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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渣的白月光杀回来了[快穿]
作者：核桃果果
内容简介
 顾唯舟一直以为只要做完作死白月光的一百种死法任务，他就可以回归正常生活接着浪，然而再次被拖进第一个世界的他被抽风的系统告知：恭喜你成功解锁再来一次 面对那接下来数不清的渣渣初恋们，顾唯舟原地沉默片刻后，提起手边的电锯 当终于排查出BUG的晋江，将怀揣着上坟心情的001号派来找顾唯舟解决系统抽风的问题时，顾唯舟已将他家的渣锯的大小一样，每块码放整齐了 一脸惊悚001号：你冷静点，我们补偿你，现在你说你有什么愿望 满身是血的顾唯舟咧嘴一笑：从头再来一次 沉默三秒，001号：你能别提着电锯去吗？ 暂定世界： 跟抖M大佬的相爱相杀 从玩具到白月光的逆袭 一代完美男神养成之路 清冷嫡仙的育儿指南 食用指南： 1.主受，受颜好美翻世界，攻最爱他，全文充斥大量狗血与修罗场 2.怼天怼地骚气包美受X来头极大人形杀器攻，轮回任务中的渣攻非正攻，其中有很深的纠葛，具体涉及剧透，耐心看到后面就懂了，作者只着重声明一点：正攻不仅不渣，还是万年痴情种！ 3.架空世界观，简称世界观作者说的算，不喜点X退出，杠渣贱精及恶意人身攻击的祝胖三百斤~ 4.作者微博西梅加糖 一句话简介：听说你是渣，好巧渣都管我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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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
是夜，灯火通明的私人庄园内，西装革履的名流贵胄们浅笑轻谈交杯换盏，热络的气氛渲染着酒会现场的每个角落。
人群中，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被众人簇拥着，青年的样貌生的极为儒雅，举手投足间都是世家子弟久经沉淀入骨的高贵。
“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慧海现成功打进国际市场，这两年来的种种成绩，都令我们这些固步自封的老辈汗颜不已。”
面对身旁老者的恭维，顾唯舟抿着唇微微一笑，“向董这话谦虚了，谁不知向氏是原城最强霸主，慧海现在这成绩哪敢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
顾唯舟的气质本就生的温软，一笑起来更显眸中真挚与动人，这会睁着眼睛说起这明显带着水份的瞎话，竟半分不会让人感觉他这是在恭维的客套。
被夸赞的向董哈哈一笑，刚准备再说两句，但听不远洗手间方向，忽的传来一句女人高亢的尖叫声。
啊——！！！
整个会场的上层名流几乎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尖叫声所吸引，暂停与身边人谈话的动作，纷纷侧目朝声源之处望去。
下一秒，在会场所有人掩嘴低呼的不可置信中，一个衣衫不整，脖子上满是吻痕与咬痕的女人，捂着被扯破露着大半个肩膀的礼服，竟跌跌撞撞的从洗手间方向跑了出来。
只一眼，在场所有人就知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随之立刻有人将女人的身份认了出来。
对方竟是鼎盛国际呈原的掌上明珠，呈晓晓。
当看到自己女儿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时，正与人交谈着的呈原只感全身血压蹭的一下窜上了头顶，脚下步伐一晃，整个人差点没踉跄的直接跌倒在地上。
望着不远处被跟动物园里猴子似围在会场中央，紧抱着自己肩膀瑟瑟发抖，模样极惹人怜爱，泪流不止的呈晓晓，身为这场酒会主人的顾唯舟，不仅没有半点想上前为人解围的意思，反而还勾着似笑非笑的唇，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了口。
“噫，这不是呈晓晓小姐么，前些天才订婚呢，今天你那位未婚夫好像没来，你这是……”
欲落未落的暗示话音落下，引得在场无数人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火上浇油的顾唯舟，要知原城商场上，慧海与鼎盛可是长期合作伙伴，现在顾唯舟这位新秀却是直接揭了合作商鼎盛的这张老脸，这完全作死的做法，怎么能让他们不震惊。
只是对比不少人看戏似盯着顾唯舟出丑的模样，更多的人却是将视线放到呈晓晓，那几乎半露在外的肌肤上，眼中的色彩露骨的过份。
方才脚步本就有些不稳的呈原，被顾唯舟这么句毫不留情的话一激，本就血压蹭蹭飙过200以上的他，整个人当场直挺挺‘嘭’的一声倒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怒骂中呈晓晓鬼哭狼嚎式，扑到呈原身边时带倒的一票人，和噼里啪啦的玻璃酒杯掉地声与无数尖叫声，霎时方才还优雅大气的酒会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眼前的这幕，顾唯舟丁点也没有想为倒地的人打个急救电话的意思，反而是颇为感兴趣的端着杯香槟，跟没事人似的走到不远旁，品着香槟看起了这么出闹剧。
这倒不是顾唯舟故意不管，而是……好吧，他就是故意不管的。
因为过往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哪怕先前他上前将外套脱下来，披在狼狈不已的呈晓晓身上，被帮忙解了围的呈晓晓与呈原会暂时性对他有无数口头上的感激，但这却并不妨碍他们连同着那个男人，将他给搞死，将他的慧海系数吞并。
至于死法嘛……
暂停下喝酒动作的顾唯舟，稍微回忆了一下，什么坠楼，捅死，摔死，溺死，窒息死，病发死……光这不带重样的死法，就已经可以凑足一支球队。
而每次死前，他都必定会撞见呈晓晓与那个渣渣的爱情动作大片，然后他必定要跟个脑残的傻B一样，哭着抱着那个男人的大腿，求那个拔‘哔’无情的男人不要离开他。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将这对奸夫淫/妇弄死嘛……
轻瞥了眼自己正被厚厚的纱布与石膏连接着的手指，这就是对那个渣渣反下药的下场。
顾唯舟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困在这个诡异的循环空间中到底有多少年，到底又经历多少个世界轮回了。
但他却清楚的记得在干净利落的拒绝了第26任前男友，自焚式的威胁求婚后，响于脑海中的那句话。
叮——监测到‘万年渣受’现开启循环模式
终极目标：改变渣受命理，任务成功即刻返回
下一秒，顾唯舟发现自己眼前的街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陌生到极点的卧室。
在迅速的分析出自己所处，不是梦境催眠暗示或者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后，之前还因找不到颜好腿长八块腹肌汉子谈恋爱的的顾唯舟，开始是小激动了一把的，但是很快他就激动不起来了。
因为，他记起了头脑中响起的那么句称谓——万年渣受。
对于万年渣受这个锅，顾唯舟是拒绝的！
虽然一直以来他换男友跟换衣服似的勤，也经常不理会前男友各种不结婚就要死要活的威胁，但顾唯舟敢打包票保证，他只渣了26个汉子。
而被他渣的那26个前男友原本的黑历史，合起来可绕地球半圈。
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他不过是陪渣渣们谈了场痛彻心扉的恋爱，然后用亲身经历告诉他们爱情的伟大，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价值观，最后顺手再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顾唯舟表示，这哪是渣，这分明就是替天行道，全世界都欠他一个诺贝尔终身成就奖好吧（？）
只是还不待顾唯舟先弄清楚自己好好的为什么会穿越乱入成渣受这种生物，而这种奇怪的生物会不会影响他三次元的伟大爱情时，某天，在一个寒冷的夜中，他撞到了一个人。
还好吧。
浑厚的嗓音中，一只手向被撞的倒退摔倒在地的他伸来。
那是一个有颜值有身材的极品男人！
见到男人时，顾唯舟的内心是这样的
╰(￣▽￣)╭我看到伟大的爱情向我悄悄的走来了。
顾唯舟心中正纠结着，要不要与人来一发说走就走到酒店的恋爱时，脑海中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凭空冒出。
叮——监测到正攻，开启任务：正攻虐我千百遍，我待正攻如初恋，任务成功进入下个世界！
打算着以后只谈华丽精神柏拉图，坚决不谈庸俗肉体舒爽的顾唯舟：……
所以，他现在假装今天没出门是来不及了对么？
借着力起身，他与同样也被他惊艳到的男人交换了名片，回家后，顾唯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交名片上的信息,网上重金买凶杀/人。
然而，事实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本来是买凶杀对方的，却不知为什么变成了杀他自己，最后男人屁事都没有，穿越后的顾唯舟成功送了一血。
再次睁眼，顾唯舟发现他再次回到了初时睁眼的那间卧室。
随即，报应就到了。
他第一次收到杀害任务目标的惩罚，十级电击十秒。
他直接被电残废了。
从来不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顾唯舟，拖着被电残的双腿，开启了身残志坚的探索之旅。
一次接一次各种离奇的死亡，顾唯舟慢慢的摸出了那个始终牵制着他一切行动，与操控他生死的声音的所有规律。
一旦故意伤害或者杀害它监测到的那个所谓正攻，它就会将精神上的电击惩罚降到他的身上，严重点甚至会造成各种意外巧合与不通逻辑的非常规死亡，而接着就是再次苏醒的轮回与循环。
想结束所在的世界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至于说简单，那是因为只要顾唯舟乖巧ing，就可以顺利进入下个世界。
而困难是因为，乖巧ing真特么的是噩梦级别的副本！
若说顾唯舟前26任男友，渣程度合起来可绕地球半圈，那现在这个渣程度夸张点说，完全可以直接将地球绕成木乃伊！
弑父杀兄，六亲不认，拔‘哔’无情，男女通吃，床下准大佬，床上抖M，GAY中直男癌晚期，出轨的理直气壮不说，出轨到最后还联合姘头将自己弄死了……而就是这么个渣，他还要眼瞎心瘸失了智的待他如初恋。
顾唯舟表示：智障才会待他如初恋。
最后，死了近百把次的顾唯舟眼瞎心瘸失了智的智障了。
用了近百次原地苏醒，再次被惩罚，再次重新面临待他非得如初恋的选择后，那时的顾唯舟终于懂了。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中，他从一开始就没的选择。
做为一个聪明人，顾唯舟知道自己最正确的道该怎么选，于是他学会了如何在这样的世界中，自我麻痹的活下去。
每一次的轮回中，他都用着情深的语气说着爱他们矢志不渝的话，说愿为他们做任何事，哪怕去死。
其实除了去死，顾唯舟真的什么也不想做。
因为无数死亡的事实告诉他，只要他最后是为那些渣们而死，他就可以快速结束当前的那个世界。
于是，一昔间他解锁了各种死法。
摔死，撞死，烧死，溺死，呛死，饿死，渴死，疼死，被打死……最后死着死着，顾唯舟都觉得自己对死亡这种小事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了。
伴随着死亡，他极为快速的结束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每次死前顾唯舟都想，只要他活下去，就有希望，只要他留着这条命就有希望，只要噩梦结束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只要一切都结束了，他就要谈一百场恋爱，来弥补心灵上所受的创伤。
然而，事实告诉他，他错的厉害。
微抬起头，顾唯舟看到了不远处被赶来的保安从洗手间里拖出来，中药后全身滚烫意识恍惚不清的男人。
见到这张看了无数次的脸，见到不远处的这个人，顾唯舟无意识紧握着酒杯的手指寸寸崩白，温软的眸底第一次映射出无尽的阴暗。
他又回来了！
再次回到了这个从现实中刚被拖进的这第一个世界，见到了这个能将地球绕成木乃伊的极品抖M渣——裴烨！
循环，循环，循环……
从一开始，他走进的就是一条没有出路的死胡同，哪怕他抑着自己的脾气尽力的按照它的要求去做，哪怕他被强制的将一副傻子都能打赢的天生好牌打的稀烂，他也没有等来那一天，等来结束的那一天。
二次开启的循环。
微松了两分收紧的手指，顾唯舟轻呷了口高脚杯中的红酒，抬着那双极为好看的眸眼道：“将人先带到楼上去。”
一场本应该是语笑嫣然的酒会，却以一种无比可笑的方式结尾，最后在无数人看好戏似的目光及救护车远去的声音中彻底终结。
最后一个宾客也离开后，顾唯舟直接遣散了所有的侍者与佣人。
往二楼而去的扶栏上，男人白皙修长的食指起落在冰冷，粉嫩指甲盖叩击声交织着起跳的弧度，如同舞台上优雅而舞的舞者。
脸上染着期待，顾唯舟踩着欢快的脚步往卧室而去。
他已经等不及，想尽快上楼去教那个渣渣做人的道理了!

第2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2
傅修然，顾唯舟这个世界中的名字，有颜有钱有性格的他，偏偏要跟失了智似的死心踏地‘爱’一个叫裴烨的男人，为他哭为他笑，最后为他彻底失了智的做垫背。
裴烨正是这个世界的正攻，顾唯舟的任务对象，当然也是被顾唯舟反下药后，之前命人绑到房间中的那个男人。
裴家以前是原城的一股地下势力，作为裴家二儿子的裴烨从小就是个心狠手辣，阴晴不定的主，无论是对谁。
自从顾唯舟‘爱上’他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男人在床上各种换着花样往死里面折腾。
虽然的确是很爽，但几乎从来只有自己牵着别人鼻子走，感情中向来习惯掌握主权的顾唯舟，是拒绝这种一边倒的倒贴似舒爽的。
可偏偏他还就是不能明着反抗拒绝男人要求半句，不然等待着他的就是惩罚与死亡。
最后男人腻歪了，找了新床伴，他这个‘旧爱’也就逃脱不了被一脚踹开的命运。
然而傅修然再怎么说也算的上是原城有身份的人，喜欢着对方的他就这么被踹当然不甘心，于是这份不甘心直接导致着顾唯舟每天生无可恋的跟着男人屁股后面跑，最后弄的整个原城人尽皆知，他成了所有人口中茶余饭后的‘弃妇’。
对这顾唯舟只想面无表情脸说两个字：呵呵……
跟着人跑多了，总会发现点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比如撞见他跟呈晓晓偷情，又比如令整个原城黑白两道避之不及的男人，其实就是个隐藏抖M，还比如他每天换床伴不说，还顺道出轨ABCDEFG……
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换床伴跟割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的顾唯舟，经常好奇一个问题，这个渣每天啪啪啪，这么长时间咋就一点都不肾虚呢？
反正还不待这个问题想出答案，顾唯舟就为抖M渣渣死了，这才算摆脱了这个丧心病狂的世界。
而现在，特么的他又被它重新传送到这个世界来了。
……
泛着朦胧灯晕的主卧中，刚刚苏醒的裴烨跌跌撞撞的下床，但是脚上半分使不上力与头脑中传来的不清的眩晕，令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所处位置。
他记得他来参加傅修然的酒会，然后顺手给傅修然下了药，再然后他喝了些酒……
记忆在此处出现短暂的断层，死死的抵着额，拧着眉的他努力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后面的事。
再然后他发现身体有些不对劲去了洗手间，迷迷糊糊间他看到傅修然来了，然后傅修然主动吻了上来……
不对！
那个人不可能是傅修然……！
头脑中想法冒出，裴烨自己都怔了三秒。
那个人为什么不可能是傅修然……？
不待裴烨深思这个问题，半倚在床上的他忽感一直紧闭的房门自外被拧开，紧接着半敛的视线中，一双精致的皮鞋映入眼帘。
这是……
看到这双鞋子的瞬间，无数记忆纷飞而至，昏昏沉沉的意识，吵嚷的会厅，熟悉的声音，某人的的命令……
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甚至中药的裴烨蓦地抬头，怒喝道：“傅修然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对我下药！”
“……”
见人不说话，他阴着面色再次道：“我限你立刻放开我，不然到时候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百种方法？”轻缓的重复着这几个字的顾唯舟，嗓间忽的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
“你以为我真不敢动你？”被质疑的人脸色阴沉。
傅修然确实是原城现在出名的企业家，可也仅仅局限于企业家而已，整个原城地下裴家说的算，哪怕裴家现处于洗白的阶段，可这也改变不了他们手中握着的地下势力的事实，而裴家有谁敢明着忤逆他裴烨的话！
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从抽屉中拿出来，顾唯舟一边漫不经心的将之圈圈缠绕到手心中，边道：“不，你当然敢，只是在动我前，我打算……。”
结束了手中的动作，顾唯舟缓缓的转过了身，“先让你跪下来求我……。”
而随着顾唯舟的这个转身，床沿边阴戾着整张脸的裴烨终于见到人脸上神情的那刻，想吐出的声音蓦地滞在了喉咙间。
因为这刻不远青年脸上，流露着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与漠然的神情。
傅修然的面容算不上裴烨见过中绝美的存在，但也绝对是上乘，温润的气质极易博得人的好感，特别是那双浅棕色的瞳，氤氲着一团湿湿的雾气，看起来分外美好干净。
修长的身段，白皙的肤色，似能滴出水的眼睛，不得不说，傅修然是裴烨最喜欢的优雅型。
相遇后对于傅修然，裴烨一直处于暗暗示好的状态，没办法谁让他第一眼就看上了对方，当跌倒的青年起身抬眼的那个瞬间，当时他就在脑海中勾勒着，如何将这么个气质优雅高贵的人拐上床。
他爱极了傅修然身上的那股优雅气质，还有这张脸，然而却不知为何傅修然好像独对他冷淡了些，这种似搭非拒的态度，却不知为何更是令裴烨心痒痒的寝食难安。
前几日得知傅修然公司慧海于今晚举办酒会，利用关系他没有半分阻碍的就进到了酒会现场，将准备好的药放到对方酒中后，打算今天晚上就将人给强行办了，却不知怎的傅修然没倒，他自己倒是中了对方的药，再醒来时就是这副模样了。
觉察到床上男人的愣怔，走到床边的顾唯舟勾了下冰冷的唇，旦见下一秒，随着他掌心的张开，被他方才缠绕于右手心中的长鞭如同少女的裙摆，顷刻在空中旋转出圈圈极为动人的圆弧虚影。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满身狼藉的裴烨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不然为什么他会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一脸冷霜的傅修然，竟会让他有种被撰住眼球，心动到半分移不开眼，忘却呼吸的美。
而这种美，不是来自外表，而是人每次抬手与落下时眼神中流露出的冷冽气质，令他心脏都为之停跳的冰冷气质。
热烈，灼烫，深沉，晦暗的墨影在男人微粗的喘息声中，于眸底悄无声息的蔓延，直到渲染满眶。
从小到大裴烨都没有怕过任何人，更没怕过任何事，但这刻行动不便的他却害怕极了傅修然握在手上的长鞭。
只是不同于那种单纯害怕的恐惧，现在心中澎湃着的这种害怕，带着几分他自己都能觉察到的期待。
期待惩罚，期待着继续，期待着接下来更为激烈的一切。
想到这些，裴烨自己都有了瞬间的怔愣。
他……这是怎么了？
只是还不待他想通所有，他忽的感觉到一只冰而冷的指尖轻抚上了他的脸。
灼热的肌肤与冰凉手指的突然相遇，引动男人身体近乎本能颤栗的一抖。
下一秒，带着几分意味不明暧昧的低笑声响起，“呵……一百种方法多了点，这一种就够你跪下来求我了。”
清冽却低哑的低笑声，带着几分不明的冷冽，竟莫明触到了裴烨心底最敏感之处，令那双本就暗沉若墨的眸更深三分。
丝毫不敛眸中的炽热，他顺着人的手指朝上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人不染温度的目光。
那样的一种目光，冰冷寒冽的如同雪山盛开的冰花，竟让他心中冒出一种想臣服，跪下，卑微，采撷，珍藏……复杂到无法用言语表述的矛盾想法。
而清晰看懂对面男人眸中这些情绪的顾唯舟，缓缓的勾起了唇角，微弯的弧度危险的过份。
它从不允许他伤害正攻半分，不许他忤逆他们半分，但是裴烨偏偏就是个好这口的抖M，所以在这个世界中，它的判断总是会出现拿捏不准的情况，因为它不知道这个抖M是真爽还是真疼，而这种拿捏不准就是他翻盘，下手的最好时机。
头脑中翻滚着这些念头，顾唯舟的手指始终在人坚毅的脸庞上游移着，见到人深晦眸色愈发不清的痴迷，他另一只手再次高高扬起。
渣渣，咱们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直至面前男人彻底昏死过去，顾唯舟终于收到脑海中迟钝的它，迟来的十级电击惩罚。
叮——伤害正攻，导致正攻下半身不遂，现开启一分钟十级电击惩罚！
声音落下，那股令顾唯舟痛不欲生的电击自每个细微的细胞中极速延伸放大，瞬间席卷他全身每个角落。

第3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3
吧嗒——
手中长鞭应声而落，顾唯舟整个人瘫软到了房间的地上。
这种感觉不同于单纯肉体上的断手断腿的折磨，而是实实在在的精神方面的，瞬间将痛感神经放大一百倍后，对精神意识海直接开启最为粗暴的碾压。
不到一息功夫，顾唯舟整个人就如同自水中捞出来般，瘫软到几乎只能趴在地上的他，视线中是完全的模糊不清。
地上的他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须臾功夫，紧合的唇齿间一缕暗色蜿蜒滑下。
然而哪怕是这般狼狈，当想到自己方才的所做所为时，趴在地上的顾唯舟却跟个阴谋得偿的商人般，淌着满嘴的涎水与鲜血，疯狂的大笑出声。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他就知道它肯定以为这个抖M很享受，他就知道它肯定反应不及时，哈哈哈哈哈——！
近半分钟过后，顾唯舟颤抖着手，紧握住了掉落于地上的长鞭柄。
随着他哆嗦的按下鞭柄某处一个极不起眼的小按钮，那把方才还只是情趣□□长鞭全身，立刻‘唰’的一声冒出无数泛着寒光近一厘米长的尖刺。
没有任何犹豫，顾唯舟抬手猛的将鞭身死死的捏在了手心中，瞬间，无数暗色的鲜血自手心汹涌而出，他几近不能动弹的身体，也终于有了片刻的缓解。
这是他在无数轮回中学会的，以肉体上极致的疼痛，短暂抵消精神上完全不能动弹的折磨，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却足够他重新唤醒几乎完全麻木的身体。
狼狈的抓着床沿边的床单，顾唯舟艰难的自地上爬起来，随着他的动作，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鲜红的血手印，白与红交织的画面，犹如恐怖电影中令人毛骨悚然情节。
半个身子搭在床沿边的他，看到了床上脸色惨白一片，闭眼生死不明的男人，紧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在觉察到这个笑容的瞬间，它立刻警醒过来。
警告警告，不许伤害任务目标，不许伤害任务目标，若不然重启任务，若不然重……
机械的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顾唯舟身上那股凌迟的疼痛也猛的消失。
然而对于这突然而来的松缓，顾唯舟却连最基本的好奇心都失去了，他现在整个眼帘，整个心神都只充斥着床上生死不明的男人。
他只想弄死他！
而今天他不仅要废了这个渣，还要亲手剐了这个渣。
自嵌进手心一片血肉模糊中，顾唯舟拔下了尖刺，伴随他的动作，几缕鲜血自空中漾开。
紧握着鞭柄，脸上染满疯狂的顾唯舟，猛的朝床上生死不明的男人身上甩去。
既然是个永远不能结束的循环，我凭什么要为你们这些渣再去死一次，我凭什么要妥协讨好你们这些人渣，既然无法离开，既然无法自我完全掌控，那我就找它的漏洞，杀你们虐你们到最终死亡的那一天，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个个都别想活的如意，你们个个谁都别想好好的安生活着！
就在双眸嗜血的顾唯舟兴奋的看见，铁鞭即将钉穿床上男人的全身，无数暗色的血会如泉般飞溅的迸射出最血腥的画面时，他忽感眼前一黑，整个人‘噗通’一声生死不明的倒在了大床上。
……
晋江总部工作区域是人来的人往，身著职业装的丽人精英们或低头交谈，或拿着文件交接着，整片工作区的氛围可以说极为和谐。
然而，就在这和谐的不得了的此刻，突然安保操作台前一句石破天惊的惊叫声划破了静谧，随即一句带着颤音的哭腔调传来。
“青……青枫主管……！！！”
正轮到这个周末值日，已将高冷女王范改走成优雅气质风的青枫，迈着大长腿慢条斯理的走到操作台前，嫌弃伸着纤长的食指点开屏幕的同时道：“瞧你，主世界塌的将你吓成这样。”
话落视线徐徐移到面前屏幕上，看清其中画面的瞬间。
“卧槽！！！”
……
转眼不过眨眼的瞬息，再次睁眼的顾唯舟就感眼前风景变换，而方才还在卧室的他此刻出现在了一个极为奇特空旷的空间中。
刚接到总部通知关闭BUG系统后，火急火燎赶来的001号，在第一眼见到面前满身是血的顾唯舟时，整个心脏都忍不住抖了一下，这或许已经不是被坑了那么一小丢丢能解释的通的吧。
这整件事具体还得从几天前说起，晋江作为环形宇宙的管理者，负责监督整个环形宇宙的衍生及秩序，而在整个管理的过程中，极多的会用到系统这种新科技产物。
环形宇宙每时每刻都在飞速进步，为了保证系统与世界两者间不脱节，能正常交接，所以每隔一段固定时间，管理者晋江就会统一对系统进行一次全面大升级，同样也是排查系统漏洞与BUG。
相安千万年都无事的排查，却在这次下查出了个大BUG。
上次升级工程部门断电稍微早了点，有个系统运转过慢升级到99.99%因断电没有完全彻底完成升级，导致系统紊乱出现了一个系统漏洞。
这个名为‘渣受贱受逆转系统’的系统，是个数据代码制的惩罚系统不说，更为重要的是，因为出现漏洞，已经有小世界的无辜人被坑了。
连夜修复BUG的同时，总部召开紧急会议，在目前没任务的系统中，挑出了一个任务率完成最高的系统，并下达最高指令，让它务必用专业与向往世界和平的心态，跟人静下心来谈谈这件事，最后解决后续所有问题。
而作为在一千零一夜，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伊索寓言等一系列童话故事中，从来没有拿过A 以下评判的001号，就这么被派过来了。
而现在……
咕咚——
不安的咽了一大口口水，001号总有种自己这好像是走错了片场，分分钟就要被总部放弃着回收的节奏。
将偷瞄的视线自人身上收回，作为一个拿到过无数（童话）小世界A 评级的资深老司机（？），001号深刻明白谈判中气势首先得压倒对手的重要性，于是惯用着高深的语气，它道：【你好，我是晋江系统001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
【……】
不远的顾唯舟垂着目，手中不断浸出的鲜血在他脚下汇成一小堆暗，看上去可怖的不得了。
眼见地上的血愈淌愈多，对面人却依旧在沉默，憋了一肚子台词却没用武之地的001号，不得不先硬着头皮先帮人修复身上的伤势。
总觉得若再这么流下去，这人就会先一步挺尸了。
旦见一阵虚影恍过，方才还跟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人，立刻恢复成平日中的模样。
瞧见人英俊的模样，001号倒是愣了愣，方才他还以为对面全身是血的人，定是个被折磨成了个见人就砍的神情阴戾的杀人狂魔来着，没想到模样倒生的跟童话里的王子有得一拼。
以前世界中，长的好看的人向来都很单纯，好说话（对比白雪公主，睡美人，碗豆姑娘等后的结果），所以尽快将这人忽悠过去后，他就可以回去正式开启它阳光沙滩，诗和远方的养老生活。
只是还不待打着主意的001号将话先说出口，它就听不远一声浅而淡的笑声缓缓落下的同时，一句夹杂着不明喃语随着人抬头在空间中响起。
【你是来替它赎罪的。】简而短的陈述句。
【不……不是。】被一语猜中心思的001号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否认。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修复身上的伤口。】
【我只是怕你死了。】
【所正我死了它也能再次复活。】
【BUG被修复，它已经被回收了，你没法……】声音猛顿。
危险勾唇，【你果然跟它之间有关系。】
001号：……竟然被套话了。
001号虽然没待过童话外的任何世界，但它却懂一个道理，谁理亏谁认宰。
目前这种情况，很显然是晋江方面的问题，所以总部给它下达的最直接的命令是，绝对要令对方满意。
也就是说只要对方不提出过于过份的要求，它必须都听对方的。
本来只差一天，上任就彻底结束的001号，私下泳裤与小船都准备好了，只待时间一到就开始它的养老生活，却不想在最后一天被总部派了这么个任务。
这会的它只想找个理由哄骗下对方，将人应付过去，它好回去开启它的养老生活。
可这才几句话呢，对方竟将它给绕了进去，差点将底交代了个干净。
【你们打算着怎么补偿我。】
对于这话001号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就短短交锋来看，对方显然并不是个好缠的人，若它承认他们错了，万一对方提个毁灭世界的要求怎么办？
要知它可是想履历没有半点污点的拿三倍的退休奖金的，可不想因为这么件事全毁了。
对，它要否认！
然而，001号准备开口的音，却在觉察到不远那双几乎被暗影完全弥漫的眼睛时，戛然而止。
那个……作为个有责任心三观正直的系统，它还是先看看这人经历了什么，再来考虑承认还是否认吧。
一串看不清的数据，飞速自对面人的身体内飞窜到001号接收器上，然后，在大致知晓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后，001号直想抬手扇自己两耳光。
让你妈的手贱翻看这东西！
【那个……非常抱歉，请问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极为诚恳。
闻言，顾唯舟咧嘴一笑，【将那些世界全毁了。】
果然是毁灭世界……
【那……那个，作为系统我是不能帮你杀/人的，这样除了不能帮你杀/人外，其它什么都可以，怎么样？】
【其实……我就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
001号：再次觉得自己被套话了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会的确想将那些世界毁的渣都不剩，但这会顾唯舟显然更在意其它的一些事，比如：
【它是谁？你又是谁？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是我？世界为什么一直循环？】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001号，直属晋江环形宇宙位面，它与我一样同为系统，只是我是智能系统，它是代码惩罚系统，因升级未完成导致它出现系统BUG漏洞，从而随机在亿万小世界中挑选中了你，同样也是因为系统漏洞，才会导致……】
同情的看了人一眼，【世界一直不断循环轮回。】
【所以，其实我就是亿万世界中那个中奖了的倒霉蛋。】
001号：没错，就是这样。

第4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4
心中虽这么想，但001号却没有火上浇油的怼，而是转移话题似的道：【宿主，对于你的遭遇我们深感抱歉，所以总部派来我希望与你协商一下解决这。你看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的。】
对于001号的转移话题，顾唯舟咧着他的小白牙丁点不客气的道：【你们这是不小心用棒子将人快敲死了，现在打算随便塞颗甜枣就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被说中心事后的001号有些尴尬，【宿主，系统BUG这种事，不仅是你，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情，这是晋江宇宙千万年来的第一起，绝对唯一一起。】这句话001号说的笃定十足。
【……】然而，顾唯舟不为所动。
尴尬的思考了半天，001号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这样如果你真觉得那些记忆令你极不愉快，我可以向上面申请清除你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将你送回你所在的世界。】
听到这句话，顾唯舟一直沉寂的眸，终于有了片刻的波动。
回去……
【我可以回到当时刚被卷进这个世界的那天？】
001号全身一僵，回到那天，要知这都过去近这么多年了，再回那天几乎是不可能的，逆转时间总部虽然能做到，但为了一个人从而逆转整个宇宙的进程，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不远处的顾唯舟，001号硬着头皮道：【这个……可能有些困难，你知道的……】
对于这个答案顾唯舟似乎已然知晓，脸上露出抹嘲讽的笑意摇了摇头，回到那天又能干嘛呢？那个世界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留恋的东西。
而以前会将这个当成目标，不过是因为他真的找不到目标罢了。
将乱七八糟的心思抛开，顾唯舟道：【你说，我许什么愿望都行对吗？】
【是的宿主，除了毁灭世界，你许什么愿望，你说什么样的梦想都行。】
【梦想？】念叨着这两个字的顾唯舟摸着下巴道：【我的梦想就是把他们全部操一遍。】
近半分钟后，001号道：【这个……如果你可以的话。】
【……】莫明感觉自己被鄙视了是怎么回事。
半响也没想到自己这条咸鱼有什么梦想的顾唯舟，忽的想到了之前，他道：【你把我突然拉进来了，那具身体呢？】
001号一怔，这才想起这么件事，立刻调开空间中的系统光屏投影。
但见虚空中一片浅蓝色光屏显现，紧接着屏幕中是一片暗影汩汩冒腾的鲜血，与一个泡在碧海中死不瞑目放大版的熟悉头颅。
看懂里面所有的001号：【……】
看清所有画面的顾唯舟：【……】
感受着屏幕那头那锯齿中嘎嘣脆响的劲，屏幕这头的顾唯舟忍不住抽了下眼角道：【所以……这算工伤吧？】
【呵呵呵……意……意外，这绝对是个意外。】
001号表情讪讪不已，他没想到宿主这么鬼畜，直接在床上以调/教为借口废了正攻，他同样也没有想到醒来的正攻更鬼畜，直接将他家晕倒的受，绑着扔海里喂鲨鱼了。
这么一对比，突然发现这俩丧心病狂的鬼畜真特么的绝配，不愧在小世界中能被凑成一对CP。
看着屏幕中被啃了就剩下半个脑瓜子的自己，顾唯舟只觉得脑门疼。
【我好歹也帮那抖M挖掘了深藏于体内的隐藏属性，结果裴烨那货下床就不认人了。】
【……宿主你确定你挖掘这个隐藏属性，不是为了杀他更趁手的光明正大？】
【我不是没杀成么，再说了我可是开启他另一个新世界大门的启蒙导师，不然他要想体验这种极致舒爽，至少得等三年。】
【……】我竟无言以对。
看着那不断在碧海中汩汩翻涌的血水，顾唯舟那股脑门的疼痛感愈来愈强，伴随着疼痛是升级，他心中开始有股不受控制翻滚的情绪，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无法触及的炼狱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破土而出，但偏偏那么近的距离他又抓不住一丝一毫。
是什么？那是什么？那抓不住的到底是什么？！！！
顾唯舟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头。
某处，一扇古朴繁复的大门后，凛冽寒剑蓦地一震，但见一道气浪以它为圆呈扇形逾过大门，极速朝外迅速扩散。
正头疼欲裂的顾唯舟只感一股清凉袭来，身形一怔的下一秒他猛的抬头，视线死死盯住了屏幕。
他想到了他每个世界相同的任务。
正攻虐我千百遍，我待正攻如初恋！
初恋，初恋，初恋……！！！
他每个世界眼瞎心瘸失了智的那些初恋！！！
001号忽的就见不远处脸色兴奋的潮红一片的顾唯舟自言自语的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蓦地回头，眼神阴戾而狂热。
【再来一遍！！！】
渣渣初恋们，咱们一起再来一遍！！！！
已经打算着养老的001号： ……对于这个决定，我的内心是拒绝的。
……
之前世界的正配傅修然的身体‘工伤’被毁，所以001号只能硬着头皮向总部发出了申请二次介入世界人设，希望总部能批准凭空在小世界生成宿主意识的寄宿体的这件事。
001号原以为它的提议会被驳回，却不想……
【世界人设？】
【……是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顾唯舟，想着之前的乌龙，001号硬着头皮道：【因为某些原因，宿主的身体在小世界中受到了毁灭性不可恢复的损伤，所以……】
【是那个无意被卷入小世界的人？】
【对。】
【……】沉默。
忐忐忑忑生怕被细问的001号。
十秒钟后，【其实对比起世界人设，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建议。】
微愣几秒。
那头青枫掩嘴一笑，【我给你们开启短暂的时间回溯吧。】
001号：卧……卧槽！传说中能让整个宇宙时间逆流的时间回溯它今天竟然能体验一把。
激动的满脸通红的001号：【感谢领导，我一定不会辜负上头的看好，一定会守护世界和平（？）】
【呵……我期待他好好干。】
切断通话前，这是满脸通红的001号收到的来自上头对宿主的最好鼓励。
然而学习能力极强的001号，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顾唯舟彻底熏陶成，某种自带奇怪属性的系统后才知道，原来干这个字，并不只是它以前待的童话中干活的意思，它可以生成更多，更有内涵的意思。
而且，这最终位列宇宙十大未解之迷的一句话，或许并不一定是对宿主说的。
因为，它还可以解读成干宿主。

第5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5
意识微恍，顾唯舟就感脚下已触及到了实物，刚准备睁眼看看这是时间回溯到具体哪个节点了，他耳畔忽的清晰的捕捉到，来自不远旁重而急的喘息，炙热的粗重似能引燃整片区域的空气。
念头一闪，所以这是……
玩味挑唇，顾唯舟徐徐的张开了双眼,果然入目画面正是他所想。
视线中男人的眸，炽热如火。
看瞧懂人眸中热切的顾唯舟，挑着肆意的唇，抬起手，如同一个审视商品的顾客，指腹游走在人面部的每个角落。
这刻的裴烨只感那贴于他肌肤上的手指滑而凉，细腻的触感让他想不管不顾的张嘴吮住它。
但是……
看着人冰冷的脸，他却莫名的害怕到颤抖，伴随着这种不受自主的颤抖，内心中却涌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兴奋。
情绪在头脑中冒出的瞬间，裴烨微愣，他到底怎么了？
想着方才对方的行为，想到现在自己突然涌起的渴望，想着此时心中不受控制而起的兴奋感，想通所有的裴烨怔住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小高高在上，手掌无数人生死的他，体内竟会有这种羞耻想被人虐的潜质。
只是瞬间的怔愣还未将他平时的理智拽回，满身的灼烈与心中传来打破常伦冲破枷锁无法言欲的禁忌，就让他再次不受控制的沉沦进了这种无法自拔的失控中。
清晰看到床上男人眸中灼烈的顾唯舟，【我突然有种想趁机再废这个抖M的冲动。】
【宿主你要冷静，我们不能让悲剧二次重演。】
听着这句话，顾唯舟忽的幽幽的道：【我突然想到他将我扔海里喂鲨鱼，我死不瞑目那颗放大版人头了。】
【……】沉默三秒，【宿主你不是礼尚往来的将他变太监了么？】
【可我到底不是也没杀了他么。】
【……】我感觉当时在他心里，你还不如杀了他来的更直接些。
本来还打算着跟人玩玩羞耻play的顾唯舟，因为这会突然想到了自己被鲨鱼啃没的画面，瞬间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只是再怎么没心思，他还是得将高贵冷艳的皮子摆下去的，没办法，这渣就吃这一套。
旦见床边的顾唯舟，抬指轻挑起男人坚毅的下巴，斜睥着被困在床上的男人。
“这次只是警告，若有下一次……”唇角上扬，冷冽的眼神如同万年冰川封皑，“我不介意在整个裴家面前亲手再警告你一次。”
不同于平日中青年的眉宇间温缱的笑意，此刻的他如同一把出鞘的冰剑，又若那皑皑山巅永远不可及的雪莲，全身散发出极具反差的森然冷冽，那样凛冽的眼神与态度，竟令床上的裴烨呼吸全然停止。
美，被撰住全部呼吸的美。
不同于以往那种想将人压在床上泄欲，想让对方臣服，那是种颤抖的害怕，却又带着体内最原始的冲动的惊惧。
想跪在他的脚边，卑微的亲吻他，只为博得他垂目的一眼，想着那幕，想到他高高在上冷冽看着自己，裴烨就感全身血液都汇集某处，竟就这样抵达人生顶峰。
【……这个抖M到底被压抑了多久？】001号声音幽幽。
【从小到大快接近三十年。】
【……抖M的世界我不懂。】
清晰嗅到空气中糜烂味道的顾唯舟，视线缓缓下滑到某处，随之唇中发出声不屑的嗤笑。
从无尽的欲望与沉沦世界中清醒过来的裴烨，刚回神就听到自旁传来的这么句夹杂着讽与嘲的不屑音，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
然而还待他先一步怒极开口，他就见床边的顾唯舟，自白色正装胸前口袋中，拿出那张装饰用叠的极为好看的方帕。
轻展方帕，随后他优雅而细心的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青年的动作很认真也很仔细，连指甲缝也不放过半分，那认真模样就像是在拭着其上附浊的什么脏东西般。
回想方才对方碰到自己的画面，裴烨还有什么不明白。
“傅修然你……！！！”
“我让你说话了吗？”冷冷抬起眸，顾唯舟的视线直直的盯在了大床上男人的脸上。
裴烨嘴中那些原本还想蹦出的威胁恐吓的话语，在被这双熟悉的眸盯住的瞬间，全部停滞。
这个眼神……
令他全身发疼，令他内心中颤抖，内他甚至忍不住有种想跪下来的眼神。
001号就见原本还觉得整个人生都被侮辱，圈子中出了名的铁血残暴的裴烨，竟被自家宿主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给吓的噤了声。
001号捂脸：……裴烨你大概真完了。
拭完十根手指的顾唯舟，嫌弃的拈着白色的手帕的一角，看了眼四周，发现方才垃圾桶也被自己扔到了窗户外，这会他连扔垃圾的位置都没有了。
算了……！
随手将方帕抛在了房间的地板上，瞥了眼床上的人，顾唯舟收回自己的眼神，在身后紧紧注视着自己男人纠结复杂的不可言欲的目光中，抬步走出了房间。
见到人的离开，裴烨才猛的呼出一大口的气，觉察到自己某处在方才那一个眼神下再次苏醒的迹象，回想方才那不受控制再次而来的M想法，裴烨脸上是一片阴沉的铁青。
“傅修然！！！”
手下人在知晓裴烨的失踪后，立刻开启了人海战术，开始满庄园寻起了他，而当一个下属听到动静打开卧室的门，抬眼看清里面的画面时……
噗通——
旦见一声落地声，门前的下属蓦地跪了下来。
脑袋深垂在胸前的同时，下属的整个人的身体如筛子般剧烈的颤抖起来。
而这会，跪在卧室门前他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大抵是听到开门声与噗通的跪地声，床边的裴烨缓缓张开眸。
男人这会的模样是从未见过的狼狈，上身衣服被扒了个精光，只穿着条短裤，胸膛之上，条条鞭痕交织成一片泛着肿的网，足以令人幻想出无数旖旎情节。
虽还是之前的全身酸软的几乎不能动弹，还是全身一片的狼藉，然而那双已然恢复到平日理智的瞳眸中，却是一片漆黑不见底，其中翻腾着的阴暗，似连最耀眼的阳光都照不进一丝。
视线移到门前，看着跪在不远处抖的跟筛子似的人，床边的裴烨，用着无波无喜的语气平静的道：“拿一套衣服来。”
跪在门前的下属哆嗦着身子想站起来，但显然这会颤抖的过于厉害的他有些办不到。
于是几次脚软没站起来的下属，最后用着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半爬了出去。
用着最快的速度取来衣服，半眼都不敢瞥面前的男人一眼，跪在地上深深的将头埋在胸膛中，双手将衣服递给了面前的人。
穿衣服的过程中，裴烨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胸膛上那条条开始泛红肿胀的伤处。
不同于之前那人扬手鞭影落在胸膛上，令他欲罢不能的酥麻感与快感，这会儿只有若蚊子叮咬的刺痛感。
手指抚着胸膛上的伤处，男人低敛阴沉的眉宇间忽的发出一声森然的冷呵声。
傅修然，你给我等着！
穿上衣服，掩盖住一身鞭挞的狼藉，男人再次变成原城上圈中所有人都最为熟悉的冷血狠辣的裴家二少。
换好了衣服，看着面前跪在地上身体抖的跟筛子似的人，裴烨脸色阴沉。
“你看到了什么？”
话落，地上跪着的下属立刻朝面前人猛磕头，额间淋漓冷汗唰唰而下，因惊恐他的声音都直接变了调。
“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二少爷别杀我，二少爷别……”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地上人未完的话。
噗通——
脑袋被蹦了个洞的人，倒在一堆红的白的中间，没了半分声息与动静。
看着手中冒着缕缕渐散硝烟的枪口，裴烨压抑的脸色阴沉无比。
他裴烨终日打鹰，却不想有天竟会被鹰啄了眼。
听闻枪响的其它下属全部闻讯赶来时，见到的就是房间中阴沉着整张脸色的裴烨，举着枪的这一幕。
对于这幕，在场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句质疑，问一句多余的话，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将头深敛进胸膛中，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个个安安静静的站在房间外，等待着人的出门。
压抑下头脑中更多暴虐的念头收好枪，阴沉着脸色的裴烨打算离开，可脚刚抬，他蓦地看到了之前被那人似垃圾般扔于房间地板上的一方白帕。
想着那个人，想着那个眼神，想着那句冷冰冰的话语与不屑的嗤笑声，已经自欲海中清醒的裴烨，这刻对人只有种恨之欲死的感觉。
可分明是恨不得将那人剥皮抽筋，剁碎了去喂狗，但回想着人提着长鞭冷冽的眉眼，与最后没有半分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鬼使神差的，他竟躬身将地上的白帕捡了起来。
很滑很柔的触感。
这刻，头脑中冒出的是初遇时，自己牵起的那只柔若无骨的白皙手指。
眸色暗了暗，将手中白帕紧攥一分，男人转身大步离开。
没有窗户漏风的房间中一如方才一片狼藉，只是对比先前，地板上多了具尸体，却少了条白帕。

第6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6
当顾唯舟回傅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两点的时间了，累了近整整一天的他随意的梳洗了番后，直接倒头就睡。
大概是昨晚太累了，顾唯舟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多，第二天还是被助理电话给吵醒的。
“傅总，再过两小时与鼎盛的洽谈合作就要开始了，您现在……？”
“鼎盛？唔……不用了，他们不会来的。”
“啊……？”
未理会那头助理的惊与疑，顾唯舟直接掐断了电话，又在软和的被褥中拱了半天后，才不舍的顶着头鸡窝式造型爬了起来。
【宿主，你昨天晚上的那种精分的行为算崩人设么？】
将自己收拾妥当的顾唯舟打开卧室的门，边往厨房冰箱方向走，边道：【裴烨抖M的属性算是崩他大佬的人设么？】
【……那是他自带的。】
打开冰箱拿出面包与牛奶，顾唯舟咧着他一口的小白牙道：【昨天那也是我自带的人设。】
【……抖S？】
【001号，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
想着之前宿主鬼畜的废了正攻，正攻礼尚往来的鬼畜的将宿主投了海当饲料，001号竟默语了。
【……所以宿主你打算怎么做？】
早餐用到一半的顾唯舟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思考了一下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裴家这两年好像一直在努力洗白地下产业，而裴烨的老爹裴风也在利用这个洗白的事件考量俩兄弟的手腕，说是谁手腕强，到时候裴家就交给谁，俩兄弟现在争的你死我活，明处暗处斗的不可开交。】
【所以宿主你打算……】
【给他挖坑！】
……
慧海本只是原城一家稍微出名的小企业，但他却生在顾唯舟这个轮回了世界近百次的人身上，再加上他手中还有着以前原城大佬傅家最后的一点本钱，故短短时间内，顾唯舟就在所有人面前创造了一个不可能的奇迹——让慧海高姿态的打入了国际市场。
作为原城一指手指头数的过来，打入国际市场慧海的董事，顾唯舟只想说：装逼的感觉就是飞一般的感觉。
而昨天本是一场庆祝酒会，却因裴烨的搅局与顾唯舟直接的反下药，让俩未来的姘头差点在洗手间来了发play。
只是很显然呈晓晓有献身的心，裴烨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心，直接的导致了最开始的那出闹剧。
压根没想到后面会反转这么一波的顾唯舟，一个嘴欠的没忍住，直接导致原本今天打算跟鼎盛签订的合同泡了汤，毕竟他昨天是结结实实的将呈原气进了医院。
不过原城公司百千万，鼎盛不行直接换，好歹现在的慧海也算的上是小半只脚迈进了大佬行列了，虽资历浅了点，但胜在是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这么有潜力的公司想在原城众多人中挑个合作伙伴，还是挺容易的。
来到公司的顾唯舟刚走出电梯，就对着不远处的助理道：“现在跟裴晖的秘书去个电话，问下裴总有没有兴趣跟咱们慧海合作。”
定了定，又道：“如果裴总感兴趣，就说我约他中午一起吃个饭详谈一下合作的事。”
“好的傅总。”
裴晖，裴烨的兄长，一个极有手腕的男人，与裴烨一样，遗传到裴家良好基因的他，同样是个无法令人小觑的主。
只是不同于裴烨那种阴晴不定的狠辣，裴晖偏重的是心机，算计起人来足甩开裴烨五条街，俩兄弟从小斗到大，是原城出了名的死对头。
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顾唯舟这会心中已经有了大致对付裴烨的计划，却并不妨碍他再去给人找点小麻烦，毕竟看着那个男人暴跳如雷，对向来记仇的他来说，还真是一种乐趣。
不到五分钟功夫，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助理的话自外面传来。
“傅总已经约好了，位置定在珍味阁，11:30。”
“好的。”
决定好了自后方挖了裴烨的墙角后，顾唯舟开始了每天必看的文件。
开始这东西他是看不进去的，但后来被这个丧心病狂的世界摧残久了，他甚至觉得花点时间处理公事，也是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工作的时间过的很快，当顾唯舟回过神时，发现时间已到了11点了，想着裴晖，他暗道迟到了，拿着车钥匙立刻起身出了办公室。
路上顾唯舟车开的也算快，但很显然他还是迟到了。
“抱歉，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裴总久等了。”
已在包厢中坐了有一会儿的裴晖听闻声响抬头，入目就是温润俊雅的青年歉意走来的身影。
所以……这就是令裴烨惦记着的那个傅修然？
心思不动声色的转了转，裴晖面无异色的起身与来人握了下手，笑道：“我也才来不久。”
俩人稍微一阵客套的寒暄后入坐，随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上桌，俩人也就慢慢谈到了正事的身上。
“慧海上次竞标成功郊区的一块地，听说傅总是打算用来建养生会所？”
抿了口杯中的清茶，顾唯舟巍然一笑，“裴总的消息倒是灵通，我目前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就不知道裴总有没有兴趣与慧海合作。”
“哦。”裴晖意味挑了下眉。
裴家虽是原城的一股地下势力，但有着长远考虑的裴风清楚的知道，地下产业总归是没明面上的产业安全的，所以自去年底开始，裴氏挂牌成立公司，正式进入洗白。
这会才入商场，他们手下涉猎的行业还都有些驳杂，常言道杂而不精，所以撇开其它因素，单就行业知名度方面，裴氏还真不算出名，跟现在国际上都有知名度的慧海合作，明显是高攀了。
为了让兄弟俩较出个高低，当初裴风给俩人分配了同等质量的资源，正巧裴晖与鼎盛一样，主做建材这块。
一直以来市面上的建材行业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要想做好这行，更重要的是人脉，毕竟一般大一点的公司都有自己的长期合作人，比如以前的慧海与鼎盛。
故在今天裴晖收到傅修然这方来的电话时他是诧异了几秒的，短短一个早上，命人去查清来龙去脉，他才算清楚了事情缘由。
放下手中的茶杯，顾唯舟抬眼，“也不瞒你，本来慧海已经决定好今天与鼎盛续签合约，却不料因为一些小事，这份合约大概只能遥遥无期了。”
“我倒是好奇是什么小事，能让傅总直接放弃合作伙伴，转而向其它人寻求合作。”
对裴晖这绕起弯来的试探，顾唯舟只是微笑却不答。
他总不能说是他嘴欠说了不该说的话吧。
看着面前笑容温软的青年，裴晖手指轻柔的摩挲着茶杯的杯壁，似玩笑般的道：“傅总为什么来找我合作。”而不是去找裴烨。
顾唯舟轻声一笑，不答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来找裴总合作？”顿了顿，挑了下似笑非笑的眼，“还是说……是裴总不敢跟慧海合作？”
对面青年的那张脸分明还是那张脸，可当他斜挑着眼望来时，那双原本温软的似能滴出水的眼睛，却蓦地如同黑夜中被点燃的烟火，璀璨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挑衅。
虽明知这个挑衅是对方在转移话题，可裴晖却并没有戳破，毕竟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拒绝这送上门的合作。
旦见男人低声一笑，“这个世界上目前还没有我裴晖不敢的事，既然修然想合作，那我自然乐意奉陪。”说着再次伸出了手。
似没有听出人话语中的转变，顾唯舟面无异色的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至此合作对象暂时敲定。
……
繁星点缀，夜沉如水，奢华别墅的主卧中，裴烨著着件深咖色的睡袍站在窗前。
他身上的睡袍并没有紧系，刚沐浴过还染着几分水汽的紧实胸膛，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增添几分随意的性感。
他就这么站在窗边，紧紧的盯着镜中的自己，像是想通过那双如墨般稠的眼睛，看到更深处的那个自己。
碰碰碰——
“二少爷，人给您带来了。”被敲响的门外传来下属小心翼翼的声音。
“让他进来。”
“是。”门外下属应和着立刻侧开身子，给身后披着件大大罩衣的少年让开了路。
只是想着近一个月来裴烨那愈发暴躁的面孔，他忍不住小声提醒道：“记得别惹二少爷生气。”
“……嗯。”少年屏息回话。
随着卧室房门的打开，赤着脚走进房间的少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已坐在床边的男人。
深刻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微敞开的睡袍后是极具爆发力性感的肌肉线条。
自己今天晚上就要伺候这个人？
想到这句话，方才还有些忐忑的少年整张脸都羞涩的微泛上了红。
见人在不远处半天没动，裴烨脸色微沉，“……过来。”
低沉声音入耳，少年耳尖更红了，忐忑的迈着脚小步小步的靠近床边的男人。
因提前接受过指导，在距离人半米开外后，少年绯着脸，抬着白皙纤柔的小手，缓缓的解开了披在身上的罩衣，随之一具白皙诱惑的酮体，缓缓暴露在卧室的空气中。
赤着全身的少年温顺的跪了下来，如同一个听话的宠物四肢着地，爬到男人腿边后，轻蹭着对方腿的同时，抬起了那双湿辘辘的眸。
“……主人。”勾人的语调，旖旎而暧昧。
床边的裴烨抬起手，挑起少年小巧的下巴，如同在看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般，打量起跪在自己脚边的新宠。
少年皮肤白皙，模样乖巧，身躯纤柔而娇媚，整个人如同一盘为上位者精心准备的甜腻糕点。
轻轻摩挲着人下巴的裴烨，墨色的瞳眸一点点扫过少年的全身上下。
面对男人这如实质性舔舐于身的目光，少年身体本能的轻微颤抖着，像是惊惧的不安，又是羞涩的忐忑。

第7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7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升腾，炙热的气流引燃整个空间的温度。
不知多久，被这目光看的呼吸微促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抬着手，轻而缓的抚上男人的脚。
柔白的小手顺着人的脚背一路而上，拂过紧致的小腿，越过有力的膝盖，一点一点靠近着男人最隐秘的那处。
就在少年即将触碰到那处时，他忽感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的钳制住，瞬间的紧收，像是想将之一把折断。
啊——！
本能的痛呼惊叫声还没来的及出口，猛的想到了什么的少年，一把死死的将之抑在嗓子眼。
而下一秒，视野快速变换中，噗通一声，他整个人被男人跟扔垃圾般的掷到了一旁。
不待委屈不已的少年扶着自己打颤的手臂站起来，他就听一句满蕴暴怒的声音伴，随着滔天低气压席卷整个房间。
“滚出去！！！”
被这一喝吓的直接白了脸的少年本能刚一抬头，就感不远黑影直接迎头砸来。
碰——
“低头滚出去！！！”
被砸中额头的少年，顾不得一片火辣辣的疼与蜿蜒弥漫上眼帘的暗，脸色惨白的直接拽起地上自己的衣服，手脚并用的往房门的方向跑。
门外的下属就见房门打开，随之一个满脸鲜血的人颤抖着身子自缝隙中挤了出来，看到这幕，所有人只感呼吸微滞。
果不其然，下一秒，如这些天来的每天般，主卧中传来剧烈的噼里啪啦碎裂声。
整栋房屋被一股看不见的阴霾全然笼罩。
一片狼藉的主卧中，只身站于正中央裴烨的眸底一片腥红，模样如同自黑暗中苏醒的野兽，这刻自他周身涌出的低气压汇集成浓郁的一片，只一眼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不知过了多久，似想证明什么，他低敛着全身滚滚而开的负面情绪，抬步走到不远床头柜旁，然后自那中拿出了一方白色手帕。
柔软的触感，微不可闻的清浅，似在一片不清的朦胧中映照着一张高傲却冷冽致极的眉眼。
想着那个人，裴烨只感早已好全的胸膛上，似再次传来那种令他食骨入髓的触感，而这一个月来几乎完全处于沉睡状态的某处，第一次成功被唤醒。
碰——
巨响中，五指紧攥的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傅——修——然！！！”
……
阿嚏——
顾唯舟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两天是不是有人总在想我来着，我怎么天天打喷嚏。】
【……为什么我感觉应该是有人在骂你。】
【骂我？】想了想自己的人际关系，顾唯舟道：【我现在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了都排队爆胎，谁会丧心病狂的骂我？】
看了眼自家宿主，001号幽幽的吐出两个字：【……裴烨。】
【……】
提到裴烨顾唯舟忽的记起来，那个渣上次给自己下药不成反被他捆起来，给开发出某些隐藏属性后，就再也没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过了。
摸了摸下巴，顾唯舟颇有点猫哭耗子的道：【我是不是应该去关心关心他的身体？】
【……你确定他不会气急的直接干掉你？】你之前的头就被他泡海里了。
听懂001号话的顾唯舟挑了下唇，【呵……他现在肯定舍不得。】
【嗯？】
【吃过极品美味后的舌苔味蕾，再去吃豆腐加青菜这种东西，是尝不出味道的。】
【……】我觉得你当初根本就是故意的。
顾唯舟这么早挖掘出裴烨的属性确实就是故意的，因为以往的事实证明，裴烨这个深度M控，会在被挖掘出隐藏属性后，不再来两鞭别想啪啪啪，而顾唯舟是用了N次死亡，终于掌握了令他最欲罢不能的力度。
至于学这个原因，顾唯舟表示：他当初就是想报复对方，让那男人跪下来求他来着。
为了这个目标，顾唯舟不知白死了多少次，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给学成出师，而更令他激动的是，第一次试验的效果，出奇的好。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时间，按这个进度来看，那个渣至少已经被整整憋了快一个月了。
想到这里，顾唯舟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笑容的同时，拿出手机给裴晖发了一条信息。
过两天正好有事去你公司附近，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傅修然
不到半分钟，信息回复。
好  ——裴晖
……
翌日，裴氏办公室中
“……裴副总这实在抱歉，我也没想到下面人竟背着我跟欧华以低于市场价的购价将合同都签了，我今天酒一醒就立刻将人开了，只是这合约……只能抱歉了，我保证下次有机会，下次有机会一定首先考虑裴副总，我过会有个会，咱们下次再聊。”
“……好，下次合作。”
听着那头盲音的传来，脸色铁青的裴晖再也忍不住‘嘭’的一声直接砸了手中的电话。
他昨天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一笔上亿的合同，结果一晚上的功夫对方就打电话来告诉他，底下的人已经签了别的公司。
这么个拙劣的借口，裴晖怎么会相信，至于为何对方敢光明正大的耍他裴晖，结果显而易见。
裴烨！
深吸了一口气，裴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近半分钟后电话被接通。
“裴烨昨晚是不是去跟星顸的人谈合作了？”
“昨天很晚确实出过一次门，但不是去星顸，是去欧华。”
欧华，低于市场价，裴烨……
瞬间想通什么的裴晖，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压抑着满房的暴怒，他咬牙切齿的道：“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因为他不是自己去谈合作，所以……”
想着近些天来天天跟自己作对的裴烨，想到他每次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要命的添堵法，想着今天自己再次被暗摆一道的现状，裴晖终的还是没忍住腾腾而起的暴怒。
碰——！
再次报废一台手机，零件的碎屑在办公室地板上散了个噼里啪啦。
……
这会身处另一端办公室中全身低气压直窜的裴烨，同样也放下了来自星顸的电话。
似听到了来自另一端的声音，想着这会儿收到合同已被人捷足先登裴晖，在办公室暴跳如雷的画面，他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你一天都别想好过！
裴烨这些天确实过的有些疯狂，不仅是工作上的更是生活上的。
自一个多月前的那次后，每天压力倍增的他，再也没有像以前般用啪来减压，整整一个月压力的累集，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这会儿是谁碰谁死，而偏偏他前几天却查到裴晖竟然跟傅修然合作了。
瞬间，这颗□□爆炸了。
处于怒气值爆表的他，现在是视裴晖如死敌，要么他死，要么裴晖死的那种，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天来他天天添裴晖的堵真正原因。
至于傅修然……
一想到这个名字，办公桌后的裴烨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拿起电话，他刚准备拨通到裴家老宅的手又下意识的顿了顿。
只要他拨通了这个电话，裴家暗处的力量就会出动，除一个傅修然不过跟碾死只蚂蚁般那么简单，然而……半分钟过去了，电话如近些天的每天般，依旧没有被拨通。
哪怕有过一个月前的那出，裴烨也一直不愿相信，自己竟会是个抖M，这话别说他不信，说给听到过他名声，或者认识他的任何一个人听，想必对方都只会觉得说这话的人定是个深井冰加药磕多了。
别说是了，你让他们想，他们甚至都不敢这么想。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裴烨是裴家这代中惟一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阴晴不定的令黑白两道，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他话的人。
这么个人是受虐狂？呵呵……怎么可能。
然而，就是所有人眼中的不可能，偏偏成了最大的事实。
以前，每天都生活在无尽危险与巨大压力中的裴烨，最大最简单的减压方式就是上床，简单而粗暴的□□的方式，一方面是为了生理需求，但更多的却是减轻精神上那种无时不在的压力。
而就是这么个惟一的减压方式，一个月前失效了。
原因是，它没反应。
无论来什么样的床伴，无论对方是脱光了还是欲露未露，无论是什么样的挑逗，他就是没有半分性趣。
憋了整整一个月整个人快原地爆炸的裴烨，终于咬着牙请了□□师。
它终于有反应了，但是裴烨更暴躁了，因为没法抵达最后一步。
半吊不吊的那种感觉，裴烨整个人都红了眼，直接干掉了除他外当晚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他想否认这个可耻的事实，然而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他。
直到他那天终于忍不住拿出那天，鬼使神差捡起来，那人跟扔垃圾似扔掉的手帕。
分明是极为普通的柔软，分明什么都嗅不到的味道，但不知为何，他却总感觉那上有那个人的味道。
那个令他体内热血汩汩沸腾，令他颤抖，令他本能想跪下来的人的味道。
想到一个月前那种令他灵魂都颤抖的快感，裴烨呼吸微促，以前他从来只将□□当成发泄式的减压，几乎没怎么在乎体验，但那次的感觉令他至今想起来都食骨入髓。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每天都在不停的念着，不停的喊着。
想他的女王来鞭挞他，想他的女王来蹂/躏他，想他的女王……
“闭嘴！！！”蕴着无尽狂怒的暴喝声落下。
咔擦——
男人一直紧攥于手中的电话听筒，直接被青筋直冒的大力捏出了一条裂缝。
然而……总是死气沉沉的某处，在方才头脑中那些羞耻的声音响起时，又起了反应。
感觉到身体上反应的裴烨，阴沉如水的脸上瞬间红一道白一道的，整个看起来如调色盘般好不精彩。

第8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8
今天一天清早顾唯舟就出了门，来裴氏附近办完事后已经是接近中午十一点钟，想着前两天与裴晖约的吃饭的事，他就随便找了个咖啡厅坐下后，给裴晖去了个电话。
裴氏，会议室
“……就公司整个月各项项目对比能效来看，烨副总手中负责的恒创这块依旧是利润最高的一块……”
听着上首的最高汇总，会议桌旁的裴晖死死咬着牙，深藏于眸底的愤怒，恨不得立马扑过去将对面的裴烨给活撕了。
他能不气爆炸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嘴的肉，却被裴烨中间一个搅局，最后落的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更重要的是，这局搅的还不止一场。
裴晖很不理解，最近段时间裴烨怎么了。
以前裴烨虽然同样总跟他作对，但有一点，他会评估利益得失，再考虑动手与不动手。
能不费什么劲给他添堵的事，裴烨向来乐意的很，但一旦利益考比过重，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裴烨是绝对不会蠢到用上两败俱伤的战术的。
然而，近段时间的裴烨却不知发了什么疯，每次都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添堵法，甚至有时候是杀敌一千自耗两千，偏偏裴烨还乐此不彼。
裴晖自小就是个最看不惯别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人，更何况，那个骑到他头上给他添堵的人还是一生的宿敌裴烨，退了几次后见人更加嚣张，被这么一激之下，两个人还不立刻斗的不可开交。
只是有句话说的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楞的，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现在的裴烨明显的就属于为了给他添堵，连命都不要的那种，裴晖可是理智在线的，这么玩命的打法，他可不会用，所以只能被不要命的裴烨压的死死的。
这也是为什么近来他一提到裴烨，就气的恨不得将对方抽皮剥筋的原因。
这刻在裴晖的心中，裴烨TMD就是个深井冰晚期！
其实不得不说，裴晖还真给猜对了，裴烨就在一个多月前得了个病，而那个病名为：劳资不爽，就想搞死看不顺眼的所有人。
按例的月度总结会，就在裴晖的咬牙切齿与裴烨的日常阴沉中结束。
会议一结束，裴晖立刻起身就往外走，这些天，他看不得裴烨那张脸总在他面前晃，他就怕自己哪天一个没忍住，拿枪崩了这个越病越厉害的深井冰。
只是裴晖刚起身，就感觉自己手机响了，而在当看到来电的名字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不远处脸色日常阴沉起身的裴烨，接通电话边往外走边道：“……修然。”
两字落下，依旧在会议室的所有人蓦地感觉后背一凉，随之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瞬间满窜会议室所有角落。
“……好，你稍等，我马上来。”
与电话那头人说完，裴晖挂断了电话，刚准备抬步就走，忽的他感觉到一股极为冷冽，甚至可以就杀意腾起的眼神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定。
侧过头，他看到了依旧停留于会议室中，半敛在阴影中裴烨阴沉若死水的脸，而他周身的黑气压几乎若实质化。
觉察到这一幕，裴晖对着人的方向挑衅的勾了下唇。
果然是因为傅修然么……！
这些天，裴晖也不是没有将裴烨突然的反常归咎到傅修然身上，但这个想法却只停留了瞬息就结束了。
因为裴烨不会仅凭一张脸，就对在他眼中不过个可拿可抛玩具似的人，动摇手中争裴家最高位的筹码。
排除开这一点后，裴晖又猜测了许多可能，但却没有一个站的住脚跟，直到刚刚对方突然来电话，他想到了曾经头脑中一闪而逝的想法。
试验的结果，一如他曾经最没有想到的那个可能。
裴烨近些天跟自己作对，还真就是因为他跟傅修然合作的关系。
找到了这些天裴烨发疯的原因所在，裴晖原本还阴沉如海的心情立刻如雨后天空般放晴。
只要他找到了问题最终所在，他就有办法对付裴烨这个疯子。
看着不远处裴烨的模样，裴晖如一个胜利的将军，对着不远处紧盯着他的人动了下唇，无声的吐出一句话后，轻笑着转身离开。
而在读懂他吐出的那句话的瞬间，裴烨手中紧握的文件夹，咔嚓一声被直接捏碎了。
伴随着碎屑刺进手心中的暗色，男人紧盯着人离开的方向，眸底的浓郁杀意如同盖顶的乌云，浓烈的令人心颤。
而不远处，是无数满头冷汗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的众高层，他们这会这个后悔啊，会议结束后，怎么没有跑快点呢，白白在这里受罪。
完全不知道自己一通电话，差点引出命案的顾唯舟，这会正坐在咖啡厅里等着裴晖。
当裴晖来直接自对街走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顾唯舟。
旦见青年临穿而坐，俊雅面容被暖色的阳光半胧，白皙的肤色，在阳光的渲染下透着如玉般的通透与细腻，此时他随意的搅着面前的咖啡，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在视觉上构成一副极美的画面。
看着不远处的青年，晦暗着眸眼的裴晖想，或许，他已经找到了裴烨最大的弱点了。
“修然久等了。”
顾唯舟抬眼，果不其然看到了面染微笑的裴晖。
“我还担心扰到你工作了，想喝点什么？”顾唯舟说着准备帮人先点杯咖啡。
瞧着青年认真的模样，裴晖笑了笑道：“修然喜欢喝什么我就喜欢喝什么。”
听到这么句话的顾唯舟手中动作微顿，抬眼就见到了对面正看着他笑意浅浅的男人。
【宿主，我感觉他在撩你。】
【不是感觉，他这就是光明正大的撩。】
【所以，你打算怎么怼回去？】
【怼，】挑了下眉，顾唯舟道：【终于有人不眼瞎的看上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怼他干嘛。】
【……所以。】
瞧着对面的人，顾唯舟舔了下唇，【我当然要给他撩，撩完之后我们才能来一场庸俗的舒爽爱情。】
【……】传说中的爱情。
丁点不落的看懂人眸中的情绪，顾唯舟敛目笑了笑的同时，对着不远服务员道：“再来杯摩卡。”
“好的。”
再说这会办公室的裴烨，整个人是坐也不安生，站也不安生，跟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全身黑气压直窜的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这会的他一想到裴晖出去见傅修然了，胸膛中就有股勃然而发的怒气，恨不得分分钟弄死裴晖，再干死这些天，天天在他脑海中停留着就是不走的傅修然。
裴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傅修然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那种想弄死他，却又舍不得弄死，想干死他，却偏偏又不敢的亵渎，不上不下吊在胸膛中的感觉。
所以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一想到一个月前的事，他整个人就临近爆发的边缘。
这会他整个意识被剥离成两半，一半是想出去看看俩人到底在干嘛，另一半却告诉自己傅修然是死是活跟自己屁事都没有。
裴烨的意识是偏向后者的，但明知道如此，他却偏偏坐不安生，一想到方才裴晖离开时对他说的那句话，他整个人就暴躁的别说静下心来工作了，连坐着都难受。
去吧，去看看吧，看看俩人在做什么？
不行，不能去，他是死是活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天使，一个恶魔不断的在他脑海中打着架，不断的念叨几近令裴烨整个意识都爆炸。
终的这般渡来渡去近二十分钟后，裴烨不小心瞥到了时间11:45。
午餐时间到了，头脑中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裴烨脚步立刻往外迈，办公室外的秘书就见常年不按时吃午餐的裴烨，若一阵风般的大步朝电梯方向而去。
秘书：所以……今天天下红雨了？

第9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9
刚下楼，裴烨就沉着张脸不住的朝四周商铺望，苦逼的他连俩人见面的地点都不知道，这会只能依靠着他1.0的视力，强势捕捉了。
还别说，就这样看，他还真就找到了，但见不远斜对面咖啡厅，俩人临窗而坐，正交谈的有说有笑。
不同于一个多月前冰冷的神情，此时临窗而坐的那人一如他初遇的模样，笑容温柔，动作优雅，犹如画中走出的古代贵公子。
那人浅抿了口咖啡，却见对桌裴晖笑了笑，随之在对街这头裴烨几近想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中，竟动作极为暧昧的抬手帮人抹去了嘴角的咖啡渍。
那只爪子……！！！！
暗黑的念头还没冒完，随之更令裴烨气到原地爆炸的事情发生了，对面的傅修然不仅没有拒绝，脸竟然还红了。
脸红了？脸红了…？脸红了！！！！
三字翻滚中，滔天黑气压滚滚而起的裴烨，如同一个看到妻子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滚着全身如实质化的黑气，阴沉着整张脸大步朝咖啡厅而去。
只是还不待裴烨先一步冲到咖啡厅，将这‘偷情’的俩人一个弄死，一个干死，他阴沉一片的目光中，就首先闯入了另一人。
“傅修然——！！！”
尖锐的女高音划破静谧，正与人联络感情的顾唯舟侧了下头，见到了已近一个多月未见的呈晓晓。
不同于以往光彩照人的装模作样，向来最注意形象的呈晓晓，这会是几乎扭曲了整张还算的上好看的脸。
铁青扭曲的脸，眼下的黑眼圈，还有那算的上是凌乱的头发，都能看出呈晓晓这一个多月来过的有多凄惨。
确也如顾唯舟所想，呈晓晓自那一晚后彻底沦落为整个上圈中的笑话。
要知现在的商业联姻虽然不少人都是面上夫妻，私底下也是各自玩各自的，但好歹面上的脸面还是要顾的，但呈晓晓这却是直接将面上的那层遮羞布也扯开了。
再加上那晚几乎算是露点的大尺度，与一脖子的吻痕咬痕，他未婚夫哪怕是再想跟鼎盛合作，也不会甘愿戴上这顶绿帽子合作，所以一个星期后，呈原刚出院俩人的婚约就取消了。
最看好的女婿飞了，气急不已的呈原想到了那天的顾唯舟，如果顾唯舟当天出手帮忙而不是火上浇油，说不定这件事付出点代价也就过去了，绝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呈原这是愈想愈气，愈气愈想，最后一气之下解除了所有与慧海的合作。
对于他的决定，顾唯舟乐的自在，跟这么个人合作，他还嫌膈应，所以那段时间他手忙脚乱的堵了下各处的坑，重新找了找合作伙伴忙了阵后，这件事也就告了一段落了。
虽然以前鼎盛与慧海合作中，鼎盛是压在慧海头上的，但自从顾唯舟这位一直轮回某种意义上算是开挂的人来了后，慧海的整体水平就跟嚼了炫迈似的，根本停不下来的将鼎盛甩在了屁股后面。
所以就严格意义上来说，鼎盛报复式的解除所有合约对顾唯舟并没有什么直接性的损失，反倒是他们自己，损失了慧海这位冉冉升起明日之星的合作，一个月内倒是碰了好几次的壁。
自己坑了自己一把的呈原又进了院，闹不过顾唯舟的他只能将矛头对准了呈晓晓，打算着降下身份，为她再找个联姻对象，却不想网络上竟不知怎么流传开了那天的视频。
这下整个网络几乎都瞻仰到了呈晓晓的露点照片，她彻底成为了无数人U盘中不可描述的一员。
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衣著光艳举止优雅的青年，呈晓晓想到了方才呈原下的让自己跟个老男人去相亲的命令，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分明有着大好的人生年华，可现在，可现在全被这个男人毁了。
见到呈晓晓那副恨不得扑上来活撕了自己的模样，顾唯舟也不在意，挑了下眉他道：“有些日子没见了，呈小姐这会是……有事？”
听到这句话，看到人这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呈晓晓整个面部都扭曲了。
他还敢问自己找他有什么事，他还敢问！
这些天网上各种的污言秽语的段子，上圈中无数人戏谑□□的眼神，未婚夫解约后对她嫌弃的不屑，呈原冲着她大呼小叫的模样……瞬息间，所有的一切通通冒上脑海，占领了呈晓晓的全部大脑。
完全来不及多想，扭曲着整张脸，呈晓晓猛的扑了上去，“傅修然，你这个贱人！”
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的顾唯舟在女人扑过来的瞬间，极为敏捷的躲了开来。
碰碰碰——
一阵噼里啪啦声响中，没有扑到人，反而将一桌的杯杯罐罐全带摔在地上的呈晓晓，狼狈的摔在了满地的狼藉地上。
此时地上的女人一身干净的衣衫满沾咖啡渍，瓷器摔碎四溅的碎片将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全然划伤，浸出缕缕鲜血，她趴在一片污秽中，整个人的模样看上去好不凄惨。
然而对于这幕，顾唯舟眸底没有半分愧疚的同情。
在以往轮回的任务中，因为他不能对裴烨动半分反抗的心思，扮演着一个爱他到死的智障，呈晓晓这朵黑心莲，可不止一次借着裴烨的手弄死过他。
“呈小姐这一见面就投怀送抱的，倒是比一个月前还热情，不过……”似笑非笑的抬了下眼，顾唯舟道：“我怕脏。”
脏字落下，趴在地上正被人再次跟猴子似围观的呈晓晓，本就是接近崩溃边缘的理智彻底暴走了。
“傅修然，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但见女人疯了似咆哮的同时，手中抓起地上尖锐的瓷片就猛的朝人扑了过去。
方才同样也敏捷躲开，这会正站在不远的裴晖一见到她手中的凶器，立刻想抬步上前，只是很显然比起他，某人的动作更快。
“贱人也是你能叫的！”
满身黑气压直窜的裴烨死死的捏住女人那只拿着凶器的纤细手腕，紧收的力度像是想将它全然捏断。
被这熟悉的声音惊回过神的呈晓晓蓦地转头，在看见身后的男人后，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这人赫然是那晚在洗手间差点与他发生关系的男人。
她虽不认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但她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丁点也不介意与人来一场419。
但男人的动作太粗暴太血腥，疼的哇哇直叫的她总感觉自己会被这个男人给活撕了，当时被吓到手足无措的她惊叫的推开对方，慌不择路下跑了出来，却不想竟直接跑到了会厅，从而导致了后面所有一切。
最初的一见钟情是建立在美好的前提上，这会儿她几近一无所有了，面对这害的她成为笑柄，毁了她整个人生的男人，别说是爱了，她恨不得杀了他。
顾唯舟就见扭曲着张脸的呈晓晓，腥红着眸眼，抬着另一只手朝男人脸上甩去。
“王八蛋！！！”
看到她掌煽裴烨的这一幕，不远处顾唯舟只感眼皮一跳。
俩姘头竟然打起来了，黑莲花还敢煽裴阎王，这剧情……精彩！
想法刚落下，顾唯舟就听一声清晰的‘咔嚓’声传来，下一秒。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呈晓晓那只被男人捏在手中的手腕直接软了下来。
突然间的剧痛令女人额间一片冷汗的淋漓，不到三秒的功夫，她两眼一翻，整个人竟给当场晕死了过去。
噗通——
随着裴烨松手，呈晓晓直接生死不明的瘫倒在了一片狼藉的地上。
不远处，其它看客见到这一幕，诡异的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多嘴一句。
这中有一部份人认出了裴烨的身份，他们深知裴家可是原城地下的势力，裴烨本人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让他们站出来，他们谁都不会嫌命长。
至于另一方面没有认出裴烨身份，本想站出来指责的人，还未抬脚就先被自男人周身流淌着的那种，若实质化地煞气惊的白了脸，别说伸张正义了，这会脚都是软的。
就在整个咖啡厅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裴烨忽的大步上前，将不远顾唯舟手一拽，直接光明正大的给拽出了咖啡厅。
也是直到俩人离开，咖啡厅的人才敢拿出手机给地上生死不明的呈晓晓打急救电话，至于裴晖么。
见到俩人大步离开的背影，裴晖先是瞥了眼地上生死不明的呈晓晓，又看了眼她那只活生生被卸的手，那双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眸中，满是不明的意味色彩。
呵，看样子傅修然在裴烨心中的分量，比他想象中更重的多！

第10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0
被拽出咖啡厅的顾唯舟，直接被一言不发的男人强硬的塞到轿车的副驾驶座上，随之启动的轿车跟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虽表盘的速度已经飙到了140，可从始至终淡定的过份的顾唯舟，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这会儿开着车的裴烨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气急站出来，又为什么会拽着人离开，他心中只有种说不出的愤怒。
在听到那个女人骂对方时，他只觉满腔的怒火腾的一下冒了出来，他都舍不得骂的人，那个丑女人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骂。
那时站出来的他，恨不得当场卸了那个女人的脖子，好在理智稍微在线，阻止了自己这种暴虐的冲动。
然而感受着这会儿身边全无的动静，给人当司机的裴烨脸色黑如锅底的同时，一脚油门踩的更彻底了！
行驶的轿车中倒灌着唰唰的呼啸冷风，将轿车开成飞机的裴烨全身满散着不爽的低气压，至于顾唯舟，好吧，他才懒得理身边的人，他这会正在跟001号聊天。
斜瞥了眼旁边的裴烨，顾唯舟道：【001号你现在知道欲求不满的男人有多可怕了吧。】
【……所以，宿主你想说什么。】
【适当啪啪啪有益身心健康。】
沉默了一会，001号道：【可是你的梦想并不是适当……。】
001号：你的梦想是什么？
顾唯舟：把他们全部操一遍。
看着光屏中脸上写满了‘我很生气，快来哄哄我’全身黑气压顶的裴烨，001号道：【……所以宿主你不打算哄哄他？】
对此顾唯舟只说了一个调，【呵……！】
【你把他惹毛了，小心他把你关到小黑屋里去操一天。】
【我会告诉你我其实很期待吗？】
【……】三秒沉默后，【你不怕他X爽了，身心得到舒畅后，举枪就将你干掉了？】
摸着下巴，顾唯舟道：【我觉得不会。】
【嗯？】
【我觉得他操完后会将我锁起来，以后只要想操了，就回来操一天，毕竟只有我能让他爽了，现在他干掉我了，他以后就没得爽了。】
【……】莫明觉得你的语气很骄傲自豪是怎么回事？
随着一声刹车的急停，差点被甩出去的顾唯舟被安全带拽回到座椅后，侧目发现。
自己竟然已经到家了……？
所以，对方其实就是专程送他回家来了？
裴烨依旧阴沉着张脸不说话，鬼知道他怎么就将人送回家来了。
他刚才分明想着的是找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私产，将身边这人直接囚禁起来，以后专门用作给他泄欲减压用的，谁让他只能对着这个人硬呢。
但是……头脑中的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又蹦出来了。
那些羞耻的，令他暴躁到想杀人的，让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憋死的暧昧诱惑与当初的渴望又来了。
感受着身边人从头到尾未发的一言，与这会没有丁点儿犹豫的下车动作，不知为何方才就纠结不已的裴烨，这刻内心中更是暴躁了，全身的低气压更重了。
跟裴晖那个王八蛋就能谈笑风声，跟自己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自己好歹刚才那么生气也是因为听到那个疯女人骂他，不仅如此还出手救了他，好歹……他也是自己的女王。
想到这，裴烨心中竟莫明的委屈了。
下车后，刚打开家中的大门准备进屋的顾唯舟，忽的感觉自身后轿车的方向射来一束极具穿透力的视线，不用猜，他就知道是谁的。
自动切换成高贵冷艳表情的扭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车内正望着自己的男人。
一见到他冷冰冰的眼睛，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随之……
001号捂脸，它绝壁是眼瞎了，它竟然看到裴烨委屈的小眼神了。
车内男人分明还是那张脸，却不知为什么莫明让这刻的顾唯舟觉得很可怜。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极力讨主人欢心，却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大型犬般，远远的看着你，委屈巴巴的耸拉着耳朵，也不说话，就等着你发话后，它兴冲冲的跑过来对你献殷勤。
算着这已过去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清楚知道任何事情过之不及的顾唯舟，盯着车内男人微闪的眼，勾了下唇。
“滚进来。”说完直接转身进了家门。
车内的裴烨一听这三字，眼神蓦地一亮，立刻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只是刚下一只脚，抬头就在后视镜中看到自己这几乎等不及要跪舔对方的表情。
瞬间，整张脸又是跟调色盘般，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不难看。
他裴烨又不是狗，傅修然竟敢这么对他说话。
想到这里，阴沉着整张脸的他，咬着牙又想将那只放到车外的脚给收到车内去，但想到近一个多月来的种种后，他又沉默了。
时间忽的好似变的极慢极慢，坐在车内一只脚搭在外的裴烨就这么呆呆的坐着。
十分钟过后，男人闭了下变换莫测的眸，再次张眼时，那双眸中所有的挣扎系数退去，是一片的平静如水以及坚定。
裴烨知道，有些事他哪怕再逃避，也逃避不了，比如，他渴望极了傅修然，无论是他的高贵的表情，还是他待自己冷漠至极的态度，甚至是来自他的鞭挞。
有些事，他是该学会着接受，学会着放下了。
接受那个可耻的事实，放下自己的从小的自负与骄傲，接受那扇大门后另一个全新的自己，放下自我找罪受的折磨与压抑的痛苦。
傅家装修是简欧式的，细节处处的优雅如同众人眼中贵公子般的傅修然。
进了大门的裴烨并没有发现人的身影，正待他思考着是不是要先坐一会时，忽的他听到了来自二楼某间房间的声音。
“上楼。”
冰冷而清冽的声音，似浸着几分凉意，却令裴烨胸膛中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那种熟悉的令他热血沸腾的感觉，终于来了。
抬着脚，男人一步步走上了二楼，而每走一阶，他的呼吸就重一分，每踏一步，胸膛中心脏跳动的速度就快一分，似在期待着什么，又似在害怕着什么。
这种忐忑交加的感觉，是裴烨整个人生中从来没有的。
自小生活顶着私生子这三个字的他，从小是最被看不起的存在，裴家没有他的位置，所有人待他的态度如一条被抛弃在垃圾堆的狗。
那时候，裴烨人生中学会的第一个字是——狠！
比所有人都狠，对旁人狠，对自己狠，这种狠劲甚至比当时的裴风更甚。
一步步自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得到了裴风的惊讶甚至是最终的认可。
自那后，他成了裴家最令人恐惧与害怕的人。
无数人开始害怕他，敬畏他，从来不在乎这条命与生死的他，甚至感觉整个世界上，没有能令他感觉到害怕与忐忑的事。
而现在，这种感觉出现了。
害怕的，期待的，忐忑的，未知的……
终的，裴烨的脚步停在了方才传来声音的那扇虚掩着房门前。
想着主卧中等待着自己的那个人，想着他拿着长鞭的画面，想着他冷冽的眼神，房门外裴烨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那双满布幽暗的眸，渐化为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抬手，虚掩的房门被推开，随着房门的缓缓而来，不远坐于正对面的青年的模样点点显现眼帘。
那人坐在不远沙发上，翘着二郞腿，两条笔直的长腿诱惑而性感。
他方才还著于身上过于繁重的正装外套褪下，只留了件里的白色衬衫，此时自卷起的衬衫袖中，露出一截藕白柔韧的手臂。
青年百无聊赖的坐着，手中把玩着的正是裴烨无比熟悉的东西。
瞬间，无数记忆涌上脑海，那早已好全不见任何痕迹的胸膛上，甚至传来阵阵令他熟悉无比灼而烈的酥麻感，在每个恍惚不清的梦境中，令他欲罢不能的熟悉。
微抬眼，顾唯舟就见到了门前呼吸微促，眼神火热的男人。
盯着男人热切的眼神，顾唯舟道：“跪下，然后……”
漂亮的唇上挑出一个极冷的弧度，“爬过来……”
冷冽的嗓音落下，只听‘噗通’一声，门前男人真的依言跪了下来。
紧接着，燃着似能焚烧一切炙热和眸眼，朝着不远处他垂涎了无数个日夜，却又逃避了无数个日夜的人一寸一寸缓缓靠近。
那扇徐徐合拢的房门后，熟悉的画面一如曾经，再次上演。
……
【我以后再也不玩调/教扮演了。】生无可恋顾唯舟。
【我觉得刚刚那团模糊的马赛克后，宿主你玩的很开心。】
默默的看了眼自己的某处，顾唯舟道：【……那个抖M开心，我并不开心。】
【我看刚才你抽的挺开心的。】
【那是气的。】
方才画面如下：
顾唯舟床上躺勾引：上来。
裴M死命摇头。
顾唯舟继续勾引：上来。
裴M继续摇头。
顾唯舟脸色一沉：上来！
裴M终于上来了，然后……
【这个世界有种悲伤叫，我叫他上床来玩肉博，他却对我露出他宽阔的胸膛。】
【……他以为你想换个地继续抽他。】
幽幽的叹了口气，【论三观不同的俩人如何正确啪啪啪这件事。】

第11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1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过后，满身怨气欲求不满的顾唯舟进了洗手间自己解决生理需要去了，反之被鞭的全身满是红痕的裴烨，将自己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一个多月了，裴烨没有任何一天像今天这么满足过，不对，应该说，近三十年来，裴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满足过。
不是短暂的精神减压，而是真真正正的身心舒畅，这种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重活了一次般。
这一个多月来的所有纠结，所有羞耻感，所有逃避的怒火，所有不愿面对的现实，在刚才长鞭落于身上时，那种混合着疼与麻的感觉清清楚楚的袭上全身每个角落时，如一朝的拨开云雾。
那个在外人面前阴晴不定，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令所有人敬畏不敢靠近的，是他裴烨。
这个期待着他的女王对他高傲的扬起长鞭，鞭挞他，蹂/躏他，卑微的看着他的，同样也是他裴烨。
只是一个是在外人面前，一个却是在那特定的一人面前。
他能感觉到，他渴望着这个人，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头脑中想着这些念头，裴烨忍不住将头埋进身下的被褥中，那上似还残留着一股极淡极浅的馨香。
来自那人身上的味道。
贪婪的将脸贴在被褥上深呼吸着，头脑中翻滚着的是那人漂亮白皙的皓腕与流畅诱惑的腰肢，内心深处，似有种不明的渴望在躁动着。
压抑下这种不清的情绪，满腔都染上被褥上味道的裴烨侧过头，趴在床上的他看向不远处不断传来哗哗水声的浴室。
半小时前那人就进去洗澡了，还没结束……
念头在头脑中冒出，床上男人眸底露出几分小心翼翼伤感的情绪。
傅修然就这么嫌弃他吗？这么觉得他脏？上次在他面前那么仔细的擦了数遍的手，这次直接洗半个小时的澡还不够么。
正在浴室中自给自足的顾唯舟，【我后悔了。】
看着眼前再次满屏马赛克的001号，【……】
【我不该这么快给他这么快开发出隐藏属性，自给自足手真特么的酸。】
【……所以。】
【从下世界开始，我要爽够了再离开。】
憋了好一会儿，001号终道：【……会撸秃。】
【……】顾唯舟沉默的放下了万恶的右手。
因知晓对方嫌弃自己，这会的裴烨甚至都不敢在对方的床上多待，虽然他很想把傅修然（的被子）抱回去来着，但显然他没那个胆子。
所以，床上的他只能不舍的将被褥抱在怀中，幻想着抱着那个人不舍的蹭了蹭后，起了床。
毕竟万一对方出来看到他还睡在床上面，说不定就要将床给当着他的面拆了。
刚穿好衣服不久，裴烨就听不远浴室水声渐停，伴随开门，氤氲的蒸汽腾腾涌出，一片雾霭中，衣衫半解满身水汽的青年赤着白皙的脚，步步走了出来。
从小就受上流世家熏陶精养长大的傅修然皮肤自是顶尖的，细腻白皙，通透若剥壳的鸡蛋。
这会儿自浴室中走出的青年浴袍半掩半解，肌肤上偶有水珠儿滚落，加上被水汽熏过微覆红霞的脸，与那双冷冽如冰的眸，两种极具反差的矛盾，竟碰撞出一种极惹人犯罪的危险诱惑。
远处有些看呆的裴烨不动声色的滑动了下莫明干渴的喉结，只是这样的小动作在瞧到人侧眼望来时，立刻被他敛了下来，装模作样的理起了根本就不乱的袖口。
他这么看对方，万一对方生气不要他了怎么办？
再说顾唯舟这块，方才被001号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瞬间什么旖旎心思都散了个遍。
随便穿了身衣服的他打算出去一定要跟人来一发，不然他就太亏了，然而他却没想到，之前还在床上的男人趁他进浴室自给自足的时间，起了床不说，衣服竟然也人模狗样的穿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
看着不远处衣衫整齐，正埋头理着袖口的男人，顾唯舟牙咬的咔嚓直响。
这个下床不认人的渣，竟然无视自己。
想着今天累死累活还没爽到的自己，顾唯舟全身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极浓的低气压。
刚刚还打算上演湿/身诱惑的脸上，就差没直接写上谁碰谁死几个大字了。
自小感知力极强的裴烨在觉察到房间中忽低的气温后，想法是：果然不愿意看到自己，他生气了。
房间忽的变的极为安静，埋头理着袖口的裴烨，是不敢触人的霉头，压根不敢做声，阴沉着整张脸的顾唯舟是恨不得弄死面前这个人。
终的近一分钟后，顾唯舟自齿间挤出一句话。
“穿好衣服就滚！”还杵在这里是想劳资给你小费么。
听到这句话的裴烨动作微顿，抬起头的他似乎想对人说什么，然而未开口的话在见到人全身冷气直窜，与那写满脸的你再说一句劳资就弄死你的黑气压后，被他直直的咽进了肚中。
傅修然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头脑中翻滚着这句话，裴烨眸底落下两缕黯然的落寞。
只是裴烨到底还是裴烨，面对着难得想亲近人的驱逐，他只是沉默的敛着目，抬步大步离开了顾家。
看着裴烨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满身低气压的顾唯舟，光屏前的001号耸肩表示，原来世界上欲求不满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的啊！
……
裴氏
啪——！
“这是你写的企划案？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公司花高薪请你来，你就是拿这么通狗屁不通的玩意给我的！”
被一沓文件直直甩了一脸的男人，额上淌着冷汗，在一室纷飞的文件中，不停的向对面的人鞠躬着道歉。
“烨总，我马上改，我马上改一份全新的给您。”
整个心情如乌云盖顶的裴烨死死的按住自己眉心，听着人不住在旁道歉与半天的没动，怒吼道：“还不快滚！”
“是是是是！”
接到赦令的男人面对满地的文件，捡都不敢躬身捡一张，淌着一背的冷汗，立刻后退着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见到自办公室中走出的狼狈不已的男人大步的离开，方才还假意埋着头工作的几位秘书，侧头彼此看了一眼对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小心翼翼与惧意。
近两个月来，烨总的脾气愈来愈暴躁了。
如同近些天来的每天般，办公室中裴烨眉心紧锁，整个人如同被放在火上烤的蚂蚁，处于一种暴躁不安的状态。
本来按正常情绪来说，已经身心舒畅的裴烨这些天应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开始收拾前段时间被他作的不成样的烂摊子了，但就在他打算着处理这些事的第一天，他就收到了来自裴晖那方的消息。
裴晖跟傅修然出去吃了顿午餐。
一听这个消息，裴烨当场爆炸了。
他都没有跟傅修然吃过午餐，他都没有跟傅修然约过会，裴晖那个手下败将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碰他的人。
然而还不待怒气值爆表的裴烨给裴晖使绊子，他再次收到了消息。
裴晖跟傅修然出去喝下午茶了。
紧接着是，裴晖跟傅修然出去吃宵夜了。
裴晖送傅修然回家了。
……
收到这一波接一波消息的裴烨，腥红着目，头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弄死他！
然而在打算着出手时，裴烨却无意中看到了傅修然跟人在一起，再次露出的极为开心的笑脸。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是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见到这一幕，裴烨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般，焉了。
他觉得好不容易认清现实，好不容易接受自己体内那个羞耻属性，好不容易第一次这么想抓住的一个，可那个人却根本不屑于他的所有。
别说笑了，在裴烨的记忆里，傅修然甚至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一次好脸色。
不是模凌两可的不清不楚，就是皱眉，或者当作空气般的无视。
对于傅修然的到底是什么感情，其实裴烨自己也说不清楚。
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出现的一种陌生的，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感觉。
开始时，他只是觉得傅修然那张脸合他的胃口，所以想将人拐上床，如同无数个曾经般，将人当一个减压发泄玩具给上了就行了。
结果傅修然将他反摆了一道，不仅让他发现对方隐藏在温润后的另一面，更让他直接体验到了那种令他欲/仙欲/死的极致感觉。
后来清醒过来的他，只想杀了这个人，杀了这个带给他耻辱与不堪回忆的人。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不行了，除了那个人谁也不能再任意成为他减压发泄的工具，从利弊的考量到每每想到后的不舍，再到那天终于踏出那一步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他清楚的记得青年冷冽着眉宇，命令他跪下来的画面，清楚的记得青年挑着危险的唇，扬着皮鞭抽在他身上带来极致的颤抖，他清楚的记得青年诱惑的曲线后，那具令他想不管不顾压在身下的完美酮体。
这种吸引来自身体上，但同样也来自他的精神层面。
他想将这个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却又怕自己的手脏了他的身。
他想将这么个人藏在家里，却又怕他再也不理自己。
而这种分别是想占有，却有害怕的小心翼翼的感觉，极为的矛盾，令他自己都弄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除开这种守护的感觉外，还有另一种感觉，暴虐，阴暗的。
想将拿着长鞭高高在上的他压在身下，让他只为自己满染艳色，让他只因自己欲罢不能，让总是高高在上的他哭出来。
那是他的女王，高高在上，只对他扬鞭，只鞭挞他的女王。
而他的奴隶，是那般的觊觎着他漂亮诱惑的酮体，是那般的觊觎着他那颗永远高高在上的心。
裴烨多么希望那个人也如他般，满心满念都是他一个人的影子，如他渴望着那个人般，渴望着他的身与心。
然而……那人却连接他电话都不屑。
两次的画面历历在目，直接掐断的盲音，无不在告诉着他那个血淋淋的事实，那个人讨厌他，无比讨厌。
想到这里，办公室的裴烨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落寞的敛着目，自怀中拿出那方白帕。
他轻而缓的将白帕放在脸上摩挲着，这样的触感像那人无骨的手，像那人白皙的足，像那人细腻无瑕的肌肤。
“……你也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
我只敢奢求那么一点点。

第12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2
完全不知道裴烨想压自己的顾唯舟，今天又跟裴晖出去吃晚餐去了。
近些天，俩人走的很近。
裴晖是为了给裴烨添堵，同时打着顾唯舟手中慧海的主意，而顾唯舟是为了……好吧，他就是欲求不满，所以裴晖撩他，他也没拒绝。
毕竟能跟裴烨做兄弟，还斗了那么多年，裴晖的硬件各个方面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脸虽然不是裴烨那种霸道总裁型的，却是愈看愈耐看的。
裴家作为常年徘徊于黑色地带的家族，从小被训练的男人身材方面自然是顶尖的，这也是为什么顾唯舟给他撩的原因。
毕竟顾唯舟说到底就是个如假包换的颜控GAY。
只要颜好身材好，跟渣渣来两发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若不然……不约。
饭没吃几口，俩人的酒倒是喝了大半瓶，心中冒着某些不可言说心思的顾唯舟也有点小醉了。
手肘撑着桌面，半朦着双水雾雾的眼睛，顾唯舟就这么看着对面的男人，静静的听着人的话。
“……与修然相识这段时间，算的上是我个人生中少有的些休闲自在的时光，以前我经常听别人说得一知己人生几何，不是很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但现在我想我大概是清楚了。”
“哦……？”
看了眼对面脸覆烟霞的青年，裴晖道：“大概就是跟修然认识的这种感觉吧。”
“这么说……你是将我当成知己咯？”
青年挑着绯艳满染水汽的眼，用着轻轻软软的音，硬是将这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话，问出了几分不明的旖旎味道。
男人一声低笑，微暗着眸道：“当然，不止如此。”
“……嗯？”浅浅的鼻音，勾人至极。
紧紧的盯着对面这一喝酒就化身尤物的人，裴晖黯着音道：“我希望与修然的关系比这个更亲密一点。”
“呵……比如？”
抬起放到桌上的手，裴晖向着人轻搭在桌上的手移去，暗沉着音道：“比如……”
轻而易举的握住了人微凉，却极为细腻的手背，男人暧昧的轻柔摩挲着掌中细腻的同时，压抑着眸底翻腾的深沉道：“……爱人。”
【宿主，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忽的画风极其不一的001号强插了一句话。
【有事过会再说。】天大地大谈恋爱最大。
【……你别后悔。】
【不后悔。】
顾唯舟话音才落，就感扑的一面剔透的水布自空中朝他所在方向倾泻而来，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顾唯舟直接中招，然而更重要的是这么片从天而降的酒帘，将方才他对比多个角度摆出的最完美的Pose，浇成了落汤鸡。
【所以……你的消息是这个？】
001号一脸无所谓望天，【我提醒过你，你自己说了不后悔的。】
【……不后悔。】自己作的死，跪着也得硬下去。
【宿主，我再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
【不听，不看，不后悔。】就是这么硬气。
【……】你过会死了别赖我没提醒你。
“修然，你怎么样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怔了两秒的裴晖立刻起身，边说着边拿着桌上的面纸，给人拭脸上头发稍上往下淌的酒水。
“没……没事。”被一杯酒直接给浇醒的顾唯舟接过人手中的面纸，擦了擦脸上的酒水后抬头。
就见不远处，一个差不多十八九岁的女生正害怕的看着他，她右手中正拿着个空酒杯，杯口还对着他所在的方向，显然那杯酒正是她泼的。
而看到被泼了杯酒的人看过来时，本就有些发抖的女生直被吓的眼睛一片的通红，整个人差点没立刻给哭出来。
“对……对……对不起，对不起。”
看了眼对方手中的酒杯，顾唯舟道：“你认识我，跟我有过节？”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对不起。”
面对他的话，女生没有回答，只是道歉着道歉着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怎么的，整个人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突然而来的哭声吸引来一堆顾客的视线，而在瞧到这幕后，无不纷纷朝着顾唯舟投来的鄙视的目光。
什么人啊，竟然欺负个小女生。
该不会是渣吧。
我觉得像是原配捉奸现场。
……
面对这几乎是半点也没压低的议论声，顾唯舟直有种自己这会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错觉，可是他分明就什么都没做啊。
眼见着不远处的人越哭越厉害，身为受害者的顾唯舟抬手按住拧眉准备起身裴晖的动作，“没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真没事？”想着人这会有些醉，裴晖明显是不放心。
“没事。”顾唯舟一再坚持。
至于为何坚持嘛……
朝人走过去的顾唯舟看着红着眶的的女生，眸底浮出两分思索。
总感觉，这个女生有些眼熟来着。
脚步停于人身前，温和着脸，顾唯舟做起了知心大哥哥，安慰起了被吓的哭的一抖一抖的人。
“好了，我没有怪你，你别怕。”
“你……你真不怪……怪我？”女生挂着一脸的泪痕，抽抽噎噎的道。
“不怪你，”大概吧。
听到这么句话，女生眼中的泪涌的更多了，胡乱的抹了把脸后，她道：“你……你真是个好人。”
所以，这是传说中的好人卡？
微笑，“……谢谢。”
红着眶，女生似这才注意到不远处餐桌边视线一直朝这边看的另一人，而当看清那人的长相时，她明显是受到惊吓，脚步往后退了一步的同时，肩膀剧烈的抖了一下。
这个人……！
丝毫不落看清人动作的顾唯舟敛了下目，再抬眼时眸中一片坦诚，“你还好吗？”
“没……没……我没……事。”
哆哆嗦嗦的回完人的话，似想到什么般，她手指不停的拧巴着衣摆，垂着头用着快哭的声音道：“你……你……你身上都湿了，我……我给你买身衣服吧。”快走，不要待在这里，快走。
完全没有get到人想法的顾唯舟一笑，“没事，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自方才起就跟只吓坏了的小动物的女生，猛的抬手将人拽住，红着眶的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那双满溢着泪珠的眶中似无声的在说着什么。
“怎么……了？”
颤抖着张了张唇，女生似想将那句话说出口，但是不久前的一幕浮上脑海。
被暗沉笼罩的角落，黑黝黝的枪口死死的抵在他的额上，一只手无情的掐住她的脖子，心中的恐惧，全身本能的颤抖，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离死亡如此近。
‘……如果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温柔的男人，想着自己拿着的那张相片，已到嗓子口的那句‘不要去’终是没有说出口。
“……没……没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微笑着揉了把哭成花猫脸色煞白的女生脑袋，顾唯舟道：“好了很晚了快回家吧，这么晚一个女孩子不要单独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
分明只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简单的叮嘱，却让她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愧疚，后悔，难过，自责……无数情绪翻涌而至。
抹了把脸上的泪，女生用力的点了点头，只是她愈点头脸上的泪就愈多，最后只能用袖子将开闸似的眼睛捂住，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它止住源源不断的泪意。
哑着颤抖的音，她道：“大……大哥哥，你……你……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是他吗？是吗？
顾唯舟笑了笑，他道：“傅修然，”
话落瞬间，女生蓦地抬头，眸中似落满万千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傅……修然……真的，是你么……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呢？”
被一句反问惊回过神的女生张了下唇，愣愣的道：“念然，江……念然。”
你认识我吗？我是江念然。

第13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3
听到这个名字的顾唯舟眼神有过片刻的不自然，只是瞬息就恢复如常。
唇边漾开一个极其温和的笑，他道：“江念然，很好听的名字呢。”
好听吗？是的呢，从小到大很多人都夸这是个温柔又好听的名字，我不已为意，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它真的是个温柔的名字。
未理会明显有些怔愣的人，顾唯舟侧过头对着不远处的裴晖道：“裴晖，能帮我送下念然回家么，这么晚了，她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
一听这话江念然脸整个都白了，立刻慌乱的扬着手道：“不……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见人怕成这样，顾唯舟抬手揉着人的脑袋安抚道：“……放心好了，裴晖是个大好人，不是什么坏人，不用怕。”
分明是自心底而升的抗拒，但不知为何在感受到头顶的温度后，江念然的心却整个平静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牢牢的保护在臂间，不用惧怕任何风浪。
“真……真的吗？”
“真的，不用怕。”
自方才起裴晖就注意着俩个人，但因顾唯舟站的角度将人正好挡住，他也没看清俩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会儿听对方叫自己送个陌生人回去，起身不解的走了过来。
“那你……？”
“我清理下后自己打车回去，我这么大个人，你还担心我丢了不成。”
思考了下，裴晖道：“好，你自己小心点。”
“……嗯。”
目送俩人离开了好一会儿，顾唯舟才起身，打算着去洗手间清理一下身上的酒渍。
然而刚进洗手间，他忽感一只手帕自后方伸来猛的捂住了他的口鼻。
才挣扎了两下，顾唯舟只感整个大脑就昏昏沉沉的，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来。
见到人倒了下来，立刻有人上前，将晕倒的人蒙上眼睛后，给自后门搬了出去。
几人快步走到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轿车前，领头的敲了敲车窗的玻璃，随之车门自里被打了开来。
他也不敢看人的模样，深敛着头让出道，让身后的人将被蒙住眼的人送进了车中。
车后坐，将晕倒的人揽在怀中的裴烨手指，轻柔的摩挲着人双眼紧闭青年微泛着粉的脸颊。
回想方才那幕，男人低敛的眸底映射出一缕极为冷冽的阴暗。
裴晖！！！
与此同时空间中的001号耸肩表示：我提醒过你，你自己说不后悔的。
轿车中，裴烨就这么将被蒙住眼的人揽在怀中，让他的头轻轻的靠在自己的左胸膛前，让怀中人耳畔无时无刻不回荡着他的心跳声，他为怀中人而加速的心跳声。
只要垂眼，他就能看到青年安静熟（昏）睡（迷）的模样，安静的像个天使般的模样。
这些天，裴烨每天都暗中命人跟着俩人，俩人做过的什么事，说过的什么话，全部一一被人汇报给了他。
他想告诉这个人，裴晖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但这个人却直接掐断了他鼓起最大勇气打过去的电话。
自动拦截黑名单号码的手机：所以这是我的错？
自那后裴烨再也不敢给对方打电话了，他怕对方更讨厌他，他还怕对方告诉他，以后都不理他了。
是真的很害怕。
从小到大，高高在上的裴烨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些情绪。
忐忑的，酸涩的，期待的，失落的……然而，现在这所有的所有全部都由一人给予给了他。
有时候，裴烨也想对这个人狠一点，像在外人面前一样，对待那些无关紧要的蝼蚁们一样，然而只要看到这张脸，他的脑海中就不受控制的蹦出，青年提着长鞭冷冽着眸看着他的那幕画面。
而只要想起那一幕，那个人前高高在上的他，就会自动被那个被鞭挞，只能跪在人脚边卑微不已的他全然替代。
那个他，只活在他们俩个人狭小世界中的他，只是他脚边最卑微最不起眼的蝼蚁，只是他世界中专属的奴隶。
面对人冷冰冰的眼神，心中暗暗觊觎着那人的他，不敢触碰那具完美的过份的身体，不敢告诉那人，他有多渴望得到他偶尔垂目的亲睐。
他甚至不敢亵渎高高在上的人分毫，好似那个肮脏不已的他，会污了那人的身，污了那人的眼。
但是，他真的很想这个人，每天都在想，很想很想。
回忆着一路而来对方于自己的嫌弃，看着人闭眼的模样，裴烨小心翼翼的将头埋了下来，如同一只听话的大型犬，乖巧而落寞的轻蹭着闭眼青年的脸颊。
“喜欢我一点好不好……”卑微的声音，若低到尘埃。
如果先前顾唯舟没有作死，这会的他说不定就能回答这句话了。
然而，谁让他作死了呢。
所以说作死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而这一件事也证明，硬气可是得付出代价的，比如某花儿~
轿车在行驶了近两个钟头后，终的缓缓停在了郊外的一栋别墅门前。
前排司机下车后，立刻恭敬的给人打开后座的车门。
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依旧处于昏迷的人，裴烨躬身下了车。
郊区的这栋别墅是裴烨的一处暗产，为了防止裴晖查到，连登记都不在裴烨名下。
裴烨曾经是想着在这里藏些不能见光的东西的，比如军火什么的，却不想军火还没先藏进来，他今天倒是先将心尖上的人给藏进来了。
因别墅定期有人打扫，所以丁点也不脏乱，抱着人进了二楼的主卧，裴烨将怀中的人小心的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想着人的性子，他用着早已准备好的海绵包住人的手脚腕，以防人到时候挣扎勒伤，这才拿出绸缎将人的四肢绑在了大床的四个沿角。
做完这些，直起身男人的眼帘中，立刻呈现出一副极具诱惑力的画面。
身材修长的青年四肢被绸带紧缚，深色的缎带将他白皙若玉的腕与床角的床柱连接着，紧绷的力度中，他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稀可见，寸寸白皙下，整个人就似一张被拉直后携带无言爆发力满张的弓。
他闭着眼，没有往日高高在上的冷冽，反倒是衣衫凌乱与此时的模样，呈现出难能的弱者的姿态，整个人像极了一汪随波逐流的春江碧水。
看着眼前无助而柔弱的画面，男人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喉结。
他现在就颇不及待的，想在他的女王身上点缀属于他的痕迹，想将高高在上的他拉下神坛，让他与自己一起堕落，满染独属于他的味道。
然而，不行。
他现在还太脏。
压抑着满腔的欲望，男人俯下身在大床人的唇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很浅很浅的吻，似担心多停留一秒都会将肮脏的气息传导到身下人的身上。
压着心中不停叫嚣着的渴望，满眼深沉的男人转身往不远浴室而去。
片刻功夫，只隔一扇门的浴室水声响起，整个卧室徒留处于昏迷被跟耶稣似绑着的顾唯舟，当然还有正在空间中吃瓜坐等马赛克霸屏的001号。
足足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后，浴室的门终的自里打开，裴烨腰间围着条浴巾走了出来。
小麦色的皮肤，紧实的腹肌，男人全身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因才洗过澡，黑色短发的发稍还淌着小水珠，偶有一滴掉落在麦色的肌肤上，在此时灯光的照耀下迤拉出一条莹润的水光。
走到床边，看到被绑于床上还未醒的人，他心中似有什么不安份的因子一直在不断的暴动着。
滚动着喉结，男人自旁拿出准备好的药，放到嘴中后，对准床上人的唇吻了上去。
滑而腻的吻，缠绵而暧昧，整个空间空气都在不安的升腾与躁动着。
顾唯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变成了误吃毒苹果的白雪公主，然后被他的渣王子给吻醒了。
最后，当意识慢慢恢复，感受到来自口腔中来自陌生人的入侵，与全身几乎燃烧起来的此状时，顾唯舟的表情是这样的
(￣△￣；) 梦成真了？
⊙▽⊙ 梦成真了？
o(*≧▽≦)ツ梦成真了哈哈哈哈哈！！！

第14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4
当觉察到来自唇舌上微弱的反抗时，裴烨就知道身下的人终于一点点的转醒了。
然而对这，他却并没有丁点儿想要放过对方的意思，反而将这个浅浅的吻，愈发的深入。
不同于女性的温婉，口腔中是满满男性的味道，男人的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的，收刮着来自身下人所有气息，唇瓣到牙齿，从舌尖到上鄂，那样的一种深吻似想夺走属于他的一切，包括这个人。
胸腔中的温度在升高，心跳的速度在加剧，粗重的呼吸牵引着来不及吞咽的唾液自人唇边而下，淌出小片晶莹的暧昧。
身下的顾唯舟想睁开眼，却发现眼前被柔软的缎带绑住，想动动手脚，却发现手脚腕被束缚，整个人半分动弹不得。
体内像是有千万只蚂蚁不停的爬着，咬着，不断升腾的躁热令他本能的想靠近什么东西，想索求到一点点凉意。
浅而弱的颤音入耳，却似扰到了裴烨心脏最柔之所，那令他悸动的，颤抖的，是来自心尖上人的邀请。
簇簇粉的肌肤，在男人深晦的眸眼中如花朵般妖娆的绽放着，紧盯着那眼前美的过份的润泽，体内大脑内心中似乎什么不清的炽流在不断翻腾。
想在上面印下一个印记，就若专属品般的印记，只要这个印记在，这个人就只属于他。
紧绷的弦蓦地断裂，对着那块妖娆绽放的白嫩，男人俯身吻了上去。
……
声音幽幽，【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变成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然后……】咧嘴露出小白牙，【被渣给操醒了。】
【……】你的梦口味真重。
【宿主，你知道洗手间有埋伏对吧。】
【她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我再看不出来就是智障了。】
【你就不怕裴烨将你关在这一辈子？】
【嘻嘻嘻……】扭捏羞射。
【……】你暗戳戳的期待是个什么鬼语气。
虽然内心有着某种小期待，但很显然现在顾唯舟的期待是没法实现的，因为他醒过来时，已经在家里了。
麻溜的从床上坐起身，顾唯舟立刻掀开衣服，却发现自己身上别说吻痕了，连半分不对劲都找不到，摸了摸关键部位，更是没有任何不适。
瞬间，顾唯舟忧伤了。
【我做了个梦。】
【……】然而，我已经不想听了。
……
其实那晚裴烨极度想将自己的印记留在人身上，但想着那人冰冷一片的脸，他到底是没敢这么做，后来虽是来了一次，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心中曾经无数次在头脑中将人X哭似的画面。
说到底，他还是不敢。
不过有了这么个好的开始，裴烨整个人也是神清气爽的多了，待人也难得有了些笑脸，当然裴晖除外。
一想到那天他摸了傅修然，裴烨就天天寻思着怎么剁了他那只爪子，那阴戾的眼神看的开会的裴晖，总莫明的感觉手背阵阵发凉。
至于顾唯舟最后还是找遍全身上下，终于在自己最私密的某个部位，找到了颗象征他打过炮的印记，有了那枚勋章，他整个人瞬间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气上十楼都有劲了。
这天顾唯舟正在公司看着文件呢，忽的收到前台的电话，说有人找他，本来顾唯舟是不想见任何人的，但在听到前台的描述后，他蓦地想起了什么。
“别拦她，让她直接上来。”
“好的。”
001号见到顾唯舟这摩拳擦掌的模样，有些不解了。
【宿主，那个江念然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呵……她可是有大来头！】
【大来头？】
【他是我宿命中的老婆。】
【……】你自己都是裴烨的老婆。
顾唯舟这话倒是没有做假，江念然还真是傅修然名义上的老婆，虽然俩人可以说上次才算的上是见了第一面，但却无法否认两家上辈人定的这桩婚事。
以前，江傅两家是邻居，长辈私交极好，时不时去对方家串门，一直没有怀上的江母是喜欢极了当时长相可爱有礼貌的傅修然，总巴不得对方是她儿子。
这样看着看着久了，某天心里就有了小算盘，直接向傅家提议俩家定个娃娃亲，并信誓旦旦的道，以后她一定要生个女儿，嫁给傅修然当老婆。
傅家父母当时也只是好笑，说一切听傅修然自己的，然而当时傅修然才一岁，哪知道老婆是种什么神奇的生物，被江母换着法子一忽悠，说要生个妹妹陪他玩，他当然是高兴极了，就这样，江傅两家的娃娃亲以一种极为滑稽的形式定了下来。
只是这亲定了不久，江家就因一些事，不得不全部移民海外，事业蒸蒸日上在国际上做的红火，而反观傅家，因投资失利家底一落千丈，俩家的距离瞬间变的同如隔着银河的牛郎与织女。
据顾唯舟以前的调查，江念然这次是偷跑回国的原因是她在家里翻到了有关俩人定娃娃亲的红头文件，自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她，哪甘愿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人，直接给先跑回来打算退婚来了。
拿着张据说是傅修然照片的她刚下飞机不久，在大街上闲逛，竟正好看到了个跟手中照片上傅修然身形很像的人，这还不立刻跟做贼似的跟过来。
却不想他的行踪过于诡异，让一直跟踪着傅修然的裴烨给发现，抓来发现只是个单纯的小丫头后，直接让她成了绑傅修然回去的其中一环。
也就有了她突然在餐厅泼顾唯舟一身酒的那一幕。
忐忑着心情坐电梯上楼，电梯门刚打开，江念然就见到了站在电梯外的笑容温柔的青年。
“刚才听前台说，我就猜应该是念然来了，现在一看果然是你。”
傅修然气质本就温润，一笑起来整个人更是由里自外都透着抹优雅，这令因那晚一事后，对他本就大有好感的江念然脸瞬间红了一大片。
“我……我……我就是……想来跟你说句对不起。”站在原地的江念然，还是头一次感觉到局促。
将人迎进自己办公室后，顾唯舟给人倒了杯茶，笑道：“你指那天的酒？”
不……不全是，是……骗你去洗手间。
这句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为何被她按捺在了嗓间，看了人一眼，她小声道：“那晚……你……你没事吧？”
“唔……就是好像不小心喝断片了，再次醒来就在家里了。”
“这……这样么。”语气无比庆幸。
“嗯，怎么了吗？”
“没……没……没事，”江念然立刻摆手，为了掩饰尴尬，她端起面前的热水，轻吹拂着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只是虽喝着水，她的眼神却一直偷瞟着坐于不远处的青年。
温润的眉眼，优雅的气质，换上古装，整个人就是一古代贵公子。
原本那令她十分反感的婚约，放在现在，她竟觉得庆幸与甜蜜起来，如果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很幸福吧。
羞着红通通的脸，江念然小声道：“我……我能唤你修然哥么？”
“当然可以，我也很想有个像念然一样可爱的妹妹呢。”
妹妹？
听到这么句话，江念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心间的那点失落就被她抛开了，有那么多青梅竹马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呢。
想到头脑中的这句话，她的脸立刻羞涩红了好大一片，按捺着过快的心跳道：“那个，我……我能问修然哥一个问题么？”
“可以……你问？”
红着满面通红的脸，江念然小心翼翼的小声道：“修然哥有……有喜欢的人吗？”
声音落下，江念然的整颗心脏都被吊了起来，天知道她竟然会迫不及待的对个才见两面的人，问出这种私密的问题。
但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面前的这个青年。
那晚他被吓的手脚冰凉时，对方不仅没有怪她，反而还温声的安慰她，摸她头的动作比母亲还温柔，还有那么关心她，还有笑的真好看，还有……是的，她对面前的这个人一见钟情了。
她想嫁给他。
正想着这些问题，脸红到心跳加快的江念然就听身侧一个声音传来。
“喜欢的人？呵……有呢。”
话落，江念然的整张脸都白了，她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让自己这刻不要狼狈的在对方面前委屈的哭出来，她第一次的初恋，她第一次的一见钟情，她命定中的伴侣……
“她……她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嗯，很好。”
眶中似有泪想掉出来，似委屈的想大哭出来，江念然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委屈难过。
感受着再也憋不住的眼泪，她猛的起身，“修然哥，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待人回答，转身就跑。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顾唯舟并没有去追，也没有去拦，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方才给自己倒的茶水出神。
顾唯舟是个不折不扣的gay，虽然他总说自己不渣，其实他很清楚，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只是他不渣普通人，他只渣比他还渣的渣。
江念然是个很单纯很好的女孩子，江家也是户难得的好人，然而正是因为江念然很好，江家也很好，他更不能给她任何希望。
他注定不会爱她半分，所以除了拒绝他什么也不能给她。
顾唯舟在这第一个世界中是被困的最久的，久到他都记不清自己到底轮回了多少次了，可是，他却依稀记得，这个世界中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那个人，她叫江念然。
一个愿为他去死的女生。
虽然那是初入循环时的事，但直到现在，他却依旧将这个名字记的很清楚。
对江念然，顾唯舟是愧疚的，因为在极少数的相遇中，他拒绝过江念然无数次。
那是个极为单纯的傻丫头，偏偏要在他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非得要嫁给他，不惜为他去找裴烨的麻烦，哭着让他离开那个渣无果下，甚至用命想将他留住。
顾唯舟还记得，曾经的他因为心软答应过她一次，但转头他就被车撞死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顾唯舟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得任何选择。
顾唯舟不知道其它的渣怕什么，但他最怕的其实就是像江念然这样的人。
执着，单纯，随便给点小甜头她，就能乐呵着好几天，最后甚至愿为你去死，无怨无悔。
而这个世界的轮回中，江念然也是顾唯舟难得觉得亏欠，真正想补偿的唯一的一个人。
【我想给他找个老公，真心对她好的那种。】
【你打算怎么找？】
【面基。】
表情沉深的抿了口杯中茶水，瞬间。
噗——
【……碳四闹只了！】
【……】帅不过三秒。
还有，你确定你能面基成功？而不是刚到一半就被裴烨就先弄死？

第15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5
打定了主意，顾唯舟就开始了他地毯式的记忆搜寻，原城哪些人能配的上江念然，哪些人是江念然喜欢的款，怎么做才能让俩人擦出爱情的火花。
近一个晚上通宵达旦的熬夜后，第二天顾唯舟终于顶着个熊猫眼从众多石头中翻了块金子出来。
夏袁耀，草根出身，为人正直，现任某网络公司的总经理，十年后，Z国首富。
想着自己曾也算的上是看着夏袁耀一路的崛起，顾唯舟思考了下后道：【我觉得他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草根主角，而这个世界应该是套路升级流。】
【主角不是你么。】
【有主角会死在半路的么？】
【你都将棺材板准备好了。】
【不然跟那个抖M相亲相爱到下辈子么。】
【也不是不可以……】
沉默了三秒，【……我怕先给憋疯了。】
【……】说到底你还是更喜欢庸俗的爱情。
打定主意后，顾唯舟制定了一系列的完整计划，比如怎么样偶遇夏袁耀，怎么样成为他的好哥们，怎么样给他灌输江念然是个好女孩的思想，怎么样将江念然介绍给他认识，怎么样教他追求江念然……
看着顾唯舟兢兢业业的工作劲，001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宿主，其实我觉得你这么自已为她好也挺渣的，你至少得问问江念然本人的意见。】
手中正写着的笔顿了顿，顾唯舟道：【如果我现在问她，她会答应么？】
【肯定不会。】
【既然结果都这么清楚了，那我为什么还要问，再者……】手中动作继续，【现在不尽快让她喜欢上一个值得喜欢的人，难不成再让她为我这个渣去死一次么。】
【……】莫明被说服。
顾唯舟的计划写的很详细，整整写的近六七页的纸，然而终于完工后，他却发现……
【001号，我的第一页怎么不见了？】翻桌躬身到处找了半天的顾唯舟开口。
瞥了眼光屏上一直开着的窗户与窗外呼呼的风，001号道：【刚刚起了阵风，大概被风吹跑了吧。】
【……那我不是要再写一份夏袁耀的攻略。】生无可恋。
而与此同时。
嘭——！
瓷盏碎裂的巨响中，裴烨那张常年阴沉着的脸几乎被暗影全部同化，而此时男人的右手心中死死的捏着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稿件纸。
“去给我查，这个夏袁耀到底是谁！！！”
为什么傅修然要写关于他的计划，为什么傅修然想要认识他，为什么傅修然要关心这个人，为什么……
头脑中不住翻滚着这些的裴烨，心中忽的升起了一种不明的恐慌与无力，那感觉就像是他即将要抓不住那个人般。
死死的攥住拳，满面杀意的男人自齿间挤出几个字。
“不管他是谁，我要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的，二少爷！”
看着离开的下属，裴烨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中那张稿纸上的名字，夏袁耀。
我不管你是谁，傅修然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敢伸手，谁敢染指半分，我就砍了你们谁的手！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攻略泄露到了某角色扮演中毒没救，占有欲爆表男人手中的顾唯舟，此刻继续趴在家里写着那份被风吹走的攻略。
【……为什么要起风啊。】持续手酸中。
……
夏袁耀觉得他今天绝对是出门忘记看黄历了，不然他怎么能这么倒霉？
先是车在路上被追尾，然后他前脚下车找后面司机理论呢，马路上不知从哪窜出的一辆车，将他才换的新车撞了个粉碎。
紧接着走在路上掉广告牌，若不是他正好扶个摔在他面前小男孩，他就要被直接砸进了太平间。
头顶天空突然掉花盆时，正好他鞋带散了，慢了一步系鞋带，花盆碎裂的土溅了他一脸。
走在马路上被一个抢道的人推了一把，然后对方‘嘭’的一声掉进下水道，而他原本下一步就要踩到下水道井盖上的。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定没有问题后，夏袁耀走进了一家小店，点了份凉面。
他以前很少吃的，但是他今天不敢吃烫的，怕衰运太强，将自己烫死了。
“要不，这10美元我不让你找了得了。”
“哎呀小姑娘，老婆子我不认识这个什么美元，你直接给我五块钱的零钱就好了。”
“可是我身上换的RMB用光了，只有美元了。”
正在夏袁耀刚坐着等饭上桌时，他忽的听到自不远处传来一句快哭的女生声音。
抬了下头，他见到了此时正在收银台边，跟大妈努力沟通着的少女。
江念然这刻真的快哭了，本来他回国以为只待一小段时间，故只换了几万块钱的零钱，出门又急只带了护照连银行卡都忘记带。
却不想因为前两天知道傅修然有喜欢的人后，伤心的跑到酒吧买醉，结果被大坑了一笔，再加上这两天酒店的房钱，手中的现金所剩无几。
本想着随便吃点东西后，过会就坐飞机回家，跟家里说明自己一定要嫁傅修然的态度，却不想转头手上不多的现金也不见了。
这最后的十美元还是她以前玩叠纸幸运星时放在手上的，却不想对方竟不收美元。
这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更没这么倒霉过的江念然，只感委屈又难过，就在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时，忽的身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的声音。
“老板娘，她的帐记我这桌就好了。”
含着满眶泪水的江念然转头，见到坐在不远处的夏袁耀，大概是瞧见她眼中的泪水，夏袁耀对人友好的笑了笑道：“幸运星还是不要当钱用的好，带在身上会带来好运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手中的是幸运星？我分明已经打开了。
自口袋中掏出一个同样的幸运星，夏袁耀笑着道：“如果你不是很急，我觉得你可以听听我今天的经历，说不定听完后，你会觉得你真的是个很幸运的人。”
思考了几秒，大概是觉得对方帮自己，自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很不礼貌，江念然犹豫的坐到了男人的桌对面。
见到人坐到桌边，夏袁耀耸了耸肩道：“今天早上我本来是要回公司去签份合同，结果车在路上追了尾……”
不流并不算密的小店中，一男一女坐在桌前，男人用着偶尔夸张的肢体动作讲述着今天自己倒霉的一天，时不时换来对面女孩一声诧异的掩嘴低呼，融洽的气氛犹如店外明媚的阳光。
……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天注定的。
这句话，以前的顾唯舟怎么也不信，但在他苦心决定去偶遇夏袁耀，却无意撞见他与江念然并肩走在一起，俩人有说有笑，及那被路人撞了一下，两人手无意碰到一起，男人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将对方的手牵手心中的画面时，角落中的顾唯舟低着头，轻笑出了声。
【001号，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件很傻的事。】扬着手中的攻略指南。
【……现实中有点，但我不觉得。】
【嘻嘻嘻，所以你在夸我。】
【……】原谅我现在还是无法适应你的鬼畜笑声。
望着俩人携手离开的身影，顾唯舟道：【真心希望他们以后能幸福。】
【……不管他们幸福不幸福，但我知道宿主你很快就能性福了。】
【嗯……？】
皮一下的001号：【现在听我指示，转身。】
【呵……我才没那么傻呢。】说完顾唯舟立刻转身。
【呵……】微笑001号。
嘭——
好吧，我后悔转身了。
这是被一榔头敲晕的顾唯舟最后的想法。
……
不出意外，当顾唯舟再次醒来时，他再次被呈现出第一次醒来的模样，不过对比第一次有两点不同，第一没人吻醒他，第二嘛……
【001号，我下身凉凉的，你帮我看看我裤子还在吗？】
窥到一团马赛克的001号道：【我只看到了一陀，按被屏蔽的这点来看，应该是不在了。】
莫明兴奋，【所以，那个抖M今天又想玩什么游戏？】
【老鹰捉小鸡。】
【……】顾唯舟下身瞬间感觉凉凉了。
推开卧室的门，阴沉着整张脸的裴烨走了进来，边走男人边解开衬衫纽扣。
自己这么爱他，自己这么小心翼翼的想捧着他，自己都将姿态放的这么低了，为什么他还要爱那个一无事处的夏袁耀？
甚至为此不惜去尾随，甚至用着那种情深的目光看着他的身影，甚至为他制定了那么详细的计划……！！！！
想着那种种幕幕，那曾被他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暴虐似一朝全然的爆发，猛的上前，他一把掐住了床上满身绯艳人的下巴，凶狠的吻席卷而上。
傅修然，你为什么不爱我，不是你创造的这样一个卑微的我么，你不是应该像我爱你那样爱我么，你不是应该像我需要你一样需要我么，我们才应该是天生的一对，然而……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要讨厌我，为什么！！！！
不同于上次卑微的小心翼翼，这次的裴烨极近骨子中的狠戾，在人全身满印斑驳。
炽热如火的吻，带着引燃整片空中的温度。
而大概是被隔绝开视觉的关系，顾唯舟能清晰的感觉到由男人的唇舌传导的吮吸，还有那时而温柔时狠戾的啃咬，那种无力的感觉，令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放在砧板上无法反抗的鱼。
颤抖的酥麻，让他几乎本能的想挣脱，想逃离，但全身却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
被扼制模糊感观，他只能不断的随着人男人的吻沉沦，伴随着时而暴虐，时而小心翼翼的吻，与他一起堕落进无边的深渊。

第16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6
【这次我是真的感觉到了，我被X了。】
【……所以宿主你想发表什么被X感言。】
【离梦想进了一步，感觉好爽。】
【……】所以，从一开始你的梦想就应该反着来看对吧。
瞥了眼屏幕中依旧跟之前一样，糊成一陀的马赛克，001号道：【宿主，你或许可以离你的梦想更近一些。】
【嗯……？】
【你醒了就知道了。】
待身体意识完全复苏，五感回笼苏醒时，顾唯舟算是明白为什么001号那么说了。
因为。
哗啦啦——
拖着脚腕上那条指粗的铁链，窗边的顾唯舟光着屁股用着一个极为忧伤的45度角，仰望着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的田野。
所以……他这是愿望实现被囚禁play了？
只是看着窗外的一片绿草茵茵，再对比自己此刻连裤子都没有一条，风吹胯凉凉的酸爽感，顾唯舟忽的用着无比忧伤的语气道，【001号我突然觉得这个愿望也并不怎么好。】
【……嗯？】
【每天生活在这样一片明亮的天空下，我以后连自给自足这件事，都会变的困难无比。】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你那庸俗的爱情。
拖着脚上的铁链顾唯舟在房间找了一圈，发现了床头柜上的一台可视电话。
暗挫挫的点开通讯录，只见上面通讯录中只有唯一一个名字——阿烨。
冷漠脸顾唯舟拨通了妖妖铃，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实再拨。”
看着顾唯舟一脸呆滞的震惊表情，001号道：【你觉得裴烨长的很像个智障？】
【比较像我前任。】
【……既然你也觉得他不是智障，为什么要放部电话这里给你报警。】
瞬间觉得001号的话好有道理的顾唯舟，看了眼手中的电话后，猛的将听筒放下，他道：【比起智障这个问题，我现在更好奇他如何把全国统一电话换成空号的。】
【因为有钱，所以无所畏惧。】
没法做到这步，突然觉得自己好穷，被打击到的顾唯舟一脸痛心疾首的道：【001号原本干净纯洁三观正直单纯不做作的你，到底在这个丧心病狂的世界经历了什么？短短时间就变的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一个模样了？】
两眼望天满脸无所谓的001号：……不能安心养老且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的我，顺着网络接触到另一个新世界后，决定彻底放飞自我了。
又找了圈，顾唯舟发现其它东西一应俱全，本着好死不如赖活的原则，他将房间中的电视打了开来，打算看看今天具体几号，他又昏迷了多长时间，却不料……
【卧槽！！！】
“……三天前，原城著名企业家傅修然与裴氏副总裴晖俩人遭遇车祸，汽油泄露导致爆炸，今日俩人的追悼会已正式举行……”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黑白点缀的殡仪馆，而上首是一张黑白滤镜傅修然的大头贴。
【……所以，我挂了。】
【……好像是这样没错。】
听到这么句话的顾唯舟表情有些微妙，毕竟自己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中好多人围着自己的大头贴给自己举行葬礼，这恐怕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随着镜头的转移，顾唯舟看到了许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而在那些注重形象的上层人流镜头中，却有一个少女哭的近乎嘶心裂肺的狼狈。
“修然哥，呜……你别死，修然哥，修然哥，你不是说要当我哥哥的吗？你不是说过的吗？呜……你别死，你别死……”
“……据傅修然个人律师公布，傅修然先生于一个多星期前已拟定遗嘱，遗嘱里称，将来若不幸身故，傅氏所有财产将被赠予江念然小姐，遗嘱中最后傅先生亲笔写下对不起三个字……”
记者的话顾唯舟没有怎么听进去，他的视线只是一直注视着记者身后，那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几近晕死在夏袁耀怀中的少女。
以前顾唯舟在这个世界中死过不知道多少回，每次他死的时候都会想，自己葬礼上一定是冷冷清清，说不定连哭丧的人都没有一个，然而直到这次真正所见自己葬礼，他才知道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个执着的人会为他伤心流泪的。
关掉电视，没有心思做任何事的顾唯舟倒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脸上是说不出的复杂。
【夏袁耀是个好人。】
【……他身上有大气运。】
【那么她一定会幸福的。】
【……会的。】
【不像我……，】声音幽幽，【只有庸俗的爱情。】
【……】好好的气氛又没了。
傅修然与裴晖是一起‘死’的，所以俩个人的葬礼都在同一天，也几乎是在同一个墓地，比起傅修然这边的嘶心裂肺，裴晖那边是风雨欲来的寂静如水。
一身黑衣神情冷漠的裴烨，亲眼看着下属捧着那个满盛骨灰的盒子，将之放于掘好的洞中，随着一把把泥土的覆盖于上，男人若霜的面上缓缓划开一个凛冽的弧度。
这就是手伸的太长的结果，我的好大哥，下辈子长点记性，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你放心，我很快送那个老家伙下去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也未等覆土结束，一身黑衣打扮的裴烨转身就往不远傅修然所在墓地走，见到他的抬步，立刻有四五个保镖打扮的人紧跟其上。
“修然哥，修然哥……呜……。”最后一步覆土的程序中，一直在旁哭的极凶的江念然，突然挣开夏袁耀的怀抱，死死抱住那个即将被下葬，满装据说是傅修然骨灰的盒子。
“呜……修然哥没死，他没死，没死……”
夏袁耀上前揽住人的肩膀温声安慰道：“嗯，他没死，他会活在我们的心中，会活在我们所有人的记忆中，无论是你的，还是我们所有人的……”
“呜……”抱着男人的肩膀，江念然痛哭出声。
将哭的肝肠寸断的人带离墓地旁，夏袁耀示意人进行后续入土操作，正准备带人到旁边休息一下，他忽感一个股极强的气场锁定了他。
抬眼，夏袁耀就见一米开外脸色阴沉的裴烨，缓缓而来。
而哭的伤心的江念然似也感受到熟悉气息般抬了下眼，随之在看到对面而来的男人后，整个人的神经似被蜇到了般，大叫的想扑上去。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杀了修然哥对不对……！”
江念然认得这个男人，这正是那天晚上差点杀了她，最后却威胁她去泼傅修然的酒，将他骗到洗手间的那个男人。
感受到怀中江念然情绪的忽然失控，清楚知道对面裴烨暗地里身份的夏袁耀，将挣扎不已的人一把禁锢在怀中，不动声色的护住人的身体道：“裴董抱歉，然然才没了哥哥，情绪有些不稳，你别见怪。”
裴烨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用一种极为冷漠的眼神盯着满脸泪痕的江念然。
对不起……
呵，如此光明正大的承认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所以愧对于她，才会将遗产留给她，对她道歉么？
头脑中念头冒出，裴烨眸底杀意翻滚，顺着那双护着人的手，他看清了正对面的夏袁耀。
就是他！傅修然爱着的那个男人！
这句话在大脑形成的瞬间，对面的夏袁耀就敢一股裹携无尽杀意的负面情绪，自脸色阴沉的男人身上极速扩散，而下一秒，飞速朝他压来。
那样的一种气势，如同深海飓风般带着摧毁一切事物的绝对碾压。
感受到这一切的夏袁耀表情严肃，他平时与人为善，却并不代表他怕，见到裴烨这算是打脸的行为，他自然是不打算退。
只是这种被突然激起想与人正面较量的心，却在想到怀中人时，全部散了个遍
会吓坏她的。
一手四两拨千斤的以力打力中，夏袁耀不动声色的将压进的气势化为虚无。
见到对方竟能在自己气场下还保持不卑不亢的态度，从小到大几乎没遇到过对手的裴烨，冷冷的勾了一下唇，他道：“我很期待。”
期待你被我如一只蚂蚁般随手碾死的那一天，我会用事实告诉他，他喜欢上的，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清楚觉察到男人话语中传来的森然杀意的夏袁耀神情更为严肃，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可怕，又有多冷血，多残忍。
短短不过一个星期时间，裴风住院，裴晖身死，裴氏彻底易主，而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谁动的手，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嚼一句闲言碎语。
他甚至清楚的知道，傅修然的死完全是因为受裴晖连累，也知道江念然说的是真的，但他只能说江念然情绪不稳，现在的原城，裴烨就是那只遮天的手。
他自己可以孑然一身的亡命天涯，但江念然不行。
未管面前夏袁耀的想法，裴烨将视线缓缓下移，重新放到他怀中的江念然身上。
他记得这个女人姓江，名……
“念然？”
轻轻咀嚼着这俩个字的裴烨，脸上忽的露出一抹极为冷冽的森然。
“你配叫这个名字吗？”
不待江念然说话，夏袁耀先道：“裴董说笑了，这个名字是父母起的，何来配与不配。”
“原城内，没有任何人配这个名字，她，更不配。”紧紧盯着被护在怀中的女人，裴烨道：“改，不许叫念然。”
他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一个人能念他，想他，爱他。
“你凭什么……”让我改名字！
将被激怒的挣扎想冲到人面前讲理，话还未说完的江念然一把拽按在怀中，夏袁耀盯着对面人道：“这改名字还是得要跟父母吱会的，就不劳裴董过度操心。”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答案，裴烨脸上的神情明显阴戾了下来，用着若看死人般的眼神看了人一眼后，转身离开。
而伴随着男人远去的身影，一句话渐散在空气中。
“从明天开始，这里不会有再叫念然的人。”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夏袁耀紧缩着瞳孔，看了眼怀中的江念然，抬手轻抚着伤心刚刚又被吓到的人的背，轻声安慰道：“没事，我在我在。”
只是或许，他今天就得送念然离开了。
……
顾唯舟是在一阵的酥麻瘙痒的难耐中苏醒的，还未睁眼，他就感觉到来自脚背上游走着的滑腻濡湿，温而热的灵巧，像是一条无骨的蛇。
蓦地张眼，他敛目，果不其然看到了正趴在床尾，正热情的为他服务着的裴M。
粗粝的舌苔轻滑过脚背上的肌肤，直接唤醒无数沉睡敏感的细胞，酥麻的电流满窜全身上下。
而更令顾唯舟觉得无法自持的，是来自视觉上的感观刺激的禁忌感。
这种无言的禁忌感，让顾唯舟分分钟有种要举枪的冲动。
但是，为了不乱自己的高贵冷艳S的皮，他只能忍痛一脚将脚边的男人踹开。
“滚！”

第17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7
被一脚正踹在脸上的裴烨，半分没有旁人面前的狠戾残忍模样，如同一只想讨主人欢心的大型犬般，他蹭到人床边，用着极为可怜的眼神盯着床上看他一眼都嫌脏的青年。
“修然……。”委屈的鼻音，像是个被遗弃的动物。
顾唯舟内心忍不住扶额，他觉得身边的这家伙已经中了角色扮演的毒太深了，深到无药可救。
见床上的人还是闭眼不理自己，裴烨小心翼翼的抬手想碰碰床上人搭在床单上，那只好看的过份的白皙。
却不想刚碰到就被人毫不留情的拍开，“别碰我，脏！”
一个字落下，裴烨脸色霎时白了一个度。
他从很早前就知道，傅修然嫌弃他脏，但自从对方拿起了长鞭后，他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一个人，满心满念都是这人的影子。
想抱抱他，想亲亲他，想牵着他的手跟他在夕阳满落的田野上散步，然而……对方从来不愿意碰他半分。
“我不碰你了，你别生气，你打我，你骂我，你别生气好不好？”说着讨好的将床边的长鞭送到他的手边。
感受到手掌中冰凉的长鞭，顾唯舟嘴角一抽，自己抽他一顿不是正好如了这家伙的意，让他爽一顿么。
蓦地张眼，坐起身的顾唯舟将手中的长鞭猛的掷开，劳资都没爽，你还想爽，门都没有！！！
随之，裴烨就见床上的人冷冷的侧过了眼，用着一种极为冷漠的眼神一字一句道：“以后都不要让我见到它。”
话落，床边的裴烨心脏猛的一痛，手指紧缩的瞬间，他明白了，这个人再也不要他了。
扬了扬脚上哗啦啦的铁链，顾唯舟道：“解开，我要离开。”
“离……开，去哪？”
瞥了眼身侧整张脸都敛于暗影中的男人，顾唯舟道：“跟你没关系。”
耳畔那人冷冰冰的话，如同柄柄锋利的刀子，无情的收割着裴烨小心翼翼捧在这人面前，只为他而跳动着的那颗鲜活热烈的心脏。
他能为他们俩做的，他想为他们做的，他费尽一切为他们俩人将来做的，在这个人的眼中，永远不过一堆垃圾般的存在。
他厌恶着他的一切，他的触碰，他的示好，甚至他的存在。
可分明，自己是他创造的，这个卑微的自己，这个将他视为神明，将他视为全世界的自己，是他一手创造的。
为什么他不能喜欢自己哪怕一点点？
想到这，裴烨想到了今天见到的夏袁耀，在他眼中，那不过一只蚂蚁般渺小的存在，但偏偏，他的神明却暗暗的爱着那个人，为了不让他觉察到分毫，甚至将傅氏的财产借花献佛似的送给了那个女人。
现在，他要离开……
“所以，你想离开后去找他。”褪去了小心翼翼，这句话冰冷而狠戾。
他？找谁？顾唯舟一脸懵逼。
而他的沉默落在这刻的裴烨眼中，就是赤/裸裸的默认。
心中有一股不甘在沸腾，有一股嫉妒在疯涨，想杀了那些夺走他注意力的人，想杀光那些多余的所有人。
他只属于自己。
他们只属于彼此。
他是他的女王，他是他的神明，他是他永远高高在上的主人。
但是，他的主人怎么可以如他般卑微的暗暗爱着一只蝼蚁，他的女王怎么能够如他般卑微的小心翼翼，他的主人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还不待顾唯舟在纷乱的脑海中想清楚，那个他是谁时，他就感觉到黑影的袭上，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扑倒在了床上。
粗暴狠戾的吻，满沾血腥的吻，男人眸眼化为一片赤红的烈焰，在身下人的身上嘶咬出片片暗色。
狼藉一片的大床上，裴烨咬着怀中人脆弱的脖颈，如一只凶狠的狼，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
“告诉我，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全身斑驳狼藉的青年死死的咬着牙，哪怕生理的泪水自艳丽的眼尾而落，至此也不发一言。
而这般的倔强与固执只换来身上男人更凶狠的动作，与自齿间蜿蜒滑下的暗。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伴随着这如魔咒般的誓言，被折腾到全身散架的顾唯舟，最后整个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
刚心疼的帮床上的人换过衣服后，裴烨就收到了来自裴家暗处杀手组织的电话。
“夏袁耀带着人今晚打算着离开Z国……”
温柔的摩挲着床上青年苍白的脸，裴烨眉宇间尽是柔情的眷恋，然而自他嘴中吐出的话却半点不带柔情的蜜意。
“夏袁耀，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会弄成这样，这全部都是夏袁耀的错，如果不是夏袁耀，傅修然怎么会一直不爱他，如果不是夏袁耀，傅修然怎么会想离开他，如果不是夏袁耀……
阴沉着铁青片的脸，裴烨紧紧的盯着床上人的模样。
这个人是他的，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曾经拥有碰过的所有东西，包括慧海，全部是他一个人的，他的东西，谁也不能碰！
“好的……”
挂断电话，裴烨俯身在人唇上留下个占有欲极强的吻后，摩挲着人的耳背，他道：“以后我们就只属于彼此，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随着男人起身的离开，别墅中再次只剩下了顾唯舟一人。
……
夜晚，原城某去机场路途的僻静街道上，槽乱的车祸现场，火光冲天。
路边绿化带旁，头染鲜血，满身狼狈的夏袁耀一边喘着气，一边安慰着被吓坏了的江念然。
“没事，没事，只是意外，只是意外而已，别怕，我在。”
江念然颤抖着身体，死死的抓住男人衣襟，刚刚车祸袭来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如果不是对方在千均一发之际拽着他跳了车，她可能已经如不远处的轿车般，化为火海中的一缕。
江念然知道，这是那个男人的报复，她不愿改名字，他就要杀了她。
想着今早自己的意气用事，这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她才知道，她有多害怕死这个字，他有多害怕身边这个人突然就不见了。
紧紧的攥住男人的衣衫，江念然崩溃的大哭道：“呜……我改，我改，我不要你死，修然哥已经没了，我不想你也死了……”
“傻丫头，我不会死的，别怕，我命大着呢，从小到大，那么多次我都没死成，老天爷也舍不得收我，我不会死的，咱们不改名字，念然说喜欢这个名字，那咱们就用这个名字。”
“呜……袁耀，袁耀，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呜……”
“好好好，咱们过会就回家。”想着裴烨今天的话，夏袁耀明白，这场车祸只是开始。
裴烨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的。
自怀中掏出两张已买好的机票，将之塞到怀中人手中，夏袁耀道：“你先去一个人去机场，我来引开他们，到时候我们在机场汇合。”
“不要，我不要跟你分开，我不要……呜……”
见此，夏袁耀不得不诱哄道：“念然乖，听话，我很快就去找你，很快就去。”
“他会杀了你了，他会杀了你了，别走，要死咱们一起死，我不怕，我真的不怕……。”江念然边说着，边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似想以此证明她的胆气般。
看着明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依旧抹干眼泪告诉自己不怕的江念然，夏袁耀柔着眸，怜惜的吻了吻怀中人的额，他道：“你不怕，可我怕……”
我怕你出丁点儿事，怕你有丁点意外，怕你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如果那样……我大概会疯。
深吸一口气张开眼，他道：“所以，听话好吗？”
江念然想反驳，可面对面前的男人，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相识不过短短一个月时光，他却如同一盏指路的明灯，照亮着他单调的人生。
他给她讲他的倒霉事，他带着她玩遍原城，他跟调戏她的小混混打架，他脸身是伤的逗她开心，他听她讲她第一次短暂的初恋，他给她出主意如何追那个人，他总保护着她，他总在他身边像是一堵阻挡全世界危险的墙。
她知道她留下来只能拖人的后腿，她知道她改听他的，可是……可是……她好怕。
怕这个人也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
死死的攥住男人的衣衫，满脸泪痕的江念然死死的闭着眼，他哽咽的一字一句道：“我会等你的，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好……”我只愿你平安。
听到这句半点不带犹豫的应声，她似明白了什么，泪流的更凶了，颤着唇，她说：“如果……如果……过了登机时间你还不来，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会的。
夏袁耀瞳孔一缩，怒喝，“胡闹！”
猛的睁眼，她声嘶力竭的冲人咆哮道：“我就胡闹，有本事你不要支开我，有本事你带着我一起！！！”
有本事，你就不要觉得你那个自以为事的狗屁决定是为我好！
这是夏袁耀第一次见到温温柔柔的人发火，这也是他第一次看清这个女孩的决心。
那个令他心动的坚强，单纯，温柔，善良，害羞，执着的江念然。
三秒的沉寂后，夏袁耀蓦地将面前人揽到怀中，紧紧的揽着人的他，垂目在人长发上留下一个吻。
闭着眼，他郑重承诺的道：“我一定会赶在登机前回来的！”
一定！
因为，我舍不得这么美好的你，就这样陪我去死。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裴家大宅。
“……那个女的突然不见了，只有夏袁耀一个人的身影，您看……”
“那就先别管她，集中所有人将夏袁耀堵到我的车前来。”
车后座，男人一身纯黑西装，宽厚的手指漫不轻心的缠绕把玩着一方柔软的白色方帕，眉宇间是满目阴戾的狠辣。
“我要亲自杀了他，然后提他的人头送给你。”
只有这样，你才会知道，你爱上的真的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资格爱你，只有我有资格与你在一起。

第18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18
这会儿的夏袁耀整个人都狼狈不已，他能感觉到那些人一直跟在他身后，不停的在追他，但他们却并不急着杀了他，而是如同戏耍着一只将死的猎物般，戏谑的驱赶着。
虽然夏袁耀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他却必须要与他们进行着这种无聊的游戏。
因为，只要他这会儿多跑一里，江念然就会离机场更近一步，只要他多抬一次脚，江念然就会更安全一分。
夏袁耀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反正是很久很久，久到他视线中的世界开始不停的旋转，久到他觉得再也迈不动一次步时，不远前方漆黑似无尽头的夜中，一束明亮刺眼的远光朝他打了过来。
双手按在膝盖上，夏袁耀不停的喘着粗气，眯着眸，他就那么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点点驶近，直至停于他两米开外。
一阵强光的朦胧不清中，他见到保镖的下车，径直走到后座的车门边，打开车门，随之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下了车。
……
别墅中，醒来的顾唯舟一脸生无可恋，因为男人将他的衣服全部剥光了，所以他这是注定要裸奔了。
【001号，你看到了什么？】
瞥了眼屏幕，001号如实道：【一陀不明物体。】
无任何负担裸奔的顾唯舟光着屁股再次45度角仰望天空。
见到屏幕中那跟上演恐怖片似的只有个脑袋飘在空中的画面，001号思考了下，决定还是将之前他听到的一些事告诉宿主，不然他觉得宿主会黑化到毁灭世界。
【我听到了一些事。】
【说……】声音惆怅。
【……裴烨派人去追杀江念然与夏袁耀了。】
【辣鸡系统，你不早说！】猛地转头，撒腿狂奔到床边。
【……】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而此时，车前一束束强光的明亮中，裴烨已将黑黝黝的枪口抵在了面前男人的眉心上，那双眸中是一片幽暗的半分窥不清。
这个人，令他与傅修然彻底反目的人。
阴暗着面色，他道：“你有什么资格停留在他心里。”
夏袁耀微怔，谁？
只是很显然，这会的裴烨并不会打算跟他解释缘由，旦见男人有力的拇指扣动保险栓，就在即将紧握扣下扳机的那刹。
叮铃铃——
寂静的过份的现场，忽的被响起的一串悠远的手机铃声打破。
而在听到那特制的铃声的瞬间，裴烨眸中所有暴戾如雨雾般，顷刻消散。
将枪暂放到旁下属手上后，他自怀中掏出手机，按下了接通键，随之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过份的面容跃上屏幕。
见到屏幕中那张苍白的脸，裴烨眸中的冷冽化为一腔的柔情似水，温着声音，他道：“……这么快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顾唯舟冷漠脸，“你在干什么？”
“办点事，办完了后，我马上就回来陪你。”
“你的事就是追杀江念然与夏袁耀？”
“嗯。”回答这个字的裴烨，脸上没有半分过多的动容，就若他口中取的这并不是两条人命，仅仅只是平常所见，地上极不起眼的蚂蚁般的存在。
咬着牙，顾唯舟道：“不许动他们。”
依旧温和，“乖，别闹，他们不值得你费心去想一秒钟。”
“裴烨！！！”怒喝声起。
看着那头人怒气值的升起，这头裴烨脸的表情也慢慢的开始变化了。
区别于以往对顾唯舟的惊惧，那张原本还算的上是柔情的脸上，温柔褪去的同时，眉宇间，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悄然浮上。
低沉着音，他道：“你就这么爱他吗？”
爱到够让你第一次主动跟我打电话，爱到你甚至第一次如此情绪外露的震怒？
而那头还准备继续发飙的顾唯舟一怔，爱他？那他谁？
见人再次的不语，他道：“但是，我今天就要杀了他呢，不过一只蚂蚁，你为什么要爱着他呢，他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看我一眼呢，他哪里比我好，哪里比我好！！”
话到最后一句，男人眸中刺骨的阴鸷如同决堤的河水汹涌而至，哪怕是隔着屏幕，那头的顾唯舟小心脏都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只是……我到底爱着谁？一脸懵逼顾唯舟。
那头依旧的沉默似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裴烨单手捂着脸，低笑声阴森而可怖。
似在安慰着自己般，他说：“没事的，没事的，过了今晚，我将他的头砍下来，我将这个世界上多余的那些人都杀光了，将那些碍眼的人都杀光，一切就都平静了，你还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话毕，转身就打算着提枪继续去结果不远处的夏袁耀。
没时间理会自己到底爱谁的顾唯舟见这幕，大喝道：“裴烨！你敢动他们俩个人一分，我会让你后悔的！”
脚步微顿，他却没有将手中的屏幕再拿起来。
“后悔？我只后悔当初怎么没早点知道你爱他这么深，我只后悔当初怎么没早点杀了他，让他竟在你心中停留了那么久，一次次的为他打破底线。”
那头的顾唯舟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谁特么的能告诉他，这男人到底脑补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谁特么的能告诉他，他到底爱谁！！！
想着这个角色扮演已病入膏肓的深井冰，顾唯舟忽的才发现，这个世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朝着奇怪的方向崩的没边了。
只不过，江念然跟夏袁耀他是一定要保下来的。
想着自己在这个丧心病狂的世界恋爱也谈够了，该做的一切也全部到位了，顾唯舟缓缓的垂下了头，用着轻而缓的语气，他道：“如果……你动他们俩任何一个人，我不介意……陪他们一起去死。”
“你敢！！！”几近暴怒的咆哮。
没有了半分情绪的波动，抬起眼，用着风轻云淡的语气他道：“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这句话落，顾唯舟直接拿起旁边的玻璃水杯，‘嘭’的一声在床头柜上砸碎后，抓起一枚锋利的碎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修然，住手，住手，我听你的，我听你的，我全部听你的！！！”这头的裴烨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生怕自己晚那么一秒钟，那锋利的玻璃就真的扎进了那头青年的大动脉中。
“放他们离开。”顾唯舟的话依旧是风轻的云淡。
“好好好，我听你的，放他们离开！”捧着手机，裴烨冲着身旁无数人大吼道：“放他走，放他走！”
而不远处的夏袁耀则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弄愣了，更况他还从裴烨的口中听到了那个名字——修然。
搜索这两个字，首先第一个跳出脑海中的名字就是傅修然。
然而傅修然不是死了么？怎么会？
头脑快速滤过方才男人那求而不得的神情，与一直以来对自己莫明的敌意与那是事而非的话，夏袁耀内心中忽的产生了种极为荒唐的念头，难道……？
“滚，你还不快滚！”
看着不远处裴烨似看宿命仇人般阴戾的目光，自以为想通所有的夏袁耀复杂的看了一眼人，想着几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不知为何，这刻的他竟蓦地有些同情起面前这个，为爱几近痴狂的男人了。
想到这里，夏袁耀眸含复杂的移向男人手中的手机，他道：“那个……你很好，但抱歉，我只爱念然一个人。”所以，我只能辜负你了。
突然完完整整听到这么句话的顾唯舟手一抖，一个不小心竟划伤了自己的脖颈。
谁特么的告诉他，那头的人都脑补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劳资好像都没有正式见过那个夏袁耀好吧，还有夏袁耀，你特么的在那头愧疚个什么鬼啊！
而在裴烨的眼中，却是那头顾唯舟在听到夏袁耀的当面拒绝后，心神不稳下伤心欲绝的想自杀。
所以在见到这幕后，生怕人做傻事的他，涨着赤红一片的目，拿着枪指着不远处的人，几近全身的力气咆哮的冲着夏袁耀吼道：“给我滚，滚！！！”
永远不要再出现，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永远永远！
复杂的看了似疯魔般的男人一眼，夏袁耀转身快步离开了，而这头的裴烨这会儿哪还会管之前打算杀了的俩人，现在他整颗心都挂念的是家中会做傻事心尖上的顾唯舟。
于是，他边命令下属不停的往别墅赶，边安抚着人的情绪道：“我已经放了他们了，修然你别做傻事，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做傻事。”
见到那头男人又惊又惧的模样，从头到尾一直注视着对面人的顾唯舟忽的巍然一笑，张了张唇，他唤出了这个世界中，轮回无数次几乎镌刻进骨的那个名字。
“裴烨……。”
两字落于耳中，裴烨的脚步蓦地顿止了，因为，这是这人第一次如此温柔眷恋的唤他的名字。
没错，就是这般的可笑。
他与这人相识相知到强制性的相爱整整近半年时间，这却是傅修然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没有不耐烦，没有冷眼，没有沉默，没有无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以前的傅修然，要么对他爱理不理，要么对他沉默以对，要么对他满眼仇恨，要么直接无视他的全部，这个人，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眷恋语气唤过他一句，更是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一个这样温绻似暖阳的笑容。
若在平常，裴烨想，他大概会开心的将人抱起来原地转个圈，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人终于对他动了心，这个人将他放在了心间，他终于走进了对方的心里。
但这份特殊，这份温柔，这份笑容偏偏是在此时的此刻。
这人拿着锋利的玻璃碎片，抵着自己的大动脉。
没有丝毫兴奋，这刻的裴烨整个心房中只有无尽的慌与乱，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他即将失去这个人，彻底的失去。
人生中的第一次，裴烨的手颤抖了，手机都有些握不住的他，张着唇，好半天才道：“修然，我……我在，你……你等我，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好不好？
“回来……？”
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字的顾唯舟，眼神有些悠远，似在回忆着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句熟悉的话。
终的，记忆定格在曾经，定格在某些时光中，如同旧电影的过去，他愣愣的看着眼前浮现的曾经种种，一幕又一幕。
他的狼狈，他的卑微，他的小心翼翼，他的满盘皆输……想着那曾经的无数画面，想着曾经种种过往，眶中的泪不受控制的缓缓滚落。
他说，“回……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听到这句否定的话语，车内的裴烨慌乱的应道：“回的去……一切都回的去，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强迫你半分了，我会对你好，我会……对你好，修然，你等我，你等我回来，等我！”
话毕扭过头，鼓着满额的青筋，男人冲着前排的司机怒吼道：“回家，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见到男人爆怒满脸阴戾的这幕，脸色苍白的司机额上冷汗唰唰而落，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轿车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你还……记得你在海边对我说过的话吗？”是事而非的话，突然自耳畔边响起。
海……海边……？
触及到男人茫然的眼神，顾唯舟似忽的想到了什么，竟狼狈的笑了起来，边笑，他眼中的泪不住的往下淌，如同一个疯子般，他道：“对啊，你……怎么会记得呢，你怎么……会记得呢。”
你怎么会记得你曾经在上辈子，陪我看过海，你曾经在海边对我许下过承诺呢，你曾经违背了你自己的承诺，你曾经……
你怎么会……记得呢！
看着人突然崩溃的模样，裴烨的整个心脏都被这句问话牢牢紧撰，一股透不过气的窒息感，由心脏处席卷全身上下每个角落。
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所指的那件事，是一件极为重要，极为重要的事。
有关于他们，有关于曾经。
可是……
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头，抓着自己的脑袋，裴烨整个人都有种几近崩溃的错觉。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记得，为什么他不记得？！！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看着那头哭的凄然的人，没有了人前的冷戾与高高在上，这刻的裴烨如同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不住的重复着那句话。
“修然……对不起……对不起……”
不管你指的是什么，让你难过，让你伤心那都是我的错，我只求你现在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弥补曾经的机会，我会尽我的生命去弥补你，弥补我们的过去，弥补所有一切……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求你。
然而面对男人的狼狈，面对男人的话，面对这张熟悉入骨的脸，那头的顾唯舟张了张哆嗦的唇，他说。
“晚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
抬起手，他的指尖触上冰冷的屏幕，颤抖的摩挲着那头男人的眉眼。
这张脸，他曾爱过，曾恨过，兜兜转转重头再来，他却发现原来到底他还是没有逃开过他的怪圈。
“你知道吗？上辈子的你从不正眼看我一眼，那时的你，将我当成一件好玩的玩具，随手可以抛开的玩具，可是我……就是喜欢你。”
“我用尽我全部的好，用尽整条生命想去温暖你，想去改变你，甚至奢望着想为我们彼此去构画一个美好的将来。”
“我总在想，你会变的，你会变成那个爱我的裴烨的，是的，你变了，于是那年你带我去了海边，你告诉我，你会跟我相守一辈子的，你会跟我相守一辈子的，可是……”凄宛的笑落下，源源不断的泪水自眶中汹涌而出。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你的手上，从来，没有想过！”
话落的瞬间，裴烨瞳孔猛缩了数个度。
上辈子……死在……他的手上？
“你相信吗？我又重活了一次，再次重活了一次，我想离你远远的，可是……”顾唯舟笑的疯狂又悲哀，“为什么又让我遇见你，为什么又让我遇见你，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为什么……！”
“修然……修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会再伤害你的，我不会……”表情痛苦的裴烨无措至极。
对方的话，对这刻的他来说，无疑不是晴天霹雳般的震撼。
原来一直以来他独对自己冷淡，是因为他上辈子伤了他么，原来他一直不愿意碰他，他说他脏，是因为他上辈子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么，原来他不愿意爱自己一分，是因为他已经将全部的爱给了曾经的自己，却只换来的满身的伤痕么……
他想告诉那个人，那是假的，那只是一个梦，可是视线触及到人眸底深藏着的死寂时，所有的话语全部化为了喘不过气的窒息。
他知道，那是真的。
曾经他骗过他，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对方再信他一次，他又有什么资格！
“修然……修然……我……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呵……再多的对不起也换不回当初你对我举枪时，深深印入我脑海中的画面，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抹去我永远刻在头脑中你无情到冷血的眼神，裴烨，我的心……在你扣下扳机的那刻，已经死了。”
话落双眼徐徐合拢，泪水自眼尾颗颗滚落的同时，顾唯舟颤声道：“你知道吗？……曾经……我是那么的爱你……”
那么的爱你……
下一秒
“不要——！”
在男人崩溃的咆哮声中，锋利的玻璃蓦地划破了视线中的那缕白皙，刹那间，无尽的暗色汹涌如泉，全部喷溅在屏幕之上，颗颗圆润，滑下坠落。
血，视线所及，整个世界全部被鲜红所充斥。
裴烨想说些什么，想开口阻止些什么，想告诉那人些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撰，无法呼吸，无法动弹，只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般血腥刺眼的一幕。
而他曾幻想着的他们的将来，他曾幻想的将来的美好，在这刻如同一面镜子的落地，嘭的一声中，全然粉碎。
眼帘中滴滴而落的鲜血，犹如颗颗滚烫的岩浆，将他想的那些美好，将他想重守的一切，将他被对面人那席突然而来伤的千疮百孔的心脏，灼的满目疮痍。
温热的模糊中，裴烨看到了笑着的那个人倒地的身影，一片泪水不清的恍惚中，他似看到了那年的大海格外的蓝，那天的夕阳格外的美。
蓝天碧海下，被橘黄覆盖的柔软沙滩上，有两个人，他们并排相坐，十指紧扣，依偎相依。
咸腥海风轻拂而来，那人侧目温柔一笑说。
裴烨，我喜欢你。

第19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
【以后再也不戳死自己了。】
这是戳自己狠不下心，结果在地上扑腾了半天才死透的顾唯舟，回到空间后说的第一句话。
然而这会的001号，其实更在意另一件事，【宿主你真的被裴烨一枪崩死过？】
【并没有。】
顾唯舟露出他一口的小白牙道：【反正我是受害者，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定会信的。】
【……】
【宿主，为什么到最后只有你死了？】他反而活的好好的？你不是要找回场子么，怎么反而最后好像是你被他找场子了？
【不死留下来跟他相亲相爱做吉祥的一家么？】
001号：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顿了顿，顾唯舟接着道：【虐那个抖M的身，不是让他换个方式爽么，再者，无论何种程度的虐身，都只能疼一时，而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且永远无法治愈的疼痛，叫虐心。】
【想想……你最爱的那个人因你而死，每当夜幕降临时，每当午夜梦回，你想到他的脸时，回忆起的都是他死前的那一幕，那种画面感……】声音悠远，眼神悠长。
顺着顾唯舟所讲，回忆起不久前血腥一幕的001号只想说四个字，丧心病狂。
想着不久前男人崩溃的神情，001号道：【……我猜裴烨现在大概已经开始生不如死了。】不仅是单纯心理上的，以后必定还有生理上的。
【我以前也是生不如死。】声音幽幽，【因为没有爱情。】
【……】你以后别跟我提你那庸俗就值198的爱情。
【宿主你是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下个世界。】
爽够了的顾唯舟摩拳擦掌道：【直接去下个世界。】
【好的。】
传送开启——
……
与此同时，晋江总部
嘭——
一声轰天巨响蓦然传来，巨大的震动令巍然科技大楼都止住的颤了颤，这会儿正在办公室做着指甲的青枫手更是一抖，精雕笔直接唰的一下拉到了指甲稍上。
眼看自己精雕了近半个小时的成果，因最后一笔彻底报废，青枫整张脸都差点扭曲了。
哪个龟孙在办公室里炸星球！！！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自外小心翼翼的敲响，“青枫主管……。”
因晋江最近硬性规定必须和谐友善，怒气值MAX的青枫硬生生的将扭曲调整过来，但吐出来的话，却依旧是粗暴的咬牙切齿。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呃……就是那个人……他把咱们的A级办公室劈成了两半了……”
青枫：……劳资就知道是他。
只是……
瞬间，青枫脸上的笑容变的亲切又温柔，她道：“那给他换个S级的。”
“什……什么？”
门外的工作人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要知A级办公室那人劈的可是半点力都没费，他丁点不怀疑S级同样在他手上撑不过三个回合。
而照对方这么破坏，他们今年维修费铁定超支啊！
“换S级的，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好。”
见到人离开，办公室的青枫抬腕点开了腕间光脑，脸上的笑容比每次去见她妹妹时还温柔。
光脑接通，一个熟悉的人映入虚拟的蓝屏之上。
“……今天我找你是想跟你说，他把我们这的SS办公室给劈了，要知道这SS办公可是……”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十分钟后
“……你开个价……”
一听这话，青枫笑的更为热络，“不多不多就重建个SS办公室而已，一直以来我大晋江都对享誉三千界的千重伞极为向往，就是不知道……”犹言欲止。
那头明知道被坑的某人咽下心中的一口老血，“……我过会就派人送过去。”
关掉光脑的青枫再次提起精雕笔，褪去了怒容，这会儿脸上期待的过份。
……劈吧劈吧，最好多给我劈几个SSS级的出来。
……
闷热的夏季，蝉鸣鸟叫声在头顶树梢侵扰的令人半分不得清闲，提前结束了一天训练的肖胜誉，一手转着手中的车钥匙，一边大步往停车场走。
原本今天是他一个月中难得的休息日，却因为一些原因所有队员不得不来训练场参加训练，只是到底肖胜誉毕竟还是肖胜誉，一人狂揽100 的分数后，光明正大的早退了。
如同平常般的，他去提今天刚洗的新车，却不料。
“操，吕志宇今天你把车提出来时怎么没告诉我没油了？”看着表盘中油已告竭的提示，肖胜誉气的一巴掌直接拍到了方向盘上。
“哎呀，我这不是差点迟到一个不小心忘记了吗？肖哥别生气，别生气。”那头还在训练场的吕志宇边低声回着话赔笑的同时，边小心留意着远处教练的视线，生怕自己这会偷偷接电话的小动作被教练给逮着了。
面对电话那头传来的嬉皮笑脸，车内烦躁不已的肖胜誉单手解开自己上衣领口的钮扣。
今天早上因为是临时接到队里的通知，同住一屋檐下的俩人来的都有些晚，眼看自己下了训练去提车肯定来不及，一旁的吕志宇自高奋勇的提出帮他去车行提车。
本来肖胜誉是懒得理他的，因为他并不喜欢跟自己这个室友过多的打交道，但是那会见人狗腿的紧，再加上他确实有些抽不开身，所以也懒得跟人客气推迟，直接将钥匙扔给了对方，却不想对方竟给他弄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眼看着腕上指针秒秒跳转，车内的肖胜誉又急又烦，想着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去泄生理需求，结果因吕志宇这个傻B做的破事全被给搅合黄了，本就不喜对方的肖胜誉气急的就开呛。
“你特么的瞎啊，没长眼睛吗，把这么个空壳子开过来，你是打算晚上扛回去还是怎么的？还是你觉得劳资会占你便宜，贪你那连我一杯酒都值不上的油钱？”
那头正给人赔着笑的吕志宇，被对方口中某些词一下蜇到了敏感的过份的神经，脸上的表情凝滞了瞬间。
背地里阴暗的性格，让他将某些话差点脱口而出，但就在张嘴的瞬间，却被他硬生生的按捺在了嗓子眼中。
肖胜誉不仅是富二代还是队里的种子选手，可不是他这个普通没后台的后备队员能得罪的起的。
深敛下压下眼底的妒意与愤怒，吕志宇立刻换上副平时没心没肺的笑道：“肖哥，你真会说笑，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想，加个油而已，我这不是真的没注意么，肖哥，你看这样好吧，要不你先打车回家，今晚这车的油我保证帮你加的满满的。”
说到此处，吕志宇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极为猥琐的表情道：“今晚回去我送个大惊喜给肖哥你赔罪。”
“嗤，惊喜。”满满的不屑音，边掐断电话，肖胜誉边道：“你先祈祷着你晚上回的来吧。”
这头的吕志宇丝毫不落的将这句嘀咕听在耳中，一直放于身侧的拳猛的收紧，低敛着的五官几乎整个都埋进了暗中。
只是……
听着耳畔传来篮球砸在木制地上的沉闷声响，与教练时不时会响起的一口口哨声，那只被掐出一道极深红痕的手掌终是缓缓松开，再次抬头，他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吕志宇。
是啊谁让你是种子选手，我只是个后备呢。
训练馆本就不在市中心，不能自己开车来往极为不方便，肖胜誉用着手机叫了半天也没打到车。
太阳这会也还未下山，虽站在站台的阴凉处，但在夏季炙烤的烈焰下，他心中对人本只有三分的烦躁与不耐，这会直接上升到了三十分。
就在他已经打算着冲回训练场揍那个孙子一顿时，肖胜誉就见不远被灼烈的太阳烤的有些变形的视野内，晃晃悠悠的开来一辆公交车。
伴随着公交车的驶进，燥热气流裹挟着暖潮扑面而来，令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的同时，拧起了眉。
公交车靠站停车，正站在站台上的肖胜誉看着这半天只来一辆车的此境，有些不死心的又看了眼手中的手机，其上依旧没有半个司机接他的单。
面对这会儿明晃晃只有一个的选项，咬了下牙，肖胜誉上了公交车。
刚上车，司机就关上了车门晃晃悠悠的发动了公交车，投币箱前，反射性的掏口袋，然而手掌触及到的却是一片的空空如也，觉察到此刻，他的身体微微僵硬。
钱包……？！
回想方才换衣服时随手塞进储物柜中的衣物，与这会儿口袋中的空空荡荡，肖胜誉觉得他今天是真倒了八辈子血的霉了，什么破事都一齐全来了。
见人站在旁半天也没动静，司机皱着眉丁点不客气的提醒着，“自觉投币。”
可能是夏季，所有人火气都大，说完后还止不住的随口抱怨了句，“一块钱的票都想着要逃，现在的年轻人哦。”
肖胜誉自小家境优越，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再加上运动天赋好，从小就被破格提入国家队，可以说他几乎就是在众人的掌声与捧声中长大的，从小到大向来只有他嘲笑别人的份，哪能让别人嘲笑到他的头上。
今天一天本就诸事不顺，再加上这会正被燥热扰的烦不胜烦，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嘲弄，脸猛的变了。
就在他手指微微收紧，打算着弃队里不能随便动手的条例为不顾时，忽的自不远身侧，一个带着几分忐忑的青嫩音传来。
“那个……司机师傅，这位先生应该是钱包丢了。”
声音落下，肖胜誉动作蓦地一顿，几乎是反射性的他扭过了头，也看清了开口少年的模样。
少年看起来顶多刚成年，修着头极为清爽的短发，一双黑亮的眸湿漉漉的，像极了只刚睡醒第一次出洞觅食的小兽。
此刻他有些揣揣不安的站在不远处，微泛着红的脸与半抿着的唇，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怕生的忐忑。
正好遇到红绿灯，司机似也来了兴趣，扭着头就道：“你咋知道他钱包丢了，你偷的？”
半带打趣的话落下，肖胜誉就见不远少年整张脸都涨的一片通红，边结结巴巴的摆手说不是，我没有，边急的眼泪都在眶里打转，那模样就差没委屈到当场哭出来了。
瞧着一句玩笑话差点将人给吓哭了，司机立刻道：“哎哎哎，我就说个笑，你还当真了。”
说……说笑？
睁着双怯怯的眸，少年看了眼笑呵呵的司机，又看了眼一直没说话却紧盯着自己的肖胜誉，不安的缩了缩。
只是或许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红着张极为漂亮的小脸，到底还是磕磕巴巴的开了口。
“上车这位先生到投币箱处……反射性掏口袋，说明是想投币，然而……我见这位先生反射性掏钱包时，身体明显僵硬……”
怯怯的看了眼紧盯着自己的两人，抿了下唇，他接着道：“说明是错愕，想投币却突然错愕，我想……这位先生应该是突然觉察到口袋中的钱包丢了，才会突然错愕的愣在了那里吧。”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细致观察的点滴配合着分析声落下，开车的司机将目光投向了依旧站在投币箱处的肖胜誉。
而将这番分析从头听到尾的肖胜誉，颇有意味的盯着不远处的人，道：“虽然不是丢了，而是落在训练场了，但基本上是这样没错了。”
随着当事人这句话的落下，车上其它几位同样也将分析从头到尾听完的乘客，极为捧场的鼓起了掌。
视线中的那个从头到尾都怯生生的少年，面对这稀稀拉拉赞许似的掌声，紧张又有点小无措的埋下了头，那截秀美漂亮的脖颈，顷刻就覆盖上了一层浅浅的薄粉。
【怎么样，是不是一个羞涩到惹人怜爱的小白兔？】
【……如果你不突然跟诈尸似的开口说话的话。】
【他又听不到。】
【我听的到。】
【你又不能操。】
【……】感觉被这句话万箭穿心的001号。

第20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2
半响，顾唯舟眼见着男人依旧站在原地，似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自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的同时上了前。
“这……这个……给你。”
肖胜誉旦见视线中出现一双极为白净的双手，而随着它一起出现的还有安静躺在那只手中的一枚硬币。
头微抬，果不其然他见到了正红着小脸望着他的少年。
面对这施舍似的一块钱，肖胜誉并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定定的望向了对面的少年，似想看清那怯怯的眸眼中的真实色彩。
是嘲笑，是施舍，是同情，是他展现自己好心的镜面。
然而肖胜誉看见的是一片纯粹的坦诚与干净，那种干净，如同才自雪山之巅融化，汩汩而下的涓细。
回想方才对方连句简单的玩笑话都听不出来的单纯模样，肖胜誉将心底的疑惑放下的同时，抬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那枚硬币。
这个过程中，他无意触碰到了少年的手心。
很柔，很软，像无意中碰到了Q弹的果冻，似稍微多用一分力就能将它给磕伤似的。
对于他无意的触碰，顾唯舟若只被吓了的田鼠，瞪着怯怯的眸儿，紧张将手收回藏到身后的同时，整个唇角都抿成了一条线。
【妈妈说了，摸了得给钱的。】
【……妈妈桑？】
【001号你哪里学的这些合谐词，晋江说了，不许有这些和谐词。】
两眼望天001号：……说的好像你真的很单纯是小白兔似的。
看着人这算的上是有些过激的反应，肖胜誉忽的觉得心情很好，他道：“多谢。”
“不……不用谢。”
哐当——
伴随着投币声的落下，整个公交车都安静了下来，从小到大无论做任何事向来都喜欢靠前的肖胜誉，选座时却意外的靠了后，而位置正是顾唯舟的身侧。
肖胜誉清楚的看到当他落座到对方身边时，少年全身的肌肉都崩成了一条直线，那挺直的背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极了只受到惊吓，惶恐不安却又偏偏不敢乱动，就怕被一口吞掉的小动物。
似不经意般，他瞥了眼人那隐于细碎黑发间，自方才起就红的不成样的秀气耳垂，这会看起来，好像红的更厉害了呢。
想着头脑中的这个念头，肖胜誉唇角不自觉上扬出一个极为细微的弧度。
真是只可怜又可爱的小白兔。
001号：其实是只流氓兔来着，还是那种钢牙嘎嘣脆响的流氓兔。
夏季的时间有些难熬，更况是坐极为闷热的公交车，才十几分钟的功夫肖胜誉就被晃的困困悠悠的。
抬手揉了把眉心的他换了个姿势，打算眯着眼睛休息会儿，却不料公交车一恍，一个不查的他本能的撑直身体，竟无意直接按到了对方放在身侧的小手上。
两人手掌相叠的瞬间，那只小手的主人全身都僵硬了。
手心中极富弹性的触感，泛着点冰凉凉的细腻，令本就对人心怀着点好感的肖胜誉犹豫了一瞬间。
觉察到人只是全身僵硬没有过多动作的现状，坐稳的他某些小心思轻了圈，到底是没有移开自己的那只手。
掌手中传来的微微颤抖的弧度，让肖胜誉只觉人可爱的过份，想到这般，他竟就光明正大的将人的手拢在掌心中，借着偶尔道路微簸时，不动声色的轻而柔的以泛着薄茧的指腹，暧昧的摩挲着那柔若无骨的细腻。
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少年白着小脸怯怯的抬起头，偷瞄了眼他的方向，只是看到他闭眼似睡着的模样后，又将头收了回去。
接着，小心翼翼的抽离自掌中传来。
肖胜誉会放？肯定不会。
所以，注定了身边人动作的不会成功。
面对这幕，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咬了咬粉色的唇，怯生生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然而此时顾唯舟的想法是：你再摸我就要硬了。
表面在睡觉，实则只是轻合着眼的肖胜誉，丁点未落的将身边少年脸上所有的表情全然捕捉到，看着身侧那双急的快掉泪的漂亮眼睛，他微眯的眸中，暗色翻腾。
这个小家伙竟意外的对他的胃口。
终的，在近半小时的晃悠后，肖胜誉到了自己所要下车的站点，只是想着身边的这人，想着手中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他又将自己的心思放了回去。
反正419已经没戏了，难得遇到了个对胃口的，他也没事，等对方下车了他再下车吧。
就这样，肖胜誉与人直接给一起坐到了公交车的终点站。
面对司机到站的催促，肖胜誉颇有些意犹未尽轻抓了把掌下嫩滑的小手，才不舍的松开。
而就在他松开的刹那，小手的主人猛的将手缩回去的同时，用着双红通通似兔子般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后，拎着自己的行李快步下了车。
于这，风流成性的肖胜誉挑了挑眉，颇为不舍的捻了捻方才一直抓着对方小手的指尖，目送着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宿主你就这么走了，他可调戏了你一路。】
【其实被他摸的挺舒服的，】
【……你能有点节操么？】
【让他摸两下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摸了摸下巴，顾唯舟还颇为回味的砸吧了下嘴，【摸两下就能摸到我汗毛直竖的想硬，床上功夫肯定也不赖。】
【……你不是以前跟他相处过吗？】
【我有那么多初恋，早忘记他这款是甜的还是咸的了。】
【……】你确定这些都是你的初恋？
待吃饱喝足的肖胜誉回到住所时，天已经黑了，刚进门他就听到了小客厅中传来吕志宇又气又怒的声音。
“按着站点坐车你也能坐过站，你不会好好看站牌啊，现在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游荡着找公交车，你不会打个车回来吗？”
这席话入耳，肖胜誉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今天那个少年，下车时红通着的眶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不会也坐错了站吧？
念头冒出的瞬间，肖胜誉立刻将头脑中的想法抛了开来，想什么呢，中途他也没表现过想下车的模样，再者最后跑的也挺快，更没见他再坐回程的车，想必是就住终点站附近。
以后，自己有时间可以多去终点站附近转转。
肖胜誉忍不住笑了笑，只是这笑在见到不远满脸铁青的吕志宇时缓缓消散，这会的他一想到今天419因为对方的原因彻底泡了汤，心中的火就止不住的往上冒。
今天受肖胜誉气的吕志宇，正拿着电话那头人天说不准自己位置的人发火时，忽听一句声音传来。
“都几点了，大吼大叫的，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转过头，吕志宇就见到了回家的肖胜誉。
一见到肖胜誉，吕志宇立刻跟老鼠见了猫般的堆着满脸的笑道：“肖哥抱歉抱歉，我一个弟弟这会迷路了，我……”
“你弟弟迷路了，又不是我弟弟迷路了，迷路了你不会出门找，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有什么用，”说着颇为不耐烦的推门进了自己房间，随即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面对肖胜誉这半点不留情的话，吕志宇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的同时，整个人却再也不敢再吼对面人一句，咬着牙挤出句，原地等我后，拿着钱包出了门。
当吕志宇回来时，已经是晚上近十二点的时间，铁青着张脸的他领着人走进客厅后，随手往客厅沙发一指道：“今天你先睡这。”
“嗯。”身后的顾唯舟自鼻腔中吐出一个音节，硬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自己这位表哥。
颇为嫌弃的看了眼对方身上穿着的那件老式的衬衫，吕志宇本不想管，但想着自己叫对方来的目的，到底还是耐着性子去自己房间中拿了件大号的T恤。
顾唯舟就感不远处一件黑影直接将他盖了个满头，一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先去浴室洗个澡，然后身上的这件衣服扔掉。”
顾唯舟一听这话，反射性想说自己就带了两套衣服，不能扔，扔了就只能光着屁股裸奔了，但一抬头他就见到不远吕志宇那双阴沉的眸。
生性胆小的他，被人目光瞪的下意识缩了下肩膀，到嘴的反驳到底是没勇气吐出口，埋下头，委屈不已的自鼻腔中轻吐出一个音节。
“……嗯。”
将人塞进浴室，吕志宇重新回到了客厅，不一会儿的功夫，浴室方向就传来了一阵哗啦的清冷水声。
面对这般情境，客厅中的吕志宇却不知为何整个人都有些踌躇起来，起身的他在不大的客厅中来回不停的渡步，而那张脸上，一会儿是阴戾的狠辣，一会儿又是动摇的愧疚，整个表情看起来是说不出的矛盾与纠结。
正在他来回不停的渡着步时，忽的，他就感放在不远茶几上的手机忽的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区号，吕志宇脸上的表情瞬间都明朗了一个度，抬手接通电话。
“喂，是妈妈吗？”
“哎，乖儿子是我，苏淼他到了没？”
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吕志宇犹豫了下道：“刚刚到了。”
一听这话，那头的女人立刻追问道：“那你带他见过你的那位室友了没有？他还满意吗？”
话音入耳，吕志宇眼中闪过两分不安的愧疚，犹豫了下，他到底还是开口道：“妈妈，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弟弟，这么做……。”
“呸，他就是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算你哪们子的弟弟，就是因为这个灾星你姨才会被他克死，你现在这么做是替天行道，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看的上他那山旮旯里出来的土包子。”
女人说到此处，觉察到小批发部人的视线望过来，尖锐的声音立刻压了下来，她小声道：“儿子啊，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心不能这么软，要知道如果这次你还不能被选上正选，那你就要被调回到省队了，国家队跟省队这中间差了多少，你算过吗？”
听到这句话，吕志宇的呼吸明显的乱了两拍。
他拼尽全力的训练，费尽心思讨教练的欢心，处心积虑跟所有人打好关系，为的不就是成为正选吗？可是他只是个没有后台的草根，哪比的过那些有钱有势像肖胜誉这样的人。
每次他都是后备，每次都是，而只要正选人是满的，他就永远只能是后备。
只要……正选人是满的，呵，如果正选少了一个人呢。
想着只牺牲那个人，自己就能光耀门楣，自己就能入选正选，自己就能站上领奖台，吕志宇眸底方才还有的那丝虚伪的不忍，瞬间被欲望与野心全然掩盖。
苏淼，反正你活着也是个扫把星，还不如成全我。
看着不停传来水哗的浴室，又看了眼主卧那扇紧合的房门，挂完电话的吕志宇脸上露出一个极为阴沉的笑。
肖胜誉，你不会一直得意下去的。

第21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3
雾气氤氲的浴室，花洒中淋漓温水散落微粉的肌肤，晶莹的水珠顺着流畅修长的身段淌落，在浴室的地板上四溅着颗颗砸落。
此刻的顾唯舟边搓着澡，边回顾着曾经亲身经历着的这个世界中的一些细节。
他这个世界的名字叫苏淼，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可怜，身世已经够惨了，偏偏还遇到了户极品亲戚，将他直接打包扎上蝴蝶结后，当礼物送给了一个渣。
这个渣，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正攻叫肖胜誉，国家篮球队恒千的种子选手，肆意风流，一个向来爱用下半身思考的牲口。
肖胜誉本是一人独居，却因后期恒千招了后备队员，住房后备金又不够再购一套，故他好好的一套单身公寓变成了现在的两室一厅，多了一位室友吕志宇。
不同于肖胜誉家境富裕，吕志宇是个草根，体育成绩好考入了体校，后来又因篮球打的好被推荐入了国家队，只是面对这个各行各业都需要人脉的现实社会，家世不显的吕志宇明显比人矮了一截，故一直以来都只是队里的后备队员。
而后备队员在自小眼界极高的肖胜誉眼中，无疑是看一眼都费劲的存在，再加上住房的原因，刚入住他就对人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喜。
区别于肖胜誉肆意自在的性子，吕志宇是个脸上永远笑呵呵极会隐藏情绪的人，故半年多下来，两人丁多也就有点琐事的摩擦，倒也没发生过什么大的争端。
但没发生过不代表俩人真的相处的融洽，一次即将到来的联赛，国家队照例要派出选手，而吕志宇作为从未上过场的后备，即将被退往省队。
面对即将到来的这样一种尴尬的场景，吕志宇终于忍不住对同住一屋檐下的肖胜誉出了手。
半年的时间，足以让吕志宇摸清肖胜誉这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大少的所有品性，包括他男女不忌，最喜欢单纯乖乖款的性子。
苏淼这位远房表弟作为投名状，被吕志宇直接以礼物般的形式送给了肖胜誉，正好苏淼这口乖乖牌性格的肖胜誉，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喜欢极了这么件新玩具，但却也仅限于玩具两字之上。
所以当肖胜誉无意中知道了吕志宇暗地里打着的真正主意，将苏淼送给自己只是为了得到自己强迫人的床照时，从小就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主的肖胜誉，自然而然的原封不动的报复了回去，而用的人同样也是苏淼。
比起强迫艳照，兄弟□□这个标题显然更为劲爆些，所以吕志宇直接被开除，而肖胜誉则什么事都没有，因为所有的过错都被推到了最无辜的苏淼身上。
顾唯舟当时要扮演苏淼这个眼瞎心瘸失了智，爱肖胜誉到死心塌地丁点自我原则都没有的贱受，自然是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然而这样的行为却并没有打动肖胜誉这个牲口半分。
他被对方踹的是丁点不留情，不仅精神上的爱情没有，肉体上的爱情也没有。
因这一事，吕志宇的妈妈也就是苏淼名义上的姨母，不敢对付肖胜誉，就将矛头指向了背了所有黑锅的顾唯舟。
活生生的折了两条腿的顾唯舟，直接女人一通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彻底打落进人生最谷底，爬起来都只能杵拐杖的那种。
因为当时已进行到这一步了，为了早点结束任务，顾唯舟硬是使出那种打不死的韧劲，拖着两条断了腿，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出现在了肖胜誉面前，然后对他告白。
花红酒绿的会所门前，男人怀中揽着个俏丽娇笑着的少年，当时他斜睥着眼看着狼狈的他，那样的眼神，像是看着下水道中最恶心的烂泥，他说：爱我，你配吗？
最后，吕志宇这位助攻不知从哪开了辆车出来要撞死肖胜誉，国民好背锅侠顾唯舟就此英勇的壮烈牺牲。
回忆完所有剧情，当事人顾唯舟不禁感叹。
【爱情中想别人爱你，首先你得学会自爱，坚决不能倒贴啊，毕竟男人的名字从古自令都叫犯贱。】得到的弃之如敝，得不到的才会被捧为掌中珍宝。
【……所以宿主你打算……？】
【既然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眯着眼睛一笑，【那就做一只坚守节操给撩不给吃的纯情小白兔。】
想着今天早上看到正攻那就差没将这只披着兔皮的鬼畜，活剥生吞的模样，001号表示，这场戏有得玩了。
……
从小几乎算是在国家队长大的肖胜誉有着极好的生物闹钟，天边的朝阳刚探出头，夜晚停留的稀薄水汽还未被完全蒸发在晨夕中，床上的他就缓缓张开了惺忪的眸。
换好衣服男人习惯性进到浴室梳洗，然而才梳洗到一半，鼻头忽的敏感的嗅到了空气中飘来一股极浓的清香，吐掉口中的漱口水，肖胜誉将头探出了浴室。
但见厨房方向，正朝外溢散着一缕缕轻而薄的蒸汽，空气中的袅袅浓香正是来自于此。
因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住，故下意识的肖胜誉直接联想到了吕志宇的身上。
肖胜誉不喜欢自己这位室友，不仅仅只是因为吕志宇的原因害的他单身公寓变成了二居室，更因为他不喜欢吕志宇的为人。
虽然吕志宇在他面前总是肖哥前肖哥后狗腿的不得了，但不知为何肖胜誉觉得，那张笑的过份虚伪的脸上像是在算计着什么事情一样。
再者因草根的关系，吕志宇神精敏感的过份，无论大事小事都爱影射在自己身上不说，队伍中若有任何赛事分配上场人选，也是总爱皮笑肉不笑将之全部归咎到他们身后的家世上。
肖胜誉是谁，从小就被破格提入国家队的一号种子选手，没有绝对的实力哪能走到现在，他最骄傲的就是他的实力，而面对吕志宇这种话，哪怕是玩笑，他也高兴不起来，更况对这人有好脸色。
想着对方这般殷勤的举动，肖胜誉挑着玩味的唇，往厨房方向而去。
一清早天还没亮，顾唯舟就起了床，这倒不是他突然勤快了想起这么早，而是昨晚临睡前吕志宇就跟他千叮万嘱，让他今天早上一定要起床做早餐。
作为一个听话的乖巧BOY，顾唯舟自然是不会拒绝。
今早刚起床，顾唯舟就想找自己昨天换洗的衣物，却不想在阳台上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着吕志宇的叮嘱，他也不敢再多耽误时间，只能穿着对方的T恤，硬着头皮先来厨房做早餐了。
因开灶的关系，厨房有些热，但做着饭的顾唯舟却总感觉只穿了条内裤的下身凉凉的，边留意着锅中的食物，祈祷着它快点熟，边因没裤子不习惯的关系，他不停的变换着站立的姿势。
虽然知道这会没人看见自己的窘境，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会儿光着几乎整个下半身，他的脸忍不住一阵发烫的同时，一双兔子似的眸也委屈羞耻的湿辘辘的。
【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羞耻的裸奔过。】
【……上个世界你不止一次光着屁股站在窗户边，45度角仰望天空。】
【那分明是思考人生。】
【……思考怎么样才能将一个白花花的屁股摆的更好看？】
【你怎么知道是白的？你趁我睡觉时偷看过？】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节操吗。
本以为会瞧着张虚伪的不得了的笑脸的肖胜誉，当走到厨房门前时，所想与所见却是一副截然相反的画面。
一室腾腾蒸汽，身材纤弱的少年背对站于灶台前，一手不安的小幅度拽着衣摆，一手拿着汤勺等待着锅中早餐的出锅。
身材娇小的他身上套着件肥大宽松的男式T恤衫，过长的衣摆堪堪盖过润白若玉色的大腿根，两条白嫩的细腿自T恤下方延伸露出。
也不知是不习惯还是什么，视线中那两条长腿总是不停的变换着站立的姿势，随着主人的动作，被微拽的T恤的衣摆也在肖胜誉眼中不停的变换着各种角度，偶有春光露出，也是一闪即逝。
半遮半掩的诱惑，加上厨房这会儿雾气晕腾的情景，倒是更显整副画面旖旎的动人。
厨房门前的肖胜誉晦暗着眸，只一眼他就认出背对着人赫然是昨天，他在公交车上遇到的清纯乖乖少年。
那个人怎么会……
头脑中的想法还未落，肖胜誉似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所以，自己这是生理未得到解决，竟直接做起了春梦，而对象竟是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家伙？
想通这中曲折的肖胜誉轻摇了下头，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对那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竟有这么深的执念来着，竟给梦到了。
而这会面对这么副秀色可餐的近似勾引的画面，从来都不是个什么禁欲之人的肖胜誉，直接动手了。
顾唯舟只感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突然自后猛的伸来，随之将他整个腰肢圈住的同时，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腾空瞬间的被拽了过去。
“啊——！”
短促而惊慌的惊叫声中，顾唯舟整个人都被按抵在了厨房的厨柜上，黑影盖顶，一股陌生的气息袭卷了他整个口腔。
在吻住那张粉嫩可口的唇瓣时，肖胜誉就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心底深处涌起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澎湃情潮，那种突如其来的欲望，让男人眸色渐深几个度的同时，甚至这刻有种想将人直接原地吞下肚的冲动。
这种露骨的冲动，这种来自内心中的渴望，肖胜誉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体验到过。
内心无数渴望倾巢而出，他紧紧的吮吸着梦中的人儿，唇舌蛮横的顶开人几近完全僵硬牙关，长舌辗转深入。
不得不说，肖胜誉的吻技极其的不错，每一寸的深入，挑逗而暧昧。
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口腔中敏感地带的他，如同宣誓主权的领主，强势袭进着，短时间竟就将顾唯舟心里的火勾了起来，直想反客为主干死身上的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然而，顾唯舟有反攻的心，却没反攻的硬件，毕竟小胳膊小腿的苏淼，完全不可能是长期在运动场上训练的肖胜誉的对手，所以别说反攻了，这会他连反抗都成问题。
虽然很享受这个深吻，但在感受到对方再摸两把自己就真的要硬了的尴尬，被禁锢着双手实在挣扎不动的顾唯舟只能依着人设吸着鼻头，惊慌的泪跟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全部掉了出来。
当觉察到对面人唇中传来的低呜声与怯生生的眸中的水渍，肖胜誉的眸瞳几乎被一片幽晦的暗完全弥漫。
等不及了，他等不及将这么个乖乖的小家伙彻底玩坏了。
想到这，肖胜誉终于开始了下步动作。
手掌才下移两寸，正沉浸在这个真实的不得了的春梦中，打算着将人直接在厨房就地正法的肖胜誉，却忽的觉察到抵抗的唇舌间传来一抹涩咸味儿。
在梦中，眼泪也这么真实，也有咸味儿吗？
念头在大脑中冒出的这刻，唇齿间不断的强势进攻猛顿。
等一下，这真的只是梦吗……？！

第22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4
念头冒出，肖胜誉定睛望去。
视线中是哭的惨兮兮，鼻头通红，脸色煞白正一顿一顿打着哭嗝的少年。
而此时那凄惨委屈的模样，半分不像梦中虚构出来的真实。
为了证明自己心头愈冒愈真实大胆的猜想，肖胜誉放开自己强按着人的手腕，紧接抬手。
啪——！
“嘶——！”捂脸倒抽一口凉气。
001号：卧槽，真特么狠的下手，打自己也打那么重，看着我都觉得脸疼。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唤醒了肖胜誉迷乱的感知神经，他猛的放开了被自己按在厨柜上，差点给当梦中人物强了的少年，震惊着眸倒退了一大步。
这……这……特么的不是梦啊！
正当厨房中的俩人，一人哭的伤心不已，一人震惊着眸，半响也没从梦反转成现实的真实中回神时，忽的不远次卧吕志宇的房门自里被打了开来。
因次卧正对厨房的关系，所以吕志宇一开门就见到了不远厨房中的人，刚准备如常般跟肖胜誉打个招呼，他的视线却蓦地被人身边正哭的惨兮兮的顾唯舟所牵引。
一见这幕，吕志宇立刻拧起了担忧的眉，如同一个极其关心弟弟的兄长般，快步往厨房方向而去，“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淼你怎么哭成这样了？”
正哭的一嗝一嗝又惊又怕的顾唯舟，一见到吕志宇朝这边来的身影，眶中的泪水更多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淼？”
“……”被方才那幕给吓到的小白兔顾唯舟，当然不能说有个牲口刚才差点将自己给摸硬了，所以他负责只一个劲的哭。
耐心的问了半天也不见人回答，不得以下，吕志宇只能将视线转到旁边的肖胜誉身上。
“肖哥，这是……”
面对吕志宇疑惑的目光，想着方才那幕的肖胜誉，饶是平时再风流，这会儿也不禁是满脸的尴尬。
他总不能说他以为自己做了个春梦，梦到了昨天想上的人，刚才又差点将人给真上了吧。
所以，他也只能含糊其词的道：“我跟小淼之间……发生了点小误会。”
一听这话，吕志宇脸上的担忧立刻被‘原来是小误会’的不在意神情代替。
转过身，看着依旧哭个不停的顾唯舟，皱眉道：“好了好了，一大清早的哭什么哭，又不是急着哭丧，肖哥都说是个小误会了，你还哭什么。”
这话落到顾唯舟耳中，他只觉自己委屈不已，毕竟唯一的亲人这会是明晃晃的帮外人，故泪水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外掉。
也懒得管身边人哭的有多厉害，吕志宇跟忽略空气似的扭过头，对着肖胜誉就堆着一脸的笑道：“肖哥，起的真早啊，对了，昨天还没来的及向你介绍，这是我的表弟苏淼。”
说到这里，他拽了把顾唯舟的胳膊道：“还不把眼泪擦干净，跟肖哥打声招呼。”
方才事情来的过于突然，以至于又惊又慌下，顾唯舟甚至没有仔细看欺负他的人的模样，这会听到吕志宇明显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他也只能跟小媳妇似的委屈巴巴的憋住泪抬头。
泪水的遮挡虽有些阻碍视线，但这并不妨碍顾唯舟看清对面男人的模样，而在男人英俊的脸庞映入眼帘时，顾唯舟刚刚才勉强止住的泪水蓦地一下又全涌了出来。
QAQ竟然是昨天在公交车上摸了一路的那个变态！
因站在少年对面，所以肖胜誉是丁点未落的将人这番止与哭的动作捕捉了个完整，瞬间，联想到昨天那事的他脸上一阵的火辣辣。
而这份尴尬中又掺杂着说不出的心虚，果然少年是认出昨天是自己在公交车上吃他豆腐了对吧。
吕志宇本就不是个什么有耐心的主，对于自己这个说个话都畏畏缩缩，生怕别人将他一口吞了的表弟，更是没有丁点耐心，再加上今天的计划泡了汤，这会的他正烦着。
见跟人说话人不听，不仅不给他面子，还一个劲在旁边抽抽噎噎的不止声，怒火腾腾直窜的他，终的忍不住吼道：“哭哭哭哭，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问你半天话都说不全一句。”我那么完美的计划你也给我搞砸了，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哭着的顾唯舟，【除了哭，我还会撸，技术包你们谁都比不上。】
【……】原谅我无法理解这么个糟心事，你的骄傲点到底在哪里。
后面的话，吕志宇当然不能当着肖胜誉的面说，方才虽然他在自己的房间，但却极为清晰的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对于这，他乐见其成。
毕竟昨天他专程叮嘱了一通，让人这么早起床到厨房做早餐，又故意扔掉对方的衣服，让对方穿的这般暴露，为的就是让肖胜誉上勾。
可这眼看事情都快成了，对方却哭了起来，让他这到嘴的鸭子直接飞了，他怎么能不气，这会别说安慰了，吕志宇恨不得反手甩上人两个大嘴巴子让人长记性。
旁边本就心虚的肖胜誉，见到吕志宇对人这般恶劣的态度，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他这会有些不敢正视对面的顾唯舟，但他向来习惯了怼吕志宇。
脸一沉，他道：“你别这么大声跟小淼说话，会吓到他的，这件事……”看了哭个不停的人一眼，歉疚的道：“说到底是我的错。”
话到此处，对着对面眼睛哭成红兔子状的人道：“对于刚才的事，我郑重向你道歉，因为一个不小心认错了人，所以……”
顿了下，他张嘴似还想继续解释，可却又好像知道再解释这件事，事情是的的确确的发生了，故叹了口气接着道：“算了，不管是不是我主观上的认错了人吧，总归是我的问题，是我的行为吓到了你，这一点我很抱歉，很对不起。”
话落，对着人极为诚恳的鞠了个躬，直起身，他也没管对面止住哭声的人会是什么表情，转身回房拿上车钥匙后，直接出了门。
不得不说，这肖胜誉作为万花众中过的风流大少，还是有几分哄骗人的本事的。
方才那事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可这话从他嘴中一说出来，反倒好像真是变成了误会的不得已。
作为苏淼这单纯的性子，显然不会想太多弯弯绕绕，基本上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故在见到男人诚恳道歉离开的背影后，一时竟纳纳的忘记了哭，就这样看着人背影直至离开。
目送着肖胜誉走出家门的吕志宇，想着方才那番算的上是跌破眼镜的道歉，眸底划过两分得逞的晦色。
这肖胜誉向来心高气傲，一直以来眼睛都跟长头上似的，以前别说对着人这么郑重的鞠躬了，说句对不起都挺难，却不想刚才竟会主动跟苏淼一次性两件事给做齐了。
所以……他这显然是对苏淼上心了。
敛下心中的得意，回过神的吕志宇看了眼身边被方才道歉怔愣到呆滞，半响不动弹的人，意有所指的道：“你可记住了，肖哥可是个‘大好人’，以后要多跟人单独处处，这样才能赚到钱，千万不能跟今天一样，知道吗？”
短短的一句话中，无数隐喻词语的重音被吕志宇咬的极重，带着几分警告的眸，像是一只伏蜇在暗处警告着猎物的毒蛇。
被他这狠戾的眸光看的有些发抖的顾唯舟，红着沾染温热的眶，咬着发白的下唇，艰（认）难（真）的对人点了点头。
我定会跟他多处处的，毕竟到时候我还打算教这个渣渣重新做人后，放他出来收拾你这个连渣都不如的不知名玩意儿。
……
训练场
“好，PG传球传球。”身着深蓝色T恤的教练在训练场旁注意着场中一举一动的同时，一边不住的提醒着场上队员的攻守配合。
见到PG灵活的在球场中走位，面对汹汹而来的包围，一记完美的背后运球将球传送至SG，教练的视线紧盯篮球运动弧度的同时，立刻涨红着脸道：“SG接求得分！”
然而，面对教练的提醒，身为SG小前峰的肖胜誉这会却愣愣顿在原地，半分也没有往日的灵敏与抬手接球灌篮得分的意思。
今天来训练场后，肖胜誉的整个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盘旋着的，都是今天早上与昨天初见苏淼的画面。
干净的眼睛，怯生生的眼神，红通通的耳垂，软乎乎的触感，紧张不安的小动作，以及那双看起来就很会勾人白嫩的长腿，被自己按抵在墙上品尝时甜入骨髓的味道，与后来哭的惨兮兮的小模样。
每帧的画面重现在脑海，都让他回味不已。
肖胜誉确实是风流成性，同样也是男女不忌，但有一点，对于床事这种事，他向来信奉你情我愿，从来不采取任何强硬手段强迫对方。
这也是为何今天在感受到嘴中的咸味儿时，他会突然将人放开的原因。
只不过……
想着记忆中细腻的触感，肖胜誉这会儿真有些后悔，今早自己怎么就没温柔点，如果对方没哭，他说不定就美梦成真了呢。
只是平时他待新床伴一直挺温柔的，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才吻住这人，就控制不住心底突然涌起的那涌悸动，那种感觉，让他想将面前人一口直接吞下去冲动。
吞下去，两者完全融为一体的冲动。
呵……
一声低笑，肖胜誉觉得他自己是疯了，不然为什么昨天才初见第一面，今天因差阳错下尝了口，这会他竟人生中第一次惦记的厉害。
而这种惦记，是每每一想到那个人，想到那个名字，想到那个味道与感觉，他就心痒难耐的厉害。
“肖胜誉！！！”
不远惊怒声将出神的肖胜誉惊回过了神，然而刚回神，他就感不远处一团黑影猛的朝他的脸上直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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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爪好不QAQ

第23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5
碰——
在整个训练场所有人惊慌的目光中，在球离自己只有不到一掌之距时，肖胜誉猛的险之又险的将这致命一球给接在了手中。
球场边，被这一击吓的腿都有些软的教练，方才还被提到嗓子眼的心猛的落下的下一秒，一声刺耳的哨鸣声伴随咆哮划破几近静谧的训练场。
“肖胜誉！！！”
办公室
“训练的时间你竟然在场上神游发呆，肖胜誉你别以为……”
面对教练大篇的说教话语，肖胜誉半分不往心里去，每场比赛他都是队中当之无愧的制胜利器，只要他在一天，这SG的位置就非他莫属。
面对此刻教练的喋喋不休，肖胜誉的心思反而一反常态飘到了家里。
也不知道小淼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这会在家里做什么。
想着这个名字，肖胜誉心又开始痒了，甚至直接对接下来的训练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就见他突然开口打断对面教练的话，道：“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问题，我道歉。”
教练一愣，要知对面的这可是个刺头，平时别说道歉了，最不听管教的就是他，今天这怎么……
念头还没冒完，教练就听人接着道：“主要是今天有些头疼，大脑昏沉沉的，所以导致反应能力都慢了一拍，这样，教练你给我放一天假，我去医院查一下，然后吃点药，待明天，我定还你个百发百中的SG。”
听到这番话，教练还有何不明白，说了那么多这家伙就是对昨天临时安排的特训有意见，所以今天才会出这档子事。
本来他是打算着直接驳回人的提议的，但抬眼看到人心思明显不在训练场的模样，也知道就算今天将人留在这，说不定刚才的那种危险事还会接二连三的出。
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刺头是上头重点交代不能出事的对象，如果对方出事受伤了，他的位置就不定就不保了。
咬了下牙，教练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他道：“身体不舒服一天可以恢复过来吗？”
肖胜誉虽然刺头，但他从小就知道凡事见好就收，于是他道：“就点老毛病，一天够了。”
“那我可等着了。”说完教练对着人挥了挥手，示意人快滚，每次他拿对方没辄时，多看人一眼都觉得烦。
他是真不明白，肖胜誉他这好好的富二代不当，天天不在家里公司看报表数钞票，干嘛要跑来吃这种苦，受这种累！
正换着衣服呢，肖胜誉就见吕志宇走了进来，一见到他的身影，吕志宇眼睛一亮，立刻担忧上前道：“肖哥刚刚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那一球就要砸你脑门上了。”说到此处，又接了句，“刚刚教练叫你去办公室，他打算怎么罚你？”
脱下训练服的肖胜誉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肌肉，挑着眉道：“罚？”
“是啊，教练刚刚把你叫走时，脸色那么难看。”吕志宇说到这里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心。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在看到那千均一发的一球砸来时，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快意，当时的他是无比希望肖胜誉来不及抬手，被那一球直接砸成脑震荡进院。
但很显然，哪怕是发呆走神中的肖胜誉，速度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至于现在来关心关心，那也不过是他想来围观对方现在的惨状，按教练的性子，球场上犯了这么大的低级错误，定是会骂的对方狗血淋头。
而心高气傲的肖胜誉也定会顶撞回去，所以，他这会是极其期待听见肖胜誉被暂放假归期不定之类的话的，只是很显然，吕志宇猜中的结局，却没有猜中过程。
但见换上自己衣服的肖胜誉看着人似笑非笑的道：“他啊，给我放一天假让我去休息休息，明天再回来训练呢。”
话落，对面吕志宇的脸整个都有裂开的趋势。
不可能这三个字几乎在要被当场咆哮而出的瞬间，被他死死抑在了喉咙里。
盯着对面笑的意味深长的男人，他扯出个极其假的笑容道：“肖哥不愧是肖哥，就连教练也对你这么特殊。”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句带着几分轻慢的话语响于吕志宇的耳畔。
“你如果哪天你有我这样的实力，也可以。”
面对扬长而去的肖胜誉，吕志宇一个人敛着目，站于更衣室中很久很久。
……
这会儿，家中的顾唯舟正跟只勤劳的小蜜蜂般，将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浸在水中帮人洗衣服。
不能主动崩人设的顾唯舟自然是不能单独出门，于是在家里葛优躺了大半天无聊到爆炸后，只能将家里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却不想从阳台边发现了一篮没有洗的衣物。
看着这篮子衣服，想着苏淼那傻白甜的性格，顾唯舟袖子一挽，直接开始了自己的大业。
这个世界中，苏淼是个身世极为凄苦倒霉的孩子，从小先是死了爸，后来稍微长大了一点又死了妈。
生活在小山村的人本就是封建迷信，见到这接二连三的噩耗，都跟躲瘟疫似的躲着他不说，甚至还传才几岁的他就是个克父克母的孤星。
就在孤苦无依的苏淼快饿死时，村里一个瞎眼独居的婆婆好心收留了他，自那之后，苏淼就认她当了奶奶，一老一小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大抵是因为从小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再加上每次哪怕是出门捡个柴，都能被村里的人数落着嚼舌根，性子本就胆小的苏淼渐渐的养成了轻微的社交恐惧症，只要一见陌生人，一紧张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别说朋友，连说话的人几乎都没怎么有，而陪伴着他长大的，是笔与纸。
有些人，天生就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比如苏淼。
虽然他性子怯弱，甚至连说句话都紧张的磕磕巴巴的，但他天生有着出色的逻辑思维与出色的想象力，故从小到大没事他就爱写写东西。
几个月前，瞎眼的奶奶因身体原因离世了，因村里不许乱埋尸骨，为了让奶奶入土为安，苏淼硬着头皮在村长家门口跪了两天，最后老人尸体都快臭了，村里人受不了了，个个来村长家闹，才让村长不情不愿的借了点钱给他处理后事。
处理完奶奶的后事，正待苏淼拿着自己写的作品，思考着这东西能不能换点钱时，几百年都没联系他的姨母突然找到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他一个人挺可怜的，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
面对来自亲人的关心，单纯的苏淼兴奋又忐忑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女人说帮他想办法，几天后对方又来了，说他可以直接去报社投稿。
并且还告诉他，他表哥吕志宇现就在国家队当运动员，让他去城里找表哥后，吕志宇会带他去找报社。
苏淼一听到时候是可以赚到钱还清债的，揣着自己的行李就出了门，来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
再然后，才上车不久对城市怀揣着最美好向往的苏淼，就变成了顾唯舟。
将车停好，肖胜誉打开车门的同时，将副驾驶座位上买的奶油小蛋糕随手拎在手中的同时，进了家门。
一进门，肖胜誉视线在客厅中来回扫视寻找着某人身影，将蛋糕随手放到了茶几上。
正待他半响没瞧见人，思考着人这会是不是出门了的时候，他就感不远阳台处传来一阵晃晃的虚影。
怀揣着好奇，他抬步往阳台而去，随后他见到了正站在椅子，举着撑衣杆晾着衣服的顾唯舟。
阳台上的晾衣架是升降的，但显然才出小山村的苏淼是并不知道用这东西的，所以顾唯舟只能搬来了椅子，这会他正站在椅子上费力的晾着衣服。
因站的位置有些高，再加上晾衣服要举起撑衣杆，故刚走来的肖胜誉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对方隐藏在大大T恤下摆中，包裹着臀部的白色小内裤。
虽只是简单瞥了一眼，但肖胜誉却一眼看出，那被包裹在白色小内裤中肉肉翘翘的臀，手感定是最佳的极品。
想着方才无意瞥见的那似蜜桃似的形状，无性不欢的肖胜誉紧盯着少年那挺翘的臀部同时，忍不住滑动了一下喉结。
好想吃下肚怎么办？
晾完手中的衣服，顾唯舟打着着下来再取一件，却不想刚扭过头，蓦地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人。
卧槽！
被吓的猛的退后，顾唯舟只感脚下一空，整个人身体后仰的朝身侧窗户边坠去。
“啊——！”
“小心——！”
在见到人本能后退的那一刻，肖胜誉就抬步上了前，想拽住人却不想对方竟朝阳台上坠了下去。
在惊叫声响起的那刻，身为队伍中SG的肖胜誉，脚下步伐快速朝前迈出，长臂将人手臂一拽的同时，一把险之又险腾空揽到了怀中。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被瞬间吓白脸本能蜷着身体的顾唯舟，反倒是感觉腾空的自己，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在感受到人被接到怀中，而不是掉出窗户外的那一秒，肖胜誉那颗差点蹦出嗓子眼的心脏，才猛的又回落到了胸膛中。
天知道，刚才在见到人被吓的朝开着的窗户边倒去时，他整个心脏都差点吓停跳了，好在自己动作快，没有让人真从窗户边掉下去，要知这可是五楼。
微缓下砰砰乱跳的心脏，肖胜誉看到了正缩在怀中吓坏了的人，本想斥责对方站这么高，还不关窗户的话在见到那张被吓的苍白一片的小脸，与不住泛着轻微哆嗦的粉唇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算了，如果不是自己前两次给对方留下了心理阴影，对方也不会每次见他被吓成这样。
难得的，这次的肖胜誉没有趁机揩油，而是将人抱到不远客厅，轻而缓的放到了沙发上。
瞧着人被吓的半天还没回过神，肖胜誉抬手摸了把人一看手感极为不错的短发，“好了，没事了，以后不要站那么高晾衣服。”
带着安慰的声音与头顶的轻抚，令沉浸在八块腹肌中的顾唯舟回过神，侧头他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不同于早上时的凶恶想将他整个吞下肚的模样，这会男人面部深刻的棱角，似都被微不可查的柔和抚平，整个人气质看上去像是个关心自己的邻家大哥哥。
回想早上对方的话与方才那幕，顾唯舟肩膀缩了一下的同时，自唇中挤出两个磕磕巴巴的字，“谢……谢谢。”
小小软乎乎的音，像极了刚出生的幼崽，听到这会儿肖胜誉的耳中竟让他觉得意外的撩人。
只是再撩也白瞎，对方怕他。
见人这会还怕的厉害，肖胜誉瞥到了茶几上的奶油蛋糕。
当路过甜香满溢的蛋糕店时，不知为何他想到了今天早上那个吻，少年的味道跟正氤氲在空气中的味道很像，香入骨髓般的甜腻。
然后鬼使神查的，他下车给人买了份可爱的兔子造型的蛋糕。
顾唯舟就见身边的男人，忽的将一个被裱的极好看的奶油蛋糕放到了他的手心中，看着手中这份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蛋糕，几乎从小就没吃过零食的顾唯舟不可避免的咽了口口水，只是……
肖胜誉就见少年怯怯的抬起眸，湿漉漉的眸中尽是微惑的不解。
面对这双怯生生的眼睛，肖胜誉笑了笑道：“吃点甜食心情会很好，你试试。”
说着似想到了什么般道：“你在这吃蛋糕，我去晾衣服。”说着极为主动的走向了不远阳台处。
【我记得他好像也给我买过这种小蛋糕。】
【看不出来那渣攻还挺细心嘛。】
【然后被急着泄□□的他直接打翻了。】
【……】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最后……】咧嘴一笑，【我一个没忍住崩人设将他阉了，然后它将我电死了。】
【……】所以宿主你以前到底是怎么在花样作死。
当晾完衣服的肖胜誉回到客厅中时，发现沙发上的人竟还如之前的动作般捧着那个蛋糕，那上半分也没有见被动过的痕迹。
肖胜誉有些不解了，按这短短几面来他对少年性子的猜测，对方应该是很喜欢吃甜食的，怎么……
“你不爱吃蛋糕？”几乎下意识的，肖胜誉想到了这点之上。
不同于他的猜想，肖胜誉就见话落，对面的人立刻道：“不……不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人一眼后，顾唯舟又看了下一眼手中的蛋糕，红着耳尖小声道：“太……太……漂亮了。”
太漂亮了，所以舍不得吃？
对于这个回答，肖胜誉有些哭笑不得，在他的眼中，漂亮的东西就是用来吃的，比如他眼中漂亮的过份的少年。
“再漂亮也只是一个蛋糕，没关系，你吃了我下次再给你买。”
听到这句话，顾唯舟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可是……再买的，也不是它，它是惟一的。”
“嗯？”
肖胜誉有些不懂他口中唯一的意思，在他的意识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独一无二的东西，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被替代的，无论是他的床伴，还是他SG的位置，或者其它。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还没被替代之前，享受，然后尽力的做到最好。
面对男人不解的目光，顾唯舟抿着唇角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所以……它是独一无二的。”
少年的瞳眸本就干净的过份，平时不笑时就显安静美好，这会儿眸中闪烁星光的模样，更显纯粹动人。
他虽说着令人忍不住为之心疼的话，但此时周身却漾着一种无形温软柔和的气质，竟让肖胜誉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么个干净的过份的人了。
似想转移这份纯粹干净的气氛，肖胜誉随口道：“小淼以后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顾唯舟眸眼微亮，极为单纯的他道：“赚钱，然后还钱，再回家。”
“还钱？”蹙了下眉，“你欠了多少钱？”
“唔……不知道，反正村长说很多，说把我卖了……也还不起。”提到这个话题，顾唯舟的表情明显失落了起来。
“呵……把你卖了也还不起，我倒是想知道你卖多少钱，这样我就可以买回家了。”
【他想买我。】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用歌声表达我的态度。】
【……】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开嗓子顾唯舟就嚎，【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闭嘴！】

第24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6
肖胜誉就见自己这半带打趣的话才落，身边少年的小脸蓦地一下全红了，紧张又无措的垂着头，他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不卖，我……我能自己……赚钱的。”
喜欢极了人这单纯反应的肖胜誉轻笑一声，“哦？”
对于对方这突然而来能赚钱的话，肖胜誉是真的来了几分兴致，要知从见面到现在为止，对方所有的表现，都像株被保护过度的菟丝花，离开了旁人根本不可能自己活下去的那种。
柔弱的菟丝花向来只能依附别人而活，所以与其让其它人糟蹋了这份干净与美好，还不如他将之圈养在身边，再怎么说他也确是对这么个可爱的人儿有几分好感与心动的难耐，这也是为何他刚刚半带打趣说那种话的原因。
见到身边男人疑惑中带着不解的目光，顾唯舟立刻起身，跟仓鼠似的自不远处翻出了三本笔记本，然后抱着它们走到了男人面前。
“就是这个。”
看着对面少年跟小动物般期待又忐忑的目光，肖胜誉抬手拿起最上的一本后翻开，随之，秀气的黑色字迹跃然纸上。
怀揣着不解的好奇，肖胜誉一目十行的看起了笔记本中的内容，却不料……
两个钟头后将最后一页看完的肖胜誉抬起头，复杂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紧盯着他的顾唯舟身上。
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就像个软乎乎的小包子，无论是谁见到了都能欺负着咬上一口，但就是这么个温温软软的小包子，笔下却有着另一个迥然不同，光怪陆离的神奇世界。
肖胜誉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学生，从小提起书就头疼的他竟然用了两个小时，看完对方笔下构划的另一个世界，且从头到尾逻辑慎密，看完后甚至有些意尤未尽。
“你写的？”
顾唯舟立刻点头，随之又小心翼翼的接了句，“这是写的最好的一个。”
最好的一个……？
“所以……你写的很多？”
思考了一下，顾唯舟道：“也没有，就差不多四五十个吧。”
听到这话，肖胜誉嘴角一抽，四五十个？按对方这一个故事差不多三个笔记本来算，那不是写了一百多个笔记本吗？
所以，之前那事对方能那么完整快速的分析出他钱包丢了，完全是职业病发作，对吧。
将笔记本往茶几上一放，肖胜誉道：“你想怎么样处理？”
“姨妈说可以找报社投稿，让我来找表哥，表哥会带我去报社。”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投稿这件事？”
顾唯舟老实点头，只是想着吕志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模样，他又蹙着眉道：“可是……表哥好像很忙。”
想着吕志宇那休息都待在训练场，几乎往死里练的劲，肖胜誉道：“他哪有空带你去找什么报社。”
“啊？”完全不懂对方意思的顾唯舟迷茫着眸，愣愣抬头。
少年的眼睛湿漉漉的，懵懵懂懂的眼神配合着微张的水润润的粉唇，分明还是那副单纯无辜到诱人犯罪的模样，但这刻看在肖胜誉眼中却是呆萌到令他想揉一把。
如此想着，他就这么做了。
被人揉了把脑袋的顾唯舟就听对面男人道：“等过段时间我休息了，我带你去。”
眸光大亮，“真的？”
“真的。”
弯着眸的顾唯舟立刻道：“谢谢……肖哥。”
突然自对面这么个单纯的人儿口中，蹦出个社会气十足的称呼，令肖胜誉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吕志宇让你这么叫的？”
“唔……”
看着人为难的样子，肖胜誉也没再追问，直接道：“别肖哥肖哥的跟那小子学，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胜誉。”顾唯舟扬唇一笑。
分明还是那两个字，分明还是那俩个音，但面对身旁少年噙着的笑吟吟的笑与软软的音，不知为何，肖胜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可以这么好听。
看了眼对面短短时间，就对自己已没有了半分距离与戒心，笑容甜甜的少年，肖胜誉想，或者并不是他的名字好听，而是唤出这个名字的人的声音好听，唤这个名字的人他很特别。
……
而在顾唯舟入住的第二天晚上，向来都安静的两居室，发生了一次重大改革，而原因。
“怎么能让小淼一个人睡客厅，不行让他进房睡。”
听到这话吕志宇眸中先是止不住一喜的同时，面上又表现出为难的样子道：“可是只有两个房间，小淼跟我们谁睡？”
当然是跟我睡。
这句话反射性脱口而出的话，被肖胜誉抑在嘴边，听着不远浴室传来的哗啦水声，他道：“谁说他要跟我们谁睡了。”
“啊？”这下换吕志宇懵了，不跟我们睡跟谁睡？
旦见肖胜誉挑着眉道：“小淼去你房间睡。”
“那我呢？”
肖胜誉也没说话，视线直接移向了不远沙发上，面对此境，吕志宇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的整个裂了。
只是很快，他似想到对面人的顾虑般，笑着道：“那个肖哥你看要不……这样，小淼跟你一个房间睡。”
话到这里，吕志宇道：“我也想让小淼跟我睡，但是肖哥你也知道，我那房间没你房间大，跟小淼睡我怕挤到他了，你房间面积大床也大，我想小淼这一觉定会比睡我房间舒服。”
说到最后‘舒服’两字时，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把它咬的极重。
肖胜誉本就对人有非份之想，方才提那个让顾唯舟去对方房间睡，其实说到底也正为了等这句话，故当吕志宇主动将这话说出来时，他几乎想都没有想就答。
好。
“唔……我……洗完了。”突然而来的插话声，一个不小心打断了肖胜誉还没来的及脱口而出的话。
听到这软绵绵的声音，肖胜誉本能的扭过了头。
因才洗过澡的关系，顾唯舟这会的脸颊粉嫩嫩的，看起来特别可口，这会的他身上同样也穿着件长及大腿的大号T恤，那双被水汽熏过的眸，似一用力就能掐出水来似的。
见到这么副美人出浴图，肖胜誉体内的不安份的躁动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丝不露的将肖胜誉的眸中情绪看在眼里的吕志宇，面色微喜，扭头对着不远处的顾唯舟笑着道：“小淼今天你去肖哥房间里睡吧。”
话落，肖胜誉就见不远少年的小脸蓦地白了一个度，那双反射性移到他脸上的眸，也染上了几分本能的惊惧。
虽今天一整个下午，顾唯舟都跟肖胜誉待在一起，俩人也算度过了愉快的一天，但很显然谈起这种私密的睡觉事件，他还是本能的排斥，本能的害怕。
不安的垂着头，顾唯舟磕磕巴巴的道：“我……我……我在客厅里睡……就好了。”
见人在肖胜誉面前反驳自己，吕志宇不开心了，脸一沉的再次道：“我都说了，让你进肖哥房间睡。”
“可是……”抬头的顾唯舟立刻小声辩驳，然而在看清吕志宇看向自己眸中那深藏着的阴戾时，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随着抿唇的动作被咽进肚中。
可虽然他没说反驳，但整个人都站在了原地，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无声的反抗着对方的这个决定。
然而顾唯舟此时的想法是：如果你过来拉我，我说不定就从了。
不远处的肖胜誉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如同一个旁观者般看着这么出戏。
看着不远少年咬的发白的下唇，与低垂着却依旧倔强的睫，想着方才吕志宇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不知为什么肖胜誉有些心疼对面的人了。
真是够倒霉啊，遇到自己这个渣就算了，怎么还遇到了吕志宇这个比渣还渣的玩意儿。
还准备说些什么的吕志宇，就见身边的肖胜誉忽的大步上前，一把拽住浴室门前人的腕，在人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人拽进了自己的房间中。
面对着最后顾唯舟求救似快哭出来的模样，吕志宇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
小淼啊，等表哥我坐上了正选，到时候定会补偿你的。
想着正选的位置，吕志宇微敛的面上立刻露出一抹神经质十足的怪异笑容，他会取代肖胜誉成为恒千新的SG。
将人拽进房间后，肖胜誉就放开人的腕去柜子里拿了床被子，一转头就见到了正缩到角落中快被他吓哭的人。
被强制拽到房间，正激动到脸红脖子粗的顾唯舟，【过会我要反抗还是激烈的反抗？】
反抗就不敌，激烈反抗就是(ω)hiahiahia
【……】我觉得你这会儿全身上下写满了‘送货上门，包你满意’几个大字。
大抵是看懂了不说话001号的心思，顾唯舟立刻将脸上的激动表情收了起来，【咳咳咳，说好了得按计划来，一定坚决激烈反抗！】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的义正言辞。
对此，001号只说了两个字，【呵呵，】信你个鬼。
瞧着对面人的这副模样，肖胜誉也没有过多解释，毕竟他有前科在那，再怎么说对方也不会百分之百信任他。
转身，他直接将被子拿出来往地上一铺，又自柜子中拿了件薄毯跟个枕头后放到地上的被子上，转头道：“你今天就先在这睡吧，客厅没空调，晚上在外面睡会热的。”
说完拿上自己的衣服出门，显然是去外面的浴室洗澡去了。
义正言辞打算激烈反抗，甚至脑补出了‘不敌’后上演虐恋情深的顾唯舟，看着人没有丁点留恋离开的背影，垂头就说了一个字。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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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7
当洗完澡的肖胜誉回到房间时，发现之前还缩在角落的人已经缩进了被子中，侧着身背对着他的方向，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然而刚进门就留意着地铺方向的肖胜誉，却极为清晰的觉察到，自己进房时对方身体的僵硬，很显然对方这会是在装睡。
头脑中勾勒着人紧张的闭着眼睛，暗地里却细心而紧张的留意着自己一举一动的模样，肖胜誉就忍不住想笑。
为什么有种自己养了只怕生小动物的错觉？
也未戳穿人拙劣的演技，上床关灯，侧过头就着轻撒的月光，肖胜誉看到了不远床下蜷缩着的瘦小身影，看着这一幕，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某天，他跟人同住一间房，竟然不是为了做床上运动，而是单纯的各盖着各的被子，各睡着各的觉，一起相安无事到天亮。
苏淼，你真是个神奇的人。
心中念着这句话的同时，肖胜誉轻笑着闭上眼进入梦乡。
……
终于在第三天清早，肖胜誉吃到了早早起床做饭顾唯舟亲手做的早餐，粟米粥。
对于从小吃惯了各种精致美味的肖胜誉来说，粟米这种五谷杂粮他几乎从来没碰过，这突然吃起来别说还另有一番风味，极为难得的，他吃了整整一碗。
而这般的动作落到顾唯舟这个做饭人的眼中，不得不说是一种无声的赞扬，所以在人放下碗筷时，他对着人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看到这个腼腆的笑，肖胜誉扬了下唇，真是个傻乎乎单纯的小家伙。
姨母笑的顾唯舟：我在煮好的粥里面加了瓢自来水，怎么样，味道是不是特别好？
001号：……论欲求不满的男人报复心有多重。
也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早上那瓢自来水的加持，肖胜誉今天的动力特别的足，惹得教练一阵赞扬的叫好的同时，心中也暗赞自己昨天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
就这一天又一天，俩人相处的极为愉快，转眼间一个月过去，肖胜誉终于迎来的他难得的休息日。
如常般，肖胜誉回家刚打开门，就敏感的嗅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菜香，扬着不自觉上挑的唇，走到客厅将专程转到超市买的水果放下后，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而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肖胜誉一眼就看到了正背对着他，围着围裙做着饭的人。
因系着围裙带的关系，少年整个腰身的线条都被极为完美的勾勒出来，凹凸的曲线突显着抹青涩的诱惑。
肖胜誉曾不止一次抱过人，知道对方腰身正堪盈盈一握，可因这些天对顾唯舟总穿着身宽松款加肥T恤晃来晃去，整个人的模样看起来滑稽的像是只被套进麻袋中的娃娃，这也导致肖胜誉下意识的忘记了这么个事。
这会再见这截盈盈一握的腰身，这些天天天憋到吐血的他，头脑中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勾勒某种限制级画面了。
比如某些只能发生在卧室的，又比如某些可以在厨房进行的……光想着这些画面，肖胜誉又心痒痒的总想做点什么事了。
然而……
“胜誉，你回来了。”
转身的顾唯舟在见到身后人后，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笑容的同时，又加了句，“还有一个菜，你先等等，过会儿就能吃饭了。”
视线中的那双眸似闪动着细碎的流光，而当他一眨不眨明而亮的看着你时，你甚至觉得整个人生都能被洗涤的干干净净。
被这双眼睛一看，肖胜誉方才头脑中的那些旖旎心思，跟被盆冷水般直接给从头浇到尾，自上的欲火是被灭的干干净净，不仅如此，他自己这会都忍不住暗骂自己，真特么是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牲口。
小淼天天给自己做饭不说，还这么信任自己，而自己却天天特么的都想着怎么上了他，不是个牲口是个什么。
如果肖胜誉这会的心思被001号听到了，001号一定会告诉他：牲口？好巧你对面的这个也是……
也……？
怪异着脸，001号看了眼光屏中的俩牲口，这个世界也特么的好配，所以，又是巧合？
因为完全不知道001号的心思，更不知道对面的人同样也憋了一个月，快给憋吐血了，所以肖胜誉这会要想的是——自己要对小淼好点，比如明天带对方去买几身衣服，还有就是解决一下对方说的投稿的事。
若放在以前，别说花一天的时间去陪个拐不上床的人，花一分钟肖胜誉都嫌浪费，故在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中将明天的计划全部排满时，来到客厅中的肖胜誉，忍不住将自己摔进了柔软的沙发中。
随手将抱枕一把盖在脸上，望着天的肖胜誉忍不住感叹，苏淼，你果然是个神奇的人，短短时间，竟将我这个牲口带的这么奇怪了啊！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顾唯舟的菜就全部做好了，因吕志宇向来都训练到很晚才回，再加上他有心撮合俩人办事，故这些天也从不打扰俩个人的独处，饭都在外面吃，如常般也没有等他，菜被一盘盘的直接端上了桌。
俩人虽然现在住一个房间，但平时的交流并不算多，苏淼从不算个主动的性子，所以这会的餐桌上有些安静的过份。
用餐到一半，肖胜誉有些耐不住了，抬眼留意起了对面人的一举一动。
旦见对面人吃饭的动作秀气又带着点小心翼翼，抿着唇咀嚼的动作带动着微鼓的腮帮，整个人看上去可爱的过份。
按捺住自己心中不自觉升起的想抬手捏捏对面人小脸的冲动，将视线移到别处的肖胜誉，似随意般的开腔道：“那个……我明天休息。”
“啊……？”突然听到人说话的顾唯舟懵懵懂懂抬起头，一脸的不解。
偷瞄到人单纯不做作的茫然表情，情场老手肖胜誉这刻竟有种尴尬的错觉，难道对方不应该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些人一样，说明天要去大买特买么？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让他怎么接话？
近十秒钟的安静后，肖胜誉终于是抬起了头，映入视线中的是对面人漂亮的眼睛，剔透纯粹，像是夜晚的闪烁的星辰。
这是长期厮混游走在花红酒绿都市与糜烂中的肖胜誉，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的美景，同样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干净。
想着这个人，想着这份干净与懵懂，忽的，他低头轻笑了一声。
跟这人说话，还是直接点纯粹点的好，不像这人就是现在这副呆呆的模样。
重新抬头，他看着对面的人道：“你的稿不是没有投吗？明天我带你去处理这件事。”
一听这话，顾唯舟的眼睛都大亮了一个度，“真的。”
见到那双愈发璀璨的眸，肖胜誉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唇，“嗯，真的。”
眯着眼睛，顾唯舟甜甜一笑，“谢谢。”
见到这幕，肖胜誉忽的觉得心情很好，只是除了投稿这件事外，另外他还有一件事……
轻咳了声，他道：“小淼，你出门时没有带……（裤子）换洗衣服吗？”
不知为什么，向来无下限的肖胜誉在问出这么个问题时，竟难得的觉得有些脸热。
如果这事放在以前，他才不会管这么多，他甚至巴不得对方天天他面前热情的裸奔，这样俩人才能顺理成章的来一场。
可对面这个人，他再想吃，也只能硬憋着。
更重要的是，对方天天光着两条腿在他面前晃过来晃过去，直接导致他几乎每天梦里，都会反复出现那双白嫩紧致长腿。
从来没有这么禁过欲的肖胜誉是真真正正的尝试到，什么叫做憋到吐血，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一见到人，头脑中就冒一些限制级画面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突然萌生想法要带人去买衣服的原因，肖胜誉觉得如果他再不这么做，总有一天他会被给憋死。
而对面瞬间听出男人话中之意的顾唯舟，脸瞬间红成了猴子屁股，一点点将头给埋到胸前，他红着脸磕磕巴巴的道：“衣服……不……不见了。”
不见了？
这三个反问的字，差点被肖胜誉反射性脱口而出，然而话到喉咙口，想到了前些天吕志宇殷勤的暗示话语，瞬间，被他咽了进去。
这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复杂着眸，肖胜誉看着对面深埋着脸，耳尖绯成一片，完全没多想为什么衣服会不见的少年，忽的为人有些心疼的同时，又担忧起对方这单纯如纸的来。
还真是个单纯的傻子，这么大老远来找这个渣，被卖了还要为那个渣数钱，遇到我……你还真倒霉。
心中虽如此之想，但不知为什么却有着股说不出的难受，深吸了口气，他脸上微绽开一个笑，“大概是被风吹跑了，没事，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
“谢……谢谢胜誉。”
见人依旧害羞埋着头的模样，肖胜誉给几乎不怎么主动夹菜的人夹了筷子菜。
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的顾唯舟看着自己碗中的菜，又偷偷抬眼看了下对面的人，再次将头埋下，手紧捏着筷子，小声道：“谢……谢谢……”
再平常不过的两字，却让男人眼中落下了几缕难见的柔软。
虽然我是个人渣，但苏淼我不会强迫你，更不会让吕志宇那个浑蛋强迫你，投完稿后，你就……早点回到那个干净的世界去吧。
然而，关于真相却是：
【……所以你又将锅甩到另个人渣身上了？】
【反正他也扔了我一套衣服，多背一套也没啥。】
【那裤子呢。】
【裸奔省水省电省布料，为国家环保做出努力，这是身为每个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
【……我看你是裸奔习惯了吧。】
【我像外面那种妖艳贱货吗？】
三秒后，001号道：【不像，因为妖艳贱货至少从不公开遛鸟。】
黑历史一堆的顾唯舟：……;-)
……
翌日清早吕志宇如同往常般去了训练场，留下顾唯舟与肖胜誉在家，直接推掉了所有的电话与邀约，俩人在家用过饭后，依照着昨天的话，肖胜誉带着自己的小媳妇顾唯舟出门买衣服了。
正午，区别于马路上灼热的高温将空气都扭曲，城市商圈的购物城中是透心的舒凉，随处可见衣著光鲜的少女手挽着手的欢声笑语，而就在这样的人群中，却走着一对极为不搭的两人。
身材高大的男人剑眉星目，深刻立体的五官，夏季轻而薄衣料下依稀可见微隆的肌肉线条，活脱脱一移动荷尔蒙释放器。
而就是这么个男人身边，却跟着个眉眼干净的过份的少年，而更重要的是，少年的那身形头，像极了个偷穿家里大人衣服的未成年。
觉察到四周射来的探究与好奇的打量，顾唯舟紧张到红透的脸，都快整个埋到胸前了，以至于在男人脚步突然停下时，他脚下一个收的不及时，给直直的撞到了对面男人硬梆梆的背上。
觉察到身后的动静，肖胜誉转身，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人双手捂着鼻头，秀气的眉头拧起的委屈模样。
见到这幕，肖胜誉哭笑不得，“怎么样？是不是撞疼了？来我看看。”
说着抬手扒开人的小手的同时，看到了对方微红着，正不断翕动着的小鼻子。
见到没有流鼻血的迹象，他哄孩子似的吹了吹道：“好了，不疼了，过会再到我旁边走，免得又撞上了。”
店里的导购见到这幕，只觉得真特么的日了个狗了，她今天竟然被两个男人喂了一嘴狗粮。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容易让外人误会的肖胜誉，将人领进店对着导购就道：“给他选几套衣服。”说着指了指身边的顾唯舟。
导购在这里工作时间也久，是个有眼力的，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衣服是有名的高端品牌，知晓今天是要成笔大单的她笑容立刻变的灿烂无比。
“好的先生，您可以在旁先坐会儿。”说着转头将视线移到了旁顾唯舟脸上。
“……您可以随我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款式。”好吧，原谅导购半天没有看出顾唯舟年龄大小，本着多叫多错，不叫不错的理念，直接用了您来称呼。
其实苏淼已经十九岁了，只是因为从小就有些营养不良，再加上怯怯弱弱的气质，一眼望上去，这会说他只有十五六岁，想必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装嫩。
“这件是KOIE新出的款式，平时日常穿挺合适，还有这款，这款也挺合适你的……”
旦见一圈转下来后，导购手中已挑了四五套衣服，而对这幕，顾唯舟只能红着脸小声道：“只……只要一套，”他还是更想穿T恤光着屁股裸奔，比较凉快。
导购善意的笑了笑道：“您可以先试试，然后选套最喜欢的。”
“没事，你先试。”
听到不远肖胜誉的话，顾唯舟才抿着唇角抓起身旁那堆衣服进了更衣室，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一个不小心多抓了件衣服将之同样也带了进去。
坐在旁沙发上，肖胜誉随手拿了本时尚杂志翻起来，顺便等人出来。
近五分钟的时间过去，旦见一句泛着几分羞意的忐忑声音自更衣室中传来，“那个……好……好奇怪。”
“嗯？”几乎是反射性的肖胜誉抬起了头的同时道：“怎么？”
快急哭的声音，“这件衣服……这件衣服……好奇怪……脱……脱不下来了。”
因店中来了其它顾客，导购暂时先去了旁边，肖胜誉也没法问对方是给人选了什么衣服，分明能过去问一下的事，他这会也不知怎的，竟道：“我看看。”说着推开更衣室的门竟直接走了进去。
而在走进更衣室，看清人模样的那刻，肖胜誉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当场喷鼻血。
他算是明白人为什么会说衣服奇怪了，因为对方上身穿着的，是他无比熟悉的情！趣！装！
不远处被半蒙住头的顾唯舟上身半挂着件极为性感的缕空衫，或许那并不能算是衣服了，一条条似被人暴力撕破的黑色布条松松垮垮的半挂在他的身上。
大抵是穿上后，知晓这并不是什么正经衣服，少年想将衣服脱下来，却不想慌乱之下竟搅到了下身裤子上的金属片，导致他衣服脱到一半视线正被遮住后，再也脱不动了。
而这情趣装本来设计的就是让人撕扯，来满足床上情侣体内的暴虐因子，故稍微一用劲布条就直刺啦的响，以为自己将衣服扯破了，人立刻慌了，也就有刚才更衣室外男人听到的那幕。
因脱到一半的关系，少年几乎大半个胸膛都暴露在外，胸前的两点甚至因为受凉而立了起来，此刻黑色的布条呼应着内在极致的瓷白，给惟一的看众肖胜誉视觉上无伦比的冲击。
定定的盯着不远处那具完美而诱人的酮体，肖胜誉眸底一股不明的幽暗自深处悄然点点弥漫。
【来吧，撕扯吧，暴力吧，咱们来场庸俗的爱情吧。】
【……】看着熟悉的马赛克霸屏，一脸冷漠ing吃瓜的00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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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8
被遮住视线的顾唯舟想将衣服往下拉下来，却不知勾到了哪儿，拽不动的他想将衣服往上脱下去，同样也不知挂到了哪，这会他是前不得，退不得。
这会的他，是只感凉凉的风吹着胸膛，一阵阵的汗毛直坚，这种特别的过份的感觉，令他整个人羞（激）怯（动）的就差没哭出来了。
这家店竟然还卖这种衣服，真刺激。
就在顾唯舟被遮在衣服下的脸，整个羞耻红的跟掉在锅里的大虾样的时候，忽的，一句带着几分低黯的声音在他耳畔边响起。
“别动……。”
声音入耳，顾唯舟立刻听出了这是谁的，如同见到救星般，他的用着微带哭腔的声音道：“胜誉。”要不咱们趁热？
软软的一个调，落到这会肖胜誉耳中，令神经本就几乎处于紧绷状态的他，微乱的呼吸一紧。
面对眼前正上演的诱惑画面，被憋了整整一个月的肖胜誉，这刻体内似乎不受控制地翻滚着一股无处而来的暴虐。
想如同曾经的无数次的小游戏般，想让眉眼无辜干净的他，可怜兮兮的哭出来，那一颤一颤的小哭嗝，一定可爱极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男人手抚上那片细腻，两者相触的瞬间，他只感手心下的人儿惊惧的颤抖了一下。
顾唯舟确实是怕，不过他是怕被人给摸出反应来了，到时候那副画面可就是大写的尴尬。
试探，“胜……胜誉……？”
“……我在。”低而哑的黯。
不动声色的同时，肖胜誉的目光也紧紧的注视着面前人的反应。
他清楚的觉察到对面人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微微颤动的幅度，像极了一只被恶趣味猎人逼入绝境，却偏偏只能缩着脖子等待厄运来临的小兽。
惊颤到不住起伏的胸膛，令肖胜誉一遍又一遍的深吸着气。
他不停的暗示告诫着自己，不行，不行，自己不能那么做，这个人什么都不懂，他不能这么对他，不能……
用着自己此生最大的克制力，肖胜誉终是不舍的抬手，最后给人解开了缠绕于金属片上的布条。
顾唯舟的头刚自黑暗中挣脱，抬眼看到的就是已然背过身去，只留着给一个僵硬背影的男人。
“有事再叫我。”
草，又是这样。
听着自后传来的小小鼻音，肖胜誉紧抑在眸眼深处的幽暗，若一口暗不见底的井，紧了下身侧的手指，他到底还是坚定不移的先走出了更衣室。
当导购见到男人竟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张脸都僵了瞬间，难道……
想到这里，她又算了算自己离开的时间，脸上露出几分老司机才有的怪异神情。
长的这么帅，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完全不知道她想法的肖胜誉坐到了不远沙发上，重新拿起了杂志，可虽然这会他的视线是看着手中的杂志，眼前却总是止不出的浮现出方才那令他差点失控的画面。
旖旎的，诱惑的，暴虐的，想占有的……
头脑中暗黑的念头令男人闭了下眼，似想以此来平复内心不断翻滚的骚乱与躁动。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肖胜誉能感觉的到，苏淼对他的吸引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的一点点的加深着。
而这种深入的吸引甚至已经开始动摇他一直以来的底线。
苏淼于他来说，就像是只能隔着玻璃橱窗窥到的一盘极品美味，他想如往常般品尝，想如以前般占有，可走近这盘美味后，他却发现，它到底跟以前他尝过的无数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不只是浮于表面的美味，从细微，从内在，从各处的点滴都透露着的世间独一份的美好，仅此一份。
如果消失了，大概就永远消失了。
所以，面对这仅此的一分美好，他第一次有了不敢上前的冲动，不敢触碰的冲动。
怕毁坏了，怕摔碎了，怕永远的消失了。
可是……他分明只是单纯的想吃下肚，只是单纯的想满足自己的欲望，如同以前一样，但为什么，却偏偏这次会突然有害怕的情绪？
张开眼，肖胜誉侧过头看到了更衣室的方向。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无处而来的直觉，一种自己已经徘徊在危险边缘，大脑在不断给他示警的危险信号。
或者，他需要尽快打消自己这种害怕的情绪，尽快清除这种别样的情绪，不然，他极可能会坠入到一个他从未涉足过的未知区域。
收回眼神，看着黑屏的手机，男人眸底无数情绪不断翻滚。
近十多分钟后，顾唯舟再次出来时，只纳纳的指了一套衣服，导购见此立刻打算给人包起来，忽的一句声音自旁插进来。
“把这几件全部都包起来。”
顾唯舟一听这话立刻拒绝，“就……就那一套就好了。”那套情趣的。
可能是因刚换过衣服的关系，少年的发型这会还有些凌乱，松松蓬蓬的，配合着那张软软的小脸上湿漉漉的双眼，与脸颊微红抿唇的紧张模样，一时间倒是令人半点不舍的移开视线。
看着人这软乎乎的模样，肖胜誉暗了下眸道：“全包起来。”说着将自己的卡递了过去。
顾唯舟眼睛亮了，情趣装也包起来对吧，以后没人了，我就自己在家撕扯暴力的自嗨，自给自足了。
不过。
“我……我有钱。”坚决维护自己是个坚强独立不被包养的小白兔的顾唯舟立刻打算掏钱。
然而钱还没掏出来，顾唯舟的手却被男人给按住了，还不待他抬头，他就被给直接推进更衣室，一件袋子也被扔了进来。
“先换上再说。”不容反驳的语气。
待全身焕然一新的顾唯舟再走出来时，肖胜誉已经将帐结完了，看着人的新形象，肖胜誉颇为满意的点了一下头，随后俩人在导购的欢送声中离开了。
结束了衣服的采购，俩人打算着一起去报社了，坐着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看着身侧眉眼沉寂不知为什么安静的过份的男人，顾唯舟抿着唇，小心翼翼的道：“那个……谢谢，不过，等……等我赚钱了，我会还钱给你。”
脚步一顿，他重复道：“还钱？”
顾唯舟立刻点头，“我……我会还给你的。”土豪，我就说说而已，你千万别太当真。
对床伴向来大方的肖胜誉一听这肯定十足的话，垂头低笑一声的同时，蓦地侧身抬手，直接将人壁咚困在了双臂间。
不顾一地散落的衣物，他轻俯下身黯哑着嗓音暧昧的道：“我不缺钱，甚至……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多少？但是……”
看着臂间人被吓到呆愣到微张的粉唇，暗沉着一片晦涩的眸，肖胜誉第一次现实生活中清醒张嘴含住了它。
相交的唇齿间，一句极轻的话语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我缺一个固定床伴。”
或许你对我真有有着致命的吸引，因为尝不到，所以会每晚每晚的想念，我确实不打算强迫你，但我想邀请你。
苏淼，做我的固定床伴，怎么样？
……
训练场
“PF防守防守！”
碰——扣篮两分球。
“C位注意他要突破防守线！”
碰——再得内投两分球。
“拦住他，快拦住他！！！”场外的教练整个人都有些身嘶力竭了。
碰——完美远投三分球。
……
刚结束训练，立刻有队员上前拍了拍肖胜誉的肩膀，喘着微不稳的气道：“兄弟你结束训练了，但被你吊打的我们今天可惨了，今天这么拼，晚上有约？”
肖胜誉挑着似笑非笑的眉道：“怎么你也有兴趣？”
“我倒是想啊，但是……”未说完的他，朝着正这会正在不远处将方才场上犯错的队员训的狗血淋头的教练，无奈的耸了耸肩。
拍了下人的肩膀，肖胜誉道了句保重后，转身在无数人看偶像似的目光中大步走向更衣室。
面对着他的离开，下首立刻有人忍不住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人家一天训练一个人单揽136分，然而咱们连拿个零头都难。”
“你能跟人家肖胜誉比吗？人家从小就被破格提入国家队，从小接受最系统的正规训练，可不比咱们野路子。”
“这肖胜誉天天搞特殊待遇提前结束训练的，真特么惹人眼红。”
“送你一句话，如果你哪天训练有能力单揽136分，我相信你也可以。”
耳畔边吵哄哄的小声议论，吕志宇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此刻他的整个视线一直注视着方才人走进的那间更衣室的大门，眸底深处闪烁着的是如野火般疯涨的嫉妒。
肖胜誉！
刚换上自己的衣服，肖胜誉就收到了一起玩的朋友发来的催促信息，回了一条马上到后，他拿着车钥匙大步走出了训练场。
而已于前几天在肖胜誉的帮助下投稿成功的顾唯舟，这会儿做完了晚饭，拿出笔准备修改下他的成稿，虽然他已经改了不少遍了，但谁让他是虚心求教想将之改到最完美状态的小白兔呢。
而正在他咬着笔头想着如何修改其中的一个段落时，忽的家中的座机电话响了。
有些忐忑的接起电话，顾唯舟轻声道：“喂……？”
“是前两天来我们报社投稿的苏淼家吗？”
“这……这不是我家，但我……就是苏淼。”
对面打电话的女人嘴角一抽，这是句什么病句，不是你家你怎么留那里的电话，你又为什么会在别人家接到电话……
好吧，她可能管的闲事多了点，将头脑中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开，女人道：“是这样的小苏，我是XX报的主编，因为你打算在我们这边连载的小说，引起了我们报社老板的注意，我们老板想约你出来详谈一下有关改编剧本的想法，不知道你今天有空吗？”
这头的顾唯舟却被这突然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改编剧本！
他可没忘记那天肖胜誉给他科普的一些知识产权方面的知识，而其中改编这条，他作为文章惟一创作人，可是有大笔的版权费的。
而大笔的版权费那就意味着能将债务还清，可以回家了！
所以第一次，顾唯舟激动的眼睛亮了一个度，一口回应道：“我有空！”
挂完电话，顾唯舟换完衣服就准备回家，但眼神无意瞥到家中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肴，与门前某人还没回来的身影，方才还扬着的唇蓦地抿了起来。
【001号，你说我是不是打击到他的自尊心了？】
【应该是的。】
【哎，】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推开他，他可以扑上来嘛，这渣渣怎么突然这么实心眼了呢。】
【……所以你很希望他扑上来，你们俩来一发地下车库play。】
【你猜？】
【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想。】
【001号我发现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然而，我并不想。】
按照着人说的地址，顾唯舟来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高级会所门口，看着会所门前人来的人往，方才还勇往直前的他，这会儿又有些怂了。
好多人……
站在不远踌躇了半天，顾唯舟也没有动，毕竟谁让他是只纯天然无公害的小白兔呢，总得踌躇个半天的。
但……若自己能与对方谈成功，那就能赚到钱，到时候就能回家了。
有了回家这个信念，顾唯舟抬着发颤的腿，硬着头皮往会所走去。
刚走进大门，顾唯舟就觉得自己像是一脚踩进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炫目刺眼的霓虹灯，震耳欲聋的音乐，令人热血沸腾的起哄声，而他们正看着舞台上……
猛的抬手捂住自己眼睛的顾唯舟，埋进胸膛中的整张脸都快被点燃了，舞台上竟然有人在跳脱衣舞，而且还是有腹肌的男人！
【卧槽，001号竟然是八块腹肌的男人，我想上去摸两把。】这个世界中一直欲求不满的某人激动到脸红。
【上去让他将那个骚浪贱的位置让给你，换你来摇摆着来两圈怎么样？】
【嘻嘻嘻，真的可以么？】
【……肖胜誉在这。】
一秒变画风，【我是小白兔，纯天然无公害，坚决不打农药，只玩LOL的小白兔。】
【……】
虽然很想上去来两圈，但谁让那个渣在这，于是顾唯舟只能表现出自己再多待一秒，就要被颠覆全部世界观的害羞模样，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立刻敛着目往不远二楼的指示牌的方向冲，对方电话里说是206包厢。
然而，埋着头的他一个走的太急，竟不知道怎么的直接碰的一声与人群中的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被撞的退倒了一大步的顾唯舟，甚至在这一撞之下，差点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可这会儿虽没直接摔到地上，却狼狈的倒退一大步，两只手胡乱的在空中抓了半天，才算是依靠着这滑稽的表演险险的稳住了身形。
对面的顾星杰被人张开手乱抓的张牙舞爪的模样给逗乐了，忍不住低笑的同时，如往常般抬手摸了把对面人一看就手感极佳的小脑袋，“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撞到小宝贝了呢。”
他边说着这话，手竟顺势的自人的头上往下滑去，轻而易举的将对面一直埋着的下巴给挑了起来。
“来哥哥看看，撞疼了小宝贝哪里了，哥哥给小宝贝亲亲就不疼了。”
顾星杰就见他这调戏的话才落，被自己挑起的那张小脸，蓦地一下红了个透。
激动，【今天怎么那么多八块腹肌的男人，这里简直就是我庸俗爱情的天堂。】
【……嘻嘻嘻，我告诉你个秘密。】001号画风一秒鬼畜。
沉浸在八块腹肌中激动到不可自拔的顾唯舟，【你说。】
【他是肖胜誉的发小。】
顾唯舟：……▼_▼
腹肌你好，腹肌再见。
※※※※※※※※※※※※※※※※※※※※
嘻嘻嘻，下午边码字边脑补画面感，结果自己在电脑前笑成了二傻子，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变态▼_▼
反正受现在就是个只走肾不走心的骚气包，只向往谈恋爱~
PS：之前红包因为jj抽过一波，显示的比较乱，有没有谁没有收到的，如果真是漏了，记得告诉作者喔，双倍补偿～
感谢锦色无端思华年的地雷
感谢忘记的手榴弹

第27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9
猛的推开男人的手，顾唯舟跟躲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倒退出了一大步。
自认为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颜值通通在线的顾星杰，突然见到这么张被吓坏躲他到惊慌失措的脸，倒是诧异了那么一瞬，但随之觉察到人半点不带虚假的动作与神情后，就是满满的兴致味儿。
要知这绯色可是上流贵圈中出了名的销金窟，更是出了名的乱，这突然发现只原本应养在草原上的小绵羊，出现在这么个不合适宜的地方后，难免会不产生点想探究的心理。
只是刚待顾星杰准备跟人深入的交流一下时，旦听不远处右上角二楼方向，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好了好了，别到处拈花惹草了，就差你了。”
收到朋友催促的顾星杰颇为遗憾的耸肩，准备跟对面这误入狼群的小绵羊告个别，却不想一回过头，竟发现自己面前的人早已经是不知去向。
反射性的扭过头四周张望了下，很快他的视线在二楼的楼梯处，捕捉到了那抹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正手忙脚乱往上跑的身影。
看着这么一幕，站在原地的顾星杰颇有些哭笑不得，用的着这么躲吗，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又不会扑上去将人给活吞了。
翻篇了这意外的收获，顾星杰抬脚往二楼而去，上楼右手第一间，他直接推开了201的包厢门。
包厢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不远低音炮的音箱中传来同伴撕心裂肺的歌声，沙发上还坐着好几个正搂着少男或者少女划着拳拼着酒的青年。
抬头见到顾星杰的身影，唤了声算是两方打过招呼后，又埋头各自嗨各自的去了，对面倒是主动走过来一个端着酒的美人。
见此顾星杰也不拒绝，接过酒一把将对方搂在怀中的同时，对着人脸上啵了一口。
“半个月没见，我的小宝贝更乖了。”
被揽着的少女娇嗔边回着话的同时，边将头倚到人的胸膛之上跟人耳语，不知说了什么话，惹得顾星杰一声低笑。
只是这本还想跟人打两句情骂两句俏的心，在眼尾余光瞥到不远独自倚在沙发上抽着香烟的肖胜誉时，暂歇了心。
低头将怀中的少女先哄开，顾星杰端着酒走上前，边走边打趣似的道：“难得啊，咱们肖大少今天怎么一个人坐在这抽起了烟。”
面对人的打趣，肖胜誉视线都没给他半分，继续着一个人窝躺在沙发上，安静的吞云吐雾。
大抵是瞧出人这明显有心事，顾星杰将杯中的酒往旁边桌子上一放，侧头道：“这到底怎么了一个人在这抽烟，肾虚了？”
“要不今晚你来试试。”
被怼了回来的顾星杰摸了摸鼻子，“肖大少再怎么看也不像下面的，这跟我试还是算了，毕竟我还想多活两年。”
顿了顿，顾星杰又道：“这不是肾虚那难道是他们又撕起来，烦着你了？”
没心思跟人贫的肖胜誉将最后一口烟雾自嘴中吐出，修长手指间夹着的香烟，被他狠狠的按灭在面前满集烟灰蒂的水晶烟灰缸中。
被提起原因，头脑中似乎再次回忆起了那天的画面，咬着牙，他近乎恶狠狠的道：“我特么人生中第一次主动邀请人，结果竟被给推开了。”
苏淼，你特么的真是个神奇到极点的人！
一秒，两秒，三秒。
“哈哈哈哈哈，你说什么，你被推开了，还是主动邀请，哈哈哈哈，到底是哪位英雄来着，我定要见上一见。”听到这么席话的顾星杰，丁点没形象的在沙发上笑的是前俯后仰。
作为肖胜誉的发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肖胜誉在圈子中有多受欢迎，一是颜值，二是技术，三是他对床伴是出了名的大方。
只是因为身处国家队，本身管理又严格的关系，他的假期本就少，而这有限的假期在觊觎着他的人的眼中就显的弥足珍贵。
所以经常有人为了跟他来场419，直接开启对撕模式，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他会猜又撕起来的原因。
只是顾星杰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不是又撕起来了，而是万年被爬床的肖胜誉某天竟然被人当面拒绝了，难怪他会气成这样。
只是玩笑归玩笑，作为肖胜誉铁杆发小的顾星杰，是知道男人对这么件事是持多骄傲的态度的，这突然在第二得意上的事被拒绝了，他怎么样也得帮人走出这个心理阴影。
故他道：“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只要你说一声，这会还不照样有大把的人等着去爬你的床。”
对他的话，肖胜誉不可置之。
见到人这会还是气消难耐，顾星杰对着不远侍者招了招手道：“去把你们这新来的都叫过来，今天必定让咱们肖少满意而归。”
……
与此同时，壮着胆子走进206号包厢的顾唯舟，这会却遇到了大麻烦。
“小苏啊，这是李总，李总无意看到你那小说，一拍板就打算谈影视出版，你这会能突然一步登天，必须得好好感谢李总的栽培啊。”主编一边介绍着沙发上大腹便便中年男人，一边将一杯酒强塞进了全身僵硬的顾唯舟手中。
觉察到手中冰凉的玻璃杯，顾唯舟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想离开这个地方，可对方却一直拽着他的手腕，进来不到一分钟，他就后悔了今天自己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了。
大腹便便的李总眼神色眯眯的盯着身边的少年，那模样就差口水没淌出来了。
大概是见他半天没动，主编立刻道：“小苏啊，你还不给李总进杯酒。”说着将人往中年男人方向推了一把。
顾唯舟手中的酒杯本就没拿稳，被这冷不丁一推之下，整个酒杯直朝男人身上飞去，在众人的惊呼与顾唯舟的惊色中，那杯酒不出意外的浇了李总一脸。
【我现在如果告诉他我是故意的，他会不会打死我？】
【或许会操死你。】
瞥了眼对面中年男人的啤酒肚与大饼脸，颜控GAY顾唯舟道：【还是打死我好了，】这位先生咱们不约。
“你怎么搞的啊，让你给李总敬杯酒，你怎么将酒泼到李总脸上去了，你知道李总身上的这衣服多少钱吗？将你卖了你也不一定买的起。”眼见这幕，主编立刻先一步蹦出来，将一个罪名直接板定钉的扣到了人的头上。
而面对这飞来的横祸，顾唯舟红着双眸都快哭了，他就是只小白兔，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浇了一脸酒的中年男人，不耐的一手甩开身边正给他拭脸擦着衣服的少女的手，反而将视线望向了纳纳着被吓到脸色发白，哆嗦着双唇的顾唯舟身上。
不得不说面前这张脸虽然没有多绝色出彩，但气质却是一顶一的乖巧，再加上那双总是蒙着层水雾的眼睛，让人怎么看怎么心痒痒的想将之骗到床上去。
想到最后一句话，男人阴沉的脸色忽的放晴的同时，将自己面前酒瓶拿起给人倒了一杯酒道：“我相信小苏这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要不今天陪我喝一顿，然后这事就这么过去算了。”
听到这话顾唯舟眸子不受控制的亮了一个度，怯生生望着面前的人，小心翼翼的确认道：“真……真的？”
“李总说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过，小苏啊，今天你真是遇到大贵人了，还不快喝，还不快喝。”主编兴奋的说着，将桌上酒杯拿起再次塞到了人的手中。
面对杯中浅棕色的酒，顾唯舟犹豫了一会儿，牙一咬抬头一把将之全部灌到了嘴中。
……
嘭——
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正跪在地上，长着张乖巧脸却打算主动给自己进行某种口活的少年。
肖胜誉扬着张满是嫌恶的脸，自喉间挤出一个字，“滚！”
身边顾星杰见到如此，抬手暂时挥退差点哭出来的少年，扭头道：“你特么的是哪里不满意了，这可是绯色最干净的雏了。”
“干净？”念着这个词的肖胜誉胸腔中发出一句不明冷笑的同时道：“干净会这么主动的给男人进行口活？”简直就是侮辱了干净这个词。
听的到这么句话的顾星杰差点没当场爆粗口了，他觉得身边肖胜誉这特么的就是有毛病，你来这种地方不是来找乐子的，难不成你还是来伺候人的？
只是再怎样，他到底知道人心情不好，总归是忍住了，不过想到对方刚才重复着的那个干净的词，顾星杰蓦地想到了方才在一楼遇到的那个被他调戏了一下，就涨红了整张脸躲他到远远的人。
“哎，你别说，我刚才还真遇到了个乖乖的小绵羊，那干净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定是个未经人事的。”
对于顾星杰的话，肖胜誉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他道：“在这种地方的能有什么干净的人，这里就是一窝人渣与禽兽。”
挑着笑，顾星杰道：“那你呢？”
想着自己总是不断的对那么个干净美好的人起的欲望，以及梦中盘旋着久久散不去的极会勾人的白嫩长腿，肖胜誉自嘲一笑道：“人渣加禽兽。”
听到这句话，顾星杰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边笑，他边端起桌上的两杯酒，递给沙发上的人一杯，举杯相邀道：“不错不错，咱们就是窝禽兽，为咱们的禽兽之旅干杯！”
嘭的碰杯中，仰头肖胜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瞧着人眉宇间没有了方才的阴霾，顾星杰又招了招不远处，方才被人一脚踹开的少年。
“过来。”
见着顾星杰叫自己，少年也不敢推拒，纳纳的走到了离人半米之距站定。
顾星杰看了下对面少年，眉眼乖巧，身段纤柔，明显是肖胜誉最喜欢的菜，也没绕弯子，他直接道：“来陪陪咱们肖大少，若能将人伺候好了，你要什么有什么。”
听到这么句话，少年心中有些纳纳的忐忑，毕竟方才他可是被男人突然那么冷不叮的踹了一脚。
只是想着人的身份，他又忍不住抬了抬眼，看向了不远视线中的男人。
坚毅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因动作的关系男人微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一大片紧实蜜色的肌肤，这会儿随意靠在沙发上，慵懒的脸上带着几分肆意的不羁。
这可是圈子里有名的金腿，若他抱上……
肖胜誉就那么倚在沙发上，半斜着眼看着不远处缓慢走来，眼神犹豫带着两分惧色的少年，脸上表情随意而散慢。
然而，瞧着站在距离自己半米开外，人眸底微露的惊惧，见到人几乎是下意识咬住的下唇的诱惑动作，瞧着那双似能掐出水的眼睛中一片的水波粼粼，以及那不断小心翼翼偷瞄自己的小动作……接收到这全部信息的肖胜誉自方才起就散慢的神情，在这瞬间有片刻明显的恍惚。
晃神的刹那，他似看见了一个红着粉嫩的小脸，手脚不知往哪摆，咬着粉色的下唇，被他若实质般的视线盯的踌躇又无措，快将头埋到胸膛中的少年。
顾星杰见沙发上的人半天没动，刚准备让面前人先走开，再招几个过来给人挑挑，却未料一直倚在沙发上安静的过份的肖胜誉竟蓦地坐了起来。
但见下一秒，沙发上他手一抬，竟直接将面前少年一把拽进了自己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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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渣渣还是栽在了单纯不做作的小白兔手上了23333

第28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0
被身前的男人一把拽进怀中时，少年本能的发出一声惊呼，却不想呼声还未出口，竟被男人的唇舌堵住了所有的话语。
粗暴而暴虐的吻，像是突袭而来的狂风暴雨，肖胜誉狠狠掐住人的下巴，唇舌在身下人口腔中激烈的扫荡。
男人眸中弥漫开的露骨，就像是那天他曾想这般，暴虐的将那个人推倒，让俩人彻底融合，让那个总在无意间不断引诱着他坠进那不明之地的人，成为他无数前任床伴中的一员。
然而，那个人却惊颤着眼睫，怯怯的将他推开。
推开……
那人怎么可以推开他，怎么可以！！！
想到这几个字，肖胜誉唇齿间的动作更为狠戾，再也不见丝毫柔情蜜意。
这本是同样一截纤细的腰身，却到底还是区别于那曾经的触感与细腻，以及正堪盈盈一握的纤美姿态。
不一样，这与那个人的完全是不一样的……
大脑中传来的感受如同马蜂尾端尖锐的刺，蓦地蜇到了肖胜誉头脑中最为敏感的神经，猛地，他一把松开怀中正抱着的，眼尾上挑已泛着艳的少年，下一刻，竟直接给将人一把从怀中推到了地上。
噗通——
方才还沉浸在迷乱吻中的少年，因这突然的摔落在地，完全回了神，但是脸上仍然是一脸的懵逼。
他完全不知道这好好的男人又怎么了，深井冰啊！
正待他打算抬头，却被男人一把将打算抬起的头按住。
“别动。”黯而哑的低音，撩人心扉。
看着跪坐在自己脚边，温顺的低敛着目看不清脸的少年，晦暗着若墨般的肖胜誉，紧盯着脚边人的身躯，脑海中这会却勾勒出的是另一张脸。
怯怯的，软软的，似动作大一点就能将之吓到发白，下一秒就能哭出来的小脸。
无缝对接了身形极其相似两人的脸后，肖胜誉往后一躺，闭着眸黯着低哑的嗓音道：“就这样跪着来……。”
敛着目的少年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什么，温顺的弯身将脑袋伏了过去。
暗影弥漫的奢华包厢中，酒香已被糜烂的味道全然掩盖，大而宽敞的包厢各处，散乱交织在一起的兽性，偶有灯光撒来，可见的是糜烂与堕落的金迷，这就是人渣与禽兽充斥着的绯色。
脚边的少年流畅的脊背如同一只碧湖边正高亢而歌的白天鹅，纤韧的腰肢在迷离的灯光下，显的既高贵又暧昧。
然而，他的技术愈好肖胜誉的脸就愈冷，之前还稍的反应的地方，不仅没有想更进一步的迹象，反而是跟凋谢的花似的，一点点的萎了下来。
面对眼前的这种情景，少年额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他只能更加卖力的使出十八般武艺，然而面对再也没有动静的此处，跪在地上的他是一脸的欲哭无泪。
自己的技术可是这批新人里面最好的，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肖胜誉会为他解惑，告诉他，因为他脑海中的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对这种事这么熟练，那人单调的动作中不会有任何技巧，说不定会青涩的磕疼他。
而自己谷欠望为之而起的，正是那股单调与青涩，甚至是那种从未有过的疼痛，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在那种疼痛中解放出来。
如果肖胜誉这么说，那定有人会认为他是个抖M，说不定床上时还是下面那个。
所以，三次他将脚边的人踹了开来。
紧闭着眸，肖胜誉死死的按住自己都理不清在想什么的额，青筋直冒的他自齿间艰难的挤出一个字。
“滚！！！！！”
三次被踹，少年再也没有了丁点儿侥幸心思，边道着歉他边帮人将衣服合好，起身就往外走。
就在开门关门的那个瞬间，走廊上一句泛着醉意的甜腻哭腔音通过空气，传递到了这会正暴躁不已的肖胜誉耳畔中。
“不……不去……不去……我……我要回……回家……呜……”
话音落下，包厢中肖胜誉的全身都僵硬了。
这个声音……
猛的拉开包厢的门，眸底满蕴风暴的肖胜誉大步而出的瞬间，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个满脸通红醉眼惺忪，死拽着包厢门不松手，哭的一嗝一嗝的少年。
而在真正看清那张哭的惨兮兮熟悉小脸的瞬间，肖胜誉的眸底的那团火焰，蓦地爆了。
……
当正在楼下搂着人玩的正嗨的顾星杰，在收到服务员的消息，匆匆赶到二楼来时，整个二楼的走廊现场已经是一片的满地的狼藉。
四五个倒在地上被揍的生死不明的男人，以及一个满脸是血手臂呈诡异角度扭曲着，连模样都看不清的中年大腹便便。
见到这幕，顾星杰眼皮猛的一跳，知晓一旦闹出人命这件事就不好善终的他，立刻上前将所有人检查了一遍，包括最惨的中年男人，好在虽然惨，但却还有气。
轻呼出胸膛中的一口浊气，转头顾星杰就想将肖胜誉那个龟孙子打一顿，然而，在看清肖胜誉此时的模样后，顾星杰的整张脸都跟见了鬼似的，彻底裂了。
因为，方才还承认自己就是个人渣加禽兽肖胜誉，正柔着眸在不远处哄孩子。
“小淼乖，快放开，咱们回家。”
“呜……不……不去……嗝……呜……”满身酒气的顾唯舟边死死的拽着包厢的门把不松手，边哭的好不狼狈。
不约不约，长的不帅的都不约。
“好好好，咱们不去奇怪的地方，回家，咱们回家好吧。”瞧着怀中醉眼惺忪，却跟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门把不松手的少年，抑着爆怒的肖胜誉这会恨不得将地上的人些人活剐了。
他们到底对少年做了什么，怎么将人吓成这样了。
“呜……呜……我要回……回家……”
我要找八块腹肌，找颜值BOY，我要回家找爱情。
见到怀中人脸上泪愈流愈多，肖胜誉边抬手给人擦着脸上的泪渍，边诱哄道：“好好好，咱们回家，咱们回家，小淼乖，不哭，乖。”说着心疼的吻了吻人泪流不止的眼睑。
肖胜誉方才也试过拽对方的手，可是少年实在是抓的太紧了，他又怕太过用力伤到对方，故只能苦口婆心的劝着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男人靠近时的气息，哭的好不狼狈的顾唯舟费力的张开模糊一片的眼，随之在旋转的世界中，看到了一张蕴藏着心疼与担忧熟悉的脸。
见到人张开了迷蒙着一片水汽的眼，肖胜誉眼睛不自觉微亮了一个度，刚准备趁机劝对方松开手，却不想怀中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似开闸的堤坝一般，泪水猛的往外涌的同时，竟一把扑到了他的怀中。
“呜……胜……胜誉……胜誉……呜……他们骗我……骗我……呜……我要……回家……回家……。”
我这颗水灵灵的白菜，差点被猪给拱了，你要回家赔我一场爱情。
在觉察到对方主动扑向自己怀中时，肖胜誉是怔了一瞬的，因为这是相处这么长时间来，少年第一次对他主动的亲近。
平时的少年就像一只胆小的田鼠，虽然也会亲近他，但那眸中却总是隐藏着抹怯怯的不安，所以每当他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对方都能被的全身僵硬的紧张不已。
而此时怀中紧紧抓住他衣襟的哭的委屈无助的少年，却像是个出门后不小心迷路，终找到亲人的小动物。
此时整个人扑进他的怀中寻求保护的模样，让肖胜誉那颗向来强硬的心，眸底深处满蕴怒火的眼，竟不自觉化成了一汪春水。
想将这么个柔柔弱弱的他，捧在怀里，护着，守着。
轻抬起放于人背脊上的手，肖胜誉顺着那条流畅的脊椎线，轻抚着人后背的同时，温声道：“小淼乖，不哭，回家，胜誉带你回家。”
醉的有些迷迷糊糊的顾唯舟虽然哭的狼狈，头疼不已，但听到这话还是在人怀中小弧度的点了一下头。
八块腹肌有颜值的BOY的爱情，什么都好说。
微弯下身，肖胜誉长臂将人的腿揽到臂弯间抱起，与不远处看了半天戏的顾星杰擦肩而过的同时，头也不回的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而在男人转身的瞬间，顾星杰看到了那双向来对谁都不屑，对所有都不放在眼里，永远游戏人间，看遍冷暖的眸，那中近二十多年来的深暗与冷冽，第一次在这刻化为了绕指柔情。
想着刚刚自少年那里了解到的三踹与不行，这刻的顾星杰脑海中竟不受控制的跳出了一个极为大胆而不可置信的念头。
肖胜誉这次大概真的栽了。
……
结束了训练的吕志宇回家时，不同于往常的灯火通明，家中是一片的漆黑，见俩人都不在，他下意识的以为俩人这是一起出去办事了。
想着办事，又想着赛事的临近，阴沉着面色的吕志宇自房间最箱底翻出了才购不久的针孔摄像头。
他就不信，肖胜誉真会耐的住不在家里办事。
待肖胜誉抱着浑身酒气的顾唯舟进家门时，吕志宇已经在客厅中看了两个钟头的电视，一转头见到这副画面，他立刻迎上前道：“怎么了，小淼这是怎么了？”说着就伸手想来碰碰已蜷在人怀中睡过去的额。
见到那只伸过来的手，肖胜誉不露痕迹的侧了侧身，以至于让吕志宇一把摸了个空。
“误喝了点酒。”明显不想跟他多话的肖胜誉，随口扯了个理由后，转身将人抱进自己房间合上了门。
吕志宇垂于身侧那只刚伸出，却未摸到人的手不可抑制的紧了紧，随后又在想到什么后，眸底划过冰冷的嘲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可是好奇极了为什么肖胜誉会好男人这口，这男人与男人之间是不是真的那么爽。
※※※※※※※※※※※※※※※※※※※※
咳咳咳，马上会有段高能剧情，注意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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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1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吕志宇打开房间中自己的电脑，随着他鼠标双击点开电脑桌面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图标，肖胜誉房间中的画面立刻跳转几乎点丁儿未落的，被投放在了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之上。
主卧中，完全不知道自己房间被人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的肖胜誉，躬身将怀中哭累熟睡的人轻放到床上后，微微直起了身。
大床上一脸泪痕的人合着长而卷的睫熟睡着，粉唇微张，轻缓的呼吸很是平稳，他睡着后的模样丁点不像平常人醉酒闹腾的到处撒泼，反倒是像一副烟雨朦胧中美好的过份的风景画。
看着这安静的画面，肖胜誉脸上露出一抹自己都未觉察的柔情，到底抑不住心底的那份怜惜之情，对着那张微张总似邀吻的唇，俯身在印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不同于方才包厢中，少年卖力挑逗，他都能如老僧入定般的坐怀不乱，此刻仅是一个最简单触碰，肖胜誉就明显的感觉到体内那股汹涌而来的想念。
不仅想加深这个简单的吻，还想在他的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更想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一个人的。
或许是那样的画面太过于美好，光是想着他的呼吸就有些不稳，可是面对着视线中熟睡美好似画中而来的人，他最终只能强迫着自己起身，带着点狼狈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电脑前的吕志宇被这突然而来的神转折，弄的一脸懵逼。
作为男人，他当然能清晰的看出肖胜誉看着人时，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露骨的色彩，他原以为会等来一场动作大片，却不想竟是这么个结果。
看着画面中惟剩下的躺在床上安静熟睡的苏淼，吕志宇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句。
“操！”
正待暴躁的吕志宇想关上电脑屏幕睡觉时，忽的他就见方才消失在画面中的肖胜誉再次出现，这次出现的他，手中多出了两样东西。
毛巾？水盆？
在看清人手中多出的东西时，方才还暴躁到想骂街的吕志宇忽的在脸上露出一个极为玩味的笑容。
或许，他发现了个极为重大的事情。
房间中，肖胜誉深吸了一口气，将毛巾浸到温水中，开始了自己照顾人的大业，而这原本还算清凉的房间中，似乎也因为他的心中的紧张与忐忑，温度在不觉中开始攀升。
在酒精的作用下，人原本若奶沁般的肤色被蒙胧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皮肤下原本布着的青色血管，也似带上了几分细腻的不真实。
他那安逸熟睡的眉眼，配上若画如风的气质，谁又忍亵渎染指这份美好。
电脑屏幕前的吕志宇看着屏幕中映照出的画面，不仅没有生理上的厌恶，视线反而紧紧的注视着那具完美的到极近不真实的画面，视线在那头每处不舍流连。
不同于他在队里见惯了的精壮，床上的那具身体极为纤弱，各处的精致比起电视海报中娇美性感的模特都不妨多让。
吕志宇从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的身体也能美的这么撰人眼球，美的能令他嗓间忽的涌起了难能的渴意。
看着屏幕中，肖胜誉拿起毛巾给人擦洗的画面，吕志宇甚至已不自觉的开始了某些动作，整个头脑中都不停的乱入着一些不合适宜的画面。
镜头中肖胜誉手中拿着柔软的毛巾给人轻拭着身子，他的动作极为克制，也极为小心，像是捧着什么不能亵渎的珍宝，温柔中带着几分不想碰碎半分的细心呵护，细致入微的从头到尾。
屏幕中的一切不断与脑海中的画面交织着，不知是镜中花，还是水中月，或者只是一场梦，而不管是什么，最后他都在这种虚幻的真实与虚假中迷乱了。
好半天吕志宇才抬眼，但见这一会的功夫，给人拭完身子的肖胜誉已经帮人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而从头到尾给人擦身的竟真就是擦身，未逾越半分。
瞥见屏幕中男人俯身轻印在睡梦中人额头上，那个轻而柔带着怜惜味儿的吻，电脑前看着这幕的吕志宇，终是忍不住伏在电脑旁，肩膀轻轻的耸动着，禁不住的低低笑出了声。
太可笑了，这实在太可笑了哈哈哈哈，肖胜誉没想到你自诩青圣的你，竟也有栽在情这个字上的一天。
……
【001号我不喜欢这个世界。】
【为什么？】
【没的爽。】
【昨天……？】依旧被马赛克霸屏过的001号。
【呵呵……】生无可恋脸。
如果允许，顾唯舟真特么的想拽着肖胜誉的衣领咆哮的，你特么的不是个牲口么，为嘛现在变成柳下惠了，我都脱光躺床上了，你竟然当瞎子，自己憋也就算了，我特么的再撸就断子绝孙了啊！
然而要怪就怪顾唯舟这个乖巧小白兔塑造的太好了，好的令肖胜誉升不起一点儿的亵渎心思，别说将人拐上床了，这会他将头放在梦中这样那样他都觉得自己禽兽，更况来场生命大和谐。
缓缓自睡梦中苏醒过来，顾唯舟首先觉察到的是自己疼痛不已的头。
宿醉的后遗症来了。
皱着秀气的眉，他一手按着身下的床起身，一手捂住这会儿刺疼不已的脑袋，脑海中努力的回忆着之前的事。
他记得他收到主编的电话，然后去了绯色206号包厢，不小心泼了人一身酒，只能喝酒赔罪，再然后……
拧着眉，床上他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再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顾唯舟正打算着想不起来就算了，却忽的觉察到了自己手心下传来的极为柔软的触感。
他的地铺好像没这么软啊……！
愣愣垂下头，他竟发现这会他正坐在床上，而这张床赫然是他无比熟悉的肖胜誉的床。
头脑中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顾唯舟的整张脸都白了，几乎本能的他抬手摸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全部……都在？
正待他想寻找着丢失的真相时，眼角余光似发现什么般的，顾唯舟扭过了头，随之在震惊的目光中，他竟看见在不远床边他之前打地铺的地板上，那抹极为熟悉的身影。
看了眼自己所处的位置，又看了眼对方所处的位置，他眸中浮露出几分茫然，为什么他们的位置换了？
有着极好生物闹钟的肖胜誉自是早就醒了，但因床上的人还没有醒，故他也只能先陪着对方。
他都能想到，若他今天跟平常一样拍拍屁股去了训练场，等人自己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他床上，衣服甚至还被换了后，晚上再回来等待他的，定是少年眸中对他彻底的失望与绝对的警戒，甚至往严重点说不定会直接搬出这间屋子。
合着眼的肖胜誉借着细小的缝隙，看着正端坐在床上，顶着一头蓬松的短发，正一脸茫然无辜的少年，唇角微微上扬出一个极为细微的弧度。
呆呆愣愣的模样真像只刚从梦中醒过来的小田鼠。
嗯，他挺喜欢这只胆子有些小，却意外可爱的田鼠的。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侧不停闪烁着的手机，肖胜誉微合上了眼。
今天只能多迟到段时间了。
训练场，办公室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现为您转接语音留言……”听到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传来的一成不变的回复了，中年教练气的差点一把砸了手中的手机。
好你个肖胜誉，仗着实力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假都不请直接不来了！！！
咬着牙，双眼喷火的教练看了眼办公桌上已经指向九点的指针，本想直接撸了那个无法无天肖胜誉的SG位置，让他知道恃才傲物最终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刚想动作又犹豫了。
那小子平时虽然混了点，傲了点，难管了点，但这种事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出现，难道是……有什么紧急事情所以来不及请假？
咬了咬牙，思考再三，教练最终决定给人一个机会。
抑着心中的怒气，大步走出办公室，他对着不远处正训练着的吕志宇道：“吕志宇你来下我办公室，我问你件事情。”
将手中的球传给队员后，吕志宇摸了后脑勺向着教练办公室而去。
“教练你找我有什么事？”
定定的看着人，他道：“肖胜誉今天怎么没来？你知道他是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听到这句问话，吕志宇露出震惊的神色的同时，嘴中的话几乎脱口而出，“肖哥昨天还真兢兢业业了耕耘了一晚……”
话到这里，似觉察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的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表情立刻变的无比尴尬起来。
“我……我……我是说肖哥昨天训练了一晚上，这会可能还在休息。”
身为男人，教练怎么听不懂吕志宇那反射性的一句话的意思，而正是因为懂，所以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差点没直接气的爆粗口。
他想过很多种肖胜誉有急事可能来不了，也忘记请假的假设，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肖胜誉竟是玩女人玩到忘记了时间，甚至直接没有来训练场！
如果这会的教练知道那不是玩女人，而是男人，不知道会不会给气到原地爆炸来着。
吕志宇旦见面前气的脸色铁青的教练，蓦地自旁拿起手机不知是第多少次拨通了久拨不通的号码，而结果显而易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现为您转接语音留言……”
吕志宇旦见身侧脸色铁青，被气的发抖的教练对着手机的语音留言箱，涨着血气翻涌的脸大吼道：“肖胜誉，从现在起你被放假了！”
身旁，一脸愧疚垂着目的吕志宇唇角微扬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肖胜誉，这才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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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想弄死驴渣，后面还有些更大尺度的……嗯到时候看到了时候千万淡定点，记住一点，整本故事几乎都是受控全场，他吃不了亏~
1ghe重口味的孩子拿四个神秘代码转围脖围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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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忘记的手榴弹

第30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2
当肖胜誉听到语音信箱的留言时，已经是当天正午11点半的时候了，不同于吕志宇想象中的暴跳如雷，肖胜誉并不在意的挑了下眉，随后换了身衣服走出了房间。
刚将饭做好的顾唯舟转身就见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正望着自己的男人，想着方才利用着做饭功夫拼命回忆起的点点不全的碎片，以及今早见到的那一幕，自那天后的第一次，他鼓起勇气道：“那……那个……吃饭。”
瞧着不远几个字就憋的脸红的人，看了人半天的肖胜誉笑了笑，颇有些伤心的道：“小淼连那个都叫，却不叫我吃饭，真让我伤心啊。”
一听到这话，顾唯舟立刻急了，边急忙摆着手边道：“不……不是，我……我就是在叫你。”
“可是我不叫那个啊。”
看着不远男人那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眸，整张脸憋的通红的顾唯舟纳纳的将头埋下，重新道：“那……胜……胜誉，吃饭了。”
“好些日子没吃到小淼做的饭了，今天我可是要多吃几碗。”说着，肖胜誉大步而来坐到了餐桌上。
听到这话，看到这幕，顾唯舟红着小脸小声道：“我……我煮了很多饭，够吃。”
听着人一本正经的回答自己的这话，桌边的肖胜誉打趣似的道：“不够吃也没关系。”
“啊？”顾唯舟不解抬头。
饭不够吃，我吃你啊。
看着那张清秀的不像话的小脸，肖胜誉到底是将后面那句话反射性调戏人的话，给咽下了肚。
餐桌上，一直留意着桌对面跟动物似的小口小口吃着饭的人，肖胜誉忽的想到了方才那通语音留言，头脑中灵光一亮道：“想去看电影吗？”
“啊？”抬头不解茫然。
见到呆愣抬头的人嘴角过的沾着的饭粒，肖胜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轻柔的帮人将之拭去的同时道：“正好放假，今天带你出去玩，顺便看电影怎么样？”
因自小练球的关系，肖胜誉的手掌心难免覆盖着一层茧，当这样一只习惯了力量与速度的手，改用轻而柔的力度时，那瞬间扫过嘴角边的肌肤带起的酥麻，令顾唯舟方才歇下去的红霞，止不住又冒上了耳尖。
【他在撩我。】
【你可以反撩他。】
【撩了他也不扑，不撩。】
【你可以跟他谈一场精神柏拉图。】
【可我更喜欢庸俗的爱情。】
【……宿主，你这个思想很不健康，得改。】
【我知道，你这是嫉妒。】
无法谈庸俗爱情的001号：……凸(艹皿艹 )
瞧着对面那双隐于发间的耳朵，肖胜誉那双向来肆意的眸眼中，笑意弥漫。
这刻的他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放假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
正午街头天气正热，商场与电影院内却是人头攒动，购完票后的肖胜誉想着人爱吃小蛋糕的性子，又在影院里给人买了一大桶的焦糖爆米花。
因才在家里吃过饭，少年说不想吃，他哄骗了半天对方最后也只是试探性的拈了一个放到嘴巴中，一直注意着人表情的肖胜誉就见那双干净的眸儿，似突然被一朝按下的开关般，蓦地大亮了一个度。
他家的小田鼠果然是个甜食控。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可肖胜誉面上却故意装作没有看到的模样，边往不远垃圾桶边走，边自言自语的道：“真是可惜啊，这么大一桶爆米花真要扔给垃圾桶了啊。”
果不其然，一直留意着人方向的肖胜誉就见视线中的人儿跟只被夺了食，却偏偏不敢发火的田鼠般，抿着好看的唇角，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那双湿漉漉的眸中写满了想开口阻止，又不好意识开口的委屈劲儿。
见到这幕，他心中一阵摇头的暗笑，却也未点破，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哎呀，这什么影院啊，垃圾桶满了都没人收拾，看样子只能留看完再扔了。”
身旁有些恹恹的顾唯舟一听这话，踌躇了半天，终于是红着脸小声道：“我……我……可以吃掉的。”
“嗯？这么大一桶，你吃？”肖胜誉继续逗他。
听到这句话的顾唯舟脸都快红透了，他搅着衣摆，吱吱吾吾的道：“我们……我们一起吃。”
“一起吃？小淼打算喂我？”话气中满满的笑意。
话落的瞬间，腾的一声，身边人的脸红成了熟蕃茄。
知道再逗，人的脸就能摊鸡蛋了，肖胜誉忍住笑将爆米花放到了人的怀中，“那就给小淼自己吃吧。”
抱着一大桶爆米花，顾唯舟只觉得自己脸烧的厉害，想着方才的话，半响才红通着小脸道：“……谢谢。”
自己一个人应该可以吃下……一小半吧？
然而事实证明，别说一小半了，顾唯舟十颗都没有吃到，因为……
“啊——！”
漆黑的电影院中，传来女生的尖叫声，面前的大屏幕上缓缓的印出了一张鬼脸。
是的，肖胜誉这个心机汪他故意买了两张恐怖电影的票。
此时的顾唯舟跟只被吓坏了的兔子般，白着小脸，整个人就差没蜷缩着将身子，都埋进身旁男人怀里了。
而这会的肖胜誉，边光明正大将人揽在怀中安抚着被吓坏了的人的后背，边小声道：“没事没事，电影都是假的，别怕别怕。”
从小生活在封闭山村中的苏淼是信鬼神这一说的，所以哪怕这会儿听到人的这句安慰，他还是哆哆嗦嗦的道：“有……有鬼……”
从小信奉唯物主义的肖胜誉一听这话，立刻道：“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小淼别怕。”
顾唯舟想反驳，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起，半响他才道：“如……如果……有……怎么办？”
听着自耳畔边传来带着怯怯的颤抖音，肖胜誉轻笑着给人拍着背道：“万一如果真有，我也不会让鬼接近小淼的。”
定了定，他微侧过头，难得带着几分认真，“不管是什么样的鬼，我都绝不让他们靠近小淼半分，伤害小淼半根头发丝。”
顾唯舟有些愣呆呆的抬起头，看着一片漆黑中男人的脸，张了下唇，他说：“为……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手中安抚人后背的动作不停，肖胜誉边看着电影边道：“因为我想好好保护这个善良又美好的小淼啊。”
漆黑的影院中，男人的声音通过鼓动的胸腔传递到耳，身边是他紧实似能撑起整片天的手臂，他就那样静静圈着他，像是想为他构建一片没有任何伤害，没有任何异样眼光的干净世界。
在那个世界中，他不是被所有人厌恶的孤星，在那个世界中，他不是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在那个世界中，他不是上完九年义务教育，就连学费都交不起所有人用异样眼光看待的现代文盲，在那个世界中，他只是苏淼。
一个胆小到极点，自卑到骨子里，从不敢拒绝任何人，遇到事情只会通过哭来解决的苏淼。
而在那个世界中，出现了这样一个人。
他会对他道歉，会给他解释，夸他饭做的好吃，会带着买衣服，会给他自己选择，会帮他打跑坏人，会将惟一的一张床让给他……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告诉他，会好好保护他。
吧嗒，吧嗒，吧嗒——
一颗颗泪不受控制的自眶中滚了出来，他甚至连阻止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到。
更不知道这些眼泪中带着多少的心酸，又带着多少的卑微。
肖胜誉就感身侧的人忽的没有声响，这种安静是那种连颤抖的音都没有了的突然静谧。
不知为什么，他忽的有些担心了。
然而刚一动作，他就感手背上掉落了什么温温的，湿湿的东西。
扭过头，通过远处的大屏幕微弱的光线，肖胜誉看到了身边早已是满脸泪痕的人。
见到人突然掉泪，肖胜誉有些吓坏了，“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吓到了咱们就不看了，咱们换一场看喜剧好吧，小淼不哭，不哭。”
虽然肖胜誉买恐怖片确实是存了些小心机的，但他的确不知道人这么怕鬼，更不知道竟直接将人给吓哭。
他的心思很简单，只是希望在被突然吓到时，少年能反射性的躲到他的怀中，只是希望少年不要再怕他，希望能那么小小的依靠他一点点。
然而面对他的话，少年只是安静的淌着泪，一句话也不驳。
肖胜誉开始时还是帮人用手擦眼泪，到了后来就是用手背，再后来直接捋起了自己的衣摆。
“电影都是假的，世界上没有鬼的，小淼不怕啊，如果真有什么鬼，我也会保护小淼的，不会让他们出现在小淼面前，不怕，不怕。”
可肖胜誉这番心疼不已的安慰声落下，不仅没有令人的泪止下来，反而愈掉愈多，愈流愈厉害。
面对衣襟都不顶用的此境，看着人一直不停的流着泪的模样，最终无计可施的肖胜誉俯下身，吻上了人的唇。
以往的事实告诉他，每当他做出这种亲密的事情的时候，少年总是会激烈的推开他，然后愣愣的忘记了手头上所有的事，这次定也一样吧……
不同于无数次掠夺的粗暴，这个吻轻而柔的吻，小心翼翼中带着主人珍而重之的怜惜之意。
伸出舌尖点点拭尽残留在人唇上的咸湿，描绘着那张似重一份就会磕碰的唇。
不知是不是错觉，肖胜誉感受到唇齿间那可口的粉唇，第一次对他颤颤的张开了齿关。
极为微弱的缝隙，却令肖胜誉几近狂喜的同时，抵进了人的唇齿间。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没有泪水，那条小舌如同他的主人般，柔弱而惹人怜惜，缠绵的交织，婉转的辗磨，暧昧的空气遍布漆黑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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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裸的趁机占便宜～
给你们讲个恐怖故事，昨天晚上11点，文的第一章 被锁了，然后作者后台说到短站让修文，还将和谐位置标红了，一共十个字‘挺拔的胸脯，淫hui而露骨’作者表示真的吓的瑟瑟发抖，这是让以后去幼儿园的车都不敢发了_(:з」∠)_
感谢忘记的手榴弹么么哒

第31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3
进电影院时，俩人中间隔了差不多半步远的距离，出电影院时，顾唯舟柔软无骨的小手被男人紧紧的裹在掌中，而他本人则是羞怯的满脸通红的垂着头。
嘻嘻嘻，上了二垒爱情有望开花结果了。
肖胜誉这会的心情已经无法用好这个字来形容了，如果不是怕被人当成神经病，他觉得这刻他甚至想对天大笑三声，随后大叫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不同于以往那种与床伴滚床单，仅身体上得到的舒爽，此时的这种满足，是来自于内心，来自于身旁这个人。
看了眼身边人一直垂着的小脑袋，与那绯的不成样的耳尖，肖胜誉眸中淌落恰如暖意的柔情。
抬起头，肖胜誉看到了不远处移动的冰淇淋屋，想着方才那桶爆米花在两人接吻时不堪的落地，肖胜誉道：“在这里等我一下。”
顾唯舟这会脸都快烧到一百度了，除了点头其它动作差不多都不会了，于是纳纳的点了头。
见到这幕，肖胜誉忍不住揉了把人的脑袋，这才往不远冰淇淋屋而去，留下顾唯舟一个人站在原地。
肖胜誉才走不到一小会，正乖乖在原地等着人的顾唯舟耳边忽的捕捉到了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
“你是昨天的……？”
顾唯舟先是左望望，随后右望望，当确定了此处只有自己一个人后，才愣愣的抬起了眼，随后见到了个样貌出众的青年，以及他正搂在怀中一个衣著极为暴露化著艳妆的女人。
见到人抬头，顾星杰一眼就将对面的人认了出来，“果然是你。”
一脸茫然顾唯舟：腹肌再见，咱们不约。
面对就差脸上没写着你是谁几个大字的人，顾星杰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才多长时间啊，对方怎么就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想着昨天，他不可抑制的想到了肖胜誉，“肖胜誉呢？他没跟你一起？”
顾星杰就见他话落，对面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全红了，磕磕巴巴的道：“他……他……他有事去了……”
看着对面这红透了的一张脸，顾星杰只觉人有趣的紧，只可惜这是兄弟先看上的，再有趣他也能只望而兴叹。
只是还不待他说话，身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人用着娇滴滴的音道：“这就是肖哥的新床伴？”
床伴一词落下，在场俩人表情不一。
顾唯舟是脸色蓦地一白，顾星杰是猛的拧眉。
本来这话若放在以前来说，没半点问题，但现在却不行，经昨天一事，清晰的看清当时男人眸底所蕴情绪的顾星杰，知道肖胜誉对面前的人是动了真心。
这会儿女人再用床伴这个词，就极为不恰当，故立刻想开口打圆场，却不料一句话却先于一旁插了进来。
“顾星杰，你的品味还真是越来越像垃圾场了，连不可回收的垃圾都往里收。”
被指桑骂槐的女人立刻跳了脚，竖着眉就想驳，然而转头在看清说话人的样貌时，本还蹭蹭的火立刻被一桶水浇的彻底，整个人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纳纳的缩了缩。
“肖……肖少……。”
但见距三人不足一米开外，肖胜誉手中正拿着两个甜筒，阴沉着整张脸盯着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人。
对于肖胜誉突然的出现，顾星杰可以说并不意外，刚才他就疑惑对方怎么会突然将人放在街上呢，原来是去买甜筒去了，只是甜筒……
看着左右手各拿着一种口味的肖胜誉，顾星杰眼中是说不出的怪异，而更令他怪异的事还在后头。
旦见拿着甜筒的肖胜誉走到人身前，将手中甜筒往人面前一放的同时，柔着眸道：“要哪个？”
顾唯舟看了眼面前一粉一白的甜筒，刚想抬手指向其中一个，却一个不小心瞟到正站于旁边俩个陌生人，本想伸出的手立刻纳纳的攥了起来。
一直留意着人小动作的肖胜誉见到人突然的踌躇，侧头脸一沉，扭过头丁点不客气的道：“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带着你收来的垃圾回你的垃圾场。”
莫明被一番针对的顾星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自己这真是找骂才会想着过来跟人打声招呼。
咳了声缓了下尴尬的气氛后，他道：“好了好了，我走，不打扰你跟你心尖上的人的二人世界了。”
说完对着被这句话羞的耳尖全红，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的顾唯舟笑着道：“那个嫂子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好好了解一下啊。”
对于这番话，脸色一沉的肖胜誉只说了一个字。
“滚！”
护妻狂魔，心中暗地吐槽一句后，顾星杰带着身边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句的女伴离开。
见碍眼的人离开了，肖胜誉面色放柔，重新又问道：“要哪个？”
顾唯舟纳纳的抬手，拿了人手中那个白色的。
本以为人更爱吃粉色的肖胜誉：……
因方才的一事，俩人之间本来热络的甜蜜气氛突然变的安静了不少，坐在长椅上的顾唯舟垂着头沉默的吃着冰淇淋，肖胜誉则留意着人的动作。
分明只是一个吃东西的动作，不知为何，他都觉得可爱的过份。
见人冰淇淋吃完了，肖胜誉第一时间拿着面纸给人拭起了嘴边的奶渍，而顾唯舟也不避让，就这样抿着唇安静的待着。
“小淼在为刚才的话生气？”
突然而来的话令顾唯舟肩膀下意识的一僵，只是他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见到如此，肖胜誉眸中笑意渐浓，他边温柔的给人拭着嘴角，边轻声道：“你知道吗？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给人买甜筒，第一次陪人吃甜筒，第一次给人擦拭嘴角……。”
顾唯舟微怔，第一次给人擦拭嘴角他倒是可以理解，但第一次买，第一次吃……？
有些不懂的抬了下眼，见到的是人眸中带着几分追忆的神色。
“从小我家教就很严，家里的佣人从来不敢给我吃任何零食，至于跟父母一起出去玩……那不过是梦中才会发生的事，后来进了国家队，要严格控制饮食，自然更是没有机会吃这种东西，至于以前陪人逛街嘛……”
侧过头，他笑着道：“那些人更喜欢奢侈品店以及米其林餐厅，除了特别不一样的你……”
“或许我曾经做过很多混蛋事，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认识了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你，而这个你，让我想为之做无数个第一次，第一次给你买甜筒，第一次陪你吃甜筒，第一次给你擦一嘴的奶油，第一次牵着你的手走遍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弯着唇角，他道：“只和小淼一起做所有的第一次。”
视线中男人的整张脸几乎都暴露在了商业中心柔和的灯光下，这样的柔和，像是一朝之间所有肆意的锋芒都尽数收敛起来，触手只有可及的柔软。
这样一张脸，这样的一种柔软，是顾唯舟从来没有在人身上见过的。
而就是这没有见过的一面，让他产生了片刻刹那不清的错觉。
【感觉……好熟悉。】
【熟悉……？】
【嗯。】愣愣点头。
【难道是宿主你以前遇见过这种类型的人？或者是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
【爱情？】
这个词在大脑中冒出不过三秒，顾唯舟眼前蓦地亮了。
【我想起来了，像以前一个世界中只想跟我谈柏拉图，就是不谈庸俗爱情的死变态。】
话到这，顾唯舟脸色一沉，【就跟现在的他一样。】
【……】果然爱情永远都是关键词。
不过，【为什么跟你谈柏拉图的人还被你叫变态？】那不是应该被称为圣人么？
幽幽，【因为那个变态的武力值MAX没人打的过他，遇到了只能跪着叫爸爸的那种。】
【……】
所以，有一种悲伤叫你爸爸想跟你谈精神柏拉图，问鼎精神最高境界，你却只想跟你爸爸来两发庸俗的爱情，让自己的肉体爽上那么一爽。
……
当晚，顾唯舟的临时住所由地铺正式转移到了床上，至于肖胜誉嘛……
“咱们一起睡，我保证不强迫你。”房间中的肖胜誉将满脸通红的顾唯舟困在床上，在人耳垂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柔的磨挲着。
被耳畔触感撩拨到双眼似能滴出一汪春水的顾唯舟，不安又忐忑的咬着粉色的下唇，小声道：“我……我……”
【我现在好想弄死这个渣。】
【啊？】完全不知为什么跳频道到鬼故事栏目的001号。
【话唠，还总磨磨唧唧的问东问西，问你麻痹啊，你特么的倒是快扑上来啊，非得要劳资崩人设脱光了，拿个手指头勾引你对吧！】长期欲求不满的顾唯舟终于暴走了。
【……】欲求不满的男人果然很可怕。
瞧着人眸中挣扎（想弄死你）的模样，肖胜誉倒是惊喜了。
这话他本是随口一说，以为人定会推开他，却不想人这会竟动摇了。
看着身下人这般可爱的反应与表情，他轻笑道：“好，我打地铺，不过，我要收点利息。”说完唇舌缠绕而上。
随着身下顾唯舟双颊绯艳，眸含秋水，带着微不稳的喘息，暧昧的气息不断在空中盘旋升腾，甚至透过屏幕的阻隔，丁点不落的传到了吕志宇的眼中，心中。
看着屏幕中，被肖胜誉压在身下小脸绯艳，情欲染满双眼，瞬间由最纯粹的水晶，化身一汪旖旎江水，让人想不管不顾将之全然占有的苏淼，吕志宇眸中除开是对肖胜誉的恨与嫉妒外，更多的是对另一人灼烈的谷欠望。
若他早知道在苏淼那张清纯的面容下，隐藏着这么具浪贱勾人的身体，他哪会将这么个妖精让与肖胜誉，要让也要等他玩腻了，等他玩厌了，才给肖胜誉他吃剩下的。
近十分钟过去，肖胜誉的身影才离开了屏幕中，显然是去洗澡自己解决生理需求去了，屏幕前的吕志宇看着画面中脸色绯艳的人，眸底浮露一抹浓而烈的谷欠念。
房间中敛着目的顾唯舟，感受到那股来自暗处的窥视与浓而烈的炙热，低敛的眸中，一抹阴戾一闪而逝。
吕志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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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将开启神转折剧情，注意淡定了，心平气和哈，受很牛逼哈，千万别冲动哈y∩__∩y

第32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4
肖胜誉被放了差不多整整半个月的假，这半个月之中，他每天都陪着顾唯舟，带着他去到各种地方玩，带着他去各种地方吃甜食，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顾唯舟两颊边竟被养出了点圆乎乎的小肉。
对于自己的成果，肖胜誉显然得意极了，故每天都爱亲亲人的小脸，每次非要惹得顾唯舟脸红到不行后才放开人，而就在他被放假半个月后的某天，教练的电话终于再次打了过来。
“玩开心了吗？”
肖胜誉边用脖颈与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边洗着盆中的葡萄，随口应和道：“挺开心的。”把小淼都拐到手了，他能不开心么。
然而这句话落在那头教练耳中，却将人差点没气的直接摔手机。
虽然上次自己是气急之下说了让人放假的话，但半个月的时间，这混小子竟然还真连训练场的门都没踏进过一次，要知两个月后可就要到联赛了。
想着联赛，他又不禁想到了自己将肖胜誉单方面放假后，打算扶持上位顶替他的吕志宇。
对于吕志宇，不得不说他还是挺看好的，自进队起私下就是最努力的一个，平时训练中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然而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后，他终于知道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很多时候对比起努力，天赋这种东西才是更重要的，而偏偏大多数人的身上就是缺那么一点点的天赋。
不可否认吕志宇很努力，但他却并不是个合格的SG，瞻前顾后，不够果断，甚至有时候连预判都会出错，导致他这个SG完全没有发挥出SG在球场上的重要来。
而肖胜誉不同，他极其清楚身为SG的自己在球场上最大的作用是什么，而他的目标也极其简单粗暴，在不拖累整个队伍的情况下，得分得分得分！
得分就是他的目标，这也是为什么比赛中，肖胜誉永远都是当之无愧的得分王，甚至有不少队伍为了阻止他的前进，采取以伤换伤的打法。
知晓恒千到底是不能离了肖胜誉，他不得不又主动给人打来了电话。
知道再跟那混小子绕弯弯自己就能被对方气死，教练几近咬牙切齿道：“玩开心了就滚回来训练！”
将葡萄洗完，肖胜誉道：“好，我明天去。”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那头的教练又被气的一阵血压直飙。
将洗好的葡萄放在果盘后，肖胜誉直接端到房间安放在了床头柜上，转身他就看到了这会儿正在床上睡午觉的顾唯舟。
看着少年软乎乎泛着粉的脸颊，他俯身带着怜惜味儿吻了吻的同时，起身打算去找顾星杰谈谈上次跟他提的有关少年的书出版的事了。
上次报社陪酒一事发生后，肖胜誉将人直接揍进了医院，如果不是顾星杰手中正好拿到了对方的把柄，以及俩人后台都不简单，那件事定不会那么简单的善终。
肖胜誉是不敢再让顾唯舟乱去投什么稿了，而是让人将原稿给了门路比较广的顾星杰，让人帮忙处理，而顾星杰也不负他所望，今天早上跟他打电话，说是谈了家出版社，不过具体事项还是要他去亲自看看。
随着肖胜誉离开，家里就剩下了睡着午觉的顾唯舟，而这般的安静还未停留一个小时，家里的门就被猛的自外推了开来。
这会本应该在训练场训练的吕志宇竟出现在了家门口，不同于平时对谁都笑的没心没肺的模样，此刻的吕志宇一脸怒容，额上青筋直冒，大步冲进屋的他看见客厅中的空空如也后，转身就往主卧室方向而去。
嘭——！
主卧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的同时，一声咆哮响彻整个房间。
“肖胜誉你给我滚出来！”
吕志宇本以为肖胜誉被放弃后，他成功上位的机会就来了，如同他所想般，他确实暂时得到了SG的位置，就在他以为他能够取代肖胜誉成为恒千的新SG时，却不想今天教练竟然将他叫到办公室告诉他，肖胜誉明天归队。
肖胜誉的归队代表着SG的位置会重新落入肖胜誉的身上，而他只能继续做那个万年候补。
瞬间天与地之间的落差让吕志宇完全失去了理智，以至于他第一时间冲回了家里，打算与肖胜誉拼命。
肖胜誉你什么都有，有钱，有家世，有名声，有床伴，你已经有了这么多东西了，为什么要跟我抢一个小小的SG位置，为什么！
然而，这会的肖胜誉根本不在家，所以他一脚踹开房门后，只惊醒了床上这会儿正在睡午觉的顾唯舟。
面对着门前全身暗黑情绪如实质性翻滚的吕志宇，被突然自睡梦中吵醒的顾唯舟，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故他自床上坐起的同时，用着还带着几分哑意的嗓音唤道：“志宇表哥，怎么了？”
不远床上的少年小脸粉嫩嫩的，一双蒙着雾气的眸同样也是湿湿的，大抵是因为睡觉的关系，他的衣领有些歪，胸膛前的一小片白皙，与那截精致的过份的锁骨与肩头，就那么一丝不露的暴露在了男人的眸眼中。
不同于隔着屏幕与距离多多少少的雾化效果，现实中的那片肌肤更加细腻，更加白皙，更加的想让人不管不顾的低头咬上一口，看那中似不似如他的主人般，会羞的瞬间绯丽一片。
伴随着眼前的这幕，方才还停留于吕志宇心中的愤怒顷刻被露骨的欲望与妒忌所代替。
肖胜誉，你不是喜欢跟我抢SG的位置吗？那我就操了你心心念念，宁愿忍着也不愿强迫一分的人！
……
【001号你之前说在世界中是可以适当出手帮我的对吗？】
【是的宿主，只要你不杀人，我可以无条件帮你。】总部在知晓了你的选择后，不仅为你开启时间回溯，甚至一口气拨给了我五十万的积分，这么大的手笔，你确定你真没有后台？
【帮我给他造个现实版的春梦，再者……】看了眼不远墙角筒灯细缝中微不可查的一个小点，【我需要一沓这个现实版的春梦的照片。】
眼见方才扑过去想强了自己，却被自己一手刀砍晕的男人，突然跟一头发情的公牛，似的开启了单人话剧限制级表演，顾唯舟嫌恶的往旁退开了两分，似生怕什么恶心的东西沾到自己身上般。
这个世界对比起肖胜誉，顾唯舟更恨吕志宇跟他妈妈这对极品亲戚。
俩个人，一个身为苏淼的表哥，却将孤苦无依的表弟苏淼亲手送上对手的床，一个身为苏淼的姨母，不仅没有帮衬着孤零零生活的亲外甥，还为自己的私欲直接毁了苏淼，最后甚至还残忍的打断苏淼的腿。
这么对亲戚，真是亲戚中的极品，人渣中的人渣。
边走出房间，顾唯舟边道：【务必拍清楚他脸上所有舒爽的享受表情，以及被凌虐现场的惨烈。】
这样他才能告诉他那位想抱孙子快想疯了的姨母，为什么他的宝贝儿子不愿意结婚，不愿意娶妻生子。
为什么，因为他儿子喜欢男人，甚至是个喜欢在床上凌虐对方的变态。
【唔……我是不是对表哥跟姨母太狠了点？】顾唯舟表情忽的有些小纠结。
【呃……】
思考了一下，似下定什么决心般他点头道：【太狠了，那不要照片了，】
【……听你的。】
然而……
【改录像得了，这样画面更清晰点。】
001号：……我觉得宿主你还是狠点吧。
……
谈到晚上近八九点的时间，终于将合同细节全部敲定的肖胜誉，一结束手头上的工作就准备赶回家。
要知这些天少年可是习惯了等他吃晚饭，若他回去晚了，那个傻瓜定又在家饿肚子了，嗯，虽然他出门时给人洗了一果盘人最爱吃的甜葡萄。
然而车刚开没两分钟，他的手机就响起，来电人……那个女人。
“肖胜誉，我们今天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你跟他，呵，也是，他想再找个女人生，怕是到死都等不到他长大，有个混球儿子总归比连个混球都没的好，你说我当初怎么会因为他的钱而选择嫁给他呢，如果我不嫁给他，也就没有你……”
安静的街道，一辆轿车静静的停在暖黄色的路灯下不停的打着双闪，车内肖胜誉平静的倚在座椅上，听着那头女人念念叨叨的话语，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一句。
终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小时，又或者是两个小时，电话的那头传来机场广播飞机待起飞的播音。
“……好了，飞机要起飞了，我……要走了。”话到这里，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头戴着副墨镜的他，张了张嘴艰难的道。
“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后时间是……联赛，你以后还是听听他的话吧，再怎么样他到底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头肖胜誉平静的打算挂断电话，却不想那中突然传来一句带着几分尖锐的叫声。
“儿子！肖胜誉！你能……你能叫我最后一句妈妈吗？你能……最后再叫我一句吗？”
听到这带着几分哭腔的话，这头的肖胜誉唇角忽的勾出一个极为嘲讽的弧度，他道：“你配吗？”
你配吗？
从出生那刻起，你有尽过作母亲一天的责任与义务吗？
刚出生，你为了保持所谓的身材，差点直接将我活生生的饿死，上幼稚园，因为我父母相隔32岁的结合上圈人尽皆知，你甚至拒绝在陌生人面前承认是我妈妈，小学了，为了威胁那个男人，你直接将我送进了国家队，过了几年，那个男人给了你分手费，你又将我的抚养权暂时还给了他，再然后你被外面的野男人骗光了所有的钱，再次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
所谓的血缘，所谓的血亲，对你来说还抵不上那个男人给你开的一纸支票上的几个零。
现在你傍上了真爱，有了资本，回来跟我向那个男人争取所谓的自由时间。
可是你忘记了吗？当初是谁将我推进这条狭窄逼仄的胡同，当初又是谁强加在我身上所有，让我从注定万受嘱目的肖氏继承人，变成了现在你们口中的混球。
这样的你，配我叫你一句吗？
掐断电话，电话那头女人的哭声与几近哀求的道歉与后悔，顷刻烟消云散。
然而。
碰——
碎裂的挡风玻璃后，低敛着整个面部的男人，那只染血的拳背上青筋狰狞。
这一夜，肖胜誉去了绯色，到底没有踏进一步家门。
※※※※※※※※※※※※※※※※※※※※
顾浪浪威武霸气，很牛逼，他就是个报复心超级强的鬼畜，谁吃亏他都不会吃亏的，所以后面的剧情各位千万要淡定，现在他们越欺负（大雾）顾浪浪，往后的结局就会愈凄惨，毕竟弄死渣渣是要过程的～
求淡定～

第33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5
家中，主卧
染着暗色已干涸鲜血的床单，满床被扯破的衣服碎片随处可见，被打翻的果盆，翻倒在地的桌椅板凳，还有那散落房间一地的甜葡萄……现场所有的所有，无不在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而此时本应在房间中的俩人，这会却身处浴室。
阴沉着脸色的吕志宇趁对面人一个恍惚，猛的伸手将人手中的刀夺过来的同时，反手轻而易举的将满身狼藉的人压在的浴室冰冷的墙面上。
经历了整整一正午噩梦的顾唯舟，在觉察到背脊上男人再次的触碰与靠近时，疯狂大叫着挣扎的同时，眶中的泪水一个劲往外涌。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啊……。”
因过度的嘶喊与尖叫，他的嗓音已由初时的怯软化为了暗哑，嘶厉的吼声如同被逼到绝境中的囚徒，崩溃至极。
吕志宇清晰的看到，那整片颤抖的不成样的脊背上，遍布伤痕，甚至还可窥暂时结了血痂的咬痕。
回想方才以及俩人的关系，他就不受控制想将人从里自外给弄坏的冲动。
再回看现在人凄惨的模样，还想多次重温的吕志宇，忍不住心疼的吻了吻人泛着血牙印的肩胛。
“小淼乖，表哥太粗暴了，将小淼弄疼了，下次表哥一定轻一点，不让小淼这么疼，不怕不怕。”
然而对于他安抚的吻与触碰，不仅没有令人安静下来，反而换来人的反抗哭声，以及两个字。
“……胜誉。”有野猪拱家养的白菜了，你快回来杀猪啊！
方才还对人温柔小意的吕志宇，似被这突然而来的两字蜇到了整条敏感的神经般，阴冷着眸一把掐住人下巴的同时道：“不许提这个名字。”
只是很显然苏淼虽是个绵软的性子，但同样骨子中还有那么一份倔强，所以面对他的话根本就不听一句，不停流着泪的同时，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么句话。
“……胜誉……胜誉……呜……”
被这两个字刺激到的吕志宇，猛的扯着人的头发将人拖到浴室的梳洗镜前，狠狠的将人按在那面冰冷的玻璃镜上。
阴戾着眸，他的声音冷冽的像是自地狱而来，“你还在叫他，叫他来看你现在的模样吗？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说如果你就这样出现在肖胜誉面前，你说他会不会觉得你恶心，会不会觉得你从里自外脏透了？呵呵……”凑近，“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吧？”
吕志宇的话如同一根根尖而利的刺，将顾唯舟内心中，他最不愿面对，最不想面对的那一幕，大刺刺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初见时，肖胜誉就对他动手动脚想将他拐上床。
二见时，肖胜誉差点将他强了。
后来，肖胜誉想让他当他的床伴。
……
一次又一次，一幕又一幕，无不用事实告诉顾唯舟，那个男人更爱的是他这具身体，而不是他这个人。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那个男人，甚至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这个字。
而这似乎就验证了对方所说的，那个男人对他感兴趣的是身体，而不是他这个人。
而一旦他没有了这具干净的身体，一旦没有这具可以让他想念垂涎的干净的身体，那么……
吕志宇但见被抵在玻璃上的少年，那双好看而干净的眸，如同太阳一朝失去的所有光辉，整个沉寂绝望下来的同时，大颗颗冰凉的泪珠自人眶中源源不断的滚落。
如果，他没有了干净的身体，他在那个风流成性的男人的眼中，大概一文不值吧。
而现在……他已经彻底一文不值了。
【呜……我的爱情，我这突然间就死去，周末做特价99的爱情。】
【……】吃瓜群众001号一脸冷漠ing
觉察到人眸眼中的空洞，吕志宇微松开抵着人头的手，将人揽到怀中，不同于方才的拼命反抗，这会的少年如同一具失去所有灵魂的空壳，绝望而死寂。
“小淼乖，肖胜誉他就是个花花公子，换床伴比换衣服都快，这些天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哪会对你动真心，但表哥不同，你跟表哥是最亲的血亲，所以，表哥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顾唯舟：……然而我真的只想弄死你怎么办？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一定要听表哥的话，到时候表哥会帮你揭开那个男人虚伪的面皮，将他的真面目呈现在你面前。”
瞧着镜中这张哪怕是苍白一片，也熏染着病美人气质的脸，吕志宇爱不释手抚上这张脸的同时，用着若蛇般的目光紧盯着镜中的人道：“现在，将自己收拾干净，将房间收拾干净，一定不能让肖胜誉看出丁点破绽来。”
见到人如提线木偶般乖乖的进了房间，吕志宇双手撑着洗手台两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快意与歹毒的神色。
“肖胜誉这才是开始！”
我会用事实告诉你，什么才叫痛不欲生。
……
翌日，整个大脑都是昏沉沉的肖胜誉是被教练的电话吵醒的，伸着手在茶几上胡乱的摸了一会儿，才摸到被压在酒瓶下的手机。
带着未醒的倦意将手机拿到眼前，时间八点半！
“该死，迟到了！”猛的自沙发上起身，随手拿着外套他就快步冲出了绯色。
果不其然，待浑身酒气的他赶到训练场时，换来的教练的一顿骂，而这会头脑已经清醒的肖胜誉想着的却是家中的苏淼。
因昨天那件事自己没有回家，更没有往家里打一个电话，小淼不会一晚上没吃饭吧。
教练骂了半天，见人也是一副未往心里去的模样，喝道：“肖胜誉从今天开始到联赛结束，每天留下来训练到最后才许离开。”
“教练……”几乎反射性的，肖胜誉想拒绝，然两字才落，教练猛的转身怒喝道：“肖胜誉，你别以为恒千少了你真不行，这两个月期间，如果你敢有半次早退，劳资拼着这次不要联赛的成绩，也绝对敢直接开了你！”
若在以前，肖胜誉定是转身直接走，然而这刻的他却想到了昨天的那通电话。
最后的两个月。
篮球，这个从小被那个女人强加在他身上，给那个男人施加压力的筹码，这些年的陪伴，这些年的成长，已经慢慢成长为他人生中最大的骄傲，而他只有最后两个月与它相处的时间了。
两个月结束后，他需要回归到本应属于他的生活，回归到那个金奢玉砌的上流贵圈，成为从他出身那刻起就被编排好成为的人，走上他早已注定的人生。
敛着眸的肖胜誉闭了下眼，他道：“好，我加……。”
当晚上肖胜誉回家时，发现房间中是焕然的一新，只是本应该睡在床上的人，却不知为何又跑到地上打地铺去了。
看着地上那小小的一团，肖胜誉心疼的走过去打算将人抱起放到床上去，却不想刚碰到对方。
“啊！！！”一句夹杂着无尽惊恐的尖叫声蓦地响彻整个房间。
随之，下一秒，肖胜誉就见他臂弯中的人猛的张开眼，突然跟躲什么洪水猛兽般的缩到了墙角，那双干净的眸眼中，闪烁着的是深深的惊与惧。
【呜……我好可怜，我被强了，被渣渣强了。】
【……你以前不是很期待这种□□play的么？】
【没颜值的play只能叫□□，要报警的那种。】
【……颜控。】
【爱情始于颜值，所以颜值改变世界。】
【随你怎么说吧……】定了定，【你也屁事都没有啊。】
【我是受害者，我说有了就是有了。】
【……好吧受害者，你赢了。】
以为是自己突然动作将人给吓到的肖胜誉，立刻道：“小淼是我是我，我以为你睡着了，想抱你到床上去，抱歉吓到你了，你别怕。”
顾唯舟看着不远处男人熟悉的眉眼，原本还颤抖个不停的身子，慢慢的停了下来，只是那双眸眼深处的惊恐，却依旧深深的烙印在中。
肖胜誉想过去将人牵过来，却不想走过去的他刚触碰到人的手，却被人条件反射性的一把甩了开来。
顾唯舟：我还有心理阴影。
觉察到这个动作的肖胜誉先是一怔，随后联想到自己近一天一夜的未归，似明白了什么。
软着语气，他道：“好小淼，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让你等我这么长的时间的，本来昨天就要回来的，结果出了点意外，今天又被教练留在训练场，我保证，以后如果我晚回家，一定打电话告诉你，不对，除了这两个月的训练外，我以后都不会晚回家了。”
对此顾唯舟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瞧见人这次是真生气了，肖胜誉可是犯了难了，以前他那些床伴如果生气了，他将卡递给对方，对方的气立马就消了，但这招对面前人显然不管用。
只是想着卡，肖胜誉的眼睛亮了。
“小淼，你等我一下。”说完人大步出了门。
仅十分钟左右的功夫，男人再次气喘嘘嘘的出现，双手藏在背后的他，面对依旧站于原地的纳纳不言的顾唯舟，神秘道：“猜猜，我买了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酒店房卡？
暗叹一口气，肖胜誉强打起精神，笑着走到人面前，蓦地将藏在身后的小蛋糕拿出来放到了人的眼前。
小蛋糕如同男人每次路过时都会下意识买回来的般，极为精致，大抵是因为将顾唯舟第一次的那番话记到了心尖上，所以每次买回来的小蛋糕，上面的图案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顾唯舟曾鼓着眼睛好奇的问过原因，那时的男人笑着给了他答案……
“因为我想每次送给小淼的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这次的图案是小田鼠，跟小淼一样可爱的小田鼠，好小淼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如曾经一模一样的话犹在耳畔，加上鼻腔前弥漫的甜腻奶香味，竟让半垂着目的顾唯舟，视线一下模糊了。
就买块蛋糕回来，我的爱情竟只值二十五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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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别打渣作者，这是顾浪浪鬼畜的计划，从下章开始受要慢慢的行（开）动（虐）了，渣渣们都要倒霉了

第34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6
肖胜誉就见面前的人忽的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本想哄人开心，结果弄巧成拙将人惹哭了的他立刻有些慌了。
顾不得手上的奶油蛋糕，他随手将之掷到一旁的同时，伸臂把面前的人儿揽进了怀里，轻拍诱哄似的道：“小淼不哭，不哭，哭成花猫就不好看了，乖，不哭。”
肖胜誉见不得面前的人儿哭，倒不是他害怕哄不好人，而是对面人儿每次哭的模样都让他太心疼了。
紧抿着唇，眶中泪不停的落的同时，却连半句呜咽也不溢出来，就像是明知哪怕自己哭出来，也不会有人来安慰半句，甚至还及有可能会招来冷眼的小心翼翼。
轻拍着人的背，肖胜誉不住的安慰着怀中一个劲掉着泪的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的一句泛着颤抖的小心翼翼被人吐出：“胜誉……你会……嫌弃我吗？”
听到这么句话的肖胜誉一愣，随之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我为什么要嫌弃小淼？”
紧紧的拽着男人衣摆，顾唯舟淌着不止的泪颤声道：“因为……我不好。”
“不好？”
念着两字，肖生誉轻笑着俯下身，亲呢的吻了吻怀中没安全感的少年红红的鼻头，“小淼是世界上最好的，最美，最干净，没有任何人能比的上的天使。”
“如果……如果……如果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呢？不干净，不美，不好呢？”
“呵……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只要我在，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会保护好小淼的。”
感觉被一刀直接戳穿整个心脏的顾唯舟，纳纳的转过身准备去休息，然而却被男人一把拽住，给揽放到了大床上。
“乖，床上睡，我睡地板。”
拿着衣服出门洗澡时，肖胜誉看了眼正蜷在大床上，今□□服穿的有些严实的人。
刚刚将人放到床上时，怀中人好像很不对劲，为什么那么僵硬，为什么又不住的颤抖？
念头冒出的同时，肖胜誉又将念头自脑海中抛了出去，大概是担心自己会半夜摸上床吧。
想到这，他低头一笑，虽然他的身体很想这么做，但到底心还是舍不得的。
强迫这么个宠在心尖上的人，这辈子他大概都舍不得分毫的吧。
……
两个月的时间就在短短一个不经意的眨眼间已逝，联赛时间已然正式临近。
训练场
著着深蓝色的教练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队伍的前方扬了下手中的名单道：“三天之后联赛名单已经正式确定，希望各位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务必在球场上发挥出应有的水平，下面我来通知一下正式出赛人员名单以及候补替换人员名单，一号位薛正，二号位肖胜誉，三号位……”
前方教练口中一个接一个名字熟悉的名字落下，站于队员中吕志宇连呼吸都不敢大一分，就怕自己一个不查漏听了自己了名字，只是很显然，正选中并没有他的名字。
“下面是联赛候补名单人员，陈键新，顺千，故年平……”
听到候补几个字，吕志宇垂于身侧的手猛的紧收，这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他有机会随队伍去国外参加联赛，他就一定会想尽办法上球场，哪怕那条通往通往聚光灯的路，是用鲜血浇灌，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只要有机会上球场，他才能够继续留在国家队，继续待在这个满载他整个生命的舞台。
头脑中无数阴暗的念头汹涌翻腾的同时，吕志宇那只紧攥的拳愈收愈紧，甚至于手背青筋直冒。
然而直到最后一个名字落下，直到教练将名单放下，他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对方口中，无论是正选，亦或者候补。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名字怎么会没有出现，他的名字怎么会没有出现在联赛名单中！！！
抑制住此刻想不管不顾将愤怒咆哮出口的冲动，吕志宇在脸上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道： “教练……！”
本在叮嘱队员联赛中注意事项教练，被突然这么冷不叮的一声打断，下意识的蹙了下眉，抑着心中的不悦，他随声望去，见到了吕志宇那张被强抑住扭曲表情的脸。
“为什么……这次没有我？”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吕志宇的牙关中被挤出来的。
听到人这番算的上□□裸质问的话，教练本就不悦的眉拧的更深了。
两个月来，吕志宇的整体训练水平呈直线下滑，渐渐的已经有些跟不上整个队伍的节奏，国家队的竞争本就激烈，优胜劣汰这是自然规则，期间他也找人谈过一次，可没有起任何作用，现在人这质问的态度分明是完全不知道问题全部出在他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教练的眉也慢慢的展了开来，原本还打算着私底下单独告诉人的消息，直接在被他道出， “你不用去了，经队里商量已经决定派遣你去省篮球队了，待明天队伍出国后，你就先过去适应一下环境吧。”
一席话落，吕志宇的脸蓦地白了一片。
这刻的他只感觉四周无数双眼睛全部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嘲弄的，戏谑的，同情的，快意的，不屑的，还有无视的，这般直而烈的目光，如同将他整个人赤条条的剥光，安放在人潮汹涌的大街，让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丑陋的自己，一朝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接下来的话，吕志宇一句也没听进去，他整个脑海只充斥着一句话一个音。
他被国家队放弃了，他被调去省队了。
待吕志宇回过神时，发现整个训练场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看着眼前安静的过份的训练场，他似看到了当初刚来的自己，怀揣着梦想，怀揣着热情，怀揣着一腔热血，然而……
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啊——！！！”
伴随着一声怒喝的踢踹，身旁的篮框被他猛的掀翻在地，那中无数篮球如落地的珠子般，四散着在训练场上滚落开来。
吕志宇伏着身子，双手撑着膝盖，任由着眶中冰凉的泪一滴接一滴的掉落在这片他无比熟悉，曾挥洒过无数汗水的训练场上。
而就在他被泪水模糊了眼的此刻，一张肆意的脸徐徐显现，那带着嘲讽弧度上扬的唇，似对狼狈的他不屑至极。
盯着虚空中的那张脸，看着一片模糊眼前的那个人，吕志宇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伴随着眶中泪水愈涌的愈多，伴随着心中恨意不住的疯涨，伴随着脸上彻底扭曲的疯狂，他如同一个疯子般，发出癫狂到极点的大笑。
肖胜誉，肖胜誉，肖胜誉，我绝不会让你顶替我的位置上场，让你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这次，我定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更衣室中，吕志宇自柜中拿出自己的手机，垂着整张隐于阴影的面，编辑了一段信息发了出去。
正倚于家中客厅上看电视的顾唯舟放下手机，拿着遥控器关掉不远电视机，起身往厨房走去。
【将上次的东西给我亲爱的姨母寄过去了吗？】
【按宿主你的吩咐两天前已经寄出去了，大概今天就能收到。】而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她收到这东西后的表情。
不同于001号，缓缓拧开开关阀门的顾唯舟，想着到时候人收到东西后的表情，咧着小白牙一笑道：【真是期待极了她的反应呢。】
……
夕阳微斜，炊烟袅袅，隐藏于山拗中平静的小山村，再次进入了一天中热闹的时刻。
正在吃完饭的大人们聚在一起聊着天时，忽的不远处一个骑着摩托车送快递的小哥冲着人群喊道：“汪秀，谁是汪秀，汪秀有你的快递。”
这话引得人群中人一阵的侧目，随之立刻有个女人站了出来，只是不同于这秀气的名字，女人的身材可是丁点也不秀，不仅不秀，还挺壮。
但见女人操着一口的方言道：“我是汪秀，哪个寄来滴快递？”
快递员将摩托车一停，拿着小盒子看了一眼后道：“吕志宇。”
“呦，那不进了国家队，马上就要代表咱们国家去歪果拿冠军的志宇么。”
“志宇那孩子，从小我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出息的，果然现在谁比的上啊。”
“就是就是，那孩子真有孝心，进了城还不忘给娘寄东西，看这次又寄了些什么回来。”
……
伴随着快递员口中的名字落下，身旁唠着嗑的乡亲邻里瞬间炸了锅，那个个夸赞的词，就差没将人说成文曲星转世，土地公投胎了。
而作为被夸赞主人公母亲的汪秀就在众人羡慕不已的目光中，将那个小小的快递盒接了过来，那郑重的模样不像是接快递盒，倒是像极了在接象征权力与荣耀的玉玺。
骑着摩托车的快递员一走，周围的人立刻跟围观世界珍奇一样的上了前，七嘴八舌的开了锅。
“志宇那孩子给你寄了什么？”
“能是什么，这么小个盒子，我猜是对镯子，不是金的定也是银的。”
“我猜啊，应该是只人参，那孩子有孝心，定是会想着给他娘补身子。”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愈说愈激动，而被围在中间的汪秀也不拆盒子，也不打断这种猜谜似的氛围，似享受极了被所有人瞩目与羡慕的模样。
终的周围人也吵了半天了，被恭维足了的汪秀才开口道：“哎呀那孩子我都让他不要往家里寄东西，我什么都不缺，就是不听，上次生日给我寄了套说是两千多块的擦脸的不知是什么东西，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
果不其然，这番看似无意的话落下，众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瞄。
随之，立刻有人笑着起哄道：“秀姐，你就让我们长长眼见，看看志宇那孩子给你寄了什么吧。”
※※※※※※※※※※※※※※※※※※※※
不知道收到了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如果在所有人面前再打开……那画面感

第35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7
“是啊是啊，城里人拿两千多块擦脸，啧啧啧，哪像我们，秀姐你倒是让我们也见识见识，那两千多块的东西是不是撒金粉了。”一个人带头，后面又是一阵的起哄声。
面对众人羡慕又嫉妒的眼光，汪秀得意的道：“没什么，就是点小玩意，要看就给你们看吧，”说完跟暴力金刚似的抬手将盒子撕成两半。
随即，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吧嗒’一声，一个黑盒子掉了出来。
“这是？”
本以为是什么金银首饰的汪秀见到是个黑盒子，脸上的笑都僵硬了几分，但想着是儿子寄来的，哪怕是城里的废品，在自己眼里也是宝贝般的存在，于是她又将之捡了起来。
捡起那黑盒子打开后，伸着脖子往里看的众人，终于认出了那东西，那竟是卷碟片。
“寄盘碟片回来是么意思？”有人不解了。
有个曾在城里打过一段时间工的年轻人立刻接话道：“这个该不会是刻录碟片吧？”
“刻录碟片？”对于这个新名词不少人还无法理解。
“就是城里那些年轻人很喜欢将对人的祝福什么的拍下来，然后再通过刻录的方法刻在碟片里面，最后再留下来做纪念或者拿来送人，这刻录碟片是能出现在电视上，这个东西好贵的。”
一听这话，不少人眼睛都亮了，在大多数连山坳都没有出的土生土长的村民心中，能出现在电视里的那都是光鲜靓丽的大明星，跟他们这些没文化的普通人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一听完解释，立刻有人侧头对着方才开口的年轻人道：“哎哎哎，你家不是有台可以放碟片的DVD吗？搬出来呗，正好让我们看看，普通人是怎么出现在电视里的。”
“对对对，我也想看看，我们竟然能出现在电视里。”
“秀姐，让我长长眼见，看看志宇那孩子跟你录了些什么话。”
……
开始时，汪秀是有些不乐意的，她可是担心这些大老粗们将东西弄坏了，然而在这句句讨好与恭维声下，想着自己压根操作不好这东西，到时候自己捣鼓万一给捣鼓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将手中的黑盒子往外一递，她不放心的叮嘱道：“那好，不过你们轻点，别给我弄坏了，我还打算留着传给我孙子的呢。”
“好好好，定让你能传三代，不对，至少传七代。”
一阵打趣的笑声中，村里惟一的一台DVD及彩色电视机被众人合伙搬了出来，如同要瞻仰首相风彩般，所有人都搬着小板凳抢占着好位置，当然最好的位置还是留给了汪秀。
随着碟片放入，一阵雪花镜头的先出现，紧接着画面立刻跳转到彩色。
见到这幕，所有人都睁大的眼睛，包括‘被祝福’的汪秀本人，因为她也不知道里面刻录的是什么内容。
旦见彩色镜头一恍，一个男人的脸庞出现在镜头中。
“哎哎哎，志宇那孩子，是志宇那孩子。”
“这孩子真是愈长愈俊了。”
“在城里肯定有很多有钱的女孩子喜欢。”
几乎在里面人的脸刚印入眼帘时，立刻有人激动的开了腔，各种不要钱的夸与赞往外丢，只是……
“他这是在干嘛？”
看了近十几秒都只出现这张脸，有人忍不住发问了。
“这是在酝酿情绪，你……”懂个屁。
三字还未来的及落下，但见镜头终于放大的同时，音响中蓦地传来一句低喘，一直未说话的男人唇中忽的传来句夹杂着狠而戾的话。
肖胜誉，我现在就在你床上操着你心心念念的人，你不知道他这具身体有多饥渴，叫的有多好听！
而在看清电视画面中下一秒的同时，站在旁也看着新鲜的几个小姑娘，当场被羞的捂住脸的‘啊’的一声尖叫出声。
因为那画面赫然是限制级爱情动作片。
并且，被吕志宇压在身下的那个人虽然凄惨不已，全身伤痕遍处，鲜血满身，整个人也因角度的关系看不清模样，但通过那平坦的胸部与某处还是能清楚的看出来，他是个男人。
凌虐男……男人？
顷刻，方才还打算围观首相出场的整个现场，彻底爆了。
“我……我的老天啊！！！！”
“志宇这孩子……我呸，这个禽兽他竟然有这种变态嗜好。”
“那是谁家的孩子啊，那么小都不放过，这个杀千刀的禽兽不如的畜生啊！”
……
至于汪秀，她在看清电视中画面的那刻，听清耳畔槽乱的叫骂声的那刻，看到自己儿子压着个未成年胬的舒爽连连到整个人不可自拔那刻，全身的血猛的冲到头顶的瞬间，整个人当场‘嘭’的一声倒地，直接晕了过去。
而对于这幕，刚才还恭维不已有孩子的家长，无论是男是女立刻都嫌恶的躲了开来，似生怕将这么个变态给招到自家来了一样。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众人推墙倒啊！
……
因明天就要随队伍一起出国参加为期一个星期的联赛，肖胜誉今天早早的回了家，想好好的陪陪一个人在家的苏淼。
拎着自己专程为人准备的暂别礼物，刚推开家门肖胜誉就冲着家里高兴的唤道：“小淼，快出来看看，我给你……”
话还未落，他就先一步敏感的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瓦斯味，大脑中的弦猛的断裂，下一秒旦见男人扔开手中所有东西的同时，朝着厨房方向大步冲了过去。
刚冲到厨房门口，目眦欲裂的肖胜誉见到了那已倒在厨房地板上，眸眼紧闭的人儿。
“小淼！！！”
快步跑过去抬手将家里的煤气坛的阀门拧紧，男人迅速打开了厨房的窗户，将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儿抱进没有进味的房间。
安放在床上后，他抬着颤抖的手轻拍着人的脸的同时，急而乱的唤道：“小淼，小淼，小淼……”
这是肖胜誉人生中为数不多感到害怕的时候，他怕，怕这个脆弱似风一吹就会不见的人，真的就这样不醒了，真的就这样离开他了。
用尽这一辈子的好运，他才遇到这般乖巧，遇到这般美好，遇到这么好的他，他怎么舍得让他再受丁点儿伤害。
自昏昏沉沉中刚张开双眼，顾唯舟就感受到了一滴冰凉的液体自他唇角边擦过，微微的凉附着在唇上的触感，让他不自觉伸出舌尖轻舔了口。
又咸又涩，像是苦到了心尖上。
轻尝着停留在舌尖上的味道，顾唯舟抬着手紧紧的揽上了男人的脖子，将整个头都埋进了人的怀中，强压满房情绪，颤声唤道：“胜誉……，”我好怕。
“嗯，我在我在我在，我在这。”
抑着无数心酸，张了下唇，他道：“你……喜……”欢我吗？
可话才到一半，他忽的回忆起了那些曾将他问的摇摇欲坠的反问，想起了那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大概是害怕听到那个否定的答案，敛着无数的颤抖，到了嘴边的话被换成另一种卑微的问答。
“你有……喜欢过我吗？”
喜欢过吗？我不求你现在喜欢这个不完美的我，当我还美好的时候，曾经的那些时光中，你有喜欢过我吗？
听着自怀中传来的这带着无尽小心翼翼与颤抖的试探话语，肖胜誉微垂下头。
入目眼帘是将头埋在他怀中的少年，他紧紧的揽着他，像是想用尽菟丝花短暂的生命，紧紧缠绕依附在他的身上。
少年总是不安，总是忐忑与害怕，是因为他做的不够，无法让少年信任他，无法让少年有安全感吗？
想到这，肖胜誉忽的感觉到心脏中传来种涩涩的疼痛，这种疼痛并不强烈，更像是最柔软的心中被埋进的一根刺，虽不会让你瞬间满汗淋漓，但每一口的呼吸却都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刺疼感。
俯下身，他将一个轻而柔夹杂着无尽怜惜的吻，落于人的发顶。
他说：“小淼，我爱你。”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缱绻声音响起，已被顾唯舟自己咬的泛着血的下唇中，第一次发出了类似呜咽的哭声。
【呜……骗子，你不爱我，你如果爱我就不会不跟我啪啪啪了。】
【……除了这件事，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声音幽幽，【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爱情始于身体……。】
一脸冷漠001号：【你前两天才说爱情始于颜值。】
【……你耳背听错了。】脸都不带红一下的顾唯舟。
【你赢了，我争不过你。】
【因为我是真理。】
【不，因为你更无耻。】一脸冷漠ing
肖胜誉就这么抱着人，不断的为人抚着不停颤抖的后背，为人拭着流不止的泪，就这样很久很久。
晚上，紧紧的攥着人的衣襟，顾唯舟用着近乎哀求的话道：“我……不要睡床，”
呜……我就要挂了，你再不趁热来一发，咱们就只能等下辈子再做塑料花情侣了。
然而面对他的暗示，肖胜誉吻了吻人的脸道：“乖！地上睡的难受。”
哆嗦着唇，顾唯舟生无可恋的转过了身。
连死前都不让我爽一下，肖胜誉，我恨你！
黑暗中，看着蜷缩在不远床上的人，肖胜誉眸中浮露些许不解的迷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感觉苏淼那双清亮的眸中多了很多他看不懂的压抑情绪，悲伤的，难过的，复杂的，空洞的……
可是当他每每定睛再看时，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而今天的这场意外，处处也透露着数不清的疑点。
根本没有想做饭，为什么煤气阀门是开的？平时家里长期都开着的窗户，为什么今天这么巧合的全部紧闭？这些天他让对方在床上睡觉，为什么小淼总是这般的抗拒……
太多为什么挤在脑海，令肖胜誉一时间甚至产生了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的错觉，只是还来待他多想那到底是什么时，忽的黑暗中响起一句熟悉的话。
“比赛……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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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继续排队开虐一个一个来，好奇你们会不会心疼改邪归正的攻捏～

第36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8
被打断思路的肖胜誉透过微暗的光线，看到了不远处小小的一团，柔和着眸，他临摹着不远阴影中的那张看不太清的脸，回话道：“大概是最后一场了。”
“最……最后一场？”
“恩，这场比赛过后……可能就再也不能打球了，”低而暗的嗓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寂寥。
三秒沉寂，似意识到什么他强笑着安慰人道：“不过，这样也好，等这结束了，我就能经常陪着小淼了，小淼的书快要出版了吧，到时候我在公司办公室旁边给小淼也准备一间，这样我们每天就真的能形影不离了。”
想到那副画面肖胜誉脸上的伤感情绪散了不少，“到时候，下班了我就牵着小淼的手，俩人一起压马路回家，每天都给小淼买不一样的零食，我还得想想每天给你准备什么口味的果汁……”
不远传来的缱绻喃语如同一个最美好的童话，床上的顾唯舟就这么轻轻的闭着眼，似想沉浸在对方为他勾勒出的美好童话中般，而不断无声涌出的泪，到底是出卖了他此刻最真实的情绪。
这次比赛对你来说无比重要吧……
翌日肖胜誉早早的起了床，站在床边看着合着眼还在安睡的人，俯身轻轻的将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人的脸颊上。
看着这个似天使般的人儿，他敛下眼底的不舍，轻喃的道：“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话毕，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感受着房门自外的合拢，睡梦中的顾唯舟蓦地张开了泪溢满眶的眼。
咔擦的大门关门声自外传来，如同唤醒彻底崩溃的信号，他淌着满脸的泪水，赤着脚似疯了般他大步跑到窗户边。
因为担心早晨的阳光将人吵醒，肖胜誉没有拉开窗帘，而房间中的顾唯舟颤抖的抬起手，将紧合着的窗帘拉开了一个小缝，透过那微小的缝隙，他定定的看着楼下的方向。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就看到了那个刚刚俯身亲吻过他的男人的身影，英俊的眉眼，宽厚的肩膀，那只打开车门的紧实手臂，曾为他撑起整片天。
他说，让他等他回来。
可是……
“呜……。”
窗帘后的顾唯舟看着轿车离去的身影，如同世界一朝的全然坍塌，顺着冰冷的墙壁无力滑落在房间地上的同时，崩溃的大哭出了声。
【没了，真的没了，这个世界真的没炮打了，我的爱情也没了。】
001号日常吃瓜冷漠脸。
……
“嘿，你发什么呆呢。”候机室，队长薛正猛的拍了把肖胜誉的肩膀，将正拿着手机走神的肖胜誉蓦地吓了一跳。
不知为何，自方才起肖胜誉一想到家里的苏淼心神就很不安，为了安心他给人打电话，却不想对方竟一反常态的没有接他的电话。
他有些烦躁的拍开对方的手道：“没事。”
“还说没事，你的眉心都拧成川字了，怎么担心联赛的事？”
“没有。”
“那你眉头拧这么深干嘛？”
没有回对方的话，肖胜誉又连着打了几个电话，一如方才无人接听。
不知为何，看着手机上时间愈走，他的心就愈不安，一想到家里的人整个胸膛似都有些喘不过气般，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他马上就要完全失去那个人了般。
失去……？
想到这两字，肖胜誉彻底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却不料颤抖个不停的脚一软。
坐在他身旁的薛正觉察到人的微晃时，反射性扶了人一把，而入手是一片冰冷的淋漓，蓦地抬头，就被面前额上的冷汗一片的人吓了一大跳。
“肖胜誉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说着立刻想扶人坐下，却不想人竟一反常态的推开了他。
“我……我没事。”
感受着突然不受自主加速的心跳，肖胜誉抬手捂住了心口，掌心下传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烈。
颤着音，他有些口齿不清的道：“我……我要回去一趟。”说完不顾薛正的阻拦与身后刚取完机票回来的教练的暴跳如雷，扔下所有东西大步冲出了机场。
马路上，肖胜誉一口气将油门踩到了160，不停的给人打着电话，然而对面除了冰冷机械的语音外，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小淼，接电话，快接电话！！！！”又急又惊的男人对着无人接通的手机气急的大吼着。
求你……接电话！！
家中，空空荡荡的房间，一款与肖胜誉手中一支一模一样的情侣机，正不停的亮屏闪烁着，而那其上来电人是极为甜蜜的字眼。
最爱的胜誉。
小区顶层，天台上的顾唯舟俯瞰着四周风景，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的情绪，反而有着几分兴奋的味道。
【下个世界我要将这个世界没打的炮全部补回来。】
【……啪啪啪真的那么重要吗？】
【人是铁，炮是钢，一顿不啪心慌慌，这都一个世界，半年了。】
【……】原谅我再也无法直视这句俗语了。
思考了下，001号试探性的道：【……所以，宿主你以前在小世界中到底是觉得爽还是虐？】
忧伤的45度角仰望天空，顾唯舟道：【爱情他就像一个误入健康身体的病毒，他深入你的身体，徘徊在你的身体，让你流泪，让你止不住流泪哭泣……】
沉默打断，【……你不用告诉我你啪啪啪时爽的欲罢不能的过程。】
【嘻嘻嘻……爽翻天的欲罢不能。】
【……】我已经严重怀疑你重来一遍的真正原因了。
正与001号聊着天的顾唯舟，就见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轿车显现在眼帘。
【宿主，你就这么恨他吗？做这种事？】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大概真的很恨他，让你憋了整整一个世界。
【宿主，痛感屏蔽器已加载完毕。】
【好的，我可以去死了。】
【……】总感觉这最后一句话真特么的丧心病狂。
一路飙车回小区，路上不知闯了多少红灯的肖胜誉蓦地停好车，拔腿就往小区电梯方向跑。
小淼，小淼，小淼！
然而，就在他刚跑到电梯面前，刚按下电梯按钮的那一刻，一声‘嘭’的巨响自身后猛的传来的同时，轿车刺耳警报的呜鸣声划破了静谧的小区。
有什么东西……砸到车上了。
念头在脑海中冒出的瞬间，不知为什么，肖胜誉的整个大脑都有片刻的空白，胸腔中那股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在这瞬间达到了顶峰。
那……那……那是……什么……
“啊——！有人跳楼了！”
“快打急救电话！”
……
身后是一片槽乱的惊慌，这样的一种慌与乱，令扶着墙红着目的肖胜誉甚至不敢转过身。
他怕，他怕在身后看到了那张脸。
看到了那张……生命中最熟悉的小脸。
碎裂着一地玻璃的黑色轿车车顶，模样清秀的少年轻轻的闭着双眼，前额的碎发随着微风的弧度轻摆着，安静的模样就像是今天早上他离开时，将怜惜而不舍的吻落在他的额头，轻声告诉他，让他等他回家的模样。
他的身上穿着那天他带他去买的新衣，他还记得那天人羞着红通通的小脸，眼中满盛漫天期待的星辰告诉他。
‘新衣服，我……我要留着，……马上我要过生日了，到时候……到时候我再穿给你看。’
那样干净的目光，像是瞬间将全世界许诺给他的璀璨。
而那件他说过要穿给他看的崭新的衣衫，这刻却被自人身下淌开的大片大片的血完全染红。
自他嘴角，自他被玻璃划破的肌肤，一簇簇的血，一抹抹的暗，将那件被玻璃完全划破的衣衫染成了刺眼的暗红。
肖胜誉想抬脚，想走过去，想碰碰那张脸，想如今天早上般，再亲亲他的小脸。
而也是直至这刻，他突然发现那张安静的过份的小脸，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了他蕴养出引以为毫的小肉。
什么时候没有的呢？到底什么时候那个可爱的他突然这样的消失了呢？而又是为什么，他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小淼竟这般消瘦了呢？
是不是因为这些天他太过于在意比赛，忽略了他，所以小淼不开心了，想吓吓他？是不是他好久都没有如那些天一样带着他去玩，所以小淼生气了，现在想跟他玩一个不好玩的恶作剧？是不是……
无数个自我猜想安慰的是不是，都在那只从来没颤抖的这么厉害的腿移动的瞬间，在他整个人狼狈的跌在了冰凉的地上的瞬间，全然坍塌。
血，无尽的鲜血，在少年的身下不停的流着，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在他眼帘中绽放开一颗又一颗的血花，张着哆嗦到近乎崩溃的音，狼狈不已的肖胜誉终于唤出了那个名字。
“小淼……”
我不去了，不去比赛了，不去国外了，我不打篮球了，我不会再把心思放到其它地方了，我带你去吃东西，你喜欢吃的，爆米花，冰淇淋，果冻，布丁……我带你去吃，带你去。
我只求你，不要跟我玩这个不好玩的游戏，不要开这个不好笑的玩笑，起来，原谅我……好不好。
然而，那个淌着满身鲜血的人，并没有爬起来瘪着嘴扑到他的怀里，揽着他的脖子委屈的告诉他，他不开心，他很难过，他有好多好多的心事想告诉他，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他说……
吧嗒吧嗒吧嗒——
小淼，我错了，小淼，我错了，小淼，你起来啊……
‘小淼。’
‘啊？’少年呆萌抬头瞬间，被男人的唇小心的撰吻。
’小淼。’
‘唔，不……不许。’被多次偷袭过的少年，抬头反射性捂住粉嫩唇瓣的同时，却在瞧见男人挪揄的眼神时红了整张小脸。
‘小淼。’
‘坏……坏蛋。’被吻到醉了满眼时，羞怯的躲在人怀中纳纳的满脸通红。
那些曾经美好如画的记忆中，全是少年红着小脸腼腆羞怯的乖巧模样，全是少年抿着唇小心翼翼的模样，全是少年安静而美好的模样。
他的紧张，他的胆怯，他的惊慌，他的不安，他的开心，他的泪水，他的动摇，他的睡颜……
那是他想守护一辈子的少年，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小淼。
在无数围观人群的目光中，肖胜誉就那么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势半爬到车旁，将满身是血的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大颗大颗的泪珠自他眼眶中不停的落下，淌落在气息全无人的脸上，嘴角。
这个自小骄傲的男人，在这刻哭的崩溃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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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一个排队来，下面轮到最渣的那个了，当然一些‘真相’被公布一些细节被推敲时，最惨的还是某人

第37章 渣攻心头白月光 19
苏淼的葬礼是在联赛当天举行的，因为他几乎没有任何亲人，所以来的只有肖胜誉以及两面之缘的顾星杰。
下葬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飘着淅沥沥的小雨，肖胜誉就那么呆呆的单膝跪在那块冰冷的墓碑前。
他的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胡子短短几天也冒了不少，面上是浓浓的疲惫，甚至连以前最在意的头发都没有心思打理半分。
抬着颤抖的手指，肖胜誉以指腹轻而柔的摩挲着墓碑上那张印着少年腼腆笑意的照片。
那还是他被放假那段时间，带人出去玩时心血来潮下拍的。
泛着粉的小肉脸颊因黑白照片的关系显得黯淡，但那双闪亮的眸，却始终如水晶般的漂亮，如水晶般的干净。
打着伞的顾星杰看到面前男人这般颓废的模样，平时妙语连珠的口这刻却像是哑了音，半响才吐出了两个字。
“节哀。”
肖胜誉没有说话，被打湿的发稍淌掉着细细的雨珠，滑落进男人衣衫，浸出一片又一片的水渍。
“人……找到了吗？”嘶而哑的音，半分不像那个肆意的他。
面对这句问话，顾星杰没有回话。
他知道苏淼的死对人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更何况对方还调查出了会造成这一幕的元凶，吕志宇。
城市里找个人对旁人来说或许困难，但对人脉遍地交际极广的顾星杰来说并不难，但面对这个状态下的肖胜誉，他却是不敢告诉对方，他找到人了。
他们虽然有后台，但光明正大的杀一个人，同样也是要付法律责任的，所以顾星杰顿了顿道：“我知道你现在想杀他，但是你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下手，他……”
“把他交给我。”
“胜誉……”
蓦地起身，肖胜誉猛的拽住了身后顾星杰的衣领，若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腥红着目的男人额头青筋直冒的怒吼道：“我特么的让你把他交给我！！！”
咆哮落下，自人手中掉落在一旁集了小片水洼的地面上的黑色雨伞，溅起一道不清的朦胧。
而那片朦胧后，是一双布满血丝狠戾到近乎疯狂的眼睛。
如果不是那部手机，如果不是那条短信，肖胜誉就不会知道，他自以为将那个乖巧而美好的少年保护的好好的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最讽刺的笑话。
他的房间里竟然被吕志宇那个败类装了针孔摄像头！
那个人渣竟然威胁少年杀他，希望以此来报复他‘抢’他的位置的仇，但是那个傻乎乎的小田鼠却因为下不了手，为他整整自杀了两次！
至于威胁的原因……那个禽兽竟然强了他都不舍得伤一分，碰一毫，只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的少年。
尖而利的哭喊声，崩溃到绝望的呼唤声，满身的鲜血淋漓，那盘他亲手为少年洗好放在床头柜等他醒来吃的，却终散了满地被碾压成泥的甜葡萄。
就在他的房间，就在那张床上，他心心念念的少年，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看到那一幕的肖胜誉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的想到了两个月来，少年对那张床的抗拒，看到了少年冰冷的身体上那已结了疤却永远散不去刺眼的白痕，看到了他偷偷躲在窗户看着自己离去时，抱着自己的身体一个人在房间中哭的绝望到崩溃的模样……
他说过，他会保护好他的，他向他承诺过的。
一片黑暗的电影院中，傻乎乎的少年信了他，甚至感动到落了满脸的泪。
可是，可是他没有做到，他没有保护好他，他彻底失去了他。
杀人？
杀人算什么，就算他将那个人渣一刀刀的凌迟了，也不够解他心头之恨的万分之一。
一片蒙蒙细雨中，墓地前的俩个人就这般对持的僵持着。
顾星杰看着对面男人的那双眼睛，看着那双因失去伴侣而被彻底触怒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所以他不懂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刻骨，才能让这个向来游戏人间的肖胜誉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颓废，暴怒，黑暗……压抑的像是想拖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去为那个人陪葬。
可能是因为没有爱过，所以他才真的是不懂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吧。
想着曾经两次相见，那个单纯呆萌到令人莫明想揉他脑袋的少年，顾星杰轻闭上眼，他说：“……好。”
将人带到自己暗中产业的一套郊外的小别墅，顾星杰道：“他就被绑在一楼储物室里面。”
副驾驶座位上的肖胜誉眸底划过一缕腥红血光，推开车门就往外走。
“肖胜誉！”
突然而来的声音暂时打断了男人的动作，顾星杰看着那似一夕之间弯下来的背脊，咬了下牙再次道：“……就算你杀了他，苏淼也不会再回来。”
所以，求你不要为了他毁了你自己。
时间似停滞了很久，就在顾星杰以为劝动了人，再想说些什么时，一句泛着冷意的话传来。
“可是如果我不杀了他，我担心我会忍不住先一步杀了我自己。”
我让他信我会保护好他，他信了，我失约了。
吕志宇从头到尾针对的就是我，我没有回家，他却受到了一辈子无法弥补的伤害。
吕志宇想杀的是我，我现在还在这，他却永远的消失了。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代替那个最干净，最美好，独一无二的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他给予的，都是他用命为我换来的。
我有什么资格置身事外！
看着合拢的大门后男人的背影，顾星杰叹了口气缓缓的合上了眼。
安静的别墅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着，带着几分诡谲的味道。
脚步停在储物室的门前，垂着眸的肖胜誉抬手拧开了房门。
前几天吕志宇在发出短信后就一直等着苏淼的出手，他笃定苏淼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因为他将那些录下来的某些画面发给了他。
他所知的苏淼没主见又胆小，被这么一威胁他只用看着肖胜誉死无葬身之地就好，但是，吕志宇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胆子小到连他话都不敢反驳一句，谁都能捏一下的苏淼，有天竟然会毅然的自楼顶一跃而下。
本准备去找苏淼麻烦的他，正好遇见了楼下的那幕，一地碎裂玻璃的鲜血淋漓中，本应该去了国外的肖胜誉却抱着满身是血的人哭的从未有过的狼狈与痛苦。
看到那副画面，他分明该快意，该冷笑的，但是那刻他的内心中只有害怕，只有恐惧。
害怕对方知道他的小动作，恐惧来自那刻男人疯狂的报复。
逃，躲，藏，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肖胜誉没有任何动作，他以为那个男人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刚松一口气，却突然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给绑了，直接扔到了这。
肖胜誉的报复终于到了？还是他以前得罪了什么人，现在来收拾他了？或者这只是一起单纯的绑架？
没有人告诉他。
这个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安静，诡异，空旷，黑暗……而真真正正折磨吕志宇的是那份来自未知的恐惧，来自不确定的猜疑。
吕志宇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看不到阳光的黑暗中，他觉得自己像是渡过了几个世纪般的漫长，就在他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这个地方时，一直紧闭的门忽的自外被打了开来。
在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进黑暗一片储物室的那刻，被未知的恐惧早已吓的泪涕一脸的吕志宇蓦地抬起了头。
几乎反射性的他张口就道：“不是我，不关我的……”最后一个‘事’字还没来的及落下，抬头在认出对面浑身阴郁缭绕男人的瞬间，刚刚才扶墙站起来的他，腿整个都软的再次狼狈瘫倒在了地上。
肖胜誉。
视线缓缓向下，涕泪交加吕志宇的目光停留在了男人手中的那把泛着反光的剔骨刀上。
恐惧的泪哗哗往外涌的同时，他拖着几乎完全瘫软的双腿往后狼狈移动，口齿不清的道：“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冷冷看着这幕的肖胜誉一个字也没有多说，他只是抬手沉默的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阴沉的天幕。
吕志宇死了，死的极为痛苦与凄惨。
顾星杰自诩见过无数鲜血与残忍，但他却不知道原来一个失去所爱的人，可以疯狂到这般。
整个储物室全是暗色的血与碎肉残肢，那具尸体甚至已经不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因为血肉模糊至少还有肉，而那具尸体除开几近被剔的干净的白骨森森外，只有一个死相扭曲的头颅。
顾星杰想，那个人死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一种彻骨的痛苦，才会自己戳瞎了自己的眼睛，才会疯狂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或许那样的一种报复，是没有经历过痛失生命所爱的他，完全无法想象到的吧。
联赛结束了，少了主要战斗力的恒千输的一败涂地，黑沉着脸从国外回来，本打算着开除临场脱逃肖胜誉的教练，却被一个名为汪秀的女人打进了医院，原因是他儿子进国家队后竟然成了gay。
未等警察将打人者拘留进局里，那个女人又神秘的突然间消失了。
然而只有参与调查了苏淼所有过往的顾星杰知道，她被那个已经彻底变成冷血无情刽子手的男人，残忍的送去跟她儿子团聚去了。
当顾星杰找到那个满身是血的肖胜誉时，他只是阴戾着血色满目的眸重复着一句话：这是他们欠小淼的，这是他们欠小淼的！
那是顾星杰第一次觉得，那个跟他从小一起玩到大，游戏人间的肖胜誉陌生的过份。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所有的事情也在慢慢的变着，包括那个肖胜誉。
肖胜誉变了，变的顾星杰也不认识了，如同他见惯了的那些圈中的上位者，变的冷血，变的残忍，变的再也没有了丁点人情味儿。
多年后慈善会上，作为全国知名慈善家的肖胜誉以近十几个亿的大手笔拍下个小店铺，作为主办场方的顾星杰与人相见时，只剩下了上流圈中最常见的肖总与顾总客套冰冷的称呼。
那晚，睡不着的顾星杰自抽屉最下层，拿出曾经的那纸调查资料。
他想，为什么同样是几近相同的童年，为什么肖胜誉总在变，变成了曾经所有人眼中的人渣混蛋，变成当初残忍的刽子手，变成了现在冷血的上位者，但苏淼却能从小到大保持着骨子中那抹最干净的纯粹。
只是想了一整夜，这个问题他都没想通。
第二天，昨夜翻资料突然记起来今天是人忌日的顾星杰，买了束鲜花去了那片墓地，却意外的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家店破产了，不过我将他买了下来，以后他就只为小淼一个人做小蛋糕了，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就像……以前那样。”
抬起手，轻抚着小小相片中少年那张软乎乎小肉的脸，肖胜誉轻轻将额贴在上，闭着眼黯哑着颤抖的音轻声道：“小淼，我好想你……”
好想你。
那片墓碑四周，近乎入目所及，摆满了精致可爱的小蛋糕，而每个蛋糕上的造型都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手中的鲜花，顾星杰敛目笑了笑，抬步上了前。
或许，不是肖胜誉变了，只是心死了，而那惟一还活着，还温着，还跳动着的，也仅只因那一人存在。
※※※※※※※※※※※※※※※※※※※※
都收到（受）报应了，渣渣一路走好哈～
下个世界两个都是人前笑嘻嘻，背后妈卖批的高手～
感谢锦色无端思华年 扔的地雷，么么哒

第38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
短暂的失明过后，顾唯舟发现自己回到了当初那个空间之中，而不远处正是001号。
【001号你有这种可以屏蔽痛感的东西，之前第一个世界为什么不给我用，害得我在地上扑腾了那么长时间才死。】
【呃……】001号有些尴尬，它总不能说是因为上头叮嘱过，让它不要主动提系统中的任何道具吧。
只是……【你怎么知道系统中有痛感屏蔽器这种道具的？】
顾唯舟一怔，怎么知道的？
摸着下巴，他稍微回想了一下，本来他都做好要死的准备了，可看着那么高的楼，突然觉得浑身疼，再然后……这个陌生的名词就蓦地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脑海中。
侧过头，顾唯舟道：【难道不是你在意识里告诉我的么？】
【……】鬼告诉过你这个。
懒得管自己怎么会突然认识这么个东西，顾唯舟道：【管它呢，反正以后你别这么抠门。】
莫明奇妙为上头背上抠门黑锅的001号：……
【宿主，你需要休息一下吗？还是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
一听这话，顾唯舟眼睛立刻亮了，【去下个世界。】
【好的。】
传送开启——
……
W大的毕业典礼现场，校内礼堂被布置的隆重而恢弘。
距离毕业典礼开始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观众席上已经是一片的人头攒动的坐无虚席。
礼堂四扇大门处陆陆续续还有人流不断涌入，不少稍来晚一步没有抢到坐位的同学，甚至直接抢起了走道上的位置，这么个人潮涌动的现场，说是各高校暑假都过去半个多月了，量谁也不信。
但这就是事实，W大的毕业典礼历来就比其它高校晚上不少，今年也不例外，然而这却是近百年来W大毕业典礼现场这样的热闹。
此刻的观众席上，无数低低的私语与不时传来女生抑不住的激动声音，在上空中汇集成槽乱的一片，将本就高涨的气氛渲染的更加热络。
“温学长今年就毕业了，再也不能在W大看到学长的身影了，瞬间觉得人生都灰暗了一个度。”
“为什么我跟温学长不是同届的，不然就能跟温学长一起毕业了。”
“我还记得我新生入校那年，温学长带队迎接新生，那天分明是近38度的温度，但在见到他站在总咨询台处的模样时，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暖花开，什么叫怦然心动。”
“对对对，温学长的笑容实在是太温柔了，分分钟苏爆少女心，而且本人还有颜值，有家世，有才华，有风度，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天生用来给我们凡人仰望的。”
“今天温学长会代表全体毕业生讲话，听说他毕业后就要直接进入家族企业参与管理，哎，这大概是人生中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男神本人了。”
……
整个礼堂的会场，这样的称赞数不胜数，字里话外的意思，几乎是想将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词语，全部堆垒到她们口中的那个温学长的身上。
至于这个温学长正是W大今年毕业生，同样他还是W大近年来所有女同学心中的大众情人兼完美男神，可以这么丁点不夸张的说，整个W大甚至扩大到W市的妙龄少女们，都是他的粉丝或者暗恋者。
不服？开始确实有很多人表示不服，但是很快这种声音就如海市蜃楼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因为将这个人一路来的历程拎出来后，你不仅会分分钟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更会分分钟怀疑起自己出生时，医生可能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给留下来了。
奥数唯一满分得主，物理化竞赛唯一满分得主，国际围棋冠军，十大杰出青年，历来第一位全国小中高蝉联状元，唯一一个非专业钢琴业内人士，却接到凡尔赛邀请的人……等等。
这样的一份绝对真实的履历，无论是谁看到后第一个反应都是对比自己，然后……蹲在墙角抑郁的开始怀疑人生。
与此同时，后台因毕业典礼开始在即，工作人员也渐渐忙了起来，备演的同学与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的指挥着，每个人的神经都紧张起来，各种嗓门也比方才大的多。
可无论多急多忙多气，在路过靠近后台中一块靠边角的区域时，所有人似乎都极为默契的收住自己过重的脚步，压下自己过大的嗓门，似生怕惊扰到了什么般。
在所有人都避着的那个角落中，坐着一位青年，因敛着目认真温习着手中稿件的关系，青年的模样有些看不清，但他那只捏着发言稿边角的手指却极为养眼。
此刻他微垂的修长脖颈在头顶暖色灯光下，似蒙胧上了一阵金色的琉璃，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岁月静好的气质。
而这份安静的气质甚至会令人下意识的想保留，不忍惊扰打破半分。
【宿主，我可以将你这种行为看成在装逼吗？】
【你觉得就凭我W大男神的身份，往这一坐，逼格还不够高，还要装吗？】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个世界中顾唯舟的原身名为温易川，是个妥妥的人生赢家的人物。
颜好，腿长，性格暖，数理化钢琴音乐围棋各类国际大赛冠军及奖杯拿到吐，再加上他出生的温家是W市知名企业，他的起点就比很多人的终点都高，所以说他不仅是在读W大无数学子心中的男神，在整个W市都是众人耳熟能闻的人物。
W市只要是有子女读书的家长，都知道W大里有个温易川，是历来全国第一个小中高三蝉联状元，全部让家里的孩子将他当做目标，也托温易川名气的福，温家企业每年的营业额都在这些家长的各种助攻下呈直线上升。
然而偏偏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剧本，这么出色的一个人物，顾唯舟当初在这个世界，真的被虐到吐血。
这个世界的渣正攻是一个叫宴景泽的男人，说起这个男人，就不得不先说说俩个人之间剪不断的渊源。
俩人出生于同一家医院，同一天，然后住同一间育婴室，是的，你或许已经狗血的猜到了后面，俩人的身份被粗心的护士一个不小心弄混了，至此两个人的人生彻底南辕北辙。
温易川本应是一个高官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却因被弄错了身份，替换了宴景泽成为温家的独子，而晏景泽本是温家继承人，却因身份被替换，成了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只是没有父母不晓自己儿子，糊里糊涂白白疼爱二十多年的狗血戏码，在温易川才两岁的时候，温家父母就发现儿子抱错了这点。
当初温母难产伤了身体，所以这辈子也就这一胎，知道儿子大概是被调换的夫妻俩，第一时间找到了医院，却发现对方一家也搬出W市，无踪可寻。
知道了儿子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温家父母自然而然的不可能像当初般细心温柔的对待温易川，那年才两岁的温易川正式进入自己养活自己的生活模式，简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小孩子总是不懂大人的思想与顾虑，所以当发现温父温母明显冷落甚至偶尔仇视自己时，温易川自然而然的将之归咎到自己不够优秀上面，所以他私下就加倍的努力，用尽全力让自己变成最优秀的那个。
然而无数事实证明，没有父爱没有母爱浇灌的家庭，注定养不出什么三观正直的好苗，所以温易川在永远偏执的想让父母认同的人生道路上，被自我塑造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完美型伪君子。
具体就是人前笑嘻嘻，背后妈卖批，偏执到只要谁比他好，谁比他出色，敢抢他的风头，他就要想尽办法弄死对方。
毕竟比他优秀的那个人不挡他的路了，他自然就会替代对方成为最优秀的了，父母自然就不会对他那么冷漠了。
然后悲剧来了，某天顾唯舟成了温易川。
因为BUG系统的问题，顾唯舟不仅不能洗白成为一个三观正直的好男神，反而要跟匹脱缰的草泥马似的，在作死这条康庄大道上一去不复返。
终于有一天，他被迫作死的时候，遇到了宴景泽这位新入校的学弟，悲剧就此上演。
因为家庭的关系，宴景泽从小看不得伪君子，看到了就想弄死对方，好巧不巧温易川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还是他说第二没人敢排他前面做第一的那种，偏偏顾唯舟要在这个时候待他如初恋，于是乎，宴景泽将顾唯舟虐成了狗。
后来一次巧合，晏景泽的身份被温母一眼识破，阔别了二十多年的一家人抱成一团痛哭到不行，站在旁的温易川这下成了这家里真正多余的那个。
宴景泽在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被温易川这个伪君子顶替时，彻底走上一日不虐上顾唯舟十来遍，他就各种心肝脾肺肾疼的道路。
具体表现为在整个W市上层圈面前，播放温易川私底下买通小混混去找人麻烦的黑历史 ，在整个W师生面前泼人一脸酒，在大厅广众下让温易川正式出柜，让温易川在向他告白的女生面前辱骂对方配不上自己……等无数事情。
开始时，顾唯舟还以为宴景泽只是因为不喜欢这份虚伪，可后来他却发现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说宴景泽开始时是因为讨厌虚伪才往死里整他，后面的完全只是因为那个渣，根本就只是想将自己二十多年的阴暗从温易川身上找回来，所以他就是单纯的见不得温易川站的那么高，那么耀眼，那么好而已。
开始时人生赢家的剧本，这下真正成了顾唯舟的追命符。
最后，晏景泽大晚上跟人玩飙车非得拉上他，结果出了车祸，很显然他成了男人的垫背，这才摆脱这个几乎令他愁白了头发的世界。
摸着下巴，顾唯舟想着那个渣总拿自己是伪君子说教的事，这刻瞬间下定了一个决心。
【这次我一定要当一个表里如一的纯24K完美型男神。】
此处是来自001号的冷笑：男神？呵呵
暗地里的温易川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但也知道这件事不能被旁人知道，所以一直以来隐藏的很好，各种小动作的尾巴也扫的很干净，几乎没怎么露过馅，这倒是不用顾唯舟现在转头去帮助他收拾什么烂摊子。
现在的顾唯舟只用保证，接下来他跟他脸上顶着的这张极容易唬人又容易刷分的皮子般，表里如一就够了。
正在顾唯舟心中盘算着以后都要好好做人时，忽的一句极不合宜的吼声直接划破后台的寂静。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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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每天都有人跟着作者修仙，打算把更新时间调调，免得个个跟着习惯了晚睡夜猫子的作者把身体熬坏了，时间改到早上或者作者记得就随手更？
感谢 之初 火箭炮
感谢 锦色无端思华年 地雷

第39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2
旦见不远处，典礼总负责人李斐脸色一片通红，又急又气的怒吼道：“为什么人今天凌晨就进医院了，但直到现在这个点才通知到我这边！”
对面的女助理急的眼眶都红了，边鞠着躬她边道：“对不起对不起，本来我准备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的，可是当时手机没电就拿去充电，结果时间一长就忽略了，再加上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还有二十分钟毕业典礼就开始了，你让我二十分钟内怎么凑个七分钟的节目出来弥补中间的那段空白。”
女助理是学校一个挺有人缘的女生，这会被李斐一再咄咄相逼直接吼哭了，加上她还一直道歉，旁边立刻有人看不下去的开口了。
“倩倩也不是故意的，说到底她也是因为太在意毕业典礼才会忙别的事情忘记了，你说两句就算了，干嘛得理不饶人的小题大作。”
“小题大作，你知不知道这场毕业典礼对我又多重要，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给我暗恋了近三年的男神学生时代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这个假我甚至连家也没有回，而当初我又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从那么多人手中争取到负责人这个位置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李斐的语调明显的就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因为，她忽的想到了两个月来无数个的自己。
起床想着如何布置细节的自己，吃饭想着如何丰富节目的自己，睡觉想着如何令所有人印象深刻的自己……近六十多天的时间，她没有一天睡好过一个安稳觉，哪怕是晚上做梦，她整个脑子里装的都是毕业典礼的画面。
本以为一切定会尽善尽美，本以为一切辛苦都会值得，却未想还没开场呢，竟遇到了她怕，最不想见，也是最担心见到的事。
而更重要的是，近两个月劳累的紧张与心血，被人这么个小小的疏忽毁于一旦不说，现在竟还有人说是自己小题大作。
是啊，小题大作，她就是喜欢小题大作。
可谁让这是那个人的毕业典礼呢，她就是喜欢那个人，喜欢那个她哪怕拼尽全力去跟着他的脚步，也永远追不上的人。
两个月的种种，这刻的无力，心中道不出的委屈，竟让李斐当场眼眶一红，蹲下身子直接掉下了泪来。
身边无数人被她这突然掉泪的一幕吓到愣了两秒，要知两个月来的李斐是众人熟知的铁血手女汉子，什么事都冲在最前面最卖力，甚至之前布置礼堂曾还从架子上不小心摔下去过，当时也是拍拍屁股起身，疼都没喊一句，却不想这会竟会因为这件事哭了。
而做为方才开腔的女生本人，其实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
作为演出人员之一，两个月来李斐的努力她是看在眼中的，只不过刚刚被骂的倩倩跟她关系好，见到好朋友被骂哭，她一时气不过，心急下就说出了这番维护的话，她真心没那种意思。
“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女生也有些急，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怎么样的话来安慰人。
就在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从来没哭过，泪水愈流愈多的李斐时，忽的一只极为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方面纸自旁后方伸来。
而伴随它而来的，还有那带着治愈系的温柔的嗓音，“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可不要随随便便的掉哦。”
脸颊上轻而柔泪水被拭尽的触感与头顶响起的声音，让抱着自己膝盖的李斐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入目所见，是记忆中那张永远笑若春风拂面的温柔脸庞。
温易川。
看着面前傻呆呆抬头看着自己的女生，顾唯舟轻笑着对着半蹲着的人伸出手道：“不知道我是否有幸，今晚能参加由李斐同学负责的毕业典礼演出呢。”
望着面前伸来的那双白皙的手，看着面前对自己说话笑容温柔的人，李斐想，她一定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吧……
可是，如果这真的是梦，那请让这个梦停留的久一点，好吗？
……
随着时间的愈发临近，礼堂的人潮也不断在增加着，直至典礼开始的那一刻，整个礼堂会场是真真正正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W大毕业典礼如同历来般，开篇正是校长对即将踏出校门学子的各种勉励话语，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但却还是有无数毕业的学子在这通演讲下湿了眶，到底是他们生活了四年的母校。
在台下一片雷霆掌声中，校长演讲完毕，而这种伤感的气氛直到节目开始时，才微有缓解。
因突然临时顶替的上场，顾唯舟选了自己最拿手的钢琴表演，其实他才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就是想装个高逼格来着。
而换上正装的顾唯舟不出意外，靠着温易川这张脸闪瞎了后台所有人的眼。
自更衣室走出来的青年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高贵与优雅，让人只感他自名流画中微笑而来。
不出丁点意外，在上场的时候，顾唯舟清晰的听到了自台下观众席上，传来的一串串抽气声，随之下一秒，整个礼堂几乎被震天的尖叫与兴奋声整个掀翻。
“温学长，温学长！！！”
“啊——！温学长要弹钢琴，啊啊啊——！！！”
“男神，我舍不得你！”
……
这突然的爆发更是让礼堂的氛围被拔高至最顶峰，而作为当事人顾唯舟只需要对观众席微微露出一个浅笑。
顾唯舟表示：这种感觉真特么的太爽了。
有顾唯舟出马，这场小意外自然是风平浪静，一切归于无，因他是今年的毕业代表，所以最后一场是由他代表全体毕业生讲话。
朴实无华的演讲稿，得体的微笑，台上的顾唯舟用着并不算华丽，但却足以打动人心的话语娓娓道来，给曾经青葱岁月，为在场无数学子的学生时代画上一个完美的圆。
看着台下无数的掌声，看着一张张似陌生熟悉的笑脸，看着终于有人忍不住的抱头的失声痛哭，顾唯舟退下了舞台。
刚结束毕业典礼，顾唯舟就收到了校长的亲自召唤。
“温易川同学毕业后是打算进温氏学习管理吗？”面色和蔼的校长自办公桌后绕出来，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笑眯眯的问着。
回了个礼貌的笑，顾唯舟道：“目前我并不打算进温氏。”
“嗯？”校长表情不解，毕竟对方是温家独子，显而易见温氏以后是由他继承的，他毕业进温氏似乎都顺理成章。
顾唯舟明白对方的不解，但他这会总不能告诉对面人，说他就是个冒牌货，温父温母虽然现在表面上认自己是儿子，然而他们是决不会将财产留给自己半分，也不会让自己进温氏染指他们留给自己儿子的家业。
于是他道：“我的资历还远远不够，想扛起担子还是得先磨砺两年后，不管怎么说吃吃苦总归是好的。”
一听这话，本就对人十分满意的校长，这会儿对人的评价更升一个等阶，笑眯眯的道：“年轻人，有干劲还谦虚，不错不错，就是有没有想好去哪里磨砺？”
“目前还在观察阶段。”
听到表态，校长终于是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有没有想为母校出两分力的想法呢？”
顾唯舟：你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如果直接拒绝不是崩我人设么。
“校长是指……？”
“带下学弟学妹，你可是我们整个W大的传奇人物，如果学弟学妹们知道他们的偶像学长带他们，想必明年W大的校门都被踩塌了。”
【所以，他就是想用我名声多招些追星的新生进来对吧。】
【好像就是这个意思了。】
【老狐狸。】
【宿主你打算……？】
【当然是答应他，】现在除了W大，我这个冒牌货是哪也不能去。
虽心中是如此之想，但顾唯舟面上还是有两分踌躇的犹豫，“我的资历恐怕不够吧……？”
“够的够的，”校长笑眯眯。
反正我也只要你的名头而已，也就是随意代几节课，谁会觉得不够。
犹犹豫豫，“这个……”
见到人这样的表情，校长一咬牙道：“这样，到时候你具体想代什么你挑怎么样？”
“那个……好吧！”
顾唯舟脸上勉强强，心里笑嘻嘻，晏景泽是吧，你给我等着。
校长：嘻嘻嘻，明年的新生肯定比A大的新生高一大截，敢跟我打赌，不让你们输掉内裤，要知道我今年可是有制胜武器。
办公室中寒暄着的一老一少，各怀鬼胎。
……
入夜，城市喧嚣未止，炫目的霓虹连着万家灯火，俯首望去连成一片极为瑰丽的画卷。
寂静的小巷，几束浅薄的昏黄自微开的窗户边射出，印照一片浅淡的斑驳。
这是间狭窄而逼仄的房间，暗阴的潮湿爬满墙壁，虽有着泛黄灯光的中和，但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的阵阵阴冷。
垂着目的晏景泽坐在简陋的床边，他手中捧着一台已旧的不成样的一台老式手机，几分郑重的模样，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近两分钟过去，手机屏幕忽的亮了，按键解锁，他看到了其上发来的那条短信。
我爸说了，你爱咋地咋地，反正他都退休了，你想举报就去举报吧，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全家一个星期前移民了，你若再想举报，那就来S国，哎呀忘记了呢，你连机票都买不起怎么来S国呢，啧啧真可怜~
读完这条信息，晏景对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寸寸崩白，低敛的面上划开一个极为阴冷的森然弧度。
足过去了近五分钟，他才缓缓放开紧握的手机起身，走到距床只有不到两步远的惟一一张桌子上，拿起那封已被打开过的信。
而那是一封来自W市W大的录取通知书。
看着这封录取通知书，想到那家已跑路的人，晏景泽转身将之收到了自己的背包中。
既然没有要到钱，那明天他就要先去W市，利用这一个月时间，将学费先一步凑齐。
伴随着房间中惟一一盏灯的熄灭，整个世界好似都在晏景泽的眼中变成了一片的漆黑。
抬起自己的手，他只看到了黑暗中模糊不清的五指轮廓，这样看不清的轮廓，就像是他看不清的人生。
不过……缓缓紧握住拳，被笼罩在不清暗影中男人的眼睛幽深的可怕。
他的人生不会比现在还黑暗，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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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相遇，你们绝对猜不到两个人的反套路操作
手痒的作者天天想挖新坑，白莲花那本是打算融到快穿里面的，结果整个故事过于复杂，不合适，最后还是决定写整个完整的故事，现在主更这本，白莲花基本都确定了，随时写随时开，一定要开，死也要开，不开天天想着心痒痒，一口气撩足各种口味的汉子，要苏到爆炸
感谢 双笙花箫落 扔的雷

第40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3
毕业了，顾唯舟难得在家里睡了个懒觉，拉上窗帘的房间也看不到外面的具体情况，这一觉睡的格外舒坦的他是被熟悉的铃声自梦中给吵醒的。
“喂……？”
听到自那头传来的惺松未醒的声音，蒋君浩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宠溺，习惯性看着手边的相框，他道：“你不会从昨天睡到了现在吧？”
“嗯……放假了。”
“那你也不能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啊，睡太久头会疼的。”
“啊？”自床上爬起来的顾唯舟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随着他的动作，刺眼的阳光顷刻全部照在他的一片乱蓬蓬的头上与身上。
眯着眼睛看了看升至头顶的太阳，顾唯舟也不得不承认今天确实是睡的太熟了。
“又没吃饭？”
“呃……”才醒的他揉着脑袋，反应难得慢了半拍。
听着那头传来的依旧迷糊的吱吾声，男人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他最喜欢在人刚醒的时候给这人打电话了，因为这人刚醒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跟人撒着小娇，只是对方好像从来没有注意到这点。
不过没注意也好。
“昨天有任务没有去成现场，今天补偿你，半小时后我来接你一起去吃饭？”
“嗯……。”
挂断电话，蒋君浩侧过眼，抬手轻柔的摩挲着相框中青年的侧脸，眸中满落宠溺的笑意，“真是不知道拿你该怎么办呢。”
半小时后，将自己收拾妥当的顾唯舟准时出门，果不其然在楼下见到了早到的蒋君浩，笑着跟人打了声招呼后，直接上了车。
蒋君浩，温易川的发小兼竹马，俩家人算是二十多年的邻居，自小温易川被认出是冒牌货后，温父温母对他就处于放养状态，还多亏蒋君浩这位正义感爆棚的邻居小哥哥，总是送他这个送他那个，不然温易川早饿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几年前，蒋父工作有调动，蒋家才自近郊的别墅搬到了市中心，两家也才是没有继续做邻居了。
温易川自从考进W大读书后，温父温母就直接给他在附近买了套两居室，明着说是离学校近对他学业好，实则是直接将他给轰出了门，丁点情面也没讲。
住进了市内后，温易川这位竹马兼发小顺理成章的就联系上他了。
不同于温易川才毕业，年长他四岁的蒋君浩已经是一名在职特警，短短几年内破了无数棘手的案子，也算的上是警队中响当当的人物了。
大概是因为对方职业的关系，温易川平时待蒋君浩很冷淡，更谈不上什么亲密，倒是蒋君浩不在意他的态度，经常性给他打电话联系他。
系好安全带，顾唯舟扭头笑着道：“蒋警官这次的任务怎么结束的这么快，我还以前又要十天半个左右不见人呢。”
将车调头，蒋君浩笑了笑，“不算结束了，是我先退了。”
“嗯？”
“再重要的任务也抵不上我们家易川人生新阶段的起步，”说到这里他扭头道：“恭喜你毕业了！”
顾唯舟一笑，“终于毕业了，担子松了。”
将视线放到前方马路上，蒋君浩道：“你可以换一种方式，不要总是习惯性的将自己逼的那么紧，”那样太累了，现在的你已经非常非常优秀了。
似觉察到自己话中的严肃，男人随之揭开了这个话题，“对了，昨天的钢琴弹的很好听。”
“那是临时加的，你怎么知道？”
“拜托别人帮我录你的毕业词，却没想到有这么份意外惊喜，我私下让人技术部的同事单独给人剪出来了，以后没事可以反复听。”
闻言顾唯舟颇有些哭笑不得，“礼堂那么吵，不是录了一堆杂音，你想听我单独给你弹不就得了，哪用的着那么麻烦。”
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唇，男人侧头道：“单独给我弹，你说的。”
“我说的，单独给蒋大警官一个人弹。”
一番打趣，轿车在一间并不算大的餐馆前停下，这家店里有温易川垂涎已久的麻辣小龙虾，其口味独特出众甚至还多次登上过W市的报纸，每天小龙虾限购，基本处于有市无价。
温易川多次听到过这家店的名声，却因上学等一些原因影响，垂涎了好几年却从来没有机会来真正吃过一次。
将车停好后，蒋君浩熟门熟路的领人进了餐馆，老板见到来人，眼睛一亮立刻笑呵呵的迎上去道：“蒋警官好久没来了。”
“最近手中有几个案子，倒是忙活了一阵，”蒋君浩应和着的同时又立刻道：“今天的小龙虾还有吗？”
老板是个圆脸中年男人，一笑起来特别和善，边将俩人往不远大厅最亮堂处的窗户领，边道：“现在这段时间天天供不应求，早上就买完了。”
将人带到大堂一块风景不错的窗户边，老板道：“蒋警官今天也是专程来吃虾的？”
“确实是打的这个想法，既然没有了，那就换别的。”
“哎哎哎别，我今天正好留了三斤打算着送人的，既然蒋警官都专程过来了，那怎么也得给拿出来给蒋警官开胃。”
本来蒋君浩是不想麻烦人，但看到身边的温易川又想到以前对方无意提的很想尝尝这虾味道的事，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他笑着道：“那谢谢老板给我走后门了。”
“哈哈哈客气客气，蒋警官你们先坐位，我亲自去掌勺，味道包好。”老板说着抬步往后厨方向而去。
看着老板笑呵呵离开的背影，顾唯舟扭过头道：“真看不出来，蒋警官的群众基础这么好，连老板都亲自去掌勺了。”
将桌子擦干净，蒋君浩刚给人倒好茶水，就听到了这句打趣，他只能笑着解释道：“来吃饭的时候正好碰见找茬打架的，出手拷了一批回局里，这么来回几次就熟了。”
接过男人递过来茶水，顾唯舟道：“我说难怪老板一看到你眼睛就放光这么热情呢，原来你来这吃饭还身兼打手这么一职。”
“呵……易川怎么也学会打趣人了。”
抿了口清水，顾唯舟道：“没有学业压力了，人自然轻松了。”
听着这话，蒋君浩眼中含着几分笑意，定定的看着对面愈发令人移不开眼的青年，他道：“这样挺好。”没有隔阂的距离感。
不到一会儿功夫，小龙虾就上了桌，作为正在朝完美型男神进发的顾唯舟，面对这一大盆红澄澄的龙虾想吃，却不怎么该怎么下手。
身边蒋君浩见到人偷偷咽口水的模样，眸中难掩笑意，主动拿起一次性手套帮人剥起了虾。
“……好吃。”感觉美味到爆的顾唯舟随后将眼神再次移到了男人手中，满眼热切。
蒋君浩眸底满堆宠溺，抬手安静的给人剥着虾，正待三斤龙虾才吃不到半斤时，忽的一句女人高亢的尖叫声自店外的街头传来。
“啊——抢劫啊！”
话落瞬间，顾唯舟就感面前方才还笑若柳絮拂面的男人，眼神蓦地变了。
几乎就在眨眼瞬间，男人身影‘唰’的一下自面前坐位上消失，徒留自空中飘落于桌上的一次性手套。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温易川不喜欢跟他这个发小待一起了。】
【嗯……？】
【责任心太强了。】
这吃饭到一半呢，人怎么‘唰’的一下消失了呢。
【宿主，我建议你跟着蒋君浩一起去追下劫匪。】
拈起块刚才男人剥好的肥美龙虾肉，放到嘴里的顾唯舟，【我才不想去呢，我只想在这里吃小龙虾。】
【蒋君浩他可能会遇到正攻。】
猛的起身，【光天化日下抢劫，作为三观正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
作为警校第一名毕业的蒋君浩，无论是体能还是格斗技巧都是最拔尖的，短短近十多秒的功夫，他就看到了前面那辆将摩托开成飞机狂奔的劫匪。
男人脚下猛的加速，因在凹凸不平的小道上，劫匪的摩托再怎么开，也注定开不成飞机，眼看两者间距离愈拉愈小，可抬眼的蒋君浩看到了拐弯处的大马路。
一旦对方上了马路，他想再追上就难了。
眼尖看到不远处一迎面而来的青年，蒋君浩冲着人大喝道：“我是警察，小兄弟帮忙拦下前面的摩托车，他是飞车抢劫贼！”
晏景泽正拿着旧地图寻着路，忽听不远处传来这么句声音，一抬头就见到一开着摩托车的男人，一脸凶狠的朝他撞来的同时，喝到：“妈的，不想死就滚开！”
晏景泽向来不喜欢多管任何闲事，毕竟他自己都顾不上自己，哪有心思管别人，但有一点，他很恨别人骂他。
所以在听到那句脏话后，他前进的脚步一收，眼神也随之慢慢的冷了下来。
看了这一追一赶，结合方才的话，瞬息功夫他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只是面上却未有丁点儿泄露。
微退靠边，摩托男以为自己是将人吓住了，踩在油门就加速，然而就在他即将开过男人身边的瞬间，旦见一直安静站于旁的晏景泽忽的抬脚，猛的一脚踹在人的腰上。
“啊——！”
噗——
轰——
三声轰响，几乎是连成一条未断的线，被一脚踹到地上，整个人疼的直抽搐的劫匪刚想爬起来，身后而来的蒋君浩立刻一把制住了人，随手携带的手铐一拿，‘铿’的一声将地上的人铐了个牢。
喘着气，他抬头看到了方才雷霆般出手的人，笑着对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踹的好！”
“协助人民警察办案是每个奉公守法市民的义务。”宴景泽表情和煦，丁点看不出方才其实压根不想管这么件事的旁观态度。
蒋君浩一笑，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不远传来熟悉的唤声。
“君浩，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声音，正说着话的俩人同时侧过了头，晏景泽就见不远一气质出众，眉眼温柔的青年匆匆而来。
见到顾唯舟的身影，蒋君浩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刻浮露懊恼的自责，“……抱歉，条件反射，就追出来了。”
见到男人难得窘迫的模样，顾唯舟抿唇一笑，“难怪蒋警官这么讨群众喜欢呢，原来这么敬业，吃个饭都能一秒钟突然消失不见了。”
听到人的打趣，蒋君浩尴尬又懊恼，难得易川愿意跟自己这么亲近的吃顿饭，结果……
“那个易川，我……你别生气，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不不，一定没有下次。”
“别，我可不想被接访群众提起来吊打，”顾唯舟说着将视线移到另一人身上，“这位是……？”
“哦，刚刚还是这位小兄弟帮我的忙才抓到了这人，不然他定就溜了，我还没感谢这位小兄弟呢，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晏景泽。”
男人口中说着话，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嘴角挂着笑意，气质温柔犹显动人的顾唯舟，那双若墨般的眸底，流转着一种极为深晦的不明。
※※※※※※※※※※※※※※※※※※※※
为嘛攻要用这种眼神看受捏，这波反套路谁猜到哈哈哈

第41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4
“晏兄弟谢谢今天的出手，协助警方抓贼是有见义勇为奖金的，过会等我回了局里后再去给你申请。”
不动声色的自人身上将视线收回，晏景泽笑着道：“如果真有我倒是却之不恭了，正好我最近有点缺钱。”
“哈哈哈，放心，我定给你申请到。”
“那我就先谢过警官了。”
蒋君浩本打算着打电话到局里要个人来将飞车贼带走，却不料电话竟然没人接，无奈之下，他只能自己亲自压着人回局里，想着今天自己请人吃饭结果到头来却将人一个人留下，满心愧疚的他倒是跟顾唯舟好一顿道歉，只换得顾唯舟轻笑的摇头。
“没事，下次再约就好了，路上开车小心点。”
告别送走蒋君浩，转身的顾唯舟看到了人身上的背包与手中的地图，笑着道：“你是在找什么地方吗？”
看着对面青年轻轻软软的嗓音与笑容，晏景泽压住眸底不清的晦色，面无异色的道：“刚来W市，不是很熟悉，在找W大。”
“W大？”顾唯舟一脸不解望向晏景泽。
温易川的样貌本就生的好，再加上气质温柔，所以当他安静的看着一个人时，那双桃花眼中的流光就显得特别的真挚与纯粹。
丁点不落将人眸中所有色彩窥的清清楚楚的晏景泽，眸底不明更深两分，但面上依旧是纯良的不得了的表情。
“不瞒你，我是W大今年的新生，因为有些事，所以提前过来了，可是好像迷路了。”
话落耳中，顾唯舟眼睛一弯，对着身边人露出个极其治愈笑容道：“既然是今年的新生，那你也能算的上是学弟了，我是W大温易川。”
说着对人伸出了手，“欢迎。”
面对那只伸过来极为漂亮白皙的手，晏景泽犹豫两息，最后抬头，他伸手与人相握，“温学长好。”
“晏学弟一路风尘仆仆过来肯定还没吃饭吧，如果不介意，咱们先一起吃个饭，吃完饭后我再带你去W大，怎么样？”
“那麻烦温学长了。”
“学弟客气。”
【……宿主，你这算是犯规在使用美人计么？】
【长着张好看的脸不拿来刷好感，难不成照着镜子自给自足么。】
【……】为什么每次的话题，总会跟匹脱缰的羊驼驼朝着马勒戈壁上狂奔而去呢？
说到这里，顾唯舟似被get到什么新技能似的，颇为爱不释手的摸了下自己的脸，【突然发现内部消化也是个挺好的途径。】
【……对着自己的脸你也禽兽的硬的起来。】
【你不觉得更刺激么？】
【……】原谅我无法get到你的爽点。
俩人表面笑的同样纯良，只是心底却各自打着各自的主意。
刚带着人来到刚才的餐馆，顾唯舟就见到老板伸着脖子在往外瞧，一见到顾唯舟眼睛一下亮了，“刚才跟蒋警官一起的……”
想到刚刚俩人突然冲出去，帐都没结，再加上老板这会的模样，顾唯舟忽的有种吃霸王餐回来给人逮着的感觉。
脸微热，他尴尬的笑着道：“……君浩刚刚听到有人叫抢劫，我们一起追了出去，他这会抓到人给扭送到局里去了。”
老板听到这话，一拍大腿道：“哎，我说怎么一转头人就不见了呢，蒋警官这一见到违法犯罪总是冲的最快了。”
顾唯舟笑了笑，随之带着晏景泽来到了方才俩人吃饭的桌。
餐桌上还保持着方才离开的模样，一大盆的色泽诱人的小龙虾，对桌的两个位置上，一个堆着一小堆的虾壳，另一个则是干干净净碗中摆着好几个剥好的虾肉。
见到顾唯舟径直的坐在那干净的不像话的位上，再回想方才蒋君浩那懊恼与离开时不舍的眼神，晏景泽似有些明白了什么，但他却只是瞥了眼对面的青年，一句话也没有说。
招呼着人坐在另一块干净的位置上后，顾唯舟主动介绍道：“这家的小龙虾整个W市都有名，平时基本上是吃不到的，今天我是沾了君浩的福尝了次鲜，你也试试。”
“那我今天倒是沾了学长的光了。”
“既然如此，那小学弟倒是要将这一盆全部吃完。”
晏景泽笑笑，吃着饭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而晏景泽却从头到尾一直细心观查着身边的青年。
举止优雅，谈吐得宜，笑起来给人的感觉若春风拂面般的温柔，一看就是从小受过严格教育，家境优越的人。
想到头脑中的这些词，男人不动声色的敛下了眸，或许他该暗地里查查这个人的身份。
晏景泽是某高官的私生子，只是不同于其它什么只爱情妇，不爱原配的戏码，他那个便宜爸爸是谁都不爱，生下他甚至也只是个因差阳错的错误。
因为她母亲的关系，近二十多年的生活过往中，晏景泽几乎完全处于放养状态，偶尔那个便宜爸爸心情好了，就随手扔点钱给他，心情不好了，晏景泽就得自己顾自己的死活。
整整二十多年的时间，晏景泽与他那个便宜爸爸见的次数并不多，但因为怨与恨的关系，他却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一副极为儒雅的样貌，与身边青年有三分相似。
前些年，年龄还小的晏景泽为了凑足生活及学费，学会了一项亲的技能——威胁。
那个男人是政要，最怕的就是捅出篓子，故晏景泽每次都拿着自己是私生子的这点去找他要钱，虽然每次对方都会气极不已，但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而昨天他百试百灵的办法竟然失效了，不得已下他只能先来W市打算着自己赚学费，但是却未想遇到了这么一个人。
对方与那个男人那么像，他有理由怀疑这人也是那个男人的私生子，只是不同于他这个随手跟扔垃圾般抛在一旁不管死活的人，从对方谈吐风度，举手投足间可以看出，对方从来没有吃过苦，定是极受宠的那类。
如果他的猜想被证实，那么……他以后的生活就有着落了。
晏景泽敛目的眸底，无数幽暗若流翻腾。
……
晏景泽本以为他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调查出身边这个名为温易川青年的真实身份，却不想才踏进W大的校门，他之前头脑中勾勒的所有猜想，就被无情的全部打碎。
“啊——！是温学长。”
“好高兴，又见到温学长了，啊啊啊——！！”
“我看到学校网址上说了，温学长明年好像要来任教新生，天啊，他竟然不去做他的家族继承人，反而来任教，我好后悔上学早了一年啊！”
……
一句句毫不掩饰的激动声，以及无数男男女女停下脚步，似看偶像似的瞻仰目光中，顾唯舟笑着与主动跟他打招呼的学弟学妹们问好后，在无数惊叫着‘男神跟我说话’的欣喜尖叫声中，俩人走过了校道。
“这里是主教学楼区，一个多月后你就在要这里上课了，对了我刚刚跟教务处打了电话，跟他们说了说你的情况，因为宿舍是空的，所以凭你的入取通知书可以帮你走后门先提前给你安排宿舍，只是因为你是特殊情况，这会儿也还没有到正式报道时间，所以宿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
如同一个合格的学长，顾唯舟细心的为人讲解着W大各处的建筑，以及提前帮忙打点着他所能考虑到的一切。
带着人到了宿舍门口后，凭借着连宿管大妈都知晓温易川大名的超高人气，顾唯舟极为顺利的拿到了宿舍的钥匙。
“这是钥匙，你今天也才来学校，先好好休息一下，后面如果有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你可以随时找我。”说着将方才找宿管大妈借的纸与笔，写下的串电话号码递给了对面的人。
“这是我的电话。”
眼神复杂的看着对面气质若风般的青年，晏景泽抿着唇抬手接过。
“谢谢学长。”
顾唯舟眯着他漂亮的桃花眼笑了笑，“不客气小学弟，宿舍可能有点脏需要打扫一下才能住，我就不耽误你收拾了，有事记得跟我打电话。”说完对着人比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后，这才笑着转身离开。
看着人远去的身影，晏景泽眸底原本的复杂被幽暗悄然代替的同时，唇边不动声色划开一抹诡谲的阴暗色彩。
呵……这温柔如风般的性格跟那个男人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的还真是想让人抬手撕下他脸上那层伪装的皮呢！
瞥了眼手中的纸条捏在掌心，晏景泽鼻腔中发出一声不明的冷哼声后，转身往宿舍楼而去。
【这个天然黑现在肯定恨不得弄死我。】
【嗯？】
【他便宜爸爸就是总在他面前这副伪君子的模样，导致他向来看到别人这副温柔圣母神情，他的仇恨值就分分钟MAX爆表。】
【……所以你刚刚压根不是在刷好感，而是在作死咯？】
咧着一嘴的小白牙，顾唯舟道：【我就喜欢看他恨不得弄死我，但碍于自己也得装成白汤圆，却偏偏只能憋着继续跟我装模作样的憋屈样。】
【……】我就静静看你作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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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晚了，因为今天更了另一篇文，本来是想写短篇的，结果被给伸展成了长篇，然后名字也改了，自己都觉得最近挖坑太勤的自己没救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我寄几肿么破？

第42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5
温家
蹒跚的阳光在通透的大理石地板上悄然的爬着，客厅茶几上的花瓶中插着一束半耸拉着脑袋没精打彩的百合，一室氤氲的沉寂中，阳光正好，然而就在这安静的过份的此刻，二楼书房方向忽的传来一句女人略带尖利的嘶吼。
“不行？我白白养他二十三年，现在我不过是提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你竟然说我过份！！！”
书房的门半掩着，温父坐在书桌后，半蹙着眉头看着不远神情激动的温母，他似想安慰每次一提起这个问题整个神经就处于绝对紧绷的妻子，平下心道：“你先别那么激动，这件事情我坐下来慢慢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这就是我的决定！”温母徐露一口笃定说和异常坚决。
听到这话，他眉头拧的更深了，平心静气的道：“小露，既然我们也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咱们儿子，咱们就没有义务去要求他牺牲他的整个人生的幸福来让温氏更上一层楼，如果到时候孩子不能回来，那我们可能不欠他什么，但是……如果孩子回来了，温氏定不会让他染指半分，现在这个决定做下来，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些。”
平日职场上干练的温母先是一愣，随后似哭似笑着道：“草率？温情庄你跟我谈他的人生，你现在跟我谈草率！”
“你知道咱们儿子这二十三年来过的好吗？你知道他每天吃的饱穿的暖吗？你知道他会不会生病了没有人陪吗？你知道他会不会被他的养父养母打骂吗？这些……你知道吗！！！”说到最后一句，徐露的整个表情都极近崩溃的扭曲。
她流着泪，张着不住颤抖的唇，哑着音道：“这些年，我一看到他，我就想到……我的宝宝，我就想起……当时他才出生时，乖乖躺在我怀里的样子……”
徐露神经质的抬着手臂，像是将那个小小脆弱的孩子抱在臂弯中一样的模样，就像她十月怀胎时无时无刻不想着，她的孩子长大后会不会调皮，她的孩子受委屈后会不会扑到她怀中哭闹，她的孩子第一声叫妈妈时那是什么样的场景……想着曾经那些幻想中的美好，她的脸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温柔却被一抹狠戾全部占领，他的孩子不见了，产房出生后她只抱过一次的孩子，那个脆弱的一碰就会夭折的孩子因为一个疏忽，不见了。
他那么小，那么小，如果不小心摔在地上，如果不小心生一次病，如果忘记打一次预苗，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那是她的骨肉，那是她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孩子，可是……可是……可是……
死死的咬住牙，扭曲着脸的她朝着不远处的男人极近咆哮道：“我现在连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不清楚，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侧过头，他看到了不远处座座因‘需要’而摆放着的奖杯，看到他带着笑回来，送给她们那一个又一个漂亮而闪耀的奖杯。
这刻，她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手将之全部掀翻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中，无数奖杯直接摔落在地上，撞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碰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小露在在干什么！”温情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一怔后，半天才将话吼出口。
看着地上的那一堆满身缺口的奖杯，徐露似哭又似笑，淌着一脸的泪水侧过头道：“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你知道每次看到他那么优秀，看到他将这些东西送给我时，我多想抬手掐死他吗？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这么优秀，凭什么他要享受着我儿子的一切变的这么优秀，到底凭什么！！！”
一席话，让书桌后的温父哑了音，看到爱人崩溃又痛苦的模样，他起身走到女人身边，抬起手一如这些年来般，安抚着妻子哭到颤抖的背脊。
感受到来自丈夫的安慰，徐露死死的攥住人的衣衫，在他的怀中痛哭的几近当场昏厥。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到底在哪里，二十三年了，他到底在哪里，呜……”
觉察到怀中爱人日复一日愈加的痛苦与崩溃，温情庄疲惫又心疼的闭上眼，有些事他知道不关那个孩子的事。
比如当初的这场抱错，比如这二十多年来，来自温母的仇视与针对的怨恨，又比如他们这些年几近报复的不管不问，再比如为了让妻子每天不那么伤心，他甚至将人半驱逐出了这个家……
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并不是简单的对与错，是与非能解释的通的。
他也想对那个优秀的孩子毫无芥蒂，这么多年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将他当成儿子算了，可是每当看到那般优秀的他，看到镜头面前那般自信的他，看到他的优秀甚至能影响到商场上无数家长最终选择温氏时，他头脑中也不禁的会想一个问题。
如果他的孩子在同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会不会比温易川更优秀？
如果他的孩子在外饱饿不知，甚至是生活在世界的最底层，被养父母虐待，那么他温易川又凭什么享受他温家带来的所有便利与光环荣耀……
无数感情的纠结，无数种的可能下，他终无法做到对那个孩子毫无芥蒂，哪怕他清楚的知道，他也只是这场错误中的受害者之一。
很多时候，人就是的自私着。
因为他们永远只看的到自己身上新伤的痛，却永远看不到别人旧伤那已开始慢慢溃烂绝望的伤口。
感受着妻子的痛哭与伤心欲绝，温情庄张了张嘴，闭着眼，他终还是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如果在这场选择中，真要选一个人，他依旧会选怀中这个他爱着的女人，哪怕理智上他知道，他们的选择在将来会成为一个天大的错误，但人到底是会受感情支配的动物。
……
在外奔波一天，回家后顾唯舟正在他为一个多月后到来培育祖国的花朵的园丁生活做准备时，他的手机忽的响了。
来电人——妈妈。
心脏微颤，顾唯舟有些小心翼翼的接通了电话，“喂，妈……”
“我说过，别叫我！”冷冰冰的话直接将顾唯舟未完的话打断。
这头顾唯舟神情有些落寞，难过的抿了下唇，敛了敛目，他道：“抱歉，时间有点久，我……忘了。”
面对那头传来的失落不已的声音，客厅中徐露冰冷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她道：“下个星期二晚上七点，summer餐厅10号桌，穿正式点，别在外面给温氏丢脸。”
顾唯舟一愣，“这是……。”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带着不耐烦的命令口吻喝完，电话直接被那头切断。
听着自里不停传来的嘟嘟盲音，这头的顾唯舟难过的道：【果然是抱养的啊。】
【你错了，他们有的选择才不会抱养你，你这顶多叫他们眼瞎给抱错了。】
心脏中了一刀的顾唯舟，看着开始落夕阳的天道：【如果我现在打电话过去，跟他们出柜，你猜会怎样？】
【不用猜，肯定会丁点不留情的打死你。】
沉默三秒，【那还是等我爽够了再告诉他们吧，现在就被打死太亏了。】
顿了下，顾唯舟又道：【如果他们亲儿子也出柜了呢。】
【猜都不用猜，还是会丁点不留情的打死你。】
顾唯舟：……▼_▼
现温氏在W市发展已趋向饱和，而事业心极重的夫妻俩想打进A市开拓市场，但受各种因素影响，想单独进军一个陌生的城市开拓市场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毕竟各种人文习性不同会衍生各种方案与失败，再者还会受到本地老牌企业的阻碍，毕竟谁都不喜欢外人来分自己的蛋糕，而这么粗略一算，前前后后想发展到站稳脚根，差不多要近十年左右。
当然也有办法将这近十年左右的时间节省下来，而最好最快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商业联姻。
温易川是温氏名义上的继承人，这个商业联姻自然是牺牲他的人生幸福。
也多亏温易川名声在全国都不小，A市某老牌企业一听温家流出的这个小道消息后就找到了徐露，直接了当的称非常看好温易川的将来，想与温家结亲，面对这送上门的合作与高攀，徐露怎么可能会拒绝。
其实若温易川还是以前的温易川，联姻那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对于从小就极度渴望得到父母肯定到近乎魔怔的温易川来说，牺牲一辈子的幸福什么的，不过件小事而已，最重要的是父母开心。
但现在温易川已经换了个芯子，变成了顾唯舟，而顾唯舟他是只对有颜值，有八块腹肌的男人硬的起来，女人么，呵呵。
被迫一星期后去跟女人相亲，顾唯舟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园丁的锄头都没心思备了的他，随手拿着钥匙出了家门。
将宿舍收拾完后，晏景泽随意买了点东西填了肚子，他手头上的钱这会儿本就不多，吃的当然也是很便宜的饱肚子的食物，不过凉水混馒头的过活，这些年什么苦都吃过的他，早就习惯了。
W大虽现在已经放假，但学校里的学生并不在少数，当然这也是托了温易川的福，毕竟他今年就毕业，再不多看两眼以后说不定以后就看不到活的了。
天色已经进入白天的尾声，吃完东西的晏景泽本想静静呆会，思考下过两天的自己要去哪里做兼职，然而面对校道上陆陆续续愈多的学生与喧闹不止的交谈，向来喜欢安静的他蹙着眉头环顾了一圈后，最后将目光转移到一个方向。
这是一条没什么人涉足的小道，晏景泽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通向哪里，反正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这会儿是愈走愈偏，直至来到W大校园南面的一个小偏门。
不同于正门与几个主干侧门的恢弘大气，小偏门毗邻着一条与精致都市格格不入的羊肠小道，而将这两个世界隔开的，是一扇用锁链栓着的小铁门。
常年的风吹与自上锁后就再也没开过的锁头，令圈圈铁链生出驳驳锈迹，这会儿就这么暴露在湿热的空气中，像一个被遗弃在世界尽头无人问津的老者。
对于无意误入的这荒凉之地，晏景泽倒是极为满意，正待他想着找到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可以安静的待会时，眼尾竟无意扫到不远处枯草丛中一抹白色的剪影。
心神微惊，他猛的定晴望去。
是他……？！
※※※※※※※※※※※※※※※※※※※※
受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看了下评论发现来你们对勤挖坑这件事好像很怕，不用太担心，反正只要是我挖的坑都会填的，重生之圈养目前是附带更，还是主要更新这本，每天来点慢慢日，如果真有么事情会提前告诉你们的，作者坑品超好的，不怕怕哈

第43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6
旦见小偏门处僻静的一角，青年没有半点高雅风范的坐在满是杂草与灰尘的石阶上，他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手随意的撒着什么东西。
随着他撒食的动作，前方不远处大堆聚集着的流浪猫都喵喵叫唤着，埋头吃着他撒在地上的食物。
他定定的望着前方埋头进食的小猫自言自语着，目光依旧是那般的温柔，但不同于不久前与他一路而来的笑若暖风拂面，那中却带着几分令人心疼的脆弱。
“我都快忘记上次叫她是什么时候了，好像从我懂事起就被禁止叫那个词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
“是我不够优秀吗？还是我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似想到已停留于记忆中的那些画面，青年眸露怀念的笑了笑，“我还记得两岁的时候，她还专程从国外飞回来为我过生日，帮我买了蛋糕还有礼物，虽然……因为倒时差的关系还是错过了，但是我真的很开心，开心她记得，能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
温柔的笑容如雾，渐渐浅了下来，渐渐淡了下来。
“可是后来……为什么都不一样了，为什么她突然那么不喜欢我了，为什么她总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为什么……连家都不许我回？”
似想到当初自己被‘友好’支出家门，几乎不许踏进那个大门的画面，青年抱着自己的肩膀用力的闭了闭眼，似想压下心脏处传来的酸，压下眶中不受控制涌出来的涩。
“我不是……她的儿子吗？她不是我妈妈吗？他不是我爸爸吗？为什么会这样？是我还不够优秀吗？是我还不够好吗？我已经……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我已经做到了他们眼中的想要的最好了……”
身子半隐于树后的晏景泽表情有些愣怔，他本以为对方在自言自语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不想竟偷听到了这么席内心脆弱的独白话语。
对比青年在人前的光鲜与闪耀，这些话与事确实是有些见不得人，毕竟在方才一路而来所有学子话语声中，激动声中，崇拜声中，温易川这三个字就是他们眼中最完美的化身，是神一般的存在，是高高在上无法企及的代名词。
然而。
瞥了眼不远夕阳下，青年颤抖的眼睫上浸染的湿意，晏景泽这刻眸中多了些复杂。
喵喵——
大抵是感受到了人身上传来悲伤情绪，晏景泽就见猫群中一只奶灰色的小猫放弃了地上的食物，走到人脚边对着闭眼青年叫了叫的同时，抬着脏兮兮的小脑袋蹭了蹭人的脚脖子。
软软的喵唤，轻柔的触碰，像是来自小小的它能给出的最好的安慰。
沉浸于悲伤中的顾唯舟张开眼，见到半蹲在他脚边那只仰着头，正用着圆溜溜的眼睛定定看着他的小灰猫。
眸中伤感微散了两分，抬手他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轻声道：“我没事，只是有些难过。”
喵喵——小猫懵懵懂懂的摆动着尾巴。
许是听懂了它的疑惑，晏景泽就见垂着头的青年轻弯着温柔的眸笑了笑，丁点不嫌弃它一身的脏兮兮，将脚边的小灰猫抱到自己的怀里。
抬手轻抚着它的小脑袋，他看着天边的夕阳用着几分悠远的声音道：“这是一件让我很难过，很无奈，同样也让我很多时候，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抉择面对的一件事。”
橘色的夕阳下，青年背映杂草枯叶，分明是一片寂寥的衰败，然在那张干净过份侧脸的映照下，显得那般的微不足道。
他怀中抱着小灰猫，白皙的手掌轻抚着猫背，平日就温柔的不得了的脸庞，此刻落满漫天浅浅霞光，整个人在此刻金光的渲染下，有着说不出动人的美好。
从头到尾看完这一幕的晏景泽，紧盯着不远青年的眸光有些不清的晦暗。
那个人分明蹲在那一堆脏兮兮的流浪猫中间，那只手分明抚着那满沾污秽的小脑袋，不知为什么，这刻的晏景泽却丁点儿不觉得那个人脏，反而在这样的一种无声衬托下，他显的是那般的干净与美好，这种画面甚至带上了两分飘渺的不真实。
回想方才的那席话，晏景泽忽的想到了自己，几近截然相反的人生，却有着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家……不对！
他或许……要比这个外面完美，实则内心脆弱的一击就碎的人，幸运那么一点点，至少他的母亲到死都是爱着他的。
虽然那点停留在记忆中的爱，对于早已坠进黑暗中的他来说，等同于无，但到底那个女人让他有过那么短暂的安稳。
只是不同于他早一步看清这个现实社会的阴暗，坠进黑暗与淤泥为伍，这个人却依旧强撑着最完美温柔的微笑，努力的生活在阳光下。
阳光，多遥远的一个词。
似不屑，又似自嘲，晏景泽深深的看了人一眼，一言未发的转身离开。
感受到身后那束始终盯着自己的复杂目光的消失与远去，轻抚着怀中小猫脑袋的顾唯舟感叹道：【婚姻就像爱情的坟墓，我平躺在里头，八块腹肌颜值BOY却站在外头。】
【……所以宿主，你悲伤的那件事情就是你的爱情？】
【这难道还不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
沉默三秒，【198其实真的没什么好悲伤的。】
【……听说涨价了。】
【偶尔特价99，】话毕，001号提醒道：【还有，别撸了，再撸你就给它薅秃了。】
【……】默默停下手中熟练动作的顾唯舟。
喵喵——掉了一撮毛的某猫。
……
因有温易川这位W大传奇人物的帮忙，晏景泽在学校各个方向都很顺利，打算着趁暑假赚齐学费的晏景泽第二天一清早就起了床，着手准备去找兼职了。
只是才走出W大校门没几米，他忽的被一个声音唤住。
“晏小兄弟？”
晏景泽脚步微顿扭过头，就见不远一辆轿车停在了自己身侧，驾驶座上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蒋警官？”晏景泽语气有些诧异。
见到还没有进校就见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蒋君浩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你的见义勇为奖金也经下批了，本想着给你打电话让你去领，结果昨天正巧跟易川打听到你是今年W大的新生，今天正好顺路来这边有事，拿着就打算给你送过来算了，却没想到这么巧在路上遇到你了，对了，打算去哪，我带你一程。”
男人一通话落，晏景泽快速在头脑中转了一圈话中所有重点，奖金，打听，送过来，带一程。
想着对方受欢迎的身份，晏景泽一秒就想到了更远，他笑着道：“麻烦蒋警官了，还给我送奖金过来，只是这会还在找兼职，并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兼职？”蒋君浩这才想起昨天对方跟他打趣的说自己缺钱的事，本以为对方是句玩笑话，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蒋君浩对面前的晏景泽感观不错，是个有正义感的小伙子，他向来是个热心肠的人，遇到了这种事自然是会出手相帮。
想着自己朋友的一个高级餐厅，前两天提到过的缺人的事，立刻道：“我倒是有个位置，待遇方面都还不错，就是有点辛苦，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了这份苦。”
轻而易举利用对方性格将兼职搞定的晏景泽，笑着道：“只要能在开学前攒够学费，吃点苦算什么。”
再者，他也不认为雇主不给受欢迎的蒋警官面子，将多累多苦的工作抛给他。
车上，晏景泽有跟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的同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车内的布置摆设，忽的，他眼尖的瞥到车内后视镜上坠着的一个硬币大小镜扣上的照片。
不动声色将视线自镜扣收回，晏景泽似无意般的道：“蒋警官跟温学长的关系很好吧。”
一提到心中的那个人，蒋君浩脸上立刻漾满温柔的笑意，“嗯，我们俩家以前是邻居，我大易川四岁，也能算是看着他一步步长大的吧。”
“温学长现在可是我们整个W大的传奇人物，那他小时一定就很优秀吧。”
“他从小就很优秀，也很努力，比所有同龄人付出的都多。”说到这里，蒋君浩似看到了曾经，那个无论何时手中都捧着各类书籍，安静的坐在温家院子里看书的小少年。
谈着这个人，晏景泽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天自己无意偷听到的那席话，眸中光芒微闪。
试探性的道：“温学长一定有一对极爱他，却工作很忙的父母吧。”那个人不会是在编故事吧。
蒋君浩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语气难得有些沉，“或许吧，但至少我看不出来他们有多爱易川。”
“嗯？”
蒋君浩并没有解释其它，而是道：“我记得以前小时候，他总是很羡慕别人能全家人一起去游乐场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从来都不带他去，无论他多努力的得任何奖，有一次他过生日，又被一个人扔在家里，我带着蛋糕去找他时，却发现他一个人躲在家里哭。”
顿了顿，“我见他哭的难过，哄他说让他对着蜡烛许愿，告诉许了愿就能成真，他第一次那么激动的打翻了蛋糕，他边哭着说那是假的，边将地上的蛋糕踢的很远很远，后来他告诉我说，这个愿他许了很多年，是那么想让爸爸妈妈陪他过一次生日，他们全家可以一起去一次游乐场，却是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回忆着第一次亲眼见到，那个彬彬有礼漂亮的小少年一个人蹲在空荡荡的角落，哭的像被全世界抛弃般可怜与脆弱的画面，蒋君浩眸中就止不住流露出深藏于最深处的心疼与怜惜。
他的易川从小就那么优秀，那么努力，可为什么连那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帮他实现呢？
一席有些沉重的话落，轿车内的空气显得有些沉闷，晏景泽脑海中想到的是昨天无意中撞见那个脆弱的画面，蒋君浩想到的则是小时候小少年在自己怀中哭到接近昏厥的伤心画面。
好一会儿回过神，似感受到了轿车内安静的过份的气氛，蒋君浩笑着打趣道：“易川小时候总被一个人扔在家里，有时候我甚至会忍不住的想，他可能真不是亲生的。”
“蒋警官说笑了，可能是温伯父温伯母工作太忙，过于忽略家庭了吧。”
“可能吧……”
※※※※※※※※※※※※※※※※※※※※
天冷了，不修仙了，早点睡早点起，早上更新~

第44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7
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摬扣上那其中一张微显稚嫩微笑着的小脸，晏景泽将方才所有话语与男人的微表情，全部敛进眸底。
所以，那个人真的如他所见般的优秀与温柔？真如他所见的那般真实？
想着这句话，宴景泽抬起了眼，那片晦暗的眸中，已是一片赤诚。
有了蒋君浩的帮助，晏景泽的兼职问题很快就解决了，薪酬不低，工作也算不上累，而他也就真正的开始了自己为期一个半月的攒学费生活。
时间匆匆，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眼就到了。
家中，顾唯舟看着面前这套价值不菲的正装，想着不久后即将到来的相亲联姻道：【001号你不是说可以帮我么。】
【嗯，所以你想让我帮你？】
【帮我把今天的相亲对象变成有颜值有腹肌的BOY。】
【……受世界规则影响不能随意改变其它设定，不过……】视线下移到某处，001号邪恶一笑，【我可以将你那里变没。】
反射性抬手捂住两腿间的顾唯舟，【呵呵……我……我开玩笑的。】
被001号无情敲碎幻想的顾唯舟，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中穿上了那身极为修身的白色正装，然后提前半个小时到了summer。
虽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但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表现在脸上的顾唯舟，到了后随意先点了杯清水后，他就百无聊赖的翻着菜单，等起了徐露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在顾唯舟心中高兴的挥舞着胜利的小旗，觉得他今天逃过一劫被放鸽子时，头顶响起了句极为歉意的声音。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顾唯舟：……妹纸我多希望你今天没来。
放缓脸上极不情愿的表情，顾唯舟抬头，然而在入目所及的瞬间，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淡定的脸，瞬间僵硬了。
旦见站在旁的女生化着十分感人的烟熏妆，一身黑色哥特风，夸张的红色玫瑰别在手腕上，手中还拿着把黑色的雨伞，整个人就差没有把‘我是故意穿成这样，不想跟你相亲’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昨天这个暑假因为男神毕业典礼没有回家的李斐，突然收到A市自家母亲的消息，说给她安排了个十分出色的相亲对象，让她今天务必按时来summer与人见面。
对于李母的这个决定，李斐内心是拒绝的，因为她只喜欢她的男神温易川，也只打算嫁给她的男神温易川，可李母向来强势，她知道再怎么拒绝也没用，故费了一晚上的脑细胞，终于想到了这么个主意。
化一个超级感人的妆，穿身超级感人的衣服，然后故意迟到去约会，再作几下，嗲几声，绝对能将相亲对像吓跑，李斐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于是今天她非常开心的实践了，然而靠近李母给她的餐桌号，在对面男人抬头见到人模样的瞬间，李斐只感晴天霹雳轰的一声砸到了她的脑门上。
她的相亲对象是温易川？她的相亲对象是他的男神？她的相亲对象是她暗恋了三年的男神温易川？她穿的如此感人竟然来跟温易川相亲……
四目相对，三秒沉寂。
此时此刻，李斐整个脑海中只来回闪现着一句话：确认过眼神，这次特么的竟还真是对的人！
“啊——！！！”
顾唯舟就见面前化的跟鬼似的女生，忽的尖叫着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转身就朝外跑，只是好巧不巧，她身后正好有传菜上桌的服务员。
顾唯舟大惊，“小心——！！！”
完全沉浸在自己崩溃世界中的李斐哪还会听的进去任何话，这会她的整个大脑中只充斥着一个念头——跑！
嘭——！
一份还盖着盖的牛扒在女生撞到人后惯性的作用下，一下飞了出去，见到这一份上千块的菜品飞出去的瞬间，几乎是本能，服务员立刻抬手去接。
但要知才出锅的牛扒盖子上的温度绝对不止100度，旦听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嗞嗞声响起，他猛的放手，掌中的菜品全部掉在了地毯上。
见到始作俑者跟躲什么洪水猛兽般迅速跑出了餐厅，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无意撞到人引发的这么让人受伤的一幕，作为今天的桌伴的顾唯舟只能大步上前，一把就将人还想去地上捡动西的手按住。
“别动。”带着严肃的两个字。
说着，他伸手自餐桌上拿起之前自己叫的清水，对着人已起小水泡的手心淋淋而下。
感受到手心中传来的暂时性的清凉，晏景泽压抑下眸中方才不受控制翻涌而起的阴暗情绪，随之将视线移向了对面的顾唯舟身上。
青年眉头深深的拧着，低敛着眼，平时总是习惯性挂着笑的唇，此刻紧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的看上去难得严肃。
因是直接被盖牛扒的盖子贴着烫到了，对方手上的伤势有些严重，顾唯舟拧着眉，“有点严重，得去医院，我向我朋友替你……道歉。”
最后两个字在抬头看清对面人模样的瞬间，滞了两秒。
“晏学弟？”
晏景泽抿了下唇，“温学长。”
“你……你怎么……”话到这里，他看到人身上的衣服，似立刻明白了什么，正好这会儿被惊动的餐厅的大堂经理赶了过来。
一见到来了负责人，顾唯舟立刻道：“抱歉，我朋友走的太急撞到了你们的工作人员，这里的损失算在我这桌，还有……，”看了眼身边的晏景泽，他接着道：“他伤的有些严重，我不放心，得带他去医院看看，你们能给他批假吗？”
大堂经理走过了看了看人手上的伤势，瞧到这番立刻道：“伤要紧，麻烦您这边了。”
“是我的过错，哪来麻烦一说。”说着掏出身上的卡递给对面人，“尽快把损失算一下，再给我拿几瓶常温矿泉水。”
“好的，您稍等。”
不到三分钟，帐单矿泉水外加卡就被送回到了顾唯舟手上，顾唯舟也没有过多停留，拽着才换下工作服的晏景泽大步就往外走。
看着人紧拽着自己手腕处的那只手，难得的晏景泽没有过多的挣扎。
刚将人塞进轿车的副驾驶座后，顾唯舟道：“把受伤的手伸出来。”
晏景泽老实照做，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顾唯舟用着平缓的坡度为人冲着手上的伤处，边注意着人手中的伤势，边道：“怎么样，水流会不会太急，会不会更疼了？”
面前的青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在打亮的车灯的反光下，整个人如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纱，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因为那个男人就是一副儒雅的皮，但却总在他面前丁点不忌讳的，做着那些令他恶心不已事情的原因，晏景泽天生对这类待人温柔的人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着与生俱来的恶感。
他习惯性的将他们每一步踏出来的善意看成虚伪，习惯性的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看成别有目的，更是极尽阴暗的去揣测他们所有的行为与温柔后的别样真实。
可想着这短短不过一个多星期来，自己每天于W大无数人口中听到的那个完美的温易川，那天自己无意中撞破夕阳下美的不真实，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温易川，以及蒋君浩口中那个永远在追赶着父母脚步，摔的满身是伤的温易川……
这刻的晏景泽发现，自己对这人那种天生而来的敌意，似乎在短短时间内正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虽谈不上翻天覆地，但至少现在他不会每分钟每秒钟，都将对方的一切行为都归咎为别有所图，归类为人性最阴暗的那面。
而这会的青年安安静静蹲在他面前，为他细心处理着伤口的画面，真的令晏景泽眸光忍不住微闪了瞬间。
这一幕太美，太干净，让他甚至有种，对方不可能会停留在他黑暗一片人生中的片刻的错觉。
见到人未说话，顾唯舟抬了下头，眸中有些担忧。
“是不是很疼？”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干净而担忧的眸，再回想方才短短瞬息头脑中无数的不受控制翻滚的情绪，晏景泽将之甩出脑海，敛下眸底情绪的同时道：“不会，多亏了学长。”
给人暂淋完一瓶矿泉水，顾唯舟将空瓶子放到塑料袋中后，抬头歉意道：“抱歉，今晚是我连累你了。”
“不关学长的事。”晏景泽笑的一脸纯良无害。
看着对面这会还笑的出来的人，顾唯舟复杂着眸。
【他如果知道我是故意的，会不会黑化的弄死我。】
【……你说呢。】
【嘻嘻嘻。】做了坏事却没被抓住，顾唯舟暗戳戳捂嘴高兴中。
【……你能不能正常点笑。】
【比如？】
一脸冷漠001号：【呵呵呵……】
【……001号你系统中病毒了么？】
【……】
因为是晚上，医院的人并不多，冷冷清清的倒是平添几分寂寥，虽然有顾唯舟一路上爱心牌常温水的浇灌，但晏景泽手上的烫伤还是被诊断为二级。
出了医院，见到人包的跟粽子似的手，顾唯舟更‘自责’了，于是秉承着自己纯良的性格，他打算对晏景泽受伤的手负责到底。
“你的手伤的些严重，这些天你就暂时先别那里了。”
抿了下唇，晏景泽道：“其实不瞒学长，我在凑学费。”
顾唯舟微怔，侧头道：“你自己凑？”
“嗯……无父无母总是什么都得靠自己的。”一句沉重的话，被晏景泽说的语淡风轻。
见到人深藏于眸底的落寞，顾唯舟思考了一下道：“要不这样，如果你最近有空的话就直接来我家，我手中有些论文需要翻译，到时候我聘你帮我翻译怎么样？”
“这……会不会不好？”晏景泽神情犹豫。
笑了笑，顾唯舟道：“没什么不好的，我最近事情也有些多，如果不请个人帮我，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些事我肯定完成不了，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了。”
见到对方这么说，晏景泽也没有再推拒，“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谢过学长了。”
看了眼人的手，顾唯舟道：“学弟别因为这件事怪我就好了。”
“跟学长没关系。”晏景泽面上笑的纯良至极。
“我过会将我住的地方的地址发给你，明天你直接过来就好了。”
“好的。”
……
回到家洗完澡，穿着睡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顾唯舟站在窗户前，打算着进行深刻的探讨爱情这个东西。
然后在抿了一小口酒后……没有然后了。
※※※※※※※※※※※※※※※※※※※※
受这世有个危险体质

第45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8
第二天的顾唯舟是被一阵连绵不绝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半闭着眼的他抬着手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乱摸了半天，才寻到那吵个不停的手机。
“喂……？”
听着那头传来睡眼惺松软绵绵的声调时，正站在小区楼下的宴景泽愣了愣，似有些不确定，他唤了句：“温……学长？”
“嗯……晏学弟，真早。”
早？听到这句话，宴景泽不禁抬头看了眼快升至头顶太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温学长，现在已经快接近中午十一点了……”
当晏景泽按照顾唯舟所指位置来到他家门口，敲响房门后门自内打开时，他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满身酒气的人，是昨天举手投足间优雅如风的温易川。
大抵也是感受到了人眸中露出来的震惊之色，顾唯舟脸上露出抹尴尬的同时，侧开道让人暂时先进了家门。
“抱歉，昨晚出了点小事故，所以……”
001号：某人想装深沉探讨爱情，结果被一口红酒给放倒了。
两居室的布置是极为清新的浅色系调，咖色的软布艺搭着浅蓝色微拂摆着的窗帘，配合着不远窗台边一排排绿色的多肉，整个空间给人的第一眼感觉非常好。
环视周围一圈，晏景泽的视线无意扫到不远客厅垃圾桶中的碎酒瓶，以及氤氲在空气中醇香浓郁的红酒味后似明白了什么，转头道：“学长昨晚喝酒了？”
顾唯舟模样有些尴尬，“咳咳，只是睡不着，多了些感慨，不想……”看了眼垃圾桶中自己方才手忙脚乱才收拾好的碎玻璃屑，“这酒烈了点……。”
“烈？”
红酒普遍度数只有8.5%—15%之间，算是酒类里面酒精含比较低的，而若按此时挥发一夜后空气残留的酒香的浓郁度来判断，这酒至少是洒了近一整瓶的量，那么就是说……
面前人应该是个沾酒就倒的人。
许是瞧懂了对面人的眼神，顾唯舟有些脸热，他以前被强迫着走人设，连酒都没沾过，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有这么个沾酒就倒的属性。
昨天他不过抿了一小口，却不想深沉没装成，倒是将自己给先放倒了，直接给一觉睡过了头。
而这刻的顾唯舟却不知道，他这刻站在原地窘迫脸颊微覆云霞的模样，落在对面宴景泽眼中有多诱人。
温易川肌肤本就生的白皙，此刻脸染浅淡的绯色，如同碧海蓝天下透出的晚霞。
加上这会儿身上换下睡袍时随意套着的件宽松家居服，大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更是加具了这种两者间的反差，衬的那张本只是温柔若水的眉眼，美艳不可方物。
晏景泽定定的看着对面那张满覆烟霞的脸，被他本能压抑于眸底的最深处，似有什么不清的情绪在悄然流转。
“……那个晏学弟，你先随便坐一会，我先去房间里换个衣服。”大抵是觉察到了尴尬的气氛，顾唯舟只能强而生硬的转移了这个有关酒与喝醉的话题。
“好的。”晏景泽面无异色微笑。
目送着对方身影进了卧室，晏景泽的视线才随意的在整个客厅中打量了起来，而这一打量之下，他竟发现了不少被摆放在各处品种不一的多肉。
喜欢种这种小植物？
走到阳台边，看着那一排生长的极好，团团肉乎乎的颜色迥异的多肉，晏景泽联想到了这一个多星期来所接触到的这个人，温温柔柔的。
轻笑了一下，他抬着未受伤的手摸了摸这些肉乎乎，似一只指头就能戳就死的小东西。
跟它的主人倒是挺像的，软乎乎的。
头脑中冒出这么个念头的瞬间，晏景泽自己都有些诧异，为什么他会觉得温易川软乎乎的？
从小晏景泽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社会的黑暗面他见的太多，所以一直以来他就比常人看东西更极端，这种下意识阳光正常的念头他的生命中极少出现，更多的时候，他习惯性的会将一切都想的很黑暗。
比如为了装腔作势。
然而这个人……
瞥了眼卧室房门的方向，想着相处来的幕幕，他轻笑了声后将念头扔出了脑海。
这个人到底是有些特别的。
转过身，他将目光放到别处，忽的他注意到了放于不远柜上的一张全家福。
‘……她不是我妈妈吗？’
‘……为什么连家都不许我回？’
‘……生日那天，他躲在家里哭的很伤心。’
……
曾经的话自脑海中不受控制冒出，想着那天对方的脆弱，想到蒋君浩眸底流露的怜惜，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晏景泽，竟主动的抬着脚步走了过去。
严肃的父亲，干练的母亲，温柔的儿子，分明是极为养眼的一家人，但视线中这三人的合框却是怎么看，怎么令晏景泽觉得有种说不出不合谐的怪异。
眯了下晦涩不清的眸，到底哪里奇怪了？
视线在相框中三人的身上不断流连，就在晏景泽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乎之欲出时，忽的，不远茶几上的手机蓦地响起。
铃铃——
衣服才换到一半的顾唯舟听到电话响声，不得已下先一步出了房间，晏景泽明显的看到，对方在拿起手机看清来电人时，眸光不受控制的亮了一个度。
那种突然大亮的色彩，就像是看到了内心中无比期待的人，突然打来电话的模样。
所以……这是……
头脑中的这句话还未转完，晏景泽忽的就听一句女人尖利的咆哮自电话那头传来。
“你昨天是故意的！你现在这是在报复对不对！！！”
顾唯舟拿着电话的手微紧，脸色泛上白的他动了下唇，似想张口解释些什么，但到底那到喉咙边的话却未说出口。
敛下满是落寞的眼睛，他道：“……我很抱歉。”
“抱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抱歉，你有什么资格，我告诉你，我这边已经定下来了，三个月后订婚！”
“订婚？怎么能这么草率？”
“草率？你以为你是谁，你还真以为你是……”
“那个，她情绪这两天有些激动，你别太介意。”被温父抢过去的电话与嗓音盖过了那头的尖利，然哪怕如此，顾唯舟还是清晰听清了那句话。
你还真以为你是温家的大少爷呢！
咬着发白的唇，顾唯舟有种冲动，想问清楚从小到大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自己，但……他不敢，他内心中真的不敢问。
压抑下眶中的泪意，他道：“我懂……。”
简单微含哽咽的两个字，令那头的温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犹豫了近五秒后，他到底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已经敲定下来了，你做好准备吧。”说着就想挂断电话。
“爸爸……。”突然自中传来的两个字，令温父想挂断电话的手猛的一顿。
晏景泽就见不远视线中的青年，颤抖着压抑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是不是……我还不够优秀，所以……至今你们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对吗？”
请给我一个目标，一个我能看的见的目标，无论那是什么都好。
空气在秒钟的跳转中凝滞，顾唯舟静静的等待着那头的答案，一个他想找到，想当做目标为之努力的答案，然而，留给他的只有冰冷一片的盲音。
伴随着手机无力的掉在地上的一声闷响，眶中的泪似坏了的水闸般汹涌而至，一颗接一颗，一颗接一颗的泪几乎淹没了顾唯舟低敛着的全部视线。
将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中的晏景泽，看着不远那一滴接一滴冰冷的掉落在地，看着那个用尽全力，却依旧没有寻到答案与目标的人，不知为何，忽的有种感同身受的滋味。
这个人像极了曾经的他，曾经那个被遗弃在一片荒凉黑暗中的他。
抬着脚他走到了人身边，伸手将敛着目的人揽到了怀中，如同那天般对方温柔轻抚的动作，轻抚着人的后背，而随着他的安抚，晏景泽感觉到这个人的泪似乎流的更凶了，整个人也似乎更狼狈了。
感受到人身体颤抖到近乎的崩溃，感受到衣襟上那片片晕开的泪渍，晏景泽忽的明白了，那天蒋君浩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心疼的怜惜。
这个人分明就应该高高在上的，这个人分明就该永远灿烂笑着的，这个人分明就不适合露出这种崩溃的脆弱的，然而他今天到底是见到了。
见到了另一个世界中，摔的狼狈又不堪的他。
……
因温家突然而来的一个电话，打乱了俩人原本定下的计划，晏景泽将哭累到直接睡着的人安顿好了后，就转身离开回了W大。
W大依旧是那般的热闹，处处可以听见那个令无数人为之惊叹崇拜的名字，所有人眼中的他都是光芒四射的闪耀，哪怕连布告栏名列出的表彰照片也是。
晏景泽站在布告栏前，看着照片中那个神彩飞扬笑容温柔的青年，头脑中不受控制浮现方才卧室中，那个肿着眼睛在床上蜷成一团的人，眸底流露无数不明的复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无法将这两个完全处于世界极端两边的人，联系在一起。
可分明过的那么累，分明哭的那么伤心，分明那般的崩溃，为什么这个人却依旧能在事后笑的那般的温柔，那般干净的美好？似这些令他痛苦，令他崩溃的事，无法在他的心房上留下丁点儿的阴霾与痕迹。
不自觉的抬起手，他抚了抚照片中那人温柔的过份的眉眼，冰冷的触感似在告诉他这到底不是方才那个有温度的人。
回过神的晏景泽看了眼自己抬起的手，鼻腔中发出一句轻嗤的笑的同时放下手，看了照片中依旧笑若暖风的人一眼后，转身离开。
傻子才会为了别人而活。
※※※※※※※※※※※※※※※※※※※※
受在表演的时候，某群人们就静静的作死吧
今天在作者群里看到大家在谈有关被盗号的事，一个作者被读者刷分说她跟盗自己号的盗文网有关系，原因是被盗号后买了她的文，看到后有些哭笑不得，盗文被传出去，作者损失更大有木有
果果在这里提醒一下大家，不要开通太多登入方式，什么扣扣笔名之类的最好全部关闭，只留一个手机号登入方式，号里面不要一次性充太多币，避免重大财产损失

第46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9
过了两天，晏景泽收到了温易川的催促电话，再次来到对方家里时，晏景泽发现那个笑容温柔的人似乎又回来了。
“本来昨天就以为你会来，结果等了你一天，你也没来，今天只能一早给你打电话了。”
见到人笑容浅浅的模样，晏景泽道：“有点事给耽搁了。”
心照不宣的俩人都没有再去提前两天的那件事，一起用过早餐，顾唯舟正准备带人进书房，一串悠扬的铃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拿出手机，见到来电人顾唯舟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君浩？”
“嗯，是我，今天起的挺早，还以为你在睡觉。”蒋君浩半躺在办公椅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习惯的拿着一直放于自己桌上的那个相框。
看了眼身边的晏景泽，顾唯舟道：“今天有些正事，怎么？”
“刚刚收到上面下达的消息，需要执行个跨国任务，我大概要出国一段时间，三四个月左右。”
“这么长时间？”
声音落下，蒋君浩笑了笑，“舍不得我？”
“你走了，我自己去肯定吃不到小龙虾。”满满的惋惜。
听到这么句话，蒋君浩脸上尽是哭笑不得，“我的存在就是小龙虾么？”
“呵……逗你的呢，”顿了顿，语气担忧，“我虽然不知道你要执行什么任务，但既然是你的工作，我是支持你的，就是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出任何事。”
听着自那头传来的关心，男人唇边划开一个极温柔的弧度，轻声道：“易川好久都没有这么关心我了。”
“以前学业太忙了，但现在不会了，所以……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
拿起手边的相框，男人看着相框中青年的模样，“我答应你。”
“嗯，好了，你还没有跟蒋伯父蒋伯母打电话吧，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你跟他们好好聊聊吧。”
感受到那头即将切断的电话，蒋君浩忽道：“易川。”
“嗯？”
“待我安全回来之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唯舟：……爱过
顾唯舟道：“好，我等着你回来问我。”
盲音传来，男人抬手轻抚着相框中笑容和煦青年的眉眼。
“如果我问了那句话，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以平常心对我吗？”想到这里，他轻轻闭上眼。
易川，我的易川，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宿主，他的任务有问题？】
抿了下唇，顾唯舟道：【他之前……死在了这次任务中。】
【……那你，】为什么这次不阻止他？
【这是上面下达的最高指示，他是知情者之一，没的选择。】
人生很多时间就是这样，明知道前路是什么，但有时候真的没的选择，就像曾经明知道对方是个渣，却还得跟个傻子扑上去想用自己渺小的力量，改变世界的顾唯舟一样。
【不过……这次我相信他会没事。】
【嗯？】
咧嘴一笑，【因为爱情。】
【……】别跟我提你的一张酒店房卡就能买到的爱情。
“是蒋警官？”
“嗯，他要去执行任务，打个电话来告诉我。”
“学长与蒋警官的关系真好，蒋警官的电话都是第一个打给学长。”似随口一句感叹。
【我总觉得这个白切黑话中有话。】
【你那么聪明听不出来？】
【他在吃醋？】
【……我觉得你最近核桃吃的有点多。】
【……】
顾唯舟笑了笑道：“我们是从小的邻居兼发小，关系确实比起普通朋友好的多。”我才没听出你的内涵的挑拨离间。
晏景泽点到即止笑了笑，随之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道：“学长之前说论文，我昨天专程在网上找了找相关的论文，看了下，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胜任翻译这份工作了。”
“没事，慢慢来，这不还有我吗。”顾唯舟说着就将人带进了不远处的书房。
温易川有一间很大的，纯粹用来装逼的书房，用的是最上好的红花梨木造的书架，整整嵌了两面墙，因长时间的摆放，整个书房都被一股极淡的温和清香味环绕，走进去总让人感觉整个身心都被高雅的文化给洗涤了。
很显然，刚走进书房中的晏景泽，就闻到了这股氤氲在空气中的味道。
满腔的萦绕令他脚步微顿半拍，很好闻的味道，有点像……
抬起眼，他的视线看向了不远背对着他，正在书架上拿着摞摞文件的顾唯舟。
眸眼微暗，那晚他身上的味道，但他身上的那股味道更暖一些。
将论文放到书桌上后，顾唯舟对着走上前来的人道：“就是这些，不要急慢点来，如果有哪些事不懂，你告诉我一声，我就在旁边备案。”
“好的。”晏景泽点头应好。
混合着一室氤氲香熏的书房，俩人手中都是各忙着各的事，直至幕落繁星满天。
觉察到电脑下上不知不觉已指向晚上7点的时间，顾唯舟暂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道：“晏学弟，今天就到这吧，你现在是病人，休息更重要些。”
听着人这么说，晏景泽也没有坚持，起身收拾了下论文就打算离开了，却不想他刚准备出门就听身后声音响起。
“现在学校食堂已经下班了，吃饭了再回去吧。”
转过头，晏景泽就见不远处人边跟他说着话，已经边系上了围裙。
很普通的一件素色围裙，可不知为何看到那人穿在身上，晏景泽却忽的觉得有些想笑。
因为这会的他突然发现，在相识的这么段时间中，这人在他面前一直都优雅如画，就像是云端上的仙人。
像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好像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他的生命之中，但忽见这一幕，晏景泽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对方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么。
想着出门饭还要花钱，现在正在努力攒钱的晏景泽见到对方挽留他，也没有过多矫情，反倒是笑着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倒是千万别跟我客气。”说着顾唯舟打开了家里的冰箱，看着冰箱中的菜转头问道：“你吃面条吗？”
“我不挑食。”
“那我给你下面条吃吧，你在客厅坐会儿，如果饿了，先吃点水果。”
“没事。”晏景泽笑笑。
顾唯舟边自冰箱中拿辅料，边道：【其实我想说我下面给他吃。】
【……你能要脸点不。】
【那东西能干吗？】
【……】我还是闭嘴吧。
拿了两个西红柿，又拿了两个鸡蛋，及些小辅料，顾唯舟转身去了不远厨房。
因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不可避免的，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晏景泽，全然不落的将人在厨房中的身影看的一清二楚。
蒸汽微腾，青年修长的身躯半拢于中，那双习惯了拿笔葱白的手指在栈板上切着菜，受角度与光线的影响，宴景泽只能看到一个敛着光美好的侧脸，可哪怕如此，他却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自人身上散发出来宁静的安逸。
加上此时他身上那件素色的围裙，与腾腾而起的蒸汽，形成一种很干净，很温柔朦胧若幻的画面。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晏景泽忽的想起了自己。
在许多年前，他好像也有过这种温馨的家，家里有做饭的母亲，有一个爱他却并不是他父亲的父亲，那个家虽小，但却是他人生记忆中难得的温馨。
后来……后来那个男人来了，然后那个家就散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以为他那天不在，他说不定也如同他的母亲般，被那个自觉戴绿帽子的男人，活活的打死了。
只可惜他在，躲在门外的他看的很清楚，从头到尾一丝不落。
有时候晏景泽觉得自己真的如他般，是个适合活在黑暗中的野兽，因为看到那样的血腥画面，他竟然没有哭。
好像死的并不是生她养她的母亲，甚至事后，他还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伸手继续找那个男人要钱。
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多想，他就想活着而已，哪怕活在黑暗中。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微含笑意的声音打断了晏景泽的沉思，垂目眸中不见尽头的墨影瞬间消散的同时，他抬起了眼，一眼就见到了不远餐桌边笑着望着他的青年。
灿若星辰的眼，带着三分笑意的唇，微微一个侧首，盛过那满园春色的春暖花开。
许是餐厅的灯光打的太暖，又许是方才难得想到曾经，这刻的晏景泽竟觉得，站于不远处那人唇边的笑，美的令他心颤。
不受控制的晦涩自眸底悄然弥漫，像是黑暗想吞噬尽一切美好的光明。
“好了，过来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压下不受控制而起的晦暗，晏景泽起身走到了餐桌边，桌上是两碗芳香浓郁的西红柿鸡蛋面，两碗旁都配着银叉。
两份银叉？
瞥了眼自己包成粽子似的右手，不知为何晏景泽忽的觉得心中有股不受控制涌起的暖意。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人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心，温柔的多。
※※※※※※※※※※※※※※※※※※※※
离沦陷已经不远了，下章嘻嘻嘻

第47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0
晏景泽坐到餐桌边后并没先动筷，他打算着等人过来后，俩个人一起吃晚餐。
然而坐下后，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那个人还在厨房孜孜不倦的解围裙。
摸到围裙后一道道结的顾唯舟沉默一秒，【围裙好像被我解出多道死结了。】
看着屏幕中那麻花似的辫，001号道：【……你这算是有特殊解围裙技巧吗？一道结被你解成多道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不到解不开，他手还受伤了没法帮我怎么办？】
【拿刀割。】
【……才花十块钱买的。】
【那你穿着洗澡睡觉逛街，到这十块钱自然磨损断吧。】
【……我仿佛听到你在逗我。】
【恭喜你，你的感觉是对的。】
【001号，你变了。】
【呵呵……】
【……】001号你果然变了。
见人半天都没动，晏景泽坐不住了，“那个……是解不开吗？”
顾唯舟抬起头，脸色有些尴尬的薄红，“好像……打成死结了。”
见到人难得尴尬的模样，晏景泽倒是笑了，“我看看。”说着起身走到了人的身边，所见画面饶是晏景泽也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人刚刚确定是在解围裙？
“那个……是不是又打了很多道结？”
敏感的捕捉到一个又字的晏景泽抬了下眼，随之他就见视线中青年红着脸道：“我只是拽了几下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给经常拽成这样。”
“没事，以后换带勾的就好了。”看了眼那虽然结多，但都不紧的现状，晏景泽道：“我帮你解吧。”不然你再拽两下就真的解不开了。
“嗯……。”
一只手受了伤，晏景泽只能用一只左手帮人解，本就不灵活，再加上围裙系的也不算松，手指动作间，难免的就会触碰到人纤细的腰肢。
虽然有着一层衣料的阻隔，但晏景泽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截腰肢的柔韧，与那条极为流畅的脊椎线条轻巧的弧度。
而青年似乎敏感极了，每次他稍微触碰到他的腰肢，指尖的那抹柔韧就若被惊吓到的小动物般，全身僵硬短暂的一秒，他的呼吸也会随着僵硬滞上一秒。
暖晕的灯光下，空气似乎因这小小的停顿在渐变浓稠，寂静的过份的餐厅中，过快的心跳声似乎也在耳畔清晰可闻。
不知从哪一秒开始，男人敛下的目已化为了一片的黝暗，那种色彩，是连最耀眼的光明，也无法抵达一望无际的黑洞。
终的，结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却同样是最紧的那个。
看着视线中那几乎不可能依靠一只左手解开的结，晦暗着一片墨色的晏景泽微微俯下身。
顾唯舟只感一股炙热的鼻息，蓦地扑打在了他极为敏感的后腰处，那瞬间的炙热令他脚下一软，若不是男人手急眼快捞了他一把，他整个人就直接狼狈的摔在地上了。
刚稳好脚，顾唯舟本能的想挣脱，却不想身后传来低而哑的两字。
“别动。”
灼热的气流满扑后腰，性感的不像话的两个字落入耳畔，在受到这双重攻击的瞬间，顾唯舟全身猛的僵硬了。
因为，他硬了。
觉察到臂间人身子突然僵硬，牙齿手同时并用的晏景泽敛了下目，因方才差点摔倒导致衣摆上移，那截柔韧的腰肢一小片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细腻若瓷，白如暖玉，凹凸诱惑的弧度，蒙上一层极薄的粉与微沁的密汗，似有属于这个人身上的味道点点溢散进鼻腔。
所有的所有，这刻落在男人眼中都变为可口与诱人。
想在这片白皙上咬一口，留下一个印记。
头脑中，似有一个想法在翻腾，汩汩若泉，令男人止不住的滚动了下微渴的喉结。
压抑下心底的念头，他继续帮人解着最后那个被绑的过紧的结，终的不知道多久，结可算是解开了。
不舍的抽离那片满蕴甜香的区域，晏景泽直起了身，“好了。”
解开围裙的顾唯舟，敛着满脸艳色的脸，复杂的看了人一眼后，小声道：“谢……谢谢。”
“没什么。”恢复如常的男人不在意的笑了下。
餐桌上，吃着晚餐的晏景泽不动声色的瞟了眼旁的人，发现了人敛在碎发间红的不成样的耳尖，想着方才对方脚一软差点摔倒的模样，与抬头时那双被水汽满沾勾人得不得了的桃花眼，眸底晦暗一片。
将人送走，顾唯舟立刻冲进了房间的浴室中，然后打开花洒开启了自给自足的大业。
被马赛克霸屏的001号，【……牲口】
爽到飞起的顾唯舟，【那你不是连牲口的乐趣都享受不到。】
【……】再次被怼的无话可说的001号。
下楼后，晏景泽抬头看了眼那户亮着浅色灯晕的窗户一眼，眸眼化为如夜中的一片暗影后，转身朝W大而去。
翌日，晏景泽本以为人会因为昨天一事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却不想青年已恢复成往日温柔的模样，除开那件不再的围裙外，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偶尔不经意间，晏景泽总是会下意识的望向青年那截，纤细的不得了的腰肢，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副美不盛收的画面。
时间如蹒跚的树影，轻晃而过，转眼开学在即。
将最后的一页的翻译也做完，晏景泽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抬起头就见到了斜对面，正聚精会神注意着电脑屏幕，端着杯咖啡轻抿专注的人。
光洁白皙的脸庞，温和如玉的气质，对面青年虽没有那种令人惊艳的美，但举手投足却蕴着一股道不尽的优雅，这种深入骨子中的优雅，比起那种单纯的美更令人着迷。
晏景泽还记得这人第一次带着自己走进W大时的画面，无数人跟看偶像时的行注目礼，那种瞻仰的崇拜几乎溢满所有人的眸底。
那时的他是不屑的，因为每次那个男人出去或者上电视时，无数人也是用着这样一种目光看着他，但只有晏景泽知道，那个男人私底下有多肮脏恶心。
权钱，□□交易数不甚数。
所以，他下意识的否认了与那个男人行为举止，几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温易川。
他在心里阴暗的想着，在温易川这样闪耀的背后，有着虚伪，有着恶心，有着令他不耻的另一副虚伪面孔，就像那个男人，就像他，就像无数个活在当下社会中的人。
而随着深入的了解，他确实同样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另一面，但不同于他阴暗想像中的画面，另一面中的他，脆弱，令人心疼，分明那般狼狈，却依旧向往着阳光温柔笑着。
一个半月来，一次次的交谈，一次次的接触，一次次深入的了解，晏景泽发现，这个人好像是不一样的。
他不像那个男人，只将笑脸放在表面，无数次抬眼他都看到身侧青年满眼温柔，和煦着眉眼，细心为他讲解细节处处的不懂。
他不像自己，注定只能生活在狭窄的黑暗，彻底沦落为与黑暗为伍的野兽，他的笑，似真的能感染净化周围所有的一切。
只是……除了自己。
他永远不能净化这个自己，这个早已将生命放逐到黑暗，将灵魂也全部染黑的自己。
太阳太过灼烈与美好，黑夜哪怕再觊觎，终究也是不敢，也不能伸手触及。
想到这，晏景泽又不受控制想到了那晚的暧昧画面，那截终没有咬上去的腰肢。
压下这些天时不时会不受控制翻腾的墨影，男人轻敛住了眼中所有情绪。
而此时正专心工作的顾唯舟正在。
【这一集我猜人是管家杀的。】
【分明是仆人。】
【咱们打赌。】
【赌一车黄瓜。】
【……001号我给你车黄瓜你也用不了啊。】
沉默三秒，【……吃。】
……
一年一度的迎新会，W大校门前，熙熙攘攘的车辆行驶缓慢，无数新生与家长拿着戴着志愿者袖章的学长学姐们发的，W大Q版简易地图看着整个学校的分布，当然更多的新生却在向着学长学姐们打听着同一个问题。
“温老师带哪个系？”
“我到时候转到温老师的班上可以吗？”
“我就是看到温老师，我才从A大改报W大的，他是我男神。”
……
刚自校外回来的晏景泽听到这么句话，脚步下意识的顿了顿。
温老师？
看着无数学子激动的眼神，以及那话里话外的兴奋劲，这刻晏景泽心中忽的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
扬着平日中善意的笑，伸手拦住了一个戴袖章的学长，晏景泽道：“学长请问一下，他们口中的温老师是……。”
虽很奇怪这个人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件事都不知道，但男生也没有买关子，而是与有荣焉的道：“就是咱们W大的传奇人物，去年才毕业的温易川温学长啊，哦不对，现在应该要改口叫温老师了。”
而对面的晏景泽却是被这么席话怔愣在了原地足有近五秒钟。
温易川？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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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麻烦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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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1
正坐在家里客厅中选着自己不久后任课的科目的顾唯舟，忽听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发现是个熟悉的号码。
“晏学弟？”
听着那头传来的熟悉称谓，晏景泽却忽的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应下这么称呼了，张了下唇他直接了当的道：“那个……你是老师？”
“呵……马上就是了，怎么了？”
“我……以后该唤你什么？”学长？老师？
听出人语气中的纠结劲，这头的顾唯舟笑了笑，“如果真的叫不习惯，还是叫我学长怎么样？？”
抿了下唇，晏景泽道：“可是……这样不是很奇怪。”
“那你说怎么办呢？”
我想叫你易川。
这句话已到喉咙边的话几乎被脱口而出，但到底晏景泽还是抑住了自己的这份冲动，抿了下唇，他道：“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那以后我还是叫你学长吧。”
无论校内还是校外，至少……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
“好的晏学弟。”
“温学长再见。”说着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缓缓放下手，晏景泽死死的紧攥着手机，站在宿舍的窗户前的他，望着视野中的一片人潮，眸底万千墨色如巨浪般的在不断的翻腾着。
有一股说不出的郁气堵在胸口，让他感觉呼吸困难，让他满腔暴躁，让他甚至有种关不住体内那头满染黑暗的野兽。
晏景泽以为，一个半月朝夕的相处，他在那人心底到底是有些不同的，毕竟他们一路相伴这么久，毕竟他们几乎每晚相谈甚欢，然而……他却是最晚知道他即将是老师身份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甚至表现的那般无所谓，那般不在意，那般……！！！！
温易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半分过！紧握的拳猛的砸向窗边的墙面。
【放他在心里干嘛？】
【好歹也是朝夕相处一个多月的人。】
挑了下眼，顾唯舟道：【男人这种生物，天生占有欲强，一旦你不在意他，他反而会更加在意你，所以千万别太把他放在心里。】
【所以，你在吊他。】
【是啊。】咧嘴笑。
【你不怕翻船掉马？】
【我会告诉你，其实我很期待那天爱情的到来吗？】
【……】不该对你的节操抱任何期待。
很快，顾唯舟的就选定了自己的任课科目，选修课音律，而当这个结果一公布，整个W大的新生都沸腾了。
而当顾唯舟第一天去上课时，不出意外的别说教室内了，连走廊外都被霸满了，而分明是这么多的人，一见到他来了，还是极为主动的让出了一条道让他进了教室，那个个冒星星的小眼神，就差没将求虎摸写脸上了。
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顾唯舟也没有点名，因为他觉得自己若真点个名，说不定就直接下课了。
就这样，顾唯舟这个不怎么合格，人气却绝对是W大NO.1的温老师正式开始了他的任课生涯。
……
“温老师再见。”
“温老师明天见。”
“温老师你比照片上的帅多了。”
面对着个个激动着红了脸的小女生们，下课后的顾唯舟微笑着点头示意跟人打完招呼，这才整理着自己的备案书，扫视了一圈下面不多的学生，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
暗处，一双眼睛注视着讲台上气质温柔的青年，见到他轻蹙的眉与脸上微露的担忧，垂于身侧的手微收成拳。
W大的校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每到秋天W大就会让人感觉沉浸在一片浪漫的寂寥中。
刚出主教学楼，顾唯舟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轻唤。
“温……学长。”
转过身，顾唯舟看清了唤他的女生的模样，扬着和煦的笑，他道：“李斐同学现在应该唤学长老师了。”
听着男神不仅对自己笑，还与自己开玩笑，李斐的脸红了一大片，原本还想说的话，这会儿是彻彻底底的卡了壳。
见到人脸色腾红的模样，顾唯舟也知道人是害羞了，没有再拿人打趣，反倒是主动问道：“李斐同学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红着脸的李斐看着对面笑容温柔的青年，想着家里定下来的事，神情期待又忐忑的看着对方道：“就是……就是……”我很开心能站在温老师身边，能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
然而，这句话还未说完，但见身后一句微显沉闷的音突的插了进来。
“学长！”
声音响起，顾唯舟眼神微亮，蓦地扭过了头，果不其然，他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过份的脸庞。
“宴学弟。”
青年对面脸色绯红的女生令宴景泽极为不舒服，若不是这会在学校，他只想走过去拽起青年的手就将人拽开，但这到底是在学校。
抑住眸底那些翻腾的不甘，他面无异色的望向红着张脸的李斐。
虽然与对方只有一面之缘，但宴景泽却是一眼就将女人的身份认了出来，这人赫然是当初与温易川相亲联姻那个打扮怪异的女人。
想着对方当时在餐厅忽的尖叫捂脸的离开，再看对方眸底满蕴的爱慕与当初温家父母口中的婚约，宴景泽还有什么不明白。
而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在对方面前消失了快一个星期，实则每天都注意着对方一举一动的他，不得已下出现在了人的面前。
完全不知道对方心思的顾唯舟上前，眼神有些担忧，“这一个星期你都去哪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在……。”哪个角落了。
一把抬手捂住对方嘴的顾唯舟瞪着眼，“胡说些什么呢。”
感受到覆盖于唇上那只纤柔的手掌，轻嗅着那一个多月来已习惯的味道，看着面前这个瞪着自己的人，晏景泽眸底流转着一种稠似实质的墨。
内心中，那种不安的躁动再次如鼓般的翻腾。
一个星期以来，其实晏景泽也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但是，他就是想知道，如果他看不见自己，这个人会不会皱一下眉，会不会担忧那么一小会儿，会不会下意识的搜寻一下他的影子……
而现在的事实告诉他，那个人还是会担心他的。
在那不停跳动的心口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种下了一颗种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它在悄然发芽，又是在什么时候悄然成长。
所以，他甚至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的，他在靠近这个人时，胸膛中就会升起一种难耐的渴望，像是想得到什么，又像是想抓住什么。
现在这些令他悸动的，令他觊觎的，令他躁动不安的，与他肌肤相贴，只要……只要他轻轻张开唇，甚至就可以亲吻到象征着光明的他。
此刻的头脑中，似有有个声音不停的叫嚣着，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代表着光明，那么将光明拉入深渊，将他彻底染黑，那样他同样就只剩下黑暗。
那样，他就不用怕了，那样，他不用担心那种耀眼的光明会在某天灼伤他。
然而……
看着面前人眸中干净的真挚，看着不远处李斐惊与诧的目光，瞧着来来往往学生往俩人身上投来的迟疑不定，宴景泽到底是压抑下了晦深如墨的目光，与喉间干渴的躁意，抬手不舍的将人盖于自己唇上的手拉下。
他笑着道：“是我口无遮拦了，学长别生气。”
他不敢。
面前的这个人太耀眼，太干净，太美好，让他自卑的甚至不敢去用真面目伸手触碰分毫，害怕看到他惊惧的眼神，害怕他知道这个隐藏在暗处真正的他，丑陋的面孔。
瞪了人一眼，顾唯舟准备拉着人离开好好问问他这伤才好，消失一个星期跑哪去了，可刚抬步忽的瞥到不远处的李斐，这才想到对方刚才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来说来着。
“那个李斐同学，你有什么话吗？”
咬着唇的李斐看着男神主动拽着男人的手腕，表情犹豫而纠结，足足过了三秒，想到自己到底是对方未来妻子的身份，这才鼓起勇气抬头，打算着将那句没有说完的话道出口。
然而刚一抬头，她就撞进了不远男人那双幽深若晦的深邃眸中，那样的一种目光，冰冷而寒冽，像是在看着一个没有温度的死人。
被自己头脑中蹦出来的想法吓的直直倒退了一大步的李斐，神情惊恐的看着晏景泽，全身鸡皮疙瘩猛的全部窜了起来。
觉察到对面李斐表情变化的顾唯舟偏了下头，只看到一脸纯良无辜的晏景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眼李斐道：“李斐同学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跟晏学弟还有些事，有机会下次聊，”说着拉着人就往校外的方向走。
亲眼见到人无缝切换两副面孔的李斐想开口叫住远去的人，可刚动唇，她就见不远男人蓦地扭过了头，随之对着他的方向带着挑衅的戏谑，无声的吐出了一句话。
你唤他一句试试，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看懂这么一句话的李斐脸全白了，紧紧的盯着那相拽在一起的手，直到俩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白着脸的她，到底还是一字未言。
顾唯舟：我只信丘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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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只信爱情~
下章小高能来袭一波！
感谢 寸灰 的雷么么哒

第49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2
将人拽出到W大旁的一个咖啡厅，顾唯舟严肃着神情道：“好好交代，这一个星期你都跑哪去了？”
宴景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说行吗？”
顾唯舟眼睛一瞪，“你说呢？”
见到人难掩生气的模样，宴景泽在心中不动声色的扬了下唇，“去帮学长准备礼物去了。”
顾唯舟表情微怔，“礼物？”
“学长你忘记了，你生日快到了。”
反应过来的顾唯舟看了眼面前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纯良无害的笑了笑，宴景泽道：“作为传奇人物，我随便找W大的人打听一下连学长的三围都知道了。”
“咳咳，什么……什么三围，我又不是女生。”被这么句话噎了个脸红的顾唯舟表情讪讪的尴尬。
见到人脸红的诱惑模样，宴景泽眸中的暗影又不动声色的浮露了一缕，但好在他敛目的够快，没有被对面人瞧个正着。
“反正很多人都知道。”
脸热的顾唯舟喝了口水，似随口般道：“那你的呢，生日是什么时候？”
重新抬眼，晏景泽轻笑着道：“我跟学长同一天生日呢。”
动作一怔，顾唯舟侧头认真确认道：“真的？”
“真的，不仅同月同日，而且还同年。”
“同……同年？那你怎么……”现在才读大一？
一丝不落看懂人眸中疑惑的晏景泽，用着极为随意的语气道：“没钱交学费，我得自己给自己挣学费，所以耽搁了几年。”
话落，宴景泽就见对面的人用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向了自己，那种目光中有他曾经无比厌恶的情绪，例如心疼。
可分明在别人眼中显露的他恨不得挖出人眼珠子的情绪，落在对面这双眼睛中，他却意外的不讨厌，甚至想利用着这份难能的情绪做些什么。
顾唯舟就见对面人敛下眸，轻声道：“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算是根本没有吧，靠着接济渡日，慢慢的熬了这么多年，别人眼中的一顿饭钱，在我眼中都要花时间去赚，甚至为此不惜辍学三四年。”
“那现在W大的开销……”
抬了下眼，宴景泽轻笑道：“学长不是给我结了一个半月的翻译费么，除去这一年的学费还剩下一点，等过段时间，我再去做几份兼职就好了。”
【这个天然黑明显在给我下套。】
【嗯？】
【众所皆知，W大的宿舍管理费是除开学费后的第二大开销，他这是明显的想告诉我，他想免费住我家。】
【所以你要不中套路么？】
【嘿嘿嘿，你说呢？】
【……我感觉被下套的你高兴的，就差拉着人现在就去选房入住了。】
咧嘴一笑，【知我者001号也。】
【……】我一点也不感觉光荣。
犹豫了几秒，顾唯舟道：“那个……其实如果你不嫌弃，我家那边还有一个空房间，要不……你来跟我住吧。”
宴景泽表情有些踌躇，“会不会打扰学长？”
笑了笑，“没事，反正一个半月跟你相处来，我也觉得宴学弟你挺好的。”颜好，身材好，大长腿，还有腹肌。
“那……谢谢学长。”
宴景泽：果然还是这么单纯的容易相信人，不过这份真挚的单纯只对我露出来就好。
顾唯舟：嘻嘻嘻嘻，我就喜欢他自以为给我下套的傻样。
001号：一个口嫌体正直的牲口，一个白切黑的戏精，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结束了‘友好’商谈打算着去学校给人去搬行李，可俩人刚走出咖啡厅，顾唯舟的手机就蓦地响了，拿出一看，他眼神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
觉察到人的不对劲，宴景泽瞥了眼人手机上的来电人名字。
妈妈。
入目两字的瞬间，男人脑海中有关曾经那尖利的咆哮声，与青年在自己怀中哭的狼狈又令人心疼的画面，似乎再次浮现眼帘。
想通所有，宴景泽顷刻对来电的女人没有了半分好感。
顾唯舟犹豫了一下，正打算着硬着头皮接电话，忽感手机自手中被一只手拿了过去，抬起头，他就撞进了男人含笑的目光中。
“学长可是说了要帮我搬行李的，可不能突然就没影了，手机暂时没收。”
清楚知晓对方不想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出丑的顾唯舟抿了下唇，垂了下目敛住眸底的悲伤，再次抬眼，面上绽开一个灿然的微笑，他说：“谢谢。”
本是热烈的气氛却因这么一通未接的电话，从而蒙上一层厚厚的乌云，整整一路顾唯舟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垂着双眼，敛住情绪，将一个被父母嫌弃的小可怜演绎的入木三分。
他不说话，身旁的宴景泽也同样陪着他，直到俩人沉默的走进家门，顾唯舟沉默的将人的东西放下，转身打算着回自己的房间。
“学长……”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顾唯舟微侧身，忽感自己整个身体都被身后的男人抱在了怀中，几乎是本能的他刚想挣扎，就感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抚上他的背脊。
“如果真的很难过，以后我的肩膀都可以借给学长的……”
抿着唇，顾唯舟似想反驳什么，比如，他不难过，比如他习惯了，比如，他确实害怕接到她的电话，再比如……可是那么多的话语在张嘴的瞬间，却只化为了自眶中掉落的泪珠。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般的完美，光鲜，闪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个家里他活的是怎样的狼狈，怎么样的不知所措。
从开始的想让对方承认，到现在的已经习惯对方的拒绝，从开始的自我麻痹，到现在的穷途末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可以做什么。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连一个努力的目标都找不到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换回那些他曾经似乎得到过的东西了。
死死的攥住人的衣衫，顾唯舟安静的流着泪，从头到尾不发出一点声音的狼狈。
感受到怀中人不停颤抖的身体与背脊，晏景泽眸底浮露万千疼惜的晦涩。
此时此刻，无论什么话都显的那般的苍白与无力，他只能不停的轻抚着人的后背，轻哄着这个在所有人眼中完美的过份，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人。
回想曾经蒋君浩的话，回想当初自己撞破的画面，回想那场极近践踏的所谓亲情，这刻的晏景泽忽的很心疼。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怎样过的这些年，在那个冰冷的空房子里，怎样渡过一个又一个空空荡荡的夜，而当初被勒令不许回家时，又是怎么的一种自我咬牙狼狈的转身离开。
而相应的，他恨极了青年那对所谓的父母，打着父母的名义，却从来没有尽到为人父母应尽的义务，就如那个男人一样。
只是他们比那个男人更残忍。
那个男人是明摆着不存认他的身份，所以被他拒绝晏景泽并不会感到伤心，但这对父母一方面承认着温易川的身份，另一方面却用着一种极乎凌迟的方式摧残着他的精神，而这种方式比起单纯的打骂更令人崩溃的无法忍受。
哭着的顾唯舟，【其实比起将肩膀借给我，我更希望他能做点什么实际点的事安慰伤心的我。】
【……比如。】
扭捏，【就是那种最少俩个人，在家里做的事。】
就不中套的001号：【打二人麻将……】
【……滚！】
或许哭真的是发泄情绪最好的方式，而过于压抑的哭后，总是会迎来深深的疲惫，所以不出意外的，宴景泽二次感受到人在他怀中睡着了。
垂头看了眼怀中闭眼的人，晏景泽眼底落下几缕温柔的同时，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做完一切，男人头枕在搭在床沿边的手臂上，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睡梦中的人。
青年的眉眼生的极为温柔，弯弯的似嵌了蜜似的，分明是适合笑着的眉眼，这会儿却因眼角通红含泪的模样，而显得格外的脆弱，似稍一用力就会将他整个磕碎了似的。
泛着轻缓弧度的脸颊，水润诱人的唇瓣。
注视着床上熟睡人粉唇的宴景泽，眸眼不知何时化为了幽暗的墨。
不安的鼓动了下微干的喉结，晦着眸的他抬着指腹，轻触上人的唇。
软绵的触感，干净的颜色，如同自黑暗中苏醒的野兽，男人紧紧的注视着大床上的人，手指轻柔的摩挲着它。
他更喜欢它满染绯艳的颜色，如同那晚绯满艳色的他，令他心动到想采撷的颜色。
随着轻而柔的摩挲，那小片的肌肤慢慢愈变愈艳，愈渐愈深，到最后似再碰一下就要滴出血般。
不舍的放开手指，床边的男人幽暗着如深海般的眸，缓缓靠近那张已被蹂躏的满染艳色的红唇。
那上，满染着他的味道。
然而就在这想念已久的吻，即将落入床上人的唇瓣上那刻，刺耳的门铃声扰的床上才睡着的人眉头微蹙的同时，也打断了宴景泽接下来采撷的所有动作。
担心人睡不安稳，晏景泽抬手轻拍了下人的后背起身离开了卧室，走出房间转身的瞬间，男人整张脸蓦地被满目的阴沉完全笼罩。
压抑下满眼的狂风暴雨，阴沉着整张脸的晏景泽走到了大门边，通过猫眼，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打扮干练满脸不耐烦的女人。
而只一眼，晏景泽就将女人的身份认了出来。
曾经他见过的那张全家福上的女人，温易川名义上的母亲。
所以，这是没接她的电话，她直接找茬到家里来了？
头脑中翻滚着这点，晏景泽想到了方才才哭累睡着的温易川，瞬间，整片眸底被一片万籁俱静下的狂风暴雨所覆盖。
呵，很好，他倒是想看看，她今天来这里又是想怎么耍她的威风。
※※※※※※※※※※※※※※※※※※※※
亲儿子VS亲妈互相残杀

第50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3
【宿主，你是故意的。】001号一脸笃定。
顾唯舟乖宝宝无辜脸。
【你想看他们一家人互相残杀。】
【我像那么阴险的人么？】
【不，】看了人一眼，001号道，【你骨子里就是那种阴险的人。】
谁对你不好过，哪怕过了百把年你也记的一清二楚，一旦找到机会，你绝对是会让对方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比如你这世的便宜爹妈。
见门半天也没打开，门外气的头顶冒烟的徐露伸手伸手就猛拍门，然而她的手还未落到门上，就忽感一直紧闭的大门突然被自里打了开来。
重心前移的她，一个不稳之下差点一跤摔了个狼狈不堪。
好在手扶的快，险险的按住了身侧的门框才没有狼狈的直接摔进屋内，可哪怕如此，徐露脸上也是惊出一大片煞白的冷汗淋漓。
足有近三秒的功夫，狂跳的心脏才落回原地，向来觉得对方处处膈应自己徐露，在回过神后，整个紧绷的神经瞬间彻底暴走了。
蓦的抬眼，她厉声喝道道：“你竟然……！”
然而，这句厉喝声却在入目所见对面那张陌生的面孔的瞬间，猛顿。
这……这……这张脸……这种感觉……
当初宝宝才出生时……看着他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晏景泽就见女人喝声猛的顿止，整个人瞪着双不可置信的眸死死的盯着他，内心颇为玩味的挑了下唇，他扬着如常般纯良无害的笑容道：“请问……”
话还未落，旦见面前女人猛的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若说方才还只是猜测，那么徐露在触及到人的手时，那种自灵魂中极速汹涌而来，自骨肉中剥离出的那种亲近与血脉的微妙感，立刻席卷了她的全身上下。
他是自己的孩子，他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他是从自己骨血中剥离出来那个丢了二十三年的孩子。
这个念头来自内心，来自大脑，同样也来自一个母亲最敏感的直觉。
整整二十三年的寻找，整整二十三年的等待，在这个瞬间，彻底压垮了徐露二十三年来紧崩的神经。
晏景泽眸光一冷，正想着甩开对方的手，忽感手背上触到一串湿热的泪渍，随之石破天惊的一句哭腔的话语，将他直接怔在了原地。
“孩子，我的孩子，呜……”
虽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惊的忘记了动作，但晏景泽还是十分迅速的回过了神，边自女人紧攥的掌中将自己的手抽回，边笑着道：“您认错人了，如果您是要找温学长，那您还是再抽空过来吧，温学长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在……”
“我不找他，我找你，孩子我是你妈妈，我是你妈妈，我跟他没关系，温易川他根本不是我儿子，你才是我儿子！！”
晏景泽本还想推拒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的顿止，眸中落满震与惊的同时，他望向了对面满脸泪痕的女人。
“你说……什么……？”
徐露见到人望向自己，涌着不止的泪，捂着担心自己痛哭出声的嘴，哽咽的道：“他不是我儿子，我的儿子从出生起就被抱错了，已经失踪了二十三年了，你……”
“等一下。”整个心神受到极大震憾的晏景泽，抬手阻止了对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
敛着不清的目，他望向了那扇合拢的房门。
轻拧开卧室的房门，透过微开的门缝，晏景泽看到了床上的依旧睡的安详的青年，紧合的眸眼，平稳的呼吸，半分没有被方才门外的吵闹所惊醒。
晦着不清的眸，男人微敛心神，转身的瞬间眸中化为一片的赤诚，“这件事，我觉得我们还是出去找个地方好好的谈吧。”
“好，妈妈听你的，妈妈都听你的。”
……
咖啡厅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受伤，我们也不会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儿子，我也不会知道，原来从走出医院的那刻起，我就失去了他。”
瞧着对面女人哭的双眼红肿的狼狈模样，晏景泽面上是一片的不忍，然若仔细看，你就会发现男人眸底深处，蕴藏着的是一片的平静。
“您怎么就一口断定，我就是您的儿子呢？”
拿着面纸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徐露道：“直觉，见到你后那种来自血脉之中的亲近与直觉。”
“虽然我也相信这种来自血脉中的直觉，但我还是建议您做一个科学的鉴定，而在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这件事您还是不要声张的好，毕竟如果是场误会，无论对学长还是您的家庭都是一种伤害。”
“伤害？他这二十三年来带给我的伤害还不够多吗？你别管他，你今天就跟我回家好不好？”
桌案下的手掌不动声色的紧收了一个度，宴景则眸色渐冷了一分。
虽已经从各个侧面了解到温家的一些情况，但直到真正见到女人，真正听到她用着类似怨恨的语气说出这种话，他才算是真正的知道，为什么人前那般骄傲耀眼的温易川，会在背后是那样的一种脆弱不堪。
晏景泽丁点也不在乎什么家庭不家庭，丁点也不在乎父母到底是谁，毕竟他早已经过了那缠着要父母陪的年龄，现在他只在乎一个人。
在乎这件事如果被那个人知晓，会给他带来怎样的伤害，会令他怎么样的崩溃，至于面前这个极有可能是他生母的女人，在他心中抵不上那个人的一根头发丝。
缓缓收敛住面上的笑，晏景泽道：“您说笑了。”
冷淡的语气似一桶凉水浇醒了情绪处于不稳中的徐露，她这才意识到一点，面前的这个人自称是温易川的学弟。
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反令人生厌的徐露心中虽焦急不已，但面对对面距人千里之外的晏景泽，她到底没有再将方才那种话说出口。
最后拿到人的一根头发与要到人的手机号后，徐露在一阵不舍的心疼目光中，转身直接去了鉴定机构，而晏景泽则继续留在了原地。
其实哪怕不去鉴定，晏景泽也能猜出结果是怎么样的，因为对方刚才所说的那种血脉上的亲近感，他同样也有，而这种微妙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在已故的母亲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过。
只是如果他真的是温家的儿子，那么……学长……
紧捏着手中的银勺，男人眸底是一片的晦涩不清。
……
待顾唯舟自梦中清醒过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惺松着眸眼环顾了下四周的摆设，他发现自己竟睡在了给晏景泽准备的房间里。
揉着有些沉的脑袋走出房间，顾唯舟就见不远厨房中男人正在做晚餐，大概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男人扭过头，眸光微亮。
“学长醒了。”
而在看清不远人滑稽的模样后，本还感觉脑袋有些沉的顾唯舟，一个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旦见男人身上围着他新买的花围裙，在他身上大小正合适的尺码，穿在男人身上却被崩的有些走形，右手举着锅铲，左手端着菜盘，整个人看起来滑稽的不得了。
晏景泽没有说话，就那么站在厨房中，定定的看着着客厅中的青年笑弯的眸眼，以及那张似满染阳光般的白皙脸庞。
看着看着，晏景泽心中忽的涌出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满满的满足，满满的幸福。
第一次，晏景泽感觉到了那种宁和的温馨，感受到了别人曾经说过的家带来的温暖。
而这种感觉，是不远笑着的那人给予给他的，似只要看着他那张温柔的过份的笑脸，只要能永远看着他这般幸福的笑着，什么都是值得的。
用过晚饭，俩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瞧着人美好的侧脸，晏景泽似无意般的道：“学长的生日马上就到了呢。”
“那也同样是你的生日。”
“从小到大我几乎没过过生日……。”
顾唯舟侧了下脸，看着身侧的人抿了下唇道：“如果你是指全家人一起的那种，其实我也没过过。”充话费送的没有生日可过。
想着自己每年过生日的画面，顾唯舟扯了下嘴角道：“我依稀记得两岁的时候好像是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来着，后来就是自己或者朋友们为我过……”
听到这席话，晏景泽再次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今天与自己见面的温母的那席话，以及她字里行间传递出来的那种怨念的情绪，不用多想，他就能猜的到这人生日时的画面。
将心底阴暗压下，他扬着笑道：“那么今年学长能将生日的这天留给我吗？”
“嗯……？”顾唯舟不解。
“因为生日在同一天，所以我想跟学长一起过个不一样的生日，不知道这个愿望，学长能满足我吗？”
说完，晏景泽用着双纯良无害的眸眼紧紧的盯着身旁人，小心翼翼眼神中掺杂着些许期待的星光。
顾唯舟：……所以，你都这么看着我了，我能拒绝吗？
弯着眸，顾唯舟笑着道：“……当然可以。”
见到身旁青年微弯着的温柔眸眼，眸色微深的晏景泽指尖不受控制的动了动，他想如那天夕阳迟落般，碰碰这张如画般的脸，指尖上的温度，定不会是触及上玻璃的一片冰凉。
然而，见到人不染尘埃的笑，他到底还是压抑下了自己内心中的那股无处安放的躁乱冲动。
敛下眸中的情绪，晏景泽想到了徐露，想到了她今天的那席话。
不管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不管那俩人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我不会再让他们如那些年般，再伤害学长你半分的，决不会。
※※※※※※※※※※※※※※※※※※※※
晏先生你知道吗，有句话叫flag不能乱立
大波高能即将来袭，敬请注意！
ps：下章有个炒鸡大彩蛋哦，解谜游戏开始啦～
感谢寸灰x2、荼、^_^@_@ 的地雷

第51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4
鉴定的结果并没有让两边等太久，仅在第二天，刚走出校门打算着回家的晏景泽就被一辆轿车拦住了去路。
微抬眼，他发现轿车后座上除了徐露外，还有一个紧盯着他眼神复杂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正是那张全家福上的人之一。
包厢内
温情庄有些复杂的看着对面的青年，如果不是妻子拿来那一纸鉴定哭着告诉他，儿子找到了，他真的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在现实中见到对方。
第一时间自W大拿到对方的资料后，他不知道看完后的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是心疼，是自责，还是懊悔。
他的孩子，本该衣食无忧的，但因为作为父母的他们的失职，所以整整过了二十三年为生活奔波的艰苦日子，想着养在身边的温易川，再想到面前的青年，温情庄第一次有了与妻子同样的情绪。
是怨，亦或者是无辜的迁怒。
拍了拍不停抹着泪的妻子的背，他道：“孩子……回来吧。”
我们尽最大的努力去补偿亏欠你的二十三年，所以，回来吧。
晏景泽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看着面前的夫妻，他道：“那他呢？”
温易川呢？你们在所有人面前的儿子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被蜇到了徐露一把抓住了人的腕，哭着道：“他不是我儿子，你才是我儿子，你才是。”
看着女人紧拽着自己手腕的手，晏景泽笑了下，然后冷着眸，抬手将之一点点掰开。
……
结束了课业的顾唯舟刚走出教室，忽见面前的路被人拦住，抬了下头，他立刻将人认了出来。
“李斐同学有事吗？”
做了无数心理建设，做了无数思想准备的李斐以为，这次她定不紧张了，然而在看到人对她笑的时候，之前所做的所有还是全部跑了个没影。
“我……我……我……”
见人半天没我出后面的话的顾唯舟笑了下，“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羞涩又窘迫的埋下头，李斐红着耳尖道：“好……。”
自己为什么总是在男神面前丢脸QAQ
给人递上才买的水，顾唯舟坐到人身边，笑着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几次都没说出口。”
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矿泉水瓶，李斐深埋着头小声道：“老……老师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吗？可能还没有出现吧，不过……”声音顿了顿，顾唯舟想到两个月前温母跟他说的那席话。
扯了下嘴角，“我觉得大概是以后的妻子吧……。”
话落，李斐脸色爆红。
天……天啊，男神说以后会喜欢她，这……这……这太不真实了。
“李斐同学问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感觉到身侧人目光落于身上，李斐心脏鼓动的频率立刻飙升到每分钟200以上。
是紧张，是期待，是做梦般的不真实，她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极力维持着结巴的语调道：“老……老师……家里……有说过……定婚的……的事吗？”
顾唯舟动作一怔，定婚的事温母两个月前就有跟他说过，只是为什么对方……
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顾唯舟道：“那个人……”
涨着满脸的通红一片，李斐忐忑的抬起头，有些不安的道：“老……老师……你别生气，我……我没有想骗你，只是……”
噗嗤——
话还未完，李斐就见视线中的青年脸上绽开了一个极为漂亮而温柔的笑，刹那的光华，令这刻的她竟有一种头顶乌云一朝散开，阳光普照大地般的感觉。
抬起手，揉了把对面呆呆望着自己的女生，顾唯舟笑着道：“傻丫头，我为什么要生气，本来还在想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不想竟是李斐学妹，倒是突然安心了很多。”
“安……安心……？”
“因为……李斐学妹是一个很优秀，很好的女孩子，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如果对象是李斐学妹，我很乐意尝试一次。”
亲耳听到来自暗恋了整整三年的他的夸奖，与近乎告白的话，李斐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眶中的泪竟一下全涌了出来。
被人突然的掉泪吓了一跳的顾唯舟立刻抬手想给人擦，却不想刚抬起的手竟被对方一把紧紧的握住。
“……学长，学长，我好喜欢你，从刚踏进W大校门，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好喜欢好喜欢……我知道我不该用联姻这种方式捆住你，可是……我配不上你，我追不上你的脚步，你太优秀了，对不起……呜……我真的好喜欢你……，”李斐边大哭着，边告白的道歉着，颠三倒四的话中短短功夫整张脸都被泪给浸湿了。
见到这幕，顾唯舟笑了下，抬手轻揽住人肩膀，温声道：“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也没有什么好自责的，生在这样的家庭，联姻早是注定的事，反而我很开心那个人是你。”
“呜……学长……”
因为李斐的情绪突然的失控，顾唯舟不得已下陪着人到了晚上，因已打算开始自己的第一段恋爱，顾唯舟自然而然的陪人吃了晚餐，送人回了家，待回家时，已经是接近晚上十点时间。
拧开大门，入目是一片的漆黑，顾唯舟习惯性的去按开关，却不想一只手先一步伸来抓住了他的腕，紧接着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将他整个人一下按抵在了合拢的门背上。
“谁……？！”
“……是我。”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畔，令顾唯舟的心微安了两分，“晏学弟你怎么……”
“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哪了？”先一步的开口，打断了顾唯舟的问话。
听到问话，顾唯舟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今天的李斐，脸上扬着几分轻笑道：“跟个傻丫头一起。”
黑暗中，晏景泽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本就晦暗如海的眸顷刻化为一片暗色的汹涌，暴躁的胸膛中，那头野兽似有种下一秒就会破体而出，将面前这个人喉咙咬碎嚼下肚的冲动。
死死抑着满目的阴暗，他道：“……她是谁？”
“你认识的，李斐学妹。”
握着人的腕的手不受控制的一紧，果然是她……！
感受到来自腕上的痛感，顾唯舟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晏学弟，你……。”
闭上眼，男人死死的压抑住内心的冲动，一字一句道：“别靠近她。”
顾唯舟微愣，“什么……？”
缓缓张开眸，旦见那双眸眼，在这刹那彻底化为了一片如墨般的稠。
晏景泽死死的盯着黑暗中的人，似盯着一份唯有自己才能独享的珍馐，他狠着眸，沉着音道：“不许靠近任何人。”
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许靠近任何一个人，谁都不许！
【如果我告诉他，我马上要联姻娶老婆了，你说他是什么反应？】
【弄死你的反应。】
【感觉好带感。】
【……你个抖M就作死吧。】
作死小能手顾唯舟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沉声道：“我跟我未来妻子在一起，有什么不许的？”
系统空间中的001号：……呵。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好像也没……】
“唔……”
死死的将人的手腕接抵在墙上，晏景泽晦着如夜般不清的眸，如被刚放出笼的野兽，狠而戾的啃咬着身下人的唇舌。
似惩罚，似警告，暗着一双看不见尽头眸眼的男人，唇舌间没有任何的温缱与蜜意，有的是满满强势的掠夺。
不许靠近任何人，不许靠近任何人，不许靠近任何人，你是我一个人的！！！！
强硬的冲撞着人的齿关，感受着来自身下人的挣扎与反抗，男人眸色再深一个度的同时，一口咬住了人的下唇。
“啊，唔。”
趁人痛忽的功夫间，男人的软舌钻了进来，强而硬的掠夺，似想将自己的气息填满这个人的全身上下，只有这样他才是自己一个人的，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离开自己。
身下人挣扎愈渐激烈，男人唇舌间的掠夺同样也是愈渐热烈，那双紧盯着猎物的幽深若晦的眸，似想将身下瞪着双惊惧交加的眸，想逃离的青年，整个一口吞进去般。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
黑暗中的顾唯舟紧紧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双满溢负面情绪的眼睛，阴暗，冰冷，愤怒……分明是满满的掠夺与疯狂，但那眸眼最深处却蕴藏着一缕情深至极的几近入魂的刻骨。
入魂三分，刻骨七成。
或者真的是这样的一种眼神太过于疯狂，竟让一直处于兴奋紧紧注视着人那双眼睛的顾唯舟，恍惚了短短不清的眨眼。
旦见山河斗转，万重险峻尽灭，整个世界似都在抖，天空落下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如同人间炼狱。
就在这毁天灭日的满目苍夷中，一柄利剑忽的携带破空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直射来。
恐惧，惊慌，狼狈……所有所有在这瞬间突升起的本能念头与想法，在耳畔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入肉声中戛然而止。
噗嗤——
凛冽寒剑穿胸而过，凌空白绸似蝶若舞，一抹自胸口飞出的暗在空中飘零，溅染上执剑那人的白衫衣带。
抬着手，受伤的他握住那柄紧盯在胸口处的剑刃。
疼，全身上下由里自外甚至到整个灵魂，是被撕裂般的疼。
可哪怕是这样的疼，他也想张嘴说句什么话，然而费力的动了动唇，那蜿蜒的嘴角除开顺势淌下的一缕刺眼的暗色外，什么都没有发出来。
眼皮微阖，身体自半空中坠落，下一秒，他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满染冷香的怀抱。
似有什么声音在耳畔边响起，但剧痛到近乎神智不清的他这刻却一个字都听不见，但他却清楚的看到了那人染血的白绸衣带。
点点暗红，似雪中腊梅悄然的绽放。
※※※※※※※※※※※※※※※※※※※※
最后的那段不是发错地方了啊，就是这章的正文，嗯，应该猜的到那个将受一剑穿胸的人是谁哈，至于这出的具体原因……嘻嘻嘻只能说作者的套路又来了，后文会有相关解释，到时候你们就懂了
PS：以后固定更新时间，每天12点更～
作者下本接档《白莲万人迷修炼手札》
千辛万苦从穿越者手里抢回身体，刚苏醒韩瑾就被剧透了接下来的全部人生
自己活在一本书里？就是个炮灰？作死的跟白莲花主角抢男人？最重要的是抢不过，竟然反过来被主角跟他的姘头合起来弄死了？
已将整辈子好运一次性点在脸上，还顺道不小心捎上剧本的韩瑾，人生彻底进入了Oscar模式
很快一脸无辜的韩瑾就发现自己身边所有人，包括白莲花主角全崩了，而最最最奇怪的是，有个非人类先生竟然每天准时叼着小鱼干来敲他的门
带着聘礼来求婚非人类先生：嫁我
从头到尾将剧本检查了一遍的韩瑾：这位非人类先生，你到底哪来的，里面压根没你剧情，你自己在这乱加什么戏！

第52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5
一个直到全身脱力的吻，一个持续了近一刻钟的吻，一个满口血腥弥漫整个口腔几乎彻底麻木的吻，终的结束。
被暂时放开的顾唯舟瞪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几乎虚脱的瘫软在地上。
如果他没有记错，刚才……那幕是……
“不许靠近她，这就是惩罚。”耳畔传来黯哑温热的吐息，直接打断了顾唯舟更深思考，而过于刺激的感觉更令他全身忍不住一颤。
瞬间忘记方才一切，兴奋到不可言喻的顾唯舟：……总感觉好像无意中get到了一个新技能，嘻嘻嘻。
虽然这会儿心中是嗨到飞起，但作为一个三观正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被男人霸道强吻后，惊（舒）怒（爽）交加的顾唯舟还是觉得自己一定得有所表示。
但见他猛的抬手，随之‘啪’的一声脆响中，黑暗中男人的脸歪向了一旁。
“你……你……你……”
缓缓将被人一耳光扇的歪向一旁的脖子扭回来，晏景泽视线直直的看向了对面青年。
虽因半拢在黑暗中有些模糊，但他却依旧能清晰的看到对面那张俊雅白皙脸上，因暴怒的血气上涌而渲染开的红潮一片。
眸暗两分，这人身上总是有这种魔力，让他总想将人锁起来，当最珍贵的礼物永远收作私人珍藏。
天知道顾唯舟这会不是怒的，纯粹是憋太久，突然被强吻后给兴奋激动的，他终于又看到他久违的爱情了。
暗着晦涩一片的眸，晏景泽将不自觉退后的青年再次逼到墙角，轻俯身靠近人的耳畔道：“易川是在生气吗？生气……”轻抬手，抚上人微沁着暗的唇。
虽然被人极快的甩开，但他还是清晰的觉察到指腹上沾上的黏腻，那是身下人鲜血的味道。
“我吻你？”
听到这么句话，顾唯舟气急不已，刚准备开口，他就听对面的人道：“可是……我就是喜欢易川呢，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所以别靠近其它人，好吗？”
分明是一句轻而浅的问话，但黑暗中的顾唯舟却总有一种被毒蛇盯上，扼制住脖子的错觉。
那种感觉就像只要他说半个否定词，面前的人就会再次失控，将他的人生全部摧毁。
面对这一幕，顾唯舟表示：……嘻嘻。
复杂抬眼看向面前男人，顾唯舟颤声道：“我姓温，从我出生的那刻起，就早已注定我这一生都没有追求自己人生幸福的权利。”
挣开人的束缚，顾唯舟抬脚往房间而去，然而刚走到一半，却在视线瞥到满餐桌的菜肴时，脚下的步伐蓦地顿在了原地，那是……
不远漆黑一片的暗中，俩人背对而立，彼此沉默。
良久，顾唯舟轻闭着眼道：“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话落，径直往房间而去。
一片漆黑的不清中，晏景泽一个人站在原地，时间秒秒在跳转，男人的眸也似窗外的夜，愈渐黑沉。
不知之久，他转过身看向了不远餐桌，那上是他花了一个下午为那人做的晚餐。
他想告诉他，自己会安心陪在他身边，他想告诉他，自己不会伤害他半分，他想告诉他，他以后都会保护他，他想告诉他，他喜欢他。
然而……
满桌子的菜肴，从热到温，从温转凉，那人都没有回家，电话关机，出门寻那人的他却撞见他与人漫步街头的画面。
那一刻，晏景泽似乎懂了，如果他只是晏景泽，如果他还是温易川，那么他注定只能像那刻般，远远的看着他，远远的看着他与另一人愈走愈远，直至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他不想成为对方生命中不起眼的过客，他想成为那人生命中的惟一。
哪怕……
拿出手机，黑暗中隐于斑驳阴影中的男人，抬手发出了一条短信。
收好手机，晏景泽幽深的目光投向合拢的那扇房门之上。
哪怕，这个惟一需要建立在一个天大的谎言上面。
……
……回一趟家。
一大清早顾唯舟就接到了来自温父的信息，看完信息后，顾唯舟面带复杂的出了卧室，然而却只看到一片的空空如也。
【哎，连爱心牌早餐都没有了，我感觉今天药丸。】
【……你昨天不是扇的挺开心的吗？】
【并没有，其实我手疼。】
【……他脸更疼。】
瞥了眼某人紧合的房门方向，顾唯舟到底还是一言未发的直接出了门。
听着大门合拢发出的声音，那扇始终拿拢的卧室房门被打开，房门后，晏景泽沉静如潭的面容，徐徐显露人前。
很快，很快，我们将会是彼此真正的唯一。
温宅在近郊，当顾唯舟踏进那扇大气的大铁门时，他忍不住抬手抚上了那冰凉的铁栏，而这刻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满满的追忆神色。
整整近八年了，他没有走进过这个家。
推开精致的欧式大门，顾唯舟见到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温父，许是听到声响，对方转过头，顾唯舟本想反射性唤人的动作在看到他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时，忽的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双向来严肃却一直理智克制的眼睛中，他第一次看到了与母亲徐露相同的情绪。
怨恨……
这样的目光像是一盆冰冷的水，在他满心期待的瞬间淋漓而下，让顾唯舟所有想吐出的音，全部梗在了喉咙中。
微斜的晨光中，细小的尘埃在轻而缓的浮动着，空气也随着时间的跳转在悄然沉寂，整个空间安静的如同一块久未人踏足的埋骨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温情庄收回自己的目光，他知道宴景泽二十三年的艰苦生活丁点这不关对面人的事，但是一想到温易川的二十三年，他就是止不住怨，止不住的恨。
如果他的孩子二十三年都在他的身边，定不比温易川差上半分，更不用在社会最底层挣扎二十三年……
深吸一口气，抬手拿起身侧的那封鉴定书，他将之直接放到茶几上，“以后……咱们就没关系了。”
还沉浸于方才那盆冷水中的顾唯舟蓦地抬眼，看着不远沙发上的父亲，眸中写满万千不可置信的色彩。
“爸……！”就算是充话费送的，好歹给你做了二十三年的儿子，你都不给我按套路的开张五百万的支票吗？
“别叫我。”当机的直接打断，侧着身的温父闭了下眼，沉声道：“这份资料，你还是自己看吧。”
视线下移，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顾唯舟看到了那份被推出的资料。
这刻，大理石茶几上那纸文件犹如一个举着镰刀的死神，似只要稍微动那么一下，它就会无情的挥下手中的刀，收割着他已然冰凉的生命。
不知为什么，顾唯舟这刻有种想转身离开的冲动，可直觉告诉他，那里面藏着他二十三年来不得所寻的答案。
为什么父母要如此对待他，甚至怨恨他的答案。
抬着有些僵硬的步伐，顾唯舟一步步靠近了不远茶几，将之拿起，他颤着手指翻开了那份文件。
自人出家门起，晏景泽就跟着那个人，看着他来到温宅前复杂着眸抬手抚上的冰冷铁栏，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的追忆神情，看着他僵硬着身体在大门前的抬步入内，看着他几乎没有灵魂跌跌撞撞的走出那扇大门……
见到人的离去，晏景泽看了一眼那栋耸立在绿草茵茵中的别墅，眸底流露出的是入骨的冷冽。
温姓？一个笑话罢了！
顾唯舟整个神情都处于恍惚的不真实中，全世界都好似在入眼那纸鉴定书，与那席丁点不留情面的话中被敲击的粉碎。
无血缘关系，无血缘关系。
所以，这就是二十三年来，他们以这种方式对待自己的真正原因吗？
可如果当初他们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不直接放弃自己，为什么要在一边承认自己的情况下，一边用这种近乎无视的方式折磨自己？
他以为是他不够好，他以为是他不够优秀，他以为是他做错了什么，他以为……
然而，直到二十三年后的今天，他才被告知，原来他只不是这对夫妻的儿子而已，原来他只是一个外来者而已，原来……
“小心！”
一阵恍惚的不清，顾唯舟只感自己被人猛往后拽了一把，而下一秒，一辆轿车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晏景泽沉着眸，咬着牙，死死的盯着浑身散发着死寂气息的人，如果不是他一直都在，刚才又险之又险的及时拽了人一把，这是定……
男人万千愤怒的压抑，万千暴怒的咆哮，却在面前人抬眼的瞬间全部顿止。
那双眸，那双如三月暖阳般的眸，在哭。
冰而凉的泪，一颗接一颗，一滴接一滴，像是灼穿了青年自诩骄傲的全部人生，像是燃尽了青年被自我隐藏另一个脆弱的全世界。
看到面前这双泪流不止的眼睛，晏景泽忽的很心疼。
他想告诉这个人，那俩个人不值得，丁点也不值得他为之流半滴泪。
他想告诉他，他会保护他，他会一辈子守着他，可话在开口的瞬间，他却想到了今天这件事的始终，想到了这件事到底是由他一手促成。
如果在昨天，他是有这种资格，是有这勇气说出这番话，可放在此时的此刻，他却没有资格。
抬起手，晏景泽轻而柔的为人拭去脸上的泪，温声道：“咱们回家。”
咱们回家，以后我不会让你再伤心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以后我会用尽所有不让你掉半滴泪的。
顾唯舟：……骗子，你出卖了我们的爱情。
※※※※※※※※※※※※※※※※※※※※
好了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作死了，宴先生这是注定要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感谢 墨漓惜、寸灰 扔的地雷，么么哒

第53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6
刚带着失魂落魄的人回到家，晏景泽的手机就响了，而在掏出手机看清来电人后，男人眸光冷了冷。
“……景泽，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暂时不会回去。”
那头徐露眸色有些失落，小心翼翼的道：“过两天就到你生日了，妈妈想为你过个生日，可以吗？”
“那天我有事。”没有丁点犹豫的直接拒绝。
徐露还想说些什么，但那头传来没有任何温度的一句话，将她的话头直接截了去。
“如果没事我挂了，还有，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有事给我发短信！”说完，听筒中传来了一句又一句嘟嘟的盲音。
见到爱人指尖紧收，脸色微白的模样，不问温父也知道人定是拒绝了，叹了口气，他揽了揽人的肩膀安慰道：“到底独自过了二十三年，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真的吗？”徐露的声音都在打颤。
作为女人，她有着一种天生的直觉，那个孩子，那个从出生就被抱错的孩子，在今天彻底的失去了。
“真的。”别墅客厅中，夫妻俩紧紧相拥，安慰着彼此。
然而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晏景泽到底是恨极了他们，只因他们这些年来对他心尖那人精神上的折磨。
所以这也间接的应证了那句话，天理循环，因果报应。
……
掐断电话，晏景泽倒了杯温水走出厨房，将之置送到了垂目神游人的手中。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闻耳畔响起的声音，顾唯舟怔了怔，缓缓抬头，他看到了身边这个陪着他，安慰着他的男人。
英俊沉稳的眉眼，蕴着情深的目光，无声的鼓励着自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自己每次最狼狈的时候，都是他陪在自己身旁，揽着他，抱着他，将肩膀借给他的安慰着他。
想着昨晚的那席告白的话语，顾唯舟握着水杯的五指微紧，轻敛下头，他张唇道：“……谢谢。”撒这么大个谎眶我。
“易川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
缱绻声音入耳，敛着目的顾唯舟，表情复杂，“我……”
“什么都不用说，我只是想陪着你而已，希望你在伤心时靠着的是我的肩膀，希望你在难过时守在你身边的是我，希望你若真心喜欢上一个人时，那个人……是我。”
指尖微微崩白，顾唯舟想反驳句什么话，但面对身侧的气息，面对人的这番情深告白，他到底只是无力的闭上了眼。
……
因为温家的那件事，这两天的顾唯舟有着明显的精神恍惚，担心人出意外的晏景泽，强制给人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然后他每天回家后，见到的就是青年恍恍惚惚坐在书房中发呆的侧脸。
看着那短短不过几天就消瘦下的侧脸，与脸上不再的温柔笑容，男人眸中满落万千疼惜。
易川，别恨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人而已。
然而神情恍惚的顾唯舟这几天每天都在书房里
【我再赌是他朋友杀的。】
【分明就是债主杀的。】
【朋友。】
【债主。】
【那咱们看结局。】
【看就看，谁怕谁。】
‘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戴眼镜的小男孩指向死者的妻子。
【……】看到凶手后的顾唯舟。
【……】看到凶手后的001号。
是的，顾唯舟每天通宵达旦的在刷剧，没办法谁让他这会是个被抛弃的小可怜，只是他吃的好，睡的香，脸上哪能有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能加班加点的来刷剧，短短四五天，他就追了好几百集了，然而猜对的没几次。
【我觉得我的智商大概被狗啃了，怎么没想到是他妻子呢。】
【……这个我同意。】
【……】001号连你也背叛了我。
如常般，刷完一整天刷累的两眼皮直打架的顾唯舟走出书房，打算着吃完爱心牌晚餐洗洗睡，刚走出书房门却看到了被布置的如梦如幻的画面。
没有开灯的客厅，被炫目的LED灯带环绕，各色荧光的闪耀将整个空间包裹的如童话中的梦幻，四周装点着无数的气球与彩带，而不远餐桌上……
抬着脚，走到餐桌边，顾唯舟看到了摆放在一个餐桌上的一个蛋糕，而那上写着他与另一个人的名字。
‘今年学长能将生日的这天留给我吗？’
曾经的话语历历在耳，是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男人，笑着问他的画面。
“易川，生日快乐。”
徐徐抬眼，顾唯舟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打扮正式，沉稳内敛的英俊男人。
有多久了，温易川没有过过这么正式的一个生日了？
每年生日，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会收到无数礼物，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他会将这最重要的一份时间留给家人，所以大家都极有默契的只送礼物。
然而从来没有人知道，每年的他都只能自己在家坐在黑暗中，看着哒哒的指针无情的跳过十二点。
他曾经等了很久的再次生日，却不是家里人为他过的，而是这个相识相知不到半年的男人。
心中有无数感动似想汹涌而出，眶中似有无数温热想涌出，但想到今天这个日子，想到这副画面，到底他还是敛着目，将之憋了进去。
再次抬眼，他扬了下唇，对着面前的人轻声道：“……晏景泽，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陪我渡过我人生中曾经最难熬的一天，谢谢你在无数次无声的将肩膀借给我，谢谢你抬起手擦掉我脆弱的狼狈……
青年的眼睛虽是红的，但那份笑却是晏景泽熟悉不已的温柔。
静静的看着这个人，静静的看着这个笑，晏景泽忽的想到了两人的初遇。
阳光下，青年扬着若和煦的笑走来，现在想来，他只觉得那副画面美好若天使。
一个极为温柔的笑于眸中绽放，“这是我过的最开心，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是，只因身旁有你。”
直接的告白，大胆的情话，顾唯舟这些天已经听了太多遍太多遍，以至于这个时候，他只是复杂的看着你，一句话也没有说。
走上前，晏景泽抬手点燃了蜡烛，微弱的烛火如同黑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可爱极了。
侧头看着身边的人，晏景泽道：“咱们一起许愿。”
顾唯舟表情微怔，许愿……？！
这些年，温易川独自许了那么多年的愿，却从来没有实现过，这次……
“一定会实现的。”
耳畔响起的话，令顾唯舟侧过了头，随之他撞进了男人浅意盎然，情深若稠的眸中。
一定么……？！
笑了笑，他道：“……好。”
缓缓闭上眼，面染温柔的顾唯舟虔诚的在心底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一夜七次。】
001号，【……丧心病狂的愿望。】
看着身旁青年安静详和的眉眼，晏景泽微扬了下唇，缓缓闭上眼，在心底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我希望能永远陪着这个人，永远永远。
吹完蜡烛，许完愿，俩人坐下来吃起了烛光晚餐，只是还未先一步动筷，顾唯舟却先抬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透明的高脚杯中暗色的酒液，在此刻蜡烛的照耀下散发着别样的迷离。
紧盯着手中酒杯中的红酒，顾唯舟沉默了近十秒后，终将问题问出了口。
“你难道不打算问吗？”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这样？
扬着如常般的情深笑容，晏景泽道：“易川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的，易川不想提，我也不想知道。”
话落，顾唯舟轻笑了下，抬着眼，他看向对桌的男人。
三秒后，带着几分自嘲的口吻，他道：“如果有天你发现，你曾追寻了近二十多年的答案是一纸根本上的错误，而你却是惟一被瞒在鼓里的人，你会……怎么做？”
青年的话云淡风轻，眉眼中虽有笑意，但不知为何，晏景泽却觉得这个人似在哭。
躲在那个被无数人所不知的安静角落，无声的哭泣。
二十多年的答案，这人追着那对夫妻的脚步，努力做到最完美，努力做到最好，却因他们一方面舍不得青年优秀带来的荣耀与名声，一方面却又怨着他用着一种极近冷漠的方式折磨着他，给他一个自以为明确的方向，让他傻傻的前进着，可到最后却告诉他，这本不过是一场根本上的错误。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晏景泽想，他大概会崩溃吧。
良久的沉默似无声的述说着那个答案，顾唯舟抬手猛灌了一大口酒。
口腔中浓重的酒精味，令他本能反感的几欲作呕，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迫自己将之咽了下去，就像是那天那血淋淋的几个字。
火辣辣的触感与味蕾上的刺激一波波的灼烧着他的神经，旋转不清的世界中，整个意识都是模糊的。
紧接着，带着颤抖的几个字被似哭又似笑的他吐出。
“我……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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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在眼前，却永远抓不到，被敌视，这大概是对想儿子都快疯了的夫妻俩最大的惩罚吧
爱情是不会等人的，有人要回来了，修罗场即将要来了啊~
感谢 寸灰 的地雷，么么哒

第54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7
偏了一下头，明显醉酒的顾唯舟看着不远处分裂成三个的男人，边笑他边道：“很可笑……对不对？很可笑……”对不对？
二十三年的父母，突然一朝告诉我，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们才能那般无负担的用着极近残忍的方式折磨了我这些年。
受酒精的作用，眼睛中似有什么东西一个劲的往外涌，顾唯舟死死的闭着眼，强迫那些不听话的小东西不要掉出来，然而……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就像曾经无数次面对的那种比打骂更令他痛苦，一次又一次折磨着他整个精神与人生的冷暴力。
胸膛中，有一股道不出的悲凉，有一种无法述明的疼痛翻滚着，令他撕心裂肺般的难受，令他无法阻止它们源源的向外源的冲动。
想着往昔，想着这二十三年来的种种，他张着颤抖的唇道：“他们瞒了我整整二十三年……二十三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瞒我这么久，既然恨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要一边给我希望，却一边又那样冷漠的对我……”
深吸一口气，颤着音他接着道：“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不够好，所以没有资格叫她一声……妈妈，我以为……是我不够优秀，所以我加倍的去努力，用尽所有去变成……最优秀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不是我不够好，而是她根本就不在意我好与不好，她只是恨我而已。
温柔的捧住对面青年泪流满面的脸，晏景泽满溢着疼惜，将小心翼翼的吻落于人的眼睑之上。
哑着音，他道：“对……不起。”
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真的无法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一点点消失在我的生命中，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吗？
透过一片的朦胧，顾唯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这个一直默默陪着他的男人。
抬着手，他轻抚上男人的脸，挂着满脸狼狈的泪，笑着道：“……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说对不起。”
近在咫尺的距离，话语的湿热吐纳落于交缠的呼吸，淡而浅的酒气混合着甜馨，令男人的眸色渐深。
面前青年的眉眼还是那般的温柔，然那双染满咸湿的眼，却脆弱的像只受伤坠地的蝴蝶。
泛上薄晕的颊，染满酒渍的唇，每一寸每一厘都似在对觊觎着他的猎人，发出着无声的邀请。
轻滚着喉结，幽深着眸眼的男人轻俯下身，将近在咫尺的红唇含入齿间。
细致而轻柔的舔舐尽那上残留的酒渍，点点描绘着他好看的唇形，不落每寸的每厘。
撬开人的齿关，邀请醉的有些不醒人事的人共舞，男人的舌尖拭尽人口腔中的咸味儿，这种不该存在于他生命中的味道。
一室的温度悄然升腾，氤氲的暧昧在微显不稳的挣扎中进行，面对脸色绯艳如春水心尖上的他，眸眼彻底化为一片窥不见尽头暗色的男人浅吻而上。
……
餐厅，衣衫散落一片的狼藉，糜烂氤氲在空气，翻倒的座椅，摔裂的酒瓶，依稀能看出之前这里发生过的激烈。
忽的，地板上被盖于衣衫下的手机忽的开始一明一灭的不停闪烁震动。
而半掩着房门的房间中，晏景泽正将人揽抱在怀中，黯哑性感的嗓音在意识微有散乱人的耳畔，轻轻喃语着那句话。
“易川，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如勾子般的话落，激起人全身本能的颤栗。
手机震动还是继续，而它不知道的是，它的声音在一墙之隔低乱的暧昧告白声中，是那般渺小的不起眼。
机场，身上还带着伤的蒋君浩放下手机，看了眼落地窗外大片大片的白云蓝天，拧着眉。
易川怎么不接电话？是睡了吗？
想着到底还是没来的及的赶回跟人亲口说的那句生日快乐，他叹了口气后抬手编辑了条信息，先给人发了过去，随之大步往登机口方向而去。
易川，我回来了，我会将那句话告诉你的。
……
【001号我的愿望不仅实现了，还多赚了一次。】
【……爽吗？】
咧嘴一笑，【爽。】
【一夜八次，你不怕那里废了？】
顾唯舟摸了把下巴，随后认真的道：【至少曾经它爽过。】
【……】传说中的至少曾经拥有过。
翌日，当顾唯舟刚从梦中醒来时，他就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全身上下传来散架般的疼痛感。
“别动。”
轻缓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令这会反射弧有些过长的他好一会儿才抬头。
紧接着视线坠落进了一双自责又懊恼的眼睛中。
“晏学弟……”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青年，晏景泽眸中满是自责的悔意，还不待未回过神的人开口问句怎么了，他‘噗通’一声直接给人跪了下来。
冷漠脸顾唯舟：【昨天晚上他还在床上叫我宝贝，现在醒了直接给我跪下，这是打算改口叫爸爸了么。】
【那他昨天上了你八次，那不是日爸爸么？】
【001号你污成这样，真的得重装系统了，不然会被晋江和谐的……】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教的。】来自001号的冷笑。
【……我没有教过你日爸爸。】
【操……。】
【……】晋江还不把你们家污力十足的系统拉回去除污！
床上完全一脸茫然的顾唯舟瞧见到人的这副模样，立刻想起身去扶人，“晏学弟你……”
话还未落，身体一动的他立刻感受到来自某处的疼痛。
这里怎么……
对比眼前画面，瞬间似想通了什么关键的他，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晏景泽抑着满是懊悔的眸，自责的道：“昨天……昨天学长喝醉了，然后拉我一起喝酒，最后……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学长真的很对不起。”
顾唯舟：……所以，你想说其实你上了我，也是怪我咯。
作为一个正直的五好青年，顾唯舟满脸复杂的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人。
想着对方经常对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样，想着这些天对方对自己不离不弃的模样，想着对方这些后悔的模样，他敛着目，轻声道：“……起来吧。”
“学长……！”
艰难的扬了下唇，顾唯舟道：“……既然是意外，那就……当他没发生过好了。”
反正你也爽够了，我也爽够了，咱们提起裤子就继续做塑料花的好兄弟吧。
看着视线中苍白着眉眼，却依旧能看到昔日温润与美好的青年，晏景泽的眸不动声色的沉暗了一个度。
易川，为什么你总是要这么温柔，这么好呢，好的我不舍得放开你半分，好的我甚至不舍得让你下床半步，想永远将你锁在只有我能看见的这方小天地里。
……
蒋家
啪——
“你再说一遍！”常居高位的蒋父看着面前的蒋君浩，整个身体都被气的直发抖。
本以为儿子这次死里逃生的他，想着动点关系将人调到安全系数高点的位置，让他快点成家立业，安定下来，却不想等来了这么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蒋母心疼的看着蒋君浩脸上的巴掌印，想过去劝两句，却见蒋君浩正过脸，直视着面前的父亲，再次重复道：“抱歉父亲，我有喜欢的人，而且……他是个男人。”
啪——！！！
再次一耳光落下，气急的蒋父立刻提着椅子就想去砸面前的人，却被蒋母先一步拦住，她拽着蒋父的手，冲着人喝道：“你这是存心想气你爸，还不回房里去面壁。”说着冲人使了下眼色，示意人别倔，先离开。
被扇了两耳光的蒋君浩见到如此，只能垂着目转身回了房，合拢的房门隔绝开了客厅中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蒋君浩闭了下眼，再次睁开时眸底的愧疚已化了一片的坚持。
自床头柜中拿出那人的照片，蒋君浩抬手轻抚着照片中少年的眉眼，目光温柔极了。
这些年，其实蒋君浩已经接近绝望了，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人对自己的排斥，他不喜欢自己过于接近他，他不喜欢自己过于关心他，他甚至不喜欢自己有事没事去找他。
于是他习惯了对着这些照片临摹他的模样，想着他这刻在做什么，想什么，吃什么，干什么……
然而，原本接近绝望的时刻，这人却突然理他了，会对他笑，会跟他打趣，会叮嘱他，会等他的那句话。
这次行动，落入冰冷一片的大海，被海浪冲到荒无人烟的岛屿，面对不见尽头的绝望与等待，如果不是想着这个人在等他回来，如果不是想着那次自己对他的承诺，如果不是想着这个人会伤心到痛哭，想必他是没法靠着意志坚持等到救援，想必他定是会死在这次行动中。
而也正是这渺茫的希望，让他坚定了原本还犹豫的心，他要踏出那一步，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无论怎么被不理解都好，他只想告诉那个人。
他喜欢他，从小时候就开始。
※※※※※※※※※※※※※※※※※※※※
找麻烦的终于回来了，如果碰到了，某人这怕是要被打死的节奏！
最近两天在修文，有些BUG需要改正，所以更新慢了点

第55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8
碰碰碰——
听到敲门声的蒋君浩说了句进来后抬头，果不其然见到拿着冰袋进门一脸心疼的蒋母，见到母亲，蒋君浩笑了下。
蒋母见到人这会还笑的出来，心疼不已的边往人身边走边道：“刚回来你就不安份，非得顶他几句，你都不知道他在知道你失踪后几天没睡觉，到处联系人加派人去做搜救工作，才将你盼回来你就要出柜，他不气死才怪。”
“不是还有妈妈你吗？”
“小子嘴贫。”蒋母给人敷着肿，看着帅气的儿子脸肿成这样，又心疼的止不住的嘀咕另一个。
“那老家伙下手这么狠，哪里看起来像几天没睡的样子，疼不疼？”
“不疼。”
“还说不疼，我看着都疼。”说到这，蒋母又道：“你喜欢的是以前温家的那小子？”
蒋君浩微愣，“妈妈你怎么……”
“呵，果然，你这小子从小对他就好的不得了，什么都拿去给他吃，给他用，他那便宜爹妈不管他的死活，你倒是又当娘又当爹的各种操心，那平时的劲儿就差没将他揣裤兜里走哪揣哪了。”想着以前自家儿子追在人后面，跟哄媳妇似的模样，蒋母是又心疼又好笑。
“易川他很好，而且……”拿起放在旁的照片，蒋君浩低喃道：“如果这次不是他，我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瞧着儿子眉宇间的认真模样，想到最近圈子中传的那些事后，蒋母的神情明显有些担忧。
犹豫的看了眼对面的儿子，斟酌了下道：“最近……发生了件事。”
“嗯……？”蒋君浩不解。
抿了下唇，蒋母道：“温家那块……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亲儿子了。”
“什么……！！！”
……
碰碰碰——！！！
“易川，易川，易川你在家吗？易川！”门外，脸上浮肿消了大半的蒋君浩拧着焦急的眉，不停的拍着公寓的大门。
他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温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温家的亲儿子找到了！温易川根本就不是温家的儿子！
想着母亲不久前犹豫着吐出的话，想着从小到大温家父母对人的不闻不问，想着无数次少年躲在角落痛哭的脆弱模样，从小看着人长大的蒋君浩，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那对夫妻，凭什么这么对他的易川，凭什么！
抱错，这根本就不关易川的事，他们凭什么用冷暴力对待易川这么多年？
当时的易川还只是个孩子，既然觉得他的存在碍眼，那为什么不送走他，既然不愿意送走他，那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用着父母的这个名义，伤害了他整整二十三年，现在儿子回来了，一脚毫不留情的将易川踹开，这到底算什么！
正待蒋君浩打算再次抬手时，忽感大门自被打开，面色苍白的青年显现门后。
“君……”
“易川！”突然其来的拥抱与几近隐忍的声音，打断了顾唯舟的话，
感受着紧抱着自己的男人，全身传来的颤抖与几近哽咽的声音，感受这个温暖的怀抱，他忽的笑了下。
轻抬着手，他回抱住男人，轻声道：“欢迎回家……”谢谢你这次平安的回来了。
蒋君浩紧抱着怀中的人，深吸了几口气，他告诉自己不能乱，千万不能乱，易川已经很难过了，他千万不能再让这个人受到伤害半分！
然而无数的自我暗示的镇定，却在垂目瞥见人脖子上露出的大片的吻痕的瞬间，全然的崩塌。
那些美好的瞬间，那个若太阳般温暖的人儿，那个他守了这么多年，却始终不敢抬手触感的人，竟然……
顾唯舟就感紧抱着他的男人，忽的一把将他按在了旁的墙上，红着目，用着几近咬牙切齿的声音道：“……是……是谁？！”
是谁……强迫你的？！
感受到人如实质般的目光，顾唯舟的眼神有些闪躲，敛下眸中的难堪，他张了张颤抖的唇，“只是……意外。”狗啃的。
“告诉我，告诉我是谁！”
觉察到面前向来理智，向来正直男人瞬间的失控，顾唯舟缓缓合上难堪的眸，不愿意再说一句话。
觉察到人的这副模样，蒋君浩失魂般的放开紧钳制着人的腕，倒退了一步，似哭似笑的道：“……我以为等我回来告诉你时，一切都还不晚的。”
顾唯舟睫毛轻颤，呼吸微乱一拍，放于身侧的手缓缓紧握，但到底没说话。
环顾四周一圈，蒋君浩忽的在不远阳台上看到了一件很熟悉的衣服。
那是……
瞬间，一种入骨的冷，瞬间由脚底直窜到了蒋君浩的头顶，看着那件衣衫，想着那个人的身份，他看向了面前的青年。
青年的脸很是苍白，浅蹙的眉，紧抿的唇，面上蕴着万千忧伤与难堪。
这个人，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他不喜欢男人，他是那样完美，他是那样耀眼，他是那样温柔……
所以，所以，所以……
目眦欲裂，“晏景泽！！”
看着从来没有摆出过这种狠戾神情冲出大门的蒋君浩，顾唯舟有些忧伤的道：【所以，我这是一个不小心坑了晏景泽。】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将他以前穿的衣服晾在那，故意让蒋君浩看见的？】
【……我不是故意的。】顾唯舟眼神纯良。
【信你不如信鬼。】
本着定是不能让俩个人打起来的想法，顾唯舟换了身能遮住脖子上吻痕的衣服后，追着蒋君浩的脚步出了门。
‘本来温家都与A市的李家打算好了要联姻了，结果出了这么一遭，李家那个女儿却不顾身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得嫁给易川那孩子，前几天直接被李家给强制送出了国。’
‘温家那亲儿子也是W大的，听说以前吃了不少苦，叫晏景泽，还跟易川那孩子走的挺近的。’
‘他们不让易川碰温氏的地，现在却已经让那孩子开始学习管理公司了，易川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但到底不是亲生的，哎。’
……
轿车上，几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开着车的蒋君浩，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不久前蒋母的话，不可避免的，他想到了三人的相识的那幕。
想到了自己在晏景泽面前谈温易川的那幕，想到了那人的衣服挂在温易川家中的那幕，想到了温易川脖子上大片斑驳吻痕的那幕……
紧握的手，似想将手下的方向盘整个捏碎，蒋君浩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是将放在心尖上舍不得伤半分半厘的那人，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如果他那天没有追出去，他就不会遇到晏景泽，易川也不会认识晏景泽，他们俩个人就不会走的那么近，在他出去执行任何时，也不会发生温家的这种事，甚至俩人就不会发生肌肤上的任何关系……
是他，是他，全部都是他的错，但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
直接将车停在温氏的公司门前，蒋君浩直接大步往公司里面走。
前台见到全身黑气压直窜的男人走来，立刻打算拦人，然还不待她开口，她就见男人自怀中掏出一本警察证，大步朝电梯方向走的道：“依法执行公务。”
前台被男人身上的气压吓的一句话都没敢多说，更别说拦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走进了电梯之中。
直接按了最顶层的数字，蒋君浩冷着一片沉寂的脸，死死的盯着电梯倒影中自己的影子。
晏景泽，晏景泽！
随着叮的一声开门声，正在打印资料的秘书就见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大步迎上去，“请问……”
“晏景泽在哪？”直接了当的打断了秘书的话，蒋君浩沉着眸道。
几乎是反射性的秘书看了眼不远处的办公室，只是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您找晏经理有事？”
晏经理？
听到这句称谓的蒋君浩眸色再沉一分，咬着牙绕开面前的女人，他大步朝办公室而去。
“你到底是谁，你不能闯这里，你……”秘书边说着边去拦人的步伐。
而大抵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办公室的门自里打开，一身正装的晏景泽显现门后。
见到来人，晏景泽眸微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秘书见惊动了人，有些不安的道：“晏经理，这个人……”
“没事，一个朋友。”说着晏景泽抬脚走出办公室，“咱们去天台上谈。”
蒋君浩紧着垂于身侧的拳，气怒难消的他这会直想杀了面前这个人，但到底是直接关于温易川的，于是他强行抑住心中的怒，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人走进向了不远的天台。
轻合拢天台门，晏景泽似有所指的瞥了眼不远角落，转身笑着往人身边走道：“蒋警察什么时候……”话音未落，晏景泽只感眼前黑影袭上。
早在见人脸色铁青就对人有所防备的他，一把挡住了男人捏的猎猎直响的拳。
“晏景泽，我蒋君浩这辈子是瞎了眼了，竟然会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介绍给易川认识，你不仅抢走他所有的一切，你竟然还对他做出那种事！”这句话，蒋君浩几乎是咆哮出声的。
一想到那个傻乎乎的青年，一想到他一身的狼狈，一想到他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蒋君浩的心就止不住的疼。
他的易川，他的易川，就因为这么个人，全毁了。
听到这么句话，晏景泽脸上的纯良也悄然散去，他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似嘲似笑道：“蒋警官这是在为自己心疼，还是为易川心疼？”
※※※※※※※※※※※※※※※※※※※※
最近写这个文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总有些明显的逻辑bug，自己转头修的头都大了，本来是打算着双开的，但是编编无情的告诉我，两本只能上一本，于是我将作死的心按捺下来了
《白莲万人迷修炼手札》下本开，喜欢苏文撩汉的小伙伴们收个辣，里面七款男淫总有个能get到你的爽点，赤鸡赤鸡的～【臭不要脸的作者决定以后没事就打广告(?ω?)hiahiahia】
感谢 寸灰 的地雷，咪啾～

第56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19
听到这么句话的蒋君浩心脏一颤，他……他在为谁心疼？
一把松开男人的手腕，晏景泽不退反进，嗤笑一声，他道：“你是不是很嫉妒，嫉妒我后来居上，能拥有这个完美的他。”
嫉妒吗？蒋君浩问自己？
是的，他嫉妒，嫉妒的发疯！
在看到青年脖子上的吻痕时，他嫉妒的快发疯了，他恨不得杀了将味道留在青年身上的人，他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似想到什么般，晏景泽眸带着几分不明的挑衅，看向了不远处的蒋君浩，“既然你一直以来都不敢踏出那一步，不敢告诉他你一直喜欢他，那你就不能怪别人后来居上，既然你只敢当他的好哥哥，那我不介意站在他的身旁。”
而现在，我做到了。
蒋君浩被这席话刺激的有些失去理智，他紧盯着不远处的人道：“易川不会对你动心的，你暗地里抢了他的一切，他不会对你动半分心的。”
“动心？我将来有大把的时间让他为我动心，而现在……”挑衅的看向对面的男人，晏景泽扬着一个胜利者的笑道：“我已经完美的踏出了第一步，他已是从里至外都是我的人了。”
眼见男人被刺激的全身颤抖，晏景泽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暧昧起了不明的措辞。
“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在床上有多诱人，叫的有多好听，颤抖着哭出来的样子有多美，多勾人……”
“你说如果将来他被我圈养着爱上我后，发现这一切会不会崩溃，会不会跟我一样完全堕落，会不会再也离不开我，会不会……”
一句句恶劣的话语，像是一根根敏感而尖锐的刺，狠狠的蜇进了蒋君浩的心脏中。
他的易川，从小美好若画般的小少年，那个对谁都彬彬有礼的小少年，那个长大后笑容温柔完美似画般的青年……
被这个人当玩具般的圈养着，当玩具般的操纵着，当玩具般的欺辱掠夺着……
他的易川，他的易川！！！
这刻，彻底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的蒋君浩，猛的自腰间掏出配枪，举起对准了不远处的男人。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蒋君浩脑海中咆哮着，在整个意识海中嘶吼着，然而作为特警从小的理智却在告诉他，不行，不可以，不能这么做。
他是警察，不能这么做，不能！！！
可是他伤害了易川，这个王八蛋伤害了易川，他最重要的易川！！！
两种极端情绪在剧烈撕扯，那支被紧握的枪几经颤抖的摇摇欲坠。
在见到男人终的将配枪掏出来的那刻，晏景泽嘴角划开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他知道，这场他与蒋君浩的的对战，他赢了。
他拔去了他与温易川安稳生活最后一颗钉子。
将这场戏从头看到尾的顾唯舟表示，【果然蒋君浩太正直了，玩不过这个白切黑。】
这天台上可是装了摄像头的，蒋君浩竟然在摄像头下面对着‘无辜人’举起了配枪，这是犯特警的大忌。
只是想着男人方才的话，顾唯舟有些好奇的道：【难道我之前在床上有被‘哔’哭过？】
【被‘哔’哭的叫爸爸。】
【他第二天跪我，不是应该他叫我爸爸么。】
【有爸爸反过来被‘哔’的么……？】
【……】好吧，这个逻辑，你赢了。
对比蒋君浩处于原则跟底线边的挣扎犹豫，晏景泽可是丁点犹豫也没有的拿出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远距离注射麻醉剂，对准人按下。
一脸不可置信中，蒋君浩看着不远处那个笑的他几乎陌生到骨子里的男人，无力的闭眼倒了下来。
易……川……！
看着人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宴景泽唇角划开的弧度薄凉的过份。
正直？呵……愚蠢罢了。
只是这个笑还没来的及维持三秒，一直紧紧注视着情敌的宴景泽，在蒋君浩身影倒地的瞬间，看到了被他身形阻挡着的身后的天台门方向，一张苍白若纸虚弱至极的脸。
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印入眼帘时，在看见那双绝望近乎死灰的双眼时，宴景泽瞳孔猛的收缩的同时，全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易川，易川怎么……怎么……怎么会在这……？
血液瞬间的凝滞令晏景泽向来转的极快的大脑全然死机，他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跟人打声招呼，可在面对那双空洞一片的眸时，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不是，刚才那只是他想刺激蒋君浩乱说的，他只是乱说的，他很爱这个人，很爱很爱……
晏景泽知道，他应该冲过去告诉那个人，向他解释刚才的那一切，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不得已下而为之，可当他对着那人抬脚时，那人人生中的第一次，后退了。
那双好看的眼睛，永远满盛世界温柔拂面春风的眼睛，空洞的看着他，脸上苍白的极乎死寂。
“易……易……川……我……我……”我爱你，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是爱你的。
话还未说出口，晏景泽就见不远处的人忽的对他笑了一下。
分明是如以往的温柔，但不知为何，落入晏景泽的眼中，这个笑竟如挫刀般的刻骨，令他浑身颤抖的害怕。
“……原来……是你么……”
那一晚并不是什么误会，是你有意为之，一直以来你就计划好了要骗我，甚至温家的那个幕后人也是你么。
一个与我朝夕相处的人，一个我以为在我最狼狈的时间惟一给我安慰的人，一个我以为可以全心全意信赖的人。
却不想所有的一切竟然是你布的局……
局？
真是可笑呢。
真是可笑的过份呢。
我温易川的人生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呢。
从小就朝着一个不可能抵达的终点，一步又一步的努力着，以为是我不够好，以为是我不够优秀，没有童年，没有家人，没有人生的活着。
只是因为他们的自私，只是因为那对我所谓父母的自小的怨恨。
那种窒息的空间真的太痛苦，我只是想体会一次那种有家人，有亲情，有温暖的生活而已。
希望冷的时候有人为我披一件外套，饿的时候有人为我做好可口的饭菜，在最难过的时候，有人能将肩膀借给我靠一靠……
只要这样就好了。
我以为，我遇到了。
遇到了另一个人生中的的起点，一个能陪在我身边给我从小到大奢求了一辈子温暖感觉的人。
但是……为什么，你也是假的。
为什么，连你也在骗我。
在你们所有人的眼中，我大概就是个傻子，可以任你们所有人操控一辈子，可以任你们欺骗一辈子，可以任你们玩弄一辈子的傻子。
名声在外，完美无缺，天之骄子……？
那从来都不是我，我只是一个追求了二十多年幻灭泡影的傻子而已。
你们所有人眼中最大的笑话。
冰凉的泪自青年眼尾而下，一滴接一滴，一颗接一颗，他不停的后退着，像是想用这样一个动作退出他圈起来的世界，像是想用这样一个动作逃离他的包围。
晏景泽张着唇，颤声道：“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只是……不想这样失去你……易川……易川……不要……不要……”
感受着腰际触及到的扶栏与脚后跟碰到的踢脚线，听着不远处男人颤抖话语的顾唯舟抬了下眼，淌着一脸的泪道：“……你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如果你指的是这具身体……那……”
灿然一笑，“……我现在送给你就好。”
话落的瞬间，身体后仰，整个人呈自由落体朝外倒去。
“不要——！！！”
崩溃的咆哮中，晏景泽猛的扑上前，想拽住那个人的手，然而，他却连青年的衣摆都没有拂到一片。
视线中的的他，真就如同曾经他在头脑中臆想了无数遍的天使般，一点点远离了他黑暗的世界，彻底远离。
哪怕……这份自由，是用满地的鲜血换来的。
看着那似隔开两个世界的距离，看着视线中唯剩下的一抹血色，看着他人满身狼狈闭上眼的模样，天台上的晏景泽泪水不断的自眶中滴滴而落，满目的崩溃的痛苦，像是全世界一朝全然的坍塌的破碎。
他没有，他从来没有那么想过，真的从来没有。
他喜欢他，喜欢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充满着善意的他，喜欢那人哪怕被这个世界伤的遍体鳞伤却依旧努力微笑的他。
这份喜欢不关乎于他是谁，只因为他就是他，那个完美的，优雅的，脆弱的，想守护的，令人心疼的温易川。
初见时，脸上漾着如暖风的笑走来的他，似让那天满铺大地的阳光变的温暖无比。
学校中尽心尽力的打点着所有的他，离开时举起的打电话的手，是极少见带着俏丽的飞扬。
车边絮絮叨叨说着帮忙处理伤口的他，眉眼中蕴藏的温柔的疼惜比夏夜星光更令人心醉。
一幕又一幕，所有画面都似昨天才发生，所有笑容似还停留在眼前，所有脆弱的不堪似都能让他心疼到想吻尽他眼角的泪渍。
分明是该骄傲的，分明是该耀眼无比的，分明有着一个极乎完美人生的温易川，却被他亲手毁了。

第57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20
碰——！
突然而来的一声巨响惹得一楼接待大堂中静坐的无数人侧目，但却没有任何人想过，入目竟是那样刺眼的画面。
一个人从楼上落下，暗色的鲜血铺了满地的画面。
“啊——！有人……有人跳楼了！”这是触及画面第一眼人本能惊慌的尖叫。
“……是……是温易川！”这是快步跑出接待大堂前台，看清地上那人模样时瘫软的颤抖。
“呜……男神，男神，呜啊……打急救电话，呜……求你们快打急救电话……”这是又一批W大的毕业生，怀揣着万般憧憬走进他们最向往的面试之地，却看到最崇拜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不顾满地鲜血抱着人捂住伤口，崩溃的嚎啕大哭的模样。
……
整个现场在这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哭着的，喊着的，惊呼尖叫着的，拿着手机拍视频不嫌事大起哄着的，这天的温氏公司大门前格外的热闹，这天的W市意外的拥堵，这天的天气异常的阴沉。
接到医院中称儿子跳楼的电话时，向来强硬干练的徐露整个人几近瘫软在了地上，她第一时间哭着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温情庄后，大哭着开着车去了医院。
刚冲进医院大厅，徐露一眼就见到了同样匆匆赶来，连外套都忘记穿的温情庄，一见到丈夫，她之前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呜……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温情庄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他想说句什么安慰泪流不止这刻几近崩溃的妻子，但张了张颤抖的唇，却发现嗓子眼好似卡了什么东西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睛也涩的厉害。
温父温母温易川在W市可都是名人，不少刚才跟着急救车一路追到医院的人，被大厅中抱头痛哭的俩人惊动，立刻将俩人认了出来。
“温爸温妈你们要振作起来，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没错，学长……会好起来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
无数安慰，无数的嘘寒问暖在耳畔响起，然而夫妻俩这刻却只沉浸在他们悲伤的世界中，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听出这字里话外的一些关键词。
哭了近两分钟，徐露这才想到生死不明的儿子，拉着旁一个哭的眼睛全肿了，却依旧颤着音安慰着自己的女生道：“他……他在哪，他在哪里。”
咬着唇，女生抑着想放声大哭的冲动道：“急……急救室……我……我带您过去。”
一段不长的路，一片黑压压的人，搀着人的女生眼泪不断的流着，方才她在救护车上，医生说人不行了。
不行了，怎么会，怎么可能，她的学长那么耀眼，她是W大的传奇，他是W市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他是她心中最最最最完美，无所不能的温易川，怎么会不行了。
那个人，会为他们创造奇迹的，一定会。
走出电梯，徐露一眼就看到了正对面不远急救室刺眼的红灯，原本之前还止住的泪，一下全部又涌了出来。
她快步的上前，似乎想冲过去，拽住那里面想再次离她而去的人，她的孩子，她找了二十三年才找到的孩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然而快步上前，原本想扑到急救室大门上的她匆匆的脚步，却在距急救室最近的长椅边猛顿。
因为长椅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全身散发着黑暗死寂气息熟悉的人。
睁着满染泪水的徐露，紧盯着长椅上的人，不敢眨眼，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她怕她声音稍微大一点，这个梦就碎了。
身后匆匆赶来的众人见到这幕眸中满是不解，当然，除了同样与徐露一样处在震惊的温情庄外。
景泽……没事？
一股巨大的狂喜席卷他的心间，只是瞬间过后，他还未表露在脸上的欣喜猛顿，既然景泽没事那医院为什么说他儿子跳楼了，难道……
还未想到后面，一句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直接打断了温情庄的思考，猛的抬头，在在场所有旁观者不可置信的目光与震惊中，徐露一把紧紧的搂住了长椅上的人。
“景泽，儿子，我的儿子，呜……你没事你没事就好了，你没事就好了。”
晏景泽？儿子？！！！！
一路跟过来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待他们狗血的想是不是温易川与晏景泽是多年失散的好兄弟时，忽的‘噗通’一声响起，抬头。
旦见不远处徐露竟一把被人半点不留情的推跌到了医院走廊的地上，而面前的晏景泽只是那样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冰冷的眸中没有半分温情。
徐露似被人突然的动作怔愣住了，地上的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晏景泽，红肿的眼中全是不解的迷茫。
不远温情庄见到这幕，立刻大步上前，心疼妻子的他边走边冲着冷冷盯着妻子的晏景泽低吼道：“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推你妈妈，你知道她有多担心你吗？”
声音落下，一直沉默的晏景泽嘴边缓缓勾出一个极为嘲讽的弧度，盯着地上女人那张脸，他心中似有万千阴暗与负面情绪奔腾咆哮着将他的理智吞没。
“妈妈？你配这个词吗？”
一个母亲会用那种手段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吗？
多年的欺骗，多年的冷暴力，多年的自私的怨恨，一个有柔软之心的母亲，是绝对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因为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词，而你从一开始就不配这个温柔的词。
话落，徐露的脸猛的煞白了，她张了张哆嗦的唇，似想反驳什么，然而对面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看到我还站在这里，没事的站在这，刚刚那瞬间，你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觉得还好出事的是温易川，不是你儿子晏景泽，你是不是要想，他死了正好，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你抢儿子了，是不是你就可以当一回你所谓的母亲了？”
徐露颤抖着唇，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是的，刚刚她在见到人后，在知道自己儿子没事后，就是这么想的。
温易川似乎就是她人生中的克星，以前用优秀折磨她的精神，现在又跟她抢好不容易找到了的儿子。
她以为儿子找到了，她就可以弥补曾经的二十三年，然而儿子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成天与温易川待在一起。
徐露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一切，是不是温易川跟景泽说了什么，所以景泽才会对她这么冷漠，她分明就是景泽的生母，是世界上最亲密的血缘亲人。
所以，如果温易川死了，不在了，那么景泽就会回到她的身边了。
这就是方才她头脑中瞬间冒出的念头。
一点不落看清女人眼中情绪的晏景泽嘴角的笑阴森的瘆人，紧紧的盯着脸色惨白的女人，他道：“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恨不得……当场杀了你。”
徐露瞳孔蓦地紧缩，整个人的呼吸都似被死死的扼制住了。
她的孩子，她最在意的孩子，想……杀她。
“你有什么资格当他的妈妈，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对他，你又凭什么折磨了他二十三年，每次看到他因为你们俩个人渣难过痛苦的时候，我就止不住的想杀了你们，想将你们千刀万剐。”
“你们以为我同意回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你们那无耻可笑的私欲，他又不是一件物品，又不是你们向外人炫耀的一件商品，你们凭什么让他为你们肮脏的利益作出牺牲，凭什么要让他去联姻，凭什么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凭什么！！！”最后一句话极近咆哮。
看着不远极近疯魔的晏景泽，温情庄的脚顿住了，不远所有的人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徐露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这……这是……他这是……
“呵……”低哑的笑声，没有任何温度。
他说：“你知道吗？你知道……他有多美好，多优秀，我……又有多爱他吗？”
轰——！
心底最大的恐惧被证实的瞬间，徐露整个大脑轰的一声全部空白了。
他的儿子爱上了温易川，他的儿子爱上了个男人，他的儿子变态的爱上了一个男人？
他……他的儿子，怎么会……怎么会……！！！！
“啊——！是他勾引你的对不对，是那个野种勾引你的对不对，景泽，你告诉妈妈，你告诉妈妈是温易川那个野种他勾引你的，你不想的对不对……！”徐露疯了似的扑到了人的身边，死死的拽着男人的衣袖，眼神疯狂的像是一个毒瘾患者。
看着女人眸底完全的崩溃，看着她眼中全部的疯狂，这刻晏景泽暗沉如墨的心间，竟变态的升起了一种无言的快意。
好像只有这样，只有将同样造成这个结束的两个鲜血淋漓的侩子手伤的满身淋漓，他心中那种压抑的疯狂才会消散那么一点点。
于是他俯下身，紧盯着女人的眼睛道：“不，是我勾引他的，是我觊觎他的，他那么美好，怎么会像我一样呢，像这个早就堕落进泥潭的我一样呢。”
“不……不是的……不是的！！！！”徐露跟疯了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边哭边道：“是他的错，是温易川的错，是他的错，是他勾引你的！”
就在晏景泽还想说些什么时，忽的身后响起句微显沉闷的声音，“请问……你们谁是家属。”
打破沉寂的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到了另一侧，这时他们才发现手术室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转成了绿色，一身白大褂的医生也站在了手术室的门前。
面对着医生，晏景泽方才所有的阴暗全部消失，张了下唇他道：“我……我是，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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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放肥肠重要剧情，作者就是辣么喜欢装神弄鬼跟挤牙膏式的一点点揭开各种反转的真相～
正攻一点也不渣哦，真的(>ω

第58章 完美男神养成手册 21
看了眼对面男人，医生沉默了三秒后道：“他头部受到强烈撞击，我们……尽力了。”
“呜……”话落的瞬间，不远一句痛苦被强捂的呜咽自人群中传来。
这句呜咽如同一个信号，下一秒，无数女生崩溃的痛哭声在走廊接二连三的响起。
晏景泽只是愣愣的站着，那双眸，没有了光彩，没有黑暗，似一昔间完全的空洞。
那个人死了。
那个他原本打算守护一辈子的人，死了。
那个他为之心动的温易川，死了。
心脏似突然间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剧烈的抽疼着，像是被硬生生的割裂全部的人生。
这瞬间，整个世界都似在眼中完全虚化，晏景泽整个视线中都只充斥着不远那半开的手术室。
易川，易川，易川……
不顾身后徐露的哭喊，不顾背后回荡着的崩溃，踉跄着脚步，他跌跌撞撞的往那里而去，那个人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呢。
手术室的一切似乎都是冰冷的，连安静躺着的他也是。
抬着泛着哆嗦的手指，抚着人熟悉的脸，晏景泽的眼前似乎浮现了曾经他们相识相知的一幕又一幕。
这个人，真的就像是他黑暗人生中的惟一一抹光明，然而这样的一抹璀璨，却被他亲手毁了。
泪，冰冷的泪一滴滴的掉着，落在人的脸上，落在人的唇上。
俯下身，小心翼翼带着无数温柔，他将人唇上的泪吮尽。
这个人的人生中，不需要这种味道。
咸咸的，涩涩的，凌迟入骨的味道。
摩挲着人冰凉的脸颊，男人的泪一滴接一滴的落着，费力的动了下唇，他说：“慢点走，我会来的……”
来陪你的。
……
晏景泽不见了，一昔之间，带着温易川的骨灰就那么在所有人眼前消失了，蒋君浩醒来后发疯式的找他，但一无所获。
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去了哪，是生还是死。
蒋君浩到底还是被蒋父强行调到了外省部队，那天要离开时，这个男人只是一个人在那块冰冷的空墓前跪了很久，最后抓了一把泥土小心翼翼的包好后，转身离去，从头到尾沉默的一点也不像曾经所有人熟悉的那个正直开朗的蒋警官。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徐露就疯了，被关进了医院接受治疗，每天她都哭喊着孩子，每天她都说温易川想害她。
W市有名的企业温氏快不行了，自从医院的事件被曝光后，温家父母近二十多年待人的冷暴力全部被人挖了出来，引得全网哗然，骂声充斥了整片网络，哭声充斥了整片网络。
妻子重病，儿子失踪，作为事件最中心独自支撑着企业的温情庄，再也不见前的英姿，向来挺直的背脊一夜间弯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一次去医院探病，刚走到走廊上，他正好听到那句句熟悉的叫喊声。
“不许叫我妈妈，滚，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不许抢我的孩子，温易川我掐死你，我掐死你这个野种！”
声音尖利又刺耳。
虽然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这种声音，也知道女人是疯了，但正在走廊巡房的护工还是忍不住皱起了嫌恶的眉。
“活该这个女人儿子失踪了，自己的儿子是宝，别人家的是草，冷暴力比打骂还折磨人，虐待了整整二十三年，真是枪毙都嫌轻，现在疯了算她走运。”
“就是，我以前还把温男神当偶像，却没想到他这些年竟然是这么过来的，这个女人还真特么的不是人，另外一个也是！”
“听说温氏要倒了。”
“是吗？那我明天网上买两发鞭炮寄到他们公司，庆祝庆祝。”
“你真是太过份了，别人公司都要倒闭了，你怎么能只买两发！买十发，剩下的钱算我的……”
走廊上的声音渐远，安全通道中背靠着墙年近六十的温情庄闭着眼，听着那一句又一句凄厉的嘶喊，这刻的他突然想到了曾经的画面。
得奖时，被讽刺的面无血色，故意冷落他时，强自微笑为他们找的借口，被妻子赶出家门时，受伤而难过的双眼……想着想着，一股痛极的苦涩自心口蔓延而开的同时，一滴泪水顺着他疲惫的脸滑落。
曾经，他们有无数次能够拥有一个完美优秀懂事的儿子的，但那个孩子却被他们的自私，彻底毁了。
……
系统空间中，顾唯舟一脸幽怨的看着001号，【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意……意外。】
看着顾唯舟明显是半点不相信的模样，001号难得有些尴尬，它总不能说它之前是看戏看的太过入迷，结果一个忘了加道具，给让人结结实实的摔死了吧。
见人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001号实在有些扛不住，好半响它才硬着头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赔给你得了吧……
【你赔我一株仙品相思绝情草。】
这句莫明奇妙的话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被顾唯舟脱口而出，而这种反射性的急切，就如同潜意识中来的一种本能。
渴望，非常渴望，极度渴望着这个东西。
话落瞬间，空间中的一人一系统都怔了。
仙品相思绝情草，哪怕是在三千世界最高等的位面中都是传说级的仙级灵草，晋江宇宙一本收录了大千主世界，外加三千大世界与亿万小世界中所有灵植详解中，一种能排进前十的顶级仙草。
而据001号所知，相思绝情草只有一个功效——忘情。
至于仙品相思绝情草，灵植详解中则有专门注明，称这是一种无上仙草，若服下，哪怕是再神通广大的仙人，都能一夕间忘记百世夙缘。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几乎是传说中，不可能存在的东西，顾唯舟却突然间能一口准确的叫出名字，这……
【宿主……你……怎么知道相思绝情草？还是仙品相思绝情草？】
面对001号一百个疑惑不解，顾唯舟眼中快速闪过一缕茫然。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反正刚刚对方问他想要什么，他就突然说出来了，当时……当时……他头脑中只有一个极快闪过的念头。
它很重要，对方能够帮他找到这个东西，能够帮他拿到这个东西，对比其它所有存在，它不可替代。
不可替代？为什么不可替代？
这个疑惑的念头在大脑中形成的瞬间，顾唯舟只感灵魂深处似有一张巨大的网极速延伸开来，随着那寸寸的递进，像是有什么一直久埋的东西突然间要在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重见光明。
那……很重要。
非常非常重要。
皱着眉，顾唯舟两只手死死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似瞬间坠入到了一片记忆纷飞的意识海中，那里是抹抹快速纷飞的记忆，是一缕又一缕捕捉的不清与不明的残影。
四周是陌生的一切，而他分明不知道这是哪里，但诡异的是整个意识却无比的清楚这是哪里，那种矛盾的感觉，是一种有话憋在喉咙口，却万般说不出来的怪异。
抑住这种奇怪的感觉，顾唯舟的视线慢慢的移到了不远正前方。
而在正前方一片薄淡浅雾中，有着一扇被合拢古朴繁复的雕花大门。
一种直觉，无处而来的直觉。
那里藏着他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那扇门的后面，有着他所有想知道的答案。
心底这个意识升起，凌空的他无意识的抬脚，一步步的靠近了那扇大门。
随着一步又一步的靠近，他的心跳竟不自觉的加快着，那种忐忑又不安的感觉，像是即将亲手发掘潜藏最深的秘密。
秘密？他有什么秘密？
终于，脚步停在了厚重的大门前，抬着手，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顾唯舟费力的推开了那扇意海中被紧锁的大门。
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空间中，001号就见一直紧紧蹙着眉，神情严肃的顾唯舟忽的睁开了眼，然后他道：【操！】
【啊？什么？】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001号。
见001号明显有些没转过弯，顾唯舟咳了两声后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如果想要补偿我，就补偿份能让我全身舒爽的爱情吧。】
【……】
沉默三秒，【我送你去下个世界。】
【嘻嘻嘻嘻，说好了要让我全身舒爽的爱情世界哦。】
暴躁001号：【……闭嘴！】
传送开启——
……
深处，在被主人合拢的古朴大门后，一屋满砌的金灿灿散发着耀目的光芒，那炫目的金黄色足以闪瞎无数人的钛合金狗眼。
金子，全部都是金子，一望无际的金子。
仙品相思绝情草=卖后的金子=超级有钱
而就在这片意识断层渐渐陷入一片无声的安静后，那一望无际的耀眼，竟忽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点点湮灭着，随着一层层华贵色彩的褪去，那里终于露出它原本被遮掩起来全部的真实。
一幕幕水波的影纹，一张张虚影的画面虚浮在以浩瀚宇宙为背景的各处。
它们有大有小，有完整有残缺，但无论是何种姿态，有一点极尽相同，那就是所有画面极为模糊。
放眼望去，所有一切都只能清晰窥到那中人物与建筑的大致轮廓。
就在这无数虚影水纹的正中央处，一把泛着凛冽流光的寒剑如同一个镇守在此的古板将军，巍峨竖立。
剑长约七尺，通体寒冽，它静静的悬浮在空中，周身被一层乳白色的气流团团萦绕。
旦见每一息银白闪耀，它的周身都能漾出一圈又一圈的银色流光，脱离了剑身的气流涤荡进四面的幕幕影纹中，涤荡进周围张张虚影画面中。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
啦啦啦，没有写错啊，这就是正文，后面还有一段，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脑洞大的猜出作者真正的构思~
下个世界转古代调换下口味，受万人迷引无数人疯狂，作者就是喜欢这种苏爽的调调
猜猜受穿成了啥身份(￣▽￣)
猜对有奖，嘻嘻嘻

第59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
像是被补己了什么养料般，那接受到这圈圈流光的图像开始慢慢变的愈发的清晰。
高山云海，月夜河畔，红衣灼华，似火如焰，幕幕不同，张张不一。
甚至于其中一些还原不错的图像中，开始传出了同一个声音。
‘一群只会欺负普通人的辣鸡，有种来追你爸爸我啊！’
‘骗？你爸爸我长着这么一张脸，还需要编谎话骗你们这群辣鸡，当初要不是他跪下来求婚，说我不同意他就不起来，我才不会同意呢。’
‘呃……呵呵，你……你好啊，今天……天气不错哈，咱们以后约个时间，多了解一……卧槽！！！’
‘你个死变态，追杀了我整整三年零六个月，不过就用一下你名头而已，你用的着这么小气吗？现在好了吧，咱们俩一起掉到这个鬼地方，一起玩完吧！’
‘你的人生还真是无趣，今天我就带你去体会一下，什么才叫做享受生活。’
‘不知廉耻？对啊，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眼中，勾栏院大概就是世间上最肮脏的地方了，但是……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
‘动荡不安的年代，我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无依无靠，要么眼睁睁的看着才出生的我活活饿死，要么……去做你们这种人眼中最不知廉耻的事，院里每天都打扮很漂亮的姐姐们对我很好，给我买糖吃，给我买衣穿，哪怕最后她们一个个都要死了，都将我护着，将惟一的一条生路留给了我，在我心里……她们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
‘所以，你这是在向我道歉吗？如果真的想安慰我被伤害到的幼小心灵的话，那就来点实际的……比如，亲我一下。’
……
近半个时辰的温养结束后，寒剑周身所有乳白色的气流溢尽，虽原本七尺虚影萎了近半，可整个空间都似被浇水后的鲜花般焕然一新。
不仅如此，那些吃饱喝足的虚影甚至个别开始无意识的乱撞，想离开这儿，突破那道大门，挤进那原本属于它们的地方——识海。
但是每每飘离到距离那扇被合拢的大门十尺之距时，中心那把寒剑周身就会散发出一阵银色的流光，将那个别动乱调皮的它们给牵引回原地。
那温柔的动作，丁点不像它散发出来那抹令人不安悸动的寒芒，反倒是像极了无奈的家长在安抚着叛逆不听话的孩子。
一次又一次的想突出重围，一波又一波的阻拦，不知疲倦的在这片空间中上演，从来没有人窥见。
……
视线微晃，再次睁眼时，顾唯舟发现自己已身处一间布置高雅清幽的院落。
不远淡黄的梧桐花开正好，微风轻拂树梢而过，带动一院氤氲香熏浅浅。
垂目，顾唯舟看到了自己身前的一架蝶式古筝，细腻的桐木纹理，轻而韧，整整二十一根琴弦直排列的整齐有序。
看到这架熟悉的蝶式古筝，顾唯舟心中有了几分明了。
旦见梧桐树下，风姿霁月的男子抬起如玉般的纤长手指，轻放于面前的古筝之上，右手指尖一勾一挑，左手指腹一按一滑，清而冽的琴音，如林中清泉，顺着指尖起落，在空气中泠泠溢散而开。
这个世界的顾唯舟所扮演的苏青离，是这片浩瀚辽阔土地上，其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云湛国‘最受宠’的皇子。
苏青离是废皇后所出，本来注定是一枚弃子的命运，但在他出生之时，天降祥瑞，十二月才降完大雪的云湛国竟一朝百花齐放，百鸟来贺，成群结队的鸟儿停歇在冷宫长廊，将整座冷宫围堵的结结实实。
钦天监当场就为刚出生的苏青离卜了一卦，卦象称苏青离命贵不可言，将来会救整个云湛国于水火之中。
古代皇权历来迷信，能通天卜卦的钦天监位置更是超然，因为这一卦，废皇后被接出了冷宫，苏青离更是从小被云湛皇帝当宝贝疙瘩样的捧着长大，就等他将来解救云湛国于水火之中。
终的十八年后，苏青离由一嗷嗷待哺的小奶包，成长为众人口口相传的一代清冷绝颜，而紧接着云湛在一次站队错误中，差点被灭国了。
是的，只差那么一点点，云湛就要团灭了，似遵宿命的安排般，苏青离成为解救云湛于水火中的那关键一人。
将云湛打趴下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个超级强国——大敖，云湛本是被灭国的命运，却因苏青离的三寸不烂之舌，得以险险保住。
但国虽然保住了，苏青离却成功由一国皇子变成了一国质子，最后被关进了大敖皇宫偏院之中。
当初顾唯舟来的时候云湛还在跟大敖打仗，本来作为看过了孙子兵法的他，能分分钟创造兵神称号的，却因为被它管制的原因，眼睁睁的看着云湛的傻逼将军将自己给作死了。
随之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云湛的皇帝，也就是他的父皇，跟送菩萨般的将他给送走，那高兴的模样就差没对天大笑三声，当初劳资的那个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本来苏青离作为一个性子冷清的人，被送来大敖当质子后，就能意料到接下来的人生不外乎老死两个字了，但好死不死，他是个爱国的愤青。
曾经亲眼目睹子民被大敖的士兵屠杀的苏青离，恨极了大敖皇帝，总想着从内部将皇帝这脉给全部弄死，于是这份仇恨自然而然的被转接到了顾唯舟身上。
苏青离在外名气颇大，是公认的琴医双绝，智谋也是万中无一，然而在这冷宫似的地方这些都不顶用。
琴？他只能弹给自己听。
医？大敖皇上再心大也不敢让他给自己治病。
智谋？为了防止他弄出什么幺蛾子，他直接被关到最僻静的偏殿几乎与世隔绝了。
又不能直接逃，在这孤家寡人的情况下最实用的大概就是武功了，因为可以去刺杀大敖皇帝，但偏偏苏青离的武功是个半桶水。
正在苏青离以为大概要老死冷宫的这个时候，他隔壁搬来了个新邻居——顺亲王嫡子。
心气向来高，还不喜大敖子民的苏青离很想弄死皇帝，但很显然他一个人办不到，所以他只能依仗别人。
于是顾唯舟顶着人万年不变的那副‘你欠我两百万没还’的欠揍表情，收了隔壁曾经手掌大敖百万雄狮忠心耿耿，却被皇脉忌惮给暗地里弄死异姓王江连壁的儿子江靖越当学生。
目标简单粗暴，弄死大敖皇帝，为无数无辜云湛子民报仇。
而在见到单纯的江靖越第一面时，顾唯舟就清楚的知道这世他应该是要凉透了。
因为……
叮——监测到正攻，开启任务，正攻虐我千百遍，我待正攻如初恋。
无数事实告诉顾唯舟，哪怕面前的江靖越现在再单纯的似朵才绽放的小白花，后面他也绝对会将他往死里整。
每天怀着上坟的心情暗地里给江靖越上课的顾唯舟，将自己的所有本领都教给了江靖越，当然最重要的，是将自己对大敖的仇恨，对那江连壁的仇恨，全部都告诉江靖越。
至于为什么恨江连壁，因为云湛当时就是被江连壁带军差点给灭的，要不是苏青离有着三寸不烂之舌，云湛早亡国了，所以说云湛那些人是被江连壁杀的也不算错。
然而好死不死，江靖越是个从小将伟岸亲爹江连壁视为超级偶像与英雄的极端份子，于是天天在人面前骂他死去亲爹的顾唯舟，凉凉了。
开始时，是俩人的暗地行动被皇帝一脉的位皇子给发现了，为了不引起东窗事发，江靖越极为没负担的将顾唯舟这位冰清玉洁的质子给送推了出去。
皇子是个爱美人的人，见到苏青离模样好看，自然是好一番酱酱酿酿，而这副画面落在江靖越眼中，他只觉得苏青离不知廉耻，整个人恶心到不行，本就对人没什么好感的他，直接将好感降到了冰点。
对于这，顾唯舟只想呵呵的操起小板凳教这小兔崽子做人，然而事实上，他屁事都做不了，不仅做不了还跟个脑残似的，天天黏在人后头跑。
后来就是皇帝的猜忌，日常宫斗，夺嫡一堆乱七八糟的，直到好些年后，手握重权的小萝卜头学成归来，顾唯舟以为可以功臣身退，却不想卧病在床的皇帝竟然将他给车裂了。
五马分尸的那种裂。
而很重要的是，当时的大敖根本就没有车裂这种刑罚，这个刑罚根本就是从嘴欠的顾唯舟口中流传出来的，整个大敖只有一个人知道。
回忆完所有细节的顾唯舟指尖一曲终完，感受着还在自己身体上的胳膊腿跟脑袋，他道：【我当初将这个方法告诉给他时，说让他去裂大敖的皇帝，他却先将这个用在我身上了，早知道我就不告诉给他这个丧心病狂的死法了。】
【所以，这不是它逼的？】
【只是无聊的时候随口讲的，谁知道他给记下来，还用上了。】声音幽幽。
【……你自己作，怪我咯。】
看现在这宫院才翻新的模样，与院中梧桐花开正好的势头，顾唯舟大概知晓自己这是才被自己那个便宜爹打包送到大敖不久，意思就是说他还没有开始作死的收江靖越当弟子，更没有在他面前骂江连壁。
摸了下下巴，顾唯舟道：【虽然无法成为兵神统一世界，不过至少这个世界来的还不算太晚，抢救一下还是有希望的。】
【所以，你想……？】
咧嘴一笑，【……你猜。】
被霸屏的001号冷笑：果然再高贵冷艳的皮，也遮不住你那不浪一下就各种难受的心。
※※※※※※※※※※※※※※※※※※※※
养成养成，最爱养成了~

第60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
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本是四分天下，除开大敖外另有三个超级强国，无数个类似云湛一样依附强国而生的附属国，但因资源问题国与国之间难免会有些摩擦，这摩擦长了总是会起电的，于是第一个起电的大敖直接发动战争。
大敖手下有位异姓王名为江连壁，这是大敖无数子民心中的英雄，更是战场上当之无愧的铁血战神。
每次打仗，江连壁只要往战场上那么一站，还没开打敌军就乎拉拉跑了一半，故短短不到十年功夫，大敖就灭了两个相对弱一点的超级强国，只有一个太共险之又险的差一点就被灭国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灭，是因为在江连壁打算趁胜追击的前夜，皇帝一旨病危昭书将身在前线的江连壁给昭回了皇城，回到皇城后江连壁按例去看望病重的皇帝，皇帝一时感慨就拖着病重的身体亲自为他举办了场接（鸿）风（门）宴。
这宴会进行到一半，自称亡国之徒的刺客忽的出现在了宴会上，江连壁只身上前迎敌，最后顺理成章的护驾被刺身亡。
大敖本就病危的皇帝江连风哀痛不已，第二天就一病不起，为显皇恩浩荡，将江连壁的嫡子江靖越接进皇宫，称代为抚养异姓王的嫡子，并昭告整个天下，皇宫内院的所有人会待江靖越需礼同皇子之规，惹得大敖子民好一番歌颂皇恩浩荡。
然而，事情真相是
【江连风开始是假病危，但在除了江连壁这一心腹大患后，心里一高兴，痛饮百杯，然后酒精中毒，中风瘫了成了真病危。】
【……】传说中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然后，接江靖越进宫是为了用他，威胁江连壁一手调教出来的一支名为疾风军战无不胜的军队，如果他们敢轻举妄动，江连壁将彻底无后。】
【……】说好的抚养是这个。
【最后，昭告天下那个，只是为了刷得民心，因为江连壁这位顺亲王的名声可比江连风这位皇帝的名声好听的多，至于江靖越这位被皇帝忌惮着恨不得时刻弄死的侄子日子，别说皇子了，比我这个被囚禁在这一亩四分地里的人还惨。】
【……】皇权什么的，果然是满满的套路。
【所以宿主，你是打算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顾唯舟一脸冷漠道：【你觉得这世的我长的很像老实人么？】
沉默三秒，【……你想说什么？】
咧嘴一笑，顾唯舟道：【等哪天我围观够了，心情好了，看爽了，说不定帮他一把，在此之前，他就在这坑底安静的待着吧。】
以前那么坑你师傅我，这次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个大坑里等着，看看没有我这位倒霉人士为你顶锅，你这个傻小子会被这个皇权至上的皇宫整的有多惨。
【……】突然发现最丧心病狂的还是抱着爆米花围观看戏的。
……
天刚破晓，皇宫西北偏角毗邻冷宫一处宫殿的烛火，被悄然点燃，大宫女荷月端着烛台小步走到主院一扇微旧的雕花木门前，抬手轻叩响了门框。
“小世子，天亮了，您得起床漱洗着跟皇上请安去了。”
一片漆黑朦胧的屋内，雕花拔步床上的小小少年郞听到门外的轻唤声，困倦的张开了眼。
得到吩咐的荷月走进门，随着她抬步的进屋，手中端着的烛火台上微弱的光也悄然撒进，映出一片摇曳光影。
将房间中的几个烛台点燃，顷刻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
烛火笼罩的屋内，摆设并不奢华，不仅不奢华，反而有些简陋的寒碜，别说个世子的寝殿了，那皇宫后院中位份最低的答应寝殿，想必也定比这华丽的不止一星半点。
见到不远处的荷月，床上的江靖越对着人笑了笑，“荷月姑姑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日是月头，各宫皇子都会要依礼去给皇上请安，小世子您才来皇宫不久，可不能晚了皇子们的脚步，不然可是会坏了规矩。”
荷月边说着，边自不远柜子中拿出一套常服，只是想着今日的日子，又将之放下，自中换了套锦绣衣锻，拿着走到床边就给人更衣。
“小世子过会可要记得多听少说，对各宫各皇子的礼数要足，千万不能犯了忌讳。”
“皇帝伯伯不是说靖越也享皇子礼遇么，为什么靖越还要向皇子哥哥们行大礼？”床边的江靖越仰了下脖子，方便人帮他扣纽扣。
轻瞥了眼这四下寂寥的殿宇，轻叹了口气的荷月抬眼就见到对面人用着双十足不解的眸眼望着自己，想着曾经王妃于自己的恩典，到底还是没忍住耐着性子为人解释道：“皇宫中到底尊卑有别，世子身份敏感，为了避免落人口舌这些礼数是万不可落下的。”
“可是皇帝伯伯……”
“小世子还记得王妃送你进宫时说的话吗？”荷月直接打断了人的话。
‘深宫凶险，谨小慎微，万不可意气用事。’
前些日子娘亲的话历历在耳，可江靖越还是瘪着嘴有些不开心，他并不想对那些皇子们下跪。
爹曾经跟他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江家男儿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皇上，其它人一律不跪。
见到人赌气不说话，荷月笑了下道：“这样，待小世子回来了，荷月给小世子做桂花酥怎么样？”
一听到最爱的桂花酥，江靖越眼睛立刻亮了，“真的？”
“真的。”
“好，我要一大盘。”
弯了下眼睛，荷月道：“好，一大盘，只要小世子规规矩矩的跟皇子们行礼了，荷月就给小世子做一大盘桂花酥。”
“嗯！”
照顾着人漱洗完毕，荷月看了眼不远桌上瓷碗中的糖水，又看了眼在旁正自己乖乖系着腰上环扣玉佩的江靖越，紧了下手指，到底还是走过去将碗端了起来。
“小世子……今天的糖水。”
刚系完玉佩的江靖越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看着人手中的糖水，眼睛都开心的眯成了一条线。
将碗自人手中接过，他仰头就喝了个精光，完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两眼亮晶晶的他看着荷月道：“荷月姑姑的糖水比王府的糖水好喝多了，每次喝完靖越都觉得心里暖和极了，全身都有力气了，姑姑每天多帮我做几碗好吗？”
复杂的看着面前一脸童稚，对自己信任不已的小少年，荷月手指微紧，有些难堪的掩下目，轻声道：“……糖水喝多了不好。”
“唔，那一碗就一碗吧。”说着将碗递给了对面的荷月，整理了下仪容后笑着道：“我去养心殿给皇帝伯伯请安去了，荷月姑姑记得给我做桂花酥。”
“嗯……。”
少年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寂寥的宫殿门前，荷月半响才回过头，看向了被自己指尖捏的发白的瓷碗，表情似哭似笑。
小世子，你不该来这吃人的皇宫的。
有了荷月的提醒，江靖越是第一个来到养心殿门前的人，值班的太监宫女们还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外面，显然殿内的主人还没有醒。
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等了一小会的功夫，江靖越就听身后传来阵有序的脚步声，好奇的扭头，他就见一打扮温雅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大步而来，只一眼江靖越就认出了人的身份，三皇子江怀瑜。
“江靖越叩见三皇子。”虽是有些不甘心，但想着不久前荷月的叮嘱，江靖越到底还是给人行了一礼。
不远走来的江怀瑜瞧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少年，脸上露出个极为冷淡的笑容，也未叫人起来，径直的走到了他的前头。
敛着目的江靖越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勾勒着金丝的祥云靴，在自己眼前缓缓走过，随之没有半点停歇的绕到了他的前头。
跪在地上的江靖越不解的咬了下唇，三皇子哥哥难道没看到自己？
正待他抬头打算着看一眼人时，忽听一句戏谑不已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这哪个贱婢教的规矩，主人还没有叫奴才起身呢，奴才怎么就抬头了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江怀瑜脸都没侧一下道：“不懂规矩大抵是不懂规矩的。”
“三哥这话可就错了，这可不是不懂规矩，而是麻雀爬到凤凰窝，忘记了自己是谁了，不过这麻雀到底是野窝里爬出来的，再教也是野窝里的。”
不同于江怀瑜的清雅，缓步走来的江怀瑾著着一身极其名贵的繁重华服，往那一站是高人一等的出众。
停在人身旁，他极为不屑的瞥了眼地上的江靖越，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针对与讽刺。
被江怀瑾指着鼻子骂麻雀的江靖越心里的委屈直往外滚，以前他在王府可是从来不用行这些礼的，每次跟着父王见皇帝，皇帝也都笑呵呵的迎接他们，别说跟这些皇子们行礼了，皇帝的礼他都没怎么行过，可这会他行了礼，却还要被人这么骂。
心中委屈不已，自小性子就单纯的江靖越一个没忍住，抬头就冲着江怀瑾道：“我不是野窝里的，我父王跟皇帝伯伯是兄弟，皇帝伯伯说了，如果不是我父王不想当皇帝，皇帝就是我父王，那我也是皇子了。”
这番话落，在场所有太监宫女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噗通噗通——
整齐有序的跪地声蓦地响起，在场所有下人全都跪下来，他们个个匍匐在地，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着，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顷刻整个现场，唯一还站着的就只剩下了江怀瑜与江怀瑾俩兄弟。
只是这站着，却不代表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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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3
旦见江怀瑜脸色整个铁青一片，江怀瑾更是双眸似喷火般死死盯着地上的江靖越，那模样就恨不得当场将人给撕了。
虽不知道自己将当初皇帝的戏言说出来有什么错，但当看到周围这一大片的跪地的下人，与江怀瑾恨不得将自己撕了的眼神时，江靖越也知道自己一个情急，大概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这……”是皇帝伯伯说的。
“大胆！”
江靖越的解释话还未出口，但见一句暴喝响起的同时，被从小体弱多病江怀瑾一直拢于怀中暖手的暖炉，‘嘭’的一声在江靖越脚边炸开。
炉中零零星星的炭火因暖炉的掉地全部溅散了出来，更有几缕直接溅到了江靖越裸露在外的手背。
“啊——！！！”
一阵钻心的疼痛中，江靖越本能一声惊叫，疼痛难忍之际，他竟甩着手直接自地上跳了起来。
自小深受宫中礼数教导的江怀瑾一见到他自顾自起身的一幕，更是气急的胸膛气血翻滚，一个抬步上前，手一扬。
啪——
一声清脆的音落，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出现在了人的小脸上。
江瑾越虽然是战神江连壁的嫡子，但他自小被王府众人保护的好，从小只学琴棋书画，武刀弄枪是通通不会，可以说现在是手不能，挑肩不能扛。
再加上还比江怀瑾这位堂兄小了好几岁，在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下，他整个人都飞出了一两米，被直接抡倒在了一旁青石台阶边。
也不理会被自己一巴掌直直扇倒在地上江靖越的分毫，还不解气的江怀瑾气急对着不远人暴喝道：“来人，将这个奴才给我拖到一旁狠狠的掌嘴，还有派人来教他好好学学这宫中的规矩！”
“……是。”
完全被方才那一巴掌扇懵，还沉浸在脸颊上火辣辣疼与嘴中突然蔓延开血腥味，感觉万般不真实的江靖越，就这么愣愣的被几个奴才拖到了不远一角。
啪——
一个巴掌印在脸上炸开，方才就感血腥味浓重的口腔中，这刻几乎被完全弥漫。
啪啪啪——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脸上火辣辣的疼与泪水模糊一片眼帘中，不远江怀瑾阴戾入骨的目光，令从小娇身惯养的江靖越有种在做噩梦般的不真实。
圣旨上不是说他在宫中礼遇等同皇子吗？为什么四皇子竟敢在众目睽睽下这么让人教训他？那些话又不是他乱说的，那是皇帝伯伯亲口说的，他父王可是皇帝伯伯的救命恩人，他可是顺亲王的唯一嫡子，他的父王可是大敖的战神，他……
再多的问题，江靖越想不下去了，整个意识都只剩下了疼与痛，一簇簇蜿蜒的暗自下巴淌下，染红了他的衣襟。
正在江靖越觉得今天他大概会被活活打死在这里时，忽的自养心殿里间传来句苍老慢悠的两字。
“真吵。”
话落，一直架着人的几个小太监立刻停下了动作，冷汗一冒，‘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而被架着没有支点的江靖越，更是无比狼狈的瘫倒在了地上。
虽意识有些涣散，但趴在地上的江靖越依旧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的，他想张口说些什么，告状或者述个委屈，但一张嘴只淌出了一堆黏稠的暗以及快速蔓延全身的疼。
“儿臣打扰父皇休息，罪该万死。”门外已在这小会儿功夫陆陆续续到了的众人，听到这句话立刻诚惶诚恐的跪倒了一大片。
“……发生了什么事？”
江怀瑜瞥了眼不远处已有些生死不明的江靖越，沉声禀报道：“世子口出狂言，企图在天子面前颠覆我大敖国本，四弟一时气急没忍住，出手管教了一下，打扰到父皇休息，儿臣惶恐。”
“稚子戏言，怀瑾还当真了。”
向来最得宠的江怀瑾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立刻道：“父皇你总是这么包庇他，谁知道他刚刚那句是戏言还是肺腑之言。”
“怀瑾莫闹，靖越可是你顺亲王叔的嫡子，是你堂弟，怎么可能会有叛臣之心。”短短一句话，中间的个别敏感字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被皇帝咬的极重。
“哼！谁知道呢。”
一旁听清那个别被咬重的字音，向来最会揣测帝心的江怀瑾心中大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就见他道：“父皇常教儿臣君臣之礼，兄弟之谊，儿臣时刻记挂于心间，不敢忘怀，于常相称亦无所事，但君臣到底有别，更况天子面前，今日稚子虽有可能是一时戏言，但难免不会真有不臣之心，儿臣以为……”轻瞥一眼不远，他眸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应当收监天牢，然后着手重新调查此事。”
养心殿内，瘫痪在床的江连风听着自外传来的话，满脸阴戾的面上浮露一抹狠辣。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江连壁这个弟弟了，当初皇位对方看不上，所以才轮到自己，江山自己守不住了，所以他才极不情愿的上战场，然后他成了大敖的战神，百姓们也只认威名在外的江连壁，民间声望，他这个没有任何建树的皇帝都比不过江连壁这个顺亲王。
好不容易将对方给弄死了，他以为结束了，却不想他的部下们又蠢蠢欲动，他只得将江靖越这个无知小儿捏在手里，却不想今天竟又听到了那么席话。
在听到那么席话的瞬间，他直想下旨将不远的江府满门抄家，但到底……到底……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连壁才死不久，他现在还不能这能光明正大的动江府，同样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动江靖越这个无知小儿，不然他可就真成百姓口中那杀绝良臣之后的昏君了。
压下眸底的阴戾气，他道：“靖越年纪还小哪能有什么不臣之心，既然怀瑾已经教训过了，那就让他先回去，就罚他先禁足一个月好了。”
“父皇，你不能就这么……”放了他！
“闭嘴！”怒斥声响起。
被斥责的江怀瑾立刻止住了音，但那死死瞪着不远江靖越的双眼，无不在清楚的说明着他想弄死江靖越的心。
他就是看不惯这个江靖越！
江怀瑜见胞弟被斥，立刻跪下恭敬道：“父皇息怒，怀瑾也是担心放虎归山，别无他意，请父皇明查。”
寝殿中江连风脸色阴沉，平时他定是不会冲这最宠的儿子发火的，但一遇到江连壁的事，他整个人的神经就是紧的，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听着自外传来的安抚性话语，床上的他闭了闭眼，有些困倦的道：“怀瑜，这事你来处理吧，”顿了顿又道：“全都退下吧，朕困了。”
“是，儿臣告退。”一阵异口同声中，众人起身恭敬离去。
侧了下头，看着不远地上半死不活的江靖越，江怀瑜对着不远小太监道：“还不将世子带回他的殿里去。”
“是，三皇子。”
……
刚起床漱洗完毕，顾唯舟就听门外一阵的响动，将大门推开条小缝，他就见到了两个太监拖着个满脸是血的人往不远殿内而去。
挑了下眉，【那傻不愣登的孩子一大清早就作死了。】
【……我感觉你挺幸灾乐祸的。】
【你的感觉是对的。】
【……】
小厨房中，荷月正忙着给人做承诺好的桂花酥，忽听殿门方向传来啪啪的砸门声响，她一惊，随意的将手擦了擦，也不敢过多耽误，大步出了小厨房。
“这位大人……”话音未落，荷月的视线就蓦地落在了身后两位太监手中的拖着的人身上。
入目所及人衣裳与那淋淋往下淌着的鲜血的瞬间，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差点直接给晕了。
“世子，小世子，小世子……”
床边木盆中的清水早已化作了血水，荷月看着床上烧的满面通红，神志不清的江靖越，眶中的泪一个劲的往外涌。
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这去请个安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小太监只是将人扔给自己，说是被皇上禁足了一个月，其它一慨没多说，直接转身离开了，只留得荷月一个人将人拖进房间帮人清理。
而当她为人拭尽一脸的鲜血，在看清那一片暗下的被打的肿胀不堪的脸时，荷月的泪是再也没忍住。
迷迷糊糊间，江靖越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哭着在唤他，他记得这个声音，这是自他进宫起就对他最好的荷月姑姑的声音。
他想睁眼看看对方，可眼皮却跟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怎么样都睁不开。
他想就这么睡过去算了，好难受，就这样睡过去算了，但放在床边的手背上却一滴接一滴的感受到了温热的泪珠。
如果他一直不说话，荷月姑姑一定会吓坏的吧。
想到这，江靖越硬是撑着最后还剩的全部力气张了下眸。
“没……事……”
听到这微弱的两字，荷月满蕴泪意的眸中一喜，然而还不待这份欣喜持续一秒，她就感床上的人再次闭眼，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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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4
“呜……世子，小世子，你醒醒，你醒醒啊……”
荷月哭的有些狼狈的崩溃，虽只有短短时间的相处，但她却总忍不住将这纯良的孩子当亲弟弟一样疼，虽然她知道自己没这种资格，但她内心中真的一点也不希望对方出事。
瞧着人面色的愈发通红，荷月抬手抹了把泪水，倒掉一盆的血水后，打了盆井水给人用锦卜敷着滚烫的额头，立刻起身往殿外冲，她得去帮小世子找大夫去。
“皇上有令禁足一个月，勤风殿任何一人不得踏出半步。”带刀侍卫一把拦住了荷月的路。
想着殿内生死不明的人，心中焦急不已的荷月牙一咬，心一横，她直接自怀中掏出了方令牌。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侍卫一见令牌，脸色立刻变了，边收着拦人的刀，边道：“原来是暗阁的荷月姑姑，姑姑这么着急，难是有要事向皇上汇报？”
一改方才悲伤的表情，荷月沉着音道：“不该问的别问，我要去办正事，让开。”
同为皇上手中暗阁成员的侍卫当然不敢拦自己上司的路，立刻退开道：“是……。”
没有了侍卫的阻拦，出门后的荷月大步往不远太医院而去，而不远处将这幕全部看在眼中的顾唯舟合拢上自己的大门，摸了把下巴道：【果然这皇宫危机四伏，谁都不能相信啊。】
想着荷月所去的方位，又想着这会被一个人丢在宫殿中生死不明的某可怜孩子，顾唯舟走到不远院中梧桐树下，弹起了他的古筝。
恍恍惚惚的不清中，江靖越感觉自己飘忽的身体似穿过了无数曾经记忆碎片的点滴，小时候他求着父王教他武功被拒绝的画面，他被逼着学习没用的琴棋书画的画面，他想看兵书结果被训斥的画面……
江靖越其实一直都不是很懂，他的父王是整个大敖最厉害的战神，为什么他却要被对方养成一个只懂琴棋书画的小世子，他也想上战场，他也想上阵为皇帝伯伯杀敌，他也想像他的父王那么威风，成为万人敬仰的对象，但每次他只要一提到他的想法，父王就会脸色铁青的教训他。
生前父王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生在帝王家，一切身不由已。
但他却觉得皇帝伯伯是个大好人，每次他去皇宫，对方都笑眯眯的请他吃这个，请他吃那个，甚至连跪都不让他跪，他想，他将来也一定要对皇帝伯伯很好，为他守住这片江山。
然而今天的那席话，今天的那席不分青红皂白的断言，似乎让江靖越第一次清楚的明白什么叫帝王家。
那对他出手的，是他名义上的堂兄，那将他关在这的是他名义上的大伯，那个个看着热闹却从始至终没有一人开口的，是他的兄弟姊妹们，然而在他以一种无比狼狈姿势趴在地上那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
江靖越忽的很想回家，回家见她的娘亲，回到那个虽没有这个冰冷的皇宫华丽，却人人都喜欢他，对他也极好的王府。
温热的泪无意识的自眼角滴滴淌落，像是在无声的述说着他心中的思念与悲伤，而就在这时，江靖越依稀捕捉到空气中传来的几缕极为悠扬的清冷。
淡淡的思念犹如海潮，轻柔的温度像是阳光满撒的温柔。
听着听着，江靖越感觉自己慢慢的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反而想起了曾经那些深刻于他脑海中美好的过往。
跟娘亲一起的，跟父王一起的，跟那些和善的下人们一起的……
想回家，想回家，他想回家……╥﹏╥...
看了眼披着张清冷皮子的宿主，001号道：【……你故意的。】
【我是突然有感而发，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俩个有家不能回，被迫离家的宝宝啊。】
【……】原谅我看不出来你哪里像宝宝了，巨婴还差不多。
【所以，你同情他了，打算解救他？】
【别人伸出的手价值总是会大打折扣的，他想让我救他，】小白牙一露，【跪下来求我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就是恶趣味发作了想整他。
……
有了荷月求的御医的药，江靖越的烧很快就褪了，过了三五天人就醒了，只是对比开始时人的朝气蓬勃，现在大病初愈脸色苍白的人，倒是显得赢弱了几分。
勤风殿的院子很是荒凉，放眼望去除开冒出的几株杂草外，只有一颗歪脖子槐树，枝头冒出的树芽发的正好，江靖越就这么一个人愣愣的坐在树下发着呆。
当初皇帝接江靖越进皇宫时，给他的安置场所本是毗邻养心殿不远的枝临殿，但因枝临殿还在建的关系，所以他被皇帝极为‘愧疚’的临时安置在了这个殿宇。
开始时，江靖越是信那份真诚的愧疚的，但想着自自己进宫起，身边除开唯一荷月外，再也不见任何的宫女与太监的身影，想着那天养心殿外第一次看清皇权的事实，他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单纯的判断。
皇帝伯伯真的只是忘记给他派宫女太监了么？
“小世子，来吃桂花酥。”
耳畔传来的声音打断的了江靖越剩下的思考，他偏过头，看到了身旁的荷月。
荷月这个名字还是他进宫时，娘亲告诉给他的，说是十几年前自己曾无意救过这个耿直的宫女一命，对方是个感恩的人，让他进宫后找皇上要这么个宫女打点自己的生活起居。
想着自己进宫后大概是唯一做的个正确决定，江靖越拈起旁石桌盘中的一块桂花酥，对着人甜甜一笑了道：“荷月姑姑，你侍我真好。”
听到这句话的荷月垂于身侧的手微颤，对面人真挚而诚恳的眼睛，她有种无地自容的愧疚感。
自己如果真待他好，就不会每天按照着皇上的命令对他下药了，自己……对不起王妃的信任，对不起死去的王爷。
“小……小世子……我还有事，你先吃。”
无法在这双纯良过份的眼睛注视中待下去的荷月，有些难堪的垂着头道完这席话后就转身离开，微有踉跄的脚步看起来慌乱不已。
边咬着手中的桂花酥，江靖越边不解的看着远去的人，眸中满是不解，为什么他总感觉这段时间荷月姑姑总躲着他呢？
唔，不懂，还是不管了，他今天有一大盘桂花酥吃。
看着石桌上那满满一大盘桂花酥，江靖越高兴的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阳光照耀着他微显稚嫩的侧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只馋馋的小懒猫。
正待江靖越抱着盘桂花酥吃的好不开心时，忽的一缕空旷的弦音自不远腾空而起，曲折悠扬，音若空谷幽兰。
手中拈着桂花酥的动作微滞，江靖越忽的记起，自己不久前迷迷糊糊中好似也听到过这阵悠远的琴音，然后他想娘亲，想父王，想回家，最后眼睛都哭肿了。
侧过头，他将视线投向音律飘来之处，那是仅有一墙之隔的偏殿。
‘那块住着的人除了咱们外，都是它国的些质子与暂时不能杀还有用的俘虏，千万要离这些人远一点……’
第一天入住勤风殿时，荷月叮嘱的话在耳畔历历在目，言语间的郑重丁点不输那天他去向皇上请安的模样。
但许是因为那天迷糊间让这阵琴音勾起了王府曾经无数美好的回忆，这刻的江靖越突然对那头弹琴之人产生了一种莫大的好奇。
将手中的桂花酥三下五除二塞到嘴中，江靖越起身走到一旁的宫墙处，抬头看着那足有他两个人高的宫墙有些犯愁，怎么才能过去呢？
思考了一下，江靖越想到了房中的椅子，眼睛一亮立刻跑到内屋，将椅子全部搬了出来，然后放在墙边垒了好几层高。
看着那垒高的椅子，他立刻笑着手脚并用的往上爬，脚下虽是摇摇晃晃的，但好待是足够高，两手颤颤的扶着墙，江靖越总算是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
顺利将视线投到了那边的宫殿的江靖越，在看清那一墙之隔那头的画面时，方才还因终于扶到墙弯着傻乐呵的眸，蓦地被惊艳瞪的滚圆。
但见不远梧桐花开树下，白衣男子十指纤纤若蝶，婉转悠扬，清泠不绝于耳。
树下男子样貌生的极为俊美，丹唇皓齿，肤若凝脂，淡然疏离的眸轻敛，长睫拂落在眼睑，流泄仿若青辉映月。
如墨般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绸束于脑后，周身未著丁点多余配饰，但那一身清冷风姿，指尖余音环佩，就足以令人再也无法移开眼半分。
江靖越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人，更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琴曲。
看着那张沐浴在斑驳一片光影中的侧脸，江靖越想，天上的仙人大抵就长这样了吧。
正待江靖越对着那张好看的脸发呆时，忽的，他就见视线中的男子脸色蓦地一沉，纤纤十指猛的顿止的同时，侧头喝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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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5
完了！被发现了！
这是听闻话落江靖越头脑中冒出的第一缕念头，几乎反射性的心虚的他立刻蹲下身子去躲。
可要知脚下本就晃悠，这突然一动作下，他只感脚下一恍，整个人噗的一声朝下坠去。
啊——！
字还未出口，被就江靖越反射性的用手捂住，然后一阵噼里啪啦中，他跟一堆不稳的椅子摔作了一团。
本来琴弹的好好的，顾唯舟就感自大门处射来束令他极不舒服的视线，反射性喝出话语的同时，他扭过了头，见到了不知何时站于大门处的华服男子。
然而，还不待他猜测这锦衣男子是谁时，他忽听隔壁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架式活像是在搞强制拆迁。
所以，那作死的孩子又在隔壁捣鼓什么？
念头不过一瞬息，顾唯舟望着不远大门处眼神危险的男人，冷着眸道：“……这里不欢迎外人。”
听到这话，江怀瑾勾了下唇，“这皇宫内院有什么地方是敢不欢迎本皇子的。”
觉察到人的称谓，顾唯舟的眼神更冷了，要知如果不是大敖，他可不还是云湛高高在上的皇子，而这会的他却只能是个阶下囚。
看着不远白衣男子冷冽如霜的脸，江怀瑾眸中是半分不掩饰的浓烈兴趣。
今天他本是来找那天害他被斥的江靖越的麻烦，却不想刚走到这门口就听到了自里传来的悠扬琴声，稍稍向下人一打听，他知晓了这间偏殿主人的身份，云湛质子——苏青离。
作为大敖皇子，江怀瑾可没少听过苏青离这个的名字，传言他出生那天云湛天降异象，百鸟朝凰，而他也是自小天姿聪颖，一手琴音令大敖最出色的乐师都叹服不已。
但听的最多的还数他的绝颜风姿，传言这苏青离长了张无论是男人或者女人见之都会忍不住倾心的脸，举手投足，一颦一笑胜世间风景。
作为从小就爱美人的江怀瑾来说，可不是要来亲自瞧瞧被众人传的似仙人般的苏青离。
而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眼之下，却令他惊艳到忘却呼吸。
树下弹琴男子气质若冰，面染疏离，五官轮廓精致他毕生所见，无论是轻转垂目，亦或者面若冰霜都似画中而来。
眼见人眸中的不知明情绪愈发浓厚，顾唯舟的脸色也愈发冰冽，知晓自己身份敏感，与这人再多说废话也讨不到任何好处，他抱起石桌上的古筝，转身就往内堂走。
只是这边走，他也不忘刺人一句，“不想泱泱大国皇子，竟也只是这般市井之徒。”
听着这清冽嗓音中夹带着冰霜渣子的话，江怀瑾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莫明觉得自己被愉悦到了。
因是皇帝最爱的皇贵妃所出，再加上自小身体有些不好，江怀瑾可以说是受尽皇帝的宠爱与整个皇宫的高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过话，更没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无视他。
突然所见这个人，跟他以往碰到的人是哪里都不一样，新奇的不得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方还长了那十足对他胃口的脸。
只是江怀瑾不介意，不代表其它人不介意。
一听顾唯舟这般丁点不留情面的讽刺，江怀瑾身边的跟班立刻怒了，冲着人的背影就喝道：“大胆，竟敢这么跟我们四皇子说话，你以为……”
噗通——
一脚将耳旁叽叽喳喳的人踹开，江怀瑾脸满阴戾，“谁给胆子你说话了。”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听着耳畔的声音，江怀瑾脸上尽是不耐烦，冲着身后人道：“聒噪，拖去喂狗。”
“……是。”立刻有人应和着上前，将人的口鼻捂住，在人挣扎的泪涕一脸中，将人给拖走了。
嫌恶的对着身后的人下完命令后，江怀瑾再次将目光移向了不远，那扇在方才功夫合上的大门之上。
“苏青离，记住我是江怀瑾，将来……”勾了下志在必得的唇，“你的主人。”
房间内，听着这句话的顾唯舟道：【他中二期肯定没过。】
【……我也觉得。】一人一系统第一次统一的阵线。
难得有了些高兴的事，江怀瑾也懒得找江靖越的麻烦了，招呼了下身后的人，直接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再说另外一边的江靖越，刚噼里啪啦的摔下来，正在后厨忙着的荷月就听到了响动，起身跑出来在看清那一堆东倒西歪的椅子，与摔在一堆椅子中的江靖越时，吓的急忙跑了过来。
“小世子，小世子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将小脸皱成一团的人扶到房间床上，荷月心疼的撸起人的袖子，见到了人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及擦伤。
“小世子你忍忍，我给你去拿药酒。”荷月咬着唇转身去不远柜中给人拿药酒，而这会儿倚在拔步床头的江靖越，脑海中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躲的那么快，他应该没看见我吧？
可是……万一看见了怎么办？
想着后一种可能，江靖越的脸止不住的皱了起来，如果对方觉得他是个登徒浪子，那怎么办？
拿着药酒上前的荷月正好见到了人皱成一团的脸，以为是疼的，立刻开口哄道：“擦了药就不疼了，擦了药就不疼了，小世子你忍忍。”
手臂上传来的揉捏力度让江靖越回过了点神，看着面前的荷月，想着自己之前见到的那风姿霁月般的男子，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道：“荷月姑姑，咱们隔壁宫殿里住的那个人是谁？”
荷月手也没停，直接道：“听说是云湛的质子。”
“云湛？”几乎从来没有出过大敖，也被父亲江连壁勒令不许碰任何兵书与相关的江靖越，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江靖越的认知中，除开大敖外，他只认识另外三个曾经与大敖并肩的超级强国，但这三个超级强国中并没有一个叫云湛的。
见到人迷茫的表情，荷月有些复杂，她很清楚的知道，王爷自小将小世子往不务正业的方向养，无非是在告诉皇帝，他江连壁并没有任何不臣之心，也没有什么称霸之愿，只希望一家三口平安。
但到底他还是高看了皇帝的疑心，自己先一步走了不说，还留下这么单纯将皇帝视为亲人的小世子。
连国与国之间的基本常识都不了解，在这个吃人的皇宫中，这么个没心机单纯的小世子又能撑多久？
想着曾经温柔救自己一命的王妃，想着那个大敖所有人敬仰不已没有马革裹尸，却讽刺的死在效忠皇帝手中的王爷，想着俩人唯一的孩子，这刻荷月心底似做了一个什么极为重要的决定。
再次抬起头，她脸上已恢复一片的如常，她道：“云湛是以前风意的附属国之一，因为战败，所以一些极有才华与份量的皇子们会被送给对方国家作为臣服的筹码，而他们被称为质子。”
“而咱们隔壁殿的是云湛国最为传奇的皇子，他叫苏青离，不仅出生时天降异象，琴医双绝，更是熟读各类兵书，是这代青年俊杰里最为杰出的一位……”
江靖越从来没有这么有劲的听过除开他父王外任何人的事迹，今天却听着这个人的事迹直到夜落繁星。
一片漆黑的房间中，江靖越睁着眼睛，着着头顶素色蚊帐，回忆着不久前荷月跟他讲的那席话，心中似有什么因子在不安的翻腾。
那是一种热血的悸动，那是一种羡慕的兴奋。
少年时期就上过战场，小小年纪指挥过军队，赢过胜仗。
云湛皇帝诞辰，一曲百鸟朝皇引来漫天鸟儿来贺，引天下哗然。
当初云湛几经灭国，是他只身站出舌战父王手下君雄，最后为云湛夺得生机。
……
每一列每一条都令小小的江靖越内心中，不受控制的涌出道不尽的敬仰，以及述不完的冲动。
他也想成为这样的人，成为这样耀眼的人。
不过，比起这样，他更想成为那个手掌天下生死的人。
黑暗中，江靖越看着自己微肉的手掌。
如果他成为手掌天下生死的人了，他就不会有家不能回，他就不会被禁足在这，他就不会被那堆无情的人冷眼围观，他就能真正掌握自己的生与死，每天待在王府，每天都与娘亲待在一起了。
重重的紧握起自己五指，漆黑夜中小小少年眸中是初次萌生的雄心与壮志。
没有利益的交织，没有野心的渴望，这刻有的只是单纯的初心。
……
与此同时偏殿中，顾唯舟正脱光光在木桶中泡澡，不远地上的白衣上是灰一道黑一道的，看上去狼狈的不得了。
拂了捧水将自己谪仙脸上的炭灰洗的干干净净后，回想着方才自己烧水差点烧了整个厨房的事，顾唯舟有些生无可恋。
别人当质子好歹有个下人使唤，他是什么都没有，饭得自己动手做，水得自己动手烧，夜壶都得自己动手倒。
想着自己这张清冷高贵的皮倒夜壶的画面，顾唯舟分分有种想戳瞎自己的错觉。
【我觉得再过几天我就要被自己整死了。】饭吃的不熟的，水喝的半生的。
【你别装逼不就行了。】
【上帝给我一张这么好的皮，不就是让我来告诉凡人们，什么才叫上仙的人生么。】
【……上仙不用自己倒夜壶。】
【闭嘴，不用总是提醒我这个。】
一脸微笑001号，【……】
思考了好久，顾唯舟道：【我得想想办法。】
【嗯……？】
【给自己找个下手使唤。】
【……】至于那个下手是谁，我或许猜都不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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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剧情，攻受上线，小高能先走一波～

第64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6
被禁足的头几天江靖越还坐的住，吃吃糕点，听听隔壁传来的琴曲，小日子过的悠哉悠哉，但在禁足的时间过了快一半时，隔壁的琴声却忽的戛然而止了。
没了琴声，江靖越感觉自己是吃嘛都觉得没味道，各种浑身不舒服的难受，甚至于晚上直接做起了噩梦。
“啊——！”
一声尖叫中，江靖越猛的自床上坐起，黑暗中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肩膀在一片漆黑中止不住的发抖。
“小世子，怎么了，怎么了？”随着房门被推开，发髻微乱，随意披了件衣裳的荷月端着烛台出现在了房门口。
见到坐在床上抱着自己肩膀发抖的人，荷月立刻入内点燃了桌上的烛台，转身走到床边安慰人道：“只是恶梦，没事，没事。”
抱着自己颤抖个不停的肩膀，白着脸的江靖越牙齿打着颤，“死了……全……死了……血……到处都是血……。”
听到这话，荷月身体微僵，她就听床上人泛着几分哭腔道：“娘亲……娘亲也没有……她……她要我跑……可我跑不动……有东西抓着我……我跑不动……呜……”
“只……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说着这句话，荷月自己却有种呼吸困难的错觉，她记得……她记得暗阁里灭门的命令……就在今晚……
她想救王妃，可是……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一旦被皇帝发现了她暗中的动作，小世子也会死。
王爷跟王妃这些年，拼了命也要保住的小世子，为了安全，几乎专往不务正道上养的小世子，他们惟一的孩子，王府的最后一线希望，就全没了。
“小世子……没事……没事，待天亮了……就没事了……”
待天亮了，就不会有噩梦了。
昏沉的房间中，烛火轻而缓的跳动着，静静伫立燃烧的腥红，像是黑暗中凶兽残忍的眼。
这一夜，江靖越几乎是睁着眼睛熬过来的，天刚亮他就起了床，他想去求皇帝伯伯让他回家，他不想待在皇宫里面，他想回家见娘亲。
然而还不待他走出这禁足之地，他就收到了来自皇帝的圣旨，而那圣旨上写着一个令他整个世界都极近崩溃的真相。
他的梦，成真了。
“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娘亲……呜……”
一大清早刚推开房门的顾唯舟就听到了自隔壁传来的哭喊声，而伴随着这波哭喊声而来的，还有小太监尖而利的声音。
“皇上口谕，那大胆袭击王府刺客还有可能潜伏在皇城之中，若这会小世子回王府极有可能会遭遇不测，为保王府血脉，小世子这段时间严禁踏出勤风殿半步……”
听着隔壁传来的这出自导自演的剧，顾唯舟颇为讽刺的挑了下唇，还真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想当初若不是江连壁，大敖早被其它三国合起来给灭了，现在大敖算是这片土地上的最强霸主了，江连壁这位功臣却是第一个被弄死，再是王府一家老小被‘敌国刺客’刺杀身亡，就连唯一的独子江靖越也被‘保护’在了这皇宫内院。
还真是个好皇帝呢。
听着隔壁传来少年崩溃的哭声，与女子悲切的劝慰声，顾唯舟到底是没忍住拿出古筝。
旦见他修长手指一拨，一缕激昂的琴音自指尖倾泻而出。
十指极快的挑拨离颤，快节奏的段落起伏，琴曲紧张激昂，气势恢弘，金戈铁马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模糊一片的泪水朦胧中，江靖越似看到在嘶杀震天刀剑无影战场上，那只身骑于马背，手执长枪男人似天神降临。
千军万马，只需要一人一枪，他就敢只身闯入敌军阵营，无所畏惧。
琴音忽转，涓涓细水，温婉流畅，连绵起伏不断优美中，似有一温柔含笑宫装女子携带笑意而来。
战场之上，男子看着那款款而来的心爱的女子，满脸肃杀化为三千柔情。
翻身下马，眸含情深伸出了自己的手，女子抿唇温柔一笑，轻于搭上，微抬眼，看向了面前这个她爱了一生的男人。
一片美好夕阳迟幕中，四目相对俩人携手，闭眼温柔相拥。
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江靖越看着一片泪眼朦胧中的那副画面，看着那俩个刻进他生命中的人。
见到他们的相拥，见到他们的携手而去，他到底终还是没有忍住大哭，出了声。
“呜……父王，母后，呜……别走……别走……”
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别走，别走……
强烈的刺激令昨晚就没有好好睡过个觉的江靖越一阵眩晕，随之他整个人眼睛一闭，竟直直的倒了下来。
“小世子——！”
这边顾唯舟停下了手中的琴曲，复杂的瞥了眼墙那头，轻叹了声后转身回了房间。
一片不清的朦胧中，江靖越的整个意识都是涣散的，他只觉得全身疼的厉害，冷与热两种极端的感觉交织在他的身体内，似想将他整个撕裂。
“小世子怎么样了？”
瞥了眼床上的浑身冷汗的人，同属暗阁的御医道：“你看他这模样是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荷月转过头，看到了大床上脸色青灰一片，整张脸都疼的有些扭曲的人。
瞬间，似明白了什么，她脸色忍不住一白，颤声道：“难……难道是那个……那个药……。”
一听他竟直接提起这敏感的字眼，御医李顺先是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没人后才微松一口气，随之冷着眼道：“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
荷月没有管那么多，直接抓住身边李顺的手道：“分明……分明没有这么快，分明没有这么快的啊！”那些药，他都减了量的，怎么会么这快发作，怎么会这么快！
皱了下眉，见四周也没其它人，李顺直接道：“你忘记了上次他生病时你来我这拿的药。”
听到这话，荷月脚下一个踉跄，“那……那……那些药里面也……也有……”
“当然，上头要求的，说要加大药量。”瞥了床上人一眼，“正好趁现在王府出了那种事，理由什么都有了。”
哆嗦着唇，荷月眶中的泪一滴接一滴的掉了出来，“皇上……皇上……他……他怎么下的去手，这是王爷的嫡子，这是王府……”
话还未完，李顺一把捂住了人的嘴，低喝道：“闭嘴，这些话也是你个小小宫婢能说的！”
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荷月哭着道：“李顺，你忘记了吗？当初是谁救了你的命，你忘记了吗？是王爷跟王妃，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被沉河了，哪能苟活这么久，哪能……”
听到这句话李顺唇抖了抖，但到底是压下了心底的那份良知，他冷着眸道：“这件事……不是我们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这是……皇上的意思。”
复杂的看了眼床上生死不明的人，他道：“要怪……就怪他为什么是顺亲王的嫡子吧。”
他转身刚想走，似又记起了什么，自袖中取出一个药瓶，“这个……可以让他走的轻松些，你喂吧。”放在桌案上后，大步离开。
见到人的离去，荷月蓦地瘫倒在了地上，狼狈的趴到床边，她一边哭，一边对着床上的江靖越说着对不起。
“小世子，对不起……奴婢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你……对不起……”
从头到尾将所有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江靖越只感这刻除开身体上的疼痛外，更多的是来自心脏上的疼与痛。
他自诩为之效力的皇帝伯伯，他自诩对他最好的荷月姑姑，他自诩太医院最好的李太医……全部全部都想杀他。
他想开口说话，想让她滚开，可开不了，他想抬手，想将他掀开，可动不了，他能做什么，这会任人宰割的他，还能做什么？
冰凉的泪自江靖越眼尾滑过，沾湿身下的瓷枕。
哭的狼狈的荷月见到床上人的泪水，脸上的泪更凶了，只是哭着哭着，似想到了什么，她颤抖着手自腰间拿出那不久前才做好的锦囊。
看着这个锦囊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个人就像疯子一样。
王妃，奴婢只能做到这些了，奴婢命贱，只能为小世子做到这些了。
迷糊不清中，江靖越感觉自己嘴中被身边人塞了一嘴不知道什么东西，那些东西嗝的他喉咙火辣辣的疼。
是什么？一定是毒药吧。
她给自己下了这么久的药，最后还想再送自己一程么……
吱嘎的关门声响起，房间中陷入一片漆黑的安静，被火辣辣的触感嗝的作呕的江靖越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去，下一秒就会。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定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时，模糊一片的眼帘中忽的印入了一个白衣身影。
拈了颗掉于床塌上的红色药丸，顾唯舟放于鼻前嗅了嗅，微有诧异。
她竟然能弄到这种禁药？
看了眼床塌上生死不明的人，想着自己还没裂了大敖的那个皇帝，顾唯舟到底还是自身上拿出了颗自己配制的药丸。
在旁端了杯清水化开后，扶起床上的人将之没有吞进去的红色小药丸给人抠了出来，又将自己手中化开药的水给人喂了下去。
将水给人喂完，拿出随身的银针给人施了针，觉察到时间差不多了，顾唯舟也就打算着离开了。
只是……
看着人死攥着自己腰间玉佩上的那只死活不放的手，顾唯舟有种想提刀剁了这只爪子的冲动。
【救他还得搭块价值十两的玉佩……】
【今天你给他十两，明天他还你一个大敖。】
【001号，你什么时候进的传销。】
【传销是什么？】
【专门忽悠傻子的机构。】
思考两秒，【……你是在指你自己是傻子吗？】
【……】
※※※※※※※※※※※※※※※※※※※※
小白花这是要被逼黑化了呀哈哈哈哈
感谢 寒退 的地雷，么么哒

第65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7
翌日清早，一句高亢的尖叫声划破深宫的寂寥，紧接着这句刺耳的尖叫声被接连传递到了大敖皇宫的每个角落，甚至是皇帝的耳中。
“……疯了？”
殿下首中央太监深埋着头，如实应道：“禀皇上，确是，今早宫女路过勤风殿，却不想被扑出来的发疯的小世子给咬伤了。”
上首听到这句话的皇帝眸底万千幽暗而过。
疯了？他可不信什么疯了，他倒愿意相信对方这是在装疯。
想到头脑中的猜测，瘫在床上的皇帝一声冷哼，让人下去后，他对着不远心腹道：“传令给暗阁，让太医过去瞧瞧，如果有发现任何异常……”眸底杀机毕露。
“就地格杀。”
“……是皇上。”
……
一片狼藉的勤风殿桌椅板凳倒了一地，不远拔步床上，手脚被绑在床上的江靖越脸色扭曲不住的嘶吼着，通红的血目与满脸的鲜血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不远两旁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而随着不远处太医的匆匆赶来，屋内所有人都敛目的给人行了礼。
刚进屋，李顺就见到了床上的人，瞧着人赤红的目，与不断挣扎将手脚腕都勒的鲜血直流，却依旧毫无痛感的疯狂模样，整个人心脏都止不住的一跳。
而这种不安在觉察到整个屋子中都没有荷月的身影后达到顶点。
她不会……！
按捺下心中的猜测，他脚步匆匆上前，先是看了看人的模样后，唤来几个太监，让帮忙按住人动乱的四肢，李顺伸手为人把脉。
但感指下脉象杂乱无章，体内气血淤积不通，与昨日那虽是翻腾，但好歹是正常人的脉象有天壤之别。
正待他拧着眉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时，他忽的眼尖的瞥到了床塌上一粒极不起眼的红色药丸。
怀揣着好奇，他拿着帕子拈起后小心翼翼的放在鼻前嗅了嗅，很熟悉的味道，像是……像是……
半响没想到那味东西是什么的李顺瞥了眼床上不似正常人，疯疯癫癫的江靖越。
疯疯癲癲……？
瞬间似想到了什么的李顺手一抖，手中的药丸整个掉在了地上。
……
“……朱砂？”
匍匐在地上的李顺额上淌着冷汗，立刻道：“禀皇上，正是朱砂，据医书记载，这是味剧毒药材，轻者痴傻疯癫，重者当场毙命，乃为皇宫禁药。”
禁药？
眯了下危险的眸，江连风道：“既然是禁药，那他是怎么拿到这禁药？又是为什么会吃下这味禁药的？”
不远匍匐在地上的李顺咽了咽口水，他不敢答，其实他心中有个猜测，之前荷月去找他拿药时，就在医房里呆过，极有可能对方是那个时候偷拿的朱砂。
而昨天荷月突然如此反常，说不定就是她为了保住江靖越的命，不得已下将人给毒傻了，只是她将人毒傻了，她自己人呢？
李顺知道荷月一直很感激多年前王妃的出手相救，也一直想护那个天真的小世子，但有些上位者的事，他们在中只要扮演棋子而已，除了乖乖听话，他们这些棋子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江靖越人都成这样了，荷月的人呢，她去哪了，难……难道……？
见着跪在不远处人愈淌愈多的冷汗，江连风冷笑了下，“……怎么，非得将暗阁的刑罚偿一遍才愿意说吗？”
话落，李顺的整个后背都湿了，他大惊高呼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不敢确定，怕是判断有误。”
见到上首人冷下来的脸，李顺立刻道：“奴才怀疑是荷月，是她给小世子喂的这个药。”
“荷月？”江连风思考了一下，似想到了什么道：“派到他身边的那个贴身宫婢？”
“是的皇上，曾经王妃救过她的命，她一直很记这份恩情，可能……可能是狠不下心动手，所以就偷了太医院的药将小世子给毒疯了。”
听到这么份分析，江连风整张脸都冷了下来，“真是好一番知恩图报呢，”话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不远处的人道：“朕还记得你以前也被江连壁救过呢。”
李顺额上的汗更多了，哆哆嗦嗦的也不敢反驳，只得硬着头皮道：“奴才……奴才曾经是受过……王爷的恩惠……”
“那你就是准备跟她一起哄骗朕了。”
“皇上，奴才不敢，给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在奴才心里，您才是奴才的主子，王爷救奴才也是因为您封他为王爷，他才是王爷，说到底奴才的命还是您救的啊，是您救了奴才啊。”
吓的全身冰冷的李顺，边说着边碰碰碰的将头在地上磕的直响，生怕对方一个怀疑就将自己给拖下去砍了。
听着这番话，上首江连风只感全身的舒畅，对，自己封江连壁为王爷他才是王爷，不然他江连壁什么也不是。
瞧着人额头都磕破了表忠心的模样，他道：“好了，朕就随口一句话而已，看你吓的，怎么说你也是跟着朕这么多年的老人了，朕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多……多谢皇上，多谢皇上信任奴才。”死里逃生的李顺全身都差点直接瘫了下来。
看着人的狼狈样，江连风又想到了另一人，冷笑着道：“但朕从来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背叛的人，她只祈求着她最好是死透了，别让朕给找到。”
听到那最后一句冷戾进骨的话，不远处李顺身体一抖，整个人更是诚惶诚恐了。
不出片刻功夫，之前派出去找荷月的人就立刻来报，说人找到了。
进到殿中的大太监看了眼上首的皇帝，小心翼翼的道：“……在井里，死透了。”
话落瞬间，李顺心脏一片冰凉，他与荷月是同乡，俩人一起进宫，暗中扶持多年，却不想……
眶中的泪似乎想涌出，但想着自己此刻同样是高空钢丝的行走，他到底这还是死死的抑住了心中最后的怜悯。
“死透了？”念叨着这三字的江连风一声冷哼，随之狠戾着眸道：“剁碎了去喂狗。”背叛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见到人的离去，江连风看了眼下面的李顺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残忍，这么对待暗阁里的人。”
“奴才……奴才不敢。”脸色苍白的李顺一个字都不敢驳。
“记住，这就是背叛朕的下场。”
“奴才这一生都忠于皇上，只做皇上的狗。”
“呵，说的好，朕就需要像你这样听话的狗。”
虽这会已经有了猜测，缘由，甚至是尸体，证据，但上首江连风脸色依旧还是有些阴晴不定。
他总觉得就这么放了江靖越，保不准哪天就会出事，可是这会儿他如果动手杀了这么个痴儿，于整个天下人眼中，他可不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刽子手。
他好不容易才收了点民心回来，可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部功亏于溃。
敛下眸中的杀意，他重新抬头道：“既然你这么忠心，那朕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
荒凉的勤风殿，曾经高高在上世子江靖越，脖子上栓着条长长的铁链，他呲牙咧嘴的多次想向不远勤风殿前站岗的侍卫扑去，但除了被他们捡起的石子砸的满头鲜血，偶尔惊叫着乱窜的惹得一阵哄笑外，没有任何用处。
正待几个侍卫跟耍猴似的砸着玩时，忽的见到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来，而当看清来人的样貌时，几个侍卫立刻行礼。
“奴才参见，李太医。”
身侧响起的声音令神情恍惚的李顺定了下脚，抬起头，他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勤风殿门前，面对周围侍卫的行礼，他张了张唇，到底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跪下的侍卫在见到人走进勤风殿时，额上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里面的人这会可是满头是血。
瞧着不远满头鲜血，红着目，对着自己龇牙咧嘴，脖子上栓着条大铁链的江靖越时，李顺动了下唇，“小……小世子。”
对于他的呼唤，江靖越没有任何动容，觉察到有活物靠近的他立刻转移目标，发出阵嗬嗬嘶吼声的同时向着李顺扑去。
那片血红的目中，满是嗜血的残忍。
然因受铁链的限制，哪怕他脖子上的整块皮都磨掉了，哪怕簇簇鲜血都将衣衫给浸红了，他依旧没有停止这想攻击人的动作。
见到这幕，李顺艰难的笑了下，“别拽，会受伤了……。”说着他抬起脚步缓缓的靠近了面前的人。
“小世子，我有时候也挺恨自己这么没骨气的贪生怕死的，可是人哪，谁不怕死呢，我这个人啊，最怕死了……”
猛的被扑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自手臂上传来，李顺白着脸也没有挣扎，而是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很羡慕荷月，有那种勇气，如果让我主动去死，我肯定不愿意，生命多可贵啊……”
衣衫混合着大片的鲜血被嘶咬下来，李顺额上满是冷汗，他喘着气，强自镇定道：“我总想着，再等些年，再等些年，我就出宫了，到时候……我就自由了……”
尖利的牙齿嚼着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小世子啊，我其实在暗地里娶了个妻，她啊很贤惠，就是个很普通的姑娘呢，她啊……为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我怕死啊……但是……我更怕他们娘俩死啊……我的孩子啊……才满月……才……满月……。”
门外，跪了半天的侍卫见到半响的没动静，其中一个壮着胆子抬了下头，没见到人又将头往殿内伸，下一秒。
“啊——！！！”
※※※※※※※※※※※※※※※※※※※※
时代中小人物的悲哀，各种身不由己，还好咱们没活在古代皇权之下
疯了？没疯？谁知道→_→

第66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8
尖而利的叫声划破长空，惊的在场所有人抬起了头，而在看清殿内的画面时，其中一个人忍不住跑到墙角吐了个稀里哗啦。
旦见殿内不远，满地的鲜血中，江靖越正将一个已看不出人形的人按在地上，跟只野兽般的吃着人的肉，不远地上到处是一地散落的鲜血与残肢内脏，整副画面看起来血腥又恶心。
勤风殿的怪物将前去诊脉的李太医给生吃了！
这个流言立刻在皇宫中四散而开，瘫痪在床的皇帝听到这件事，又急又怒的直接晕厥了过去，待清醒后，已是过去了两天，没有食物没有水的勤风殿内早已是蝇蚊一片。
面对大敖战神被刺激到得了失心疯的嫡子，面对自己唯一的侄子，皇帝不忍将之囚禁，但为保宫中安全，忍痛下达了封锁勤风殿一带的命令，为保障人基本生活所需，命人每天定时将熟食与水送到指定地点。
整个大敖子民知晓这件事，民间兴起一波叩谢皇恩，赞皇帝英明大度，善待遗孤的举措，皇帝民声第一次得到了全面的上涨。
春季不知何时悄然过去了，夏季的雨来的又凶又急，电闪的雷鸣中，江靖越如同一个失去灵魂般的傀儡，呆呆的坐在雨中，任由着冰凉的雨水冲刷着全身上下的一片狼藉。
雨水将他满是污秽的脸冲刷的干干净净，在雷霆乍起的冰冷的闪电中，那上原本灵动单纯的眸，已不见丝毫光彩。
“如果你想死的话，就继续坐在那。”
清清冷冷的声音自不远响起，令江靖越的睫轻颤了一下，抬起满染温热的脸，他看向了不远雨中。
一片淋漓大雨中，白衣男子骨节修长的手执着木纹伞柄，他就静静的站在不远，用着一种极为冷漠的眼睛看着他。
那分明不远遥遥数步距离，却让这刻的他有种，无论自己怎么伸手无法触及的遥远。
见到人没有动，顾唯舟自顾自的抬步走向了不远殿檐下，将伞收好，他侧了下脸道：“……我只在这边待一盏茶的时间。”
话落，抬步进了幽暗一片的殿内。
刚坐下，顾唯舟就见方才还在外面一心求死的人颤颤的走了进来，紧接着满身狼狈的小少年看着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教我。”
泛着颤抖的两个字，蕴藏着无尽的恨与仇。
而面对这一幕，顾唯舟特别高贵冷艳的笑了下，紧盯着面前人他道：“凭什么……？”你又不是八块腹肌的颜值BOY。
跪在地上满身狼狈的江靖越怔愣了几秒，凭什么？
对方不是出手救了自己吗？如果不是他，自己就真成傻子了，如果他不想教自己为什么要救自己？
为什么救你？
顾唯舟表示，当然是想让你死的更难看些，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把大敖的皇帝给弄死，顺便将我从这个鬼地方放出去，不然我这一辈子可都得被关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但很显然，顾唯舟绝对不会这么告诉面前人，所以，顾唯舟是这么说的。
“救你不过是因为想还江连壁当初信守承诺保我云湛的人情，我向来信奉救人到底，所以救你这件事，跟你可没半点关系。”
说完，顾唯舟估算了下时间道：“你还有半盏茶的功夫，今天过后，我不会再来。”所以，求我啊。
江靖越猛的抬起了眼，他想伸手抓住面前这个唯一可以帮他的人，但看着男子那一身整洁白衣，到底还是没有伸出自己满是污秽的手。
“我……我……我可以的，我父王可以做到的事，我也可以的……”
顾唯舟极为冷艳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道：“你……？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听闻这话，江靖越只感自己剩余仅有的丁点儿尊严也被无情的践踏着，他想出口反驳些什么，但张唇的瞬间，他忽的想到了此时自己的狼狈样。
他哪里还有什么尊严，他现在不过一条随时可能死去，苟延残喘的疯子而已。
想到这，他到底是颤抖的闭上了唇。
未理会地上人的心思，顾唯舟道：“起来，我给你看伤。”
“……教我。”
脸色一沉，“我从来不说第二遍相同的话。”
本来还想坚持的江靖越在觉察到自身侧人身上传来的那股冷冽的气息，止住了音，近十息的沉默后，他抬手扶着满沾灰尘的凳子起了身。
给人看伤的过程很快，因为不能包扎的关系，不能残留药味的关系，顾唯舟只能将药剂量减缓了不少给人抹了药，随后又拿出一瓶伤药放到桌上后道：“每晚一次，半个月就可痊愈。”
说着起身拿起自己的伞打算着离开了，紧握着桌上那微沁凉意的药瓶，江靖越转头忽，带着种无法令人忽视的灼灼目光道：“……你有什么愿望。”
一字一顿，“你有什么愿望，我帮你实现，我只要你教我，把你会的那些本事……全部教给我！”
雨中的顾唯舟唇角轻勾，缓缓转过身，他看着不远房中的小少年一字一句道：“我的愿望是，大敖。”将逼装给全世界看。
轰隆——！
一声炸雷于夜幕中响起，腰粗的闪电划破深蓝的天幕，瞬间的光亮点亮了整片漆黑的夜，同时也点亮了江靖越眼帘中，那个不远雨中执伞而立青年的模样。
容颜秀丽，顾盼之间，手只执伞的手修长若玉，曾经冷淡若潭的眸，似一朝被彻底引燃的全部光彩，竟比夏夜中天边最皎洁的明月还耀眼。
而此时，青年墨色的发被拂动在身后纷飞，那惊为天人的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清高与傲气，此时的他整个人如同一块被抛光打磨完成，世间最美的璞玉，一颦一笑间散发着一种夺人心魄的美。
被这幕画面惊艳的半响没说话的江靖越，站在原地看着不远重归黑暗中青年的身影，分明已是看不清人的模样，但不知为何，这刻的他却自心底升出了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错觉。
这世间之事，只要他所想，必能如他所愿。
想着对方风采飞扬的话语，想着那肆意的眸眼，江靖越抑着眸，他道：“……好！”
只要你愿意教我，只要我没死在半路，将来大敖这万千江山我拱手送你又有何妨！
见到人回殿换衣服了，001号忍不住道：【刚才那个逼装的我给你99。】
【我想要100。】
【多一分怕你骄傲。】
【下次你可以给我101。】
【……】在宿主的眼中，装逼这种事是没有尽头的。
……
嘭——！
瓷杯的碎裂声在奢华的殿中响起，紧随而来的是江怀瑾暴怒的声音，“那条宫廊全部封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不远小太监被吓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只能不停给人磕着头的同时，告罪道：“奴才不敢打扰您静养，奴才不敢打搅您静养……”
因江怀瑾身体的原因，每隔段时间大敖有名的高僧，就得来为他做一次修身静养，具体表现为敲木鱼，念佛经。
皇帝当初曾亲自下旨，这段时间内，任何事情不得打搅四皇子，故哪怕江怀瑾当初让人关注苏青离的动向，苏青离确有动向，下人们也不敢主动去寻人。
但显然江怀瑾他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他看上的人，现在被隔离在了一片极度危险的地方。
要知道江靖越那个疯子可是活活的吃了个人，万一他将苏青离给吃了怎么办？
他还没有将人弄到手呢，就这么死了，才找到新玩具的他定是要心疼死。
想着苏青离那柔柔弱弱的模样，江怀瑾心一横，打算着去直接将人给虏到他殿里来了。
反正是个败国的质子，他就算真给不小心玩死了，父皇顶多斥他两句，总比留在那里被那个怪物啃了强吧。
想到这里，江怀瑾冲着外殿就道：“多带上点人，今天跟本皇子一起去偏殿接人。”
……
这些天顾唯舟虽已经开始教江靖越了，但因还处在风头上，俩个人也只是晚上见面，而比起兵法心术，顾唯舟先教给江靖越的是武功。
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半桶水，但好在顾唯舟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人教成绝世高手，他就觉得江靖越这会太弱鸡了，这么弱鸡别说八块腹肌了，他都怀疑稍微大点的风都能将他给刮跑。
别说，经过了一连串打击的江靖越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娇气劲，现在是稍有时间就往死里练，那拼命的架势，是恨不得将大敖那躺在床上的皇帝活劈了。
白天俩人还是各过各的，顾唯舟没事看看书，弹弹琴，江靖越则是没事就思考以后自己的路，然后听隔壁人弹琴。
夏日的蝉鸣中，江靖越正披头散发的坐在宫殿前，头枕在膝盖上安静的听着自墙那边传来的琴声，头脑中这刻回忆的，却是当初自己第一次偷偷爬到墙上，见到人弹琴时的画面。
淡然的眸眼，清冷的眸光，散落的黑发，低垂眉宇间，美好的似一副画儿。
但这世间上，只有江靖越知道，比起这漂亮过份的画，这个人的内在才是真正令他移不开眼的存在。
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观得星宿，辩得凶吉。
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只觉得他越发的看不透那个风姿隽秀的男子，这个世界上，似真的没有任何事情能难的住他，似没有任何东西他是不知道的。
顾唯舟：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正待江靖越头脑中止不住的翻腾时，他只感徘徊于空气中的悠扬蓦地徒然顿止。
下意识的他抬了下眼，看向了宫墙的那头。
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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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上线，逆袭进行中～

第67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9
看着不请自来的江怀瑾，顾唯舟脸上是极为冷淡的漠视，而这种漠视在觉察到对方踏步进殿，扬着他张扬的笑冲自己而来时，化为了满目的冷霜。
“这儿可不安全，你宫殿那边住着个吃人的怪物，要不……搬我那去住？”
面对人伸来的手，顾唯舟蹙着嫌恶的眉直接抱起了石桌上的古筝，冷冷的瞥了人一眼后道：“不需要。”
说着直接将人无视了个彻底，往殿内而去。
见到对方不理自己，江怀瑾眸中的兴趣更浓了，这样个清清冷冷的人征服起来才有味道。
大步上前，他自身后揽了人腰身一把，入手柔韧，腰肢盈盈一握。
被他这突然而来孟浪动作吓了一跳的顾唯舟猛的起推开人，却不想手刚伸就被人握了个正着。
江怀瑾因从小体弱，所以为了让他身体能健康些，皇帝可没为他少下功夫，给他请了师傅自小教他习武，就是希望他身体能好一些，所以现在他武功也算的上是小有成就，比苏青离那半桶水好的不要太多。
感受到怀中膈人的古筝，江怀瑾眉头一拧，直接抬手将人另一只腕一扣，没了束缚古筝‘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差点被砸到脚的顾唯舟当场就怒了。
要知这古筝可是他的装逼利器，一旦摔坏了，被关在这的他可是连最后的第二个乐趣也失去了，而一旦他失去了这第二乐趣，他可能就真的要撸秃了。
001号表示：为了健康，它真的很重要。
瞧着人满染怒气后，变的艳丽副人的眉眼，江怀瑾眸中热切燃了几分，直接将人抵在了不远的梧桐树干上。
“放开！”
靠近人漂亮的过份的侧脸，江怀瑾以唇暧昧的轻扫着人的脸庞，一声低笑后道：“你觉得我会放开么。”
避开人的触碰，顾唯舟咬着牙，清冷的眸中是满腔的怒火，而那簇簇在冰晶中燃烧的烈火落在江怀瑾的眸中，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看着近在咫尺因怒气翻腾而晕红的脸颊，男人眸色悄然渐深，轻俯到人耳畔，他伸出舌尖暧昧的轻舔了下人小巧的耳垂，黯哑着音道：“……苏青离，真想在这里直接办了你。”
听到这句话的顾唯舟，【下流。】
【……你敢说你不期待。】
兴奋捂嘴期待中。
001号冷笑ing
江怀瑾就见他话落，被禁锢的人脸色气的一片铁青，然而却因被撩拨面上又起片颇了漂亮的红霞，挣开腕后，直接抬掌向他拍来。
对于对方这情趣反抗式的挣扎，江怀瑾并不在意，轻而易举的侧身躲过，还调戏似的伸出舌头暧昧的划过了人的手背。
“真甜。”
“你——！！”有本事再来一次。
几番交手，顾唯舟这个半桶水再次被压住了，只是这次是反剪着双手，被压在了石桌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这个姿势十足暧昧。
顾唯舟：关于捡肥皂的姿势了解一下。
似也感觉到了这个姿势的暧昧，江怀瑾俯身在人耳旁道：“你说我现在把你趴光了，用这个姿势按在这上面怎么样。”
“你……你这个登徒浪子。”有本事你真来啊，嘻嘻嘻。
瞧着人气到满脸的通红一片，江怀瑾眸色微暗，他就是喜欢看对方这副气急的满脸绯艳的模样。
这模样，让他有多想暴虐的凌虐他。
一片狼藉的床塌上，眉眼清冽的男子满染艳色，在自己身下无助的哭泣着，挣扎着，糜烂的堕落。
那副画面，想想江怀瑾都只感全身发疼。
滚了下喉结，他等不及了，等不及想看那副画面，想将那副美不胜收的画面呈现眼帘了。
正在他将石桌上的人拽到怀中，暧昧的亲吻着人完美的侧脸时，他只感不远一阵劲风袭来。
男人眸眼一沉，反射性的抬手就去格挡，然而他只感手臂处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啊——！”
一声惊叫的同时，江怀瑾本能的抬脚踹向了那死咬着他手臂的不知明东西。
‘嘭’的一声巨响中，那团黑影足足飞出了五六米远。
捂着手臂的江怀瑾，看了眼见血的伤处，眼神瞬间阴戾的射向了不远那团黑影，而下一秒，满嘴是血的江靖越自地上爬了起来，咧着一嘴的暗再次扑向了他。
江怀瑾本想直接弄死这个敢伤他的怪物，但他却发现自己无论是怎么打对方，对方都似一点知觉都没有一样，只一个劲扑上来咬他。
再次被咬了一口的江怀瑾惊叫一声，惹得早已在外蠢蠢欲动的众人都涌了进来，一见到满脸是血的江靖越，被之前流言毒害的人立刻吓的白了脸，毕竟吃人这事对正常人来说还是恐怖了些。
可面对江怀瑾已显得狼狈姿态，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人一多，已经开窍的江靖越自然不会傻到跟他们硬碰硬，他刚才跳出来，也只是气急了想救被轻薄的苏青离，现在目的达到了，他自然是快点走。
还没涌上的众人就见那怪物突然转身攀着墙就跑了，而捂着受伤处的江怀瑾一见人跑了，原地气的直跳脚。
“找，给我把他找出来，我今天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想将江靖越碎尸万段，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皇帝还要靠着江靖越这个筹码多去民间赚几波名声呢，所以在江怀瑾派人大肆做搜查时，皇帝第一时间派人来将他给强制带走了，顺便撤走了所有闲杂人等。
而就是这么一折腾，硬生生的直接从下午给折腾到了晚上。
四周望了下没见到江靖越的人，眉头微拧的顾唯舟转身进了自己房间，随之在转身的瞬间，差点没被不远处满脸是血的不知是人还是鬼，给吓的直接跳了起来。
好在跳起来前，对方先说了句话。
“……师傅。”
微松一口气顾唯舟听出了人的声音，小心脏落回了原地，见着不远处藏在暗影中就露出个轮廓的人，他道：“出来吧，都走了。”
“哦。”老老实实的从角落里走出来。
瞧着人脸上那干涸一片的鲜血，顾唯舟有些复杂的看了人一眼，随后转身去院子里拿着木盆打了盆水，又拿了方绢布，坐到了简陋的案边道：“过来。”
小心翼翼的走到人身边，顾唯舟将人拉到旁坐下，抬手将盆中的绢布拎到半干，轻轻的为人拭着额上干涸的暗。
“以后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学会量力而行，别做用鸡蛋碰石头这种蠢事。”
被人的话惊回过了神的江靖越立刻抬头想回话，却不想人眉头一蹙，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脑袋给按住了。
“别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距离过近的关系，江靖越只觉那向来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些恼怒的气急，人抬手间，腕肘正好落在了他的侧脸边上，一呼一吸间满满是自人身上传来的浅浅的馨香，淡淡的，好闻极了。
不敢再乱动的江靖越抿了下唇，小声回道：“……可是他欺负师傅。”
“被欺负一下又不会死。”
听到这不痛不痒的回话，江靖越有些不开心，他郑重而认真的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不能让他欺负师傅。”
手中动作微停，顾唯舟垂下目，似玩笑般的道：“如果你要阻止它要付出你的命，你阻止还是不阻止？”
突然的这么个问题，一下将江靖越给难住了，他纠结的抿着唇，整张脸上变化来变化去的，似在深入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见到他这模样，顾唯舟也没有再深究，而是安静的帮人处理伤口。
就是他手中的伤处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时，他忽听一句瓮声瓮气的声音自人口中传出。
“如果非要选的话，我还是会保护师傅的。”
顾唯舟怔了，看着烛火中小少年依旧稍显狼狈的脸道：“为什么？”
“……因为师傅是除开父王母后外，真正对我好的人。”
“咱们之间有交易。”
偷偷瞥了眼对面的人，江靖越道：“可是按师傅的说法，我的口头承诺只能算画饼，但现在师傅却是真真正正的对我好。”
“呵……”一声不明调笑，顾唯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给人清理着伤处。
【这小鬼这么快就学会收买人心了，前途不可限量。】
【你这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咧嘴一笑，【离梦想进了一步，当然是开心。】
【……】梦想。
感受着附浊在脸上的污渍慢慢的消失，江靖越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了对面这个眉眼清冷，在今晚烛光下却显得异常温柔的男子。
其实方才初见人打水拿绢布时，江靖越心里有些猜测，只是他又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对方平时待他那么冷淡，却未想他不敢相信的事实，竟在今晚意外的成真了。
虽是冷冷清清的眉与眼，但男子手下的动作却意外的温柔，就像他身上那阵浅浅的馨香。
至于方才的那个问题……
垂了下目，江靖越到底是人生中第一次说谎了。
如果在一切没有发生前，他或许真会傻乎乎的那么选，但到底现在不是当初，这一路而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将自私薄凉的人性看透了，他也学会说谎了，学会人与人之间必要的伪善了。
至于为何说谎，不过希望这人能将真本事教给他，而现在他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报仇！
想着那份沉重的血海深仇，江靖越的眸中第一次露出野心与欲望的种子。
他要登上大敖最高的权力宝座，那样，他才能向天下最有权力的人报仇，那样他才能为他的父王，为他的母后，为王府所有人报仇。
※※※※※※※※※※※※※※※※※※※※
现在的小白花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白花了
作者今天又要回老家了，最近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比较忙，更新断断续续的，抱歉哈，会尽量处理完事情恢复过来的～

第68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0
‘听说了吗？勤风殿的那个怪物将四皇子给咬成了重伤……！’
‘勤风殿的那个怪物四肢着地，攀墙走檐，将四皇子的随从咬死了……！’
‘勤风殿那个怪物又满嘴是血的吃了一个人……！’
……
常言道，流言猛于虎，翌日一早，这种愈传愈离谱的流言就飞遍了大敖皇宫的每个角落，被深宫中的各个宫女太监所熟知。
而大多数没有见过真相的人，总是极乐意的去相信这头猛虎。
故理所应当的，连以前给江靖越按时送饭的人这两天都没再来了，那胆怯的模样，好似自己只要踏足这块死亡区域，就定跟那传言中的那般，被那能上天入地的怪物给啃的丁点都不剩了般。
因没饭吃，江靖越就只能坐在偏殿梧桐树下，用着双期待的眼睛看着不远顾唯舟走出的走近。
有了这些天的磨合，顾唯舟算是会了点用柴火煮饭的技巧，火不能太急，不能太旺，文火慢煮，终的近半个时辰后，一小锅米饭出锅了。
看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中，第一次煮成功的米饭，顾唯舟激动的差点没泪含满襟，他只恨这会手中没有爱疯XS，不然他定要来个十连拍，记住这历史性伟大的一刻。
至于下饭的菜，顾唯舟表示，呵呵，那是个啥，不会。
于是端着煮好的小半盆米饭，顾唯舟打算着去犒劳自己一上午的辛苦了，然刚走出小厨房，他就感受到了来自不远处，一束期待又带着点莫明小心翼翼的目光。
崩着张清冷的皮，顾唯舟侧了下眼，果不其然看到了不远梧桐树下，衣衫褴褛，散乱着头发后露出的一双明亮的眼睛。
而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米饭。
大抵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不远处的江靖越立刻将自己的眼神收了回去，手指有些不安的搅着脏乱的衣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莫明的小可怜。
见到人这么副模样，顾唯舟暗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而去的同时道：“……进来吧。”免得你这小心眼的又记仇。
听到这话，江靖越蓦地抬起了眼望向了不远进屋人的背影，抿了下唇，到底还是纳纳的抬步进了屋。
这还是江靖越第一次走进人的房间，屋内虽显的简陋了些，但各处布置还是能看出清幽的静雅，如同眼前这个眉眼清冽的男子。
拿出碗筷，顾唯舟盛了两碗饭，见人站在门口没动，开口道：“过来坐下吃吧。”说完自顾自的用起了饭。
看着桌案上香喷喷的米饭，江靖越本想抬手去端，但想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掌，犹豫了一下，用力在身上稍微干净的地方搓了搓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端起来。
分明只是一碗米饭，连配饭最基本的小菜都没有，但这刻吃在江靖越的嘴中却分外的美味。
自小江靖越也算是享尽天下珍馐，但他却好像从来没有觉得过，原来米饭也可以这么好吃，好吃到他眼中的泪水，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涌。
人生跌宕起伏太过剧烈，从华服锦衣，到人人唾弃，从高高在上的顺亲王世子，到装疯卖傻才能苟延残喘的怪物，这短短不过半年时间，江靖越第一次明白，原来他以前活着的那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
那是他的父王母后，拼尽全力与生命为他营造的，但他却宁愿自己从小活在残酷中，至少这样，他不会突然发现原来他自诩的全世界，在最上位者眼中不过一场脆弱过份的笑话，至少这样，他不会发现，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一无的所有。
“眼泪这东西是最没价值的，因为强者从不需要它。”清清泠泠的声音自旁响起，一如他往日淡漠的温度。
江靖越边往口中扒着饭，边努力想忍住眸中不止的泪，他知道他要听这个人的话，不然，他真的会连最后的机会也彻底失去。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无论他怎么忍，他就是止不住它们，咸湿的泪水混合着清香的米饭咀嚼在口腔中，令他自口腔苦到了嗓子眼，苦到了心田中。
正待怎么也止不住泪的江靖越，觉得自己会被厌弃，想放下碗筷冲出去寻个没人地方好好哭一场时，忽的他感受到了一只手臂自旁伸来，紧接他只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满是浅馨的怀抱。
后背上，有一只温柔的大手，轻柔的抚着，掌心中的温度，像是满落全世界的温柔。
而伴随着这个轻柔的安抚一起而来的，是那人依旧清冽的嗓音。
“最后一次，哭吧，哭过这次之后你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父母保护在身后，无忧无虑的江靖越了。”
一句话，似无情的敲碎了江靖越那些无数过往的曾经。
那些画面中，单纯的他，觉得世间永远都是阳光明媚的他，觉得皇帝是个大好人的他，觉得荷月是最关心自己的他，觉得来皇宫是件很好玩的事情的他……
那些曾经，都如同锋利的玻璃，将他刺的遍体鳞伤。
他的父王没了，他的母后没了，他的家没了，甚至他自己也随时命有不保……
汹涌的泪水似一朝的决堤，他死死的攥住人的衣襟，在人怀中哭的狼狈不已。
江靖越告诉自己，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过了这次他就要努力成为一个强者，而强者不需要眼泪。
正午阳光落满院，简陋的房屋中，那个小小的少年，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哭的这般狼狈的伤心。
……
皇帝因之前‘悲伤过度’瘫痪在床，却不知什么时候，皇宫暗地里有小道流言传出，称皇帝这是杀了王爷老天爷降罚，遭了天谴。
这话愈传愈广，就连这偏殿中的顾唯舟也听到了风声，面对这开口闭言间的神鬼之说，顾唯舟沉默了良久，只对001号说了一句话：身为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我现在感觉很自豪。
完全不知道人就是纯粹酒精中毒导致的中风的古代群众们，只能将这不知明瘫痪的锅给甩到了万能的鬼神身上，最后皆大欢喜，这事终于如愿的传到了皇帝耳中。
当天，瘫痪在床的皇帝直接杖毙了百人，鲜血的腥味弥漫在大敖皇宫上头久久都未散，而死亡的威胁同样也笼罩在了大敖皇宫的每个人身上。
比起那些爱嚼舌根的炮灰下人们，那么一小撮能在混在深宫中混的如鱼得水的宠臣，在皇帝震怒的这个时间可就显得极为重要。
深知皇帝忌讳的他们也不硬怼，而是开始转移所有人的视线。
皇帝诞辰快到了！
此谏一出，不出任何意外，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大敖皇宫所有的视线，全部被牵引走了。
对皇宫内的众人来说，不管是勤风殿的怪物也好，还是杖毙百人也罢，到底还是比不上那最高位上人的诞辰这件事，所以一昔间，整个大敖皇宫忙了起来的同时，也被浓厚的喜庆团团包围。
只是不管外界到底是何种热闹，被一旨圣旨隔离的偏殿，依旧是一片岁月的静好。
七月流火，深秋的梧桐枝头是一片的好不漂亮，簇簇的艳丽如同一团耀眼的火烧云。
树下，俩人都坐在石凳上，顾唯舟手拿剪刀，正在给人修理着因前段时间装疯卖傻，而咎成一缕缕凌乱不堪的长发。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偏殿这里没有来过任何外人，因皇帝的诞辰之喜，原来被派来这里叮哨暗阁的眼线也全都收回了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上了最上位的皇帝身上。
那些人走了，顾唯舟也着手打算着为人换个新形象了，毕竟那些暗处的人这些天也看到了，这传说中的‘怪物’似乎格外的听偏殿中苏青离的话，苏青离为他换去这蓬头垢面的形象，也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
正在为人剪头发的顾唯舟，【我有个改变世界的想法……】给他剪个农村杀马特风。
【……这是古代，你信不信他会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一脸冷漠顾唯舟：【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呵呵……】就你那两亩三分田的内心，除了作死跟撸管外，还能想些什么高大上的国家大事。
江靖越安安静静的坐着，感受着视线中偶尔一缕墨发的掉落，整个人眸底是一片淡漠的沉寂。
这些天他已经开始慢慢接触兵书，慢慢学会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了，虽对方总说他进步很大，但他知道，他必须更快一点。
因为只要皇帝一死，他这种平静的生活可能就会完全被打破，到时候，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后面的路是好是坏，而更重要的是，他要开始考虑着如何与父王的旧部接洽汇合。
一片沉寂的午后，只有剪刀偶尔剪落头发，发出的沙沙声响，虽是不言不语的此时，却有种一种静谧的安宁。
不知多久，顾唯舟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好了。”
耳畔青泠嗓音落下，江靖越站起了身。
褪去了那一头污发，少年的坚毅的眉眼都露了出来，没有了曾经的青嫩，此刻那张脸上满是内敛的英气。
瞧着不远石凳上的男子，江靖越道：“……多谢师傅。”
颇为满意自己手艺的顾唯舟，看着人那一头墨发，挑了下唇道：“清理一下，然后为师为你梳髻。”
扎马尾我还是会的，就是扎两个还是扎三个还是扎一整头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他的面容虽还是如常般冷，但那双眸到底还是染上了几分不易觉察的柔。
敛了下自己眸中的思绪，江靖越也没有拒绝，直接去不远井旁拿着皂角将一头污渍洗了个干净。
※※※※※※※※※※※※※※※※※※※※
才回家就惊喜的感冒了，宝宝们千万要注意保暖
≡￣﹏￣≡
感谢 墨漓惜&#215;2 的地雷，么么哒～

第69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1
见人的头发一时半会也干不了，顾唯舟自袖中拿出了自己写（抄）的兵书，将之放在石桌上，一脸孤高的为发稍还淌着水珠的人照例上起了课。
不同于夏日的躁热，深秋的天总是带着些许风，被浸湿发稍的小水珠偶尔滚落在肩头，倒是平添了两分凉意。
无意瞧着人被吹的乌紫手臂，顾唯舟边为人详细讲着面前兵书中的意思，边将放于桌边的披风给人递了过去。
江靖越就感半敛的视线中忽的出现一抹柔白，顺着那抹色望去，他只瞥到了依旧垂着目为他讲着兵书男子好看的侧脸。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江靖越看清很多事情，比如眼前这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子。
理智的眸，冷冽的脸，还有那颗被包裹在层层坚冰下，温柔若水的心。
这段时间若不是有这个的教导与陪伴，他大概真的已经彻底腐烂了吧。
想着这句话，他抬手将人手中的披风接了过来。
“……多谢师傅。”
顾唯舟正想说句让人千万注意身体，忽感一阵轻微的响动自不远传来。
这是……脚步声。
头脑中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他的眼神猛的一冽，视线瞬间射向不远大门处。
“谁……！！！”
在顾唯舟喝出这句话的瞬间，坐于他身旁的江靖越眼神一冷，身影蓦地在原地消失。
门后之人就见一道残影而过，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手死死的扼制在了掌间，而出手之人，正是方才如鬼魅般消失的江靖越。
他……他……他竟然……没疯……！！！
觉察到对方眸中满目震惊的色彩，几乎反射性的，江靖越眸光一冽，抬手就要拧断人的脖子。
“等一下……！”
指间动作微滞，江靖越将目光放到了抬步而来顾唯舟身上，而顾唯舟此时的目光却放到了他掌中之人的脸上，眸色有些惊疑的在人脸上来回扫动，似在确认着什么般。
瞧着人一直盯着掌中小太监，江靖越本能的拧了下眉道：“……师傅，他有什么问题……？”
“……师……师傅……？”小太监一开口，微有粗旷的嗓音立刻露馅。
听到这个声音，顾唯舟似确认了什么般，面上露出抹笑，对着人抱了一拳道：“可是疾风军的王常王先锋？”
王常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江靖越的一声师傅中，打死他，他都不会想到，对面这人怎么就成江靖越的师傅了？他不是大敖的俘虏吗？
见到江靖越还防备着人，顾唯舟道：“靖越没事，放手，他是你父亲的亲信，之前在战场上我们曾经见过的。”
江靖越脸上微有动容，以前王府时他被隔绝的太好，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见过江连壁的任何亲信，甚至是下属。
手中动作一缓，他立刻对人抱了一拳，“靖越多有得罪，王先锋莫怪。”
被这一礼唤回了神的王常一见到这幕，立刻搀人道：“世子您可是主子，这礼属下可受不起。”
短短时间就将顾唯舟那套礼贤下士学了个十全十的江靖越一笑，他道：“于情，您与父王出生入死是靖越的长辈，于理，您有军衔在身，靖越不过一无军无职的普通人，故不论是无情还是于理，您都受的了这礼。”
见着对方对自己行礼的人，王常的眸中是说不出的复杂，当然除开复杂外，更多的是欣慰。
当初王爷突然出了意外，他们这些亲信几乎觉得天都要塌了，要知那时候惟一的希望江靖越，可就是个被王爷保护过度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对于是否要反，他们在暗地里有过很长时间的争论，但到底最后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没有踏出那一步，却不想竟落得王府一朝被灭，后来还传出小世子失心疯的事，他们个个是悔不当初。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多的后悔也没有用，而也在那个时候，疾风军分裂成了两股势力。
一股主张打上皇城，为死去的王爷王妃报仇，而另一股主张伏蜇，打探小世子的具体情况，看是否能够回天。
王常正是后一股势力中的一位。
为了知晓皇城内的江靖越的情况，早在几个月前他就乔装打扮进了宫，因担心说话漏馅，他只能装哑巴。
进宫的这段时间中，他一直在找机会想来这勤风殿探探风头，确认江靖越是生是死，可是皇宫中皇帝的眼线实在是太多，为了不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他只能在暗处伏蜇着。
这段时间皇帝诞辰，整个皇宫视线都被转移，他也算是终于寻了个难得的机会偷溜了过来，却不想撞见了这么大个意外惊喜，江靖越竟然没事。
而且……
看着面前眼神坚毅，不再复当初青嫩稚气，举手投足间已隐隐窥当年江连壁风彩的少年，王常突然觉得，他们疾风军或许真的苦尽甘来，等到希望了。
因身份的关系，王常并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只大概交代了一下疾风军目前的情况，与将疾风军的信物留给人后，就匆匆转身离开。
紧攥着手中的一方信物，看着王常匆匆离开的背影，江靖越暗自告诉自己，他还要等，还要继续等，等一绝地反击的机会。
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见到了不远梧桐树下正望着他的男子，那人道：“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如火烧般的树下，男子一身白衣，轻浅冷眸顾盼生辉，抬眼望来的画面，似全世界最美的风景。
江靖越远远的看着不远面若冰霜，却眸含若水般温柔的男子，那样的一种郑重，似想将人的身影印进自己眸底的最深处。
会的……一定！
……
大敖皇室，禁宫
“三哥，你去帮我向父皇求求请，我已经反省够了，我已经知错了，别把我关在这儿了好不好。”
一室奢华的珠帘玉翠内，向来在人前嚣张跋扈的江怀瑾一把扯着江怀瑜的袖子，整个人看上去颇为可怜兮兮。
拂开人紧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江怀瑜边向不远华丽的榻案边走，边用着极淡的语气道：“莫闹，父皇说了你近段时间不安份，得到他诞辰当日才能出这殿门。”
一听这话江怀瑾的脸整个垮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缩到兄长身边道：“不能等那么久，等那么久他早就将我忘的干净了。”
端起小宫女才上的茶水，江怀瑜用着细腻的杯盖拂了拂，听着人的话，手中动作微顿，他这才想起人好像是去那勤风殿的偏殿才出的事，这会话语中多少透露的信息是……
想着母后这两天在自己耳边叨念的事，他瞥了眼身旁的江怀瑾，“你说的可是那云湛的质子苏青离？”
听到自家兄长也知道这个名字，江怀瑾的眼睛立刻亮了，跟个找到了宝贝向人炫耀的孩子似的，他道：“就是他就是他，三哥都不知道，他长的有多好看，”
继续着手中轻拂茶杯的动作，江怀瑜眉宇间并没什么兴趣，“左右不过一具皮囊。”
“三哥，这可就是你不对了，要知这世间皮囊千千万，但能长成这般好看的皮囊的我还是头一次见，还有……”
想着那天自己将人压在身下时，对方那双若冰眸中怒火尽燃的画面，江怀瑾就忍不住的动了动喉结。
“你都不知道，他那小手，小腰，还有身体摸起来有多舒服，特别是冲着你生气的样子，那双眼睛比其它国进贡给咱们那最亮的水晶还漂亮，直让我忍不住想办了他。”
江怀瑜是知道自己这胞弟的小孩子性子的，什么东西都是新鲜，到手玩两天就腻歪了，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他正好找到了个合眼缘的玩具。
只是……
想着传闻中的苏青离的才华，江怀瑜抬了下眼，打算跟人叮嘱下这人说不定会有大用，却不想他刚抬眼，就看到了人对着虚空发呆的模样。
这会儿张着嘴傻乐呵的模样，哪有下人前的阴晴不定的阴戾。
俩兄弟同为皇贵妃所出，但因先天原因，江怀瑾身体自小就没江怀瑜的好，江怀瑜自小是众人眼中疼胞弟的好兄长，而感受到兄长善意的江怀瑾，顺理成章的也会偶尔在人面前流露小孩子心性，要求这个要求那个。
基本只要不是触及原则的事，江怀瑜都会依着人了。
将所有画面尽收眼底，他抑住的还想开的口，浅呷杯中浓茶。
“……随你。”
不过就一败国质子。
距离皇帝诞辰愈近，大敖皇宫中负责自己事项的众殿也都愈发的忙了起来，各种繁琐的准备与确认，导致皇宫中几乎是整晚整晚的通宵达旦到天明。
不同于深宫正殿处的灯火通明，偏殿这边是一片寂寥的安静，入夜后别说是来往的宫人，连烛火也鲜少见闪动的一缕。
睡的安稳的顾唯舟是被一阵蟋蟋蟀蟀的响动给吵醒的，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的他，刚迷糊的睁开眼，就闻一阵咬牙的呻/吟声自黑暗中传来。
侧了下头，他看到不远处黑暗中临时搭着的床铺上的江靖越。
所以，这是做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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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是重要配角，后面有爆点～
下面有件重要的事宣布（严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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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白莲万人迷修炼手札》
千辛万苦从穿越者手里抢回身体，刚苏醒韩瑾就被剧透了接下来的全部人生
自己活在一本书里？就是个炮灰？作死的跟白莲花主角抢男人？最重要的是抢不过，竟然反过来被主角跟他的姘头合起来弄死了？
已将整辈子好运一次性点在脸上，还顺道不小心捎上剧本的韩瑾，人生彻底进入了Oscar模式
一段时间后韩瑾发现，自己身边所有人包括白莲花主角竟然全崩了
姘头一号：我喜欢你
姘头二号：晚上来趟我房间
姘头三号：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莲花主角：呵，真想把你捆好了藏起来
…
一脸无辜的韩瑾：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是的，臭不要脸的作者又来打广告了（笑哭）
求预收求预收，喵～ /歪头卖萌

第70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2
下榻，顾唯舟揉着眼睛走到了人的床铺边，随之看到了黑暗中额头被冷汗浸湿，脸色痛苦扭曲，全身几乎烧成一只通红大虾的江靖越。
疼——！！！
这是整个意识都模糊的江靖越，此时此刻唯一还剩下的一个感觉。
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中，似有什么东西在发酵着，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钻出来。
彻骨的疼痛伴随着不断升高的温度，像是想将他体内的每一滴血都蒸发，想将他整个人都由里自外的燃尽，化为一地的炭灰。
想崩溃的大叫，想伸手撕裂自己的身体，想将每一根骨头抽出来，驱尽里面令他疯狂的疼痛，但全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
无力的喘息着，无力的等待着，无力的绝望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伴随着死亡一点点的靠近，一点点爬上他的躯体。
冰冷的，令他本能颤抖害怕的。
就在江靖越被这股不知名的疼痛折磨到整个意识几近涣散时，他感受到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全身上下各处落下一剂又一剂的清冷。
这种温暖，像是曾经娘亲抱着他的温度，那个总是带着慈爱目光含笑看着他的宫装女子。
想到那张脸，一直被他强行压抑在意识深处的血腥画面，再次点点浮现眼前。
曾经熟悉的王府，被尖叫与鲜血充斥，下人们拿着手边能抓到的所有武器，保护着老弱妇孺，但这些在面对那杀人如麻的蒙面人时，如同脆弱的鸡蛋不自量力的磕碰着坚硬的石头。
令人作呕的腥味儿在整个王府中蔓延，地上刺眼的鲜血在青石地面上蜿蜒的爬着。
后院那间最大寝殿的雕花门后，有一个女子。
她穿着平日最爱的那件浅绿濡纱宫裙，坐在铜镜前安静的画着眉。
铜镜中的女子一双翦目如水，双颊略施粉黛，整个人看上去是那般的端庄温柔。
突然‘嘭’的一声，房门被自外踹了开来，闯进的黑衣蒙面人一眼就看到了正端坐在镜前的她。
虽听到声响，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情深的注视着镜中自己的模样，似在这熟悉的画面中，看到了那清晨梳洗完毕，俯身温柔为她轻描柳眉笑看着她的英挺男子。
那般的他总是喜欢站在她的身后，柔着满目的情深为她画眉，温柔的吻着她的侧颊，面对那旨圣谕，她对为皇者三千后宫偷偷抹泪的画面，疼惜而温柔的告诉她。
‘我江连壁此生只有一妻，这辈子也只愿与她一人相守一生，这辈子只愿与她相濡与沫，你若忧心将来，这皇位不要也罢。’
温柔眷念轻喃，‘此生，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
噗嗤——
锋利的刀刺穿了女子的胸膛，暗色的鲜血自她胸前浸染而开，一点又一点蔓延着，张着颤抖唇的她，无力的倒在梳妆台上。
倒在镜前的她侧着头，温热的泪似源源而落的血珠，一颗又一颗的掉着，看着一墙之隔外哭的狼狈不堪的小少年，模样似在幸福的笑，却又似在悲哀的哭。
笑终于可以去见她擎爱了一生的男人，哭却是因为，她以前的那份天真。
如果她当初没有矫情的为他即位为皇有三千后宫而流泪不止，没有那么天真的听信私下的江连风的挑拨与承诺，那么她爱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死，她的孩子现在就不会被软禁在皇宫，这俩个人，比她的命还重要的俩个男人，被她毁了，被她亲手毁了。
看着那个在外哭的痛苦而绝望的小少年，淌着满染鲜血的唇角，她流着泪颤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是这个软弱的我害了你，我不配做你的娘亲，我不配做他的发妻，我不配。
“活下去……靖儿活下去……跑……快跑……”
……
“娘亲……娘亲……娘亲……”
正为人施着针的顾唯舟忽感床上的闭着眼的人，泪水忽的全涌了出来，不断颤抖的唇中，一直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个词。
将最后一针落下，他抬着手为人擦了擦脸上的泪，靠着床头，边轻拍着人的脑袋，边道：“你的娘跟爹都去了个很美好的世界，那里有花，有草，有太阳，有月亮，有欢声，有笑语，没有算计，没有危险，他们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在这个及近令他窒息的梦中，哭的绝望而狼狈不堪的江靖越忽的听到自四面八方传来的温柔嗓音。
他们过的很好，就像曾经欢笑声不断的王府那样……
轻柔的嗓音像是漂泊在大海上唯一的一根求生浮木，让几经溺亡的江靖越死死的抓着。
他知道这是谁的声音，那个面若寒霜心却软如太阳般的男子。
师傅，师傅，师傅……不要丢下我，不要再跟他们一样，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顾唯舟依旧靠在那拔步床头，依旧用着他轻而淡的嗓音，为睡梦中的人，述说着他口中那个‘美好的世界’。
“那里有飞机，那里有火车，那里有电脑，还有wifi是个好东西，连上后就能上网撸片了，无论是八块腹肌的，还是颜值爆表的，无论是什么姿势应该有尽有，我还是最喜欢高难度的，还有……”
【……闭嘴！】忍无可忍001号。
【我在安慰想妈的孩子。】
【……你这是在毒害青少年身心健康，想安慰他，你直接给他唱首摇篮曲不就得了？】
沉默三秒，【宝贝宝贝，我亲爱的宝贝……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你给我……闭嘴！！！！】
顾唯舟两眼望天：【管它骇浪惊涛我有我乐逍遥……】
【……】你特么的是魔鬼么。
……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光射到江靖越的脸上，他一直久闭的眼，也颤抖着缓缓张了开来。
入目是简陋又陌生的帐顶，刚想动了动身子，他却忽的感受到眼尾处瞥到的一抹白。
侧过眼，江靖越看到了倚在床头，正闭着眼熟睡的男子。
男子明显是倦极了，眉头轻拧着，原本如玉的肌肤有些黯淡，眼下泛着的一小圈青黑，似乎在昭示着他昨晚就这样在床边，守着自己忙和了一夜的事实。
这会儿因姿势的关系，他一头如绸般的墨发倾泻而下，遮住了他半张脸，可即便是如此，却依旧能看到他半拢于阳光中，精致过份的侧脸。
静静的看着那张映在阳光中如玉般的脸，江靖越此刻竟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经过了这么多的人，到头来，他却发现，最后愿真正守在他身边的人，竟是这样一个人。
如坚冰，若流水，清高孤月，他收自己当学生，自己唤他作师傅。
想着昨晚那缱绻在自己梦中的温柔嗓音，虽然后来他没有听清人在说什么，但大抵是这个温柔的人为他编制的最美的梦吧。
回忆到这里，他忍不住轻抬手，抓住了这人落于床榻上衣摆的一角。
轻合上眼，江靖越微微靠近了这人的身旁，如同一个听话的幼兽，小幅度的蹭着人的衣衫。
师傅，你会一直像现在这样，陪着我，守着我的，对吗？
顾唯舟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杆了，刚一清醒看到床上被扎的跟刺猬一样的人，他头皮蓦地炸了。
他昨天睡觉的时候，竟然忘记收针了！
瞧着人这会依旧还没醒，顾唯舟边手忙脚乱的收着人身上的银针，边唤着人。
“靖越，靖越，江靖越你醒醒……！”你不会真的被我扎死了吧！
一个回笼觉睡的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江靖越，被一阵慌乱的熟悉声音吵醒，刚困倦的睁开双眼，他就见视线中的人眸光亮了一个度，随之焦急道：“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没死还好没死，不过被扎了这么久，没死不会残废了吧？我的计划还没实现，我该不会真的要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院子里一辈子了吧。
瞧见人眸中半点不作假的担忧之色，江靖越只感整颗心似被放入了一股暖流中，这种久违被包裹的温暖，让这刻的他甚至有种想贪心的得到更多的冲动。
轻敛住眸中的真实神色，他道：“……师傅，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顾唯舟可不信没事，要知人的筋脉是要流通的，他这一扎给人扎了近十个小时，体内的细胞这不全坏死了。
见人还在安慰自己，顾唯舟也不打算问对方了，直接抬手就给人把脉，然而……
蓦地抬眼，顾唯舟望着床榻上的人，眸中满蕴无数不可置信。
一切正常……？！
怎么可能？
不死心的顾唯舟又给人把了一次脉，依旧是一切正常，甚至比起前几天，还正常。
这不科学！！！
想了半天，顾唯舟忽的想到了昨晚人的不对劲，难道跟那有关？
思考到这，他试探性的开口道：“昨晚……你那是……？”
看着人盯着自己紧蹙的眉，江靖越有些愕然。
师傅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江靖越一直以为对方知道他曾被下毒，所以给他施了一晚上的针，将他体内的毒清干净了，然而，现在看对方的表情，明显是不是很清楚这件事，那么，这到底是……？
001号表示：呵呵……这个魔鬼唱了一晚的歌，结果最后嗨忘给忘记拔针了。
思考了近三秒，江靖越似突然想通了什么。
所以，对方这是误打误撞给他清了毒？
只是……
看了眼对面蹙着眉紧盯着自己的那双漂亮的过份的眼睛，江靖越有些忐忑的道：“我……我也不清楚，突然就很难受，师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话到最后，还颇为小心翼翼的瞥了人一眼，一双大大的水润润的眸中，尽是彷徨的不安。
※※※※※※※※※※※※※※※※※※※※
小黑莲请开始你的表演~
看开头一部份梦中画面的时候是不是很想哭，结果受一开口蓦地就种一颗想哭的心都喂了狗的错觉哈哈哈哈哈

第71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3
我……知道个球！
虽心中这么想，但顾唯舟绝对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个逼还是得跪着装完的。
沉思了一下，他有模有样的道：“看你昨天的模样，初步断定应该是一种不知明的毒，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毒了。”
果然如此。
心中如此之想，江靖越的脸却整个白了，“……毒……？我……我中毒了？”
见到人吓成鹌鹑般的模样，作为一个国民好师傅，顾唯舟自然而然要安慰人，抬手轻抚着小可怜的背，他用着极为温柔的声音道：“没事，为师会为你施针的，不用怕。”
红着眶的江靖越感动的一把扑进了人的怀里，“……师傅。”
被扑了个正着的顾唯舟，想着自己清冷的人设，刚将人反射性推开，就听一句泛着颤抖的声音自怀里传来。
“靖越是不是很没用……”
确实很没用，你连你中毒都不知道，你说你能干嘛？
抬手拍着人的背，顾唯舟道：“没有，靖越很努力了，为师相信靖越以后一定能变成手掌一切的人。”
“……真……真的吗？”
“真的。”这两字，顾唯舟说的极为笃定。
因为……你遗传了江连壁牛逼的基因。
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怀抱，与头顶传来的轻泠坚定的嗓音，本还有些心虚的江靖越心中止不住的一烫。
师傅，只有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还这样对我好。
紧紧的抱着人的腰，江靖越将整个头都埋了人的衣衫间，轻薄的衣衫上，满染着这个人的味道。
用力的嗅着这股他极为喜欢的甜馨味儿，江靖越只感内心中那股不明的滚烫似想沸腾般，而随着它的沸腾，那深藏其中的贪心感觉，竟愈涌愈多，让这刻的他竟有种再也不舍得放手的错觉。
不想放开，一点也不想放开，师傅师傅师傅……
蹭着人的怀抱良久，江靖越忽的就着这个姿势抬起眼，看到了眼前这个似云端而来的人。
清冷的眼，白皙的脸，挺秀的鼻，漂亮的唇……每一个细节在他眼中都是世间最完美最无暇的存在。
觉察到人目光的顾唯舟垂下眼，见人傻呆呆的望着自己，而头顶还翘着半缕呆毛。
虽然知道自己不能笑，但到底看到这滑稽画面的他一个没忍住。
而这却是江靖越与人相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人笑真心绽放笑颜的模样。
视线中那双若剔透冰晶的眼，轻弯不过两三度，似春日湖面波光的一朝的浮动，细碎若流珠倾泻，紧撰人眼球的动人心魄。
就是这样一个笑，在这样一个午后，以这样一种惊艳的姿态，落入了江靖越的眸眼中，落入了他心底悸动不明的最深处。
猛的压下自己忽然跳的过快的心跳，江靖越一把再次将头埋进人的怀里，紧攥着的手指，像是无意识的想抓住什么东西般。
师傅，师傅，师傅……
“我会……我会将大敖送给师傅的……”
正与001号辩驳着刚刚的ooc只是个意外的顾唯舟愣了下，然他随之再次听到了人的话。
“我会将大敖送给师傅……。”
极为郑重的话语，像是重重许下的誓言。
勾了下唇，顾唯舟抬手摸了把怀中人的头，他道：“……我等着。”
等着那天，等着你将大敖双手奉送给我的那天。
……
积雪才消的清晨，整个大敖皇宫几乎都被鞭炮声环绕，来往宫女太监身上都别着了点红，而脸上更是满满的欣喜之意。
大敖皇帝的诞辰终的到了。
作为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霸主，大敖皇帝诞辰的这天，各国都派了使臣前来，带来的珍稀古玩更是几乎堆满了整个大敖皇宫的宝库，让无数接礼的宫女太监都看直了眼。
这一波繁琐的接礼都进行了近一整天，可见前来道贺的使臣之多，或者说可见当初江连壁打趴下的小国之多。
晚上，正式进入诞宴，虽皇帝瘫痪，但到底还是他的诞辰，故诞宴会场当时建造时，专门留出了最上首可摆放龙床的位置，一排竹帘分隔开内外两室。
华贵的殿内，一排排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被奢侈的镶嵌在墙壁柱子上，只是用作最简单的照明，整个大殿被箫管声环绕，席间殿下众人连连起身，对着竹帘那头的皇帝连声道贺。
中央是婀娜歌姬妖娆的身姿，空气中是浅弥的酒香，江怀瑾阴冷着眸，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自己面前的酒。
今日早上刚解禁，他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人跑到了偏院，打算着见见那几月未见的苏青离，却不想门都被进，他就被那怪物拦住了去路。
看着人那一身干净的整洁，想着自己在小太监那听到的话，暴怒不已的江怀瑾，差点没当场让人将面前的怪物给直接弄死了。
他竟敢跟自己的人走那么近。
若按以前江怀瑾定是就直接直命令了，但到底还是怕皇帝找他麻烦，所以只能命人抓住他，自己进屋，却不想江靖越跟发疯似的阻止他，最后他们一行人被弄的好不狼狈。
本来他又要被江靖越那个疯子咬上一口了，却不想在最后被那人喝止住了。
猛灌了一大口酒，江怀瑾的眸中是道不清的暗色。
只是……他宁愿对方没有喝那一句。
那对谁都敌意明显的怪物竟那般听那人的话，甚至还跑过去拽着人的衣衫直蹭着人的手心。
而苏青离依旧是如往那般，面对狼狈不堪的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就转身进了偏殿。
他江怀瑾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与使臣交谈完话的江怀瑜侧头，见到人酒一杯接一杯的模样，眸色不动声色的闪了闪。
想着人今天清早难得解禁的高兴模样，再对比现在这番，瞬间，江怀瑜心中就转过了弯。
难道又是那个苏青离？
正待江怀瑜想着这个从未所见的苏青离到底是有什么本事，怎将他这个凡事三分新鲜的弟弟气成这样时，忽的，就听一句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自对座席间响起。
“传言云湛有子苏青离，曾在云湛国诞辰时一曲百鸟朝凰引得百鸟争鸣齐贺，不知诸位可是有所耳闻？”
“我也听说过，听说这苏青离不简单啊，出生时天降异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倒是听传闻说他是云湛第一美男子，只要见过他的人，无不都倾心不已呢。”
……
一番似小倌般调笑的打趣，令席间云湛国的使者脸上青一道白一道的，偏偏又因今日日子的特殊性，不敢顶撞半句，思量来思量去，最后他只能将矛头暗暗在心中对准了无数人议论中的苏青离。
“既然众使者都想亲眼一见，那就宣苏质子前来为大家献奏一曲吧。”竹帘后皇帝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
话到这里，他似忽的想到了什么道：“云湛国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不远云湛使者一听这话，立刻赔着笑脸道：“能为皇上奏乐是我云湛的福气，哪敢谈什么意见。”个屁。
而席间听到这话的江怀瑾，方才还阴沉一片的眼睛，蓦地亮了。
苏青离要来给他弹琴听了么？
旁的江怀瑜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旁江怀瑾亮晶晶的眼，眉不动声色的挑了下。
苏青离么？他倒想见见这无数人口中争相称颂的人物到底有何种风采，怎么将他这个傻弟弟迷成这样了。
偏殿
接完旨，顾唯舟敛垂着目，沉默的转身去了内屋取自己的古筝，然刚抱上琴，他的手就被旁的人拽住了。
“……师傅，别去。”看着这一袭白衣翩翩若画中男子，江靖越的整个目都是红的，极为简单的四个字声音却泛着颤。
面前人虽现只是质子，但真实身份乃一国皇子，云湛虽不算什么强国，但到底是个国，而现那殿上大多数人都只是附属国臣子，这人的身份可比他们尊贵的多。
然而就是这堂堂云湛皇子，竟在今日沦为为众人抚琴取乐的低贱乐师，要求当众献艺，他们怎敢……！
顾唯舟没有说话，只是轻而缓的抬手，一根根掰开了人紧攥着他的手指。
江靖越的指尖攥的很紧，每一根的剥离都极为困难，那种力度像是想用尽最后的生命，攥住这个人生命中最后的一份骄傲。
这个人不该是这般的，不该是这般狼狈的，不该是这般委屈求全的。
然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到底还是徒劳。
感受着手臂的垂落，感受前人沉默的转身，江靖越不知哪来的勇气，将一把扑上去抱住了人的腰身。
“……师……师傅……，”泛着颤的两个字，带着少年多少无力的绝望。
垂目的顾唯舟看到那双紧紧抱住他腰肢，打着颤的手，犹豫了一下，终还是抬手抚上了他。
“……为师没事，不过一支曲而已。”
不过一支曲而已，反正每天都在这儿弹，在人前弹一次又能如何。
云湛皇子苏青离，那个高高在上尊贵的苏青离，早在他踏出云湛皇城，走进这偏殿内院的那一刻，就死了。
现在活下来的，只是一介质子苏青离。
没有自由，没有高傲，没有尊严……
听着自外传来的催促声与脚步声，顾唯舟握住人的手微颤，立刻对着外间道：“……我马上出来。”
“你快点，皇上跟众使节也都等着嘞。”门外尖利的声音极为不耐烦。
看了眼人圈在自己腰身上不松的手，顾唯舟敛着目，轻声道：“……别出来，外面很危险。”
感受着房门的合拢，感受着那人的离开，感受着视线中白衣身影的消失，房间中的江靖越整个都瘫软在了地上。
※※※※※※※※※※※※※※※※※※※※
某人仇恨值彻底MAX

第72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4
望着简陋的地面，看着那不染一丝尘埃的地面，眶中似有什么模糊的东西止不住的想掉落出来。
江靖越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以为只要慢慢伏蜇在此，所有事情都会慢慢明朗。
但直到这刻，直到这刻，他才知道自己到底还是天真了。
只要他一天没有走出这偏殿，只要他一天没有坐上那象征最高权利的位置，他就只能是那个靠着装疯卖傻才苟延活下来的江靖越。
什么都保护不了。
父王保护不了，母后保护不了，王府保护不了，现在连最后的师傅，他同样也保护不了。
他可是苏青离，无数人眼中可望不可及的苏青离，无数人口口相传才华横溢的苏青离，然而这刻，在那一朝诞宴上，却成了众人眼中戏子般的人。
恨，满腔的恨，沸腾的恨，在这刻溢满了江靖越的全世界。
地面上的少年五指紧攥，手背青筋暴起，而在他合拢的指间，暗色的蜿蜒缕缕而下，哒哒的掉落在旁的地板之上。
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敢……！！！！
大殿中的众人并没有等太久，随着宦官入内的一声禀告，那一袭白衣风姿霁月男子，在殿内无数人被惊艳到丑态百出的滑稽中，在江怀瑾满眼希冀的热切中，在江怀瑜端着瓷白酒杯不自觉微眯的意味不明中，款款抱琴而来。
“罪臣苏青离，叩见皇上。”清冷如月嗓音，泠泠而落。
男子肤色晶莹如玉，墨色的长发垂于两肩，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柔和的光晕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分明是眉眼低垂的跪在那，可却不知为何，江怀瑜却觉得那人是站着的，高高在上的站着，睥睨淡漠的眸光看着在场所有人，包括在坐的自己。
放下本想喝的酒杯，江怀瑜盯着殿中央的人，心中唇微勾，有点意思。
“听说苏质子曾以一曲百鸟朝凰引万鸟齐鸣，就不知今日朕与众国使者是否有幸一睹庐山真面目，辩晓真假。”皇帝苍老的声音自竹帘后传来，漫不轻心中却还着几分冷冽的肃杀。
江怀瑜就见视线中男子长睫微敛，随之不卑不亢的声音自人浅淡的唇中溢出。
“罪臣愿一试。”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全部集中在了最中央，盘膝而坐的白衣男子身上。
他眉目浅垂，浅浅的光将那张攥人眼球的脸衬的更不似凡人，轻搭于琴上葱白手指轻轻一拨，悦耳声响似溪间流水，自他指尖潺潺而出。
清冷的脆响似剔透的流水敲击着山间青石，汩汩迷离中带起一阵浅浅的水雾，而随着曲调渐渐升高，似有一缕缕温柔的炽热透过沉峦叠嶂撒入清泉，落玉的小水滴，在阳光下犹比珍珠。
时间跳转中，缕缕琴音绕梁不绝，丝丝沁人心脾。
“也没有……”
呖呖——
席间私语话还未落下，在坐众人就闻殿外传来一阵莺声清脆的鸟叫声。
听到这声鸟叫，席间所有人周身一震的同时，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真……真有鸟儿来了？
脑海念头落下，旦见一只扑哧着翅膀的黄色鸟儿自殿外直飞而入，随后在所有人瞪得如铜铃般的目光中，在距抚琴男子三尺之距的身边，停歇了下来。
而下一秒。
喳喳喳喳——
啁啾啁啾——
布谷布谷——
……
旦听漫天鸟鸣于耳环绕，无数五彩鸟雀如同一张密不见风的大网，在天空中翱翔的往深宫方向而来，漫天鸟叫交织成一曲清脆而悠扬的自然曲调。
皇城之下，无数百姓见到这百鸟齐飞入宫之现，个个激动高呼着‘天佑大敖’的同时，眼含热泪的面向深宫方向跪倒。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如同多骨诺米牌效应，短短功夫间，方才还喧嚣繁闹的集市之上，就唯剩下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及百姓齐贺万岁与天佑大敖的声音。
奔腾的呼声若海潮的翻腾，传递至大敖皇城深宫每个角落，递遍大殿之上每个人的心里。
大殿皇帝听闻这空气中浩瀚呼齐声，龙颜大悦大笑着连呼三声好，而殿下使者见此，个个极有眼见的起身为皇帝贺喜。
整个大殿中，唯有那人依旧盘坐而立，在他的身旁，是那并不近身却将他团团环绕簇拥的无数鸟儿。
指间琴音不绝，三尺之外鸟雀不绝。
所有人都恭敬看着最上首高兴不已的皇宫，唯独跪在地上的江怀瑾，却侧着眼看着殿中的男子。
他就用着那样一种炽热如火的目光，紧锁着殿中央的那抹只身而立的突兀身影，眸中那抹入骨的炙烈，似想不远的白衣男子一朝点燃。
一曲终完，鸟雀齐鸣的绕着大殿飞舞了两圈后，不舍的离去。
而作为创造了神迹的顾唯舟，自然而然是受到了大敖皇帝的大加赞赏，面对那些金阿银阿，顾唯舟充分表现出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高雅人士的心性，全部淡漠的接受了。
天知道，如果他拒绝了皇帝会不会一秒变脸，直接砍了他。
结束了一切，他也就在无数觊觎与热烈到甚至带上淫秽的目光中，如来时般沉默的抱琴离去了。
顾唯舟：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鸟毛。
“三哥，他……我要他！”视线死死的盯着人离去的背影，江怀瑾涨着张满面通红的脸，似自言自语。
若说开始时江怀瑾还只是因为那张好看的脸，那么这几个月的觊觎的日思夜想，加上今日这令他震憾到无与复加的一幕，他想要的可就是这个真真实实的人了。
这个似自画中走出来的人，他的清冷，他的孤高，他的带给他的震憾，他令他颤抖的心动。
他江怀瑾，这辈子要定这个人了！
听着人微有不稳的气息，江怀瑜端起案上之前放的酒，浅抿了口，入腔味道意外的好。
意有所指的他道：“怀瑾是看上新玩意儿了？”
一听这话中的比喻，江怀瑾有些不乐意了，“苏青离才不是什么新玩意儿，他是我一个人的，是我……未来的皇妃。”最后一句话，认真又笃定。
被直接反驳的江怀瑜对此只是浅浅一笑，瞥了眼人离开的背影，不动声色压下自己眸底那缕不明的光芒。
苏青离么……
而此时抱着琴在无数宫女太监仰望的激动目光中，淡漠若风般走过的顾唯舟想法是——果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装逼，比在一个人面前装逼爽多了，为今天再次成功装逼的自己狂点一百个赞。
001号：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刚回到偏殿房间，顾唯舟就被一个窜出来的黑影扑了个正着，手中的古筝‘嘭’的一声闷响掉地的同时，他整个人更是直接被压在了地上。
刚装完逼回来的顾唯舟立刻认出这饿狼扑食的人是谁，抬手就想冷脸抽人，然还不待他动手，他就先一步感受到了来自趴在他身上少年颤抖的身体，与那泛着哆嗦的调。
“师傅……师傅……对不起……靖越没用……靖越没用……”简单的几个字，被人死死的压抑在喉间，吐出时带上的颤，令人竟止不住的心疼。
想着方才那事，顾唯舟抬起打算抽人的手改为了轻拍，一下又一下。
“没事，都过去了，没事……”装个逼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感受着背上的安慰，感受到透过胸膛传来的沉稳的心跑，感受着人轻而暖的嗓音，江靖越只感眶中一片酸涩，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哭，不可以哭。
将头深深的埋在人的怀中，江靖越圈着人腰肢手臂一而再，再而三的紧收。
然而……
‘别出来，外面很危险……’
他离去时的最后那句话，不断盘旋在耳畔，令他的整颗心都在颤，那颗滚烫的心像在那一瞬间，被放入了他只身开辟出的安全港湾。
为什么，师傅你的心总是这么温柔呢，温柔的令靖越总是忍不住想哭，想放声大哭。
‘如果你要阻止它要付出你的命，你阻止还是不阻止……’
曾经那个可笑的谎在现实生活中，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说他会，然而到底刚才他还是没有阻止。
可是，选择后呢？
想着刚才自己到底还是选择后，整个人在这方小天地中的度秒如年的痛不欲生。
看着这间房间，那刻他的脑海中全部都是那容颜清丽白衣男子往昔的画面，读书时，吃饭时，睡觉时，为他上课时……
而想到他，他就止不住的想，这人会在那华丽大殿上怎么样？
被侮辱，被践踏，被无数人讽刺讥笑的声音狠狠踩入泥潭……
而每想一副画面，江靖越的心就止不住的颤，止不住的抖。
这人，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了。
这人，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愿这般守着他的人了。
而他却亲眼将他送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他那刻宁愿自己真有危险，也不想那人去，用尽那人全部的尊严，只为换来他这苟延残喘的一线生机。
师傅，师傅，师傅……靖越再也不会让你有危险，再也不会让今天的事重演，再也不会……
心房那一直悸动之处，似有一颗种子在这瞬间悄然发芽。
那不知是从何时种下，或许是在当初他趴在墙头见人的第一眼，或许是在那只琴曲带他入梦见到父母的那一瞬，又或许是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男子执伞翩然的转身中，又或是那个沁着微凉但却满蕴馨香的怀抱。
这张似天眷般的颜，这个似冰若水的人，就这样深深的刻在了江靖越心底那株发芽的种子上，再也抹不去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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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唯舟：立志将逼装到天荒地老
感谢 墨漓惜、每天都为吃饭愁 的地雷，感谢C.船撸的长评，么么哒

第73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5
翌日，顾唯舟是在自门外传来的一阵噼里啪啦，以及痛呼的惊叫声中被吵醒的。
半蹙着眉刚坐起身，侧头他就发现房间不远小床上的江靖越竟不见了，一见这幕顾唯舟的脸立刻变了。
人呢！
正在这时，门外忽的传来着一个极为熟悉而阴戾的声音，“把他给我抓住，绑起来，今天本皇子要试试新发明的种刑罚。”
听到这个声音的顾唯舟忍不住伸手扶了下额，一大清早的江怀瑾怎么又跑这来了。
知晓江怀瑾来了，顾唯舟也就知道江靖越铁定在外面，都不用猜他就知道外面发生了些什么，想着方才江怀瑾的话，也顾不得漱洗，下榻的他随便披了件衣衫，大步走到房门边拉开了房门，果不其然入眼就是院中的一片狼藉。
满身是血的江靖越，被众人簇拥着的江怀瑾，无数拿着武器正逮着人的小太监。
大抵是听到了开门的响声，江怀瑾蓦地抬眼，随后在见到房门前人只著了件里衣的模样时，立刻冲着身边的众人道：“全部给本皇子把狗眼闭上，谁敢多看一眼，本皇子挖了他的眼睛。”
一听这话，众人立刻噗通一声全部跪地的同时，将头都匐贴到了地上，生怕江怀瑾将他在在场所有人的眼珠子全给挖了出来。
没了人的追逮，江靖越立刻窜到了顾唯舟身边，跟只听话的大型犬般，蹲在了人的脚旁。
只一眼，顾唯舟就看清人头上身上的伤势，作为一个国民好师傅，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青离……”江怀瑾刚眼巴巴的望过来，就瞧到了房门前人冷若如霜的脸，瞬间，到嘴边的话一下全给咽下了肚。
又生气了╥﹏╥
完全不管江怀瑾心中是如何想，顾唯舟唤着江靖越就进屋，随后在江怀瑾刚抬步打算跟进屋的动作中，‘嘭’的一声将房门直接合了上。
转身，顾唯舟就见人用着双委屈极了的眼睛看着他，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小心翼翼拽起他的衣角，“……师傅，是他先动手的。”
知道江怀瑾性子的顾唯舟当然猜的到这点，可看着分明有了几分武功，却还是被那群小胳膊小腿太监揍成这孙子样的江靖越，他又有种说不出的气急。
只是虽气急，他也知道到底这事怪不得江靖越。
“坐好。”没好气的吩咐了句后，他转身去不远处拿伤药。
而坐在凳子上老老实实的江靖越，见到人转身拿药的动作，心里一暖的同时，眸底又止不住的露出眷恋的神色。
他就知道师傅定是舍不得他受伤的。
本来江靖越是用不着这么狼狈的，但到底是急了，再加上想着房里那人曾经细心为他上药的画面，他心底又有个声音止不住的诱惑他。
如果伤的重一点，那人说不定就心疼了，说不定就又为他上药了。
想着他低垂眉眼间流露的温柔与疼惜色彩，他到底还是没忍住，被伤了个狼狈。
敛住心底的小心思，他又抬眼看向了翻着瓶瓶罐罐的人，因起的匆忙，人身上这会就著着件轻薄的里衣，透过不远窗柩处的光，他甚至能看清人里衣下，白皙若玉细腻的肌肤。
纤柔的窄腰，他抱过不止一次，可却是第一次见到那腰际凹凸有致流畅的弧度，看着那截诱人的弧度，不知为何，江靖越全身似有种不明的躁热在止不住的翻腾。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
紧盯着人腰身的他，不自觉动了动微渴的喉。
就像……想扑上去，吮上两口。
“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找完伤药的顾唯舟一转身，就瞧到了坐在桌案边，满额大汗的人，几乎反射性的他拿着手去碰。
额上微凉的温度令江靖越全身一震，似突然从自己的世界被惊醒了般，想着方才自己头脑中那个念头，他脸色爆红，猛的往后退一步。
却不想脚下一个不查，整个人竟‘噗通’一声摔了个人扬马翻。
顾唯舟见到人这傻样，差点又笑了出来，倒到底是忍住了，他清冷的皮再崩就废了。
摔在地上的江靖越，这会却是手忙脚乱的自地上爬起来，想着方才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红着脸心虚的瞥了眼身旁的人，瞧到人脸上的面无异色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发现。
想到这里他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房中却又莫明的有些失落。
那种奇怪的不平衡感觉，就像是自己永远都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对方的皱眉，开心，温柔他从来不落，但今日他才发现，对方却没有如他一样，将所有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师傅如果能多在意靖越一点的话……
看着身边乖宝宝似的脸红羞涩不已的小萝卜头，顾唯舟心中一脸的冷漠。
被江怀瑾打成这样还脸红羞涩，他上辈子怎么没发现这丫看上江怀瑾了不说，还是个深度抖M来着。
再说门外被‘看上’的江怀瑾，见到人将江靖越叫进去，却将自己关在了外面，他脸上瞬间青一道白一道的，本就对江靖越的各种不顺眼，在这刻化为数不尽的恨，顷刻这种恨就被自里传来男子带着几分别样温柔的嗓音，给直接拽涨到了顶点。
凭什么凭什么，他江靖越凭什么！！！
也顾不得皇帝之前对他的警告，江怀瑾狠着眸直接对着身边的小太监道：“传本皇子的命令，御林军集合偏殿，就地格杀那个怪物。”
江靖越看我这次不杀了你！！！
贴身小太监身体一抖，知晓人这是抗皇令，但到底不敢违令，颤着身子跌跌撞撞往外跑着去传令。
养心殿，江怀瑜正向瘫痪在床上的皇帝禀报着一些朝纲，忽听不远小太监匆匆来报。
“皇……皇上，大事不好了，四……四皇子他集合御林军去杀世子了。”
话音落下，龙床上的皇帝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差点给直接气晕了过去，下一秒，一句惊雷咆哮响于养心殿上空。
“那个孽子……！”他这是想将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世英名全毁了啊！
见床上皇帝被气到不行，江怀瑜先一步跪了下来，“父皇这事有些蹊跷，四弟虽顽劣，但到底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做出这种事，儿臣以为这会应先拦下御林军，再做详查追责。”
哆嗦着音，皇帝道：“去……去……快去给我拦下来，将那个孽子给我关起来……。”
敛下眸中的不明，江怀瑜恭敬道：“儿臣遵旨。”
偏殿中等着御林军的江怀瑾没有等来被就地格杀的江靖越，反而等来了他的三哥江怀瑜。
看着江怀瑜，江怀瑾反射性的往他身后望，“三哥，御林军呢，你是不是把御林军拦住了，你……”
“闭嘴！”带着几分冰冷的话音落下，江怀瑜对着旁众人道：“送四皇子回寝宫，严加看管，没有皇喻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江怀瑾一怔，随后立刻怒了，只是还不待他冲上去跟人拼命，四周的小太监就涌上，将人架着往外拖。
“三哥，三哥，三哥，江怀瑜你竟然派人来抓我，江怀瑜……！”
觉察到身后人的声音渐渐的消失，江怀瑜环顾四周，着实偏僻的简陋。
招呼着身边仆从退下后，江怀瑜坐到了这院中惟一一处梧桐树下的石桌边。
“苏皇子可愿一见。”
房间内，将方才一切声响听在耳中的顾唯舟刚准备抬手推开门，忽的被旁的人拽住。
侧过头，他看到了江靖越担忧不已的眸，对着人轻摇了下头后，顾唯舟推门而出。
江怀瑜就见不远木门后，丰姿奇秀的男子显入眼帘，冷漠的眉眼，依旧是前两日见之模样，清华而高贵。
梧桐树下，俩人围桌而坐，江怀瑜端起下人送上来的茶水，轻呷了口，“早闻苏皇子文采无双，只因平日公事繁忙，无瑕顾及，当日一见，令怀瑜心服口服。”
“青离不过一介罪臣，哪得三皇子一声谬赞。”
轻声一笑，江怀瑜道：“在本皇子眼中，苏皇子可不是什么一介罪臣，”看着人清冷如月的侧脸，他道：“不仅不是罪臣，还是将来的大功臣。”
【我打赌这个笑面虎现在这是想拉拢我。】
【拉拢你做什么？】
【帮他夺皇位。】
【你能帮他夺到皇位？】001号一脸鄙视的一百个不相信。
【不，我能帮他搞定江怀瑾这个皇位内定继承者。】
【……】果然，皇宫中从来没有兄友弟恭，只有满满了算计与套路。
顾唯舟抬了下眼，“已是一介罪臣何敢妄功，三皇子找错人了。”
对面拒绝，江怀瑜脸上的笑都没有乱半分，他轻抚着手中的瓷杯，似随意般的道：“苏皇子跟那疯傻的江靖越走那么近，想必也是为了还当初顺亲王的守诺之情吧。”
顾唯舟眸光微闪，没有反驳。
见到如此，江怀瑜又道：“但现皇宫中的情况，想必这般聪慧的苏皇子定是看在眼中，一旦……那事发生，那疯傻江靖越必会殒命，毕竟有些东西生来在意，死后就不一定了，而这种结果定不是苏皇子愿意看到的。”
听懂对方话中所指那事的顾唯舟表情终于变了，“你想说什么……？！”
江怀瑜话中所说一点也没有错，生怀多疑的江连风确实非常在意名声，所以他才不敢顶着风头杀江靖越，但是一旦江连风要死了，那么无论以什么借口，他一定会杀了江靖越的。
生时在意，死时他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毕竟在江连风心中，江靖越活着就是个不定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拂动手中茶杯杯盖，江怀瑜唇边笑意不变，他道：“我想跟苏皇子做一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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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想干嘛

第74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6
看着江怀瑜离开的背影，顾唯舟道：【001号，你知道我以前玩游戏时最怕遇到什么样的人吗？】
将网络名词用的极溜的001号道：【RMB大神玩家。】
【不……】目送着跟自己谈完交易人彻底的离开后，顾唯舟表情复杂的道，【比起神一样的对手，我最怕遇到猪一样的队友。】
【……我感觉你在骂他。】
【恭喜你001号，你的感觉是对的。】
就在刚才，江怀瑜跟顾唯舟做了一个交易，他为江怀瑜搞定江怀瑾这个亲弟弟，江怀瑜承诺会送江靖越出皇宫，听到这个交易时，顾唯舟差点被兴奋的直接跳起来，抱着对面的江怀瑜亲两口。
天知道，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将江靖越弄出皇宫，因为一旦他留在这里，皇帝一挂，他肯定会被那疑心病极重的皇帝给送上路，而他的全部希望可都在江靖越的身上，他是绝对不能让江靖越就这么死了。
而江怀瑜提出的这个交易，可不是正中他下怀。
“……师傅。”
正在内心里暗戳戳高兴的顾唯舟听到自旁传来的声音，侧了下头，见到了正一脸复杂看着他的少年。
想着方才的交易人定也听到了，他抬手拍了拍人的肩膀，转身往房间而去道：“……进来吧，为师交些东西给你。”
看着男子往屋内而去的身影，想着方才对方答应的那个交易，江靖越拳微紧的同时，轻敛下了目。
师傅，靖越到底该如何报答你的再造之恩。
……
江怀瑜会这么轻（二）松（逼）的将江靖越这个有可能是大麻烦的人，安全送出皇宫？呵呵……从小生活在皇宫的他又不是个智障。
跟江连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江怀瑜向来信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在他的眼中江靖越也只有死了，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可因王府一家都死在了皇城中，民间已有流言传来说这是皇上下的手，为了阻止这种‘不实流言’皇帝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留住江靖越的这条命。
所以靖越绝对不能死在皇城中，加上叛军疾风军一直都是皇帝心头的心腹大患，故很快江怀瑜就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并将这个计献给了瘫痪在床的皇帝。
半月后，一份圣旨被送到了偏殿顾唯舟的手中。
“……旧部叛乱，朕不忍杀其任一，今封世子江靖越为将军，携朕旨意，带军十万规劝旧部归顺，若有不然，殃及百姓安危，朕唯忍痛举刀守大敖河山，钦此。”
读完圣旨，大太监看了眼跪在地上神情有些恍惚的白衣男子，又看了眼不远正坐在地上玩着野草的痴傻少年，想着当年王爷的英勇之姿，眸中到底流露出几分不忍。
皇帝的这旨，根本就是让这痴儿去送死，规劝旧部是假，让他们自相残杀是真啊。
见到这皇宫内院最后一个还记得王爷好的人，竟是一介外人，他心中不知是悲还是哀，只是身份敏感，到底只能在将圣旨递给人时，轻道句，苏皇子珍重。
话落，他就见面前白衣男子面露惨笑，整个人似失了魂般的拿着这旨转身，不远少年见到人动了，立刻丢下手中的野草，露着傻笑跑了过来。
见到俩人进了屋，大太监轻叹一声甩着袖子转身离去，边走边在心中直叹，好人不长命，好人不长命啊……
而此时顾唯舟
【请允许我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下一秒
o(*≧▽≦)ツ┏━┓
兴奋笑到原地打滚！！！
【这猪队友的基因竟然是遗传的，哈哈哈哈哈。】
顾唯舟没想到江怀瑜竟然给他将所有的事情一步到位了，不仅将江靖越给送出了皇宫，送到疾风军直对面，还免费附送了十万军队，他刚才听到这份旨时，差点整个人没笑瘫在地上。
天知道，皇帝是怎么被江怀瑜给说服的。
至于怎么说服的，其实并不难，因为皇帝感受到了，他的时日不多了，所以他急着想杀江靖越，但位置不能在皇城，所以当江怀瑜提出这么个想法时，正好还想灭叛变的疾风军的他，整个人就陷入了思想的死胡同中。
他只想着让这两波人自相残杀，却没有想到最不可能的一点，若江靖越没有疯，那么他的这个决定会是怎样的一副风景。
但有时候吧，人一旦被恨给将眼睛蒙住了后，就只能看到恨，其它的什么东西，一律看不见，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
进到房屋后，江靖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猛的一把抱住了身边的人。
江靖越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他日思夜想着离开皇城，去寻江连壁的旧部，会在这样一种极近巧合下落入他的手中。
这刻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在做一个随时都可能会醒的梦，醒来后，一切都恢复原状，他还是那个被困在皇宫中装疯卖傻的痴儿，他还是那种无力到极乎绝望的江靖越。
“师傅，师傅，师傅……”颤抖的呼唤，害怕的呼唤。
感受着人的情绪，顾唯舟抬手拍了拍人的背道：“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很快，很快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八块腹肌颜值BOY哈哈哈哈……
……
皇帝的动作很迅速，似想在自己死前，先一步见证着自己心腹大患的全部去除，所以只有短短不到三天的功夫，江靖越的战甲就被送到了偏殿中。
面对着吓的发抖的宫女想近身的穿戴，江靖越依旧是龇牙咧嘴的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人的表情，直吓的宫女当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直求饶。
旁顾唯舟见此只能自己上，众人就见那对任何人都发狠的怪物，忽的跟猫咪般乖的安静了。
他定定的看着为自己穿戴着战甲的白衣男子，整片眸中像是满盛着全世界的光彩。
“抬手。”男子清冷嗓音落下。
乖乖抬手。
“仰头。”泠泠轻靡。
乖乖仰头。
在无数宫女太监不可置信的眼光中，那吃了不知多少个人的怪物，竟就这般著上了一身凛凛战甲。
虽眉眼还有些未张开，但那身铠甲依旧衬的他英气逼人，若不是众人知道这是个痴儿，定是会赞句好一儿郞。
想着不久后的分离，顾唯舟看着面前人柔着眸叮嘱道：“路上莫伤人，多听其它人的话，如果有危险……记得保护好自己。”
看着满占自己整个眸眼的男子，江靖越心中有万千话语想述说。
想告诉他，自己会回来的，会回来接他，会在百姓夹道的欢迎下，会在百官朝贺的恭贺下回来。
那时候的他，不再是这个动不动就咬着唇忍住泪水的他，那时候的他，不再是这个需要他委屈求全才能苟延残喘的他，那时候的他，他会将大敖双手送给他。
然而……这刻的他，只能对他傻笑的点头。
随着宫女将门推开，外面大小副领们无数或鄙夷，或嫉妒眼光射向门内傻笑着的江靖越。
一步三回头，江靖越不舍的看向远处的白衣男子，他站在满开淡黄色的小花的梧桐树下，清冽的眉眼犹如那年他见他第一眼的惊艳。
敛下目，男人不舍的闭上了眸，紧握的手心中，一方玉佩安静躺着。
等我，师傅等我回来，等我……回来。
……
送走了江靖越，顾唯舟才在安静的过份的偏殿坐了没一会儿，江怀瑜就找上了门。
面对江怀瑜的笑，顾唯舟心中是微妙的不可言欲，但却到底没有作死的将表情放在脸上。
“三皇子何事大驾。”
见到人比上次还冷的脸，江怀瑜笑了下，“青离倒是贵人多忘事，我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现在自然是换青离来了。”
猛的侧头，顾唯舟眸中尽是怒火，“可你没说过你是让他去战场送死！”
虽之前江怀瑜也听自己那傻弟弟说过，对面这人一生起气来特别美，但到底没有见过，而这会突然所见人清冷如冰的眸中，满燃滔滔怒火画面时，江怀瑜的心也忍不住为这瞬间的美景，轻颤了一下。
难怪这人会令江怀瑾念念不忘呢。
敛下眸中的深色，他抬头笑道：“我只说我会送他出皇宫，至于他是否能活下来，这并不在我们的交易之内。”
“你……！”
见人脸色铁青一处，江怀瑜抬步上前，轻俯下身，在人耳畔道：“对比起他……你或许更该关心一下你该怎么去告诉我那位好皇弟，你什么时候做他的皇妃。”
话落，顾唯舟的身体僵了。
※※※※※※※※※※※※※※※※※※※※
阴谋慢慢的开始啦～

第75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7
大敖三八年十月，已故顺亲王嫡子江靖越奉皇命前往太共国与大敖相交边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规劝顺亲王在世时一手提拔起来的疾风军，弃匪从良，归顺大敖，民间对此举褒贬不一。
有人称皇帝这是连个痴儿都不放过，让人上刀剑无影的战场送死，太过冷血。
有人称皇帝是一代明君，为保已故顺亲王名声，愿以和为贵招安叛变的疾风军。
但更多的人，却是求那庙里求神拜佛，求为他们大敖打下万里江山的顺亲王显灵，求那痴傻呆儿能一朝苏醒，为顺亲王这脉留下血脉。
而这阵求神的浪潮到了入秋，实现了！
“听说了吗？顺亲王世子在去边境的路上，好心救了一即将渴死的白发老翁，没想那老翁竟是活神仙，喝了顺亲王世子的一口水后，大笑着说了句稚子心纯后，拍了下人的头竟就在万军面前消失了。”豆腐摊面前，一捋着袖子吃着豆花的男子绘声绘色的讲着。
被这阵声音吸引过来的人，立刻伸着脖子焦急的问道：“然后呢然后呢，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顺手捋了下嘴边的汤渍，汉子道：“被这么一拍的世子当场就晕了过去，高烧不退整整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天醒了，你们猜，怎么了。”
有个老叟壮着胆子道：“难不成……那世子痴傻的病，好了？”
话落，众人全部望向了开口的男子，希望他为自己解惑，但见男子将碗中的豆花一股脑的倒进了嘴中，嘭的一声将碗放到面前桌上的同时笑道：“正是，那顺亲王世子的痴傻病，好了！”
“真的啊——！”有人捂嘴激动的失了音。
“老天天眼啊，顺亲王有后了。”有人当场跪了下来，对着一片澄亮的天空磕起了头。
“顺亲王是我大敖的战神，是我大敖最大的英雄，顺亲王妃更是菩萨转世，我一家的救命恩人，当初要不是她开府赈灾，我一家老小早饿死了啊。”有人当场哽咽的掉下泪来。
而更多的人却是将视线放在那汉子身上，但见汉子接着道：“痴傻病好是好了，不过这顺亲王世子倒是将那痴傻期间的一些事，全给忘记了。”
“忘记了就忘记了吧，只要人没事就好。”
“是啊，是啊……”
这么个消息，如同瘟疫般，以极为快速的功夫席卷了整个皇城，面对百姓们自发的下跪与去寺庙中的还愿，整座大敖皇宫却被整个笼罩在了一片阴云密布中。
嘭——！
一堆瓷器碗筷在跪在不远床边的江怀瑜脚边炸开，面对膝盖传传来羹汤火辣辣的疼，他敛着的脸上看不出丁点表情。
不远龙床上，皇帝额上青筋直冒，整个表情都是扭曲的，这会他看着下首的江怀瑜眼神，不像是父亲看着儿子，倒是像极了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
江连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让江靖越给蒙骗了过去，什么痴傻，什么神仙，什么白发老翁，他通通不信！
江靖越根本就是一直在伏蛰，心机深沉。
而就是这么个心机深沉威胁力十足的人，竟就被他这么堂而皇之的送出了皇城。
俗话说的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江靖越好不容易是脱离了他的掌控出了皇城，再想让他乖乖听话的回来，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段时间，江连风的皇喻发了一封又一封，暗杀的队伍派了一波又一波，但那边就跟大海里投进的小石子似的，硬是没有溅起半缕浪花。
更重要的是当初他将人送走时，附带上的十万大军，这个时候转头再看，完全可以说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虽然严格意义上这十万大军对于大敖来说，并不算多，但江靖越可是他未来不死不休的敌人，本是自己手上的筹码，现在却被他‘大方’的送到敌对阵营保护敌人，而也正是这十万大军，直接导致他现在拿本来随时可以捏死的敌人半分办法都没有！
造成这一切的，造成这一切的，全部都是面前他这个好儿子！
想通所有关键后，哑巴吃黄连的江连风只感全身血液就腾的一下窜上了脑门。
嘭——
“滚！给朕滚出去，滚出去！！！”
又是一堆碗筷的碎裂，全身上下处于瘫痪唯有手臂稍能动弹的江连风，气急到对着不远处的人咆哮连连。
这会瘫在床上的他好似忘记了，当初这个建议虽然是对面的江怀瑜提出来的，但到底是由他定夺，由他授予江靖越将军之职，更是他拨了十万大军给江靖越的。
只是或许不是忘记，只是不想承认罢了，承认自己会被这么个无知小儿蒙骗，败在这仅是少年稚子的手上。
他江连风可是大敖的皇帝，万人之上的帝皇。
“儿臣……告退。”忍着膝盖上传来的阵阵的刺痛，江怀瑜起身退出了养心殿。
虽身染狼狈，但他的背依旧挺的笔直，只是刚行到岔路口，看着前方那一路繁华似景的宫殿，江怀瑜却有种不想迈步上前的错觉。
四周的下人都不敢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人站了良久，而就在这时，一直驻足的江怀瑜耳畔忽的听一缕轻溢在空气中悠扬的旋律。
偏殿
江怀瑾坐在石凳上，双手托着下巴，傻呵呵的看着对面抚琴的白衣男子，眼中是半分不掩饰的喜爱。
前些天他解禁后，听说江靖越给派去边境打（送）仗（死）去了，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终于那个怪物不黏在他的青离身边了。
想着现在人孤身一人，他火急火撩的找上门，本以为会吃个闭门羹，却不想对方竟难得的没有冷眼对他的赶他。
面对这般，他自然是顺杆往上爬，天天往人这边跑，送这个送那个，就希望对方能主动跟他说个话。
却不想，今日对方竟真难得的主动跟他说了话，还给他弹琴听。
树下男子敛着目，手指轻挑拨弄，悠扬不断，斑驳从从的光影透过树隙散在他的侧脸上，显得那般的真实。
手中最后一缕琴声渐落，顾唯舟抬起眼，轻声道：“不早了，四皇子该回了。”
“没事，我还可以多留一会，留在这里跟你一起用晚膳吧。”江怀瑾哪能愿意离开，他巴不得天天留在这过夜。
面对人的话，顾唯舟回答的极为冷淡，“偏殿简陋，无菜无羹，再晚夜深寒重，若四皇子在这里染了凉气，青离可就是万死也不辞了。”
江怀瑾还想说什么，但到底看着人冷冷淡淡的脸，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
极为不舍的起身，踌躇了一下，他将自己怀中的一块玉佩拿出来放到桌上道：“这个……送给你。”
说着还不待顾唯舟推拒，他就直接转身就跑，红着脸的模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少年。
瞥了眼石桌上成色极好的玉佩，顾唯舟按捺住起抬手将之揣怀里的冲动，垂着头拿着帕子轻拭着手中古筝道：“……不知三皇子今日驾到又有何吩咐。”
话落，不远门后的江怀瑜抬步入了内。
依旧是那处的石桌，依旧是俩个人的对坐，只是不同于上次江怀瑜胜劵在握的淡然，今日的他眼神有些凌利。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恭喜你答对了，但没奖。
“什么？”戏精顾唯舟满脸不解。
紧盯着对面那双清冷如月的眸，江怀瑜道：“江靖越没疯，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对吗？”
话落，他就见视线中的眸猛的不可置信的瞪大，向来沉稳如冰的人竟蓦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没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那双眸除开淡然外，有了别的情绪，震惊，惊诧，欣喜，慌乱……
看着人刹那流露出的表情，江怀瑜又有点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
难道……真的有神仙？还是江怀瑾连这个人也骗了？
“江靖越的痴傻……好了。”
试探的说着这句话，江怀瑜的目光紧盯着面前那又有些恍惚的眸，似想从中看到他的破绽。
然而他看到了恍惚，看到了欣喜，看到了惊疑……看到了那么多的情绪，里面就是没有破绽。
“好了……好了么……好……好了就好……”
见到人恍惚的模样，想着自己听到的传闻，江怀瑜又道：“但是……他不记得痴傻期间所有的事了。”
话落，对面白衣男子身形猛顿，那张脸忽的苍白了，似在这句话落的瞬间，有什么东西突然失去了。
是那个傻呆呆，对着旁人龇牙咧嘴，却偏偏听他话的小怪物，是那个每次为了保护他，被人打到头破血流也不让人碰他半分的痴儿，是那个一步三回头，用着委屈而不舍的眼光看着他的小傻子……
颤抖了下唇，顾唯舟缓缓闭上微红的眶，哑着音道：“……忘记了么，那……就算了吧。”
本来就只是南柯一梦，何来长久，何来与共。
面对人颤抖的不成样的身体与泛上泪的睫，江怀瑜将自己心底最后的一份怀疑也收了回去。
他不知情，那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仙么……还是江怀瑾真的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顾唯舟：且看全天下，我才是最无辜又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收敛下自己多余的想法，江怀瑜将视线放到石桌上的玉佩上，眼神微闪。
这是母后自小给他们兄弟俩一人一块的定情玉佩，江怀瑾他竟然将之送给了这人……
所以，他的计划定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头脑中这个念头翻滚着的同时，江怀瑜放于石桌下方的手指却不自觉的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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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戏精：永远抢占道德最高点！

第76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8
“听说了吗？顺亲王世子路过正闹旱的青汷时，勒令军队拿出了近半的粮食，分发给受难的百姓……”
“顺亲王世子又搅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窝，还救出了无数被虏的姑娘……”
“顺亲王世子拒绝了乡绅的贿赂，将鱼肉乡里的乡绅给砍了……”
……
自从那次的传闻后，类似这种消息几乎每天都在繁闹的大敖都群城上空回荡着。
没有人知道这些消息是如何自万里之遥快速传到大敖都群城中的，但城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百姓怀疑过这中的任何一个字。
因为那人是大敖战神顺亲王的嫡子，因为那人是大敖有活菩萨之称顺亲王妃的儿子，因为那人是被神仙都夸赞过心纯的顺亲王世子。
在这种一种潜移默化中，有着一股名为民心的东西，它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转移，或许城中的百姓们都没有发现，愈来愈多的时间中，他们口中谈论最多的，提起最多的，永远都是这个词。
顺亲王世子。
就在这年冬月一个平常的雪天，照常窝在被褥中没起的顾唯舟，突听‘嘭’的砸门声响，被惊动的他立刻起身，旦见被踹开的门后一队队手持冷刀的御林军闯进。
还不待他开口先问一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太监打扮的公公上前，明黄圣旨一扬，拖着尖而利的嗓音开了腔。
“质子苏青离接旨……”
被跟小鸡仔似半分不留情扔到天牢中时，踉跄了好几步的顾唯舟侧头看着不远门牢上‘咔嚓’一声被狱卒紧锁的锁头与缠了好几圈的铁链，嘴角忍不住一抽。
【勾结叛军？他是指江靖越么？】
【应该是了。】
【……】所以，他这是还没有功成名就，就要先一步身先士卒了？
就如顾唯舟所想，因江靖越在外各种高调的风光，近段时间的江连风天天被气的可谓是暴跳如雷，偏偏对方不在皇城，他明里拿对方不是办法就算了，暗里也是一次次的失手。
一想到江靖越他就想到了已死的江连壁，一想到江连壁他就想起曾经自己还是皇子时各种的不顺心，以及皇位是对方不要扔给自己的各种事……
焦躁的整宿整宿失眠的江连风，在今早睁眼到天亮时，突然想到了江靖越的另一个帮凶——苏青离。
要知如果没有苏青离，江靖越可能早就死了，说苏青离是一手造成现在这般局面的最魁祸手一点也不为过，他这还不立刻派人将苏青离关起来，打算先杀一个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瞧着顾唯舟一屁股坐在石桌上的生无可恋，001号思考了下，还是将久藏在心中的问题问出了口。
【宿主，你真的很恨那些渣们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一路而来，你好像……】偷偷瞥一眼，如实道：【并没有真正的去做什么。】
无论是他们曾经对做的那些事，还是你口中叫嚣着的报复，你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做什么，反而一路而来，只是单纯的与他们谈谈恋爱，滚滚床单。
听闻话落，顾唯舟怔了怔，眼中快速闪过一缕迷茫，回想从遇到001号开始直到现在，好像确实如此。
每次他都想好了要怎么去旁观，怎么去对付那些渣渣们，但是每次他一遇到那些渣们，他好像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偏离原本的想法与道路。
就拿这个世界来说，他分明开始的想法是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下再去将那些人一个个给报复回去，会接近最大元凶江靖越也只是因为想利用对方达到他的目的，而这份利用中的前提是，他自己的安全一定要百分之百的得到保障。
可是，他在没有百分之百保证自己生命的情况下，行了一招险棋，竟先一步将江靖越给送出了皇宫，将自己险入了一种岌岌可危的险境之下，可以说现在的这种情况是他自己一手造成。
如果换在正常思维下来讲，顾唯舟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的。
但现在他不仅做了，甚至这种买卖，在001号没有直接言明点出的这么长时间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一直在不知觉在进行着。
他为什么会一直这个样子？
想到这，顾唯舟不自觉蓦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一直不受控制的偏离开始的想法，甚至于在旁人没有点出前，这么长的时间中，他从来都没有丁点儿怀疑过，好似这种想法就是他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一样？
为什么他一旦与那些渣们靠近的过久后，他的许多想法都会下意识的偏离，原本满心的报复与仇恨竟会在不自觉中消失，所有的事情发展到最后都只有单纯的滚滚床单，爽上一爽？
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些渣渣身上有他无比渴望的东西，那是比仇恨更令他为之动容，更吸引他的东西，而那又是什么？
头疼欲裂的感觉再次重临。
每次顾唯舟想深入的思考一些问题时，自我本能的排斥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时，头疼就会重临，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不动声色的阻止着他去思考一些不必要的问题一样。
可是，那阻止着他的又是什么？
在顾唯舟没有窥见的意识流深处，银色寒剑一颤，虚无流光气浪似山苒叠嶂而开，冲破层层迷障。
顾唯舟只感熟悉的清凉袭上脑海，瞬间，深究的问题答案立刻浮现脑海之中。
【爽……？】
以为人这是出了什么事，急的原地直打转，甚至打算着呼叫总部的001号：【……】
皱着眉，顾唯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如果问为什么会不知不觉偏离的话，大概是因为爽吧。】
【你都不知道，自从第一个世界啪啪啪完后，我真的是感觉到神清气爽，整个人由里自外都像是被洗涤了一遍似的，爽歪歪的不要不要的，既然他们能让我神清气爽的不要不要的，干嘛不跟他们慢慢来，谈谈恋爱，况且……我好像恨不起他们来似的。】
说到这，顾唯舟还颇为遗憾的砸吧了下嘴，【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分明以前想将那些渣们千刀万剐，但再见他们后却没有那种感觉了，反而有种想好好跟他们谈恋爱的想法，不止这个，还有以前它在的时候我跟他们滚床单是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来着，反而倒是有种……】
回忆着曾经的记忆，【全身自里被掏空，对，就是这种很糟糕的感觉。】
这种感觉顾唯舟一直都记的很清楚，以前虽然也爱跟人谈恋爱，但更多的是以教渣渣做人为目的，被它强制性待渣渣如初恋后，开始啪啪时还爽，后来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累，感觉那些渣就真像是古代画本中吸人精气的妖精似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001号绑定后他打算着将那些渣渣都给收拾一遍后吧，他就觉得每次啪啪啪特别的爽，这种爽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层面灵魂上的一种满足。
就像是一个走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突然遇到了个绿洲，所以每次他现在一想到啪，他几乎都是一副双眼冒绿光的扑上去，将渣渣给榨干。
【……所以你当时重来一次是……？】
【不知道啊，反正当时就跟中邪似的想重来一次，总感觉能赚到，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啪的全身都爽。】
001号抽了抽嘴角，【你不会这个世界也……】
【嘻嘻嘻。】
【……丧心病狂，】连孩子都不放过的禽兽。

第77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19
再说江怀瑾这块，当他知道苏青离被皇帝给收监到天牢时，端茶的手一抖。
啪——
旦见才斟倒好的一杯才冲泡的茶水，直接淋了他满手，随即被打翻在地。
众太监宫女一见这幕，脸立刻全白了，吓的噗通噗通的全部跪了下来。
“奴才该死，奴才……”
半点顾不得手上的烫伤，江怀瑾猛的上前，一把拎住了方才汇报太监的衣领，急喝道：“你刚刚说什么，苏青离他怎么了。”
太监颤着直打架的牙齿，白着脸道：“皇上……今早下旨称苏皇子……叛乱，让御林军将苏皇子……收监的天……天牢。”
话落，江怀瑾的脸猛的变了。
巍峨宫墙黛黛，江怀瑾著着身常服，面色凝重大步走在曲弯长廊之上，目标直奔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内，瘫痪在床上的皇帝正看着奏折，忽听门外传来一声通传。
“皇上，四皇子求见。”
皱着眉的江连风本是不想见任何人，打算将来人挥退，但一听是这儿子来了，手中本翻着奏折的动作微顿，抬头他看向了门外。
江连风很疼自己这个儿子，这是整个皇宫都公开的秘密，至于原因有人说是因为青梅竹马皇贵妃范氏，有人说是从小江怀瑾就聪颖，更有人说是因为江怀瑾自小体弱多病……
无数流言，但没有人知道真正原因的所在。
因为是双胎中小的那个，江怀瑾才出生就奄奄一息将死，为不让当时难得入心的范氏伤心，还是皇子的江连风曾跪请钦天监为才出生的江怀瑾卜过一卦。
那时钦天监断言江怀瑾难活过五载，若能活过，身上会携带大气运，近者福泽庇佑。
而被断言将死的江怀瑾在各种汤药中活了，费尽千辛万苦熬过五年后的开春，根本就不是顺位继承人的江连风，竟破天荒的成了皇帝。
坐上龙椅的那刻，江连风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当年钦天监的那席话。
福泽庇佑。
人生中向来只有利益至上的他这还不将江怀瑾当宝似的捧起来。
也就是从那刻起，江怀瑾在宫中的地位翻天覆地，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得到通传后，江怀瑾大步的入内，刚一进门就对着塌上的江连风嚷嚷道：“父皇，你一定是弄错了，苏青离他怎么可能里应外和叛乱，一定是有人进谗言……”
本来以为对方来向自己请安的江连风心情还是不错的，结果第一句就听到了这么句话。
苏青离=江靖越=江连壁
一沾上江连壁这三个字，江连风瞬间整个人都炸了。
啪——
一声瓷器掷地的脆响中，爆喝声响起，“给朕闭嘴！”
得到消息的江怀瑜匆匆赶到养心殿门前，还没来的及让大太监通传，就见一句怒喝伴随碎裂声自里传来。
声音入耳瞬间，他眸光微不可查的闪了闪，果然已经吵起来了么？
“父皇我不管，你不许关苏青离，不许关他，”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整个皇宫，不，应该是整个大敖，也就只有江怀瑾一个人敢了。
江怀瑾看着龙床上气的胸膛一个劲起伏的江连风，梗着脖子道：“苏青离他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看着不远处的江怀瑾，江连风心中万般怒气翻腾，这些年，江怀瑾是愈发持宠而骄，如果不是因为这儿子可以给他带来福泽，他早就下旨将人砍了，哪还能让人这般跟他顶嘴。
只是到底江连风就是江连风，但见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他呲呲的吐了好几口粗气后，强行按捺下自己的焦躁道：“朕已查明真相，你现在这么说，是在怀疑朕滥杀无辜？”
江怀瑾虽然持宠而骄，但到底是皇宫中长大的，所以有些轻重他还是分的，故听到这话后，他立刻抱拳告罪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以为这件事颇有蹊跷，儿臣担心父皇会被有心人误导，所以情急之下才有此言，父皇莫怪。”
长吁憋着的一口浊气，江连风强扯出个笑道：“怀瑾有心了。”
门外，将话从头听到尾的江怀瑜敛下的眸底一抹嘲讽的不明。
果然只要是江怀瑾，什么事都是可以原谅的，哪怕是大逆不道的正面顶撞。
殿中俩人正谈，忽听一句通传再次传来。
“禀皇上，三皇子求见。”
江连风一听脸沉了一半，要不是江怀瑜献的什么计，现在他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本想打发着人离开，他却忽的瞥到了不远处的江怀瑾。
想着方才他字里行间对苏青离的维护，以及之前听江怀瑜无意间言他对苏青离特别不一样的欢喜，眼神微闪，难道……
抑下眸底的阴暗，他道：“让他进来。”
几息后，江怀瑜衣著整齐抬步入内，停于下首殿央，恭敬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淡淡的瞥了眼人，江连风道：“平身。”
“谢父皇。”直起身，江怀瑜似这才看到身边的江怀瑾，眼神微异，“四弟也在？”
江怀瑾一见兄长，立刻到人身边一把拽住了人的袖子，可怜巴巴的道：“三哥，你求求父皇吧，让他不要关苏青离，天牢那么脏，万一他在那里面生病了怎么办？”
闻言，江怀瑜眼神微闪，只是……
“怀瑾可不能没大没小的，父皇既然将人关在那，定是有原因，虽说这苏青离对你很重要，但也不是你说放出来，就能随意放出来的。”
见人不打算帮自己，江怀瑾急了，转头对着皇帝道：“苏青离真的不是乱臣贼子，他每天都跟我待在一起，哪有时间去做什么乱臣贼子。”
江连风眼睛微凉，“跟你待在一起？”
“是啊，他每天都跟我待在一起，早上作作画，下午弹弹琴，偶尔下下棋……”说着说着，江怀瑾脸上漾出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整个人的模样也像掉进蜜缸里似的。
上首江连风的眼神是随着人的话愈来愈冷，而身侧江怀瑜的目光随着人的话，是愈来的愈令人看不懂的深邃。
终的不知多久，江怀瑜忽的开口打断了人的话，“怀瑾对他倒是上心，竟将人的行程摸的这么清楚。”
江怀瑾脸微红，梗着脖子道：“当然了，我……我到时候可是要娶他做皇妃的……”
“你说什么！”一句怒喝。
被这句喝声吓了一跳的江怀瑾抬头，猛的看到了床塌上，双眼充血死死锁定着他的江连风，忽的，有些害怕了。
从小到大，江连风在江怀瑾面前一直都是包容而慈爱的，哪怕他犯再大的错也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人用着这般恐怖眼神看着他过。
好像是知道自己触到了人的禁忌，被吓的有些不敢开口的江连瑾缩了下脖子，但想着天牢中的还在受苦的人，如果他不帮苏青离，苏青离可就要死了。
心一横，他硬着头皮重复道：“我……我要娶苏青离做我的皇妃，所以他不可能……”
啪——
“给朕闭嘴！！”瓷杯重重的掷地声。
还好江连瑾躲的快，不然他差点被这一茶杯砸了个正着，瞧着不远榻上江连风气的喘气连连，想闭嘴，但又不甘心，咬着牙他又道：“父皇你不能杀苏青离，如果……如果……如果你敢杀苏青离，我就陪他一起去死！”
我就陪他一起去死！
听到这么句话的江连风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直的朝后倒了去，不远俩兄弟立刻变了脸。
“父皇——！”
身边的江怀瑜一个箭步先冲上了前，扶着榻上的人，伸手一把掐上了人的人中，眼见脸被吓的一片煞白的江怀瑾也要上前，他立刻侧头急道：“快去，快去请太医过来！”
被这一喝吓的手脚冰凉的江怀瑾一听这话，猛的回过神，“好……好……好。”说着脸色煞白的就往外跑。
掐了几下人的人中，江怀瑜就见被气晕过去的人慢悠悠的张开了眼，他一边给人顺着胸口，一边道：“父皇莫气，怀瑾他也不是有意的，那苏青离不过就是一玩物，您犯不着为了这么件玩物跟怀瑾伤了多年父子情谊，他要，您给他得了……”
有了江怀瑜的一阵安抚的话语，被刚才那下气的不轻的江连风，胸口前的闷气也顺了不少。
只是想着方才江怀瑾的话，他狠戾着眸咬牙切齿的道：“他必须给朕娶妻生子，无论是任何女人都行！”
江怀瑾必须留下福泽子嗣，这样他的江山才会保，这样大敖才会保！
什么女人他不在乎，但那绝对不能是个男人！
听着这句话的江怀瑜眼神微闪，却没有反驳一个字。
不能是男人？
正在他思考着对方这句话中的深意时，江怀瑜就感一双锐利的视线蓦地射到了他的脸上。
视线缓缓上移，他看到了江连风那双虽显苍老，但犹含狠辣与杀意腾腾的锐利无比的双眼。
那样的冷冽，如同一把去除铁锈后再露峥嵘，满染鲜血的刀。
紧接着下一秒，在江怀瑜瞳孔不自觉微缩的颤抖中，狠戾着眸的江连风一字一句的道：“朕要你今晚，给朕杀了苏青离……”
话落，江怀瑜放于膝上的手指蓦地一紧。
杀了……苏青离……？
※※※※※※※※※※※※※※※※※※※※
嘻嘻嘻，杀不杀？
大半夜爬起来码字，外面寒风呼呼的吹，听声音都被冻的瑟瑟发抖有木有
感谢 乖宝宝2401 扔的地雷，么么哒~

第78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0
待江怀瑾带着御医匆匆赶来时，之前还是护卫重重的养心殿门前已是一片的空空如也，此时诺大的殿门前，只有半敛着头沉默站着的江怀瑜。
见到兄长，江怀瑾立刻大步上前，急道：“三哥你怎么出来了，父皇呢，父皇他到底怎么样了？”
被打断思路的江怀瑜抬头，他看到了面前满目焦急的江怀瑾。
这张脸，分明与他足有六成像，但人生境遇却与他有着天壤之别。
见人只是定定的望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江怀瑾有些慌了。
“三哥，父皇，父皇不会……”说到这，江怀瑾脸一白，抬脚就想往里冲，却不想被抬手的江怀瑜一把拽住了手腕。
侧过头，江怀瑾一脸不解的看着拽着他的人，刚想说什么，他就听人无力的张了下唇道：“……先回去。”
换在平时江怀瑾可能是不依的，毕竟他还没有确定江连风的情况，但此时周围太过的安静，惟一站在这里的江怀瑜脸色看上去又是那样的苍白无力，那种混合着无数不清定定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无声的述说着告诉他，在方才一个不经意间，他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看懂这种目光的江怀瑾，这刻竟有些怕。
好像……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颤着唇，他想说句话。
比如，我想……去看看。
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反之对面的江怀瑜再次道：“回去……立刻，回去！”
最后俩字，他用上了咆哮的嘶吼。
这是第一次，江怀瑾见到江怀瑜人前的失态。
苍白着整张脸的江怀瑾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兄长，他颤抖着点了点头，随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养心殿。
目送着人彻底离去的身影，江怀瑜沉默转身，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方才被江怀瑾带来脸色煞白一片的太医，一见他进殿，整个人脚一软，‘噗通’一声颤抖的跪在了地上。
转过身，他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所有慌乱与苍白，轻笑道：“何太医，父皇龙体可还安好。”
跪在地上的太医额上冷汗淋漓，全身抖的跟筛子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怎么可能会好。
瞥了眼不远龙床上瞪着死不瞑目双眼，彻底咽气的江连风，江怀瑜一声轻笑，紧盯着跪在地上的人，他道：“何太医，父皇这会只是龙体欠安，不是吗？”
这声音分明还是如同以前般的轻，但不知为什么，落在跪在地上何太医的耳中，竟让他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般，那感觉就像只要他稍有不对劲，它就会一扑而上，咬断他的喉咙。
额上冷汗淌下一滴，跪在地上的何太医终于是打着颤开了口。
“三……皇上……说的对。”
听到这么个称呼，江怀瑜眉宇间尽是愉悦，走到龙床前，他伸手帮人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用着他浅淡的嗓音道：“朕觉得亥时是个归天的好时辰，何爱卿觉得呢？”
“一切……由皇上定夺。”
皇上，这就是当皇上的感觉么？
看着榻上冰凉的江连风，江怀瑜轻浅一笑，转身往殿外而去。
父皇，有时候一意孤行可并不是件什么好事呢。
……
天牢
顾唯舟以为之前当质子时就够惨了，但来到天牢后他才发现，原来发质子时偏殿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而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分明你已经跌到地狱难以回天堂了，老天爷偏偏还要在通往天堂的门上，再给你加上一把锁，给你在地狱放上一把火。
当顾唯舟被铿锵的兵器声吵醒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辰，扶着头他刚晃悠悠的起身，就见锵一声响的火花四溅中，铁链被给劈开了。
随之下一秒，门栏被一脚踹开，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见到人手中提着的刀，顾唯舟头脑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
皇帝派人来杀他了。
蒙着面的江怀瑜见到人分毫未损，心下微松，只是不待他出口，他就见人冷着脸，竟先一步向他攻来。
虽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自小习武的江怀瑜底子在这，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人招式。
瞧着人眉宇间的一片冷霜，他眸中暗色微沉的同时，想到了初见殿上的画面。
分明那么弱势，分明那么渺小，但只身而立却是半分不容忽视与小觑。
心中勾唇，果然哪怕落到现在这般田地，依旧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青离么。
既然如此，那么……
本想偷袭人的顾唯舟，就见那人随手掷开手中的长刀，但听‘锵’的一声响，那柄锋利的长刀刀尖竟没进了青石砖缝中足有三四公分的深度。
还没有开打就觉得浑身都开始疼的顾唯舟：……
苏青离确实有些底子，但到底只是个半桶水，故俩人一开打顾唯舟几乎就完全处于下风。
虽然对方周身并无杀气，可面对人招招狠辣稍有不甚就可能归天的招式，顾唯舟可是半点都不敢大意，十几招下来，重重的接了人一掌的他就感一股震麻自手掌迅速蔓延手臂，差点废了他半边身子。
闷哼一声中，顾唯舟右脚后退半步，被震麻的脏腑一阵阵的发疼。
反观对面男人，眼神戏谑，呼吸平稳，俩人已见高低。
只是打不过的苏青离会这么乖乖的认输？当然不可能！
而不认输的后果就是……被砍晕。
轻而易举的接住被晕倒的人，江怀瑜被蒙在后的唇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果然是个倔强的固执性子，都输成这样了还不认输，倒是骄傲的很。
看着怀中人闭眼安静的模样，扶着人江怀瑜不自觉抬了抬手，似想碰碰这张脸，碰碰这个人。
苏青离，你那次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我今日竟然会冲动到为你杀了江连风那个老不死的……
江怀瑜心头念头至此，伸手还没来的及触及的动作中，旦见满目眼帘中，漫天凛冽剑影如蝗虫过境，呼啸袭来。
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毁灭一切的气息带着凛冽剑意，似九天云端而来。
无可战胜！
四字在大脑中响起的瞬间，瞳孔猛缩的江怀瑜几乎是本能的，抛开所有一切翻身狼狈躲开。
而就在江怀瑜抛开怀中人躲开的那瞬，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分明应该直直摔在地上的人，竟被一股不明的力量轻托着，小心翼翼的安放在了地上。
惊险躲开的江怀瑜只感四周沉寂如水，蓦地侧过头，然而，莫说飞沙走石，四周安静如昔，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着方才短短眨眼间所发生的一切，他眸光微闪，那是……错觉？
不对！
那种感觉，不可能是错觉！
想到这，他阴戾着眸疑神疑鬼的环顾四下，然而四周如常，除开劫狱后弥漫在空气中的鲜血味外，没有任何异常。
“……无一活口。”
听着外面人的吩咐，江怀瑜又看了眼四周，一切如常。
再三查看四下后，他到底只能将那不可以常理渡之的瞬间，归咎于错觉。
也没有再耽误，直接抱起地上的人后沉声道：“撤！”
“是。”
……
再说被一手刀砍晕，完全没有见到方才那幕诡异的顾唯舟这刻却出现在了个奇怪的地方。
环顾眼前一望无际的浩瀚星海，他有些迷茫，他不是应该回空间么？怎么出现在这儿了？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东西在幻天秘境。’突然一句摸不着头与尾的话自四面八方传来。
“谁？”猛的在原地转了一圈，顾唯舟却发现四周依旧空无一物。
‘那里非常危险，你只身前去真的没事吗？’声音二度传来。
再次环顾，依旧空空如也，紧盯着这个诡异的地方，顾唯舟的眉头蓦地拧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001号？001号？】
【……】没有任何回应。
正在顾唯舟想着自己可能是做梦了，打算掐自己一把试试时，忽的另一个声音响起。

第79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1
‘反正这条命也是赚来的，如果真的死在那了，那也是天意。’
声音落入耳畔，顾唯舟身形微顿，这个声音……
眸中迷茫一闪而逝。
为什么这么熟悉？
‘宿主，你……后悔吗？’
‘后悔？’短暂的沉默中，他似在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中所包含的一切，原本想说的那后悔两个字却在想到什么后被按捺住，反之话峰一转，‘那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反正这件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果这次我成功，以后咱们谁也不认识谁，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两不相欠，我就不信靠刷这张百试百灵的脸，还能饿死在这个世界不成，至于失败的话，那……’
调笑的漫不经心，‘呵，失败的话，就告诉他，我要回家了，反正一路而来都骗了他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最后一次。’
‘……宿主我走了，你……保重。’
‘愿我们再也不见了，辣鸡系统。’
声音渐散飘逝，原地的顾唯舟却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伴随着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大脑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开始咕咕的翻腾。
意识深处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后，似有什么东西趁机源源不断的挤了出来。
无数画面闪过，但每每他想看清那具体是什么时，它们却自他指缝中快速溜走。
‘知道你爸爸我的道侣是谁吗？’
‘卧槽，你特么的下手也太狠了，你是想一掌打死我么！’
‘在我老家那有句话，叫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亲嘴，都是耍流氓，亲了别人是得负责的，刚刚你亲了我，所以接下来这一辈子你都得对我负责。’
‘卧槽，你这阵仗是要原地飞升么？被雷……你……受伤了？’
‘什……什么，你的大道是……。’
‘滚吧，我的任务完成了。’
‘可笑吧，系统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无数画面，无数声音，无数喧嚣在耳畔回荡着，或悲或喜，或分或合，如同奔腾的洪流，挤满顾唯舟的整个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突然的瞬间，大脑被强制塞进了很多东西般，整个人自里朝外被全部撕裂。
一脸煞白疼的满头大汗的他，直接狼狈的跪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些声音，这些陌生的声音都代表着什么！！！！
‘虽然什么基础都没有，但胜在底子不错，这具身体本座要了。’
‘想收你爸爸我的身体，再回去修练一万年。’
‘呵，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希望过会你掉落进本座的幻境后，还能伶牙俐齿的说出这种话。’
‘呦喝有两下子啊，那个装嫩的老家伙还真把我给弄回22世纪了的高中来了，还距离高考128天，啧啧啧，正好我在别的世界这么久，好久没吃到热干面了，这次就当旅游哈哈哈哈。’
‘幻境里面的教导主任也这么像，都跟二师兄似的，卧槽，被打怎么还是这么疼啊，这不科学。’
‘我看你是小说看多看傻了吧？还渡劫？幻境？你咋不原地飞升呢？还是先把你的高考顾好了再说。’
‘不用考的，真的，这个世界是假的，我不骗你，我不……骗你。’
‘我知道你家里人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不能因为他们的死就逃避现实，你的人生还很长，很长！’
‘滚！你们全部都是假的……我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
‘你之前跟我说的我都在一本小说上找到了，就是这本，你果然是小说中毒。’
‘怎么……怎么会这样。’
‘高考失败了就失败了吧，找个三流院校先混几年，反正你有那么多赔偿金，也不用愁吃喝。’
‘没……没考上？我分明考上了W大……’
‘你的幻想症越来越厉害了，今天必须得跟我一起去看医生！’
‘病情有些严重，建议住院段时间。’
‘我……我记起来了，我没病，没病，有病的是这个世界，全部都是假的，全部……啊！！！！’
‘那个医院就是杨永信开的莆田系，妈蛋，查清资料后吓死劳资了，喂，你还好吧，他们没把你捆着去电击治疗吧？’
‘电了，皮比较厚，绝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好像被电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那是什么事来着，想不起来了。’
‘天啊，你竟然不喜欢女人！’
‘啊？我不知道啊，好像……我以前喜欢过一个男人来着，他长……我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世界上那么多好男人，你怎么交了个这么人渣当男朋友？你这该不会是上次去莆田系的后遗症，病好了，眼睛突然出毛病了吧！’
‘你才眼睛有毛病，我好的不得了，至于原因……你说诡异不诡异，我总觉得自己以前好像也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竟然能看懂他们全部的套路，虽然不知道这种鬼直觉哪里来的，但是还是不要祸害普通人的好，跟渣渣在一起玩耍，我比较没心理负担。’
一任，两任，三任，四任……二十六任。
‘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结婚？神经病啊你……’
‘叮——！’
突然而来的一个提示音，似一根尖锐无比的刺，猛的蜇进了顾唯舟疼痛不已大脑中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疼，撕心裂肺般的疼，全身上下，由里自外，每块骨头，每条最微弱的血管，似要被硬生生撕裂般的疼。
“啊——！！！！”
一声痛苦的咆哮过后，满身淋漓冷汗的顾唯舟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了一片浩瀚星河之中。
‘我果然是个恶劣的渣，不然为什么现在要将这万里传音符发给你呢，其实突然给你发这最后一张传音符，我是想说一句话……’
‘我现在要穿回去了！怎么样是不是以为我会用这最后一张符向你告白，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哈哈哈，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以前那都是骗你这个老天欠你五百万没还的傻子的，没想到你真的中计了哈哈哈哈。’
一阵恶劣的笑闹声后，几秒的沉默。
‘桃源里的所有事都是……骗你的，我不是在勾栏院长大，恶毒的翠花不是我养姐，白雪公主没有被猎人一枪崩死，冬天还用冷水洗衣服的也不是我妈，教你的I Love You其实是在说你是个傻子，我以前就喜欢跟人谈恋爱，然后在人上钩后再一脚踹了对方，看着对方各种意外及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我这种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所以……忘了我这种渣吧……’
一片浩瀚中，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顾唯舟眼角似有什么温热流过。
永远的忘了我吧……
而就在这安静过份的此刻，倒于地上人的眉心正中央处，悄无声息的闪出一抹红纹，紧接着一柄利剑虚影竟自那抹红纹处激射而出。
飞出利剑本能的围绕着倒下的人飞了两圈，觉察到四周的绝对安全后，这才慢慢停在了倒地人的身前，紧接着，令人嗔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虚影雾化，如袅如烟，浅薄黛黛中竟纷化为一白衣男子身影。
大抵是因为剑化为影的关系，除了那一身卓然白衣，男子的面部轮廓模糊不已，看的并不清楚。
而就是这么奇怪，分明连这人的五官都看不清，但你却莫明能感觉到，他那双清冷如冰的眸缓缓的张了开来。
似冰若雪，寒如皎月。
张开的眸轻移下移，随之在触及到地上人身影的瞬间，竟恰如暖风拂面，淌落无数柔情与暖意。
袖摆一扬，地上人的身体飘然而起，看着对面的人眼角的湿意，他眸中蕴着万千复杂，像是心疼，又像是欣慰。
你总是这样，分明都到绝境了，分明不舍得，偏偏还要装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偏偏还要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骗我就那么好玩么……
缓缓抬起手，男子似想为人擦擦眼角那滴清泪，碰碰这个闭着眼的人。
然而两者相触，他的指尖却只纷飞开了无数如烟的幻影。
果然，镜象分身还是不行么？
轻叹一口气，想着方才对方深想下整个意识封印突然间的崩溃，他不得不暂时抛开心中的所有杂念。
就见他轻俯身，对准身前人的唇，吻了下去。
旦见两者相触瞬间，一缕又一缕的乳白色气流自他唇中被渡了过去，而每渡一缕，顾唯舟紧拧的眉就松一分，面上的迷茫就减一分，反之他自己的身形就不稳一分，虚幻一分，这种单调的纯粹方式，犹如以己相饲。
而事实也确是如此，蕴魂禁术，修真界早已失传的一种上古禁术，施展这种禁术，修为至少也得摸到三千大道法则大乘期，但往往到了一阶段的修士，是不愿意与人结这种契约的，因为代价太大。
以魂之力，相蕴相养，一缕百年，一缕百载。
就如这种禁法的介绍，施者每渡一缕精气，失的是百年修为，弃的是百载寿命，而这种禁术还是一种一旦施展后，不可随意中断与逆转的禁术，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最后施法者没有完成神魂的最终蕴养，双方皆可能命陨。
随着时间秒秒的跳转，男子本就不稳的身形虚幻的几经摇摇欲坠，好在到底撑住了。
身形几近虚无的他，将人平放好，看着人终松开的眉头，他抬手隔空细细临摹着人愈显熟悉的眉眼。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思考，就跟当初一样，做那个没心没肺永远都开心的你就好了。
虽然很想此刻就与人相见，相认，但到底他还是没有冲动，想着人此时识海中的一片混乱，他也没敢多待，他得加固那已经完全苏醒恢复的记忆，不然那些小家伙们一旦乱跑与那些虚幻混淆，对方到时候可能真的就将现实与虚幻彻底分不清了。
留恋的看了依旧处于安睡的人一眼后，男子闭上清冷如霜的眸，旦见身影瞬息化剑，一道残影而过，利剑归鞘再次没入人眉心的红纹之中。
而眉心那点红纹若水，点点湮灭消失。
‘……咱们就别对着干了，你看现在咱们都掉到空间裂缝里面来了，再不团结咱们俩个人都得被这飓风撕成碎片完蛋了，要不暂放下仇与恨好好的合作，等出去后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充耳不闻。
‘喂你别那么小气嘛，我会那么跟人说那种话还不是因为我太崇拜你了，我虽然不是你道侣，但绝对能算是你的迷弟。’
‘……’继续打坐。
‘我们重新认识下，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顾唯舟，21世纪十大杰出青年代表，有史穿越第一人。’
‘……’巍峨不动。
目光灼灼紧盯不放。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被盯的再也沉不下去的男人终是缓缓张眼，瞥了眼身侧见他张眼后笑的跟只偷了腥猫儿似的人，冷冷淡淡的道：‘……凌夙。’
犹豫了下，他又加了句，‘我没有道侣。’
小白牙一露，‘好巧，我也没有，正好咱们俩凑一对。’
‘……’再次被强盗逻辑的男人，脸整个黑了。
‘小凌凌……？’
‘……’忍。
‘小夙夙……？’
‘……’再忍。
‘小凌夙……？’
‘……’忍无可忍。
锵——男人直接拔剑。
‘……卧槽！你犯规……！’
似有所感，似有所忆，一片浩瀚星云中处于熟睡的顾唯舟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在精神识海最后一抹熟悉的记忆被彻底镇压前，终唤出了那个徘徊深藏的名字。
凌夙。
……
晋江总部会议室
“惜尘，你的管辖区域是怎么回事？高等科幻位面怎么打到宇宙中来了，地域之战都过界了，差点把老实待那的蓝色的星球给整个打掉了。”上首青枫利落的职业装，盘着的头发尽显飒爽干练。
会议桌边戴着眼镜的少女扶了扶镜框回道：“据查是没落的皇脉突然出了一支万年帝命极有可能重新崛起，篡权的不想他成长，先一步动手，忠臣护主逃跑时一不小心过界造成的。”
青枫皱了下眉道：“这个事……”
叮——
话还未落，但听腕间光脑传来一声刺耳警鸣，抬腕看到具体是哪间房传来的后，青枫脸色一变。
这是……！
“会议暂停。”四字落下，上首人影已然消失，留下在场无数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茫然与不解。
看着面前不停闪烁着最高警报的S房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突发情况的工作人员是一脸的冷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传来生命有威胁的警报？
正待他额上冷汗直往下掉时，熟悉的声音蓦地在后方响起，“这个房间的生命供给跟不上，立刻给他转移房间！”
猛的扭头，眼睛大亮，“青枫主管。”
严肃着脸的青枫点了下头，看着腕间警报级别，冷静的道：“换成SS级，”定了一秒，想到不久前某人突然给他发的一道传音符，又道：“算了，直接给他换最高级别的！”
工作人员大惊，“你指……”
“没错，给他换SSS级别的！”
紧盯着腕间不停闪烁的光脑，抿着唇的青枫面色凝重。
凌夙啊凌夙，他这个昔日的对手都在百忙中给你大开后门，如果到了这个份上你还将自己赔了进去，那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
一次性将底交代了个干净不用再憋着的感觉好爽，天天看到有人说攻好渣，知道咱家谪仙大人比谁都冤的作者偏偏一个字也不能剧透，憋到吐血啊，现在正攻的名字与这盘棋的真相全抛出来了,只要是没有漏掉前面重要章节的宝宝基本都猜的出来了，如果还有不懂的也没关系，后面正文中会写出来的，到时候看字就行了~
感谢 32830988、老腐 的地雷，感谢 酥叶死掉了 的火箭炮，么么哒～
最后！
有没有跟作者一样特别萌师徒梗的宝宝，如果有的话可以移步到作者专栏动动手指收一下《徒弟又双叒叕把同门砍死了》各色徒弟来一发，凑齐了毁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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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世纪第一网红天师谢卿翊，某天在参加商业剪彩时，被一道雷给劈穿越了，还没待手拿着剪刀的谢卿翊对天长笑三声大难不死，那道劈他的雷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明物种→雷：千度上说你是古地球道系最后一脉，深得道家真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占得古今，卜得凶吉，那你一定知道怎么将杀人不眨眼要毁灭世界的魔头教育成三观正直的好苗子了！
花五百块在吴老三那办了套假证的谢卿翊：……▼_▼
因系统没有能量不能将选错的人送回去，谢卿翊拿着个只能反复重生没有任何其他卵用的辣鸡外挂，硬着头皮开始了他的老本行
依靠着神一般的演技，成功装逼的谢卿翊在所有徒弟痛哭流涕中挂了，如愿被送回23世纪的他一觉醒来发现……
世界欠他五百万的剑圣：师傅是我的，吃我一剑沙雕
一言不合就卖萌的毒尊：师傅最喜欢的是我，看毒智障
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反派：砍死你们这些辣鸡，敢跟我抢师傅
……
谢卿翊：他们怎么认识的，还打起……不对！劳资怎么又穿回来了（╯‵□′）╯︵┴─┴

第80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2
自梦中悠悠转醒，顾唯舟睁眼所见就是一片奢华的玉翠，抚着隐隐作痛的头刚起身，他就听一声欣喜的惊呼自旁传来。
“公子醒了，太好了。”
陌生声音令顾唯舟侧头，就见一宫女打扮的婢女快步而来，“公子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帮您看看？”
并不认识对方的顾唯舟没有接话，反射性的眉头一蹙，“你是……？”
宫女抿唇一笑道：“奴婢名秋月。”
秋月？
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大敖皇宫中人的顾唯舟，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秋月是江怀瑜的贴身婢女，想着被敲昏前的画面，他冷着脸道：“你到底是谁的人？”
见人一脸冷霜，秋月也不在意，毕竟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对谁这般上过心，不仅将自己派来亲自照顾对方不说，当时更是亲自将人给抱回来的。
抿唇一笑，她道：“公子不必戒备，主子竟然救你，自然对你没有恶意，倒是公子定是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说着转身端来还温着的稀饭。
在牢里被关了两天，顾唯舟可是粒米未进，这会儿他虽然是很想装着不饿的将头扭过去，但感受着鼻腔前的袅袅清香，他到底是犹豫的张唇吃下了嘴边的食物。
如果对方想杀他，他早就死万把次了，犯不着这会再在食物里下毒。
见人张嘴吃东西了，秋月脸上的笑容也热络多了，她之前可听过这苏质子不近人情的名声，本以为对方是个难相处的人，却不想也没传闻中的难伺候。
正待这碗中的食物吃到一半时，床前俩人就听一声吱嘎门响，随之侧头俩人就见一华服男子抬步入内。
一听男子模样，秋月立刻给人行礼，“主子。”
“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救了你？”自秋月手中接过瓷碗的江怀瑜轻笑反问着轻舀了一勺米粥，送到人的唇边。
面对人亲呢的动作，顾唯舟没有动，而是用着一种极为警惕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江怀瑜这个心计深沉的笑面虎可不是将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的江怀瑾，他从来都不做赔本的买卖，对方这突然劫狱救自己是……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着这的这句话，江怀瑜脸上露出两分伤心的神色，“我以为我们合作的还算愉快，算是朋友了。”
面对这话，顾唯舟脸色极为冷淡，他们俩人不过是各取所需，哪能谈的上是什么朋友。
想着自己曾经与对方做的交易，顾唯舟冷冷的道：“如果你是担心我承诺的事，大可不必，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食言，那件事……”
“那件事已要不重要了。”突然的开口打断了顾唯舟未完的话。
“什么？”
看着人不解的模样，江怀瑜笑了下没有为人解释，而是重新将东西递到人的唇边，“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见人明显是不打算跟自己明说，顾唯舟心下虽有疑惑，却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对于不履行约定，他求之不得。
见人张唇吃下了勺中的食物，江怀瑜只是温柔笑着为人舀着米粥，整副画面在阳光自雕花窗柩斜射进屋的此时，竟然显得一片温馨缱绻的岁月静好。
……
瑞雪刚化的清晨，所有大敖都群皇城的人，突然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完全性的砸懵了。
瘫痪在床近两年的皇帝，驾崩了。
消息一出，这片土地彻底乱了。
先前被江连壁打到龟缩回老窝不敢动弹的太共，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朝出动，暗中积蓄的无数怨气全部发泄在了人心不稳的大敖国身上。
受皇城负面消息影响的边境将士，没有以往的高昂斗志，败兵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兵败的消息如瘟疫般蔓延，短短时间大敖就失守了近十几座城池，霎时间，边境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痛哭的惨嚎声蔓延自每个饱受战争洗礼人的心中。
而整整出了大敖皇城快接近一年时间的十万军队，在江靖越各种拖延的逗留下，终于在皇上驾崩消息传来后，顺利抵达了太和边境，与疾风军旧部会和了。
想被认同，首先你得拿出真本事，这是江连壁带领疾风军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而在与疾风军会合确认身份时，江靖越同样遇到了这样的考验。
好在一年间王常一直在他身边，兢兢业业的教他所有东西，再加上当初离开时，顾唯舟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了人，江靖越这才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所有人的考验，被疾风军承认，并奉为新主。
与此同时，大敖皇宫深处满脸落魄的江怀瑾，呆呆的坐在奢华一片的寝殿内，整个人就如同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他杀了他最敬爱的父皇？他亲手亲了他最爱的父皇？
江连风直挺挺倒下的画面历历在目，他不想去想，他不想去看，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就是止不住的翻腾着。
失望的，痛心的，悲切的……他的父皇死了，就在他的面前。
忽的一声‘吱嘎’的开门声响起，被惊动的江怀瑾愣愣的抬起头，随之见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张了下颤抖的唇，他哑着不成样的嗓音唤道：“三……哥……”
端着酒壶的江怀瑜瞧着人的狼狈，轻叹了口气，坐到了桌旁倒着酒道：“不用担心，知道这件事的人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全部……处理……？
呼吸微乱，江怀瑾抬手一把抓住了对面江怀瑜的手臂，颤声道：“青离呢，青离怎么样了？”
手中倒酒的动作微顿，江怀瑜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人，眸中真切的关心与紧张不带丁点儿虚假。
这就是他的弟弟，爱欲其生，恶欲其死，一眼就猜的透全部，一眼的看得清全部。
轻笑了下，他道：“他不会有事的，三哥向你保证。”他怎么会让那个人被牵扯到这么件大逆不道的事中。
江怀瑾指尖微紧，眸中有感激的泪花闪现，“三哥……谢谢……谢谢你。”
“咱们是同胞兄弟，没有什么谢与不谢的。”说着话，江怀瑜将手中的酒杯送置到人面前。
“受惊了吧，喝杯酒压压惊。”
瞧着人手中的酒，江怀瑾似想到了什么般，接过一笑道：“还记得我小时候总好奇父皇为什么爱喝酒，有次忍不住偷拿了一瓶回来，结果喝的高烧不退三天。”
想着这件事，江怀瑜面上也露出几分缅怀的神色，他道：“是啊，我也记得，那时候你分明在昏迷，可嘴里却一直念叨着三哥说的，然后我被罚跪在你床前整整三天。”
“三哥……我其实就想拿给你喝来着，没想到嘴边就弯成这样了，你……不会怪我吧。”提到这件成年旧事的江怀瑾，表情有些紧张不安的小忐忑。
轻柔一笑，江怀瑜道：“当然不会，你是我的胞弟，我怎么会怪你呢，好了再说下去，我这温好的酒可要凉了。”
“谢谢三哥。”江怀瑾笑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而在他的对面，江怀瑜脸上的笑不知何时已经淡了下去，看着人下咽了动作，眸中反倒是露出了另外一抹道不明的情绪。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可是我的胞弟啊！
太医说，正是因为我在母后肚子里夺了你的精气，才会令你先天不足，所以从小你就是被众人捧着长大的，所以，我无论比你再优秀，比你再好，父皇母后也不愿意将目光放到我身上。
而只要你开口，无论任何大事小事，他们都会毫无保留的信你，哪怕我站在你床头百口莫辩，第一次哭的狼狈，他们也依旧让我伴着床上发高热的你跪了整整三天。
他们说，这是我欠你的。
欠……？
看着对面突然口吐鲜血，眸底满蕴万千震惊与不可置信的江怀瑾，起身的江怀瑜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人的脸。
他说：“怀瑾，三哥从来都不欠你的，因为只有弱者才会需要别人施舍，强者从来都是自己出手去抢的，而弱者没有资格对强者用欠这个字。”
浅淡的嗓音，一如江怀瑾从小到大的听到的声音，然而，第一次他发现，原来这个声音并不是温柔，而是冷到了骨子里。
可是他不懂，他不是最疼自己的哥哥吗？他不是从小到大都依着他的哥哥吗？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他们是同胞兄弟，所以他会一直对他这么好，一直……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温热的血，不断的自江怀瑾的口鼻中涌出，抬着手的他，想抓住人的手，然而到底那人还是先一步的抽离。
江怀瑜就那么站着，俯视着地上狗延残喘的亲弟弟，高高在上的冷漠模样像极了曾经的江连风。
“……谋害皇上可是大罪，三哥只能大义灭亲了，怀瑾下辈子记得千万不要再将这份天真带到无情帝王家。”
江连风为了保住皇位能亲手杀了江连壁全家，为什么三哥不能为了皇位杀了同胞弟弟呢。
弟弟，呵……
抬眼看着倒在地上没了生息的人，江怀瑜眉宇间没有半分动容的抬步转身离开。
高楼的殿宇还是那般奢华，可这座空空的皇城，却也只剩下了一室冰冷的奢华。
※※※※※※※※※※※※※※※※※※※※
非骨科，江怀瑜那个心机boy早就看上受了，只是他比较会隐藏～
不少宝宝留言说上章没看懂，突兀之类的，其实作者之前已经抛了很多疑问出来了，像第三章 的剑，第十九章的晋江，第三十八章的痛感屏蔽器，第五十一章恍惚画面看到自己被杀……等等，看到有个小可爱留言说从头去看发现了不少东西，那些猜测有部分是对的，有部分偏了，具体后面会有解释与解答(>ω

第81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3
大敖四零年一月，四皇子江怀瑾谋害先皇事败，于二月初在寝殿饮毒酒自溢身亡，其母皇贵妃范氏于五月中投湖，殁。
大敖四一年十月，三皇子江怀瑜受众臣推举即位。
大敖四二年三月，新皇下旨疾风军正式对抗太共国。
大敖四三年七月，疾风军收回第一座城池。
大敖四五年五月，疾风军收回大敖失守全部城池。
大敖四五年七月，疾风军攻打太共国。
大敖四七年十月，疾风军主将协兵百万，终灭太共国。
夜深，军队
拿着才接到的信，络腮胡子已留了一圈的王常经过重重关卡，快步入了主帐，刚入内他就见到了正于桌案前看着大敖全境地图的男人。
大抵是听到了自外传来的响动，桌案前的男人抬起了眼。
微微摇曳烛火中，一张英俊坚毅的沉稳脸庞如蒙尘宝玉显露人前。
“将军，我刚听陈俊他们说您收到了皇城的圣旨，说是让您明天轻装简行回朝。”
收回自己放在地图上的视线，男人轻嗯了一声，低而暗的声线在暗夜的此刻显得格外好听的性感。
听着回应，王常边说着似想到了曾经的事，咬着牙狠着眸道：“当年就是那老匹夫发来圣旨，让王爷轻装简行，说是怕惊扰百姓，却没想……您可千万不能跟当年的王爷一样，中了他的计，这皇城您不能回！”
紧盯地图上皇城地标，他道：“回，必须得回。”
“可是……”
“你不用多说，我必须回去。”
这天他等了整整九，他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等下去，这刻的他恨不得立刻飞回皇城，回到那深墙皇宫。
只是这次……
男人映在烛火中英俊的侧脸上唇，微不可查的勾了下，他道：“我要携这百万雄狮一起回朝。”
到时我要这全天下都成为你最强最坚韧的后盾。
王常被这句话直接怔愣在了原地，半响才回过神结巴着确认道：“全……全……全部？”
“没错，全部。”
止不住咽了口口水，要知他们现在的队伍可足有百万，这么大的一支军队，皇城可是安不下这么多人，而这次若那皇帝再敢玩花样……
瞬间，方才心中的担忧，就被一股止不住汹涌的澎湃几近淹没，他们这么大的一支军队，别说玩花样了，分分钟踏平皇城都没有任何问题，而如果那小皇帝再敢跟他那老爹一样玩花招，那他们不介意直接给他来个改朝换代。
“回去……咱们就让那个小皇帝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真正正的疾风军，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真正正的震憾，他再敢玩花样，咱们疾风军就来个改朝换代！”
看着不远王常兴奋到激动的脸，男人忍不住垂目低笑一声。
视线移向掌心，那中安静躺着块碧色玉佩，玉佩的红绳早已因主人长期无意识轻摩的爱抚被磨断，而玉佩原本有些棱角的边沿也泛着经时光流逝，被一点点抚平的圆滑弧度。
看着这块玉玉佩，他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浮现出，那站于梧桐树下望着他离开的白衣男子。
高贵清华，俊似神衹。
将玉佩轻轻放于胸口前，他柔着深邃的眸，将无数深敛的情愫化为那缱绻两字唤出。
“师傅……”
……
刚自梦中转醒，顾唯舟见瞧见眼帘中那缕明黄色，而下一秒，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醒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觉的时候，】
【那我有没有打呼，流口水，嗨歌？】
【……没有。】
暗松一口气，【今天又是得装逼的一天。】
【……你小心装逼过头被雷给劈了。】
江怀瑜就见床榻上的人冷着眸眼的人，下床给自己行了一礼，“罪臣叩见皇上。”
“平身，朕说很多遍了，你无需向朕行礼。”说着江怀瑜伸手去扶人。
“罪臣不敢。”顾唯舟起身的同时，直接避开了人伸过来想扶自己的手。
看着人侧开的动作，江怀瑜眸中有些黯然，“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因为那件事怪朕。”
似想起什么，顾唯舟脸上有片刻的波动，只是很快就消失无踪。
敛着目，他轻声道：“罪臣不敢。”
听着这反反复复的一句话，江怀瑜心中是说不出的失落，这么多年了，他在这里听到最多的永远都是这句话。
罪臣不敢。
不敢，他苏青离有什么不敢，连他都敢拒绝，他苏青离不敢的到底是什么。
有人说，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美好的，而苏青离于江怀瑜眼中就是这个得不到的。
所以，他每天这么看着，静静的看着看着，看的他自己都觉得他可笑的疯了，他想要这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得不到这个人。
当初诞宴上一曲百鸟朝凰，这人只身坐于殿中身影就如一副下了毒的蛊，深深的被埋入了他的眼中，心底。
曾经无数次，他总笑江怀瑾傻，永远将弱点大刺刺的摆在明处，让敌人看的一清二楚，但这又何不是江怀瑾的聪明之处呢。
高调的喜欢，高调的追求，高调的全世界都知道，高调的入了这个人的眼。
而这人那么聪明，怎么不知江怀瑾的死因到底是为何，所以，为了那个已死愧疚着的江怀瑾，拒绝了他这么多年。
他江怀瑜以为他再也不会输给江怀瑾，但到底又在这人身上一败涂地。
见到人一再的拒绝，想到那携万军而来的江靖越，坐上皇位后被压的几乎喘不过气的江怀瑜，到底没有忍住心中早已久集的那股化不透的阴暗，蓦地一把拽住了人的腕，猛的将人压在了床榻之上。
“皇上……！”
见到人脸色突然的惊煞的颜色，江怀瑜俯身摩挲着人细腻的脖颈，微黯着嗓音道：“为什么要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呢？他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难道这些年我为你做的就不比他多吗？”
灼热的气浪伴随着呼吸喷打在敏感的颈脖处，令顾唯舟僵硬的身体止不住的一颤，想推开身上的人，但却因被禁锢着，半点使不上力。
瞧着人气急而泛着红潮的脸，江怀瑜轻笑着，含住了人的耳尖，下一秒，顾唯舟的全身都僵了。
感受着身下人全身的僵硬，男人沉着眸，含着那可爱的小东西的同时，黯着嗓音对着人敏感的耳际轻语。
“……青离，答应朕，答应朕好不好，朕会将整个大敖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只要……。”伸出舌尖暧昧的舔上人漂亮的侧脸。
“答应朕……”
我答应你，一百个答应你，举双手双脚的答应你！
然而顾唯舟现实中的反应是，“你……你做梦……！”
话落，他呼吸一阵微急。
【卧……卧槽！这……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下的药，怎么下的药！】
【你睡觉的时候，点的熏香。】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会拒绝？】
【不，我会洗澡啊。】
【……】
轻轻的摩挲着人愈渐漂亮的脸，他道：“呵……你每次都这样，知道朕不想伤你，知道朕舍不得伤你半分，就持宠而骄的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朕，但……”
轻移到满面潮红人的眼前，看着那双清冷的眸被迷离渐渐掩盖，他对着人的诱人的粉唇俯身的同时，黯着低哑的音道：“朕已经没有耐性了。”
哪怕是用强的，朕也要在他回来前，得到你。
无论他记得也好，忘记也罢。
朕都要先得到你。
※※※※※※※※※※※※※※※※※※※※
某人要回来了，修罗场要开始了，期待不后面的剧情

第82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4
然而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于身下人的唇上那刻，门外忽的传来一阵喧闹的纷乱。
“大胆，此为皇宫禁地，何人竟敢……”
噗通——
“大……大将……军……。”
三字落下，江怀瑜方才还意乱迷离的眸猛的变了。
江靖越！
一脚踹开跪立拦路的侍卫，阴沉着整张脸的江靖越就往奢华殿内闯。
面对百万雄狮的前行，他一刻也等不及，只身一人，骑着最快的马赶了回来，他想见那个人。
想他，想他，想他！！！
想的全身每个地方都在疼，想抱住他，想亲吻他，想将这个承诺的全世界都亲手送给他。
整整九年了，他没有再见过那个人，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抚琴，不知道他是否还会站在梧桐树下，不知道……
他错过了他九年，再一秒钟，他也不想错过。
可当赶到皇宫内院时，赶到那偏院时，他只见到了一殿的荒凉，他不是一直安好吗？他不是没有任何生命之忧吗？他不是没有任何事吗？他不是……！！！
头脑中多余的想法再也无法思考，江靖越只想找到他，只想快点找到他。
而最后，他自吓的全身瘫软在地的大太监口中得知，那人竟在皇帝的后宫禁殿！
江怀瑜，江怀瑜，江怀瑜！！！
你若敢碰他分毫，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头脑中无数的阴暗情绪在翻腾着，江靖越不敢深想，不敢深思，甚至不敢多想一分当初那人是如何被迫来到这后宫禁院的。
那一袭白衣男子那般骄傲，他怎会自愿踏足此地，怎么会自愿被编入这后宫之列！
一脚踹开门后未见任何身影，江靖越目光锁定不远屏风。
只是不待全身散着着阴戾气息的江靖越大步走到屏风后看清一切，寻到那人的身影，他就先一步见到江怀瑜自不远屏风后走出。
见到他的模样，江怀瑜立刻笑着道：“大将军提前回朝怎么也没通知朕，朕好带百官迎……”
阴沉着脸的江靖越直接与他擦肩而过，将无视进行了个彻底，话到一半的江怀瑜，脸直接黑了。
江靖越！
丁点也不在意他作何想的江靖越在踏入屏风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倚在雕栏床头正抬眼望来的男子。
四目相对的那刻，有关曾经无数画面齐齐涌上脑海。
严肃的，冰冷的，温柔的，疼惜的，关心的，不舍的……这个人，不离不弃的陪他渡过了人生中最漫长最黑暗的日子，无数次出现在他旖旎的梦中，直到真正离开后，才知心间那块区域已塞满了他身影的人。
这个人，他整整思念了九年的人。
遥遥相望，不远那双眼睛依旧是如当初般好看的温柔，好看，不，比当初还美。
见到人的平安，江靖越压下心间的那股冲动，转身对着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江怀瑜行了一礼。
“臣叨念苏皇子已久，突然相见一时失态，还望皇上恕罪！”
紧着手指，江怀瑜皮笑肉不笑的道：“朕不是听闻大将军忘了当初的事吗？难道是传闻有误？还是大将军有所忌讳？”
动作微顿，江靖越道：“……最特别的人，哪怕是一时忘了，但终是会记起来的。”
江怀瑜眸底阴戾一闪而逝，最特别的人……？
虽知心中自己所有物被旁人觊觎万般不舒服，但到底江怀瑜永远都是那个将利益最大化的江怀瑜，在面上扯开一个笑，他道：“大将军刚到，要不朕现在为大将军接风洗尘。”
“不劳皇上费心，臣想先与苏皇子叙叙旧，若皇上无事，臣倒是觉得您应该去处理朝纲了。”
听着对面江靖越这丁点不留情的驱逐话语，江怀瑜手猛的紧收成拳，而这种愤怒在瞥了眼远处床榻上面色再次染上绯艳的人时，彻底化了滔天的恨意。
江怀瑜这会是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坏他好事的人碎尸万段，但到底……他不敢。
江靖越现手握大敖近六成兵力，而且手中的疾风军战无不破，他没那个底气说开战后，一定能赢对方。
压下心中的恨意，江怀瑜哈哈一笑，“倒是朕想岔了，那朕就不留在这扰二位的叙旧了。”
说完转过身，而在转身的瞬间，那张原本笑吟吟的脸，顷刻化为了一片压抑的阴沉。
江靖越！！！！
见到多余的人离开了，江靖越脸上原本还崩着的冷冽立刻松缓，扭过对他扬着温柔对着人就道：“师傅，靖越回来了……”
“嗯……啊……”刚张唇回应对方，顾唯舟强压了半天的低吟就止不住的溢出了声，整个人也再也维持不住，瘫倒在了床榻之上。
被方才那一声诱人的低吟激的眼神暗了一个度的男人，一见到人倒下，脸色蓦的变了。
“师傅……！”
顾唯舟只感觉全身热的厉害，似有一团火自身体内向外不住的扩散，烧的他整个理智都是混沌的。
想找块冰凉的地方降下温，想寻个冰冷的地方呆呆。
就在他整个人神智都有些不清时，他感受到了自旁伸来的手，冰冰凉凉舒服极了。
蓦地将自己的脸贴上去，他小弧度的蹭着人的手臂，只是这样的温度显然并不够他降温，迷蒙着眸，他看向了面前的男人的唇。
那里……是凉的吧。
床榻上，半仰着头的男子，那总是清冷若仙般的脸，满染绯丽，一抹诱人的艳自他眼尾蔓延，漂亮的粉唇被他无意识咬着，洁白的齿与唇肉微凹的艳色交织相映。
里衣散乱，露出着小截勾人的锁骨，及晶莹的白皙的肌肤，分明是诱人极了的画面，他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却湿辘辘的，显的极为无辜的天真。
滚了滚喉结，男人那双眸早已化作了一片的墨色的翻腾。
曾经无数次，江靖越的梦中都出现过这人艳色满绯的画面，他以为那种画面就很美了，他以为那种画面就很诱人了，但直到真正所见，他才知道，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更诱人。
感受着人跟寻食般小动物的靠近，江靖越并没有急，而是盯着他，盯着他的自投罗网。
软软的唇，凉凉的触感，带着他极为熟悉的那股甜馨味儿，属于这人的味道。
而这个味道，似开启所有旖旎与堕落的钥匙，令保持沉默的男人顷刻化被动为主动，将这在他唇上没有章法轻吮着的人，压在了华丽的床榻之上。
香帐轻解，幔影微摇，浅妙的罗帐后是一室低靡的暧昧与喘息的甜腻。
…………
意识不清中，顾唯舟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梦境。
无法呼吸，无法挣脱，全身上下似有什么万千血蛭不断的蚕食着他的一切，血液，肉体，精神，甚至是记忆……
他想挣扎，想反抗却提不起一丝力气，甚至连眼前都是模样的不清。
恍恍惚惚，他感受到迷蒙的眼前覆上一层浅薄的阴影。
那是一个男子身影，白衫冷香，墨发轻垂。
分明他看不清，但就是知道，甚至……陌生的熟悉。
男子的手很凉，摩挲在脸颊又痒又麻，淡淡的馨香落入鼻间，顾唯舟心中忽的涌出一种想放声大哭的委屈。
他想说话，想告诉面前这个人他现在好难受好难受，他想告诉他，他很想他，但是他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了。
泪自眼角滑下，顾唯舟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他分明不认识这个男人，不是吗？
冷冷的手指拭去眼尾的泪渍，男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顾唯舟没有听太清。
终的那人俯身，那个迟来的吻落下。
在那个吻落在唇上的瞬间，一直似被蒙着眸的顾唯舟终于看清了对面的那双眼睛。
似冰川般冷冽，似春水般柔软，清冽如一汪寒潭，却只装下世界唯一一份风景。
这……这……这是……！！！
不待顾唯舟做些什么，他就感浅浅的吻落入右脸颊上，低而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唯舟……’
冷若如霜，却含万千旖旎，顾唯舟分明还想问些什么，分明思绪还在转动着，但不知为何在这瞬间，他什么都不想问了，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只想，静静的闭上眼，只想这样，就这样……就好了……
飞沙走石的山崩地裂中，距地面三千之尺凌空，一红一白身影持剑而立。
红衣男子似地狱而来的修罗，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皆万般风景，白衣男子似一柄冷霜寒剑，眉目无情无念。
看着不远凌空熟悉而陌生的人，一身白衣的他冷冷开口：‘从他的身体里滚出去。’
听到这话，红衣男子放肆一笑，他道：‘这身体本座收了，念你千年修为不易，现在离去本座饶你不死！’
眉目冷月，锵的一声拔剑，肃杀扬剑。
一场撕杀，一场势均力敌的交手，引得整个世界动荡不安，天空的碎片在不断的脱落，整个世界如同人间炼狱。
面对着人同归于尽的打法，才脱险极为惜命的红衣男子蓦地再吐一口血，见到已是满身染血男人半分不歇的挥剑而来，终于知道怕了的他满蕴惊恐，用着尖利声音大吼道：‘你杀了我，他也活不成！’
那柄寒剑止了半息，但只是半息后徒然而前。
噗嗤——
一柄寒剑如冷月，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抬手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男人，怨埋，不甘，痛恨，万千负面情绪滔滔而来。
紧紧盯着那双清冷如月眸的他淌着一嘴的鲜血，大笑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你现在……亲手杀了他。’
‘你不是他！’笃定的三字落下。
红衣男子眼眸狂戾，想逃，想跑，然而这刻他根本跑不了，紧盯着对面的男人，他目眦欲裂的吼道：‘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后悔？
两字入耳，男子眸色微闪，但也只是微闪了瞬间。
不，他不会后悔，决不会！
剑气入体，摧毁着一切污秽的外来因子，一层一层由里自外被寸寸撕裂。
如同失重的蝴蝶，被蚕食所有的他闭眼自空中坠落。
抬臂将人接在怀中，一红一白俩人身影若蝶自空中翩然落地。
旦见落地之后，男子只手掐诀，本命长剑呼啸而至，紧接着下一秒，他放于体内蕴养了数千年的本命剑灵竟被他硬生生的剥离，紧接着被一掌打入怀中闭眼人的眉心之内。
噗嗤——
一口鲜血吐出，脚下一个踉跄，紧接着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后退着。
短短时间，先是道心被毁，再是重伤未愈后，自剥本命剑灵，雪上加霜下，足够他数千载修为彻底一朝化为泡影。
可虽是如此，但他的眸依旧是淡漠的，只有偶尔瞥向怀中之人时，才有那般微小涟漪的不平静。
抬手给我拭去眼角的泪渍，疼惜着万般柔情，‘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救你的……’
他俯身将一个吻落在人的右脸颊上。
‘等我，唯舟……’
唯舟，等我。
※※※※※※※※※※※※※※※※※※※※
宝宝们应该还记得在上个世界时有这么一剑穿胸的一幕吧，作者用了不同的视角来写，结合着看才能看到真相，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作者总说眼睛是会骗人的原因～

第83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5
定定的看着空间上空良久，顾唯舟叹了口气。
【唉，我竟然被我学生给上了。】
【……所以呢？】
【虽然是被迫的，但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一脸凄凄顾唯舟。
围观了方才满屏马赛克与满耳杂音，以及亲眼看着人爬过去的001号：呵呵……
想着俩人这‘荒唐’之事，爽够了的顾唯舟觉得自己应该要去有所表示下，不过这刻的他突然想到之前头脑中那再次突然冒出来的不明画面，动作微止。
那个男人，他记得很清楚，是他所待一个世界中的男人，穿过去没一分钟就被对方穿成了烤串，但是为什么他又梦见到那个人了？
【001号为什么我头脑中会反复记起一个人，总有些零零碎碎的不全记忆片断？还有……】摸了一下下巴。
【总感觉莫明的有些熟悉。】
【你是想说你跟八点档狗血剧里面的女主角一样失忆了么？】
【难道不可以吗？】
【那实事是不是这样的，】
001号忽的从身后摸出一个剧本，【你自小品学兼优，是有名的别人家的孩子，但在这个社会压力极大的现实中，你只能平凡度过一生，但是某天你遇到了一个男人，然后你们相爱了，本来俩个人都计划好将来的幸福生活了，但他的身份其实是某大家族的继承人，他的家里不同意你们俩个男人在一起，于是派人来杀你，结果你因车祸失忆将他忘记的一干二净，再……】
【那些记忆好像是古代的。】一脸冷漠。
【哦，那我换个版本。】
自身后拿了另一个剧本的001号立刻道：【你本来是一个清贫农家男，某次在河边洗衣服结果遇到了一个满身是血掉进河里的男子，心地善良的你不忍心看着人就这么死了，于是将人带回家好生照顾，而在这个照顾的过程中，你们相爱了，后来他告诉你，他其实是某国的皇子，现在要回去争皇位，问你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你爱上他，当然同意了，然后回到皇宫后你发现他有一二三四五六七……N位老婆，但是你一直坚信你们的爱情，他也对你很好，但就是因为他对你太好，所以他的一二三四五六七……N个老婆很嫉妒你，于是诬陷你给他戴绿帽子，结果他脑一抽给相信了，但因为爱你所以只将你赶出皇宫，但他的一二三四五六七……N位老婆不甘心，于是派人来杀你，结果你在逃跑的过程中坠了崖，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怀了他的孩子，但却一摔之下胎死腹中，情绪激动下丢失了以前所有的记忆，后又不小心穿越到了现代，变成了个渣……】
一脸亮晶晶的001号说完，抬头道：【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看融合八点档几乎所有狗血，以身相许，夺嫡，后宫，虐恋，失忆，流产，穿越。】
一脸冷漠顾唯舟：……呵呵。
见到人副冷漠表情，001号又道：【你不喜欢这个套路，那我再给你换个更狗血的，】
自身后摸出另一个剧本，【你本来是一位买身不买艺的青琯，人称花公子……】
(￣ε(#￣)☆╰╮o(￣皿￣///)
【花你大爷，给劳资滚！！】
……
看着床榻上闭眼熟睡的人，江靖越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情深，他没有想到，他真的就这么得到了这个人，虽然是场意外，但他却意外的有些开心，毕竟若放在平常，这人定是不会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的吧。
微移眼，他看到了人露在被褥外肌肤上那片片暧昧的痕迹，眸色不自觉的深了一个度的同时，喉间似有阵渴意传来。
整整九年的行军生活，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江靖越，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自制力差的人，可不知为何，面对这个人身上微小的动静，面对来自这个人身上丁占的诱惑，他都觉得自己会失去理智。
如果不是醒来亲眼所见，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吻遍对方全身每个角落，会在每个部位都留下自己的烙印，好似这样，这个人就真真正正的完全属于他般。
回想对方潮红满面，主动往自己身上贴，拉着自己不断沉沦的模样，轻抚着人眉眼的江靖越，脸上又不自觉浮上三分阴戾的色彩。
江怀瑜，他竟然敢对师傅下药！
若不是他正好回来，那么……
江怀瑜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唔……”一声轻而浅的低吟，皱着眉的人自睡梦中醒来。
似有些未明所发生何事，那双清冷的眸中有片刻的迷茫，然在抬眼入目所及床榻边人的瞬间，无数纷乱记忆如潮般涌来，随之他的脸蓦地整个白了。
床边江靖越一见人的表情，立刻先一步跪了下来，“……虽是无奈之举，但学生逾礼，师傅若想罚，想骂，想打学生绝不怪师傅半分。”
顾唯舟：我怎么突然觉得这台词有点耳熟呢？
顾唯舟放于榻上的手指无意识的紧攥着，被捏的发白的指尖，如同一张满崩的弦。
他知道，这件事怪不得面前这人半分，甚至他该感激这人，若不是对方，他……然而，这人到底是他的学生。
尊师重道，乃是常伦，现在他们竟然行了这荒唐之事。
难堪的闭上眼，顾唯舟颤声道：“出去……”
001号：传说中的拔‘哔’无情。
“师傅……！”跪在床榻边的江靖越蓦地抬手，他一把拽住了人微凉的手掌。
“靖越自知有违师伦，但靖越更不想师傅出事，也不想师傅受到半分侮辱！”
001号，最后还不是被你酱酱酿酿了来着。
“……没有父王，没有母后，没有王府，我已经什么都没有，现在，我只剩下师傅你了。”
掌中相握的手掌，是来自男人的颤抖，那般的害怕的轻颤，竟令顾唯舟思绪一个恍惚，一片幻影不清中，他似看到了九年前那个漆黑的夜。
小小少年躲在他的怀中，紧拽着他的衣衫的颤抖，如同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时间流逝，所有的东西都在改变着，可那曾经依赖着他的小少年似乎并没有变过。
颤着唇，顾唯舟道：“让我……自已呆会。”话落，顾唯舟缓缓的抽出了那只被紧握的手。
感受着手掌的抽离，江靖越还想抬手抓住，想对他述说自己九年来的思念，想告诉他，他倾慕着他，然而……
入目视线中，那纤长的睫不住的簌动着，颤抖的弧度是江靖越从未见的脆弱模样。
他……怎么能再逼他，怎么能……
艰难的敛下头，跪于地上的江靖越哑着音重重的给人跪一个响头。
“学生，知错，先行告退……”话毕起身，看了那奢华榻上闭着眼的男子一眼，紧攥着双拳，转身离去。
……
音靡霏霏，香薰袅袅。
灯火通明的玉露殿内，无数肱骨大臣在坐，赔着笑的对着下首第一位的江靖越频频敬酒。
“现我大敖能一统河山，首功当归大将军。”
“大将军手下疾风以一挡百，这般好汉也只有大将军能训练的出来，老臣佩服不已。”
“要说现在的疾风军对比从前更是英武，倒是不知道大将军是如何操练的。”
……
耳畔句句议论的喋喋不休，江靖越只是沉默的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
眼前来回浮动的是那人颤抖着睫，闭上双眼的道出那席话的画面。
掌中的酒杯似要被他紧攥的指尖捏碎，而那双如晦般深邃的眸中，是九年来积压的浓烈与情深。
师傅，师傅，师傅……
身边众大臣见到自己说了半天，对方也不搭理半句，面色微有尴尬。
但到底都是官场上混了那么久的人精，尴尬顷刻消失无踪，见对方一直不搭理自己，个个都绞尽脑汁想话题，忽的，其中一中年男子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大将军可知云湛国？”
话音落下，所有人就见方才还一个劲喝着酒的男人动作忽的停了下来。
瞧着人被自己的声音吸引了过来，中年男子立刻得意的道：“那云湛国有一质子，能以琴曲吸引来百鸟齐贺，场面着实壮观引人惊叹连连，今日为将军接风，倒不传那人来为将军抚琴一曲。”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周围不少人并没见过先皇诞辰上的那幕，这会听到这话，不少人立刻来了兴致，开始纷纷附合。
“没错没错，传那人来为将军抚琴一曲助兴。”
“能参加将军的接风宴，为将军抚琴，也是他的福气了。”
“就是就是……”
众人起哄的话音未落，但听席间‘锵’的一声响，一柄冷冽的锋利划破弥漫于空气中的香薰层层，一道血光乍现席间。
※※※※※※※※※※※※※※※※※※※※
记得当初诞辰献艺时小攻被关在屋子里心中无力的恨么，炮灰们这会儿简直就是在找死～
001号：宿主，我还有一百个狗血失忆剧本供你选择，童叟无欺！

第84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6
“啊——！”
下一秒，之前那第一个开口提议的中年男子已然身首展异处，地上的鲜血层层染开。
四周所有到这幕的众人，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纷纷倒退，不少胆小的甚至脚一软，直接给瘫倒在了原地。
“江爱卿！”头顶一声满蕴压抑的暴怒声响起。
江靖越冷着一片如晦的眸，将染血的剑锵的一声收鞘，转身对着上首脸色阴沉的江怀瑜抱拳行了一礼。
“皇城美酒醉人，臣贪杯多饮，一时失手，还望皇上恕罪。”
男人口中虽说着恕罪的话，但脸上却没有半分愧疚的表情，甚至连半分醉态都没有。
□□裸的挑衅。
江怀瑜看着殿下那大胆包天，半点没把他放在眼里之人，直想一旨让人人头落下，但……
“原是如此，江爱卿既喜这皇城美酒，来人，”
看着下首太监，江怀瑜道：“犒赏大将军美酒百坛。”
“是……”
面含笑意的江怀瑜将视线投到下方，“将军为了大敖功臣，醉酒一时失手，乃人之常情，朕为天子，定是不会怪大将军小小失误。”
“臣叩谢皇上。”
一礼完毕，整个庆功宴好似一如开始，微熏袅绕醉人，只是对比起之前江靖越身边的团团人潮，这会他身边是一个人都没有。
开玩笑，地上那滩血都还在呢，现在还有谁敢往‘醉酒’的煞星身边凑，万一又被一剑斩了找谁说理去。
“大将军，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一不小心将酒倒撒了点的小宫女脸都白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直给人磕头。
用着不明的视线看了眼手指上的酒渍，江靖越将无波无喜的目光移到了正匍匐在地上颤抖个不停的小宫女身上，大抵是感受到了人的目光，小宫女的身份颤抖的更厉害了。
正在周围无数人以为，这大将军又要逞酒行凶时，那人竟一把拿起小宫女放在桌案上的酒壶。
“退下。”平而淡的两字落下后，江靖越收回眸光，自顾自的为自己斟倒起酒，喝了起来。
所以，刚才李侍郎到是说错了什么话？这是见到这幕后，在场所有大臣脑海中冒出的念头。
看着江靖越的这个反应，想着方才那李侍郎那席话，江怀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紧。
果然，你也爱慕着他么。
想到自己到嘴边的肉成了别人的盘中餐，想着那人最后躺在了别人身下，戾着眸的江怀瑜，仰头饮尽了杯中酒后，‘嘭’的闷响中将酒杯放到了明黄的案上。
身旁小太监立刻躬身为江怀瑜倒满，而就在小太监起身时，一句低不可闻的腹语，落入江怀瑜的耳畔。
皇上，暗阁高手已准备就绪。
话落，江怀瑜手指微不可查的一紧，瞥了下眼，他看到了下首不远自斟自饮，闷头喝着酒的江靖越。
想着方才，想着对方手中的远里的重兵，想着后殿的那人，男人低敛的眸底，杀意翻腾。
江靖越，今天朕就送你跟你的父王母后去团聚。
……
深宫寝殿，著着身里衣的顾唯舟刚（爽）沐（完）浴，身心舒爽的他打算着早点睡，却不想一声尖利的惊叫自远处传来。
“有刺客，护驾——！！！”
想着今日江怀瑜为江靖越举行的庆功宴，正打算着入睡的顾唯舟，脸蓦地变了。
来不及穿戴整齐，顾唯舟猛的拉开殿门，却不想还没迈步被就几名带刀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殿外危险，苏皇子请留步。”
见到这幕，顾唯舟立刻明白了什么，十年前江连壁受命回朝，先皇一朝功宴，却令那威喝有名的战神身殒当场，当年景象与今日何其相似。
白着脸，他厉喝道：“让开！”
“身怀手喻，恕奴才无法给苏皇子让路。”
“你们……！”
顾唯舟白着脸，视线落到远方那块灯火通明的天域，几乎想也没想，他就往外闯，却不想被侍卫给挡了回来的同时，竟将门给他直接带上了。
“开门，开门，把门打开，打开！”
嘭嘭的拍门声夹杂着顾唯舟气急的怒喝，可不管他怎么喊，不管他怎么叫，这扇合拢的木门就是闻丝不动。
眸含几分绝望，顾唯舟顺着门栏无力的滑落在地。
【完了，我养了那么多年，才养的白白胖胖的白菜，还没有正式开宰，他就要先一步挂了，对于这种憋屈的感觉我只想说三个字，MMP。】
【让你之前作死的将他赶走。。】
【我都被上了，就不能让我有点小公举脾气。】
【……】这话说的好像这爽的不是你期待了九年似的。
顾唯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瘫坐了多久，久到他脖子都有点酸时，他终于听到了外面付来的脚步声，以及请安声。
“叩见……”话未落，直接被人抬手打断，示意他们离开。
门内，顾唯舟愣愣的抬起眼，看到纸窗外的那个身影，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给拱了，踉跄着起身，随手操起旁边的凳子，打算着人进来了就跟人拼命。
可……
瞥了眼手中的凳子，顾唯舟道：【这个武器会不会太没逼格了。】
【……】你都要死了，还在想着装逼的事，给你颁个“最佳逼王奖”简直是实至名归。
不管顾唯舟内心中如何犹豫着换武器这事，但听门外一阵开锁的响动，随之大门被自外推开。
门边拎着凳子打算当头给人来一下的顾唯舟，在见到人提脚进屋，那身暗底青袍的瞬间，手一松。
哐当——
听到响起的江靖越蓦地侧头，就见身旁苍白着脸的那人，正眸含震惊与泪水，呆呆的望着自己。
那双含泪的眸中，有担忧，有欣喜，有疼惜，有关心，有惊诧，还有那含他无比熟悉的温柔。
一如九年前般的那种化不开的温柔。
想着方才侍卫在自己耳边禀报的事，看着这个浑身都泛着颤，泪水即将而落的人，江靖越整个人被一股说不出暖流所包裹。
所以，这人到底是会担心他，这人到底还是那个会关心他的师傅的。
九年的压抑，九年的浓烈，九年入骨的思念在这朝全身的崩塌，令男人再也忍不住，抬手将面前这人揽入了怀中。
紧紧的揽住怀中人，他哑着嗓音颤声道：“师傅，靖越好想你……”
好想好想你，想念你的嗓音，想念你的温柔，想念你的怀抱，想念你那梧桐树下的身影。
我不怕受伤，不怕陷害，不怕战场上的千军万马，我只怕，只怕九年时光中，会忘了我，我只怕九年时光中，你喜欢上别人，我只怕你只身在皇城出丁点意外……
每个夜中，我都攥着那块玉佩，在脑海中临摹着你的脸，每个旖旎的梦中，我都想就那样抱着你，永远不放手，每个鬼门关前的恍惚中，我都在想，想着你在皇城等着我，想着我当初许下的那个诺。
我会将大敖送你给的，双手送给你。
而现在，我做到了。
而此时的泪自眶中而落的顾唯舟，内心中只有一句话：脚趾绝对被这一下给砸骨折了，TMD太疼了。
大敖四八一月，皇上江怀瑜深宫遭太共国反贼行刺身亡，同年三月，江怀瑜嫡子年仅七岁江钰继承皇位，大将军江靖越统一万里山河首功，被封英勇候，享见皇不跪之礼，并携内阁重臣辅佐年仅七岁的新皇。
……
金銮殿
“……皇上，江南水患日益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臣恳请皇上开国库赈灾。”
上首龙椅上的江钰，一听洪涝，立刻想同意，但刚准备开口应和的话，却在想到每日皇太后在耳旁念叨的话后，止在了喉咙口。
‘朝堂之上的一切事，先问英勇候的意见……’
犹豫了一下，江钰小心翼翼的将眼神移到下首第一个面色沉稳，半敛着眸看不出丁点情绪的男人身上。
“英勇候觉得这国库开还是不开……？”忐忐忑忑。
也未抬眼，下首江靖越只是淡淡的道：“臣以为民乃国之本，既百姓受难，这国库自当是要开的。”
听到这话，江钰的眸子立刻亮了一个度，用着微稚的小奶音道：“传朕口喻，开国库赈灾……”
早朝完毕，微敛着头恭送完皇上后，江靖越直接转身往不远偏殿而去。
新皇刚登基，江靖越第一道旨就是将偏殿重新翻修了一遍，第二道旨则是将那人接到了曾经的偏殿之中。
是的，江靖越的旨！
现大敖明面上是江钰那个小奶娃当皇帝，但明眼人都知道，整个大敖谁说的算。
奏折先由江靖越看一遍才轮到江钰，甚至于大敖的传国玉玺，都保管在江靖越的手上，凡事只要江靖越不说话，不同意表态，江钰下的任何旨都是无效的。
可以这么说，现在江靖越这位手握重兵的英勇候，才真正是这片天下的主人，才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才靠近偏殿，江靖越就听到了自那殿中飘出的一阵悠扬琴音。
红砖黛瓦，精檐琉饰，秀丽的殿脊在阳光的照耀下划出流畅的弧度，而此时那殿前梧桐树下，那人只身而坐，白皙手指轻挑着桌上琴弦。
他垂着睫，精致的过份的侧脸在阳光下照耀下，形成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形，那头绸缎般的墨色的长发依旧无半分饰物，可却半分不损他的清冷风姿。
匆匆十年而过，蹒跚的时光似没有在那人脸上留下半分痕迹，他依旧如十年前小小的他趴在墙头看到他的第一眼般，惊艳到令人止不住的心动。
然而……那人却一只只将他视为当年那小小少年，待他也永远如当初那小小少年。
※※※※※※※※※※※※※※※※※※※※
江靖越：当皇帝？不可能当皇帝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当皇帝的，皇帝累不说向来还短命，我要做就做那权掌朝野的摄政王！

第85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7
以前，对于这份独给自己的殊荣，江靖越是开心的。
但在离开皇城，在无意中知晓了自己心思，在知晓了对人的那种爱慕后，曾经满房的喜却化为了一种看不清的涩与酸。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如待学生般的关心与爱护，他想要的是这个人，这个风姿霁月可望不可及的人。
想得到他，无论是身，亦或是心。
曾经的荒唐画面再次在眼前不断浮动，床榻上满艳绯丽的他，不再是那轮可望不可及的明月。
他拥有着他，占有着他，他的师傅，他情根深种了十年的人。
门外男人的眸不知何时化有一片晦暗的墨，如实质般的目光在不远人身上流连着，那种目光，像是暗处的狼对猎物十年如一日深而沉的无声觊觎。
一曲琴毕，那人微敛过眼，“怎么不进来。”
敛下眸中不受控制翻涌的迷恋与墨影，再次抬头江靖越眸中已恢复平日的色彩，抬门而入，他道：“不想打扰师傅弹琴。”
自桌上取下茶水，倒了两杯，顾唯舟道：“打发着无聊的春闲罢了。”简称装逼日常。
“若师傅觉得这皇宫中闷了，学生愿陪师傅去南巡游玩，踏遍万里山河。”
端起茶水浅抿了口的顾唯舟摇了摇头，“万里河山再美又如何。”
经茶水的滋润，那粉色的唇泛上娇羞水润的诱惑，落入江靖越眼中，是说不出的撩人。
不动声色的动了下喉，男人嗓音微哑，“那师傅是想……”
看着手中的瓷杯，顾唯舟道：“十年了，我离开家已经整整十年了，我想……。”
“若师傅是想念云湛的家人了，学生明日就传信给云湛国，让他们举家过来陪师傅，或者在这皇城建一个常驻之地，方便两国来往。”江靖越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打断了人后面的话。
顾唯舟微怔了半息，敛下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
“师傅说过会陪着学生的！”极近压抑的声音响起。
顾唯舟手指微紧，是的他是说过这种话，然而……
侧过目，他看到了身边这个已经成长为一朝权臣，翻手云覆手雨的男人，坚毅的眉眼中，依稀能看到那曾经小少年的模样。
“现在你已经有了绝对的自保之力，而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教你了，这世间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师生一场，缘分也尽了。”
话到这里，顾唯舟起身打算进殿，却不想突然自身后伸来一双手，将他身腰处揽了个满怀。
“师傅……别走，别丢下学生一个人……！”
耳畔的低哑的颤抖，任谁也不会将他与大敖那个铁血英勇候联系在一起。
然而，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人总会有柔软与弱点，江靖越也不例外，而他的弱点就是这个人，他的师傅。
只要在这个人的面前，他江靖越就永远不会成为外人面前那个铁血英勇候，他江靖越只是那个呆呆坐在暴雨中，凭由冰冷雨水浇遍全身上下被全世界背叛的狼狈少年。
这个人，给了他二次生命，给了他希望，为他带来光明的人，他不想放，不舍放，更不愿意放。
感受着人全身的僵硬，想着初次春梦中徘徊着的这张脸，想到这极近压抑着全部的十年，在这个阳光微斜的清晨，江靖越终于道出了久埋于心底十年的那句话。
“师傅，学生……倾慕您，求您别走……”
话落的那刻，江靖越感受到怀中人身体小弧度的颤抖，甚至没有过激的反应与言辞。
这刻，江靖越懂了。
这人明白，这人什么都明白，可是他不愿意打破这层关系，所以，他选择离开。
想到这，他臂间的动作蓦地收拢，像是想用这个无声的动作告诉这个人，他的决心，他的爱意，他不畏任何人眼光与常伦。
然而……
一根，两根，三根……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剥离，如同曾经无数次般，这人沉默的剥开了他紧收的臂。
江靖越不想放，他不想放手，可是那只冰冷的手剥离的没有半分犹豫，他死死的将人按在怀里，颤声道：“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大敖，玉玺，云湛，包括……我的命，如果……你真的不想打破这种现状，我……”
哆嗦着唇，“我愿意一辈子……只做你的学生……只做……学生，可是……可是……”
压抑着手指上传来的力度，他哑着几近卑微的调，哀求道：“求你……别走……”
师傅，求你别离开我身边，不要远离我……
感受着背脊上传来的颤抖与耳畔的卑微，顾唯舟剥着人的手指，同样在打着颤。
可是……他不该由着这份悖离世伦的常伦。
怀中骤然一空，红着目的江靖越感受到了人脚步的离去，那轻而缓的脚步，每一步都似踏在了他的心尖之上，让他的整颗心都在疼，整个灵魂都在颤。
他以为，他可以留住这个人的，他以为……他可以的……
曾经的往昔如流水，幕幕再现，那深烙于脑海中人的模样在他模糊不清的帘前翻腾。
初遇时，一袭白衣冷洌若水，再见时，眉眼若阳灼如艳色，后来，因自己一句谎言，这块坚冰化为温流细水，温柔的陪伴过他无数无法安眠的夜。
他以为他会陪着一辈子，他以为他们就会这样，相互扶持一辈子。
可是，那离开皇城后的那第一个旖旎的春梦，那人若细水般涓涓的温柔，那人面色绯艳的娇丽模样，令他第一次知晓那心中时常不安的燥动到底为何，令他第一次知晓他是爱慕着那个可望不可及的他。
多少次，他摩挲着那块玉佩想着他的模样，又有多少次，他自欺欺人的在头脑中勾勒着自己亲吻他时，他害羞的垂目的温柔模样。
然而……
缓缓抬眼，赤红着狼狈一片目的江靖越，看到了那扇合拢的雕花殿门，那扇对他合上的心门。
掌中那的玉佩，触感细腻，就如同那人若绸缎般的肌肤。
垂下目，江靖越看到了玉佩上那对鸳鸯，亲昵相依。
指腹轻柔摩挲着那上的鸳鸯，男人低喃缱绻，“师傅，师傅，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男人情深一片的眸，似一朝被万千墨影的染黑，幽暗的暗影，同如太阳永远无法抵达的深渊。
而此时雕花门后的顾唯舟，【爱情，我的爱情，我亲手埋葬了我的爱情。】
【……别说的那么伟大。】
忧伤，【我知道我的爱情不够伟大，但001号我的心好疼，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我感觉自己要被自己亲手掐死了。】
【所以……来一发么？】
兴奋捂嘴。
【……】你每次都按打从某小市场批发的爱情。
……
一室蒸汽氤氲，顾唯舟边泡边撸一个人在一池温泉中爽的好不惬意。
【你明天真就打算这么直接回云湛？】001号表示他真不信这没节操的人。
拂着池中的温水，顾唯舟道：【要知道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永远都是得不到的东西。】江怀瑜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你不怕撩过度，结果他哪天一个过激，将云湛给灭了？】
顾唯舟动作一顿，正当001号以为他会改变主意时，但听顾唯舟道：【突然觉得仇人这个梗更刺激。】
我只觉得你在作死。
想着最近愈发反复梦到的那个男人，结合这前前后后的一堆事的顾唯舟道：【001号，你都不能帮我查一查到底为什么我总梦到那个人么？】
【我又不是神。】
【那你能帮我调一调下个世界去那个世界么？】
【这个倒是可以。】
【唔，可以就好。】
顾唯舟一直以来都是个不安分且好奇心极重的人，自那天后，他每天的梦里是天天有那个白衣男人的身影。
天上地下，花前树旁，夏夜河畔，以及某些亲昵的画面。
他现在真的是一万个好奇，自己在那个世界与这个男人有什么纠葛，怎么他独独将这个世界记的这么清楚呢？
碰碰碰——
“苏公子，您的衣物奴婢给您放在屏风上了。”小宫女的声音传来。
“嗯。”
在皮肤即将被泡起皱前，顾唯舟自池里起了身，穿起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推开浴房的门，打算回房早点睡明天回老家。
不同于当初的简陋，翻修过的偏殿很是奢华，整个殿中除开院中的那棵梧桐树与石桌石凳外，几乎看不到当初的痕迹。
长长的宫廊烛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院中静悄悄的，只有顾唯舟一个人的脚步声。
看了眼头顶的繁星与连叶子都未拂动的梧桐树稍，顾唯舟忍不住拿手扇了扇，嘀咕了句：【这大晚上的，怎么这么燥热。】走两步又出汗了。
回到房间，顾唯舟吹灭了案边的烛台打算着睡觉了，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平时爽完后他都睡的挺快，挺香的，今日倒是一反常态的睡不着，不仅如此，还按捺住自己万恶的手。
床上满额大汗的顾唯舟气息有些不稳，他今天冒似没吃什么牛鞭类的东西啊，怎么火气就这么旺呢。
体内难耐的瘙痒，令顾唯舟在床上本能的轻蹭着，身体内有把无名的火，似想倾泻而出。
“唔……”浅而低的一声呻/吟而落，顾唯舟再傻也明白了。
靠，他什么时候中了那小兔崽子的招……？
沉稳的脚步回荡在安静的长廊上，玄色的祥云花纹滚边袖口在夜色中更显冷冽，坠腰间碧色的鸳鸯玉佩伴着主人的脚步，轻晃着斑驳不清的阴影。
脚步刚停于寝殿门前，男人就听到了自殿内传来低乱的喘息声，与衣料触感间产生的摩擦声。
眸色渐沉，他抬起那双泛着老茧的手，推开了雕花栏门。
※※※※※※※※※※※※※※※※※※※※
不是一直想甜么，马上让你们甜个够

第86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28
殿内，是一片薰香的燥热，空气中流转着的轻吟声，浅浅的，低低的，落在心尖儿上，像是被翎羽轻轻扰到了酥软的神经。
步入轻纱竹叶屏风后，江靖越看到了床上脸绯艳色，蹙着好看的眉，正无意识在床榻上蹭着衣衫凌乱不堪的人。
淋漓的汗渍浸湿了他额边的长发，颗颗汗珠滚落，在他的里衣上留下串串湿痕。
床榻满铺着的是他命人提前换上的喜色的纹襟绣被，而那人在那大片艳丽榻上无意识挣扎着的身段，妖娆的若一幅紧攥人心神的画卷。
滚动着干渴不已的喉，暗如幽深似海般眸的江靖越，倾身覆上了榻上的人。
“……师傅，告诉我，你爱我……”
被抱在怀中，捏住命脉，爽的早已忘记自己姓什么的顾唯舟仰着斑驳片片的脖颈，如同一尾即将溺死的鱼，满脸绯艳，粗喘着重复道：“我……我爱你，我爱……”
话未落，男人占有欲十足的雷霆暴雨席卷而上。
“师傅，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而昏倒前，顾唯舟最后想说的一句话是：我爱死你每次‘哔’我的样子了。
而好在这句话没有被他说出口，不然他装了十年的逼恐怕一朝就全翻，今天晚上就直接来个车毁人亡了。
……
看了眼满屏马赛克就个脑袋飘在屏幕上的顾唯舟，001号道：【宿主，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迷一个样的画面熟悉感？】
被扒光，浑身没劲，正赤条条倚在床头，脚上还圈着铁链的顾唯舟：……
【……我觉得其实我跟他可以好好谈谈，有关于我留下来的事的。】
【呵呵……】
一阵微风轻拂，顾唯舟只感下身凉凉，多么熟悉的感觉，多么熟悉的画面啊，如果这会走到窗边45度忧伤角仰望天空，一切就齐全了。
然而……
默默的看了眼自己全身的红痕，又看了眼不远处正在为他舀着清粥的江靖越，顾唯舟决定还是别再作死了，他怕被折腾的真的ooc了。
拿着瓷碗走到床榻边，江靖越柔着一片情深的眸道：“师傅，我给做了最爱吃的清粥……”
我最爱的分明就是鲍鱼粥，以前总跟你一起吃这个，是因为咱们当时穷就只有这个吃，不代表我真的爱吃清粥小菜，现在你都这么有钱了，还给我吃青菜，拿走，给我换鲍鱼的！
江靖越就见床榻上的男子缓缓的闭上眼，神情冷淡的似再与他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说不出的嫌恶。
觉察到此，江靖越捏着瓷碗的指尖泛上了白，整颗心脏，都似被这寒刃般淡漠的眼神，洞穿了千万遍。
他宁愿这个醒来后对他生气，对他失望，甚至对他歇斯底里，也不宁愿对方这般淡漠的无视着他。
“师……师傅，这是……这是靖越……亲手给您做的……”说着他试探性的将勺中的清粥喂到人的唇边。
嘭——
反手一拂，瓷碗与那碗中的清粥，似落地的流沙，倾泻一地的狼藉。
缓缓张眼，顾唯舟看着身前拿着勺，衣衫上满沾米粥的男人，自满染哑意的嗓间，吐出一个字。
“滚！”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似一把锋利的刀，将江靖越捧在手心中赤诚一片的真心，搅碎的丁点不剩下。
那双眸，清冷，淡冽，如同看着世界上最恶心的秽物。
这是江靖越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眼神，同样也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一面。
整颗心脏似疼的无法呼吸，想拽住这人的手，告诉他，他真的爱他，他为他愿意去任何事，他的命都可以给他，他什么都不求，只求他不要离开自己，只求他留在自己身边。
他若怕世人悖论，那他可以为他们杀尽世人，他若怕传载万古骂名，他愿为他毁去大敖所有的历史。
他只想留着他而已，只想留着他罢了。
手臂处火辣辣烫伤的疼，却不及内心中他给予的字所带来的千万分之一。
世间无人能伤他江靖越一分，但除了这人，除了这个人，总能将他伤的比起当初少年时期更为狼狈。
而他已走到这一步，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
猛的抬手捏住人的下巴，男人狠戾的吻袭卷而上。
那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就算只能得到你的身，我也要将你一辈子锁在身边。
开始的带着鲜血的反抗与挣扎，到最后无意识低吟的绯艳满脸，禁锢着身下的人，江靖越遍遍伏在耳畔低语。
“师傅，我不会放开你的，一辈子都不会……”
一室糜烂的气息，江靖越看着人身上的暗，心疼的吻着床上被折腾晕过去人的侧脸，眸中满是疼惜的自责。
“师傅，对不起，对不起……”
亲自为人上过药，江靖越就被外间来唤的小太监给传唤走了，说是皇上有事找他商议。
瞧着昏迷的人衣无蔽体与脚间的铁链，江靖越不舍的吻了下人的侧脸，低喃着，我马上回来后，就起身离开的大殿。
而江靖越刚走，一个低敛着头粗布麻衣的小宫女就走到了这奢华的殿前，抬头看了眼殿额上的听雨殿三字，想着曾经的主子的下场，眸中划开一抹阴戾而疯狂的色彩。
苏青离！！！
顾唯舟是被一阵浓烟给呛醒的，刚睁眼他就差点被吓的跳了起来，但见视线所及画面是一片浓烟袅绕的火海，腥红的火焰正吐着红信子朝他所在的方向逼来。
【卧槽，失火了，001号快打119啊！】
从床榻上跳起来的顾唯舟拔腿就跑，结果忘记脚上被某人栓上铁链，被拽的一个跟斗，直接在地上摔了个头晕眼花。
看戏的001号，【119的爹这会都还没出生呢。】
光着屁股的顾唯舟死命的拽着脚上的铁链，可别说动了，那嵌在地上的链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拽了半天累的够呛的顾唯舟，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看着四周不断朝自己逼近的火光，生无可恋道：【我感觉要凉凉了。】
【烤熟大概是热腾腾的。】001号说着将道具给加在了人的身上，免得过会人被烫跳脚哇哇乱叫。
火星掉落在身上，没有丁点感觉，顾唯舟看着不远地上被烤干的米粒，幽幽的道：【……早知道刚才我就吃一口了，再怎么说也是古代无添加无污染不打农药的三无产品。】
【……】传说中的三无产品是这么来的。
看着自己被烧烤的画面，顾唯舟咽了下口水忽道：【没吃饭，突然感觉有点饿。】
【……目测大概七分熟了，要不你先啃口试试。】
【……】
最后，顾唯舟丧心病狂的真啃了口。
001号：……(￣△￣；)
……
议和殿
“洪涝更严重了，单靠国库实在有些吃力……”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议事殿内大臣的话语。
在场众臣全都拧起了眉朝声源望去，而下一秒，众人就见殿外一小太监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见到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倒，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大殿地板上不停颤抖的告罪道：“奴才参见皇上，参见英勇候，参见众位大人……”
见到人衣角上被灼开的暗焦，江靖越眯了下眸首先道：“发生了何事？为何慌慌张张？”
小太监听清说话人的声音，身体一抖，颤着打架的牙齿道：“走……走……走水了……听……听雨殿走水了。”
话落的瞬间，众人只感眼前残影而过，方才还镇定不已的的英勇候身影蓦地出现在了殿中。
男人五指死死的攥着小太监的衣领，周身煞气若孽龙滔天，向来沉稳不喜于色的脸上是一片暴怒的扭曲，“你……你说什么！”
被浓烈煞气笼罩着的小太监，只感眼前是一片修罗练狱的场景，全身血液瞬间凉透的他，几乎是哭着惊叫着吼出来的。
“走水了……听雨殿……走水了。”
二次听到这句话，江靖越只感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差点瘫倒在了地上。
那人还在只身在殿中，那人还在殿中昏迷的熟睡，那人还被他……锁在殿中。
“皇叔……”
“候爷……”
众人就见话音未落，惨白若纸着整张脸的男人，猛的冲出的大殿。
师傅，师傅，师傅……
当江靖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听雨殿时，他听看到了一座被大火团团包裹的楼阁，随着烈火灼烧断裂的殿宇横梁时不时倒塌，惊起槽乱的惊叫，周围无数太监宫女泼水救火，整个场景看上去荒诞而扭曲。
而在入目这幅画面的瞬间，江靖越只觉全世界的声音好似一朝都消失了，耳际独回荡着的是那时不时响起的倒塌与断烈声，视线中独充斥着的是那扭曲跳动着的火焰，腥红的火舌，像是在无声的嘲笑着他的愚蠢与天真。
一片血目的眼前，初见梧桐树下男子清冷的眉眼，似在扭曲的腥红的火海中上下浮动。
二见时，雨夜那一袭执伞男子似画中而来，填满他已为完全绝望全世界的暗。
三见时，他将敛目为自己拭伤的画面，美的如同一副不真实的画卷。
四见时，他将他温柔的抱在怀中，轻而缓安抚着的后背，比母后曾经给予的还温柔。
……
吧嗒吧嗒——
冰凉的泪自己眶中狼狈而落，江靖越就这么艰难的抬起颤抖的脚，向着那副扭曲画面中，温柔笑着的他而去。
师傅，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你不在，没事，靖越去陪你，靖越去陪着你……
“候爷！”一个小太监见到人向火中而去的模样，猛的一把拽住了人，但身强体壮的江靖越肯定比他的力气大的多，所以他只能狼狈的被拖拽着。
“来人啊，来帮忙啊，来帮忙啊——！”死死抱着人的腿小太监冲着不远救火的人大叫着。
腥火的火焰中，是那人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离去的眸，深藏于眸底的忧伤，如同那渲染一树的红叶。
吧嗒吧嗒吧嗒——
咸湿的泪狼狈的掉着，江靖越就这么走着，师傅，师傅，师傅……
愈来愈多的人将男人拽住，手上，腿上，腰上……团团的重负终于让这个如山般的男人重重的摔倒了了地上。
一片灰尘的满地，男人流着不止的泪，对着那火焰中转身离去的人嘶吼着，大叫着。
“别走，别走，别走……”
师傅，别走，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别留下靖越一个人，别留下靖越一个人……
然无论他如何叫喊，无论他如何崩溃的挽留，那人却终若天边的那缕浅而薄的烟，缓缓逝去。
感受着那人消失，感受着那缕身影的渐散，感受着那个人再也无法停留在他的人生，地上腥红着血目的江靖越在这瞬间，完完全全自内心到外在，一朝崩溃。
“师傅，师傅，师傅，啊——！”
师傅，靖越……知错了。
※※※※※※※※※※※※※※※※※※※※
这算是被江靖越一个不小心给坑死了么 /摊手
宝宝们今天圣诞节快乐～
说好的甜甜甜马上就来了～

第87章 现实世界 1
【……好吃么？】这是来到空间后，001号问的第一个问题。
【没放盐。】幽幽。
顿了顿，001号道：【给你来撮孜然？】
【……你不觉得糖醋的更入味些么？】
【有道理。】
对视着的一人一系统：【……】
妈的，丧心病狂！
想着之前火在身上烧的特技表演，顾唯舟道：【听说烧死的人一般死的很难看。】
【都成碳了，能好看吗。】
【下次能不能让我死的好看点。】
【比如？】
思考了一下，顾唯舟眼睛一亮，【爽死！】
沉默三秒，【那我送你去一个能爽死的世界怎么样？】
顾唯舟眼睛亮了。
传送开启——
……
晋江总部
这是一排带着特殊标志的房间，纯金属机械制的覆漆在头顶瑕白灯光下反射着莹泽的冷光，而这看上去带着浓重的现代工业技巧的机械制门上，却被一道道黝暗复杂的符文完全环绕，且你细看下还能发现，那道道符文似流动的水般，竟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整扇门以门栏正中央的标志为中心流动着。
分明是超现代的科技感，却在此处与沉重古朴的狭然相撞，形成一种极为矛盾的视觉感观。
这一排有着SSS标志的房间，同样它们还是整个宇宙管理组织中最坚固的所在，当为了初创造它，那个人直接大手笔的融以三件神器，并用以顶级阵法将它与三千世界中心环绕着的主世界紧密相联，让这里形成了一个自我循环的小型宇宙。
可以这么说吧，只要三千大世界最中心的主世界不发生意外，这里永远都是一方会自我循环补给的世界。
就是这么排房间的门上，其最靠右的一扇门上那道道符文正如流水般不断的往返循环着，这是房间中有人的标志。
透过复杂的阵法朝内窥去，首先你能看到的是整个宇宙的缩影，满天星辰，万里山何，斗转星移，而就在这样一片似涵括了整个宇宙的房间正心中内，惟有一名闭眼白衣男子的身影。
旦见他肤色如玉，两缕墨发自两侧垂于胸前，剩余青丝被一支青色玉簪一丝不苟束于脑后，此时他凌空盘坐在半空，背脊挺直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多看一眼都带着令人心颤的剑芒。
男子五官被拢在一片薄雾中，无法看清，但自那平放于两膝上好看的过份的手就能看出，他的样貌拿出来定是一顶一的出色。
只是，对比那窥不清令人神往的样貌，所有人在第一眼见到他时，首先注意到的应该是他周身散发着的那种气质。
冰冷，淡漠，带着虚无飘渺的遥不可及。
而就是这种抓不住摸不着的气质，却能带给人第一眼来自精神上绝对的压制。
忽的，那一直静坐如一尊玉雕般的男子放于膝上手指微动，一片薄雾后他的长睫微不可查的颤着，紧接着一滴清泪竟自人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
顺流而下的泪淌下坚毅的下颌，就在它吧嗒一声即将掉落的那一秒，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先一步将它接住。
下一秒，那双始终紧闭的眸张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
冰冷，淡漠，整个眸中竟没有带上丁点儿的感情，尘世万般皆过，都无法在他眼中留下一抹尘埃。
抬手，他将那滴方才一瞬间被挥手法则包裹的泪放到自己眼前。
此刻的它，褪去了咸与涩，璀璨的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轻而缓的在法则中如流水般融动着。
深邃如漫天星辰，清澈如九天泓水。
这是他衍生出的另一种极致，这才是他真正的道！
忽的他只感与神魂收到熟悉的轻漾，那是来自血脉相承剑灵的气息，所以这是……
想到了什么，男子的唇微微上扬出一个极为微弱的弧度，两种璀璨的相撞中，似一朝夕阳满落的光华，瞬间的瑰丽，媲美尘世所有色彩。
那双原本被万千冰川充斥着的眸，刹那竟化为满天眷恋的温柔。
终于，出现了么。
……
天刚蒙蒙亮，衣著整齐的企修就出了门，街道上的人明显比平常多出了一大截，吆喝声，叫卖声，不少人坐在街边简陋的小桌边吃着早饭，功夫间时不时还跟同伴预猜着即将公布的榜单排名。
“不用猜，这百年来第一宗的名头一定又是天一上宗了。”
“这是肯定的，毕竟人家资源多啊，除开天机阁外有谁敢跟天一上宗抢风头，不过对比起第一宗，我更好奇第一美人的位置，听说会有一匹黑马杀出来。”
“美又不能当饭吃，修真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也不知道这蝉联了九届的第一人的位置这次能不能被谁给取代。”
“我看这个玄。”
“如果天尊这次来参与排名的话就不一定了……”
“那个妻奴才没时间来参加这个呢，我只知道百年前为了让自己道侣登上新秀俊杰榜首，直接打残了排在他道侣前五的倒霉人士，当时的画面……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个前辈如此光明正大以大欺小，这也就算了，打完人后还极为不要脸的威胁所有围观群众，敢说出去等着瞧的。
同样回忆到曾经这幕的某人嘴角一抽，“确实挺丧心病狂的……”
一旁草草吃完的企修哑然一笑，扔下块下品灵石后转身朝着人朝涌动的玉白广场而去。
今天是整个修真界的大日子——天机阁百年换榜之日。
天机阁在整个修真界地位超然，不是因为这个阁的实力有多强，而是阁主云天机一手神机妙算能卜古前今后，大千宇宙没有任何一人能逃过他的一掐。
一直以来，修真界就是百年为届，更换榜单，让亿万人士了解三千大世界外所有能人异事。
这个榜涵括万千种类，除开各种宗门的排比外，还有个人排名，比如修为百强榜，再比如美人百强榜，还比如前几百年突然兴起的一个很鬼畜的宠妻百强榜……
虽然那个宠妻什么鬼的当时出来时被整个修真界人士吐槽，但天机阁却一直没有撤下去，有小道消息传言称，这是某人以权谋私想强行喂整个修真界吃狗粮的结果。
对于这点，很多单身狗都表示不服，但是最后都选择了沉默，再不服也只能忍着憋着，没办法，打不过就是这种结果。
当企修来到汉白玉阶广场时广场上已是人海潮潮，虽然在广场外放眼望去是一片的人头攒动，但当你一脚踏入广场后你会发现，内含浩瀚空间星海，整个空间之大甚至一眼望不到尽头。
别看这只是个百年放榜广场，里面可是自成一个世界，要知曾经有位洞虚大能想寻这座洞天的尽头，拿着破障镜，在里面足足卯足了劲飞了一整天，却连边都没有摸到。
因为它并非普通法阵形成，而正是天机阁大手笔拿出来的一件准神器。
是的，你没有听错，一件准神器被天机阁拿来当放榜的广场用。
当时在知晓了这座洞天的等阶后，不知有多少人在心底动过歪心思，但没有一个人敢伸手。
第一宗派天一上宗他们或许还敢背地里动动歪心思，趁人不注意抢了就跑，天机阁，那还是算了吧。
只怕是有命抢，没命用。
看着入眼无数人打座的冥想，企修也没有多耽误，寻了一偏僻的位置，进入冥想状态。
这座洞天内灵气充沛，在里打座一天效果对比平常一年，而每百年这座洞天只开一天，这也是为什么每每放榜都会有这么多人争先恐后的往里挤的最大原因之一。
三千道法，殊同归途，本命同源……
耳畔是袅袅梵音，修为甚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就在这时，企修耳畔忽听一声惊雷般锣鼓声响起。
咚——！
一声落下，正沉浸于神魂洗涤中的企修张开了眼睛，旦见不远正前方仙云缭绕，咆哮龙吟及清脆凤啼下一秒响彻整个空间的同时，自地底窜出。
百米金龙通体华美，蜿蜒多姿，其背鳞片闪着润泽反光，脚踏祥云，不怒自威。
炫目凤凰尾翎携滔天业火，头顶斑斓翎羽华贵非常，步履生辉，鸣声悦耳，展翅之态若涅槃重生。
一龙一凤巨大身影如云盖顶翱翔在所有修士头顶，同样也笼罩于所有修士心间。
哪怕企修曾不止一次见过这幕，但每每再见之时，他都只感心神震荡。
这就是这件准神器的器灵所化的龙凤，而这般震撼一幕却只为揭榜之用。
旦见虚空龙吟凤啼不止喧嚣，随之交相腾飞于身后整整九九之数榜柱之间，而随它们身影所拂而过，之前还是空无一片的榜柱立刻迸发出熠熠金光，一个又一个的榜单跃然其上。
“出了出了出了！”
“修真第一宗果然还是天一上宗。”
“新秀俊杰榜第一人也换了呢，姓苏，是咱们主界的么？”
“哎哎哎，又新出一个榜单，第一师百强榜？这是个什么榜？还有这个谢卿翊是谁？听都没听过，他怎么成这第一师百强榜的榜首了？”
“修为百强榜，有史以来第一个十蝉联榜首啊，修为是？？？所以这是突破桎晧连云天机都掐不出来了？啧啧啧，果然不愧是惟一一位能力抗天尊一剑破九霄的剑尊，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卧槽，还真是好大一匹黑马！”
※※※※※※※※※※※※※※※※※※※※
恭喜谢卿翊登第一师百强榜，徒弟们都很努力给谢天师长脸哈，原因是每次要挂的时候，谢天师总会这么跟徒弟说：你可是为师收的唯一（划重点）弟子，以后为师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督促，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争气啊……[断气]
死了师傅的徒弟哭的跟沙雕似的，每个人都很努力，于是乎便宜师傅榜上有名！
——以上人物来自作者另一篇文《徒弟又双叒叕把同门砍死了》
最后，来个有奖竞猜，有没有宝宝看出来这章后半段写的这个熟悉的现实世界是哪里！
如果有真爱粉看出来了，记得留言告诉作者这里在哪里出现过，回答正确的，作者文章标‘正文完’后均发红包奖励！！！么么哒~

第88章 现实世界 2
突然响起的一声惊呼吸引四周无数人的侧头，企修的视线同样也随着一脸惊色的修士视线望去，而在看清目标时，他整个也不禁诧异在原地。
美人百强榜榜首千万年来第一次，显示的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一个男人，三千世界美人榜首？
下一秒，观榜现场炸了！
“一个男人？难不成还美过咱们主世界的百花宗凤倾城不成？”
“这个顾唯舟是何方神圣？名字都没听过啊！”
“画像呢？怎么连画像也没有！”
……
周围一片槽乱的议论声中，紧盯着榜首那个名字的企修皱了下眉，这个名字……
不自觉摸了下下巴，“顾唯舟？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呢。”
一句不大不小的自语嘀咕，突然引得无数人‘唰’的一声集体回过了头。
“是哪个宗的，有道侣吗？”
“天下第一美人啊，还是蓝颜，到时候定要一睹庐山真面目啊。”
“从来都没见过，是不是刚从三千大世界来的？哪个派的？”
……
面对周围无数人那闪着绿光似的眼睛与垂涎，被围在中央的企修头皮莫名有些发麻。
想着数年前的一些往事，他尴尬的笑了笑后，才纳纳的道：“那个……如果我说，这个人他是剑尊的现任……道侣，你们……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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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
那个传言中整天只知道闭关面无表情的剑尊？
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剑砍死你的剑尊有道侣？
三千界第一美人是貌似面瘫剑尊的道侣？
What？？？？
“怎么可能！！！！”异口同声。
尴尬的企修：你们别还不信，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剑尊当时就在场，对于这个自我称呼完全没有反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俩个人突然间就开启了追杀模式，但是……
无奈耸肩。
可能是他们就好相爱相杀这口吧。
……
清晨的医谷薄雾袅绕，白纱般的细腻点点漂浮在树梢枝头，一股暖风拂来，扑面是清新的药草香味。
微曦的阳光慢慢自枝头的缝隙中探出了头，远远看去，整幕场景美的如同画般的场景。
医谷丛林最深处，有着座远近闻名的深不可测的半山，至于为何唤它为半山，是因为自一侧看去，这山层峦叠嶂高耸入云，好不挺拔，但若你从另外一侧看去就会惊奇的发现，那山另一边竟是光滑如壁，那模样分明是被人一剑直直的斩去了一半。
更可怕的是，那四周竟连山间的小石子都不见一颗，这说明着在那一剑斩下瞬间，另一半竟直接被化为虚无完全消失。
修真界有流言传称，那半山是百年前天尊与人斗法时，对手斩出最强一剑破天际形成，虽最后那人功败，但这一剑之威却被这座半山永远铭记。
至于敢与天尊斗法的人到底是谁，放眼整个修真界，除开那十蝉联的榜首，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而此时，就在那半山峰顶，负首站着一名男子。
他著着一席宽大的暗红衣袍，本隐藏在衣衫内的纤窄肩头与凹凸的腰身，被阵阵猎猎的劲风勾勒出极为明显的流畅诱惑弧度，被他随意束散在脑后的三千墨发，也在劲风中飞扬若舞。
不知道驻足多久，一直沉寂的男子蓦地抬眼，那张集天地之宠翩若惊鸿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了漫天呼啸阳光中。
那张脸的美足以攥人呼吸，每一帧每一厘几乎都是毫无瑕疵的精致。
一张精致到极致的脸，怎么来说都会有两分女气，但就是那么奇怪，这张脸放在他的身上，竟来的万分和谐，不染丁点女气的媚俗。
不仅如此，他周身还带着一股子道不明邪气的气质，像是妖冶，又像是懒散的随意，那种捉摸不透的气质像极了他额间正中央，那抹艳丽无比的涟漪水纹。
水滴状的纹理，照理应是清澈的蓝，象征碧水绵延，却不知为何被灼眼的红完全覆盖，两种完全相悖的矛盾中，偏偏碰撞出万分和谐迷醉的勾人。
面对着这高处不胜寒的美景，他轻眯着那双总是莫明含着几分慵懒勾人的眸子，微启红唇，吐出了一个字。
“操！”
红衣美男子，哦不，顾唯舟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被困了多少天了，反正他一醒过来就出现在了这个山腰上，面对距离地面近五十层楼高一摔下去就成一陀不明物体的现实，他选择了默默的退守回了原地。
每天他都在山边上往外看，希望找个活的生物，但每天除了能看到一片片的森林，他一个人类都看不到，甚至直到这会儿，没如常收到记忆的他还没搞清楚，自己这是具体穿到世界哪里来了。
每天都在这儿高不胜寒的吹风，顾唯舟表示他脑壳一定是被门给夹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想来这个连自己都摸不清的世界。
也不管自己皮子这会有多美，顾唯舟丁点没形象的往地上一坐，张口就道：【001号你难道不能把我弄下去吗？】
空间中的001号看着面前光屏中霸屏的‘权限不够’的标志，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这个世界很不对劲，还是别用系统的好。】
想也没想，一句话被顾唯舟脱口而出，【我以前都用过，是你等级不够太辣鸡了。】
被他话吸引的001号道：【你以前用过晋江最高等的系统？】
要知001号虽然不算最高级的那批系统，但各种权限也可以说是处于上层流圈了，除开最高等的系统比不了外，它还真就是晋江里面的高等系统，而现在它竟然遇到了权限不够的世界，这简直就是不科学。
而被一语惊回神的顾唯舟愣了愣，最高等的系统？
是啊，他怎么突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来着，不过……
【……再转移话题也改变不了你等级不够，辣鸡的这个事实。】
终于觉察到自己被人身攻击的001号：……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森林，一名眉眼温润的青衫男子正背着药篓，仔细的搜寻着雨后丛林中冒尖的株株药材，而就在他的身侧，亦步亦趋的跟着个叽叽喳喳的稚龄少年。
“师兄专程回来就是为了采这些药材？”跟了人一路的木凌忻看着男子手中刚采的那株连五年份都没的紫鸳花，皱着小鼻子话语中满是嫌弃。
也不怪他是这种语气，紫鸳花是修真界众所皆知的低阶草药，哪所是百年份的也只能练练聚气丹，更况是这五年份都没有的。
再者木凌忻从小在修真第一宗天一上宗丹药阁的药库中长大，而能被收录到天一上宗药库中的草药，无不都是高阶草药，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仙阶草药的踪影，平时这一阶紫鸳花掉地上他都懒的弯腰去捡的。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半个月前在宗内待的好好的薛志轩突然回了医谷，生怕人这一去又是大半年不见影，木凌忻在他爹面前好一番闹腾，硬是将他爹的头都快吵炸了，聊熟于心的丹都练废了好几炉后，终于是如愿以偿的跟人回了医谷。
本以为来了医谷能跟人单独处处，却不想薛志轩每天都背着药蒌早出晚归的，整整看了半个月的他今天终于是耐不住，跟着人一起出了门，却发现人采的竟然是紫鸳花。
哼，每天来采这些没用的草药也不愿陪我。
侧过头，薛志轩看到了身侧瘪着小嘴，正用靴底来回划拉着湿润泥土赌气不开心的人。
眼中露出几分笑意，看了眼手中才采的还泛着露气的紫鸳花，他道：“只是觉得这小花开的挺漂亮的，凌忻不是最喜欢这种花了么。”
说着他将手中这株开的正好的花往人面前一递，“不喜欢吗？”
面对视线中突然被递到眼前的花与人的话语，木凌忻的反射弧都明显滞了几拍。
所以，师兄这花其实是摘给他的？
一秒，二秒，三秒。
“喜欢，我最喜欢了~”
一把将人手中花接过来的木凌忻，捧着手中的花，小脸红通通的似快烧起来了般，那双弯着的猫儿瞳中，同样也道尽了主人此时内心中的甜蜜与欣喜。
师兄竟然送花给他了，所以，这是不是说明……师兄终于喜欢他，现在在向他告白？
念头在大脑中冒出的瞬间，红了整张脸的木凌忻立刻羞的扭扭捏捏。
天啊，师兄怎么在这种地方跟他突然告白了呢，太突然，也太羞人了。
可是怎么办，感觉好开森好幸福好想扑上去啊啊啊啊啊——！o(*≧▽≦)ツ┏━┓[拍桌狂笑!]
不行，不行不能那么不矜持，师兄最不喜欢不矜持的人，所以千万要克制！
抑着满房的激动与扭捏，木凌忻垂着头羞答答的道：“其实……其实……在当初见到师兄的第一眼我就……”
羞怯的闭着眼，红着脸的他鼓起勇气，抬头的瞬间将一直藏在心里的那句话说了出口。
“喜欢上师兄了。”
“……”一片安静。
此时面前，空无一人。
呆滞脸木凌忻：师……师兄人呢？
※※※※※※※※※※※※※※※※※※※※
这才是咱家舟舟的真实身份，经天机阁认证有本的修真界第一蓝颜！

第89章 现实世界 3
崖顶
顾唯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背着药篓的青衫男子一脸呆滞，这人突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瞧着对面眉眼灼华眼神微带疑惑的红衣男子，薛志轩浅浅一笑，友善的道：“道友好，在下薛志轩。”
没有得到原主记忆，之前也只在这个世界活了一分钟，生怕说错话的顾唯舟：:……所以，我见到活人后该怎么回话？
空气安静了两息后，薛志轩就见面前的人忽的一把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
“我……我记不起来了，我记不起来我是谁了，我记不起来了，我是谁，我是谁！”
突见人一脸魔怔似捂住头自言自语，额上冷汗淋漓的现状，薛志轩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魇了！
自空间戒指中拿出随身携带的丹药，抬手立刻给人喂下，“道友可能是受了些伤，先别急，放松，等伤好了，时机到了自然而然就想起你自己的身份了。”
费力的咽下口中的丹药，脸色苍白的顾唯舟抓住男人的手，眼中尽是期待的希冀。
“真……真的吗？我真的能记起来吗？”
那双眸，似蝶若彩凤，其中盛放着万般脆弱的无措与不安。
见到这幕，薛志轩下意识的软了两分音，轻声回话道：“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唯舟：嘻嘻嘻，搞定！
001号：戏精的世界总是不缺办法的。
待半盏茶后，薛志轩见人脸色也慢慢的好转了不少，提议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随我回医谷，待你身体好一些想到了点什么后，你可以再去你想去的地方。”
依旧蹙着病美人眉的顾唯舟，“麻烦薛道友。”终于等到个能把我弄下去的人了。
听着这话，薛志轩笑了笑，意有所指的回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顾唯舟这会完全是个记忆全无战五渣的废，薛志轩想将人安全的带下去只能揽着人，轻道一声得罪后，揽着人的腰两人自崖顶飘然而下。
再说还在林中的木凌忻，因人突然的消失急的整个人在原地团团直转，这会儿的他不知道薛志轩是故意躲着他呢，还是怎么了，毕竟就一个转头的功夫，人就这么消失了，太不正常了。
正待他打算着拿出传音声试探性的给人传个话时，忽的他就见不远正前方轻风拂落嫩枝，树叶微扬的同时，一对神仙眷侣亲密的依偎着自空中飘然落下。
红衣似火，青衫若画，繁复的暗色绸带与碧纹雅致在微风中交织着，构成一副绝美风景。
好……好漂亮的人。这是木凌忻在看清那红衣男子容貌时的第一个念头。
好眼熟的背影。这是木凌忻在看到背对青衫男子身影时的第一个想法。
眼……熟……？！！！
想到两字的木凌忻直接怔愣在了原地。
俩人刚落地，薛志轩第一时间松开了自己的手，利落而迅速的倒退出了两步之远。
看到这幕的顾唯舟：他好像很怕我是怎么回事？
将攻击自己的那抹凛冽剑气不动声色的逼出体外，薛志轩抬头看着半点不知方才发生何事的顾唯舟道：“唐突了，抱歉。”
“没事，还多亏了道友的出手。”
就在薛志轩打算着暂时先带人回医谷处理后续事情时，一句泛着几分压抑的颤抖的自身后传来，“师……师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薛志轩这才忽的想到今天木凌忻跟着他一起出来采药了。
更重要的是，方才自己寻到要找的人，一个过于激动结果直接上崖，好像把木凌忻给一个人忘记在这儿了。
难得有些窘迫转身，果不其然薛志轩看到了不远处瘪着嘴紧紧盯着自己，一副委屈的快哭出来的木凌忻。
瞧到这般，男人眸光微不可查的柔了半分，脸上带着两分歉意的道：“凌忻抱歉，我该先跟你说一声的。”不该一声不吭的将你扔在这里的。
而这话落到了此时看到这幕木凌忻的耳中就变成了，抱歉，我该先跟你说一声，我突然回医谷，每天清晨这么早来就是为了见他的。
故薛志轩就见这句道歉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不远人本就白的不成样的小脸更是煞白无比。
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木凌忻在脸上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说：“……我……我懂了，懂了。”
原来……原来……师兄……你一直不喜欢我，是因为他吗？
视线缓缓移到身后红衣男子脸上。
又是一个比自己还好看的人，自己就这么不好看吗QAQ
自己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师兄，以为那个姓余的有了归宿，师兄的那份梦碎了，就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可是……师兄还是不喜欢他。
是啊，师兄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他呢，他什么都不是，他什么都学不好，甚至连四阶都一直考不过，那么优秀的师兄怎么会喜欢他呢。
忍住想夺眶而出的泪水，看着不远处的一对壁人，张着颤抖的唇，他道：“恭喜……你们。”话落转身跑开。
一脸懵逼顾唯舟：……
一脸不解薛志轩：……
一脸无语001号：……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三秒后，顾唯舟侧头道：“那位是……。”
“是我师父的独子木凌忻，我的师弟。”
想着方才对方看到他们俩后那份外不寻常的反应，再对比此时身边薛志轩眼中只残留着微含迷茫的不解，似直到这会都没反就过来人为什么就给突然跑了。
顾唯舟内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疼木凌忻，暗恋着这么个低情商的人，真可怜。】
【说的好像你家的情商就很高似的。】
【我家的渣情商都是一等一的高，】
【宿主，你听过一句话吗？】
【嗯？】
【flag不能乱立，更况还是在你没有记忆的情况下立的。】
【有记忆也是这句话，我这么美，那渣如果是暗恋，我大概就跟别人跑了。】嗯，最后一句话很重要。
空间中001号表示：先录下来，坐等打脸
跟着人一路走回了医谷小竹屋，顾唯舟总算是从薛志轩口中得知了些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是一个有着极为严明秩序的非传统修真世界，整个修真界无数门派林立，素有一宗一阁两院四派林立修真之最一说。
其中以这一宗实力最强，手中掌控了整片大陆近半的资源，几乎是所有人心中最向往圣地所在。
为首一宗全名为天一上宗，宗内上至弟子下到宗主皆为剑修，而整个修真界实力最强的一位大能正是出自这天一上宗，被整个修真界冠以剑尊美谕，再加上其核心弟子数以万计，说这个天一上宗是修真界名副其实的老大丁点不为过。
竹屋内，顾唯舟端起桌上浅碧色茶水动作一顿，道：“你说……那个宗门所有人皆修剑？”
“正是。”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个一剑杀了他的白衣男子，肯定也是天一上宗的了。
想着方才对方给自己介绍的天一上宗即将开启的五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顾唯舟唇角划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渣渣你就给我等着吧。
看着对面人突然安静的沉思模样，薛志轩也没有出声打断人的思考，而是不动声色的将空间戒指中的纸鹤放了出来。
旦见那纸鹤不足一指大小，细节处处却被折的栩栩如生。
被放出来后，凌空腾起的它先是用着自己的小翅膀捋了捋脑袋，随之那双墨砂点的小眼睛颇为灵动骨碌碌的一转，最后视线紧紧的锁定住了桌边正沉思着的顾唯舟。
啾啾~
它尖尖小喙微张，虚空中一道长方形的水波自嘴中漾开，紧接着朝着人所在盖了过去。
那抹水纹没有丁点阻碍的穿过丁点不知晓的顾唯舟身形的所在的下一秒，一道光屏在人身后显现，那上印着的赫然是顾唯舟此时的模样。
将人的模样与气味牢牢记好后，纸鹤立刻扇动着小翅膀快速的朝窗外天空飞去。
放完那小小纸鹤，薛志轩端起桌上的茶水浅抿了一口。
那么，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么……
现修真界公认一宗实力为最强，但除开这一宗外，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那就是与它并列的一阁——天机阁。
天机阁不同于修真界的任何门派，它们不争权，不夺利，甚至连最重要的资源也从来不去争抢，阁内弟子更是屈指可数，然而就是这么个奇葩的天机阁，却是整个修真界中人人惧怕得罪及传承最为久远的存在。
有流言称，天机阁与这片修真大陆一起诞生，若哪天天机阁被灭门，那这片修真大陆的寿命就也走到了尽头。
当然，若只是有这么个传言在这，与天争命的修士们当然是不会信，他们会怕得罪天机阁，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天机每任阁主云天机。
云天机，历任天机阁主名讳，传言他不懂道，不修法，每日只是如老农而作而息，偶尔为有缘人卜卦。
而天机阁更是只有有缘人才见的到，叩得门，身怀整界大气运者才能来去自如。
若哪天你能寻到这飘渺天机阁，阁主会为你烹茶一壶，为你卜上一卦。
千万年间，云天机的卦从来没有出过半分错漏。
天机飘渺，云天机却能借天之势，占古卜今，若真是一普通俗人，怎么能断辩无人可窥的天机？
未知的一切才是最可怕的，这也是整个修真界人士会惧怕天机阁的真正原因所在。
而就在一个月前，薛志轩竟一脚踏进了修真界无数人得不所寻的天机阁。
一斟一饮，一壶一杯，虚无飘渺氤氲中，云天机为他卜了一卦。
卦象称在不久的将来，他会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劫，而这劫整界只有一人可解。
※※※※※※※※※※※※※※※※※※※※
某人；抱歉，我以前负情商，至于你……倒贴
谁能解？下章小攻出场～

第90章 现实世界 4
何人能解他命中这一劫，当时的云天机并没有直言告诉他名讳，而是给了他一只小小纸鹤。
并且告诉他想解开这劫必回医谷，后每日来医谷林间寻药，若哪日有缘在林间遇到一人，善待之，暗中放飞这只纸鹤就可。
只要他若照做了，他大劫到来之日，自会有另一人出手帮他化解所有劫难。
近些天，薛志轩每日来这林间就是为了寻云天机口中这有缘之人，而今天他好像找到了。
虽不知这连修真大门都没进的男子是怎么跑到那半山之上，明显是没踏进修真大门世俗界的人怎么会穿着修真界的法衣，这人的身份具体又是谁，云天机又为何说一个手不能扛，肩不能担没半分修为的普通人能解自己的劫，但薛志轩却极为好奇一点……
不动声色瞥了眼人眉心那抹灼然红纹。
为什么这人身上会有于剑修来说，堪比生命需相伴一生剑灵的波动。
且……眼神微不可查一眯。
还是明显被封印有自主意识会自动护住的剑灵。
方才他在靠近带人下山崖的时候，那个排外的小家伙不由分说的直接对他发动攻击，凌厉的剑意招呼起来可是半点不讲情面。
在被封印的状态下依旧能让他感受到威胁的，可见它主人修为的高深，洞虚，大乘甚至更高也不无可能。
身为天一上宗弟子的薛志轩虽是药阁一脉，但好歹是首席，他对宗内暗地里的很多事情都是很是清楚的，比如天一上宗中有谁是符合他设想中这些条件。
修为洞虚，大乘甚至更高，却失去了最重要的本命剑灵。
思考不过三息，全身一震，难道……
瞥了眼依旧处于沉思中男子的眉眼，以及他额间那抹虽改变形态，却依旧迸射着凌厉剑意，直到这刻都在暗暗戒备着自己的小家伙，薛志轩眸中流转着几分浅浅笑意。
放眼整个修真界，若真有大劫将至，还真是只有那个人能解自己的这一劫！
只是未曾想，那人从未在人前显露的性子里隐藏的性格竟然是这样的。
与外在清冷及其不符占有欲十足的丁点情面也不讲。
所以说，剑灵不愧是修真界公认的剑修最好分～身么，因为自苏醒起就认定唯一主人，所以永远在不动声色的模仿着主人的一言一行，包括主人从未表露在外人面前最真实的那一面。
“薛道友，你知道怎么去天一上宗吗？”暗中已决定行程的顾唯舟打算着出发了。
被打断想法的薛致轩微怔，“你要去天一上宗？”
“嗯，因为我家的……道侣好像就是天一上宗的人。”先一步将渣字给咽下肚的顾唯舟。
可是你半分修为也没有，还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怎么……
他未开的口猛的一顿。
没有修为，不记得，怎么去？！
看着对面眸中含着几分期待的红衣男子，这瞬间想通所有的薛志轩忽的笑了。
云天机啊云天机，难怪你要我先一步找到他，又给我一只纸鹤呢，原来你早就算好了，那解劫之言是这么回事啊！
不明所以的顾唯舟；他在笑什么？问个路很好笑吗？
完全不打算跟人解释这一笑的薛致轩抬头，意有所指的道：“出了医谷一直往前，慢点走就可以了。”你千万得慢点走啊……
天一上宗
收到传信玉简的玉真子第一时间赶到了议事殿，刚一进堂他首先看到的是殿中白衣男子背对伫立的身影。
他衣带无风自动，一瞥风姿如玉如竹，分明只是不到百步之遥，但却令这刻进殿的玉真子有种那抹身影距他千里之外的错觉，更为重要的是，男子周身虚空中传来的那种法则大道。
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在人身上感受到过的一种全新的道。
难道……
抑下心中的惊喜，停于十步开外，玉真子恭敬的道：“恭喜师叔出关。”
如果这会殿中还有其它人，定是会被玉真子这么句称呼给吓死。
因为玉真子可是天一上宗明面上辈分最高，地位最高的一宗之主，其最后一位师长已在百余年前兵解，宗内更没有传出去他竟还有长辈存世一说，更何况……
听闻声响转身，男子淡漠若水青稚的面容显露人前。
更何况，他比玉真子看起来年龄还小！
这么个年龄说他是玉真子新收的徒弟，想必也没人会怀疑半个字。
但给玉真子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收面前这个人当徒弟，别说做了，他想都不敢想。
因为对面这个人正是凭借一己之力，曾硬扛天尊玄夜十招不败，以一剑之威斩破天际百强榜十蝉联——剑尊凌夙。
凌夙，上上任天一上宗掌门也就是现在玉真子师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当年已是花甲之龄的玉尘极为不要脸的拐来了这么个弟子，并一直当宝一样的捧着。
也不怪半只脚进土的玉尘会做出这么件丢人的事，实在是这么个天生为剑而生的弟子如果他看着不收，他觉得他死大概都不会瞑目。
也如玉尘所想，天生剑体的凌夙短短时间就赶上了一个个师兄，打破了修真界一个又一个的记录，就在玉尘以为自己定能捧起千万年间第一个飞升上界的人时，却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
凌夙在挑选自己今后要走的大道之路时，没有选择玉尘所想他可能选的任何一道，而是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选了一个极为冷门，几乎是修真界公认死局的无情道。
无情道，死道！
因为人从出生到成长，生老病死的整个过程中，是不可能完全遁去情感的，但凌夙偏偏就偏执此道。
玉尘当年不知从哪里知道自己得意弟子被云天机蛊惑才会如此，怒极拔剑，竟一剑削去了天机阁的峰顶，当年这事一出引整界哗然。
只是大道一旦决定，不可更改与逆转，所以哪怕玉尘再气也无益，自那后凌夙慢慢的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
有人说他陨落了，有人说他兵解了，有人甚至说他自暴自弃的放弃了……那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人不为这么个超级天才的‘陨落’而惋惜，然而只有天一宗主脉的人知道，他从来没有陨落过。
一年又一年，当同时代的人全部都在时间辗转下不得已兵解，只有凌夙一个人依旧还是当年闭关前的模样。
百年前被天尊扰的烦不甚烦最后提剑出关与人切磋时，露出来的修为直接让玉真子及整个修真界跌破眼镜。
渡劫期！
玉真子完全能想象的到，如果不是对方淡漠的性子与所习功法的问题，导致人向来不喜沾染俗尘，天一上宗的宗主之位甚至不可能落到他师傅头上，后来更不可能落到他的头上。
因为一次切磋暴露出渡劫期的修为，有了这么位修真第一强者的支撑，本就有话语权的天一上宗更是可以衡着走了，而对于这么尊大神，玉真子自然而然的想将人供起来，但凌夙切磋完后就又回去闭关了。
修无情道的人就是这么不讲情面。
自那后，修真界皆知天一上宗有一位常年闭关的渡劫大能，一剑之威能斩天灭地，短短时间剑尊美誉就传遍修真界。
只是那场切磋过于震撼，想围观几乎不可能，99.99%的人都是道听途说，故不少人都在头脑中将剑尊自动脑补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翁。
蚍蜉之言不可入耳，玉真子自是不在乎，但就在数年前，修真界忽起无数流言，所有流言只指一个名词——剑尊道侣。
对于那有鼻子有眼的流言，玉真子听后一笑置之，他师叔可是修无情道的，怎么可能有道侣。
然而玉真子很快就被打脸了，因为那位自来不染尘世的师叔竟突然为这一席流言出关了，甚至一走就是近十年。
再次归宗之时，曾经修真第一人的人，竟然身受重伤。
重伤原因是，道心被毁！
当时知晓了这件事的玉真子被吓的直接跑去找云天机追溯事情经过，却只得云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六个字。
再后来，闭关养伤还未愈的凌夙突然再次出关，一人一剑去了趟幻天秘境，将那个仙人秘境彻底毁了后，就直接下界去找玄夜为了省事建立的那个管理组织去了。
虽然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人会在那里‘毁坏建筑’，但玉真子知道玄夜那里肯定有天一上宗没有的好东西，故哪怕心里在滴血，他含着泪只能‘照价赔偿’。
再贵都得赔，倾家荡产都得赔，那可是师叔，如果他不赔他还真怕修了无情道的凌夙回来后，提剑将不孝师侄的他给砍了。
本以为这种赔偿会是遥遥无期，他甚至都将自己私库准备好了，却不想今日对方竟突然间回来了，而更为重要的是，对方的大道极为明显的变了。
修真界众所皆知，大道会追随着人的一生直至死亡都不可能改变，如果真有改变，只有一种可能——突破。
无情道，千百年来令无数天才陨落的一条死胡同，顾名思义，走这条大道的人不能染丁点情感，无论是何种，而现在凌夙突破了，那就证明……
“不久后我要渡最后天劫，需要一个绝对隐秘的渡劫场所。”
虽心中有所准备，但真正听到这句话，玉真子内心还是止不住一喜，渡最后天劫，那意思不是说只要对方平安渡过这次天劫，就会成为千万年来第一个飞升者吗？
抑着心中的激动，玉真子道：“师侄遵命。”
交代完这件事后男子身形渐淡，最后如一缕薄雾般消失在了殿中。
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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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的真实身份真的很牛逼捏，文案上就说过~
即将相见~

第91章 现实世界 5
视线微微一转，凌夙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一间古朴大气的雕阁栏宇内，空气中氤氲着熟悉气息，一时间竟让他不觉想当初自己第一次被莫明传送到此的画面。
“三千年不见，凌道友倒是一点也没变。”蓦地一句如风般的笑意自不远传来。
被打断思绪的凌夙侧过头，看到了不远桌边正沏着茶的中年男子，一如当年初见，风轻云淡，万般宜人。
当年未触摸大道法则的凌夙只觉得人每个动作都浑然天成，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但直至今天真正触及道之本源，他才知道，这人全身的法则竟与这方小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眯了下清冷若冰的眸，所以，这才是一卦能问三千界的云天机真正的实力？
似看懂人心中所想，沏着茶的云天机淡然笑道：“天机只是借天之言，指道之所道，不过世间万千蚍蜉之一，凌道友可愿一坐……”
侧过头，“品品这今日新茶？”
一室浮尘氤氲，檀香袅袅，一席白衣凌夙执茶轻品，闭目。
这一口茶水初尝舌尖乃是平淡，再沁二缕实为甘露，三缕往后亦为涩意，四缕徘徊乃是迷茫，五缕下淌意为破障，最终下咽甘回的苦涩弥漫整个口腔。
似甜似苦的味道不仅只停留在口腔，更是上升到整个神魂之间，上升到整个灵魂之海。
‘你知道我道侣是谁吗？敢来找我麻烦，劝你回去再修炼一万年吧。’初见时，那人坐在悬崖边漾着没穿鞋的脚丫，一袭红衣似火如焰。
‘听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武力值最高的，反正你也没定娃娃亲，要不咱们做段时间道侣培养培养感情？系统说我是全修真界最好看的，你绝对赚了。’蹲在被莫名诡异制住他面前露着一口小白牙谈条件。
‘辣鸡系统，你不早说不能强制签订道侣契约！’蹲在不远角落中跟空气咬牙切齿。
‘卧槽，你个变态来真的，系统系统劳资要被这个变态砍死了，啊啊啊——！’他强行冲破束缚追杀人时，那人一边跑的飞快一边不住夸张的叫着。
‘这下好了，系统也失灵了，让你追杀我，现在咱们俩个人大概得一起玩完，不过在死之前我想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就是……这个。’俩人一起掉到空间裂缝中时，那人还硬生生的忍着被凌迟满身是血的伤爬到了他的面前，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今天小爷我带你去享受真正的人生极乐。’桃源中那人一袭红衣执扇风流。
‘……你修无情道……’才出桃源面对蜂拥而来的法则，道心被动摇负伤的他，后知后觉知道他修无情道的那人如遭雷击。
‘什么事？你不仅人无趣眼睛还有毛病，这里没眼耳鼻喉科，不然我帮你挂个专家号。’巧笑倩兮的那人揽着衣不蔽体的女子，唇角的笑薄凉又无情。
‘喜欢？凭你？跟你逢场作戏骗那个辣鸡系统完成任务而已，现在我任务完成了，你滚吧，咱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那双美目盼兮的眸，第一次那样的陌生。
‘我果然是个自私的人，不然为什么要将这万里传音符发给你呢，其实我只想说一句话……我现在要穿回去了，怎么样是不是以为我会跟你说喜欢，向你告白，是不是很意外，哈哈哈，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三秒沉默，‘所以，忘了我这种渣吧……’缓缓闭眼的那人，就那样颤抖的掐断了两人间最后的一抹神识关联。
一室古朴氤氲中，一滴清泪自执着茶杯的男人眼尾而落的瞬间被湮灭于一室的沉寂。
张开眸，凌夙看着对面云天机道：“这就是你当初告诉我的机缘？”
当初，已经着手选择自己大道的凌夙被突然传送到这里，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动作，那个一言断三千界的云天机告诉他，他的道只有一条——无情道。
而在修无情道的这条路上，他人生中有一个极为重要的机缘，如果他能把握好，他的大道可成。
当初的凌夙根本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他无比清楚无情道是修真界公认的死道。
一个人会去选一条明知是死道的大道？
没人会做这么个明知道是错的决定吧。
但是，凌夙真的就选了无数人眼中的这条死道。
白驹过隙，千年而过，直到不久前突破，凌夙才终于懂了曾经云天机跟他说的那席话的意思，他人生中的那份机缘是那个人。
那人险因他而死，神魂极近湮灭于无，面对道与情的抉择，动摇了道心的他到底还是无法做到跟初见一样冷眼旁观，甚至明知是错的，明知道那样的选择可能成为自我毁灭的源头，但他还是踏了出去。
留下他。
而那一步的踏出，也成为他大道最关键的一步。
世人皆知无情道乃一条死胡同，因为三千大道，立性修人，无情不可成道。
然而，真正的无情道恰恰相反，情深到极至，无情亦有情，这才是无情道。
云天机淡然一笑，“凌道友不愧是万年惟一一位可能飞升入界之人，凡事一点就通。”
离去时，凌夙忽的想到了当初，侧了下目，他道：“如果当初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如果当初那方符箓燃尽，我没有选择出关去寻嚷嚷着要回家的他，而是接着闭关遁去情感继续巩固自己已毁的道心，那么结果会如何？
端起清茶浅呷一口，云天机道：“世人皆以为无情道应无心无情，但无情怎可修心，无情怎可修身，无情怎可修得大道，无情道情深致极皆是正道，若你当初选择了另一条路，会与世人般走上同一道殊途，至于他……”
“则会被困在那一方仙府幻境中，待被无穷无尽的幻境磨去最后的菱角与反抗的意识后，那仙人残魂将彻底占据他的身体，就算他有魂魄哪天侥幸苏醒片刻，也会坚定的认定那仙人残魂按照他记忆最深处捏造的有关穿越与任务的幻像是不屈的事实，”
“从一开始他接近你就单纯的是为了完成任务后穿回去，只是任务完成后他却用了那唯一的机会换了仙品相思绝情草的位置想帮你重筑道心，也才会有了后面残魂夺舍一事，如果不是你当时的那一剑彻底乱了它的节奏，或许它已经成功了，毕竟那残魂很聪明的利用了他现有的深刻记忆，重编了一个由它掌控全局不能反抗的故事，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再是你认识的他了，而是……”
淡淡抬眼，“那座仙府幻镜中的一抹傀灵。”
话落瞬间，凌夙向来淡然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缩了一个度。
傀灵。
被剥夺全部意识，被剥夺全部感情，被剥夺所有一切，皆为傀灵。
回着曾经一路而来，那个人作天作地与不到处乱窜着搅事就难受的性子，凌夙唇角微不可查的轻扬，而伴随着男人身影在虚纹渐散的消失，虚空中传来一句浅到极致的话语。
“他到底不合适。”
云天机轻浅一笑，都是没有感情忘记自己是谁的傀儡了，哪里还有什么合适与不合适之分，若真有……
那也只是在乎的你，觉得他不合适罢了。
刚出天机阁，凌夙忽感虚空中有什么东西靠近，伸出手旦见一只小巧玲珑纸鹤出现在手心中。
它鼓动着小眼睛啄了啄人的手心，觉察到熟悉的气息后，这才散开小翅膀，旦见下一秒，不久前的那副绝美风景显现男人眼帘之中。
雅致竹楼，红衣似火，那人坐姿散漫随意，微微上挑的眉宇中藏着几分盎然的兴趣。
原本男人的眸是平淡如冰似水的，但在见到那张一如初见般熟悉的脸时，他中万里寒冰似一朝初融的江水般，只剩下满腔柔情。
抬手，他勾勒着人那张精致无暇的容颜，终于回来了么。
……
出了医谷后，顾唯舟遵照着薛志轩的指示往前，然而……
前面是悬崖啊，摔！
一脚差点踩掉下摔死的顾唯舟，【那个姓薛的他不会是跟我有仇吧。】
【呃……应该不会吧。】
【那么……是要继续往前吗？】
【应该是了。】
顾唯舟一脸的不可置信，【001号我会摔死的，你竟然是这么单纯的系统！】
【不然呢，你想怎么走？】001号一脸冷漠的看着光屏中，半挂在悬崖半腰树上的顾唯舟。
顾唯舟：……姓薛的你都没告诉我，这里有个悬崖。
【如果我家的渣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就好了。】
【掉下来一起玩完？】
【不，踩着他的尸体爬上去！】
正说着呢，顾唯舟忽感一阵微风拂来，鼻尖蓦地嗅到了无比熟悉的气息。
这个味道……好熟悉。
蓦地抬眼，他就见不远天际一抹身影而来，一见到活人，顾唯舟眼睛一亮，扯开嗓子就嚷嚷。
“道友，天上飞的那位道友，能否帮一个忙啊！”
见到对方的身影蓦地一定，顾唯舟心中升起了希冀的光芒
好，刷脸的时刻终于到了！
※※※※※※※※※※※※※※※※※※※※
顾唯舟；刷脸的时刻到了哈哈哈哈
天上飞的某人；有个人要往自己碗里跳，正好缺口粮收下好了，沾点糖吃下肚味道最好 /微笑
所有宝宝们新年快乐～愿19年事事遂心mua～

第92章 现实世界 6
再说另一方面，跟随着纸鹤指引，凌夙一路到了医谷附近，正准备着进谷一探之时，突然一个自灵魂而来的熟悉声线自远处下方传来。
“道友，天上飞的那位道友，能否帮一下忙啊！”
身形猛怔，这个声音是……
顺着那声音望去，他见到了一副滑稽无比的画面。
悬崖半山腰上，一男子被半挂在树梢上，分明是那般狼狈的姿势却被他硬生生的摆出了几分飘然，而那双闪着星光的眸，紧紧的盯着他。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唇，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线，这刻凌夙的思绪似一朝回到曾经，回到了那数年前一幕又一幕的画面。
‘我数三声，谁抢到就是谁的啊，一，三！我的！’
‘……’看着面前被薅掉一根草都没有等着数二的他。
‘你说它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扔了块砖过去直接砸九阶凶兽脑袋上，凶兽醒了。
‘哦，刚刚是睡着了！’
‘……’分明可以安安静静的过去，却要被迫跟九阶凶兽打架的他。
‘你们打我道侣可以，但打我就不行！’
‘……’还没开打身后人就先认输的他。
‘我很可怜的，一岁死了爹，两岁死了娘，三岁就被卖给他当童养媳了，你们还要打劫我，真是太没人性了。’
‘……’莫明背人口拐卖锅的他。
‘哈哈哈哈，叫句爸爸，我道侣厉害吧，叫句爸爸就放了你。’
‘……’才打完架正在调息的他。
‘我从小在这种肮脏的地方长大，如果你真的不嫌弃我，那你亲我一口。’
‘……’真愧疚亲了人一口后很快就知道自己被人忽悠的他。
……
不按常理出牌，作天作地，半点骨气都没有，满嘴的谎话……
曾经脑门青筋直跳的画面，曾经最为熟悉的一切，曾经与那个人经历的所有点滴，与无数美好一朝如系重现。
站在半空中的凌夙就那样看着不远处的红衣男子，眸中恰如三月暖阳绽放。
终于再次见到你了，唯舟。
嚷嚷完的顾唯舟就见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他依旧挂在树上，那人依旧站在云端。
【宿主他不动，你或许该给他点报酬。】
一穷二白只有一张绝世美颜的顾唯舟：……
牙一咬，“道友，你还缺道侣吗？”
“……缺！”一句浅淡传来。
见人终于说话了，开始刷脸的顾唯舟，“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轻勾了下浅若冰雪的唇，凌夙自半空飘然而至的同时声音响起。
“正好合适。”
终于看清人模样后。
001号：【卧槽，好帅的清冷谪仙，宿主你赚到了。】
一脸冷漠顾唯舟，【呵呵。】
这世的渣渣，你好啊！
虽然对渣渣顾唯舟的内心是各种冷漠ing，但面上还是摆出了平时的模样，毕竟好像现在只有对方能救他来着了。
露出个友好的微笑，“这位道友，在下本是想去天一上宗拜师，却不想一个不小心落下山崖，这会儿还得麻烦道友出手相帮了，将来大恩必言报。”
[‘各位菩萨转世的大哥大姐们，我们兄弟俩不小心误入深山，我弟弟他还被野兽袭击受了重伤，现在……呜……你们都行行好啊，你们都是活菩萨啊！’
处于半昏迷中的凌夙，听着耳畔响起的这“情真意切”的哭声，修了千年向来淡漠不为外物所扰老僧入定的淡定，开始有裂开的趋势。
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编故事比惨张口就来。
想着之前对方总能以很诡异的手段制住他的情况，人生中的第一次，凌夙庆幸还好这里是空间裂缝中的不知名桃源世界，而不是修真界，不然这骗吃骗喝骗钱的事如果传了出去，他可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以下不明真相的群众们↓
‘哎呀好可怜啊，这是大姐家刚蒸的馒头，来来来多拿点。’塞吃的。
‘这有这些草药，给你弟弟包扎。’塞药草。
‘这点银子也拿着，到时候到镇上去看病。’塞银子。
……
‘呜……你们都是大好人啊，我将来一定人报你们的大恩的啊！’哭的情真意切的某人直到拿不下东西后，在无数群众抹泪的不舍中，拖着简易版的簸箕，将上‘生死不明的弟弟’拖走了，以后再无任何踪影。]
瞧着人眸底深抑着的不甘与面上强扯出来的‘友好微笑’，凌夙不动声色的扬了下唇。
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啊！
如果换在当初不了解这个人时，他可能就真的单纯信对方这随口画饼的本事了，但到底他以前是上过无数次当，更看到过这人对至少万把个人说过这种，将来必报大恩结果转头就忘的一干二净话，再见时说不定再宰对方一刀暗地里偷乐的事了，于是经验丰富的凌夙这次终于学乖了。
“你打算怎么报？”报酬先要，这才是正解。
依旧挂在树上被问了个措手不及的顾唯舟：What？
妈蛋，你不应该把我救下来后再谈报酬的事么？你怎么这么现实！
顾唯舟是冷漠ing的淡定，凌夙是万年不变的沉稳淡漠，一人站在凌空，一人挂在树上，四目相对，两两相顾无言。
终于近五分钟后，一阵微风而过，感觉背后的树快要断的顾唯舟有点先崩不住了。
摔死了可就真玩完了。
于是即使万般不愿，他还是道；“这位道友……你想要什么报酬？”
“方才你的提议就可。”
顾唯舟：……这个面瘫竟然是个闷骚。
见人不说话的反驳，凌夙开口了，“名字？”
挂在树上的顾唯舟：……我特么也想知道这个世界中我到底是谁啊！
思考了一下，顾唯舟决定要当个敬职敬业的好演员，于是他道：“那个……其实我失忆了。”
“失忆？”
一见对方信了三分，顾唯舟信手拈来的就开编，“是的，我一觉醒来就发现我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名字也……”
“顾唯舟。”清泠嗓音如泉而落。
熟悉三字落下，正胡编着故事的顾唯舟瞳孔猛的一缩，他的真名……！
猛的侧头，“你是谁？！”
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名，这个人到底是谁？！！！！
当初他一次又一次的梦到这个男子，恍惚间看到那幕对方拔剑杀他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出现的那些影子，对面男人……到底是谁？！
“嗯？”一脸茫然凌.影帝.夙。
也就是这个时候，顾唯舟才看到人手中不知何时拿上了着一方成色极佳的玉佩，而那方玉佩上正镌刻着的是他的名字。
这个人手上怎么……
想法还未完，顾唯舟就听对面人道：“你空间佩饰中的玉佩？”
空间……佩饰？非修真人士顾唯舟一脸懵逼。
伸手取下人发间的一方碧色玉簪，凌夙道：“就是这个。”
因练气都没入门以及系统的罢工，这会的顾唯舟是什么都觉察不到，在他眼中对方手中的那方玉簪只是个最简单的玉簪而已，而现在对方告诉他，那个是一方空间佩饰，那么……
那里面是不是有关这具身体的相关曾经，或者有关这方玉佩的一切？
想到这，顾唯舟的眼神一下子火热了，这下他看着面前男人一下子像看见的送财童子。
“那个，除了这个玉佩里面还有什么？”
瞧着人眸底深处的热切光芒，凌夙心中微微扬唇，果然上当了么。
这方玉佩是他早些年间雕刻，一直随身携带睹物思人，清楚的知道对方连修真门槛都没有进的他，这才敢拿着一方普通玉簪说是空间佩饰，再用人的真名一激，他就料定对方一定会让他再取东西出来，但……
顾唯舟就见男子眉头忽的拧起道：“私人空间之物被旁人入侵是极有可能伤到神智的，方才我是情急下为之，再来……后果不堪设想”。
被一盆凉水泼了个透心凉的顾唯舟，“所以，我得踏入修真界，然后自己取？”
修真百年才能知道自己到底穿成了谁，才能知道自己叫什么？这……这特么个坑爹的世界！
似乎看懂了人的想法，犹豫了一下，凌夙道：“其实……这也不是绝对的。”
话落，顾唯舟猛的侧头，“什么意思？”
“只要你能与你的道侣身心合一，气息相融不分彼此，他就能帮你打开你只属于你的空间佩饰。”
听懂弦外之音的顾唯舟or001号：……（*゜ー゜*）
妖妖灵我要报案，这里有个想拐卖未成年的大尾巴狼！！！
※※※※※※※※※※※※※※※※※※※※
顾唯舟；抠门渣渣跟皮子极度不符，绝对被穿了
感谢 遥远的佳水君.云陵菲.墨漓惜 扔的雷，么么哒～

第93章 现实世界 7
虽然顾唯舟很想不理会面前这个渣，但对比自己此时模样，再想着自己身份的事情，咬了咬牙后，他道：“方才道友所说可还算？”
“自然。”
“那……那咱们结为道侣吧。”
微蹙着眉的凌夙模样有些为难，沉吟一息他道：“那就帮你一把好了。”
顾唯舟：……妈蛋，为什么有种自己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错觉？
就在这样一种万般的无奈下，顾唯舟应下了对方的要求，于是在见到‘渣渣’的当天，他就‘自愿’成了渣渣的道侣，直到契约结成，他才知道自家道侣的名字，凌夙。
不得不说，自家道侣虽然顶着个谪仙的皮子，但不管是做事还是什么，顾唯舟半点也感觉不到谪仙的气质，毕竟，你见到有谪仙蹲在篝火旁边，熟练的烤着串么？
月下林间，一簇篝火边凌夙坐在地上，手中拿着的木棍上叉着只滋滋往下直淌着油皮脆肉嫩的野兔肉，旦见男人那只修的极好看的手指不断翻转，随着火焰的不断灼烤，一股极为浓郁的肉香悄然在林间弥漫开来。
不远一旁饿了一天肚子的顾唯舟咽了口口水，看不出来，这男人烤野味的技术竟比他的还好。
把握好时间后，凌夙拿出匕首将烤好的野兔切分好，将其中的大半都送到了人的面前。
“试试。”
顾唯舟顶着一副你送上来我就尝尝看好了的表情，拈起一块送到了嘴中，入腔瞬间，头皮都快炸了。
入嘴兔肉外酥里嫩，轻咬上一口，其中蕴含的原汁浓香瞬间在舌头上炸开，肉质劲道却不会嚼不烂，每嚼一口都是浓郁鲜香的满嘴。
瞧着人吃完一块后，溢着满眼亮晶晶又拈起了一块，凌夙微微垂头，眸底落下几缕轻笑的柔情。
他还记得当年他们俩一起掉到那空间裂缝后，误入境外桃源，在那个禁法禁高禁修为的桃源中，他们俩掉到森林迷路了近半年时间。
开始时对方还挺兴奋，每天换着花样烤野味，可日子久了就不行了，最后吃到吐的人说再也不吃这东西了，天天百无聊赖的躺着‘等死’。
见着肉食主义者天天只能吃水果的生无可恋，被禁锢了修为想快点找出路的他不得已下第一次动手。
成果非常失败。
看着他茫然举起来的外黑里生黑乎乎的一陀，不远的人半点没形象的在旁边笑到在地上打滚。
后来，还是对方教他烤这个，每一步的细致，最后将他给教会了，对方就再也没有动手烤过了。
吃完自己面前的烤兔肉，觉得吃上瘾的顾唯舟将视线投到了男人身前那剩下的小半只上。
他反正是修真者，不吃也不会饿肚子，还没饱，要不……全吃了算了。
正沉浸在曾经回忆中的凌夙就感人忽的靠近了自己，侧了下头，他见到了一袭红衣似火的他。
篝火的浅黄忽闪忽闪的印在人的脸上，跳出一片斑驳的虚影，长睫如羽，这瞬间的恍惚他以为他们又回到了曾经桃源中的月下河畔边。
“你不饿么？”
收回微散的心神，凌夙将视线放到身前的兔肉上，“没有，想晾晾，”好引诱某个嘴馋的人自投罗网。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入套，没怎么饱的顾唯舟有些脸热，“那个……反正你是修真者，也不会饿肚子，这个……分我一半怎么样？”
抑住想上翘的嘴角，凌夙侧头，“嗯？”
男人的眼睛很漂亮，干净又清澈，如同一泓淋漓清泉，想着方才自己吃了大半，这会还饿，顾唯舟有些尴尬。
但男人烤的真的很好吃，控制不住自己肿么破？
“就是……这个。”讪讪指了指人面前的野味。
“你没饱？”
尴尬顾唯舟。
面对人挪揄的目光，顾唯舟心一横，算了豁出去了。
“咱们打个赌！”
“赌？”
极为无耻混淆了概念的顾唯舟道：“我数三声，谁抢到就是谁的，怎么样？”
[‘我数三声，谁抢到就是谁的啊，一，三，我的！’]
想着曾经，凌夙勾了下唇，他道：“好，不过这个由我数。”
一听这话，顾唯舟不乐意了，对方数他怎么无耻的做弊，刚想嚷嚷不行，就听男人道：“这个好像本来就是我的。”
打算混淆视听，结果被无情拆穿的顾唯舟：“……你数就你数吧。”
树下俩人对坐，中间放着小半只烤兔，瞥了眼全神贯注的人，凌夙张唇开始数字了。
“一，三！”
等着二的顾唯舟一脸懵逼：……what？
一秒，两秒，三秒。
顾唯舟整个人立刻跳了起来，“你耍诈！”你对的起你诚实的皮子吗？我那么信任你，结果你竟然耍诈！！！
看着对面急的脸红脖子粗的人，凌夙扬着浅浅的唇道：“你不也是么。”
确实打算着做弊的顾唯舟脸一热，但立刻大义凛然的道：“我才没有。”没来的及做就是没有做，这又叫作弊（被）终止。
“这不算不算！”
见着人死咬着不依不饶，凌夙道：“那好，重来一遍。”
一听这话，顾唯舟立刻坐了下来，双眼紧盯着半只烤兔，一脸认真。
作弊对吧，谁还不会作弊了，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谁不是从作弊这块摸滚打爬过来的！
将这幕尽收眼底的凌夙抑住笑意道：“我数三声，开始。”
“好。”这次听到一就先出手，任你手再快也抢不过我。
男人唇微扬，“三！”
默默等着一，到结束才发现连一都直接被吃了的顾唯舟：……
(╯‵□′)╯︵┴─┴
坑爹呢你！
眼见着作弊不成还被气的头上冒烟的某人转身就走，以前就被对方一直套路，难得见人吃瘪的凌夙只觉这画面有趣的紧，忍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闹起小脾气的模样，竟能这样可爱的紧呢？
嗯，大概是以前有大道约束，稍微跟人靠近些就很痛苦，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缓解痛苦之上了吧。
眼见气冒烟的人要离开自己的身边，本就只是想逗逗人的凌夙抬手，握住了人的腕，轻轻一拽。
被这一把拽的猝不及防的顾唯舟一个不稳给朝后摔去，惊叫还没来的及出口，他就感自己竟稳稳的落到了男人满染冷香的怀抱。
扑通扑通——
嗅到那抹香味后，心脏突然开始进入到了一种极为不正常的跳动状态，而这某明的加速吓的顾唯舟一个激灵，他立刻跟躲什么洪水猛兽般的手忙脚乱的想起身。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诡异了！
只是，刚动他就感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安抚动作，随之低低的轻笑与带着无尽宠溺味儿的话自耳畔传来。
“不逗你了，这本来就专程给你留的，你只要喜欢，以后我每天都为你一个人做……一辈子只为你一个人做，可好。”
许是最后两字太过接近，又许是这番情话太过羞耻，被电的浑身一抖的顾唯舟只感心尖一跳，一抹红霞竟点点蔓延上两颊。
分明是那么小清新的情话，可是为什么感觉好羞耻……
下一秒，他就感唇边被人细心的递上了方才切好温度不烫不冷的烤肉。
“好了，吃吧。”
顺着那只手往上，是开口男子清冽却犹含万千温柔的双眼，那中所蕴星辰，炫目的令人神魂惧颤。
看着那双似熟悉又似陌生的眼睛，顾唯舟无意识的动了动唇，一条细小的缝隙出现，透过缝隙唇齿隐约可见。
看着人这个小小的无辜旖旎的像是危险的邀请品尝的动作，凌夙清冽的眸色暗了暗。
又在诱惑他，不过……
缓缓俯身，一个吻落于人的红唇之上。
他已经不用像曾经一样，每每遇到这种无意识的诱惑只能闭眼，用全部的自制力稳定那已不知在何时，开始一点点开始坍塌的道心了。
顾唯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些东西的，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丁点没有负担的睡着了，他只知道内心中有一种无所而来的感觉，那种被隔离所有危险，被紧紧守护的感觉。
觉察到人闭眼陷入的熟睡，凌夙抬手轻抚上人的侧脸，再也不是一如不久前一触的即散，是真实的温度，是真实的触感。
软着情深的眸，他俯身在熟睡人精致的脸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怜惜的吻。
“欢迎回家，唯舟……”
001号：……啥？
就在001号以为自己方才肯定是听错了时，它就见人竟抬手掐出一个法诀，下一秒，一柄剑影流光自闭眼熟睡的顾唯舟眉心咻的一声射了出来。
寒剑刚出，立刻环绕在了男子身旁，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亲呢的蹭着男子手背。
见到本命剑灵，凌夙眸中落下几缕暖色，“这些年，辛苦了。”
亲呢的蹭完凌夙的手背后，它又蹭了蹭闭眼熟睡中顾唯舟的脸，周身漾出一圈莹白的光彩。
——小舟舟终于没事回来了，主人太好了。
唇角微弯，抚着人的眉眼，他道：“是啊，终于回来了。”
【卧了个槽！】
一眼就将那把剑认出来的001号再以维持不住淡定，破了音。
晋江神兵榜排名第五——寒霜剑！
中心主世界剑尊本命灵剑，能镇压亿万世界所有神魂，并温养神魂的无上神兵。
所以从一开始这把神兵就镇压在宿主的灵识之中？
所以宿主之前说的总有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失忆狗血梗是真的？
所以宿主的后台是中心主世界天一上宗的剑尊？
难怪宿主说这一路而来，总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偏离原来轨道，原来一路而来都是剑尊在旁。
难怪宿主说每次啪啪啪完都那么爽，原来是因为剑尊每次都会借此渡了魂力给他。
难怪它没有任何权限调这个世界的资料，原来这就是中心主世界。
再多的想法001号没法思考下去，因为它音落下，光屏中男人动作微顿，随之在它差点被吓尿的惊颤中，竟然直直的侧头，与这头的它四目相对。
咕咚——
意……意……意外，这绝对是巧合。
紧紧的盯着光屏上男人脸的001号冷汗唰唰往下淌，它可是系统，剑尊虽然很厉害，但不成圣人是不可能发现它的，不可能……
然而，下一秒，001号的自我安慰被全盘打碎。
因为光屏中的凌夙道：“近些年麻烦你照顾他了，现在……你该回去了。”
话落，001号只感一股劲风袭来，视线迅速转换，紧接着。
噗通——
它呈自由落体运动掉到了某人的办公桌上。
辛辛苦苦做了两个小时指甲，结果被一砸再次全部报废的某人：……
001号咽了一大口口水：……我……我能解释的领导QAQ
青枫：呵呵
※※※※※※※※※※※※※※※※※※※※
这一大波狗粮好吃不～
接下来要具体详细揭开所有事情了～
即将开更新文《白莲万人迷修炼手札》喜欢苏爽文撩汉无责任修罗场的宝宝走个收藏，咪啾~

第94章 现实世界 8
顾唯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且真实的梦，梦中高考后收到W大录取通知书想去看望墓地中父母的他，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了。
那瞬间，整个世界都在他失重旋转的眼前慢了下来。
怀中才买抱着的小雏菊，像天女散花般在他倒飞出去的眼帘中退散，身体上传来那种粉碎的疼痛是顾唯舟从来没有历经过的。
他清晰的听到体内骨头的断裂声，听到断裂的肋骨骨头刺进脏腑的声音，那些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顾唯舟死了。
他无比确定！
因为漂浮在半空中处于灵魂体的他，清晰的看到了不远马路上，倒在血泊与四散小雏菊中自己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可是，很快顾唯舟又活了。
叮——！检测到合格生命体，开启绑定任务
绑定20%，绑定60%，绑定99%……绑定成功！
宿主你好，T130竭诚为你服务～
10086成精了……？！
这是与系统初见时刚死还飘在空中的顾唯舟头脑中冒出的第一缕念头。
被绑定后，系统说了一大堆的介绍，什么它需要收集一些数据，什么要去很多个不同的世界去收集，什么它收集的数据跟普通的数据不一样，需要宿主跟乱七八糟的人谈恋爱……等等。
但是，顾唯舟真正听进去的，只有那最后的一句话——任务结束后，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我能力之内的愿望。
“到时候我想回到这个世界继续我接下来正常的人生，你能做到吗？”
顾唯舟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他才十九岁，他才刚刚考进W大，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最美好的年华，他的命是一年前父母以血肉之躯在煤气爆炸中拼死才保下的，他不想死！
面对他的话，系统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所在的世界并不属于三千世界中任意一个，帮你活过来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死了的顾唯舟有了一个全新的目标，完成任务。
而他的任务是让任务对象对他产生好感，系统好提取相关数据做分析，而他的对象统一是每个世界中武力值最高的人。
至于任务对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其实顾唯舟并不太在意，他只是想快点完成任务，快点回家而已，哪怕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谈恋爱又怎样，醒来后不过一场游戏似的梦。
系统对他还不错，每次任务后还给他永久有效的美颜福利，虽然开始时顾唯舟内心一点也不想要。
顾唯舟以前并不喜欢自己这张精致的脸，因为太过精致的东西往往更容易被人针对，更况他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但是，在任务的过程中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这张精致的脸带来的便利，无论对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他稍微对他们露出一点点的善意与暧昧，对方就会立刻对他掏心掏肺，甚至深深的迷恋上他。
所以对于系统的福利他并没有拒绝，就当通关的游戏好了。
“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我不在于别人的眼光，我只在乎你……”
“我们结婚吧，去国外……”
一次又一次的穿越中，顾唯舟早将这些情话听腻了。
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这条来之不易的命，他只想完成任务活过来，然后正常去W大报名，正常的过完全部的人生。
没错，他就是一个自私且有着渣属性的人，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动心，绝对不会。
然而在最后一个世界时，顾唯舟遇到了自绑定系统起最大的难题——他根本就见不到他的任务对象！
因为他的任务对象是一个常年闭关的万年死宅。
没来之前顾唯舟已经充分做好了各种准备，最后一级了，只要打过就通关。
可是，就是这通关的最后一级，偏偏的他连对方的人都见不到！
眼见这最后一个任务就能回去了，早在之前世界中被磨的没节操的顾唯舟，想到了个最简单粗暴的办法——造谣！
俗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不到短短一个月，‘剑尊道侣’这四个字就搅的整个修真界不安宁，始作俑者顾唯舟在暗处笑的跟只狐狸一样。
就不信这样你还不出关！
终于半年后，每天都积极到处惹麻烦与煽风点火的顾唯舟，见到了他名义上的道侣。
修真界公认第一人——剑尊凌夙。
道侣你好，道侣再见……
嘴欠会被收拾这句话无论放在哪里都不会错，修真界也如此。
只是如果你有一个所向无敌的外挂后，嘴欠就不一定会被收拾，就算对手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人。
然而哪怕有着系统这个外挂的帮助，顾唯舟也是吃尽了苦头。
这个男人竟然跟他以前遇到的全部都不一样！
他分明都这么好看了，竟然鸟都不鸟他一下，问清名字后提剑就砍。
欲擒故纵？
不，差点被杀的顾唯舟表示，对方真的不在意他好不好看，因为对方压根没正眼看过他。
打是打不过了，可有外挂加持的顾唯舟逃命的本事一等一的强。
一边跑他还不忘一边打嘴炮，他要气（恶心）死这个冷冰冰的第一次见面就提剑差点砍死他的男人。
亲爱的，你这么锲而不舍的追我，在你心里我一定是你的急支糖浆～
达令，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你了，你真是坏死了～
就这样，依靠着不要脸的精神与嘴炮的能力，两人的感情没有半分进展，仇倒是越来越深。
终于被追杀了整整三年零六个月，某天嘴炮正开心的顾唯舟一个没注意，一脚踩进了空间裂缝，慌乱之际把正追杀着他的男人也一把拽了进去，这场追杀才算划上句号。
顾唯舟从来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在系统表示没法将他弄出空间裂缝无能为力，俩人可能只能靠自己时，他将主意打到了同样倒霉的男人身上。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清楚男人修为到底如何，但好歹对方是修真界第一人，这里困的住男人一时，却困不住一世，男人肯定能从这里出去，然而系统罢工的他就不一定了，所以趁现在他要完成任务。
爬到打坐男人身边的他，怀揣着赌博似的想法，亲了人一口。
顾唯舟没等来任务完成的提醒，却等来了惨痛的代价。
他差点被对方反射性的一掌给打死。
后来虽然解开了误会，俩人也暂时合作，却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了喝水也塞牙缝，好不容易打通路线竟然没有回到修真界，反而掉进了一方桃源秘境。
禁高，禁空，禁法，禁修为……那是一个翻版的世俗界，堂堂修真界第一人在那一刻起变成了个吃饭都难自理的战五渣，顾唯舟的外挂彻底断了联系。
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顾唯舟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童年杀，回忆杀，套路杀……什么灵就来什么，什么能触动身边的男人，他就来什么。
他可不要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呆着，他要回家。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一个极其不熟悉的环境下，你身边只要有一个跟你熟悉的人，你就会有一种依靠感，哪怕对方可能是你的仇人。
从开始的戒备，到慢慢的信任，从开始的冷淡，到慢慢的靠近，从开始的皱眉，到慢慢的不觉浮上心头，这个过程用了接近五年的时间。
刚来时，顾唯舟一直告诉自己跟系统的失联只是一时的，但整整五年过去了，他跟男人都称兄道弟，甚至偶尔不自觉间有着说不清的暧昧了，系统硬是没有半分动静。
那刻，顾唯舟懂了。
或许这种失联是一辈子的，他再也回不去了，他熟悉的家，熟悉的世界，熟悉的一切……
顾唯舟开始自暴自弃，他开始抑郁，甚至开始自残……在那个时候，那个已被磨去了棱角的男人无声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惟一一次喝醉了的顾唯舟哭的歇斯底里，骂天，骂地，甚至骂着愈发沉默的男人。
“我只想一家人都在平平淡淡过日子，为什么那场大火没有把我也给一起烧死……”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回家，我死了，每年谁给他们扫墓，他们没钱花了找谁啊……”
“你开始为什么不喜欢我，假装也好，呜，为什么啊……”
哭着，砸着，发泄着所有的压力，不满与恐慌。
他以为面对他这种自私的无理取闹，男人会跟初见一样冷冷的看着他，或者转身离开，但是那个人到底没有。
那个近些天愈来愈沉默的男人走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了崩溃到歇斯底里的他，任由着他在怀中哭着，任由着他打着闹着，沉默的一句话也不说，整整一夜。
顾唯舟放弃了，放弃了回去，他想将曾经当成一场梦，想在这个地方生老病死，想就这样过完一生算了，跟身边这个沉默寡言却不知从何时起对他纵容无比的男人一起，也不算太孤独。
张灯结彩，烟火缭绕的夜，那是桃源一年最热闹的乞巧节。
那晚，作弄似的将不出门的男人给骗着去参加了乞巧节的顾唯舟，笑的开心极了。
以为人定会在路上转迷路的他打算着结束了，再去找迷路的人，随手买了个听说只有一只的花灯去到河边放河灯，却在放完转身的瞬间，见到那人自灯火阑珊处提着那盏与他一模一样的花灯步步走来的画面。
那晚的河央的灯火或许真的是太美，那晚的天空的星辰或许真的是太闪耀，那晚整个世界太过喧嚣，所以在走近的男人不自觉将那个吻落在他的唇上时，他竟同样恍惚的闭上了眼。
……
临时歇脚的客栈内间，端着茶杯的凌夙抬眼看着对面的人道：“我的脸上有花么？你这么盯着看？”
自以为动作隐蔽实则被人抓了个正着的顾唯舟，被这么一句话惊回过了神，尴尬不已的他随手端起桌上的热茶，边往口中送边狡辩，“谁……谁看你了，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只是茶水刚送到唇边还没来的及入嘴，他的手中的杯茶忽的被人拿走，还未来的及暴走，指尖再次被送上新的盛满茶水的茶杯。
伴随茶落指尖的同时，一句轻轻浅浅的声音自对面人唇中传出，“太烫了，喝这杯，帮你降好温了。”
声音入耳，顾唯舟怔了怔，抬了下眼，他看到对面人指尖正端着方才他的茶杯，细心的吹拂着那杯中袅袅蒸汽腾起的热茶。
男人半敛着目，透过他的角度能看到他长长的睫以及那如玉般的下颌与好看的唇形，这会儿窗外阳光正好，暖暖撒进一小片在人肩上，脸上，是说不出的温柔，竟让顾唯舟一时觉得这张脸是刻进灵魂般的熟悉。
你就是我梦中的那个人吗……？
想法冒出一秒后，顾唯舟又觉得自己脑袋绝对是秀逗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那个诡异的梦过份的真实？甚至把梦中的那个看不清五官的男人，脑补成对面的这个渣？
除开衣著外，分明……他们一点也不像。
梦中的那人他虽然看不清容貌如何，但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冷淡的像一块捂不化的坚冰，重重的冰封着他周围所有的一切，但是面对的这个男人却很温柔。
温柔？
顾唯舟蹙眉，总觉得这个词跟对面这个男人很不搭，虽然对方确实很温柔，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来着？
※※※※※※※※※※※※※※※※※※※※
这算是真实背景吧～

第95章 现实世界 9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上了桌，虽然野外的野味也很好吃，但顾唯舟显然还是更偏爱吃饭，故吃了一个星期野味，终于闻到饭香的顾唯舟方才还有的一些思考立刻被抛之脑后，一双眼睛都直的紧盯着被摆上桌的菜肴。
红烧鹅，香辣虾，干锅手撕鸡，麻辣牛肉……
伴随着这一盘又一盘菜肴的上桌，隐蔽的咽了一口口水的顾唯舟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因为这个便宜道侣跟他的口味竟出奇的一致，这一桌子菜也全部都是他爱吃的，刚刚他还在想对方万一点个青菜豆腐怎么办，却没想到对方点了一桌满汉全席。
将某人自以为隐蔽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凌夙，见到那双漂亮的眸中闪烁着如记忆般中亮晶晶的小星星，借着喝茶的动作，唇角微弯两度。
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桌菜就能收买，这样的吃货真是危险又可爱。
见人依旧故作镇定的不动，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旁的筷子，果不其然他这一动筷，某人立刻跟收到信号的蜜蜂一样，看似慢条斯理实则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夹起了面前的菜。
顾唯舟第一筷夹了一只虾，倒不是他最爱吃虾，而是这时虾对比其它菜色看起来更高大上精致一些，为了不让自己显的那么急不可耐，他选择了先吃这个。
虾的外表与他以前吃的基围虾区别并不怎么大，但送入嘴后，顾唯舟却发现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食材。
先不说鲜嫩的程度是他无数个世界从未有过的口感，就说虾肉中竟带着极为浓郁的汁水，而在咬破的那一瞬间，那种鲜美迸发在舌尖上产生的体验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而最最最让顾唯舟诧异的是，这虾吃有嘴里他身体上传来的通透的舒畅，像是每个毛孔都被一股清泉洗涤的感觉。
这食材……绝不简单。
抬眼看向对面男人，旦见人面色如常动作极为养眼的吃着饭，一脸淡然，顾唯舟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头埋了下去，同样‘淡然’高逼格的用起了这价值不菲的饭菜。
看样子自己这位便宜道侣还是修士中的土豪，自己还是别表现出惊奇的土鳖样吧。
送菜上桌的店小二：……土豪的世界我真的不懂，这一桌近百极品灵石不用去干别的，只为了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
轻抬了下眼的凌夙，压下眸中的暖意，这人这比修为法宝更重要。
如果在吃饭之前，有人跟顾唯舟说他会吃到撑的走不动，他是绝对不信的，毕竟他可是个随时随地注意自己形象与逼格的人，更何况是在‘仇人’面前。
只是这不可能却在一顿饭后被改变了，顾唯舟真就吃撑的走不动步了。
面对人投过来的眼神，累觉尴尬的顾唯舟不得已叫起了001号，准备让对方给他来几颗消食片，却不想他唤了几声，对方硬是没有半分反应。
正待顾唯舟想着001号这又是怎么了时，他就见对面的人走了过来，随之将手伸出搭到了他的肚子上。
“真是一点也没变。”无奈的话落，暖暖的感觉自肚子上传来。
本来还打算将对方的手一爪子呼开的顾唯舟，感受到自人掌心传来的暖和温度与肚中涨感的消失，打消了原本的念头。
虽然人工消食有些糗，但总比走不动路的好吧。
肚子上的温度暖暖的，像是午后晒着懒懒的太阳，再加上刚吃饱饭，与人靠近呼吸到那分明陌生却显得极为熟悉与安心的冷香，顾唯舟只觉得眼皮有些模糊的打架，一小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就再次丁点也不设防的倚到了人的肩头上，睡着了。
觉察到肩膀上传来的重力，凌夙侧了下头，但见方才吃饱的某猫儿竟就这般不设防的给在他肩膀上就地睡着了，有些无奈，却又有些好笑。
这样就睡，也不怕被人给卖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他换了只给人消食的手，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个舒服且安全些的姿势，让人靠到了怀里，免得人不安份给摔到地上去了。
看着怀中的人，凌夙柔着情深的眸，抬手轻轻碰了碰人的脸，指尖的触感，真实而温暖。
这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他能够在现实法则中，这么揽着这个人，看着这个人，碰到这个人的脸，甚至……
浅而温柔的吻落在闭眼熟睡人的眉心，眷恋若水。
亲吻他，陪他走过所有岁月，生生世世。
以前，这些画面，凌夙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不敢想。
因为，他怕。
他怕他将看不到尽头的一片黑暗未来想的太过美好，却在瞬间失去所有一切。
当时他想的最多的是自己兵解后，如何才能保他一世安全，如何才能让他不掉半滴泪，如何才能让他……忘记有关他的所有记忆，没有负担的走完所有的人生。
只是……
闭上眼，轻抵着怀中人的额，他似仙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柔软的微笑，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对面的人。
原来，有这些悲观想法的，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他。
午后的阳光很暖，撒在窗边俩人的身上，泛着年岁的地面上紧紧依偎的剪影被暖和的阳光拉的很长很长。
……
熟睡的顾唯舟头脑中，某些熟悉而陌生的画面如电影般继续在上演着。
自那晚后，春天的气息愈来愈浓。
没有了往日沉默的冷淡，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总是会看着他，露一缕又一缕温柔的笑。
那样的笑一点不像以前的他，但却是他喜欢的他。
顾唯舟以为他们会这样一辈子，如同普通人过一辈子，直到有一天，他们机缘巧合下重回了修真界。
真正的恶梦，自回来的那一秒起，正式开始。
轰——！
巨大的雷劫伴随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降到了男人的身上，终于再次与系统取得联系的顾唯舟没有心思去听它任务完成的祝贺，他更在意貌似渡劫的人。
“卧槽，你这阵仗是要就地飞升么？被雷……你……受伤了？”顾唯舟想缓和气氛的打趣话，在烟尘散尽见到人口吐鲜血时被呃制在了喉咙中。
“……没……没事，晋阶……失……失败了……”他虚弱的笑着，不在意的抹去了唇边的鲜血，然而在顾唯舟靠近碰到他的瞬间，脸上却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及再吐的鲜血。
【宿……宿主……他……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晋阶失败？】
【不……不对……他这会的样子更像是……道心被毁……】强自镇定咽了口口水，【他的大道……可能是……无情道……】
无情道。
凌夙修的就是无情道。
顾唯舟开始明白为什么对方总是在闭关，开始明白为什么对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开始明白他的任务成功是基于什么基础之上，开始明白对方道心被毁代表着什么意思……
面对着暂时进入闭关状态稳定修为的男人，顾唯舟在室外整整站了一夜，然后想通了一个道理。
想保住对方的命，他只能远离对方，远远离开，从对方的记忆里完全消失。
走过这么多世界，演过那么多场戏，一场分手戏码对顾唯舟来说信手拈来。
“滚吧，我的任务完成了。”
不同于曾经真的是半分没有感觉，这次说出这样的几个字，见到不远人本就重伤未痊的脸更加有惨白如纸，顾唯舟却觉得比那次在马路上被撞死更疼。
这个世界是个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的世界，就在这时顾唯舟到了家。
他想回家，回到22世纪，忘记这里所有的事情，回到他真实的世界，回去读他的大学，回去过他平凡的人生，忘记这里所有的一切。
顾唯舟一直都跟自己说，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从来不是，忘记一些事对自己来说并不难，就像以前那些为他要死要活的任务对象一样，忘了就好了。
然而……
这些年，往往幕幕不断浮现，冷漠的，温柔的，无奈的，宠溺的，心疼的，沉默的……
全部全部都是那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叫凌夙的男人的影子。
十年了，他们一起走过了整整十年，他……放不下那个男人了。
【可笑吧，系统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我为了完成任务去接近他，为了回家去接近他，却不想最后弄成这个模样，毁了他的道心，乱了我自己的心，甚至为了他动摇最开始的那个回家的目标，真的……太可笑了。
【你说……能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对不对……？】
【……嗯。】看了人一眼，【只是飞升这一阶段不是系统能接触到的，再加上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所以……对不起宿主，我没办法修复他的道心。】
没有办法么……？
近一盏茶的沉默后，顾唯舟颤着唇终道：【那就……让他……忘了我吧……】

第96章 现实世界 10
主人，小舟舟这些天怎么一睡就是好几天不醒，是不是我没有保护好小舟舟，让他给生病了？
安抚着躁动的剑灵，凌夙道：“不用担心，只是记忆一时间过于庞大，睡着了接收最安全。”
唔，这样么？
剑灵有些懵懵懂懂的点头，瞧着人撕裂空间离去的模样又不解了。
主人你打算带小舟舟去哪？
轻揽着怀中人的凌夙垂头看了眼依旧处于闭眼中的人，唇边露出一个浅笑，他道：“马上七月了。”
……
【宿主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让他直接忘记你……】话到此处，系统立刻又道：【不过我知道有个东西可以帮助他忘记你。】
【修真界有一个幻天秘境，那个秘境乃是一个仙人所造，里面有一株仙品相思绝情草，我没法在这个世界取这种仙草，只有大致地图，所以……】
看一眼，【你是拿这份地图自己去取，还是……回家？】
一盏茶的沉默，【地图……给我吧。】
顾唯舟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会为了另一件事而放弃从一开始就为之努力的目标，而原因不过是为了另一个人。
解绑了系统，顾唯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残酷，什么叫做血腥，什么叫做真正的修真界……
依靠着曾经男人留给他防身的法宝，他跌跌撞撞到了目的地，也见到了那仙品相思绝情草，只要将这个东西给对方吃了，对方就会忘记有关他的所有一切，对方就会变成那个初见时对他拔剑相向的凌夙。
看着那株仙草，顾唯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然而……
“呵，终于让本座遇到了个非界内之人，真是天不亡我也！”
他遇到了那座秘境主人的残魂，他甚至被对方侵入神识，坠入到了他日思夜想的22世纪，回了家。
熟悉的世界，熟悉的老师，熟悉的同学，熟悉的街角，熟悉的一切……
顾唯舟很清楚的知道，他目前见到的这个世界是假的，周围的一切是假的，同学是假的，老师是假的，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过两天回家的‘真日子’。
他真的太想念太想念所有的一切了，哪怕只是骗自己两天也好。
只是假的毕竟是假的，于是某天他决定告诉所有人这是假的的时候，他却发现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病。
“你是高考压力太大了吧……”
“读书读傻了……”
“我知道你家里人的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你也不能这样逃避现实……”
顾唯舟一直坚信自己是对的，这个世界就是假的，直到发小将那本小说拿到他面前。
“你看，你之前说的是不是这本小说……”
看完如出一辙的剧情，那刻的顾唯舟第一次迷惘了，他真的是将小说代入到了现实吗？
他开始不敢那么确定，最初的那抹决心开始动摇，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直到进了医院，被强制禁锢在病床上，接受所谓妄想症的电击治疗……
“啊啊啊——！”
剧痛袭来的瞬间，修真界曾经所有一切全部一一浮现。
男人的冷淡，男人的沉默，男人的吻，男人孤寂的背影，男人吐血的画面……
那不是假的，那不是，凌夙还处于重伤，他还要拿仙品相思绝情草回去，他还要回去救他。
然而，被禁锢在医院的他离不开，一次又一次的‘治疗’。
顾唯舟知道，那抹残魂想夺舍他的身体，只要他反抗的意识被磨灭了，对方就成功了，只要他陷入了这场真实的幻境中，修真界中在他身体中睁眼的他，就不再是他自己了。
他不想屈服，但是……
太疼了，身体上太疼了，疼得他没法思考，没法想任何一个问题。
什么是假的，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该记得的，什么又是该忘记的……顾唯舟不知道。
被发小救出医院后，他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忘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顾唯舟却有着最本能的直觉，有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男人不能忘记。
那个男人，是谁？
第一任男朋友，第二任男朋友，第三任男朋友……都不是，全部都不是。
顾唯舟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找下去，却在拒绝了第二十六人男朋友的求婚后，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声音。
‘叮——检测到‘万年渣受’，现开启循环模式’
‘系统’又出现了，但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也出现了，但似乎也不是他想找的人。
开始时，他还会偶尔迷茫，那个人是否存在的事，后来他就没有时间再迷茫了。
噩梦又来了。
无法摆脱的梦魇，如同临死前最黑暗的痛苦挣扎。
从开始的反抗，到无力，从不甘到臣服，从冷眼到麻木……
顾唯舟想，就这样吧，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不想再找了，因为太累太累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直到……那把剑刺穿他的胸膛。
透过‘它’的眼睛，他看到了那个满目冷霜的男人，看到了他隐藏在后愤怒的眼神，看到了他隐藏在后决绝的眼神，看到他残忍的剥离体内剑灵护他最后神魂安宁的同时，没有半分迟疑的使用了禁术……
而在发现根本就靠近不了他那抹迷失在幻境中的神魂时，一人一剑杀到了管理局，看到他废尽数千年修为与寿命陪他再走那一个个‘伤’他至深的世界，只为赢那一线渺茫生机……
“如果真要死，那我……陪你一起去死吧，唯舟……”
……
一颗晶莹的泪自眼角滑落，颤抖着睫，顾唯舟缓缓张开了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深色罗帐，撑着手肘起身，入目摆设简约中带着几分抹不去的熟悉的味道。
这是……
不自觉起身，顾唯舟抬手抚上了床边不远的红木漆屏风，琉璃白瓷深口瓶，雕花窗柩，还有那被他曾经偷偷刻在窗栏上的‘夙’字……
手指轻抚着窗栏上熟悉无比的字，顾唯舟眼中划过一抹恍惚。
这是桃源……？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窗外孩童欢快的跑闹声夹杂童谣的嘻笑声自缝隙中传进屋，听到这熟悉歌谣的顾唯舟抬手推开了临街的纸窗。
但见街人男男女女络绎不绝，各色的花灯与鼎沸的人声交织着，虽繁闹已进尾声，但漆黑的街道在沉沉的夜幕下还是化为一片灯火的海洋，在这看去，那长长的一串儿，似天边那条玉带银河璀璨的耀眼。
今天又是桃源七月七乞巧节么。
以为人定会在今天苏醒，结果等到快结束人也没醒，只好将花灯先买回来的凌夙回到住所，绕过屏风见到的已是床榻上一片的空空如也。
所以，这是……
“卖花灯，卖花灯，独一无二的花灯……”
“卖面具啊，各色各样的面具啊……”
“猜字谜，猜对有奖……”
……
走在繁闹集市上的顾唯舟抬手，抚过街边小摊上的商品，花灯，河灯，面具……看前身边而过的一切，眼中是抹不去的笑意，眸底是道不尽的追忆。
在这封闭式的桃源中，他整整待了近七年。
这里的人都很淳朴，都很单纯，刚开始误入到此时，没吃的没喝的没用的，他全部都靠编故事卖惨，可无论编的有多假，这里这些善良的老百姓总是毫无保留的信他，送他吃的，送他用的，甚至送他银子。
在这里，他渡过了几乎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没有烦恼，没有压力，没有任务，没有死亡的追赶……
在这里他只是顾唯舟，那个跟同样误入到此的凌夙相依为命，每天都没心没肺的顾唯舟。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离开这里，没有回到修真界的话，那么……
“这位小兄弟怎么连一盏花灯都没有？要不猜猜字谜？”
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顾唯舟的思绪，抬起头他发现是个面目和善，笑眯眯摆摊猜字谜的老大爷。
乞巧节除开花灯外，猜字谜这个最受单身男女欢迎了，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出一个人肚中墨水几斤几两。
听对方这么一提点，顾唯舟似这才会意过来，他的手上确实没有花灯来着，来逛乞巧节不带花灯确实突兀的紧。
这倒不是顾唯舟特异独行，他只是没银子而已。
不过……
看着对面笑眯眯的老大爷，顾唯舟笑道：“倒也可。”
猜字谜赢一盏就行了。
猜字谜有点迷似于赌博，只是又有点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在于赌博要本，猜字谜可以实现空手套白狼，比如你第一把就赢了。
大爷笑呵呵的帮人解下那下的一盏花灯，丁点不吝啬的夸奖道：“……小兄弟好学识，这个字谜挂在这里已经是第二年了，不下百十人挑战过，你是惟二解出来的人。”
顾唯舟笑着道谢着接过，“是吗？那我倒是想与那人见上一见了。”
“哈哈哈哈，如果有缘的话，自会相见。”
告别了老大爷，顾唯舟拎着赢来的花灯往曾经的河边而去。
还未走到放灯的的河岸，顺着下游往上的顾唯舟就看到了水中无数荷花灯的璀璨，暖色的烛光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折射出一道又一道的瑰丽，如同一颗颗被打磨的熠熠生辉的钻石。
一路而上，不到小半柱香的功夫，飘满祈福的姻缘树已显现眼帘，因乞巧节最热闹的时间已经过去，河岸边只有零零星星放河灯祈愿男女的身影。
荷灯里暖色的烛光映照着那一张张期待的年轻脸庞，他们亲手将之放到河中随波逐流而去。
人烟渐少，直至只剩下站在树下拎着花灯看着璀璨河床上河灯的顾唯舟一人。
时间一秒又一秒的跳转，差不多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顾唯舟听到了一阵极为熟悉的脚步声。
看到人在房间里消失的身影，凌夙就知道人是醒了，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
面对这种场景，他是有些气急的。
要知这个世界虽然只有普通人，但难免不会遇到两个会点拳脚功夫的，今天乞巧节外面人又这么多，这么乱，万一对方受伤或者出意外怎么办？
之前对方不顾安危一个人去秘境已经将他吓怕了，他真怕人这会是又出了丁点意外，所以立刻马不停蹄的往河边赶，至于为什么头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河边，而不是他们曾经去的更多的是客栈茶楼之类的，凌夙想，大概是直觉吧。
直觉对方一定会去河边。
而结果也不出他所料，当他匆匆赶来时，远远的他就见到了不远河岸边站着的红衣男子身影。
大抵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的关系，那人身形微僵，紧接着下一秒，缓缓的转身。
他手中拎着个并不算太过精致的花灯，暖色的烛光透过纸张落在他暗红的衣襟上，折出淡淡的光辉。
他就站在那儿，眼角稍稍挑起两分，带着抹撩人的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长若流水的三千墨发因风的轻拂散在耳边，头顶姻缘树上红绸若舞，此情此景就像一副动人的画。
画儿点亮看众的眼睛，不远那人点亮的却是他的世界。
心中原本还有的气与急，还有的焦与虑在真正见到这人的这刻，似这一席徐来的轻风般渐散。
看着远处拎着花灯的人，凌夙有一抹恍然的错觉。
他们回到了最美的那晚。
那晚，那人就那么远远的站着，狡黠的笑着，弯弯的眸儿衬着那一袭火红，瞬间点亮他全世界的色彩。
而现在，那人还在。
眸中的之前还因焦急稍有的冷色如春雪消融，温柔着情深的眸，凌夙一步步靠近差点彻底远离了他世界的人。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说过，我会救你的。
我说过，等着我，我会带你回家的。
我说过，如果你真有意外我们就一起去死的。
我说过……
“唯舟，我爱你……”
五字落下满染温柔的吻被小心翼翼的印在了对面人的唇上。
感受着唇瓣上他熟悉的冷香，熟悉的柔软，熟悉的嗓音，顾唯舟颤了颤睫，似想说些什么，但无数话语到了喉咙边，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回家了。
岸边地上，两只一样的花灯闪烁着星星烛火，虽然在漆黑的夜中是那般的渺小，但却点亮了那片小小的天地，点亮了那对相拥人的全世界。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