石飞侠想了想，在篮子里挑挑拣拣半天，勉为其难地找出一根香菜，“这个。”
鉴于对天使这种强大生物的信任，石飞侠信心十足地等着开餐。
三分钟后。石飞侠认识到，信任这东西，也是会遭遇危机的。
伊斯菲尔面无表情的将铁叉上的焦虾取下，重新串了一只上去，继续……
他这样的气定神闲，让石飞侠安慰和鼓励的话统统被咽了回去。
三十分钟后，篮子差不多被清空了。
石飞侠不得不承认，堕天使不愧是堕天使，就连烧焦东西的度也非常人可及啊。
伊斯菲尔将最后一根玉米拿下来，然后漠然地盯着篮子里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根香菜。
石飞侠嘴角抽了抽，然后慢慢道：“其实，香菜我也吃的。”
于是，最后一根香菜也就这样，在石飞侠的目送下，壮烈牺牲。
斯马尔因为吃得是在太撑，已经来来回回上了三趟厕所。
雷顿虽然还不至于这样，但也去了一次。阿沙的胃容量太大，还在慢悠悠地往里头填。
金找不到休斯，只好化寂寞为食量，努力地烤着吃着，不过他没吃一份，都会替休斯预留一份。
伊斯菲尔体验完生活，继续看书去了。
剩下石飞侠的一个人望着那预留的肉串边流口水，边慢吞吞地靠近。
不过不等他靠近肉串，金就将他一把拉到帐篷后面，压低声音道：“搞定没有？”
石飞侠哭丧着脸，缓缓地摇摇头。
金瞪着他半晌，语重心长道：“你拿出你撮合别人时的三分之一坑蒙拐骗的功力吧。”
石飞侠苦着脸道：“我已经马力全开了。”
“……”所以，他面前的这个，很不幸的就是传说中的理论巨人，行动矮子么？金叹气道：“总结一下你失败的原因。”
石飞侠用简略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金不满道：“你说的走神是什么意思？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以走神呢？”
“呃，就是……”石飞侠望天，“展望一下未来。”
金捶地道：“搞不定现在，你永远没有未来。”
谈话的气氛陡然严肃。
斯马尔走过来正要借胡椒粉，看到这样的阵仗，不禁迟疑。
金连头都不转就问道：“有事？”
斯马尔揉了揉已经进进出出好几回的肚子，露出一抹自认为十分亲和的微笑，“有胡椒粉么？”
石飞侠想也不想，就从口袋里取出那瓶扔了过去。
斯马尔接住后，犹豫地望着他们。
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道：“还有事？”
斯马尔道：“没，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事？”
金和石飞侠沉默了下，然后异口同声道：“没事。”
斯马尔走后，金决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激励石飞侠。
“你在人界有女朋友么？”
石飞侠愣了下道：“为什么这么问？”
金步步紧逼道：“有还是没有？”
“原来有的，但是后来没有了。”石飞侠幽幽地叹了口气。
金道：“她有伊斯菲尔好看么？”
“这个……”虽然把男的女的放在一起比容貌很奇怪，但是石飞侠还是很迅地回答道，“没有。”
“她有伊斯菲尔这么强大么？”
如果有这么强大就不算人类了吧？
石飞侠汗涔涔地摇头。
“她有伊斯菲尔这么强硬的背景吗？”
他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类真的见过神，更何况还是神的宠儿，路西法的爱将？
石飞侠囧道：“至少在我来诺亚方舟之前，没见过她背上长出翅膀。”
金顿道：“最后一个问题。”
石飞侠见他脸色十分严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要在一秒钟之内回答我。”
“……为什么？”
“因为是抢答。”金拿出一串烤肉串，在他面前引了引，“这是奖品。”
石飞侠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金道：“问题。”
石飞侠全神贯注。
“你现在喜欢你女朋友还是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石飞侠用半秒钟就回答出来了。
半秒钟之后，他的大脑陷入休克状态。
金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你原来的女朋友条件实在太差了。”
他前女友的条件太差了？
大学系花、法学硕士、**……
这样的条件到底是哪里差了？哪里差了？
石飞侠悲愤地捶地。为什么他居然会喜欢上另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着翅膀，会飞来飞去，整天不是泡在游泳池里就是泡在书里的男人？
“啊哦。”
一声娇喘，将两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只见斯马尔面色绯红，右手不停来回摸着颈项，左臂纠缠着安东尼奥，身体不断向他靠拢。
“他怎么了？”石飞侠瞪大眼睛。
金皱眉道：“看上去好像吃了春药。”
两人突然同时大喊：“胡椒粉呢？”四道视线刷地投向斯马尔脚边的瓶子。
“……”
“……”
斯马尔的整个人已经挂在安东尼奥的身上了。
“瓶子，好像空了。”金艰难地吐出整句话。
“瓶子，好像是我给的。”石飞侠说的更艰难。
“……”
石飞侠看着开始暴走的安东尼奥，镇定地问：“有解药吗？”
金道：“不知道。因为不要说明书能便宜一半，所以我没要说明书。”
能省则省的心理石飞侠完全能够理解，“那么，你是在哪里买的？”
“雷顿的房间。”
阿沙还在吃。
雷顿却已经准备收拾收拾进帐篷了。
由于前台是水泥地，地钉插不进去，他另外明了一种强力贴胶，把四个角贴在地面上。因为晚上这里的风很大，所以他为了安全起见，他吧贴胶来来回回贴了好几层。
好不容易贴好，他正准备钻进帐篷，突然**上被踹了一脚，直接趴进去。
石飞侠背对着帐篷，朝阿沙微笑道：“肉好吃吗？”
“好吃。”阿沙一张嘴，肉末就随着口水飞溅出来。
石飞侠缓缓抹掉脸上的肉末和水珠，保持着微笑道：“那么，继续吃，一定要吃到我和雷顿聊完天出来为止。”
他转身钻进帐篷，雷顿正爬起身，吃惊地看着他。“你进来干什么？”
石飞侠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雷顿深沉地看着他很久，坚决道：“虽然我被你看光过一次，但是你休想再看第二次！”
“……”
幸好这时候金已经夹着斯马尔进来了。
斯马尔显然被定住了身形，但是听他粗重的呼吸，越来越红的脸颊，和裤裆前的小帐篷，就知道定身术对解决春药一点作用都没有。
雷顿更加吃惊了，“金，你你，你居然……准备□斯马尔！”
金满头黑线地将斯马尔丢在他面前，“闭嘴。你要是乱说话，让休斯听到引起误会的话，我就把你阉掉！”
雷顿立刻闭嘴。
虽然冲着奥美丹多雇佣他这么多年的交情，对于他的弟弟，他应该提供适当的照顾。但是如果出适当的范围，那么他就无能为力了。
金道：“这个春药有解药吗？”
雷顿道：“有是有，不过要五十个金币。”
金跳起来，“我买春药才花了二十个金币。”
雷顿道：“做生意就是要趁火打劫。”
金：“……”
雷顿很有耐心地等着。
金默默掏出五十个金币。
雷顿收起钱，眉开眼笑道：“用冷水冲个澡就好了。”
金惊讶道：“就这么简单？”
雷顿道：“春药只是加强□，当然用冷水平复是最好的了。不过吃多冲多也很伤身。”
谁会没事老是吃完春药冲冷水啊？
石飞侠道：“那么，谁带他去冲冷水呢？”
六目相对。
雷顿急忙摆手道：“我抱不动他。”
石飞侠看到金的目光扫过来，也摇头道：“我制不住他。”
金刚要开口，就听到外头休斯略带哭音地喊道：“金……”
金无奈地看着他们，“我管不着他。”
金出去了。留下石飞侠和雷顿面面相觑。
斯马尔的喉咙里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让两人心情雪上加霜。
石飞侠突然打了个响指，“我有办法了。”
雷顿对于他的脑袋还是很有信心的，“什么办法？”
石飞侠奸笑道：“嘿嘿。这是客人对酒店经常用的招数，没想到我居然也有一天会用到。”

第五十章状况（下）
斯马尔的骚扰事件显然没有对安东尼奥带来太大的影响。火堆前，他依然举着铁叉一本正经地烧烤着。
石飞侠义愤填膺地从雷顿和阿沙的帐篷里冲出来，大步踏到他面前，不等他抬头，就愤愤喝道：“你太过分了！”
安东尼奥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他。
石飞侠一脸的悲愤难掩，“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斯马尔？！你有没有良心？枉费他那么崇拜你，把你当做神一样的供奉着。你实在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安东尼奥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问号。
“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石飞侠痛心疾地望着他，心中默默道：你当然还不知道，我根本就是栽赃，你怎么会事先知道？
安东尼奥没好气道：“你有话快说！”
“你知不知道现在斯马尔有多么的痛苦？”
“……”
“而你，”石飞侠指着他的鼻子，恨声道，“居然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不顾了？”
安东尼奥皱着眉头道：“不是金把他拉走的么？”
怔愣只是刹那，石飞侠很快找到反驳的理由，“金是怎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当初他怎么对待狄亚难道你没有看见么？你怎么忍心让斯马尔步狄亚的后尘？”
安东尼奥道：“当初金对待狄亚的办法不是你唆使的么？”
“……”石飞侠差点一口气被他噎得提不出上来，“你可不可以不要反驳我，让我把话一口气说完？”
安东尼奥道：“你的这口气换了好几次了。”
石飞侠瞪着他，平时怎么看不出他这么能言善辩呢？
雷顿躲在他的身后，偷偷地打气道：“加油，加油！”
“好吧，我们别的先放在一边不谈。现在斯马尔吃了你的食物吃出问题了，你准备怎么着吧？”石飞侠摆出敲诈勒索的流氓架势。
安东尼奥眉头皱得更深，“什么问题？”
“思春。”石飞侠用坚定且缓慢的语气吐出。
安东尼奥呆住。在他的认知里，食物会导致中毒、腹泻、胃疼、牙疼……但从来没听说过会使人思春的。
石飞侠下完猛药，又放缓语气道：“不过我们也明白，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莫名其妙，想象不到的。所以你也不用追究他为什么会吃烧烤吃到思春的地步。总之现在我们应该想的，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安东尼奥从铁叉上取下烤好的牛排。虽然心不在焉地烤了很久，但是拿出来一样泛着嫩嫩的油光，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那你想怎么解决？”
石飞侠的目光被牛排吸引，随口道：“人就在帐篷里，你拿去用冷水洗一下就好了。呃，这个牛排我帮你拿着，你去吧。”
安东尼奥看着石飞侠伸出来的手，默默地将牛排放进嘴里，然后将铁叉递给他，起身走人。
雷顿拍拍石飞侠僵硬的后背，感慨道：“他会把铁叉给你，说明还是信任你的。”
安东尼奥拎着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的斯马尔提早退席。多出来的帐篷在石飞侠的指使下，被雷顿踢给阿沙。本来阿沙还很愁那么小的帐篷两个人怎么住，现在总算满意一点，只是小腿依然露在外面。
休斯见石飞侠一个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主动把金烤好的爱心晚餐分了一大半给他。在分餐的时候，金特别对石飞侠进行了经验传授。具体对话如下：
“你听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么’？”
“……听过。”
“知道什么意思吗？”
“呃，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
石飞侠自动缩头。
金沉声道：“它告诉我们，在缺乏外在帮助的前提下，内在潜力就会爆。”
石飞侠若有所悟。
金拍着他的肩膀，“所以，用你自身的条件吧。”
石飞侠慎重地确认道：“忽悠吗？”
金咬牙，“色诱！”
“……”
石飞侠终于回到大本营，将得来的食物分出一半给伊斯菲尔。可惜的是，由于斯马尔对胡椒粉的情有独钟，所以春药计划无限期搁置。想来想去，似乎只有金说的途径可以走了。
时间越来越晚。
虽然前台上方的天空依然黑沉沉的没什么变化，但是来回穿梭的风却越来越猛烈。
石飞侠趁机劝慰仍在聚精会神看书的伊斯菲尔道：“时间不早，我们还是早点睡吧？”说完，他又觉得‘我们’两个字实在用得太暧昧了！
“你笑什么？”伊斯菲尔合上书，看着他。
石飞侠笑容顿住，干巴巴道：“呃，一想到可以睡觉，我就特别、特别的高兴。啊，好困啊，我先睡了。”他四肢并用地爬进帐篷乖乖躺好。
过了半分钟，伊斯菲尔也进来了。
如果说阿沙和雷顿睡得帐篷是客厅的话，那么金和休斯、伊斯菲尔和石飞侠的帐篷就是厕所，还是那种除了马桶啥都没有的。
石飞侠努力将身子往旁边移。
伊斯菲尔迟疑了下，还是躺下了。
他一躺下，就现石飞侠的身子又移回来了，美其名曰：“取暖。”
金见石飞侠和伊斯菲尔进屋，立刻转头对休斯道：“我们也早点……”
休斯的衣服落了一地。
金突然一个飞身，朝前扑上去。
休斯吃痛地惊呼。
金摸着看上去透明，但是手感非常细腻柔嫩的身体道：“没关系，这种状态我也喜欢。”
休斯疑惑道：“你怎么可能看见我？”
金嘿嘿笑着摩挲他的背，“你以为两颗心是白画的么？”
阿沙和雷顿很自觉地收拾好东西，各自睡觉。
为了以防万一，雷顿在睡觉前用贴胶将帐篷又贴了一遍。
阿沙看着厚得都往上鼓起的帐篷角，憨道：“会不会太多了？”
雷顿道：“不会多，只会少。”
阿沙道：“那给我也多贴一点吧。”
“你不用。”他仰头看着他庞大的体型，“反正你吹不走。”
伊斯菲尔的呼吸声很轻，轻到让他辨别不出他这个时候是睡着还是醒着。
石飞侠望着帐篷顶，思绪紊乱。
根据他看电视多年的经验，通常这个时候，最好的勾搭奸情的办法就是假装睡姿很差，翻身的时候把腿搭到对方的身上。
他在脑海中不断地模拟着这个动作，计算着落脚时的角度和位置，犹豫着腿搭过去的同时，手要不要也一起去了。模拟、计算、犹豫了半天，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知道伊斯菲尔会不会也有起床气。
他知道起床气的威力，万一有的话……杀伤力和他绝对不在一个档次上的。
石飞侠想象着帐篷炸开，自己被抛上九霄的画面。
呃，要不还是改天打听清楚再说？
石飞侠跃跃欲试的腿又沉寂下来。
“呵！呼……”阿沙惊天动地的打呼声开始了。
伊斯菲尔微微动了下。
哎？
难道他没有睡着？
石飞侠死寂的心又激起一丝涟漪。
如果伊斯菲尔没有睡着的话，那也就不可能会有什么起床气。如果没有起床气的话，就算因为他把腿压过去而感到不爽，也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最多就是把腿放回来。
石飞侠在心里偷偷地打气。无论怎么说，眼前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的腿又蠢蠢欲动起来。
伊斯菲尔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他不用闭眼就能想起他脸的轮廓，五官的位置……还有腹肌的形状。
**让人冲动。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连腿带手带人地投进了伊斯菲尔的怀抱。
噗通、噗通、噗通……
心像脱缰的野马，一下一下地狠狠撞着胸腔。
他的脸贴在伊斯菲尔的胸膛上。胸膛微微起伏。
伊斯菲尔的手突然搭住他的腰……
石飞侠心里一惊，难道他要把他扔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刮起一阵强风。
帐篷好像被扫帚扫荡般往右边倒去。
身下的胸膛突然升了起来，将他**帐篷外。
由于一切都生得太快，所以石飞侠的意识仍停留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但是眼前的景色却已经变成光秃秃的前台，和同样从帐篷里冲出来的倒霉蛋们。
休斯拉了拉金裹在他身上的毯子，小声道：“帐篷呢？”
金皱着眉头道：“被风刮走了。”
阿沙揉着稀松的眼睛，放下从刚才起一直拎在手上的雷顿，抱怨道：“你的贴胶一点都不管用。”
雷顿体重太轻，刚刚如果不是阿沙拉住他，他差点就被刮走。整个人实在被吓得够呛，此时惊魂未定道：“天哪，刚刚，刚刚究竟生了什么事？”
金看了眼伊斯菲尔，“是乌风，虽然风力很小。”
伊斯菲尔漫应了一声。
“但是乌风只存在于地狱的入口，而且一百年才会出现一次。”金脸色凝重道，“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用折射。”他顿了顿，“今天刚好是第一百年。”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的？”
伊斯菲尔没吭声。
阿沙大咧咧道：“哈？难道那个人看我们在这里吃烧烤不顺眼？”
因为刚才变故而重新出现在楼上窗户边的浪人们纷纷敲窗附和。
金没好气道：“挡住乌风，将它折射过来。能做到这两点的，放眼九界，屈指可数。”
雷顿突然冒出一句，“逆九会？”
诺亚方舟外的黑幕似乎愈加阴沉。
没了帐篷，野营计划不得不无疾而终，众人只好回房继续睡回笼觉。
金走在最后，回头却见石飞侠耷拉着脑袋，蹲在原处。
“不走？”
石飞侠忧郁地托腮，“嗯。”
金望着他凄凉的背影，内心也跟着凄凉了一下，忍不住鼓励道：“希望在人间！”
唉。希望在人间，不在空间夹缝间啊。
他猛地站起，冲到前台边上，怒吼道：“伊斯菲尔……从了我吧！”吼完，心情顿时舒爽。他转身回楼，才走了两步，全身突然僵住。
前台大门处，伊斯菲尔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第五十一章试探（上）
自从那天伊斯菲尔漠然转身离开之后，石飞侠就非常非常的纠结。
伊斯菲尔当时到底为什么突然又回来？
他的那句话他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如果没听到的话，他为什么突然转身就走？
如果听到的话……他为什么也突然转身就走？
问题像肥皂泡一样挤满他的脑袋，以至于连小月走的时候，又给了他一个金币的小费都不能让他感到欢喜。在他的眼中，诺亚方舟的白天是暗的，诺亚方舟的夜晚也是暗的，可是白天和黑夜的暗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此刻内心中的黑暗。
“唉。”
金听着他叹出第一百六十三口气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跳起来，“要叹气可以，但是不要坐在我的棺材里叹气！”
石飞侠转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可是，如果不坐在棺材里的话，你一定会爬进去睡觉的！”
“废话！”金嗖得跳到桌上，指着上面那只大大的挂钟，“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
石飞侠缓缓地抬起头，对那根指着三点的时针幽幽道：“可惜啊，飞流逝的时光，也带不走我心中的迷惘。”
“……”
“我用时间来思考，却不能用时间来换取答案。”
“……”
“我以为我醒着，可是噩梦却总是在我的脑海中盘旋。”
“……”
“你能不能换一个动作？”石飞侠不满道，“尤其是点头的时候不要闭着眼睛。”
金靠着墙壁，单手支着快要点到桌面上的脑袋，心中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该任由石飞侠说服休斯去睡自己的房间，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嘛。而很不幸的，今天的这只羊……是他。
“金……”石飞侠用手指狠狠地刨着棺材，出刺耳的噪音来驱赶他的瞌睡虫，“别忘记当初你和休斯闹分手的时候，是谁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别忘记当初你和狄亚东窗事的时候，又是谁出谋划策为你挡掉精灵王这个强敌！你更别忘记……呃，总之，总之什么都别忘记！”
金没好气道：“我没忘记，事实上，你让我好好睡一觉的话，我会记得更清楚。”
石飞侠拍桌道：“你当初不也是半夜三更跑来扰人清梦？”
金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要我效法你当时的所作所为吗？”
“……”石飞侠想了想道，“记得，我当时只用了枕头！”
被金扛起棺材，直接走到门外倒出来的石飞侠很无聊地继续在诺亚方舟里游走着。
深夜的寂静让整个酒店看上去大得不可思议。
石飞侠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他那位住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的朋友。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总觉得那个人让人莫名的心安。
他下意识地顺着楼梯朝上走，还没走几层楼，就看到一个诺大的水池在金色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梅塔特隆披着金色的长，盈盈立于池边，似乎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这么晚还没睡啊？”石飞侠打招呼。
梅塔特隆转头看他，清澈如晴日碧空的眼眸中微微荡漾着笑意。“人类更需要睡眠。”
石飞侠叹了口气，在池边坐下来，“我睡不着。”
“为了伊斯菲尔？”
石飞侠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梅塔特隆浅笑道：“当你遇到陌生人时，还能突然想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那么说明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又或者，这件事关系着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石飞侠脸色一红，讷讷道：“其实，也不是。”
梅塔特隆了然地望着他，“谎言是罪。尤其是在天使面前。”
“你是什么天使？”
“你知道什么天使？”
石飞侠掰着手指数着，“智天使、权天使、能天使、力天使……等等，”他顿了顿，“还有堕天使。”
梅塔特隆垂下眼睑，“我是炽天使。”
天使中最牛叉的那一群？
石飞侠对他肃然起敬。“你为什么不住在天堂，而住在这里？啊，难道你是神派驻在这里的代言人？”
梅塔特隆含笑道：“这样说，也可以。事实上，我只是来这里休假的。”
“休假？”
塔特隆脸上流露出些许疲惫，“我太累了。”
累？因为和地狱干架吗？
石飞侠听金说过，虽然天堂和地狱名义上和谐了，但是私底下还是会时不时地干上一架。而原因是……习惯。
“呃，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他识相地站起身。
梅塔特隆并没有挽留他，而是淡淡地问道：“这是你来诺亚方舟的第几个月？”
石飞侠脚步一顿，半晌才道：“两个半月。”
尽管梅塔特隆什么都没说，但他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一年是十二个月。他在这里的日子只剩下九个半月。如果在刚来诺亚方舟的那几天问他，九个半月长不长？他一定会回答，长。度日如年的长。但是他现在却只想让九个半月变成永恒。当然，前提是伊斯菲尔能够从了他的话。虽然，目前看起来一切都很迷茫。
金一大早打开门，就看到顶着两只巨大黑眼圈趴在他房门口的石飞侠，“你为什么不去趴伊斯菲尔的门口？”
石飞侠对手指，“我怕。”
金恨铁不成钢道：“怕什么？”
石飞侠抬起头，两眼因为熬通宵而变得赤红，“他要是拒绝我怎么办？他要是嫌弃我怎么办？他要是对我表情漠然，言语淡然，态度冷然……”
金抓狂道：“我很想把你凉拌！”
“……请不要放香菜。我和它不兼容。”
金最新计划出炉。
石飞侠坐在玫瑰花丛里纠结。
“勇敢地冲上去！爱是世上最美丽的语言，而花是爱最美丽的代言！”金轻轻地嗅着已经被拔光刺的红玫瑰，“看，它的色泽是那么的浓烈，就好像将全身的血液都灌输了进去。”
石飞侠拿起手里的这把黑玫瑰，囧囧地问：“所以，我的血液已经被污染成黑色了吗？”
“哼。不懂情趣。你知道黑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我知道。”前女友聒噪的好处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了，“死了都要爱。”
“老土。”金伸出手指，在他面前一点，然后慢慢道，“它的花语是……你是恶魔，但我要占有你！”
石飞侠抽了抽嘴角，“其实它们是因为送不出去滞销，所以你才找来给我的吧？”
金道：“我是这种人么？”
“你不是。”石飞侠认真道，“你只是这种吸血鬼。”
游泳池旁边。
金再三叮嘱道：“记得，要勇敢坚强、口吃清晰。你要是再敢说什么吃勺子……”
石飞侠迅反诘道：“那你就再说一次，没想到这里都能遇到你，真是巧么？”
“你放心，我这次会闪得很快的。”
“等等。”石飞侠突然拉住他，“有件事，我觉得我还是跟你说一下比较好。”
“什么事？”
“就是烧烤的那天晚上。”
“嗯？”
石飞侠双眼盯着手里一大束的玫瑰花，尴尬道：“被他听到了。”
“……你是不是还省略了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被他听到了。”
“哪个？”
“就是那个啊！”
金皱眉道：“到底是月经还是怀孕，你直说吧。”
“……”比起这两个，石飞侠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事不再那么难以启齿了，“就是，我说了一句话，被他听到了。”
“你说了什么？”
“伊斯菲尔……从了我吧。”
房门突然从里打开，伊斯菲尔从里走出来。
石飞侠迅用黑玫瑰挡住，然后囧囧道：“看，他又听到了。”
“……”金在怔愣了三秒钟之后，转头看着花束后的他，真诚地问道：“还有多余的位置吗？能不能也借我挡挡？”
伊斯菲尔的脚步声渐近。
石飞侠突然放下花，对着金道：“哈哈，你没事送我什么花啊？真是的。”
金显然还没有进入状况，“对啊，我没事送你什么花啊？”
冷场。
石飞侠干笑道：“呃，呵呵，无论如何，你真是太破费了，谢谢啊。”
“不破费，我在仓库里剪的。”
又冷场。
石飞侠抓着头皮，努力救场道：“哈哈，不过你送得挺及时。我房间里刚好缺一把扫帚。”
“……啊，对啊对啊，黑玫瑰用来扫地很好的。又结实，又耐用。我也经常用的。”
石飞侠江郎才尽。
伊斯菲尔已经走到面前。
金拼命地用手肘撞着石飞侠。
石飞侠两只眼珠乱晃，然后终于找到一个话题，赶紧道：“你穿的这条内裤，卖吗？”
金：“……”果然，猥琐没有极限，只有不断的创新、创造。
石飞侠在伊斯菲尔的注视下，深深地低下头。
呜呜，他要说的，明明你穿的这条内裤真好看，我也想要买一条啊！为什么，为什么嘴巴总是自以为是地断章取义，而且还取得这么猥琐呢？！
金同情地看着石飞侠。看看他，都已经被暗恋折磨到连内裤都要肖想的地步了。他清了清嗓子，对伊斯菲尔一本正经道：“要不，你就卖给他吧？”
石飞侠：“……”
一直沉默的伊斯菲尔终于开口了：“你有一百个金币么？”
一言戳中死**。
石飞侠选手被秒杀。

第五十二章试探（下）
金将石飞侠的‘尸体’拖到角落，感慨道：“光这样不行，我们应该换一个角度，换一种方法。”
某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诈尸道：“什么角度？什么方法？”
“那就是……迂回摸底法。”
“还有比现在更迂回的？”石飞侠慢慢坐起来，“而且我刚才差点把他的底裤都摸来了……如果你肯借我一百金币的话。”
“一百金币买一条穿过的内裤，”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的冤大头父亲，你也不是我的败家不孝子。”
石飞侠慢吞吞地爬起身，“唉。算了，我还是放弃算了。”
“不行。”金抓住他的胳膊，“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
“切。你不半途而废？那狄亚怎么会跑到奥美丹多的怀里去？”
“至少我和他曾经拥有。”金斜眼睨着他，“你呢？不说别的，内裤有吗？”
石飞侠郁闷地蹲到角落里去了。
金道：“没道理你帮我就能成功，我帮你总是失败。我决定了，这次一定要釜底抽薪！”
石飞侠转过头，给他一个怨妇的眼神，“我怎么觉得听了之后浑身抽筋呢？”
金用相当严肃的表情道：“你可能得了帕金森。”
“……我不是得了帕金森。我是想拍死金。”
又是伊斯菲尔房间门口。
石飞侠望着金抱在怀里的箱子，好奇道：“你不是说去和他谈心么？为什么连家当也搬过来了？”
金没好气道：“什么家当，是酒！你没听说过酒后吐真言吗？这样我们才知道他心里到底对你是个什么想法。”
石飞侠道：“你确定他喝了你的酒之后是吐真言，不是长针眼？”
金扭头就走。
石飞侠连忙拉住他，陪笑道：“吐真言吐真言。”
金翻着白眼。
“吐珍珠……”
金望天。
“吐龙珠！七龙珠！”
金低下头道：“那是什么东西？”
“呃，就是，就是七条龙做的珠子嘛。唉，不说这个。你有信心么？有把握么？”
“……是我进去，又不是你进去，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石飞侠苦着脸道：“就是因为你进去我才紧张啊。”
“我办事，你放心。”金屈起大腿顶住箱子，然后腾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想我和休斯，想想狄亚和奥美丹多。”
石飞侠呆呆道：“那好像应该填在我的履历表上。”
“一场兄弟，不要那么计较嘛。”
“我……”
金不等他继续说立刻按下门铃。
石飞侠像火箭一样冲到游泳池旁，一头栽下水去。
伊斯菲尔打开门，刚好看到游泳池溅起的滔天水花。
金干笑道：“我刚省完鼻涕，不小心把纸巾丢了进去。”
伊斯菲尔：“……”
金拍了拍箱子，道：“我们很久没一起喝酒了，方便吗？”他边问边拼命向里面挤去。
伊斯菲尔无言地让开。
门合上。
半晌。
石飞侠从游泳池里探出头，朝门的方向狠狠地比着中指，“你才鼻涕，你全家都鼻涕！”
金为了逼真，放下酒后，又特意去洗手间拉了一长条卫生纸拼命地省着鼻涕。
伊斯菲尔坐在沙上，取出两只高脚杯，然后在箱子里挑拣着酒。
金将卫生纸团随手丢进垃圾桶，走过去取出一瓶通体透绿、造型如葫芦的酒，“精灵界的水果酒，拿着当前戏最好。”
伊斯菲尔瞟了眼标签，“六十七度？”
“哈哈，不要急，不要急。后面还有更高的。”金顿了顿，从箱子里掏出一只透明的瓶子道，“还是你想直接喝百分之百含量的工业酒精？”
“……”
金把两杯斟满，开始灌酒。“水果酒的妙处就在于一口气喝下，让甜腻的味道融化在整个身体。干！”
“甜腻味道的妙处，就是甜腻再甜腻！再干！”
“……”
“妙处就是干！”
一瓶酒下肚。
金的话头渐渐打开，“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地狱前景展望三千年》。”
“你准备去地狱吗？”虽然从名义上来说，伊斯菲尔算是地狱的一份子。但是从他堕天的第一天起，就被路西法派来了这里，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去过地狱。所以他在天堂和地狱的处境，一直都相当的微妙。“我一直以为，你更想回天堂。”
伊斯菲尔道：“这是套书。《天堂前景展望三千年》我已经看完了。”
“……”是他想太多了么？金缓缓抹了一把脸。“哦。那地狱的前景如何？”
“一般。”
金突然道：“你喜欢石飞侠吗？”
伊斯菲尔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虽然这只是个极细微的动作，却逃不过金的眼睛。他叹了口气，“原来的你，不会为这个问题而犹豫。”
伊斯菲尔眼中显现讶色，“犹豫？”
“原来的你，也不会经常婆婆妈妈地跑出来救人。”
“他是脆弱的人类。”
“但是没有脆弱到一有危险，就非要你羽翼保护不可的地步。”金的话一针见血，“难道你敢说，你不是因为不想看到他受伤才保护他的？”
伊斯菲尔漆黑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迷茫。
“比起水温……爱情更能融化心里的冰冷，让它变得柔软。”金干脆从箱子里抽出两瓶酒，一人一瓶，“难道你不想试试吗？”
伊斯菲尔低头，手中的瓶子标着酒精含量七十五度，然后抬眼，金手中的那瓶的标签正好正对着他。
——十五度。
石飞侠回房间迅换了件衣服之后，立刻往楼上跑，准备蹲点观察。跑到半路，刚好看到斯马尔心事重重地走下来。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小声嘀咕着，贴着墙壁，偷偷摸摸地往上走。
“飞侠……”
“靠！”石飞侠郁闷地撞了下墙，才转头。只见斯马尔正可怜兮兮地望着，那张圆润的小脸开始出现尖下巴，两眼眼窝变深，唇色很苍白。
石飞侠呆了下道：“你吸毒了吧？”
“……”
“吸毒也要兼顾营养啊。记得吃饭。我先走一步，有空再聊。”石飞侠说完便准备往上走，还没走出一步，就听后面又阴森森的一句，“飞侠……”
石飞侠急得直抓头皮，“有事你倒是说啊。”
“我被看光了。”
石飞侠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等哪天你被吃光了再说！”
斯马尔抬起头，眼中泪光点点，“安东尼奥把我看光了。”
“怂恿你的王兄调来军队，把他扒光，让你看回来！”
“可是，”斯马尔双颊微红，“我却觉得很幸福。”
“……”石飞侠终于意识到，他遭遇了打出生以来的第一个暴露狂。
“而且，”斯马尔对着手指，低声道，“那天他帮我用冷水冲澡之后，明明身体已经没有那种热的感觉，可是看到他，我还是忍不住地……”
“地怎么样？”石飞侠的八卦欲被唤醒了。
“起了反应。”斯马尔低头看着脚尖，“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他了？”
“是的。你好好加油，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能喝上你们的喜酒的。”八卦听完，石飞侠准备抽身。但是斯马尔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拉住他道：“你会帮我的吧？”
“……哈？”
斯马尔涎着脸笑道：“其实我之前已经传呼狄亚哥哥，说过这件事了。他告诉我，你是个中高手，找你帮忙准没错。”
他就说，他就说，哪里有这种天上掉八卦的好事。果然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石飞侠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小弟弟乖，大人的世界很复杂，谈恋爱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做的。”
“不是我这个年纪？那要多大年纪？你们人类难道一千多岁还不能谈恋爱么？”
“……”我们人类活不到一千多岁。石飞侠幽怨地想。“但是我现在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顾不上你。所以你先自己随便瞎猫摸死耗子，死马当活马医地试试看吧。”
斯马尔道：“很重要的事？有什么事比我的终身大事还重要？”
石飞侠终于忍不住跳起来，“靠！你的终身大事重要，难道老子的终身大事就不重要了？！”
“……”斯马尔瞪大眼睛，“你的终身大事？哪个？”
石飞侠左右转移视线，就是不看他。
“啊哈，我知道了。”斯马尔诡笑着。
“你知道什么？”石飞侠用冷漠掩饰紧张。
“你暗恋金，对不对？”
“……”
“对对对，对你个死人头！”石飞侠挣脱他的手往楼上跑。
好不容易跑到三十楼，就看到伊斯菲尔的房门正好打开。
伊斯菲尔单手扶着醉醺醺的金出来。
金满面通红，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显然已经不省人事。
“呃，金没事吧？”石飞侠脸上笑着问，心里却早已经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金骂得狗血淋头。
斯马尔追在石飞侠后面，这时刚好冲上来，揶揄地笑道：“哦，还说你不是暗恋金？你明明就是喜欢他，紧张他，舍不得一分钟不见他！”
石飞侠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自己手里有一把大锤子，把他锤晕过去！
伊斯菲尔漠然地将金丢了过去，“交给休斯，你会处理。”
斯马尔七手八脚地接下金。多天的食不下咽，睡不成眠，让他的身体虚弱得很。“但是，让飞侠去不是更好？”
伊斯菲尔目光一凝。
斯马尔立刻像拖尸体似的把金往楼下拖去。
随着噼里啪啦声的远去，楼层突然寂静下来。
石飞侠不安地乱瞟着，“那个，斯马尔是胡说的，你千万别当真。”
“过来。”
“哈？”他抬起头，现伊斯菲尔正定定地望着他，俊美的脸上有丝难以察觉的羞赧。
“过来。”伊斯菲尔又说了一遍，羞赧很快隐没不见。
飞侠乖乖地走过去。
伊斯菲尔突然伸出一直藏在身后的左手。手上有一条与他穿的泳裤款式一模一样的泳裤。
石飞侠呆呆地看着他把泳裤交到他手里，“你的……”
“新的。”
“可是我没有一百……”
“一百人民币。我会从薪水里扣。”伊斯菲尔说完，迅走回房间，关门。
石飞侠抱傻笑着抱着泳裤，半天才冒出一句，“……谢谢。”
他的薪水，果然能买泳裤啊！

第五十三章接近（上）
金从酒醉中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
“无耻啊无耻！”
石飞侠把头从泳裤里抬起来道：“什么无耻？”
金做起来，猛地一捶床道：“伊斯菲尔居然把我和他的酒对调了。”
“……的确有够无耻的。”
“你也觉得他无耻吧？”金支撑着昏沉沉的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是说，你很无耻。
石飞侠对着他送上一朵笑开的花。
金目光突然凝结在他的手上，吃惊道：“你居然真的把他的泳裤给扒下来了？！你居然还没有被灭口？！你居然……”他也不知道还能居然什么了，因为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他顿了顿，低声问道，“他的那个地方大么？”
石飞侠无奈地望着他道：“你能不能想点纯洁的东西？”
金好奇道：“难道他那里长得很不纯洁？”
“……”石飞侠突然把泳裤套在裤子外面，原地转了一圈，看着金道：“我这样像不像人？”
金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呆若木鸡，“那是做什么的？”
石飞侠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又把泳裤脱下来套在脑袋上，“我这样像不像蝙蝠侠？”
“……”金没好气道，“你干脆把裤子塞在嘴巴里好了。”
石飞侠摇摇头道：“不要，我才不要模仿你。”
“……”
石飞侠把内裤拿下来，在他面前炫耀着，“这条泳裤和伊斯菲尔穿的是同一款哦！你知道么，是同一款哦！一模一样的。嘿嘿……呵呵……哈哈……”
金没好气地看着笑得看不见眼睛的石飞侠，“以后你回人界，千万别说你认识我！”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不就是一条泳裤么？当初他摸到休斯的内裤也没笑成这样子。
——他只是直接扑上去了。
石飞侠停下笑，白他一眼，“以你在人界的知名度，你觉得我提你和提路人甲有什么分别？”
“……”金突然又倒了下去。宿醉是件很痛苦的事，但是比宿醉更痛苦的是宿醉醒来遇到石飞侠。“休斯呢？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他去厨房帮你熬醒酒汤了。他让我在这里照看你一下。”
金瞪着他手里的泳裤，“你照看泳裤比较多吧？”
石飞侠毫无愧色地回答道：“谁让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伊斯菲尔的泳裤呢？”
“哦，我头疼！”金将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
石飞侠不理他，继续欣赏着得之不易的泳裤。
过了会，休斯炖好醒酒汤进来。
“他还没醒么？”看到缩水的休斯一脸担忧地端着醒酒汤，石飞侠就有种金在猥亵未成年的感觉。
他避开头，不让自己脑海中的这个念头更加扩散。“他醒了，不过又睡着了。”
金刷得翻开被子，没好气地瞪着他，“只要你理我远点，我的头就不会这么痛。如果我的头没这么痛，我就不用再睡了。”
石飞侠调侃道：“既然你这么困，不如回你的房间在你的棺材里好好睡一觉，让我留下来陪休斯好好聊聊天？”
金冷哼道：“你除了泳裤之外还能聊什么？”
“游泳池。”
“……”
休斯把醒酒汤递给金。
金不接，只是可怜巴巴地张着嘴巴。
休斯只好一勺一勺地喂他。
这画面和孝子病榻前侍候病入膏肓的老父没什么区别。难得的是，画面里的两个人竟然还能各自陶醉。
石飞侠实在看不下去，打了声招呼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回到房间，洗完澡躺上床，兴奋开始在静谧中沉淀。他望着手里的泳裤，眼神温柔。
怎么想都觉得伊斯菲尔把泳裤交给他时的眼神不简单，就好像……欲言还羞？欲迎还拒？欲擒故纵？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既然对方已经表现到这份上，他如果不趁火打劫……哦不，是趁热打铁，那就太傻了。
明天，明天一定要让这条泳裤有用武之地！
他翻身下床，从衣橱里拿出衣架，将泳裤挂好。又将正对着床的壁画取下，将泳裤挂上。细细打量了会，这才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
或许是昨天太累，又或许是心情太放松。石飞侠一夜无梦，起来时神清气爽。
一看时间，九点半。
反正酒店向来没有打卡制度，在这里混熟之后，他又荣升为老油条一根，所以几点钟上班，几点钟下班完全是自助式的。
他走进洗手间，认认真真地刷牙洗脸，又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确保身上每个部分都很清新怡人之后，才庄重地换上泳裤，又裹了条浴巾在腰际，屁颠屁颠地上楼游泳去了。
将近三十层的时候，为了表示自己的淡定，他故意放慢脚步，悠悠然地走上楼。
算着楼层，走到最后一格台阶，蔚蓝的水池赫然在目。但是他却笑不出来。
因为水池的顶上有金色的光芒在照耀。
他望着站在水池边，浑身沐浴着光辉的梅塔特隆，郁闷道：“你不是说这里很难上来的吗？”为什么他上来的次数都频繁到好像上下班打卡了？
梅塔特隆回头，浅金色的丝在空气中轻飘飘地飞扬，“或许，是缘分？”
石飞侠伸手将腰际的浴巾系紧，“呃，我不是不喜欢这个缘分，但是有没有什么办法控制一下？”
“哦？你想怎么控制？”
“像坐电梯一样的控制，我按几楼，它就上几楼。”石飞侠真心诚意地望着他，“好歹我也是个人类。天天徘徊在天堂附近，让我的心理负担很大。就怕一不小心……登天了。”
梅塔特隆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笑意，“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吧。”
石飞侠狐疑道：“什么约定？”
“让伊斯菲尔感受到爱。”
“……”虽然他的这个条件也是他的目标，但是从别人的嘴巴里说出来还是怪怪的。就好像自己的感情被当做了一种交易。他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抵触。
梅塔特隆柔声道：“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么，在未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
“真的假的？”石飞侠将信将疑道，“难道我想要一双翅膀你就能给我一双翅膀？我想要精灵的耳朵你就能给我精灵的耳朵？我想要吸血鬼的牙齿你就可以给我吸血鬼的牙齿？”他边说，边在脑海中将三样东西组合到自己身上……
他得出的结论是：‘多多益善’这句话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
“先别急着许愿，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有更重要的用处。”他顿了顿，又轻声道，“何况，你现在还没有完成我提出的条件。”
石飞侠皱眉不语。这样的条件说不诱惑是假的，但是……
梅塔特隆抬起手，挥了挥，“在这之前，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石飞侠愣了下，刚想说什么，眼前的场景就突然一变。
伊斯菲尔刚好**地从游泳池走上来，看到他时微微一怔。
石飞侠急忙从和梅塔特隆的对话中抽身出来，涎着脸上前搭讪道：“游泳啊？”
“刚游完。”
居然游完了。
石飞侠无比失望。早知道就不和梅塔特隆哈拉这么久了。
伊斯菲尔打量着他的打扮，“来游泳？”
“呃，”如果他现在点头，岂不是要当着他的面，把身上那条情侣裤露出来？……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太心急太主动了？石飞侠心中害羞，连忙摇头道：“不是！我，我，我是来借沐浴液的！呵呵，早上洗澡洗了一半现沐浴液用光了。你有吧？”
伊斯菲尔道：“房间里的沐浴液直接连通仓库，是取之不竭的。”
那东西居然是取之不竭的？
石飞侠愣了愣，现他居然把自己逼迫入更加尴尬的境地，“是么？呵呵，那大概是堵了。我回去看看好了。”他转身，脚步正要迈出……
“来我房间洗吧？”伊斯菲尔在他右脚落下去之前道。
“好啊。”石飞侠迅转身，笑靥如花。
伊斯菲尔的浴室和石飞侠的没什么区别，都有正方形的大浴缸。
但石飞侠躺在里面，就是觉得伊斯菲尔的比他浴室里的那个要舒适温暖的多。连水冲在身体上的感觉都不是一样的。
他东摸西摸，磨磨蹭蹭地洗了将近两个小时。
身上的皮肤都起了褶子，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才慢吞吞地爬出浴室。
浴室外面，伊斯菲尔如他往常见到的那样，捧着书坐在沙神贯注。
石飞侠道：“我洗好了。”
斯菲尔头也未抬。
石飞侠对他的反应有点失望。
“客史看完了么？”伊斯菲尔淡淡道。
石飞侠精神一振，理直气壮地答道：“没有。”
伊斯菲尔终于抬头了，“所以你最近上班一直在摸鱼？”
“……”明明你也在摸鱼啊。这就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当然，对于领导，话是不能当面说的这么直白的。所以石飞侠很含蓄地表示道，“我是怕耽误您的看书时间。”
“你自己看得懂么？”
石飞侠非常直接地回答道：“看不懂。”
伊斯菲尔继续低头看书，“我允许你耽误我的时间。”
石飞侠眼睛一亮，“任何时候？”
“你每次来找我之前，有挑选过时候么？”
“呃……没有。”他好像每次一想到就冲过来了。石飞侠在心中默默地进行深刻自我检讨。

第五十四章接近（下）
既然伊斯菲尔都开口说允许他耽误他的时间了，他如果还不利用，那他就不叫‘石飞侠’，改叫‘是头猪’了。
他两只手提着浴巾，飞快地朝自己的房间冲去。湿漉漉的头在空中甩着无数小水滴，就如他心情，肆意飞扬。
不过飞扬的心情在看到房门口的某精灵时，立刻蔫了下来。
斯马尔看到他，眼睛顿时一亮，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道：“你还记得当金把我剥光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吗？”石飞侠笑容森森。
斯马尔道：“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们。”
“……”
“唉，我要是早知道你喜欢的是金，我当初就应该识相一点，留两人世界给你们。”斯马尔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
“不过你的眼光真不错。金又强大，又帅气，又浪漫，又温柔。”
果然是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石飞侠囧囧地想：到底要拥有一双多老花的眼睛才能把这些优点按在金的身上啊。
“唯一让人烦恼的是他已经有了休斯。”斯马尔顿了顿道，“难得的是你居然一点都不在乎。”
“……”他要在乎才叫难得吧？石飞侠无语地抹了把脸，“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斯马尔立刻道：“我想请你帮忙。”
石飞侠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我拒绝。”
斯马尔委屈道：“我还没有说我要你帮什么忙呢。”
“那你说。”
“我想请让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拒绝。”
“……我还没说让你帮我想什么办法。”
“那你说。”
斯马尔一脸郁闷，“我刚刚敲安东尼奥的房门，但是他一直没有应声。”
“我，”石飞侠对着他期盼的目光，耸了耸肩，微笑道，“拒绝。”
斯马尔道：“为什么？”
“因为我早在你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拒绝。”
“所以我想问为什么？”
石飞侠忍不住道：“因为我看你不顺眼。你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长得很不对称，你知道吗？”
斯马尔虚心求教，“有谁从上到下长得很对称的？”
“呃，汉堡包。”石飞侠反应极快地回答道，“所以我每天早上都会吃一个。”
斯马尔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那你说安东尼奥为什么不应门呢？”
“……”石飞侠对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到由衷的敬佩，他抱胸睨着他道，“所以，如果我不帮你，你就决定不让我进去了是吧？”
斯马尔保持礼貌的微笑。
“不进去就不进去！”石飞侠转身就走。
斯马尔也不阻止。
石飞侠走了九步，一个旋身走回来，“你敲门了？”
“嗯。”
“按门铃了？”
“嗯。”
“那砸门了吗？”
“……没有。”
“去砸砸看。”
斯马尔迟疑道：“万一把门砸坏了怎么办？”
“如果把门砸坏了，你就会找到答案。”
斯马尔将信将疑，“真的？”
“比真金还真。”
“你不会是为了打我吧？”
石飞侠咬着牙根笑道：“你觉得还有第二种理由，让我陪你在这里瞎耗么？”
斯马尔想了想道：“如果我砸开门，现他在里面洗澡怎么办？”
“如果你比他厉害，就去扑倒他。如果他比你厉害，就让他扑到你。”
斯马尔打了个响指，“好主意。”
“现在可以把你的身体从我的门前移开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斯马尔好奇道，“你真的不在乎金和休斯的关系吗？”
“……”
石飞侠回到房间，迅换好衣服，找出客史档案，然后跑上楼。
不过楼层上了一半，就听到‘砰’得一声巨响。脚下的地板都连带震了一下。
石飞侠咋舌，正要再往上走，就看到斯马尔突然出现在面前，脸色忧郁。
“安东尼奥不在房间。”
石飞侠淡定道：“这就是我想要告诉你的答案。通常这个时候他都在厨房里。”
“……”斯马尔的眼神更加忧郁了，“你不觉得用嘴巴说更好吗？”
“要记住。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斯马尔深吸了口气道：“那么对于怎么收拾答案，你有什么好主意么？”
“那要看你有没有钱了。”
斯马尔谨慎地看着他，“有钱怎么样？没钱又怎么样？”
“如果有钱，就去找雷顿把门修好。如果没钱嘛，”石飞侠微微一笑，“那就只能找安东尼奥自了。不过通常遇到这种事情，你最好要有以身相许的觉悟。”
斯马尔突然欢乐地朝下奔去，“啊啊啊，我最穷了，我都穷得只能典当宝石过日子了。”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石飞侠才喃喃道，“当然，以身相许之后，是做牛做马。”
没有斯马尔的阻挠，石飞侠很容易就回到伊斯菲尔的房门口。他刚伸出手要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伊斯菲尔一身正装地走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么？
石飞侠抱着客史档案吃吃地笑着。
伊斯菲尔道：“你来得正好。”
果然是心有灵犀啊。
石飞侠继续笑。
伊斯菲尔道：“准备一下，有客人要来。”
笑容依旧，不过是僵在脸上。
他抬起头，眼眸中射出与笑容完全相反的幽怨。明明，是两人单独相处的美好时光啊，为什么会有客人跑出来？该死的斯马尔，不是去搞定安东尼奥了吗？为什么还要节外生枝地去接客？！
伊斯菲尔解释道：“这次的客人很特殊。是元殊界界主私下的请求。”
元殊界界主？
石飞侠愣了愣道：“透明人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诺亚方舟上的都是各界脑代表——他例外。
斯菲尔道，“他是休斯的叔叔。”
石飞侠八卦地凑过去道：“什么事啊？”
“他希望斯马尔能够治疗他儿子的怪病。”
“什么怪病？”
伊斯菲尔眸光一沉道：“月癫症。”
“……”
直到站在前台去迎接客人的时候，石飞侠的心头还是很不安。
按理说，见月亮就想吃人肉吸人血的狂癫症应该是只狼人一家，别无分号的特产才是。怎么现在看起来，有种外销的趋势呢？
该不会到最后，所有诺亚方舟之外的人都被感染了吧？
他越想越不安。
雷顿悄悄跑到他旁边，低声道：“你听说了吗？来的是休斯的堂兄，元殊界的储君，兰卡殿下呢。”
“元殊界的储君？”
“没错。”对于石飞侠缺乏常识这点，雷顿是相当能够体谅的。本着独八八，不如众八八的八卦精神，他很有兴头地解释道，“元殊界现任界主是休斯的叔叔，但是前任界主却是休斯的父亲。本来这任的储君休斯也有继承权的，但是他在比赛中输给了兰卡殿下。”
“所以，”石飞侠对于这个素未蒙面的兰卡殿下更没好感，“他是休斯的对头么？”
雷顿点点头道：“传说他和休斯的关系向来不大好。当初休斯被送来诺亚方舟，他还大雷霆过呢。你知道透明人有成长期的吧？”
虽然金很想把休斯藏起来，但是在上次烧烤时，休斯的真身已经曝光了。
石飞侠道：“知道啊。”
雷顿道：“他是唯一一个只用半天就通过成长期的透明人。”
“嘿嘿，我明白了。”石飞侠笑得诡异。
雷顿道：“你知道什么了？”
石飞侠道：“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得月癫症了。”
雷顿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神觉得他太得瑟了，所以让他要癫就在十五那天癫，平时安分点。”
“……”
“真是有趣的解释。”随着温和的轻笑声，一个穿着浅蓝色长外套，黑色紧身裤的栗色长青年缓缓出现在前台上。
石飞侠第一反应是，“他穿着衣服。”
雷顿讪讪地解释道：“透明人通过成长期之后，能力会进一步提供。包括随心所欲的隐形他所碰触到的物体。”
石飞侠感慨，“真是小偷小摸的绝佳人才啊。”
“……”雷顿道，“这位就是兰卡殿下。”
石飞侠立刻堆起笑容，“尊贵的兰卡殿下应该不会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吧？”
兰卡回以微笑道：“将别人的话随意的抛诸脑后，实在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
兰卡道：“不过如果你想让我将你的话当做空气的话，我愿意成全你。”
石飞侠终于现，眼前这个笑得很好看的青年，绝对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难对付得多。“我觉得，待人处事还是有选择性的好。”
“哦。我记下了。”兰卡微微一笑，目光朝四周一转，道，“我亲爱的堂弟呢？”
石飞侠猛地想起休斯现在正处在可爱的成长期。他看了看左右，这次来迎接的只有他、雷顿和阿沙，显然指望另外两个来解围是不现实的，所以他只好自救道：“他正在休息。最近生意太好，所以他要打扫的房间很多，比较累。”
兰卡蜜枣般的眼珠仿佛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是么？”
这算什么反应？
石飞侠偷偷地在心里揣测着，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您旅途劳累，不如让我先送您上楼休息？”
“我想住在休斯的隔壁。”他望着他，笑容可掬，“可以吗？”

第五十五章相好（上）
基本上，诺亚方舟二十五层以上都是员工区域，二十层楼的客房给那些为数不多的客人已经绰绰有余。不过秉持服务至上的原则，石飞侠还是很豪爽地答应了兰卡的要求。
去客房的路上，阿沙像保镖一样护卫在石飞侠的身侧。自从石飞侠第一次迎接客人就被挟持之后，阿沙对于他的安全格外关注。
雷顿则像个小跟班，殷勤地出现在兰卡四周。直到兰卡在转角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他的**，他才安安分分地重新走回到石飞侠的旁边。
“休斯在这里呆得还习惯么？”兰卡开口问道。
貌似他才是新丁吧？
石飞侠对他的问题感到相当无语。“他是我的指引者。我想在适应方面，应该比我做得好。”
兰卡道：“你似乎不太欢迎我？”
石飞侠道：“你问得太直接了。”
兰卡微笑道：“那我换种方式。你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太高兴。”
果然只是换种方式。除了句子长点，字用得多点，说起来拗口点，别的都没变。
石飞侠道：“我想你一定是对我有所误解。”
“是么？”兰卡转头，栗色的丝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擦过石飞侠的鼻下，“我以为有误解的那个人是你呢。”
“哈欠。”石飞侠低头打了个喷嚏，然后无辜地抬头道，“你刚才说什么？”
兰卡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作为对九界毫无所知的人类，突然出现在诺亚方舟这样的地方，一定感到相当的不安吧？”
“其实，”石飞侠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并没有像你想象中这样无知。至少在人类，我们有圣经。我知道什么是诺亚方舟，也知道长着翅膀的是……咳，天使，尖耳朵的是精灵，有獠牙的是吸血鬼，个子矮的是矮人，个字高的是巨人。”
阿沙抗议道：“我是泰坦。”
“呃，这只是翻译问题。”
兰卡道：“那么对于透明人，你有什么认识呢？”
“我有一个很好的透明人朋友叫做休斯。”石飞侠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道，“不知道这样的认识对兰卡殿下来说，够不够？”
兰卡笑容殷殷道：“对于透明人族来说，非常够。事实上，只凭这一点，你就已经是所有透明人的朋友。”
石飞侠狐疑地看着他，似乎在评断他话中的真假。不过无数经验和历史告诉他，真正的坏人通常都能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来骗取好人的信任。他绝对还是把他划分到敌对行列。
兰卡道：“不走了吗？”
“到了。”石飞侠伸手打开房门。
兰卡站在门口朝四周看了看，“休斯住在哪里？”
石飞侠指了指上面，“楼上。”
兰卡道：“我要求的，似乎是隔壁。”
“墙这东西踩在下面叫地板，竖在旁边叫墙壁。所以当你躺下的时候，你会现，休斯的确住在你的隔壁没错。”
“……”
石飞侠搓了搓手：“需要我帮你介绍下房间吗？”
兰卡耸肩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是马桶，这是床。介绍完毕。”石飞侠微笑，“我想其他东西对兰卡殿下来说并不怎么重要。”
兰卡道：“有一件事对我来说有点重要，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告诉我？”
石飞侠道：“我说过，休斯的房间在楼上。”
“我想问你的房间在哪里？”
石飞侠警戒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生活中只有马桶和床的人的房间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
阿沙突然冒出一句，“那他去哪里吃饭？”
“……”石飞侠狠狠地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兰卡优雅地笑道：“那要看，马桶和床哪一样更能够提供食物了。”
“……”石飞侠跺着脚步走到门外，狰狞地笑道，“祝您入住愉快！”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房间里。
阿沙、雷顿望着神态怡然的兰卡，一个憨笑，一个干笑。
石飞侠走到转角，一个身影突然从角落里露出来，一把将他拉近角落。
石飞侠心跳连跳了好几下，才对着来人，恨声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正在考虑是用黑虎掏心还是猴子偷桃？”
金道：“你要掏我一会给你掏。你先告诉我，兰卡刚才有没有说什么？表情是怎么样的？提到我了么？”
“……”石飞侠狐疑地看着他，“难道这个也是你的老相好？”
“谁说的？不对，什么叫也是……”金深吸了口气，“狄亚那件事都过了几千年了，你有必要一直挂在嘴上吗？”
石飞侠假笑道：“如果不是某人一直挂在嘴上，我这个出生才二十几年的人怎么会知道几千年之前的事呢？”
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他跟你没一腿，你干嘛那么紧张他？”
“他是跟我没一腿，但不表示他不跟别人没一腿。”金神情一冷，“虽然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是从他第一次来看休斯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他对他不简单。”
石飞侠扼腕道：“早知道我刚才就不那么对待他了。”
金感动地搂住他的肩膀，“是吧？这种人的确不应该对他太好。”
“不是。我是说我刚才应该更有礼貌一点，和善一点，亲切一点，”石飞侠懊恼地摇头道，“这年头要出现一个能解救休斯脱离苦海的人多不容易啊。”
“……”金立刻把他推出三米远。
石飞侠趁机准备往楼上走，金又拦在他面前。
“兄弟啊……你究竟想怎么样啊？”石飞侠无奈地看着他。
“你还没有告诉我兰卡到底说了什么？”
“他只是为了休斯住在哪里。就这样。”
金紧张地问道：“你告诉他了吗？”
石飞侠诚实地点点头道：“说了。”
金不满道：“你怎么可以告诉他！”
“反正你经常把休斯拐到自己房间里，他的房间基本没人，我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
“这倒是。”金得意地笑笑。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觉得，他看上去像是有病吗？”
石飞侠很诚恳地说：“和你比起来，他正常得不得了。”
金不理他的嘲讽，叮咛道：“对了，你千万不要告诉休斯，兰卡住在这里的事。”
石飞侠挑眉，“你瞒着他？”
“这是对付情敌的必要手段。等你长大你就会明白了。”
“……”
“记得，千万不要说。放心，以后要是伊斯菲尔的老相好来了，我也一定替你防着。”
石飞侠僵笑道：“真是谢谢你的乌鸦嘴。”
“对了，还有一件事……”
石飞侠烦得一把推开他，往楼上边跑边道：“我尿急。有事自己写在遗书里。”
金对着他空荡荡的楼梯，喃喃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伊斯菲尔现在正在会议室开传呼会议，不在房间而已。”
“那你不早说！”石飞侠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的尽头，风风火火得从面前经过。
金呆道：“这样也听得到？”
在去会议室之前，石飞侠先从金的吧台里搜刮了两瓶好酒，才装模作样地敲门道：“需要酒水饮料吗？”
厚重的门板后，一片沉寂。
石飞侠想了想，悄悄地推开一道小缝。
这间会议室他不是第一次来，但这么震撼的感觉却是第一次。
正对大门的墙上倒映和八个身影，个个气势磅礴，威严逼人。
对方似乎察觉到门边的小动静，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声音虚弱地笑道：“似乎有一只小鱼溜进来了。伊斯菲尔，你的诺亚方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石飞侠正准备缩起身子退后，门便自动开了。
伊斯菲尔背对着他，斜坐在沙上，就像他看书时候的姿势。
“我只是路过……”石飞侠结结巴巴道。
伊斯菲尔头也不回道：“不是送饮料酒水么？”
石飞侠愣了一下，才现自己手里还拿着两瓶酒。“我好像忘记拿杯子了。”
“没关系，他们不喝。”伊斯菲尔道。
阿巴顿朗声笑道：“伊斯菲尔，你这是在馋我们吗？”
石飞侠这才现，八个身影中，他认得的就有两个。坐在两个最中间位置中靠右的阿巴顿，和他右边的奥美丹多。不过他们显然是在不同的地方，应该八个身影的背景都不相同。
阿巴顿左手边的金男子长的极为好看，尤其是他专注地望着他微笑时，好像全世界都在他的笑容中融化，“想必你就是今年来到诺亚方舟的人类大使？”
阿巴顿嘲笑道：“拉斐尔，你说话还是像唱歌一样。果然是歌颂神歌颂得多了，连正常话都不会说了。”
“如果正常说话是指满口粗言的话，那么我宁愿我永远不会。”拉斐尔顿了顿，又微笑道，“还是你希望我将波吉教成那个样子？”
一提到他手上的人质，阿巴顿立刻哑口无言。
伊斯菲尔接过他手中的酒瓶。
站在拉斐尔身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红艳如血的消瘦中年病怏怏地道：“伊斯菲尔，不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么？”
石飞侠认出这个声音就是一开始开口的那个。因为那种随时要断气的呼吸声实在好认。
奥美丹多道：“看到任何人类就忍不住流口水，莱斯利，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恶习真是半点都没有改。”
莱斯利薄如刀锋的嘴唇微微一掀，似笑非笑道：“我只是觉得，既然逆九会逆的是九界，那么人类也应该在这场会议中拥有席位。而显然到目前为止，我们唯一能找到的人类就是眼前这个小朋友了。”
“原来人类比书里画的还要娇小，柔弱。”最右边的粗犷女子看着石飞侠啧啧称奇。尽管她也是坐着的，但是身躯明显比别人高出一截。
在最左边的小矮人显然对于‘娇小’和‘柔弱’这两个词相当不感冒。
“当然，我绝对不是在指你，矮小和娇质上的区别。”
“我真庆幸在我族内找不到能够用粗壮来形容的女人。”
“幸好我们这里也找不到用矮小来形容的男人。”
阿巴顿道：“每次开会开到最后就是茶话会。真没意思。”
拉斐尔道：“粗俗永远无法领会高雅的意境，因为它高攀不上。”
一锅粥开始胡乱翻滚。
石飞侠看得目瞪口呆。
伊斯菲尔习以为常，低声问道：“安顿好客人了？”
石飞侠也很低声地回答道：“嗯。住在休斯的楼下。”他顿了顿道，“呃，饮料送完了，我先出去了。”石飞侠实在被喧哗的声音吵得头疼，他很佩服能够保持镇定的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点点头。
石飞侠悄悄地出来，正要掩门，突然听到两声好听如天籁的声音同时响起，犹如从天而降的两条银河，瞬息将其他的声音淹没。
“还没有结果么？”
“又没有结果么？”
音色一清亮，一低沉，却都出奇得悦耳。
室内寂静，唯剩天籁绕梁。
突然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神态恭敬。
拉斐尔和阿巴顿同时退后。最中间的两个位置各自出现一道比曙光更加纯正，比夕阳更加绚烂，比烈日更加耀眼的光芒代替了原先的两人。
一白一金，高高在上，让人不敢逼视。
石飞侠的头低得很低，仿佛多看一眼就是亵渎。
“路西法大人。”
“米迦勒大人。”
门缓缓关上，声音却从透过门扉传过来。

第五十六章相好（下）
怔怔地看着大门上妖娆的菟丝花纹三秒，石飞侠才大大地喘出口气。
路西法、米迦勒……
传说中的传说啊，没想到居然让他亲眼目睹了——虽然只是两团光，但那也是传说中的光啊。
石飞侠怀着敬畏的心往下走。
走到大堂，现兰卡负手站在大堂中央。他换了一身装扮。及腰的长用金色缎带束成长辫，垂在绣着金色边角花纹的深紫长袍上。腰际镶嵌大小不一红宝石的宽腰带在灯光下熠熠光。比起原来的利落，更添华贵。
仿佛感应到他的到来，兰卡缓缓转身，懊恼地望着他，“我迷路了。”
大概是金说过他对休斯有特殊感情的缘故，石飞侠突然觉得他看起来顺眼多了。“你想去哪里？”
“厨房。”他温雅的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我想亲自做几道菜。”
“呃，你确定你不需要先找斯马尔，也就是精灵族的王子替你诊治诊治身上的病？”虽然理论上月癫症不会传染，但是这种症状生在一个透明人身上就已经出了理论所能解释的范围。天知道这种症状会不会变成传染性的。
一想到厨房里又将多一个月癫症患者，石飞侠的脑袋就变成两个大。
兰卡含笑道：“难道你是在担心我身上的病会传染？”
“我是啊。”石飞侠很诚实。
兰卡微愕，随即轻笑道：“你放心，不会传染的。”
“这种话从一个病人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没说服力吧？”
“我不是病人。”
“……”病人的自尊心为什么总是体现在讳疾忌医上？石飞侠摇头叹息。
兰卡道：“其实，我并没有得月癫症。”
石飞侠脑袋里的齿轮转了一圈就高度领会他的意思，“……所以，你是打着病假的幌子来这里度假的？”
兰卡微笑道：“不可以么？”
“……完全可以。”只是不知道储君是属于公务员编制还是私企的太子爷编制。
“那么，你现在能带我去厨房了吗？”
石飞侠微笑着欠身道：“这边请。”
这时候还没到午餐时间，餐厅里空荡荡的没人。
只有厨房偶尔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石飞侠道：“那里是我们行政总厨的领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让我先和他沟通一下。”
兰卡留步颔道：“当然。”
石飞侠走进厨房，对着正努力刷锅的安东尼奥道：“有客人要借厨房。”
安东尼奥头也不抬道：“不借。”
“他是元殊界的储君。”
安东尼奥刷锅的手微微一顿，“不借。”
“他还是休斯的堂兄。”
安东尼奥转头看着他，“你觉得我应该借？”
石飞侠耸肩，“你说过，厨房是你的领域，不属于我能够插手的范围。我只是把我所知道的资料传达给你，至于决定，你自己来做。”
安东尼奥想了想道：“他准备做什么吃？”
“啊……”石飞侠拍了两下手道，“这是好问题。你等下。”
他匆匆走出厨房，对着正在四处游走的兰卡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告知我，您准备做什么菜色？以便我们能够有所准备。”
“柠檬巧克力牛排。”兰卡眼中流露出不经意的温柔，“休斯最喜欢吃了。”
柠檬、巧克力、牛排？
柠檬和牛排相亲相爱他能够理解，但是巧克力凑什么热闹？
石飞侠对于休斯的爱好报以费解的微笑，然后默默转身走进厨房里，“他要做的菜是……”
“我听到了。”安东尼奥将锅擦干放进柜子里，“让他进来吧。”
石飞侠微怔道：“难道柠檬巧克力牛排真的是一道名菜？”不然为什么能得到他的共鸣？
安东尼奥道：“我只是想知道休斯吃完以后的感受。”
“……”石飞侠道，“我去找仓库找柠檬。”自从狄亚走了以后，安东尼奥就失去了一位仓库找水果的好友。
“不用了。”安东尼奥挥挥手。
“为什么？”
“斯马尔一会儿会带来的。”
“难道你今天也要做柠檬类的食物？”没想到斯马尔这小子还挺机灵的，这么快就补上缺了。
安东尼奥摇头道：“我只是嫌他在这里转悠得头疼，所以让他去仓库里把每种蔬果带一公斤过来。”
石飞侠翘起拇指，“你够狠。”每种蔬果带一样就已经够不容易的了，他居然还要求称好斤两。
安东尼奥斜眼看着他，“你觉得我做错了？”
“没。刚才那句是赞扬。”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自己被剥光了送进伊斯菲尔房间，那充满屈辱的一晚。“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当初是怎么把伊斯菲尔从房间里引出去的？”
安东尼奥道：“这个很重要吗？”
“不是很重要，只是好奇。”要是办法好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借鉴一下。话说伊斯菲尔的房间只有黑白色调，完全不利于感情的培养。要是能换个更有情调的地方就好了。
“我只是找他商量月癫症的事。”
“月癫症？”为什么最近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这么高？
“在狼人族，我们叫它狂癫症。不过在外面，为了和其他症状区别，所以又叫月癫症。”安东尼奥以为他不懂，又解释了一下。
“月癫症有什么问题么？”
安东尼奥没好气道：“它本来就是问题。”
“呃，我的意思是说……这种症状有什么值得你和伊斯菲尔讨论的？”
“因为它在扩散。”
扩散两个字像某种魔咒，让石飞侠的心猛地一紧。无论在哪里，病菌扩散都是最危险的事情。
兰卡突然站在门口，微笑着问道：“你们得出结论了吗？我可以进厨房吗？”
看着兰卡和安东尼奥各自占据厨房一隅洗刷刷洗刷刷，石飞侠突然虔诚地祈祷月癫症不是通过食物传染的。
在厨房里监视也监视不出什么花样。石飞侠决定眼不见为净。反正诺亚方舟上看不到月亮，所以就算有月癫症，应该也不会作。
想是这么想，但心里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他叹着气往楼上走，刚好看到伊斯菲尔从会议室出来，萎靡的精神立刻一振，脚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道：“开完会了？”
“嗯。”
“开得怎么样？有结果吗？”
伊斯菲尔停住脚步，侧头看着他。
石飞侠陪笑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想说的话，可以找我倾诉。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嘴巴，比保险箱还严实。只要在上面设定密码，那么除了本人之外，别人休想提取。”
伊斯菲尔收回目光向前走。
石飞侠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来。
伊斯菲尔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他，“不走？”
黯淡的神采顿时爆出比刚才更闪亮百倍的光芒！石飞侠洋溢笑容，踮着小步，屁颠屁颠地跟上。
拉近两人距离的最好办法就是沟通和了解。所以石飞侠对于这次的交谈相当重视。不但直接泡了三杯咖啡用来随时提神，更拿了纸笔来做笔记。
“好了，你开始说吧。”石飞侠兴致勃勃地等着他开讲。
伊斯菲尔道：“没结果。”
“……”石飞侠的笔直直地戳在纸上，“还有呢？”
“下次开会再议。”
原来开会没效率不仅仅是人界的特色啊。
“虽然没结果，但是可以说一下开会的原因吧。”石飞侠道。能让各界巨头级人物列席的会议，少说也得五级飓风啊。
伊斯菲尔道：“月癫症扩散了。”
石飞侠眉头一跳，“可是刚刚兰卡跟我说，他的月癫症是假的。他只是过来度假。”
伊斯菲尔道：“他下个月结婚。”
“……”石飞侠道，“所以他现在是逃婚？”
“他没有获得其他界的入境许可，所以在返回元殊界之前，他只能呆在诺亚方舟。”
石飞侠想了想道：“我好像搞糊涂了。他到底有没有病啊？”
“重要么？”
“呃，”反正诺亚方舟上面看不到月亮，月癫症在这里作不了。而兰卡在元殊界怎么疯，完全不关他的事。这样说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只是随便问问。你刚才说月癫症扩散了，为什么啊？”
“可能是逆九会的原因。”
石飞侠道：“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了，逆九会究竟是属于什么性质的组织？黑道组织、恐怖组织还是单纯的民间组织？”
“逆九会存在于九界分裂时期。”伊斯菲尔用随性的口吻揭开历史，“在九界领袖出现之前，九界地界划分的认知一直很混沌模糊。后来经历几次混战之后，神亲自将九界分隔。由于九界一开始是因为隔离而存在的，所以彼此之间并没有互通的通道，除了在分隔时成形的空间缝隙。”
石飞侠咕噜咕噜地喝下第一杯咖啡，然后在纸上画下九只围成圈圈的鸡蛋。
“随着九界的展，各界开始现自身的不足和其他界的优点，取长补短的想法不断萌芽。但是空间缝隙由于各界磁场对冲的原因会定期的生风暴，风暴的威力很大，只有相当于炽天使实力的强者才能安全通过。”
石飞侠喝下第二杯咖啡，纸上多了几个小叉叉。
“有感于各界互相学习和交流的愿望，神创造了诺亚方舟。但是那时的人类就算有了诺亚方舟做中转站，也无法穿梭于各界之间。为了保护他们，神暂时关闭了去人类的通道，除了每年的四月一日。”
第三杯咖啡没了。石飞侠趴在茶几上，努力睁大眼睛。
“但是九界的交流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比起盛产蔬果的精灵，能够明和制造各种用具的矮人，拥有丰富地矿和魔物的地狱，巨人界、元殊界等其他界的物资乏善可陈。所以各界的生活水平并不相同。这引起了许多生活落后族群的反感，因为他们认为，是那些富庶的族群剥夺了他们的财富们，他们希望诺亚方舟消失，九界封闭往来。逆九会就是这样产生的。”他停下嘴巴，有些无奈地望着石飞侠睡颜。
床上的薄被像云朵，轻轻地飘过来，覆盖在石飞侠的背上。
灯光很温柔，正如伊斯菲尔此刻的目光。
石飞侠是被饿醒的。而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放在他前面的一大块海鲜披萨。
“醒了？”伊斯菲尔坐在他的对面，姿势正如他睡着前所见，除了手上多了。
“几点了？”
“下午两点。”
飞侠满眼歉意地笑笑。怪不得肚子这么饿，原来把午餐时间睡掉了。尽管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没想到还是没躲过逢历史课必睡的劫数。
伊斯菲尔全神贯注地看着书。若非被压得皱巴巴的纸上还画着那九个鸡蛋和几个叉叉，他几乎都要以为睡着前听伊斯菲尔喋喋不休地介绍逆九会的情景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那个，”他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眼光不断得在伊斯菲尔和披萨之间来回，“我其实刚才是有听的，但是……”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惶急的敲打。
伊斯菲尔手指微动。
门被猛地打开。
雷顿满脸大汗地站在门外，叫道：“金和兰卡殿下打起来了！”
“什么？”难道是兰卡做的菜太难吃，让金难吃到疯？石飞侠吃惊地站起身往外走。
伊斯菲尔微微蹙眉道：“等等。”
石飞侠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说再见，立刻转身赔笑，却见他指着披萨道，“吃完再去。”
“但是……”
伊斯菲尔淡然道：“死不了的。”
“……”死是死不了，但是会错过好戏啊。石飞侠一边往嘴里猛塞披萨，一边焦急地想。

第五十七章旧事（上）
好不容易解决掉披萨，石飞侠急急忙忙地赶到现场，只看到金和兰卡站在大堂的东西两头，毫无表情地面对面看着。
石飞侠小声问围观观众，“还没有开始打吗？”
阿沙道：“打完了。”
他一开口，就好像寺庙的钟声，学校的铃声，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石飞侠干笑着朝斯马尔移去。八卦是要看对象的，声音无法控制在窃窃私语范围内的，绝对无法获得会员资格。
斯马尔见他把脑袋挤过来，立刻很合作地也靠了过去，小声道：“已经打完一个回合了。目前来看，金占上风。哈，不愧是我的偶像啊。”
看。这就是一起八卦的好伙伴。一个眼色就明白对方需要什么。多上道！
石飞侠满意地点点头道：“那什么时候第二回合？”
“不知道。”斯马尔道，“有可能直接中场休息到比赛结束。”
石飞侠的神情顿时幽怨起来，“要是有个煽风点火的裁判多好啊！”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裁判在输家面前数个一二三，绝对能激起输家旺盛的斗志和不服输的自尊。
他遗憾地想着，冷不丁**上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等他稳住身形，回过神来的时候，现自己已经站在金和兰卡对峙的中央了。蔚蓝和蜜枣色的眸子都放弃了对方，改而看向他。
“你……”他回头恨恨地瞪着始作俑者。
斯马尔则笑得一脸的灿烂，还竖起两只拇指，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
石飞侠给了他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后，无奈地转回头，尴尬地笑道，“其实我是被踢出来的。”
“……”金和兰卡默默地看着他。
“呃，顺便问下，你们需不需要毛巾和矿泉水之类的。”
“……”
“另外，”石飞侠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脸色，“你们还打么？”
金抱胸道：“哼，再打下去，恐怕元殊界就会少一位储君了。”
兰卡嘴角一咧，却不同于以往温和的微笑，而是充满尖锐的讥嘲，“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欺负后辈，恐怕也只你一家了。”
金挑眉道：“知道是后辈还敢向我挑衅？”
“我无意向你挑衅。我只是想见见我那位同时后辈的堂弟而已。”兰卡顿了顿，蜜枣色的眼眸仿佛被层层乌云遮盖，黑如墨潮，“难道这样也不可以么？”
金不置可否道：“休斯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兰卡终于忍不住冷笑道：“究竟是他身体不舒服，还是你心里不舒服？”
“都有。他身体不舒服，我心里当然更加不舒服。难道你看他身体不舒服，心里爽得要死吗？”金迅反击。
兰卡一窒。
石飞侠在心里默默数了十秒，然后道：“金，ko胜！”
金向他眨了眨眼睛。
兰卡的脸色就有些晦暗不明了。
石飞侠暗自吐了吐舌头，回头见到伊斯菲尔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出现在围观人群中，立刻小跑着站到他的身边。
伊斯菲尔瞥了他一眼，望向兰卡。投在石飞侠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让他不得不感慨地想：看来狐假虎威还是很有道理的。
兰卡收回与伊斯菲尔对视的目光，卷起袖子，对着金道：“怎能让观众失望？我们再打一场吧。”
金摇头叹息道：“送死的人，我从来不嫌多的。”
石飞侠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精神抖擞。上次奥美丹多pk安东尼奥的时候，他去的晚，只看到大结局。这次一定要好好观看□。
正当战火一触即之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惊喜地插进来，“兰卡哥哥？！”
石飞侠强忍住喊退票的冲动，无言地抹了把脸。
比电视看到□部分的时候，突然遭遇广告插播更痛苦的是什么？
是直接上演片尾曲。
斯马尔拉住准备转身走人的他，小声问道：“故事正精彩，你怎么走了？”
“精彩个头。”石飞侠郁闷道，“好端端的武侠片变成言情片……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围观群众的郁闷显然没有影响主线展的剧情。
少年版的休斯从人群中出列，目光在金和兰卡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后，毫不犹豫地走向兰卡道：“兰卡哥哥，为什么你来了也不通知我？”
兰卡意味深长地看着面色铁青的金，微笑道：“我想给你惊喜啊。”
休斯扑过去抱住他，在怀里蹭了又蹭道：“我好想你。”
兰卡低头望着不停在自己怀里钻来钻去的小脑袋，眼中柔情万千，收紧双手把他搂住道：“我也是。”
“把你们的手统统给我放开！”金终于爆了。
随着他的爆，石飞侠的信心也再度爆了。果然还是觉得言情不行，要上演动作片么？
休斯惊讶地想退出兰卡的怀抱，但是兰卡却不肯放手，只是让他在臂弯里转了个身，面对面地看着眼睛已然从蔚蓝慢慢便成深蓝的金。
“放、开雪白的獠牙阴冷地扣着鲜红的双唇，森寒的目光仿佛随时都能将任何物品撕成碎片。
兰卡毫无惧色地笑道：“凭什么？”
气氛犹如已经被撑到极端的气球，只要再吹一口气就会直接爆掉！
石飞侠的心更是提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
“你能不能换只手捏？”斯马尔艰难地抬起自己的胳膊。上面，石飞侠的手掌抓得死紧。
“呃？”石飞侠满含歉意地准备松手。
伊斯菲尔在他身后给了斯马尔一个眼色。
斯马尔全身一冷，立刻陪笑道：“当然，不能的话就算了。”
“……”石飞侠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烧吧？”
斯马尔冷得更厉害，虔诚道：“不烧，就是背上凉飕飕的。”
石飞侠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在他分神的短短几秒钟时间，场上的形势已经生了极大的转变。
休斯突然轻哼一声，倒入兰卡的怀里。
金移到了兰卡的面前，担忧地看着休斯，但眼神瞄到兰卡放在休斯身上的手之后，脸色立刻难看到了极点。
石飞侠直瞪瞪地望着再度定格的场面足足五秒后，才懊恼道，“在我走神的那一秒，现场究竟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人录下来啊？”没收摄像机、没有照相机、连手机都没有的世界实在来不利于八卦的展了。
雷顿在一旁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出场的良机，急忙冲过来道：“我虽然没有录下来，但是刚才的一幕我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样？”
雷顿笑嘻嘻地伸手道：“十个金币。”
石飞侠转头伊斯菲尔，“你刚才看清楚了吗？”
伊斯菲尔缓缓摇头。
……他当然没看清楚，他刚才所有的目光都用来瞄准我了！斯马尔委屈地想。
石飞侠气闷地看着雷顿，“我没有十个金币。”
雷顿想了想道：“那你有多少个？”
“要金币，一个都没有。不过矮人下面的尺寸数据倒是有一份，你要不要…飞侠低头看着面红耳赤扑过来却只能保住自己大腿的雷顿，忍不住拍拍他的脑袋，柔声道，“乖，告诉哥哥刚才生了什么事。”
雷顿幽怨地松开手，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刚才金攻击兰卡，休斯出来挡了一下。”
这么老套的剧情连黄金档都不播出了吧？为什么还会活生生地生在眼前？
石飞侠为编剧们的进步感到庆幸之余，又为生活的无趣感到悲哀。
但是当事人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狗血剧情，还在卖力地演出着。
“金，我现在非常后悔。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和你在一起！”兰卡终于卸下了一贯的从容。
金此刻的脸色和石飞侠在会议室看到的莱斯利非常相像，苍白阴冷、处处透着诡谲。“多么冠冕堂皇的言辞。不过，我和休斯在不在一起，当初不需要你的许可，现在更容不下你的颐指气使！”
兰卡面色一沉，蜜枣色的眼眸好似深潭，痛苦、悲哀、懊恼……无数情绪在潭水中翻搅，最后都化作隐忍，慢慢压抑下来。
金掀起唇角，“如果我是你，根本不会在自己结婚之前出现。”
兰卡眸中的隐忍支离破碎，痛苦终于如泉水般涌出，“你认为你很了解休斯么？”
金唇角一僵。
兰卡冷冷地望着他，“你觉得你配得上休斯吗？”
金放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攥成拳头。
一直沉默的休斯突然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他道：“金……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和兰卡哥哥说。”
金心肠一软，心头一凉，两般滋味像水与火一般交织。
“金……”休斯的眼睛里充满乞求。
金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但最终随着休斯眼眶里越来越大的水珠而渐渐消声。
石飞侠看着金化作蝙蝠，扑腾扑腾地朝楼顶飞去，气得一拳捶在斯马尔身上。
斯马尔吃痛惊呼，不过埋怨的话在伊斯菲尔的目光下又吞咽了回去，“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决定才有用吧。旁人又帮不上忙。”
石飞侠悲愤道：“该死的狗血。好好的动作片又走言情路线了。我恨哪！”
斯马尔：“……”
会议室门口，两个脑袋鬼鬼祟祟下地凑在一起，朝门缝里偷瞄。
“咳咳。”石飞侠抱胸站在他们背后。
斯马尔和雷顿同时转头，看到是他，都松了口气。
“你在这里做什么？”石飞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斯马尔道：“当然是看休斯和兰卡的后续展。别告诉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个。”
石飞侠摇头道：“你们居然窥人**，真是太低级了。”
斯马尔和雷顿被他说得很郁闷，“难道你不想看？”
石飞侠义正词严道：“窥人**是不对的。他们既然关上门，显然是不想让人偷听。”
雷顿讪讪地收起多米诺听筒，和斯马尔慢吞吞地走开。但是他们才走出三四步，就看到石飞侠与他们刚才姿势一模一样地趴在门缝上。
斯马尔咬牙道：“你不是说窥人**是不对的吗？”
石飞侠头也不回道：“但是不对不等于不做啊。犯罪是不对的，但是每年各国的犯罪率不一样很高。”
斯马尔道：“但是也有对付罪犯的相应措施吧。”
石飞侠点头道：“所以千万不要被抓到。”
斯马尔：“……”
雷顿道：“你不是说他们关上门，显然是不想让人偷听吗？”
石飞侠朝他伸出手道：“所以你快点把多米诺听筒拿过来啊。”
雷顿：“……”

第五十八章旧事（下）
兰卡凝望休斯稚嫩的脸庞，记忆一到旧日时光。“还记得，你小时候很黏人，不是跟着父王，就是跟着我。”
休斯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个人呆着很寂寞啊。”
兰卡道：“那么，你在诺亚方舟寂寞么？”
“当然不会。金会一直陪着我。”
“金？”兰卡的神情顿时莫测高深，“你很喜欢他？”
斯用力地点着头。
“那比起我呢？”兰卡看着他，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休斯低头认真地想了一想道：“不一样的。”
“不一样啊。”兰卡徐徐叹出口气，不知是失落还是放松，“那就不一样吧。”
休斯等了会，见他只是看着窗外的黑幕不说话，忍不住问道：“叔叔最近身体还好吗？”
兰卡淡然地摇摇头道：“不好。”
休斯担忧道：“也是和我父王一样么？”
“嗯。为了抵抗元殊界的磁场异变，父王体内的元气已经在几千年的时间内慢慢消耗殆尽了。”兰卡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这个认知，他在成为储君之前就已经拥有。
休斯焦虑道：“啊？那怎么办？叔叔他不会……”
“不会，你放心。”兰卡摸摸他的脑袋，“我绝对不会让伯父的悲剧重演。当年我们并不知道元殊界的磁场会吸收元气，而伯父又一直隐忍不说，所以才会造成悲剧。而如今，我们对磁场异变的掌握要比原先多得多。只要我及时继承父王的王位，代替他守护元殊界，那么他就不会有事。”
休斯面色一黯道：“可惜我太没用，不然守护元殊界的职责应该由我来背的。”
兰卡微微一笑道：“你现在是在责怪我抢了你的王位吗？”
“当然不是。”休斯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
“什么都不要多想。反正，我这次来只是要通知你我即将即位的事。”
休斯抓住他的袖子，“什么时候？”
“大概再一个月吧。”兰卡的手指在他细柔的丝之间流连不去。
休斯道：“我想去观礼，可以吗？我今年的年假还没有用呢。”
“当然。事实上，”放在他脑袋上的手缓缓收回，兰卡笑得疏离，“即位的同一天，我会举行婚礼。”
“婚礼？”休斯眨巴着眼睛，“兰卡哥哥要娶堂嫂吗？是谁？我认得吗？”
“班德拉斯勋爵家的千金。”
休斯歪头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道：“啊，就是那个经常喜欢光着身子乱跑，最后不得不穿草裙回家的女孩。”
兰卡失笑道：“好想你也经常做这种事吧？”
休斯撅嘴道：“我是看她经常这样，很好玩，所以才学的。不过兰卡哥哥已经不是一直说她太顽皮，不喜欢她吗？”
“人总是会变的。”
“哦。那现在兰卡哥哥一定很爱堂嫂了。”休斯的大眼睛眯成两条线，嘿嘿笑着揶揄他。
兰卡伸出手，突然将他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晶莹的泪挂在他的眼眶边缘，他笑得灿烂，“休斯。”
“嗯？”
“无论生什么事情，哥哥最爱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休斯愣了下，然后反抱住他，也郑重地宣布道：“无论生什么事情，休斯最爱的人一定是兰卡哥哥……呃，还有叔叔，还有父王……还有金！”
兰卡闭上眼睛。泪水坠落，跌在地上，碎成千万。
“呜呜。”雷顿蹲在门边，皱皱巴巴的脸憋得通红，两只手死命地蒙住嘴巴。
石飞侠看着他，心中原本的那一堆感动因为他滑稽扭曲的表情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就算想哭，也不用眉毛一条高一条低，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嘴巴一边翘一边撇吧？”
雷顿双手捶胸，干嚎道：“我感动嘛。”
石飞侠转头问斯马尔，“你感动吗？”
斯马尔老老实实道：“原本有一点的，现在找不到了。”
石飞侠无言地伸出手。
两人击掌。
里头又有了动静。
斯马尔、石飞侠和雷顿使出吃奶的力气冲到隔壁间的会议室。当然，多米诺听筒的位置还是要对准的。
雷顿见石飞侠半天没动静，忍不住用哭得半哑的嗓子问道：“怎么样……了啊？”
石飞侠专心致志地将听筒贴在墙上道：“别吵，正在调节距离。”
斯马尔道：“我怎么突然有种做坏事后被揭破的感觉？”
门被打开。
光撒在地上，还有兰卡的影子。
斯马尔和雷顿慢慢地站直身子，望着他干笑。
兰卡微笑道：“不知道方不方便和三位谈一谈？”
不等斯马尔和雷顿回答，石飞侠就没好气道：“当然不方便，没看到我在忙吗？”
兰卡走近他身边，“哦，那需要帮忙吗？”
“啧，也行。你帮我去看看兰卡和休斯现在哪个位置。”
雷顿小声道：“你身后。”
石飞侠迅收起听筒，转身看着兰卡叹气道：“不知道诺亚方舟是怎么建造的，有时候贴着墙壁都能听到杂音。隔音效果实在太差。斯马尔就经常接到客人的投诉，所以我才和雷顿一起来实地考察一下。看看究竟是一面墙的问题，还是整个酒店都有问题。”他顿了顿，抬头微笑道，“不知道兰卡殿下找我们有什么事？”
兰卡波澜不惊地问道：“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就太见外了。我们诺亚方舟的宗旨向来是把客人放在第一位。呃，”他赔笑道，“就算有时候举止怪异了一点，但是出点都是好的。”
兰卡道：“了解。”
“所以，”石飞侠好奇地睁大眼睛，“您究竟找我们什么事？”
“我想和你们谈谈。关于休斯。”
石飞侠身体的八卦细胞疯狂地叫嚣着。他认真地点头道：“这个话题，我们也很有兴趣。呃，因为关心所以有兴趣。”
“那么，请坐。”
趁兰卡转身开灯关门，石飞侠搭住斯马尔的肩膀，压低声音含糊道：“如果打起来，你和雷顿扛不扛得住啊？”
斯马尔道：“如果雷顿扛得住，我们就扛得住。”
“……”石飞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真是太不可靠了。”
斯马尔迅反击道：“比起一开始就被没有计算在内的人而言，我还算有存在的价值。”
“错。是因为有我的存在，你们才有了存在价值。”
斯马尔气结。
兰卡拉开椅子，道：“请坐。”
三人依次坐下。
石飞侠眼珠一转道：“听说你这次是来找斯马尔诊治月癫症的，反正斯马尔现在在，不如你们先看看吧。”精灵的医术向来称冠九界。
斯马尔愣了下道：“月癫症？”
兰卡含笑道：“我说过，我并没有月癫症。那不过是我为了来诺亚方舟而编出来的借口。”
石飞侠还是半信半疑道：“来诺亚方舟需要编这么样的借口？”
“元殊界和其他界不一样，是许多种族混居的地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根本没有所谓的界主。只是在一次偶然下，休斯的父亲现透明人体内的元气可以遏制元殊界的磁场异变，才使得透明人成为公认的界主。但是透明人的人数却一直不多，所以我们在元殊界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任何元殊界之外的私人访问都是不被允许的。”
斯马尔用手指戳着昏昏欲睡的石飞侠，低声道：“你还好吗？”
石飞侠用手指拼命撑着眼皮道：“一天之内，连上两堂历史课，实在是对我意志力的最大考验！”
斯马尔摇头道：“你的意志力真是经不起考验。”
兰卡道：“所以，现在可以相信我没有月癫症了吧？”
斯马尔道：“其实，就算你有月癫症我也没有办法。它是一种对满月才会起反应的症状。不过这种病症似乎真的在扩散。”
石飞侠插嘴道：“目前为止是不是只有狼人族才会被传染到？为什么？”
斯马尔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事实上，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病。最初感染这种病症的狼人现在只剩下安东尼奥一个了。因为拥有月癫症的狼人很容易狂，也很容易衰老。”
石飞侠道：“最初感染……他是怎么感染的啊？”
雷顿道：“似乎是因为一种魔兽。”
兰卡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先谈一下正题。”
石飞侠道：“如果正题是元殊界的历史的话……我介意。”
斯马尔和雷顿佩服地看着他。平时不觉得，关键时刻石飞侠还是相当敢说敢当的。
石飞侠将椅子慢慢往后靠了靠，抓住雷顿的胳膊。
雷顿铿锵有力道：“你放心，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一定挡在你面前。”
石飞侠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雷顿：“……”
兰卡道：“其实我只是想请你们帮我好好照顾休斯。”
石飞侠别有深意道：“其实这句话不应该只对我们说吧？”
“有些话，你们转述也是一样的。这是我第二次来诺亚方舟，却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更加开心。”他望着石飞侠，如有所指，“我相信休斯在这里一定会得到幸福，不会寂寞。元殊界太复杂，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他尽量不回去。”
“你不是说邀请他参加婚礼么？”这也太前后矛盾了。
低下头，放在桌上的手指仿佛还残留着休斯丝间的柔顺触感，“这是我最后一次的自私。”他顿了顿，揶揄地看着他，“……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邀请了他？”
石飞侠：“……”

第五十九章针锋（上）
不要看某些人对别人忠厚就以为他本性忠厚，这是相当片面的。
这是石飞侠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得出的结论。
斯马尔突然一把把他拉到装饰的大花瓶后面。
过了会儿，兰卡也慢吞吞地从会议室出来，朝楼上走去。
“呃。可以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只花瓶后面吗？”石飞侠挣脱开斯马尔的手。
“当然是为了隐蔽啊。”
“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躲这只花瓶后面！”石飞侠没好气地拨了拨花瓶里稀稀朗朗的枯枝，“我实在看不出，这能够隐蔽住什么？”
斯马尔耸肩道：“有效果就行。事实就是兰卡并没有现我们的行踪。”
雷顿突然出声道：“我不这么觉得。”
正说着，兰卡从楼上折返，站在阶梯上对着他们喊道：“金的房间在哪里？”
斯马尔：“……”
石飞侠微笑道：“休斯左边那间。”
“谢谢。”兰卡转身朝上走。
石飞侠转头望着斯马尔，“有效果？嗯？没有现？嗯？”
斯马尔用手指指着四周，道：“除了花瓶后面，你觉得这里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藏身？”
雷顿看了看，深以为然。
石飞侠深吸了口气，然后慈眉善目地问：“请问，我们为什么要隐蔽？”
斯马尔和雷顿面面相觑。
半晌。斯马尔终于找到答案，“大概还没从**的心情中转换出来——心虚。”
石飞侠：“……”
兰卡走到金和休斯所在的楼层时，正好看到休斯在他房间隔壁徘徊。
从这个角度看，刚好能看到长长的亚麻色额将整个额头遮住，尾扫到睫毛，他忍不住抬手拨开。撩起的额被细汗粘住，乱糟糟地翘起。
休斯似乎感觉到凝视的视线，猛地转过头，眼睛在看到兰卡时顿时一亮。“兰卡哥哥……”
紧闭的门突然敞开，金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望向兰卡的双眸充满敌意。
休斯停住走向兰卡的脚步，不知所措地两人中间。
兰卡唇角微扬，起步朝休斯走去。
金很快地冲出来，抢在他面前搂住休斯。
兰卡在休斯一步远处停下，迎上金的视线，淡淡道：“我有话和你说。”
“但我和你没话说。”金搂着休斯就要往回走。
但休斯拼命将两只脚定在地上，不肯移动。
金低头看着休斯倔强的小脸，不满的情绪越来越高涨。
兰卡在两人僵持之际，轻飘飘地丢下炸弹，“我要带休斯走。”
金搂在休斯肩膀上的手松了松，又猛然抓紧。出现在脸上的已经不是敌意，而是浓浓的杀意。“你觉得你可以？”
“休斯已经答应了。”
獠牙猛地从上牙床里抽出，划破下唇，血水沿着嘴角往里淌。金望着他，犹如盯紧猎物的猎人，慢慢地伸出舌头，一点一点，仿佛享受美食一般地舔舐着唇上那股腥甜。
兰卡满不在乎地笑笑，“和我还是没话说吗？”
金的瞳孔缓缓收缩，然后放下搂着休斯的手，迅闪回房间。
——门开着。
兰卡望着一脸忧虑的休斯，微微一笑，“放心。我们只是聊聊天。”
休斯道：“那我可不可以一起聊？”
兰卡摸摸他的头，“下次吧。”
金在房间冷哼道：“我房间门口到我房间的路很远吗？要不要给你帐篷和干粮？”
“等我。”兰卡放下手，慢慢走进房间，关上门。
金的房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只做工考究的棺材。不规则的六边形，好像被拉长的钻石。
兰卡道：“你让休斯也睡棺材吗？”
金坐在靠背一米五高的椅子里，冷冷地瞪着他，“这就是你要和我谈的主题？”
“只要和休斯有关，就是我的主题。”
“只要和我在一起，休斯说他睡哪里都无所谓。”
“因为休斯的包容，所以你就不用体贴？”兰卡淡淡地讽刺道，“你是在向我炫耀这个吗？”
金道：“我是否体贴，似乎轮不到你来这里指手画脚。”
“一旦察觉自己的不足，就气急败坏地批评别人没资格，这就是你的武器？”
扶手被金抓得死紧，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冲动，没把扶手抓下来扔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去。“你刚才说，要带休斯走？”
兰卡望着窗外，答非所问道：“你知道我喜欢休斯把？”
“哼！”金对他的不满又飙升好几个台阶。他居然有这张脸皮来承认！
“因为喜欢休斯，所以想保护他，为他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就算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如果你想用放低姿态来博取我的同情，那就免了。”金手指叩在扶手上，“事实上听到你说要牺牲自己，我高兴得不得了，就怕你牺牲得不够利索。”
“那如果休斯遇到危险，一定要你牺牲自己才能救他呢？”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没用的家伙吗？”
兰卡无语。
金道：“更何况，以休斯对我的感情，如果失去我，他一定生不如死。所以我除了要好好保护他之外，也会好好保重我自己。当然，这种事情只有我这种强者才能领悟，对于你这种弱者来说，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这样自信？”
“不是自信，是信任。”
兰卡转头看着他，“对你来说，爱情是什么？”
金仰起头，傲然地盯着他，“爱情？它的定义就是……休斯只有和我在一起才会幸福，也只有我能够给他幸福！”
兰卡怔怔地望着他半晌，最终叹笑道：“如果我当初让休斯过了成长期再来诺亚方舟就好了。”
“……什么意思？”金皱着眉头。感觉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么。”兰卡道，“尽管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要带休斯回去。”
金从善如流，“可以。踏过我的尸体。”
“只是让他用年假回家参加我的婚礼，我想……不用这么血腥吧？”
金的眼皮上上下下翻了好几遍才道：“参加你的婚礼？”
兰卡道：“很抱歉我没有请你的打算。”
“你要结婚？新娘是谁？男的女的？”金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准备把休斯骗回去，然后强迫他嫁给你吧？”
兰卡挑眉道：“这我倒是没想到，谢谢你提醒我。”
“哼。”
“不过就算我骗他回去，以他对你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情，应该不会随随便便被我强迫就范的吧？”
“人品这种东西只有上限没有下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兰卡故作惊讶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需要你的信任？事实上，休斯已经答应我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通知你。省得有些人又吃醋吃得把休斯关在门外。”
金恨声道：“如果不是某个不开眼的人没事跑来串门，我会吃醋？”
兰卡道：“哥哥看弟弟应该算探亲的范畴。”
“……”金突然无比希望石飞侠在身边。眼前这个家伙看上去愣头愣脑的，没想到这么能说。
兰卡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去找休斯吃饭了，你慢慢坐。”他说着，转身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身边就一阵疾风刮过，门被砰得甩开。
金和休斯的对话声从外面传进来。
“我们去吃饭。”
“可是兰卡哥哥……”
“他说他不饿。”
“但是……”
“他说他很喜欢我房间的棺材，所以想多躺一会儿。”
“……你同意他躺你的棺材？”
“那当然，他是你堂兄，也就是我的堂兄嘛。”
“金。”
“嗯？”
“你真好。”
“那当然。”
兰卡出门，正好看到休斯和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呆立在原地许久，才自嘲地一笑。
石飞侠在伊斯菲尔的房间里长吁短叹。离开会议室之后，他想都没想就直接上这里，比惯性还惯性。
伊斯菲尔置若罔闻地低头看书。
石飞侠在叹到第三十六口气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到底在叹什么气吗？”
“嗯。”
石飞侠抓狂。好不容易八卦来的东西居然没有分享的对象，这实在是太……“如果我数一二三，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告诉你我叹气的原因。”他不等伊斯菲尔反应，就用极快的度说，“一二三！”
伊斯菲尔抬头看了他一眼。
石飞侠微笑道：“我就知道，你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想知道的。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从哪里说起好呢？”
“兰卡邀请休斯回去参加婚礼？”
“……”石飞侠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伊斯菲尔靠着沙，朝他勾了勾手指。
漆黑的长，白皙的面容，昏黄的灯光，深邃的眼神……
石飞侠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伊斯菲尔伸出手，慢慢地朝他的胸口探去。
石飞侠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但是心脏就像自杀似的拼命地撞着胸腔。
伊斯菲尔的手在他的西装上停了下，取下胸针，放在手掌，“看。”
石飞侠呆呆地转移视线。
只见胸针上，那块闪烁着金银的黑宝石突然亮起一道金银交织的光芒。光芒中，缩小版的会议室栩栩如生。
“……”石飞侠大约迟钝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不由低声抱怨道，“早知道这里有监视器类的高科技，我就不用蹲点蹲得这么辛苦了。”
伊斯菲尔淡然道：“你很关心金的事？”
石飞侠愣了下，“关金什么事？”
金银的光芒骤灭，伊斯菲尔将胸针重新帮他带上，“没事。”

第六十章针锋（下）
虽然伊斯菲尔很好看，但是一直盯一直盯盯一个小时还是很无聊。所以石飞侠跑到楼下闲逛。
逛到餐厅门口，刚好看到雷顿和斯马尔又是一高一低地撅着**往门缝里看。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斯马尔和雷顿转头看他，表情很正常，“看戏。”
斯马尔补充道：“这次你别想忽悠我们把位置让出来。”
“为什么要你们把位置让出来？”石飞侠不解地挑眉。
斯马尔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诡笑。
石飞侠绕过他，直接进门。
斯马尔和雷顿同时张大嘴巴。
餐厅里，兰卡正心满意足地看着休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柠檬巧克力牛排。金坐在他的对面，脸色臭得好像几百年没洗的裹脚布。
石飞侠进去之后，还朝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对着门口用不太大，却绝对能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这里好像是可以正大光明进来的公共场所哦？”
斯马尔、雷顿：“……”
石飞侠坐在兰卡那桌的后面，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兰卡和休斯的表情，以及金的后脑勺。
十秒钟过后，斯马尔和雷顿也很光明正大地走进来，一左一右地坐在石飞侠旁边。
斯马尔低声道：“我打赌，金一定会出手的！”
雷顿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石飞侠叹气道：“你们实在太不了解金了。”
斯马尔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以金的个性如果要爆早就爆了，怎么会只坐在这里监视？”石飞侠摸着下巴道，“我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或是某种默契。”
斯马尔和雷顿异口同声道：“什么协议？”
石飞侠微笑道：“想知道吗？”
两只头乖乖地上下晃动。
“去问问他们啊？”石飞侠笑得相当亲切，“问完记得告诉我。”
斯马尔、雷顿：“……”
“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桌上少了点什么？”石飞侠用手指敲了敲除了花瓶什么都没有的桌面。
斯马尔道：“想吃东西自己去拿。”
“把这样和安东尼奥单独的机会交给我……好吗？”石飞侠才说到‘我’字，斯马尔就已经站起来朝厨房冲去。
雷顿低声问道：“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嗯。”
“错过了什么啊？”自从有了石飞侠，他潜藏在内心伸出的八卦**就全面复苏了。
“很多。比如说，长高的机会。”
“……”
虽然柠檬巧克力牛排很大块，虽然休斯切割得很小块，虽然他吃得也不快，但还是被吃完了。
兰卡望着休斯，但话却是对金说的，“我想现在就走。”
金不悦道：“这么早？不个月之后么？”
“即位典礼和婚礼都需要做很多的准备。我必须回去主持。”
“那你自己先走吧。”金伸手握住休斯放在桌上的手。
兰卡温柔地望着休斯道：“我有太多要准备的事情忙不过来，你能帮我吗？”
休斯毫不犹豫地点头。
金瞪着他，“没其他透明人了吗？元殊界没其他种族了吗？为什么一定要休斯去？而且这里的年假没有这么长！”
兰卡悠然地回答道：“第一，虽然还有其他的透明人，但是只有休斯是我的堂弟。第二，我的婚礼，休斯拥有帮忙的优先权。第三，因为我希望休斯去。第四，我已经向伊斯菲尔确认过了，休斯这两千多年来很少休年假，累计起来，可以回元殊界呆好几年。”
金手掌一紧，固执地拉住休斯道：“不要去。”
休斯为难道：“可是这是兰卡哥哥的婚礼……”
“那就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金脱口而出。
兰卡微笑道：“哦？新娘是哪位？我想送一套镶满钻石和玫瑰的婚纱给新娘。”
“当然是休斯。”金将休斯的手放在双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认真地望着他道，“留下来，当我的新娘。”
休斯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整个人恨不得缩进衣服里面去。
兰卡道：“这种事，应该要先问过休斯家里的长辈吧？”
金傲慢道：“摩尼那里，我会亲自去说。”
兰卡道：“一个月后我就是元殊界的新王，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呢？”
“那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我现在就要和休斯结婚！”金开始耍无赖。
“驻扎诺亚方舟的人选向来由各界的王来决定。这点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他暗暗威胁。
“我来诺亚方舟并不是因为该隐大人要求我来，而是我想来就来。所以我是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的。”金冷笑道，“如果有机会带休斯回血族，我会非常高兴。”
兰卡望着他，笑里藏刀。
金仰着头，目中无人。
雷顿将身子悄悄朝石飞侠一挪，一挪，再一挪。
石飞侠忍不住抬起手臂道：“你要不要干脆坐在我的膝盖上算了？”
雷顿犹豫着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万一有什么流弹不幸砸过来，还能有东西挡一挡。”石飞侠笑得愉悦。
雷顿迅和他保持一手臂以上的距离。
休斯左看看金，右看看兰卡，来回看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金……”
金咬牙道：“难道你真的要抛弃我跟他走？”他此刻的表情好像一根大烟囱，不断地释放着黑色的怨气。
休斯为难道：“只是一个月。”
“什么叫只是一个月？”金暴跳如雷，“难道你不知道我连少看到你一个小时都是一种折磨吗？”
休斯的眼眶一下湿润了。
兰卡受不了道：“你究竟在不放心什么？”
金恨恨地瞪着他道：“你。”
兰卡放弃和这个已经被嫉妒和愤怒烧得毫无理智的人的沟通，转头看着休斯道：“休斯，你来决定。是和他分开区区一个月去参加我和你堂嫂一生一次的婚礼，还是……你自己选吧。”
金冷哼道：“既然是选择，至少要把选项读出来吧？”
兰卡道：“我认为以休斯的智商，这个选项可以省了。当然如果你的智商无法领悟的话，我很遗憾！”
两军硝烟越来越浓，混着先前金释放的妒意，将整个餐厅弥漫得乌烟瘴气。
“我决定了。”休斯的声音好像一道圣光，让对视的两人同时化作期待。“我要去帮兰卡哥哥。”
眼前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让石飞侠终于看到现场得奖者和没得奖者的心里落差。
休斯见金还想说什么，抢先一步道：“金，就当我求你。”
兰卡眉头微皱，却因为休斯望向金的目光而强自按捺下来。
金脸上的寒霜终于抵不住休斯的眼神而慢慢融化，“只是一个月。”
休斯眉开眼笑地点头。
金无奈地叹出口气道：“如果过一天，我就去元殊界把你抢回来。”
休斯瞥了兰卡的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立刻点头。
“还有。每天都要互相传呼。”金道，“如果断一天，我也去元殊界把你抢回来。”
休斯伸出小指，“拉钩钩。”
“这个也太像小孩子了吧？”说归说，金还是伸出小指跟休斯钩得死紧。
站在餐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出现在前台上的休斯三人，石飞侠喟叹道：“这出戏总算是唱完了。”
雷顿见金仍一一不舍，不由期盼道：“你说会不会最后来个大反转，金又反悔？”
石飞侠道：“根据我的经验，一般是不可能了。除非突然杀出一个刺客什么的，把休斯……咳咳，呸呸呸。”
雷顿嫌弃地走远几步道：“你好脏，居然乱吐口水。”
石飞侠道：“……这是我们的一种习惯，省得乌鸦嘴。”
雷顿皱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所有人类都有这种乱吐口水的习惯？”
“……”石飞侠转移话题道，“对了，斯马尔怎么还没来？”
雷顿道：“大概安东尼奥还没做好，所以他在厨房里等吧。”
安东尼奥和斯马尔在厨房里等？
石飞侠脑海中立刻浮现猥琐的画面，“我们去看看吧。”
他兴冲冲地走到门口，正要探头，却被冲出来的斯马尔猛地撞翻在地，不及了！”
石飞侠揉着腰，“什么来不及？”
“月癫症的症状进一步恶化。虽然还不到十五号，但是已经有狼人提前狂化，不得不提早来诺亚方舟。”斯马尔边说边往外跑，“我们快去接客！”
石飞侠不甘不愿地起身道：“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乱撞人吧？”
雷顿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没好气道：“我，被压的，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抱怨啊？”
石飞侠道：“因为你坐起来没有沙舒服。”
雷顿：“……”
两人一边互相吐槽一边赶到前台，就见一辆类似于火车的交通工具从远处开来。
斯马尔咋舌道：“不会吧。这么多？”
金皱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斯马尔道：“狼人族东方族长老普拉克啊，狄亚哥哥说之前一直是和他联系的。”
金还想说什么，但是车已经到了近前。
车门打开，一大张通行证从门里丢了出来。
斯马尔伸手接过，查看了下，点点头。狼人立刻从车里鱼贯而下。
“等等！”金突然道，“你们的普拉克长老呢？”按照狼人的规矩，走在最前面的应该是长老才对。

第六十一章退敌（上）
走在最前头的狼人悲戚道：“长老不幸被狂的狼人杀害了！”
斯马尔愣住，“可是我刚刚还和他用传呼通话。”
“那是遗言啊！”狼人两只手捂住眼睛。
石飞侠果断地喊道：“别让他们继续下车！”靠！他们就算乔装打扮，好歹也找几个靠谱的啊。后面那几个长得跟座山似的，摆明是泰坦族的！
他的声音才落，金和狼人就同时动了起来。
石飞侠第一次知道原来看上去风吹吹就倒，有点病态美的金居然有这么快的动作，这么强悍的力量。
只见他所到之处，狼人个个毫无还手之力，被他像铅球一样扔回车里。
但是狼人前仆后继，数量实在太庞大，漏网之鱼直接略过他，朝石飞侠所在的方向冲来。
石飞侠拔腿就往大堂跑，“你们先顶住，我找人来帮忙！”
后面隐约传来雷顿和斯马尔的呼喝声，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只是一个劲地拼命往前冲，眼见大门在望，一个黑影突然从上面笼罩下来……
电光火石的刹那——
他被抱着朝前瞬移出三四米远。
事实上，石飞侠当时脑海完全一片空白，当时的情形根本不容许他有任何的想象和反应。
“伊斯……”石飞侠下意识地说了两个字，但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因为身后这个怀抱远远不如伊斯菲尔抱他时的温柔。
“还不快去叫人。”金的声音在耳边急促地响起。
石飞侠被推了一把，忍不住朝后看。
金正守在大门的方向。黑色西装的背后，一条长长的劈痕从右肩一直到左臀上方，血珠在白衬衫和皮肤之间滚动。
石飞侠不敢再看，直接冲到，大堂最中央，抬头大喊道：“出来打架啊……踢馆子的来了！”
“吼吼！”冲的最快的是阿沙。
随着厚重的脚步声，阿沙挥舞着狼牙棒，怒气冲冲地从二楼跳下来。
石飞侠感到脚下的地震动了一下，然后阿沙很快越过他，朝金的方向冲去。
跟在他身后的是安东尼奥，他手里还拿着两把菜刀。光看菜刀上闪烁的亮度，就知道磨得很锋利啊！
石飞侠感慨完，又在原地等了片刻，居然都不见伊斯菲尔出现，不禁讶异起来。按照道理来说，飞机怎么都比重型机车开得快啊。
他想了想，扭头往餐厅跑。
餐厅的落地窗设计使他能够全方位地看到前台战况。
但眼前的战况远远出他的任何想象。
电光、火光不断地上下闪烁。伊斯菲尔冷冷地站在那辆火车上，黑色的羽翼与无尽的黑幕融为一体。
白亮的电光笼罩在他的身下，将车陷入银色的网中。
金的丝已经凌乱，杀人的度越来越快，在他周围已经很难见到完好的尸体。
比他杀的更起劲的是阿沙和安东尼奥。
他们俩像是比赛，一个杀完丢给另一个看。
斯马尔躲在两人的包围圈中间，用火球攻击。
雷顿仗着身体小，轻易地穿梭在战场上，抽冷刀。
石飞侠见场面渐渐被控制住，不由擦了把冷汗。或许是因为隔着一层玻璃的关系，外面这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场面都虚幻的像电影院大屏幕上播放的场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等静下来，才觉得自己有点脱水。
他转身去厨房找水。
厨房里，肉还砧板上，显示安东尼奥当时走得有多么匆忙。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一口一口地喝着，水流从喉咙里滑落到胃，就好像生命在流淌。
他舒出口气，靠着柜子又站了会，才走出去。
走到窗前不到一分钟，他的脸色就猛然大变，想也不想就抓起脚边的椅子朝窗户狠狠地敲下去。
玻璃碎如泼出去的水花，溅得下面怨声连连。
石飞侠焦急地冲着伊斯菲尔喊道：“小心后面！”
其实他即使不说，伊斯菲尔也感到后面的气流波动。
金解决完手边的狼人，抬头一看，嘴里立刻溜出一句低咒。
伊斯菲尔缓缓飞起。
脚下的火车仿佛脱钩的鱼，毫无生气地坠入无边黑暗。
他身后，三辆与先前一模一样的火车并列开来。
斯马尔看着已经开始清场的阿沙和安东尼奥，道：“他们没有我们的许可，进不来的。”
金摇头道：“结界还是有力量上限的。以人数而言，他们可以硬闯。”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片灰败。
有什么比经历一场鏖战，以为胜利在望，谁知不过是浮光掠影更让人郁闷的？
伊斯菲尔飞入餐厅，收起翅膀，居高临下道：“暂时避入酒店。”
阿沙晃着带血的狼牙棒愤愤地吼道：“我才不怕他们！”
伊斯菲尔挑眉，“这是命令。”
阿沙喉咙里不服气地咯咯响。
前台前上方。火车已经开始卯足全力突破结界。
伊斯菲尔转身拉起石飞侠就走。
石飞侠顿时身上一酥，原先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得出来的考量和结论全都不翼而飞。
他们直接往楼上走，因为诺亚方舟的房间无限，所以只要走的够高，要找到他们几乎不可能。
金、斯马尔、安东尼奥、雷顿和阿沙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一行人默默无语地攀登着楼梯。
从来希望走的路越短越好的石飞侠，第一次现诺亚方舟的好处直能和伊斯菲尔手拉手走下去。唯一的缺憾就是身后的那几只实在是太多余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重复的楼层突然展现出不同的格局，一共九个房间并排。
伊斯菲尔不等他询问，就解释道：“这里是第二百五十楼。”
难道这里也流行二百五吗？
石飞侠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把话又咽了回去。
“选好各自的房间休息。”伊斯菲尔淡淡丢下话。
其实他还可以走得再高些的。石飞侠拉着伊斯菲尔的手不肯松。
“那些入侵者怎么办？”斯马尔沉不住气地问道。
金邪笑道：“等他们进入诺亚方舟，就会现这里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玩。”
“什么意思？”
“暂时保密。”
阿沙、雷顿、石飞侠和斯马尔互相看着。
比起伊斯菲尔、金和安东尼奥，他们四个都算是新人，对于诺亚方舟还不够了解。不过既然他们不说，他们也不好再问，只好等事情进一步展再说了。
“对了。休斯和兰卡是不是回去了？”石飞侠颇为遗憾，不然就会多两名生力军了。透明人的透明特性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宝啊。
金脸色臭臭地低应了一声。
众人都挑选好房间，准备进门，石飞侠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走了两步，突然“啊”了一声。
斯马尔和雷顿顿时紧张道：“怎么了？”
连伊斯菲尔和安东尼奥都回头看他。
“我肚子饿了。”石飞侠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伊斯菲尔，“那个，诺亚方舟大概多久能把敌人消灭完？”
金看了眼伊斯菲尔，转了转眼珠道：“还是找人去厨房弄点食物吧。”
显然这个时间绝对比想象中的要长。
楼层顿时一阵沉默。
金盯着雷顿笑。
雷顿郁闷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休斯不在，你的体型最适合。”
雷顿道：“我是矮，但还没有矮到土里面，让人看不见的地步吧？”
金道：“至少容易忽略，不然你在这里找个比你更容易让人忽略的。”
“……”雷顿连找也没找，直接低头往楼下去了。
石飞侠朝金投以感激的目光。
但是金只是向伊斯菲尔使眼色。
石飞侠突然又“啊”了一声。
金没好气道：“如果担心吃完没地方撒的话，那就不必了。你房间里有卫生间，卫生间里有马桶，你可以一天坐到晚。”
“不是，我是在担心你背上的伤。”想起刚才金救他的事，石飞侠对于他的嘲讽很自然的忽略了。
“那你想怎么报答……”金开着玩笑，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冷，转头一看却是伊斯菲尔盯着他，到嘴边的话立刻又硬生生地转了个方向，“都是没用的。因为我向来施恩不望报！”
斯马尔看着他背上的伤道：“我替你治吧。”
金伸手从伤口处轻轻摸了下，“好吧。”
“不过事先说明，”斯马尔微笑道，“我是施恩很望报的。”
大战过后，大家都很疲惫。石飞侠虽然只负责了通知和看戏两个步骤，但是两百多层楼不是随便爬的，当时精神极度亢奋还没什么，等独自静下来的时候，肌肉就开始叫嚣起来。
他洗了个澡出来，全身累得快要趴下，刚好门铃响起，他顺手打开门，就看到雷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两袋东西。
“什么？”
“面包和果酱。”
石飞侠眼冒绿光地接过来，打开，“这个……应该叫沙茶酱吧？”
雷顿茫然地看着他，“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甜的，一个辣的。”
“……哦。”
石飞侠将沙茶酱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突然道：“你说他们会不会下毒？”
“下毒？用什么作案？沙茶酱吗？这个是密封的。”
“面包。这个不密封。”
雷顿来回看了两眼，“那你直接吃沙茶酱吧？”
石飞侠：“……”

第六十二章退敌（下）
夜深人静，石飞侠在床上打了个小盹儿，起来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看外头，黑漆漆的，风平浪静。
他坐起来醒了会神，先前那些惊险刺激的场面重新被翻了出来，他突然有点后怕。如果当时金没有及时帮他挡住那刀的话，说不定他早就被劈成两半，和世界说dBye了！
说起来诺亚方舟上这些同事，外型奇怪归奇怪，内心怪异归怪异，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他拥着被子又胡思乱想了会，越想身上越冷，忍不住跳下床，径自跑到隔壁按门铃。
当初挑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瞄准好了，伊斯菲尔挑哪间，他就挑哪间的隔壁。为此在挑的过程中，他还特地把雷顿撞到一边，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谁让他害得他打盹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沙茶酱沙茶酱呢？
门开了，却没见到人。
石飞侠站在门口小声唤道：“伊斯菲尔？”
“嗯。”
得到许可，石飞侠飞快进门关门。
走过长廊，便见伊斯菲尔坐在单人沙上，茶几上并列放着几块颜色各异的宝石，绽放着各自的光芒。光芒中间，诺亚方舟大堂、餐厅、酒吧……各处的情景栩栩如生。
石飞侠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这些场景中来回行走的狼人和泰坦们头上的丝。“全方位监视器啊。”他感叹着坐到对面。
伊斯菲尔单手支腮，只是偶尔对光芒瞟上一眼，大多数时间仍是倾注于膝盖上的书中。
“呃。我想问，金说的陷阱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石飞侠只坐了一会，**就有点痒了。
“什么陷阱？”伊斯菲尔抬头看着他。
石飞侠道：“金不是说诺亚方舟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玩，意思不就是说这里有陷阱吗？”
伊斯菲尔道：“不是陷阱。”
“那是什么？”
伊斯菲尔想了想道：“机关。”
石飞侠郁闷地想：他是个粗俗肤浅的人，能不能告诉他陷阱和机关的本质区别在哪里啊？
“那机关什么时候会动？”
“不知道。”
“……”石飞侠蜷缩在沙里，肚子适时得咕噜响了一下。
伊斯菲尔皱眉看他。
石飞侠解释道：“雷顿虽然拿来了吃的，但是我怕他们下毒。”
“没下毒。”
石飞侠二话不说往自己房间跑，过了会就啃着那条长长的全麦面包回来。几口粮食下肚，他精神许多，兴致勃勃地坐进沙，对着光芒左看右看道：“哪里有机关啊？”这就好比看足球赛，必须知道球门在哪里，才能祈祷运动员往哪边踢啊。
“房间。”
“房间？”石飞侠愣了下，“哪个房间。”
伊斯菲尔的背突然挺了一下，
石飞侠立刻坐直。
光芒中的狼人和泰坦们开始66续续地往楼上走。
“哎，他们人数好像变少了。”
伊斯菲尔回答道：“受伤的已经先住进房间了。”
石飞侠眼睛放出亮光，“啊，能不能看下他们在房间里遭遇机关的情形？”
“还没有动。”
石飞侠见他们66续续走进不同的楼层不同的房间，不由担心道：“啊，他们分得太散了。每个房间的机关能同时动吗？如果让他们觉了跑出来，就麻烦了。”
伊斯菲尔毫不担心道：“可以。”
听他这么说，石飞侠也开始摩拳擦掌，等着上演好戏。
就在紧张时刻，门铃又响了。
石飞侠刚准备起身开门，就见金和安东尼奥已经进来了。
金见石飞侠瞪他，不禁委屈道：“拜托，这又不是什么凄美爱情片，还只招待情侣座的。而且就算只招待情侣，你可以假装我和安东尼奥也是一对啊。”
安东尼奥横了他一眼，“走开，别把我和你扯在一起。”
金不满道：“和我扯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我堂堂血族……”
“花心。”安东尼奥一句话截断他所有的词。
金大叫道：“我哪里花心？我对休斯都不知道有多么专一。”
“对对对，不是花心，是**！”斯马尔突然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雷顿。
石飞侠恨恨地戳着沙背。
金和斯马尔还在互相冲，伊斯菲尔站了起来，“是时候了。”
金转头道：“第几层？”
“七**十十一。”
金笑道：“住得挺集中，这样解决起来更方便。”
石飞侠也跟着凝重地站起来道：“在行动之前，你们能不能先解释一下行动方案？好让我们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
金道：“诺亚方舟是没有实体的，简单说，它只是神的一堆能量。所以，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际上，它是可以任意改变的。”
石飞侠道：“问题是，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际上，我都有听没有懂。”
伊斯菲尔道：“我可以将他们住的楼层抽出来，重新插到诺亚方舟的任何一层。”
石飞侠脑海中迅用积木演练了一下楼层被抽，然后又重新插到其他楼层的画面。
斯马尔道：“把楼层插来插去有什么用？他们一样可以走下来啊？”
“不对。”石飞侠已经领悟了其中的奥妙，解释道，“诺亚方舟的楼层是无限的，也就是说，只要把他们插进上亿的楼层，他们在走下来之前就会先被饿死。”
斯马尔和雷顿互视一眼，都翘起拇指道：“毒，真是毒。”
伊斯菲尔等他们说完，终于开始动手。
宝石光芒中的画面渐渐模糊，然后光束混合在一起，光的中间出现了一座极为雄壮华美精致，却看不到头的建筑物。
石飞侠小声道：“这是哪里？”
金也同样小声地回答道：“伊斯菲尔眼中的诺亚方舟。”
石飞侠咋舌。听说诺亚方舟的外型是根据每个人对它的想象而形成的，没想到伊斯菲尔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金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又压低声音道：“这应该是天堂的建筑。”
石飞侠感叹道：“人类的建筑师真应该去参观参观啊。”
斯马尔也低声地加入对话：“他们的确去了，只是买的是单程车票而已。”
正说着，伊斯菲尔的右手动了。
五个楼层随着他的手势慢慢向外移动，直至全部脱离而出。光芒里，十二楼以上的建筑都悬浮着。
伊斯菲尔左手轻轻往下放，十二楼层落下来，焊接在第五层。
其他人屏息看着他怎么处理手里的楼层。
伊斯菲尔右手向上一推。
五个楼层如光般朝上飞去，顷刻不见。
石飞侠道：“啊，去哪里了？”
“上亿楼层，不是么？”伊斯菲尔淡淡道。
石飞侠叹了口气。
斯马尔道：“唉。他们都是逆九会的叛乱者，你不要感到惋惜。只是不知道这次狼人族……”他看了看安东尼奥的脸色，又把下面的话吞了回去。
石飞侠摇头道：“我只是可惜，看不到他们一觉醒来惊慌失措的表情了。”
“……”斯马尔为自己错估他人性中的阴暗含量而感到羞愧。
强敌已退，大家66续续地回去。
斯马尔和安东尼奥都急着和狼人族联系，所以走得最快。
阿沙睡得正熟，所以被独自留下继续二百五……哦不，是二百五缺五。
石飞侠为了和伊斯菲尔单独走，故意在房间里磨磨蹭蹭，一会要上洗手间，一会说把面包吃完。
金知道他的心思，很配合地支走了雷顿。临走时，他特别给了石飞侠一个记得报答我的眼神。
“我们也走吧？”估摸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石飞侠蹦到伊斯菲尔面前，笑眯眯道。
伊斯菲尔看了眼他手里还剩半截的面包，“不吃了？”
“嗯，吃饱了。”考虑到休斯不在，没人打扫房间，他还是很乖巧地把面包拿在手里，准备带到下面自己扔。
伊斯菲尔将书合起，起身往外走。
石飞侠指着桌上的宝石道：“不要了吗？”
“嗯。没用了。”
石飞侠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些宝石上面多多少少都出现了裂痕，色泽也不如先前那么剔透。“可以给我吗？”虽然裂了，但好歹也是宝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宝石怎么这也比雨花石值钱啊。
斯菲尔的声音渐远。
石飞侠将宝石匆匆塞进口袋，就一路追去。
照常理说，往下走比往上走要轻松得多。但石飞侠失去了手牵手的精神支持，很快就体力不支，气喘如牛。为了迁就他，伊斯菲尔越走越慢，到最后，几乎是龟爬的度。
石飞侠一**坐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汗，耷拉着脑袋道：“不行了。走不动了。”
伊斯菲尔停住脚步，低头看着他。
石飞侠抬起头道：“要不，你先走吧？”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那眼神怎看都像在明示：你要是真的走了，就太没道德了！
伊斯菲尔缓缓伸出手。
石飞侠呆呆地也伸出手。
伊斯菲尔手掌一翻，将他的手握在手里，牵着往下走。
石飞侠被他拖出好几步之后才意识到，上楼的那一幕又重现了！
他痴痴地望着伊斯菲尔背影，甜蜜在心中疯狂的滋长。
“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斯菲尔突然停下脚步，冒出这么一句。
“哈？”石飞侠眨巴着眼睛，一脸迷糊地看着他。
“你的房间。”伊斯菲尔松开手。
“我的房……这么快啊。”石飞侠干咳一声，将手背在身后。这次洗澡绝对不沾湿手。“呃，我的意思说两百多楼也没什么可怕的嘛。那我先去睡了。晚安。”
“嗯。”
晚安对应的应该是晚安吧？
石飞侠在肚子里暗暗腹诽着打开门。
一个巨大的黑影站在门后，随着门缝的扩大，渐渐曝露出山一般的体魄。
石飞侠正在震惊，猛地感到自己腰被猛地勒住，像左边带去。
饶是躲得快，他依然感到一阵极为森寒的刀锋从面门掠过，几根丝滑落在脸上。
不等黑影再动，一道白炽如昼的光芒从他的肩上掠过，直接射入门中。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石飞侠心剧烈的跳动着，神智还没有从刚才那番变故中清醒过来。
“没事了。”身后有声音淡淡地安慰着。
石飞侠回身，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哭诉道：“吓死我了。”
被抱住的身体有些僵硬。
很久的很久以后。
“没事了。”安慰语再次出现。
“可是我怕啊。”
“……那是一个半小时之前的事。”
石飞侠仍把头埋在怀里不肯出来。“可是我脚软。”这种投怀送抱占便宜的时刻，谁不利用谁傻瓜。
“……”
“而且，有一条漏网之鱼，难保就不会有第二条漏网之鱼。”石飞侠终于抬起头，双眼噙满泪水，用无比凄楚的声音道：“我是那么的脆弱啊。”
“……”
那一夜，无奈的堕天使只能答应那只死皮赖脸在身上不肯下来的八爪鱼回家打地铺。

第六十三章情敌（上）
虽然不在同一张床单上，但好歹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一想到伊斯菲尔就在身边触手可及之处，石飞侠这觉就睡得非常踏实。踏实到日上三竿，斯马尔来回报和狼人族沟通的情况时，他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
“我只有一个问题。”由于以前参与过把石飞侠打包送给伊斯菲尔的壮举，所以斯马尔看到眼前的情景时还是保持着相当的镇定。“他是今天早上才滚下来的，还是一个晚上都呆在那里？”
伊斯菲尔还没回答，石飞侠就从被窝里探出头，没好气地瞪着他，“你才滚，你全家都滚！”
斯马尔理解地低喃道：“心情不好，看来没滚。”
伊斯菲尔打断他的沉思，“狼人族？”
斯马尔脸色一整道：“已经和狼人族联系过了，东方族的普拉克长老确认叛变在逃，现在正受到狼人族的通缉。”
“哇。当上长老都要叛变，难道他还想当族长不成？真是太贪心了。”石飞侠坐起身，但整个人还是裹在被子里，好像一直披着茧的毛毛虫，只露出个脑袋参加会议。
斯马尔叹气道：“最近狼人族的处境越来越不好，境内的肉价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涨，但最好的肉却送去矮人族和地狱来换取物品。普拉克长老加入逆九会就是想改变目前的状况，为更多的狼人谋取福利。可惜用错了办法。”
“同情敌人是叛变的预兆，你要小心啊。”石飞侠凉凉地提醒道。
斯马尔冷哼道：“我王兄是精灵王，你觉得我有必要叛变吗？”
“这很难说。具体请参照你的二王兄——洛克蒂尼。”
斯马尔一窒，半天才道：“二王兄是特例。”
石飞侠坏心地怂恿道：“你也可以特例一下嘛。我当你的后盾。”
斯马尔睨着他，“你除了脸皮之外，哪里厚了？”
石飞侠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忠厚。”
斯马尔：“……”
伊斯菲尔等他们俩都互相瞪着没话说了，才开口道：“安东尼奥知道么？”
“知道，我第一个就告诉他了。”斯马尔顿了顿，才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毕竟是他家的事情，他早点知道也好。”
石飞侠又好奇了，“为什么是他家的事情？”
斯马尔道：“你不知道安东尼奥是前任的狼人族族长吗？”
“没人告诉过我……”他撅着嘴巴耸肩道，“难道我需要为这个道歉吗？”
斯马尔骄傲道：“安东尼奥是狼人族最后一任共长。现在狼人族的族长都是东方族族长和西方族族长轮流担任的。”
“难道安东尼奥也是你王兄？不然你在自豪什么？”石飞侠故意调侃他。
斯马尔反应极快地回答道：“和这样优秀的同事一起工作，难道你不觉得与有荣焉吗？”
石飞侠说的很感性，“他的背景与我无关，我认可的只有他的厨艺。”既然狼人族最近不景气，想必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这关系拉不拉都一样。
斯马尔呆滞地看着他，仿佛才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的决定呢？”伊斯菲尔的声音重新唤回他的意识。
斯马尔想了想，才明白他问的是安东尼奥的决定，“他什么都没说。”
石飞侠猜测道：“你说他会不会半夜三更留封血书不告而别啊？”通常嘴上什么都不说的人，行动起来才出人意表。
斯马尔道：“这样只会让狼人族处于更加不利的状态。”作为狼人族在诺亚方舟的代表，不报而别的后果很严重。
石飞侠道：“说起来，你刚才说他是狼人族最后一任共长，听起来好像是万万人之上的样子。那为什么要跑来当什么厨师？”
斯马尔道：“你知道麻雀是怎么死的吗？”
石飞侠很快地接道：“被我烦死的。”
“总算有点自知之明啊。”斯马尔欣慰。
石飞侠抬头看着天花板，单手在床单上画圈圈，“可惜有些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斯马尔皱眉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金缓缓从门口走进来，“有人嫌弃有些人当了电灯泡。”
石飞侠恨恨地瞪着他，“你以为节能灯泡就不算电灯泡吗？”真是的，一个还没走，一个又来了。
金道：“我没什么，只是一觉醒来觉得背有点疼，所以四处走走，环缓下痛苦。说起来，我背怎么会这么痛呢？真奇怪啊。”
斯马尔附和道：“会不会是为了救某个狼心狗肺的人，所以不小心挨了一刀？”
金道：“哎，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
“很闲么？”伊斯菲尔淡淡道。
金叹气道：“某某人难道不觉得自己有点重色轻友了吗？”
石飞侠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楞，随即眼睛亮起，再然后搁在床上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伊斯菲尔冷冷地看着金。
斯马尔站在金的身边，被余波扫到，没撑过一分钟就宣告投降，早早地抛弃金独自走了。
金毕竟和石飞侠经历过多次合作，脸皮神功虽然没到登峰造极，但应付这种场面还是轻而易举的。只见他笑眯眯地挑了把沙坐下，完全将伊斯菲尔和石飞侠一冷一热的目光忽略。
石飞侠低声道：“不知道休斯现在在做什么呢？”
金的笑容微僵。
石飞侠道：“不知道是不是和兰卡在一起？”
金收敛笑容。
“人其实是很冲动的。不然也不会有什么落跑新娘，什么抢婚事件。”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似是想到了什么很困扰的事。
“想让我出去你可以直说。”金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石飞侠没反应。
金转头，莫名其妙地看伊斯菲尔，“他怎么了？”
伊斯菲尔挑眉，“你赔。”
“……”金一撩额，朝他抛了个媚眼道，“以身相许好不好？”
伊斯菲尔伸出手，电光在掌中闪烁。
金将身子往后靠，哼哼唧唧道：“赖皮，只准你自己玩，只准别人被玩。”
伊斯菲尔很心安理得地默认。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石飞侠看着金，慢吞吞地开口。
金道：“如果是好事就赶快说吧。”
“……”
“如果是一般的事，那就挑着说吧。”
“……”
“如果是坏事的话，能不说就别说吧。”
石飞侠徐徐道：“不知道算不算坏事，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但是和休斯有关。”
金嗖得站到他身边，低头问道：“什么猜测？”
石飞侠摸着下巴道：“你有没有觉得，兰卡和休斯前脚才刚走，逆九会后脚就到了，很蹊跷？”
金面色一凛。
伊斯菲尔缓缓加了一句道：“元殊界很复杂，逆九会在那里很活跃。”
金有些站不住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啦。也许是个巧合。”石飞侠怕他一个冲动闯出什么祸，连忙回转道。
但金这时候已经完完全全陷入不安的幻想中去，哪里还听得他说什么。“我要请年假！”他看着伊斯菲尔，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和坚决。
伊斯菲尔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好。”
金转身就走。
石飞侠好奇地问道。“他没有元殊界的通行证吧？也能去吗？”他回想自己在精灵界差点被当做非法入境的惨痛经历。
伊斯菲尔漠然道：“这与我有关吗？”
“呃，我就是好奇好奇。”
休斯和金离开。安东尼奥沉寂，斯马尔天天追着安东尼奥，心甘情愿地当搬运工。雷顿依然闷着头搞明，阿沙则是一天睡到晚，再吃到睡。
每月一次的狼人团每次都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诺亚方舟着实风平浪静了一段日子。
但即使日子这么过，石飞侠还是觉得很不满。
他的不满主要来自于伊斯菲尔。
虽然说在他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招数下，伊斯菲尔终于对他天天来房间蹭地板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两人的关系也仅仅是同居密友，离亲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们俩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事就是一个看书，一个唠叨。其次就是伊斯菲尔念客史给他听，不过只是纯念，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和注解。虽然伊斯菲尔的声音很好听，容貌很好看，但是……光看光听不能当饭吃啊。
经过又一场讲解课后，他下楼透气，正好看雷顿急匆匆地走过。
“你去哪里？”
“有客人来了。”雷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了。”石飞侠没精打采地趴在围栏上，金离开之后，他就成了老油条。反正斯马尔来的比他晚，没什么资格管他。而伊斯菲尔和安东尼奥有不会管他。至于雷顿和阿沙……完全可以忽略。
雷顿又匆匆忙忙地向下跑。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石飞侠才猛地想起狼人刚走，这几天不可能再回来，也就是说今天来的很可能不是常客。伤春悲秋的情绪顿时一收，他趴在围栏上俯瞰大堂，等着客人出现。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身影果然如愿出现。
石飞侠看了半天终于认出那抹身影是谁，瞳孔猛然放大。
在他惊讶的同时，那抹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石飞侠立刻挂上笑容，朝下面招了招手，“欢迎光临！”
对方很快收回目光，当做没看到似的，径自朝楼梯走去。
石飞侠放下手，自言自语道：“他来做什么？”

第六十四章情敌（下）
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石飞侠一转身，就看到那张扬的黑，俊美的面容。
伊斯菲尔也是黑俊美，但大多数时候都像一尊可望而不可及的雕像。眼前这个就算脸上没有表情，也能随时随地得让人感受到他内心汹涌的波涛。
想到那尊雕像，石飞侠的心情又黯淡下来。
“哼，你就是用这张死人脸来迎接客人的吗？”对方显然对他的臭脸相迎感到非常的不爽。
石飞侠下意识地堆起职业笑容，“当然不是。我刚刚只是懊悔自己腿太短，没赶上亲自迎接您。尊贵的洛克蒂尼王子殿下。”
洛克蒂尼用眼角斜了他一眼，甩袖往楼上走。
石飞侠很识趣地跟在后面。
斯马尔在一旁小声嘀咕道：“我也是王子啊，怎么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石飞侠道：“所以说当王子就当王子，千万不要跑出来找兼职，不然容易掉价。”
斯马尔道：“那我辞职之后就能享受这种待遇了？”
石飞侠叹气道：“污点已经记录在你的人生档案里了，抹不掉了。”
“……那狄亚哥哥呢？”
石飞侠极快地回答道：“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而且相比之下，好像还是我的身份尊贵那么一点点。”
“嫁入豪门就好比鲤鱼跳龙门，顿时身价百倍，不能比的。”
斯马尔道：“这么说来，我好像本来就在豪门里。”
“所以你只能算是打回原形。”
“……这个好像不是褒义词。”
“如果是褒义词我就不用了。”
两人一来一往，唇枪舌剑说得正起劲，却见洛克蒂尼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低头。
由于他站的台阶比他们高两级，所以斯马尔和石飞侠只能一起抬头仰望着他。
“没人告诉你们在别人背后窃窃私语是很没礼貌的吗？”洛克蒂尼居高临下地等着他们。
“抱歉。”石飞侠从善如流地道歉，然后拉着斯马尔绕到他前面，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斯马尔被洛克蒂尼瞪的头皮麻，低声道：“我二王兄生起气来很厉害的。”
石飞侠佯作不解道：“为什么要生气？我是很能虚心听取意见的。他不是说不要在他背后窃窃私语吗？所以我改在他面前正大光明的高谈阔论。”
斯马尔完全不敢回头，只能用手悄悄地向他比了个拇指，以示鼓励。
石飞侠转头朝洛克蒂尼微笑道：“洛克蒂尼王子殿下应该也感到很欣慰吧？”
洛克蒂尼二话没说，伸出手，一团炽热的火焰直接窜起，以显示他此刻内心的怒火有多旺盛。
斯马尔拉着石飞侠的袖子，小声抱怨道：“早就说，不要玩的太过火嘛。”
石飞侠咬着牙龈回答道：“不知道刚才竖拇指的是谁？”这年头，义气比钻石还金贵。
斯马尔硬着头皮对洛克蒂尼道：“王兄。飞侠他只是开玩笑，他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的……风趣。”
洛克蒂尼瞥着石飞侠，冷声道：“是吗？”
“没错。人称风刮不倒，温柔有趣，简称风趣的就是区区在下鄙人小弟我了。”石飞侠的风向向来都转得很快。
火焰熄灭。洛克蒂尼冷哼道：“还不带路。”
石飞侠立刻躬身带路。
“你住在哪里？”
就在石飞侠准备为他打开门的时候，洛克蒂尼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石飞侠的身体瞬间僵直。
似乎不久以前也有人问过他，某个人的房间在哪里，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是……
斯马尔小心翼翼问道：“王兄，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克蒂尼撇开头，掩饰住脸上一瞬间的不自在道：“我怕他晚上偷袭我。”
这个借口真的好烂啊。
斯马尔虽然是他的亲弟弟，也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吐槽，“呃，这个你放心，他现在……”
“我就住在你楼上的楼上。”石飞侠迅截断他的话。
洛克蒂尼皱眉道：“也就是说你的房间在我的头顶上？”
“楼层是，房间不是。房间要再偏一点。”
“我要换房间。”洛克蒂尼转身就走。
斯马尔和石飞侠对视一眼。
洛克蒂尼扭头道：“还不跟上来？”
究竟谁才是前厅经理啊？
石飞侠憋屈地跟上去。
斯马尔跟在他身后。
石飞侠突然想起来，“雷顿呢？”接客的时候不是跑得很积极。
斯马尔低声道：“王兄说他不太好看，让他先回去了。”
“原话不是这样的吧？”石飞侠用膝盖想也知道原话一定犀利得多。
“王兄说：碍眼。走开！”
石飞侠：“……”简洁而力道十足。
斯马尔打量着石飞侠，“说起来，你长得还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对我的容貌还只停留在想象中？”石飞侠幽怨道，“难道你就不能正眼看清楚？”
斯马尔道：“我的意思是说，在认识你之前，我对人类的想象。”
石飞侠好奇道：“什么样子的？”
“和雷顿差不多。”
“……你也碍眼，走开。”
洛克蒂尼的脚步又停下来了。
石飞侠和斯马尔同时乖乖地闭上嘴巴。
“他说的没错。”洛克蒂尼对斯马尔道，“你也走吧。”
斯马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二王兄？虽然你造反的时候我帮着大王兄对付你，还在众大臣面前嘲笑过你不自量力，在你刺伤大王兄之后诅咒过你下地狱……但是，好歹我们也是亲兄弟。你这样就实在太伤人了！”
诅咒人下地狱还不如一句‘你走吧’伤人，斯马尔的脑袋构造也挺奇特。
石飞侠在一旁看得挺乐。
洛克蒂尼冷笑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王兄？”
斯马尔道：“族谱上有写。”
“所以我们是亲兄弟？”
“父王母后有承认。”
“那么，”洛克蒂尼双眸森寒如霜冻，“是谁在我被抓之后，跑到奥美丹多面前，提议把我关到水牢，用各种刑法轮流折磨一遍？”
斯马尔缩了缩头，“反正大王兄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只是说着好玩罢了。”
这种事也能说着好玩？
石飞侠再度确认，这个孩子的脑袋构造不正常。
洛克蒂尼的手又伸了出来……
“飞侠，王兄就交给你了。你好好招待他，务必让他宾至如归，乐不思蜀！”最后四个字，是在楼道的那一头传过来的。
于是，空荡荡的楼梯里，顿时只剩下一长一短，两个人互望。
洛克蒂尼率先回头道：“还不带路。”
石飞侠跟在他身后，郁闷地低喃道：“说带路，还走得这么快。”
说完没多久，他惊讶地现洛克蒂尼的脚步骤然缓下来，与他并肩而行。
“听狄亚说，”洛克蒂尼缓缓开口道，“你那天本来准备来看望我？”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他那天的本意只是不想那么快结束年假，回诺亚方舟而已。不过就算是误会，也是个美丽的误会。石飞侠当然不会那么笨，傻乎乎地否认。“当然。好歹我们也曾患难与共过。”
洛克蒂尼嘴角微微一扬，又很快收起，用极快极轻的声音道：“谢谢。”
“呃，啊？”石飞侠呆若木鸡。刚才那句话是错觉吧？错觉吧？怎么看，洛克蒂尼都不像是会说谢谢的人啊。不过话又说回来，道明寺司都会看上牧野杉菜，洛克蒂尼说谢谢应该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充满期待地问：“你能不能再说一遍？”能够让不可一世的精灵二王子道谢，那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啊！
“我刚才有说什么吗？”洛克蒂尼冷冷地盯着他。
石飞侠迅收起笑容，低头道：“你的房间到了。”
“你的房间在哪里？”
“您脚下偏过去一点点的地方。”
洛克蒂尼盯着他不说话。
“有，有什么问题吗？”石飞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他的房间又不是定时炸弹，有必要这么忌讳吗？
洛克蒂尼慢吞吞地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和你平起平坐？”
“你言重了，明明是我不配跟您平起平坐才是。”石飞侠这下完全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如果您愿意纡尊降贵，和我住在同一个楼层，哈哈……那绝对是我上辈子烧高香烧来的。”他想住就住吧，反正他晚上也不睡在自己的房间。
“带路。”
他除了带路就没别的功能了吗？
为什么说的好像他就是一条导盲犬呢？
石飞侠一边往下走，一边在心里恨恨地抗议着。
“你在想什么？”洛克蒂尼在身后淡淡地问。
“我什么都没想。您的纡尊降贵让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拍马屁对石飞侠来说，比呼吸还简单。
洛克蒂尼似乎满意了，没有再问。
好不容易终于把他送进房间，并告知他自己住在隔壁之后，石飞侠抹了把汗，正要脱身，就听到房间里面又下了一道命令，“在门口等着。”
“靠！”石飞侠忍不住踢了下墙。
其实以前在人类社会，接待VIp的手续还要复杂百倍。光是检查房间就可以从员工到主管到经理到总监到总经理，一层层地复查好几遍。可是到了这里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客人太少懈怠了，还是酒店太极品习惯了，总之石飞侠已经习惯了无政府主义。所以洛克蒂尼的一连串要求让他的不耐烦达到了极致。
洛克蒂尼在里面整理了一番走出来。
白衬衫，米黄色紧身裤，高靴，马尾辫。利落而高贵。
石飞侠盯着他的胸膛，感慨地想：要是前面再突起两团，那就实在太美好了！
“你在看什么？”洛克蒂尼冷声问。
石飞侠的头脑立刻一省！
不行，他已经有了伊斯菲尔……虽然伊斯菲尔还没有要他。但是，脚踏两条船是不对的，就算只是精神出轨，那也是出轨啊！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寻找之前对他不耐烦的情绪，然后道：“请问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洛克蒂尼道：“用餐。难道这还需要我提醒吗？”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肚子饿不自己提醒，难道还需要广播站用气象报告提醒吗？
石飞侠低下头，嘴巴快地编排了一通。
“你说什么？”洛克蒂尼在背后阴森森地问。
“我在默默地记下您饿肚子的时间。”石飞侠转身，路出一个灿烂若朝阳的笑容，“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嘛。”
洛克蒂尼看着他的笑容呆了呆，撇开头道：“那还不带路？”
又是带路。
石飞侠的导盲犬命运在继续……
好不容易送洛克蒂尼进餐厅，美滋滋地享受完早午餐，又被要求参观诺亚方舟。明明诺亚方舟每层每个房间都大同小异，洛克蒂尼还是一个接着一个津津有味地看到晚上。石飞侠只好又护送他去吃晚餐。晚餐结束，他原以为可以获得释放，谁知洛克蒂尼又提出要喝两杯。
石飞侠终于忍不住道：“很抱歉，我们的调酒师请年假，刚好不在酒店里。”他不由地庆幸金消失得够及时。
“没关系。”洛克蒂尼道，“我可以自己来。”
石飞侠硬邦邦地拒绝道：“很抱歉，我们酒店并不提供自助服务。”
洛克蒂尼挑眉，“还是你希望继续带我参观酒店？”
参观酒店还是去酒吧？
石飞侠经过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之后，毅然道：“请允许我为您带路。”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洛克蒂尼或许没有金出神入化的技术，但是至少他也没有千奇百怪的爱好。所以他调出来的酒要正统养眼得多。
只见他随手一指，橘红液体上就窜起幽蓝的火焰，一寸一寸升高，又一寸一寸压低。绚丽得好似魔术。
石飞侠忍不住鼓掌。
洛克蒂尼自信地仰起头，“喝喝看。”
石飞侠接过杯子，液体上的火焰已经熄灭，释放出一股神秘的幽香。“这是什么？”鉴于春药事件，他对于吃的很谨慎。
洛克蒂尼道：“蜜橘兰。”
“水果？鲜花？”
洛克蒂尼没好气道：“酒。”
石飞侠眼珠转了转道：“我最近胃不好，不能喝酒。”
“胃不好？”洛克蒂尼皱了皱眉头，“我看看。”
“不用了。”石飞侠放下杯子，迅弹开道，“这是老毛病，陪伴我很多年了，我很习惯的。”
洛克蒂尼定定地盯了他三秒钟，然后拂袖而去，“随便你。”
石飞侠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吧台上的杯子，最终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房间睡觉是正经——当然，房间是伊斯菲尔的房间。
通常在这个时间，伊斯菲尔都是坐在沙的。其实他曾经很好奇地观察过，他一直这个姿势会不会血液不流通而造成四肢麻之类的，不过观察的结果是他从小腿到手肘麻痹了一遍，伊斯菲尔还是好好的。
这再度证明了，人类的躯体是多么的脆弱。
石飞侠走到房间，意外地现沙是空的。
不在游泳池，也不在沙，那他这个时候会是在……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几乎是用扑的扑到浴室门口。
其实，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很久了——
伊斯菲尔在房间里面洗澡，然后他装作不经意地闯进去……嘿嘿嘿，这样想看什么就能看什么。要是地面很滑，脚再顺势滑一下……
“呵呵呵……”美好的前景就在眼前，他定了定神，镇静地伸手，准备拉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白衬衫，黑西装……热气还在氤氲，显然是刚洗好不久。
石飞侠失望地耷拉下脑袋。早知道就不和洛克蒂尼哈啦这么久了。
“洗澡？”伊斯菲尔侧开身。
飞侠默默地转身。
伊斯菲尔跟在他身后，半晌又道：“今天很忙？”
“还好。”石飞侠回答完，才意识到他是在关心他，神情连忙一变，将适才的遗憾抛诸脑后，开始噼里啪啦地数落起洛克蒂尼今天的恶行来。
“你说，他是不是来找茬的？”石飞侠抱怨完之后，仍然觉得意。
伊斯菲尔沉默。
“你说他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原本不是说诺亚方舟是中转站吗？为什么他遇到来诺亚方舟的客人的理由都很奇怪？什么躲避月亮，什么突击，什么找师父挑战……
“重要么？”伊斯菲尔淡淡地问道。
“当然重要。我要知道他来做什么，什么时候走，才能有心理准备啊。总不能老让他对我这样呼来喝去的。”石飞侠抱怨完，现伊斯菲尔漠然地看起书来。
“……”虽然说他背负的罪名是冷漠，但是也太冷漠了，好歹表点同仇敌忾或路见不平的高论啊。
石飞侠不服气地瞪了他许久，眼中的愤怒慢慢被疑惑取代。“你是不是睡着了？这页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
刷。
翻页。

第六十五章碰撞（上）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石飞侠心里头就好像兜着什么事似的睡不着。在翻来覆去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悄悄打开床头小灯。
黑白色调的房间在昏黄的灯光下透露出丝丝的暖意。
他拉高被子，身体磨磨蹭蹭地蹭到床边。
伊斯菲尔正仰面睡着。长长的睫毛覆着下眼睑，神情天真而柔和。
石飞侠第一次现原来伊斯菲尔也可以有这么可爱纯真的一面。
长睫毛突然向上掀起，墨色的眼眸先是看着天花板，而后随着头的摆动慢慢转到他的方向。
石飞侠趴在床沿，下巴枕在手背上，微笑道：“早安。”
伊斯菲尔抬头望了眼挂钟上的时间，然后转回头，闭上眼睛继续睡。
“别睡啊，我们聊聊天吧。”石飞侠将上半身趴到床上。
伊斯菲尔不动。
“不如聊聊逆九会？”石飞侠的身体越来越往前。“或者地狱的历史也行。”说起来，现在要是有段历史课来助眠就好了。
伊斯菲尔依然不理不睬。
石飞侠决定使出最后一招，他深吸了口气，猛然开口唱道：“阿里山的姑娘……”
伊斯菲尔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搂到床上。
石飞侠的心在疯狂的状态下猛跳了三后，才渐渐意识到究竟生了什么事——自己的脸紧贴着结实宽阔的肩膀，目光所及，刚好是胸膛起伏的位置。伊斯菲尔的手还搭在他的背上，掌心的温度正隔着睡衣传过来。
偷偷抬起头，望着那张完美至极的侧脸，小声道，“我睡不着。”
伊斯菲尔闭着眼睛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点。
灯忽地熄灭。
房间重新回归黑暗。
不知道是伊斯菲尔的怀抱太温暖，还是经过刚才的一惊一乍让他觉得疲惫，久违了一个多小时的困意终于袭上眼睑。石飞侠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过去。
如果不是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石飞侠大概还能继续沉睡下去。
他睁开眼睛，房间依然一片黑暗，门铃的回音留在梦境里，四周一片宁静。
“刚刚，是不是有人敲门了？”他喃喃道。
斯菲尔在头顶淡淡回答。
“人呢？”
“门外。”
“为什么没声音了？”难道伊斯菲尔也有起床气，所以一时生气把外面的给灭口了？不过诺亚方舟上总共这么几个人，是谁这么倒霉？
“我用结界隔阻了声音。”他说着，门铃声再次疯狂地出现了。
石飞侠道：“还是继续隔阻吧。”
伊斯菲尔从善如流。
房间又恢复了静谧的两人世界。
石飞侠头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确认枕在头下的的的确确是伊斯菲尔的手臂。
伊斯菲尔也动了下。
石飞侠觉得一缕长从自己的额头划过，轻柔得好似春天跌落的桃花花瓣。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打破沉寂道：“不知道按门铃的是谁啊？”话一出口，他就后悔得想把刚刚接触过这句话的空气全都吞进肚子里去。
“雷顿。”伊斯菲尔直接给答案。
石飞侠愣了愣，好奇将懊悔暂时压制了下去，“他来做什么？难道酒店又有客人要来了？”
斯马尔的作风比狄亚要散漫得多。以前有客人预订，狄亚都会事先召开会议，大体通报一下来的是什么客人，有什么背景，有什么要求。但是斯马尔完全就是自助式服务。把客人迎进酒店，安排好房间，其他就是自生自灭，一直到离开为止。
黑暗中，伊斯菲尔沉默了半晌才道：“你的起床气呢？”
石飞侠一呆，道：“睡饱就没有了。”
伊斯菲尔默默记下。
“呃，我们要不要出去问问到底生了什么事？万一逆九会又找上门就不好了。”上次的恐怖袭击事件让他现在在心里头还藏着阴影。
伊斯菲尔道：“不是逆九会。”
石飞侠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自从上次见识过他的监控和抽楼的手段之后，他对他的能力已经没有任何好奇和怀疑了。
“那随他去吧。”他在好奇和伊斯菲尔的怀抱中左右挣扎了半天，终于决定选择怀抱。
啪嗒。
灯亮起。
他刚刚艰难地作出决定，伊斯菲尔就准备起床。
石飞侠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头，让他抽出胳膊，“这么早起啊？”
斯菲尔站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石飞侠突然直起身，扑到床尾，冲着浴室的方向道：“我最近睡地板睡得腰很酸呢。”
伊斯菲尔走进浴室。
“那个……”看不到人，反而让他更容易把话说出口，“反正你的床那么大，你一个人也睡不了全部。能不能分一点给我啊？一点点就可以，我最近减肥很成功。”他等了等，又怕伊斯菲尔觉得他得寸进尺，要把他赶回自己的房间，急忙接着道，“如果不可以就算了，呵呵，我也不强求的。毕竟比起我原来房间的那张床，这里的地板要安全多了，至少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浴室响起水声。
石飞侠沮丧地趴在床上。
地狱这么多罪，伊斯菲尔怎么就偏偏摊上个冷漠呢？
好色、愤怒、贪婪、懒惰……
这些好像也不太好。
比如说好色——
他脑海中冒出伊斯菲尔坐在夜总会，和小姐、妈妈桑们勾勾搭搭的画面。
“呃……”
再比如说愤怒——
画面一转，又变成伊斯菲尔愤怒地踢翻桌子，满地打老婆。
“咳……”
又比如说贪婪——
老婆不见了。伊斯菲尔面前是一堆数不完的金山银山。他正坐在上面兴奋地用秤称来称去。
“……”
石飞侠无奈地投降。这样对比下来，其实冷漠还算是比较轻微的罪行。
水声停止。
过了会儿，伊斯菲尔从里面走出来。
石飞侠咬着被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伊斯菲尔定定地望着他半晌，淡淡道：“不准撒起床气。”
“yes，sir！”石飞侠猛地从床上站起，敬礼。
“不准在床上乱蹦。”
石飞侠又迅趴回原状，谄媚地笑着。
伊斯菲尔伸手打开门。
雷顿摔了进来，睡眼惺忪地左右张望着，“你们怎么在我房间里？”
石飞侠嘿嘿笑道：“因为你欠了我八百万金币，所以你把房间抵押给我了。”
“哦。那我去隔壁睡。”反正诺亚方舟什么都少，就是房间不少。雷顿爬起来，朝外才走了两步，突然清醒过来，转头道：“啊，你们开门了？”
“不。我们没开门。”石飞侠一本正经地说完，突然咧嘴笑道，“我们是寻你开心！”
雷顿道：“我不和你开玩笑，出大事了！”
“什么事？”一听大事，石飞侠就来精神。
“洛克蒂尼王子殿下在四处找你。”
“……”石飞侠精神顿时萎靡，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懒洋洋道，“告诉他，我昨天晚上不小心睡觉睡死了。让他别惦记我，让我安心的去吧。”
雷顿为难地看向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瞥向石飞侠。
石飞侠装可怜道：“不可以吗？”
伊斯菲尔道：“为什么怕见他？”
“我怕见他？”石飞侠迅爬起身，叉腰冷笑道，“哈哈，你们见过怕猫的老鼠吗？”
伊斯菲尔、雷顿：“……”
石飞侠干笑道：“说错了，重来。哈哈，你们见过怕老鼠的猫吗？”
雷顿道：“洛克蒂尼殿下如果是老鼠，那也是一只魔法高强的老鼠。”
石飞侠想起他掌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缩了缩头，乖乖地进浴室洗漱去了。
由于洛克蒂尼昨晚是负气而去，所以石飞侠特地从仓库里找了一束花来缓和气氛。
当他走到洛克蒂尼所在楼层，看到那抹满身火药味的背影时，他觉得这束花是相当必要的。
洛克蒂尼突然转过身，目光在接触到他时，身上无形的火焰瞬间串起五六米高！
石飞侠喉咙干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笑嘻嘻地走上前道：“不知道殿下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这是我今天早上特地为你采摘的鲜花。所谓美女配英雄，鲜花配王子，这样的花送给您这样身份尊贵的王子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呵呵。”他将花递过去，用眼神无声地乞求着：看在花的份上，昨天的事情就那么一笔勾销吧。
洛克蒂尼瞄了眼花，冷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呃，”因为时间匆忙，所以石飞侠只是冲进仓库随手摘了一束，别说名字，连形状都是现在才看清楚的。“我并不知道花的名字，我只是看到这花的外型与您是如此的相称，所以忍不住采摘来送给您。”
“它叫粉君。”
“哈哈，粉色的君子，果然是好名字。”这次手气不错。石飞侠很欣慰地想。
“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问花语呢？石飞侠想起上次黑玫瑰的典故，这次决定保持沉默。
“它的花语没有爱的交往，希望分手。它被称为分手之花。”
石飞侠的赔笑变苦笑。人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会塞牙缝。
洛克蒂尼咬牙道：“很好。我送你蜜橘兰，我送我粉君……”
“其实，这是个误会。”石飞侠趁着他把无形火焰变成实体火焰之前，连忙灭火道，“花语都是人自行想象的，和花的本身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这粉君，绽放得多么美丽，多么灿烂。说它是分手之花，实在太暴殄天物了。我觉得它应该是花中王子，既气质高贵，又优雅温柔。我完全是因为觉得它的外型符合您的气质和身份，所以才将它送给您啊，殿下。”说到最后，他都考虑要不要盯着亮一点的地方来挤出一两滴眼泪博取同情了。
“花中王子？”洛克蒂尼伸出手，从他手中接过花。
石飞侠悄悄舒出口气。
洛克蒂尼眼中突然冷光一闪，“你昨晚到哪里去了？”
“哈？”石飞侠错愕地抬起头。
洛克蒂尼不自在地撇开脸道：“我晚上睡不着，但是你不在房间。”
“呃……”和伊斯菲尔同居这件事情虽然是诺亚方舟皆知的秘密，但实在没什么必要流传到精灵界去。石飞侠敷衍道，“就是出去串了串门。”
“撒谎。”洛克蒂尼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第六十六章碰撞（下）
石飞侠吓了一跳，“哈？”
“你昨天一整晚都没有回来。”洛克蒂尼现在的表情就好像看到老婆红杏出墙的丈夫。
石飞侠被他的气势压得退后半步道：“那又怎么样？”他又不是女孩子，一个晚上不回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你去哪里了？”
“说了是串门。”石飞侠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串着串着觉得很困，顺便住下了。”
洛克蒂尼的脸色丝毫不见好转，“你去哪里串门？”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石飞侠终于品出不对劲了，狐疑地看着他，“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洛克蒂尼冷哼道：“身为诺亚方舟工作人员，居然玩忽职守……”
“你还不如说莫须有呢！”
“总之，”他恶狠狠道，“以后晚上不许不回房间睡觉！”
他诡异的言行让石飞侠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看向他的眼珠不禁直。
“你看什么？”
“没，没什么。”应该不会是真的吧？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太恐怖了！毕竟在求爱之路上，洛克蒂尼也太多的斑斑劣迹！
先是给狄亚下情咒，后来又起兵造反，刺伤自己的亲哥哥——精灵王奥美丹多。这绝对是个爱起来不要命不讲道理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爱情疯子啊！
石飞侠在心里悄悄地求神保佑，洛克蒂尼是个无可救药的恋兄狂，绝对不会有红杏出墙，移情别恋的可能。起码，绝对不可能移情别恋到他身上。
“你嘴巴里叽里咕噜得在说什么？”洛克蒂尼不满道。
石飞侠慌忙道：“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现在马上立刻去做，呃，你要不自己随便吧。我先走一步。”
他才一转身，就看到洛克蒂尼瞬间移动到他的身前，“我是客人吧？”
石飞侠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刚刚请了假。”
“请假？”洛克蒂尼的脸上就像铺了一层霜。
石飞侠摊手道：“真是不巧啊。说起来我在迷失森林救了你一命，我们也算有点交情，我应该好好款待你才对，可是我前天才刚刚请了假……唉，没办法。”
“你请了假能去哪里？”
说话不要那么直接，弄得他好像无处可去一样。
石飞侠道：“也不一定要去哪里，就是工作了那么久，想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
“这么巧？”洛克蒂尼说着，火焰从手中蔓延开来，将那束粉君一点一点燃烧成灰烬。
石飞侠感到一大滴冷汗从额头滑落，滴进领子里，顺着锁骨往下滑，冷冰冰得瘆人。好半天，他才冒出一句，“那个，花是无辜的……”
洛克蒂尼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无辜的，但是无辜并不代表着他们不会早死。”
这是威胁，绝对是**裸的威胁。石飞侠道：“人活着，虽然不能阻止别人不犯错，但最起码要控制自己别犯罪。”
洛克蒂尼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意味不明。
他到底对他有没有意思？还是故意耍耍他，逗着玩？
石飞侠心里紧张地揣测着。
“反正你请了假也没地方去，带我参观酒店吧。”
又参观？
石飞侠要晕倒了，谎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我有地方去的。”
洛克蒂尼看着他。
“呃，其实，其实我是准备去……”石飞侠脑袋高的运转着。人界关闭着，不能去，其他几界又不是说去就能去的，还要弄什么通行证。可惜金和休斯都不在，不然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去血族或元殊界应该不难。剩下的雷顿不知道和矮人族的关系怎么样。安东尼奥和他又不冷不热的。斯马尔……那就是送羊入虎口。
想到最后，好像只剩下一个伊斯菲尔……
但是人类对地狱天堂之类的地方从来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哪里有自己送上门去的？
“去哪里？”洛克蒂尼冷笑着等他回答，好似一只赶羊入穷巷的狼。
“陪我去地狱。”伊斯菲尔突然站在他身后道。
一句话，好像一道闪电，将原本无路可去的穷巷硬生生劈出一条崭新的路。
石飞侠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对啊对啊，去地狱……走走。呵呵。”
洛克蒂尼缓缓转身，与伊斯菲尔四目相对，刹那，整个楼层仿佛堕入冰窖似的，寒气扑面而来。
石飞侠连打两个喷嚏。
洛克蒂尼冷冷地开口道：“地狱？这地方你也不熟吧？”
伊斯菲尔漠然道：“关你事吗？”
洛克蒂尼一窒。
石飞侠蹑手蹑脚地从他身边走过，跑到伊斯菲尔身后，极为自然地握住他的手道：“既然要去旅行，我们还是快点去准备行李吧。”
伊斯菲尔低头看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又看看他一脸期待加讨好的笑，然后慢慢将手指缩紧，拉着他转身往楼上走去。
洛克蒂尼向前冲了两步，突然停住，低喝道：“出来。”
斯马尔从楼下慢吞吞地飞上来，扒着围栏陪笑道：“王兄。”
洛克蒂尼瞪着他，“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很多事？”
斯马尔无辜道：“明明是你从来没问过我什么。而且昨天你还把我像佣人一样打走了。”
“哼，我现在允许你开口告诉我了。”
“可是我不想说哎。”斯马尔笑得一团和气。
洛克蒂尼用眼角瞥着他，“在精灵界，能打赢我的，只有奥美丹多。”
斯马尔笑得更加和气了，亲切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石飞侠看着伊斯菲尔的背影，小声道：“你真的要带我去地狱吗？”
“嗯。”
“那人类去了还回得来吗？”这个一定要问清楚。如果回不来的话，他比较希望去天堂旅行。
伊斯菲尔道：“我第一次去。”他堕天之后，直接被安排在了诺亚方舟，所以地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也只是从到。
听起来好像很不保险的样子。石飞侠脚步有些犹豫。
良久，伊斯菲尔淡淡道：“我回来，你就回来。”
这是……这是表白吗？
石飞侠先是吃惊地张大嘴巴，随即感动地恨不得找根毛笔把刚才那句话用宣纸写好，裱起来挂在墙头。今天真的是他的桃花日啊，好桃花和坏桃花一起开的日子。
伊斯菲尔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松开手，徐徐道：“洛克蒂尼……”
“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石飞侠回答得飞快。
伊斯菲尔收口，眼中却流露些许暖意。
石飞侠突然烦恼起来，“去地狱应该穿什么呢？听说那里很热啊。要不把泳裤带上。”说到泳裤，他的目光慢慢下移，流连在伊斯菲尔的腹肌附近。
伊斯菲尔：“……”
似乎感应到他的无语，石飞侠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穿泳裤的话，上半身配什么比较好看。”
伊斯菲尔道：“只有一天的时间，也许什么都看不到。”
“……”
他解释道：“地狱是很大的。”
“……”一天的时间。石飞侠猛然想起诺亚方舟的放假形式，郁闷道，“难道，这次也是用年假？”
伊斯菲尔道：“你还有其他假期吗？”
石飞侠佯作疼痛地捂着肚子道：“产假行不行？”
伊斯菲尔淡淡道：“到时间我会负责剖腹的。”
“……”石飞侠不死心道，“婚假呢？”
“对象呢？”
石飞侠眨了眨眼睛，望着他。
伊斯菲尔转身往上走。
“去哪？”石飞侠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不是说准备行李吗？”
三个小时后。
伊斯菲尔对在游泳池欢快扑腾的石飞侠道：“年假取消。”
“……靠！”石飞侠用狗爬式扑到池边。“为什么？”
伊斯菲尔沉声道：“金和休斯遇到麻烦了。”
斯马尔对着那张黑脸，感到神经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们住在一个房间？”洛克蒂尼眯起双眼，全身上下都散着随时会爆的危险物气息。
斯马尔再次提醒道：“只是一个房间，石飞侠是打地铺的。”
“诺亚方舟房间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和伊斯菲尔一个房间？”
“呃，这个我刚才也已经解释过了。”斯马尔见他气归气，但还能正常说话，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比起以前那个知道狄亚和奥美丹多在一起时嫉妒得几乎要疯的洛克蒂尼，眼前这个算是不错了，至少理智还在——虽然不多。
“逆九会的侵略者不是已经消灭了吗？”洛克蒂尼冷声道，“什么一个人住很危险……那不过是借口吧？”
既然知道是借口，那就不要再插进去了嘛。斯马尔道：“王兄啊，你有没有现，其实精灵界的大多数精灵都比石飞侠长得漂亮？”
洛克蒂尼道：“那又怎么样？”
斯马尔道：“而且他们品格高尚，没谁像石飞侠这么猥琐狡猾无耻的。”
“……”
“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是精灵，语言和生活习惯都很相近，相处起来更加和谐。”
洛克蒂尼警告道：“斯马尔。”
斯马尔举手道：“最后一句。石飞侠现在喜欢的那个是伊斯菲尔，曾经的战斗……”
洛克蒂尼打断道：“无论他曾经如何辉煌，未来如何无量，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以冷漠之罪而堕落，困守在诺亚方舟的堕天使而已。”
“……”什么叫困守啊！斯马尔委屈道，“其实，能够在诺亚方舟工作也挺辉煌无量的。”

第六十七章争议（上）
洛克蒂尼还没来得及和斯马尔展开密谋，就被雷顿拉走开紧急会议去了。
会议由伊斯菲尔召开和主持，主题只有一个否援救金和休斯。
听雷顿废话了三十六句之后，石飞侠终于明白像金和休斯这样在其他界遭遇危险，就诺亚方舟而言，还是第一次。
斯马尔道：“虽然说金和休斯都是诺亚方舟的成员，但是他们本身是血族和元殊界的代表。就算援救，也应该先轮到血族和元殊界吧？”
安东尼奥道：“血族老大该隐正在沉睡，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他。除了该隐之外，就数金最厉害，其他吸血鬼去也是白去。”
斯马尔撒娇道：“可以多拉些吸血鬼嘛。”
安东尼奥根本不领情，斜睨着他，“你想造成界与界的混战吗？”
斯马尔热脸贴了个冷**，心情指数直接降到负一百，讪讪地不说话了。
石飞侠觉得他们这种讨论方法根本不可能讨论出什么具体结论。正方和反方都只顾着辩驳对方了，没人管问题的本源是什么。他想了想道：“现在元殊界究竟是什么状况啊？”怎么回个娘家参加婚礼都能参加个问题出来？还是真的被他乌鸦嘴中了，兰卡真的和逆九会有什么关联？那金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伊斯菲尔摇头道：“不知道。金的通讯宝石碎了。”
石飞侠低头看了眼自己佩戴胸前的胸针。如果连宝石都碎了，那么胸多半也保不住啊。他脑海中瞬间浮现金被人开肠破肚的画面，那真是……惊悚！
安东尼奥总算能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了，“休斯呢？”
伊斯菲尔道：“无法联络。”
斯马尔看了看安东尼奥的脸色，讨好道：“要不要我先联络兰卡殿下？或是元殊界主？”
伊斯菲尔道：“都无法联络。”
“听起来好像是阴谋啊。”石飞侠摸着下巴。关键时刻消失关键人物，这简直是悬疑剧必备的条件嘛。接下来那些坏蛋就会准备好一个又一个的陷阱，等着主人公在调查的时候，傻乎乎地跳进来。作为观众，他一般是不赞成去救的，毕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不叫英雄，那叫逞英雄。但是……金被开肠破肚的画面重新浮现脑海。
既然已经被开肠破肚的话，那救不救都没什么关系了吧？
石飞侠很无良地想。
阿沙突然拍桌道：“我们杀去元殊界，把他们救出来！”
全场冷场。
石飞侠看着雷顿郁闷用袖子擦着脸上被喷到的口水，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来得早，没有选到阿沙对面的位置。
斯马尔开口道：“休斯和兰卡的事情属于元殊界内政，我们贸贸然插手会不会不太好？”作为酒店销售经理，他第一要考虑的就是诺亚方舟与各方的关系。
安东尼奥瞥了他一眼。
斯马尔急忙补充道：“当然，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危险，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不能袖手旁观的意思就是说，一定要手捧爆米花旁观。石飞侠闲闲地帮他补充后半句。
伊斯菲尔沉声道：“投票表决。”
“哎？”石飞侠愣了下，他还以为今天得不出什么结果呢，没想到会议最后居然会冒出这么直接的方法。
伊斯菲尔道：“赞成的举左手，不赞成的举右手。”
这方法挺先进。避免了很多犹疑的人因为错过第一投票的机会，而不得不成为了第二次的簇拥。
安东尼奥和阿沙都毫不犹豫地举起左手。
斯马尔皱了皱眉，目光和雷顿接触了下。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但显然已经足够他们达成某种默契。
果然，两人同时举起了右手。
只剩下石飞侠一个还在那里抱胸看好戏。
他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扫过来，不由干笑，望着伊斯菲尔道：“你不投票吗？”
伊斯菲尔道：“我不能离开诺亚方舟，即使援救，也只能你们去。”
所以说为了避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罪名，他弃权吗？
石飞侠小声道：“可是你不是说可以去地狱？”
“地狱例外。”
石飞侠沉吟了下，突然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投票结果是援救的话，我也要参加援救的行列？”
所有人都用废话的表情看着他。
石飞侠吞了口口水道：“我想问一下，只是好奇下，以前有人类参加过类似的项目吗？结果怎么样？呃，有没有生还？”
雷顿道：“从我来到诺亚方舟之后，就没遇到过这种事。”
石飞侠看向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点头。
所以说他将成为和其他族类并肩作战的人类第一人？
所以说无论他是生是死都将开创人类的新纪元？
所以说他的这一票不仅仅决定了金和休斯的命运还决定了他自己的命运？
伊斯菲尔道：“投票吧。”
石飞侠两只手握得死紧。
斯马尔、安东尼奥、阿沙和雷顿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他。
石飞侠吸了口气，刷得举起一只手。
雷顿和斯马尔傻眼。
安东尼奥也傻眼。
唯一扶额庆幸的是阿沙。
他站起身，将石飞侠猛地抱住，巨声在他的耳边隆隆响起，“你真好啊……”
石飞侠翻着白眼想。是啊，真好啊，不用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了，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就行了。
伊斯菲尔瞟了还沉浸在欢乐中的阿沙一眼，“坐好。”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阿沙立刻很老实地松开手，回到座位上乖乖坐好。
“既然决定，那么接下来就是营救的计划。”
事关性命，石飞侠坐得很直，听得很认真。
伊斯菲尔接着道：“还没有任何渠道知道元殊界的具体情况，所以，见机行事。”
石飞侠悔得肠子都青了。
会议结束，66续续从会议室出来。
向来走在第一的安东尼奥破天荒地放慢脚步。
石飞侠低落地走在最后。
安东尼奥退到他身边，状若不经意道：“以前没有生过这种事，是因为以前的伊斯菲尔不会管这种事。”
石飞侠愣了下，“哈？”
安东尼奥道：“泰坦族的前一任代表是在狼人地盘上突然失踪的。尽管我请族长查了很久，却没有任何消息。传说那个泰坦曾经向诺亚方舟送过求救讯号。”
“传说？”
“嗯。因为伊斯菲尔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石飞侠道：“这说明什么呢？”
安东尼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既然你不知道这说明什么，为什么嘴角要咧得那么高？”
“……不知道，脸皮拉上去的。”
回到伊斯菲尔的房间，石飞侠脑海里还萦绕着安东尼奥的话。
伊斯菲尔之所以会管这桩闲事是因为和金的交情？还是他内心已经不如先前那么冷漠了呢？毕竟，他的怀抱和手心是那么的温暖。
他心里流过一道暖流，抬头看见伊斯菲尔正坐在沙上望着他，“过来。”
石飞侠将笑意小心翼翼地埋藏在心底，可惜轻快的脚步仍旧泄露了他的心事，“什么事？”
伊斯菲尔道：“上课。”
石飞侠上扬的嘴角抽搐道：“客史吗？看在明天就要出征的份上，可不可以中断一次啊？”
伊斯菲尔拿出一块宝石放在桌上，看的石飞侠一阵眼热。什么时候他也能像他一样把宝石当做口香糖，想抽就抽啊。
伊斯菲尔手在宝石上轻轻一挥，宝石顿时出一道银蓝色的光芒，光芒中央，一幅地图清晰可见。
石飞侠好奇地凑过去，“这是什么？”
“元殊界各族分布图。”
石飞侠顿时精神一振。
“元殊界中有多种族混居，根据习性，一共分为山岳、平原、河川和沼泽四大类。透明人是平原代表，由于他们身体里拥有能够抵御异变的能量，所以才能成为元殊界主。他们生活在元殊界东面的水晶城里。”
“水晶城是用水晶做的吗？”
“城堡最上面有一块巨大的能量水晶，能够撑起防护结界，避免攻击。”
石飞侠喃喃道：“那不就是星际之门亚特兰蒂斯？”
伊斯菲尔继续道：“照常来说，从东面进入水晶城，并不会遇到其他族类，但是为了安全，你要记得河川族类怕火，沼泽族怕火怕香气。”
香气有什么好怕的？石飞侠道：“那山岳族和平原族呢？”
“你怕什么，他们就怕什么。”
石飞侠道：“他们外型怎么样？恐怖吗？”
“还好。”
连伊斯菲尔都说还好，那么看起来真是……石飞侠无比担忧。
伊斯菲尔又道：“因为我没见过。”
石飞侠指着那幅地图道，“那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常识。”
怪不得他单独给他开小灶。
“其实，”石飞侠对手指道，“我挺脆弱的，又没什么特异功能能够飞来飞去，万一遇到什么事，我两条腿跑都跑不快。呃，你有没有想过，”他抬头，深情地凝望着他，“干脆让我留守后方？”
“想过。”伊斯菲尔回答得极快。
石飞侠眼睛一亮。
伊斯菲尔又接下去道：“但是我想这趟营救或许需要你。”
“或许这种事实在是太没底了。”石飞侠蹲下身，下巴扣在茶几上，一脸的苦闷。虽然他的内心中也有去其他界冒险的冲动，但那种冲动绝对生在诺亚方舟被偷袭之前。看过那种真实的厮杀之后，他对于当冒险王真是一点想头都没有了。所谓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他是石飞侠，不是原振侠，那种惊险的场面还是在电影院里尖叫尖叫过过瘾算了。
伊斯菲尔沉默了会儿道：“你的胸针里镶嵌的是地狱黑星石。”
石飞侠抬起下颚，眨了眨眼睛，低头看胸针。
“它的能量是红宝石的十亿倍。”
十亿？那是几个零？
石飞侠低头掰着手指数。
“虽然不能离开诺亚方舟，但是黑星石能够凝聚我的能量体。保护你安全来回，应该够了。”
“九个零啊。”石飞侠闻声抬头道，“应该？”
伊斯菲尔眸色深沉，徐徐道：“绝对。”
这样等于身边有一个级保镖。
石飞侠满怀的担忧和郁闷顿时一扫而空，兴奋地跳起来，“不知道元殊界天气怎么样？要是冷的话就要多带点衣服了。不过看休斯和金走的时候好像行李都挺少的……啊！等回去问问雷顿有没有照相机之类的，要是能拍几张照片带回人界就好了。伊斯菲尔，你有没有上镜点的衣服借我穿穿？啊，还有太阳帽。说不定那里阳光很强，我的皮肤又很容易晒黑。防晒霜，唉，这里要是有防晒霜就好了。”
伊斯菲尔：“……”
因为过度的兴奋，石飞侠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没睡。一会儿滚到床的边沿，伸出一条腿在地上撩啊撩，一会儿又掉个头，趴在床尾，用自认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哼着小曲。
最后伊斯菲尔忍无可忍，直接把他拉近怀里按住，这才让他消停下来。
消停归消停，但石飞侠的兴奋劲依然没过去，眼睛直瞪瞪地睁到第二天。
六点一到，他立刻七手八脚地从他怀里爬起来，打开灯，站在床上，叉腰宣布道：“该出了！”
伊斯菲尔睁开眼睛，缓缓道：“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也有起床气？”
“……”
救援队在前台集合。
雷顿好奇地看着石飞侠，“你为什么一直摸**？”
石飞侠幽怨地看着站在身边默然不语的伊斯菲尔，“因为它今天被凌辱了。”呜呜，他真下的去手啊！光挨了一下，**就好像被坦克碾过似的。
雷顿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看他，又看看伊斯菲尔，无声地退后两步。
斯马尔还没有放弃伊斯菲尔改变决定，“如果我们都走了，诺亚方舟怎么办？不如留我下来吧？”
伊斯菲尔道：“你们离开期间，诺亚方舟会暂停营业。”
“理由是什么？东主有喜吗？”石飞侠没好气道。
雷顿的嘴巴张得更加大，眼睛惊骇莫名。
伊斯菲尔道：“销售经理年假，没有人接预订。”
斯马尔郁闷道：“可是，我不想休年假啊！”
“你是不想休年假还是不想去元殊界？”洛克蒂尼缓缓走出来。
斯马尔眼珠转了转道：“王兄，不如我跟你回精灵界吧？”
洛克蒂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精灵界？”
斯马尔愣了下，“难道你准备留下来和伊斯菲尔……过两人世界？”
全场黑线。
洛克蒂尼冷哼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元殊界！”
斯马尔嘴角一抽，“这可真是伟大的决定。”
石飞侠紧张地拉着伊斯菲尔的袖子，拼命使眼色。
洛克蒂尼望着伊斯菲尔道：“以元殊界现在复杂的情况，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胜算吧？”
石飞侠纠结地想：是帮手是凶手，现在还说不准哩！
伊斯菲尔垂下眼睑，似乎在思量着利弊。
斯马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变态度道：“对啊对啊，元殊界有三大怪，有二王兄在，我们成功的希望更大点。毕竟我们的目的是救出金和休斯，其他的先搁在一边吧？”
安东尼奥难得同意道：“能多一个帮手，也不错。”
早知道就不投票同意了啊！石飞侠懊恼不已。他此刻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伊斯菲尔的一票否决权了！
“好。”
指望彻底没了。
石飞侠垂头叹气。
洛克蒂尼嘴角一弯，露出得意的笑容。
阿沙领出那辆自从送斯马尔和石飞侠来诺亚方舟之后就一直寄养在这里的地狱烈马。
伊斯菲尔在石飞侠登车之前淡淡道：“还记得召唤的方法吧？”
石飞侠猛然抬起头，望见伊斯菲尔深邃眼眸中那几不可见的关怀，心中顿时一暖，用力地点点头。
洛克蒂尼冷着脸道：“你们不如耗到金和休斯死透了再去收尸？”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石飞侠边唾弃边坐上马车。
地狱烈马等众人坐定，无须别人指挥，就朝那黑幕的更深处冲去。

第六十八章争议（下）
石飞侠转头望着诺亚方舟在视野中渐渐变小，变小，直至完全消失，才怅然若失地叹气转身。
无尽的黑暗令沉默更加沉默，也让停留在脑海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
石飞侠现，虽然才分开了一会儿，他已经开始品尝思念的滋味。
雷顿突然道：“如果我们被抓住，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如一颗小石头，投进水里，很快下沉，没有回音。
虽然没有回音，但所有人脑海中都想着同一个答案——和金一样的下场。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清楚金到底有什么下场。
雷顿又忍不住道：“会不会我们去的时候，金和休斯已经……”
石飞侠心头一惊，快打断他道：“放心。元殊界毕竟是休斯的娘家，无论生什么事，他都有应付的能力。只要他能自保，金就不会出什么大的意外。”
“真的吗？”阿沙对石飞侠的脑袋一直报以轻信的态度。
雷顿似乎也被说服了，闭上嘴巴。
在忽悠上，石飞侠向来有一套。但是石飞侠说服了他们，却没有说服自己。历史书上有太多在自己家里被害的皇亲贵族，玄武门之变就是典型。当时李渊头上还顶着皇帝的光环，不照样下台？他现在只希望金和休斯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悍才好。
斯马尔提议道：“我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进去太扎眼，要不兵分几路吧？”
安东尼奥第一个反对，“我们还不知道元殊界是什么情况，贸然分散，只会平白削弱实力。”在援救金和休斯这件事上，他和斯马尔的意见似乎总是相左。
雷顿也道：“既然一起出来，当然要一起回去。”
斯马尔见孤掌难鸣，立刻拉洛克蒂尼下水，“二王兄，你去过元殊界，那里的情况你最了解，你说说吧。”
洛克蒂尼道：“你不就是怕他吗？不过这么多年，他恐怕早就忘记你了，干嘛还这么遮遮掩掩的？”
“哪个他？”八卦同盟——石飞侠和雷顿异口同声问道。
马车已经离开诺亚方舟很长一段路，没有人能看清楚彼此的表情。不过即便这样，石飞侠还是猜测斯马尔现在的脸一定很红，因为他的呼吸声有点短促。
“谁说我怕他，我早就忘记他是谁了。”斯马尔欲盖弥彰地道。
石飞侠终于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之前他不是很崇拜金的吗？怎么现在去救人了就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而且连安东尼奥这个暗恋对象也敢正面叫板了。
对于八卦的先天敏感让他很快将目标锁定在那个‘他’上。
石飞侠试探道：“既然你都忘记他是谁了，又怎么知道洛克蒂尼说的他是哪个他？”
洛克蒂尼一听石飞侠主动叫他名字，劲儿立刻上来了，附和道：“是啊，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他？”
斯马尔暗自后悔把洛克蒂尼拉来的决定。原本以为多一个知情者到时候能够打个掩护，没想到掩护没打成，后方就已经失守，真是大大的失算。不过他反应够快，急忙道：“比起那个什么他，现在更该关心登6元殊界的问题吧。元殊界一共三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一个怪物镇守。很难对付的。”
石飞侠鄙夷他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不过安东尼奥很受用，思路跟着转了过去。“什么怪？”
斯马尔道：“利爪怪、喷火怪和岩石怪，它们作为元殊界的守护怪兽镇守着元殊界的每个出入口。至于它们的威力，光听名字就知道了。”
石飞侠道：“那我们会遇到哪一个？”
洛克蒂尼接口道：“不知道，它们经常换岗。”
石飞侠眼睛一亮道：“我们可以趁他们换岗的间隙进去啊。”
洛克蒂尼道：“我说的经常是指几百万年一次，你要等吗？”
石飞侠叹气道：“看来解救金这项伟大的任务我只好交给我的子孙们完成了。”
“子孙？！”黑暗中爆出语气不同但同样不敢苟同的质问。
雷顿想：你的**都让伊斯菲尔凌辱过了，居然还敢肖想子孙？
斯马尔想：这次去，回不回得来都是问题，居然还敢肖想子孙？
洛克蒂尼想：当我死人？有我坐在这里，你居然还敢肖想子孙？
安东尼奥直接吼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敢肖想子孙？”
“就是随便想想。”石飞侠边干笑，边郁闷地想：什么时候子孙和十恶不赦划等号了？真是的。
阿沙不服气道：“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那些怪物？”他这么一说，直接把话题引回了正途，也让石飞侠暂时逃过一劫。
“不是打不过它，而是怕惊动元殊界的其他人。”斯马尔顿了顿，继续欲盖弥彰道，“毕竟我们是非法进入元殊界，万一被现，后果很严重。”
安东尼奥道：“总之，到时候不管遇到什么怪物，斯马尔筑结界，我和阿沙从正面进攻，雷顿攻击脚。洛克蒂尼……照顾好石飞侠。”
石飞侠怯怯道：“我能不能换一个保镖？”
洛克蒂尼恶声恶气道：“哼。你以为我有多想保护你？”
斯马尔怪里怪气地泄底，“很想。”
石飞侠怕洛克蒂尼翻脸，连忙陪笑道：“其实我是觉得你战斗力强大，用来保护实在太浪费了。不如让雷顿保护我好了，他比较废柴。上去也只能剪脚趾甲。”
雷顿噎住，半天才恨恨道：“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你！尽量让你留个全尸！”
石飞侠摸着胸针，心里头稳得很。
虽然讨论的经过乱七八糟，但好歹有了结果。所以当马车冲进元殊界的结界，石飞侠短暂昏迷的刹那，其他人还是迅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石飞侠幽幽醒来，正好看到安东尼奥伸出狼爪，站在一只喷火巨龙上，不停地袭击它的眼睛。喷火巨龙则吃痛地张着嘴巴乱喷火。斯马尔一边闪避着巨龙喷出的火焰，一边朝它丢水球。
“你醒了？”他听到雷顿的声音，转头看去，才现自己被夹在山缝里。“这样比较安全，你好好呆在这里，我去帮忙。”雷顿说着，朝喷火巨龙相反的方向跑去。
既然是帮忙，跑那么远做什么？
石飞侠的疑问才冒出来，答案也跟着冒出来了。
只见雷顿的前路上，一只三四十米高、由岩石拼成的庞然大物正晃悠悠地走着。强壮的阿沙攀爬在他胸前，就好像项链的吊坠。
洛克蒂尼浮在半空，不停地用各种元素魔法攻击它的各个部位，但是从效果上看，好像只是一根挠痒棒。
雷顿冲过去，手里拿出两把亮晶晶的斧头，力道极猛地砍在岩石怪的脚板上。
岩石怪的脚步一停，又慢慢抬起，朝雷顿的方向踩去。
雷顿腿短，干脆缩成一团朝旁边滚开。
“……”石飞侠揉了揉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震惊地低喃道，“在我昏迷的时候，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不个入口只有一个怪的吗？
岩石怪和喷火巨龙有意识地互相靠拢。
洛克蒂尼和斯马尔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两人还能偶尔能互相交换下攻击对象。
石飞侠朝滚过来的雷顿轻声道：“嘘嘘，嘘嘘，过来，过来……”
雷顿正滚得头晕脑胀，听到他的叫声，左摇右晃了好一段路才扑过来，“什么事？”
“我才想问你什么事咧！我就打了一个小盹儿，怎么局势变得这么恶劣了？”
雷顿苦着脸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关我什么事？”难道他睡觉的时候还梦游了？
“要不是你乌鸦嘴的说什么换岗，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刚好遇到它们俩在这个入口换岗？”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他们虽然等到了几百年才一次的换岗机会，却很不幸的选择了怪多的入口。
石飞侠张了张嘴巴道：“谁说要在这个入口着6的？”
“这个入口离水晶城最近。”
“……”石飞侠目光投向战场，“我们能赢吗？”
雷顿道：“喷火怪好对付，但是岩石怪只是依靠咒语和镶嵌在胸里的生命之石支撑，不但不怕疼痛，而且对所有魔法免疫。”
石飞侠道：“能破解咒语吗？”
“如果能的话，我们还用这么辛苦吗？”
石飞侠又想了想，“或者把那块生命之石拿出来。”
雷顿道：“废话，问题是谁能把它拿出来。你没看到阿沙的狼牙棒都弯了吗？它胸前的岩石比铁还硬。”
石飞侠喃喃道：“不知道冲击钻行不行？”
“吼！”阿沙突然杀红了眼，直接用头去撞岩石。
血刷得从岩石怪胸前淌下来。
洛克蒂尼急忙施了一个治愈术给阿沙。阿沙晃了晃有点晕眩的头，又努力朝它的肩膀爬去。
“啊！”看着还残留在岩石怪胸前的那滩鲜血，石飞侠脑海里灵光一闪，对着雷顿急道，“快，快把我弄出去！”
雷顿道：“阿沙的脑袋都不行了，你的脑袋没用。”
“我的脑袋不一样，不是用来物理攻击的，哎呀，你先把我弄出去再说。”
雷顿努力了一下，摇头道，“之前是阿沙把你弄进来的。”
石飞侠努力了几次无效，干脆把胸针摘下来，放在手心里，朝着天空大声喊道：“伊斯菲尔！”

第六十九章冒险（上）
地狱黑星石上点点金银之光闪烁，瞬间将石飞侠包裹住。
雷顿刚想开口取笑石飞侠，就被一阵极大的推力推了出去。
石飞侠看看萦绕在身边的星星点点，又纳闷胸针。按理说伊斯菲尔应该华丽丽地出场才对啊，怎么光见排场不见人呢？“伊斯菲尔？”他不放心地对着胸针喊道。
“地狱黑星石的能量虽然是宝石的十亿倍，但还是有限的。”伊斯菲尔的声音从黑星石中清晰地传出来，“能应付的事情自己应付。”
“就是不能应付才召唤……哦不，我是说才劳烦你的嘛。”石飞侠道，“我一直很想知道诺亚方舟的那几位人品能负到什么程度，今天总算是知道了。那负号的后面就是九十个鸭蛋啊。”
伊斯菲尔道：“负号后面九十个零和正号后面九十个零和没有正负号的一个零都是相等的。”
石飞侠清了清嗓子，“还是说正事吧。我们现在很不幸的正在被喷火怪和岩石怪一起围攻。据雷顿说，解决喷火怪没问题，但岩石怪刀枪不入，对魔法免疫，很扎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镶嵌在它胸口的生命之石拿出来。我想来想去，能办到这点的，只有你了。”
伊斯菲尔默默地听着。
“你是能量体，可以穿透它的胸。”这点石飞侠以前已经证实过了，“然后用你的能量将那块生命之石击碎。”
“太麻烦。”
“……哈？”石飞侠愣住。他还以为他想出的办法已经很厉害了，难道伊斯菲尔还有更高明的办法？
“解决掉喷火怪迅离开。”
“……”
伊斯菲尔听石飞侠没有回答，又解释道：“岩石怪行动缓慢。而且，除了当初施咒将生命之石放进它胸口的人外，没人知道它在想什么。”
“……”石飞侠默默地胸针戴回去。
雷顿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刚才……”
“别刚才了，你快点想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省得一会跑路不方便。”
“啊？”
石飞侠努力把头向外探出去，朝众人大吼道：“先给我统统集中火力灭了喷火龙！”
如果是平常时候，斯马尔等人听了这句话肯定还要问长问短的，但是这时候大家打怪都打得疲了，也不管什么原因，二话不说掉准枪口，全都朝喷火怪打去。
原本喷火怪被安东尼奥抓瞎了双眼，喉咙的火被斯马尔的水堵得喷不出来，已经在苟延残喘的边缘，现在再加上洛克蒂尼狂轰滥炸的连环魔法攻击，很快连喘都不喘，直接倒在地上。
石飞侠又朝还坐在岩石怪的肩膀上，努力找耳朵往里爬的阿沙喊道：“拜托！现在不是做攀岩运动的时候，快点过来把我弄出去，一起逃跑啊！”
阿沙满头大汗地回答道：“但是岩石怪……”
“但但但你个头啦！听我的，下来！”石飞侠气势惊人。
奇异的，阿沙竟然听了，乖乖地从岩石怪身上慢慢往下爬。
不过比他更快的是洛克蒂尼。他一解决掉喷火怪，立刻向石飞侠所在的方向飞去。
石飞侠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一下子重要起来，正要道谢，就看到他手上扬起一道青白闪电，向他劈来！
山石崩裂。
石飞侠站在原处，完好无损。
地狱黑星石的金银星光依然萦绕在他的周围，守护着他。
洛克蒂尼飞到他面前，“没事吧？”
石飞侠抬手抹掉额头在刚才那一刹那逼出来的冷汗，白着张脸道：“大哥，你下次劈的时候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
“如果商量了你会同意吗？”
“不会。”
“那我也不会。”
“……”
这是阿沙、斯马尔、安东尼奥都聚了过来。
安东尼奥收起血淋淋的狼爪，皱眉道：“你准备怎么对付岩石怪？”
石飞侠道：“本来有两个方案，但是最后我和伊斯菲尔共同决定选择最轻松的。”
斯马尔见洛克蒂尼脸色不善，连忙催促道：“重点。”
“重点就是，利用岩石怪口不能言，脚跑不快的弱点，逃跑！反正它又不能……”
“那还等什么？”雷顿转头就跑。
斯马尔和安东尼奥也闷不吭声地扭身。
阿沙见他们都走了，也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
洛克蒂尼抱胸睨着一脸囧状的石飞侠道：“哼，看你那两条小短腿，肯定跑不快。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带你一程。”
“我再短也比雷顿长。”石飞侠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灰，沿着山路追上去。
岩石怪虽然行动缓慢，但是脚步够大，所以石飞侠虽然拼命跑，但也不能把它完全甩掉。
胸针里突然传出伊斯菲尔的声音，“你和我的共同决定？”
石飞侠愣了下，顿时明白他在指什么，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你提议，我附议，当，当然是共同决定……”
“……”
“你，你刚刚一直在听？”
“只是没用耳塞。”
“……”差点忘记伊斯菲尔有监控癖。石飞侠道：“我跑得好累……你讲个故事，提、提神吧？”沿路都是光秃秃的山，让人越跑越犯困。
胸针没动静了。
石飞侠暗自反省，让以冷漠之罪堕落的天使讲故事，会不会要求太高了？他咬咬牙，在大腿上狠狠捏了一下，果然管用。他的眼皮总算又撑起一点。
过了会儿，就在他以为要捏第二下的时候，伊斯菲尔的声音又开口了，“龟兔赛跑？”
已经跑得头晕眼花的石飞侠好半天才领悟到他说的是故事的题目。想个龟兔赛跑也要这么久，石飞侠相当无语。
伊斯菲尔又道：“没有其他跑步的故事了。”
“怎么没有……你，你，你可以讲，讲，刘翔的，童年嘛。”
那边静谧。
这次石飞侠有经验，他多半是找书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伊斯菲尔很挫败地问：“他是公元前还是公元后的？”
“……”
当岩石怪终于消失在视线外时，石飞侠已经累得连爬得力气都没有了。雷顿耐力好，但腿短，所以比他好一点，但没好到哪里去。
斯马尔和洛克蒂尼倒是挺清闲，一路驱风飞过来，连汗都不留一滴的。
斯马尔奇怪道：“当初看你爬两百多楼的时候也没怎么喘气啊？”害他以为人类的体质相当彪悍，和传说中不一样呢。
“当时，情况特殊。”那时候他只关心和伊斯菲尔交握的手里，哪里注意到自己爬了几楼。
“有多特殊？被狼人抓住是撕裂，被岩石怪追到是踩扁……”斯马尔说到一半，见安东尼奥脸色不大好看，讪讪地收了口。毕竟逆九会中有很多成员是狼人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事。
石飞侠支着膝盖喘气，看看他，又看看安东尼奥，突然朝他招了招手。
斯马尔愣了下，转头看从刚才到现在脸色一直是臭的洛克蒂尼道：“王兄，你看到了，是他叫我过去，不是我自己靠过去的哦。”
“关我屁事！”洛克蒂尼酷酷地走开，不过只是人走开，目光还是不经意地对着某个方向。
斯马尔磨磨蹭蹭地走过来，问道：“什么事啊？”
石飞侠皱了皱眉头，“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避嫌啊。”
“碧咸？我还奥云呢。”碧咸是贝克汉姆的港译。石飞侠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你不想和安东尼奥好了？”
斯马尔身体一直，声音压得比他还小，“谁说的！”
“那你干嘛处处和他作对？”这哪里像心上人？分明是情敌啊。
斯马尔干笑道：“失误失误。”
“还有，你那个‘他’是谁？”冒险这样辛苦，如果不来段八卦犒劳犒劳自己，就太无趣了。
斯马尔佯作看风景。
石飞侠诱惑道：“你不是想要我帮你追安东尼奥吗？”
“帮我追安东尼奥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斯马尔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不帮我吗？”
那时候不知道你有这么精彩的八卦啊。当然这种话石飞侠是绝对不会说的，“那时候和你没这么熟啊。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过，这点小事当然是能帮就帮。”
“能帮就帮？”
“当然，我到现在为止还没遇到过我帮不了的事情。”石飞侠拍胸脯。
斯马尔动摇了。
石飞侠干脆拿出自己的辉煌履历，“知道休斯和金当初差点分手吗？知道是谁让他们复合的吗？”他用手指拼命地指着自己。
“……”
“狄亚和奥美丹多……陛下的事我就不用宣传了吧？”
斯马尔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真的帮我？”
石飞侠搂住他的肩膀道：“一场兄弟，当然是帮啦。”
斯马尔刚想开口，洛克蒂尼就在那边猛放冷气，“还不上路？等岩石怪一起继续赛跑吗？”
安东尼奥道：“再前面就是水晶城的外城。要进去很不容易。”
斯马尔偷偷看了洛克蒂尼一眼，道：“以前王兄没有通行证不是也混进去过吗？”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眼光立刻齐刷刷地放到洛克蒂尼身上。
不过洛克蒂尼只是抱胸抬头，一副懒得说的模样。
斯马尔用胳膊肘捅了捅石飞侠。
石飞侠猛摇头。
斯马尔劝道：“难得有牺牲色相的时候，要珍惜啊。”
石飞侠动摇。
胸针里突然传出伊斯菲尔的声音，不过显然是针对洛克蒂尼的，“你应该没忘记你之前说服我同意你来的理由吧？”

第七十章冒险（下）
洛克蒂尼嘴唇一抿，冷哼道：“水晶外城外有很多小村庄，专门供应水晶城商店的货物。我那次是混在进城交易的商人中进去的。”
石飞侠谨慎道：“一次能混几个？”
洛克蒂尼道：“两个，他们限制每个商人身边只能带两个随从。但是我们可以分成三批。”
斯马尔眼珠子一转，道：“王兄，让我跟着你吧。”
“不要。”洛克蒂尼想都不想就回绝道。
斯马尔幽怨道：“哥哥照顾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洛克蒂尼冷冰冰道：“我什么时候干过天经地义的事？”
他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石飞侠深表赞同。
安东尼奥不耐烦道：“岩石怪快追上来了，边走边说。”
想起那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阴魂不散的岩石怪，众人顿时不敢再耽搁，纷纷起身上路。
由于路只有一条，所以根本不需要洛克蒂尼在前面带路，他也乐得慢悠悠地落在后面。
石飞侠看着两人之间越来越短的距离，无语地往另一边靠去。
不过他动作快，洛克蒂尼动作更快，直接一个移动，移到他的另一边。
石飞侠硬生生地刹住脚步，干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朝前走。
洛克蒂尼望着前方，满不在乎道：“一会儿你和我一组。”
石飞侠左右看看。其他人都有一段距离。“呃，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洛克蒂尼不悦道：“不然呢？”
“其实，”石飞侠挠了挠后颈，劝解道，“我是个累赘，和我一组会拖累你的。”
洛克蒂尼道：“所以你觉得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接收你？”
石飞侠目光朝旁边一扫。
虽然有段距离，但因为路上很静，所以两人的对话都能清晰地传过去。
雷顿是第一个避开他的目光的。作为队伍里比较弱的一个，他想找个厉害点的搭档。
阿沙则是根本没看懂他的暗示，和他对看了一眼，就继续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安东尼奥懒得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对他来说，救出金和休斯才是当务之急，至于那点小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以石飞侠能求救的人只剩下一个——
斯马尔无视洛克蒂尼投过来的警告，微笑道：“一场兄弟，不是不能商量的。”
石飞侠立马想起之前两人正在谈的条件，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当然当然，好兄弟，讲义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大家同舟共济，一起奔向美好未来。”
洛克蒂尼的眼珠瞪得冒火。
斯马尔故意放慢脚步，和其他人拉开距离，：“虽然我帮你等于和王兄翻脸，但我不想翻的太彻底。未来就算了，先解决眼前再说。”
石飞侠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究竟有什么苦衷，直接说出来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斯马尔压低声音道：“我说的那个他是巫族族长。”
石飞侠听到自己喉结里出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巫族……巫师吗？”
“嗯。”
“会诅咒的那种？”
“嗯。”
“还是族长？”
马尔想了想，突然撩起袖子，露出左臂上的一块红色印记。
石飞侠仔细地观察着。
红色的六角星中间有个类似于骷髅的图案，两边是箭，分别指着东北和西北方向。
“诅咒？”传说听到了，但见到还是第一次。石飞侠难掩好奇。
斯马尔道：“算是吧。”
“有什么副作用？”
“只要我在他直径一万米范围之内，他就能感应到我。”
“卫星定位系统？”石飞侠想了想，“听起来也没什么啊。”
“没什么？”斯马尔咬牙切齿道：“这是巫族专门用来控制奴隶的咒语。”
“奴隶？”石飞侠被这两个字深深地震撼到了。没想到斯马尔身为王子，打过的工倒是挺多。
斯马尔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叙述往事，“大概一千多年前，二王兄独自跑来元殊界，我怕他有什么阴谋，就跟在后面。”
石飞侠感慨道：“……你们兄弟感情真好。这么大还喜欢玩警察捉小偷。”
斯马尔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听不听？”
石飞侠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大王兄为我弄通行证的时候耗费了点时间，所以我进入元殊界比他晚了好几天。虽然元殊界主主动帮我寻找二王兄的下落，但还是没什么结果。我等来等去越等越不耐烦，决定自己跑出去找。”说到这里，斯马尔的表情开始郁闷，“我对元殊界不熟，大多数都凭着直觉走，没想到走着走着，就遇到一条比胳膊粗两圈的大蟒蛇。”
难道他干了郭靖干过的事，把人家喂养的好好的蛇给吃了？石飞侠囧。
“当时我心情正差，它居然还朝我吐信！所以我一怒之下，就把它给杀了。”
所以说吐舌头这种事情是不能随便做的。不要以为自己是动物就有特权，不然下场很凄惨。石飞侠做总结。
“那条蛇那么丑，半黑半绿的，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找这种东西当宠物……”斯马尔愤愤道，“谁知道他就是那么不正常！”
石飞侠明白了。原来他和巫族族长的孽缘起源于他把人家的宠物给宰了。所谓母不嫌子丑，丑归丑，怪归怪，总归是自家的宠物，这么被杀了是个人都不甘心。怪只怪，元殊界主想事情不全面，没有放宠物牌，辨明野生和家养的区别。“后来呢？”
“后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知道了当时的情况，就找上门来了。”斯马尔沮丧道，“我和他对打，输得一败涂地。他就在我的手臂上做下这个记号，收我当他的奴隶。”
石飞侠同情地拍拍他的背，“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说起这个，斯马尔的脸色有点奇怪，“一开始是吃了不少，帮忙锄地挑水浇花，不过后来……”
石飞侠耳朵竖起，“后来怎么样？”
“后来他现我的魔法还过得去，就开始让我做些文书方面的工作。”他说的时候，表情还是很古怪。显然后来的事情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石飞侠已经对他的故事入了迷，自然就没有追根究底，“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参加宴会，刚好碰到二王兄，就让二王兄帮我逃出来了。”虽然那时候他和洛克蒂尼的关系很紧张，但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洛克蒂尼还是二话不说拔刀相助。
石飞侠想了想道：“所以只要你不靠近他直径一万米之内就好了？”
斯马尔犹豫着点头，“但是巫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也搞不清楚他还有没有其他招数。”
伊斯菲尔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道：“巫族从来严禁巫术外流，除非极信任极亲近的人，不然是不可能当文书的。”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伊斯菲尔说完，斯马尔就沉默了。
石飞侠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不把事情说清楚，万一有状况生，我想帮也帮不了你啊。”
斯马尔白了他一眼，“如果他真的来了，你能怎么帮我？”
“忽悠呗。”石飞侠说得很轻松，“只要他有耳朵有脑子，我就有自信能忽悠得他晕头转向。嘿嘿。”
“有耳朵有脑子就能忽悠得晕头转向？”伊斯菲尔的声音听起来很古怪。
石飞侠立刻收起得意，狗腿道：“当然，有一种人我是从来不忽悠的。”
伊斯菲尔淡淡道：“哦？”
石飞侠激昂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只要对我好的人，我是从来不忽悠的。”神哪，请原谅我这个善意的谎言吧。
斯马尔吐槽道：“我看是心上人吧？”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石飞侠干咳一声，把话题兜回来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取得他的信任的？”
斯马尔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开始慢慢变红，最后破罐破摔地低吼道：“谁要取得他的信任了？是他自己会错意，我，我将计就计而已。”
石飞侠愣了下。这心虚的表情，难道说……
“你该不会是欺骗了他的感情吧？”
斯马尔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接，嘴巴张了张，半天才道：“我说了是他会错意。”
“……”所有欺骗中，最恶劣的一种。骗啥都能还，就骗感情这种事情……石飞侠叹气。
斯马尔被他的表情弄得心里头极度不安，“其实过了这么多年，他说不定早就忘记我了。”
“嗯。”
他越想越不安，追问道：“你说过，你会帮我的吧？”
“嗯。”
“不会后悔？”
“……”
“你干嘛不说话？”该不会套完话，就过河拆桥了吧？斯马尔眯起眼睛。
石飞侠突然一脸凝重地看着他道：“你的那个他是什么样的？”
斯马尔皱眉道：“什么什么样？”
“我是说他的打扮，”石飞侠道，“是不是穿着黑色的大袍子？”
“嗯，怎么了？”
“头花白的？”
“是棉花白。”他顿了顿，震惊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石飞侠囧囧地看着他半晌，然后指着他身后的那个山头，“你看，那个人和你的那个他像不像？”
斯马尔迅回头。
只见山头上，一抹黑色身影高傲地站着。一阵风刮过，白飞扬。

第七十一章合作（上）
石飞侠被他居高临下的凛冽气势所震慑，缓缓才道：“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旁边半天没回音。
他转头看去。
斯马尔整个人像傻了一样，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上头，一动不动地僵住。
时刻关注着他们俩的洛克蒂尼是第一个现不对劲的，紧接着安东尼奥他们也停下脚步，顺着目光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
照这情形来看，十有**了。石飞侠暗叹一声：果然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缝。
斯马尔几不可闻地低喃道：“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石飞侠还是听见他话里的颤抖。
“他有什么弱点吗？”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忽悠也未必忽悠的过去，石飞侠开始考虑开打的胜算。
洛克蒂尼倒着走回来，淡然道：“一千多年前，是斯马尔。”洛克蒂尼的回答让斯马尔僵得更严重，“我当初就是假装挟持他，才能把他救出来。”
居然利用别人的感情来逃离那人。
石飞侠在他的劣迹记事簿上又添加了一笔。
斯马尔猛然惊醒过来，头也不回地向前冲，“快跑！”
石飞侠看着一下就接近天地一线的小黑点，叹气道：“没义气啊没义气。”
洛克蒂尼板着脸看他，“如果你想求我带你一程，现在还来得及。”
地狱黑星石闪烁了下，伊斯菲尔道：“现在冲上去是送死。”
石飞侠连忙抬头看山上，那抹身影果然已经不在了。
洛克蒂尼皱了皱眉，身如闪电，朝斯马尔追去。
石飞侠摸着下巴道：“其实洛克蒂尼和斯马尔的感情还不错。”尽管表面上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但是每次斯马尔出事，洛克蒂尼都会出手相救。
伊斯菲尔提醒道：“那个人能找到你们，其他人也能找到。”
石飞侠心头一紧，追在安东尼奥后面，大呼道：“灭口啊，喂，灭口！”
马拉松之后是三百米冲刺。
石飞侠拼劲吃奶的力气，才勉强盯住雷顿那只扭动的小**，不让自己跟丢。
最后雷顿慢慢停下来了。
但眼前的情景却让石飞侠大为紧张。
那个黑袍白男站在斯马尔身后，和洛克蒂尼等人对峙着。他的头虽白，脸却年轻俊美，不在洛克蒂尼之下。
不过石飞侠早就看惯了美人，不会像刚开始那么大惊小怪，只是放慢脚步，悄悄地靠过去。
斯马尔的脸色惨白，目光不停地闪烁着，最后定定地落在石飞侠的身上。显然，之前石飞侠那套忽悠策略还是成功地忽悠到了他。
黑袍白男笑道：“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莱恩。”
石飞侠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眼前这个‘莱恩’身上。
斯马尔硬着头皮道：“他是耶西。”
石飞侠确认自己这边没有叫耶西的，那么他指的就是身后那个巫师。
“安东尼奥、石飞侠、雷顿、阿沙……”他顿了顿，迅与洛克蒂尼交换了个眼神。身后的人虽然耐心地等着他，但是他能感到他身体所迸出来压制不住的怒气。“洛克蒂尼。”
耶西慢悠悠道：“狼人族的前任族长，人类代表，矮人族长老，巨人族勇士，还有，精灵王子。一次性遇到这么多大人物，真是荣幸。”他说着‘荣幸’，但脸上一点‘荣幸’的表示都没有。
石飞侠自卑了下，总觉得自己的名字和他们排在一起有种鱼目混珠的错觉。
“你好像还少介绍了一个。莱恩。”耶西把‘莱恩’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还隐姓埋名。石飞侠对于斯马尔的劣迹直摇头。不过堂堂巫族族长居然这么轻易就被骗得团团转，这智商也挺让人伤感。
斯马尔缓缓张开嘴巴，“斯马尔。”
耶西挑眉，“哦？居然和精灵界三王子同名。真是巧啊。”
洛克蒂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想怎么样？直接说吧。”
耶西依然笑得云淡风轻，“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莱恩。”
一会儿喊斯马尔莱恩，一会儿又让斯马尔介绍自己，介绍完了又问有没有见过莱恩……
石飞侠被他变来变去的态度囧倒了。看来，斯马尔不但让人家族长的智商负了，连情商也清空了。
斯马尔紧张得额头冷汗直冒，几乎是哀求地望着所有人。
其实不用他哀求，石飞侠他们也清楚，要是斯马尔被耶西带走，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出于同事之情，他微笑道：“莱恩这名字挺大众的，找起来不容易。不过好在我们在各界都有人，所以难归难，但浪费个十几二十年应该还是找的到的。对吧？啊？”他眼睛使劲瞟另外几个。
雷顿默默地看着地。
阿沙则没听懂，“莱恩？他是什么族的？”
洛克蒂尼还在和耶西玩瞪眼。
倒是安东尼奥不耐烦了，“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唧唧歪歪什么？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明不就好了？”
耶西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道：“你们很急吗？”
“急！”石飞侠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比十天没拉大号还急！”
“哦？有莱恩失踪时，我把整个元殊界都翻过来急吗？”耶西的笑容越来越阴森，“有我担心莱恩被毁尸灭迹，在湖底没日没夜找了一个月急吗？有我怕其他族匿藏莱恩，几乎跟整个元殊界为敌急吗？”
斯马尔呆若木鸡地站着，好像灵魂都被‘急’出去了。
石飞侠也哑然了，半天才竖起拇指道：“您急，您最急，要谁以后再跟您比急，我先跟他急。”
耶西看着洛克蒂尼，“我在很久以后才明白，为什么我几次向精灵王打听莱恩和那个叫洛克的精灵大盗，却始终得到一句没有。原来是因为……真的没有啊。”
石飞侠在感情上已经倒戈了，就差没把斯马尔烤得香喷喷地送到他的餐桌上。
斯马尔低头看着地，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安东尼奥看了看斯马尔，又看看耶西，语气放缓道：“你们之间的事，另外找时间解决吧，我们现在有别的事。”
“救休斯吗？”耶西道。
安东尼奥等人的神情一变。连石飞侠都收起感动，戒备地望着他。虽然斯马尔有错，但没道理拖累到金和休斯。
耶西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敌意，淡淡道：“你们想进水晶城？”
洛克蒂尼挑衅道：“你想要说，踩着你的尸体过去吗？”
大哥，踩尸体这种事要偷偷摸摸地来，你这么光明正大，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吓跑不要紧，万一吓跑之后人把心一横，跑去通风报信了怎么办？
石飞侠对于他的没大脑相当不悦。
耶西道：“如果踩着我的尸体，就没有人帮助你们进城了。”
安东尼奥和石飞侠等人先是一楞，随即眼睛一亮，但又有点迷茫。
洛克蒂尼道：“如果你想用这点来卖乖的话，大可不必。就算要进城，我们也不必依靠你。”
“如果你是想用一千多年那一套的话，我劝你三思。”耶西不愠不火道，“现在的水晶城已经不是当初的水晶城了。”
石飞侠囧道：“改革开放了吗？”
众人：“……”
安东尼奥道：“你为什么想要帮助我们？”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找回我的‘莱恩西缓缓低下头，凑在斯马尔的耳垂边，轻轻问道，“对吧？”
斯马尔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洛克蒂尼手掌一翻，朝耶西丢过去一个火球。
耶西侧身躲过，斜眼看着他。
战斗一触即。
石飞侠朝斯马尔猛使眼色。
斯马尔傻不愣登的，完全没了平常的活泼劲儿。
石飞侠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开口打破僵局，“不知道耶西族长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混进去呢？”
耶西有些意外，“你知道我是谁？”
石飞侠眼睛一转，忙道：“其实你和斯马尔的事情，他之前对我说过，这实在是个狗血的天大误会啊！”
耶西看了看斯马尔的后脑勺，对石飞侠微笑道：“一直都听说诺亚方舟来了个狡猾的人类代表，我很想见识一下。”
你都这么说了，还怎么让他往下编啊。
石飞侠干笑道：“不过这种误会还是交给当事人解释的好，旁人不便插手，嗯，不便插手。”
他胸前的黑星石亮了一下，伊斯菲尔开口道：“只要事后将斯马尔交给你，你就答应救出金和休斯？”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
斯马尔更是急得快哭出来了。
耶西意外地望了眼石飞侠胸前的胸针，“当然。”
“好，成交。”伊斯菲尔回答得爽快。
石飞侠同情地看着斯马尔，他已经一副要昏过去的表情。
洛克蒂尼冷声道：“精灵界的王子还轮不到堕天使来买卖吧？”
伊斯菲尔漠然道：“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他的一句话，点醒了石飞侠。
的确，事情总是要解决的。金和休斯是要救的，耶西和斯马尔的结也要解开。如果一味和耶西对着干，那么很可能两件事情都泡汤。他们的行踪曝露，金和休斯更危险。而耶西和斯马尔之间的怨恨也只会越结越深。只有先和耶西连成一条线，然后慢慢融化他，那么事情才有转圜的余地。
想到这里，他心中立刻有了计较，道：“做错事，赔礼道歉是很应该的。”
耶西眉毛微扬，“赔礼道歉？”
“呃，当然，也应该接受小小的惩罚。”石飞侠大着胆子朝斯马尔靠近了两步，小声道，“当初，无论你是有心无心，还是另有苦衷，结果都是伤害了他。如今，给一个交代也很应该。你也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吧？毕竟，你们曾经……好过，不是吗？”
说到‘好过’两个字的时候，石飞侠狠狠地鄙视了下自己贫瘠的词汇。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至少斯马尔脸上已经不是一味的只有恐惧害怕。
石飞侠靠的近，所以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抹深藏的留恋。
耶西的态度也不似先前那么咄咄逼人。他沉默了下，缓缓道：“过几天，界主召开各族联合大会，我也在邀请之列。按照规矩，可以带十名随从前往。”
洛克蒂尼皱了皱眉头，还想开口，但看到斯马尔的表情时，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安东尼奥道：“这次大会和休斯、金有关吗？”
耶西转身，边走边道：“去了就知道了。”
石飞侠伸手扶住瞬间瘫软的斯马尔，暗暗松了口气。话说，耶西的头白归白，但是很有光泽，完全颠覆了他以往觉得头一白就蓬松的观念。

第七十二章合作（下）
斯马尔身体的大半重量都靠在石飞侠的身上。
虽然石飞侠很想把他甩开，但前有耶西，后有洛克蒂尼，他实在是没有胆量。其实这点他误会洛克蒂尼了，洛克蒂尼最巴不得他们俩分开。
斯马尔突然幽幽道：“我当初，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
石飞侠惊异道：“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会觉得这是个问题？”
“……”
“这应该是结论才对吧？”
“……”
石飞侠朝四处看了看，现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走路，才压低声音道：“说实话，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耶西还是安东尼奥？”
斯马尔身体轻颤，目光看着地面，闪烁了下，道：“当然是安东尼奥。他是我的偶像啊。”
石飞侠叹了口气。
“你干嘛这种表情？”斯马尔不安地问。
石飞侠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耶西很可怜罢了。”
斯马尔抬头看了眼耶西独自走在前方的背影，昨日种种瞬间袭上心头，心脏好像被一拳闷中，一下子抽疼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石飞侠见他停下脚步，不由道：“怎么了？”
斯马尔恍惚回神，深吸了好几口气，摇头道：“没事。”
石飞侠看看他，又看看耶西，似有所悟。
伊斯菲尔意有所指道：“只有懦夫才畏惧真相。”
石飞侠腰板一直，立马道：“我不是懦夫。”
伊斯菲尔：“……”
虽然地狱黑星石没有再出任何声音，但是石飞侠能够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
洛克蒂尼突然高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飞侠吓了一跳，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过他很快现洛克蒂尼说的对象根本不是他。
天地交接，十个和耶西打扮相若的黑袍巫师整齐划成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不过他们的面无表情，落到洛克蒂尼眼里就成了虎视眈眈。他冷笑道：“守株待兔吗？”
耶西缓缓转过身，一脸的嘲弄，“精灵界二王子原来是只兔子。”
石飞侠眼见洛克蒂尼的火要从心里蔓延到手上，连忙道：“误会误会。”
斯马尔开口道：“这十个就是去赴宴的随从吧。”
石飞侠有些意外。没想到听了他一系列对耶西的恶行之后，居然还能听到一句善言。
耶西斜了斯马尔一眼。高深莫测的表情让看不出他的想法。“我会留下四个人照顾泰坦和矮人，其他人和他们换衣服。”
雷顿眼珠骨溜溜地转着。虽然能够不去水晶城冒险，但是落在巫族手里恐怕下场更惨。谁能保证耶西不会将对斯马尔的仇恨转嫁到他们身上？权衡左右，还是跟在安东尼奥和石飞侠他们的身边比较安全，至少有什么事情都有个照应。靠阿沙的脑袋，他只能祈祷死得痛快点。
这么一想，他连忙道：“金和休斯也是我们的伙伴，对于营救行动怎么能够袖手旁观？”
阿沙没他这么多心眼，一听他这么说，自然而然地应和道：“嗯。一起营救！”
耶西微笑道：“如果你们能够综合一下身高，我就没问题。”
阿沙指着洛克蒂尼和斯马尔道：“可是他们的耳朵也很显眼啊。”
雷顿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他平时傻归傻，呆归呆，关键时刻还挺机灵。
耶西道：“他们的耳朵能够藏在斗篷里，你的双腿准备藏在哪里？”
阿沙：“……”
雷顿无言地想：傻人就是傻人，就算偶尔灵光一闪，那光芒也只是萤火之光，在皓然之月下，只有黯然失色的份。
安东尼奥皱了皱眉，看着雷顿道：“你们是自己四处逛逛，还是跟着他们走？”他把不信任表达得这么光明磊落，让反而让耶西无语。
雷顿有点迟疑不定。
阿沙道：“我们与他非亲非故的，跑去他家里做什么？”
雷顿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厚着脸皮说要去，“反正我们第一次来元殊界，四处走走看看风景也很好。”
石飞侠等人望着光秃秃的山，默然。
耶西道：“需要向导吗？”
有向导和去巫族做客有什么区别？雷顿婉言谢绝。
耶西也不勉强，“既然如此，你们先换衣服吧。”
“去哪里换？”石飞侠脱口问道。
所有人都目光怪异地看着他。
石飞侠干笑道：“呃，我们那里，换衣服都有更衣室或洗手间之类的。”
耶西道：“只是外套，就算不脱衣服，也可以直接穿上去的。”
十个巫师中很快走出四个人，将外袍脱下来递给他们。
石飞侠见他们里面穿着厚厚的长袍，不由失笑道：“果然是不脱衣服也可以直接穿上去的。”
安东尼奥和他是最先穿上长袍的。
斯马尔也没什么迟疑，只是在耶西的注视下，动作稍微慢了点，抖了点。
洛克蒂尼穿得老大不愿意，可惜孤掌难鸣。
耶西等他们都穿好了，才道：“水晶城戒备森严，到时候你们不要说话。”
石飞侠见他们一脸严肃，故意开玩笑道：“那打喷嚏可以吗？”
耶西挑挑眉，“可以，不过请打巫族风格的喷嚏。”
“……”
耶西对元殊界了若指掌。
在两座并连的大山之间愣是找出了一条捷径，直通水晶城。
石飞侠站在山头，遥望隔着村庄的级大城，心中震撼久久不散。伊斯菲尔口中那个支撑水晶城防护罩的巨大水晶如一顶的降落伞，居高临下地守护着水晶城和城中的子民。
“他们不怕砸下来吗？”就他看来，顶着那块巨大水晶的架子有点纤细了。
众人：“……”
石飞侠回神，看了看山顶和山下的距离，干咳道：“是要从这里下去吗？”
耶西道：“这是捷径。”
“那有降落伞吗？”他不要求直升飞机之类的高科技产品，只要求稍微有点生还可能的用品就好。
洛克蒂尼道：“我带你下去。”
石飞侠踌躇地看向安东尼奥。自从知道他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之后，他就尽可能避开他。万一人情欠得多了，他要他以身相许怎么办？
安东尼奥直言道：“我不方便带人。”
斯马尔此刻和石飞侠有点惺惺相惜，刚想开口相助，就看见耶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安东尼奥懒得理会他们之间汹涌的暗潮，直接化作狼身，朝山下扑去。
斯马尔同情地看了眼石飞侠，乘风落下。
耶西带着六个随从紧随其后，山上顿时只剩下洛克蒂尼和石飞侠两个人。
洛克蒂尼抱胸看着他，“你是想继去，还是跟我走？”虽然是疑问，但是他的表情神态已经说明他此刻笃定的不得了。
石飞侠想了想道：“要不，我跟着阿沙和雷顿他们走算了？反正我又不会魔法，就算跟去，也只是个累赘。”
洛克蒂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随便你。”他说着，直接顺着风往山下飘。
石飞侠呆呆地站在山上，半天才吐出一句，“真个性。”
伊斯菲尔道：“个性的是你吧？”
石飞侠道：“我只是下意识地拒绝。”
伊斯菲尔沉默。
石飞侠看看空旷无人的四周，又看看山下的小黑点，郁闷道：“现在怎么办？”
伊斯菲尔道：“叫我的名字。”石飞侠心里头一甜，刚要张口，又听他补充道：“走远点再喊。”
石飞侠一怔之后，立刻领悟道：“你不想让耶西现？”
“嗯。”
石飞侠从善如流地走到几十米之外，才对着天空大喊：“伊斯菲尔！”
他的语音刚落，就感到自己腾空飞了起来。
伊斯菲尔在他的上空。光线穿过那黑色的翅膀，照在他的脸上，却一点都不浓烈。就好像带了一副墨镜，太阳都黯淡了光芒。
伊斯菲尔的手像吸铁石一样，按在他的腰上。
他的身体感受不到手中的温度，心底却暖洋洋的。
伊斯菲尔俯冲得快却稳，以至于石飞侠根本没有感觉到太大的不适。
落到地上，伊斯菲尔立刻消失不见。
石飞侠失落道：“有必要走得这么快吗？”
“节约能量。”伊斯菲尔言简意赅。
石飞侠听出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难道他是说，事情展到最后，不但会让他出手，而且还是一场大战吗？
伊斯菲尔像是感受到他波动的情绪，淡然道：“记得临行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嗯。”
——虽然不能离开诺亚方舟，但是黑星石能够凝聚我的能量体。保护你安全来回，应该够了。
——绝对。
伊斯菲尔道：“这句话永远有效。”
于是石飞侠怀着满腔的柔情和甜蜜，蹦蹦跳跳地跑去和安东尼奥他们会合了。
他会和的时候，洛克蒂尼正好从上面下来，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站在人群里，脸色立刻气得铁青。
斯马尔看看他，又看看他，好奇道：“你是怎么下来的？”
石飞侠脑袋迅转了两圈道：“其实我以前学过滑雪的。所以，刚才就拿了两块木头绑在脚上，试着滑下来。没想到竟然真的能行啊。哈哈……只是没控制好方向，所以滑得远了点。”
斯马尔狐疑道：“是吗？”
“是的是的。”石飞侠边点头边使眼色。
斯马尔心领神会，马上附和道：“没想到滑雪还能这么用啊。有空你教教我啊。”
石飞侠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第七十三章报复（上）
无论过程怎么样，反正结局是所有人都安全着6。
耶西道：“从现在开始，保持沉默。”
石飞侠张口欲言。
耶西道：“打喷嚏？”
“不是，是放屁。”石飞侠很无辜地问道，“万一走到一半，气沉丹田怎么办？”
耶西微笑道：“找塞子塞住，需要我帮忙吗？”
石飞侠干笑着做了个把自己嘴巴塞住的动作。
一行人重。
走进水晶城，他们都将斗篷上的帽子戴了起来，只露出下半张脸。
水晶城的城墙很高，用人类的眼光看，最起码有七八层楼。墙壁光滑如镜，块的，没有分割处，不像是砖头堆砌出来的。
石飞侠好奇地想问它的材质做工，但是嘴巴刚张开，就看到耶西的头微微一侧，虽然没有转过头，但是无言的警告从那细微的动作中明明白白地透露了出来。于是他用嘴巴深吸了口气，又闭上了。
耶西走到城门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交给他真正的随从。
随从将东西镶嵌在城门旁的一个凹槽里。
然后听到叮得一声，凹槽亮起红光，从石飞侠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一个类似于计算机的东西。
随从在上面嘀嘀嘀地输了几个数字，门缓缓开启。
石飞侠看得目瞪口呆。要不是门里没吐出一张一张的钱，他会以为这座水晶城是个级大的自动提款机。
水晶城里早已经有人恭候多时。
在他们入住期间，将会有一个叫盖基的透明人管家。看着他那头亚麻色的短，石飞侠仿佛又回到刚开始进入诺亚方舟时，战战兢兢又浑浑噩噩的时光。
那时，休斯也是站在那里，神情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由于元殊界有很多其他种族的人时常来水晶城参加会议，所以元殊界主特地建造了一个外宾住宅区。
他们现在就住在这个住宅区里。
耶西单独一间，洛克蒂尼和斯马尔一间房，石飞侠和安东尼奥一间房，其他六个巫师也是每两个人一间。
除了他和安东尼奥之外，另外两个人对这个安排都非常不满意。换了平时，石飞侠倒是愿意成全斯马尔，但是成全了他，他就必须面对洛克蒂尼。想来想去，他只好无视于两兄弟炽热的目光，死皮赖脸地拖着安东尼奥进房。
走进房间，他径自走到阳台。
阳台外是一个近千平米的大花园，花园中间还有一个月牙形的喷水池。
石飞侠刚欣赏了一会，脸色就变了，回头问安东尼奥道：“今天几号？”
安东尼奥道：“十一号。”
石飞侠二话不说，朝隔壁飞奔。
斯马尔打开门，见他一脸紧张，不由得也紧张起来，“生什么事了？”
石飞侠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让我和你一间房吧？”
洛克蒂尼不爽地冷哼。
斯马尔皱眉道：“为什么？”他还以为他想开了，来和他换房间呢。
石飞侠急道：“今天十一号，安东尼奥他……”
正说着，安东尼奥已经走过来了，“我和你换房间。”
斯马尔狐疑地来回看他们两个，“你们不会是生什么事了吧？”
安东尼奥道：“虽然月癫症只在月圆之夜作，但是这么多年，我不保证它不会生变化。如果提早作，洛克蒂尼还能抵抗，他就必死无疑。”
石飞侠点头如捣蒜。就怕安东尼奥东动作太快，让他想喊伊斯菲尔出来都来不及。
斯马尔回头看了眼洛克蒂尼。
洛克蒂尼冷着张脸，“要换房就快，站在门口喂蚊子吗？”
石飞侠张望了下，道：“这个时候有蚊子吗？”
斯马尔叹气，拖着他往隔壁房间走。“走走走，回去打蚊子。”
回到房间，石飞侠和斯马尔磨磨蹭蹭地洗完澡，看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于是躺进各自的被窝瞪着天花板开始聊天。
“下一步怎么办？”斯马尔习惯性地问石飞侠。
石飞侠叹气道：“我也不知道。最好先打听下水晶城的最新情况。比如说，兰卡到底结婚了没有？”
斯马尔道：“找谁打听？”
“你们精灵界难道就没有在元殊界布眼线间谍这类的？”这不是每个国家都必须的吗？
斯马尔道：“为什么？”
“可以防范其他界的进攻，偷袭，或是盗窃机密什么的……真的没有？”该不会是高度机密，所以不方便透露吧？
斯马尔道：“除了天堂和地狱之外，其他界已经很久没有战争了。”
石飞侠道：“那么逆九会呢？”
“他们巴不得各界撇清关系，怎么会鼓动各界动进攻？这样不是将各界联系得更紧密了吗？”
石飞侠再次现人类的思维在这里是另类。
斯马尔想了想道：“等天黑，我们还是悄悄离开这里吧？”
石飞侠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斯马尔支支吾吾道：“这里不安全。”
“是我们不安全，还是你不安全？”石飞侠调侃道。
“你们根本不了解他。”斯马尔的手指一下一下，仓皇地抓着被子，“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
石飞侠道：“那你当初就不该做的这么决绝。”所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做人处事还是留有一线余地的好。
“我也是没办法。”他叹了口气。
石飞侠道：“那你觉得他会怎么报复呢？”
斯马尔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偷偷溜走了。”
“难道没有参考？”
“曾经有个巫族的人勾结敌族，”斯马尔提起来还心有余悸，“后来被他凌迟了几十刀之后，丢进了兽群。”
“……”
“还有将为了讨好妻子，将自己父母残忍杀死的巫族人涂满蜡油，丢进火坑。”
“……”
“还有……”
“行了行了。”石飞侠连连摇手，强迫自己从哪些恐怖的想象中抽离出来，“说起来，那些人也算是死有余辜吧？呃，你既没有背叛……巫族，也没有杀自己的父母。应该不会这么严重的。”
斯马尔沉默很久，叹气道：“但是我背叛了他的信任。”
“以你对他的了解，会有多惨？”石飞侠小声问道。
斯马尔咬着下唇，答非所问道：“其实，他曾经来过精灵界，大王兄接见过他。”
石飞侠诧异道：“哦？”
“当时，他曾经跪在大王兄面前……求他帮忙寻找我。”斯马尔双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抓着被子的拳头微微白。
石飞侠哑然。
同为男人，将心比心，他能够明白跪在另一个陌生面前，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只是如果耶西当年付出了那么多的话，那么今天，他要讨回去的，恐怕更多。而这个更多，恐怕不是丢兽群、跳火坑这么简单。
这次他们真的能够安然而退吗？
饶是有伊斯菲尔做后盾，他心里也不禁担忧起来。
他辗转了会儿，捧着胸针小声地呼唤着伊斯菲尔，但是地狱黑星石久久没有回音，一片寂静。难道去游泳了？他又试了试，仍是没有结果，表，快到晚饭时间，只好无奈地放弃。
到了六点，盖基来一间一间地敲门，通知吃饭。
斯马尔和石飞侠匆匆起来，重新披上斗篷。
出了门，正好耶西从走廊一头走过来。
他的单人间被安排在走廊到底的位置。
他只是淡淡地瞟了斯马尔一眼，便转头朝楼下走去。
不知是否是刚刚听斯马尔说他曾经下跪过的缘故，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瞥，他依然感觉到身上有一股森然寒意。这时候，他终于能够理解斯马尔这样害怕耶西的缘故了。
因为他的表面越平静，那么藏在里面的波涛就汹涌得越猛烈，一旦爆，恐怕不是粉身碎骨，就是玉石俱焚。
石飞侠忍不住拍了拍斯马尔的肩膀。
两人一起下楼。
耶西已经坐在最上座，他们跟着随从们66续续分坐两边。
洛克蒂尼和安东尼奥来得最晚，所以坐在最后面。
盖基指挥者侍者上菜。
石飞侠看着眼前一盘盘类似于肉泥的东西，胃口大倒。不过最倒胃口的，恐怕还是洛克蒂尼和斯马尔。他们都是标准的素食主义者。
盖基躬身道：“这是特别按照耶西大人您的口味所准备的，希望您喜欢。”
耶西握着勺子，慢慢在盘子里翻搅，“我曾经有段时间，天天吃素食。”
盖基愣了下，担忧道：“不符合您的口味吗？我马上让厨房重新准备。”
耶西舀起一勺送进嘴巴，慢慢吞咽下去后才道：“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肉才是最适合我的。”
盖基放下心来，“请各位慢用。”他说着，站在一旁，殷勤地看着大家，以便随时可以上前服务。
斯马尔强忍住翻涌上来的酸水，慢吞吞地舀起肉泥，放在嘴边。
耶西‘适时’地赞美道：“果然是巫族最喜欢的口味。”
斯马尔一咬牙，送进嘴巴。
盖基欣慰地一笑，然后现餐桌边有一个人从头到尾连勺子都没有拿起来过，不由担心道：“你不喜欢吗？”
洛克蒂尼硬邦邦道：“我减肥。”
盖基连忙道：“没问题，我马上为您准备素食和水果。”
斯马尔慌忙道：“我也减肥。”
盖基愣了下。
石飞侠圆场道：“其实，前阵子耶西大人觉得他们两个平时疏于运动，体型太宽，有损巫族形象，所以特别让他们平时多减肥。”
既然抬出了耶西，盖基也不好再说什么，立刻转身朝厨房走去。不过他边走边在疑惑，反正都藏在斗篷下面看不见，是胖是瘦又有什么关系？
斯马尔松出口气，刚才吃下的肉油顿时反了出来。他丢下勺子，就朝房间跑去。
石飞侠看看他，又言不地吃着肉泥的耶西，无声叹气。
其实打从心眼里说，他还是同情耶西的。毕竟这年头能像他这么痴情的人真是凤毛麟角。但是痴情归痴情，交情归交情。人总是护短的，要真杠上了，他还是会站在斯马尔这边。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诺亚方舟的呢？他们不同舟共济，谁同舟共济？
等盖基匆忙准备好素食，斯马尔正好重新入座。
一青二白的青菜豆腐米饭，让他和洛克蒂尼吃得很满足。
在斯马尔埋头苦吃的时候，石飞侠特意注意了下耶西，现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眼角余光不时会朝斯马尔瞟上一眼。只是情绪藏得很深，让他猜不出来。
一顿饭总算吃得有惊无险。
众人离座，由耶西带头，一一回归房间。

第七十四章报复（下）
一进房间，斯马尔就迫不及待地拐进洗手间。
石飞侠抓着洗手间的门框，张望了下，关心道：“你没事吧？”听说一直吃素的和尚头一次吃荤的时候会上吐下泻，比吃巴豆还惨，斯马尔不会也是这个症状吧？
他见斯马尔只是蹲在地上擦着什么东西，刚想放心，他就站起来趴着马桶大吐特吐起来。石飞侠反应迅地扯了一长串卷纸，边递给他擦嘴，边替他顺着背。
呕出来的肉油味充斥着整个洗手间，油腻腻的，好像用剩又放了好几天的猪油，让他胃里也不安分起来，有种一吐为快的冲动。
大概吐无可吐了。斯马尔气喘吁吁地接过卷纸，缓缓站起身，按下冲马桶的按钮，靠在洗面台旁，虚弱地挥挥手道：“去收拾行李，我们现在就走。”
石飞侠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都这样了你还想走？”
“就是因为这样了我才想走啊，谁知道接下来他还会用什么手段。”今天饭桌上的肉泥是开胃菜，是前奏，是警告，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更精彩。
石飞侠觉得耶西很无辜，“今天的菜是盖基准备的，和耶西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算不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是他拒绝换菜。”
“我们现在是巫族，巫族吃巫族喜欢吃的菜，不是很正常吗？如果拒绝的话，才奇怪吧。”石飞侠觉得他太偏见了。“何况，后来你换菜色他也没有阻止啊。”
斯马尔委屈地低着头，不说话。
石飞侠试探着开口道：“你会不会对他期望太高了？”难道刚刚他仍是坚信着，耶西会先一步为他解决一切他所厌恶的东西？
斯马尔呆住。他很快反应过来石飞侠指的是什么，但是这种认知却让他的胃又一阵翻腾。这种翻腾却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一种下意识反应。这次吐出来的是胃酸，除了胃酸，他胃里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
石飞侠道：“要不要我去厨房弄些东西给你吃？”
斯马尔道：“不用。减肥的人怎么能一晚上连着吃两顿？”
石飞侠叹息。说谎的坏处就是一旦起了头，就必须一刻不停地继续下去，雪球滚雪球，直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你帮不帮我？”斯马尔看着他，目光口气都透着股浓浓的乞求味道。
石飞侠犹豫不决。理智告诉他，伊斯菲尔的决定是对的。只有这样做，结局才有皆大欢喜的可能。但是斯马尔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反过来要是他被人骗得这么晕头转向，最后连尊严都丢在地上任人践踏，他肯定会走得很极端。不逮个机会把那人剁成十七八块，他都不好意思抬头见人。
他想了想道：“这事最好和安东尼奥他们打个商量，我做不了主。”
斯马尔道：“那一会儿你得帮我。”这才是真正的目的，他本来也没指望石飞侠能一锤定音的。
石飞侠叹气道：“看看吧。”据他估计，安东尼奥多半不会赞成。对于这次援救行动，他和阿沙是积极派。眼下正是接近目标的大好时机，没道理就这么错过。洛克蒂尼到可能为了弟弟选择赞成。只是这么一来，他又成了关键票。
他很郁闷。当决策人的感觉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
斯马尔就没想那么多，他先是催促石飞侠出门看看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人之后，立刻抓着他奔出来敲隔壁门。
门只敲了三下，他却觉得好像过了三年。好不容易打开，他像逃难似的冲进去。
等门都关上了，他还神经兮兮地问道：“没人看到吧？”
石飞侠没好气地看着他，“拜托，我们是过来商量正事，又不是开**ty，你紧张什么？”
其他三个人都瞪着他。显然并不欣赏他的幽默感。
石飞侠干笑道：“我只是想活络下气氛。”
安东尼奥转头问斯马尔道：“什么正事？”
斯马尔细细地观察着他们的脸色，压低声音道：“我想连夜离开。”
一时静寂。
克蒂尼率先打破沉寂。
“不好。”安东尼奥马上反对。
很好。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半点惊喜都没有。石飞侠无语地想。
于是，选择权如他所预料般的落到了他手上，就如那次商量要不要进行援救的会议。
对着三双咄咄逼人的目光，石飞侠保持了一定的镇定。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他道：“先，我们必须理智地、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
斯马尔一听他这么说就急了。“哎，我们刚才不是在房间里商量好了吗？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石飞侠道：“刚才在房间里我吧。我现在不正是要好好看看这个问题的利弊嘛。”
斯马尔不甘愿地盯着他，那眼神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先我们要考虑的是，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里。”石飞侠分析道，“一旦不辞而别，耶西很可能马上翻脸。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整个水晶城的通缉。据我所知，通缉犯要在短时间内转型成oo7是很困难的。”
洛克蒂尼皱眉道：“oo7是谁？”
石飞侠道：“呃，特工，很厉害的人类特工。不过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被通缉之后，要再打听金和休斯的下落就会变得非常困难。甚至连自身的安全都很难保障，一来我们人生地不熟，二来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诺诺亚方舟失踪的名单上可能要多加三个人了。”洛克蒂尼不是诺亚方舟的人，所以不算。
洛克蒂尼轻哼。
斯马尔反驳道：“就算我们呆在这里，也不一定能打听到金和休斯的下落。而且就算打听到，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陷阱。”
安东尼奥道：“说说你离开之后的打算。”
斯马尔噎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逃离魔爪，哪里还有什么打算不打算的。
洛克蒂尼陷入沉思。显然刚才一番话没有说动斯马尔，却意外地打动了他。“万一耶西心存报复呢？”
石飞侠摊手，“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们也只能先走下去看看。至少，情况至坏也就是逃亡。不过在逃亡之前，能搏一搏就先搏一搏。”
另外三人沉默。
斯马尔几次想张嘴，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石飞侠说的每一条都事实。事实上，在遇到耶西的那刻起，他们就已经陷入了被动。
叩门声突然响起。
石飞侠和斯马尔都是一惊。
安东尼奥和洛克蒂尼对视一眼。
安东尼奥开门。
门外是耶西。
斯马尔下意识地往洛克蒂尼身后靠去。
“有什么事？”安东尼奥问。
耶西对于房间里多了两个人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我打听到了一点线索。”
安东尼奥侧身让他进门。
多了一个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不同。
如果说刚才还带着点大学辩论的研讨气息，现在就完全是黑社会交易的彼此防备。
石飞侠站在中间，被气氛感染，也有点木，连退两步，走到洛克蒂尼旁边统一战线后，才觉得缓过来点。
耶西道：“在兰卡结婚前一晚，他的婚礼取消了。”
石飞侠敏感道：“只是婚礼取消，还是连带婚事一起取消？”
“婚礼取消。”耶西道，“据说原因是兰卡突然得了疾病，卧床不起。但是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界主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只留下班德拉斯勋爵家的女儿，也就是这场婚礼的新娘茱丽雅进宫照顾他。”
“那休斯呢？”这才是石飞侠关心的主题。
耶西道：“据说仍旧留在皇宫。”
安东尼奥皱眉道：“也没有人见过？”
“是的。”
石飞侠喃喃道：“怎么听着好像都被监禁起来了？”
安东尼奥道：“金有消息吗？”
“没有。”
连休斯都打听不出消息，金就更渺茫了。石飞侠转了转眼珠，“你说过你是为了参加各族联合大会来的。你知道大会的主题是什么吗？”
耶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微微的欣赏，“界主没有说。但是有谣言流传，兰卡的病好不了了。”
兰卡的病好不了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石飞侠脱口道：“难道要改选储君？”
耶西不置可否。
石飞侠道：“你知道谁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储君的人选吗？”他历史书看的不多，最多只会背一句‘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但是他电视剧看得多啊，一般继承人受到威胁，总是离不开那些觊觎皇位的野心家的阴谋。说不定兰不是得了什么疾病，而是被人下毒。休斯和金只是倒霉得被连累罢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耶西道：“克拉克伯爵、班德拉斯勋爵长子、以及休斯。”
休斯是被第一个排除的。
石飞侠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休斯充满野心的样子，而且这也可能是休斯失踪的原因。那么剩下的其他两个人就相当可疑了。
安东尼奥问道：“还有其他信息吗？”
“没有了。”耶西悠悠然地抛下诱饵，“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不如等两天之后，和我一起到皇宫里看个清楚吧。”
斯马尔身体一震。耶西的这句话，基本上就是将他离开的可能性进行绝杀。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救休斯和金而来，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怎么都不应该拒绝。
耶西突然转头，朝斯马尔微笑道：“肉泥的味道好吗？”
斯马尔脸色一白。
耶西遗憾道：“可惜是肉。如果反过来的话，或许你就能够体会我吃蔬菜时，那种好像嚼着树皮的感觉。”他轻飘飘地出完拳，即优雅地朝众人道晚安离开。
留下四个心思各异的人。
斯马尔开口道：“让我留下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石飞侠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和安东尼奥一间房。”
“……”石飞侠郁闷地想骂人。但是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安东尼奥和明明很高兴却表现得满不在乎的洛克蒂尼，他只能将粗话藏在心底。
三票对一票，少数服从多数。
带着洛克蒂尼回房间后，石飞侠跑进洗手间，锁上门，放下马桶盖，看着胸针呆。
胸针上的地狱黑星石光彩夺目，他用手摸着摸着，叹气道：“你在干什么呢？”
“有事？”伊斯菲尔突然回答。
石飞侠吓了跳，随即高兴道：“啊，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游泳了呢。”
他的确是去游泳了。通过地狱黑星石帮助石飞侠从山上飞落明明只是短短的两分钟，但是他的情绪却前所未有的波动。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陌生而怪异，所以他习惯性地去游泳池里潜水。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感受温柔，而是为了平静。
石飞侠当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将一晚上生的事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刚说完金和休斯失踪的事，就听到洛克蒂尼在外面不耐烦道：“你掉进去了？”
石飞侠小声道：“还有一件事忘了说，斯马尔和洛克蒂尼换房间了，我现在和洛克蒂尼一间房。”

第七十五章误会（上）
洛克蒂尼敲了敲门，“你不会真的掉进去了吧？”
飞侠有气无力地回答。
门外没动静了。
石飞侠看着胸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心虚。其实这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才是受害者，但是伊斯菲尔的沉默却让他的脑袋越垂越低。
“天冷，早点睡吧。”伊斯菲尔终于冒出一句。
石飞侠如释重负，跳下马桶，按下冲洗的按钮，又装模作样地洗了洗手，才慢悠悠地出门。
洛克蒂尼靠在床头。
床头灯放在两张床之间的茶几上，灯罩是绘着藤蔓的圆柱形。光从灯罩下漏出来，只能照到他的下颚。嘴唇以上的部分晦暗不清，阴沉沉的。
石飞侠不敢打扰，悄悄绕过他的床尾，爬上床，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这样就睡了？”洛克蒂尼平静地问。
石飞侠睁开眼睛，想了想，赔笑道：“晚安。”一般王子家的规矩都比较多，礼节礼仪很重要。
洛克蒂尼道：“还有呢？”
……还有？
难道还有晚安吻？对于这个，石飞侠就有顾虑了。换了平时，闭闭眼睛，对着这么张漂亮的脸蛋亲下去也就亲下去了，反正横竖不吃亏。但是现在胸针那头还连着伊斯菲尔。虽说是礼节礼仪，但万一堕天使的礼节礼仪和精灵不一样呢？他会不会觉得他生性轻薄，喜欢沾花惹草？
为了避免电视剧里那些男女主角不小心撞见对方‘红杏出墙’镜头的狗血悲剧上演，他决定誓死捍卫自己嘴巴的贞操。“我困了，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你确定你明天就肯了？”
当然不肯。石飞侠很婉转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不是明天的事。”
大哥，你怎么这么执着呢？喜欢亲亲就拿果冻亲嘛，蓝莓口味的好不好？他前女友推荐他吃过一次蓝莓果冻，那滋味，至今还在唇齿留香。
洛克蒂尼侧头道：“人类在诺亚方舟的期限只有一年，一年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石飞侠胡思乱想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这件事。不过这件事有必要现在提出来讨论吗？天这么暗，人这么困，怎么看也是睡觉比较要紧吧？“这不还没一年吗？”
洛克蒂尼道：“也大半年了吧。”
“没，才半年多一点点。”他算得很清楚。
洛克蒂尼转过头，装若不经意地盯着进门，口气疏淡道：“各界联姻是常有的事。就算一年到了，也不一定要回人界。”
如果他手里有锤子，一定会朝自己的大腿锤下去。
他刚刚说的话的意思，是求婚吗？
石飞侠目瞪口呆。他活了二十几年，才第一次遭逢求婚，而对象，居然是个男的，还是个精灵，而且还是个精灵王子！
洛克蒂尼又道：“你在人类中是什么地位？”
这个问题问得真是让人心酸。
石飞侠想起伊斯菲尔、安东尼奥、休斯、金他们在各界的显赫地位，内心瞬间被自卑的潮水淹没。
“嗯？”洛克蒂尼见他久久不答，又追问了一句。
石飞侠突然直身坐起，“是主人翁的地位！”
洛克蒂尼皱眉道：“统治者吗？”他对人类的了解没有伊斯菲尔和金他们多，所以这时候不免有些会错意。
“不是统治者。不过，统治者都是为我……们服务的。”为人民服务嘛。
洛克蒂尼心中吃惊。从石飞侠的言行举止来看，他一直以为他的出身并不太好，这样诱惑他的机会更大一点。但是如果他在人界已经有很崇高的地位了的话，那么这招显然用不通了。他想了想，不死心地道：“其实，当精灵界的王妃也很好的。”
石飞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王妃？
亏他想的出来。
虽然以前在人界看新闻的时候，他也曾拥有过豪门梦。但那时候他想的都是娶个公主当驸马，从来没想过嫁个王子当王妃啊。不过……
如果王子是伊斯菲尔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石飞侠摸着下巴。
“怎么样？”洛克蒂尼催促道。
“考虑啊……”
洛克蒂尼本来是不抱希望的，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头立刻松出口气，生出几分高兴，“那你先考虑吧。我睡了。”
等石飞侠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为时已晚。说出去的话已经成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他看看心满意足躺下的洛克蒂尼，又看看从刚才到现在都毫无动静的胸针，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他防一千，防一万，却没防住自己这张嘴。
他衷心地祈祷，伊斯菲尔已经睡了，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他更衷心地祈祷，洛克蒂尼一觉睡醒失忆了。
伊斯菲尔的确睡下了，但是没有睡着。所以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进了他的耳朵。
听到洛克蒂尼说到一年之后时，他的心莫名地一动，身体里突然出现一种类似与烦躁的情绪。他以前从来没有烦躁过，看到自己同伴死在身边的时候没有，堕天的时候没有，困守在诺亚方舟十几万年的时候也没有。但出奇的，听到洛克蒂尼提到一年后石飞侠的去向，听到石飞侠对洛克蒂尼的提议说考虑的时候，情绪出现了。
这种波动，他从很多人脸上看到过，甚至于米迦勒。当路西法堕天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米迦勒的失控。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类似的情绪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不，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情绪这种事。
窗外一片漆黑。
但他头一次感到隐藏在黑幕中的空虚和寂寥。
一个晚上，洛克蒂尼和石飞侠都没睡踏实。
石飞侠一是懊恼自己的失言，一是知道洛克蒂尼就睡在旁边，觉得不踏实。
洛克蒂尼则是开心。尤其他听到旁边那张床传来辗转反侧的声音，因为石飞侠正在认真思考自己的问题时，这种开心更是进一步扩张开来。
没睡踏实的结果是第二天一大早，斯马尔过来八卦的时候，直接看到一张盯着微青眼圈，但精神抖擞的脸，和一张明显神情困顿，萎靡不振的脸。
“二王兄。”斯马尔震惊地问道，“你昨天晚上，没做什么吧？”希望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不然他就真的太对不起石飞侠了。
洛克蒂尼嘴角一弯，又迅垂下，硬邦邦地反问道：“什么做什么？你一大早过来做什么的？”
他越是这种欲盖弥彰的表情，越是让斯马尔觉得自己无限接近真相。他看石飞侠无精打采地走进洗手间，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然后反手关上门，正色道：“二王兄他……昨晚没做什么吧？”
石飞侠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那神态，那动作，简直就是被强后想说又不能说，不想说又不甘心。
斯马尔叹气道：“我实在没想到二王兄会这么冲动。”
石飞侠眼睛一亮，“要不你去劝劝他？”
“啊？”不是已经米已成炊，木已成舟了吗？斯马尔狐疑地看着他。难道说，昨天上面的那个不是二王兄？！二王兄才是吃亏的那个？怪不得石飞侠萎靡归萎靡，却没有歇斯底里。而且看他刚才的走路姿势，也不像是大战过后虚软无力的样子。
石飞侠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促道：“你帮我说说吧。我自己说不太好开口。”
原本斯马尔还是有点同情他，责怪洛克蒂尼的。但是听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语气，火顿时嗖得一下窜上来了。他和洛克蒂尼关系再不好也是亲兄弟。就像洛克蒂尼当初再不待见，他拼命帮他逃离了元殊界。现在洛克蒂尼被人吃干抹净也就算了，那人居然还不痛不痒地不负责任！
斯马尔冷着脸道：“你要是有这个脸开口，就开口吧！”
这是石飞侠第一次见斯马尔这么认真严肃的样子。
他呆了好半天才道：“我只是说考虑一下……”
把人吃干抹净之后居然只来一句‘考虑一下’？！斯马尔头继续要气得竖起来，“那你当时怎么不想清楚？！”
“当时就走了下神……”
“这种事情怎么能走神！”
“我也不知道。就是他开口了之后，我觉得……”
“觉觉觉，你个大头鬼啊！”
“……”石飞侠被他吼傻了，半晌才道：“你今天胆气真足啊。”
斯马尔愤愤地握拳道：“石飞侠，我原本还以为你这个人虽然狡诈了点，阴险了点，但是本质还是好的，还是讲原则，有担当的，但是没想到，我竟然看走了眼！”
他说完，很酷地一甩头，打开门，正要抬脚，就看见洛克蒂尼一言不在门口，目光从斯马尔的肩膀上擦过，漠然地看着石飞侠。显然，刚才斯马尔怒吼的音量足以让三个人分享。
石飞侠刚拿起牙刷的手微微一抖。
斯马尔义愤填膺地拉过洛克蒂尼，“二王兄，走，我那房间也有洗手间，也有牙刷！”
石飞侠呆呆地看着疾步离去的两人，又看看被重重摔伤的房门，默默地挤牙膏刷牙，刷到一半，他盯着镜子里一脸呆样的自己，边喷泡沫边喃喃自语道：“说考虑，又没说同意，就算拒绝也很正常。有什么好激动的？”
他刷了两下，又停下来，“难道是更年期？”

第七十六章误会（下）
斯马尔气冲冲地拉着洛克蒂尼到房间，然后甩手对准墙就是一拳。
安东尼奥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看墙，又看看洛克蒂尼，“你们有水晶城通用的货币吗？”
他这么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让洛克蒂尼和斯马尔都愣了下。
斯马尔率先回神，不过语气里仍残留着怒火，“没。不过有金币。”
“精灵界的？”
“嗯。”
安东尼奥道：“巫族的人怎么会有精灵界的金币呢？”
斯马尔正一肚子火，对着他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个头两个大。“我又不买东西，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身上带的是精灵界的金币？”
安东尼奥淡淡道：“那这墙谁赔呢？”
斯马尔放下拳头，那里已然形成一个凹槽。
“……”
安东尼奥说完就自顾自地回床上去了。
斯马尔愤愤地一头栽在床上。
按理说，这个时候最愤怒的人应该是洛克蒂尼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斯马尔的反应这么大，他心里的怒火竟然蹿不起来。“你究竟是在气石飞侠，还是气你自己？”
斯马尔心头一震，有什么正呼之欲出，却被他猛地压了下去。他愤怒地起身道：“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
洛克蒂尼唇角一紧，目光瞟向洗手间，“你这里有新的牙刷吗？”
斯马尔：“……”
洛克蒂尼转身回房。
石飞侠洗完脸，正趴在窗户上寂寞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元殊界，水晶城。换做半年前，打死他都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而他现在却坐在这里，观赏景色。人生有时候真的是很搞笑。
门打开，洛克蒂尼走进来。
石飞侠身体猛地绷紧，小心翼翼地回头。
他的脸色不好，青色的眼圈在白皙的面容上格外明显，就好像一堆面粉衬着两烟圈。
洛克蒂尼没看他，径自回了洗手间，没多久，里面就响起洗洗刷刷的声音。
石飞侠觉得自己有点像临刑的犯人。心揪得紧紧的，眼睛偷偷摸摸地看着门的方向，脑海里全是些乌七八糟的预测。
洛克蒂尼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正想到自己被洛克蒂尼倒提着脚从窗户甩出去。
所以当两人的距离在洛克蒂尼的脚步些渐渐缩短时候，他的两条腿充满拔腿就跑的**。
“考虑好了？”洛克蒂尼在三步远的距离时，终于停了下来。
“……”石飞侠背后贴着墙，身体站得笔直，比练军姿那时候都直。
“考虑好了？”他又问了一遍。
这不明知故问嘛。石飞侠相信自己当时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要是有心的话，绝对不会没听见。他想了想，咬咬牙，长痛不如短痛。看斯马尔今天那表现就好像他干了啥□掳掠的事似的，万一再拖下去，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可以和那些杀人放火的平起平坐了。
“嗯，考虑好了。”
洛克蒂尼定定地看着他，眼中诸般情绪在沉默中一一沉淀下来，最后只剩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结论呢？”
石飞侠琢磨了下措辞，低头深吸了口气，然后抬头，用无比敬仰的目光看着他，“在我心目中，精灵王子就是高贵、优雅、神圣不可侵犯的代名词。吸血鬼太阴冷，透明人太单薄，矮人太矮，泰坦太高，狼人身上太多毛。他们都是无法与您相匹配的。而人类！”他猛地一顿，痛心疾道，“那就更加不堪描述！这整个就一猥琐无耻的代名词！就算他们再进化一千年也绝对无法与精灵高贵的血统相匹配的！所以您千万千万不要纡尊降贵，千万千万不要心存废物利用的济世情怀！这种念头最好一点点一丝丝都不要有。因为那只会玷污您高贵的血统，绝世的容貌，强的能力，璀璨的未来！”
他说的抑扬顿挫，口沫横飞，洛克蒂尼却仍然一脸的无动于衷。
石飞侠有点没底了，讪讪地住口。
“堕天使呢？”
“啊？”
洛克蒂尼顿道：“你刚才把诺亚方舟里的种族几乎都评价了一遍。那么堕天使呢？”
石飞侠眼珠一转。难道……洛克蒂尼要改变目标，将主意打到堕天使的身上？他囧了。从追求者到情敌，这个过程洛克蒂尼会不会进化地太快点了？虽然说精灵血统高贵，但也不能高贵得这么彻底啊。
他脑海中的思绪统统紧急刹车，从思考如何委婉的拒绝追求者的方向，拐向如何有效地消灭情敌的方向。
“堕天使呢？”洛克蒂尼又问了一遍，执着的像个孩子。
石飞侠垂下头，避开他眼中不经意流露的受伤，轻轻叹气道：“既然是堕天使，那当然是不能和您相提并论的。”他只是说不能相提并论，但没说谁高谁低。如果他一定要误解的话，也没办法。他在心里很不负责任地想。
洛克蒂尼的目光变得很锐利。
石飞侠想，如果他们之间有道门的话，那门上现在就有一个猫眼了。不过幸好，他的脸皮比门板稍微厚那么一点，所以锐利归锐利，他依然□着——除了双颊有点麻。
洛克蒂尼突然利落地转身往外走，连风都没来得带起。
石飞侠抬头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和记忆中奥美丹多的背影相重叠。就好像，只是单单这一早上的工夫，他的身影就突然高大了起来……
“堕天使当然不能和精灵相提并论？”
门一关上，伊斯菲尔带着点冷意的声音就从胸针里出来。
石飞侠身体一僵，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堕天使能展翅高飞，精灵只能靠两条腿，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他顿了顿，“其实，我刚才那话就是安慰安慰他的，你也知道他现在……呃，比较脆弱。”
斯菲尔淡漠地应道。
石飞侠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吃不准这声‘哦’算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谁能与堕天使相配呢？”
石飞侠想也不想就回答：“越猥琐越无耻的越好！”
这是一顿沉闷的早餐。
石飞侠默默地和餐盘里的牛排作战。说实话，大清早吃肉，巫族的饮食习惯真的不太健康。
斯马尔和洛克蒂尼面前是两只苹果。
所以别人切牛排的时候，他们在切苹果。
盖基称职地站在一边，目光敏锐得从在座各人用餐时的姿势和频率来猜测他们对早餐的喜爱程度。
显然，两位吃苹果都不太满意，因为他们盘子里的苹果看上去和昨天的肉泥差不多。
“不合口味吗？”他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洛克蒂尼没有抬头，只是放下手里的刀，拿起勺子，“我喜欢舀着吃。”
“……”盖基转头看斯马尔。
斯马尔也放下刀，“有吸管吗？”
“……”巫族果然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习俗啊。这是盖基去找吸管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一顿早饭吃完。
耶西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眼睛朝在座的轻轻一扫。
石飞侠原本蠢蠢欲动的**安分了。
“明天皇宫有个舞会，由于我们是第一个到场的代表，所以界主特别邀请我们参加。”
舞会？
石飞侠囧了。从小到大，他连舞池的边也没碰到过。酒店里倒是有，但是那是外包出去的，根本用不着他管。所以要他跳舞，还不如要他走正步来得容易。
耶西说完，已经站了起来。
石飞侠等人只好跟着站起来，一个跟一个，像糖葫芦串似的回房。
回到房间里，他们这小团体立刻召开小会。
不过真正将身心投入到会议当中的只有安东尼奥。在这里，只有他是真真正正、全心全意地担忧着金和休斯安危的。
石飞侠也是参加了这趟营救行动之后才知道，别看安东尼奥在诺亚方舟的时候不大吭声，只一头埋在厨房里，原来最有同事爱的就是他。
“这是个好机会。”安东尼奥眼睛里两簇小火苗烧啊烧，“我们趁其他族还没赶到的时候，一鼓作气，把金和休斯救出来。”
他的话音落了很久，都没有搭话的。
斯马尔斜靠着洗手间的门框上，无精打采地看着石飞侠的鞋子，脑海里不知道在转悠什么。
石飞侠被他看得毛，脚步悄悄地朝旁边移动了下，斯马尔的目光立刻如影随形地追过来。但是那种追，是无意识的。
石飞侠不信邪，又动了下。那目光还是直直地跟着他的鞋。
石飞侠死心了。敢情斯马尔是在定点呆，只是不知道这里这么多东西，他究竟他鞋的什么？
他叹了口气，看着地上挨在一起的影子，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移动的时候忘记勘察环境，居然不小心移到洛克蒂尼身边，两人近得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如果这个时候再挪开就显得太露痕迹了，但是不移开的话，洛克蒂尼身上那阴气就好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来，让他缩了缩头之后，又缩了缩头。
安东尼奥见他们自顾自地做小动作，一点也不把营救的事情放在心上，顿时不悦道：“你们到底是不是来救人的？”
石飞侠正纠结着两人的距离和阴气，听他们这么说，立刻借机大步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当然想救人。”
安东尼奥皱眉，“救人就救人，你拍我肩膀干什么？”
石飞侠很快地回答道：“表达决心！”
安东尼奥看看他，又脸阴郁的洛克蒂尼，“洛克蒂尼离你那么近，你怎么不拍他的？”
“……”大哥，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石飞侠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会被这种小事难倒的，就不是石飞侠了。他很快调整呼吸，理直气壮道，“因为我觉得你刚刚的办法相当好！所以决定以你马是瞻！”说起来，这里最可靠的就是他了，不愧是前任狼人族长啊，以他马是瞻不吃亏。
“我刚才说了什么办法？”安东尼奥茫然。
“你不是说，趁其他族没到，一鼓作气把金和休斯救出来吗？”开小差归开小差，该注意的他还是有注意的。
安东尼奥道：“这只是方针。”
“……那具体步骤呢？”石飞侠眼巴巴地看着他。
安东尼奥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当然是你们想了。”
“……”
“我当狼人族长的时候从来都是只制定方针的。”
“……”刚才谁觉得他可靠的？站出来，去撞墙！石飞侠边想，边朝今天早上斯马尔捶出来的那个凹槽扑去！

第七十七章预谋（上）
撞得晕乎乎的石飞侠当然也别指望能想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营救大计了。
安东尼奥看斯马尔，呆愣的，看洛克蒂尼，冰封的，再看石飞侠，找不到北的。他终于意识到当初在狼人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威风八面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于是遗憾地大手一挥，把石飞侠和洛克蒂尼都赶回自己房间去了。
石飞侠回到房间立刻冲进洗手间，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拾掇干净就跳上床，蒙上被子。被窝里头，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胸针，心跳如雷，静静地隔着被子听外面的动静。
意外的，洛克蒂尼没有找他麻烦。
石飞侠等了会，听到浴室响起水声，才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四处望了望。
也许……他放弃了？
毕竟他和他认识得并不久，这段感情也来得挺莫名其妙，要是去的也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也很正常。
石飞侠默默地安慰着自己，然后把头重新伸进被子里，没多久，就真的睡过去了。
睡到半夜，他突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像当初金半夜跑来他房间时的那种感觉。
石飞侠猛然睁开眼睛。
天是暗的。但是有月光。
借着月光，石飞侠可以隐约辨析出洛克蒂尼的轮廓——他正站在床边俯视着他。
“睡不着？”石飞侠问得异常冷静。
洛克蒂尼沉默着。
石飞侠与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见他仍是不动，就翻了个身，调整姿势继续睡。
洛克蒂尼突然弯下腰，不等他有下一个动作，石飞侠的拳头就毫无预警地送了上来！洛克蒂尼显然没想到他会出手，头急忙往旁边一偏，即使如此，他依然可以感觉到拳风擦着脸颊过去。
石飞侠站起来，手里抓着枕头，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洛克蒂尼有点懵。
不过正陷入各自情绪中的两人都没现石飞侠胸前的胸针诡异地闪烁了下。
“妈的！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装贞子啊！午夜凶铃不流行了，头再长也没用！再说别人y最起码还是匍匐前进，你居然是竖着的，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
原本一肚子怨气愤恨的洛克蒂尼被他说的怨气愤恨都没了，只剩下一头雾水。
石飞侠啪得打开灯，将枕头狠狠甩在他脸上，“给老子滚去门口打地铺！”
洛克蒂尼被他吼得一怔一怔的，刚要张嘴，就见他跳下床，在那里努力地扛茶几。
茶几上面的东西刷拉拉地跌落一地他也不管，只是努力将茶几举起来朝洛克蒂尼砸过去。
洛克蒂尼伸手，将茶几定在空中，然后慢慢放下。
石飞侠还不解气，飞起一脚踢在茶几上。
茶几翻到在地。
重重的碰撞声终于让洛克蒂尼的头脑清醒了点。他皱起眉头，“你在什么疯？”
石飞侠似乎泄完了，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平了平气，然后转身、关灯、掀被、躺下，继续睡觉。
留在洛克蒂尼在一片狼籍里独自错愕。
外头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洛克蒂尼木然地打开门。
斯马尔飞快地闪进来，然后往里头走了圈，确定听到床上有呼吸声，才定了定神，走回来轻声问道：“生什么事情了？”
“……”洛克蒂尼也很想知道生什么事了。他只是想来想去想不通自己到底看上石飞侠哪儿了？论身份论地位论容貌论人品……石飞侠都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所有生物中的下选，但是他居然还拒绝他？
洛克蒂尼承受前所未有的打击。喜欢奥美丹多，输给狄亚，他都还有说服自己理由，但是石飞侠……
因为想不通，所以他忍不住起身，想看清楚他，希望能得出结论，谁知道会引出他这样的一面。
斯马尔想劝说几句，但想起洛克蒂尼早先问的那句话，劝说的心情一下子没了。只是摇摇头，自己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皇宫派了马车来接人。
耶西因为是巫族族长，所以特别派了一辆黄金马车。其他人分坐两辆。
石飞侠等人跟在耶西身后，见他坐上马车要关门，正要转身朝后面马车走去，就见他突然从车里伸出手，朝斯马尔的方向勾了勾，“你过来与我同坐。”
石飞侠清晰地感觉到斯马尔和洛克蒂尼在刹那紧绷。因为就在那一刹那，洛克蒂尼的脚中重重地踩在他的脚面上！
石飞侠的脸扭曲了下，然后低下头，拼命地将脚从他的脚底下一点一点挪出来。
奈何洛克蒂尼全无所觉。他只是抬起头，向耶西送上毫不掩饰的挑衅！
马似乎感受了平静下的暗潮，不安地跺了跺脚。
斯马尔轻轻地扯住洛克蒂尼的袖子。
他们俩站得很近，他的动作又隐晦，所以除了耶西的角度能看得一清二楚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盖基看看耶西，又看看斯马尔。当他终于忍不住决定上前解决这场对峙的时候，斯马尔突然动了。
他垂走到黄金马车前。
石飞侠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就好像在瞻仰一个慷慨赴死的义士。
其实斯马尔现在心里面想的绝对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多得多。他的一直脚踩在马车上，但是他的脑海却开始策划后事。比如他万一不幸壮烈，他在爱尔舍费宫的房间应该空起来，而不给再给任何人用。就好像他爷爷的房间一样。另外他放在阳台上，一百五十年才开一次的夕阳花，他可能再也看不到它绽放而来。希望大王兄能好好照料它……
正在他东想西想，胡思乱想之际，一只莹白的手伸到他的面前。
斯马尔一惊抬头。
耶西正微笑着看他。那种宠溺中又带着淡淡戏谑的眼神，一下子将他带回了一千年之前。那时，他也喜欢这样看着他，伸出手，拉他上车。他很喜欢拉他。而且经常一拉就是好久舍不得放开。
鬼使神差地，斯马尔伸出手，就如一千年前经常做的那样，将掌心放在他的掌心里，合在一起。
耶西略一用力，斯马尔就不由自主地朝他扑过去。
车门砰得关上。
斯马尔慌乱地想坐起，却被狠狠地箍住腰。
耶西松开他的手，改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到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的高度。
斯马尔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刚才果然是幻觉。
他们绝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无论是在他选择离开之前，还是在他现他的谎言之后。或许，这在他们相遇时，他说自己的名字叫‘莱恩’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如今，那双曾经蕴藏着千万柔情蜜意的眼睛里只剩下**裸的厌恶和憎恨。而那些厌恶憎恨里，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的心狠狠地痛着。不是以前那种闷闷的，裹在棉花团里似的痛，而是凌厉的、疯狂的，像用刀子跺肉似的痛！
“欢迎，重回我的怀抱。”耶西嘴角慢慢扬起。
斯马尔的心却落进冰窖。
他望着窗外绮丽明媚的风光。
只是隔着一道门，但他却知道，自己已经触摸不到那里的光明。
石飞侠坐在马车里，有点心绪不宁。总觉得斯马尔这一去，恐怕是羊入虎口，小红帽遇老外婆，前途凶险，生死未卜。
他想找个人商量，却不好开口。
洛克蒂尼和安东尼奥倒是他和一车，但是因为旁边还坐着个笑不露齿的盖基，那表情简直就是一优雅绅士版的狗仔队。所以石飞侠担忧归担忧，但还是硬憋着。
好不容易憋进皇宫。
石飞侠一跳下马车就开始找斯马尔的踪影。
洛克蒂尼和他的动作和他差不多，不过他进行地更彻底。他直接拉过一个巫师，恶狠狠地问：“耶西呢？”
盖基这时候正和皇宫里头的人交谈，因此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那个巫师似乎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族长大人是贵宾，当然另行招待。”
阴谋！
石飞侠这时候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过这两个字。
他转头看交谈中的盖基。
正好盖基转过头，朝这里看了一眼，见他在看他，不由地微微一笑。
这、这简直就是阴谋将要得逞时的奸笑！
在先入为主的观念冲击下，石飞侠更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
安东尼奥将洛克蒂尼和石飞侠拉到一边，淡淡道：“我知道你们很想救人，但是要先冷静下来。”
石飞侠刚想说话，就被洛克蒂尼抢过去道：“那个失踪的人是我弟弟，你让我怎么冷静！”
石飞侠难得站在他这边。“我们这次是来救人的，但是行动还没开始，救人的队伍就越来越小，失踪的队伍倒越来越大了！”
安东尼奥莫名其妙道：“斯马尔不是和耶西在一起吗？”
“……”就因为和耶西在一起才有问题啊！石飞侠和洛克蒂尼互视一眼。这样一个漫长的故事说下来，可能斯马尔连尸骨都没了。
“其实，斯马尔是耶西寻找已久的仇人。”石飞侠一句话总结。
安东尼奥皱着眉头，半天冒出一句道：“那糟糕了。”
废话！石飞侠和洛克蒂尼都懒得说了。
安东尼奥接着道：“不过耶西既然这样大费周章地把他抓走，一时三刻应该还不会杀他吧。不然早动手了。”
石飞侠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安东尼奥也有用着大脑的时候。
“所以我们还是先救金和休斯。”安东尼奥道，“他们危险多了。”
洛克蒂尼不悦。
眼看内部矛盾要升华，石飞侠眼珠一转，握住安东尼奥的手，正色道：“斯马尔的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安东尼奥想抽回手。
“因为，他很可能会成为你的爱人。”
“……”安东尼奥手不抽了，脑抽。
石飞侠又下了一贴猛药，“斯马尔已经暗恋你很久了。”
“……”
石飞侠转头看洛克蒂尼，陪笑道：“这下子，安东尼奥就是你未来的弟媳了。所以你放心，斯马尔的事他一定会放在心尖上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集团都喜欢用联姻来保持安定团结了。果然直接又好用。
安东尼奥刚从‘暗恋’风波中清醒过来，很快又陷入‘弟媳’浪潮。
盖基终于结束交谈，走过来朝他们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先随我到客房休息。”
石飞侠不动声色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族长？没有他的指示，我们不敢擅自行动。”
盖基微笑道：“请放心，这一切都是在耶西大人同意的前提下进行的。”
果然是预谋！
这次连安东尼奥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第七十八章预谋（下）
站在下面往上看，正好可以看到那块巨大的水晶悬在皇宫的正上方。晶莹的体魄淡淡地折射着七彩的辉芒，犹如巨大的顶棚，为整个皇宫遮风挡雨。
石飞侠感叹道：“原来这是多功能的。”设计者太有头脑了。
盖基闻声转头道：“请问有什么需要介绍的吗？”
石飞侠立刻抓住机会道：“能介绍下皇宫的地形吗？我第一次来皇宫，实在是太好奇了。如果能参观一下，那就太太感激了。”
盖基微笑道：“其实皇宫的构造并不复杂。一共分东南西北中五个部分。东边是界主和界主夫人的起居区域。西边是储君殿下的起居区域。北边是客房。东边界主召集大臣处理政务的办公场所，最中间，就是用来招待各位贵客的宴会厅。”
石飞侠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比较忌讳的？族长不在，我们怕闯祸。”
盖基道：“倒是没什么忌讳的。因为你们只能去北边和中间两个区域，这两个在平时是公共区域。”
也就是说金和休斯只可能藏在另外三个地方。
而且南边是办公场所，那么多大臣进进出出，人来人来，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多半是不可能的，可以排除。那么剩下的，只有东边和西边。一个是界主住的，一个是储君住的，都很**，很可疑。
石飞侠在心里飞快地分析着。
就在几句话的工夫，盖基已经带着他们穿过走廊，走向北边的大楼。
安东尼奥突然道：“皇宫有地牢吗？”
大哥，您真直接！
石飞侠相当无语。
盖基愣了下，“有的。您对这个很感兴趣？”
安东尼奥泰然自若道：“嗯。我就是干这个的。”
原来诺亚方舟的厨房是地牢。
……不会所有的罪犯都直接做成肉制品了吧？
石飞侠的胃突然很不舒服。
盖基道：“原来如此。不过皇宫的地牢只是做样子的。因为普通的罪犯都统一关在城中的牢房里，只有与界主有血缘关系的贵族才被关在皇宫的地牢里。如今与界主有血缘关系的贵族就不多，更不用说罪犯了。”
石飞侠等人精神一振！
和界主有血缘关系的不多，其中一个就是休斯！
安东尼奥显然也想到了，他马上接道：“可以去参观看看吗？”
盖基满怀歉意道：“很抱歉，各位只有去北边和中间的权限。”
也就牢不在北边和中间。
几句话得出这么多消息，石飞侠等人满足了。
盖基将他们分别送进两间大客房休息，并嘱咐中午一顿是送餐服务，在房内享用，晚上会派人来接他们参加宴会。
等盖基走后，石飞侠立刻将房间内唯一一个巫师赶到隔壁房间去。
“接下来怎么办？”石飞侠开口问道。
安东尼奥道：“离宴会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开始行动吧。”
石飞侠看着外头灿烂的阳光，呆滞道：“现在是白天。”
安东尼奥道：“那又怎么样？”
石飞侠道：“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这种形象不适合在大白天进行偷偷摸摸的行为吗？”
安东尼奥道：“白天和晚上有什么区别？”
“晚上天是黑的啊。”难道没听说过月黑风高杀人夜吗？
“可是皇宫里的灯是亮的。”
“……”也对。石飞侠郁闷道，“那么怎么办？我们就穿着这一身出去，光天化日地干偷偷摸摸的勾当？”
安东尼奥道：“我猜地牢不是东边就是西边。二选一，一把定输赢，试运气<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marquee>吧。”
石飞侠转头看洛克蒂尼。
洛克蒂尼冷声道：“我要先找到斯马尔。”
安东尼奥皱眉。
洛克蒂尼道：“你要对他负责的。”显然石飞侠的那句‘弟媳’给了他深刻的烙印。
安东尼奥哑然。
“也许还有一个可能。”伊斯菲尔淡漠的声音为这锅乱粥投下一块冰，“金和休斯不在皇宫。”
冰融化了，粥冷却了。
石飞侠镇定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找到兰卡。一切因他而起。”伊斯菲尔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一支强心针，让所有人的头脑刹那清晰起来。
石飞侠顿时恍然，拍掌道：“没错，兰卡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他就不会得什么怪病了。”
洛克蒂尼不屈不挠道：“那斯马尔呢？”
伊斯菲尔道：“你知道耶西在哪里吗？”
洛克蒂尼沉默。
“但是我们现在很清楚兰卡在哪里。”伊斯菲尔一锤定音。
“那么，我们怎么过去呢？”石飞侠摊手。
小说里的主人公通常是打昏侍卫，换上他们的衣服鱼目混珠。但问题是他们这些鱼目和珠的差距有点大。
洛克蒂尼不用说了，两尖耳朵就是标志。石飞侠和安东尼奥的头又不是亚麻色的。据他们一路进来所见，皇宫也没有请外籍员工的爱好。所以他们混在里面不叫鱼目混珠，叫认不出是猪。
伊斯菲尔道：“分开行动。”
“哈？”石飞侠愣住。
伊斯菲尔道：“希望有一个人成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普遍撒网，听天由命吗？石飞侠无语地想。
既然分开行动，时间当然也要错开。
洛克蒂尼第一个走。对于他来说，听伊斯菲尔的指挥已经很令人懊恼了，更何况还要再忍耐石飞侠的赞美。
安东尼奥第二个。
石飞侠不急，能和伊斯菲尔多聊会儿天挺好。“我总觉得，元殊界挺诡异的。”
“嗯？”
“就是，好像有种孙悟空在如来佛的五指山上跳舞的感觉。”石飞侠盘膝坐在沙上，撑着下巴看着外头的天色，“你说，我们是不是掉进别人的网里了？”
“嗯。”
石飞侠被他的直接惊到了。他呆了半晌道，“我们现在算是……将计就计？”
“不，是随机应变。”
石飞侠囧囧地问：“会不会太随机一点了？”随机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保障。比如说，他随机抽取的六加一号码就一次都没有中过，连五元小奖都没有。
中午时间，果然按时午餐。
之前石飞侠就将洗手间的浴巾浴袍卷纸等所有能鼓起来的东西都塞进被子里，然后将胸针也放进去。
等送餐的人来时，他就朝里面喊道：“吃饭了。”
伊斯菲尔闷在被子里回答：“一会儿吃。”
石飞侠故意朝送餐的人嘀咕一句，“真是的，天天睡这么晚。你留三份好了。”
送餐人丝毫不疑，依言放下。等他走后，石飞侠才送出口气，把胸针重新别在斗篷下的衣服上。
送来的午餐仍然是肉，石飞侠只是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巫族居然顿顿吃肉，他们不会便秘吗？”石飞侠郁闷地放下叉子。
“你见过肉食动物找兽医治便秘吗？”
伊斯菲尔居然在和他开玩笑？
石飞侠呆呆道：“它们走去还是打的？”
“……”
“有人民币吗？”
“……”
经过‘便秘’的冲击，石飞侠对于接下来的冒险行动终于不那么紧张了。至少走路的时候没有同手同脚。
由于他在客房区域和宴会厅区域进出并没有限制，所以他一路都走得畅通无阻。
即使如此，他还是有点做贼心虚。
尤其是走到宴会厅通向西面的走廊前，那种心虚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他低声道：“你能联络上洛克蒂尼和安东尼奥吗？”
“不能。这里的水晶将普通宝石的通讯都屏蔽了。”
没想到这年头不但联通移动的信号不可靠，连宝石的信号也不可靠。
石飞侠不由担忧道：“那这块呢？”
“不会。”
“那就好。”他舒了口气，正要抬脚往走廊方向走，就听到盖基在他身后问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石飞侠暗暗咬牙，然后转头道，“我对皇宫很好奇，所以想四处参观一下。”
盖基微笑道：“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当向导。”
“我很介意。”
“……”盖基完美的笑容顿时一僵。
石飞侠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很介意打扰你。”
盖基道：“没关系，我的职责就是招待巫族的贵宾，务必使你们宾至如归。”
……那我现在想上我家西院看看，行么？
石飞侠委屈地咬着嘴唇。
“现在，我带您看下宴会厅里的名画吧。这些都是元殊界最著名艺术家的杰作。”盖基尽职地介绍道，“比如卡曼大师、霍毕曼大师、沙沙曼大师……”
“有快点的大师吗？”
“原来您喜欢库爱迪曼大师？有的。这边请。”
“……”石飞侠边走边回头，朝通向西面的走廊投去依依不舍的一眼。但愿安东尼奥和洛克蒂尼的运气<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marquee>比他好。
逛了一圈‘慢大师’的杰作之后，石飞侠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找到机会回客房。
一到房间，他就累得不想动。倒不是说走这么一圈有多累，而是应付盖基太累。
伊斯菲尔道：“舞会快开始了。”
石飞侠紧张地坐起来，“他们还没回来。希望没出什么事。”如果连他们也失踪的话，那他宁可也失踪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总比这样提心吊胆的好。
伊斯菲尔道：“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什么？”
“这是一场针对诺亚方舟的预谋。”

目的（上）
就好像散落一地的珠子突然找到了穿在一起的线。
飘荡在石飞侠脑海中的灵感碎片瞬间被集合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啊”得一声叫出来。
金和休斯失踪，阿沙和霍顿离队，斯马尔被拐带，安东尼奥和洛克蒂尼消失……所有的一切就是一场精心安排好的局。一个步骤一个目的，缓慢而稳妥。
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可惜他不是柯南，不然他就能跑到罪魁祸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真相永远只有一个！“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伊斯菲尔道：“静观其变。”
石飞侠道：“……有更积极点的想法吗？”
伊斯菲尔道：“在参加舞会之前睡一觉，养精蓄锐。”
“我还要参加舞会？”石飞侠吃惊道。
“嗯。”
石飞侠怔怔地坐了好半晌，“所以，接下来的营救行动，就要靠你和我来完成了吗？”
虽然很多电视剧电影为了突出主角的重要性，都会在大结局的时候把配角炮灰的炮灰，人质的人质，但是生在现实生活中的时候，他还是希望不要那么突出个人英雄主义，团队合作才是第一啊。
怪不得故事里的孤胆英雄永远都是一副寂寞的表情，哪怕朋友聚会，别人玩得很high的时候。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就算他们现在和朋友坐在一起，到关键时刻，朋友也会66续续地人间蒸，最后留下的，只有那一身的沧桑和手里的武器。
“睡了？”伊斯菲尔听他半天不做声，忍不住开口问道。
飞侠望着窗外的夕阳，联系自身的处境，感慨道，“我只是在品尝寂寞。”
“……”
“伊斯菲尔，你在做什么？”
“喝下午茶。”
石飞侠噎了下，道：“在我身陷危境，祸福难料的时刻，你会不会表现得太悠闲了一点？”让他刚才几乎视死如归的心情全都打道回府了。“要不你说个故事给我听吧？不过我不要听龟兔赛跑，这个是在太幼稚了。我要听有内涵的，我要听绿野仙踪。”
“我有点怀念你刚才的寂寞。”
诺亚方舟里，伊斯菲尔坐在沙上，缓缓啜了口咖啡。
手表的分针时针同时一跳。
七点整。
盖基准时出现在门口，“舞会已经开始，欢迎您的光临。”
久候的石飞侠缓缓站起身，一把脱掉斗篷，微笑道：“我想，以人类代表的身份参加，可以吗？”
盖基面不改色道：“一切遵从您的喜好。”
还以为他的脸色能变一变呢？
石飞侠有些失望。他想过了，反正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这层纸桶不捅破都一样，他还不如做的光明正大一点。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在去宴会厅的路上，石飞侠问。
盖基道：“当然可以。”
“这场阴谋的主谋是谁？”
盖基温和道：“我并不清楚您说的阴谋是指什么，当然也不知道主谋是谁。”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人类的？”
“在您将斗篷脱下的时候。”
“……”
“我真的很意外呢？”盖基微微一笑。
“……”石飞侠摸了摸鼻子，很认真地劝告道，“其实，你应该考虑去北京电影学院或是中央戏剧学院进修一下的。真的，要不去好莱坞的片场打工观摩也行。”
盖基笑容不变道：“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看看。宴会厅到了，请。”
石飞侠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边大红门，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抽了下。
门缓缓打开。
璀璨的灯光，柔和的音乐迎面扑来。
石飞侠抬起手，轻轻地摸着胸针上的黑星石，仿佛那里可以给他无穷的勇气。他深吸了口气，抬脚进门。
舞会上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原本以为自己进门后被万众瞩目的场景并没有上演。
事实上很多都搂着各自舞伴，在舞池里忘情的跳舞。
石飞侠站在门边，突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这里黑亚麻蓝红……各种颜色头的人都有，他在这里，简直不起眼到了极点。
怔忡只是刹那，石飞侠很快反应过来，走到舞池的角落，悄悄地向伊斯菲尔报告着这里的情况。说完后，他苦着脸道：“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早知道就不逞英雄，曝露身份了。说不定盖基真的不知道他是人类。
“不会。”
“你不是安慰我吧？”
“不是。”
“可是真的没什么人关注我。”亏他来之前，以为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透透彻彻，还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准备迎接硬仗，谁知道是这种情况。
“那是因为没必要。”伊斯菲尔淡淡道，“因为对他们来说，这里的敌人只有一个。”
石飞侠的后背突然凉飕飕的。
“就是你。”
那反过来不就是说，这里所有他看到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石飞侠放眼而望，四周人头攒动，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他的心一阵一阵地往下沉。
“伊斯菲尔……”
“嗯？”
“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石飞侠咬了咬牙，“那个承诺，我就当没听过。”
“……”
眼前这个局面，就算伊斯菲尔亲自来，也未必能安然回去，更何况只是靠黑星石的幻影？
“我是说真的。”石飞侠怕他以为自己在用激将法，连忙解释道，“反正，人类的人口过剩。每年每天都有新的人口诞生，就算我真的消失了……呵呵，也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而且……”
“记得我是谁吗？”
“嗯？”石飞侠一愣道，“伊斯菲尔啊。”
黑星石光芒一闪。
伊斯菲尔的身影倏地出现在他面前。
依然是那张熟悉的俊美到无以复加的面容，依然是那千年不化的冷漠表情，只是那双比黑夜更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荡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波澜。
“你……”石飞侠惊得倒退半步，“你不是说要大声喊才会出现的吗？”
伊斯菲尔道：“我只是喜欢听你大声喊。”
“……”所以，其实咒语就是咒语，和音量是没有关系的？
石飞侠囧。
伊斯菲尔转身，望着舞池里跳得忘我的元殊界各族代表，“他们很高兴。”
石飞侠叹气道：“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参加吃唐僧肉大会。”最可悲的是，他的角色约等于猪八戒。
伊斯菲尔突然抬起手，打个响指。
宴会最中央的水晶灯毫无预警地摔了下来。
但是由于众人都跳得很低调，没有人刚好在正中央，所以他们只是吃了一惊，并没有受伤。
几乎下意识的，全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石飞侠的方向。
被几百双眼睛同时盯着绝对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但石飞侠并不特别惊慌，因为伊斯菲尔站在他的前方。即使是虚影，他仍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不由自主安定的力量。
啪啪啪啪……
掌声清脆。
舞池的众人突然分开两边，在中间留出一条路。
路的尽头，一个亚麻色卷的中年人微笑而立，俊雅的五官依稀可以看到休斯的影子。“这场庆祝舞会不但能请到人界贵客，而且还请出数万年不出诺亚方舟的战斗天使，真是令人惊喜。”
石飞侠悄声问伊斯菲尔道：“他是谁？”
伊斯菲尔淡漠道：“摩尼。元殊界界主。”
“……休斯的叔叔？看上去不像是正面角色啊？”
“嗯。”
摩尼缓缓到坠落的水晶灯前，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天使从天堕落时，是否一如这盏水晶灯，碎成粉末，毫无价值？”
石飞侠举手道：“那个，界主大人，或许我的理解能力比较差，有什么说错的你别见怪。我觉得吧，你家天花板地板和人家的天堂地狱，完全没有可比性。至于这水晶灯……咳，其实拿您跟天使比我都觉得太高攀了。所以，刚才那句比喻会不会是您想太多？”
全场静默了约莫三秒钟，就有轻咳声此起彼伏。
摩尼很好地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徐徐道：“石先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石飞侠道：“其实对于您，我觉得见面不如闻名。”
“为什么？”摩尼笑得很温和。
“因为我一直觉得，你应该长得再好看点的。”
“……”
石飞侠真诚道：“真的，我一直以为当老大的人，都不会太难看。”
摩尼嘴角一抽再抽，“我很难看吗？”
石飞侠双手合什，“阿弥陀佛，相由心生啊。”他见摩尼还不服气，又追问道，“你觉得你比奥美丹多，路西法，米迦勒中的哪个好看？”
“……”
摩尼平了平气，重新展开笑容道：“不如，让我们来说说正事吧。”
石飞侠身体顿时绷紧。
摩尼转身，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上宴会厅里唯一的高台。
“亲爱的各族代表，很荣幸能和你们一同见证这辉煌的时刻。”他顿了顿，神情渐渐激动起来，“元殊界因为种种的原因，在九界中一直处于下风。但很快，这将成为历史，成为过去。从今天起，元殊界将用自己的双手开创财富，开创未来，开创辉煌！”
掌声如雷。
石飞侠望着一个个兴奋的不能自己的后脑勺，轻声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斯菲尔道：“你的预感很快成真。”
摩尼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我以元殊界界主的身份郑重宣布，元殊界从此时此刻……正式退出九界联盟！”

目的（下）
呼声雀跃。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虽然不知笑容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但是从表面上看，他们无与伦比的高兴和兴奋。
石飞侠想，如果不是上面有块巨大的水晶压制着的话，恐怕屋顶早就被掀翻了。
摩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和他拳头差不多大小的紫水晶，托在掌上，口中低喃咒语。
无数道紫光从水晶中射出，形成一束灿紫的光，投射在摩尼头顶的正上方。
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光里。
尽管他穿得很正式，但是那件可怜的礼服显然容纳不下他的所有的肌肉，从肩膀、臀部和大腿那起伏的线条就可以看出，那里的布料承受着何等压力。
但是宴会厅里没有一个人出笑声。
他们都在屏息看着那个巨大身影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种遥远而模糊的欢呼声响起。
就好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闷雷。
一个声音压着欢呼声，穿透出来，“让九界……见鬼！我们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了！我们不必再受任何人的剥削……我们将自己创造财富……”
石飞侠结巴道：“不会，又是我想的那样吧？”
伊斯菲尔道：“似乎是的。”
石飞侠道：“但是我记得上次在会议室里看到的泰坦族代表不是这样的，是一个女的。”
伊斯菲尔道：“那是泰坦王蒂娜，她一直支持九界联盟，但是泰坦族经济始终没有起色。虽然精灵界和地狱每年都会拨一定金额援助基金给他们，但是杯水车薪。”
石飞侠叹气道：“贫富差距在任何地方都是存在的。”
“固步自封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们这头正说着悄悄话，那头摩尼已经收起紫水晶，疾呼道：“看！尽管我们退出了九界联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孤立无援。泰坦族是我们的第一个盟友！我们将并肩作战。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越来越的盟友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退出九界联盟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从现在起，财富将由我们自己来分配，命运将由我们自己来主宰！”
“哦！”
一浪又一浪的尖叫声将宴会厅的大地震得麻。
石飞侠道：“这种论调，和逆九会的好像啊。”
伊斯菲尔道：“他们就是逆九会。”
“……听说，”石飞侠舔了舔嘴唇道，“逆九会最讨厌的就是诺亚方舟？”
“是的。因为很多贸易交流必须通过诺亚方舟来进行。”
石飞侠喃喃道：“这次真的猪八戒了。”
“什么？”
“我是说，这次我们真的是羊入虎口了。”
伊斯菲尔道：“他们正需要打击我们来树立威信。”
“真希望有人能教育他们，什么叫做以德服人。”
他的话音刚落，命运之神就将这项神圣的任务交托在了他的手上。
摩尼突然暂停慷慨陈词，将注意力重新投注到他们的身上，“我们的嘉宾还没有送上贺词呢？”
齐刷刷的目光顿时又集中过来。
石飞侠干咳一声，小声问伊斯菲尔，“你搞得定吗？”
伊斯菲尔望着前方，眸色渐渐深邃，“放心。”
既然伊斯菲尔说放心，那石飞侠实在没有不放心的道理，所以他趾高气扬地向前一步，高声道：“先，对于能够受邀参加如此盛大的搞笑舞会，我感到深表荣幸。”他不理下面的骚动，径自接下去道，“真的。这年头搞笑电影很多，但搞笑舞会真的不多。尤其还是这么一大群年纪不小，智商情商却很少的人聚集在一起。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盛举！”
“石先生……”摩尼阴恻恻地开口。
“我还没有说完呢。请不要随便插话这么没礼貌。”石飞侠微笑地教育完他，继续道，“其次。我现了一件相当令人敬佩的事。那就是为了举办这次搞笑舞会，伟大的界主大人足足花了两千多年，踏遍元殊界的每一寸土地，才找到这么多智商加起来不会过一百的搞笑人才，并说服他们汇聚一堂。这真的是壮举！”
他的话说完的时候，摩尼的脸已经与锅底一色。
石飞侠意地抹掉嘴角的口水，“我祝贺完了。”
摩尼道：“希望你的生命力和你的口才一样顽强。”
石飞侠真诚道：“我希望你的智商能和你的年龄一样上升……”
伊斯菲尔突地将他吸进怀里。
咄得一声！
石飞侠原先站的位置上，一把匕深嵌入地。
石飞侠后怕得惊出一身冷汗。
伊斯菲尔道：“周围有六个隐形的透明人。”
石飞侠道：“用东西泼他们！”
伊斯菲尔道：“他们已经成年，就算东西粘在身上，也会跟着消失。”
“那怎么办？”石飞侠看着摩尼气得连连阴笑的面孔，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太逞一时的口快。
“这样。”伊斯菲尔的手一扬。
空气中就仿佛有什么跌了出去。
有两个宾客被撞得歪了一下。
摩尼看着兴奋的石飞侠，冷笑道：“真的只有六个吗？”
伊斯菲尔目光一闪，突然吸住石飞侠，猛地腾空飞起。
他们原先所在的地方瞬间插着数十把匕。
石飞侠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摩尼，“友情建议，剁肉饼子别用匕，效果不好。”
摩尼笑道：“不止是剁肉饼子，还有射马蜂窝！”
门被推开，一群弓箭手冲进来，站成一排，瞄准石飞侠。
宾客们纷纷后退。不过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兴致盎然地看戏，丝毫不见惊慌。
石飞侠囧道：“不会吧，居然用弓箭。”
摩尼笑道：“石先生是在害怕吗？”
“不，我只是惊讶。我以为，你们再不济也会用ak47的。”
摩尼笑容一收，“射！”
利箭立刻如脱缰之马，夹着风势，朝石飞侠射去！
尽管石飞侠对伊斯菲尔很有信心，但这种情况下，潜意识对死亡的惧怕仍是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看到他的颤抖，伊斯菲尔一边凝出光盾挡住箭矢，一边收拢手臂，想要将力量传递给他。
箭头触碰到光盾，纷纷下坠。
摩尼盯着石飞侠胸前的胸针，“地狱黑星石？”
石飞侠心头猛地一惊。
“听说这种石头的价值等于整个元殊界一个月的生产总值。”
“……”这说明元殊界生产总值太低，还是黑星石价值太高？石飞侠转头看伊斯菲尔。
摩尼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然后缓缓转身，在高台上那把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上完开胃菜，应该上正餐了。”
随着他的话，宴会厅的空间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
门和窗在扭曲中消失。
当空间恢复正常时，石飞侠现，原本还有些拥挤的宴会厅突然大了一倍，显得空旷起来。
不过相比场地变大，更引人注目的是出现在摩尼面前的四个人。或者说，四个生物。
石飞侠道：“那个长黑翅膀的，你认识吗？”
伊斯菲尔道：“霍利尔。”
“关系好吗？”
“……”
“那我换个问题，打得过吗？”
伊斯菲尔道：“试试看。”
石飞侠看着和霍利尔站成一排的两个泰坦，一个精灵，轻轻地叹了口气。
摩尼站起身，恭敬道：“霍利尔阁下，希望这个帮忙不会令您太为难。”
霍利尔慢慢地解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敞开的衣领刚好露出两块硕大的胸肌。比起伊斯菲尔的高贵俊美，他仿佛一团奔放的火焰，狂野而邪魅。
“如果是完全状态的战斗天使，我恐怕连一个回合都顶不住。不过既然是幻影……”他嘴角一扬，露出一点小巧的梨涡，“我想，应该不会赢得太难看。”
伊斯菲尔淡漠道：“多了一个精灵，有点棘手。”
霍利尔目光一凝。
石飞侠好奇道：“听说地狱福利不错，为什么你还会加入逆九会呢？”
“因为他是地狱通缉的要犯。”伊斯菲尔回答。
“是什么罪让地狱通缉？”石飞侠有点囧。地狱住的不都是天堂通缉的罪犯吗？
“**。”回答的是霍利尔。他的手指顺着自己的颈项慢慢往下划，落到胸肌的时候，突然往左边掀了了一下。与深色乳晕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十字刀疤。“用他们的话说，我不该到处情。”
尽管现在不是一个八卦的好时机，但石飞侠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到处情了？”
霍利尔无所谓地笑笑，“没什么，我只是……向米迦勒写了封情书而已。”
所以，这是一封情书引的血案？
伊斯菲尔道：“和情书一起送去的，还有他**的裸照和自淫的照片。”
“……”这位大哥也是强人。石飞侠目光看向另外三位，“你们不会……”
泰坦几乎是反射性得和霍利尔来开距离，连连摆手道：“我们不是。”
精灵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脸上厌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对于这位被堕天使打上‘**’罪名的一堕再堕天使，他也是相当没好感的。
霍利尔对他们避如蛇蝎的行为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们或许应该和我试试看。我保证，我技术一定会让你们欲仙欲死哦。”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精灵。
石飞侠看那精灵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心中暗暗鼓劲，希望他们窝里反，但最后，精灵只是冷哼一声，将这口气忍了下去。
摩尼终于出来将话题带回正途，“我想，是上正餐的时候了。”

人质（上）
精灵从背上解下一个包袱，小心翼翼地摊开，露出一把银色的弓和三支金色的箭。由于包裹的质地很普通，所以当弓箭出现的时候，顿时让人的眼睛一亮再亮。
石飞侠对伊斯菲尔郑重地叮嘱道：“等会那三支肩如果射过来，你一定要接住。”
伊斯菲尔看了眼，“镀金的。”
石飞侠干咳一声道：“我的意思是说，接住了，再扔回去。”
正说着，那边精灵已经好拉弓上弦，上中下三支金箭分别对准石飞侠的嘴巴、胸口和肚脐。
石飞侠收了收小腹，“我觉得他在用目光猥亵我。”
伊斯菲尔眸光一沉。
精灵的双眸顿时窜起两簇怒火，弦绷得更紧。
两个泰坦互视一眼，同时朝伊斯菲尔和石飞侠所在的方向冲去。
他们的个字很高，石飞侠目测，估计比阿沙还要高出一个头。以他们的身高，不用跳不用飞，光伸手就能撩到在半空中的石飞侠。
石飞侠的心纠得紧紧的。
他紧张的不是冲过来的泰坦，也不是站在一边用箭指着他们的精灵，而是自白完就没有动静的霍利尔。以他看电视剧十几年的经验，通常不吭声的狗才咬人。
伊斯菲尔右手比了两个手势。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黑色的火焰毫无预警地冒起，张牙舞爪地拦在泰坦面前。
头较短的泰坦从裤裆里掏出一只大锤子，愤怒地捶在火焰上。
火被压了下，然后如蛇般朝他的面门扑过来。
泰坦吓了一跳，拖着大锤子就往后退。
霍利尔在他身后悠悠然地提醒道：“这是黑焰蛇，是魔物。呵，真是没想到你虽然没有去过地狱，却精通地狱的召唤术。”
伊斯菲尔淡淡道：“我只是节省了写情书的时间。”
霍利尔眼睛微眯，“哼。我只是想表达我对米迦勒的爱慕，有什么错？”
石飞侠道：“写情书没错，错就错在，你不该恶作剧啊。”
霍利尔愣了下，“我什么时候恶作剧了？”
“害看情书的人长针眼难当不算恶作剧？”石飞侠故意上下打量着他，“说实话，拍裸照这种事，是需要资本的！”
霍利尔怒极反笑，“你觉得我不够资本？”
“不是我觉得你不够资本，”石飞侠立刻撇清关系，“而是整个地狱觉得你不够资本。其实你之所以被地狱判罪，不是因为你‘到处情’的‘情’，而是因为你‘到处情’的‘到处’！地狱也是要脸面要形象的。总不能一走出去就被人指着鼻子说：哦，他是地狱的。就是那种身材很叉叉叉，下面很叉叉叉，**很叉叉叉的堕天使。”
霍利尔忍不住摸了摸**。
“不知道天堂有没有眼科。”石飞侠万分同情米迦勒。这年头，名人不好当，名天使更不好当。
霍利尔突然摘下手指上的戒指，往扔。
和泰坦差不多大小的红色火龙噗得一声冒出来。鲜红的肉翅缓缓张开，犹如两把芭蕉扇。
泰坦分开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黑焰蛇收拢两边，朝中间耸起，顷刻就与火龙一般高矮。
火龙突得喷出一口红火，朝黑焰蛇迎面扑去！
黑焰蛇不甘示弱，紧接着吐出一条细细的黑色焰火，从红火中穿过，直接射入火龙口中……
与此同时。
泰坦从黑焰蛇身边绕过，拿着大锤，直接向攻向石飞侠。
另一头，三支金色的长箭终于离弦，如闪电般朝石飞侠射去！
石飞侠生平头一次知道脉搏是会根据他的恐惧而停止，他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脉搏停止的时候，他的脑电波居然还很高地运转着。
伊斯菲尔的手已经升起一面光盾。
但是比箭更快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飞火，和一道如影子般闪逝的身影。
金箭穿过飞火落在光盾中央。
光盾闪烁了下。
石飞侠在光盾后，可以清楚地看到金箭正以肉眼刚刚可以察觉的度，缓慢地推进着。
光盾不断地加固。
箭和盾犹如拔河般，互相对峙。
石飞侠无意识地抬起手，绕过光盾，在伊斯菲尔出口制止之前，伸手拨了下其中一根箭——
箭直直地掉了下去。
石飞侠茫然地回头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面无表情道：“还有两根。”
石飞侠就依样画葫芦地继续去拨那两根箭，居然也毫不费力地将它们拨落了。
“……”他呆了好半天，才感慨道，“所以我就说用弓箭太老套嘛。如果是ak47的子弹，我就算看到，也绝对不敢去拨的。”因为子弹很烫。
飞火更加密集了。
犹如无数流星从天上坠落！
宾客们早就逃到宴会厅的四周。
还留在场中央的，黑焰蛇和火龙之外，就只有泰坦和……安东尼奥！
石飞侠睁大眼睛道：“啊，失踪人口找到了！”
洛克蒂尼一边控制飞火攻击泰坦和火龙，不误伤安东尼奥，一边向他飞快地瞪了一眼。
石飞侠嫌他很轻松，很好心地提醒道：“那边还有一个精灵。”
被点名的精灵脸色一白。
其实洛克蒂尼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因为精灵一直高傲而虔诚，至少在来这里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有精灵加入逆九会的，包括黑暗精灵。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遇到一个加入逆九会的光明精灵。
火龙出锐利的尖叫，整个身体都融入在熊熊的烈火中，如彗星般，朝黑焰蛇撞去。
黑焰蛇向后缩了下，随即也无畏地迎了上去。
红色的火与黑色的火瞬间碰撞在一起！
同时熄灭。
石飞侠叹息，“太可惜了。”
伊斯菲尔道：“它只是魔物。如果你喜欢，我下次可以再召唤。”
“不是，我喜欢的是那条火龙，真漂亮啊。”相比较而言，黑焰蛇就长得有点寒碜了。
“……”
在黑焰蛇和火龙分出胜负的同时，安东尼奥和泰坦的胜负也差不多揭晓。
两个泰坦身上基本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
额头的血水淌过面颊的伤口，一直往下流。
身上大大小小的割伤烧伤少说也上百，光是流血和疼痛，就让他们头晕眼花到四肢软。
安东尼奥漠然地停下手，眼前的对手对他来说，显然已经不再具备对手的资格了。他用指甲从口袋里钳出手帕，慢慢地擦拭着手指和指甲缝里的鲜血。
洛克蒂尼收回法术，转头看着精灵。
场上一下子寂静下来。
摩尼并不紧张。他轻唤道：“霍利尔大人。”
霍利尔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胸口的肌肉，漫不经心道：“界主大人不是还有两个杀手锏没有使出来吗？”
摩尼心里暗骂了声狡猾。自己当初为了请他帮忙，不但花了大价钱买通地狱的人将他偷渡出来，而且请来之后一直好吃好喝低声下气地伺候着，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不顶用！
不过这种时候，他觉得不会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于是他微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先请这两位朋友上来吧。”
石飞侠精神顿时一振。
难道他说的两位朋友是金和休斯？
虽然说他们现在就算出来也是人质，但是能够亲眼看看他们，总比不知生死下落要好。
他这样期盼着，所以当椅子后面的白墙里，被几个侍卫架着走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时，他彻底失落了。
“阿沙？霍顿？”如果他现在在地上的话，他一定暴走，“你们为什么会落在他们手里？”
霍顿很委屈，“你们走了没多久，我们就被抓住了。我当时还希望你们谁能落个钱包，回来看看呢。”
石飞侠喃喃道：“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在别人的网里的。”他盯着摩尼道，“耶西和你是一伙的？他也是逆九会的？”尽管他气愤于斯马尔被绑架，但潜意识里，他并不希望这个白孤傲的族长成为逆九会的一员，和他们，和斯马尔，和其他各界站到对立面。
摩尼不置可否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石飞侠松了口气，“那就是说不是。”
摩尼疑惑道：“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因为以你的性格，如果是的话，你一定巴不得昭告全世界，以显示你们逆九会的势力有多么强大，人才多么济济。”
“你倒是了解我。”摩尼似笑非笑，“他虽然不是逆九会的，但是这件计划，却从头参与到尾。”
“那他人呢？”石飞侠抓住漏洞道，“既然从头参与到尾，那么现在正是享受成果的时候，他怎么不在？”
摩尼别有深意地一笑道：“也许他享受的是另一种成果呢？”
石飞侠和洛克蒂尼的脸色齐齐一变。
霍顿忍不住提醒道：“珍惜眼前人啊。”
石飞侠道：“他们既然拿你们当人质，就说明一时三刻还不会下手，不用急。”
摩尼摇头道：“这可不一定。也许，我只是想要看看，伙伴惨死在你们面前时，你们脸上精彩的表情。”
伊斯菲尔突然道：“既然如此。那么从阿沙开始吧。”
石飞侠嘴巴顿时张成o型。这也太主动了吧？
摩尼眼中精光一闪，“哦，为什么？”
伊斯菲尔道：“块头大，能多挺一会儿。”
石飞侠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三个字：要减肥要减肥……

人质（下）
摩尼缓缓将手负在身后，“你说让我从他开始，我就从他开始吗？”
伊斯菲尔淡淡道：“还是，你根本不准备动他？”
石飞侠看着阿沙呆滞的表情，回头看伊斯菲尔。这唱的是哪出？为什么他越听越别扭呢？
洛克蒂尼和安东尼奥似乎也听出话里的话了，眼睛都紧紧盯住阿沙。连霍顿都诧异地转过头。
精灵趁机微微松出口气。自从刚才，他就源源不断地感受到来自洛克蒂尼的压力，那种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忍不住看了眼和他处境相同的两个泰坦和霍利尔。
泰坦们已经出气多入气少，眼看是不行的了。不过没人关注他们。
霍利尔则饶有兴致地在旁看着，仿佛没事人似的。
精灵低下头，悄悄地向后挪动。
他刚一动，就觉得洛克蒂尼的目光又追了过来，顿时将他的脚步钉回原地。
“你是，什么时候现的？”阿沙抬眼。诺亚方舟每个人都熟悉的‘憨厚’被层层剥落，透出一身精明。
伊斯菲尔道：“一开始。”
阿沙的脸色一变，“不可能。”
伊斯菲尔不置可否。
阿沙忍不住道：“既然你一开始就现了，为什么不揭穿我？”
伊斯菲尔漠然道：“为什么要揭穿你？”
阿沙愣了下，顿时醒悟过来。对于‘冷漠’的伊斯菲尔，自己是否伪装，是否是逆九会的成员，根本无关紧要。“其实，我倒现在仍然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开会让我们来营救金和休息。”他顿了顿，“太顺利了。我还以为，要联合安东尼奥鼓动其他人才行呢。”
石飞侠呆呆地看着伊斯菲尔，“为什么你们说的这些话让我觉得这么深奥难懂？”
安东尼奥冷声道：“所以说，从一开始，你就是逆九会埋伏在诺亚方舟的奸细？”
阿沙避开他眼中直射过来的熊熊怒火，“你们不会明白，对于泰坦来说，九界联盟就是枷锁。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永远比不上精灵界的。同样的劳作，同样的努力，同样的付出，精灵族就能够轻轻松松地卖出高价，而我们，就算将价格压得再低，也要看别人的脸色才能卖出去。矮人族随便做个小玩意，就能卖出天价，就能换取我们辛苦一年的汗水，而我们再怎么努力，也不能保证让所有人温饱……”他的眼眶盈满泪水。
在石飞侠心中，阿沙一直是属于保护神之类的存在。就像以前在诺亚方舟迎接客人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拉上他一起。不但是那庞大的身躯能带给他安全感，更因为他的沉默和稳重让他觉得可靠。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心目中那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居然会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孩子。
石飞侠转头看伊斯菲尔，低声道：“他只是笨了点，我们不要太责备他。”
伊斯菲尔轻应了一声。
洛克蒂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精灵族向来以蔬果闻名九界，矮人族也以工匠著称。泰坦族一味照搬照抄别人的方式，却从来没有从自身环境来考虑要走的路，所以才无法取得成果。这又怪谁？”
雷顿附和道：“是啊。你嘴里说的小玩意，是我们辛辛苦苦明出来的。”
阿沙低吼道：“从自身环境考虑，你以为我们不想吗？我们既不如矮人族聪明，又没有精灵界的天然环境，就连狼人族也拥有天生驱使走兽的能力……我们不畏惧死亡，但是不能忍受同胞一个个死在饥饿下！”
石飞侠低喃道：“口才这么好，以前倒是装傻装得挺彻底。”他突然一省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展演艺事业？”
阿沙愣住。
“比如组团挑个肚皮舞，然后在九界巡回演出。工业不行农业不行畜牧业不行，你还可以走娱乐业嘛。拍个电视，出个专辑，说个相声，演个小品……说不定以后九界到处都是你们的粉丝。这样还能顺便展观光业。”石飞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看怎么样？”
阿沙呆呆道：“什么怎么样？”
“就是我刚才的建议啊。如果你觉得好的话，那大家也不用打了，各自回家睡觉，一起为九界的未来共同努力，迎接美好的明天。”石飞侠举起双手，做出经典的拥抱蓝天造型。
啪啪啪。
摩尼鼓掌，“不愧是人类的代表，就算是胡诌，也诌得这么让人心动。”
石飞侠看着阿沙又渐渐冷硬的表情，立马道：“同样一个离奇的观点，对家来说，那是科幻小说。对于科学家来说，那是未来的方向。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天方夜谭。观点是同一个观点，主要看接受的人是谁。”
摩尼道：“那么你觉得，比起精灵和天使，泰坦族的外型占什么优势呢？”
石飞侠气定神闲地接道：“目标大，引人注目。”
摩尼转头对着阿沙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架着阿沙的侍卫已经纷纷放下手。
阿沙动了动脖子，“不怎么样。”
石飞侠回头看着伊斯菲尔，苦着脸道：“忽悠失败，申请启动第二套作战计划。”
雷顿看他们这么悠闲，急得直叫唤：“看看这边，看看这边。”
石飞侠道：“你能自己跑回来吗？”
雷顿瞪着他，“你能让他们先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收回去吗？”
石飞侠叹气道：“伟大的界主大人，您还有什么想法，一次性说完吧。”
摩尼微笑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请伊斯菲尔亲口承认元殊界退出九界联盟，并且，保证不会让其他界的军队通过诺亚方舟来进攻元殊界。”
石飞侠低声问伊斯菲尔，“怎么样？”
伊斯菲尔道：“如果矮人族需要通过诺亚方舟来替雷顿报仇的话，我可以给他们打五折。”
石飞侠清了清嗓子，“界主大人，你动手吧。”
雷顿吓得连头都翘起来了，“别开玩笑了！”
石飞侠道：“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我一定会说服矮人族带起兵马杀来元殊界。务必让元殊界不得安宁！对了，金好像也失踪了。我会一起算在元殊界的头上。到时候，你有整个元殊界陪葬，也算是风光大葬了。”
摩尼笑容渐冷，“你这是在威胁我？”
石飞侠点头道：“我是啊。”
摩尼道：“你认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会怕与各界为敌吗？”
石飞侠：“……”虽然他很想豪气干云到底，直接说，那你就杀吧。但是……
雷顿可怜巴巴地看着石飞侠。
飞侠叹气道，“要不，我试着说服下架着你的朋友，问问他们，把刀移开可不可以？”
雷顿快哭出来了，“你能说点人话吗？”他突然没声了。
石飞侠张大嘴巴。
洛克蒂尼和安东尼奥睁大眼睛。
摩尼表情凝住。
侍卫竟然真的把刀移开了。
雷顿二话不说就往安东尼奥身后跑。
摩尼气得脸都绿了，“你们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父亲，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随着反问，兰卡的身影慢慢从显现出来。侍卫们俯身朝兰卡行礼。
“兰卡？你怎么可能……”摩尼吃惊地看着他，随即醒悟过来，咬牙低咒道，“该死的耶西。”
一直静默的宾客一阵骚动。
其中一个人壮着胆子向前一步道：“储君殿下，你不是得了重病吗？”
兰卡看了摩尼一眼，轻描淡写道：“只是中了巫术，但是已经由耶西族长解除了。”
那人显然并不满足这个答案，追问道：“如果是巫术，应该一早就查出来才对。怎么会这么久才由耶西族长解除？”他这么说着，目光却扫向摩尼。
摩尼冷笑连连。
在元殊界，兰卡在这几百年的声望早已凌驾于他之上。如果这次不是耶西对兰卡下了巫术，让他‘卧病在床’，使得外界都以为兰卡命不久矣，不得不重新回归到他的统治下，那么他根本不能这么轻易地获得各族的支持。
不过该死的是，耶西居然是两面派！
既利用他抓走了斯马尔，反过头来又帮兰卡解除了巫术。
兰卡没有回答那人，只是真诚地望着摩尼道：“父亲。你走的路很可能将元殊界带入毁灭，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将元殊界带入毁灭？”摩尼冷冷地盯着他，“那你觉得心在的元殊界不是在毁灭的边缘吗？各族只顾自己的利益，根本把元殊界、把水晶城当做透明。每年上缴的税收甚至不如巫族一个月的收入。这样下去，元殊界迟早会离析分崩。”
兰卡道：“但是将元殊界独立出来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只有将元殊界独立出来，他们才会明白谁和谁才是真正的一体！”摩尼眼中渐渐沾染上疯狂，“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元殊界团结在了一起，我们才能在九界图谋更高的地位。如今的元殊界，不过是九界的一个笑话！兰卡，你是我的儿子！你怎么能够不站在我一边？”
兰卡没有继续说。因为他知道，任何的劝说都是多余了。
石飞侠转头对伊斯菲尔道：“我打赌，他一定有狂躁症、自卑症、妄想症。”
伊斯菲尔道：“赌什么？”
石飞侠只是随口一说，因此听他居然认真地问赌注，不由愣了下，“你想赌什么？”
伊斯菲尔眼睑微垂，盯着他的颈项，淡然道：“一起游泳吧。”
石飞侠傻傻地点头，然后转回头，看着摩尼激动的身影，自言自语道：“现在我希望他是正常的了。”

棺材（上）
摩尼环顾四周。
石飞侠和伊斯菲尔高高在上，从半空中俯瞰全场。
洛克蒂尼、安东尼奥和雷顿站在一起，各自盯住精灵、霍利尔和阿沙。
兰卡站在最前面，他身边，是那些临阵倒戈的侍卫。
宾客们开始游移阵营。
兰卡的出现，显然动摇了他们本以为坚定的决心。如今的战斗，不再是元殊界对外的保卫战，而是元殊界的内战。众人的立场也在微妙地变化着。
“休斯还好吗？”摩尼右手轻轻地抚弄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兰卡对他的每个小动作都了若指掌。他知道每当他碰触扳指的时候，就说明他的心开始虚了。
“他很好。”
兰卡的回答让所有诺亚方舟的人顿时都放下一颗悬挂已久的心。
摩尼道：“不知道有没有记挂金呢？”
石飞侠等人刚刚才放下的心瞬间提了回来。
兰卡道：“这件事我还没有对他说。”
摩尼微笑道：“所以，他现在还不知道金来元殊界找他，并且失踪的事？”
兰卡坦然道：“是的。”
“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你到时候准备怎么交代呢？”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摩尼叹气道：“如果我说，他已经死了呢？”
石飞侠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向阿沙。就算是间谍，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他不相信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阿沙看着地板，好像大理石突然变成钻石一样。
石飞侠不禁失望。他不该忘了，阿沙不但是个间谍，而且还是个演技一流的间谍，通常这种间谍的感情也比一般人淡漠得多。
安东尼奥双眼冒火，身体摆出进攻的姿势。
兰卡道：“金是血族仅次于该隐大人的二号人物，相信父亲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慎重再慎重。”
摩尼道：“该隐已经沉睡数千年，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现在血族是莱斯利做主，据我所知，莱斯利和金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石飞侠高声道：“如果哪天你被人莫名其妙地干掉了，虽然休斯和兰卡跟你的关系也不太好，但还是会勉为其难，出面报仇的。”
摩尼冷哼，“你除了一张嘴，还有什么？”
石飞侠迅反驳道：“你除了一肚子坏水，又有什么？”
摩尼总结前面的经验就知道和他斗嘴，占不到什么便宜，也不多做纠缠，转头看着兰卡道：“我亲爱的儿子，你真的决定，要站在整个元殊界敌人的那边吗？”
兰卡道：“父亲，你真的认为，元殊界的敌人是站在我的身后，而不是身前吗？”
石飞侠在他身后猛竖大拇指。口才反应不错！
他才这么想着，就见到前面的景色慢慢上升。伊斯菲尔已经带着他飞下来，推到安东尼奥身后。
石飞侠担忧地低声道：“是不是耗费太多能量了？”
伊斯菲尔道：“上面目标太大，没有遮挡物。”
某遮挡物：“……”
石飞侠抱怨道：“可惜视野不好。”
某遮挡物道：“真抱歉，我不是透明人族。遮挡和观赏两种功能，你只能任选一样。”
石飞侠道：“能不能和平的时候，选择观赏，战斗的时候，选择遮挡？”
安东尼奥道：“如果有这种好东西，记得帮我预定一份。”
他们这边悄悄地小讨论着，兰卡和摩尼那边已经进入白热化。
摩尼一甩手，制止兰卡劝说，淡然道：“兰卡。既然我们无法说服对方，那么只有让事实来证明，我们究竟谁对谁错。”
兰卡黯然。刚才的慷慨激昂一一从眼中退却，慢慢露出眼底深处的坚决。
“父亲。拿出你所有的筹码吧。”
摩尼一步一步地退回那张椅子上，缓缓坐下。
坐在椅子上的优越感让他的心重新沉淀下来，浮躁重新被塞回兜里揣着。“霍利尔大人，恐怕要劳烦你出手了。”其实眼前的局势对他很不利。霍利尔不听话，精灵实力不强，阿沙不算是他的人，不能直接指挥，只算是来协助的帮手。而兰卡那边，光一个伊斯菲尔就够让他头疼的。
霍利尔终于从看客的身份转回来，重新进入角色，“这个，恐怕有点难啊。”
摩尼不悦到了极点，但面上还是淡淡的。“哦？”
“伊斯菲尔、安东尼奥、洛克蒂尼、兰卡……”霍利尔耸着肩膀，嘴里吐出和那一脸轻松截然相反的话，“我一个人可没办法搞定那么多个。”
雷顿不服气地从洛克蒂尼身后探出头来，“你还少算了一个！”
石飞侠在心里默默地补充：是少算了两个。
霍利尔笑道：“这个我可以当赠品，附送解决。”
摩尼道：“没关系，我还有谢尔德，对吧。”他朝他微微一笑。
谢尔德当然就是那个精灵。他的眼睛不经意地和洛克蒂尼撞在一起，又很快移开，对着他低声答应道：“是的。”
洛克蒂尼道：“告诉我理由。”
谢尔德身体一震，飞快地摇头道：“没有理由。”
“让一个爱好和平的光明精灵堕落到被摩尼这种人驱策的地步，怎么会没有理由？”洛克蒂尼的双手燃起两簇巨大的火焰。熊熊的火光照得他的面孔阵阵红。
谢尔德紧张地咬着下唇。
摩尼的脸突然变得很温柔，“谢尔德，不要怕，我在这里。”
谢尔德抬头，慌乱的眼眸接触到他的笑容时，神情终于安定。
这一幕看得石飞侠直摇头，“这就是童话故事里我最讨厌的一个——美女与野兽。这就是谚语里我最讨厌的一句，鲜花插牛粪。这就是现实中我最讨厌看到的——老牛吃嫩草，而且还是一头极端猥琐无耻，一肚子坏水的老牛，对着一棵单纯天真，无辜无奈的**草。”
伊斯菲尔突然古怪道：“你很讨厌老牛吃嫩草？”
石飞侠精神顿时一凛，急忙解释道：“这个是看人的。”
伊斯菲尔道：“哦？怎么看？”
雷顿凑过来道：“像摩尼这种当然不行。但像伊斯菲尔大人这样，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雷顿。”石飞侠轻轻地呵斥，然后用眼神告诉他：说得好！
伊斯菲尔没说话。
因为洛克蒂尼和谢尔德已经打起来了。
和他们同时出手的，还有安东尼奥，他的目标是霍利尔。
霍利尔无奈地躲闪道：“嗯，我以为我看起来已经很边缘化了。”
安东尼奥毫不留情地挥出六爪，然后漠然道：“显然我更想看到的是，你被火化。”
霍利尔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颈项上划过，“哦？你不觉得可惜吗？我在床上的技术可是一流哦。”
安东尼奥冷声道：“你是我遇到第一个一流。”
霍利尔眼睛一亮，“是吗？”
“那是因为他以前遇到的最差也是一流！”石飞侠在后面大声地解释。
安东尼奥的爪子猛然伸长一尺，朝他的面门抓下！
“现在你可以瞑目了！”
洛克蒂尼和谢尔德的战斗毫无悬念。
谢尔德在洛克蒂尼的飞火攻势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当他再一次被击倒在地上时，他绝望地望向摩尼。
但是摩尼却全神贯注地看着伊斯菲尔和兰卡。阿沙站在他的身侧。
洛克蒂尼将手中的火焰缓缓举起。“我以精灵界二王子洛克蒂尼的身份，叛你焚刑。你可以选择自杀，来逃避焚烧的痛苦。”
谢尔德缓缓低下头。橘红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如血般流淌。
“抱歉，王子殿下。我还不能这么死……”他突然抬起头，光洁的额头闪烁着一个逆十字！
洛克蒂尼脸色一变，“你居然……”
谢尔德闭上眼睛，“我愿以我的灵魂为奴隶，守护这个男人，直至他生命熄灭的一刻！”
他额头的逆十字突然飞了出去，化作一道银光，射入摩尼的额头。
摩尼微微一震，转头看向谢尔德，却只看到一张死气沉沉的脸。
“死了？”他下意识地摸额头。明明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利用他的，为什么现在心里竟然有一丝悲伤？不过他很快就收拾情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兰卡身上。
以他对这个儿子的了解，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应该是另有目的。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金！
他嘴角一掀，缓缓站起身。只要兰卡关心金，心中有所忌惮，那么他就不会落到下风。
洛克蒂尼看着摩尼冷漠的表情，又低头看着谢尔德的尸体，手中的火焰如心中火焰一般，越燃越烈。
摩尼还没开口，就感到两团火焰迎面扑来。
火焰飞得不快，但是很大，比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还要大。
阿沙神情一动，似乎在出手和不出手中纠结。最后，他选择静观其变。
就在摩尼即将被火焰吞噬的刹那——
他觉得额头一热，身上顿时亮起一道银光，如蝉翼般盈薄，将他整个人包围其中。
和光同时的，还有两条水龙，从他身后的墙里射出，正好挡住火焰。
水龙之后，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甲战士手持长矛，慢慢走出来。盔甲是中世纪的那种，厚重而华丽，全身山下只露出眼睛的两道缝。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法师，比起黑甲战士，他们的打扮堪称柔弱。但是安东尼奥他们却并没有轻视他们，反而脸色相当凝重。
因为元殊界的法师和巫师一样出名。
法师并不是队伍最后，队伍最后的依然是四个黑甲战士，和前面的黑甲战士不同的是，他们手中扛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副水晶棺材。
棺材透明，里面的情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石飞侠等人一眼就看到棺材里面，那个躺得惬意，神情安详的金。
安东尼奥顿时移动到棺材旁边，想要抢过棺材，却被法师的电网和黑甲战士的长矛联手逼退。
霍利尔趁机重回看客的行列。安东尼奥虽然没有真的伤到他，却让他躲避得有些狼狈。单以度而言，狼人的确可以傲视九界。
黑甲战士默默地抬着棺材放到兰卡面前，然后退回到摩尼的前面站定。
石飞侠等人狐疑地看着他。
摩尼微笑道：“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已经拿出来了。不过，请容许我提醒你一下，这个棺材不是一般的棺材，如果没有正确的密码，它会将里面的东西全都送到未知的地方去。”
安东尼奥抢先冲到棺材旁边，前后观察了会，才松出口气道：“还活着。”
雷顿失神地低喃道：“怎么会？”
石飞侠小声问道：“这东西很厉害吗？”
雷顿道：“这个水晶棺材其实是个空间传输器。你看到棺材旁边那块类似于计算器的东西了吗？”
“嗯。”
“这就是x密锁。如果输入错误密码，那么棺材里面的所有东西的确会被传送走。”
“送到哪里？”
“不知道。”雷顿道，“其实这是个失败品。所以传送的位置是随机的。”
“靠。谁把失败品拿出来卖啊！太没职业道德了。”这就好像一个饿了几天几夜的人看到一个汉堡正要吃，却被告知，一定要猜对才能吃一样。石飞侠气得想揍人。
雷顿怯怯地举起手。
石飞侠囧道：“不会吧？”
雷顿哭丧着脸道：“我确定我把他扔进回收站了。”
石飞侠叹气道：“你不知道回收站里的东西除非清空，不然是可以还原的吗？”

棺材（下）
摩尼坐在椅子上，黑甲战士那厚重的防御仿佛城墙般，将他包裹在中心，让他适才凝聚起的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的目光从安东尼奥、洛克蒂尼……一路巡过去，最后落在兰卡身上，“我已经金送还，你是不是也可以让你休斯现身了？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让我可爱的宾客们可以彻彻底底地看清楚，选择谁才是最正确的。”
他没有看宾客，但是所有宾客都感到照在黑甲战士长矛上的反光正冷冷地刺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内心中的算盘探得一清二楚。
兰卡向前一步，走到水晶棺材旁，“父亲，密码是什么？”
摩尼道：“这句话是你问的，还是休斯问的？”
兰卡道：“休斯不在这里。”
“不在么？”摩尼用手指轻轻地搓着下巴，“那么，为什么我的感到背上一阵阵地凉，就好像有谁正在刺探我一样？”
他话音刚落，那些法师们突然高声吟唱起来。
一道道的亮光从他们的手心出。
在场的透明人顿时感到全身麻，皮肤上亮起白闪闪的光芒。
兰卡强忍住身上的不适，看着同样痛苦的摩尼，低吼道：“父亲！你居然放任他们使用禁咒！”
摩尼脸部扭曲着，但是从上扬的唇角可以看出他的愉悦，“禁咒……呵呵，哥哥之所以规定它们是禁咒，是因为他们能够让我们无所遁形……而如今，我正需要它的无所遁形。”
有几个透明人因为刚刚被伊斯菲尔打伤，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再受到这种强光下煎熬，皮肤竟然很快呈现老化状态。
兰卡怒道：“父亲，他们都是透明人！是我们的族人。”
“让休斯出来！”摩尼拍着椅子的扶手，身体因为激动而渐渐透明。
法师收回法术。
摩尼急道：“休斯还没有出现！你们继续啊。”
其中一个法师淡然道：“他应该不在。”
“那他会去哪里呢？”摩尼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然后紧紧盯住兰卡，“你究竟把他藏在哪里？”
兰卡道：“父亲。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休斯？当初就是因为我现你对休斯有敌意，才不得不把他送到诺亚方舟。现在他对元殊界……已经没有特别的感情了，难道你还不能放过他？”
摩尼目光闪烁，“不是我不放过他，而是因为，他是罪人之子。”
兰卡吃惊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大伯？”
摩尼摆手道：“很多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就好像，你并不明白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为了元殊界的未来，都是为了让元殊界成为九界中真正强大的存在！”
石飞侠终于忍不住了，“强大的元殊界界主，既然您强大到这种地步，应该也不会介意把水晶棺材的密码告诉我们吧？”
摩尼看着他，掀唇一笑道：“你真风趣。我要是愿意把密码告诉你，那我当初干嘛费事地把他装进去？”
石飞侠道：“也许您只是想试试看这个好不好用？呵呵，一般人买了新东西，都忍不住试试看的。”
“好啊，那我告诉你。密码是123456789。你要不要试试看？”摩尼嘲弄地看着他。
石飞侠问雷顿，“密码可以输错多少次？”
“无数次。”
“真的？”石飞侠眼睛一亮。
顿道，“密码可以输入无数次。但是里面的东西只要输错一次就会不见。”
“……”石飞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希望我也称赞你真风趣吗？”
雷顿扁扁嘴巴道：“我只是想说，虽然我制造的是失败品，但它却是可以循环再用的。”
石飞侠转头对摩尼道：“你要不要换个逼真点的密码来糊弄我？”
摩尼道：“121212121。”
石飞侠对雷顿点头道：“很好，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密码是九位数的。”
摩尼不再理他，对兰卡道：“我亲爱的儿子，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你要不要站到我这边来？”
兰卡缓缓闭上眼睛。幼时父亲慈祥温柔的样子仿佛画中遥远的背景，而如今，画的最前面却是摩尼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面孔。
“兰卡。”摩尼加重砝码。
兰卡睁开眼睛，目光清澄，“父亲，开始吧！”
黑甲战士高举长矛，冲锋陷阵。
法师被他们掩护在身后，无数亮闪闪的光球像流星般越过黑幽的**，向石飞侠等人的方向滑落。
伊斯菲尔顺手支起结界，将石飞侠包裹在中央。光落在结界上，像千万颗细碎的米粒，四散开去。
安东尼奥、雷顿、兰卡和先前投靠他们的侍卫一起迎上黑甲战士。
洛克蒂尼站在他们的身后用火球攻击。
金和水晶棺材一起在战斗中左踢右移，渐渐脱离战场，滑到霍利尔和阿沙面前。
霍利尔端详着金的脸，“长的还不错。看来该隐在挑选后代的时候，还挺挑的。”
阿沙看着他身后那两只黑色的羽翼，眼中露出些许厌恶。
“你觉得呢？”霍利尔猛然回头。
阿沙将目光撇开。
“那东西是我们的！”石飞侠在结界中冲霍利尔招手，“能不能送回来？”
霍利尔突然笑得很开怀，“你这个小东西真逗。你觉得作为界主帮手的我，会帮你这个忙吗？”
石飞侠点头道：“会的。”
“哦？为什么？”霍利尔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答案。
“因为拿去也没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说不定，等下你被人砍得半死不活，我们还能帮你补一刀。”石飞侠讲得很认真。
伊斯菲尔突然道：“金在棺材里也不错。”
石飞侠一怔，“为什么？”
“至少不能拿来做人质。”
“谁说不能？”霍利尔慢慢在水晶棺材旁蹲下身，对着那个密码道，“也许，我该试试手气？”
石飞侠脸色一白，埋怨地瞪着伊斯菲尔，“你干嘛提醒他？”
伊斯菲尔漠然道：“看起来损失不大。”
“是吗？”霍利尔的手指慢慢向密码接近。
伊斯菲尔的幻影突然在原地消失，猝不及防地出现霍利尔身后。
霍利尔下意识地转身，劈出一道青电！
电从伊斯菲尔的身体里传过去，落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痕！
伊斯菲尔单手吸起水晶棺材，轻飘飘地飘回石飞侠的身边。
霍利尔看看墙上深痕，又看看正在努力比拇指的石飞侠，若有所思地笑道：“看来，我弄错了攻击的目标。”
伊斯菲尔霍然转身，眼中露出严厉的警告。
正在此刻，场中生异变！
正与安东尼奥等人僵持的其中一个黑甲战士突然回身，朝摩尼冲去。
摩尼微微一愣，黑甲战士的长矛已经送到面前。
薄如蝉翼的银光再度在摩尼身上亮起，如盈盈秋水，将锋锐的矛尖挡在光外。
摩尼从最初的惊恐中镇定下来，抬起手，若有所思地摸了下额头上显现的逆十字，然后回神道：“休斯？”
虽然黑甲的头盔很厚，眼睛前面的洞开得很小。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愤怒的眼睛睁在那里面盯着他。
“你终于出现了。”摩尼慢慢地站起身。
黑甲战士和长矛在他的动作中后退。
“交出密码！”休斯的声音从黑甲中闷闷地透出。
摩尼漫不经心地摸着扳指，“你是从什么时候混进我的黑甲战士团的？”他见休斯不回答，又自说自话地接下去，“让我猜猜。是混在耶西推荐的那批人中吧？其实从他向兰卡下巫术之后我就应该猜到，你失踪的太离奇了。就好像有谁透风报信泄露了我的计划，指使你躲起来一样。只是我一开始因为是兰卡察觉到了我的计划，没想到，居然是耶西这个混蛋！”刚开始的镇定在他察觉到耶西彻头彻尾的欺骗后，变成浓烈的怒火。
“耶西从来都不认为你做的是对的。”休斯在火上浇油。
“都是一群见识浅薄的家伙！”摩尼强压住怒火，“那么，安东尼奥和洛克蒂尼也是你藏起来的了？怪不得我派你出去之后，连他们也不见了。”
休斯道：“我只是让他们躲在耶西的巫师团里。”
“干得真不错。”摩尼低头看了看矛头，轻轻地摇头道，“不过可惜。无论开头如何，你们注定是要输的。”
阿沙突然在一旁问道：“需要我出手吗？”
休斯握着长矛的手顿时一紧。
霍利尔站在阿沙的身后，笑得别有深意。摩尼都被矛头顶了这么久，他才想到问要不要出手。真是太会挑时机了。下次不如等人死了才问要不要找医生来好。
“现在还不必。”摩尼又慢慢朝进了一步，然后满意地看着休斯不得已地一退再退。“我很满意现状。”
“但是我对于这个现状却相当相当地不满意呢！”
随着阴冷的笑声，一道血红的光芒从摩尼身后的墙壁里射出，将摩尼连人带椅子吸到墙壁上。
摩尼只觉得腹部一阵抽紧，胸口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
笑声顿住，化作冷嘲，“不自量力的精灵！”
随着他的声音，摩尼额头上的逆十字慢慢变淡，身上的银光也渐渐消逝……
“不要！”摩尼本能地呐喊。

巴尔（上）
银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情，陡然变亮。但是这种亮，比起那血红的光芒犹如萤火之光比当空明月。
血红的光像兽口般，一点一点地蚕食着银光，一点一点地逼近摩尼。
摩尼胸口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连眼前的景象都黯淡下来。
他的脑海开始空白，意识渐渐飘远，朦胧中，似乎有声音在呼唤他“父亲”。
不可能的。他唯一的孩子是兰卡，是他的敌人。
他眼皮慢慢垂下。
额头的温热开始消退，就如他的生命。
……谢尔德。
在这个时候，只有你才是我和一起的。
兰卡了疯似的想要冲过去，却被红光弹了回来。
摩尼的头犹如枯萎的花朵，蔫蔫地垂下。他肌肤在逐渐老化，原本紧致的皮肤徐徐松弛下来，头也越来越白。
红光就好像不知餍足的怪兽，直到摩尼的身体皮包骨头后，才慢慢退开去。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兰卡的眼睛里除了仇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恐。
“我是谁，你不已经猜到了吗？”那个声音阴森森地笑着。
兰卡失神地低喃道：“你就是元殊界异变的磁场？”
“元殊界异变的磁场？呵呵，你们还真是替我找了一个不错的借口。”
摩尼的身体突然像灌了气似的，充盈起来，皮肤重新充满弹性，看上去甚至比原来的摩尼还要年轻。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每一个人，“真是不错的组合。连伊斯菲尔都来了。”
伊斯菲尔冷声道：“巴尔？”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巴尔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霍利尔，“哦，霍利尔，霍利尔。你真是让人失望。我还以为你被地狱赶出来以后，会变得出息一点呢。没想到还是混得不怎么样。”
霍利尔显然对他很忌惮，即使被他这样狠狠地嘲笑了，也没有回嘴。
巴尔又看向阿沙。“泰坦族？什么时候你们也可以跃上舞台了？我的舞台可从来不欢迎小丑。”
阿沙厚重的面颊微抽。他的拳头很大，从体积上来说，几乎和‘摩尼’的脸相当。但是他只是紧紧地捏着，始终有所顾忌而不敢出手。
石飞侠转头对伊斯菲尔道：“先介绍一下。”
伊斯菲尔介绍道：“巴尔。”
“……还有呢？”
伊斯菲尔道：“他没什么值得介绍的。”
巴尔啧啧摇头道：“你这样很不好啊。无论怎么样，我也曾经和你呆在同样一个光辉璀璨的地方。虽然，我每次想起，都觉得那是场噩梦。”
石飞侠吐了吐舌头道：“你不会告诉我，他也是天使吧？”
巴尔道：“是曾经。”
石飞侠叹气道：“天使的队伍还真是良莠不齐啊。”
巴尔道：“是的。那里是笨蛋才留下的地方。”
兰卡上前一步，眼中燃烧着两簇火苗。“你为什么吸收透明人的生命力？”
“哦。你现了。”
休斯虽然穿着盔甲，但仍然可以感觉到盔甲里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吸收透明人的生命力？”
“与其说我在吸收透明人的生命力，倒不如说，我在收回我曾经赋予透明人的力量。”巴尔笑眯眯地看着兰卡陡然色变，“我虽然消失了很久，但是应该还没有久到让透明人族都遗忘的地步吧？我想透明人族的历史上应该由我的踪迹。比如说，让透明人族获得在元殊界存活下去的透明力量的神祗。”
“让人透明的力量？”石飞侠不可思议地低声复读。
伊斯菲尔道：“的确。在所有天使中，只有他拥有这种力量。”
石飞侠囧道：“所以说，我们面前这个是透明人族的祖先？”
“不。透明人族本来应该只是个普通的种族，偶然遇到巴尔，被他进化成透明人而已。”
“其实，我在很久以前一直怀疑，透明人是某个大脑不正常的科学怪博士的产物。”
伊斯菲尔淡淡道：“你太美化他了。”
石飞侠越看巴尔越觉得他笑得狰狞，还不如摩尼的猥琐可爱。“我现在知道了。”
‘狰狞’的巴尔显然不准备结束他的‘狰狞’之路，狞笑道：“你们能活的这么长久，完全是靠我当初力量的支持。所以我只是取回我的东西。”
休斯猛地将头盔摘下，露出一张成熟的俊脸，“我的父亲也是你杀的。”
“既然你听不进我的解释，那么，”巴尔满不在乎地点头道，“是我杀的。”
兰卡一把抓住要往上冲的休斯，“冷静点。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说着，转头看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道：“他的实力和阿巴顿在伯仲之间。”
阿巴顿是地狱魔王之一。
巴尔的实力可见一斑。
石飞侠低声道：“你也搞不定他吗？”
“这样不行。”
“那加起来呢？”现在看看，他们还是占人数优势的。
不过那些黑甲战士和法师对于摩尼的死都无动于衷的样子，只是站在一边。不然要是加上他们，这边的力量就能大大地增强了。
“不行。”伊斯菲尔一句话否定。
石飞侠咋舌道：“他这么强？”
雷顿解释道：“天堂和地狱的战斗力本来就高于其他界，更何况巴尔。”
“你也知道他？”
“嗯。如果说阿巴顿大人这个魔王的称呼还算尊称的话，那么巴尔这个魔王，就完完贬义。”
伊斯菲尔用一句话总结：“他是神的敌人。”
石飞侠在总结之后再总结：“游戏里的终极B。”
伊斯菲尔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必须要互相配合，分工合作来打。”石飞侠的网游经验不多，但是耳濡目染还是知道一些。
巴尔听他这么说，居然还点了点头，“很好。自从失去身体后，我就一直在元殊界休养了这么多年，很久没有好好打一场了。我现在非常想解决掉你们，然后去地狱转一圈，和路西法好好聊聊。问问他同为堕天使，为什么当初他帮米迦勒一起对付我？”
石飞侠回答道：“因为这世界上有种动物，叫做过街老鼠。”
巴尔笑得诡异道：“我很想知道，如果我把你的脑袋拗下来，你还能不能继续开口说话。”
“白痴都知道……”石飞侠被他目光看得往后退了半步，“不能。”
伊斯菲尔的身影突然晃到他面前，将他掩在身后。
巴尔翘着二郎腿，“好吧，你们分配任务吧。我赶时间。”
石飞侠转头问霍利尔，“你站哪边？”
霍利尔看看他，又看看正朝他诡笑的巴尔，垂头道：“当然是巴尔大人。”
“安东尼奥，这个交给你了。”石飞侠分派着人手，“阿沙呢？”
巴尔替他否决掉，“我说过，我的舞台不需要小丑来插手。”
阿沙额头青筋暴凸，却仍是按捺着。
“那么巴尔交给伊斯菲尔和洛克蒂尼。兰卡、休斯和雷顿解决黑甲战士和法师。”
休斯摇头道：“我来对付巴尔。”
石飞侠一不小心穿过了伊斯菲尔的身体。不过他很快退回来，礼貌地绕过去，用眼神询问着他的意见。
斯菲尔道，“休斯保护飞侠。”
飞侠？
伊斯菲尔叫他飞侠？
石飞侠的脑海顿时挤满了粉红色的泡泡。什么巴尔，什么战斗都被甩到了千里之外。
休斯嘴唇微动。
伊斯菲尔道：“我取消你的休假，你依然是诺亚方舟的成员。”
休斯半天才吐出一个“是”。
“也许，我们也能帮上点忙。”一直混在宾客当中的巫师们突然齐齐走了出来。
他们的脚步生终于让石飞侠回过神，扭头看着他们道：“我还以为你们会一直站到结束呢？”
巫师道：“我们不能公然反叛界主，但是对于杀害界主的凶手，储君的敌人，我们将毫不留情。”
其他宾客一阵骚动之后，都走上前道：“我们愿意听储君调遣。”
兰卡微笑道：“谢谢。”
巴尔不耐烦道：“我好像说过，我赶时间。”
“为什么找死的人都说他赶时间呢？难道下面真的这么挤？”石飞侠感到惊奇。
巴尔突然打个响指。
血红色的光从地板渗出来，每个人的脚都被牢牢地粘在了地上，脚心好像被插了根吸管，只在吸收他们的生命力。
巴尔道：“既然如此，我只好先动手了。”
伊斯菲尔突然展开翅膀，朝他冲去，数百道电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密密得包裹在中央。
巴尔嘴角冷冷地一撇，“只是幻影的伊斯菲尔……呵。”
红光陡然收拢在他面前，犹如一张红绸，向伊斯菲尔反包围过去！
其他人的脚顿时获得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然后照着分派，各自寻找对手。
宾客们也纷纷加入到兰卡雷顿等人的行列，朝黑甲战士们扔法术的扔法术，抄家伙的抄家伙。
石飞侠被休斯牢牢地保护在身后。尽管眼前看起来，他们似乎占了上风，但是……看着那张银白电网和红色光网碰触的刹那，他感到了一阵极端的不安。遇到伊斯菲尔这么久，他头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担忧。
巴尔，传说中的大B，真的能够靠他们这支还没什么默契的队伍打败吗？
他猛地想起什么，突然朝洛克蒂尼吼道：“记得给伊斯菲尔加血！”
洛克蒂尼正朝巴尔扔火球，闻言火球一歪，烧焦一个法师。他转头看向石飞侠，一脸的问号。

巴尔（下）
就在洛克蒂尼回头的刹那。
血红和银白的两张大网在半空中相交。
光与光的交接顿时散出更加炽烈的光芒！
石飞侠只觉眼睛一阵刺痛，泪水如泉涌，视线顿时陷入迷迷蒙蒙的雾水。
巴尔的笑声在耳边嗡嗡作响，“伊斯菲尔，战斗天使。你的实力竟然退化到这种地步吗？”
随着他的笑声，光线越来越强。即使闭上眼睛，石飞侠也可以感觉到外面正笼罩在一片红彤当中。
伊斯菲尔突然喝道：“退后。”
石飞侠顿时被一股吸力吸住，急急地向后掠去！
轰！
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大地开始摇晃。
石飞侠勉强睁开眼睛，却看见眼前的景色不断地摇晃、扭曲。
天花板竟然慢慢升了起来。
他看着越来越高的围墙和空旷的四周，震惊地低喃道：“生什么事了？”
伊斯菲尔从空中倒掠回来，退到他的边上道：“他用红光下了结界。我们都在结界里。”
“那休斯他们呢？”
“他们都在结界外面。”伊斯菲尔沉声道，“他只把我们拉进了结界。”
墙终于停止了攀升。
正对面的墙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显现。巴尔低沉而沙哑的笑声从黑影透出来，“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呵呵，伊斯菲尔，很久没来，应该很怀念吧？”
“他不是说赶时间吗？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悠闲？他脑袋是不是也有毛病？”石飞侠想了想道，“我们刚刚是拿摩尼打赌，不过现在摩尼都死了，死无对证，不如我们换成赌他吧？我这次赌他脑袋没毛病。”
伊斯菲尔道：“你想赢还是想输？”
石飞侠吃了一惊，“你怎么问的这么直接？”
伊斯菲尔直接下结论，“回去游泳池见。”
石飞侠害羞地低下头，“嗯。”
巴尔气怒道：“你们会不会太目中无人了？”
石飞侠很诚实地顶头道：“会。因为说实话，在这里除了我之外，我真的每见到第二个人。”
“耍嘴皮？”巴尔怒极反笑。“很好。我倒要会儿你怎么哭！”
伊斯菲尔将石飞侠挡在身后，用极低的声音道：“等下我让你丢，你就将黑星石丢出去。”
石飞侠一怔后，连连摇头。伊斯菲尔就在黑星石里面，他把石头丢出去，不就等于把伊斯菲尔丢出去？
伊斯菲尔默然地看着他，黑眸中镌刻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放心，黑星石是黑星石，我是我。”刚才如果不是他太大意，没有看出那道红光其实是结界，那么他也不会陷进来，甚至连累佩戴着黑星石的石飞侠。
石飞侠内心摇摆。
“啧啧，这种时刻你居然还会为了一个人类分神。”巴尔的笑声中带着几分感慨，“伊斯菲尔，你的冷漠哪里去了？”
伊斯菲尔道：“全都给你了。”
“哦？那我倒要看看，被神认定的冷漠之罪，究竟冷到何等程度！”说着，房间猛然一片通红。
温度如火箭般直线升高。
伊斯菲尔单手划出一个冰之结界。
但片刻的清凉很快化作乌有。
石飞侠的脚底已经被烫得起泡，身体的水分正以惊人的度蒸。
伊斯菲尔的幻影向后退了一步，和他重叠。
石飞侠感到温度顿时低了下去，精不由得一振。
“看得见黑影了吗？”他的声音不温不火得在耳畔响起。
石飞侠勉强撑着眼皮，缓缓点了点头。身体的干燥让他的思维打结。
“看准黑影最中心的位置。”伊斯菲尔不断将黑星石的能量传递过去，用来对抗房间里已经热得堪比岩浆的温度。
石飞侠的瞳孔不断放大，视线茫然地在黑影上扫射。
伊斯菲尔诱惑道：“将黑星石取下来。”由于黑星石是他幻影的力量源泉，所以他根本无法碰触到它。
石飞侠想抬起手，却觉得重逾千斤。
巴尔依然在笑，“伊斯菲尔，难道你想让他用黑星石来破除结界？嗯，这倒的确是唯一的办法。只是，没有了黑星石，你用什么和我战斗？红宝石？蓝宝石？紫水晶？这些石头根本无法挥你力量的百万分之一。”
伊斯菲尔没有理他，依然轻声地鼓励着石飞侠，“将胸针摘下来。”
石飞侠的手指**着，以极为缓慢的度摸向胸口。
巴尔道：“伊斯菲尔，要不要我帮他一把。”他说着，墙上的黑影猛然透出一道红光，向石飞侠和伊斯菲尔所站处射去。
伊斯菲尔伸手再度划出一道结界。
但是一边抵抗炎热，一边阻挡结界让黑星石的能量消耗加剧。
黑星石上金银色的小闪点以肉眼能及的度消失着。
巴尔微笑道：“小朋友要加快度，不然……”
石飞侠一咬下唇，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手上。他抬手的时候几乎无法感觉到手的存在，只有肌肉的抽痛。当手指将胸针抓下来时，他觉得身体已经虚脱了，生命仿佛已经与他无关。
伊斯菲尔突然收回结界，迅吸住他的手臂往前一抡。
黑星石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准确地砸向黑影的中心。
同时，红光因为没有阻碍，长驱直入，一下射穿石飞侠的身体。
“噗！”
石飞侠被红光的冲击力撞飞了出去。
血花喷溅。
休斯眼睁睁地看着刚刚凭空消失的石飞侠又在同一个位置凭空出现。
伴随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那猩红刺目的血！
他一个闪身，双手接下他，还没开口，洛克蒂尼就已经瞬间移动到他身边，拼命使用治愈术。
大约用七八个后，休斯才出口制止仍在不停使用治愈术的他。“脉搏平缓，已经没事了。”
洛克蒂尼松了口气，虚弱地半蹲下身。
“你们的进展不错嘛。我只是消失了一小会儿，就已经把那些废物和傀儡都解决掉了。”原本瘫软在座位上的‘摩尼’重新生机勃□来，笑容满面地看着眼前每个人。
黑甲战士和法师显然双拳难敌四手，已经被兰卡为的队伍消灭得一干二净。
霍利尔虽然还没死，但也是一身狼狈，远远没有刚开始那么悠闲。
“咦？”巴尔仔细扫视了一圈，“那个泰坦族的小丑呢？”
霍利尔硬生生地用手臂受了安东尼奥的一爪，才勉强从他和雷顿、兰卡、巫师们的包围圈脱离出来。“走了。”
“走了？”巴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居然能从我的结界中无声无息地离开。看来泰坦族的小丑比他所表现得要不那么糟糕一点。”
霍利尔抹掉手臂上的血，苦笑道：“巴尔大人，您还不准备出手吗？”
“霍利尔，你的力量，弱了很多啊。”
霍利尔脸色一黯道：“路西法封印了我五分之四的力量。”
“又是路西法。”巴尔面露阴狠，“怪不得你总是畏畏尾地虚张声势，不敢出手。”
霍利尔眼珠一转道：“伊斯菲尔呢？”
“当然是该在哪里，就回哪里去了。”巴尔唇角一掀，轻蔑地笑道，“困守在诺亚方舟的战斗天使，和拔掉牙齿的地狱猎犬有什么区别？”
大概听到伊斯菲尔的名字，石飞侠的眼皮动了动，徐徐睁开眼睛。
休斯急忙扶起他，“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事？”
石飞侠茫然地看向四周，瞳孔渐渐紧缩，突然抓住休斯的手问道：“伊斯菲尔呢？”
休斯呆了呆。“我也想问。”
适才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石飞侠脸色一白道：“黑星石没了。”不过幸好只是石头没了，伊斯菲尔还没事。他想着，又缓缓松了口气。
休斯和兰卡交换了一个眼神。
黑星石是什么他们都很清楚。由于伊斯菲尔本人无法离开诺亚方舟，所以他力量所能挥的大小完全是依靠宝石当作媒介。黑星石是公认的，所有宝石中容纳力量最强大的。如果伊斯菲尔用黑星石都无法对付巴尔的话，那么再用其他石头也是枉然。
巴尔摸着下巴道：“好吧。我想，现在形势已经很分明了。我们可以开始动手了吧？”
安东尼奥和雷顿已经退回来，站到休斯身边。
石飞侠在休斯的搀扶下站起身，“我们的实力和他差很多吗？”
休斯想了想道：“你知道为什么伊斯菲尔不能离开诺亚方舟吗？”
石飞侠愣了下，“不知道。”虽然他的确很好奇，但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谈这种事情好吗？他用眼神疑问着。
“因为伊斯菲尔拥有和七大天使、七大魔王相若的战斗实力。”休斯道，“所以如果他站在地狱一边，会使得天堂和地狱战斗的胜利向地狱倾斜。”
那神未免太自私了。又让他堕落，又不让他堕落得彻底。石飞侠腹诽着。
兰卡接着道：“巴尔也拥有和魔王相若的实力。只是他既不容于天堂，也不狱，所以追杀巴尔是天堂和地狱的共识。”
石飞侠道：“这和目前的形势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天使和堕天使的力量本来就远高于其他界，更何况巴尔。”兰卡道。
石飞侠皱眉道：“你直接说打不过不就好了。”
“也不一定。”休斯的目光落在水晶棺材上，“如果加上金……”好歹金也是仅次于该隐的血族第二高手。
石飞侠看着密码锁，无奈道：“加体重吗？”
巴尔悠悠然地插进来道：“密码的事，我也帮不了你们。不过，我赶时间，我们直接开始吧。”
石飞侠囧囧地想：其实，‘赶时间’是他的口头禅吧。

意外（上）
“请稍等。”兰卡说完，退后两步，看向雷顿道，“除了正确的密码外，还有其他方法吗？”虽然从感情上来说，他极度不愿意承认金的重要性，但是理智却由不得他不承认。
雷顿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能想出来。”
石飞侠推了他一把，“那你去和巴尔商量看看，他同意，我们也没问题。”
雷顿灰溜溜地走回来。“好歹给个三天。”
石飞侠道：“嗯，你就用这种口气去和巴尔商量吧。”
雷顿垂头道：“那我没办法。”
石飞侠想了想道：“碰运气<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marquee>，撞对密码的几率有多大？”
雷顿道：“这时候你可以感激我一下。因为我没有在密码锁上加上零，所以你的几率一下子从三百二十六万五千九百二十分之一下降到三十六万两千八百八十分之一。”
石飞侠深吸了口气道：“脱离理论，实际点说，你觉得蒙对的几率有多大。”
‘蒙’这种行为还指望对？
雷顿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零。”
“谢谢。”石飞侠对兰卡叹气道，“听天由命吧。”
巴尔道：“我数到三，如果你们不出手的话，那我就先动手了。”
石飞侠道：“安东尼奥和雷顿拖住霍利尔。其他人，直接往巴尔身上招呼吧。我就不信一百下里，一下暴击都没有。”
正往安东尼奥靠去的雷顿停下脚步，扭头好奇地问：“抱鸡有什么用？”
石飞侠道：“伤害翻倍。”
抱鸡能让伤害翻倍？自认为是明家科学家多重身份的雷顿理解不能。
尔开始数数。
兰卡和休斯同时消失了踪迹。
巴尔只是不屑地一笑，“二。”
洛克蒂尼和巫师们全神贯注地看着巴尔。
“……三。”
三字刚出口，火球术、衰弱咒、分离术等各种各样魔法咒语就铺天盖地地朝巴尔袭去。
巴尔抬起头。属于‘摩尔’的脸上尽是嘲弄。
火球术等看得见的法术在离巴尔还差半米的时候被硬生生地拦下，仿佛一层无形的罩子将它们都挡住了。
巴尔手指轻轻地击打着椅子的扶手，头朝左边转了三十度角，“透明人的透明术源自于我，你们觉得……用它能对付我吗？”他的手掌往上微微抬起，啪得打了个响指。
休斯和兰卡顿时现出原形。
“你们活得时间还不够长。就算吸光了你们所有的力量，对我来说也等于一顿下午茶。”巴尔笑道。“所以，你们应该感激你们的年轻，让我不得不再多放养你们一段时间。这是你们比你们父亲幸运的地方。”
休斯冷冷地瞪着他，眼睛中的怒火若是能杀人，那么巴尔现在已经被挫骨扬灰了几百次。
兰卡按住他的肩膀道：“我们现在连他的结界都破不掉。必须另外想办法。”
休斯的下唇被咬出血，但他的目光仍狠狠地盯着在结界中悠哉悠哉的巴尔，“或许，我们可以借鉴伊斯菲尔的办法。”
兰卡道：“我们上哪里去找第二课黑星石？”
黑星石是地狱的特产。普通的堕天使都很难拿到，更何况透明人。
巴尔左看看，右看看，见他们因为攻击无效而6续停手时，嘴角轻轻扬起，“看来，你们的攻击到此为止了。那么。从现在开始，应该轮到我了。”
他缓缓站起身，君临天下般地睥睨着结界外的众人，然后对霍利尔道：“尽管只有五分之一的力量，你的动作也太慢了。”
霍利尔投靠巴尔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能够选择的话，他倒是宁可一开始就站在伊斯菲尔一边。毕竟他虽然也是天堂和地狱共同通缉的人，但是性质却比巴尔要轻得多。事实上，天堂和地狱在很多时候，对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巴尔是神的敌人，又曾经想和路西法争夺地狱魔王的地位，他对天堂和地狱来说，是真正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霍利尔看着眼前‘正义’的阵容，实在是单薄得让人心酸。自他参与战斗以来，还没遇到过这么一面倒的局面……他被地狱通缉的时候除外。
所以虽然明知现在投靠兰卡等人，或许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同，他还是觉得非常犹豫。
“霍利尔，你在想什么？”巴尔阴恻恻地笑着。
霍利尔心头一紧，回以微笑道：“伟大的巴尔大人，我正在深刻地反省着。”
“哦。那么，先替我杀了这个讨厌的矮人吧。”巴尔似乎看出了霍利尔的动摇，反而不急着威了。
霍利尔眼皮一跳，从容不迫地欠身道：“遵从您的意志。”
雷顿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安东尼奥也下意识地护在他面前。
霍利尔偷偷看了眼巴尔，见他正看好戏似的看着他，知道现在就是做决定的时候。
“雷电之光！”随着他的吼声，一把银光闪闪的剑被他从虚空中缓缓抽了出来。
剑身一面是闪电的花纹。
他握着剑，扬起双翅，朝雷顿所在的位置俯冲而去。
安东尼奥猛地跳起来，毫不迟疑地迎了上去。
霍利尔将剑往下一劈，趁安东尼奥闪身躲避的同时，翅膀一振，又往上飞起数米，直接掠过安东尼奥，朝躲在他身后的雷顿冲下去。
休斯等人见此都要冲过去，却被巴尔轻飘飘地用结界挡下。“观棋不语真君子。观众是不应该跳进去和演员共舞的。”
石飞侠平时对雷顿呼呼喝喝的，但是关键时刻却担心得很。“用斧头劈他！劈他脑门！”
雷顿在矮人族也很少参加战斗，倒是来到诺亚方舟的时候才摸了几次斧头。但是他到底是以明为主的创造者，普通敌人也就罢了，堕天使级别的敌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以前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巴尔这种级别的魔王点名到死亡名单上。
所以霍利尔的剑还没劈到，他的腿已经先软了。
眼见霍利尔的剑就要落下去，他本能反应地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其实雷顿郁闷，霍利尔更郁闷。
在刚刚拔剑的刹那，他已经想好了。
虽然现在是巴尔占据优势，但是这种优势是短暂的。就算他现在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掉，米迦勒和路西法也不会放任他为祸元殊界。到时候一定会亲自前来收拾他。所以巴尔的失败是早晚的。对于这点，想必他自己也清楚得很。但是他是不死之身，连神都只能毁灭他的**，而无法彻底毁灭他强大的灵魂。但是霍利尔没有这项优势。所以他想得很清楚——投靠到兰卡这边，奋力一搏！
不过投靠是需要技巧的。如果直接走过去，恐怕还没走到一半，就被巴尔直接灭掉了。因此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进攻的假象，迅躲入他们中间。
只要他能拖到路西法或是米迦勒现巴尔重现而亲自杀过来的一刻，就算是死里逃生。说不定他们还会因为他将功补过，而赦免他的罪状。
霍利尔对于自己的算盘很满意。
但是雷顿显然没有他想的那么多。他只知道，那把剑离他的脑袋越来越近了。而他的脚跟却被什么绊了一下，向后倒去。
石飞侠的眼睛猛然睁大，“小心！”
但是他的声音无法阻止雷顿的去势。
休斯几乎是拿身体朝结界撞过去了……
雷顿感到自己的手掌似乎按到了什么，出了一阵嘀嘀嘀的响声。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才现自己坐在水晶棺材上面，手掌正按在密码锁的上方。
所有人都怔住了。
只有水晶棺材在出轻微的震动声。
霍利尔停留在半空中，依然高举着剑。他打的如意算盘里，显然没有眼前这一幕。
休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拼命地撞着结界，疯狂地呼喊着：“不要！不要！”
不过他撞得越激烈，巴尔笑得越开心。“真有意思。”
石飞侠第二个回过神，他站在结界里，朝雷顿喊道：“快，想办法，把金弄出来！”
水晶棺材里的时空转换系统已经准备就绪，出红色的警告。
雷顿迅从水晶棺材上跳下来，想也不想地掏出斧头，朝棺材砸了下去。
人在危机时刻，行为往往会恢复到最原始。
而最原始的手段，有时候却往往很有效。
棺材碎了，末子落在金的脸上。
金的眼皮动了动。
雷顿忙不迭地伸进手，要将他抓出来。
就在这一刹那！
金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看到他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
金消失了。
就在雷顿的手即将触摸到他衣角的片刻，消失了。
斯滑坐在地上，眼睛空洞地望着水晶棺材。
雷顿也茫然地看着。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石飞侠嘴里骂骂咧咧的，“靠！早该想到的！保险箱也可以用撬的，没道理棺材不能用敲的！”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扒了扒头，狠狠地跺着脚。
巴尔瘫坐在椅子上，笑得打跌。自从被灵魂被封印在元殊界以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的自内心笑过了。
不过此刻最郁闷的还要数霍利尔。
因为他现他的弃暗投明计划就如此地胎死腹中了。想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用，没人会相信在刚刚他是抱着投靠的心把剑劈过去的。……不过那个矮人胆子未免也太小点了！没看到他的剑刚刚离他鼻子最起码有一米远吗？！

意外（下）
巴尔骤然收起笑声，冷冷地瞪着在场每个人，“玩够了，该正式开始了吧？”
这都‘开始’第几次了？
石飞侠很无语地想。
雷顿自知理亏，不敢看休斯，只是小声问他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石飞侠看了看四周。
巴尔的结界显然很厉害，不然伊斯菲尔也不会用黑星石来破他的结界。显然要从他的结界中逃出去是不现实的，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从他的结界中出来。
他想了想道：“巴尔，呃，大人。”
巴尔道：“我叫巴尔，但是不叫巴尔呃。我可以将这句话视作你对我的侮辱和挑衅吗？”
石飞侠道：“侮辱和挑衅在后面，我还没说。”
巴尔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真敢说。
“是这样的。巴尔大人，我觉得这场战斗很不公平。”
巴尔嗤笑道：“你是指双方的数量吗？”
“没想到巴尔大人也是这么肤浅的人啊。”石飞侠说归说，小命还是看的很紧的，身体一直往人堆里扎。
巴尔不怒反笑道：“我肤浅。哼，我给一分钟说出理由，如果不能令我满意的话，我就将你的脑袋摘下来，当花瓶！”
不是当夜壶吗？没想到各界的种族不同，连脑袋的用途也不同。
石飞侠抽了两秒钟的时间对巴尔的话进行了一番小评论。“我们人类曾经有一位伟大的兵法家说过，战争靠的不仅仅是双方的人数，而且还要靠天时人和地利。现在天时是你挑的，那么地利总该归我们挑了吧？”
“天时？我什么时候挑过？”
石飞侠眼睛一亮，“难道巴尔大人同意我们改天再打？”
巴尔阴恻恻地笑道：“杀了我，我就同意。”
石飞侠迅恢复原先的表情，“所以，巴尔大人是同意让我们来挑选地点吗？”
巴尔道：“我本来是不介意在诺亚方舟解决你们的。但是你们知道，我赶时间。所以……你少做梦。”
“不去诺亚方舟。只要挑一个空旷点的地方就好。你也知道我们这边人多，呼出的二氧化碳也多，对身体不好，所以最好换个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地方。”石飞侠顿了顿，“当然，如果巴尔大人怕我们赢，而不敢的话……”
“你对我用激将法？”巴尔冷笑道，“你这个卑微的人类居然对我用激将法？”
石飞侠见他有暴走迹象，连忙对洛克蒂尼小声道：“记得给我加血。”
洛克蒂尼想了想道：“我想我明白加血的意思了。”
石飞侠看了他一眼，又立刻转头盯住巴尔道：“很抱歉我现在很紧张，没法称赞你。”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一定成功。”
石飞侠连嘴唇都白了，“谢谢，我更紧张了。”
“好吧！”
他这边腿抖得如风中枯叶，巴尔那边居然点头同意了。“对于死人的临终遗言，我不介意成全。”
石飞侠举手道：“那能不能再成全一件事？”
“什么？”
“让我寿终正寝。”
“如果你能在一群饿了三个月没吃任何东西的地狱猎犬中寿终正寝的话……”
“当我没提。”石飞侠深刻地反省着，得寸进尺是不对的。
“既然你们想要一个能呼吸新鲜空气的地方，那么……就去花园吧。”巴尔的手一挥。宴会厅的墙壁顿时扭曲起来，直的线条开始走波浪。
巴尔顺手收回结界。
休斯只觉得身旁一轻，身体立刻向旁边歪去，幸好兰卡眼疾手快，才没让他倒地上。
扭曲结束。
那一面面的墙终于在扭曲中消失。
众人被重重的树木包围。
脚下踩的是绿草，头上顶的是灰蒙蒙的清晨。
石飞侠等人这才注意到，黑夜即将过去。
巴尔道：“这里是皇宫的花园。应该很符合你的希望吧？”
由于结界消除，所以雷顿很轻易地跑到石飞侠身边，轻声道：“干得好。”
“啊？”正在郁闷的石飞侠非常不解。他明明是想去个远一点的，方便跑路的地方，谁知道换来换去换汤不换药，居然还被称赞干得好？难道说雷顿有什么逃离的办法？
一想到雷顿那些大大小小稀奇古怪的明，石飞侠的希望火花又再次燃烧了。
雷顿接着道：“的确又拖延了一段时间。”
石飞侠的火花来得快，去得更快。
兰卡等人靠拢来，低声对石飞侠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既然千方百计忽悠巴尔换地方，那么想来还有下一步行动。所以他们都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石飞侠张了张嘴，最后叹气道：“没，我就是拖延一下时间。”
“都磨蹭到天亮了。”巴尔的耐性终于告罄，他站起身。“让我们一局定输赢吧。”
兰卡等人都严阵以待。
“霍利尔，完成你的任务吧。”巴尔伸出手，朝雷顿的方向一收。
雷顿的身体顿时犹如铁遇到磁石，迅飞了过去。
巴尔捏住他的脖子，将他递给霍利尔，“喏。快点杀。”看他的姿势，就好像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鸡。不过事实上对他来说，杀一个矮人的确和杀鸡差不多。
休斯和兰卡同时隐身，朝雷顿冲过去。
巫师们的吟唱也开始了。
洛克蒂尼扔火球虽然扔得有些疲惫，但是火球的威力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弱。至少，当五六个火球降临在巴尔头顶上时，那火光还是相当的耀眼！
霍利尔目光一凝。在这种时候，很多事情已经容不得他去说不。
他握着剑的手慢慢提起，然后用力地朝雷顿挥下去！
巴尔一边伸手用结界挡住所有的攻击，一边紧紧地盯着霍利尔。
霍利尔的剑离雷顿的距离已经米，而休斯等人却被结界困住，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危急时刻——
一团熊熊烈火从天空正东方赶来。
随着而来的，还有闪电更迅猛的身影。
霍利尔看到火光时候脸色大变，握剑的手顺势一转。剑身擦着雷顿的头皮而过。
雷顿吓得两眼直，基本已经处于神游状态。
巴尔扔开雷顿，不悦道：“霍利尔，你想背叛我吗？”
不过有一道声音的音量比他还大，所以直接将他充满威胁的警告压了下去——
“该死的！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只蝙蝠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化作人身。金色的即使在这样灰蒙蒙的天色下，依然耀眼得让人眼前一亮。
“金！”石飞侠几乎热泪盈眶。
休斯现出身形，无声地扑入金的怀中。
“你度过成长期了？”金又是吃惊又是欣慰，然后看看前后左右的阵势，纳闷道，“我是不是错过很多精彩的故事？”为什么他睡了一觉醒来，现自己居然在阿巴顿的战车里？
巴尔道：“恭喜你成为赶死队的一员。你虽然错过了很多，但是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更精彩。”
金看着巴尔很久，迟疑道：“摩尼？”眼前这张虽然是摩尼的脸，但是为什么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呢？至少，摩尼再怎么不自量力，也绝对不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的。
休斯道：“他是巴尔。”
“巴尔？”金吃了一惊。虽然他活得够久，但显然没有久到遇上巴尔。他抬起头，朝东方飞来的那团烈火方向，喊道：“喂！你的老相好来了！”
“靠！他来这里做什么？”阿巴顿的声音无论从哪里听，都是中气十足。
巴尔脸色微微一变，“阿巴顿？”
霍利尔的脸色更白。刚才看到地狱的烈火战车，他心中就有了不祥预感，没想到预感竟然成真。
烈火战车缓缓移动到他们的正上方。
阿巴顿从车上探出头来。“你说他……在哪里？”
金指着巴尔道：“介绍你认识一下，巴尔。”
“他？”阿巴顿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目光移到霍利尔身上，“啊哈！霍利尔，你果然在这里。”
霍利尔立刻用眼神向巴尔求救。
巴尔其实内心也很矛盾。从感情上来说，他是愿意救这么一个能够使唤的手下的，但是理智告诉他，在阿巴顿对他的态度没有明朗之前，贸然树立这么个强敌是不智的。
他现在非常后悔的是，刚刚不该只用嘴巴‘赶时间’的。
“路西法大人刚从天堂回来，心情相当的不好。所以，霍利尔，你认命吧。”阿巴顿伸出手，似乎顾忌到巴尔，又补充道，“当然，我的任务只是抓一个地狱的逃犯回去。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
言下之意，显然是对巴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巴尔左右权衡，终于决定弃车保帅。
无论如何，只要阿巴顿不出手，就算他们多了一个金，对于整个形势还是没什么影响的。
金皱眉道：“阿巴顿，你的意思是……”
阿巴顿望着西边的天空，微微一笑道：“我的意思是，接下来的问题交给你……们了。”
他说着，手中扬起一道红色的光芒，将来不及逃开的霍利尔笼罩在其中，然后轻轻一拉。霍利尔立刻像被网中的鱼一般，被阿巴顿拎回战车里。
“……”金等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火焰如来时那般，又慢慢地飘远。
石飞侠瞠目结舌半天才道：“我们可不可以去地狱投诉他？”
巴尔冷笑道：“那也要你们有这个命才行！”他已经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抓紧时间！

离别（上）
数声惊雷响彻天空，云絮翻滚，如滔滔江水。
西方天际顿时闪烁起数百道交织成片的电光，比东方旭日更为耀眼，且随着翻滚的云层，气势万钧地朝这边扑来！
巴尔的脸色终于大变。
青白交错的光电中，一抹身影凛然如天神，张开雪白的羽翼，用比闪电更迅捷的度从云层中冲下！
石飞侠呆若木鸡，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伊斯菲尔？”
不是说，不能离开诺亚方舟的吗？
还有，翅膀不是黑色的吗？
难道说，他已经惊恐到出现幻觉了？
只有幻觉和梦境，才会出现和现实不符的事情吧？
石飞侠看了看身边，突然踩了洛克蒂尼一脚。
洛克蒂尼皱眉道：“你做什么？”
“没什么。挺硌的。”感觉到硌，应该就不是做梦和幻觉吧？所以，伊斯菲尔是真的来了！
石飞侠继续抬头，痴痴地看着那抹越来越近的身影。
洛克蒂尼眼神一黯，不甘和无奈拧成一条粗绳，在心头的两端较着劲儿。他并不心痛，至少没有知道奥美丹多喜欢狄亚时那么心痛到不能自已。但是再度失去喜欢人的挫败感，却让他的肩膀几乎承受不住。
金的心思显然就单纯得多，他一边盯住巴尔，不让他做小动作，一边朝伊斯菲尔挥手道：“你已经洗脱了你的罪吗？”
伊斯菲尔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落在地上，一把将石飞侠拉到眼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确认了好几遍他身上的零件一个都没少之后，才对着金点头。
金看看他，又看看石飞侠，摊手道：“我的问题挺多余的。”
如果不是洗脱了冷漠，他的翅膀怎么可能恢复成白色？如果不是洗脱了冷漠，他怎么会亲自离开诺亚方舟？如果不是洗脱了冷漠……
前面两个理由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
他疑惑地看着石飞侠。所以说，他成功了？他成功地将单相思变成了两情相悦？他成功地融化了一座连神都以为头疼而放弃的万年冰山？
金脑袋上顶着大大的‘费解’两个字。
伊斯菲尔转头看巴尔，“你是自己去，还是我来？”
巴尔脸上的轻松尽去，只剩下凝重和肃然。“你觉得你一定能赢我？”
伊斯菲尔挑挑眉。仿佛回答这种问题就是在浪费时间。
巴尔道：“虽然你的罪洗清了，但是……你不觉得定你罪的神根本是错误的吗？这世界上所有的对错奖惩都是由他一手主宰的。任何他看不惯的就是罪恶，任何他不希望我们拥有的就是罪恶。就像亚当和夏娃，他们不过是想体会情爱，却被赶出了伊甸园。”他一指石飞侠，“难道你对短暂的生命从来没有怨恨过吗？难道你不想回到伊甸园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吗？”
石飞侠干咳一声道：“先，对于做个败家子，天天除了吃喝还是吃喝的这种生活我是敬谢不敏的，伊甸园也不是凭空而来的，这是神自己创造出来的。免费住在那里，还偷吃那里的东西，本身就是项相当可耻的行为。其次，虽然亚当和夏娃被赶出了伊甸园，但是他们是被神创造出来的。也就是说，没有神的话，他们别说伊甸园，连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最后……你不赶时间了吗？刚刚不是还说要战决的吗？”
巴尔被他说的一窒。
伊斯菲尔皱了皱眉头，道：“我也赶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面前就建起了一个可以看得见的血红结界。
巴尔站在结界的另一侧狞笑道：“伊斯菲尔，你真的以为我会怕你吗？就算你是战斗天使，但前提也是要找到那个战斗的对象。而我，最擅长的就是结界！”
金捋起袖子道：“真抱歉，我什么都不喜欢，就是喜欢拆结界！”
只见他张了张嘴，露出两颗如利刀般锐利的尖牙，一步一步地朝结界的边缘走去。
石飞侠吃惊道：“难道他想要啃掉结界？”
金脚步蹒跚了下，回头吼道：“你以为我是黄鼠狼吗？”
石飞侠看看休斯，又看他道：“我一直以为你是色狼。”
“哼！”金突然连环踢出无数脚在结界上。他的度极快，用力极猛，仿佛泄一般。
结界在他的踢踹之下居然慢慢向巴尔的方向移去。
石飞侠摸了摸下巴道：“以前老师教过我一个成语，刚好能用来形容现在的情况。”
“什么？”问的是休斯。
“愚公移山。”
金停下脚，朝巴尔投去深深的一眼，然后腾空跃起，横起一脚，重重地踢出去。
结界一震，如烟雾般散去。
就在刹那。伊斯菲尔出手了。
他伸出手，一道闪电从高空劈下，与其他青白的电光不同，这道闪电中带着金灿耀眼的光芒，仿佛旭日晨光，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的掌中，如一把璀璨的纯金长枪，向巴尔所在处投去。
巴尔忙不迭地想建立起新的结界，却被一直跌坐在旁，已经被完完全全忽略的雷顿推了一把，使得结界被划出好几米外。
电从他头顶落下。
巴尔仰起头，眼珠陡然突出，整个人一个颤抖就倒了下去。
石飞侠躲在伊斯菲尔的身后，探出头道：“这么快就解决了？”不是应该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然后双方都被磨得奄奄一息，就算不奄奄一息，也起码要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啊。怎么一个闪电下去，伟大的B大人就歇菜了呢？这让他们这些先前和他纠缠不休的小强们情何以堪？
伊斯菲尔道：“还没。”
金走到尸体边，检查了一遍道：“头顶一个洞，脚底两个洞……身体死透了。”
兰卡缓缓地走出来，弯下腰，轻轻地抱起尸体。
所谓人死灯灭。
无论摩尼身前曾经做过什么，当他死亡的那一刻，那些罪孽都已经与他无关。因为那些罪孽只留在活着人的记忆中。
兰卡望着恢复成被巴尔吸干时的模样的尸体，心中钝痛得说不出话。
这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无能为力！
休斯走到他身边，刚想伸手安慰他几句，就被站在一旁，一直关注事态展的金抓住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刚才踢了那么多脚，肩膀酸死了。”
休斯无奈地看着他，“用脚踢，会肩膀酸吗？”说是这么说，但手还是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按摩着。
金陪笑道：“主要是为了让你看到我酷帅的英姿，所以一直保持着很帅的姿势。”
石飞侠道：“你确定你刚才那几脚有摆e？我一直以为你也赶时间，所以踢得那么急。”
“……”金转头看着休斯，“你不会也和他一样缺心眼。没看到吧？”
“虽然缺心眼有个眼字，但实际上它和眼力是没什么关系的。”石飞侠小声地纠正道。
金道：“我们还是找找巴尔去哪里了吧。”
兰卡霍然抬头道：“巴尔还没死？”
金道：“巴尔号称不死之灵。就算整个元殊界都被炸了，他都死不了。不过他逃不远，刚才伊斯菲尔用的是天使才能动用的神罚。这个用来对付巴尔最有效了，他现在一定痛得在哪里嗷嗷叫。”
伊斯菲尔道：“就算找到他，也无法将他再次禁锢。”
金愣了下道：“为什么？”
“之前他被禁锢是因为一部分灵魂被封印在透明人的身体里，用来繁殖更多的灵魂力量。现在他已经有了收获。”
石飞侠道：“所以，我可不可以总结为，他变强了？”
伊斯菲尔点头。
石飞侠道：“那我们现在能做的是？”
伊斯菲尔道：“找到十块黑星石。”
金吓了一跳，“十块？一定要十块？”他当初想要一块都要不到呢。想到这里，他不由朝石飞侠的胸前看去，然后吃惊道：“你的黑星石呢？”
伊斯菲尔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石飞侠道：“破巴尔结界的时候用掉了。”
金道：“所以说，我们现在要找十块黑星石，就是要找十块黑星石？”
石飞侠赞扬道：“你的数学有进步。知道十和十之间是划等号，而不是用大号。”
金抱着一丝希望地问伊斯菲尔道：“你还有几块黑星石？”本来他对于巴尔有没有被干掉，有没有被封印，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元殊界是休斯的故乡。他不能让休斯天天提心，想东想西。
伊斯菲尔答得很干脆，“没有。”
兰卡站起身道：“你们已经帮我们很多了，剩下的，就由我自己来完成吧。”
休斯皱眉道：“可是这么多黑星石……”
兰卡道：“黑星石是地狱的特产，而巴尔又是地狱的通缉犯。我想在这一点上，还是能和地狱达成共识，进行交易的。”
休斯道：“尽管如此。但是就算有黑星石，也必须要在制服他的前提下。”
兰卡沉默。
他虽然很想尽快地自力更生，让元殊界真真正正地靠着自己站起来，但是对付巴尔，他却一点信心都没有。因为元殊界并没有如路西法、米迦勒、该隐这样强大的存在。
伊斯菲尔突然抬头道：“我没有时间了。”
石飞侠心头一紧，“什么？”
乌云遮蔽的天空骤然破开一个洞，一道纯正的金光从洞内撒了下来，刚好落在伊斯菲尔的身上。
“欢迎回到天堂……我的孩子。”
神圣而温和的声音从天而降，如春风，又如月光，让每个听到的人的心里都不由生出一股难以抗拒的舒爽和平和。大战过后的余惊，和巴尔逃遁的烦躁都在这短短的几个字中消弭得一干二净。
石飞侠觉得自己仿佛在这道声音中焕了新生。
伊斯菲尔凝视着迷茫的石飞侠，突然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烙下一吻。
石飞侠的瞳孔陡然放大，原本一片浆糊的脑袋更是糊得不能再糊。
吻很轻，轻到石飞侠的心都开始飘忽。“……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
石飞侠也望着他，望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浅淡至极却也美丽至极的微笑，望着他张开双翅，朝光的方向飞去。

离别（下）
很久之后的很久。
久到每个人的脚都当了遍化石，久到金的眼皮开始打架，石飞侠站在原地轻声地开口了，“刚刚，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金无语地看着他。他一直以为石飞侠是聪明的，至少在他开口说这句话之前，他还是坚信不疑的。
“还是说，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在做梦？”石飞侠眼珠子左左右右地扫了好几圈，突然一拍手道，“啊哈，我知道了。其实，刚才伊斯菲尔根本没有来过。巴尔，也还没有被打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吧。”
“飞侠。”休斯担忧地看着他。
“对了。伊斯菲尔的翅膀是黑色的，我看过好几次，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白色，就算用修正液一根羽毛一根羽毛地涂也没那么快啊。”石飞侠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我胡思乱想，白日做梦了。伊斯菲尔现在还在诺亚方舟上。对对对，他是不能从诺亚方舟里出来的。嗯，刚刚是幻觉，是幻觉……不过我居然幻觉到他亲我，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真是……”
“石飞侠！”金大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类似于怒吼的声音高叫道，“你刚刚不是在做梦。巴尔的确被收拾掉了。伊斯菲尔的翅膀的确变成白色了，还有……他的的确确回天堂去了，就在刚刚，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如果这里一定要有一个人来做恶人，让他清醒的话，那么就让他来吧。反正……做恶人的滋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石飞侠呆呆地看着他，“怎么可能？我从来没听说过，堕天使还能回天堂的。圣经也没说过。”
“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堕天使能洗清他们的罪。”金道，“至少据我所知，伊斯菲尔是破天荒的第一个。”这个事实他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
“所以……他回去了？”石飞侠失魂落魄地问。
休斯忍不住从他身后轻轻地抱住他，“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他知道这种感受。因为就在刚才，金也曾眼睁睁地消失在他面前。不过他幸运的是，金只是转了个弯，就又坐着战车回来了。
石飞侠强笑道：“我为什么要哭？能够回到天堂是件好事啊。你都不知道在人界，有多少人天天做善事，做好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上天堂。伊斯菲尔他……他连登记都不用，排队都不用，预约都不用就能上天堂，这难道不是件好事？我应该替他高兴的。”他抬起头，将夺眶欲出的眼泪拼命倒回眼睛里，“而且，巴尔被消灭了，这更值得高兴了。”
“虽然现在不是泼冷水的好时候。但我还是想说……巴尔只是暂时消失。只要他找到合适的身体，他随时会回来的。”金道。
休斯瞪了他一眼。
石飞侠干笑道：“看起来，他比伊斯菲尔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得多。”
休斯又将他拥得紧了些。
金看着他像连体婴一样的姿势，有些不是滋味道：“你们这两块饼干需要加点夹心在里面吗？”
雷顿从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事实上，从他撞开巴尔开始，他的腿就一直软得坐在地上起不来。“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兰卡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元殊界自己解决吧。”他看了看金，又看了看休斯，淡淡道，“我想现在，诺亚方舟更需要人手。”
伊斯菲尔回天堂了。
阿沙叛变了。
斯马尔失踪了。
现在的诺亚方舟只剩下空壳。
安东尼奥突然道：“如果逆九会现在进攻诺亚方舟……”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结果大家都想得到。
金疑惑道：“虽然伊斯菲尔不在，但是诺亚方舟应该还有阿沙和斯马尔在留守吧？至少他到现在都没有求救信号之类的过来，那就是好事。”
休斯道：“阿沙是逆九会的人。”
金吃惊地张大嘴巴。谁能告诉他，他到底错过多少内容。
洛克蒂尼道：“你们先回去，我要留下来找斯马尔。”
金听得目瞪口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一次性告诉我吧。”
休斯放开石飞侠，走到他身边，望着他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跑到水晶棺材里面去？”
“如果我知道就好了。”金喃喃道，“我只是追踪一个和你很像却抱着别人狂啃的人，走进一个透明的空间，然后……一睁眼就看到雷顿正低头看着我，一副要将嘴凑过来的模样。”
雷顿道：“我那时候只是想将他从棺材里拉出来。”
金斜着眼睛睥着他，“拉到阿巴顿的船上？”
“……那是意外。”雷顿干咳道。
安东尼奥道：“你们不觉得这些废话可以放在回程的吗？”
“那我们还等什么？”雷顿一马当先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兰卡在他身后道。
“回去诺亚方舟。”雷顿走得很疾。
“那里没有诺亚方舟，那里只有一条阴沟。”
雷顿又很疾地走回来。
金看着兰卡，“你真的不需要我们留下来？”巴尔毕竟是魔王级别的强者，光靠元殊界恐怕很难将他制服。
兰卡微笑道：“我有休斯的通讯号码，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
“元殊界的事情还是交给元殊界自己解决比较好。当我刚才没问。”金一把拉过休斯，紧紧地锁在怀里，以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兰卡心中一痛，勉强转过头对洛克蒂尼道：“三王子既然是在元殊界失踪的，我一定会负责将他找回来。”
其实斯马尔究竟去了哪里，大家心照不宣。只是耶西在元殊界的地位极为特殊，虽然元殊界的界主历来有透明人担任。但那是因为只有透明人才能压制得住磁场异变。如今磁场异变被证明是巴尔搞得鬼，也就是透明人成为界主的最大优势已经不存在了。那么作为元殊界最大种族族长的耶西明显成了界主之位的强大候选。在这种情况下，挑明他绑架了精灵界的王子，就会使得两界的关系濒临崩溃。
洛克蒂尼心急归心急，却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对于兰卡的说辞，他并没有揭破。
金道：“看起来所有的问题都被我们口头解决了，那么我们可以回去了。”
安东尼奥和雷顿当然没有异议，他们根本就是最支持回去的人。
休斯虽然担心元殊界，却也知道此刻诺亚方舟更需要人手，所以也没有反对。
相比之下，石飞侠就无欲无求得多。他只是竖着耳朵，游历着魂魄，任凭大家爱走爱留。
“喂！”就在他浑浑噩噩地要跟着大部队走时，洛克蒂尼突然叫住了他。
石飞侠停步，转头，然后微笑。
洛克蒂尼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在他的双唇上重重地抹了两下。
石飞侠吃痛地倒退两步。他虽然浑浑噩噩，但痛觉神经还没有到完全麻木的地步。
洛克蒂尼踌躇了下，才低声道：“我当初的提议，永远有效。”
永远有效？
他的思绪仿佛被击中某个点，一下子拖回到过去。
——虽然不能离开诺亚方舟，但是黑星石能够凝聚我的能量体。保护你安全来回，应该够了。
——绝对。
——这句话永远有效。
他的确没有食言。
他的确很努力地保证了他的安全。
可是，他没有看见他回到诺亚方舟。
石飞侠的脑海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他在回诺亚方舟的路上突然生了事故，那么伊斯菲尔会不会因为承诺而出现呢？
应该会出现吧？
他仿佛看到一簇希望的火苗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不甘心地燃烧着，跳跃着。
只有这样，才能再见到伊斯菲尔。
火苗越烧越旺，越跳越高，很快变成一团熊熊的火焰。
他的内心煎熬着，他几乎压制不住火焰的热度。
“飞侠。”休斯的声音突然穿过火焰，来到他的脑海。
“嗯？”石飞侠将瞳孔的焦距慢慢地对准他的脸。
“你没事吧？”休斯脸上写满了对他的担忧和关心。
“当然没事。”下意识地，他扬起嘴角。
“那就好。”休斯拍拍他的肩膀，“为了我，连累你了。快去洗个澡吧，记得好好睡一觉，这样明天醒来，你就会现所有的一切都还是一样的。”
洗澡？
石飞侠回过神，才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在诺亚方舟的大堂里。
熟悉的灯光正从他四面八方照射过来。
他抬起头，正上方依然是望不到头的屋顶。
已经……回来了？
他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失落。
“休斯，我腿疼，手疼，全身都疼……你帮我洗澡吧？”金趴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
虽然离得很远，但是石飞侠依旧感觉到一股从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出来的怨气。
“呃，休斯，我没事，你先去吧。”‘识相’两个字石飞侠还是知道的。
休斯不放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
“当然没事。呵呵。”石飞侠拍了拍身上，“啊，这么多灰，我先去洗澡了。”
“那里是前台。”休斯更不放心了。
石飞侠漫不经心地逛了一圈，又走回来道：“我只是去检查检查门有没有关好。”
那道门从来没有关过吧？
休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

要求（上）
金从楼上跳下来，搂住休斯，嘴巴含着他的耳垂，呢喃道：“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
斯的头偏了偏。
伸出舌头，沿着颈部的线条，慢慢舔了下去。
“你去劝劝飞侠吧。”
正要探进领子里头的舌头顿时顿住，他用牙齿在休斯的衬衫领子上磨了磨，才抬头道：“你确定要我放弃我们久别重逢的美好相聚时光，跑去劝那只青春期未满的失恋儿童？”
休斯道：“他还没有失恋。”
“是的。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拍拍翅膀飞走了。”
休斯无奈道：“我还是自己去吧。”交给他更不放心。
“等等，我去。”金勒着他的腰，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吮吸了一口，才松开手道，“去房间等我。记得放好洗澡水。我很快回来。”
“你不会上去走一圈连人都没见到就下来吧？”休斯睨着他。
金眨眨眼睛，“我是这种人吗？”
休斯道：“你不是这种人，但你经常做这种事。”
金又在他的双唇上啄了一下，“这么了解我，我们真是老夫老妻啊。”
“去的度决定是洗澡水还是硫酸。”休斯的话音刚落，金的背影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尽头看不见了。
金的度很快，快到从石飞侠身边擦过才现自己走过了头。
又从楼上走下来。
石飞侠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好。”
多么僵硬的开场白。
金暗暗检讨，“你要去哪里？”
“回房间。”
“哦……”他在石飞侠就快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道，“伊斯菲尔他……”
“啊！”石飞侠突然大叫一声。
金吓了一跳。难道他被打击傻了？连听‘伊斯菲尔’四个字都会一惊一乍的。
“我可以去找梅塔特隆，他说过，如果我能让伊斯菲尔洗脱冷漠之罪的话，他就答应我一个要求。”石飞侠兴奋地说完，就准备往上冲，却被金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石飞侠不悦地瞪着他。
金惊奇道：“你刚才说梅塔特隆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没错。”石飞侠说就要走，但是金还死抓着手不放。“你说的那个梅塔特隆不会刚好是我想的那个梅塔特隆吧？”
石飞侠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你有多少个梅塔特隆？”
金被他反驳的一窒，直接问道：“你是说顶楼的那个梅塔特隆答应你一个要求？”
石飞侠甩了甩手，却没甩掉，只好瞪着他道：“这有什么问题？”
金虽然知道他见过梅塔特隆，却没想到梅塔特隆居然会答应他一个要求。要知道，即便是路西法在天堂的时候，梅塔特隆也是相当特殊的存在。神甚至邀请他一同创造人界。而他也正是因为在帮助神创造人界的时候耗力过大，所以才会留在诺亚方舟休养。
所以当他听到梅塔特隆居然会答应石飞侠一个要求，而且没有任何限制的时候就不得不惊奇了。
万一石飞侠一时脑残，要毁灭人界怎么办？
不过看他目前的遭遇，恐怕还不会脑残。
金舒出口气，“所以你现在去找他……见伊斯菲尔一面？”他的手依然抓住他的手腕。
石飞侠叹了口气，认命了。看来在他没有将所有事情前前后后解释清楚之前，别想离开。“其实在很早以前，就是我知道自己喜欢伊斯菲尔的时候，就开始考虑今后要怎么办了。”
“今后要怎么办？”金变成了一只传声筒。
“我想请梅塔特隆让我永远留在诺亚方舟，当人界的代表。这样我就能和伊斯菲尔在一起了。”
金恍然，松开手一拍掌道：“梅塔特隆是人界的创造者之一，他的确拥有让人类永生的能力。不过，现在就算你留下来也没用，伊斯菲尔回天堂了。”
“所以我要更改一下我的要求。”石飞侠揉着自己被捏得有点红的手腕。
“什么要求？”按照他原先的要求，伊斯菲尔依然会留在天堂。但如果石飞侠的要求是让伊斯菲尔回到诺亚方舟，那么他又不能得到永生。金觉得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石飞侠笑道：“我要永远和伊斯菲尔在一起。”
永远和伊斯菲尔在一起？
金又拍了下掌，“有道理！”这样就两全其美了。果然是狡猾的人类啊。明明是两件事，居然一句话就解决了。
“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吧？”石飞侠摊开手，没好气地看着他。
金看了看旋转向上的楼梯。“去顶楼，真的这么容易吗？”
“当然。难道你一次都没有上去过？”虽然他听梅塔特隆说过，自己是第一个来到顶楼的人，但还是有几分不信。他每次走着走着就能上去，简直比麦当劳肯德基还方便。
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血族是被诅咒的一族。是永远不能接近天堂的。”
“我多希望堕天使还也永远不能回天堂啊。”石飞侠低喃着说完，又干笑道，“这样好像很自私？”
金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皱的眉头缓缓展开，“我想我知道梅塔特隆为什么会给你这个承诺了。”
石飞侠好奇道：“为什么？”
金不答反问道：“你知道人和神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吗？”
“知道。人是神造出来的，但神却不是人造出来的。”石飞侠回答得很快。
金嘴角一抽。果然，石飞侠的答案永远和他预想中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他偏偏还不能说他没道理。“还有其他的区别呢？”
“你直接说正确答案吧。”这种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他猜一百次都未必猜得中答案。
金缓缓开口道：“神永远高高在上，想的永远是别人的事情。而人，不，应该说出了神之外的所有种族，只拥有考虑自身的能力和资格。因为他们站不到那个高度。”
石飞侠若有所悟。
“但是神却认为，这是自私。”金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某处，似笑非笑，“是所有罪恶的根源。”
骄傲、嫉妒、饕餮、懒惰、愤怒、好色、贪婪……都逃不过自私这个源泉。
“但是有一种罪是例外的。”金又道。
石飞侠想也不想地接道：“冷漠？”
“你知道伊斯菲尔的罪名为什么没有列入七宗罪吗？”
“听说是因为他反问了神。”
“其实在伊斯菲尔之前，冷漠是神独享的罪。因为除了神以外的所有种族都是自私的，只要自私，就不可能完全的冷漠。但是伊斯菲尔出现了，他不爱别人，也不爱自己。他冷漠地看待一切。”金抓着楼梯扶手的手微微一紧。
石飞侠静静地聆听着。
“神或许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罪。所以伊斯菲尔有罪，但罪名却不能被公布。”
石飞侠慢慢开口道：“所以梅塔特隆希望我让伊斯菲尔洗脱冷漠，是因为……”
“因为他希望神也能够洗脱。他想证明，冷漠是可以洗脱的。”如果当初神能够仁慈一点，也许就没有今天的血族了。尽管他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该隐，但他永远记得该隐望着十字架的眼神。那是一个逆十字，因为血族没有放十字架的资格，所以血族的所有十字架都是倒过来的。
该隐喜欢变成蝙蝠，然后倒挂着祈祷。
金在很小的时候学过一次。从那次之后，他知道了，正过来的十字架是什么样子的。
石飞侠的思绪被金带得很远。他一个人想了很久，突然道：“你说，伊斯菲尔为什么会洗脱冷漠呢？”
金澎湃的情绪被他一个近乎幼稚的问题完全沉淀了下来。
“而且，他临别前的那一吻……”石飞侠缩着脑袋，一只脚在地板上摩挲来摩挲去，“是什么意思？”
金完全无语。
石飞侠慢吞吞道：“我可不可以认为，其实伊斯菲尔是喜欢我的？”
“……你不是要找梅塔特隆吗？去吧去吧。”
“呃，最后一个问题。”这次是石飞侠抓住他的肩膀，“伊斯菲尔会对我的要求……生气吗？”
“不会，他会高兴得要死要活，活蹦乱跳，每天高唱，哈利路亚！”金迅脱离他的钳制，边朝休斯的房间走，边想：他刚刚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浪费和休斯亲亲我我的时间，在这里神志不清地对他说那么多废话。
休斯的房间开着门。
金飞快地冲进去，门自动关上。
浴室里一片白茫茫的蒸汽。
休斯闭目躺在浴缸里，水漫过他的胸膛，刚好和锁骨齐平。
金放慢脚步，俯身蹲在浴缸旁。
休斯的睫毛微颤了下，睁开眼睛，微笑道：“回来了？”
双手趴在浴缸边缘，头枕在手背上，依然定定地望着他。
“飞侠他还好吧？”休斯坐起身，水从他的胸膛滑下，露出精瘦白皙的胸膛。
金感到下腹一紧，不敢再看，连忙从架子上拿下浴巾，准备帮他裹起来，“很好。他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休斯制止住他的手，羞涩道：“浴缸很大。”
“你太累了。”金心疼地搂住他的肩膀。
“没关系。这点体力还有。”休斯的声音越来越轻。
浴巾掉在地上……然后是金的衣裤。

要求（下）
酣战淋漓之后是全身放松的筋疲力尽。
金和休斯相拥而眠，夜很长，他们睡得时间很多，很充足。
但是门铃显然很煞风景。
金迷迷糊糊醒来，又迷迷糊糊地打开门。
门外，石飞侠仍在狂按门铃。
金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专门来按门铃，而不是来找人的？”
石飞侠愣了下，才讪讪地松开手。
金看了看手腕，现手表依然遗留在浴室里，“现在几点？”
石飞侠茫然地看向手表，“四点。”
“下午？”
“凌晨。”
金无力地将头靠在门框上，“你欺负我没有起床气是不是？”
“……我找不到他。”
“什么？”
“我找不到梅塔特隆。也找不到那层楼。”石飞侠慢慢地倚向墙，“我跑了很久，很久，都没找到……”
金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很湿，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
“我曾经觉得经常见到那层楼很烦，所以……”石飞侠突然用头撞了下墙，“我不知道会这样。早知道，我就赖在那里不下来了。”
“如果你赖在那里不下来，一定会饿死。”金就事论事道。
“如果这是你的安慰的话，我不得不说，很烂。”
“那换一种。”金用手指捏了捏鼻梁，以便让自己的精神更加集中一点。“你找不到，有两种可能。第一，你失去了找到楼层的触条件。”
石飞侠迷茫。去楼层的触条件？他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触条件。
“第二，”金顿道，“梅塔特隆不想见你。”
石飞侠颓丧地垂下头，“也许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是不想答应，所以干脆避而不见。”
“我不怀疑这种可能性。”金拍了拍他的肩膀，“永远不要相信天堂，他们是一切的源泉。”
“包括罪恶？”如果包括罪恶，那么当初伊斯菲尔又是为什么堕落呢？石飞侠的思绪越来越紊乱。
“他们衍生罪恶，却又抛弃它们。”金晃了下脑袋，“不过凌晨四点真的不是聊天的好时间。要不你先去睡一觉，也许等明天一大早醒过来就会现一切都变得很美好。思路清晰，前途光明……等等。”
石飞侠扯了扯嘴角，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晚安！”金不等他回答，立刻转身关门。
石飞侠望着门呆了半天，才晃晃悠悠地回房间。
其实他离开诺亚方舟没多久，但是重新走进来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床还是那张床，但躺在上面却冷得要命。四周很陌生，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种感觉，就像他刚刚来到诺亚方舟时那样。
迷茫、无措、恐惧……各种负面情绪充斥在黑暗中，朝他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他侧身躺着，慢慢低下头，又慢慢蜷缩起腿，将自己抱成一团……
“你必须给我三个套间。这几个客人很重要。”邵瑚莉那根比冲击钻更尖锐的手指几乎要戳在他的脸上。
石飞侠双手按着转椅的扶手，慢慢地朝后退了十厘米，“房间满了。”
“满了？怎么会满了？难道那些客人现在都已经到了？”她装模作样地看着手表。“现在明明才下午三点多。”
“他们是担保预定。”为了让她更加明白一点，他补充道，“有押金的那种。”
“我也可以担保预定！提前付房费都没问题。只要你给房间……”她叽里呱啦的说着，但声音越来越遥远，仿佛变成一团嘈杂的噪音。
她真的是销售部，不是暴户吗？
石飞侠站起身，看都不看她朝外走。
“叽里咕噜咕噜叽里……”噪音在身后追着他。
他快步走出门外，舒出口气。
“飞侠。”
他抬头，就看到钱绿悠从大门的方向走过来。
飞侠打招呼。
“你几点钟下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钱绿悠搀住他的手臂，“蓝精灵很好看哦。”
蓝精灵？
石飞侠迷惑地想，什么时候蓝精灵搬上大屏幕了。但让他迷惑的是，他居然点头道：“嗯，我也很喜欢看。”然后，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走出旋转大门，就走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很黑。
他开始看不清身边的人，只听到有声音在说，“我们结婚吧。”
他没有回答。但是心中仿佛默认了。
电影院大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黑色的翅膀，白色的獠牙，还有飞来飞去的特技……
他很认真地看着，看得眼花缭乱，心情却很平静，平静到可以听到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着：看看旁边的人。
于是他转头，看到一个陌生人正坐在那里冲着他笑得很开心。
然后……
他笑了。
金好不容易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的事。
他走到餐厅，刚想去厨房要点东西吃，就看到石飞侠坐在窗边，一脸满足地喝着下午茶。
“你怎么在这里？”金惊讶地走过去。
“喝下午茶啊。”石飞侠晃了晃奶茶。
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很久，才现自己要问的不是他怎么在这里，而是为什么他看上去心情这么好。“你见到梅塔特隆了？”
石飞侠缓缓啜了一口，摇头道：“没有。”
“你想到别的方法了？”
“也没有。”他拿起一颗草莓往嘴巴里塞。
“……那生了什么事？”金很想回去翻下日历，看看自己究竟是睡了一个晚上，还是睡了一个月。
“什么事情都没有生。”石飞侠擦了擦嘴巴，“不过如果硬要说有事情生的话，那就是我突然现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半年多了。”
金皱着眉头，“所以？”
“所以只要再半年，我就可以回家了。”石飞侠开心地伸了个懒腰，“天哪。这种包吃包住没薪水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啊？”
“难道你不知道我在这里的薪水是拿不回人界的吗？”石飞侠叹气，“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居然有这种霸王条约。怪不得之前托尼走的时候表情这么古怪。原来他也觉得很冤啊。”
金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后，瞪着他道：“你是不是受刺激太深，所以……你要不要再去睡一觉？”
“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还梦到我结婚生孩子了呢。是男孩。”
“那伊斯菲尔呢？”
石飞侠的笑容微僵了下，慢慢收敛起来，“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吧。他是天使，然后回到天堂。我是人类，回归人界。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正确的轨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圆满吗？”
“不觉得。”
“可是我真的这么觉得。”石飞侠低头，手指在奶茶杯沿缓缓摩挲着，“总觉得在这里呆得太久，受你们的影响太大。慢慢地就忘记了，我本来的样子，人类的样子。今天早上我很仔细很认真地想过了。我觉得……也许神和梅塔特隆是对的。这样的结局对所有人来说才是最好的。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
“你真的这么想？”金紧紧地盯着他。
石飞侠望着自己的手指，很久，抬起头，微微一笑道：“嗯。”
金觉得不对，却反驳不出来。很显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眼前这个决定是最简单，也最明智的。一切都回归到原点，合理得不得了。他实在没有立场去劝说他选择一条艰难的，甚至未必有希望的路。
石飞侠突然道：“对了。我刚才和安东尼奥聊了一会儿，他说兰卡准备拒绝继承界主的位置，并且提名耶西。”
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因此回答得心不在焉。
石飞侠又道：“不过耶西对此没有回复。据说他拒绝释放斯马尔，为了这件事，奥美丹多已经亲自去元殊界了。”
“斯马尔？耶西？这又是我不在的时候生的？”金有点无奈。
石飞侠眼角余光瞄到雷顿正端着盘子走过来，连忙招手道：“帮我要一克哈密瓜口味的冰淇淋。”
金闻言回头，“我要牛排……全生。”
雷顿只好先将手中的食物放到桌上，再转身回厨房，过了一会儿，端着牛排和冰淇淋出来。
金结果牛排一看，“这是全生的？”
雷顿道：“安东尼奥说三分钟前是的。”
金没好气道：“那么在这三分钟里，它生了什么事？”
“如你所见，烤熟了。”
金狠狠地割下一块，放进嘴里，“我讨厌熟食。”
石飞侠调侃道：“看休斯就知道了。”
金瞪了他一眼，“休斯是生是熟只有我知道，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石飞侠做了个鬼脸。
雷顿道：“对了。我们对泰坦族宣战了。”
“啊？”金吞下牛排，不可思议道，“我们？你、我、安东尼奥、休斯和他？又是我睡觉的时候生的？”
雷顿道：“当然不是。我是说我们矮人族。”
金疑惑道：“以为身高问题吗？”
雷顿道：“不是。是因为泰坦族囚禁了他们的女王，并且宣布退出九界联盟。”
石飞侠抢在金之前道：“在你睡觉的时候生的。”
金道：“所以之前你们说阿沙叛变，是这个原因？”
石飞侠道：“如果我没有领悟错，他是逆九会的。”
“所以说，”金把玩着手中的叉子，“泰坦族现在成了逆九会最大的基地？不过矮人族和泰坦族的关系不是向来很僵吗？尤其是矮人王和泰坦女王？还是……他们又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雷顿大义凛然道：“我们是为了正义而战！”
“牛排好吃吗？”
“还好。冰淇淋呢？”
“也还好。”
雷顿不满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石飞侠道：“面对正义，被震撼无法言语的态度。”
雷顿：“……”
石飞侠道：“对了。斯马尔、阿沙……伊斯菲尔不在，酒店还会再招人吗？”
“不知道。”金耸肩，“这种事向来由各界的领袖说了算。当然，你例外。”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生意上门？”石飞侠道，“光拿薪水不干活，可不是我的作风。”
金挑高眉，“每月的狼人族，还有，再过些日子就是各界商人流通货物的日子。”
石飞侠擦擦嘴巴，站起身，“很好。那我要打起精神做准备了。”
雷顿呆呆地看着他端起空碗离开，小声对金道：“他怎么了？”
“刚抱怨完薪水不能带回人界，转头就说不能光拿薪水不干活……你说他怎么了？”
“抽了？”
金追上石飞侠，“究竟生了什么事？”
“什么？”石飞侠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今天凌晨你扰人清梦之后，到现在为止，生了什么事？”金不相信早上还为着找不到梅塔特隆要死要活的人，睡了一觉之后，就顿悟了，看开了。
石飞侠默然。
“是不是你已经遇到过梅塔特隆了？”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也最打击人。
石飞侠摇摇头。
“其实血族也有严刑逼供的手段的。”金笑眯眯地威胁着。
石飞侠见他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只好松口道：“……我做了个梦。”
“啊？”他想了很多答案，但显然没有这种。
“我去电影院看电影。就是那种屏幕上会放映……”
金打断他的描述，“我知道什么是电影院。”
“你们都在屏幕里。而我在屏幕外。”
“这个听不懂。”
“意思就是……梦醒了。”石飞侠笑着拍了拍围栏，转身离去。
金站在原地，回头问雷顿，“什么意思？”
“……抽醒了。”

动乱（上）
照往常，狼人都是提前到的。但是由于诺亚方舟这次歇业，所以狼人们只好风风火火地赶在十五月圆之前来。
石飞侠本来是准备迎接狼人的。但是没想到狼人还没到，反倒矮人族的军队反倒提前到了。
看来雷顿说矮人族向泰坦族宣战不假，这次的确是大规模行动。浩浩荡荡地十万士兵整齐地穿着和镜子一样亮闪闪的盔甲，将各种各样的武器一箱一箱得从战车上抬下来。
石飞侠紧张地一动都不敢动，对金道：“如果雷顿也是逆九会的卧底怎么办？”
金一脸轻松道：“不可能。九界联盟中，得到最多好处的就是矮人族和精灵族。所以他们是九界联盟最积极的拥护者，尤其是矮人王。”
石飞侠透过玻璃窗看向大堂，雷顿正穿着件大红袄，喜滋滋地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举着喇叭充当临时指挥。
“矮人王下来了。”金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石飞侠立刻转过头，满面微笑。
矮人王从战车上缓缓走下来。
虽然石飞侠曾在九界大会上看过他的影像，但是那时招人眼球的影像太多，他看得粗略，因此，对于这个矮人王的确实长相还是比较陌生的。至少矮人王额头那点鲜艳的美人痣，他当时绝对没有注意到。
“金。好久不见。”矮人王大步朝他们走过来，那颗美人痣在他的额头上，就好像珍珠落在牛粪里一样的突兀。
但金显然习以为常，很自然地弯腰，和他轻轻抱了一下，“能再次招待您，我感到非常荣幸。”
矮人王大笑，转头看石飞侠，笑容立即收敛，“哦。这个就是雷顿口中的聪明人类吗？”
石飞侠谦虚道：“雷顿过奖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矮人王斜了他一眼，负起双手，径自走了。
留下石飞侠在寒风中独自凌乱。
“你和矮人王很熟？”一见面就勾肩搭背的。
金耸肩道：“他假装和所有人都很熟。”
石飞侠抿了抿嘴唇，“那么我可以请问，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吗？”还是他被剔除在矮人王的‘所有’之列？
“嗯，这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我出生了没？”
“没。”
“那就是迁怒？”
“是迁怒。”金道，“你知道为什么人界的时间和其他几界不一样吗？”
“难道不是空间裂缝之类的……奇怪原因？”
“不是。是神故意的。”
石飞侠皱了皱眉，“因为人类的生命太短暂，所以产生时差，平衡一下吗？”
金意外地看着他。
“真的是？”石飞侠也有点吃惊。
金徐徐道：“我在想……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这么别扭的理由也想得出来。”
“想象力丰富可以归类于聪明。”
“人类的问题就是太聪明。虽然人类的力量在各界中是最弱小的，但是智慧却是最强大的。尤其是创造力，连一向以明著称的矮人也难以望其项背。所以为了平衡九界的展，神将人界的时间调整得比其他界慢。”金见石飞侠的脸上隐隐透露出自豪，立刻追加一句道，“但是人类比其他界聪明的这个认知，只得了神的承认。至少，我们血族和矮人族是绝对不以为然的。”
“这是嫉妒啊。”
金撇了撇嘴角，“听说你是前台经理，不进去分房间吗？”
“调酒师这个时间似乎也不宜站在这里。”
两人看向大堂里那抹忙碌的大红色，异口同声道：“雷顿干得挺好的。”
既然有雷顿在，石飞侠和金两个人就继续在前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天边等人。
其间，金几次用极为技巧、隐晦地方式提起伊斯菲尔和天堂，但是都被石飞侠装聋作哑地糊弄过去了。
两人各怀鬼胎地聊到晚上，金才觉得事情不对头。
安东尼奥从里面急匆匆地冲出来，手里拿着铲子，“他们还没来吗？”
石飞侠看着手表，“五点了。会不会狼人族今天晚上刚好下雨，没有月亮。所以他们就不来了？”
金摸着下巴，“这我倒从来没想过。”
安东尼奥道：“不可能。今天早上，他们明明说过要来的。但是现在却失去联系了。”
听到‘失去联系’四个字，石飞侠的心猛地一抽，脸色煞白。
不过现在显然没有人关心他的脸色。
狼人族现在的情形和元殊界何其相似。
安东尼奥越想越不安，“我回去看看。”
金一把抓住他，“你疯了。过一会儿就是各界磁场对冲的时候，你现在去，和送死没区别。”
安东尼奥道：“只要我度够快，就能赶上的！”
“就算赶上又怎么样？别忘了你也有月癫症。你现在去，等于送去一个丧心病狂的杀手！”金冲口而出。
安东尼奥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石飞侠缓过神道：“丧心病狂四个字太严重了吧？”
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既然知道我失言，就不要再重点提出了吧？”
石飞侠见安安东尼奥抓着铲子的手微微抖，知道他此刻心情一定焦急愤怒到了极致，不由劝慰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狼人族还是有很多正常的人的。他们一定会有其他办法来控制月癫症。”
安东尼奥痛苦地扭曲着面孔道：“都怪我！是我，是我……”他霍然转身，猛地朝里面跑去。
“他没事吧？”石飞侠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
金道：“没关系。最多吃晚餐的时候多喝点水。”
“……什么意思？”
石飞侠很快就知道了他的话里的意思。
不但他知道，所有的矮人也知道了。
鱼是咸的，蔬菜是咸的，连米饭都是咸的。
这一晚，水消耗得很快。
这一晚，每个房间都在66续续地想起冲马桶的声音。
矮人王带着他的军队只在诺亚方舟上呆了一个晚上，就启程向泰坦族进了。
雷顿原本想一起去，却被矮人王语重心长地劝了下来。
他的原话如下：“你这身衣服在诺亚方舟丢人就够了，别丢到战场上去。”
于是，雷顿热泪盈眶地留了下来。
石飞侠作为诺亚方舟的代表，对他表示了深切的慰问。
他的原话如下：“其实你红的挺喜气的，真的。至少比穿白色好。因为比起白萝卜，我更喜欢红辣椒。”
矮人王走后不久，狼人族终于有了消息。
原来是那些狼人在出之前遭到逆九会的攻击。所有患病的狼人都被拖延到月癫症作，逆九会趁机利用他们引起狼人族的混战。
战斗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狼人族族长才现狼人族的圣物——月棱镜。
石飞侠皱眉道：“为什么月棱镜听起来和月野兔一样那么耳熟？”
“这是当初英雄月野兔所留下的圣物，对于我们狼人族来说，至关重要！”安东尼奥冷着一张脸，“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石飞侠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他去过元殊界，去过精灵界，但还没有去过狼人族。难得来次诺亚方舟，真的很想能把所有地方都去遍。这样，就算以后离开了，遗憾也会少一点。
金道：“你还是别去了。狼人族现在很乱，你又不像之前，有足够的保护……哦！”
休斯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石飞侠面容一僵，随即干笑地挠头道：“也对。听说各界的交易会就快开始了，诺亚方舟应该会很忙，我应该留下来帮忙。”
休斯微笑道：“我能隐身，找东西更方便，我和安东尼奥一起去吧。”
金立刻跟进道：“我也去。”
“你留下来处理交易会。”休斯向他使了个眼色，又看看石飞侠。
金十分郁闷。
安东尼奥也不含糊，“好。那我们马上出。”
金撅嘴，“能不能再多留一小时？”
安东尼奥道：“为什么？”
金抱着休斯不放手，“我舍不得。”
安东尼奥：“……”
一小时被砍成十分钟。
休斯在金黏黏糊糊的目送下，终于和安东尼奥一起离开诺亚方舟，赶向狼人族。
雷顿看着空荡荡的黑色天空，叹气道：“都走了。”
金哀戚地点头。
石飞侠道：“不是还有我们三个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三个’，配合四周环境，更觉凄凉。
金道：“唉。其实，我们应该多招一点人的。”
“啊，对了。”雷顿突然跳起来。
“怎么了？”石飞侠和金也被他弄得紧张起来。
雷顿凝重道：“安东尼奥走了。谁做菜？”
金、石飞侠面面相觑，然后一直看向雷顿。
雷顿：“……”
矮人族和泰坦族打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战报如飞絮，不断向各界传送。
每当这个时候，雷顿就会非常自豪地拿着报纸，站在桌子上大声宣读，矮人族又用先进的武器俘虏了多少多少高个子，泰坦族又退后了多少多少公里。至于矮人族的损失，都被他用黑笔直接划掉了。
石飞侠和金看在他每天下厨房，和各种食物做艰难斗争的份上，只能无怨无悔地忍受着噪音。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愿望——交易会快点开始吧。多来几个人吧。最好来一个能下厨房的，毕竟，每天尝试着前所未有的味道……也并不是那么地让人享受。

动乱（下）
虽然金和石飞侠的起床时间已经延迟到了中午，但是雷顿的日程安排还是不变。
他依然在吃饭前眉飞色舞地读着晨报，诸如矮人族又获得了多少条泰坦族的内裤作为战利品，又如泰坦族的男人看到矮人族的女人犹如惊弓之鸟之类的天方夜谭。
石飞侠艰难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如果你的厨艺和你的口才一样与时俱进就好了。”
“厨艺？”雷顿从桌子上跳下来，坐到座位上，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东西，“虽然我一开始只是想熬点粥，但事实证明，这些米更希望成为锅巴。所以，也不错啊。”
金连咬都没咬，直接将盘子推远，“锅巴是不错，但是黑炭就免了。”
石飞侠将嘴巴里不能下咽的部分吐在餐巾纸上，“神奇的是，明明大部分都烧成黑炭了，一小部分的米居然还是生的。”
雷顿舔了舔嘴唇，终于还是放弃尝试盘里这几块黑白分明的东西，“对了。昨天晚上地狱来消息，说今天会有新的代表过来。”
金下意识地看向石飞侠。
石飞侠咧嘴笑道：“太好了，我们正缺人手。”
雷顿叹气道：“但是如果你知道新的代表是谁，恐怕就不会笑得这么高兴了。”
石飞侠眨了眨眼睛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雷顿继续叹气。
金摸着下巴道：“我们再歇业几天怎么样？”
雷顿道：“交易会是不可能取消的。”
石飞侠看着窗外，神情如慷慨赴死的壮士，“而且，对方已经送货上门了。”
窗外，那艘眼熟的银色子弹飞船正漂浮在前台上空。
飞船的门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里飞出来。
黑色的小翅膀犹如滑翔机，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听说，”金慢吞吞道，“拉斐尔花了很大的心血改造他。”
石飞侠道：“所以，我们就是检验改造结果的试金石？”
雷顿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里，低声道：“他来了。”
石飞侠往金的方向靠了靠，“万一有什么事……”
“交给我解决。”金拍拍胸膛。
石飞侠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他号称血族第二高手，但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那么没有安全感呢？
“真是好久不见。”没多久，波吉就带着嘿嘿的冷笑声从走廊里拐进来。
金道：“每次见你，我都度日如年。”
波吉的翅膀已经收起来，两只手负在身后，老气横秋地走进来，“哼。你以为见到你们我就很快乐吗？要不是我父亲再三要求我来这里，我才懒得过来呢。”
石飞侠接道：“你为什么不懒得干脆点。”
“又是你这个人类！”波吉看着他，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这次可没有伊斯菲尔叔叔来保你了，你最好小心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雷顿低喃道。
金见石飞侠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顿时没好气地瞪着他道：“这种话你心里想想就好，有必要说出来火上浇油吗？”
石飞侠：“……”
波吉脸上的愤怒转为好奇，“为什么我觉得你们说的话，好像是在暗示什么？”
金和雷顿齐齐看向他，眼中充满抱怨。
波吉一脸迷茫。
石飞侠缓缓站起身，一拍掌道：“交易会快开始了，我们需要准备点什么？”
“食物吧。”波吉见另两个都不回答，就接过来道，“既然伊斯菲尔叔叔原来是酒店的总经理，那么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就任总经理。现在，我们先讨论下交易会的细节。交易会我以前参加过一次，大概的流程还记得。总之，吃饭的时候要有饭吃，睡觉的时候要有房住。来的时候要迎接，走的时候要欢送……差不多就这样。你们分配一下任务，到时候我来检查。有没有问题？”
“有！”三张嘴巴异口同声道。
“……”
“做饭？你们居然不会做饭？你们在开什么玩笑？！”波吉踩在凳子，瞪大眼睛看着锅。
雷顿默默地将铲子递过去。
“你们不是指望我能做出东西来吧？”波吉的眼珠瞪得滚圆。
“总经理，就是能人所不能啊！”石飞侠谄媚道。
总经理三个字很好地击中波吉的软处，他恨恨地接过铲子。“要烧的菜呢？！”
金端过来一筐。
波吉看着筐子里的东西，忍无可忍道：“好歹先削个皮，洗一下吧！”
雷顿感动道：“他居然知道要洗菜！他一定行！”
金将筐子递给他，“记得洗菜。”
雷顿道：“那你和他做什么？”
金和石飞侠互看了一眼，努力地想着。
波吉挥舞着铲子道：“算了，一会儿你们试菜吧。”
金从雷顿手里重新接过筐子，“我洗菜。”
石飞侠从筐子里拿出土豆，“我削皮。”
在雷顿全天无休地拉了三天三夜之后，一盘能够见人的土豆咖喱炒饭终于诞生了。
那一天，诺亚方舟由总经理为，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会议全票通过将十二月十六日定为土豆咖喱炒饭日。
土豆咖喱炒饭日后的第三天。
各界商会6续抵达诺亚方舟。
其中包括由精灵族相法克莱带领的精灵商团，雷顿表兄杰米带领的矮人商团，兰卡未来的岳父班德拉斯勋爵带领的元殊界商团……
波吉趴在二楼的围栏上往下看，“这是我见过的，人数最少的一次交易会。”
金道：“泰坦族忙着打仗，狼人族忙着找东西。天堂地狱向来是爱来不来的。”
“那血族呢？”石飞侠对于吸血鬼这个种族还是很好奇的。
金道：“莱斯利说出门太麻烦。大部分的血族在这个时候都选择沉睡，而不是出门。”
雷顿倒是很高兴，“每次交易会都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一会儿你们下去看看吧。”
“可以零卖吗？”石飞侠惊讶。他还以为这种大型的交流会都只能批呢。
“可以啊。反正能卖出去就行。”雷顿转头看他，“不过，你有金币吗？人类的货币这里是不通用的。”
石飞侠想起之前收到的小费，昂挺胸道：“当然有。”
“那我们下去看看吧。”波吉展开双翅，从楼上飞下去。
各族都分出一些人摆摊位，又分出一些人去别的摊位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精灵族出售的主要是奇珍异果和高质量的粮食蔬菜。
矮人族出售的是各种小明和基础武器。
元殊界出售的比较杂，粮食、矿石、甚至油画……
石飞侠第一个去的就是矮人族的摊位。
雷顿跟在后面，自豪地充当讲解员。
“这个？”石飞侠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东西。
“多米诺听筒。”雷顿得意洋洋道，“这项明已经得到了王的认同，并且在我族打量制造。”
石飞侠叹息，“从今以后，这世上不但有很狂，还会有很多偷听狂。”
雷顿惋惜，“你不喜欢？我原本还准备送你一个的。”
“这偷听狂中，绝对有我一个！”一千金币一个的听筒啊，就算拿出去卖也合算。石飞侠爱不释手。
雷顿果真送了一个给他，“听说你的薪水不能带去人界，那就把这个带去吧。也算是纪念。”
石飞侠摸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着应承。
“对了，这个是什么？看上去和多米诺听筒挺像的。”石飞侠顺手拿起另一个圆筒状物。
“哦。这个是染羽剂。”
“什么用？”
“就是染羽毛的颜色啊。”雷顿将那个圆筒转了转，“看，这个是米迦勒大人。他做的代言哦。”
米迦勒做染羽剂代言？
石飞侠囧囧地看着圆筒上的小照片。
一团金色而柔和的光里，六扇碧绿的翅膀从里伸出。翅膀的主人很模糊，只隐约能看出是个身材颀长的男子。
“他的代言费，一定很贵吧？”大天使长啊当代言人，真是太奢侈了！
雷顿摇摇头道：“这个是米迦勒大人自己要求的。他觉得天堂太无趣了，应该增添一点情趣。”
“那卖的好吗？”
“……有点滞销。”
石飞侠握着圆筒没放手，“很贵？”
“不贵，就五个金币。”雷顿疑惑地看着他，“你要买吗？”
石飞侠微怔，随即笑道：“我又没有翅膀，我要这个做什么？呃，我们还是在看看别的吧。”他说着，将圆筒放回原位。
五个金币，刚好五个金币。
石飞侠逛了一圈后，握着金币站在一旁呆。
金路过，看看他手心的金币，又看看他，笑道：“五个金币在人界应该很多吧？”
石飞侠回神道：“嗯。”
“虽然不能拿薪水，但是可以拿金币回去啊。”金抱胸道，“反正也没人知道。”
石飞侠干笑着将金币放回兜里。“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东西能买来拿回人界卖的。说不定能赚的更多。”
“有道理。那买精灵族的艾丽果吧。吃了之后，能饱腹一个月。或是元殊界的绿波石。虽然他没有黑星石的威力，但是在人界应该也很少见。价格也差不多五个金币。”金很热心地出谋划策。
“金！”雷顿站在大堂那头唤他。
“你自己先慢慢看。”金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雷顿走去。
石飞侠低头看着手心中的金币，目光晃过精灵族和元殊界的摊位，脚步却不自主地移到了矮人族的摊位前，“一罐黑色的染羽剂。”

噩耗（上）
石飞侠拿着染羽剂回房半天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
“黑色的染羽剂……”他低头望着手上的圆筒状物，突然失笑道，“这个带回人间，大概只能给白鸽用了。”
“大消息，大消息……”雷顿的脚步声噼里啪啦地从门外传来。
石飞侠下意识地想将染羽剂藏起来，但口袋太小，只能塞进去一半，想再藏到别处，雷顿已经从敞开的大门里冲进来了，“大消息！”
石飞侠像拿可乐一样自然地拿着染羽剂，微笑道：“什么大消息？”
雷顿刚想开口，就见金边慢悠悠地走进来，边道：“矮人族在战争中使用高能雷电爆破飞弹头，引起空间异变，所有界都受到了冲击。”
雷顿一脸的惊慌在瞥见石飞侠手中的东西时改为疑惑，“这是什么？”
“呃……”石飞侠还没开口，金已经抢先道：“是多米诺听筒。”
石飞侠呆住。
“……多米诺听筒不是这个样子的。”身为多米诺听筒的明者，他对此很坚持，“这个看起来倒像是染……”
金一掌将他拍飞到床上，含笑道：“这是多米诺听筒。”
雷顿爬起来，向石飞侠的身后靠了靠，搂起被子，委屈道：“真的不是多米诺听筒嘛。”
金嘴唇掀起，露出两颗锋利的尖牙。
“……也许这是盗版的多米诺听筒。”雷顿努力在强权下，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虽然金是为了某种原因不想揭穿石飞侠，但石飞侠却觉得还不如被揭穿来的干脆。他干笑着，顺手将染羽剂扔到垃圾桶里，“原来是盗版啊。怪不得……好像不能用。咳咳。对了，你刚才说什么空间异变，什么雷电武器……那到底是什么？”
雷顿道：“是高能雷电爆破飞弹头，一种将雷电的能量挥到极限的高能武器。呃，相当于……人类的级核武器？”
石飞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这种东西你们难道没有什么禁止使用的条约？”
雷顿道：“七大天使，七大魔王和伊斯菲尔都有相若的威能。有什么好禁止的？”
不能用人类的标准来规范这个世界。
石飞侠再次在心里提醒自己，“既然这样，那空间异变又是怎么回事？”
雷顿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只知道泰坦族出现了黑洞，如果严重的话，可能会牵连到整个时空。”
金道：“天堂和地狱都出动了天使军团和堕天使军团，听说是米迦勒和路西法亲自领军。大概会在晚上八点之前，抵达诺亚方舟。”
石飞侠心跳猛然加。
雷顿好奇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金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石飞侠摸了摸脸，强笑道：“米迦勒和路西法……那是传说中的传说。一想到会见到他们，我就……兴奋！哈哈，实在是太兴奋了。”
雷顿泼冷水道：“米迦勒大人和路西法大人都拥有直接穿梭空间缝隙的能力，多半是不会来的。”
石飞侠轻声道：“拥有直接穿梭空间缝隙的能力，所以不会来。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雷顿也一同感叹道：“是啊。我也好想瞻仰下他们的风采。”
石飞侠见金目露怜悯，心中一紧，高声叹气道：“是啊。诺亚方舟又要少赚好大一笔了。身为传说级人物，他们给的小费也应该比一般多吧。亏我刚刚还准备迎接的时候背个大箱子去。”
雷顿没好气道：“你想的真深远。”
金开口道：“如果你需要金币的话……”
“该死的蝙蝠，矮子，人类！你们都死去哪里躲懒了？居然让我一个准备晚餐，真是太不像话了！”波吉的尖叫声直冲云霄。
石飞侠揉了揉耳朵，“你们确定，我下半年必须和他呆在一起吗？”
雷顿道：“你只是半年，还有个盼头。我们连希望都看不到。”
“哈哈，对啊，我只有半年了，羡慕我吧。”石飞侠朝他做了个鬼脸，快步朝楼下走去。
雷顿跳下床，刚想跟上，就看到金笑眯眯地按了着手指。“你要做什么？”
金优雅道：“没什么，就是想揍你一顿。”
“……”雷顿退了两步，不解地看着他，“原因？”
“个字太矮，话太多。”
雷顿咬牙道：“你这是人身攻击！”
“还有更大的攻击在后面。”金微笑着，慢慢伸出手……
厨房里很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的寂静，是连声音都孤寂的寂静。
石飞侠默默地洗着菜，哗哗。
金默默地削着皮，嘶嘶。
雷顿默默地跺着肉，咚咚。
波吉站在凳子上，忍无可忍道：“你们都哑巴了？不会说点话吗？”静得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雷顿泪汪汪的转头。肿胀的面部让他开口都成困难。
“长成这样就不要用正脸看人！”波吉厌恶地撇开脸。
金伸了个懒腰，朝他挑挑眉毛，“长成你这样，让人完全没有说话的**。”
波吉拳头咯吱咯吱响地瞟向石飞侠。
石飞侠一个激灵站起来，陪笑道：“你确定要煮猪肉萝卜青菜泡饭？”
波吉得意地点点头，“当然。我吃过这个，味道还不错。”
“你吃的时候味道不错，不等于别人吃的时候味道也不错。”金将萝卜削成玫瑰型，放在眼前端详着，“总觉得，这样的艺术品放进你的锅子里，是一场悲剧。”
波吉恨恨地咬牙，“这么悲剧你就别吃！”
金眼睛一黯，“让一个伟大的血族青年吃煮熟的猪肉萝卜青菜泡饭，这是更大的悲剧！”
石飞侠突然道：“你不是喜欢吃生的牛排吗？为什么不直接吃？”
金眼角一抽，“我的牛排虽然是生的，但是也经过安东尼奥的加工。我不是随便扒下块带血的肉，就茹毛饮血，吃得很愉快的野人。”
他说完，现另外三个脑袋居然点在上下晃动。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石飞侠认真道：“长见识了。”
金眼角抽得越厉害，“所以，在这之前，你们都当我是茹毛饮血的野人？”
没人答话，其他人都很忙。
“笨蛋矮子，你的肉剁得快成肉泥了！”
“你不是说要剁得松软点吗？”
“是松软，但不是碎尸啊！还有，那个无知的人类！你的菜叶都快洗光了！等会我们吃什么？洗菜水吗？”
“你确定菜泡饭不需要洗菜水？”
“……”波吉目光一扫，扫到金的脸上。
金一脸就等着你责备我的模样。
“你快点。”
“……”没了？金失望地将另一朵胡萝卜玫瑰插在花瓶里。
“天使军团到了！”雷顿望着窗外。
黑色的天际，灯光所到处，一片雪白的‘云’正慢慢地飘过来。
石飞侠抓着手中的菜，手指慢慢、慢慢地缩紧。
“我们去接人吧。”金放下胡萝卜，朝石飞侠看去。
石飞侠极为镇定地用布擦了擦手掌，又整了整领子，才慢吞吞地跟在金的身后。
雷顿以为脸的关系，不愿出去丢人，转头见波吉也没走，好奇道：“你不去吗？”不是说总经理吗？那好歹也应该代表诺亚方舟迎接一下吧？
波吉没好气道：“你觉得身为地狱代表的我适合去迎接吗？”
“为什么不适合？”
“……哼！他们有的踢过我的**！我才不去！”
石飞侠和金站在前台，看着天使一个个从天而降。
这实在是个极美的画面。
黑色的天空为背景，无数金碧眼的天使扇动着雪白的翅膀，在或深或浅的光晕中，缓缓地落在地上。
这样的场景，绝对比一群级名模在广场上裸奔更加养眼！
石飞侠觉得自己应该兴奋的。但是他却一点也不，甚至心里还隐隐地抗拒着。
“尤瑟尔。”站在一旁的金突然向一个四翼天使迎去，“米迦勒大人呢？”
尤瑟尔含笑道：“他已经先一步赶往泰坦族了。”
“泰坦族的情况怎么样？”
尤瑟尔摇头道：“恐怕比想象中的更糟糕。”
正说着，天空的另一侧，一群黑色的翅膀齐齐飞来。
尤瑟尔皱了皱眉。他虽然不想和堕天使军团正面碰上，但这个时候离开，反倒显得他太小气。因此他并没有急着进去。
黑漆漆一片的堕天使从天使降落下来显然没有天使军团如雪花纷飞那般好看，但是那种无形的威势却让人的心灵压上沉重的阴影。
为的是一个双翼堕天使，但是他的身高和肌肉却显示着他的力量绝不比尤瑟尔弱。
“阿卜都。”金和堕天使的关系更亲近一下，彼此还拥抱了一下，“路西法大人没来？”
“他已经先一步去泰坦族了。”说罢，阿卜都还特地瞟了天使军团一眼。如预料的那般，没有看到那抹神圣的身影。很多事在天堂和地狱并不是秘密，只是没有人愿意开口点破罢了。
尤瑟尔朝阿卜都微微颔，算是打招呼。尽管他们在天堂地狱不知道交手过多少次，但无论如何，这次总算是合作，所以双方表现得还算友好。
阿卜都也勉强忍下敌意，朝他回了个眼神。
石飞侠微笑着领路，“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这边请。”
金故意落在后面，一把拉住要跟上去的尤瑟尔，压低声音道：“伊斯菲尔最近怎么样？”
尤瑟尔叹了口气，“被父神软禁起来了。”

噩耗（下）
诺亚方舟因为进驻了天使军团和堕天使军团而变得压抑起来。
原本在大堂里砍价砍得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精灵矮人们都降低了分贝，连谈价钱都像警察和卧底接头一般鬼祟。
连带石飞侠等人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连打喷嚏都要用手臂蒙住了打。
“呜戚……”雷顿又用袖子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喷嚏。
波吉顺手扔过去一个盐罐子，怒道：“你有完没完？！”
雷顿呆呆看着落在脚下，摔得粉碎的盐罐子，嘴巴闭得死紧。
波吉刚想满意地回头，就听‘噗’得一声，雷顿的下面漏气了。
波吉缓缓地、缓缓地放开了手中的大勺。
餐厅很安静。
堕天使、天使和交易会参与者泾渭分明地坐在各自的角落。
黑色、白色、五颜六色，就好像穿着队服的运动员，整齐划一。
金调酒，石飞侠端着盘子挨桌送饮料。为了公平起见，他送饮料的顺序好像牌，按照桌子的序号一桌一杯，一圈一圈地轮，谁也不怠慢，谁也不优先。
突地，厨房门被撞了下，雷顿涨红一张脸，拼命地从厨房里冲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只比他大两倍的盐缸。
关键时刻，雷顿一个前扑，扑出两米零三毫米。
乓！
盐缸险险地砸在他脚后跟一毫米处。
缸碎，盐撒了一地。
石飞侠看着戒备的矮人，立刻大笑着冲上去把雷顿拉起来，“哈哈，你没事吧？”
雷顿委屈道：“波吉他……”
“他叫我进去是吧？”石飞侠赶紧把他后面的话掩饰过去，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凑在他耳边道，“你不想这里变成矮人和堕天使的战场吧？”
雷顿看了看正满眼关切地望着自己的矮人族同伴，又看了看冷眼旁观的堕天使们，默默地抿紧了嘴巴。
石飞侠掸了掸他的衣服，故意大声道：“上次烟缸，这次盐缸，你真是越玩越大。不过现在这么忙，还是先帮忙吧。”他将手中的盘子递给他，“既然波吉找我，我先进去了。你来端盘子。”
雷顿无声地接过盘子，给了他一个保重的眼神。
石飞侠带着荆轲刺秦般悲壮的笑容，一步一步地走向厨房。
“别进来！”
一声大吼，让他的脚瞬间停在半空。
波吉捂着鼻子看他，“雷顿刚刚放屁。很臭！我打赌，他今天一定偷偷吃过大蒜。”
石飞侠镇定地掏出餐巾，蒙住脸，在脑勺后带了个结，才走进去道：“你刚才的盐缸为什么不砸得准一点？”
波吉道：“因为我想不到青蛙能跳出袋鼠的水平。”
石飞侠回想起雷顿那关键的一跳，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的确是很难预料的。“晚餐怎么样了？”
波吉抱着一把比他高两倍的大勺子在锅里面转啊转啊转，“很快就好了。”
石飞侠朝大锅里看了一眼，惊奇道：“不是做萝卜猪肉青菜泡饭吗？为什么颜色这么红？”
“因为我放了一筐子的红辣椒下去。”波吉笑得十分诡异。
石飞侠看的身上凉飕飕的，“为什么菜泡饭要放辣椒？”
“嘿嘿。因为天堂那些家伙一个个自命清高，吃喝都很清淡。这碗菜泡饭下去，一定会把他们辣得连神是谁都不记得。哈哈……”
石飞侠摸着下巴，“你确定，他们看到这么红的颜色还会吃？”
波吉呆滞道：“这个我倒没想到。”
石飞侠隔着餐巾揉了揉鼻子道：“我有打……喷嚏的冲动。”这红辣椒实在是太辣了。
“……虽然盐缸没了，但是还有酒桶。”波吉笑眯眯地威胁道，“你确定你也能跳出袋鼠的水平？”
石飞侠拼命捏住鼻子。
“你帮我想想让天堂那些笨蛋把这些东西吃下去的办法！”波吉命令道。
石飞侠道：“你有办法让他们变成色盲吗？”
波吉摇头道：“我只能让你变成色盲。”
石飞侠哭丧着脸道：“那我没办法。”
波吉怒道：“你人界那么多年的流氓白当的啊？！”
石飞侠囧道：“谁说我在人界是当流氓的？”这种谣言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人界都是流氓啊。比地狱流氓多了。”波吉理所当然道，“地狱一百二十五乘二周刊就是这么说的。”
“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叫二百五？”这种周刊名真是……
“原来是的。但是后来人界用它来骂人，所以就给改了。”
“为什么不改得彻底一点？”一百二十五乘二不还是二百五吗？
“因为有固定读者啊，改得太多，他们找不到怎么办？”波吉晃了晃脑袋道，“不对，我刚刚是在找你想办法！别岔开话题！我不管，我做的这么辛苦，你一定要让那些天使吃下去！”
石飞侠想了想道：“你为什么不用绿色的尖头辣椒呢？”
波吉砰得跳下凳子，“你帮我把这锅倒了！”
石飞侠无语地看着那只可以用来洗澡的大锅。
欲语还羞的晚餐终于在万众期待下隆重登场。
为了配合气氛，石飞侠还特地让雷顿将灯光调得暗，橘色的灯光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柔和起来。黑色和白色的翅膀看上去也没那么突兀。
享受成果这种事情一定要亲力亲为。于是波吉很积极地当着跑堂小弟。
石飞侠拉着金和雷顿走到门边，“一会儿要是生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记得一定要带着我跑。”
雷顿茫然道：“会生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
金鼻翼动了动，“我好像闻到了辣椒的味道。”
石飞侠道：“幸亏你不在人界。”
金道：“什么意思？”
“不然警犬一定失业。”
金沉吟了下，“这是赞美吗？”
石飞侠道：“当然。你应该说谢谢，然后我说不客气。”
金：“……”
“啊！”一个天使突然低叫一声，站起来。
石飞侠、金和雷顿何等默契，立刻知道‘不可收拾的事情’将要生了，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波吉有点懊恼。因为天使叫得太早了。这样会让辣椒的杀伤范围大大减小。
“怎么了？”尤瑟尔开口问道。
那个天使慢慢坐下身，用手中的勺子又舀了一口菜泡饭送进嘴巴里，“这个味道实在是太美妙了！”他的脸在兴奋和辣的双重冲击下，变得通红。
“是吗？”尤瑟尔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
不好吃吧？辣吧？尖叫吧？痛哭吧？
波吉紧张地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刚才那个是例外，他不信所有的天使都天生喜欢吃辣的。
尤瑟尔抿了下唇，然后微笑着点头道：“果然很好吃。”
“……”波吉怔忡地看着天使们快乐开吃的表情。
阿卜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啊。波吉！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做饭的天分。若是阿巴顿大人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滚你的做饭天分，你全家才有做饭天分！波吉悲愤地看着心满意足的食客，内心怒火无以复加。明明、明明是恶作剧啊！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察觉呢？
他终于明白。原来最悲伤的，不是恶作剧的步骤被别人打断，而是明明步骤都完成了，却没有成功！
石飞侠望着那在一片欢乐中格外孤寂的背影，摇头叹息道：“唉。不可收拾变成一锅美食……生活真是太狗血，太戏剧了。”
闻言，金神情一凝，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石飞侠浑然不觉，“我们还是先撤吧。等会儿再来收拾。不然不可收拾，就会变成自己收尸了。”
雷顿正对波吉憷得慌，立刻附和。
于是三人趁无人注意之际，从门口悄悄地溜了出去。
走廊很宁静。
和喧闹的餐厅仿佛两个世界。
“雷顿，我要吃苹果，去拿个苹果来。”金伸手按住雷顿的头，朝仓库方向一转。
雷顿被转得晕头转向，没好气道：“又不是亚当，吃什么苹果？”
金微笑，张嘴，露牙。
雷顿撇了撇嘴角，低头去了。
金收起牙齿，准备起个话头，却见石飞侠正抱胸看着他，“怎么了？”
“就算你想支开雷顿，也应该让他拿两只苹果啊。”石飞侠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个苹果实在太自私了。
“……我们一人一半。”这也算是起了个话头吧。
石飞侠低喃道：“幸好是苹果，不是桃子。”
“什么？”
“没事，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石飞侠随口问道。
金犹豫了下，道：“我刚刚和尤瑟尔单独聊了会儿。”
飞侠淡淡地应着。
“关于伊斯菲尔的事。”金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准备在他要死要活的第一时刻拦住他。
谁知石飞侠只是很平静地唤道：“金。”
“啊？”
“当蝙蝠挺好的，别改行当乌鸦了。”
“……”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乌鸦，不是喜鹊呢？”
石飞侠叹气道：“因为你的表情很寡妇，一点都不新娘。”
天使军团和堕天使军团在诺亚方舟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乃至于第二天离别时，还有点依依不舍。以尤瑟尔为的天使军团甚至还拿了不少的小费给波吉。
当然波吉本人并未接受。因为他此刻正躲在房间里恶狠狠地诅咒着天使军团的每个天使。
作为波吉的‘好朋友’，石飞侠等三人很理所当然地代收了。
天使军团和堕天使军团离开后没多久，交易会也结束了。
三界带着些许遗憾而归，毕竟三界的货物并不能完全满足他们的胃口。
金等人终于又恢复吃土豆咖喱饭的清净日子。
不过清净总是暂时的，就在石飞侠又拿着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染羽剂呆的某天，雷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大消息！”
石飞侠一回生二回熟地把染羽剂再度丢进垃圾桶。
雷顿探头望去，却被快移动的石飞侠挡住了视线。
“你刚才说什么大消息？”
雷顿愣了下，连忙道：“路西法大人和米迦勒大人已经联手修复了空间异变。”
石飞侠点头道：“这是好事啊。”
“但是时空还是被扭曲了。”雷顿吞了口口水，面露难色道，“人界和诺亚方舟连接的日子将会提前到来。”
“哈？”石飞侠茫然。
“也就是说，下个月一号，你就可以回人界了。”雷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石飞侠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金默然地站在门外。乌鸦让雷顿当吧，他还是喜欢当蝙蝠。

同居（上）
石飞侠很忙碌地穿梭在酒店各个角落。
波吉刚开始还饶有兴致地跟在他身后转悠，后来现他转悠半天也没转悠出什么结果后，用瓶子砸了他一下，就自己去玩了。
只剩下雷顿和金还继续关注着。
雷顿趴在三楼的围栏上往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参观吧。”金举着一杯鲜红色的番茄汁站在他旁边。
雷顿道：“不是参观过了吗？”他还记得石飞侠刚来的时候，很喜欢到处乱逛，熟悉环境。不过这种喜好后来因为酒店里一波又一波的事而慢慢淡了。
“以前是好奇，现在是怀念。”金顿了顿道，“他大概想把诺亚方舟的样子牢牢地记在心里吧。毕竟如果这次离开了，以后就很难再见了。”
雷顿突然没声了。
金转头看着他陡然沉下去的脸，“你怎么了？”
“不知道。”雷顿两只胳膊努力挂在围栏上，看着下面那抹匆匆走出来，又匆匆走进去的身影，“诺亚方舟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我头一次感到不舍。”
“是么？”金缓缓啜了口番茄汁。
“啊。反正每年都要招人，为什么我们不能每年都招他呢？”雷顿欣喜地跳起来。
金举杯的手微微一顿，“你知道为什么诺亚方舟开了这么多年，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是连任的吗？”
雷顿想了想道：“为了追求新鲜感？”
“……”金眼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下，“人类是拿来用又不是拿来吃的，要什么新鲜感？”
雷顿拍掌道：“啊。是为了不让人类老死在这里。”
“这里的两年，对人界来说才两个星期。就算得了衰老症，也不会老得这么快。”
“那我不知道了。”
金徐徐道：“因为没有哪个人类会傻得连续上当两次。”
雷顿迷茫道：“什么意思？”
金看着石飞侠的背影，淡淡道：“意思就是，没有一个人类愿意再上贼船。”
雷顿呆呆道：“但是石飞侠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雷顿下意识地答道：“他和我们相处得很好，不像以前那些人类，除了正常的工作吃饭之外，根本就见不到人影，只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石飞侠不但不躲起来，有时候还会追着我们跑。他应该很喜欢这里……”
他只能用‘应该’。
金仰头喝完杯中的番茄汁，“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吧。”
雷顿看着朝长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底之后又突然折回来的石飞侠，小声道：“我很怀疑。”
时光总是飞逝得很快。
尽管在这几天，雷顿想尽办法想从石飞侠的嘴巴里撬出他真正的想法，但是都被他插科打诨得过去了。直到一号来临那天早晨，石飞侠换上当初他穿来的那身，早早地等在大门处。
金默默地走到他身后，“你决定了？”
石飞侠身体微微一颤，慢慢地伸了个懒腰，“嗯。其实，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很想回去了。而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达成了。”
金突然道：“为什么不敢转身？”
“什么不敢转身？我只是等不及要离开。”石飞侠双手叉腰，扭动了下臀部，“一想到门的那边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暗，我的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
“你确定是看到那边心忍不住砰砰直跳，而不是怕转过头来，心忍不住砰砰直跳？”金慢吞吞道。
石飞侠沉默半晌，转过身，埋怨地看着他：“金，你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金仰起脖子道：“哼。我是高贵的血族，而血族从来不需要去讨人喜欢。”
“那休斯呢？”
“那是爱。比喜欢要高级得多。”
石飞侠将双手插在口袋里，“酒店人手太少，让休斯早点回来吧。”
“他还在找那个什么月棱镜。听说逆九会的人占据了狼人界的一座山，易守难攻，安东尼奥正在山下抓狂。”
石飞侠眼珠一突，“有这种八卦你怎么没告诉我？”
金努了努嘴巴，“你确定你有心情听？”
“在任何时候，我对八卦都是来者不拒的。”石飞侠语重心长道。
金微笑着，刚要说什么，神情突然冷淡下来。
石飞侠转了转眼珠道：“到了？”
金盯着他道：“你真的决定了？”
“这还用决定吗？合约到期了，雇佣关系解除了，我也该回家了。”石飞侠潇洒地耸肩。
金做着最后的努力，“但是合约不算是到期，而且就算到期，也能签订一份新的合约。”
石飞侠低头看着脚下，浅笑着道：“我毕竟是个人嘛，人还是应该呆在人界的。不过我在这里长了很多见识，过得很充实。”他抬起头，笑容缓缓凝结在组嘴角，“很高兴认识你们。”
金挑眉，“作为人类，能够认识我这样伟大的血族，不应该只是高兴，而且应该感动荣幸。”
“好吧。我回去会给你立长生牌位的。”
“有什么用？”
“你以后的知名度会更高点。当然，要等我当上名人之后。”石飞侠干咳一声，声音陡然低放低道，“我该走了。”
金垂下眼睑，默然地退后半步，单手一挥。
那扇从来的那天之后一直没有打开过的门终于缓缓开启。
白花花的阳光从门缝里一点一点地泄进来，刺得石飞侠眼睛一疼，微微眯起。
门开的角度从三十、六十到九十、一百二十……
石飞侠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恍若隔世。
风轻轻吹进来，带着树木的清新，烧烤的炭味，油炸的腻味……混合在一起，那是人界的味道。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好像要将人融化一般。
石飞侠走了十几步，终于有种回到人界的踏实感。
他猛然回头，门还在那里，大堂也还是那个大堂，但是那抹高瘦而骄傲的身影却不在了。
又或者，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石飞侠突然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喃喃道：“不会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梦吧？”
他仰头看着那高耸的大厦。
这是……诺亚方舟？一个连接着天使精灵狼人吸血鬼……的地方？
石飞侠不确定起来。
“等等！”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大门里冲了出来，跑到他面前，“你的东西……忘记带走了。”
石飞侠怔怔地看着他。
他也怔怔地看着石飞侠。
半晌。
石飞侠才叫了一声，“雷顿？”
雷顿眼角一抽，“我们昨天晚上还在一张桌上吃饭，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失忆了。”
石飞侠摸了把额头，松出口气道：“我刚才差点以为，我在诺亚方舟的日子都是我一个想象出来的，是在做梦。”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砸到你信为止。”雷顿举起手中的东西。
石飞侠面色一滞。
米迦勒六扇翠绿的翅膀的形象正对着他。
雷顿见他不说话，立刻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喏。好歹也是自己花钱买的。还有，”他又将另一只手上的多米诺听筒递给他，“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当做纪念。”
石飞侠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含笑道：“谢谢。”
“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雷顿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才走出一步，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当场。
石飞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也呆住了。
刚刚好高高矗立在这里的大厦已然不翼而飞，变成一排低矮的民房。而他们现在正站在某个废弃的院子里。
雷顿木然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事实上，在我收到诺亚方舟的传单之前，根本没听过这里有这么条街。”
雷顿讷讷道：“诺亚方舟呢？”
“……好像走了。”
雷顿在原地无声地呆了三分钟之后，像了疯似的跳起来。“该死的金！他居然，他居然擅自关闭了诺亚方舟的大门！”
“啊？”
“诺亚方舟的大门在一个地方只能开一次，关了之后就会消失！”雷顿急得只抓头皮，“他根本不会控制诺亚方舟……而且他还没有找到人类的代表，天哪！”
“呃，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先解决当前的问题。”石飞侠好心提醒道。被他这么一闹，刚才酝酿的伤感情绪全都没有了。
雷顿转头看他：“什么眼前问题？”
“比如说，你怎么办？”
石飞侠带着雷顿回到自己租的地方。幸好只是消失一星期，不是一年，不然房东一定会将他的东西扔大街。
上楼梯的时候，刚好一对母女走下来。
小女孩看到雷顿，突然大叫起来：“啊，侏儒！”
雷顿身影顿时一僵，愤怒地瞪向那个小女孩。
石飞侠赶紧放慢脚步，挡在他的身前。
虽然说在诺亚方舟里，雷顿的战斗力完全排不上号，但是这里是人界，光他那个飞来飞去的斧头，就完全可以去警察局里排上号。
那母亲似乎觉得很抱歉，连忙喝止住小女孩，“不要乱说话。”
“可是明明就是……”小女孩很委屈。
四人擦身而过。
母亲还朝石飞侠笑了笑。
石飞侠也回以微笑。这才是邻里之间的正常交际啊。
他正感慨着，就听到那母亲用极小的声音对小女孩道：“他们是父子。一看就知道。”
石飞侠、雷顿：“……”

同居（下）
石飞侠从裤袋里掏出钥匙，慢慢摸索着打开房门。
这个以前闭着眼睛都能做的动作，此刻做来分外陌生。
倒是雷顿，对于他的家很好奇，抢在他之前走了进去。
很普通的一室一厅。而且还是那种老式的小厅大室。
雷顿啧啧做声地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正在关门的石飞侠身边，“原来你是贫民啊。”
石飞侠很好脾气地回道：“你说的是平民还是贫民？”
雷顿字正腔圆地又说了一遍，“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石飞侠面不改色地自贬道：“就算这种地方也不是属于我的。这是租的。”
雷顿怔住了。因为以前的他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来诺亚方舟的人类在人界是怎么样的身份地位，这是头一次，而结果居然是如此的……惨痛。
石飞侠将鞋子脱下，放进鞋架，然后微笑道：“很可惜的是，你在未来的七天内，能够依靠的，只有这个贫民。”
雷顿抱胸站在鞋架旁，深沉地想了想道：“我想过了，我能来到人界，也算是一种缘分。所以我决定，勉为其难帮助一下人界好了。”
石飞侠眨眨眼睛，“怎么帮？”
雷顿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似的抬起头，“我加入你们这边的科研所吧。”
“你知道科研所？”
雷顿嘲弄一笑道：“在矮人族，我可是天才科学家。”
石飞侠“哦”了一声道：“所以你现在决定纡尊降贵，把你的天赋才华稍稍地用一点在我们人界？”
“嗯。”
“那么，你是什么学博士？有什么厉害的论文表过？拿过什么奖项？”
“……我怎么可能有人界的这些东西，不过，”雷顿将刚才开门时，石飞侠交给他拿的多米诺听筒举起来，“我的明。”
石飞侠的脸终于不再无动于衷，“能批量生产吗？”
“你们人界有阿里达库吸收器吗？”
“……”石飞侠眼中的喜悦之情渐退，“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阿里大哭吸收器，但是，我觉得阿里大哭这种名字，应该不会出现在人界。”
雷顿道：“那里基达萧齿轮柱呢？”
“立即大笑齿轮柱？”石飞侠眼睛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有不需要大哭大笑的东西吗？”
雷顿和石飞侠面面相觑半晌。
雷顿退让道：“我们还是来研究一下，你刚才说的什么博士……什么论文？”
石飞侠用一句话秒杀他，“你上过幼儿园吗？”
雷顿好像齿轮一样，一顿一顿地有节奏地摇头。
石飞侠点头表示我了解，“我觉得，科研所应该不会想当托儿所的。”他说完，直接越过他，准备找扫帚簸箕开始打扫这个已经一礼拜没住人的屋子。
雷顿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转身道：“我觉得，你刚才那句话，好像不是在侮辱科研所，而是在侮辱我。”
石飞侠扫地扫得正欢，闻言只是给了他翻了个白眼。
雷顿突然从兜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把金币道：“那么这个在人界能用吗？”作为对于金币有特殊爱好的矮人族，他真是上哪儿都离不开它们。
石飞侠丢了扫帚，扑过去抱住他，谄媚道：“雷顿，你是青年才俊！是我见过最最有用的人！”
从典当铺出来，石飞侠包里揣着好几万，心头特热乎。为了怕有心人的窥视，他不敢卖太多。他先谨慎地将大钱存进银行，然后身边留了几千块。
雷顿慢悠悠地跟在他身边。对于他来说，几个金币实在是毛毛雨。
石飞侠看着纷纷投来好奇目光的路人，突然转身，把雷顿拽在怀里。
“你干什么？”雷顿的耳根刷得通红，不自在挣扎了下。
“我带你去买衣服。”石飞侠说着，二话不说打的，上当地最大的商业街。
打的司机边开车，边将目光不断地扫向后座。
石飞侠实在被他看的不耐烦了，忍不住道：“大哥，你到底在看什么？”
那司机见终于有人搭话，立刻热情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石飞侠现在最头疼的就是问关系，于是含糊地将皮球踢回去，“你说呢？”
司机琢磨了下道：“我看第一眼体型吧，觉得像父子。”
石飞侠的眼角一抽。
“后来仔细一看，又不像第一眼看的父子，反倒像另一种关系的父子。”
雷顿的眼角一抽。
司机顿了顿，又看向后视镜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石飞侠微微一笑道：“你都猜对了。”
“哈？”都猜对了？怎么可能？
他的意思是说，第一眼看着，觉得高个子的是爸爸，小个子的是儿子。但后来仔细一看两人的面孔，又觉得年轻英俊的是儿子，上了点年纪的是爸爸……这种关系怎么可能都成立？
难道他们又是彼此的儿子又是彼此的爸爸？
无论从生物学伦理学进化学逻辑学数学化学都不可能成立吧？！
一直到目的地，石飞侠和雷顿下车后，司机依然现在无数学说中不能自拔。
石飞侠虽然很少来商业街，但是对这里的一切却一点都不陌生。因为以前在酒店当前厅经理的时候，很多客人都会问起商业街的事情。所以他熟门熟路地带着雷顿走进一家童装店。
雷顿看到童装店三个字之后，就死活不肯进去。
“你搞什么？”面对四周纷纷投过来的好奇眼光，石飞侠掩面低喝。
雷顿嘴角翘得老高。“你应该记得你兜里的钱是怎么来的吧？”
石飞侠气势一弱，“嗯。”
“我给了你金币，你居然拿它来给我买童装？”雷顿恶狠狠地瞪着他。
石飞侠转了转眼珠，“喏，这里三家店，你自己决定要进那一家。”
雷顿冷哼一声，慢慢退后几步，终于看清了三家店的招牌——
天使童装店。
天使孕妇装店。
天使婚纱店。
几分钟的犹豫后，雷顿默默地走进了童装店。
石飞侠亲自给他找了条可爱的牛仔背带裤，搭配粉红T恤，米黄色的贝雷帽。又买了几套其他颜色的备用。
雷顿全程用静默表示抗议。
走出童装店，石飞侠又拐进眼镜店，买了一副类似哈利波特的黑框大眼镜给他。
“我没有近视。”
“我知道，这是用来遮丑的。”
“……我哪里丑？”雷顿不服气地要将眼镜抓下来。他在矮人族明明还算是美男子的！
石飞侠一边交钱，一边阻止他的举动，安慰道：“这是种族的审美差异。”
雷顿默不吭声了。
石飞侠领着他走了几步，见他垂头丧气的，忍不住问呢到：“怎么了？”
雷顿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叹口气，低下头。
“告诉怎么了，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石飞侠食诱。
折腾了这么久，雷顿的确是饿了，所以轻轻地开口道：“其实不是审美差异。”
“……”石飞侠诧异。他随口乱说的话居然让他纠结这么久？
雷顿道：“伊斯菲尔、奥美丹多他们都很好看。我们也觉得。”
石飞侠努力地和雷顿相处着，努力地不去想他从哪里来，努力地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老朋友，努力地想忽略掉那段往事，但是每每当他以为成功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声音跳出来喊：你错了。
“但是没办法，我们矮人族一直都长成这样的。”雷顿扭着衣角。
石飞侠叹息着蹲下身子，缓缓将他抱在怀里，“我觉得这样的雷顿很好很可爱。”
如果在诺亚方舟，他决定不会对雷顿做出这样的举动，雷顿也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这里是人界。对雷顿来说，是九界之中最陌生，也和其他界最不一样的地方。突如其来的恐惧在此刻，用沮丧借题挥了出来。
而石飞侠，也尽力地想扮好主人的角色，展现出人界最好的一面。
“那个，你还要不要吃东西？”石飞侠拍着他的后背，低声道。
雷顿道：“当然要。”
石飞侠放开他，站起身，牵起他的手道：“那还等什么？”
一高一矮的人立刻又兴高采烈地朝美食楼走去。
虽然石飞侠让雷顿穿童装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合父子的形象，他实在是受够那些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猜测了，但是他绝对没有想过，会以这种形象出现在钱绿悠的面前。
尤其是，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看上去高大英俊的成功人士。
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在诺亚方舟呆了这么久，石飞侠的镇定工夫非同小可。尽管心里头已经翻江倒海，但是在面上，他依然保持着云淡风轻，“好久不见。”
钱绿悠道：“来吃饭？”
石飞侠点点头。
钱绿悠不紧不慢道：“我听说，你辞职了？”
石飞侠又点点头。
钱绿悠身边的成功人士有些不耐烦了，“我去取车。”
“哦，忘记介绍了。”她微笑道，“我男朋友，尤澎南，tbsp;梅菜干？
石飞侠强忍着笑，点点头。
既然钱绿悠都介绍了，尤澎南也不好再视若无睹，风度翩翩地伸出手道：“你好。还没请教……”
“石飞侠。”
尤澎南显然是知道石飞侠其人的，立刻追问道：“在哪里高就？”
雷顿在一旁回答道：“诺亚酒店董事兼前台经理。”

重逢（上）
石飞侠低咳了一声，假装摸眉毛，用手掌挡住面部，朝雷顿投去警告的一瞥。
雷顿无辜地眨着眼睛。
尤澎南缓缓伸回手，笑容中多了几分逼人如穷巷时的得意，“诺亚酒店？恕我孤陋寡闻，是哪个国际酒店集团旗下的品牌？”
天知道人界有什么国际酒店集团。
雷顿偷偷退了半步，假装羞涩地躲到石飞侠身后去了。
尤澎南不依不饶地盯着石飞侠，仿佛在等着他自绝生路。
石飞侠暗叹了口气。在诺亚方舟这么久，他别的本事没有，糊弄人绝对一流。更何况是这么小的卡司。他从容不迫道：“只是个会员制的酒店，不对外开放的。”
尤澎南挑眉道：“哦？那坐落在哪个城市？要怎么申请？我经常国内国外的出差，要是不错的话，我也想申请加入会员。”
雷顿低声道：“切！这年头，平民都想当贵族。”
某平民眼角微抽，“这位小朋友说话真有意思？平民？难道中国现在还有什么贵族么？还是你要告诉我，你是贵族？”
雷顿顺手掏出一个金币，丢过去，“喏，赏你的！”
尤澎南下意识地接住。
雷顿冷嘲道：“平民就是平民。”
尤澎南捏着金币气得抖。
石飞侠用脚轻轻踢了踢雷顿的小靴子，让他注意说话。他只在这里呆一星期，但是他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他可不想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
钱绿悠终于开口解围道：“这个小朋友是你的侄子？”
石飞侠含糊地应了。
钱绿悠蹲下身子，朝雷顿伸手道：“来，让姐姐看看。”
“姐姐？”雷顿夸张地叫起来。他上千岁的年纪居然要去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屁孩姐姐？！
石飞侠急忙将他抱起来，**朝外，头按在肩膀上，‘安慰’道：“嗯嗯嗯，应该叫阿姨。人类都喜欢装嫩，你要理解！”他故意加重‘人类’两个字的音。
雷顿竖起的毛慢慢蔫了。
钱绿悠以为石飞侠故意糗她，羞得满脸通红，当然也不会注意他话中的怪异。
她讪讪地站起来，“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
石飞侠回以微笑。
钱绿悠脸色一黯，强笑道：“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先走了。”
刚开始和石飞侠见面，她不是没有炫耀的成分的。当初两个人在一起，她自认为是屈就，可偏偏这样的屈就仍不能让石飞侠全心全意投入。三天两头的加班和爽约，工作永远在她之上。所以这次见面，她是想扬眉吐气，看他心有不甘的样子的。但是接触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可笑。她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懊恼、欣羡或是不舍。有的，只是那隐藏得很好的不耐烦。这场相遇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闹剧。别人只是围绕着她，意兴阑珊地捧场。
钱绿悠默默将羞恼和酸涩压回心底，拉着仍心有不甘的尤澎南朝外走去。
大约走了五六步，便听到尤澎南在那里高声嘲笑道：“诺亚酒店董事？我看是白日梦酒店董事吧！”
雷顿气得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一斜，“这样你都忍得住？”
石飞侠放下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雷顿不服气道：“以前你整我整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好的脾气？”
石飞侠想了想道：“大概那时候太寂寞吧。”除了整人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娱乐的了。
雷顿道：“你就不能再寂寞一回？”
石飞侠道：“我现在最寂寞的是胃酸，能不能先找点东西下去陪陪它？”
雷顿道：“硫酸吧，比较兼容。”
石飞侠：“……”
美食楼开了这么久，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石飞侠和雷顿久受波吉厨艺的压迫，好不容易迟钝正常饭，自然是放开肚子大吃特吃，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才罢休。
出来时，两人都是扶着墙出来的。
雷顿打了个饱嗝道：“不行了，好像……要吐了。”
石飞侠也好不哪里去，一个劲儿地摆手，“别说话，要溢出来了。”
两人互相扶持着走了一段路。
雷顿道：“现在……怎么办？”
“回家吧。”石飞侠道，“我肚子圆的根本不想走路，只想打滚。”
雷顿立刻附和。从体型来说，他更接近球状。
两人回到家，各自上床。
考虑雷顿只在这里住三天，石飞侠将卧室让了出来，自己抱着铺盖去客厅将就沙。
大概吃得太撑的关系，一躺下，他就觉得胃里的食物好像要从嘴巴里倒出来了。他连忙坐起来。
沙对面的日历上翻着四月份，一号被他用红笔勾了起来，以警惕自己一定要找到份工作。
他目光横移，落在那个黑色的‘5’字上。
人界的今天，才五号。
他扒了扒头。虽然回来了一天，逛了一天，但他总觉得回来的只是自己的身体，魂魄好像还没回来。见到了前女友，有惊讶有懊恼有不耐烦，却偏偏没有思念和心痛。
明明，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当初分手的时候，他还借酒消愁了好几天，可是为什么现在看到她就像看到一个认识的陌生人呢？
他叹了口气，眼睛不经意地瞄向茶几。
多米诺听筒和染羽剂真哥俩好地站在一起。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向染羽剂，心顿时钝痛起来。
伊斯菲尔的脸霸道地闯进脑海，并牢牢地占据着。钱绿悠顿时被挤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可能？不是已经回到人界了么？为什么却比在诺亚方舟的时候还要痛呢？
石飞侠缩起膝盖。每当心痛到不能自己的时候，他就想要抱成一团。可偏偏他胃里的东西太多，蜷腿也只能蜷一半。心和胃一痛一涨，折磨得他几乎要掉眼泪。
“你在干什么？”雷顿打开门看着他仰面皱眉的痛苦表情。
“撑死了。”石飞侠捶打沙。
“撑死了拿染羽剂做什么？”
“……”石飞侠迅将东西藏到身后。
“你这不叫撑死，你叫死撑。”雷顿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洗手间。过了很久，才一脸舒爽地出来。
石飞侠惊讶道：“你上大号了？”
雷顿愉悦地点头。
“这么快？”石飞侠看着他矮小的身材，感慨道，“这就是肠子少两圈的好处啊。”
次日一大早。
石飞侠买了点东西回来给雷顿当三餐，然后振奋精神出去找工作。虽然托雷顿的福，他有了笔小存款，但是坐吃山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昨天睡不着，他上网查了些招人的小旅馆，并预约了今天的面试。换了以前，打死他都不会自贬身份去应征这些地方的工作，但是经济危机导致很多涉外酒店的住房率锐减，莫说要招人，不裁人已经是万幸。所以石飞侠只能将要求一降再降。
连接面试了两家，谈得都不错。
石飞侠现他终于转运了。至少他暂时不用去当洗碗工了！
他站在路边手舞足蹈，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石飞侠舞姿一僵，缓缓回头，却见托尼正端着一只金鱼缸颤巍巍地站在电线杆旁。
“嗨。好久不见。”最近不但事业运上升，连朋友运也是。以前两三年不见得在路上碰到一次，现在可好，一天一个，还不带重样的。
托尼快步走进他，小声道：“你逃出来了？”
石飞侠翻了个白眼，“你有办法从那里逃出来吗？”说起来，他们也算是难兄难弟。
“那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明明才六号，还不到一个礼拜。”
“那里出了点意外，所以我提前出来了。”石飞侠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过的怎么样？”
托尼迟疑了下，才徐徐道：“我接替了你的工作。”
石飞侠笑道：“哦。你受得了那个武振剑和他的老女人？”
托尼见他没任何不悦，才微笑道：“工作而已，把他们当做人民币就好了。”
石飞侠看看他穿的黑西装，又看看他手里的鱼缸道：“现在在上班吧，怎么出来买金鱼？”
“VIp客人要。”托尼说得简短。
但是石飞侠最是清楚酒店里的道道，但凡新官上任，要是镇不住老人，就只能当孙子。买金鱼的这种事情再怎么轮，也不该轮到前厅经理身上的。当然，就算是老朋友，有些事情也不能当面揭穿。所以他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追问。
托尼道：“对了，你有封信寄到酒店。现在方便么？我回去拿给你。”
石飞侠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年头还有谁会用写信的方式联系他，于是点头道：“好。”
这家酒店石飞侠呆了很多年，论感情，这里是最亲的。
但是当他踏进大门，看着大堂中央那华丽的喷水池时，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伊斯菲尔的那个大泳池。碧蓝清澈的水。还有水里，那个俊美绝世的天使。
“你怎么了？”托尼匆匆走回来，就见到他呆呆地看着喷水池，神情哀伤得近乎绝望。
石飞侠双手插在裤袋里，紧紧地攥着拳头。呼吸是那样困难，困难到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思念却那么剧烈，剧烈地好想要将胸腔震碎！
“飞侠？”托尼有点吓住了。
石飞侠抬起头，强自将眼眶中的泪倒流回去。
“你没事吧？”托尼轻轻扶住他的肩膀。
“你记得伊斯菲尔吗？”
托尼愣了下，“你是说那个堕天使？”
“嗯。”
“他怎么了？”其实他对他的印象仅仅于他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和那对漆黑恐怖的翅膀。
“我爱上他了。”
“……啊？”托尼手中的信差点掉下来。
石飞侠低下头，苦笑道：“而且，好像还有点走火入魔。”
托尼半天说不出话。他不知道是该提醒他说，那个是堕天使好，还是劝他说，那个是男的好。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石飞侠顿时觉得轻松许多，顺手接过他手中的信，微笑道：“有人倾听的感觉真好。我先走了。”他说着，慢慢转身离开。
“飞侠。”托尼追出来。
石飞侠停住脚步，回头。
托尼看着他，微笑道：“努力让自己快乐吧。”
从酒店出来，石飞侠松出口气。
这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在沉默中窒息而亡，但也有一种感情在沉默中酵疯狂。他想，他对钱绿悠的是前者，对伊斯菲尔的是后者。
人界有电视、电脑、电影……有太多太多令他舍不得的东西。但是人界没有伊斯菲尔，甚至没有伊斯菲尔的气息，而这一点，却令他的舍不得变成不得不舍。
他离开人界半年，想念的只有繁华的街道，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娱乐。而他离开诺亚方舟一天，却开始怀念那里的每个人，每样东西，甚至空气和灯光……
有时候选择，就是要将他们同时放在一个天平上，才能看得出来。
托尼说的对。努力让自己快乐，有些时候，对未来规划得再多也未必能实现，倒不如从现在开始，顺着自己的心意过每一天。
石飞侠突然抱住电线杆，用头磕了下道：“我真是太蠢了。”
一个小学生从他身边慢慢走过，“最蠢的是，自杀都不知道挑个没人的地方。妨碍市容。”
石飞侠：“……”这是他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能妨碍市容。
平复心情之后，石飞侠找到附近公园的石凳上坐下来，打开信封。
信居然是他的婶婶寄来的。
自从他父母过世之后，他与叔叔婶婶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彼此起码已经有两年没联系。这两年里，他掉过两次手机，换过一次号码，怪不得婶婶寄信给他。
信里说他叔叔上个月因为车祸过世，如果他有空，就这个月初四去参加祭礼。信封里还夹了一张照片，是他叔叔和他小时候的合影——他和这世上，最后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的合影。
这天，他捏着信和照片在公园坐了一下午。

重逢（下）
石飞侠回到家，已经七点多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原本是马上准备煮完泡面填肚子的，但是当他看到客厅的情景时，吃东西的念头立刻被震撼到天涯海角去了。
“你在干什么？”他望着角落里，那埋头忙碌的小小背影。
“等下就好了。”雷顿头也不回道。
石飞侠抬起脚，在不明物品甲和不明物品乙之间巴掌大小的空隙慢慢踩下去，等他先抬起另外只脚的时候，现雷顿留出来的空间全在他脚下了。“……”他摊手道，“我不是想问你怎么会把我的屋子弄成这个样子，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原状？”
“好了！”雷顿突然跳起来，激动地转过身，“看！”
石飞侠无言地看着他手上捧着的，类似于放大版玩具小鸭形状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修好的吸尘器！”雷顿献宝似的道。
“为什么我觉得它看上去有点眼熟？”石飞侠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离家久了，对家里的东西也不似先前记得那么清楚。
雷顿指着上半部分道：“这原来是你的吹风机。”他又指着下半部分，“这是原来的吸尘器。因为那个坏掉了，所以我帮你修了下。”
“……”石飞侠想了半天，终于领悟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用我的吹风机修好了吸尘器？”
“没错。”雷顿很哈皮地按下开关，用吹风机的风口朝沙吸起来。那出风口果然变成了进风口，纸片毛灰尘哗哗地往里进。他见石飞侠目瞪口呆，才得意地关掉道，“看，是不是很好用？”
石飞侠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眼前这个明家……其实他的吸尘器还没有过保修期，是可以免费维修的，实在不用牺牲一只吹风机这么大的代价。但是话到嘴巴，看到他兴奋的笑容，石飞侠就觉得说不出口。
“哦，对了，还有还有别的好东西给你看。”雷顿放下新型吸尘器，踩着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跑进厨房，“快来！”
厨房有冰箱、微波炉、油烟机、电磁炉……石飞侠一边点算，一边悲壮地跟进去。
“你猜哪样是我的杰作？”
石飞侠眼光迅扫了一圈，然后悄悄松了口气道：“微波炉。”好吧，只要电冰箱还在，微波炉的牺牲也算值得。
“只猜对了一半！”雷顿兴奋地打开电冰箱，“看。冷热两用箱。”
“……”
“我把电冰箱和微波炉拼合在了一起。这样就会节省很多空间。”雷顿将冰箱里所有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嘀嘀嘀地按了几个按钮，然后关上门。“等一会儿就好了。”
“等一会儿会生什么？”石飞侠忐忑地问。
“先要将温度恢复成正常，然后才能放东西进去加热。”
石飞侠道：“也就是说……冰会融化？”
雷顿道：“这当然。”
“所以冰会融化成水流出来？”
“呃……我们去拿个桶接一下吧？”雷顿道，“我这个做好之后还没有实验过。”
石飞侠无奈地抹了把额头，“反正我们现在没什么东西要加热的，你还是把它关掉吧。”
雷顿睁大眼睛道：“这么重要的时刻你怎么可以关掉？你要知道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明？”
“你知道把冰箱和微波炉之间转换会浪费多少无谓的电和时间吗？”石飞侠忍无可忍道。
雷顿恍然道：“有道理！”他立刻打开冰箱门，将设置恢复到冰箱的位置，又把东西塞回去，讪讪地看着石飞侠，“不过微波炉拆不会去了。”
“没关系。反正也用不了多久了。”
雷顿眼睛一亮，“你要买个新的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对这个电冰箱为所欲为？
“不，我的意思是说……”石飞侠盯着油烟机的开关，慢悠悠道，“我今天又没找到工作。”
雷顿大吃一惊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连这里都租不起了？”他开始摸口袋里的金币。虽然他很爱钱，不过这点金币他还是给得起的。毕竟是朋友一场……最主要的是，这样他就不好意思不把电冰箱送给他为所欲为了。
“我决定去应征诺亚方舟。”
雷顿掏金币的手一顿，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石飞侠。
石飞侠低下头，冲着他微微一笑，仿佛常年遮蔽天空的乌云突然被狂风吹散，露出久违的阳光，温暖地让人移不开眼睛。
叮叮。
金币从手里落回口袋。
雷顿兴致勃勃地转身打开冰箱，猥琐地搓着手掌笑道：“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死去活来！”
石飞侠无语地回到卧室。
幸好卧室的配备档次较低，还没有惨遭毒手。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本尘封已久的通讯录。从大学弄丢第一个手机开始，他就有了用通讯录的习惯。
打开通讯录第一页，‘叔叔’两个字高居榜。
他深吸了口气，拿起床头的电话，慢慢地拨下跟在‘叔叔’后面的那一串号码。
嘟嘟只想了两声就被接起，轻柔中带着微微嘶哑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喂。”
石飞侠握着话筒的手一紧，“婶婶……”
石飞侠打完电话回头，就见雷顿正拿着老虎钳，靠着门框边，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场景这么像在演鬼片？
雷顿嘴巴一扁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石飞侠叹气道：“偷听人电话是很没礼貌的。”
雷顿道：“每天多米诺听筒不离手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
“……”
“你真的不去看你婶婶？”
“她要回娘家。过阵子再说吧。”石飞侠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天花板。
雷顿低头想了想道：“你真的决定留在诺亚方舟？”
石飞侠应了一声。
“如果，我是说如果……”雷顿小心翼翼道，“伊斯菲尔一直不回来怎么办？”伊斯菲尔和石飞侠之间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
“不知道。我不是一个铁齿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像王宝钏那样等那么久。我只知道现在的我还不想放弃。反正，诺亚方舟一年这里只是一星期，我的人生还很长，不急。等哪一天坚持不住再说吧。”石飞侠直起身子，望着他道，“我准备明天买点东西带去诺亚方舟。你今天早点睡，别弄得太晚。”
“你要买什么东西？”
“手提电脑，游戏光盘，碟片……就算没有网络，我也要娱乐。”
雷顿期待道：“能不能再给我买个电冰箱？”人类制造电冰箱的原理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
七号一大早，石飞侠就把银行里的存款都提了出来，然后带着雷顿开始大扫荡。
三部手提电脑。石飞侠的规划是一部游戏着，一部电影着，还有一部照明。
电视剧电影不分国籍不分类型。基本上他们俩走过，影像店的架子空了一半，另一半是音乐。
他们去的时候两袖清风，来的时候小推车追风。
石飞侠一边努力和雷顿将小推车抬上楼，一边叹气道：“没想到，几万块钱也不经用。”
雷顿整个人都淹没在推车后面了，吃力道：“我始终觉得，你应该留几百块钱来雇人抬东西。”
石飞侠摇头道：“几百块就能让我多拥有张佳佳几回啊！”
“张佳佳是谁？”
“女明星。”
“你不是喜欢伊斯菲尔吗？怎么还想着别人？”
“我只影。不然你见过哪部影片上面写着，主演伊斯菲尔？”
“……”
等搬进屋子，两人都累得差点趴下，澡也懒得洗，牙也懒得刷，直奔被窝。
或许真的太累了，又或许做了决定之后心情不再那么压抑，石飞侠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甜。不过就在睡得快要牺牲时，一个声音在旁边不停地叫道：“飞侠，石飞侠……醒醒……”然后手脚不停地被扯动着。
“石……”雷顿的声音硬生生地断在喉咙里，因为眼前这个睁开眼睛的石飞侠完全不像平时的石飞侠。光是那凛然的气势，就好像伊斯菲尔附身似的。
“什么事？”石飞侠冷冷地问。
“快看那边。”雷顿急急地拉着他朝卧室里跑。
石飞侠被猛地拽起，胸口的怒火几乎要漫溢出来，看着身前这个小小的身影，手几乎要忍不住地去掐他的脖子。
“快看！”雷顿指着窗外。
石飞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愣在当场。
那里，本应该是另一排楼房的，但是现在却被一座摩天大楼所替代。
摩天大楼上闪烁着霓虹灯，拼出眼熟而且亲切的四个大诺亚酒店，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显眼。
“现在已经是四月八号了，难道时空被修复了？”雷顿欢喜地跳脚，“我们快走吧。”
石飞侠胸口的怒火慢慢被惊喜所平复，神智恢复过来，“先去拿东西。”
两人立刻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
三台手提定要带的，还有各种碟片。
石飞侠和雷顿都是各自身后背着一个，肩上背着两个，手里还要抱着一个。
雷顿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望了眼冰箱，“不能把它带走吗？”
“下次……下次再说。”石飞侠被压得快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大包小包逃难似的走到诺亚方舟门口，就看到金和休斯正朝他们微笑。
“这种时候，帮忙比微笑更重要吧？”石飞侠奋力将手上的东西朝他们送过去。
金伸手接住。
休斯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
石飞侠滑下肩上的大包，放在地上，刚想回拥，怀里的人就被满脸醋意的金拉了回去。
雷顿将东西往放，愤怒地看着金，“你是故意的吧？趁我走出诺亚方舟的时候关门？”
金无辜地眨眼睛，“我有故意吗？”
雷顿道：“而且从五号到八号……将近半年没有矮人族和人类代表在诺亚方舟，你不怕神现吗？”
金耸肩道：“是你们自己在非下船时间私自下船，关我什么事？”
“非下船时间？”这下连石飞侠都皱眉了，“你不是说通道提前开启了吗？”
“通道是提前开启了一次，但是交接班的时间还是不变啊。”金把脑袋搁在休斯的肩膀上，笑得像只修行千年的狐狸，“是你们太断章取义了。”
雷顿气得直跳脚。“卑鄙！你根本就是陷害我！”
石飞侠别有深意地望着金，半天露齿一笑，“费心了。谢谢。”
金道：“那有没有在人界带什么好东西给我？”
石飞侠道：“为什么要带东西给你？”
金一楞道：“你刚才不是说谢谢么？那谢礼呢？”
“谢谢两个字就已经表达完了，其他就一笔勾销吧。”石飞侠从他手中抢回那个大包，放在地上，对休斯道，“一会儿来我房间，我给你看好东西。”
休斯含笑点头。
“不许去！”金气得鼻子都歪了。
楼梯上又提提啪啪地走下两个人。
“斯马尔？”石飞侠吃了一惊。
斯马尔微笑道：“嗯。”
对石飞侠来说，斯马尔失踪的日子并不算久，但是对斯马尔来说，却是半年多了。石飞侠觉得，这半年里必定生了什么，使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沉郁。
休斯介绍另一个高头大马的人道：“他是维克多，泰坦族的新代表。”
石飞侠道：“那泰坦族现在……”难道是阿沙他们被打败了？不过也对，米迦勒和路西法都亲自出手了，应该没有搞不定的道理。
“泰坦族现在分裂成两个国家。一个泰坦女王统治的光明泰坦，一个是逆九会控制下的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泰坦。”金说到这里，顿了顿道，“自由<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typeid=482</marquee>泰坦的总长是达克，阿沙是副总长。”他见石飞侠面露不解，知道他心中所想，解释道，“天堂和地狱从来不干涉其他界的事，逆九会之所以能够存在，也是他们的默许。他们这次出手只是为了修复时空。”
石飞侠点点头，心中感慨：时代变化的真快，才几天不见，老朋友都升职了。“那安东尼奥呢？”休斯都回来了，安东尼奥应该也回来了。
“在厨房。”休斯微笑道，“他已经呆了一整天了，我想你一会儿下来，应该能吃到很丰盛的欢迎宴。”
石飞侠目光又绕了一圈，突然心中升起一股期待，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波吉呢？”
休斯嘴巴微张，金抢先道：“他在房间里。他最近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你最好少惹他。”
待落空，石飞侠强笑着，“我先上去洗个澡，一会儿再聊。”他拿起地上的大包，慢吞吞地往楼上走。
“对了。”金在他背后大声道，“虽然晚了半年，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当时天使军团来的时候，我顺便打听了下伊斯菲尔的消息。听说他向神申请来诺亚方舟，但是被驳回了。所以一怒之下四处破坏天堂的建筑，被神软禁了起来。”
石飞侠身影微顿，又继续若无其事地朝上走。
虽然离开这个房间才三天，但是对石飞侠来说，却有种旅行归来回到家的温馨感。
他放下大包，正要洗澡，就看到雷顿也哼哧哼哧地扛着大包小包进来了，“放哪里？”
“随便放吧。”
雷顿将东西放下后，并没有立刻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圆柱状的东西放在他的桌上，“希望我不会还你第三次。”
“谢谢。”石飞侠拿起染羽剂，手指在轻轻地摩挲着。
他转头看向墙壁。
那条泳裤还高高地挂着。
看着它，仿佛感受到了一种蛊惑。石飞侠突然很想穿着它去游泳池游一圈。
人就是这样，一旦一个念头出现脑海，心便像小猫爪子似的，疯狂地想完成它。
石飞侠放下染羽剂，二话不说地冲进浴室，胡乱洗了一番后，换上泳裤，披上浴巾，屁颠屁颠地朝三十几楼进。
游泳池的水依然碧蓝透彻。
看着池水，石飞侠的心便说不出的平静。
他缓缓走到池边，脱下浴巾，正准备用一个精彩地跳水姿势入水，脚踝突然被人捏住，在他猝不及防下，整个人被拖了下去。
下意识地，他闭上嘴巴，以免吃水，但是他的半边身体虽然浸了水，却是靠在一个怀抱里。
他猛地抬起头，便撞入一双深邃幽深的黑眸里，淡淡的笑意从瞳孔中氤氲开来，他看到他眼里，那小小的自己。
“伊斯……菲尔……”石飞侠的手慢慢环上他的肩膀，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嘴嘴巴了疯似的叨念着，“伊斯菲尔伊斯菲尔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任他抱着，即使他的声音渐渐呜咽，也一动不动。
大约喊了三分钟，石飞侠突然推开他，“你不会是假扮的吧？刚才金明明说伊斯菲尔被神软禁起来了。”
伊斯菲尔挑眉，两扇翅膀猛地从他背后展开，将两人同时笼罩在一片乌黑的阴影下。
“你果然是假冒的！”石飞侠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来，“伊斯菲尔的翅膀明明已经漂白了！”
“又堕落了。”伊斯菲尔淡淡道。
“哈？”石飞侠一楞。
伊斯菲尔道：“这次是愤怒。”
“愤怒？”石飞侠联系金之前说的话，脑海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假设，“你之前破坏天堂的建筑，该不会是想堕落吧？”
斯菲尔回答得干脆。
“那你为什么愤怒？”他很好奇答案。
伊斯菲尔望着他，眸光深沉得似乎要望进他的心底，“因为你走了。”
石飞侠干笑道：“那个，人都有低潮期。”
“所以也有**期。”伊斯菲尔的手突然伸向他的泳裤。
石飞侠吃了一惊，手下意识地按住他的肩膀，结巴道：“会不会……太，太快了？”虽然他是很想和伊斯菲尔在一起，但是两个人男人做这种事……尤其他还是明显的下面那个，对他来说，还需要心理准备啊。
“不快。”伊斯菲尔用两个字否决他的抗议，手指灵活地褪下他的泳裤。
石飞侠顿时觉得下面一凉，泳裤已经从脚后跟拉出去了。
羞涩、害怕、担忧、紧张、期待……无数种情绪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的思绪复杂得像只线团。虽然这种事，他曾经听金和休斯上演过，但是当主角换成自己时，那心情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伊斯菲尔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背上游弋，然后慢慢往下。
石飞侠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在战抖，“伊斯菲尔……那个，我……”
伊斯菲尔的手顺着他股沟触碰到了目的地，然后温柔地朝里探路。
飞侠紧张地抓住他的肩膀。
伊斯菲尔突然低下头，轻轻地吮住那两片微白的嘴唇，用舌头一点一点地舔舐着。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前有人工呼吸，后有离别碰触，但是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认真和甜蜜。
石飞侠张开嘴，配合着他的侵入。
舌与舌的纠缠，让他放开了身心。
伊斯菲尔的手指趁机继续前进。
石飞侠拼命地忍着，努力将心思都放在口腔里。
伊斯菲尔的手指从一根到两根，一点一点地扩张着。
石飞侠囧囧地想，他一直以为便秘够难受的了，出不去。现在才知道原来更难受的是想进来！
等伊斯菲尔的手指伸到三根时，他终于将自己的身下的**缓缓贴了上去。
石飞侠似乎也意识到了将要生的事，死命地深呼吸着。
伊斯菲尔收回手，然后用真正的武器进攻。
就在刹那……
石飞侠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在圈圈叉叉时，痛死的人！不过幸好这桩事不会记录在人类历史上，只会记录在诺亚方舟历史上。
他正这么想着，那撕裂般的疼痛突然神奇地消失了。
伊斯菲尔的手正在他的背后轻轻地摩挲着，说不出的舒服。
大概是他的表情泄露了他的想法，伊斯菲尔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开始慢慢地动起来。
石飞侠现，原来有人在自己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感觉还挺hIgh的。
他满足地一笑，攀着伊斯菲尔的肩膀，仰起头，配合着他的动作，将幸福呻吟出声。
完～

幸福生活（一）
酣畅淋漓地结束，石飞侠靠在伊斯菲尔的肩膀上，慢慢地平静着呼吸，“伊斯菲尔，为什么我觉得我的**不是很痛呢？”没有知识，也有常识。据他所知，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流血是小事，烧很平常，怎么他这么勇猛？
伊斯菲尔将打横抱起，步出游泳池，两条浴巾自动披盖在他们的身上，“我舒缓了你的痛觉，不过伤口还是存在。”
“啊？”石飞侠伸手去摸**，摸了半天，果然有血。“你去哪里？”他看着越来越远的游泳池和房门。
“让斯马尔替医治。”
“不要！”石飞侠猛地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
伊斯菲尔脚步一顿，“我只能舒缓痛觉，不能治疗伤口。”
“没关系，我的白细胞很多，让它们自动愈合没问题。”石飞侠死搂着他的颈项不松手，双眼充满哀求，“我不要让斯马尔看我的**，绝对不要！”
伊斯菲尔嘴唇一抿。
石飞侠表情更加悲愤，“虽然的**已经拿出来共享，但是人数上限，绝对不能让第三者跑来觊觎！”
大概是‘第三者’和‘觊觎’两个字打动了伊斯菲尔，他开始往回走。
石飞侠松口气，抓着浴巾道：“早知道这样，我宁可少买一张碟片，多买点创伤膏。”
伊斯菲尔嘴角微掀，“这是第一次，以后我会控制得更好，不会再受伤的。”
石飞侠刷地用浴巾蒙住头，半天才掐着嗓子细声细气道：“讨厌啦，人家不来了……”然后悄悄地将浴巾下拉，露出两只眼睛，拼命向他抛媚眼。
伊斯菲尔面无表情。
石飞侠放开浴巾，尴尬道：“不好玩吗？”
“玩？”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情趣？”石飞侠也是第一次这做种事情，不觉对他的反应有些忐忑不安。
伊斯菲尔在他的期待下，缓缓开口道：“情趣是贬义词？”
石飞侠失落地缩回脖子。
伊斯菲尔进门，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拍拍他的脑袋道：“保持原样就好。”
石飞侠精神一振，目光烁烁地望着他，“保持原样是褒义词？”
伊斯菲尔挑眉。
石飞侠幸福地张开四肢，做滑翔运动。
伊斯菲尔伸出手，在空中抓一把，掌中立刻多罐小罐头。
“是什么？”
伊斯菲尔道：“不知道，金经常对休斯用。”
石飞侠一经点拨，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由揶揄道：“你怎么知道他经常对休斯用？”
伊斯菲尔面不改色道：“看见的。”
他不信金会在大厅广众之下把休斯的**亮出来，一定是伊斯菲尔……
石飞侠猥琐地笑着。
伊斯菲尔将他翻过来，一点一点轻柔地涂着药膏。
石飞侠反正没什么痛感，任他摆弄着，思绪还停留在他刚才爆的料上面，“你为什么去看他们那啥啊？”
伊斯菲尔边摸边本正经道：“学习。”
“噗！哈哈……”石飞侠把头埋进枕头里，以便消音。
伊斯菲尔涂完药膏，莫名地看了眼仍在狂震中的他，将药膏还回金的房间，然后进浴室洗澡去了。
等他出来，石飞侠就这么后脑朝上，脸面朝下睡得不知道今夕何夕。
伊斯菲尔的目光柔和。
在天堂的时候，拉斐尔曾告诫他，人类自私懦弱，是九界中最阴暗狡猾的生物，他们在任何时候都会第一时间考虑到自己。用堕落来换取与人类相守，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所以当他得知石飞侠走的时候，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愤怒。
这种愤怒，还来自于内心中那从来没有的不肯定。
重新堕落，重新回到诺亚方舟，他开始审视那点不肯定。
然而阴暗一旦曝露，就会别光明照耀的无影无踪。于是不肯定变成乐肯定，他的心在他思考的过程中，直接给予了答案。
他曾经想过要直接打开人界通道，将石飞侠抓回来的。
但是金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一定会主动回来。
主动两个种蛊惑，说服他心甘情愿地等下去。
他从来不知道等待是煎熬，在诺亚方舟无数的岁月里，他第一次关注起日历东西，学会倒计时的方法……直到、他出现。
尽管他当时只是呆在游泳池里，但是精神感应却始终追踪着石飞侠的一举一动，一直等到石飞侠往这里走来，烦躁的心才渐渐安定。于是忍不住求欢，因为他开始理解，原来这种方式也是对彼此的一种肯定——
允许你拥有我。
允许我占有你。
伊斯菲尔望着沉睡中的石飞侠，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掀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石飞侠一觉睡到中午十二，那叫一神清气爽。
伊斯菲尔坐在茶几旁看书，茶几上放着笼热腾腾的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石飞侠垂涎三尺地要伸手过去拿，就被伊斯菲尔用目光冷冷地瞪掉。“洗漱。”
石飞侠吐了吐舌头，飞快地奔进浴室。
浴室里一阵兵荒马乱声，少顷，他就急匆匆地冲出来，坐到茶几另一边，拿着小笼包迫不及待地朝自己的嘴巴里塞。
伊斯菲尔等他全吃完，才道：“安东尼奥昨为做了一桌菜。”
石飞侠打个了个饱嗝，继续喝豆浆。
“他请你去吃完。”
“……”豆浆从石飞侠的嘴角流下来。
伊斯菲尔继续看书。
石飞侠慌忙擦了擦嘴巴道：“不去可不可以？”他眨巴着眼睛，拼命地暗示着，昨是因为谁才让安东尼奥的一桌菜浪费了。
伊斯菲尔抬起头，脸色有些许松动。
门铃响起，维克多在门外道：“他醒了么？安东尼奥让我来催催他。”
石飞侠掐着嗓子，尖声道：“他没醒。”
“。”维克多答应了一声离开。
石飞侠回头却见伊斯菲尔正皱着眉头，“怎么？”
松动的部分改为高深莫测，“这是我的声音？”
石飞侠干笑道：“不要计较嘛，吃得太饱，出去走走，消化一下。”看安东尼奥个架势，他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但就算躲不过去，他也要先做下准备运动，把胃里的空间尽量空出来。
他来这里这么久，别的没练出来，爬楼梯技术和体力流。
而且这种方法最利于减肥。看昨天两人接合的时候没有一块小肚腩夹在中间就知道成效。
想起昨天，他不禁有些懊恼。
六块腹肌啊，它们曾经离他这么这么的近，可是他却一股脑儿只顾着攀肩膀……
石飞侠暗暗握拳。如果有下次，他一定要摸个过瘾！
他大步跨上台阶，却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
团包裹在柔光中的绚丽身影正亭亭立于水边。
“梅塔特隆？”石飞侠呆道。他还以为他潜逃呢。
梅塔特隆缓缓转过身，朝他微笑道：“你终于来了？”
石飞侠黑脸道：“如果你不搬家的话，我早八百年前就来了。”
梅塔特隆道：“我没有搬家，或许搬家的，是你的心。”
难道他再暗示他红杏出墙？这个问题很严重。
石飞侠立刻否认道：“我对伊斯菲尔的心地可鉴，日月可表！那绝对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梅塔特隆稍怔，随即笑道：“哦，那要恭喜伊斯菲尔。”
石飞侠抖了抖眉毛道：“通常种恭喜，应该一边递红包一边说的。”
梅塔特隆识相道：“你要多少？”
石飞侠挥挥手道：“不用太多。给个几万吨金币就可以。”
梅塔特隆：“……”
石飞侠小心翼翼道：“我说得太少？”
梅塔特隆道：“我停职很久了。”
“……所以？”
“就算不停职，我也没有几万吨金币。”
“……”
梅塔特隆道：“不过，或许我可以给另一样礼物？”
怪不得房间里空荡荡的，该不会是把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吧？剩下来的，估计都不太值钱。石飞侠不抱希望道：“什么？”
梅塔特隆顿道：“永生。”
石飞侠怔住。伊斯菲尔离开时，他疯狂寻找梅塔特隆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虽然诺亚方舟的时间比人界缓慢，但是依然会一天一天的衰老。只有获得永生，才能和伊斯菲尔永远在一起。”梅塔特隆声音轻柔，舒缓如溪水，细细地润入石飞侠的心扉。“而且从亚当和夏娃离开伊甸园之后，将会成为第一个得到永生的人类。”
石飞侠狐疑道：“神会同意吗？”
“为什么不呢？”梅塔特隆似乎笑了，使得那团柔光更为明亮，“而且我答应过你，只要你能让伊斯菲尔脱离冷漠，我就完成你一个心愿。”
石飞侠嘟哝道：“几万吨金币的心愿你明明就拒绝了？”
“你确定要几万吨金币，而不要永生？”梅塔特隆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谁能拒绝几万吨的金币啊？
石飞侠只是叹息了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选永生。”
如果几万吨的金币送上门，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但是如果几万吨的金币和伊斯菲尔放在道选择题的选项里，那么答案是不用考虑的。
梅塔特隆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闭上眼睛。”
石飞侠边闭眼睛边道：“先说好，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要偷亲我”他顿了顿，又咬牙道，“非亲不可的话，别涂唇膏。”
耳边响起一阵清朗的笑声。眉心突然一热，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使得四肢百骸都轻松起来。
“好了。”
石飞侠睁开眼，纳闷地检查着自己，“样就好了？”别是糊弄吧？
梅塔特隆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好歹是天使，说话做事应该很可靠。石飞侠真心诚意道：“谢谢。”想到秦始皇当年为长生不老所费劲的千辛万苦，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太占便宜。
石飞侠从楼上下来，一下子就到伊斯菲尔所在的楼层。
伊斯菲尔正站在游泳池边。
“伊斯菲尔，你猜我刚才遇到了谁？”石飞侠兴奋地冲过去。
伊斯菲尔转身接住他，“梅塔特隆。”
“怎么不假装猜错？”这样太没成就感了。
“他刚刚给了我个。”伊斯菲尔翻开手掌，露出一个金币。
“……”梅塔特隆果然很拮据。石飞侠道，“他给我的高级一点。他给了我永生。”
伊斯菲尔不喜不怒地摸摸他的头。
石飞侠有不爽，“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无所谓。”
“什么叫无所谓？”石飞侠悲怒交加。难道他准备和他随便玩玩，等腻就脚踢开？从冷漠到负心……他堕落的度会不会太快？！
伊斯菲尔道：“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找到转世的你。”
石飞侠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久久不语。
在楼梯某个角落里，金正拿笔刷刷地记着。好句好句！太煽情！没想到伊斯菲尔不谈情爱则已，一谈情说爱，就是一情圣！
于是当夜，金在做完某个嘿咻运动的时候，无比深情地对休斯：“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找到转世的你。”
休斯呼吸仍残留着某激烈运动后的急促，闻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觉得，我被你做死一次之后，还可能被你找到做死第二次吗？”
“……”唉，成长期真是一段令人无比怀念的日子。

幸福生活（二）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石飞侠还是带着悲壮的心情，下楼来吃安东尼奥准备的美食了。
虽然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看到餐厅里那铺得满满的一大桌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确定，这不是用来开Ty的?”
安东尼奥穿着厨师装站在餐桌旁，“你一个人的份。”
石飞侠道：“那一定是一年份吧?”
安东尼奥拉开椅子，“坐下，吃。”
石飞侠无可奈何地坐下。无论如何，这都是安东尼奥的一片好心啊。
安东尼奥看他开吃，这才满意地朝厨房走去，“记得别剩下。”
石飞侠立刻细嚼慢咽起来。
“还有，”一只脚踏进厨房的安东尼奥顿了下，“欢迎回来。”
石飞快看着满满的菜，顿时觉得肚子虽然还没有塞满，心却已经被塞满了。
吃到整桌菜的十分之一，石飞侠开始光嚼不咽。
“这样不累么?”休斯慢慢从门口进来。
石飞侠将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好不容易地叹出口气道：“难道你看不出，我已经等的花儿都谢了么？”
休斯失笑道：“哪里有这么严重。”
“别的不多说，一起坐下来吃吧。”石飞侠撕下一只火**腿，就往他手里塞。
休斯看着鸡腿笑道：“这是我一晚上的食量。”
“别，这火鸡不瘸，它有两只腿。”石飞陕指指盘子里的另一只腿。
休斯落座，一点一点地吃起火鸡腿来。
“对了。巴尔抓到了吗？”石飞侠擦了擦嘴巴，中场休息。
“没有。他失踪了。”休斯道。
“呃，大概作者准备把他留给救世主吧？”
休斯莫名道;“什么?”
“很多小说和漫画不多是这样吗？一出场就会遇到一个被人追杀了几百次都死不透的大魔头正在为祸一方，然后等救世主过五关斩六将，一边把他的爪牙清理干净一边提升自己的力量之后，他才露面，用自己身躯成全救世主万世不朽的名声！”
休斯道：“救世主在哪里？”
石飞侠摸了摸下巴道：“如果是漫画，那就一定在日本。如果，那范围大了去了，主要看作者在哪里。”
休斯：“……”
当休斯也吃不动的时候，金带着雷顿和维克多出现了。
石飞侠小声道：“我打赌，金一定是躲在墙角，掐着时间出现的。”
雷顿道：“我加注。”
金看着笑吟吟的休斯，干笑道：“我只是不想进来和你抢菜吃。”
三人依次坐下。
石飞侠经过一番休息整顿，终于恢复了一部分的战力，重新开吃。
休斯帮金剥虾，金吃得心满意足。
维克多和雷顿吃得相当豪迈。
“对了，斯马尔呢？”石飞侠往嘴里塞一块三文鱼。
“在房间吧。”休斯回答。
石飞侠道：“他是怎么回来的？”
休斯道：“洛克蒂尼送他回来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耶西终于同意放人了。”
“交换条件呢？”怎么看耶西也不是善茬啊。
“没有。”休斯顿了顿道：“或许是迫于精灵族的压力。”
金接口道：“元殊界现在为了界主的位置争得很凶。尤其是耶西申明退出界主的选举之后。”
“没道理啊。”石飞侠沉吟道，“难道说，是斯马尔被关的那段日子，生了什么可歌可泣的故事？”
金低头用嘴巴接住休斯手里的虾，趁机啄了下他的手指，才缓缓道：“如果你有答案了，记得告诉我。”
石飞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斯马尔回来这么久，难道你就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
金回答得干脆，“没有。”
石飞侠道：“我现在撤销你八卦组副组长的职务。”
金认真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荣任的？”
“刚刚。”
“……当了多久？”
石飞侠伸出一根手指。
“一分钟？”这个时间还算长。
石飞快的手指摇了摇。
“一秒钟？”
石飞侠的手指又摇了摇。
金挑眉道：“你不会告诉我一个小时或是一天吧？”怎么看他都不像那么慷慨的人。
“是十分之一秒。”石飞侠道，“十根手指中的一根，不就是十分之一。”
金缓缓道：“我该感激你没有拔一根头让我猜么？”
石飞侠道：“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自残吗？”
维克多和雷顿虽然一开始战斗力惊人，但是后继不足，很快偃旗息鼓。
金虽然还算持久，但也解决的量有限。
石飞侠看着半桌的美食愁。
再好吃的东西，在胃撑得快要爆的情况下，也会变成毒蛇猛兽。
休斯同情道：“吃不下就算了吧。”
石飞侠放下筷子，“但是安东尼奥那里…”
他刚说到这里，臬上的食物突然凭空地消失了。
石飞侠囧道：“难道刚才窗外有流星飞过？所以许的愿望才马上实现了？”
金道：“我保证，伊斯菲尔一定不想当流星。”
石飞侠心中默默道：伊斯菲尔，我有罪，我忏悔。我刚才不该在心里怪你没义气，没良知，没人品……
维克多好奇道：“他闭着眼睛在做什么？”
金道：“一定是忏悔。”
“为什么？”
金道：“因为这世界上有种行为，叫腹诽。”
解决完不得不吃大餐，右飞侠身心舒爽。他决定趁热打铁，好好和斯马尔谈一谈，除了八卦之外，也算是过来人的一种理解。
他来到斯马尔门外的时候现房间门居然没有关。
推开门，斯马尔正坐在呆。
“你最喜欢的人是谁？”石飞快冷不丁地问道。
斯马尔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反正不是你。”
“一点都不好玩。”石飞侠失望道，“不是说人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候，会回答出内心最真实的答案吗？”
斯马尔道：“我的答案也很真实。”
石飞侠走到他身边，蹲下身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
斯马尔别开头，白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落寞，“有吗？”
“有。就好像孙悟空突然变成唐僧，李逵突然变成宋江，还珠格格突然变成紫薇，道明寺突然变成花泽类……”石飞侠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听说过吗？”
斯马尔茫然地摇摇头。
“呃，那说个实在的。就好像金突然变成雷顿。”
“那休斯怎么办？”
石飞侠现，斯马尔的最大变化不是变得沉寂，而是变得迟钝。
“你在元殊界，没事吧?”石飞侠省去所有的客套迂回，直奔主题。
斯马尔脸色一紧，半天才缓缓摇头道：“没事。”
“耶西……没对你怎么样吧?”石飞侠打破沙锅问到底。
斯马尔低下头，“没有。”
“真的没有？”石飞侠故意加重音量，顺便侧身挡住走廊里打进来的灯光，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以制造压力。
斯马尔头垂得更低，“嗯。”
石飞侠尽量放低柔语气，“那你在烦恼什么？”
斯马尔沉默。
石飞快眼珠一转，下猛药道：“你不舍得耶西？”
斯马尔的身体微震，手掌慢慢握成拳。
石飞侠知道就就差临门一脚了。他毫不犹豫地踢下去，“你爱上他了。”
斯马尔死死地咬着嘴唇，努力不出声音。
石飞侠知道有时候逼得太紧，反而会产生反作用力。反正今天的目的达到的差不多，他见好就收地站起来，“去找他吧。”话说到这里，剩下的事情就由斯马尔自己决定。其实感情这种事情，最主要就是自己想通，不然旁人再努力也是枉然。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也正因为自己是经历千难万险，无数曲折才和伊斯菲尔在一起，石飞侠更是无比珍惜这段感情。但是由于他的小屁屁仍然在休养期，所以虽然他对伊斯菲尔的感情已经沸腾到令人指的地步，但是两人之间的互动仍然在拉拉小手，抱抱小腰阶段。那还是石飞侠每次死皮赖脸贴上去的。
石飞快很快就意识到，以伊斯菲尔的个性，这辈子他的情敌是不会出现了，唯一能作为对手的，就是那一本接着一本出现在伊斯菲尔手里的书。
为了和书抗衡，他很快将自己投入到没日没夜的无边游戏热情中去。
很快，金和雷顿，这两个八卦组的中坚力量也很快被他的热情所感染，一人一台地霸占了他原本准备用来看电影和照明的电脑。
于是，在伊斯菲尔的房间里，经常能听到如下声音一一
“我遇到阿土嫂了，应该该选哪个答案？”
“最喜欢阿土嫂啊。”
“…这个游戏设计真白痴。居然让楚留香最喜欢阿土嫂。”
“因为喜欢张洁洁这种对白太老套了。”
“楚留香最喜欢的难道不是中原一点红？”
“我觉得是胡铁花。”突然冒出来的是雷顿。
刷，某本书的翻页声。
“啊，又死了！我要吸干这帮土匪的血…”
“金。这是我第一次在你没有露出獠牙的时候现，你是一个吸血鬼。”
“是伟大的血族。”对于这点，金很坚持。
“不过这些土匪只是些数据，所以……”石飞侠大吼道，“不要再捶我的电脑了，也不要露出一副要啃电脑的样子。”
刷，某本书又翻了一页。

幸福生活（三）
尽管是玩游戏，但是三人严格遵守对间安排。
七点起床，八点集合。除开一日三餐，还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相当的滋润。到了晚上九点钟，休斯就会来接金，然后雷顿也会跟着乖乖回家。比幼儿园放学还准时。
这样严谨又颓废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个月，三人终于疲软。
三部电脑像破布一样被遗弃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三人逃难似的来到餐厅。
石飞侠道，“我现在看到电脑就想吐。”
金道：“我现在听到电脑就想吐。”
雷顿道：“我现在看到什么都想吐。”
石飞侠冷静道：“你有了。”
金更冷静道：“是谁的？”
但最冷静的是雷顿，因为他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应该算是早上吃太多东坡肉了。”
一道如探照灯一般的白光突然从餐厅的窗户上划过。
石飞侠和金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趴在窗户上朝前台看。
一架外型醋似溜溜球的飞行器正停在前台上空，白色的灯光正是从它的船舱照射出来的。
“我没有接到任何来客的通知。”金皱着眉头道。
石飞侠道：“那说明，我并没有因为打瞌睡或走神而漏掉什么信息。”
雷顿道;“难道是逆九会又来了？”由于恶心，他并没有趴到窗户上。
石飞侠道：“如果是逆九会的话，那么这次进来的一定是人体炸弹。”看体积，那飞行器小的和救生舱差不多。除非是昆虫类的军团，不然装不了几个人。
金看休斯出现在前台，立刻朝楼下跑去。
石飞侠紧跟其后。
雷顿挣扎了下，最后还是瘫倒在椅子上。
金和石飞侠到了前台，却现飞行器依然飘浮在半空。
石飞侠道：“他准备等我们全体到齐，高举鲜花，才下来吗”
金道：“那他会困在上面一辈子的。”
石飞侠下意识反问道：“为什么？”
金道：“你能想象伊斯菲尔高举鲜花的样子吗”
石飞侠想象不出，因为那太雷了。
休斯解释道：“他应该是没有通行证，因为伊斯菲尔没有放行。”
石飞侠喃喃道：“我觉得人体炸弹的可能性更大了。”
金道：“对方说什么了吗？”
休斯摇摇头，沉吟道;“我觉得，他好像不太会使用飞行器。”
“为什么？”
“因为从刚刚到现在，飞行器已经在原地转了无数个圈，但是门却还没有打开。”
石飞侠肃容道：“所以上面那个不但非法入境，而且还可能无证驾驶。”
金见他面色凝重，忍不住问道：“那又怎么样？”
“无证驾驶，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两百至两千元罚款，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若构成犯罪，当依法追究刑事和民事责任。”石飞侠庄严地宣读完，顿了顿，补充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道路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
金挑眉道：“那非注入境呢？”
石飞侠呆了呆，“这个我没犯过。大概…被遣返吧。”
休斯突道：“门开了。”
果然，飞行器的门正缓慢地移开，一个娇小的身影畏畏缩缩地走到门旁，羞怯地俯视着他们。
“哎？是矮人。”石飞侠惊异，而且看上去还是个非常娇美可爱的矮人小美女。
金没好气道：“不然呢？你觉得它装得下泰坦？”
石飞侠道：“你怎么知道它不是泰坦族最新式的婴儿车呢？”
金冷笑道：“婴儿车会到这里来？”
石飞侠理所当然地接道：“所以是无证驾驶啊。”
金：“……”
休斯微笑着朝她轻声打招呼道：“你好，请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矮人小美女两只手抓着门边，紧张地看着他们，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来，“雷顿在吗？”
问雷顿？
有奸情！
石飞侠和金的眼睛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休斯转头捏了把金的胳膊，“快去把雷顿找来。”
金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不到两秒，又重新出现在原地，只是他的面前多了一个正准备吃青梅的雷顿。
“雷顿？”矮人小美女的眼睛一亮。
雷顿嘴里还咬着半颗青梅，闻言只是茫然地抬起头望着她。
“雷顿，你…．你不认识我了吗？”矮人小美女失望地垂眸，嘴巴一撅，一场惊天动地的狂风暴雨眼看就要掀起，雷顿突然灵光一闪，叫遭：“亚曼莎？”
“你记起我了？”亚曼莎的脸上顿时闪耀着幸福的光辉。
雷顿皱眉道：“你怎幺在这里？”
“我来找你。”亚曼莎的小脸蛋微微红了。
石飞侠问金道：“你看到了什么？”
金想也不想地答道：“我看到一个无耻的中年老光棍在各地欠下一堆小萝莉的风流债后，终于被其中一个找上了门。”
石飞侠道：“我想得更复杂一点。”
“哦？”
“我看到一个无耻的中年老光棍在勾引一个美丽妖娆的中年美妇的同对，顺便俘虏了她那天真无耶的萝莉女儿。如今女儿长大**，明白当初的真相后，爱恨交织地找上了门。”
金认同道：“果然复杂。”
雷顿：“……”
飞行器突然自动下降。亚曼莎惊骇地往里缩去。
雷顿安抚道：“是伊斯菲尔，不要担心。”
石飞侠小声问道：“你确定她认识伊斯非尔？”
雷顿：“……”
飞行器角安全落在前台上。
雷顿走到船舱口，朝里呼唤道：“亚曼莎？”
过了半响，亚曼莎才慢吞吞地从里面探出头，她的神情像只受惊的小狗，但雷顿，就立刻扑了过去。
石飞快赞叹道：“真是个外柔内热，热情奔放的孩子。”
休斯想了想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雷顿的未婚妻应该是矮人王的外甥女，只比雷顿小两百多岁。”
石飞侠：“…”小两百岁就小两百岁嘛，干嘛还加个‘只’字。
诺亚方舟来来去去，出双入对的不少倒是一方是女客的还是头一个，出于对女士的尊重，石飞侠和金很识相地管好自己的手，没有拿出多米诺听筒偷听。
看着雷顿和亚曼莎坐在酒吧里窃窃私语，金和石飞侠站在吧台后面边看他们的神情和嘴型，边揣测他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他们这么像马里奥和碧琪公主呢？”
金擦台面的手微微一顿，“那谁是库巴？”既然是级玛丽里的苦命鸳鸯，总要有个大坏蛋吧。
石飞快想也不想道：“巴尔。”
金道：“你真能想。”
“谁让他和库巴一样打不死。”
金看了会儿雷顿的表情，道：“我猜，他现在一定在说，你相信我，这么多年来，我爱的始终只有你一个！”
石飞侠：“…”
金继续道：“你要我掏出心给你看吗？”
由于亚曼莎背对着他们，石飞侠只好靠猜测地接上遭：“不，你不要掏。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上受任何伤都会让我心痛至死！啊，天哪，光是想象，已经让我柔肠寸断…”
“呕！”石飞侠和金同时支撑不住。
“他们在争论要不要回矮人族的事。亚曼莎小姐是从矮人族偷跑出来的。”休斯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响起。
石飞侠和金同时一愣。
石飞侠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道：“欢迎加入八卦组。”一只透明的手放在他掌心，与他握了握。休斯的加入对八卦组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金道：“雷顿要离开吗？”
休斯道：“暂时不会，他留下的决心很坚决。不过亚曼莎小姐陪他留下的决心也很坚决。”
金道：“所以这是诺亚方舟版的痴心女千里寻夫记吗？”
石飞侠望着生气的雷顿半响，摇头叹气道：“我一直以为雷顿最多是弱受，投想到他居然也有当渣攻的一天。”
金、休斯：“…”
在酒吧看完八卦，石飞侠很哈皮地上楼回房。
伊斯非尔正好从浴室出来。
石飞侠立刻拉着他将酒吧里生的点点滴滴，钜细靡遗地讲述了一遍，说到最后，他不忘添加自己的总结。
伊斯菲尔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有他说到弱受和渣攻的时候，脸上才微微有了变化。
“那我是什么？”
石飞侠想了想道：“强攻。”
“你呢？”
石飞侠想说弱受，但是又觉得自己和弱不禁风的距离差太远，其他的么，又不怎么满意。挑三拣四了半天，他终于拍板道：“智慧受。”
伊斯菲尔道：“因为你长了智慧齿的缘故？”
石飞侠搓了搓手臂。冷幽默也是幽默，他要习惯。
伊斯菲尔望着他，眼波流动。
石飞侠被他看得心头一热。他的**早就好了，而且就算没好，他也感觉不到疼痛。难道伊斯菲尔终于准备再次行动？他抿了抿嘴巴，不让期待表现得太明显。
伊斯菲尔缓缓开口道：“我们…”
“嗯嗯。”石飞侠努力不让笑意溢出嘴角。
“一起去地狱吧。”
如果他投有记错的话，这是敌人准备同归于尽时的台词吧……

幸福生活（四）
石飞侠艰难地开口道：“那个，我永生了才没多久。而且听说地狱很黑，火多，又闷热。虫子也不少，我这次回人界又没买杀虫剂……”他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
伊斯菲尔道：“你上次不是想去地狱旅行吗？”
“旅行？”石飞侠错愕地眨了眨眼睛，半才道，“啊，旅行。啊！旅行。啊啊啊，旅行！蜜月旅行？”他见伊斯菲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干笑道：“蜜月两个字是我加上去的。”
伊斯菲尔道：“唔。这么说也没错。”
石飞侠盯着伊斯菲尔，似乎是在确认他的话。
伊斯菲尔神色不不变地任他打量。
大约半分钟后，石飞侠冲出房间，往楼下奔了好几层，趴在围栏中间，朝下大吼道：“我要去地狱度蜜月了！我要和伊斯菲尔去度蜜月了！有没有要带东西的？”
整个酒店大约静默了足足三分钟。
金在下面懒洋洋地探出头，“给我带一支地狱第二层的清凉舒爽膏。”
石飞侠想起伊斯菲尔上次从他房间里拿的东西，顿时无语。不用想也知道，这支清凉舒爽膏的用途。
金邪笑道：“对了，友情提议，你也可以常备一支。”
他话音刚落，雷顿就从石飞侠就从楼梯跑上来。
石飞侠收起尴尬，转身将调侃转移，“你家那口子呢？”
“我想请你帮个忙。”雷顿开门见山。
石飞侠还是第一次看他的表情这么严肃，不由地收敛笑容道：“什么事？”
雷顿鼓起勇气道：“带我一起去吧？”
石飞侠微笑道：“如果亚曼莎小姐也同行的话，我是不介意。”
雷顿的如意算盘被拨得乱七八糟。
石飞侠拍拍他的肩膀，“喜欢，就要勇敢地上！”
雷顿叹口气，用相当深沉的语气道：“你不明白的。”
石飞侠看着他慢慢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道：“有什么事情是你明白我不明白的？”
雷顿转头看他。
石飞侠气势一弱，“多米诺听筒的制造工序除外。”
雷顿摇摇头，懒得和他辩解。
石飞侠又冲回伊斯菲尔的房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
“明天早上。”
伊斯菲尔的话刚说完，石飞侠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行李。这次回人界，除了娱乐用品之外，生活用品他也带了不少。打开衣柜，终于不再是千篇一律的西装加浴袍。自从和伊斯菲尔同居之后，他就把他的东西全都搬到这里来了。伊斯菲尔的东西不多，所以现在满衣柜都是他的东西。
“伊斯菲尔，听说地狱火很大，我穿什么比较好？”石飞侠东挑西拣。
“灭火防护服。”
“……”石飞侠扒拉出条五彩缤纷的沙滩裤，“你说穿这个好不好？”
伊斯菲尔道：“上身呢？”
“不用穿上身啊？”石飞侠在身上比比，“好像有小了。我大学的时候比现在瘦。”
伊斯菲尔挑眉。
石飞侠顺手将沙滩裤扔进行李箱，“不过听地狱有的地方挺冷的，要不我再带件热一点的？”他自言自语地朝衣柜折腾了半天，终于翻出一件厚重的军大衣，“啊哈，就是它了！简直过冬必备啊。”他努力将它塞进行李箱。
“对了。”他边找防晒霜，边道，“地狱第二层是什么地方？金让带一支那里的清凉膏。”
“**业集中地。”
石飞侠呆了呆，然后他现伊斯菲尔竟然不动声色地靠过来。
“……”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他重重地压在身下。
石飞侠扭动下，“我要收拾东西。”
伊斯菲尔嘴角一掀，直接低头堵住他的嘴巴。
奋战夜的结果是石飞侠第二天起来现沙滩裤不用带了。
他的上半身却是大大小小的草莓，要是光着上身走出去，绝对会被当做**狂。
伊斯菲尔看到他将沙滩裤拿出来的时候，还淡淡地说了一句：“可惜。”
石飞侠：“……”
终于到了出时间。
那辆地狱马车又被拖了出来。
金谆谆叮嘱道：“记得要把马车带回来。”他显然完全忘记马车的原主人是谁。
休斯对石飞侠柔声道：“心，注意安全。”他显然完全忘记和石飞侠一起去的人是谁。
雷顿心犹不死道：“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石飞侠微笑着看向怯怯地站在一旁的亚曼莎，“亚曼莎小姐……”
雷顿连忙道：“一路顺风。”
斯马尔在房间里躲了这么多天，终于出现了，但是仍是神情萎靡，一副风吹就要倒的模样。不过此刻他也勉强露出笑容，“记得带特产。”
石飞侠道：“别抱太大希望。那里一定没有一种叫做耶西的特产。”
斯马尔脸色微僵。但是他的脸已经僵的太久，反倒看不出什么来。
安东尼奥最简洁，朝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维克多在这里算的新人。而且因为阿沙的关系，诺亚方舟众人对他总有不冷不热，他自己又不像石飞侠那样人来疯，自然熟，所以只能站在旁边嘿嘿地笑。
石飞侠想起自己初来时的心情，对这个新进职员生出几分怜惜，“你有什么要我带的吗？”
维克多道：“吃的。”
“……你真实在。”
“走吧。”伊斯菲尔站在马车旁。
石飞侠拉着一大箱子走过去。
伊斯菲尔顺手接过箱子，示意他先上车。
石飞侠上车后，伊斯菲尔才提着箱子坐上来。
烈马抬起前蹄，如箭般朝前冲去。
地狱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如果说去精灵界和元殊界之时，石飞侠心里是纯粹的兴奋和好奇的话，那么此刻，他的兴奋好奇之中，又带着点说不出的紧张。
毕竟地狱是那在神话中、传说中被提起无数遍的地方。一个代表着罪恶和堕落的所在。
石飞侠不由自主地靠向伊斯菲尔，“那里，不会有什么血腥场面吧？”
伊斯菲尔想了想道：“有。”
“有？”石飞侠更加紧张，“难道那些血淋淋的牢房也是开放参观的？”
“牢房？”伊斯菲尔语带疑惑，“我指的是竞技场。”
“竞技场？”石飞侠精神振。男人天生的好战因子被勾起。“像角斗士的那种？还是像《猎人》里天空竞技场的那种？”
“只是打擂罢。”伊斯菲尔对这些显然意兴阑珊。
石飞侠道：“你可以参加吗？”如果他参加的话，主办方会不会去请七大魔王来对战？他不禁好奇。
伊斯菲尔道：“可以。但是不会有人应战。”
倒是。石飞侠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个答案才是正常的答案。
七大魔王怎么也是地狱的主人。就好像布什和克林顿都不会下海去打拳击样。
“快到了。”
随着伊斯菲尔的声音，石飞侠觉得眼前一亮，又昏厥了过去。
等他醒来，现自己正坐在一条河前。
黑沉沉的，但四周到处是火把，倒也不觉得黑暗。一条船停泊在他面前。船头是一个白白胡子的老头，唯一在那堆白花花的毛中露出来的，是高挺的鹰钩鼻。
“醒了？”听到身后的声音，石飞侠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正靠着伊斯菲尔的胸膛。
白老头不耐烦道：“喂，既然醒了，就决定吧。要不要坐船？两个金币一个人，不二价。”
石飞侠纳闷地看向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解释道：“卡隆。渡河人。喜欢坐船还是飞过去？”
虽然石飞侠没听过卡隆这个名字，但是既然能在地狱做生意，那想必是名人，“坐船。”
卡隆这才开心道：“嗯，识货，这条船我划了几千万年，从来没有翻过。”
石飞侠坐上去的时候，轻声低喃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如果翻了会更荣幸呢？”
卡隆：“……”
船最终没有翻，很平安地到达彼岸。
石飞侠看伊斯菲尔给卡隆前，很是感慨道：“就是一艘船啊。”他还以为地狱的船会比较特别，比如划的时候，船两边疯狂地喷火。或是前面后面跟两个水怪开路。谁知道居然比坐汽艇还平淡。
卡隆不服气道：“什么叫就是一艘船？你以前坐过划了千万年的船吗？”
石飞侠道：“没有。因为十年就够他们攒钱买条新船了。”
“……”卡隆恨恨地把船划离岸边，但是他划出很远后，石飞侠和伊斯菲尔还能听到他的抱怨声，“我一定要涨价！涨价！”
石飞侠和伊斯菲尔继续前行。
路很平坦，两旁的火炽烈却不凶险。
石飞侠的心情渐渐平淡下来。虽然是地狱，但是比起走来走去总是走不出去的诺亚方舟，这里更像是个谈情说爱的地方，而不是只能开房的地方。
他正想说几句甜言蜜语来促进下感情，就看到前面的地上微微地泛起亮光。
那是不同于火光的明亮。
从石飞侠的角度看，更像是不夜城的灯光。
随着他前进的脚步，他的想法被证实。
前路突然被截断。
他的脚下，是一座灯火辉煌，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
伊斯菲尔轻声介绍道：“这就是地狱第一层。”
所以，地狱的城市都是这样，一层一层地往下，就好像圆形阶梯？

幸福生活（五）
石飞侠不得不震撼。尤其这座城市庞大得看不到边，从这里看去，就好像满天星的种植园，一点一点的灯火绵延到与天交接处。
伊斯菲尔搂住他的腰，展开翅膀，朝这座巨大的城市飞去。
那如画般繁华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在视线中慢慢扩大，街道从纵横的小黑线渐渐铺成交错的长条，零星的车辆在长条上来回移动着。
伊斯菲尔降落在一座摩天大楼前，纯白的光从上面打下来，照得附近犹如白昼。“这里是第一层的管理中心。”
管理中心？
石飞侠仰高脖子打量了半天，“相当于我们的市政大楼吗？”
“可以这么说。”尽管伊斯菲尔没有来过地狱，但是他对地狱的了解却不下于任何一个魔王，“第一层是工业区，主要负责生产和制造整个地狱的需用品。第一层也是地狱最大的城市，这里是他们的生活区。”
石飞侠咋舌道：“工业区？”没想到地狱居然这么达。
“因为没有阳光，所以地狱的日夜都是用钟表来控制，现在是工作时间。就好像诺亚方舟。”
石飞侠现了，每次普及知识的时候，伊斯菲尔的话就会一大段一大段。“那这里住着很多堕天使咯？”一大群堕天使在天上飞的情景一定很壮观。他无比期待。那次天使军团和堕天使军团来的时候，他因为心情欠佳，没有好好观赏，现在想起，依然是憾事。
“这里住的是牛头人、羊魔人等地狱原始居民。”
石飞侠想象了一下。其实牛头人、羊魔人他并不是没有见过，至少电视电影和游戏都挺普及，但是活生生的出现在生活就有点……“伊斯菲尔，我们去帮金买清凉舒爽膏吧？”
伊斯菲尔低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石飞侠这才惊觉，那清凉舒爽膏所在的位置似乎有点……尴尬？
伊斯菲尔重新起飞。
石飞侠张开双臂，开始享受在半空中飞翔的快感。一座座方方正正的高楼在他身下掠过，灯光如繁星，将城市装饰得格外璀璨。
这里就是地狱啊。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不过也是，路西法和堕天使们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生活在一片荒芜的地方。
第一层终于出现尽头。
尽头处有围栏，就好像站在高架桥上。
下面，是另一座城市！
无数的霓虹灯闪烁，遍地五颜六色。和第一层的严肃暗沉相比，第二层就好像一个大染缸，将各种颜色都揉捏在一起，调和成一幅狂乱而扭曲的油画。
“地狱一共九层，”伊斯菲尔边向下俯冲，边悠悠然地介绍着地狱的结构，“第一到六层是由大至小的环形，第七层是圆形。”
石飞侠用手挡住吹进嘴巴的风，才道：“所以说地狱其实是个大漏斗？侧平面图是个V，正平面图就是一个圆，外面套着从小到大六个圈圈？”他数了数，“那第八第九层呢？”
“藏在硫磺火湖之下。”
石飞侠的目光突然被越来越近的第二层居民吸引。
伊斯菲尔落地，一只手仍搭在他的腰上。
石飞侠兴奋地转头道：“怪不得人们总是说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原来魔鬼的身材真的这么好。”那走来走去的任何一个女的的身材都足以让人界模特羞愧致死。
“哇，那个小姑娘个字不高，那胸最起码F，不，简直J罩杯嘛！”
“你很感兴趣？”
伊斯菲尔的声音虽然没什么起伏，但是石飞侠何等人也，只要伊斯菲尔一喘气，他就能分辨出他此刻的心情指数是正是负。他赶紧陪笑道：“没，就是感慨下地狱的人俗风情。”
伊斯菲尔道：“你很执着于身材？”
石飞侠想起来之前的那场床上运动，自己的手似乎一直在他的小腹徘徊，不由干笑道：“这也算是个性化需求。”
伊斯菲尔敛目，不知在想什么。
石飞侠岔开话题道：“对了，行李呢？”那里面不但有他心爱的军大衣，还有手提电脑和早前买的手机。那手机虽然不能用来通讯，但是拍照还是不错的。难得来地狱度一回
蜜月，他可不想什么都没留下，就留下一段只能存不能取，而且一个脑袋撞击就可能失去的回忆。
伊斯菲尔道：“和马车一起留在入门处的停车场。”
马车停在停车场？
石飞侠的脑袋打了个结，又很快解开。也对，马车也是车，停马车的地方的确应该叫停车场没。“不过没有行李，就没有军大衣，万一天冷了什么办？”
“不是有我的翅膀可以捂捂？”伊斯菲尔冷不丁冒出一句。
石飞侠愣了半天，才想起这句话的原著是他。“呃，你还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石飞侠真诚道：“可以去芜存菁吗？”
行走在第二层的街道上不到两分钟，石飞侠就有种大猩猩逛市，备受瞩目的感觉。大多数目光是停留在伊斯菲尔脸上的，类似于惊艳和爱慕。一小部分是投给他的，类似于好奇和疑惑的目光。
口哨声，擂鼓声，示爱的歌声不绝于耳。
“我们……还是快点买好东西走人吧。”石飞侠被各种**裸的视线刺得有点吃不消。路前面，一个浓妆艳抹、波涛汹涌、身材高挑的魔女穿着一身紧得不能再紧的皮衣，
摇曳生姿地迎面走来，在伊斯菲尔三步距离处停下。
地狱盛行的妆容显然和人界不是一个品位。
至少石飞侠在看到她脸上那丰富的色盘之后，就完全生不出欣赏之心。
“你是……堕天使？”她的嘴角很尖，一说话，就会往上咧。
伊斯菲尔的翅膀早已收起，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搂着石飞侠直接走过去。
那魔女双肩微微向后，故意让胸挺得更高些。但是她刚做完这些动作，就现自己的身体猛然被一股大力弹飞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街道中央。
喧哗声骤止。
无数双眼睛惊疑地看着这一幕。
魔女慢慢站起身，被一团团颜色包围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石飞侠靠着伊斯菲尔的胸，奇怪道：“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的话，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魔女冷笑道：“我是依冯。”
石飞侠小声问伊斯菲尔，“很有名吗？”看她那个态度，好像没听过是件很没常识的事情。
伊斯菲尔道：“没有记录在《地狱名人记》里。”
依冯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地狱名人记》里记录的都是地狱真正的实权人物，如阿巴顿，如莉莉丝……她没有被记载是正常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短青年的目光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屈辱，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也不过如此啊。
但是她很快控制了情绪。尽管短青年看上去弱得就像饭桌上的午餐肉，但是他身边这个俊美得不太真实的长男子身上蕴含的力量，却让她颤抖。刚才被摔出去的时候，她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不，应该说，她一点反应的能力都没有。
其实石飞侠很无辜，因为他此刻的目光其实是同情的目光。好歹是个女的，在这样众目睽睽下勾搭人不成，还被甩了出去，实在是有点丢人。所以他解围道：“也许她低调。”
伊斯菲尔道：“这里是地狱。”
所以不存在低调吗？
石飞侠见依冯那油彩也挡不住的精彩表情，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
声轻笑从围观群中传来。
有魔力般，围观群竟然有志一同地让出一条路。
如果深紫的玫瑰花领衬衫和银灰的瘦身西装穿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石飞侠一定会觉得他骚包花癫。偏偏眼前这个人穿着不但不突兀，反而觉得相得益彰，好看得要命。
幸好石飞侠美人见多了，尤其是最近天天对着伊斯菲尔的脸，所以即使出现另一个和伊斯菲尔不相上下的容貌，也只是在心底偷偷的惊艳，完全没有表现在脸上。
依冯见到那个人出现，好像蜜蜂见到花，饿狼见到肉，立刻扑了过去。她没有开口抱怨，也没有撒娇，只是将头缩在他的怀里，光凭那颤动的双肩，就流露出无限的委屈。
话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大概就是这个境界。石飞侠感慨。
“伊斯菲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开口，就让四周看好戏的目光变成震惊。
虽然伊斯菲尔一直守在诺亚方舟，但是他的名声还是响彻在地狱上空。
这是阿巴顿亲口说，宁可去第九层呆一个月也不愿意和他打一架的堕天使。
石飞侠问伊斯菲尔道：“认识？”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看他打扮气势，应该也是有点地位的。如果依冯和他有一腿的话，恐怕会有点小麻烦。不过刚才依冯是在勾引伊斯菲尔吧，这样说来，这个人不就是被戴了顶大绿帽？要是他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会帮依冯了。
只是，看他表情不像是不知道啊。
……他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石飞侠很纠结。
伊斯菲尔盯着那个笑得灿烂的男子，淡淡道：“玛门。”

幸福生活（六）
依冯慢慢从玛门的怀里退出来。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可能得罪她还是知道的。伊斯菲尔虽然从未出现在地狱，但他毕竟是不下于七大魔王的堕天使。就算她肩膀抖死，流泪干死，玛门也不可能为她和他对敌。
玛门显然对依冯的印象还不错，微笑着解围道：“误会？”
伊斯菲尔莫测高深地看着他。
玛门道：“依冯是莉莉丝最得力的助手，我想应该是误会。”他这么说，分明是撇清了自己的关系。意思就是，兄弟，你实在忍不住想动手就动手吧，我没意见，只要到时候摆平莉莉丝就好。
石飞侠虽然没有听说过玛门，不过看他说话的气势也知道绝对是个人物。至于莉莉丝，那绝对如雷贯耳。前后和亚当、撒旦、该隐有过纠缠的女人。难得她一把年纪不嫌累，横跨亚当和该隐两代。
他感叹着，打圆场道：“果然是误会。我们刚刚大老远走过来，就看到这里有一处风光特别明媚，让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莉莉丝大人的得力助手。”
这不是让人眼前一亮，是让人眼前一黑吧？
依冯心中忿忿地鄙视着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为。
玛门笑道：“这位一定是最近大出风头的人类代表，石飞侠先生。”
石飞侠受宠若惊道：“大出风头？”
“能够让冷漠堕天使重回天堂，又让重回天堂的天使因愤怒而堕落……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连石飞侠都觉得自己相当的彪悍。
玛门浅笑道：“来到第二层，就应该尝试这里最出名的特色。”
伊斯菲尔道：“你请客？”
玛门笑容不变，“当然。难道你怀疑我的诚意？”
伊斯菲尔搂着石飞侠向前走，就在两人肩膀交叉的刹那，他淡然道：“我不会忘记你堕落的罪名——贪婪。”
经过和伊斯菲尔一番窃窃私语，石飞侠终于知道，原来玛门不但是地狱七大魔王之一，狱最大的大款。第二层一大半的产业都是他的。就连第一层的工业区，他也占了不少。若不是路西法怕他手伸太长，把整个地狱都装到自己兜里，他的身家恐怕还要翻上好几倍。
石飞侠跟在玛门身后走进一家富丽堂皇到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夜总会。他一直以为自己以前工作的酒店装潢算是不错，档次高，设计新颖，够显摆。现在才知道那就是临时搭建的茅厕和美国白宫的差别。
“他，贪污么？”魔王应该算是公职吧？公职人员坐拥这么大的财富难道就没有人怀疑什么？
伊斯菲尔道：“他的罪是贪婪。”
换句话说，他是明目张胆地贪，受政府机关默许，甚至是保护地贪？
“路西法大人没意见？”看地狱的展还是很现代化的，怎么廉政这一块这么不抓紧呢？
伊斯菲尔道：“从前的地狱是一片荒芜。”
“啊？”
“现在的规模，是玛门带头，用财宝堆积出来的。”
“……”石飞侠立刻换了个表情，赞叹道，“人才啊。”怪不得广告总是说，二十一世纪最缺啥？人才！他现在才明白这句话有多么的正确。有时候一个好的人才真的是抵得上千军万马。“他出租吗？”反正诺亚方舟无上限，不如也让他去开开，说不定能建设成一个太空堡垒。
他话音才落，玛门就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望了他一眼。
石飞侠见他又转过头去，忙道：“反正偷听也听了，不如给个答案吧？”
玛门笑出声，放慢脚步，和他并肩道：“你想租用我做什么？”
石飞侠看了伊斯菲尔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对的表示，就道：“把诺亚方舟也整改整改呗？”
“哦？你想整改成地狱第二层的样子？”
玛门问的时候，刚好一对孪生魔女迎面走过。晃荡的肉团看得石飞侠眼睛差点掉下来。
伊斯菲尔突然俯身把他横抱起来。
石飞侠吃了一惊，道：“我能自己走。”
伊斯菲尔面无表情道：“你累了。”
石飞侠看着伊斯菲尔完美的侧脸，郁闷地想：他真的能自己走。
玛门在一旁看得直笑，“真有意思。说不定你很快就能多加一条罪了。”
他们刚好走到水晶长廊的尽头。
他边推开那道看上去比雪还白，比玉还光滑的大门，边道：“嫉妒。”
门的后面是一间半圆形的会客室，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会客室上面没有顶，只有星空。
伊斯菲尔这才放下他。石飞侠走进去，觉得脚好像踩在云絮上，软得不可思议，却又不会跌倒。
玛门打了个响指。
落地窗立刻升起一排紫罗兰花纹的浅银色沙。沙旁还有两个小茶几，上面各放着一瓶酒，和六个杯子。
玛门站在窗前，指着前面道：“欢迎来到糜烂天堂。”
他说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象突然一变，变成一群喧嚣的男女，正互相搂抱着做着各种**的动作。
石飞侠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面红耳赤。
他不是没看过**影片，但是自己一个人偷着看偷着爽，和别人，尤其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一起看完全是两种感觉。
玛门拍了下手掌。
刚刚还互相抚摸，欲生欲死的男女迅分开，踩着妖娆的步伐退到一边。
玛门在沙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中晃了晃才道：“原本是准备出动我的王牌的，不过，既然有人自告奋勇赔罪，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不是吗？”
石飞侠看到突然出现在舞台正中的依冯，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拖长音。
玛门微笑道：“请。”
“我总觉得，你在幸灾乐祸。”
玛门笑容更深，轻抿了口酒，“谁说不是呢？
伊斯菲尔拉着石飞侠一起坐下。
石飞侠安慰自己：反正是来旅游的，又有人请客，不看白不看。
低柔暧昧的音乐响起，依冯开始表演了，她的动作大胆而火辣，手指不停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神情妩媚诱人。身上的衣服在她缓慢而挑逗的动作下越来越少。
石飞侠看着她的身材咕噜吞了口口水。
玛门饶有兴致地看向伊斯菲尔。
伊斯菲尔依旧波澜不惊。
戏进入**，依冯的手渐渐进入自己的禁区，但是她的眼睛却直盯盯地看向这里，眼中火辣辣**裸的暗示**噬骨。
石飞侠平了平气息，用极低的声音对伊斯菲尔道：“你扛得住莉莉丝吗？”
伊斯菲尔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笑意，头微微点了下。
石飞侠转头，看着越来越动情的依冯道：“我肚子饿了。”
玛门道：“要吃点什么吗？”
“猪肉。最好胸前有两只大肉丸的。”
玛门用杯子挡住嘴唇，不让自己的笑容表现得太明显。
依冯的动作没停，但是看向这里的目光却恶毒起来。
她果然是听得见的。
石飞侠刚才见玛门又是打响指，又是拍手，就猜这里装着什么之类的，联系到那边，果然不错。
他想了想，又道：“对了。这里的话那边听不到吧？”
玛门心照不宣地晃了晃杯子。
伊斯菲尔握着石飞侠的手微微一紧，仿佛鼓励。
于是，他‘很放心’地非议道：“我觉得依冯小姐的胸长得很奇怪，好像一只高一只低，一只大一只小，一只向外一只向里。还有鼻子也是，好像呼的时候朝左，吸的时候朝右。
两只眼睛更有意思，一只眼尾朝上，一只眼尾朝下……如果把她的照片以鼻子为中轴，弄成两幅的话，谁都不会把它们拼成一张脸吧。呵呵……”
玛门一边忍笑，一边欣赏依冯气得全身抖，却仍旧尽心尽责的表演。
“其实……”他抿了抿嘴巴，差点破音，“依冯还是有很多爱慕者的。”不过他应该有段时间是不会去找她，因为他怕她一拖衣服，他就扑上去量她胸的位置。
依冯将原本可以跳三十分钟的舞，在七分三十六秒解决，然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石飞侠舒出口气，幸好没出丑。依冯绝对是故意的
玛门道：“接下来出场的是我的王牌。”
石飞侠一惊，婉拒道：“好东西要细嚼慢咽，不能贪得无厌。”说完贪得无厌，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有指桑骂槐的嫌疑，急忙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说，贪有贪道，人各有志……”似乎有越描越黑的趋势。
玛门不以为意地道：“人其实应该享受贪婪。如果没有贪婪，没有**，时代就不会进步。贪婪是一切的动力和源泉。”
石飞侠暗道：不愧是贪婪门掌门人兼代言人啊，果然三句不离本行。
玛门一指前面道：“好戏开场了。”
石飞侠闻言望去，却见一个长飘飘的消瘦青年双手平生，幻化出两团玫瑰花的火焰，然后慢慢散开，变成宽宽长长的彩条落在地上。
“魔术？”地狱应该也叫魔术吧？石飞侠汗涔涔地想。
玛门歪头看着他，“不然你觉得是什么？”
虽然他用的是疑问句，但是石飞侠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看穿了。

幸福生活（七）
从欣赏的角度讲，魔术表演绝对比刚才的口味清淡，但是吸引眼球，让人目不转睛。尤其那位王牌的魔术技巧完全突破了人类的物理限制。
看着王牌最后变成一只兔子跳走，石飞侠赞叹。人类的魔术师最多把帽子变成兔子，从来没有把自己变成兔子过。
玛门含笑问道：“还满意吗？”
石飞侠沉吟道：“他有裙带关系吧？”他没有明说和谁有裙带关系，但是暗示得很明显。
玛门挑眉道：“为什么这么想？”
“不然他怎么可能当上王牌？”这是潜规则啊潜规则。不然怎么地狱这么多法术高手都没挤上，就他出头了？
玛门想了想，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虽然地狱中有很多魔法高手，但是他们制造的效果只会是恐怖，绝对不会是娱乐。”
石飞侠点点头，若有所悟。
玛门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石飞侠道：“由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走另类路线，让实用见鬼去吧！”
玛门：“……”
伊斯菲尔站起身，“走吧。
玛门道：“不多坐一会儿？至少喝一杯酒。”
“不能喝。”石飞侠制止道。
伊斯菲尔和玛门都看着他。
“他虽然说请客，但只请我们观赏表演而已，如果喝酒，一定会另外计费，而且是天文数字。把看表演的那些花费全都一次性赚回去。”石飞侠在酒店这么多年不是白干的，这些道道最是清楚。
玛门将刹那的惊愕藏于微笑的面具之后，“我是贪婪，但并不等于小气。”
“贪婪是眼馋所有的东西，包括自己的。”石飞侠纠正他的观念。
玛门苦笑道：“难道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贪婪？”
石飞侠道：“呃，你做慈善吗？”
玛门愣了下，随即大笑道：“你在问地狱魔王做不做慈善？”
石飞侠再次总结道：“连慈善也不做，就是真小人。真小人和伪君子最大的区别就是，伪君子喜欢放长线钓大鱼，所以他一开始不但不会宰你，还会给你点小好处，让你尝尝甜头，最后迷迷糊糊地将全副身家都送给他。而真小人不同，他不费那个功夫，基刀切。有多少赚多少，反正这世界冤大头多得是，切完这个自然还有下一个凑过来。”
玛门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你要不要考虑到地狱来帮我？”
“啊？”石飞侠呆住。
伊斯菲尔的目光瞬间犀利。
“说得头头是道，不如做得头头是道。”玛门避开他的目光，兀自向石飞侠诱惑道，“只要你愿意，你很快就可以累积起很丰厚的财富。”他伸出手指，戒指上巨大的紫宝石
闪烁着光芒，“人的生命有限，与其这样蹉跎，不如好好地赚钱，好好地享受。”
石飞侠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小鹿乱撞。
他毫不怀疑玛门的许诺。他在地狱的地位，简直就是比尔盖茨加上美国副总统。但是……“谁说我的生命有限？”
玛门道：“人类的生命最长才一百年吧？不过如果你呆在地狱，就可以多活很久。因为这里的时间比人类要过得慢得多。”
石飞侠得意道：“嘿嘿，那是以前。我现在已经是永生的不死之躯啦。”
“永生？”玛门目光一凝，“据我所知，能够赐予人类永生的，只有两个。神，和梅塔特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石飞侠总觉得他提议梅塔特隆的时候，表情有点怪异。不过一个是天使，一个是堕天使，就算有嫌隙也很正常。他没往心里头去，反正梅塔特隆那地方，一般人都到不了，“就是梅塔特隆。”
“你见过他？”玛门平静地问着，握着杯子的手指却慢慢缩紧。
“当然。”
玛门眼眸微垂，正当石飞侠有些不耐烦，准备走人的时候，他幽幽问：“他还好吗？”
石飞侠想了想道：“应该还好吧？”毕竟每个人好和不好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他天天呆在那个地方，不闷死也憋死。但每次看梅塔特隆，觉得他挺乐在其中的。不过说不定他就算闷死憋死也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
玛门沉默。
伊斯菲尔搂着石飞侠道：“走了。”
石飞侠顿了下，拿起那瓶还没有开封的酒道：“真的免费？”
玛门回神一笑道：“当然。就当我送给你们新婚的礼物。”
石飞侠把酒瓶抱得死紧，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
玛门调侃道：“你要拒绝么？”
伊斯菲尔道：“只有一瓶酒？”
石飞侠：“……”他抬头，用目光赞许着他，说得好。
玛门失笑道：“难得你们来趟地狱，如果我礼物送得太寒碜，恐怕以后在诺亚方舟都很难吃得开。”虽然他去其他界不需要诺亚方舟中转，但是地狱多的是需要中转的人。
伊斯菲尔不做声，不否认。
石飞侠很豪爽的拍拍胸膛说：“贿赂要赶紧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玛门缓缓走向房间的另一边。
那是一堵很洁白的墙。
石飞侠觉得好笑。地狱的人应该喜欢黑色和红色才是，可是看这里的装潢，却是白色居多。
玛门的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
墙壁立刻变成横十八纵十八的方格抽屉。
“这里一共有三百二十四格抽屉，每一格里都藏着一件珍贵的礼物。”玛门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可以随意挑选一样。”
石飞侠眼睛一亮，“两个人不是应该两样吗？”
玛门微笑道：“别忘记你手中的酒。我送出的礼物，是不会收回的。”
石飞侠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拿酒了。拿点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多好。他拉着伊斯菲尔走到墙面前，偷偷问道：“你能感应出后面藏着什么吗？”
伊斯菲尔摇头。
“这墙是特制的。”玛门道。
他上辈子一定是顺风耳。
石飞侠想的时候显然忘记论年纪玛门应该比顺风耳还要大。
“对了。”玛门道，“忘了说，波吉裸照的底片也是很珍贵的。”
所以说他很可能一不小心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的是波吉的裸照底片？
石飞侠一脸黑线。虽然说，伊斯菲尔离开期间，波吉作为代理总经理兼职代理厨师干得还算不错，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对他的裸照就感兴趣。要裸照，人界多得是，艳照还能自成一门呢。
“而且，我记得不止一张。”玛门的重磅炸弹一记比一记狠。
石飞侠的眼珠像闹钟的秒针一样扫视着这堵墙，“伊斯菲尔，你抽吧。”
伊斯菲尔低头看他。
石飞侠叹气道：“从小到大，除了收到诺亚方舟的传单之外，我的运气<MARQUEEonmouseover=this.stop()onmouseout=this.start()scrollAmount=1direction=upwidth=1height=1delay="1">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marquee>就没有好过。”到现在他都没想通，这几十亿分之一的机会怎么会让他给碰上的。
伊斯菲尔道：“你想要什么？”
石飞侠炯炯有神道：“当然是越值钱越好。”
伊斯菲尔看玛门，“听到了？”
“嗯。我还是觉得他很适合当我的助手。”玛门抱胸。
“那你来抽吧。”
“……”玛门微怔。
伊斯菲尔又加了一句，“记得，越值钱越好。”
石飞侠搂着伊斯菲尔的腰，笑得内伤。
玛门道：“如果我的手气不好呢？”
伊斯菲尔道：“那么，我的手劲也会控制不好。”
玛门手指轻轻弹了两下，叹气道：“打开挨个挑吧。”与其自己送上最值钱的，倒不如赌他们的眼光看不出最值钱的是什么。
石飞侠立刻忙碌的行动起来。然后他就现玛门有多么的阴险。因为他抽开二十个抽屉，其中有一半是底片。话说波吉喜欢拍裸照的爱好真是……
剩下有金币有银币有巧克力……有比较才知道什么更好。他觉得其实那瓶红酒还不错。
由于墙太高，最上面的抽屉是伊斯菲尔抱着石飞侠飞上去打开的。
果然好东西在上面。
红宝石胸针、水晶权杖、白玉老虎……还有一些看上去应该是古玩的东西。
“挑哪个好？”石飞侠小声问。
伊斯菲尔的手在抽屉里慢慢地摸着，然后道：“这个。”他手里拿的是一只紫水晶和钻石镶嵌的手链。
“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样子。”石飞侠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虽然他不是人，但是看到这样精致的做工和美丽的光辉也不得不心生欢喜。
“这个，你确定？”玛门的笑容没有刚才看上去那么自然了。
石飞侠立刻收进口袋，“当然，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玛门强忍着沮丧道：“当然。”
“那谢啦。你的礼物我们收到了，下次你结婚就来诺亚方舟办酒席吧，我们算你免费。”石飞侠怕他反悔，一边告辞一边拉着伊斯菲尔往外走。
会客室里，玛门从最底层最角落的抽屉里拿出一块漆黑的木头，微笑道：“果然，谁都看不出，这里最宝贝的，就是你。”
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石飞侠兴奋地拿着手链看来看去，“看刚才玛门的脸色，都快懊恼地哭了。”
“这并不是最值钱的。”
“啊？”石飞侠热的脑袋顿时被泼了一盆凉水。
伊斯菲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碎的放在他手里。
石飞侠呆呆地看着戒指耳环怀表……等等大大光亮的物件。不算偷，不算偷，如果是伊斯菲尔的话，绝对不算偷。石飞侠自我催眠。
伊斯菲尔道：“不过，这些加起来，应该比那样东西贵多了。”
“你为什么不……拿那样最贵的？”嗯，是拿是拿。
“他盯得太紧。”
“……”

幸福生活（八）
“还要继续看么？”伊斯菲尔问。
石飞侠看着来来往往的性感魔女，和她们对伊斯菲尔毫不掩饰的勾引，很痛快地摇头道：“我们去第三层吧。”
伊斯菲尔抱起他飞上天空。
“对了，酒呢？”他摸着他的袖子。
“送回诺亚方舟了。”
石飞侠道：“记得放在金找不到的地方。”酒对金的吸引力好比是鲜花对蜜蜂、美女对色狼。
伊斯菲尔道：“我放在他的酒窖里。”
石飞侠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伊斯菲尔道：“他酒窖的温度最适合放酒。”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石飞侠忏悔。
“我放在隐蔽的位置。”
“……”
第三层已然在望，不过看到第一层第二层时被冲击的是视觉，到第三层被冲击的是味觉。
石飞侠努力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各种美食香气，喉咙里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第三层最主要的是……”
“美食！”石飞侠的眼睛已经完全被越来越清晰的各种美食摊位所吸引了。那沸腾的香气直接顺着身体的各种管道将五脏六腑倒腾个天翻地覆。
一下地，他就直冲一个锅子里正冒着热腾腾的蒸汽的四方小店铺。
橘黄色的主色调更让他的食欲达到极致，以至于店铺里站着一个顶着牛头的高个子，也让他选择性地无视了。
牛头人看了看他，然后伸出长着五根手指的手道：“你要吃什么？”
感谢神，他说的是中文，而不是哞哞哞。
石飞侠感动地说：“给点能吃的吧。”
牛头人表情立刻变得不太友善。虽然从他那张牛脸上很难看出这样的变化，但是石飞侠还是能感觉出周围气流的波动的。
“你是流浪人？”牛头人瞪着他。
石飞侠张大眼睛，“哈？”流浪人是什么？没有地狱通行证的人吗？那他好像是。
伊斯菲尔的手从他肩膀擦过，放下一个金币。
牛头人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道：“那么来点冬瓜玉米粥？还是冬瓜西米露？或是冬瓜香蕉奶汁？”
“……”石飞侠很认真地问道，“有不加冬瓜的吗？”
牛头人的脸又开始变色了，“你不吃冬瓜来这里干什么？”
石飞侠茫然。
伊斯菲尔道：“这家店叫冬瓜店。”
所以刚才橘黄色招牌上那扭来扭去的不是地狱独特的图案，而是地狱的文字？
石飞侠很囧地接过两碗冬瓜玉米粥，然后伸手道：“找钱。”他不信一个金币只能卖这么两碗东西。
牛头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金币掰成两半，还给他一半。
石飞侠：“……”这真是个省力又不怕假钱的找钱方法。
第三层很大，路很长，店铺很多，伊斯菲尔很慷慨，这一连串前因导致的后果是……石飞侠很撑。
“我想去……洗手间。呕……”他觉得食物正在喉咙上下汹涌，好像稍微动作大点就会漫溢出来。他决定在它们荡漾之前，先倒了它们！
伊斯菲尔皱眉，“很难受么？”
怜他连头都不敢点得太用力。
伊斯菲尔的手指在他的颈项上下轻轻地按摩着。
全身的感觉瞬间从喉咙里转移到了喉咙外。皮肤上的小颗粒一颗颗地战抖着，他感到自己的小腹正有一团温暖地火在冉冉升起。
咻——卜！
巨大的烟花在黑沉沉的天空爆开。
石飞侠在擦枪走火之前，赶紧转移注意力道：“烟花！”
伊斯菲尔看了一眼道：“应该是比赛开始了。”
“比赛？什么比赛？”
“食量比赛。”伊斯菲尔道，“食道场每天都会举行各个级别的食量比赛，每赢一场比赛都会有一定的奖金，如果打进食量比赛的前十名，成为食大高手，就可以每年领取固定的薪水和奖金。”
“这种比赛的意义在哪里？”石飞侠想了半天问道。
伊斯菲尔道：“食道场是别西卜名下的。他堕落的罪名暴食。”
“……我明白它的意义和精髓所在了。”就是美化、崇高化暴食这项自虐行为。
“别西卜是地狱宰相，权力仅次于路西法。”
石飞侠道：“明白了，我会充分利用腹诽的优势，绝对不把它说出口的。”
食道场在第三层的东面的中心。
巨大的蛋糕型建筑在一片矮平的店铺中尤为盛气凌人。
梨状的大门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不多，但是欢呼声和喝彩声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来。
食道场里面是个葫芦型的大堂。伊斯菲尔和石飞侠走进去才知道，欢呼声和喝彩声都是从一只大公鸡式样的录音机里传出来的——显然，这是广告的一种手段。石飞侠对于这位地狱宰相有了新的认识。
葫芦的凹进处守着两个比泰坦小不到哪里去的巨人。他们的身前，是一个翘着二郎腿的羊魔人。他一手支在草莓状的圆桌上，旁边放着一只像牛排的小盒子，盒子里是一大堆的金币。
伊斯菲尔走过去，巨人立刻拦在他的面前。
羊魔人懒洋洋地指了指盒子，“门票，一千岁以上一金币，一千岁以下一百金币。”
石飞侠咋舌道：“为什么一千岁以下这么贵？”不是应该半票吗？
羊魔人道：“因为别西卜大人认为这里不是小孩子应该来的地方，不过为了不剥夺他们的权益，别西卜大人决定用高价来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当然，这种伟大的智慧，也只有我们伟大的别西卜大人才能想得出来。”
石飞侠觉得这不是剥夺不剥夺权益的问题，而是**裸的歧视问题。
人类里有谁活过一千岁的？就算以前有亚当夏娃，未来有他，但是目前是中空的啊！他似乎忘记了，没死的人类也没几个能跑来地狱旅行的。
伊斯菲尔眼睛眨都不眨地在盒子里扔下一百零一个金币。
羊魔人目光朝两人看了看，“你们谁是一千岁以下的？”
看不出来吗？早知道就不那么老实了。那可是一百个金币啊！
一直到他和伊斯菲尔走进比赛会场，他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之后他没有再想，因为他完全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住了。
正方形的比赛台上，四个身躯庞大的选手各据一方，疯狂地往嘴巴里塞着牛肉。他们身后是一车车堆成山的牛肉和两个羊魔人。他们正弓着腰，努力将牛肉往台上搬，即便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是牛肉消耗得更快。
石飞侠觉得和这四位选手的身材相比，外面的巨人绝对算得上苗条，而且是那种有点营养不良的苗条。
比赛台下是观众席，三三两两地坐着，从他们加油鼓劲的力度来看，应该是亲友团。
“看来不怎么受欢迎啊。”本来就是嘛，谁看到这种场面都会得厌食症的。他们这根本不叫吃，叫填，叫塞。石飞侠不知道这算是糟蹋食物还是糟蹋胃。
“因为这是低级别的比赛。”随着低沉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打着深蓝条纹领带的中年男子走到他们的身边。他的头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形象。
伊斯菲尔眼皮都不眨一下，“别西卜。”
“伊斯菲尔。”别西卜伸出手，“欢迎来到地狱。”
伊斯菲尔和他轻轻一握。
别西卜目光在两只交握的手上微微一顿，才若无其事地转开道：“以前的你不会和我握手。”
伊斯菲尔收回手，没有否认。
别西卜又向石飞侠伸出手，“欢迎来到地狱。”
石飞侠和他迅碰了下又放开，“对于人类来说，这种开场白很惊悚。”
别西卜道：“那是因为天堂对地狱的打压，使得人类对地狱有太大的偏见。事实上，地狱对于奴隶人类的灵魂一点兴趣都没有，地狱拥有自己的军队和子民，人类对于我们来说，只是过客。”
伊斯菲尔道：“地狱很多的现代化建设难道不是地狱扣留的人类科学家的杰作么？”
别西卜道：“他们是心甘情愿留下的。比起混乱的人界，地狱的统治更加完整和统一。至少，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质疑路西法大人的权威。”
伊斯菲尔道：“以及你的。”
别西卜毫不动容道：“这是应该的。”
这就是以暴食堕落的堕天使？
石飞侠的脑海里飘浮着无数问号，怎么看都觉得他更像是规律饮食或者一天一两餐打的工作狂。
“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如去顶楼。刚好今天晚上有食大高手挑战赛，可以下注，也可以竞猜，奖品丰厚。”别西卜说着，转身就朝电梯的方向走，似乎完全相信他们一定会跟上来。
伊斯菲尔和石飞侠不一言地跟在身后。反正是来旅行的，这种好戏当然是不看白不看。
电梯门是花生壳条纹。
外门打开的时候，可以看到里面那道门是浅红色的，就好像包在花生外面的一层皮，最里面的电梯间是米白色的，就好像花生。
石飞侠羡慕地摸摸电梯，“要是诺亚方舟也有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别西卜道，“因为那等于建立了一条随时能够通往天堂的路。这是神所不允许的。”
石飞侠道：“诺亚方舟真的能通往天堂？”
“当然。梅塔特隆就住在那里的路口。”
石飞侠惊讶道：“可是我在那里没看到任何阶梯啊？”
别西卜望着他，顿道：“你是说，你去过传说中最靠近天堂的楼层，见过梅塔特隆？”

幸福生活（九）
“是啊，怎么了？”石飞侠被他复杂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
别西卜转头看向电梯的控制板。
伊斯菲尔帮忙解答道：“从诺亚方舟建立以来，你是第一个。”
所以他创造了一项奇迹？石飞侠有点飘飘然。
电梯门在沉默中打开。
别西卜道：“你看起来并不特别。”
……这是嫉妒，是嫉妒。不特别怎么会成为这么多年来的唯一一个？
石飞侠的好心情完全不受影响。啦啦啦……
“由此可见，诺亚方舟招人的门槛是多么的低。”别西卜整了整袖口，缓缓走出电梯。
“……”石飞侠委屈地看着伊斯菲尔，“我真的只能腹诽吗？”
伊斯菲尔走出电梯，对着别西卜的背影，淡淡道：“旧习惯改了吗？”
别西卜的身体猛然一震，头突然像刺猬一样竖了起来，拳头狠狠地捏紧。一对纯黑的翅膀骤然从背后张开，羽毛根根怒张。
但整个过程中，他始终背对着这里。
石飞侠目瞪口呆地缩进伊斯菲尔的怀里，“他在干什么？”
伊斯菲尔道：“脾气。”
“……”这种脾气方式算是别扭，还是有修养？
过了会儿，黑色的翅膀慢慢收拢，头也软了下来。
别西卜松开拳头，整了整衣领，又踩着稳重的步伐继续前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
石飞侠拉住伊斯菲尔，等他走出很远，才小声问道：“他的旧习惯是什么？”
“他有个外号，叫苍蝇王。”
苍蝇王？也就是说苍蝇的习惯就是他的习惯？那么苍蝇的习惯是……“吸血？还是另一种？”
“另一种。”
那就是叮臭的东西？石飞侠自动想象着别西卜像苍蝇一样趴在一堆臭气熏天的垃圾上的样子。“……怪不得他会堕落啊。”天堂那地方应该没法满足他的需求吧。他继续想象别西卜在应对洁白干净的房间里郁闷地打转的模样。
别西卜停在菠萝门的门口，推开门，巨大的欢呼声从里面传出来。
石飞侠相信，里面放的一定不是录音机，是音响。
别西卜侧身道：“请进。”
石飞侠低声对伊斯菲尔道：“你有没有觉得，他的际线好像比刚才往后了？”
他说完，就觉得别西卜的目光似乎闪了一下。
伊斯菲尔拥着他朝里走。
这次不是录音机，也不是音响，而是确确实实有几千个观众坐在观众席里，向台上狼吞虎咽的人欢呼。
别西卜道：“牛头人族的大胃王正在向食大高手第三名挑战。”
那个牛头人比石飞侠刚刚看到的还要宽五六倍，而且前后左右上下长度都差不多，是真真正正的圆球体。他的对手想必之下就是根牙签，一副风吹就要倒的样子，但是吃东西的度却绝对不慢。
“他是什么种族？”那么多的肉都吃到哪里去了？
别西卜回答道：“深渊恶魔。”
深渊恶魔似乎听到他们的对话，耳朵抖动了下，在吃东西的间隙抬头朝这里看了一眼。
石飞侠身体一抖。这是牙齿吗？这简直就是锯齿。
伊斯菲尔皱眉道：“深渊恶魔不是住在血瀑布下的第九层么？”
别西卜道：“最近路西法大人心情不大好，所以他们逃上来了。”
石飞侠挠头。阿巴顿出现在元殊界那会儿听说路西法大人的心情好像也不大好，事实上，他从来没听路西法的心情好过。
“对了，霍利尔怎么样了？”好像阿巴顿就是因为路西法大人心情不好才把他捉回去的。如果路西法大人心情不好到连深渊恶魔都被迫搬家的话，那么他的下场……他的脑海瞬间闪过满清十大酷刑的画面。
别西卜想了想，含蓄道：“住在第九层。”
总算是相识一场，石飞侠由衷为他祈祷。
伊斯菲尔道：“可以下赌注吗？”
别西卜道：“赌深渊恶魔的话，赔率不高。”
伊斯菲尔道：“我压一万，能赢回一百零一个金币么？”
别西卜道：“压一千就行，还有一个金币算我免费送给你的。”
石飞侠虽然没去过澳门和拉斯维加斯，但是对足球颇为关注的他，对于这些还是懂得。他道：“这样你们不会赔很多吗？正常人都不会赌深渊恶魔吧？”牛头人的胃是很大，但是和深渊恶魔这种无底洞比起来，就差太远了。
别西卜道：“任何一个赌场，都有稳赚不赔的法门。”
如果说足球是黑哨和踢假球，那么这里就是……
石飞侠若有所悟。
正在这时，台上已经比出了胜负。
牛头人终于忍不住，将肉从牛嘴里喷洒了出来，“呕……”
他的呕吐声很快淹没在欢呼声。
深渊恶魔慢吞吞地站起来，鲜红的舌尖在牙齿上舔了舔，肉的碎末嵌在牙缝里，说不出的恶心，但是这是石飞侠的看法。在观众们的心中，他就是一部无止境的赚钱机器。
“你说他是第三名？那第一二名是谁？”难以想象还有人比无底洞更无底洞。
伊斯菲尔道：“第一名就站在你旁边。”
别西卜终于牵动嘴唇，露出一个笑容。
对。他是始祖，是老板，是罪恶之源。石飞侠点头。“那第二名呢？”
别西卜的笑容僵住，“波吉。”
石飞侠：“……”裙带关系真是无处不在啊。打死他都不信，波吉那个小身板能吃得赢深渊恶魔。
别西卜道：“因为赢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所以，波吉不是二世祖，他是太子爷。石飞侠终于明白，他以前对波吉的种种行为的危险系数有多高。
别西卜道：“想下去试试吗？如果是伊斯菲尔的话，可以直接进入挑战赛。”
石飞侠完全无法想象向来优雅的伊斯菲尔在那里暴饮暴食的画面。
伊斯菲尔道：“波吉的方法太浪费时间。”
石飞侠：“……”对于一部分的人来说，比赛规则就是用来蔑视的。
别西卜道：“那就尝尝第三层的美食。这里拥有九界所有的美食。”
伊斯菲尔道：“包括臭鸡蛋？”
别西卜突然冲到走廊，翅膀再度张开，头根根如刺猬，手臂和颈项上青筋毕露。
伊斯菲尔拉着石飞侠从他身边走过，“去第四层看看吧。”
如果第二层叫豪华，那第四层简直是穷奢极侈。霓虹灯都是水晶做的，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宝石中穿出来。高楼都是金银闪烁，如果是黑的，那就一定是黑水晶。
石飞侠看着满大街的钻石珠宝，觉得眼睛都要花了。“你确定我们从玛门那里拿到的都很值钱？”为什么和这里一比，就那么的沧海一粟啊。
伊斯菲尔道：“这些是人工制作，好看，但是不蕴含能量，不值钱。”
也对，不然早就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了。说起能量，石飞侠不禁想起那块黑星石，叹气道：“玛门太小气了，那么多礼物里居然没有黑星石。”
伊斯菲尔抱着他的手突然一紧，脚步随之停下。
“怎么了？”石飞侠莫名地转头。
一想到他的胸膛曾经被穿透，他就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不会再有黑星石。”
“啊？”难道黑星石已经匮乏到绝迹了？这真是太可惜了。随身携带召唤天使的感觉，实在是很拉风啊。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一起。”伊斯菲尔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许下承诺。
“……”想不到伊斯菲尔居然会说这种话。石飞侠心里甜得要死，忍不住偷笑。“啊，等下，去哪里？”走那么快干什么，好歹给他点时间沉醉一下啊。
街道两边是五六米高的落地橱窗，衣服、饰、马车、箱子……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镶嵌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璀璨宝石。
石飞侠看得眼花缭乱，“不用说，这里很多店一定是玛门开的。”绝对是富的手笔啊。酒色财……就算去东方，玛门的罪过也很大。
伊斯菲尔点头，“嗯。”
“对了，你说那串手链不是最值钱的，那么最值钱的到底是什么？”
“智慧树的树干。”
“啊？”
“亚当和夏娃吃智慧树的果实而拥有智慧。为此，智慧树被神用火烧了，只留下一截烧焦的树干。”
石飞侠呆道：“所以，一棵苹果树的树干比那么多宝石都值钱？”这价值观省美观得有多扭曲啊。他决定下去人界，要运一大车的苹果树回来。
伊斯菲尔道：“你吃苹果会变聪明么？”
“不会。”他顿了顿道，“吃脑白金也不会。”
“所以智慧树的果实虽然很像苹果，但不是苹果。”伊斯菲尔道，“因为它会开智力。堕天使刚到地狱时，地狱很多种族的智商都未必开，包括牛头人、羊魔人，难以驱使。所以玛门将烧焦的智慧树干削了一点碎末，放在水里，熬成肉汤给他们喝。”
石飞侠不可置信道：“于是他们就变聪明了？”
“就像现在这样。”
石飞侠万分懊恼道：“啊，早知道就要那个了。”呜呜，原来他曾经和爱因斯坦·石只有一步之遥。
“它只能用来开未智化的种族。”
“……那还值什么钱？”还有谁是有钱但智力未被开的么？那不是直接用骗就好了？
“有人会买。”
石飞侠不解，“为什么？”
“古董。”
“……有道理。”这就好比人类遇到恐龙蛋啊。

幸福生活（十）
刚从第四层下来，石飞侠一时适应不了第五层的暗沉。
突地，一红一蓝两道极强的光从阴沉沉的城市中窜起，直射天空。
“烟花？”石飞侠用手掌挡住眼睛。
伊斯菲尔停在半空，“是阿巴顿和阿斯蒙蒂斯。”
阿巴顿他知道，地狱七大魔王之一，能和他并驾齐驱的应该也是魔王级吧。所以他很直接地问道：“什么罪？”
“淫欲。”
石飞侠小声道：“淫到什么程度？”
伊斯菲尔道：“打手枪。”
“……”石飞侠理解不能。难道，天堂是个连打手枪都不能的地方吗？虽然他现在是永生之躯，但谁没有个万一呢？万一他很不幸地英年早逝了，他希望来地狱。当然，就算分到天堂也不怕，打手枪这事儿他还是很熟练的。
石飞侠见手掌周围的光渐渐黯淡，缓缓放下手掌，正好看到他们张开黑色的翅膀飞过来。
“要调整到战斗状态吗？”他紧张起来。
伊斯菲尔道：“不用。”
阿巴顿笑眯眯地冲过来道：“伊斯菲尔，你真的离开那鬼地方来地狱了！玛门那家伙先前跟我说我还不信呢。”
阿斯蒙蒂斯落在他身后，俊秀的脸有些腼腆。
他得的真的是**罪？
石飞侠再度表示怀疑。该不是天堂的万年冤案吧？
伊斯菲尔道：“你们实战？”
阿巴顿眼角一抽，连忙道：“不是，刚才在竞技台打得太累，上来吹吹风。”为怕伊斯菲尔不信，他还抖了抖衣领，“啊，好凉爽。”
石飞侠想起在到的游戏id叫做风吹**好凉爽，不由提议道：“把裤子脱了更凉爽。”
阿巴顿对伊斯菲尔道：“他以前最多是猥琐，现在简直是豪放。”
石飞侠没理他。他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阿斯蒙蒂斯羞涩得快要钻到地底下的表情。
阿巴顿皱眉道：“你该不会一边度蜜月，一边向红杏出墙吧？”
石飞侠：“……”
伊斯菲尔道：“我们实战吧？”
阿巴顿目瞪口呆，然后摇头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你居然为了一个人类……你太令人指了！”
石飞侠道：“作为这里唯一一个有言权的人类，我一点都不觉得他令我指。反倒是咳咳咳就有点……”
阿巴顿道：“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就是典型的狐假虎威。我知道。”石飞侠一脸我就是无赖又怎样。
阿巴顿看向伊斯菲尔道：“我收回先前的话，他还是猥琐。”
在去竞技场的路上，阿巴顿简单地介绍第五层。
第五层最为出名的是竞技场。在这里，大大小小的竞技场不下五千个。其中最最出名的就是阿巴顿开的‘绝杀’。
竞技场就为那些嗜打嗜杀分子准备的。里面有两种模式，一种记录参战者全身数值，然后转换成虚拟身体，参战者的意识进入虚拟身体后与对方厮杀。
这样的好处是，无论双方在台上被砍下多少肉，只要离开竞技台，他们依然毫无伤。明的打法。
另一种就是伊斯菲尔说的实战。不过地狱种族众多，为避免引起种族之战，进行实战的参战者必须在战斗前签下生死状。如果一方战死，其家人朋友不准用任何手段向对手报复，如有违约，阿巴顿这个竞技场霸主就会出来‘主持公道’。
“怎么样？”阿巴顿得意地看着石飞侠一脸的惊奇。
“你玩过网游吗？”这分明就是网游中的桥段嘛。
阿巴顿道：“切。那有什么意思，波吉都不玩的。”
说着说着，他们就来到一座一层高的四方建筑前。
石飞侠斟酌用词，“呃，你的经营规模挺……谨慎的。”不是说‘绝杀’是第五层最大的竞技场吗？怎么外表这么寒碜？
阿巴顿茫然道：“什么意思？”
阿斯蒙蒂斯开口道：“他是说，这里规模看上去不大。”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夏天的微风，有种随时会断的错觉。
阿巴顿哈哈笑道：“因为很多人喜欢在外面打实战。为了不让他们把我的竞技场砸坏，所以我把整个竞技场都建在地底下。”
果然，竞技场的一楼只是服务台和登记处。中间有一排宽阔的楼梯直通下面。
“没有电梯吗？”石飞侠边走边问。
阿巴顿道：“有，但是没人坐。”
“为什么？”他想坐啊。石飞侠捶捶腰。
阿巴顿道：“因为有时候打得他激烈，电梯会被卡住。”
“……”这到底有多激烈才能把电梯给打趴下？石飞侠无语。
也不知走了几层，只知道走到某层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欢呼。无数声音在吼叫着：“阿巴顿，阿斯蒙蒂斯，阿巴顿，阿斯蒙蒂斯……”
阿巴顿微笑着招手。
石飞侠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脑袋，咋舌道：“这样喊领导人的名字没关系吗？”
伊斯菲尔道：“因人而异。”
“……他们是亲民派啊。”
阿巴顿领着他们向人群走，众人自动分成两边。
人群正中是一只四方的台子，有点像擂台，但是比那个更高，更大，更有气势。
和别西卜的食道场观众席不同，这里的观众是站着的，而且是从下往上仰望台子。
阿巴顿走到台子边和阿斯蒙蒂斯一起飞上台子，欢呼声更响亮了。
石飞侠和伊斯菲尔随便找了个视线不错的位置看戏。
石飞侠看他们钻进一只两三米高的灰蛋里，过了会，穿着黑色盔甲的阿巴顿和银绿盔甲的阿斯蒙蒂斯就上场了。
四周欢呼声更高。
石飞侠对伊斯菲尔喊了好几声都被盖了过去，正要放弃，突然现四周的声音没了。
伊斯菲尔正低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是说……呃，”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让他有点不适应，“我是说阿斯蒙蒂斯会不会只是穿银、绿的盔甲，而不是什么淫欲？”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怎么看都觉得他和淫欲沾不到边，相比之下，玛门更适合。
伊斯菲尔道：“他的确是淫欲罪，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叫莎拉的人类女子。”
石飞侠一遇到八卦，整张脸立刻散出光彩，无比合作地当着听众。
“他爱上她，却没有勇气表白。等莎拉嫁人，他就在新婚之夜杀死她的丈夫，一直到没有人敢娶她为止。”
“这个不应该是嫉妒吗？”
“但他的嫉妒却是因为他本身对莎拉的**。”
“其实，想吃就直接扑倒嘛。”看阿斯蒙蒂斯这张脸虽然比不上伊斯菲尔，但也算是水准之作，说不定莎拉一见倾心，两人从此双宿**，过着不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而且怕口味太清淡的话，还可以在莎拉身上加点沙拉酱。”
“身上加点沙拉酱？”伊斯菲尔若有所思。
石飞侠催促道：“那后来呢？”
“后来这件事被神得知，神派拉斐尔将他捉回了天堂受审。”
石飞侠感慨着为故事补上结局，“最后堕落了。那莎拉后来呢？”
“在神的安排下，与别人结婚了。”
“这真是个悲剧。”他同情地看着在台上和阿巴顿拼得你死我活的阿斯蒙蒂斯，“难道他这么多年一直靠打手枪过日子？”
伊斯菲尔沉默良久，道：“这句是玩笑。”
“……”石飞侠突然道，“他和阿巴顿的关系不错？”
“因为他们有共同语言。”
“失恋？”对了，好像从来没听人提起过波吉的母亲是谁？难道红颜薄命？这样说来，他们两条光棍倒的确可以惺惺相惜。
“不。是共同的敌人。”
石飞侠脱口道：“拉斐尔？”
伊斯菲尔点头。
石飞侠感慨道：“天堂和地狱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他们这边刚八完八卦，台上便分出胜负。
阿巴顿突然出现在阿斯蒙蒂斯的头顶，用身体将他压倒。
伊斯菲尔撤去结界。
口哨声、呼喊声、鼓掌声排山倒海般袭来。
石飞侠吓了一跳，却见台上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过了会儿阿巴顿和阿斯蒙蒂斯各自从灰蛋里走出来。
“阿巴顿，阿巴顿，阿巴顿……”
观众几乎疯狂。
阿巴顿得意地在台上挥舞双手，阿斯蒙蒂斯不一言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即使输了比赛，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懊恼和沮丧，像是早已经习惯这一切。
阿巴顿突然回过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硬拽到台中央。
阿斯蒙蒂斯的脸泛起微红，但是姿势却很自然地配合着。
于是在一面倒的‘阿巴顿’中终于出现一些微弱的‘阿斯蒙蒂斯’。
该不会是阿巴顿比阿斯蒙蒂斯简单好念，所以别人才抢着喊的吧？
石飞侠看看左右，又看看前后，现在这边呐喊的海洋里，自己和伊斯菲尔非常的格格不入。就好像满城尽带黄金甲，只有他们没马甲。
他是不是也应该附和一下，所谓入乡随俗嘛。
这么想着，石飞侠终于慢吞吞地举起手臂，想和他们一样挥舞，阿巴顿却突然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于是所有的手又放下了，只有他还呆呆地举着。
石飞侠在无数目光中镇定自若地伸了个懒腰。

幸福生活（十一）
阿巴顿的目光突然对准他，诡异地一笑，然后慢慢伸出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石飞侠刚刚放下的手顿时僵住了。他只是伸个懒腰，不用这么严重吧？他吞了口口水，小声对伊斯菲尔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种意思啊！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是由于四周实在太安静，所以他很小很小的声音像掉落在地上的针一样，传进在场不少观众的耳朵里。
于是石飞侠觉得四周投过来的目光奇怪了。
“挑战。”伊斯菲尔道。
石飞侠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
阿巴顿笑道：“放心，你可以选择无痛觉模式。这样就算我用雷劈在你头上，你也不会感到疼痛的。难得来一趟地狱，难道不想上来玩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全息式网游？
石飞侠心动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很多作者的yy，只存在于那些天马行空的小说里，没想到地狱里竟然真的研出来了。
阿巴顿诱惑道：“怎么样？要试试吗？为了公平起见，我只会物理进攻。”
石飞侠眼巴巴地看向伊斯菲尔，询问意见。
伊斯菲尔看出他的心思，默许道：“想下来就说。”
后顾之忧一去，石飞侠立刻眉开眼笑，朝阿巴顿做了个‘ok’的手势，兴致勃勃地爬上竞技台。
阿斯蒙蒂斯朝他腼腆地笑了笑，领着他走进那只灰色的大蛋，并在门口小声地讲解着用法。
“呃，你说的无痛感三个字……是长什么样的？”石飞侠看着面板上扭来扭去的图案愁。
阿斯蒙蒂斯愣了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面板上指了指，又很快缩回去。
“这样就可以了？”石飞侠有点兴奋有点紧张。
“嗯。全身放松，然后幻想着自己慢慢走出这里。”阿斯蒙蒂斯见他一副完全了解的模样，便不再多说，退后一步，帮他将门关上。
石飞侠一个人在这狭小而陌生的空间里，心怦怦乱跳着，眼睛不断在四周扫视着，别说放松身体，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过了会儿，阿斯蒙蒂斯又打开门，拘谨地低声道：“阿巴顿在等你。”
的身后，伊斯菲尔正无声地望着他。
石飞侠缓缓舒出口气，重新调整情绪，慢慢闭上眼睛。
或许是困倦，或许是这台机器的特殊功能，他感到自己很快就平静下来，精神进入到一个近乎忘我的境界。
突得，眼前一亮。
他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竞技台上。
阿巴顿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手掌宽的长剑。
“等等。”石飞侠在他把长剑劈过来之前，喊道，“为什么你有武器，我没有武器？”
阿巴顿道：“你只要心中默默地想象需要的武器，武器就会出现在你手中了。”
这简直比全息式网游还先进。
石飞侠忍不住地兴奋。对于伊斯菲尔那些人的能力他不是不羡慕的，但是天使和人的巨大差距让他仅仅是羡慕，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拥有这种能力。但现在这种能力就
在他面前了，虽然只能展现在竞技台，但过把干瘾也好啊。
他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阿巴顿和观众都屏息等着他手中出现点什么，但是一分钟过了，两分钟过去了……他手里依然什么都没有。
阿巴顿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的武器？”
石飞侠兴奋道：曾经哈了很久的枪啊，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到底陪伴着他读过无数个yy的岁月。如今，终于能够摸一摸了
阿巴顿皱眉道：“……那是什么？”
“突击步枪。所有枪支里，我也就对它的外型印象最深刻。”石飞侠闭上眼睛继续努力。
阿巴顿想说什么，但是转眼瞥见伊斯菲尔，忍住了。
过了会儿，石飞侠的武器终于在万众瞩目下诞生了，但
“为什么是实心的？”石飞侠囧囧地看着像擀面棍的枪管。
“你只想象了外形？”
石飞侠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够了。”阿巴顿将剑缓缓举起，“至少用来挡剑够了。”
石飞侠无奈地也举起来，把火器当兵器用。
沉默已久的众人终于找到宣泄的机会了，欢呼声口哨声再度充斥着台上台下。
虽然不能动伊斯菲尔，但是能在竞技台上把他的人劈成两半，也算是了了多年的心愿。
阿巴顿嘴角微微一扬，身影极快地出现在石飞侠身后，抬刀就准备劈下，突然石飞侠大叫一声：“等下！”
剑停在半空。
原先还在欢呼的众人也像被掐住脖子似的，齐齐地收住声音。
石飞侠直起身子，向前走到阿巴顿原先站的位置，然后转身，对着正举剑在半空的阿巴顿点头道：“好吧，我们再来。”
阿巴顿决定，这次无论石飞侠喊什么，他都不会再在中途停下来！
——绝对！
他绝对直接正面迎向石飞侠。
他的剑高举着，锋刃在灯光下闪烁出慑人的寒光。
石飞侠眯起眼睛，看着那把剑一点一点地离他的脑袋越来越近。
似乎想要好好欣赏他恐惧的神情，阿巴顿的剑落得并不快。
也因为不快，所以给了石飞侠求救的机会，“伊斯菲尔……”
阿巴顿眉头一挑，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在剑锋离石飞侠的鼻尖大约一毫米的时候，他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在同时失去知觉的还有石飞侠。
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从灰蛋里走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吓了一跳。
阿巴顿在的那只灰蛋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圆滚滚的外型也凹了三分之一进去。
伊斯菲尔面无表情地站在灰蛋前，他面前是阿斯蒙蒂斯。看阿斯蒙蒂斯的表情好像很生气，不过他生气的时候脸也是粉扑扑的，说话声音很轻，只看到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
他在说什么。
石飞侠走得近了，才听到他说：“真的很不好。”
观众们个个鸦雀无声，显然刚才生的事情已经越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围。
咿呀一声，阿巴顿所在的那个灰蛋门开了。阿巴顿慢吞吞地走出来，他的手臂上有一个大大的红肿，头有些凌乱，看伊斯菲尔的眼神简直如狼似虎，“你……犯规！”
伊斯菲尔推得一干二净，“你之前没说。”
这种规则还需要说吗？是人都知道。
阿巴顿气得嘴角都掀起来了，“该死！我要找你单挑。”
“实战？”伊斯菲尔道。
阿巴顿恨恨道：“就实战！”
观众们从静默到惊讶到震惊，最后窃窃私语。阿巴顿是七大魔王之一，能成为他对手的少之又少，就算他偶尔下场子和别的对手玩玩，一般也是挑竞技场。唯一和他玩实战的，只有阿斯蒙蒂斯，不过即便同为七大魔王之一，他们偶尔也能看到阿斯蒙蒂斯的脸上带伤。没想到现在居然冒出一个主动要求实战的。这如何不让他们在震惊之余，兴奋难抑呢？
“伊斯菲尔，我们去上面打！”阿巴顿猛地展开翅膀，直接从众人头顶上越过，朝楼梯的方向往上飞。
“难道他不觉得，顺着楼梯向上飞……很像小蜜蜂吗？”石飞侠摸着下巴道。
阿斯蒙蒂斯脸色更红，慢慢压制住想展开翅膀的冲动，无声地跟在他和伊斯菲尔身后，朝楼上走去。
跟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些观众。
阿巴顿刚才的话他们都听得很清楚，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俊美无匹的男子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战斗天使。由于他一直守在诺亚方舟，所以他们之前对他并不熟悉。但是阿巴顿有时候在竞技台上打赢之后会提到这个名字，告诉他们刚才他用的战斗技巧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有此可见，战斗天使伊斯菲尔的实力。
因此这种战斗实在算得上是竞技场有史以来最强强对抗的一次。
阿巴顿张着翅膀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伊斯菲尔，怒气逐渐在他的脸上消退，留下的是一片浓郁的求胜**。
石飞侠担忧地抓住伊斯菲尔的袖子，“你有没有把握？”
伊斯菲尔摸了摸他的头。
“不行的话，让我上，我能说得他丢盔弃甲。”石飞侠摩挲着拳头跃跃欲试。
“不用。”伊斯菲尔抬眸，黑深的瞳孔微微一沉，“只是浪费点时间。”
那就是没问题了。一般伊斯菲尔说没问题，那就绝对没问题。
石飞侠放心道：“那我等你回来。”
伊斯菲尔突然垂下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石飞侠也呆呆地看着他。
伊斯菲尔道：“听说人类喜欢在比赛前，给恋人幸运的吻？”
伊斯菲尔，你偶像剧看太多了。
石飞侠抿了抿唇，然后搭住他的肩膀，‘吧唧’一声，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一吻。
伊斯菲尔嘴角微扬，在他缩回去之前，对着他的唇角落下轻吻。
石飞侠只觉得嘴角仿佛被羽毛轻柔地擦过一般，还，就见伊斯菲尔展开翅膀，朝阿巴顿的方向冲去。
他的心蓦然一痛，还记得伊斯菲尔回天堂的那次，也是留给他这样的背影……
但是，这次他会回来吧。
石飞侠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仍留有余温的嘴角。

幸福生活（十二）
伊斯菲尔和阿巴顿的身影撞在一起。
漆黑的天幕下，重新亮起一团巨大的红光。石飞侠认识这光，这是阿巴顿的光芒。
伊斯菲尔的身影在红光的照耀下顿时显得分外渺小和黯淡。
周围66续续地想起欢呼声。很显然，阿巴顿在这里是明显选手。
红光进一步大涨，几乎要将伊斯菲尔的身影吞没。
就在石飞侠的心快被他从胸腔里揪出来时，千百道闪电劈开深沉的黑色，将整个红色的光团包裹在中央。
阿斯蒙蒂斯的脚步微微移动了下。
石飞侠和他站得很近，立刻道：“这是一对一的比赛，不准暗中帮忙。”武侠小说多的是这种桥段，明明台上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浓情蜜意，下面的人非要横插一足，扔给暗器飞个筷子什么的。
阿斯蒙蒂斯愣了下，低声道：“我不会的。”
看着他一脸的羞涩和紧张，石飞侠内心产生了深深的愧疚感。这年头在人界找这么张白纸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是在地狱。不过照伊斯菲尔说，当初他为了在精神上独占莎拉，连续干掉她很多丈夫。这数量在人界也算是连环杀手了。这样一想，他对他的愧疚感被恐惧感占据。
侦探小说的共性，每个沉默羞涩的人的身体里，都住着一个疯狂嗜杀的恶魔何况他本身就是魔王。
闪电织成的电网越铺越开，好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红色的光球在网的最中央，光芒不断收缩膨胀收缩膨胀。
下面的人已经看不清伊斯菲尔和阿巴顿的身影了，只能从闪电和红光中猜测他们应该正在缠斗。
“你，看的出现在谁占上风吗？”石飞侠小声问。通常这种高手过招的场面，也只有高手也能看得懂。
不过阿斯蒙蒂斯很快打破这项常规，“看不太清楚。”
“你不是七大魔王之一吗？”
斯蒙蒂斯轻轻点头。
“你不是经常和阿巴顿实战吗？”
“不是经常，偶尔。”他小声纠正。
“那你和阿巴顿对打的时候总应该看的很清楚吧？”还是说，七大魔王的实力其实差很多，路西法是用摇大奖的方法把他们摇出来的？要不及就是路西法觉得他**得非常有个性，堪为此类代表？石飞侠越想越囧。
阿斯蒙蒂斯道：“那时候站得近。”
石飞侠道：“所以说，你是个近视眼？”
阿斯蒙蒂斯的头差不多要低到胸口了，“的确不太好。”
石飞侠：“……”
红色的光芒突然大涨，刺得众人纷纷闭眼。
就在同时，石飞侠听到一声巨大的轰鸣，那声音好像要将人的耳膜连同脑袋一起炸开一半，大地紧接着像摇篮似的来回摇晃。
石飞侠觉得身体好像被扔进了刚刚才惦记过的摇奖箱里翻腾。
慢慢的，地安静下来了。
耳鸣也再减弱。
刺着眼皮的光芒骤然消失。
一切仿佛恢复如常。
石飞侠睁开眼睛，才现自己刚刚竟然一直抓着阿斯蒙蒂斯的手臂，他尴尬地笑笑，松开手，随即被眼前的景色惊住。
距离他们大约五六米处出现了一个几十米长宽的大坑，街上一半的建筑物都摔在了坑里。
天空好像一块巨大的黑板，没有任何粉笔的痕迹。
石飞侠呆呆地看了半天，才讷讷道：“伊斯菲尔呢？”
阿斯蒙蒂斯低沉地回答道：“有可能，和阿巴顿一起进入其他时空了。”
石飞侠的心好像也撞了一个和眼前大坑一样大的洞，“进入其他时空是什么意思？”
“就是也许他们回到了之前的岁月，也有可能去了未来。”阿斯蒙蒂斯道，“这种事情我只在书里见过，真正看到还是第一次。”
“难道是传说中的……”石飞侠颤声道，“穿越时空？”
阿斯蒙蒂斯怜悯地看着他，“如果伊斯菲尔回到以前，那么他一定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来找你的。”
“从理论上来说，如果他活到过去，早八百年就应该来找我了。”石飞侠顿了顿，脑海中浮现一些狗血的情节，“除非他被巨大的冲击撞得失忆，然后又遇到一个温柔可人，美丽动人，小鸟依人……”他说不下去。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假设一点都不搞笑。至少他自己听得都想哭。
阿斯蒙蒂斯呆呆地看着他。
周围的观众慢慢散去。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虽然没有结果，但无论从哪里看，这都是一场精彩的比赛。至于街道上的坑，那就有城市管理中心来烦恼好了。反正肇事者是阿巴顿，这笔费用城市管理中心一定会从阿巴顿的户头里扣除的。
石飞侠自怨自艾地半天，突然转头看着阿斯蒙蒂斯道：“你看上去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
“伤心？”他有点莫名其妙。
“难道你不担心以后永远都见不到他了吗？”
阿斯蒙蒂斯道：“无论他回到过去还是未来，都无所谓，我们是永生不死的，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他说到这里，眼中的怜悯更加深了。他虽然没有去过人界，但他很清楚人类虽然号称是神之子，但是他们的生命却出乎意料的短暂。
在他的目光里，石飞侠感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飞几圈就会翘辫子的那种。
“我也是永生之躯。”石飞侠解释道。
阿斯蒙蒂斯微微一楞，惊讶道：“神原谅人类了吗？”
“呃，大概吧。”石飞侠想，与其说神不让人类得到永生是不原谅，还不如说他是习惯了人类短暂的生命，就好像人类也已经接受自己的生命只有几十年，最多一百多年这种生命规律。
阿斯蒙蒂斯道：“那你是幸运的。”
“啊？”
“因为你一定还能再见到伊斯菲尔的。”阿斯蒙蒂斯说的时候，神情有一丝落寞。
石飞侠想起他的遭遇，轻声道：“莎拉，还好吗？”
阿斯蒙蒂斯身体微微一震。很少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她死了。”
这是一定的吧？
石飞侠道：“那她是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
阿斯蒙蒂斯道：“上天堂。她死的刹那，拉斐尔就将她接上天堂了。”
“呃，其实对于人类来说，能上天堂是好事。”石飞侠安慰他。
“但是阿巴顿为了我，想把她的灵魂偷下来，却被拉斐尔现了。”
“……”这就是真实版的续集吗？第一部明明大团圆了，但观众看得不过瘾，于是第二部一开始，编剧就挥舞着笔杆子峰回路转了。
“在他们的抢夺中，她的灵魂从天上掉下来，掉进了血瀑布……”
石飞侠道有不好的预感：“然后？”
“没了。”
石飞侠终于知道，原来比死亡更可怕的字眼是‘没了’。
想到没了，他不免想到伊斯菲尔，心里又沉甸甸起来。虽然他比阿斯蒙蒂斯好一点，还有个盼头，但是这盼头是多久？他们习惯于几千年几万年的计算日子，但是他不习惯，
他仍然喜欢用一礼拜一个月来计算。
“你知道我为什么是**欲罪么？”阿斯蒙蒂斯看着天空。
石飞侠道：“不知道。以我的理解，你应该是杀人罪。”
“因为我爱上的是人类。”
所以说伊斯菲尔也有**欲罪？
石飞侠囧囧地想，然后非常艰难地将伊斯菲尔和**欲两个字扯在一起。
好吧，往好里想，伊斯菲尔得的罪越多，离天堂就越远，他们的小日子就过得更安稳……当然，前提是没有阿巴顿半路跑出来玩什么穿越！
“什么是穿越？”
一直到阿斯蒙蒂斯提问，石飞侠才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的念头说出来了。
“穿越就是……一群人时空旅游的猛人。”
阿斯蒙蒂斯道：“这是被神所禁止的。”
“难道真的有人能在时空里来去自如？”石飞侠眼里升起一股希望。
“嗯。路西法大人和米迦勒大人都可以。”
对啊，上次矮人族的武器在泰坦族捅了漏子，就是他们联手搞定的。石飞侠兴奋道：“那也就是说，只要路西法或米迦勒其中一个出手，伊斯菲尔就能回来了？”
阿斯蒙蒂斯道：“但是时空旅行是神所禁止的。”
七大魔王应该没有关系吧？他们本身不就是神的禁忌么？……阿斯蒙蒂斯没有魔王的气质也就算了，毕竟这种东西比较可遇不可求，但是连观念都这么不魔王就实在让人有点无语。
石飞侠握拳，“我一定要见到路西法大人！”他坚信，对于自身魔王的观念上，路西法大人绝对当仁不让！
“为什么？”淡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石飞侠一楞，迅转身，就见伊斯菲尔正收起翅膀，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伊斯菲尔！”石飞侠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伊斯菲尔无声地搂着他
“你没事！”石飞侠抬起头，不忘朝阿斯蒙蒂斯瞪去狠狠的一眼。都怪他没事吓他！
阿斯蒙蒂斯委屈地咬着下唇，他刚才明明说是‘有可能’。
伊斯菲尔道：“你要见路西法？”
“呃……”其实就算不是有求于人，他也很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地狱之王。
“他不在。”伊斯菲尔道。
“你怎么知道？”石飞侠好奇。
“第七层有一座晨星宫，如果他在，他的光芒会从晨星宫里传出来，照亮七层地狱。”

幸福生活（十三）
石飞侠一拍掌，恍然道：“我终于明白路西法为什么堕落了。”
伊斯菲尔很配合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地狱才能将他存在的价值挥到淋漓尽致。”光耀晨星嘛，一定要在黑暗才最凸显。有什么地方比地狱更适合呢？石飞侠为自己的现得意不已。
阿斯蒙蒂斯突然开口道：“路西法大人叛变的时候，大部分的天使都是一边哭一边作战的。”
一边哭一边作战？
石飞侠在脑补了下画面。一群本应该拿刀拿剑应该喊打喊杀的天使们，却温温柔柔地舞着手绢纸巾，而且边舞边喊：‘你不要走，我们不能没有你……’‘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就算你要的是我，我也……’
“咳咳咳！”石飞侠憋得满脸通红。
“你怎么了？”阿斯蒙蒂斯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又像顾忌伊斯菲尔似的，飞快地低下头。
伊斯菲尔则了然地拍了拍石飞侠的背。他的想法从来都是天马行空的
石飞侠摸摸鼻道：“呃，我只是，只是在想，阿巴顿去哪里了？”
若是阿巴顿现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感动得泪流满面，因为他们瞎扯来瞎扯去半天，终于现有一个人丢了。
伊斯菲尔道：“我把他送回去了。”
人类有句话叫做送回老家，难道说……
石飞侠震惊道：“没了？”
阿斯蒙蒂斯一直望着地上的眼睛立刻抬起来，并且瞪得大大的。
伊斯菲尔道：“回家，养伤。”
伤还能养就说明还有的救。石飞侠松了口气，道：“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伊斯菲尔简明扼要地说了下，用石飞侠的话总结就
两个堕天使越打越hIgh，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冲击力太猛。阿巴顿很不幸得被冲击力击，昏迷着飞出很远。伊斯菲尔接住他的时候现他家到了，就顺便把他放进家里，才回来。
不过，这里还是有个问题。
石飞侠道：“你怎么知道阿巴顿家住在哪里？”不是说从来没有来过地狱吗？
阿斯蒙蒂斯轻声道：“因为房顶上有写。”
“啊？”
伊斯菲尔看石飞侠一脸不解，干脆带着他朝阿巴顿家的方向飞去。
仓促，石飞侠只来得及朝阿斯蒙蒂斯挥手。
阿斯蒙蒂斯站在那里，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但是因为距离越来越远，所以石飞侠不能肯定究竟是自己的想象还是真实。
飞出没多久，石飞侠就领悟到阿斯蒙蒂斯的意思，因为在一片黑漆漆的建筑物，那像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的霓虹灯实在太显眼。
“上面写的该不是‘阿巴顿’三个字吧？”
“不是。”伊斯菲尔道，“是阿巴顿老家。”
“这也算是地狱的品味人士了。”石飞侠笑笑，突然涌上一阵睡意。大概是听到家这个字的关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念起诺亚方舟的大床来。
伊斯菲尔搂着他腰的手微微紧了紧，道：“继续，还是回去？”
好不容易来一次地狱，他可不想半途而废啊。“不是说还有四层么？我们赶紧看完了回去吧？”
伊斯菲尔道：“第八层和第层在血瀑布之下，人类是无法通过的。”
“血瀑布是什么？”石飞侠不止一次地听到这三个字了。
“无数地狱冤魂恶魔的血所汇聚成的瀑布。”
石飞侠身体微微一抖，吹在身上的风出奇的冷。
第层的建筑风格很杂，横的竖的圆的方的，石飞侠甚至还看到几座国风的古塔和金字塔和谐得挨在一起。
“这一层主打什么？”
“生活。这里是各个种族定居最多的地方。”
石飞侠和伊斯菲尔漫步走在大街上。
“这里是我见过的地狱各层，和人界最相近的地方。”有小吃店，也有杂货铺，若看的仔细点，还能看到小小的，挤在两家大店之间的小报亭。
“地狱也有报纸么？”石飞侠惊奇地问。
伊斯菲尔道：“那个不算是报纸，更像是人类的传单。但是收费。”
“在人界，可不会有人花钱去买传单。”
“传单上能找到任何你想要的信息。”
“那网络呢？不是说这里有网络的吗？”石飞侠有点兴奋。
“应用得并不广泛。只是在堕天使受欢迎。”
石飞侠道：“要是诺亚方舟也有网络就好了。”
“信号无法在各界穿梭。”伊斯菲尔看见他满脸的失望，“但是可以内部使用。”
“内部使用？”石飞侠眼睛一亮。虽然诺亚方舟常驻人口不多，但是来往的客人不少，好好展，还是能展不少网友的。
“我们去第七层吧。”伊斯菲尔抱着他冲天飞起。
大概是见惯了漫天的堕天使飞来飞去，所以伊斯菲尔飞了这么久，也没遇到过惊讶的目光，最多遇到迎面飞来的其他堕天使。不过大家也各飞各的，彼此之间并不打招呼。
第七层的建筑和其他层明显不是一种风格，甚至可以说，完全是格格不入的。
石飞侠刚看到的时候，怔愣了好久。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除了那座漂浮在半空的巨大白色宫殿之外，其他的建筑都是类似教堂的风格。
“如果这里再亮一点的话，我会以为是天堂。”他低喃。
伊斯菲尔道：“路西法在的时候，就是。”
石飞侠沉默了。在其他各层，他看到的是各种各样的**，第层虽然没有表现得很**裸，但是生活本来就是充满着细小的**。只有这里，他不但感觉不到**，连内心也变得无比澄净。脑海里的各种想法都被驱逐了出去，只剩下平静。
“和天堂很像吗？”石飞侠觉得他这辈都可能没机会去天堂了。因为伊斯菲尔的事，他觉得神就算不怎么他，也不会多待见他。
“嗯。”
石飞侠笑道：“一次旅行，就同时见到了地狱和天堂，够本了。”
一个身影从下面缓缓飞上来。
尽管他的翅膀是黑的，但是他给石飞侠的感觉却是一个真真正正圣洁无比的天使。
“欢迎来到第七层。”他微微一笑，精致的脸上几乎透出和梅塔特隆一样柔和的光芒来。“我是贝利亚。”
伊斯菲尔用两个字介绍他的身份，“懒惰。”
贝利亚有点尴尬，“我已经改了很多。”
“嗯？”
“至少我早上会洗脸刷牙。”
“一天一次？”
贝利亚低声道：“一周一次。”
石飞侠：“……”他刚刚一定是看错了。脸上浮起来的那层不是光，是灰尘啊灰尘！
“路西法大人不在，所以只好由我来招待你们了。”贝利亚说着，就将他们往某一座教堂飞去。“路西法大人不在，晨星宫就一片漆黑，根本不能住人。所以只好委屈你们在我家里凑合一下。”
“你家？”石飞侠脑海顿时出现一座堆积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破宅。
伊斯菲尔道：“他家有人打扫。”
贝利亚道：“嗯，我请了十个。本来还想专门请一个帮我刷牙的，但是路西法大人不同意。”
石飞侠道：“为什么？”该不会是路西法就喜欢他不修边幅，满嘴口气的样？
贝利亚道：“因为他说，他怕我以后会专门请人帮我把嘴巴张开。”
石飞侠：“……”也对，一周一次好歹也是运动量啊。
贝利亚的家是象牙白的教堂，教堂前有一排橘黄色的路灯。
但是进屋后的景象就和教堂一点都不沾边了，是布置得非常大气的厅堂。
石飞侠和伊斯菲尔被安排进客房。在安排的时候，贝利亚还特地问了句：“真的只要一间吗？”
回答的是伊斯菲尔一记冰冷的眼神。
于是贝利亚很识趣的，什么都不说了。
进了客房，石飞侠得出结论，这就是一座披着教堂外衣的豪华别墅。
伊斯菲尔道：“要吃点沙拉吗？”
“沙拉？”石飞侠愣了下，觉得肚的确有点饿了，便点头道，“好啊。”
伊斯菲尔出门叫人送沙拉，回来的时候石飞侠已经进浴室洗澡了。
等他洗完出来，侍者刚好将沙拉送到。
看着色泽为鲜艳的海鲜沙拉，石飞侠食指大动，不等厨师放好刀叉，就伸手拣了个扔进嘴里。
“好吃么？”伊斯菲尔看着他，目光深邃。
石飞侠啄了啄手指，用力地点头。不愧是大魔王的厨师，有一手！
伊斯菲尔道：“等我出来一起吃。”
石飞侠看了看分量，的确是有点不足，“好。”这是难得看到伊斯菲尔对食物这么斤斤计较。看来的确是饿惨了。他决定一会儿随便吃两个，把大部分让给伊斯菲尔。毕竟他飞来飞去的，很耗油。
伊斯菲尔洗得不慢，但是当他出来的时候那个本应该坐在床上等他‘共进晚餐’的人却已经仰面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睡得像头死猪。
他支着头在床边看了会儿，确定他绝对没有半途醒来的可能后，转身走到茶几前，慢条斯理地坐下，一口一口地吃起海鲜沙拉。
沙拉入口，味道很快融化在口齿之间。
他望着石飞侠天真无暇的睡颜，唇角微扬。
没关系，来日方长。

椰丝情缠（一）
	  山道很长，马车很颠簸。
	
	  斯马尔望着窗外飞快倒掠的风景……还有窗户上，那浅浅的倒影。
	
	  耶西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就不再理他，只是闭目养神。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虽然只是淡到几乎透明的影子，但是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他慢慢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地接触到倒影上，那浓密的眉毛。
	
	  虽然他的头发是白色的，但是他的眉毛依然又黑又浓。
	
	  斯马尔贪婪地抹了一次又一次。
	
	  突然，他发现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斯马尔吃了一惊，手指慢慢握成拳头，“你醒了？”
	
	  耶西淡淡问道：“在看什么？”
	
	  “我在看……”他坐正身体，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这好像不是去皇宫的路。”
	
	  “你还记得皇宫的路？”耶西语带嘲讽。
	
	  斯马尔缩着头不敢说话。因为当初他就是在皇宫和洛克蒂尼串通逃走的。
	
	  “不去皇宫。”似乎看够了他的窘迫，耶西打破沉寂。
	
	  斯马尔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咬牙道：“我是精灵界的三王子。”
	
	  耶西沉默。
	
	  “我皇兄不会由着你乱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耶西压过来的身体撞到窗边。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耍脾气。”耶西在笑，但是笑意未达眼底，“要摆三王子的身份，你应该在一千多年前摆。这个时候……你不嫌太晚了吗？”
	
	  斯马尔紧张地屏住呼吸。他的脸和他靠得那样近，只要稍稍将头抬起，自己的嘴唇就能亲到他的鼻梁……就仿佛以前他午睡，耶西总是趁他不注意来偷袭他时的样子。
	
	  “所以，乖乖听话。”耶西的声音放柔，“莱恩。”
	
	  一声‘莱恩’打破斯马尔所有的绮念。他瞪大眼睛，看着耶西慢慢退开去，脸上又恢复先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斯马尔缓缓坐直身体，低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要问。莱恩。”耶西将手指放在唇边，“什么都不要问。”
	
	  斯马尔只好把话咽回去。
	
	  山势越来越高。
	
	  看着路边越来越眼熟的景色，斯马尔的心越来越沉。
	
	  马车突然停下。
	
	  耶西打开门，看着错愕的斯马尔，讥笑道：“还要我再把你扶下来吗？”
	
	  斯马尔看了看周围，跳下马车。
	
	  山道的前后都很空，他暗暗计算着从这里逃脱的可能xing。
	
	  耶西朝着山道边的小树林走去，即使四周枝繁叶茂，他的发和身影显眼。
	
	  赶马车的车夫只是个普通的巫族族人，斯马尔估量了下他的实力，然后不得不承认，此刻是逃脱的最佳时机。
	
	  耶西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并没有跟上去，仍自朝前走着。
	
	  ……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斯马尔当下不再迟疑，用风系魔法直接将自己送上半空，朝山路下飞去。
	
	  他刚刚飞出五六米，就感到肩膀上一阵剧痛，让他的眼前猛地一黑，无数金星冒起，将他重重地摔了下来。
	
	  摔下来的时候是肩膀先着地，他只听到咔嚓一声，另一只肩膀也痛起来。
	
	  他躺在地上，汗水大滴大滴得从他额头冒出，他张大眼睛，努力坐起来，过了会儿，他的视力开始恢复。然后他看到耶西正施施然地从树林里走出来，嘲弄地看着他。
	
	  这一刹那，他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一只肩膀的剧痛消失，但是另一只手臂脱臼了。
	
	  耶西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子，抬起头的胳膊，笑道：“不愧是三王子，真矜贵，随便摔一下，就断了胳膊。”
	
	  斯马尔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陌生。以前的他，别说脱臼，就算是割破点手指都会气急败坏的责备他不小心，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伤口……可是眼前这个，除了嘲弄之外还是嘲弄。
	
	  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到眼眶，他应该要忍住的。他可以在别人面前丢脸，却绝对不愿在他的面前流泪。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把眼泪流干，眼睛哭下，眼前这个人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耶西抬起手，抓住他的胳膊。
	
	  斯马尔朝后缩了下。
	
	  “就算受伤，也想从我的身边逃开吗？”耶西的眼中瞬间有风暴凝聚，握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
	
	  ……
	
	  只是一寸的距离，谁会逃得这么近？
	
	  斯马尔疼得脸都皱了，却咬牙，一声不吭。
	
	  耶西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苍白，终于松开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一送。
	
	  斯马尔低哼一声，肩膀已经被接上了，虽然仍有些酸痛，但至少能动。
	
	  耶西站起身，“能走了吗？”
	
	  斯马尔跟着起身，“刚才，是你打在我身上的奴隶咒语？”
	
	  耶西冷笑着，“不然你以为呢？”他转身朝树林走去，斯马尔无声地跟在身后。
	
	  树林的枝叶虽然茂密，但是阳光还是从枝叶之间插了进来。白花花的小束阳光好像一根根杆子，林立在路的四周。
	
	  斯马尔突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了，他猛地收住脚步。
	
	  耶西头也不回，只是淡然地问道：“还想再尝试一次吗？”
	
	  斯马尔脸色一白，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最终还是抬脚跟上。
	
	  走着走着，隐隐有哗哗水声传来。
	
	  果然，十几步后，便看到有瀑布从山顶上冲下来，雪白的水花在碧潭上四溅。
	
	  耶西停在水潭边。
	
	  斯马尔犹豫着走过去。
	
	  耶西突然回头，“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里见面的。”
	
	  斯马尔垂着头。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因为杀了耶西的蛇，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客气，直接把巫族的各种巫术往他身上招呼。那过程中，他几乎都没怎么出手，就被制服了。
	
	  “莱恩，如果我们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天，那该有多好。”他看着瀑布，怔怔地出神。
	
	  斯马尔嘟哝道：“被你打得落花流水吗？”
	
	  “呵……”
	
	  斯马尔惊讶地抬起头，却看到他来不及收回的微笑。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嘲笑，而是真心实意的微笑。他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耶西这样笑过了。而他的内心，其实是渴望看到耶西这样笑的。
	
	  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耶西回过头。
	
	  四目相对，竟然谁都没有移开。
	
	  泪水重新在眼眶汇聚，斯马尔忍不住轻声道：“对不起。”
	
	  耶西的目光犹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仿佛想将他整个人都看得彻彻底底。
	
	  “我……”斯马尔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转身了。断然地，毫无留恋地转身。
	
	  斯马尔自嘲地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流淌出来。
	
	  耶西回头，望着那抹悲伤的身影，神色复杂。

椰丝情缠（二）
	  回去的路上，斯马尔非常安静，好像所有折腾的情绪和力气都已经在瀑布前消耗殆尽。
	
	  耶西坐在车厢的另一头，若无其事地闭目养神。
	
	  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中间，将小小的车厢分离成两个世界，彼此相望，却永远都走不到一起。
	
	  马车一路向上。
	
	  四周渐渐被层层的大雾笼罩，风景迷失在白茫茫的雾海里，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方向。但是马车仍有条不紊地向前走着。
	
	  斯马尔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就是当年败给耶西之后。不过那时候，他是被他用绳子捆着，拎上山的。如果不是来过这里，谁都不会想到，在这层层的白雾后面，居然有一处媲美天堂的地方。
	
	  像是印证他的想法，马鞭挥舞，啪得摔在马臀上。
	
	  马猛地加速，不要命似的往前冲。车厢被带得几乎飞起来。
	
	  浓浓的白雾萦绕在四周，仿佛没有穷尽……就在这时，马车猛地冲出重重迷雾。
	
	  阳光重新照耀进来。
	
	  斯马尔眯起眼睛。红肿的眼睛在接触到灿烂的阳光时，微微刺痛。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平坦的大道上。道路两边是一望无垠的绿油油田地。
	
	  不过这田地里种的并不是植物。
	
	  他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耶西就半威胁半玩笑的警告过他，这是食骨草，靠动物的血种植的。
	
	  他开始不信——直到看到那根通向田地的水管里喷出黑红色的血水。
	
	  “这里是巫族。”耶西那时，是这样告诫他。
	
	  对那时候的他来说，巫族实在是个可怕的名词。
	
	  奥美丹多曾经告诉他，尽管元殊界的界主是透明人，但事实上能够左右元殊界、影响元殊界的是巫族。因为巫术极为歹毒阴险、防不胜防。做梦、喝水、洗澡，甚至呼吸，他们有太多的手段。
	
	  所以，他为了不带给精灵界和洛克蒂尼麻烦，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和真实名字。
	
	  车速慢下来。
	
	  前方田地尽了，一座美丽古朴的村庄显现出来。
	
	  村庄外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黑袍老者。他的眼睛被覆盖在层层的白眉之下，胡须很长，一直垂落在地。
	
	  马车停下，耶西睁开眼睛，推门下车。
	
	  老者走到他面前，弯腰行礼道：“族长。”
	
	  耶西单手扶起他，“古尔长老，你不必每次都来村口迎接我。”
	
	  “我只是在这里看风景，顺便看到你来了。”他说着，转头看向赖在车里不肯下来的斯马尔，微笑道，“欢迎回来，斯马尔。”
	
	  斯马尔浑身一震，羞惭得几乎要把人埋进地里头去。他犹豫了下，讪讪地车，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古尔长老。”
	
	  古尔长老摸了摸胡子，满意地点头笑道：“回来就好。”他看向耶西，“族长，那间捣蛋小居我已经让人又打扫了一遍。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让人打扫，所以里面的东西也一直保持原样。”
	
	  斯马尔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耶西。
	
	  耶西面无表情地颔首，朝村里走去。
	
	  古尔长老跟在后面，偷偷朝斯马尔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斯马尔的眼眶有点发热。
	
	  在巫族的时候，除了耶西之外，古尔长老是对他最好的人。
	
	  因为他是精灵，又是奴隶，所以在耶西还没有正大光明宣誓他归他所有之前，很多巫族人都会对他呼来喝去，甚至拿他开玩笑。那时古尔长老经常帮他赶跑他们。所以，在巫族里，除了耶西之外，他最觉得对不起的人，是他。
	
	  “我认识的斯马尔，可是被人欺负了就会立刻想办法恶作剧回去的小捣蛋鬼，不是喜欢哭鼻子的爱哭鬼。”古尔长老轻声道。
	
	  斯马尔有些尴尬。一千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成长到一个稍微成熟的年纪，但是古尔长老对他的态度却还保持着一千年前的模式。
	
	  耶西的回来，引起很多巫族人的围观。
	
	  斯马尔在里面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而他们看他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或许是忌惮他身边的两尊大神，所以他们不友善归不友善，倒也没有口出恶言。
	
	  耶西和他们打完招呼，便径自朝村里最大的房子走去。
	
	  巫族的人向来不讲究美观，只讲究实用。用斯马尔的审美观来说，这房子的外型简直可以用土来形容，但是他也可以保证，他的风刃，洛克蒂尼的火焰球都无法对这房子产生太大的伤害。它们结实得可以对抗龙卷风。
	
	  所谓村里最大的房子也就普通人家的别墅大小，是族长的居所。
	
	  当初他看到时，还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耶西的脚步一转，并未走向他的房子，而是拐到另一边的小屋。
	
	  在大房子的映衬下，这件一室一厅的小房子算得上袖珍，但是斯马尔却知道，小房子里面的装修摆设绝对比大房子要讲究得多。这还是他当初天天在耶西耳朵边叨唠美丽的重要xing，才逼得他不得不帮他重新装潢了一遍。
	
	  走进屋子，一切果然维持原样。
	
	  甚至连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茶杯的位置都没有变。
	
	  他抬头。闹钟挂在沙发的对面，时针指着七的方向，就如他离开时的样子。
	
	  “你收拾一下。”耶西缓缓道，“一会儿我来接你。”
	
	  斯马尔愣了下，才发现不知何时，古尔长老已经悄悄离开了。“我没什么收拾的。”这里的一切本来就不属于他。
	
	  耶西望着他，忽而一笑，“那么就跟着我吧。”
	
	  ……
	
	  斯马尔后悔了，早知道他刚才就该抢过放在门后的扫帚开始奋力打扫的。
	
	  耶西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开始办公。他离开了好几天，桌上堆积了不少要处理的事情。
	
	  斯马尔不用看也知道那些事情是什么，基本和古代的县官没区别。
	
	  他习惯xing地坐在书房的躺椅上。
	
	  以前耶西办公，又不喜欢他到处乱跑，就特地搬了张躺椅在这里，以便让他安静地呆在这里。
	
	  一坐上躺椅，多日的疲惫齐齐涌上眼皮。
	
	  他强撑了会儿，终于抵抗不住睡魔，靠在躺椅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朦朦胧胧地闻到一股甜香，顿时勾引起胃里的馋虫，悠悠醒转。
	
	  耶西正坐在他对面。前面有张桌子，桌上放了满满的甜品。
	
	  斯马尔坐起来。都是他最喜欢吃的甜品，耶西用美食来折磨吗？
	
	  “看什么，还不过来吃。”耶西将一碗红豆汤放在他面前。
	
	  斯马尔磨磨蹭蹭地坐过去，将信将疑地看着甜汤和他。
	
	  耶西冷笑道：“怕我在汤里加肉吗？”
	
	  “没有。”他很快否认，又低声解释道，“我只是在找勺子。”
	
	  耶西拿着勺子，轻轻地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喂你。”
	
	  ……
	
	  斯马尔的身体僵直。这个情景太眼熟了。
	
	  耶西生日的那天，他曾问他想要什么礼物。最后他要的是喂他吃饭。
	
	  斯马尔永远记得那天的心情——
	
	  面对耶西的温柔体贴，他的内心却生不出半点甜蜜，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恐惧占满了，脑袋里的念头都是：如果他知道了他的身份怎么办？如果他知道他在骗他怎么办？他会不会恨他？会不会再也不用这样眼神看他？会不会向精灵界报复？……
	
	  恐惧日复一日地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耶西对他越好，他的恐惧就越深。因为他知道巫族从来不是轻易付出感情的种族，同时他们也是最痛恨背板和欺骗的种族。他曾经听古尔长老说过，一个透明人因为对巫族的女子始乱终弃，而被疯狂的麻雀硬生生地啄死。
	
	  他知道耶西不会用这种手段，他的手段向来狠辣百倍。
	
	  于是他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来——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这段记忆。只有这样，他才不必看到耶西厌恶和憎恨的眼神。也许他依然还会怀念着那个不幸‘走失’的‘莱恩’，也许这样才会为他们画下一个最美好的句点。
	
	  “你在想什么？”耶西的脸突然凑近。
	
	  斯马尔不安地退了退，“没什么。”
	
	  “是么？”耶西挑眉，看上去莫测高深。
	
	  斯马尔感觉到这次堵在心里头的，不是恐惧，而是哀痛。因为这次他不用猜测，不用预料，就可以肯定地说，耶西是恨他的。恨入骨髓，不然他不会这样的大费周章。他唯一能够祈祷的，就是石飞侠他们的运气比他好，能够帮他搬来援兵。
	
	  “石飞侠他们，不会有事吧？”他忍不住问。
	
	  耶西道：“你很担心他们？”
	
	  ……
	
	  如果他点头，会不会让耶西拿石飞侠他们做要挟，将他们置于险境？
	
	  斯马尔犹豫。
	
	  “还是，你很担心安东尼奥？”耶西缓缓开口。
	
	  斯马尔心脏猛地一缩，目光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逼视。
	
	  “不想回答吗？”耶西出乎意料地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举着勺子，重新送到他的嘴边，柔声道：“张嘴。”
	
	  斯马尔看着他，咽了口口水，头朝后让了让道：“我不饿。”
	
	  耶西的眸光一沉，将勺子放回碗里，“不愿意回答，又不愿意吃。那么，我给你第三个选择。”
	
	  斯马尔紧张地看着他。
	
	  “回答我另一个问题。很简单的问题。”耶西眸光低垂，望着桌面细碎的花纹，淡然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有一秒爱过我吗？”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缩成拳头，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的手背上，那因为紧张而凸起的青筋。<span class="Apple-tab-span" style="white-space:pre"> </span>

椰丝情缠（三）
	  你有一秒爱过我吗？
	
	  斯马尔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耶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无声地等着他的回答。
	
	  斯马尔有种错觉。仿佛如果自己一直不开口的话，他就永远等下去，哪怕天荒地老。
	
	  他咬着下唇，慢慢低下头。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永远，也没有天荒地老。只有精灵三王子和巫族的族长，只有欺骗和愤怒。
	
	  耶西伸出手指，勾住他的下巴，轻轻地往上抬。
	
	  斯马尔的眼睛不得不重新对上耶西那双充满诡谲难测的风波的双眸。
	
	  “看着我。回答。”他的语调平淡，但是话中力度不容置疑。
	
	  ……
	
	  正确答案应该是爱吧。只有这样回答，他才会有一线生机。
	
	  他的内心在这样地告诫着自己。
	
	  但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也许这是个陷阱？说了之后，就会被狠狠地嘲笑。
	
	  耶西或许嫌恶地将他一巴掌拍开，就好像拍蚊子一样。
	
	  “莱恩。”耶西的声音低沉，脸上有风云汇聚，显然开始不耐烦了。
	
	  斯马尔突然微微一笑，“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耶西无声地盯着他，眼中诡谲的风波一点一点地平息，最后化作一潭死水。他勾起唇角，“我想要什么答案，你就会说什么答案吗？”
	
	  斯马尔自嘲道：“人在屋檐下，不是吗？”
	
	  “是啊，你说的没错。既然这样……”他的手突然伸到他的后颈，捏住颈项，将他从猛地揽到面前。
	
	  斯马尔心头一惊。这样的距离，让他的双唇清晰地感觉到耶西的呼吸。
	
	  “我为什么要对你客气。”耶西说完，双唇被一下含住他的，舌头强悍地攻入他的口腔。
	
	  斯马尔下意识地要退，却被他的手掌固定得动弹不得。
	
	  “唔。”面对舌头霸道的入侵，斯马尔伸出舌头奋力地抵挡着。
	
	  但是他的抵挡在耶西的进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很快耶西便全面占领敌方阵营，开始为所欲为地舔舐着他口中的每一处。
	
	  斯马尔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发软，下腹有火苗开始蹿升。
	
	  这种感觉他很清楚。
	
	  因为在一千年前，他经常这样溃不成军。
	
	  ……
	
	  他猛地睁大眼睛。
	
	  但这不是一千年前，这是一千年之后！
	
	  原本抵在耶西胸前的双手猛地用力向前推。
	
	  耶西似乎早有所料，手掌强硬地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按压。
	
	  斯马尔只觉得嘴唇一痛，耶西已经在他的下唇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很快从他的伤口处蔓延开来，淌入他的嘴里。
	
	  耶西松口牙齿，舌头轻轻地舔过伤口，然后放开手。
	
	  斯马尔抿紧唇，双眼戒备地看着他。
	
	  耶西的嘴角还残留着血渍，颜色鲜亮得让他恨不得冲过去帮他擦掉。
	
	  仿佛看出他的怨怼，耶西伸出舌头，将血缓缓地舔舐干净。
	
	  ……
	
	  如果不是肯定他是百分之百的巫族人，他一定会怀疑他的身体里有吸血鬼的混血。说不定还是金的某个远房亲戚。
	
	  耶西的手猛地掰过他的脸，“面对我的时候，不许想别人！”
	
	  斯马尔脾气直冲上头，又快收敛回去，低声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回去？”他说完，感到握着他下巴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如果我说，永远都不放呢？”耶西漫不经心地笑着。
	
	  斯马尔瞪着他，“我皇兄不会同意的。”
	
	  耶西挑眉，“除了你精灵三王子的身份，你还有什么？”
	
	  斯马尔的拳头愤怒地攥紧。
	
	  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甚至可以说，在很多时候，他虽然任xing，却很谨慎。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耶西用这样轻蔑地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觉得身体里的怒火好像火山一样，亟不可待地想要从火山口喷出来。
	
	  “我还有……”斯马尔用风系魔法瞬间把自己带开五六米，然后怒瞪着他道，“魔法！”
	
	  “风刃！”他手掌猛地张开，无数道凌厉的风犹如刀锋般朝耶西劈去。
	
	  耶西怡然不惧地坐在哪里，闲散地好似眼前刮来的不过是一阵宜人的清风。
	
	  斯马尔惊惧地看着第一道风刃擦过他的肩膀，手触电似的弹起，飞快地改变剩余风刃的方向。
	
	  饶是如此，仍是有两道风刃从他的肩膀和发丝擦过。
	
	  ……
	
	  一缕白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上面还有两滴鲜红的血珠。
	
	  斯马尔深吸了口气，平息胸口不安跳动的心脏，“你为什么不躲？”
	
	  “你为什么要改？”
	
	  问题同时出口。
	
	  两人对视着。
	
	  最后还是斯马尔先移开目光，“你流血了。”
	
	  耶西垂下眼睑，“对敌心软，就是将自己置于险境啊。”
	
	  斯马尔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手掌微微张开，嘴巴迅速地动了下。然后他印着奴隶印记的手臂就开始发烫，脑袋慢慢晕眩，意识渐渐模糊。
	
	  他只记得在昏迷之前，耶西的脸在他面前陡然放大，笑容……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可恶！
	
	  ……
	
	  耶西抱着他，在确定他昏厥之后，才轻轻地摸着他唇上的伤口，“傻瓜，你除了精灵三王子的身份之外……”叹息着出口，“还有我。”
	
	  斯马尔悠悠醒转。
	
	  天已经黑了。
	
	  他动了下，想起身，却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不用开灯看，他也知道这个人是耶西。
	
	  “肚子饿的话，吃的在客厅的桌子上。”黑暗中，耶西的声音格外分明。
	
	  斯马尔睡在床的里面，如果要下床，就必须要跨过耶西。他沉默了会儿，“你的伤口包扎了吗？”
	
	  “没有。”淡然到波澜不惊的口吻。
	
	  “为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急。
	
	  “够不到。”
	
	  斯马尔想象了下，一只手的确很难包扎手臂。“医药箱在哪里？”
	
	  “这是你的房子，你不知道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调侃。
	
	  “……你从来没有受伤过。”每次都是他受伤，耶西帮他包扎。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耶西手里那只神奇的医药箱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耶西身体动了动，道：“在客厅橱柜的最里面。”
	
	  斯马尔默默地摸索着，准备跨过他下床。但是摸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把腿缩起，让出路来了。
	
	  听到他悉悉索索的下床上，耶西淡淡道：“记得开灯，不要摔……”
	
	  砰。
	
	  “……跤。”
	
	  打开灯，斯马尔拿着医药箱来到床边，发现他的伤口已经和衣服粘在一起了。
	
	  “你……”他忍不住瞪眼。
	
	  “这是你造成的伤口。”耶西无所谓道，“看到这样，你不是应该更开心么？”
	
	  斯马尔从医药箱里拿出剪刀，恨恨道：“是，我开心地恨不得把伤口剪得再大点。”
	
	  “请便。”耶西眯起眼睛。
	
	  斯马尔拿着剪刀，眯着眼睛，和他的袖子、血、皮肤奋斗起来。
	
	  大约奋斗了足足一个小时，支离破碎的布料才算全部离开。
	
	  耶西看着他抹完药水，准备包扎时候，手怪异地停在半空。“后悔了？”
	
	  斯马尔将纱布放回医药箱。
	
	  耶西挑眉。
	
	  “我只是刚好记起，作为精灵界三王子的我，很不巧地会治愈术而已。”以前为了装低调，装无能，所以他受伤从来都是用物理治疗法。但是现在反正都已经揭穿了，所以他也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魔法。
	
	  他的手掌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在伤口上轻轻擦过。
	
	  耶西感到伤口上的肉在疯狂地互相靠拢，愈合。
	
	  “好了。”斯马尔收起医药箱。
	
	  耶西看着手臂上粉红色的疤痕，“这就是精灵界三王子的治愈术？”
	
	  “比起你留在我胳膊上的奴隶印记，它算是好看又美观的。”斯马尔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耶西起身，缓缓走到客房。
	
	  斯马尔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饭。
	
	  “为什么救我？”耶西站在门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斯马尔吃饭的动作稍顿，又若无其事道：“讨好你。”
	
	  “哦？”
	
	  斯马尔放下碗，抹了抹嘴巴，转头认真道：“只有讨好，我才能平安无事地回去，不是吗？”
	
	  “是么？”耶西反问。
	
	  ‘是啊。’这两个字在斯马尔的嘴巴里打了两圈转，依旧没有说出口，只是低声道：“我总是要回去的。”
	
	  “你真的这么想回去？”
	
	  ……
	
	  斯马尔发现自从来了这里，耶西的所有问题他竟然没有一个能回答的。
	
	  他真的这么想回去吗？
	
	  答案本来应该毫不犹豫地说是的，但是他发现，他竟然踌躇了。
	
	  耶西显然把他的沉默当做默认，“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一个方法。”
	
	  斯马尔震了震。他不知道胸口涌起的强烈失落是为什么，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强作欢笑道：“什么方法？”
	
	  耶西望着他，目光深邃地好似要将他吸进去，“好好配合我。”
	
	  配合？
	
	  要怎么配合？
	
	  斯马尔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朝床的方向瞥去。
	
	  其实当初执意要逃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发现，他竟然对耶西的求欢无法拒绝。不但无法拒绝，甚至有沉沦的征兆。
	
	  他是精灵界的三王子，怎么能够在一个男人的身下，愉快地婉转承欢？
	
	  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但他分不清楚是因为羞愧还是愤怒，甚至……其他。
	
	  耶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红得冒火的耳垂，声音暗哑道：“这是你唯一的方法。”<span class="Apple-tab-span" style="white-space:pre"> </span>

椰丝情缠（四）
	  斯马尔和耶西并肩躺在床上，身体僵硬得像根木头，默默地等待着接下会发生的事情。
	
	  但耶西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淡淡地问道：“你会木系魔法吗？”
	
	  斯马尔呆了呆，老实道：“会。”
	
	  “所以你现在用的是将身体木化的魔法？”
	
	  “没有。”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他特地动了动胳膊，然后肩膀就被按住了。
	
	  斯马尔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上方的耶西，瞳孔陡然放大。
	
	  耶西缓缓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轻轻烙下一吻，“晚安，莱恩。”
	
	  ……
	
	  莱恩。
	
	  斯马尔急促的呼吸突然窒住。
	
	  怎么能忘记，他们是从‘莱恩’认识的，从一个谎言开始。
	
	  ……
	
	  ‘晚安。’
	
	  在耶西躺下很久，他才在心中悄悄地回答。
	
	  第二天天蒙蒙亮，斯马尔就被耶西叫起来。
	
	  “早餐在桌上，三分钟在药园集合。”耶西将一件灰不溜秋的工作服扔在他头上。
	
	  斯马尔迷迷糊糊地抓下衣服，愣住。
	
	  这件衣服是他成为奴隶第一天获得的工作服。用耶西当时的话说，耐穿耐磨还耐看。的确是耐看，因为看来看去都是一种感觉——灰不溜秋、土不拉几。
	
	  药园是巫族培植制作巫药的各种植物的地方，也是他当初众多工作中的其中之一。
	
	  他到的时候耶西并不在。
	
	  他在园子外朝里张望了下，立刻被里面的人发现。
	
	  “你在这里看干什么？！”一个高高大大的巫族男子拿着剪刀走出来。
	
	  斯马尔记得这个人。他叫尼科拉，以前就很不待见他。
	
	  “我在等耶西。”
	
	  尼科拉冷笑道：“你该不是想来偷巫族的巫术秘方吧？”
	
	  斯马尔瞥了他一眼，道：“如果我要偷，一千年前就偷了。”
	
	  “是啊，一千年前。”尼科拉咬牙道，“谁知道你当初有没有偷呢？”
	
	  斯马尔手脚冰冷。
	
	  如果他和耶西易地而处，耶西隐姓埋名地来到精灵界接近他，他应该也会怀疑耶西另有所图吧。
	
	  那么耶西心里，是否也是这样想的呢？
	
	  “喂！”尼科拉猛地将他推了一个踉跄，“怎么不说话？心虚？”
	
	  斯马尔抬起眼眸道：“如果你有证据说我偷了，那就拿出来。如果没有，就不要唧唧歪歪。”
	
	  尼科拉对唧唧歪歪这个词的意思并不很理解，但是看斯马尔的脸色和语气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词。“哼！你以为这次族长把你抓回来是为什么？难道你以为还会像以前一样由着你到处捣蛋么？如果是这样，那么族长地位恐怕也保不住了！”
	
	  斯马尔震惊道：“你说什么？”
	
	  “这里是巫族，就算是族长也必须屈服于长老会的决议。”尼科拉翘起嘴唇，“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吧？”
	
	  ……
	
	  谢帕德长老。
	
	  斯马尔在心里无声回答。
	
	  尼科拉见他沉默，以为他被吓怕了，正准备在数落几句，但抬头看到他身后之人的脸色时，嘴巴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当下缩起头，匆匆朝园子里面走。
	
	  ……
	
	  这样就走了？
	
	  正寻思反击的斯马尔错愕地看着他匆忙的背影。
	
	  “你迟到了两分钟。”耶西在他身后道。
	
	  斯马尔的头顿时也缩了起来。刚开始他迟到，耶西就会罚他跑步。绕着整个村庄跑。自从那之后，他发现原来巫族村庄占据着很大一块地皮。
	
	  他缓缓转过身，强撑起笑容，“对不起。”
	
	  耶西眸光微沉，拿着手里的锄头就往里走，“这不是正确答案。”
	
	  ……
	
	  正确答案？
	
	  斯马尔呆呆地看着他往园子里走，站在原地努力地想了想，自言自语道：“他说的正确答案该不会是……床太硬，梦太长，太阳太勤快吧？”
	
	  园子一共分四块。
	
	  尼科拉等人占据了三块，只留出粉红紫红粉紫三色的正方地。
	
	  “把紫红色的花连根拔起，移到那些空花盆里。”耶西指挥着。
	
	  “为什么？”斯马尔忍不住问道。
	
	  耶西停下手，撇头看着他。
	
	  “……是。”斯马尔低下头，认命地开始刨花根。以前和耶西一起来的时候，他只肯让他松土，除草，浇水。现在算不算是进步？
	
	  耶西见他认真地干起来，便低头除草。
	
	  一千年没做的事情，他以为会生疏的。但是当斯马尔的手碰到泥土的刹那，他才发现那时候锻炼出来的手感居然还在。
	
	  有事情做的时候，思绪便渐渐沉淀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
	
	  吃完午饭又吃晚饭。由于巫族的植物都是有毒或是有其他作用的，所以养成巫族讨厌吃蔬菜的习惯。不过幸好分给他的食物不是肉。
	
	  斯马尔还特地朝耶西的碗里看了看，竟然也是蔬菜。
	
	  想起上次他吃肉泥时，耶西说的话，他顿时觉得嘴里煮的又烂又淡又难吃的菜竟然也美味起来。
	
	  夕阳西下。
	
	  尼科拉等人已经收拾工具走了。
	
	  斯马尔看着耶西站起来。
	
	  “走吧。”
	
	  “嗯。”斯马尔抬手想抹开落在额前的刘海，却被耶西用手挡住。“痒。”他不满地抱怨着，一出口才发现这抱怨怎么听怎么像是撒娇。
	
	  耶西低下头，用嘴巴轻轻吹起刘海，然后印下一吻。“还痒吗？”
	
	  “不，不痒了。”烫得惊人，哪里还能感觉到痒不痒。
	
	  “明天再来吧。”
	
	  “……好。”他垂头，无意识地蹲在地上画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期待。
	
	  生活这样平淡而波澜不惊地过了三天。
	
	  但从第四天开始，耶西便渐渐忙碌起来，就算偶尔来园子里和他一起干活，也很沉默寡言。
	
	  斯马尔想开口发问，但每每看到尼科拉的目光，就好像在提醒自己间谍嫌疑人的身份，话到嘴边就又吞咽了回去。
	
	  到了第七天，耶西连晚上都不出现了，尼科拉看他的眼神越发愤恨起来。就算再迟钝，斯马尔也知道巫族出事了。不过出了什么事呢？石飞侠他们将休斯救了出来？还是皇兄来救他了？
	
	  他茫然地看着土里越来越少的花，和越来越满的花盆，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雀跃之情。
	
	  ……
	
	  当他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了很久，太阳却仍高高挂在天空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没有耶西，时间竟然是那样漫长。
	
	  到了第九天，古尔长老来了。
	
	  他那招牌的白发白眉白须在阳光下亮得好像要融化似的。
	
	  “在这里过愉快吗？”他的笑容依然和蔼。
	
	  既然古尔长老还笑得出来，那么事情应该不算太糟糕吧。斯马尔微微放下心。
	
	  “还是很想家？”古尔长老伸手拍掉他袖子上的泥土。
	
	  斯马尔强笑道：“就算想也回不去吧？”
	
	  古尔长老道：“如果能回去呢？”
	
	  斯马尔怔住。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耶西和巫族的事，几乎想不起要回家。
	
	  古尔长老摸摸他的头发，意味深长道：“人应该学习从拥有中知道珍惜，而不是从失去中知道懊悔。”
	
	  斯马尔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道：“是啊，我的确应该珍惜的。”
	
	  古尔长老刚想赞许，就听他接下去道：“精灵族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古尔长老捏着胡子无言了好久，才干咳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可是今天还没到时间。”
	
	  “就半个小时，没关系的。”古尔长老道，“要是耶西敢用这件事为难你，你就让他拿着抽板来找我。”
	
	  抽板是巫族用来执行族规时，打屁股用的。
	
	  斯马尔只好听命。
	
	  回到他那间小屋，耶西居然在。
	
	  斯马尔强忍住莫名涌起的笑意，低声道：“你怎么……”
	
	  “脏死了。”
	
	  斯马尔的笑意顿时缩了回去。
	
	  “还不去洗干净。”耶西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斯马尔低应一声，垂头走向浴室。
	
	  他洗得很快，因为他不确定这次耶西会呆多久。
	
	  不过当他走出浴室的时候，耶西正在客厅点蜡烛。
	
	  “这是什么？”斯马尔一边用风系魔法吹干头发，一边吃惊地看着他。
	
	  “蜡烛。”耶西招了招手，挂在墙上的藤条自动将灯关掉。
	
	  外面的天很未全暗，衬着屋里的烛光，格外温暖。
	
	  “我知道是蜡烛，但是……”斯马尔望着桌上的食物——玉米饼、花生酥、西米露、蓝莓果冻……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耶西倒了两杯酒。
	
	  酒色纯净，犹如矿泉水。但是斯马尔认得这是雪蜜酒，巫族所有的酒中最烈的一种。
	
	  “你……”
	
	  “放心，我掺了水。”耶西把杯子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到他位置的对面。
	
	  斯马尔迟疑着坐下。
	
	  “先吃点东西再喝酒。”
	
	  看着耶西脸上不经意流露的疲惫，斯马尔配合地吃着东西。
	
	  大概看他填得差不多，耶西缓缓举起杯子，“祝你一路顺风。”
	
	  斯马尔拿杯子的手一顿，“什么？”
	
	  耶西却已经先一步将酒喝下去了。
	
	  “你说什么一路顺风？”斯马尔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你不想回家吗？”耶西嘴角流露微嘲。
	
	  握着杯脚的手慢慢缩进，斯马尔抿了抿嘴唇，强笑道：“当然想。”
	
	  “干杯。”他将空杯示意了下。
	
	  斯马尔将杯沿凑到唇边。
	
	  杯子很冷，酒也很冷，他觉得他的心也在发冷，但是酒一流到喉咙立刻像火烧似的，将所有的热气都涌到了脸上。
	
	  耶西看斯马尔整张脸红得像只苹果，眼神涣散地摇晃着脑袋，淡淡地解释道：“我说掺了水，但是没说掺多少水。”<span class="Apple-tab-span" style="white-space:pre"> </span>

椰丝情缠（五）
	  斯马尔的视线渐渐模糊，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远，好像从另一个世界里传来的。恍惚中，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腾空抱起，好像飘浮在云端，清风细柔地吹拂着，慢慢地朝某个方向靠去。
	
	  过了会儿，他云飞走了。他落在地上，却是很轻柔地落下。
	
	  “莱恩……”
	
	  他听到耳边传来耶西如呢喃般的轻唤声。
	
	  斯马尔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是舌头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发音的位置。紧接着，某个柔软的东西钻了进来，与舌头嬉戏着。心里痒痒的，好像有一根羽毛在不停地骚动。
	
	  柔软来的快，去的也快，口中突如其来的空虚让他不悦地张大嘴。他听到有声音在耳边低笑，让他愿意沉沦不醒的低笑。
	
	  “莱恩。”呼唤声不停地在耳旁响起。
	
	  斯马尔的胸前一凉，衣物正在有条不紊地离开身体。
	
	  “耶……西？”他抬起手，在虚空中抓了下。他觉得他的手已经抬得很高，但是在耶西的眼里，他抬起的幅度没有超过三厘米。
	
	  耶西擒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啃了会儿，“你的梦里，也是我吗？”另一只手灵活地解kai斯马尔剩下的衣物。
	
	  雪白光滑的身子赫然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眸光越发深邃。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斯马尔的身体，却是他心情最澎湃的一次。
	
	  ……
	
	  莱恩。
	
	  他的手指从他颈项一路向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
	
	  或许是因为痒，或许是因为冷，斯马尔扭动了一下。
	
	  耶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俯下身，任白发落在他的胸膛上，然后用双腿慢慢摩挲他的。
	
	  他很清楚他的敏感带，也很清楚多大的力道最能勾起他的。
	
	  果然。没多久他就发现斯马尔身下的部位开始挺立。
	
	  耶西的手指放开他的手，侧过身，用一只手将自己的衣物剥去，手指缓缓在他的上搓揉。
	
	  一千年的禁欲让斯马尔的身体极为敏感。只是轻轻的挑逗，便让他难以自抑地粗喘起来，两只腿互相地蹭着。
	
	  耶西的手指不停，努力地套弄着。
	
	  酒精的作用让斯马尔很快达到gao潮。
	
	  耶西松开手，双唇含住斯马尔的耳垂，一点一点地啃噬着，然后右手手指慢慢地探进渴望已久的天地。
	
	  斯马尔抬起腿，下意识配合地将腿分开。
	
	  耶西满意地一笑，手指越加深入。火热的紧致感让他下腹的越来越浓烈。仿佛想将压抑分散出去，他咬着耳垂的力道微微加大。
	
	  “嗯……”斯马尔抗议地皱起眉。
	
	  “还是没有变啊。”耶西猛然翻身覆在他的身体上方。
	
	  斯马尔突然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耶西轻声在他耳畔低语道：“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我也想再拥有你一次。”
	
	  斯马尔的意识清醒了一点，“耶西……”
	
	  “回答正确。”耶西一边笑着，一边让自己进去那渴望已久的天地。
	
	  “啊。”斯马尔的头微微仰起，双臂自然而然地抓住他的胳膊。
	
	  “这个习惯都没有……变。”耶西缓缓地抽动。
	
	  他们已经陌生了一千年，而现在，显然需要更多的试探才能再度完全适应和熟悉对方。
	
	  “啊……”斯马尔的头侧向一方，深埋进枕头。还是逃不出他的掌心吗？
	
	  他分不清楚心里此刻涌起的波涛是懊恼还是羞耻，但是很快，他就没有精力去分了，因为耶西将他席卷进了更深更远的浪涛！
	
	  他不知道一夜被索求了多少次，他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腿和腰几乎都在瘫痪的状态。
	
	  上次这样的状态还是他第一次的时候。
	
	  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地朝旁边瞄了瞄。
	
	  枕头上是空的，房间也是空的。
	
	  ……
	
	  他居然就这样吃干净跑了？
	
	  斯马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以前每次他们做完，耶西都会屁颠屁颠地捧来好吃好喝地引诱他，以便谋取下一次的福利。还是说……
	
	  昨天晚上点点滴滴的记忆清晰从脑海深处翻腾出来。
	
	  ——祝你一路顺风。
	
	  ——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我也想再拥有你一次。
	
	  ……
	
	  他说的是一次。
	
	  再拥有你一次。
	
	  他强忍着酸痛起身，穿好衣服就往门口跑。
	
	  古尔长老正站在他家门口，看到他出来，慈爱地笑道：“哦，耶西大人已经和你说了吗？都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说什么？”斯马尔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好像如果他敢说出一句不合他心意的话，他就会冲上去掐死他。
	
	  古尔长老对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怒意视若无睹，慢条斯理道：“耶西大人让我今天送你到水晶城。精灵王奥美丹多陛下和洛克蒂尼王子正在水晶城等你。”
	
	  斯马尔的脑袋被清晨的清风吹得慢慢恢复思考，“耶西这么说？”
	
	  “当然。”古尔长老摸了摸耳朵道，“我虽然老，但还没有到耳背的程度。”
	
	  斯马尔沉默半晌道：“我要见耶西。”
	
	  “这个嘛……”古尔长老迟疑着。
	
	  “我要见耶西。”斯马尔固执地重复着。
	
	  古尔长老突然露齿一笑，“当然可以。族长就在药园里。”
	
	  他的话音刚落，斯马尔就一拐一拐地朝药园的方向跑去。
	
	  古尔长老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道：“真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
	
	  今天的药园格外安静。
	
	  尼科拉等人都不在，只有耶西一个人蹲在斯马尔亲手打理的花圃前，慢慢地栽种着橘的鲜花。
	
	  “耶西！”斯马尔冲进来。
	
	  耶西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
	
	  憋了一路的话突然哑了。在这样平静如镜的注视下，斯马尔发现自己竟然来得很可笑。
	
	  他不是一心一意想要回精灵界吗？
	
	  他不是恨不得插翅从耶西的身份逃离吗？
	
	  现在心愿达成，他不是应该欢欣鼓舞吗？
	
	  就算，就算昨天晚上他……但是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而且，他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明明是很潇洒的。明明是……暗暗发誓不回头的。
	
	  斯马尔的身体微微颤抖，拳头攥得死紧。
	
	  耶西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拳头上，微笑道：“是来和我告别吗？”
	
	  斯马尔的喉咙像被十七八团的棉花堵住，喉结上下抖动了好几次，仍发不出一个“嗯”字。
	
	  耶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其实，我也一直想和你好好地告别。”
	
	  斯马尔抬起头。
	
	  “上次你走得太匆忙。”耶西的声音好像从云絮里传出来的，飘渺又悠远，“我真的以为你是被强盗抓去了，所以急得要发疯。其实当我知道你是精灵界三王子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你是自己走的，而不是因为遇到某些事情不能回来。庆幸是你想逃离我，而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斯马尔的头又慢慢地低下去。
	
	  今天的阳光太炽烈，炽烈到他无法直视。
	
	  “我一直很遗憾，没有和莱恩好好地道别。”耶西站在那里，缓缓张开双臂，“所以，让我们好好地道别吧。”
	
	  斯马尔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
	
	  地上突然落下很多水滴。
	
	  下雨了吗？
	
	  他茫然地想。
	
	  可是药园是有顶棚的，雨水怎么会落在这里呢？
	
	  耶西看着僵住的斯马尔，放下手臂，浅笑道：“既然和莱恩道了别，那么我现在应该说……很高兴认识你，斯马尔。”
	
	  ……
	
	  他是斯马尔了吗？
	
	  他们之间只是认识吗？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莱恩了吗？
	
	  斯马尔努力地呼吸着。
	
	  这应该是件好事啊。这说明他可以抛弃这段往事，重新来过。说明他终于从一个名为‘耶西’的枷锁中走出来了。说明他可以和过去一刀两断，然后安安心心地追求安东尼奥……
	
	  明明是那么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
	
	  他的心却痛到无法呼吸呢？
	
	  “斯马尔……”耶西轻轻地呼唤。
	
	  斯马尔记得很清楚，就在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呼唤的，但是那时候他呼唤的对象是——莱恩！
	
	  他突然转身，狠狠地朝原来冲去。
	
	  他怕再停留一分钟，自己就会崩溃。
	
	  他很怕死，可是他更怕自己在那个人面前崩溃，将所有的东西输到连尊严都不剩！
	
	  药园静了很久。
	
	  古尔长老缩着双手走了进来，“你真的这样决定了？”
	
	  耶西的笑容慢慢垮下来。刚才的潇洒、坦然荡然无存。
	
	  “这次离开之后，你要再将他找回来，恐怕会难上加难。毕竟，像摩尼这样傻瓜是不多见的。”古尔长老做着最后的善意提醒。
	
	  “我是巫族的族长。带领巫族和精灵界对抗，并不是一个族长的理智选择。”
	
	  古尔长老道：“但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离开自己的世界，也不是一个男人的理智选择。”
	
	  耶西转身，望着透明落地窗外的景致良久，才叹气道：“这是我最后爱他的方式。”
	
	  笑意头一次在古尔长老的脸上挂不住。
	
	  “我记得，我似乎拜托你送他回去。”耶西淡淡道。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所以我想。也许他并不是那么着急。”古尔长老耸耸肩膀。
	
	  不过再不着急，古尔长老还是要今天送他回去。
	
	  在去的路上，斯马尔一直保持缄默。
	
	  古尔长老在内心里深深地叹息着：这两个冤家究竟要上天劈多少个雷，才能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阻碍和顾虑劈的一干二净，好好地在一起呢？
	
	  到了水晶城外，古尔长老为了保证自己的老命不受精灵王魔法的摧残，在看到大门里走出一群尖尖耳朵的精灵时，就命令马车飞快地返回巫族。
	
	  奥美丹多和洛克蒂尼显然也没有追究的心思，在他们看来，能够将斯马尔从巫族手中完好无损的争取回来，就已经是一桩幸事。毕竟自家小弟当年做的事，实在算不上光彩。
	
	  “斯马尔。”奥美丹多看着呆若木鸡的斯马尔，俊美的脸上难得露出担忧。“你还好吗？”
	
	  斯马尔一动不动地站着，不说话，也不抬头。
	
	  洛克蒂尼的眼睛里突然杀气腾腾，“听说巫族的巫术有很多控制人心和让人变成傀儡的方法。耶西该不会是……”
	
	  听到耶西的名字，斯马尔猛然抬起头。
	
	  所有精灵都被他脸上的悲恸惊住。
	
	  “你怎么了？”奥美丹多皱起眉头。为什么他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像是……
	
	  斯马尔怔怔地看着他们许久，勉强露出微笑道：“我回来了。”
	
	  ……
	
	  你真的回来了吗？
	
	  奥美丹多和洛克蒂尼的脑海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span class="Apple-tab-span" style="white-space:pre"> </span>

椰丝情缠（六）
	  斯马尔的确回来了。
	
	  至少金在诺亚方舟前台接他的时候，确定他的身体的确抵达了没错。不过……
	
	  “他看上去怎么跟中了邪似的？”
	
	  休斯道：“也许长途跋涉，累了。”
	
	  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等斯马尔像游魂一样上了楼，休斯才低声道：“精灵王说斯马尔的身体很正常，问题是出在心理。”
	
	  金皱起眉头道：“他为什么和你说，不和我说？”
	
	  休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不语。
	
	  金顿时想起自己和狄亚那段三天往事，立刻陪笑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事情随便找我传个话就行了，实在不应该打扰到你啊。”
	
	  休斯微笑道：“是么？”
	
	  “当然当然。”金见他没什么反应，立刻很识相地闭嘴。心里却又纳闷又紧张。奥美丹多不会是发现他和狄亚当年的事情了吧？话说酒后吐真言，床上洒金钱。谁知道狄亚会不会又喝酒又上床，然后就什么都招了。
	
	  他越想越不安，自言自语道：“石飞侠要是快点回来就好了。”
	
	  “是啊。”休斯难得附和他。
	
	  “啊？你也想到了？”金瞪大眼睛。
	
	  休斯点点头道：“也许飞侠能够开解斯马尔。”
	
	  金松了口气。
	
	  “你想的是什么？”休斯眼睛微微眯起。
	
	  “呵呵，也是这个，也是这个。”金搂住他的腰，“最近我运动的越来越少了，不如你来陪我练练？”
	
	  “好啊。”休斯答应得爽快。
	
	  金两眼放光。
	
	  三分钟后——
	
	  金坐在一边拖地一边郁闷道：“我可不可以选别的运动？”
	
	  “可以。擦窗、叠被、洗马桶，随你选。”休斯手里拿着抹布，亲切地回答。
	
	  “……”金低头，继续老老实实地拖地。
	
	  在历经一大串的变故之后，诺亚方舟的所有事情终于慢慢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先是伊斯菲尔的回归。
	
	  看着他那对纯黑的翅膀，金感慨道：“还是黑色看着顺眼啊。怪不得石飞侠买了瓶染羽剂。”
	
	  这段感慨的后果是他被伊斯菲尔拉着在前台打了三天三夜。
	
	  他们对战期间，除了安东尼奥送食物之外，斯马尔作为医护人员，全程陪同。休斯刚开始还会观战，后来看他们玩得挺‘安全’，就再也没有关心过了。
	
	  金在第五十八次被修复之后，终于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提石飞侠这三个字了。”
	
	  ……
	
	  于是他又被修复了第五十九次。
	
	  从那之后，石飞侠三个字整整当了大半年的，直到大门敞开，阳光照射进来的同时，一个人类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走进来，抱怨道：“这种时候，帮忙比微笑更重要吧？”
	
	  ……
	
	  幸福的阳光终于决定滞留在诺亚方舟，再也不离开。
	
	  可惜的是，阳光虽然温暖，却始终不能照耀到诺亚方舟的每个角落。
	
	  比如斯马尔。
	
	  尽管石飞侠的那句‘你爱上他了’带给他前所未有的触动，让他渐渐从迷茫中觉醒，但是他的脚依然深陷在泥沼里，不能自拔。
	
	  四周没有绳子，没有树枝，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里走出去。
	
	  或许，他需要一双援手。
	
	  这样想着，他的脚无意识地走到了三十多层楼。
	
	  游泳池碧蓝的水光倒映在天花板上。
	
	  石飞侠和伊斯菲尔正着上身靠在一起。
	
	  伊斯菲尔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石飞侠则仰高头，高高低低地呻吟着，“啊，轻点……嗯，就是这里，啊，等等，慢点……啊，这样舒服了……”
	
	  “……”
	
	  斯马尔无语地转身下楼。
	
	  “好了么？”伊斯菲尔松开手。
	
	  石飞侠扭了扭脚腕，高兴道：“果然不抽筋了。我们重新比过，你让我半圈！我就不信这样还游不过你，不过先说好。不准用翅膀当飞鱼。”
	
	  伊斯菲尔道：“我可以让你四分之三圈。”
	
	  “……这样怎么好意思？”石飞侠边说边猥琐地朝四分之三圈的位置游去。
	
	  斯马尔下楼，就看到金正拿着一大簇红玫瑰送到休斯的面前。
	
	  维克多走在另一边，手腕一直凑在嘴巴旁边，轻声笑道：“亲爱的，我也很想你。”
	
	  “……”
	
	  斯马尔继续下楼。
	
	  金道：“你闻闻看，是不是很难闻？”
	
	  休斯嗅了嗅，皱眉道：“好像桂花的香味。”
	
	  金抱怨道，“我讨厌桂花的香味。”
	
	  “会不会是红玫瑰在花房呆得太久，进化了？”
	
	  金郁闷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它重新退化回去？”
	
	  休斯想了想道：“让它少吸收点养分？”
	
	  “那是花房自动分配的。”
	
	  “不如你去闻闻桂花，或许它现在正散发着玫瑰花香。”
	
	  “……”
	
	  斯马尔走进餐厅。
	
	  雷顿和亚曼莎正小声地争吵着。
	
	  在诺亚方舟，雷顿是弱势团体。就连石飞侠这个人类也经常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当然，自从石飞侠和伊斯菲尔在一起之后，他就不止是耀武扬威，而是接近嚣张跋扈了。
	
	  斯马尔又走近了几步。
	
	  雷顿突然拍桌跳了起来，两条眉毛几乎重叠在一起，脸上的愤怒要多明显就多明显。
	
	  亚曼莎被吓得呆住了。
	
	  斯马尔停下脚步，思量着要不要上去英雄救美。
	
	  突然，亚曼莎也站起身，冲了过去。
	
	  雷顿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下，但是他的动作还是没有快过亚曼莎。
	
	  只见亚曼莎直接伸出手，环住他的身体，踮起脚尖，将双唇贴了上去。
	
	  两只小脑袋就如吸铁石般吸到了一起。
	
	  “……”
	
	  斯马尔一扭头，走进厨房。
	
	  安东尼奥高大的背影正站在炉灶前。他沉默，稳重，不善言辞，看上去是那样安全，又那样可靠。
	
	  他喜欢的人，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斯马尔自欺欺人地说服着自己。
	
	  “笨蛋。”安东尼奥突然低骂了一声。
	
	  斯马尔愣了下，刚想问他哪里笨了，就听安东尼奥接下去道：“我警告你，你要是赶离开一步，我一定让你下不了床！”
	
	  ……
	
	  斯马尔意识到原来他说话的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在和别人传讯。
	
	  “你等着！我这几天就回来。你不准离开！我绝对不准你离开！”
	
	  “……”斯马尔胆战心惊地听着。为什么这些话听起来似曾相识？好像，在他和耶西发生第一次后，哭着闹着要离开时，耶西也是这样说。
	
	  他的心慢慢冷下来。
	
	  安东尼奥的背影在他的眼里渐渐远去。
	
	  他的脚慢慢往后退，一路退出房间。
	
	  雷顿和亚曼莎已经结束了相吸的一刻，正默然地坐在窗边，你看我我看你。
	
	  斯马尔几乎可以看到飘浮在他们俩脑袋上空的小粉红泡泡。
	
	  ……
	
	  这里简直没地方可呆了！
	
	  斯马尔忿忿地转身朝外面走。
	
	  厨房里传出安东尼奥的咆哮声：“卡维尔，我再一次警告你！你如果敢逃，我一定会通缉你到死！你最好期待一辈子不要让我找到，不然我一定把你的腿打得粉碎！除非你把欠米塔的钱交出来。我最讨厌这种借钱不还的事情了！该死的，我居然给你这种人做担保！”
	
	  斯马尔缩着双腿，抱膝坐在前台。
	
	  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的内心孤寂得想落泪。
	
	  他讨厌游泳池，讨厌红玫瑰，讨厌亲吻，讨厌厨房，讨厌诺亚方舟……他讨厌耶西！
	
	  斯马尔终于崩溃。
	
	  因为他发现，他讨厌耶西是因为耶西放手了。
	
	  离开元殊界的时候他害怕，他恐惧，他憎恨，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却都是建立在一个笃定之上。那就是耶西始终会来找他。无论是爱还是恨，他相信耶西不会就这样放手。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逃避，然后看着耶西为他疯狂。
	
	  在看到耶西寻找而感到恐惧伤心的同时，他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那最黑暗的角落，他是安心的。因为耶西还在乎他，还没有抛弃他。
	
	  可是现在……他的任xing终于受到了惩罚。
	
	  耶西决定道别。
	
	  离开莱恩，离开他，离开他们的过去。
	
	  也许很快，他就遇到一个新莱恩，一个不会让他伤心担心的莱恩……然后重新开始一段恋情。那个人也会承受耶西的温柔霸道，耶西的甜言蜜语，耶西的怀抱亲吻……
	
	  那原本独属于他的一切！
	
	  他将头埋在手臂里，尽情地哭着，直到声音沙哑。
	
	  餐厅落地窗前。
	
	  休斯面露不忍，“我想帮他。”
	
	  金看向石飞侠。
	
	  石飞侠挑挑眉，表情十分的小人得志。伊斯菲尔就站在他的身后。
	
	  金微笑，“这种需要动用到智慧的事情，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石飞侠道：“诺亚方舟总共只有一个人。”
	
	  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石飞侠问伊斯菲尔道：“你觉得呢？”
	
	  伊斯菲尔道：“我去打报告，得到批准就可以去元殊界把耶西带来。”
	
	  ……
	
	  所以说，如果神同意伊斯菲尔去元殊界，那耶西很快会变成变成压寨夫人？
	
	  石飞侠抿了抿唇道：“我想，还是用直接点的办法吧。”
	
	  “什么办法？”金和休斯异口同声地问。
	
	  石飞侠微笑道：“抢婚。”
	
	  斯马尔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石飞侠来到他面前的时候，眼睛已经肿得只能开启一条小缝。
	
	  “斯马尔。”石飞侠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我现在要说的事情，很……很令人意外和震惊，但是你一定要冷静！”
	
	  斯马尔的脑袋还在一片泪海中徜徉。
	
	  “是关于耶西的。”
	
	  斯马尔的眼睛又大了一点。
	
	  石飞侠叹气道：“我刚才收到线报，耶西要结婚了。”
	
	  斯马尔没空理会什么是线报，他的脑袋完全被‘耶西要结婚’五个字给砸晕了。
	
	  “你要冷静。”石飞侠抓住他的手臂，“千万不要晕过去！最近这里没什么适合人工呼吸的人选，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
	
	  斯马尔嘴唇抖了抖，“是谁？”
	
	  “啊？”
	
	  “新娘是谁？”
	
	  “……听说是外地的。呃，联姻。”
	
	  “婚姻？”
	
	  “应该是吧。”
	
	  怪不得他要让他离开，怪不得他说要道别，原来是因为……
	
	  斯马尔身体如坠冰窖，冷得打哆嗦。
	
	  ……
	
	  不会是太刺激，直接休克了吧？这里的奶妈可只有一个，就是他自己啊。如果他休克了……这里也没有什么替身娃娃之类的……
	
	  “你要坚持，一定要坚持。苦难是暂时的，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郭富城也富得流油的……”石飞侠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不想失去，就去争取。”伊斯菲尔淡然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石飞侠松了口气，他差点想说张学友学习的朋友也很多的。
	
	  “不想失去，就去争取？”斯马尔低声重复了一遍，两只眼睛的闸门重新打开，水流如注，“可是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谁说没资格的！”石飞侠昂然道：“他要是敢唧唧歪歪，你就威胁他！他要是不怕，你就威胁他全家！要是他全家都不怕，你就威胁他全族！”
	
	  斯马尔就像溺水的人抓救命稻草，“可以吗？”
	
	  “当然可以。别忘记，你的背后是除了精灵族的庞大军力之外，还有我们九界联盟这个庞大的关系网！”石飞侠拍拍胸脯。
	
	  虽然……他在人界没什么发言权。
	
	  金驾着地狱烈马停在面前，“准备好了。”
	
	  石飞侠和休斯直接把人往车上架。
	
	  等斯马尔坐定，维克多发现自己也被抬上去了。
	
	  不过他是被金、休斯、石飞侠和雷顿合力抬上去。
	
	  “我也去？”维克多纳闷地问。
	
	  石飞侠深沉地回答：“灰姑娘是需要车夫的。”
	
	  地狱烈马的车速一流。
	
	  踏上元殊界的时候继续是化作风火，直接在天空呼啸。
	
	  所以当他们来到巫族的时候，所有人都抬着脖子看。
	
	  斯马尔的思绪和意志经过一路的调整，终于变得清醒而坚定。
	
	  他从马车上走下来，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径自朝耶西屋子的方向走去。
	
	  “他在药园里。”古尔长老在他身后好心地提醒。
	
	  斯马尔的脚步立刻一转，朝药园走去。
	
	  维克多想要跟上去，却被古尔长老叫住，“先把马车停到它该在的地方。”
	
	  耶西的手轻轻抚摸过花橘的花瓣，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赶来的斯马尔眼里，立刻变成准新郎正在为新婚陶醉。
	
	  “我不准！”他大声道。
	
	  耶西一愣转头，眼睛顿时睁大，怔怔地看着他。
	
	  斯马尔冲到他面前，鼓起勇气，想着石飞侠临行前的教导，大声道：“我是精灵界的三王子。我现在决定要嫁给你，你不准拒绝！你要是敢拒绝，我就杀你全家！”
	
	  “我全家就我一个人。”耶西恢复从容，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就灭你全族！我……”斯马尔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身后不但有精灵界庞大的军力，还有九界代表做后盾。所以，你不能拒绝我。”
	
	  “所以说，我非娶你不可？”
	
	  “嗯！”斯马尔头点地坚定。
	
	  耶西用手摸了摸鼻子，“不能拒绝？”
	
	  斯马尔心猛地一缩，咬牙点头，“不能！”
	
	  “那好吧。”
	
	  ……
	
	  斯马尔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耶西轻啄了他一下，抱住他，笑道：“本来想亲手种出蜜橘兰，向你求婚的。不过既然你这么主动，又这么……让人难以拒绝，我只好从命。”
	
	  “蜜橘兰？”斯马尔想起来，那不是精灵界习俗里，在新婚之夜要喝的酒吗？
	
	  “蜜橘兰酒是蜜橘兰花制成的。在巫族，它是求爱之花。”耶西放开他，戏谑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所以……”斯马尔低头看着花，“你的花是准备送给我的？”
	
	  “你说呢？”
	
	  “所以，你没有要娶外地人？”
	
	  耶西道：“只有你这个外地人。”
	
	  ……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石飞侠在骗他？！
	
	  “斯马尔。”耶西的声音陡然低沉。
	
	  “嗯？”
	
	  “不准再离开我。”
	
	  “嗯。”他也不想再受这种罪了。斯马尔摸摸自己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
	
	  “不然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
	
	  石飞侠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看着窗外。这是他忽悠得最诚实的一次。
	
	  外地人，联姻……斯马尔不都符合么？
	
	  唉。他真是越来越忠厚老实了。<span class="Apple-tab-span" style="white-space:pre"> </span>

番外 人界之旅（诺亚方舟的团体行。） 人界之旅（上）
	  诺亚方舟的人界旅行起源于雷顿和金无意间的一场对话。
	
	  对话中，雷顿用添油加醋的手法，着重强调石飞侠遭遇前女友和前女友的姘夫联合鄙视的情景。
	
	  对此，金作为同事，立刻表达了极大的愤慨。他当场宣誓，此仇不报，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雷顿为此表示赞赏，并说：“金倒过来念，还是金。这个宣誓真是比安全帽还安全。”
	
	  ……
	
	  金当然不会计较雷顿小小的调侃，他只是礼貌地把雷顿挂在餐厅闹钟旁一起摇摆了一整晚。
	
	  既然要报仇，就一定要盟友。所以金在某次聚餐中，很无意地对伊斯菲尔说起这段，经过雷顿的添油加醋和自己艺术加工的版本。
	
	  在此版本中，石飞侠摇身一变，成了深受黄世仁压迫和侮辱的喜儿。他不但侮辱他的人格，甚至窥视他的身体。当时如果不是由雷顿在，石飞侠恐怕早已经被他抓到一个无名岛，身心折磨了一百零一遍。
	
	  当天晚上，石飞侠惊讶地发现，伊斯菲尔的之火异常浓烈。
	
	  第二日，伊斯菲尔就向天堂递交了两张等下次人界和诺亚方舟通道开启时，去人界考察的计划书和申请函。
	
	  此后十日，天堂毫无动静。
	
	  于是，伊斯菲尔又很虔诚地递交第二封信。第二封信的内容非常言简意赅，只有一句话：三日后，天堂面议。
	
	  ……
	
	  计划书和申请函递交后的第十二天，伊斯菲尔终于收到批准信，信里也只有一句话：爱护公物，爱护花草，爱护人界，大家都好。
	
	  随后，伊斯菲尔宣布了这一消息。
	
	  不过考虑到人界和诺亚方舟通道重合的时间太短，所以整个旅行的时限是一个小时。
	
	  雷顿为此准备了大量的金币。
	
	  金问石飞侠道：“你确定人界会有地方帮他兑换？”
	
	  石飞侠道：“不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试过之后，我下次就可以确定了。”
	
	  “……”金很深沉地想了想之后，“有没有什么是你准备在一旁看我做试验的？”
	
	  石飞侠欣喜道：“你愿意献身水果蝙蝠汤的试验吗？”
	
	  “……”金露出牙齿道，“别忘记，我是吸血的。”
	
	  石飞侠道：“现在已经不流行尖牙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吸管。”
	
	  “……”
	
	  诺亚方舟的四月一日终于到了。
	
	  人界刚好是四月十五。
	
	  天气不冷不热，最适合旅游。
	
	  这次旅行团的团员只有六名。斯马尔还滞留在元殊界未返。自从他和耶西之间的重重阻碍消除之后，他就完全像是泼出去的水。每次回诺亚方舟都像是住酒店……当然，的确是酒店没错。
	
	  原本斯马尔曾经向伊斯菲尔提出离职申请，不过被无情地拒绝了。
	
	  在很久很久之后，斯马尔才知道原因。因为在他提出离职申请之前，洛克蒂尼已经向奥美丹多要求来诺亚方舟常驻。所以说，一旦斯马尔离开，那么补缺的毫无疑问就是洛克蒂尼了。
	
	  石飞侠站在大门前，转头再次确认旅行团的人数和装扮——
	
	  伊斯菲尔，白西装，黑衬衫。
	
	  石飞侠坚定道：“伊斯菲尔，一会儿无论有什么xing别什么种族的生物扑上来，你都要一脚踢开。”
	
	  伊斯菲尔道：“你呢？”
	
	  “……我会一直粘在你身上。”
	
	  金，银灰色的燕尾服，米的衬衫。
	
	  石飞侠道：“你一会儿千万别去高级西餐厅。”
	
	  金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会有人把你叫过去点单。”
	
	  “……”
	
	  休斯，米黄西装，深灰衬衫。
	
	  石飞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明白。”
	
	  休斯微笑道：“只要不和金走得太近，不会有人发现的。”
	
	  金立刻凑过来，“不行。我们这是情侣装，一定要走在一起！”
	
	  休斯道：“好。”
	
	  金狐疑道：“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因为休斯是透明人啊。石飞侠在肚子里默默地回答。
	
	  安东尼奥，黑西装，深红衬衫，黑领结。
	
	  石飞侠惊讶道：“你的品味和我想象中真的差很多。”这件深红衬衫实在是太扎眼了。
	
	  安东尼奥伸手松了松领结，郁闷道：“这是金给我的。”
	
	  金又凑过来，“因为他今天早上居然穿着一身厨师装出门。”
	
	  安东尼奥冷哼道：“厨师装有什么不好？”
	
	  石飞侠认真道：“如果你穿着厨师装走在大街上，人们也只有一种想法。”
	
	  “什么想法？”
	
	  “卖人肉包子的。”
	
	  “……”
	
	  雷顿和维克多靠在一起。
	
	  超级大号的墨绿格子西装，和超级小号的深蓝条纹西装。
	
	  维克多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道：“我可不可以不去？”
	
	  金道：“雷顿可以不去，但是你一定要去。”
	
	  雷顿嚷嚷道：“为什么？我可是这里第二了解人界的人。”
	
	  金道：“你又不是准备和石飞侠私奔，这么了解人界干什么？”
	
	  ……
	
	  雷顿感到伊斯菲尔的目光正向这边移动，立刻乖乖地闭嘴不说话了。
	
	  金对维克多道：“我们这次是出去找茬的，你这样的高度宽度厚度最需要。”
	
	  维克多道：“可是我害怕。”
	
	  ……
	
	  所有人都无语地看着他。
	
	  身高快三米的大块头居然怕去人界。
	
	  “你怕什么？”石飞侠很好奇。
	
	  维克多道：“我怕迷路。”
	
	  石飞侠安慰他道：“以你的高度宽度厚度，十个雷顿走丢了，你还牢牢地留在我们的视线里。”
	
	  雷顿：“……”
	
	  点名完毕，石飞侠威风凛凛走在最前，大手一挥道：“go！”
	
	  由于只有一个小时，所以行程被压得很紧。
	
	  雷顿原本还准备背着一书包的金币去当铺兑换，谁知伊斯菲尔直接用手一挥，地上就躲着一堆钞票。
	
	  ……
	
	  石飞侠囧道：“从哪里搬来的？”
	
	  伊斯菲尔道：“银行。”
	
	  “我们找样东西搬吧。”总不能用手捧着走吧。石飞侠四处打量了下，刚好看到一家超市。
	
	  于是一分钟后——
	
	  一个高三米的巨人推着两辆超市推车，小心翼翼地跟在一群各有特色的帅哥后面。推车上盖了两条毯子，但是有人在蹲下系鞋带的时候不经意看到，那推车上装的，是满满的钱。
	
	  石飞侠道：“我们先去电脑市场扫货？”
	
	  伊斯菲尔摇头，“我有一个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哪里？”
	
	  伊斯菲尔看向雷顿。
	
	  雷顿正在路边打公用电话，一分钟后，他跑回来道：“他正在MCG一号分店视察。”
	
	  听到MCG，石飞侠顿时高度领会战友的意图。“你们不觉得，我们难得出来一次，就去那里太浪费时间吗？”其实他最怕的不是浪费时间，而是怕他们一时不爽，直接露出原形的露出原形，发飙的发飙……可以想象，接下来的人界会有多么精彩。
	
	  其他人异口同声回答：“不觉得。”
	
	  “可是我想去扫货。”石飞侠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伊斯菲尔道：“或者，我陪你去电脑市场，让他们去MCG？”
	
	  ……
	
	  这不等于让他们自由发挥？
	
	  石飞侠看看剩下的人，光一个金就足够鸡飞狗跳了。
	
	  “还是一起去吧。”好歹，还有一个劝架的人。
	
	  MCG是国外进口名牌车的缩写，和石飞侠想的梅菜干显然是毫无关系的。
	
	  虽然只是一号分店，但是店门口那只昂头咆哮的狮子就尽显王者气派。
	
	  伊斯菲尔和石飞侠一行人走过。
	
	  狮子的头突然垂头丧气地低了下来。
	
	  “欢迎光临！”
	
	  MCG的自动移门一打开，两个容貌清秀的礼仪小姐就迎了上来。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礼仪小姐一看到来人，眼睛立刻亮得像一万伏的电灯泡。
	
	  石飞侠自动粘在伊斯菲尔身上。
	
	  雷顿的目光朝里面一转，看到目标，立刻拉了拉金的袖子。
	
	  金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道：“石董，您需要怎么样的座驾？”
	
	  ……
	
	  石董？
	
	  石飞侠望着金必躬屈膝的样子，嘴角连抽了三下，才道：“你看着办吧。”
	
	  金转头，趾高气扬道：“我们石董要最贵的。”
	
	  礼仪小姐愣了下，陪笑道：“要不要先看下xing能？”
	
	  “xing能不是问题。”金摇头道。“价钱是问题。”
	
	  ……
	
	  这是暴发户，暴发户中的暴发户！
	
	  石飞侠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以前这种暴发户他在酒店里没少见，不过那些人虽然爱花钱，但还没有傻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
	
	  一个西装革履的平头男从里面匆匆出来，“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姓胡。”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打名片，正要一一分发，却被休斯抢先接了过去，“我们石董从来不拿没有经过消毒和化验的东西。”
	
	  ……
	
	  休斯，你居然也……
	
	  石飞侠无言。
	
	  胡经理干笑道：“那是那是。请问各位想要买怎么样的车型？”
	
	  他刚问完，礼仪小姐就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胡经理的双眼立刻放光，“这边请。我们这里刚刚送来2009最新款，王者之风，想必您一定会喜欢！”
	
	  他说着就朝里面引领。
	
	  其实尤澎南从刚开始就看到了他们这群人，但是一来他是MCG的CEO，有他的身份和地位，二来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员工的工作情况，所以没有走过去。直到石飞侠走过来，才认出来。
	
	  “哎？这不是石先生？”尤澎南把插在裤袋的手抽了出来，上前一步，摆出握手的姿势道，“自从上次你离开之后，我照着你的话，在网上查了很久关于诺亚酒店的消息，但是一点都没有查到。能够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休斯拿出一把镊子，夹住他的手掌，仔细地看了看道：“指甲有污垢，手掌有细菌，属于F级脏物，不适合进行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接触。”
	
	  ……
	
	  尤澎南飞快地缩回手，对石飞侠道：“他们是……”
	
	  休斯道：“我是石董的工作秘书。”
	
	  金道：“我是石董的生活秘书。”
	
	  安东尼奥道：“我是司机。”
	
	  维克多在金的暗示下，才小声道：“我是保镖。”
	
	  不过他的声音再小，在别人的耳朵里也有打雷的效果。
	
	  尤澎南恍惚地看向伊斯菲尔，然后怔住。金、休斯和安东尼奥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容貌，但是伊斯菲尔根本是从来未见的好容貌。饶是他身为男人，也被狠狠地震撼在那里。
	
	  伊斯菲尔淡淡道：“我是他的情人。”
	
	  ……
	
	  尤澎南凌乱了。
	
	  雷顿拉着金的袖子，压低声音道：“我该怎么自我介绍？”
	
	  金想了想道：“石董朋友的孩子。”
	
	  雷顿：“……”<span class="Apple-tab-span" style="white-space:pre"> </span>

番外 人界之旅（诺亚方舟的团体行。） 人界之旅（下）
	  尤澎南看着石飞侠。
	
	  石飞侠微笑道：“只是出来买车，人带得不多，太寒碜了，见谅。”
	
	  “……”尤澎南干笑道，“哪里哪里。”他用眼睛瞪了站在一旁的胡经理一眼。
	
	  胡经理立刻识相地上前一步道：“石董不如先看看我们新到的王者之风，6.0的排量，国内总共引进两部……”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们石董之外，还有人可能会用同一款？”金皱着眉头。
	
	  胡经理张了张嘴巴，不知道怎么接口。事实上，国内引进两部是考虑到MCG在国内的市场还没有打开，国外更多。
	
	  金道：“你知道这对我们石董来说，是多么大的侮辱吗？”
	
	  ……
	
	  胡经理郁闷地想：用同一款车就叫侮辱？那干脆让你们石董出门都背着氧气筒呼吸好了，省得一不小心呼吸到别人的二氧化碳，更加侮辱！
	
	  尤澎南不动声色地看着，眼睛从石飞侠、伊斯菲尔、金等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渐渐有了了悟。他活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夸张的人。这种人一般只存在于一个地方——舞台。
	
	  金道：“难道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车？”
	
	  胡经理为难地看着尤澎南。
	
	  尤澎南心中既然有了答案，神情顿时轻松起来，“既然如此，石董为什么不把两辆车都买下来呢？”他故意加重石董两个字的读音，眼中闪烁着似笑非笑的光芒。
	
	  不等石飞侠回答，金就抢先道：“这个好。买一辆，砸一辆。”
	
	  “……”石飞侠被他无师自通的暴发户气质给彻底震撼了。
	
	  尤澎南道：“过一会儿绿悠会来，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聊聊？我对你的诺亚酒店实在好奇得要命。”
	
	  休斯看了看手表道：“石董半个小时后还有一个会议。”
	
	  “呃……”石飞侠刚想开口，又被金打断了，“这个会议白宫西厢已经确认了好几次，绝对不能变动的。”
	
	  ……
	
	  白宫……西厢？！
	
	  石飞侠把嘴巴慢慢地闭紧。
	
	  尤澎南也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这群人这么能编。“白宫也对诺亚酒店感兴趣吗？”
	
	  石飞侠含糊道：“的确是有一个项目在谈。”
	
	  “是什么项目？方便透露吗？”尤澎南现在好奇的是他们能编成什么样。
	
	  金直接拒绝道：“不方便。”
	
	  自动移门哗啦一声向两边打开。
	
	  钱绿悠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职业套装，面无表情地朝这边走来。
	
	  “悠悠，你看谁来了。”尤澎南亲热地迎了上去。
	
	  钱绿悠一愣，“飞侠？”
	
	  “应该叫石董了。”尤澎南一语双关地暗示着。
	
	  石飞侠偷瞄了伊斯菲尔一眼，道：“钱小姐。”
	
	  钱绿悠眼中书写着明显的错愕。
	
	  “我帮你介绍。”尤澎南将金等人的介绍词原封不动地一一照搬，说到伊斯菲尔的时候，他故意停了停，“这位是石董的……情人。”
	
	  “……”钱绿悠震得说不出话来。
	
	  伊斯菲尔单手搂着石飞侠，“不介绍一下？”
	
	  石飞侠迅速撇清关系，“尤先生的女朋友。”
	
	  ……
	
	  只是尤先生的女朋友了么？
	
	  钱绿悠不知道怎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但她并未表现在脸上，只是微笑道：“你来看澎南？”
	
	  “不是，石董是来买车的。”
	
	  尤澎南锲而不舍的提示终于让钱绿悠发现症结所在。“石董？”
	
	  “诺亚酒店的董事。石董上次不是介绍过了？”尤澎南向她递了个嘲讽的眼神。
	
	  钱绿悠记起来。那天他们与石飞侠分开之后，尤澎南还叨唠了半小时关于诺亚酒店的事，认为这些都是石飞侠为了保护颜面自编自导的喜剧。
	
	  休斯道：“石董，您又浪费了五千万。”
	
	  石飞侠：“……”
	
	  金解释道：“我们石董平均每分钟产生的财富约等于一千万。”
	
	  “……”钱绿悠茫然地看着尤澎南。
	
	  尤澎南肚子快笑得抽筋。他从来没见过吹牛不打草稿到这种程度的人。“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带你们先去看看那辆王者之风吧。”他倒想看看，他们到时候上哪里去拿六百多万买两辆王者之风。
	
	  王者之风作为MCG今年的主打，无论是设计、生产还是宣传，都下了大工夫。
	
	  尤澎南相信，到时候石飞侠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什么来的。除非他想要正方形的车胎和方向盘。
	
	  “就是这辆。”
	
	  在八盏射灯的照耀下，一白一银两辆王者之风的车身闪烁着一点点如星星般耀眼的金色光芒。
	
	  “它是今年我们公司全力打造的诚意之作，也是今年最受关注的车型之一，它……”
	
	  “就它吧。”伊斯菲尔一口定乾坤。
	
	  尤澎南的表情就好像刚刚吞了一只苍蝇。
	
	  金道：“多少钱？”
	
	  “三百六十六万，不过我们在打折……”尤澎南机械地接下去。因为事情正朝着和他想象中相反的方向发展。
	
	  “要全价。”金发挥出连爆发户都望尘莫及的财大气粗。
	
	  尤澎南：“……”
	
	  胡经理很快反应道：“要不要下试下车？”
	
	  “不用了。”金道，“我们现在就买。维克多。”
	
	  维克多很识相地将两辆推车推到面前。
	
	  毯子掀开。
	
	  堆得如砖块般整整齐齐的钱顿时刺痛尤澎南、钱绿悠和胡经理的眼睛。
	
	  “……”除了电视电影里，黑社会交易的情节外，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用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的。
	
	  尤澎南嘴巴迅速抽动了两下。其实他很想问：你们是不是刚抢完银行？
	
	  石飞侠干咳一声道：“信用卡我用不惯。”
	
	  尤澎南努力平息着自己澎湃的心潮，朝胡经理道：“你去点一下。”
	
	  这一刹那，胡经理觉得自己就是两黑bang交易时，出来当替死鬼的小弟。
	
	  趁胡经理在一旁大汗淋漓地数钱，验钞，尤澎南试探道：“诺亚方舟究竟在哪里？”
	
	  石飞侠深沉道：“它在它想要出现的任何地方。”
	
	  ……
	
	  这不是典型的无处不在的黑社会？
	
	  尤澎南抖了抖。
	
	  石飞侠还是很喜欢车的。虽然地狱烈马也很拉风，但是马太聪明，坐在上面根本没他什么事，让他每次都很惆怅。车就不一样了，看看那些赛车手在赛车场上的表现，就知道开车是多么的有成就感。
	
	  两辆王者之风并肩靠在一起。
	
	  金道：“石董喜欢哪种颜色？”
	
	  石飞侠对比了下，“银色。”
	
	  他一说完，就听砰得一声！维克多把那辆白色的车一拳打凹了。
	
	  ……
	
	  别说尤澎南和钱绿悠的脸发白，石飞侠的脸色也有点发黑。
	
	  这好歹是辆……价值三百万的车啊！
	
	  石飞侠心痛地摸着凹进去的地方。
	
	  金道：“维克多，把这扇车窗拆下来。”
	
	  维克多依言把车窗拆下来。
	
	  金转手递给雷顿，“喏，这个大小用来当垫板不错。”
	
	  雷顿：“……”
	
	  休斯看了看手表道：“快到开会时间了。”
	
	  胡经理还在那头，和分店除了尤澎南之外的所有人一起清点钱数。
	
	  伊斯菲尔道：“钱是真的吗？”
	
	  胡经理闻言边数钱，边点头。
	
	  “那钱够吗？”
	
	  胡经理终于停下手，道：“应该多出一百多万，我们要再清算一遍。”
	
	  “不用了。”伊斯菲尔淡淡道，“剩下当小费。”
	
	  ……
	
	  一百多万的小费？
	
	  胡经理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
	
	  石飞侠道：“那么我们回去吧。”
	
	  ……
	
	  安东尼奥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司机……”金用眼神暗示着。
	
	  “不开。”安东尼奥道，“我讨厌银色。”
	
	  众人：“……”
	
	  金转头对维克多道：“也砸了吧。”
	
	  砰！
	
	  又报废了一辆。
	
	  尤澎南来不及心疼，便道：“就算是这样，我们也算是把车卖给你们了。”
	
	  金道：“嗯。反正那些钱本来是准备给石董买零食吃的。”
	
	  尤澎南：“……”
	
	  “走吧。”伊斯菲尔拉着石飞侠的手。
	
	  石飞侠立刻靠过去。
	
	  尤澎南和钱绿悠一路送出去。
	
	  到门口，尤澎南忍不住问道：“白宫西厢……是真的吗？”
	
	  “当然。”金很快地接道，“不信的话，下星期我安排石董带他来这里参观。”
	
	  尤澎南将信将疑。
	
	  离开MCG分店十米，石飞侠问金：“明年我上哪里找白宫的人去参观啊？”
	
	  金道：“怎么会没有？你之前，最起码有五任来自那里。让雷顿随便联系一个就好了。”
	
	  ……
	
	  石飞侠感慨：诺亚方舟的挑人标准果然很随机、很随便。
	
	  雷顿嘀咕道：“让他们平白拿了那么多钱，很不爽啊。”
	
	  伊斯菲尔道：“等会儿，我会把钱转移回去。”
	
	  其他人：“……”
	
	  石飞侠总结：“车还在车行，钱还给银行。大家都没什么损失，很好。”
	
	  其他人：“……”<span class="Apple-tab-span" style="white-space:pre">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