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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重生的反派崽崽[快穿]
作者：青绒球
内容简介
 秋韵薇穿越一个个小世界养崽崽，却不知道这些崽崽个个都不同凡响。 星际世界挑起战争的政坛大佬，现代世界想要灭世的科学家，古代世界暴戾亡国的皇帝 这些秋韵薇都不知道，她正把她家小崽崽在半空中转圈圈玩，她家崽崽太不爱笑了，要逗笑。 而重活一世的星际议长大人，前世执掌权柄，一个眼神都能让无数人胆战心惊，此时却只能哇哇扯着嗓子抗议，晕，晕，大胆，他要被转晕过去了。 还有不许亲脸，不许叫宝贝，不要小裙子 预收文求收藏：残疾反派身边的狗狗[快穿] 明芸芸要去一个个书中世界的残疾反派身边当治愈系宠物。 失明了的现代商业大佬，去了势的古代九千岁太监，废了灵根的修真第一天才 其实她明芸芸更担心自己先变成狗肉火锅，她刚刚才冲不喝药的商业大佬汪呜大叫骂了他一顿。 正在摸她皮毛的大手，她怕下一刻就会去掐她脖子，但是，下巴被挠的好舒服，先不想狗肉火锅的事，唔，左边一点，右边，还有右边，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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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崽崽
秋韵薇死了，现在她又有了重活的机会，只不过不是在原先的世界，但秋韵薇也是乐意的。
但这机会也需要她的付出，她需要到异世界养娃娃，没养过娃娃，只跟哥哥家的小侄女玩过几次的秋韵薇觉得这个不难，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娃娃那么可爱，软乎乎，小嗓音也奶奶的，她可以。
而在秋韵薇点头之后，便离开了这处休息空间，前往第一个世界。
一处装修豪华的房间，一对年轻男女相对而坐，但是氛围并不好，应该说极其不好。
“这个孩子不能要，再给你一千万，你去医院。”
眼前的男子一副风流相，而说出的话也是花花公子式的无情，看着秋韵薇的眼神鄙视又厌烦。
秋韵薇闭了闭眼，平复原身体信息量的冲击。
扣扣，是男子在敲点桌子，在秋韵薇睁开眼睛之后，他道：“我讨厌贪得无厌的，好歹你也跟了我一场，你偷偷怀孩子这事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拿了钱就干脆去医院，不该想的不要想。”
秋韵薇的手不由自主摸上小腹，又像是被吓到似的，猛然拿开。
这、这里有了个孩子？
很奇怪的感觉。
说是要要崽崽，可她不知道这崽崽原来还是在肚子里的啊？
“秋韵薇！”男子浓眉皱起，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这个孩子我不可能要，我也不可能娶你，我若想要孩子还轮不到你这，你不要想着闹，现在跟我一起去医院。”
这男子叫邵涵钰，上层社会的公子哥，换女友如换衣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玩归玩玩，却不可能让这些人生下他的孩子。
邵涵钰的避孕措施一直做的很好，却不知怎么会出现秋韵薇这个漏网之鱼。不过这个女人想要凭子上位，却只能说想太美了。
这种情况，其实秋韵薇也觉得这个孩子还是流了好，可现在情况不同，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养这个娃娃，所以这个娃娃是一定要保住的。
秋韵薇抬眼直视邵涵钰：“你不想要他？”
邵涵钰哼了一声，不是明白着的吗？邵涵钰起身：“现在就跟我走。”
至于去哪？自然要去医院，他要亲眼看着孩子没了才会放心。
秋韵薇却没有动：“既然你不要，那他以后就是我自己的，与你没有瓜葛。”
邵涵钰嗤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不会让你生下他，别逼我对你使硬的。”
秋韵薇心跳了一下，“孩子是在我肚子里，我说了算，你不能乱来。”
邵涵钰弯下腰，眼睛望进秋韵薇的眼，扯了下嘴角，“秋韵薇，没想到你这么天真的啊，倒是我误会了。”
秋韵薇的眼睫慌乱颤了颤，身上一阵凉意，她现在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迫切想离开这里。然后手一伸，把邵涵钰猛推后面去，邵涵钰猝不及防之下没有站稳，差点跌到地上。
秋韵薇这个时候站起来忙向外走，原先的那个秋韵薇还真是打着借腹中孩子逼宫的主意的，可人家花花公子哪里是会在意孩子的啊？压根就打错了算盘。
走到院门前，却没法继续往前行，大门紧闭，不是主人的秋韵薇没有允许根本就离不开这里。
扭头，后面的邵涵钰正走的慢悠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直到他也到了门前，大门才倏然打开，不过秋韵薇的胳膊却被这人给死死拽住，拽向一辆车子里，被粗鲁推搡进去。
秋韵薇终于拍打扯掉胳膊上的那只手，不过人也已经坐进了车里，秋韵薇深吸了口气，“这个孩子不用你怀，不用你生，以后也不用你养，你放心，我说以后与你没有关系，那绝对就不会找你。”
“我们签合同总行吧，我知道我高攀不上你们家门，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保证。”
“你只是出了一个那什么而已，你说的一千万我不要了，一千万买你的那什么，以后银货两讫总行吧？”
邵涵钰抱臂看着秋韵薇紧贴着车门，喋喋不休，都要被她气笑了，买他的jing子？还银货两讫？而且还是用他自己的一千万来银货两讫？
他是被人借种了吗？
秋韵薇这女人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这种女人他见多了。
车子往前开的飞快，秋韵薇没有放弃，“你没权利这样做，你敢无法无天，我就敢闹到星网上去，你们邵家滥用权势，威逼年轻女孩子。”
邵涵钰凉凉道：“你闹不成。”又恐吓到：“或许该送你到暗营，让你学个乖，那里多的是调.教人的法子，再硬的骨头都能给调软了，听话的跟狗似的，就你这样的，也就是不超过三天的事。”
秋韵薇眼睛瞪大，手指甲抠住车门，看着邵涵钰就像在看一只恶魔，她胆子也不小，可她的胆子不小是不怕虫子，不怕老鼠，蛇她还是怕的，眼前的邵涵钰在秋韵薇的脑补中成了一条在嘶嘶吐蛇信的毒蛇。
她是生活在扫黑除恶的和平年代的啊，“暗、暗营？”
“对啊，专门调.教不听话的少年少女，你说把你送过去好不好？”邵涵钰的手贴在秋韵薇的脸上，秋韵薇一下打了个冷颤。
见到秋韵薇终于惊惧起来，自打知道秋韵薇怀孕，觉得自己被算计了的邵涵钰终于心头的郁气消了。
至于所谓暗营自然是邵涵钰编出来吓她的，不过在某些混乱的三不管星系也真的有类似的场所。
秋韵薇缩了起来，右手护住小腹，崽啊，开局咱们怎么就这么难的呢？
秋韵薇一咬牙，“我骗你的，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邵涵钰的手挪到秋韵薇的下巴上似笑非笑：“你是说你给我戴了绿帽？”
“对不起，但孩子不是你的，你没权力决定他的去留。”
邵涵钰：“你以为我会信吗？还是到医院拿了保险，既然是给我戴绿帽来的，那就更不能留了。”
车子停下，邵涵钰又拽住秋韵薇，生怕她逃掉。
秋韵薇抱住医院大厅的柱子，声音一下拔高起来：“我不去，我报警了的，救命啊。”
“有人仗着家世欺负人啦，邵议员家的公子为了面子，罔顾他人意愿，硬要人打胎，我是难孕体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孩子，我外婆去世之前就盼着我能有这么个孩子。”
“光天化日，就因为你是邵议员的儿子，就能这么明目张胆，嚣张跋扈的吗？”
邵涵钰脸都黑了，没防住秋韵薇会来撒泼的这么一招，秋韵薇踢脚挥手不让他靠近，不过终究还是被他给捂住了嘴。
“秋韵薇，你是不是想死？”
她不是想死，而是这孩子她必须要保住的，不是她硬想跟这么个人杠，她一点都不强大，她只是个还没出学校的大学生而已。
“这些人肯定是录了视频的，你也不想我成为你家政敌攻击你们滥用权势，为非作歹的证据吧？”
“我说这个孩子以后跟你没关系，就是真的没关系，我又不傻，你一点都不想要孩子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对不对？所以用孩子在你这谋划什么都没用我知道。你安心，我发誓以后绝不会纠缠于你。”
秋韵薇想了想调出星脑终端，磕磕绊绊弄出来一份合同出来，签了字之后传输给邵涵钰。
邵涵钰一看这合同，要给气的七窍生烟，合同的大概内容就是秋韵薇盗取了邵涵钰先生的jing子，后经付钱偿买，两人达成圆满交易，现有协议，秋韵薇女士所孕孩子与邵涵钰先生毫无瓜葛，二人之间无任何权力和义务。
邵涵钰先生无需抚养此孩子，孩子长大之后也无继承邵涵钰先生遗产的权利。
邵涵钰被合同上的付钱偿买，圆满交易，还有遗产这些字眼刺激的眼睛突突的。
秋韵薇觉得这份协议是能将邵涵钰从孩子这里完全摘出去了的，她观察着邵涵钰的脸色，“邵先生若是有什么想补充的，可以签上。”
邵涵钰气笑了，看向秋韵薇道：“好，很好，你现在能耐了啊？”
秋韵薇抿了抿唇：“……可以签吗？”又看向那还往这边望着的人：“我的孩子我一定得护住，除非我死，我家里就我一个，这个孩子对我意义不一样，你不能剥夺。”
邵涵钰看向秋韵薇的眼神变得不可思议，这女人竟是在说真的。秋韵薇还没有那么好的演技，所以竟真的不是为了钱，也不是想着进入邵家的门，竟真只是想要个孩子，而且还异常执着。
邵涵钰不能理解，又被这人这坚定而又孤注一掷的坚毅给惊住了，这还是他认识的秋韵薇吗？
另一种蠢，还蠢的不可思议。
秋韵薇道：“你签了字，我以后见你就躲，不出现在你100米以内，今天的视频若流传出去，我也可以给你配合，还有警察等下就到了，邵议员的公子若进了警局总是不好看的。”
这女人还很懂得软硬兼施，但是邵涵钰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视频还有警局的事，秋韵薇一个没有任何依傍的年轻女孩，还是低估了邵家的能量。
只是女孩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中的坚毅分外震撼人，她是在守卫着绝不能放手，绝不能退缩的，那种鱼死网破的拼劲，让邵涵钰竟开始动摇起来。
或许邵涵钰还年轻，此时竟也觉得若这女孩子真的能做到协议上的乖觉，放她一把也无不可。
“邵涵钰，你们这是？”一位年轻男子走过来打断了秋韵薇和邵涵钰之间的紧绷。
这个年轻男子，秋韵薇从脑中的记忆知道，这个叫俞薄霖，以前和邵涵钰在一起时候，见过他，好像和邵涵钰关系还可以。
这两个男子在边上，秋韵薇不禁往后面退了一步，心里的危机感更强。
不过邵涵钰却并没有让俞薄霖知道的意思，“无事。”然后又对秋韵薇一抬眼皮，“走吧。”
秋韵薇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邵涵钰冷哼了一声，反正那孩子以后他是不会认的，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还能翻出什么花来不成？
邵涵钰往医院外面走，只是还没走两步，秋韵薇叫的警察这个时候到了，秋韵薇忙对邵涵钰小声道：“协议签了，我跟警察解释。”
秋韵薇是很想让邵涵钰把协议给签了的，邵涵钰怕秋韵薇挟子入邵门做坏事，秋韵薇还担心他们家人以后来跟她抢孩子呢，所以签了协议最好。
邵涵钰冷睨了秋韵薇一眼，这女人这是在威胁他呢？不过既决定放过这女人一把，他也不想再多事，抬手刷刷签了协议，然后便看见这女人眉开眼笑的样子。
秋韵薇这边与警察解释道歉完，邵涵钰在旁边道：“你还不走？”
秋韵薇手放在小腹上，“今天被你吓到了，肚子不舒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秋韵薇在心中道：崽崽，姐姐为了保住你可是老费心力了，是勇斗恶龙，可惜你没能看到。
等崽崽长大，秋韵薇也不会对崽崽说他渣爹的事，所以勇斗恶龙的事就只能她自己知道了。
不过这点秋韵薇可是想错了。就在秋韵薇的灵魂被投过来的那刹那，她孕肚里的灵魂也苏醒了，而且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第2章 没所谓
简斐，年58岁，在星际中正值壮年的年纪，在政坛他所处的那个阶层中他更是属于非常年轻的了，属于他的黄金政治年龄还有许久。
这么一个人能从一个偏僻的垃圾星奋斗而出，走到首都星的政治圈里，还被他给当上了议会长，星盟一半的权柄尽握此人手中，说一句智多近妖一点都不为过。
从垃圾星的贫困孤儿，到大名鼎鼎的星际议会长，且还不是年迈老者，这个年纪就做到了这一步，如此人物，在整个星盟史上也能排得上号。
他这个平民议会长，在民间拥有许多的拥趸崇拜者，不过在上层里面则是惧他怕他恶他者更多，想他死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可惜他们就是想想了，简斐就是没有死，而且看年龄，简斐且比他们能活的还要久。
近来星盟和联邦本来还能维持的平衡被打破，边线战火纷飞，这个局面的形成自然有很多人的插脚，简斐也是其中一位，或者说是其中举足轻重的一位，他暗中没少出手。
若是没有他，星盟和联邦的和平或许还能再维持个几十年，谁知道呢？
不过现在这么个人物他死了，被三年前他们推举上去的那位蠢货总统，于他外出去鼓舞前线战士时候设伏刺杀而死。
说实话，虽然大意死了，简斐并没有什么遗憾，他是死了，但内有诸多野心家，外有强敌，就那位蠢货总统他坐不稳。
简斐这辈子大苦吃过，顶天富贵见过，死的时候很平静。
可这死后的事好像与他所想的不一样，本以为的是无知无觉，一切烟消云散，可他却模模糊糊是有意识的，昏昏沉沉中好似是被困在了某一处黑暗窄小的地方。
忽有一日，有声音被他听到，‘孩子是在我肚子里，我说了算，你不能乱来’，这道声音传入的时候，简斐的意识也恢复了清明。
简斐皱起眉，呃，他现在没有眉毛了，是想象中的皱眉，又陆陆续续有声音被简斐接收到，从那只言片语中，凭借简斐的智商并不难推测出当前的情形。
所以他现在成了人腹中的婴儿？
简斐得出这个结论后，并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
他上一辈子已经活了个够本，死了便死了，没有遗憾，就那样结束也挺好，嗯，换句话说简斐有轻微厌世情绪。
传来的声音非常年轻，正在与人争他的去留，争的艰难而又努力，简斐却并没有太多触动。
根据他所获得的那点信息量，简斐很快得出结论，留着孩子并不是明智之举，虽然这个孩子就是他自己。
一个年轻女子，做什么给自己找个累赘？单身母亲带一个孩子还能是什么好事不成？还这样争取。
简斐想起他从记事起生活的垃圾星，还有幼年时候的生活，那生活并不让他愉悦，就算现在想起，简斐也心情不畅，可以说他自小就已经见识够了人间一切肮脏黑暗的东西。
简斐并不知道是时空倒流，他回到了婴儿都还不是的时期，这个女子就是他原来的母亲，还是他又有了新的一生？
简斐前世是在海斯庞星，别称垃圾星长大，只从这个外号别称中就能知道这个星球是多么贫穷混乱，像他那样不知父母的孩子多了去了。
简斐是被一个瘸腿的老头用过期的营养液养大的，就随便养养，养不活就扔，养的活就是赚了个年老的保障，三岁多他就能给那老头跑腿儿了。
不过那老头却也并不算赚到，他才到四岁的时候，那老头就被人给打死了。
那老头活着的时候虽然也总打他，但那老头死后，他的日子也并没能过多好，翻垃圾箱，辗转于这个大人那个大人跟前，被逗弄被嬉笑，好不容易才能弄到营养剂，是最低等的，他也不嫌弃，应该说在他离开垃圾星之前，他也只喝过最低等的。
不过他一个小娃娃，也是最好欺负，最容易被抢的对象，贫穷的垃圾星最容易滋生罪恶，不仅是人，连墨鬃兽都会挑着他那样的来欺负，他的小腿上一直有一处疤，是当年他四岁的时候被黑鬃兽所咬，咬的深可见骨，不过那只黑鬃兽的脖子也被他的尖牙给狠狠刺入了进去。
最后死的是那只黑鬃兽，被他一下一下用石头砸到没有呼吸的，还换到了一个月的营养剂，可惜当时黑鬃兽的皮毛被他给砸的没有了价值，不然能换到更多。
对野兽如此，而对于那些想欺负他的人类，他也同样得拼得狠，这是他自小就学会的生存法则。
就是从垃圾星走出来之后，那股狠劲也是刻在他的骨子里的，不过星盟的群众见到的只有他的温文尔雅，而他身边的同盟对手才能多了解到那么几分本质。
不过说那么多，也只是想说，在那么一个混乱的垃圾星，无父无母的情况多了去了，简斐的心神都耗在了把自己养活上面，没有找那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的，没有见过一次面的父母的闲情逸致。
至于后来功成名就之后，同样也没有想，父母这两个带着些许温情字眼的词汇在简斐这里却是压根就不重要的存在，他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父母双亡，底层出身的平民。
简斐不知道这个年轻女声的主人，还有她口中的邵先生是不是就是他前世的父母，但他知道现在他是被保了下来。
何必呢？
简斐也倾向于这个年轻女子是打着生下豪门孩子以图以后的主意，因为这个猜测才符合简斐的世界观，不过却仍是蠢，对于那些上层社会的人，要的可是门当户对的利益，岂能让一个多出来的孩子打乱棋盘。
孩子对他们来说才不重要。
所以后来这个女子计划落空，他还是要流落到垃圾星的吗？简斐想到这里，不大提得起劲，那样力量弱小的时期他不怎么乐意再来一次。
秋韵薇可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崽崽压根就是个二刷的老家伙，刚才与邵涵钰全力争执，她高度紧张，现在这么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肚子疼。
这让秋韵薇害怕。
医院就在这里，她得去做个检查才能放心。
邵涵钰却眼神狐疑地看向秋韵薇的肚子，看起来很平，那里面有了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秋韵薇被看的发毛，双手护住小腹，然后转身，往医院里走。
只是没走两步，身后跟着的人让秋韵薇敏感的神经要炸，“你还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吓的吗？我陪你去检查。”其实邵涵钰是注意到秋韵薇肚子那么平，心中想到也许秋韵薇并没有怀，他明明有做好避孕，秋韵薇是怎么怀上的？
这个时候开始怀疑上了秋韵薇一开始就在骗他，不过又一想，也不像。
但医院就在眼前，去看看，也好彻底打消了疑虑。
但邵涵钰的顺便去看看，却让秋韵薇警铃大作，“协议刚签完了的，你现在就要反悔？”
邵渣渣翻了个白眼道：“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我别的优点没有，但说话还是算话的，快走，别让我烦。”语气恶劣不耐。
秋韵薇觉得这人就这德行还能换女人如衣服，那可不是全靠钱堆出来的？
不过这个时候秋韵薇也不想跟他计较这些有的没的，肚子隐隐的不舒服，让她很担忧很害怕，想要快点见到医生。
医生见多了这样的新手妈妈，脸上带着温和之色安抚，“宝宝发育很好，不要过多担心，心情放轻松，爸爸也要多体谅多照顾，让孕妇保持一个好心情，其他的没问题，按时检查。”
“好的，谢谢医生。”
秋韵薇看着手中图片那模糊看不清的崽崽一阵稀奇，邵涵钰也够着头，看那图看了一眼又一眼，又看秋韵薇的肚子。
至于说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的孩子，他是孩子爸爸，那是没有的，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那平坦的肚子里竟真的多了个小生命。
出了诊疗室的门，秋韵薇便做了个手势，“你先请。”
这迫不及待，划清界限的样子让邵涵钰嗤了一声，临走还警告了一下，“你记住了，这个孩子以后都是与我无关的，以后都不能来找我。”
秋韵薇猛点头：“知道知道。”可去你的吧！你个啥都不付出的，她还担心他以后想摘桃子呢，啊呸，大猪蹄子赶紧滚。
秋韵薇顺着记忆回到住处，先在家里宅了一整天，看家里的一切都很新奇，又在星脑上浏览了半天，适应着这一切。
该进食的时候，秋韵薇拿出了一支营养剂，服用一支就能管三天的能量呢，秋韵薇觉得这个挺好的。
在以前每天发愁这顿又该吃什么的时候，她就想过若是一天只用吃一顿就好了，现在好了是三天只需要一顿，都不用做饭，多省事啊。
营养剂不难喝，也不好喝，秋韵薇没品出什么味道来。
秋韵薇除了多在星脑上了解星际时代这里的常识问题，还有就是多找找孕期的资料，可却不想找到的资料少的可怜。
秋韵薇对此了解也不多啊，她堂哥媳妇怀她堂侄女的时候，她在外地上学，并没多问，就后来见到小侄女葡萄似的黑眼睛，长得很可爱，摸了摸小侄女的小手手，小侄女笑得天真无邪让人心都化了。
其他更多的，离秋韵薇就遥远了。
但秋韵薇还是觉得她可以，人不能畏难不前不是吗？
不过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就算她再不了解，也知道孕妇不该熬夜，充足的睡眠是必须的。
一下人生变化这么大，秋韵薇躺在床上还一时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右手又轻轻摸了摸小腹，“宝宝，晚安。”
秋韵薇当然知道肚子里的崽崽是听不到的，只是这里没有另外一个人，也便这样自言自语了。
被叫宝宝的简斐，倒没有把这个甜腻肉麻的称呼跟自己对上号的意识，只是终于又听到了人的声音，让他翻了一下身。
简斐一瞬间想过，许是他坏事做多了，恨他的人多了，所以居然让他再经历一遍小时候的事，还是在肚子里便是意识清醒的，看不见，摸不着，动不了。
绝对是对他的恶意。
但他简斐可不是会向命运低头的，他只会用比前世更快的速度爬上去。
对于这个母亲，简斐仍然没有多分给她多少想法，只不过是有意识无意识地想多听点这个女人的声音，但也没多大所谓。

第3章 心情微妙
第二天起来，秋韵薇打算出去散步，若是她自己一个人自然宅着也没事，但现在不是还有崽崽的嘛？
根据秋韵薇的浅薄知识，孕期大概就是吃好睡好，适量运动，至于吃好，呃，营养剂的营养也就足够了。昨天从医院里买了孕妇吃的营养剂。
秋韵薇现在在的地方是首都星，人流量还是不小的，不过在外溜达的这一圈，却并没有认识的人与她打招呼。
首都星，与她前世所在的大都市差不多，人情淡漠，互不认识的多。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看到前世所见的绿化，散步散的也没意思。
倒不是这个世界没有植物，而是这个世界的植物珍贵，成本大，可不会在外面随便长着。
这句身体的主人可是学的植物系，不过今年刚毕业，若是没有毕业，她这有了娃娃还真不好办。
但毕业了却没有去工作，账户里的钱还是跟着邵涵钰时候得的，邵涵钰这人花心归花心，但钱给的还算大方，若不然也不会女朋友络绎不绝。
账户里的那些钱是能够维持一段时间，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以后还有娃娃要养，不是一个人。
但是能做什么工作，秋韵薇却是没有头绪，毕竟她和星际时代是隔着壁的，秋韵薇还是倾向于能从植物这方面着手，一方面有学历掩护，另一方面则是秋韵薇原来是学的农学。
原先她学农学，可没少人觉得她是脑子抽了，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反对。现在想来却比学其他专业都要有用，若是学的热门专业计算机，在这些星脑面前大概也只有跪的份儿了。
但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个世界的植物可是难种植多了，她前世学的知识在这里应是水土不服的，她若真想走栽培植物养活自己这一途，那还得自学。
至于身体原主人，呃，她是划水毕业的，她所上的这所大学本来也是不入流的大学。
秋韵薇想着这些事，回到家里便开始翻星脑里所有的学习资料，甚至还联系了班级群里的人要课程资料。
这可把那些人给惊到不得了。
‘都毕业了，你找学习资料？’
‘哈哈哈哈，你要学习资料？太好笑了。你以前可和我一起总逃课的，我可没有。’
‘咱们的那些老师要是知道，下巴都得掉。’
……
一群打趣调侃的，但是班长还算厚道，给秋韵薇发了一堆的资料过来，班长毕业后从事的就是本专业，秋韵薇多看了几眼她的名字，以后或许还会多联系。
秋韵薇又找了下以前授课老师的联系方式，以后遇到问题这些都是可以请教的人，还有趁着肚子还没大，或许还可以去学校里蹭蹭课。
这些都是秋韵薇脑子里的打算，不过现在她在整理班长发过来的资料，从最浅显的开始看。
看一段时间的资料后，秋韵薇还在星脑上找了音乐来听，好像有说法是怀孕的时候听音乐好。
只是星际里的音乐安宁温柔风的不是那么多，很多都是慷慨激昂热血的，秋韵薇边听着音乐，边忽然想到一件事，摸着肚子道：“小家伙你是女宝宝还是男宝宝？”
“该给你买蓝衣服还是粉衣服？”
无聊至极的简斐又听到声音，心里回答蓝衣服，当然是蓝衣服。
简斐的答案秋韵薇是接收不到的，她又念叨了其他的，“还有小鞋子，小袜子，尿不湿，刚出生的小崽崽不能也喝营养剂吧？婴儿营养剂？不行还得再查查。”
又没了那道女声，但柔和的音乐还在继续。
而在这音乐声中，简斐也有了疑惑，这个年轻的过分，还有几分活泼，但又蕴含着点点温情的声音，这样念叨着买这买那，在推翻着简斐的结论。
这个女人对肚子里的孩子比他想象中的要重视，不止是那种有所图的重视。
这个念头让简斐听着音乐听的有些躁。
秋韵薇自言自语和对着肚子说话的频率并不高，就每天一句晚安，还偶尔再多几句其他的吧，但每天都有听音乐。
狠啃了十来天的理论知识，秋韵薇便去了学校蹭课，下课后还逮住人家老师继续问，很积极好学，这么来了几次之后，便有老师对她眼熟了。
有位老师在她问完问题之后，还问了她名字，秋韵薇在混过去和实话实说之间选择了实话实说。
秋韵薇坦白之后，便看到这位老师的眼神变的很惊异。嗯，这位奥尔登老师是还从没经历过这种毕业生返校从一年级开始听课的呢。
秋韵薇不好意思道：“毕业了觉得以前的学的知识掌握的不牢固，不踏实，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就想补回来。”
奥尔登老师还能说什么呢，对老师来说，学生什么时候想学都不晚。
简斐这些日子也跟着灌了不少植物学的各种知识，虽然对那个不感兴趣，但简斐还是乐意秋韵薇去学校里的，那样他就能听到更多的声音。
不得不说就剩下这一个感官之后，这些声音听着便动听了起来。
而简斐也发现就算他智商不低，也总在这个女人身上有琢磨不清的地方，明明他能判断出这是个非常年轻，心思很浅的女孩子而已。
就如现在这样，不仅这个老师惊讶，就是简斐，他也觉得这个女孩做的事很不正常。
毕业之后倒开始返回去用功读书了，不像是喜好不劳而获，用子求荣的人会干的事。
很矛盾，但若这是个踏实的，也用不着毕业之后才开始知道努力才是。
“等姐姐学好，希望姐姐能点亮植物培育技能，能赚到钱养活我们两个，不然咱们两个就得吃土了。”
“听说养崽崽很花钱的，崽崽都是碎炒机。”
秋韵薇一个年轻女孩骤然肚子里揣了个崽崽，到现在都还经常有种不真实感，每次自称也都自称是姐姐，身份转换不来。
但是这个崽崽以后是要靠她来养，是她的责任，她一个大人，钱可以能省就省，可总不能让崽崽以后也跟着她省。
所以以后肯定要努力赚钱的。
在秋韵薇肚子里的简斐则动了动身，耳朵动了动。
养崽崽？
她要养……崽？这都是什么词！但是这女孩是说要养这个孩子？而且还是要靠她自己来养。
女孩子柔和发甜的声音都被简斐听到，关于这个女孩子的勾勒也越来越丰富，在简斐眼中这么个女孩子压根就没吃过什么苦，被人护的很好的长这么大，所思所想都很幼稚天真。
让他想起曾参观的一种向阳花，看起来朝气勃勃，灿烂肆意，但其实娇弱脆弱，很容易枯死掉。
那时那个官员向他献好，还说他要是喜欢可以让他带几株回去。但其实他很不喜欢，很不喜欢那种跟他完全相反的物种。
秋韵薇除了学习理论知识，最终还是要实践的，但理论课她可以蹭，但学校里的幼苗还有种植幼苗所用的复合土就不能是她这个过季了的毕业生可以蹭的了，复合土还好，价格没那么贵，但是幼苗的价格就让秋韵薇舍不得了。
现在她账户里的钱属于只出不进的状态，人便开始变得抠抠搜搜，但是不投入也不行。
“同学你好，你叫什么名字？班级名单里没有对上。”秋韵薇坐在教室的时候，一位男同学扭过头来对她说话。
“你可以叫我秋韵薇，和你不是一届。”
“那就是学姐，学姐是挂科了吗？”
“不是，都毕业了，知识点忘了再来学一遍。”秋韵薇不擅长撒谎，果然这话说完，这男生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佩服。”这男生憋出了这么两个字，倒也没说别的。
秋韵薇来蹭课都是独来独往，最多是跟授课老师多交流几句，不过自从这个男生与她搭话以后，这个专业的学生也与她开始有所交流起来。
秋韵薇是没有多想别的，家里都是她一个人，也没其他人跟她说话，能在学校里多几个跟她讲话的人也挺不错，但是秋韵薇肚子里的另一个崽崽就心情微妙了。
他这是被迫围观少男少女的搭讪和青涩恋情吗？其中的主人公还是他现在的……妈？
见多识广的简斐被迫听着这些，这种经历可真是微妙，奇特。
“秋学姐，明天我生日，请了全班的同学明晚去荣锦会所玩，你也一起吧？”面前的男生看着秋韵薇一脸期待。
荣锦会所消费高，这个男生家里有钱，但请这么多同学去那里玩花费的也让人有些心疼，不过若是这位学姐能答应去那里，就不是那么心疼了。
但是秋韵薇却没多思考便拒绝了他：“明天你生日啊，元霍同学生日快乐。不过我明晚有事，就不能去了，不好意思啊，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她现在肚子里有崽崽，可不能晚上在外面跟年轻人一起疯的了。
被秋韵薇拒绝了的元霍瞬间期待之色黯淡下来，但马上又振作，“秋学姐记得我的名字？”
秋韵薇容貌不差，不然也不能成为花心公子邵涵钰的女朋友，当然这样的容貌也不是顶级绝无仅有的，可是就是看着舒服，让人看着她便心情不错起来。
这样的秋韵薇在这些少男少女中还是非常能得人好感的，而有些荷尔蒙旺盛的男孩对秋韵薇产生青涩的悸动感情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在秋韵薇肚子里的简斐只通过那么些零碎的或热情高兴，或磕绊紧张的男孩的声音，就能知道这个女孩子的行情相当不错。
不过这女孩自己却是够迟钝的，毫无察觉的样子，让那些男孩的春心都抛媚眼给了瞎子看。
简斐这么个在政坛里摸爬滚打，整日与人勾心斗角的人，没想到有一天竟要听起这校园恋情剧。

第4章 戾气
简斐也是进修过大学的，不过他在大学的时候可没时间也没心思弄这些，在大学里他的势力就已经铺展，初初形成了雏形，为他的以后奠定了必不可少的基础，所以有很多事需要他忙。
当时也有女同学向他示好，简斐可不像这女孩这么迟钝，他是人家一站在他面前，他就能看出来，不过他无心陪那些无忧无虑的女同学玩，倒是也有家世不错的女孩子，对简斐也能有几分助益，但简斐却抵挡了诱惑，没做感情骗子。
若是以为他是出于道德操守，那可是高估他了，他只是迅速对比了风险和收益，觉得不划算而已，女孩子在感情上容易执拗，做感情骗子投资高，收获小，风险大，他又不是没有其他的路。
但那些被他拒绝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怨他的，还总向别人说他的好话，简斐在感情处理上可没有留下过后患，不得不说简斐也是本事，。
无聊的简斐，又听到几个同学在与这个女孩说话，嗯，简斐记忆力好，记得现在的这个声音也是对秋韵薇有好感的男生之一，曾给秋韵薇占过座位，还主动给秋韵薇介绍过他的名字，这个叫阮席。
阮席：“明天的实践课你去不去？上次没见你。”
秋韵薇道：“我得去问问老师才行。”实践课和理论课不一样，理论课她还可以蹭蹭，但实践课她进不去。
明天的实践课是奥尔登老师来带，这个老师对她熟一些，或许会好说话些。
在秋韵薇又低头整理笔记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脑袋凑过来，“元霍和阮席都长得帅气，在我们这一届人气还不错，你更喜欢哪个？我觉得元霍更好些？你觉得呢？他们两个都喜欢你呢，唉，你长的真好看，好羡慕。”
秋韵薇现在的身体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与她在现世中长的一样，所以她也适应的更快些，不会看着镜子里的人别扭，秋韵薇从小到大是听过不少人说她长的好看的，这个时候也没有受宠若惊。
秋韵薇对这个女孩子道：“你也好看，很可爱。”年轻的如花骨朵的女孩子没有难看的。
这个女孩子笑了下，多了一丝亲近，更凑近了些，又问：“那元霍和阮席你喜欢哪个？”
刚才秋韵薇就已经惊讶了的，她压根就没往那想，她一个蹭课的，天天操心的是崽崽，想的是学习赚钱，压根就与这些闲适的学生不一样，所以若不是这个女孩子说，她一点都不知道。
秋韵薇只是道：“你多想了，他们没那个意思，我也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我现在眼里只有学习。”
女孩子撅了撅嘴，不知道信了没，但秋韵薇觉得若是这女孩子能把她的话传出去也挺好。
秋韵薇走在路上，摸着肚子道：“谈恋爱多耽误学习，耽误赚钱的对不对？还有崽崽要养呢。”
“以后要谈也得宝宝也喜欢才行。”不过这些事都还很遥远，现阶段还没那个心思。方才放学后，秋韵薇去找了奥尔登老师，他答应秋韵薇明天可以去上实践课，这个让秋韵薇心情不错。
秋韵薇肚子里的简斐听到秋韵薇的低语，心底有一丝丝波动，就微不可察的一丝丝而已，瞬间就消失不见。
这个女孩念叨养崽崽念叨了有好几次，她听起来对未来那样向往，向往着孩子出生之后的一件件事，昨天甚至开始查起了幼儿教育的学校和所需的花费，还念叨着以后要买什么什么玩具。
现在这究竟是不是他的上辈子？如果是，为什么她念叨的这些统统没有？没有幼儿园，没有玩具，只有打骂和饥饿，仿佛是无穷无尽的打骂和饥饿。
简斐的心里一瞬间闪过黑暗和戾气，但又终归平静。
秋韵薇的实践课是另交了材料钱，学校里的幼苗不能让她白用。秋韵薇还看到了罩子里罩着的异植，这些异植呈攻击性，也不是绿色，而是蓝色的。
秋韵薇所买的幼苗是由这些异植改良之后培育出来的，所以成本高，而且成活率也很低，很难种成长大，长成的正常绿植就更是贵了。秋韵薇账户里的所有钱也就能买上两株价格最便宜的吧。
秋韵薇上完实践课，又买了一堆的东西，小幼苗成长的各个阶段要浇的养料水，还有幼苗时期要戴的防护罩，各种培育中的注意事项也被秋韵薇记了一大堆的笔记。
现在这里的植物可与前世随处可见的不一样，像那时候随便弄个花盆就能在阳台上种出一盆韭菜出来，现在可不一样了，且需要精心护着才能让它长成。
说起韭菜，秋韵薇看着眼前的绿色小幼苗有些流口水，她想吃韭菜鸡蛋馅的手工水饺了。
秋韵薇刚开始还觉得营养剂是个好东西，不用做饭了多省事多省时间啊，也不用发愁一天三顿都吃什么，一支营养剂就一切解决，就跟神仙餐风饮露也差不多。
可吃了这么些天的营养剂，她改想法了，是不想一天三顿的吃，但可以时而吃一次的嘛，不要这么一刀切，一点选择都不给的，现在压根就没有饭菜给她吃。
现在她馋了，想吃西红柿吵鸡蛋，想吃凉拌黄瓜，前世多简单多便宜的菜啊，可现在硬是吃不到。
不说这里有没有这两样植物，或许有类似的，可绝对会奢侈到她吃不起，蓝色的异植倒是要便宜很多，她能买得起，可那里面含大量的暴躁能量，与毒药无异，不是能入口的东西。
像秋韵薇他们的营养剂则是将蓝色绿植萃取，剔除了那些暴躁能量之后的产物。
又说远了，现在秋韵薇艰难收起对这绿色小幼苗的垂涎，将它小心放在窗户边。
第二天秋韵薇没有去学校，她要搬家。星际里一个个的有很多居住星，人口密度不大，房价也不高，秋韵薇现在所在的是首都星，而且还是在中心城市，则又有不一样。
呃，这个不算大的房子也是邵涵钰当初所给的，现在秋韵薇打算往偏野郊的地方般，这处就卖了。
虽然新房子离中心圈很远，但星际里的交通工具厉害，秋韵薇已经查好了，在新房子不远处有公共飞艇站。
新家要比现在的大多了，最重要的是带院子，搬家倒也没有累着秋韵薇，许多整理的活都是家用机器人帮着做的。
秋韵薇站在院子里很满意，“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崽崽能在大院子里学走路。”
“等以后姐姐把这院子里都种上绿植，种上花花，打扮的漂漂亮亮。”秋韵薇许下豪心壮志。
没有绿色的世界看起来太不习惯，显着冰冰冷冷的，秋韵薇觉得崽崽还是得能每天看到绿色好。
“以后宝宝每天在草坪上跑着玩。”
简斐知道这个女孩搬到了新的住处，听她用期待向往的口气说以后在院子里都种上绿植，至于宝宝，在院子里跑着玩什么的就被简斐给忽略了。
在院子里种满绿植啊？绿色植物虽然珍贵，但以他以前的权势，倒是可以做到。
不过他对那个没有多深的喜欢，也就没有做那样张扬的事。
这个女孩子却是很喜欢的样子。
简斐当然明白秋韵薇所说的是她要自己在这院子里种满绿植，不过他只当作了一个年轻女孩子期许的美梦，却没有当真认为她能做到。
这样的年轻人刚长大，对一切都朝气勃勃，觉得自己能做到一切，他是见多了的。

第5章 胎动
秋韵薇又去了几次学校却是没有再去了的，不是她自己觉得学够了，而是肚子已经开始鼓了起来，衣服也掩盖不住，这个样子去学校势必会遇到许多异样的目光，不好。
秋韵薇便在家里自学，实践养绿植，遇到问题就只能多骚扰各位老师。
她摆在院子里的那株绿植，就是那株长的像韭菜，名叫沁心草的植物，现在已经从一个小拇指那么长，长到了，呃，就长了大概有2厘米，但是它没有死，它还活着。
这就让秋韵薇很受鼓舞了，沁心草是相对容易种成的一种绿植，价格也没那么昂贵，就是给刚入门的学生种的，但那还是有难度，就如同秋韵薇常去蹭课的那个班级，到现在已经有一多半学生的沁心草被种死了。
秋韵薇现在种这个是完全按照老师们讲的来做的，像每次防护罩只能掀开多久，养料水要浇多少，都是掐表按量来的，而其他的浇水的手法，温度的调节等等更是不一而足，总之秋韵薇做的可仔细认真。
光关于这株小小沁心草的观察记录就被秋韵薇记了好多好多，一天都要记好几次。
在严格按照那些方法来养沁心草的时候，秋韵薇也是有一些设想，和想实验的方向的，毕竟她以前的知识体系和现在不同，便多出很多想实验的灵感，以后她也会试试。
但不是现在，现在是没有钱可让她随便实验啊。
除了这种沁心草，秋韵薇又买了三株幼苗，也同样是入门级的植物，也同样是按照教科书上的方法来种。
天天照顾这些幼苗苗，就耗费了秋韵薇的不少精力，因此她每天过的都可充实。
不过除了种这些幼苗，秋韵薇也又添了新的日常，那就是给崽崽读书。
肚子都鼓起来了，肚子里的崽崽大了，不都说要胎教的吗？呃，这里是没见到这个说法，秋韵薇发现这里的人在孕妇护理和婴儿护理方面都很糙，但是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是有这个说法的。
所以秋韵薇便每天添了半个小时的胎教。
简斐又动了下身，他不想听这个，光这个蛙蛙和瓜瓜的故事，她在五天前，三天前和昨天都念过了，今天还念，而且内容幼稚死了。
简斐不明白，这个女孩是怎么做到这么幼稚的内容还能耐心地念这么多遍，她自己不烦的吗？
秋韵薇可不觉得烦，这些小故事对她来说很有趣，很新颖，每次读还能有新发现呢。
就像原来在兰内星能看到两个月亮，那个星球盛产一种蟹蛙，就是青蛙的放大版。
秋韵薇看着图片又开始想吃了，这里的蟹蛙可没有有益动物不让吃的说法，也能买的起。
但是但是，这些动物里面也一样含暴燥能量，虽然比异植中少很多，但还是有，也没人吃的。
还有，这个世界原来也有瓜，也想吃。
秋韵薇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馋的时候，秋韵薇觉得一定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的原因。
秋韵薇摸了摸凸起来的肚子，“小馋虫，小吃货，你想吃蛙，还是想吃瓜？我想吃肉，也想吃水果。”
简斐：？？？
突然不太明白这女孩在说什么。
秋韵薇又道：“你还是赶紧出来吧？你在我肚子里我不敢乱吃东西。”
这女孩真有吃肉的想法？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这是要自残吗？
简斐又皱起眉。
对于星际里的人来说，秋韵薇这想法是同自残划等号的，因为进食那暴躁能量，不是尽等着进医院的吗？
也有士兵是吃过的，但那都是因为身边没有营养剂的一时应急，过后还要去医院，治疗起来一点都不容易，治疗成本很高。
好在秋韵薇就念叨了这一次，年轻人的想法经常天马行空，简斐也便不再在意。
今天秋韵薇终于不再念那些幼稚的童话故事，简斐听了两句心情为晴，秋韵薇这次念的是星盟法律。
对于这些简斐可是熟能会背。
“宝宝长大不能触犯这些，这些都是不能做的。”秋韵薇在进行日常胎教，不过这读星盟法律也是她自己要熟悉的，记忆里知道的那些都是最基本的，这么读一遍就更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简斐宝宝动了下身，他早就把那些研究的透透的，能做不能做的另说，反正他是有几次利用星盟律扳倒过拦路石。
是本好律法。
“啊！”秋韵薇把手放到肚子上，“宝宝动了？”
非常的神奇。
秋韵薇很激动，看肚子的眼神像看的不是自己的肚子，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这里面长了个崽崽。
而听到秋韵薇惊乍声音的简斐身子一僵，一动不动了。
这就让等着再次确认胎动的秋韵薇一直没感受到。
“怎么不动了呢？刚才是感觉错了？”
简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这一声低语后的一瞬间又动了下身子，但是这次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幅度也小，所以秋韵薇依然什么也没感觉到。
时间过的充实又快，秋韵薇站在镜子前，看着肚子变大了的自己，“宝宝，我变丑了。”
“怀宝宝也很不容易啊，你要乖。”秋韵薇看着自己的肚子其实是怕的，家里除了一个机器人也没有别的人，虽然每次去医院都说没问题，家里的机器人每日进行的身体基础检测也都正常，但还是会无端担忧。
她的腿都已经开始肿起来，身子也开始变笨，每次在床上躺下都不好起身。
虽然秋韵薇说这些辛苦还有担忧害怕的话不多，但偶尔流露的一丁点就已经被简斐听到。
这么一个年轻女孩子，所以何必找这个苦头吃呢？
但就算这样，简斐也没有听到这个吃到了苦的女孩子的后悔和抱怨。
她该后悔和抱怨的。
这个孩子并不会给她带来任何投资回报，这瞬间简斐阴暗地想。
以后她就会后悔的。
“宝宝又动了！”秋韵薇惊喜地道。
崽崽动的时候并不多，而每次胎动都让秋韵薇觉得很神奇纳罕，惊喜的乐此不疲。
而在这声惊喜之后，简斐则又是一僵，僵着不敢动。
秋韵薇是感觉胎动很神奇，而简斐则是感觉很怪异，很不自在。
“懒宝宝，我们出去散步了。”秋韵薇换好衣服出门，在家里没个人她怕闷出毛病来，所以总会出去走走。
这边的住户少，出来的次数多了，倒也有几位邻居能说上两句话。
“小秋出来了。”
“嗯，您下班了。”
“对，今天外面冷，你也早点回去。”
“好。”
……
首都星的治安还是好的，但是秋韵薇也并不敢多跟外面的人透露自己的情况，和邻居也就是能泛泛说上两句话而已，她一个单身孕妇，没有安全感。
今天风大，秋韵薇按了按要被风吹跑的帽子，这就要回去，但是刚说完首都星的治安好，秋韵薇这就被人打了脸。
当被人撞歪这就向着地面栽去的时候，秋韵薇惊惧地叫出了声，声音都尖细了起来，双手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肚子。
简斐也心中一跳，他不知外面是发生了何事，但这一瞬被秋韵薇的这声尖叫提起了心。

第6章 胎儿日记
秋韵薇是害怕的，她自己栽地上怎么磕碰都没事，但现在肚子里有个崽崽。
不过她并没有栽到地上，千钧一发的时候被人给撑住了。
并不是刚才莽撞撞到她的人，那个人已经匆忙往前跑了去，现在揽住秋韵薇的人把她揽的很稳，即使她已经体重增加了很多，这个人的胳膊很有力。
但没等秋韵薇缓下气向这人道谢，这人就放开了他，嘴里道：“你扶她。”就也向着前面一蹿而去，速度如猎豹，秋韵薇只看到了一个穿军装的背影。
秋韵薇猜她这是倒霉撞上了别人的抓捕行动，好在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若是这么硬栽在这硬地上她都不敢想，想想就后怕。
但是现在也不是很好，秋韵薇抓住被留下来扶住她的那位年轻人，道：“我觉得我需要去下医院。”
那位穿军装的年轻人扶着大肚子的秋韵薇如临大敌：“好好，你是哪里不舒服？还能站住吗？能走吗？车这就过来。”
肚子疼，脚疼，脚应该是崴住了，若秋韵薇不是孕妇，这位军装男子现在就能给她把崴了的脚正过来，但现在他不敢上手。
去医院折腾了一通，最后秋韵薇是想暂留在医院的，毕竟家里没人照顾她，但是想到家里那几株娇贵，寄托着她希望的植物，不得不回家。
也是很难了。
秋韵薇对这位军装男子道谢，让他可以不用管自己，该忙自己的就去忙自己的去，刚才看着他们在执行任务中，也不要太耽误别人。
这名军装男子也就是毕山对着星脑终端点了几下，知道那边的行动已经成功完成，微微笑了一下之后，对走路困难的秋韵薇道：“还是我送你回去。”
秋韵薇对他是非常感谢的，但除了口头上的感谢也做不了别的，想端个水果给人吃这里都做不到。
家里是第一次来客人，也只能是给人端了一杯清水，这让秋韵薇很不好意思，毕山忙让秋韵薇坐下，“我自己来。”看着秋韵薇的肚子充满敬畏。
毕山把人送到，他们头儿来接了他便可以离开，毕山的头儿是一个很有威慑力，自带寒气，让人见了便会心里揣揣，一下子拘谨起来的男子，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这摄人的气质，如一柄尖锐的锋利寒剑，而让人把他的样貌给忽略过去。
但仔细去看，却会发现这人的相貌其实很英俊，鼻梁高挺，剑眉星目，一身军装大步踏来，双腿修长。
虽然这人气势摄人，但秋韵薇却对他印象很好，并不害怕，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这身制服，以前便对穿着这身衣服的那群人有好感和信任，虽然与她以前世界的军服有所不同，但还是会对穿这类衣服的人感觉好。
就如现在在家里的若是换成其他的两名男子，秋韵薇心里大概会提起防备心，现在却不会，况且这个人应就是在那瞬间揽住她没让她跌倒出事的那位吧？
想到这里，秋韵薇便又对这人道谢。
黎泽的视线迅速扫过秋韵薇的肚子，道：“不用，当时吓着你了，抱歉。”
这人嘴里说着抱歉，但声调却硬邦邦的，不过秋韵薇却不介意，忙道：“不是不是，又不是你们撞的我，我又不是不辨是非，今天还多麻烦了你们的。”
黎泽点了点头。
他们也无意在这女子这里多坐，只是毕山要走的时候踌躇道：“孩子的爸爸不在家吗？”
凭他的眼力没在这家里发现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而秋韵薇这个样子让人看着很不放心。
听到毕山这过界莽撞的话，黎泽眉尖微蹙，但却并没有在秋韵薇脸上看到任何负面情绪，秋韵薇平静坦然道：“他爸意外去世了。”
这是以后对外的一致说辞。
毕山立马脸现歉意，又道：“你可以记下我的通讯号，有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休息时间都能过来。”
见秋韵薇水灵灵的眼睛看过来，他立马涨红了脸道：“我、我没有其他意思。”
秋韵薇笑着打断毕山的尴尬：“好，谢谢啊。”她当然知道这位看起来很腼腆的兵哥哥没有其他意思。
毕山在出了秋韵薇家的院门后其实就腼腆全消了，别看她在秋韵薇面前腼腼腆腆的样子，但其实是能力突出的尖子兵，不然也不能跟着黎泽，他就是在女孩子面前容易害羞腼腆。
毕山坐到车里后便开始跟头儿感慨来：“那女孩很小，才20来岁，孩子爸爸居然去世了，她一个人很不容易。”
对于星际人来说20来岁是很小了，虽然可以领结婚证，但很少会有人在这个年龄结婚的。
黎泽听着泽山的感慨没有吭声，只是想起那女孩盈盈的双眼，微笑翘起的唇，和纤细的身体却鼓起来的肚子，一双剑眉又微微蹙了下。
但这点表情变化毕山没有看到，他只看到他们头儿不动如山，坚硬如石，他们头儿不是好的聊天对象，让他去和敌人作战还行，能面不改色，神挡杀神，佛挡斩佛，将一切敌人皆败落于他的战舰下。
至于其他属于人类的柔软的东西，那就很难在他们头儿身上看到了。
在黎泽他们走后，一直在倾听外面动静的简斐也放松了，他可不是像秋韵薇那样对陌生人也没个提防，不过简斐崽崽这次没有动，他怕秋韵薇又会因为胎动一惊一乍。
秋韵薇虽是走着不太舒服，但第二日还是坚持把那几株幼苗照顾的仔细，一点不敢偷懒。
简斐能听出秋韵薇来回折腾，一走一走的还一点都不便的样子，不自知间又皱了眉。
“今天给宝宝讲黑鬃兽历险记的故事，在斯纳星上一只黑鬃兽和芦花鸟是好朋友，有一天黑鬃兽的好朋友芦花鸟生病了，只有长在天罗海最深处的一种会五彩发光的鱼才能救活他……”
秋韵薇念故事的时候温温柔柔，不急不慢的，有种安抚人心，让人心情也跟着宁静下来的力量。
简斐动了下耳朵，这么幼稚的故事她都能念的声情并茂的，也不知道是给他念，还是她自己喜欢听，她自己读着读着居然还笑了起来，一本小孩读物她一个大人自己倒沉浸其中，读的津津有味。
都是些编的骗人的故事，像黑鬃兽那种，可不是书中写的善良可爱，虽然毛发绒绒，但其实是种牙齿尖利，欺软怕硬的动物，就这些女孩子会因为它们顺滑的皮毛和知趣儿的讨好摇尾就喜欢它们。
在这样的声音中，议会长大人渐渐陷入睡眠，唔，这个声音催眠效果很好。
议会长大人一阵好眠，前世事多，脑子总是转个不停，睡着的时候也是警觉着，现在成了被困住的胎儿，却是睡的前所未有的安逸香甜。
秋韵薇这两天行动很不便，但也只过了这两天，秋韵薇的脚伤便好了，或许是因为本来就伤的轻，又或许是因为这里的药好。至于星脑中存的毕山的通讯号，秋韵薇自然也是没有打扰他的。
脚伤好了，秋韵薇心情不错。只是，秋韵薇摸了摸肚子，“宝宝这两天怎么没了动静？”
一点动静都没有，让秋韵薇有些担忧，虽然家中机器人检测的基础数据都正常，但秋韵薇还是不放心，她一点经验都没有，身边也没个有经验的人，总担心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肚子里的胎儿会出了什么事。
“还是去趟医院吧。”秋韵薇皱着眉道。
简斐握着小拳头，想把小拳头往前伸一伸，但也只往前移动了有一点点，秋韵薇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简斐犹豫了下，然后一直僵着的身子终于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这次也让秋韵薇终于感觉到了肚子里的动静，眼睛便弯了起来。
不过还是决定要去医院看看，简斐还听到秋韵薇说他：“宝宝是个懒宝宝。”
想反驳又没办法的简斐只能哼了一下。
医院里的检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那医生也见多了这样第一次怀宝宝心情多忐忑的孕妇，又多安抚了几句。
秋韵薇回到家里，把这次宝宝的照片也给放好，“或许现在就应该给我们崽崽写份日记，以后我们崽崽长大了也有东西看。”
崽崽的照片已经越来越清晰，小手手，小脚脚都能看到，但是崽崽的性别却是被进行了模糊处理的。
星际时代虽然没了重男轻女的现象，各个行业女性精英都很多，星盟的现任总统，帝国的左相，还有联邦那位赫赫有名的参谋长都是女性，但是虽然没了重男轻女的说法，但避免不了孕妇或者准爸爸们会有个人偏好，所以胎儿性别依然是不允提前告知的。
秋韵薇说给崽崽写日记，便还就真的开始写了，有时候写的多一点，但也有的一天也就只记下一句话。

第7章 出生
时间在缓缓流逝，除了肚子里的崽崽在长大，几株小幼苗也长势喜人，与奥尔登联系的时候，他看了小幼苗，呃，现在不能称作小幼苗了，他看了长成的沁心草，还夸了她。
过了幼年期，这些绿植也就越趋稳定，照顾上都可以放松一些，去掉防护罩可暴露在外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等它们再长长，就可以彻底拿掉防护罩，在院子里生长。
到那时候更能卖个好价钱。
能看到收入来源，让秋韵薇心里多了底气，给崽崽准备东西也大方起来，在星脑上看婴儿用品，过不两天就要收一次货。
不知不觉中竟已经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明明小崽崽还没出生。新手妈妈嘛，看着那些商品介绍，总觉得商家说的好对，宝宝都会用得上。
因为这些忙碌，秋韵薇这么一个人处于异世，却也没觉得孤单。
而在没有去学校的这些天，像蹭课认识的那些同学，也有好几位给她发消息的，秋韵薇只说这段时间有事不能过去，还有同学给秋韵薇发了课堂笔记，让秋韵薇挺感激。
秋韵薇例行照顾好绿植，看着又长大了些许的小苗苗，信心满满，“姐姐肯定能把我们崽崽养得很好。”
做完今天的事，秋韵薇又去写胎儿日记，而简斐虽然没听到声音，也能猜到她在做什么，他已经摸清了她的作息习惯。
写完日记又是例行的胎教读书时间，而在这柔和的读书中，简斐古井无波的心底一时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无坚不摧的心好像被淋了会侵蚀的酸雨，有一种酸疼的错觉。
他想起了遥远记忆中的一幕，他在饿着肚子翻捡早已被人翻过的垃圾，企图找一点还有价值的漏网之鱼的时候，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哈哈笑着跑过来把那些垃圾踢飞。
而跟着那小孩过来了一个妇人，那妇人不轻不重斥了两句，斥的那两句也只是斥责那孩子把新鞋子给弄脏了，牵着那孩子走开，一会之后又说说笑笑起来，那孩子欢乐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那妇人从垃圾边拉走她儿子时候只看过他一眼，那目光也嫌弃如看着垃圾，很刺眼很让人不舒服的目光，他还听到那妇人跟他儿子说：“不要跟他玩。”
其实小简斐很注意卫生，即使是在天气寒冷的冬天，那么小的他也会每天洗脸洗手，会洗一遍又一遍，确保干净。
不是因为小简斐自己有多爱干净，在吃饱穿暖都满足不了的情况下，没有条件考虑那么多，只是小简斐知道那些大人喜欢干净的孩子，他有时候说话好听，替他们做点简单的活能拿到微薄的报酬。
若是他不干净，那么他们压根就不会让他近身的。
只是他再努力洗净，那一身的破旧贫穷也是掩盖不了的，捡来的衣服并不合身，在冬日里他穿的鞋子还是夏天的小鞋子。
鞋子又小又不保暖，把脚挤的会疼，而且脚冻的也会僵木。
那个男孩脚上的鞋子又新又好看，看着也暖和，是应该多爱惜些。
那妇人看他的眼神虽然嫌弃，但当转向那男孩的时候却完全不同，当时尚且年幼的他说不上来那种不同，但是没有人那样看过他。
那妇人斥责男孩的语气，与别人责骂他时候的语气也不一样，听着一点也不让人害怕，而那男孩也果真没有害怕，笑嘻嘻的去牵那妇人的手，那妇人便又脸上换成了笑容。
当时他看着那男孩牵着那妇人的手走远，在冷风中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有好大一会儿，才继续去翻那些垃圾。
简斐的记忆很好，但他极少往前去想那些过去，只是在秋韵薇这一声一声柔和的声音中，那久远的过往忽然就那么跳了出来。
临近秋韵薇的产期，秋韵薇正在将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帖，呃，其实也没有太多可安排的，主要是将家里的那几株绿植在星脑上卖出去。
沁心草已经完全进入稳定期，不再需要防护罩的防护，像是当初蹭课的那个班级的同学也只有两位所种的成功长到了稳定期，而且品相也没有她所种的好，奥尔登老师说她很有天赋。
嗐，有没有天赋的秋韵薇不好说，但是总算没有白费她这段时间战战兢兢的伺候。
就是将这家伙寄走的时候，秋韵薇又咽了咽口水，这株绿油油的家伙它不仅长的像韭菜，它闻起来也像韭菜啊。
其实烤韭菜也好吃的。
想试试把这家伙烤了，炒了，吃了。
想，好想，想的都念了出来，“饿，想吃。”
简斐崽崽不知道秋韵薇念的是烤韭菜，韭菜炒鸡蛋，韭菜饺子，只是想着不是喝过营养剂的了吗？饿了就再喝半支。
秋韵薇是满心不舍地将这韭菜送走的，现在还是先赚钱。
崽崽这就要出生，住医院里要花的钱，还有宝宝出生后的花费，现在需要有进账，至于口腹上的满足感，只能推后，嘤，还是好想吃嘤，就是苦瓜放她跟前，秋韵薇觉得现在她都能吃下去。
餐风饮露什么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算了算了，先不去想这快一年连块苹果皮都啃不着的悲催，还是看看账户里新进的星币吧，这才是让人开心的事。
沁心草虽然是最低级的一种绿植，但毕竟是长成的稳定绿植，也能卖个好价钱，而另外几株耗费了秋韵薇大量精力的小苗苗，也已经进入半稳定期，这次全被秋韵薇给打包卖走。
共卖出了有十万星币呢，而这半年多的时间秋韵薇生活所花费的总共也就十来万星币而已，所以养绿植是条靠谱的发家致富之路。
但其实也并不如秋韵薇所想的那般赚钱的，看看她蹭课那班级的成功率就知道了，还有她日日不懈怠的精心都是成本，再有就是奥尔登老师说的她有天赋一事了，这个也是真的，只是现在秋韵薇还不知道而已。
将这几株难伺候的大爷送走，秋韵薇又准备好一些新生儿会用到的东西便去了医院。
她提前了解了关于生宝宝手术的问题，会比前世的剖腹产技术创伤更小，恢复更快，这也便让她心里的害怕少了点。
进手术室前，秋韵薇深深吸了口气，“等下就能跟宝宝见面了。”
一觉醒来，身上的麻醉还在，并没有觉得疼，秋韵薇第一反应就是去寻找崽崽。
而在床边就看到了那么一小小只的小家伙，秋韵薇是花钱请了护工的，这时候那护工很理解秋韵薇的心思，把宝宝抱起来一些让秋韵薇看到。
“你家宝宝长的好看，是我见过的那么多新生儿中最好看的。”
秋韵薇心情复杂地道：“是吗？真的？我怎么觉得有些丑，以后会长好看？”
红通通的皮肤，非常淡的眉毛，眼睛也没有睁开，大大的脑袋，这么一看可真称不上好看。
不过据说新生儿都会越长越好看的。
就算不能变好看，自家崽还能不养咋的？
嘴里说着丑，秋韵薇还是伸出手想抱一抱，那护工道：“您现在还有伤口，过几天再抱。”说着将宝宝放在秋韵薇边儿上，让秋韵薇一伸手就能触到。
秋韵薇便弯着头，笑看这只小家伙，还摸了摸他的小手手，小脚脚，都好小好小。
简斐虽然还没有睁开眼，但他现在是醒着的，被秋韵薇碰了手，又碰了脚，他嘴里抗议的哼唧了好几下。
秋韵薇又用手指小心触了下简斐的小脸蛋，笑呵呵的打量个不停，一个傻妈妈的样子。
简斐都能感觉到那强烈的视线，还有尽在咫尺的呼吸。
小小的婴儿被盯的越久，越生出一股不知所措出来。
明明就是站在万人前演讲，被更多的人用目光注视着，他也能无比镇定的。
秋韵薇轻笑道：“原来我们宝宝是男宝宝啊。”
啊啊，这女人是往哪里看了，简斐的血液都往脸蛋上跑，羞耻的要炸。
那些医生护士还有就这房间里站着的这位护工，这位前世议会长大人，总是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议会长大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被那么多人给看光光了。
议会长大人情愿他现在是无意识的，让他保留着大人的羞耻心经历这一切，绝对是对他的残酷惩罚。
额头上被印下一个吻，还伴着大大的mua声，简斐：……
简斐并不意外的呢。

第8章 出院
手术恢复的快，因为家里没人照顾，秋韵薇还又多在医院里住了几天才走的，这个时候小崽崽都已经能睁眼了。
简斐眼前的视野并不是很清楚，只模糊有那么个影子，但他通过这模糊的影子却总能准确一下就分辨出哪个是秋韵薇，哪个是那位女护工。
两个人身上的气息便不一样。
反正就很不一样。
秋韵薇只要碰着他动作总是小心翼翼，秋韵薇看着他的时候还总爱笑，还总爱把她的脸和他的脸凑的极尽，还总爱用手指轻戳他的胳膊，……
秋韵薇小心把简斐抱起，这小家伙这么小，整个人软趴趴的，总怕不小心会折了他的腰，所以秋韵薇从最初的抱姿僵硬，到现在抱的时候依然小心翼翼。
“宝宝我们回家喽。”
简斐是不用给回应的。
他就在人的怀抱里当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婴儿。
抱着孩子出来，碰到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妻，目光相撞了一下，因着又不认识，秋韵薇也就这么又转开了目光。
只是却没走几步，便听到后面的说话声。
“那个女的好可怜哦，住医院这么多天，都没见孩子爸爸来过，看着年龄也不大，未婚生子被人骗了吧，以后有的苦受，小姑娘不自爱，就跟我姨家那个侄女……”
声音并不是太小，反正秋韵薇是能听到，皱眉回头。
秋韵薇在医院是花的钱多住了单间的，只去厕所的时候会出门，所以并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异样目光，至于那个护工，人家还要拿钱，有职业素养，也不会说不该说的话，虽然偶尔也会眼露同情，也不知道都是脑补了些什么。
现在听到这八卦女不怀好意地在后面口无遮拦，便不虞看去。
那女的居然还好还意思厚脸皮地道：“你看我做什么？”
都遇到的是什么人，明明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秋韵薇怕自己一声不吭，回去回再憋屈个三天把自己气死。
“看你怎么这么嘴碎！你和我认识吗？什么都不知道就瞎猜，说人闲话都不会躲人远点的？”
秋韵薇说完这些并不打算与这女的再多纠缠，可人家却不是这么想的，那人有丈夫在边上站着，秋韵薇这么一个单身母亲可不就是好欺负的对象么？
那女人得意挽着他丈夫的胳膊，刻薄道：“我又没有说错，年纪轻轻的一个人来医院生孩子，都不见孩子他爸的面，还能是有什么好事的吗？
你们这样的小年轻仗着有两分姿色就胡搞乱搞，不要不听劝，被人抛弃了，娘家人也不认，看你带着一个孩子怎么办？造孽，孩子一出生就是个没爸的小可怜。”
说着这些的时候，这女人看着她自己的孩子，一脸的优越感。
这女人这话说的可就过分了，压根就不能忍。
“这位女士，说别人小年轻要听你瞎咧，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年轻漂亮吧？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管的是不是太宽了点？仗着年长几岁就这么大脸说三道四，不为你自己也得为你孩子积点德吧。
至于我自己的事，可用不着您操心，我有手有脚，又不是要靠别人养的，以后日子好着呢。
还有，我孩子爸爸跟您有什么关系啊？用得着你搁这里叨叨的？您要想见他啊，他可是长眠地下了，您要想去地下跟他聊聊，我可不会拦着，请随意。”
简斐听到秋韵薇说他那个明明还活的好好的生物学父亲死了，说的越来越顺嘴，好像真的就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不过简斐现在一点也没有关注这个，他现在心情不好，虽然他自己也觉得一个年轻女孩子未婚先育是愚不可及。但他可以这么想，可听到这泼妇这样说，听到这妇人恶意满满地欺负抱着他的秋韵薇，却让他眼里迅速布上阴霾。
秋韵薇又对那位男子道：“你太太这嘴巴刻薄的模样，唉，你都不觉得丢人的吗？也不知道因为你太太的这张管不住的嘴，你们又得罪过多少人，真是替你可惜，家门不幸。可别哪一日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那时候这位女士你自己也就知道什么是不听人劝吃苦头了。”
秋韵薇又警惕看向那眼珠子要瞪脱框，嘴唇一抖一抖的女士：“你不是说不过还想动手的吧？这可是医院人来人往的，安保的人就在那边站着，我可一点都不想和你一起丢人，看你也是养尊处优的女士，就别拉着你丈夫一起丢人了，管不住自己的嘴，别连手都管不住了。”
那男的按住被秋韵薇这么嘴不打顿儿的一长串给气的呼哧呼哧的妇人，眼睛扫过围上来的许多人，一圈看热闹的，这男的颇觉面上挂不住。
“咳咳，秋小姐，好久不见。”
秋韵薇扭头，然后就看到了好几个熟人，跟他说话的是邵涵钰的狐朋狗友俞薄霖，秋韵薇眼瞳一缩，她在俞薄霖的旁边看到了邵涵钰。
秋韵薇下意识便将怀里的崽崽抱的更紧了些，用胳膊将崽崽的头护住。
邵涵钰摸了摸鼻子道：“嘴巴可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前见的都是小美人娇滴滴，声音里都是甜分，特别是撒娇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又软又甜。
今日听到这妞与人撕的厉害，都没有认出来。
又泼，又辣，比那天还要牙尖嘴利。
而且好几个月不见，邵涵钰觉得这妞怎么好像比以前还更好看了？美的他又开始心动了。
但是邵涵钰这个花花公子，他的那颗躁动的心一年总会乱动那么个好几次的，并不稀奇。
他邵公子可没有吃回头草的先例。
邵涵钰眼睛向下看到被秋韵薇抱在怀里的那一团，哦，生了，不过这妞生孩子怎么没有变丑？
下一瞬，邵涵钰那颗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擦，这是他的种。
邵涵钰这狗脱口而出的是：“你可别找我，早说我不认的。”这狗说着还往后退了一步。
秋韵薇紧抱崽崽的手终于松了些，刚才不知不觉间秉住的呼吸也终于能自如了，虽然邵涵钰这人说话非常讨人嫌，但秋韵薇对他这讨人嫌的反应还是乐见的。
“没找你，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孩子他爸仙逝了。”
被人当面说成死人的邵涵钰：……
算了算了，他不跟这泼女人计较。
邵涵钰身边站着的一位小姐却是从刚才眼神便在秋韵薇和邵涵钰之间转来转去，看着秋韵薇和她怀中的那团的目光有些凉。
而这个时候，秋韵薇也注意到了这位不善的姑娘，这位姑娘秋韵薇并不认识，但看她与邵涵钰站的很近，想来是邵涵钰这狗的新女友。
当秋韵薇看过去的时候，这姑娘看她的眼神变的不屑，一副蔑视高高在上的样子。
“蓁蓁，你怎么在这里？”这道惊讶声却是被秋韵薇刚才暂时给忘在脑后的那刻薄妇人的声音。
而邵涵钰这新女友则不咸不淡地叫了声：“小姨。”
刚才小姨被那女人说的还不上话，让这位蓁蓁小姐觉得丢人，她也一向不怎么看的起这位小姨，在邵涵钰跟前都想当作不认识她。
秋韵薇却没心思管她们的官司，趁着这空档，抱着宝宝往旁边绕了好几步远，这便离开。
而邵涵钰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秋韵薇走的时候，还往那小毯子里包着的娃娃望了去，不过那娃娃被秋韵薇刻意拉了拉毯子，且又用手挡住，连一根头发都没让邵涵钰看到。
不过邵涵钰虽没看到，但他那望向娃娃的动作却被那位蓁蓁小姐给收入眼底。
而俞薄霖也看到了邵涵钰的动作，眼里闪过了然，看向那走远的背影却又觉得迷惑。

第9章 宝贝
简斐知道刚才的人里有他的生物学父亲，但却一丝波动都没有，对这么个人，他更是一点都不曾在意过。
过去不曾，现在也不会。
不过，刚才紧紧抱着她的女孩，还是一点都没有把他给出去的意思，也没有透露出一丝想跟那人攀附、牵扯上去的意思。
这让简斐的利益导向世界观又开始出现波动。
所以为什么要留下他？
脑门上又被人啾了一下。
啊啊啊！
又被人给非礼了。
这人！这人怎么总这么不矜持的！
矜持？
可从来没有听过跟这还没满月的小崽崽还要讲究矜持的，而且秋韵薇可没有像别的爸妈连小宝宝的初吻都没有放过。
随着在小宝宝这脑门上响亮的啾的这一声，秋韵薇刚才如同踩了狗粑粑的郁闷也终于被拂去。
把抱着崽崽的毯子又拉开些，“我们宝宝喜欢外面吗？”
但其实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没有树，没有草，没有花。
坐车到家，秋韵薇心情很好地进入大门，这里已经被她当作了以后的家，“宝宝，我们到家了。”
简斐宝宝听着秋韵薇欢喜的声音，对她口中的家，此时却并没有多余的感想，嗯，床是比医院里的要柔软。
.
俞薄霖邵涵钰他们那群人从医院看完病人出来，俞薄霖对邵涵钰道：“一起去喝一杯？”
邵涵钰道：“好啊。”
他的那位新女友刘姝蓁脚步也跟着过去，被俞薄霖笑着挡住道：“男人间喝酒，女人不能跟着。”
刘姝蓁娇嗔了邵涵钰一眼，结果邵涵钰也只说让她先回去，刘姝蓁最后生气撇嘴走人，只剩下俞薄霖和邵涵钰坐在老地方，一人倒了一杯酒。
俞薄霖自己先品了一口酒，见邵涵钰今日罕见走起神来，心念一转便道：“在想你那位牙尖嘴利前女友？”
邵涵钰一下被酒给呛住了，反应很大地道：“怎么可能？我可是很有原则的，说分手就分手，可从不玩藕断丝连，还吃回头草那一套。”
俞薄霖哦了一声，像是思考确认邵涵钰的节操，沉吟了一会儿又道：“那就是在想那个孩子？”
邵涵钰眼皮跳了一下，强自镇定道：“什么孩子？秋韵薇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俞薄霖：“是啊，跟你是什么关系。我还以为那是你的孩子，那个时间她是在做你的女朋友不是吗？”
邵涵钰：……
邵涵钰不吭声了，他可做不出主动往自己头上扔绿帽子的事来。
邵涵钰默了好大会儿道：“反正是跟我没关系，你不要对外说。”
俞薄霖：“这个你放心，会给你保密，但你自己想好怎么处理，就这么让你前女友养着？以后也不认回来？不怕以后会出乱子？”
邵涵钰道：“之前说好，孩子完全是她的，我不认，不会让她生乱。”不过现在一想，那一天也是被灌了迷魂汤，居然就顺着她让她把孩子留了下来。
.
秋韵薇带着她家崽崽过起了小日子，虽然她家宝宝现在还不能给她更多的反应，但是家里多了这么个小崽崽，一下完全不同起来。
因为家里有那个机器人小一的帮忙，秋韵薇这个新手妈妈照顾这么个小宝宝倒也没有觉得太难。
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个小宝宝，一天里的二十四个小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闭着眼睛睡觉。
所以在宝宝醒着的时候，秋韵薇都是抓紧时间跟小宝宝互动的。
给小宝宝穿上小袜子，“呀，我们小宝宝的小脚脚也这么好看的啊。”
“小脚脚臭不臭的啊？我闻闻。”
啊啊，变态。
议会长大人想抽出自己的小jiojio，但是他现在只是个四肢短短粗粗，力量微弱的小青蛙而已，所以小脚脚还是待在秋韵薇的手心里。
小宝宝的小脚脚自然是不臭的，他的脚可还从来没有沾过地，这是个连翻身都还不会的小家伙呢。
不过以前秋韵薇可没想过，她还会除了她自己的脚脚之外，有另一个人的脚不会让她嫌弃。
给小宝宝把小袜子穿好，抱到落地窗前晒会太阳，然后又让机器人小一帮着拍了视频。
每个养崽崽的妈妈都会自动变成拍照片，拍视频的狂魔，因为小崽崽一天一个变化，每天都是一个惊喜，总想记录下来。
“我们宝宝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
秋韵薇翻着宝宝日记，对比着那一张张的照片，肯定点头，“是。”
“以前姐姐不该说我们宝宝丑的。”
议会长小崽崽又哼唧了一声，就在前几天还说他是个丑宝宝。
但是这个女孩子那个时候嘴里是说着丑，但语气依然是不变的温柔，甚至还透出星星点点的宠溺意味。
鼻尖是淡淡清香，这女子抱着她，歪着头凑到他脸前，就几厘米的距离，她眼中笑意盈盈，“我们宝宝的眼睛比黑珍珠还好看。”
呃，她没见过黑珍珠，“反正就是比星星，比任何宝贝都好看，我们宝贝也比任何宝贝都宝贝。”
自从小崽崽出生之后，秋韵薇就跟小崽崽的话多了起来，明明还是个啥也听不懂的小宝贝，但秋韵薇觉得家里得有说话声，让小崽崽多听听。
见小家伙乌溜溜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秋韵薇又凑近了，嘴角翘着与小家伙额头蹭着额头，嗓音里也都是笑声：“我们宝宝在看什么？什么时候能认人？认出姐姐？”
“只会喝奶的小家伙。”
这么近的距离，其实小宝宝是能看清人的脸的，简斐看进这女子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里，她的眼神是这样温软宠溺。
前世没有人这样看过他，谁敢用这样的眼神看那么一个权势浩重的人呢？即使他对外的形象彬彬有礼，和善可亲，也不会，因为他那一身的权势光环，也因为真站在他跟前的时候，会知道他并不是可以亲近的。
不，好像也是有的，有类似的。
他小时候的经历外界虽然知道的不是那么详尽，但也都知道他小时候无父无母，垃圾星长大，吃过很多苦，当这经历被传开的时候，他虽然不悦，但转身就利用这经历舆论造势，让想定性他出生垃圾，品行也垃圾的人吃了亏，又赢得了星际大众的支持，直至后来的后来成为有名的平民议会长。
当知道他出身之后，那些上层权贵的的人看不起他蔑视他的多，但也有人用心疼的眼神，同情的语气安慰他，哦，对了，在那一段时间，他的桃花运都旺了起来，富有同情心的小姐用心疼的语气跟他说，以后陪着他忘掉之前的苦。
当时他是个什么感受呢，那种心疼，那种同情，一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呢。心疼是浅薄的，同情也是浅薄的，富贵人家多愁善感的小姐想要施一施善心。
甚至还有是伪装出来的，他透过那层浅薄只看到了虚假，毕竟那时候他已在政坛走势很好，是颗冉冉新星，围绕在他身边的虚情假意从来不在少数。
简霏从底层走到那样顶端的地位，自认为识人无数，见到的人就算辨不出十成十，也总能看准个九成九，可面前这个女孩子，他觉不到一丝的虚假。
简斐夹杂着审视的心态里，更多的是他自己也没发现的不知所措。
他不怕别人骗他，害他，可这样陌生的情感，他本该远远看着的情感，当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简斐，他，很不适应。
那样呵护的姿态，双手总是圈在他周围，远离几步拿个东西都总要回头看，视线总是落在他身上，总是用那种愉快喜爱的语气对他念念叨叨。
这双盛着他身影的眼眸，看着他的时候好像他真的是那么个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宝贝都还要宝贝的珍宝，满满都是他。
秋韵薇正在跟小宝宝蹭额头玩，“宝宝笑一个。”
“嗯？”
“来给姐姐笑一个。”
……

第10章 无法拒绝
但是小宝宝不给她笑。
“小宝宝还不会笑的呀？那宝宝来动下眉毛。”
这个小崽崽是会的，她见过小崽崽的眉毛往中间拢，就好像在皱眉似的，也不知道小小的只会喝奶的小人儿又能在愁什么。
当时秋韵薇还问了，自然得不到小宝宝的回答，而被她发现那么一次之后，眉毛就没有再那样动过了。
小宝宝表情很少，只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非常灵动，专注地看着你，常让秋韵薇有种小宝宝能听懂你说话的错觉。
虽是错觉，但秋韵薇就更爱跟小宝宝说话了。
但现在小宝宝听完她说话，眉毛却是一动都没有动，对于小宝宝不给面子的行动，秋韵薇便自己用手指尖点了点小家伙的淡眉毛，“好吧，我们小崽崽还听不懂。”
点着小崽崽的眉毛，一直眼里嘴角都是笑的样子，简斐也不觉得眉上作乱的手痒，也不恼，外面的阳光洒在这个女孩的身上，简斐的视线便一直落在这人身上。
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也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
这样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有着广阔美好的未来，可当单身未婚带着一个孩子一切则又迥然不同，外面的人会有流言蜚语，就像上次在医院里所听的，而回家里，她自己从怀孕到现在则是非常辛苦。
怎么会不辛苦呢？怀孕时的腰酸背痛，半夜里腿也会抽筋，他知道她在怀孕的时候腿都肿了。
还有现在，别人会有丈夫在身边，而她则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守着她。
年少时候的人经常会在脑子发热的时候做下蠢笨的选择，可在这个人身上他却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后悔懊丧，她就这样安安静静一个人养着他，好像还有一直就这么养下去的意思。
秋韵薇可不知道小崽崽的小脑袋瓜里在想着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她正兴致勃勃跟小崽崽玩。
现在又去玩小崽崽的小拳头，非把她自己的小拇指往小崽崽的小手里塞，被小崽崽把小拇指给握住，就又哈哈笑着□□。
□□之后，又恶趣味往人小手里塞进去。
简斐满脑门黑线，这活泼又无聊的年轻人，罢了罢了，这么一个年轻女孩子天天闷在家里，也是够无聊。
简斐顺从秋韵薇的心意，主动用小手手去紧紧抓住秋韵薇的一根手指，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秋韵薇都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无聊的小游戏她硬是乐此不疲。
唔，让秋韵薇说，是很好玩的啊。而且手指被小崽崽紧紧抓住的时候有种被依赖，心里软乎乎的感觉。
而且她家小宝宝也跟她玩的开心呢，眼睛都要比刚才更亮，而且这嘴角，呀，“崽崽，你是不是笑了？！”
嘴巴微张，是无齿的婴儿笑，粉嫩嫩的牙床，微眯的黑亮眼睛，啊啊啊，可爱死了。
天下无敌第一超级可爱！
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是宝宝这超级可爱的笑也就是昙花一现，在秋韵薇如发现新大陆般惊喜，内心尖叫的时候，宝宝的处.女笑已经收了起来，微张的嘴巴又合上。
接下来，秋韵薇再怎么逗他他都没有再笑，让秋韵薇遗憾不已。
不过机器人小一有将刚才崽崽笑的视频拍下来，秋韵薇翻来覆去地看，比前世喜欢上某个小仙男爱豆的时候看的还要上瘾。
还把露着小牙床的定格照片拿在手里看来看去，眼睛里都是喜爱，她嘴边的笑在简斐看来，傻呼呼的。
而且被人这样用浓烈喜爱的眼神看着，就算她看的是视频，是照片，看的是不是也太久了些，让简斐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阳光暖融融的热度直往脸上扑，让他脸颊都开始发热。
就是笑了一下而已，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人这么开心的么？简斐不理解。
“啊，啊。”简斐现在稚嫩的嗓子能发的音不多，不过就这么两声，就足够迅速将秋韵薇的注意力重新从那张照片上吸引回来。
秋韵薇被揪住了袖子的一个小角角，她笑道：“呀，我们崽崽是还想玩吗？”说着便又用手指去点小崽崽手上的肉窝窝。
简斐被那么这个肉窝窝点一下，那个肉窝窝的戳一下的，觉得有些痒，不过简斐这次没有露出无齿笑来，不然这女孩又得咋呼。
小手忽然被另一只手给整个包起来，女孩子的手很漂亮，修长白皙，小巧秀气，但是现在却能把他的手给整个包起来，而且很柔软温热，温度透过这只手传递到他的手上。
“宝宝的手也好小。”
“小家伙儿。”
……
mua！冷不防简斐崽崽的脸蛋就又被亲上了，简斐崽崽挥舞着小手啊啊叫了两声，这人，这人怎么总爱亲他？
不过秋韵薇这个时候没有听明白简斐的啊啊语言，还以为宝宝高兴，在跟她互动呢，然后秋韵薇便也高兴地又给简斐崽崽mua了几下。
简斐崽崽：……
算了，随她去吧。
等他能说话，绝不会再惯着她。
秋韵薇又抱起来简斐崽崽走着玩了会儿，给他指家里的家具，还拿来买的小孩玩具，逗简斐崽崽玩。
有小摇铃，彩色小气球，会动的小娃娃，都是可幼稚的小玩具，但也都是秋韵薇兴致勃勃买来，现在又兴致勃勃逗宝宝玩的。
而简斐虽然心里不屑这样的幼稚玩具，但他一个什么也做不了，天天都很无聊的崽崽，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往这些玩具上跑去。
黑亮亮的眼睛有时候对着这些玩具，有时候对着这个一直笑着逗他玩的女子，小摇铃的声音叮叮当当清脆，而这个摇着小摇铃的女子脸上的笑意则如外面的阳光那般明亮。
秋韵薇没有成功逗的小崽崽咯咯笑，但她其实不知道小崽崽那双黑色葡萄似的眼睛里是藏着轻松舒适的。
是前世那位议会长大人从来不会有的情绪，从来不会产生的安宁轻松。
直到后来过去了很多年，简斐都还记得这个女子当时手里晃着小摇铃，脸上宠溺疼爱的温软笑意那样让人无法拒绝，虽然温软但却是另一种强硬，渗透他坚实的心防，在他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进入里他心里。
秋韵薇是在用视频用照片来记住小宝宝的一点一滴，而简斐则是把它们藏到了心底。
这一刻有人是在真实宠溺着他，是他从未想过他也会拥有的，他记着这些，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珍惜。
若是后来一切变了，这些都没有，消失无踪了，他仍然是垃圾星那个挨打挨骂，被人嫌弃的垃圾小孩，那这些他都会在心底封藏，这些记忆他绝不会再触。
他见过很多，人心易变，经不住考验。
他见过有豪门公子，父亲母亲慈爱疼惜，在其身上倾注无数资源，投以各样美好期望，可后来双方各遇真爱，各组家庭，往日那个如珠如宝的孩子便也被两人渐渐放弃。
他见过被亲生父亲卖给地下擂台场，然后就再也没有走出来，日日在那擂台上搏命的人，那个人曾无所谓地道，他父亲小时候对他也还不错，就当还他了。
他的那位父亲曾为他放弃过很好的机会前途，靠捕杀异兽艰辛养他，只是后来会了赌博，然后便忘记了他曾那么看重的儿子，亲手将他送入了那一个地下死亡之地，能活下来，全靠那人自己命硬。
人心易变，简斐从不敢轻易信人，他后来走的越来越高，身边之人便越来越多的背叛，他对任何人都一分信，九分疑，习惯早已经刻在骨子里。
可这一刻，眼前人的笑颜却是那么真，这么让人无法拒绝

第11章 暖意
玩了挺久，秋韵薇看了看时间，“崽崽是不是饿了？该喂奶了。”
说着还摸了摸小崽崽的肚肚，这让简斐小崽崽挺无语，小肚子也动了动。
简斐压根就不觉得秋韵薇摸他这一下的动作能摸出个什么来，哼，就是想趁机摸他的小肚肚逗他而已。
秋韵薇让小一去冲了营养奶送过来，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喂孩子的，说是营养奶的成分比母乳还要全，还要科学。
宝宝喝奶的样子也很可爱，而且很乖，奶瓶放在嘴边小宝宝他便张开嘴咕咚咕咚开始喝，都不用人哄的，特别乖。
说宝宝乖可不是秋韵薇自夸自擂，当时在医院里的那位护工也是这样说的，说照顾过那么多家宝宝，就数他们家的最乖了。
呃，不管那位女护工是不是说的客套的假话，但秋韵薇就当她说的是真话了。
他家宝宝从来没有大哭过，从来没有闹过她，当然最初的时候秋韵薇还曾担心过这么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又拉着医生让人家给好好检查，缠着人医生问了很多问题的。
现在秋韵薇是把心给放在了肚子里，她家宝宝就是乖，并不是有什么毛病，看他水灵灵看向这看向那的眼睛，她家宝宝好着呢。
不过秋韵薇也曾经发愁着说：“这么乖，长大可别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
当妈妈的总爱想的多，思维特别发散。
竟担心这么一个能当上星际议会长的人会被人欺负。
应该担心别人别被他给坑死。
因为带的是个二刷的宝宝，秋韵薇虽然是个新手妈妈，但并没有手忙脚乱，鸡飞狗跳，还觉得日子挺安逸的，所以那些绿植小苗苗便又开始种了起来。
她可是有小宝宝要养的人了，必须要努力挣钱。
这次秋韵薇种的小苗苗就比较多了，上次种的那些品种这次都有种，还每样都种了不少。
“等以后这些长好了，就种在咱们院子里，小宝宝得多看绿色才行，把咱们家打扮的漂漂亮亮。”
秋韵薇记录着这些小苗苗的生长状况，边对旁边宝宝椅里的小崽崽这样说道。
秋韵薇买宝宝椅的时候买的是评价最好，最舒适的一款，但还是有许多用户反馈宝宝不爱呆在这软椅里面。
其实倒并不是这宝宝椅不够好，而是新出生的小崽崽都爱被人抱着，一被人放下就会哭。
但她们家崽崽就从不会闹她，在她照顾那些娇贵的小苗苗的时候，从不跟她捣乱。
但是秋韵薇也会注意不忽略她家小崽崽，小崽崽就在她手边，过一会儿就会跟小崽崽说几句话。
“等我们崽崽会走路的时候，我们崽崽能在咱家草坪上打滚玩。”
简斐崽崽：！！！
他才不会打滚玩！
但是，秋韵薇这豪气冲天地说的也太夸大了吧，能打滚玩，那得是多少草？
而且不管多少草，也都是要小心翼翼爱护着的绿植，它们的提取成份都是各样药剂不可少的，都很珍贵，所以，绝不会有人用来种成草坪滚着玩。
简斐觉得幸亏秋韵薇是在家里这样说说而已，要是出去这样说，绝对要被人嘲笑。
秋韵薇自己可不觉得这想法有什么不对，这些小苗苗中的一号钝叶草，据她所查资料以及询问老师，说是进入稳定期之后生命力较顽强，还有另外一种假缕草，碧叶禾，都是养大之后就能自己顽强活着的草种，也都是秋韵薇挑选的种草坪的理想草种。
所以她才不是跟宝宝说大话，空话呢，就算宝宝现在还是个什么也都听不动的小崽崽，但是秋韵薇可不会骗她家崽崽。
秋韵薇还又种了几样难度更高些的二级绿植苗苗，呃，先挑着那些长的像是能吃的绿植种的。
有种长的像是小葱的，有种像是苦菊的，还有种结了果之后像是西红柿的，看着看着便要眼冒绿光了，好想吃。
这些二级绿植苗苗是秋韵薇第一次养，养的非常小心，而如上次养过的那些一级绿植苗苗，因为有上次的经验，知道有哪些需要更加注意，就养的更为顺手了些。
特别是那种沁心草韭菜，这次秋韵薇种了许多。
“快点长大，好想烤了尝尝。”秋韵薇说着舔了舔嘴巴，她连盐都已经买好了，这个世界的人不用做饭，各种调味料溃泛至极，但是海边产的盐巴还是有的，虽然他们并不是把它当作调味料来用。
而简斐此时听到秋韵薇的喃喃自语，则：！
他没有听错，这女人就是在说烤来吃，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这女人就念叨过这事，现在又说。
她竟是当真的么？
有了刚才说的弄个草坪打滚玩，这个把绿植烤来吃的想法，相比之下都没有那么奢靡，没有那么让人震惊了呢！
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想法都这么稀奇古怪的么？
若是他前世创造的那些财产还都在的话，倒是能让这人随便折腾来玩。
只是这绿植里面虽无有害成分，都是利用来做药，或添加到营养剂里的，可这么直接烤来吃，真的能吃吗？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简斐皱起了小眉头。
“咦？我们小崽崽怎么沮丧个小脸？是姐姐冷落我们小崽崽了，不吃醋啊，来姐姐抱抱。”
秋韵薇把简斐宝宝抱起来，又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姐姐是在赚钱，赚钱养我们宝宝，给我们宝宝买玩具。”
简斐崽崽吭叽了一下，这女人总爱自说自话，他才没有觉得被冷落，也没有吃醋。
忙完了一天，把宝宝放回床上，秋韵薇也依在床上写宝宝日记，简斐崽崽啊啊了两下，伸着小胳膊想去够头顶的日记本，他想看这个女孩都在日记里写了他什么。
不过却是被秋韵薇抓住小手手跟他按了下去，“等会再跟你玩啊。”
现在的日记本也是纸质的，当然不是用那些绿色植物做的，而是用的异植，先不说这些，秋韵薇在日记本上刷刷记着东西，自从小崽崽出生后，她每日日记的篇幅明显增加。
不过简斐崽崽自己却是好奇，这每天不都一个样，有什么可记的？
不，不，当然不，这日记可记的可多了，而且每天也都不一样，秋韵薇刷刷记着今天的趣事。
今天宝宝下巴上控制不住又流了很多口水，不过小宝宝都是口水很多，一天要给换好几个口水兜兜，手边总要拿着纸巾，时不时就要给他擦一下，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宝宝自己把小脑袋挪到了纸巾那里，然后自己用下巴在上面蹭啊蹭啊，当被她抓包之后，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
那个被抓包的小眼神呦，就像是在羞涩似的，可逗乐了。
还有今天喝完奶，打了个小奶嗝时也是，一下一下瞅她，水灵灵的眼神就跟会说话似的，像是生怕她会嘲笑，秋韵薇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家长，她当时当作无事发生，笑意笑声都被她给憋住了。
不过现在这些趣事则都被她一一记在了日记本里。
边写边乐。
而这欢乐的模样，则让简斐总想瞅那么一眼她究竟是在写些啥。
可惜，他还坐不起来，也抢不过秋韵薇手中的日记本，只能仰着头，看到秋韵薇流畅地在纸上写着，这个人写着日记的时候嘴角也噙着笑意，灯光下的脸庞柔和极了。
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此时身上像是有着光晕，就像这屋里暖色调的灯光，整个人都是暖的。

第12章 名字
秋韵薇把今天宝宝的几张抓拍照片贴上，又把宝宝今天称的体重记下，对了，还有身高，秋韵薇又从床上起来去拿尺子。
简斐一脸无奈，无奈极了，昨天不都量过的吗？昨天跟今天还能有什么差别？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跟刚出生时候比长了有2cm的呢？至于跟昨天，呃，秋韵薇量了又量，也许是长了3mm？但更可能是测量误差。
简斐无奈归无奈，但谁让他小？只能随秋韵薇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折腾完之后，脑门上还又被响亮啾了一下。
简斐这次连抗议的啊声都没有，一脸麻木，随她。
睡前依然有给念故事，秋韵薇一只手圈着简斐小崽崽，一只手拿着故事书给念，这已经是换的第三本故事书了，秋韵薇将市面上的故事书买了一大摞，整整摆了一层书架。
伴着这样的读书声入眠已经成为习惯，这么幼稚的故事对简斐其实没有什么吸引力，但这样的语调节奏却是太催眠了，简斐崽崽慢慢陷入睡梦中。
半夜醒来，有一只胳膊依然圈在他的身侧，简斐崽崽没有动。
若是普通婴儿此时应该嚎啕大哭，闹的家长睡不好觉，每个宝宝都是小天使又是小魔鬼的，但是秋韵薇就从没有过那样的经历，所以她没觉得小崽崽难带，她每日都睡的香甜。
黑暗中看不到秋韵薇的模样，被这么圈着一室安宁，简斐崽崽也又重新陷入睡眠。
简斐小崽崽又长大了些，而且也没有生过病，这日天气好，外面没有风，秋韵薇给小崽崽穿好衣服，抱着他出门。
路上遇到熟人，常会多说几句，“小秋好久不见了，这是你家娃娃，长的真可爱。”
“男孩还是女孩啊？”
秋韵薇便抱着宝宝停下与人说几句，只是被人问到宝宝的名字的时候，“正在起着呢，还没确定下来。”
秋韵薇现在都是宝宝，宝贝，崽崽地叫着，但是起名字的事她可是有放在心上的，起了好多个。
就是还没纠结好选哪个而已。
而简斐则在每次秋韵薇纠结那些名字的时候都在着急，你只看家里的那只机器人名字叫小一，就可知道秋韵薇的起名能力了。
若不是家里已经有机器人叫了小一，简斐的名字就要叫一一了，倒不是跟给机器人图省事叫小一一样，而是唯一，珍宝的意思嘛。
罗列的那堆名字全都是直白肉麻的风格，甚至像宝宝，贝贝都在上面，其他的就还有如宝，掌珠。
这都让简斐打了个哆嗦，遇见任何事都能冷静面对的议会长大人，一想到等他长大，一个大男人，被人宝啊，珠啊的叫，立马就是浑身恶寒。
现在被秋韵薇这么宝宝，宝贝地叫着也就算了，但是正式作名字的话，这样的绝对不行。
这个坚决不能随她。
这是原则性不能让让步。
当这一天秋韵薇又在纸上写几笔，便愁眉苦脸地开始转笔的时候，简斐便知道她又是在给他起名字了，马上挥着小手啊啊叫了起来。
直到被抱在了怀里，简斐也不让她抱着走来走去，小身子就一直往桌子那边探去，力气可大了。
秋韵薇连忙抱紧，就怕他掉下去，简斐小崽崽自己却是一点都不怕的，还是挥着胳膊，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去桌子那边。
当到了桌子边儿，又用小爪爪去抓摊在桌子上的字典。
“宝贝儿是想玩这个？好吧，我们一起来看。”
“宝宝自己想要个什么名字呢？”
简斐只作胡乱抓玩纸页状，小崽崽少有调皮的时候，秋韵薇也不拘着他，在简斐碰到某个字的时候还会问宝贝儿是想要叫这个名字吗，是喜欢那个字吗？
这正中简斐下怀，他翻啊翻，像是终于翻累了，小手手盖在了那个斐字上面，不再动。
秋韵薇看着崽崽小胖手指缝里的那个字，唔了一声，“我们宝贝儿想要叫秋斐宝，还是秋宝斐？”
本来翻到斐字这个熟悉字眼，满意又期待的简斐崽崽小身板一僵。
怎么还是跟宝这个字过不去呢？
本来觉得叫秋斐也行的简斐小崽崽，只能在斐这一页上歇够久后继续往后翻，翻到简字的时候，如法炮制，对，就是这个字。
两个字都选好了，秋简斐正好，赶紧把宝字给丢掉。
但是耳边听到的却是，“咦，宝贝儿想叫简宝，简宝简宝，捡宝，虽然挺不错的，但是不是太直白了些？
简斐小崽崽听到秋韵薇这话，小脑袋往下一栽，心累，直接叫捡钱得了，你也知道直白啊？
简斐也没想着必须要取回前世的名字，但总得正常点的，不至于听到会起鸡皮疙瘩的吧？
想要个正常名字怎么就这么难呢？
想想当初他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是个黑户，名字也没个正经的，那个捡了他的瘸腿老汉，在支使他的时候总是喊他小杂种。
虽然当时还小，不过他隐约知道那不是个好词，但是那条街的人都随着那个瘸腿老汉那样叫他，即使瘸腿老汉死了，这个名字也依然是跟着他的。
至于简斐这个名字是他自己所取，取的时候也很简单，那时候他年龄已经不小，虽然想办法偷学了一点简单的文字，但还从未进过学校，终于混进了一个班级，被老师问到名字，那时候他们正在教的就是斐这个字，至于简姓，嗯，是他在课本上随眼一扫看到，又认识的那么一个字。
就是那么简单，没有任何寓意，也不寄托任何人的期望。
而至于现在秋韵薇总想给他取一个能彰显他是个小宝贝的名字，简斐只有满满的无奈，真的，大可不必。
简斐将小爪爪在秋韵薇划满名子的纸上抓啊抓，那一个一个的宝字让他脑仁疼。
小爪爪在斐字上挠啊挠，这个就这个，还有简字，这个这个也凑上去，简斐努力去抓秋韵薇手里的笔。
“呀，我们宝贝儿现在就想学写字了？”
小宝宝总是爱模仿，秋韵薇顺势松开手里的笔，让小崽崽抓着玩去，这么努力把笔攥在手里的样子，也很可爱的呢。
简斐也不用装，他的小手手很难控制住在纸上画出他想要的线条，就是小儿涂鸦，好不容易把笔尖挪到了斐宝的宝上面，涂掉涂掉，再把斐字和简字连到一起，虽然连的歪歪扭扭，但简斐已经累到不轻。
啊啊啊，快看，就这两个连一起，不要瞎添。
“斐简？简斐？”简斐强烈的意念终于让秋韵薇与他心灵相通了一瞬，在这一瞬间念到了他想要的名字。
简斐立马响亮激动啊了一下，两只手手抱住秋韵薇的胳膊，乌亮的眼睛看着秋韵薇，啊啊啊，对对对。
哎呦，被自家崽崽这样抱住胳膊，还是从没有过的经历，秋韵薇心都要化了，然后心思也跑偏了，也回抱住她家崽崽，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被兴奋的秋韵薇抱住，简斐心累。
以为这次又没能成功过，但是当秋韵薇跟简斐崽崽亲|香完，却是说了一句，“简斐？小简斐？秋简斐？”
“啊！”简斐崽崽的小脑袋都还点了一下。
“咦？我们宝宝还真喜欢这个名字的啊？”秋韵薇念叨了几遍秋简斐，念着念着也顺口起来，又问简斐崽崽，“那我们可就真叫这个了？”
“啊！”就叫这个，为了表达他的满意，简斐崽崽还出卖色相，笑了一下，漆黑澄澈水莹莹的大眼睛弯起一个弧度，嘴角也向上扬起，露出还没长牙的小牙床。
这种无辜纯真纯粹的婴儿的笑，谁能抵抗？！反正秋韵薇是抵抗不了的。
秋韵薇夸张地做了一个捂胸口的动作，“我们崽怎么这么可爱？”
呃，可爱不到一分钟，这笑就又没了，因为弯着嘴角更容易流口水，流了一下巴，所以昙花一笑之后，简斐崽崽又把嘴巴给闭上了。

第13章 出门
但是，但是这次简斐崽崽的出卖色|相还是有用的，秋韵薇终于定下了名字，舍弃了那些珠啊宝啊的，正式起名秋简斐。
再出去散步的时候就正式告诉别人这个大名了，而且做好了身份登记，只不过是平常秋韵薇还是总宝宝，宝贝儿的叫他。
秋韵薇叫了一声宝宝，简斐很自然抬眼看去，呃，他现在已经不会因为宝宝，宝贝儿这些词觉得肉麻，早已经免疫，默认是他自己的小名，秋韵薇一叫就知道是在跟他说话。
“宝宝走，咱们出去玩。”
小崽崽长的快，这段时间过去，又长大了不少，秋韵薇抱起他，“呦，我们家小宝贝儿又长重了。”
“来，我们称称今天是多少斤？”
“嗯，比昨天重了200克。”
秋韵薇笑着把小崽崽往上掂了掂，“走喽。”
但是简斐却是够着手抓住了旁边的椅背，秋韵薇顿住要走的脚步，“嗯？宝宝是想做什么？”
简斐嘴里啊啊着，小身子往婴儿车那里探去。
秋韵薇走过去取下绑在婴儿车上的气球，“要这个？”
才不是，简斐崽崽继续把小身子往婴儿车身里面栽。
“坐车车出去？”秋韵薇试探着把小家伙放进婴儿车里，小家伙还真是这个意思，放进婴儿车里之后便乖了。
秋韵薇笑着点了下小家伙的眉心，推着小家伙出门。
她家小家伙和别家的一点都不一样，她在星网上看过，别家的娃都喜欢被人抱着，特别是要睡觉的时候，非常难哄，必须要让人抱着来回哄才能入睡，而且睡着了也不能放下，一放下就哭，至于婴儿车，小娃娃也都不喜欢。
可她家这只就很与众不同，一点都不挑剔，在她忙的时候，把他放在婴儿车里他也不会哭，睡觉的时候更不用哄，就没有闹过她。
别家的娃娃是时而天使时而小恶魔，秋韵薇觉得她家宝宝就是纯粹的小天使。
用婴儿车推着，当然要比抱着要轻松，秋韵薇觉得再不会有比她家崽崽更贴心的崽崽。
想到这里，秋韵薇便低下头，笑着与她家崽崽贴着脑门蹭了蹭，“我家宝贝儿真乖。”
对于秋韵薇这样的突如其来，简斐已经相当淡定，意思意思啊啊了两声，小胳膊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却并没有真的去把秋韵薇推开。
好在有人影走来的时候，秋韵薇已经站起了身，不然议会长大人肯定是要把人推开的。
年轻人都是性子活泼，一点都不稳重，时不时总爱这样那样，到现在他已经无奈接受，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一切随她。
但当着外人的面，议会长大人是不允的。
秋韵薇脸上还残留有刚才逗宝宝的笑意，看向那个人，惊讶道：“是您？”
这一身如出鞘寒剑的气势让人印象非常深刻，正是上次遇到，关键时刻扶了她一把的那个军人，即使今天他没有穿军装，秋韵薇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毕竟这气势，这样貌在人群中都是出类拔萃。
黎泽也同样认出这个女孩子，原来孩子已经出生了，她看起来过的还挺好。
秋韵薇见到这人本来还挺高兴的，但下一秒就又不禁向周围看去，他不会又在执行什么任务的吧？她住的这块是不是很不安全？还有这人便装是不是她不应该打招呼的？
黎泽却已经向秋韵薇轻轻颔首。
秋韵薇压低声音道：“你是在工作吗？”
将秋韵薇的一系列神情变化收入眼底，黎泽顿了顿道：“不是。我爷爷奶奶他们住这里。”
黎泽说完，向婴儿车里面看去，刚才他就感觉到一股盯着他的视线。
这么看去对上的却是一个小小的婴儿，看过去的一瞬间总觉得有股违和感，可再一看，那违和感便又消失了。
是一个白白净净，弱小无辜的小婴儿而已。
但黎泽并不觉得刚才那股违和感是他感觉出错，可这确确实实只是一个丁点大的小孩，黎泽眉毛微不可察轻蹙了下。
议会长大人被这人盯着却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这人好生敏锐，这么一个人肯定不是普通军人，此子不是池中之物。
“咦，那咱们还是邻居呢。对了，这个是我家宝宝。“秋韵薇说着将简斐崽崽抱起来。
“你还没出生的时候，这位大哥哥可就帮过你的，来跟大哥哥打个招呼，谢谢大哥哥。”秋韵薇抓着[]小崽崽的小手，跟招财猫似的向黎泽挥啊挥。
简斐崽崽还是非常给秋韵薇面子的，并没有把笑脸扭开，也没有抗议，随秋韵薇抓着他的手摆啊摆的。
黎泽抿了抿唇，摸了下口袋，“下次补见面礼。”
秋韵薇一时都没有能反应过来，黎泽这样的看着可不像会给小孩子见面礼的。
反应过来之后，秋韵薇便笑容变大了些，“那我就先替我家宝贝儿谢谢您了。”
本来她不该要的，但是她家崽崽出生后还没有收到过任何其他人给的礼物，所以她便不拒绝了，只是就不知道这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下一秒，秋韵薇的嘴巴上被软塌塌糊上了一只小手手，秋韵薇眼睛一下弯了，将小手手拿下，还顺便在小手手上亲了一下，“呀？我们宝贝儿想要说什么？”
“啊啊啊。”
虽然被宝贝儿宝贝儿的被叫习惯了，但是在这个气势不一般的男人面前，暗中起了比较之心的议会长大人又开始拒绝起这个甜腻的称呼，生出一种从头皮到脚底的羞窘来。
但是没有用，不会说话的他这次依然没有能让秋韵薇领悟到他的意思。
反而这一羞一急之下开始口水哒哒，这可就更让小宝宝更囧死了，偏抱着他的人这时还笑出了声。
秋韵薇觉得跟她互动，捂她嘴巴，与她啊啊说话的小崽崽很可爱，便一手抱着崽崽，一手去拿婴儿车上的纸巾，嘴中还笑着道：“知道了知道了，崽崽是想回去了对不对，这就回啊。”
拿纸巾给崽崽擦好小下巴，秋韵薇才注意到这个高大的男子正微弯着腰，手放在宝宝一侧。
是一种保护的姿态，像是怕她一只手抱不稳崽崽，他随时能把崽崽捞起来似的。
秋韵薇眼里的笑意更多了些，这是个面冷心热的。
“你要不要抱一下？”秋韵薇说着将宝宝往前送了送。
黎泽正要收回的胳膊一僵，这样小的小婴儿，他压根就没有接触过。
当简斐崽崽进入到黎泽的臂膀里，这两个男人都是处于僵硬状态，黎泽抱着这小婴儿比抱着一个星元弹还要僵，一动都不敢动。
而简斐崽崽则在那一瞬卡壳之后，就奋力挣扎起来。

第14章 亲昵
在简斐的视野中，他是把这个气势极强的男人和自己放在同个量级里，若是以前这样的人他还要认识一番，而且这个人的面容简斐总觉得隐隐有种熟悉感，但话又说回来，若是他见过的人，还是这么一个人，他应能认出才对。
但是，现在暂且不说这些，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现在他竟然被这个男人抱着，简斐崽崽小身子使劲往外挣，这下可让黎泽一下手忙脚乱起来。
从来镇定的黎泽抱着这么一个软软的娃娃，还是一个不老实乱动的娃娃，额头都要冒汗，他情愿去莱芜星的亡灵峡谷探个十回，也会比抱着这么个小婴儿要轻松。
又清又冷的眸子里都闪过慌乱，看向旁边寻求帮助，但是这一看去，这女孩正笑吟吟的，总觉得有种揶揄的意味在里面。
唔，秋韵薇不仅是在笑黎泽这么一个看起来很厉害清冷镇定自持的大男人，接过一个婴儿之后，手臂僵硬，如临大敌，冷寒气质都被破坏掉，也是笑她家崽崽。
她家崽崽也是一个淡定娃，小小的婴儿就有一种，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风范，但是此时，被另外一个人抱着，那小脸蛋上明显的抗拒之色，整个小脸蛋都要皱起来了。
呀，好可爱！
这一大一小，这样的变化都让秋韵薇看着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不厚道地多看了会，假装没有接收到黎泽求助的眼神，也假装没有接收到简斐崽崽往她这边撤着小身子的意思。
秋韵薇笑眯眯了好一会儿，简斐崽崽把两支小胳膊都伸了出来，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来，这下可是让秋韵薇一下被击中萌翻了。
这样的宝宝她哪里抵抗得住呦，终于伸手把崽崽接过来，还高兴地颠了两颠，黎泽也悄悄松一口气。
这么玩闹了一阵，秋韵薇又把简斐崽崽放回婴儿车，推着往回走。
与黎泽同道，秋韵薇问他：“您家是在哪里？”
黎泽给指了一下，秋韵薇道：“我以后可以去爷爷奶奶家做客的吗？”
黎泽点头：“可以。”老人家会欢迎年轻人过去玩。黎泽又对秋韵薇道：“黎泽，我的名字。”
“嗯，我叫秋韵薇，还有我家宝宝叫秋简斐。”
这次秋韵薇就没跟着去黎泽爷爷奶奶家里去，而是在路口分开。
分开回家，给崽崽喂奶奶，还边跟崽崽说话：“今天见的那个大哥哥，崽崽喜欢吗？”
“也不知道我们崽崽长大会是个什么样，有没有大哥哥帅气？”
简斐崽崽咕咚咕咚喝着奶，心里冷哼了一声，年轻女孩子就是肤浅，看人哪能看脸？还有，他长大也很帅，曾被评委星盟最想嫁的男人。
“宝宝长大想做什么，军人是很伟大，让人佩服啦，但也危险。”
“当个科学家？姐姐可不是不开明的家长，不当那么厉害的也行，机甲设计师？建筑师？医生？……”
简斐崽崽耳边是秋韵薇对未来的设想，她已经想到了那么远的以后……
她在想着他的未来。
.
带简斐崽崽去医院接种疫苗，医院里都是小娃娃的嚎啕大哭声，秋韵薇把崽崽的头扭向自己，捂住他的小耳朵，“不怕不怕啊。”
简斐崽崽吭叽了一下，他怎么可能会怕。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变小，承受能力变弱了，还是其他娃娃哭声的影响，针尖刺入的时候还真让他小身子颤了一下，但是哭肯定是不会哭的。
但就那么颤那么一下，就让秋韵薇心疼坏了，抱起崽崽，手在小家伙儿背上拍啊拍的哄着。
简斐崽崽感受着背上的安抚，将脸贴在秋韵薇肩上，唔，其实一点也不疼。
从医院出来，没有立刻回家去，而是又在市中心逛了逛，看到一家餐饮店，便带着宝宝抬脚进去。
这里也是有餐饮店的，但是贵，非常贵，而且算不得好吃，会进店里吃饭的极少，所以餐饮店也很少，也就是首都星的市中心零星有那么几家店而已。
让秋韵薇说还不如叫它体验店，可没有人进来是为了填饱肚子的，都是为了体验新鲜感来着。
虽然价格不菲，又不好吃，但秋韵薇可是除了营养剂，这一年就没有往肚子里填过其他东西的，天天在家里想把沁心草韭菜苗苗揪下来，生吃都行，越来越想念以前的一日三餐。
人都是当时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说现在这能是人过的日子么？
秋韵薇就点了一道菜，端上来一看就巴掌大的分量，虽是糊糊状，但弄成了心连心的形状，看起来倒还算可以。
刚才菜单说明上有写，这是一种透骨兽和泽幻叶异植煮烹而成，这两样东西成本是没有那么高的，远远不值一千个星币，但又用了净化剂则成本就一下子升了上去。
净化剂贵，非常非常贵，这些菜里面也就加了一点点，价格就直线上升，但净化剂是为了抵消异兽肉和异植中的爆裂能量的，缺了这个可不行。
也是因为这个，这里的饮食文化发展很受限制，甚至可以说都没有形成。
就像现在这个，秋韵味拿着勺子盛了一勺往嘴里送了之后，一双秀眉立马皱了起来。
就是以前学校食堂最难吃的黑暗料理也得甘拜下风，舌尖崩裂着苦，麻，涩，古怪的那种酸，秋韵薇是皱着眉囫囵吞咽下去的。
还不如没有味道呢。
再看看周围，皱巴着脸的也很多，但又和同伴笑嘻嘻地说着味道，还真就如之前所说的，这里不如说就是一个体验店，为了满足那许多人的好奇心而已。
就如以前秋韵薇的世界有一种蛇草水，喝过的都说难喝古怪的不得了，可越这样说，好奇买来尝尝的越多。
透骨兽和泽幻叶里的暴烈能量相对较少，所需要添加的净化剂也相对较少，这也是人家餐饮店首要考虑的，但是这两者的味道就实在不敢恭维了。
秋韵薇是一脸的嫌弃，赶紧吞了两口水，把嘴中的那个味道给冲下去，然后就见她家崽崽正瞅着她，瞅着她咧嘴笑。
“啊，你这小家伙是不是在嘲笑姐姐？是不是？小坏家伙儿，平常逗你都不笑，现在却会嘲笑人了。”
秋韵薇把小家伙儿抱起来，报复性地使劲蹭脸，这次简斐崽崽是咯咯笑出了声，痒，痒，秋韵薇的头发丝在他脖子里扫来扫去。
小家伙还是第一次这样笑出声，笑声听在秋韵薇耳里悦耳至极。
不远处二楼的某人，正从房间出来透透气，往楼下望时候，撞入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女孩子笑颜如花，她怀里的那个小婴儿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笑的无忧无虑。
两人之间亲昵，温暖，自成一个小世界，其他的人都成了背景。
男人一时便看愣了神，直至有个女声喊他，“涵钰哥。”邵涵钰才收回目光。

第15章 拜访
秋韵薇正用勺子挖了一点点的糊糊，想让简斐崽崽也尝尝，简斐崽崽用他的小肥手坚决把那勺子望外推。
他知道味道一点都不好，他才不要吃。
他知道这女人又是想逗他了。
一个往前送，一个推开，两人还玩的挺不亦乐乎，这么来回了好几下，简斐崽崽才停住小胳膊，对着嘴巴前的微微张口了嘴，伸出小舌头在上面舔了一下。
就这么舔了一下，小脸蛋立马皱成了白面包子，小舌头也马上缩了回来，某个不良妈妈眉眼弯弯，流淌的全是笑，控制着才没有笑出声。
但是旁边路过看到崽崽这一幕的人却是笑着道：“你家孩子真可爱。”
简斐崽崽将脸蛋埋进秋韵薇怀里，刚才他应该控制住表情，不让人看了笑话的。
那人看到娃娃这样更是可乐，“还害羞了。”
秋韵薇对这人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怀里的崽崽，声音里带着笑意哄道：“不是笑你，阿姨说你可爱，喜欢你呢。”
笑哄了好大会儿，宝宝才终于抬了头。
幸亏那糊糊不多，秋韵薇一边嫌弃着一边把它消灭完，好多钱买的呢，难吃也要吃完。
秋韵薇还点了一种饮料来着，是某样异植果的汁液处理而成，出乎意料地味道还可以，有股酸味，但那种酸味没那么古怪，还算能接受，有前面那难吃的糊糊做对比，这个味道已经不错了。
“宝宝尝尝这个？”秋韵薇往勺子里倒了一点，递到小家伙儿嘴边。
简斐崽崽垂眸看向那褐色的液体，眼神狐疑。
“真的，这个好喝，没骗你。”
简斐崽崽决定再信她一次，但是，小家伙可不像秋韵薇这个前世爱吃各种酸的辣的人，小家伙哪里能受得了酸？
对小家伙来说，酸，酸的很。
小眉毛又成了一团。
超委屈的，QAQ……
看着秋韵薇又笑的灿烂，简斐崽崽将小脸扭向一边，这次他生气了，哼。
秋韵薇走的时候买了几瓶这种饮料带走，带着宝宝回家，路上崽崽还一直把这饮料往外拨，那么酸，他没牙都感觉牙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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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儿一天天变化很快，这转眼就会翻身了。
只不过翻过去就翻不过来了，趴在那里伸胳膊瞪小脚的，也翻不过来，就像只小乌龟似的。
把秋韵薇给萌的呦，心肝乱颤，又乐到不行。
直到翻不过来身的简斐崽崽都开始急的啊啊起来，才帮着把小崽崽给翻过来。
简斐崽崽收回这女人又温柔又细心的话，她就是年轻人养着孩子好玩，总逗他，总逗他。
哼唧，他得快点长大。
秋韵薇将小宝宝的小拳头从他嘴里拿出来，“秋简斐你又吃手手。”
秋韵薇在这样批评小宝宝的时候，就会叫他的全名。简斐崽崽被秋韵薇把小拳头拿走，眼珠子乱瞟，不是他自己要吃手手，而是小婴儿的身体本能作祟。
反正丢人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简斐崽崽虽然心虚，但只要没有外人在，简斐崽崽就能当作丢人的事不是他做的，他没丢人，小孩子就是这样的。
秋韵薇把小崽崽的小拳头抓下来之后，又说回了崽崽翻身的事，“宝贝儿，我们来再翻一个。”
但简斐崽崽能是那么听话的吗？
不是。
他一幅听不懂的样子，他就是一个什么都听不懂的小婴儿。被秋韵薇给手动翻了一圈，他也依旧是听不懂的咸鱼。
直到秋韵薇快要放弃了，他才小大爷样儿的撩了下眼皮，然后奋力成功翻了个身，果然这年轻人就一改刚才的沮丧样儿，瞬间又活力满满。
特别好搞定。
简斐崽崽仰起小脑袋，小嘴巴也无意识地咧了咧，然后就又往床上滴滴答答滴下了口水。
小婴儿的笑立马收了，小眉毛都往下垂了垂，小孩子怎么就那么多口水？烦人。
带着小崽崽在给家里的小苗苗洒营养剂的时候，家里竟然忽来访客，看了一眼机器人小一传过来的那人身影，秋韵薇笑了，让小一开门。
是那位黎泽先生，她还说要去他爷爷奶奶家做客的，两个老人家嘛，说不定她平常有能帮助得到人家的地方，但还没有来得及去，黎泽先生却先来了。
其实秋韵薇还是有些意外的，因为这位黎泽先生看起来可不像是主动会到别人家做客的人。
黎泽进院子之后，将一个小盒子放入简斐的婴儿车里，对秋韵薇道：“补的见面礼。”
“啊？哦，那谢谢。”秋韵薇拿起崽崽的爪爪，“来崽崽谢谢大哥哥。”
秋韵薇没想到黎泽会这么快就特意来补见面礼，不过这样一个人看着也便是只要说出的话就会放在心底，连客套都不会，一诺千金的，所以这样一想又觉得也不是那么意外。
把小盒子打开，是一双小手镯，晶莹剔透，手感细腻，在阳光下如有宝光，简斐崽崽一看，便认了出来，是S22306星特有的一种翠宝矿制成，这种矿石制成的首饰向来受女性追捧，更何况这么两个手镯用料这么多，很不便宜。
相对现在秋韵薇的经济水平相当不便宜。
小崽崽的眉毛皱起，这人可真不会做事。
黎泽很冤枉，他上次说了送人见面礼，就真把它当成了一件事来做，他哪有给人送礼物的经验，这是人家店里面的店长所推荐的，说是送给小婴儿最合适。
秋韵薇虽然没有那个眼力准确判断出这对手镯的价值，但也能看出应是不便宜，所以看着这对漂亮的手镯，不太好意思道：“这么贵重，让你破费了。”
黎泽道：“没有。”
秋韵薇也便没有多说，以后她多给黎泽家送些东西，这还是他家宝宝第一次收到其他人给的见面礼呢。
秋韵薇给崽崽把小手镯戴上，真心实意夸道：“很好看。”
黎泽的站姿微不可见地放松了些，那个店主推荐的对。
黎泽是个话不多的人，为了不冷场，见黎泽的视线扫过那些绿苗苗，秋韵薇便给他说起她养的这些娇气摇钱树。
已经有好几株进入了稳定期，这次秋韵薇没有着急卖，反而是又买了不少苗苗，要给她家崽崽种出草坪花园来的。
给黎泽说完这些绿植，秋韵薇问道：“现在方便去你们家拜访爷爷奶奶的吗？”
黎泽点头：“可以。”
秋韵薇去屋里拿出上次买的饮料放入袋子里，又端起一盆长到了稳定期的绿植，也是第一次上门做客的拜礼。
黎泽道：“不用带这些。”
秋韵薇摇头：“都是小礼物而已，这株飞霜的味道好闻，可以放在窗台，而且它现在好照顾多了，爷爷奶奶养它也不用费劲。”
秋韵薇不由分说往黎泽怀里一送，不客气地让他拿着，她还要推小宝宝的。
“这是送给爷爷奶奶的，我自己种出来的，又不费什么钱，你再不接着，我家崽崽可就不能收你的手镯了。”
黎泽说不过她，终于接过。
与黎泽爷爷奶奶家隔的并不算远，但秋韵薇并没有在街上碰到过他们，而且进门之后，秋韵薇才发现他们家里竟是有守卫安保人员的，这则让秋韵薇拘谨起来。
与她想象中的来做客不一样，也让她所想的，两位老人家日常生活或许会有不方便的地方，以后她多来看看不成立。
但这两位爷爷奶奶对来家里的秋韵薇和小宝宝其实又很热情，在这种场合里，小宝宝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成了交际工具，从这位奶奶的怀里倒腾到了那位爷爷的怀抱里。
小小婴儿没有人权，简斐一脸麻木。
而见到这两个人，简斐也终于知道他为何会对黎泽有印象。这个人的资料，他曾看过。

第16章 百日照
这个正把他抱的一点都不舒服，笑呵呵的老人家是第一军团的老军长，功勋卓著，在星盟中很有威望，他对这位黎军长并不算熟悉，那个时候他已经渐渐隐退下去。
与其他几位老军长为家中后辈铺路争权不同，黎老军长显得很淡泊名利，又可以说是没有欲求，因为他寄予厚望的孙子于一次任务之中牺牲，自此黎老军长的心也跟着沉寂了下去。
而关于黎老军长的这位孙子的履历也被简斐在脑海中调了出来，一系列辉煌，功绩满满，如无意外，将会成长为绝不逊色于黎老军长的军事将才。但终究如流星划过，于星历2114年，英年早逝。
后来简斐见过两次黎老军长，要比现在苍老多了，精气神也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可是没见他笑过，暮气沉沉，哪像现在？整个人中气十足，笑如洪钟。
黎老夫人也很慈祥，对秋韵薇带来的礼物很给面子很喜欢的样子，“小秋还会种这个呢，养的真好，很厉害啊。”
“确实闻着好闻，我觉着闻了能让人神清气爽的。”
“小秋你再说说，这个养料水要怎么浇，我得记下来。”
围着秋韵薇带来的那株绿植嗅了又嗅，看了又看，夸了很多句，又让黎老先生来闻，非常喜欢，又去给小心找地方摆好。
见黎老夫人这样，秋韵薇进入黎家之后的那点拘谨也渐渐消散。
而对于秋韵薇带来的饮料，黎老夫人也给了好评，“这个味道比我以前喝过的要好喝。”
走的时候，黎老夫人还热情让秋韵薇带着孩子再来玩，离的又不远，年纪越大越想家里能热闹点。
秋韵薇笑着应好。
今天跟两位老人家相处的还可以，她一个单身妈妈不太敢跟邻里多打交道，但对黎家却是人品信任的，不过若是他们家没有那些安保，若是普通老人，她会更多来串门，现在则做不到那样随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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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约了摄影师来家里给宝宝拍照，这里的人虽然没有百日照的说法，但是秋韵薇可不想把这个给省了。
她自己虽然手里有众多宝宝的视频照片，但是跟专业人员拍的不一样的嘛。
而且人家带来了许多小衣服，小帽子，小领带，给小家伙换各种造型，摆各种姿势的，种种抓拍，一副很专业的姿态。
简斐被人在手里折腾着生无可恋，他太难了。
他情愿跟一群老家伙去勾心斗角，也不想在这些人手里面拍照。
人家工作速度还是很娴熟很快速的，在当天离开之前，秋韵薇手里就已经被送上了一堆成品照片。
秋韵薇看着这一张张萌照两眼冒星星，“宝宝快看这是谁？”
宝宝并不想看，宝宝自闭了。
“宝宝看这个人是不是跟你长的一样？”
哼，以前又不是没拿过小镜子，还有视频照片逗他，这一招早就不稀罕了。简斐崽崽瞥过去一眼，便老脸一红，这蠢样子的人不是他。
照片里的三头身娃娃正抓着自己的小脚丫往后仰，眼看就要栽个屁股蹲儿，后面还有连拍，小娃娃真摔了个四脚朝天。
简斐崽崽用手盖住照片，不看，这抓小脚丫的人不是他，他不是爱抓脚丫子的娃娃。都是那位讨厌的摄影师，硬是磨着他诱导他做了各样蠢动作出来。
不看不看啦。
秋韵薇却是看的津津有味，觉得钱花的值，每一张都好看，还想在家里的墙上贴上，桌子上摆上宝宝的照片呢。
就是不知道要选哪几张出来好。
本来别头不看的简斐，一听这话急了，那好多又蠢又羞耻的照片这女孩爱看就自己看好了，但不可又贴又摆的。
简斐崽崽伸手去抓照片，他知道他打消不掉秋韵薇要贴照片的想法，但是要贴也要贴些相对正常的。
这个只穿个小裤裤，露着个肥肚子的不行，这个穿着小西装的可以，这个抱着玩偶的也凑合，这个被戴了毛绒长耳朵的不行……
让人心累又羞耻的一天终于过去，但是简斐发现这次拍照它有个后遗症，秋韵薇像是被激发了什么开关似的，对于装扮他忽然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
秋韵薇是查了的，这个时候的小宝宝又什么都不懂，你给他穿什么就穿什么，这个时候不玩什么时候玩，所以各种可爱婴儿装，各种可爱小帽子，小鞋子都买起来。
以前秋韵薇买的小衣服都是好看但也正经的，顶多穿个粉色，简斐崽崽也都忍了，那是他出生前就已经买的小粉衣，穿便穿吧。
可现在这些都是什么玩意？！
秋韵薇都是在星网上挑的，有像是头顶上有两个圆耳朵，像是猫耳朵的服装，后面还有小尾巴，简斐崽崽看一眼，就扭头，不穿。
他不穿这个。
又还有带两小翅膀，帽子上带两个小触角，类似小蜜蜂的，还有两个小尖角，类似小山羊的……
简斐崽崽若是会走路，他现在肯定就走开的了，若是他会说话，也肯定要抗议的了，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会。
就算他哼哼唧唧着不要穿这些，秋韵薇也已经抬起了他的小胳膊开始给他套衣服，简斐崽崽的小身子扭来扭去也无济于事，他的那点小力道压根就不够看。
秋韵薇对于简斐崽崽的小抗议也并没有在意，因为这小家伙儿向来不喜欢别人给他套衣服，秋韵薇嘴里道：“宝宝别急，这就穿好。”
“很快，我们今天穿新衣服，可漂亮了。”
白色的柔和毛绒绒的衣服，衣服帽兜上有两只褐色的小角，往小家伙头上一兜，就跟可爱的小羊羔似的。
秋韵薇抱起简斐崽崽让他看镜子，“看看，我们宝宝今天是不是非常可爱？姐姐都要被你迷倒了。”
简斐崽崽：……
别问。
大人心小孩身的他好难。
他现在是莫得灵魂的玩偶娃娃，任人支配。
沮丧的简斐崽崽抬起小胳膊抓抓自己脑仁疼的小脑袋，却只抓到了头顶上的小角角。

第17章 哭
而且秋韵薇这突然爆发的热情，还不是那么容易消去的，特别是当秋韵薇抱着崽崽出去玩，让崽崽认识这个新世界，还进了小婴儿游乐园，与其他妈妈们展开交流之后，这个热情就更加高涨了。
简斐又不是真的小婴儿，他不乐意跟其他的小娃娃你呀呀一句我呀呀一句，但是别的小娃娃却对他很热情，往他这边蹭啊蹭，挨挨挤挤的，还往他身上滴口水。
简斐皱着小眉头艰难应付别的小娃娃，同时也注意到了秋韵薇跟别的女人的叽叽咕咕，聊起打扮孩子来特别有共同话题。
那人还打开星脑，跟秋韵薇分享图片，分享店铺，“斯和街的虹祥商场里的童装店里衣服全，你可以去那里逛逛。”
“还有你看这个，这是以今年那部电影天幻星球里的造型为主题设计的童装，你家孩子长的好看，穿上肯定帅……”
“还有这几套，要不是我家这个是女娃娃，我就买了，不过我也给我家的订了这几套，你看亮晶晶的，我家小公主就很喜欢。”
“还有这几双小鞋子……”
秋韵薇频频点头，小时候给洋娃娃换衣服游戏哪来的给真娃娃打扮让人着迷？
简斐崽崽却越听越不对，心里的不妙感越来越强烈，终于把身边跟他捣乱的小娃娃扒拉开，转用手去够秋韵薇的胳膊，专去打搅秋韵薇跟人谈论那个危险的话题。
但秋韵薇与人谈论的正在兴头上，对于小崽崽的揪衣服行为很敷衍，摸了两把小崽崽的小脑袋，就继续听人家说还有哪个星球的特色服装小宝宝穿起来更为可爱到不得了。
简斐崽崽一咬牙，不对，他还没有牙，是小牙床一碰，终于使出了大招——攥着秋韵薇的衣服让她看过来之后，伸出两只手做出要抱抱的动作，长长睫毛的大眼睛还眨巴了一下。
他知道秋韵薇招架不了他这样，果然这女人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了他身上，欢天喜地来抱他，眼睛都笑弯了来跟他蹭脸蛋，哼。
崽崽求抱的时候极少，秋韵薇自然是稀罕的，而且这次崽崽还把他软乎乎的小胳膊圈在了她脖子上呢。
哎呦喂，她这个心脏喂，软软的小身子依赖亲昵地趴在她肩头，秋韵薇一下子就只知道傻笑了。
在秋韵薇被迷晕乎的时候，简斐崽崽又开始指他的小车车，回家，不要在外面呆了。
但这次回家事情可不算就这么完了的，被成功安利进脑子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忘掉的。
没过两天，还没走进商场里面，在门口的时候，简斐就心头不妙。
后面的事，简斐就不想回想，各种造型千奇百怪的服装都能在这里找到，果然不愧是首都星最大最全的商场呢，而且女人的购物欲真的很恐怖的。
以前他只是听说过，可这次他见识到了，而最最恐怖的，是那些衣服都要穿在他身上，简斐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混政坛的男人，穿着上从来都是规规矩矩，正经禁欲，可现在现在则那些虫子装，异兽装，花的绿的彩的都往他身上比划。
就算这个都还能忍受，但是不仅是比划还要往他身上试衣服就可让他生无可恋了。可不是去试衣间，小婴儿没得任何权利，以前的医生护士还有护工都算了，可现在这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之下，简斐是坚决坚决不能同意的。
人生艰难，忽然觉得上辈子最难的时候都没有现在难，他上辈子是做了太多孽的了吗？要让他来遭遇这些？
简斐崽崽想重新去死一死。
小手死死拽住小裤，怎么都不撒手，任秋韵薇怎么哄都不行。
甚至，甚至怎么着了知道吗？简斐，简斐他竟然嚎啕大哭了他，这个流血不留泪，眼泪这种东西永远不要妄想不要跟他沾边的议会长大人，他哭了！
还是那种婴儿的嚎啕大哭。
因为一件衣服。
秋韵薇可是吓了一跳的，别家婴儿哭的时候多，一天能哭个好几回，哭着哭着就笑了，跟玩儿似的。可她家这只可不是那样的，她家崽崽是从来从来没有哭过的。
就是刚出生的时候，护士都说她家崽崽没有哭，若不是嘴巴里发出了一点声音，都要担心有毛病。
小崽崽忽然这样大哭起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的秋韵薇心里一下揪了起来，忙抱起来哄人，拍着小家伙儿的背，亲着小家伙儿的脸蛋。
秋韵薇不知道崽崽是怎么了，虽然平日里崽崽就不喜欢穿衣服，但也从没哭过，“不哭不哭啊，崽崽怎么了？咱不换衣服了啊，不换不换了。”
“是姐姐错了，是不是姐姐刚才弄疼你了？”
“呼呼，不疼不疼啊。”
……
简斐崽崽却是一哭就停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婴儿的本能，反正在事后简斐是归咎于这一切都是婴儿本能的。
反正当时简斐崽崽就是越被哄被越想哭，本来只是装哭而已，可是被哄之后就变成了刹不住的真哭。
他以前从来不哭，因为哭泣是最无能无用的，是要被人嘲笑的，现在却就是想哭，连带着前世的那些，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却忘不掉的，都哭出来。
越哭越委屈。
为什么那个时候她没有出现？那个时候她在哪里？
这样哭着，那些纷乱的昏暗记忆又在脑子里闪现的时候，简斐的手却是紧紧攥着秋韵薇的衣服。
攥紧了就不会丢了。
从来不哭的宝宝，此时泪珠挂在脸上，还不是那种扯着嗓子硬嚎，而是哭声越来越低，可越这样越让人心疼，抽抽嗒嗒，甚至小肩膀都一颤一颤的，玉白的小脸蛋满是难过委屈，秋韵薇也跟着揪疼了。
把宝宝轻轻晃着，手掌心一下一下摸着小宝宝的头：“宝宝我们不哭了。”
“我们玩星脑好不好，今天可以让你玩一个小时。“
“你哭的我难受，我也想哭了。”
秋韵薇是真的听着小宝抽抽嗒嗒的声音难受到不行，泪珠子也跟着啪嗒啪嗒往下掉。
简斐崽崽的哭劲此时终于过去，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老脸一红，压根就不想承认那是他自己，懊恼羞窘极了。
不过马上留意到秋韵薇也泪眼汪汪，简斐就更懊恼的了，简斐崽崽自己止住了哭，抬起小手去给秋韵薇擦脸上的眼泪。
他见到过的秋韵薇从来都是乐呵呵笑盈盈的，结果现在却是被他给招哭了，简斐不屑讨厌别人哭，可看到秋韵薇这个样子，他的情绪又有不同，懊恼，不想见她这样，这个人就该是那种总是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
简斐崽崽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睛认真看着秋韵薇，很小很小的小手认真给她擦掉脸上的湿润，想了想，又学着秋韵薇以前的动作，把自己的小脸蛋贴到了秋韵薇脸上，有些僵硬地轻轻蹭了蹭。
他不哭了，所以你也不要哭了。

第18章 天使宝宝
这是议会长大人能做出的安慰的极限了，都是从秋韵薇身上学来的，犹豫了一下之后，小手也学着摸了摸秋韵薇的头发。
但这样的模仿，却是直戳人的心底，小宝宝笨拙又柔软温柔的安慰能让世上最坚硬的心都给融化掉，更何况是秋韵薇呢？
宝宝终于止了哭，还窝心地反过来安慰她，秋韵薇眼睛里还含着泪却是被宝宝主动地蹭脸颊蹭的一下子给笑了，小宝宝主动挨过来的柔嫩脸颊，就像是拿着一根羽毛在她心尖尖上轻轻柔柔地划了一下。
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样的小天使呢？
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他。
两人又哭又笑的，在旁边一直发懵的服务员此时也终于能插上了话，“女士坐这边儿歇会儿，我给您接杯水。”
要不说人家这里的服务好呢，她和小家伙这狼狈样子是要收拾一下的，还又给小家伙喂了奶，确定小家伙是没事了，才放下心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
简斐崽崽自是不会回答她的，被秋韵薇摸了摸脑门，又摸了摸脊背，温度是没有问题，看着也好好的，又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今天你吓着姐姐了。”
简斐崽崽把小脸蛋埋进秋韵薇的肩窝里，不想回想方才的事。
但其实心里又悄悄生出甜意，他不想看到秋韵薇哭，但其中包含着对他的紧张重视，却又让他卑鄙地多出丝丝愉悦来。
歇息好了，对那名服务员道谢，试衣服是不敢跟小家伙提的了，但是，看向眼睛微眯，小嘴巴向上弯起的小家伙，秋韵薇试探地拿起来一件小童衣，“这个要了？”
小家伙没有反应。
呼，看起来不是这些衣服的问题。
果然是自己给小娃娃穿衣服的手法太笨了，让小家伙这么不喜欢的吗？秋韵薇有些挫败，但是在家里也没这么大的反应的啊。
秋韵薇脑子里反应过来一个念头，小家伙是害羞了？
秋韵薇养孩子久了其实也越来越了解这崽崽，但现在这个明悟还是让她觉得自家这小家伙儿实在是人小鬼大，这么点就知道羞羞？
不知道自己猜的准不准，但秋雨为也不敢试，只是与小家伙顶着脑门道：“崽崽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说话啊？”
反正现在是不会的。
不过现在小宝宝心情又好了，刚才是心疼得不得了，现在秋韵薇想起来却又觉得好笑起来。
只是终究也没了在外面逛的兴致，便想这就带小家伙回家，对其他的商店也目不斜视。
但是却又被小家伙扯住衣服，另一只小手还向旁边的一家店指去。
就是要去的意思，那去便去吧。
而当推着小家伙站在一件长裙之前，那小家伙又是看她，又是指着那裙子啊啊啊的说着婴儿语，秋韵薇惊讶，“嗯？”
有服务员笑道：“这件衣服多漂亮，您穿上肯定漂亮极了，您家宝宝可真有眼光。”
这可就是说笑了，这么点儿的娃娃能懂什么，兴许就是这衣服颜色鲜艳，小娃娃想要，看着妈妈想让买下来，就跟要玩具一样。
但是这样说可以讨顾客高兴不是？
果然就见这一瞬这位女士眼睛发亮，在她家宝宝脑门上亲了一口，大有下一秒就买下来的意思。
这件衣服不便宜的，也是，它好看啊，好看的哪有便宜的，但这种亮红色还有这种剪裁设计的裙子好看是好看，但也极挑人。
它太高调太绚丽，容易把人给压下去，撑不起来它的人当惹来别人的目光之后，只能让人产生人糟蹋了衣服的失望。
但是当秋韵薇穿上它之后，这名服务员眼里就只剩惊艳赞叹了，这位年轻的妈妈生的着实貌美，若是刚才她的美丽还是如水一般，穿上这件长裙之后则是美的耀眼逼人。
简斐崽崽看了心下满意，就是，他一个小婴儿，还是一个男孩子，要那么多的衣服做什么，女孩子家家的才该给自己多添点衣服首饰。
简斐崽崽心里闪过念头，等他再长大些，也应该弄些赚钱的门路，他一个大男人可不能总让一个女孩子来养。
女孩子的衣柜里才应该多添些衣服的，他对那些有名的设计师之类的以前没有关注过，但只要钱多就什么都能买来。
不过，总得快点长大。
秋韵薇没有管别人艳羡的目光，她就满心欢喜地问她家崽崽来着：“宝贝儿，好看不？”
“崽崽给姐姐挑的衣服可真好看！”
不管，就是她家崽崽疼她，给她挑的衣服，你说一个不满一岁的宝宝还不会那么懂事，你难道还要跟一个滤镜有辣么辣么厚的妈妈讲逻辑讲道理？
在天下的妈妈眼里，自家宝宝天下第一聪明，第一贴心，不服憋着。
反正秋韵薇是觉得自己家崽崽是人小鬼大，可聪明的，虽然别家妈妈也说他们宝宝有多神奇多神奇，但秋韵薇还是觉得自家的可聪明更可爱更窝心，哼，哪个也比不上。
看看这么小就知道想着她了，多窝心啊，怎么会有这样让人心都化了的天使宝宝呢？
所以还有什么可说的？买！
心都化了的秋韵薇感动得不得了，又俯身在小家伙儿的脸蛋上突袭了下，“哎呦喂，我上辈子也没有拯救银河系，怎么就这么幸福有了我们家这样的小宝贝儿呢。”
在秋韵薇又俯身突袭她的时候，简斐眼中便出现无奈之色，外面这么多人的呢，但却嘴角偷偷往上扬了起来。
而秋韵薇的胡言乱语也一直往他心里钻，直至扎在他的心底，她用那样欢喜的声音说上辈子拯救银河系才能有了她，说她很幸福……
这样的温馨让人看了不禁会心一笑，而脸上扬着幸福笑意的秋韵薇则更是人间殊色，商店里的人，还有路过的人，均被晃了眼，可真是好看到不得了。
好几位顾客都开始拉着旁边的服务员问了起来，也想买秋韵薇身上的那款裙子，而正看到秋韵薇的一位，也算是熟人吧，则是顿住了脚步，愣神了一瞬。
俞薄霖站在不远处，眸色深了深，又很快恢复如常。

第19章 紧张在意
当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的时候，秋韵薇抬眼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后，脸上的笑意也变成了客套虚假，“你好。”
看到这人便想起来邵涵钰，便不是那么愉快，冲这人点了下头，秋韵薇转身结账，把身上的裙子换下来，不过等提着衣服推着崽崽出去的时候，却是又碰到了这人。
他还抢先拿过秋韵薇买的那堆东西，秋韵薇不让要抢过来，却被他闪开了去，“顺道而已，我们总也是认识的，何必这么客气。”
说着又凑过去看简斐崽崽道：“是叫什么名字？很可爱。”
秋韵薇眉心蹙起，虽然俞薄霖不是邵涵钰，但也让她警惕心一下子就起来了，甚至都想把崽崽给藏起来，把婴儿车往旁边拐了拐，秋韵薇道：“秋简斐。”
在秋姓上加重了语气。
“很好听的名字。”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自己打开，是个小挂坠，“方才去买的，送给小简斐玩儿。”
秋韵薇伸手挡住：“不用，俞先生不用送他这个。”
俞薄霖：“就是一个小玩意儿，都买了，我自己又戴不得，不要这么冷酷的吧？”
秋韵薇默，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秋韵薇皱着眉，“那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俞薄霖摸了摸鼻子，“这么坚决划清界限的？我得罪过你？”
这人就没点数儿？
“你和邵涵钰是一拨儿的。”
这话让俞薄霖哑然失笑，他道：“不要这么一竿子打死的吧？呃，其实我和邵涵钰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秋韵薇翻了个白眼，好不好的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但是那个小挂坠终归还是被俞薄霖给塞了过来，嗯，但是秋韵薇瞅着宝宝是不怎么喜欢的，用小胖爪把那小挂坠给扒拉到了旁边。
小家伙和她心灵相犀呢。
“我送你回去。你这么多东西还带着孩子，不方便。”
秋韵薇假笑：“这个就不用俞先生操心的了，我能拿的了。”
“你真的觉得带着他能一直过安生日子？”
秋韵薇眼神一利：“你什么意思？”
“不如去旁边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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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味道还不错，据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的，你尝尝。”俞薄霖推过来的一小叠东西，樱花粉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像果冻，很漂亮，当然价格也很漂亮。
但秋韵薇现在哪有那个心思品尝它，“你是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这么心急，你容我想想要怎么说。”俞薄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终于道：“邵涵钰虽然女朋友交的多，玩心不收，但终归是要娶妻的，你孩子的存在别人可不乐意看到。”
秋韵薇俏脸紧绷，“我孩子与邵涵钰没有关系，你误会了，他的父亲另有其人。”
俞薄霖：“我误会不误会没有什么要紧的，就怕别的人会视你为眼中钉，毕竟是不是，孩子和邵涵钰的关系又不难验。邵涵钰以前可从来没有留下过孩子，婚前长子，这个特殊性难免会让人觉得威胁。”
说着话俞薄霖忽觉一阵凉意，却只见秋韵薇怀中低垂着眼玩手指的小孩，便也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秋韵薇勉强一笑：“俞先生不出去乱说的话，想来也不会有人在街上随便抓个孩子就要和邵涵钰验一验的。”
俞薄霖：“嗯，看来确实对我误会很深，用不着这么提防我，我只是好意来提醒一声的，或许以后还可以帮你多注意着那边儿，真有个什么事儿，提前跟你吱一声儿也只是顺手之事。”
“没必要把我当敌人的吧？”
秋韵薇清亮的眼睛看过去，“所以俞先生图的又是什么？”
俞薄霖手指顿了一下，他这是无事羡殷勤，非奸即盗让人家姑娘怀疑了，呃，看了看人家姑娘漂亮的脸蛋，怀疑的还挺有道理的。
但话不能直白了说，就他和邵涵钰的关系，这姑娘对他肯定要退壁三舍的。
“这个啊，不图什么，你可以当我日子无聊，想要日行一善。”
其实秋韵薇担心怀疑的和俞薄霖所想可还真不是一个方向，那瞬间她担心的是这人利用她家崽崽做不好的事，谁知道上层豪门都有什么弯弯绕绕，虽然太多疑，但也是因着对小宝宝的紧张在意。
俞薄霖的日行一善论让秋韵薇嘴角抽了抽，但别说，对他们这些有钱有闲的人这个可能性还真的挺大的。”
“那谢谢你？总之，还请您在外不要说我的事，我现在和邵涵钰没有任何关系，崽崽也和他没有关系。”
俞薄霖笑着点头：“你该信我的信用。”见秋韵薇有要走的意思，俞薄霖又点了点那碟樱花粉的东西，“用完就扔不好，再坐一会儿，尝尝这个。”
秋韵薇只得又坐了下来，挖了一小勺，然后便眼睛亮了亮，居然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虽然味道很淡，但绝对是好久没有吃到过的好吃的东西了，比上次的饮料的味儿要好。
俞薄霖见到秋韵薇亮起的眼睛，笑意也深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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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涵钰被刘刘姝蓁磨着陪她逛街，逛到现在已经开始不耐，不仅是对逛街不耐，对这个女友也已经有了不耐。
早前还好，听话会看人眼色，现在却越来越粘腻，还总想管着他，就烦。
不过就邵涵钰这花心狗的新鲜期本来也就不长，他现在又想换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这次有些难办，这次的刘殊蓁家境不错，只比他们家稍弱一点，邵涵钰后悔，当时就不应该因为看这小妞长的还凑合，又知情识趣，对他崇拜爱慕的样子又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就让她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结果现在就麻烦了，更麻烦的是这女的不知道给他妈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有想让他跟刘姝蓁结婚的意思。
这个婚邵涵钰可一点都不乐意。
不耐烦中的邵涵钰就这么一下看到了正在吃东西的秋韵薇，不仅是看到了秋韵薇，更是看到了正对秋韵薇笑着的俞薄霖。
这闯入眼帘的一幕，这一刻就觉得刺眼，让人不舒服，忽然有种头顶发绿，被兄弟给戴了绿帽的错觉。
“俞薄霖。”邵涵钰大步走到他们桌前，喊了一声。
俞薄霖见到是邵涵钰，却既不慌乱，也不心虚，脸上笑容不变，“你今天也来了这边？是陪刘小姐来的吧？她人呢？”
刘姝蓁正在后边儿的那家店里挑帽子，邵涵钰是看到了秋韵薇和俞薄霖便把她扔在了后面，但现在邵涵钰没答这个，只是视线在秋韵薇和俞薄霖身上扫了一圈。
秋韵薇眉毛一皱，这俞薄霖和邵涵钰是绑定来着的吧，怎么邵涵钰又跟来了，秋韵薇起身，也不跟邵涵钰说话，而是对俞薄霖道：“我要回去了。”
把宝宝脸埋进怀里，购物袋放进婴儿车便走，俞薄霖先怔愣了下，但看秋韵薇一手抱孩子一手推车的艰难，便也忙起身绅士地抢过婴儿车。
秋韵薇这次终于不跟他客气了，秋韵薇腾出手来，护着小崽崽的脑袋，不让他扭头去看邵涵钰。
邵涵钰见秋韵薇避他跟病毒似的，心里面不爽了，挡住人道：“我一来你就一脸嫌弃走人，是个什么意思。”
秋韵薇的手本能把崽崽护得牢牢的，如同守护非常重要的珍宝，这么好的天使宝宝，生怕邵涵钰多看一眼，就会被抢走。
简斐能感觉到秋韵薇身体的僵硬紧张，她的手让他真切感觉到了那股在意呵护，自从俞薄霖出现后便心情不佳的简斐终于心情好了起来，眼睛也微弯。
简斐对邵涵钰并没有好奇之心，秋韵薇不让他看，他也便在秋韵薇怀里乖乖不动。

第20章 家
秋韵薇把宝宝的小脸蛋护的严严实实，不让邵涵钰看到一丝丝，还总觉得不放心，就想尽快走人，对邵涵钰敷衍道：“这不是怕您误会我纠缠你吗？见了您要躲的远远的，离您100米开外，我可是说话算话的。”然后脚步不停，绕开邵涵钰。
被留在原地的邵涵钰：……
当时有说过这个吗？
看着走的飞快的秋韵薇，邵涵钰想是够听话的，可怎么就觉得不大得劲儿呢。
而刘姝蓁这时候也终于找到了邵涵钰，“邵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邵涵钰收回目光：“没什么。”
刘姝蓁却是看到了前方那个抱孩子女人的侧脸，她的名字还有关于那女人的消息也一下跃于刘姝蓁的脑中，刘姝蓁的脸庞一下便扭曲了。
但下一瞬便也又恢复成了甜甜的笑颜，“邵哥哥，你看我买的这个帽子好不好看？”
邵涵钰敷衍道：“好看好看。”
在商场里遇到的那点事只是个小插曲，秋韵薇继续她养崽崽养苗苗的生活，而且她的小葱苗苗越长越高，根据资料记载这个高度已经可以了，以后越长越慢，秋韵薇咽着口水终于向小葱的叶子伸出了魔爪。
对这些碧绿的小植物早已经垂涎已久，秋韵薇把这小葱叶子掐下的手都是激动颤抖的，然后便要迫不急待地尝一尝。
在一旁的简斐崽崽则是一瞬间眼睛溜圆：！！
虽然秋韵薇念叨过吃这些东西念了有好几次，但是简斐没想到她是真做的出来。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放？！简斐崽崽一下便急了。
小家伙的声音比以往都要大，稚嫩的嗓音里都能听出来急切的意味，就算是在激动中的秋韵薇也一下停了原来要做的事，弯下腰来跟小宝宝说话，看小宝宝是闹什么情绪，却不想被简斐崽崽一把给薅住了葱叶子，小家伙手劲儿还挺大，还真一下子就从秋韵薇的手里把它给拽了出来。
“想玩儿这个？”
秋韵薇顿了一下，她家小崽崽还从来没有强烈表示过喜欢什么，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秋韵薇当然是要纵着满足他了。
喜欢就拿着玩吧。
秋韵薇还以为简斐崽崽只在手里拿一会儿就会失去兴趣的，小孩子玩玩具都是没个长性。
但这次不一样，可真的是他特别喜欢的，一直拿手里不撒手，后来还悄悄藏在了小毯子里盖好，让秋韵薇哭笑不得，轻点了下小家伙儿的额头，鬼精鬼精的。
后来秋韵薇就没见到那根葱叶了，也不知道小家伙儿给藏到了哪里去。
而当再一次秋韵薇试图尝尝这里的‘小葱’是不是就是那个味道的时候，又一次被小家伙儿给及时抢走。
但这次秋韵薇不认为小家伙是喜欢这东西的了，因为小家伙板着小脸蛋可不像喜欢的样子，而且好像还是在生气的呢？
不仅如此他还要把这‘小葱’叶往地上丢，不仅不喜欢，看起来好像还讨厌的。
奇怪。
秋韵薇揣测道：“味儿难闻？”
秋韵薇仔细嗅了嗅，是有股葱味儿，这就让秋韵薇一喜，应就是小葱的味道。不过小家伙儿的鼻子也是够灵的。
不过不管因着是什么，反正小家伙看起来是很不乐意她把这东西往嘴里送，盯的可严了。
这小机灵鬼儿，只要她靠近那些绿植，他的小眼神就会看过来，不得了的小家伙儿。
在哄了小家伙儿午睡后，秋韵薇才跟做贼似的去掐了葱叶成功尝到了嘴里，但是终究还是被小家伙儿给抓了包儿。
简斐崽崽醒来没见到人，咿呀叫了两声，便看到了秋韵薇双眼含泪的模样，这让简斐心里一揪，是出了什么事情，睡觉前还未有任何迹象。
但是接着便看到了秋韵薇背在身后的右手，还有露出来的那一尖儿碧绿。
终究是没有防住她偷吃，太不省心的了，是吃出什么问题了吗？简斐着急，那赶紧去医院的啊。
秋韵薇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自觉，还把人抱起来笑着哄人：“呀，宝宝醒了，姐姐在。”
简斐崽崽拿小胖手去擦秋韵薇的泪花，内心焦急的不得了，秋韵薇却是在用拿着葱叶的手拍着小家伙儿的后背，“嘿嘿，姐姐刚才吃了个好东西。”
“就是有点辣，有点刺激。”
“不过就是这个味儿，想葱花炒蛋，葱油饼，葱油面，天哪，都好想吃。”
秋韵薇这要流哈喇子的样子让简斐崽崽给她擦眼泪的小手顿住，观察着秋韵薇的面色，可一点都不像吃出什么毛病来的样子。
秋韵薇的思绪则又已从对那些美食的兴奋怀念里转移到脸上的小胖爪爪，哎呦，小家伙给她擦眼泪的呢，让人心尖尖儿都软塌塌的。
秋韵薇抓着小胖手亲了一下，“姐姐没有哭，姐姐没事，不怕啊。”
见小家伙儿又瞅见了她手里的小葱苗，还一幅面色不善的样子，秋韵薇忙把小葱苗放一边儿，担心宝宝又给她抓来扔了。
秋韵薇还跟宝宝安利：“这个是好东西，好吃的，等崽崽长牙了，再长大些，姐姐多给你做好吃的。”
简斐崽崽没有听进去秋韵薇的胡言乱语，只继续观察着秋韵薇可有出现什么异样，但看她一直精精神神，活蹦乱跳的，才把心给放下来。
也是，那绿植本来就是价格昂贵的好物，虽然没有人会直接吃它，但它制成药之后也都是进了人体的。
只要无害，价格昂贵不昂贵，是不是奢靡简斐倒并不在意。
这么镇定下来之后，简斐崽崽便用小胖爪把秋韵薇的脸蛋推开，还向后撤了撤小脑袋，秋韵薇：“好啊，你嫌弃我。”
然后便故意张开嘴，哈气逗他，简斐躲来躲去，最后小脸终于笑了起来。
尝了小葱可以吃之后，就那两株小葱，秋韵薇也不能放开手脚去吃它，只不过是挑了几株养好的绿植卖了之后又够买了一大批的小苗苗。
像她想种出的草坪已经初现雏形，她主要挑的是那种钝叶草来着，这种草虽然刚开始时候需要人多费心，但进入稳定期所需的时间短，已经被她往院子里移栽进去两拨了。
院子里这一块小角落铺展开的绿意，让秋韵薇看着满意极了，豪情万丈地对小崽崽说：“等崽崽学走路的时候，姐姐能把咱们家都种满。”
简斐崽崽揪住秋韵薇的衣服，看着真长起来的那片绿意，一时心里涨涨的。
总是被秋韵薇这般说着，这处院落就像是真的成了他的家。

第21章 学说话
学走路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现在秋韵薇在给崽崽喂奶，现在崽崽都不让她给拿奶瓶了，自己用两只小胖爪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秋韵薇拿着湿纸巾给他擦嘴边流的奶渍。
崽崽喝饱不想喝了的时候还知道抱着小奶瓶递给秋韵薇，不过，“宝贝儿你是不是长牙了？”
秋韵薇一脸惊喜，捏着崽崽的小嘴巴细看，确定是冒出了一点点的小米粒。
小崽崽的成长比小苗苗的成长还要让人欣喜百倍，秋韵薇一整天都非常高兴，日记里又添了很大的篇幅。
不过小宝宝开始长牙了之后，也多添了一个爱好，喜欢把他的小拳头往嘴巴里塞，以前只有过那么三四五次而已，现在频率却是直线上升。
而且崽崽知道她不允他那样做，每次当她看过来被她抓到后，他就自己心虚地把小拳头给放了下来，让秋韵薇哭笑不得。
秋韵薇便在星脑上给崽崽买了小咬嘴回来，之前她都不知道还需要这个，第一次养孩子的人还是很缺少经验，就算秋韵薇尽心也总难免会有疏漏。
不过小咬嘴买回来之后，崽崽却并不喜欢用那个，而且连小拳头也不咬的了。
简斐当然不喜欢，都幼稚成了什么样子，他可不需要。
正说缺少经验，家里正巧来了有经验的访客。秋韵薇自从上次之后，并没有往黎泽爷爷奶奶家去，黎老夫人却来秋韵薇家里来了，还给简斐崽崽带了小玩具。
“黎奶奶过来不要这么客气。”
黎老夫人笑着道：“下次可就没有了，别光说我，你才是不该客气，上次可说好的，常去陪我们老人家坐坐，也没见你过来，我可不就自己过来了吗？”
“我的错我的错，只要你们不嫌烦，我一定带着小斐常去。”
黎老夫人道：“不烦不烦，这么漂亮讨人喜欢的小姑娘，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宝宝，怎么会烦？没几步路的距离，就该多走走才是。”
其实黎老夫人过来也是有别的要说的，“你上次送我们的那株飞霜，我们闻了睡眠都好了很多，而且老头子的能燥症都松动减轻了。”说到这个，黎老夫人就遮不住的喜色。
能燥症是星际中很普遍的一种疾病，就像异兽和异植里面有躁动能量一样，人类也有，年轻时候还好，而当步入老年后这不舒服的症状便开始在身体上显现了，特别是黎老爷子这样年轻时候身体超负荷运动的人，老年时候这种病症更严重。
对于这病症也是有相应舒缓剂的，能将人体内的躁动能量降低到一定水平，但想要彻底清除却做不到，而病人也还是身上会有不舒坦。
秋韵薇送来的绿植黎老夫人虽然喜欢，但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巨大的惊喜，而且检查了身体，体内的躁动能量确实是有少了一点点的。
就这么一点点就是一个很令人高兴的事了好么？黎老夫人当下便又买了好些株这样的绿植摆在家里。
而对秋韵薇黎老夫人也感激，这不便过来了？
秋韵薇听黎老夫人说完也挺惊讶，她可是没有想到，但心里也同样高兴。
黎老夫人又去看秋韵薇养的那些绿植，觉得秋韵薇养的可好，就是她买的那些，说是品相好，可黎老夫人看着也是比不上这姑娘养的。
于是夸了又夸，赞不绝口，对此秋韵薇也是骄傲的，她之前卖出去的那些，反馈也非常不错，都问她手里还有没有货，想再买的呢。
对于秋韵薇家才铺展开一个小角落的小草坪，黎老夫人也喜欢，秋韵薇便弄来椅子两个人坐旁边晒太阳聊天。
黎老夫人看着这片嫩绿嫩绿的可爱之色，眼睛里都是喜爱稀罕，“这么种上一片瞅着，比那些宝石翠珠的看着都要好看，那些都是死物，没有这些生机勃勃的看着让人欢喜。”
秋韵薇便笑道：“那黎奶奶以后便多过来，我就是种这个的，家里就这些东西多。”
“那感情好，我回去让小刘来你们家把安保防护再弄一下，家里这么多东西，就你和一个孩子，让人不放心。”
秋韵薇喜道：“那可太好了。”
从那天之后，黎老夫人果然经常过来，黎老爷子也会经常来，家里又多添了两分热闹。秋韵薇不像别的年轻人觉得有代沟，不爱陪老年人说话，她是很爱听这两位老人聊天。因为要说起来，她可是比这两位要老古董多了，听这两位聊天，她对这个世界都又增添了了解。
崽崽也开始跟他们混的熟，而且两位老人家也喜欢崽崽。黎老爷子甚至连他的珍藏，还有机甲老伙计都给小家伙介绍，让他摸，甚至还抱着小家伙去机甲驾驶室里逛了一圈。
秋韵薇抱着崽崽回家，指尖点了点小家伙的小鼻子，“我们家小宝贝儿可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但是谁让我家小宝贝儿就是这么好呢？喜欢也是应当的。”
简斐崽崽矜持地闭着小嘴巴，没有咧嘴笑，但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议会长大人绝不会吃甜言蜜语迷魂汤那一套的。
.
现在秋韵薇在教小崽崽说话，虽然他还不会，但是比起原来的只会啊啊，他现在能发的音节已经开始丰富了起来，像是‘咦，呀，mua，pa’，多了好多种小奶音，一天又一天秋韵薇总能发现小惊喜。
简斐崽崽嘴角偷偷翘了翘，粉嫩的小嘴巴没有合上，便有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简斐赶紧用手背抹干净。
就那么一点小事，什么都算不上，她也能那么高兴。
有那么一个人总是因为他的一点点事情就那么的开心。
秋韵薇这段时间跟简斐说话都变得非常幼稚起来，以前想不到自己说话还能变成这样，像是，“宝宝我们来穿袜袜，这个是袜袜。”
“来，喝水水。”
“这个是桌桌。”
……
反正就是都变成了叠声词，很肉麻，让人受不了，以前都是看别人这样与小孩子说话，看别人像是能听懂婴儿语似的与小孩子交流，总觉得可傻，自己以后可做不到，现在却是自然而然。
虽然小宝宝现在还不会说话，但秋韵薇却是教的不亦乐乎，说多了小宝宝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了呀，就像每次给小家伙用湿巾擦手的时候，说擦手手，现在小家伙都会自己把小手给伸出来了。
反正秋韵薇就觉得小家伙现在能听懂好多词汇了呢，秋韵薇还迫不及待地开始教小家伙喊起了姐姐。
但是小家伙还不能发出这个音，每次模仿出来的都不是这个音。
“那妈妈？”好奇怪，秋韵薇自己对这个称呼都不太自然，但照顾小家伙久了，对这个称呼又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妈妈就妈妈吧，若是这小家伙叫的，叫什么她都开心。
“妈妈，来跟我学，m-a，妈妈。”秋韵薇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教的也越来越流利，但是这次简斐却不跟着学了，只做出对这件事不感兴趣，自个儿低头玩手指的模样。
不是这个音他发不出来，而是叫不出口，不仅是秋韵薇感觉怪，他自己更是觉得怪。
他的心理年龄都多大了，秋韵薇在他眼里就是个心思很浅，还带些天真幼稚的小年轻，叫个姐姐都够勉强，至于妈妈这个称呼他叫不出口。
别扭，陌生，张不开嘴。
不过秋韵薇也没有在意，教小孩子说话就是教着玩玩的嘛，把小家伙放沙发上，小家伙现在还坐不住，她便给他垫了个枕头，给他放了个玩具，一只手圈住他，一只手自己看书。
她也要学习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植物的各类资料都要看要记，而她家宝宝也实在是乖，给他放了个小玩具，他就自己搁那里玩，也不来闹她，顶多就是往她这里蹭了蹭，学着她的样子往书本上瞅。
这样的小宝宝能让人给萌化了，秋韵薇便在小宝宝软乎乎的小身子挨过来之后，又弯着眼睛往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
对此，小家伙已经非常淡定，不稳重的年轻人就是这样。

第22章 翻白眼
看了有半个多小时的书，崽崽都一直没有闹，秋韵薇却心疼上了，放下书，跟小崽崽又玩了会儿。
现在秋韵薇正抱了简斐给他剪指甲，小家伙人小但是小指甲可利了，不说会挠着别人，就是小家伙自己的额头都被他自己划出过一个小血道道，可把秋韵薇给心疼坏了。
自那以后给小家伙剪指甲便剪的可勤，其实给这种小婴儿剪指甲是件很费心的事，因为小婴儿会乱动，有经验的父母都是在小婴儿睡着之后给剪的。
但是秋韵薇不知道啊，所以她都是就这么剪，而她怀里的宝宝也都是乖乖让她拿着小手剪。
小宝宝的手指头很小，手指甲也很小很小，秋韵薇剪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会剪到小宝宝的肉。
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过来，落到简斐的脸蛋上，让人暖洋洋的，简斐感觉着这个手手上的小心翼翼，他的一双黑色眼睛也惬意地微眯。
要秋韵薇说，她家崽崽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总想扒拉星脑玩，给他放动画片他倒并不怎么乐意看，就爱自己胡乱扒拉着玩。
让秋韵薇常常担心他长大会成网瘾少年。
看这不，当秋韵薇再次开始看书的时候，这小家伙就开始对着星脑瞎看瞎玩了，当她给收起来的时候，小家伙还不怎么乐意的呢。
其实简斐崽崽才没有瞎玩，他已经摸清了许多事，这个时间点与他出生的时间是一样的，也依然有他前世的海斯庞星垃圾星，依然是那个世界。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他，他没有小时候的照片影像，也不知道前世婴儿时期他自己的长相，所以依然不知道他是重新投胎变成了另一个人，还是时间只是回到了过去，他依然是他。
简斐的目光落在秋韵薇的脸上，手指不自觉地又攥住了秋韵薇的衣袖，就像是牢牢攥住了这个人。
秋韵薇见小家伙板着小脸，戳了戳小家伙的脸颊，“呦，我们崽崽还不高兴了，不高兴今天也不能让你玩星脑了，走咱们出去逛逛。”
见这小家伙还罕见地闹起了小情绪，但是秋韵薇是个有原则的家长，说今天不能玩了就不纵容，不过闹了小情绪的小家伙哄还是要哄的。
只是小家伙平日里从来乖乖巧巧，分外让人省心，这一不高兴起来那也是一点都不好哄，哄了好大会儿情绪都还不高。
差点秋韵薇就妥协了。
又是扮鬼脸，又是玩亲亲，又是做蹭蹭脸顶脑门的游戏，秋韵薇累的都要出汗了，才终于蹭着小崽崽的脑门把他给逗笑了一下。
“宝贝儿笑了就是不生气了的啊？我们出去玩儿去～”秋韵薇抱起崽崽还来了下举高高，陡然升起的高度，让简斐崽崽啊了一下，小嘴巴却终于笑着咧开了。
哄好了小家伙，两个人高高兴兴散步去，夕阳斜下，余辉洒在秋韵薇的肩上，秋韵薇笑着的脸庞柔和又让人安宁，简斐看着他，黑色的眼睛虽如孩童清澈，但眸底却积聚起深色。
一日复一日之中，贪婪之心已经滋生。他想要一直这样下去，他想要这个人一直会在他的身边，想要她用这样柔和宠溺的眼神一直看着他，护着他……
是他的，属于他的。
为什么只能是暂时？为什么不能一直属于他？
他以后能挣更多的钱，也能给她权势地位，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不要变，否则……
刚起的阴暗却被秋韵薇清亮明快的声音打断，“宝宝，你看那朵云彩是不是像你的小帽子？”
嗯，简斐崽崽给面子的想，是有点点像，但其实更像被人给一脚踩扁了的罐子，与他那顶圆圆的小帽子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但是若硬要看成小帽子，好吧，反正他看了一眼两眼是没看出来，但看久了，看个五眼六眼，不就像了？
她说什么是什么呗，随她高兴呗。
两个人慢悠悠自在地散着步，却不想碰到了俞薄霖，看到他的一瞬间，秋韵薇便脸上笑容一收，而简斐也眸色一冷。
对这个人秋韵薇说不上讨厌，但是看见他就会想起来邵涵钰，那就让人不愉悦了。
俞薄霖微笑着走过来道：“好巧，又遇见了。”
秋韵薇目光狐疑，“是啊，是挺巧的，俞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了？我还在这边有房子呢，家里老头子烦的要死，出来躲一躲。”
“你住这边？”
“对啊，这里够偏，老头子肯定想不到我会住这里。”俞薄霖说着又去看简斐崽崽：“这才几天不见，小不点看着好像长大了点。”
“小不点还记得叔叔不？前几天才见过的俞叔叔。”
“来，叔叔抱下。”
简斐崽崽嫌弃地把脸扭向一边，见这家伙还真伸出了手要抱他，简斐崽崽忙伸出小胳膊挡住，不给抱。
秋韵薇也忙道：“他怕生，不让别人抱。”这个当然就是借口的了，像黎老夫人和黎老爷子，小家伙就让抱。
嘿，小家伙跟她一心的呢，她不喜欢这人，小家伙就也不喜欢。
俞薄霖则遗憾道：“我会抱孩子的，还是孩子王来着，很讨小孩子喜欢。”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简斐崽崽是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俞薄霖这家伙还对秋韵薇道：“不请我进家里坐坐？以后我们就都是邻居的了。”
秋韵薇扯了扯嘴角，“还是不了，不方便。”
俞薄霖愣了一下，“哦，女孩子家家的，安全意识高挺好。”
这话一出，本来没什么的，倒弄出了点男女之间的不自在来。其实秋韵薇只是不想让这个家伙进家门而已，却不是觉得这家伙会对她有什么心思。
像俞薄霖这样的什么样长相的女人没见过，人家若是有想法，当初和邵涵钰一起出现的时候早就该有了，可不会等到现在。
朋友的前女友，还是有了孩子的前女友，又不是倾人倾国的惑人妖姬，俞薄霖可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但是自从俞薄霖住在这之后，秋韵薇外出的时候见他的次数可谓是直线上升，见的次数多了，也便变的平常。
见俞薄霖没有带来什么麻烦，没有把邵涵钰带来，秋韵薇对这人倒也没有太大抵触的了。
抛开其他，其实这家伙也还行，并不端富家公子的架子，还挤眉弄眼的朝简斐崽崽做鬼脸的呢。
不过她们家崽崽可是一如既往地不给他面子，俞薄霖还纳闷道：“不应该啊，现在也该熟了，这一招就没有失灵过的，小孩子怎么还会有哄不过来的？”
然后下一秒俞薄霖便惊讶地指着崽崽：“刚才他是翻白眼了？你看见了吗，他拿白眼白我。”
秋韵薇没看见，不过她倒是白他一眼：“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俞薄霖就是觉得这个小屁孩很不一般，跟他以前见过的小娃娃都很不一样。

第23章 会爬
秋韵薇还问俞薄霖：“你在这里住了挺长一段时间的了吧？还一直躲这里啊？”
“嗯，在这边住着挺好的。”其实躲字可说不上，家里老头子的事早就翻篇了，再说若是老头子真想找他，他住这里也没有用啊。
住着便住着吧，秋韵薇也不能管到人家头上去不是？
先不说他了，她家崽崽又有了让人惊喜的变化，崽崽学会爬了。秋韵薇早就在在家里铺了厚厚的毯子，怕平常小崽崽不小心掉地上会摔着。
现在小家伙会爬了之后，秋韵薇照看他时就更多添了一份心，总担心没看住时他会爬掉地上。
而且又在那厚地毯上铺了一大片的垫子，这则是方便崽崽四处爬着玩了。
不过这小家伙却是个懒的，把他放垫子上，他压根不动，就是把玩具放他远处引他，他也不去拿，只懒洋洋看那么几眼，不动如山，特淡定，特能经得住诱惑。
笑话，议会长大人怎么会做出四肢爬行的事。
至于第一次被秋韵薇发现了他会爬的事，那则是他当时想够床头的日记本。
上面记的都是他的事，他当然可以看。
但是他还是没有能拿到那本他心心念念的日记本，秋韵薇去了洗手间已经回来了，因着有机器人小一在，小家伙又很乖，秋韵薇短暂地离开会儿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这一回房间就惊喜地发她家崽崽居然已经会爬了。
就想要逗他爬着玩啊，但是小家伙就是不动。
秋韵薇便去对面逗他，“宝宝来姐姐这里，这里有好玩的。”秋韵薇的手里还拿着只小鸭子玩具，捏的吱哇吱哇响。
但是她家崽崽是个高冷崽崽，不为所动的。秋韵薇一直换了好几个玩具来引他，都没用。
秋韵薇蹲那里都蹲累了，就要放弃的时候，这小家伙却忽然动了起来，而且动作可快，一溜烟就爬到了她跟前，扒着她的小腿栽到了她身上。
栽到秋韵薇身上的简斐崽崽把自己红扑扑的脸蛋给藏了起来。
他现在是越来越突破底线。
但谁知道他是活了两世的人？没人知道。他现在不是星盟议会长，他是一个不满一岁的小宝宝而已。这样想着的简斐崽崽脸上的红晕退下去，脸皮重新又厚起来。
而在秋韵薇坐在垫子上跟自己宝宝玩的时候，俞薄霖正跟邵涵钰坐在一起。
俞薄霖道：“我是不是该喝你的喜酒的了？”
邵涵钰的脸色立马变得不高兴起来：“你听说了什么，没有的事。”
“哦，我还以为你和刘姝蓁就快结婚的。”
邵涵钰一听到这个名字，便皱起眉，邵涵钰这么个花花公子是个自在惯了的人，刘姝蓁越来越缠他，他也越来越没了耐心。
邵涵钰对俞薄霖道：“没有，不说她，这好些日子没见你，都在忙些什么呢？”
俞薄霖转着手中的杯子，不甚在意地道：“我还能忙些什么，天天就是那摊子事，无聊的很。”
“我怎么听说你是有看上的人了呢？”邵涵钰把刚才的烦躁抛到脑后，反而开始饶有兴致地对俞薄霖进行追问。
邵涵钰自己是个没节操的，女朋友都不知道从小到大交了多少个，但俞薄霖可跟他不一样，这人眼光高着呢，所以邵涵钰对能入得了俞薄霖眼的人很好奇。
“哪天让我见见，我可得看看是什么样的美女能迷了你的眼？”邵涵钰见俞薄霖不应他，便桃花眼一斜，“怎么还不想让我见，你不是怕我跟你抢吧？朋友妻不可戏，放心吧，你个小心眼的。”
俞薄霖听了这话，也没有一丝心虚，只是挑起嘴角道，“以后，以后会见面的。”
邵涵钰点头，俞薄霖和他不一样，搁他这里是一天见面，两天确立关系，一个月到三个月分手，在他这里没有以后，以后就是又换新人的了。
俞薄霖继续放着豪华大宅不住，又跑去他郊区的破院子里去，还挑了好几样小男孩喜欢的玩具带着，秋韵薇家的那个小孩非常不好搞。
小小的小破孩一个就知道记人，还有自己的喜恶了，到现在他也没能把那小破孩收服。
俞薄霖拿着玩具往秋韵薇家里走去，这个时间段她差不多就要出来散步的了，顶多就是在外面等一等。
虽然到现在他也没能入得了秋韵薇的家门，但俞薄霖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却不想竟见到秋韵薇家里走出一人，俞薄霖只看了一眼便警铃大作。俞薄霖出身不低，又容貌学历都不错，他也是自矜自傲的，但今天碰到的这么一个人，却是容貌气质皆不下于他。
俞薄霖快步走到秋韵薇家门口，浅笑着对黎泽道：“你是秋韵薇的朋友吗？我也是，不介意认识一下？我是俞薄霖，也是秋秋的邻居。”
黎泽并没有多少表情，淡淡道：“黎泽。”
俞薄霖去按秋韵薇家的门铃，“好，那黎先生以后见，我去秋秋家坐会儿，给小朋友买了一点小玩意儿。”
说的好像很熟捻，他能经常去秋韵薇家坐坐似的，但是输人不输阵，这个叫黎泽的都能进秋韵薇的家门，他当然也能。
黎泽今日过来是来给秋韵薇送来一些小苗苗的，是他奶奶替秋韵薇所找，他休息在家，便打发了他来送，黎泽送了东西只在秋韵薇家略呆了会儿，这便离开。
但现在见俞薄霖要进去，黎泽又停住了要走的脚步，略一思索，便在门开了之后也跟着踏了进去。
俞薄霖连浅笑都挂不住了，“黎先生？”
黎泽：“……有点事刚才忘了说。”
秋韵薇正坐在垫子上哄崽崽。这小家伙现在依然坐不稳，秋韵薇总是不错眼地看着，或用胳膊在小家伙的背后圈着的。但是刚才一不小心还是让他向后仰了过去。
简斐崽崽脑袋跌在垫子上的时候是发懵发囧的，而且往上伸着小胳膊他自己也起不来，眼前都有小星星，囧，怕秋韵薇笑话他。
秋韵薇哪里有笑话他的心思，被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哄崽崽。
确定秋韵薇没有笑话他的意思，小家伙自己淡定了，反过来在秋韵薇胳膊上拍了拍，多大点事，又没摔疼。
秋韵薇给崽崽揉了揉头，呼呼了两下，确定崽崽没被吓着，抬头却是看到进来的是两个人。
先将疑惑的目光看向走了又回来的黎泽。
黎泽沉默一下之后，一本正经道：“奶奶想让你明天去家里玩。”
秋韵薇点头，黎泽奶奶家现在她常去。
俞薄霖就瞅着黎泽，话说完了还不走？
黎泽偏还就没有要走的意思的了，他还蹲下拿起了地上的积木块跟小孩子玩了起来。
这么一个周身压力迫人，气质冷然的家伙，小孩子才不会喜欢，俞薄霖嘴中与秋韵薇说着话，眼神却不时留意着那边儿的动静，带着两分看好戏的意思。

第24章 调皮
“这个是我找人拿的内部资料，没对外印刷出售，你看看你用得上吗？”是关于一些绿植种植的心得经验之类，送人的东西自然要投其所好。
珠宝首饰，价格昂贵之物这姑娘铁定不会收的，虽然俞薄霖没有送过，但他就是有这个感觉。
这姑娘在和邵涵钰一起时不是现在这样，虽当初他对她没什么印象，但就是知道这姑娘当初肯定不是这样的。
那时她就是邵涵钰那一大沓女友之中的一个而已，与邵涵钰之前众多女友没什么不同，而且肯定也会变成过去式，根本不值得他多投入一分的注意力，现在想起来这个，俞薄霖心里面却不大舒服起来。
俞薄霖很快收敛心神，目光专注又柔和地落在秋韵薇身上，给人一种温柔谦恭公子的感觉。可惜却是魅力抛给了瞎子看。
秋韵薇正在垂头翻那本书，是一本笔记汇集本，秋韵薇犹豫了下，”这本书我便收下，多谢。“
俞薄霖笑起来，“对你有用就好，我堂叔是植物研究院的院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说。我看你种这些这么厉害，要不要去研究院里工作，也能多互相学习进步。”
对于秋韵薇在养护绿植上有多厉害，俞薄霖只是说讨喜的话而已，却并没有说真是那样觉得，至于说的工作嘛，只是多安排进个人的小事，也不用惊动到他堂叔，能博取美人好感，是笔划算的事。
不过俞薄霖说的这件事，秋韵薇却是摇了摇头，她还不想走俞薄霖的这个后门，“我身边还有小斐要照顾，我自己种这些也更自由自在。”
既是秋韵薇无意，俞薄霖也就不再多说此事，他拿眼神去瞅那小屁孩，这一瞅就让人失望，让人郁闷。
按说起来，他怎么都得比那冷眉冷眼的男人要讨小子喜欢的多吧，可那小屁孩竟然真跟黎泽玩了起来，看起来玩的还挺好？！
黎泽的手骨节分明，又满蕴力量，近身作战能撂倒一大圈的人，开着机甲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作战室里则对着地图运筹帷幄，此时这么一双手却是在放轻了力道，耐着性子拼那绒耳兔积木，哄小娃娃玩。
不过黎泽少将虽然在军校时就已经开始扬名，现在更是军中璀璨明星，任何任务交给他只管放心，但是让这人玩这些玩乐的小东西，他还真陌生。
剑眉也都微微蹙起，动作看起来是不缓不慢，掩盖着这男人的生疏笨拙。
简斐崽崽对这家伙倒是挺给面子，他还时不时地把小木块往黎泽那里递呢，看起来这一大一小就跟在合作似的，还挺其乐融融。
这可不就让不受待见的俞薄霖不是滋味了起来，虽然他在意的不是这小屁孩，他丫就是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但是有这么一个家伙对比，还是难免酸溜溜起来。
拿出买的玩具小飞船，拆开，逗人小屁孩，“小斐，看叔叔给你带的新玩具。”
但人小家伙只瞥了那么一眼，根本就不伸手，简斐本来就不喜欢这些玩具，平常与秋韵薇玩那是陪着秋韵薇，怕秋韵薇瞎担心而已，但俞薄霖凭什么让他陪，压根就不想理他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花花肠子的小子在打什么心思，看上了他美人娘，想给他当后爹？呸，肖想他们家傻丫头，他不乐意。
若说以前还在秋韵薇肚子里的时候，简斐还能乐呵呵地围观校园里的那些小子追求秋韵薇，现在却完全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不乐意。
怎么看俞薄霖怎么不好。
而且这人就是个见色起意的，对他家这没几个心眼的傻丫头又能有几分真心？
所以简斐对这么个不安分的人心有抵触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简斐崽崽又把一个小木块递给黎泽，至于为什么给黎泽面子，那当然不是因为想让黎泽当后爹的了，而是故意想让俞薄霖不开心而已。
而且黎泽这人是那种正气呆板的，他对他们家丫头没有别的心思，脑子里没有那根弦的，这种人安全。
再有就是简斐故意跟黎老夫人黎泽他们打好关系了，他现在年龄太小，美人娘一个女孩子也没有个扶持护着的，黎家能量不小，跟他们打好了关系，若万一有个事，能让他们护持个一二。
这功利的思维就是没办法的了，改不掉的。
俞薄霖摸了摸鼻子，“你们家小家伙还是不待见我啊。”
秋韵薇也是这样觉得的，但话不能这样说不是？还是要替俞薄霖挽尊道：“小飞船玩具给他买了有好几个，他现在对这个不是那么稀罕。”
俞薄霖和黎泽最后是一起离开的，秋韵薇点了点小家伙儿的小鼻子，“不喜欢那个笑着的，倒喜欢板着脸的，小家伙很不一般嘛。”
简斐崽崽手里扒拉着那只拼成的绒耳兔，不语。
秋韵薇的思维却发散到了别的地方，“不过小家伙你也表情很少唉，长大了可别变成了那个大哥哥，能把女孩子吓跑，不敢接近，姐姐担心你到时候会找不到女朋友。”
秋韵薇总是担心他长大会这样，会那样，就爱胡想乱想，不过对此，简斐崽崽也有自己的应对办法，将手中的积木往秋韵薇那一递。
果然秋韵薇不着边际的担忧就一瞬间飞了个没边儿，一下就眉开眼笑，声音都甜了八度，喜悦道：“崽崽是要把这个给我？”
看吧，简飞崽崽超淡定地想，很好应对。
.
小家伙嘴里现在能蹦出来的音越来越多，像是纸纸，水水，书书了他都会，虽然发音还是很不清晰，但是秋韵薇能听懂。
现在她对这些婴儿语也越来越能掌握了呢。
秋韵薇抱来简斐崽崽让他站在自己腿上，与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来，跟我学，j-i-e，姐姐。”
小家伙连发了好几次音，都还是一点都不像。
“好吧，这个太难了，那咱们学下一个，妈妈，m-a，妈妈。”
这次简斐崽崽还是学的不对，发的只是呣的音，但这次却不是技术能力的问题，而是这小家伙自己依然还是不太叫的出来。
这小滑头，又想逃避，便抬起小脚往前迈了一步，扑进秋韵薇怀里。秋韵薇果然笑哈哈搂住他，但同时也哎呦了一声，“小家伙你现在也很有劲儿，把姐姐腿踩疼了。”
人虽然小，但是踩到了腿上的骨头还是疼的，不过秋韵薇嘴里说着疼，但是却没有一点生气，声音里还都是笑意。
不过说的人虽然不在意，听的人却是开始愧疚，小身子小脚丫再不敢动。
而且简斐崽崽还把这话给记住了的，以后秋韵薇再把他放腿上站着的时候，他可都不敢再乱动，而且还会自己从腿上下来。
这就是小家伙自己的贴心了，不过是秋韵薇不知道而已。
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因为今天小家伙清晰地叫了她一声姐姐，小奶音听在秋韵薇耳朵里仙乐不过如此，像是心底流进了一大罐子的蜜水，当下就给小家伙糊了一脸的口水，把小家伙给亲的直咯咯笑。
满院子都是母子二人的笑声，就是站在门外都能听的到，俞薄霖站在门外眼里也浮现笑意，直到里面的笑声消了才按了门铃。
而他自己也为刚才傻站在那儿的行为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深究。
自从上次成功进入过一次，又送对了礼物之后，俞薄霖觉得跟秋韵薇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步，起码现在他能时不时进这座院子了不是？
进去之后，俞薄霖便笑着道：“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笑了，是在高兴什么。”
这个秋韵薇乐意说，带着炫耀意味地道：“小斐学会叫我姐姐了。“
俞薄霖也配合着惊喜道：”是吗？小家伙这么厉害。来，咱们叫叔叔，叔叔。”
简斐崽崽才不搭理他，那句‘姐姐’还是崽崽自己偷偷努力练习了许久才发音清晰的，他才不想叫俞薄霖叔叔，含糊不清地随便叫叫也不想。
不讨喜的小子哪来的面子让他叫叔叔？
俞薄霖逗了两下孩子，忽然迟疑道：“他叫你姐姐？”
秋韵薇坦然道：“当然也有教他叫妈妈的，就是小家伙还没学会，而且叫姐姐显年轻的啊。”
俞薄霖道：“那我也得让小家伙儿叫我哥哥，不能差了辈儿了。”
简斐崽崽把头一扭，别说哥哥，就是弟弟他也不会叫的。
玩了一会儿，秋韵薇去忙正事，检查那些绿植的生长状况，俞薄霖则是陪着简斐崽崽。秋韵薇现在跟俞薄霖这人也熟了起来，也就不把他当正儿八经的客人要一直陪着他说话。
俞薄霖知道这小屁孩是邵涵钰的种，但他过来这里可不是因为兄弟情要替兄弟照顾娃的，但别管是因着什么心思，他也是费心讨好，正儿八经想把这小屁孩给拿下，可却频频受挫，这小屁孩就是跟他不对付。
因为有俞薄霖还有机器人小一看着崽崽，秋韵薇还是放心的，她现在正专注看着眼前的那株二级绿植，二级绿植果然要比一级的那些更难养，这几日它生病了，绿叶上出现了白点点，她又是查资料，又是配药的，今日看着它的状况有所好转。
俞薄霖看了一眼在忙碌的秋韵薇，则偷偷摸摸地对简斐崽崽嘘了一下，“哥哥给你星脑玩。”
这家伙也是够出息的，他偷偷带了一个新的星脑，打开之后让简斐崽崽玩，他也知道简斐崽崽喜欢划拉这个，此时便来贿赂小家伙的呢。
而这招果然见效，俞薄霖终于第一次不再在小家伙这里吃闭门羹的了，虽然仍旧不待见这家伙，但这并不防碍小家伙玩他贿赂的星脑，而且简斐崽崽还更贪心地想着若是能把这个星脑给昧下来才好。
随便划拉着新闻图片那块，俞薄霖也只以为小家伙这是一戳一变觉得好玩，俞薄霖还替他挡着秋韵薇那边的视线。
但简斐崽崽却只觉得俞薄霖笨，还是得他自己看着。果然秋韵薇记录完三棵植株之后，自己走过来看简斐崽崽这边的情况，背对着秋韵薇的俞薄霖一点都不能示警。
还是得靠时刻警惕着的简斐崽崽自己第一时间察觉，忙把星脑屏收拢成纽扣大小，又拿来玩具自然而然地盖上。
当秋韵薇过来看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在玩玩具的乖崽崽而已。
秋韵薇看他们俩个玩的挺好，便也挺放心，给崽崽递了个小水瓶，让他自己喝两口，又呼噜了下小家伙的头毛，便又去继续忙。
俞薄霖一脸惊异，看着这又把那星脑扒拉出来的小屁孩，噎了老半天，对这一脸纯真的小屁孩翘了个大拇指。
这小屁孩不得了啊。
不慌不乱，一点点心虚都没有有没有？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鬼精鬼精的吗？
但是鬼精鬼精的小孩，也难免有失误的时候，秋韵薇养的另一种二级绿植长好了，而且有了小花苞，会开出蓝色的一种小花花，秋韵薇想着要不要送给俞薄霖当作谢礼。
俞薄霖送了好几次她没见过的资料书，外面买不着，她都是不舍得推拒的，但是白拿她心里总觉得欠了他点什么，给钱又不合适。
这株二级绿植无垢花，无论是叶还是花，都是很好的炼药物，价格也不低，而且在市场很抢手。
当然也不是说俞薄霖这个富家公子会买不到，可话不是那么说的，不能因为人家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她这边就拿人家的东西拿的心安理得，就什么都不表示了。
当秋韵薇这么走过去要跟俞薄霖说一声的时候，简斐崽崽正看着一则新闻心中想事情，可不就这次终于让秋韵薇给抓着了？
“秋简斐！”
简斐崽崽小心脏一颤，抬头就看到秋韵薇刻意严肃的脸。
坏菜了！
简斐崽崽眨巴了一下眼睛，瞬间小脸变的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没事，他能应对。
他现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
简斐崽崽小胖爪将星脑往俞薄霖那里一推，嘴里啊啊着，做出想要站起来的姿势，小脑袋仰着，长了两颗小米粒的小牙床也露了出来，小嘴巴弯弯，大眼睛也愉悦眯起，两个小短胳膊往秋韵薇的方向伸着。
这就是要抱抱的了。
“姐姐～”小奶音也可甜可甜。
反正就是所有的萌态都展现，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他不知道自己有做错事，他啥也不懂。他就是一个要抱抱的小奶娃。
秋韵薇能怎么办，对这伸手要抱抱的小家伙当然要把他抱起来的，伸手戳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又不听话，好了，今天的份额用完了，今天不能玩这个了。”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爱摸这个，像其他各种按着玩会发出声音，会变颜色，会蹦蹦跳跳的各种玩具都没见这小家伙对它们有多大的热情。
现在秋韵薇都是注意着，尽量减少在这小家伙面前用星脑的时间，就怕他模仿学上了。
简斐崽崽将手指放在嘴边磨了一下小牙齿，看着那块星脑，眼神遗憾，想要私藏起来的想法落空。
而带坏小孩子还被抓个正着的俞薄霖，在秋韵薇不赞同的目光下，也难免心虚，笑的讪讪，忙将那星脑收起来，“哈哈哈，这个，那个，以后绝对不让他碰。我带他去那边玩。”
于是俞薄霖和简斐崽崽又转战草坪边儿。现在秋韵薇他们院子里的草坪又变大了不少，简斐崽崽也喜欢看这些嫩绿嫩绿的小草。
不仅是因为这鲜活生机的颜色，而是因为别的。
等他开始学走路的时候这院子里真的能出现一大片的草坪。
就像当初她说的那样。
每次看到这些简斐崽崽就心情愉悦，在这草坪边上也铺有一块垫子，可以把崽崽放在上面玩的，手一伸就能够到那些嫩绿的小叶子。
虽然这些在星际里都是可以卖钱的，但是秋韵薇却也没那么稀罕，特别是对小宝宝就更大方了，小孩子就应该多接触大自然，多接触绿色的。
但是简斐崽崽却并不会拽着它们玩，他比秋韵薇还要爱惜它们，自然不是因为它们的星币价值，而是因为，这是为他种的呢。
小家伙用小手轻轻摸了摸小叶子，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刚刚还被秋韵薇抓住了玩星脑，被批评了，但也挡不住小家伙现在的好心情。
而心情好，便想捉弄身边的人，唔，若是心情不好大概也是想捉弄的，拨开草从，抓起一个小东西藏在手心里。

第25章 不害怕
秋小斐一只手蜷着，另一只手把一个类似魔方的小玩具递给俞薄霖，嘴里蹦出一个‘这’字，他现在也都是单字，或是叠音字往外冒，词语的什么的还说不出来。
俞薄霖却是受宠若惊，这还是小屁孩第一次主动理他，俞薄霖猜测着，“让我玩？”于是便玩吧，低着头跟那小玩具较劲。
别看是小孩子的玩具，但还真不是那么好玩的，在俞薄霖低着头的时候，小家伙的恶作剧已经完成。
小家伙也不现在挑破，直到那黑色还带着绒毛的小东西在这个假模假式样的男人脖子上爬了好大会儿，他才往人家脖子里一指，“这！”大大的眼睛里是孩童的好奇。
俞薄霖还不知道这小娃娃又是个什么意思呢，但是也条件反射地往脖子里摸了一把，这一模可不就把那可爱的小东西给摸手里了。
定睛一看看清了手指里捏着的是什么后，院子里就猛然响起了一声惊吓的男高音。
在那一瞬间，俞薄霖毛发倒竖，寒意直从脚底板升到头皮，手上的东西瞬间就甩了出去，那只手直在衣服上蹭，还有脖子里，则用另一只手直搓揉，但那种发毛的感觉却是去不掉。
看着匆匆走过来的秋韵薇，简斐眼里闪过满意之色，这下俞薄霖营造的翩翩贵公子的形象一下毁的彻底。
成功坑到人的简斐心中对俞薄霖充满鄙视，不就是一只虫子而已，又没毒又不咬人，就惊吓成了这样，出息。
小时候过多了苦日子的简斐对这样的生物自是不怕的，但是对俞薄霖那样的公子哥，养尊处优的活到这么大，难免会有些洁癖矫作的毛病，别的东西吓不到他，但是对于虫子这种生物在他脖子里爬，被他捏在手指里，那股恶心恶寒还真是控制不住的。
被秋韵薇担忧问起，他才勉强恢复正常脸色，而且还不能说是被虫子吓到了，还要绞尽脑汁想借口。
“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掰到了小拇指，现在没事了。”不等秋韵薇再问，俞薄霖就匆匆道：“我想起来点事，现在得先回家一趟。”
不仅是尴尬，他也是急着回去洗澡，还有身上的衣服都得全换了。
秋韵薇看人脸色实在不好，也不再多说，至于简斐崽崽做的坏事除了他自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匆匆回去的俞薄霖也没有怀疑到他头上。
被秋韵薇抱起的简斐崽崽愉悦地眯起眼，连今晚份的营养奶都多喝了小半瓶。
简斐成功作弄了俞薄霖，觉得这下俞薄霖肯定要消停一段时间的吧，可惜这消停的时间实在太短。
只不过才过去两天而已，从黎老夫人那里回家的路上，便又遇到了这人。秋小斐眯了下眼睛，这人就是缺少命运的打击。
俞薄霖已经恢复了没事人的样子，那天的失态丢人的事完全看不出来，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还与秋韵薇说起几天后植物界的有名专家胡宴辉教授会在星盟植物大学有场讲座，“我这里有张入场票，我也没用，给你。”
这人每次拿出来的东西总是让人拒绝不了，秋韵薇把那张票接了又道谢，想起来上次想给他的谢礼，便与他说起。
“……现在已经长好稳定了，我写了便条你只要照着做就行，它开的花还挺好看的。不过你若是现在拿它做药也可以，我测过它的纯净度达到了极品级，无垢素含量也达到了40%，用它做的无垢剂，你自己用也对身体好，送人也行……。”
“也就这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你别嫌弃。”
俞薄霖忙道：“不嫌弃，怎么会嫌弃，我开心稀罕着呢。”
俞薄霖开心的真心实意，这可还是秋韵薇第一次送给他东西，这不就是进步吗？况且极品级的绿植，是很好的东西啊，哪个可能会嫌弃的啊？
而秋韵薇在这方面的本事要比他所想中的要强，能种出极品的绿植出来，虽然等级不算高，但人年纪也小啊，未来发展潜力长着呢，若进研究所的话，说不得这还真是给引进人才。
两个人说话的样子落在远处的人眼里就成了震惊。
男的身姿修长，面带笑容，侧着头与身边的女子说话，看起来便温柔小心，而那女子面容美丽，也浅笑着倾听，手中推着婴儿车，神情温柔。
这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这么看去还有几分惬意舒适，男俊女俏，再加上那个婴儿车里的小婴儿，就是美满的一家三口。
如果这女子不是他前女友，那小婴儿不是他儿子，又或者那男的不是他朋友，邵涵钰受到的冲击都不会那么大。
此刻的他如遭雷击。
俞薄霖这人这些天不知道在忙忙叨叨着些什么，他这有点小事过来找他，又对这家伙的神神秘秘有点小好奇，于是便亲自过来找人而已。
好么，好大一个惊喜，这下邵涵钰是知道俞薄霖在忙忙叨叨些什么的了。
邵涵钰自己是个换女友如换衣服的，他也不是那种霸道不讲理的，可不会管着那些前女友的感情生活，他自诩是个潇洒人。
可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就那么堵的慌？这其中一个是他兄弟。
前边杵着那么一个大活人站那一动不动，秋韵薇和俞薄霖都看到了，秋韵薇第一反应就是皱眉，这已经是对邵涵钰的固定条件反射。
当下秋韵薇便对俞薄霖道：“找你的，你们聊。“
秋韵薇这便想走，她属于躲邵涵钰跟躲瘟疫也没差的了，但刚才僵立中的邵涵钰却是已经大步站到了他们跟前。
秋韵薇忙站在婴儿车的跟前，挡住。
简斐崽崽一下便猜到来人是谁，见秋韵薇这样瞬间护着挡着的样子，愉悦地嘴角向上扬了一点点。
简斐崽崽伸出他自己的小手手，抓住秋韵薇的一根食指，默默安抚。
邵涵钰怎么会看不出秋韵薇这炸毛防贼的意思？以前是他担心秋韵薇用孩子会来缠上他，可现在看来是一点都不用担心。
但怎么就有一股子憋屈感呢？
邵涵钰也不去看紧张警惕的秋韵薇，转而一脸复杂地瞅向俞薄霖。
俞薄霖很淡定，“找我有事？怎么没有跟我说你要来。”
邵涵钰心里呵了一下，提前说了，岂不是就看不到今儿这景的了吗？邵涵钰带着一分讽意道：“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这边置办的房子，我还没有来过，看你在这边住的乐不思蜀，可不就让人好奇的吗？想来看看，你不会不欢迎的吧？”
“怎会？你想住下都行，今晚就在我这儿歇着。”
邵涵钰的桃花眼又瞟向秋韵薇，这女人还脊背绷的很直，将婴儿车里的小娃娃挡的严严实实，他连小娃娃的一根头发毛都看不到，只看到那小娃娃伸出来短短胳膊，还有抓着这女人手指的小爪爪。
别说，这小娃娃的小爪爪上甚至都还有小肉窝的，小胖娃。
邵涵钰心里面嘁了一下，当他稀罕？他可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哭起来魔音穿脑，要多烦人有多烦人。
这女人每次都挡的严实，邵涵钰也就那一次无意间看见过这孩子的脸，与这女人挨蹭着笑嘻嘻的，连牙齿都没长出来，好吧，是比别个的孩子稍微好那么一点，长的也还算可爱，毕竟他邵涵钰便长的好。
但依然抵不住邵涵钰对小孩子这种生物的畏惧，他可从始至终一点想粘手的意思都没有。
邵涵钰心气不爽，便又有两分阴阳怪气地道：“你们两个很熟？我都不知道。”
俞薄霖：“现在是邻居，见的多了，可不就熟了吗？”
邵涵钰会信俞薄霖的鬼话？他好好的没事来这旮旯角里来住，闲的他啊。就是因为秋韵薇住着，所以他才颠颠地跟过来，和人成为邻居的吧？
想起来上次还跟人打听他心上人是谁，还说介绍认识，邵涵钰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似的。
邵涵钰：“呵，邻居，你们两个是还挺有缘分的。”
秋韵薇自觉人家好朋友说话没她什么事，便想尽快离开来着，却听到有人叫她，“秋韵薇。”
邵涵钰一看，好么，又一个气质不俗的男人。
黎泽走过来，眼神落在邵涵钰身上，有种刺人的凌厉感，他站在秋韵薇旁边，垂眸看她：“怎么还不回家？”
无论是站位还是说话的神情语气，都莫名给人一种他在给身边人撑腰的意味。虽然这家伙的冷冽气质不像是会有那种细腻柔情的，但这垂眸说话时温和了一点点的样子，就是会给人那种感觉。
这还真不是邵涵钰和俞薄霖的错觉，黎泽隔了一段距离就看到秋韵薇紧张警惕地站在婴儿车前，俞薄霖他是知道的，但是没见过的邵涵钰，看起来则并不友善。
秋韵薇还有那小娃娃都是家里爷爷奶奶喜欢的小辈，黎泽自己也对这对母子印象很好，看人像是遇到了事情，于是这便过来了。
秋韵薇对黎泽道：“这便回去。”
黎泽还又跟秋韵薇往她家走去，声音虽然冷冽，但话里却不乏关切之意，“有难事可以找我。”
秋韵薇笑了一下，这话很耳熟，上次黎泽的那个部下毕山也是这样说的，这个世界里他们也都是很可爱的人。
黎泽又道：“这是我的通讯号，我若是接不到，就找我爷爷。”
寒冽的声音却让人觉到暖意，这下倒真是远亲不如近邻的了。秋韵薇笑着应好，又与黎泽多闲聊了几句，说了点黎老爷子和黎老夫人的趣事，黎泽话虽然不多，但却是个很好的听众。
认真倾听的神色，并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反倒还会挺有说话的欲|望。
黎泽听着女孩子说着生活琐事，神色也越来越放松，别说女孩子就是男人也总是为他那气势所慑，都没有会跟他聊天的，其实黎泽挺喜欢听人说话。当然军队里偶有出现的刺儿头在他耳边的叨叨不算，那样的只会让他嫌弃想加训。
被甩在后面的邵涵钰看着前面黎泽和秋韵薇的身影，微微皱了下眉，对俞薄霖道：“聊聊？”
那便聊聊。
邵涵钰打量着俞薄霖的这处住宅，那绝对是没有他另一处市中心的窝舒服的，所以俞薄霖委屈自己窝在这里，呵！
“上次说你有了看上的人，就是秋韵薇吧。”被瞒到现在的邵涵钰不禁质问道。
但俞薄霖却不觉得他有哪里对不起邵涵钰，坦然道：“是。”但他就是表现的再坦然，他自个儿也知道自己不厚道，要不然也不会瞒着邵涵钰。
邵涵钰脸色不好看，“我记得你眼光高，寻常人你都瞧不上。”
俞薄霖：“我现在也眼光高，就我看着秋韵薇挺好的。”
邵涵钰：……
要说颜值吧，秋韵薇是美，好像还比以前更美的了，抛开其他，俞薄霖看上秋韵薇也并不是那么奇怪，但是，邵涵钰，皱了皱眉，就觉得不大高兴。
俞薄霖：“你们不是早已经分手的了吗？你不要多想。”
得，人家比他要潇洒多了，但是都是多年混一起的，谁还不了解谁，这家伙是比他风评好，但其实也是个渣，不是啥好男人。
邵涵钰摸了摸自己还在的良心，觉得秋韵薇再遇到渣，对人家也有点残忍。像他这样的，交往之前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也都不奔着长远去，他是渣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但是俞薄霖这样的，就很有欺骗性了，那丫头再陷进去，接连栽到他们两个的坑里，有点惨。
邵涵钰道：“你能娶她？”
俞薄霖脸上出现讶异之色，顿了一下道：“说这个就太远了。”
邵涵钰眼神鄙视，不是太远，而是压根就不会，俞薄霖就是个颜控，图人脸的，邵涵钰道：“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找不到，她毕竟是我前女友，也是……我孩子的妈，你是我兄弟，就不能换一个吗？”
说到这里，邵涵钰的眉便又深深拢起，这都是什么事啊？说出去也不好听。
于是邵涵钰又道：“我替你找，她这里你放下。”
俞柏霖听着却是漫不经心，现在越来越觉得秋韵薇就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怎么看怎么合心意，又岂是可以随便替代的？
邵涵钰还在说，“你又不与人结婚，把人招惹出事，毕竟她是……孩子妈，到时候还不是我的麻烦？“邵涵钰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个理。
“别到时候人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你不是作孽吗？我给你找玩的起的，她那里你就算了吧。”
不知道哪句话扎到了俞薄霖的心，俞薄霖的脸色也微沉下来，最后也没说是不是听进邵涵钰的建议。
秋韵薇对这两人的谈话自是一点都不知道的，至于有好些天没见到俞薄霖她也没甚在意，她忙着呢。
小宝宝现在能扶着沙发站起来了！
小家伙自从学会了站之后，就非常喜欢扒着东西站起来，扒着沙发沿儿，扒着她的胳膊，扒着她的腿，也就是一个刚到她的腿弯儿的小不点儿。
自会爬之后又学会了站，照顾小家伙儿时候就又要多加两分注意力。
秋韵薇坐沙发上看书，小家伙扶着沙发站着玩玩具，不过小孩的小玩具简斐崽崽自是没有多大兴趣的，玩了会儿便去瞅秋韵薇手里的书，虽然这类植物学方面的书他也不太想看，但也总比这叮叮当当的小婴儿玩具要强，秋韵薇又不让他玩星脑。
但这一侧身子，一只小手也从沙发上离开，小家伙儿的小身板便就站不稳了，向一边栽去。
电光火石之间，秋韵薇便提溜住了小家伙儿，并没有让小家伙滚下沙发，原来秋韵薇刚才是一直有一只手抓着小家伙儿的衣服的。
书本早已经被甩在一边儿，秋韵薇看着小崽崽明亮的大眼睛，点了下他的小腮帮，“你呀你也不知道害怕。”
简斐是一时忘记了他现在就是个还不会走，还站不稳的小婴儿，才又大意了，又或许是一直护在他身边的那只手让他下意识放松，摇摇晃晃要栽倒的时候他也一点都不担心。
果然那只手就把他抓住了。
小家伙微微弯了弯眼，抓住秋韵薇的手，玩她的手指，小脸上懵懵懂懂，对于秋韵薇这一点都不严厉的轻嗔，唔，他什么都听不懂。
小家伙很努力也就攥住了她的两根手指，秋韵薇看着觉得好笑，又被软嫩嫩的小手抓着，心里也软乎乎的，很快就把刚才想要说教上几句的事给抛在了脑后。
这么小的小家伙本来就该是当父母的照看好他的安全，给这样的小不点儿说其他的他也听不懂，也太早了些。当然，等他再长大些，她肯定会该教的教，该训的训。
嗯，至于崽崽长大之后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到，那就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陪崽崽快快乐乐的玩耍。
秋韵薇一会动下这根手指，一会动下那根手指，吸引小家伙的注意力，果然小家伙的小爪爪便一会去抓这只手指，一会去抓那只手指，傻呼呼的，跟逗小猫崽似的。
这种小游戏两人也能玩很久，玩的不亦乐乎，小朋友都是这样，不过秋韵薇看着小家伙玩她也很高兴就是了。
其实还真不好说究竟是谁陪谁玩，要让简斐说，明明是他在陪秋韵薇玩这幼稚的游戏，这么幼稚她也能美滋滋，笑呵呵的。
简斐崽崽明明是在配合她，小家伙用自己小小的小手指去一个一个碰秋韵薇的指尖，像玩琴键似的，垂着的眸里铺上了一层明快的笑意。

第26章 煞风景
小家伙会扶着东西站了，不用圈着他他自己就能坐着玩了，下面的小牙床也冒出了两颗小牙齿，能清晰蹦出的字眼更多。
小家伙会的更多，让人欣喜，不过也越来越爱动了起来，甚至还多了小淘气。
今天小家伙儿晒着太阳总揉眼睛，秋韵薇便知道小家伙这是要睡觉，在小家伙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小家伙就闭上眼睛睡了，小家伙的眼睫毛长长的像把小扇子，又黑又密。
秋韵薇稳稳地把小家伙抱起来，小家伙又长了不少，现在这样抱着他还挺重，不过抱着他的时候也不多，外出时候都是推着婴儿车，就是在家里这样短距离才会这样抱。
小家伙长的快，再长长就都要抱不动的了。
秋韵薇把简斐崽崽放到床上的时候，崽崽依然睡的安稳，那可爱的睡颜，就像个小天使似的。
秋韵薇把崽崽放在床中间，又给崽崽盖好被子，在崽崽的小脑门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才离开卧室。
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卧室的那一瞬，那个睡的安稳祥和的天使宝宝便睁开了眼睛，小手在脑门上摸了摸，先老实那么躺了会，确定秋韵薇不会现在就进来，就噌一下开始行动起来。
没有第二个人在，前议会长大人也便没有了任何包袱，把被子掀开，小胳膊小腿爬的飞快，然后便扶着床边的柜子站起来，去拿那本日记本。
对这本日记，简斐崽崽可是肖想了许久。
虽然肖想了许久，不过简斐崽崽也没直接在床头就打开立刻看，而是又原路爬了回去，给自己把被子扯过来盖上，小身子趴着把日记本摊开来看。
从第一页开始看，简斐本是能一目十行的，可此时却看的特别慢，每个字眼都不舍得错过。
一个个文字里记录的都是期待，喜悦，从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对他的期待，和那种让人无措的珍视。
没有华丽的措辞，可是却直白而又浓烈，那种小心翼翼，珍之重之的感情从字里行间扑面而来，直让简斐掀动纸张的手越来越慢。
一个个普通的文字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字符，直让看着它的人心里开始又酸又软。
简斐的眼里是贪婪，这样他以前甚至连奢望都不曾的感情就被人放在他的手边，是他不曾做过的最美的美梦。
想，想要留住。
秋韵薇进卧室的时候见到宝宝还睡的很香，宠溺道：“小睡猪。”不过也就是这样轻声说一句罢了，小孩子本就觉多。
小家伙睡的好好的，秋韵薇看完便又轻轻出来，而刚还睡的香的小家伙也又睁开眼，从被窝里把那本日记本拖出来，先小心地抚了抚，确定没有被他弄出褶皱，这才爱惜地又把日记本打开。
这一日小家伙都做的很好，压根就没有让秋韵薇发现他偷偷摸摸做的事，掩藏的非常不错。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这一次秋韵薇看着小家伙的睡颜，决定要把小家伙叫醒，也不能让小家伙睡的太多，要不晚上该睡不着的了。
被秋韵薇叫‘醒’的崽崽，作出一副呆愣迷迷瞪瞪的模样，在秋韵薇眼里可萌可萌，却不知简斐被子里的小脚脚却在忙活，忙活着把日记本再往被窝里面踢踢。
但是，但是，秋韵薇坐在床上，把小家伙抱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坐着的被子下面感觉不对。
这下东窗事发，掀开被子对着被窝里的那本蓝皮日记本，秋韵薇默，又看向床边的小桌子。
她确定以及肯定不会把日记本放在这里的，就算是忘在了床头，也不会在这被窝里的，而且昨天的记忆还很清晰，她就是写完之后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才熄灯睡觉的。
秋韵薇对上崽崽的眼睛，但是简斐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大眼睛不闪不避，这日记本怎么跑床上的我也不知道，不要问我，我在睡觉。
可这房间里除了简斐崽崽也就是机器人小一，小一自己也不会做这事，那就只剩简斐崽崽的了。
秋韵薇提高声音：“秋小斐，是不是你淘气了？”
接着声音却又重降了下来，秋韵薇皱着眉，“姐姐不在的时候不能乱爬的知不知道？掉下去怎么办，会痛痛！”
“听到了没？！”
简斐崽崽一点都没有她在批评人的觉悟，亲昵地往她肩头上趴，秋韵薇无奈又不掩宠溺的声音在简斐耳边响起：“又撒娇。等你长大，一定得好好教育你，撒娇也没有用。”
但其实床边有厚地毯，桌子的棱角桌腿也都被包着，就是小家伙真的摔了碰了也没事，这房子里的一切布置都显示着这人对孩子的那份呵护珍视，点点滴滴中的那份感情就是最冷硬的心也会被软化掉。
被批评着的简斐崽崽趴在秋韵薇的肩头，听着秋韵薇放‘狠’话，说以后会好好教育好好管教他，也一点都不怕，反而小嘴巴也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露出小米牙。
他喜欢听她说以后。
但这次事情也有个后遗症，就是秋韵薇在他睡觉的时候来察看他睡觉情况的频率一下子上去，而且还尽可能地守着，这下偷看日记的大计一下被中断，只好老老实实睡觉。
又一次醒来，看到秋韵薇就坐在旁边在看星脑，简斐崽崽可羡慕，哼，总是趁他睡着的时候自己偷偷玩星脑。
但是那点小怨念却其实挡不住一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这熟悉的身影的甜滋滋。
.
“咦，今天小简斐情绪不高啊？”
简斐崽崽懒懒瞥了一眼又出现的俞薄霖，看见你可不就更情绪不高的了？
秋韵薇道：“想走路，把自己给摔着了。不会走路急的。”
小家伙就是个急性子，站都还站不稳，就想着走的了，扶着沙发也能挪动个两步，但也就能两步，再多的就摔成小乌龟了，于是就不开心了。
俞薄霖惊讶道：“这就开始学走路了？”也没多少天，小孩子可真是一天一个样。
“还不能呢，站还站不稳，是个急性子。”
简斐崽崽反驳，他才不是急性子，他做事很沉稳很有耐心。
俞薄霖好几日没过来，这再次过来也一点异样都没有，又与秋韵薇聊起上次那个胡宴辉教授讲座的事，讲座当然是好的，秋韵薇听着也获益不少。
就是昨天去听的讲座，不好带着小娃娃过去，还是把简斐崽崽先放到黎老夫人家里的，亏得有一个这么关系不错的近邻，能让秋韵薇稍稍脱开身一下。
黎老夫人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她回来的时候还跟她夸呢，说小宝宝很乖，一点都不闹人，一点也都不麻烦，甚至教着会叫奶奶爷爷了，可把两位老人给稀罕的，都不舍得让秋韵薇给抱回家去。
不过秋韵薇是觉得一下午不见，宝宝是想她了的，小家伙见她回来，小身子就主动她这边扑腾过来。
想起昨天小家伙看到她时候就亮起的眼睛，秋韵薇就翘起嘴角。
养小宝宝就是这么容易有成就感，崽崽的亲近依赖都会让人觉得心里软乎的不行。
与俞柏霖闲聊，又不禁炫耀说了一点小家伙的事，简斐小家伙的脸蛋悄悄泛起了一点红晕，这年轻人怎么总这么不稳重，还有他不是一下午就离不得人的，没有见到秋韵薇就急着扑过去。
“小家伙现在记人了，也不知道若是三天五天不见的话会不会还能记得住。”秋韵薇这么随口一说，当然不会把小家伙给长时间交给别人的。
但是简斐崽崽却抿了抿唇，一直存在的隐忧没有消去，以前或许还没那么在意，现在却担忧越来越深。
所以他一点都不喜欢看到俞薄霖这个人，更不喜欢邵涵钰出现。
俞薄霖弯腰看着简斐崽崽道：“那小简斐还记不记得哥哥？”
俞薄霖叹气道：“对我这爱理不理的小模样还是没变，看来是记得的。”
秋韵薇尴尬，她们家崽崽一直就不爱搭理俞薄霖，秋韵薇忙说起其他的：“对了，要给你的无垢花，现在它都开花了，你走时候把它搬走，花期有一个月呢，再过个十天是入药最佳期，你自己看着处理。”
俞薄霖在秋韵薇这里却也没有久坐，不过却是又恢复了隔三岔五会在散步的时候碰上，碰上就碰上呗，现在也算是熟人，碰上了便闲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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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涵钰站在俞薄霖的跟前，“联邦的第一美人，风情万种，够好看的吧？”
俞薄霖只把那照片又给推了回去，神情不见波动。
邵涵钰没好气道：“你还真要挂一棵歪脖树上？还窝在那小破院里不回来？”
听邵涵钰称秋韵薇为歪脖树，俞薄霖皱眉：“这件事你不用多问，我自己有分寸。”
邵涵钰顶不高兴，“哎，你说的轻巧，你要是找的是别人我当然不多问。”
俞薄霖：“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事吧，你妈带着那个刘姝蓁这个宴会那个宴会的，谁不知道她的意思？”
一说这个邵涵钰便蔫了，他还年轻着呢，做什么这么急着结婚？就是结婚也该是默契互不约束的，但刘姝蓁一看就不是那样，现在她是越来越过分，他在外面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就要闹，能烦死。
两人都各自沉默下来，过了好大会儿，俞薄霖开口：“当时你是怎么骗到秋韵薇的？”
邵涵钰瞪大了他的桃花眼，什么叫骗？还有俞薄霖问这问题问到他的头上，这不是撬他墙角还要让他递铲子的意思吗？
要不要脸他？==
但又一思索也便知道俞薄霖到现在还没成功，这让邵涵钰的心情好了一点，凉凉道：“就给人买首饰，带人去玩，大概是我长的好看吧。”
对这话俞薄霖是不服气的，他和邵涵钰是两种类型，邵涵钰是多情俊美挂的长相，而他则是公子矜贵又谦和型的，并不比邵涵钰差，若说受欢迎程度他还要比邵涵钰更受欢迎呢，只不过是他自己不像邵涵钰那样花花公子不挑罢了。
怎么会都能看上过邵涵钰却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呢？俞薄霖面上不显，其实内心未免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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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看着面前的一张门票，“水族馆？”
“嗯，小孩子都喜欢看那些各样的鱼啊蟹啊的，可以带小简斐过去看看。后天新进的一批洛伊星的水里生物，宣传的有一种锻彩鱼，有十米长，尾巴还会发光，跟他们动画片里看的一样，小孩子都很喜欢。”
俞薄霖也是用心了的，用心去查了有什么秋韵薇难以拒绝的好玩的，像是邵涵钰说的买首饰，俞薄霖凭他的观察那绝对送不出去，他就是送给小屁孩一点玩具，秋韵薇都恨不得想跟他算帐还钱，更别说其他的了。
秋韵薇接过那张门票，这人也是有心了，过几天再挑一株养好的绿植送给他，总不会让他吃太多亏。
秋韵薇平常也就带崽崽在这附近逛逛，在商场里的小乐园玩玩，其他的就带着小孩子看过的太少了。这门票拿在手里，便有些心动，而且她也没有见过这星际里的各种海洋生物的呢，也好奇。
秋韵薇摇了摇崽崽的小胖爪，“来谢谢哥哥。”
哥哥是不会叫的，简斐崽崽只随着秋韵薇的力度懒懒地挥了两下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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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门去玩，秋韵薇给崽崽换好小衣服，又带好水，“咱们出去看鱼鱼去，海里面各种颜色的鱼鱼，还有会发光的呢，宝贝儿高兴不？”
简斐崽崽自己拿起口水兜兜给自己擦了下嘴边，又不小心留出了一点点口水，议会长大人不允许自己下巴上有一丁点口水，特别是出门在外更不能有。至于高兴不高兴的，嗯，还凑合吧。
虽然活过了一辈子，但上一辈子还真没有闲情逸致玩乐，他生命中能数得上的乐趣大概就是与人斗其乐无穷了。
说是问他去水族馆玩高兴不高兴，但这女孩可比他要兴奋多了，年轻人还是爱玩，这么久一直都是陪着他，也没怎么出过门，现在要出门玩便开心了起来，那他就也陪着去看看呗。
简斐崽崽心情不错，但这不错的心情在门口碰到俞薄霖的时候打了折扣。
阴魂不散！
但你说这也总不能不让别人去的吧，所以最后两大人一小孩同行。
进了水族馆，见到那各样的鱼，秋韵薇便双眼发亮起来，把崽崽抱进怀里给他指指这个，指指那个。
有些鱼类跟前世的长的还挺像，如那小锦鲤，还有其他一些眼熟的，秋韵薇也叫不上名字，有那长的很漂亮的，也有丑的不要不要的，这个水族馆很大，各样淡水和海洋生物都非常丰富，那么多星球的水里生物都在这的呢。
秋韵薇看的兴致勃勃，甚至还让俞薄霖帮着给拍了不少照片。
“我来抱着他？”俞薄霖把手伸在崽崽面前问道。
简斐崽崽条件反射就把小脑袋扭走，埋在秋韵薇的脖子里。
秋韵薇拍了拍小家伙儿的背，道：“没事，我抱着就可以。”
其实这次多了俞薄霖也算帮了她的忙了的，俞薄霖一直在帮着推婴儿车，在这水族馆里看东西的时候还是把小家伙抱着方便，若是秋韵薇一个人带着孩子，还真多有不便。
不过小家伙不喜欢俞薄霖抱着，所以秋韵薇还是要自己抱着崽崽。
但是话音方落，简斐崽崽却是又把小脑袋给扭了回来，还向俞薄霖伸出了小胳膊。
呦呵，这可是小家伙第一次这么主动让他抱，不得了，不得了，俞薄霖忙道：“我来抱我来抱，这小家伙终于肯让哥哥抱一下了。”甚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简斐崽崽面无表情，其实心底是嫌弃是抗拒的，不过秋韵薇一个女孩子不能让她那样累着，至于俞薄霖这个不顺眼的家伙，就应该累他。
简斐崽崽小下巴微抬，让俞薄霖抱他倒像是给赏脸了似的，好在没人看出来他的这点情绪，俞薄霖好不容易当上人型座椅当的还挺高兴。
这一天逛的虽然累，哦，累的人里面不包括有人型座椅的简斐崽崽，但是他虽然腿不累，但是要配合秋韵薇的开心劲儿啊。
秋韵薇开心地跟他指指这个，说说那个，他总是配合着便去看，一双大眼睛看着非常感兴趣似的可专注，嘴里还要说些啊啊呀呀鱼鱼的一些小婴儿的话，总能逗的秋韵薇笑容一直不落。
那他这配合的其实也有点小累，但虽然累是累了，其实却不是不开心的。
走的时候，手里还又被塞了一个小玩偶，人家都是孩子闹着要玩具，在他们家可好，总是秋韵薇看到各种玩具就想给他买。
简斐崽崽抱着那只蓝色大鱼的玩偶，玩偶挡住了他上翘的嘴角，只能从眼睛里看到小家伙星星点点的笑意。
不过这样蜜罐里一样的日子也偶尔会有一点点波澜。
这天秋韵薇给简斐崽崽穿小袜袜，穿着穿着两人便玩闹了起来。秋韵薇站在床上，小家伙也扒着她站着，他不是要站着，他是要走，走不了两步就跌陷在厚厚的被子里。
跌倒了这小家伙就要起来，然后再跌倒，然后还要来，不哭也不恼，很有毅力的一个小人儿了。
“这里不好走，咱们去草坪上走着玩儿去。”那里也不怕摔，也不像是这厚被子总是绊脚。
不过却没有马上去，养孩子的日子里常变得磨磨蹭蹭的了，秋韵薇给自己穿好鞋抱起崽崽要往床上跌倒，她当然能够撑着站稳，但却又发现好玩的了，便又开始逗起崽崽来。
抱着崽崽猛然往床上扑去，她自己控制着不会扑倒在床上，也不会压到崽崽，但崽崽的小身子会落入软软的被子里，这种高度变化也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小家伙还都咯咯笑了起来。
秋韵薇的胳膊是一直掂在小家伙的背部的，就算是被子很柔软，下面的褥子很厚，也不会让小家伙的头砸上去，一直被秋韵薇托着呢。
然后再把小家伙抱起来，再站好，再带着小家伙向床褥上扑倒，平日里也便是这样，有个小家伙总能自己便开发出不少小游戏，可幼稚，但两个人的笑声却让空气都欢乐起来。
见小家伙开心，秋韵薇也开心，虽然玩了几下就很累，但也笑的眼睛弯弯。
“哈哈，好不好玩？”小家伙笑着张开的小嘴巴，也让秋韵薇声音里满满都是愉悦笑意。
但这正温馨欢闹的时候，却是邵涵钰来访，这就让正笑的开心的两人笑意消了下去。
煞风景。

第27章 最最好看的人
邵涵钰不想要他们家宝贝儿，秋韵薇也就压根没打算告诉简斐崽崽他父亲的存在，杜撰出来的死去的父亲就挺好。
得亏现在他们家宝贝儿人还小，不会记事，但就是这样秋韵薇也不想让邵涵钰见到简斐崽崽，让机器人小一看着崽崽，还把星脑给了崽崽玩，秋韵薇才去了院子里见邵涵钰。
对着他也没有多少耐心，“找我什么事？说吧。”
见秋韵薇对他这么不耐，邵涵钰的心情也不好，“你现在和俞薄霖走的近？你要知道他并没有娶你的意思。”
就是来跟她说这个？莫名其妙，“他当然没有娶我的意思。”
邵涵钰见秋韵薇毫不在意地这样说，心中更气，莫名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你别看他一本正经的，本质跟我一样，现在看着是好，把你追到手，新鲜不了多久就会分手找更好看的，你还以为他会一往情深？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墨者黑的，他和我一起长大，你觉得他能比我好到哪里去？还不如我呢。”
秋韵薇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这人看他自己倒是看的明明白白，不过他是说俞薄霖在追她？
那怎么可能？
不说她是一个带娃的妈妈，这追兄弟前女友？要看上也该早看上的了吧？
况且秋韵薇还真没感觉出来俞薄霖有喜欢她，世上一大错觉就是他喜欢我，人不能太自作多情。
秋韵薇便说了：“邵薄霖跟你是不是一样，跟我没关系，我们俩不会有你想的关系，你若是实在担心，就把你兄弟带走，你跟我说这些没用。”
邵涵钰不就是怕前女友和哥儿们在一起了难堪吗？但你别来找她啊，找你哥儿们去，弄的跟豪门太太驱赶儿子的心上人似的，那也没见你来拿支票来赶人啊。
秋韵薇便又说了，“以后你还是少跟我见面，我们签了合同的，见多了总归不好。”
“好心当成驴肝肺，就是来跟你说俞薄霖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可不同意他当那谁的后爹，虽然他也不会娶你——”
秋韵薇听到后爹一词，美目一瞪，刚还强忍着的仪态表情一下子成了怒目而视要赶人，“走，你赶紧走，以后别过来。”
当谁多稀罕来似的，不被欢迎的邵涵钰也吃了一肚子憋气转身就走，若不是看到那张三人出去玩如一家三口的糟心照片，他也不至于一大早就跑过来。
其实说起来他操的哪门子心？这也不是他老婆孩子。
但是对谈了话之后一点面子不给，还是跑来又见秋韵薇的邵薄霖，邵涵钰狠狠皱了皱眉，糟心的要死。
邵涵钰离开，秋韵薇调整好了心情才进屋去见崽崽，而简斐崽崽此时虽手里拿着星脑，但却视线并没有在上面，白玉的小脸上倒是出现两分冷意，他听不到外面的人都在说些什么，但并不防碍议会长大人周身开始弥漫起阴郁。
听到秋韵薇进来的动静，所有的负面情绪却一瞬间一扫而光，重又变成了纯真稚童，小爪子在星脑上划拉了一下。
秋韵薇笑着将星脑抽起来，又把崽崽一把抱起，“好啦，我们去院子里玩。”
院子里的草坪已经发展出了一大片，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煞是好看，特别是出门散步都看不到一点绿色的时候，就觉得他们家里的这一片绿意更加美了起来。
秋韵薇得意道：“看姐姐厉害吧？说到做到。以后姐姐给你种出一个植物园出来。”
现在黎老爷子黎老夫人都更喜欢来家里来，说是看着闻着便对身体好，既然是好的，当然不遗余力要给崽崽建的了。
这里没有植物园，但她想给崽崽建一个。
“宝贝儿想不想要？”
简斐崽崽的小手又紧紧抓住了秋韵薇的衣服，他没有想着要什么植物园，也没见过植物园，但是听名字也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并没多大的喜好。
但是他的耳朵听到这人用那样宠溺的声音说是要给他建一个植物园，他的眼睛看见这人剪水般的含笑眼眸里那样溺人地看着他。
他喜欢的。
不用等以后，现在便是开心的。
秋韵薇说让简斐崽崽在草坪上打滚学走路，便也当真将小崽崽放到了草坪上，明明都是可以卖钱的，她也一点都不心疼。
但是秋韵薇不心疼，可简斐崽崽却对它们极为爱惜，当秋韵薇将他放在草地上后，站的小心翼翼，低着头看着被他踩到的绿色小草，眼里闪过心疼。
秋韵薇见简斐崽崽低着头看着下面，只以为小家伙是新奇，还鼓励人呢，“来，抬起脚脚，不要怕，走一下。”
“姐姐牵着你，不怕。”
好一会儿简斐崽崽才小心地抬起脚，往前挪了一挪，小鞋子落下时也轻轻的，像是那样就能减轻些力道。
秋韵薇是很有成就感地带小家伙来她种出来的草坪上学走路玩，却不知道在草坪上玩的那半个小时可把小家伙心疼坏了。
直到被秋韵薇抱起来，还扭着小脑袋看草坪上被踩了的那些草有没有爬起来，第二天见它们没有死才放心。
三四天过去，才终于不再小心翼翼，小鞋子从草坪的这头踩到那头，就跟视察似的。
小家伙走路已经越来越像样，不再像以前都是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迈，现在这小家伙还没走稳便想着跑。
秋韵薇站在离小家伙有三四米远的地方，蹲下来对小家伙拍拍手道：“来这边，过姐姐这边来。”
小家伙也能听懂她的意思，便一下一下走过来，不过却是越走越快，到跟前的时候就是扑到秋韵薇的怀里的，秋韵薇也是自然而然张开双臂把投来的小炮|弹接到怀里，一大一小一美丽一可爱的面容上均是笑意。
不过秋韵薇却没有注意到，小家伙在黎老夫人黎老爷子跟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两位老人家也会逗着小家伙让他到身边来，小家伙就人虽小但可稳重，虽然走的很慢，中间还要歇一歇，或还要找个东西扶一下，但却不会扑进老人家怀里。
在那两个老人在的时候，人简斐崽崽可是一个稳稳当当的小家伙。
而当没有外人则会稍显活泼，小胳膊小腿的嘛，步子迈的很小就总想捣腾快些，秋韵薇每每看了总是会少不了担心，便会牵着小家伙的小手，又或者是扯着小家伙的后衣领，抓住小家伙衣服上的帽子，总能在小家伙将将要摔倒的时候，赶紧滴溜溜地拽着小家伙衣服上的帽子把小家伙拽住。
秋韵薇就发现越是在她抓着这小家伙衣服的时候，这小家伙就越走的飞快能跑起来，像是知道有她在不会让他摔倒，一点就不知道怕了似的。
聪明着呢，什么都知道。
这样的小日子秋韵薇过的还是很满足的，不过这样的安稳里也会有让人气愤的事找上门来。
这个拦住了秋韵薇的男的说的话让秋韵薇想打爆他的狗头。
“一亿星币，足够你一辈子生活无忧。”
秋韵薇眼里都要喷出火来，“想都别想。”同时抱住崽崽的胳膊又收紧了紧。
“你再想一想，你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可以先给你定金。”那男的推了推眼镜，又道：“况且，他是邵家孙少爷，本来就该生活的很好，跟着你，你能提供的可比不上，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多为孩子考虑才是。”
简斐方才甚至连血液都僵住了，被秋韵薇这么收紧胳膊的一抱才略微镇定，但随着这人诱惑性的话，一双眼眸却如骤然掀起风暴，若是被人看到定要骇然惊惧不已。
秋韵薇将简斐崽崽的脑袋扣在怀里，没让他看这人让人厌恶的嘴脸，“不可能，你说再多都没用，让开。”
“那就请秋小姐再多考虑两天了，秋小姐还年轻，以后想要孩子总还能再有，但是一亿星币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提醒秋小姐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秋韵薇：“怎么？改威胁了？听说邵涵钰要娶妻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要抢一个孩子回去，可真够给人新娘子面子的。”
“这个就不用你多操心，还请秋小姐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让小少爷长大怨你，有了一亿星币以后你也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住在这种荒郊地方。”
呸，哪里就荒郊了？住这里她不知道住的多舒服呢。
秋韵薇抱着崽崽回家，至于那人说的两天考虑时间自然是不用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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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唉，秋韵薇叹了口气，这声叹气却让简斐崽崽立马紧张看过来，小手指也都开始蜷缩起来，视线牢牢锁在秋韵薇的脸上，观察着秋韵薇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宝贝儿长大不会怨我的吧？姐姐也能让我们宝贝衣食无忧，唔，姐姐也努力让我们宝贝儿做个富二代？”
听到秋韵薇这样说，简斐崽崽紧抿的唇才终于放松了一丝丝，他不稀罕做富二代，等他再稍稍大些，他能养她。
秋韵薇跟邵涵钰通了电话，先是数语说了有人要拿一亿星币买孩子的事，“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已经与你邵先生没有任何关系，我以为这也是邵先生所希望的，现在莫不是又要出尔反尔？”
那边的邵涵钰讶异道：“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秋韵薇顿了顿，“那是你家里面知道了，你那边惹出来的事你解决。”
但其实秋韵薇心中还是担心的，毕竟她在这个世界无任何根基亲人，这么看起来还真是一个好欺负的对象，出了事也没个帮衬的。
不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秋韵薇没有将这件事瞒着黎老夫人，将简斐崽崽的身世和现在遇到的事跟他们提了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觉得黎老夫人他们能信的过，就怕那家真的会有什么恶心人的招儿，到时候能帮着报个警什么的也是好的啊。
黎老夫人道：“你们这种情况，就是在法庭上他们也抢不走，小简斐就是我们的，你放心。”
按正常情况是这样，但是秋韵薇不是怕他们权势压人，使出不正常手段出来吗？所以这心里面就提着。
总之还是她自己太弱，若是她能再强些就好的了，邵家终究会一直是个隐患，若是她能达到邵家不敢碰的分量，她心中才不会再怕某一天那些人会把宝宝抢走。
虽然这个愿望很难，但是一直没什么大志向的秋韵薇却是就生出野心来了。
在睡着的崽崽额头上印下一吻，“姐姐不会让人把你抢走。”
在纸上写写划划，皱眉苦思，又开始查资料，翻笔记，这段时间秋韵薇一反之前的晃悠悠，散散漫漫，一下奋发刻苦起来。
她原就有些想法，自己在家里弄了个实验室，但也只是慢悠悠做着，遇到了难处也不焦急，压根就没有急迫感，现在却是不同，她现在迫切想要拿出些东西，很有分量的一些东西。
而她想要的分量绝不是一株绿植，两株绿植能实现。
在秋韵薇专注沉思的时候，简斐崽崽睁开眼睛，偷偷看她，当那人出现说一亿星币的时候，他的血液都开始发冷，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阴暗念头都开始往外冒。
他已经踏入的这个明媚温暖，让人沉溺的世界，给了他的，他拥有了的，他不允许，不允许这个时候再被人抛弃。
简斐当时一瞬间就对那人起了浓浓的杀意，那人跑过来引诱秋韵薇，他想让那人去死。
但是，慢慢的，心就开始安了，她抱着他的纤细胳膊，不如男子那么有力，却能让他暴燥阴郁的心恢复平和，她轻拍他背部的手，一下一下，让他觉得踏实，她亲在他额头上的吻，轻柔温暖，让他心底的角落也开始亮堂起来。
这些日子秋韵薇对他全心全意的呵护，无处不在的珍视，简斐不是感觉不到，当秋韵薇拒绝那人之时，简斐其实并不意外，或许他在心底早已有了判断，他知道秋韵薇不会拿他去换其他。
只是在亲耳听到之前，他心底总也会有隐秘的忧惧，他一直在担心，在怕，怕秋韵薇会突然放开他，在他体会过那种被人视若珍宝之后被她推开。
简斐一眨都不眨地看着秋韵薇，把这个人的面容牢牢地，牢牢地记在心底，只要不是她想推开他，任何人都不能再让她从他生命中消失。
秋韵薇发现他们家崽崽越长大就越爱盯着人看，秋韵薇也笑着蹲在崽崽跟前，凑近崽崽，“宝贝儿是不是也觉得姐姐长的好看？”
简斐崽崽伸出爪爪摸了摸秋韵薇的头，年轻人这么自恋不好。
但，其实，笑颜如花，又像春日里的阳光都落在了这人身上，是他见过的最最好看的人。

第28章 出事
一亿星币孩子的事好像就那么过去了似的，崽崽走路越麻利，发音也越来越清晰准确，日子又开始风平浪静起来。
但意外来的猝不及防，秋韵薇一瞬间就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想要喊出的‘宝宝’也只说出了半个音就猝然断了。
对于简斐这个小小的婴儿，那些人也同样粗暴地往他口鼻上用了药，不见任何顾忌心软。
暂时并无人发现秋韵薇他们母子二人的突然失踪，只是在陪着邵母的刘姝蓁低头看了一眼星脑上传来的几个字，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邵母正跟刘姝蓁说话：“不要光陪我，也多陪陪阿钰，你们早点把婚结了我也省心。”
关键这不是抓不着邵涵钰的人吗？邵涵钰总躲着她，哪里是她不想跟着。不过面上刘姝蓁却一副不好意思害羞的样子，“嗯，我听伯母的。”
邵母拍了拍她的手，“小蓁最听话。”
这也是邵母对她最满意的地方，那她在邵母面前当然要做出听话乖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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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醒来之时先没有动，侧耳倾听，没有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之后，在一个房间里，房间不大，也不像住人的地方，她就是躺在地上而已。
她着急想要知道的是崽崽在哪里，在这房间里没有看到他。
冷静，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
她手腕上的星脑已经被摘了去，她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这个房间全封闭着，既然敢把她留在这里，想来她不容易跑出去。
她人际关系简单至极，秋韵薇觉着这次的事应是上次一亿星币的后续，只是她还以为他们会找其他的法子逼迫，而没想到人家就压根不跟她费那个力，直接用了最简单也最粗暴的办法。
还是因着她的毫无根基，连多费点脑子费点力的功夫都省了，毫无顾忌。
不知道明日黎老夫人他们会不会去她家里去，发现他们的失踪，但秋韵薇知道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到他们那边。
那些人是抢走崽崽，或许就如同古代时候血脉不许流落在外的封建家长思想，但也应只是不想让她养崽崽，所以才把崽崽抢走，崽崽应该是不会吃苦，肯定不会的。
秋韵薇强迫自己这样想，无论如何都是与崽崽有着血缘关系的，不会害他。
但却怎么都止不住地想到崽崽是不是在害怕？找不到她会不会大哭？他们能照顾好崽崽吗？崽崽不喜欢陌生人抱，崽崽睡觉前要给他讲睡前故事，崽崽醒来后要喝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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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秋韵薇担忧不已的简斐崽崽要比秋韵薇醒的更晚，人小对药物的抵抗力更弱，就是被药出来个毛病也是有可能的，但是那些人怎么会考虑这个？
这么个小婴儿也只是被他们随手往椅子上一扔而已，不要说给盖个毯子什么的，压根就不怕他着凉。
简斐看出他现在是在一个飞船上，他现在是被带离了首都星，他身边有人，而且不少，他们在说话。
“那女的还挺漂亮的，咱们不带着那值钱的，带这么一个吃奶的小孩是干什么？”
“就是，那么漂亮的女的在咱们星可都没见过，在咱们那出手也能挣不少钱，怎么还非要老二带着她往马海星跑，这不是折腾吗？”
“对，跟着咱们，也能摸两下小手什么的，嘿嘿……”
……
简斐的手指甲深深陷进稚嫩的手心肉里，已经渗出了血，但掌心的刺痛他却仿若没有感觉。
这些人的话让他的戾气一下子达到顶峰，听着听着便想让这些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让他们受尽折磨。
就算是上一辈子被人屈辱，最被人将尊严踩在脚下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强烈戾气，现在的他，已经有了逆鳞。
简斐一下子痛恨起来自己此时的弱小。
他知道马海星，与海斯庞星这个垃圾星一样混乱无序，但垃圾星是贫穷滋生罪恶，马海星则是富贵人的靡乱享乐之地，秋韵薇一个年轻女子，再加上方才听到的让简斐目眦欲裂的话，怎能不让简斐恨极怒极？
简斐的嘴唇都在抖，他在害怕，害怕她出事。
“哎，这小孩这是醒了？”
其他几人看过来，“他别哭吧？要不再给他弄点药。”
有一人吸了口气，“TMD，这小孩的眼怎么看着怪瘆的慌？”
“一个小孩你也怕，我看你胆子还没有手指甲盖大，干咱们这一行的——，嘶，是瘆人。”
简斐眼皮垂下，遮盖住他眼眸里铺天盖地的杀意，再抬眼的时候，已经伪装成不知事的懵懂稚童。
“哪里有？就一小破孩，一惊一乍的，说你胆小可真没说错。”
方才那男的挠了下头，方才他是真的看到这小孩的一双眼可瘆人，把他给惊着了，像是被噬人的野兽给盯上，比他们老大发火的时候还要令人害怕，但是现在看，则刚才所看到的像是他幻视了。
可心底总是还有种古怪的感觉，这男的直觉一向很准，但再看，这也就是一个弱到不行，还没有他胳膊长，一把就能掐死的小婴儿而已。
这位剃了个光头的男的道：“这孩子干脆杀了不就行了，做什么还要把他带回去？麻烦。”
另一个满脸横肉，看起来像是小头头的人道：“废话这么多，雇主怎么要求的我们就怎么做，拿钱办事。”
“养在咱们门里？先说好，我可不会养孩子。这怎么着也得养个五六年，五六年他也不能出来跑生意的吧？小孩子你都不知道有多麻烦，咱们能养的活？”
满脸横肉的人道：“谁说咱们要养这奶娃娃了？随便找个地方一扔，能活就活，不能活是他倒霉。”
“这是故意折磨人，死也不给个痛快的吧？”
“那活不了了，咱们垃圾星可不兴捡别人的小孩养的，养自己都够呛。”
“就算是活着，在垃圾星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他这白内嫩嫩的小脸，这衣服，一看就是养的精心着呢，啧啧……”
这些人的话简斐一个字都没有错漏，是要将他丢到垃圾星去，他听到这些人虚情假意的啧啧声，心里却并无波动。
对自己的处境，简斐不惧，现在让他心里煎熬着的是被分开的秋韵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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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酸软的肢体在她的意志力之下终于能够勉强站起来，这房间里空空荡荡，连个能让她砸人的凳子都没有，也不见一个窗户，没等她再缓过来，门便打开。
进来的人带着面具，说话也是有变音器，“醒来了，正好就要到地方了。”
这样遮遮掩掩的也好，若是不遮掩，或许就是要她的命了，秋韵薇道：“那个孩子呢？他还好吗？”
“那孩子自有他自己的去处，你也有你的去处。”
“你要带我去哪？”捏在胳膊上的手怎么都甩不开，出了这个房间门，秋韵薇又见到了许多带着面具的人。
这些人并不再理她，但秋韵薇也很快就明白来她现在的处境。
被蒙头拉着又折腾了许久，终于停下来，面前终于出现了没有戴面具的人，但那人挑拣的眼神极让人不舒服，说的话也让人作呕。
“货是好货，以后这样的货多来点。”
面具人失了真的声音道：“这个人你们可得看牢了。”
那人嗤笑了一声，“到了我们这，还从没有能跑的出去的。”
面具人道：“你们伦西岛我是放心的。”
秋韵薇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这是她加上上辈子遇到的最大的困境。
.
“这小孩是不是得喂个奶？”
“哪来的奶，不是说死活无所谓的吗？”
“我这里有支营养剂，给这小孩喝。”
“小孩能喝这种营养剂的吗？”
“谁知道这个？我又没养过孩子。”
“秃头，你这营养剂是你自己都喝不下去的吧？不过今儿能拿出来，也算难为你这吝啬鬼了。”
……
自然不会有人小心翼翼喂他，那营养剂的味道很难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那么难喝的营养剂了，但是简斐把它喝的干干净净。
他必须活下去，一定得活下去，找到她。
简斐的视线从这里的人脸上一一划过，将这些人的面容都记住，克制着不让心底的情绪显露，要很克制很克制。
“这小孩还真喝下去了，别说，看起来还是一个好养的。”
“这娃白白嫩嫩的，还有一点讨喜，还真有点想养。”
“一路都没闹，别是个哑巴吧？”
……
当秋韵薇被人当作货物打量的时候，简斐也被人扔在了一个巷子里，脏乱差，确定了那些人走了之后，简斐从地上爬起来，这个地方他知道。
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邵家，邵涵钰，他前世不知道这人，或是在那时候已经没落了下去，他本对他们并无在意，这个时刻却开始咬牙切齿。
简斐相信这次做出这事的不会是邵涵钰，也不会是上次出了一亿星币的那人，但绝对是与邵涵钰，与邵家有着瓜葛的，绝对是因为他们所惹来的。
简斐闭了闭眼，刚才那几个他欲吞其肉，噬其血的人的面容又浮现，所以上辈子他本也不是被人丢弃的，他本也可以过的很好，本也有人那么那么疼他，本可以那样那样的幸福……
简斐的手又紧紧攥成了拳头，忽然就很后悔很后悔，从来没有过的后悔，他那时应当找她的，他没有母亲的概念，他以为他是被人厌弃的，他没有找过她。
他上辈子没有听过秋韵薇这个人，是不是她一直在受苦，又或者是早就……死了呢，死在了这场变故中。
简斐想到这些，连呼吸都要不能，锥心刺骨的痛。
那个人从没吃过苦，那个人那样爱笑，他必须，他得尽快，他一定得救她。
秋韵薇被转交给了那位头发稀疏的中年人，在被这中年人带走的时候，秋韵薇道：“这位先生，多少钱把我放了，我不会对别人说你们的存在。”
这位中年人呵笑了一下，“你以后在这里自会给我们赚钱。”
“那若是可以很多呢？”
中年人对秋韵薇的话一脸的不以为然，秋韵薇道：“您是不信？看来您这里有我的资料，但是想来你们的资料并不是那么细。
你们的资料里我是个才毕业一穷二白的孤女？我自己的账户上是钱不是那么多，但我有几分栽养绿植的本事，院子里现在就有十多株二级绿植长着，极品规格。
首都星的俞家公子隔三差五地就去看，巴巴地等他们长大，早就垂涎不已。是，这些极品绿植也达不到你们的价格，可想来俞家公子是很乐意多借给我些钱财，让我以后种的东西都能卖给他。
还有邵家公子邵涵钰，我前男友，他最怜香惜玉，对女人一向大方，他那里我也能借来。
我邻居，我孩子认的祖爷爷，第一军团的黎老将军，他也喜欢我养的绿植，说比外面卖的好，经常来我家坐坐，黎老夫人与我甚为投缘，原想认我做孙女，想来他们也有些积蓄，我若张口，他们也应不会吝啬。”
秋韵薇见这人越走越慢，到现在都没有打断她，秋韵薇道：“这些人凑个钱总能凑够。
我不敢说我对这些人有多重要，但我就这样突然不见踪迹，黎老将军嫉恶如仇，哦，对了，还有他孙子，年纪轻轻在军中已相当有威望，那个人更是年轻锐利，想来更见不得污浊事，还是个责任感很重，任何事情都不会怕的，他常对我说，有事就找他。
你说你们就这么自信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总觉得风过留痕，你们何必冒着惹上这样麻烦的风险呢？直接拿上大笔钱不是更好。”
那中年人深深地看向秋韵薇：“胆子不小，也很能说。”
“重要的是我说的在理。”
“你以为凭你这么几句话，就能让我放了你？少动心思。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最后一句话让秋韵薇知道他还是动了心思，秋韵薇冷静地道：“我把钱交给你，你自己收着，绝对比把我交过去能得到的更多，反之若是因为我真惹来了麻烦，造成了损失，想来您也是会惹的您上面之人的不快吧。”
那人看了一下另两位跟着他如影子的人，不再说话，秋韵薇不知道那两个如影子一般的人与这中年人的关系，是属下还是监督？
这中年男人有听进她的话，他在权衡。
秋韵薇方才一直在强自镇定，其实手心已经冒汗，她觉得这人是有几分动心的，但究竟能不能成还不好说。
不知要去哪里，秋韵薇的心脏怦怦跳，时间也走的极其缓慢。
这人推搡拉拽她的动作越来越小，秋韵薇却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在心乱如麻的时候，秋韵薇被中年人拽着拐过一个弯，而那一瞬间被人拉到身后的时候，秋韵薇都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刻看到眼熟的背影，巨大的狂喜涌上，眼里也都蒙上一层水雾，这个人的到来让秋韵薇全然放松下来，这一刻她便知道这里没事了，这人挺拔的身姿就是能带给人这种信心。
一直坚持着的秋韵薇也这才感觉到身体上的疲惫，但她还有事要做，那几个人也是有些本事的，但在黎泽出手之后，却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解决了。
毕山都觉得这是他们头儿欺负人呢，毕竟头儿可是能一人挑三个团的牛人，毕山站在秋韵薇面前，脸上仍是有着腼腆，“秋小姐，我们很快就能回去。”
“谢谢，谢谢你们。”她心底对他们是无比感激的，几声谢谢绝对不能表达，但现在却不是讲究这个的时候，秋韵薇焦急问已经站在她面前的黎泽：“小简斐怎么样？你们知道吗？”
黎泽摇头：“没见到他，查到的你这条线，只见到了你。在继续查。”
秋韵薇道：“我想与邵涵钰通话，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黎泽道：“等一下。”黎泽将自己的星脑递给秋韵薇，脸上却出现了罕见地迟疑，却终究说了出来，“最先的时候查过邵家住处，并没有见到秋简霏。”
见秋韵薇僵住，黎泽顿了顿道：“情况紧急，查的并不彻底，虽未带回邵家住宅，但或许被藏在了其他地方。”
秋韵薇却早已经脸上血色尽失，她本想着的是邵家人没能用星币利诱的动她，所以硬抢了人去，但崽崽的安全还是能保证的。
但若不是的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秋韵薇脑子里都是轰鸣声，只觉天晕地转，强撑着一口气，紧紧抓着身边的人才没有倒在地上。

第29章 恨意难消
简斐此时正站在一处阴暗狭小破旧的房门前，而在他身旁的这个则是一个浑身气味都难闻，胡子拉碴的老汉。
无论是这人还是这房门都让人恍若隔世，但简斐此时却毫无怀旧感怀的念头，心里牵挂担忧的全都是另外一个人的安危。
简斐不知道前世的时候，别人都称他为赵瘸子的瘸腿老汉是什么时候过来把他捡走的，但是这次心急如焚的他却没有时间去等。
他是自己走到赵瘸子家的，腿很短步子很小，他却扶着墙走的如跑一般，跌倒了就马上爬起来，其他的念头都没有，只有想快点救她，她不能出意外。
真到赵瘸子家门口的时候，简斐无论多焦急的心却都得按捺下来，他从那阴暗的湿哒哒的记忆深处挖出赵瘸子的喜好，让赵瘸子再次动了留下他不亏本的心思并不算难。
“男娃，不如女娃能挣钱，去矿上也能拿点，瘪猴子家的，那是几岁来着，七岁？五岁也能行的吧，一个月也能拿几十个星币。”
“白养这小子五年？”刘瘸子摇了摇头，“三岁也就能做事了。”
“养他三五年，随便挤出来点营养剂就行，以后他得养我三五十年，嘿嘿……”赵瘸子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又伸出他都是污垢的黑漆漆的大手粗鲁地捏了下简斐的脸，简斐很艰难地控制着没有露出嫌恶的神色来，只是往后扭了扭，小声地哼唧了下，看向赵瘸子的眼睛清澈，有一点点害怕，但也没有装出小孩子的嚎啕大哭。
这赵瘸子道：“小娃以后我就是你老子了，你可得好好孝顺我。”如同在看着猎物的眼神，很让人恶心。但简斐现在对此却什么情绪都没有，再等等，还得再等等。
可是这样的等却最是煎熬，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秋韵薇那边也同样在等，心中焦灼的厉害，怕，尤其的怕，怕崽崽有个三长两短，那些不好的，她想都不敢想。
可还是得等，等黎泽他们这边能有消息，等警察局的人能查出来点什么。
现在她还在飞船上，这是她第一次坐飞船，但一点好奇心也起不来。
刚才与邵涵钰通了视频电话，她的眼神极冷，想冲他发泄怒骂，但却憋住了那股怨气，她现在不能失了冷静，不能让情绪控制住，她很冷静地问他会有谁知道简斐崽崽的事，他的仇家，是否有人联系他。
还有就是他现在女友，希望他能去那里打探，“那人不仅是对宝宝，对我也有极大的恶意，你前女友众多，你又不在意，害我也报复不到你头上去，这个不应该，所以你的现女友嫌疑很大。
危险是你带过来的，你帮着打探。我只希望宝宝能安安全全的，快点找回来。不要想着替你未婚妻隐瞒，若是宝宝有个什么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邵涵钰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终究没有多说，只是道：“我会去她那里。”
秋韵薇却并不抱太大希望，他未婚妻肯定不会承认这种事，但黎泽说他已经让人监控着刘姝蓁，若是她乱了慌了，能联系那些人，那就又能多了线索。
还有黎泽安排过去的心理谈判高手，警局那边也因着有黎老先生的发话，也更为尽心。
可还是得等，还是不知道他们把宝宝带去了哪里，她就是怕，怕人丧心病狂，宝宝已经……
是她没有保护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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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斐这里终于等得赵瘸子入了睡，他现在的小身板也早已经倦极，脑子却极为清醒，听着耳边的呼噜声，他终于开始挪动。
动作极轻极轻，走到赵瘸子戴着星脑手腕的那侧，这人呼声震天，睡得极死。简斐小心翼翼拿下他的星脑，是很低端破旧的一种星脑，这人从别人手里偷来的，用密码能打开，他白天把密码记了下来。
简斐成功打开了这个星脑，又轻手轻脚出了这个房子，然后便越走越快，出了有五十米远的距离，再也忍不住终于输入了他记得的通讯号，手指都是颤抖的。
这个人有能力，有特殊渠道，是那种会尽心尽量，绝不会敷衍的人，他记性好，看过一眼，就把这人的通讯号记了下来，这个时候也联系的是他。
简斐牢牢记得那些人说的马海星，这个时候他没想着掩藏，没想着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子说出那些话是不是古怪至极，只是必须要去救她。
不去思考拐弯抹角的暗示提醒的稳妥法子，一切都没有她的安危来的重要，就在简斐要第一时间就说让黎泽去马海星救人时，入了屏的那只手却让简斐瞳孔一缩。
“姐姐。”简斐的声音都是发颤的。他能认出来，这是秋韵薇的手，这只手爱点他的鼻子，这只手陪他玩玩具，这只手牵着他走路……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黎泽看到简斐的第一眼是震惊的，但更是激动喜悦的，马上就喊了秋韵薇。
秋韵薇却是先一部捕捉到了简斐的那一声‘姐姐’，无异于无边黑暗中射进来的一道曙光，马上就挤到黎泽跟前。
看到宝宝的脸，一直坚持着的秋韵薇一下子眼中水雾迷蒙，巨大的狂喜砸来，“宝宝，宝宝……”
眼中的泪又被秋韵薇迅速拭去，因为看不清崽崽了，“宝宝别怕，姐姐这就过去。宝宝身边有人吗？”
“没。”
简斐看到好好的秋韵薇也是心中一松，那些他害怕的都没有发生，她好好的。简斐脸上的笑容如雨后初霁，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秋韵薇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是无尽后怕之后的放松，是喜极而泣，黎泽犹豫着在秋韵薇肩上轻怕了下，又迅速收回，“在定位小斐的位置，海斯庞星，我们这就过去。”
“好。”秋韵薇对简斐道：“宝宝不怕，星脑一直开着啊，姐姐陪着你。”
简斐手指在秋韵薇影像上的眼角划过，“不哭。”
“嗯，不哭，姐姐这是高兴的。”
“宝宝再等会儿，很快咱们就回家。”
秋韵薇看着简斐崽崽眼睛一眨都不眨，就怕转眼间人又不见了，想要飞快赶到崽崽身边。
崽崽是在外面的路上，天都是黑的了，还打了喷嚏，这又让秋韵薇的心揪起来。
“崽崽转一圈，让姐姐看看边上都有什么好不好。”
其实简斐知道附近一个躲着的地方，本来就想着先去那里躲着的。
不过现在却是用不到了，虽然不能立刻就赶到海斯庞星，但是黎泽在联系人，崽崽的具体定位已经确定，电话也打到了就近的警察局，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出发。
简斐按照秋韵薇说的，走到那处避些风的地方，小身子蹲下，这下全身的疲劳也终于袭来，简斐想着这次他大概要生病了。
但是简斐还是眼睛一直带笑地看着秋韵薇，一直在看，这次她没事。
以后他们还在一起。
他们一起回家。
秋韵薇却是看着这么小小的一团，心里酸到不行，他那么小，那么乖，她差点就把他丢了，她还看到他脸上一个掐痕，看到他的小鞋子变得脏兮兮的。
小家伙却没有哭。
还跟她说别哭。
警察到的其实很快，虽然秋韵薇觉得时间很漫长，警察到了之后，发现宝宝有一点点烧，其他的没发现伤。
秋韵薇他们直接到的是医院，将崽崽抱在怀里，这下才终于踏实了下来，简斐也一样，牢牢攥着这人的手指才心落在了实处，确定不会再与前世一样。
终于支撑不住小孩子娇弱的身体，沉沉睡去，只是睡梦中小眉毛又不自觉蹙起，被秋韵薇轻柔落在眉尖上的吻给抚平。
再醒来的时候，正被人抱在怀里，简斐不用睁眼也能感觉出是谁，果然下一秒眉心就被人亲了一下，简斐睁开眼睛的那霎那，眼底便已是纵容温软的笑意。
“宝贝儿醒了！”
“我们很快就到家。”
嗯，他知道，简斐的小手把秋韵薇的手指握在手心里，秋韵薇的另一只手在给他喂水，这次简斐崽崽没有要自己喝，而是就着秋韵薇的手这么一下一下轻饮着。
人也是老老实实这么呆在秋韵薇怀里。
只是离开了两天，打开家门进去的时候却像是像离开了很久，黎老夫人又是拉秋韵薇的手又是摸崽崽的头，“回来就好，都平安回来就好。”
俞薄霖也很快赶到，见到秋韵薇平安回来只余庆幸，他很识趣地没有多坐，虽然目光中有丝丝留恋不舍，但是道：“你先休息。”
而他自己这两日也没睡好，没少奔波找人，一直挂心，比他所想的更为担忧，若是出事，好像比他所想的更要舍不得。
俞薄霖心头忽然添了疑惑和困扰。
至于邵涵钰，秋韵薇压根就没让他进来。
回到了家里，躺到了床上，却一时睡不着，秋韵薇给宝宝又念了段童话故事，宝宝闭上了眼睛，她自己却有些不敢把眼睛闭上，刚阖上眼没过两分钟就又会睁开，要确认宝宝就在边上。
视线就那样轻柔地落在崽崽身上，简斐心中悄悄叹了口气，却又甜的不得了，不经意地翻了个身，就把秋韵薇的一只胳膊抱在了他的怀里。
不久小家伙的爪爪也握住了秋韵薇的小拇指，秋韵薇这次看着看着终于睡着了，五分钟之后，也没有被惊醒，小家伙抬眼看了一眼她睡熟的样子，弯弯嘴角，自己也睡去。
人是平安回来了，但凶手却不能就这样放过。
当刘姝蓁被带走的时候，这次她是真的开始怕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出纰漏。
她找的是熟手，她看的资料是秋韵薇在首都星并无亲人，她就是一普通家庭，且父母已逝，就是出了事也不会有人为她伸张，说不得都不会有人发现。这样的人是最好下手的，难度不大。
她觉着邵涵钰对这女人有那么点特殊，她也不允许邵涵钰另有孩子，特别是邵母还打算养那孽种，还想瞒着她，可她早已知道。她想要这个长的比她要貌美的女人坠入肮脏之地逃不开，她想要这孽种在最贫穷的地方一辈子为生存挣扎，永远出不了头。
她没想到，才这么几日过去，却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穿着警服的人于宴会上带走。
宴会上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八卦兴奋之色让刘姝蓁脸上血色尽失，如被人扒了衣服，她愤怒，更是害怕，她冷着脸强撑着说她父亲的名字，说他们家与局长家很熟，说她与局长夫人经常聊天逛街。
但这些人听了之后却脸色变都不变，只严肃着脸让她走一趟，任何情面都不给，没有一点顾忌担忧之色。
当时刘姝蓁心里便凉了。
接下的事情让她更凉，她爸妈说帮不了她，黎老将军那边盯的紧，还有俞薄霖，邵涵钰都紧盯着，法院这里根本就不买他们的帐，又怨她给家里丢人，现在他们家脸被丢了个尽。
刘姝蓁对那些抱怨之语听不进去，“那女的没有事？那孽种也找回来了？”
“怎么会？我不相信，谁把他们找回来的？和黎老有什么关系？俞薄霖，邵涵钰，我就知道那女人是个狐狸精。”
刘姝蓁不敢相信，又一直否认，“不是我做的。”
她还要风风光光，比她那些姐妹嫁的都要好，过的都要漂亮，她不能进监狱，她这辈子就要完了，刘姝蓁一直说着让她爸妈救她出去。
但却是不可能，而且还速判了呢，刑期60年，秋韵薇看着刘姝蓁痛哭流涕，心里的恨意却仍在，星际里人的寿命长了很多，甚至活到200岁的都有，刘姝蓁是觉得人生全完了，可秋韵薇却想到她出来之后，人生还有一半，完全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若是没有黎泽及时找到，若是没有宝宝聪明，他们两个的凄惨可想而知。
不仅是秋韵薇仍觉恨意难消，简斐更是如此。对简斐来说，这些人不是大祸未成，想想上辈子，他就想让所有牵连的人生不如死。
他上辈子挨的打，受的冻，挨的饿，那些忍辱负重，那些也不重要，可重要的，让他恨的想嗜其血的是，上辈子他本该有那样一个幸福的一生，他于世间本不是孤单一人，有一个人把他捧在手心里护着。
更更让他悔恨的是，他不知道原来有那样一个人存在，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着折磨，又或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死去，他明明已经做到了位高权重，权柄在握，可他不知道，他没有寻找，没有救她。
这样的悔恨绵绵不尽……

第30章 妈妈
简斐又怎能不想让那些人全都生不如死，戾气滔天，只是在被秋韵薇轻轻拍着背部，才敛了戾气，伸出手搂住了秋韵薇的脖子。
那些人活着也好，千万别在狱中死掉，等他。
这件事情还不算完全解决，这次的事情一出，简斐的存在算是人尽皆知，邵涵钰的父母，秋韵薇也终于见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简斐崽崽并无多少疼爱，只是想护家族颜面，不想让简斐长在外面，不好听，随便养着又花费不了多少。
虽然他们家颜面早已经损了，这次的事刘家是丢人丢大了，邵家说出去又何尝好听了？而且还都知道邵涵钰虽然婚还没结，却已先有了孩子，联姻的价值骤降。
因着这事，邵家父母对秋韵薇自是厌恶的，对简斐崽崽也一样不喜，不喜归不不喜，但夺人还是想夺，上次被邵涵钰给压了下去，但这次简斐的存在已经人尽皆知，他们便又起念头。
“不行。”秋韵薇说的铿锵有力，毫无商量的余地，没的条件可谈。
邵涵钰在旁边避开秋韵薇的目光，只不耐皱起眉对邵父道：“这事你们别管，说了我不养。”
邵父喝斥：“没你插话的份儿，还嫌不够丢人，天天给你收拾烂摊子。”
邵母也说：“我们邵家的孩子不差他那点吃穿，必须要跟着我们回去，不能养在外面被别人骂野种，对了，先去趟医院验验，别真的不是我们邵家的种。”
简斐眼神森冷望向这夫人，许久许久没有人这样当面说过他了，而且更是在辱她。此次的事，刘姝蓁还有那垃圾星的一伙人已经被判了刑，但这邵涵钰还有邵家在他这里却都并不无辜。
邵母心头一跳，这小孩长的玉雪可爱，但这双眼睛却看着让人极为不喜，与他妈一样。
秋韵薇怒道：“这位夫人可真是好教养，平日不刷牙的吧，一张口就是臭气熏天。还有你儿子那是被借种，我看他脸长的还凑合基因还凑合罢了，付了钱两清的，现在可跟你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别那么大脸一口一个你们家的，跟你们家没有关系。合同在这里，你们可以看看。”
秋韵薇没去管邵母青青白白的脸色，将那份合同调出来让她看，“若是不服，你们自可以法庭告我。”
那份看起来荒谬的合同此时拿出来，就如同往邵家父母上扇了一大巴掌，秋韵薇欣赏了一下这才道：“我还有事，先走。”
邵涵钰看着秋韵薇的背影，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已经全消，方才就没有他插嘴的份儿，他早就跟父母说过那孩子他不想要。
而且，现在他也觉得没那个脸要。
但方才他说的话却并没有什么分量，一向都是吃喝玩乐，玩笑人间的公子哥心头便忽添了沉重和无力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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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涵钰在想些什么，与秋韵薇无关，她带着宝宝回家去。
家中的草坪和绿植，在他们出事的时候并没有死去，黎老夫人请了人帮着照顾了。现在秋韵薇对这对爷爷奶奶还有黎泽都更为感激，虽没说，但却将黎爷爷黎奶奶当成了自家老人来看。
回到家中外面的风雨烦恼也被挡在外，秋韵薇尽量不让那些不好的情绪影响到小家伙。
小家伙现在已经能走的稳稳当当，也已经能说简单的句子来，小小的一团蹲在那里玩积木，居然让他自己个儿把一个小积木拼成了，虽然就是一个简单的小房子，但一个小孩子能做到这样也是相当厉害的了。
把积木拼好，小小的人儿啪嗒啪嗒跑到她这里来，仰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闪闪亮亮地看着她，如献宝一样往她跟前一送，“给。”
这下秋韵薇便笑的眼里如坠星光，什么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声音像是在蜜水里泡软了的，“呀宝宝这么棒的呀！”
然后便高兴地又在小家伙脑门上亲了好几下。
简斐崽崽抿着唇也没挡住眼底的笑意，心中却是想着，这一次，嗯，这一年便罢了，以后这个毛病得改。怎么能动不动就亲的呢？以后得改。
秋韵薇抚了抚了小家伙儿的脑袋，他们家小家伙极为聪明，上次的事情中尤能看得出来，虽然其中有许多细节探知不到，但黎泽的通讯号必定是这小家伙戳出来的，这是一个智商非常高的小家伙儿。
秋韵薇唯有庆幸小家伙的聪明，更多的却没有多想，回来后还开始教起了小家伙数字，教起了小家伙怎么用星脑与人联系。
现在小家伙手上也有一个儿童版的，但是每天可玩的时间限制仍是没有给他解开。
在小家伙玩星脑的时间，秋韵薇又钻进了实验室，但是过了半个小时就把小家伙的星脑给关上了，把人也给牵进了实验室内。
小小的人非常非常乖巧，坐在秋韵薇一眼能看见的地方玩他的魔方，看他的图画书，一点都不捣乱，秋韵薇看了又觉得窝心，又是心疼。
将手头上的事处理好，牵着崽崽去看那些绿色小可爱们，当然这些小可爱都没有她手里这个牵着的最可爱。
现在家里的植物已经越种越多，秋韵薇在星网上开了个小铺子，卖了几次绿植，得了不少的钱，但若是要靠这样一点一点卖钱，就算等崽崽长大了，他们家积攒下的钱比起邵家来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所以不能靠这样的法子。
秋韵薇也便在这些东西上仍然没有学会抠抠搜搜，哦，或者说奢靡更为准确。
将一株绿植上结的果子，今日红透了的摘下，又去洗了干净，红莹莹的果子上沾了小水珠，水灵灵的极为诱人可爱。
拈了一颗送到崽崽嘴边，简斐自动张开了嘴，现在他不会如第一次见到秋韵薇吃这些苗苗叶子的时候那般大惊小怪。
清甜清甜的味道，汁水在口舌上流淌，进入腹中，还很不错，简斐崽崽弯了弯眼睛。
秋韵薇自己也吃着清甜果香的小果子，觉得超级幸福，对简斐崽崽道：“能结一个月，这个月都能吃着，是不是很好吃？”
简斐崽崽的小脑袋大幅度地点了点，“嗯。”
秋韵薇忽道：“宝宝，你叫声妈妈。”
简斐崽崽低头，吃小果子吃的认真。
“嘿，我知道你能听懂，肯定也会说这两个字。叫妈妈我也对你好，还更显亲了。”
秋韵薇跟崽崽交流都是把他当小大人来讲道理，知道他很聪明之后，就更是如此的了。
“是这样的，像别的小姐姐你见了也得叫姐姐，但是妈妈你只能叫我一个。咱俩得是最特别的，所以我想了，姐姐叫着我也很开心，哎呀，你妈妈我本来也就是漂亮的小姐姐，对不对，儿子？“
本来还正不自在的简斐崽崽听秋韵薇正经说着说着，最后又说飘远了，无奈抬头瞅她一眼，哎，女人都是这样，简斐崽崽哄道：“漂亮。”
简斐崽崽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红艳艳的小果子，伸手送到秋韵薇嘴边。
本就在笑的开心的秋韵薇，这下更是幸福的不要不要的，‘啊’着把嘴巴张口，咬了一口果子，道：“儿子你怎么这么甜啊，比这蜜萝果还甜。”
一说让崽崽叫妈妈，秋韵薇就开始儿子儿子地叫上了，而且还觉得这个称呼非常不错的呢。
秋韵薇又把话题说回来，“姐姐是叫的我很开心，但是吧，儿子，你看啊，像别的人，像昨天见的你东子哥哥，也可以叫我姐姐，唉，不对，他叫的是阿姨，算了，不是说他，反正就是比我小的人好多都可以叫我姐姐。但是呢，只有你能叫我妈妈，儿子这是你的特权。”
“崽崽，你说是不是叫妈妈超棒的？”
“对不对？叫一声？”
“嗯？宝贝儿？宝宝？崽崽？儿子？嗯？
“妈妈想听。”
简斐崽崽：……
就、就害羞。
秋韵薇越是这样越让他害羞。
可现在的简斐却对秋韵薇无论她想怎么样，都拒绝不起来。
“妈妈我去洗手。”说完就非常快地哒哒跑走了。
“嘿这小不点儿。”秋韵薇眼睛里都是宠溺，只要小不点开了口，以后叫的时候多着呢，别说，还挺好听的。
秋韵薇现在又觉得刚才哄崽崽的理由说的都非常对，妈妈多特别啊，妈妈好听。她是最漂亮的妈妈。
“你别把袖子湿了。”秋韵薇也跟着去了洗手间，帮小家伙往上扒拉着袖子，又拿了毛巾让小家伙自己擦手手。
小家伙擦手手的时候，她便对儿子问起了魔镜魔镜的问题，“儿子儿子，你说天底下最漂亮的妈妈是谁？”
简斐崽崽嘴角扬起，无奈却其实又都是那种让人温软的幸福，“妈妈最漂亮。”
她还在很好，还在他身边，还是这样快快乐乐的模样。
没有人心易变，不止是因为已经相信她，还因为他会变的很强大，努力变的很强大，会守护着，守护着不会让这个家里的快乐改变。不会有人心易变，不会有世事变迁。
深深藏在心底的那悔恨又让简斐想起，眼底如墨，又被瞬间压了下去。
而秋韵薇则听了嘴巴越来越甜的小简斐的话之后，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秋韵薇呼噜了一下小家伙的头发，“很有求生欲的嘛小伙子，有前途，你小时候，不能说小时候，就是你之前的时候，妈妈还担心你长大面瘫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呢，现在是不用担心了，没想到你嘴巴还越来越甜了。”
简斐崽崽脑门上挂上黑线。
秋韵薇又吃了几颗小果子，小家伙的手已经洗好了，就不用他动了，见小家伙看她，自己吃的心虚便又给他喂了一颗，不过秋韵薇一天也就让简斐崽崽吃这么三四颗而已，再多的也不敢让多吃了，剩下的便遛达着去了黎泽奶奶那里送了他们。
又过了好些日子，邵家他们并没有告上法院来抢孩子，但秋韵薇知道并不是因着那一份所谓的合同，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有黎家和她关系好。
秋韵薇对此是无尽感激的，得他们庇护良多，便更想着能对他们好一些。不过秋韵薇也知道还是需要自己能强起来，她想要有一日，那些人是因为她本身而不敢轻视。
想要那些人不敢用施舍的语气说让宝宝在他们邵家养着，给口饭吃就是荣幸，想要宝宝跟着她才是自豪。
秋韵薇本是一个算佛系的人，因着有了这么个天使宝宝，心里也便有了野心。
而她也一直在努力着。
一转眼，崽崽的小牙齿已经长满，小短腿也能跑的飞快，现在秋韵薇和崽崽刚从试验田里回来，崽崽的小鞋子和小手手上都是泥巴。
这个试验田也就在家里的后院，对，现在秋韵薇家里又扩大了，把后面那大块地方也给买了下来。
小家伙经常跟着她去，这不便弄的手上鞋上都是泥的吗？秋韵薇帮他挽了袖子给他洗小手，小家伙还不乐意，要自己来洗。
洗完了手，又蹲下来洗水果，洗的还挺似模似样，挺干净，秋韵薇也乐意小家伙多自己做事。
秋韵薇便鼓励他，“嗯，宝贝儿洗的很好。”
简斐小家伙儿露出了点点笑意，但又正经了小脸，对秋韵薇申明道：“不能叫宝贝儿了。”
“唔，妈妈私下里就我们两个人时候叫，不让别人听见。”就上次过来的黎泽的一个兵逗小家伙来着，小家伙就脸皮薄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跟她说，他是要去上学的人了，不能再叫宝贝儿。
“宝贝儿等下你黎泽叔叔他们过来，高兴吗？”
“高兴。”
黎泽还有毕山他们几位过来，饭桌便摆在院子的凉亭里招待他们。秋韵薇家的院子现在一进入都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满园绿色，还有各样开着的花朵，后院里也极美，甚至还有挂着果子的藤蔓果树，呃，不仅是看着美，震撼，还都是星币的味道。
那几位军人小哥哥第一次被邀请过来的时候，心头最直接的感觉便是好有钱。
秋韵薇又买了两个保安型机器人，前后院的安防死角也都被这几位尖子兵又给布了一遍，还有黎老爷子那边的安保人员也会帮着看顾些，这几年是出现了几次小偷小摸的事，但都没能成功偷走。
这几位军人小哥哥都是与黎泽关系特别亲近的，也是那次他和小简斐出事的时候，他们跟着去救的人。
秋韵薇送了他们好几次东西，又邀请人到家里来，现在已经算是熟识的了。
几人一进门，活泼些的那个叫桑倚林的便笑着向简斐崽崽走过去，“来，小家伙还记得叔叔是谁不？小家伙又长高了。”
这人说着便要把孩子抱起来掂掂，但是立马被小家伙给跑开，闪到黎泽后面，对这人严防死守，板着小脸道：“不行。”
现在秋韵薇抱他都不让抱的了，别人更不允许。
黎泽伸手一挡，桑倚林不敢再闹。
秋韵薇笑着让他们在亭子里歇着，吃些水果，带着小家伙在外面玩，她还有两个菜在做着。
毕山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腼腆，但还是很不好意思地道：“又让你辛苦破费了。”
秋韵薇不在意地道：“都是我自己种的，又不费什么，那几样肉还是你们送过来的，在我这里可别客气。”
面相憨厚的牛宇飞道：“嫂——”牛宇飞想说那些异兽肉是他们自己放风时候弄的，更不值当什么，但一个字没吐出来半截，就被毕山给猛踩了一脚。
这只露出了一点点的字眼，秋韵薇并没有在意，还有两样菜正炖着的，她要去看看好没好，对简斐崽崽道：“小斐你在这里带叔叔们玩儿啊。”然后便走了。
简斐却把视线从牛宇飞脸上，挪到笑着的毕山身上，眼睛里一抹震惊之色。
小身板仰着脑袋最后把视线落在了黎泽脸上，这人仍是寒气端肃，但其实了解他的人又知道他已经温和了很多，锐利的眸子进了这个院子之后也添了一抹暖色。
大意了！
简斐很懊恼。

第31章 璀璨
几人入了亭子，也没好真的就放肆吃起来，拿起一个来吃的珍惜，是味觉上的一种享受，也是精神上的幸福感，而且对身体也很有好处的。
虽然是奢侈了些。
不过这是人家自己种的，那人家是想吃还是想怎么着别人都管不着。
黎泽拿了一颗，先是递给了简斐，这个男人的眉眼依然是冷峻的，但能做出这样温情的事情来其实已是难得，他的手下桑倚林对毕山他们挤眉弄眼，嘿，想不到老大还有这么一天。
简斐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接过黎泽手中的果子，小眉毛也微蹙，是他灯下黑了。
特别是当黎泽没有坐上两分钟，便要去厨房看看的时候，心情更加不美妙，这便要跟着过去。
却被桑倚林给一把抱起来拦住，“哎哎小家伙儿，来叔叔几个陪你在这里玩啊。”
简斐的小眉毛这次是真的皱了起来，看着黎泽走过去，心里着急，“你快把我放下来。”
“放下来放下来，不过咱们在这里玩啊，好孩子不捣乱的。你妈妈马上就过来。”
“来叔叔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老大，你黎泽叔叔厉害不厉害？你喜欢不喜欢？”
简斐皱着眉坐在小凳上，不说话，心塞至极。
憨厚相的牛宇飞还摸着脑袋道：“小斐以后岂不是能骑在咱老大脖子上玩？”像是想到了那画面，笑的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
这几人没敢说太直白，他们都知道这小家伙可聪明着呢，你现在说个啥这么小的小不点儿就都能听懂的了。却没有想到就算这样隐晦的说，人简斐还是能听懂。
气炸。
他以为那人是个正人君子，天天就冷着张脸，压根就缺那根弦的，他还一直都很放心来着，结果呢，都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起的觊觎之心。
那冰块板子就是想当他后爸！
以前觉得好的，现在开始觉得哪哪都不好，毛病能挑出来一大堆，冷着张脸看着压抑，不会说话不会逗人开心，在军队里忙还危险，心思太正不懂诡谲手段，人太高要仰着脖子看他太累，太能打不好反打回去……
这样的女婿，不，这样的后爸，呸，也不是后爸，反正就是简斐被今天的这个发现给气着了。
桑倚林几人没在这事上说太多，担心秋韵薇出来听见，而是又感慨起了其他的，“跟个仙境似的，小家伙这日子过的可让人羡慕死了。”
对，就是可羡慕这么一个小孩子，能住在这处，这满园绿色，满园花香果香的，还有那吃的喝的，能幸福死个人。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谁说不是呢？他们也爱来这里，只是不太好厚脸皮而已。也只有尽量寻了秋韵薇用的着的种子幼苗异兽肉种种多送些。
小简斐听到这些人的羡慕之语，这才终于脸色稍明。
秋韵薇在厨房里在盛菜，见了黎泽过来，也不跟他客气，“你拿一下要用的筷子还有碗。”
“嗯。”黎泽走到碗柜前拿了六双筷子还有碗，另还有小家伙自己单独的小碗小筷，动作麻利。
又寻了一个托盘过来，然后将碗筷，还有盛好的饭菜都放入托盘，“我来。”
好的呀。
秋韵薇与他闲聊，“黎奶奶说你明日要走。”
“嗯，是。”微顿了下，黎泽又道：“要半个月，去联邦斯宓星，带人军事交流，半个月能回。”就跟向人作报告似的跟秋韵薇说着这些，不是机密这些可以说。
“那也要注意安全。”
“会的。”黎泽眸光微动，罕见地有些紧张，“在外能和你视频通讯吗？”黎泽唇边还想加上两句欲盖弥彰的话，像想知道爷爷奶奶的情况，想看看小简斐，不过嘴唇稍动了下，这些掩饰的话终究没有说。
秋韵薇可没察觉出黎泽的紧张来，秋韵薇随意道：”当然可以。”
“嗯。”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简短了，黎泽又赶紧加了句“好的。”，还又加了句，“斯宓星有你想要的东西吗？我可以去买。”
秋韵薇笑着道：“这个没有，你都会给人送礼物了？奶奶让你问的？”
黎泽耳朵悄悄泛了红，“不是。”
嘴中说着这些的时候，两人也快走到了亭子里，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毕山他们几个可都是训出的耳聪目明，就在刚刚又开始了挤眉弄眼。
可不得了了，能听老大追人的墙角，今天可真是太值。
当然，在他们老大进来的那刹那，所有人都一副他们什么都没听到，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唯简斐一张小脸可臭。
被秋韵薇摸了一下脑袋毛之后，简斐才收了这外露的情绪，被秋韵薇掐着腰抱到了椅子上，这让小简斐的小脸蛋红了一下，又用眼神去瞅桑倚林几个，看是不是有人笑话他。
毕山他们是在暗笑，但不是笑话小家伙人小需要被人抱着才能坐到椅子上去，而是笑这小不点儿看过来的小眼神，还有几分像模像样的凌厉感的呢，但几人可不敢明着笑的。
这小家伙别看在他妈妈面前挺乖挺甜一小宝贝，但其实脾气挺不小，人也挺能记仇，不能把他当正常小孩的一小不点儿，老大还想着给人当爸，以后有的他头疼。
看，这么小点的小不点儿哪有能像这位似的？坐的端端正正的，拿着小筷子自己就能吃饭，夹菜夹的稳稳当当，也不会乱洒，还能给他妈夹菜的呢。
这一桌子菜其实是挺奢侈的，像那异兽肉烹饪的时候得加入不少的绿植蔬菜来调和，做好之后都简单检测过，烹饪好之后暴烈能量已经中和掉了，吃了没问题还能对身体好。
而且非常好吃的啊，毕山他们几个吃的都觉得舒爽极了，比起城里开的那几家体验式饭店里的那些味道古怪的菜，这简直就是两个物种，其中的差距是天差地别。
也就是在秋韵薇面前克制着，才没有出现太过凶残的吃相，超幸福，从昨天老大说要带他们来秋家吃饭，他们就高兴的没睡好。
清新爽口的绿叶菜，软嫩嫩香喷喷的大块肉，还有甜香顺滑的汤粥，哇呜，就那么一口，灵魂都要升华了的。
再要说一句，简斐这小不点儿可真是超级幸福，天下就找不到比这小不点儿命更好的。因为这么几口饭，这么几个男子汉都对一个小孩羡慕不已。
简斐瞅了一眼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悄悄撇了撇，眼底却是骄傲。
吃完饭之后，几人又带着小家伙玩了好大会儿小皮球，秋韵薇觉得小家伙能跟着成年男性多相处相处也好。
不过几人终还是要离开的，走远了之后，几人才放开了说话，胆肥的桑倚林还打趣他们老大，“头儿，你这什么时候能把嫂子追上，我们都要替你急死了。头儿你指挥打仗是干净利落，但这追人吧，啧啧，不行。”
桑倚林还想卖弄卖弄一下他自己，却马上就被视线冻住了，寒眸慑人，得瑟的桑倚林妙怂。
“今晚训重室加练两个小时。”
“头儿不是，我错了，我们不急，你慢慢来——”
“三个小时。”
“我——”看着头儿的黑脸，桑倚林眼皮一耷拉，“我闭嘴。”
对于桑倚林这家伙这张惹祸的嘴，毕山他们都颇为幸灾乐祸，头儿也是你能随便打趣的？该！
老实人牛宇飞则又开始说起话来，“头儿，你是不是想给嫂子买礼物，要我查斯宓星的特有物产吗？”别看牛宇飞一副憨厚相，但他其实是搜集情报的一把好手，这个时候问起来这个竟有种把它当任务来完成的感觉。
但是毕山此时只想为这个憨憨捂脸，这不是提醒头儿他们偷听了他与嫂子说话吗？况且这种事头儿可用不着你插手。
果然，下一秒只听到了硬邦邦的两个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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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简斐崽崽此时正在边拍球边磨牙，大有把这小皮球当成某个人在拍的架势。
他是感激黎泽，不会让他如上一世一般早逝，但没想着让他来当后爸。
秋韵薇忽蹲过来，“咦，咱们小斐是在不高兴？”
“没有。”
“不舍得那几个叔叔？下次咱们再邀请他们过来。”
简斐抱着小皮球，才不是！
秋韵薇转移宝宝的注意力，叹道：“哇，宝宝你又长高了。”秋韵薇用手比划了一下，现在她这一蹲下，都要仰着头看自家宝贝了。
“我量量。”秋韵薇说着站起来，在小家伙头顶上比一比，嗯，还是就到自己的大腿。
不过小家伙却是要去上幼儿园了，在那里能认识更多的小伙伴，家里终究人少了些，去外面玩也认识不着几个固定的玩伴。
在小不点去上学之前，还有一件很大的喜事，秋韵薇研究出一种试剂，能将本来成活率只有10%的多种绿植提高到80%的成活率！
是一个很了不得的数据的，这就是说以前要精心细养都养不活的绿植，现在却能轻易养活的了。
是秋韵薇努力了两三年的成就，这一专利刊登出来之后，就被植物研究院的那些人激烈讨论质疑，就是许多媒体也都报道了此事。
如若为真，就是地震级的发明，植物学上的巨大变革，而且此事也与大众都息息相关，要知道这个世界绿植一直都是珍惜又必须的。
虽然秋韵薇与人说明了，这种试剂可不是万能的，就是适用于那些一级绿植，如他们家的草坪钝叶草这些，但却没人听得进去这点瑕疵，这怎么能算瑕疵呢？已经非常非常了不得，已经够让人激动的了好吗？
不仅是认识的奥尔登等教授，还有其他不认识的植物研究院的科学家，这段时间没少来电来访，还有众多的企业人也来接触，想要拿到代理权。
秋韵薇的名字已为整个星盟，甚至整个星际所熟知。
秋韵薇也跨出了她那时许下的壮志野心的第一步。
给小不点儿掖了掖被子，又在小家伙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秋韵薇轻笑了下，这小家伙现在可不爱让人亲了，天天强调自己长大了。
“谁也抢不走。”秋韵薇的喃喃低语让人几乎听不见，却尽数落入正闭着眼睛的简斐耳中。
他想快点长大，保护她，给她一切最好的。
而她，也是。
心中甜蜜的同时，又有刻骨之痛，她越是优秀，越是疼爱他，就会越让他想到前世的他们，也本可以是这样，她璀璨世人，而他有一个最让人羡慕的童年。

第32章 长大
今天是家里的小宝贝儿开学的日子，秋韵薇送他去上学，这家幼儿园是她早就考察打听好了的，口碑不错，里面的老师看起来也温柔负责。
秋韵薇给小简斐把小书包背好，又蹲下来看着他逗他道：“崽崽，你看别的小朋友都哭了，你都不舍得妈妈的吗？”
简斐崽崽：……
幼稚。
但是幼稚也得哄着，“舍不得，中午我给妈妈通话。”简斐崽崽说着扬了扬手腕上的儿童星脑。
简斐崽崽还奶声奶气地道：“我下午就回去了，妈妈你在家乖乖的。”
这话让秋韵薇还有一旁听到的幼儿园老师都乐的不行。
简斐崽崽哼了一声，眼中也是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已经熟练掌握了逗秋韵薇笑的技能。
简斐觉得他上个幼儿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至于其他那些离不开家长哭啼啼的奶娃娃，简斐不屑鄙视。
这群小孩子一哭起来就都是传染的，魔音穿耳，还挂着大鼻涕，议会长大人非常非常嫌弃，小身子也尽量离他们远远的。
但听他们哭着哭着，简斐崽崽无聊地趴在小桌子上，不得不承认，也被这群小崽子一声一声的爸爸妈妈勾的开始想她了。
她现在到家了吗？是不是又钻实验室里去了？还是在后院里忙？
这人忙起来也都是很专注，他不在家，也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中间停下来歇息。
简斐崽崽拨了拨手腕上的星脑，离中午还有两个小时的呢。
小宝贝儿第一天去上学，秋韵薇是在家担心忐忑着的，中午与小宝贝儿通了视频才放下了心，下午也早早就去等在外面接人了。
看到一群在玩的嘻嘻哈哈的小孩子，在里面搜索自家娃娃的身影。
小简斐正在滑梯边站着，并不太乐意跟这群流鼻涕的小孩玩，但当他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他这边的时候，这么一转头，瞬间就弯了眼睛，想跑过去。
只是脚尖刚这么一转，就停了下来，然后小简斐便去上了滑梯上面去，玩了两个来回，果然就见到秋韵薇在嘴角扬起拍着他。
看他玩的高兴，她才会开心的，若不然会担心的。
小简斐这才如一阵风般跑过去，隔着栅栏，秋韵薇给他正了下歪斜的衣服，“继续玩去吧，放学咱再回家。“
简斐崽崽也便乖乖点头，然后又跑走。
很快到了放学的时间，秋韵薇笑容大大的，弯着腰张开双臂，将跑过来的小不点儿揽入怀中，又抱起。
这次这小不点儿忘记了害羞，没有说他长大了，不能抱，而是笑着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把小不点放下，牵着小不点儿的手，“走，回家喽。”
当然，要问小家伙这一天在学校里过的都怎么样，老师怎么样，其他小朋友都怎么样，又跟小不点儿说家里又什么什么花开了，只是这半天多点不见而已，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小家伙上幼儿园的事情安全渡过，就是秋韵薇放心之余又有那么一丢丢小遗憾，因为其他家长都有说，自己娃娃怎么闹腾着不想去上学，让人头疼不已，自家这个没闹，又放心又遗憾。
唉，秋韵薇这心态可不就是闲的慌吗？
简斐崽崽这次没有纵着满足秋韵薇的这个愿望，他在幼儿园有见到，有那小娃娃抱着大人的大腿哭的撕心裂肺，哭声震天，鼻涕都要流嘴巴里去了，那样的姿态打死他他也做不出来。
拉着秋韵薇弯下腰，迅速在秋韵薇脸颊上亲了一下，小脸蛋也有些热，这样总行了吧，脑子里别再想乱七八糟的了，有舍不得你，不是有了小朋友就开开心心离开老母亲。
小家伙这样主动的时候可是不多，把秋韵薇乐的眉开眼笑，一高兴就又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照着小家伙的脑儿门又mua了一下。
在小家伙说话之前，迅速说道：“好了，快进去，晚上家里给你做好吃的，还有甜甜果汁。”
秋韵薇现在也多了份工作，被她原先学校的邀为特聘教授。那个学校并不是极好大学里面的一个，突然冒出了个秋韵薇可是被当成学校的极大荣耀，在聘请秋韵薇上比别家都要抢先一步，而且也特有诚意。
所以现在秋韵薇也会又忙一份学校里的工作，小家伙不在家，她也并不会寂寞，嗯，有点忙，还有一些讲座邀请，媒体采访，当这份热度终于下去，她的生活才又尽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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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家伙去黎家爷爷奶奶那，有老有小的几人又乐呵呵地出去散步，这几年下来两家的关系也越走越近，秋韵薇和简斐崽崽让两位老人多了不少热闹。
“这外面还没有咱们家里的景好看。”这话是黎奶奶说的，但黎爷爷心中也对此话赞同，就不说小秋家那去了让人舍不得离开的景，就是他们自己家里，现在也多了不少绿色出来，都是秋韵薇送了好养殖的，也弄了个小草坪，可比外面这些光秃秃的要好看许多。
但外面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附近的小广场里就有娱乐健身设施，也有不少附近住着的人在玩。
这不，秋韵薇就在与小不点儿玩跷跷板玩的挺开心，找过来的黎泽在旁边看着，冷峻的眉眼在夕阳下染上了暖色，如渊的深眸里满是细碎的温柔。
黎老夫人看了眼自家孙子，这可让她老人家给急的，其他时候都瞅着挺机敏的，这个时候怎么就成了呆头鹅，都怪旁边的这老头子，都是像他，跟他年轻时候一个德行。
黎老夫人捅了一下黎泽，道：“你也去玩，小秋还有小简斐你们坐一头，让他自己坐一头。”
这、这，黎泽小时候也没有与人玩过这个，但却也不愿意拒绝，走过去的步子都开始僵硬起来。
依黎奶奶所言，秋韵薇把崽崽抱怀里，跷跷板的另一头坐着的是黎泽，就是黎泽那僵硬，如临大敌的样子，让秋韵薇好笑。
嗯，感觉在欺负人。
但其实玩着玩着，黎泽僵着的肢体，硬着的腰板也越来越放松下来，眼睛里全是对面女子的笑颜。
当简斐崽崽说不玩这个了的时候，黎泽还挺遗憾的呢。
旁边有年轻爸爸掐着小孩的胳肢窝，在肩膀上这样翻个个儿，那样弯个身，小孩倒挂在爸爸身上，尖叫大笑。
那样的动作秋韵薇不敢做，但是抱起崽崽转个几圈，把他的小短腿甩起来还是可以的，再大点，就这样也做不到了，果然听到小不点儿的叫声，笑声，“不要，下来。”
“嗯？是下来还是不要下来？”秋韵薇笑着把小简斐放下来，喘着气道：“不行，你想转也转不动了，累。”
黎泽垂眸看着小不点，胳膊也蠢蠢欲动，他可以，简斐一眼便看透了他的想法，立马做出一个停的手势，“不用，不可以。”
不仅是这一个，另一个老当益壮的黎老爷子也跃跃欲试的呢，小不点儿连忙指着另一旁道：“我想去玩滑滑梯。”
比起被他们拎手里那样刺激的玩，他情愿去和那些小破孩抢滑梯玩，看，刚才那个娃娃正被他爸放脖子上，简斐崽崽打了个寒颤，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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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对黎泽这么个悄没声息便对秋韵薇起了觊觎心思的男的，小简斐还只是抵触，那么对于现在这么个来家里的人，简斐就是大大的抵触了。
来的人是俞薄林，简斐对这位一直都是属于防人如防狼，见人来了，他便要赖在秋韵薇身边不离开。
俞薄林是来与秋韵薇谈专利授权的，并不是他非来不可，但他还是揽下了这项工作。
秋韵薇给这人倒了杯水，便也开始公事公办，授权的事已经与几家在谈，现在她谈起这个来也驾轻就熟。
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尽快交托给专业人才，黎泽帮着她牵线了一个人，昨日她见了，看着挺精干，秋韵薇是准备就选那人的，而且黎泽介绍过来的，她还是挺相信那人的靠谱程度。
这次授权的事，并不是独家授权，这种能惠及大众的事本也不可敛在一家手里敛财，也吃不下，不过具体的事宜，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磋商，里面的事复杂着呢，今天与俞薄霖只是粗略说说。
俞薄霖早已经从这处的住宅搬走了的，其中也发生了一件让秋韵薇再见他有那么些不自在的事。
俞薄霖当时的表白，让她着实愣了，惊讶之后便干脆拒绝掉了，就她，邵涵钰这复杂的关系，她和俞薄霖掺和到一起算怎么个回事？
而且不说这些，秋韵薇对俞薄霖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没有特殊的感觉，况且她也没觉得这人有喜欢她。
说完公事，俞薄霖也便没有了再留下的理由，走出秋家的大门，看着这院墙，心中不禁怅然。
初时只以为为美色所诱，只以为贪恋那人眉眼，后来旁人眼中再惊艳的绝色却都再入不了眼，总觉得这人眉毛应该再淡一些，眼睛不如那人明亮，嘴唇不如那人红润，还有下巴尖的太过显得刻薄。
别人眼中看着再美的人，到了他这里都变成了只不过尔尔罢了，还有那嗓音也不如那人的悦耳好听，那手也不如那人的好看。
还有那性子也要么太冷，要么太聒噪，都不如那人恰到好处，见了便心情都跟着明朗起来。
他以谦逊内敛示人，但其实自信矜傲，这次却尝到了挫折的滋味，他的无往不利失了效，有的人并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而到那时也才发现原来用情已深，比他自己所以为的喜欢更为喜欢。
可却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事，秋韵薇看向他的眼眸里依旧清澈，有惊讶，有歉意，有尴尬，却没有他想要的羞涩和动容。
俞薄霖从秋家离开，一贯浅笑的脸上也没了笑意，那背影看着也添了寂寥。
或许是他游戏人间，对感情不真挚，不慎重的报应。
若是他最初的时候就对秋韵薇诚心以待，而不是轻漫兴味，若是他能比邵涵钰更早认识她，会不会又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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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儿长的飞快，现在都不能说是小不点儿了，这都上小学了，秋韵薇又把手放在崽崽头上，“哎呀都到妈妈腰这了。”
“现在妈妈是真抱不动你了。”
简斐笑眯着眼，又往上比了比，“我很快就能长这么高！”
“对，那当然。”
上小学的孩子要写家庭作业，秋韵薇早就做好了准备，听说陪小孩写作业能气出心脏病来，她的心脏很好，没事，她不会对小家伙发火。
甚至她都想过，若是小家伙的作业太多，她能替写。
秋韵薇的这个念头被简斐得知之后，一脸囧字，见秋韵薇这要撸袖子大干一场的架势，不，大可不必。
秋韵薇自认为自己不是熊家长，她全都是因为自家崽太乖，太懂事，“你们老师布置的作业我看了，就三天假，写作业都得满满当当用上两天。”
秋韵薇压低声音道：“要不要妈妈帮你写一点，那抄写的几样我帮你写了？”
这可真是，看着秋韵薇闪闪发亮想做坏事的眼睛，让人头大的甜蜜烦恼，简斐崽崽叹气，“妈妈我自己来，我写的快。”
“真不用？那你先写着。”
这些小学作业对议会长大人而言，绝对是小儿科，小简斐写的溜快，注意到时不时瞅过来的秋韵薇，才眼里一片温软之色，拿起小本本，问秋韵薇一两道题，满足秋韵薇教孩子写作业的愿望。
不过气出心脏病来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小家伙虽然纵着秋韵薇配合着演戏，但可不会演的太过，秋韵薇讲了一次之后，就能举一反三。
而这样则也是另一番乐趣，秋韵薇满脸骄傲，“我们家小简斐真聪明。”
“不过咱们也不能骄傲。”
小简斐又写了几道题之后，对秋韵薇道：“妈妈你该去工作了，我自己先写着。”
“好。”
在秋韵薇离开之后，简斐笔下不停，都不用思考的，写的刷刷的，超快，他不用秋韵薇来替他写作业，也不会让这几份作业把假期填满，明天还要与秋韵薇一起去游乐园玩的。
唔，虽然游乐园挺幼稚，都是小孩子的尖叫吵闹声，但秋韵薇喜欢他陪着去。
对秋韵薇来说，他们家崽养着特省心，别的家长遇到的调皮捣蛋的头疼事，她都没有遇到，学校里同学老师都喜欢他，老师对他都是表扬，学习成绩也一点都没有让人操心的地方。
有时候还挺想为崽崽操点心的，但是没有，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宠宠宠了，他们家崽一点都不用担心会被宠坏，以前所想的等崽长大需要扮虎妈的设想，也完全用不着。
从小学生的小豆丁到初中生的青葱少年好像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嗯，这次都有她肩膀高了。
小少年就如同小青竹一般帅气俊秀，超级超级好看，吾家有儿初长成，秋韵薇觉得谁家小少年都没有她家的好看。
来接小少年回家，秋韵薇一眼就在那些学生中看到了自家的小少年。
而简斐也一样，匆匆与同学把一句话说完，就脚步匆匆地直往秋韵薇那里去，脸上的笑容比春日里明亮的阳光还要更加灿烂，不是前世那个脸上挂着笑你也窥探不到他心情的议会长，而是就像他身边的同学一样，心情明媚无忧无虑的小少年。
到了跟前，简斐还道：“我自己就可以回家的，明天不是要去参加研讨会很忙的吗？”
“忙好了，想来接你的呀，怕你同学笑话？”这个青春期的小少年会有点小别扭，怕同学笑话是没断奶的奶娃娃也是可能的。
简斐道：“才不是，他们认出来你会要合影要签名，烦人。”
在秋韵薇的第一款大幅度提高绿植存活率的试剂原液问世后，秋韵薇就成了名人，而之后也年年都有喜人成果出来，她现在任职的那个大学校长现在走路都带风，而更甚至还有人称她‘绿植之母’。
虽然这称号把人给雷的不轻，尤其是简斐对这个称号更是听不得，但也反映着星际大众对这么个大科学家的推崇。
一推开家里的大门，简斐就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家里棒呆，秋韵薇便看着简斐开心地这里看看，那里瞅瞅，离家一个星期就跟多久没回来了似的。
秋韵薇跟他说话，“你哪一天请你同学过来，多少人你确定了吗？我让你黎叔叔把够量的肉送过来。”
听到这话，简斐本来上扬的唇角降下一丝丝弧度，“不用给他们弄吃的，让他们过来看看就行了。”
秋韵薇点了下简斐的额头，“那哪行？你同学第一次过来，妈妈当然得好好招待，保证不给我们家宝贝丢面子。”
秋韵薇的一句话，轻易又让简斐的唇角恢复到原来开心的弧度，嘴中却道：“他们肯定都来，没一个落下的，那么多人，不给他们做。”
“那就吃火锅好了，有小一帮忙，让你同学也自己动手，累不着。”
简斐的那班同学早就想来秋韵薇家里来玩的了，嗯，应该说不仅是简斐的那些同学，而是好多好多人都想。
秋韵薇带的学生曾发过秋家前院后院的视频，美景迷人眼，那时候秋家景色就被外界所向往，更后面还有直播过秋家的一日生活，味觉共享到秋家里饭桌上的美食，谁不对那有幸进入的学生羡慕不已？
而更让大家羡慕的天生赢家就是秋韵薇家的那个小王子了，真真会投胎，神仙妈妈，神仙日子，酸了酸了。
自从简斐的同学认出秋韵薇之后，就抓心挠肺想来他们家一探的了，但简斐可不乐意，他小气着呢。
可谁让有同学起哄的时候，被秋韵薇给听见了呢，秋韵薇笑着邀请的时候，他那同学可是有顺竿爬厚脸皮的，当下就谢谢阿姨，阿姨最好的嚷嚷开了。
简斐没少甩那些同学眼刀子，可事情已成定局。
得，全班同学就没一个不想来的，甚至隔壁班的都想加塞进来，让简斐眉毛皱了又皱，听着他们激动又兴奋的向往，问他这这那那，说他家红红黄黄的各种他们没见过的花，还有可以爬的树……
听着听着这才把那点小气散去，一群叽叽喳渣的小破孩，一个个无忧无虑的和小傻子似的，前世他都不会在这样的人身上多费眼神，更不会有邀请同学去家里玩的经历，那时候也没有家。
虽然这些小傻子很吵，但其实还不错。

第33章 完
简斐的那些同学相约而来，一个个均是兴高采烈，也就刚进家门之后能矜持那么一会儿，当秋韵薇让简斐领着他们自己去玩之后，一出屋子没一会儿就开始叽叽喳渣起来。
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简斐要费心看着不能让他们乱摸乱破坏，小少年的眼睛可尖了，不过这群来做客的学生其实也没有过分的。
看着这群家伙还算听话，简斐又带着他们摘那些熟了的小红莓，还有小香瓜，把一群人兴奋的跟什么似的。
这些学生这一天在秋家过都极为恋恋不舍，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呜呜呜，他们班长不愧是被全星际羡慕的人生赢家。
而且他们现在的这个羡慕还远远没有到头，在他们班长成年的这一年，班长妈妈给他建的植物园建好了。
超大，超奢侈，各种珍惜少见的绿植，七级的，八级的，还绝大多数是极品品质，最差的也是上品，超级超级让人惊叹！
这得多少钱啊？这有钱也办不到的吧？
也只有秋韵薇能做到了，星网上一群想给秋韵薇当儿子女儿的，跪着喊妈妈！
简斐现在已经长的比秋韵薇还要高，他和秋韵薇一起步入这个让人炫目的植物园里，整个人都被幸福给包围着。
总觉得足够幸福，但她总能让他更幸福。
简斐觉得星网上那些人的羡慕很对，他们的羡慕理所应当，但也只能羡慕着，至于喊妈妈的，给他滚！
这个给自家宝贝儿建的植物园，在一个月后对外开放，只是预约的人极多，甚至还有老师带着学生来这里上课的，还有许多想带着娃娃来这里科普的，就连联邦和帝国的人也来预约，但名额却远不够用，都能排到十年之后。
至于后来，这个世界里的绿植已经不像原先那么稀少的时候，这个第一座植物园也不再是这星际里的唯一一座的时候，但其他后来新建的却没有一个能与这座比拟，没有它的种类丰富，没有它里面植物的等级高，没有它植物的品级好，能被称为星盟第一植物园的依然是这一个，它也依然是大家的首选，依然被每个进入的人惊叹。
惊叹着这里面美景之时，也惊叹着这是秋韵薇为他儿子所建的成年礼物，这是一个母亲爱的礼物。
不过这些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说回简斐上大学这一年，这一日秋韵薇小心翼翼道：“儿子啊，你觉得你黎叔叔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
“那——”秋韵薇挠头，一直都是对儿子无话不说，不会有什么顾虑的秋韵薇在心里转换了好几个措辞：你觉得让他做你爸怎么样？家里要是多个你黎叔叔行不？
“你喜欢他吗？”秋韵薇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就被简斐给惊了下。
“还、还好。”跟儿子说这个事还挺尴尬的哈，虽然她平常会打趣儿子有没有小女朋友，但这轮到自己身上，这个为难劲。
对于秋韵薇的回答，简斐并不意外，能问他这个问题就代表着喜欢了，“我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秋韵薇细瞅简斐的脸色，“儿子，你要是不乐意，妈妈肯定是不愿意你不高兴的，妈妈听你的。”
简斐嘴角上扬了一点点，“嗯，我知道。你别操心这个，去看书，我出去一下。”
秋韵薇被简斐推到书桌那，然后看着自家儿子出了门，她怎么可能不操心，还有这是出门去干嘛？
出门自然是去见该见的人。
虽然简斐在秋韵薇眼中就是一个乖儿子，好学生，但私底下已经发展起了势力，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都是按照他的意思蛰伏而已，重来一次，只会比上一世做的更好，他也想护着她，给她最好的。
对于黎泽，他的那次生死危机已经被他化过，还经他提醒让黎泽找出了奸细，还有另一掩藏很深的看起来友善，实则对他恶意很大的派别，做那些事的时候，简斐自然掩藏了身份，但还是被黎泽发现了端倪。
好吧，他承认这小子还算有点本事。
当时这人还找了他，没有多说，只说让他小心，有事找他，可以用他的名号，哼，他用得着吗？
这些年秋韵薇的追求者从来不少，跑他这里来讨好他的也一直不少，但简斐没有一个能看上的，瘸子里面拔将军的话，黎泽勉勉强强还凑合。
最重要的是秋韵薇不喜欢那些人，而对黎泽……，只能说这个贯彻了润物细无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小子看着正经端肃，但其实忒是奸诈。
话不多不会惹人烦，听话又可靠，甚至还渐渐学会了弄一些小惊喜，细节之处常常体现着体贴，非常心机，又加上一张还能凑合的脸……
早在发现这小子的贼心的时候，简斐就开始有了这个心理准备，这么多年下来就连简斐都觉得这人磨蹭了，现在看来则是这奸诈小子的计谋了，现在终于悄无声息间让美人娘动了心。
简斐对秋韵薇也是相当了解的，他早就知道秋韵薇对黎泽观感算好，很大可能会喜欢上他，自然也知道他能阻止，就算是现在若他不乐意，秋韵薇肯定也会非常重视他的意见，甚至就此拒了黎泽。
但他舍不得……
简斐和黎泽进行了一场严肃的男人间的谈话，秋韵薇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问简斐和黎泽两人谁都不说。
黎泽轻轻笑了一下：“小斐是好孩子。”
那孩子对他威胁了一番，但黎泽还真不能就当作是普通小孩子的口头威胁，这儿子从小就不一般，长大之后更是智多尽妖，有时候甚至能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黎泽对这么一个有本事又疼他妈妈的孩子是爱屋及乌，以及自豪的，有时候也会担心这孩子，所以他也要更加努力，以后就算这本事大的孩子在天上捅出个洞出来，他也要有能兜着的本事。
黎泽在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已经把这个孩子视若亲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呢，而且这孩子也接受了他，虽然是臭着脸接受的吧，让他心底很高兴。
简斐在与黎泽谈话之后还曾冷不丁问过秋韵薇一个问题：“我和他掉水里你会先救谁？”
秋韵薇：？？
儿子你没发烧吧？
求生欲让秋韵薇马上神情坚定地回答：“当然是先救你了。”
这儿媳和婆婆的问题是怎么被问到她头上的？而且儿子，你黎叔叔是会水的啊，而且可厉害了，真掉水里了，他得一个人拎咱们两个。
但在家里简斐的脑子就跟被糊住了似的，听了秋韵薇的回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罢了罢了，就是以后家里多添一碗饭的事罢了。
秋韵薇观察了许多日，见简斐并无对黎泽多大的抵触之意，这才放下心来，秋韵薇这辈子除了那次意外都算过的顺利，至于她所担忧的邵家会与她争儿子的事，在她名字经常出现在科教新闻里，在她手中星币只是个数字后，就已经没了那个担心。
还曾想过，那群人可别扒着她儿子过来吸血纠缠，但却都没有发生，那群人很老实，并没有来打扰上门的。
而且在简斐上初中的时候，邵家就已经退出了豪门之列，后来连小富即安都做不到，过的挺拮据，邵父邵母都过不惯苦日子，生活里一地鸡毛埋怨，邵涵钰也再没了往日的逍遥，被生活还有家里的吵闹压弯了腰。
再后来这家人就搬出了首都星，秋韵薇就没有再多关注。
秋韵薇自然不知道这番变故中有简斐的人为插手，但对这群人能远远离了首都星去，心里也放下了一直提防着的担子。
至于还没出狱的刘姝蓁那些人，监狱里的日子非常难熬，特别是对娇生惯养的刘姝蓁来说更是熬不过去，但在监狱里却是求死都不能，自杀过两次，都被救了过来，在这种苦日子里，她终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但这迟来的后悔却并不能让她的日子更好过。
还有刘姝蓁雇来的那些干绑架，拐卖勾当的一伙人，他们倒是比皮娇肉嫩的刘姝蓁更扛造，但他们在监狱里总有许多人瞧他们不顺眼，挨打都成了家常便饭，就是终于挨到了出狱，也没有东山再起，有被人打瘸了腿的，有被人弄断了手，弄瞎了眼的，处处都是霉运，也不知道是不是干脆死了更好……
秋韵薇设想过种种儿子长大之后会做什么，不是说要拘着他定要做什么，而是小时候的畅想的嘛，却没想到他走的会是政途。
后来还成为受人尊敬，粉丝众多，最年轻最受欢迎的议会长，让秋韵薇一直觉得很稀奇，她一直以为那样的人都是高深莫测，智商非常高的人精，当然她家崽也智商非常高，但不一样，就不可思议。
这个在她身前，低下头乖乖让她摸头的儿子，居然很多人对他噤若寒蝉，明明没什么好怕的嘛。
简斐还是干他的老本行，有了经验也顺手，而且权势也是个好东西，不过这一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他每一步都走的更妥当，比谁都更注意自己的安全，这么幸福的一生他要活的长长久久。

番外一
简斐这一辈子小时候过的如同小王子被人全心宠着疼着，长大后也算顺风顺水，就算有点小波澜，但那个温暖的家一直在那里，总能给他无穷的力量。
就算后来有了后爹，简斐也坚信这后爹绝对比不过他在秋韵薇心中的分量，若不然他与那黎泽在秋韵薇面前弄出点争风吃醋的事的时候，怎么总是他赢的呢？
简斐对这一切都是非常满意和珍惜的，也从来都赞同星网上的话，他就是过的最幸福的那一个。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儿会被惊醒，会想起前世，压在角落里的悔恨又会翻涌出来。
这一日睡醒之后，想着今天有假期，陪着秋韵薇去看雪湖，她昨日说想去湖边垂钓，虽然他不明白这大冷的天有什么好垂钓的，不知道她说的意趣是什么东西，但她想去就去呗。
他昨天叫人今天送来的厚衣服，也不知道到了没有，他亲自选的，秋韵薇总说他眼光好，他自己也觉得，穿在她身上总是非常好看。
这般想着的简斐睁眼便带笑，但是这笑容却很快凝固住了，这房间不是他住的那个，他房间里有暖色调的壁纸，桌子上有她买的可爱系的杯子，窗户边有她摆的小盆花……
不是这个一眼看过去就单调又空荡冰冷的房间，看着陌生却又有一点点熟悉。
当他走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这是哪里，他的助手正在跟他说今日的行程，简斐捏了捏眉心，心情前所未有的暴躁起来。
“行程推后，把今天的时间空出来。”
助手方才就察觉到了简斐的心情不妙，听着这压抑的声音是相当不妙，忙战战兢兢地点头，顶头上司可是一个情绪并不多的人，今天这么情绪外露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简斐的心不住地往下沉，那些幸福就像是一场美好到虚幻的梦似的。
简斐坐车到了那个地方，可没有了他熟悉的家，按了门铃之后开门的人是他不认识的，院中的一切也和他熟悉的那个家一点都没有相似之处。
简斐没有进去，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愣神，路见了‘熟人’，邻居家的生子，他还要喊一声生子哥的人，此时那人看着他也有些激动，许是认出了他，但没敢靠近，简斐也并没有与他说话的兴致。
这个世界没有大科学家秋韵薇，也没有她给他建的那座植物园。
简斐找到了黎家，这次他进去坐了坐，但这里的一切也没有了他印象中的欢声笑语，老爷子严肃，老太太神情郁郁，他只在这家的桌子上看到了黎泽的照片。
见简斐看那张照片，黎老爷子眼中闪过哀痛，“简议长过来找我这老头子何事，我已经老了不管事了。”
简斐拿起那照片：“你儿子的死不是意外。”
黎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猛然犀利起来，“什么？！”
老太太也嘴唇颤抖，急切地盯着简斐道：“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儿子被谁所害。”
黎老爷子深喘了几口气之后，已经勉强压下刚才的震惊冲击，只是他苍老的手仍在哆嗦显示着他内心的绝不平静。
“说！”黎老爷子的目光中有着审视，多年掌兵的威亚此时都全部释放了出来，就像是一只年迈的狮子，虽年迈但仍不可小觑。
但简斐并为黎老爷子的气势所摄，将他知道的那些平静地说了出来。
总归是被他叫了好几年爸的人，也是她所爱着的人，他勉强认可是他们家的人，不能白被人害了去。
简斐说的话并不多，黎老爷子却久久才接收完简斐所说的事，“我会去查。”
“如果你所说为真——”他定要让害了孙儿的人付出代价。
黎老爷子又看向神色淡淡的简斐：“你所求的是什么，说。”
“等你报完仇再聊这个。”
以前无论是黎老爷子还是黎老夫人也都对他很不错，他每到这个院里，他们都乐呵呵的，说不完的话，简斐有时候还会觉得老人家絮絮叨叨的。
现在却是谁都没有多说什么的心思，简斐也一点都没有，没了那个人，由她带来的亲人也都不是那个样子了，他也没了多接触的心思。
星脑亮起之后，简斐神色一变，这便就站起来告辞，直接就飞去了西旭星，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找到了符合要求的人，简斐坐在飞船上点开下属发过来的那人的资料，呼吸都屏住了。
先映入眼帘的是照片，这个人陌生，他对她是很熟悉很熟悉的，可这个人让他觉得陌生。

第34章 番外
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苍老，秋韵薇这些年无忧心事，心态就没有老，岁月也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那种明媚舒服感谁见了都心生好感，也不是因为这个脸上的媚笑，秋韵薇都是笑意由心而生。
而是简斐看了那么一眼，就觉得根本就不是她，就算她为生活所苦，也不该是这样的，不一样。
去看那五官，却就是她的五官，苍老了，添了皱纹，他也能看出来，可眼神神情气质都在告诉着他，不是她。
简斐的心越来越往下沉，终于把视线从这张照片转移到那些文字上。
越看越心凉，他的母亲自信自强，在实验室里能从早站到晚就为了盯一个实验数据，为了查一个资料能彻夜不睡，为了照顾后院里的实验苗经常累的腰酸背痛，这些她都从来没有觉得苦过。
她虽然也喜欢他送的衣服首饰，但其实并不算非常热爱，她自己并不会多关注那些时尚类的东西。
这个资料中的人贪图享受，用美色来交换物质，辗转于一个又一个男人之间，甚至还做过已婚男人的情妇的人，怎么可能是她？
简斐看了都觉得把这个人与秋韵薇联系起来，是对她巨大的侮辱。
就是秋韵薇遇到再大的困境，她的骄傲和自尊也不会让她变成这样。
简斐觉得这资料上的文字无比刺眼，但还是逼着自己看了下去。
后又闭上眼睛，心里一片混乱，又变的空落落的。
“先生，到了。”
简斐戴着帽子，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他淡漠的眉眼，听着邻桌那女人与人的调笑。
声音也不一样，秋韵薇说话也给人一种明亮的感觉，就像他后来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太阳花。
他总喜欢听秋韵薇的声音，就算念叨他的时候，他也喜欢听，他喜欢那里面那种温柔宠溺的感觉。
可这个女人的声音入了耳朵是那么的刺耳，她嗲着嗓子造作的声音，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垃圾星生活的不好回忆，一点一点都不好听。
简斐端起桌子上的那杯饮料，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远没有家里的果汁果酒好喝。
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简斐越听越麻木，他曾经遗憾悔恨过的，也消散了，刚发现回到了过去，就迫切想要找到她的急躁也没了踪影，心里面像是刮起了风，让他整个人有些冷。
那两个人离开之后，简斐把那最后一口难喝的饮料灌入了嘴中，离开。
没有去与那个女人说话，没有带那个女人走，简斐又回到了首都星，回到了那个冷寂的住所，只是住所，不是家。
更多关于那个女人的资料源源不断传来，简斐越看越心静无波，点开播放，那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孩子？哦，我是有过一个孩子。对，我还有过一个孩子呢。”
“在哪？想不起来了。就扔了呗。”
“他爹都不要，我还能养着他？带着一个小娃子，我怎么找男人？”
这个女人说的理智气壮，说起那孩子就像说起一个不值钱的物件似的。
简斐听着却也毫无心痛的感觉，面上表情连动都没有动一丝。
就和他上辈子以为的一样，生活在垃圾星的被抛弃的孩子是不被人期待的累赘，但那个笑容如春日暖阳的人，无数次抱着他的人，她说他是宝贝儿，是天使宝宝。
她期待着他，她为他写过的厚厚的日记，她为他念过的故事书，她为他准备的生日蛋糕，她为他建的那让无数人羡慕的植物园，都说着她视他如珠如宝，他是她最最宝贝的宝贝，天底下再宝贝的东西来交换她都不会换。
那么多年她的疼爱，让简斐一点都不怀疑她对他的爱。
简斐将对这个世界那个女人的安排吩咐了下去，她后半生会过的衣食无忧，但更多的却没有了，简斐不会把她接回来，也不会认她。
他的母亲只有那么一个人。
可是现在她不见了。
那些回忆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回忆里都是浸透着温暖甜意的。
而当那些回忆被慢慢咀嚼的时候，一些被忽略掉的事情也让简斐注意了起来。
依她的性子还有审美怎么可能看得上邵涵钰？那样的花花公子压根就不是她的喜好。
还有她偶尔冒出的听不懂的话，没听过的词，她对许多常识的磕绊陌生感，对一些科技产品的新奇，还有她弄出来的许多食物，有时候会说不是那个味儿，是哪种味儿呢？
以前也是有过疑惑的，只是没有细想，而现在在一遍遍的回忆中，那些事情被串联到了一起，心中就忽然冒出了那么个想法。
她就像忽然闯入了那个世界，她是那么唯一一个。
而这个世界没有她。
但是再多的猜测也没有任何意义，一切都抵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她。
日子无聊无趣，连礼节性的假笑简斐都不再想笑，表面的平易近人也没了踪影。
看了看时间，简斐躺下睡觉，他仍然记得她念叨的不让他熬夜，虽然她自己都总忘，总要让人操心。
“儿子！起床了！”
“快点快点，你不起可就不等你啦啊！”
简斐睁开眼睛，门外的声音那样的悦耳，悦耳到他一下子便从床上蹦了起来。
飞快往门边走了几步，这才按捺住又回身换衣服，嘴里还喊着，“等我，这就好。”
穿衣的动作也飞快，出了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简斐便张开了双臂。
秋韵薇被现在已经高了他一头的儿子给抱住，愣了，哎呦喂，他家儿子这一大清早的是在撒娇吗？
儿子还小的时候撒娇的时候就不多。
秋韵薇软了嗓子，拍了拍儿子的背，“这是怎么的了？”
简斐放开秋韵薇，“做了个噩梦，醒来了，高兴。”
哎呀，是这样的呀，儿子还会被噩梦给吓住，长多大在她眼里都还是孩子，秋韵薇可不会笑话他，又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道：“对，梦都是假的。”
简斐拿着鱼竿，黎泽拿着水桶，两人走在秋韵薇的一左一右，一家三口都戴了一样的帽子围巾，秋韵薇说着等下要比比谁钓出的鱼多。
外面的空气清冽却又干净，白雪皑皑，扔了鱼饵入水中，还真被他抢先钓了一条上来，看着那尾并不算大的鱼在水桶里蹦跶，耳边听着秋韵薇道：“回家我们煮鱼汤喝。”
“你们两个杀鱼刮鳞。”
“我的鱼竿怎么还没动静？儿子，儿子你的又动了，嘘。”
……
简斐的唇边眼里便都溢上了笑意，嗯，就感觉到了她说的大冷天非要出来钓鱼的意趣。
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命运对他不薄。
他回家了。
而她也并不曾有过受屈辱折磨的前世，她在这个世界里生活的很好，这样很好，这样就很好，他喜欢她这样一直快快乐乐的模样。
简斐对秋韵薇道：“咱们钓的鱼吃不完。”嘴边噙着笑意，又是一尾活蹦乱跳的鱼儿被他拉了上来。
这个咱们其实特指简斐自己，奇了怪了，简斐这里一会儿一条的，但是秋韵薇和黎泽的鱼钩就没有任何动静。
“叫爷爷奶奶一起过来吃，还可以送小郑他们。”小郑就是黎老爷子他们的护卫了，秋韵薇又走过来瞅简斐桶里的那几条鱼，纳闷道：“怎么就不往我们的鱼钩上跑呢？”
黎泽则道：“我下水里抓。”
被秋韵薇在胳膊上拍了一下，秋韵薇瞅着简斐道：“儿子啊，咱们换个位置？就换一会儿。”
“那可说好了就一会儿的啊，咱们可提前说好了的，赢了的人有一天的国王权。”
“知道知道臭小子，我和你爸哪个是说话不算数的。”
……
冷冽的空气入了鼻，心里面却一直是暖洋洋的，简斐觉得雪后出来钓鱼也挺不错，下次还可以再来。唔，他赢了，妈妈的话就让她给弄个水果冰淇淋，她冬天一直不让他吃这个，这次得听他的，而黎泽，他要指使黎泽做什么呢？他得好好想想。
古代暴君崽崽
秋韵薇回到休息空间，手里拿着一本书，这本书里面都是她上个世界的故事。她是在黎泽去后半年去的，死的时候儿孙满堂。
她最放心不下的简斐身边有孩子们陪着，忧伤也总能走出来，秋韵薇手指在书封上摩挲了一会儿，终于把这本书放下，进入下一个世界。
秋韵薇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木床帷帐绣花被，秋韵薇按压着额头，皱着眉接收这具身体的信息，嗯，她在现代死了，现在又有了在这个世界重活的机会，有一个三岁娃娃需要她来养。
脑子里多了不少新信息，但是秋韵薇皱着眉，总觉得好似遗忘了许多事情。
从床上起来，秋韵薇照着记忆里喊了一声绿儿。
一个身着绿衣的小丫鬟端着碗进门来，“夫人醒了，正好药好了，夫人快喝。”
这个身体是挺虚的，秋韵薇已经感觉到了，端起碗一气喝完，那个难喝，秋韵薇又用清水连灌了好几口才感觉好些。
绿儿小丫鬟又道：“那夫人奴婢去厨房拿饭。”
“怎么就见你一个人，橙儿她们呢？”
绿儿低下头道：“橙儿去了花草房，说是要给夫人挑盆花来，春桃去了账房，夏莲在浣洗婆子那里。”
好像各个都有事在忙，但其实就是看主子久病，奴仆开始懈怠，一个个的躲个地方磕牙闲聊呢。
秋韵薇挥了下手指，“那你过去吧。”
秋韵薇现在的这个身子是侯府家二公子的夫人，但二公子新婚之后只在家里过了两天就赴了战场。
武阳侯府是武将世家，但人口凋零，在三年前的那场大战中，这个身子的公爹和丈夫阵亡，现在这个侯府的主子只有三个，一个是还在西北边关的大公子聂长风，一个是秋韵薇，还有一个则是小娃娃聂哲羽。
大公子聂长风本也该是有妻有子，侯府里应该有个管事的夫人的，但前两次的说亲，女方都出了意外之后，就被安上了克妻之名，加之这位大公子又一直戎守边关，鲜少回京，所以到现在亲事也还没成。
而至于小娃娃聂哲羽自然就是二公子留下的骨血，但却是个痴傻的，这下府里府外就开始嘀咕起来，都说是侯府杀伐过重，报应在了子嗣上面。虽然是英烈满门，保家卫国，但那些在京都绫罗绸缎享受着的从来不少长舌之人。
二夫人嫁进侯府，夫婿死了，孩子是个傻的，觉得毫无指望，心情郁闷，整日以泪洗面，不愿出去见人，整个侯府也都死气沉沉，身子骨一日更比一日差。
秋韵薇喝了半碗粥，便觉得没什么胃口，问绿儿，“小少爷这两日怎么样？”
绿儿顿了一下，道：“顾嬷嬷看着呢，奴婢过去问问，让顾嬷嬷过来回话。”
“不用，我自己去看看。”

第35章 无聊无趣
乾帝进入这个小娃娃的身体已经一月有余，但照看他的人却无人发现这个小娃娃的异常，乾帝可没有装，而是无趣，对周遭的一切都觉得无趣，这副惫懒的样子与原来那个呆傻的娃娃看起来还真没多少区别。
不过这也少不了照看他的嬷嬷的不尽心，那两个嬷嬷嗑着瓜子的声音，叽叽咕咕的粗嗓门，终于让乾帝皱了眉翻了个身。
他以前身边伺候的，哪个敢这样？这样粗鄙的嬷嬷连浣衣局里给太监洗衣都嫌糙的慌。
顾嬷嬷和韩嬷嬷正在叽叽咕咕这个府里管家和大丫鬟偷|情，那个府里的采办捞了多少多少油水，说的唾沫星子飙飞。
唯一的主子体弱不管事，时间久了，那仆人开始玩忽职守也并不让人意外，况且这两个嬷嬷还挺理智气壮的呢，小小少爷是个傻的，就搁小床上也不闹人，到点了她们又不是不喂饭。
但这一日在嗑着瓜子，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好不自在地聊着八卦的时候，夫人却忽然过来了，让两个嬷嬷吓了一跳。
还是顾嬷嬷先镇定下来，笑着道：“今日风大，夫人怎么还过来了，小心身子。”
秋韵薇在那瓜子壳还有茶盏上扫了一圈，又见床上的小娃娃离她们都有个好几米远，黑黑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屋顶，一个小娃娃孤零零被放置在那里，光线也昏暗，看着便看出几分可怜来，与嬷嬷这边晒着太阳的热闹全然不一样。
秋韵薇心中火气生起，冷道：“我若是不过来，怎么会知道两位嬷嬷平日里照顾羽儿就是这样照顾的，好不快活啊，府里当差的原来还能这样当差，可真是好差事。”
韩嬷嬷还想顶两句，但是秋韵薇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罚三个月的月俸。”
这个惩罚并不重，但秋韵薇刚来还不想大动干戈，而就是这样，韩嬷嬷都还一脸不服气，被顾嬷嬷拽了一下，才没有出言顶撞主子。
府里的老人，被惯的胆儿大，想要倚老卖老。
秋韵薇不想再跟这两个嬷嬷纠缠，走到小娃娃那里，小娃娃乌凌凌的眸子让秋韵薇愣了一下。
小孩子又瘦又小，跟她那个胖嘟嘟，玉雪可爱，活泼机灵的小侄女完全不一样，让人看着便心起怜惜。
这里光线昏暗，有种阴凉不舒服的感觉，还这么小的小孩子呢，秋韵薇俯下身把小孩抱起来，要抱去她那里养。
有些吃力，但能抱的起来，只是其他人却被惊着了，绿儿忙伸出手叫道：“夫人！”
秋韵薇调整了一下抱姿，对绿儿道：“回去。”
但是秋韵薇要抱孩子走，却听到顾嬷嬷道：“夫人，您还病着呢，给小少爷过了病气儿，这……”
“哪个大夫说过会过病气儿，你比大夫知道的还清楚？”
秋韵薇没有停留，抱着孩子走出这个院子，原主体弱心情又不好，都说怕给孩子过了病气，这孩子甚至跟她都不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怀中的小娃娃就跟个布偶似的，特别安静，但这并不是好事，走出去挺远，这娃娃终于有了动静。
小手把她往外推，好像并不乐意被她抱，但是秋韵薇却挺开心的，并不是对外界一点反应都没有，比她所想的要好。
“我是，嗯，娘亲，以后羽儿和娘亲住一块儿。”
“娘亲那里地方要更大一些。”
秋韵薇不知道要怎么养这样的孩子，但总觉得要跟他多说话，像是把小娃娃扔在一边儿，只管吃喝是绝对不行的。
不过走上这么一段路，说这么几句话，秋韵薇回到房里的时候却是已经气喘吁吁，又吩咐了绿儿在屋子里弄一个小床，秋韵薇才能好好喘口气。
这个身体的病弱其实主要就是心情压抑，看不到希望，整日闷在府里才有的，运动一下也挺不错，就是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腿发软，胳膊发酸，嗓子眼也干得很，太虚了。
秋韵薇连给自己灌了好几杯茶，这个身子骨一定要养好。
人的心情是非常能影响健康的，心哀之下万病皆来，但这个身体弱归弱，可要说会给孩子过病气却是夸张了。
将孩子抱到新的小床上，能洒进来一些阳光，阳光照在小娃娃惨白的小脸蛋上，这小娃娃还是一副安安静静，对外界不作反应的样子。
看着这么一个瘦弱的，小小的娃娃，秋韵薇是发愁的。照顾这小娃娃有下人帮忙，这是没有问题的，可这不是普通的孩子，根本不是穿衣吃饭的问题，这样特殊的孩子要怎么照顾，她不知道。
就这般这样让他长大，以这侯府的家底供养一个孩子是绝对没问题的，她尽量活长些？看护着他到老？
秋韵薇发愁。
唉。
看着垂着眼的安静小娃娃，秋韵薇轻轻摸了摸小娃娃的头发，她尽量吧，现在是她的责任了，她尽力，刚才不就有了反应的吗？或许会变好的呢？
乾帝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任谁被人砍了头颅，看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滚出老远，还被人踩了好几脚，情绪都不会好，他算是心性相当坚定不错的了。
没有皇子不想当皇帝的，乾帝身后无母族可靠，也无父皇宠爱，一个小皇子过的可算不上好，但皇宫里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脑子转的快，心眼一个赛一个的多，后来他被挂在成贵妃名下，一步一步进入他们父皇严成帝的视野里，成了严成帝宠爱的儿子之一，可不都是他小心筹谋谋来的？
再后来，父皇驾崩，他登基，可是惊到了不少人，就是可惜父皇驾崩的太过仓促，他手中布局还没布完美，也就是仓促着抢到了那个位置罢了。
登基之后，要料理的太多，原皇后还有成贵妃都成了太后，这两个太后在宫里斗的不可开交，他们身后的家族在朝堂搅来搅去，还有左相，静安王那些老狐狸天天地跟他斗心眼，不过还算能制衡，都被他给压着的呢。
那么一大群人各有各的小算盘，瞅着他这么个皇子登上了宝座，觉得他好欺负，身边的探子被他打杀了一批又一批，嗯，老狐狸也杀了的流放的不少。
但是探子来来去去的，就没见少过，朝堂上朝臣的各怀鬼胎也不可能绝，这他清楚，至于那些打杀砍头流放之类的，也都是因利益博弈，下棋罢了。
不过就是朝堂上弹劾他暴戾的也多了去了，那些御史老头就很让人不高兴。
那些御史老头他们还不怕死，真能给你撞柱子，早晚把他们全流放。
至于斗赢了一众皇子成功问鼎，朝局也能制衡，不受制于后宫前朝的这么一位皇帝最后是怎么被人给砍了的呢？这个乾帝不太乐意提。
那一年大旱，还是大范围的难见的大旱，那就赈灾呀，这边赈灾那边又开始有说是他这个皇帝当的不好，不仁，所以天降大灾，还想让他下罪己诏，屁！他能信那个？
但这天灾内乱的时候吧，肯定会有外敌趁虚而入，若是他是那胡人头头，他也会，又有他那个卖国贼二哥和狼焰军副将从家门里头给人开门，总之是他败了。
这个失败让乾帝挺不甘的，他就不应该把那些不省心的哥哥弟弟给圈起来浪费粮食，而是全杀了的，不过在那胡人崽子攻进京都的前一天，他已经给他那位二哥灌下了毒酒，这个让乾帝好受了一点。
还是他那个皇帝爹不应该死那么早，他在军中势力渗透的太少，若不然一个狼焰军副将而已，哼，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乾帝这些日子便在缅怀，也不对，应该说是反思过去，查漏补缺，对于被人给砍了的失败结局，他是非常耿耿于怀的。
与前世的波澜壮阔，诡谲风云，人心莫测相比，这不知道哪个府里面的小小后宅，可不就无聊又无趣的了吗？
太阳照的人发懒，乾帝翻了个身，睡觉。
秋韵薇也没别的事，就托着腮看这娃娃，棘手。
据她堂嫂说，她那个小侄女别看在外面还会害羞，但实际上可皮了，家里的什么东西都能给你弄的一团乱，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给收拾乱摊子，出门了看着倒是乖，都是假的。
可秋韵薇看着这么安静的一小团儿，头大，这个可比调皮鬼要难多了。
秋韵薇对绿儿道：“叫那个谁，花房挑花还没回来的那个，去买点小孩的玩具回来，能买到的都买。”
“若是叫不动，就直接让她去找刘管家，小庙用不起大神，让她想去哪家去哪家。”
“对了，刚才那个在外面洒扫的小丫头，我看她手脚还挺麻利的，让她来屋里帮着照顾羽儿。”
绿儿弯腰，“是的，夫人。”
晚膳前，那些懒散的丫鬟小厮总算是到齐了，刘管家也在，秋韵薇在吃饭前先进行了训话。
侯府是武将世家，女性丫鬟本就极少，多是原主嫁进来的时候带过来的，卖身契在她手里，而那些小厮们，这侯府里现在就她一个女主子，她说了算，她若是想把人赶出去发卖了，可没有他们求情的地儿。
前几年是这个女主子哀怨自怜，顾不上管他们罢了，这次秋韵薇把他们叫来训完话，现在看来是皮紧了，秋韵薇让他们各自都去干活去。
回头看那小娃娃，还睡着呢，秋韵薇拿手指碰碰小娃娃的眼睫毛，这小娃娃的头发不好，看着有些黄，不过这眼睫毛还挺黑的，长长的，还翘呢，在白白的细嫩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挺好看。
这孩子安静睡觉的样子，还挺可爱。
不过还是要叫醒，秋韵薇的手指碰了那长睫毛一下，又一下，唰一下就猛地睁开了，把秋韵薇吓了一跳，手指猛然缩了回来。
小娃娃的眼睛乌漆漆的，紧紧盯着人，秋韵薇不知怎地心里就猛跳了一下，竟觉得有些慑人。
这孩子这是生气了吗？秋韵薇讪讪道：“羽、羽儿啊，咱不能再睡了啊，要先吃饭。”
怎么像是小时候偷剪了姥爷的长胡子，然后他醒来的那一瞬想遛走的感觉。
但下一秒，秋韵薇看着这小娃娃的三头身就把这个错觉赶跑了，把小娃娃扶起身来，给他穿上小衣袍，刚调进屋里来的春芽小丫鬟忙要帮忙，秋韵薇道：“没事，我自己来。”
乾帝被伺候的还挺理所当然，而且还嫌秋韵薇手脚没有他身边的大宫女娴熟温柔呢。
秋韵薇若知道她正在被这小娃娃嫌弃着，说不定会打他屁股，但她不知道，只觉得这小娃娃一点都不闹，给他穿衣也简单。
“以后这些都得学着啊，不能连穿衣都不会啊。”这孩子也不用想着以后能有多大出息了，但是基本的生活技能，像是穿衣穿鞋什么的得会吧，虽然有下人可以伺候，但秋韵薇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对这点事秋韵薇还算是乐观的，看刚才这小娃娃醒的时候都还会生气，还可以啊，情况没那么糟糕的，教久了，他总能学会。
乾帝眼皮一耷拉，总觉得这女人在说废物，而且穿衣这回事他可比他那些皇兄皇弟会的早多了，他那废物大皇兄可是七岁都还必须要太监给伺候着穿衣的，他可不是。
至于后来当皇帝的时候，有专门伺候穿衣梳洗的大宫女那是皇帝威仪。
将小娃娃抱到饭桌前，秋韵薇先拿过一碗蛋羹，这个是特意嘱咐了厨房给小娃娃准备的。
春芽见秋韵薇要自己给小少爷喂饭，这次就没吭声，秋韵薇先拿了个勺子自己尝了下，不烫不凉，正好，又换个勺子挖了勺水嫩嫩的蛋羹给小娃娃递过去。
乾帝对这个还是满意的，要是同一个勺子，他铁定不吃。
之前那两个嬷嬷就没有这个顾虑，因为她们喂食之前，压根就不用尝，不过也或许是因为她们经验足，用手一摸碗壁就知道烫不烫，虽然有好几次乾帝吃到嘴里的都有些凉。
三头身的小娃娃坐在凳子上，小短腿空悬着，坐的非常老实，乾帝乌溜溜的眼珠扫过桌面，这些日子他吃饭吃的胃口不爽，这里倒是看见几样新鲜菜色。
原先院里的倒不是说饭菜少，而是那两个嬷嬷总是给他就挑着那么一两样喂，况且她们说话喷出的大唾沫星子让他倒尽胃口。
这么个年轻女子应该不会说话唾沫星子乱飞。
“啊——，张嘴。”
见小娃娃张口嘴巴，秋韵薇弯了弯唇角，“嗯我们羽儿很棒！”
秋韵薇属于对这小娃娃的期望值极低，现在见到小娃娃给一点反应就都是意外之喜。
“不过，我们羽儿也得学着自己吃饭。”
三头身没有表情的小酷娃娃这次连眼皮也没动一下，自在地享受着秋韵薇的喂食，一个月都没有好好吃饱过，这软滑滑的蛋羹还不错。

第36章 恶趣味
给这小娃娃喂食倒有一点省心，那就是他吃的特别干净，嘴巴圈周围还有衣襟上都很干净，都不用给他擦。
喂了半碗蛋羹，又夹了蔬菜和肉给他吃，“我们羽儿这么瘦，要多吃饭才能长高，长壮。”
乾帝对这人在耳边的念叨充耳不闻，只要这些菜里面不会被她喷上唾沫星子就行。
又一筷子菜被递到嘴边，这次乾帝不张嘴了，一股羊膻味直往小鼻子里钻，乾帝眉毛微拧，小身板往后撤了撤，伸出他的细胳膊，用他的小手抵住秋韵薇夹肉的胳膊。
这个味道可比御膳房做出来的要差远了，御膳房呈上来的可没有一点膻味。
秋韵薇顺着他的这点小力道，把胳膊收回去，“羽儿是不喜欢吃这个？好，那不吃这个，我知道了。”
前乾帝现在叫聂哲羽的小娃娃，乌漆漆的眼珠子定定地看向那份珍珠丸子汤，那个看起来就还行。
这个女人虽然肯定比不上他身边总管太监会看人脸色，但他这样，总是能看的懂吧？看不懂的那就是个傻子。
秋韵薇不是傻子，她看懂了，“嗯想吃这个？”
然后聂哲羽就等着那双筷子把那丸子夹过来他张嘴，可是最终那丸子落的地方却不是他嘴边，小娃娃瞪大眼睛，就看到那丸子落到了那女人自己跟前的碟子里。
小娃娃愣住了，看着女人嘴边的笑意，乌溜溜的眼睛沉了沉，这是个什么意思？这女人在戏耍于他！
好大的胆子！
伺候他的哪个宫人都不敢这样大胆，乾帝能传出暴戾的名头来，其实那脾气还真算不上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当皇帝的可没有哪个皇帝会真的脾气好。
秋韵薇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耐心细心的一天，这头一回照顾起小娃娃来，竟会细心到给小娃娃把这丸子给用筷子夹成两半，又吹了两下才喂给小娃娃。
嗯，她自己也棒棒哒呢！
见小娃娃小嘴巴一嚼一嚼的，好像还挺满意？秋韵薇笑道：“很好吃对不对？”
聂哲羽小娃娃继续望向那珍珠丸子汤的视线就是回答，还算凑合吧，虽然仍旧比不上宫里御厨的手艺，但勉勉强强也还算合格。
秋韵薇觉得这小娃娃眼巴巴的视线还挺可爱，把刚才那半个丸子也喂给他，看着他吃自己也有了胃口。
秋韵薇也给自己夹了一个，“这么好吃的呀，我也尝尝。”
“嗯，是还很不错的呀。”
乾帝这次眼睛只一斜，以前的宫人自然也不会有她现在这样的，但这次他却心绪无波，算了，她又不是宫人，只等着这女人把这口吃完，再喂他。
“我们再喝口丸子汤，啊——”
聂哲羽张口喝下。
“再吃口青菜。”
继续乖乖张口。
不过这小娃娃也不是所有时候都乖的，像那个芹菜，那个萝卜，再还有前头的那个羊肉，这小娃娃都不爱吃，而那道带着甜滋味的鸡肉块，这小娃娃就相对爱吃，吃了一口又一口，秋韵薇就吃不上来那个。
对于小孩子的挑食，秋韵薇并不在意，她自己也还挑食呢，是人都会有不爱吃的东西，只要不是所有的蔬菜这样一个大类都不吃就行。
小娃娃能表现出他的喜好也让秋韵薇高兴，仔细看小家伙也是有表情的，也有自己的小脾气，并不是对外界全无反应，挺不错的啊。
秋韵薇喂着喂着，终于想起来，“咱们小羽是不是该吃饱了？”
小娃娃不回答她，秋韵薇上手去摸小娃娃的肚皮，这小娃娃的肚子还真被给喂的圆滚滚起来。
乾帝聂哲羽被秋韵薇这突如其来的一摸小肚皮给摸的一个激灵，小身板猛往后一仰，脑袋瓜子撞在椅背上撞的咚一声大响。
这一下眼泪花花都冒出来了。
可不是乾帝怕疼，上辈子被人砍了脑袋，唉，不提那个，上辈子他被父皇打板子的时候，他可是一声都没有吭的。
不过得说一下哈，上辈子乾帝他被打板子可不是因为他犯蠢，那次是兄弟几个都挨了，儿子多的皇帝都是这样，经常就会被闹腾腾的众多儿子给气的脑仁疼，那先帝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他自己被气着了，也不分辨你这些儿子哪个无辜了，全都挨着吧。老子不好过，儿子也都别想好过。
这又扯远了，还是说回现在，就是说呢，乾帝聂哲羽小娃娃虽然撞的这一下子脑瓜子生疼，但他可不是疼的冒泪花，纯粹是小娃娃的小身板条件反射。
秋韵薇忙已经站起来，手掌摸着小娃娃的脑袋，“呼呼，不疼不疼。”
这小娃娃眼冒泪花，也不嚎哭，分外让人看了心疼，也让秋韵薇很自责，对这小脑袋又摸又吹了许久。
刚开始聂哲羽小娃娃见这女人一脸自责着急忙慌的还挺有意思，对，就是她的错，她犯了大错了，搁以前，都得说她有罪。
但慢慢地就觉得这脑袋瓜子被吹的凉飕飕的，还有这脑袋被人摸着也让人紧张，别管是做皇帝还是做皇子的时候，可没有人敢这样摸他的脑袋。
算了算了，虽然想小罚一下这女人，但他自己要跟着受罪那可不值得，小娃娃伸出自己的小爪爪摸到脑袋上面，又坐直身板往前挪了挪，远离秋韵薇一点点，这就是不让摸了的意思。
秋韵薇看小娃娃眼里的泪花已经消了下去，小娃娃的脑袋上没有起包，看起来现在是不疼的了，她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不过也注意到这小娃娃的小手也瘦，小手腕也非常细，非常让人怜惜。
秋韵薇自己这时候终于吃上饭，不过也在跟这又愣神的小娃娃说话，“小羽儿刚吃完饭，要不要走一会儿。”
聂哲羽小娃娃对这话毫无反应，吃饱了才不想动，就这样懒洋洋窝着才舒服。
秋韵薇却忽然想起一事，问绿儿，“羽儿现在是会走路的吧？”
绿儿迟疑道：“奴婢没见过小少爷走路。”
秋韵薇皱眉：“去把顾嬷嬷叫过来。”
顾嬷嬷过来的时候还挺高兴，今天夫人忽然把小少爷抱走，又把府里上下好一通敲打，她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的。
虽然照顾这么个痴傻的小主子不会有什么前程，但是确实是个轻松的活儿，她还不想被换个活计。
可这一进屋里，就发现这夫人脸色挺不好看，听完夫人的问题，顾嬷嬷就心道不好。
顾嬷嬷呐呐道：“小少爷不乐意学，老奴们也想要教的，但是小少爷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得，秋韵薇也看明白了，这嬷嬷就是只管喂饭，让这小娃娃饿不死罢了，其他的再不用费心的。
“你和韩嬷嬷就先回青轩院里呆着吧，不用过来了。”
顾嬷嬷一听，这哪行，她们就是照顾小少爷的，现在夫人明摆着是要把小少爷养在身边，现在青轩院里没有了小主子，自然是小主子去哪她们要跟去哪的，她们回青轩院去做什么？难道要做扫院子的粗使嬷嬷？
但是下一刻，秋韵薇就眼睛一抬，“还不走，难不成想去庄子里？”
这个一直病弱的夫人，这么清清冷冷的看过来，顾嬷嬷一下就不敢张嘴了，被震到退出了房去。
一直带着病气的纤弱夫人，今儿就很不一样，她本想作势哭上几声却不知怎地，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硬是不敢再多说。
顾嬷嬷被震住出去了，乾帝聂哲羽小娃娃却不以为然，觉得这女人太软，就这惩治下人的手段，若是在后宫里，肯定拿捏不住那些宫女太监，也绝斗不过那些妃子娘娘，早早就得被剥皮吞骨。
这小小的后宅，今天终于多了一点新鲜戏，但依然够没意思的。
秋韵薇抓紧时间吃饭，心里面想了一下，以后她要做的事可多，这小娃娃现在是什么都不会，三岁的小娃娃，走路说话这些都得要会。
把小娃娃抱起来，放地上，“来，羽儿，咱们学走路哈。”
秋韵薇两只手都放在小娃娃的胳膊上，先放开一只手，再放开一只手，“羽儿很棒，站的很稳。”
聂哲羽小娃娃掀起眼皮，淡淡瞅了秋韵薇一眼，这女人是觉着他连站都不会。
即使秋韵薇弯着腰，但小娃娃的小身板也得仰着头看她，这让乾帝小娃娃不太高兴。
教小孩子走路要怎么教？
秋韵薇一手又扶上小娃娃的胳膊，另一手揪上小娃娃的小裤腿，“嗯，我们先迈这只脚，先把脚抬起来。”
想看戏的聂哲羽小娃娃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长长的眼睫毛耷拉下来，跟个木头人似的，一动都不动。
这些日子，那两个嬷嬷整天叨咕叨咕的，乾帝就是没有特意探听，也知道的不少，他这个身体是个小傻子。
乾帝没有装小傻子的意思，但看着这个忙忙叨叨的女人，装一装也未尝不可，反正也无聊的很。
他想看看这女人能坚持多久。
不过这女人是也挺惨的，丈夫靠不着，儿子又是个傻的，若是丈夫还活着也能再生个，又或者若是儿子要是不傻也能有个指望，但这些事都落在了这女人身上，是挺倒霉的。
要乾帝说，这女人要是改嫁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看她长的也不丑，也不老，还能嫁个小富之家，再生两个娃娃日子也能过的有滋有味。
不过这里是侯府，虽然她丈夫是老二，就算活着也承不了爵，她身上也没有诰命，但现在她丈夫死了，那老大肯定得要养着这遗孀孤儿的，这侯府里这么一个主子，吃吃喝喝的，也亏不了她，若是心能放大，那也能过的快活。
但是把精力浪费在一个小傻子身上，嗯，他想看看这女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谁能知道这安安静静的木头人娃娃一肚子恶趣味坏水呢？
秋韵薇又拽了拽小娃娃的裤腿，但这小娃娃根本就不顺着她的力道动，小脚脚一抬都不抬，站的还挺稳当。
这么一个小娃娃，秋韵薇也不敢生拉硬拽啊。
终于放下揪着小娃娃裤腿的手，转给小娃娃做示范，“来，看这样啊，抬右脚，这样落下。”
春芽看着夫人那样教这样教，小少爷就是不动，都没反应的，她被卖之前家里也有个弟弟，学走路什么的压根就不费劲，还站不稳时候就想走的了。
小少爷这样痴傻的，那就难办了。
秋韵薇又折腾出的额头上出了细汗，腰也疼，直起腰道：“还说要运动运动，练练身子，跟你这小娃娃玩这么久，也不用再额外运动了。”
“咱们也不急啊，今天学不会，咱就明天再学，后天再再学。”其实秋韵薇觉得还是这小娃娃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没有理她，因为既然能站住，小腿也早发育好了，那走是应该会的。
或许明天拿了玩具还有吃的，能学会？
至于今天，今天就算了。
乾帝听秋韵薇这不急不躁的声音，哦，还是个有耐心的，但人吧，常常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歇了好大会儿，时间还早，这里又没什么娱乐，秋韵薇又一把抱起来小娃娃，“咱们去看星星月亮去。”
想来那两个偷懒的嬷嬷也不会抱着小娃娃出屋玩，她自己也想看看繁星满天的样子呢，上辈子她死之前可不容易见。
突然腾空的聂哲羽小娃娃，一下子揪住了秋韵薇的衣襟，大胆！
“小娃娃这么瘦，还蛮重的呢，等你学会走，可别想再有人抱着你了。”
乾帝：……
乾帝的脸黑了，他一点都不想被人抱着，还是被个女人抱着！
忽然就不知道会是谁先坚持不下去了呢。

第37章 找乐子？找罪受？
外面星辰漫天，倚在躺椅上还挺惬意的，不过夜风有些凉，绿儿拿了毯子过来，秋韵薇给小娃娃裹上，还给小娃娃戴上了一顶小帽子，这下就不怕着凉了。
聂哲羽小娃娃甩了甩小脑袋，不太乐意戴帽子，戴着没那么舒服。
伸出手揪了两下，被秋韵薇给按压住了，把小娃娃的小爪爪给塞回毯子里。
“小羽儿，你看天上亮亮的那些，那些叫星星。”
他知道。
聂哲羽小娃娃还想把手拿出来，但是又被塞了回去。
再拿，再塞，再拿，再塞……
这女人也不看星星了，笑嘻嘻的，还当是要玩游戏呢。
这人笑的眼睛亮晶晶，但聂哲羽小娃娃这样被压制，反抗不能，可是气着了，这女人玩的还挺开心啊，他可不陪她玩。
他情愿看这天上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女人都喜欢个这些，看星星看月亮的，这不就是闲的搁外面吹凉风吗？
小娃娃不玩了，秋韵薇便也又重躺回去，“羽儿，你看那些星星是不是在动？”
“来，我们找一下北斗七星。”
“像勺子的那七颗就是了。”
秋韵薇的手指在空中迟疑地移动，北斗七星那得在北边的吧，像勺子形状的……
秋韵薇被漫天的繁星闪的头晕，觉得这几颗像，那几颗又好像更像。
聂哲羽小娃娃斜眼旁边，就看着这人一副蠢兮兮的样子，到现在还没找到要给他指的那北斗七星。
一直木着脸的小娃娃嘴角往上勾了勾，心情诡异地好了不少，可惜仍在找那北斗七星的秋韵薇没有注意到。
“我觉得那几个最像，小羽儿你觉得呢？”
小娃娃上扬的嘴角回落了下来，蒙对罢了。
秋韵薇现在也不敢说要给小娃娃指这个星星叫什么，那个星星叫什么的了，她的天文学知识实在是匮乏。
不过那咱们也有跟这小娃娃可聊的，“小羽儿我觉得那几个像把伞，你觉得是不是？”
我不觉得。
“小羽儿，你看，那颗星星，你看是不是红色的？！”
对，没什么稀奇的。
“还有那两个挨的很近的一大一小，咱们两个也是一大一小。”
无聊。
……
秋韵薇在外面躺着和小娃娃一起看了好大会儿的星星，不过就她一个人说话，小娃娃也不回答她，也便渐渐有了困意。
“走啦，小羽儿，我们回去睡觉了。”
不过小羽儿还不会走，是秋韵薇连着毯子一起抱起来的，再多抱几天这小娃娃，她的力气都能锻炼出来。
聂哲羽小娃娃木着脸，虽然他是想懒，但这被人抱着的体验着实不算好，不如他自己走着舒服，他确定。
在床上躺下，秋韵薇觉得自己是睡不着的，这也太早了，不过或许是累了，在床上躺着躺着是很快睡着了的，并没有失眠。
第二天起来，看睡在小床上的小娃娃，这娃娃也已经睁着眼睛醒来了，“哇，小羽儿醒的很早嘛，不是小懒虫。”
秋韵薇也没有一定要亲力亲为，这次就是那个春芽给小娃娃穿衣穿鞋的了，她在洗漱。
小娃娃穿好衣服鞋子之后，她帮着给小娃娃洗脸漱口，昨天也给这小娃娃洗了的，小娃娃并不怕水，湿帕子擦在脸上，他也不会躲，漱口水让他不要咽，给他示范着吐出来，他居然也会。
让秋韵薇挺惊喜的。
而乾帝聂哲羽小娃娃对这点也比较满意，那两个嬷嬷照顾他时候可没有那么细致，想起来的时候给他抹一下脸，擦一下手而已，幸亏他在屋里，不会碰到许多脏东西。
因为这个，聂哲羽小娃娃决定对秋韵薇宽容点。
这次吃早饭的时候，秋韵薇又用手去摸他的肚肚，他就忍着没有动。
“吃饱了没啊？吃饱了的话就点个头。”
聂哲羽小娃娃琢磨着他若是顺着她会了这个，以后应该就能免了被这女人摸小肚皮的折磨。
但就这么轻易屈服了，前乾帝这位主儿又不乐意，所以虽然心动了一下下，但这次这位前乾帝就岿然不动。
“那再吃两个小混沌，咱就不再吃了啊？”
“撑着不好。”
乾帝把那小馄饨嚼啊嚼，不理她说什么。
这小馄饨其实也不够好吃，味儿咸了些。
吃完饭了之后，秋韵薇和聂哲羽小娃娃一起看让人买来的那堆玩具。
波浪鼓，哨子，竹喇叭，陶响球，小泥偶，布老虎……
东西还不少呢，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
晃了晃那小球，里面的石子在里面沙沙作响，“小羽儿，要不要来自己拿着，很好玩的。”
“不想玩这个啊，那这些呢，想拿哪一个都随便来拿。”
小娃娃依然安静垂着眼，像这种发出声音的玩具，按说小孩子都会好奇看一眼，但他不。
秋韵薇歪着头，把波浪鼓放他眼前，叮叮当当响，但小娃娃压根不为所动。
秋韵薇又把这个波浪鼓放回去，再找，“看看，这个大老虎，威不威风的呀？哇呜～”
可将这布偶老虎给娃娃放他的小手手里，他也都不抓的。好吧，这个也不行。
再换，再换……
秋韵薇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桌子，这才发现陪小娃娃玩儿也是很累的，特别是当这个小娃娃丝毫不给你反馈的时候。
趴桌子上的秋韵薇自然没有发现聂哲羽小娃娃眼里的得意，哼，受挫了吧，受不了了吧。
秋韵薇是被给浇了冷水的，不过也是又清楚认识了这孩子与普通的不一样，她昨天看这小娃娃对外界也有情绪波动，还以为没那么难的，但事实上就是难。
是有点累有点丧的了，不过她自己调整调整就好。
秋韵薇手里拿着一个小泥塑看，这小泥人憨态可掬，有好几个的呢，个个都很可爱，秋韵薇看了这个，看那个。
越看越喜欢，秋韵薇对绿儿道：“这样的小泥塑再多买些回来，还挺可爱的。”
乾帝聂哲羽小娃娃：！！
他不觉得那些泥塑的东西有什么好的，他没有喜欢，这女人是开始给她自己买着玩的了。
聂哲羽小娃娃终于抬眼，便见这刚才都沮丧了的女子，这便又高兴了起来，拿着那小破泥人爱不释手的样子。
而秋韵薇高兴了，那聂哲羽则就相反了，就有股气闷感。
秋韵薇又扒拉来一样东西，孔明锁，这都是古代的益智玩具，别说，还真不容易玩的，秋韵薇玩了许久才把它拆开。
聂哲羽的视线从眼皮底下射过去，越来越冷，这女人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他呢？
这是她自己玩起来了！
好吧，这人终于拆开了那小破锁之后，找人炫耀的时候，想起来他了。
“小羽儿，你看变成这样了，我弄的，我是不是很厉害？”
不，一点都不厉害！
“这里还有一个，你要不要来玩，我教你。”
“好吧，这个你也不感兴趣。”
“那这个呢？”
聂哲羽小娃娃看着那九连环，依然一副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喂，他都说了他不感兴趣，这女人怎么又自己玩了起来？
这个九连环更不好解，秋韵薇这次被难住了。
被冷落在一旁的聂哲羽小娃娃看着秋韵薇认真解那九连环的样子，又气了。
有这样照顾孩子的吗？那两个嬷嬷不行，这个女人也一样不怎么样。
特别是聂哲羽看她这样解那样解的解不开，他看着着急啊，气，恨不能自己上手。
笨，笨死了！
哎呀，别动那个，那个肯定解不开的，旁边，旁边那个……
动动那小脑瓜好不好，看看，又没解开吧。
聂哲羽小娃娃乌黑水亮的眼睛，此时终于有了鲜活的情绪，却是被气的。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搁他手里，一会儿就能解出来。
而且最后这女人还放弃了，还终于扭过头跟他说：“不是我不厉害，是这个太难了。下次再解给你看。”
呵！
秋韵薇把那九连环搁置到一边，聂哲羽小娃娃这口气不上不下的，给她一张冷漠脸。
那两个嬷嬷虽然也话多，但都是她们自己个儿聊，并不会把聂哲羽小娃娃抱在身边，他自己就躺那里安安静静的，无聊加无趣。
但现在秋韵薇陪他玩，跟他说话，聂哲羽小娃娃发现还不如之前无聊的日子呢！
总觉得被气着，要忍着的时候更多了。
乐子没找着，净找罪受了。
秋韵薇留了一个布老虎给聂哲羽小娃娃放到了小床上去，其他的玩具都让人先收了起来。
昨天说用玩具逗他学走路，现在看来此路是不通的。
那就只能用吃的了。
让房里的丫鬟去拿吃的，秋韵薇将小娃娃从板凳上放下来。
这小娃娃还没有她腿长，秋韵薇弯着腰与他说话还挺累，便蹲下来，这样还能直视到小娃娃的眼睛。
“娃娃啊，你看绿儿姐姐她们，大家都会走路，来，咱们往前迈一步的哈。”
叫谁娃娃呢？聂哲羽小娃娃的唇角又往下落了点。
刚还被气着了的聂哲羽小娃娃才不听她的，就不动，但是对于能俯视秋韵薇的眼睛，他还是满意的。
秋韵薇戳了戳小娃娃的小鞋子，这鞋子可都是手工布鞋，鞋面上还绣着云纹的呢，秋韵薇好奇地摸了摸。
摸摸又戳戳，“鞋子大小正好不？”
聂哲羽小娃娃觉得脚趾头被人碰着了，想躲。
“嗯是正好的。”
秋韵薇戳那小鞋子的手没停，但这小娃娃就是那么站着不动如山，一点儿都不觉得痒的。
呵，乾帝他忍着呢。
终于秋韵薇那作乱的手拿走了，但是她又开始研究起了自己的鞋子，她自己的鞋子可比小娃娃上鞋的绣纹要美多了。
哦，对了，古代女子是不是都会绣花做衣的？秋韵薇看着自己鞋面上那精美的鸟儿站枝头的图样，默了，这个她做不来。
乾帝看着这女子又走神起来，没克制住，装面瘫的小脸上淡色的小眉毛狠皱了下，这女人怎么回事？
成何体统？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蹲着玩脚，不，玩鞋，女人家的形象讲究呢？
聂哲羽小娃娃的小手终于没忍住放到了这人的肩膀上，然后，终于见这女子刷一下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聂哲羽小娃娃心下满意。
秋韵薇则更是激动，“羽儿？”小家伙主动碰她了哦，是不小的进步。
秋韵薇开心问道：“小羽儿想要做什么？”
“想要我跟你玩是吗？”
“哎呀，对不起，刚才不是冷落你，是想给你做小鞋子的事呢，不过，我做出来的不好看，咱还是让绣娘她们来吧。”
“或许以后能给你做个，嗯，小香囊，要是你不嫌丑的话，你再长大些给你做。”
嫌丑，怎么不嫌丑？他戴的香囊从来都是做工最好的，从布料，到绣线，到绣工，那都是全国里头顶顶拔尖的。
“唔，还能给你做个披风，应该能？”秋韵薇觉得披风应是最好做的东西，这个她能做的来的吧？
乾帝：……
以为他很期待吗？
这女人话怎么这么多，他身边还从来没有见过废话这么多的人。
这个小娃娃可够难伺候的，刚才秋韵薇没说话的时候吧，嫌人冷落他了，现在又嫌人话多。
乾帝聂哲羽小娃娃瞅了瞅这说话说的认真，还真像考虑起来做披风，而且还露出不自信样子的秋韵薇，对这人觉得好笑。
对一个小娃娃说这么多的话，还是一个小傻子，你以为他能听得懂吗？
听得懂听不懂的，当然得多说的呀，小娃娃又不说，她再不说话，那岂不是无言相对演哑剧？
这个时候秋韵薇让去拿的小孩子吃的零食终于拿了回来。
先拿起一个糖人，是一匹俊马的糖人，将这个给小娃娃递嘴边，“来尝尝看好吃不？”嗯，这个小娃娃知道张嘴。
小细牙咔哒咬下来一小块，秋韵薇等小娃娃把这点吃完，又递过去，“还吃吗？”
小娃娃又张嘴，好了，秋韵薇知道是好吃了，小娃娃是喜欢的，那就行，然后把递到小娃娃嘴边的小糖人给收回来。
小娃娃张着小嘴巴，但只进了一嘴的空气，那棕黄色的小糖人已经从嘴巴边飞跑了。
秋韵薇对上小娃娃直直看过来的乌黑水润的眼睛，忽然便心虚起来。
但这可不是心软的时候，秋韵薇可没忘记要做的事。
往后挪了两步，“羽儿，羽儿，来这边，这边有糖糖吃哦，你能拿到就给你吃，很甜的。”
前乾帝不屑，他是曾经坐拥天下的人，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还能稀罕这两文钱就能买到的一糖人。
不过是这一个月吃的东西不合胃口，嘴巴里缺味道而已，还真当他稀罕这个？
乾帝瞄了那糖人一眼，不动。
才第二天，他可能让这人这么快就成功的吗？
不可能。
哼，他就是不动，这些东西最后也都会落入他嘴中。侯府的孩子还能苛待这点吃的？
“小羽儿。”
看吧，这小糖人又被递到了他嘴边，但没等他张嘴，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小糖人一点点地往后移。
这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像逗狗呢？
乾帝：……
这个联想可不让人觉得愉快。
“小羽儿，想不想吃？想吃就过来拿。”
“你再不来，这可就是我的了。”
秋韵薇还真就把这糖人往自个儿嘴里放了，古代完全无添加的食物哦，等这小娃娃会走路了，等她自己的身体也再好些，她要出府去逛逛。
想看秋韵薇沮丧的样子的聂哲羽小娃娃，眼睛都睁大了，看这女人吃着糖人吃的香甜。
她不是咬一口意思意思，她是真吃啊。
跟一个小孩子她抢吃的？
而且她都要吃到他刚才咬的那块了！
眼看着这就要咬到了！聂哲羽小娃娃瞪大了眼！太不讲究了！
“呀！”你别咬那块儿！快住口！
聂哲羽小娃娃的小鞋子动了动，小腿弯儿也往上拔了一丢丢。

第38章 疑问
小娃娃的声音稚嫩稚嫩的，秋韵薇听到这声稚嫩的声音惊喜抬头，“娃娃，你是想要说什么？”
若不是秋韵薇及时发出的这一声，聂哲羽小朋友的小脚脚就抬起来了的，一听这声，他立马又把抬起了一点点的小鞋子重又落回到地上。
没有看到小羽儿学会走，但终于听到小羽儿发声了也很让人高兴的呀，小童音听在耳朵里也很悦耳的呢。
秋韵薇开心道：“小羽儿是想吃这小糖人对吧？”
秋韵薇瞅了瞅只剩下那一点点的小糖人，一口咬下。
前乾帝：！！！
他眼睛都瞪溜圆了。
太不讲究了！那是他咬过的！堂堂侯府里的夫人，出阁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一个小糖人罢了，还吃别人吃过的！
秋韵薇看着小娃娃的眼睛瞪的溜圆，却是笑了，唔，这小娃娃脸上多出一点表情来，就更加可爱啦。
小娃娃虽小，但这是个帅气可爱的三头身小娃娃。
秋韵薇很懂小娃娃的意思似的道：“别急啊，还有的。”
“还有小糖人。”
说着便站起来，这一站起来却是眼前发黑头晕，被绿儿给连忙扶住了。
乾帝看在眼里，心下觉得这女子也太体弱了些，想当初他可是能上马挽弓的，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他的子民都还是体魄强健的好。
脑子里闪过胡人破宫门而入的画面，乾帝的眼里阴沉之色闪过，小拳头也都攥紧了。
秋韵薇双腿蹲的又麻又疼，被绿儿扶着缓了好大会儿，才恢复，又拿了小糖人来哄小娃娃。
“嗯？我们小羽儿是生气了吗？”秋韵薇弯腰看着小娃娃面无表情的小脸蛋道。
很奇怪，虽然小娃娃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她就是能分出来小娃娃此时是生气，而像吃糖的时候则就是高兴。‘
秋韵薇将小糖人又往小娃娃嘴边送了送，都挨着小娃娃的嘴唇了，“好了，不生气，咱可不是这么爱生气的娃娃，给你吃。”
“这一整个糖人都是你的好不好？”
这小糖人都挨上了唇，快要给他捅到嘴里边儿去了，乾帝微微张嘴，懒懒地咬了那么一下。
他明明可以自己拿着，但就是懒得拿，让秋韵薇这么一下一下地喂。
吃完了之后，还被秋韵薇说了一句，“好了，今天就吃这些，不能再吃了。”
不能再吃便不再吃吧，乾帝小娃娃此时情绪不太高，人也发懒。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粗心的，他都站了这么久的喂！
他累了。
乾帝聂哲羽娃娃往椅子那看了看，要让他自己破功，走到那椅子那去？那不行。
聂哲羽小娃娃伸出他的小手手将秋韵薇的袖子往下拽了拽。
被拽住袖子的秋韵薇很高兴，“知道小羽儿喜欢吃这个，但今天吃的太多了的啊。我们明天再吃。”
聂哲羽小娃娃：？？？
他有往那糖人吃食上面看一眼的吗？
这女人察言观色这一项比不过朝堂上的老狐狸，也比不上他身边的宫女太监。
“要不然再让你吃一点点，不能再多了，就舔一下？”
舔一下，舔一下……
聂哲羽小娃娃刚扭头去看那椅子，给这笨蛋示意，听到秋韵薇的虎狼用词，小脖子都嘎嘣响了。
还舔！他怎么可能会舔？他又不是流哈喇子的三岁小娃娃。
他就算是三岁的时候，也是宫里举止不出错的小皇子，他从小就聪明着呢，那宫里嬷嬷教的，他都学的可快。
还是绿芽儿笑着道：“我看小少爷是累了。”
看看，还是人小丫头善察人意。
但是，但是，他还是得被抱着送到那椅子上去。
自找罪受说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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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秋韵薇喝中药的时间，不敢喘气地一口闷完，还是被苦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对这苦药汁子非常嫌弃。
聂哲羽小娃娃的眼珠子盯着秋韵薇皱巴的脸蛋，乌漆漆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哪家的小姐夫人喝药会是这个样子，得亏没有外人，若不然多丢人。
哪有她这样怕苦的，就算是怕苦也得忍着。
不成样子。
但看着秋韵薇苦到不行的样子，小心眼的某人却是心里面愉快了不少。
但这点小愉悦却是被秋韵薇看了出来，小娃娃便被人捏了脸蛋，“哼，是在笑话我对吗？”
这次却是能看懂人的脸色了。
被人给捏了脸蛋，乾帝这个时候终于不愿再当木头人的了，伸出小手将脸上那女人瞎碰的手拿下。
他的脸岂是谁都可以碰的？
是谁都不可以碰。
秋韵薇也不甚在意地将手放下，又想起昨晚的另一个计划，还得教这小娃娃学说话的呢。
“羽儿，你是羽儿。”
“来，跟我学，这样来张开嘴，羽儿。”
学说话小娃娃也是不张嘴的，坚决不张嘴。
没事，就算不说，也得让他熟知各样东西的名字，让他能够听的懂。
“这个呢，这个是桌子，桌子。”
“桌子。”
“小羽儿你口渴不？”她说了一晌午的话是口渴了的，自己喝了一小杯水，给小娃娃也喂了一杯。
“还有哦，还有一个忘了教，你以后要叫我娘亲。”
“娘亲。”秋韵薇摸了摸自己的头，还真有些不习惯。
乾帝却对这个称呼并无不适的地方，娘亲不就相当于母妃么？
让他想想啊，他亲娘属于生下他就咽了气的，他从来没有见过，但在他登基之后被追封了。
而他第一位养母，他要叫谨母妃的那位，给他留下的记忆可不怎么好。他这么一个刚出生就没了娘的，还是个皇子，后宫的女人是乐意养的。又不需要她们自己照看，长大之后有孝道压着总是桩稳赚的买卖，且不说那远的，就说近的，身边养着个小皇子，也能借着孩子让皇上多来宫里一些不是？
所以啊，他小时候就会三天两头被病上一场，十次里头父皇能有个两三次过来一趟。
而他也自小的时候，就被教着怎么讨他那位父皇欢心，怎么多得几分那位父皇的注意力，在这点上他学的很认真，不学认真不听话不行啊，不然中午该有的膳食就会被免了，胳膊上还会出现掐痕。
被这般教着，他学的很快，甚至比那女人教的还要好，也自小就跟着琢磨起了那整个皇宫里都围着他转的男人，而这份觉悟在之后的年月里也都很有用。
再后来他又换了娘，在他四岁那年谨妃宫斗失败，也死了，他便又转到了成贵妃名下，又多了一位母妃。
成贵妃一年前丧子，将他挂在成贵妃名下，是父皇对成贵妃的安慰补偿，虽然这样形式的安慰补偿看起来挺奇怪的，但后宫上了点年纪的女人若是没有个皇子依靠便会如同死水般没有盼头，有了他，也便是一种政治投资吧。
算是一种同盟，成贵妃做母妃他的地位往上拔了一点，还有成贵妃的娘家也便天然站在了他这边，而他登基之后，成贵妃成了太后，成贵妃的娘家地位也水涨船高，这便是投资的回报了。
对了，还有先皇后，他们这些皇子都得叫声母后的人，也算是又一个名义上的娘。
所以说，看吧，他上一辈子的娘都有四位，也就那么回事，现在若再多一位，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若不是现在在犟着不肯张嘴说话，让聂哲羽娃娃叫上一声娘亲，他还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说到底，不过是对娘亲这么个身份不在意，对这个称呼也不看重罢了，嘴里就算叫着母妃娘亲的，其实也没有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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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教了好几日，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都基本没见成效，春芽小丫头在旁边看着都累的慌。
但这么几日折腾下来，夫人的身体却是好了不少。
这一日秋韵薇出了她自己的院子，抱了聂哲羽小娃娃去看侯府里的景色，这武将之家却意外地有着雅致的园景，不过却不是这家里的人弄的，而是这座侯府被赏下来的时候便是如此。
又一次僵着身体被人抱着走路，聂哲羽还是不能适应，木着小脸周围的景色也不美起来。
“先在这里歇会儿吧，可抱不动你了。”
“本来还说带你去马厩里看马，刘管家说新买的白色的小马驹，特别漂亮有灵气，难得一遇。”
“算了，今天太累，还是明天再带你去看。”
聂哲羽小娃娃长长的眼睫扇动了两下。
秋韵薇把聂哲羽又给移到一朵黄色的花面前，“小羽儿，你闻闻这朵花是不是很香？”
又移到一朵粉色的花面前，“这个叫花花，漂不漂亮？”
再被抱到开着蓝色花卉的植株面前，“这个蓝色的是不是也香香……”
乾帝聂哲羽：……
这么多种类的花，莫非她是想这样把他一提一放全给逛来一遍？
对真的小娃娃是个什么感受，他不知道，他就知道他自己现在绝对是在遭罪。
这人不是说她累了的吗？
累了怎么还又折腾起他来？
他对这些花花草草的没兴趣。
就算把这些花一样折一朵拿来给他看也好啊，非得这样折腾！
折腾的乾帝脸色都青了。
终于不再看那些花花，秋韵薇手里拿着一个草蚱蜢，弯腰在不远处哄他，草蚱蜢一晃一晃的，“小羽儿，过来，这个给你玩。”
刚被折磨了许久的聂哲羽心中动摇，若不然就顺着这次的坡下去？
“小羽儿要是学会了走路，咱们就能一起出府逛着玩去了，好玩的好吃的可多了，玩杂耍的，有会吐火的，会吞刀，还有给你买的小糖人，冰糖葫芦外面都有卖。”
乾帝的心里动摇的更厉害。
不是因为那些好玩的好吃的，他上辈子最后那几年做皇帝出宫不方便，这辈子就更是被圈在后宅里这么久，当然也想放风的了。
脚脚往上提，秋韵薇眼里迸发惊喜，像是怕吓着了他似的，“对对，就是这样。”
天哪！这小娃娃可终于迈出了他的第一步，将手里的草蚱蜢摇晃的更厉害，要让小赵给小娃娃多折些这个！
聂哲羽小娃娃被那晃来晃去的草蚱蜢晃的眼晕，耳边是秋韵薇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对，小羽儿真棒，再迈左脚。”
可以不用你教了，谁、谁——还不会走路怎么着？当左脚绊倒右脚往前扑去的那一瞬间，乾帝心中忽然闪过：莫不是躺久了，被抱久了，他真的不会走路了？！
丢人！
下一瞬却被人给稳稳接住，还被人给安慰，“不怕不怕啊，没事～”
“小羽儿棒棒！咱们会走路了呢。”
“这个小蚱蜢给你。”
小娃娃还不到秋韵薇的腰高，自己把自己绊懵了之后，愣愣的，小小的娃娃很有一种萌感，秋韵薇安抚着摸了摸小脑袋，嘴里面也连连哄着。
聂哲羽小娃娃手里拿着草蚱蜢，终于回神，他会走路！
会会，秋韵薇觉得只要小娃娃能迈开第一步，剩下的都不是问题，看吧，不是问题，就几天的功夫，小娃娃就不用她抱的了。
小短腿倒腾的可快。
这可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事。
秋韵薇这些日子一直很高兴。
至于乾帝，乾帝吧，他也算高兴，虽然是他先妥协了，可也没人知道这事不是？那他就可以当作没这事。
不算丢人。
做皇帝的人不厚脸皮怎么行？
秋韵薇牵着乾帝的手往外走，“咱们出去玩喽。”
要出去玩，心情好，乾帝也就便让秋韵薇牵着他了，从来还没被人牵过手，之前的那些‘娘亲’没有牵过，至于父皇，更没有牵过，还怪不自在的。
侯府不小，秋韵薇问他：“要不要抱抱？”
还做出了抱的姿势，乾帝聂哲羽娃娃伸手挡住，不抱，小短腿累酸也不想再被抱了。
这些日子小娃娃吃的好，也经常在院子里玩，脸色已经不是之前的苍白，好看了许多，小家伙这样木着脸，一本正经地伸手挡住不让抱，也让人看了觉得萌。
秋韵薇轻笑着用手指刮了下小家伙的鼻子，“还是个要强的小娃娃呢。”这样说着把脚下的步子放的更慢些。
乾帝只在心里轻哼了声大胆，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继续迈着小短腿往前走，这女子冒犯的时候多了去了，跟她计较计较不过来。
而且，他现在也不是之前的皇子，皇帝了……
乾帝出了侯府的门的时候，仰着脑袋往府匾上看了一眼。
‘武阳侯府’。
虽然能偷听到嬷嬷小厮们的谈话，但是也不会有下人把府里主子的名讳挂在嘴边，所以虽然一直知道他所处的是侯府，知道侯府是武将，但其实究竟是哪里乾帝并不算清楚的。
想要知道，却又有那么些逃避，就算清楚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只是个三岁的小孩而已，什么都做不了。
侯府的生活平静，没有胡人入关民不聊生，嬷嬷小厮门口中也没有说到过兵戈战乱，反而说的是哪家铺子有了什么新料子，哪家的酒涨价了，他疑惑过，也想过或许是到了他不知道的地界儿，虽然这里的人说的话，写的字都和他的京城一样。
坐在马车里，乾帝聂哲羽小娃娃便掀着帘子往外看，这个让秋韵薇高兴，这小娃娃若能对外界好奇，那是非常非常好的事。
乾帝看的是那一座座宅院前的门匾，看到的那几个熟悉的让乾帝渐渐确认了这就是他们大周，而武将世家的武阳侯府他也知道。
但现在他并没有多的心思想武阳侯府的事，他在想着秋韵薇的年龄，想着侯府里只有了一位大公子，推测现在大概是哪一年，既然他在这里，那宫里还有那位三皇子吗？
那个三皇子又是谁，是否哪个孤魂野鬼也上了他的身？
这些问题却没人能给乾帝回答。

第39章 娘亲
见小娃娃一直往外看个不停，秋韵薇也把脑袋挤到了旁边，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聂哲羽挺不习惯，往旁边让了让。
“看的是什么？”
小娃娃不会回答，秋韵薇也没有在意，跟着小娃娃一起往外瞅，越往前行，行人也越多了起来，这个朝代风气还算开放，街上能看到不少的女子。
“好了，我们下车了，去外面玩。”
外面人多，绿儿春芽还有小厮走在周围，不会让人挤着，秋韵薇牵着小小人的小手手，看着这街上的铺子，对什么都是新奇的。
聂哲羽小娃娃非常明显感受到了身边这人的兴奋劲儿，一会儿的功夫就买了不少的东西。
心头就涌上了一股无奈，可真是，已经嫁人生子了的女子还这般，这般的没有侯府里夫人的样子。
很鲜活的一个人，宫里极少见到这般的人，宫里的人都活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是看着肆意快活那也是伪装出来的而已。
视线落在这人牵着他的手上，小豆丁的眸色不自觉地深了些，这只手从下车之后就一直牵着，即使是在她兴奋看东西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这样的牵手本不习惯，可当他想要挣脱的时候，却被牵的更紧，女子的手白皙修长柔嫩，可这样牵着，却好像在传递着一种安心感。
皇家的人少与人有肢体接触，被人这样一直牵着，好像从这只手在往心窝里传递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过也只有一丝丝而已。
在捏泥人的摊子上停下，比照着小豆丁和她的样子捏了两个像模像样的小泥人，给小豆丁看，“看看这是谁？”
弯着腰笑意盈盈的样子，眼睛很漂亮，聂哲羽的手指颤动了一小下，那捏泥人的摊主脸上也挂着和善的笑在瞅他。
若是在家里的话，聂哲羽小娃娃应该是不理人的，他也不喜欢这些小孩儿才喜欢的小东西，但现在，这一刻却不太想让外面的陌生人也知道这女人牵着的是个小傻子。
同情唏嘘的目光会坏人的兴致。
聂哲羽慢慢地伸出他的小手，将那个小泥人抓在手里。
聂哲羽小娃娃的视线落在这小泥人上面，这人捏泥人的手艺也就那样吧，捏出来的她并不是那么像。
那小摊贩看到这小孩接下小泥人没觉得如何，而秋韵薇又看到聂哲羽有了这般好的情况好转，却是心情激动。
心情激动地揉了好几下小娃娃的小脑袋。
将这小娃娃的头发都给揉乱了。
带着这小豆丁去茶馆坐坐，小家伙的小短腿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爬，小小的身子一小团，走一走，歇一歇的，秋韵薇都后悔没有坐在楼下跟人挤一桌了。
“娃娃啊，真不用娘亲抱的吗？”
“不累？”
“我们小羽儿很棒，最棒！”
娃娃都是自己养着的那个最棒，秋韵薇弯着腰牵着小娃娃，看着他的眼睛就亮晶晶，乾帝小娃娃觉得这视线过于炙热。
拍过他马屁的人多了去了。
但这人这种拍马屁法，这种炙热的视线让他都有些受不住，上个楼梯而已，好像他做了什么了不得大事似的！
“韵薇妹妹？”一道犹疑的声音，秋韵薇回头看是三位女子结伴上楼来，跟她说话的这位是？
“韵薇妹妹真的是你，可好久没见你了，也出来玩儿啊？我们一起去上面坐坐说会儿话。”
“冬儿姐姐先上去，我等下。”秋韵薇说着往旁边让了让。
韩冬儿看向小豆丁，“这就是韵薇妹妹的儿子吧，小孩儿长的真俊。”
另两位夫人，也看向这小孩，武阳侯府的这个小孩还没人见过，都知道这是个生下来就痴傻的。
而秋学士家的大闺女也是个命不好的，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儿子也指望不着。
秋韵薇只想跟小豆丁在这里坐会儿，并没有与这几位聊天的想法，但谁让遇上了呢？
被热情的韩冬儿拉着去一起坐，她身边跟着的两位是她的两位嫂子，聊了几句之后，韩冬儿看着小娃娃道：“是叫羽儿？今年是三岁了吧，跟大嫂子家的帆生一样大。”
聂哲羽小娃娃是在他爹的噩耗传来不久之后出生的，没有洗三礼，也没有满月礼，至于周岁礼的时候，又发现了孩子有毛病，也便没有办成。
这个小朋友是缺了很多的。
秋韵薇给小羽儿喂了一块小点心，回韩冬儿的话，“小羽儿今年是三岁了。”
韩冬儿的那位大嫂子则道：“这小孩看着很乖，我家那个就不行，皮的不得了，出门都不能带着他。”
韩冬儿喝茶水的动作微顿，大嫂说这话的意思是？
秋韵薇瞟了一眼这人，摸了摸小羽儿的头，“我家小羽儿是挺乖的，不闹人。”
这位嫂子又道：“不过小男娃嘛，也都是皮的，越皮越聪明。”
这话说的可就明显了，秋韵薇笑着道：“这话都是哄人的，可不能像庄头地里的人家一样当真，我们也都是识字的，可没有哪本书里这样说过。我也见过，庄子里有调皮小子的妇人家刚被皮猴子给气着了之后，这样说着安慰自己，别为皮猴子那么气嘛。”
聂哲羽小娃娃方要隐现阴色的眼里，现在变成了笑意。
果然看到那位讨人厌的妇人僵了脸，聂哲羽小娃娃长大嘴巴，啊呜咬下了一大片云片糕，甜甜的，好吃。
那位嫂子脸僵了僵，“呵呵，是啊，我们家那个是皮的让人头疼，不过头疼咱也乐意，也高兴，小时候这几年是淘，再大点有了夫子管着，也就好了，来年就要把我家那淘小子送学堂里去，你们家儿子要什么时候去。”
不等秋韵薇说话，这人便又一脸懊恼地道：“啊，对不住，我不该问这个的，听说你儿子那个……，就是不怎么机敏，是不是真的啊？济世堂的李大夫最会治小儿病了，有没有请他去看过啊，就是他可能也没有法子，头疾可不好治。”
这人倒是想做出说话直爽，只是关心小孩的样子来，但就是假惺惺的恶心。
秋韵薇方才便捂住了小娃娃的耳朵，这时候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这位嫂子，“这个就不劳嫂子费心了，我家儿子挺好的。”
乾帝聂哲羽费劲巴拉地把耳朵上的手扒拉下来，她的力气还不小，但是捂住他的耳朵他也能听到。
听到的话并不让人愉快，这人现在是他罩着的，就算是他身边的侍卫被人给欺负了也是打他的脸，而且这人这些日子喂饭也喂的也越来越合他心意，给他洗脸也洗的越舒服，不算功劳，也有苦劳，让这么一个妇人欺负了，算哪门子事？
秋韵薇站起来，对韩冬儿道：“冬儿姐姐，坐也坐够了，我和羽儿再出去逛逛，冬儿姐姐得空了就来家里说话。”
韩冬儿脸上带着点尴尬道：“啊，啊，好。”
秋韵薇抱起聂哲羽小娃娃，这次聂哲羽小娃娃没有拒绝，被秋韵薇乖乖地抱在怀里，小下巴抵在秋韵薇的肩头，从秋韵薇的肩头看向那位妇人，视线极冷。
那妇人打了个寒颤，就算是个傻的，这武阳侯府家的崽子也身带煞气，让她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就不自觉躲开了。
聂哲羽小娃娃收回视线，转脸看向尽在咫尺的侧颜，小手手落在这人的发顶上。
秋韵薇笑问，“嗯？小羽儿怎么了？我们这就去看耍马戏的。”对小娃娃说话时候的声音总是柔了好几度。
没怎么，就是常被这人摸头他也要摸回来。
乾帝看进这人笑意盈盈的眼睛里，没有隐忍，没有怒气，没有对这个让她丢了人的儿子迁怒？
秋韵薇自是生气的，可那不是对这个照顾了一个多月，看他一点点会走了，表情变多了，脸色开始--红润了的小娃娃的气，小娃娃现在还摸她的头了呢！
就像河蚌一点点打开它的蚌壳，向人露出它软乎乎的嫩肉。
小娃娃每一点的亲近，都让人心里面软和和的，秋韵薇眉眼弯弯着，还又往小娃娃低了低头。
小娃娃便也用他的小爪爪又在秋韵薇乌黑顺滑的秀发上摸了一下。
这人是他划入了地盘里，要罩着的，这一刻比起想看到这人究竟什么时候会放弃，比起看到这人坚持不下去转而生怨生怒的恶趣味，乾帝更不想看到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去。
一个多月的时间，一个多月里教他走路，教他说话，对着一个没有回应的木头人各种柔声柔气地陪说话，没有大吼，也没有生气，虽然有时候有些烦吧，但好吧，他承认这么个人是很能坚持的人。
而且他总觉得她不是在坚持，她是真的没有嫌弃，并不是奔着一个目标在熬，那股子不急不躁甚至让他觉得他的恶趣味不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这么一刻就不想玩这么个恶趣味的小把戏了，其实也一点都不有趣。
好吧，是他憋着不说话也憋坏了。
聂哲羽小娃娃的小手从秋韵薇的头发上放下，眼看着秋韵薇就要踏出房门，他瞅了一眼那妇人，然后稚嫩嫩的小嗓音便在房间里响起。
“娘亲～”
甜度爆表的一声小奶音，小娃娃的脸颊贴在秋韵薇的肩头，一双小胳膊甚至圈住了秋韵薇的脖子。
这么一看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在跟娘亲撒娇的温馨场面，让人看了便会心一笑，心里面便暖暖的。
这样的一个小娃娃，哪个黑心的能说人家是痴傻的？
韩冬儿的大嫂的脸色一时非常好看。
她总觉得秋韵薇肩头的那个小崽子眯起的眼睛，在向她示威。
错觉，一定是错觉。

第40章 不一样
秋韵薇脚步一顿，教了无数次小家伙都不曾开口，现在这么猛然来了一下，小奶音在耳边响起，就像一颗小糖豆似的，让人心里软绵绵的甜。
“哎，哎，娘亲在呢。”
心里很激动，但还记得后面的人，不愿意在她们面前失态，秋韵薇摸了摸怀里小家伙的脑袋，跨出房门，出了她们的视线。
一走出去，便眼如星辰，弯着眼睛看聂哲羽小娃娃，“娃娃刚才是叫了娘亲对吧？我没有听错吧？娃娃再叫一声。”
眼神炙热，让人怪受不了的，聂哲羽小娃娃用自己的小手手盖住秋韵薇的脸，但现在缩水了的小手手却连两只眼睛都盖不住。
人还当他在闹着玩，小手手被人拿下来，手背上被人mua了一下。
聂哲羽小娃娃的脸蛋一下子涨红。
大、大胆！
将小手手抽回来。
这人含笑的眼眸却让人避无可避，“娃娃再叫一声娘亲，娘亲听着觉得可好听了，可喜欢听了，我们家小羽儿的声音真好听。”
这人笑着的样子也与端庄清雅示人的成贵妃不一样，与宫里的人都不一样，这样牙齿都露了出来，一点都不端庄，眼神温如水，却又暖若火，那种热度让人总想避开。
聂哲羽小娃娃避开秋韵薇的视线，小身子往下弯，他不要人抱，他要自己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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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离开的那个雅间里，韩冬儿的脸色不太好看，对她嫂子不无抱怨地道：“嫂子刚才做什么故意挑韵薇妹妹的痛处？”这不是让她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吗，弄的她那个尴尬。
而且人是她叫过来的，嫂子这不也是找她的不痛快？
韩冬儿的大嫂正皱眉想着那个古怪的煞气小崽子，她现在也很不开心，低声嘀咕道：“我也没说什么。”他们家的情况谁不知道？本就是事实，她又没有瞎说，还不能说两句了？
方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冬儿二嫂道：“我看那孩子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就是没别的孩子那样活泼，说是个傻的可不像。”
对于她们家这位大嫂嘴巴上找人不痛快的事，她却是知道一点缘故的，这位大嫂的妹子也与侯府二公子说过亲，后来没成，再后来这位大嫂没少说些听着似同情，其实幸灾乐祸的话。
这个大嫂的心眼子也就那么点儿大了。
不过这位秋学士家的闺女，也是命苦了些。
命苦的秋韵薇此时正在和聂哲羽小娃娃看玩马戏的，还买了两只毛绒绒的小黄鸭，才终于打道回府，心情超级棒。
坐在马车上，拿来小娃娃的小手，比来比去，小豆丁的小手太小，秋韵薇比来比去的觉得很好玩，她一根手指就能顶得上小豆丁整个手那么大。
乾帝聂哲羽很无奈，懒懒地抬起小手手跟秋韵薇击了下掌。
这人要跟他玩拍拍手的游戏，乾帝没听过这个游戏，幼稚简单到不忍直视。
秋韵薇的看法可跟他不一样，跟他们家娃娃就得玩这种简单的游戏的啊。
而且他们家娃娃可真的是越来越棒的了，虽然他就是举着两只小手被她拍，没多少表情的样子，可那双乌亮的眸子她就是看着觉得灵动了许多，小娃娃肯定是在高兴的。
而且现在小娃娃可都知道举着小手手配合她的了，也是在参与游戏。
不，乾帝的眼神可不是灵动高兴，他是无奈好吧，他一这么大的大男人，现在还要玩这种小女孩家的小游戏。
好在秋韵薇知道这小娃娃是个死倔死心眼的，怕小娃娃这般一直举着小手会胳膊酸，很快便又不玩这个了。
“小羽儿，你再叫声娘亲来听听。”
“再叫一声啦。”
“能多吃一块糖糕。”这小娃娃爱吃甜食，秋韵薇每日不让他吃太多。
“抱你到小马驹上坐一会儿？”
“很想听的，小羽儿的声音这么好听。”
哪有当娘的向儿子撒娇磨人的，不像话！被磨着的聂哲羽小娃娃心情又愉悦了不少。
但一下子变的奶声奶气的声音，他其实挺不适应的。
被磨的没法子，“娘亲。”
不像在茶楼里刻意把声音拉甜，但听在耳朵里也悦耳极了。
秋韵薇牵着小娃娃的手往院子里走，吩咐刘管家今天大家都有赏银，沾沾喜气。这个侯府沉寂了那么久，也终于出现了几分喜气洋洋来。
小娃娃开始张口了，秋韵薇就更积极带小娃娃看各种东西，教小娃娃这个名字那个名字的，和小娃娃两人把侯府探了个遍。
小娃娃见的多，情况就越好，上次不就是去逛了街然后开了口的吗？
去逛了演武场，又去看了兵器库房，还真的是武将之家，演武场很大，库房里的刀剑不少，就是马厩里养的马据刘管家说都跟别府里拉马车的马不一样，都是好马。
看着这些，秋韵薇也想起还有一个在边关的大伯子呢，她和小娃娃其实也算是寄人篱下，只不过人现在没在府里而已，要是调回了京，再有了妻儿的，其实她和娃娃在人家面前腰板是难挺直的。
秋韵薇问刘管家：“大哥在外边可都还好？”
“春季的时候程都督他们来府里，说将军一切都好，现在边关太平，没有战事，想来是一切都好的。”
家里除了秋韵薇这么一个病怏怏，无心他事的主子，也没个其他长辈，是真的人口凋零，也没人往大公子那里送信的。
“他们那边入秋早，你让府里多备些厚衣服厚靴子还有药材送过去，也让人稍个口信，告诉大哥家里都好，我们小羽儿已经会走会喊人了。”
刘管家低头应是。
秋韵薇吩咐了这么一声，也并没有再多说别的，她还是希望那位侯府大公子能好好的，也祈祷边关不要再有战事。
为兵为将者总是危险的，现在他是侯府的支柱，若这个人再出了什么事，这可就更是什么人都没有了，在古代孤儿寡母的可不好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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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羽儿虽然还是话不多，但也能说十来个字了呢，秋韵薇不觉得少。
带着小羽儿一起看竹筐里的小鸭子，黄嫩嫩毛茸茸的小鸭子很可爱，拿着小娃娃的小手手碰了下那毛茸茸，小娃娃瞬间就把小手给缩了回去。
把秋韵薇逗的哈哈大笑，“不怕不怕啊，不咬人。”
乾帝聂哲羽无语，他当然不是怕咬人，但这小鸭子又不洗澡，不干净。
“这个叫鸭鸭，小羽儿你叫叫它，看它应你的不？”
乾帝聂哲羽并不会所有时候都顺着秋韵薇，但偶尔会顺一下，“鸭。”
“对！真棒，我们小羽儿今天又会说了一个字呢。”
“都会十六个了呢。”
看这女人如数家珍的样子，乾帝都要觉得小孩子学会说个话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而宫里这个年纪的小皇子小公主已经会早起问安了的。
“等鸭鸭长大了，就会下蛋，然后做成好吃的蛋羹给小羽儿吃。”
又骗人，他吃的蛋羹明明是鸡蛋做的。
秋韵薇将也蹲在竹筐前的聂哲羽小娃娃拉起来，“所以我们要去找吃的好让鸭鸭长大。”
不知道被拉着要去干嘛，但聂哲羽小娃娃还是乖乖地迈着小步子往前走。
他这个娘亲也是个很奇怪的人，宫里的妃子娘娘都是养个狮子狗，波斯猫的，她倒好，养了两只鸭子。
接下来聂哲羽小娃娃就知道秋韵薇带他是干嘛来的了，她是带他来给小鸭子挖虫子的。
小娃娃是不乐意的，他连小鸭子都嫌不干净，更别提泥巴虫子的了。
看那小铲子上扭动的白胖虫子被秋韵薇倒进一个罐子里，乾帝小脸上的面无表情都要维持不住的了。
他很想知道他这个娘亲是哪家养出来的闺女？有这样养闺女的吗？是女人的吗？
秋韵薇很冤，她难道就爱玩虫子吗？她也没有用手去抓的好吗？
就是知道男孩子爱玩土，带小娃娃来挖土玩儿罢了。
乾帝手里拎着把小木铲，并不往土里铲去，而是低着头，看自己鞋底沾上的泥巴，挺嫌弃。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察到了这个娘亲与之前宫里的那几位的不同，那几个可不会有脑子有疾的带着他挖虫子。
他觉得哪家府里的夫人都做不出来这事。
鞋子上黄褐色的泥巴沾了厚厚一层，乾帝的小眉毛皱了皱，再看，再看，蹲在地上的乾帝便没蹲稳，一个屁股蹲向后摔去，亏得他用两只小胳膊在地上支了一下，没有完全跌到在地上。
噗嗤的笑声响起，乾帝愣着看某人正在不厚道地看他笑，虽然那不厚道的笑很短促，但绝对笑了的，现在还笑着呢。
皇宫里的母妃，侯门贵胄里的娘亲应该是端庄温柔的，问问伺候的嬷嬷孩子吃的怎么样，穿的暖不暖，摔一下就忙担忧关心，责怪照看的下人的。
现在这一个，把嬷嬷弄一边，自己张罗着他的吃穿就算了，还总不着调地自己带着孩子乱玩，还笑话他。
一点都没有做娘的经验。
看着止不住笑意的秋韵薇，聂哲羽小娃娃该气的，却只哼了一下，自己撑着小胳膊站起来。
这个人还不知道来拉他的，只弯着腰笑盈盈地问：“我们小羽儿自己能站起来吗？”
“哇，好棒，小羽儿最棒！”
聂哲羽小娃娃现在已经对秋韵薇这种，“小羽儿最棒！”“我们小羽儿好棒！”的句式麻木。
就是哄小孩子玩儿的。
聂哲羽小娃娃朝秋韵薇伸出手，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向秋韵薇伸手。
“嗯？怎么了？脏了？等会我们洗手换衣服就干净了。”
不，是要牵手。
主动抓过秋韵薇的手。
秋韵薇弯下腰，眼睛受宠若惊地亮起。
还不止如此呢，聂哲羽小娃娃还掂着小脚努力往上伸着手，主动环抱住了秋韵薇。
哎呦喂，秋韵薇这个受宠若惊是别提了。
秋韵薇在被迷的迷迷瞪瞪的时候，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手上被沾了泥巴，她裙子上更是黑乎乎的小手印。
软乎乎的小团子在秋韵薇的怀里，她看不到这小团子的脸，若是看到了，更得惊讶，总是面无表情的小团子嘴角向上扬起，眼里也是狡黠的笑意。
不爱与人肢体接触的乾帝小娃娃，已经忘了那么回事，抱着人不撒手。
这人笨呼呼，傻兮兮的，也与宫里生活的那几位母妃不一样。
很多很多的不一样，他知道，不论是瑾妃还是成贵妃，在父皇过来的时候亲手给他喂碗药是可能的，但若是他身上有着脏污的时候，她们的嫌弃绝对是不可能压下去的，也绝不可能让他近了身。
这种不一样，目前他觉着还不错吧，他心里没有不舒服。

第41章 三皇子
秋韵薇和小娃娃腻歪完，是有发现自己裙上手上都脏兮兮了的，但只怀疑了半秒，就把那个不着边际的怀疑去掉了。
才不可能是娃娃故意的，才三岁的小豆丁才没有那个恶作剧的小脑袋瓜儿。
不过秋韵薇还是嗔道：“小坏蛋。”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在小爪子，小鞋子，还有小衣袍都脏了之后，聂哲羽小娃娃接下来还真就又蹲下来玩了起来。
拿着个小铲子这里戳戳，那里捣捣的，外衣上更脏的都是泥巴，别人脏他受不了，他自己弄脏的嘛，还可以忍受。
若是指着他和秋韵薇挖的那两三只虫子来喂小鸭子，那小鸭子可就要饿死了，喂的还是菜叶子还有他们吃剩的菜，秋韵薇领着他给那两只小鸭子添食。
这还是他第一次养这种小东西。
不过很快，院子里就又添了一只小奶狗，还有一只小猫，院子里一下子就变得可是热闹极了。
秋韵薇喂这些猫啊狗啊的时候还总是带着他，特别是那小狗现在就爱在他脚底下打转儿，尾巴摇的跟蒲扇似的。
聂哲羽小娃娃现在拥有小马驹一只，小鸭子两只，小猫一只，小狗一只，虽然没有小朋友跟他一起玩，院里的下人也不敢随意逗他，只有秋韵薇跟他说这个，说那个的，但多了这么多的小动物，秋韵薇觉得小家伙又活泼了不少。
“娘！”童音里是气急败坏，院中的景象是一团热闹。
聂哲羽小娃娃正蹲下小身子奋力把小狗抱一边儿去，又紧抿着嘴把那只抽了他一尾巴的猫儿塞给秋韵薇。
这不大点儿的小狗就爱追着那两只鸭子乱跑，吓的两只鸭子也到处乱窜，还有那猫儿粘身上就弄的衣服上都是猫毛儿。
颇有种鸡飞狗跳的感觉，天哪，乾帝什么时候过过这种日子？
秋韵薇接过那只小狸花猫，还不忘夸他们家小娃娃：“小羽儿是爱护鸭鸭的好哥哥。”
乾帝：！！！
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过上有猫有狗的日子后，小娃娃话说的越来越多，动手能力也越来越强，现在都能自己拿着小勺子吃饭了。
“小羽儿，甜甜粥给娘亲尝一口好不好？啊～”秋韵薇对捏着小勺子喝粥喝的认真小心的小娃娃道，还张着嘴巴等人家投喂。
聂哲羽小娃娃眸子里闪过无奈，又来，又来，当娘亲的哪有这个样子的？
喂鸭，喂狗，喂猫都是上辈子没有过的经历，这辈子都经历了个遍，现在还又要添个喂人。
聂哲羽小娃娃把自己的小碗往秋韵薇那边推过去，明明她自己想喝的话可以随便再盛一碗。
秋韵薇觉得这小娃娃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
自己从人家的小碗里舀了一勺粥，嘴中说着：“好喝，小羽儿真大方。”又得寸进尺地继续逗道：“小羽儿能不能用勺勺喂娘亲？娘手疼。”
骗鬼呢，小孩子也不会上当好吧，你的手一点问题都没有。
“啊～”秋韵薇又张开嘴等投喂。
至于最后是谁赢了，问偷笑的绿儿丫头就知道了。小主子捏着小勺子把一勺子粥运送到夫人嘴里，还一点都没有洒，小脸板着，但现在看着却一点都不是木呆，而是可爱，让他们这些伺候的看了都忍不住乐。
夫人也真是，现在越来越爱逗小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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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鼎沸的街上，秋韵薇又带小豆丁出来玩。
“那。”小豆丁现在越来越能表达自己的想法，一只手指着某个方向，另一只牵着秋韵薇的手把人往那里拉，小豆丁的劲儿还不小。
“好好好，去那去那，小羽儿别急。”
被小豆丁拉着进了一家酒楼，他还不要进房间里吃饭，就坐在二楼厅堂里的座位上，小脑袋往酒楼的门口方向瞅啊瞅。
秋韵薇也跟着他瞅，就是人么，跟街上的没什么不同，无非是来这酒楼里吃饭的穿的更加富贵些而已。
小孩子有时候的行为喜好你也摸不到，奇奇怪怪的。
终于踏门而入一少年，锦衣华袍，腰间一羊脂白玉玉佩，手指白皙，侧颜俊秀，只看这么一眼，就能猜到这定是一位出身极好的公子哥儿了。
再看那亲自出门来领人的掌柜，虽没见谄媚，但那微微弯的腰，亲自带路的姿态都彰显着这少年的身份定然不一般，不一般到这酒仙楼的掌柜对这少年这般恭敬。
那少年打前头走着，他身后跟着的两人看起来也像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出来的，可却总落后打头那少年一步，也不像是少年朋友，而是以那少年为尊。
那少年对掌柜的微微点了点下巴：“你自去忙。”脚下不停，这便往楼上走来。
当这少年的脸入了人的视线中，便发现这少年的容貌绝对配得上他那通身不俗的气质，特别是这少年郎的一双眼睛点黑如墨，而当直直看过来的时候，却像是能把人给看透了似的。
这少年郎对人的目光也很敏感，少年郎忽然向二楼的某一处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小娃娃，心头诧异，又发现这小娃娃还真是看的他，而且小娃娃现在还在看他，不躲不避的。
并不是普通小孩好奇的神色，有些奇怪，少年郎的眉毛微蹙了下。
“三皇子，怎么了？”少年郎左侧的那名少年人问道，并顺着少年郎的视线也往楼上看去。
被叫三皇子的少年郎只摇了摇头，继续往楼上去。
乾帝等到了他要等的人，那个少年郎进来的时候，他审视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观察他每一点的面目表情，观察他的每一个小动作。
小豆丁不再是看门口进来出去的人，而是乌溜溜的眸子像是终于发现了猎物似的锁上了目标，秋韵薇又岂能没有发现？
也跟着看过去，嗐，这小豆丁还挺有眼光的嘛，不过那少年郎小小年纪便看着挺有威势，可不是阳光少年型的，自家小娃娃这火辣辣的眼神别再把那少年郎给看毛了。
“嗨，嗨，醒醒神了，你这小不点儿，人小哥哥好看，你也不能这样盯着，哈喇子都要出来了。”
小豆丁还有正从楼梯而来，耳朵又好使的少年郎，齐齐脸色一黑，别说还真的挺神同步。
小豆丁把秋韵薇的手从眼前拿掉，别胡闹，又胡说八道。
而那少年郎此次把目光放在了秋韵薇身上，方才他只顾着看那奇怪的小孩，现在才注意到这位，应是那小孩的娘。
少年郎又皱了皱眉。
而且这位夫人现在还若无其事地对他笑笑，丝毫不见尴尬，是打量着他方才没有听到呢。
不过对这位夫人，少年郎并不是最关注的，他又继续看向那小孩，板着脸没甚表情的模样看着很能唬人，但这小孩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没有直接去他们的房间，少年郎看着小孩的眼睛道：“你看什么？”
“你。”
“……为什么看我？”
“……好看。”乾帝心里点头，他长的是好看。
乾帝心情复杂着呢，任谁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跟前，这心情都得微妙。
少年郎三皇子对一个小孩直白的容貌夸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含糊嗯了一声，终于挪步走开。
这人一走，小娃娃的小脸蛋却被人捧着给扭到了另一个方向。
“小羽儿，娘亲醋了。”
“人家小公子问一句你就答一句，娘亲跟你说话你都没那么多话的。”
“你也没说过娘亲好看。”
“娘亲不好看吗？”
这似真似假的吃醋，让小娃娃无奈，他那是说他自己好看，那能一样吗？
连那复杂的心情都被秋韵薇哀怨的吃醋给强硬打断了，没法子，跟女人没有道理可讲。
“你也好看。”
“哎呀，我们小羽儿都能说这么长的句子了！”
见秋韵薇喜上眉稍的样子，小娃娃的唇角也往上翘了一点点，又低着头掩饰了，小手抓着筷子，费劲地给自己夹了一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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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位风资卓然的少年郎带着另两位少年入了房间，即使是在这房中，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口中不时出现些严太傅，皇上，方世子之类的词，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像这少年郎还有那两位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说的却已经不是吃喝玩乐那些事。
终于不再说那些话题之后，房间里也才终于轻松了些，一道道菜肴也开始往房间里送。
那少年郎似是想起了什么，把门口守着的一侍卫唤进来，道：“刚才那小孩，打听一下是哪家的。”
另一穿蓝衣锦袍的人笑道：“三殿下对那小孩还挺感兴趣，是不是因为那小孩夸你好看？”
他们是三殿下的伴读，站队是站在三殿下这边的，出身又好，与三殿下的关系不错，平常也能与三殿下说些轻松的玩笑话。
另一少年也道：“那小孩眼光不错，我们三殿下是芝兰玉树，不知道多少女郎见了咱们三殿下便害羞脸红，想着能嫁给三殿下。”
先前那蓝衣锦袍的少年嘴角微抽了下，三殿下是容貌不错，颇有凤子龙孙的风采，但你这芝兰玉树这词，这马屁拍的就没睁眼吧。
被两人这样打趣，那位三殿下也没有真的生气，只道：“吃你们的饭。”心里却还是觉得那个小孩挺奇怪，心底也莫名对一个那么小的小孩子在意起来。
而他们走的时候，那对母子居然还没有走。
乾帝，好吧，是前乾帝，就是还想看看，想再确认一下。
小娃娃吃饭慢是很正常的，秋韵薇自然不会催。
小娃娃低头给自己夹了一口菜，菜的滋味没有尝出来，心底也不知道是轻松了，还是不好受。
那个身子，那个三皇子还存在，看着也不是被孤魂野鬼上了身，这应该算是好事。
可就算另一个自己，也总有种诡异感，像是身份被人给占了，并不让人愉悦。
皇子的身份当然是要比其他人天然高贵的。
乾帝是个有野心的人，也喜欢站在高处。
被秋韵薇拉着手回去的时候，乾帝在想着谋朝篡位的可能性。
而且想的还挺认真。
还有上辈子那些事，胡人入关砍脑袋什么的，就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能让人砍，而且他还要把那些胡人崽子先砍了，报仇！
乾帝越想越整个小身板都杀气腾腾的。
直到，“小羽儿，我抱你上去？”
让小娃娃自己往马车上爬，得一个小板凳一个大板凳一点点往上爬，她照样得在后面扶着，并不比直接把小娃娃给递马车上去轻松。
“不。”明白了自己小豆丁小短腿处境的聂哲羽小娃娃什么杀气都散了，艰难地爬上马车。
离胡人破关大约还是十年，那时候他也就是十三四而已，那个时候他肯定是坐不成皇上的，哪个谋朝篡位的都不可能是个十三四的少年。
那个年岁他就是想要站在朝堂上都不能。
丧气。

第42章 贪婪
这股丧气直到回到家里，看到满院子的鸡飞狗跳猫叫，这就更跟谋朝篡位什么的一点都不搭嘎，更让人丧气的了。
唔，而且第二日，秋韵薇还把小羽儿从侯府高门里带到了郊外的庄子上呢，一进庄子就有喔喔叫的大公鸡扑腾着翅膀从他们面前而过，鸡毛都飘飘扬扬地有一根落在了小豆丁的头顶上。
秋韵薇把那根鸡毛从小豆丁头上拿下来的时候，小豆丁在发懵，看着那根红灿灿的鸡毛的眼珠子都不动了，小手呆呆地往头顶上摸去。
庄头挺尴尬的，“夫人恕罪，都是我们没看住，马上这就把这些个给畜生关牢了，绝不会再让它们出来乱来。”
秋韵薇道：“也不必，没事，庄子里嘛，我知道就这样。”
又对愣愣的小豆丁道：“小羽儿，大公鸡的尾巴是不是挺漂亮的，咱们做个鸡毛毽子？”
庄头忙知趣地道：“有，有，漂亮的尾巴毛是有的，前两日庄子里还抓了几只野鸡呢。”
但是野鸡肉算不得好吃，就不跟贵人献宝了。
秋韵薇他们到庄子里吃的也跟侯府里不一样，没有带府里的厨娘，是村子里做饭好的妇人来给他们做饭，肯定不像侯府里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啦。
乾帝吃着侯府里的饭菜都会觉得比之御膳有不小差距，现在这些大盘子摆上来的，做的糙的饭菜让他吃的蔫蔫的。
秋韵薇摸了摸小豆丁的头，“我们去摘毛豆，回来煮着吃，刚从地里摘回来的毛豆，吃着很好吃。”
乾帝这次没有意见，乖乖地跟着秋韵薇去了地里，这次也没有嫌弃那到处都是的泥土沾满了他的小鞋子，他的衣服上也蹭到了不少泥，而是打量着那些地里的庄稼。
他去田地里的次数不多，见过长着的稻谷，但豆子还在地里长着的样子却没见过，更别提是摘毛豆了。
小豆丁要把毛豆从那植株上摘下来要费老大的劲儿，看着也挺逗人，不过一不小心也会用力过猛，把自己给闪着，还要靠秋韵薇把他扶正。
秋韵薇把小豆丁的手伸开，都发红了的，给小豆丁呼呼了两下，让他歇一歇，瞥见远处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秋韵薇摸摸小豆丁的脑袋问：“小羽儿，我们去那里看看他们在玩什么？”
这个也是秋韵薇带小羽儿来庄子里的目的。
这么大的小孩光有那些小鸭小狗也不够，还是得跟同龄人相处才对。
不过其他高宅大院里的小公子小少爷可就算了，一个个都是宝贝疙瘩，小孩子玩时候一堆的下人跟着，而且这种环境中的小孩早熟的厉害，秋韵薇担心他们也听过小羽儿的事，会说他傻，欺负他。
牵着小豆丁往那些小朋友们走过去，“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小孩儿们见到秋韵薇还是拘谨的，穿的好，皮肤白，人也好看极了，在小孩们的眼中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就跟仙女似的，家里的人说了，是贵人，不让他们凑人跟前调皮捣蛋。
这些皮实的小丫头小小子见了秋韵薇一瞬间老实下来，腼腆答道：“抓蚂蚱，蟋蟀。”
“对，烤着吃。”
秋韵薇才注意到旁边有一小片烤火的痕迹，又跟人家小朋友聊：“咦，蟋蟀也能烤来吃吗？”
仙女贵人说话声音好听，一直笑着跟他们说话，现在还蹲了下来，好奇地看向他们抓的蟋蟀，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这些小丫头小小子又开始放开了一点点。
“能，好吃的。”
对这些地里跑着玩的丫头小子来说，只有不敢吃的，没有不能吃的，别说烤着了，三丫还尝过生的蚂蚱呢。
这些个皮实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胆儿大。
当然像花生啊，毛豆啊，这些烤着来吃更好，这些小朋友们放开了之后还表演给秋韵薇看。
秋韵薇和他们蹲一块拿着木枝扒拉火堆里的花生，小豆丁就蹲在她旁边，小身板紧挨着她。
秋韵薇给这些小孩介绍：“他叫小羽，三岁了，你们都叫什么？”
“我是三丫，我五岁。”
“他叫大柱，她叫翠儿”
“……”
给小孩子抛出一个话题，他们很快也便叽叽喳渣起来，都忘了先前的拘谨。
烤的那些花生毛豆大家分着吃了，那烤蚂蚱秋韵薇还能张嘴尝一尝，虽然也需要点勇气，而小豆丁是那烤烤蚂蚱还没到他跟前，他就马上站起来，小身板往后逃，被秋韵薇给按住。
“你这小不点，回来，娘还会逼着你吃怎么着？”
其他小孩哈哈大笑。
翠儿小姐姐还很有大姐大风范地道：“不许笑弟弟，弟弟不爱吃那个，花生给弟弟吃。”
逃跑的小豆丁又被抓了回来，坐回草垫子上，看着这些小泥孩吃那些东西吃的香，但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秋韵薇挑烧熟了的几颗花生豆，喂给小豆丁，鲜香，这个是还可以的。
走的时候，秋韵薇拿过来田地里的时候带的一些果脯给这些小朋友，这些果脯就是她想着这情况特意带到这里来的。
这些小朋友都笑的很开心，秋韵薇还邀请他们明天去她那里找小豆丁玩。
牵着自家小豆丁回去，手里还拎着小豆丁摘的毛豆。
秋韵薇和小豆丁一起去厨房，这还是小豆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厨房灶台，掂着脚看秋韵薇把他摘的那些嫩毛豆倒锅里，又好奇看小厮用那灶台烧火。
秋韵薇觉得带这小豆丁来庄子里很对，现在越来越有小孩子对事物好奇的模样。
不过这厨房里烧起火来还是烟多呛的慌，秋韵薇给正弯着小腰，微微撅着小屁屁忘灶眼里看的小豆丁转了个身，两手从后面握着他的小肩膀把人往外面推，“来，和娘去洗菜，晚上的菜咱们自己做。”
其实就是带着小豆丁玩，他那小爪爪才能抓着几根菜叶子？
但这顿晚饭，小豆丁却又重新恢复了食欲。
秋韵薇对抓着筷子的小豆丁道：“是不是娘亲做的饭好吃？”
小豆丁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菠菜，不吭声，也就那样吧。
一个官家里长大的小姐，侯门里的夫人，还能指望有多好的厨艺，又不用他们自己做饭。
宫里的妃子送给皇上的，号称亲手做的汤，那可最大的可能是最后往里面加的那几颗红枣是妃子娘娘亲手加的，秋韵薇这虽有着厨娘帮着一起洗个菜切个菜的，可也足够货真价实是她自己做的了。
出人意料的能入口。
“嗯这顿饭也是小羽儿做的，小羽儿做的饭这么好吃的呀对不对？”
小豆丁把自己的小脸蛋往碗里埋了埋，又这般哄小孩，只洗了几片菜叶子的小豆丁脸都红了。
这顿饭小肚肚吃撑了，被秋韵薇拉着出去散步，都能望见庄稼，能听到虫鸣，跟皇宫，跟皇子府，跟其他官员的府邸里都不一样。
其实乾帝上辈子呆的地方不多，也或者说是他能静下心来看这别样景色的时候极少，当皇子的时候忙着争权上位，当皇帝的时候忙着巩固政权，别的皇上还能闲暇来去行宫玩玩，他可没有那个时间。
第二天是在鸡叫声中起床的，吃早饭的时候，秋韵薇对又吃饭吃的没那么爽快的小豆丁道：“来，再喝点粥，里面给你放蜂蜜。”
小豆丁的小脸又板了板，他不是爱吃甜的，反正他以前当皇帝当皇子的时候没有爱吃，但现在变成了缩水的小孩身体，好吧，就好像口味都变了，小豆丁舀了一勺甜甜粥，严肃着小脸喝下。
好吧，现在也不会有人笑话小孩子爱吃甜的。
“真觉得娘做的饭更好吃？中午娘给你做啊，不过娘会的也不多，都是胡乱做着玩儿的，可没人家专门做这个的在行。”说着说着，秋韵薇又弯了眼，对小豆丁的赏光和青睐愉快，摸了摸小豆丁的小脑袋，“没想到娘做的饭，咱们小羽儿这么赏光的呢。”
聂哲羽小娃娃咬着小勺子，他现在是该摇头呢，还是该点头呢，哪有几个侯府夫人还要自己动手做饭的？那么多下人的呢，岂不是白养着他们了？
“小羽儿中午想吃什么？先说好，难的不会啊。简单清炒的可以，煎的，炸的不会，丸子类的不会，蒸的话应该也行。”
“要不中午咱们炒鸡蛋，炒豆角，炒茄子。”
从秋韵薇嘴里说出来的菜名，听着就很单调，听着就不像很好吃的样子，但这里厨娘做的他真不喜欢吃，想想昨天秋韵薇做的菜，其实吃起来还行。
本来想摇头的小豆丁，看向秋韵薇，秋韵薇正笑着说这些，还挺兴致勃勃的，她不嫌的话，没有不乐意的话，在庄子住不多少天，想摇头的小豆丁变成了点头小豆丁。
当小豆丁点头之后，秋韵薇得意：“哈哈，我们娃娃这么捧娘的场。真喜欢就以后都给你做，让我们娃娃快点长高长大。就是回到府里，你就该嫌娘的手艺了。”
看着犹带得意，好像他喜欢她做的饭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的秋韵薇，小豆丁垂下头，又挖了一勺甜甜的粥。
他喜欢喝甜的。
他也喜欢别人对他好。
乾帝其实是个贪婪的人，无论是权势还是人心，他一点也没有占了别人儿子身子的心虚，这个好就是对他的，属于他的。
秋韵薇不会知道其他，他不会让她知道。
以前宫里宫外，他周围的人都不可能有单纯对他好的，他所处的位置就是利益网的中心圈，没遇见便罢了，遇见了就是他的。
乾帝又喝了一勺粥，没了皇子身份，但现在生活的也还不错。
当然这不是说喝着甜甜粥的乾帝就没了野心，甘心过小日子了，这家伙肯定还是要往上爬的，根子里的野心，想站顶端的壮志是去不掉的。
这三头身的小豆丁谋朝篡位的想法现在还没消的呢。
“唔，今天小羽儿很棒，粥喝的很干净。”
三头身的小娃娃现在先别想着谋朝篡位了，还是先跟着你娘扎鸡毛毽子吧。
这活儿秋韵薇自己也不会，但庄头他会，这娘俩就跟着学。那庄头拿来的野鸡长毛还挺绚丽的，成功扎了两个毽子出来的秋韵薇美滋滋，跟小豆丁拍掌庆祝。
“我们两个扎出来的，回去的时候我们带走。”
“娃娃你站远点，让你看看你娘的英姿。”
啥子英姿么，就能连踢两下，哎，小学的时候她踢毽子老厉害了，现在不行了。
小豆丁也不能玩这个，他那小短腿踢一下就得把他自己绊倒，只能给他放在小鞋子上然后他动动小脚，然后鸡毛毽子落地上。
失算。
秋韵薇又去挑他们带过来的玩具，“小羽儿，昨天一起玩的小朋友还记得不？喜欢他们吗？”
乾帝怎么可能喜欢一群小屁孩，还是流鼻涕，手上也黑乎乎的小屁孩？
“昨天咱们不是邀请那些小朋友来咱们家了吗？小羽儿的这个小球球大家一起玩好不好？还有这个竹蜻蜓？”
这次小豆丁很大方地点头，别说一起玩了，给他们都行。
那群小孩半晌午的时候过来，方一进来还怯生生的，在一盘子糕点攻击下很快又笑的露出小白牙。
秋韵薇让他们小朋友自己玩，把小豆丁推进他们圈子，“小羽儿是小主人，要替娘陪着小客人玩，娘亲要看账本。”
这，这……
小豆丁就看到这个娘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剩他自己身边一群小屁孩。
小豆丁木着脸不知道要怎么招待，其实也压根不需要他招待，小屁孩凑一块就有不完的话，而在小豆丁木着脸把小球球和竹蜻蜓拿出来之后，院子里就更都是小屁孩的叽叽喳喳声和欢呼声了。
“这次该小羽玩了。”大姐大翠儿小姑娘把竹蜻蜓又递到聂哲羽小豆丁那，小豆丁也只能跟着一群小屁孩一起玩起来。
扭头间看到房间里的窗户开着，有个人在托腮含笑看着这里，目光如最让人舒适的温泉，小豆丁却怔愣住了。
一直走在雪地里的人，虽然贪婪着那样的温暖，其实却并不那么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不相信寒冬里竟会乍然出现那样一处温暖的地方。
好像一瞬间对那宫里的三皇子不是那么不忿嫉妒了。
对，乾帝就是那么一个小心眼不讲道理的人，虽是另一个他，但他就对人家不忿又嫉妒，皇子的身份多好，多便利啊。
不过，没了皇子的身份，困难点就困难点吧，大男人就要迎难而上，不能惧难，先杀胡人，再谋朝篡位。

第43章 软豆丁
在庄子里住着的这几日，秋韵薇一直鼓励聂哲羽娃娃跟村子里的小朋友多玩耍。小豆丁不爱说话，人又小，其实很容易被欺负的，不过在这里倒不会，有小零食还有玩具的贿赂，他们也乐意带这小小孩玩。
秋韵薇让小厮远远跟着，她自己就不凑小孩堆里去了。
不过这小娃娃还是性子腼腆，许多时候还是更爱跟着她，而不是去和小朋友们玩耍。
秋韵薇笑着点了点小豆丁的鼻子，“也就这么大点的时候爱跟着娘了，再过几年，就得跟小鸟似的想往外扑腾，想把你拘着多陪会我都会不乐意的。”
小豆丁牵着秋韵薇的小手撒开，小步子大力往前迈，嘴唇也抿起，谁就爱跟着你了？只不过是不想跟那些小屁孩一处玩泥巴。
“所以得珍惜我们小娃娃这么小的时候。”
“娃娃喜欢跟着娘，娘高兴。”
小豆丁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往上扬了一点点，小小洁白的牙齿也露出了一点点。
秋韵薇是去地里看那些农作物的，还拔了点草，给棉花掐了掐花尖，又与地里的农人聊天。
乾帝看着，怎么都觉得秋韵薇这个侯府夫人与别家的不一样，秋学士那个酸儒文人家里的女儿竟是这个样子的？
和其他女子或绣花弹琴或吟诗作对都不一样，其实这般的女子嫁入侯府武将这样规矩少的人家也挺合适。
“小羽儿，这些是能吃的，回去娘做给你吃。”秋韵薇把几样野菜单独挑出来放着。
旁边一个干活的妇人道：“是能吃，不过又苦又涩的，不好吃，我家那丫头可一点都不爱吃。”
这可不是不会说话吗？贵人刚说了想尝尝鲜，你就来扫兴，另一位婶子忙道：“那是咱们做的不好，我婆婆用香油拌过一次刺儿草，好吃的不得了。”
但那耿直妇人道：“香油多贵啊，配这野菜不是糟蹋吗？有香油吃我还用得着吃野菜？”
这人可真是，那位婶子觉得这老梁家媳妇的这张嘴是救不过来了，小心往秋韵薇那边看去。
秋韵薇并没有生气，而是问道：“是地里的庄稼不够吃吗？”
张家婶子道：“今年雨水好，收成不错，咱们这庄子侯爷收的租子也一直都厚道，现在这粮食刚下来，吃是够吃的，这不是庄户人家爱存粮食惯了的？能多吃点菜就能少抛费粮食。”
“也是被前两年的灾年给吓着了，那时候这些野菜也找不到，庄稼人都是靠天吃饭，有年景好的时候，也有不好的时候，就是年景好也节省惯了的。”
在旁边听着的乾帝，心情有些沉重，任你再雄韬武略的帝王也拿老天没有办法，特别是当了皇上之后，不是这里旱了，就是那里涝了，天下地方大，总没个消停的时候。
特别是前世那场旱灾范围之广，持续之久，更是毫无办法，生生拖掉了好几成的国力。
而让天下百姓都不受饥饿之苦也是没有一个帝王能达成的成就。
这样没有办法的事，乾帝也没有让自己低落太久，能做到吏治清明就是一个好帝王了。
乾帝是把这件事放下了，却发现院子里源源不断被送进来不少农书，秋韵薇不仅在看，还在做记录，而她与这庄子里的庄头农户也越来越多聊一些农家之事。
小豆丁把手往上举高高才能够到桌面，看不到秋韵薇在写些什么，也不顾他矜持少言的人设了，问：“娘亲是在做什么？”
“看书写字。”
小豆丁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好在秋韵薇对他总是话多的，爱引着这个不爱说话的小豆丁多说点话。
秋韵薇把小豆丁抱起来坐在她腿上，“呐这就是娘亲看的书本了，还有娘写的字，小羽儿想不想学？”
被人抱到腿上的小豆丁非常不自在，若不是想瞄一眼秋韵薇这几日都是在忙些什么早就挣扎了，现在他僵着小身板不敢动，往桌案上瞅去。
“种有作物稻米，小麦，蜀黍……”
“稻米，亩产2石为上，1石三斗为中，□□斗为下……”
“棉花，春种秋收……”
乾帝虽是整日忙着勾心斗角，把控朝堂，但这些基本的农事他还是有了解过的，即使都是些浅浅的书面了解。
只是他不知道秋韵薇这些日子忙这些个是在做什么？
但秋韵薇也正好说了，摸着小豆丁的头，声音有些低，也有些飘忽感慨，“娘想为他们做点事。”那么勤劳的人却总要担心饿肚子，一年到头地里忙活却还吃不饱，看着让人不舒服。
秋韵薇不像是在对怀中的小娃娃说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顶着小豆丁壳子的帝王却是比谁都更能洞察人心，只从这一句含糊的话里就明白了秋韵薇的意思。
他扭过头，看着神色认真的秋韵薇，忽然心里就被震撼了一下，为这个女子天真的话，这时并不觉得好笑。
虽然确实是天真的不得了。
一个闺阁女子看几本书又能做什么用呢？天下的读书人没有人有过这样的想法，也或许有，但绝对是没有做成的。
秋韵薇似感慨地说完那一句，又很快说起了其他的，认真的神色去掉，转而是笑着哄小豆丁：“娘教你认字玩？小羽儿就能看得懂书里写的是什么了。”
虽是这样说着，却并没有真的要正儿八经教小娃娃读书写字，还只是个三岁多点的小不点儿呢。
不过像数数，涂涂画画倒是可以的了。
不管秋韵薇要做什么，被人抱坐在怀里的小豆丁现在要下来，秋韵薇把他掂了掂才放下，“我们小羽儿变重了，娘亲的腿都酸了。”
小豆丁的小腮帮微微鼓了一点，虽然看不大出来，那也是不高兴的往外鼓了鼓，是你硬要抱我的！
不过很快就又听到秋韵薇下面的话，“这段时间总算没白喂，不过还是不够胖，小孩子就要肉嘟嘟的才好看。”
那当然，但不是要长的肉嘟嘟的，而是他得快点长高，只有别人腿高天天要仰着脖子看人一点都不好受。
此后的几天秋韵薇依旧在看书记录中度过，嗯，还有用枣子这样的小东西来教小娃娃数数，还有用炭笔来和小娃娃一起涂涂画画，经常两人的大手小手都弄的一团黑。
画完了一只简笔小猫的画，秋韵薇左看右看，竟觉得小豆丁比她画的还有有神韵，惊喜道：“小羽儿，你很有画画天赋的啊。”
才不是有天赋，君子六艺方方面面比别人多花时间而已，要出头就要吃的了苦。
“比娘还棒呢，来，奖励一个。”秋韵薇蹲下来，在小豆丁额头上奖励下一个亲亲。现在小娃娃越来越活泼，跟她也越来越亲，像刚开始时候秋韵薇就不敢这样，怕吓着这个有些自闭的孩子，但现在就敢了。
不过秋韵薇有一点想错了，她现在这样做，也是吓着小豆丁了，差点把小豆丁吓到跳脚炸毛！
若他是只猫儿，肯定是现在炸成了一个毛球喵叫着跳出去老远。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小豆丁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脸都涨的通红了。
哪个母妃都不可能会这样，别的皇子公主也绝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宫外的人都是这样的么？！
秋韵薇的突袭一下子震的小豆丁晕乎乎的。
小手愣愣地往额头上摸去，又像被蜇住了似的猛然放下，直到被秋韵薇塞了块苹果肉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小脑袋也不敢乱动，那种温热感仿佛还停留在额头上，让他脖子以上现在都还是僵硬着的。
秋韵薇点了点聂哲羽娃娃的小鼻子，“怎么还傻呼呼的了呢？”
小豆丁这才开始咬嘴里被塞进去的甜甜的苹果，嗓子眼里堆着一堆的话，乱、乱亲人是不对的，侯府夫人要优雅端庄，在家里在这里也便罢了，去了外面绝对不能如此。
秋其正那个酸儒在朝堂上就爱叨咕叨的，他记得这个人就是因为这人古板的厉害，他父皇烦他烦到不行，是御史中的扛把子，后来好像被贬了，被贬去了哪里他不记得了。
你说这么个酸儒，他究竟是怎么教的闺女？那家伙莫不是个在外面对人古板严苛，在家里光膀子喝酒的骗子吧？
小豆丁脑子里一下子想的多。
秋韵薇则看着小豆丁嚼着苹果肉，腮帮子一动一动，笑的乐不可吱。
小豆丁对她这模样莫名其妙。
还是绿儿丫头看不下去，笑道：“夫人，您又欺负小主子。”
小豆丁：？？
然后便在镜子里看到他腮帮子上的黑印子。
！
这是乾帝前世今生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这样形象上有损，第一次被人捉弄。
他又一次眼睛溜圆！
秋韵薇用蘸了热水的湿帕子给小豆丁擦脸，嘴里哄小孩道：“都是我们小羽儿太可爱，比我们家里的喵喵还可爱，才一时没忍住。”
小豆丁不稀罕秋韵薇夸他可爱，但，他当然比家里的那只臭猫要可爱的多的！
被擦着小脸的小豆丁没发觉，他又一次被轻易地哄住了，这可一点都不像脾气算不得好的他，要知道多少臣子对着他都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
而且被人这样‘捉弄’了，他这次连意思意思气一下都没有。
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一个非常好哄，好拿捏的软豆丁的了。
秋韵薇小心把那张小豆丁的画作收起来，因为炭笔画的嘛，容易涂成一团，存放的时候动作间便小心翼翼，很是爱惜。
看到秋韵薇这爱惜的动作，小豆丁的唇角扬了扬，这个不算什么，他画的八骏图才算好。
以后让秋韵薇见了，那还不知道更得高兴稀罕成什么样呢？
这次他们在庄子里住的时间着实不算短，后面他们还换了普通人家的衣裳，去附近的村庄走了走，看了看。
乾帝上辈子极少能看到这些，他出去看的时候也是别人想给他看的，听的也是别人想让他听的。
这次和秋韵薇出来，却是看到了许多真实，有听到人满足说着家里养着两头猪，还喂着鸡鸭，年底能吃上肉，平常隔三差五也舍得吃顿炒鸡蛋，也有听到人愁眉苦脸说，家里汉子生了病，看到那家小孩瘦的跟小猴子似的。
那小孩是饿的营养不良了，秋韵薇后来让人给送过去了些粮食还有一点银子，但也只能帮着她见到那几个，她也帮不了更多。
她没有多少雄心壮志，但那日她说的想为他们做点事也是真的，想为这个朝代里活生生生活着的这些人做点什么。
只是想做的事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在庄子里住的够久的了，天气渐寒，秋韵薇带着小羽儿要回侯府去了。
走的时候还有一堆小萝卜头来送，秋韵薇推了推小豆丁，小豆丁拖着小包袱走过去，从小包袱里拿出小鞠球，竹蜻蜓，布娃娃发给那些小孩儿。
“给你们。”
那些小孩不舍，“小羽什么时候还过来？”
“过年的时候来吗？过年的时候我爹会买爆竹，我带你放爆竹。”
“到时候我们家还会做糖葫芦呢，我爹做的可好吃了，我拿给你吃啊。”
……
这些小孩也很淳朴，拿了小豆丁的玩具，又经常吃这里的好吃的，就也想有能交换的。
秋韵薇觉得带小豆丁来庄子里玩还挺不错的。
抓着小豆丁的手给这些小萝卜头挥了挥，他们要走了的，马车上秋韵薇笑着道：“舍不得了啊？过些日子我们再来。”
小豆丁翻了个白眼，一群泥猴子，他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会舍不得？
但，秋韵薇带他来交玩伴的心思，乾帝又怎可能看不出来？
像他们这种宫里长大的，对人最敏感，一点点不善利用都能看透，而这种纯粹的关切呵护也自然不会看不出，只是，让人很手足无措。
秋韵薇一进府里，刘管家就迎了上来，这些日子府里一切都好。其实也没什么会不好的，府里连一个主子都没有，还能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西北那边大公子让人送来了些皮子褥子，还有西北那边的药材。”
“哦，大哥那边一切都好的吧？”
“好，都好，大公子年节的时候会回来。”
“嗯？”秋韵薇脚步微顿，不过也是，这个大公子都有两三年没有回来了，这还是人家的侯府的呢。
刘管家道：“回来述职，面见陛下。”
“嗯那大哥的住处你们提前打扫好，该换的换，该添置的添置。”
秋韵薇和小豆丁回到自己的院子，那只小狗狗还认识他们，摇着尾巴迎上来，至于鸭子，嫩黄黄的小鸭子可是真大了很多，没有以前好看了。
洗了把脸坐下，狗儿猫儿都围了上来，“小羽儿回家了，这也是咱们家还记得不？”
“这是汪汪，这是喵喵，还记得它们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小豆丁用脚把狗儿往一边扒拉开，再把正舒适地盘在秋韵薇怀里的猫儿拿走，他自己挤了过去。
掉毛的狗儿猫儿的，他当然要比它们可爱的多。

第44章 小狼崽
回到府里之后，秋韵薇的生活依然是看农书，了解这个朝代农业发展的情况，然后和小豆丁一起玩，教小豆丁数数，还教小豆丁一些简单的字。
绿儿笑着看夫人和小小少爷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的极尽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为现在的日子高兴。
夫人身体好了，笑容越来越多，小小少爷也越来越机灵活泼，在两人从书桌前退开吃水果时，便也凑趣道：“羽儿少爷越来越聪明了，一点都不比别家的小少爷们差什么，奴婢觉得比他们还聪明呢。”
秋韵薇摸了摸小娃娃的头：“不和他们比，现在这样就很好。”谁能想到当初哪个不言不动的小娃娃，变成了这么一个能跑能跳，都能学会数数了的小机灵鬼呢。
三个月的时间，一百多天，小娃娃长高了长胖了，从一个让人怜惜的木娃娃变成了一个让人心里软乎乎的小团子。
被摸着头的小豆丁低下头，浓密的长长眼睫挡住了不属于孩童的眼神。
早就说了，这是一个贪婪的人，有人对他的好，他定是要牢牢抓住的，而且好一点点不行，还要越来越好。
所以他会是最聪明的，最优秀的，最让人满意的，她不会失望，只会对他越来越好，他拥有了的，绝不会失去。
小豆丁将一片梨子递到秋韵薇的嘴边，秋韵薇马上眉开眼笑，直接张口吃了小豆丁投喂来的水果，心里面这个甜的呀。
“我们小羽儿是小糖豆长大的吗？怎么这么甜的呀？”秋韵薇揽着小娃娃道，跟他们家的小糖豆黏糊了好久。
虽然小糖豆还小，没打算现在给小糖豆请西席先生，但是秋韵薇也开始看起了这里孩童用的启蒙书，总要先了解了解的，到时候也好了解小糖豆的学习进度，说不定还需要她辅导功课的呢。
现在秋韵薇这里的书案有专门属于小糖豆自己的一块小区域，秋韵薇看书写字的时候，他画画玩，解九连环，孔明锁那些东西玩。
秋韵薇现在也觉得这小糖豆其实是非常聪明的，他居然自己解开了九连环！当他把那解开的九连环给她看的时候，秋韵薇惊讶的不得了。
“超厉害！”摸摸小糖豆的脑袋毛，从以前的担心这小娃娃不聪明没法养活自己，到现在又成了担心这小娃娃太聪明，以后会不踏实。
“厉害也不能骄傲。”
虽然小孩子现在也听不懂，但是秋韵薇还是这样教育着，以后等小豆丁长大后她多注意着些。
这样想着的秋韵薇看那些启蒙书就看的更认真了，以后好检查小豆丁的功课。
而越来越习惯了被顺头毛的小豆丁现在则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看着像是乱画，其实脑子里在盘算朝中之事，以及以后可以当棋子，能为他所用的人。
纸上是只有他自己能看得懂的让树状的关系图，还有时间横轴上被点重的黑点，是一个个未来会发生的事，在寻找着他该利用的，该避开的。
小豆丁的身体现在虽然被限制着，但脑子还是好使的。
盘算了一段时间后，小脑袋抬起，看到秋韵薇还在看书，看书时候脸上没有了笑容，是专注认真的模样。
小豆丁看的目不转睛，桌上是千字文这些小孩子的入门启蒙书，小豆丁的眸色转深——为他看的。
这个念头让他非常满足。
以后得一直对他好啊。
被秋韵薇叫着小糖豆的人这样想着的时候其实是危险的，但正在认真读书的人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被小糖豆看的久了，以为小糖豆坐的久了坐不住了，那就出去走走，府里的池子里种了荷花，现在在挖莲藕的呢。
一个好好的荷花池，侯府里的家丁小厮有跳池子里的，有在岸边站着接的，现在非常热闹。
本应是夏日碧叶，秋日残荷的诗情画意，但在这武将之家是啥也没有，只听到几个小子讨论着这莲藕长的不够大，莲蓬结的也忒少，这个荷花品种不够好。
小娃娃听的眉心跳了一下，可真是，武将之家。
见到秋韵薇和小少爷过来，这些人才一下收敛起来，不熙熙攘攘了，秋韵薇摆了摆手说没事，他们就过来看看。
小豆丁肯定是没见过的，小孩子嘛就要多出来玩玩多见见，不过却是不敢让他靠近池边玩，看了会儿，便和小豆丁一起挑挖出来的莲藕，然后又去了厨房，中午饭桌上便有了桂花糯米藕。
回府里之后，秋韵薇就没有再自己做饭的了，她可比不过侯府厨子的手艺，只不过现在这一桌子菜里面，小豆丁更偏爱自己做的桂花糯米藕的呢。
小豆丁的捧场让秋韵薇得意的嘴角止不住上扬，虽然，咳咳，更可能的原因是因为她做的是甜食讨了巧，但，哼哼，就是小豆丁喜欢吃她做的菜。
不过也奇怪，她这么一个上辈子只做过西红柿炒鸡蛋的人，现在做起菜来竟还很有天赋的样子，一点都不手生，厨子只是指点了几句，她就能直接上手，做出来的成果也意外地不错。
但是小豆丁虽然喜欢吃这个，秋韵薇也没有让他吃太多，在小豆丁又又一次从那盘子里戳走了一块桂花糯米藕的时候，秋韵薇将那盘子挪到了一边。
小豆丁眼神遗憾的看了一眼，他当然不会闹，只是仅剩的碗里的那一块就吃的格外珍惜了起来。
秋韵薇给他夹了一筷子绿叶菜，“乖，这个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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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秋韵薇又带小豆丁出门玩耍，秋日里街上出现了许多新鲜瓜果，虽然府里都能吃到，不用他们出来买，但出来逛逛也很有意思。
再拐过另一个街道，则是一些古董店，玉器店，首饰店之类的，秋韵薇对这些没多大喜好，主要也是没那么多银子让她霍霍。
转而走向另一边的书店去，再搜罗一些书回家，没有手机网络的时代，就多看看书吧。
从一家玉器店里出来的少年，眼神扫到这对母子，本来要走的脚步便停住了，与这少年一起的另一锦衣少年吕铭瑄便道：“殿下？”接着便笑道：“原来是上次很有眼光的那小孩。”
被叫三殿下的人道：“聂长风要回京了。”
吕铭瑄神色一动：“聂家，二十万西北军。
这位三殿下却没有再多说此事，只看到那位女子在笑着对旁边的小孩说着什么，那小孩子则抓着那女子的手，笨拙地把小短腿迈进门槛里，见他们进了书店，这位三殿下便继续走他的了。
“李侍郎病的很是时候，是个聪明人，不过这次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父皇要做的事，岂容他阳奉阴违动这样的小心眼，你等下去他府里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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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带着小豆丁去书店，一下买了不少的书，有话本，有农书，杂记，小孩入门的书籍字帖，买了许多。
怕小娃娃闷着了，也没有在书店呆太久，然后又带着小孩去看好玩的，找好吃的。
当失控的马匹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秋韵薇和小豆丁正在看人家的小金鱼，“是不是很漂亮？”
“小羽儿想不想把它们带回家。”
小豆丁的手指头动了动，家里已经有了鸭子，狗，猫，不太想再添几条要伺候的鱼回去。
都能想象，以后狗追鸭，猫抓鱼，狗逗猫的乱象，小豆丁摇了摇头。
当噪杂声音响起的时候，秋韵薇和小豆丁的动作都差不多，都是想护住对方，乾帝没想到他这么一个自私，又从来都是被别人护着的身份高高在上的人竟会做出这般的举动。
不过他身手不错，护住一个女子也没有问题，并不意味着他自己就会受伤，虽然他这人可没有什么保护女子弱小的高尚品德，只是因为是这个人罢了。
可是这一瞬间下意识的举动他更是忘记了他现在可不是前世那个能上得了马，能拉的开弓，能文能武，样样不落人后的矫健男子。
小豆丁能有个什么力道，所以最后是他被人给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怀里，这一下紧张到脑中空白。
“你们还好吧？”
一道清冽的少年嗓音在近处响起，秋韵薇刚才惊惧中条件反射下闭上了眼睛，这下反应过来没有预想中的踩踏疼痛，睁开眼之后也一时没有顾得上其他，而是看向小不点儿。
被人无视的三殿下没有生气，漆黑的眼眸看着这边的母子情深，眼中也没有什么波动。
小不点儿没有事，也没有被吓到，秋韵薇转头去看，街上躺着一匹马，红色的血液从马脖子里淙淙流出，秋韵薇马上用手捂住了小豆丁的眼睛。
一名男子从那马脖子上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向这边走来，向一少年行礼，“主子。”
少年点头道：“当街纵马，将那人送到官府里去。”
少年身旁另一侍卫打扮的人道了声是，便去做事。
秋韵薇这下想起来刚才混乱中是这少年在跟她说话，也是这少年的侍卫帮忙止住了那匹马，一时感激不已，若不是及时把那匹马给制住了，今天她和小豆丁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多谢这位……壮士，还有小公子，今天多亏了你们。”
正在擦拭匕首上的血迹的侍卫没什么感情地道：“听主子命令行事。”
那位被他称主子的少年则平淡道：“举手之劳。”
秋韵薇也发现这位少年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当时小豆丁还一直看人家来着。
“小公子人品高洁，我却不能厚着脸皮真当是举手之劳的，我和我家儿子得多谢小公子和这位侍卫大哥的出手相救，不知小公子是哪家府上的？”
乾帝小豆丁已经把秋韵薇的手从眼上扯了下来，秋韵薇把他的小身子给转了个儿，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看到那片血迹，也不便不再管他，而小豆丁也没有去看那死马的兴趣，他正小眉微皱的看向这个少年。
“现在李编修府上暂住。”
呃，秋韵薇并不知道李编修是哪一位，不过没有关系，回去让刘管家打听一下就是。
他们这边说着话，一丁点高的小豆丁看着这少年郎，却是眼里没有丝毫感激。
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了解吗？他比谁都了解这人一肚子里的黑水。
这么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站在这里与人说些有的没的？他会好心救人？
乾帝不吝于把这个人往最坏的方向想，世上的许多巧合往往都是人为。
可若是一个不好，她真的被那该死的马伤了的呢？乾帝的胸腔中怒气上涌，像是看到了他的宝物被人不在意地搁在了危险之地。
气质卓然的华服少年这么一低头，便看到了一个如狼崽的小家伙，小家伙的敌意让少年莫名。

第45章 娇惯
秋韵薇也低头，摸着小豆丁的脑袋对这位少年郎道：“我们家小不点儿，小羽儿，来，小羽儿，谢谢这位哥哥。”
他可不是谁都能叫哥哥的，少年郎这般想着看向那小不点，却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秋韵薇不好意思地笑笑：“小羽儿有些腼腆。”
少年郎点了点头，道：“无事便好，我先告辞。”
“小公子慢走。”
这位小公子走后，跟着秋韵薇的小厮和丫鬟来请罪，刚才事情发生的时候这几位没来得及护主。
秋韵薇只淡淡道：“是我让你们不用跟那么近的。”虽然就算离得近，这些人也不一定就能舍身护主。不过秋韵薇又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观念不一样，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小豆丁却觉得秋韵薇身边的安全防护有很大的疏漏不足之处，心中不满。聂家主子身边就不能跟几个身手高点的吗？还是武将世家来着，这算什么武将世家，主子身边连个得用好手都没有。
秋韵薇可不晓得身边的小豆丁操碎了心，出了这事也没了逛街的心情，便回家。
回家之后便让刘管家打听一下那位李编修还有那位小公子，还有准备道谢的礼物。中午的事人家轻描淡写说是举手之劳，但那可真不是，总得正式拜访郑重道谢的。
小豆丁不高兴地看着秋韵薇说把库房里的那根老山参装上，说去买个读书人最稀罕的好墨，还又说找个能送人的好兵器。
忙忙碌碌的，让小豆丁很不高兴，送的再好的东西，那家伙都不会稀罕，而且那人他配么？他合理怀疑今天的惊吓都是那人捣鼓出来的。
但不高兴也没用，这些不是小豆丁能做主的。
“小羽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还不高兴了？”秋韵薇给小豆丁塞了颗葡萄，与情绪不高的小豆丁说话。
小豆丁很满意秋韵薇看出了他的不高兴。
“哦，忘带小羽儿去看玩走索的了，要不咱们明天再去？”秋韵薇又转移小豆丁的注意力说起其他的，“今天小羽儿看到好看的小哥哥了，高不高兴？”
“还是小羽儿眼光好，那小哥哥不仅人美还心善，等咱们备好了谢礼就带小羽儿去找那位小哥哥玩。”
小豆丁心里都要呕死了，那个人人美心善？那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黑心肝。
小豆丁已经非常快地把自己和那位三皇子完全划分开来，在心底骂人骂的可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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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编修在满城都是贵人的京城里是一个最不显眼的小官，刘管家打听到他们家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公子，应该就是救了秋韵薇的人了。那人喜诗书，于是谢礼中便又添了一样珍籍。
给李家递了拜访帖之后，秋韵薇带着小豆丁便去做客去了。
见了人家李编修夫妇又是好一番感谢，说些多谢你们家小李公子，小李公子为人侠义，高风亮节等等。
李编修胡子抖动了好几下，像是连凳子都坐不稳，几番欲言又止，口中直道：“不敢不敢。”李夫人在旁边也是一脸尬笑。
不敢？
秋韵薇只以为是李编修太过谦虚，但是小豆丁心里却是轻嗤了一下。
李编修不敢在“李公子”事上多说，转而说起屋里的小不点儿。
“小郎君多大了？”
“过了年就四岁了。”
“那可以入学了。”
秋韵薇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嗯，小孩子都会被关心这个。
其实人家李大人还真不是有那个闲心的，这不是那位尊贵的主儿与他说过两句，而他善解上意嘛，所以继续一副闲聊的样子说下去。
“那是打算请教书先生入府还是进外面的学堂啊，有看好的吗？”
“还没呢，也还没想好。”秋韵薇是更倾向于进外面的学堂一起学习的，但又有忧虑，怕会有不懂事的小孩欺负他。
候府小一辈的这根独苗还是挺名声在外，特别是痴傻的名声在外，她担心小孩父母会有闲言碎语，被小孩学了去。
做人家长的就会这样，容易操心的多，会担心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也会担心教书先生会太迂腐，太严厉。
这个时候的教书先生可是真的会体罚的，地位高，而且奉行书读百遍其义自现，秋韵薇看那些启蒙书，其实还挺难的，最起码对娃娃这般大的小孩是不易懂的。
李夫人道：“这可是顶重要的事，当年我家奉简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们也是到处打听哪家的学堂好，哪家的先生教的孩子出息。”
秋韵薇马上道：“你们家奉简公子在读书郎中素有才名，来日定要金榜题名的，你们家的二公子人心肠好，仪表堂堂，再大些也定是大周的栋梁之材。李大人李夫人教子有方，让人佩服。”
李夫人李大人夫妇俩听着听着便从自豪到表情僵硬中透着纠结了，李夫人也不禁道了声不敢。
这家人可真够谦虚的，秋韵薇又顺着问了些育儿经验，京城中的学堂和教书先生的情况，小孩孑习用的都是什么字帖等等杂七杂八的。
小豆丁听着秋韵薇与人聊这些琐事，却一点都没有不耐烦，被人这般操心是件新鲜的事。
以前他和其他皇子一起去上书房，自然不需要人来操心这些。
是情况不同，那时候是不需要，可小豆丁就是知道不一样，被他叫母妃的成贵妃不会亲自翻看他要学的书籍，不会关心教他的老师的性情。
那个母妃只叮嘱他要努力念书，不能被其他兄弟比下去，要得到父皇的夸奖，她更操心的是要跟着他的伴读，他的伴读的家世是不是超过了其他皇孑的，和这伴读的家世带来的益处，至于其他的则没有她需要关心的。
不过乾帝并没有觉得那有什么不对，利益同盟，那样的相处模式很正常。
只是，现在听着耳边的这些，心情愉快。
“现在先简单教了他一点字，还小呢，还想能让他开心玩耍一段日孑。”
三皇子还没走就近，便听到一个女声这样说，继而又听到李编修的声音。
“好的教书先生难寻，那样的人对学生资质和基础也有考核，还是要早早准备起来。”
李编修说的郑重其事，秋韵薇也坐直了身子，认真听他说。
“我认识的文人学士不少，谁乐意收徒也都大概了解，可以帮你推荐几个，也能给你们引荐。”
秋韵薇立时一喜，“那可就太好了！”不过很快又有些迟疑地道，“就是，我想给羽儿找个那样的师傅，不是一味严厉的，尽量不要体罚学生，讲书时若能有些趣味性最好……”
三皇子本来想多听几句的，但听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实在听不下去了。妇人之仁，得把孩子娇惯成什么样子，好歹也是聂家血脉，祖上都是吃苦流血流汗的，这一代被女人家这般娇惯养着还不得给养废了？
秋韵薇先看到走进房间的翩翩少年郎，欣喜站起：“小公子回来了。”然后便是一番的寒暄感谢。
而三皇子则坦然收下那道谢和谢礼，将其中给他侍卫的那一份锋利长剑交给他，聂家的兵器倒是还是能拿得出手，至于送他的那墨对他而言则就一般般而已。
小豆丁见那三皇子拿着他娘精心挑选的谢礼却并没多在意的样子——别人看不出，他却一眼就能看出，虽然早就在他意料之中，却还是眼中充满恼意。
三皇子坐下之后也开始说起小豆丁的教育之事，“方才听夫人说要给小羽儿找教书先生，不那么严厉的？”
小豆丁被这货的一句小羽儿给喊的差点没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秋韵薇则不太好意思地道：“对，我也没其他意思，就是小羽儿刚开始学，担心先生太严厉会让小家伙厌学。”
三皇子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还是慈母多败儿，小孩没有能坐的住爱学的，不严厉他能听话吗？嘴里却道：“这样啊，我这里恰巧有个人，好像挺符合夫人的要求的，夫人可去，嗯，考察。”
虽然打着把聂家这小代独苗给绑住的目的，但这位三皇子这个厚脸皮的，此时打心底认为那位还在边关的聂元帅应该感谢他，若不然，就这独苗肯定得被惯成没用的纨绔，堕其祖上威名。
至于找的那教书先生是不是秋韵薇要求的那样的，自然，不是。不过开头的日子装个样子肯定没问题的，骗过这位夫人绝对没有问题，先把人骗过来再说。
秋韵薇却对三皇子口里的那位合适人选很感兴趣，对这位翩翩少年郎说的话没有怀疑，心中很高兴，虽然没打算现在就让小羽儿入学，但这也是一大心事的啊，没想到今天这次拜访还很有望解决掉这么个心里头的大石头。
男孩子去与男孩子玩，虽然一个是小不点，一个已经是长高了的少年，但后来便是秋韵薇与李夫人坐屋里说话，李编修回了书房，那两个男孩去一边玩去了。
秋韵薇对小不点能多接触外人总是积极高兴的，特别是这位对他们有恩的少年郎，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很乐意他能带着小羽儿玩耍。
却压根不知道那两个男孩可不是她想象中的其乐融融的开心，小豆丁非常不爽，他现在要使劲仰脖子才能看到这家伙的脸。
至于三皇子他可更不会有要弯下腰甚至要蹲下身子与小豆丁说话的体贴，连走路的步伐刚开始的时候都不记得迁就人家小孩子的呢，还是小豆丁被落后了一大截，他才知道停下来等人。
现在小豆丁仰着头看人家，一脸的不爽，更不爽的还在后面，脖子往后仰着仰着便一个没站稳，然后摇摇晃晃的小豆丁被人拽住了衣服领提溜着。
在这货面前丢脸，奇耻大辱！

第46章 自私
三皇子皱眉瞅着这连站都站不稳的小豆丁，“要抱？”
把小孩一提便揪到了怀里，却发现这小孩的表情更加不善。
三皇子想着大概是他抱的这小孩不舒服了，他是绝对没有抱小孩的经验的，跟抱一个包袱袋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你是男孩子，不能这么娇气。”三皇子这般说着，继续大步往凉亭里走。
娇气！娇气！！！
这两个字在小豆丁的耳朵里不断回响，小豆丁眼里的寒气越来越重，小身板向外散发着属于帝王的蓬勃怒火，不到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吧，但那怒火也绝对是实打实，让人两股颤颤，忧心项上人头，阖家性命的那种。
若不是受限于这么一个小身板，一个已经登基为帝的成熟帝王身上全然散发的气势，绝对不是现在还相对青涩的三皇子所能比的。
但是现在三皇子皱眉看着怀中的这小不点，这么一个三头身，再摄人的气势也只剩下了不到一成，只能让人从这小身板上看到全然的不高兴。
三皇子顶着这小不点怒视的眼神，想了想道：“你还是自己走吧，男孩子不能娇气。”
“你是聂老元帅的孙子，聂老元帅是个英雄，就是可惜了。”
“聂家子孙可没有娇气包，你可不要成为例外。”
三皇子将小不点被放到地上，“小家伙，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小豆丁：有完没完？！啊！有完没完！
他怎么不知道这人还话这么多了？仗着他现在是小孩子，不能跟他辩太多是吧？
但小孩子自有小孩子的办法。
三皇子下一瞬一声惊呼冲出喉咙，没有彻底响起又被他压下，但还留下一声嘶的抽气声。
少年的手掌肉正被死死地嵌在一个小不点儿的嘴巴里，那小不点儿可丝毫没有留情，别看人家是小奶牙，但使出吃奶的劲儿出来，那也是相当锋利的呢。
小豆丁拽着少年的手，小牙齿就不松开，他可不是会憋气吃亏的人，手段什么的不必在意。
“嘶，松开！”
三皇子被这么猝不及防一咬，疼，自然是疼的，看着这不撒嘴的小不点，他自然可以把他踢开。
但，三皇子一瞬间冲上的戾气被压下，把视线从这小破孩的脑袋上移开，深吸了口气——这就是个小破孩，他不是来结仇的。
刚开始那么一瞬间的疼痛之后，已没有那么疼，三皇子铁青着脸，另一只有力的手伸向小不点儿的两颊，也并不怜惜地狠狠一捏。
小不点的力道终究是比不上人三皇子的，小嘴巴被迫张开，但是看着那手掌上深深的牙印，小不点儿对这战果表示满意。
三皇子定定瞅了一眼那都快要钻出洞的一圈牙印，对面的小狼崽瞅着还挺得意？
三皇子被气笑了，“还是个属狗的！我看不止是娇纵还顽劣不堪。”说着嫌弃地甩了甩，又找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口水。
而小豆丁也反应过来，同样不甘示弱地呸了两下口水，还用袖子擦了擦嘴。
小豆丁怒道：“你，娇纵，顽劣不堪！”
“呦呵，能听懂的啊？气性还不小，那你说说我哪里说错了吗？咬人？嗯？”
就咬你怎么地了？那还不是白咬？
乾帝小豆丁当然能看出这货接近他，或者说是接近聂家子孙是有所图，所以虽然他现在身份上虽然是比不上这货，没了这货的皇子身份，但咬他一点都不在怕的。
让这货设计接近他们！让这货弄个乱马吓他们，还让他们欠他的恩！
算计别人无所谓，但算计到他头上，那是能报复回来一点是一点。
小豆丁对三皇子的冷声怒斥毫不在意。
呃，只能说，这小豆丁这一刻忘记了‘他自己’的属性，这么一个小心眼的家伙，就是对一个小孩子，也不是那么想白吃亏的。
所以当屁股上被挨了一巴掌的时候，小豆丁真的要炸了的！
他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一遭！
这一下比打在他脸上还更是奇耻大辱！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烧尽了，他要跟这货拼了。
小身板狠狠撞在少年郎的腿上，小胳膊小腿暴风雨式拳打脚踢。
这次三皇子没有懵，但这小不点的乱拳乱脚就像是乱扑腾的泥鳅，又不敢真的伤着他，他好不容易才揪着这小家伙的衣服把他从腿上撕扯开，一不小心就又被黏上来，踢上一小脚脚。
明明该是小孩子的胡乱打法，可硬是给人一种滑不溜秋感，竟意外地不是那么好对付，三皇子诡异地想着，难道不愧是聂家子孙，竟还天生有武学天赋不成？
又一次弯腰把这小不点推开，“小崽子，再不停手，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方落，又被小不点抓了空子，被小不点的爪爪袭上了他的俊脸，又拧又抓。
小不点很遗憾他的手上的指甲被秋韵薇修剪的及时干净圆滑，没能在这货的脸上留下爪印。
没遗憾完，屁屁上又被人给揍了一巴掌，三皇子的力度也同样不小，打其他地方怕给打坏了，所以还是教训这肉多的地方，这下可更让小不点恼的头上都能冒火苗。
有园子里的小厮看着这边，嘴巴张的都合不拢，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两个岁数相差极大的人却碍于种种因素打的旗鼓相当，极为，呃，激烈。
而秋韵薇还当小不点被人小哥哥带着玩耍呢，嗯，园子里那一大一小确实‘玩’的热闹的不得了呢。
最后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体力不够的小豆丁已经气喘吁吁，但仍然输人不输阵。
三皇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脚印，揉了下自己的脸，对这小豆丁冷笑了下，“行啊，小小年纪下手还挺狠的啊，现在看，倒是像聂家的种，狼崽子。”
三皇子马上又伸出长臂扯着小狼崽，让这歇了口气又想再战的小豆丁够不着自己，不仅要防着这小不点的拳打脚踢，还要放着这小不点咬人，说实话，三皇子被这小不点搞的头大。
也非常狼狈。
三皇子冷笑了下，“放心，肯定会给你好好找个师傅，让他好好教你。”这种顽劣的小不点他就是欠教训！
踢人，挠人，咬人，可不是得有个好师傅好好教育？
对于这家伙的威胁，小豆丁眼里闪过不屑，呵，怕他？
还玩什么呀？折腾了这么久，回去吧。三皇子对这小豆丁道：“去找你娘，我撒手，你可不能再闹。”
小豆丁只冷道：“撒手！”可惜就是声音太奶了，没气势。
乾帝小豆丁先迈开步子往前走，边走边整理他自己的衣服，虽然马上就被三皇子给两步追上来，一大一小路上都没有说话。
“娘亲～”
一进花厅，那小狼崽便瞬间成了小奶猫似的，小短腿飞快地跑到那侯府夫人那里，被人摸了脑袋，那小狼崽还在人手心里蹭了两下。
三皇子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眼都要瞎了。
此时这小破孩又有了娇气包的样子，他之前所评并没有冤枉他。
三皇子摸了摸自己的手，狼崽子？娇气包？
那夫人正笑的柔和，看着那小破孩的眼底温柔宠溺，而那小破孩脸上居然也出现了点笑意，正嘴里说着不累，又仰着头，让他娘给他擦额上的汗。
这样的一幕，不知为何竟让三皇子恍惚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便又不紧不慢地走进花厅来。
娇气！
不成样子！
一个男娃，声音居然那样甜腻腻！
还撒娇！
从来没有撒过娇的三皇子对于男孩子撒娇可一点都看不惯。
秋韵薇抬头，对三皇子笑道：“小羽儿没有闹你吧？”
小豆丁看向三皇子，担心这黑心肝，小心眼的家伙会告状，三皇子盯着小豆丁看了会儿，才道：“没有。”
而小豆丁则拉着秋韵薇的手，奶声奶气地道：“我乖。”
三皇子：……
此子长大是个人物。
那些传这小子生下来痴傻的流言，可真是没有一丝丝的真实。
不过刚才他也打了这小破孩，这小破孩虽撒娇的没眼看，但倒也不是那种回家找娘告状的讨厌鬼。
再听那位侯府夫人，则正宠溺地道：“嗯，娘知道，小羽儿最乖。”
三皇子的表情一言难尽，将还有着深深牙印的手负在身后。
这么一个小东西真的需要一个师傅，不严厉的可震不住。
而小豆丁才不管三皇子是个什么表情，又伸出手让秋韵薇给他擦手，斜眼瞅了一眼那三皇子。
那小眼神中有着炫耀，不过三皇子没有看懂，对此只觉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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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府离开，秋韵薇还问小糖豆来着，“今天见到你好看的小哥哥了，玩的开不开心？都玩什么了？”
不，见到那货不开心，还有虽然那张脸是好看，但现在不是他的了，现在他再看，已经越看越觉得丑了。
小糖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甜甜道：“没有娘好看。”
把秋韵薇给逗的呀，手指头划了一下小糖豆的小鼻子，“你跟谁学的啊？这么能耐了。”
这个不用学，这已经是拍马屁中最低级的了。
要这人对他越来越好，甜言蜜语只是其中一项功课而已。
以前是对他父皇说，那时候对语言艺术的要求可高，马屁拍的必须要隐晦高明。
现在则是随心即可，随手拈来，那时候要小心翼翼斟酌语句，现在则是随意一句话，就能逗得秋韵薇笑的眉眼弯弯。
其实小豆丁不知道，其中的差别不止是这些而已，那时候他心里是冷冰冰的，说的话也是利益的冰冷，现在则是他不自知的温度携于其中，看她笑着，他眼里也有了笑意。
回到家中，秋韵薇则开始写起了小故事，都是给小羽儿写的，这里并没有专门的小孩读物，于是她便想自己写一些。
要浅显的，小孩子能听懂的，合适的，像乌鸦喝水啊，狐假虎威啊可以讲，不过像灰姑娘，海的女儿什么的则罢了。
这里和她记忆中的历史也有许多不同，像讲一些故事的时候，就要适应，司马光砸缸，曹冲称象这样的就要改改再讲，而像卧冰求鲤，孔融让梨这样她自己觉得不认同的，就先不讲了……
秋韵薇第一次给小孩弄这个，生怕弄出不好来，别再反给教坏了，所以没少费心力，在纸上写的稿子涂涂划划的地方可多。
小豆丁小脑袋枕在胳膊上看写字写的认真的秋韵薇，视线扫过那纸上的文字，漆黑如墨的眼睛都柔和了下来。
她在为他写故事，写写停停，写写改改，还会翻阅书籍典故。
她很辛苦。
可他却自私，看着她辛苦，他心里却甜甜的。
这是为他辛苦。
虽知是他自己自私，但小豆丁却没打算改，他悄悄地爬下凳子，从盘子里拿了个桔子，自己用小手指头扒掉桔子皮，将其中没被他捣破，尚且完好的桔子瓣捡出来。
走到秋韵薇的身边，踮起脚尖，小手也举得高高的。
正在冥思的秋韵薇嘴里便被塞入了一颗桔子瓣，轻咬一下，便溢出甜甜的汁水，秋韵薇笑眯了眼。
“呀，是谁呀？原来是我们家小糖豆呀。”
小糖豆的额上便被印下了一个吻，而从一开始的炸毛，现在对于这样的亲亲，小糖豆已经能从容应对。
只是那微弯的黑亮的眼睛却亮如繁星。
天气越来越冷，秋韵薇和小豆丁的小子日却是暖暖乐乐，只一件事，让秋韵薇有那么点担心——聂家大公子聂长风回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不知道那是个怎样性情的人，不希望她和小羽儿平静的日子被打破。

第47章 酸溜溜
带着小羽儿在厅堂里等着，有下人匆匆跑来，带着喜色来报，“大公子回来了！”
秋韵薇方才站起，入目的便是猩色长袍，被带起一个长长弧度，来人走路步子极大，身高很高，还未看清面目，便先让人感受到了这人身上的那种武者飒爽之气。
这人踏过门槛，刺目的阳光被挡在外面，也便看清了这人的面容。却让人有些意外，并不是那种武者的粗狂相貌，反而是眉目如有人用画笔细细描画，甚至可以用上俊俏一词来描述。
可与那通身气势合在一起，却让人不敢起一点轻浮之心，甚至生不出一点与此人搭话的心思，那是在战场上沾染的一种肃杀之气，与久经安逸的京城中人非常不同。
来人进了门之后，好似愣了一下，步子放缓又走近了点，微微低头，“弟妹。”声音是一种清朗的男儿音。
秋韵薇先是被来人这身肃杀之气震了一下，此时回过神来忙道：“嗳，大哥，大哥回来了，快坐，歇一歇，喝点茶。”
原主对这位大伯子的印象实浅，无论是结婚的时候，还是这人送遗体回来的时候，原主的心神都不在这人身上，寥寥数面，唯一印象只是这位丈夫的大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比丈夫更受公爹器重。
会是聂家下一代当家人，会担起聂家的担子，会成为一下位聂国的守护神，这个年轻的英雄人物，在年轻一代中很受推崇，也有不少闺阁女子对这般英雄心向往之，特别是他曾年少立功，身穿盔甲骑马入城受封，那一日身上被砸落的鲜花纷纷扬扬，凭他的身手都没能全部躲过。
可这点向往，并挡不住现实，克妻之名浇灭了春心，又这人长期戍守边关，是在京城守着空宅子，还是放弃京城繁华去那西北苦寒之地？
那一眼的少女心动并不值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当年抛花的少女们都另嫁了他人，而这人，这几年之中，父死弟亡，身上那股沉重寒气也愈来愈摄人，现在再有那女子见了这人，就不是春心萌动，而是都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秋韵薇对这位聂家大公子的了解只有原主记忆中的那一点，现在见了真人，发现原来是这般一个男子，不知如何形容，如一锋利无鞘的稀世宝剑，刺人，让人顶点儿不敢造次。
秋韵薇执起紫砂壶倒了杯茶，“大哥一路辛苦了吧，先润润嗓子，等下就开饭了。”
“多谢。”
秋韵薇牵过偎在他身边的小豆丁，“小羽儿，这是大伯，来，叫大伯。”
男子弯下腰，还是太高，又蹲下身看向小豆丁，眼神已经尽量柔和下来，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猴子玉雕，“给。”
顿了顿，又学着刚才秋韵薇的称呼叫了声小羽儿，男子尽量柔了声音，有一丝丝沙哑，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聂长风知道自己这样的不招小孩子喜欢，生怕会吓到这个小侄儿。
再回到侯府，满目都是回忆的凄凉，空空荡荡，见到这么个小孩，弟弟的血脉，白白净净，眼睛乌亮的小人儿，聂长风冰冷的心才柔软下来。
他走的时候，去看了小侄儿，还没有两只手那么大，弱弱的，小小的，现在还是小小的，却比以前的小小猴子大了许多。
聂长风罕见地紧张，西北的马匪对他有个外号，聂阎王，不过幸亏他是官家这边封的大元帅，凶号从来都是在西北关外戎狄和马匪里流传，在边关百姓的口中还是被爱戴的，并没有传出能止小儿夜啼的凶号来。
但是偶有见到小孩，那些小孩子见了他也都会吓的躲在父母后面或者直接跑了。
乾帝小豆丁才不会被吓到，乖乖地叫了声大伯，从聂长风手里抓过那玉饰，玉的质地还行，雕工也还不错。
听到这声小奶音，聂长风忙嗳了一声，嘴角想露出一个笑来，但平常不笑的人却肌肉僵硬，还不如不笑的。
聂长风的大手微动，想摸下小豆丁的脑袋，却终究没有摸出去，而是又喊了声小羽儿，小豆丁也很给面子的又嗯了一声。
他在秋韵薇面前可是个乖孩子。
而且这个男人是他现在要讨好的，侯府的新侯爷，西北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大元帅，还有聂家几代人在军中累下的声望。
在他没长大之前，这人对他们越重视越有利，等他长大，这男人对他的大业也非常有用。
这么个大伯认的不亏。
不过看着男人虽无明显表情，但眼底却有激动之色的样子，小豆丁轻松地想，看来这么个人并不需要他费心讨好。
聂长风终于站起来，郑重对秋韵薇道：“谢谢弟妹。”
秋韵薇眼神疑惑。
聂长风：“照顾羽儿辛苦，弟妹把羽儿照顾的很好。”
秋韵薇给小羽儿把那个小猴子玉饰给他挂在衣服上，笑着道：“我应该的，我是小羽儿的娘嘛。”
不过秋韵薇也知道聂长风的意思，看着聂长风郑重的神色，秋韵薇又笑道：“而且咱们家小羽儿非常可爱，是家里的小开心果。”
小豆丁对秋韵薇说的话非常赞同，开心地眯了眯眼。
坐了一会儿，他们又一起去用了饭，聂长风问了问小羽儿的情况，家里的事情，又与他们说了说西北那边的趣事。
虽然这人嘴里说着趣事，但整个人也并看不出来逗趣儿，可人家确实是在想弄缓气氛的。
所以这位大公子虽然积淀的气势是肃了点，但秋韵薇琢磨着这并不是一个难伺候，难相处的苛刻主儿，这本来但着的心也便放下大半来。
带了小羽儿回了院子之后，院子里又送来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有毫无杂色的狐狸皮毛，也有宝贵的夜明珠，漂亮的珊瑚石，珍稀的香料。
秋韵薇只打开看了一眼，忙对送箱子过来的聂长风的亲兵说：“怎么送我这里来？也太贵重了。”
那亲兵道：“大元帅说抬您这里来，大元帅用不到这些。”
那亲兵走后，绿儿丫鬟帮着整理，连连惊叹，“这个夜明珠比玲珑阁里的镇店之宝还大。”
“这些红宝石的品相也好，让巧珍阁的师傅给夫人做成头面，肯定漂亮极了。”
“还有这狐狸毛，这样没有一点杂色的可太难寻了，正好给夫人做成披风。”
……
绿儿说的兴致勃勃，秋韵薇看着这些估算着它们的价值，用不到就送到了她这里，她这受用的还挺心虚，其实大公子把它们收在库房里留着，或者人情往来的时候用都是好的。
小豆丁看着这一个一个打开的箱子，则微微撇了撇嘴，也就一般般而已，那时候他做皇帝的时候，库房里比这些更好的多的是，秋韵薇怎么穿怎么戴都用不完，夜明珠能让她弹着玩耍。
可惜，现在没有了。
刘管家在聂长风的书房里说着家里的事，“夫人身体好了些之后，就将小少爷接到了自己院子里，自己照看着……”
“现在小少爷爱拿着小木剑跟夫人一起玩，也喜欢家里的一匹白色的小马驹。”
“隔三岔五的夫人会带着小少爷出去逛逛，前段时间还去了城南的那处庄子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听说小少爷在那里跟别的小孩子玩的很好。”
“小少爷现在机灵聪明，都开始识字了的……”
聂长风听着，这空荡冰冷的侯府，在刘管家欣慰的话语里也好像热闹了起来。
父亲和弟弟都死了，弟妹郁结于心，弟弟唯一的血脉又被大夫判为心智不全，聂长风在边关心中怎么可能轻松？
可是肩头守国的重担让他别无它法。
对秋韵薇他是感激也是愧疚的。
.
聂长风回京之后很忙，第二日便进宫面圣，其后府里的帖子不断，有想来拜访的，有宴会邀请的，随着聂长风的回来，沉寂了很久的侯府重入大家的视线。
就连秋韵薇都收到了不少的邀请帖，怕给聂长风误了事，秋韵薇拿着那些帖子问聂长风的意见。
聂长风只随意看了看，便对秋韵薇道：“不喜欢就不去，若想去散心，便挑几个去看看，无事。”
聂长风说的随意，秋韵薇：“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不好？”
“不会。”聂长风想了想又道：“不必小心，咱们聂家只要不是叛国的罪，都无事。”
秋韵薇嘴角抽了下，这位大哥说话可真是霸气，不过这么个人镇在这里，好像安心了不少？
手中这家夫人，那家夫人的帖子，好像真的没必要那么重视了。
“咱们府里虽然人少，但在外面不用委屈，不可让人欺负了，侯府还有我。”
聂长风的回归确实是有用的，就像之前茶楼里遇到的李冬儿她大嫂那样出言嘲讽的，她为何能那样口无遮拦，还不是因为侯府无人，只一女子在京，聂长风长留西北，无人可以撑腰吗？
昨日甚至李冬儿来找了秋韵薇，她那大嫂托她送了东西来，是道歉来着。
聂长风又道：“我向皇上奏请了封你淑人的封号，过几日就会下来。”
“是还有些低，你先用着，再过两年再请封一品诰命。”
秋韵薇张了张嘴，不是，这也可以的吗？这些不都是官员的妻子或者母亲的封号吗？
秋韵薇：“这个合规矩吗？”
聂长风点了点头，“可以的。有这些，在外面会省事儿。”
“就算没有，我们聂家的人在任何人面前也都不必低下身段。”
聂长风的眸子暗了暗，他不在京城的日子，侯府低调至极，其实也是被人忽视至极，甚至还受了委屈。
他们聂家流血拼命，现在家里只剩了这么点人，若再让他们受欺负了去，他这元帅之位干脆不要了。
小豆丁则心里酸溜溜的，抱住他娘的手，一个三品淑人的封号算得了什么？他要让他娘成为最尊贵的皇太后。

第48章 心机娃
在最开始忙碌的那些应酬过去，聂长风闲下来，秋韵薇带着小家伙玩的时候也便经常能看到他。
他对小羽儿这个小侄儿很重视，一个战场杀伐的大男人面对软乎乎的小团子却总给人一种僵硬，手足无措感。
围观多了，连带着秋韵薇对这人都一点紧张不起来了，这位大元帅那摄人的气势在秋韵薇眼中也慢慢变成了纸老虎一般。
小豆丁想滑冰来着，聂长风先自己去试了试冰的厚度，又在小豆丁走上冰面之后，他便紧紧盯着小豆丁，一双大手一直护在小豆丁的身边。
高高的个子弯着腰，秋韵薇瞅着他比在玩耍的小豆丁还要累，一张脸绷的死紧。
这紧张的样子让秋韵薇看着好笑，不过有这人这么紧张，秋韵薇就不用费心瞅着小豆丁了，非常放心。
秋韵薇自己也穿上冰鞋，在冰面上划了一圈，很好，还可以，技术没有退步。
小豆丁看着秋韵薇，眼睛放光，长大了嘴巴，哇唔了一声，甚至还知道拍拍他那小巴掌。
儿子这小模样让秋韵薇心花怒放，划到小豆丁跟前，“来，娘带你。”
聂长风便见到他这个侄儿也是个傻大胆的，咧着嘴巴便将小手放到他娘手里面，然后被带着往前划去，空中回荡着小孩欢快兴奋的笑声，一点都不怕。
好了，这下聂长风需要紧张的就是两个人了。
精神高度集中，堪比打仗之时，等这母子两个终于玩够停下来，聂长风居然背后都出了汗。
可心中却没有任何厌烦不耐，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红扑扑的笑颜，聂长风的眼里也出现了一点点笑纹，就连一声装模作样的胡闹叱责也说不出。
算了，他长年不在家，好不容易能有用得到他让他辛苦的地方，辛苦一点便辛苦一点吧。
但是，聂长风还是有话要说的，“我在的时候这样玩，不然，不安全。”
秋韵薇点头，“好的，我会注意的大哥。”
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腊八粥，糖希饭，大清扫，这个时候的年味儿还是很浓的。
刘管家带着人忙的欢欢喜喜，自从三年多前的那次丧事，侯府里一直都暮气沉沉，今年终于好事连连，夫人身体好了，人也从愁绪里走了出来，小少爷越来越聪明伶俐，大公子也从边关回了府里，非常好。
不仅是刘管家在忙，秋韵薇也带着小羽儿参与了其中的。
桌上的腊八粥是她熬的，小羽儿还洗了豆子呢，就连聂长风都跑进厨房里烧了火。
迎着秋韵薇惊讶的眼神，聂长风道：“在外行军打仗会自己生火。”
“还当过几天的伙头兵。”
“简单的做饭其实也是可以的。”
秋韵薇和小豆丁齐齐睁大了眼睛，“大哥还做过伙头兵？”像聂长风这样出身不凡的天之骄子，又有武艺傍身，就算是从底层做起，也不会是从伙头兵做起的吧？
聂长风避开秋韵薇和小豆丁齐齐望过来的大眼睛，往灶下添了根柴，“去那里体验下，了解了解伙头兵的情况。”
“咳，也是与程雪枫老将军打赌输了。”
听到聂长风又添上的后一句，秋韵薇忍住没有笑。
越相处，这位大哥也就越不再单是那个大英雄的钢铁符号人物，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生活中的一个人。
年前秋韵薇还带着小豆丁去采购了年货，虽然刘管家想表示这些他都能带人买来，保管买的齐齐全全。
但是看着兴致勃勃的夫人和小少爷，作为一个有眼色的合格管家，刘管家默默把那些话咽下去，而是颠颠让人准备马车。
年前街上人多，聂长风也想跟着一起来着，但临时有事，便就让两个他身边的亲兵跟着他们去街上，虽然秋韵薇觉得其实没必要。
但聂长风却是听了刘管家说的前段时间秋韵薇和小豆丁在街上差点被马所踏的事，他说有在给他们安排可靠的护卫人手，只是现在还没训好，就先把那两个亲兵给他们用着。
街上熙熙攘攘，像秋韵薇这般牵着孩童出来的并不少，到处都是过年的喜庆东西，秋韵薇体验着这个年味颇浓的这个世界的春节街头，脸上也如同其他街上的人一般，笑容灿烂。
而对于紧紧抓着秋韵薇的手的小豆丁来说，他嘴角也是向上弯起，这般大的孩童，皮肤软软白白，眼睛弯弯，嘴巴弯弯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的了。
这也是一个心情不错的小孩儿。
但是乾帝小豆丁所欢喜的自然与秋韵薇不同，自不是这熙熙攘攘的街头，以前当皇子当皇上的时候，处于这种热闹的时候不多，也不喜这种吵吵嚷嚷挤挤闹闹。
更不会是如秋韵薇这样稀罕那所谓的古色古香，那所谓的街头年味儿。
而是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就是好像很不一样，街还是那样的街，春节还是那样的春节，还没有宫里的隆重呢，但这一年的春节就是不一样。
被人牵着手，担着买年货的‘重任’的呢。
小豆丁掂着脚，伸长了脖子看那些剪纸，人家老板娘一把剪子使得可利索了，几剪子下来，把那纸展开，出现一个骑马挥扇的小人，而且那小人那骏马都可传神，栩栩如生的样子，还有那折扇，都能看到一根一根扇骨，一个一个褶儿。
对老板娘的这一手，秋韵薇看的目不转睛，感觉人家超厉害，乾帝小豆丁却不觉得有什么。
“能再剪一个吗？刚才没看清。”
人家老板娘乐呵呵地应了，这位貌美的夫人衣着头饰都不一般，人家身边的那小娃娃穿的衣服布料也极好，做老板娘的这点眼力头儿还是有的，更不用说人家夫人身边跟着的那两位武者打扮的人了，看着比一般的家丁侍卫都更有精气神儿，更要厉害的样子。
这样的顾客都大方，说不得这一个顾客就赚够这一天的了。
秋韵薇看人家老板娘剪纸看的专注，小豆丁看了一眼秋韵薇，也跟着瞅向那老板娘手中的剪刀剪纸。
别说这么两个人的表情竟还挺像，唔，小豆丁这么一个伪团子有时候也会不自觉模仿出秋韵薇的表情来。
老板娘又一次剪完，秋韵薇默了一下，“……这个太复杂了，能不能教个简单的？”
那老板娘自然说好。
小豆丁嘴角却微微上挑，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里有着得意的笑意。
人家老板娘又教秋韵薇剪了一朵大红花，这个就超简单的了，谁都能学会，不过也挺好看的啊。
秋韵薇和小豆丁在人家摊子那磨蹭了许久，走的时候手里拿了不少老板娘剪好的窗花，还又买了人家的红色剪纸。
小豆丁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窗花，拎着看，还与秋韵薇说：“这个好看，贴我们窗上。”
“好，都听我们小羽儿的。”
年货最重要的春联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还有爆竹烟火，还有点心铺里的过年糕点，布庄里的新布料，新成衣也买上两件，虽然无论是糕点还是布料府里都一直不缺的，但购年货嘛，还是要买一些。
还给小豆丁买了个虎头帽的呢，虽然与小豆丁身上的这身衣服不太搭配，但也超萌超可爱哒。
买了一堆的东西，终于要回去的时候，天空上方又飘起雪花来，小豆丁戴着暖暖和和的虎头帽，头上倒是不冷，秋韵薇又摸了摸小豆丁的小手，将他的袖子外下拽了拽。
“下雪了，我们快回家。”
今天秋韵薇穿的正是聂长风送的白色狐裘做的披风，府里的绣娘手艺很好，聂长风送的狐裘更是顶顶上好的，这一身披风穿在秋韵薇身上非常漂亮，还很暖和。此时秋韵薇将披风展开，将小豆丁罩在披风之下。
“小羽儿能跑起来不？”
被温暖的披风罩住的小豆丁用力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冷，但是，他并没有推拒秋韵薇把他裹住的披风。
“走喽！”
秋韵薇想迁就小豆丁的速度来着，但是人小豆丁跑的可快，也很欢，倒更像是在做游戏的了。
小豆丁鼻子上落下了一片雪花，笑着张开的嘴巴也吸进了凉风，但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就像是罩在他身上的白色披风，暖意一直萦绕在周身。
这般的小孩子悠闲时光好像很不错，皇宫时候里的话，他记得，他不会在皇宫里奔跑，这样的日子他也是在读书习字，又或是规规矩矩地去给母妃请安。
再大些还会开始给母妃和父皇准备年礼，这就是过年需要他做的事了，再到他后来做皇帝的时候，则是给受宠的，需要重用的臣子赐下福字，哪些人能赐哪些人不给也都是有政治考量的。
那般一年又一年的春节，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现在这样的，属于小孩子的，不一样的春节，还没有真的到来，便就让人期盼了。
身体虽然缩水了，有种种不好之处，但有时候也不错。
其实，乾帝又知道，这些不一样，并不单是因为他变成了小孩子，在那时候他真的是小孩子的时候，他正在被母妃教着他过年时候要给父皇说的祝贺词，母妃的态度很严肃，他必须要一个字都不错的记住，那时候小小的他，最初的印象就是过年时候人很多，很紧张，绝对不能犯错。
马车里，小豆丁的小小手正被秋韵薇的两只手包住，给他笑着搓了两下，又贴着额头蹭了蹭他红通通的小鼻子，“小羽儿冷不冷？”
这样被蹭鼻子还是让小豆丁脸红的，是痒又或是不好意思，他哈哈的稚嫩笑声掩饰着那丝痒意又或是不好意思。
笑闹了一阵，小豆丁抽出自己的手手，两只小手捂在了秋韵薇被风吹红了的耳朵上。
这样会不会让秋韵薇的耳朵暖和起来不知道，但他知道秋韵薇会开心，这是一个心机娃。
可不是？秋韵薇被小豆丁的小手这么一捂，心都要化了的，怎么就能有这么可爱的宝宝的呢？

第49章 糖罐子
过了会儿，小豆丁还又摘了帽子往秋韵薇的头上戴，“羽儿不冷，娘戴。”
秋韵薇：……
秋韵薇对这样的小糖豆是一丁点的抵抗力都没有，笑眯了眼，低了头，让他们家小糖豆给她把帽子戴上。
至于那虎头帽幼稚的不得了，戴在她这么个成年人头上，肯定很好笑，但这时候晕晕乎乎的秋韵薇哪里能想到这些？
低下头任她家小糖豆随便在她头上折腾。
小糖豆的嘴角往上扬了扬，不是因为觉得好笑，而是这种被纵着的感觉……，让人沉溺。
小糖豆的脸色很快又变成了认真，将虎头帽盖住秋韵薇红通通的耳朵。
这个白色披风压根就不好，上面的兜帽挡风压根就挡不严。小糖豆抚了下秋韵薇白色披风上的白毛毛，这种狐裘也就那样吧，以前属国曾经进贡过一种更轻暖的料子，是绣娘用挑选出来的最柔软暖和的腹毛编织而成，看上去便犹如有流光绽放，穿上去犹如有暖火烘着。
秋韵薇将小糖豆揽到身侧，掏出荷包里的松子糖给他喂了一颗，“今天吃糖了得好好刷牙。”
小豆丁咬着嘴中清甜的松子糖，弯了弯眼睛，非常乖软地点了点头。
明明是以前可以随便吃的东西，但那时候却或许碍于皇帝威严，虽然也不知道爱吃甜的又怎么就跟皇帝挂钩了，又或许是政务太过繁忙，反正那时候随便可以吃的时候，乾帝还真没吃多少，也没太大的兴趣。
而现在，这样被人管控着，一天只许吃一颗，偶尔多出来的这一颗就可让人稀罕，也可让人开心了，清清甜甜的味道，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有这么好吃的呢？
马车停在了侯府门口，车里的人却没有马上下来。
这到了家门，总不能让秋韵薇就戴着那虎头帽下车的吧？
可是这么一摘帽子，发簪却钩在了帽子上。
“娘，羽儿来。”
小豆丁颠颠站起来，既然小家伙这么热心，秋韵薇就一副大义凛然地准备让她家小糖豆折腾一下，都做好头发被扯着的疼了。
秋韵薇没有看到人小糖豆的小心翼翼，小孩的眼眸里都是柔色，就是面对那些国之重宝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小心，更没有这样的温度，而他自己却是没有发现的。
只是他自己觉着这样贴心乖巧的孩子会更得喜欢，而伪装成这样贴心乖巧的孩子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
将虎头帽成功从那勾着的簪子上褪下来，小豆丁又整了整秋韵薇被帽子弄的凌乱的发丝，还又重新给插入了那根簪子。
一国帝王自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的，手上便显得笨拙了些，但足够耐心细心就可以。
而秋韵薇也耐心颇好，面带笑意地随小豆丁折腾，手上扶住小豆丁挨过来的软乎乎的小身板。
秋韵薇虽然看不到小豆丁的小爪子在她头顶的折腾，但她没有感觉到疼痛。
小豆丁将发簪插好，又把跑到秋韵薇脖前的一缕头发给拨到后面，然后歪了歪头打量，满意道：“娘，好了。”
秋韵薇不知道被小豆丁给弄成了什么样，随意伸手摸了下头发，便夸道：“嗯谢谢我们小羽儿，小羽儿好棒。”
又在仰着小脑袋的小豆丁的额上亲了下，逗的小豆丁咧嘴笑，不过这小豆丁也是个从小便害羞的小家伙，小米牙露了一下下又把嘴巴给闭上了，只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仍是弯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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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当天秋韵薇和小豆丁便把买的窗花给贴了上去，还分了几幅让小厮给大公子院里送了过去。
吃完饭又兴致勃勃拿了剪刀和剪纸来自己动手来剪。
秋韵薇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成功剪出了小红花，胖鱼儿。小豆丁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秋韵薇每剪出来一个，他便哇唔一声，还拍两下小巴掌。
秋韵薇笑着戳了下小豆丁软软的腮肉，这个小豆丁可真是个合格的捧场王，让人心情棒棒哒。
又见小豆丁拿着秋韵薇剪出来的这些窗花这样看那样看，爱不释手，非常满意的样子。
“娘，羽儿也要剪。”
“这个不行，这个剪刀危险，你也用不动。”
小豆丁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哎呀，这个失落的小表情。
“唔，娘和小羽儿一起剪。”
小孩儿的大眼睛瞬间弯了起来。
“娘亲，我来折纸。”
小豆丁的小手手还非常灵活的呢，这般那般地把红纸叠好，又似模似样地指挥秋韵薇，“娘，这里，剪这里，从这到这。”
“再剪这。”
然后小手将那红纸打开一层，又继续告诉秋韵薇这样剪那样剪，秋韵薇被指挥的乐呵呵的，小豆丁能多发表自己的意见，能多对事物感兴趣，她总是高兴的。
当初一个木木瘦瘦的小娃娃，再到现在这样的小团子，变化多大的啊。
不过秋韵薇剪着剪着却发现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停手之后，小豆丁伸手将那剪纸展开，秋韵薇张开嘴巴，缓慢地抬头去看那个窗上贴着的骑马挥扇小人，再低头看看小豆丁手里的这个。
怎么就那么像的呢？
再看，再看。
这真的不是瞎剪的啊！
她们家小羽儿这也太太厉害了吧！
“给娘亲，礼物！”
秋韵薇前边的震惊还没能消化掉，现在则是要捂着胸口倒地了。
小豆丁抓过秋韵薇的手，将那个骑马挥扇的剪纸窗花放在秋韵薇的手心。
礼物！
他们家小豆丁送给她的礼物！！
“我们家小羽儿怎么这么可爱的呢！娘亲都要受不住的了。”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甜的小甜豆。
被甜萌到受不住的秋韵薇眼眶都泛了红。
“娘亲？”
“嗯，娘亲是太喜欢小羽儿的礼物了，最喜欢。”
母子两个黏黏腻腻的让人受不了，绿儿别开了头，却嘴角向上扬起，今年是个大家都开心的年。
秋韵薇和小豆丁终于黏糊完，小豆丁走到窗边，踮着脚指着窗户上最中间的那块，“娘亲，娘亲，贴这里。”
他剪的要贴在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秋韵薇却软着声音道：“娘亲舍不得贴呢，小羽儿送的，娘亲最最喜欢的，不舍得贴那里，要好好珍藏。”
绿儿丫头的嘴角抽了一下，得，夫人和小主子一个比一个能甜腻。
至于赶回府里的聂长风，他可没有甜甜腻腻的待遇，但他那里得到了秋韵薇他们买来的窗花。
刘管家乐呵呵地道：“夫人院里都贴上了，还是夫人和小少爷自己贴的呢，现在又自己剪着玩开了，夫人和小少爷今天都玩的非常开心，夫人院里很热闹。”
可不是热闹吗？虽然那只大鸭子现在是被流放到了院落的一角躲暖，但还有狗儿在脚边打转，又有那猫儿总爱往人手腕下钻，他刚才去夫人院里送几枝梅花的时候，小少爷正张开了小胳膊站在夫人边儿上挡那粘人的猫儿和狗。
那几枝梅花还是大公子从府外带回来的，大公子说他屋里不需要摆这个，大公子这话说的是很对，一个武者男儿家屋里确实不需要花啊草儿的，还是女人家和小孩子对这些会更感兴趣。
聂长风翻看着桌上的窗花，听着刘管家说这些，神色柔和了些许，仿佛那里的热闹也出现在眼前，连他这里没有热气的屋子里都跟着添了份暖意。
刘管家又道：“这些窗花是留给大公子您这院子里的。”
“嗯，刚才你说弟妹和小少爷自己动手剪的？”
“呃，是有自己剪，好像还剪的非常不错呢。就，大公子这里的，还是从外面买来的，要更为精致些。”
“嗯。”
听不出什么情绪，刘管家瞅了瞅也没看出来他们家大公子有什么遗憾的样子，他就说他们家大公子不是那样计较的幼稚人。
又见大公子也自己亲自动手要贴窗花，刘管家就更彻底放下了心。
大公子院里就这么一个主子，他那气势又让府里的下人在他面前总不自觉放轻脚步，大气都不敢出，也就刘管家能多上说几句话，整个院子好像只有一人般的清冷。
但此时这方院子里，贴了红色喜庆的东西之后，满园沉寂也像是活了过来。
刘管家满意点了点头，又从大公子院里出来，干劲十足地往绣房赶，夫人说想要几幅手套，与他说了那东西的大概样子，他要去交代绣房里的人。
这般忙碌着刘管家却是心里火热的，作为一个在聂家几十年的忠心管家，这样有生机有热乎气的忙活可比让他闲着舒服多了。
第二天大家一起吃中午饭，便说起午饭过后贴春联的事，秋韵薇也打算带着小豆丁一起自己贴，不用下手动手。
小豆丁对这项活动很乐意。
吃完饭小豆丁便拉着秋韵薇的手兴冲冲往院子里跑，他还没有自己贴过春联呢。
自己剪窗花，贴窗花，贴春联，插梅花，他还看到秋韵薇偷偷给他准备的压岁包，鼓鼓囊囊的。
小豆丁的心都要开心飞了，嗯，人家小豆丁虽然人小，但也是想藏私房钱的人了。
小豆丁的小手手使劲往上伸高着，不让长长的春联拖在地上，递给站在凳子上的秋韵薇：“娘亲，给。”
“嗯好，小羽儿棒棒。”
秋韵薇往门上贴那春联，小豆丁则仰着头似模似样地看着，还能给出意见的呢。
“娘，要再往那边，嗯左边一点。”
“哇，小羽儿还记得那边是左边的啊。”
小豆丁扬了扬小下巴，还挺得意的样子，呃，乾帝大概忘了他自己是个伪团子，能分清左右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娘，这个要再往上一些。”
……
两人合作的非常愉快。
走进院子中的人，一进来便感受到了这份愉悦的气氛，平日里脸上紧绷着的线条，不知不觉中也软化了下来。
待秋韵薇从凳子上下来，他终于出了声，“最上面的那个不如我来贴？”
“我高。”
秋韵薇看到聂长风惊讶了一瞬，不过却还是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也可以，这就好。”
小豆丁睨了这人一眼，是高，小豆丁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还不到人大腿根儿，哼高了不起啊？
秋韵薇把这个房间的春联贴好，聂长风又道：“那个，我自己写的会比这些更好些，要吗？”
他就是，就是也想掺和于这个节日里，而且这种街上买的春联，着实没什么特色，只是平平，他想添点彩。
聂长风又看了看小豆丁，聂家虽是武将世家，但他也是自小学君子六艺的。以前知道小羽有痴症，聂长风只盼着能保这根苗苗一世无忧，现在看到这么一个机灵的孩子，却又更多了重望。
不过却不希望他长大也上战场的了，聂家战死沙场的人实在太多，聂长风希望聂哲羽娃娃以后从文，而这方面他这个做伯父的其实也不算差，前期教教孩子也还是可以的。
呃，可是聂长风却没想，这和他在人家小孩子面前秀他那一手书法，还有那寓意很不错的对联又有什么关系？
是指望着人小豆丁能欣赏到他的那书法，还是指望人小豆丁能领略到他那上佳的文采？
还指望人小豆丁崇拜上他不成？
小豆丁现在可不是小糖豆了，一点也没有给他娘当捧场王的可爱样子，还心中暗自撇嘴。
哼，武官就是武官，哪里能比得上他写的？
若是让他来写，那才更更好，比这个要好上十倍，不，一百倍，秋韵薇肯定会超级超级喜欢。
可惜他现在的小爪爪却是连毛笔都抓不稳。
毛笔都抓不稳没关系，在秋韵薇刚夸了一句聂长风的字好，写的句子也好的时候，小豆丁便偎到秋韵薇身前，“娘，娘，娘亲辛苦，这个羽儿来贴，羽儿来。”
果然秋韵薇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小糖豆这一天天的糖分也太足了吧，秋韵薇上弯的嘴角也像是盛了蜜糖，“娘亲不辛苦，我们小羽儿也想贴啊，这个太高了。”
“娘看看啊，阿黄大黑小狸的窝窝还没有贴，小羽儿给他们的窝窝也装扮一下好不好。”
小糖豆卖乖的笑容僵了一下下，阿黄，大黑，小狸就是家里的那只鸭，那只狗，还有那只猫了，他最感兴趣的是把这些家伙撵一边儿去，给它们的窝装扮……好吧，好吧，过年了。
小羽儿很快又笑的甜甜，扬起小下巴道：“娘亲，这个是念‘福’，羽儿说的对不对？”
秋韵薇点了点头，“对，小羽儿记得很对。”当然，秋韵薇并不觉得小羽儿是真的记得这个字，只是她之前贴春联的时候跟小羽儿说过，小豆丁大概是记住了，这种有一个黑黑大字的就是福字了。
小豆丁还煞有介事地重重点头说：“嗯，小羽儿知道，贴了这个就是福气到家了，娘亲和小羽儿明年都有大大的福气。”
想了想，对杵在一旁的聂长风又添了一句，“大伯也有福气。”
大业还用的到他，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个小豆丁现在卖萌卖乖是越来越得心应手，虽然他自己没有留意到他很自然地就用到了家这个字眼，大概就是太过自然而然了，所以没有留意。
聂长风听到这话脸上出现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这笑意从嘴边直爬到眼底，很聪明伶俐的小侄儿，很讨人喜欢。
秋韵薇则是点了下小豆丁的小鼻子：“你这小不点，嘴巴这么甜的，松子糖吃多了吧？”
小豆丁也不躲，眨巴着大眼睛，软乎乎地道：“娘亲，羽儿今天还能再吃一颗吗？”
秋韵薇紧紧捂住荷包，“不可以，没了。”
秋韵薇在那双乌黑澄澈的大眼睛下坚持住原则，“……没有了。”
小豆丁：“真的没了？”
“真的。”
“好吧。”小豆丁却并没有沮丧，反而是噔噔跑进屋子里，一会儿又跑了出来，小手手背在身后。
“娘亲娘亲，你弯腰，小羽儿要和你说话，悄悄话哦。”
“好。”不知道小豆丁是要说什么，但是秋韵薇还是非常配合的。
“娘亲，闭眼。”
好，再配合。
“娘亲张嘴。”
“小羽儿——”你是要跟娘说什么？
可话没说完，秋韵薇的嘴巴里却被嫩乎乎的小手给塞进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
秋韵薇睁开眼，看到他们家小羽儿正弯着眼睛看她，“小羽儿还有松子糖的哦，娘亲没有了，小羽儿还有，羽儿昨天的没有吃，嗯，先给娘亲。”小豆丁说着还咽了下口水。

第50章 娘家
天啦噜！这个秋韵薇真的挡不住。
嘴里的那点点清甜秋韵薇压根就品不出了，因为她被小糖豆的糖罐子给淹没了。
至于最后的最后，贴完春联年画，大家又一起吃了晚饭之后，小糖豆又得到了两颗的松子糖。
小糖豆歪歪脑袋惊喜地呀了一声。
在小糖豆澄澈的大眼睛下，秋韵薇压下心虚，“这个啊是管家又从外面新买的松子糖，嗯，今天小羽儿可以吃两颗。”
小糖豆哇了一声，笑的超级兴奋超级甜。
至于这软萌哒的外表下嘛，他自然是能识破秋韵薇的谎言的，才不是刘管家从府外面新买回来的呢。
但是看破不说破，他就喜欢看秋韵薇这样心软纵着他，让人非常的愉悦。
过年的这一天，小糖豆穿的可喜庆，跟只福娃娃似的，放鞭炮，吃饺子，最最重要的是，还有收到的压岁钱。
乾帝对这点压岁钱可是觊觎了有好几天的，咳咳，万万没想到，上一辈子也是坐拥珍宝无数的一国帝王，竟会有眼巴巴想藏私房钱的这一天。
万幸，秋韵薇没有像别的家长那样，告诉小羽儿说给他先存着。
小羽儿手里有了两份压岁钱的哦，他现在还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小箱子，将这两份压岁钱用小手指头细细数好，又妥妥放进小箱子里。
其实应该不止这两份压岁钱的，还有秋韵薇娘家那边的亲戚要去，只是原主与那边府上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联系，秋韵薇也有种逃避心理的吧，便也一直没有走动。
也总不能以后一直都不往来的吧，犹豫了一阵之后，秋韵薇还是备上了年礼，决定去那边走一走。
总还是要出去交际的，年后的几场聚会秋韵薇也是打算参加一下，不能困在府里，以后小豆丁要长大，也同样要走出去，她总得有几家关系还不错的人家。
虽然吧，人家多还是冲着聂长风而邀请的人，即使秋韵薇现在已经有了三品淑人的头衔，但她本身也并没有什么交往价值，但这个就不用太计较了，聂长风说了，在外面自可以自在些，不用伏低做小，那出去玩玩秋韵薇也并不讨厌。
先不说远，现在秋韵薇要先去原主娘家里去。
“薇儿！”秋韵薇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中年贵妇给搂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狠心？到现在才来看娘。”这位贵妇说着掉下了眼泪，还在秋韵薇背上捶了两下，“你这个没良心的。”
站地那里的小团子，并未为这个中年妇人的眼泪所感动，反而是看着这妇人垂着秋韵薇背部的手皱了皱眉。
被这位妇人紧紧搂住的秋韵薇心情复杂，由着这妇人搂了好大会儿，终于插上话，“……娘，我回来了。”
也终于轻轻推开眼前的妇人，又对另一位年轻些的女子轻轻笑了一下道：“嫂子。”
那女子正在看他们家的小豆丁，此时也道：“薇儿，这个就是那孩子吧？”
“对，我儿子，来羽儿，这个是外祖母，这个是舅母。”
小豆丁乖乖叫人，中年贵妇又连连应声，还伸手要去摸小豆丁的脸蛋，虽被小豆丁给躲开了，但还是非常开心地道：“是叫羽儿？都会叫人了，这是没事了吧？”
秋韵薇尴尬地应了一声。
其实不太知道这趟来的对不对，不来吧，以后都与外面的人家开始走动了，跟娘家弄的跟仇敌似的，不大对，可，这一家子也很让人心情复杂。
并不止是因为这不是秋韵薇自己的父母，就算是原主，对她这父母也是有怨有寒心的。
听听这连小羽儿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一点都不知道小羽儿的近况，就可见其没有那么关心了。
当时丧夫，秋韵薇的母亲是过来府上哭过两场，而那时原主是有曾气怨过给她母亲说都是他们给她寻的这家亲事不好，这以后她一个人在府里可怎么办？那时候便闹的不怎么愉快。
再后来一年多过去，有人与秋母这边说，要不重新再说一门亲事，原主还这么年轻，一辈子还长，也不能就这样在府里孤零零过下去。
大周民风还是开放的，改嫁的事算不得稀奇，但原主的父亲秋其正这么个文人酸儒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极丢人，至于原主的母亲，她是属于事情都听丈夫的，伤心哭着也没说出她自己的意见来。
更何况原主还没说她自己有改嫁的心思，这边原主的娘就开始传达她父亲的意思了，意思就是你嫁过去了，那你这辈子就是人家的人，反正不要回家里，家里不收你这个外嫁女，丢不起这个人。
你说这话，可不让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娇娇女的原主寒心吗？矛盾隔阂更大，这个娘来府里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小羽儿诊出有毛病之后，也没有说多来关心关心这个闺女，就好像这个外嫁女就这么被放弃了似的。
这不，甚至连这外孙有了名字，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虽然这个娘现在眼泪刷刷掉，两眼通红的，但秋韵薇也只是心情复杂，难以感动的起来。
至于小豆丁这么个人精，他更善于从点滴中察人心的，更加不会对这里的人爱屋及乌，只是牵着秋韵薇的袖子，乖乖跟着她，叫了那一声‘外祖母’之后，就不再乐意说话。
别看人小糖豆现在天天卖萌软娇的不要不要的，但那也要看对象是谁，他堂堂乾帝，可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能让他来做出软乖的样子来。
但小豆丁长的玉雪可爱，即使不笑，也是一个很好看的小孩子，偶尔的偶尔应上那么两句话，就更让这个外祖母一脸慈爱。
小豆丁可不是给这个外祖母面子所以搭理她的问话，而是不愿意别人说秋韵薇的儿子是个小傻子，那样他会不舒服。
秋韵薇在答着秋夫人的话，“嗯小羽儿平常很乖的，不让人费心。”
“现在什么都能吃，爱吃一些香菇类的，还爱吃甜的，不敢让他多吃。”秋韵薇摸了摸变的腼腆了的小豆丁的头。
秋夫人道：“家里有奶糕，等你走时候带着，你侄子爱吃那个，羽儿若是也喜欢吃，以后府里就多做些，你把方子带走也行。”
秋夫人看着小豆丁还是蛮慈爱的样子的，或许这慈爱也是真实的，但人小豆丁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打动的人，可不真的就是那别人对他好，他就能挥手过来的软乎乎的团子。
而至于秋韵薇这个例外？那也就真的是日积月累中的一个意外了。
而再想出现那么一个意外则很难很难。
毕竟这是一个在利益场里，看透了无数人心的帝王。
就算是对秋韵薇，他现在也只是以为自己喜欢那种秋韵薇对他的好，贪婪想抓住那种好，至于他自己，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交付出去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秋韵薇对他更好罢了。
所以对于秋夫人的慈爱，小豆丁内心毫无波动，外表也是正正经经守规矩的小团子。
他可是他娘一个人的小糖豆。
秋夫人还又笑着道：“还有做的肉干，你哥家的小凡也爱吃，来羽儿尝尝看，喜不喜欢？”
实际上是个挑剔人的小豆丁看着那拿过来的肉干，并无多少兴趣，还真以为他贪吃啊，才不是。
秋韵薇掰了一点肉干，小豆丁才张开嘴巴乖乖让她喂进嘴里，吃的也懒懒的。
秋夫人道：“羽儿既然没有问题，薇儿你也不要娇着养，你哥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已经开始跟着先生读书了，对羽儿你是怎么打算的？”
耳尖的小豆丁嘴角微微下撇，他娘怎么养他还用不着别人来指指点点。
秋韵薇不得不答她娘的话：“再大点会送他去念书，现在有在教一些简单的，小羽儿还太小。”
秋夫人对这话不赞同，“不小了，你侄子也差不多这么大的时候，就跟着先生念书的了，现在学的多好，经常被夸的，你爹不知道多高兴。”
“你这都好几年没见你侄儿，今天他去和户部的张侍郎家孙子出去了，等会儿回来你见见，以后也让他这个表哥多带羽儿玩玩，跟着他表哥也读书好。”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让人舒服的呢，秋韵薇看了眼懵懵懂懂的小羽儿，小羽儿在小凳上乖乖巧巧坐着，见她看过来，还抬起头向他微微笑了一下。秋韵薇摸了下小羽儿的手，嗯，不算冷，今天出门时候给他穿的多，当时小羽儿还不怎么乐意，但是当然被秋韵薇给镇压了。
这种事情上可不会纵着他的。
秋韵薇打断秋夫人的话，“我爹他们还没有回来？”
“回来，很快就回。”秋夫人顿了顿，又道：“待会儿你别跟你爹闹脾气，他也是为你好。”
“你现在日子不也过得挺好吗？还被皇上封了淑人，等羽儿再长大，日子可不就是苦尽甘来的了吗？”
这……，可真是让秋韵薇无话可说。
只能说这娘家就面子上差不多就行了，交心亲切起来，秋韵薇是做不到的。
等秋学士回来之后，大家开饭，这顿饭吃的也并不舒心。
秋学士虽然是个偏古板的人，但是饭桌上倒没有要男女分开桌，还偶尔说两句话的呢，可那说的话，也只是会让秋韵薇消化不良。
“聂长风这些日子与大皇子走的近，朝中大臣不可与皇子密切结交，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武将重臣，朝中已经有人参他。”
“你回府里多规劝，大皇子那个位置烈火烹油繁花似锦的，他这个西北大元帅这么早跳过去，可别被人当靶子给端了。”

第51章 一品诰命
秋韵薇抬眼，她向来不与聂长风说政事，她又不是这种环境中所长大的，可不会乱指手画脚，而且她也相信聂长风年纪轻轻能掌管西北二十万大军，还把那个位置坐的牢牢的，虽说也有父辈荣光的加成，但这个人绝不可能是个蠢材。
秋韵薇对秋学士所提醒的并没有多大担心，她相信聂长风自己能处理好，但这些就没必要跟秋学士多加争论了，秋韵薇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秋学士关心他外孙小羽儿的并不多，只问了那么一下知道小羽儿与正常人无异，然后让秋韵薇好好抚养他，这便就说起了聂长风的事。
其实秋学士说的也没错，聂长风是手握那么一大批兵马的人，是不宜与皇子深交，但乾帝却更知道聂长风那么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会被他那位大皇兄给拉拢过去的。
聂家，包括聂长风还算得父皇信任，而聂长风这人也是个拎的清的，怎么可能会被人给轻易拉拢过去？
反正上辈子大皇兄先被震出了局时，这位聂长风并没有受到牵连，后来他登基的时候，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接替聂长风，所以依然是聂长风镇守西北，聂长风那里并没有给他出漏子，他并没有堕了聂家忠心护国的赫赫威名。
只是那胡人却从狼焰军守的北部撕开了口子，也不知道，后来他死之后，局势又是乱成了什么样子。
暂且抛开这个不提，这个秋其正说的话，虽听着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让小豆丁多思了那么一下，毕竟软萌只是他的壳子表象，他自己用筷子扒着饭，垂眸深思的时候，那浓密的眼睫挡住的根本就不是小孩的眼神。
秋家的孙子，户部张侍郎的孙子，张侍郎，五皇子母妃的堂兄，一副关系图出现在小豆丁的脑中。但愿这位秋家的孙子与人家只是单纯小孩投缘，也只是小孩交好。
否则，保险起见，或许，不用等到以后秋学士的那张嘴惹怒父皇被判流放，而是他应该趁早把秋学士从朝堂上死死按下去。
秋学士不算个多聪明的人，若进入那个夺嫡漩涡，他担心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再牵连到他娘可不行。
不管是流放，还是惹出更大的祸事，这人都还是从这京城朝堂中挪开更为安全。
只一筷子菜的功夫，垂眼的小豆丁已经迅速下了这个决定。
秋学士这么个大男人，对这个小豆丁可没多关注，只问了一句，知道这小孩现在并无大夫所诊的痴呆之症，还算欣慰了一下，就更多的是关注那聂长风去了。
秋学士压根不知道他忽视的那个小豆丁有多危险，只在这一瞬间，他那官运亨通，青云直上的美梦已经注定早早就会被折断。
虽然秋夫人挺不舍的样子，但秋韵薇也没有在秋家多呆，只推说今天天气不好，天黑的早，不能太晚回去。
走之前，秋夫人和大嫂她们也给了小豆丁金裸子做压岁钱，说实话比秋韵薇和聂长风给他的压岁包还要更值钱些的。
小豆丁坐在马车上闲闲地拨弄着那金裸子玩儿，却与之前接秋韵薇所给压岁包时的期待兴奋迥然不同。
秋韵薇看着小豆丁玩那几个金裸子金豆子玩，觉得好笑，“收好了，这个比铜板更值钱，能换很多很多糖葫芦。娘不抢你的。”
小豆丁仰起头可可爱爱一笑，他可不是稀罕这小点金子，但要当然还是要的，作为一个身无私产的小豆丁，唔，他现在不知怎的就多出了藏私房钱的爱好出来。
回到家里，小豆丁偷偷摸摸又打开他的小宝箱，将这小点金子也扔进去。
秋韵薇虽然没有见到小豆丁藏私房钱，但也知道他的那个小宝箱，小不点的一个小人儿，就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好吧，她尊重人小家伙的隐私，还给小家伙弄了个锁，钥匙只有小家伙自己有，又教了小家伙怎么上锁，怎么开锁。
这小豆丁别看人不大，但人手劲儿可不小，他那小宝箱无论是上锁还是开锁现在都不用秋韵薇插手，秋韵薇甚至都不知道他在里面都藏了些什么。
小家伙还懂的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就是被秋韵薇看到了，这小家伙也懂得用小身板挡住秋韵薇的视线，而且还说呢，“娘亲，这是羽儿的秘密哦，娘亲不能看。”
秋韵薇只能笑着捂住眼睛，配合这人小鬼大的小豆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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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又陆续参加了几场宴会，这些宴会便没有带着小豆丁一起去的了，像赏梅宴，赏花宴什么的，去的都是夫人小姐什么的，也不适合小孩子。
闭退在侯府三四年的秋韵薇，重新在京城社交圈里露面，没少引得关注。秋韵薇认识的人不多，也就是韩冬儿，还有李编修的夫人熟些，李编修的夫人是个热情的人，引着秋韵薇认识了不少的其他妇人。
悄悄打量着秋韵薇的人心中还是很惊讶的，都说这是个苦命人，缠绵病榻，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去了，可现在看着，人家这气色，这皮肤，可看不出一点憔悴的样子。
还给人一种春风满面，心情很不错的舒适感，一看就是个生活无忧的人，过的日子差不了，在火眼金睛的这些妇人眼中，这可不是胭脂水粉，又或是强颜欢笑能伪装出来的。
啧，听说这人的儿子好了，现在看来十有□□还是真的。而且还被皇上亲封了淑人，是人逢喜事精身爽来着。
秋韵薇被李夫人带着认识了一圈人，现在终于闲下来，和李夫人坐在一起说说话，当然会说到上次救了她和小羽儿的小恩人。
李夫人顿了一下，“他，他啊，他好着呢。”
“嗯，会和朋友出去聚聚会什么的，吃的好，也睡的好。”
“也在家里读读书，写写字。”
每次与秋韵薇聊起这个，李夫人就想抹汗，她哪里知道那位尊贵主儿的事，也不敢乱说，每次都捡了自己那位真的二儿子的事说些稳妥的，幸亏没给说漏了，当又有夫人来搭话的时候，李夫人悄悄地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聊这个了。
聚会结束，秋韵薇身上意外地多了差事，呃，给聂长风牵线搭桥，这可真是囧了个大囧，甚至还有人给她手里塞了画像。
秋韵薇拿着那被强塞过来的画像，尴尬道：“我只能提一嘴，其他的我可就管不了了。”
虽说聂长风没了长辈，可也轮不到她来管，这可算个什么事？
不过聂长风作为现在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虽有克妻之名，又要么在京城守活寡，要么去西北过苦日子，甚至说不得还会真的守死寡，但总有不疼惜闺女的，或者又是自身底蕴官位不够的，想借着侯府往上爬一爬，而热情想结一结这门亲也便并不稀奇。
聚会散场，秋韵薇对李夫人道：“对了，还给你们家小公子准备了点东西，绿儿你去马车上拿过来。”
将那露指手套交给李夫人：“冬日写字读书的时候戴上会暖和一些。”
李夫人拿过那古里古怪的手套，这一看样式就能明白其用处，李夫人便也又觉得没什么稀奇，只是先前没有人这样做而已，女人家都是拿着个精致的手炉，也便足够保持手的暖和了。
别说李夫人不觉得稀奇，就是秋韵薇也觉得这一个露指手套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没见到大周人有用这个，但只要给府里绣房的人说一声，随便哪个会点针线活的人都能做的出来。
不容易的是那个毛线，这个朝代居然是没有柔软的毛线的，可是用皮子又或是棉花做的，秋韵薇总不是那么满意。
这几日还让刘管家叫了好些个纺织工，跟人讨论了又讨论，折腾了又折腾，才成功把毛线给折腾了出来。
嗯，编织之法那些心灵手巧的绣娘也是不会的，秋韵薇记得的也只有最简单的那一种，还是大学时候，和室友们闲着学来玩的。
现在算是边织边教给她们吧，不过秋韵薇也只织了小羽儿的那个，像她自己的，聂长风的，还有恩人小公子的，就都是绣娘织的了。
对于这份特殊，拿到了秋韵薇亲手织的手套，小豆丁喜滋滋的，就是吧，那聂长风也就算了，可那个假装他们恩人的三皇子，凭什么他也有？
小豆丁这里，单方面的，与三皇子的梁子结的越来越大。
新得的，叫手套的东西，柔软又暖和，小豆丁非常喜欢，也非常爱惜，此时他正用戴着那暖茸茸手套的小手支着小下巴，等秋韵薇回来。
刚刚是聂长风在教他习字，这个便宜大伯对他很重视，而现在则是休息时间，他琢磨着秋韵薇该回来了。
果然便听到了声音，小豆丁飞快跑出屋子，直奔院门，“娘亲！”
秋韵薇一下子便笑开来，“羽儿，你慢点。”
小豆丁跑过来，仰着小脑袋，高高兴兴又带着点小抱怨道：“娘亲怎么才回来，好久好久的了，羽儿都想娘了，娘有没有想小羽儿？”
秋韵薇摸了把小豆丁的小脑袋，“当然想了，有那么那么想。”秋韵薇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
也跟着走出屋子的聂长风眉心微微皱了一下，这小子怎么这么会撒娇的？还是一个男孩子，他们聂家可还没有出现过这样嘴甜又爱撒娇的。
“大哥。”
“嗯弟妹回来了，今天在外面可还好？”
秋韵薇：“好着的，没什么事。”
聂长风点了点头，给秋韵薇训好的侍卫，现在已经在跟着她了。若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他们会告诉他。
不过他也没要那侍卫事事告知，聂长风可无监视的意思。
聂长风还又汇报了一下小豆丁今天在他院里的状况和学习进度，聂长风也是知道秋韵薇给小羽儿编书，编故事，教数数，教习字的事的，很用心，也不愧是书香门第里出来的，虽然秋其正那人他不怎么喜欢，但弟妹，他是欣赏的。
说着小羽儿的事闲聊，屋里虽不算热闹，但气氛很融洽，可是，那需要提的事，也得提。
秋韵薇硬着头皮将那些画像给聂长风堆在桌子上，“那个，大哥英俊神武，又是大英雄，家里也一直没有嫂嫂，就不少人想与大哥说亲，这些大哥可以看看，看看有没有合意的？”
“有恭亲王府王妃的娘家堂侄女，还有户部张侍郎的外孙女，大皇子妃的表妹。”
聂长风却没有打开那些画像，他现在并无心思娶妻，就他这种情况，又何必再牵连别的女子，他并不是说相信克妻之说，可他终究还是要去西北战场，且安危难料，又何必再多出一个如弟妹这般的？
这些闺阁女子也定非自己愿意，而只是父母之命，还是从他这里把这孽给断了吧。
但聂长风对秋韵薇并没有说这些，而是对秋韵薇道：“我得皇上重任，现在代皇上掌着西北大军，占大周兵力四之有一，位置敏感，而这些女子背后牵扯甚多，不宜为妻。”
“哦哦，好。”对政治上的事，秋韵薇自知自己敏感度不够，聂长风说不适宜那就不适宜吧，且她本来也不想管这事，她又不是催婚大妈。
聂长风打破这个尴尬：“这个手套保暖很好，又方便，西北寒冷，士兵手上多有冻疮，用兵器的时候，手指被冻僵也多受限制，我想把它用到西北士兵身上，作为一样军用物资。”
“嗯？”秋韵薇可没有想到这一茬，不过马上道：“可以啊，那很好。”
聂长风又点头，又问秋韵薇：“听刘管家说，这个是用兔毛纺的线，又用那个毛线织成，这造价还是贵了些，可否改用其他？”
“可以啊，皮子什么的都行，士兵用的得结实又不影响灵活性的吧，这个兔毛的好像不够结实，要不用棉絮包上布缝密实些？”
“嗯，这个我吩咐人去试。”
那秋韵薇就没有再管的了，只是又过了几天，聂长风跟秋韵薇说给皇上写了奏折，汇报了此事，还又一次给秋韵薇请封了，这次是二品诰命。
秋韵薇啊了一声，没想到还会有这个，“这，我也没做什么，大哥不必把功劳推给我。”
聂长风只淡淡道：“这功劳我也用不到。”
好吧，聂长风年纪轻轻就坐到现在的位置，也不再需要别的什么来锦上添花的了。
秋韵薇觉得没什么稀奇的手套到了聂长风手里却有了意想不到的用途，而且还不止如此，小豆丁表示很不服气。
那软绵绵暖融融的毛线也是好物啊，多保暖，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冬天保暖衣物可是并不多的。棉花的种植面积和产量都不高，像那狐裘之类的就更贵，能多出一样另类暖和的‘布料’，是一件非常好的，有益民生的事。
只能说每个人的位置不一样，那想的也不一样，像聂长风这个做大元帅的想的是军中之事，而小豆丁想到的则又有不同。
可他现在人小，不能直说，也只能每天旁敲侧击，特别是当秋韵薇还给他弄出了件小毛衣之后，他更是当着聂长风和秋韵薇的面，小童音说道：“好暖啊，娘，外面的人，别的小孩也有的吗？”
“是只有羽儿一个人有？”
“羽儿很喜欢很喜欢。”
“娘，这个是用兔毛做的？比兔子披风更暖的呢。”
“可以用羊毛吗？鸭毛呢？嗯，还有鸡，猫，狗，它们的毛毛都可以做成这个吗？”
然后小豆丁就很满意地见到聂长风和他娘去家里新开出来的纺织房转了好几次，然后聂长风又上了奏折。
小豆丁满意地摸了摸自己暖和和的毛衣袖子，兔毛好啊，羊毛也好，多派人去胡人那里买兔毛买羊毛，让他们多多养兔子养小羊，最好把他们的草吃光光。
不得不说小豆丁和那三皇子很多时候想法还是很相似的，这不，他的三言两语让聂长风抢先一步上了奏折，直接让三皇子折腾的事情半路夭折。
话说回前些日子，李夫人虽不觉得三皇子会稀罕那手套之物，但她不敢把给三皇子的东西给截下来，所以李编修是将这手套递到三皇子手中了的。
这种柔软舒适的另类‘布料’，三皇子如小豆丁一样看到了其中的价值，只是吧，他可不能像聂长风那般直接。
作皇帝儿子的，那每挣一份功劳要考虑的可多了去了，否则可不是挣功而是遭猜忌了。
像他得给他手中的手套来源找个好理由吧，别人可没有见到手套是什么样子的，也没有见到毛线的人，聂长风上报上去的可没那么详细，大家也只以为是皮子所制，他还不想让父皇觉得他与聂家关系匪浅。
这不，正安排着呢，想做成天衣无缝，最自然而然的意外巧合，可却被聂长风，呃，其实他不知道其实是小豆丁做的好事给搅合了。
聂长风这么一抢先，三皇子这下是白忙活一场，连口汤都没得喝。
而且知道人聂长风用这次的功劳是又换了什么吗？嗯，又是给秋韵薇请封。
这下好，一品诰命了。
这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接连跳的啊，都不带喘口气的。
秋韵薇坐在聂长风对面，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半晌道：“……不必如此。”
呵，皇上对着聂长风的那奏折更是嘴角一抽，封秋韵薇二品诰命的圣旨刚拟好，还没发下去，这又来！
皇上捏了下眉心，对旁边的太监道：“去，去，把聂长风叫进宫来。”

第52章 严肃款小豆丁
聂长风进到宫里之后，皇上直接把两道圣旨给扔到聂长风怀里，“你自己拿回去吧。”省了传旨的人去聂家一道一道地颁旨，弄的跟闹着玩似的。
聂长风接过圣旨，口中道是，皇上这样做他也并无慌乱，因为他也知道这皇上并不是真的生气。
那自然的了，虽然事情是有些让人无语，但无论是手套还是毛线都归是好事不是？哪有生气的道理？
只是封一个女子而已，不管那一品诰命在女子中是多高的荣誉，在皇帝的眼中也都不算什么，就是多发一份俸禄罢了，微不足道，这是笔太过划算的买卖。
不过，看着这位表情冷肃的聂长风，皇上脸上忽添了点揶揄八卦之色，“你这回京总共上了五次奏折，三次里面都是给你那弟妹请封的，这么年轻的一女子，在这么个短短时间就成了一品诰命，可是头一份，聂爱卿，你对你这弟妹可是够上心的，你和你弟妹，你是不是，嗯？”
这个不正经的皇上向聂长风抬了抬下巴，“聂爱卿到现在也未有一妻，动个凡心也是人之常情。”
聂长风却是声音如剑在大殿中响起，“皇上！”
“女子家声誉不可如此，请皇上勿要如此说。”
“弟妹在京中孤苦，一人抚育侄儿，微臣敬之欠之。”
“况这次之事，本就是弟妹功劳，军中将士，大周百姓能多一御寒之物，既是因为皇上圣明，也是因为弟妹率先制出手套毛线有功，微臣理应为她请功，皇上嘉奖她当得。”
“若她为男儿，就是封官进爵也并不是当不得。”
得，想开人家聂家这位这位长子的玩笑可是开不得，这位陛下被聂长风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给说的讪讪，这个聂爱卿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过无趣了些，实不是聊天解闷的好对象。
这位陛下道：“行了行了，平常也没见你话这么多的。”
聂长风又开口：“女——”
这位陛下忙道：“打住打住，女子家的声誉，朕说不得，朕知道了！”
聂长风闭嘴。
“对了。”这位陛下神色一动，“你刚刚说封官进爵也不是当不得，你小子是不是还想着给你那弟妹弄个官弄个爵位？”
聂长风嘴唇动了一下，虽然还没有说话，但那陛下看他那表情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忙头大地道：“停停停，不要想。”
“一品诰命就够破例的了啊，其他的你别想。”
聂长风就没有再说，至于他心里面是在想什么，就他那冰块脸寻常人也难以看的出来。这位陛下啧了一声，聂家的人就是这样，护犊子护的厉害，但他可不会任聂长风乱来，就算聂长风上奏折要给他那个弟妹封官进爵，他也可不会答应。
刚想着聂家护犊子厉害，聂长风这边便说了，“皇上，微臣也总要离京，到时候京城就剩弟妹母子，虽说弟妹被皇上封了一品诰命，可只她一个女子在京，微臣远在西北，若是有个什么难处，微臣也鞭长莫及，微臣心中放心不下。”
这位陛下看着聂长风一挑眉：“你想跟朕说什么？”
“微臣不在京城之时，万望陛下能对他们母子看顾一二。”
这位陛下要被一脸恭敬之色的聂长风给气笑了，可从还没有哪个臣子敢这么大的胆子，还敢把差事派到他的头上！
“去去去，别耽误朕批折子，滚回你侯府去。”
聂长风又恭敬一礼退出。
在聂长风退出大殿之后，这位中年皇帝轻笑了下，“陈福，听见了？往后那个聂家母子俩的事你多注意点，聂长风在外守疆，别让人真的把那母子给欺负了去。”
这皇帝身边一个存在感不高的老太监躬身应下，“是，陛下。”
这位皇上笑着摇了摇头，打开奏折开始批折子，这聂家人人丁希薄，也便格外护犊子，不过重情好啊，在京城中有牵挂才好，若是没有牵挂的人，他用着还真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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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都过了，但天气还没有回暖，今日又飘飘扬扬落下了大片的雪花，围着暖炉吃了暖烘烘的锅子，饭后，给小羽儿讲了会儿小故事，两人便要去外面堆雪人来着。
秋韵薇一把揪住要飞跑出去的小豆丁，“等下，戴上帽子手套才能出去玩。”
“娘亲，羽儿不冷。”
“不可以，天气凉会生病的。”
小豆丁被秋韵薇按着给戴上了帽子，戴手套的时候却更躲躲闪闪了，不乐意戴，小豆丁心疼地看着那手套道：“会脏的。”
“脏了还有新的，我们洗洗就干净了。”
小豆丁还是心疼，他很喜欢这个手套的，新的不一样。
但是秋韵薇一定要让他戴，沾了雪水肯定会湿掉，忽然就有那么点后悔不该要出去玩雪的。
小豆丁看着戴了好几天，但依然雪白干净的手套鼓了鼓小嘴巴，好吧好吧，他一个曾做帝王的人，还是不要做如此小气吧啦之态。
——等下玩雪的时候多注意些。
小豆丁又让秋韵薇弯下腰来，小小手给她把披风的兜帽戴上去，又给她系好披风的带子，“娘亲也要暖。”
秋韵薇弯了弯眼，笑着让小豆丁给她系披风。
“嗯，我们小羽儿最贴心的啦。”
两人堆的雪人还是很成功的，小豆丁给雪人身上插了树枝做胳膊，又和秋韵薇一起给那雪人披上了衣服。
小豆丁跑远几步，看着他和秋韵薇堆出的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他以前虽然没有玩过这个，但是不难的嘛，难不倒他。
小豆丁又颠颠跑回去，伸出自己的两只小手手，秋韵薇很明白小豆丁的意思，弯下腰与小豆丁击掌。
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浑身都热了，回到房间摘下帽子，而至于小豆丁的手套则是在堆雪人过程中就被他摘了的，小豆丁当时硬说他不冷，秋韵薇摸了摸他那小手，确实是热乎乎的。
两人衣服上落了不少的雪，摘下帽子之后，秋韵薇便给小豆丁拍那衣服上的雪花，小豆丁乖乖的，让转身就转身，嗯，人小豆丁一向是听话的。
让喝姜汤也听话，倒是秋韵薇自己，每喝一口都嫌弃的要死，她讨厌姜，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汤？
若不是旁边还有小豆丁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若是秋韵薇自己，她可真不想喝这个。
小豆丁看着她娘苦巴着的脸，眼里闪过笑意，眼神中却又有着他自己不知道的一丝宠溺。
他这个娘平日里还是很有家长样的，但此刻这般不同的模样，苦哈哈非常非常嫌弃姜汤的样子，让不厚道的小豆丁觉得也挺有趣。
但这笑意，在秋韵薇终于把那姜汤喝完放下碗的时候，一下消失了个干净，小豆丁换上了担忧心疼关切脸，人家依然是那个贴心的小棉袄团子。
“娘，娘，吃这个，可甜了。”小豆丁一脸关切地给秋韵薇塞进去了一颗蜜饯。
还从绿儿丫鬟手里拿过茶杯递给他娘。
人家是可贴心可贴心的小糖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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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豆丁精气儿神十足地起来，现在他也不用秋韵薇帮他洗脸刷牙，这些现在他都能自己做。
只是洗好脸刷好牙之后，看到秋韵薇，小豆丁瞬间小眉头就拧了下，“娘亲。”小豆丁拽了拽秋韵薇的袖子，让她蹲下身，学着以前秋韵薇给他做的动作，将自己的手贴在秋韵薇的头上，这下小眉头皱的更狠。
“娘亲热。”
他一看到秋韵薇便觉得今天秋韵薇的状态不动，两颊泛红，还懒懒的没有精神的样子，果然这一摸，额头是烫的。
小豆丁扭头严肃地对屋里的绿儿道：“娘亲病了，大夫。”
很快便来了大夫，给把了脉，开了药，又叮嘱不要吹风不要受凉云云。
哎，秋韵薇叹了口气，又要喝药的啊，苦的不要不要的，好想念以前的药丸，就算是中成药冲剂，也不会这么苦的啊。
小豆丁一眼就看出了秋韵薇对这药汤的排斥不喜，但现在小豆丁却一点也没有了昨天的轻松笑意，这次小脸不是伪装出来的严肃。
“娘喝药。”
“娘要听话。”
小豆丁说着还要去拿那勺子，舀起一勺药汁来便递到秋韵薇嘴边，秋韵薇刚把这勺给咽下，便马上又来一勺。
秋韵薇看着自家向来软萌的小糖豆，这个时候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很不一样，竟不像是一个小孩子了，这么小的小不点，这么板起脸来让人不自觉地听起他的来。
这么一下都有些陌生的了。
但秋韵薇的心脏也像是被人给撞了一下，看着小豆丁严肃认真的小模样，便眼睛无意识地弯了起来。
被小豆丁给关心了呢。
心里面甜滋滋的。
小家伙才这么小就懂这么多的了，秋韵薇心里满满当当的。
又被小豆丁给喂了一勺的苦药汁，不过吧，感动归感动，这虽心里甜滋滋，但嘴巴里它该苦还是苦的。
而且这么一勺一勺的，它更遭罪。
秋韵薇忙拿过小豆丁手里的勺子，“谢谢小羽儿，娘自己来，娘自己来哈。”然后端起碗来一口闷掉。
吃了蜜饯又漱了口，看见小豆丁还是严肃看着她的担忧的大眼睛，秋韵薇微微一笑道：“没事啊，娘等会儿睡一觉就好。”
不过她既然感冒甚至还有些低烧了，那秋韵薇就不想让小羽儿这么一个小孩子再跟着她传染了。
“小羽儿今天跟着大伯好不好？”
小豆丁摇头，“不好。”
“娘亲现在生病了，小羽儿若是跟着娘在一起，娘怕小羽儿也会生病，娘就会担心，一担心呢，娘就吃不好睡不好，就不能好好养病了。”
“娘好好养病，小羽儿今天跟着大伯玩好不好，娘亲保证很快就能好？嗯？”
秋韵薇都是跟小羽儿一点一点讲道理的，因为她总觉得小羽儿很聪明，很多他都能听懂。
“好，羽儿去大伯那，那娘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好好吃药。”
小豆丁被送到了聂长风院子里，情绪低落，闷闷不乐，第一次体会到了为一人担忧的滋味。
还有后悔，昨日不该拉着她出去玩的。
一个感冒而已，虽然鼻子不舒服，也有些头疼，但秋韵薇并没有怎么在意，还是见绿儿很重视，甚至如临大敌的样子，这才恍然，哦，在这个时代，受凉发热甚至可能会要人命的，可没有现代社会里那些见效快的药剂，能迅速退热。
头沉沉的，秋韵薇吃了饭便盖上两条厚厚的被子沉沉睡去，当觉到额头上那轻轻的触感的时候，秋韵薇睁开眼。
他们家小豆丁正站在她的床头，小手正从她的额头上拿开。
小豆丁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模样，一个小小人竟与聂长风有微妙的神似感，那严肃皱眉的模样，若不是这小豆丁的小身板，嗯，很能唬人。
小孩子还小，今天是吓着他了。
秋韵薇坐起来道：“怎么又过来了？娘很快就能好，不怕啊。”
小豆丁扭头看绿儿，“药。”
“娘该喝药了。”
哦，合着这小豆丁是来盯着她喝药来了？
怎么小豆丁倒成了小家长，而她成被管着的了？有种角色颠倒的诡异感。
她在小豆丁心里成啥形象了啊？家长的威严全失的感觉。
秋韵薇一下脸红，她不是，她没有，她真不是那任性人。
被小豆丁盯着又喝了一次药，秋韵薇又无奈又窝心，将碗底亮给小豆丁检查，“好了，羽儿大人，娘有喝完。”
小豆丁认真道：“嗯，娘乖。”
小豆丁盯着人喝完了药，又被秋韵薇催着回去，在门口，小豆丁还又认真叮嘱绿儿，“一天三次，睡着了也要叫醒喝了药再睡。”
绿儿应下，小主子这么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让她不自觉便屈了屈膝，这一瞬间竟忘记眼前的人只是个小孩子，甚至答的比面对夫人的时候还要慎重。
聂哲羽的小身影离开，绿儿才疑惑地想，莫不是这做主子的，和做奴才的真的天生不一样？小主子小小年纪便和她见过的其他小孩子可真的不同。
总感觉以后也会不得了的样子。
绿儿回去见秋韵薇还没睡着，便笑着道：“刚才小主子还叮嘱奴婢说一定要一天三次按时让夫人喝药的呢，一次都不能少。夫人可得听小主子的，咱们快点好。”
秋韵薇无奈一笑，“这小家伙，我这个当娘的还得听儿子的。”
绿儿直接戳破她，“我看啊，夫人心里美着的呢，小主子多贴心多好啊。”

第53章 走读
这次的风寒过了许久秋韵薇才完全好利索，她和小豆丁在院子里堆的雪人也已经完全融化，而她自己更是整个人都快要被药汁给熏成苦瓜。
终于可以甩开苦药汁子了，秋韵薇非常开心，小豆丁浅浅翘起嘴角，心情也很好，就如今日明亮的阳光。
聂长风带着小豆丁在演武场里训练，也想让秋韵薇一起来，在他眼中秋韵薇的身体还是太弱。
秋韵薇甚至接到了一本武术图谱，这下让秋韵薇可惊喜坏了，“能飞檐走壁？”
聂长风摇头。
“那能以一抵十？”
聂长风：“……不要想太多，就是让你强身健体的。”
哦，那好吧，是她想多了。
小豆丁和她所练的又有所不一样，嗯，还是私人定制来着，看着小豆丁跟着聂长风打拳打的似模似样，认真的小脸超可爱，秋韵薇的眼睛都看成了星星眼。
这一边看一边跑，便越跑越慢，越跑越慢，心中非常遗憾，若手中能有个相机便好的了，小豆丁这么萌这么可爱的时候不能留念，实在是太可惜了。
聂长风一眼神看过来，秋韵薇才一个激灵继续跑圈，这人在这个时候总给她一种教导主任的感觉。
小豆丁眼里闪过无奈的笑意，但他还是挺赞同秋韵薇能多练练的，前段时间的压抑担忧他不想再有。
聂长风甚至还教了秋韵薇和聂哲羽小豆丁学骑马，秋韵薇的是一匹温驯的枣红色母马，小豆丁的就是那只白色小马驹了。
天气越来越暖，可玩的也越来越多，不过，这一日聂长风告诉秋韵薇道：“我将要回军中。”
秋韵薇愣了一下，这件事是肯定的，也是她早就知道的，但聂长风这么一说还是觉得突然。
“什么时候走？”
“再过个十来日的吧。”
“嗯，那都要准备什么东西？路上换用的衣物，还有那肉干奶糕都能多放些时日，可以带着路上吃，对，最重要的是银子，都说穷家富路的，我和羽儿在府里花费不多，皇上给的赏银大哥也带上。”
秋韵薇说的是被封诰命的时候一起下来的赏银，但聂长风怎么可能会要她这个？
聂长风告诉秋韵薇他银钱够用，又跟秋韵薇说他不在京城中时，聂家的铺子银两她都可以随便取用。
十来日的时间很快，聂长风走之时，将秋韵薇身边那如同隐身人一般的侍卫叫过来训话。
“赤一，你留在她身边，我不在京城之时，给你调遣所有赤影的权利。”
“如遇难以抉择之事，一切以她和小少爷的安危为重。”
单膝跪地的劲装男子低头，“是，公子。”
送了聂长风，与人道了珍重，秋韵薇带了小豆丁转身回府，“小羽儿，你大伯出门了，不能带你骑马了，小羽儿有没有舍不得？”
小豆丁歪歪小脑袋：哦，没有的呢。
“等下次你大伯再回来的时候，小羽儿也不知道得会长多高了。”
说起这个就挺伤感的了，聂长风既是将士，又现在交通不发达，往返京城一趟很不容易，秋韵薇更祈祷的是人能平平安安，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在哪也都好。
聂长风走了之后，秋韵薇的身体锻炼项目就想倦怠下来，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她还是个爱窝宿舍的宅居大学生来着，不爱那个运动。
像刚开始原主的身体那么差的时候，还想着多活动活动让身体好些，现在没了那个压力，她就开始倦怠的了嘛。
但是小豆丁可不允许，就是上次的那次风寒让小豆丁给记住了，聂长风说秋韵薇还是身子弱也让小豆丁给记住了，所以现在是天天监督秋韵薇锻炼。
到了训练场，秒变严肃的小老师。
小豆丁拿着手帕给秋韵薇擦额头上的那点点细汗，终于又变成了软萌小糖豆，“娘亲，乖。”
秋韵薇无奈地撸了一把小豆丁的脑袋瓜，“小家伙你这样让娘很没面子。”
小家伙弯弯大眼睛，笑眯眯地把手帕塞到秋韵薇手里，“娘亲，羽儿给你打拳看。”
小豆丁活力十足，而且小小的年纪不知是喜欢还是已经有了自律意识，聂长风教他的那些，他现在都还能天天练。
除了在演武场上花的时间，春暖花开，秋韵薇还带着小豆丁去山上赏花，去庄里钓鱼，放纸鸢。
夏天则是乘凉赏花，玩荷叶，还曾游湖泛舟，等到了秋季捡枫叶摘果子。秋韵薇在这个古代经历着春夏秋冬，赏着这里的一年四季。
而小豆丁早就见多了这里的四季景色，却也是第一次这般静心享受着时间缓缓流淌。
时间说快也快，两个四季轮回，小豆丁长了两岁，已经变成了五岁多的大豆丁的了。
秋韵薇正用手从聂哲羽小朋友的头上比划着，嗯，都已经到她腰那里了。
长的很快，非常快。
今天要送小羽儿去上学，是早前小恩人推荐的一位先生，一个叫夏文诚的举人，正如小恩人推荐的那样，说话和和气气，人挺耐心。
小恩人说这位夏文诚举人的学问不错，也不是那种只知死读书的，教一个小孩子绝对够。
秋韵薇曾与人家交流过，那夏举人说话风趣幽默，面带浅浅笑意如春日暖风，确实是会招小孩子喜欢的。
于是便定了这个先生，先跟着他学个几年，再大些就去京城里的董氏书院，那个书院里有好几位大儒，书院里的精英子弟也多，不过人家需要住宿，还有入学考核，所以小不点现在是进不去的。
秋韵薇给聂哲羽小朋友把书笔纸砚装好，送小朋友坐上马车，“今天羽儿跟着夏师傅学习，娘亲在家里给羽儿做晚饭，羽儿好好学，等羽儿回来给娘亲讲讲今天都学的什么好吗？”
聂哲羽小朋友点了点头，在秋韵薇弯腰给他整理衣襟的时候，聂哲羽小朋友还伸手搂着秋韵薇的脖子抱了下。
“娘亲不要太辛苦哦，两道菜就可以，小羽儿吃的不多。娘亲等小羽儿回来。”
这还是聂哲羽小朋友这么大第一次独自出门，秋韵薇在府里等着，说实话是挂心的。
而且这几年每日里身边都跟着一个小团子，现在人这么一走，心里也跟着空落落起来。
聂哲羽小朋友一回来便看到夕阳下对他微笑着的人，他那黑色的眼眸里也像是进入了无限柔和的光线。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甚至可以说是平平淡淡的一幕，但却像是在这瞬间成了一幅永不会褪色的画卷，就那么深深烙印进了他的脑海里。
直至很多年后，他都能清晰想起这一日秋韵薇穿的是什么样子的衣服，头上又戴了什么样的簪子，还有她那看见他的一瞬间盈盈而笑的最美的面容。
而每一次回想之时，他的眼睛里也都如这一日一般，像是那世间最温暖的光线也终于照进了这本是幽冷深潭的眼里。
有人在这黄昏之时，等他归家。
曾坐拥天下的一人，其实在某个方面却又是很贫瘠的。
他想抓牢。
聂哲羽小朋友回来，吃饭吃的香甜，秋韵薇问他夏师傅讲的都能听懂么，都讲了什么，小羽儿都一一答他娘的话。
为了安他娘亲的心，聂哲羽小朋友说的很详细，告诉他娘夏师傅讲的他都能听懂，夏师傅还不错，他愿意跟着这个夏师傅学习。
此后聂哲羽小朋友便开始了每日下午走读的日子，那夏举人不是能请进府里来的西席先生，现在也只是单教了小羽儿这么一个学生。秋韵薇见小羽儿没什么排斥情绪，学的也还不错，便慢慢放下心来。
却不知道聂哲羽小朋友虽然与她说的详细，但是隐瞒的同样不少。
就像是那夏师傅虽在她面前时候笑的人模人样，跟个什么君子似的，但第二天他过去的时候就露了原形。
这个家伙年龄不大，却比上书房里的那些老头还要严厉，布置的作业任务也多，秋韵薇看到的那只是一部分而已，还有些作业都是他在夏家写好了的，秋韵薇就不知道了。
还有他手里拿的那根戒尺，聂哲羽琢磨着那夏举人就想找机会能呲他一顿，或者能找机会打他手心。
但他可不会让他找到机会。
呵，当他不知道那老夏背后是谁吗？
对这个老夏他可是很熟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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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举人此时正在与一少年坐在一处，夏举人摇着扇子，“我还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添了这般的恶趣味？”
“嗯？那小孩有没有哭鼻子，哭着去找他娘？”
“那可要让殿下失望了，那小孩不错。”
少年饮了一口茶，“看来这是真把自己当人家师傅了？”
夏举人道：“那岂不是更好？这小孩资质也不错，能当我的弟子。”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对那小屁孩印象虽深，但那印象也都是那小屁孩顽劣又娇惯，对他更多的关注还是那小屁孩是聂长风的侄儿。
在聂长风没有儿子的时候，这个侄儿还是挺有用的。
现在听着这夏文诚的话，竟是对那小屁孩挺欣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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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哲羽小朋友现在每天的日程是这样的，上午监督秋韵薇锻炼，他自己也同样练练他那小身板，然后写作业，让秋韵薇给他讲故事，他自己拿着秋韵薇的故事书看着玩儿，美名其曰是识字玩。
下午的话大多数时候是去夏举人家里，但夏举人有事的话，他就会在家里自己学习，又或者是与秋韵薇出去逛着玩。
这一日在夏举人那里碰到一人，哦，也不是别人，就是三皇子殿下的嘛，结梁子结大了的人，在他三岁的时候打过他屁股的人。
三皇子殿下还问他来着：“聂哲羽，还记不得记我？”
聂哲羽小朋友想给他翻个白眼，你谁啊，就记得你？他怎么不知道他‘自己’是这么自恋的。
聂哲羽冷酷着小脸道：“不认识。”
“嗯那这次可要记住了，我是你的恩人，救过你。回去你问你娘就知道了。”
不要脸！
“哎你这人怎么乱翻人东西？！”聂哲羽小朋友啪地去打三皇子乱动他那摞书纸的手。
以前他是这么讨厌的一人吗？
但是那三皇子已经抽出了那本自制书，一番开，便愣住了。
不是手抄书，也不是什么千字文诗经，里面的文字浅显易懂，甚至还配有图画。
三皇子也是览书众多之人，他可以肯定这本书以前肯定是不曾有的，也不会有人写这样浅显的书。
“你放下！”
“你快还给我！”
但是聂哲羽小朋友那只到别人腰线的身高又怎么能够的着呢，三皇子只需稍稍抬高手，聂哲羽小朋友跳脚他也够不到。
更何况聂哲羽小朋友才不会在这货面前蹦跶着丢人。
嗯，所以聂哲羽小朋友便下力气狠狠踩了这货一脚。
把三皇子殿下踩的嘶了一声，以前是咬人，现在是踩人，果然还是顽劣不堪！顽劣至极！
夏举人在三皇子殿下发怒之前，及时出声道：“这本书里写的什么，我还没有看过。”说着便凑了过去。
非常容易看懂，非常浅显的小故事，但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夏举人都是敏锐之人，这故事虽浅显，但其中结合的道理却不小。
且这故事这配图也都很有童趣，像聂哲羽小朋友这般大的读来正合适。
夏举人道：“以前没有读过，也不知是哪位才子所写？”对，虽然故事浅显稚嫩了些，但夏举人已认定写这本书的人还是很有才的。
而且也很有心了。
聂哲羽小朋友得意斜眼看三皇子殿下：“我娘写的。”
“专门给我写的。”
夏举人一愣：“慈母之心，令人动容。”
三皇子殿下接收到聂哲羽小朋友得意的小眼神，唇线紧了一些，哼，并不怎么意外，原来是那位非常会娇惯孩子的夫人。
看看，看看，几年过去这孩子的顽劣一点都没有改。
“字不好看，画也丑。”

第54章 愿望
聂哲羽小朋友一下子眼睛要喷火，是不是想死？！
这货怎么就变的这么讨人嫌的！
他绝不承认这个人是以前的他。
聂哲羽小朋友又照着三皇子殿下踩了一脚，“还给我。”
小朋友不在秋韵薇跟前那也是很维护他娘亲的，“我娘写的天下第一好。”
“你想要还没有呢！”
可不是没有的吗？三皇子低头瞥了一眼那小矮子，这种顽劣的小孩他向来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就大度，特别是在他心情并不愉悦的时候。
三皇子殿下将那书一收，也不再看小矮子喷火的眼，退后两步，看着鞋子上大大的鞋底印，对夏举人道：“看看，看看，这么大个孩子还这般顽劣，当人师傅的可不能只教识字不教读书人的礼仪还有做人的道理。”
“聂夫人把她孩子交给你管教，你可不要让人家失望，该教的都要教。”
“你继续给这孩子上课。”
三皇子说着便走向一边，可他想把书拿走，这聂哲羽小朋友怎么会允许？
“你把我娘写的书放下，不问自取是为贼知不知道？”
三皇子殿下哼了一声，“行啊，会的句子还挺多。”
“上完课给你，小气鬼，当谁稀罕不成？”
呸，聂哲羽小朋友连让他看看都不想让他看的，“哼，不稀罕你还想看？！想要？不可能给你。”
三皇子殿下对这小矮子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对聂举人道：“你该给他上课给他上课，我不耽搁你们。”
三皇子殿下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房间靠后的角落，打开那手写书继续读。
他是真不稀罕，比起名家大儒之作，比起孤本古籍，这个算得了什么的呀？
只是他读书众多，世上的书他大多读过，今日见到的这本，虽为一女子所作，遣词造句均幼稚浅显了些，但尚可一读，尚能从中有所得罢了。
三皇子殿下翻着手中的那书，或思索，或浅笑，嗯，这个故事里的乌鸦笨的有趣，狐狸的三言两语就能将它激怒，丢了嘴里的肉，现实中这样的事也同样不少，另外一个故事里的农夫与蛇，他更是早早有那觉悟的，不过他可从来都成不了农夫那种人……
下面的插画画的着实让人看了发笑，他六岁之时的时候都比那位夫人画的要好，这画的是只兔子？嗯，这长长的耳朵，这三瓣嘴，他还是能辨出来这个是兔子的，只是这只兔子也太肥了些，还有这线条该圆滑的地方甚至都有着小波浪。
这位夫人用笔着实缺了份力道。
三皇子殿下将这书一页一页往后翻，不知不觉中便读到了最后，然后便看到了一行小字——“写给最最亲爱的小羽儿，希望小羽儿健康快乐成长——最最喜欢小羽儿的娘亲留。”
三皇子殿下看着看着嘴角的笑也便慢慢落了下去。
终于将手中这本书合上，三皇子殿下支着下巴看那小矮子上课。
小矮子的课堂一结束，便飞快过来将那书从他手中抢过，三皇子殿下嗤了一声，看这小矮子这小气吧啦的劲儿。
他堂堂皇子什么会……缺的呢？
三皇子殿下没有再多坐，只对聂举人道：“我看他脑子也还凑合，那便别浪费了，就他现在的这点学习程度，你没看出来远还没到他所能达到的吗？玉不琢不成器，男孩子不能这么安逸。”
心眼不大的三皇子临走前还要吭一把小矮子，这话说完也不看那小矮子的反应，这便迤迤然离开。
聂哲羽小朋友不屑地撇了下嘴角，他可不惧。
而对于夏举人也要借书看的行为，聂哲羽小朋友才不乐意，很珍惜地紧紧将秋韵薇给他所作那书拿好，嗤，还说他娘的字不好，画不好。
虽，虽然吧，是不够好，但是他，喜欢。
很喜欢。
其他所有的书都比不上。
“我观这书写的极好，你娘很有才华，也很爱你，不然不能写出这本专为你们小孩子读的书来。”
这是想借书的夏举人所说的，聂哲羽小朋友心中满意，老夏这张嘴还算会说人话，不像某人。
夏举人又道：“刚才没有看完，只看了那一半实在让人心痒，若是看不上，今天晚上大概都要睡不着的，可否再让师傅一观。”
“今天要你练的字可减两张。”嗯，后天再给这小子加上去就是。
“保管明天你过来的时候，原模原样的还给你。”
聂哲羽小朋友皱着小眉头，将那书一点一点地给夏举人递过去，“那你可得爱惜好，就只借这一天。”
聂哲羽小朋友当然不是为了那减少的两张字的作业，而是被夏举人这眼巴巴渴望的小模样给取悦了。
算他眼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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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便有凉凉的西瓜吃，这西瓜还是他们自己庄子里产的来着。
聂哲羽小朋友边吃西瓜边道：“娘明天还要去庄子里吗？”
“嗯要去，上次不是托商行那里找到了番薯吗？娘在庄子里让人给腾出来块地，把它们种上。”
聂哲羽小朋友啃了口西瓜，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哦。”又对他娘道：“那娘别晒着了，太阳小的时候种。明天早点起，我和娘亲一起。”
秋韵薇摇了摇头，“明天你还要赶到夏举人家里听课，娘亲自己去。”
“赶的过来，我也想去庄子里了，午前赶回来就好，六子叔赶车又快又稳。”
“那也行，上次铁柱还问你来着。”
……
两人吃着西瓜在树荫下纳凉闲谈，微风送来陈陈花香，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惬意，那一声一声的蝉鸣也并不让人心烦，而是就像夏日里的伴奏一般。
唔，当然另一个回到宫殿里的三皇子殿下，虽屋里有冰盆，却也不如聂哲羽小朋友那么不自在的。
处理完了一圈的事现下又闲下来，三皇子殿下去给成贵妃请了趟安，身上穿着层层叠叠的华服，从那沁凉的宫殿出来，又是热气来袭，额上很快沁出细汗来，三皇子殿下拿出扇子使劲扇了扇。
今日那小矮子也不知是穿的什么布料，虽然没有他身上的来的华丽端庄，但看起来要比他穿的更凉快透气些。
上次那位聂夫人弄出了毛线还改了纺车，这次那小矮子身上穿的不知道是不是她又搞出来的新东西？
三皇子殿下想知道，便低声对身边的侍从吩咐了几句。
那布料暂且得不到，三皇子殿下便又想到在那小矮子身上见到的那荷包，啧，那荷包也是极丑，那小矮子现在还是个不知美丑的年纪吧？所以也好意思戴出来。
三皇子殿下用扇柄拨了一下自己身上所带的荷包，那上面的云纹青竹绣工极其优秀，这是当然，能被选入宫中给主子绣东西的绣娘，那肯定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三皇子的眼睫垂了下，脸上的线条也不自觉绷紧了些许，继而嘴角扯了扯，他可是皇子，身上穿的用的，可不会受到任何委屈，更何况他现在可是贵妃名下的皇子啊，那通身更是无一处不透着贵气。
但是三皇子这般观察力那么强，又那么通透的人，又岂会不知道，就算那小矮子不是皇子，随便哪家少爷，用的绣娘也都不会有那么差的手艺的。
那自是亲近之人亲手所制，所以那样差劲的绣工才会戴在一个小少爷的身上。
聒噪的蝉鸣听的让人心情很是不愉。
“刘福，备一个香囊，里面加上薄荷。”
“这天气实在燥热，那薄荷味儿闻着还可以，还能驱蚊虫不是？”
被叫刘福的侍从忙躬身应了，心里却有点小诧异，主子向来不爱弄那些带香味儿的东西，而且也实没有必要跟他解释的。想要一个薄荷味的香囊，吩咐下去他自会给主子备好，怎么还跟他一个下人解释了起来？
三皇子殿下又展开扇子给自己扇了好几下，回宫的步伐加快了些许，外面的天气实在太热，那蝉鸣也实在烦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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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和聂哲羽小朋友一起惬意地吃完甜甜的西瓜，又吹了会儿凉风，便开始吃饭，晚餐再喝一碗绿豆汤。
吃完饭点上灯，聂哲羽小朋友写作业，秋韵薇则翻她整理出来的农学资料。等聂哲羽小朋友小朋友写完作业，两人各自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三皇子殿下不像秋韵薇和聂哲羽小朋友休息的那么早，他要的香囊现在已经摆在了他的香案上。
夹杂着薄荷香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好像是能带来一丝凉意，但还是不一样，与那小矮子身上所带的不同，那个闻着好像要更加舒适些。
话说回来，那小矮子这个夏天过的倒好，很享受的嘛，虽然不是皇子，但也算是会投胎。
一个男孩子，偏就在那穿的用的上面给费了那么多心思，忒的娇惯！
三皇子殿下手指点了下桌案，对身边的人道：“去寻几本字帖过来，算了，不用去外面寻，先把我以前用过的都找来。”
那小矮子是个还不知道美丑的，那手字可别照着他娘学，不然没法见人。
当然这要练的一手好字，寒冬酷暑都不能间断练习，可不容易，但一个男孩子，吃点苦应该的，堂堂聂家子孙难道还要躲在他娘的羽翼之下贪图享受不成？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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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秋韵薇和聂哲羽小朋友便已经起来，简单用了早饭，往城外的庄子而去。
自从小羽儿开始走读了之后，秋韵薇也开始忙起了她自己的事——隔个几日去庄子上捣鼓个种子庄稼什么的。
现在聂家的一个商行特意给她留意收购各地的各样种子植株，不仅是这大周地界，还有接壤的其他一些国家也都尽量买，甚至还有海外海商带过来的稀奇古怪的种子。
是聂家自己的商行，当然要尽量讨主子的欢心，虽然觉得这位主子的爱好稀奇古怪了些，若说是爱个奇花异草的，对于女人家也算正常，可这位主子是什么植株种子她都要，这爱好可够古怪，又搭钱搭力的。
但就算心里腹诽，主子的事这位商行管事还是尽力去办的。
一直和秋韵薇一起的聂哲羽小朋友知道的要更多些，她看的那些农书，写的那些资料归纳，还有她去周围村子与农人的交谈聊天，她说过的她想做点事，他都记得。
她没有表现出什么豪情壮志，也没有热血激昂，可他一一看在眼里，也为之触动。
她说她想做点事的时候，眼神里有着美好的向往，身上也像是在发光。
而且就算只是一个小爱好，那又怎么了？她喜欢她开心她乐意就好。
她开心，他也开心。
他喜欢看她开心。
以前从来都是天下野心的一个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多了很多的愿望，不是关于天下，而是关于一个人的很多愿望。
想要她一直开心，想要给她最好的，想要她一直对他好。
她必须一直对他好，他可以给她最好的一切，护她这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第55章 偶遇
“娘，这个能种活吗？”
“试试就知道了。”
秋韵薇这话说的也是实话，现代的植物和古代有所不同，就像这番薯这在里就没见北方有种，而且那番薯个头儿也不大，当个零嘴甜点还可以，却远远不如她前世的时候那般硕大一个甚至都能够一人管饱的。
能不能在这里种活，会不会在这里水土不服还要种了才知道。
秋韵薇与聂哲羽小朋友一起在地里忙活，聂哲羽小朋友现在用手抓泥也已经能面不改色，在地里忙活到日头晒的时候，也忙活了个差不多。
一起用冰凉的井水把手洗干净，秋韵薇边给聂哲羽小朋友递过一块甜瓜，边嘱咐庄子里的人照顾那些番薯的注意事项，那些番薯芽芽要想长成番薯藤苗需要人照看，她不是一直住在庄子里，便是这里的下人来做这些事。
其他的秋韵薇种的那些种子，也都是这般操作，所以现在这庄子里调过来的专门为她种那些种子的人就不少。
也不怪那商行管事腹诽秋韵薇的这个爱好古怪，听起来既不高贵也优雅，甚至土气，偏它还花费甚高甚至奢靡。
调这里专门来负责这些种地之事的下人，都是憨厚老实的，家里的刘管家做事很让人省心。
稍歇了会儿又返回城里，并没有耽误聂哲羽小朋友下午的上课，哦，对了，聂哲羽小朋友在从夏举人那里拿回他那本宝贝私有书之后，又还从夏举人那里得到了一本厚厚字帖。
“这个字帖更好，我看着也更合适你，是珍品，说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是昨天那公子给你的，你好好练，用心练，我每天都会检查，不可敷衍了事。”
夏举人将那字帖交给这学生，还有点不舍，三皇子殿下颇能在这小子身上下本，用着这么好的字帖，他肯定得监督这小子日日进步。
而聂哲羽小朋友对那名家字帖就不像夏举人那般珍视了，闲闲收起，哼，他就是现在手劲儿还不足而已，那皇宫里那个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能及得上他？
能不能的吧，聂哲羽小朋友现在也得每日里要练夏举人给他布置下来的任务。
不过这对伪团子来说，还是难不倒他。
他还能有不少的时间陪他娘在演武场里锻炼，去庄子里蹓跶，去街上逛逛的呢。
三皇子从酒楼之上往下看，那母子两个不知正在说些什么，小矮子仰着头被人乖乖摸着头，在他娘面前倒是收了顽劣的样子。
而那位夫人一只手正放在那小矮子头顶，微笑的面容无限温柔，全部的目光都放注在那小矮子身上。
那小矮子又牵起他娘的手，欢快地往一个摊子上奔去，被牵着的那人脸上都是宠溺纵容，被人拉着往前而去。
本是与人谈完事闲来坐坐，但此时三皇子殿下也不知为何便没了临窗赏景的兴致，从酒楼出来，没走多远，三皇子殿下的脚步便慢慢停了下来。
聂哲羽小朋友从那摊子上挑挑拣拣，终于挑出了最漂亮的一根簪子，“娘亲，娘亲，你矮一点点。”
秋韵薇的眼睛变成了月牙，蹲下身子，然后便感觉到自家的小朋友抬起手在自己的头发上动了动，秋韵薇知道那根簪子定是到了自己头上。
秋韵薇用手摸了一下，笑意从嘴角直流淌进眼睛里的深处。
“娘好看，特别特别好看。”聂哲羽小朋友表情认真地道。
那摊主笑道：“这里有镜子，夫人给。”
“这跟簪子特别配夫人，你家小公子真有孝心。”
秋韵薇也笑着道：“谢谢老板。”
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别说这根簪子好看，上面的珠花很漂亮是她喜欢的，就是随便一根木枝所做，被自家小朋友这般动作小心期待地给戴上，那秋韵薇也会是极喜欢的。
秋韵薇正要掏银子付钱，小朋友却先一步在人摊子上付下了钱，“老板，簪子钱。”
秋韵薇愣住了。
小朋友正在接人摊主找回来的银钱，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不找零的皇子皇上的了，就是几个铜板也是钱，每一份私房钱都是他巴巴好不容易攒出来的。
等他再大一点，银子什么的自不用愁，不过现在还不行，现在还得每一个铜板都要珍惜。
聂哲羽小朋友把找回来的零钱放好，又甜甜对秋韵薇道：“明天是娘亲的生辰，这是羽儿送给娘亲的生辰礼哦。”
“是羽儿的压岁钱，给娘亲买礼物，以后都给娘亲买，给娘亲买更好的。”
听着小朋友甜甜的声音，看着小朋友可爱的小脸蛋，秋韵薇各种情绪积聚在喉咙里，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自家这个催人眼泪的糖罐子，秋韵薇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不能确切地表达出她内心的那种动容。
这世上有这么一个小宝贝，让你常常觉得这个世间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柔软的，他把这世间的最明媚最纯粹带到了你身边。
秋韵薇把自家的糖罐子拥在怀里，紧紧拥了一下，又在糖罐子的脑门上吻了一下，动容的声音轻柔如羽毛，“谢谢小羽儿，娘亲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糖罐子又开始念叨：“娘亲喜欢就好，羽儿就知道娘亲会喜欢。”
“羽儿早就想给娘亲送生辰礼了，想明天送给娘亲的，叫那个惊喜。但是羽儿没忍住，羽儿想娘亲早点高兴。”
说到这里糖罐子又有点小遗憾的模样，秋韵薇忙摸摸小羽儿的脑袋，“嗯，娘亲很喜欢，娘亲也很高兴，今天就高兴，明天也高兴。”
“咳咳咳。”
三皇子殿下已经站了许久，从那小矮子嗲嗲地往他娘头上戴簪子，他就在那站着了。
然后就见这对母子旁若无人地腻歪个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那顽劣的小子在他娘亲面前可真是又嗲又做作，一个男孩子居然能那般自然地做出这般姿态，还有这聂夫人这陶醉这沉溺的样子。
完全被那装模作样的小矮子给糊住了眼。
三皇子殿下的咳声终于打断了那片无限温馨，咳，嗯在三皇子殿下看着则是黏腻。
秋韵薇抬眼看到人，很惊喜：“恩人小公子。”
“夫人。”
秋韵薇惊喜打量这小公子道：“好久没见小公子，一直听你娘说你在忙，小公子又长高了很多啊。”
当年十三四的小公子，两年不见，这都长的比她要高了，不过依然像当年一般俊秀，没有长残，甚至比那时候的小公子还要更加出色了些。
三皇子微微一笑，却有些不自在，这位夫人这样差点伸手在他头上比划的样子，让他不大自在。
“小公子今天不忙的吗？要不要去家里坐坐？早就想请小公子去家里玩玩，吃顿饭的。”
三皇子殿下道：“今天无事，若是不打搅的话。”
秋韵薇忙喜道：“不打搅不打搅。”
秋韵薇对聂哲羽小朋友道：“这位是——”说道这里秋韵薇尴尬卡壳儿，一直都是小公子，小恩人，二少爷般称呼着，才发现她竟连小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的。
“柏衍，夫人可称我柏衍。”
虽不是他做皇子时的真名，但也不算是完全的假名，在外行走不方便时他常用的名字，身边走的近的，以及那消息灵通的其他皇子都知道他还有这个名字。
不过秋韵薇明显不在这个消息灵通的范围之内。
但是三皇子殿下也不算骗人。
“那就是你柏衍哥哥，我跟羽儿说过的恩人大哥哥。”秋韵薇这般对聂哲羽小朋友道。
三皇子殿下好整以暇看向那小矮子，等着小矮子叫人。
聂哲羽小朋友却想甩给他一个白眼，但是当着秋韵薇的面，乖孩子不能这样做，于是聂哲羽小朋友嘴角往后一扯，对三皇子露出一个笑，实则要多假有多假，偏他还只装成是害羞的模样，笑过一下之后，便害羞揪着秋韵薇的衣服，躲在她身后。
秋韵薇无奈一笑：“还害羞了，你小时候你柏衍哥哥还带你玩过来着，你忘了？”
又对这位三皇子殿下解释道：“小家伙容易害羞，不过玩一会儿很快就跟人熟了。”
三皇子殿下笑着点了点头。
近距离站着，更发现这位夫人对这小矮子处处透着宠溺。
男孩子不是这么养的。
秋韵薇牵着聂哲羽小朋友与三皇子殿下一同往停马车的地方走，边走边与三皇子殿下道：“我们府里种了许多南方来的花，外面很少见到，嗯，不过在西街那边的一个店里也能见到一些，那是我们府里开的店，平常挣点银子。”
“许多读书人对那些花挺喜欢，不过还是我们家里的更多，有些花娇气些，移栽的话不容易活，店里就没有卖，你来我们家里看。”
“走的时候给你剪些花枝带上，能保持开个几天，放在书房里看着也舒服。”
“家里还有干花，有利于睡眠的，放在荷包里睡觉时候放在枕边挺不错，还有闻着让人心旷神怡的，配着做香囊，读书的时候挺有用，走的时候也给你带着。”
秋韵薇不好意思地笑笑：“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就是图个稀罕，咱们这里不常见，小公子别嫌弃。”
聂哲羽小朋友眼皮往上一撩斜眼看向对面坐着的人，他敢嫌弃！
三皇子殿下道：“不会，多谢夫人。”
然后又加了句：“我也想看看咱们这儿没有的花。”
秋韵薇听到对面的少年郎这样说，便高兴一笑，继续对小公子道：“家里还有个很大的演武场，能骑着马小跑一圈，还有箭靶能射箭，家里各种兵器也都有。小公子可以和小羽儿一起去玩。”
三皇子殿下笑着道：“很期待。”
家里的各种花是秋韵薇这些年种的，绝大部分还都让她给种活了，秋韵薇也不知为何，她现在种植这些东西好像多了种天赋，不说她前世学的那些知识，而是她常常多出种直觉来。
很多植株快要死了的，她凭着直觉常常就能救活，是因为缺水了，还是太阳太大了，又或是其他的该给松松土等等，她看上几眼就能看出，就算一次试不对，多试上几次也能对。
而且她种植出来的花儿开的也比别人种的要娇艳的多。
侯府的湖里现在正在盛开着一片极让人惊艳的睡火莲，就连三皇子殿下都为这眼前美景惊了一瞬。
还不止这些，这侯府的花园里更是姹紫嫣红，美不胜收，每一株每一朵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红艳欲滴的茶花，鹅黄娇嫩的牡丹，光彩照人的月季，这些都是三皇子殿下能叫出名字的，但这些花在这侯府里才好像绽放了它们极致的美丽，比别处见到的，甚至他所见过的贡品都还要更好看一分。
这可就让人惊讶了。
更有那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卉，即使是三皇子殿下，到了此处也算是大开眼界。
三皇子殿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欣赏之色，不深不浅的笑容温文有礼，但是聂哲羽小朋友却看透了这三皇子殿下的土包子。
三皇子殿下时不时恰到好处地赞上两句，既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真诚，又觉得这人很稳重，毫无失礼之处。
秋韵薇笑着道：“那小公子就先逛逛看看喜欢哪株，等下告诉我，给你带走。”
三皇子殿下本该拒绝的，却只是笑笑，那就是应下了，而不想让这人带走一片叶子的聂哲羽小朋友小鞋子狠狠蹭了蹭地面。
“羽儿带柏衍哥哥再多逛会，娘亲去做饭。”秋韵薇问小恩人：“小公子可有忌口的，又有什么喜欢吃的呢？”
三皇子殿下还没说话，聂哲羽小朋友忙拽他娘亲的袖子，“娘，让厨房的几个厨子都多做些菜让他挑着吃就好了，他也许吃不惯娘亲做的菜。”
秋韵薇听小羽儿这么一说，便犹豫了，她是想着亲手做的更显心意，更有人情味儿，但小羽儿说的也对。
三皇子殿下却浅浅一笑道：“夫人若是能做一道红烧鱼，再来一道板栗鸡就好了，辛苦夫人，不用多做，我也吃不了多少。”
秋韵薇一下子笑了：“好，这个简单，不辛苦。”
“你跟小羽儿喜欢的还一样来着，小羽儿就挺爱吃鱼，偏他还不会挑鱼刺，怕给他挑不干净，平常我都不敢让他多吃的，小公子也爱吃这个的啊。”
“好了，我这去，你们再多逛会儿。”
三皇子殿下脸上笑容不变，‘给他挑’？
这小矮子也不算是小娃娃了，竟还要他娘给挑鱼刺，嗤，小女孩也比他要有出息。
聂哲羽小朋友却是一下连假笑都落下了，看向三皇子殿下的眼神很不满。
这货可真够不客气的，娘亲亲手做的菜，凭什么要给他吃？

第56章 嫉妒
“小矮——，咳，小不点儿，你娘让你带我逛逛。”
“聂哲羽，我名字。”聂哲羽小朋友转身往前走，“你自个儿看看，想要哪个，这些都是我娘亲手种出来的，我娘厉害吧！”
“看看，这株花很漂亮的吧？是行商从西部山窝里带回来的种子，咱们这里可很难种活的，我娘在花房里小心养了许久，都两年了才长到这么高，今年好不容易开了这几朵花。”
三皇子看着眼前的那花朵赞同地点了点头，那花瓣层层叠叠雅致中有种白鹄般的高贵，非常的赏心悦目。
“这几朵花难得，所以你在这里多看几眼就行，不能剪走。”
三皇子殿下深深看了眼那小矮子，浅浅笑着又点了下头。
“看看这一片，是不是这些开在一起看起来可好看了，不过别看它们开着多，但也不是容易种得的，它们对光照的要求可高了，娘亲为了让它们长的好也没少费脑筋，特意挑了这片桂花树的西侧种它们。”
“这些就是要开一块儿在这里看着才好看，剪下来可没这么美，所以这里的也不能剪。”
三皇子殿下再嘴角扯了一扯。
聂哲羽小朋友又走到另外几株花跟前，蓝紫色的小花特别精致，美的不像话，有种梦幻神秘感，“这也是我娘亲手种的，我也有给它浇过水，哦，这种没那么难养，我娘又让人扩种了些，在我们家的店里有卖。”
“你也不用从这里摘那么几朵了，可以直接去我们家店里买，你也不缺银子对不对？这几株就还让它们好好地长在这里。”
三皇子殿下虚假地笑了笑，“你说的很有道理。”
……
所以逛了一大圈，那些姹紫嫣红中三皇子殿下是一种都没得他能选的。
被人叫去吃饭，桌子上的菜不少，三皇子殿下点的红烧鱼和板栗鸡肯定是有的，还有另外好几样，聂哲羽小朋友一看就能看出来哪几样是他娘亲手做的。
聂哲羽小朋友率先坐在了那凉拌黄瓜面前，这个是他娘亲做的，不像府里的厨子那副要把黄瓜雕出来花的精致，看起来极为简单的一道菜，但味道很不错，夏日里吃个凉凉爽爽的黄瓜菜他是喜欢的。
秋韵薇一人给倒了一杯酸梅汤，给小公子指着菜介绍，“这几样都是我自己做的，手艺不佳，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千万别勉强哈。”
“这几道是我们府里的厨师做的，都是他们的拿手菜，小公子尝尝，不要客气，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三皇子殿下接过酸梅汤，笑着道：“好，谢谢夫人，看着便好吃的样子，我不挑食。”
喝着酸梅汤的聂哲羽小朋友听到这话喉咙里哼了一声，他不挑食？哼，骗鬼呢。
于是便开始吃饭，秋韵薇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面前的碟子里，用筷子细细挑去其中的鱼刺，然后三皇子殿下的视线中就看到这筷子鱼肉被人细细剔除掉鱼刺再被人很自然地移到了另一个碟子里。
三皇子殿下咀嚼的动作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洒进了细碎笑意的双眸也在这瞬间变的幽远。
小矮子眉开眼笑长大嘴巴把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吃的很香，这副画像是入了眼，又像是很远。
“小公子，我还是叫你柏衍吧，刚才跟小羽儿看的花还喜欢吗？都看中了哪样花？”
三皇子殿下方才空远的视线重新拉回，笑着道：“都喜欢。”
看到小矮子吃东西的嘴停下，目光不善地向他看来，三皇子殿下的笑意又深了些，“每样都想带走。”
秋韵薇没觉得人贪心，而是认真考虑道：“那每种都剪个几朵带回去。”
三皇子轻笑出声，刚才好似发涩的心脏也被这夫人的话逗的轻松了许多，三皇子殿下道：“跟夫人说笑呢，夫人养的花都是极好，让人看了每样都喜欢，不过却是舍不得都给夫人摘走的。夫人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以后多来夫人家里做客，让它们好好长在夫人家里，我就这么多看看就已是极好。”
聂哲羽小朋友狠狠地咬了口脆黄瓜，呵，花是不摘了，却还要来家里？但一下秒，聂哲羽小朋友又心平气和了——这货现在还是住在皇宫里的，又岂是能随时出来的？
聂哲羽小朋友又淡定了喝了口酸梅汤，嗯，酸酸甜甜的，好喝，不屑地瞥了眼面带笑意的三皇子，这货现在还是瞒着自己的身份来着，自然就更不方便来他们家里来了。
他不担心。
秋韵薇却是笑着对三皇子殿下道：“当然是乐意之至，你尽管来。”
“过阵子家里的金花茶正好能开，你过来，晶莹的金黄色可好看，用它泡的茶也很好喝，又清热解毒，走的时候给你带上。”
聂哲羽小朋友就听到三皇子依然是很不客气地道：“好啊，很期待。”
聂哲羽小朋友虽然对这货不客气的厚脸皮不满，但秋韵薇却很欣慰，给三皇子殿下介绍：“这道蟹粉狮子头是家里一位淮扬厨师做了几十年的，很好吃，你尝尝，这样的菜我可做不出来那份味道。”
“我就能做点简单的了，我自己吃着也还行，不过别人也没吃过，就是小羽儿这小家伙不论我做什么都捧场，都说好吃，让下人尝尝吧，他们那小心翼翼尝一筷子，没有敢说不好的。”
“弄的我自己都自信爆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算好吃。”
聂哲羽小朋友忙抗议道：“明明就是娘亲做的特别好吃，我最喜欢吃的了。羽儿才不会说谎，羽儿就是喜欢吃娘亲做的，不过娘亲一天，不，两天做一次就好了，羽儿不挑嘴，羽儿才不要娘亲累着。”
三皇子殿下嘴角抽了一下，这小矮子就是个马屁精，若是在他父皇身边，这样的人妥妥就是个奸佞小人。
小小年纪这副嘴脸已经让人看不下去。
可是当娘的却对这招甜言蜜语无论说多少次，每次都非常受用，嘴里说道：“你呀，小嘴巴怎么天天这么甜，都跟谁学的。”语气无奈却满满都是宠溺。
“没有跟谁学，羽儿说的都是真心话。”
瞥见那夫人在小矮子的三言两语之下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三皇子殿下咬着那蟹粉狮子头，心里嗤了一声，表情也有那么些一言难尽——女人就是这么容易被骗。
这所谓的拿手好菜的蟹粉狮子头，对三皇子殿下来说其实也只是平常而已。
三皇子殿下将筷子更多伸向那拌黄瓜，炒鸡蛋，板栗鸡，其实不用秋韵薇自己介绍，三皇子也能判断出桌子上哪些是秋韵薇而做。
是没有宫里御厨，又或是酒楼名店里的厨师所做的那样用料复杂，味道繁复，就连摆盘也远不如人家造型讲究。
但是那种精致繁杂吃多了，尝尝这种家常简单的也很不错。
三皇子垂着眸吃的认真，嘴中的味道在愉悦着味蕾，三皇子抬眼对秋韵薇笑着道：“羽儿说的没错，是很好吃的。”
秋韵薇便笑：“哈哈哈，那我可就当真了，看来我做饭也很有天赋的嘛。”
秋韵薇又问：“柏衍会挑鱼刺的吗？”
因为看到他吃鱼肉吃的还是相对少些，秋韵薇想着或许别人富贵家里是有下人伺候着吃饭的呢，他们家不这样，但是别人家或许是那样吃的。
三皇子殿下：“……会的。”
他不至于那么笨，只是他嫌麻烦而已，撇眸看向秋韵薇那碟子里，那双筷子正将鱼刺从那白嫩的鱼肉中挑出。
三皇子殿下的双眸深了些许，脸上笑容不变，但是他可不会假装不会，他又不是那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他可没有那么不要脸。
假装不会的不要脸聂哲羽小朋友正接受他娘亲的投喂，吃的香喷喷，大眼睛弯成了线。这是独属于他的温柔宠溺，每次吃着那鱼肉都觉得超级超级美味，比他做皇上时候，下面的人进贡上来的最鲜嫩的鱼，最顶尖的御厨所做的，还要更得他的喜欢。
嗐，也只能说还是少年的三皇子殿下终究还是太嫩，跟人伪团子比不得，脸皮厚度还是练的不到家吧。
“这块鱼刺少。”少顷，三皇子殿下的碟子里也被人用筷子放下了一块。
“谢谢夫人。”
“吃完饭带你去演武场玩，在后面那一片儿，地方很大，柏衍是读书人，平常会骑马射箭的吗？”
这样吃着饭，悠闲地闲聊些不用费脑子的话题，对三皇子殿下来说也是个稀罕事。
“也会的，都会练些。从小就开始有接触。”
“哇，那柏衍还是文武双全的呢。”
聂哲羽小朋友小下巴骄傲地一收，小身板挺直，可不是，他小时候可厉害的，他长大后也厉害，无论是比文还是比武都能拿的出手。
但是聂哲羽小朋友只骄傲了一秒，就看到了对面，那货笑的正矜持。
聂哲羽小朋友：……
这夸的可不是他了。
一顿饭吃完，三皇子殿下吃的微撑，腹中的满足感也传递到了情绪上。
吃完饭之后并没有马上去演武场去玩，先消消食闲着说会儿话。
“小羽儿现在跟夏师傅读书，读的还挺开心，进步也快，还得多谢柏衍把夏举人介绍给我们，若不是柏衍，我们也不认识夏举人。”
三皇子殿下笑着道：“无事，夫人不用客气。”
聂哲羽小朋友暗暗嘴角下撇。
“柏衍以后是要下场科举吗？”
“嗯算是吧。”
秋韵薇并不意外，李编修家里不算势大，自己找门路也不会有多好的前途，这样的书香人家，家里的读书子弟肯定还是要试试科举之路的。
三皇子殿下也问道：“羽儿以后也会让他科考吗？”
聂哲羽小朋友胳膊上差点没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娘叫他羽儿，小羽儿还没什么，这人一叫，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秋韵薇道：“这个，以后看看吧，现在还小，不管以后要不要走那条独木桥，现在书都还是要读。”
“夏举人说羽儿很有天赋，说不定以后能考个状元。”
秋韵薇笑道：“哈哈，这个也强求不得，大周读书人那么多，人才济济。以后的事以后再看，我以前想着只要他能健健康康长大，能独立生活就是极好的了。现在就很好的了。”
三皇子殿下脸上的笑容褪去了些许，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有点嫉妒了呢。
一个很朴实，又很容易满足的心愿，却是一个属于母亲的纯粹，不掺杂任何其他的心愿。
三皇子殿下那一瞬间的异常谁也没看出来，很快闪过，他也很快想起这小矮子小时候被诊出是个小傻子来着。
也怪不得这位夫人对他如此娇惯，又心软。
但又伴随着想起那情报上所写，这小傻子也是因为这夫人耐心照料，恢复了正常。
是一个好命的小傻子。
秋韵薇是想说另一件事来着，“我在书店里买过好几本书，是科举时候能用得的，我看有书生在买，柏衍要不要看看你买过没？看看对你有用没用？”
“好啊。”
秋韵薇于是便要去书房拿书，恩人小公子提出想直接跟着去书房，“会不会不方便？”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是朝廷官员还能有什么不能看的公务文书什么的。”
于是几人便一起往书房走，三皇子殿下一进去便看到两个书案并在一起，一高一矮，一眼便能看出是谁的。
嗯，这是小羽儿开始正式读书了之后专门为他添置的。
秋韵薇去拿书，三皇子也看到了那满满的书架，书很多，都排的整齐，分门别类。
秋韵薇说的那科举用得着的书有好几本来着，还是被她翻阅了的，书中夹着书签。
三皇子殿下打开那书，嘴里好奇问道：“夫人怎么还买了这许多科举用书？家里也用不到吧？”
秋韵薇不好意思地道：“就想看看，小羽儿，我私心里是不希望他以后去军中的，科举的话，我看了，好难，就尽量吧。”
比他们以前高考的时候还要难，这可是全国三年一次，再加上以前落榜的考生一块竞争，那个竞争激烈就别说了。
还有那考题有的也很刁钻，还都是文科题，若是他们家小羽儿其实是个理科苗子呢，若是考个好几十年都考不出名堂的呢，那也不能就死磕科举。
差不多尽力就好。
聂哲羽小朋友听他娘亲皱着眉说好难，眼里闪过笑意，从眼底深处溢出一种温柔的情绪。
而另一人，翻书的少年修长的手指顿了下，又继续，其实书上的字却一时没能看清。
因一稚子十多年之后的事，就亲自去买了科举书来看？还这便得了结论，先替那稚儿说了好难，就尽量而已？
妇人之仁，就这般娇纵着，怎能成才？
所以定得别人来帮上一把的。

第57章 炫技
秋韵薇问三皇子：“有用的吗？这些你都可以带走。”
三皇子抬头，微笑道：“有用，多谢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视线又在那书架上扫过，有不少的话本，农书，地方志，杂记，还有读书人必读的经注诗书。
咳，还看到了秋韵薇随手所画的一些画作，依然是那个不怎么好的画技，在画篓里被人随意扔着。
秋韵薇见小公子看那个，不好意思地把画卷又卷了卷，“见笑了，画的不好，还总被人画师嫌弃来着，就自己在家里画着玩。”
这地方娱乐少，就想学几样东西来着，还想自己能用手中画笔作相机，无奈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请来教她的那画师眼里掩饰的一点都不好的鄙视她能看的出来。
聂哲羽小朋友道：“没有啊，娘亲画的画很有趣，娘亲进步的也越来越快，就跟羽儿习字一样在进步。”
秋韵薇笑着摸了一把聂哲羽小朋友的脑袋：“嗯我们一起学习进步。”
三皇子殿下却是走到画篓跟前，打开秋韵薇刚卷上的那幅画，“还不错的。虽然技巧上还有所欠缺，但用色，还有神态抓取上都很传神，有灵性。”
啊？秋韵薇狐疑地看向三皇子殿下，这说的是真的？这么多优点她怎么不知道？人画师也从来没有夸过。
但看这少年郎真诚的神色，人家君子端方的好好少年郎可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
聂哲羽小朋友则嘴角一扯，鄙视仰头向上瞅这不要脸的。
上次这不要脸的可不是这样说的。
.
从书房里出来，秋韵薇道：“要不，给你们做份冰果？”
聂哲羽小朋友有点纠结，秋韵薇平常不让他多吃这个，三四天才给吃那么一小点，现在要给他吃这个他自然是想要的，但他更不想让这对面的这人吃上。
可人三皇子又一次抢先说了：“好。”
好好好，聂哲羽小朋友怒目，他真不记得他那时候有这样过，他绝对不是这样的。
如此不要脸，你皇子的高傲呢？
你讨人嫌的挑剔龟毛呢？
秋韵薇让他们自己玩会儿，她去弄冰果，聂哲羽小朋友挺着小胸脯说没问题，他招待客人既好。
秋韵薇一走，聂哲羽小朋友便对三皇子笑的礼貌讨喜，“你要不要跟我们家的大黑玩玩？我们家的大黑很亲人，最爱跟人玩。”
“大黑大黑过来，你来待一下客，伸爪。”
伸着舌头的黑毛大狗噌地一下蹿过来，在地上蹲坐好，大尾巴在后面甩啊甩，还听话地伸出右爪爪来。
是一个听话的好狗，虽然个头大了些，但也很可爱。
“柏衍公子？大黑想跟你握爪呢，它喜欢你，快伸手。”
聂哲羽小朋友腹诽的三皇子龟毛，其实并没有错，三皇子殿下的视线落在那狗爪子上，禁不住去想这狗爪也不知在地上踩了多久，这只大狗是有多久没有洗过澡。
三皇子殿下现在想在手上垫上一方手帕。
聂哲羽小朋友好整以暇看着这三皇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跑，又甚至上手去抓了三皇子的手往狗爪子那送，热情地道：“别害怕，它不咬人，它可听话了。”
那毛茸茸的爪子刚碰着手，三皇子殿下忍不住地想把手往后撤。
聂哲羽小朋友的嘴角已经高高扬起，声音里的兴奋都没能掩饰住，“大黑，跳一个。”
大黑是一个听话的好狗，一下两爪立起扑到三皇子身上，非常热情，宛若欢迎很久没归家的主人那样，直立起来用两爪子把人拥抱，大舌头也想给人洗脸。
！！！
这么突然挨过来的一个大东西，幸亏三皇子殿下躲的快，狗口水没有舔到他的脸上，但是也舔到了他的胸.口那。
三皇子殿下头皮发麻，前所未有的惊慌狼狈。
也不知是怎么挣脱的，反正一片混乱狼狈之后，最后这热情的大狗好不容易被三皇子殿下用两只手给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而这热情的傻狗，没明白三皇子殿下眼中腾腾的杀气，还要热情跳起来非要给三皇子殿下一个洗脸吻呢。
见这蠢狗被完全摁在了地上，完全没了指望之后，看了好一出大戏，心情愉悦的聂哲羽小朋友这才道：“哎，大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想让你给人柏衍公子表演一个跳立，怎么还往身上扑呢。”
“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许亲人，蠢狗！”
大黑狗棕色的眼眸很无辜，还听到跳立这个字眼又开始兴奋起来，像是又被人给按开了开关。
又加大力气把这狗给死死按在地上的三皇子殿下额上青筋都跳了，看向那正皱眉责备大黑狗的小矮子，三皇子殿下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好，很好。
这小矮子很不错。
深深吸口气，不可以打人。
再笑，再笑，起码现在，在这里，不能打这臭小子。
而聂哲羽小朋友则找了块肉干奖励给大黑，嘴里道：“大黑你自己去找大白玩去吧，不与你玩了，不听话。”
又对三皇子殿下道：“柏衍公子你可以把它撒开了。“
三皇子殿下心怀戒备地松手，只要这狗还扑人，他随时准备着再把它给摁下去。
但其实这大黑很通人性，吧唧把那肉干咽下便甩着尾巴往屋外去了。
而三皇子殿下一秒也忍不了，忙用手帕擦脸，拍打衣服，心情相当相当的糟糕。
聂哲羽小朋友则闲闲道：“我们家大黑哪都好，就是太热情了些，我再让我家阿狸来接客，阿狸矜持，肥的都要跑不动了。”
说着便要去抱那肥猫，这肥猫比那蠢狗还能掉毛，聂哲羽小朋友平常也不爱抱这肥猫，但是现在他可以忍住嫌弃，勉为其难地抱它一抱。
不过三皇子殿下马上阻止道：“不用，用不着，我现在口渴，喝点水就好。”
“哦，水就在那里，你自己随便倒吧，不用客气，真不要跟阿狸玩？”聂哲羽小朋友遗憾地道：“我答应了娘要好好招待你，我们家阿狸很好玩，毛乎乎的，娘亲每天都爱抱着它。”
说到这里，聂哲羽小朋友往那团成一团的肥猫透过去一个鄙视的目光，最好毛掉光光，变成秃子，看它还怎么总卖色.相？
这只黏人的猫平日里比那只蠢狗还会撒娇，聂哲羽小朋友对这种只会吃睡玩的生物很鄙视。
三皇子笑容亲切，一点都听不出咬牙切齿的意思来，“真不用。”
待秋韵薇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屋里的两人正相坐饮茶，一派友好，中间发生过什么混乱她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三皇子现在连头发丝都是整齐的，又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而聂哲羽小朋友也是乖乖巧巧的小朋友，两人之间有礼友善。
将三份冰果放在桌子上，一人一份，秋韵薇和三皇子一人一大份，聂哲羽小朋友的就是小份了。
沁凉的水果在夏日里吃着是一大享受，清清甜甜，吃一口全身都清爽沁凉，可好吃。
聂哲羽小朋友越被人管着就越爱吃这个，他就这么一小份吃的可珍惜了，就是吃的珍惜也还是很快吃完。
率先吃完之后，便小眼神巴巴的。
“娘亲～”
三皇子殿下微微一笑，对秋韵薇道：“我的还有，拨给他一些。”
秋韵薇不看聂哲羽小朋友可怜巴巴的眼神，头也不抬道：“不可以，忘了你上次吃多肚子疼的事了。”
终于见到秋韵薇严厉了一回，可眼前这小矮子的撒娇，和这夫人的‘铁石心肠’却也没让人多愉快。
嘴里的果子不够熟，有些酸。
秋韵薇对三皇子道：“不用管他，你自己吃。”
三皇子殿下对小矮子‘友好’地笑了下，对他投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聂哲羽小朋友不屑这货的装模作样。
当他稀罕他那碗里剩下的。
他是想要来碗新的，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万一呢，而且这是他在和秋韵薇撒娇玩，这个装模作样的可不懂。
聂哲羽小朋友又遗憾地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小碗，刚才吃到的小甜瓜，可甜可甜，又凉凉的，很好吃，可惜就那么两块，两口就吃没了。
演武场是去了的，外面已经不那么热，秋韵薇带着三皇子往那里走，然后秋韵薇发现这少年别看是读书人，但无论是骑马还是射箭都相当不错的呢。
秋韵薇自然是不吝夸奖的，这个恩人小公子人品佳，又习文能武，真是个好得不得了的优秀好少年。
聂哲羽小朋友就看到这货他不仅表演了平地站那里远距离射箭，他还炫了一把边骑马边从马上射箭，他娘亲两眼放光地给人家鼓掌喝彩。
这货就这么缺那点掌声的？身边拍马屁的难道还不够多？
还跑到一个女人家面前炫他的那两把刷子？
德行！
少年郎以一个非常潇洒好看的姿势让马停了下来，又拿着弓非常利落地从马上翻身而下。
这般自信潇洒的少年郎非常炫目，太太棒了。
秋韵薇巴掌都快拍红了，又给人家双手都竖起大拇指。
三皇子殿下含着笑拿着弓向秋韵薇和聂哲羽走来，问秋韵薇：“这是何意？”
问虽然这样问，但三皇子殿下却是从秋韵薇满目的赞扬中也能猜出肯定是正面的意思。
果然就满意听到秋韵薇说：“是非常优秀，非常厉害的意思，没想到柏衍小公子骑马射箭也能这么厉害。”
三皇子殿下含笑收下这赞声。
而聂哲羽小朋友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再看看手中的小弓，现在是必定要让这小子先占得风头的了。
而且这小子这么炫完还不算完，他还走向旁边的各样兵器，每样都耍了一遍，一把红缨枪被这小子耍的可有气势。
可是聂哲羽小朋友现在还没有那□□高，更不要想什么气势的了。
“小羽儿跟他大伯学了打拳，天天坚持练，也很厉害。”
三皇子很感兴趣地道：“嗯聂元帅教的？那是很不错啊，我可否有幸一看。”
呔这货很会转换概念，到他嘴里就是聂长风很厉害，不是他厉害。而且让一个小豆丁耍拳，耍的再好，那小身板也会让效果大打折扣，甚至能看起来憨态可掬。
或许是先存着偏见的吧，反正聂哲羽小朋友怎么看都觉得这饶有兴趣等着他出拳的货没有好心眼。
但聂哲羽小朋友能怵他吗？不能。
板着小脸虎虎生威地耍完一套拳，虽然身板小，但人小朋友的表情很郑重很是那么回事，每个动作都很利索有力道。
聂哲羽小朋友收了拳向三皇子一扬小下巴，就不信这货还能找到角度尬黑。
是不能，三皇子还夸了的，但是聂哲羽小朋友岂能听不出那其中的敷衍，得，当谁稀罕？
聂哲羽小朋友蹭到秋韵薇跟前，仰着小脑袋让秋韵薇给他擦那一点点汗，又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扬。
“羽儿刚才是不是也表现很棒？”
“当然，特别棒。”小孩子表现是好的嘛，当然要夸。
三皇子笑着道：“这种事是要坚持每天都练的，即使不走武艺之途，也强身健体，我自小也便是如此，寒冬酷暑从未有一天间断，现在极少会生病。”
“身手也比常人要好上一分，万一遇到危险时不说能御敌，也能为自己多搏一线生机，
秋韵薇赞同地点点头，李家小公子可真不错，觉悟高，又自律吃得了苦。
然后寒暑锻炼不断，非常能吃得了苦的三皇子便又向秋韵薇建议了：“聂元帅好久不在京，羽儿都是自己练的吧？我这里有个武学师傅，虽然比不得聂元帅，但也很不错，要不让他每日来府里教一教羽儿。还是有个武学师傅在旁边看着效果会更好些。”
“啊？”这说话间便又被小公子给推荐了一名师傅，秋韵薇犹豫道：“那便让师傅来试试？”
聂哲羽小朋友很淡定，试试便试试，当他会怕的吗？
这事便暂且这样定了。
眼里有了点笑意的三皇子殿下又将手伸向另一个武器，有个词叫得意忘形，又有个词叫乐极生悲，或许不是那么合适，但是也可以在此时暂且用一用。
三皇子殿下挑中了一柄重剑，想再潇洒地耍上一耍，结果耍时候没事，但他潇洒收剑的时候被绊倒了。
合该他倒霉吧，他们现在所站的地不是方才那柔软的土地上，而是在平整的青石板上，还不知道哪来的一颗漏网之鱼的石子被他给踩着了。
若是他手里没有拿着那柄重剑也没事，但是现在的情况便是三皇子踉跄了一下之后便被那重剑直接带着往地上栽了。
方才还在欣赏小少年蓬勃英姿的秋韵薇，便目瞪口呆地见到画风突转，小公子已经嘶地一声，手肘狠狠抵在地上。

第58章 多虑
看着某人这狼狈一摔，聂哲羽小朋友好悬没有笑出声，心里的小人却已经笑的插起了腰，而秋韵薇却是赶紧过去扶人。
三皇子殿下从地上起来，脸颊发烫，尬，很尴尬。
三皇子殿下强自镇定，拂去尴尬挽尊道：“无事。”
秋韵薇看这三皇子殿下甩了一下胳膊，忙询问：“真的无事，你胳膊？”
三皇子殿下胳膊是有些痛的，他本还打算继续若无其事说无事，但见秋韵薇皱眉关心看着他的胳膊，三皇子殿下便嘴巴一转弯，低低说了声：“有点疼，不过也无大碍。”
这就更让人不放心了的呀，少年嘴里说着无事，可秋韵薇不能真的就将人家当作无事的了呀。
聂哲羽小朋友则眼睛睁大，这货，这货！
这低眼垂眸，甚至有点委屈地说有点疼，啊呸，摔了那么一下而已，又不是胳膊断了，他可是最能忍痛的，结果他现在竟开始不要脸扮起可怜来了？
不可置信！
这货真的是以前的他吗？
在聂哲羽小朋友的不可置信中，三皇子殿下已经挽起了袖子，身为皇子虽说读书习武，勾心斗角，从不得闲，但物质照顾上是绝对好的，养的都是细皮嫩肉，皮肤白皙，所以胳膊上的伤就更刺眼了。
当然在秋韵薇看来，那青紫破皮甚至渗出血来的伤可怜兮兮的，但是无论是在三皇子还是聂哲羽小朋友看来都还好。
男孩子嘛，虽是皇子，皮肉上是被养的娇奢了些，但习武受伤也都是有的，男人怎能怕疼？
那不怕疼的三皇子此时是淡定着脸，可稍动了动胳膊，便又轻吸了口凉气，眼睫飞快颤了颤，还笑着对秋韵薇说：“皮肉伤而已，过个几日便好，夫人不用担心。”
哎呀，这孩子看着可让人非常心疼了，那么大一片都破皮了，能不疼吗？
秋韵薇又心疼又愧疚，“我们快回去，得先上个药。”
家里有药膏，不过秋韵薇刚打开瓶塞，聂哲羽小朋友便抢先说道：“娘，娘，还有酒精，娘不是说用那个洗的干净，不会生病吗？我去拿。”
三皇子殿下感兴趣道：“酒精？何物？我倒是在书中看过用酒水洗涤伤口，好似是《五十二病方》中所写，‘令以酒财沃其伤’。”
秋韵薇惊讶：“柏衍连这些都读过！读过的书真多。”
跑去拿酒精的聂哲羽小朋友这刚从里屋转出来便就听到这货又在卖弄，“哪里，只是翻过，有点印象而已。”
那这个记忆力可就太让人羡慕了。秋韵薇惊叹。
三皇子殿下道：“可是好似效果并不是那么好，灵的时候不多，我见那许多大夫并没有用它。”
聂哲羽小朋友骄傲道：“我娘用的自然不是普通的酒，这个酒精百用百灵，我们府里的大夫用它治过好些人了都，特别好用，用了它之后，没有一个化脓起热的。”
三皇子殿下手指动了一下，“效果真这么好？那我倒是想要试一试了。”
皇子这种政治生物，脑子转的极快，若果真如小矮子说的这般，每年意外受伤的不在少数，还有那军中士兵更是如此，其中伤口化脓起热的绝对不少，熬不熬的过去都是看命硬不硬。
若果真有此奇效，又是一件极善之事，不比之前的手套，毛线的益处少。
这两年在西部和北部的苦寒边塞之地，那手套大受士兵和民众欢迎，而这京城里读书人冬日里带着手套读书习字也都暖和了不少。
虽算不得多了不得的巧思，但用处绝对是大的。
还有那毛线毛衣，轻柔暖和，如被包裹在软软暖暖的云朵里，也大受喜爱，是这两年京城秋冬之日大卖的衣物。
朝廷里还和胡族部落的人谈了大笔生意，专门收购他们那里的羊毛兔毛，胡族部落多，并不是都能拧成一股绳，趁着这次的生意，朝廷的人还又一次对他们进行了挑拨离间。
……
三皇子脑中正在转个不停的时候，聂哲羽小朋友得意地道：“那是当然，府里的大夫可是赞不绝口，甚至想写篇赞诗文章什么的，就是他文采不够，吭哧了那么久也没写出来。”
“若是羽儿再多学两年，羽儿就自己写，可用不着他，柏衍公子会写吗？”
秋韵薇忙捂住聂哲羽小朋友的嘴巴，脸发烧，对人小公子道：“别听他胡说，我们快上药。柏衍小公子的伤不严重，不是，我是说没那么那么严重，不用酒精也应该没问题的。”
聂哲羽小朋友忙拿开秋韵薇的手，积极道：“要用要用的，娘亲不要舍不得，娘亲，娘亲，我来，我来。”说着便抢过了酒精瓶子。
秋韵薇无奈，她哪里是舍不得那酒精，用便用罢了，也更保险。
而三皇子殿下则将脑子终于从这酒精效果若为真，会有什么影响，该怎么操作等一系列想法中抽出，看向这积极的小矮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
既是好东西，为何这小矮子这么积极主动地要给他用上？
可别说这小矮子真对他友善，又或是这小矮子心地善良？
鬼都不相信的。
“柏衍小公子，这个酒精用的时候会有点疼，你——”忍着点，秋韵薇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聂哲羽小朋友已经将那酒精倒了下去。
那动作绝对是粗鲁的，让人毫无心理准备，三皇子脸上的笑一下没了，胳膊肘上的痛意来的突然，甚至都让他的胳膊抖了一下。
而三皇子也是个强人，在这么疼的时候他还有心思去想，他现在知道这小矮子如此积极的原因了。
好一个鬼心眼忒多的顽劣小子！
他没有看错他！
秋韵薇忙道：“羽儿你别倒这么多，你轻点。”
“哎，知道了娘，我想着这样效果能好些的。”聂哲羽小朋友很无辜，又从秋韵薇手中拿过药膏，“还要给柏衍公子涂上这个的对吧？我知道这个该怎么用，我用过。”
三皇子忙按住小矮子的手，不想被这小鬼再来那么一次，虽然不怕痛，但也不想让这小混球捉弄。
三皇子微笑道：“我自己够的到，我自己来。”
聂哲羽水灵灵的大眼睛关心问：“你自己真的行？”
三皇子微笑：“可以。”
聂哲羽小朋友遗憾作罢，然后小嘴又开始吧吧说话：“这个抹上之后清清凉凉的，一点都不痛，羽儿前段时间摔了，就是用的这个，几天就能好，还不留疤。”
“就是因为羽儿受伤了，娘亲才想起来弄的这个酒精呢，虽然羽儿没有用上，但我们庄子里有个受伤一直化脓不好还起热的，就是用了这个，现在那伤口长的可好了。”
“嗯它不仅能擦伤口，还能用它退热，擦在额头上手心上凉凉的，可有用。”
自家小糖罐夸起她来向来毫不谦虚，秋韵薇不太好意思道：“是人大夫救了他们的命。”
不过这酒精的用处也的确很大，在现代医院里这就是不可缺少的必须品，所以秋韵薇又道：“不过这酒精也是很有用，和府里的大夫一起用它试过好些次，府里还有一些，柏衍小公子走的时候，也给柏衍小公子带上。”
相比小矮子得意洋洋似是炫耀的话，三皇子殿下更相信秋韵薇不会夸大，所以十有□□这酒精又是一样大有用处之物，三皇子道：“好，我对这酒精也很感兴趣，那便多谢夫人。”
三皇子殿下又道：“不知这酒精又是怎么做出的，用酒所做？酒之精华？制它可难？”
秋韵薇先看向小公子那涂了药膏的伤口，道：“你先别放下袖子，再晾一会儿。”然后回答他的话，“难却是不难，试了几次成功之后，就很容易了。”
聂哲羽小朋友忙道：“你可别套我娘的话，这可是我家的秘方。”
三皇子殿下一滞，这可真是个心眼很鬼的小矮子。
三皇子忙道：“夫人可别误会，我并无此意，此是夫人家的法子，我并无掠夺之心，只是有几分好奇，想着若是能广用于我大周，当活人无数，便所问冒犯了。”
“这大周贵人之家，也许多都家有秘药而不外传，夫人若不想说，也无不可，还请夫人原谅我方才所问不妥。”
聂哲羽小朋友嘴角嫌弃一扯，啧啧啧，这以退为进，这个虚伪，啧，他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而秋韵薇听了三皇子这般说之后，果然又觉得这位小公子心怀天下，心地善良，又还非常有原则，非常君子，还不是那种慷他人以慨的，秋韵薇对这位小公子的欣赏明晃晃放在脸上。
觉得这位小公子真是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点缺点的，简直身上都自带光圈。
秋韵薇对柏衍小公子道：“小公子问的没有冒犯，一点点都没有。”
“我也不是想把它藏在府里，若能广泛用开，帮助更多的人也是件极好的事。”
但是这推广之事，难道要让她一个个去找大夫去说？会不会有诸多质疑麻烦？这个秋韵薇就有点头大了，她不擅长处理这些。
所以秋韵薇是打算在与聂长风的信里提一提这事的，想听一听聂长风的意见。
而聂哲羽小朋友真当他只是为了捉弄三皇子，在三皇子面前得意炫耀吗？他还没有那么幼稚。
反正他自认为他绝对没有那么幼稚的。
“娘亲，让大家都能用得到，是不是还是得皇上说了管用啊？”聂哲羽小朋友眨巴着大眼睛道：“上次，娘亲的手套是封了一品诰命，这次皇上会奖励娘亲什么呢？也会和大伯一样，做侯爷吗？”
三皇子殿下把视线转移到天真面孔的小矮子身上，侯爷？这小矮子可真敢说啊！
女子的品级封的再高，就是一品诰命，都不会让朝臣议论，可若封侯封爵？只能说这小矮子太敢想。
大周女子地位是不低，甚至开国时候的长公主还是位女将军，后被封了女王爷，但继那位女将军之后，现在在朝为官的女子却是没有，女性侯爵也一个都找不到的。
就算历数史书，女性被封为侯爵的，扒拉着手指数，也就那么零星两三只，这还得要算上这位开国女将军，可人家是与皇室有着亲切关系的，就是另外那前朝的两只，也是因着与皇室关系密切，皇帝拼着阻力任性而为。
而让皇上封聂夫人一个侯爷，难度大，相当相当大，皇上大概会用奏折把这小矮子给砸出一脑袋包。
秋韵薇忙道：“羽儿不许瞎说，柏衍小公子，羽儿不懂乱说的，您？”
三皇子一笑：“嗯，我知道，不会出去说。”
但是三皇子马上又换成关心担忧的表情道：“不过夫人以后也得多管着羽儿了，现在大家还都当他年纪小，但是羽儿也在渐渐长大，可得学着谨言慎行，特别是关于皇上的事，更是胡言不得。”
秋韵薇也马上正色道：“对，我以后会多教他。”
虽然聂长风曾说过可以多肆意些，但秋韵薇觉得只要不被别人欺负就行，至于其他的，他们还是得学会谨言慎行，特别是在这皇帝可一手遮天的社会，对那皇家之事，他们更是说不得，对那皇上也敬而远之的好。
又被这三皇子逮着机会在他娘面前教训了一顿，聂哲羽小朋友心里一憋，谨言慎行没人比他更懂的好么？他才不可能因这惹出祸事来。
三皇子则又一转神色微笑道：“不过羽儿有一点说的也对，这种事还是由皇上来推展开的好，夫人是想通过聂元帅来向皇上上奏此事的吧？但是西北离此地遥远，一往一返就要耗去许多的时间，夫人若是信得过，不若我想办法将此事告之皇上？”
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好由个人来办的，上次的手套毛衣之事，皇上就已经尝到了甜头，不仅他的私库里多了不少银钱，还又得了名声，什么皇上心忧士兵寒冷，百姓衣薄什么的，虽最先是由聂夫人所得，但后来也是陛下爱民如子不是？
这次的能救命活人之物，找几个文人吹捧一番，更能吹的陛下广得民意，这种好事陛下当然更乐意于掌控在他自己手中。
秋韵薇斟酌道：“当然不是信不过小公子，不过你怎么做到上达天听呢？”
柏衍小公子还只是一个读书人来着，又无官无职的。
三皇子殿下面色不变，“家里有人在朝为官，就像羽儿说的，我来写篇文章奏折，总有办法的。也是我的私心，想用此事，多搏得皇上的一点关注认可。我这样的，以后都是要为皇上做事，能在皇上那里先加一点砝码总是好的。”
而且若是此后酒精的制作推广售卖等等之事能交与他做，那他可操作的空间更多，现在三皇子殿下想起几年前错失的那毛衣毛线之事都还小有遗憾，其中与胡人部落的生意谈判，还有可结交的胡人首领，大周官员，以及中间能入手的利润，真是遗憾。
聂哲羽小朋友的白眼真是要控制不住了，这小子说话可真是有技巧啊，你听听他那话说的，就算知道他皇子的身份，他那话里也没说慌——
在朝为官？是，他爹是朝中顶顶第一大的官。为皇帝做事？可不是吗？就算是皇子那也得说是为皇上做事。私心？那可更是顶顶真的了，就这两个字最真！想在皇上那得个认可？这话说的可真是太太对了。
而他这样说，不知道他身份，只以为他是一个官员之子的读书人，那听着也一点都不违和，秋韵薇听这小公子坦白说自己的私心，还更为欣赏这小公子了，这般直言私心，拼搏进取的，真是位坦坦荡荡浩然正气的优秀小公子啊。
自从这小恩人的滤镜戴上之后，在三皇子的努力之下，那滤镜是越来越厚。
能提前让这小公子在大老板面前争点好感，那非常好啊，这是个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时代，每年的进士一茬一茬的，当然先给皇上留一个印象的好，秋韵薇马上热心答应下来：“好啊，小公子想做便放心去做。”
聂哲羽小朋友虽对三皇子这货无时无刻不在搏他娘好感度不满，但其实这种事还是不要再牵扯到聂长风身上的为好，他一个军中统帅，最好不要多沾其他，所以才会有聂哲羽小朋友今日之事。
但是这东西自然不甘心白交出去的，现在还不能让娘当太后，先当个侯爷玩玩，也算凑合。
聂哲羽小朋友道：“真的不能封侯爷吗？皇上哎，天下第一富有的人，不能白拿我们家的东西吧。”
见秋韵薇瞪他，聂哲羽小朋友忙捂住嘴巴道：“这里没有别人我才说的，到了外面我才不会说这些，我又不傻。”
然后对三皇子殿下道：“喂，你不会出去说对不对？就我们三个人，你不说自然就不会有人知道，还有啊，你可不能把我们家的东西便宜卖了。”
三皇子殿下做出无奈包容状地摇了摇头，道：“就我们三个自是无事，不过以后小心别在外面说顺了嘴，还有一个词叫隔墙有耳，你呀，该牢记的还是得牢记，夫人，我与夏举人说一说，再让他多教一教羽儿这方面。”
嗯，让老夏找一个册子，像什么为官保命秘诀百则，京中百条禁忌之类的，越厚越好，若是没有，就让老夏自己写一本出来，老夏有才，难不倒他。
若是这小矮子记不住，完全可以多抄抄，抄多了自然记住了，省的以后惹出祸事还连累聂夫人。
聂哲羽小朋友可不知道黑心的三皇子是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坑他。
心里想着坑人之事，三皇子殿下又表情自然地道：“皇上是个大方的，自不会白拿，只是侯爵之位有些难度。”
秋韵薇忙道：“小羽儿胡说，你别放在心上，可别因此惹恼了皇上。”
三皇子殿下点头，道：“夫人我这便回去吧，时候不早了，今日在府里挺开心，多有打搅。”
秋韵薇倒是挺不好意思：“还让你在家里受伤了，你伤口这几天别碰水啊。”
三皇子殿下道：“嗯，没事，过几日便能好，不耽误什么。对了，羽儿的武学师傅明天就来府里，你们验验。”
“啊？这么快，好，好啊。”秋韵薇送三皇子殿下往外走，跟在后面的聂哲羽小朋友看着绿儿手里抱的那一堆要给三皇子带着的东西，终于没忍住朝三皇子的后背翻了个白眼。
连吃带拿，不要脸！
可不是连吃带拿吗？还拿的相当多，三皇子殿下此时坐在马车中，身边放着一大瓶酒精，一小瓶药膏，还有好几本书，又有好几包的各种干花，花茶，香囊。
三皇子殿下自己可没有一点此举不要脸的自觉，看着这一堆的东西，现在他心情算是不错。
将那酒精打开一看，三皇子殿下很快便将其又盖好，放置在了一边。
然后便又拿过那好几个香囊，聂夫人有告诉过他每样香囊的功效，三皇子每样拿起都轻嗅了下。
不难闻。
三皇子殿下的眼里进入点点笑意，然后取过其中一个香囊，挂在腰间，嗯，这个味道与那小矮子身上的一样。
夏日里用着还挺不错。
只是让人遗憾的是这个香囊上的绣工没有那么拙劣。
不，用错了词，应该说幸好这个香囊上的绣工没有那么拙劣。
三皇子殿下眼睫轻垂，不然，若是那么丑的绣工，他绝对是戴不出去的。
大抵得再找个大点的荷包，将之塞进去，将那拙劣绣工遮一遮了。
咳，三皇子殿下也实在多虑。

第59章 爵位
三皇子殿下回到宫里，将那书又翻了翻，其实他是用不着的，身为皇子用不着科考，但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意翻着读读也行，三皇子便将那几本书塞入后面的书架中。
入了寝殿，近侍刘福告诉三皇子，前几日三皇子想要的聂府新出的夏日布料已经弄回来了。
刘福是个很识趣儿的仆人，拿过来的自然不是一块布料，而是一整套的成衣，三皇子拎起衣服掂了掂，很轻薄，触感很舒服，入手还有一种清凉之意。
那位聂夫人那里总会出现些新奇的东西，还都挺有用。若换个人，三皇子是很想将人收之门下，为他所用的。
可惜，那是聂府的夫人，不是他能收入手下的人。
“可知道这种布料是怎么做的？”
刘福面带难色道：“他们府里为聂夫人做这些事的都是那聂府官家所安排的忠心老仆，跟着老侯爷打过仗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警觉性非一般人能比。”
“请殿下责罚，那具体的做法还没能弄出来，现在只知道织造这些布所用的大概原料。”
三皇子从刘福手中接过那张纸，瞟了一眼，“造价不低？”
“是，聂府所产也少，都是他们自己府里穿用，并没有向外售卖的意思。”就是给他们殿下弄的这套衣服，也是没少让他们费心思，好不容易才从聂府里渡出来的那么点料子。
“再探。”三皇子顿了顿道：“算了，既是造价高，那也便没有多大价值，告诉下面的人首要是别惊扰到聂府的人，别让人发现。”
“是。”
三皇子殿下将那衣服换上，是觉得清凉了不少，三皇子手中把玩着从刚换下的衣服上摘下的香囊，夏日里萦绕不去的燥意消去了许多。
“刘福，将冰盆撤掉一个吧。”
近侍刘福照做。
待三皇子准备就寝的时候，刘福见三皇子又挑出一个香囊，将其放在枕边，刘福终于小心翼翼道：“殿下，这香囊若不先让太医看看？”
宫中是有用香料害人的来着，他们家主子向来不点香，不用香囊，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这忽然从宫外带来的不明香囊，主子既然用了，定是有特殊之处。
若是换个谄媚的，本不该多说。但刘福对三皇子忠心耿耿，而且刘福也知道主子不是那种喜下人谄媚的人，所以该说的他还是说了。
三皇子本来还算愉悦的神情一滞，眉尖微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刘福的头又低了低，但三皇子殿下终还是淡淡道：“那你便拿去给太医看看。”
“是。”刘福又问道：“殿下，还有这些香囊干花我都让太医一起看看？”
这次看不清主子的神情，只见主子点了点头，刘福马上收拢了那些香囊干花，飞速从殿中退了出去，当然虽然刘福的动作快，但是他收拢那香囊干花的动作是轻柔小心的。
三皇子也不是不高兴，他明白刘福的忠心顾虑，而是他自己大意了，虽然他是知道的，知道那位夫人所给的干花香囊必然不会有问题，但他也该谨慎。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三皇子今日这一整天的轻松也悄然飞走了许多。那样的轻松很危险，不是他这个生活在豺狼虎豹群里的皇子该享有的。
第二日一早，刘福便恭敬奉上昨日带走的香囊干花，笑眯眯地对三皇子道：“主子，这些都没有问题，太医还说是对身体有益。”
“这几样干花的品质也好，都可以入药，太医说在咱们这不常见，特别是保存这么好的就更少见，奴才看他都垂涎的很呢。”当然就是再垂涎，也不可能将他们殿下的东西给让出去。
刘福说着这些讨巧的话，又去瞅他们主子的脸色，却没见他们主子有任何笑意。
三皇子表情淡淡，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只是将那干花香囊闲闲往那一放，便再没有多加关注。
吃完早饭，又处理了一圈事情，又再次看到那从聂府带回来的香囊，三皇子盯着看了好大会儿，才终于扯了扯唇角。
白皙的手指又将香囊拿起，轻轻挂在腰间。
一个小小的香囊而已，与坚定心性又有何干？他刻意避之不用，倒更显得怯懦了。
刘福不懂主子那复杂的心思，只是见主子又将那香囊戴上心里松了口气，因为今日这一上午主子身上的低气压他感受到的很明显，现在主子身边不再那么气息沉闷，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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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府里今日一早便来了一人，嗯，说是聂公子举荐过来当武学师傅的。那人看着便是个不苟言笑的，行事也非常之直率利索。
两句话介绍完自己，便主动说让府里的侍卫一起上，试一试他的实力。
聂府里的侍卫比别家府里的身手要更好，此时却一群人都拿这位中年男子无法，二三十人也拿不下他，而且还时不时便被这名精瘦男子给放倒一个。
这男子实力绝对是有的，教一个小孩子绰绰有余。
然后便是这男子察看聂哲羽小朋友的水平，看完之后，便像是心中已有章程，然后就干脆利落开始教了起来。
聂哲羽小朋友抽空扭头对旁边看着的秋韵薇道：“娘，你今天还没有练，不能偷懒。羽儿自己学就可以了。”
那好吧。
秋韵薇在演武场里慢跑完了两圈，聂哲羽小朋友这边的教学还没有结束，这武学师傅不仅看着不苟言笑，他教起人来也是严厉的。
聂哲羽小朋友已经被这黑脸男子给练的蔫哒哒。
“今天就到这里。”
嗯，虽然练的狠，但这男子很好地掌握着他的体力状况，是最大限度地往狠了练他啊。
回到房间里，秋韵薇问聂哲羽小朋友这个师傅怎么样。
趴在桌子上蔫哒哒的聂哲羽小朋友又立马坐直了小身板：“可以。”
秋韵薇又倒过去一杯温水，笑着问：“不累？”
聂哲羽小朋友扬起小下巴骄傲地道：“娘亲你小瞧我，羽儿不怕苦，不怕累，羽儿以后会很厉害的。”
秋韵薇摸了摸聂哲羽小朋友的头，从来不是她娇惯聂哲羽小朋友，而是这小朋友自己就很要强的了。
聂哲羽小朋友享受着她娘亲给弄的甜甜果汁，虽然他娘亲不答应给他用冰镇凉，但酸酸甜甜的也好喝，很快蔫哒哒的小朋友又恢复了活力。
可这小心情正美着的时候，偏偏就会有人捣乱。
府里的一位下人过来，将一个盒子交给秋韵薇：“夫人，这个是有人要交给夫人的，说是昨日来府里的那位公子送给夫人的生辰礼。”
又还有地上的一个箱子，那下人也道：“这些也都是那公子要交给夫人的。”
那箱子里面是一本本的书，许多的话本，农书，还有医书，正都是秋韵薇书房里所没有的。
秋韵薇蹲下看那些书，脸露笑意跟聂哲羽小朋友道：“你柏衍哥哥有心了。”
聂哲羽小朋友：……
心塞塞。
当秋韵薇打开那小盒子，聂哲羽小朋友则更加心塞塞。
你说你送生辰礼送也就送了，可你送什么不好，非要送簪子，咋的，是要跟他争吗？
能让三皇子拿的出手的，那簪子的精巧珍贵程度自不必说，就是放在京城最大的首饰店里做镇定之宝也是做得的，就算不知道它是由哪个首师大师所制，就算是不知道它上面翠珠的珍稀，看了一眼，也会喜欢上它的美丽。
聂哲羽小朋友给他娘亲买的簪子虽也漂亮，可他偷摸攒下的那点私房钱所买，绝对是比不上三皇子所出手的。
见秋韵薇将那簪子拿起，在他娘亲手里那簪子说实话是非常漂亮，但是聂哲羽小朋友现在不高兴了。
哼，就算比他的漂亮，那又怎么样？他也争不过！
聂哲羽小朋友凑到他娘亲跟前：“娘亲，你说，是他送的好看，还是羽儿买的好看？”
小家伙正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秋韵薇摸摸头上小家伙昨日买的簪子，眼睛微弯。
另一个送簪子的人又不在这里，这当然是一个送分题的啦，秋韵薇毫无压力地道：“羽儿的好看。”
小家伙偷偷攒钱，想送给她的惊喜，是最最漂亮的。
聂哲羽小朋友得到想要的答案，满意了，但是该给那三皇子记的一笔还是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
而几天之后，聂哲羽小朋友被夏举人撂过一本所谓京城禁忌五百则，又被夏举人黑着脸给吓唬了一通京城多少多少的子弟曾因一言之失丢了前程，又或是因为行事不当祸及家小。
“这些全部背会，过几天我要检查的。”
“先抄上三遍，不能错字，要写好，不可潦草。”
聂哲羽小朋友手中拎着那不薄的所谓京城禁忌五百则的玩意儿，脸也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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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聂哲羽小朋友抄那糟心玩意儿的时候，三皇子并没有闲着。
大周的那位皇上斜依在榻上，问旁边的太监：“老三送上来的那东西，太医院那边怎么说？”
陈公公笑着道：“今早儿老奴去韩御医那边儿问了，说是还要再多验验，才敢禀给陛下。”
“老奴看那韩御医的神色啊，是□□不离十，不过是韩御医向来都是谨慎的性子，所以还想再多验验来着。”
皇上哈哈一笑，声音在殿中响起：“聂长风那个弟妹不错，不亏我给她亲封了一品诰命。”
说起这个，皇上便又想起一事，老三话里话外有功之人不可不赏，而如此大功，金银之类聂府自是不缺，不若赏那聂夫人一个侯爵。
如若如此，必将成为代代流传的佳话——他这个皇上不拘一格用人才，心胸广大，聂夫人则巾帼不让须眉，他们大周人才辈出。
当时皇上听了之后，第一反应便是，屁，胡闹！
他一国之君，自是心胸广大，可封一女子为侯，当，当然他不是不敢，但那些言官还不得给他把[]朝堂闹成菜市场，再给他闹个撞柱绝食也是绝对有可能的。
虽然他这一国之君不会为那些言官所为威胁，摆平还是肯定能摆平的，可那不是烦人吗？
“刘公公，聂长风快三年没有回京了吧？”
“是。”
皇上捏了捏眉心，他前不久才批了聂长风回转京城的折子，他该庆幸那聂长风现在不在京吗？
那个人是不会如言官一般闹，可那石头一般的冷硬性子更难缠，若让那聂夫人吃了亏，聂长风他？那个护犊子的能做出磨蹭在他宫里不走的事。
那石头般的冷脸，他对着吃饭都得消化不良。
想想就烦。
不过虽然赏赐之事让这位皇上觉得麻烦了些，但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这位皇上对一侧的公公道：“韩御医那边你再催催，让他快点禀上一个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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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京城多了一件大事——京里多了一个恩医伯。别说这是个什么伯爷吧，在这京城里王爷侯爷的都算不得稀奇，更别说一个伯爷了，可为何这次闹的沸沸扬扬呢？
那是因为这次被封的这个恩医伯是个女人。
就是那聂家侯府里守寡的那位二夫人。
以前都说人家命苦，早早就没了夫婿。可后来人家没了夫婿，也给自己挣了诰命，已经够让大家议论纷纷的了。
不过那时候再议论纷纷，也都是在那女人圈里，但是这次不一样了，那各个大老爷们也都一个比一个激动的厉害。
这怎么可以的呢？！
是，听说那聂夫人又弄出了一个东西，还是太医院认证的好东西，还有几篇文章把聂夫人，特别是陛下给天花乱坠，感天动地的好好夸了一番，好，这些政治操作他们也都懂。
可你赏什么都好，赏些女人家喜欢的珠宝金银的，咱也不说啥，你就是赏个温泉庄子，宅子园林也行啊。
可怎么能赏人爵位的呢？那聂夫人她是女子啊。
不行，绝对不行。
皇上在朝堂上甩袖离去。
当他金口玉言是说着玩儿的呢？
只是一个伯爵罢了，他这还没封女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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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密信往西北而去，密信到了西北军营的时候，聂长风已经在回京途中，于是密信再折返追人。
当终于交到驿站中的男子手上时，京城中的热闹还没有消退。
男子将密信打开，脸上闪过惊讶，又将密信收好，对身边亲卫道：“加速回京。”
而聂长风还没能回到京中之时，这便到了皇上要去游猎的日子，以前这种事，是与秋韵薇无关的。
但是今年秋韵薇却被人告知了今年她也要去。秋韵薇的第一反应便是，幸亏她会骑马。
而更多的人也对秋韵薇的出现很期待，这也算是本朝的一位奇女子了。虽然京中的夫人小姐是见过她，但现在是那些王公大臣也起了好奇心，在那一些茶馆中，这位奇女子甚至长了三头六臂都。
就算是皇上也不乏好奇，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这位聂夫人，对她印象很深，还因为她与朝臣闹了一场，可现在也只是处于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秋韵薇别说没见过皇家游猎了，就是自己去骑马打猎的时候也没有，顶多在庄子上骑马玩玩过，对这皇家游猎有点点新奇。
聂哲羽小朋友正陪她挑骑装，“娘亲这件好看。”
“好，听小羽儿的。”
秋韵薇是新奇，聂哲羽小朋友是淡定，不过这次和娘亲一起去又不一样，也算是期待的吧。
只有那宫墙里的一间书房，一少年郎坐于桌前，却是许久都没能翻上一页书，那俊秀的眉也皱着，一双黑色眼眸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那放于书页上的白皙手指已将纸张给抓破，而主人也没有察觉，只是那皱着的眉始终不得舒展。

第60章 知身份
皇家游猎，场面还是很浩大的，一辆接一辆的车驾，还有那骑着高马的朝臣勋贵，秋韵薇的马车坠在中后段，掀开帘子，能遥遥看到那一长排的御驾，那乌压压穿着盔甲的皇家守卫，听说是直属陛下的禁卫军。
聂哲羽小朋友也跟着往那御驾处望了一眼，待他娘收回视线时，问了一句：“娘亲觉得那样的壮大好看吗？”
秋韵薇点了点头：“皇家仪仗当然是壮观浩大的。”
聂哲羽小朋友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到了猎场，从马车上下来，秋韵薇还没有来得及看这皇家猎场又是个什么模样，便先感觉到了聚焦到她身上的那一道道目光。
好吧，看就看，她也不会少块肉。
那些王公大臣看她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不过暂时还没有来与她交谈的。秋韵薇先与几位认识的命妇点头示意了一番，便带小羽儿回他们的帐子。
“我都没看见如你这般小的，在这里可不能乱跑，不比在家里，娘亲会担心的。”
这次跟着出来是聂哲羽小朋友磨来的，现在听到娘亲的又一次嘱咐，聂哲羽小朋友也不嫌烦，而是将一块奶糕递到他娘亲嘴边，笑的甜甜乖巧：“羽儿保证不乱跑。”
自家小朋友从来都是让人放心的，秋韵薇笑着道：“那小羽儿和娘亲一起在这营地附近玩儿。”
午后，皇上要带人去丛林狩猎，那当然是所有人都得到场给皇上捧场造势的啊，秋韵薇也带着小羽儿出去了。
站在打头的那位帝王，看着约莫三四十来岁的年纪，相貌端正，此时看起来兴致盎然，意气风发，“酉时归来，谁的猎物多，朕把匕首就奖给谁。”
“但是别净弄些兔子野鸡来糊弄朕。”
其他勋贵臣子马上跟着哈哈哈大笑，与这位陛下凑趣，一片热闹蓬勃。
可秋韵薇的视线却是触到一人之后，就一直没有移开。
看到那少年的第一眼，秋韵薇的第一个念头是李编修李夫人今日难道也过来了吗？李编修的官职还来不了的吧？
再想的就是上次酒精的事，这少年真这么快就入了皇上的眼？
可再多看两眼就发现了不对，少年与平常所着不同的衣饰，还有他站的那个位置，不对。那个离皇上很近的位置就算他是新入了皇上眼的少年，也不该是站于那里的。
秋韵薇一直在看他，却一直不见少年往她这里看一眼，那少年的视线落入斜前方的草地上，少年的眼皮轻垂，俊秀的面容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好像那地上有什么东西黏住了他的视线。
皇上他们即将上马行猎，秋韵薇终于收回视线，而在秋韵薇收回视线的那霎那，挺直了脊背如竹如松的少年飞快往秋韵薇的方向看了一眼，唇线紧了紧，终是翻身骑马往前。
秋韵薇心中有疑虑，扭头问旁边一位妇人，“那位穿蓝色衣服的是哪家小公子？看他骑马的样子还挺娴熟厉害。”
那妇人道：“那可不是哪家的小公子，那是皇上的三皇子，皇上圣明，教子有方，皇子们各个都是顶顶优秀。”
秋韵薇笑着道：“是。”
皇子啊。
原来不是李编修家的二公子。
聂哲羽小朋友本来见到那货露馅是幸灾乐祸的，但是又见秋韵薇闷闷不乐，这就让他生气了。
营帐里，聂哲羽小朋友看着走神的秋韵薇道：“娘亲是不开心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柏衍公子？他是三皇子，他骗我们，所以娘亲不开心。”
秋韵薇摸摸板着小脸的聂哲羽小朋友的头发，“也没有不开心。”
“娘亲说谎，娘亲就是不开心了。”聂哲羽小朋友从小板凳上起来，“娘亲不要不开心，羽儿亲亲，不气不气。”
聂哲羽小朋友学着小时候秋韵薇哄他的样子，踮着脚在秋韵薇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秋韵薇：“娘亲有好点吗？”
秋韵薇终于笑了，把聂哲羽小朋友已经高了许多的小身板轻拥在怀里，“嗯，很灵，娘亲好多了。”
小羽儿虽然嘴巴甜，但是像抱抱亲亲的就很少，小羽儿三岁多的时候秋韵薇亲他，他就知道害羞的了，更别说主动。
现在这样想法子安慰她的小模样，让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见秋韵薇笑了，聂哲羽小朋友也嘴角弯起，只要他想，没有他哄不好的人。
“娘亲，我们也去骑马。”
“好。”
秋韵薇和聂哲羽小朋友就在营地附近骑着马转转，聂哲羽骑着他的小马驹，也得有侍卫在旁边牵着，不然的话秋韵薇是不放心的。
也有贵妇如秋韵薇他们这般，也是在慢哒哒地骑马吹风玩。再骑远一点，看到有灰色的兔子飞奔而过，可惜秋韵薇拿起弓箭的速度慢了些。
这射猎活物与射那箭靶还是颇不一样的，他们接着骑马转圈的时候，又见了几次兔子，但没有射中。
“儿子，娘再试试。”
“嗯娘亲下次肯定能行，刚才都擦着那兔子的毛了。”聂哲羽小朋友举着小短弓给他娘鼓劲儿。
“中啦，射中啦！”一下午终于射中了那么一只兔子，聂哲羽小朋友这个捧场王却是非常的捧场。
“娘亲越来越厉害。”
一只兔子就让他们做出了大获丰收的样子，开心回营帐。
玩了这么一下午，午时的低落心情好上了许多。
骑了一下午的马，人也累的了，回营帐里歇着，歇了会儿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这次跟着过来的侍卫进来说是皇上他们回来了。
听说那才是真的收获颇丰的呢，猎物中有鹿有狐有豪猪的，陛下的匕首为陈国公家的儿子所得，不仅是这个拔得头筹的表现不错，那几位还年少的皇子也表现优秀，每人都猎得了不少的猎物。
虽然吧，其实也很有可能是侍卫们帮着猎的，他们负责最后补一箭，又或者是侍卫们把猎物给堵住，然后再让主子放箭，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不过不管心里面怎么想的，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地说出来。
侍卫又说外面正热闹，许多人都出去看了。
秋韵薇让侍卫退了出去，懒懒的，不太想去看那个热闹。
聂哲羽小朋友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很乖巧地站在秋韵薇的身后，“娘亲，我给你按肩。”
“娘亲今天胳膊累不累？”
秋韵薇放松往椅背上靠了靠，“本来累的，但现在被小羽儿一按就不累了。”
.
少年往一处帐篷而去，只是离那帐篷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却是越走越慢。
守在秋韵薇帐篷外的侍从是常跟在秋韵薇身边的，见过几次这少年，见这少年在那里站的久了，又一直没见过来，本来是想问问的。
但是这次那少年小公子总觉得与以前在夫人身边所见时不一样，待看清那小公子身边跟着的竟像是宫里内侍，这步子就更没有踏出去了。
那少年站了许久竟是终没有过来，而是转身走了。
内侍刘福跟着他家三皇子，道：“主子，那狐狸是不是该把皮子处理好再送过去的？狐狸肉又不好吃。”
三皇子殿下脚步一顿，看向内侍。
刘福想打自己的嘴，这不就是他这个近侍说话失了水平吗？主子那样做，自有主子的道理。
三皇子眉峰微蹙，不早说，这马后炮有什么用？
不过真要过后再送那也晚了，真若送聂夫人狐皮，什么样的他送不了？是现在聂夫人在生气。
聂夫人肯定是生气了。
想要赔礼，想让人消气的三皇子一时失了向来的处事圆润，一回来便将他的猎物送去了大半。
但是人却是没去见秋韵薇。
也不知道看到了赔礼，聂夫人能不能消点气。
三皇子是在最开始就有身份暴露的准备的，也早在一开始就有了借口，但是这一天却比他所想的要早了许多。
以后他还能去聂夫人府里去吗？
以后聂夫人就再也不会笑容温和地叫他小公子了吧？
他是皇子，别人对他敬的惧的都有，想远着的，想靠近的，想利用的，他都习惯了。
可想想聂夫人也会是其中之一，三皇子就心里面不舒服起来。
其实他和那聂夫人相处的时间说来也并不多，可她身边平和的气息，她笑看着他温和的眼神，却让他有一丝舍不得。
心里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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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正在被她家小朋友的小爪爪给努力按着，外面的下人进来，说刚才有人送了东西，夫人要不要出来看一看。
“是上次来府里的那位小公子，不过夫人我看他身边跟着的是宫中内侍，那小公子在外面站了挺久，又让人把东西留下就走了，夫人您看？”
秋韵薇看到外面，几个大盘子上都盛着大块的肉，血呼啦的，猛地一看还让人有些不适。
聂哲羽小朋友嘴角一扯，这送的什么玩意儿？不会烤好做好了再送过来吗？
那下人却是说了句公道话：“夫人，这里面有鹿肉，野猪肉，都是挑了最嫩的部位。”
除了这血呼啦的生肉，地上还有一只狐狸，一只野鸡，一只兔子，狐狸被人从喉部射了一支箭，皮毛就损了一点点，野鸡也是死的，而那只兔子则还是活的，肥嘟嘟的被人绑住了腿。
送来了东西，却没见着人，秋韵薇心里一时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隐瞒了身份那么久，都不来解释一下的么？
秋韵薇拿起那肥嘟嘟的兔子，“这么多？也不知道这猎场里的猎物是不是都是提前放进去的。”
那下人低下头，嗐，这个事心知肚明就好，那不得让贵主们尽兴的啊？

第61章 真真假假
第二日，秋韵薇和聂哲羽小朋友出门，看那野草野花的时候，余光看到一人影。
聂哲羽将那些小白花小粉花用草茎缠成一束，递给秋韵薇。
秋韵薇笑盈盈接过，待看到走近的少年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不知觉中淡了一点。
正在走过来的少年，面上冷静，其实却心中已有忐忑。
“聂夫人。”
秋韵薇一时没有说话。
“可以与夫人谈一谈吗？”
秋韵薇：“你说。”
“早前没有告知夫人身份，还请夫人原谅。”
“柏衍想跟夫人解释，柏衍与夫人之间相识，与皇子身份无关，柏衍不想所有认识的人只有我皇子这一身份。”
说着这些的时候，少年人脸上有着淡淡的苦涩和落寞，这般贵气又俊秀的少年，本该是洒脱肆意的，当他作出这样姿态来，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多出怜惜来。
“我出宫在外时，不便穿皇子服饰，手下之人也都惯称我主子，让夫人误会了。”
“可是夫人的误会让我很自在，很轻松，然后便不想让夫人知道，只想让人当作我就是一个普通小公子来待。”
“前几次与夫人偶遇，没想过会与夫人过多结识。”
“后来，后来，夫人去李府答谢，也是我让李大人李夫人帮我刻意隐瞒于夫人。”
“我不想让夫人还有小羽儿知道我是三皇子，想听你们叫我柏衍公子，那一日在侯府我很开心。侯府的花很漂亮，夫人做的菜很好吃，给的香囊我也很喜欢。”
少年说着这些的时候，面色一分紧张一分忐忑，手指不自觉摸向挂在腰间的香囊，秋韵薇也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
其实并不是，三皇子并非不喜欢他自己的皇子身份，生在皇宫有何不好？那农家子无书可读，他这般大的就已经开始日日劳作。那奴隶仆人更不必说，主人家随便一句话便可打杀发卖。
这大周之中，他们天生就有顶顶尖的尊贵身份，三皇子早已经习惯别人因着他的皇子身份或敬或畏。
此时这样说来只是用来骗聂夫人的而已，可是，手指紧紧捏着那香囊袋子，却说着说着，自己都分不清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好笑吧？拿来骗别人的却竟好似变成真的了。
那日午后，于那侯府，慢悠悠地吃着简单却又可口的饭菜，听着人东一句西一句说话，被人很操心地给书，关心他的前程。
三皇子白皙的手指骨节泛了点点白色，看向秋韵薇：“是我瞒了夫人身份，夫人生气也是应该的。”
说谎骗人，还骗的浑然天成，天衣无缝，于三皇子而言是随手拈来，可这次眼中却真的多了忐忑不安。
当触到秋韵薇的眼神，少年强自镇定，不闪不避，却总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并不能让人放下心来。
或许是因为不觉间在意了，所以多担忧。
在少年觉得时间过去了许久时，秋韵薇终于嗯了一声，声音冷静，“我知道了，三皇子去忙吧，我和羽儿想去那边看看。”
聂哲羽小朋友方才没有打乱这货的话，虽然知道这货故意说这些让他娘亲心软，但聂哲羽小朋友心里也突然出现一丝涩意，哎，年龄大了，连他都染上了心软的毛病。
要不得，要不得。
聂哲羽小朋友上去牵他娘亲的手，便要绕过三皇子，往另一处走去。
少年还年少的脸上这次是真的出现一丝慌乱，声音也微微变的急促：“夫人是不是以后也不会原谅我？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大骗子？再也不肯相信我的话了？”
少年急急转过头，看着秋韵薇道：“除了不想说的皇子身份，其他的我再没有隐瞒夫人。”
堂堂一个皇子这样着急解释，甚至是示弱的语气，不管真假都会让人有一分动容，秋韵薇叹了口气，“柏衍这个名字可是真的？”
“玄昭，齐玄昭。可是我在宫外都是用柏衍这个名字，身边的人还有父皇他们都知道。”
三皇子看着秋韵薇还又急急补充道：“我以后还会请求父皇为我赐柏衍为字。”
才不是，聂哲羽小朋友惊讶看三皇子，他上辈子明明不是以此为字，这次是连字都要改了？
“李府的事也不是诓骗夫人，我是曾在李府暂住过。”三皇子睫毛颤了一下，底气不是那么足地补全：“暂住过一日。”三皇子此时的样子就像是怕人生气，迫不及待想要把一切都坦白。
犯了错的狗狗，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眼又一眼观察着人的神色，爪子一点又一点往前挪。
让聂哲羽小朋友看的牙疼。
也是够拼，够不要脸的了。
年轻时候的他竟就这般能豁得出的了！
在华服之下身板还未长成的少年看着有些单薄，被风一吹，宽大的衣袖随风摇摆，此时少年低了头，“李府与我亲生娘亲是远亲，我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去，我没见过，但是据说我娘与李夫人在年轻的时候是有点点相似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娘连张画像都没有留下。”
少年说到这里停了停，远亲是真的，难产也是真的，至于其他的更是谁也拆穿不了。
虽然他与李府之间压根就不是因为远亲，李夫人是否与他亲生娘亲相似更是不知，至于画像什么的也是他随口添上。
一切也都是为了让聂夫人心疼而已。
特别是聂夫人这种心肠柔软，对小孩子温温柔柔，自身有着孩子，是个很好的娘亲的女人，更容易让她代入。
三皇子没有抬眼，草地上呼呼的风，低垂眉眼的三皇子站在那里，倔强的少年站在那里很容易让人不忍心。
秋韵薇又叹了口气，“晨间风大，三皇子先回去吧，回去添件衣服，冷着就不好了。”
早间出来，连野花上都还带着露珠，她和小羽儿都披了厚衣服，可这少年穿的虽然贵气，看着却单薄，少年郎要风度不要温度，可这个朝代小小的感冒也不算小事。
看着这倔强单薄的少年，秋韵薇终是逾矩多说了句。
少年抬起头，脸上显见喜意，眼睛也亮了，忙应道：“嗳，我不冷，不是，我这就回去。”
少年方要挪动的步子，又顿了顿，看向秋韵薇的眼神有着亮亮的期待：“夫人还能再叫我柏衍吗？”
终是没有再如愿听到秋韵薇那样叫她，只听到秋韵薇说：“快点回去吧。”少年的眼睛又黯淡下来，又勉强笑了笑：“嗯我这就回去，夫人也早点回去吃饭。”
少年年龄还不大，又长的钟灵毓秀，这般落寞强笑的模样，除非是铁石心肠，否则很难不心生怜惜。
当然聂哲羽小朋友看着他，只剩牙疼，再多看一会儿，怕等会儿吃不下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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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站的远，听不见主子在与人说什么，但是那边的情形大致还是能看出来的，而看的那么几眼就让人心惊胆颤了。
见过主子不动声色的狠劲，也见过主子笑容温和地算计人，但今日那般看着示弱的样子还从没见过，可不就让他心惊胆颤了？
能让主子这般，那图的得有多大啊？
往回走的三皇子，心中并没有放松，看着像是那茬揭过了似的，但三皇子心中却没底。
早秋晨间的风有些冷，三皇子拢了拢袖子，眉眼中也被染上了早秋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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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和小羽儿也回去了，回到帐子里找了个罐子装了水，将那束花装进去，为这营帐添了一抹亮丽，好看。
小羽儿问秋韵薇：“娘亲信了那三皇子说的吗？”
“唉，娘也不知道。”秋韵薇道：“只是不管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是三皇子，以后不能当你柏衍哥哥了。”
他才没有叫过那小子哥哥。
小羽儿抱住他娘亲的胳膊：“对，他不重要，他是外人。小羽儿才跟娘亲是一家的。”
秋韵薇想起那个落寞单薄的少年，心中滋味并不算好受，她之前对那少年印象极好极好。
而且那少年也救过他们的，若少年所说为真，这恩情无论人家是不是在意，他们都不能忘。
只是一旦被人瞒了一点，却连人家最初的恩情都怀疑起真假来了，这有些阴暗的揣测秋韵薇没有告诉小羽儿。
秋韵薇是想相信那少年的，人家莫名奇妙的也不好逢人便说自己是皇子，那少年不是嚣张之人。
那日在他们家骑着马潇洒射箭的少年，箭羽飞去，笑的羞涩却脸上写着求表扬，那样的少年她总觉得不是伪装。
还有那少年将红缨□□舞的虎虎生风，眼眸闪亮，嘴角微扬，秋韵薇也觉得那是伪装不来的。
可是就如同秋韵薇与小羽儿所说的，不管真假，那少年都是皇子，无论如何都不是单纯的小公子了。
早饭之后，竟然被皇上传了过去。
“医恩伯，咱们大周第一位女伯爵，感觉如何？”这位皇上打量着被他顶着压力封了爵位的女子，终于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这位女子看起来有点拘谨，但比其其他第一次面圣的人，已经很不错了，样貌也好，看着第一眼便让人有种舒服感。
秋韵薇没有抬起头：“要多谢皇上。”
“哈哈哈，不用谢朕，以后再多做些好东西。”
秋韵薇面上露了点难色：“这，臣不能保证。”
皇上便又笑：“你怎么也和聂长风那人一样，说话一板一眼的，不要紧张。聂长风那小子走之前就托付朕照看，还怕你在京城被人给欺负了。他回来，你可得替朕好好说说你在京城有没有被欺负，还得了爵位。”
皇上又道：“怎么？聂长风没有告诉你？”
秋韵薇摇头：“没有。”
“嗯？那小子还知道惊喜这个词了么？好了，不管他。聂夫人也是聂家人，可会骑马？”
秋韵薇道：“会一点，不过不厉害。”
皇上没在意，只听到了秋韵薇说会骑，便道：“好，等下与朕的队伍一起。”
这场狩猎为期三天来着，今天的皇上依然兴致勃勃，带了一大批人进了山林。
三皇子在看到穿着骑装跟在皇上身后的秋韵薇先是一惊，又是担忧。
打了马到秋韵薇边儿上，眉毛微皱：“夫人怎么也过来了？林子里不比外面。”
“皇上命令。”
这父皇不是胡闹吗？
就算是将门，就算是得了爵位，也不能真当男人用？更何况聂夫人是从秋家那样的读书人家出来的，也不是如国公府的那丫头打小养的便如小子一般，此时骑马比男儿郎还溜，一看聂夫人这骑马的姿势便不是高手。
三皇子骑马跟在秋韵薇的身边就没再离远。
只是很快皇上却是挥了挥手，让其他各皇子公子散开，说是别抢了他的猎物，大家各自好好表现，表现好今天还有赏。
秋韵薇正在犹豫时，皇上又说了，秋韵薇就跟着他，只要能抢到都算她的。
嗐，好吧，这个也是瞧不起秋韵薇的水平。
“跟在朕身边再安全不过，可别说朕硬让你过来，叫你过来自不会有事。”
秋韵薇忙道不敢。
皇上又瞅向三皇子：“老三，你磨磨蹭蹭的还不走？”
“父皇，我昨晚有点受凉，胳膊也酸，肯定比不过，今日就不想跟大家比了，想跟着父皇看看。”
皇上笑道：“那跟着便跟着吧，也让你瞧瞧父皇可是宝刀未老。”
“父皇说笑，儿子都还没长大，父皇正是春秋鼎盛。”
皇上又是哈哈大笑，打马向前。
秋韵薇看向身侧不远处的三皇子，特地瞅了下这少年身上的衣服，终是道：“真着凉了？”
三皇子看向秋韵薇的眼神有一丝受伤，抿了抿唇，过了一会道：“我没说谎，父皇面前也不敢欺君。”
秋韵薇：……
怎么回事？像是她做了什么很不对的事似的？

第62章 遇刺
她没说什么的吧？怎么这少年还委屈起来了？
就是问一句这少年是不是着凉了，也没有怀疑这少年的意思。
少年咳了一下，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秋韵薇看着少年强忍咳意的模样，道：“既是着凉，早上还穿那么少乱跑。”
少年低头，声音也低低的，“不是乱跑，夫人生我的气，想与夫人道歉。”
秋韵薇：……
唉，这少年蔫头蔫脑的模样，很难让人硬下心肠，秋韵薇心里又叹气，说道：“那回去喝姜汤，嗯或许让太医给你看看。”
蔫头蔫脑的少年听了这话望来，嘴角终于往上扬起了一点弧度，高兴道：“嗳，听你的。”
这样的少年让秋韵薇实在不知该怎么应对。
想远着些，却总忍不住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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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落在营地的聂哲羽小朋友很无聊，非常无聊。秋韵薇不在，他也不想出去逛，在营帐里翻着他娘亲带过来的书，时间却仍然过的漫长。
也不知道娘亲那边情况怎么样？娘亲箭术差，若是什么都射不到，别面子上挂不住。
被聂哲羽小朋友挂心着的秋韵薇跟在皇上后方，到现在还一箭都没有放出。
延庆帝自己猎的兴起，终于想起来被他抛在脑后的秋韵薇：“医恩伯，别老在后面磨蹭，快点过来，下个猎物你来，可别说朕欺负人。”
秋韵薇骑马上前，而延庆帝再遇猎物也就让秋韵薇先来，但秋韵薇那射活物的本事，也就是五箭中能射中一箭已是好的，而且那一箭也不一定就能撂倒那猎物，还得让人再来补箭。
“医恩伯这射猎不够行的啊，以后可得多练练，聂府的人骑马射猎可不能差喽。”延庆帝这样说着，之后还是让秋韵薇继续出手，因为他又发现了新的乐趣——每在秋韵薇惊动了猎物之后，他还能把猎物射中，这就增大了难度，更能彰显他的箭术。
于是秋韵薇便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也不能是打酱油的了，而三皇子也一直就在离秋韵薇不远不近的位置。
当皇上遇袭的那瞬，秋韵薇眼看这突然冒出来的一群黑衣蒙面人，压根就没时间惊讶，只能驱马尽量往皇上那中心圈靠近。
能跟在皇上身边的都是顶尖高手，可是能来行刺的也不是善茬，一时场面混乱极了，刀光剑影，箭矢乱飞。
“小心！”
伴随着少年声音的是飞来的长箭，不过那长箭并没有飞到秋韵薇的身前，便被抓进了一只白皙的手掌里，少年的手还没有长成成年人的那般宽大，这个时候却格外有力，那箭尾被牢牢留在那只手里，再往前寸进不得，可那只手上却开始滴答落起了红色的血珠。
跟着秋韵薇的府中护卫也收回挡那来箭的剑，换个方向又开始挥落其他的箭雨。
而秋韵薇看到少年情形心中焦急，可此时骑着的马却又被惊住了，少年的声音此时却很冷静，“不要慌，下马。”
在秋韵薇下马之后，少年便将她拉到了身后。
这所有人中就秋韵薇的功夫是最差的，可那禁卫军护的也都是皇上，顶多再加上三皇子这个天皇贵胄，秋韵薇一个小小的医恩伯，可顾不上护她。
至于跟着秋韵薇而来的也只有两个她府上的护卫而已，此时秋韵薇和三皇子站在一处，便也沾光，连带着她也被护着三皇子的禁卫军给保护了起来。
少年人的身影依然单薄，却一直站在她的侧前方，侧脸冷静，挥剑的手依然有鲜血渗出，可每一剑都又快又狠。
与在他们家里演武场上的愉悦飞扬的神情一点都不一样，少年此时又冷又狠，有血迹飞溅到了少年如玉的脸庞上，少年也面色一变都不变。
身影虽然单薄，但站在那里，却已经能给人遮风挡雨，没有一根箭矢从他那个方向射向他后面的秋韵薇。
聂哲羽在帐子中听到皇上遇袭时，手中的杯子便落到了地上，飞速向外跑去。
没有人能给他说清是什么情况，没有人能告诉他秋韵薇有没有受伤。
两辈子都不曾有过的害怕，就算是上辈子被人攻进宫里来的时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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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他们这边久久坚持，终于是坚持到了援军的到来。
他们终于能喘口气，秋韵薇抓过少年的手，少年的手也是单薄的，被箭矢擦伤的手，皮肉已破，血还是没有止住，久握长剑，已经血肉一片模糊，看着有种惨不忍睹之感。
秋韵薇看着都疼，可这少年却一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秋韵薇用剑割下衣服的一角，“带了伤药吗？”
少年摸出药瓶，交给秋韵薇，秋韵薇皱着眉给少年上药，包扎。
少年脸色发白，嘴中却道：“无事。”
无事，无事，这少年总是这样说。
少年的手被缠的厚厚的，秋韵薇抬头看向少年，“流了那么多血，怎会无事？疼便是疼。”
少年身上方才的狠劲全都没了，又变成了她熟悉的少年，看着她，长长眼睫颤了颤，眼眸里似是落了委屈之色。
少年嘴巴紧抿不说话，秋韵薇看着少年的眼睛，却好似是听到了少年委屈巴巴地低声说疼。
秋韵薇叹了口气，抬起手在少年头上揉了揉。
这两天她好像叹气的次数特别多。
这次却又是与先前不同。
软软的无奈。
“下次别那么傻了，保护好自己就好。”
三皇子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被浓密眼睫挡住的眼眸里明明灭灭，当时目光看到那箭飞去之时，手也已经便伸了出去。
其实如他这般自私之人，皇宫里父不父，兄不兄，所谓亲人朋友无一人进入他心底，于这世间从来考虑的只有他自身，就算他对自己狠，那也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不可能是为了另一人。
可是当那瞬间伸出手的时候，他是在想什么呢？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另一人让自己受伤呢？
三皇子抬眼看向秋韵薇，那一刻犯傻的人好像被人给控制了身体。
这个人眼神温柔，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是疼惜是无奈，发顶的那只手也暖暖的，轻轻的，三皇子被这般目光看着，忽然就无措起来，错开视线，“只是随手之举而已，没什么。”
秋韵薇记得在那时候这人帮她和小羽儿免于被乱马踩踏，她去感谢他之时，他也是这般说。
可那时还是他的侍卫出手，也没人受伤。
而这次却是他自己的手受了伤，于那箭雨之中，也是这少年将她拉到了身后。
可无论是做了什么，这少年说起来都是这般的风轻云淡，秋韵薇无奈地摇了摇，将手从少年的发顶收回。
秋韵薇的手收回，一直僵着脑袋不敢动的三皇子也悄悄地呼了口气，却心头没来由地有那么丝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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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他们还没出林子，秋韵薇先就见到了小羽儿，小羽儿和侍卫同乘一骑，目光直直往前眺望，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一眼看去便是极冷，就是小羽儿在还不会说话不动的日子，那时虽然也没甚表情，也不像现在这般，看了一眼就像是能直接刺冻了人。
秋韵薇从来没见过小羽儿这样，一时都愣了下。
竟让她想到了方才在那混乱中，也是表情极冷地拿着剑斩人的少年。
再一眨眼，便见到他们家的小朋友也发现了她，瞬间刚才的所有都如同幻觉一般消散了，他们家小朋友红了眼眶地看着她。
小朋友从马上爬下，让秋韵薇一急：“羽儿你别乱动。”
可是小朋友已经从那高马上下来了，摔了一下也像是没什么事，便往他们这边跑来。
秋韵薇从马上下来，还没走几步，小朋友已经如小旋风一般冲到了跟前，然后秋韵薇便被人给紧紧抱住了腰。
秋韵薇一下接着一下拍着他们家小羽儿的背，“娘亲没事，羽儿娘亲没事。”
好大一会儿小羽儿才撒开紧紧抱着他娘亲腰的手，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他们家小朋友从来没有哭过，秋韵薇知道小羽儿是吓着了。
秋韵薇转了个圈给他们家小朋友检查，对小羽儿笑了笑：“看，娘亲没受伤，娘亲好好的。”
小羽儿紧紧抓住秋韵薇的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他担心嘴巴里出来的会是颤音。
此时皇上他们已经走在了前面，秋韵薇也将小羽儿带到她自己的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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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也有的乱，好好的皇家猎场，皇上这几日要出来玩的，安全工作是重中之中，所以是怎么冒出了的那些黑衣人？
其中都有什么内情，弑君之罪，君王之怒，不知要多少人得倒霉。
不过那些事情就不是秋韵薇能过问的了，小羽儿又将秋韵薇的手抓住了，现在秋韵薇和小羽儿要去三皇子那里看看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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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并没有受什么伤，此时正站在三皇子的营帐里，看着太医给三皇子换药。
那御医啰里啰唆了一堆，说的虽是严重，但三皇子这手上看着再惨，那也就是个皮肉之伤，幸而没有伤着筋骨，之前用的药又是好药，过个一二十来天也就能好。
或许会留疤，但男子嘛，留点疤，又是手心里的疤，不算什么。他这里也有祛疤药，坚持抹，时间久了，疤也不会留。
不过就是一点，这么一二十天这手是不能做什么了，这伤的还是右手，有些误事。
待这罗里吧嗦的御医退出去之后，延庆帝看着从三皇子手上被拆下来的那块女子青色布料，突然出声道：“怎么会救那聂夫人。”
三皇子随意道：“不算是救，在旁边便帮了一把，我们中间就她一弱女子，儿臣身为男儿，总不能视而不见。”
皇上看向三皇子的目光有些审视，三皇子却仿若未觉。
过了会儿，皇上道：“怎么不能？哪里学的这般迂腐，书上写的不是让你就搬着做，记住，你是皇子，傻。”
虽然嘴里教训着，但延庆帝身上的温度却升了一丝丝。
“不过那聂夫人确实也最好不要出事。今天她身边的那两名护卫，他们的身手你可注意到了？”
三皇子的手指动了动，心也又提了起来，“身手不错。”
延庆帝：“何止是不错，朕看比朕的禁卫军也不差，说不得在禁卫军里面都能排上前列。早知道聂家训人有方，却不知道聂夫人身边还被放了这样的高手。”
“看来，朕还是低估了聂家护犊子的程度，这聂夫人的重要性比朕想的还重要。”
三皇子只静静听着延庆帝似是自言自语的话，并不言语，面上也无甚波动。

第63章 喝药
秋韵薇带着小羽儿过来时，知道延庆帝也在里面，是想走的，却见延庆帝从里面走出来，“医恩伯是来看老三的吧，进来吧。”
“今日也让你跟着朕受惊了。”
秋韵薇称不敢，然后又是一番感谢，谢皇上的禁卫军，谢三皇子什么的，说了一通。
杂七杂八的话说完，延庆帝把目光看向聂哲羽小朋友。
“聂长风的侄儿？”
秋韵薇微微点头，笑着道：“是，臣的小儿子。”
皇上朗笑着道：“好，挺好的，看着便机灵聪明，等长大又为咱们大周添一栋梁。”
聂哲羽小朋友在他这位算是年轻了许多的父皇面前，心绪并无多少波动，昨日便在人群中看见了，不过刚看见的时候，也只是觉得这位父皇的面容显得陌生年轻了些，再然后呢，再然后好像也没想其他的。
父皇于他而言，更多的是皇，而不是父。
这次见到延庆帝，小羽儿也就是平静地跟着秋韵薇向他行礼，面上恰当地装出了一点孩子的惶恐拘谨，内心却无波无澜。
延庆帝又道：“朕有事去忙，你们进去看老三吧。”
里面的三皇子早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直在支着耳朵听。
此时听到人要进来，先是马上把受伤的手放在了桌子上，又觉得不对，不过也没有马上再改。
待秋韵薇进入视线的那一瞬间，才猛地将受伤的右手似是不经意地放到身侧，又眼睛微亮地欣喜站起。
站起的时候也语气中带了丝喜意：“夫人怎么过来了？该多歇歇的。”
少年说话时，受伤的手很自然地顺势往身后藏了藏，秋韵薇的视线中只能看到包着手的一点白布。
少年的脸色在秋韵薇看来依然是缺了血色，秋韵薇说道：“这话说的是你才对，本身就着了凉，还又累着了，要多歇歇。”
秋韵薇目光扫向那一侧的软榻，“你歇着，我就来看看。”
少年嘴角向上弯，“嗳！”
然后便如同一个乖宝宝一般坐在软榻之上。
这样的一个少年让人如何不心软？
秋韵薇看向那一只被少年挡起来的右手，又叹了口气：“你的手我看看。”
少年呐呐道：“没有事的。”
“有事没事的给我看看。”
三皇子将手慢慢伸出来，眼里却出现点点笑意，这次不是伪装，而是他自己没注意到的自然而然。
这样不客气的语气让他心里欢喜。
少年的手已经被重新包扎过，已经看不见血肉模糊，可秋韵薇看着总是还觉得疼，特别是这少年还若无其事地笑着。
“太医怎么说？”
“没事，就是皮肉伤，说是过个十来日就能好，什么都不影响，顶多就留个疤，男子有个疤没事。”
秋韵薇道：“真的？”马上又想起来道：“不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总是报喜不报忧。”
少年又笑了下，像是从云层里透出来的温和的阳光，“嗯，我知道。”
聂哲羽小朋友心中危机感大盛，忙上前一步，让一直看着他娘亲的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聂哲羽小朋友抓起三皇子的手，“三殿下的手受伤了，娘亲说是殿下救了娘亲。”
三皇子被人抓起手，小屁孩的动作并没有让他觉得疼，可却身上一瞬间就冒起了鸡皮疙瘩。
强忍着没有抽手甩开，三皇子道：“没有那么严重，举手之劳而已。”
聂哲羽小朋友点了点头，“那就是救了娘亲，谢谢三殿下，羽儿给呼呼，呼呼不疼。”
小家伙儿低着小脑袋，鼓起嘴巴，往被包扎的那只手吹着，本是很温馨很温暖，就如同秋韵薇便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家小糖豆总是这般，让人心里暖暖的。
可当事人三皇子却笑不出来，这次鸡皮疙瘩真的是冒出来了，眼神狐疑地看着转性的小屁孩。
终于将手抽出来，笑的僵硬道：“谢谢羽儿啊，我不疼了。”
小羽儿大眼睛真诚：“今日三殿下救娘亲，娘亲安全回来，羽儿很高兴，也很感谢，羽儿不会忘的。”
三皇子低头看他，竟一时分不清这小家伙的真假。
也好，这小屁孩能心向他自是好的，三皇子殿下让自己笑的自然点，用另一只手在小屁孩头上摸了一下，不过也就是那一下而已，轻轻一碰就已经拿走，又不着痕迹地将那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聂哲羽小朋友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克制着没有让脸上流露出嫌弃出来。
“三殿下一定要好好养伤哦，快点好。”
三皇子殿下也微微弯腰对小朋友笑的温和，“好。”
一脸真诚的聂哲羽小朋友，感谢是真的，今天从来没有的害怕，当他看到平安的秋韵薇时，是铺天盖地的庆幸。
但这种真，可与三皇子所想的以后为他所用相去甚远，让他放弃掉自己的篡位大计？
不！不要那么天真！那是不可能的。
心中记下了三皇子这次的施以援手之恩，虽然在聂哲羽小朋友心中，三皇子的伸手并不纯粹，以他对这人的了解，他若没有别的小心思那才怪，这人可能会纯粹救一人？不可能。
但不管是他有没有小心思，秋韵薇平安回来，聂哲羽小朋友就把这个恩情记下来。
不过感谢虽为真，但是那往手上呼呼吹气之类的，聂哲羽小朋友自己也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举动，那可不是为了三皇子，他自己也清楚，那货也不会高兴，还会膈应。
那些都是在秋韵薇面前做秀用的。
门外有药童端了药，正犹豫要不要进来，三皇子对那药童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一直站在营帐一角如同隐形人一般的刘福接过药，走到他们三皇子跟前道：“殿下该喝药了，太医说了，你这伤要想好的快，还得喝药，虽然有点苦，但殿下也得把它们喝了。”
“把这个喝了，等下还有风寒的药也得趁早喝。”
三皇子秀眉一蹙，看着刘福用勺子递过来的药汁，压根不动：“哪来的这么多话？！我又不是没手，你将药放下。”
刘福心里一笑，将药放在塌旁两步远的方桌上，并不惶恐，还有点得意，他们家主子是不是真的嫌他话多，他岂会不知道？
“那主子一定要趁热喝了，太医说要喝的。”
在三皇子又不耐皱眉的时候，刘福顺势又退走到角落里去。
不仅刘福是知道三皇子压根就不是嫌他话多，聂哲羽小朋友更是对这主仆知之更深，一眼就看出了这对主仆的这一番配合的装模做样。
所以聂哲羽小朋友特别迅速地抢先一步端过药碗，两手捧着又回到三皇子跟前道：“三殿下，你快喝，我给你端着。”
三皇子微不可察地一僵，小屁孩水灵灵的看着他的眼睛让他心中一堵。
秋韵薇含笑看着他们家贴心的小羽儿，不过还是笑着道：“羽儿，娘来。”
聂哲羽小朋友忙摇了摇头：“羽儿可以，一碗药而已，羽儿现在天天锻炼，赵师傅让羽儿练手劲的铁球都比这个重。”
“娘亲，羽儿是男孩子，不能把羽儿养娇了呀，羽儿长大以后要保护娘亲的。”
三皇子殿下听着耳边小屁孩的童音，眉心跳了一下，他现在不是手疼，是耳朵疼。
怎么就能有这样随时随地都能给人灌迷魂汤的男孩子？！
男孩不能娇养是三皇子在心中无数次腹诽秋韵薇的，可现在由这男孩子软乎乎腻人的童音说出来，心中的堵塞感只有加倍！
三皇子殿下心中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不论这小屁孩有没有对他的态度改变，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甚至还有以后，这小屁孩都能有办法让他随时随地心塞。
心塞的三皇子殿下还得笑着谢人家小孩子：“谢谢羽儿，羽儿真乖。”
聂哲羽小朋友端着药碗给人当托盘，小朋友一副认真虔诚的模样，你看了要是不心里软乎乎的，那只能说明你这人太铁石心肠，三皇子殿下含笑拿起药勺从药碗里舀了药，喝了好几口。
感觉差不多了的时候，终于可以开口道：“羽儿我自己来。”说着便从聂哲羽小朋友的手中拿过药碗，也不用勺子，直接端起来便喝。
许久之前他看到四公主的母妃给她一勺一勺的喂药，当时便觉得傻，一勺一勺喝来不是更苦的么？
现在他知道了，那样果然是傻。
现在想想，那四公主并不得那惠妃的疼爱，虽然四公主是惠妃的亲生女儿，但是惠妃眼里可是只有她那个有望帝位的二皇子。
惠妃将四公主想法设法嫁给了夏丞相的儿子，那夏丞相的儿子性子暴虐，虽然对外掩饰的还可以，可只要用心查查就知道，那夏丞相儿子的院里从他将将十二岁之后每一年都会有好几个年轻貌美的婢女不知所踪。
而那四公主自从嫁人之后，脸上的愁苦憔悴，日渐消瘦，不是眼瞎的也应能看出，可那惠妃却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而那二皇子还与那夏丞相的儿子热乎乎的看起来甚为亲近。
这便是皇家了，即便是亲生的，又能有何区别，他看的多了。
三皇子端起碗一口接一口，其实并不算苦。
后来，他便已经知道那惠妃只是在父皇面前做出一副慈母样子，故意做给他父皇看而已，不过是他记性好，当时的那一幕一直就记在他的脑中而已。
毕竟，无论是瑾妃还是成贵妃都是连做样子都没有做过，特别是当他养在瑾妃名下的时候，经常‘被’生病，可瑾妃就没有人家惠妃聪明，慈母的样子连装都不会装。
三皇子将喝的干净的碗从嘴边拿下，向秋韵薇一笑。
秋韵薇将三皇子手中的碗拿过来，另一只手摊在他的面前。
女子的手掌心上是一颗，糖？
秋韵薇笑意盈盈：“小羽儿的口粮，你尝尝？”
躲在角落的刘福心想他家主子不吃糖，又想说入嘴的东西，别的人带来的东西，得试毒的。
三皇子怔了一下，白皙的手指伸出，小心拈起那颗糖块，角落的刘福看到他家主子脸上柔软的神色，稍动了的脚步重又退了回去。
聂哲羽小朋友面上笑的纯真大度，其实却想一下子把那松子糖给夺回来。
不是一颗松子糖的问题，是他娘亲对这家伙态度的问题！
昨天这家伙才被娘亲给扔到了圈外，而今日，不妙啊，不妙。
松子糖入了嘴中，清甜的味道很快冲淡了口中的些微苦意，三皇子吃的不快，那松子糖甜而不腻的香气渐渐弥漫了嘴中的每个角落，嘴中残留的最后一丝苦意也消失不见。

第64章 严师
作为三皇子身边第一近侍的刘福这时走出来道：“我去看看殿下的风寒药熬好了没，殿下也要趁热喝了。”
秋韵薇便笑：“怎么？看刚才公公的样子，三殿下每次喝药都很让他们难办？这点就小羽儿更乖的了，他都不怕喝药，三殿下可不要小羽儿也比不过啊。”
聂哲羽小朋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货就是矫情造作呢，喝个药还都矫情上了，也不嫌丢人？
只听三皇子道：“柏衍，夫人还可以叫我柏衍吗？”
少年期待的眼睛，这么忐忑地看过来。
唉。秋韵薇不想看到少年失落的样子，“好，柏衍。”
少年笑着的眼睛像是坠入了星光，他笑着给自己辩驳道：“我每次都有好好喝药，你别信刘福的。”
刘福正好又端了一碗药过来，少年伸手接碗，像是要证明给秋韵薇看，端起碗喝的干净利落。
这样子又让秋韵薇笑着无奈摇了摇头。
少年将药喝完，又将目光落在秋韵薇身上。
秋韵薇被这少年看着想笑，于是又一颗松子糖出现在三皇子面前：“呐，给。”
少年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将那松子糖又接过。
秋韵薇笑着将荷包解下，“这些都给你，嗯羽儿今天还有明天的份额要给他留出来两颗，剩下这些都给你，晚上还有明天，还有回到宫里都得好好喝药。”
聂哲羽小朋友心里面已经将这装模作样的玩意儿的狗头给锤爆，面上却甜甜地跟着道：“对，你要好好喝药，听大夫的话，喝药才能好的快。”
三皇子这货嘴里又道有好好喝药，手上接荷包却接的利落。
这货刚才没听到吗？这是人小孩子的。聂哲羽就发现了，这货就不知道客气俩字怎么写。
秋韵薇见少年弯着唇角将荷包抓在手里，这样的少年添了分孩子气，总让秋韵薇忽略掉他的皇子身份。
“以后再遇到危险的事，最要紧的事是保护好你自己。”秋韵薇看着少年道：“别这么傻。”
少年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又缓缓笑起来，对眼前这担心着他的人轻声道：“我知道。”
秋韵薇确实是心中担心上这眼前的少年了的，她不知道皇宫里的情况，可却知道那定然不会是可以让人安逸的地方。
那样的地方，简单的人，品性高洁，心地善良的人生存不了，秋韵薇知道或许眼前的少年也并不是在她面前的简单，可总还是觉得这个笑的有些孩子气的少年，身处于那样一个地方，完全让人放心不下。
眼前的这个少年此时眼眸黑亮清澈，眼中坠落了星光眼角微微向下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秋韵薇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如小羽儿一般让人心里不自觉便软下来的孩子，不觉间右手已经抬起落在少年乌黑的发顶，如揉小羽儿一般揉了两下。
然后便有点尴尬，不过没等她说点什么，三皇子便先低声道：“不是傻。”
没等秋韵薇去想他说的什么，三皇子便又道：“我以后还可以去府里看花吗？”
“可以。”秋韵薇对三皇子道：“过些日子府里的秋菊要开，有墨牡丹，胭脂点雪，案头菊，都好看，到时候你过来。”
角落里的刘福，作为一个表情管理极佳的皇子身边的近侍，这次却终于表情管理出了错，他看着那聂夫人将手放在他们主子头顶，他看到他们主子就那么受了，好似还心情不错的样子。
刘福眼睛一花，觉得像是看到了一只已经能撕碎猎物的幼虎收起了利爪，伪装成了猫团儿。
刘福长大嘴巴，老半天才能合上。
不仅是刘福，聂哲羽小朋友更是如遭雷击，他娘亲对这货绝对是心软了，聂哲羽小朋友有预感，这货以后怕是得成甩不开的牛皮糖。
终于听到秋韵薇道：“那我和羽儿先回去，你躺下好好歇息，睡会儿。”
“嗯，夫人也是，让人给你煮点安神汤。”
聂哲羽小朋友牵着秋韵薇的手终于走出了三皇子这处的营帐，心里面对三皇子的危机感又往上升了升。
只望三皇子回京之后，能专注搞事业，身为皇子就要天天夺嫡天天忙忙，弄什么不务正业赏花赏草的，他当皇子的时候可都没有那么闲。
安神汤的事，不用三皇子说，聂哲羽小朋友也是记得的，他娘亲闺阁之时也只是秋其正那样读书人家里长大的娇小姐，虽然他不觉得他娘亲娇气，可肯定是没见过那般血腥死亡场面的。
傍晚，让秋韵薇喝了安神汤睡下之后，聂哲羽小朋友对绿儿道：“娘亲若是睡的不安稳，叫我。”
绿儿应了下来之后，才想，就算告诉小主子也没用啊。也许是因为府里就这么一个小男子汉，绿儿常常会忘记他们小主子只是个五岁多的小孩子的事。
秋韵薇自己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的，喝安神汤都多余，只是睡着之后，梦里却是一片血色还有死尸，又回到了在那林子中，那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刻。
聂哲羽小朋友并没有早睡，他就在秋韵薇旁边的小帐子里看书呢，翻过了两三页之后，便起身去了秋韵薇那里。
做了个手势，不让绿儿发出声音，聂哲羽小朋友在床边放下一个小凳子，坐下。
握住秋韵薇的手，拿出帕子擦掉秋韵薇额上的细汗。
白日里无事，看起来与平常无异，还安慰他的人此时睡的很不安稳，聂哲羽小朋友的小手指在秋韵薇皱起的眉上轻轻拂过，想给她拂掉睡梦里的不安。
“不怕，没事了。”
“都是梦，已经没事了。”
童音虽然稚嫩，可轻轻响起时，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意味。
“不怕。”
“都过去了。”
……
一只手轻柔地抚过女子的发丝，一下又一下，那一声又一声的声音也似入了睡梦中的人的耳中，做了噩梦的人眼睫不再乱颤，越来越安稳下来，
绿儿看着这一幕，替他们夫人欣慰，他们家小主子是她见过的最贴心懂事的孩子。
谁能想到那时不言不语，被人诊为心智欠缺的孩子会长成现在这样的模样呢？他们夫人真的是苦尽甘来了。
绿儿是不想打扰的，但看着夫人睡的越来越安稳，还是低声道：“小主子先回去睡吧，放心，夫人这里奴婢看着。”
聂哲羽小朋友摇了摇头：“再等会儿。”
那好吧，绿儿只好去找了厚衣服来，聂哲羽小朋友披上，他还不想让娘亲再为他操心的。
看着床上睡着的人，聂哲羽小朋友心里也安定下来，其实岂止是秋韵薇睡不安稳，聂哲羽小朋友心中又何尝不后怕？
压根就没有睡意。
这样抓着这个人的手，看到这人就躺在这里，他后怕的心才得到些微安抚。
不敢想若是这世间少了这一人，不能想。
见睡安稳了的人睫毛又动了一下，聂哲羽小朋友才意识到刚才手上用了力，忙又放轻了力道。
夜渐深，床上的人已经完全睡熟了，聂哲羽小朋友才终于送开了握着人的手，从小凳子上起来，又给秋韵薇把被子往上轻拉了拉。
第二天，秋韵薇醒的时候，绿儿便告诉了小羽儿昨晚守着她的事，绿儿这么一说，秋韵薇想起了那么一点点昨晚模糊的印象。
窝心的不得了，语气也软的不得了，“这孩子。”
她这么大个人，还要个孩子操心，秋韵薇觉得自己也够没出息的。
秋韵薇又对绿儿道：“也让你跟着辛苦了，等会你去补个觉。”
秋韵薇说着便往外走，想去看一下小羽儿，小家伙应该还没起，让人别打搅他。
却不想看到已经洗漱好了的小家伙，小家伙见到她便朝气蓬勃对她笑：“娘亲！”
一点看不出来困倦的样子。
“羽儿起来了，怎么没有多睡会儿？”
聂哲羽小朋友过来高高兴兴地牵住秋韵薇的手，也不说昨晚的事，而是脆生生地道：“不困，娘亲我们早上吃什么呢？”
“唔，吃什么呀，这个得看别人做什么，又不是在府里。”秋韵薇被聂哲羽小朋友牵着手回去，“今天咱们就能回去了，回去晚上给羽儿做雪梨百合汤好不好？”
“好，羽儿最喜欢娘亲做的雪梨百合汤了。”
秋韵薇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知道，知道，羽儿还最喜欢磷虾蒸南瓜，最喜欢酱炒茭白，最喜欢红烧鱼，还最喜欢什么呢？”
抓着秋韵薇手的聂哲羽小朋友嘴角弯起，小步子欢快，声音也响脆，“还最喜欢鸡髓笋，胭脂鹅脯。”
秋韵薇宠溺道：“好吧，还有鸡髓笋，胭脂鹅脯。”
.
昨日刚出了事，听说延庆帝是发了大火，责令严查，现在已经有好几道旨意出去，已经有人入了狱，从昨天开始营地里的气氛已经开始大为不同。
却不想今日出现的延庆帝却又变成了言笑宴宴，像是没有发生昨日之事一样，而且他还要去狩猎，或许是想告诉大家他这个皇帝不是区区刺客能影响吓到？
谁知道呢？只能说君心难测吧。
不过秋韵薇今天肯定是不去的了，去看了三皇子一趟，便在营帐里歇着。
秋韵薇发现他们家小朋友还是被昨天的事情吓着了，今天很黏她，写会儿字便要抬眼看一看她在不在。
这种事，也只能过段时日让它慢慢好。
好在，今天就回家了。
只是还没入家门，便在门口遇到了另一风尘仆仆的人。
两三年未见，聂长风与离开时看起来并无多少变化，看到秋韵薇和聂哲羽小朋友时，聂长风冷峻的面容软和了些许。
秋韵薇也是一喜，“大哥今日回来了，咱们快进去。”
“羽儿，大伯回来了，叫大伯。大哥看看，小羽儿是不是长高了很多？”
聂长风平日如寒潭的眼眸一入府便温暖了许多，看向长高了许多的小男孩嗯了一声。
“大哥信上都没有说要回来，我还是从皇上那里先听到的，没想到大哥今日便到了。刘管家，你快去将大哥院里收拾收拾。”
聂长风听到皇上两字眼里又有了一点变化，方才他已经将秋韵薇上下打量，这个时候道：“你遇险了。”
“啊大哥也知道了，不过我没事，大哥给我的护卫都好厉害，我以前都不知道，让他们留在我身边是不是屈才了？”
“不是屈才，你们两个的安全最重要。你们好好的，我在外面才会放心。”
这个大哥话不多，更不要指望他说好听的话，可就是这样不经意的话更让人觉得像是直接从心里说出来的，秋韵薇眼里流露出暖意。
其实秋韵薇还有不知道的，不止那两个明面上的护卫，还有暗处藏着的，平时不见现身，但也是跟着保护秋韵薇和小羽儿，只是在离皇上太近的时候，怕被皇上身边的众多高手发现，没有跟上。
这几年聂长风虽然有许久不在家，但是京城和边关两边常会有信件还有东西往来，每过上两三个月西北便会送来西北那边的特产，甚至是珍宝，更多还有那奇花异种。
秋韵薇也有来有往，西北那边用得着的，稀缺的，便会从京城这边买了让送信的人给捎过去。
家信里会说些小羽儿的事，家里的事，庄子里的事，京城的事，而聂长风其实也不是冷冰冰，信中也会说些西北下了雪，今年雪很厚，士兵们也堆起了雪人，比她和小羽儿堆的还要好看上去多。
也会说那边也过了年，没人敢叫他包饺子，士兵们包的不好吃，破馅了许多，挑了卖相最好的盛给他，军营里也没有贴春联云云。
说起来都不会有人相信，这么个大家眼中的战神人物也能在信中跟人说雪人，说包饺子的事。
而且聂长风还对秋韵薇在信中经常夸小羽儿的事不赞同，说是秋韵薇要求太低，管的太不严厉了。
这个事吧，秋韵薇也要回信反驳的，她没有夸大，他们家小羽儿是很优秀，她夸的没错。
聂长风却觉得就算真优秀，也不能夸，小孩会浮躁的。
好吧，秋韵薇听取部分建议，以后就多在心里面夸夸，口头上克制一些。
不过人聂哲羽小朋友可是把每封信都看了个遍，哼，他娘亲夸他那不是应当的么？
读书方面有那个老夏在那里压榨他，练武方面又有赵师傅日日都把他逼到极限，他表现的相当出色好不好？
咳，现在聂长风回来，聂哲羽小朋友的教育上算是又得多一位严师了。
这得亏是个伪团子，能撑的下来。

第65章 严厉的小糖豆
府里的花花草草被秋韵薇改了许多，秋韵薇曾在信中与聂长风说过，即使是聂长风这样无甚浪漫情怀的人，也觉得府里一下子变得漂亮了许多。
不仅是府里漂亮了许多，府里的银子也是越来越多。
聂长风手里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产业的，有些得握在他自己手里，而且也不能是放在明面上，像是养些暗处的手下还有维持那些属于他自己的情报网，私下做事，都需要不少花费。
要掌管那二十万大军，立于高位，聂长风也不可能是处处光明磊落，也是从小学着兵法谋算之人，不可能所有的力量都显于明处。
说远了，先不说那些，在聂长风离开京城之前，明面上属于侯府的产业店铺，被他转了大半于秋韵薇名下。
虽然之前便说过侯府的银子都可随她取用，但聂长风虽看着是个冷面不讲情理之人，但其实又心思通透。完全交于她，她用起来才可更自在随意，不会心里面有什么顾虑拘谨。
那时聂长风于出发前的一日午饭后像是随意拿出了什么小玩意儿，小礼物似的，将一大沓的地契，房契不甚在意地放于桌上。
在秋韵薇拿起看了几眼，发现是什么之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时，他说起来也是淡淡的，像是那能让无数人眼红的，一个侯府积累了好几代的大半财富，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不是什么要紧的似的。
“家里就我们三人，我自己留了一份，这些是你和羽儿的。”说着这的时候聂长风正用手去拿一块绿豆糕。
那绿豆糕是秋韵薇自己做的，小羽儿很喜欢吃，聂长风嘛，大抵也是爱吃的，因为盘子里其他的糕点没见他动，这绿豆糕倒是已经吃了两块。
在他眼中好像那绿豆糕都比那一大沓的地契房契要来的重要。
好几个铺子都处于人流入织的地段，就是拿着银子也找不着买主。
秋韵薇没有把那一大沓的东西翻完，对聂长风道：“这也太多了，前几日大哥才说府里铺子的银两都随我花用，怎么还又要多此一举？”
聂长风道：“那放你这里也一样。”
知道聂长风既然拿了出来，便不可能就那么收回去，秋韵薇道：“大哥要是真要给，就当大哥给的零花钱好了，我留下这三份儿。”
聂长风却是坚持：“都是你的。”
秋韵薇无奈笑道：“大哥是要跟我和小羽儿分家？”
聂长风马上道：“不是，我手里还有，放心，这些你拿着。”
最终那些是地契房契还是被留给了秋韵薇的，聂长风走的时候，也又多放心了一点。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秋韵薇有种隐藏的极深的不安感，也不只是不是因为……，因为二弟不在了的缘故。
她有了诰命在身，有了银子家产傍身，他希望她能多些安心。
秋韵薇也会在信中给他说一些那些产业铺子的事，却没想到到了她手里之后，赚的钱要比以前要多上了许多，特别是她开的花铺，文人墨客，豪门小姐富少为了几株稀珍的花草，能豪掷千金。
嗯，一年之后，随着书信而来的还有大额银票，当时第一次收到银票之时，聂长风心中颇有一种新奇感。
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是不要秋韵薇的银子的，不过秋韵薇下回还是又寄了来，还玩笑地说他可以当府里的月例银子零花钱。
好吧，聂长风也不想因为这事在相距千里的书信里来回掰扯，就是每次拿着这‘零花钱’有种哭笑不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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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长风回来的当晚，吃上了早上小羽儿点的鸡髓笋，胭脂鹅脯，磷虾蒸南瓜，酱炒茭白，红烧鱼，喝了小羽儿的雪梨百合汤。
聂长风吃饭并不难看，可其实速度却很快，习武成年男子饭量大，聂哲羽小朋友越看越心疼，当然别误会，别误会他会是心疼这人在西北军营里吃不到好东西。
那不可能。
他是心疼这些是娘亲给他做的，这人一回来就吃上了，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至于聂长风也切菜烧火了的事，被聂哲羽小朋友给忽略了。
聂哲羽小朋友将一块鹅脯夹给秋韵薇，“娘亲，这个好好吃。”
秋韵薇笑着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自己做的胭脂鹅脯很好吃。
聂长风将要伸向胭脂鹅脯的筷子一顿，然后拐了个弯儿，伸向鸡笋髓，这道菜盘子里多。
酱炒茭白他也可以多吃点，而磷虾蒸南瓜也是弟妹和侄儿喜欢吃的，至于红烧鱼，虽然刺不算多，但吃起来也不爽快，他不是那么爱吃这种吃起来麻烦的菜。
聂长风便开始多吃米饭起来，此情此景，竟有两分可怜巴巴的。
不过就是吃饭也坐姿直板板的男人，眉眼又冷中透着一丝丝松快，可怜巴巴这个词一点也与他联系不上，他的那点体贴也不易让人察觉罢了。
聂长风虽然饭量大，但是他吃饭够快，所以他快要吃饱的时候，秋韵薇和小羽儿还没吃好，聂长风也不放下筷子，这个时候就夹起了红烧鱼慢慢来吃。
其实做的这红烧鱼的味道他也是喜欢的，只是有刺，咽下一块鱼肉的聂长风，看向正吃饭吃的香甜的聂哲羽小朋友，眸光像极了不动声色间看向他那需要修理的士兵。
士兵当时是毫无察觉，但是后来艰难在他们主帅手下滚过一遭就再也不想回想那被修理的日子。
聂长风又夹了一筷鱼肉，这次是挑了鱼刺，然后放入聂哲羽小朋友前面的小碟子里，对秋韵薇道：“你吃自己的就好，羽儿这边我来顾着。”
三岁多时候的小孩子给挑个鱼刺什么的他也就看着了，但现在一个五岁多的男孩子，应该他自己来了。
不过聂长风没打算当着秋韵薇的面说教，而是心里已经想好了要避着秋韵薇来好好教一教侄儿。
三人的晚饭整体还是温馨和谐的，饭后又一起在府里散步消食，带着聂长风逛一逛好久没回的府里。
嗯，散步的时候，聂长风又盯着羽儿小朋友牵着他娘亲的手盯了好几回，在管教侄儿的计划书上又添上了好几条。
散完步之后，聂长风先回了他的院中，而秋韵薇则还又被羽儿小朋友盯着喝了一碗安神汤，无奈又心中甜甜的，秋韵薇喝完之后对小朋友道：“羽儿早点睡，娘亲没事了，娘亲也好好睡。”
“好。”羽儿小朋友拉了拉秋韵薇的袖子，在秋韵薇低下头的时候，便踮着脚用自己的额头在秋韵薇的额上贴了一下。
“羽儿保护娘亲，娘亲做好梦，梦中有羽儿在。”
秋韵薇柔声道：“好。”
或许是白天暖心开心的事情太多，这一夜秋韵薇睡的很安稳。
自从聂长风回来之后，每日上午教小羽儿武学的赵师傅被暂放了假，又由聂长风接手了。
虽然聂长风在检查完聂哲羽小朋友文武上的功课后，是内心有点头的，但是却吝于夸奖，而且管教侄儿计划本上也没有删减，还更添了几条。
既然是块很好的璞玉，就更要好好雕琢。
只是管教计划得慢慢来，这次也能在京城多待好些天，聂长风也没想着一蹴而就。
回京之后的面见皇上，与各方的打交道，还有久未回京城，虽一直都有情报书信，但还是得重新梳理朝局现状，更详细了解朝局变化，特别是这次对皇上的猎场行刺更掀起了朝中大动荡，这些也都让聂长风每天都有的忙。
聂长风当然也是知道他留给秋韵薇的人在皇上面前露了身手的，聂长风对赤一道：“我知道了，无事，我给你说过的，她和羽儿的安危才是第一重要的。”
赤一应了声是，赤部的人无需主子重复第二次命令，他也只是将此事告知主子，让主子做到心中有数。
聂长风也不是一直在忙的，今日便终于闲下来，还对秋韵薇道：“夏举人这些日子有事，羽儿也不用去他那里念书，不如我们去庄子上住几日？总听你说，大变了样，也想去看看。”
秋韵薇爽快道：“这有何不可？你不说也想让你看看的，不过这几日你不会有事要忙吗？”
“忙完了，真有事自会找到庄子上，也不远。”
那就没什么说的了，坐马车去庄子里吧。
嗯，这庄子其实现在也是在秋韵薇名下的了。
进了庄子，聂长风发现遇见的大人孩子都会笑着打声招呼，说上两句话，看起来与秋韵薇还挺熟的样子。
虽然也有敬色，但他们并没有普通人常见到权贵之家的惧意和过分拘谨。
聂长风想到了秋韵薇信中写到的常来庄子里，看来这个常来，比他所想的还要经常。
秋季正是万物成熟收获的季节，农田里有很多人在忙碌，不过秋韵薇这两年忙活的地方与那些农户的不在一起，而是还要在走不短的距离。
那些田没有租出去，都是由侯府下人所种，他们此时也一样在地里忙。
地头竖着一块块的牌子，分别写着编号，而那田，聂长风一眼看去也是被分成了一个个的小方格子。
“大哥，你送我的种子，有些长出来的我都认不出名字，翻书也查不到，你看，这个，就是去年一月份时候，你送来的那批种子中长成的，它的树枝上在晴天的时候总往外冒油脂，用来做灯油，燃的又久又亮，是不是很神奇？！”
“还有更神奇的，这种树，这个是咱家的商行收购的种子长出来的，种了它都快三年了，不过等再久都是值得的，它今年结了果，果子里面的东西，大哥你看看，是不是很像麦仁？”
“不仅是像，而且还真的能做成面粉，再做成包子馒头，一点都不比真小麦弄出来的包子馒头难吃。”
这果子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每一根枝桠上结的都不少，聂长风掰开了一个，看着里面果然如秋韵薇所说麦仁一样的东西，本来大脑已经在飞快转动，久经沙场心态超稳的男人此时也情绪不平。
忽然男人面色一变，“你吃了？”
聂长风虽然初见时便长了张冷脸，但秋韵薇并不怕他，后来还越来越不怕。
但聂长风此时这一严肃的发问，还真让秋韵薇心虚起来。
而且吧，就连他们家小糖豆，这次都是站在聂长风那一边的，向来对秋韵薇百依百顺，从来都是对秋韵薇夸夸夸的小朋友，此时也马上跟着道：“我就说娘亲这件事做的不对。”
秋韵薇被这么一大一小这样看着，压力山大，低声辩解：“不是先喂了鸡鸭的吗？还就尝了一口不就被羽儿你给逮住了吗？”
当时小朋友可威风了，肃着脸，大眼睛里都是严厉，小身板都一下高大了起来，角色一下颠倒，被抓了包的秋韵薇低着头听小朋友教训。
而且下人也不听她的，反而是听小朋友的命令，伺候她再见不到用这种果实做出来的任何什么包子馒头之类。

第66章 作弊
聂长风不赞同道：“入口的东西怎可随意？你难道还想效仿神农尝百草？”
秋韵薇心虚的视线往下瞟，“我就尝了一点点，真的就这么一点点。”秋韵薇说着向聂长风比了有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点点。
这大哥严厉起来也让人有那么些发怵。
秋韵薇又讨饶道：“真的没有再碰了，小羽儿盯的可严。”
聂长风这才将目光转向小侄儿，这次点了下头，表扬了一次，“应当如此。”
好吧好吧，你们都是对的。
不过被这一大一小给训了的秋韵薇，面上虽然无奈，其实心底却是暖洋洋的。
聂长风也终于又话入正题，声音里也有丝没有完全抑制住的激动：“若真能果腹，能救的又何止万千百姓？”
秋韵薇挠了挠脸颊，不大好意思道：“还不知道长期吃下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好？而且这种果树也很娇气，很不好种，就是现在我也不能完全撒手。”
“一般的田地也种不活这个，需要的肥力大，平常照顾的也要精心，一场大雨就能浇死。”
聂长风听着，并不丧气：“已经很不错了，这世间的好事哪有能轻易得到的，这一株树上就能接150斤果子的吧？一亩地里怎么也能种上50棵吧？”
“一亩七八百的产量，而最上等的田地里，最有经验的老农一亩地里能产的小麦也就500斤而已。”
见秋韵薇惊讶看他，聂长风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不常笑的人笑起来让人眼前一亮，如晨间曦光，聂长风道：“奇怪我怎么知道这些？虽然没有真的在地里守着庄稼种过，但是这些数字，还有每年洪涝虫灾情况我也都是知道的。
“灾年的时候，连军粮都会不足。”
聂长风又看着这棵神奇的果树，道：“你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
“农人终日劳作，填不饱肚子的也不在少数，至于你说的它不好种，需要好肥，这点困难都不算什么。”
“而至于吃多了会不会有不好之处，喂了鸡鸭不是没发现有不好的吗？其实就算只能用来饲养鸡鸭之类，已经是极好。你种出了它，就已经很厉害，至于其他的，就让别人来操心。”
不过皇上肯定会选择更快的办法，牢里罪犯死囚多的是，这事很简单。
秋韵薇嗯了一声，对聂长风道：“我尽量摸索，总结种它的窍门，也试试看能不能培育出更耐活些的果树，就算产量略有下降也是可以的。”
聂长风从眼前的果树侧目看向秋韵薇，她说起这种事的时候，身上的自信和蓬勃的冲劲儿非常耀眼。
庄子里各样聂长风见过没见过的植物非常多，以前聂长风对秋韵薇的各种支持，甚至是亲自给她搜罗各样稀奇古怪的种子花草，那都是因为秋韵薇难得有个喜欢的，所以他乐意纵着支持。
就算后来是知道了秋韵薇确实折腾出了不少花样，她的花铺挣的银子很不少，聂长风的想法也是没变的。
可现在来到这里，无论是能产照明灯油的那植株，还是那能出面粉甚至能裹腹的果实，都给聂长风带来了非常大的冲击。
聂哲羽小朋友见到聂长风强压激动的样子，不以为意，聂长风如此是非常正常的，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如此，聂长风已经算是克制的了。
只要有一点脑子能想想这其中意味着什么，都会心中狂热。
民以食为天，所有人都要吃饭，眼前的这果树甚至比秋韵薇以前弄的手套，毛线，酒精，那些所有加起来都还要来的重要。
这可是产量极高的能做主食的粮食啊！
聂哲羽小朋友心中骄傲，或许他娘亲自己没觉得自己如何了不起，可若让他来说，若是有个这样的人才，就是一朝堂的朝臣让他打包来换他都是乐意的。
别说是他了，任何一个皇帝都会是如此选择，那能一茬又一茬冒出的朝臣算什么，而秋韵薇这样的，则是国之大幸，百姓之福。
真正的功在千秋，流芳千古。
唔，功在千秋，流芳千古什么的都还太遥远，自由后人评说，现在是秋韵薇在带着聂长风和小羽儿在看这一块又一块的试验田。
看着这一块又一块的方格田地，心里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在这个时代没有别的娱乐，她就都是在这方面花心思琢磨了。
有钱财支持，也有人能吩咐用，秋韵薇成功种活的植物还是很多的。
而秋韵薇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脑子在这方面跟被人给开了窍似的，难道是因为被迫断了娱乐之后激发了潜力？
秋韵薇他们在庄子里留了有好几日，还一起去地里干了农活，摘了瓜果蔬菜，连回府里的时候，后面的一辆马车里装的都是这些，不过他们平日里府里吃的许多东西也都是从庄子里拉过来的，比外面买的都还要好。
回去之后，聂长风开始常把小羽儿叫到他书房，额外给他布置功课了，秋韵薇问小羽儿都教了什么。
“讲的史书，还有祖父，曾祖父他们的一些事，还要我写心得。”
聂长风作为聂家的当家人，对聂哲羽这个小独苗自然是极为用心，真心教导的，就是聂哲羽这个伪团子听着也是收获良多。
虽然那些史书聂哲羽小朋友自己早就读过，不过这聂长风从为人臣的角度来讲，那又是不一样。
还有一些开国秘闻，世家大臣之间的纠葛缠连，有些连他都是不知道的，这有长辈一代又一代护持教导的就是不一样。像他当皇子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告诉他这么许多。
聂长风是以这些事来掺杂私货教导侄儿其中弱肉强食，世事道理的，不过羽儿小朋友虽然听的还算津津有味，可他更感兴趣的是聂长风什么时候能讲到这近几十年的秘辛。
更想知道聂家这两代的关系网，在朝中的，在军中的，他都很感兴趣啊。
嗯，聂长风是要教导人，而这伪团子则在想着撬他自家的墙角。
今年他就将入学董家书院，许多事都已经可以开始做了。
聂哲羽小朋友挑着与秋韵薇说了一些聂长风所教的史书故事，然后便兴致盎然地去看秋韵薇桌子上所写的东西。
“娘亲，你的奏折写的怎么样了啊？”
说到这个可就让人头疼了，秋韵薇苦恼道：“写是写好了，就是这次恐怕还得被你大伯打回来。”
对的，不仅小羽儿现在常被聂长风拎去接受教育，就是秋韵薇也被布置了作业——学写奏折。
秋韵薇现在也有了个爵位的嘛，有了向上递奏折的权利，这次的奏折就她自己来写。
而这一下笔，秋韵薇发现她情愿写十篇关于植物种植的论文也不想写这奏折。
让她一个理科生写这文绉绉，而且还得字字斟酌，非常正式的文言文体的东西，实在是太为难她了啊。
聂哲羽小朋友一见她娘亲这皱着眉，苦恼到不行的样子，便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聂哲羽小朋友低声跟他娘亲道：“娘亲，羽儿偷偷给你改，我们不要让大伯知道。”
？？
让当儿子的小孩子替她作弊？她怎么这么出息的呢？
秋韵薇正要拒绝，可忽然心思一变，对小羽儿道：“那你改改试试，我看你能写成什么样。”
秋韵薇这话说的也只是让小羽儿动手试试，锻炼锻炼他而已，却不想，当羽儿给她批注更改完之后，秋韵薇惊住了。
那是当然的，聂哲羽小朋友老神在在地接受他娘亲惊叹的目光。聂长风别以为他自己好似多擅长写奏折，多会揣测上意似的，聂长风跟他比起来，得被比成小拇指。
不过他也没有对秋韵薇的那份奏折进行大规模的改头换面，说是润色修改就是润色修改，是少部分的删减增添换词，而且还克制了他自己的水平，不让自己优秀的太过，虽然就算这样也已经够让秋韵薇惊讶。
秋韵薇看向小眉头微扬的小家伙，然后双手捧住小家伙的小嫩脸揉搓，“行啊，小羽儿跟你夏师傅没白学啊。”
聂哲羽小朋友被捧着脸蛋哈哈笑，才不是老夏的功劳。
笑闹完之后，小羽儿催着秋韵薇赶紧再抄一遍，秋韵薇犹豫道：“我们真要骗你大伯？”
关键是，秋韵薇想起聂长风那双如同幽潭般的眼睛，真的能蒙过去吗？可别当场被揭穿了。
小羽儿道：“羽儿写的不好吗？娘亲，我们哪里有骗大伯了？大伯又没有说不许羽儿帮娘亲改，我们顶多就是没有主动告诉大伯而已。”
对，说的也对哦，又没说不许别人帮忙。
小羽儿还道：“这是娘亲自己的奏折，没事，我听说有的大臣的奏折也是让心腹谋士帮着写的。”
那、那就这样？
秋韵薇坐下开始誊抄。
只是抄完之后，秋韵薇笑着看向坐在一旁一脸乖巧的小朋友，忽然开始算帐。
“羽儿，刚才你说顶多没有主动告诉？小羽儿你是不是也都这样糊弄娘亲的？”
咔！忽遭无妄之灾的小羽儿小表情一僵。
“娘！你这样说就太让羽儿伤心了。”羽儿小朋友抱住他娘的胳膊，小脸委屈，“羽儿才没有糊弄过娘亲。”
“哦？真的？”
“当然！好吧，好吧，就有点点点小秘密，可娘亲自己说的都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过羽儿就是没有糊弄过娘亲的，羽儿伤心了。”
“好好没糊弄没糊弄，是娘亲冤枉了羽儿，娘亲道歉。”
资深大骗子的伪团子委屈的小脸瞬间笑开，“那要娘亲做的桂花糕才能哄好。”
秋韵薇捏了捏小家伙的小鼻子：“那我们去摘桂花，明天给羽儿做。”
小家伙声音响亮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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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聂长风检查秋韵薇写的奏折，秋韵薇紧张，特别是当聂长风检查完之后，幽黑的眼眸看过来，又没有立时开口说话时候，秋韵薇就更紧张了。
聂哲羽小朋友的心理素质就比秋韵薇可要强的多多了，人家就像是压根就什么事都没有。
秋韵薇大气不喘，终于听到聂长风道：“有进步，这封可以。”
聂哲羽小朋友毫不意外，他可不会让聂长风看出来的，他办事妥着呢，他娘亲多虑了。
呃，秋韵薇被宣布合格之后，马上就松口气，笑容刚绽开却又收敛，反而惹的聂长风多看了眼，做贼心虚的人又多忐忑了一下。
聂长风拿了奏折离开，还说中午不回来，这上午便秋韵薇和小羽儿两个做桂花糕。
不过这上午府里却又恰巧来了人，中午的饭桌上人数没少，嗯，虽然这其中是不是真的巧还要另说。
秋韵薇看见有好些日子没见的少年，先看向少年人的右手。
少年微笑着将手掌摊开秋韵薇看：“已经好了。”
说是好了，其实只是拆了包扎，结痂了而已，本来白皙无暇，修长好看的手横贯上了显眼的疤痕，让人看着刺目又遗憾。

第67章 恩荣
少年又把手收回，笑着道：“你们方才是在做什么？”两人手上的面粉都还没来得及洗掉。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三皇子或会不悦那人的失礼，可是现在，他却因为这份自然熟稔心中愉悦。
“正在和小羽儿做桂花糕呢，等会你也吃些，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
三皇子嘴角弯起，马上很感兴趣道：“啊原来在做桂花糕，我只是尝过，还没见过它怎么做的。”
聂哲羽小朋友斜眼看这人，这人怎么就这么闲呢？他当自己也是五岁的？还要围着灶台等吃的？
秋韵薇则笑着道：“那就一起去厨房。”
路上走着的时候，三皇子的嘴里也没有停，“是用府里的桂花做的？我一进来府里便觉得很好闻。”
“是的，我和羽儿昨天摘了桂花，今天上午没什么事，便自己做点吃的。”
三皇子便笑：“看来是我来的很巧，没有错过口福。”
这话可就让小羽儿的脸色又往下落了一丝丝，刚走了一个，又窜出来一个抢吃的，是巧的很。
不过小羽儿扬起脑袋时候便也变成了热情，“等下你尝尝，娘亲做的桂花糕很好吃的，最好吃，羽儿可喜欢吃了。”
三殿下点头：“期待之至。”
秋韵薇嗔怪地点了下小朋友的额头，对三皇子道：“肯定是比不上宫里的御厨，柏衍可别期望太高，怕你等会儿失望。”
三皇子摇头：“不会。”
三殿下都没有进过厨房，也没有帮忙的自觉，人聂哲羽小朋友就不一样，跟个小尾巴似的，在秋韵薇身边打转，帮着秋韵薇舀糯米粉，帮着秋韵薇倒水。
还瞥了眼旁边的闲散人员三皇子，三皇子从这一眼中看懂了这小矮子的意思。
可看着这厨房，养尊处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的三皇子却不知从何下手，于是便问，“我能做些什么？”
秋韵薇道：“不用。我自己就行，这很快就好了。”秋韵薇说着转身端出一盘子的小炸鱼，递给三皇子道：“你带羽儿出去玩去儿。”
被塞了一盘子零食的三皇子还没反应过来，聂哲羽小朋友已经开始说了：“娘，怎么又给阿狸炸鱼了，它不是减肥呢吗？”
阿狸？三皇子脑子里跳出一只肥猫的形象来，猫吃的？
秋韵薇嘘了一声，“浑说什么呢，这些不是阿狸的，是咱们自己吃的，倒是你，可别再去馋它。”秋韵薇说着把小朋友往外推。
得，两个被赶出厨房的人面面相觑，压根并没什么想聊的，还是拈起小炸鱼，磨牙来玩吧。
厨房里，秋韵薇正在将蒸盘往锅里放，看到在笑的烧火大娘，便问：“宋大娘是在笑什么？”
这烧火大娘是个苦命人，十多年前家中先是旱灾再是蝗灾，活不下去，合家出逃来京，路上女人孩子又冷又饿，没法子，憨厚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壮着胆子去偷人家的东西，手脚不利落被人一顿毒打，打的再狠都没舍得放下怀里的包子，带回去给他们娘三的时候都还是热乎的，自己也舍不得吃。
当时是不知道，其实被人打的伤了内脏，男人第二天就死了。剩下一女人俩孩子，男人的尸体自然也别想叶落归根，草草埋了之后，宋大娘都没时间悲伤，咬牙继续带着两个孩子去京城。
都说京城里有钱，就是讨饭都能让人吃饱，离京城越来越近，可宋大娘的小儿子还是没能活着到京城，风寒没钱没药死了。
那时候宋大娘整个人都愣愣傻傻的，若不是因为还有一个大儿子也生着病还需要靠她，她都坚持不下来了的，再后来还是被回京的老侯爷看见，瞅着人实在可怜，帮着给请了大夫，留了银子，这家人才终于有这么两个活了下来。
后来的后来便是这娘俩把自己卖入了侯府为仆。
现在她和她儿子过的日子其实还好，侯府没有什么阴私，主家也厚道，每个月还有银子拿，可日子过的再好，想到死去的男人孩子，那日子也都是苦的，宋大娘极少笑过。
此时她往厨灶里送着柴火，火光映在了她的脸上，这张已经生了不少皱纹的愁苦脸上笑的如同那火光一样暖洋洋的。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们家春生和夏生也是这样，特别是过年炸丸子炸糖糕的时候，他们俩个就爱钻厨房里绕来绕去的等吃的，我嫌他们碍手碍脚，总是塞过去点吃的，赶紧把两个小子给哄走。”
宋大娘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是笑，声音里也是笑，可听着却让人心酸极了。秋韵薇听说过宋大娘的事，这种事别人劝慰不得，是旁人触不得的痛。
让人也心里沉重下来，在现代的社会里也会有各种自然灾害，可这里的人要脆弱的多多了，一季庄稼跟不上，就逼得他们没办法活下去。
秋韵薇没有说这些话题，而是笑着装模作样地往门口瞅，为自己辩解：“冤枉，我可没有嫌那两个碍手碍脚。”
小羽儿点头，对的，他是贴心小帮手，他娘亲喜欢他帮忙。
三皇子嘴里嚼着一块小炸鱼，那妇人说的话在他脑子里打转，能想到那画面，农家妇人在厨房里忙碌做好吃的，馋小子眼巴巴地等着好吃的东西出锅，农家妇人都转不开身，于是随身捡了吃的，将馋小子赶紧从厨房里打发了。
那样烟火气又乱又闹的场景，像三皇子这样的富贵人肯定是没见过的，也不曾听过，可随着那妇人的三言两语，却在脑中将之轻易地勾勒了出来。
不过跟他们哪里又沾的上边儿？
三皇子也冷哼了一声，就像夫人说的，她才没有嫌弃他们碍手碍脚，明明厨房里那么大。
只是，三皇子垂眸看向手里的那盘小炸鱼，只是他刚刚是不是也被聂夫人给塞了一盘子吃的给哄了出来？
嚼着小炸鱼的嘴角却悄悄扬起，那妇人所说的那画面虽然又乱又闹，但听着却也让人心里觉得其实还不错。
新做出锅的桂花糕是好吃，但这一大一小吃了没几块，却是被秋韵薇给残忍端走了盘子。
“再吃就吃不下饭了。”
三皇子眼神遗憾，然后他道：“我可以带些走吗？”
聂哲羽小朋友一下子瞪大了眼！这人的厚脸皮程度是一直在刷新啊！
现在他都能直接开口问人要了！
不过秋韵薇自然是应下了三皇子所说的，带，带，这就给三皇子装上，不会忘的。
所以这次三皇子又是连吃带拿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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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回府的聂长风并没有撞上三皇子，但他却很快知道了三皇子来府里的事。
三皇子过来的时候依然是便服避着人瞒着身份过来的，可却瞒不了侯府主人聂长风。
“三皇子来府里了？”
“嗯。”秋韵薇问聂长风：“是不是会有麻烦？”
聂长风道：“他帮了我们，我本就打算与他谈谈，过几天寻他喝茶。”见秋韵薇面带担心，对她微微一笑：“无事，别担心。”
秋韵薇欲言又止。
聂长风将手中剥好的桔子递给秋韵薇：“弟妹对这三皇子印象还不错？”
“嗯。”秋韵薇道：“我知道他是皇子，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答应了他让他来府里玩，是不是会不好？”
聂长风道：“勿要多想，我看那三皇子自己也是有分寸的，他比我们更担心出来麻烦。”
只是秋韵薇这无疑是承认了确实对那三皇子印象很不错，聂长风自己知道弟妹的性子，她清楚自己对朝政还有那些权势纠葛不擅长，也不感兴趣，是个很清醒谨慎的人，对那些可能的麻烦总是能避则避。
清楚自己的擅长和短处，比起那从来不少的莽撞又自作聪明的人，有智慧多了。
可这样的一个人，对皇子那种身份的人本会避之远之的，现在却不是，聂长风不需要了解更多，也就已经明白很多了。
聂长风不想看到秋韵薇为难，也有能力处理好这些，可对另一人却起了迁怒。
三皇子对秋韵薇他们的救助，他感激归感激，这恩情他也认，可这人怀着利用心思接近秋韵薇和羽儿，却是让他厌斥的。
是该与这位三皇子谈一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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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天，延庆帝才批到秋韵薇的那封奏折。
当看到署名的时候，延庆帝就心里纳罕，非常饶有兴致地往下看，想知道那位聂夫人上的这第一份奏折是所为何事。
可很快，延庆帝就面色一变，饶有兴致的神色都转变成了认真，将手中的茶杯往后一撤，然后被一位公公悄无声息地接了去，而延庆帝的眼睛就一直紧紧落在折子上不能移开。
越读越激动，读完之后激动地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皇上身边的公公瞟见陛下脸上的振奋之色，却想不出能发生什么事，让皇上如此高兴？
皇上来回走了好几圈，脸上的喜色也没有完全压下去，又将那奏折来回看了好几遍。
终于将那奏折放下，对旁边的公公道：“去传旬文琢和夏佑忠进宫里来。”
“再让人去聂府传话。”皇上犹带激动之色地这般那般说完，最后竟又加了句：“记得让传话的人态度好些，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外面又收茶钱又摆威风的。”
那公公忙低头道：“奴才不敢。”
他们摆威风那也是挑人的，在皇上红人面前他们可不敢，不过皇上今儿这样说，他们也确定了，这皇上红人队里今日算是又添了一位，还是顶顶红的那种。
延庆帝没在意那公公说什么，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让他去做该做的事。
延庆帝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不错，国力鼎盛，声望高涨，史书上功比三皇五帝也不是不能想。
再多给那聂夫人几份恩荣，他也毫不吝啬。

第68章 说媒
延庆帝这次行动很迅速，可谓是迫不及待，不到半日的功夫，现在他已经到了秋韵薇的那个庄子，还有另两位臣子跟随在延庆帝身后。
秋韵薇正在给他们带路，延庆帝会亲自来庄子上看，秋韵薇是有点没想到的，不过却对延庆帝的印象好了一些些。
一个君王，能将农事放在心上，那就还不错，曾听聂长风说当今圣上爱名，但是就算为了名，那也不错。
延庆帝摇手一指，“那些就是了吧？”
秋韵薇刚回答了一个是字，延庆帝已经大步超过了秋韵薇，自己率先走了过去，走到果树下，仰头看着树上挂的一个个果子目光炯炯有神。
很快他身边的一人就给他从树下摘了果子，那人徒手掰开果子之后，还自己用小指从果壳里先弄了点在嘴里尝了下，然后对延庆帝点头：“无毒。”
延庆帝哈哈大笑。
秋韵薇这时候也没心思好奇延庆帝身边的能人，忙先将话说在前头，就跟那人对聂长风所说的差不多，长期吃了会怎么样不知道，只用鸡鸭试过，那鸡鸭现在是还活蹦乱跳，但人吃了行不行不知道。
秋韵薇的话并没有减少延庆帝的高兴，延庆帝笑着道：“医恩伯是个谨慎人，放心吧，朕也不是个鲁莽的。”
另两位跟着延庆帝的臣子，此时也跟着道喜，旬文琢还道：“医恩伯折子里写着一颗树上能结150斤，臣估摸着这还不止，这一亩地里也不止能种上50棵，百八十来棵还是可以的，所以这一亩地里产上上千斤也是完全可能。”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秋韵薇还是得再提醒一下这种树可不是往地里一栽就能撒手不管的。
奏折里说过的事，这时候还是得再提一遍醒。
延庆帝听着，将那十几棵果树走着看完，又看向垂头候着的几个下人：“他们也算是对这种果树熟悉了？朕之后便会再派些人来庄子里，还需医恩伯再多费点心。”
秋韵薇应下：“臣应当的。”
延庆帝满意道：“你方才说还想再改良培育？能让它更易成活？”
“臣努力试试。”
“好，好好干。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延庆帝并没有马上走，先前只顾着这能做粮食的神奇果实去了，那能做灯油用的也是好物啊，听秋韵薇说着这个要好种植多了，不用好田，一般田地就行。
延庆帝仿佛看见了又一大批银子飞入国库，他看向秋韵薇的眼神越发和善，这几年因着秋韵薇，国库和他的私库都丰盈了不少，延庆帝眼中秋韵薇已经变成了财神爷。
延庆帝在庄子里转悠的时间不短，将那些各块田地给走了一遍，问这问那，非常好奇的样子。
“哦，你还在改良这些作物？可有成效？”
“成效还都不显，稻米增产只有半成而已，棉花有一成，只番薯效果明显一些，相较之前有三成，不过还远不到预期，臣觉得再试试，是能翻个两到三番的。”
延庆帝疑惑：“番薯？何物？”他看向旬文琢和夏佑忠，结果这两个臣子也摇了摇头。
“是臣忘说了，番薯在咱们这边没人种，只是臣喜欢这些各种草啊树啊，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的，就多搜罗些这个，这番薯是商行从南方那边带来的一种，他们那边有长这个。”
“这个是能吃的，不过据说他们也不爱种这个，个头不大，臣种出来的第一波番薯长出来的也就这么大的吧。”秋韵薇说着给延庆帝比划了一下，“而且吃多了会胃里泛酸。”
“不过这个好种，不难伺候，一年能种上两季的，虽说当主食吃吃多了不大好受，不过在饿肚子的时候用它来充饥也还是可以的，而且臣现在种的番薯结的能有这么大了，亩产能有一两千斤，也还凑合，等臣再努力努力，让番薯的个头再长大些，一个能有这么大，一个能顶饱。”
这番薯刚开始只有鸭蛋大小，小的让人看不过眼，都怀疑那是不是红薯，现在是结的有大橙子那么大了，不过还是不够，不说让它长柚子那么大，也，也得有两个鹅蛋那么大吧。
延庆帝却是听不进去秋韵薇后边的絮絮叨叨了，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两千斤，一年能种两季。
脸色又是喜又是惊，“果真如此？”但是延庆帝从方才就已经看出这聂夫人绝不是夸大之人，还相反是个谦虚保守低调的。
就是有时候这低调的也不好啊，延庆帝似怪非怪，“这种好事怎不早点上奏过来？
“这麦子树是不是若不是聂爱卿回来，你也想不起来上奏的？”
延庆帝说话间便给那种果树起了个名字，嘴里虽然这样说着，脸上的喜色却越来越盛。
秋韵薇眼神微动了下，面上懵懵迷茫状：“请皇上恕罪，臣只是喜欢种这些，其他的臣也不懂，没想那么多。”
延庆帝哈哈大笑：“不懂没事，其他的都朕来安排，你喜欢种这些便种，随便种，朕能搜罗到的种子更多，以后都给医恩伯送来。”其他的都不懂才好。
秋韵薇欢欢喜喜谢恩。
延庆帝愉悦看着这种子里的各样作物，还自己上手把那番薯藤提在手中，那番薯藤下面挂着好几个番薯，提在手中破重，很有分量。
医恩伯的这个爱好极好，极好。
这延庆帝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秋韵薇，什么改良稻米小麦，还有那番薯小麦树之类的，都再接再励啊，随后他调的人会来庄里，都可随她调遣，是要人还是要物，都可跟他们讲。
这延庆帝现在看秋韵薇的眼神已经进化成了看宝藏，那目光让今日一直默不作声把舞台让给秋韵薇的聂长风都忍不住往秋韵薇边儿上站了站。
秋韵薇也有些不自在，这对她笑的亲切的皇上，总让她诡异地联想到狼外婆，送走了人，心头一松。
“我应对的没有出错的对方吧？”
聂长风见秋韵薇瞬间放松下来的表情，一笑：“没问题。”
而且从此以后秋韵薇身上还有了超大的护身符，皇上还等着她那易成活的麦子树，翻两番三番的番薯，产量更高的稻米……
秋韵薇也笑：“没问题就好。”
一阵携带着花香的秋风吹过，坐在庄中院子里的两人心情都好，忽然聂长风伸出手，不过却随即怔了一下，克制地将手收回。
“你头发上落了花。”聂长风的手指指了下秋韵薇的一侧乌发，随后又道：“起风了，我们也回吧。”
“好。”
那延庆帝一点也不是个拖沓人，又或许这事对他而言太得太重视，反正他说的人第二日就开始往庄子里去了。
秋韵薇也开始跟着忙，一时小羽儿就多交给他大伯来照顾，她现在每天都要往庄子那跑。
嗯，聂长风趁着这个时机正好避开秋韵薇，对侄儿进行聂家儿郎该有的教育。
今天聂长风还约了三皇子，在茶楼里没有多等，便等来了人。
聂长风与三皇子只曾在一些场合有过寥寥几句的交谈，可从搜集到的这位皇子的诸多行事也算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判断，特别是这些日子，聂长风对这位三皇子更加留意，也了解更深。
走进来的人，尚未及冠，还只是个少年郎，但聂长风却并不会因为他的年龄而轻视丝毫。
给少年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敬之，“三殿下对聂某家人多有援手，聂某心中深为感念，甚为感激。”
少年手中捏着茶杯，转了转，“甚为感激？”
一杯茶饮后，少年又将目光落到桌上被聂长风推过来的一个木盒之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却并没有打开。
“谢礼？”
“谢礼谈不上，一点心意，三殿下想要什么谢礼可以严明。”
少年将那木盒推回，“我想要什么样的谢礼，我也不知道呢，或许聂元帅能给我满意的？”
相对而坐的两人，一人是战场浴血里屹立不倒的二十万大军之帅，生死之间磨练出的威势，一个眼神便让人心底胆寒。
一人是风云变幻人心如鬼的皇宫之间越长羽翼越丰的尊贵皇子，虎狼环伺之中拼出的心智，此时只淡定与人对视，毫不见气弱。
聂长风道：“三殿下想要什么满意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聂家是皇上之臣，西北之军是皇上之师，聂某行事皆听皇上命令而已，这点不会变。”
三皇子轻笑：“聂元帅想哪里去了，聂家世代忠良，我又岂会不知？聂元帅以为我是挟恩想让聂元帅做什么？聂元帅又岂会受我所迫？”
“我若说不图聂元帅的恩情，聂元帅也不会信，好了，谢礼我收了。”三皇子说着又将那木盒拨拢了过来。
三皇子这忽然退了一步，聂长风却并没有放松，反而更是慎重，他不信这个三皇子。
而因着这三皇子的一退，此时有些话更不好说，但聂长风也还是要说：“三殿下不论有何想做之事，我想也都不应牵扯上我聂府女眷，三殿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少年的眼中闪过冷意：“我与聂夫人的交情就不劳聂元帅操心了。”
聂长风也很有压迫力地看着他：“你会给她带来麻烦。”
“这点我有分寸，不会让麻烦找到聂夫人头上，若这点都做不到，自不会见她。”三皇子起身：“或者你能将正真的谢礼奉上，再来要求我这些。”
三皇子走后，聂长风依然拧眉看着这位三皇子离开的方向。
这位三皇子最后的流露出的那丝动怒，让他觉得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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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可以将庄子里的事情告一段落，该安排的都已安排好，那些新来的人也都给他们落实好了他们各自的活计。
前段时间庄子上的动静还是很大的，原来的租户现在被迁出了，都给了赔偿银子，愿意的租户可以到另一个她的新的庄子上去。
那新的庄子是延庆帝赏的，比现在的这个还要大好几倍，其实也算是补偿，因为现在这个虽然还在她的名下，但是现在也快变成延庆帝的了——庄子里甚至都派了士兵把守，而且延庆帝派来的人可比她原来的人手都还要多。
不过这样的动静就是让京城里又新添了可聊的——知道吗？就是那聂夫人又要立功了？
她那个花铺知道的吧？那些价值千金的奇花异卉算的了什么？人家这次种出来的东西可是惊动了皇上，皇上龙颜大悦。
龙颜大悦的皇上为了秋韵薇更有干活的劲头儿，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又让人来聂府传旨了。
一府双侯！
说实话，在这尊贵人从来不少的京城地界儿，侯爷其实也不算顶顶尊贵的。可架不住人家聂府里的一个侯爷是掌兵的，另一个侯爷更是皇上破格封的。
这也太让人眼珠子红了吧！
秋日的京城又变得如同沸水一般，酒楼茶馆里又多了非常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聚在一起便会说起这事。
酸，非常酸！
那聂长风人家祖祖代代用命换来的功绩咱就不说了，你说那聂家娶的媳妇怎么也这么有本事的呢？！
聂老二如今若是还活着，他得被他媳妇给压一大头。
哎？对哦——聂家老二他死了，那聂家媳妇她不是那么牢的啊，她不一定就得是聂家媳妇一辈子啊。
秋夫人近来很受人追捧，这都是因为沾她那大女儿的光，秋夫人心里是骄傲高兴的，不过这骄傲高兴也得收敛着点，因为老爷他高兴又不是很高兴。
高兴的自然是家里也跟着大女儿被连连封爵而水涨船高，可他也别扭，若秋韵薇不是他女儿，他定然也是在朝上喷的最厉害的一员，女人家封什么爵？！
可这些日子被人捧着被人恭维的滋味又着实不错。
当秋夫人听懂了另一位贵妇的意思时候，她非常惊讶，继而连连摇头，不可能的，他们老爷不允的。
原来这位贵妇是想给秋韵薇说媒，不止这一位，后来又还有几位夫人找到她头上，都是想给她那大女儿说媒。
被人劝说的多了，秋夫人也便与秋其正提了一提，果然得秋其正一顿训斥，他绝不答应！
而见秋家这边走不通，就有人直接去了侯府，正主若是同意了，那一切好说，现在秋府可做不了这位女侯爷的主了。
聂长风今日回府的时候，便见到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
那管家便说了：“是吏部韩尚书家的韩夫人来找我们府里了，现在在夫人院里。”
“韩尚书的夫人？夫人与她交好？”
管家对聂长风道：“那倒不是。只是，是韩夫人的妹妹有一子，也就是张公子，去年张公子的夫人病逝，现下尚未再娶，这个，韩夫人，大概，也许，奴估摸着是为张公子来的。”
聂长风一下便停在了原处，忘了迈步。
管家则说着说着开始急了：“侯爷，您说怎么办啊？不仅是这个张公子，还有礼部陈侍郎家的二公子，宁远伯家的大公子。”
“老奴打听了，现在想求娶夫人的可多，这忽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可不是冲着咱们夫人的爵位吗？不是老奴多嘴，这一个个的男儿郎，怎么能就想着吃软饭？侯爷您可得想想办法，不能让这些心怀鬼胎的把夫人抢走。”

第69章 无望
聂长风久久没有说话。
任何事情他都可以想办法，可此事，他却毫无办法。
以前的以前，他也曾想过她还年轻，若是能有个待她好的人，就是再嫁也是可以的，就算再嫁，他们侯府也会继续做她的后盾。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不必守着这孤零零的侯府。
可后来，什么时候这个想法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呢？
而时至今日，当真听到有人求娶，聂长风心头瞬间出现的是一种惊惶，男子的周身都像是笼罩上了阴影。
聂长风久久坐于书房之中，桌案上却空无一物。
直至有小厮叫他吃饭，聂长风才惊觉时间的流逝。
“弟妹那边客人走了吗？”
这个时候，‘弟妹’两个字在舌尖上划过都留下一股苦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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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管家让聂长风想想办法，可这位从来勇往无前之人，这个时候却显得很退缩，他连与秋韵薇谈都没有谈此事。
可他是毫不关心吗？
绝不是。
府里每来一个人，他都如被惊了的豹子，整个人都高度警惕之态，偏偏不敢到当事人面前问一句，每每都要问刘管家那边的口风。
每听到一个男子的名字，都要将人家查个底掉儿。
可要是真当出现一个对秋韵薇好的，若是秋韵薇有乐意的，他能做到看着人离开吗？痛意从心脏之处袭来。
自私的想法在脑中盘旋，他想将她留下。
侯府里只有他们三人，有她在，这浩大的侯府才有了生机有了温度。他在西北惦念着京城，也觉得心里面满满的。
有她在，这个侯府就还是个家，只他和羽儿不行的。
好像最初的时候，他对她心中愧疚，可那时候羽儿还小，情况刚有好转，她不提改嫁之事，他便也自私不提。
那时候他想着等羽儿稍大些，能离开娘亲的时候，他托人照看，又或是带到西北，就放她离开侯府，他们大周民风开放，她身上有诰命，有侯府撑腰，就是再嫁，他也能保证她过不差，他会将一切补偿。
可现在羽儿早已经完全好了，今年也就可以去书院读书了，他却又有了自私的想法。
他想让她留在侯府，一直一直留在这个家里。
可他这种私心又如何能拿来要求秋韵薇？他又有何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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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在被第一个人上门来给拉红线的时候，是错愕的，可当第二个第三个凑过来的时候，就哭笑不得了。
她现在日子就过的挺好，那些夫人说的什么知冷知热，琴瑟和弦之类的她也没想着在这个时代找，这里可没有结婚之前好好谈恋爱了解的说法，谁知道嫁的是人还是鬼，
她现在也算有权有钱一族，小日子过的别提多逍遥自在，很满意，没想着改变。
这行情一下大涨，被人找上门来说亲的事，让秋韵薇在和聂其风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有些小尴尬，生怕他说起这个话题。
不过聂长风是个体贴的人，体贴的避开了这事，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看着聂长风平静如往常的脸，秋韵薇的那点尴尬也就没了。
可某人平静如水的面孔下都是煎熬，特别是这一日聂长风回府听管家说秋韵薇去查看铺子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就咱们邻街的那家成衣铺子，不远，夫人还没回来，兴许是又去铺子的隔壁书店寻书去了。”
当时聂长风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取了伞往外走，反正在府中也无事，去接一接人。
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她的身影就映入了眼中，随着那身影映入眼帘，反射性地聂长风眼中便浮现一抹柔和，可嘴角的一丝弧度还没来得及扬起，他的视线便锁在了另一人身上。
那个人立于她身前，正在与她交谈，脸上带笑，一副殷殷切切的样子，聂长风看到的第一眼便觉刺目。
又疾走几步，秋风中送来断断续续的话，“……真心仰慕……日日开心……”
之前那些夫人们给拉媒就算了，但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能跑来自荐。
说什么仰慕这这那那的，其实该是唐突的话，可这男子虽笑着说这话，却眼神清澈，神情也真诚，并不让人觉得轻浮，也生不出怒意。
秋韵薇正要说话，眼睛余光却看到一人，“大哥！”
那男子也看过去，自来熟地叫道：“聂大哥
聂长风点了点头“于公子。”然后看向秋韵薇：“要回去了吗？”
秋韵薇：“这就回。”
秋韵薇出了店门，男子还道：“医恩侯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啊，我可会逗人开心了，各种好吃好玩的我知道的最多，而且虽然玩的多，但是青楼歌姬我是不沾的，你看我长的也好看是不？”
“我跟你说，选我绝对没错，我脾气好又听话，我这样的真的不好找的——”
聂长风的目光如剑像是要把这于二公子给刺死，“于二公子！我想我们不同路。”
秋韵薇也尴尬的慌，忙道：“这位公子，我没这想法，你，呃，还是找别人吧。”
于二公子也不是凡人，他道：“没事，你多想想兴许就有这想法了呢，我绝对是物超所值，入手绝不会后悔的。”
“你多看看，也让聂大哥帮着多看看，聂大哥以后我去府上找你玩啊。”
聂长风：……
聂长风的眼神已经如锥子了，只想把这于二公子给扔天边去。
秋韵薇轻咳了一声，“大哥，回了。”
走在路上的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秋韵薇抓了下头发，她是尴尬的，这种事被聂长风给撞了个正着，咳咳，都是什么事啊。
而聂长风，方才那于二公子的话都被他听入耳中，每个字都扎的人心疼。
于二公子他是知道的，成王爷家的嫡次子，也是京中名人，因为这个人打小就爱玩爱闹，文不成武不就的一纨绔子，这本来也没什么，可他纨绔的理智气壮。他常挂在嘴边说的就是家中有大哥就够了，能享福为什么不享，他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现在爹娘养他，以后大哥养他，再找个嫁妆丰厚的夫人，这一辈子都有人养，所以为什么要找苦吃。
这言论让人虎躯一震，甚至连他大哥的婚事都行情下降了一丝丝，于二公子差点被成王夫妇给打断了腿。
相比其他夫人介绍的张大公子，陈二公子那些多是丧妻合离的，这于二公子却是还不曾娶过妻。
倒也不是因为他那奇葩言论吓的没人敢跟他家说亲，而是这个明目张胆想吃软饭的，他的眼光也不低。
不仅要求人家的家底，还要人漂亮，脾气对味，这一家不行那一家不行，把人给得罪的不轻，他咋不上天呢，要这要那的，也不瞧瞧他自己的德行？
嗯，在得罪了那好些家的人之后，于二的名声就更不能看了。
不过这人虽然纨绔，但其实样貌周正，嘴巴也甜，是爱玩乐了些，但也不会碰伤天害理之事，虽然成王夫妇对这次子很头疼，但其实也很疼爱。
这样一个人，以前聂长风虽然知道，但从来不觉得会与他有交集，那样庇于父兄之下的公子哥儿的享受人生，与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端。
聂长风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位于二公子，你们以前认识吗？”
聂长风身侧的手慢慢蜷了起来，那于二公子胆子大，脸皮厚，嘴巴甜……
还以为聂长风会继续体贴的，秋韵薇挠了挠脸颊：“不认识，之前没有与他说过话，今天忽然就冒了出来。”
“那，你觉得他如何？”
秋韵薇一听这个就头皮发麻，她就知道近来的事情聂长风是知道的，秋韵薇尴尬对聂长风道：“那啥，大哥你别听他瞎说，没有其他的事，我现在陪小羽儿长大，种种花养养草的就挺好，不想别的。”
如一道仙音，聂长风身侧的手又松开，紧绷的身躯也不再那么僵着，“好，我给你找种子。”
这心底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心尖尖上冒出一丝丝喜意，聂长风把目光移开，他终究是自私的，听她这样讲，他心里高兴，自私地想让她一直留在侯府，她喜欢什么他都能找来。
秋韵薇笑，“大哥顺手找就行，不是陛下都开始让人往我这送各种种子树苗的吗？不缺的啦。”
秋韵薇很喜欢看着一棵棵植物在她手里被种活长大的感觉，想到近些日子延庆帝让人送来的那许多种子还有藤苗，眉眼里都是开心愉悦。
聂长风又把目光移到秋韵薇身上，眼眸深处藏着无限温柔。
能这样近距离的在她身边，就已经是件很让人幸福的事。
再多的贪念都被他狠狠压制了下来。
可是聂长风第一次对别人有了羡慕和嫉妒，他羡慕能找人来提亲的张公子，他嫉妒刚才能在秋韵薇面前大胆表明心意的于公子。
他们都能光明正大地求娶，只他不行。
千难万险都敢走的人第一次生了怯懦，他不知是什么时候感情变了质，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收不回。
弟妹，因为这个关系，他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却也是个跨不过去的位置。
还有……，还有那些人说的克妻之语，以前聂长风对此是嗤之以鼻的，可现在他却有了惧意，若是她，他一丝一毫的险也不敢冒。
所以，他如何能，如何敢跨出那一步呢？
聂长风看着秋韵薇的侧颜，眼底的温柔也染上无望的悲色。
秋韵薇转头：“大哥，怎么了？”
聂长风眼底的悲色一扫而空，温声道：“我看那边有卖糖炒栗子的，你和羽儿都爱吃，你在这等一下，我去买些。”
聂长风说着就快速走到路的那边，然后很快又回来，一个大男人边走边低头用握弓的手细细把糖炒栗子的包装口给包好，又抬头笑着对秋韵薇道：“回去再吃，风大，现在吃会肚子凉。”
秋韵薇嗯了一声，不大好意思，难道她刚才的目光有很馋？怎么感觉大哥把她当小孩子似的？
阴沉的天果然开始下起了雨，聂长风又将糖炒栗子塞给秋韵薇，然后撑开雨伞，但却是将撑开的雨伞也让秋韵薇拿着，自己站在伞外，“你打。”
“大哥也一起遮着。”
聂长风却摇头，“我没事，军中之人不怕这个，雨中练兵行军都是常事。”
“可现在不是在军中，大哥，你拿伞。”
聂长风想继续拒绝的动作忽然就顿住了，他打着伞，只为自己遮住了一点点，大半的雨伞都倾斜在秋韵薇的那边。
虽然他已经很克制，但一把伞的距离，就算他小心翼翼尽量远着，其实也离她很近，雨滴落在伞上滴滴答答，他的心跳也一下又一下跳的快速。
路程很短，到了侯府，聂长风才恍然，原来已经到了啊。
聂长风将雨伞塞进秋韵薇手中：“快回去，别着凉。”
门房这里伞多着呢，秋韵薇也便不再操心他，赶紧回到院中。
小羽儿正坐在屋门口往外看，见到秋韵薇回来，便高兴从小凳子上起来，将热茶塞秋韵薇手里，“娘亲快暖暖手。”
手中的热茶暖烘烘的，秋韵薇捧着，笑着问聂哲羽小朋友：“夏师傅今日可又有嘱咐？”
聂哲羽道：“他说入了书院不要给他丢脸，否则不要说是他教的。”
“哼，娘亲你说怎么可能？以后他抢着对别人说我是他学生，还要看我认不认呢。”
秋韵薇戳了下聂哲羽小朋友的额头：“你夏师傅要是听见再罚你抄书。”
聂哲羽小朋友笑嘻嘻道：“以后他可管不着我，娘亲，我去书院读书，你会不会舍不得我啊？”
“会啊，不过舍不得也不行啊。羽儿可得休息日就赶紧回家来看娘，不能在外面玩野了。”
聂哲羽小朋友挨着他娘亲，大眼睛弯弯道：“羽儿才不会，羽儿也舍不得娘亲，不过羽儿要念书学本事，长大了就羽儿来保护娘亲。”
秋韵薇也笑盈盈道：“好啊，我们家羽儿真棒，有志气，娘亲等着羽儿长大。”

第70章 长高
羽儿去了书院，聂长风也得又去西北，府里就剩下秋韵薇一人，她便也干脆搬去了庄子里住。
时光如水，一年又一年过的也快。
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在与秋韵薇说话，“江苏巡抚早朝上报了陵安县今年稻米的产量，比之去年高了足有五成。”
这中年男子对秋韵薇说着话的时候，表情恭敬，并不是因为秋韵薇的爵位之类，而是打心眼里佩服。
当初他跟着秋韵薇做事，听秋韵薇的命令给她处理那些杂七杂八的，实质上算是她的下官了，没少被其他人打趣揶揄。
他一也算很有前途的三品官员，现在居然要给一女子打下手，它不好听憋屈啊。
结果现在呢，实实在在的功绩立了一件又一件，虽然主要功劳是人家的，但他也跟着喝了不少汤，在皇上面前露面不少。
而且谁刚入官场的时候不是有着雄心壮志？也是曾想做个好官，得百姓交口称赞。
他现在便是做到了。
梅广元现在每天干活都可有劲儿了，一个又一个的好结果，让他觉得自己在做的事很了不得，听着百姓的感激让他心里又像是回到年轻壮志之时。
现在梅广元冷眼看同僚汲汲营营都有那么些看不上的意思，觉得自己要比他们高尚多了，他这才是真为大周子民辛苦，为大周国力勤勉，才真对得起所拿的俸禄，至于那些同僚，哼，整天为一点私利攻讦撕斗，让人瞧不上眼。
咳，梅广元这翻姿态当然也是因为他们这波跟着秋韵薇做事的人，已经被皇上赏了好几回，特别是他，已经是皇上能叫的上名字的人了，得了皇上青眼的人，眼看着这官职就又要往上提，他当然不用再与那些同僚挤着争，可以摆他的清高范儿了。
呸，可去他的吧！
还是当初揶揄梅广元的那拨人，搁一起在喝闷酒，“梅大人不来？”
另一人酸溜溜地道：“他可是大忙人，哪里有空跟咱们喝酒。”
“也是。”
又一人摸着自己的胡须道：“今儿早朝陛下龙颜大悦，梅大人官运亨通啊。”
这话一出，在坐的都默了，心里面不好受哇。
静了好大会才有人道：“这也是应当的，去年山西干旱，梅广元带着人去那里补种番薯，成效颇为不错，既不需朝廷赈灾，也无新增流民，回来的时候还给皇上带了万民伞，说百姓都感念皇恩，家家还都奉供了皇上的万寿牌，那个时候皇上也是龙心大悦。”
可听了的人都在心里腹诽，什么应当的啊？他梅广元又比别人多了什么本事？还不是他运气好？就他做的那些活，他们也能。
当初揶揄梅广元去给一个女人跑腿的官员，此时却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一个胖乎乎的官员喝了一杯酒，笑眯眯道：“梅广元快升到二品了吧，可真快啊，不过这官又升了，手里的活儿也该换一换了，也不能总搁一个地方。”
另一人也道：“可不是？是该挪一挪了。”
至于梅广元空出来的位置，不用说，肯定是要被人争破头的，早就成了香饽饽，看看人平步青云的前辈梅广元就知道了。
梅广元可不知道他这就被前辈了，秋韵薇正在跟他道：“推广的时候还是不要冒然，每个地方水土都不一样，试种田这一步还是不能省。”
梅广元道：“您已经强调很多次了，放心，我们都知道。”
秋韵薇点了点头。
梅广元又问秋韵薇：“新一批改良的麦子树是不是可以了？我看着长的都挺好。”
秋韵薇将手上的一沓册子递过去：“这一批还行，这是记录，剩下的就需要你辛苦了。”
梅广元脸上露出笑容：“医恩侯放心，最难的您都做完了，剩下的我肯定办好，陛下也早等着这个好消息，而且现在可是那些县郡抢着想试种咱们的东西。”
秋韵薇点头，梅广元离开的时候，揣着那册子就如同揣着宝贝似的，可不就是宝贝吗？
路上看着身处的庄子，梅广元心中豪情万丈，这个庄子现在越来越大，这个庄子里种出来的东西流向大周，让他们大周饿肚子的人越来越少，大周国力越来越强，这就是他们在做的事啊。
一想到这儿，梅广元就冲劲儿十足地每天一起床就想工作，至于那些喝酒听歌儿的娱乐也戒了，那些哪里有工作来得有意思？再让他这样忙个三十年他也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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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院里走出来的一群人中，一名身着锦蓝衣袍的小郎君最显眼，也最出色，小郎君的样貌自是极好的，不过更显眼的是那在一群小郎君中脱颖而出的通身气度。
这个小郎君被人簇拥着走在最前边，他旁边一人道：“下旬的蹴鞠聂哥还来玩吗？这次亏得有聂哥出手，毛毅他们天天嚣张得不得了，聂哥一出手还不是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中间的那小郎君，却没有露出任何得意之色，心不在焉地道：“出息！没空，下次你们自己去扛。”
聂哲羽哪里有那个兴趣去与一群小孩争风头？
不过虽然没有那个兴趣，聂哲羽在这书院里的风头却是无人可及。
董家书院的所有学生谁人不知聂哲羽啊？
刚入学的时候他就引入注目，那是因为人家一府双侯，不过后来他娘，也就是医恩侯越来越厉害，可这些小郎君却看到的越来越不是那些，而是聂哲羽他本身，就聂哲羽他自己就相当不简单。
哎，人家娘厉害，这生的儿子也厉害，自己娘实在不该怨自己比不上人家，您自己不也没人医恩侯能耐么？自己生的不够好，怎能光赖当儿子的呢？
走在聂哲羽旁边的松大人家的小公子也不敢与聂哲羽耍闹，此时道：“好，我们自己来，绝不给聂哥丢脸。”
松小公子嘴里叫着聂哥，却其实一点都不敢对他聂哥做揽肩膀好兄弟状，他在他聂哥面前一点都不敢造次，比在他爹面前还服帖。
“聂哥，桑瑾说奇珍阁新来了一批好玩的玩意儿，我们几个想去看看，聂哥一起去吗？”
“不了，你们去吧。”聂哲羽说着便往聂家的马车走去，其他人对他的拒绝也并不觉得奇怪，聂哥经常不跟他们凑一块儿玩。
聂哲羽坐上马车之后，却没有径直直奔府中，途中在一家茶寮坐了坐，同桌一灰衣男子垂头与他低语，“公子，富大人嫡子被张家害的行走不良，他们两家恩怨已不可化解，只需玄月在富夫人那里再添把火……”
聂哲羽嗯了一声，“让万钝海做好准备，富恒撕咬张成的时候，他要抓住机会，把张成在漕运上的势力给抢手里。”
……
两人又低声说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聂哲羽从茶寮里离开，还又拐路去了一家铺子，这家卖的一种馅饼很好吃，每天买的人都要在铺子外排队，这还要看运气好不好，因为人家每天就卖那一锅，你不赶巧也买不到。
今天聂哲羽的运气就不错，成功买到了新出锅的馅饼，一进侯府，在外面成熟稳重，气度不俗的小郎君脸上便出了笑容，也显出了点这个年纪还应有的一丝稚气。
聂哲羽边走边问刘管家：“我娘呢？回来了没？”
刘管家笑着道：“今日小公子回来，夫人自然也会从庄子里回来的，现在夫人正在厨房里亲自下厨为小公子做好吃的呢。”
聂哲羽一听管家这么说，便直往厨房里而去，步子也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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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刘管家说的，知道聂哲羽今日回来，秋韵薇在庄子里把事情安排了一下之后便回来了，孩子在外面上学回家，秋韵薇便想给孩子做些他爱吃的。
宋大娘依然是在厨房里帮忙，也依然不是个爱笑的人，她烧着火，一手在袖袋里摸了又摸，看了秋韵薇又看，终于在见到秋韵薇有空闲的时候，又再次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东西。
“夫人，我做了这个，想给夫人，夫人别嫌弃。”
宋大娘将手中的东西往秋韵薇那边递着，心里忐忑，生怕什么都不缺的主人家看不上她拿出来的小东西。
秋韵薇却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很可爱啊，这是宋大娘你自己做的？”
宋大娘送的是一个布做的小猫咪，只有小挂饰大小，却很精致，绣的猫眼睛，猫胡子都活灵活现，还有那小猫爪，小猫尾巴，非常的憨态可掬，与他们家的阿狸那只肥猫非常相似，连颜色都一模一样。
整个小猫咪由好多块不同颜色的小布头缝制而成，却不见一点线头，不知道是费了多少功夫才制成。
秋韵薇曾经也在外面的摊子上买过一只布做的小猫，当时觉得有趣好看，还在裙子上挂过一段时间。
不过与宋大娘送来的这一个一比，就立马被对比的粗糙极了。
秋韵薇把小布猫翻过来，看它爪子下面甚至连小爪垫都活灵活现，惊叹道：“宋大娘真厉害，我就不行了，这么多年绣个荷包也没多少进步，现在都不好意思让羽儿带出门，怕他同窗笑话他。”
见秋韵薇没有嫌弃，宋大娘也露出了点笑意，道：“才不是，夫人厉害，夫人是有大本领，做大事的。”
去年山西遭灾，因为补种了番薯又扛了过去，其他人还只是啧啧称奇，宋大娘却是在见到秋韵薇之后便要下跪。
她当年因为天灾家破人亡，现在秋韵薇救的不是她，她却像是感同身受，替那些人对秋韵薇感激不尽。
这样的宋大娘让秋韵薇心里无限感慨触动，又心酸，这样的人若是能一家人都好好的多好。
秋韵薇一点其他的异样都没有露出，只一脸高高兴兴地将那小猫咪往衣服上挂，又用手指拨了一下，问道：“好看吗？”
宋大娘带着皱纹的脸上笑意又多了点：“好看好看。”
秋韵薇又继续做菜，还没翻炒两下，便听到欢快的声音：“娘！”
秋韵薇头都没回：“羽儿回来了，你先洗手去，等下就吃饭。”
却很快，就有人站在了旁边，小孩子个头蹿的快，三四年过去，已经有她肩高了。
嘴边被递了个东西，秋韵薇低眼一看，本就满是笑意的眼睛又弯了弯，张嘴便将嘴边的馅饼咬了一口。
咸香可口，甚至都还是温热的。
秋韵薇尝了一口，便知道是那家铺子里买的，这孩子又绕了一大圈去买这个，她其实也没有特别爱吃。
没有特别爱吃的秋韵薇，却是脸上的笑意幸福至极。

第71章 万寿宴
聂哲羽一边往锅里看，一边举着馅饼喂人，期待地问秋韵薇：“娘做的是什么？”
“醋溜鸡，还做了芝麻鱼球，雪梨肘棒，荷叶肉，焖大虾。”
聂哲羽听的眉开眼笑：“哇！真好，在书院里可想娘亲做的菜了，羽儿最喜欢吃。”
秋韵薇笑着说他：“多大了还撒娇。”然后又咬了嘴边的馅饼一口，便开始赶这碍手碍脚的儿子：“你先去洗手，很快就好了。”
聂哲羽却还是笑嘻嘻地在秋韵薇身边打转：“哪里是撒娇，羽儿明明说的是真话，娘亲定是觉得羽儿大了，不如以前可爱，这便嫌弃了。”
秋韵薇眼也不抬，笑着道：“对啊对啊，没以前可爱了。”
……
不过聂哲羽回来也没有两日都呆在府里，因为庄子上又有了问题需要秋韵薇解决，所以秋韵薇得回庄子上，他也便跟着同去。
秋韵薇到了之后，那些人便如同看到了主心骨救星，而他娘亲也不负众望，很快就给他们找出了问题所在，指出解决方向。
聂哲羽笑着看秋韵薇做事，心里软软的一片。
待秋韵薇将事情处理好，聂哲羽和秋韵薇一起在庄子里转了转，又摘了蔬菜瓜果回去，现在聂哲羽已经不是不识麦苗韭菜的那种人了，他甚至都能挑西瓜，可真是不敢想。
聂哲羽右手拿着大西瓜，左手拿着小甜瓜，和秋韵薇说说笑笑往他们在庄子里的院子走。
只是当看到一人的时候，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嫌弃，嘴里低声道：“他怎么来了？”
“什么？”然后秋韵薇很快听到一个声音，“是要吃西瓜吗？我正渴。”
听听，听听，这个自来熟，这个不要脸。
这么不要脸的除了某人，没有别人的了。
当年的少年郎，现在已经不能再称为小少年了，将要及冠的年纪，已经是成年男子的身高，比秋韵薇要高了有一头，身材修长，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此时他正笑着走过来，还道：“羽儿回来了。”
其实这几年，三皇子去府里的次数并不算多，但却一直也没有生分，大概也与这人总是不见外有关。
聂哲羽笑着干巴巴地道：“回来了。”
秋韵薇则喜道：“你怎么过来了？渴了？那咱们快点回去。”
三皇子走到秋韵薇跟前，从秋韵薇手里将一把小青菜拿过来，嘴里与秋韵薇说着话。
这次三皇子却不是来逛着玩，而是正经有公事，虽然吧，也就是问秋韵薇拿一些数据资料，询问一些改良稻米育种情况的事，不算多大，也可以让其他人过来。
但是三皇子做事认真，要自己过来那也没什么，虽然这人压根没用多大会儿的功夫就把公事完成了，可他还赖着不走。
瞧瞧，瞧瞧，堂堂皇子他竟然在拿着一个竹竿搁院子里打枣。
捡枣的秋韵薇又被一颗枣儿砸到头上，对那两个拿着枣杆戳枣戳的兴起的人无奈道：“你们两个可以停停了啊，枣树都要被你们两个给打秃了。”
两个拿着枣杆的人不知怎地就较起劲儿来了，皮小子都有好胜心，枣儿叶子哗啦啦地往下落，都要下起雨来了。
不过秋韵薇一说，两个仰着脑袋较劲的人就都停了手，聂哲羽扔了竹竿，也蹲他娘亲跟前一起捡枣。
“娘亲，这么多枣，咱们要不做成枣糕吧？”
秋韵薇道：“可以啊。”
聂哲羽就又说也一样在捡枣的三皇子：“三殿下，你不是忙吗？不用回去？”
三皇子道：“对啊，忙了一个多月了，好不容易今儿能偷得半日闲，羽儿可别这么着急赶我走。”
秋韵薇问道：“很忙？”
三皇子便又笑着说：“也不太忙，夫人别担心。就是夫人这里让人心静，想多呆会儿。做枣糕是不是得把枣核去掉？这个我能做。”
这个人依然和以前一样，不论是什么疼的痛的不好的，在他这里都轻描淡写，可那偶而流露的两句却总让人心疼。
但是他身在皇家，身处那个环境，想过简单清静的日子是不可能的，秋韵薇也为他做不了什么，既然他喜欢这里让人心静，秋韵薇也便不多说不开心的，便道：“那行，等下洗洗就你们两个来去枣核。”
聂哲羽看到秋韵薇一闪而过的疼惜神色，简直要磨牙。
他就不明白了，这货不是在忙着与他兄弟夺嫡吗？怎么就还有功夫把心思用到在他娘这里装可怜？
也不看看他自己多大了，人高马大的一人了，还做这事，他合适吗？！
院中的石桌旁，聂哲羽和三皇子对面而坐，一人手里一把小刀给枣子去核，秋韵薇嘱咐了他们一声让他们小心手，便进了小厨房去准备面粉。
小厨房里就能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的，所以这互看不顺眼的两人还得继续扮友爱。
两人各自用小刀剥着枣，还将各自剥出来的枣儿在盆里各放一小堆，这便是又默默开始比了起来。
三皇子嘴里还友好在跟聂哲羽交谈，问他在书院里的情况，“这次书院里的考试又得了第一？”
“嗯。”
“挺不错啊，我那里有块还没用的上好徽墨，我明天让人给你送去。”
聂哲羽道：“那怎么好意思？殿下还是自己用吧，我随便用什么都行。”
三皇子：“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
……
两个人终于将枣剥完，可算是不用再塑料假面式聊天了。三皇子瞅了一眼盆里的两堆枣，挑了挑眉，不满意，他剥的居然不比这小孩多。
酸酸甜甜，暄软蓬松的枣糕没有辜负几人的辛苦，几人吃着都挺喜欢。三皇子边吃边说起另一件事。
“这次的万寿节，南岐，北然，还有瓦刺的马哈木和土尔特这两个部落都会来，这段时间京中可能会有点乱。”
秋韵薇奇道：“这次怎么就都过来了？以前也没见他们来？”
“父皇四十整寿。”三皇子又笑着说道：“其实也是咱们大周这些年蒸蒸日上，那些人坐不住了。”
.
三皇子说过这些没多久，那些使臣便陆续到了京城，秋韵薇还在街上见到过，见到鸿胪寺的人领着他们在京中参观。
鸿胪寺的盛大人与秋韵薇打招呼：“医恩侯。”
秋韵薇点头：“盛大人，盛大人这是公务在身？那你忙。”
盛大人旁边的异服之人却眼睛一亮，“是医恩侯？”然后便向前两步向秋韵薇行了一礼，“然国拓跋洪，对医恩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医恩侯果然光彩照人。”
拓跋？此为北然国姓。秋韵薇也还之以礼，然后又对这人礼节性地回夸了两句，才离开。
这些使臣来了之后，京城里便开始经常能见到这些异域服装别样风情的人晃荡，京城的人对他们还都挺好奇。
万寿节到来的时候，秋韵薇也同样参加了宫宴，位置还挺靠前，当然再靠前也是比不过那些皇子们的。
坐在前方的三皇子与在秋韵薇那里拿着竹竿打枣的人格外不同，一身清贵，让人不敢放肆，与这位皇子打交道多的朝臣皆知道这位可是个不容小觑的主儿，谋略手段在这几位皇子中都是数得着的。
这几年皇子们渐渐年长，朝中波澜也开始涌出水面，大皇子前年意外落马落了个腿疾，自此之后算是出了局，大皇子整个人也变的阴沉沉的。那个意外大家都不认为是真的意外，不过最后也就是死了大皇子府一批喂马的下人作结局。
可也是从那之后，这夺嫡之争也越演越烈。
大皇子被震出局之后，序长的二皇子最是风头无两，而母妃为宠妃的五皇子则也春风得意，作为宠妃之子他自小便得延庆帝喜爱，所以也很有可能得太子之位。
三皇子则没有那么高调，但是有心人会发现人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其实手中势力不少，他经手的差事也都完成的很得圣心，皇上对他也算看重。
至于四皇子，他母妃为老牌世家严家，人丁兴旺，枝繁叶茂的，根基很深，他们都是站在四皇子这边的，所以人四皇子也同样有望。
局势不明，这将来鹿死谁手不好说。
这个皇子那个大臣的在皇上面前说话都是暗藏钉子，这个下眼药，那个埋陷阱，秋韵薇只有叹为观之的份儿。
宫中的歌舞，秋韵薇看过好几次，这种软绵绵的舞蹈秋韵薇没有多喜欢。不过看其他人却是看的挺喜欢的。
宫宴的后半段，皇上暂时离席，这皇上一不在便比刚才要热闹多了，这个敬酒，那个举杯的，秋韵薇这里没有几位炙手可热的皇子那里那么热闹，可来与她说话敬酒的也一点都不少，秋韵薇喝的是果酒，晕倒是不晕，可就是被这些人围着闷的慌。
好不容易瞅了个空档，终于从殿里钻出来，吹吹风，打算等会儿再回去。
不想却也有一人要与她站一处吹风，秋韵薇想了想此人的名字：“忽昊大人？”
此人是瓦刺马哈木部落的使者，身材高大，头发两侧辫着两个小辫子，还坠着彩色发坠，与大周人颇为不同。
这高大汉子被秋韵薇一叫，抓了抓头发，道：“忽昊大人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忽昊齐木多，医恩侯叫我齐木多就行。”
“齐木多，我要回殿里了，你继续赏月？”
齐木多憨直地道：“我不赏月，天天都能看到，跟大饼似的，还不能吃。我是找医恩侯有事。”
秋韵薇也只能道：“请说。”
结果人家一说就是一个惊雷，“医恩侯愿不愿意跟我们去瓦刺？”
“医恩侯有活百草，成神木之能，不仅是我们马哈木部落，整个瓦刺都将以您为尊，您就是整个草原最尊贵的桑卓神女，桑卓神女可收拢瓦刺各部，号召各部族长，成我们草原第一尊贵之人。”

第72章 乱局
秋韵薇的表情就有那么些一言难尽，嗯，虽然附近没有宫人，但这个齐木多是不是也有点太憨直了。
秋韵薇抽了下嘴角，对面前慷慨陈词的齐木多一口回绝：“我是大周子民，家在这里，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桑卓神女就算了，大周的医恩侯我已满意。”
对于秋韵薇的回绝，齐木多却并没有多失望的样子，还点了点头道：“族长说邀你去部落，我就说大周繁华，又讲个什么忠心骨气的，你定不会答应。果然如此，那不答应也就算了。”
“不过还有一事，想与医恩侯请教，这些年我们部落与你们大周做生意，养羊又养兔子的，将草皮都要给啃秃了，医恩侯有没有法子？可有神草能长的刷刷快？”
秋韵薇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怪我们大周似的，这个可不是我们大周的责任。”
齐木多哈哈尬笑了一下，摆手道：“医恩侯别生气，我这个粗人不会说话，没有那意思。是请求医恩侯给支个招儿，部落里的羊羔都饿瘦了，还有成群的兔子特能吃。”
这么个憨直憨直的人，什么话都说的直来直往，秋韵薇无奈，问他：“你们草原上沙漠化有没有越来越严重？”
“沙漠化？你是说沙暴黄雾吧？咦，你不说没有注意，还真的是。”
“你说的草种之事，我可以筛选研究，不过这种两国之事，我自己不能做主，我只听我们大周陛下的旨令，你们若想得到帮助，需得与陛下商谈。”
齐木多又咧开大白牙，道：“好好。”
这次秋韵薇也终于得回殿中。
至于之后齐木多他们如何与延庆帝谈，就不归秋韵薇管了。
秋韵薇是这样想的，可世事并不会永远都风平浪静，当秋韵薇的娘家大嫂拦下她，说她娘生病，想让她回家看看的时候，秋韵薇去了。
就是路上大嫂话里话外想让她帮着提拔一下秋家大哥，在皇上面前能多说秋家大哥几句好话这些让人很心烦。
秋夫人就是秋天咳疾犯了，已经让大夫给开了药，秋韵薇坐了坐，说会话就离开秋夫人的房里，到此一切都没有异常。
只是还没走出秋夫人的院子，后面便有小丫鬟追出来，“老夫人有东西要交给你，还有几句话要与小姐说。”
小丫鬟说着低下头，细细的低语传入秋韵薇的耳中：“去明台寺，别耍花样，否则你儿子性命不保。”
秋韵薇听到这话瞳孔一下放大，小丫鬟握住秋韵薇的手，又道：“小姐请拿好，别掉了。”
小丫鬟的手冰凉凉的，秋韵薇的心也如一下坠入冰窟，小丫鬟放入她手中的纸包露出一角，秋韵薇看到是她绣的荷包。
她说不给小羽儿绣荷包了，让他戴绣娘绣的，可小羽儿不乐意，明明一点都不好看的荷包，可这孩子每次都很高兴，很稀罕的样子，秋韵薇就说他不怕别人笑他啊？
可小羽儿说才不会，还说他那些同窗都很崇拜佩服她，知道是她亲手绣的荷包，只有夸赞的份儿。
而且小羽儿还宛若眼瞎了似的，每次都说她绣的多好看啊，看那竹叶绿油油，竹竿直挺挺，坚韧不拔又生机勃勃，好看。特别是荷包下方的羽字，这个字绣的多飘逸灵动，特别好，秋韵薇自己都听不下去。
小羽儿随身带着的荷包出现在了这里，那小羽儿呢？
小丫鬟又将纸包合上，眼神警告，嘴中道：“大少奶奶要奴婢去明台寺捐些香油钱，为老夫人祈福，小姐您需不需要？”
秋韵薇攥紧纸包，慢慢道：“今年娘的身体总不爽利，听说将随身之物供于佛前，能保人康健，明台寺最是灵验，我去将娘的手串在佛前拜拜，希望娘能快点好。”
小丫鬟道：“小姐是要亲自去吗？小姐真孝顺。”
秋韵薇：“对啊，为人子女的，我自己过去。”
出了秋府，秋韵薇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绿儿，你就不用跟着过去了，你回去盯着人把家里的莲蓬摘了，仔细点，别让他们粗手粗脚的给糟蹋了，羽儿早就馋它们了，也不知道羽儿回来能不能赶上新鲜的，不新鲜就不好吃了。”
此时秋韵薇的背后被小丫鬟的视线死死盯着，秋韵薇却仿若未觉。
听了秋韵薇的话，绿儿先是笑着道了声是，不过又一想可以不必那么急，可她正要开口，秋韵薇则又道：“石大，你送绿儿一起回去。”
秋韵薇身边一护卫，也就是被叫石大，实则是被聂长风留在秋韵薇身边的赤部的人，此时道：“石大是夫人的护卫，要跟在夫人身边，保证夫人的安全。”
秋韵薇道：“大白天去明台寺而已，能有什么危险，还有石二在，主子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不是。”
“不是就送绿儿回去。”秋韵薇说着便快步往前走，石大和绿儿留在原地。
石大人如其名，整个人就如石头一般，面色坚硬，此时眼中却闪过急色，他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步子也急，绿儿小跑着跟上去，又想起刚才的事，嘴中道：“摘莲蓬是没什么，不过夫人可是记错了，小主子不怎么爱吃莲子，上次小主子还说苦来着。”
只是绿儿的话还没说完，前面的石大却连影子都看不着了，绿儿先是生气，可很快就觉到不安。
片刻便往府中飞速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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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秋韵薇被秋家大嫂拦住之时，聂哲羽那里就出了事。
聂哲羽这些年被聂长风练，被三皇子送来的夏师傅练，就是进了书院也没有松懈，虽然因着年龄的问题，力量上有所不足，可是武技灵活上却出类拔萃。
来人的估算出了错，万万没想到三个武者居然也没能将一个半大孩子给带走，这孩子闪躲如风，手中的刀宛若幽灵。
又用刀刺伤了一人的腿，聂哲羽道：“还不出来！”
在聂哲羽的话说完之后，闪出的两人，让现场形式很快发生了反转。
三个武者逃了两个，地上留下一个，不过没用，没能跑掉的那个人他服毒了，聂哲羽将其面罩拉开，面罩下面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是死士。
从这人身上看不出来什么。
聂哲羽的眉紧皱，手放在衣袍的一侧，那里本来是有一个荷包的，就是因为被人拽了这个，他才与人动起了手。
荷包里没有放什么特殊的东西，聂哲羽可不相信这死士过来就是为了来偷他的荷包。
糟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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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哲羽的荷包已经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这个男人头发两侧扎着小辫子，坠着彩色发坠，正是秋韵薇在皇宫里有过交谈的齐木多。
可齐木多此人此时脸上哪里还有憨直之象，他手中拿着荷包，看着对面的人：“她儿子没有带回来？”
跪在地上的人低着头：“属下无能。”
跪在地上的人却并不是瓦刺人的长相，看着与大周人无异，为了今日的事，齐木多已经没有再藏着掖着了，动用了在大周埋的很深的探子人手。
一切都是为了将桑卓神女带回去。
“还想着让她母子团聚，无后顾之忧。罢了，既然没带过来，也耽误不得，等桑卓神女一到，你们立即带着她撤出大周。”
屋里又有一人应是，齐木多又安排了几句，屋里的人相继退出，最后就剩齐木多自己坐在屋中，一派悠闲，转着大拇指上的绿宝石扳指，脸上浮现笑意。
不是他们不舍得付出筹码与大周皇帝交易，而是交易一次算得了什么？整个人带回去多好。
桑卓神女在手，可草原富硕，可整合整个瓦刺，大哥上位成为整个瓦刺的唯一可汗。为了他们兄弟的大业，这个人他当然不会错过。
就是这女人身边的人手不少，难以下手，所以他需费心布置好。
可惜，没能将她儿子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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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带着人往明台寺走，明知前路有险，可是不能不去，心中焦急的不得了。
秋韵薇控制不住地想，明台寺那里对方不知用什么在等着她，羽儿不知被他们如何对待了，祈祷羽儿平安。
可是心焦的秋韵薇却是没有到达明台寺，出城之后没多久的山路上便遇到了伏击。
丛林里忽然射过来的箭羽，地面上露出的巨坑，还有遮人眼的呛人毒雾，迅速出现在周身的戴面具的很多人。
保护秋韵薇的人没有水平差的，可架不住对方有备而来，特别是和秋韵薇同处马车中的那小丫鬟，别看人瘦瘦小小的，可绝对是特殊训练出来的，出手迅速狠辣，在乱子一开始的时候，比谁反应都快，一下就将秋韵薇给敲晕了过去，扛着秋韵薇便丛马车而出。
呛人毒雾中视线受阻，可护卫还是马上发现了险境中的秋韵薇，与小丫鬟还有戴面具的人纠缠在了一起，奋力阻止秋韵薇被人带走。
现场极为混乱，可是面具人的刀箭中都涂了药的，或许是怕秋韵薇被误伤丢了性命吧，无论是毒雾还是刀箭上的毒药并不致命，可却会让人肢体无力，时间越往后移，秋韵薇这方越支撑不住，秋韵薇被人渐渐带远。
齐木多正等着消息，他自己是不会露面的，到时候秋韵薇也不是和他一路离开，秋韵薇的失踪跟他们乌刺可没有关系。
就是大周怀疑也没有证据，等他带着人回到乌刺，一切都成定局。
齐木多心里有点美，喝了口小酒，啧，这大周的酒软绵绵的，没劲儿。
可很快，齐木多的心情就不美了，还将酒杯给砸了，“你是说，被人给截胡了！”

第73章 杀意
石大带着人往明台寺赶，却终究没有赶上，秋韵薇已经被人带走。石二用刀支在地上没有倒下，他艰难为石大他们指了个方向，“快！”
医恩侯失踪了！皇上震怒，命人严查。
一时之间京城府尹，京中巡抚司，众多人手都开始动了起来，各方关注，一队队人马围了秋韵薇失踪时经过的那片山。
齐木多房里茶杯碎片还没被清扫，便又有人来报，说是他们被人围了，不仅他们是如此，其他的来周使者也同样。
围着他们的人面容皆冷冰冰，看他们的眼神充满敌意，在压抑着怒气。
大周的人这几年日子越过越好，他们称赞皇上圣明，为民操心，为他们大周推广了一样又一样好东西，让他们吃的饱，穿的暖。
可他们也更知道医恩侯的重要，是医恩侯最先弄出了那高产的稻米，还有救民的番薯，他们医恩侯是他们大周的宝。
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的医恩侯丢了，还是在这个时候丢的，这些外域之人的嫌疑最大。
齐木多并没有惊慌，只是问了句是否彻底清扫了痕迹，让人该藏的藏，该撤的撤，心中更多的还是愤怒，因为在齐木多眼里，现在就是属于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不知是哪个旮旯里的人坏了他的好事。
满心期待的齐木多怎能不怒？
而面对上门来询问的大周官员，齐木多憨直的脸上满是关心焦急，还问有没有他们需要帮忙的地方。
大周官员怀疑的眼神扫过院内：“需要您的配合，让我的人搜一下这里，问几句话。”
齐木多爽快答应，同样他也接受了这位大周官员的询问，“这几日就要返程，我们就在京中买了些东西要带回去，多是在鸿胪寺在往北走两条街的那片地方，那里铺子多。”
“昨日出门碰到了然国的人，然后与拓跋宏坐了会儿。”
“有没有什么异常？这个没有看出来，也没有听到他们住的那边有什么动静。”
“你是说有可能是然国那群人干的？”齐木多说着眼睛睁大气愤起来。
大周官员摇了摇头，“正在查，不管是哪个干的，这里是大周地界，陛下对医恩侯极为器重，京城往外的所有通道都被布了人手，定让他插翅难飞。”
齐木多道：“正是，但愿医恩侯早日归来。前几日刚与你们陛下拟了医恩侯帮我们草原弄草种之事，我这正要赶回去与族长说此好消息，待族长那边同意，我们来年也能草肥羊多，医恩侯一定不能丢了的。”
“哪个瘪犊子对医恩侯如此不敬，一定不要让我知道！”
……
这位大周官员在齐木多这里问了许多话，终于站起来：“这几日还需你们在这再多留些日子。”
齐木多态度不错地应下：“没问题。”
这位官员离开之时，是仍留下了几人守在齐木多他们住处的，而齐木多在这位大周官员离开之后，便脸色暴躁了起来。
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位把果子给摘走了，这次他算事白忙活一场，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腥。
医恩侯出事，三皇子第一时间就站出来主动领命，将此事揽了过来，此时他正亲自带人排查。
察看地图，安排搜查重点，听下面的人汇来的各路消息，三皇子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歇，雍容华贵，处事不惊的皇室子，此时脸色阴沉如水。
而在这百忙之中，他却还亲自去见了一人。
一处偏房，窗户也没有打开，湿漉阴暗，一女子被人推搡而入，此时她嘴里还叫嚣着：“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
“哪个衙门的狗东西，你们竟敢如此，告诉你们快放我出去，我饶不了你们！”
“睁大你们的狗眼，我可是御史秋家儿媳，我妹子可是医恩侯！”
可当秋家大嫂这样喊着的时候，本来守在门口的人却是置若罔闻，还将佩刀抽出往前走了两步，将秋家大嫂吓的直往后退，跌倒在地上。
“殿下！”
整齐响起的声音，还有进来的人让秋家大嫂的心脏都要吓的被停跳。
秋家大嫂并没有见过三皇子，可周围人嘴中的称呼，还有她仰着头看到的贵气逼人，气势非凡的男子，都让她知道事情不好了。
阴暗的房间里被人放下一把椅子，云纹靴子从她眼前而过，进来的男子在距她三步远的地方坐下，阴暗的偏房里更加阴沉凝滞起来。
这人开了口，语气平淡却让人心惊肉跳，让人想起暴风雨之前积聚的乌沉沉的云，无比压抑。
“为什么今天拦下医恩侯？谁指使的？”
秋家大嫂心中害怕，嘴中道：“你在说什么？母亲生病了，小妹回家探望一下而已。”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相信我你的骨头没有那么硬，要么干脆说，要么疼了你就能想起来了。”
这人落过来的眼神仿若要剥皮吞骨，坐在地上的秋家大嫂不禁又往后挪了挪，嘴唇都开始发颤，“真的就是母亲咳嗽不止，然后小妹回家坐了会就离开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医恩侯失踪了，皇上震怒，医恩侯的重要你该知道。”
秋家大嫂一惊：“她失踪了？她从我们府里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不关我的事啊。”
“不说？”三皇子摊开手，马上就被人恭敬递上来一个鞭子，在秋家大嫂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上就狠狠落下了一鞭。
剧烈的疼痛立刻从皮肉上传来，秋家大嫂尖叫出声，她这样的女流哪里经过这个？看下人挨打的时候不觉得，落到自己身上，她是一下都挨不住的。
特别是这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脸上却一点不见狰狞，秋家大嫂这边在惨叫，身子在颤，眼泪都落了下来，万分狼狈，那执鞭的人却风平浪静，一身华服的年轻男子如在闲庭看花。
又一鞭带动着风声而来，这次还就要落在脸上，秋家大嫂忙抬起胳膊抱头，崩溃喊道：“我说，我说。”
的确是有人给了秋家大嫂好处，让她带秋韵薇回家一趟，“真的，她只说想让小妹帮个忙，她，她，对，她就是想让小妹帮她看株花而已，我没想到，我不知道她会对小妹不利啊。”
“我不会对小妹做不好的事的，我也不敢呐，我还指望着她能拉拔下她大哥侄子的，我说的是真的。”
三皇子对她说的这些话不置可否，只是让她继续说那女子，要知道那女子的一切。
很快，就有人带着画像奔向了秋家大嫂说的铺子而去。
秋家大嫂呐呐道：“她说那株花是要入药救命的，就小妹能把那花救活，她母亲的病等不得，想见小妹一面求小妹出手，我看她可怜，没想到她包藏祸心啊。”
三皇子将手中的鞭子递于后面的人：“嗯，看她可怜，所以你就听她的，把她扮成丫鬟带回府里？”
秋家大嫂一愣，可还不待她继续说话，三皇子便已抬脚走出这阴暗的房间，秋家大嫂也忙从地上爬起，要跟着出去，可雪亮的刀锋却挡了路。
秋家大嫂忙冲着年轻男子的背影高喊：“我都说了，说的都是真的，你放我出去。”
可是男子的身影连停都没有停一下，然后便是嘭的一声，两扇门被陡然关上，本就阴暗的偏房更加不见光亮，秋家大嫂使劲拍门，那扇门却纹丝不动，昏暗阴潮的房间让秋家大嫂心中的恐惧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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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迷迷糊糊中只觉得经过了许多地方，一直都不安稳，她醒来的时候仍觉得晃悠悠的，不仅是她头晕，而是这身处之地在晃悠。
原来她现在身处一艘船上，有人掀帘而入，“醒了？”
来人身穿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很普通低调，可秋韵薇看向他的眼，就能看出这人并不是普通人。
可秋韵薇仔细打量，却认不出这人是谁。
秋韵薇：“是醒了，你是谁，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医恩侯别担心，请你去做客而已，贵客，座上宾。医恩侯可饿了？先吃饭，过不了几日，咱们就能到地方。”
秋韵薇坐起来，“这不是待客之道吧？我儿子呢？”
灰衣男子道：“你儿子好好的，只要你安安稳稳的跟我们离开，你儿子会一直好好的。”
“不行，让我见他一面，不然我如何信你？”
“不是不让你见，安全起见，你儿子没和我们一道，现在见不到，到了地方自然会让你见。”灰衣男子淡淡道：“你现在在我的船上，不信也没有其他选择不是吗？”
灰衣男子又安抚道：“放心，我可不是要带回去一个仇人，只要你老老实实，你儿子我们肯定不会动他。”
“先吃饭。”
饭菜上这人没有亏待，可秋韵薇没有胃口，没有胃口她也拿起了筷子，“北然，南岐，瓦刺，句丽，新罗，你是哪国的？”
灰衣男子笑了一下：“你猜。”
“去北然和瓦刺的水路少，北然和瓦刺的人也不善水，不喜水路，我想你不是北然和瓦刺的人。”
“嗯继续。”
“南岐。”突然笃定的一声，让灰衣男子惊色一闪而过，“怎么知道的？”
“猜的，看来我是猜对了。”句丽国小势弱，想把她给带出大周很难做到，句丽也不敢得罪大周。而新罗，新罗的食物充足，新罗的国主年迈守成，冒着风险来大周抢她的可能也不大。
灰衣男子一笑：“嗯是猜对了，到我们南岐，大周能给你的，我们都能给，你就安心，屋里有书，给你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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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秋韵薇就算手里有书，这时候又哪里能看得下去？
灰衣男子被叫进来时，脸上倒没有不耐之色，而是脾气颇好地问道：“医恩侯有什么事？”
“头晕，胃里难受，想吐。”秋韵薇脸色很难看，而且说完这些，她还真吐了。
地上的秽物终于让灰衣男子往后退了小半步，但人能办大事的就是不一样，很快人脸上就没一丝异色，还体贴地给秋韵薇递过去一杯水。
可秋韵薇自己却是嫌弃的不得了，捂住鼻子，又是想吐的样子，终于对灰衣男子道：“我能去外面吹吹风吗？我应该是晕船的，以前没坐过船。”
灰衣男子看了秋韵薇一眼，依然好说话：“可以。”
秋韵薇坐在甲板上，看书，有微风吹过，阳光斜照，仿若在悠闲游玩，可其实却并没有将书中内容看进脑子里去。
身后一直有人在盯着，秋韵薇对他们道：“我不会水，不会跳下去。”不过盯着她的人没有反应，秋韵薇也没在意。
只是秋韵薇看书看的久，后来他们虽然一直盯着人，但也没有那么警惕就是了，而秋韵薇也果然并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晚饭吃完之后，秋韵薇又要去外面吹风，“吃完饭，胃里有东西就想吐。”
灰衣男子依然允了，还给她拿了件厚衣服，就像他说的，把她当了贵客，坐上宾似的。
秋韵薇道：“多谢。”
站在甲板吹了好大会儿的风，光线越来越暗，秋韵薇心中紧张，定了定心神，秋韵薇去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手中的帕子往甲板外掉落。
只是，半空中却被一只手给接住了。
灰衣男子手里拿着那只帕子，看着秋韵薇似笑非笑，“东西要拿好，或许医恩侯不需要再吹风的了是吗？”
“医恩侯安安分分地跟我回大岐，荣华富贵一样不少，可若是不安分，不想跟我回大岐，你说我们岐国得不到的，会给大周留下吗？你是聪明人，这种情况下，干脆毁了才是我们大岐该做的选择，你说对吗？”
一直态度都好的人，说着这满是杀意的话，却依然态度很好。
气氛凝滞中，水面上忽传响动。周遭的船只上有火把亮起，人声传来。
不大功夫，便有人对灰衣男子报道：“有官兵在查船，大人，很快就会查到我们船上。”

第74章 救出
灰衣男子看向秋韵薇：“得罪了。”
颈上又是一痛，然后其他声音便也远去了。
官兵来到这只船上的时候，船主给领头人的悄悄塞好处：“官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搜查。”
“哎呦，可是有人犯了案子？官爷我们船上可都是正经老实人，没有敢犯法的。”
领头的官爷挥了挥手，“搜。”他对船主道：“你们船上可有上生人？”
船主忙摇头：“没有没有，都是知根知底的伙计，没有奸人，官爷这次这是有人犯了大事？”
领头的官爷冷哼了一声：“捅破天了，有可疑的人不得瞒报，告诉你是掉脑袋的事。叫你们船上所有的人都站过来。”
被叫过来的人站在甲板被人举着灯烛一个挨一个打量查询，而那灰衣男子此时则变得如同他的衣服一样灰扑扑的，一点点都不显眼。
水面又有喧哗声传来，嘈杂声中传来两声落水了，快救人之类，领头的官爷又扫了眼排排站的这些人，没有发现什么，便又带人呼啦啦离开。
被这些人翻过的船舱里是一团乱，衣服被子都被掀在了地上，而灰衣男子的房间很快又有人给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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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回之前，聂哲羽在察觉不对后，便迅速开始找秋韵薇的所在，可惜同样晚了一步，他当然不会就干等着的。
这些年他年龄不大，既不是有望荣登大宝的皇子，也不是权臣之流，能发展的在朝堂上有实权的人很有限，可其他的地方他却从来没有闲着，不起眼的家丁，城门小兵，店铺小二掌柜等等，是被他掌在手里的。
人都说算无遗策，可如何做到算无遗策，就是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消息，你能抢先别人一步知道，掌握先机，然后百般谋算，这其中的重要性他非常清楚。
这些京中随处可见的人，就是眼睛耳朵，京中的一日日痕迹都被他们看见听见。不起眼的信息，有心之人却能从中看出种种，发现其中的不寻常。
那些人的行动绝不是一日就能成事的，只要有人曾在这蛛网上动过，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不过需要有人把它发现出来，判断，推测，还需要快，很快。
聂哲羽在一副舆图上圈圈划划，同时分心听着另一人与他汇报的种种。
那舆图就铺在一块石头上，聂哲羽现在是蹲在地上，衣袍早在地上染了脏污，可他现在一点都顾不上那些的，终于聂哲羽在舆图的一处重重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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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哲羽到三皇子那的时候，三皇子正在忙，刚从齐木多那里出来，提了人正在问审。
齐木多就算把自己隐藏的很好，还弄了北然来给他背锅，可三皇子又不是庸才，终还是被三皇子摸到了他那里。
但是齐木多那里是真的没人，现在提走的则是齐木多那里的探子，齐木多要劫的人被截了胡那定是他身边有叛徒的。
这种探子不像是秋家大嫂那样嘴松，所以这次问审就不止是鞭子的事了，这次三皇子没有动手，可看着那头冒冷汗的探子他是一点没有不忍的。
当聂哲羽被放进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被吊绑起来的探子，地上是黑红的血迹，旁边放着在燃烧的木炭，正有人拿着烧红的铁块靠近那被绑着的男人。
整个就一刑房，还是酷刑。
可走进来的少年，见此情形却目不斜视。
三皇子侧头看了一眼，道：“你回府等着，不要乱跑，我会把她找到带回来。”
聂哲羽却道：“我要出京去找她。”
不是胡闹，聂哲羽迅速与三皇子说了他的推断，说出他认为的嫌疑线路。三皇子道：“只是你的推测。”
“我在府中等不下去，不用你的人，你知道的我们府里的护卫有身手，我带他们去，只是到了地方，你的信能少很多麻烦，给我写封信。”
三皇子盯着面前的少年，最爱在他娘那里卖乖的少年，逢此变故，却非常冷静坚毅，此时一丝稚气也看不到，三皇子终道：“好。”
聂哲羽一行从京城快马而去，他们没有行水路，他心中算着路程，抄的都是近道，路上压根就不敢停歇。
即使所骑是神驹，日夜不停的行驶也让马儿累的不轻，行了许久许久的路，他们这一行人才终于停下歇一歇，让马儿吃吃草，他们自己也啃几口干粮。
“小主子，您进城，剩下的我们去，他们要回南岐必过礼泉谷，我们会在礼泉谷拦截，誓把夫人带回来。”
说这话的是赤一，之前聂哲羽与他挑破了他们的存在，还要赤部那边查得的消息时，他是被惊了的。可小主子人是聪明，可在身手上却比不过他们生死训练出来的赤部高手。==
这一路上小主子都没有拖后腿，已让他另眼相看，可现在也已累极，担心他后面支撑不住，故而赤一如此提议。
“不，我们不去礼泉谷，沧云江，那里是他们最后的一个补给点，在沧云江拦截，我已经飞鸽传信于漕运上的人。”
聂哲羽他们停的时间很短，很快他们就又上了马，一群人疾驰而去，只身后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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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那只船又行了很远，灰衣男子在早起之后才似终于想起什么，走到船舱的一处，打开一块木板，却原来这里这船上竟还有一处夹层。
这夹层极隐蔽，躲过了那些官兵的搜查，也极窄矮，在里面根本就活动不开。
灰衣男子给秋韵薇摘下嘴中的布，道：“情势所迫，委屈医恩侯了，能起来么？”
能，秋韵薇坐起来，示意男子给她解绳子。
灰衣男子似是挺高兴：“很快就回到我们南岐了。”
灰衣男子高兴，可秋韵薇现在却并不想说话的了，灰衣男子也不再让她放风，“我想医恩侯也不想一直昏迷着到大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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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秋韵薇感觉到船只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没有站起来往外看一眼，灰衣男子便又过来了，还带了盘棋。
秋韵薇道：“不会。”
灰衣男子却说：“正巧我也不会，正在学。”
其实下棋是幌子，秋韵薇知道看守她才是真的。
本就下棋水平不行的秋韵薇在心思杂乱之下，下的更是不能看，算是随意放子，可对方大概也真的就是个臭棋篓子，这一盘棋被他们下了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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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哲羽方到码头，便已有人在等着，很快便又有人前来，万钝海有一年多没有见到主子，今日发现相较一年前，现在的主子一身气势更让人心中一凛。
“接到公子的来信，老万就已经让兄弟们打起了精神。公子放心，别的地方老万不敢保证，可这沧云江，在公子的帮助之下，老万和兄弟们也混出了些道道。从前天兄弟们就睁大了眼，就是飞过去一只水鸭子也别想逃过咱们的眼。”
这老万虽然入了官场，但与江湖人混的多，便连说话中也染上了江湖习气，聂哲羽只道：“今天更要盯紧。”
他算着日程，也就是今明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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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男子他们的船一入码头就被盯上了的，在秋韵薇与灰衣男子胡乱下着棋的时候，有码头工人挑着菜在船头与船上的人交谈：“看看，都是刚摘的菜，自家地里种的，便宜。”
“不要菜？为啥，真的你打听打听去，不可能有比我家的更便宜的，我给你们挑进去吧。”
挑菜的人又被人推搡着从船上下来：“哎，不要就不要，别动手啊，是不爱吃这赤根菜吗？我这还有茄子胡瓜。”
“鸡蛋要吗？不远，我兄弟看着摊子嘞，你去货比三家也找不到比我们家便宜的。”
……
赤一挑的跟过来的人，隐藏，暗探，刺杀，都是好手，他们悄无声息地混入那几艘被怀疑的船只，终于在中午的时候，锁定了一艘船。
赤一带着赤部的人往那搜其貌不扬的船上潜去，聂哲羽这次没有逞强加入，他拿着三皇子的手信，找了当地府衙，老万的人和府衙的人埋伏在岸上，许多的弓箭手已暗中盯着那只船。
赤一他们没能保护好秋韵薇，没能完成主子的命令，这次过来是定不容许再次有失的，在秋韵薇心不在焉地下棋的时候，赤一他们已经摸到了秋韵薇的附近。
如灵活的豹，突然窜入的赤一直奔会威胁到秋韵薇的灰衣男子而去。
灰衣男子的反应不慢，可赤部的人最擅长的便是刺杀，特别是赤部头领赤一，只要是他的目标无人能逃脱。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给秋韵薇带来巨□□烦的人就已经倒地，没了气息。
形式转变很快，赤一护在秋韵薇身边，还有其他守在门口的赤部的人，灰衣男子的同伙每靠近这间舱房一个，便被解决一个。
又有人赶上船来，那么多的人手保管这艘船上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秋韵薇于人群之中看到了她家孩子。
他家孩子满面寒霜，一派肃容的走来，却很快如寒冰里绽开花苞，秋韵薇也露出这几日以来第一个笑容。
“娘，找到你了！”
秋韵薇也在很快扫视着她家孩子，声音急切：“羽儿，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聂哲羽走到秋韵薇身边，抓住她的手，站位似是无意地挡住了房间里的那具尸体，“没有，我没事。”
“我们回去说。”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她以后不要因为他被人胁迫，他一点都不弱，能保护好自己。
可却知道，说了大概也没用，再有一次，她还是会用自己来冒险。
现在他连在心里说她一句傻，都不会说了。
因为已能感同身受，若换做是他，也会是同样选择，因为太过在意，所以顾不得万全之策，顾不得两全之法。
他是她的软肋，她也是他的软肋。
不仅只是想有个人对他好，而是生命中有了个人于他而言很重要很重要，其他的一切都不能拿她来冒险，他的野心在她的安危面前不重要，这一次他肯定是暴露了不少的，特别是在聪明人面前。
可是顾不上的，在她的安危面前一文不值。
她若有险，就算是拿他自己的命搏一搏都可以，更罔论其他。
“羽儿，你黑眼圈很重。”
聂哲羽嘴角微扬，“嗯，找到娘亲了，我得好好补一觉。”
“娘也没睡好。”
“那我们休息完再回家。”
“娘不想坐船了。”
“好，我们坐马车，或许还能顺路玩一玩？”
“对啊，这个提意好，早就想出来玩，不过羽儿你现在是学生，得回去上课的。”
……

第75章 回京
走在秋韵薇和聂哲羽身后的万钝海，眼中惊奇，他见过的主子从来都是让人忽视他的年纪，心中不敢起一点轻视之心。
可现在这个样子，声音有点乖有点软的……孩子？万钝海打了个激灵，眼皮抬起瞟了一眼又一眼，怀疑人生中。
“唔，娘亲，我和书院请个假好不好？娘亲想去哪里玩？羽儿也都没有玩过的。”
“好吧，好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娘给书院的先生写信帮羽儿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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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被找到的消息最先传入朝中，延庆帝大喜，问道：“人呢？什么时候回到京中。”
“医恩侯受惊，回来的路上会慢些。”三皇子答道。
“这次是让医恩侯受惊吓了，着大夫好好照看，还有这回京的路上这次得把人护好了。”
三皇子点头。
秋韵薇被找到的消息最先是被传到三皇子手上的，当时阴沉紧绷了许多天的三皇子大喜，可紧接着看到下面的消息，上扬的嘴角就是一滞——要带着那小子游玩着回京！
最终无奈着摇了摇头，不过终究还是喜悦占心头。在外面玩玩也好，别真因为这次的事留下什么不好来。
人是找到了，但事情并不是就此算完，从船上活捉到的人被押解回京，京中的使臣至今仍然没能离开如同被软禁，京城中的好几家酒楼店铺被查封。
远在千里之外的聂哲羽同样没有撒手，与京中飞信往来频繁。
秋韵薇虽没有直接撞见过，但也不是一点察觉没有，聂哲羽刚把一道命令吩咐下去，抬眼看到秋韵薇，瞬间脸上便现明快笑意。
“娘，咱们明天去清洱湖吧，说是像琉璃，特别美，我问过了，据说那里的五彩鱼羹做的可好吃了，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
“去，当然去。”
只是，秋韵薇摸了下少年人的脑袋：“腿还疼吗？”
从京城日夜不歇地赶到这里，当心情焦急的时候没觉得，其实已经磨破了皮，腿也酸软发颤，聂哲羽虽然平常乐意拌个可怜撒个娇逗他娘亲玩，但这个时候却并不想让他娘亲觉得他受了什么苦。
所以他在秋韵薇面前尽量掩饰着的，只是当娘的火眼金睛。
聂哲羽道：“我这些年跟着大伯还有夏师傅他们又不是白学，羽儿的骑术在书院里可是能排第一的，羽儿长大了。”
秋韵薇：“是，羽儿长大了。”语气似是感慨，又道：“也不知道你大伯都教了你什么。”
嗯，秋韵薇将小羽儿的早熟，归到了聂长风给羽儿教了乱七八糟的，虽然吧，聂长风确实是教过不少，世家贵族的更迭起伏，其中的阴谋阳谋都与聂哲羽讲过。
聂哲羽嘿嘿了两下，又被秋韵薇问说：“所以腿还疼吗。”
“唔，有一点点疼。”
“那明天哪里都不去。”
聂哲羽笑着道：“好吧，那后天去。明天让人买点好玩的送过来，这里的竹编很有名，娘亲不是喜欢那些小玩意吗？让他们编点小兔子什么的，咱们带京里去。”
“还有这里有种织锦，很有特色，明天让人送来衣服，娘亲挑一挑，娘亲穿上肯定好看。”
“还有这里的油纸伞，也漂亮，娘亲也会喜欢的，咱们也买了带上。”
……
聂哲羽嘴里念念叨叨，给安排的妥妥当当，都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打听好的。
秋韵薇便笑着听，只是，“那我们回去时候后面得跟着多少辆车？两辆车能拉完不？”
“这个娘亲就不要操心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也对，咱们看看这江山里不同的景，还有这不同地方的水土，还有咱们农部的新种推行，正好我也早就想亲自到地方看看情况的。”
以前都是别人口述当地的土壤气候水量，顶多把当地的土壤带些来京中，像京城附近的地方还好说，她还能去一下，可像这大周过江的南边，秋韵薇是没有亲自来过的。
听到秋韵薇又说了工作的事，聂哲羽小朋友眼里出现无奈的笑意。
“可是这样就会走的更慢了，儿子你书院里真的没问题吗？”
聂哲羽瞅着他娘：“所以娘是想把儿子甩回京城？自己在外面溜达。”
这话说的让秋韵薇心虚起来，想想儿子刚才欢快地跟她说玩这个买那个的，秋韵薇心虚道：“不是啊，娘是说这南边名师大儒也不少，还有不少有名的书院，羽儿可以去看看，与这些人多交谈交谈。”
聂哲羽笑开：“好，知道了。”
聂哲羽往碗里剥着石榴，问他娘亲：“娘，你想不想我考个状元啊？”
“嗯？志向这么远大？状元可不好考，娘是想羽儿读书学本事，不过状元嘛，羽儿就不要有负担了，咱尽量就好。”秋韵薇从聂哲羽推过来的碗里抓过了几颗晶莹的石榴粒，酸酸甜甜的。然后秋韵薇轻咳了一声道：“咱们现在不也是有爵位能继承吗？羽儿不要太有压力。”
聂哲羽眼波里出现笑纹：“娘亲，你也不怕惯个纨绔出来。”
“才不会，羽儿很优秀。”
……
两人坐在夕阳下，一个剥石榴，一个吃石榴，闲闲说着话，空气里也是静谧安心，终于又回归到往日，往日那种平淡中都是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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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出事的事情，在刚开始的时候，百姓是不知道的，直到秋韵薇被救回之后，百姓们才渐渐知晓此事，对秋韵薇多有推崇的人一下便出离愤怒了。
许多人绕到那几家使者住的那条道，然后狠狠地呸几口唾沫，骂骂咧咧的口吐芬芳，这还是因为那几家使者的外面依然有官兵守着，他们不能直接去吐到门上，就这都有人把石头块儿给扔到了使者的住所里面。
咳，把那几家使者圈起来，其实也算是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了。
而关于这次的事情的调查还在进行的如火如荼，接连掀了不少各国埋在大周的探子据点，而在这其中热心的老百姓还真提供了好几次有用的线索。
当秋韵薇他们慢悠悠地终于到了京城的时候，该查的也已查清，就是之后的处置棘手，延庆帝已经与人商议了好几回。
不见光的探子他们可以关，可以杀，为撬出他们的秘密，也动了刑，可是有名号的使者却不好动。
南岐的高木云，是南岐名士，也是南岐太后的亲外甥，南岐皇帝的表哥，而齐木多则是瓦刺马哈木部落族长的儿子，还是受重视的儿子，像这样的两个人都不是能随便处置的。
先是与两国通了谴责书，然后来回扯皮，直到秋韵薇回到京城的时候也没有解决好。
秋韵薇回到府中，好久未归，她和羽儿一回来，家里的大黑阿狸便甩着尾巴来迎接，家里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绿儿她们这些丫头见到她也都眼泪汪汪的。
把大肥猫抱起来，秋韵薇笑着道：“到家了。”
秋韵薇他们的归府，让府中一下便活了起来，大家喜气洋洋的，绿儿她们帮着收拾秋韵薇这一路上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绿儿与秋韵薇道：“许多人都很关心夫人，在门房那里问夫人怎么样，问夫人有没有回来，还在门房那里留下了干菇，核桃，鸡蛋这些，他们家里有种新稻米的，有种灯油树的，日子越过越好，都很感激夫人呢。”
“夫人放心，刘管家虽然让他们把东西留下了，但是也给他们回送了水果，布匹，点心那些，没让他们吃亏。”
秋韵薇笑着点头，她对刘管家做事还是很放心的。不过听着绿儿念叨这些，又听绿儿说还有人去跑到那些使者住的地方叫骂，秋韵薇心中动容，她没想到那些不认识的人会为她这样做，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人在关心着她。
心中总是开心的。
其实她只是看到农田里酱色皮肤的农人，觉得他们应该过的好些，最至少勤劳的人不该终日忙碌还要饿肚子，要说她有多高尚伟大，秋韵薇是不那么认为的。
尽己所能，做一些她能做得到的事而已。
不过听着绿儿说这些，秋韵薇心中暖洋洋，无疑是愉悦开心的。
聂哲羽也在一旁听着，他却觉得那些人这样做是应该，算他们有良心，也算不枉秋韵薇付出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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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韵薇回来之后，关于齐木多和高木云的处置也又一次被提出来。延庆帝将手中聂长风从西北递过来的折子放下，揉了揉眉心，“聂长风在战场上待久了就容易戾气重，朝堂上哪里适用打打杀杀那一套，这两个人哪个也不是能给他杀的。”
三皇子站在下方听着延庆帝说话，经过这些日子的扯皮，齐木多的族长爹和高木云的表哥皇上均进行了致歉，还让出部分利益作为诚意，然后就是想要将齐木多和高木云接回，想将此事抹去。
看到那对方让出的利益，三皇子知道延庆帝是动心了的。对此，三皇子对他父皇的心理非常能理解，若他处在他父皇的位置，若秋韵薇与他没有其他瓜葛，他在那些利益面前也同样会动心。
可现在这不是不是么？
三皇子正义凛然，又带着股年轻盛气地上前一步，对他父皇铿锵有力地道：“父皇，医恩侯是父皇看重之人，父皇派人保护着的国之重器，瓦刺南崎此举狼子野心，挑衅我大周之威，将事不可轻易揭过。”
“句丽，新罗，北然现下都还在京中，他们若看到我们连此事都可忍下，岂不会认为我大周软弱可欺，下次若再行此之事，也只需赔个礼就可。”
三皇子见延庆帝有听进去，便继续道：“赔礼可收，只是那免的是死罪，除了死罪不还有活罪呢吗？”
延庆帝瞥了一眼三皇子：“终究还是要将人放回去的，你那些审人的粗暴手段不可。”
“还没说你，你一个当皇子的，还自己上手舞鞭弄棒起来？参你的折子这次是朕给你压下来了，下次你就自己去朝上与他们吵。”
延庆帝又道：“你手下人是做什么吃的？用得着你自己动手？”
三皇子讪讪一笑：“谨遵父皇教诲，下次儿臣让别人动手。”
延庆帝瞪了他一眼，不过三皇子知道延庆帝其实并不会厌烦他们皇子类似这样的小亲近，当然只是在无关要紧的小事上如此。
伴君如伴虎从来不是一句虚话，可不敢真的亲近，要时时刻刻警惕，打起精神。
延庆帝最后对三皇子道：“好了，朕再斟酌斟酌，这件差事你到此就算结了。”
“知道你也欣赏医恩侯，挂心她的情况，她现在终于回来，你替朕去探望探望。”
三皇子走出宫殿，眼神却沉凝下来。

第76章 新帝
与帝皇相处就是这样，他随便的一句话，也许都另有深意。这次三皇子对医恩侯失踪一事的上心，延庆帝看进了眼里。
随意的一句，其实已有微许敲打之意在其中。
不过下面皇子结交朝臣之事，延庆帝也一直都知道，至于这几年风头颇盛的医恩侯，皇子们若没有示好拉拢之举，他倒要奇了怪了。
好在医恩侯自己是个不掺和朝政的，不然就要让他为难的了。她自己能持身清明，他便也不会让她折于皇室之争里。
毕竟此人确实有用。
延庆帝想想这几年大周渐渐凌驾于周国，还有以后必将有的史书歌颂，便也不介意对有功之臣秋韵薇多两分看护。
周国都想抢的人，出现于他们大周，出现于他执政为皇期间，这如何不让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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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来到秋韵薇他们府上，微笑看着好端端在眼前的人，嗯，气色还挺不错。
三皇子道：“总算回来了。”
秋韵薇不好意思笑笑：“也没有太久的吧，这不是没有机会出远门，不多看看可惜。”
秋韵薇说着便又去翻东西：“路上买了一些书签，看着还算雅致，我和羽儿留下了几个，你要不要？”
三皇子笑容又大了些，“要。”
旁边的聂哲羽心中冷哼了一声，他就没有不要的时候。
嗯，见过无数好东西的三皇子将那些书签在手里挑来挑去，好似很难抉择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不过就算真得了什么宝贝，三皇子还真不见得就有现在这么愉悦，这种回来的人从外给他捎些小礼物，小物件，这种自然而然的举动本身于他而言才是最让他愉悦的事情。
而愉悦了的三皇子却不忘用话头戳一戳聂哲羽：“羽儿这次缺课缺的可多，接下来可得努力了，哪天回书院啊？”
聂哲羽对三皇子微微一笑：“明天就回，放心我能补的上。”用得着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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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来府上也不用特意招待，秋韵薇去看府中的花树，有些出了问题的她需要救治，而三皇子和聂哲羽则在亭子里坐着，两人都远看着在忙碌的秋韵薇，至于桌子上的点心水果也没人动。
三皇子道：“羽儿这次千里骑行，将你娘成功救回，很有儿郎家的担当，羽儿长大了。”
另一旁坐着的聂哲羽，年龄比三皇子小了快一半，此时也不像在他娘亲面前那样稚气，说话间就像可与三皇子平等平坐的一人，“都是我做儿子的应该的，不过此次还要多谢三皇子的费心劳力。”
聂哲羽的道谢，三皇子却没有应下，而是道：“也是我应该做的，不然岂不是对不起那些你娘给我的干花香囊，还有吃的你娘做的菜？”
听他这样说，聂哲羽也没有再与他争这个。
三皇子却是手中转了转茶杯，终于开口说了正事，“我知道羽儿书读的好，武习的不错，却不知道还在外面认识了那许多人，若不是这次的事，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发现羽儿竟已有了这般大的本事。”
“羽儿隐藏的也不错，你娘也是不知道的吧？”
聂哲羽转头看了一眼三皇子：“算得了什么大本事？不过现在三殿下知道了是要打算怎么做？”
三皇子看过去，摇了摇头：“人小鬼大，这次的事情我就替你遮掩了。不过以后手也别伸太长，尾巴继续藏好了，别哪天翻了船，你这小身板再把自己给折进去。”
这次的事算是聂哲羽又欠了三皇子一次。
不过三皇子也挺对这小子惊异佩服的，小小年纪，竟就开始了钻营，天生权臣胚子？聂夫人竟养出了个这样的孩子？
不过也是因为聂哲羽年龄实在太小，又有聂哲羽在之后安排的掩盖，三皇子其实也没有把聂哲羽的底儿全给摸到，摸到的十之一二，就已经够让他惊异，却也没到想那荒诞之事的地步。
一个十岁的孩子，谁敢想人家已经想着坐那天下之位了呢？
但是有些话三皇子还是要说的：“我也不问你怎么与漕运上的万钝海关系那么好，但是以后远着点，施点小恩小惠，让这京中的贩夫走卒卖你个消息没什么，可敏感的地方你别伸手，别给你娘亲你大伯惹出祸事来。”
三皇子说着用扇柄去敲聂哲羽的脑门，“你说你小子好好念书不行么？怎么越大越不让人省心，比小时候还要不省心。”
聂哲羽当然是没让他敲着的，不过却被他的语气给恶心了个够呛。
聂哲羽嫌弃地抽了下嘴角，只是这个时候也得识好歹地说：“知道，以后好好念书，不惹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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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于齐木多和高木云的处置在多方扯皮之下终于定下来，齐木多所在的瓦刺马哈木部落和高木云所在的南岐都给大周让出了一笔让人肉疼的利益，而齐木多和高木云则在京中关押三年之后送回。
三年，让养尊处优的人在牢中度过三年，没有华服佳肴，没有高枕软卧，没有仆役成群，三年于他们而言大概会如同三十年一般漫长。
三年的时间也会有很多变化，惹此祸事，三年之后回去的他们还会有今日的地位吗？
不过三年之后的事谁也不知道，秋韵薇又收到了延庆帝的一批慰问礼，也知道对齐木多和高木云的处罚也就这样了。
这件事情到此算是落幕，除了……，秋韵薇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秋韵薇的大嫂当时因为收了别人的银票，将秋韵薇骗了过去，虽然她说是自己被人所骗，可终究是因为她没有将秋韵薇当作自家人那么重视，没有那么关心，所以为利益所诱，对秋韵薇进行了欺骗利用，让心有歹念之人近了秋韵薇的身。
反正三皇子自从将她提走审问之后，便如同忘了这个人似的，一直就那么将人关在那里，直到前几日才将人放了回去。
当初秋家大嫂是被官兵带刀当作犯人似的给提走的，秋其正那么一个爱面子的人，哪里受得了别人的闲言碎语，指指点点，至于秋家大哥那也是个软弱人，不敢违抗父命，所以，现在秋家大嫂虽然人是被放回来了，但秋家儿媳的身份也没了，刚一回府，就接到一纸休书。
对于秋家大嫂的哭哭啼啼，秋韵薇也只能道：“你求错人了，你要哭要闹都去找父亲母亲他们哭，找我没用。“
“自从出嫁之后，应该说出嫁之前也是，家里的事情哪里有过我开口的份儿？我也不会插手的。”
秋韵薇才不会揽上这么个麻烦，她也不愿。
不想再听秋家大嫂的哭哭啼啼，干脆赶客，“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刘管家送客。”
聂哲羽从书院回来的时候，还正巧碰到了被赶出去的秋家大嫂，他对这样的人更是不屑搭理，只是问了刘管家两句她是来干嘛的，担心一下秋韵薇会不会被她烦到而已。
秋韵薇没有被烦到，其实秋家大嫂还有秋家父母于她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人。
不过在她出事之前，秋家大哥总想让她给谋个更好的官位来着，她不愿沾手，每次都要敷衍应付，有点小烦而已，而现在，秋家大哥也不好意思再跟她提谋好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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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渐渐过去，中间聂长风回来过一趟，在家里住了两三个月，又赴西北，仍旧是书信联络。
而这四年中，也发生了许多事，齐木多和高木云因为三皇子的特殊关照，在牢中好好尝了一番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圣贤之语，等从牢中出来之时，这两位从前养尊处优，爱洁又挑剔的人，终于变得勤劳又朴实。
一年前两人终于归国，不过高木云回去之后死于兄弟阎墙，南岐也内乱又起。而齐木多则是还活着，只是回去之后他的地位处境很尴尬，因为他的同胞兄长在族长之争中落败，齐木多也便地位一下降了下来。
高木云和南岐内乱有聂长风的安排，当年秋韵薇出事之时他不在京，若不让他做些事，他心中咽不下那口气。
至于瓦刺之事则是聂哲羽所做，因着某些原因，他对瓦刺北然胡人的关注一直都很多，势力渗入也早在一开始就有心布局，所以能够在他们的内部族长之争的棋盘上落下一子，影响他们的族长之选。
他能保证以后齐木多只会越落越低，不会再有重回往昔荣光之日。
这四年中，还与秋韵薇有关的事是秋家外放北寒之地，还是一闲职，当时他们当然是想求助秋韵薇的。
但是深藏功与名的聂哲羽表示，巧了，他娘亲恰巧去了西南之地指导玉米新种的种植，西南之地远着呢，还有沿路各府都想要娘亲也能指导指导他们当地的庄稼种植，没有个四五个月回不来，你说巧不巧？
太遗憾了，皇上是要你们半月之内就启程的吧，哎呀，爱莫能助的呀，娘亲不在家，我一个小孩子能做主的也就是赠外公一些程仪银子。外公是嫌太少了吗？那就算了，没办法，娘亲管的严，怕我乱花银子，我能动用的不多。哎，外公不再坐坐了？外公走好。
所以等秋韵薇回来之后，已经是没有秋府了。
至于对秋韵薇的影响，那则影响不大，就是少了一个总想打她旗号的秋家大哥反而更清静而已。
从西南之地回来之后，没过上太久，又要出发，这次是去西北。秋韵薇对聂哲羽道：“这次大概也得半年才能回来，你书院里的课程不是学的差不多的了吗？真不和我一起去？”
聂哲羽摇头，他便不去了，是故意将秋韵薇支走的，至于他，这个混乱将来的时刻他要在京坐镇。
秋韵薇却不知京中将有动乱，她这次是去西北，还能顺道去见见聂长风，常听他说西北的荒狼，西北的砂岩，那里的湖水湿地，广阔天际，这下不再是他说，而是她自己也能亲眼看到。
可谁知到了西北之后，却听到从京城而来的一个大消息——京中帝位上的人换了！
当时她听到之后心中那个惊，还有担心。秋韵薇忙去问聂长风，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出发的时候明明延庆帝还好好的。
怎么会这么突然？
这才多长时间就换了天地？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最重要的是在京中的羽儿，还有三皇子可还安全？
聂长风见秋韵薇极为焦急担忧，忙道：“羽儿无事。”只是说起来三皇子便脸上有些复杂了：“至于三皇子，他现在是新帝。”

第77章 面圣
对于这么个结果，聂长风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这些年他与三皇子的仅有接触中，便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皇子城府深，让他都看不透。
“柏衍……，三皇子，现在是皇上了。”秋韵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飘。
想想在他们家打枣子，吃点心的人，再想想穿着龙袍深不可测的先帝，总觉得不真实。
秋韵薇好大会才接受了这个消息。
“他能胜出也是好的，败下来的皇子日子不好过。”秋韵薇这样说道。
回京，这次是与聂长风一起回去。到京城之日，新帝登基之乱已经过去，竟未感觉出来京中有何变化。
但这次的皇权更迭其实也是惊心动魄的，当时先帝抱恙，二皇子带人闯宫，五皇子带人护驾，还有大皇子煽风点火，乱糟糟一团，当然也少不了四皇子伙同严家也要夺权，稍微年长的皇子都掺了一脚。
其中更具体的不清楚，只知最后三皇子拿了先帝圣旨出来，指挥着禁卫军镇压了动乱，二皇子还有四皇子被圈禁，大皇子和五皇子闭门思过，手中职位差事被撸了个干净。
紧接着便是三皇子登基，登基之后便狠狠威慑处置了一批严党，那些日子京中是风声鹤唳。
而三皇子，现新帝也用雷霆手段让老臣知道了这位新帝的不好惹。
秋韵薇回来的时候，算是动乱暂停，新帝已将不服之人关的关杀的杀了一批，而那还有心怀不轨之人也暂时蛰伏了下来。
刚到府上，便在门口见到了等他们回来的羽儿，一起走进府里，羽儿还道：“娘亲路上可是赶的急，都说京中好好的了，娘亲还这么不放心。”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在京里娘如何放心得下？”秋韵薇说着又道：“前些日子可是吓着了？”
聂哲羽反驳：“娘亲小瞧我，才不会。”
“那可有在府里好好待着，有没有人来府里添乱？”
聂哲羽便道：“我有在家里好好念书，娘亲不在府里便也不接待来客，就算有人过来，我又不是傻的，被我给打发走了，所以娘就放心吧，我在府里好好的。娘你也不看看，我都多大了。”
咳，其实聂哲羽在此动乱的时候当然没有闲着，还可忙了呢，忙着混水摸鱼，趁乱抓权，其中还暗中顺手帮了三皇子一把。
算是偿三皇子以前的几次出手吧，他心里自己有本账的，不乐意欠人。
秋韵薇不知道聂哲羽做的事，她道：“你多大了？也才就这么点大。”也才十四五而已，搁现在就一初中生，所以秋韵薇又对聂哲羽道：“都哪些人来咱家里，都说了些什么，讲给我和你大伯听听。”
……
聂长风和秋韵薇回京之后，先后各自去宫中述职，聂长风军中之事更为急要，所以是他先入宫中觐见。
以前就已觉这位皇子不凡，而现在这位年轻人坐在龙椅之上，身着明黄龙袍，帝王气势明晃晃彰显，不同于先帝的内敛，新帝锐气逼人，毫无初登为帝的青涩。
聂长风躬身行礼，谨慎应答，面前之人变了身份，他自也会变了态度，这人已不是当初他可约在茶楼相对而坐，可委婉警告之人，对帝王该有的恭敬，在这位新帝面前他自也会有。
一番简短寒暄和军事奏答之后，新帝忽然话题一转：“朕初初登基，人心浮动，不服朕者甚多，聂卿可知白立此人？”
聂长风回答：“西南军中的一老将军？听过此人，据说颇有治兵打仗之能，广为西南军爱戴，只是臣一直无缘得见。”
新帝：“这次能见着了，过些日子会押解回京。”
聂长风微惊，他还不知此事，是何缘故？
新帝看着聂长风淡淡道：“白立也是严党，与我那四弟勾结，而西南军的统帅与白立感情深厚，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宜，未察觉白立作乱之心，堂堂一军统帅竟被手下给架空辖制住，哦，也或许是他故意为之，最后哪方胜出，他站哪方，算盘打的很精。”
聂长风顶着新帝的目光道：“西北军绝不会发生此类之事。”
新帝负手而立，也道：“聂卿的能力和忠心朕是信的，朕方上君位，不仅是大周之内，这周边列国，特别是漠北胡虏之地都在掂量朕的能力，还需聂卿在西北替朕多费心辛苦了。”
“辛苦不敢当，臣之责而已。”
聂长风面色毫无变化，心中却在思量，西南军中的白立联合严党想趁新帝新立之际，举兵而乱，可是尚未有任何消息传出，他也连一点都未察觉，但是新帝却已经知晓，甚至将白立拿下，让举兵之乱胎死腹中。
这其中……
新帝在西南军中渗透了多少，西南军中有多少新帝的人？
西南军中是如此，那他们西北军中呢？
整个西北军当然不是铁桶一个，也不是他的私军，这个聂长风是知道的，若真成了他聂家私军，才是犯了上位者的大忌。
可是军中都有哪些是外部之势力，聂长风也是看在眼中的，只是现在，他怀疑这新帝在军中还藏有他所不知道的人。
这些也都无碍，只更让他清楚了能从众多皇子中成功上位的新帝确实手腕非常，君君臣臣的，换了个皇帝罢了。
但是，心中却为秋韵薇有了丝担忧，她能适应吗？适应这位已经不是以前去他们家做客的普通皇子了吗？
这位已经成了皇上，不比从前，人心易变，帝心难测。
皇家，本来就该远着些的。
聂长风御前答奏完离开，回府却没有多说，左右新帝也不会加害于她，换做任何一个人做皇帝都不会，这是她自己本身挣来的，她的本事无人可替代。
只是他怕她敏感，怕她发现再不似从前，会伤感。
这个嘛，咳咳，以后的以后不敢说，目前的现在是没有任何伤感的。
秋韵薇入了宫，还没行礼，便就被新帝阻止了，“快免礼。”而且他还道：“快看看，我这样穿这身衣裳好看不？”
这一下可让秋韵薇原先所想的要行的礼，要说的话一下全散了，这还怎么严肃正经的起来？
这种像是炫耀新衣服的话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嘛，柏衍本来就生的好相貌，这样头戴紫玉金冠，身着华丽耀眼龙袍，嘴角噙着点点笑意，眼含期待，好看自然是好看的。
所以秋韵薇重重点头，道：“好看。”
当了皇帝的这人便笑，看起来与以往并无多少不同，还与秋韵薇说道：“其实还是常服舒服。”
秋韵薇眼睛瞟了瞟周围的宫人，当了皇帝的人让这些人看到他还这样一点都没有架子，真的行吗？
不好管人的。
新帝又兴致勃勃道：“来，我们坐这边。坐着说话。”
新帝手执茶壶，边亲自倒了茶，边道：“这是特供的新茶，外面没有，每年也只进上五斤，都只供御心殿用，我以前也只在父皇跟前喝过一次，你尝尝怎么样？”
秋韵薇尝了，“清香特殊，好喝。”
新帝又笑，“还有这个点心，清甜不腻，你应该喜欢吃的，也尝尝。”
圣上这般如同献宝的样子，新升为宫中太监总管的刘福公公却眼都不带斜的，打从圣上还是皇子之时就是圣上身边第一内侍的刘福公公表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其他的宫人却是不敢抬头，怕多看到点什么，多听到点什么，会管理不好表情，御前失仪。
秋韵薇也从善如流拿了一块新帝所说的碟子里的糕点，这糕点小而精致，长的跟花似的，两口就能吃完，也果然如柏衍说的一样，清甜不腻，香香软软，味道非常不错。
“好吃吧？”
秋韵薇吃完一块又喝了一口茶，“好吃。”
新帝又道：“不过其实说起好吃来，我还是觉得上次在庄子里吃的枣糕更合口味。”
秋韵薇想了想说：“或许是因为陛下自己动手去枣核，自己亲自动手做了，就显得更美味些。”
新帝的双眸又笑出一个弧度来，眼睛里点点笑意：“嗯，你说的对。”
“这一路回来还好吧？本来还想着我去府里的，这几日事情多，有些走不开。”
秋韵薇斟酌了一下说道：“陛下现在是皇上了，也不好随意出宫。”
从秋韵薇一进来便话多且嘴角上扬的新帝一时没有说话，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含笑的眉眼也收了笑意。
眼帘轻垂，复又向秋韵薇望来，竟似有一丝忐忑之意，“你现在不愿叫我柏衍了，也不愿让我去府里去了，以前你说我可以去的，是因为我做了皇帝吗？我知道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方才新帝营造出来的轻快气息一下从殿内消失，这人这般失落说着，一下让秋韵薇想到或许刚才他的多言多语和轻松之色其实也是故意为之，他方才就是在紧张忐忑的。
“以前做皇子的时候，只有你和羽儿将我当作柏衍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因我皇子身份或敬畏或利用，现在我做了皇上，以后敬畏我仇恨我的只会更多，我不想你们两个也对我敬而远之。”
“我没有做错事。”
“我不想在你们面前做皇上，以后也不会用皇上身份对你们不好。”
“你是不是听说我圈禁兄弟，还杀了朝臣的事，也觉得手染血腥，心性狠辣，怕我了？”
新帝明明身着龙袍，却看过来的眼神紧张忐忑，说话的声音干涩低落，整个人坐那里紧绷绷的，竟让人不可思议地起了怜惜之意。

第78章 羡慕
此情此景似是熟悉，让秋韵薇想起了许多年的那一幕，也又如许多年前那般心里轻叹了口气，秋韵薇笑着道：“我可还没有说什么，是陛下一下就往我头上堆了这么多。”
虽然嘴里仍然是称着陛下，可这无奈又温软的语气，这亲切抱怨，却让新帝眼中渐渐亮起，他忙道：“对，是我说的不对。我就知道夫人与别的人不一样，不会因为我外在身份的变化，就要远着我对不对？”
新帝的声音又恢复松快，只是尾音上又带出了丝忐忑，深邃的眼眸也一眨不眨地看过来，等一个答案。
有低着头的宫人，听着了圣上的话，把脑袋往下又埋了埋，他们都是经过严格培训选拔才混到圣上身边儿伺候，才能在御心殿当差的。怪不得前辈们培训的时候重点告诫他们要学会做聋子做瞎子。
想想前几日圣上的煞气凛然，雷霆之怒，再听听现在的温和如春风，这心脏让人受不了的。
秋韵薇对眼巴巴看过来的人道：“想去家里看花便去，想去庄子里打枣也可以，不过是说你现在是皇上了，朝务繁多，又得注意安全，不管是微服还是帝驾，都有御史盯着，又劳师动众的，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了。你自己若能把这些解决掉，那我还能挡着你不成？”
新帝这下眼睛里一下涌现笑来：“那可说好了，不能不欢迎我的。”他也不再追究之前秋韵薇所说的究竟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反正现在是就是了。
秋韵薇见这人又笑的欢快朝气起来，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了一句：“总是拿你没办法。”
低低的声音入了耳，在心底炸响，新帝的眼睫慌乱垂落，心底像是被烫着了，这一声模糊的低语中竟有着种宠溺纵容的意味。
他……，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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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归聊天，但该说的正事还是要说的，就是这办公的状态是有点太轻松，边吃着小零食边喝着茶说这一路西北之行的事，说完了事情肚子里也吃饱喝足了。
哦，对了，柏衍做了皇帝之后，还有一个好处，柏衍笑着对秋韵薇说道：“知道你写折子每次都受折磨，以后也别难为自己了，按你日常写资料的写法即可。”
这下秋韵薇眉开眼笑，也不与他客气，答的响亮干脆：“好！”这让柏衍眼里的笑意又浓了些。
以往是柏衍去他们家连吃带拿，这次连吃带拿的就换成秋韵薇了，柏衍非常接地气又友爱地道：“带回去给羽儿吃。”
在秋韵薇走之后，新帝批着折子，一时有些走神。
他其实也闹不清自己所想了，没有必要，他没有必要在她面前伪装的——若说为了聂长风这个西北军主帅，那不至于，他相信聂长风不会是白丁之流，他不会往聂家几代人的忠心门楣上泼洒谋逆的污水。
而若是为了秋韵薇手中那无人能及的种植技术，也不至于，他知道，就算只是君臣，就算他们疏远了，她也会尽心做，就如先帝之时一样。
‘总是拿你没办法……’悬空的朱笔忽然在折子上落下一道痕迹，也将走神的新帝惊醒。
他知道，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原因，真真假假，似假还真，他随手拈来的那些话其实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呢，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人确实只有那么一个，纯粹只把他当作他自己，会对他心软，会无奈地拿他没办法。
他不想让她变，他想要她一直这样对她，不想她也变成远着敬着他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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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装了小吃食的盒子打开，秋韵薇对担心的羽儿道：“没有事，我又不是第一次进皇宫，他也又不是当了皇上就变了一个人。”
“呐，让我带回来给你尝尝的。”
聂哲羽看着桌子上的小吃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不知道怎么摆才好。
调整了下梗梗的心情，该问的还是得问，秋韵薇也不拿聂哲羽当小孩子，对眼巴巴等着的聂哲羽将在宫里与柏衍见面之后的事情说了说。
“唉，都说高处不胜寒，他也不容易。”秋韵薇道：“咱们也没报答过他什么，既然他想有个自在的地方，那咱们就还平常心相处。”
“不过，咱们也得恪守本分，不能因为他皇上的身份就想着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便利，否则一切就都变了质。”秋韵薇这话就是对聂哲羽说的了。
还是担心他年龄小，会被权利荣耀迷了眼。
聂哲羽的大眼睛弯了弯，看向秋韵薇的眸光如春日暖阳，“不会。娘亲说还平常心对他，那羽儿听娘亲的。”
其实秋韵薇也不是真的有多担心，她家羽儿向来让人放心的。
唔，从小到大的乖崽崽，弯着大眼睛的儿子让人心里软塌塌的，就算长大了，也又帅气又可爱，秋韵薇伸手过去，聂哲羽还自发将自己的脑袋往秋韵薇手下送了送，让秋韵薇揉了下他的发，可爱的不得了。
被揉了一会毛之后，聂哲羽又嘴边含着笑意坐正，从食盒里拿出一块小乳酪，在嘴里慢悠悠地磨牙。虽然他早不认为那个人和他是同一个，但却其实对他的心思又挺清楚。
听完秋韵薇的话他其实又不是那么意外。
那个人，人生中匮乏至极，从来没有人对他真心以待，若是出现了，他那样一个贪婪的人，他舍不得撒手。
羽儿问过的事，聂长风在当天也又问了一遍，秋韵薇感受着两个人的关心，将说过一遍的话笑着细细又说了一遍。
与聂长风之前担心的不一样，可心中却因为新帝的态度，又有了别的担忧，因为摸不透新帝心中所想。
见秋韵薇笑的轻松，她正在用筷子撕一块鸡腿肉，聂长风将筷子伸出去，帮秋韵薇把那块鸡腿肉按住，压下心里的那丝担忧，道：“好，顺其自然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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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平静了一段时间的京城，在白立被运到京城的时候又风潮暗涌起来，而之后发生的事让京中的许多人肝颤，把脖子都缩了起来。
四皇子死了！
说是因为白立事情败露，本就被清洗过的严家又被洗了一遍，四皇子被新帝斥了个狗血淋头，四皇子心情郁闷之下饮酒过量又受寒，然后便就死了。
这是他们听到的明面上的说法，至于四皇子的真实死因，不少人私下里低声……，嘘，不可说，不可说。
而对新帝心狠手辣的认知则又在众人心底加深了一大截。
聂哲羽听此论调，心里冷哼了一声，前世这些他听多了的，说他暴戾，他也认，难道要当个可任他们搓圆捏扁的？
他不暴戾，被剥肉吞骨的就要是他了？
聂哲羽虽然常暗搓搓地想在秋韵薇面前损柏衍的形象，但这次，却并不想利用这事。
聂哲羽在帮着秋韵薇剪花枝的时候，问起她对此事的看法，说的时候漫不经心，却是支起了耳朵。
“若是四皇子成功了，他也不会对陛下手软，你死我活的事，也心软不得，他在那个位置，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秋韵薇说着便不禁皱起了眉，“皇上不好当。”
聂哲羽支起的耳朵动了动，表情舒缓。就算是秋韵薇一点都不知道的前世，可若是秋韵薇觉得那样的他不好，他好像也会不怎么开心。
当然现在娘亲说的不是他，说的是那个人，怎么觉得有点酸？怎么就这么纠结矛盾的呢？
将这个抛在脑后，聂哲羽将盛着花枝的小竹篮给他娘亲看，“娘，这些够了么？”
“够了，你把它晒那边去，别让它们叠一块啊，要晒开。”
“我知道的，娘。”
……
等新帝终于过来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许久，天边正飘着雪，秋韵薇就说他：“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新帝便笑：“好冷，今天能吃热锅子吗？”
“能，怎么不能？”这一进来就说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皇上多贪那一口吃的呢。
新帝又道：“我看见园子里的梅花开了，还是这里的梅花好看。”
秋韵薇赶紧让他坐在炉子旁暖一暖，“那也吃完饭再去看，外面冷。”
“嗯好。”新帝又对羽儿道：“来，羽儿，我看看你又长高了没？”
聂哲羽被新帝在他头顶比划着身高，麻木脸，他现在只到新帝的脖子那，这货还欣慰地道：“又长高了。”
这人每次都要来一次这个，彰显他的友善嘛，可被人从脑袋上比划着的聂哲羽则是强忍嫌弃的了。
还要扯着嘴角笑着道：“是吗？我也觉得我又长高了。”
围着暖炉坐的三人言笑宴宴，很是温馨和谐，等再吃上热腾腾的暖锅，更是美滋滋的。
吃完午饭，身上热腾腾的了，便陪着柏衍去赏梅，染了一身梅香回来捧着热茶聊天，非常的惬意自在。
新帝忽然道：“后天不是就过年了么？家里还没贴对联，我来写吧？”
新帝虽然是用的问句，但却一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样子，那好吧，现在便写吧。
羽儿也要写，那两个人都写，秋韵薇就不沾手了，她的字虽然有练，但还是比不上，算不上好。
咳，特别是在柏衍和羽儿的字前面就更要让人自惭形秽了。
新帝写完一副对子之后，便去看对手的，然后得意上扬的唇角便往下落了一点，沉默了，但最后还是实事求是地道：“羽儿写的很好，看起来比我的还要好。”
聂哲羽矜持地没让笑容更大，小样，还来他跟前得瑟，“娘，我比陛下写的还要好，你快来比比看，是不是真的？”
新帝：……
咳咳，这小子怎么就算他当了皇帝也能让他心塞呢？
口中称着他为陛下，却一点也都不怕他，新帝抬起手便往这小子脑门上按了一下，“一点都不知道谦虚的。”
但这一按被聂哲羽给飞速躲开了，嫌弃的不要不要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还敢躲？
新帝瞪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却没有真的生气。
罢了罢了，反正在他们母子面前，他又不能摆皇帝架子，听听，听听，秋韵薇还真就点评起来了，就算他不是皇帝，也得给他留点面子的吧？不。
只听秋韵薇认真比较了之后，严谨道：“还真的，是羽儿的要好些。”
而那臭小子则还大度地给他找补道：“陛下事忙，不像我专心读书，书法上差些也正常。”
差些，差些……
他在诸多皇子伴读中读书一向是出彩数得着的，他们的书法师傅也没少夸他，现在却被这小了他很多岁的少年郎给比了下去，新帝都开始怀疑，莫不是以前伴读们都是让着他们这些皇子的？就如同下棋总是下输一般。书法师傅也是违心夸他来着？
聂哲羽看着新帝脸色变幻来变幻去，心中暗笑，愉快了不少。
“羽儿的字好，功课也好，来年是不是就要下场考试的了？”
秋韵薇道：“是这样打算的，先试一试。”
“那可要努力，殿试时候让我看见你。”
“会的。”聂哲羽自信答道，又提笔写起对联来。
新帝挑了挑眉，这臭小子挺自信，虽然想对这臭小子爱屋及乌，但怎么就老觉得心塞塞的呢？
这臭小子从小到大让人心塞的本事就没变过。
新帝也又挽起袖子提笔，“虽然不如羽儿写的好，但也没有那么见不得人，还是可以贴出去的，对不对？”
他说着看向秋韵薇，那秋韵薇能说什么，“当然，你写的还是不错的，比外面卖的好多了。”
外面卖的？是说落魄秀才摆摊给人写书信的那种吗？
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心塞感更盛。
先帝在的时候，还会往下赐出去福字，每个得了父皇福字的都荣幸当宝。现在他特意上门来写对联，想写一堆福字，却被人给嫌弃了。
也许连贴在侯府大门见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贴在侯府里面，遮遮丑。
一时陷入怀疑不自信起来的新帝，忽然就不太想延续他父皇的传统，明天不想往外赐福字了。
好在新帝的心理素质强大，脸皮也够厚，很快就又把心塞感给拂去了，反正除了这对母子，也没人敢说他写的不好。
新帝瞅了瞅聂哲羽比他写的快，忙也较劲儿加快了速度。
写完之后，新帝又兴致勃勃道：“我们去把对联贴上？”
“现在就贴？”秋韵薇往外看了看，雪虽然小了，但还在飘着。
新帝道：“对，我还没有贴过。”
行。
这点小愿望有什么不能让他实现的？
不过贴对联的人主要是聂哲羽他们两个，聂哲羽抢先一步道：“我们两个来贴，娘亲就在走廊里，别落身上雪，看我们贴就好。”
新帝瞥了一眼这小子，很可以，这小子嘴甜的技能也同样是从小到大就没有落下修炼。
新帝贴对联笨手笨脚的，这次被聂哲羽给明晃晃地嫌弃，“你看你这里都皱了。“
“斜了，斜了，唉，你别晃，你别掉下来啦。”
秋韵薇在走廊里笑盈盈地看着这边，也会不时喊两句，“好，就这样，这样是正的。”
新帝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里笑望着这边的人，听着身边小子又嫌他不够麻利的嘟囔，表情柔和了些许。
好吧，看在聂夫人的份上，这小子也不算特讨厌。
只要他不犯大错，他以后也能多纵容这小子一些，让这小子活的自由自在，新帝挑了下眉，觉得自己真是大度又包容。
那边的聂夫人又给他们举着手，翘起了两个大拇指，他知道这是很棒，很优秀的意思。
新帝嘴角微扬，忽然道：“你其实很让人羡慕，很会投胎。”

第79章 心事
新帝的这话其实有些突兀，换个人也许会多问一句其原因，怎么就让人羡慕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做了皇帝的人羡慕。
可是聂哲羽听了这话之后，却并没有任何惊异受宠若惊之类的表情，而是扭头看了一眼新帝，便理所当然地笑着道：“是的。”
新帝：……
这种毫不谦虚的恣意，怎么就这么能让人心塞塞呢？这小子果然很难让人喜欢的起来。
将里里外外的对联年画贴好，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新帝心里很有成就感。虽然就在刚才这讨人嫌的小子非常胆肥儿地要把他自己写的那副对联贴侯府大门上，嫌弃他这个圣上御笔，他先前的猜想成真，这小子就是这么胆肥。
而秋韵薇也表示还是贴聂哲羽的好，不过她说的是另一种说法，“陛下亲笔所书贴在外面太高调，而且你的字千金难求，怎么能随便贴外面的呢？被小孩子给撕掉就不好了。”
新帝一想也是。
只是后来再一想，怎么就总觉得秋韵薇是在哄他的呢？不会有小孩子跑到侯府门口撕年画对联的吧，而且不是有门房吗？
算了算了，不追究这个。
冬天天黑的早，暮色将来的时候，新帝便要从侯府里离开的了，心底有着淡淡的不舍，不过还是被他压了下去，离开之前新帝笑着道：“过两天的祭祀也不知道雪会不会停，你们出发前在家里先填饱肚子，腿上也让人用块皮子缝个护膝盖的穿里面。”
这个祭祀说的就是大周春节的第一天，皇帝领着皇室勋贵大臣们跪拜列代先皇，祈求风调雨顺，大周永固的仪式了，新帝登基的第一年仪式更为隆重。
这被皇上自己亲自嘱咐弄个‘跪的容易’，有点类似作弊，还挺怪的。
不过秋韵薇笑的暖洋洋，柏衍也是个很细心贴心的，“雪滑，你回宫路上慢点。先别走，这是羽儿的帽子手套，是新的还没戴过，备在我这里的，他也总忘戴。有点小，你先凑合戴着。”
“你说你出宫的时候也不戴个帽子，是嫌难看是不是？宫里的人做的东西能有多难看，我才不信。和羽儿一样都不爱戴，都要让人念着，大冬天的耳朵手在外面露着能不冷？要风度不要温度的。”
被无辜扫到的聂哲羽，委屈道：“娘，我才没有，我出院子就都戴了的。”
新帝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乖乖地把帽子手套戴上。
聂哲羽最后还说呢：“娘，就没别的手套了吗？这是咱们上次自己猎的兔毛做的吧？”
“唔，是，这个毛灰不灰白不白的，不是那么好看，你别嫌弃，先凑合戴这么一会儿。”
新帝笑着道：“不会，很暖和。”
聂哲羽心底哼了一声，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冷的，不过也不想在娘亲面前表现出不友好来，最后就念了一声：“你戴着是小了许多，不合适，你记得回宫之后再还给我啊，别闲置浪费了。”
虽然这人戴过的，他也嫌弃，不乐意再戴，但是要搁家里放着，是他的。
可是新帝却没有应，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他走向外面：“我走了，你们别往前送。”身影融入外面寒冷的碎雪里，脑袋上毛绒绒的帽子挡住了往身体里钻袭的冷意。
虽然戴着这丑帽子是有损帝王威仪，但暖还是暖的。咳，不过以后还会该不戴就不戴，会乱了发型，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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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今年羽儿给秋韵薇送了一根他自己做的发钗做新年礼，梅花木的发钗，上面的梅花有着细细的花蕊，非常精致漂亮，整个簪子手感滑润细腻，没有一丁点的木刺儿。
秋韵薇又是惊喜又去看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做的？你这孩子做了多久啊？怎么还自己做了起来，在外面买一个也行，伤着手了的没？”
聂哲羽笑吟吟地垂首任他娘亲抓着他的手察看，嘴里道：“没伤着的，不难。”
然后嘴里便念念叨叨地与秋韵薇讲这簪子是怎么做的，其中当然不是第一次的成品就有这么好的了，这份礼物他已经准备了许久。
“不过娘亲放心，我没有耽误别的事，就是每天读书累的时候才弄一会儿的。”
秋韵薇看着眼前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孩子，想起当年的小不点踮着脚给她买簪子，“你呀。”软到不行的两个字，却没能说出更多来，只觉得幸福的不得了。
美美地将发钗换上，然后秋韵薇和聂哲羽坐一起包饺子。没想到吧？上辈子连厨房都没有进过的聂哲羽，人家现在包饺子包的可好了。
像是宫里的那个人现在可仍然是啥都不会，哦，对了，上次他试着帮忙打过一个鸡蛋，还弄的里面好些鸡蛋壳。
说远了，反正就是宫里面的那位他绝对不会包饺子的，而且他明早也没有饺子吃，明早祭祀前他大概就只能吃点宫中的点心垫肚子的吧。
聂哲羽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高兴又自得。
“娘，你想不想做太后？”
秋韵薇手中的筷子啪嗒掉了下来，这会儿屋里没有下人，但秋韵薇还是狠狠瞪了下聂哲羽，“说话注意点儿。”
说着还用沾了面粉的手拧了下聂哲羽的耳朵，“别觉得他当了皇上，就撒丫子放开了，又想抄你小时候的那个什么京城禁忌五百则了？”
聂哲羽嘴角抽了一下，那本他背过的京城禁忌五百则还是宫中那小子让老夏整他弄的，别以为他不知道。聂哲羽挠了挠耳朵，把面粉蹭下，“我没有。”
秋韵薇继续包饺子，“怎么？想给你娘认个义子，给自己认个皇帝哥哥，唉，虽然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让你叫他柏衍哥哥，但是现在可不能这么叫了。”
聂哲羽：！！！
不，他没想！
秋韵薇：“是昨天他与你说什么了？”
聂哲羽把头摇成了波浪鼓，打了个冷颤，昨天那人说羡慕他，但是休想，认义子没门。
这个嘛，皇宫里的那位虽说羡慕归羡慕，但人家真没想过那么多好么？
聂哲羽赶紧把诡异的话题走向给拽回来，“我是说娘就不想要身在高位，在那最尊贵的位置？”
秋韵薇不在意地道：“那有什么好的？宫里各种女人的，又得接见命妇，又得管一堆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听过没？”秋韵薇说着摇了摇头。
“唉，以后你对陛下让着点，别总气他。”被秋韵薇这么一说，聂哲羽心虚之下马上就要反驳说他哪里有气他的了？
却还没等他张口，便又听到秋韵薇带着那么丝同情地道：“陛下宫里的那群女人还有两个太后，人多了，又是一个小朝堂。”
“白天忙外面的朝堂都说不定要到深夜，这些外面政务的事就算了，也是他上位者的责任。可是夜里也得要应付后宫的朝堂，没个清闲的时候。”
秋韵薇说着摇了摇头，“那后宫里女人多了，就不可能是家，纯粹的人在宫里生存不下来，没有人会真心对他的。”
“不仅是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想要别人真心待你，你也得给出同样的，你不一心一意，又怎么能指望别人一心一意对你呢？”
秋韵薇说着说着便开始对小羽儿进行了婚恋教育，也差不多是年龄了。
“还有有了孩子也是，嫡庶之别就是大患。孩子都得用心教，嫡子是宝，可庶子也是你让他来到这世上的，也不能当草对吧？”
“都是当孩子的，最怕的就是不平，可同父同母的都生怕没有一碗水端平，更别说嫡庶天生不同，怎么可能让他们做到兄友弟恭？兄弟阎墙也便不奇怪了，这京城豪门勋贵之中这种事从来不少。”
“自家养大的孩子折损于内宅隐私，做父母长辈的能不痛心？反正我是受不了。”
秋韵薇抬起头，对聂哲羽道：“别人家我是管不着，但是咱们家乌烟瘴气的可不行，不能家不成家。”
“你以后娶妻娶个你喜欢的，娘也不会催你，但只能是小夫妻两个，不能弄出第三个人出来，不然娘可受不住，看不得，你记得了。”
秋韵薇与他说话很少有强硬的，现在被这么严肃认真看着，聂哲羽僵硬点头。
“那你可要记好了？不然……，不然娘就要离家出走的了，住庄子里不回府里了知道不？”
聂哲羽：！！！
？？
他今天这么一试，试出来的净是诡异的脑回路。
聂哲羽坚定的信念野心，被人从一个诡异的角度猛然冲击着。
当皇帝可以只娶一个妻子，只有嫡子吗？
他娘亲正拿严肃的眼神瞅着他，聂哲羽条件反射地点头，“记好了，不会让家里乌烟瘴气。”
他觉得他现在不好了。
秋韵薇则满意地又重新包饺子，“就是这样才对，别觉得女人多了是好，唉，柏衍苦着呢，你说天天跟那些臣子斗心眼，一年到头早睡晚起的没个休息日就够苦的了，还要跟后宫的女人孩子斗，喜欢不喜欢都不能凭自己的喜好心意。”
“再说等以后孩子长大了，当孩子的又惦记着当爹的权利，兄弟之间也恨不得你死我活，他们那家子流血的事你说还少吗？”
聂哲羽在秋韵薇满满的同情声音中垂头包饺子。
娘亲说的，其实很对。被他娘洗脑洗脑着，聂哲羽忽然就觉得那个大家争抢的龙骑，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娘怕柏衍以后会伤心。”
“可是那个位置，这些谁又能免得了呢？”
聂哲羽看他娘亲忧愁的眉毛都皱了，替那个人都这么忧愁了，这要换成他，还不得愁死？
聂哲羽不想看他娘皱眉，安慰她道：“娘亲别想那么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顶多下次他再来的时候，羽儿让着他好的吧？”
秋韵薇对羽儿笑了一下，“好，娘不想那么多了。”
秋韵薇又把话题聊到之前，“娘亲现在就觉得非常好了，若说地位什么的，咱们也不低，娘亲可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得了的爵位呢，还能做自己的事，不比嗯那里面的太后还自在？她们跟圈在里面也差不多，哪里像娘亲这大周的南北都走过？”
聂哲羽听到秋韵薇满足的低语，光线跳跃在她柔和的脸上，无比祥和幸福的模样。
聂哲羽将手中胖嘟嘟的饺子摆好，心底生了心事。
江山与她孰轻孰重？
若是以前，不可能会有一个人能和他的野心放在一起称量，想想也都不可能。
可现在，他担心他若是想让她做太后，她会将他逐出家门。

第80章 完
时间缓缓流过，这一年聂哲羽参加科举，聂哲羽就发现他娘亲可淡定。
“娘，怎么你都不紧张的？”
秋韵薇帮他检查着东西，嘴里敷衍道：“紧张，怎么不紧张？”接着又道：“在里面要是不舒服，咱就出来，咱们下次再考。”
为他整了整了衣领，看着已经比她还要高一点的少年，秋韵薇笑着道：“冷静做题，娘相信你可以的，发挥出你自己的实力就好。”
“不要有压力，咱们家还有爵位能继承。”
聂哲羽：……
聂哲羽是没有紧张的，但绝不是因为什么家里还有爵位能继承，他还想好好考来着。唉，那什么太后之位是悬了，娘亲也很嫌弃，但也总要让娘亲以他为傲的吧，不能真没出息地靠着娘亲挣下来的爵位吧。
他想听别人说起他娘亲的时候，会羡慕地道你看看人家的儿子养的多好。
一场又一场，秋韵薇又有了一个称号，状元郎的娘。这一年聂哲羽尚未满十六，便成了大周三元及第的年轻状元郎，也开启了他传奇的仕途生涯，无数后辈说起这位载入史册的名臣，只有自叹弗如的份儿。
先说回现在，秋韵薇盯着他儿子看来看去，一会一句儿子你怎么这么厉害，儿子你怎么这么聪明。
“大周那么多人呢，那么多届的学子，脑瓜子也太聪明了吧！”
秋韵薇是对比前世高考来的，这就相当于全国第一的了，还有那么多届的往届考生，所以怎么会不觉得她这个儿子也太厉害了！
嘴角一直往上翘的聂哲羽，在他娘这样亮晶晶的目光下，脸皮厚如他也生出不好意思来。
不就是一个状元吗？娘亲就这么高兴的啊。
先前还一点都不紧张不在意的样子，压根就没想过他能拿得状元之位吧？
三年就能出一次的状元，而且他还自己点选过状元，在聂哲羽眼中是真没有多了不得的，有些状元郎一辈子都是翰林院修书的，远没有朝中能为他做事，又或是给他添乱的人得他的注意力多。
不过，现在被秋韵薇这般张罗着给他庆祝，聂哲羽也越来越喜洋洋来着，好像是挺了不得来着。
嗯，他做什么都能做到最优秀，宫里的那位就不能得到状元之位，他写字都没有他写的好。
聂哲羽坐在御心殿里，想起他娘亲这几日因为他一直就很高兴，还罕见地为他举办了宴席，要知道他们家何曾举办过什么宴会啊？
就是他娘自己被封了侯都没有办，聂哲羽想到这里又嘴角噙笑。
唔，那些人到了他们家也一个个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为他们家的美景惊了又惊，他同届的那位探花一会扒在他家池子栏杆上看那睡火莲看的流哈喇子，一会又抱着他家的一株茶花树想给刨走，特别没眼看。
又是吟诗作对，又是泼墨作画，把他们给羡慕的不要不要的，说下次还想来他家做客，想的美！
方才聂哲羽过来的时候，新帝正在批折子，他对聂哲羽也是随意，头都没抬，让宫人给他搬了个小板凳先坐着，说先让他把手里的折子批完。
然后折子批完就看到了这小子坐那里美滋滋的样子，走到聂哲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考的不错，小状元。”
状元就状元，什么小状元。
“想要什么奖励？”
聂哲羽嘴角僵了一下，他用得着这人给奖励？
“多谢陛下，不过不用了。”
新帝却没管他说什么，对一旁的刘福道：“我记得前几日收起来了一套琉璃杯，还算雅致，你拿去玩，跟你同窗赏景喝酒时候用。”
说完这句之后，又似突然想起什么轻咳了一声道：“当然还是要少喝点，不能喝醉了的，喝醉了也不要告诉你娘杯子是我给的。”
聂哲羽：……
这皇帝这个样子忽然觉得有那么些一言难尽。
聂哲羽瞅了瞅一旁的宫人，很好，没有一个露出一丝异样的。
跟前世的他很不同，聂哲羽总觉得皇帝的风评被这货给害了。
不过好在，外界没有传出什么风声来，聂哲羽忽然觉得比其一些奇奇怪怪的风评，他觉得还是狠戾暴君的名头更是常规操作些？
“到了宫里就拘谨了。”新帝说着还又拍了下聂哲羽的肩膀，然后便浅笑着道：“知道拘谨些也好，你就是胆子太大，以后进了官场这毛病得改。”
说着新帝便往外走，在花园中的徐徐清风里，新帝与聂哲羽说着以后对他的安排，新科进士都会要先进翰林，聂哲羽也同样要去待一段时间的。
“先进去磨磨性子，别心急，官场和你书院里不同，之后再交给你差事，不过若是你做的不好，也别指望着朕给你走后门替你兜着，就一直在翰林院里清贵又不惹事也挺好。”
聂哲羽心里哼了一声，憋气个要死，还需要他替他兜着？！他怎么可能这么没出息呢？
手下的棋子毫不手软，啪，“臣赢了！”
新帝看着棋盘，先是愣了愣，又摇了摇头，“你可知道，别人跟朕下棋可都是输的。”
“自欺欺人的演戏有什么意思，臣不想陪着。”
“初生牛犊不怕虎，以后跌倒了别找朕来哭。”
聂哲羽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膈应到不行，一言难尽地道：“陛下你别跟臣这样说话。”
“不行的话，咱们再来一盘，这次我也输给陛下，不过吧，我的棋艺还没高超到那地步，又得输的不着痕迹，又得让陛下尽兴，陛下能跟您下棋的都不得了，我就尽力吧。”
新帝：“……”
这小子咋就这么能讨人嫌呢？
“刚说你知道拘谨了，又开始胡说八道。”新帝这样说着，心里却开始郁闷，难道他棋艺真的有这么这么差，那些臣子想输的不着痕迹就能不着痕迹，还能装的真真的在一番挣扎之后才输掉？
继书法之后，新帝又在棋艺上陷入了自我怀疑。
新帝郁闷道：“再来就再来，别糊弄朕，就拿出你的真实水平来。”
……
边下棋边与聂哲羽说着一些翰林院官场中的道道，或许也有想分开聂哲羽在棋盘上的注意力的用意，但不知道的听着还以为这是家里的长辈兄长在对自家小辈进行殷殷教诲。
起码，站不几步远之外候着的刘福就知道了，这位聂家侯府之子，他以后都得客客气气对待，能得陛下这样对待的能有几人？
就是与陛下一起长大的那两个伴读，他瞅着也是尊卑有别，陛下待他们也不是这种亲切的。
连连输了好几盘，新帝都还意犹未尽，若不是时间过了太久，必须要去处理政务了，他还想再来上几盘。
眼前讨人嫌的少年自信朝气，不唯唯诺诺，也不做假糊弄，他若是想要人恭维这天下随便一扒拉便都是，他其实也不稀罕。
这少年虽然讨人嫌了点，但与那些老油子相比，他还是更喜欢与他下，反倒是这少年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哼，这臭小子不知道跟他下棋，被多少人视为荣幸。
一扇柄不轻不重地敲在聂哲羽的额上：“朕刚才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去翰林院多做少说，别被人给当枪使。”
聂哲羽皱眉揉额：“记得了。”
出了宫门，聂哲羽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浩大的皇宫在夕阳之下唯余清寂，聂哲羽眉尖微蹙。
刘福都能看出的新帝对聂哲羽的那丝不同的亲近，聂哲羽作为最了解那个人的人，又何尝看不出来。
一丝叹息飘在空中。
罢，罢，想起刚才那人还要不得不回去继续批他那厚厚的一堆折子，说不得批不完都不能睡的，而他则要回去吃红糖糍粑了，来皇宫的时候，娘亲正兴致勃勃地跟厨房里的人学这个，聂哲羽微蹙的眉尖又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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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哲羽在翰林院待的时间并不长，有后辈之人研究过聂哲羽的升迁之路，发现就没人能比他更顺的。
以状元之身入仕，入了工部之后，大力说服昭衍帝重修大周水利，两年之后大周大旱，新修的水利工程救了农田。而当时尚不足弱冠之年的小聂大人又南走新罗之地，交易谈判，一船又一船的粮食运入大周救了命。
这还是只是这位史上名臣初入官场的第三年，已经官拜三品，名响大周，无人不晓。
虽然外界赞誉颇多，但聂哲羽其实并没有如何骄傲。
他知道其实还是因为他娘亲在，所以才有这之后的一切——若不是因为这些年国库愈来俞丰，他再能言善辩，也不能说动昭衍帝和群臣修大整周水利，若不是大周年年产粮越来越多，他也不能说动昭衍帝国库储粮。
还有干旱之后，迅速补种的耐干旱，快成熟的粮食作物也都是他娘亲带人弄出来的。
不然的话，他知道就算再重来一遍，其实也赢得艰难，就算他能掀出内贼，可这天灾他救不了。
他娘亲才是他之福，大周之福。
前世他无能，让胡人入了关，今世也算补偿了吧。
聂哲羽入了门，秋韵薇正等他，第一句问他的便是：“真要去北胡之地？”
“嗯，娘亲放心，新罗我都去过，这次我去去三个月就能回。”
可秋韵薇还是担忧，“那你把石大他们带着，我知道你大伯在京里留了人。”
聂哲羽笑着道：“娘亲放心，陛下也给我派了许多人的，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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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前，进了宫里见了皇帝，皇帝道：“还没回京两天又往外跑，那边不安稳，你还是别去了，李临嘉也算机灵，让他去也可。”
聂哲羽摇了摇头：“陛下咱们不都说好的吗？北胡的事从最开始就是臣跟着的，臣最清楚情况，还是臣去。”
前世北胡三部勾结大周文臣武将，叩开大周的北大门，让他狼狈而死，他可是没忘记的。在大周北关还有北胡草原十年布局，他当然要去的。
至于朝中的内贼和他那叛国贼二哥，哦，这辈子不是他二哥的了，已经被玄衍帝解决，当然不是聂哲羽直接动手，是他帮助玄衍帝识破了他们的狼子野心而已。
玄衍帝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虽然这人有时候一言难尽，但还好心狠手辣的心性还算没被他给彻底变了，发现他那二哥的阴谋后，便干脆利落用毒酒将他给赐死了，与前世一样的结局。
虽然今世是许多事都发生了变化，但有些还是发生了，就像北胡之人趁此大周遭灾，又开始蠢蠢欲动，来的正好，正等着呢。
玄衍帝见聂哲羽杀气腾腾想大干一场的样子，又敲了他脑袋一下，惹来这小子的不满皱眉，玄衍帝将一枚令牌扔过去，“到那里见机行事，不是让你冲锋陷阵的，这块令牌你拿着，真遇到事了，可调动北边的那几支军队。”
聂哲羽将令牌抓在手里，这个令牌他知道，他以前是从不曾给过另一人的，聂哲羽看向玄衍帝，皱眉，这人，怎么能随意把这东西给人？
聂哲羽担心这货会自己把皇位给玩没了。
“给臣这个？陛下就不担心？”
玄衍帝哼笑了一声，“担心什么？担心你造反？”
见这小子瞪他，玄衍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和你在家里边儿都是怎么说朕的？前朝臣子吵架，后宫女人吵架，一年到头歇不了两天，大年初一都得营业，想修个园子御史都能把人给念死，修好了也没空去看，天天累的跟牛似的，朕在你们娘俩嘴里都成可怜虫了。”
“是不是还都担心上朕未老先衰了。”
“哼，是，哪有你们娘两个潇洒惬意？去夏你装病和你娘跑去避暑的事，朕还没跟你算。”
聂哲羽不耐烦听这人念这些有的没的，“臣要告退，还要回去收拾行礼。”同时心里也冷哼了一声，可怜虫不可怜虫的，还不都是这人自个儿每次都在他娘面前卖可怜？
什么天天都多早多早就起来了，批折子熬到多晚多晚，又朝上被御史骂了，又东宫太后给他使绊子了云云，呸，都二十好几的老帮子菜的皇帝了，还好意思搁他娘那卖惨。
也不看看他一个高个头的大男人，又不是少年郎也不是女孩家，有眼看吗他？
还御史骂他？骗鬼呢！！
他心情好的时候听那些人念叨念叨，真生气的时候，哪个御史不要命了敢顶他的肺管子？光他的亲兄弟都死他手上两个了，其他的就一个最小的他父皇的遗腹子还在外蹦跶着，其他的到现在都还圈着呢，这位可不是个顾名声的主儿，跟先皇一点都不一样。
聂哲羽带着人快马往北边而行，而他也说话算话，三个月之后安全而归，而此次北行，这位年轻的过分的臣子再次立功——
设计围杀草原第一名将叱吉塞齐，狠狠挫败北胡三部联盟，清肃狼焰军，带着叱吉塞齐头颅和狼焰军卖国贼副将而归，为玄衍帝在城门热烈迎接。
这也只是这位聂姓名臣一系列功绩之中的一项而已，此后为官几十载，其立功无数，为百姓交口称道，而更难得的是这位臣子还与玄衍帝君臣相得，君臣不疑，在大周史上，玄衍帝在位期间，吏治清明，国力雄厚，周边无人敢犯。
而在玄衍帝登基的第十年之时，在周边国家都开始老实之后，聂长风也从西北而归，聂家有聂哲羽都快位极人臣的了，他这位做大伯的手中再掌兵权不太好，太扎眼。
更重要的是，聂长风侧头看向正在察看苗苗，手上沾了一手泥巴的秋韵薇，眼里露出平常被隐藏的极深的柔色。
都说西北苦寒，聂长风却并不讨厌，就是一辈子死守西北他也无所谓，可在那里一年又一年终归会觉得孤寂了些。
一年又一年，他人生中剩下的时间其实也没有那么多。
西北军有了新的优秀主帅，他有了可替之人，现在他也想过点不同的生活。
在京中收几个徒弟，能教出几分本事就教几分。
给她帮帮忙，一抬头就能看见，不敢奢望更多，可能够待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就已经让人很满足了。
聂长风常年浸染战场血腥的身影在这晨间阳光下也被洒了阳光，一双眼眸里铺了暖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