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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想疯了
作者：奚六
内容简介
 言家小少爷从小被疾病折磨，性子阴郁冷漠，行为偏执疯狂，对谁都是不屑一顾。 傅家大小姐童谣，肤白貌美，性格古灵精怪，哥哥还是苏语传媒的大老板。从小到大追求者无数，童谣却唯独喜欢言漠。 苦追多年无果，童谣狠心放弃。 和娱乐圈当红小鲜肉闹出绯闻，第二天就被少年堵在了巷子口，不喜欢我了？ 童谣短裙红唇，态度不屑地放狠话，我瞎了才会喜欢你！ 少年低头，唇瓣抵着她唇角，细细碾磨了圈，再用力含住，唇齿碰撞间，他暧昧地问：现在呢？ 童谣僵了几秒，少年寡淡神色染上迤逦，她笑着搂上言漠脖子，我瞎了。 【斯文败类占有欲超强病娇少年VS家里有矿欢脱潇洒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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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凌晨一点，成溪北路十字路口，警笛声震耳欲聋。
消防车，警车，救护车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四周兵荒马乱的，混成一团，不断有担架被抬出来。
警戒线外，路人举着手机，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救不出来吗？”
“听说是一家三口，孩子才八九岁。”
“车身在漏油，这他妈不会爆炸吧？”
他们目光的焦点，两辆车像废铁一样绞在一起，火龙汹涌，热浪翻滚。
其中扭曲的最厉害的一俩车，车头的金属严重凹陷，车窗已经被砸碎，车门也被卸了下来。副驾上的女主人由于失血过多已经失去意识，很快被两个急救医生台上担架。
而驾驶座上，男主人的双腿被扭曲塌陷的金属卡着，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额上的伤口更是血流不止，可怖骇人。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味道，侧翻的车身摇摇晃晃，汽油洒了一地，在柏油马路上像嗜血的魔爪向外攀爬。
时间紧迫，救援陷入瓶颈，年长一点的消防员额上冷汗直冒，最后下达命令。
“来不及了！快！先把孩子抱出来！”
“快一点！先救孩子！”
年轻的消防员听到指挥，大半个身子往车身里钻，他艰难都抱起孩子，谁知怀里的孩子却突然意识清醒了起来，拼命往驾驶座扑过去，右手死死拽住男主人血肉模糊的左手......
孩子稚嫩虚弱的声音在兵荒马乱夜晚显得格外残忍。
“我不走——”
童音很快被黑夜吞噬。
鸣笛声，脚步声，尖叫声，哭泣声，无数的声音交织混在一起，最后化成一声巨响。
“砰——”
火光冲天的那一瞬，所有的声音都沉寂了下去。
......
“小少爷？”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紧张地看着后座上的人，“您没事吧？”
后座的少年，紧紧闭着眼睛，他似乎被梦魇纠缠，搭在腿侧的右手紧握成拳，脸色几乎苍白。
中年男人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语气加重，喊他名字，“言漠！”
两字重重落地，后座的少年倏地掀开眼帘，眼神冷淡疏离，丝毫没有前一刻的恐惧失态。
中年男人不敢多问，看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他试图缓解气氛：“言总说您明天才会回来，没想到今天就到了！”他说得有些激动：“这次回来应该暂时不回去了吧？”
少年没说话，神情寡淡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中年男人只好悻悻闭了嘴。
*
夏日午后，清浅湾别墅区。
林荫道上停着俩粉色的小电炉，小电驴的后座横放着一个足足有一米多高的人型骨架。
沈放看得额角直跳，他从机车上跳下来，问小电驴上的女孩，“童谣，你他妈从哪里弄得这么吓人的东西？”
被他问话的女孩，慢悠悠地取下戴着的头盔扔到一边，伸手抚摸骨架的骷颅头，“哪里吓人了？这东西是我爸的宝贝，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解剖室偷出来的。”
沈放是知道的，童谣的爸爸傅启明是安大医学院的教授，学医的人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奇怪，但童谣一个上个月才满十八岁的女孩喜欢这些东西就有点过于吓人了。
沈放想起十分钟前，他和童谣骑着车快乐地聊着天，突然一阵风吹来，掀起小电驴后座的黑布，他倏地看到白骨的那一刻，吓得脸色苍白差点从机车上摔下去。
童谣却微笑地问他：“太阳这么大，它会不会晒黑啊？”
沈放：“......”
沈放不敢往下想，语气僵硬地问：“你不会真的要送这个给你的言漠哥哥吧？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童谣把小电驴停在马路边，仰头看了眼二楼紧闭的窗户，“我都一年没见他了，当然要提前准备礼物，他学医，肯定也会喜欢。”
沈放是知道童谣的这个小竹马的，他和童谣认识一年的时间里，童谣每天说得最多的就是言漠哥哥。只是这个言漠哥哥和母亲住在临市，每年只有暑假会过来这边的外公家住上两个月，而童谣家就在言漠外公家对面。
沈放有点不理解，“你不是说他不回你短信，也不接你电话，你连他考上什么大学都不知道，干嘛还这么舔着脸往上凑......”
他长篇大论地说着，几米外童谣笑眯眯地把人型骨架扛到肩上，沈放自觉闭嘴了。
童谣迫不及待地往院子里走，“我把东西放他房间，你给我把把风。”
沈放觉得童谣脑子又抽风了，“你要爬窗？为什么每次都要搞得这么偷偷摸摸！小心警察抓你！”
“警察才没空管这种事情好不好！”童谣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我找言漠一直都是爬窗的啊，别说现在他不在，哪怕他在，我也经常爬，从小到大的习惯，现在一天不爬个几次浑身都不舒服。”
爬窗被童谣说得像丰功伟业，沈放无话可说。
没几分钟的功夫，童谣已经踩上竖在墙体外的装饰台上，抬手就可以勾到二楼的窗户，她得意地冲沈放挥手。
沈放看到心惊肉跳，“你小心点！”
童谣冲他吹了声口哨，轻车熟路地推开二楼的窗户，撑着窗棂身子往上抬，下一秒，右脚已经跨到窗台上，紧接着整个人便斜坐到了窗户上，右边身子甩进屋里，左边身子荡在外面。
童谣正要跳进屋里，楼下却传来汽车和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紧跟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童谣动作一顿，扭头往下看，便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对着对讲机说道：“清浅湾别墅有可疑人员正在实施入室偷窃，请求支援！”
童谣：“......”
童谣想砍死沈放这个乌鸦嘴。
年轻警察收起对讲机，瞪了眼石化的沈放，严肃质问窗户上的女孩：“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童谣坐在窗户上尴尬地笑，想解释，年轻警察再次发问：“你背上背的什么东西？”
童谣该老实的时候还是很老实的，“这是35岁男性的身体骨架啊，您瞧瞧，这胳膊，这长腿，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她才说到一半，年轻警察已经再次拿起对讲机：“可疑人员携带大量人体白骨，请立即汇报刑侦支队！”
童谣：“......”
童谣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召唤，她只好赶紧解释，“这是医学标本，不是真的啊！”
年轻警察表情越发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童谣把人型骨架抱到身前,“您还是不信这是假的？”
年轻警察点头。
童谣想都没想，“咔嚓”一声就把骨架上的骷颅头给拧了下来，她朝楼下的警察同志扔过去，“你仔细看看！看清楚点！”
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怎么也没想到楼上的女孩会突然扔了个骷颅头下来，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他怀里。
他深深吸了口气，想维持形象，可他当警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做“徒手接头”这种事情，吓得猛地甩开骷颅头，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沈放看着地上骨碌碌滚出好几米骷颅头，他同情地看了眼身边的警察同志。
年轻警察明显脸色更差了。
童谣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只能继续真假参半地往下说：“我也不是小偷，就住对面那栋，你找物业查一下就知道了，这是我男朋友家。”
男朋友家——
童谣把自己给说脸红了，她其实只是单方面喜欢言漠，现在就说男朋友好像不仅不合适，还有点小羞耻，但听起来真美好啊。
年轻警察指了下童谣身后的房间，追问：“你男朋友家？”
童谣点头如蒜，反正言漠明天才回来，这么说言漠也不会知道，童谣爽快地应，“对，我男朋友家！”
谁知她话落还不到几秒，耳边却漫入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慢条斯理地问——
“谁是你男朋友？”
*
童谣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是呆若木鸡，她不可思议地往屋里扭头，便看到“男朋友”站在几米外的房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简单地揣在兜里，正悠悠然地看着自己。
童谣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机械地重复了三遍，“男朋友”仍站在那儿。
童谣不信邪，但是这一刻，她觉得怀里的骨架都有点阴森森的，她有些恍然地看向兢兢业业站在太阳底下的警察同志，“警察叔叔，我害怕。”
年轻警察：“怕什么？”
童谣紧紧抱着无头的人型骨架，“怕鬼。”
年轻警察：“......”
......
一年多没见了，童谣幻想过无数次两人见面的场景，她怎么也不是现在这样，她跨坐在人家窗户上，被警察当做小偷就算了，还被怀疑是变态杀人犯。
童谣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不敢看言漠，转移注意力似地把食指塞到窗户的铁丝缝中戳蚂蚁。
蚂蚁一个劲儿地往里躲，童谣就拼命把手指往铁缝中塞。
几米外的言漠却只是很平淡地在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窗户上的女孩，语气平淡地说：“下来。”他言简意赅，语调平平。
“嗯。”
童谣乖乖地应了声，准备翻身跳到房间里。可她明显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倒霉起来完全就是跌宕起伏的连续剧。
童谣余光瞥了眼楼下凶神恶煞的年轻警察和一脸痛心疾首的沈放，目光回敛，看向屋里淡然站着的“男朋友”......
童谣硬着头皮，看着言漠低声问：“那个...言漠哥哥，可以帮个忙吗？”
言漠正打开屋里的空调，听到童谣的声音，他也没急着应声，而是施施然从桌上端起水杯，才慢条斯理地看向窗边的女孩，声音比刚才要更冷淡一些，“下来。”
他还是两个字，不讲一点情面。
童谣破罐子破摔，拿脑袋用力撞墙，“下不来！麻烦你帮忙报警！”
她声音不小，屋里的言漠还没说话，楼下的沈放已经冲她吼：“不用报警啊，你要自首这里就有警察等你！”
童谣想锤死沈放，她恶狠狠瞪了眼沈放，“我干嘛要自首！你给我闭嘴！”
她吼完，扭头看向言漠的时候，挤出一脸的灿烂笑容，“言漠哥哥——”
女孩的声音太过谄媚，言漠喝水的动作顿了下，他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波澜，“警察就在下面。”
他有事说事，没有多余的寒暄，和以前一样冷酷无情，童谣多少有些难过。
心里小小委屈了下，童谣嘴角往下撇，“我找消防叔叔呢。”
言漠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意外。
童谣抬下巴指了指自己被死死夹在窗户铁架上的食指，可怜巴巴地拖长声音：“我手被卡住了，抽...抽不出来了......”

第 2 章
言漠眸光一顿，他放下水杯，向窗边走近，低头看向童谣被夹在窗户细缝里的食指。女孩皮肤白皙，此刻，手指却因为大力被勒得几乎发紫。
言漠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冷淡的目光中裹着一丝不可思议。
童谣的心境却和言漠完全不同，也根本顾不上疼。时隔一年，再次见到言漠，此刻又离这么近，童谣想都没想便拽上言漠衣角，不管不顾地往言漠怀里靠过去。
可她脸颊刚碰到一点少年衬衣，脑袋就被按住了——
童谣抬眸，委屈地看着言漠，“久别重逢，抱一下都不可以吗？”
言漠没看她，童谣顺着言漠的视线看去，言漠的目光停在她食指被卡住的地方。
原来言漠这么关心她啊，童谣抿了嘴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事的，等消防叔叔过来把窗户锯掉就好啦。”
童谣说完，害羞地看着言漠。
言漠食指敲了敲窗，薄唇轻启，“窗户——”
童谣一脸娇羞，打断他：“我没事，真不疼呢。”
言漠抬眸，不期然和童谣视线撞上，冷然地往下说：“你赔。”
童谣：“......哈？”
*
等童谣从窗户上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下来后也没能闲下来，先是被派出所来的警察同志拉着教育了三十分钟，好不容易把人送人，又被消防叔叔精神洗礼。
甚至连她原本要送言漠的人型骨架也被警察抬走了，说是过几天才能还她。
警察和消防叔叔都走了，童谣恼羞成怒地倒在沙发上，“我不活了！太丢脸了！我没脸见言漠了，你不说他明天才回来吗？为什么今天会在家里！”
傅启明是接到警察电话匆匆从学校赶回来的，弄清楚所有的事情之后，他对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的奇葩行为简直哭笑不得。
可还是尽量宽慰，“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丢脸，没事的。”
童谣脸涨得更红，“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言漠会怎么看我啊，他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傅启明纳闷了：“他不是本来就不喜欢你吗？”
童谣：“......”
*
童谣把重逢的第一次见面搞砸了，她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整整两天都是闷闷不乐的。
第二天傍晚，童谣实在闷不住了，她准备出门散心，谁知她刚从车库里推出小电驴，便看到言漠也拿着车钥匙出门。
缘分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啊。
言漠第一天回来，她不仅害他被警察盘问，窗户还被被消防叔叔拆了，童谣觉得自己应该躲他几天避避风头。
她是这样想的，无奈做不到啊。
一分钟后，童谣已经把言漠拦下来，“要出门啊？”她拍了拍小电驴的后座，酷酷地说：“我送你。”
言漠没搭理，他侧身绕过童谣，淡然地往前走。
童谣弃车追上去，她言之凿凿地说：“这么晚你一个男孩子太危险了，还是我开车送你吧。”
言漠脚步没停，闻言，余光扫了眼身边的童谣，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下来，模样是乖巧可爱，言行却没个正经。
他冷淡开口：“我有车。”
童谣看到几米外停着黑色迈巴赫，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粉色小电驴，她豪气地说：“还是坐我的吧，更适合你。”
“不用。”言漠拒绝，步伐加快。
这时候身高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言漠步子迈得快，童谣就有点跟不上，眼看着言漠已经走到车边，马上就要拉开车门。
童谣着急喊住：“言漠！”
言漠开门的动作顿住，侧身看向童谣。
两人面对面站着。
童谣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抛开两天前的闹剧，她现在才有机会好好看他。
白衬衣黑裤子，脚上的白色球鞋依旧干净得纤尘不染。
穿衣风格和以前一样。
五官也没什么大变化，依旧很瘦，因为瘦，五官轮廓更显深邃立体，唇瓣偏红，眼眸又黑，眉目冷淡。
最大的改变是个子又高了些，已经比她高出一大截。
童谣忍不住感慨，“言漠哥哥更好看了。”
言漠以为童谣突然喊他是有什么事，等了半天，居然是这么一句，他不再逗留，推开车门准备上车。
童谣却钻到他和驾驶座之间，仰着头，笑着问他，“我十八了，是不是变化很大？”
言漠垂眸，低头看她，女孩冲她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他视线轻轻地从童谣身上扫过，不动神色地打量。
童谣见他不说话，她有些失望，“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言漠回了个字，“有。”
童谣期待地问：“更漂亮了？”
言漠冷淡地吐出两个字：“胖了。”
童谣：“......”
童谣表情先是失落，顿了顿，神情转为疑惑，最后豁然开朗。
言漠想上车，童谣用力挺了挺胸，“你说这？”
她明媚地笑起来，挺骄傲的，“确实胖了不少，人家现在是大姑娘了嘛！”
言漠：“......”
*
再次不欢而散，明明就隔着一条街，童谣却一连三天都没见到言漠。
傅苏言出差回来就看到童谣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厅，他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慢悠悠走到童谣身边坐下，主动搭话，“想什么呢？”
童谣语出惊人：“思春。”
傅苏言：“......”
傅苏言轻轻往童谣头上敲了两下，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好好说话。”
童谣认真她看向傅苏言，“哥，我好像吓到言漠了。”
傅苏言已经听傅启明说了两天前的事情，他觉得好笑，“你又做什么了？”
童谣有些懊恼，“他说我胖，我硬说自己胸大。”
傅苏言：“......”
童谣长长叹了口气，更加懊恼，“我也不想这样的，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怕他住不了几天又要走，下次见他又要到明年这个时候，一年好久的啊，我就是想告诉他......”
傅苏言多聪明的人啊，“你想告诉他你已经长大了，你不想让言漠一直把你当妹妹。”
童谣点头如蒜。
傅启明一直在厨房忙活，把炖了好几个小时的鸡汤端出来正好听到闺女这句。
他搭话：“小漠什么时候把你当妹妹了，不就是普通邻居吗？”
邻居就算了，还是普通邻居......
童谣哀嚎一声倒在沙发上，“你们说言漠学医，清华还是北大啊？北京离安城这么远，我以后是不是就更没机会见他了！”
傅苏言淡然靠着沙发背，语气淡淡：“所以你才这么着急，不是爬人家窗户就是把人堵在家门口，你怕他马上就要走？”他话语顿了下，“你还不知道？”
童谣可怜兮兮的表情，“知道什么？”
傅苏言眼神染了笑意：“不是清华也不是北大，言漠和你一样考的安大。”
......
傅启明做好最后一道菜，他解掉围裙走出来，客厅里只有傅苏言，傅启明奇怪，“你妹妹呢？”
傅苏言似笑非笑地看着父亲，“去言家了。”
傅启明没懂儿子的这个眼神，直到他看到缺了两个碗碟的餐桌，“我炖了三个小时的三黄鸡呢！”
傅苏言语调清浅地答：“谣谣拿去送给言漠了。”
“我的红烧鱼头呢！”
“也送言漠了。”
“那我们中午吃什么！”
桌上只剩一盘青菜，傅苏言拿过西装外套，果断往外走，“我出去吃。”
傅启明咬牙切齿：“......童谣！你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
“阿嚏——”童谣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装作羞赧地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大白天的也不知道谁又想我了，真不好意思啊。”
言漠抬眸，眼底蜷着淡漠，“你会不好意思？”
童谣知道言漠是笑她前两天晚上的口无遮拦，她狗腿地舀了小半碗鸡汤递给言漠，转移话题，“我花了三个小时辛辛苦苦特意为你炖的鸡汤，尝尝味道怎么样？”
言漠低头，看着手边推过来的小碗，和上头漂浮的蘑菇，“你做的？”
童谣用力点头，“这蘑菇是昨夜上山采的，这鸡买回来的时候我找算命先生算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鸡，吃了能延年益寿，壮阳补肾。”
她这张嘴是......开过光吧？
言漠很轻地抿了嘴角，语调冷淡之外带着一丝嘲：“壮阳补肾？”
......开过头了。
童谣笑起来，表情无辜又纯洁：“就是能预防感冒的意思。”
言漠把小碗推回童谣手边，“那你多吃点。”
童谣：“......”
童谣乖乖地把鸡腿舀到自己碗里，斯斯文文地吃起来。
言漠太了解童谣了，二十分前风风火火地上门，现在又突然这么乖，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你有什么事？”
言漠难得主动开口，童谣迫不及待地说正事：“现在我们是大学同学了，我胆子小，以后上学放学还麻烦言漠哥哥多照顾一点。”
言漠眼帘微掀，眼神是冷的：“你胆子小？”
童谣声音放嗲：“我是小女生嘛！”
言漠冷冷拆穿：“你不是大姑娘吗？”
童谣：“......”
童谣故作镇定，内心却在咆哮，这梗他妈是过不去了！
言漠凉飕飕地瞟了她一眼。
童谣规规矩矩地往下说：“我听我爸说，你高考成绩很好，比临市的高考状元只低了五分，北京那些学校你可以随便选......”
言漠打断，“说重点。”
童谣期待地看着他，“为什么报安大？”
言漠沉默看着她。
童谣和他对视，笑出一个很甜的梨涡，“是...是因为我吗？”

第 3 章
女孩声调甜糯，像裹着蜜。
言漠垂眸看她，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神色未明。
童谣当然知道不会是因为她，至于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纯碎就是想逗一下言漠。
言漠越是冷漠安静，童谣越想看他的不同反应。
言漠意料中的面无表情，童谣伸手，拽着言漠衣角，“真是因为我啊？”童谣继续逗他。
言漠依旧沉默，大门刚好被推开，有人进来。
言漠把童谣的手甩开，不带感情的吩咐：“林叔，把人弄走。”
林海刚进门还没弄清发生了情况，可言漠的话他没法不听，他走上前，拽着童谣往门口走，“谣谣，别让林叔为难，也别难过。”
童谣当然不会让林海为难。
这么多年了，她被轰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了，要说难过，还真不至于。
童谣被拖着往门口走，思绪平静到还能想昨晚熬夜追的宫斗剧。
她快被拉到门口，屋里言漠正要上楼，童谣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臣妾冤枉啊！”
空气突然静止了。
林海笑到整张脸都红了，就连平日冷淡矜贵的言漠，在她喊完的那一刹那，身形也是一滞。
童谣：“......”
尴尬啊，罪过啊——
童谣惭愧，对上言漠投过来复杂目光，她一本正经地改口：“臣妾罪有应得。”
言漠：“......”
*
酒吧光线忽明忽暗，音乐喧嚣刺耳。
角落里，童谣一个人坐着喝酒。
沈放于心不忍，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最近有什么活动都不用喊你吗？”
童谣仰头喝掉大半杯，叹气：“惨啊——”
沈放一动不动看着她，“惨什么？还没把你的言漠哥哥搞定？”
童谣点头，再叹：“难啊——”
沈放拍拍童谣的肩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日方长。”
童谣叹了又叹，“只要能吃到豆腐，谁管他热的还是冷的？馊的都行。”
振聋发聩，发人深省。
沈放感慨的同时，也没忘记讽刺一下人生导师，“连豆腐都没吃到？那你这一个礼拜都在干嘛？”
童谣叹了还叹，“别提了。”她端起酒杯，往嘴边送。
沈放有些担心，搭上童谣的手腕，劝她，“少喝点，你这个年纪还长身体呢！”
童谣摇头，“不长也罢，已经够大了。”
沈放一头雾水，“哪里够大了？”
童谣哪有心情解释，把酒杯继续往嘴边送，丧丧的，“喝死算了。”
沈放一下子就火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童谣，“振作一点！现在在这里买醉算什么？瞧瞧你这出息！喝酒能解决问题吗？童谣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情绪激动地吼完，劈手抢过童谣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深色的液体在味蕾上发酵，沈放愣了下，“......怎么是可乐？”
童谣叹无可叹，“喝酒不能解决问题，喝可乐可以啊。”
沈放：“......”
酒吧喧嚣吵闹，两人坐下没聊几分钟，沈放就接了两个电话。
童谣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忙的话就别陪我了，我坐一会就回去。”
沈放和不同，眼前这熙熙攘攘的酒吧，老板就是沈放。
沈放比她大两岁，也是安大的，这酒吧是沈放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哥送的，在繁华的商业街占据一席之地。
童谣心里空荡荡的，她两个月前的十八岁生日，傅苏言送了她俩电瓶车，在看看眼前声色犬马的场所。
童谣酸成了柠檬。
傅苏言明明比沈放的哥哥有钱啊，不仅是苏语传媒的幕后大老板，还一度是电影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娱乐圈很多当红小花都曾经是他的学生，为什么对她这个妹妹就这么的.....大方呢？
童谣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沈放跟酒保要了杯酒，扭头问童谣，“肖扬的事怎么样了？”
童谣提起这名字就来气了，“还能怎么样，大半个月没见到人了，那小子肯定躲我。”
沈放问：“你不打算计较了？”
童谣沉默了下，想起这俩天自己对言漠的所作所为，她宽宏大量地说：“算了，不计较了，言漠哥哥回来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吧，老是这么打打杀杀的不太好。”
沈放松了口气，他欣慰地看着童谣，“肖扬他们在包厢里聚会，我刚才还担心你会和他起冲突，你不计较我就放心了......”
“唰”的一下，童谣猛地推开椅子，“哪个包厢？这混账东西我今天弄死他！”
沈放震惊了，“你他妈不是说不计较了吗！”
*
包厢里，几个人男人正在聚精会神的下飞行棋。
沈放和童谣都推门进来好一会了，也没人搭理一下。
童谣没了耐心，弯腰捡起脚边的抱枕朝沙发最里头的人砸过去。
肖扬被飞来地抱枕砸中，刚想发脾气，看到门口的童谣，他吓一跳，“童...童童谣，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童谣皮笑肉不笑地撸袖子：“还不是因为太想你了。”
肖扬往后躲，他试图讲道理，“多大点事儿，你至于这么计较吗？”
童谣不说话。
肖扬继续劝：“差不多得了，真撕破脸不好看。”
童谣微笑着点头。
肖扬松了口气，童谣扭头吩咐沈放：“你去找根钢管，要粗一点。”
肖扬：“......”
......
说起肖扬做的事情，童谣就来气。
大半个月前，童谣骑着小电驴在街上规规矩矩地兜风，肖扬开着他的法拉利慢悠悠跟在她身后一路羞辱，害她摔了一跤就算了，最后居然还放狗吓她。
童谣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狗，她当时吓得整整跑了两条街。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还没等来沈放的钢管，童谣实在忍不住了，她冲上前，抓起肖扬头上的黄毛，“你他妈居然放狗吓我！谁给你的胆子！”
肖扬没想到童谣这会动手，“松手松手！你他妈给我松手！是你挑拨小曲和我分手在先，我放狗吓你在后，你怎么不讲理啊！”
肖扬口中的小曲，叫曲乐，是肖扬的女朋友，也是童谣的高中同学，两人关系不错，小曲要和肖扬分手是因为肖扬最近沉迷打游戏老是冷落小曲，而不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
童谣懒的和这个逼自己女朋友打游戏的混蛋解释。
两人扭打在一起。
肖扬虽然是个男的，但是童谣从小学跆拳道，肖扬没了优势，他抱头往角落里缩，“泼妇！简直就是泼妇！难怪言漠不喜欢你！”
童谣挥起的铁拳僵在半空，“你说什么？谁不喜欢我？”
......
“右边，再往右边一点，往上一点。”肖扬靠着沙发背，双腿惬意地搭在茶几上，“太重了，轻一点轻一点！”
“这样呢？”童谣蹲在他身侧，笑容可掬地伺候，“这样是不是稍微舒服一点？”
肖扬满意地点头。
沈放举着钢管冲进包厢，被眼前的画面震得说话都开始打结，“童谣...你在干嘛...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怂成这样？
肖扬瞥了眼沈放手里足足有一个拳头那么粗的钢管，幸灾乐祸地问童谣，“怎么，你要打我？”
童谣夸张地摇头，“怎么会呢，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的。”
肖扬故意追着不放：“那你要钢管干嘛？”
童谣面不改色地说：“我是想让沈放给你表演一段钢管舞。”
沈放：“？？？”
肖扬：“......”
沈放气得脸都青了，摔门而出。
肖扬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缓过来，他问童谣，“你就这么喜欢言漠？喜欢他什么啊？”
童谣一边给肖扬捶肩，一边悠悠往下说：“言漠哥哥什么都好啊，不仅长得好看，读书还好，读书好就算了，还特别洁身自好，烟酒都不碰，更不会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肖扬津津有味地听完，他难得好说话，“行，想知道什么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童谣心里别提多激动了，面上还是假装淡定：“也没什么特别想知道的，都是些小事，比如言漠哥哥平时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喜欢哪个明星，爱看什么书，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三角的还是平角的，喜欢冬天还是更喜欢夏天......”
肖扬眉梢挑高，“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三角的还是平角的？”他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我等下帮你问他。”
童谣有点害羞，没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她正打算继续对着肖扬阿谀奉承，包厢房门被推开。
童谣以为刚刚被气走的沈放，她安抚好友情绪，“亲爱的，你乖一点，先出去。”
她一边对沈放说着话，一边更加谄媚地看向肖扬，“我想和肖少单独在一起，我们有好多的话要说好多事要做呢，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话落，安静了小会。
门口传来少年冷淡疏离的声音，“抱歉，打扰了。”
不是沈放的声音，反倒像是......
童谣好奇扭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言漠。
童谣：“......”
言漠低眸，长睫覆压而下，“你们继续。”说完，他直接转身。
童谣一下就慌了，她冲到包厢门口，堵在言漠跟前。
言漠要推门出去，童谣拽住言漠胳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言漠声音略低，“让开。”
童谣不让，她委委屈屈嘟囔：“我是清白的。”
言漠嗓音更低了点，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让开。”
童谣抬眸，望进少年漆黑如墨的眼里，他肯定什么都听到了，认为她是那种一面对他死缠烂打，一面又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的坏女人？
要是不解释清楚，她在言漠眼中就真的毫无形象了，可刚刚那些话确实是她说的，言漠又听得清清楚楚，她要怎么解释啊！
童谣还在着急，言漠推开包厢门，反身往外走的同时还不忘记体贴地替她带上门。
童谣：“......”
管不了那么多了，童谣冲到茶几前，端起酒杯就往衣服洒。
衣服湿得差不多了，童谣如愿在自己身上闻到酒味，她紧跟着拎起桌上的红酒瓶飞快地往门口冲。
肖扬激动地站起来，对着童谣的吼：“童谣！你他妈冷静点！我们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杀人灭口！”
童谣：“......”
曲乐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智障？言漠又为什么会认识这种光有钱不长脑子的富二代？
*
童谣动作快，言漠还没走远。
酒吧门口，童谣追上言漠。
言漠看到拎着酒瓶再次堵在她跟前的女孩，他几不可查的蹙眉，眉宇是冷的。
童谣晃动着手里红酒瓶，一步一步靠近言漠，离言漠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扔掉手里的红酒瓶。
“啪”的一声，酒瓶滚在脚边，言漠目光追着落地的酒杯两秒，眼帘微掀，看向童谣。
四目相对。
童谣慢慢往言漠身上靠过去，“言漠哥哥，我喝醉了，我喝醉了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碰到帅哥就叫亲爱的，偶尔还会投怀送抱。”
女孩语调软软的，没了平时的飞扬肆意。
言漠觉得不对劲，他脚步往后撤。
童谣却更快地抬手搂上他的腰身。
言漠意外，“你......”
童谣打断他，脸颊贴上少年胸口，软绵绵地说：“亲爱的，你快管管我吧——”

第 4 章
言漠怎么也没想到童谣会有这么大胆的举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眉眼压低，目光深似海。
童谣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混账，她完全就是一个禽兽，不仅满嘴胡话，还色..欲熏心。可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做禽兽原来这么爽啊，爽到想要一直禽兽下去。
童谣思绪转啊转，圈在言漠腰上的手忍不住更用力了点，脸也偷偷贴得更近......
她简直禽兽不如啊。
童谣感慨。
腰上的细白手臂圈得更紧了点，言漠神思被腰上的这股力道拽回，他寒着脸，声音却有些僵硬，“松手。”
童谣一开始没动静。
言漠声音更冷了些，低声喊她名字，“童谣。”
冷冰冰的语气，童谣适可而止，乖乖松手的同时还主动往后退了小步。
两人还是离得挺近。
童谣仰头看着言漠，少年微低着头，长睫下眸色深而沉，她忧伤地叹了口气：“不该喝这么多酒的，头好晕啊。”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做作地揉着太阳穴。
言漠在女孩身上闻到浓重的酒味，他眸色掠过她衣服上的大片酒渍，和她对视，女孩眸光清亮，他反问：“你喝酒了？”
童谣就知道言漠不会这么好骗。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不乏俊男靓女。
童谣在人群中挑了个最帅的，心下一狠，冲帅哥热情地喊：“亲爱的！”
帅哥愣了下，朝她看过来。
童谣夸张地张开手臂：“抱——”
帅哥：“？？？”
言漠：“......”
童谣见言漠没反应，她故意摇摇晃晃地走路，朝帅哥小跑着过去。
只是她才迈出第一步，后领子就倏地被人拽住，童谣扭头看向身后的人，无辜又可怜地说：“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言漠依旧没看她，语气却没那么冷了，“我送你回去。”
童谣得逞，她反问：“真的？”
言漠没说话。
童谣当他默认，她立马换了副嘴脸，笑成一朵花，“言漠哥哥，那...麻烦你啦。”
*
童谣不记得上一次言漠送她回家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她上高一那年的暑假。
她记得那天在刮台风，她被困在辅导班门口回不去，当时爸爸和哥哥都在外地，她给言漠打电话，言漠就真的来了。
风很大，大雨磅礴，伞折了，言漠却护她一路。
童谣一直觉得言漠的冷漠的外表下，有颗温暖的心，哪怕这份温暖藏得幽深又隐蔽。
童谣细细地想，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走在前头的言漠一直没声音。
童谣耐不住寂寞，她低头小跑着上前，小心翼翼地拉起言漠的袖子。
原以为会被他甩开，谁知言漠脚步顿了下，便继续往前走了。
童谣看着自己脚尖，她突然有些紧张，唇角却轻轻往上卷翘。
两人平排往前走了段路。路边店铺传来音乐声，是首甜蜜的情歌，童谣拽着言漠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心里仿佛浸了蜜。
童谣想说话调节气氛，言漠却突然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
童谣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快要跳出胸膛，言漠居然主动和她牵手……
童谣头埋得更低，她脸红了，右手被言漠紧紧握在手心，童谣便伸了左手过去，搭上少年手背，情不自禁地抚摸了起来。
有点粗糙。
童谣心疼不已，更加坚定了要好好保护言漠的信念，她左手继续往上，一路摸到手腕，指腹触上冰凉的东西，好像是串手链。
童谣余光偷偷瞥了眼，看到手腕的大金链子，心下一阵感慨，言漠就是言漠啊，这普普通通的大金链子被他一戴，瞬间光芒万丈。
童谣感慨万千，她目光往上游走，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手臂上花花绿绿的文身。
大花臂......？
童谣笑了，言漠原来这么闷骚啊，居然纹了头猫头鹰在手臂，童谣爱屋及乌，“哥哥，你的文身我好喜欢啊！”
童谣说完，抬头看向言漠，下巴却被人更快地捏住，对方低头和她说话，“妹妹，喜欢哥哥可是要负责的啊。”
童谣被迫地仰头，便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陌生大哥，比她还娇羞地看着自己。
童谣：“......”
童谣猛地打了个寒颤，神色复杂地看着跟前的彪悍大汉，“误会误会了...我......”
童谣语塞，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这黑灯瞎火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牵错人的。
气氛突如其来的沉默。
半响，几步外传来少年幸灾乐祸的声音，“童谣，你口味还真特别啊。”
童谣循声望去，便看到肖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此刻正和言漠并排站在一起，童谣觉得没脸见人了，主要是没脸见言漠。
童谣从彪悍大汉的手掌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她扭头无辜地看向言漠，脑袋却被眼前的彪悍大汉再次掰回原位，大汉害羞地红了脸，“好妹妹，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来，再叫声哥哥。”
童谣：“......”
肖扬吹了声口哨，他搭上言漠的肩膀，“童谣行情是真的不错，到哪都有男人围着，我们走吧，别影响人家谈情说爱了。”
童谣：“......”
童谣想砍死肖扬这个挑拨离间的王八蛋，她心思一动，笑着看向彪悍大汉，“好哥哥，我前男友又来找我麻烦了。”
她说着，嗲嗲地用小拳拳捶了下大汉的胸口，再指几米外的肖扬，娇滴滴地说：“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第一次有美女和他这么柔情似水的撒娇，彪悍大汉心都快化了，他情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哥哥身上！”
他说完，放开童谣，走到肖扬面前，用胸口撞他，“打架吗？”
肖扬：“......”
大汉估计是被爱情冲昏头了，做起这种为爱痴狂的事情显得过度兴奋。
很快，肖扬被大汉整个人拎了起来。
肖扬鬼吼鬼叫，“卧槽！我不是她前男朋友！童谣你他妈混蛋！我要杀了你！”
童谣没理会肖扬，她跑到言漠身边，飞快地牵起言漠的手，更快地往前跑。
肖扬：“........”
童谣拉着言漠跑出好远，甩掉身后的两个扫把星，她才脚步慢下来，扭头看向言漠。
言漠低头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他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角。
童谣缓了口气，她笑颜如花地对言漠说：“太好玩了！我不知道怎么牵错人的，肖扬不会真的有事吧？”
言漠舌尖顶了下腮帮，他眸光在两人握紧的手心停了停。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手臂往回收，直接把童谣拉到了自己跟前，他躬腰平视她，嗓音沉沉道：“好玩吗？”
两人近距离对视，突然之间的呼吸交融。
童谣呼吸一滞，条件发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突然压缩的距离拉开。
她依旧仰头看着言漠，少年眉目深邃，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正一瞬不眨地看着自己。
童谣竟有些害怕这样的言漠，童谣目光闪烁，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步。
言漠将童谣的动作尽收眼底，他鼻间哼出一声冷哼，眼底斥着嘲讽，随后直起身子，果断地往前走。
童谣看着少年冷漠的背影，心里“咯噔”了声。
***
酒吧的闹剧后，童谣整整一个礼拜都没见过言漠。她不知道言漠为什么会去猎色酒吧，也不知道肖扬为什么会认识言漠。
时间过得很快，暑假彻底到了尾声，转眼就是九月，安城大学开学。
童谣收拾好行李，跟着傅启明一起去学校。
刚开学学校事情多，傅启明赶着开会，童谣不想耽误他时间，到了寝室楼下，就让傅启明先去忙了。
童谣是最后一个到寝室的，她推着行李进屋的时候，其他三个女生正围着聊天，听见动静，纷纷把视线投向门口。
童谣动作顿了下，正想着要怎么自我介绍，三人已经向她走过来，热情地开口：“童谣是吗？你终于来了！我是赵楠，睡一号床，老家东北的。”
说话的女孩子个子很高，留着短发，干净利落，她很自然地接过童谣手里的行李箱，“就一个行李箱？你东西怎么这么少？”
童谣还来不及回答，右边个子稍矮一点的长发女生已经率先接过话，“你没看到门口还有一个吗？张小茜，湖南人，和你一个学院的，也中文系的，爱好女......”她说着话，色眯眯地在童谣脸上摸了下，“像你这样的大美女，我的最爱。”
张小茜的手很快被拍开，林乐乐已经十分嫌弃地开口：“你别吓到谣谣啊！林乐乐，叫我乐乐就好，安城本地的，我们几个两天前就来了，就等你了！”
三个人自我介绍完，热情地把童谣的行李拿进来，童谣被几个女孩的热情感染，很快适应了新环境。
在三人的帮忙下，童谣整理好床铺，几个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话。
张小茜问：“谣谣，有没有男朋友？你没来的几个晚上，我们三个嗨聊过了。”
她笑着指向林乐乐，“乐乐有个男朋友，也在我们安大，不过不是我们学院的，隔壁医学院的，我和赵楠目前都是单身，你呢？”
“也单身啊。”童谣先是坦诚，旋即又带着笑意补充，“但最近正在努力告别单身。”
三个听懂言外之意，八卦地看着童谣。
童谣琢磨着要从哪里说她可歌可泣的暗恋故事，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童谣接电话，她还没开口，对方已经激动地叫起来：“童谣！你今天不过来把东西抬走，我就直接扔了！”
对方声音很响，童谣耳膜都被震了下，“您哪位？”
罗宋吼道：“警察！那个倒了八辈子霉认识你的警察！”
童谣：“......”
童谣想起来了，几天前她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让她把人型骨架拿回去，她给忘记了。
*
四十分钟后，苍西派出所。
童谣恭恭敬敬地朝警察同志鞠躬：“这几天真是谢谢你替我照顾它了。”
罗宋客套了句：“应该的。”
童谣伸手摸了摸骨架的肋骨，她感慨，“警局的伙食就是好啊，我怎么觉得它变胖了点呢。”
罗宋：“......”
罗宋原本看着这白花花的东西就心里发怵，童谣这么说，他更是觉得身后阴森森的。
他打发童谣，“别废话了，你赶快走。”
童谣听话地点点头，把人型骨架扛到肩上，坦荡荡地往警局门口走。
罗宋看着女孩透着欢喜的背影，再看到她肩上足足有一米多高的人型骨架，额角就突突跳个不停。
忍了会还是忍不住，他追上去：“你就这样扛着回学校？”
童谣看了看外头的大太阳，再扭头看罗宋：“确实太晒了，我会给它撑个伞的。”
罗衡快被童谣搞疯了，“我是说你这样会吓到别人！”
童谣不解地蹙眉，“它很可爱啊，怎么会吓到别人？”
罗宋放弃沟通，“算了，我开车送你。”
......
童谣被罗宋的热心感动到了。
再过一个红绿灯就是安城大学，童谣微笑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罗宋：“罗宋叔叔，我给您送个锦旗吧......”
罗宋透过后视镜瞥了眼童谣，他问：“送锦旗？你要写什么？”
童谣想了下，认真地说，“你除了胆子小，笨了点，还是有很多美好品质的，能写的内容还挺多的。”
罗宋嘴角一抽，“不用了，以后别再见面就行。”
他话落，警车刚好在安大门口停下。
童谣推开车门，把骨架拖下车，走到驾驶座的窗户旁给罗宋说话：“罗宋叔叔，谢谢你啊。”
童谣喊了他一路的“叔叔”，罗宋有点听不下去，“我去年刚大学毕业，没有很老。”
童谣意外，“我还以为......”才说了个开头，她突然顿住。
罗宋好奇，问道：“你以为什么？”
童谣根本没搭理他，他话语落下的下一瞬，女孩已经把人型骨架抗上肩，风风火火地往前冲。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女孩丝毫没察觉，反而越跑越快。
罗宋推门下车，他捡起骷颅头，举高，冲着童谣的背影喊：“童谣！你的头掉了！”
谁知几米外的童谣没听见似的，比他更大声地喊：“言漠哥哥！你等等我！”
罗宋：“......”
罗宋不想多管闲事，可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的警察制服，又觉得义不容辞。
他犹豫了秒，把骷颅头高举过头顶，朝童谣追上去，“童谣！你的头！你的头！你的头在我这！”
童谣这时候哪里管得上她的头啊，她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肩上的小可爱连头都掉了，此刻，她眼里只有几十米外的言漠。
罗宋追她，她反而越跑越快，更加大声地喊：“言漠哥哥！”
可惜解剖室这具骨架的质量不太好，她一路跑，骨头一路掉，言漠还没追上，骨架的左腿和脖子都没了。
罗宋跑得大汗淋漓，一路捡一路吼：“脖子！你的脖子！腿！你的腿啊！”
童谣心里也着急，这骨架她还要偷偷还到解剖室去的，可言漠她也要追啊，她必须要先追上言漠。
幸好老天爷眷顾，童谣快跑不动了，言漠也刚好停下不走了。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
童谣步伐慢下来，她紧紧了肩上的骨架。
言漠朝她看过来，童谣露出一个甜甜地笑，“嗨，好巧啊。”
她想起偶像剧的经典桥段，男女主在校园里偶遇，女主害羞地说“好巧”，男主温柔地回“不巧，我在等你”，阳光灿烂，爱情在彼此的眼睛里荡漾。
童谣天马行空地想着，暗自开始期待。
言漠果真很轻地牵了下嘴角，眼含三分兴致地看着她：“不巧——”
童谣心跳快要跳出胸膛，她紧张地闭上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卷，她想等言漠说完接下去的台词，她就冲上去给他一个爱的拥抱。
可惜言漠却没继续往下说。
童谣等得久了，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言漠已经躬身钻进了他那俩黑色的迈巴赫里......
童谣：“......？”

第 5 章
童谣笑容僵在嘴角。
迈巴赫已经缓缓往前开，童谣伸手，连汽车尾气都拽不住。
她只好颓然地垂下手臂。
罗宋终于追上童谣，他把手里的东西塞到童谣怀里。他也算了解童谣的情况，看到眼前的场景，他拍了拍童谣的肩，“说句实话，你别难过，你这个邻居......不喜欢你。”
童谣不难过，她挥开罗松的手，看着渐行渐远的迈巴赫，“说明我还不够努力呗，继续努力就好啦！”
罗宋同情地看着童谣：“傻子，爱情不是靠努力的。”
童谣更加同情地看向罗宋，“对啊，像罗宋叔叔这种年纪大，长得也低调的，努力也没用！”
罗宋：“......”
*
罗宋叉腰走了，走得时候还骂骂咧咧说现在的年轻人神经病。
童谣尊老爱幼，没和他计较。
童谣把人型骨架还到医学院的解剖教室，顺便在食堂吃了晚饭。
晚上六点，回到寝室。
她一进门，赵楠就拿着手机冲到童谣面前，“谣谣这是不是你？”
童谣一头雾水。
林乐乐也拿着手机围上来，“学校论坛现在都是你的照片。”
童谣愣了下，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
童谣一进论坛就看到首页飘着的高楼，《扛着白骨的女同学和相信科学的警察叔叔，最后的真相竟是......》
打开帖子，楼主一连用了三张图镇楼。
图片里，她扛着一具无头白骨，披头散发地狂奔着。她的身后穿着警服的罗宋高高举着个骷颅头，更是健步如飞。
他们的身侧，是美丽的人工湖，阳光下水波潋滟。
而他们是奔驰在湖畔的两个快乐的......神经病。
童谣：“......”
童谣对自己开学第一天就登上论坛，还是这副鬼样子，她心情郁郁，一点都不想知道几百楼的帖子在说些什么。
童谣拉开椅子坐下，她努力往好的方面想：“我是不是火了？”
赵楠不想打击童谣，可也不想骗她，“没有，火的不是你。”
童谣不解。
张小茜已经挤到童谣旁边，她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指着其中一抹身影花痴地说：“卧槽！这男的也太帅了吧！这侧脸绝了！太他妈帅了！”
童谣余光扫了眼，只是一眼，童谣就认出照片里的人是谁了。
很好。
她没火，言漠火了，还是她一手捧火的。
童谣：“......”
林乐乐也忍不住犯花痴：“对啊对啊，这身材这侧脸这气质还有迈巴赫！楼里的人都在扒这个人的身份，楼里的老人没有认识的，现在都猜是新生，有人说是商学院的！”
张小茜激动地点头，“如果是商学院，以后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啊！”
赵楠时刻关注着帖子里的情况，一边回帖一边汇报最新消息，“听说不是商学院的，楼里来了个人说这帅哥是医学院的！”
林乐乐更激动了，“医生我可以啊！”
童谣比她更激动的站起来，“不是医学院的！”
赵楠被童谣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她问：“不是医学院的？谣谣你是不是认识啊？他到底是谁啊！”
童谣看着寝室里花痴的三个人，低头瞄了眼手机，几百楼的帖子个个都是嚷嚷着好帅好帅好想嫁的。
真他妈刺激啊。
她惊世骇俗的一跑，直接给言漠开了个后宫，养了一群比她饥渴的魔鬼。
想嫁？她都没这种想法，这群人怎么回事，这么不矜持的吗？
童谣心情复杂，她实在忍不了，沉默片刻，她认真地说：“他是我姐夫。”
张小茜：“......”
林乐乐：“......”
赵楠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你姐夫？他是你姐夫？他结婚了？”
童谣重重点了点头。
林乐乐痛心疾首，“怎么帅的人都英年早婚啊！我太难了！”
张小茜也觉得扫兴，她在帖子里回复一个花痴的女同学：“我室友姐夫，人家结婚了，这楼散了吧。”
寝室三个人明显都对言漠没了兴趣，论坛里也是哀嚎遍野，童谣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够。
她轻轻嗓，继续说：“我想追他。”
赵楠刚按回去的下巴又掉了，“不是...他不是你姐夫吗......”
童谣看着她，眼含热泪：“我姐死了，托我照顾他。”
赵楠：“..........”
*
第二天只有一个新生大会，其他时间自由安排，后天才正式开始军训。
几个人聊“姐夫”聊到深夜才各自睡去。
翌日，新生大会结束，领完军训服装，童谣才发现前两天收拾行李居然忘了带防晒霜，她只好给傅启明打电话。
傅启明刚好下午要来学校，童谣就让他顺便带来，她去傅启明办公室拿就可以。
傅启明的办公室在五楼，走廊最左边的房间。
童谣想给傅启明一个惊喜，也不敲门，“啪”的一下推开门，“老爸，你的小宝贝——”
她朝办公桌的方向看去，视线顿了顿，话锋便跟着急转弯，“你怎么在这？”
童谣意外，她没想到言漠会在傅苏言办公室，刚才出门只是洗了把脸，没洗头也没打扮，现在肯定蓬头垢面的一点形象也没有。
言漠转身向她看过来，淡声说：“我来找傅叔......”
童谣没等他说完，“啪”一声重重甩上门。
言漠话语顿住。
童谣莫名其妙跑掉，傅启明无奈，“她这是又怎么了？”
言漠眸色冷淡之余，也带着一抹无奈，“不知道。”
傅启明却笑起来：“小漠啊，你多担待点，谣谣爱闹，做事经常没分寸，你多让让她。”
他没把话说明，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在明显不过。
言漠没接话，手里捏着医学杂志的页脚，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童谣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在言漠旁边坐下，一脸的阳光明媚。
傅启明看着女儿的笑脸，以及......她门牙上沾着的大片口红，他惭愧地低下了头。
傅启明用笔帽敲桌面，再抬头看闺女，“......谣谣，那个......”
童谣却侧过头，咧开嘴角笑得更为灿烂，“言漠哥哥——”
傅启明：“......”
他不知道怎么说，不说也不太好，犹豫间，电话响了，傅启明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傅启明离开，办公室只剩童谣和言漠。
童谣笑容深深，依旧一瞬不眨地看着言漠。
言漠目光在她齿贝上顿了顿，平静地和她对视。
童谣秋后算账，她轻声质问：“昨天为什么不理我？”
言漠眉端压低，唇角轻勾，不答反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主动给某人坦白的机会。
可惜童谣一点也不自觉，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想说的只有想你。”
言漠略微颔首，他冷静地往下说道：“有件事想问你。”
童谣态度无比端正，“除了三围，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呐！”
言漠难得挑了挑，表情了鲜活了一秒，他靠近童谣。
童谣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呼吸一滞，突然就脸红了起来，“你...你要干嘛？”
不会是要吻她吧......
她刚刚涂的是斩男色的口红没错啦，可是不至于美成这样吧，言漠在他爸办公室就把持不住啦？
童谣脸红得更厉害，她欲擒故纵地把言漠往外推，“哥哥，不可以......”
言漠一直看着她，眉宇蜷缩着冷漠，语气却带着戏谑，“你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我是什么时候有老婆的？”
童谣欲擒故纵的动作顿住。
言漠刻意停顿了秒，旋即眼眸微挑，慢条斯理地往下问——
“什么时候又死了老婆，嗯？”

第 6 章
前一秒的娇笑，此刻，滑稽地卡在嘴角。童谣深吸了口气，稳住神思，试探性地问：“我如果说不知道，你信吗？”
言漠没表态，眉目冷然地看着她。
童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椅子偷偷往后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是这样的，你说的这事我还真不知道。”
她捏着下巴佯作思考，“你怎么看都不像是结过婚的人，怎么还年纪轻轻就死了老婆呢？”
言漠看着童谣，翻了页手中的医学杂志，云淡风轻的语气，“真不是你？”
童谣用力点头，愤慨地问：“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毒！”
言漠阖上杂志，看向童谣，他嘴角弯着若有似无的弧度：“我也想知道。”
童谣往前倾，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言漠低头，长睫筛落，看着童谣搭上来的手。
童谣安抚似地拍了拍言漠手背，语重深长地说：“你放心，我会为你做主的。”
言漠抬眼，再次看童谣。
童谣诚恳地补充：“要是被我知道背后造谣的人是谁，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她为了表示诚意，凶神恶煞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言漠眉眼压低，眸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两人相贴地手背上。
童谣见言漠没拒绝，她唇边带了笑意，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原来给喜欢的人撑腰是件这么幸福的事情啊，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愿意为了言漠把造谣的人脖子拧断，哪怕要坐牢。
当然，她的幸福很短暂。
言漠已经甩开她的手，从胸腔里哼出一声，冷淡中裹着一丝揶揄，“希望你说到做到。”
童谣这时候才恍然醒悟，刚刚她入戏太深了，差点忘了造谣的人就是她自己。
童谣：“......”
童谣后怕地摸了摸脖子，她努力笑起来，“我觉得...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言漠一改往日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他站起来双手揣回兜里，很直接地说：“很介意。”
童谣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她手指绞在一起，也站了起来。
气氛变得尴尬。
傅启明正好挂了电话，推门进来。
童谣如释重负，冲着傅启明笑，试图缓解尴尬。
傅启明比童谣还尴尬，痛心疾首地说：“谣谣，你牙齿上好多口红。”他打开手机的摄像头，调成自拍模式 ：“你自己看看，你笑起来真的很吓人。”
童谣：“......”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她刚刚就是这副样子对着言漠搔首弄姿的......？
尴尬到窒息。
童谣擦掉牙齿上的口红印，她觉得没脸见人了，匆匆从桌上捞过防晒霜塞进包里，恹恹地往门口走，“我先走了。”
傅启明没挽留，对着言漠问：“等下一起吃晚饭吧。”
言漠很自然地应下来。
童谣听到两人的对话，已经推开门，又折回来。
傅启明推了推眼镜，“怎么不走了？”
童谣拉起傅启明的手，深情地说：“舍不得你嘛。”
傅启明：“......”
......
三人一起去的食堂，刚好是晚饭的点，队伍挺长的。
傅启明动作最快，在教师窗口打好饭，率先找了位置坐下。
言漠和童谣差不多同时打好饭，两人在傅启明对面并排坐下。
童谣看了眼言漠的餐盘，再低头看自己的餐盘，她笑起来，露出小小梨涡，“你也喜欢吃糖醋小排啊？”
言漠说，“还行。”
童谣笑容浅了点，她拿起筷子。
傅启明看了眼对面放着的两个餐盘，三个菜两个菜是一样的。
他笑着说：“你俩还挺默契的。”
言漠没说话。
童谣笑盈盈地想附和，傅启明的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
傅启明接电话，“亦俊，什么事？”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傅启明已经匆匆站起来，“行，我现在马上过来，你在实验室等我。”
电话很快挂了。
童谣仰头问：“亦俊学长？”
傅启明点头，他扒了几口饭，端着餐盘站起来，“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
如果不是她确实听到了赵亦俊的声音，童谣都要怀疑傅启明是在故意制造她和言漠独处的机会。
刚才是在办公室，现在是在食堂。
童谣目送傅启明的背影远去，决定等她军训回家亲手给他洗脚。
她目光收回，余光偷偷瞄言漠，唇角往上勾，“言漠哥哥——”
她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的味道。
言漠当然没理她，低头吃饭。
童谣打算再接再厉，继续搭话，耳畔却传来热情洋溢的声音，“谣谣！真是你啊！”
是赵楠的声音。
童谣扭头，看到寝室的三个人正朝自己走过来。
童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右眼跳了下，就听到张小茜看着言漠激动地说：“谣谣你在跟你姐夫吃饭啊。”
姐夫——
完了。
童谣：“......”
童谣左手撑着额头，对着张小茜努力机挤眉弄眼。
张小茜不解地看着童谣。
林乐乐已经在童谣对面的位置坐下，她看了看言漠，心情还是有点沉重，“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啊......好好生个孩子，怎么就难产了呢，大人和孩子说没就没了......”
童谣“啪”的下放下筷子，她急急打断，“我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言漠也放下筷子，看着童谣饶有兴致地问：“姐夫？难产？”
他声音不似平时的冷淡，放倒带着一丝笑。
可这不同寻常的笑意比冷言冷语更让她觉得心慌。
童谣左手搭到言漠右肩，深吸了口气，“你听我解释。”
言漠拂开童谣的手，他看向对面的几个女生，“你们继续说。”
赵楠心想着言漠大概也是寂寞的：“姐夫，你也别一直难过，你还年轻，又长得这么帅.....”
童谣手心开始出汗，她对着对面的几个人疯狂地挤眉弄眼，连口型都用上了：别说了，说这些干嘛！
林乐乐立马领会了童谣的意思，她拉了下赵楠，又用胳膊撞了下张小茜，“别说了，说这些不好的没意思。”
童谣感激地看着林乐乐。
林乐乐没看她，“姐夫，以后有谣谣照顾你，姐姐在天上会放心的。”
童谣：“......”
童谣脸整个跨了，她生无可恋地看着林乐乐。
林乐乐这才转过头，和她对视，“谣谣愿意替姐姐照顾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童谣：“......”
童谣僵在原地，已经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开始解释了。
言漠一直不说话，童谣更加忐忑，她鼓足勇气低头看向言漠，默了默，斟酌似地问：“我如果说，这都是误会，你......信吗？”
她垂死挣扎。
言漠靠着椅背，拇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童谣朝他看过来，他抬眼，和她对视。
他神色冷淡，说话的语调却故意往上绕：“误会什么？是难产死了老婆，还是——”
他刻意一顿，故意吊人胃口。
童谣紧张地屏住呼吸。
言漠身子往前倾，靠近她，然后慢条斯理地往下说：“还是.....我和你这个小姨子有一腿？”
童谣噎了下，什么叫有一腿啊，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勾引姐夫的坏女人了？
童谣很不认同，她义正言辞地解释：“是我姐托我照顾你，我是临危受命，被逼无奈。”
言漠点头，他眼眸微挑，压低声音问：“所以我误会什么了？”他回答童谣最开始的问题。
童谣再次噎住，她怎么老是入戏太深啊！
言漠继续往下说，语调清冷，眼神却带着一抹与众不同的华彩，“童谣，你现在要怎么为我做主？”
他提起早些时候童瑶在傅启明办公室正义凛然的话语，此刻借力打力。
垂死挣扎失败，童谣已经不敢看言漠了，她眼神闪烁，对面的几个室友一脸花痴地看着言漠，童谣最后的选择只有......
童谣捂着肚子推开椅子，“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言漠眉眼往下压，语气更冷了，“把话说清楚。”
童谣不看他，开始皱眉，一脸痛苦，“言漠哥哥，我来大姨妈了，失血过多，什么都不记得了......”
言漠：“......”
......
言漠淡然坐着，看着童谣在几个室友的搀扶下跑出食堂。
女孩的背影消失不见，言漠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手机。
他打开微信，找到童谣，言漠看着女孩的卡通头像，眼底滑过稍纵即逝的笑意。
下一秒，却毫不犹豫地把某人拉近了黑名单。
*
翌日，礼拜一，军训第一天。
九月初的安城很晒，教官特意找了个太阳晒不到的阴凉地。
巧的是，离她们最近的军训班级是医学院临床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的同学。
更巧的是，临床医学01班刚好是言漠的班级。
童谣在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里面找了一圈，没找到言漠，一打听才知道言漠根本没参加军训。
自从当年的事故后，言漠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不然也不会高中休学了一年，明明比她大一岁，却和她成了同届。
可其实她和言漠的关系也不是一直这样疏离冷淡的。
最开始的几年，言漠虽然不爱说话，可还是挺好相处的，她会跟在他后面，一口一声“言漠哥哥”的喊他。
转折是在她十岁那年，言漠十一。
她和以前一样跑去言家，想找言漠玩，就被父亲拦了下来，说是言家出了事，那时候的她不懂，父亲表情凝重的那句“出事了”到底代表着什么。
而此后，她有长达半年的时间没见过言漠。
再见是个冬日的午后，刚下过雪，寒风刺骨，他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
她很久没见言漠，激动地朝他跑过去，围着他，一声声地喊：“言漠哥哥！”
天气冷，男孩身子只有一件单薄的针织衫，鼻尖被冻得红红的，脸色却几乎惨白，童谣把脖子上毛茸茸的围巾接下来，小心翼翼往他身上套，却被男孩冷冰冰地推开。
她一屁股坐在湿滑的雪地上，听到男孩冷冰地说：滚开。
也是那时候起，她的言漠哥哥像变了个人，他变得孤僻，更加不爱说话，冷漠得像一块冰。
可童谣其实也是理解的。
那场车祸实在太惨烈了，言漠的爸爸周琛在车祸中去死了，言漠的妈妈言清在那次车祸后也是性格大变。
转眼已经八年过去了。
童谣没再去想这些成年旧事，她想着眼下。虽然言漠不在，但整整两个礼拜封闭的军训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最重要的是言漠这个小心眼的居然把她拉黑了，她现在要把人哄好。
童谣越来越清醒，站军姿的时候脑子还在不停地转。
言漠学医，读的还是安大医学院，完全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啊。
也就一个下午的时间，童谣已经知道言漠的三个室友分别是谁了。
第三天军训结束，她已经和三个室友混熟，顺便加了微信。
第五天几个人便拉了个群，童谣是群主。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言漠进群了。
军训的最后一天，当童谣说要拉第四个室友，也就是言漠入群的时候，群里的三个人一致同意了。
一个叫陈意延动作最快，他热情地拉了言漠进群，其他两个人热情地跟言漠介绍自己，铺天盖地的赞美之词，场面一度喜庆之极。
整整被拉黑了半个月的童谣，此刻，看着群里的小行白字：“YM加入了群聊”，感动地差点落泪。
她正想大方地发五个0.01的红包庆祝一下，群里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童谣立马翻了群成员的列表，果不其然，言漠退群了。
童谣：“......”
童谣只好让陈意延再拉言漠进来，言漠确实也被拉进来了，待了几分钟，又退群了。
童谣猜到了言漠会退群，可没想到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群。
童谣：“......”
更想到的是——
童谣看着群聊里一条条跳出来的信息。
【一号床：谣姐，对不起，我们要走了】
【童谣：走去哪里？】
【二号床：我以为自己很爱你，但我发现......】
【三号床：我们好像更爱言漠】
童谣还没反应过来，群里的三个人已经齐刷刷退了群。
童谣：“.........？”

第 7 章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在声势浩大的演习中落下帷幕。
军训强度不小，童谣累得够呛。
正式上课之前，还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被林乐乐临时拉去看学生会招生的宣讲。
军训期间各大社团都在招兵买马，其实阵仗最大的就是学生会了。
童谣趴在课桌上打盹，迷迷糊糊间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课桌上抬头就看到沈放西装革履地站在讲台上。
童谣是第一次见沈放穿得这么正装，居然还正儿八经地打了领带，看起来居然像个人了。
平时沈放在她面前不是穿着皮衣开着机车耍酷，就是随便一件花衬衫在酒吧招蜂引蝶，现在这样......
童谣赶紧摇了摇林乐乐，压低声音问：“这谁啊？”
林乐乐眼睛又冒星星，“学生会的副主席啊，好帅啊好禁欲啊。”
林乐乐花痴得太过，童谣无语地瞥她，“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林乐乐托着腮，“男朋友可以常换嘛。”
童谣：“......”
童谣捡起碎掉的三观，她重新看向人模人样的沈放。
阶梯教室很大，她们做的位置很后面，沈放却刚好也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
童谣朝他做口型，“晚上去你店里蹦迪！”
她故意不正经。
讲台上的沈放明显看懂了，他正经的话语一顿，才继续往下说：“我们学生会是安大最大的校级学生组织，加入学生会，你们也可以认识很多优秀的学姐学长。”
底下有人起哄，“像沈放学长这样的吗！长得帅成绩好！”
沈放轻咳了声，“差不多吧，学生会的学生对自我要求都比较高。”他说着，往童谣的方向瞥了眼。
童谣继续用口型说：晚上想看你跳钢管舞。
沈放嘴角一抖，手里的粉笔掉了。
童谣心满意足地趴下继续睡觉。
半个小时的宣讲会结束，童谣收拾东西离开，刚出教室便被匆匆跑上来的沈放拉住。
童谣眼神在沈放身上游弋了圈，语气揶揄：“没想到你还是学生会副主席啊。”她拉了下沈放的领带，“以后就麻烦沈主席多罩着我啦！”
她和沈放是校外认识的，只知道沈放是安大大二的学生，没想到外面打架蹦迪样样都会的沈放，到了学校就成了西装革履的的优秀学生干部。
确实让她很意外。
面对童谣，沈放一改在讲台上的正经，他扯松领带，“晚上来店里？”
童谣闷了大半月，确实想玩了，她笑眯眯地点头，“来啊。”
沈放觑了眼童谣，“你不用哄你的小竹马？”
童谣想到这个就心痛，她努力了大半个月结果还是没从黑名单里出来，好不容易建了群当了群主，结果言漠直接带着群里的人齐刷刷退群了——
她叹气，“哄啊。”
沈放问：“你要怎么哄？”
童谣拽着沈放领带，她故意使坏，“我把他骗到你店里，你给他来段钢管舞，你说好不好？”
沈放明显黑脸。
童谣拍了下沈放胸口，她爽朗笑了，“你放心，真要跳也是我自己来。”
她说完，身后有人喊沈放。
童谣挥手，“走了，晚上见。”
童谣转身走，沈放走去和几个学生会的同学汇合。
张鹏手里拿着刚才新生的报名表，沈放看着他手里的报名表问：“有没有一个叫童谣的？”
张鹏翻了翻，在最底下找到了，他扫了眼报名表，“有是有，可就写了个名字，其他信息全空着，一看就是对我们学生会不感兴趣嘛。”
沈放从他手里拿过报名表，“其他信息我来填，这人一定要留着。”
*
童谣是自己坐车回家的。
家里没人。
傅启明还在学校，傅苏言事业处在上升期，出差是常事，童谣已经大半个月没见到傅苏言人影了。
童谣直接回房睡觉，晚上八点多被饿醒，刚好沈放微信也进来，问她到底几点过去酒吧。
童谣没回，她从床上起来，简单地化了个妆，准备直接过去。
到了楼下，对面言漠房间的灯暗着，整个言家都是漆黑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童谣和言漠虽然不亲近，可好歹做了多年邻居，又只隔了一条马路，言家的事情童谣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言家在安城算是有头有脸，言氏集团是城南几十年的企业，根基深厚，集团掌门人言毅，也就是言漠的外公，更是一个传奇，上半辈子从政，年过半百弃政从商，将言氏从一个家族小企业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言毅有一个女儿，叫言清，也就是言漠的妈妈，童谣印象里，言漠的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她喜欢笑，对孩子更是亲切友好。童谣没怎么见过言漠的父亲周琛，但为数不多的接触中，也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人。
八年前的那场车祸，不仅带走了周琛，言阿姨和言漠都像变了一个人。
那之后，童谣也很少见到言阿姨，一方面是因为当年的事后言阿姨带着言漠搬到临市，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安城，另一方面是言阿姨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即使回了言家，也是待在房里不怎么出门。
于是这言家，从来都是冷冷清清的，现在言漠回来住了，好像和之前也没差多少。
童谣掩下失望，她摸出手机给肖扬打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才被接通。
童谣还没开口，肖扬已经开始嚷嚷：“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很忙，没空和你废话！”
童谣怕他挂电话，飞快地问：“你和言漠在一起？”她开门见山地抛出诱饵，“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可以帮你追回小曲。”
肖扬顿了下，半信半疑地问：“你要帮我追小曲？”
童谣正想给他保证，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后是肖扬突然拔高的声音：“操！小心身后！”
他话落，紧跟着是“啪”的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电话随着这声响被挂断，最后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童谣莫名其妙，她重新拨回去，电话已经是关机。
童谣只好收了手机，骑着小电驴出门。
......
沈放的猎色酒吧，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原先每天都很热闹。
前几个月，有个老城区的拆迁项目破土动工，附近有大块地区成了工地，每天尘土飞扬的。
周围环境一差，猎色的生意也跟着差了很多。
当然，沈放公子哥，根本就不差这点钱，只是童谣每次骑小电驴经过这段施工区域的时候心里都有些怵。
尤其是现在晚上，哪怕抬头就能看到毗邻的写字楼，童谣还是觉得背后阴森森的，她后悔抄近路了。
童谣踩油门，电瓶车骑得更快，经过一个拐口，却差点连人带车撞到一俩轿车上。
这算是小路，道路原先就不宽敞，来往的都是非机动车，黑色的轿车横在道路中间，整个车道都被堵了。
童谣的车头离轿车的副驾车门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童谣有点恼火，她跳下电瓶车，往轿车车门狠狠踹了一脚。
正想掉头离开，余光却被什么吸引，童谣目光一顿，看到滚在车下的苹果手机。
是肖扬的手机。
肖扬的品味不行，手机壳和他的那俩法拉利一样，都是红色的，背后还不要脸的刻了字，童谣之前在猎色见过一次，所以也就记住了，她应该不会认错。
童谣捡起手机，输入曲乐的生日，手机解锁，她翻了下通话记录，最近的一次通话记录就是和自己。
童谣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可肖扬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
童谣想了想，用肖扬的手机给言漠打电话，电话响了三下，被接通了，童谣迫不及待地开口：“言漠......”
谁知她才说了个名字，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凶巴巴的辱骂声：“傻逼！谁让你接电话的！”
紧跟着，电话就被挂了。
童谣觉得不对劲。
她走的这条路，几乎没有轿车会开进来，肖扬怎么会把车停在这里？
更凑巧的是，车头的对的地方还刚好是条小巷。
老城区的巷子又黑又深，道路很窄，住宅之间紧紧挨在一起，轿车根本开不进去。
童谣犹豫了几秒，她鼓足勇气往小巷里面走。
越往里越黑，每走几米就是岔口，一点声音也没有。
童谣掐着时间，大概往里走了二十多米，心里开始打鼓，想了想，还是决定掉头往回走。
真有什么事，凭她也解决不了，这地方离猎色也就五分钟的车程，最理智的做法是去猎色找沈放商量。
童谣心里有了决定，她转身，打算往外走，方才迈开一步。
四周安静环境徒然被打破。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人跑了？这附近都找过了，没见到人。”
“操！就一个病秧子，没想到还挺能打，老二伤得不轻！”
“妈的！谁不是脸上挂彩了！”
“他妈就是个疯子！下手太狠了！”
“吵什么吵！人跑了，我他妈怎么和陈哥交代！”
粗鲁的男声大骂了声脏话，“给我再找一圈！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搞不过一个残废！给我继续找！”
明显来着不善。
童谣手心紧紧攥着手机，因为紧张，僵在原地，一时间挪不动脚步。
说话声混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促，童谣心跳加速，她屏住呼吸，正打算往巷子口跑。
腰间却突然搭上来双手臂。
童谣一惊，她本能地惊呼出声，嘴巴却被人更快地捂住。
童谣挣扎，身后的人却猛地箍紧了她的腰身，拖着她往旁边废弃的门房里拖。
童谣后背抵上墙，身前是男性硬朗的胸膛。
空气里有血腥的味道。
童谣心里咯噔一声，她更加剧烈地挣扎，“你...放...放开我......”
对方手臂突然往回收。
童谣猛地撞上对方胸膛，她还来不及呼痛，对方压低声音开口：“别动。”
简单的两个字。
童谣呼吸倏地漏了一拍，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第 8 章
破旧的拆迁房屋，空气里混着尘土的味道。
童谣后背贴着粗糙的水泥墙，胸前是男人温暖硬朗的胸膛，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声，以及闻到他身上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冽味道。
恐惧被惊讶取而代之。
童谣没再挣扎。
对方左手便没再捂着她的嘴，右手却依旧箍着她的腰。
两人紧贴。
童谣笼罩在男人的身形之下，零星的光线中，目光所及是他的衬衣衣角。
黑暗中，童谣仰头看他，不可思议地问，“言漠...言漠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她声音很低。
血腥味道往鼻间冲撞，童谣借着晦暗的光线看到少年衣角的血迹斑斑，她一颗心猛地被拽紧。
再次开口，声音在抖，“你......你没事吗？出什么事了......你受伤了......？”
她没得到言漠的回答，话语也紧跟着截然而止。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响，来来回回在屋外徘徊。
很快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操！什么声音？”
“你也听到了？”
“人可能没走！”
“再找找！咱们分头找！”
童谣紧张地咬住嘴唇，胸口控住不住地起伏，双手却紧紧抱住言漠。
她虽然紧张，更多的却是害怕和担心。
言漠受伤了......？
她不确定。
手心是滑腻的触感，童谣整颗心仿佛飘忽在半空中。
光线晦暗。
言漠低眸，看着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着没说话，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小步，靠近她。
四周重新陷入静谧。
童谣脑子里天花乱坠的，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揽着言漠的手臂却不断地收紧。
可惜沉默却没持续多久。
紧跟着便被一阵铃声打破。
“叮铃铃，叮铃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童谣的手机。
童谣被吓了一大跳，她慌乱地去摸包里的手机，却因为害怕，手机“啪”的一声，砸到地上，弄出更大的声响。
手机的铃声还在响。
童谣脸色苍白，想要去捡手机，却被言漠拽住手腕。
童谣惊慌地看着他，铃声终于安静了下去，门口也传来了男人兴奋的声音。
“在这里！找到了！”
“告诉老大！通知伟哥！”
“让他们带人过来！”
童谣往门口看去，两个男人正在往里走，高个子男人语气挑衅，“跑？还想跑去哪儿？”
寸头的胖子手里举着手电筒，流里流气地开腔：“给我们陈哥磕个头，这事本来也就算了，怎么就给你脸不要脸呢？”
两人一唱一和，态度嚣张。
童谣瞥了眼角落的手机，再抬头看向言漠，她愧疚不已。
言漠略微垂着眼，他表情未变，只是简单地说：“没事。”
明明只有两个字，童谣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他没怪她。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言漠搭在童谣腰上的手臂收回，“你待着别动。”
童谣更快地拽着言漠的手腕，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受伤了？”
言漠听懂她的意思，他眸光落在黑暗中两人相连的手腕。停了秒，低哑地开口：“不是我的。”
下一秒，他眸光滑去衬衣上沾染上的血迹斑斑。
童谣悬在半空的心落地，她心底最深沉的恐惧是害怕言漠受伤了。
确认言漠没事，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老大电话一直打不通啊，陈哥的也打不通？怎么回事！”
“继续打！他们肯定还在附近！”
“反正人被我们找到了！带回去再说！”
高个子兴奋地和同伴说完，举着手电筒往墙角的两人身上照，“呦呵！怎么多了一个女的，还长这么得好看啊。”
稍微胖一点的男人紧跟着发话，他色色地眯起眼睛，“大美女啊，是陈哥喜欢的类型。”他说完，低头发微信，“老大，我们找到人了，那男的不在，多了一个女的，长得可好看了。”
两人说了几句荤话。
童谣站在言漠身侧，她讨厌听这些流里流气的话，火气“唰的一下就上来了。
言漠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童谣情绪的变化，他借着手电筒打出的光，瞥了眼腕表，紧跟着便慢条斯理地挽高袖口。
他侧眸看向童谣，语气凉薄，“给我一分钟。”
话落，言漠脚步往前走了步。
童谣手臂一伸，拦住言漠，“我来。”
言漠脚步一滞。
童谣朝他扬了扬下巴，再挑了挑眉，“躲我后面，你别怕。”
言漠：“.....”
言漠挽高袖口的动作顿住，他站在没动，沉默地看着童谣。
童谣已经没再看他，迅速地把头发扎起来，酷酷地扭了下脖子，“哪个先来？”
高个子吹了声口哨，语气更加轻佻猥..琐，“还有点脾气，床上肯定好玩。”
童谣动作很快，趁着高个子说话的功夫飞快上前，直接往他膝盖踹了脚。
高个子没设防，猛地挨了一记，差点跪到地上，他还来不及站起来，胯..下又立马遭了殃。
高个子甩了手电筒，捂着关键部位嗷嗷叫。
胖子看同伴挨打，吐了口唾沫就往前冲。
言漠眸光一直跟着童谣移动，余光却没错过任何风吹草头，他反应很快，踢了脚边的木棍过去。
胖子本来就不灵活，左脚踩上木棍，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童谣反应也快，胖个子倒在她脚边，她干脆利落地往胖子的关键部位踹了两脚。
对付流氓变态，童谣是最有经验的。
胖子痛苦地想要爬起来，童谣右脚一抬，直接踩上胖子胸口，“欺负我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言漠站着没动，晦暗的光线里，他不动声色地牵了牵嘴角。
他差点忘了，童谣除了喜欢爬他家的窗户，另一个爱好就是打架了，一年前，还拿到了跆拳道蓝带。
高个子缓过那阵劲儿，挥拳往童谣的方向扑过去，童谣却更快地出拳，一拳打在了高个子的鼻梁上。
她习惯一招制敌，又往高个子胯..下踹去，“你们老大是谁？陈哥又是谁？”
高个子哪来还有时间说话啊，童谣便毫不客气地又往他肚子上补了一脚。
高个子一声哀嚎，仰头倒地。
“K—O—”
童谣自己配了音效。
童谣酷酷地拍了拍手，再帅气地转身，对着言漠露出淳朴又善良的微笑：“没有吓到你吧？”
言漠眼底闪过一簇光，他很轻地勾了唇角，“还好。”
童谣往言漠身边走，语气关切，“没吓到就好。”她安抚似地拍了拍言漠胳膊，“以后这种打人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言漠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童谣看着倒地上打滚的高个和胖子，她也拎得清，正经地问言漠：“现在怎么办？要报警吗？”
言漠眼神恢复冷然，“不用。”
童谣捡起自己的手机，刚好看到旁边高个子正在试图捡滚在不远外的手机，童谣想都没想，直接把手机往更远地地方踢，她去牵言漠的手，“我们赶快走吧！”
想起刚才听到的动静，童谣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们估计还有同伙，两个还行，多了我打不过，该跑的时候还是要跑。”
言漠右手被女孩紧紧拽在手里，温暖地触感包裹着他。
童谣拉着言漠外走，她紧张兮兮，也神经叨叨的，“你怎么会得罪这些人啊，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言漠瞥了眼时间，眸光流转，最后仍是落在牵在一起的双手上。
女孩的手心，柔软，温暖，让人本能的贪恋，想要更多。
缓了片刻，言漠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眉宇间却少了几分冷淡。
童谣习惯了言漠的沉默，她自顾自地往门口走，不远处再次传来嘈杂脚步声，以及男人急促的说话的声音，“就在前面！他们就在前面！”
童谣心思一沉，她飞快转身，往言漠怀来扑过去，“呜呜呜，言漠哥哥，谣谣害怕。”
言漠：“......”
童谣紧紧抱着言漠，就差整个人挂在言漠身上，“谣谣只是个小女生——”
刚想爬起来的高个子，听到童谣这么一句，“哐当”一声，又摔了下去。
童谣战战兢兢地往下说：“.......没打过这么多人。”
刚站起来的胖子，也摔了下去。
童谣同情地看了眼两人，再仰头，可怜巴巴地看向言漠。
言漠还没开口，门口已经有人冲进来，冲在最前头的人举着手电筒，“你没事吧？”
他看清房里的情景，嘴角抖了抖，“你们...你们在干嘛！这个时候搞对象？”
童谣听出是谁的声音，她扭头，果不其然看到肖扬站在门口，她惊讶，“怎么是你啊？”
肖扬更惊讶，“我还想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童谣立马放开言漠，她酷酷地甩了下头发，“英雄救美啊。”她挑了挑下巴，又指了指地上的两人，得意洋洋的语气，“我揍的。”
肖扬嘴角抖了又抖，曾几何时，他也被童谣这么揍过。
两人耍嘴皮子。
言漠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在指间摩挲，他抬眼，向肖扬看去，“抓到了？”
肖扬听到言漠的话，敛了神色，正经回答：“人带来了。”
他话落，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站在他右边的黑衣男人立马转身往后走，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跟了另外两个人，两人半拖着个人上来。
男人不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肖扬再无平日的半分随意，他对着言漠解释：“底下的兄弟下手太重了。”
言漠凉凉地往地上瞟了一眼，声线几乎冰冷：“不是没死吗？”
简单的五个字。
地上半趴着的男人有了反应，他看到不远处的言漠，吓得一个劲儿地哆嗦，“言少爷......我们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肖扬性子急躁，讽刺地开口：“你刚刚派人把我们往死里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现在知道错了？”
他朝地上的人踹了一脚，然后抬眸看向言漠：“要报警吗？”
言漠不知何时抖了支烟含在嘴里，他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了火。
零星的光，在晦暗的环境突兀又刺眼。
童谣一直安静站在角落，清浅的月光洒下来，童谣看到几米外的言漠，他不疾不徐吐出一个烟圈，白色的烟雾萦绕在男人俊秀的五官上，烟雾缭绕间，漫着一股清晰的冷漠。
童谣是第一次见到言漠吸烟，冷漠中带着一丝颓废的味道。
言漠往前走了几步，没看任何人，而是不冷不热地说：“警察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蹲在倒地的男人跟前，饶有兴致地抖了抖烟灰，“警察能帮我打断他的一条腿吗？”
男人已经吓得不敢说话，双手撑着地，拼命地往后缩。
言漠冷哼了声，抖落烟灰，他站起来，右脚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男人的右手关节上，“我要他一条腿。”
男人瞬间疼得龇牙咧嘴，“言...少爷！我错了...错了，你放过我吧！”
言漠没说话。
肖扬舌尖顶了圈腮帮，他看了言漠几秒，片刻后，喊了身边的人过来，低头在他耳边说话，“按言少说的做。”
童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言漠，冷漠，残酷，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最狠厉的话。
童谣后背渗出寒意，言漠往后退了小半步，他抖抖烟灰，眸光看到角落的童谣。
两人四目相对。
童谣意外的安静。
言漠感受到童谣的沉默，他很轻地挑了下眉，然后把手里的烟头抵上身后的石柱。
猩红的烟头瞬间灭了下去，烟灰扑簌簌地滚下来。
言漠也没再看童谣。
肖扬已经交代完，黑衣男人点头说“好”，他掉头往外走。
言漠扔了手里的烟头，他冷冰冰地开口：“算了。”
正打算离开的黑衣男人停在原地。
肖扬也不解地看向言漠。
言漠视线飘远，看向天边皎洁的月亮，嗓音低醇道：“报警吧，配合做个笔录。”
*
警察出警很快。
十分后，拆迁区的小路上已经停了两辆警车。
陈哥为首的这帮人，估计是这一片挺出名的地痞流氓，出警的民警对这群人不仅熟悉，也恨得牙痒痒。
肖扬配合做了笔录，大概就是他们开车不小心撞了陈哥的车，这些人逞凶作恶惯了，趁机敲诈，才有了最开始的冲突。
双方都有责任，但是陈哥先挑的事。
童谣却觉得今晚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警方对这帮人估计是烦透了，处理事情的时候明显偏向肖扬这边。
肖扬态度好，警察又有心偏袒，很快便做好了笔录。
言漠自始至终都是置身事外，他靠着车门，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他慢吞吞地吐出烟圈，再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云看月，就是没往人群簇拥的焦点看过一眼。
童谣蹲在马路边，一直偷偷打量几步外的言漠。
他好像一直有某种能力，轻而易举地能将自己和环境割裂开来，将自己封锁成一座岛屿。
一座孤岛，任何人都靠近不了。
肖扬处理好手边的事情，向这边走过来，停在言漠的两步之外，他说：“没什么事了，明天再去趟警局就行了。”
言漠眸光扫了眼腕表，他眉目无波，声音却是冷的，“这么麻烦，早知道就不找警察了。”
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像说着什么一件小事。
童谣和言漠认识这么久，见惯了他冷漠和无情，今天确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狠厉和疯狂。
童谣蹲在路边沉默不语，她缓缓低下头，突然不敢看言漠。
肖扬往引擎盖一坐，翘起二郎腿，“你今天心情挺好的啊？”他往不远处的警车了眼，语气不屑，“陈明摆明了是言以平的狗，警察顶多给人关几天就放了，一点都不解气。对了，你家老头什么时候回来？”
肖扬长篇大论地说了一串。
言漠一个字也没回。
他视线滑过虚无，终于落去童谣身上。
女孩缩成一团，小小的，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看上去无辜又可怜。
见惯了她的肆意张扬，突然安静了下来。
言漠也有些不习惯。
沉默片刻，他还是开口，“童谣。”
清清淡淡的两个字，穿过夜色，滚进耳畔，童谣抬眸看他。
言漠指腹一撮，直接将手上的半截香烟碾了火。
他眸光幽深看着路边的女孩，问：“怕我？”

第 9 章
夜晚的风，吹起耳边的发，也吹来言漠淡漠的话。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童谣明白，言漠有留意到她的情绪，或许可以理解为是某种隐秘的关心。
童谣手臂撑着膝盖站起来，和言漠对视，良久，她很轻地摇头：“不怕。”
言漠脊背挺得笔直，他唇线紧抿，沉默地看着童谣数秒，随后不疾不徐地朝童谣走过去，两人间只剩小半步的距离，他方才停下脚步。
近在咫尺的距离。
“真的？”他不急不缓地吐出两个字。
“嗯。”童谣闷闷地应了声。
言漠紧跟着却冷哼了声，语气里全是漠然和不屑。
童谣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散，心情也变得有些忐忑。
言漠没错过童谣的丝毫反应，他轻轻牵起嘴角，语气凉薄地问：“你不想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什么吗？”
童谣眼底闪过一丝希翼，她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肖扬和警方说的那么简单，言漠肯告诉她，是一种信任。
她嘴角有了点笑容，“你会告诉我？”
言漠直接坦荡地回：“不会。”
童谣唇角往下压，笑意没了，她低下头，喃喃地“哦”了声。
言漠回来快一个月，她也追了一个月，阴差阳错闹过不少笑话，虽然言漠一直冷冰冰的，但童谣一直都挺开心的。
今晚是第一次萌生无力感。
童谣慢慢地低下头。
言漠却伸手，抬起童谣下巴。
童谣眼眸闪烁，她意外言漠的举动。
言漠目光紧紧攫住童谣，看见她眼底的抗拒，他捏着童谣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些。
童谣吃痛，她不舒服地皱眉，“言漠...疼......”
她不能理解言漠突然异常的举动，只好无助地喊他名字。
言漠却没什么反应，他眉目深邃，依旧一瞬不眨地看着童谣。
女孩被迫仰着头，脸色有点白，眼睛却有点红，言漠心里某块地方被轻轻敲了下。
酥酥麻麻的。
可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童谣眼眶湿了，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从小到大都很少哭，哪怕是当年父母离婚，母亲移民去了法国，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过。
她一直被爸爸和哥哥宠着，生活裹着糖果的外衣。
要说这些年唯一受挫的，大概就是喜欢言漠了。
言漠的心收更紧了些，眉目却依旧染着风霜。
肖扬也才察觉到两人的气氛不对，他从引擎盖跳下来，往两人跟前走，“怎么了？”
他看言漠，再看童谣，“你又做什么了？”
肖扬下意识地以为是童谣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肖扬了解言漠，言漠对女人没兴趣，在临市的高中三年，无数的女生给他递情书，言漠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他也很少把什么事放在眼里，所以也很少有情绪波动。
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在乎也无所谓的，可要真对什么有了情绪，那么就一定会做到极致，
比如，今天的陈明，按照言漠的行事风格，就应该打断他的一条腿。
言漠没搭理肖扬。
他眸光看着童谣被他捏红的下巴，眉眼往下压，声音紧跟着往下沉：“怕就是怕。”
言漠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开口。
童谣眼眶晶莹打转，说不出话。
言漠眉目冷然，冷冰冰地说：“童谣，怕就离我远点。”
他话落，也不等童谣反应，干脆利落地收回手，甩开童谣的脸。
言漠扭头往车边走，紧跟着坐上驾驶座，随后油门一踩，汽车缓缓发动。
肖扬反应过来，汽车已经开始加速，他喊：“你等等我啊！”
回答他的只有汽车尾气。
言漠开着车绝尘而去。
肖扬丧着脸站在原地。
而她的身后的童谣，用手压了下眼睛，把眼泪忍下。
她扶起自己倒地的小电驴，带上安全帽，坐上车。
肖扬才不想一个人待在这种鬼地方，她也没问童谣的意见，直接坐上后座，报了个地址，“送我过去。”
童谣没心情搭理肖扬，骑着小电驴去沈放的酒吧。
*
五分钟后，童谣把车停在酒吧门口。
她下车，往酒吧里走。
肖扬累了一天，也想休息一会，便也跟着童谣进了酒吧。
沈放给童谣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正着急的时候，童谣垂头丧气地在他旁边坐下。
沈放低头看童谣，见她眼睛肿肿的，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沈放意外，他立马拉下脸，严肃地问：“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童谣态度恹恹，说出的话却依旧是张扬的，“谁敢欺负我啊。”
沈放明显不信，“那你哭什么？”
童谣没回答，跟酒保要了杯酒。
肖扬跟美女聊完，拉开高脚凳也在童谣身边坐下，他见童谣喝酒，他难得说了句人话，“你也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不是对你没兴趣，他对女人都没兴趣。”
他指的言漠。
童谣第一口喝得太猛，被酒水呛到，一阵猛咳。
沈放脸色有点难看，他给童谣倒了杯水，“小心点。”
他语气不太好，眼神却藏不住关切。
肖扬看着两人间的互动，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瞟了沈放，挑眉揶揄，“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你看沈少不是挺帅的吗？对你又关心，比言漠好多了。”
沈放凉凉地剜了一眼肖扬。
肖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放。
童谣缓过劲儿，她没回答肖扬的问题，而是认真地问，“今晚的事情真这么简单？”
肖扬再次看向童谣，他没想到童谣还挺敏锐的，顿了几秒，他插科打诨，“不信你去问警察啊。”
童谣直接了当地往下说：“谁敢拦下你肖少的车啊，还趁机敲诈？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肖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没接童谣话，仰头灌了口啤酒。
童谣眼神微黯，她自嘲地说：“他有事情瞒着我，宁可告诉你，也不愿意告诉我，他把我当外人。”
童谣今晚心里积攒的情绪很多，不止是因为见识了言漠狠厉疯狂的一面，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言漠对自己的隐瞒，让她觉得自己离他很远。
这种陌生感，加重了她的害怕。
肖扬手指轻轻叩着杯壁，听童谣这么说，他贱兮兮地说：“你怎么能和我比啊，说句不好听的，女人在他眼里和木头差不多，他把你当木头，没把你当外人。”
童谣被肖扬的话刺了下，眼睛又红了圈。
沈放看出童谣的委屈，他瞪了眼肖扬，安慰童谣，“你别听肖扬胡说，咱慢慢来，一个月追不到就两个月，两个月还追不到就一年啊，又不着急。”
童谣没说话，脑海里还是早些时候在拆迁工地的画面，心里乱的一塌糊涂。
三人间陷入沉默。
肖扬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惊讶，但很快接了电话，“你刚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肖扬眯着眼，低声说：“在我旁边啊。”
童谣注意力不在肖扬这边，她在气头上，被沈放的话刺激到，后知后觉地反驳：“不追了，男人而已，追不到换一个就好了。”
她愤愤不平地说，“又不是没人喜欢我，我一个礼拜换一个男朋友，都可以一年不重样，我干嘛去哄一个完全不在乎我的人啊。”
童谣赌气地说了长长的一串，心里总算舒畅了点。
沈放很轻地抿了下嘴角，“你能这样想最好。”
两人聊得还算融洽，肖扬却不开心地蹙眉，他把手机甩到吧台上，“操！又莫名其妙挂我电话！”
他瞄了眼童谣，说：“言漠......”
童谣跳下高脚凳打断他，“别和我提他，不熟。”她拽上沈放胳膊，“走，跳舞去。”
肖扬：“......”
啧啧啧，女人果然没个好东西，变心比翻书还快。
*
童谣在沈放酒吧待到凌晨。
童谣喝了点酒，没法骑电瓶车，沈放把童谣送到清浅湾别墅门口。
童谣和沈放告别，往自家走。
回家的路上，她忍不住翻手机，除了傅启明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一堆微信，某个把她扔在马路上的王八蛋一条关心的信息都没有。
童谣心酸，亏她还生怕他受伤，想拼命保护他。
童谣把手机塞回包里，闷闷不乐地往前走。
几分钟后，自家别墅门口。
童谣正准备推开院子的门，鼻间却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
童谣动作顿住，扭头往后看，便看见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车，黑色的车身，和夜色融合在一起。
车里没开灯，路灯又离得有些远，光线晦暗，隐隐约约却能看到驾驶座上坐的人。
车窗被滑到底，男人左边手肘搭在上面，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一点突兀地亮着。
童谣视线微顿，没想到会在这个点这个时间看到言漠。
凌晨一点，他居然在车里，一个人一动不动坐着，不声不响，只有指间的一根烟陪着。
童谣心思收紧，她心疼。
紧跟着却又想起几个小时前，言漠夹着烟，吐出一个烟圈，轻飘飘地说要打断别人一条腿的模样，心尖又是一颤。
言漠似乎没看到她，视线透过汽车的前挡玻璃落在前方，童谣看着他被烟雾萦绕的侧脸，潜伏在夜色下冷漠又绝情的眼神，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言漠。
于是，她匆匆忙忙准备收回视线，转身往自己院子里走，车里的言漠却突然有了动静，眸光流转，向她看了过来。
蓦然四目相对。
童谣紧张地捏着衣角，言漠却没动静，眼神一如往常的冰冷如霜。
童谣看着他。
言漠指尖叩了叩燃了半截的香烟，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过来。”
童谣被他的冷漠刺到，她有些慌乱，本能地想跑。
言漠却比她更快地推门下车，朝童谣快步走了过去......

第 10 章
“啪”的一声，是车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
童谣推门的动作顿住，她扭头向后，便看到言漠面色阴沉地朝她快步走过来。
他穿的依旧是之前在工地的那身，白色的衬衣皱巴巴的，黑色西裤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童谣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言漠，印象里，他从来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秀秀的，衣服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冽味道，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他。
可外表的狼狈，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言漠依旧是冷漠的，强硬的。
童谣稍微分神的功夫，言漠已经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她突然心慌，扭头慌慌张张地要推门进院，可她右手才搭上门把刚要往里推，大门就被另一股力量更用力的往外拉。
两股力道相互抵消，眼前的铁门一动不动，身后却是突然强烈的男性气息，带着浓烈的烟草味道，强势地笼罩下来。
童谣往前走了小步，她想离身后的人远一点。
身后的人却往前走了大步，离她更近，也贴得更紧。
身前是冷冰冰的铁门，身后是男人炽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甚至还能感受他胸膛起伏的心跳声。
进退维谷，童谣僵在原地，她紧张地一动都不敢动，一颗心却扑通扑通狂跳。
她还没整理好心情，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言漠，更想不通言漠今晚为什么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
难道就因为她怕他？
童谣想不通。
夜很深了，四周静悄悄的。
言漠强势的气势压得她快喘不过气，童谣也不知道要怎么打破沉默，一向寡言的言漠却主动开口。
“转过来。”他说。
童谣站着没动，今晚累积的情绪太多，她思绪太乱，她不知道怎么回应算合适。
言漠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童谣，我让你转过来。”
童谣依旧站着没动，手心却紧张地冒汗。
言漠看着眼前的女孩，低着头，背对着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见到他的肆意和张扬，热情和明媚，他心里烧着一股无名火。
她还喝酒了，连头发丝上都捎着酒精的味道。
言漠舌尖顶了圈腮帮，下一秒，他抬手，用力拽住童谣的手腕。
童谣一吓，看到搭上来的男人手背，还来不及反抗，言漠已经强行拽着她转身。
他力气很大，两人又离得很近，她被动转身的同时，还猛地撞上言漠胸膛。
童谣吃痛，她痛苦地哼了声，想要从言漠怀里挣脱出来，言漠却大步往前一跨，直接就着两人紧贴的姿势，将她抵上了别墅铁门。
“说话。”言漠依旧拽着童谣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女孩。
童谣的动作霸道又强势，童谣也有了脾气，她抬头直视他，语气不善地问：“说什么？言漠，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你现在这样是在干嘛！”
她声音不小，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
言漠垂眸，目光锁在童谣脸上，童谣对他的排斥清晰地写在脸上，言漠心里的无名火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可他也记得早些时候因为自己的失控，童谣的无助和害怕，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停了两秒，他没再有过分的举动，只是冷冰冰地问：“你是认真的？”
言漠想起电话里听到的那番话，心就莫名的难受，他不知道这份不爽的情绪是为何未来，可听到的那一刹，他很生气，气到恨不得掐死童谣。
可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再抗拒，还是把车开去了猎色，他怕童谣一个女孩大半夜在酒吧不安全。
结果呢，看到的是她在舞池里跳舞，和不同的男人贴面热舞。
他便在酒吧门口等她，好几个小时之后，她终于出来，确是和沈放勾肩搭背地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开开心心地上了车。
言漠当下就踩了油门，一路超速回了家。
可他仍想给童谣一个机会，他坐在车里等她，只要她肯上来打声招呼，今晚的事情就都算了，可她没有，扭头就走。
他就这么可怕吗？
童谣没说话，言漠声音更冷了点，重复问：“你今晚说的话，是认真的？”他耳边全是电话里童谣的那番话，烦躁，不甘，什么情绪都有。
童谣两遍都没听懂，言漠离他又那么近，她根本没法冷静思考，下意识地以为是在工地上两人说的那些，她便理直气壮地回，“对，认真的！”
言漠脸色更难看了，周身都是隆起的寒气，比凌晨的夜色更冷。
童谣简直莫名其妙，她还在气头上，便赌气地说：“不是你让我离你远点吗？”她没被拽着的手用力把言漠往外推，“你现在这样是在干嘛？”
言漠没说话，唇线紧抿，眉宇染尽冰霜。
童谣是真的觉得言漠不可理喻，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太多，说话也就带上了冷嘲热讽，“言漠，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的。”
童谣是故意刺激言漠的，她很清楚，这么多年，她和言漠，从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童谣心里太多委屈，今晚又被逼急了，完全没了平日的风度，言漠又一直沉默，她红着眼睛咄咄逼人的开口：“怎么？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她话音刚落地，言漠已经毫不客气地甩开童谣的手，他往后退了大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压迫的身形褪去，童谣偷偷缓过一口气。
言漠却从胸腔里冷冷地哼出一句，“喜欢你？”他勾了勾唇角，冷笑出声，“我疯了吗？”
童谣藏在身后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她知道言漠不喜欢他，可知道是回事，听当事人亲口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言漠冷嘲热讽的几个字，成了夜里最锋利的刀，不偏不倚地正中她心口。
可童谣没哭，倔强地看着言漠。
言漠却不再看童谣，冷漠地转身，大步往前走。
童谣看着言漠绝然的背影，眼睛再次红了一圈。
言漠经过车前，不知为何，突然一拳砸在了汽车引擎盖身上，“啪”的一声，弄出巨大的声响。
童谣心跟着猛地一颤。
前一秒还讨厌他，恨不得再也不见了，这一秒，童谣心里却只有心疼。
她藏下被言漠刺的血淋淋的伤口，想上前问问言漠有没有事，言漠却丝毫没给她机会，快步离开，“砰”的一声甩上了别墅的门。
*
周末过得很糟糕。
童谣周一早上跟着傅启明一起回学校，到了寝室，软绵绵地趴在桌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林乐乐和赵楠正在热火朝天地研究选课。
安大历来的传统是专业课学院给学生统一置入，选修课就留给学生自己选择，他们可以在全校的公共选修课里自由选择，但热门的课是要抢的。
距离选课系统开放只有五分钟了，寝室的三人都严阵以待，童谣却一点都提不起兴致。
林乐乐发现不对劲，她关心童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赵楠是北方人，性格直接，也毒舌习惯了，“她哪里是不舒服的，你看她的脸色，八成是为情所困。”
张小茜是追星女孩，她正花痴地看着自家哥哥的路透，听大家这么说，她也关心地附和：“是因为言漠吗？”
童谣听到某个名字，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托着腮，忧心忡忡地说：“我失恋了。”
赵楠一针见血地问：“你什么时候恋爱了？言漠不是一直不喜欢你吗？”
童谣：“......”
童谣噎了下，她又叹了口气，“我知道啊，我就想不通了，我到底是哪里不好啊？”
赵楠认真打量了一眼童谣，“要不，你去隆个胸？”
童谣眉心一抽，她低头看了眼胸口，“小吗？”
赵楠点点头，“有点。”
童谣忍不住抬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胸，停了秒，手掌覆盖上去揉了揉，缓了小片刻，又捏了捏：“我觉得还好啊，手感不错。”
赵楠：“......”
林乐乐还是好奇，“所以你和言漠到底怎么了？”
童谣爬起来打开校园网，登上选课系统，“我和他吵架了。”她不愿多谈，紧跟着便转移话题地问：“你们想好选什么了吗？体育课我打算选网球。”
还有一分钟就要开放系统了，童谣这么一说，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选课上，没再聊八卦。
童谣视线虽然看着屏幕，注意力却根本不在选课上。
她选得很随便，看哪个名字顺眼就选哪个，几分就搞定了。
童谣关掉电脑，爬上床睡觉。
*
转眼就是周四，童谣下午只有一节课。
下了课，她打算回寝室，路上却碰到陈意延，军训期间认识的，言漠的室友。
童谣本能地回避和言漠有关的一切，她想假装没看到，直接往前走。
陈意延却热情地招呼，他走向前，和童谣面对面，“童谣！好久不见啊，你去哪啊？”
童谣躲不了，她便也不扭捏，笑着招呼完，然后回答他，“刚下课，准备回寝室。”
陈意延听童谣这么说，脸上笑容多了点，“你等下没事是吗？太好了，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童谣一直是个蛮热心的人，她笑了笑，“什么事？我能帮忙的肯定帮忙。”
陈意延把手里的外卖塞到童谣手里，“不是什么大事，我下一节还有课，这外卖你帮我给言漠送去好吗？他在医学院的实验室，一号楼三楼303，我实在来不及了。”
童谣没想到会和言漠有关，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童谣已经差不多一个礼拜没见过言漠了。
她伤心难过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言漠。
童谣犹豫，“这个...这个你找别人......”
她还没说完，上课铃声“叮叮叮”响了起来，陈意延着急赶去上课，他请求的语气，“拜托你了啊，言漠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上课下课都泡在实验室里，饭也不吃，我这不是担心他吗？”
童谣提着外卖的手有些颤抖，凡是和言漠有关的，她都做不到冷静，陈意延随便的几句话，她已经开始担心言漠。
童谣认命，她朝陈意延点点头，“行，我帮你送过去。”
“谢谢啊！我去上课了。”陈意延感谢地说完，扭头往教学楼跑。
*
十五分钟后，医学院实验室。
童谣站在303的门口，她拎着外卖盒子，三分过去了，却还是没勇气敲门。
怎么说呢，言漠那天问他害不害怕，她是确实害怕的，可她其实还有半句藏在心里。
她是怕，可这种害怕远远比不上她对言漠的喜欢啊。
她对言漠的感情，怕是百分之十，喜欢才是剩下的百分之九十。
她真正无法释怀的，不是言漠的心狠手辣，而是他对她的不喜欢。
虽然一个礼拜过去了，童谣依旧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面对言漠对自己的不喜欢，又要怎么让他喜欢自己，好多好多的不知道，她想不通。
童谣犹豫再三，把外卖盒子放在地上。
她写了便签，贴在外卖上，起身正准备走，实验室的门却被推开，余光出现白大褂的衣角。
童谣霍然抬眼，和门口的人蓦地四目相对。
男人双手揣在白大褂兜里，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冷然，眼神却含着三分兴致，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第 11 章
童谣猝不及防，她没想到言漠会突然推门出来。
两人面对面。
她仿佛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气氛有些凝滞。
童谣看着言漠，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衬衣西裤外面套了件白大褂，鼻梁上也架着一副金属的细边框眼镜。
白大褂把他的气质衬托得更加清冽冷淡，鼻梁上的那副眼镜却将他幽深的眼眸掩在镜片之下，让那双眼睛少了几分冷然，多了几分书卷气。
不远处的落地窗敞开，金色的光线洒进来，从他长长的睫毛筛落，悉数落入那双眼睛里，竟给她一种温暖的错觉。
这样的言漠和那晚的疯狂狠戾完全判若两人。
眼前的少年冷漠而内敛。
童谣思绪飘得有些远，痴痴地看着言漠，想着想着，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轻轻往上卷翘。
言漠是真的好看，整个人清贵也挺拔，气质虽然冷，却衬托得他更加干净俊秀。
童谣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言漠也没想到会突然见到童谣，以前天天往他跟前凑的人，已经一连好几天没看到人影了，耳根是清净了，言漠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言漠薄唇淡抿，他没马上说话，童谣歪着头，看着他笑得一脸花痴。
他这几天积累的不爽情绪莫名消散了些，沉默片刻，他扬眉，冷然道：“你流鼻血了。”
童谣一惊，慌慌张张地用手擦鼻子，“真的假的...我......可能是上火，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言漠不置可否，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童谣指腹摸到滑腻的触感，她飞快去拿纸巾，捂住鼻子，看着言漠羞恼的说：“真没有想别的！我就是上火了！”
言漠见童谣大窘，他心思微微动，不再去看童谣，转身往实验室走。
童谣见他离开，赶紧拿起地上的外卖追上去，“我给你送饭的，你要记得吃。”
言漠快速整理实验桌，他把杂七杂八的理到一边，转头对童谣说：“外卖放这。”
童谣亦步亦趋地跟在言漠身后，听到言漠这么说，她乖乖地把外卖放到桌上。
言漠已经走去实验台，低头看着显微镜，睫毛筛落，柔软地掩盖下来，侧脸立体，鼻梁高挺。
童谣不敢盯着看，她怕自己再次出丑，便匆匆开口：“外卖放这里，我先走了啊......”
言漠视线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显微镜，仿佛没听到似的，表情淡定自若。
言漠不说话，童谣当他默认，她扭头往门口走，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男人清清冷冷的声音，“等下。”
童谣闻声扭头，看向言漠，不确定地问：“还有事？”
言漠已经站直，他右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没看童谣，而是瞥了眼不远处的空桌，依旧是清清淡淡的语气，“你先坐那儿，等我吃完，你把垃圾拿走。”
童谣愣了下，她以为言漠喊她留下是有什么正事，结果居然是让她扔外卖垃圾？
童谣：“......”
事情虽然很小又很荒唐，可这好像是言漠第一次主动留她，童谣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抵住言漠的诱惑。
一分钟后，她拉开椅子坐下。
言漠似乎是真的有些忙，实验台上瓶瓶罐罐特别多，他一会看显微镜，一会又看电脑。
童谣坐的位置，刚好正对着言漠，能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实验室的窗户没有阖紧，午后的风溜进来一点点，卷起少年有些长的刘海，也吹起少年白大褂的一角。
认真，安静的言漠迷人得让她挪不开眼，童谣偷偷摸出手机，打开相机。
言漠正认真地看着电脑，没留意她。
童谣胆子大了些，她偷拍言漠，相机里的画面实在美好，童谣心里美滋滋的，她对着言漠一直拍。
她过于专注，偷拍得不亦乐乎。
越拍到后面却越觉得哪里怪怪的。
童谣拧眉看着手机的画面，倏地和屏幕上的言漠四目相对，童谣猛地反应过来，她飞快地把手机塞到包里，看着言漠说：“我自拍。”
言漠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他一边解外卖的袋子一边不容置喙地说：“删掉。”
童谣知道事情败露，她可怜兮兮地说：“我不会往外传的......不删行不行？”
言漠掰开一次性筷子，他抬眸，冷淡地说，“不行。”
童谣垂死挣扎，“我真的不会往外传的。”
言漠牵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拆穿，“你是不会往外传，可你会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床头。”
童谣：“......”
童谣没想到言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两人现在还在吵架，她不能丢了脸面。
思忖片刻，她一本正经地看着言漠，言之凿凿地说：“你误会了，我把你照片贴在床头纯粹是为了辟邪，没别的意思。”
言漠：“......”
言漠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下，他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童谣手肘搭在桌上，手掌托着腮，温柔地看着言漠吃饭。
她看言漠只吃肉，很少动餐盒里的蔬菜，她又忍不住开口：“蔬菜也要吃的啊，你多大的人了啊，怎么还挑食？”
言漠没理睬，低头吃自己的，再次提筷的时候却不自觉落去了青菜的位置。
童谣心满意足，歪头继续看着言漠。
言漠察觉到童谣灼热的视，他抬眸，透过镜片冷冷地瞥了眼童谣。
童谣微微一窘，她默默收回视线，言漠不让她看，她只好低头看手机。
大概四五分后。
童谣对着手机同样露出了花痴的笑容。
言漠吃的很快，他放下筷子抬起头，便看到童谣拿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言漠猜到童谣在看什么，他眼底闪过一缕几不可查的笑意，转瞬即逝。
沉默些许，他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急不缓地开口：“我就这么好看？”
童谣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下，她长睫微掀，望向言漠，一脸茫然。
言漠看着傻乎乎的童谣，他心上某块地方软绵绵的，他斜了眼童谣黯淡下去的手机屏幕，难得退了一步，“算了，照片你留着吧。”
童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赶紧摇摇头，“我没有在看你啊。”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举起手机屏幕给言漠看，“我在看莫晨的机场路透，我哥公司新签的艺人，是不是很帅？”
言漠：“.....”
童谣滑动手机上的照片，对着言漠欣喜若狂地说，“真的好帅啊！比你小一岁还比你高一厘米，我哥眼光真的太好了！莫晨哥哥一定会大爆的！”
言漠凉凉地瞟了眼童谣的手机屏幕，屏幕上的男人染着一头黄毛，鼻子太塌，嘴唇又薄，皮肤也黑，丑得过分。
童谣期待地问，“是不是很帅？”
言漠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丑。”
童谣有点生气，她愤愤不平，“不许你这么说我哥哥。”
言漠推开椅子站起来，低头睨了眼童谣，冷冰冰的语气，“出去。”
童谣无辜地举着手机，不解地看着言漠。
言漠没看她，重新往实验台走，他背对着童谣，冷冷地说：“带着你的外卖滚。”
童谣低头看了眼桌上被扫荡过的盒饭，缓了片刻，又抬头看男人冷漠的背影。
童谣有点委屈，“言漠哥哥......”
言漠冷淡打断她：“谁是你哥哥？”
童谣：“......”

第 12 章
二十分钟后，童谣拎着外卖走出医学院大楼，她先是一声长叹，旋即慢动作抬头望天。
太阳已经被乌云盖住，天空灰蒙蒙的，飘起小雨丝，看样子是要变天了。
童谣目光断了顿，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外卖袋子，忍不住再叹了声。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童谣往医学院长长的走廊看了眼，没看到言漠的身影，她失望地收回视线。
算了，不指望了。
她把外卖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童谣打算冒雨跑回寝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童谣摸出手机瞄了眼。
是条短信。
学生会的，大概内容是通知她下礼拜一去面试。
童谣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报名学生会了，正想找个时间向沈放了解情况，沈放的电话就刚好进来了。
“在哪呢？”沈放率先开口。
童谣可怜兮兮地回答：“医学院送外卖呢，被赶出来了。”
沈放那头轻微顿了下，才再次传来声响：“带伞了吗？要下雨了。”
风越刮越大，童谣看了眼天色，她为难，“没。”
沈放这次回得很快，“我就在附近，你站着，我来接你。”
......
五分钟，沈放果然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医学院门口。
沈放朝童谣喊，“送你回去。”他说着话，用下巴示意后座的位置，“赶紧的，雨下大了不好骑车。”
童谣和沈放关系熟络，沈放都这么直接的说了，她也不好扭捏，便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坐到后桌的位置上。
但毕竟男女有别，她没有碰到沈放的身体，双手小心地扶在自行车座椅上。
沈放侧眸看着童谣，他注意到童谣的动作，眼底异色一闪而过，紧跟着便神色如常地去蹬脚踏板。
余光却倏然地被什么吸引。
沈放只犹豫了一秒，便抓起童谣的手，搭在腰上，很轻松的语气，“抓紧啦，我赶时间。”
童谣手臂僵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远处突然传来“啪”的一声，童谣循声望去，看到实验楼的地上多了一把雨伞，以及一抹白色的身影飞快的在电梯门口消失。
童谣来不及多想，沈放已经用力地蹬起脚踏车，童谣被惯性带着往前，猛地撞上沈放后背。
沈放故意笑，戏谑地说，“抱紧了啊。”
童谣匆匆从沈放后背收回手，双手重新去抓自行车的座椅，她开玩笑似地说：“不行，我名花有主了，要和男孩子保持距离。”
沈放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雨这么大，他都没送你，你这个主好像也不怎么样。”
童谣被戳到伤心处，她强装不在乎，“他太忙了，没时间。”
沈放压了压嘴角，没说话。
......
十分钟后，寝室门口。
童谣从车上下来，匆匆忙忙地往屋檐下走，再扭头看沈放。
天空越来越黑，风也越来越大，雨倒是还没下得特别大。
童谣看着沈放，“谢谢，你快回吧。”
沈放点点头，他目光和童谣撞上，停了两秒，几乎不查地叹了口气，随后骑车离开。
童谣回到寝室，哀嚎一声倒在床上。
林乐乐下午也没课，她坐在书桌前看综艺，听到童谣动静，“你又怎么了？”
童谣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声音闷闷地开口：“言漠哥哥今天有点奇怪。”
刚刚和沈放在一起的时候，沈放说言漠说不在乎她，她是认同的，可刚刚仔细一想，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林乐乐想起一句土味台词，乐呵呵地说：“怪可爱的？”
她完全是当玩笑说的，言漠这个人和可爱完全不搭边，甚至有点可怕。
谁知道童谣却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认同地疯狂点头，“你怎么知道！他今天真的还挺可爱的。”
她刚刚一直想不通，林乐乐这么一说，她突然就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言漠今天赶她走不会是......
童谣想到某种可能，眼睛亮了亮。
林乐乐却嫌弃地瞥了眼童谣，完全不敢苟同，“你说言漠帅我没意见，可你说他可爱就有点吓人了啊。”
童谣裹着被子，她把在实验室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描述了遍。
然后总结地说道：“他是不是吃醋了？”
林乐乐同情地看着童谣，她突然发现童谣还挺欠虐的。
林乐乐没说话，童谣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眼里了有了笑意：“他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林乐乐看不下去，“言漠有没有吃醋我不知道，我觉得你该吃药了。”
童谣：“......”
童谣佯怒地瞪了眼林乐乐，她灵光一闪，想到某个主意，“班长不是说要我们准备迎新晚会的节目吗？我请莫晨来我们学院和我合唱怎么样？”
林乐乐嘴角一抖，颤抖地开口：“哪个莫晨？”她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这个？”
童谣笑眯眯地地点头，“对啊，就是他。”
林乐乐不可思议，“你认识莫晨？”
童谣摇头，“还不认识。”
林乐乐表情好了点，她还以为童谣认识莫晨呢，原来是吹牛的，林乐乐朝童谣翻了个白眼，“你做梦啊？莫晨怎么可能来我们学校表演啊。”
莫晨是谁啊，最近大爆的鲜肉，娱乐圈当红流量。
童谣摸出手机给傅苏言发微信，“可他们公司的老板我认识啊，我可以给他们老板打电话。”
林乐乐嘴角猛地一抖，“苏...苏语传媒傅苏言？你认识傅苏言。”这比认识莫晨还可怕啊。
童谣嘴角弯弯，“他是我哥。”
林乐乐：“......”
林乐乐“砰”的一下吓到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
转眼就是周五。
早上第一大堂课结束，童谣和张小茜并排走出教室，张小茜看课表，“你下节什么课？”
童谣有点困，她想了想，“好像是什么健康管理，在四教。”
张小茜拍了拍童谣肩膀，“我下节体育课，在室外体育馆，先走啦。”
童谣点点头，和张小茜说再见。
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四教走。
童谣昨晚被林乐乐缠问了一堆的问题，没睡好，整个人都有点不在状态。
四教很远，下课时间路上人又多，童谣到达上课教室的时候整个阶梯教室差不多快坐满了。
童谣随便找了个后面的位置坐下。
她之前选课的的时候，刚和言漠吵完架，选课选的非常随意，她连考查方式都没仔细看，这节什么健康卫生管理是校选修课，是她为了凑学分随便选的。
离上课还有三分钟，童谣摸出手机，想抓紧时间玩手机，谁知道她才打开微博，讲台便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同学们不要坐的这么分散，前面位置还有很多，大家尽量往前面坐。”
童谣抬头往讲台看，便看到一个穿着中山服的男人站在讲台上。
男人年纪挺大了，头发也有点白，人却很精神，“这堂课期末是要考试的，大家别以为不是专业课，就不认真！都给我打起精神。”
童谣坐着没动，和她并排坐在最后一排的两个男生却站了起来。
“卧槽！这节课怎么是齐教授上的啊？”
“坐前面点坐前面点，齐教授最抓纪律了。”
两人说着话，拿起书本就往前面的位置跑。
童谣因为傅启明的关系，对安大的老师大概还是有点了解的，这个齐教授，应该是齐衡，教学是出了名的严格，童谣之前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童谣也赶紧拿起背包往前面坐，可前面的位置差不多都满了，她找了圈几乎没有旁边是女生的位置。
铃声“叮叮叮”地响了起来，童谣有些慌，旁边有人轻轻喊她名字，“童谣！这边！”
童谣慌慌张张扭头，便看到陈意延正在第三排喊她，指着自己左手边的位置说，“你坐这边。”
铃声还在“叮叮叮”地响，童谣赶紧往陈意延的方向跑过去，陈意延说的位置她刚才其实也看到了，可因为两边都是男的，她就没考虑坐过去，可如果是自己认识的人就好说多了。
童谣终于在位置上坐好，上课铃声也刚好停了。
童谣把笔记本放到桌上，她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右边的陈意延，“谢谢啊。”
陈意延越过童谣，看了一眼某人的背影，才冲童谣笑着说：“小忙，别客气。”
童谣没察觉不对劲，她朝陈意延感激地笑，没再说话。
讲台上齐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他往第一排的位置走去，沉稳地说：“这张纸传下去，大家按照自己的位置写上自己的姓名，以后我就按这张表进行考勤。”
他把白纸递给第一排的同学，重新走上讲台，“课堂上玩手机被我发现的，手机我会没收交给你们辅导员。”
他话落，教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童谣和大部分同学一样，默默地把手机塞到了桌板底下。
童谣偷偷瞄了眼左手边的同学，男生双手搭在桌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书。
童谣受到鼓励，她也摸出笔记本，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男人突然把她推到床上，激烈地撕开她的衣服......”
“女人，还想跑去哪里？”
“你当我死的吗？一次又一次的撩拔，真的以为我不敢碰你吗？”
“男人邪魅一笑，他扯开自己的领带，粗暴的把她的手绑在一起，我今天就办了你。”
“......叫出来！”
“别像个死鱼一样！”
“......”
童谣看得面红耳赤，害羞地想要嘤嘤嘤直叫。
太霸道，太羞耻了......
童谣心跳加快，娇羞地捧起脸颊，“呜呜呜吃肉吃肉了，男主终于吃到肉了。”
她激动地压低声音。
紧跟着耳畔便贴过来一道温热的气息。
童谣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传来男人饶有兴致的声音，“你喜欢这种？挺刺激的。”

第 13 章
童谣心思被小说里的剧情紧紧牵动着，她听到耳畔的声音，虽然吓了一跳，可视线却依旧舍不得离开书本。
此时此刻，她被男女主的爱恨纠缠深深吸引着，已经彻彻底底欲罢不能了。
对方问她话。
童谣轻轻地点头，害羞地说：“后面的更刺激。”
男人低低地“嗯”了声，他眼底浮着一层很淡的笑意，“还有更刺激的？”
童谣心情剧情拽着，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书本，她不想分心，“一起看吧，这种东西我也说不清楚的。”
男人没说话了。
童谣心满意足，她激动地翻起一页，目光追着文字移动。
“你放开！南波万你放开我！”
“你这样永远得不到我的心，南波万，放开我！别让我恨你！”
“女人的身体因为害怕剧烈扭动着，她拽起那件被撕破的衬衣，看着面前的男人，一颗晶莹的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的心也像被撕碎了一般。
“南波万额上青筋暴起，他忍无可忍，低头发狠地咬住她的唇——”
童谣紧张地屏住呼吸，颤抖着手捻起一页纸张，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页。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紧跟着响起秘书着急的声音，南总！南总！出事了，出大事了——”
童谣：“......”
“未完待续TvT......”
“欲知后事如何，请购买《霸道总裁的小逃妻之恶魔的诱惑》第二册TvT。”
童谣：“............”
童谣心被提到嗓子眼，突然看到这么一句，她差点吐血身亡，这作者也太缺德了，怎么可以这样啊！
童谣真的好气，她“啪”的一下合上书本，低声咒骂了句，“操！这种作者就该浸猪笼，简直丧心病狂！”
男人手里转着笔，他很轻地牵了下嘴角，轻轻淡淡的语气，“是挺缺德的。”
童谣闷闷地应了声，她内心哀嚎了声，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何止是缺德啊，这种做到一半停下来的，完全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童谣说到一半，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
清清淡淡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语速，完全就是言漠的风格啊。
童谣想到这个名字，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刚刚找位置的时候，正好上课铃响了，她很着急，后来陈意延身边有空位，她就慌慌忙忙坐下了，情急之下，也没看左手边的人是谁。
加上她有点近视，今天也没带隐形。
可齐衡是医学院的教授，陈意延是医学院的学生，还是言漠的室友......
童谣目光落在手里的笔记本上，霸道总裁的封面太火辣，她为了掩人耳目，在小说的外面包了笔记本的外壳，不仔细看，一般人发现不了。
可就在几分钟之前，她和左边的人一起看了里面令人面红耳赤的内容......
童谣不禁咽了咽口水，平时言漠出现在她的方圆几里之内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没理由今天坐她旁边这么久，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童谣没抬眸，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她肯定是在自己吓自己。
讲台上老教授正在侃侃而谈，童谣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畔却突然传来一声低笑，“童谣——”
男人喊她名字，慢条斯理的语气。
童谣心尖一颤，她猛地扭头，看向左手边的男人，视线里倏地出现熟悉的脸。
蓦然四目相对。
童谣震惊，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你......”
言漠难得挑了挑眉，寡淡的神色有些生动，“原来你这么饥渴啊。”
童谣：“......”
童谣嘴角一抖，说话的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漠没说话，从童谣手心抽过笔记本，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你喜欢霸道总裁强取豪夺？”
童谣：“......”
言漠指尖轻轻摩挲着页角，再翻了页，他目光顿了顿，侧眸看她，“床..戏写得挺好的，很生动。”
童谣：“............”
童谣面颊“唰”的一下红透，她飞快地从言漠手里抢过“南波万”，可没想到用力过猛，“南波万”直接从她手里飞了出去，越过前面两排，“啪”的一声砸在了前台上。
离齐教授的黑色布鞋，只有短短一米。
童谣：“......”玩这么大的吗！
童谣看着地上笔记本，面如死灰。
言漠左手虚掩成拳，抵在唇边很轻地笑了下。
齐衡老教授察觉到动静，他往前走了几步，正打算捡起地上的笔记本。
童谣“唰”的一下，手掌撑在桌上，猛地站了起来，看着老教授正气凌然地说：“老师！不可以！”
老教授被吓了一跳，他捡笔记本的动作被打断，直起身子向童谣看去，老教授问：“你叫什么名字？什么不可以？”
老教授表情不太好。
童谣瞄了眼投影仪，她急中生智，赶紧说：“不是......我是说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老教授前一刻确实在提问，可没一个人回答他，这会有学生站起来主动回答问题，他语气放松了点，“行，你说说你的想法。”
童谣根本没有在听课，她看了眼幻灯片，上面是道选择题。
“五行学说执导诊断，面见赤色，脉见洪象，口舌生疮，则病位在（）......”
童谣一声哀嚎，她堂堂一个大学生，居然连题目都看不懂......
算了，还是蒙吧。
童谣假装认真思考，然后对着讲台上的老教授诚恳地说：“......选B。”
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面色瞬间难看了，“你说什么？”
难道是她选错了......？
童谣偷瞄言漠，言漠没看她，她又扭头看向陈意延。
陈意延疯狂眨眼，用口型说：“不是ABC......”
童谣恍然大悟，她重新看向老教授，非常自信地回答，“选D！”
她话落，老教授冷哼了声，把手中的书砸在讲台上：“我问你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审核员特定的知识和技能有哪些？你告诉我选D？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课！”
童谣：“......”
陈意延痛心疾首地看着童谣，“都说了不是选择题......”
童谣瞪陈意延，“你什么时候说不是选择题了？”
陈意延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说不是ABC啊。”
童谣理所当然地回：“所以我选D啊。”
陈意延：“......”
老教授额角突突跳，他颤抖着手指向童谣，“你给我站着听课！”
童谣不知道说什么，她偷偷看了眼言漠，言漠依旧低着头，没看她，童谣撇撇嘴，很低地说：“老师，我错了。”
童谣后知后觉觉得丢人。
教室里鸦雀无声。
她习惯性地叹了口气。
伴着她叹息声响起的是言漠的声音，“老师，她站着会挡住后面的同学。”
言漠这么说，老教授直点头，“对，你说得对。”他看了眼言漠，然后用粉笔指着童谣：“你给我站到外面去，这节课就不用听了！”
童谣：“......”
童谣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言漠，她非常委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站起来已经很丢脸了，现在还要出去站，言漠怎么可以落井下石啊，真的过分了，童谣心里有些受伤。
她低头看着他，言漠此刻也抬眸，两人目光交织，言漠没说话，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往下压了几分，是他有情绪时的小习惯。
齐衡看不惯学生这么磨磨蹭蹭，他不耐烦地挥手，“出去出去！给我出去！”
教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童谣嘴角耷拉，她越过陈意延往外走，看了眼老教授脚边的笔记本，她硬着头皮捡起来，起身前她试图撒娇，“教授，我真的错......”
她还没说完，教授看着她手里的笔记本，“这是什么？”
这个要是要被老教授看了，童谣觉得她不用活了，她赶紧捧着“南波万”站起来，自觉地往门口走，“教授，我滚了。”
教授指着童谣，“站到门口，我要看到你。”
童谣乖乖点头，“好的咧。”
童谣慢吞吞往门口挪。
老教授表情缓和了许多，他看向言漠，“小漠，你来回答。”
言漠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他侧眸，眸光往教室门口看去。
童谣怀里抱着笔记本，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时不时抬头往教室里打量，两人目光不期而遇，停了一秒，她率先挪开视线，低下头。
言漠也紧跟着目光收回。
言漠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安大医学院的，院里的老师们都认识。
齐衡老教授也不例，他看着言漠，“小漠？你来回答老师的问题啊。”
言漠眸光流转，看向教授，他无奈地笑了下，然后说：“我也选D。”
*
三分钟后，言漠也被齐衡老教授赶了出来，站在童谣右手边。
刚才言漠被齐衡骂得特别惨，童谣站在教室外面都感受到了齐衡几乎要破墙而出的怒气。
和言漠比起来，刚才老教授对她的批评完全不值得一提。
童谣痛心疾首地看着言漠，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回事啊？老师问的是简答题，你选什么D啊。 ”
言漠没看童谣，他双手揣在兜里，站得笔直。
过了一会，他看着教学楼前的枇把树，轻描淡写地说：“选D挺好的。”
言漠执迷不悟，童谣失望地摇摇头，看着言漠无语地感慨：“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她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作为一个学生，不好好上课你成天在想什么？”
言漠目光从枇杷树上挪回，他眸光看向童谣，平平淡淡地回：“想南波万。”
童谣：“......”
童谣猝不及防地脸红了，南波万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啊......
童谣又想起那个令人欲罢不能的结尾，她实在好奇，便情不自禁地开口：“他们最后到底做没做？”
言漠眸光深深，看着女孩红扑扑的脸，他语调清冽地问：“做什么？”
童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言漠，“你今天怎么这么笨啊，当然是做——”
童谣卡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车速就飙起来了。
童谣：“......”
言漠眼眸微挑，一瞬不眨得看着童谣，“做什么？”
他话尾故意往上扬，引人遐想。
童谣耳根也红了，她低头看脚尖，默了默，她转移话题，“你说南波万的女儿会叫什么名字？”
言漠没说话。
童谣期待地问，“南人婆怎么样？”
言漠：“......”
童谣：“南产也挺好的。”
言漠：“............”
*
九十分钟的大课结束。
上课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时不时还有好奇的学生一脸八卦地打量他们。
童谣有点不自在，她偷偷用胳膊肘子撞了下言漠，“好丢脸啊......”
言漠斜了眼童谣，他目光淡淡，没支声。
童谣又叹了口气，理解地说：“也是，你这种脸皮厚的，肯定不知道什么是丢脸。”
言漠：“......”
言漠目光往前，仍是没说话。
两人站了会，教室里的学生走得差不多了。
齐衡教授最后一个从教室里出来，他用教案分别砸了下两人的脑袋，拉着脸质问：“知道错了吗？”
童谣忙不迭地点头，“错了，我们错了。”
齐衡看着童谣，他问：“知道错了？哪里错了？说说看。”
童谣懵了瞬，她脑袋转了转，除了“南波万”什么都想不到，她只好真诚地说：“齐教授，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错得离谱，错得可恨，从今往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啊，我发誓......”
老教授：“......”
老教授气得胡子都歪了，“你...你......”
童谣还在滔滔不绝地往下说，言漠见老教授脸都在发抖，他抬手，捂住童谣嘴巴，看着齐衡说：“老师，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下不为例，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听课的。”
老教授面色缓和了点。
童谣被言漠捂着嘴，听了言漠的话，看着她教授，她用力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真的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言漠：“......”
......
三十分钟，医学院办公室。
童谣拿着拖把，她垂头丧气的，“齐教授也太过分了吧，我都知道错了，他怎么还要罚我扫地啊......”
言漠洗干净抹布，正站在椅子上认真地擦玻璃。
童谣看着言漠的背影，他正规律晃动着手里的抹布，没放过每个小角落。
童谣心下一阵感慨，言漠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有魅力，哪怕是擦玻璃这种小事情。
童谣看得微微失笑，她摇晃着手里的湿拖把，看着言漠期待地提议：“我们晚上一起回家吧，周末一起去沈放的店里蹦迪好不好呀？”
言漠正低头洗手里的脏抹布，听到童谣的话，他头都没抬，“齐教授说，这层楼我们都要打扫。”
童谣哀嚎，愤愤不平地说：“他也真的太过分了！这层有十个办公室啊。”
言漠抬眸，冷冷地瞥了眼童谣，面无表情地拆穿：“因为你前前后后说了十个错，态度敷衍，他才会这么生气。”
童谣：“......”
童谣哪里还敢说话啊，她拿着拖把老老实实地拖地。
可心里还是难过啊，大好的青春怎么可以浪费在拖地上呢。
童谣只好苦中作乐，一边拖地一边唱歌，偶尔还偷看言漠。
拖完一间办公室，她拎着水桶欢快地往外走，没想到和门口进来的人迎面撞上。
地面刚好是湿的，童谣脚底一滑，猛地往后倒。
童谣惊呼出声，“言漠哥哥——”
言漠蓦然回头，看到这一幕，他立马跳下椅子，往童谣身边跑。
可还是晚了一步，童谣狼狈地摔在地上，水桶里的水全部倒在了身上。
童谣被倒了一脸的水，她被呛到，猛地咳嗽了下。
言漠已经冲到童谣身边，单手搂上童谣的背，半扶着她，童谣脸上都是水，他难得蹙眉，眼角藏不住担心，“有没有事？哪里摔到了？疼不疼？”
童谣睁开眼，她看到言漠眼底的关心，突然就顾不上哪里疼了，她抬手，拽上言漠的衬衣，“言漠哥哥.......”
言漠紧张地看着她。
童谣也看着他。
她想到自己前一秒被水呛得不轻，便拽着言漠的衬衣将他往下拉，故意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言漠哥哥，我需要人工呼吸......”

第 14 章
童谣力气不小，她拽着言漠的衬衣将他往下拉。
言漠担心童谣受伤，他没设防，被童谣拉着往她身上倒下去。
两人间的距离急剧压缩，就要紧贴在一起，言漠反应过来，他搭上童谣的手臂，及时有效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童谣本来也是故意逗他，没想真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她顺着言漠的动作放开他的衬衣衣领。
童谣还算乖巧懂事。
言漠眼帘微阖，长睫覆压而下，顺着她的话往下问：“你怎么就需要人工呼吸了？”
童谣又开始咳嗽，她眼睛红了一圈，带着哭腔说：“整桶水倒我身上，我刚刚差点淹死。”
言漠右手搭在童谣后背，见她咳红脸，他轻轻抚摸她的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童谣想了想，她给自己找理由，有气无力地补充：“你是医生，应该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
言漠目光深邃，他沉默地看了童谣一秒，声音无波无澜，“多危险？”
童谣反握住言漠的手腕，“当然是需要人工呼吸的那种危险。”
言漠看着童谣，他轻轻抿了下嘴角，再次开口，依旧语调平平，“需要我吻你的意思？”
童谣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整个人很是狼狈，突然听到言漠这么一句，她原先苍白的脸色洇出一层淡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得着急，再次咳了起来。
言漠手心轻轻抚着她的背，掌心宽厚又温热，见童谣这么说，他眼眸微扬，低头注视半靠在她怀里的童谣，停了两秒，他说：“真遗憾。”
童谣脸颊绯红，痴痴望着言漠，“遗憾什么？”
言漠表情寡淡，语气却难得捎着一丝意味不明，“刚才的情况确实凶险。”
童谣更加好奇地看着言漠，“所以呢？”
言漠目光清淡，嗓音淳淳道：“确实需要人工呼吸。”
童谣：“......”
就这么一瞬间，童谣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严格意义上来说，比错过一个亿更让她心痛。
童谣犹豫了两秒，她重新拽上言漠衬衣：“现在可以补上吗？”
她期待地问，紧跟着闭上眼睛装昏迷，嗡声嗡气地说：“现在补上，我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从头再来。”
言漠冷哼了声，及时掩盖嘴角的弧度，他拍了拍童谣的背，“来不及了。”
他话落起身，看着地上的童谣说：“还有心情占我便宜，应该没摔到哪儿。”
言漠低头睨她，冷声往下道：“地上湿，自己起来。”
童谣撇了撇嘴，睁开眼，闷闷不乐的“哦”了声。
她嘟囔完，手臂撑着地面准备起来。
视线里却又突然出现一双手。
童谣手心撑着地面的动作顿住。
她抬眸，仰头凝望言漠，视线落入他深邃的眼眸里。
言漠没说话，只是朝她伸着手。
言漠和南波万一样闷骚，童谣暗戳戳地想，心底紧跟着划过一丝甜，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左手落在言漠掌心。
言漠拉着她，童谣双脚用力，试图站起来，谁知才刚用了一点力，左腿便疼到倒吸了口凉气，她站不起来，“啪”的一下又坐了到了地上。
言漠目光微颤，他注意到童谣的腿，女孩穿得裙子，刚刚过膝，此刻裙摆往上卷，膝盖上有一大片红红的擦伤。
童谣刚刚一直和她耍嘴皮子，他以为童谣没受伤。
言漠立马蹲下，他低头看童谣脚上的伤。
童谣刚刚只顾调戏言漠，也没觉得哪里疼，现在热情冷却，她刚刚又站得突然，猛地扯到伤口，实在疼。
童谣微微湿了眼眶，从小到大，她最怕疼了。
言漠检查完童谣的伤口，见女孩苦着脸，眼泪汪汪的，不似平时挑逗他，故意夸大的那种惨兮兮。
他心思轻轻被收紧，下一秒，便鬼使神差地躬下身，右手穿过女孩后背，左手搭上女孩膝弯，将地上的童谣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他长腿迈开，往门口走。
童谣突然被言漠抱起来，她一下子就呆掉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言漠抱着她进了电梯，童谣手心紧紧拽着衣角，她不敢看言漠，扭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闷闷地问：“你....你抱我干嘛？”
童谣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她这次是彻底红了脸，连耳珠都红得仿佛可以滴出血。
她是真的害羞了，双手不知道哪里放，眼神也到处乱瞟，心脏也跟着胡闹，砰砰砰地跳。
言漠眼眸微敛，没错过童谣的任何小动作。
他抬眸往前，电梯大门打开，言漠往前走。
童谣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言漠的衣角，“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童谣鼓足勇气，看着言漠问。
言漠没看童谣，他目视前方，步伐稳健地走出医学院大楼。
周五放学，学校里人来人往，言漠长得好，怀里又抱着女孩，一出学院门口，就吸引了一大波路人的注意力。
言漠目不斜视，搭在童谣膝弯的右手却拉着女孩的裙摆轻轻往下。
童谣长睫蝶翼似地扑扇，言漠的指腹碰到她的大腿，童谣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她轻轻推了下言漠，声音不断低下去，小下去，“你干嘛啊？怎么还偷偷摸我啊？讨厌！”
只是替童谣拉裙子的言漠：“......”
童谣又推了下言漠，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的味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啦？”
言漠垂眸，视线落在女孩绯红的脸颊上，他嘴角弯了弯，似笑非笑的，“你放心，我不是南波万，不会带你去旋转透明的总统套房，也不会把你扔在洒满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的大床上。”
童谣：“......”
童谣明显吃瘪，言漠神色淡淡，语气却依旧带着一丝戏谑：“也没钱用原子..弹给你放烟花，更没能力买下宇宙飞船送你上天。”
童谣：“............”
童谣是第一次听言漠讲这么多话，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言漠不就是随手翻了几页嘛，怎么不该看该看的全都看到了......
童谣实在没脸见人了。
言漠却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童谣闭上眼睛装死。
言漠：“......”
*
二十分钟后，校医务室。
童谣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她有些无聊，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校医院里人挺多的，拿了号就需要排队，还需要好一会才会轮到她。
言漠站在童谣跟前，看着她膝盖上的伤，低声问：“疼不疼？”
闻言，童谣抬头，她点点头，瘪了瘪嘴角，“疼......”
言漠好不容易关心她，她抓住机会卖惨。
言漠看着童谣，平静地点点头，“哦。”
童谣脑海里冒出一排问好，她说疼，他回一个“哦”，这什么态度嘛。
可能是哥哥是表演系教授的缘故，童谣多少遗传了傅苏言的表演天赋。
言漠冷酷无情，她立马红了眼眶，“言漠哥哥......”
她楚楚可怜地喊他，眼底泪光闪烁。
言漠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前走。
童谣：“......”
犹豫了秒，童谣擦掉假惺惺的眼泪，她不能为了狗男人哭，既然言漠不喜欢她，她至少还有南波万......
她不仅有南波万，还有原子..弹，还有总统套房，还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
说起南波万吧，童谣突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没带在身边，她简单回忆了下，刚刚打扫卫生的时候好像放在齐衡办公室的桌上了。
童谣：“.......”
晴天霹雳，齐衡听说有高血压，她可不能害人进医院啊。
童谣激动，她猛地站起来，再次扯到膝盖上的伤口，童谣疼得眉头拧紧，可她顾不得这么多，她单脚着地，一蹦一跳地往外走。
言漠和值班的医生要来消毒棉球和酒精，转身往回走，便看到童谣一瘸一拐地往门口挤。
言漠快步走上前，拦住童谣，“去哪？”
童谣忍着疼，紧张地说：“南波万在齐教授桌上，我得先回去。”
言漠膝盖上的伤口裂开，他眼神有点冷，直接拽着童谣的胳膊把她往椅子上拉。
童谣不从，她试图甩开言漠的手，“我没事，大不了坐轮椅，齐教授不能有事......”
她慌慌张张，神神叨叨：“南波万已经毁掉了我在你心中纯洁的少女形象，我不能让他再对老教授的高血压下手......”
童谣完全不听话。
言漠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他直接拦腰抱起童谣。
童谣挣扎的动作忽地顿住，她低头看着腰的男人手臂，呼吸猛地一窒。
她抬眸不可思议地看言漠，下一秒，却直接被言漠扔在了躺椅上。
童谣：“......”南波万是你吗？
童谣突然发现言漠也挺霸道的，她本来想开玩笑，可注意到言漠眉目冰冷，她突然就不敢胡闹了，抬头弱弱地问：“你生气了？”
言漠没说话，在童谣身边蹲下，他伸手拉童谣的腿。
童谣心虚，躲着言漠的动作，言漠没了耐心，直接拽住童谣脚腕，冷冰冰道：“别动。”
童谣不敢动了。
言漠今天对她还算有耐心，让她差点了忘了，言漠还有疯狂冷酷的另一面。
童谣没再得寸进尺，她耷拉下眼，主动言漠道歉，“对不起。”
女孩怯生生的道歉，言漠拿酒精棉球的动作顿了下，下一秒，他面色冷淡地抬起童谣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他用酒精棉球小心翼翼地给童谣膝盖上的伤口消毒。
“有点疼，忍着点。”
他几乎冰冷地说了几个字，手上的动作却小心了再小心。
童谣目光停滞了秒，她意外言漠的举动，她刚刚紧张害怕，以为言漠被她弄得不耐烦，却没想到言漠是要自己给她处理伤口。
童谣觉得惭愧，她轻轻喊他，“言漠哥哥......”
言漠没抬头，专注地给童谣上药。
童谣静静看着他，少年低着头，额头碎发散落，遮住一点点眼睛，视线却只落在她膝盖上，他淡淡抿着唇，眉宇间永远染着几分冰霜，手下却做着最温柔的事儿。
童谣突然很笃定，以后言漠一定会是个好医生，她也突然想起言漠那天问她的那句话。
沉默半响，童谣再次喊他：“言漠哥哥——”
言漠依旧没抬头，却低低的“嗯”了声。
童谣说：“你上次问我，是不是怕你。”
言漠手上动作停了秒，他没说话，唇线却不动声色地抿得更紧了些。
童谣目不转睛地看着言漠，她轻松地往下说：“我确实怕你。”
童谣话落，言漠手里的消毒棉球直接掉在了地上。
言漠睫毛颤了颤，片刻，他抬眸，神色已经恢复冷静，和童谣对视，眼底却浮起毫不掩饰的冷漠。
童谣却看着他温柔地笑了起来，“但是啊，远不及我对你喜欢的千分之一，你说我要怎么办呀？”

第 15 章
女孩的话，温柔的像一阵风，飘过来，一缕缕往他心上缠绕，再一寸寸地收紧。
言漠眼眸深邃，他视线在女孩白净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童谣唇边笑意不减，就那么歪头看着他，眉眼弯弯浅浅梨涡，她用最无奈的语调，说最甜蜜的话。
——你说我要怎么办呀？
言漠眼眶有那么一瞬的发热，他怕被童谣察觉，不动声色地低头，重新拿了块消毒棉球。
他小心翼翼地消完毒，用碘伏给伤口上药，再次开口，语气凉薄之余裹着几分僵硬，“这几天注意点，不能碰水。”
童谣看着言漠被碎发盖住的眼睛，她歪头问他，依旧是软绵绵的语调，“言漠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呀。”
言漠已经给童谣上好药，女孩的左腿搭在他腿间，他正要将她的裙摆往下拉，头顶便飘过来这么一句。
言漠没想到童谣会追问，他提着童谣裙摆的动作顿住。
童谣抬手，食指轻轻点着言漠的手背，她催啊催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言漠先拂开童谣的手，再拉着童谣的裙摆往下，裙摆不长，堪堪盖住一点膝盖，他抬眸，看向童谣。
童谣期待地回望他。
言漠小心地把童谣的左腿放到地上，他站起来，视线却依旧落童谣身上。
两人目光交织。
言漠答非所问：“裙子太短了。”
他瞥了眼女孩的百褶裙，冷然地说：“不好看。”
童谣嘴角弯弯，眼睛亮了亮，看着他说：“言漠哥哥，裙子短不短，只有男朋友可以管哦。”
她眉眼儿俏，说话的语调上扬。
言漠正在整理手边的医疗箱，他将没用完的酒精放回盒子里，少顷，他挑眉看了眼童谣，他目光往下游弋，落在童谣腿上两秒，再往上，看着女孩的眼睛。
他舌尖轻轻剃了下腮，嗓音沉沉地问：“只有男朋友可以管？”
童谣笑眯眯地点头。
言漠脸色表情很淡，他语调清浅地往下问：“我不可以？”
童谣齿贝轻轻咬了下唇瓣，“严格意义上，确实是这样的，你不是我男朋友，当然没有资格管我啊。”
她说着话，眼神骨碌碌地转了圈，狡黠也可爱。
言漠看着女孩古灵精怪的表情，他心底滑过一丝异样，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转身，拎着医疗箱往窗口走，背对着童谣。
童谣见他转身就走，她赶紧改口：“别走啊！什么都可以商量的嘛。”
言漠没回头，步伐有些快。
童谣叹气，“行行行，你爱怎么管怎么管行了吧。”她挽留某人决绝的背影，“不是男朋友也可以管。”
言漠背对着童谣，女孩气急败坏的话一句句滚进来，他牵了牵嘴角，眼底氲起淡淡笑意。
他把医疗箱还到护士那里，转身重新往童谣身边走。
他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言漠低头问童谣：“饿不饿？”
童谣习惯性地卖惨，她忙不迭地点头，捂着胸口，“饿死了，胸都饿瘪了。”
言漠习惯了童谣的胡言乱语，他若无其事地弯腰，手臂穿过童谣臂弯，扶着她起来。
童谣借着言漠扶他的姿势，半靠进言漠怀里。
言漠搭在女孩的手臂有些僵硬，童谣倚靠在他怀里，脑袋贴着他的胸口。
言漠余光向下，见童谣小心翼翼地踮着左脚，他没把童谣往外推。
两人走出医务室，天色已经暗下来，暮色四合。
童谣扬眉看言漠，“你还回家吗？”今天是礼拜五，如果不是被齐衡教授惩罚，又莫名其妙摔了一跤，童谣早回家了。
言漠没看童谣，不答反问：“你要回家？”
童谣想了想，她点头，“要啊，我哥周末可能回来，我好久没见了，挺想他的。”
言漠很轻抿了下嘴角，“行，我送你回去。”
童谣意外，她眼巴巴地看着言漠，“言漠哥哥，你今天对我特别好。”
言漠感受到童谣炽热的眼神，他有些不自在，左手掩拳虚咳了声，别开眼没再看。
......
言漠把童谣扶上车，开车经过医学院的时候，他靠边停车，“稍等。”
他言简意赅，推门下车。
童谣行动不便，她摇下车窗，冲着言漠的背影喊：“我的南波万你别忘了！”
言漠没搭理。
十分钟后，言漠从楼梯走下来，他从车前绕过，重新拉开车门上车，他把童谣的包包给童谣递过去。
童谣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拉链，翻了翻没找到，“南波万呢？我的南波万呢？”
言漠双手搭上方向盘，他发动引擎，回答：“齐教授桌上没有。”
童谣愤慨地道：“肯定是被人拿走了！”她阖上包包拉链，气恼地说：“我室友排队问我借，男的女的好多人等着看呢！现在好了，被变态偷了。”
言漠：“......”
言漠搭在方向盘上的微微收紧，他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自己的黑色背包，唇线淡抿。
没一会，车子开出校园，汇入车流，言漠忍不住开口：“你喜欢霸道总裁？”
童谣已经忘了南波万失踪的心痛，她托着下巴，盯着言漠看。
言漠突然飘来这么一句，童谣眼睛转了圈，“还好吧，我更喜欢霸道总裁的钱。”
言漠：“......”
言漠目光透过前挡玻璃看着前方路况，停了停，他用余光斜了眼童谣，犹豫再三，他开口：“那你喜欢我什么？”
他想不通，童谣总是嚷嚷着喜欢他，可他从来不知道童谣喜欢他什么。
童谣没想过言漠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她时不时流露自己对言漠的喜欢，可言漠从来都是不回应不搭理的，今天是第一次见问她为什么喜欢。
童谣有点被问住了，脑袋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喜欢言漠好像成了她的某种习惯。
车厢里安静了小会，车速却在加快。
言漠滑下半截车窗，夜风飒飒地卷进来，言漠换了种问法，“那你为什么喜欢南波万？”
童谣这次答得很快，“因为他又高又帅，又有钱又霸道，还特别宠女主，为女主心甘情愿做了三十几年的处..男，简介还说他活好......”
言漠凉凉地斜了眼童谣，抓重点：“什么好？”
童谣又差点飙车，她无辜地眨眼，“其实我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干活比较厉害的意思吧。”
言漠轻哧了声，他没拆穿。
逼仄的车厢突然陷入沉默。
童谣扯着安全带，她努力思考着如何打破沉默。
控制台上的手机刚好“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是言漠的手机。
童谣往光亮的地方瞥了眼，看到来电显示，是肖扬。
言漠带上蓝牙耳机，他接通电话，开门见山地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肖扬声音明显紧张，“陈明今天被放出来了，言以平亲自去警局赎的人。”
言漠早就料到了，他反应很淡，“就这事？”他转了方向，驶入右边车道，“挂了。”
肖扬嚷嚷了声，噼里啪啦冒出一堆问题，“我还没说完呢！你现在在哪里？看新闻了吗？你家老头今天晚上的飞机回国，言以平肯定会去接机，你现在回言家了，也去一下机场吧？不然言以平真把你当死人，要踩到你头上来了。”
肖扬没了平日的流里流气，他是真的为言漠的处境担心。
言漠的外公言毅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言漠的妈妈言清。
言以平虽然姓言，但和言毅没有血缘关系，是言毅年轻时候战友的儿子，战友因公殉职，言毅就收言以平做了干儿子。
按照辈分，言漠应该喊言以平一声小叔。
言以平比言漠大六岁，哥伦比亚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回国后直接出任言氏企业高层，是言毅的左膀右臂。
至于言漠，虽然是言毅的外孙，外人也恭恭敬敬喊一声言少，可大家都清楚，言少不过是个空壳子。
肖扬也搞不懂，凭言漠的能力出国镀金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偏偏就上了安大，还学医。
就因为这事，言毅大发雷霆，差点和言漠动手。
电话那头很久都没传来声音，肖扬有点了火气，“你有没有在听？言漠？”
言漠视线落在窗外，街边是条美食街，他有些走神，肖扬突然喊了一嗓子，言漠回神，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没空。”
说完，挂了电话。
童谣听不到肖扬讲了什么，她好奇，“肖扬说什么了？”
言漠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他不急不缓地开口：“没什么，聊了条狗。”
童谣懵了下。
言漠不愿多谈，他解开安全带，“下去吃点东西。”
话落，他推门下车，往副驾走，替童谣拉开车门。
童谣转动身子，面朝言漠的方向。
言漠朝她伸手。
童谣仰头看他几秒，路灯流光洒入男人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令人上瘾的黑色魔法，一点点吸走她的七魂六魄。
就这么一瞬，童谣突然就想得寸进尺了，她往前挪了挪屁股，然后抬手，圈住言漠腰身，把脸颊贴到言漠的衬衣上。
言漠身形一滞。
童谣刚想说话，停在路边的汽车却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童谣身体往前冲，言漠反应快，飞快地抱起童谣。
童谣吓得不轻，她几乎整个人挂在言漠身上，可她也不笨，停在路边的车怎么会突然动起来。童谣扭头往车尾看，便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直直撞了上来，车头紧紧贴着言漠的车尾。
黑色轿车车门很快被推开，男人下车，指间燃着一只烟，他看向言漠，“对不住啊言少，我刚拿的驾照，开车水平不行。”

第 16 章
童谣视线落在几米外，她看着黑色轿车上下来的人，先是惊讶，随后表情又转为惊喜。
顿了秒，她朝几米外的人亲切地喊：“以平叔叔！你怎么在这！”
她语气藏不住欣喜。
言漠目光也停在不远外，童谣欣喜的话语在他耳畔落下，他眸光回敛，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刚才情况特殊，童谣又行动不便，他便将人抱了起来，此刻，童谣像一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两腿紧紧圈着他的腰，双手也挂在他脖子上。
言漠喉头滚了滚，眸色微黯。
几米外，言以平夹着烟的手指颤了颤，他注意到言漠怀里的女孩，眼底有惊讶，紧跟着就被压下，眼角带了点笑意，“谣谣？好久不见啊。”
他语气少了几分对待言漠的嚣张，“来，到叔叔这边来。”
言以平认出了言漠的车牌，倒是没想到傅家的宝贝闺女会在言漠的车里。
童谣神色轻松了许多，她双手从言漠脖间离开，轻轻将言漠往外推了点，“言漠哥哥，你放我下去。”
言漠双手圈在童谣腰间，童谣挣扎着落地，他垂眸直视怀里的人。
这是第一次，童谣拒绝和他的亲密接触。
沉默片刻，言漠开口，声音无波无澜：“以平叔叔？你和他很熟？”
言漠的话有些奇怪，童谣不解：“以平叔叔啊，你们不是更熟吗？”言以平其实只比她大了七岁，和她哥哥同辈，按照道理说，她叫他哥哥就行。
童谣之所以叫言以平叔叔，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因为言以平是言漠的小叔，她想跟着言漠的辈分叫。
言漠自然不会知道童谣藏在心里的小心思，他不答反问，声音低下去，“回答我的问题。”
童谣忙不迭地点点头，“熟啊，以平叔叔之前给我辅导功课，我觉得我高考考这么好，一半是以平叔叔的功劳。”
她说得激动，习惯性地神神叨叨，“你知道的啊，以平叔叔学习超好的，哥大商学院的，我数学不是特别差嘛，四月份的时候，他周末有空就会给我补习，六月份高考我数学比平时多考了二十分！”
童谣表情夸张，一边说一边试图从言漠身上下去，“他工作特别忙，我高考成绩出来，本来想请他吃饭，结果这两个月他一直全国各地的飞，我都见不到他人。”
言漠唇瓣紧抿，他没说话，搭在童谣腰间的手臂不自禁地圈得更紧了些。
两人说话的功夫，言以平已经走上前，他嘴里咬着烟，两人动作亲密，他有点不爽，看着童谣问：“谣谣，你怎么回事啊？看到叔叔都不下来打声招呼？”
童谣对言漠是没皮没脸惯了，但有外人在，还是知道注意分寸，她甜甜地喊：“以平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说着话，右脚已经踩到地上，紧跟着伸手去掰言漠搭在她腰侧的手臂。原以为要费点了力气，谁知她手指才碰到言漠手臂，言漠主动松手，放开她。
童谣近距离看了眼言漠。
言漠没看她，步子往后挪，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童谣左脚还有点疼，踉跄了下，言以平注意到，他扔了手里的烟，搭上童谣手臂，扶着他往自己身边靠近。
他看到童谣脚上的伤，皱眉说：“受伤了？怎么弄的啊？”
童谣很简单地说：“走路摔的。”
言以平点点头，他伸手点了点童谣的脑袋，“你呀你，年纪不小了，做事还是冒冒失失的，我找机会要和你哥反应一下。”
童谣笑眯眯的，调皮地吐了下舌，然后问：“以平叔叔，你周末有空嘛？”
言以平朝童谣笑了下，余光却看着言漠，少年寒着脸，双手抄兜站在原地，目光冷淡地看着童谣。
言以平一双桃花眼上挑，看着童谣说：“这几天有点忙，等有空了，我来学校找你。”
童谣低低“嗯”了声，她应声：“等我腿好了。”她目光向后，笑着向言漠望去，“我们仨个可以一起吃饭啊，小叔，我现在和言漠是大学同学。”
言以平眼角挑得更高，他笑起来，语气里没有先前的半分嚣张，态度温煦，“好啊，刚好和小漠也好久没见了，是该聚一聚了。”
言漠唇角半抿，言以平和童谣有说有笑，他始终保持沉默，落在童谣身上的目光却深邃而沉。
言以平瞟了眼时间，然后看着言漠说：“对不起啊，小漠，这几天司机请假回老家了，我这车开的还真不怎么样，真不是故意往你车上撞的，你不会怪我吧？”
童谣刚想问言以平刚才是怎么回事，便听到了言以平的这番解释，她也拍了拍言以平的肩膀说，“你可要长点心啊，开车一定要小心的。”
言以平认同地点头，他眯了眼言漠，遗憾地叹了口气，“是啊，开车是要小心啊，小漠一家......周哥就是这样走的。”他表情带着心疼，“当年小漠还坐了好久的轮椅，幸好现在好了。”
童谣没想到言以平会提起这件陈年旧事，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是言漠的禁忌。
她有些不安，偷偷看言漠，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缓解气氛。
气氛突然变得凝滞。
言漠主动打破沉默，他朝言以平走近一步，紧跟着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冷哼，“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凉薄如水。
言以平又点了根烟，他态度还不错，“是啊，小漠你不会怪我吧？”
言漠没说话，他绕过言以平直接往前走。
童谣愣了下，不确定地问：“你去哪里啊？”
言漠没回答，步伐稳健地往前走，他朝着美食街的方向，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后面捡起一根铁棍，旋即转身，重新朝她和言以平走过来。
童谣呼吸猛地一滞。
言以平嘴里夹着烟，他吐出一个烟圈，饶有兴致地看着言漠。
他站着没动，街对面停着的面包车车门却猛地被拉开，几个穿着着黑色背心的男人跳下车。
童谣没留意到街对面的情况，她是知道言漠和言以平关系一般的，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追尾会让言漠这么生气。
言漠朝言以平快步而来，童谣来不及思考，她站在言以平身前，正想把他往后推，言漠却脚尖调了个方向。
紧跟着“啪”的一声巨响。
童谣本能地闭眼，再次睁开眼，便看到言以平汽车的挡风玻璃裂开无数条裂缝。
言漠手里的铁棍狠狠地砸在挡风玻璃上，他背对着她，每次抬手，都会更用力地砸下。
“砰砰砰”的几声巨响。
挡风玻璃整个碎了，玻璃渣子到处飞溅。
言漠转过身，看向言以平。
言以平已经沉下脸，脸色不是很好看。
言漠不屑地冷哼了声，扔掉手里的铁棍，却又突然反手一拳用力砸在汽车的反光镜上，反光镜整个扭曲，瘪了进去。
童谣呼吸停摆，她看到手背瞬间裂开的伤口，整个心拧巴了起来。
言漠却浑然不觉，他快步往前走，站到言以平跟前，他嘴角挂着抹不屑的笑，声音却冰冷如霜，“小叔，我是不小心砸了你的车，你不会怪我吧？”
他同样的一套说词。
言以平捻掉手里的烟，他皮笑肉不笑，“当然，咱俩之间怎么会计较这种小事情。”
言漠余光往街对面瞥了眼，他声音压低了点，只限言以平听到，“小叔，你手下的人办事效率太低了，没赶在老头回来之前弄出点事，我替你遗憾。”
他说完，伸手，替言以平理了理衬衣衣领。
童谣一瘸一拐地往言漠身边靠近，她紧紧皱着眉，“你的手......”
她还没说完，言漠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童谣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搂住言漠脖子。
言漠不说话，抱着童谣大步往前走。
他快步走到副驾，躬腰将童谣塞进车里，紧跟着俯身扯过安全带给童谣系上。
童谣有点愣，注意力依旧落在言漠受伤的左手。
她刚想说话，言漠却身体往外退，“啪”的一声替她甩上门。
童谣目光跟随着言漠移动，他从车前绕过，动作利索地拉开车门上车。
童谣透过后视镜瞄了眼言以平，他靠在汽车引擎盖上，阴沉着张脸。
童谣怯生生地问：“你和以平叔叔吵架......”
她才说了几个字，汽车猛地发动，童谣猝不及防，咬到舌尖，她疼得皱眉。
车速很快，窗外的风不断滚进来，身后不断有人按喇叭。
言漠置若罔闻，眉目间皆是寒气。
童谣看着言漠受伤的手，手背血流不止，她却不看再开口。
*
三十分钟后，清浅湾别墅区。
汽车急刹车停下。
童谣总算缓过一口劲。
言漠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依旧绷着张脸，唇色紧抿，神色冰冷，右手手背破开好大一块，血迹黏在上面。
童谣心疼，医生做重要的就是这双手，言漠却一点都不爱惜。
她解开安全带，往言漠身边靠近，伸手小心翼翼地去碰他的手背，“疼不疼？”
言漠目光深似海，他看着女孩伸过来的手臂，温热的掌心贴上他肌肤，传来奇妙的触感。
“一定很疼......”童谣哭腔出来了，“言漠哥哥，你别这样......”
她说到最后一个字，尾音发颤。
言漠心里的某根弦被女孩软绵绵的这声“哥哥”一点点扯断。
他反手握住童谣手腕。
童谣一怔，眼眶湿润地看向言漠。
言漠被这一眼看得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喉头重重一滚，旋即长臂一伸，猛地扣住女孩腰身，直接将童谣拽到了自己怀里。

第 17 章
言漠的动作太突然，等童谣反应过来，言漠已经圈住她的腰，她被动地往前倒，下一秒，整个人便狼狈地摔进了言漠怀里。
言漠坐在驾驶座上，可依旧有身高优势，童谣往前扑得太用力，下巴猛地磕上言漠胸口，她疼得轻哼了声，手臂抵上言漠胸膛，想从言漠怀里退出来。谁知她只是稍微一动，腰上的男人手臂便大力地收紧，丝毫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童谣整个人僵住。
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童谣几乎贴着言漠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可以听到男人“扑通扑通”的剧烈心跳。
他很紧张......吗？
童谣不确定。
可更不确定的是，言漠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就这么紧紧抱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宝贝。
童谣心跳也乱得一塌糊涂。
她鼓足勇气仰头，抬眸看向言漠。
言漠也刚好低头看着他。
两人目光撞上，眼眸里只有彼此的轮廓。
言漠眉宇几乎冰冷，唇瓣绷成一条直线，眼神黑而深邃，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童谣被言漠冷冰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她很轻很轻地唤了声，“言漠哥哥，你怎么......”
她说到一半，没能继续往下说，整个人几乎僵在言漠怀里。
童谣：“......”
几秒钟之前，她仰头和言漠说话，言漠却低下头，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脸颊又埋进她的脖颈。
他声音很轻，几不可闻，“没怎么，就抱一下。”
童谣四肢僵硬，言漠的呼吸轻轻熨着她的脖颈，痒痒热热的，她心上也跟着酥酥麻麻。
两人几乎是相拥的姿势，童谣震惊之余，却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
他肯定很难受吧......？
童谣不知道言漠怎么了，可这一刻她知道，原来言漠也是脆弱的，再冷血无情的人，也会有受伤的时候。他其实和她一样，伤心难过的时候会需要一个人的拥抱。
但她和言漠又不一样，她难过的时候，有爸爸和哥哥，还有一群狐朋狗友。可言漠呢，好像什么都没有。
童谣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她迁就言漠。
言漠的情绪却没维持多久，他很快从童谣肩上抬起头，重新看向童谣，女孩脸色有点白，唇瓣却很红。
言漠目光往下沉，盯着她殷红的唇瓣看。
沉默片刻，他喉动滚了滚，呼吸变得有些重。
言漠目光滚烫，童谣被言漠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她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唇角，不确定地问：“我嘴巴......嘴巴上有东西？”
言漠舌尖剃过一圈腮帮，目光仍没离开过童谣的唇。
他视线又往下沉了几分，下一秒，便鬼迷心窍地抬手，用力掐住童谣下巴。
童谣又是一怔。
言漠目光紧紧攫住她，眸色深深，声音低又哑：“童谣——”
童谣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言漠掐着童谣下巴的动作更用力，他将童谣往自己身边拉，随后低下头，靠近童谣唇角，他目光从童谣的嘴唇离开，一路往上，看向童谣的眼睛。
两人目光再次撞上，言漠重新开口，声音沙哑中透着凉薄，“言以平不是什么好人。”
他轻顿，不疾不徐道：“我和他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童谣尾睫轻颤，她被言漠直白的话刺到，言漠声音哑得厉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言漠话里有话，童谣听得出来。
可听得出来是一回事，童谣却不想和言漠把什么都说的太明白。
半个月多前在巷子里，他用同样冷冰的语调戳破她的心思，再冷冰冰的警告她，最后更是把她扔在拆迁工地，绝情的一走了之。
可这次好像有点不同，他在那么疯狂的举动之后，没有丢下她。
童谣心想言漠也许也是有点在意她的，她突然就挺满足的。
童谣垂眸，视线和言漠错开，她看向言漠的右手，手背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血是不流了，可血迹斑斑的，看着很吓人。
童谣实在心疼，她低下头，唇瓣轻轻落在少年骇人的手背，很轻很轻地落下一个吻，她用自己最柔软的部位去亲吻言漠最丑陋的伤口。
言漠手臂猛地一颤，他长睫覆压而下，黑眸紧锁着童谣，他看着她的动作，舌尖狠狠顶了下腮帮子。
童谣依旧没看言漠，她用唇瓣轻轻摩挲着言漠手背，好一会，才缓缓抬头，看向言漠，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言漠哥哥，我们这算不算接吻了？”
她小心翼翼地举了下言漠手背，弯着嘴角解释：“你看啊，我亲了你的手背，也算是有亲密接触了，你是不是我的人了？”
言漠因为童谣软绵的话语和嘴角的笑意绵绵，他紧绷的心思缓和了不少，言漠搭在童谣腰间的手臂收紧，他把童谣往自己身边拉得更近，闷声问：“谈过恋爱没？”
童谣没想过言漠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童谣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家境更好，从小到大追求着者无数。
要说谈过恋爱没......
还真没。
初中之前，是年纪太小，没这种心思，上了高中，她知道自己喜欢言漠，每年每天都盼着暑假来临，心里眼里都已经有人，哪里还看得上别人啊。
可要是直接说没有谈过，好像有点丢人，童谣想了想，还是说：“谈过啊。”
言漠眼底闪过一簇光，他挑眉，嗓音低沉：“谈过几个？”
“我算算哈......”童谣假装认真地想，“也就七八个吧。”
言漠眉端往下压，“也就七八个？”
童谣咬了下唇，她佯装淡定地点点头。
言漠食指托住童谣下巴，拇指指腹往童谣唇瓣上压，他先是轻轻摩挲了下，再重重地按住，一字一顿地问：“这里呢？多少人吻过？”
童谣：“......”
童谣有些崩溃，她只是为了面子随便撒个谎，言漠怎么越问越具体啊，要说几次啊，童谣抓狂，到底说几次，可以既显得自己端正得体，又能适当激起言漠的醋意呢。
童谣舔了舔唇，“......三四个？”
言漠眼眸更深了，嘴角却挂着半抹笑意，他似笑非笑地反问：“三四个？”
难道是自己说得太少了？
童谣支支吾吾地改口：“......五六个？”她看着言漠，给自己找底气，一本正经地说：“怎么...觉得我行情不好？我高中可是一中校花，喜欢我的人可多了。”
言漠若有所思地点头，他眉间一扫之前的阴霾，语调恢复清冽，少了几分先前的紧绷，“行啊，你把这几个人名字告诉我，我改天一一拜访一下。”
他说完，松开搭在童谣腰间手臂的同时，不由分说地拎起童谣衣领子。
童谣突然被拎起后领子，她愣了下，一边挣扎一边问：“拜访？什么拜访？为什么要拜访？”
言漠把童谣拎回副驾，他解开安全带，轻描淡写地说：“你喊我一声哥哥，关心你是应该的。”
童谣哪里去找五六个前男友啊，她可怜兮兮地拽着言漠衣角，“......没必要，言漠哥哥，真没必要，他们技术太烂，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们。”
言漠侧头，看着童谣泫然若泣的表情，他拂开童谣的手，“那你真是太惨了。”
童谣眨眨眼，“什么惨？”
言漠推开车门，左脚已经落地，他再次看向童谣，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语气，“下一个也许更烂。”
童谣紧张地拽着安全带，听了言漠的话，她长睫扑闪，旋即恍然大悟地反问：“你很烂？”
言漠：“......”
回答她的是车门“啪”的一声被用力甩上的声音。
童谣：“......”
言漠心虚了......？
*
五分钟后，童谣被言漠无情地扔在沙发上。
童谣仰面躺在沙发上，她抱着靠枕嚷嚷，“家暴啊，言漠哥哥，你欺负我。”
言漠低头睨了眼童谣，他只是问：“傅叔不在家？”
童谣点点头，“他去外地开学术研讨会了，晚点我哥会回来。”
“嗯。”言漠应了声，“行，我回去了。”
童谣咬了咬嘴唇，用脚拇指踢他，“你要不要留下来啊？现在太晚了，你回去多不安全啊。”
言漠凉凉地瞥了眼童谣，“我就住你对面，怎么就不安全了？”
童谣露馅，她其实就是想言漠对陪她一会，可看到言漠身上还有伤，她也不胡闹：“我爸在的话，他可以帮你处理伤口，唉，你自己能处理吗？需要去医院吗？”
言漠无所谓的态度，“没事。”他走去厨房给童谣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晚上洗澡的时候注意点，伤口不要碰到水。”他还是忍不住多嘴。
言漠关心她，童谣嘟嘟嘴，故意惨兮兮地说：“我缺个男人啊。”
言漠已经往外走，听到童谣冒出这么一句，他问：“有男人会怎么样？”
童谣眼神骨碌碌的转了圈，她回答：“可以帮我洗澡啊。”
言漠冷哼了声。
童谣想起刚才在车里言漠的恼羞成怒，她安慰言漠，“你也别太难过，别说是你啦，就连南波万，一开始技术都很差的，他为了女主不嫌弃他，疯狂和秘书练习接吻，后面不仅技术突飞猛进，他还出了两本如何接吻的书，你看吧，只要肯学，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言漠敏锐地问：“和秘书练习接吻？”
童谣遗憾：“对哦，你没有秘书，也不是总裁。”
言漠：“......”
言漠表情有些古怪，童谣想起什么，赶紧解释说：“你不要误会啦，他秘书是个男的。”
言漠：“..........”
言漠有些想不通，他和童谣不过差了一岁，他怎么感觉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没和童谣贫嘴，他步伐迈开，“我还有事。”
童谣虽然说胡话，不过是想言漠心情好点，见言漠要走，她想最后提醒他要记得看医生，便急急地伸手去拉言漠的裤子。
谁知道言漠今天没穿西裤，穿的是休闲裤，松紧腰带。
她又是躺着，力气不小，直接把言漠的裤子拽了一半下来。
童谣：“......”
童谣看到男人露出的深色内..裤的一角，她杏目圆瞪，手臂僵在原地。
言漠步伐顿住，他低头，看到童谣搭在自己裤子上的手，以及自己露出的半截内..裤。
他目光沉了沉，然后抬眸看向沙发上的童谣。
童谣颤抖地收回手，她冲言漠笑笑，“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言漠：“......”
言漠把裤子穿好，目光在童谣身上游弋，他唇角往上卷，“你真行。”
童谣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般般一般般，你最行，没你行。”
言漠：“........”
言漠被女孩弄得语塞，眼神里多了一抹意味不明，他心里突然腾起一抹坏心思，思忖片刻，他单膝跪上沙发上，躬下身往童谣身边靠近。
童谣脑子里天花乱坠的，沙发...沙发这么暧昧的地方言漠靠过来是想干嘛！
童谣紧张到胡言乱语，“不可以！不可以！我还没洗澡！”
言漠：“......”
言漠身形顿住，他笼罩在童谣上方，两人姿势暧昧，他轻笑，正想说话，门口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我什么都没看到。”
言漠：“......”
言漠扭头，看到傅苏言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见言漠看过来，男人扬唇咳嗽了两声，“对不起，打扰了。”
话落，他往外走。
童谣嘴角一抖，目光追着傅苏言移动，“哥...你去哪儿啊......”
言漠已经站起来，规规矩矩地抄兜而立。
傅苏言走到玄关，停了秒，又折回客厅，“不对，这是我家。”他语调清冷，眼底却带着笑，“谣谣，还是你们回房吧。”
童谣：“......”
*
半个小时后，言漠离开傅家。
客厅里只剩下傅家兄妹。
傅苏言已经脱掉西装外套，身上的衬衣也扯开了几颗扣子，他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姿态随意。
童谣坐着，手里捂着保温杯，她一动不动盯着傅苏言看。
傅苏言不理她，她主动开口：“哥，我和言漠是清白的。”
傅苏言没抬头，视线依旧停在杂志上，语气再随意不过，“我知道。”
童谣往傅苏言身边凑，“那你刚刚干嘛赶言漠走啊，你不是一直支持我和他的吗？”
傅苏言指尖捻起一页纸张，他抬眼，目光往童谣身上轻轻带过去，不答反问：“你们没在一起吧？”
童谣一顿，她惊讶，“你怎么知道？”
傅苏言随口说：“猜的。”
童谣：“......”
傅苏言明显不愿多说，童谣及时打住，她换了个话题，“哥，我觉得言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傅苏言阖上手里的杂志，看向童谣，他面色清俊，看着童谣的眼神却是温柔的，“为什么这么说？”
童谣和傅苏言从来都是无话不谈，她没犹豫，把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傅苏言说。
见傅苏言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童谣又把大半个月前在废旧工地言漠和人打架的事情说了遍。
童谣现在想起那帮穷凶极恶的流氓都还有些后怕，她凑到傅苏言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哥，你说为什么会有人敢对言漠动手啊，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傅苏言想起回家之前在办公室看到的财经新闻，以及在这段时间言以平的动作，他眸光微顿，如实说：“应该是有点麻烦吧。”
童谣立马就紧张了，她就知道这些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她想不通为什么，可还是担心言漠，便求傅苏言，“哥，你帮帮言漠好不好，你帮帮他。”
傅苏言没马上说话，童谣挽着他的胳膊一直叽叽喳喳地说，傅苏言转身，摸了摸妹妹脑袋，“谣谣。”
童谣安静了，静静看着傅苏言。
傅苏言眼眸清亮，他说：“他连这点问题都处理不好，那以后你们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我和老爸是不会放心把你交给他的。”
傅苏言的意思明显就是不会插手，童谣还想争取，委委屈屈地唤了声：“哥——”
傅苏言不为所动，他朝对面言家看了眼，笑着说：“你啊，什么都不用管，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喜欢哪个男人就去追，看上什么衣服包包尽管买，哥哥这么努力工作，主要是为了养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童谣还是未雨绸缪，“现在没嫂子你才这么说，等以后了嫂子，我屁都没有。”
傅苏言敛眉，他温柔地笑了，“有也是你的。”
童谣摸出手机，打开录音，“行，再说一遍，什么是我的？我的就是言漠的，哥，绕了半圈你是在为言漠打工啊。”
傅苏言：“......”
*
傅苏言难得有两天的假期，童谣一直和傅苏言待在家里，两人吃完饭，聊聊天，偶尔打打游戏，做的事都很琐碎，但温馨。
和傅家的冷清比起来，言家这几天却非常热闹，言毅从美国养病回来，商届政届不少人来拜访，言以平两天都在言家替言毅招呼客人。
童谣去过几次言家，可惜都没见到言漠。
她问了林海才知道，言漠周五就回临市了，说是回去看母亲。
.....
周末过得很快，转眼就是礼拜一，童谣腿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童谣白天上完课，便被通知要去礼堂彩排。
学院有迎新晚会，她被班长拉去凑数，要上台跳舞，如果节目凑不齐，她可能还要唱歌。
童谣晚饭都还没吃，就往礼堂赶。
她踩点赶得礼堂，结果院里的人没还到齐，一堆迟到的，童谣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不知道言漠有没有来学校，早上她问过陈意延，陈意延说言漠今天请了一天假。
言漠这么一直没消息，童谣一颗心总是悬着，她给言漠发微信。
【童谣：言漠哥哥，我晚上在礼堂彩排，你要不要来看我啊】
童谣怀着侥幸发送了信息，结果信息真的发出了。
童谣：“！！！”她居然已经不再黑名单里了。
童谣兴奋，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敲下一排排。
【童谣：这里好多帅哥啊，我要流口水了】
【童谣：我好饿啊，我还没吃晚饭就跑来了，结果好多人迟到，到现在彩排都还没开始】
【童谣：我看到表演服装了，我的裙子也太短了吧，我是小妖精啧啧啧】
【童谣：彩排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我真的好饿啊qaq】
童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可惜消息全部石沉大海，言漠一条都没回。
童谣心里闷闷的，不太好受。
“童谣，轮到你了！”林乐乐从化妆间跑出来，“该你化妆啦。”
童谣最后瞥了眼手机，言漠还是没消息，童谣把手机塞回包里，她朝林乐乐走过去，“来啦！来啦！”
*
“我们言家不养残废！”男人声音浑厚，透着不容置喙的权威，“我言毅丢不起这个脸！”
沙发上的女人因为极度的愤怒，把茶几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到地上，声嘶力竭地喊：“到底还要怎么样！周琛已经死了！你还要逼死小漠吗！”
女人双目通红，仇视地看着几米外的男人，“是不是连小漠也要逼死你才满意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男人手背青筋暴起，用拐杖“蹬蹬蹬”用力敲击地面，“我说了，言家不养残废，废了不如死了！谁都不例外！”
“废了不如死了......”女人一字一句，喃喃地重复着。
她似乎被刺激到极致，也不争论了，缓慢地跌坐在沙发上，流着泪无声笑了起来。
偌大的客厅，顿时静可落针。
离争执中心不远，坐着个男孩，和在场两人的面红耳赤不同，男孩神色冷淡。
夕阳从落地玻璃中一缕缕筛落下来，打在男孩身上，扯出条淡淡的影子投在轮椅右侧。
落日美不胜收。
窗外几个孩子在玩耍，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手里捧着淡粉色的棉花糖，一直围着个子较高的小男孩说话，叽叽喳喳地没完没了。
窗外夕阳正好，窗内的沉默却没维持多久，中年男人捏着手中的拐杖，再度严肃开口：“小漠，到我这来！”
男孩没说话，视线平静地从窗外收回，手臂搭上轮椅正要往中年男人的方向靠近。
“走过来！”中年男人又是一句。
男孩依旧没说话，手臂动作却已经停住，他不再推动轮椅，而将双手撑到扶手上作为支撑，做势要站起来。
“小漠不要！”女人厉声尖叫，“不要——”
女人话落，男孩已经狠狠摔在了地上，“啪”的一下，狼狈不堪。
男孩脸色几乎苍白，可硬是一声不吭，在摔倒后的下一秒，就再次站起来，可他站不起稳也站不住，每一次爬起来都只会摔得更惨，灰色的裤脚有鲜血流出来，男孩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中年男人杵在原地没动，女人却疯了似地往男孩身边跑，一把抱住再次试图站起来的男孩，流着泪说：“小漠，小漠......妈妈求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
......
“这里不能停车！”巡逻的保安用力敲打车玻璃，“同学！听得见吗？这里不能停车啊！”
他等了好一会了，车玻璃才缓缓往下滑，露出一张少年略显苍白的脸，车里开着空调，不知为何，少年额上确是冷汗直冒。
保安顿了秒，开口道：“同学，这里是校园的主干道，进进出出的车子很多，你车停这儿会堵道的！”
他耐着性子解释，驾驶座上的少年却没有看他，依旧低着头，右手搭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明显在颤抖。
保安忍不住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同学——”
“别碰我!”少年突然低吼了声。
紧接着，他的手猛地被甩开，“啪”的一下砸上窗边，保安愣了下，还来不及有情绪，驾驶座上的少年已经推开车门，手里拎着好几个外卖袋子。
车门被打开的缘故，保安匆忙往后退，少年下车的步伐却颤颤巍巍地左右摇晃。
保安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校医院啊？”
少年却答非所问，尾音发颤地道：“大礼堂在哪里？”
“大礼堂？你说是大学生活动中心吗？就在前面啊，拐个弯就到了......”保安临时想起什么，话峰一转，“等下啊！你先把车开走啊，这里不能停......”
保安还没说完，少年却倏地往前倒了下去——
“有人晕倒了！快！快来个人帮忙啊！”

第 18 章
下午六点，彩排正式开始。
童谣原先是要跳舞的，可腿伤刚好，又碰巧学校一个乐队的主唱感冒了，嗓子坏了不能唱歌，她歌曲串烧的节目就被砍了，临时被调剂去和乐队合唱。
童谣也算多才多艺，父母还没离婚前，母亲对她要求高，什么都让她学，所以她琴棋书画，什么都会点。
后来父母离婚，母亲童筱移民去了法国，她就什么都停了，按照傅启明的话说就是越长越偏，小公举成了小流氓。
可哪有小流氓长得像她这么好看的啊，童谣坐在化妆镜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自恋地说：“我也太美了吧。”
林乐乐坐在一边玩手机，闻言，冷冷地瞥了眼童谣，“美有什么用，照样单身不是吗？”
林乐乐一针见血，童谣被戳中伤心处，她玩笑道：“也是，你说言漠是不是瞎啊？”
林乐乐点点头，想到什么，神神秘秘地往童谣身边凑，“你说，言漠这种，是不是以后到了床上，也是特别冷淡，特别不给力的那种？”
童谣眨眨眼，同样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都到床上了，还会冷淡，还会不给力？”
林乐乐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对啊。”因为话题实在少儿不宜，她声音压得更低，“就是当做任务，往床上一躺好，然后冷冰冰地说，女人，自己动啊。”
童谣：“......”
童谣没想到林乐乐尺度会这么大，她嘴角一抽，有点吃不消。
林乐乐作为一个过来人，说到这个叹了口气，“说实话，你以后还是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吧......我第一次和我男朋友研究了一盒避孕套，你才结果怎么了？”
童谣眯了眯林乐乐，色色地说：“大战了七天七夜？”
林乐乐翻白眼，“狗屁，狗男人连避孕套都不会戴！你看看我们国家的性教育落后到什么程度！”
童谣：“......行吧。”
林乐乐八卦地问：“话说，言漠这种人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吧？”
林乐乐这么问，童谣变得不确定，她和言漠分开的日子远多于在一起，对言漠在临市的生活更是一无所知。
见童谣沉默，林乐乐惊讶，“不是吧，你不知道言漠有没有谈过？那你也太莽撞了吧，万一他有个白月光或者什么红玫瑰，你咋整？”
童谣顿时语塞。
林乐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自己想想啊，你喜欢言漠，如果你的言漠哥哥也像你一样，也有个喜欢到不行的人呢？”
童谣被林乐乐的一连串问题逼得无可可退。
她突然开始后怕。
是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言漠回来这么久，她只顾着往言漠跟前冲，心里眼底都只有言漠，可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言漠要不要，想不想。
他如果心里也有一个人呢？肯定会对她的行为不胜其烦吧。
童谣被这个想法打击到，一颗心不停地往下坠，像落入无底深渊。
童谣不傻，言漠对她也不全是冷漠，就像几天前，他也是关心在意她的，可她也清楚，关心在意不等于喜欢。
童谣沉默了好一会，她回答林乐乐，“那就认了。”
林乐乐好奇地看着童谣。
童谣竖起手指，往脸上戳，她给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我哥说啦，喜欢的男孩子就去追，追不到也没关系的，反正他会养我一辈子的。”
林乐乐羡慕到留泪，“有个有钱的哥哥真好啊。”
童谣非常骄傲，“那是当然。”
林乐乐谄媚地笑，“你缺嫂子吗？”
童谣很诚恳，“缺，但是你不行。”
林乐乐瘪嘴：“为啥？”
童谣故意逗她：“你太丑啦！”
林乐乐佯怒，她夸张地朝童谣扑过去，“童谣！我要杀了你！”
两人打闹成一团，门口有人敲门。
童谣笑着挥开林乐乐的手，她往门口看去，门口站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叔。
林乐乐主动休战，她先开口，问：“您找哪位？”
保安大叔笑了下，态度很好，“哪位是童谣啊，我刚刚问了外面的同学，说是在化妆间。”
童谣站起来，她指着自己，“您找我？”
保安大叔找到人，他走上前，把手里的几个外卖袋子递给童谣，“这个给你。”
童谣伸手接过，有点纳闷，“给我的？我没点外卖啊，您是不是搞错了？”
保安大叔挠了下头，他其实也不确定：“应该没搞错吧，有个男同学让我给你的，说是大礼堂的童谣，你们大礼堂还有第二个童谣？”
童谣摇头，“就我一个。”
保安这下确定了，“那就是你。”
童谣拎着外卖袋子，她想了下，往门口探头，“男同学呢？他走了？”
保安往门口走，“早就走了。”他叹了声，有点唏嘘，“被救护车拉走了。”
童谣懵了瞬，很是意外，她追上去，“被救护车拉走了？”
保安挺感慨的，“是啊，很帅的一个伙子，可惜脾气不太好。”
童谣右眼突突直跳，“长得帅？脾气不好？”
符合这两点的，童谣只想到一个人，可应该不是言漠吧。
言漠去了临市，临市离安城开车要两三个小时，再说了，陈意延也说了，言漠今天请假了。
可是童谣却还是觉得不安，知道她在大礼堂又知道她没吃晚饭的，除了言漠还会有谁呢？
保安赶着去值班，有些匆忙地说：“肯定是你认识的人啊，你打个电话问问，学校学生太多了，我真的记不住。”话落，他绕过童谣，离开大礼堂。
童谣提着外卖袋子，看着保安走远，她心底却越发的不安。
想了想，童谣从包里摸出手机给言漠打电话，电话“滴滴滴”响了几声，没人接。
童谣有些乱了方寸，可还是尽量往好的方向想，应该不会是言漠的，她安慰自己。
林乐乐倒是没想太多，刚巧也没吃晚饭，她接过童谣手里的外卖放到桌上，把塑料盒一一打开。
林乐乐看到吃的就兴奋，她掰开筷子，“谣谣，有你最爱的糖醋小排啊！快来吃啊！”
童谣心思悬着，她突然没胃口，“你吃吧。”
林乐乐没跟童谣客气，“那我吃了啊。”
童谣点点头，她重新给言漠打电话，电话依旧没人接，童谣有些着急，门口再次有人进来，“童谣！该你上台了！”
童谣只好收了手机，拿过椅子上的吉他往舞台走。
和她一起排练的乐队叫做“学不好数学语文也不好”，一共四个人，除去生病的主唱，还有三个人，乐队选的歌是五月天经典的《温柔》，童谣刚好会唱，又会弹吉他，学院负责迎新晚会的老师就临时让她顶上了。
几个人磨合的还算顺利，两遍排下来都还不错，指导老师要求高，临时决定多排一遍。
童谣心里藏着事，很想看手机，可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整个乐队，她硬着头皮唱。
到了副歌部分，童谣怀里的琴弦突然崩断了。
歌声戛然而止。
童谣整个人愣在原地。
台下指导老师站起来，不解地着童谣，语气有点责怪：“怎么回事？琴弦断了你就不唱了？童谣你这临场反应不太行啊。”
童谣看着怀里的吉他，她心慌得更加厉害，童谣没再犹豫，从脖子上拿下吉他扔到地上，她跳下舞台，往门口冲：“张老师对不起！我有急事！”
礼堂上的人面面相觑，被叫张老师的女人急得跺脚，“你去哪儿啊！给我回来！”
童谣一路飞奔跑出大礼堂，她给傅苏言打电话，“哥！我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傅苏言正在开会，见童谣声音着急，他不免担心，“出什么事了？”
童谣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台阶，她飞快地说明情况，“我担心言漠出事了，他现在可能在医院，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哥，你能帮我查到他在哪家医院吗！”
童谣仿佛在说绕口令，傅苏言轻松了不少，他中断会议，起身站到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在医院？你确定？”
童谣离开大礼堂，她脚上的伤还有些疼，可童谣还是急急忙忙地往校门口冲，“应该不会错，刚刚有救护车来学校了。”
傅苏言轻轻“嗯”了声，和童谣的火急火燎不同，他是冷静沉稳的，“行，我马上帮你查。”
童谣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傅苏言肯帮忙，她要找言漠就简单多了，“哥！要快啊！”
傅苏言轻轻地应了声，没有多余的话。
电话很快挂了，童谣继续给言漠打电话，电话依旧没人接。
童谣只好再次挂了电话，她一路跑到校门口，傅苏言已经将地址发到她手机上。
【哥哥：第三医院急诊303】
【哥哥：他没事，你别着急】
【哥哥：我晚点过来找你】
傅苏言言简意赅，童谣慌乱的心被他的话安抚了下来。
童谣拦了辆出租车，她飞快拉开车门上车，对着出租车师傅报了三院的地址，“师傅！麻烦快一点。”
师傅倒是理解，“好的哈，我尽量。”
童谣说了声“谢谢”。
出租车上路，童谣系好安全带给傅苏言回短信。
【童谣：哥！我爱你！】
傅苏言秒回。
【傅苏言：别，爸爸会打死我们的】
童谣：“......”
童谣弯唇一笑，她知道哥哥是担心她着急，所以在故意逗她开心，缓解她的情绪。
童谣给傅苏言发个爱心的表情。
傅苏言没再回复。
*
三十分钟后，第三医院急诊大楼。
童谣闷头往303病床跑，她没看路，和人迎面撞上，童谣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说完，想绕过眼前的人继续往前跑，手臂却被人轻轻握住，“谣谣，怎么回事啊？现在看到叔叔就跑？”
童谣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意外，旋即抬眸，紧接着便看到言以平西装革履地站在她跟前，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成熟，嘴角挂着儒雅的笑。
童谣惊讶，她忙问：“以平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言以平一双桃花眼上挑，他很轻地笑了下，“和你一样啊。”
童谣咂摸了圈言以平的话，她更是意外，“你也来看言漠？”
童谣什么都写在脸上，言以平松开童谣的手臂，习惯性地点了点女孩脑袋，“怎么？只准你看？我就不能看？”
他责怪童谣，脸上却笑意不减。
童谣不喜欢藏着掖着，和言以平这段时间又熟，她就比较直接，“你们前几天还吵架，彼此都不待见。”
言以平没想到童谣还挺敏锐的，他眼底含着几分兴致，弯腰凑近童谣，“那谣谣呢？”
童谣没听懂，“嗯？我怎么了？”
言以平轻轻笑起来，呼吸往她脸上洒：“谣谣会站在叔叔这边吗？”
两人离得近，男人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喷过来，童谣连忙后退了一步，她紧张地看着言以平。
言以平将童谣的动作看在眼里，他从兜里摸出一只烟含到嘴里，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将两人拉开的距离重新填满。
童谣眼神闪烁，她有些慌乱的往后退，“以平叔叔......”她不知道言以平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言以平挑眉，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女孩秀眉弯弯，梨涡浅浅，唇瓣绯红，像出水芙蓉，美得干干净净，不带一丝杂质。
傅家这闺女啊，像是糖水糊的，和他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不一样。
他突然有点烦躁，摸出打火机想把嘴上含着的烟点燃，余光瞥到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他点火的动作顿了顿。
沉默片刻，他用一声轻笑打破沉默，没故意为难童谣，“进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言以平往外走。
童谣喘过一口气，她扭头继续往病房门口房跑。
终于到303的病房门口，病房大门却刚好推开。
童谣看到林海，激动地拽上林海胳膊，“林叔，言漠哥哥...言漠哥哥......他有没有事？”
林海在言家做了这么多年，几乎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见童谣担心，他赶紧解释，“没事没事，谣谣放心，小少爷没事，就是睡着了还没醒。”
他顿了顿，自己退到旁边：“刚才言总来了，我没让他进去。”
童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惊魂甫定，压着自己的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往病床了看了眼，言漠安静地躺在上面，病房里没开灯，光线晦暗，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病房里冷冷清清的，素白的构图，让童谣的心里空荡荡的，她压低声音问林海，“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人会什么会突然进医院？”
林海面对童谣倒也坦诚，“谣谣放心，林叔没骗你，真没什么问题，小少爷就是太累了，他周五连夜回的临市，这几天一直在忙，今天又连续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回的安城，你也知道小少爷一直身体就不好......”他叹了口气，也扭头看了眼言漠，然后说：“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林海的话低低的，童谣听得心脏发疼，“言漠哥哥...今天给我送外卖了，我说我好饿，他没理我，短信都不回，可他给我送过来了.....”
童谣有些无语伦次，林海倒是听明白了，他摇头感慨：“小少爷不喜欢说......比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话还少。”他再次叹了口气，看了小姑娘，说：“你进去吧，我出去透口气。”
童谣忙不迭点头，“我来...我来照顾言漠哥哥......”
林海走后，童谣拉了椅子在言漠旁边坐下。
言漠在睡梦里，阖着脸，脸色苍白，唇瓣上一点血丝都没有。
童谣心疼地握住言漠的手，拉到自己胸口。
言漠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童谣看到言漠右手的伤，根本没有处理过，他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此刻却结痂，丑陋的。
童谣眼眶湿了。
她唇瓣轻轻压上去，心里闷闷地疼。
言漠一直睡，呼吸浅浅轻轻的，长睫柔软地筛落，在眼底投下淡淡阴翳，童谣偷偷抹眼泪，哭累了又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言漠是被手上的重量压醒的，他右手被压麻了。
言漠没睁眼，动了动手臂，发现动不了，他才缓缓睁开眼，便看到手臂上有颗黑乎乎的脑袋，一动不动枕在他手臂上。
言漠的困意瞬间散去，他只用一秒就知道了脑袋的主人公是谁。
言漠失笑。
病房里静悄悄的，光线也黯，言漠静静看着她，不知多久，到底还是忍不住抬起左手，轻轻摸了摸童谣的脸颊。
指腹轻轻摩挲，沿着眉眼，鼻尖，滑过脸颊，再到唇角......
睡梦里童谣乖巧可爱，她似乎察觉到动作，有点小情绪的吸了吸鼻子。
言漠落在童谣唇瓣的手指轻颤，他突然贪恋少女某种软绵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坐起身，再弯腰朝童谣靠近......
*
童谣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病床上的言漠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皱巴巴的被子。
童谣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身后紧跟着传来男人清清淡淡的声音，“醒了？”
童谣扭头，看到傅苏言坐在沙发上，她奇怪，“哥，你怎么在这？言漠呢？”
傅苏言阖上手里的笔记本，放进手提包里，他语调清冽：“出院了。”
童谣一愣，“出院了？”
傅苏言点点头，他拿过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到臂弯，“嗯，你睡着了，就没喊你。”
童谣眼底有失落，可言漠既然没事她倒也放心了，她闷闷地应，“好吧。”
傅苏言眸色深深，他解开一颗衬衣的扣子，再慢条斯理地挽高袖口，“很晚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童谣看了眼空荡荡的床铺，她藏下情绪，然后朝傅苏言点点头。
*
童谣回学校上课，大一课表很满，课余时间她又要彩排，忙得焦头烂额。
好在周末就是迎新晚会，等忙过了这一周，童谣会轻松很多。
一周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周五。
医院之后，童谣就没见过言漠，周五下午是齐教授的课，童谣专业课一下课就往四教冲。
童谣提前十分钟到上课的教室，她按照上节课定好的位置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
言漠还没来，大半个教室也都是空的。
童谣期待看到言漠，她等啊等啊，上课时间越来越近，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空位子大部分都坐满了，言漠却还是没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上课铃声“叮叮叮”地响了起来，陈意延是踩着铃声进来的。
他在童谣右手边坐下，童谣伸头张望，没看到言漠，她问陈意延，“言漠呢？”
陈意延刚才跑的着急，气喘吁吁的，“他请假了啊。”
童谣有些意外：“今天也请假了？”
陈意延：“不是，他这一周都请假了。”
童谣：“好吧......”
意外之余，童谣更多的是安心，林海说言漠要多休息几天，他能乖乖在家休息也挺好的。
......
齐教授的课，童谣老实本分。
齐教授虽然严格，可不记仇也不会故意为难学生，两节课顺利结束，童谣自己坐车回家。
家里没人。
傅启明出差还没回来，傅苏言这个点肯定还在公司。
童谣忙了一个礼拜也累，她到家了，直接回房睡觉，晚上八点多被饿醒，刚好沈放的微信也进来，问她要不要去酒吧玩。
她确实好久没见沈放了，说实话还挺想他的。
童谣回了个“好”，她从床上起来，简单地化了个妆，准备出门。
到了楼下，对面言漠房间的灯竟然亮着，童谣又迫不及待，她往言漠家的院子里走。
言家客厅的灯也亮着，言漠的外公言毅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童谣从小就怕言老，想了想，打算换个方式找言漠。
言漠家的窗户已经修好了，是该重新爬爬看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言漠家这窗户吧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除了一楼大窗户的装饰棂架可以给她踩，就连一楼和二楼之前的墙体上也有一个架子，她不知道这个架子真正的用途是什么，但真的大大方便了她逞凶作恶啊，爬窗户就快要和走平地一样简单了。
三两下的功夫，童谣站在楼层间的架子上，轻轻松松就推开了二楼窗户，她没去拉窗帘，隔着深色的窗帘问，“言漠哥哥，你好点了吗？晚上有空吗？”
她语调轻飘飘的，像夏夜的风。
屋里却没人回应她。
童谣手臂撑上窗沿，用力往上一跃，右腿荡进屋里，整个人轻而易举跨坐到了窗户上。
她从窗帘细缝中挤出一点脑袋，笑盈盈地问：“一起去蹦迪怎么样？”
还是没回应她。
童谣拉着窗帘轻轻摇晃，笑意愈甚，“沈放说今天店里好多美女，我骗一个给你当女朋友好不好啊？”
屋里的人依旧不理她。
童谣坐在窗户上，扯着手边的幔穗，仰头看月亮，眼睛里散着星星，“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很讨厌我，可我也就现在烦一点嘛，等你以后有了女朋友......”
童谣顿了顿，想起几天前林乐乐的话，以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眼神黯淡了些，话语却变得坚定，“等你以后有了女朋友，我就不胡闹了，乖乖做你邻居。”
“......普通邻居。”童谣很慢很慢地说。
屋里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言漠还是没理她，童谣胸口闷闷的，像被谁狠狠打了一拳。
她和言漠好几天没见了，她心心念念想见他，他倒好，理都不理。
童谣突然没了出去玩的心情，她放开手中的幔穗，“我回去了......”
她说完，童谣打算翻身下去，谁知才刚抬腿，屋里却突然传来少年急促的声音：“我不走......你们放开我！”
童谣动作顿住。
少年的声音继续传来，语调急促，带着深深的恐惧，“我不是残废！不是！”
童谣呼吸一滞，她反应过来，猛地掀开窗帘，翻身跳到屋里。
童谣很快在深色的床上看到言漠，少年正不安地躺在上面，明显被噩梦纠缠着。
童谣往言漠身边跑，在床边坐下，“言漠！”她着急地喊他名字。
言漠却没听到似的，右手狠狠拽着被子，额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我不是残废...不是...不是......”
童谣一下子就慌了，她不知道怎么办，着急地去拍言漠的脸，“言漠！你醒醒！你快醒醒！”
言漠依旧阖着眼，右手却倏地使力，突然拽住童谣手腕。
童谣右手不能动了，她只好俯身，想凑近了叫醒言漠，可她还来不及靠近，言漠已经更快地抬手，手臂搭上她的腰。
童谣一惊，垂眸痴愣地看着腰间圈上来的手臂，又惊讶地抬眼看言漠。
她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言漠突然用力，手臂往回收，童谣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直接扑在了言漠怀里。
童谣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肌肤相贴，呼吸交融。脸颊下是言漠剧烈起伏的心跳声，鼻间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味道。
童谣平时胡搅蛮缠，不过是仗着言漠绝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他沉默而克制，冷漠也无情。
童谣再折腾再胡闹，也不过是场独角戏，她明白言漠的底线在哪里，从不会去碰。
可此刻，童谣心跳却乱的一塌糊涂，紧张到快要无法呼吸。
童谣双手慌慌张张地抵上言漠胸口，想要撑起身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可她只要细微挣扎，言漠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收得更紧。
童谣被弄疼，言漠在睡梦里脸色苍白，童谣却红了眼眶，“言漠......”她无助地喊他名字。
言漠依旧没醒，紧蹙的眉头却似乎平整了些。
童谣伸手，小心翼翼地擦他额上的汗，“你...你到底怎么了？”她轻声细语地问，紧张地看着少年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言漠圈在她腰上的手臂轻了点，童谣微微松了口气，再次想要从言漠身上起来。
谁知她才刚撑起一点身子，言漠却突然抱着她翻了个身。
童谣被言漠紧紧抱在怀里，被动地滚到床的里侧。
言漠半个身子压着自己，脑袋往她肩上靠，脸颊埋在她的脖窝，少年炽热的呼吸紧跟着便洋洋洒洒地熨贴了下来。
童谣倏地身体僵硬，她紧张地屏住呼吸。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少年闷闷的声音，不似平日的冷淡疏离，意料之外的无助和失意，听得童谣整个心都拧巴在一起，又一点点碎掉......

第 19 章
阳光从窗帘的细缝中挤进来，晦暗的房间一点点亮堂了起来，空气里尘埃浮动。
童谣躺在床上，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
少年阖着眼，睫毛柔软地筛落，在眼下投下一抹深色。他鼻梁高挺，唇瓣淡抿，嘴唇偏红，脸色又偏白，平时不喜欢说话更不爱笑，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很难靠近。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面对眼下的光景，童谣心底却滑过一丝异样。
童谣昨晚直到凌晨才睡，眼下却困意全无，她抿了抿唇角，情不自禁地伸手，下一秒，指腹便落在了言漠唇间。
奇妙的触感透过指腹一点点传来。
童谣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搭在言漠唇瓣的指腹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下。
童谣心跳加快，红晕也点点攀上了脸颊。
她适可而止，压着心跳，手臂慢慢往回收，手腕却再次被人猛地握住。
童谣先是一怔，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言漠，她正准备说话，言漠却比她更快地开口：“你在干嘛！”
他语气冷冰冰的。
童谣手臂僵在半空，她还有点忡楞，言漠已经甩开她的手，语气更冷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问完，飞快地坐起来。
童谣心里一声长叹，心想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啊，都他妈是睡完不认账的，童谣为广大女同胞扼腕叹息。
言漠得不到童谣的答案，他第一次知道心慌是什么感觉，可面上还是维持着冷静，他扭头看向童谣，声音压得更低，“你说话。”
童谣和他对视，少年眼底清澈如水，看不到丝丝缕缕的惊慌。
童谣多少有些失望，一觉睡醒床上多个女人，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这时候估计都要鸡飞狗跳吧，言漠的表现是不是太冷淡了点啊。
童谣起了坏心思，故意把脑袋往被窝里缩，闷闷地说：“你要对我负责。”
她微红着脸，长睫扑闪。
言漠眼底闪过一缕震惊，他额角隐隐鼓动，因为童谣暧昧的话语，他紧了紧手指，右手拽着被角停了两秒，然后猛地掀开。
见自己还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少年明显眉目松动，没了前一刻的紧绷。
言漠从床上下来，他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童谣：“你下来。”
童谣把自己裹成蚕蛹，在床上一边打滚一边嚷嚷，“我不管，言漠哥哥，你要对我负责的呀。”
言漠眉梢挂着一丝不自然，他右手抵着唇边虚咳了两声，才语调平稳地开口：“负什么责？”
童谣眼巴巴地看着言漠：“对我负责啊，我们昨晚一起睡觉了啊，你主动拉我的手，主动抱我，还主动......”
言漠冷淡打断，“不可能。”他没看童谣，声音却明显多了几分僵硬，“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童谣“唰”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言漠：“你太过分了，算什么男人嘛！”
言漠搁在腿侧的右手紧握成拳，他眸光流转，看向童谣的时候却努力稳住神思，面上依旧神色淡淡，眉目无波。
童谣和他对视，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她霸气地说完，言漠朝她走近一步，弯腰靠近。
童谣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她有点心虚，气势弱了，“你......你干嘛？”
言漠近距离看着女孩，女孩皮肤白净，秀眉弯弯，唇瓣殷红，她轻轻抿着唇角，无辜又纯情地看着自己。
窗帘没阖紧，有风卷进来，泛起涟漪。
女孩勾在耳后的发丝滑落，滑稽黏在唇角。
言漠目光微顿，鬼使神差地抬手，指腹刚触到发丝，他又突然清醒般，指尖及时转了个方向，将右手揣回兜里。
童谣自然也留意到言漠的动作了，言漠不动声色地和她疏远，童谣眼神由亮转黯。
言漠一瞬不眨地看着童谣，他脸上情绪很淡，语气却比平日更冷淡了些：“你出去。”
童谣心底顿时涌上一股委屈，她逼自己和言漠对视，“你觉得是我主动爬上你的床的？”
言漠没说话，沉默看着她。
童谣想起昨晚，眼眶微湿，“我还没这么厚颜无耻。”她掀开被子的同时用力把言漠往外推。
言漠被她推开，他目光追着往门口跑的童谣，犹豫了秒，他喊她，“童谣——”
童谣头也没回，“啪”的一声狠狠甩上门。
言漠喉头重重一滚，站在原地没动。
楼下先是传来林海惊讶的声音，“谣谣，你怎么哭了？”
紧跟着院子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而后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直到消失，一切恢复平静。
言漠低头，长睫垂落，目光落在皱巴巴的被褥上，很轻地叹了口气。
*
酒吧白天几乎没人，沈放昨晚玩了通宵，接到童谣电话脸也没洗就往店里赶。
童谣趴在吧台上，手里摇晃着红酒瓶。
沈放跑上前，他抢过童谣手里的酒瓶，不满道：“大白天喝什么酒啊，昨天怎么没来？”
他低头看童谣，见她眼睛肿肿的，明显又是哭过。
沈放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谁，他看着女孩红彤彤的眼眶，停了秒，只是说：“丑死了。”
童谣侧眸，冷冷瞥了眼落井下石的好友，才开口：“我把他睡了。”
沈放震惊，“谁？”
童谣平静地说：“言漠呗，我和他睡了。”
“啪”的一声，沈放从高脚凳狼狈摔到地上，他倒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童谣，“你......”
童谣蹲下扶他，关心地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没事吧？”
沈放反手扣住童谣手腕，“你给他下药了？”
童谣嘴角一抽，“哈？”
沈放恨铁不成钢地吼，“你个傻子！强..奸犯法的啊！”
童谣被糊了一脸口水，想解释，“我出来......”
沈放更大声地吼：“大不了坐牢？出来还强..奸？童谣你他妈疯了！”
童谣快被口水淹死：“你他妈......”
童谣还没说完，沈放已经站起来，拖着童谣往门口走，“走，跟我去自首！”
童谣：“......”
......
十分钟后，童谣精疲力尽地躺在卡座的沙发里。
她刚刚差点被沈放当做强..奸犯送去警察局，两次被沈放拽到门口，童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死里逃生。
沈放给童谣递了杯水，他歉意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他低头瞄了眼童谣被他勒红的手腕，“你手没事吧？”
童谣冷酷地吐出一个字，“滚。”
沈放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悻悻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两人都没说话，没一会，童谣手机响了起来，叮铃铃的铃声没完没了。
童谣烦死了，她眯着眼捞过手机，不耐烦地吼：“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瞬，传来清冽的男声：“是我。”
童谣比刚才沈放还大声地吼：“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谁？美国总统都他妈没你谱大！”
对方这次答得很快，“言漠。”
童谣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吓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童谣：“......”
她刚刚真的太粗鲁了，她纯情少女的人设啊......
沉默半响，童谣急中生智，她捏着鼻子，说出的话变了个音调，“你找童谣啊，你等等哈，我帮你喊她。”
她把手机往沈放的发现递过去，喊道：“童谣！有人找你！”
沈放很嫌弃，但还是配合地伸手，童谣却自己缩回手，把手机重新贴到耳边，立马换了副嘴脸：“言漠哥哥，你找我啊？刚才不是本人哦。”
沈放：“......”
言漠没说别的，只是问：“你在哪？”
童谣看了圈眼前纸醉金迷的酒吧，乖乖回答：“回学校了呢，在图书馆学习。”
言漠说：“我过来找你。”
童谣：“......”
......
挂了电话，童谣疯了一样的往酒吧门口冲。
沈放追上去，“你要回学校？你不是说再也不理他了吗？”他不能理解，追着童谣问：“你刚才还骂他狗男人，生气还见他干嘛！”
童谣坐上自己的小电驴，急匆匆地戴上安全帽，“是生气啊，我愿意见他，只是想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再说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她话落，油门一踩，急不可待地骑着小电驴“突突突”就冲上了马路。
沈放：“......”
*
沈放的酒吧离安大不算远，可也说不上近。
童谣多少有些着急，她怕言漠比自己早到图书馆，她到时候又得露馅。
十字路口，绿灯只剩几秒，童谣踩油门冲过去。
还剩最后几米，左边车道却突然冲出来一辆车，童谣吓了一跳，她急急调转方向，往反方向冲。
车头剧烈摇晃，童谣控制不了方向，“砰”的一下，连人带车直接摔到了地上。
童谣紧张地看着几米外冲过来的红色汽车，她来不及躲，害怕地闭上眼睛。
耳边是骤然响起的急促刹车声，随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童谣吓得一身冷汗，她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红色的轿车转了个方向，撞上人行道，红色的车头狠狠凹进去一块。
驾驶座的车门很快打开，有人跳下车，往车前冲，紧跟大叫起来：“卧槽！卧槽！老子的车啊！”
童谣惊魂甫定，就看到几米外肖扬抱着歪掉的车头一个劲地嚷嚷。
童谣：“......”
童谣觉得自己八成是和肖扬八字犯冲，和这俩骚包的法拉利更是八字不合。
万幸的是俩人都没受什么伤，童谣总算松了口气，她正打算从地上爬起来，副驾的车门却被人用力推开，有人下车。
肖扬冲着下来的人吼，“你他妈抢我方向盘干嘛！有必要吗！”他指着不远处还坐在地上的童谣说：“刹车就好了根本不会撞上的！干嘛非要多此一举！草！”
和肖扬的激动不动，那人声音很是冷静，“我赔你辆新的。”
童谣只用了一秒就认出了这声音。
她愣在原地。
言漠已经转身，快步向她走来。
言漠走到童谣跟前，他躬身，直接把童谣从地上拎起来，“有没有事？”
他语调清冷，和平时一样。
童谣却注意到他刘海下的细汗，和搭在她手臂几乎颤抖的手，他力度没控制，童谣手臂被他握得发疼。
童谣赶紧摇头，“没事。”她转了转手腕，又说：“疼...疼......”
言漠很快放手，注意到女孩被自己勒红的手腕，他手掌不自然地摩挲了下。
童谣没想到会在校外就遇到言漠，这里距离安大至少还有十分钟的车程，她有点心虚，“我...我出来接你......”
童谣说谎，她没敢看言漠，想弯腰扶电瓶车。
言漠却比她更快地躬身，扶起倒地的电瓶车，推着往人行道上走。
童谣跟在他身后，言漠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早上是不欢而散的，下午的这场见面又像一场闹剧。
另一边，肖扬还在鬼哭鬼嚎，一口一声“我的命好苦。”
言漠停好电瓶车，他摸出手机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让对方派人过来。
童谣低着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等着言漠兴师问罪。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
沉默了会，少年清冽的声音一字一句敲上她心尖，“要怎么负责？”
童谣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抬头，看着言漠不可思议地问：“什么？”
言漠没看她，他视线往后，瞟向远方，轻轻吐出一句，“你不是要我负责吗？”
童谣克制着心跳问：“你愿意对我负责了？”
言漠目光收回，落在童谣脸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女孩眼睛有点肿，他不自然地再次转开视线，方才很轻地点了点头。
童谣心跳快要跳出胸膛，她深呼吸，对着言漠说：“你等下！”
说完，也不等言漠反应，她飞快转过身背对着言漠。
言漠不明所以，不解地看着女孩动作。
童谣背对着言漠，兴奋地开始手舞足蹈，现场表演了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卧槽卧槽！我死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她嚷嚷完，直接甩了自己一巴掌。
言漠：“......”
大概一分钟，童谣转过身，和刚才完全两个模样。
她腼腆地望向言漠，矜持地说：“你既然要负责，我也不好推辞。但是呢，考虑到实际情况，我们也没发生什么，你答应我几件事就可以啦。”
童谣这时候的分寸感很好，进退有度。
言漠双手揣在兜里，静静看着童谣道：“你说。”
童谣嘴角弯弯，说道：“以后不准拉黑我，不准不回我短信，不准不接我电话。”
“行。”言漠言简意赅地答。
童谣继续说：“以后等我一起上学，周末也要一起回来。”
“行。”他依旧只有一个字。
童谣想了想，“不准躲我。”
“行。”
童谣笑起来，“和我蹦一次迪。”
言漠僵硬地挤出一个字，“......行。”
言漠意外得好说话，童谣忍不住想得寸进尺。
言漠笔直地站着，童谣靠近他，她伸手，拽上言漠衬衣的衣角。
言漠垂眸，看着女孩搭上来的手臂。
童谣拉着他的衬衣，踮起脚尖，她往言漠耳边凑。
言漠想推开她，眼前却滑过刚才惊险的一幕幕和女孩哭红的眼睛，抬起的手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童谣如愿凑到言漠耳畔，她暧昧地压低声音，问他：“做我男朋友，也行吗？”

第 20 章
童谣如愿凑到言漠耳畔，她故意暧昧地压低声音，问他：“做我男朋友，也行吗？”
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字里行间是藏不住的爱意绵绵。
言漠近距离看着她，女孩睫毛长长的，眼眶又红红的，因为正在对他使坏的缘故，嘴角轻轻往上卷翘，带着一抹狡黠。
言漠一时间说不出话，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坦荡直白的爱意，不带丝毫瑕疵，清澈又赤诚。
言漠许久都没有反应，童谣忍不住抬手，轻轻拉了拉言漠的衣袖，再摇着他的胳膊问：“怎么回事啊，言漠哥哥......”
她明媚地笑起来，再故意往言漠耳畔吹了口气，“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童谣轻轻摇晃着言漠的手臂，动作亲昵更暧昧。
言漠微睫一颤，他被童谣拽着的手臂带着几分僵硬，缓了好一会，垂眸看向童谣，眸色深而复杂。
童谣也仰头看着言漠。
言漠也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清淡的脸色似乎有着与众不同的华彩，童谣便得寸进尺，故意往言漠身上靠。
谁知她只是有一点非分之想，后领子就被言漠提了起来。
童谣：“......”
童谣被言漠往后推，她不满地嚷嚷，“不行就不行嘛，干嘛还动手啊！”
她有些气急败坏。
言漠松开她的后领子，他和童谣的距离已经拉开，耳边依旧是女孩暧昧的气息，丝丝缕缕更连绵不断地往他心头萦绕。
他佯装漫不经心地抬手，指腹轻轻刮了耳珠，试图去掉那一抹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言漠视线又飘远，他漫不经心地看云看山，就是不看童谣。
童谣整理被拉变形的衣服，她有点气，两腮鼓鼓的，“不做拉倒，我找别人。”
她对着言漠放狠话。
言漠停在电线杆上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余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童谣身上。
童谣已经坐到自己的小电驴上，动作迅速地带上安全帽。
言漠喉头滚了滚，开口问她，声音无波无澜，“去哪？”
童谣扭头看言漠，见他目光落在远方虚无，她赌气说：“去找男人！你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吗？”
言漠搭在裤缝的五指猛地收紧，他眸光流转，和童谣视线对上，半响，却只是不痛不痒地说：“肖扬车坏了。”
童谣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固执地重复：“我要去找男人，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言漠看着童谣，她生气的时候习惯性地微低着头，齿贝咬着下唇瓣，眼角再往下耷拉，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跟谁在生气，反倒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萌生恻隐之心。
言漠有想说的，却说不出来。
他想起之前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看到童谣趴在他床边睡觉，他被那一刻的温情蛊惑，忍不住坐起来靠近她，更忍不住想偷偷地做些亲昵的举动。
只可惜，他的唇瓣离她还有些距离，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言漠没再往下想，他喉头轻滚，紧跟着目光看向肖扬，语调有些低，“没有。”
他简单的两个字，话落，往肖扬身边走去。
童谣没想到言漠这么无情无义，她冲着某人的背影放狠话，“你别后悔！”她说完开着电瓶车冲下人行道。
肖扬终于中悲痛中缓过来，想找童谣逗她玩儿，便看到童谣骑着电瓶车急冲冲地走了。
肖扬看向朝他走来的言漠，“怎么把人气走了？”
言漠没答，看了眼腕表，说，“最多一刻钟，保险公司的人会过来。”
肖扬坐在引擎盖上，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言漠，怎么回事啊？”他意犹未尽地问，话里藏话。
言漠没回应肖扬的话，从兜里摸出烟盒，掏出打火机在手里摩挲。
肖扬嘴角勾起坏笑，“别说你没有。”
言漠抖出一只烟，冷淡地瞥了眼肖扬，“什么没有？”
肖扬笃定地说：“你很在乎童谣。”
言漠拇指和食指夹着香烟的过滤镜，他不轻不重地揉捏，棕色的烟丝扑簌簌地往下滚落。
沉默半响，他折断手里的香烟看向肖扬，问：“在乎有什么用？我配不上她。”
肖扬没想到言漠会冒出怎么一句，冷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甚至有些无助和茫然，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什么都无所谓的言漠。
肖扬舌尖狠狠地顶了下腮帮，“言以平最近有什么动静吗？你家老头还真是狠，言以平的动作他不会不知道，可他就是不插手，说明什么呢，说明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
他话语顿了顿，观察言漠的表情，紧跟着话锋一转：“最近有人在查清言医疗，查到是谁的人了？言以平还是你家老头？”
言漠还是没说话。
肖扬干咳了两声。
十字路口，女孩的背影消失不见，言漠慢慢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开口：“都不是。”
听了言漠的答案，肖扬倒在引擎盖上，手背盖着眼睛遮住刺眼的光线，“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他无奈地笑，“怎么就没一个人站在你这边啊？”
言漠已经点了根烟，他靠在车门上，先是沉默，随后吐出一个烟圈，他不知道想起什么，难得眼底有了几分笑意，“有的。”
肖扬眯了眼言漠。
言漠说，“有个人一直站在我这边。”
*
和言漠不需要见面了，童谣当然不会去图书馆。
童谣骑着电瓶车在街上瞎转，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儿，沈放的酒吧是不想回去了。
童谣正愁着没地去，正好在拐角看到一家网咖。
童谣心思一动，把电瓶车往门口一停，转头就钻进了网吧。
童谣不是游戏迷，不经常玩游戏，可一旦玩起来，好几个小时都停不下来。
童谣右肩背着一把狙.击.枪，手里拿着步.枪，在游戏里杀红眼，到了一对二最关键的时候，网吧里传来一阵骚动。
她身边的两个小学鸡推开椅子就跑。
童谣眼睛盯着屏幕，嘴巴好奇问了句：“去哪儿？”
小学鸡结巴了，“谣姐，快走，来人了！”他说完，溜得最快。
童谣嗤笑了声，看着屏幕说：“来一个杀一个，两一对杀一双，我怕啥？”
对方战队又死了个，游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童谣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她才在一个石头后面发现对手，刚打算瞄准，屏幕突然黑了。
童谣：“......”
童谣猛地抬头，就看到一个高个子手里拿着电脑的插线挑衅地看着她，童谣火气“唰”的一下就上来了，她看着高个子，“你干嘛？”
她语气不太好，落在高个子身上的目光却顿了顿。
男人有些眼熟，童谣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高个子甩了甩手里的电脑插头，他看着童谣一声冷笑，“干嘛？你说我要干嘛？”
他对着童谣放狠话，然后扭头，朝着不远处的男人兴奋地吼：“你猜我看见谁了？妈的，今天咱们运气好！”
紧跟着他话语落下的，传来男人急促的脚步声，“谁啊？老子倒要看看！”
另一个人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童谣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个胖一点的男人同样兴奋跑上前。
两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童谣被勾起记忆，她立马就想起这两人是谁了，她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您们应该认错人了。”
她讪讪地笑，打算往外走，谁知才迈开两步，就被高个子的两个手下堵在过道上。
童谣眨眨眼，她装无辜，“真的认错人了啊......”
她话落，身后传来胖子和高个子的冷笑，两人互相看了眼彼此，高个子率先开口：“怎么？这么快就怂了？上次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胖子绕过长形的电脑桌，往童谣身边走，他不屑地推了下童谣，然后说：“之前不是很牛逼啊？一拳一拳打的爽吗？”
他说着话，唾沫星子横飞。
童谣看了圈网吧，都是些未成年，见有人闹事，纷纷低下头假装没看到，胆子再小一点的，起身就跑。
没人可以帮她。
童谣眼神在网吧飞快扫过，胖子和高个子两个人，再加上此刻堵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黄毛，加起来有四个人，打是打不过的。
童谣这人能伸能曲，她谄媚地朝胖子笑，“我错啦，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我给您赔罪！”
童谣弯腰给胖子道歉，插在兜里的右手紧紧握着手机。
胖子却一点不给面子，他伸手粗暴地把童谣往后推，态度不屑地说，“行啊，我也把你揍地得倒地不起，然后再和你说对不起？你觉得怎么样？”
童谣好不容易站稳，高个子已经更粗鲁地走上前，一把拽起童谣的头发，他嚣张地笑，“别说这么多费话了！我今天搞死她！”
童谣被猛地拽起头发，她疼得头皮发麻，正想反击，膝盖却被高个子的手下狠狠踢了一脚，下一秒，便直接跪在地上。
童谣疼出眼泪，“放手！”她挣扎，兜里的电话紧跟着响了起来，她还来不及看，手机已经被胖子抢了过去。
也不知道胖子看到什么，他多少有了几分顾虑，“我们还是别太过分了，她认识言少......”
他说话声有些发抖，高个字却冷冷地笑了起来，“什么言少？你说言家那个废人？”
他不屑地踢了脚童谣，旋即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个手下，“把人绑起来，我们给老板送过去。”

第 21 章
艳荟私人会所。
包厢里，言漠仰头枕着沙发背，他手背盖在额头上，阖着眼闭目养神。
没一会，包厢房门被人推来，一个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进来，她站在茶几的右侧，低声道：“言总，成念风投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言漠没睁眼，也没吱声。
见沙发上的人没反应，何寻继续往下说：“清言的项目，如果成念风投的资本进来，对于我们公司的发展会是很重要的一环，上周您去临市找老周总帮忙，成念的人愿意给老周总面子，您说要不我们下去......”
她说到一半倏地被打断，茶几上的手机“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言漠指腹按着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何寻看了眼来电显示，她开口提醒，“言总，是童小姐。”
何寻是今年年初进入清言的，跟着言漠不过半年多，她知道清言是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可在进入公司之前怎么也没想老板才二十岁，还是个在校大学生。
可让何寻更没想到的是言漠的做事风格和处事手段。
何寻做秘书有几年了，也跟过几个老板，言漠是她跟过最特别的，他话很少，情绪也极少有波动，做事却果断又狠厉，一举一动带着超越年纪的成熟与稳重。
除此之外，何寻感触最深的是言漠的冷漠。
言漠有一副女人为之倾倒的好皮囊，却从来没有占着这副皮囊有过什么举动。
在长达半年多的相处中，不乏有某某老总的千金对言漠示爱，甚至开出丰厚的筹码，可言漠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清言医疗虽然发展不错，可毕竟成立不久，规模也不大，正处在上升期，最缺钱的时候，言漠却从来没有去选择一条捷径。
这是何寻最佩服言漠的地方。
她一度以为言漠眼里没有女人，只有机械的工作，上周在临市却见了言漠的另一面。
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坚持要马上开车回来，而不愿意花两个小时等最近的一班高铁。
何寻做秘书的这些年，察言观色的本领最是了得。
她说是童小姐的电话。
果然，一直闭目眼神的男人缓慢睁开眼，他视线往下，缓慢落在手机屏幕上。
“叮叮叮”的铃声却没有响很久，手机很快安静了下去。
何寻见男人坐着没动静，她继续汇报工作，“成念风投来的萧总，之前和您吃过一顿饭，晚上八点，您还约了卫生局的张处吃饭......”
何寻看了眼备忘录，事无巨细地交代。
言漠却没接她的话，而是俯身拿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
他抬眼，清冷地瞥了眼何寻，“等下，我打个电话。”
话落，言漠把手机凑到耳畔。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下去，只剩手机听筒里“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何寻瞥了眼时间，她有些着急，“言总，成念的人应该马上就到楼下了......”
言漠食指轻轻扣了下手机背，缓了片刻，他把手机揣进西裤兜里，紧跟着站起来往外走，“我们下去。”
何寻面上一喜，她快步跟着言漠往门口走去。
......
艳荟侧门，楼梯口。
“下去！草尼玛！”男人不耐烦地咒骂了声，旋即便抬手把面前的女孩用力往前推。
童谣被用力推下车，差点直接扑到地上，手臂却被另一个男人更粗暴的拽住。
童话扭着手腕挣扎，“你放开我！”
她嚷嚷了两声，嘴巴很快被高个子用布条堵上。
他冲着从车里下的胖子问：“陈哥在艳荟，我们把人带上去。”
胖子多少还是有些犹豫，“陈哥不是说今天大老板在吗？让我们没什么大事不要找他。”他瞥了眼童谣，“我们这样直接带上门是不是不太好啊。”
高个子听了这话，伸手狠狠敲了两下胖子的脑门，“就是因为大老板在我们才要带人上去！上次在工地你看不出来吗？言家那残废很在乎这女的，我们把这女的交给老板，说不定能帮老板干成大事，老板一开心，爽的就是咱们俩，难道你想一直当小弟？”
胖子被呵斥了一顿，他听懂了，“谁他妈要当小弟？哥，我们赶紧带人上去！”他拽起童谣的另一条胳膊，“你他妈给我老实点！再叫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
二楼包厢，高个子敲门。
里头传来男人冷冷的一声“进来”，高个子心上一喜，他瞟了胖子一眼，然后推开包厢门。
胖子紧紧跟在高个子后面，他扣着童谣的手腕。
包厢里光线灰暗，酒精味道充斥着烟草的刺鼻味道在鼻间横冲直撞。
童谣被呛到，猛地咳嗽了起来。
沙发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着，怀里还搂着两个女人。
头顶的镭射灯扫射，童谣借着忽明忽暗的光线看清男人的脸。
是上次被言漠打趴的男人，叫什么陈明。
工地闹事，肖扬报了警，警察明明把这帮人抓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童谣也不傻，她也算明白了，这个陈明背后肯定有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能从警察局出来的。
陈明吸掉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用力抵上烟灰缸灭了火。
他朝门口看了眼，看到童谣，目光顿了顿，然后问：“这谁？”
胖个子兴奋地说：“言家那个没用少爷的女人，那死残废可在乎她了，上次在工地，那小子拼命护着。”
胖子说的话实在难听，童谣嘴里被塞了东西，双手又被绳子绑了起来。可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忍不住抬脚，往胖子膝盖狠狠踹了一脚，口齿不清地骂：“你他妈才残废！”
胖子没设防，踉跄往后退了步，他疼得龇牙咧嘴，很想找童谣算账，却被沙发上的男人打断。
陈明推开怀里的女人，他慢悠悠地站起来，目光却一直停在童谣身上。
半响，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半眯着眼，“还挺好看的......言漠的女人？”
高个子点头如蒜，“很火辣。”他懂陈明的这个眼神，便色眯眯地继续说：“身材也火辣，就是脾气差了点。”
陈明眼底不怀好意的笑意更多了点，他往前走，走在童谣跟前，停在女孩的两步之外，他扯掉童谣嘴里塞着的毛巾，再托起她的下巴。
童谣被他的笑恶心到，她直接往陈明脸上啐了口唾沫，“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哥不会放过你的！言漠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陈明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口水，“是挺火辣的。”
他掐着童谣下班的手没放开，童谣挣扎，陈明抬手，“啪”的一下毫不客气地甩了个耳光在童谣脸上。
童谣脸上顿时火辣辣得疼。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的仁慈，如果不是她，按照言漠的处事风格，陈明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陈明瞥了眼时间，然后更用力地抬起童谣下巴，对着高个子慢慢道，“老板还有几分钟到，你们把她带到隔壁酒店开个房，我这边忙完了就过去。”
高个子自然明白陈明是什么意思，他连忙点头，“行，老大，那我们先把人带过去。”
陈明很轻地点点头，扭头重新往沙发的位置走去。
高个子推着童谣往门口走。
童谣脑子里天花乱坠的，包厢门被推开，童谣用力推开高个子往外冲。
她跑到走廊上，大声喊：“救命啊！”
谁知她还没跑出几步，就迎面撞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隔着薄薄的衬衣，童谣闻到男人身上特有的淡淡味道......
童谣紧绷的心思倏地一松，她用力拽住男人的胳膊，红着眼眶说：“言漠哥哥，有人欺负我.....”

第 22 章
童谣软绵绵地说完，抬头看眼前的人，目光对上的刹那，童谣尾睫一抖，拽着男人胳膊的手臂紧跟着一颤。
童谣如释重负的同时，也意外，她声音发颤地问：“以平叔叔...怎么...怎么是你啊？”
见到熟人，童谣总算重重松了口气，可不是言漠，童谣眼底也有失意，藏不住某种失落。
她鼻端轻嗅了两下，男人衣服上的淡淡味道，和言漠身上的几乎一样。她才会再撞上去的一瞬间，嗅着男人胸口衬衣上的淡淡沐浴露味道，鬼使神差地将言以平认成了言漠。
怔了片刻，童谣总算从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她匆匆忙准备松开男人手臂，手腕却被男人更快地握住。
言以平拉着童谣手腕，将女孩往自己身边拽，再低下头，“谣谣，出什么事了？”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似笑非笑地问：“只有言漠哥哥才可以帮你，你不信叔叔？”
他故意把声音压低，话尾再轻轻往上卷翘，裹着一丝不浓不淡的不满情绪。
童谣也算了解言以平，他这抹不清不楚的薄怒，她察觉的刚刚好。
童谣转了下手腕，试图抽回手，“没有...我就是...就是认错了......”
她简单的解释，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心想现在哪里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啊。
陈明他们人多，哪怕遇到熟人，童谣也觉得逃跑是最重要的事情。
言以平却好像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他继续把童谣往自己身边拽，两人贴得更近，言以平注意到童谣印着五指印的右边脸颊，他眼神更黑，严肃地问：“谁打你了？”
童谣努力往后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她借口扭头往后看，以为会看到凶神恶煞的高个子和胖子，谁知道包厢的走廊上却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童谣不解地蹙眉，她觉得古怪，“刚刚有两个人的，怎么......”
言以平挑眉，顺着童谣的视线看了眼，他玩笑道：“可能是叔叔长得太吓人了。”
童谣当然不会信这种话，胖个子和高个子没了人影，又有言以平在，童谣的胆子明显大了些，她成功挣脱言以平的束缚，往之前的包厢走，然后压低声音说：“刚刚还在的，他们的老大叫什么陈明，就是之前欺负言漠哥哥的那帮人。”
她摸出包里的防狼棒，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对言以平解释，“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居然有人敢欺负言漠，要是被我知道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童谣说到关键处，顿了顿，身后紧跟着传来言以平不冷不热的声音，“你会怎么样？”
他轻描淡写的反问，童谣扭头看向言以平，表情没了平时的甜美可爱，而是努力恶狠狠的，“我会打断他的腿。”
言以平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童谣，一秒两秒，到第三秒，他从胸腔中挤出一声笑，“挺好的。”
童谣不解地看着言以平，言以平却没解释，他长腿往前迈，越过童谣往前走，飞快走到刚才童谣惊慌跑出来的包厢门口。
童谣紧跟着往前跑，试图追上言以平的步伐。
言以平单手插兜站在包厢门口，他侧眸看了眼童谣，视线落在女孩红肿的半边脸，旋即薄唇轻启，“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他话落，紧跟着抬脚，包厢门被猛地踹开，厚重的房门“啪”的一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童谣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一时愣在原地，没有走上前。
几米外，包厢门口，言以平也站着没动，视线却落在包厢里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又很快被打破。
包厢里紧跟着伸出一双手，他颤抖着手拽上言以平的裤脚，整个人发抖地跪在地上。
只有一个侧脸，却是陈明无疑了。
言以平低头，冷冷地扫了眼跪在自己腿边的男人。
陈明仰头，刚好和言以平视线对上，他脸色惨白，声音发抖，“言...言总，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你的朋友.......”
陈明支支吾吾地说，言以平脸色更黑。
陈明紧张的发抖，努力捋直舌头，加快语速，“我以为她是言漠的人，所以想.....”
他还说完，言以平已经抬脚，一脚踹在了陈明胸口。
陈明“啪”的一声狼狈的摔在地上。
童谣站得远，可还是零零碎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虽然说言以平是言氏高层，无论是谁都要礼敬三分，可童遥还是觉得言以平和陈明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她还来不急多想，言以平已经朝她走过来。
童谣犹豫的开口，问道：“你们认识......”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言以平不由分说地拽起童谣的手臂，“脸怎么样？”
童谣愣了下，然后回：“就一点点疼。”
她话落，努力抽回手，却被言以平反手握得更紧。
童谣被言以平拉着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口，言以平忽然脚步停下。
童话猝不及防，倏地撞上言以平的后背，她下巴磕到男人硬朗宽敞的后背，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
言以平察觉到童谣的情绪，他转身，俯身勾起童谣的下巴，“谣谣......”
童谣内心十分抗拒言以平亲昵的动作，每次挣扎却又会适得其反。
她正左右为难间，左手边的包厢门被推开，紧跟着便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你们在干嘛？”
*
味道也许会重合，声音却不会。
言以平的声音平静中多了几分儒雅，他总是笑，声音中常常裹着笑意。
言漠就截然相反了，他的声音大多数时候都是冷漠的，无波无澜，常常不带一丝杂质。
童谣扭头，目光不期然的和门口的男人撞上，男人眸光深似海，就那么一瞬不眨地看着自己。
童谣瞬间就坠入了他的眸色深深里，她僵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言漠却没再看她，他视线往下滑，落在童谣和言以平牵在一起的手腕。
他几不可查的抿了抿嘴角。
言漠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童谣放狠话说要找男人，他以为童谣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找了一个，还一起来了会所。
最重要的是，这个居然还是言以平。
言漠黑眸往下沉，他胸腔里闷着一股火，唇线绷直，他目光在两人相牵的手臂停了数秒，随后目光往上带，视线悠悠然地和童谣对上。
童谣试图抽回手臂，可言以平就是没放手，她眼角往下耷拉，想解释，“言漠哥哥......”
言以平再次把童谣往自己身边拉，同时抢先一步开口，他看着言漠笑着问：“小漠，你也在这里，也太巧了吧。”
童谣几乎贴在言以平怀里，言漠气极反笑，他难得牵了牵嘴角，露出一点笑，“是挺巧的。”
言以平略微颔首。
艳荟这地方能来的非富即贵，有钱有情调的都喜欢来这边谈事情。可言漠一个大学生，出现在这里确实有点意外了。
因为如果是他们公子哥要吃喝玩乐，有比艳荟好千倍百倍的去处。
言漠虽然是言毅的外孙，可在言氏连个挂名的职务都没有，没有人会找他谈事情。
言以平无比清楚，言漠在言家一无所有，言毅更是不疼爱，不然言毅也不会对他的行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言以平忍不往包厢里看了眼，含着笑，故作轻松地问：“约了人见面？哪家的老总啊？”
言以平的言外之意，言漠不会很清楚，他没再看童谣，侧眸向后看了眼。
紧跟着身后便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你西装外套落在沙发上了。”
何寻走上前，站在言漠身侧，她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臂弯更是挂着男人的黑色西装外套。
言漠倒是没看何寻，他眸色深邃，看向言以平，他再次笑，“小叔误会了，我约的是女人。”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一语落下，手臂轻轻搭上何寻腰侧，随后眉端轻挑，语调清冽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言以平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他又笑，拉着童谣往旁边退了一步，“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言以平意味深长地挑眉，他余光瞥了眼童谣，再看了眼言漠身边的何寻，他轻咳了声，带着点暧昧地感慨：“小漠，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啊。”
言漠没说话。
何寻却害羞地低下头。
言以平扭头看向童谣，“谣谣，你觉得呢，小漠的女朋友很漂亮吧？”
童谣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没敢看言漠，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去何寻身上。
是很漂亮，不仅漂亮，看起来成熟又干练，和她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
童谣忽然也就明白了，言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
童谣指甲扣着手心，她鼓足勇气看向言漠，点头道：“很漂亮，和言漠哥哥很配。”
言漠目光紧紧攫住童谣，女孩半个身子依旧依偎在言以平怀里，两人的手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分开过。
童谣视线开始闪烁，她躲避言漠的视线。
言漠心底冷哼了声，他对着童谣说：“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
童谣心口仿佛被剜了一刀。
言漠却直接绕过童谣往外走，没一会就上了电梯，彻底没了人影。
*
走廊上只剩下童谣和言以平。
言漠一走，童谣心里空荡荡的，她后知后觉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童谣就是脾气再好，此刻也有了情绪。
童谣挣扎地说：“你放手......”
言以平这次倒是没故意为难，他很快的放手，甚至还绅士地后退了一步，他察觉到童谣的情绪，及时地转移话题，“脸还疼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童谣心思跟着言漠飞走，脑海里全是言漠和何寻的一幕幕，她眼眶发热，却逼自己不哭出来，她埋头往前走，“我想回家了。”
言以平突然读懂童谣了，他心里竟也有些不好受，脸上却勉强维持着笑意，他跟上去，走在童谣旁边，“我送你回去。”
......
五分钟后，艳荟门口。
言以平去开车了还没回来，童谣蹲在马路牙子上发呆。
童谣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闷闷地难受，她怎么也没想到当时林乐乐在大礼堂说的话会变成现实。
童谣越发地心里酸楚，她吸了吸鼻子，忍下想要哭的冲动，左手扶着电线杆从马路边站起来。
几米外却慢慢停下一辆车，车窗紧跟着滑下。
童谣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她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她正想错开视线，对方却清清淡淡地开口，“上车。”

第 23 章
童谣站在路边动弹不得，她突然搞不懂言漠的意思了，他不是带着女朋友走了吗？怎么又突然折回来了呢？
童谣透过车窗看向言漠，言漠却没看她，童谣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暖黄色的路灯流光从左边车窗打下，落在男人立体的五官上，将他原先冷漠的线条勾出一丝暖意。
童谣看得微微失神，忡楞地站在原地。
言漠指腹轻轻敲了两下反向盘，默了默，他舌尖刮过一圈腮帮，眸光往副驾流转，最后看向童谣。
他声音往下压，沙哑中带着一丝无奈：“童谣，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声音顺着夜晚的风飘入耳畔，他不再没头没尾的甩下两个字，还算有耐心地阐述。
童谣心里小小塌了一块。
言漠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再小的举动，再微不足道的一句话，都会让她为之心动。
童谣视线和言漠对上，她看他数秒，余光瞥到副驾上的西装外套，她尾睫发颤，也就在几分钟前，这件黑色的外套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臂弯。
而男人搭在方向盘的那双手，几分钟前更是亲切地搭在别的女人腰侧。
此刻，言漠虽然主动向她示好，她却一点都不想和他和好。
言漠依旧看着她，童谣却不想再看言漠。
她目光回敛，再紧了紧手心，也不打算等言以平了，她快步往前走，谁都不想搭理。
言漠没想到童谣会甩脸走人。
他眸光看着童谣移动，女孩快步往前走，背影潇洒，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病毒，避之不及。
言漠是第一次被童谣冷落，曾经的每一次，童谣都是围着他，无论他是热情还是冷淡，童谣总温暖的像个小太阳，围着他旋转。
如今头也不回理他而去，言漠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掐了下，不真实地漂浮在空中。
他几乎没有犹豫，推门下车，追上去。
言漠个子高，步伐快，没一会就和童谣并排，他侧眸看向走在自己右手边的女孩，低低问：“生气了？”
童谣没想到言漠会追上来，不开心是不可能的，可开心有什么用呢，言漠拿什么身份来关心她呢，如果是邻居哥哥，那么不要也罢。
童谣没说话，埋头走得更快。
言漠有些无措，也变得有些烦躁，他扯松领带，侧眸看着童谣，却一时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心里也是还有火气的。
他不喜欢童谣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尤其这个男人还是言以平。
言漠舌尖剃过一圈齿贝，他沉默着没说话。
路灯晦暗，两人往前走了段路。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刚好是红灯。
童谣没看信号灯，继续往前走，外卖小哥刚好骑着电瓶车冲过来，两人几乎要迎面撞上，外卖小哥急不可待地吼，“看路啊！不要命了！”
童谣魂不守舍，反应慢了一拍，傻傻地愣在原地。
言漠反应快，他飞快拽上童谣胳膊，将女孩往自己身边拉，“小心！”
童谣和冲过来的电瓶车擦肩而过，顺着言漠的动作，猛地撞进他怀里，她下巴磕上男硬邦邦的胸膛，疼痛让她回神。
童谣看向几步外，和外卖小哥目光对上，外卖小哥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童谣讪讪地收回视线。
外卖小哥赶时间，倒也没为难，骑着电瓶车往前离开。
童谣惊魂甫定，暗自松了口气。
腰上却突然贴上来一股温热的触感，紧跟着头顶便传来男人低低又沉闷闷的声音：“你脸怎么了？”
刚才在艳荟，言漠的注意力都在言以平和童谣的亲密举动上，没注意童谣红肿的脸。此刻，两人离得近，咫尺之间，言漠心思都扑在童谣身上，不可能注意不到。
童谣有些窘迫，她害怕被言漠发现今天的事情，这事情多多少少和言漠有一点关系，她虽然没受伤，可童谣也不想因为这事让言漠有心理负担。
见童谣沉默，言漠目光微敛，看着女孩脸上的伤，闷声又问了遍：“谁打的？”
童谣怕露馅，手臂抵上言漠胸口把男人往外推，“不用你管！”
言漠圈着童谣腰身的手臂没放开，他表情不太好，声音冷淡中透着严肃，“回答我的问题。”
童谣心里积攒着情绪，她有点被逼急，“你凭什么管我？你管好你自己女朋友就好了！”
言漠也是关心则乱，他差点忘了刚才在艳荟和何寻的互动。
他故意和何寻暧昧，倒不是为了刺激童谣，他还没有那么幼稚。关键还是因为言以平在场，他不能让言以平察觉自己的最近的动作，才会和何寻有了亲密的举动。
童谣不断地推他，言漠极轻地叹了口气，他低声解释，“何寻是我秘书，不是女朋友。”
童谣微微一愣，她知道言漠是不会撒谎的人，可她却有点不相信，便反驳说：“你哪里来的秘书？你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吗？”
言漠长睫筛落，他嘴角有着一点笑意，“那倒没有。”
童谣尾睫一抬，看着言漠，她追问：“所以你哪里来的秘书？”
言漠低头也看向她，他对童谣不隐瞒，“之前休学，和朋友一起弄了个小公司，最近在融资，事情多了忙不过来就招了个秘书。”
童谣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言漠看着童谣清亮的眸子，他倏地想起什么，眼眸微挑，似笑非笑地说，“放心，我不会和秘书练习接吻。”
童谣想起南波万了：“......”
她恼羞成怒地把言漠往外推，“你放开我！”
言漠把童谣往人行道里侧拉了点，然后依言放开童谣。
童谣踢掉脚边的石子，抬头看言漠，很清醒地说：“言漠哥哥，何寻不是你女朋友，可你总有一天会有女朋友的啊。”
童谣说得认真，言漠黑眸往下沉，双手揣在兜里，目光紧锁着童谣。
童谣抿了抿嘴角，继续往下说：“总有一天，我也会有男朋友的。”她顿了顿，睫毛扑闪，“你拒绝我这么多次，说不定我哪次就真的放弃了......”
童谣努力说得轻巧。
言漠抄在兜里的手却紧握成拳。
言漠还是沉默，童谣心下一阵失望，缓了缓，她心里突然闪过某个念头，在跌入言漠的眸色深深里之前，童谣伸手拽上言漠的衬衣衣领。
言漠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
童谣在将言漠往下拉的同时，踮起脚尖，唇瓣朝言漠贴过去。

第 24 章
童谣双手拽着自己的衣领，身体往前倾，唇瓣不断地往前靠近。
言漠原先注意力停留在童谣红肿的脸颊上，此刻衬衣受力，他被迫地跟着童谣的动作往前倾身，眼前是女孩不断放大的五官，温热的呼吸也紧跟着洋洋洒洒地熨了上来......
言漠双手依旧揣在兜里，手心却不自觉的汗湿，五指也越收越紧。
言漠突然不敢看童谣的眼睛，目光又无处安放，短暂地躲闪间，视线往下移，最后竟鬼使神差地落在童谣嫣红的唇瓣上。
近在咫尺，更娇艳欲滴。
言漠目光凝固，喉咙却不由的上下滚动了一圈，他突然有点烦，没缘由的。
童谣的呼吸越来越近，唇畔几乎要贴上来。
言漠知道自己该把童谣往外推，再扭头离开，果断的和童谣保持距离，可此情此景下，言漠却仿佛被定在原地，四肢僵硬，完全动弹不得。
他甚至......
甚至想过眼前的唇瓣贴上来会是怎样的感觉......
言漠鬼迷心窍，他忍不住喉咙再次滚动，两人的距离就差那么一点。
言漠第一次心跳失控。
车水马龙的街头，气氛该死的暧昧。
言漠依旧一瞬不眨地看着童谣。
女孩闭着眼睛，继续往前靠近，两人唇瓣只剩最后那么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
言漠表情依旧带着冷淡，尾睫却轻微打颤。
他目光再次往下滑，看着女孩即将贴上来的唇瓣，心尖跟着微颤，只可惜事情没向他期待的方向往下发展。
“左边跟我一起画彩虹，右边画条龙......”
言漠：“......”
童谣的手机陡然响了起来，欢快的音乐将一秒钟前的暧昧敲得粉碎，童谣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两人倏地四目相对。
童谣依旧踮着脚，双手紧紧拽着言漠的衬衣衣领，把冰冷的少年往自己跟前拉扯。
此刻猝不及防的和言漠漆黑的眼神对上，少年深色的眸子里浅浅倒影着自己，眉眼依旧没有笑意，不经意透着冷。
童谣一颗滚烫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刚才她是狠了心，此刻和言漠目光交融，她却突然心虚得厉害，要是她这么风风火火的亲下去，是不是就把言漠彻底得罪了。
童谣不禁打了个冷颤，言漠亲口告诉她，他是个疯子。
可童谣最担心的其实不是言漠的怒，哪怕言漠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吻让她过分难堪的。
童谣真正心死的是，两人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姿势，她却在言漠看不到半点波澜，他依旧那么平静地注视着自己，双手揣兜，高高在上，是在看她笑话吗？
童谣想到这，一颗心彻底凉了下去。
童谣后悔了，后悔自己刚刚头脑发热，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她居然差点强吻了言漠......
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铃声欢快，成了童谣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几乎立刻松开了言漠的衣领，再下意识地手掌抵上言漠胸口，使劲地把言漠往外推，将两人近乎压迫的距离拉开。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言漠没设防，童谣又几乎用尽全力，他身形狼狈地晃了下，整个人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言漠唇线绷紧，目光盯着童谣。
童谣心虚，自然是不敢和言漠对视的，她只是匆匆瞥了眼言漠，便慌乱地错开视线，转移注意力地去摸兜里的手机。
手机铃声却更不适宜地安静了下去。
对方把电话挂了。
童谣：“......”
童谣尴尬，她只好故意凶巴巴地瞪了眼言漠，恶人先告状地开口：“跟着我干嘛？离我这么近又想干嘛？”
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正义凌然的语调。
言漠刚站稳，便听到童谣字正腔圆的一番指控，他简直要气笑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讲道理，又是怎么能把颠倒黑白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言漠原本心底就闷着一股气，他余光扫了眼女孩粉嫩的唇瓣，再专注看童谣的眼睛。
童谣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冰冷，她眼神扑闪，看着屏幕上的未接电话的来电显示。
果不其然，是言以平。
言漠站在几步外不说话，童谣最怕沉默的言漠了。
她刚刚就该乖乖等去取车的言以平回来的，万万不该和言漠继续纠缠的。
她真是烦透了言漠的冷然和清高自持。
她和言漠的每一次交锋，都是以她落败告终的。
她兵荒马乱，他波澜不惊。
童谣胸口闷闷的，她看了眼手机，再抬头，装作不经意地看言漠，她给自己找底气，于是随口嘀咕，“以平叔叔呢？他怎么还不来？”
言漠从童谣口中听到某人名字，他心底腾然升起一抹不爽，看着童谣的眼神不禁加深，胸腔里紧跟着挤出一声冷哼，双手缓缓从兜里伸出，搭上被童谣扯出褶皱的衬衣衣领，慢条斯理地整理。
童谣被言漠这声冷哼折腾得更是心虚，她只好往马路上张望，机械地重复，“以平叔叔跑哪里去了？跑哪去了？”
言漠目光始终落在童谣脸上，不错过女孩的丝毫神色变化。
言漠知道童谣眼下是怕他的，可怕他为什么要提言以平，言漠心底的不爽情绪加深，他一边整理衬衣一边轻描淡写地反问：“你找他干嘛？”
童谣不说话。
言漠眸色微沉，他长腿迈开，往童谣身边靠近，眼底裹着一丝戏谑，“像刚刚轻薄我一样轻薄他吗？”
童谣：“......”
童谣噎了下，回神过来，看着言漠飞快否认，“我什么时候轻薄你了？你别冤枉人！我是正经人！”
言漠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嘴角卷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正经人？你？”
他看着童谣，慢条斯理地反问。
童谣忙不迭地点头，“对啊！我是正经人！不会轻薄任何人！”
话语间，言漠朝自己一步步走来，少年背对着路灯流光，五官陷在阴影里，路灯扯出影子，慢慢笼罩在她身上。
童谣一点点被他的影子困住，心跳紧跟着加速，言漠还在继续靠近，她条件反射地想往躲，可还来不及动作，言漠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紧跟着手臂往上抬，握住她的手腕，没让她躲成功。
童谣瞥了眼言漠搭上来的手腕，少年皮肤白皙，五指修长，温热的体温密密麻麻地透过相贴的肌肤熨上来。
童谣霍然抬眼，看向言漠。
言漠眼帘微垂，低头再次和童谣目光相接。
童谣依旧没说话，眼神却藏着怯，“你......你干嘛？”
言漠看出童谣的怕，他弯了弯嘴角，不答反问，“你怕什么？”
少年往常嗓音低醇冷冽，此刻，言语间却捎着一股意味不明，话尾也意外地往上卷翘，带着一丝性感，不经意中撩人得厉害。
童谣耳畔一热，言漠堵在她眼前，身形压迫，童谣强撑着不服输，“你干嘛！”
她提高音量再次质问，试图给自己找底气。
言漠没吱声，搭在童谣手腕的左手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他手臂用力，把童谣往自己身前拉拽。
童谣猛地撞上言漠胸口，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言漠仍是沉默，童谣却不敢再胡闹，她缴械投降，看着言漠可怜巴巴道：“我错了！我错了！言漠哥哥我错了！我刚刚确实有非分之想，但是最后我不是悬崖勒马了吗！你别生气！我对你没有意思了，再也不烦你了，你放手我就滚，滚得远远的！”
童谣长篇大乱说了长串。
言漠表情淡淡，眼底却几不可察地覆上一层淡淡笑意。
女孩话落，他弯腰，看着童谣的唇，往她耳畔靠近，声音低又缓：“非分之想？哪种？”
他表情清淡，轻巧的几个字落地，食指指腹已经不动声色地贴在了童谣唇瓣上......

第 25 章
女孩话落，他弯腰，看着童谣的唇，往她耳畔靠近，声音低又缓：“非分之想？哪种？”
他表情清淡，轻巧的几个字落地，食指指腹已经不动声色地贴在了童谣唇瓣上......
言漠动作前所未有的暧昧，童谣瞬间失了神，脑海里天花乱坠的。
她视线慢慢往下游弋，停在言漠的压上来的食指上，童谣呆呆看了数秒，视线微扬，看着言漠声音轻轻地开口：“言漠哥哥……你干嘛？”
她柔柔的语调，话语间脑袋往后昂，将两人的距离稍稍拉来，才更轻地往下问：“你怎么…怎么摸我？”
童谣多少还是有几分怕言漠的，一方面是因为刚才自己挑衅在先，虽然她适可而止了，但她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她今天确实被何寻刺激到了，也被言漠的种种行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另一方面是眼下言漠一系列的动作实在古怪，看上去很暧昧，可童谣却感受不到言漠的情绪波动。
他像是惩罚自己，而不是撩拨。
童谣忡楞过来，脑海里突然浮现刚才艳荟走廊的那一幕，言漠手臂环在何寻腰间，那种自然而然流露的亲密，而此刻他的刻意为之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动作在勾引她，眼神却带着挑衅。
是报复吗？
童谣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跑了出来，她平时挑肆意张扬惯了，第一次觉得有点难以收场，也是第一次这么不想面对言漠。
言漠倒也没有过分，童谣脑袋往后昂，他便自然地收回右手，重新揣回兜里。
可他依旧离童谣很近，见身前的女孩不说话，他抿了下嘴角，加重了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说话。”
童谣心里咯噔了下，眼神扑闪地看着言漠，“说…说什么……”
言漠注视童谣的眼睛，重复最开始的问题，“哪种非分之想？”
童谣心里没底，再次狡辩，“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种......”
言漠淡淡“嗯”了声，顺着她的话往下，“我想的是哪种？”
童谣噎了下，她被言漠话题套住，进退两难。
言漠却轻笑了声，似笑非笑地看着童谣。
童谣心里越没底，她手腕挣扎，真假参半地解释，“言漠哥哥，你弄疼我了……今晚这事翻篇好不好，我以后不烦你了，你相信我一次，真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刚刚想吻你只是想最后捞一把，我喜欢你也挺久了，一点好处没捞着是不是太惨了啊，我就想……我就想最后占点便宜让自己死心！有什么问题吗？”
童谣说疼，言漠左手的力道稍微松了点，他消化童谣的话，问关键，“那你现在死心了吗？”
童谣用力点头，努力讨好言漠，“死心了，你放心，死得透透的！”
言漠脸色往下沉了一分，他看着童谣，胸腔里再次挤出一声冷哼。
童谣：“……”
童谣心底一声哀嚎，言漠也太难对付了吧，他到底想怎么样嘛！
言漠看着她不说话，童谣倍感压力，便只好口是心非地说：“我和以平叔叔都觉得你和何寻很配，你们认识很久了吗，虽然你现在才大学，但是现在大学里结婚生子的也不少……”
童谣说到一半，被言漠冷然打断，“结婚生子？和谁？”
童谣胡诌，“随便你，你想和谁就和谁，男的女的随你挑。”
童谣话落，言漠眼神彻底冷了。
童谣心理发怵，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道如何收场，正想硬着头皮往下说的时候，路边传来喇叭声，紧接着便是熟悉的男声：“谣谣，怎么自己想跑开了？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吗？”
童谣看到言以平顿时如释重负，她用力甩开言漠的手，往车前跑，“以平叔叔……”
还没等言漠转身，童谣已经动作迅速地拉开副驾的车门上车。
言以平越过童谣扫了眼言漠，略带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童谣扯着安全带，瞄了眼言漠的背影，又飞快收回视线，她没回答言以平的问题，闷闷道，“我想回家。”
言以平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他顺着童谣的心意，很快收回视线，声音里却带着些许笑意，“听你的，叔叔送你回去。”
童谣机械地点点头，系好安全带，没再吭声。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刚好红绿灯，车速快不起来。
童谣手指绞在一起，想起刚才的言漠，她害怕，此刻跑上言以平的车她心里又萌生了几分不忍。
她不该扔下言漠的。
依旧是红灯，汽车刚好在路口停下。
童谣紧了紧手心，带着惭愧的心情飞快瞟了眼后视镜，看到镜子倒影的俊男靓女，童谣仅有的那点愧疚顿时灰飞烟灭，一颗心也跟着沉到湖底。
她视线转回，看向言以平，“我不想回家了。”
言以平侧眸，饶有兴致地看向童谣，“谣谣想去哪？”
......
何寻在包厢等得实在着急。
清言医疗是小公司，刚起步没多久，规模小连人都没几个，能有风投看上实属不易，如果可以顺利得到融资，对清言是千载难逢的就会，何寻知道这段时间言漠也是相当重视的，不然也不会连夜开车去临时请老周总帮忙。
可何寻怎么也没想到成念风投的人来了，言漠居然撂下一屋子的人直接跑开。
成念的萧总看在周总的面子上没有直接走人，可等得时间久了，明显情绪也就上来了。
言漠电话不通，何寻镇不住场面，只好跑出来找人，幸好言漠没走远，何寻远远看到言漠的身影欣喜若狂，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朝言漠跑去，“言总，萧总说十分钟内你不到，咱们也不用再找他了......”
两人只剩几步的距离，十万火急的事情，何寻没有了往日地冷静从容，她着急地喊，只顾盯着言漠看，没留意脚下的台阶，高跟鞋跟高，何寻右脚拐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
言漠从繁复冗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便看到何寻风风火火地朝自己倒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袖手旁观，冷淡地看着何寻往前摔。
何寻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可脑子里想的却还是投资的事情，“言总，你快回去，萧总说再等十分钟，这边有什么事情何寻来.......”何寻是真心的为言漠担心，也为清言医疗操心。
对比前一刻某人地甩脸离去，言漠冷漠的心突然被很小的触动了下，他没有一贯的冷眼旁观，步伐往前，再抬手，揽住何寻的腰，动作干脆利落。
何寻扎扎实实地摔在了言漠怀里，男人胸膛宽厚温暖，她反应过来，震惊又意外，僵在言漠怀里，错愕地抬头看向言漠，结结巴巴地说，“言...言总...对......对不起......”
何寻已经重新站稳，言漠很快收回搭在何寻腰间的手臂，他往前走，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声音仍是一贯的波澜不惊，“我现在回去。”

第 26 章
童谣脑袋闷闷地疼，胃里也焦灼得难受，她艰难地抬手，轻轻敲了两下太阳穴，稍微缓解了几分不适，方才裹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
眼皮很重，童谣闭着眼睛呆呆地坐了会，缓过最初的疲软，勉强掀开眼皮。
屋里没开灯，窗帘严丝合缝，光线晦暗。
童谣意识逐渐开始回笼，她甩掉遮住眼睛的头发，眼神缓缓环顾周围环境，简单干净的一个房间，房间很大，家具却很少，除了一张床，只剩床边立着的白色床头柜。
完全陌生的房间，把童谣的困意逼退了大半，她开始回忆，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种种，可印象最深的居然是和言漠的不欢而散，其他都只剩零散的片段。
童谣：“……”
童谣胸口堵得慌，昨晚她一气之下好像让言以平开车送她去了沈放的酒吧，几个朋友喝多了，剩下的事情她记不太清楚了。
童谣心里有了怕，碰巧屋外传来声响，男人低缓的说话声，童谣心里更是咯噔了声，双手紧跟着拽紧被子。
深褐色的被褥，性冷淡的房间，童谣额角“突突突”跳，她哀嚎了一声，紧跟着身子往后倒，凄凄惨惨的挤出几个字，“靠，闯大祸了……”
她话落，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来，客厅的光线打进来，男人醇厚的声音随之而来，“醒了？”
童谣听到声音，“唰”的一下猛地坐了起来，目光飞速投去门口，看到门口站着的言以平，童谣惊讶不已：“你怎么在这里？！”
她几乎扯着嗓子喊。
言以平被童谣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床上披头散发，神色紧张的女孩，反问道：“我在自己家有什么问题吗？”
童谣拽着被褥的手心不断收紧，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可分寸感还是有的，醉酒早上睁开眼莫名其妙睡在男人床上这事实在太疯狂了。
童谣嘴角颤抖，努力组织语言，“我怎么会在你家？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言以平算是见过童谣的无赖了，没想到小丫头一睁开眼就恶人先告状，他倚着门，用带着点戏谑的语气道：“我怎么没有送你回家，不是你闹着不肯回吗？”
童谣不可置信，她整个人僵在床上，神色激动地反驳：“怎么可能！”
言以平双手抱胸，看着童谣不急不缓地说：“昨晚是你抱着我的大腿让我千万别送你回家的，说什么爸爸哥哥看到你这副模样会打死你的，让我收留你，怎么过了一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是我昨晚伺候的不好吗？”
言以平深情并茂地提醒，童谣脑海里闪过碎片化的画面，她蹲在马路上死皮赖脸拽着言以平，嚷嚷着死都不愿意回家。
童谣：“......”
童谣脸色有点苍白，她没了前一秒的盛气凌人，声音低下去，“我们......以平叔叔......我们是不是...是不是.......”
童谣有点说不下去，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孤男寡女晚上在一起肯定会发生点什么......
言以平几乎立马明白了童谣字里行间的意思，他好整以暇地挑眉，“你想什么呢？”
童谣视死如归，一字一句地问：“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摩擦？”
童谣试图委婉地说。
童谣形容词虽然委婉，但十分形象，言以平视线慢悠悠地从童谣身上扫过，最后浅笑出声，看着童谣说：“我对未成年没兴趣。”
童谣最为资深小说迷，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几乎秒懂，她激动地跳下床，吹胡子瞪眼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言以平比较年长一点，没童谣那么幼稚，他没继续贫，正经道：“给你煮了粥，吃完送你去学校。”
童谣脾气没得也快，知道两人没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平时又熟悉，她如释重负，套上拖鞋往外走，“今天不是礼拜日吗？这么早去学校干嘛？”
言以平云淡风轻地瞥了眼童谣，语气却藏不住调侃，“童大小姐，现在已经下午四点，您晚上还有迎新晚会。”
童谣：“……”
童谣是真的把迎新晚会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言以平要是不提，她是彻底不记得了。
......
四十分钟后，童谣赶到大礼堂，彩排的同学挤满了化妆间。
童谣一进门就被化妆师按在了梳妆台前，对着她的脸一顿胡拍猛打。
童谣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晚会就要开始了。
她们乐队第三个表演，差不多离她上台还有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童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微信里不断地有消息跳出来。
【沈放：酒醒了吗？昨天你吐了你叔一身，你叔说要杀了你，后来怎么样了】
童谣没想起来昨晚还有这么一出，言以平居然只字未提。
她对言以平一直都挺有好感的，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是单纯的晚辈对长辈的一种尊重，敬佩，以及亲近。
童谣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匆匆下车，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言以平好歹也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童谣心底有些愧疚，正想给言以平说一句谢谢，言以平的微信刚好跳出来。
【以平叔叔：我在门口碰到你哥了，答应你要看你表演的，等下加油】
童谣牵了牵嘴角，言以平送她回学校的时候一直在打电话，他很忙，童谣是清楚的。能花这么多时间在她这个晚辈身上，童谣还是有点开心的，便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回复道：“好啊，晚点表演结束，我让我哥请你吃饭！”
她很快发送，言以平的消息却没再进来。
童谣退出对话框，看到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心底滑过一丝异样。
她忍了会，还是忍不住点开对方的对话框，小心翼翼地敲下三个字。
“你来吗？”

第27章
童谣发完信息等着言漠回复。
可转眼五分钟过去了手机还是没有反应。
消失石沉大海，童谣开始后悔，她昨晚和言漠闹得不欢而散，现在主动联系又得不到回应，童谣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消息已经来不及撤回，童谣把手机揣回兜里逼自己不去想，可心里还是隐隐抱着期待。
可期待最后也落了空。
言漠没回信息，人也没来。
童谣对言漠再一次死心，她的一厢情愿，一点价值都没有。
......
迎新晚会结束，童谣把傅苏言和言以平送到学校门口，她明天有早课，睡在寝室比较方便。
傅苏言看出自家妹妹情绪低落，他轻轻揉了揉童谣脑袋，低声问：“你这是怎么了？谁让你不开心了？”
童谣不愿提起某人，故作潇洒地说：“谁敢欺负我？不怕你整死他吗？”
傅苏言低头注视童谣，略带警告的语调，眼底却蕴着三分笑意，“我才不是你，就爱胡闹。”
童谣调皮地歪了下脑袋，“我不管，你不给我撑腰还想给谁撑腰？”
童谣底气十足，傅苏言失笑。
言以平站在一旁抽烟，看着兄妹两人的互动忍俊不禁，便掐了烟头走上前，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开口：“谣谣，叔叔也给你撑腰。”
童谣连着两天都跟言以平相处，自然亲近了不少，她藏下眼底的失落情绪，对着言以平真诚道谢：“谢谢以平叔叔这两天的照顾，哥，我和你说......”
童谣刚想提昨天言以平照顾自己的事情，傅苏言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傅苏言温柔地看了眼童谣，“我先接个电话。”
童谣忙不迭地点头。
傅苏言走出几米外，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
童谣目光追随着傅苏言的背影，却很快被言以平转移了注意力，言以平看了眼身后的教学楼，“小漠怎么没来啊，你俩同一个学校的，从小又是一起长大，我晚上怎么都没看到他。”
童谣原先就在意，言以平这么直白地指出来，童谣多了几分难堪。
她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假装一点都不在意地答：“他可能很忙，没时间过来。”
言以平也不直接拆穿，颇有深意地点了下头，“是挺忙的，比我们都忙。”
童谣也不傻，不会听不出来言以平字里行间的讽刺，言以平对言漠有敌意，童谣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可童谣也想不明白，言漠常年和母亲在临市今年才回安城上大学，言以平从美国回来之后虽然出任言氏高层，可两人根本没什么接触，怎么就针锋相对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什么利益争锋，两人也是叔侄啊，怎么就撕破脸了呢。
童谣虽然和言漠闹掰了，和言以平关系也不错，可她的心却还是偏言漠的。
傅苏言还在打电话，童谣往言以平身边凑近了小步，压低声音对着言以平说：“你不要欺负言漠。”
言以平眼眸微挑，他也更靠近童谣，低声问：“我怎么欺负言漠了？”
童谣不回答言以平的问题，她虽然不打算在继续喜欢言漠了，可心底还是多少担心言漠的，童谣组织语言，看着言以平认真地往下说：“言漠还是学生，你赢了他也是胜之不武。”
言以平有些意外，傅家的宝贝女儿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傻乎乎的的，心思倒是挺细腻的，言以平很轻地点了下头，旋即躬下身，凑到童谣脸侧，“谣谣啊，你这么偏心，叔叔可是会难过的。”
言以平故意软下声调，竟带着几分委屈。
童谣有点不自在，她嘟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让他欺负你......”
言以平抬手，敲了下童谣脑门，“小丫头片子，没良心。”
......
“那是不是童谣啊？”肖扬看着校门口，扭头扫了眼副驾上的言漠，“卧槽！旁边那个是言以平吗？他俩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
言漠原先闭着眼，肖扬鬼吼鬼叫，他缓缓掀开眼皮，顺着肖扬的视线看去，便看到了站在校门口路灯下的男女。
两人靠得极近，动作暧昧。
言漠只看了一秒便收回视线，他重新阖上眼睛，沉默三秒，滑下车玻璃，手臂搭上车窗，轻嗤出声，“她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肖扬一字半解，“童谣吗？他喜欢哪种？”
言漠想起被他扔在后备箱的言情小说，面无表情地说：“霸道总裁。”
肖扬消化了下，“童谣喜欢上言以平了？她前两天还不是嚷嚷着喜欢你吗？”他痛心疾首，感慨道：“女人也太善变了吧，没一个好东西！”
言漠没说话。
肖扬气氛地拍了下方向盘，“她之前还问我你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差点就告诉他了！现在转头就喜欢你的死对头，气死我了！”
言漠额角轻微抽动了下，他不想就这个话题往下讨论，话锋一转，问：“我的手机什么时候能修好？”
肖扬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明天就能给你送过来。”
言漠淡淡“嗯”了声，他视线瞥了眼车窗外，“送我到这里就好，你早点回去吧。”
肖扬不解，“这是女寝啊，你在这边下干嘛！”
言漠扯了下领带，语气微冷，“散步。”
肖扬：“......”

第 28 章
傅苏言还有工作，挂了电话便直接回公司了。
言以平也忙，没聊几句也走了。
童谣送完两人离开，转身回宿舍。
晚上九点多，校园的小路上行人不少。
童谣心里沉甸甸的，她忍了忍，实在按捺不住，摸出手机翻了翻，打开聊天页面，某人依旧没有消息，童谣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捏了下。
她终于狠下心，把某人拉近黑名单，再将手机塞回兜里，低头闷闷往回走。
快到寝室楼下的时候，身后有人喊她名字，童谣转身，便看到身后站着两个男生，右边男生怀里捧着一束花。
童谣不认识这两人，她不免好奇，“你们认识我？”
右边高个子的男生有些激动地点头，他往前走，往童谣身边小心靠近一步，“我们刚刚看了迎新晚会，我…我觉得你唱的特别好，想认识你一下……”
男孩支支吾吾地说，脸颊已经涨红。
童谣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左手边的矮个子不争气地瞪了眼捧着花的男孩子，“看把你怂的。”他乐呵呵地看向童谣，直白道：“他喜欢你，想和你认识一下，加个微信呗。”
他说着话，从兜里摸出一张A4白纸，上面是个大大的二维码，他笑着解释，“自己画的，小他画了一晚上，姐姐扫一下？”
童谣：“……”
童谣长得好看，从小到大一直被搭讪，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二维码画下来让她扫的，她半信半疑，“画的也能扫吗？”
高个子有害羞，没说话。
矮个子挑眉，故作神秘地说：“扫一下不就知道了。”
童谣觉得有道理，她也好奇，有点期待地去摸兜里的手机，正准备打开“扫一扫”，手机却突然被人劈手夺了过去。
童谣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转身便看到言漠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此刻，右手正提着她的手机，长身玉立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童谣惊讶过度，痴痴看着言漠好一会，才恍然反应过来，她语气刻意冷淡，“你怎么在这里？”
言漠视线往前调转，看了眼童谣身后的两个男生，才平静地眸光流转，看向童谣，他没说话。
童谣微微拧眉，冷淡的语气里裹起些许欣喜，“你找我？”
这是女寝楼下，言漠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找她吧，童谣心里萌生出几缕期待。
言漠瞟了眼高个子怀里的鲜花，顿了秒，眼眸微敛，再次和童谣四目相对，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路过。”
童谣明显不信，“路过女寝？”要知道医学院的寝室和她们文学院的寝室完全是两个方向啊。
言漠很轻地抿了下唇，神色未变，声音却低了点，“有问题？”
童谣见言漠反应冷淡，她心底希翼的火苗渐渐熄灭，她彻底回过神，踮起脚去抢言漠手上的手机，“还我！小心我报警说你抢劫！”
言漠依旧神色冷淡，握着童谣手机的右手却随着童谣的动作不断举高。
身后的两个男生看不下去，高个子嚷嚷，“同学，你怎么欺负人啊？”
他情绪激动，把怀里的鲜花塞到同行的男生手里，正想往前走，谁知却突然被人拽起往后拉，高个子挣扎，他也有了情绪，不耐地瞪身后的男人，“你又是谁啊！”
肖扬笑眯眯地解释，“别瞪我啊，人家小两口吵架呢，你瞎掺和什么呢！”
高个子明显不信，“什么小俩口，她刚刚…她刚刚都要加我微信了……”
肖扬叹了口气，他扬了扬了下巴，指向不远处童谣的手机，“你看她的手机壁纸，是不是我朋友，你说她是不是有妇之夫，同学你年轻轻轻喜欢什么不好干嘛喜欢给别人戴绿帽子啊？”
高个子：“……”
肖扬花了两分钟，成功把两人打发，站在几米外给言漠甩了个“我棒不棒的眼神”。
言漠不搭理。
肖扬也不觉得扫兴，站在几米的花坛边看热闹。
童谣抢了半天手机没抢到，整个人被气得够呛，她开始动手，对着言漠拳打脚踢，语气不耐道：“言漠！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啊！把手机给我！就给我滚！”
言漠没躲开，童谣力气不小，一拳一拳毫不客气地打在他胸口，言漠忍着疼，迁就了会，可童谣明显没有停下的意思。言漠了解童谣，见她明显着急了，他慢慢收回手，把手机递到童谣面前。
童谣抢回自己的手机，她凶巴巴地瞪了眼言漠，埋汰道：“烦死你了！”
言漠没和童谣计较，他长睫低垂，注视着童谣，半响，冷淡开口：“昨天为什么没回家？”
他话题切得很突然，童谣动作愣了下，她有些意外，意外言漠知道的，也有点被人抓包地羞愧感。
可转念一想，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回不回家过他屁事啊，童谣重重哼了声，态度不屑地说：“去沈放酒吧喝酒了。”
言漠表情没什么变化，看着童谣的眼神却不禁加深了些，“喝完之后呢？”
童谣现在很讨厌言漠，可又情不自禁地想回答他的问题，便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和以平叔叔回家了。”
她话落，言漠脸色明显往下沉，黑眸深邃，他这次没再开口。
童谣这些天对言漠满肚子的气愤和失望，甚至不想看到他，可偏又想试探，试探言漠是否也有那么一点在乎她。
心里这么想着，童谣嘴上便脱口而出，“我昨天睡他家了。”
童谣故意说得暧昧，说完便抬眸，一动不动看着言漠的眼睛，不敢错过他的丝毫表情。
谁知言漠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牵着嘴角很轻地笑了下。
童谣依旧盯言漠看，眼眶里却蓄起泪水，紧跟着开始眼泪打转。
言漠双手揣回兜里，冷冷瞥了眼童谣，语气如寒夜般凉薄，“你们挺合适的。”
他说完，步伐迈开，往前走，和童谣擦肩而过。
童谣整颗心瞬间拧巴在一起，她急急转身，拽着言漠的袖子，怀揣心底最后一点期待。闷闷地问，“你认真的？”
言漠脚步没停，却抬手将童谣的手臂拂开，随后低又缓地开口：“合适。”

第 29 章
言漠力气不小，童谣手臂狼狈跌落腿侧。
童谣心脏猛地发疼，她深呼吸，再用力手心收紧，勉强平复心中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好一会，逼自己抬眸，视线重新落回言漠身上。
言漠已经转身往前走。
月光冷冽，路灯晕黄。
少年白衣黑裤，步伐坚定，背影冷酷而决绝。
童谣眼眶发热，眼泪跟着打转，目光却不死心，跟着言漠的背影缓缓移动。
两人一个往前走，一个僵在原地，沉默持续蔓延。
肖扬察觉到气氛不对，他迎上前，站在两人之间，试图调解气氛：“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吵架了？一大把年纪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两人怎么就是不肯好好说话，一个比一个口是心非，童谣喜欢言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言漠呢，虽然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是肖扬知道，言漠对童谣肯定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以言漠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回安城的，更不会回言家。他对言氏不感兴趣，对言家老爷子也没感情，他之所以回来肯定有别的原因，这个原因里童谣具体占了多大的比例肖扬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童谣的影响绝对不会小。
两人都没理他，肖扬心里烦透了，他追言漠，愤然道：“你怎么回事？不是你要赶回学校看晚会的吗？你怎么这么别扭？！”
童谣盯着言漠看，听到肖扬的话，她被寒冰包裹的心有了一丝松动，童谣知道今晚如果两人都不低头，就这么僵持下去的话，她和言漠之间注定只会越走越远，会像陌生人，划清界限。
可她也有心啊，她有自尊心，也会受伤。她没办法被言漠冷言冷语伤了一次又一次，再厚着脸皮傻傻地凑上去，再被一次又一次的冷嘲热讽。
童谣手心不断攥紧，言漠已经走到车门旁，肖扬的话刚好给了她一个借口，童谣再次鼓足勇气，她往前跑，拦下言漠，再钻到言漠和车门之间。
童谣紧张地尾睫发颤，她抬头看着言漠，支支吾吾地问：“你…你……你是回来看我表演的吗？”
言漠脚步停下，目光依旧没看童谣，他眸色停留在无边的夜色里。
童谣安静等了会，言漠没反应，她往前走了小步，离言漠更近，一字一句地问：“言漠你回答我，你晚上是回来看我表演的吗？还有……还有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和何寻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没关系我就信你，我不生气，不和你吵架，我会继续努力喜欢你。”
她每一个字都异常坚定。
童谣喜欢了言漠太多年，放弃对她来说太难，此刻，她哪怕已经被言漠刺得遍体鳞伤，可还是愿意再次低下身段，她想要言漠的解释，她更想要一个继续留在言漠身边没皮没脸的机会。
言漠目光慢慢从远处移回，他低眉敛目看向身前的童谣，女孩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看看着他。
言漠冷漠坚硬的心小小地塌了一块。
他无法否认，他原来也是会心疼的。
可他只要想起童谣前一刻说的话，他的心瞬间就能僵硬起来。
她一声声地喊言以平叔叔，也可以和言以平厮混一晚上，言漠太了解童谣了，她可能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她对言以平是有感情的，她信任言以平，甚至某种程度地依赖他。
言漠也知道，童谣这种小女生完全不是言以平会喜欢的女人，他之所以和童谣频繁密切的接触，大概率是因为他。
言以平这人，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全部都要抢走，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言漠也不得不承认，他不认为自己比言以平好多少，说白了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
但童谣不一样。
她从小到大都是傅家的掌上明珠，她温暖，灿烂，美好，值得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而不应该陪他跌入这纷扰不堪的俗世之中，被迫承受他的不堪和冷漠。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言漠想起那晚在医院，他迷迷糊糊地醒来，恍惚之间看到童谣枕在他手边，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他看到的刹那，身体的疲惫如洪水般褪去，他冷冰的世界在那一刻更是温暖如春。
那种被人在乎，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言漠太过沉溺，所以才会鬼使神差地靠近她，再身不由己的唇瓣贴上女孩的额间。
蜻蜓点水般的吻，他就发了疯般的贪恋，他像个卑鄙小人，想这个吻久一点，重一点……
可最后呢，病房被推开的那一刻，他像被凌时处死一般，荒唐而可笑。
当时傅苏言是怎么和他说的呢？
言漠至今记忆犹新。
童谣依旧看着他，蓄满泪水的眼里满是希翼，言漠突然不敢再看下去，他几乎慌乱地别开眼睛。
言漠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童谣心里咯噔一声，眼睫煽动。
言漠已经转了个方向，右手搭上车把手，猛地拉开，背对着童谣，声音冷淡地开口：“童谣——”
他话语一顿。
童谣带着哭腔地应了声，“嗯……言漠哥哥，你想说什么？”
言漠再次开口，声音无波无澜，“我们不合适。”
童谣睫毛微闪，泪水紧跟着扑簌而下，她苦笑，紧跟着讥诮地反问：“和你不合适，和言以平合适是吗？”
言漠没答，躬腰坐上驾驶座。
童谣没再走上前，她擦掉脸上的眼泪，笑起来，露出脸颊上的小小梨涡璇儿，“行啊，那我就如你所愿。”
她说完，也不给言漠回答的机会，“啪”的一声替言漠甩上驾驶座的车门。
童谣眼眸里染了笑，她不再看言漠，潇洒地转身走。
童谣很快走入寝室楼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言漠却依旧坐在车里，车子久久没有启动的迹象。
肖扬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闹成这样，言漠这么着急的赶回来不就是为了童谣吗？为什么见了面反倒彼此都不痛快呢？
肖扬额角突突跳，他想不通，只好跑上前，拉开副驾车门，也坐上车，他瞟了眼驾驶座上的言漠，骂骂咧咧地开口：“你怎么回事啊？”
言漠没说话，搭在方向盘的手臂却不断收紧。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肖扬坐立不安，他试图打破沉默，“你对童谣有点信心好吧，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童谣喜欢你，她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上言以平呢？虽然言以平确实长得帅，又是藤校高材生，有钱有势，是挺有魅力……”
肖扬正滔滔不绝，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话语一顿，扭头便看到言漠正冰冷地看着自己。
肖扬话语立马刹车，话锋紧跟着急转弯，“你也很不错啊，退一万步讲，昨晚他俩真的酒后乱性发生什么，也不算什么啊，童谣的心肯定在你这里的，做男人大方一点嘛。”
言漠：“……”
言漠神色更冷。
肖扬观察言漠的神色，他也有点发怵，最后总结说：“总之，你要对童谣有信心！”
言漠眸光回转，他没再看肖扬，沉默地发动引擎。
汽车很快开出学校，车速不断加快。
肖扬算是怕了言漠，慌忙地低头系安全带。
言漠打开左边车窗，夜风簌簌滚进来，静谧的车厢瞬间骚动了起来。
肖扬冷得打了个哆嗦，恍惚间，言漠的声音飘过来，不同于往日的冷淡，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无奈和自嘲。
“我是对自己没信心。”

第 30 章
新学期过得很快，转眼就是第五周，紧跟着便是礼拜五。
齐教授的选修课，学生们依旧来得很早，按照开学第一周排得位置有序落座。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教室基本上已经坐满了，大部分都是医学院的学生，很多甚至是同班同学，上课铃还没响，前后桌的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聊天。
陈意延看了眼时间，离上课没几分钟了，他伸手戳了下坐他右手边的男人，好奇问：“童谣已经连续两周没来上课了，这周不会又不来吧？”
他话落，男人没反应。
陈意延侧眸看他，男人依旧是衬衣西裤，白色的衬衣衬得他脸色白净如纸，略微低着头，睫毛筛落，黑眸深邃，视线始终停留在书桌的英文医学杂志上。
男人眼睑透着青紫，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陈意延见他没反应，又拿笔帽戳了戳男人的右边胳膊，关心道;“她是不是生病了啊，生病了就开个病假条嘛，假也不请，我给她发短信也不回，她已经连续三次不来了，学分她不想要了吗？”
他一长串的问题，男人仍是没说话，捻起纸页的手指却不禁颤抖了下。
言漠稳住动作，紧跟着响起书页翻动的声音，他目光重新落回纸页，才很低很低地应了声，“嗯。”
“嗯？”陈意延这人热心肠，见言漠漠不关心，他有点着急，“嗯是什么意思啊，你俩不是邻居吗，你找机会问问她不就行了？”
还有一分钟上课，齐教授已经拿着座位表开始检查考勤，他很快发现问题，提高音量骂道：“童谣呢？又没来？认识的同学帮我传个话，这门课她不用来了！直接挂！”
陈意延：“......”
陈意延叹了口气，有点惋惜，可也无能为力了，齐教授是最按规矩办事的人，他拍板的时候基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言漠却依旧没什么反应，平静地打开眼镜盒，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视线片刻都不离开书本。
陈意延又有点恼，他右手“啪”的一下猛地盖在言漠的医学杂志上，他话锋一转，正义凌然地开口：“书是读不完的，硕博连读要八年，就算你现在日日夜夜都都泡在实验室，挤出所有的时间看书，就算你天资禀赋，最快也要个四五年，再说了，医学重要的不是理论知识，实践经验更重要好吧，你这样拼命没用的！”
他停了下，话题已经从童谣的事上挑开，陈意延也算有点了解言漠，知道他还在创业，搞什么医疗公司，他正经道：“身体比较重要，别死磕......”
言漠仍是没说话。
他话少得可怜。
陈意延有点话痨，忍不住往下道：“要是这样你当初学什么医啊，还不如去读MBA，上什么课啊创业搞成了直接优秀毕业生，你看看，现在多少医生被人砍，做我们这行没出息的。”
陈意延情绪有些激动，他确实有点看不下去，言漠这大半个月来基本不怎么休息，每天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在图书馆，这么下去身体早晚得垮。
和陈意延的激动截然相反，言漠只是情绪淡然地推来陈意延的手臂。
上课铃声“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言漠推了鼻梁的眼睛，声音低而缓：“这门课她不会来了。”
话题重新绕回去，陈意延有点懵，“啊？谁？童谣吗？为啥不会来？”
言漠轻笑，冷淡的语调里捎着一股自嘲，“她不想看到我。”
……
齐教授的课结束，紧跟着是双休日。
言漠下了课，开车去了清言医疗。
清言医疗办公室离安城大学不远，在商住合一的写字楼里，一方面是离学校近方便他出行，另一边方面是离市区远一点，租金比较便宜。
这一年来，清言医疗初具规模，但也就十个人出头，最困难的是四个月前，一度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上个月谈下了和成念的合作，有了风投的资本进来，公司才算是真的走上正轨。
他总算喘过一口气。
可言漠却没多少开心的情绪。
他准备回学校，兜里的手机却刚好响了起来。
言漠有期待，看到来电显示，心思却往下沉，他不急着接电话，手机铃声响到第八下，他才不缓不急地接起，语调清冷地开口：“外公。”
电话那头言毅不知道说了什么，言漠的脸色更冷，说出的话却平静的毫无波澜，“知道了，我等下回来。”
……
言漠离开清言医疗，开车回到清浅弯别墅。
三十分钟后，清浅湾别墅。
言漠靠边停车，旋即推开车门下车，正好和傅启明迎面撞上，言漠很轻地点了下头，对着傅启明道：“傅叔。”
傅启明看到言漠，走上前，他向来为人亲切，言漠又是他欣赏的晚辈，傅启明不禁轻轻拍了下言漠的肩膀，搭话道：“好久没见你回家了，周末都在学校吗？这周怎么回来了？”
言漠目光柔和了些许，他声音里有尊敬，“嗯，回来吃个晚饭。”他见傅启明手里拎着个大袋子，便也难得多嘴问了句：“傅叔呢，周五还回学校吗？”
傅启明听到这句无奈地摇头，他悠悠感慨，“回什么学校啊，给童谣送东西去......”他话语透着无奈，眼里却藏不住宠溺，“她啊，最近闹着要搬出去住，说什么长大了不要做温室里的花朵，我和苏言根本拿她没办法，她念叨了俩礼拜了，他哥就给她找了套公寓，昨天搬过去，这丫头丢三落四的，把她这堆宝贝落下了，我今天刚好有空，就给她送过去。”
言漠听完傅苏启明半是烦恼半是甜蜜的话，他不禁牵了牵嘴角，可想到傅启明话语的深意他有点牵不动嘴角。
童谣居然搬出去了.......
她是真的狠下心了，要彻彻底底地退出他的世界。
再也不打扰，再也不见面。
言漠心尖忽而发颤，他有点无措，不知道说什么。
傅启明却猜透了什么，他依旧笑着，和蔼地侧头问男孩，“你和谣谣吵架了？”
言漠擅长掩饰，却不擅长说谎，傅启明突然认真地看着他问，他不好回避，只好很轻地点了下头，模棱两可地回：“算吧。”
他怕傅启明担心，委婉了语调。
他和童谣哪里是吵架啊，是一刀两断，形同陌路。
傅启明笑，也认认真真地说，“难怪，谣谣把房间里你的照片都撕掉了，换了个叫什么莫晨的男明星，他哥公司新签的艺人。”
莫晨，言漠是知道的，之前在实验室，童谣给他看过照片，说什么比他高比他帅的男明星。
也是。
童谣身边从来不缺男人。
她家世好，长得也漂亮，起点高，性格爽朗没架子，到哪都是讨人喜欢的，身边又怎么会缺男人呢？
言漠内心讥诮，他不想再多聊，对着傅启明略微颔首，“傅叔，那你先忙。”
傅启明也点头，他转身往外走，紧跟着上了车，很快便驱车离去。
言漠目光不经意地飘去对面别墅的二楼窗口，窗帘紧阖，他暗自收回视线，推开自家院子的门，沉默地往前走。
......
林海一直等在门口，他不停地看表，焦虑地来回打转。
他低头再次看表，抬头便看到言漠出现在视野里，他飞快迎上前，“小漠——”
言漠低低应了声，“林叔。”
林海凑到言漠耳边，压低声音紧张地说：“小漠，林叔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老爷子很生气，你进去先给老爷子认个错，他这人心是好的，脾气差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别和他计较。”
言漠目光微沉，讥诮道：“老头什么时候是讲道理的人了？”
林海从小看着言漠长大的，他完全偏心言漠，也了解老爷子的脾气，着急地继续解释：“不是的，老爷子是关心你的，他这个人强势惯了，不会说好听的话，你别和他倔，他年纪大了，你让让他。”
言漠不置可否，他绕开林海往里走。
林海劝不住，摇头叹了口气，退到言漠身侧。
两人已经走到玄关，林海抬手，推开大门，正准备进屋，屋里便传来一声冷哼。
林海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从客厅里便飞来个茶盏，直直往他身前的人身上砸过去。
少年也不躲，浅色的杯盏就不偏不倚的砸在他额角，茶渍大面积倾倒下来，顷刻间将白色的衣服打湿浸透。
他吓得差点丢摔下台阶，少年却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砰”的一声，是杯盏滚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还知道回来？滚！滚出去！ ”

第 31 章
猎色酒吧。
童谣拉着沈放喝酒玩骰子。
沈放已经陪童谣玩了大半个小时，童谣依旧兴致高昂，他开始打量童谣。
沈放周五下午是没课的，学生会最忙的招新也告一段落了，沈放空闲的时间就窝在猎色。
可童谣不一样，沈放是有童谣课表的，小丫头年纪不大，胆子不小，连着半个月的周五逃课，有事没事就在他这儿花天酒地。
时间还算早，酒吧人不多。
沈放靠在吧台前，他盯着童谣饶有兴致地看。
童谣和沈放关系熟络，她不想也能猜到沈放打什么鬼主意，她赏赐了沈放一眼，酷酷地问：“有屁快放。”
沈放往童谣跟前凑近，戏谑地问：“不打算读书了？一天到晚逃课？”
童谣摇着骰子，义气凛然地说：“谁说的，我不仅要读书，我还要出国留学，用知识武装自己。”
沈放走到酒柜前，背对着童谣，指尖波动，一边挑选酒柜上的酒一边调侃童谣，“出国留学？学什么？学外国人怎么写色..情小说吗？”
沈放是知道的，童谣从小就对文字特别感兴趣，彻彻底底是个小说迷，高考第一自愿果断填报了戏剧影视文学，其他几个志愿也都是戏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汉语言文学等相关的中文系专业。
可就他观察下来，他没见过童谣看什么正经的文学作品，倒是对那些花里胡哨封面火辣的霸道总裁小说情有独钟。
童谣瞥了眼沈放，理直气壮地说：“我什么时候写色..情小说了？还有啊，你能别这么肤浅吗？食色性也，文学作品里有性怎么了，照你这么说《红楼梦》，《挪威的森林》这些是不是都该被禁啊？”
沈放已经挑好酒，他扭头看童谣，一语道破，“你看的是《红楼梦》吗？你每天看的不是什么《霸道总裁的三十三日索情》，就是什么《亿万老婆买一送一》，这些能和名著相提并论吗？还有，最夸张的是什么，你看小说就看小说，为啥一看到亲热戏就双目放光，面红耳赤，我看你就是太饥渴了！”
童谣：“……”
童谣忍不住翻白眼，人生苦短，她看点小说怎么了，她就是单纯的为男女主灵肉合一开心，怎么就是她饥渴了？
沈放给自己重新调了杯酒，在童谣面前坐下，见童谣不说话，他笑起来，“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太饥渴了。”
他略微停顿，想起这么多天童谣的表现，他目光微敛，看着童谣饶有兴致地问：“你疗伤疗的怎么了？走出失恋的阴影了吗？”
童谣冲沈放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骰子，伸手抢过沈放调好的酒，潇洒放话，“我都不记得他是谁了，长什么样都忘了，你说疗的怎么了？”
沈放不看童谣，视线往前，落在被童谣抢走的酒杯上，“真的？言漠是谁都不知道了？”
童谣快要有一个月没见到言漠了，虽然以前言漠在临市，她时常会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人，可这次不一样，这是第一次言漠明明近在咫尺，她却不去想，不去见，不去纠缠。
她和言漠形同陌路已经有二十天了。
童谣记得很清楚。
这段时间童谣彻底把言漠这个名字从生活里抹掉了，不去上两人共同的选修课，不允许身边的人提，也不再留意他的任何信息，甚至不顾傅启明的反对，坚持从家里搬了出去。
她在自己和言漠之间设立隔离带。
安城很大，安大也不小，文学院和医学院两个方向。
童谣如常所愿，这么多天里再也没见过言漠，也没再关心过他的消息。以至于沈放突然提起，她竟有些恍惚，反应和动作都慢了一拍，忡楞地看着沈放。
沈放意味未尽地笑了下，他抬手，从童谣手里拿回酒杯，他依旧没看童谣，盯着杯里深色的液体，问道：“魂没了？我只是提了下他的名字，你就魂不守舍了。”
童谣听得出他话语揶揄，她恍然回神，端起自己手边的酒杯，坦坦荡荡的声音，“你想多了好吧，言漠算什么，除了长得帅，还有别的优点吗？”
她无所谓地耸肩，颇为高傲地说：“说到长得帅，我身边什么时候缺过帅哥？”
沈放点点头，终于抬眸看童谣，“也是，你确实招桃花。”
两人四目相对。
童谣抿了下酒。
沈放也很轻地抿了下嘴巴，他笑，同样是无所谓的语气：“连我都在你这里排不上名，你艳福不浅啊。”
童谣莞尔，她习惯了沈放的不正经，抬手拍了下沈放肩膀，“沈大公子在我这里排什么队啊，看右边，卡座里的小姐姐已经看了你十分钟了，你确定不去撩一下？”
她眉眼儿巧，说这话的时候朝他抛媚眼。
沈放极快地转开视线，他不看童谣，端起酒保递过来的酒杯，顺着她的话往下道：“你太无聊了，我去请小姐姐喝杯酒。”他往前走，漫不经心的语调，“你自便，我找乐子去了。”
童谣笑魇如花，“加油啊，等你好消息！”
沈放没搭理，转身走。
沈放背对着她，童谣的笑容很快冷了下去，侧身拿起外套，跳下高脚凳，对熟悉的酒保小哥说道：“周哥，等下林乐乐，赵楠她们来了，你带她们玩会，酒水都记我账上。”
她本来是约了室友在猎色玩的，可这会不知为何突然没了兴致，累得只想回家睡觉。
被叫周哥的男人看了眼时间，很是惊讶，“八点都不到啊，这就回去了？”
按照往常的规律，童谣都会待到十点，然后让沈放送她回家。今天说是搬了新家，要请朋友们喝酒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童谣没回答周哥的问题，转身便往门口走。
.....
猎色门口，童谣站在路灯下，夜晚的风刮在脸上有点冷，她刚才喝了几杯，有点晕，靠着路灯发呆。
童谣最近烦心的事情比较多，不单是言漠的事情，还有一个礼拜前，她突然接到的跨洋电话，电话里的女人自称是她妈妈。
童谣没听她说别的，直接把电话挂了，现在想起来却有点后悔，她至少应该先听听她会说什么的。
可好像也没必要，因为对方见她挂了电话，就再也没打来过。
双方都无所谓。
童谣笑了笑，把脚边的易拉罐踢到垃圾桶边，她收起目光，沿着人行道缓慢地往前走。
她这两天搬了出来，住的公寓离猎色有点距离，开车要二十分钟。
童谣走了段路，有点累，转身面对马路，准备拦出租车，路边却紧跟着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童谣还没反应过来，左边车窗已经缓缓滑下来，旋即传来男人清淡的声音。
“去哪？我送你。”

第 32 章
童谣痴痴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动。
男人声线醇厚，和凉薄夜色一起向她穿透而来，她竟再次有些恍惚。
车里的男人双手架在方向盘上，见车窗外的女孩没反应，他身子往前倾，慵懒地趴在方向盘上，再施施然地扭头看女孩。
他一双桃花眼往上挑，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回事啊，谣谣——”
言以平一如往常懒洋洋的语调，话尾带勾。
童谣恍然回神，目光和驾驶座上的男人对上，她牵了牵嘴角，正打算礼貌地招呼一声，言以平已经再次开口，注视着她，懒洋洋地问：“小丫头，不认识叔叔了？”
童谣摇头，旋即往前迈了大步，靠近车窗，她开口，字里行间裹着笑，也带着几分惊讶：“以平叔叔，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自从上次学校的迎新晚会之后，她和言以平没再见过面，今晚的不期而遇，是童谣意料之外的。
言以平食指敲了下方向盘，他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暧昧：“巧什么？我就是来接你的。”
他声色如常地说。
童谣有点意外，看着言以平，长睫扑闪，“真的吗？”她不禁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猎色酒吧，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言以平已经重新坐直身子，靠着座椅，他依旧笑，巧妙地把话题转开：“别傻愣着了，上车，我送你回家。”
言以平刻意不回答童谣的问题，更有意让童谣误会。
他知道童谣经常来猎色玩，但当然猜不到童谣今晚会在猎色，更不会特意来接童谣，他只是晚上刚好在附近应酬，结束得早便顺便绕了圈，从猎色路过而已。
他只是碰碰运气的猎人，没想到猎物真的上钩了。
可好像童谣也不算上是他的猎物。
猎物应该也是有价值的，但就目前而言，童谣对他的价值不大，亲近童谣也许可以拉拢苏语集团傅苏言，但傅苏言和童谣性格截然相反，他虽然宠自己的妹妹，可其他时刻是个冷静到几乎冷血的人，绝对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这种人绝对不能成为对手，他对童谣从来礼待三分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
抛开童谣的背景，如果只是针对童谣这个人而言，言以平其实兴趣不大。
童谣真算不上女人，还是小丫头，不够味，不够欲，和他明显不搭。
言以平前段时间之所以对童谣感兴趣，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言漠，童谣一直围着言漠转，言漠对童谣也算特别，他也就对童谣越来越感兴趣，另一部分当然是因为傅苏言，投其所好罢了。
傅苏言油盐不进，他就从傅苏言最疼爱的宝贝妹妹身上入手，也算是拉拢。
言以平目光一直在童谣身上流转，窗外的路灯流光打进来，洒在女孩未施粉黛的脸颊上，柔和了五官轮廓，她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唇瓣微粉，看着清纯又无辜。
言以平突然也发现了童谣与众不同的美。
那种冷调的，不带欲的纯情的美。
言以平无法否认，这段时间还算频繁地接触下来，他有些改变想法，童谣这种不算女人的女人有慢慢吸引他的目光。
他心里百转千回。
童谣已经拉开车车门，“啪”的一下甩上车门。
言以平飞远的心思被这声响拽回。
童谣很快坐上车，她笑着看着言以平，语调清浅道：“以平叔叔，那麻烦你啦，我住在天逸公寓，这边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言以平很轻地点了点头，他盯着童谣看了两秒，然后侧身，往童谣身边靠过去。
突然靠近的男性气息，居高临下，直直朝她逼迫而来。
童谣顿时四肢僵硬，她条件反射地往后躲。
言以平却没有适可而止，他身子依旧往前靠，手臂自然地搭上副驾的背椅。
童谣后背已经贴上车门，退无可退，她抬手横在两人之间，努力把言以平往前推，“言以叔叔，你…你……你干嘛？”
童谣紧张地支支吾吾。
言以平被童谣的羞涩取乐，他都没耍什么手段，小丫头已经面红耳赤了，他要是真做什么，她会有什么表现呢？
言以平突然很是好奇。
可他到底不是流氓，很快适可而止，他低低笑了下，指腹点了下女孩额头，“紧张什么？”
童谣心跳很快，她抗拒和言以平这么近亲密的接触，抿着嘴角，用力将言以平往外推。
言以平不好把人逼急，他没再步步紧逼，而是自然地低下头，扯过右边的安全带给童谣扣上，动手绅士得体，“别紧张，我又不做什么，我是你叔。”
他开玩笑地说，话语间将两人的距离自然拉开，重新端正地坐好。
身前压迫的身形退去，童谣松了口气，她不敢看言以平，视线扭向窗外。
气氛有点微妙。
言以平也没再说话，沉默地发动引擎，汽车划入车流。
……
晚高峰，有点堵车。
三十分钟后，才到天逸公寓，汽车缓缓停下，童谣紧跟着解开安全带。
汽车已经靠边挺稳，童谣鼓足勇气看向言以平，“谢谢……谢谢以平叔叔，我回去了……”
话语间，童谣右手已经搭上车把手。
言以平余光瞥了眼后视镜，随后视线挪回，落在童谣身上，“你现在住这？”
童谣点点头，应声答：“嗯，我搬出来住了，离学校近点。”
言以平声音略低，“你哥答应你的？”
童谣不知道言以平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愣了下，还是乖乖回答了，“对啊，房子是我哥给我找的。”
言以平眼眸微挑，他目光依旧看着童谣，舌尖却轻轻扫过一圈齿贝，最后狠狠顶了下腮帮子，声音更低了点，“你觉得言漠怎么样？”
童谣：“……”
言以平也突然提起言漠。
童谣无奈，可好在没有在猎色的失措，她语气随意，“不怎么样。”她简单的四个字，说完，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言以平也没再说什么，他冲童谣摆摆手，很快驱车离去。
童谣目送汽车消失在夜色里，她目光收回，转身往公寓走去。
……
“临床试验阶段没有任何问题，初代产品投入市场之后各方面反应也很好，萧总最感兴趣的也是我们的这款产品……”
“……言总？听得见吗？”
“需要大家等你吗？言总？”
何寻的声音不断从手机里传来。
言漠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额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泛疼，言漠却有点顾不上，“我在公司楼下了，晚点聊。”
他语气有点快，带着匆忙，紧跟着便挂了电话。
言漠推门下车，没有一贯的沉稳，步履匆忙。
几米外的背影已经没入公寓大楼，言漠突然情不自禁，跑着低喊出声：“童童——”

第 33 章
简单的两个字在耳边回荡。
言漠听到自己的声音，脚步不禁一顿。
他刚刚鬼使神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喊出这么亲昵的称呼。
言漠身形僵在原地，他有点无措，双手有些不自在的摩挲了两下，他看着童谣的背影渐远，紧跟着喉头上下滚动，轻轻慢慢地重复念了遍，心里滑过微妙的情绪。
“童童——”
简单的一个称呼改变，竟让他觉得自己和童谣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他和童谣仿佛不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更像是耳鬓厮磨的恋人。
恋人……
言漠被这个想法惊了下，可又忍不住因为这两个字眼而牵动嘴角。
等他从这股莫名又强烈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童谣已经没入公寓大堂，言漠敛了心思，朝童谣的方向快步而去，“童谣——”
他换了个称呼，追上去。
可等他也跑进公寓，却只能看到童谣衣衫的衣角。
童谣比他更快的消失在电梯口。
言漠心思一沉，紧跟着放慢脚步，他不再跑，抿着唇缓慢往后电梯走去。
他不确定童谣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他，他十分抗拒后者，便也不敢追上去问个明白。
眼前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最后停在12楼，言漠眸色加深，他站在电梯前，不禁弯了弯嘴角，自嘲地笑了下。
傅启明说童谣搬出去了，没想到居然搬到了天逸公寓，直接住到了清言医疗的楼下。
更夸张的是，他为了方便工作，在清言医疗的楼下，也就是12楼也租了套公寓。
童谣为了远离他，搬出清浅湾别墅区，可结果呢，两人却又阴差阳错的成了邻居，童谣会怎么想呢，觉得他阴魂不散吗？
言漠冷淡的表情里藏不住无奈，他有些累，这阵子他学校和清言两头跑，工作压力大，学业压力也大，完全□□乏术。
可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填充某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晚上九点，公寓大厅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言漠站在电梯前，他挪不动脚步，兜里的电话响了又停，言漠置若罔闻。
……
何寻在办公室等了二十分钟，言漠还没上来，她透过落地窗往下看，言漠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何寻有些担心，她下楼找言漠，等她急急匆匆地跑出电梯，便看到言漠懒洋洋地靠在对面的墙角，膝盖微弯，额前碎发散落，指尖燃着点燃的香烟，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
何寻身形一震。
她见过言漠的冷，却第一次见到他的颓。
他低着头，含着烟，灯火通明的大堂，他仿佛被割裂开，是另一个沉寂的世界。
何寻心里某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下，她站着没动，视线定在言漠身上。
也许是她的眼神过于灼热，对面的男人缓慢抬头，目光直直直地落了过来，他没说话，眼眸里是全然的冷漠。
何寻呼吸猛地一窒，她被言漠冰冷的眼神刺了下，余光却注意到男人额上的伤，伤口血淋淋的，完全没处理过，干枯的血迹像一张蜘蛛网，黏在额上，可怖又害人。
何寻忍不住担心，可又被言漠的眼神无限推远。
她紧张地看着言漠。
言漠却不再看她，很快把视线转开。
何寻率先败下阵来，她仿佛被紧绷的气氛扼住咽喉，何寻清咳了两声，掩饰尴尬，旋即走上前，轻声开口：“言总，大家都在会议室等你开会，市场部的提了三个方案，需要您做个评审。”
她努力拿出职业素养，余光却不自觉地关注言漠受伤的额间。
言漠没马上回答，他食指扣了下烟头，烟灰扑簌簌地滚下来。
何寻犹豫再三，正想关心言漠，言漠已经干脆利落地捻了烟头，他重新站直，往电梯里走，语气冷淡，“我不去了，你让谭羽拿主意。”
何寻跟上言漠的步伐，也走进电梯。
言漠直接按了12楼。
何寻有些疑惑，“您不去公司了？”
言漠很轻地点了下头，不再开口。
……
电梯门刚要关上，童谣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她刚要确认，兜里的电话刚好响了起来，童谣稍微□□的功夫，电梯门已经阖上。
她刚搬来天逸公寓，在这里没有熟人，应该是她幻听了。
童谣不再纠结，低头接起电话，“哥。”她软绵绵地喊了声，话尾上卷，透着欣喜。
傅苏言语调清冽，他问：“回家了吗？”
童谣点点头，“马上到家，在电梯上了。”
傅苏言低低“嗯”了声，“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不要太晚回家，到家了记得关好门，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傅苏言说完话，电梯大门刚好打开。
童谣听到傅苏言的叮嘱，心里暖暖的，可又觉得有些无奈，她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童谣往外走，笑着说：“知道啦知道啦！”
傅苏言沉默了下，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笑：“有什事情可以找邻居帮忙，远亲不如近邻，明白吗？”
童谣刚好走到自家门口，低头按密码锁，听到傅苏言的话她抬头往隔壁家看了眼，她一边推开房门一边乖巧答：“知道啦！哥，你比爸爸还啰嗦！”
童谣心里觉得甜蜜，嘴上却忍不住埋汰。
她的哥哥啊，总是把她当小孩。
她一开始她要搬出去，傅苏言不同意，她苦苦地求，哭着抹眼泪，傅苏言被她折腾的没脾气，最终还是答应了。
答应之后呢，他人在国外出差，还给她找好房子，各方面都打点好，搬出来的第一天就打了三个越洋电话。
童谣心里暖暖的，她带上门，蹬掉鞋子，小跑着往屋里跑，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她撒娇，“哥！我想你啦，你什么时候回国啊？”
傅苏言那头低笑了下，“还有几天，我还有事不聊了。”
童谣撇撇嘴，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她今天也有些累。
童谣在沙发上躺了会，便坐了起来，脱掉身上的衣服，光着脚往洗手间走。
童谣花十分钟冲个热水澡，她裹着浴巾出来，正想直接倒进被窝睡觉，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再次响了起来。
童谣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手机。
童谣看到一串陌生号码，犹豫了会，还是划开接听键，把手机送到耳畔。
“哪位？”
……
言漠直接回家，他洗了澡，整个人清醒了许多，额上的伤因为沾了水，再次开始泛疼。
言漠却懒得管。
言毅脾气暴躁，这些年他习惯了。
言毅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在军营里待过十几年，性格强硬，作风是除了名的霸道，他不允许有人忤逆他，也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
言漠的母亲言清应该算是言毅人生中的滑铁卢。
言清当年执意要和周琛在一起，遭到了言毅的极力反对。
周琛家境贫寒，靠资助才勉强读完大学。
而两人就是在一次言清代表言氏集团去安大授予奖学金的时候相识的。
她是富家千金，他是寒门学子。
富家女和穷小子的爱情故事俗套又狗血。
言毅看不起周琛的出身，更何况周琛还有脚疾，言毅就更不同意了。
父女闹翻。
言清不顾所有人反对，离家出走，和周琛私定终身，后来就有了言漠。
最开始的几年，言毅和言清的的关系是完全结冰的。
直到言漠七岁那年，言毅大病了一场，言清和言毅的关系才有了一定的缓和。
可这确是言漠噩梦的开始。
言漠永远记得那年，他八岁，是个夏天。
不知道什么原因，言清和言毅大吵了一架，言清从言毅书房出来就收拾了行李，拉着周琛，抱着他，连夜离开了言家。
于是就有了那场车祸。
周琛死了，言清疯了，他坐了整整了一年的轮椅。
他和言毅的关系就再没缓和过，言漠不知道言毅为什么讨厌自己，可他又能明白言毅为什么讨厌自己。
他的存在，就是言毅失败的见证。
所以才有了言以平，言毅因公殉职战友的儿子，言毅把他接回家，收为养子。
言漠想到这些，冷冷一笑，他用力按了下额上的伤口，用疼痛将思绪切断。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推开阳台的门，穿着浴袍靠到栏杆上，目光缓缓地往右边看去。
隔壁家人的落地窗关着，窗帘严丝合缝，只有淡淡的光线从里透出来。
还没睡，十有□□臭丫头是在熬夜看电视追小说。
言漠很轻地牵了下嘴角，舌尖剃过一圈齿贝。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月前的画面，当时他晕倒，醒来的时候童谣在身边陪着他，他情不自禁偷亲童谣却被傅苏言发现，当时他的惊魂与无措。
傅苏言没马上说话，他进屋，缓慢拖下西装外套，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问：“言漠，你喜欢童谣吗？”
言漠当时躺在病床上，当年的事故之后，他一直体弱多病，傅苏言目光深邃，言漠却越发觉得自己狼狈不堪，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看着傅苏言答：“我配不上童谣。”
他没有直接回答傅苏言的问题。
傅苏言挽着袖口，听了言漠的话他点头，语气再随意不过，“我也觉得，你配不上童谣。”
言漠没说话，他只是觉得喉咙发痒，口渴得厉害，他舌尖卷过唇瓣，余光却始终落在枕在他手臂上的童谣身上。
傅苏言走上前，给他倒了杯温水。
言漠没接。
傅苏言便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摆在言漠伸手可够的地方，他往后退了一步，清清淡淡地开口：“我们不喜欢言毅，□□又蛮横，你们家太复杂，我不喜欢谣谣参与这些是是非非，你也不是言以平的对手，童谣跟着你，会受你牵连，你甚至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你怎么照顾谣谣，又怎么护她？”
傅苏言一连串的话题，瞬间把言漠推到死角。
他没说话，却忍不住伸手，端过台子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去掉喉间的干涩。
傅苏言不再看言漠，他走上前，把脱下的西装外套披到童谣身上，他再次开口，声音低而缓，“谣谣平时爱闹，其实内心很敏感，她不像别的女孩子有爸爸妈妈疼爱，我这个做哥哥的能做的有限，也不能陪她一辈子，谣谣需要一个温暖的人，照顾她，爱她敬她。”
他话语微顿，缓慢往下，“言漠，你太冷了，冷血的人不合适童谣。”
傅苏言话语不重，他不是再训斥自己，他只是完全偏心童谣，言漠如鲠在喉，他无法反驳，因为傅苏言说的话他竟完全认同。
傅苏言爱童谣。
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完全能理解傅苏言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说这段话，他的宝贝妹妹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当然包括最好的男人，显然言漠不是。
言漠终于不再沉默，他开口，声音又低又哑，“我知道我配不上童谣，苏言哥，你放心我不会对童谣有非分之想。”
傅苏言却没马上回答。
他听完言漠的话，淡然的眼底卷起些许无奈，再次开口，已然换了个话题，“清言医疗是你的？我的人动作比他快，他应该查不到，你好自为之，言以平查到清言，无论你有没有野心，他都会认为你想要言氏。”
……
隔壁的灯依旧亮着，言漠想到这些，心里有些烦躁，他打开烟盒，抖出一支烟，含在嘴里。
他没急着点火。
目光沉沉地盯着隔壁窗户。
言漠觉得自己是个偷窥的变态。
可他又无法移开目光，是他亲手把童谣推开的，可他自己却走不出来。
言漠再次自嘲地笑了下，他按下打火机，火苗“唰”的一下就窜了出来，将棕色的烟丝瞬间点燃。
言漠心里烦躁，烟瘾就上来了。
可他不能抽烟，医生仿佛叮嘱的，但他忍不住，他也需要情绪排遣的窗口。
夜晚的风有点冷。
言漠浑然不觉，脚边已经落了几个烟头，言漠正想再次点火，隔壁阳台的玻璃门却突然被拉开，言漠一愣，他动作很快，步子往前一迈，紧跟着便躲到了阳台的死角，后背贴着墙，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
言漠再次感到无措，他自欺欺人地藏起手边的烟，耳边却紧跟着传来女孩气愤的声音。
“言漠！你个死基佬！！！”
“死基佬！浪费我的感情！我诅咒你下辈子是南波万的秘书！！！”
言漠：“…………？”

第 34 章
南波万的秘书？
他没记错的话，南波万的秘书和南波万练习接吻，一天三次，到最后嘴巴都被南波万啃秃皮了。
言漠：“……”
童谣也太恶毒了吧。
言漠拿着香烟的手有些颤抖，他站的地方刚好是个死角，童谣看不到他，他却可以清楚地看到童谣。
女孩此刻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骂：“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么多年！一个大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我讨厌你！”
言漠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无声地吞咽口水，抬手把烟头抵上墙，烟草被压到变形，棕色的烟丝沿着墙体洋洋洒洒地滚下来。
言漠抬手，正打算扔掉烟蒂。
几米外的女孩却突然想泄了气，她气呼呼地往椅子一坐，然后就开始哭，一边哭边嘀嘀咕咕，“我不要再想你了，一点都不想在想你。”
言漠手臂顿在半空。
对面的女孩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手背一直摸眼泪，“我到底哪里不好了，到底是哪里不好了，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反正我是不会在理你了，除非你用原子.弹给我放烟花……”
言漠听到最后这句，他心思忽而一紧。
他有点不敢再听下去。
童谣的话，像一把刀子，准确地扎在他心上，他原先就千疮百孔的心瞬间鲜血淋漓。
言漠看到童谣的眼泪，本能的想逃，他脚步匆匆往后侧，却猛地撞到墙角的花盆。
“砰——”的一声，突兀的一声巨响。
脚上忽而的传来阵痛，言漠闷哼了声，疼得拧眉。
言漠脚步一顿，耳边已经传来女孩怯生生的声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是我吵到你了吗？”
言漠：“……”
言漠没说话，身子偷偷往屋里挪，可也许是心里慌乱，他脚尖又踢上倒地的花盆，动静越闹越大。
童谣心里也没底，她大半个月来情绪憋了太久，晚上又喝了酒，不知道怎么就有点情绪失控，她没注意时间，怕是影响到别人了。
童谣往隔壁屋的阳台靠近，手臂搭在栏杆上，“真的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失恋心情不好，下次不会了，我不会打扰您休息的。”童谣抹掉眼泪，她努力笑起来，“对啦，我叫童谣，今天刚搬来的，以后请多多指教啊。”
童谣礼貌招呼，主动和新邻居搭话，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她热情大方，喜欢交朋友，另一边也是因为傅苏言在电话里的叮嘱，按照傅苏言的性格，他肯定了解过她的邻居，不然是不可能说出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邻居这种话的。
女孩软绵绵的语调，言漠心思一颤，他脑海里浮现刚刚童谣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言漠不忍心，他攥了攥手心，压低声音开口：“没事，我还没休息，也刚搬来不久。”
言漠有意改变了说话的语调。
他平时音质偏冷，声音偏低。
为了不让童谣起疑，言漠刻意把音调提高，话语变柔。
经过伪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
新邻居神秘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童谣愣住了，她心情有点复杂，也马上理解了傅苏言为什么放心让她找隔壁的陌生男人。
听这声音，分明就是个基佬哇！
童谣嘴角扭动了下，知道新邻居是个基佬还是有点刺激的，就是不知道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啊。
童谣有点腐，她抿了下嘴角，轻声问：“你还没休息啊？”
言漠弯腰扶起地上的花盆，他低低“嗯”了声。
童谣好奇地往隔壁阳台张望，想看看自己的基佬邻居长什么样子，她套近乎：“你自己一个人住吗？还是和男朋友一起啊？”
她套他话。
言漠心思绷着，注意力都放在如何改变声音上，他没发现话语里的问题，“嗯，我还没男朋友。”
“还没——”
童谣听到答复，眼睛都亮了，真的是gay，还是个受！
有点刺激。
童谣一扫刚才的阴霾，言漠却因为担心露馅，不敢多谈，“我进屋了。”
童谣瞥了眼时间，理解地点头，“嗯，早点休息，我们有机会再聊。”
对方没再开口，紧跟着是窗户被关上的声音。
阳台有点冷，童谣拢了拢衣服，跑进屋，整个人倒在床上，她摸过一边的手机兴奋的给傅苏言发微信。
【童谣：哥，我新邻居是个基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呀？】
傅苏言的消息很快进来。
【哥哥：……】
***
学校的日子“唰唰唰”过得飞快。
转眼一学期已经过了大半，连着两天都是期中考。
考试周，整个寝室都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下，终于考完，赵楠第一个提议，“憋死老娘了，出去唱歌吗？”
张小茜懒得对答案了，她扔掉试卷，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去去去，下午不是没课嘛，咱们去吃个饭，然后去唱歌。”
林乐乐是爱玩的性子，她早就想出去玩了，“我再喊几个朋友，多几个人，热闹一点！”
赵楠坐在床上，她仰头看上铺的童谣，“谣谣，你呢？”
童谣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我只想睡觉……你们玩吧……”
林乐乐立马不乐意了，“不行，你要和我们一起啊，不然我们都喊不到帅哥。”
张小茜也咕哝，“对啊，谣谣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几个约不到什么帅哥的，一起去嘛？”
童谣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每次都这么说，你们每次都利用我约帅哥，不是真的需要我。”
张小茜附和童谣，笑着给童谣撑腰，“我是爱你的，楠哥比较过分，她用你照片当头像到处勾搭小帅哥。”
赵楠被卖得彻底，扔了抱枕过去，“你他妈每次都卖我！”
张小茜笑着躲开，她往童谣床边跑，“谣谣，下来化妆，出去浪！”
……
童谣最后还是被拉了起来，被寝室的三个人强行拽着去吃了饭，一行人再风风火火地往KTV赶。
林乐乐最近也失恋，打着她的名号，喊了几个其他专业的男同学，包厢里气氛火热。
童谣却有点提不起精神，她熬夜复习了一礼拜，还有点没缓过劲。
其他人喝酒划拳气氛热烈，她窝在卡座里睡觉。
KTV不是可以休息的地方，童谣撑了一个小时有点撑不下去，她拿了手机起身往外走。
赵楠还是关心童谣，她紧跟着站起来，拉着童谣问：“咋啦，不舒服吗？”
童谣摇头，“不是，我去趟洗手间，顺便透透气。”
赵楠听了放下心，旋即放开童谣，“那你早点回来，一个人不要乱跑，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去。”
童谣点点头，扭头往外走。
……
出了包厢，童谣往洗手间走。
走廊很长，但比包厢里安静很多，有微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卷进来。
童谣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按照赵楠他们的习惯，不到凌晨是不可能回学校的，她有点无奈。
童谣拍了拍脸，低着头往洗手间小跑，谁知一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两人半是相拥的姿势。
“对…对不起……”
童谣慌慌张张地想出对方怀里退出来，对方却没松手，手臂搭在她腰间。
童谣慌乱地抬头，看向跟前的人。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紧接着，她便跌落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第 35 章
童谣睫毛一颤，她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不知不觉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童谣足足懵了好一会，视线就傻傻在定在男人脸上，一动也不动。
像电影里的长镜头。
长久的，沉默的，深邃的对视。
两个多月没见了，他好像还是老样子，依旧是白衬衣黑西裤，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更有着超越大部分人的冷淡和疏远。
同样的眼角眉梢，同样的清冷神色，黑眸深邃，不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抿着唇，拒人千里。
童谣目光凝望着言漠，她忽然就有点舍不得挪开视线，她两个多月压抑的思念就在这一眼，这一刻喷涌而出。
她努力克制情绪，眼眶却一圈圈红了起来。
言漠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宽厚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隔着薄薄的衣服，男人手心的温度渗过来，密密麻麻地熨着她的肌肤。
两人再次近在迟尺。
童谣半个身子依偎在言漠怀里。
言漠意料外的没有推开她，两人站在走廊上就像耳鬓厮磨的恋人。
童谣想到这这些美好的词和两人的真实关系，瞬间红了眼眶，她有点控制不住，突然就想不顾一切地扑进言漠怀里，紧紧抱住他，再告诉他，“言漠哥哥，我真的好想你啊……”
可童谣没有，她也不能这么做。
言漠不喜欢她，她也决定了要和言漠一刀两断，也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不能半途而废。
童谣想到这些，柔软的心瞬间僵硬了起来，她咬了咬牙，狠下心，用力掰开腰间的手臂，把言漠往外推，“放开我，再不松手我报警了啊！”
她拔高音量，把眼眶的眼泪逼回去，拿出盛气凌人的姿态看着言漠，“你谁啊！怎么动手动脚的？”
言漠被女孩大力往后推，他才后知后觉地回神过来，搭在女孩的手臂他恋恋不舍地收回，他不得不承认他在看清对面的人是童谣的时候就动了邪恶的念头。
童谣低着头没看路。
可他不是。
童谣低头往前走，他故意没绕开，看着童谣往自己身上撞。
他在鬼使神差地抬手，顺着女孩往前倾的姿势，将她半拥近怀里，再她下意识推脱的时候，他也不松手。
言漠鬼迷心窍，他贪恋童谣，哪怕是一点的亲密的接触。
两人已经分开，距离也拉远。
言漠站在童谣一米之外，他两手不自禁地摩挲了下西裤，试图去掉指腹间那股似有若无的少女芳香。
童谣心里波涛汹涌，她眼眶发酸，可她不想在言漠面前露馅，便虚张声势，更先声夺人，“你谁啊？会不会看路？”
她语气不善。
言漠黑眸微缩，他低头，注视着童谣，“我是谁？”
他有点不可置信，目光如炬地看着童谣。
童谣指甲抠着手心，和言漠闹翻的这段时间里，言漠从来没有找过她，甚至连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他是真的绝情，可......可其实她只是需要言漠一句好听的话，一个简单的拥抱，但凡言漠有那么一点在乎她，她都不会有决心彻底和言漠决裂的。
可言漠没有。
童谣想到这些，心脏就疼得难受。
言漠眼神滚烫，童谣睫毛扑闪，她努力回视言漠，依旧口是心非地说：“你是谁我怎么知道？”
言漠唇角牵了牵，扯出一抹讥诮的笑，“行，今晚撞了你，我负全责。”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童谣，“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童谣被言漠似笑非笑的表情刺了下，她眼眶猛地发酸，有点演不下去，只好故作潇洒地抽过言漠手里的名片，她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也不等言漠回应，紧跟着便转过身，笔直地往前走。
没走开几步，经过垃圾桶，童谣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言漠看着童谣潇洒的背影，他冷笑了声，步子往后退了步，后背靠上墙，从兜里摸了烟盒出来。
他很快点了支烟，倚着墙角慢慢抽了起来。
言漠有点后悔。
今天是清言医疗的聚会，他过来露个脸，正准备提前回去，可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在走廊上看到童谣了。
距离上一次在天逸公寓楼下遇到，一晃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医学院课业繁重，清言医疗又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课余时间，他通常零点之后才会回家，再加上言漠又刻意避开童谣，两人哪怕住在同一个小区，一个多月来却从来没碰到过。
言漠心里烦躁。
不见面倒还好，言漠可以不去想念，将自己忙到无法分神，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念。可是一见面，心里关着的猛兽就开始蠢蠢欲动，疯了一样的撕咬笼子。
言漠想要童谣，他无法否认。
可他没法不顾一切地拥有童谣。
周琛和言清就是最血淋淋的例子，不是势均力敌的爱情是没法长久的。
他如果不能给童谣最好的，就不能把童谣从天上拉下来，被他沉落挣扎。
言漠想到这些，额角便开始突突直跳，他想喘口气，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言漠摸出手机。
两条短信，两张照片。
言漠看清楚画面里的人，他直接关了手机，却忍不住猛地抽了口烟。
烟草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他突然被狠狠地呛了下，喉咙顿时痒得厉害，他猛地咳嗽了起来。
……
童谣已经走到包厢门口，正要推门进去，余光却不自觉地被几米外的言漠吸引力注意力。
少年靠在墙上上，膝盖微弯，指尖燃着猩红的一点，他清冷的五官被烟雾萦绕，侧脸苍白颓废。
他似乎是被烟草呛到了，整个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童谣心思忽而一紧，童谣是知道的，言漠身体一直不好，医生要求烟酒都不能碰。
可言漠却好像一点都不自爱。
咳嗽刚有缓和的趋势，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指间的烟头往嘴里塞，再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
童谣的心一点点被收紧，她站在包厢门口挪不动脚步。
几米外的人又开始咳嗽，可他偏偏就是不知收敛，碾灭快要燃尽的烟头，又慢悠悠地从兜里抖了根烟出来，含在嘴里。
童谣心里咯噔一声。
她想起八年前言漠坐在轮椅上的那半年，还有往后的年年岁岁里，只有一到换季，言漠就感冒发烧，十天半个月都在医院里，还有他高三那年，因为染上急性流感，不得不休学。
言漠啊，他一点都不自爱，医生说什么不能做，他偏要做。
童谣心思飞得有点远，包厢的门从里面被推开，张小茜看到童谣站在门口，她奇怪，“你怎么不进去啊，我们还以为你出啥事了，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张小茜有点担心童谣，刚要伸手给童谣擦眼泪，童谣已经拂开张小茜的手臂，脚尖拐了一个方向。
张小茜一愣，她还没反应过来，童谣已经飞快地往前跑。
张小茜顺着童谣的视线看去，立马发现了言漠，她更加奇怪，冲着童谣的背影喊：“你去哪里啊？你不是不喜欢言漠了吗？干嘛去！”
童谣没有搭理张小茜。
她很快跑到言漠跟前，也不等言漠反应，直接伸手，抢过言漠手里的打火机。
言漠正打算点火，打火机就被人劈手抢了过去，他眸色一沉，看着面前的女孩，再眸光微微转动，看向她手里的打火机，他喉头滚了滚，含着烟，嗓音闷闷地开口：“还我。”
童谣将打火机塞到兜里，她冷哼了声，昂着下巴说：“我就不给，你要怎样？”
她态度强硬。
言漠目光更深，他也不屑地冷哼了声，旋即站直身子，往童谣身边靠近。
童谣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言漠却更快地拽住童谣手臂，他不让童谣躲远，低头平视她，语气冷冰地问：“你想干嘛？”
童谣突然被言漠拽着手腕，她挣脱了下，完全挣脱不掉，她逼自己抬头，直视言漠：“不许抽烟！”
她说完，便用自由的手臂抢过言漠嘴里的香烟，直接扔到地上，然后右脚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
言漠沉默地看着童谣一连串的动作，他冷冷一笑，然后压低嗓音冷冰冰地问：“你不是不认识我吗？凭什么管我？”
童谣被噎了下，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言漠的问题。
她是有冲动的成分在里面，她想和言漠撇清关系不假，可又见不得言漠作践自己。
言漠见童谣不说话，他拽着童谣手臂的手往里收紧，毫不客气地把童谣提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
童谣没法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言漠的气息笼罩下来。
言漠舌尖扫过一圈齿贝，他再次冷哼了声，然后看着童谣，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怎么不说话？”他目光盯着童谣审判，“难不成对我旧情复燃了？”
言漠语气尖酸刻薄。
童谣心尖一颤，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不由己的关心会落得如此下场。
童谣眼圈更红，声音也紧跟着发颤，带着哭腔，“言漠……言漠你真的过分了……”
言漠却笑了起来，“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他顿了顿，看到童谣眼底的眼泪，他心思一紧，再次开口语气却已经带着嘲讽，“哭什么？还是你就擅长用这种可怜兮兮的手段迷惑男人……”
他还说完，童谣已经抬手，“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下。
言漠话语截然而止，他动作一僵。
童谣借机甩开言漠的手，她恶狠狠地骂：“言漠你他妈就是混蛋！”
她说完，扭头跑开。
言漠被这巴掌猛地打醒。
他怎么就这么尖酸刻薄了？
他明明知道童谣不是那种人，可还是变得阴阳怪气，他可以把童谣从自己身边推开，却受不了她和别人亲近。
言漠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童谣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言漠转身，“啪”的一声一拳打在墙上。
***
二十分钟后，言漠推开包厢的门，他朝包厢最里头的位置走。
何寻原先在和部门几个同事在喝酒，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扭头，便看到言漠寒着张脸进来。
何寻拿着酒杯的手一顿，言漠原先已经离场了，公司庆功宴，他出来露个面已经是破例了，大半个小时前提前离场的人现在扭头回来，何寻当然意外。
公司的一行人原先玩得很嗨，看到老板突然进来，齐刷刷地动作顿住，呆愣愣地看了眼言漠，再看向自己身边的同事，面面相觑。
言漠找了位置坐下，他随手拿了个酒杯，给自己倒满酒，“我回来陪大家喝几杯，你们自便。”
他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同事们：“......”
一行人没反应过来，更加懵逼地看着彼此，他们老板不是不喝酒嘛，不仅不喝酒，酒量也差得不行啊，怎么就突然回来陪他们喝酒了啊.......
这也太吓人了吧！
一行人更加放不开。
何寻看了眼坐自己右边的谭羽，见男人打游戏打得起劲，完全没发现不对劲，她只好用手肘顶了顶谭羽。
谭羽抬眸瞥了眼何寻。
何寻没说话，视线看向言漠的方向。
谭羽顺着何寻的视线看去，便意外看到言漠，他惊讶了一秒，紧跟着便往言漠的方向靠近，“你怎么回来了？”他笑着，一双桃花眼向上挑，“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何寻：“......”
是太她蠢了，指望谭羽调节气氛。
言漠捏着高脚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谭羽没答，扭头，朝发呆的几个人挑了挑下巴，“你们干嘛呢？唱歌啊，不然你们过来陪言总喝酒？“
拿着话筒的高个子赶紧摇头，“我唱我唱！谭总你陪言总喝酒，我给你们唱歌助兴！”
谭羽笑眯眯的，“好啊。”他说完，目光从其他几个同事身上扫过，“你们别拘束啊，咱们老大就是脸色臭了点，其他地方可从来没有亏待我们，你们别紧张，他这人就这样......”
他说着，朝言漠挑眉，“是吧？言总？”
言漠也是识趣的人，他点头，“你们尽兴玩，我买单。”
言漠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放心了，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卡座一角，各自玩开。
言漠的酒杯已经空了，谭羽拿过酒瓶，他没马上给言漠倒酒，摇着红酒杯悠悠然地问：“你怎么突然想喝酒了？你不是不喝的吗？”
言漠没吱声，他摸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扔到谭羽怀里，“帮我查下这个号码。”
谭羽接过言漠扔过来的手机，他看了眼手机，“这男的背影好眼熟啊，我是不是认识？”
言漠没说话，而是伸手夺过谭羽手里的红酒瓶，简单道：“陪我喝点。”
......
谭羽很无语，也就一瓶红酒，身边的男人已经倒下了。
他无语地扶额，“这家伙有什么用？还让我陪他喝酒，我他妈都还没开始，他就倒了？”
何寻有些担心，她越过谭羽看着言漠，“言总不会喝酒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不劝着点？”
谭羽虽然是公司的二把手，但性格好，没什么架子，贺寻和他说话也没那么多讲究。
闻言，谭羽斜了眼何寻，调侃说：“何大美女，你不会对言漠有意思吧？”他挑挑眉，“我怎么觉得你特别关心言漠啊？”
谭羽简单的两句话落下，何寻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到地上，她勉强稳住心思，对着谭羽公事公办地说：“谭总要不您先送言总回去？”
谭羽看了眼倒在沙发上的言漠，他又瞟了眼何寻，轻声道：“你送言漠回去吧，这边这么多同事，我和言漠都走掉不太合适。”
谭羽说得是事实，何寻本来就是言漠的助理，谭羽话落，她很快站起来，穿上外套，往言漠身边靠近，她弯腰去扶卡座上的言漠，轻声问：“言总，我送你回去，您还能走吗？”
言漠手背盖在眼睛上，听见声音，他轻轻动了动身子，没回答何寻。
何寻有点无措，她无从下手。
谭羽直接，他把言漠从沙发上扶了起来，将烂醉的男人塞到何寻怀里，“赶紧的，把他弄回去。”
何寻：“......”
......
三十分钟后，天逸公寓。
何寻扶着言漠走出电梯。
言漠意识清醒了点，虽然依旧有些站不稳，但不至于全部靠何寻支撑。
何寻扶着言漠往公寓门口走，停在大门外，她抬头看言漠，“言总，您家的秘密是多少？”
言漠没说话，他脸颊一改平时的白皙，因为醉酒，隐隐透着红晕，眼睛也仿佛有了魔法，不似一贯的冷，多了几分魅。
何寻有点不敢看，很快错开视线。
言漠还算有意识，他抬手，在电子锁上按了几下，“叮” 的一声，大门打开。
何寻推开门，扶着言漠进屋，她把言漠扶到沙发上，“我给您倒杯水。”
她说着话，右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才发现里面是空的。
何寻只好匆匆往厨房走，她找烧水壶，打算烧点水，可等她接好水，插好插头重新回到客厅，沙发上却没了人影。
何寻一吓，正想往卧室走，门口却突然传来大力砸门的声音。
“砰砰砰——”
紧接着是男人急切的声音。
“童谣！你给我开门！开门！你给我出来！”

第 36 章
言漠左手抵着墙支撑身体，右手毫不客气地来来回回，“砰砰砰”地砸门。
“童谣！你给我出来！”
“开门！童谣！”
他语气不似往常的冷，藏了更多的躁动与不安。
何寻原先因为担心言漠，已经追到门口，可听到言漠着急喊童谣名字的刹那，脚步一顿，何寻呆呆站在玄关，一时间进退维谷。
何寻不仅知道童谣，更甚至印象深刻。
清言医疗创始，何寻就一直跟着言漠，言漠虽然年纪小，但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他在休学的一年时间里，和耿羽一起创立了清言。
耿羽今年大学刚毕业，比言漠大三岁，可两人性格却完全不同。
言漠从来都是冷静克己的。
哪怕是事业上足以决定生死存亡的瞬间，他也是波澜不惊的，或者是每次回家面对脾气火爆的言毅，他也冷漠淡然，无论言毅怎么冷嘲热讽，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当然，言漠也是疯的，他出手狠辣，杀伐果断，从来不给任何人留面子，对待对手更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何寻和言漠相处的一年时间里，见到的从来都是言漠的冷和疯，却几乎没有见过他的乱和痴。
两三个月前是第一次。
她见到言漠几乎没有的另一面。
言漠只因为某人一句话就开了三个多小时的长途车赶回安城，也是因为某人的突然出现，他在艳荟直接扔下成念风投的人一走了之。
还有今夜，此情此景。
喝醉的言漠完全没了往日的冷漠和从容，他疯狂地敲打女孩的房门，更疯狂地喊着那人的名字。
何寻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是喜的，也是忧的，更百爪挠心。
她为言漠喜，她眼里的言漠，活得太寡淡，他太克己，太压抑，太阴暗了，他总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更甚至泯灭自己的本心，何寻跟了言漠这么久，她比谁都希望言漠好，言漠应该发泄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痛和怨都宣泄掉，活得潇洒一点，自在的一点。
眼前的言漠不再有距离感，他像是被拽下云端，陷入俗世情爱的普通人。
可——
可让言漠失控冲动的是另一个女人......
何寻替言漠开心，替自己难过。
......
童谣从KTV回家，她正在洗澡，就猛地响起“哐哐哐”砸门的声音。
童谣吓了一跳，浴室又湿又滑，她差点摔倒。
童谣勉强扶着墙壁站稳，还来不及分辨情况，砸门的声音就越来越凶，隐隐传来男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童谣为了让自己听得清楚些，伸手关了淋蓬头，浴室里安静了，门口的响动就清晰了起来。
童谣听到男人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是言漠，可又不像他......
童谣从来没听过言漠这么着急喊她的名字.......
更何况言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呢，这里又不是清浅湾，言漠也不是她邻居，他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的？
童谣越想越古怪，她匆匆扯过架子上的浴巾围在身上，推开浴室的门往外走。
门口的动静更大。
男人扯着嗓门，“童谣！你给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童谣匆匆往卧室跑，她想换身衣服，可门口的人仿佛耐心耗尽，手脚并用地踹起了门。
“砰砰砰”的动作越闹越大。
童谣觉得再晚一步，她的房子都要被拆了，她当下就有些慌乱，也就顾不得其他，光着脚丫就“蹬蹬噔”地往门口跑。
她搭上门把手，猛地拉开门，仰着下巴问：“你发什么疯？”
虽然听声音童谣已经知道是谁，可是开门的一刹那，童谣还是震惊的，震惊言漠出现在在她家门口，震惊言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哪里还有平日的半分清高绝尘，又或者几个小时前的尖酸刻薄，此刻站在她眼前的言漠，就好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亦不负往日的清明，浑浑噩噩的像带着黑色魔法的漩涡。
童谣看得微微失神，可她很快逼自己清醒过来，语气冷淡地问：“有什么事吗？”
言漠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童谣，他低眉敛目，说话的时候嗓音沉沉，“没事就不能找你？”
他随意的几个字，唇齿齐合间，童谣闻到浓郁的酒味，她心中微惊，言漠喝酒了。
童谣了解言漠，他不喝酒，不是因为谨遵医嘱，而是他知道自己一杯就醉，言漠讨厌失控的感觉，所以从来不碰酒这种东西，可今天怎么就......
童谣还没想通，言漠已经从她身边绕过，摇摇晃晃地往里走。
童谣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转身抓着言漠手臂，“你想干嘛？这是我家。”
言漠没回答，他力气大，轻而易举地甩开童谣的手，继续摇摇晃晃地往里走。
童谣急得跺脚，可她没办法，只好匆匆关上门，然后往言漠身边跑，堵在言漠跟前，“你到底发什么疯啊，这是我家，你到底来干嘛？”
言漠目光有些散，他努力看着童谣，挺认真地说：“做客。”
童谣不可置信，她不确定地反问：“做客？”
言漠点点头，他再次绕过童谣往前，如愿地坐到沙发上，“嗯，来你家做客。”
童谣：“......”
童谣简直要气笑了，他懒得和醉鬼计较，还算好脾气地说：“那你现在做过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童谣低头看着沙发上的言漠，言漠脸颊透着绯红，他可能有些难受，刚在沙发上坐下，脑袋就往后沙发背上靠了过去，就闭上眼睛，紧跟着手背盖上额头。
童谣酒量不错，可也喝醉过，她无比清楚醉酒有多难受。
她不敢多看言漠，她怕自己心软，便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言漠，再低下头，把声音放低：“你走吧，我真不想看到你。”
言漠靠在沙发上没动，手背依旧遮住额头，他嘴唇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童谣不自觉地抿了抿嘴角，她觉得喉咙发干，绝情的话有点难以启齿。
屋里的气氛忽然陷入沉默。
两人一坐一站。
酒精的作用下，少年神志不清，说着胡话，再昏昏欲睡。
女孩刚洗完澡，她只裹着白色的浴巾，露出笔直的双腿，水珠顺着头发丝滚下来，一路往下滑。
童谣再次抬脚，踢了踢言漠，裸..露在外的膝盖几乎贴着言漠的西裤。
肌肤上传来陌生的冰凉触感，童谣微微心惊，她慌慌张张地拉远自己和言漠的距离，谁知道因为她站得久，刚才匆匆忙忙身上来不及擦干净的水已经慢慢积到地上，她又刚好光着脚丫，一不下心就踩上了脚边地水渍。
童谣脚底一滑，她失去重心，直直地往前倒，下一秒就紧跟着倒进了言漠怀里.......
童谣：“......”
童谣猛地一个激灵，撑着言漠的肩膀慌慌张张地准备重新站起来。
谁知言漠却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旋即凑到童谣耳畔，轻轻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这么主动？”

第 37 章
童谣耳畔一热，搭在言漠肩上的手臂倏地顿住。
言漠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氛洒在她脸侧。
童谣忽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言漠，她勉强开口，说话的声音颤抖，“你……你干嘛……”
言漠没急着回答，搭在童谣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他一边把童谣往自己怀里搂一边继续把头埋进童谣颈窝。
他的唇瓣几乎贴着女孩耳侧。
危险地距离。
可言漠没有适可而止。
言漠情不自禁，唇瓣在女孩耳畔轻轻蹭了蹭。
童谣因为言漠的动作四肢霎时紧绷了起来，她紧张的一动不动敢，一瞬不眨地看着言漠。
言漠却没有再有过分的动作，他手臂安静搭在童谣腰间，因为醉酒，他嗓音懒洋洋的，“不干嘛。”
他回答童谣的问题，呼吸之间，带出温热的气息。
童谣右半身子一酥，旋即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心乱如麻，看着言漠长睫扑闪，“那…那你松开我啊……”
童谣尴尬地扭了下身子，她不敢太剧烈的运动，生怕自己动作稍微大一点，身上的浴巾就会往下掉。
她有点放不开动作，只能试图和醉鬼沟通，“言漠…你先放开我，你刚刚砸门，我以为有什么事情，太着急了，连衣服……”
童谣有点难以启齿，她顿了顿，语气发颤：“我连衣服都还没穿好，就跑来给你开门了……”
她看着言漠，可怜兮兮地说，童谣希望言漠能听进去。
可言漠听她说完，依旧没有放开她，而是埋头在童谣脖窝闷闷笑了起来，他声音低低的，启唇问：“衣服都还没穿好，就跑来见我，童童——”
他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眷，更裹着丝丝缕缕的暧昧。
他刻意一顿，吊人胃口。
童谣听得胸腔一热，言漠带着眷恋的亲密的这声，让她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童谣尾睫颤了颤，还没从这声“童童——”里回神过来，言漠已经低低笑着往下道：“你是不是太主动了？”
童谣:“……”
童谣被人了踩了尾巴，她不屑地哼了声，搭在言漠肩膀上的手臂收回，她双手叉腰，故作潇洒地说：“你想多了，是你太吵了，我怕被邻居投诉。”
童谣极力撇清关系。
言漠嘴角笑容渐渐消失，他氲着酒意的眸子流转，半响，停在女孩脸侧，他缓缓伸手将女孩的湿发轻轻拨到耳后，再抬手，指腹搭上童谣下巴，他眼神有些散，懒洋洋的语调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慌乱，“童谣，你还喜欢我？”
童谣：“………”
童谣怎么也没想到言漠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她更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她之前那么喜欢言漠，言漠无动于衷，一次次把她往外推。她现在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割舍掉对言漠的喜欢，言漠却醉酒跑到她家无理取闹，和她以这么暧昧的姿势坐着，再问她这么暧昧至极的问题。
童谣不懂言漠在想什么，可她有一点很确定，她不想再做一个只为言漠沉沉浮浮的雨中浮萍，风吹雨打，只为他起伏。
言漠等待童谣的答案。
两人近距离对视。
言漠带着酒意的眸子一刻都不曾离开童谣。
童谣却很快不看言漠，她低头去解言漠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放开我，再这样我要告你性骚扰了。”
言漠却置若罔闻，他再次抬起童谣下巴，逼童谣看向自己，“童谣你回答我，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了，我马上就放手。”
童谣被迫和言漠对视，她不知道言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在她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半夜跑到她家，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她，再说这种会让她误会的话……
就好像他也喜欢她一样……
她依旧身子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也依旧暧昧地坐在言漠腿上，言漠的手也依旧该死的圈着她的腰。
童谣突然有点喘不上气，她想言漠放开她，便气急败坏地开口：“不喜欢了，再也不会喜欢了！”
她话落，腰间的男人手臂猛地收紧，紧跟着便天旋地转，童谣不受控制地往沙发上倒，下一秒，便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
童谣惊呼出声，她提高音量，带着不可思议，“言漠！你…你干嘛……你说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啊……”
谁知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言漠已经欺身而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孩，一字一句地说：“说了也不放。”
童谣：“……”
童谣是第一次见到言漠这么厚颜无的人。
她被逼急，手臂用力推他，“你走开！”
言漠还算绅士，替童谣提了提浴袍的边边角角，他用浸着醉意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你别动，小心走光。”
童谣：“………”
到底是谁害她要走光啊！
童谣简直无语了，可她也真的不敢动了，她再次想和醉鬼讲道理了，可言漠却很快细细密密地压下来，把自己的重量全部放在她身上，脑袋搭在她右肩，轻轻往下埋。
肌肤相贴之外，男人的衬衣西裤凉凉地熨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沁入肌理。
冷热交汇。
童谣内心亦是天人交战，她四肢霎时紧绷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她完全无所适从，等着言漠打破僵局。
可言漠却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童谣心跳快要跳出胸膛，言漠不动，她整个人都绷着。
时间一分分地逃走。
言漠依旧过分地压在她身上，却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时间又过了一秒又一秒，一秒又一秒。
言漠都没再动作。
童谣心跳有了舒缓的迹象。
她等了又等，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童谣主动打破沉默，伸手推身上的人，“言漠…言漠你先起来……”
谁知身上的男人不为所动，一点动静都没有。
童谣：“……”
童谣气恼，下手更重了点，“给我起来！”
言漠闷闷地“嗯”了声，抱着童谣轻轻翻了下身，他把童谣搂进怀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好累，你让我睡会，就一会……”
童谣所有的动作再次顿住，她睫毛扑闪，少年阖着眼，长睫柔软地覆压而下，遮住眼下青紫，多了不曾有的柔软。
童谣再次开口，是她自己都不曾料到的温柔，也是低低，藏着小心翼翼，轻轻地喊，“言漠……”
言漠没应声，圈着女孩的手臂却不禁紧了紧，他将童谣搂得更紧，很轻很轻地低喃：“你乖一点，不要喜欢别人，好吗？”

第 38 章
言漠没应声，圈着女孩的手臂却不禁紧了紧，他将童谣搂得更紧，很轻很轻地低喃：“你乖一点，不要喜欢别人，好吗？”
童谣：“……”
言漠声线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童谣听得耳畔一热。
童谣是第一次听到言漠这样和她说话，明明是完全不讲理的话，却被他说得柔情似水。
两人仿佛调换了位置，爱而不得的不是她，反而成了言漠。
童谣是真的有些恍惚，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言漠会这么亲昵地搂着她，两人是相依偎的姿势，身子贴着身子，她的脸就埋在言漠胸口，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微微抬头就可以看到他突起的喉结。
更不可思议的是，言漠用几乎哀求的语气问她，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别人。
童谣不可能不为所动。
可她也不至于因为言漠的一句话沦陷，更何况是醉鬼的话。
童谣没有回答醉鬼的问题，醉鬼也没再开口，沉默地搂她在怀。
偌大的客厅便安静了下来，只有沙发上人鼻间带出的浅浅呼吸声，以及空气淡淡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
童谣身体依旧是僵硬的，她曾经无数次幻想和言漠的亲热，更没羞没臊的事情她都幻想过，可童谣怎么也没想到，脑海中的画面倘若真实发生，言漠只是一个拥抱就会让她方寸大乱。
如果是更亲密的事情呢，一个吻，或者更深的纠缠......
童谣完全不敢想了，那些言情小说里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看来是注定是和她无缘了。
童谣视线飞得有些远，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少年衬衣的第二颗扣子上，不知过了多久，童谣才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她右手轻轻拽了下少年衬衫衣摆，终于开口，声音也带着祈求，“言漠，你别闹了，你放开我，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行吗？”
她话落，等着言漠回答，言漠一直沉默。
童谣有点没有了耐心，她扭了身子，抬头看言漠。
少年眉目深邃，微阖着眼，睫毛长长地筛落，柔软地掩住眼底情绪。
童谣震惊了。
言漠居然直接睡着了......
......
童谣把言漠半拖半拽地拉到卧室，整个人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童谣仰面躺在床上，她呼吸粗重，好不容易缓过劲，童谣侧头看了下躺在自己右手边的男人，死气沉沉地睡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童谣无语了。
言漠不是酒量不行，是完全没有酒量，怎么会有男的这么没用啊？
童谣侧过身，安静注视着言漠。
夜深人静，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夜灯，光线晕黄。
少年轮廓分明，五官立体，光线从另一侧打过来，高挺的鼻梁成了分水岭，一侧陷入光明，一侧隐于黑暗。
他唇瓣偏红，淡淡抿着唇，童谣不由伸手，指腹轻轻在少年的唇瓣上压了压。
奇妙的触感从指腹传来，童谣情不自禁地往前凑近，用手指一点点摩挲着少年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让她有点上瘾。
童谣觉得短短两个月，她成长了不少，毅力也坚定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纯洁了不少。
如果是两个月前，言漠这副样子在她床上，她是肯定要把持不住的。
可现在言漠就在她身边，她却情绪稳定，心如止水，童谣觉得她真是当代柳下惠啊。
童谣突然觉得人生这么光辉的时刻，需要让更多人的知道，于是便摸过自己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自己和言漠的合照。
童谣兴奋地把图片放到家庭群里，并配上应景的文字。
【童谣：我长大了】
【哥哥：？】
【老傅：？？？】
家里的两个男同胞几乎秒回，童谣有些激动，她噼里啪啦地敲下一排：“我长大了，言漠在我床上睡着了，我都没有非分之想。”
【哥哥：......】
【老傅：什么情况？小漠怎么会在你床上？你对他做什么了谣谣，犯法的事情不能做】
童谣：“......”
傅启明怎么回事啊，怎么可以这么想她，童谣有些义愤填膺，更激动地敲下一排，“老爸，你想什么呢，他喝醉了，我收留他，你对我有点信心好吧，我是柳下惠，不是女流氓。”
【老傅：那你等下记得去沙发睡，你让言漠把卧室的门反锁】
【童谣：？？？】
【哥哥：老爸怕你半夜把持不住，他担心言漠的清白】
【童谣：.........滚，我退群了】
太过分了，她的亲爸亲哥不担心她就算了，居然一个劲儿的操心言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
童谣一声哀嚎，她气愤地扔了手机，瞪了眼睡着的言漠，抱着被子客厅走。
她在沙发躺好，把被子拉到到头顶。
她安静躺了会，心里更不是滋味，凭什么言漠来她家胡闹，她要睡发沙发啊？
童谣想不通，“唰”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裹着被子重新回到卧室，直接往床上一趟，盖着被子闷头睡去。
......
童谣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看了眼闹钟。
十一点......
才十一点吗？她还可以睡好久，童谣满足地阖上眼睛，脑海里却有什么画面闪了下。
童谣重新睁开眼睛，捞过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眼。
十一点.......
上午十一点，不是晚上十一点！
童谣“唰”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她捞过枕头下面的手机，匆匆瞄了眼。
微信群聊已经炸了。
【洪世贤：童谣呢？上课十分钟了你还没来】
【肥肥猪一头：点名了点名了！还没起的同学赶紧的】
【肥肥猪屠宰场：童谣没来，张老师说平时分直接扣一半】
【班长大人：这节课童谣也没来吗？是出什么事了吗】
【刘昊然是我的：靠！老王这节课居然也点名！】
【刘昊然唯一的女人：童谣节哀。】
【我最美：节哀】
【节哀】
节……哀……
童谣：“......”
童谣死不瞑目啊，她额角突突直跳，急急忙忙跳下床，再慌慌张张套上衣服，也顾不得洗漱，抬脚就往门口跑。
她刚打开卧室的门，大门正好被推开，言漠提着两个袋子，出现在门口。
童谣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言漠已经脱了鞋子往客厅走，他淡淡开口：“醒了来吃饭。”
童谣脑海里都是刚才微信聊天的画面，她站在原地，对着言漠问：“你早上没课吗？”
言漠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他没看童谣，淡声回答：“有。”
童谣问他，“点名了吗？”
言漠点点头。
童谣心里平衡了点，她开心地笑了下，“点了就好，扣平时分了吧。”
言漠朝童谣看了眼，瞥见她狡黠地笑，他极轻地抿了下唇角，“我刚下课回来。”
童谣笑容僵在嘴角，“你去上课了？”
言漠很轻地点了下头。
童谣激动地跑到言漠面前，她气势汹汹地质问：“你为什么不叫我！”
和童谣的激动截然相反，言漠态度很淡，轻描淡写地说：“你睡到打呼，我叫不醒。”
童谣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不可能，我睡觉不打呼。”
言漠没说话，重新低下头，将塑料袋里的餐盒一个个拿出来，有序打开。
言漠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和从容，昨天的一切转瞬成了过眼云烟。
童谣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失落感，她不知道这股情绪来自哪里，童谣盯着言漠看了几秒，旋即屁股一抬，往桌上一坐，她昂起下巴问：“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言漠抬眸，看了眼童谣，手上动作没停。
童谣已经从逃课点名的眩晕中清醒过来，她想起昨晚的种种，和眼前态度冷淡的言漠，她不由问出口：“昨晚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言漠手上动作顿了下，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再次抬眼，却又很快恢复平静，“我昨天喝醉了，不记得了。”
言漠的回答在童谣的意料之中。
童谣试图抹掉心里丝丝缕缕的失落，她甩了下头发，故作潇洒地说：“不记得就算了，但请你下次喝了酒别来敲我家门。”
言漠目光深邃，沉沉看着眼前的女孩，他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
童谣正经地说：“因为我们不熟，你太吵了，也会吵到我的邻居。”
言漠听到邻居两个字，他不擅长撒谎，直言道：“邻居也是我，我不觉得我吵。”
童谣一开始有点没明白，她寻思了一下，反应过来，挑逗地看向言漠，“你酒还没醒吗？我邻居是基佬，难不成你也是基佬？”
言漠：“......”
童谣故意用恍然大悟的看童谣，“难怪你之前三番五次拒绝我，原来不是我魅力不够，是我性别不对？”童谣想把心里的失意连根拔起，便有意挑衅，“就你这么弱不禁风的身板，下面的？”
言漠：“………”
言漠眼角抽动了下，但很快恢复从容，继续给童谣准备餐具。
言漠波澜不惊，童谣觉得索然无味，她没再就着这个话题往下，直接跳下桌子，话锋一转：“你可以走了。”
言漠摆好餐具，扯过餐巾纸擦了擦手，然后朝童谣靠近，看着她一瞬不眨地说：“虽然我昨天喝酒了，但是我今天是在你的床上你的身边醒来的......”
童谣想起之前某次，她爬上言漠家的窗户找他玩，刚好碰到言漠做噩梦，她跑上前想叫醒言漠，言漠却拽着她，两人莫名其妙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当时故意逗言漠，说要他负责，结果言漠直接冷脸，两人不欢而散。
如今时光境迁，童谣还是老练了不少，言漠慢条斯理地往下说，她更快地打断他，善解人意地笑：“你放心，我不需要你负责。”
言漠目光微沉，他再次往前走了步，靠近童谣，再躬下身，与她平视。
童谣往后退了小步，“你干嘛？”
言漠眼底闪过一缕笑，眸色鲜活了一秒，
他启唇，嗓音低醇，“我可能需要你负责，怎么办——”
***
少年话尾往上卷翘，有意撩人。
童谣懵了瞬，她没说话。
客厅的窗帘不知是何时被拉开的，阳光从落地窗里洋洋洒洒地落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浅白色光带。
言漠双手揣回兜里，脚步却再次往前迈了小步，他更加靠近童谣，和她对视，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要你负责，你要怎么办？”
他重复问了遍，依旧话语带勾。
童谣无声地咽了咽口水，她右脚往后侧，不动声色地和言漠拉开距离，“什么怎么办？”
童谣躲他，言漠假装没看到，他双手淡然揣在兜里，脚步却再次往前迈了大步，“昨天的事，我需要你对我负责。”
两人近距离对视，气氛再次微妙了起来。
童谣退无可退，双腿抵上沙发后背，她抬眸看着言漠。
阳光温暖地笼罩在少年身上，在他身上隆起淡淡的金边，他长长的睫毛上细碎的阳光层层筛落，深色的眼眸洒了金色，像勾人心魄的漩涡。
言漠气势压人，童谣心思被他拽着走，她给自己找底气，故意提高音量，“负什么责，我们又没发生什么，凭什么要我负责？”
言漠继续往童谣身边靠，他双手搭上沙发靠背，然后往前倾身，近距离看着童谣，“什么都没发生？我明明记得我昨天是睡在沙发上的，最后怎么会到了你床上？你难道不需要给我个解释吗？”
童谣身子往后躲，她努力避开言漠笼罩下来的气息，“我那是...那是......”
言漠抢她话，很快地问：“是什么？”
童谣语塞，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哪怕言漠喝得烂醉来她家胡闹，她看到言漠睡着，也会担心他在沙发睡得不舒服，她会不自主地去关照，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她一时半会很难改变。
童谣不知道怎么回答言漠的问题。
童谣的沉默取悦了言漠，他眼底染上浅浅笑意，不依不饶地问：“是你欲壑难填吗？”
童谣：“......”
欲壑难填？！
靠！
童谣脸颊飞上两抹红，她把言漠往外推，语无伦次地说：“你瞎说什么？你...你......我怎么可能对一个醉鬼下手！”
言漠眼底笑意没有褪去，童谣手臂胡乱地拍在他身上，他便好整以暇地看着童谣。
童谣有些着急，她也是真的有点别逼急。
她身子一直往后倾，努力避开言漠的气息，可言漠说的话实在讨厌，童谣又气，忍不住挥手打他。
她张牙舞爪的，对着言漠疯狂撒气。
言漠完全不躲，他任由童谣一拳拳地砸在身上。
“呲——”
什么东西被撕破的声音。
童谣手上动作猛地顿住，她目光愣在半空，下一秒，视线往下滑，停在某处，童谣嘴角猛地一抖。
她想找个洞钻下去，没脸见人了......
可童谣被困在沙发和言漠之间，她根本无处可躲......
童谣不自觉地咬了下嘴唇，她目光缓慢地往上移，和言漠视线接触，弱弱地说：“你...你听我解释......”
言漠没让童谣说完，他轻笑出声，“童谣，你也太饥渴吧。”
童谣：“......”
言漠视线很快和童谣错开，他眸色带着笑，缓慢地往下移动，看着自己被女孩撕开的衬衫衣摆，再看着女孩紧紧拽着他衣角的右手，言漠舌尖扫了齿贝，旋即抬眸，目光重新望进女孩呆滞的眼神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童谣拽着言漠衬衣的手臂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言漠没说话，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抬手，手心搭上童谣拽着他衬衫衣摆的手臂。
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滚烫地熨着肌肤的每一寸。
童谣顿入惊弓之鸟，她猛地抽回手，可谁知她原先就身子大幅度往后倾，这时候突然放手，猛地失去重心，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童谣惊魂失错地去抓言漠，想靠着言漠站起来，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完全不帮忙，她好不容易拽住他的胳膊，言漠却顺着她的动作直接往前倒了下来。
不出意外。
两人齐齐倒在沙发上，亲密相拥的姿势。
童谣从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言漠已经倒在她身上，此刻正微微抬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似乎是见她看向自己，少年挑了挑眉，再次笑，眼眸里笑意流转，“童谣，你是不是太主动了，又是脱我衣服，又是.....”
言漠刻意一顿，然后往童谣脸侧贴近了些，暧昧地压低语调，“下一步你想干嘛？”
童谣心里咯噔了一声，她把脸往里转，试图避开言漠温热的气息，“你...误会了......如果是我想对你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在下面。”
言漠懒洋洋地“嗯”了声，他极轻地抿了下嘴巴，“你喜欢在上面？”
童谣只是想解围，她没研究言漠话语里的深意，胡乱地点头。
言漠没说别的，他短促地笑了下。
言漠朝她笑，童谣不由自主有些眩晕，从刚才开始言漠眼底便一直染笑，不算浓烈，简单的笑意，却格外迷人。
言漠很少笑，更少对她笑。童谣多少都有点意外，她思绪高速运转，腰线却突然圈上来一股力量，童谣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了，言漠已经抱着她翻了个身子。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调换了上下位置。
言漠双手叠到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童谣，“来吧。”
童谣：“......”
童谣嘴角狠狠一抖，言漠今天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醉鬼的话她可以不当真，但是清醒的言漠再说这么暧昧不清的话，她是真的会误会的。
童谣垂眸，蹙眉看他，“你酒醒了吗？”
言漠又不说话。
童谣实在好奇，她吸了吸鼻子，往言漠身上靠近，她在言漠唇边嗅了嗅，没闻到酒味，正想缩回脑袋，大门突然被推开，传来男人急促的声音。
“不可以啊！犯法的犯法的！”
“谣谣，你快放开言漠！强..奸犯法的！老爸丢不起这个脸啊！”
童谣：“......”
童谣听到声音，猛地抬头，便看到傅启明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还站在傅苏言，只不过和傅启明的慌慌张张不同，傅苏言淡定地双手揣兜站在门口，见她看过来，他很轻地挑了下眉。
童谣：“.........”
童谣几乎立马从沙发跳了下来，她往傅启明身边跑，拽着老父亲的胳膊，“爸，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傅启明朝着童谣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拂开童谣的手臂，向言漠走去。
言漠也已经站起来，傅启明走进，他看见言漠破开的衬衣，嘴角几不可查地抖了下，然后关心地问：“衣服怎么破的？”
言漠如实交代：“童谣撕坏的。”
傅启明：“.......”
童谣...也太猛了吧！
傅启明伸手，拍了拍言漠的肩膀，忧心忡忡地开口：“小漠啊，傅叔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傅叔就这么一个女儿，谣谣如果对你做了什么，你别怪她......傅叔替她道歉.......”
傅启明说着说着，又长长叹了口气，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言漠身上，“童谣从小就喜欢你，惦记你的身子也不是一两天了，你要保护自己。”
童谣下巴都快掉了，傅启明到底是谁的爸爸啊，她十分不爽，叉腰冲着沙发前的两人嚷嚷，““老傅，你搞清楚一点！是言漠他自己喝醉了跑到我家的！”
傅启明听到童谣的话，他侧眸看了眼童谣，低头又看到言漠被撕裂的衬衣，傅启明给言漠拢了拢衣襟，语重深长地说：“你们男孩子要保护自己，特别是喝醉了的时候，更要保护自己，不要让人趁火打劫了。”
童谣：“........”
童谣彻底抓狂。
言漠含着笑看了眼几米外的童谣，紧跟着眸光回敛看向傅启明，“傅叔，您放心，童谣对我做的这些事我不会追究的。”
傅启明感谢地笑，“谢谢小漠啊。”
童谣：“........”
童谣原地石化，内心咆哮。
言漠也太心机了吧！
......
二十分钟后，家里只剩下傅启明和童谣两个人。
傅苏言说是有事，直接走了。
傅苏言走后没两分钟，言漠也说有事，紧跟着走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饭是半个小时前言漠买的，已经有些冷了。
傅启明提着筷子看着桌上的菜，有些感慨：“小漠倒是挺了解你的，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童谣低着头扒饭，听到某人的名字，她没好气地说：“别和我提他。”
傅启明看着女儿，“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童谣夹菜的动作顿住，瞥了眼父亲，“谁说的？谁要和他和好？”
童谣想起昨天在KTV，言漠说的话，她略带自嘲地开口：“你知道他昨天是怎么说我的吗？他说我勾三搭四，说我勾引男人，爸，你知道我当时有生气吗？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傅启明听童谣说完，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童谣：“他真的这么说你？可是没和好你昨天怎么会在一起？”
童谣同样认真地看着傅启明，“真的只是因为他喝醉了。”
傅启明有些怀疑，紧接着问：“你没做别的？”
童谣点头如蒜。
傅启明手臂搭上桌，他微微思考了下，片刻，他看着童谣问：“你真的不喜欢他了？”
童谣没说话，拿起筷子重新扒饭。
傅启明看着童谣动作，半响，他对着童谣说：“谣谣，我觉得言漠喜欢你。”
童谣没抬头，凉凉地甩下一句：“爸，你老糊涂了，言漠要是喜欢我，我直播胸口碎大石。”
傅启明：“一言为定。”
童谣：“？”

第 39 章
言漠从童谣家出来，站在电梯门口。
他下午没课，可以不用去学校。
言漠打算回清言医疗。
言漠按了电梯。
电梯大门很快打开，言漠上了电梯。
他低头整理衣服，把傅启明的外套脱下，搭在手弯。
他刚刚临走前想把外套还给傅启明，可傅启明执意要把外套给他，说是不能让他这么衣不蔽体地离开......
言漠低头看了眼手腕的西装，不禁失笑。
傅启明早上一系列的举动，面上像是对他的关心，骨子里却全是对童谣的爱。
童谣因为父亲的偏心气得跺脚，傅启明叉着腰和女儿争论，两人一唱一和，某种意义上的打情骂俏，是言漠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
一层电梯很快就到，言漠走出电梯，朝清言的办公区走去。
正好是午饭的点，办公室的人大部分都出去吃饭了，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坐着几个人。
他们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言漠，笑着道：“言总，您有客人在办公室。”
言漠没说话，他很轻地点了下头，脚下的步子却不禁快了些。
客人？
他今天应该没有应酬。
何寻给他发的日程提醒里，只有周末有个应酬。
言漠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右手搭上门把手，他正打算推门进去，兜里的手机响了下。
言漠手上动作一顿，他正想摸出手机，办公室大门从里面推开。
男人长身玉立地站着，西装革履，黑色的鞋面纤尘不染，他目光清冷，嘴角却弯着若有似无的笑，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从容和自信。
言漠些许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傅苏言会出现在清言，言漠不算太意外。
他创立清言是瞒着所有人的，言毅不知道，言以平更不知道。
理由很简单，无论是言毅还是言以平，都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搞垮襁褓中的清言，言漠有自知之明，他现在不是言毅的对手，也不是言以平的对手。
更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傅苏言是第一个查到清言存在的，在言以平的人之前，甚至帮他转移了言以平的视线。
言漠觉得比起老谋深算的言毅，笑里藏刀的言以平，他更怕斯文得体的傅苏言。
他是电影学院表演系教授，更是苏语传媒的幕后大老板。
这样的傅苏言......
亦敌亦友。
言漠站在门口没说话，傅苏言已经转过身，往办公室里走。
他很自然地环视了圈周围的环境。
除了两米外的一张办公桌和一台电脑，以及他身下的双人沙发和茶几，几乎没什么大件了。
他目光微微一沉。
言漠从傅苏言的眼神中看出些许端倪，他终于开口，轻声道：“我这边比较简陋，苏言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傅苏言又些许扬眉，眼角含笑地看着言漠：“刚好路过你这就上来看看，我没有打扰你吧？”
他话语清淡，却彬彬有礼。
言漠往办公室里走，他拿了个杯子给傅苏言倒水，再弯腰递给傅苏言。
傅苏言伸手接过，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言漠在傅苏言对面坐下，他看向傅苏言，认真开口：“我和童谣没什么，昨晚我喝多了，抱歉。”
他声音有些低，可每字每句带着真诚，语气坚定。
傅苏言很轻地点了下头，他指腹摩挲着水杯，朝着言漠淡淡笑了下，“你要是对谣谣做了什么，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坐在我对面吗？”
他眼底含着笑，表清淡疏离，语气再寻常不过。
可言漠知道，如果昨晚他真的和童谣不明不白地发生了什么，傅苏言真的会打断他一条腿。
言漠点头，他也很轻地笑了下，“也是。”
他坦坦荡荡地承认。
傅苏言放下水杯，目光依旧落在对面的人身上，他很轻地挑了下眉，没说话。
傅苏言还是挺欣赏言漠的。
言漠二十，比他小了七岁。
他这几年在娱乐圈混，在商场混，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阿谀奉承的太多，见风使舵的也多，能刚正不阿，敢和他单刀直入的人太少太少。
言漠算是一个，他欣赏的后辈。
傅苏言目光从言漠身上离开，他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的办公区，陆陆续续有员工回来，可全部的人加起来还没苏语传媒一个部门的人多。
傅苏言后背往沙发上靠，双手慵懒地交叠在一起。
言漠才大学，对于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有清言医疗的身价，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可这个不错是对普通人来说的。
言漠的身份注定了不普通，言氏集团董事长言毅唯一的外孙，哪怕不受言毅喜欢，也已经成了言氏高层的眼中钉，尤其是言以平的眼中钉。
他的每一步注定凶险。
傅苏言欣赏言漠不假，可没法把童谣交给言漠。
童谣有苏语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仅次于他的第二大股东，有他撑腰，童谣可以选择更好的男人。
这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可以给妹妹的底气。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气氛陷入停滞。
傅苏言目光往下，他看到桌上叠着医学杂志，其中有两本是翻开的，书页空白的地方写满了的笔记。
言漠学医，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他也知道，言漠学医遭到了言毅的极力反对，他不止一次看到言毅因为这事和言漠吵得不可开支。
傅苏言倒是也明白，言毅肯定不是真的讨厌言漠，只是两人性格都太强，没人肯先低头，才会像现在这么水火不容。
不过言漠的字倒是端正，一笔一划，风骨极佳。
傅苏言不由感慨：“你的字还挺好看的。”
他难得夸张。
言漠眸光顿了顿，再次开口，语气有点低，“我爸教的，我只学了点皮毛。”
傅苏言第一次听到言漠提起周琛。
他也认识周琛，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踩着白色球鞋，有点跛脚，可整个人像是诗书里走出来的。
他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写的东西却不畅销，是个穷作家。
言毅口中，没出息的东西。
傅苏言适可而止，他知道周琛是言漠的禁忌，他不再往下谈，“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傅苏言简单的寒暄了一下。
他知道周琛去世后，言漠的母亲言清一直住在临市，周琛的老家。
言漠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不自觉恍惚了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腿，自嘲地抿了下嘴角，然后抬头，看着傅苏言，他开口，声音低而缓：“挺好的，就是都快不记得我是谁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不断地下去。
言漠说话的时候，傅苏言刚好回了个短信，只听到一句“都挺好”，最后的几个字没听清，他低低“嗯”了声，略带疑惑地看了眼言漠。
言漠神色恢复如常，他语气淡然，“她挺好的。”
言漠话语顿了下，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挑开，开门见山地说：“苏言哥，我喜欢谣谣，你给我点时间。”
他不再遮遮掩掩，坦然承认自己对童谣的感情。
言漠也无法再隐忍。
昨天看到的历历在目。
他无法忍受童谣和别的男人亲近，他害怕看到两人越走越远。
言漠在今天之前还能忍，他能忍着内心的蠢蠢欲动，他可以理性，冰冷的把心爱的女孩推开。
今可早的画面却深深刺激了他。
他宿醉醒来，胃里翻山倒海的难受，他艰难地想要翻身，却发现的右边身子重重地压着什么，他动不了。
言漠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的画面映入眼帘，他整个人傻住了。
童谣睡姿很霸道，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半挂在他身上。
女孩睡颜安静，皮肤细腻白皙，秀眉淡淡弯弯，唇瓣淡淡抿着，呼吸浅浅，安安静静地枕在他怀里。
言漠很难形容当时的感觉。
他仿佛被什么击中，整个灵魂都在震荡。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金色的光线洒在粉色的床单上，柔柔地笼罩着身边的人。
眼前的画面，美的不可思议。
清晨，睁开眼，他的女孩和阳光同在。
言漠突然就想不顾一切了。
既然童谣喜欢他，他为什么要推开呢，哪怕全世界都反对，哪怕他配不上，哪怕她值得更好的，那又如何呢？
即使最后玉石俱焚，但至少曾经拥有，不是吗？
言漠其实骗了童谣。
他今天并没有上课，他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在童谣醒来的半个小时前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出门买午饭。
中途他给言清打了个电话。
他突然很想问问自己的母亲，她后悔吗？后悔当初选择周琛吗，又是否后悔当初的一腔孤勇呢……
……
傅苏言没回答，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言漠斩断思绪，他紧跟着走上前，堵在傅苏言跟前，他重复道：“给我点时间。”
两个男人差不多高，同样外形出色，站在一起赏心悦目。
目光对视，谁也不输气势。
傅苏言眸光沉了三分，他说：“言漠，这种话你应该对童谣说，问她愿不愿给你时间，而不是问我，我不会代替童谣做决定。”
他刻意一顿，看着言漠清淡道：昨天和言以平在酒局遇到，他也问我可不可以追谣谣，我的回答也是一样，我没有替童谣做选择的权利，我只负责保证我的妹妹有选择一切的底气，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爱，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要给她的东西。所以，你和言以平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你明白吗？”
他说完，也不等言漠回应，直接绕开言漠往外走。
傅苏言已经推门离开。
言漠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很久，何寻推门进来，“言总，谭总要去凌氏集团谈合作的事情，您要一起去吗？”
言漠没答。
何寻忍不住再提醒了遍。
言漠笔直地往前走，走到茶几前，弯腰拾起桌上的两本医学杂志，他毫不犹豫地将两本书撕的粉碎，直接扔到垃圾桶。
何寻震惊，她诧异得说不出话。
何寻是知道的，言漠花了多少心思在学医上，几乎每次外出去应酬的车里，言漠都在看书，比起清言，言漠大量的时间花在实验室和图书馆。
何寻有些担心，“言总，出什么事了……”
言漠没回答，依旧往外走，他推开门，朝对面办公室的谭羽道：“我和你一起去。”

第 40 章
童谣和傅启明吃完饭，收拾了东西一起出门，两人并排站在楼道里等电梯下来。
兜里地手机一直“叮叮叮”地响。
童谣摸出手机看微信消息。
傅启明看闺女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看，他忍不住八卦道：“看什么啊这么入迷？”
童谣没搭理傅启明。
傅启明有点扫兴，可耐不住好奇，继续往下问：“是不是有人追你了？”
童谣：“......”
早上逃了两节课，结果两节课都点名了，班群里一堆给她点蜡的。
她不是有男人，她是快死了.......
傅启明拿手肘撞童谣，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是不是有人追你了啊？和爸爸说说嘛！”
童谣实在无语，她抬眼，凉凉地瞥了眼傅启明，“老傅，你这什么鬼问题啊，什么叫是不是有人追我了？我八岁开始就有人追我了好吧。”
傅启明吃瘪，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紧接着便反唇讥诮，“有啥好嘚瑟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追好吧，我七岁就开始谈恋爱了，你谈过恋爱吗？”
童谣：“......”
扎心了。
她确实还没谈过恋爱。
童谣有点受伤，她低头看手机，不搭理傅启明。
傅启明是真的好奇，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童谣，“你不会恋爱了吗？是不是有男人了？所以对爸爸这么爱答不理的？”
童谣：“……”
童谣无语地叹了口气，她没再看手机，抬头看傅启明，她情深意切地开口：“爸，我觉得你缺个女人。”
傅启明嘴角一抖。
童谣深情地看着傅启明，继续语重深长地道：“爸，你给我找个后妈吧！”
傅启明：“………”
傅启明冷哼了声，他假装要教训童谣，气势汹汹地提起童谣的耳朵，“怎么和老爸说话的……”
他说着话，电梯大门刚好打开。
童谣意外看到电梯里的人，她立马耷拉下脸，嗷嗷叫，用哭腔委委屈屈地嚎：“哥——救命啊，老爸打我，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地里黄的小白菜没人爱……”
她往傅苏言身边扑过去，嘟着嘴角可怜兮兮拽紧傅苏言的胳膊。
傅苏言看了眼自己手边的妹妹，再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傅启明，他眼底带着笑，低头问童谣：“谁欺负你了？”
童谣指向傅启明，她故意夸大事实，“他拧我耳朵，差一点我下半辈子就要靠助听器生活了！”
傅启明有点无语，他瞪了眼童谣，“老爸根本没用力好吧！”他说完，再看向傅苏言，也气呼呼地说：“臭丫头说让我找个女人，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傅苏言低头睨了眼童谣，停了秒，再抬眸看向傅启明，童谣这话说得挺道理的，傅启明这么生气，难道是......
傅苏言看着傅启明，他深色略带凝重：“你是嫌少吗？”
傅启明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少？”
童谣伸长脖子附和，她和傅苏言在怼傅启明这件事情向来默契，“嫌女人少！老傅我警告你，我和哥哥最多接受一个后妈，多了你别想！”
傅启明：“……”
傅启明懒得搭理眼前的两个家伙，他冷哼了，摆出生气的样子不说话。
童谣却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自己的基佬邻居，又想到傅启明已经单身了十几年，她恍然大悟，“爸！”
她突然提高音量，吼了一嗓子。
傅启明被吓了一跳。
傅苏言也被吓了下，他微微无奈，垂眸看向童谣，低声问：“又怎么了？”
童谣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傅苏言，再色眯眯地看向傅启明，“爸，你要是真的喜欢，给我们找个后爸——其实我和哥哥也能接受的。”
傅启明：“……”
傅苏言：“……”
傅启明想打人了。
但他作为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动手是绝对不理智的。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真的冷静不下来啊，他一把年纪居然了还被自己的亲闺女怀疑出柜了。
太过分了！
他不打算忍了，撸起袖子，伸手去揪童谣耳朵，咬牙切齿地说：“下辈子你还是靠助听器生活吧！”
童谣知道大事不妙，正好电梯大门打开，童谣飞快往外走，顺便转移话题地问：“哥！你为什么是从上面下来的啊！你不应该早就回去了吗？”
傅苏言淡定地走出电梯，他简单回答：“见了个朋友。”
童谣好奇地眨眼睛，她一连串的问题：“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啊？居然还跑到女孩子家里，哥，我是不是有嫂子了？”
傅启明听到“嫂子”两个字眼睛都直了，他两眼放光地看着傅苏言，“真的假的？儿子！和爸爸说说！我有儿媳妇了？”
傅苏言：“......”
童谣倒是机灵，把战火往他身上烧，傅苏言笑着看了眼童谣，轻描淡写地说：“谣谣，我最近是不是零花钱给的多了？”
他漫不经心的语调，说话的时候眼底还有淡淡笑容，童谣却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看向傅启明：“爸，瞎着急什么！哥还这么年轻，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傅启明：“？”
童谣适可而止，立马换了副嘴脸，她挽起自家哥哥和自家老爸的胳膊，踏着正步，浩浩荡荡地往大门走，再甜甜地问：“你们下午有事嘛？”
傅启明被闺女牵着，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他率先回答：“没事，下午没课，不用回学校。”
童谣脸上笑意满满，她歪头看向傅苏言，软绵绵地问：“我日理万机的哥哥呢？”
傅苏言下午有会，他正想说自己没时间，眸光看到童谣脸上的笑，他提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公司没什么事情。”
童谣激动地嗷嗷叫，“太棒啦！今天天气又好，我们又一家团聚......”
傅启明心情很不错，他顺着童谣的话往下说：“吃饭还是看电影？你有什么想法吗？”
傅苏言也愉悦，他想起之前童谣的话，淡声问：“想去游乐园吗？”
傅启明继续道：“想去游乐园的话，让你哥给你包下来，他有钱。”
童谣星星眼，期待地说：“那我们去蹦迪吧！”
傅启明：“......”
傅苏言：“......”
童谣兴奋地往傅苏言跟前凑，“你可以包场吗？叫几个小姐姐陪我们一起喝！”
她激动地手舞足蹈，陶醉地说：“最好是年轻的小姐姐，长得漂漂亮亮的，哥，你包场吧，猎色的姑娘还不错，我和沈放打声招呼，给你个友情价.......”
傅启明：“.......”
傅苏言：“......”
傅启明沉下脸，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找小姐姐？”
傅启明瞬间变脸。
童谣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正纳闷，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看了眼傅苏言，再慢慢悠悠地看向傅启明，最后理解又体贴地说：“您别生气啊，我让哥叫几个小帅哥陪你喝？”
傅启明咬牙切齿：“童谣！给我滚！十天之内不要让我看到你！”
童谣：“........”
靠！
傅启明这声吼的，不止是她，方圆五百里的人下半辈子怕是都要靠助听器生活了！
***
祸从口出大概就是这样。
童谣得罪了自家老父亲，包里两张卡都被冻结了。
傅启明说，她太浪了，要管管。
童谣：“......”
童谣有苦说不出啊，她就是喜欢喝点小酒，然后看漂亮的小姐姐唱唱歌跳跳舞，怎么就是不良癖好了？
她是喜欢小姐姐，又不是喜欢小哥哥，她怎么就饱暖思淫欲了？
傅启明就是瞎操心。
童谣心好累啊，她手头上没啥钱了，做什么事情都不痛快。
她也有点生傅启明的气，连着一个月都没有回家。
童谣也还算规矩，被限制消费之后，白天老老实实上课，晚上面红耳赤看小说。
这天，童谣窝在被窝里看小说。
小说情节刚好写到男主喝酒，跑到女主家里胡闹，结果两人干柴烈火，滚在一起.......
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童谣激动地坐起来，手指翻动着书页好奇后续发展——
“慕容铁牛和顾小小在酒精的麻痹下，在床上大打出手，两人再也无法抑制对对方的感情，衣服被剧烈撕开，大床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慕容铁牛借着酒劲逞凶作恶，顾小小也在酒精的作用下疯狂了起来......”
“顾小小！叫出来！”
童谣：“......”
什么狼虎之词！
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童谣聚精会神想着后续，她指尖捻起一页纸张，往后翻。
“顾小小没再隐忍，她张开自己的樱桃小嘴，放肆地叫了出来......”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顾小小身形一震，她还没反应过来，慕容铁牛脸色一变，迅速穿衣服。”
“房顶给你叫塌了，我们快跑！”
“......”
“慕容铁牛会抛下顾小小吗？顾小小又是否会被别墅屋顶压死？两人干柴烈火之后有该何去何从，预知后事如何，请购买《火辣小娇妻的逃亡之旅2》。”
童谣：“......”
别墅塌了........？
故事结束了......？
好吧。
童谣把火辣地小说扔到一边床头柜上。
同样是醉酒的戏份，她和某人的版本完全没有所谓的暗流涌动。
某人睡得和猪一样，第二天醒来还不忘记去上课。
童谣越想越少扫兴。
距离上次言漠喝醉酒来她家耍酒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两人没再见面。
童谣突然也就想明白了，如果不是她每次都没皮没脸地往上凑，她和言漠根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居然还好意思让她别喜欢别人......
太过分了！
太渣了！
童谣越想越气，她起床，捞过桌上的外套盖在身上，她打算出门透透气。
童谣在玄关换好鞋子，推门出门，隔壁邻居的门刚好推开。
童谣搬到天逸公寓这么久，除了第一天碰巧在阳台遇到之外，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位神秘的基佬邻居。
童谣因为某人心情郁闷，正好想找点乐子，她往邻居家走，看到对方背对着她换鞋，童谣招呼着问：“姐妹！一起吃宵夜吗！”
“......”

第 41 章
童谣站在门口，她热情地招呼了下。
站在玄关的男人依旧背对着他，没说话，穿鞋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童谣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她站在三米之外，双手揣在兜里，耐心地等待邻居的回复，对方没有动静，童谣忍不住再喊了一问：“姐妹，一起吃饭吗？”
姐妹……
言漠：“……”
言漠站在原地没动，额角却忍不住一跳，他不可思议，压低声音，“姐妹？”
童谣往前了两步，靠近门口，对方语调轻柔，她也不禁放低声音，更加轻柔地问：“怎么了？”
言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童谣最近闷了太久，突然就有点闷不住，她想找点乐子，便主动问：“这附近好像有个gay吧，我们一起去坐坐吗？”
言漠刚想转身的动作顿在原地，他嘴角抖了下，声音更低：“gay吧？我去干嘛？”
童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找对象啊。”
言漠：“……”
童谣见他没说话，她继续邀约，故意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有很多帅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啊，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惊喜呢！”
童谣虽然和她的这位邻居一个多月来没怎么接触过，可因为傅苏言的特别交代，她对这位邻居还是挺有好感的。
但好感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性取向。
童谣双手揣在兜里，依旧好整以暇地站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童谣期待地等着玄关里的男人回复。
男人依旧拿后背对着她，说话声音有些冷冰，“随便你。”
童谣饶有兴致地反问，“姐妹？”
男人没说话，童谣刚想走近一步，男人却突然抬脚，“啪”的一下猛地踢上门。
童谣：“……”
童谣被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好几步，对邻居的印象大打折扣，傅苏言居然还让她有事可以找邻居帮忙，就这态度，也太恶劣了吧。
童谣有点扫兴，她舌尖扫了圈齿贝，转身往电梯走。
……
晚上九点，童谣在街上晃荡。
她情绪恹恹。
童谣逛了会，瞄了眼时间，正好看到班群里的通知，她有些感慨，上大学以来的每一天都过得飞快，她有点不真实。
她明明才顺利捱过期中考试，转眼间班群里已经有人问期末考考试范围了。
童谣有点焦虑，她塞了根棒棒糖到嘴里。
这大半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最让超出她意料的是和言漠的决裂。
她原以为或早或晚她总会追到言漠的，她脸皮厚，言漠再怎么拒绝她也不会放弃。
童谣一度这么笃定的。
只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原来喜欢是可以克制，再强行割舍的，正如她几个月来的所作的。
言漠也是真的不在乎她，亦如他这几个月的反应。
童谣自嘲地抿了下嘴角，她剪短思绪，打算把手机塞回兜里，手机却刚好响了起来。
童谣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言以平。
童谣犹豫了秒，她划开接听键，把手机送到耳畔，“言以叔叔？”
言以平那头很轻地笑了下，他没马上开口，童谣不确定地再喊了声，他才低低开口，“你在哪呢？”
童谣老老实实交代，“我在外面散步。”
言以平紧跟着问：“和谁？”
童谣舔了舔棒棒糖，她回答：“我一个人啊。”
言以平声音明显带上了点担心，“这么晚了，你一女孩子在外面多危险，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童谣知道言以平是担心自己，可她还是马上拒绝，“不用啊，我就在我家附近，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说是这么说，因为言以平的话，童谣还是后知后觉有点害怕的。原先不这么觉得，现在再环视周围环境，童谣觉得黑魆魆的，路灯与路灯之间隔得远远的，路上也少，稀稀拉拉的。
言以平倒没坚持，见童谣这么说，他低声道：“也行，你现在回来，我等你。”
童谣听出他话语间的不对劲，她略微奇怪，旋即问：“你等我？”
言以平直接说：“我在你家门口。”
童谣：“......”
童谣愣了下，她有点没反应过来，童谣呆了了几秒，随后疑惑地问：“我家门口？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童谣实在是意外，言以平这个人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啊。
上次他是把她顺路送回家了，可也是在天逸公寓楼下啊，怎么一个多月没见连她住在哪栋哪户都知道了啊。
言以平知道童谣惊讶什么，他笑着解释了，“我刚刚回家，正好碰到傅老师，他刚好有东西要送给你，我正好顺路，他就让我给你送过来了，他说他不想见到你。”
童谣：“......”
童谣有点无语，傅启明也太记仇了吧，都过去一个月了，居然还不理她，她也有点不开心了。
言以平想起之前傅启明说的话，他不免好奇，便含笑道：“你又怎么惹傅老师生气了？”
童谣不在外人面前拿自己的父亲开玩笑，她不多谈，便模棱两可地说，“他自己小气，我才没有惹他。”
言以平是聪明人，他听出童谣的保留，也就很快适可而止，“你赶快回来，我在门口等你。”
他不给童谣拒绝的余地，很快把电话挂了。
童谣略微一愣，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童谣收了手机，正打算把手机塞回包里，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
童谣转身，便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她右侧，个子不高，板寸头，脸上带着黑色口罩。
童谣刚想问他有什么事，陌生男人却突然伸手，大力地抢她手里的包。
童谣一吓，往后退了大步，她拽着包不松手，紧跟着喊出声：“抢劫啊！救命啊！！！”
可地段偏，路上没人。
她的呼救没人听见。
童谣只好朝着不远处开门的店铺继续呼救，“救命啊！这里有人抢劫！”
童谣声音不小，她喊完，不远处有隐隐的说话声传来。
戴口罩的男人明显着急了，他右手狠狠扯她手里的包，左手伸进兜里，紧接着便掏了一把匕首出来，“放不放！”
他急红眼，恶狠狠地威胁。
童谣关键时刻还是反应很快的，她看了眼男人手里铮亮的匕首，她立刻服软，飞快地放开手里的包包袋子，害怕地叠声道：“给你给你，给你行了吧！”
她说着话，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悄悄拉开距离。
男人抢过包，他收起手上的匕首，飞快地塞到兜里：“算你识相！”
他唾沫直飞地说完，拎着包扭头跑。
童谣见他往自己的摩托车旁边跑，她飞快地记下摩托车和黑色男子的外貌特征，她转身，正打算往不远处光亮的人群中心跑，身后却突然传来男人的一声哀嚎。
“卧槽你妈！不想活了！居然敢踢老子！”
童谣慌慌张张转过身，便看到黑衣男子已经连人带车翻倒在地上。
她目光一转，便看到言漠不知何时出现的，他袖子挽高，正走上前，弯腰去捡被抢匪扔在地上的包包。
童谣意外，她往言漠身边跑。
她动作很快，可毕竟隔着段距离，需要时间。
地上的抢匪明显不死心，童谣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飞速摸出兜里的匕首，气势汹汹地朝言漠冲过去。
言漠正好捡起地上的包包和滚落在外的手机，背对着抢匪。
暮色下，匕首飞舞，黑衣男人凶神恶煞。
童谣整颗心霎时紧绷了起来，她声嘶力竭地喊，“言漠——”

第 42 章
抢匪甩着手里的匕首，直直地往坏他好事的小年轻扑过去。
童谣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呼吸却仿佛停止了一般，她往言漠身边飞奔，“小心！小心后面！”
童谣几乎声嘶力竭地喊。
言漠已经捡起地上的包包和手机，他听到童谣心急如焚的声音，很快有了反应，拎着包包转身的时候，脑袋迅速往后边侧。
锃亮的刀刃堪堪从他脸颊右侧擦过。
只差一点点。
有惊无险。
抢匪偷袭落空，眼睛猩红了起来，他大骂了声：“居然坏老子的好事，不想活了？！”
他恶狠狠地威胁，话语间，再次举起匕首朝言漠扑过去，“妈的！老子弄死你！”
言漠有了准备，他飞快把手机塞进包里，旋即手臂一扬，把手里的包包朝相反的方向扔。
抢匪被分散注意力，他还是想劫财，不想闹出人命，包包刚好被甩在离他摩托车不远的地方，他飞舞的匕首转了个方向，没朝言漠身上划去，脚尖跟着改变，往包包的方向飞奔过去。
言漠为的就是这个目的，抢匪改变路线，后背对着他，他飞快上前，一脚踹了上去。
抢匪后背被猛地踹了一脚，他重心不稳，踉跄了好几步，“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言漠很快跑上前，右脚毫不客气地踩上对方手掌，脚掌用力碾了上去。
抢匪突然吃痛，他疼得顿时龇牙咧嘴，“放开老子！我是野哥的人，你他妈不想活了吗？”
言漠眉头都没眨一下，另一只脚往前一踹，匕首瞬间被踢开老远，他冷哼了声，声音冰冷如水，“到底是谁不想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脚下力道更大了些。
抢匪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痛苦地说不上话。
童谣急刹车停下，匕首正好滚落在她脚边。
言漠没事，她明显松了口气，她把脚边的匕首踢得更远，抬眸看向言漠，她还是担心，声线几乎颤抖，“你没事吧？”
言漠抬头，看向言漠，见女孩喘着粗气站在几米之外，脸色苍白，他冷冰的脸色缓和了点，语气也少了前一刻的冷冰，“没事。”
他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童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目光和言漠分开，落在地上的抢匪身上，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报警，我还没报警......”
童谣说着话，慌慌张张地去捡地上的手机。
言漠目光追着童谣，童谣明显是吓到了，晦暗的路灯下连嘴唇都是白的，言漠有些不放心，看着童谣安抚说：“我已经报警了，你别怕。”
童谣脑海里还是先前那幕，铮亮的匕首几乎贴着言漠的脸，她后背，手心都是冷汗。
童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捡起地上的包包，紧紧搂在怀里，再看向言漠，几乎颤抖地问：“你已经报警了？警察什么时候来？我......我没想到......”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之前见过比今天更凶险的场面，可一想到匕首离言漠只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她的心就仿佛停止了一般。
童谣完全不敢想象，言漠的反应要是慢一点，会是什么后果。
远远地响起警笛声，响声慢慢地由远及近。
童谣心里终于有了点真实感。
言漠不擅长安慰人，他也听到警笛声，看着童谣，轻声道：“别怕，警察马上就来。”
童谣是真的吓到了，言漠这么说，她胡乱地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言漠紧了紧手指，他速战速决，不再看童谣，躬腰拽起地上的抢匪。
他担心童谣，多少有点分心，手臂搭上抢匪手臂，想要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谁知抢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小的水果刀，往他右手刺了过来。
言漠没不设防，刀刃滑破手掌，鲜血立马渗了出来。
言漠猛地吃痛，眉头紧锁，他怕童谣担心，没声张，暗自捱过手心的疼，他不再手下留情，更用力地卸掉抢匪手上的水果刀，旋即手肘狠狠地砸在了抢匪脸上。
抢匪闷哼了声，不再挣扎。
警车很快开进巷子，警笛声闪烁。
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他们反应很快，下了车就往前冲，两人配合得很好，很快就把抢匪从地上拽了起来，反手扣上手铐，其中一个警察把抢匪往车里压，另一个走上前，看着言漠问：“没事吧？”
言漠视线瞟到几步外的童谣，女孩脸色还是不好，他右手的五指拽紧，紧跟着对警察摇头，低声说：“我没事。”
年轻警察点头，他看了眼眼前的少年，又看了眼几步外的女孩，轻声说：“要麻烦你们跟我们回一趟警局，配合做一下笔录。”
言漠侧身，看向童谣，对着警察很轻地说：“行。”
警察再次点头，他率先往前走，和警车前面的同事汇合。
言漠紧跟着迈开步子，他往前走，目光一刻都不离开童谣。
他很快走到童谣跟前。
童谣嘴唇没有血色，紧紧抿着唇，言漠停在她跟前，正思忖要如何说安慰的话，童谣却突然伸手，拽着他的右手，“言漠哥哥......”

第 43 章
言漠有一刹那的恍惚，这是时隔三个多月，童谣第一次喊他言漠哥哥，而不是冷冰冰的言漠两个字。
两人的距离仿佛瞬间被拉进了，言漠内心小小地松动了下。
言漠一时间没说话，他垂眸，沉默地看着童谣。
童谣双手搭在言漠手腕，她抬眸看他，轻轻拽着言漠胳膊，再轻轻地摇晃，“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童谣习惯性的小动作，带着依赖担心。
言漠沉默了瞬，看着童谣很轻地摇头。
童谣依旧拽着言漠的手臂，她心有余悸地说：“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和言阿姨交代......”
童谣其实是意外的，她了解言漠，言漠绝对不是见义勇为的人，他冷漠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
他今晚如果袖手旁观，童谣反倒不会意外。
可这次言漠为她冒险，童谣是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言漠反应快，抢匪的刀子已经扎下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童谣惊魂甫定，她看到滚落在地上的匕首，她不自觉地拽紧言漠的手臂，“你真的没有受伤对吗？别吓我......”
言漠看得出童谣是真的担心，眼里清清楚楚写着愧疚。
言漠有几分不自在，他不要童谣的愧疚，如果这声“言漠哥哥”是因为他的受伤换来的，言漠宁可不要。
右手手掌的疼痛不断传来，言漠感受到有鲜血往指缝里渗出来，他不想被童谣发现，便抬起左手，搭上童谣手腕，将女孩的手从自己右手拂开。
童谣是情不自禁地关心言漠，可等她的手被言漠甩开，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鲁莽。
言漠不喜欢别人的亲近，自然也包括她。
童谣刚才确实是乱了阵脚，言漠甩开她的手，她立马清醒了过来，童谣主动往后退，她有些尴尬地摩挲着双手，对着言漠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她声音歉意里带着疏离。
言漠知道童谣误会了，他正想解释一句，警车旁的高个子警察出声喊道：“回警局了，麻烦你们配合做个笔录。”
正好帮童谣解围，童谣朝警察跑过去，她附和道：“我跟你们回去。”
言漠愣在原地，半响，他才往前走。
个子稍微矮一点的警察，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和一把水果刀装进证据袋里，他看到水果刀上的血迹，他再次问两个当事人，“你们没受伤吧？”
童谣摇头，“没有......”她回答完，扭头看向言漠。
言漠也摇头。
矮个子警察松了口气，他给童谣打开车门，“要辛苦你们了。”
童谣弯腰上车，她理解警察的工作，没说别的话。
车门还没关上，言漠站在几米之外没动，矮个子警察扭头对男人道：“你也我们回一趟进警局，走一下笔录吧。”
言漠没马上回答，他低眸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童谣，片刻，便开口：“抱歉，我有事。”
他说完，转身直接走。
矮个子警察愣了下，替童谣甩上车门的同时追了上去，“同学，麻烦你配合一下工作啊！”
言漠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警察左右为难。
童谣从车里探出脑袋，她远远看了眼言漠，对着警察道：“警察叔叔，情况我比较清楚......他只是路过的......”
***
童谣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办案的警察同志也算负责，把她送到了家门口，才开车回警局。
她的案件不算大，没人受伤，也没财务损失。
可抢劫的男人是惯犯，身上背了好几起案件，警察直接将人拘留了。
童谣回到天逸公寓，事情已经解决了，可她依旧情绪恹恹。
她不知道言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条巷子里，也搞不懂言漠为什么会多管闲事出手帮她。
童谣突然想给言漠发条信息，之前言漠走得匆忙，她又急着去配合警察调查，连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童谣想到这，摸出手机，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一开机，很多微信和未接电话冒了出来。
童谣看到十几条来电显示，都是同一个人，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早些时候有接到言以平的电话，言以平说是在她家门口等她回去。
言以平肯定不会傻傻地在她家门口等她这么久，可言以平是替傅启明送东西过来的，打电话确实也是关心她，童谣打算先给言以平回个电话。
童谣想到这，电梯门刚好打开，童谣走出电梯，给言以平拨电话。
电话接通了，却没人接通。
童谣正想挂电话，却突然从前面冲过来一个身影，童谣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对方已经将她用力揽进怀里，更用力地抱住。
童谣身体僵硬，恐惧瞬间蔓延了过来。
她是不是太倒霉了啊，出门要被劫财，回家还有被劫色吗？
童谣努力伸手，要把对方往外推，头顶却紧跟着响起男人闷闷的声音，“童谣，你吓死我了。”
童谣愣了下，脑海里天花乱坠的。
身前的人已经再次开口，声音很低，搂着她腰身的动作却不禁更用力了点，“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童谣手上的动作停下，双手虚虚搭在男人身上，“以平叔叔，我没事......”
童谣声音低低的，却藏不住惊讶。
不意外是假的，童谣怎么也没想到言以平会等她这怎么久，甚至那么担心她......
童谣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言以平搂着她，多少还是给了她几分安心的。特别是在这么一个夜晚，她差点被人抢劫，又被警察带回去配合调查，半夜才回到家，童谣心底是恐惧的，她没法和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倾诉，此刻言以平的拥抱，实实在在给了童谣安慰。
言以平依旧没放手，将她用力地搂在怀里，手臂越收越紧。
言以平的紧张在童谣的意料之外，可她多少也是感动的。
无助的时候被人在乎，童谣没法不动容。
言以平依旧很用力地抱着她，童谣犹豫了小会，她虚虚搭在言以平腰上的手往上，抚上言以平的后背，她轻轻拍了拍，安抚道：“以平叔叔，我没事.......你别担心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童谣刻意放低声音，柔柔地说。
言以平身体明显没有前一刻的紧绷了，童谣轻轻推了下言以平，笑着说：“我要喘不过气啦......”
她话落，言以平缓缓松开她。
童谣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些许拉开。
言以平的个子很高，童谣仰头看着言以平，言以平的脸上担心过于明显，童谣内心有点不知所措。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言以平。
他没有成熟和笃定的笑，眼底是真真切切写着慌。
童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抿着唇看着言以平。
言以平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他眼前的女孩，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唇瓣微抿，微微仰头看着自己。
言以平坚硬的心忽而软的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伸手，想摸摸童谣的脑袋，伸到一半的手却顿在半空。
童谣在他伸手的同时，不自觉地往后推了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言以平沉默了几秒，慢慢收回手，揣进兜里。
童谣也有些尴尬，言以平关心她不假，可她却有点排斥和言以平的亲密接触。
气氛凝滞了几秒。
言以平率先打破沉默，“怎么回事？电话也打不通，你去哪里了？你不是说就在楼下散步吗？”
童谣不太想把今晚的事情闹大，正犹豫着如何开口，肚子就忍不住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童谣：“......”
童谣更尴尬了，她呆呆地看着言以平。
言以平笑了，“饿了？你先进屋，我下楼给你去买吃的。”他话落，把童谣往家门口推，自己转身往电梯口走。
电梯刚好下来，童谣来不及说什么，言以平已经走进电梯，电梯紧跟着阖上。
童谣意外言以平的主动和关心。
她甚至在想言以平不会是喜欢她吧......
童谣被这个想法惊讶到了，言以平怎么可能喜欢她啊，她在言以平眼里就是一个小屁孩。
言以平这种人不可能会喜欢她这种小屁孩的，顶多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童谣想到这个，心里轻松了点。
言以平已经上电梯，童谣往前走到自家门前，她推门进屋。
站在玄关，童谣打开客厅的灯，正准备反手带上门，门把手就被人猛地握住。
童谣一愣，看到门把手上的手，她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的人，她呆愣了下。
童谣不解地看着他。
言漠推门进来，看着童谣，他表情淡然，然后抬起右手，“我受伤了。”
言漠的右手包扎过，缠着绷带。
童谣不解地看着他。
言漠弯了弯嘴角，继续往下说：“因为你。”
童谣更加不解。
言漠很轻笑了下，看着童谣说：“你得对我负责。”
童谣：“......？”

第 44 章
童谣站在原地没动，她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言漠依旧长身玉立地站着，他举着缠着绑带的右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童谣试图把言漠的话串起来。
“我受伤了。”
“因为你。”
“你得对我负责。”
童谣：“......”
他这是在卖惨吗？
童谣不解地看着言漠，再低头看言漠受伤的右手，目光顿了顿，再抬头看言漠，“你到底什么意思？”
言漠脚步往前迈了一步，他弯了弯嘴角，嗓音沉沉道：“我因为你受伤，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言漠忽然靠近，童谣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步，她后背抵上玄关的柜子，睫毛扑扇，仍是不解，“因为我？”
言漠点头，他继续往前迈了小步，更靠近童谣，慢条斯理地问：“我刚刚舍己为你，你转头就忘了？”
童谣当然没有忘记言漠刚刚帮她的事，可他不是说自己没有受伤吗？她明明都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童谣靠在玄关的柜子上，她依旧想不明白，只好仰头继续问：“你...你...你不是没受伤吗？”
言漠不依不挠，再次往前走了小步，他弯腰，平视童谣，一字一顿饶有兴致地问，“所以，你是不想负责吗？”
童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好奇，刚刚言之凿凿说自己没受伤的人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童谣抿了抿了嘴角，她顺着言漠的话往下问，“你是因为我受伤的？”
言漠轻轻点头。
童谣想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她恍然大悟：“刚刚被抢匪伤的？”
言漠近距离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不然呢？”
童谣：“......”
童谣噎了下，她试图反驳：“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言漠没马上回答，他看着童谣，童谣双手抵着柜子两边，她脖子往后仰，努力看着避开他的气息。
他在逃，逃避他。
言漠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挠了下。
言漠脑海里浮现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担心童谣心里有负担，怕她愧疚自责，隐瞒自己受伤的事情，可谁想到小丫头一点心里包袱都没有，从警局回来立马就可以和其他男人耳鬓厮磨。
他顾及童谣情绪选择避而不谈，反倒撮合了童谣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言漠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笑话。
言漠沉默不语，童谣忍不住再问了遍，“所以你刚才干嘛不说？”
言漠飞远的心思被拽回，他不可能和童谣讲这些，便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一本正经道：“为什么不说不重要。”
身前逼迫的身形退去，童谣缓过一口气，她站直身体，看了眼脚尖，停了停，又抬眸偷偷去看言漠裹着绷带的右手，她不自觉地担心，“你的手......严重吗？”
言漠不回答。
童谣不禁往前走了一步，主动靠近言漠，眼神依旧落在言漠受伤的手上，她更加担心地问：“你要我做什么吗？”
言漠挑眉，他言简意赅地说：“在我伤好之前，你得对我负责。”
言漠不容置喙的语气。
童谣看着言漠的手，言漠的伤口被很好的处理过，她问：“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你还有别的地方受伤？”
言漠眸光顿了秒，迎着童谣疑惑的眼神，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把右手的绷带一圈圈解开。
童谣愣住了，她一时哑然。
言漠已经把手上的绷带全部解开，他随手把绷带扔进玄关的垃圾桶，紧跟着弯腰拖鞋，然后笔直地往客厅走，“家里有医药箱吗？麻烦你给我包扎一下。”
他话落，也不等童谣反应，已经在客厅沙发施施然坐下。
童谣：“......”
童谣看了眼垃圾桶里染血的绷带，紧跟着目光跟着男人移动，言漠坦然坐在沙发上，童谣震惊，她匆匆忙忙往前走，站在言漠对面，“你在干嘛！”
童谣看到言漠右手的伤，她心思一紧，也不等言漠回答，她踩着拖鞋“噔噔噔”的往电视柜前跑，她打开抽屉，拿出医疗箱，急急忙忙地往言漠身边跑。
童谣在言漠身旁坐下，打开医药箱，她担心言漠，又被言漠莫名其妙的举动气到，童谣便气呼呼地抓过言漠的右手，搭在自己腿上，她忍不住埋汰，“你...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哪有人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言漠低眸看着童谣，女孩表情挺臭的，手上的动作却异常的小心，言漠抿着唇不说话。
童谣看着言漠手心的长长的伤口，她倒吸了口凉气，她抬眸，和言漠四目相对，紧张地问：“要不要去医院？你的手......你的手不能受伤。”
言漠学医的，最重要的就是这双手了。
言漠知道童谣字里行间的意思，童谣坐在她右手边，紧张地看着他右手的伤，两手在医药箱里倒腾。
女孩眼底的关心清晰可见，言漠心思微软，他黑眸漆黑，看着童谣数秒，最后开口，声音带着哑，“如果我不学医了呢？”
童谣没抬眸看言漠，实现落在言漠手上，她的注意力被言漠的伤牵着走，听到言漠的话，她略微分心，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学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学医吗？还有啊......你现在不是已经在学了吗？”
言漠的话实在奇怪，童谣满脑子的疑问。
虽然这些年来她和言漠的接触不算多，可童谣也知道学医一直言漠喜欢的事情。
况且他都已经考上安大医学院了没理由突然半途而废啊。
童谣想不通，言漠的声音已经再次从耳边漫过来，声音低而缓，“因为有更喜欢的东西了。”
童谣正在给言漠重新缠绷带，猝不及防听到言漠的话，她缓慢抬头，看着言漠，“更喜欢的东西？”
言漠黑眸更深，他神色清冷依旧，眼底却盘踞着丝丝深沉。
她很少见到这样的言漠。
童谣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言漠的眼睛，“更喜欢的东西？”
言漠喉头滚了滚，黑眸往下沉，一瞬不眨地看着童谣：“嗯。”
他只有一个字，依旧惜字如金。
童谣心里却猛地“咯噔”了声，她低头不看言漠，一颗心却渐渐往下沉。言漠说有更喜欢的东西了，童谣知道言漠口中这个更喜欢的东西肯定和她无关，她仿佛被人突然扼住喉咙，开始呼吸困难。
可童谣又想让自己彻底死心，她小心翼翼地给言漠缠上绑带，打了个结，再缓缓抬头看向言漠，“你更喜欢什么？”
她逼自己问出口。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童谣咬着唇，等着言漠回答。
言漠没马上回答，他俯身靠近童谣，左手撑上沙发背垫，将童谣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想知道？”
他反问，嗓音低醇，话尾撩人。
童谣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痴痴地看着言漠，缓了缓，她拽上言漠衬衣衣角，用力点头。
言漠看了眼童谣拽着自己衣角的手臂，再慢慢抬眸，看向童谣的眼睛。默了默，又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撞了下女孩额间。
言漠动作亲昵，童谣身体猛地僵住，言漠却猝不及防地笑了起来，眼底星辰闪烁，“童童，你真想知道？”

第 45 章
童谣当然想知道啊。
可言漠离她太近了，男人目光不似以往的深邃而沉，他眼底笑意蜷缩，带着绵绵的笑，似星辰大海，星光熠熠。
深色的眸子仿佛有着黑色魔法，把她一点点往里吸，童谣身不由己，她一点点被勾走七魂六魄，心思完全被言漠牵着走。
言漠近在咫尺，他的气息密密麻麻覆盖下来，童谣心思一点点收紧，她拽着言漠衣角的手臂也情不自禁的一点点收紧。
她不自觉地把言漠往自己身边拉拽。
童谣无意识的动作取悦了言漠，他顺着童谣手上的动作轻轻往童谣身上靠近，见身下的女孩只是痴痴愣愣地看着她，他再次低头，用额头轻轻在女孩额角摩挲了下，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话语里裹着丝丝笑意，“童童，怎么不说话？”
童谣：“......”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距离实在近，言漠说话带出的气息洋洋洒洒地落在她唇瓣四周。
童谣身体完全僵住，早就动弹不得，内心却兵荒马乱，乱成一团。
童谣抿了抿嘴角，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想。”
她回答言漠的问题。
言漠依旧用额头抵着女孩，将女孩藏在沙发和自己之间，他目光柔和了些，卷起嘴角，继续问：“想知道什么？”
童谣：“......”
言漠咄咄逼人地追问，童谣无处可逃，她鼓足勇气挺了挺胸，逼自己问出口：“想知道你最喜欢什么！”
言漠如愿所偿，听到想听的答案，他略微抬头，看着怀里的女孩，轻轻弯了弯嘴角。
两人的距离稍微拉开，童谣终于缓过一口气，她瞥了眼言漠，比起她的兵荒马乱，男人居高临下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有了点小情绪，气急败坏地说：“还能最喜欢什么！何寻呗！”
她埋汰完，撇过脑袋不看言漠。
言漠没想到这么久了，童谣还记得何寻，他有几分无奈，除此之外也有庆幸，童谣至少还是在乎她的，言漠眸色愈深，他抬手捏了捏女孩的鼻尖，“你吃醋了？”
他低低地问，眼底含着笑，刻意一顿，再慢条斯理地解释，“她是我秘书，仅此而已。”
童谣撇了撇嘴角，她无所谓地说：“你不用和我解释，她是你女朋友也好，是你秘书也好，统统都和我没关系。”
童谣这话一半是气话，一半也是真话。
反正她已经决定不再喜欢言漠了，她也已经和言漠一刀两断了，言漠喜欢谁，爱上谁，本来就和她无关。
可她刚刚身不由己......
她身不由己地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童谣觉得言漠犯规了，她已经决定放弃，也已经转身离开，凭什么言漠三番五次地闯进她的领地，让她魂不守舍。
上次醉酒，他也是这样，用极其暧昧的姿势说着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可最后呢，莫名其妙地问她可不可以等他，第二天又从她的生活圈里消失。
这次也是，言漠无理取闹，拿自己受伤的手开玩笑，像上次醉酒一样，把她堵在沙发，说着令她神魂颠倒的话。
童谣经不起言漠这么折腾，总是这么突然地闯入她的世界，把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决心一点点击垮。
童谣心里天人交战，她凝望着身前的男人，他五官依旧是清清淡淡的，眼底却笑意不减，这样的言漠对童谣就是悬崖，稍微不留神就会让她粉身碎骨。
天知道，她为了不再迷恋言漠做了多少努力......
可言漠，如果真的喜欢他，不至于这么一次次推开她，不至于她转身这么大半年，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童谣曾经真心实意的喜欢过言漠，她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她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有多少的情不自禁，多少的身不由己，多少的辗转反侧，多少的甘之如饴。
所以童谣知道言漠不喜欢她。
童谣想到这些，心里堵着一股气，她没再犹豫，抬手抵上言漠胸口，将人用力往外推，“我不想看到你！”
言漠没设防，他专注地看着童谣，只靠左手支撑，童谣突然用力，他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童谣吓了一跳，她差点忘了言漠手上有伤，她急急地往前扑，伸手去拉言漠。
可她还是慢了一拍，言漠没勾到，自己也跟着往下倒，童谣害怕地闭上眼睛。
言漠反应很快，他撑了下茶几，本来还不至于摔到地上，谁知童谣也跟着倒了下来。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击地板的声音。
童谣慌乱地睁开眼睛，便看到言漠痛苦地闭着眼睛，她摔在言漠怀里一点事情都没有，可言漠脑袋先是撞上茶几角，最后又猛地磕上地板......
童谣心思忽而一紧，言漠拧着眉，脸色因为疼痛有些苍白，她看着言漠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她没想到自己会伤到言漠，话语间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摇了摇言漠，眼泪汪汪地问：“我不是故意的，言漠.......你别吓我......”
言漠已经缓缓睁开眼，他颇为无奈地看着童谣，女孩因为担心眼眶通红，眼泪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他身体的疼痛远不及此刻心里的难受，言漠深呼吸，他试图调解气氛，闷声说：“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童谣手忙脚乱的，完全没反应过来言漠说的这句有多大的深意，她手背摸着眼泪，紧张地看着言漠，一直问：“到底有没有事啊，呜呜呜会不会摔到脑子啊。”
言漠：“......”
言漠有点无奈地闭上眼睛。
童谣是真的乱了，见言漠不说话，她伸手过去探了探言漠的鼻息。
童谣：“活的，还好还好。”
言漠：“..........”
见言漠还有呼吸，童谣心思狠狠一松，她手臂略带兴奋地往后缩，一不小心却又砸到言漠裹着绷带的右手。
言漠猝不及防，疼到倒吸了口凉气。
童谣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她匆匆忙忙去抓言漠的右手，更着急地问：“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言漠原本没事，被童谣胡乱地抓，伤口疼得更厉害，他睁开眼看着童谣，女孩哭得梨花带雨，他一瞬间心里又只有心疼，他伸手抱住童谣，“别动了。”
他无奈，闷闷地命令。
童谣怕伤到言漠，她是真的不敢乱动了，小心翼翼地躺在言漠怀里，歉疚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言漠紧了紧手臂，把童谣抱得更紧，他摇头，回答：“没事。”
童谣点点头，不说话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个不停。
言漠抬手给童谣擦眼泪，“我没事，你别哭。”
童谣更用力地点头，可不知为何眼泪就是掉个不停，她哽咽地开口：“我老是害你受伤。”
言漠心脏闷闷的疼，童谣眼底的自责和担心清晰可见，言漠心里的猛兽开始骚动，他突然身不由己，搂着童谣的手臂不断收紧。
童谣开始喘不过气，她小小地挣扎，“你放开我......”
童谣的挣扎，彻底刺激了言漠，心底那些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奔涌而出，言漠抱着童谣倏地翻了身。
童谣微微愣神的功夫，世界已经天旋地转，她再次被言漠困在身下，言漠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和前一刻的不同，此刻，言漠眼神里没有笑，漆黑的眸子里更多的是掠夺。
童谣长睫蝶翼似地扑闪，看着言漠痴痴问：“你想干嘛？”
言漠手肘撑在童谣脸颊两侧，眸光锁在童谣脸上，喉头紧跟着上下滚动，他慢慢俯下身，目光随着往下移动，从女孩的眼角眉梢慢慢地往下滑，最后落在女孩绯红的唇瓣上。
他盯着看了数秒。
童谣不自觉地抿了抿嘴角，她下意识地咬唇。
言漠抬手，指腹压上童谣唇瓣，用力地碾了碾，“别咬。”
童谣吃痛，她舔了舔唇瓣，“你......”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言漠已经唇瓣贴过来，靠她很近，温热的气息熨过来，他也舔了舔唇，声音有些哑，“童谣——”
他喊童谣的名字，声音低而缓，粗又哑。
童谣不知道言漠要干嘛，她屏住呼吸，长睫扑闪地看着言漠，“你......”
言漠指腹摩挲童谣唇瓣，他喉头上下滚动，言漠没看童谣，盯着童谣的眼睛，几乎沙哑地问：“童谣，我可以吻你吗？”
童谣：“......”
童谣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整个人彻彻底底僵住。
言漠说了什么，什么叫可不可以吻她。
言漠疯了吗？
是被撞到脑子了吗？
所以脑子坏了？
童谣脑子里天花乱坠的，像报废的老式电视，只剩“嗡嗡嗡”的雪花点。
她僵着没动。
言漠的视线已经离开她的眼睛，幽深的视线缓慢往下移，对上女孩微张的唇瓣。
他黑眸深邃，“可以吗？”他再次问。
童谣完全无法思考，她不知道言漠到底怎么了？喝醉了的言漠很可怕，怎么没喝醉的言漠也这么可怕啊。
童谣还没回答，言漠的唇瓣已经往她唇瓣贴过来。
童谣整个心都狠狠被拽了起来，不确定地漂浮在空中。
童谣知道要推开言漠，她双手抵上言漠胸口想将他问往推，可言漠的气息落下来，她却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她漂泊不定的心也有丝丝期待。
可事情并没有如她期待的发展。
言漠的唇瓣还没压下来，门口已经传来男人严肃质问的声音，“你们在干嘛？”
男人的声音如一把利剑把周遭萦绕的暧昧绝情地全部斩断。
童谣突然清醒，她霍然睁开眼，便看到门口进来的言以平。
外面似乎是下雨了，他从头到脚都被淋湿了，西装外套上淌着水，手里却拎着两个塑料袋，里面是快餐盒。
童谣恍然反应过来，刚刚言以平是去给她买吃的了。
言漠的突然出现，她心思被搅得乱糟糟的，完全忘了言以平。
她和言漠倒在地上，童谣多少还是害羞的，她有些窘迫地把言漠往外推，“你起来你起来......”
言漠这次倒是没有强人所难，他右手有伤，便左手撑着沙发坐垫站了起来。
言漠站起来，然后朝童谣伸手。
童谣犹豫了秒，朝言漠伸手。
言漠绅士地拉童谣起来，童谣慌慌张张的，他轻微蹙眉，往前走了步，靠近童谣，替女孩理了理飞到嘴角的头发，他语气轻轻的，“紧张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
言漠的话语不似之前的清冷，故意压低语调，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迤逦，童谣不禁的耳畔一热，她躲避言漠的眼神，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便匆匆看门口的言以平，语无伦次地开口：“以平叔叔......我和言漠......”
她才说到一半，言漠已经截过话，目光往前滑，悠悠然看向言以平：“言叔怎么回事啊——”
他慢条斯理的语气，然后才往下，语气冷了，“不会敲门吗？”
言以平冷哼了声，他瞥了眼冷漠，语气也是冷的，“这是你家还是童谣家？”
他说完，便不看言漠，径直地往餐桌前走，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桌上，才抬眸看童谣，温声说：“谣谣，去洗手，洗完手来吃饭，我问了傅叔，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童谣肚子确实饿。
今晚发生的事情挺多，言漠在帮她，言以平也在一直在照顾他。
她对言以平是感恩的，童谣正想开口感谢。
言以平已经再次开口，他抖了抖西装外套上的水，“外面雨太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感冒啊。”
他没看童谣，而是自己扯了张纸，擦了擦脸上的水。
童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匆匆往房间跑，拿了条毛巾再匆匆跑出来，走到言以平面前，把毛巾递给言以平。
言以平伸手接过毛巾，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童谣脑袋，他笑起来，温声道：“谢谢谣谣关心。”
童谣有些不自在，她脚步轻轻往后撤了点。
她感恩不假，可却没法亲近。
言漠在几米外沙发坐下，施施然搭了二郎腿，冷然道：“言叔，感冒了就赶紧去医院，别耽误了治疗。”
言以平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他声音倒不似言漠的冰冷，裹着淡淡地笑，“不劳侄子担心的，不过我和谣谣要吃饭了，小漠是否可以回避一下，有外人在我们不太自在。”
言漠声音往下沉，他依旧没看言以平，“不好意思，童谣晚上还要帮我检查身体，可能要麻烦言叔回避了。”
言以平撕开包装袋，把筷子递给童谣，再幽幽道：“小漠要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记得早点去医院。”他顿了下，带着笑意的语气里裹起担心，“你从小身体就不好，千万不要逞强啊，出了事，我可没法向老爷子交代。”
童谣：“......”
两人一言一语，童谣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她也有点摸不住头脑，怎么两人搞得像因为她争风吃醋似的，这也太魔幻了吧。
言以平和言漠争锋吃醋，也就是说言漠喜欢她？言以平也喜欢她？
怎么...怎么可能啊......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吧.......
她是肤白貌美啦，家里确实也挺有钱的，可还不至于这么魅力四射吧。
言以平是什么人啊，哥伦比亚高材生，言氏企业高层，在安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言漠呢，虽然和她一样是个学生，但向来清高自持，冷冰冰的，从来没有什么入得了眼，她追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他松口过。
这两人为她争风吃醋怎么可能啊！
童谣摇了摇脑袋，把这可怕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开，她看了眼言以平，默了默，又扭头看言漠，她习惯性地舔了舔嘴角，“要不你们两个一起去医院？”
言以平：“？”
言漠：“？”
童谣点点头，煞有其事地往下说，“把该看得病看了，还可以一起回家，不是很好吗？”
言漠：“......”
言以平：“......”
两人都没说话。
言以平从餐桌前再起来，他走到沙发前，在言漠对面坐下，他也搭了个二郎腿，“谣谣，外面雨这么大，叔叔走不了了。”
他看着言漠，话却是对童谣说的。
童谣正想说话，言漠率先一步开口：“谣谣，雨大，帮言叔交个代驾。”
童谣懵了下，可言漠说的再理，雨这么大身体不舒服的话确实还是找代驾靠谱啊。
童谣依言摸出手机，可她还来不及输入地点，言以平已经似笑非笑地开口：“小漠，你是哪里不舒服，叔叔帮你检查吧。”
言漠眸光流转，他和言以平对视，难得笑了下，道：“不好意思，我要脱了衣服才能检查，叔叔还是麻烦回避一下。”
言以平：“......”
言以平嘴角明显一抖，他略微沉默，然后看向童谣。
童谣被言以平看得耳畔一热，她眸光转向言漠，不解地看他。
言漠双手搭在小腹，他挑眉，眸光流转，语调清浅地问：“我刚刚被你推地摔在地上，你难道不准备负责吗？”
言漠这么一提，童谣想起刚才痛苦的表情，她不敢推卸责任，“负责的负责的，可是...可是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言漠目光凝望着童谣，他言之凿凿，“不脱衣服，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像是这个道理......
童谣缓缓点了点头，“可是男女有别......”
言漠没等童谣说完，截过话，“你刚刚把我扑倒的时候怎么不提男女有别？”
童谣噎了下，她瘪了瘪嘴，不说话。
言以平听着两人一唱一和，他心腾然升起一股躁，忍不住伸手扯松领带。
他不看言漠，只看童谣。
童谣乖乖站在沙发后面，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瞥去言漠身上，小心翼翼的，怯生生的，带着试探，带着期待。
言以平看过的，处过的女人太多了，段位再高的女人他一眼也能看到透。
童谣脸上小表情小动作都被言漠牵动着。
言以平知道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可他从来不是认输的人，何况情敌还是言家的半个残废，他怎么也不可能输啊。
言以平整了整西装领带，他站起来，悠悠开口：“谣谣，知道以平叔叔今晚为什么来找你吗？”
童谣想了想，看了看言漠，最后看着言以平摇头。
言以平好笑又好气，童谣在有些方面糊涂得厉害，完全不开窍的。
他叹了口气，旋即又笑起来，余光看了眼言漠，紧接着全神贯注地看向童谣，“以平叔叔在追你，知道了吗？”

第 46 章
童谣是真的不知道言以平在追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言以平会喜欢她啊。
有点狗血了......
她怎么也喊言以平一声叔叔啊。
童谣：“......”
言以平依旧一瞬不眨地看着她，也许是这些年商海沉浮，他的眼神总是不禁的给人压迫，童谣浑身都不自在，她低头，试图逃避言以平的视线。
可客厅该死的安静，静可落针。
言以平目光灼灼，童谣脸颊发烫，她不能让场面一直僵下去，便扬睫，匆匆看了眼言以平，“言以叔叔，你别开玩笑了。”
她试图缓解气氛。
可言以平明显不如她所愿，他笃定地说：“谣谣，我没有开玩笑，你还没有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追你？”
童谣被堵了下，她重新组织语言，沙发上一直沉默的言漠比她先开口，少年清冷的声线难得浸了笑，“言叔，说完了吗？”
言以平目光转向言漠，他倒也坦然，“说完了。”
言漠略微颔首，他和言以平对视，右手朝门口的方向指了下，“那我们就不送了。”
言以平：“......”
言以平没想到言漠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当下有些冷脸，言以平重新在沙发坐下，“小漠不走叔叔怎么好意思先走。”
两人都咄咄逼人。
空气里多了几分硝烟的味道。
童谣就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不能让两人这么冷嘲热讽下去，她看了看言以平，又偷偷瞥言漠，一本正经地提议，“你们都不走，我走可以吗......”
言漠：“......”
言以平：“......”
童谣知道的，她虽然有傅苏言撑腰，可也不能随便惹事，无论是言以平还是言漠她都不能得罪，现在言以平突然说喜欢她，她实在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至于言漠。
童谣不知道怎么理解他今晚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拿她和言以平作对，两人一向都不怎么对付的。
沙发上的两个大男人都没说话。
童谣默默拎起地上的包包，她脚步怯生生地往外挪，朝着门口的方向，“你们要是没意见的话，我把这里留给你们，我去猎色找沈放喝......”
她还没说完，沙发上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异口同声地开口：“不行。”
同样都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童谣：“.......”
童谣双手抱着包，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两个男人突然一致对外，她成了靶心，童谣有点紧张了，“不然呢，你们在这里，我害怕啊。”
她实话实说啊。
言漠目光顿了顿，他瞥了眼窗外，磅礴大雨，雨水噼里啪啦地站在窗户上，言漠眸光回转，看向童谣，“可以，我送你过去。”
他说完，从沙发站起来，走到童谣身边。
童谣：“......”
童谣眨眨眼，她冲着言漠假笑，“言漠哥哥，那倒不必哈......”喝酒是假，她只想离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远点，让言漠送她，完全就是自投罗网啊。
言漠吃瘪，言以平很轻地笑了下，他没看言漠，目光灼灼地看着童谣，“谣谣要是想喝酒，叔叔陪你。”他视线滑过客厅和厨房，没看到酒柜，他便道：“你想喝什么？我家里有瓶47年的白马，我让人送过来。”
47年的白马......
她喝得到底是酒，还是人民币啊。
童谣嘴角一抖，她继续假笑，“我只想喝青岛啤酒......”
言以平：“......”
言以平明显面露难色，“青岛还有啤酒？”
童谣：“......”
这个时候贫富差距就出来了，童谣紧了紧手里的包，再瘪瘪嘴，弱弱地说：“雪花也行啊。”
她小声嘀咕。
言以平更加疑惑，童谣却小动作不断，言漠唇边卷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他正想说话，兜里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言漠微顿，他摸出看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他目光立刻冷了下去，言漠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了。
童谣离言漠很近，她也看到了来电显示，言漠把电话挂了，童谣疑惑不解，她小声问：“言老的电话你干嘛不接。”
言漠把手机放回兜里，眸光深深地看着童谣，他思考着怎么回答童谣的问题，身后言以平的电话也响了。
言以平很快接了电话。
“爸，您找我？”他声音带着尊重。
也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言以平点头说“好”，紧跟着便挂了电话。
言以平再次站起来，专注地看了眼童谣，又斜了言漠，最后对着童谣说：“谣谣，叔叔临时有事要回公司一趟，不能陪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童谣赶紧摇头，她当然不会怪言以平啊。
言以平和言漠都在客厅坐着，气压低得她都快喘不过气了，言以平要走，童谣求之不得。
言以平看起来是真的着急，得到她的答案，立马便往门口走，很快带上门。
言以平一走，童谣撇过脑袋看言漠，她眨眨眼，朝言漠还算客气地问：“请问，你什么时候走？”
言漠说话，他折身，重新在沙发坐下。
童谣扔掉手里的包包，往言漠跟前凑，“你什么时候走？”
言漠看了眼凑过来的脑袋，他启唇，“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童谣一噎，她在言漠身边坐下，“你不走吗？很晚了，总不能晚上睡在我家吧。”
言漠眸色微敛，他轻轻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不能？”
童谣和言漠对视，她认真地说：“咱俩不是可以一起过夜的关系啊。”
言漠表情没变，依旧是清清淡淡的，语气却往上卷，带着丝丝风情，“我问你，言以平进来之前我们在干嘛？”
言漠的话一下子勾起了童谣的记忆，她脸颊发烫，“我忘了。”
她口是心非地回答。
言漠低低的“嗯”了声，算是回应，童谣红着脸不看他，他故意往童谣身边靠近，压低声音说：“忘了没事，我可以提醒你。”
童谣：“......”
童谣脸颊烧得更厉害，她打算站起来，想离言漠远一点，言漠却比她更快一步地拽住童谣的手臂，“言以平进来的时候，你闭着眼睛.......”
他说到关键，有意一顿，眸色清亮地看着童谣。
童谣想甩开言漠的手臂，她红着脸，急匆匆地说：“我闭着眼睛是因为眼睛进沙子了！”
童谣的声音气急败坏的，言漠完全不为所动，拽着童谣的手臂没放，他眼睫覆压而下，眼眸里波涛汹涌，声音却是轻轻的：“你在等我吻你。”
他云淡风轻的几个字，童谣连耳朵都红了起来，几乎是逃避一般的移开视线，“我没有！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童谣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刚才鬼使神差的期待的，她狡辩，用力摆脱言漠的束缚。
言漠倒没太坚持，童谣挣扎，他自然地放开她。
童谣退到几步之外，她叉腰，恼羞成怒地说：“我不想看到你！”
言漠很轻地点了下头，他盯着童谣的眼睛，黑眸锁住童谣，“想看到言以平吗？”
童谣这时候谁都不想看到，很直接的回答：“也不想！”
言漠眼眸闪过一丝笑，片刻，他悠悠地吐出几个字，音色微沉，“挺好的。”
童谣的视线再次投过来，言漠长睫为敛，眼底的笑意已经被轻松掩去。
童谣琢磨不透。
言漠很快起身，他慢条斯理地挽高袖口，“也行，我先回去。”
他说着话，长腿迈开往前门口走。
童谣如释重负，她瘫坐在盛沙发上，正想倒杯水压压惊，男人不冷不热再次从门口漫过来，“明天中午有空吗？”
童谣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怎么了？”
言漠眸光略深，语调却清浅，“想和你吃饭。”
童谣端着水杯的手一晃，水滴溅到手背，凉意沁入肌理。
言漠的一言一行实在反常，童谣搞不懂，她偷偷瞟了眼言漠，男人长身玉立地站在玄关，他眉眼不似往常的冷，嘴角难得弯着弧度，此刻，目光深深地望着他。
这样的言漠，童谣是不了解的，她下意识地抗拒，“没时间，明天我课满。”
言漠眼帘微掀，“那晚上呢？”
童谣侧眸，和言漠对视，“晚上我约了同学吃饭。”
童谣回答得很快，她嗓子有些干涩，童谣转移注意力似地抿了口水，再次逃避言漠的视线。
“吃饭不重要。”言漠站在玄关换鞋，他嘴角的弧度有些明显。
童谣抿了抿水杯，她不看言漠，却用言漠可以听到声音低低埋汰：“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言漠：“......”
言漠无声失笑。
童谣一直不看他，言漠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声音意外捎上一抹眷，“主要是想见你。”
童谣：“......”
童谣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言漠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言漠之前的言行算暧昧的话，那么此刻的这句话，已经不是暧昧可以形容了，他连最后一层纸也捅破了。
童谣：“！！！”
童谣不愿自作多情，可言漠把说到这个程度了，童谣要是再不懂他言外之意，那就真是傻了。
童谣放下水杯，慢慢扭头看向言漠，“你...你什么意思？”
她猛地撞入男人深色的眸子，呼吸紧跟着一窒。
言漠完全没有童谣的局促，他坦然地站着，弯着嘴角问不远处的女孩，“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女孩目瞪口呆痴痴傻傻地看着他。
他终于笑，迎着玄关的灯，眼角眉梢卷起璀璨的光，“童童，我喜欢你。”

第 47 章
“期末考试没几天了，还玩手机，我和你们说你们要是结课前还找不到对象，这门课你们就白学了！......倒数第三排的男生把手机给我放起来！”
讲台上，《恋爱必备知识和技巧》选修课的老师扯着撒子吼，“还有第五排穿白衣服的女生可不可以别在睡觉了！老师已经关注你很久了，一节课都在睡，你这样上了我的课也是找不到男朋友的！还睡！你......你给我站起来回答问题！”
林乐乐拿笔帽戳了戳童谣胳膊，压低声音，“童谣，老师喊你呢！”
童谣脑袋埋在书里，她一动不动趴着，没动静。
林乐乐：“......”
男老师扔下课本，他站在讲台上叉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是我讲得不好吗！为什么睡觉！”
老师又气又委屈，坐在童谣右手边的赵楠有点看不下，她在童谣大腿上掐了下，“起床了！再不起床陈老师要给你气死了！”
赵楠下手不轻，童谣猛地吃痛，她“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也不喊疼，神神叨叨地开口：“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言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疯了！”
赵楠：“......”
你还不如睡觉呢！
林乐乐比赵楠敏感多了，她听到关键，伸手拉了拉童谣的袖子，“谁喜欢你？言漠怎么可能喜欢你啊！”
童谣动情地看着林乐乐，很用力地点头，“对啊！吓死我了！”她抚了抚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眼睛下面大大的黑眼圈，“他昨晚说喜欢我，害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吓死我了！”
林乐乐同情地看着童谣，“昨天晚上打雷，又下那么大的雨，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你肯定吓坏了吧！”
童谣更加动情，眼角都差点湿润，“乐乐，还是你懂我！我吓死了，言漠怎么会喜欢我啊！”
林乐乐摊手，她虽然感情经验丰富，但是没有碰到过像童谣这么棘手的情况，“你不是喜欢了他好几年他都不喜欢你吗？怎么你不喜欢他了他就突然喜欢你了啊？”
林乐乐讲了段绕口令，童谣点头如蒜，“对啊！我也想不通！他就是很奇怪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上了。
赵楠：“......”
她这俩室友是不要命了吗？
陈老师都快气死了，她俩倒好当着陈老师的面热火朝天的聊上了？
赵楠瞪了眼坐着的林乐乐，又拉着童谣的袖子把人往下拽，“真疯了啊？赶快坐下啊！”
童谣和林乐乐都没搭理她，赵楠瞄了眼台上眉头拧成“川”的陈老师，又看看班上窃窃私语等着看热闹的同学们，她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陈老师对不起啊，我先把她们带下去......”
陈老师很快截过她的话，“不用。”
赵楠：“？”
陈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靠着讲台桌，他右手托着下巴，“让她继续讲啊，多么生动的例子啊，我上网都找不到这么好的案例。”
赵楠：“......”
赵楠默默松开捂着童谣嘴巴的右手，再慢吞吞地坐下。
陈老师略微慈爱地看着童谣，“来，和老师说说是怎么个情况。”
童谣从昨晚到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言以平说了要追她之后，言漠会和她告白。
言漠居然说喜欢她！
童谣当场就傻了。
昨天晚上失眠不说，今天一天都是闷的，言漠怎么可能喜欢她啊！
童谣简直要疯了，此刻也就病急乱投医，她期待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语无伦次地说：“我有个小青梅，他很帅，我喜欢他好几年了，然后一直追他......他真的很帅，学习也很好，小半年前我和他吵架，我就不追他了，但他真的很帅，我已经很久不理他了，但是他昨天晚上突然和我告白了，但是是因为他叔叔先说要追我，他叔也挺帅的，但是还是他比较帅......”
童谣长篇大论地说，期待地看着老师。
陈老师越过鼻梁上的眼镜瞥了眼童谣，“重点是？”
童谣脑袋一片空白：“他很帅。”
陈老师：“......”
童谣期待地眨眼睛，“老师啊，你可是我们恋爱选修课的老师，你说接下去我要怎么办啊！”
陈老师托着下巴总结，“就是之前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现在你不喜欢他了，他喜欢你了，但是是和叔叔和你一起告白的。也就是说，有两个人同时和你表白？”
童谣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老师说我要怎么办哦？”
陈老师叹了口气，摘下鼻梁上的眼睛，看着台下乌压压的学生，他语重深长地说：“虽然我是你们恋爱选修课的老师，但是其实老师也没有谈过恋爱。”
童谣：“......”
陈老师依旧靠着讲台，眼神更加慈爱，“这位同学，你可不可以给大家分享一下怎么才会有人追啊？老师好久没人追了。”
童谣：“..........”
......
选修课下课，童谣生无可恋，“这种恋爱选修课有什么用啊！到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赵楠也摇头，“谁能想到开课的老师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啊。”
林乐乐也有点失望，“我还以为陈老师是老司机，之前我和男朋友闹分手我问他建议，听了他的话，我和小明直接分手了。”
童谣：“......”
三人离开教室，走上校园的林荫道，赵楠人饶有兴致地问：“言漠真和你表白了？”
童谣还没说话，站在旁边的林乐乐先开口，“肯定啊，不然童谣能傻一天吗？她今天一天都在胡言乱语。”
童谣确实脑子都是乱的，耳边居然还出现言漠的声音，童谣觉得自己要疯了，“我现在不仅胡言乱语，我还幻听，我现在脑子都是言漠的声音，我听到他喊我了......”
赵楠被童谣逗乐，她性子直爽，“所以呢，你要怎么办？你的言漠哥哥说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童谣哪里知道要怎么办啊，“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绝交了，我为了不看到他，还从家里搬出来，和他一起的选修课也不去上，这几月我没找过他，我是下定决心不喜欢他了啊，谁知道他突然会和我表白啊，我甚至想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童谣顿了顿，说出心中的疑惑，“因为他叔叔说要追我，他为了和他叔作对，所以也说喜欢我吗？不然我想不到别的理由啊，我又不是最近才喜欢他，我喜欢了他好多年，他一直知道的，为什么他之前没说喜欢我，现在就突然喜欢我了？为什么是现在啊？”
赵楠：“......”
赵楠哪里知道为什么啊，童谣一提起言漠就滔滔不绝，她只好挑关键问：“如果是以前呢，言漠如果早几个月就和你表白了呢？”
童谣听到这个问题，想都没想地回答，“这还用问吗？如果是之前言漠说喜欢我，我肯定分分钟钟把他骗上床，我馋他的身子也不是一两天了，我肯定要先爽一爽。”
赵楠：“......”
林乐乐：“......”
开车了。
可这车开的猝不及防，可赵楠毕竟是老司机，“第一次很痛，你不会觉得爽的。”
童谣：“......”
童谣晕车了，她赶紧挑过这个话题，乖乖地说：“小茜呢，她下课了吗？我们晚上去吃什么？”
闻言，林乐乐翻手机，看寝室四个人的群聊，聊天记录停在张小茜几分钟前发的消息。
【张小茜：我提前下课了，我来找你们】
【张小茜：猜猜我在路上碰到谁了】
【张小茜：我们今天可以吃顿好的，有人要请客】
【张小茜：我看到你们了！！！】
林乐乐把手机递童谣看，“小茜说看到我们了，在哪里呢？”
童谣摇摇头，“我也没看到啊。”她扭头往后看了眼，“你问问她在......”
童谣说到一半，话语猛地顿住，她视线僵在某处。
童谣变成木头人，张小茜笑眯眯的，先开口：“看我遇到谁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童谣：“.......”
听到室友的声音，林乐乐和赵楠也转过身，正想说话，看到张小茜身边的男人，两人话语一滞，扭头，颇为同情地看着童谣。
童谣咽了咽口水，又紧了紧手心，她努力笑起来，“好巧啊......”
言漠长身玉立站在两步外，他第一次没穿衬衣西裤，身上套了间黑色卫衣，底下是条灰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格外好看，他眸色依旧深，眉梢也偏冷，可看她的眼神却不似以往那么冷。
童谣笑得实在勉强。
言漠长睫微敛，他也不拐弯抹角，坦然承认，“不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童谣无辜地眨眨眼，心里抱着一丝侥幸，“你......你是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言漠少见地挑了挑眉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童谣，“刚好听见你说要把我骗上床。”
童谣：“.......”
童谣笑容僵在脸上。
言漠倒是很轻地勾了下嘴角，“你馋我身子？”
童谣：“......”
我靠！
童谣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救命啊！
童谣耳根透红了，她嘴角抖了抖，“......你误会了，我不敢的。”
言漠嘴角弧度更深了点，“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童谣着急死了，这个话题要是继续她真的没脸见人了，“别说了别说了！你找我干嘛！”
童谣是真的害羞了，挺难得的，言漠便也不好太为难他，他适可而止，认真道：“请你们吃饭。”
童谣果断拒绝，“不用！我自己会请！”
她说完，赵楠比言漠先开口，“你哪里有钱，你爸不是封了你两张卡吗？你昨天还问我借了200，你现在是我们中间最穷的！还请客，请我们和西北风吗？”
童谣：“......”
怎么会有这么落井下石的人啊，童谣恨啊。
言漠视线落去赵楠身上，他道：“我请你们，不用跟我客气的。”
赵楠从来不会拒绝帅哥，尤其是言漠这种大帅哥，她笑得花枝乱颤，“好呀好呀，我们不会客气的。”
童谣：“......”
林乐乐还是比较清醒的，“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啊？”
言漠目光越过童谣，看向林乐乐，他眸色微沉，“童谣没告诉你们吗？”
林乐乐摇头。
言漠余光始终留意童谣，童谣小表情特别多，见他没看她，她就对着赵楠飞快地挤眉弄眼。
言漠突然心情很好，他眸色染了笑，语调清冽地开口：“我和童谣表白了，她还没答应我，你们可以帮帮忙吗？”

第 48 章
言漠突然心情很好，他眸色染了笑，语调清冽地开口：“我和童谣表白了，她还没答应我，你们可以帮我想想办法吗？”
言漠话落，林乐乐瞥了眼赵楠，赵楠又瞅了眼张小茜，张小茜眼巴巴地看着童谣。
童谣有点招架不住，她还不知道说什么，言漠已经再次开口，音色略沉，“麻烦大家了。”
言漠难得的礼貌得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捎着浅浅笑意，眸色轻轻地从童谣三个室友身上掠过。
言漠很少笑。
这一笑，宛如雪后春现。
赵楠呼吸一滞，她实在抵不住言漠这种冷美人的诱惑，花痴地看着言漠，“我们什么都答应你，追谣谣最简单了，你色.诱就行，她肯定把持不住的。”
童谣：“......？”
言漠眉端不经意地挑，俊脸上浅笑已经褪去，偏冷的音色却裹上丝丝意犹未尽，“色.诱？”
林乐乐不仅是个颜控，还是严重的音控，她也有点吃不消，干脆把童谣卖得彻底，“童谣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色.情小说，最爱的情节就是强取豪夺，色.诱加上强取豪夺就是顶配，拿下童谣分分钟的事情。”
童谣：“...........？？？”
林乐乐说完，张小茜认同地点头，她兴奋地补充，“童谣对你多少还是有感情的，你只要主动点，童谣肯定吃不消......”
童谣听不下去了，张小茜还没说完，童谣急急打断，“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你们和他去吃饭吧，我回寝室了！”
她气急败坏地说完，转身想走，还没迈出一步，已经被赵楠和林乐乐无情制伏，林乐乐配合地捂住童谣的嘴，赵楠对着言漠狗腿地笑，“别听她的，我们去吃饭吧。”
童谣：“......”
靠！
到底是对美色把持不住！一群王八蛋！
......
童谣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吃饭的时候，童谣被赵楠塞在言漠旁边。
童谣偷偷地把椅子拉远，离言漠远一点，她右手托着腮，低头看手机，谁都不搭理。
言漠点好菜，长眸微掀，征询对面三个女孩的意见，“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乐乐坐在中间笑眯眯地摇头，“你点的都是我们想吃的。”
张小茜也笑得花枝乱颤，“是啊是啊，言同学您做主就好啦。”
赵楠不玩手机了，她也附和，“都听你哒。”
言漠很轻地点了下头，他把菜单递给等候已久的服务员，服务员简单确认了一下菜单，便转身离开。
赵楠还是蛮心细的，“你不和谣谣确认一下吗？也要点些她喜欢的菜呀。”
言漠右手有伤，他左手端起水杯很轻地抿了下，眸色轻轻落在童谣身上，“我知道她喜欢什么。”
赵楠更加花痴，她羡慕地哀嚎了声，然后看着童谣，谁知当事人充耳不闻，低着头只顾玩手机。
林乐乐坐在童谣对面，她提醒童谣，“谣谣别玩手机啊。”
童谣不搭理，她视线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
“爸爸和哥哥的小宝贝”的群聊里，全部都是童谣发的消息。
【谣谣小可爱：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谣谣小可爱：谁来救我狗命啊啊啊啊啊】
【谣谣小可爱：为什么都不理我啊】
【谣谣小可爱：你们不回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在做.爱】
【谣谣小可爱：你们是不是有女人了，所以都不理我】
【哥哥：......】
【哥哥：在开会】
【谣谣小可爱：哥，我要疯了，我血压高了，心脏也不好了，你快来救救我啊】
【哥哥：没空】
童谣：“......”
【老傅：你又没钱了？】
【谣谣小可爱：老爸你来了，十万火急，你快来救救我啊，我要疯了】
【老傅：我等下有晚课，也没空】
【谣谣小可爱：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
【谣谣小可爱：老傅你个乌鸦嘴！你害死我了！】
【老傅：？】
童谣发了生无可恋的表情，然后悠悠地打一句，“言漠昨晚说喜欢我。”
她发送完毕。
她相亲相□□群很快冒出几条信息。
【哥哥：......恭喜】
【老傅：小漠是不是疯了？！！！】
【老傅：他什么眼光啊？！】
【老傅：谣谣，你是不是又骚扰小漠了？？？】
童谣：“？？？”
童谣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傅启明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是垃圾桶捡的吗？不知道还以为言漠是他儿子，童谣气得脑袋疼。
童谣全程都在看手机，谁都不搭理，林乐乐有点看不下去，她打算抢童谣手机，“你别玩......”
她还没说完，言漠已经打断她，清冽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无奈：“随她吧。”
林乐乐：“......”
人还没追到，已经开始宠了？
林乐乐酸成柠檬，默默缩回自己的爪子。
童谣没留意两人间的互动，她注意力都在家庭群里。
“爸爸和哥哥的小宝贝”的群名不见了。
聊天页面出现一行白色的小字。
老傅修改群名为“童谣什么时候直播胸口碎大石”
童谣：“......”
童谣还没从傅启明突然的骚操作里反应过来，傅启明的消息紧跟着进来。
【老傅：胸口碎大石准备一下，老爸想看】
【老傅：让你哥给你开个直播间，你直播的时候老爸给你扔游艇】
【哥哥：好的，我马上找人安排】
童谣：“...........”
童谣为什么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她气呼呼地关了手机，双手托着腮帮子。
童谣从落座开始视线就黏在手机上，此刻，气愤地扔下手机，林乐乐好奇不已，“童大小姐，谁又让你不开心了？”
童谣当然不可能说自己要直播胸口碎大石这种事情，言漠又坐在她左手边，童谣只好转移注意力，随后胡地说：“微博上有人骂莫晨哥哥，气死我了。”
饭圈的事，确实可以气死人的。
童谣这段时间粉莫晨，是整个寝室都知道的事情。
童谣这么说，林乐乐自然是信的，“莫晨这段时间大爆，有人骂也算正常嘛。”
赵楠给童谣倒了水，想起什么，冒出一连串的问题：“消消气嘛，莫晨不是苏语传媒的人吗？你让你哥多罩着点不就行了？你之前就不说要认识莫晨吗？怎么最近都没消息啊？”
童谣提到这个先是有点失落，“莫晨进组拍戏了，下个月才杀青。”她说着，又慢慢五官鲜活了起来，“不过我下个月就可以见到他啦，我哥说等莫晨哥哥回安城就带我认识他一下。”
言漠端正坐着，左手虚虚搭在水杯上，他不关注娱乐圈，女孩们聊的这些他不太懂，可莫晨他还是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童谣。
童谣曾经在实验室和他说过，莫晨比他帅，比他可爱，比他小一岁还比他高一厘米。
言漠：“......”
言漠偷偷关注过，童谣口中的这个莫晨哥哥染着一头黄毛，鼻子塌，嘴唇薄，皮肤又黑，明明丑得过分。
言漠没说话，眸色却略微往下沉了两分。
赵楠对莫晨这个小鲜肉不感冒，可林乐乐和张小茜算个半个粉丝，听童谣这么说，两人成了柠檬精，张小茜说：“呜呜呜呜我也想要个哥哥，长得帅又有钱，谣谣，怎么才可以偷走你的哥哥了？”
林乐乐比较贪心一点，“我想做你嫂子。”
童谣无语地翻白眼，“滚。”
三人说着话，服务员上菜。
言漠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服务员把碟子放到桌上，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碗碟，把童谣喜欢的菜色放到女孩跟前。
他动作慢条斯理，语调也是不急不缓地道：“苏语哥是还不错，莫晨不行。”
童谣：“......”
童谣没想到一直沉默的言漠会冒出这么一句，她直击要害，“你才不行！”
言漠：“......”
言漠抿着唇不说话。
赵楠毕竟是老司机，她斜了眼童谣，率先开口：“别说人不行，特别是男人，懂吗？”
童谣：“......”
又开车。
童谣不敢说话了，她拿起筷子默默低头吃饭。
赵楠还是懂分寸的，她点到为止，她不为难童谣，看着言漠发自肺腑地说：“言同学，我觉得你比莫晨帅多了，你要是出道，肯定就没莫晨什么事情了。”
言漠长睫微垂，他低低“嗯”了声，片刻，唇齿齐合：“谢谢——”他先是一顿，然后补充，“我也这么觉得。”
童谣：“......”
童谣震惊，她没想到言漠连这种彩虹屁都信，她偷偷扭头，盯着言漠看。
言漠没看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面色清冷，脸不红心不跳。
童谣发现言漠脸皮还挺厚的，她默默挪回视线，安安静静扒饭，不再看言漠。
气氛安静了下来。
几人也都饿了。
童谣面前都是喜欢的菜，她乐呵呵地问：“谁点的菜啊，怎么都是我喜欢的？我跳起来就是一个么么哒。”
对面的三个女孩没说话。
童谣平时和林乐乐吃饭的时间最多，她以为是林乐乐点的菜，便用一种“你是不是暗恋我”的眼神看着林乐乐。
林乐乐回了“你个大傻.逼”的眼神。
童谣：“？”
童谣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已经漫过来男人意味深长的声音，“我。”
童谣：“......”
对面三人憋笑。
童谣吃瘪，她不说话，重新低头吃饭。
可没多久，童谣感觉自己左边胳膊被人轻轻撞了下，童谣先是按兵不动。
谁知对方再次用胳膊肘子撞了她手臂，童谣思忖再三，鼓着腮帮子侧眸，她谨慎地问：“......你干嘛？”
言漠很轻地抬了下巴，指了下桌上的某道菜。
童谣没懂，她轻微皱眉。
言漠漆黑的眸子落去女孩身上，“我想吃红烧肉。”
童谣眉头松开，她瘪瘪嘴，“和我说干嘛，你不会自己夹吗？”
言漠薄唇淡淡抿着，他不答，轻轻抬了下自己右手，在童谣眼前很轻地晃了下。
童谣看到他缠着绷带的右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目光往下，注意到言漠的碗筷，空空如也。
她大快朵颐，吃得快差不多了，言漠的碗筷居然还是干净的。
童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面上还是装做事不关己的样子，“你不是还有只手吗？”
言漠言简意赅地答，“不习惯。”
童谣：“......”
童谣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下，她抬头挺胸看向言漠，虚张声势地问：“你不会是想我喂你吧！”
言漠当然不会这么想，可童谣既然这么提出了，他倒也不会拒绝，“也行。”
童谣：“......”
林乐乐这人还是很有眼力劲的，她啃完半个鸡腿便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走了哈。”
她紧跟着站起来，然后给赵楠和张小茜都甩了个眼神。
两人也机灵，几乎秒懂，旋即便飞快擦干净嘴巴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也饱了，先回学校啦！”
童谣还来不及说什么，三人已经齐刷刷地推开椅子站起来，风一样地跑开，转眼就消失在包间。
童谣：“......”
童谣被室友的这一波骚操作震惊了，她不可思议地问：“她们什么意思啊！”
和童谣的杏目圆瞪不同，言漠眉目无波，轻描淡写地回答，“怕你不好意思。”
童谣：“？”
言漠眉端轻挑，他看了眼桌上的菜，黑眸清亮，“童童，给我剥个虾吧。”
童谣：“......”
吃饭的地点，原本就是包厢，同寝的三个人走了，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她和言漠。
气氛便有些变了味道。
自从昨天言漠说了喜欢她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独处，童谣觉得浑身都不自在，靠近言漠的左边身子甚至整个都是麻的。
童谣摸摸往左边移，想离言漠远一点，她小声嘀咕，“我为什么要给你剥虾？”
言漠坦然坐着，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童谣，面不改色地说：“我的手是因为你受伤的，你得对我负责。”
童谣再次被堵了下，言漠说的这一点她完全无法反驳，言漠确实是因为救她受伤的。
童谣拿起筷子，默默地开始剥虾。
言漠得逞，他眼底闪过一丝笑，转瞬即逝。
童谣剥好虾，放到言漠碗里，她怕言漠要她喂，赶紧往言漠左手塞了个勺子，“你用勺子舀。”
言漠倒也没特别为难童谣，童谣让他用勺子他也乖乖用勺子。
童谣扯了湿纸巾准备插手，言漠清清淡淡的声音已经再次漫入耳蜗，“我还要。”
童谣刚擦干净手，便听到言漠慢悠悠地这么一句，她佯怒，“你别太过分了！”
和童谣的气急败坏相反，他总是慢条斯理的，长眸扫了眼童谣，施施然道：“你不想剥也行，已经一天了，昨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回应我？”
童谣听到这么立马警惕了起来。
什么回应？
她现在脑子都还是乱的，别说回应了她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言漠昨天说的话的威力，对童谣来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童谣赶紧把整盘虾都端到自己面前，谄媚地说：“剥剥剥，你想吃多少我剥多少。”
言漠只是很轻地点了头，他没说话，长长地睫毛覆压而下，眼底笑意悄然滋生。
......
一顿饭终于吃完，童谣剥了整整一盘虾。
言漠去前台买单，童谣打算开溜。
这顿饭吃得实在别扭，童谣心里是真的乱，她理不出头绪，只想离言漠远一点。
言漠还在结账，言漠拿了包就往门口跑，可惜她在门口还没打到车，言漠已经走出来了，淡淡地问：“回家还是回学校？我送你。”
童谣实在不想再继续别扭下去，她脑子转了圈，找理由拒绝言漠，“咱俩不顺路，我刚刚吃太饱了，我打算去猎色坐会。”
童谣知道言漠不喝酒，故意说得猎色。
谁知言漠没说别的，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旋即便轻描淡写地开口：“可以，我送你过去。”
童谣夸张地摇手，更夸张地说，“不用了，不用了，哪好意思麻烦你啊......”
她说着话，刚想往一辆正好停在三米外的出租车跟前跑，言漠却更快地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童谣：“......”
男人掌心温暖宽厚，五指温柔地包裹着她。
言漠牵她手的刹那，童谣心跳就变得很快，她被言漠拉着被动地往前走。
街头车水马龙，行人倒是不多。
路灯晕黄的光线洒下，柔柔地笼在男人身上，她望着言漠的背影傻傻发呆。
少年掌心滚烫，童谣从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正想让言漠松手，言漠却刚好转过身，他清淡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溺爱，“你乖一点，我送你过去。”

第 49 章
言漠的声音格外轻柔，若仔细听，还能抿出几分溺爱。
像一阵风，穿过夜色，向她浩浩荡荡的席卷而来。
眼神也和大多数时候不一样，他眸色轻轻地覆盖下来，就那么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带着化不来的深情款款。
童谣猝不及防，被言漠的温柔全力击中，整颗心都为之战栗，内心狂风呼啸。
言漠的溺爱，童谣毫无意外的怦然心动，某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再次向她席卷而来，这大半年来所有的委屈也好，责怪也罢，此时此刻都被这阵温柔风吹远了，吹散了，不见了......
童谣僵在原地，一时哑然。
暮色四合，天际仅剩的最后一抹光，也随之消失无影。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街头。
男人的宽厚的手心依旧紧紧包裹着她。
见他痴痴傻傻的，他很轻地抿了下嘴角，“在想什么？”
童谣恍然回神，她定了定神，故作从容地摇头，“没事。”童谣不敢多淡，言漠明明没做什么，她却差点溃不成军。
童谣明显有心事，可不愿多谈，言漠便也点到为止，他扭头，继续牵着童谣往前走。
言漠右手有伤，不能开车，他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松开童谣的手，替童谣拉开车门。
童谣左手被放开，她如释重负，弯腰坐进后座。
童谣乖乖坐好，言漠躬身，正打算坐进去，他轻声提醒童谣：“童童，你往里坐一点。”
童谣原地坐着没动，她不敢言漠，看着副驾的位置，“你......你坐前面......”
言漠左手依旧搭在车门，童谣不看他，他却一直看着童谣，女孩眼神扑闪，不敢看他，他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他不能把人逼急，便点头，音色微沉道，“依你。”
他话落，旋即轻轻带上门，转身拉开副驾车门，紧接着便坐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把两人的互动悉数看在眼里。
他了然地笑了下，随后缓缓发动汽车，看了眼副驾上的小伙，意味深长地问：吵架啦？”
言漠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他只是简单看了眼出租车师傅，没说话。
出租车师傅热情惯了，他透过后视镜瞅了眼后座的女孩，爽朗地笑起来，老生常谈地说：“谈恋爱嘛吵架很正常的，丫头你别和他计较，我看小伙不错的，我活到这把年纪了，看人不会错的。”
他热心肠，说完很快不看后座的女孩，再次侧眸看副驾上的男孩，“我们做男人的一定要积极认错，多哄哄嘛，自己的女朋友嘛，肯定是要宠的。”
出租车师傅明显误会了。
言漠却一点都不想解释，他很轻地勾了下唇。
童谣急了，她赶紧摇手，对着出租车师傅解释：“不是......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师傅您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出租车师傅明显愣了下。
言漠很轻地点了下头，目光从窗外挪回，他难得没看童谣，对着出租车师傅牵了牵嘴角，“暂时还不是我女朋友。”
他意味深长地说，“暂时”两个字格外咬重。
童谣：“......”
什么叫暂时还不是女朋友啊。
童谣不敢细想，耳根却不禁有点热。
出租车师傅恍然大悟，他对言漠赞许的点了点，不再说话，安心开车。
车厢安静了下去。
言漠余光看了眼后座的女孩，女孩耷拉着脑袋，眼睛却骨碌碌地转悠，也再偷偷看他，见他目光落过来，她又会欲盖弥彰地飞快瞥开眼。
言漠莞尔。
.....
三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猎色门口。
童谣准备推门下车，右手刚搭上门把锁，便听到出租车师傅压低声音和言漠说：“小伙子加油哦！追到手了就是女朋友，要好好宠着，不能像今天这样吵架哈。”
言漠结完账，他点头，应承下来，“会的，您放心。”
童谣：“......”
童谣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这么下去她很可能要喜提心脏病了，车厢逼仄，童谣赶紧推门下车。
言漠也紧跟着下车，童谣埋头往猎色门口走，头也不回地对言漠说：“你送到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言漠很快跟上去，和童谣并排：“我和你一起。”
童谣指了下不远处猎色的招牌，再看向言漠，她强调，“我已经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啊。”
她来猎色就是为了躲言漠，言漠还不走她来猎色还有什么意义啊。
童谣心底哀嚎，言漠轻描淡写地说：“我既然送你过来了，当然也要负责把你安全送回去。”
童谣：“......”
童谣没想到言漠居然也会耍流氓，这些没皮没脸的手段童谣最熟了，现在角色对换，童谣很不习惯，她大步往猎色走，也不放弃继续打发言漠，“可是你又不喝酒，在酒吧不喝酒你会很无聊的。”
言漠目光带了眼童谣，面不改色道，“你在就不无聊。”
童谣：“......”
又犯规！
到底是言漠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童谣真的搞不懂了，她更加努力地打发言漠，“我是来找沈放的，不能陪你玩了，你还是会无聊的。”
言漠态度依旧很随意，“没事，你玩你的，我刚好有几份邮件要处理，不会无聊的。”
童谣无话可说了。
曾经她是言漠的跟屁虫，现在倒好，言漠成了她的跟屁虫。
童谣越来越乱，她不和言漠说话，几乎小跑着往前走。
童谣一进猎色，就在舞池里看到沈放这个骚包，正在和美女贴面热舞。她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
童谣是猎色的常客，又是沈放的好朋友，猎色的员工基本把童谣当做自己人。
侍者走到童谣跟前，他笑着问:“谣姐，今天喝什么？”
童谣随便想了下，说：“威士忌酸。”
侍者又看向童谣身边的男人，他礼貌地问：“先生，您喝什么？”
言漠正想回答，童谣已经截过话，“给他一杯白开水就行。”
说到这个话题，女该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点嚣张，还有一点嫌弃，她朝侍者甩了个眼神，“他不行的。”
侍者：“......？”
言漠：“......”
言漠没说话，眸色不由加深了两分。
童谣倏地想起之前赵楠的话，她笑眯眯地改口：“酒量不行，别误会。”
言漠依旧没说话，侍者却暧昧地笑了下，随后拿着酒水单子离开。
酒吧气氛很火热，舞池里群魔乱舞，吧台上也坐了不少的人。
童谣虽然和言漠平排坐着，气氛却没有那么僵硬了。
童谣穿过人群看向沈放，沈放依旧和大胸美女打得火热，她正想收回视线，场子里的沈放却忽而抬眼。
徒然四目相对。
童谣朝沈放挥了下手。
沈放没反应，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半响，连他身边的美女都等得不耐烦了，顺着沈放的视线看过来，沈放才朝她做了个“走不开晚点来找你”的口型，他嚷嚷完，继续和美女贴面热舞。
童谣笑了笑，她收回视线，侍者刚好上了酒水。
童谣端起酒杯，小小地抿了口。
她余光瞟了言漠，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的iPad，此刻正低头看得仔细。
他不似刚才在餐厅的无赖和咄咄逼人，端端正正坐着，睫毛筛落，柔软地掩住眼底情绪，侧颜安静淡漠。
酒吧环境嘈杂，他却静得下来。
这样的言漠是童谣熟悉的，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把自己和周围的环境割裂开，仿佛周遭的灯红酒绿，都与他无关。
童谣熟悉这样的言漠，也心疼这样的言漠。
她不由放下酒杯，主动往言漠的身边靠近了，再往他的iPad上瞄了眼，密密麻麻的英文，童谣好奇地问：“你在干嘛？”
言漠没抬头，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工作。”
童谣：“......”
童谣怎么也没想到言漠说的要处理邮件居然是真的。
她有点扫兴，默默收回视线，“你好忙哦。”
言漠原先是全神贯注的在处理工作，可耳边突然飘来女孩幽幽的声音，他中断思绪，侧眸看向童谣，“你无聊了？”他很认真地问。
童谣没说话。
言漠紧跟着问：“需要我陪你玩吗？”
童谣赶紧拒绝，“你忙你的吧。”她重新端起酒杯，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说：“我需要一个人陪我喝酒，你可以陪我喝酒吗？”
言漠倒也直率，“不能。”他摇头，看了眼童谣手中的酒杯，“我不喜欢喝酒。”
童谣想起一个多月前言漠喝醉了来她家胡闹，她好奇，“那你上次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言漠很简单地说：“心情不好。”
童谣有些意外，原来言漠也会心情不好，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啊，她一度以为言漠是冰块做的，薄情冷淡，对什么都无所谓，什么也不放心上。
童谣便更加好奇，她忍不住问：“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童谣刨根问底，言漠不知道怎么回答。
言漠记得当时是清言医疗聚会，他在走廊上碰到童谣，两人不欢而散，他抽烟解闷，却正好收到未知号码发的短信，里面是童谣和言以平的亲密照片。
他心里猛地窜起一股火，他还来不及控制情绪，童谣刚好跑上来抢他手上的烟，他说了尖酸刻薄的话，童谣打了他一巴掌，扭头跑开。
言漠没法形容当时的那种心慌，心像被狠狠揪着。
从童谣跑开的那一刹，他就在陷在要失去童谣的深深恐惧里。
他让谭羽查陌生号码的归属，可其实不用查言漠也猜得到是谁。
他怕。
怕到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言漠不愿和童谣说这些，他喝了口白开水，回答：“忘了。”
言漠搪塞她，童谣更加扫兴，她正想离言漠远点，却忽而灵光一闪，想起一个被她忽略很久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天逸的？”
言漠：“......”
言漠被水呛了一下。
他不习惯说谎，正想如实交代：“你邻居......”
提到邻居，童谣兴奋地打断他，“我邻居是个gay。”
言漠：“......”
轮到言漠噎了下。
童谣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童谣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肖扬，言漠的朋友，和她其实不太熟。
童谣古怪，肖扬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啊。
童谣不解，可还是划开接听键。
肖扬的声音很传来，透着急切，“你在哪？言漠在你旁边吗？”

第 50 章
酒吧环境嘈杂，音乐声，嬉闹声，还混着酒杯碰撞的声音。
童谣有点听不太清肖扬的话，童谣只好提高音量，大声回答：“我在猎色，他和我一起的，怎么了？”
肖扬那头沉默了下，紧跟着便更大声地吼：“他在猎色干嘛！你别灌他酒，他妈的你帮我问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肖扬突然很大声地吼，童谣耳膜都被震了下，她默默把手里拿远了点。
还来不及开口回答，肖扬的声音再次传来，嗓门依旧很大，还带着点藏不住的恼怒，“童谣！你他妈到底对言漠做什么了？！”
童谣：“......？”
童谣有一瞬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什么叫她到底对言漠做什么了啊，她最近规规矩矩的什么事情都没做啊。
童谣偷偷瞄了眼言漠，他已经重新看向iPad，注意力不在她身上，童谣只好不解地问肖扬，“你什么意思？”
肖扬答非所问，语气不似之前的气冲冲，但很快多了几分无奈，“言漠到底喜欢你什么？”
童谣更加摸不着头脑，她正想多嘴再问一句，听筒里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肖扬直接把电话挂了。
童谣：“......”
更年期吗？还是来大姨妈了？
有病吧。
童谣把手机甩到桌上，她瞥了眼言漠，有点抱怨的味道，“肖扬怎么回事啊，之前放狗咬我的事情我已经不和他计较了，干嘛还打电话过来教训我，我哪里得罪他了？”
言漠停下手里的工作，侧眸看向童谣，“他说什么了？”
童谣右手拖着腮，她没看言漠，声音有点小委屈，可还是实事求是地说：“他问我为什么你不接他电话。”
言漠顿了下，他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黑了没法开机，“手机没电了。”
童谣闷闷地“哦”了声，她把自己的手机推到言漠跟前，“他好像挺担心你的，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童谣还是挺讲道理的，她虽然气肖扬的莫名其妙，可还是理解他的心情的。
肖扬更多的还是关心言漠。
言漠看着童谣推过来的手机。
屏幕亮着，手机壁纸是那个黄毛明星。
言漠：“......”
言漠没记错的话，童谣之前的手机壁纸是他。
童谣到底是变了些的。
小半年的时间其实不算长，要忘记一个人也很难。
可童谣在这段时间里是真的在认认真真地抹去所有与他有关的记忆。
小到一张手机壁纸，大到搬出傅家，再或者对他避之不及。
她在努力和他说再见。
想到这些，言漠心思猛地收紧，他把童谣的手机重新推回女孩跟前，音色微沉，“我去下洗手间。”
他突然胸口有些闷，有点不太舒服。
童谣双手托着腮，侧眸看言漠，言漠已经推开椅子起身，笔直地往前走。
他个子高，腿也长，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童谣看着言漠离开，她心里忽而空荡荡的，手里的酒杯已经见底，她招呼站在吧台后的调酒师，“凯哥，再给我调杯酒。”
被叫凯哥的调酒师依照童谣的喜好，很快给童谣调好酒，送到童谣跟前。
童谣一个人喝闷酒。
言漠说是去洗手间，可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回来。
跟前的酒杯再次见底，童谣重新招呼调酒师。
凯哥很快走到童谣面前，他有点为难，“谣姐，放哥说了，不能让你多喝的。”
童谣笑嘻嘻的，她用手指比了个“二”，“我的好凯哥，最后两杯！”
凯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端端正正，性格酷酷的，童谣和他还挺熟悉的，她委委屈屈地撒娇，“最后一杯！最后一杯！”
凯哥拿童谣没办法，他只好松口，“好吧。”
童谣如愿以偿，她瞬间眉飞色舞，眼睛弯成一道桥，“凯哥，你对我最好啦！”
女孩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凯哥脸上飞上一抹红晕，他摇摇头转身。
童谣啊确实不简单，如果脱掉身上保守的白色卫衣，换上和场子里其他姑娘一样的亮片小吊带，绝对是个妖情。
凯哥也算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放哥会拿童谣没办法。
凯哥很快给童谣调好酒，重新送到童谣跟前。
童谣刚准备伸手接过，酒水就在空中被截胡，沈放不知何时从舞池走过来的，坐在原来言漠坐的位置上，抢了她的酒就往嘴边送。
童谣瞪了沈放。
沈放乐呵呵的，他喝完酒，放下酒杯，故意暧昧地往童谣身边贴过去：“来找我的？”他刻意一顿，更暧昧地问：“想我啦？”
沈放身上各种香水的味道，童谣嫌弃地把沈放往外推，“抢我酒干嘛，离我远点！”
沈放倒也听话，他乖乖坐直，给吧台后的凯哥甩了个眼神。
凯哥心领神会，给童谣重新倒了杯酒。
童谣双手支着腮，整个人情绪恹恹的。
沈放看她几秒，想起刚才，他低声问：“你的言漠哥哥呢？他刚刚不是在这儿的吗？”
童谣没抬眼，机械地回答：“去洗手间了。”
沈放面对着童谣，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吧台上，他饶有兴致地问：“你们和好了？大半年没看到你们同框了。”
童谣嫌弃地瞥了眼沈放，她原本是想来猎色放松放松的，没想到沈放几句话，她心里堵得更厉害。
她重新接过凯哥递过来的酒杯，仰头一口气喝掉大半杯。
沈放略微拧眉，童谣的眼神看过来，他又很快恢复平静。
童谣轻轻叹了口气，她回答沈放的问题，“和好算不上，怎么说呢......”
童谣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和言漠的关系，只好模棱两可地说：“反正情况还挺复杂的......”
童谣情绪恹恹，沈放却突然想起一事儿，他倏地来了兴致，坐直身子看着童谣问：“我今儿从医学院的学妹那儿听说了件事，你想不想知道？”
沈放故意卖关子。
沈放这人吧，夜里风雨场所里蹦迪买醉，白天顶着学生会主席的头衔在学校里招摇撞骗，童谣一点都不想听沈放的风流韵事。
她摇头。
沈放却挑眉，故意压低声音：“关于言漠的，也不想知道？”
他依旧卖关子，可也成功勾起了童谣的兴致。
童谣瞪了眼沈放，提及言漠她不可能不感兴趣，可对言漠，童谣其实也是了解的，“他能有什么事，除了工作就是学习，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眼里只有学妹？”
沈放被堵了下，他再次靠近童谣，为了避免引火上身，他不打算卖关子了，“言漠要转系，你听说了吗？”
童谣没听明白，握着酒杯的右手顿在半空，“什么意思？什么叫言漠要转系？真的假的？”
这事这几天在医学院闹出蛮大动静的，童谣完全没听说，倒是在沈放的意料之外。
迎着童谣炽热的眼神，沈放挑眉，故作轻松地往下道：“我听医学院的学妹说的，言漠不读医了，至于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沈放话落，童谣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猛地砸在地上......

第 51 章
玻璃杯撞到凳脚，再猛地打翻到地上。
酒水瞬间洒了满地，酒杯也紧跟着四分五裂。
沈放看着童谣脚边的碎玻璃，轻微蹙眉，语气藏不住担心，“没事吧？”
童谣却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抓着沈放的胳膊激动地问：“言漠不学医？怎么可能啊！你从哪里听说的？”
沈放和言漠不熟，对言漠的了解也不多，他有点不能理解童谣的激动情绪，皱着眉不解地问：“怎么不可能，国内所有的高校大一都是可以转专业的，学医多苦啊，言漠的专业还要八年，他不学医很正常吧。”
沈放说得头头是道，童谣不认同地摇头，“不是的，言漠不是这样的。”
童谣不可置信，言漠不学医怎么可能啊。童谣知道，学医是言漠从小的梦想，言漠喜欢，童谣比谁都清楚。
童谣更用力地摇头，“你肯定听错了，是谁都不可能是言漠。”
沈放想过童谣会惊讶，可没想到童谣会反应这么激烈，他不似童谣乱了阵脚，他思路清晰，“傅叔不是医学院教授吗？你问下不就知道是真的是假的了吗？”
童谣是关心则乱，沈放这么提醒，她恍然反应过来，童谣慌慌张张去摸桌上的手机，很快拨出傅启明的电话。
电话“嘟嘟嘟”响了好几下，才被接通，传来傅启明压低的声音：“爸爸在上课，怎么了谣谣？”
童谣知道傅启明今天是有晚课的，她也不好太耽误傅启明的时间，便开门见山地问：“老傅，言漠不读医了，是假的对不对？”
童谣问得很着急。
傅启明那头顿了下，片刻，才传来傅启明低又缓的声音，“这事我也听说了，上头要怎么处理还不知道，小漠......”他提到言漠，再次顿了下，才往下，声音更低了点，“小漠是个难得的学医人才，要转系的话，还真挺可惜的......”
哪怕隔着电话，童谣也没错过傅启明的情绪变化，言语间，言漠的事情虽然还没拍板，傅启明却已经在惋惜。
为人师长的惋惜。
童谣一时间如鲠在喉。
她有很多问题，一时间又不知从何问起。
傅启明察觉到不对劲，“谣谣你那边好吵，你没在学校吗？”
童谣怕傅启明察觉她在酒吧，她飞快回答，“爸！你先上课，我还有事。”
说完，也不等傅启明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沈放正在招呼侍者过来扫地，见童谣挂了电话，他又扭头看向童谣，问：“傅老师怎么说？”
童谣没说话，呆坐在高脚凳上。
沈放忍不住再问了遍，“怎么样？”
童谣依旧没吱声，沈放正想问她怎么了，童谣已经直接跳下高脚凳。
地上都是玻璃渣，沈放吓了一跳，他比童谣动作更快，赶紧拽住童谣胳膊把女孩往自己身边拉，“小心点！”
童谣完全顾不上自己，她很快挣脱沈放的束缚，往前跑开，“我不信，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童谣动作快，带着一腔孤勇。
沈放看着童谣的背影，眼底滑过一瞬失意，他重新坐上高脚凳，刚才热舞的美女走过来，沈放瞬间笑得像个妖孽，他招呼凯哥，“给我开瓶酒，我请小姐姐喝酒。”
凯哥看了眼跑开的童谣，又看了眼沈放。
他点点头，没说话。
......
童谣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言漠。
他早就不在洗手间，而是站在走廊尽头，微曲着双腿靠在墙角，手里夹着一只烟，猩红的烟头堪堪燃到一半。
童谣静静看着他。
言漠已经把烟往嘴边送，片刻，再离开，紧接着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白色的烟雾徐徐散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黑眸在烟雾下若隐若现，整个人更显冷漠绝情。
童谣紧了紧手心，她朝言漠走过去，目光一瞬都不曾离开言漠。
仿佛有了感应似的。
言漠抬眸，目光清清淡淡地落过来。
徒然四目相对。
见是她，言漠瞳孔微松，几乎立刻站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丝无措。
隔着几米的距离，童谣呼吸也是一滞，但还是勉强开口：“你在干嘛？”
言漠没说话，他很快不看童谣，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烟头，有些慌乱地把烟头藏在身后。
他动作带着慌，猩红的烟头不小心刮蹭到指腹，言漠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童谣留意到了，她咬唇，仍不说话，沉默地看着言漠，眼底积攒的情绪却越来越多。
言漠把烟头抵上墙碾了火，棕色的烟丝沿着墙体扑簌簌地滚下来，他把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才抬眸看向童谣。
他喉头滚了滚，慢声道：“没有下次。”
童谣不喜欢他抽烟，言漠是知道的，他刚刚心里实在烦闷，烟瘾就上来了，一下子没忍住。
童谣在言漠眼底看到小心翼翼，她心下思绪更加复杂，言漠哪里怕过谁啊，可刚刚在言眼底盘踞的不是怕是什么呢？
言漠怕她。
童谣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
言漠说喜欢她，她一直不相信，可此时此刻，此时此景，童谣有了一丝相信，言漠眼底的怕，何尝不是在乎呢？
童谣心里沉甸甸的，她是来找答案的，提到嘴边的话却问不出口。
可如果言漠是在乎他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瞒着她呢？
童谣舔了舔唇，她看着言漠，鼓足勇气问：“言漠，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童谣的问题有些模糊。
言漠脑海里搜刮了圈。
童谣会在乎的......
言漠往前走了步，轻声开口：“我和何寻......”
他说到一半，童谣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不是这个。”
言漠眸色深了点，他再次开口：“你邻居......”
童谣这次更快打断他，“也不是这个！”
轮到言漠顿了下。
这些都不是，童谣会想知道的，他在隐瞒的只有一个了。
言漠还是沉默，童谣有点不耐烦，咄咄逼人地问，“我爸都告诉我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要瞒我多久？”
言漠往前走了步，靠近童谣，弯下腰和女孩平视，“没有想瞒你。”
也完全算不上隐瞒，都还没尘埃落定的事情，他没有到处声张的必要。
言漠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正想解释，童谣已经再次开口：“为什么？言漠，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童谣一连串的问题，继续咄咄逼人的追问。
言漠是意外的，意外童谣的反应。
言漠怎么也没想到他放弃学医，最激动最愤慨的会是童谣。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短暂沉默的功夫，童谣重新开口，不似刚才的紧逼，声音里多了丝哽咽，声音也有点低下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喜欢学医了吗？你怎么会不喜欢了呢，你明明那么喜欢的......”
童谣有点语无伦次，眼眶也越来越红，“你不想当医生了吗？”
言漠没回避童谣的眼神，他诚恳答：“想。”
童谣更加不理解，含着泪问他，“那你为什么要转系？”
言漠心脏闷得收紧，他忍不住抬手，双手搭上童谣的肩膀，童谣红着眼认真看着她，言漠想了想，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低，“我不能什么都想要。”
言漠的答案太抽象，童谣完全不能理解，她眼泪掉下来，却还固执地问：“什么意思，我不懂，你说清楚一点。”
言漠心脏闷闷地疼，他抬手，用指腹给童谣擦眼泪，答非所问：“哭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嗓音也有些哑。
童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泪掉得更厉害，“我爸说......我爸说太可惜了......我也这么觉得，言漠你想清楚了吗......”
童谣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重复傅启明的话。
言漠继续给童谣擦眼泪，他悠悠叹了口气，双手往下慢慢圈上童谣的腰身，把女孩揽进怀里，“别哭了。”
他音色带着点鼻音，手上的动作却异常的温柔，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童谣是真的难过，言漠的话高深莫测的，她理不清，可眼下言漠的拥抱却给了她实实在在的温暖。
男人胸膛宽厚温暖。
童谣仍旧没有得到答案，内心的不安却一点点被这个拥抱安抚了下来。
......
童谣在猎色喝了不少酒，情绪起起落落，又因为言漠的事情哭了好一会。
回家的出租车上她直接靠在窗户睡了过去。
言漠往童谣身边坐过去，将女孩的脑袋轻轻扶到自己肩上。
童谣迷迷糊糊的，酒精的作用让她睁不开眼，却下意识地想要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便情不自禁地往身边的热源贴过去。
童谣亲近的小动作，让言漠眼底滑过一丝笑。
他不由低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因为醉酒，脸蛋红扑扑的。
因为哭过，眼睛也是肿的。
她好像有很多心思，在睡梦中也蹙着眉，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童谣，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言漠心疼，他忍不住唇瓣贴过去，轻轻蹭了蹭童谣的脸颊。
言漠的小小动作，童谣有了小小的反应，她往言漠怀里靠近，小声叮咛：“言漠哥哥，你不要放弃，不要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女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轻轻刮过他心尖。
言漠僵硬的心一点点变软，他眸色深深地看着怀里的女孩，再慢慢地把唇瓣贴过去，声音比童谣还轻，“傻瓜，和你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
出租车很快到天逸公寓楼下。
童谣依旧枕着言漠的肩，睡得昏昏沉沉。
言漠想叫醒童谣，可童谣一点反应都没有。
出租车司机不断地催促，言漠也顾不得右手的伤，直接把童谣打横抱了起来。
出租车很快开走。
言漠抱着童谣站在路边。
童谣依旧没醒，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言漠抱起她，她便自然地双手圈住言漠腰身，把脑袋深深埋进言漠怀里。
胸口贴过来的浅浅呼吸，透过衣服渗透过来，悉数熨上他的肌肤，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言漠有些心猿意马，他但很快敛了心思，忍着右手的疼，抱着童谣往天逸公寓走。
谁知他还没走出两步，耳边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紧跟着便传来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一辆拉风的跑车横在道路中间，正好挡住他的路。
言漠脚步一顿。
跑车车门很快被推开，男人寒着张脸从车上下来，语气冰冷地问：“玩我呢？”

第 52 章
三米之外，言以平一袭正装，他笔直站着，见言漠不说话，他语气更冷，“言漠，你玩我呢？”
言漠倒不意外言以平的出现，只不过比他想得动作快得多。
言漠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女孩脸蛋深深埋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他不想再这个时候和言以平有冲突，语气还算不错，“小叔，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
言以平冷哼了声，他没留意言漠怀里的人，看着言漠冷嘲热讽地往下说：“怎么？觉得当个医生没前途，准备知难而退了？”
他顿了下，想起刚才得到的消息，言以平用力顶了下腮帮子，戏谑道：“老爷子要把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你做医生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什么感觉？从身无分文到身价上亿，言漠，你什么感觉？”
言以平语气揶揄，言漠目光从怀里的人身上移开，他抬眸看向言以平，平静道：“还不错......”他音色微沉，倒也坦荡，“小叔，我没理由和钱过不去。”
言以平从兜里摸出烟，塞到嘴里，他眼神依旧是冷的，嘴角却带着讥诮，“从医学院退学，转到商学院是老爷子的意思吧？他下一步是什么意思？安排你出国读书回来接手言氏？”他顿了顿，继续往下道：“当年老爷子也是这么安排我的，你以为他真的心疼你吗？他只是喜欢操纵别人。”
言以平每字每句都是精准打击，言漠眸色已然加深，他视线定在言以平的脸上，还没开口反击，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下，把他抱得更紧，很轻地嘟囔，“冷呜呜呜......”
女孩小声嘟囔，脸蛋一直往言漠怀里拱。
言漠短暂沉默的功夫，言以平已经笑起来，“你答应老爷子什么了？言漠，我比谁都了解老头，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肯定也会扒你半条命。”
言漠已经不再看言以平，也没回到言以平的问题，他注意力被怀里的女孩勾走，她轻轻地动，言漠低头温柔地注视女孩白净的侧脸。
言以平终于也留意到言漠怀里的人，言漠眼神温柔，他几乎立马猜到了会是谁，紧跟着大步往前，声音敌对了起来，“谣谣？你对她做了什么！”
言以平昨晚和童谣表明心迹，没多久就接到老头子电话离开了，今天又是一天的会，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傍晚又收到言漠的消息，他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挤出什么时间来找童谣。
此刻看到言漠抱着童谣，他突然内心窜起一股火，他走到言漠跟前，低头看着女孩：“谣谣，醒醒，叔叔带你回家。”他说着话，双手已经搭上童谣腰间。
他指尖触到的刹那，言漠已经开口，语气冷冰，“放手。”
言以平蹙眉，他咄咄逼人，“凭什么？”他话落，搭在童谣腰上的手开始用力。
童谣被弄疼，她很小地挣扎了下，闭着眼开始闷闷地抱怨，“言漠哥哥，你弄疼我了.....”
言漠双手抱着童谣，他腾不开手，看向言以平的眼神已经淬了冰，“放手。”他声音很低，却藏不住寒意。
可言以平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同样寸步不让，一针见血地说：“谣谣不是你女朋友，你没有资格让我放手。”
空气弥漫着火.药味。
女主角却浑然不觉，她翻了个身，继续昏昏入睡。
两人僵持不下，谁都不让，气氛降到冰点。
两人间却插入第三人的声音，不似两人的针锋相对，男人声音温润如玉，“二位，不如我来吧。”
***
童谣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上午是有课的，童谣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裹着被子惨叫。
又旷课了。
这么下去，她真的要完蛋了......
童谣悲愤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往外走。
她拉开卧室的门，耳边传来男人清清淡淡的声音，童谣循声望去，紧接着撞入眼帘的就是男人玉树临风的背影。
男人站在落地窗跟前，一袭碳色西装熨烫妥帖，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此时正用英文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童谣昨天喝了酒，有些断片，经过一夜她酒醒得差不多了，昨天的记忆便也清晰了起来。
童谣往落地窗前靠近，她试探性地问：“......言漠？”
男人听到动静，很快挂了电话，旋即便转过身来，他声音温和之余，带着一丝责怪，“你眼里除了言漠，还有谁？”
童谣一愣，看到眼前的男人，她又惊又喜，“哥！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昨天自己一直和言漠在一起啊，是言漠陪她喝酒的，也是言漠拖着自己上出租车的，虽然上了出租车之后的事情她没有印象了......可无论如何都是言漠出现在她家的概率比较高嘛。
傅苏言往沙发走，他施施然坐下，随手拿了张报纸摊开，“老傅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把八成又在外面鬼混，让我过来看看。”
童谣往傅苏言身边跑，在他身边坐下，“那你是早上过来的还是昨晚过来的？”
傅苏言看着手上的报纸，他没抬头，“你忘了？”
童谣往傅苏言身边靠，她想了想，脑海里只有对言漠的记忆，她摇头，“我昨晚一直和言漠在一起啊，你早上来的？”
傅苏言缓慢地翻了页报纸，他低低出声，不答反问，“昨晚一直和言漠在一起？”他侧眸，瞥了眼童谣，“你答应他了？”
提到这个，童谣有些心虚，她看着傅苏言没说话。
傅苏言了然，他改口，问：“为什么没答应？”
童谣倒在沙发上，她左右滚了圈，“我也不知道，哥，我心里好乱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言漠怎么会喜欢我啊？我觉得好神奇啊。”
傅苏言阖上报纸，他转身看向童谣，慢条斯理地反问：“为什么会喜欢你？”
童谣重新坐好，冲着傅苏言用力点头，“对啊，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言漠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拒绝我，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我以前总想着只要我努力他肯定会被我感动的，可没有啊，他从来没有一次回应我的喜欢。”
童谣说得动情，声音有点低下去，“所以上次他拒绝我的时候，我是下定决心不要喜欢他了，哥，我一直以为我不会累的，但是那天晚上言漠说我和他不合适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累啊.....这半年来，我是真的很努力在忘记他，我搬出来住，我不去找他，虽然很辛苦，但我真的有在努力......”
她声音不断低下去。
傅苏言看着童谣，见她眼睛都红了，他抬手，摸摸童谣头发，“那现在呢？你还喜欢他吗？”
他声线温柔，循循善诱地问。
童谣从小就依赖傅苏言，她往傅苏言跟前靠近，委委屈屈地吸鼻子，“哥，忘记一个人没有这么简单的，我喜欢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几个月就忘记了啊。”
傅苏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既然你还喜欢他，他又和你表白了，你为什么没有答应呢？”
童谣听到这个问题，整张脸都快皱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喜欢我了，他明明拒绝了我这么多次，怎么突然就喜欢我了呢？你不觉得很奇怪，很不可思议吗？”
傅苏言很轻地点了点头，“是挺奇怪的，那你要拒绝他吗？”
童谣脑袋钝了下，言漠说喜欢她，她确实方寸大乱，她虽然没有答应，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拒绝。
童谣短暂的沉默，傅苏言已经有了答应，他笑起来，“傻瓜，你还这么小想这么多干嘛，喜欢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啊，怕什么？有我和老傅在，谁敢欺负你？”
傅苏言语调温柔，童谣瞬间红了眼眶，她扑到傅苏言怀里，“呜呜呜哥我爱你。”
傅苏言抱住妹妹，他说玩笑话，“别，爸爸会打死我们的。”
童谣一时间苦笑不得，她擦擦了眼泪，还是忍不住感慨，“哥，我好幸福，你和老爸真好。”
傅苏言笑了笑，没说话。
童谣从傅苏言怀里起来，她心中的一个疑惑被解开了，可还有另一件烦心事，“哥，你知道言漠要转系了吗？他不学医了。”
傅苏言端起水杯，抿了口，他点了下头，“听说了。”
童谣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那么喜欢，怎么就半途而废了呢！他是不是太冲动了？”
傅苏言和童谣不同，他其实是可以猜到原因的。
这些年言漠的处境很艰难，周琛死了，言清疯了，言漠如履薄冰，可其实言漠还是能撑下去的，他需要的是时间。
三年，五年，八年......
可偏偏他没有这么多时间。
所有人都以为言漠这次是向言毅服软了。
其实不是的。
他不是输给言毅，也不是输给言以平，是输给时间，也输给童谣。
傅苏言不可能对童谣说这些，童谣也不需要知道这些，“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也是，你也一样。”
......
傅苏言下午还有会，和童谣吃过午饭，直接开车回公司了。
童谣下午也有课，她想让傅苏言送她去学校，谁知傅苏言直接拒绝了。
临走前言之凿凿地说什么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童谣有些生气，她明明很需要傅苏言的，可傅苏言很忙，能抽出一个上午陪她已经算很不错了，这么想，她的气又消了些。
童谣准备回学校。
她很快收拾好东西，在玄关换好鞋子便推门出去。
也是凑巧。
对面的门也刚好打开，男人正低头一边穿鞋子一边扣着衬衣的扣子。
童谣这么久以来都还没见过她这个基佬邻居的庐山真面目，她有点小雀跃，正想打招呼，谁知对方也刚好抬眸。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童谣看到熟悉的俊脸，她提到嘴边的一声“姐妹”硬生生卡在喉间。
童谣：“？？？”
童谣目光都在抖，她视线往下，对方正在匆匆忙忙地扣着衬衣扣子，身上的衬衣也是皱皱巴巴的。
言漠不可能是基佬，可他和基佬过了一夜......
还衣衫不整......他居然衣衫不整啊！
童谣：“......”
童谣痛心疾首，她快要站不稳，看着言漠几乎颤抖地说：“你居然......你居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言漠......你太让我失望了！”
言漠：“......？”

第 53 章
童谣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劈。
她看着言漠的眼神里充斥着错愕震惊，须臾又衍生出几分痛心疾首，所有的情绪糅杂在一起，最后化为一抹难以言喻的悲凉愤慨，“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言漠：“......”
言漠有点意外童谣的情绪，他下意识以为是自己隐瞒了是她邻居的事实才让童谣如此震惊，他想解释，“我......”
童谣双手扶着门框，颤抖着目光看着言漠，截过他的话，“你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
言漠很快扣好衬衣扣子，他如实回答，“有段时间了。”他其实比童谣更早搬来，清言医疗的办公区在楼上，他顺便租了楼下的房子，离学校也近，比住在清浅湾要自在得多。
童谣双腿发软，她有点站不稳，“你......你每天都睡这里吗？”童谣无力地抬起右手，指向言漠身后的房间。
言漠点头，他对童谣没有隐瞒，“大部分时候都在这边过夜。”
童谣：“......”
过夜......
大部分时候都在这边过夜......
童谣：“.........”
这是什么狼虎之词啊。
她这半年来每个为情所困辗转反侧的夜晚，言漠都在隔壁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吗......
童谣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到了，分分秒秒都敢往下想了。
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因为傅苏言的开导，终于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感情，怎么就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了呢。
她的言漠哥哥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童谣不死心，她看着言漠的目光带着最后一点期待，“你家......”她颤抖着手指指着言漠身后的房间，“你家......你家有两张床，对不对？”
童谣的问题天马行空的，言漠有点摸不着头脑，“没有，一张床，怎么了？”
言漠话落，童谣眼底最后一丝希望泯灭，双腿一软，“啪”的一下整个人瘫痪坐在玄关的地上。
言漠：“......”
言漠吓了一跳，童谣突然坐到地上，他快步上前，弯腰去扶童谣，谁知他的手臂还没搭上童谣胳膊，女孩已经愤慨地开口：“不要碰我！”
言漠手臂僵在半空。
他有点难纳闷。
童谣转过身，眼神哀怨地看着他，更加愤慨地开口：“言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结果和别的男人同居？还光明正大的住我对面？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隔着一堵墙，你们翻云覆雨，让我郁郁寡欢，你怎么这么狠毒！”
言漠：“......”
和别的男人同居——
翻云覆雨——
言漠：“........”
童谣为什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
言漠有点哭笑不得，他忍不住曲指，在童谣脑门稍微用力惩罚似地敲了两下，“你的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谁教你的？”
童谣被刺激到了，她的情绪从一开始不可置信再到痛心疾首，到现在的愤慨悲壮，童谣“唰”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把言漠往外推，“死基佬，你离我远点！”
童谣想起那些中国成千上百万的可怜同妻，又结合自己的眼下尴尬的处境，她忍不住骂出声，“死基佬你混蛋！”
死基佬......
你混蛋......
言漠：“......”
言漠脸色黑了，童谣把他往外推，言漠顺势抓住童谣的手臂，把女孩整个提到自己怀里，“童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童谣猝不及防，猛地撞到言漠怀里，两人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童谣耳根一热，她有些慌乱地看了眼言漠，“你放开我！”
言漠当然不会放开童谣。
童谣挣扎，他顺势圈住童谣的腰，将人完全揽入怀里。
童谣被言漠彻底拥在怀里，周身都是言漠的气息，此刻的拥抱，和昨天她醉酒胡闹的拥抱有些不一样。
言漠搭在她腰间的手沿着她的腰线，隔着薄薄的衣物轻轻摩挲着，童谣尾椎骨一酥，她身体有点软，她想挣脱言漠的怀抱，言漠却更用力地抱住她。
童谣：“......”
腰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童谣浑身酥麻，她心跳变得很快，眼神也不知道往哪里放，言漠却很快适可而止，搭在她腰上的手老实了不少。
童谣暗自松了口气，言漠却紧跟着低下头，靠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闷闷地问：“我要是不放呢？”
他咬字暧昧，故意往童谣耳边呼气，见女孩眼神躲闪，他在耳边低低闷闷“嗯”了声，话尾往上绕，故意撩人。
童谣耳根热得更厉害，她不看言漠，手臂无力地将言漠往外推，“你干嘛......”
她话语才起了个头，言漠闷闷笑了起来，他高挺的鼻梁在童谣脸上轻轻刮蹭了下，低低地问：“童童，你脸红什么？”
男人的温热的气息洋洋洒洒地悉数落在她脸庞四周，童谣身体酥酥麻麻的，她想躲开言漠的气息，可她稍微的挣扎，腰上的手臂就会圈得更紧。
言漠摆明了不想让她动。
童谣：“......”
可这么近的距离，真的太羞耻了啊。
童谣整张脸都染上绯红，她抬眸飞快地看了眼言漠，言漠眼底笑意蜷缩，眸色清亮地看着她。
童谣瞬间明白了，昨晚的拥抱言漠如果是在安慰她，那么此刻言漠的的拥抱绝对是在勾引她。
童谣：“.........”
狗男人在勾引她。
童谣心里好气哦，言漠也太过分了吧，可是怎么办啊，她完全把持不住啊。
童谣眼神扑闪得更厉害，她努力给自己找底气，“我才没脸红，你......你放开我......”
言漠抿唇不语，不回应童谣提的要求。
两人上半身越贴越紧，童谣感觉自己的胸要给挤扁了，她恼羞成怒，“你放开我啊，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嘛！”童谣指了下走廊，“这是公共场合，你想对我做什么！小心我告你你性骚扰！”
她话落，男人很轻地笑了下，童谣不明所以，紧接着她就听到“啪”的一声响。
言漠抬脚，直接踢上身后的大门。
童谣一愣，头顶已经漫来男人清清淡淡的声音，“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可以对你做什么了吗？”他慢条斯理的语调，说话的时候脚步慢慢往前。
童谣被迫地往后退。
两人一进一退，童谣很快靠上墙壁，她身前是言漠滚烫的胸膛，身后是冰凉的墙壁，两种温度交汇，童谣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
童谣进退维谷，她也开始怕，慌慌张张地说：“不行的，我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你不能这么占我便宜.......”
童谣彻底乱了，言漠却笑了，他嗓音沉沉地问：“你刚刚不是觉得我是gay吗？我是gay你这么紧张干吗？”他说着话，圈在童谣腰间的手臂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下。
童谣尾椎骨又是一阵酥麻。
童谣：“......”
童谣要疯了，言漠是妖精吗！
童谣算是怕了言漠，她忙不迭地认错，“言漠哥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不是gay，我是gay，我全家都是gay，可以吗......”
言漠：“.......”
不愧是童谣啊，认个错都这么嚣张。
言漠很轻地抿了下唇，他低头看着童谣没说话。
童谣破罐子破摔，鼓足勇气看向言漠，“我求求你，求求你放开我吧......”
迎着言漠似笑非笑的眼神，童谣决定不要脸了，“你再离我这么近，我的珠穆朗玛峰要变成吐鲁番盆地了。”
童谣的话总是天马行空的。
这次轮到言漠愣了下，他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童谣挺了挺胸，再抻了抻脖子，“你压着我胸了哦，言漠哥哥。”
言漠：“.....”
言漠没说话，童谣乘胜追击，“我36D的胸要是扁了，你赔得起吗？”
言漠：“.........”
***
言漠下午也有课，两人一起打车回学校。
路上气氛很诡异。
童谣十分钟前大获全胜，她心情很好，坐在车上刷微博看到有人骂莫晨，她都面带微笑回了句：小妹妹，小小年纪不要骂人哦，小心姐姐教你做人。
最重要的是，莫晨新剧杀青了，下礼拜回安城。
不出意外，她下礼拜就可以见到莫晨啦。
童谣想到这个，喜上加喜，嘴角的弧度明显。
反观另一边的言漠，气氛就沉重得多了。
言漠从十分钟前就开始不说话了。
童谣觉得她的言漠哥哥啊，哪里都好，就是不够不要脸，脸皮太薄了点。
两人在校门口下出租车，并排往学校里走。
童谣心情好，走路都是带风的，她很快走到言漠跟前两步远的地方，然后转过身，双手备在身后，她一边脚步往后退一边笑着看着言漠。
言漠左手揣在兜里，他目光清淡地看了眼童谣，没说话。
童谣眼底都是笑，她轻快地问：“你生气啦？”
言漠摇头，他否认，“没有。”
童谣眼神骨碌碌转了圈，她眼睛弯成一道桥，“那你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不说话？”
言漠沉默了瞬，答：“在想事情。”
童谣笑着问：“想什么？”
言漠看着两步外笑靥如花的女孩，就这么一瞬，他突然被童谣的笑容打败，他一扫刚才的阴霾，牵了牵嘴角，低声道：“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做我女朋友。”
童谣听到这个，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但还是故作纠结地抿了下嘴角，“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言漠眸色轻顿，问：“为什么？”
童谣说：“你都还没好好追我，我怎么可以答应你。”
言漠莞尔，“也是。”
言漠坦然地应承下来，童谣反倒有些不安，她嘴角笑容淡了点，停下脚步看着言漠。
言漠却伸手，用指腹轻轻地刮了下童谣鼻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他笑起来，目光温柔，“你的男朋友，我势在必得。”

第 54 章
言漠语调清冽，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举手投足之间除了惯有的从容不迫，还有藏不住的纵容和溺爱，童谣心底的顾虑很快被打消，她也毫无意外的对言漠再次怦然心动。
刚好是午休的点，校园林荫道上人不多。
童谣脚步缓慢地往后退，依旧是双手藏在身后的姿势，她仰着头问对面的男人，更明媚地笑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不答应你，你也会一直追我吗？”
言漠拢了拢风衣衣襟，他一边帮童谣留意身后的路况一边对着童谣很轻地笑了下，点头肯定，“是这个意思。”
童谣得到肯定答案，眼睛都亮了，她心里欢呼雀跃，面上却努力装得波澜不惊，片刻，故作深沉地看了眼言漠，“你之前拒绝了我这么多次，现在轮到你追我，我可没有这么快答应你，我要好好好想想。”
童谣其实口是心非，她对言漠从来都不矜持，永远一腔孤勇。
言漠不然，他信以为真，也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他的处境，他的顾虑，他的胆怯，童谣在喜欢他这件事情上确实受了很多很多委屈，言漠想尽可能补偿童谣，只要童谣开心，他怎样都可以。
他眸光轻轻地落在女孩灿烂的笑颜上，“我听你的。”他目光缓慢往上移，对上女孩藏着笑的眼睛，他嘴角微弯，郑重其事地说：“我会一直追你，直到你点头。”
童谣心里的喜悦快要藏不住，言漠的声音也好，目光也罢，像有黑色魔法，把她的七魂六魄一点点吸走，她快要神魂颠倒。
童谣觉得自己真的太不争气了！
怎么就对言漠没有抵抗力呢！
她探究的目光落在男人眼角眉梢。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树的细缝中洒下斑驳光线，点缀在他细细密密的睫毛上，眼底像铺上了璀璨美星河，清俊的五官被也阳光打上暖色，少了几分了清冷，多了三分暖意。
言漠唇边始终挂着浅浅的笑，他就这样注视着她，目光那么深那么沉。
童谣却分分钟钟都不敢看这样的言漠了，她怕再看下去，她立马就腰心软答应言漠了！
追什么追！
直接吻我可以吗！
童谣内心一阵骚动，恨己不争气地同时，她只好飞快地收回目光，更快地转过身背对着言漠，快步往前走，她转移注意力地说：“快期末考了，你开始复习了吗？”她说完，也不等言漠回应，神神叨叨地往下说：“莫晨哥哥新剧杀青了，下礼拜就要回安城了，不知道他真人是不是和照片一样帅哇......我是不是要买件新衣服啊，算了，还是期末复习比较重要一点，你也要好好复习，挂科不好......”
童谣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身后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童谣有点不确定了，正想转身察看身后的情况，右手却突然被人轻轻握住。
她侧眸，便看到言漠长身玉立地站在她右手边。
男人手掌温暖，温柔地包裹着她。
童谣心跳很快，她停下脚步，看着言漠很轻地问：“你干嘛呢......”
言漠没有逃避童谣的眼神，他坦荡地说：“想牵你，忍不住了。”
童谣耳畔瞬间红透了。
童谣：“......”
狗男人又勾引她。
童谣内心波涛汹涌，嘴上机械地回了个“哦”，她不看言漠，低着头，闷闷往前走。
余光却总是落去两人牵在一起的双手上。
差一点就要十指相扣了。
真要命啊。
童谣手心滚烫，心跳也很快，她努力平复心情，耳边却漫来男人不急不缓的声音，“我还想亲你。”
他说到“亲”字，刻意咬重，再拖长尾音，撩人得厉害。
童谣：“......”
童谣心里小鹿乱撞。
她还不知做何反应，男人已经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五指包裹着他，再慢慢和她十指相扣，他笑得有点无奈，话语却捎着一丝期待，“想很久了，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如愿以偿。”
言漠出奇得坦诚，童谣面红耳赤，抬眸飞了眼言漠，飞快地说：“你再忍忍，快了快了。”
言漠视线攫住女孩闪烁的眼神，似笑非笑道：“是吗？”
童谣被言漠带笑的眼神苏了下，她匆匆别开眼，“呜呜呜呜求你别这样看我哇！”
她说完，飞快地往前走。
言漠被童谣拉着往前走。
他步伐不算慢，可也故意压着步子，不算快。
他目光没看童谣，眸色落在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右手上，女孩的手比他想得要柔软，要温暖，言漠不禁莞尔。
他目光往前，移去女孩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毛衣，下面是件米色的纱裙，披肩的长发散下来。
午后有风，轻轻卷起她裙摆的一角和耳边的碎发。
言漠心尖轻颤，那偏翩翩飞舞的裙摆，风中摇曳的头发丝儿，好像一根长长的羽毛，一下一下柔软地抚在他心上。
言漠眼眶有一瞬的发热，他很快被他强大如斯的自制力掩盖下去。
于是在童谣转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玉树临风的言漠，童谣红着脸看着言漠问：“我高数太烂了，你可以帮我补课吗？”
言漠说：“可以。”
童谣乖巧地歪了歪脑袋，“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言漠看着童谣，回答：“今晚就有。”
童谣喜上眉梢，她指了指身后的图书馆大楼，“图书馆吗？”
言漠摇头，他义正言辞：“图书馆不合适。”
童谣纳闷，不解地问：“图书馆不合适？那还有哪里啊？”
言漠很轻地抿了下嘴角，眼底掠过一丝笑，他悠然道：“我家。”
童谣愣了下，“......哪里？”
童谣怀疑自己的耳朵。
言漠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他低声重复，“我家。”
童谣：“......”
......
两人走到教学楼面前。
言漠指腹轻轻地捏了下童谣手背：“下课了我来接你。”
童谣脑海里还是言漠一刻钟前说的话，她有点期待，又有点无措，临时想到什么，她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言漠又捏了捏童谣手心，嗓音微低，“我有点不放心。”
童谣知道言漠的意思，言漠右手的伤还没好，言漠的担心也算情理之中，她笑起来，“我下午就一节课，三点多就回去了。”
听完童谣的解释，言漠也算放心，“那你在家乖乖等我。”
童谣脸颊有些烫，她难得有点羞，“真的不去图书馆吗？”
言漠很干脆，“不去。”他眸色深邃，“我回家教你。”
童谣眼神飘忽了下，最后看向言漠，“好吧。”
言漠依言放开童谣的手，“那我去实验室了。”
童谣手心汗湿，她手心在裙子上蹭了蹭，才朝言漠点了点头。
言漠得到回应，转过身，朝和教学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两人分开。
童谣快步往教学楼走，言漠早就已经走远了，可童谣的脸还是红的，她忍不住遐想。
辅导作业啊，还是回家辅导作业啊。
寡男孤女。
为什么好罪恶的感觉。
是她太欲了吗？
言漠明明离开好一会了，她心里依旧小鹿乱撞的。
很快就要上课了，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童谣埋头往四教走，身后却突然有人喊她名字，“童谣！”
童谣转身，便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陈意延。
言漠临床医学的同学。
童谣其实有好久没看到陈意延了，医学院和文学院在安大的两头，以前她围着言漠转，经常能见到陈意延，后来她对言漠避之不及，陈意延也跟着言漠一起消失了。
但童谣对陈意涵印象还不错，齐教授的课，每次点名陈意延都会提醒她。
童谣停下脚步，主动打招呼，“哈喽，好久不见啊。”
陈意延挺着急的，看着童谣，“言漠的事你听说了吗？”
除了面对言漠，童谣不够冷静之后，童谣大部分时候还是头脑清醒，“转专业的事吗？”
陈意延忙不迭地点头，“对啊！童谣你不是言漠的好朋友吗？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实在苦恼，为难地看着童谣，“系里的老师知道我和言漠关系还不错，让我劝劝言漠，可言漠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的他根本就不听啊，你和言漠认识得久，你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转系了呢？”
童谣完全能理解陈意延的心情，她也明白陈意延是真的关心言漠才会找她说这番话。
可麻烦的是，她对这件也是一头雾水啊。
言漠给她的答案也是模棱两可的。
什么叫不能什么都想要，又或者什么是有更喜欢的东西了？
童谣虽然不知道言漠突然要转系的原因，可傅苏言说得没错，言漠不是小孩了，他做什么事情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了。
陈意延期待地看着她，童谣有些歉意地摇头，“我也问过他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作为他的朋友我们应该无条件支持他。”
话是这么说没错，陈意延还是惋惜，“哪有系第一转专业的道理啊，你不知道医学院的几个老教授知道后多难过。”
童谣当然知道，傅启明的话她还清楚的记得，“我也没有办法，言漠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动摇，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她还说着话，上课铃就“叮叮叮”响了起来。
陈意延下午的课和言漠一样在实验室，他没时间在和童谣聊下去，“行吧，我先去上课，我们有空再聊。”说完，他转身往后跑，又恋恋不舍地扭头，冲她喊：“童谣，你一定要好好劝劝言漠啊！”
童谣看着他的白大褂衣角，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没办法啊。
......
五分钟后，童谣轻手轻脚地从教室后门坐到林乐乐给她占的位置上。
童谣刚坐下，林乐乐已经把手机推到她跟前，“你和言漠在一起了？！”
童谣怔了下，她摇头，“没有啊。”
林乐乐明显不信，她食指敲了敲手机屏幕，“那这是什么？”
童谣低头，视线落到林乐乐手机屏幕上，意外看到她和言漠的照片，正好是刚刚在校门口两人牵手的照片。
画面里言漠玉树临风，帅得一塌糊涂，而她除了第一张照片有个侧脸，其他几张照片被人无情地P上了猪头。
童谣：“......”
童谣滑了下屏幕，只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她和言漠的照片已经被顶成了学校论坛里的热帖。
标题松动：哪头猪拱了医学院之花！出来受死！
一楼：我失恋了。
二楼：我靠！放开我的小哥哥！
三楼：这女的好丑。
四楼：不仅丑还矮，我们医学院之花是不是眼神不好，有没有眼科专业的同学给言同学看看视力。
五楼：害！医学院之花很快就是商学院之花了。
六楼：害！害！害！霸道总裁我太可了！
七楼：还记的言同学的迈巴赫，我好想坐他副驾嘤嘤嘤。
八楼：我想坐他身上（狗头）。
九楼：@打黄扫非。
......
童谣：“......”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她要钱有钱要脸有脸，怎么就不配拥有姓名呢！
害！
谁还没有迈巴赫呢！
童谣摸出兜里的手机，给傅苏言发微信：“哥，借我俩车，越贵越好！”
傅苏言是个大忙人，童谣没指望傅苏言回复。
傅苏言却难得秒回。
【哥哥：要车干嘛】
童谣义正言辞地敲下一行字：我不仅要车，我还要做女总裁！
【哥哥：不如做梦】
童谣被傅苏言的话刺激了下，她激动地质问：哥，你什么意思？你不信吗？
傅苏言知道不能和童谣耍嘴皮子，他点到为止，转移话题地问：晚上有空吗？晚上苏语有会，你的莫晨哥哥也在，你要来吗？
童谣很是意外，她噼里啪啦地敲下一排。
【谣谣小可爱：不是说下礼拜吗？】
【哥哥：提前回来了】
太突然了吧。
童谣很想见偶像不假，但是她晚上要补习高数啊，而且是去言漠家单独补习的那种......
童谣只好拒绝。
【谣谣小可爱：不行，我晚上要复习功课】
轮到傅苏言意外。
【哥哥：你确定？】
【谣谣小可爱：当然啦！我最爱学习，我晚上要通宵学高数，嘻嘻嘻】
【哥哥：......】
童谣一直不说话，林乐乐拿回自己的手机，她压低声音问童谣，“不许骗我！你和言漠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童谣和傅苏言说好，她把手机塞回兜里，“还没有呐。”
林乐乐白了童谣一眼，“都牵手逛校园了，还说没有？”
童谣歪了下头，“他说忍住了才牵我，但是真的还没有在一起。”
林乐乐继续翻白眼，“言漠忍不住？我看忍不住的是你吧。”她顿了下，看着童谣的眼神变得色色的，“你要是和言漠在一起，我基本能想到你们的相处模式了，十次九次是女.上，言漠迟早被你榨干。”
童谣：“......”
又突然开车。
童谣有点晕，“我还没有这么饥渴好吧。”她转移话题，“我等下下课不回寝室了，我直接回家。”
林乐乐瞥了眼讲台上讲课的老师，才低声凑到童谣旁边，“不是说好期末这几天住寝室一起去图书馆的吗？你又鸽我们！”
童谣很遗憾地说：“没办法呀！我连莫晨都鸽了。”她说着，又笑了起来，“言漠哥哥要给我补习，在他家，你说他怎么回事啊，图书馆不愿意去，非要我去他家，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林乐乐微微咋舌，她埋汰童谣，“你还会不好意思啊？”
童谣点头，她困扰地托着腮，“等下下课，我要去赶紧回去写个澡，然后化个妆，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啊，我哥哥上次给我了件晚礼服，你说我要不要穿，但是领子有点低，漏的有点多......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童谣说着话，眼底开始粉红泡泡直冒。
林乐乐彻底无语了，“你们是补习，不是开.房！童谣，你他妈清醒一点啊！”
童谣：“......”
也是哦。
***
童谣还是不够清醒，一下课就飞快冲出教室，飞一样地跑到校门口打车回家，一回到家就开始脱衣服洗澡。
童谣花了二十分钟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把柜子里的衣服全部搬出来一件件开始试衣服。
童谣站在落地镜前试了半个小时，最后选了件白色荷叶边的晚礼服。
她终于选好衣服，扔在床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下。
童谣捞过手机看了眼，是言漠的微信。
【言漠：到家了吗？想吃什么，我买了给你带回来】
童谣在床上滚了圈，她手指飞快地敲下一排：“到家了，我想吃学校六号门口的烤冷面和糖炒栗子，还有男朋友的蟹肉煲，还想喝奶茶。”
【言漠：好的】
言漠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童谣等了会，言漠的信息都没有再进来，童谣有一点点的小失意。
她在床上滚了圈，小心翼翼地敲下几个字发送。
【谣谣小可爱：我有一丢丢想你，就一丢丢。】
童谣盯着手机，紧张地等着言漠的消息进来。
言漠的消息很快进来。
【言漠：我五点到家，你可以先去我家，密码你生日】
【言漠：乖】
【谣谣小可爱：好滴qaq】
童谣矜持地打下几个字，发送完毕却激动地开始在床上打滚，“啊啊啊啊啊密码我生日！”
童谣嚷嚷完，兴奋地坐起来，跑到化妆镜前开始化妆。
......
等一切都收拾好，离五点还差一刻钟。
童谣拿过茶几上的高数书和习题本，跑到言漠家。
密码真的是她生日。
童谣心里更加欢喜，她推开门进屋，轻轻地反手带上门。
同样的两室一厅，但言漠家装修得要简单得多，家具也少。
童谣光着脚丫走到客厅，把她手里的课本放到茶几上，老老实实地在沙发上坐了会。
马山就要五点。
童谣正想给言漠发消息，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童谣兴奋地站起来往玄关小跑过去，“言漠哥哥！你也太准时.....”
童谣说到一半，声音猛地卡住。
她视线僵在门口。
何寻也有些意外，她没想过会在言漠家里看到童谣，她当下有点愣，但毕竟职业素养还在，她很快整理好情绪，“童小姐，我来拿份文件，您别误会。”
她说完，也不等童谣回应，脱了鞋子径直往书房走。
童谣傻傻地站在原地，目光却跟着何寻移动。
何寻轻车熟路，童谣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手心。
何寻很快从书房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她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何寻冲童谣笑了笑，见童谣精心打扮过，她礼貌地寒暄，“您和言总有约会？”
童谣反应慢了半拍地摇头，“不是.....他给我补高数。”
何寻已经走到玄关，童谣这么说，她穿鞋的动作顿了顿，清言医疗一堆的事情，言漠几乎每个晚上只有四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居然有时间给小姑娘补课。
何寻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只好很快穿好鞋子，职业化的笑容依旧完美得体，“童小姐，我先回公司了。”
童谣点点头。
何寻带上门离开。
何寻一走，童谣原地呆呆地站了会，才走到沙发前重新坐下，她心情有点复杂。
何寻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言漠家了，不仅不是第一次来，她还知道言漠家的密码。
她心里有点不爽，哪怕言漠不止一次和她说过，何寻只是他的秘书，童谣还是有点不舒服。
童谣发了会呆，好不容易排解了心里的小别扭，抬眸看到墙上的钟表，早就已经过了五点了。
可言漠还没回来。
童谣去翻手机，却看到屏幕上的两个未接电话。
都是言漠打的。
手机她调了静音，没有听到声音。
童谣便给言漠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好几下可没人接。
童谣有些奇怪地挂了电话，低头去翻言漠微信。
五点的时候言漠给她发了两条信息。
【言漠：童童，抱歉】
【言漠：我临时有事，要回一趟临市，你乖乖在家】
童谣心里凉了半截，她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出什么事了？”
“回临市？是言阿姨的事情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发出去的消失石沉大海。
童谣在言漠家等到六点，言漠也没有回复。
童谣闷闷不乐地拿起茶几上的高数书离开言漠家。
两人住在对面，童谣走两步就到自己家了，她把书本直接扔到玄关的柜子上，伸手准备脱掉身上的小礼服，手机却再次亮了起来。
童谣心下一喜，匆匆忙忙看来电显示，发现不是言漠，童谣眼神微黯，缓了缓，童谣划开接听键，懒洋洋地“喂”了声，“哥，怎么了？”
小丫头兴致不高，傅苏言在电话那头很轻地笑了下，“谁又让你不开心了？”
童谣一边脱礼服一边往浴室走，她打算卸妆，“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无聊。”
傅苏言没深究，关心妹妹学习，“高数学的怎么了？”
童谣：“......”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童谣叹了口气，她沉默了瞬，思考怎么回答，听到电话那头喧闹声，她不由好奇，“哥，你在干嘛？”
傅苏言声音温润：“晚上苏语有会。”
童谣下午满脑子想得都是言漠，傅苏言这么说，童谣突然想起这事，“苏言的会？莫晨哥哥也在？”
傅苏言语气很淡，“是啊，你不是说复习没空吗？”
童谣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化妆打扮，直接卸掉真的太可惜了。
童谣想了想，某个讨厌鬼一声不吭地走掉，甚至都不回她微信，还过分地把家里的密码告诉别的女人，童谣心里委屈死了。
她把脱到一半的礼服重新拉好，拎过沙发上的包包，“哥，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第 55 章
苏语集团的宴会，在艳荟四楼大厅。
童谣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正是气氛最热闹的时候。
宴会是六点开始的，童谣晚到了一个多小时，她多少是有点着急的，出了电梯就急匆匆地往宴会大厅里赶。
但很快在宴会门口被艳荟的侍者拦下，男侍者堵着路，“小姐，您有邀请函吗？”
童谣哪里有邀请函啊，她实话实说，“没有，我来找我哥的。”
侍者职业化地笑了下，他伸手拦住童谣，“抱歉，没有邀请函的话您不能进去。”
侍者见女孩打扮精致，长相更是出挑，他态度还算不错。
可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
他身后的宴会厅，可不缺漂亮姑娘。
除了权贵，大部分都是娱乐圈炽手可热的明星演员，哪个长相都不差，所以他肯定不能放人进去。
侍者心里百转千回，脸上笑容依旧。
童谣也不想为难侍者，她准备给傅苏言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不远处刚好有人喊她名字：“谣谣。”
童谣听到熟悉的声音，打电话的动作微顿，转身便看到霍思远。
男人西装革履，长身玉立地站在三米之外，一双桃花眼上挑，眼角敛起一抹笑，风流倜傥地看着她。
童谣惊喜，她激动地挥手，“思远哥哥，好久不见啊。”
霍思远，苏语集团的董事，傅苏言的合作伙伴。
霍思远朝童谣笑，他吊儿郎当的语气，“来找你哥还是想我了？”
童谣也笑，她甜甜的语调，“当然是想你啦！”
霍思远挽高袖口，他朝童谣招手，“就你嘴甜，过来，带你去找你哥。”
童谣开心地点头，往霍思远身边走之前，礼貌地问站在自己右手边的侍者，“我可以进去吗？需要登记？”
喊苏语集团的霍总哥哥，侍者当下心里咯噔了下，他可不想得罪人，脸上灿烂地笑起来，态度温和，“不需要，您直接进去吧。”
童谣得到答案，她往霍思远身边小跑。
霍思远伸手想摸童谣脑袋，“不错嘛！长高了！”
童谣灵活地躲开，她瘪嘴，“女孩子的头不可以乱摸的！只有男朋友可以摸！”
霍思远“呦呵”了声，他八卦地问：“有男朋友了？”
霍思远的话让童谣想起某个讨厌鬼。
言漠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兴致低了点，朝霍思远摇头，“没有！我才不喜欢讨要鬼！”
霍思远一直都喜欢逗傅苏言这个宝贝妹妹玩，他故意揉她脑袋，“没有就哥哥来摸！”
童谣假装生气，她叉腰，“不要弄乱我的发型，我还要见莫晨哥哥的！”
霍思远算是知道了，“原来不是想我啊！童谣，我生气了啊！”
童谣调皮地冲霍思远吐了下舌，笑眯眯地往前走。
两人打闹的功夫，已经走过拐角，眼前就是宴会大厅。
童谣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映入眼帘的场景震惊了下。
艳荟的大厅不小，富丽堂皇，天花板巨大的水晶灯打下暖色光束，柔软洒在每个人眼底。
童谣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到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明星艺人，三三两两簇拥在一起，晃荡着手里的红酒杯，时不时低低笑一下，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童谣痴痴看了会，扭头对霍思远说：“你们公司好多艺人啊，都好漂亮啊。”
霍思远低头，对上女孩花痴的眼神，他笑了，“你这样子太傻了，出去别说认识我。”他笑完，又故作忧心地说：“以后得让你哥带你出来多见见世面。”
童谣眼神在会场里寻找，男士个个都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她眼花缭乱，找了圈没看到傅苏言，“我哥呢？怎么没看到他啊。”
刚好有侍者举着托盘经过，霍思远从托盘上拿了两杯酒，他递给童谣一杯。
童谣伸手接过，放到嘴边轻轻抿了口。
霍思远晃了下高脚杯，朝不远处人群密集的地方指了下，“你哥啊，太抢手了，和唐僧一样被一群女明星围着。”
童谣朝霍思远的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傅苏言。
他被好几个打扮靓丽的女人围着，其中一个长发女人童谣认识，是上个月靠网剧爆火的小花，网上通告吹的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人设。
可仙女本人现在正挺着胸卖力地往他哥身上靠......
童谣：“......”
好气哦。
傅苏言修养好，待人温和有礼，童谣很少看到傅苏言生气，但眼下却在傅苏言眼底看到淡淡的不耐。
童谣心里更不爽。
童谣眼神直愣愣的，霍思远手肘轻轻撞了下童谣，他八卦地问：“怎么样？你觉得你哥会看上哪个？”
童谣摇头，“不怎么样，我哥不会喜欢女明星的。”
傅苏言逢场作戏，在商言商，童谣心里很清楚。
霍思远觉得小丫头好玩，“为什么？”他故意邪恶地问：“女明星要什么有什么，身材好脸蛋也绝，你怎么知道你哥不喜欢？”
童谣提到这个有点不开心，“我不管，我的嫂子一定要很好，不然配不上我哥。”
童谣一副护短的样子，霍思远笑得更灿烂，倒没再逗她。
两人很快走到傅苏言几步外。
可惜童谣靠近不了傅苏言，她今天本来就因为言漠的事情不开心，此刻，大老远来找自己哥哥，还没法近身，她有点委屈，把酒杯塞到霍思远手里，闷闷不乐地喊人：“傅苏言！”
她直接喊名字。
童谣音量不小，围在一起的几个女明星明显都是一愣，随后都看笑话似地看着童谣。
傅苏言，苏语传媒集团总裁，敢直呼其名的，估计是哪个十八线搏出位的手段，她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几个小姐妹互相看了眼，都是看好戏的表情，刚刚往傅苏言身边靠得最起劲的女明星走上前用力推了下童谣，语气不善地开口：“你谁啊！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童谣没设防，她今天又穿的高跟鞋，整个人踉跄了下，霍思远眼疾手快扶了下，童谣才勉强站稳。
霍思远脸色黑了，他刚想说话，几步外的傅苏言已经先开口，声音不似一贯的温润，“保安，把安小姐请出去。”
安雅脸色一变，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傅苏言，“傅总......”
傅苏言没看她，走到童谣面前，搭上童谣胳膊，他眉眼掩不住关切，“有没有哪里受伤？”
童谣今天一肚子的委屈，加上她刚刚确实扭了下脚，她红着眼看向傅苏言，再指了指自己的右脚，委委屈屈地说：“脚疼......”
傅苏言几不可察地抿了下眉头，他抬头瞥了眼霍思远。
霍思远心领神会，他招呼自己的助理，“让保安把安小姐请出去，明天开始安小姐暂时不用来苏语了。”
安雅顿时花容失色，她去拽傅苏言手臂，却被霍思远拦了下，紧跟着就被保安拽住手臂，安雅手忙脚乱，“傅总......不是霍总，我做错身什么了吗......你放开我啊！你什么东西你就赶对我动手动脚，我是安雅！一个保安就敢赶我，你知道我有多少粉丝吗！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童谣不想闹事，原先还想替安雅说句话，可她骂保安的话实在难听，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童谣也就懒得说好话了。
傅苏言没管宴会场的骚动，他把童谣往自己身边拉，“还能走路吗？”
童谣点点头，她不是闹事的人，实事求是地说：“不是特别严重，就一点点疼。”
傅苏言放心，可眼底还是带着歉意，“我抱你去沙发上休息一下。”他说着话，傅苏言伸手准备抱她。
宴会人多，傅苏言又是场子里的主角，童谣不像私下相处得放得开，她有点不好意思，“没事，我自己走吧。”
傅苏言顿了下，还没说话，耳边便轻轻飘进另一道温柔的男声，“傅总，我带童小姐过去吧。”
.......
童谣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形式见到莫晨。
莫晨扶着她，她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了，想拒绝，可又不好再麻烦其他人。
童谣求救似地看向霍思远。
霍思远这人混蛋，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可抱不动你啊，你不就是来看莫晨的吗？”他喜欢逗童谣，故意坏坏地笑，“你这丫头，欲擒故纵啊。”
童谣：“......”
什么欲擒故纵！
童谣觉得没脸见人了。
童谣只好被莫晨抱着往沙发走，莫晨倒是绅士，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沙发上，又问侍者要了条热毛巾，弯腰替她敷在脚踝，然后才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童谣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敢看莫晨，低着头看脚尖。
莫晨坐了会，他给童谣倒了杯水，主动关心，“脚还疼吗？”
童谣伸手接过水杯，她摇摇头，低声说：“好多了。”确实只是小小扭伤，不严重的。
莫晨低声说“好”，他重新在童谣对面的沙发坐下，再次启唇，声音温和，“我本来没时间参加今天的宴会的，傅总说你是我的粉丝，请我务必要来。”
莫晨见女孩丧丧的，兴致不高，他看了眼不远处忙于应酬的傅苏言，他安慰，“傅总，他其实很关心你的。”
童谣低低“嗯”了声，“谢谢你啊。”
童谣当然知道傅苏言对她有多好，她刚才来的委屈来得快，走得也快，早就不生气了。
她提不起兴致不是因为傅苏言和刚才的小插曲。
童谣也是想不通的，她一直都很见莫晨，可是真的见到了，却没有之前以为的那种欢喜。
她脑海里想的最多的居然还是言漠。
莫晨真人明明很帅，童谣却觉得怎么看都不如言漠。
她突然好想言漠啊，童谣忍不住摸出手机，给言漠发微信。
【谣谣小可爱：言漠哥哥，刚才有人欺负我】
【谣谣小可爱：我脚扭伤了，走不了路，你什么时候回来哇】
【谣谣小可爱：我想你了，呜呜呜】
【谣谣小可爱：言漠哥哥，你不要不理我啊】
童谣发了好多信息，可消失再次石沉大海。
言漠依旧没有搭理她。
童谣刚刚情绪已经缓和了，可因为言漠突然消失，还不理她，她再次红了眼眶，没一会就开始偷偷抹眼泪。
莫晨愣住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左右为难间，好在傅苏言很快过来了。
童谣在哭，傅苏言也很意外，他在童谣身边坐下，担心地问：“怎么哭了？”
沙发人少，童谣顾不得这么多，她直接扑到傅苏言怀里，“哥，我好想言漠啊，我已经七个小时没见到他了......”
傅苏言：“......”
***
傅苏言没办法，把事情都交给了霍思远，直接带童谣回家。
童谣窝在副驾上，傅苏言开车，童谣歉意地看着傅苏言，“哥，对不起......早知道这样，我就乖乖呆在家里不出来了。”她原以为出来可以转换心情，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根本做不到。
言漠忽然消失，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她根本没有心情见爱豆。
莫晨是帅，也绅士，可她刚刚脑海里想得都是言漠。
傅苏言开车，眸光轻轻带了眼副驾上的女孩，声音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傻丫头，跟哥哥不用说对不起的。”他话落，伸手轻轻揉了揉童谣的小脑袋。
童谣眼眶红红地看着傅苏言，“言漠哥哥不会有事的对嘛？”
傅苏言收回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你不是说他回临市了吗？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你放心，言漠又不是小孩，说不定他明天就联系你了。”
童谣委委屈屈地抠着安全带，“嗯嗯，我在等他一天，他要是明天再不理我，我就真的生气了。”
傅苏言说：“你放心，言漠不会不理你的。”
傅苏言的话总能让童谣安心，她乖乖地枕在副驾上不说话了。
......
事实上，言漠第二天并没有联系她，整整三天，言漠一点消息都没有，一直是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状态。
童谣躺在床上，闷闷不乐地看手机。
她已经不知道给言漠发了多少消息了，全部石沉大海。
童谣从一开始的担心，到后来的委屈，到现在渐渐变得气恼。
言漠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跟她说啊，哪怕再忙，也可以抽空回她信息啊。
不用多，简单一句话她明明就能安心的，为什么一定要像现在这样，让她这么担心这么害怕啊。
言漠真的太过分了，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要追她，哪有人这样追人的啊！
童谣心里堵得慌，她气呼呼地敲下一排发送。
【谣谣小可爱：我不理你了！】
【谣谣小可爱：我找别的男人去！】
童谣发送完毕，扔掉手机，用被子蒙住脑袋。
没一会，手机却开始叮叮叮地响。
童谣以为是言漠，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她激动地看手机，发现不是言漠，她失望地正想扔掉手机，眼睛却忽而看到什么不得了的图片。
一连三个爆。
“莫晨女友”
“莫晨公主抱”
“莫晨恋情”
童谣看到微信上的九张照片，她震惊地下巴都要掉了。
图片是沈放发给她的。
【沈放屁：这是你吧？】
【沈放屁：你上头条了】
【沈放屁：和莫晨啊，你这桃花一朵比一朵灿烂啊】
【沈放屁：我是个男的都羡慕了】
童谣不可置信，她用力擦了擦眼睛。
图片明显是三天前她参加苏言传媒宴会的照片，她当时拐了脚，莫晨抱了她一下，然后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就没然后了啊......
她怎么就变成她是莫晨的神秘女友了？！！
童谣没空搭理沈放，她飞速点开微博。
微博热搜榜标题松动。
“莫晨公主抱”已经“爆”成头条。
一连九张图片，光是莫晨抱着她的图片就有五六张，还有后面给她敷脚倒水的。
明明当时众目睽睽之下，很正常的动作，怎么到了图片里怎么看怎么暧昧啊。
如果她不是当事人，童谣都要信了。
童谣点开评论，评论简直惨不忍睹。
【莫晨的小宝贝：啊啊啊啊我家哥哥太绅士太宠了吧但这女的配吗】
【莫晨脑后的小揪揪：我的妈啊我也想被公主抱】
【莫晨唯一的老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女的谁啊给老子死！】
【娱乐圈纪检委：这应该是三天前苏语传媒的深蓝宴会吧，这女的真没印象啊，哪家十八线啊】
【暴躁老狗：别侮辱了十八线好吗？这女的肯定一百零八线，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没人挖出来】
【小晨晨呀：估计是酒店里的服务员来强行碰瓷的专门给人洗脚的】
童谣：“......”
害！
怎么受伤的总是她啊。
童谣累了，反正无论是上微博头条还是校园头条，她都是被骂的那个。
低调错了吗？
这社会怎么对女生恶意这么大啊？
童谣关掉微博，可微信的消息又开始集中轰炸。
【林乐乐：谣谣这不会是你吧？】
【赵楠：肯定是我们谣谣，就没有我们谣谣搞不定的男人好吧】
【张小茜：谣谣，你不要言漠了？】
【林乐乐：我要是谣谣的话，言漠要，莫晨我也要】
......
童谣飞快扫了眼，刚关掉寝室的群聊，居然连言以平的微信都跳了出来。
【以平叔叔：这两天出差，不在安城】
【以平叔叔：谣谣，叔叔是不是没机会了？】
童谣：“......”
这世界疯球了。
她没精打采地关掉，又有人的微信跳了出来。
是肖扬。
【肖扬：童谣！你对得起言漠吗？】
【肖扬：你就是花心大萝卜！臭猪头！小贱人！我看不起你！】
童谣：“..........”
靠！
她怎么就对不起言漠了！
童谣气得扔掉手机，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手机却又响了起来，童谣烦死了，划开手机接听键，不耐烦地吼：“对！是我！就是我！我是艳荟扫地的，配不上你们莫晨，别问了，再问自杀！”
对话另一头的男人明显停顿了下，然后开口，微低的声音里透着歉意，“抱歉，谣谣，让你受委屈了。”
童谣：“......”
童谣愣了下，她没想到会是傅苏言，她“唰”的一下坐了起来，赶紧解释，“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苏言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会处理好的。”他嗓音微沉，“我这边有点事，晚点来找你。”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童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刚刚以为是哪个无聊的朋友想看她笑话，没想到会是傅苏言。
童谣看了下时间，晚上八点多，她突然不想一个人待在天逸了。
她给傅苏言发信息：我回家一趟，想你和老爸了。
傅苏言的消息很快进来，只有一个字：好。
......
童谣是开车回家的。
童谣前两天说要借车，傅苏言就把自己的车给了她。
天逸公寓到清浅湾别墅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
童谣到清浅湾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傅家一个人都没有，屋子里黑魆魆的。
童谣甩上车门，拎包下车。
她情不自禁往对面言家看了眼。
一楼的灯亮着，二楼却是黑的，言漠也没回言家。
童谣想到这个，摸出手机看了眼，铺天盖地的消息里，就是没有言漠的。连言以平都给她发了两条暧昧不已的短信，偏偏言漠一点动静都没有。
童谣自嘲地笑了下，她正想把手机塞回兜里，身后却突然传来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的声响。
童谣一吓，手机“啪”的一下掉到地上，她转身便看到几米外停了辆黑色迈巴赫。
是言漠的车，童谣知道。
可车厢里没开灯，光线晦暗，路灯又刚好坏了一盏。
童谣看不清车里的人，但应该不是言漠。
她都已经很多天联系不上言漠了，言漠没理由突然出现。
退一万步，就算是言漠，她现在也懒得搭理。
童谣收回视线，转过身，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
她转身弯腰的功夫，听到身后车门被打开，又很快被人用力甩上。
童谣已经直起身，她往自家方向走去，步子还没迈开，手腕被人猛地拽住，身后漫来男人微喘的气息。
童谣一愣，这里是清浅湾，安城数一数二的富人区，不是天逸，总不可能有持刀抢劫这种事情吧，可童谣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正想挣脱对方的桎梏，男人却更用力地拽上自己手腕，拉着她强行转了个方向。
童谣力气不够，被对方拽着猛地撞上汽车车门，她吃痛，正想挣扎，身前的人却更用力靠过来，身躯几乎贴着她，低唇在她耳畔，“找别的男人？”
他声音很低，不似往日的清冽，带着沙哑，说话的时候唇瓣轻轻刮过她耳畔，“童童，谁给你的胆子？”
童谣后背一僵，她怎么也没想到真的会是言漠，他用力拽着她，把她禁锢在车门和自己之间。童谣后背吃痛，眼下又是进退维谷，她这几天的委屈全部上来了，她把言漠用力往外推，语气不善地开口：“滚开，离我远点！”
她力气不小，言漠却纹丝不动，他放开童谣的手腕，转而搭上童谣细细的腰，手臂用力收紧，把人往自己身上带，再低头凑到童谣唇边，“不喜欢我了？”
童谣扭头，避开言漠的气息，态度不屑地放狠话，“我瞎了才会喜欢你！”
言漠低头，他不让童谣躲，唇瓣抵着她唇角，细细碾磨了圈，再用力含住，唇齿碰撞间，他暧昧地问：“现在呢？”

第 56 章
言漠低头，他不让童谣躲，唇瓣抵着她唇角，细细碾磨了圈，再用力含住，唇齿碰撞间，他暧昧地问：“现在呢？”
童谣整个人僵在言漠怀里，她听不清言漠在说什么，唇畔被言漠的齿贝磕碰到，她猛地吃痛，还来不及反应，言漠的唇瓣已经强势地贴过来，用力地吻住她。
童谣杏目圆睁，直愣愣地看着言漠，“呜呜...你......你......”她词不成句，童谣想说话，却被言漠堵着嘴，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暧昧。
童谣：“......”
童谣面红耳赤，她不敢再说话。
童谣只能把言漠用力往外推，可她只要稍微挣扎，言漠就会把她圈得更紧。两人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童谣不敢随便乱动了。
童谣怎么也没想到言漠会吻突然她，她在言漠怀里一动不动，脑海里却天花乱坠的，乱得一塌糊涂。
言漠很强势，在她唇上用力辗转吮吸，舌尖扫过她的齿贝，灵活地往里探索。童谣被奇妙的触感疯狂刺激着，浑身战栗，她瞪着眼，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言漠没看她，他闭着眼睛，长睫柔软地盖下，也许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他眼底覆着淡淡青紫，背对着路灯流光，和清冷的月光一样，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
童谣心脏小小揪了一下。
童谣痴痴傻傻地看着言漠，唇角却突然被人轻轻咬了下，童谣微微吃痛，她还来不及有情绪，言漠已经抵着她的唇，闷闷开口：“真不喜欢我了？”
童谣被言漠紧紧搂在怀里，她因为言漠缠绵的吻身体有些软，她情不自禁地往言漠怀里靠近，可心里对言漠还是有气，童谣不愿承认刚才自己的情动，言漠抵着她的唇，她试图避开，口是心非地说：“对，不喜欢你了......”
言漠偏不让童谣躲，他抬手搭上童谣下巴，逼童谣看着自己，他唇齿齐合，声音沙哑，“不喜欢我，喜欢莫晨吗？”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喑哑得过分，“我就走开几天，你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童谣没想到言漠也会提起莫晨，言漠明显是看到新闻了，她有点无措，童谣怕言漠误会，下意识地解释，“你不要恶人先告状，我和莫晨什么事情都没有！”
言漠搭在童谣腰上的手臂再次往里圈了几分，他额头往前，抵上童谣额头，闷闷质问：“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让他抱你？”
童谣语塞，无中生有的事情她很想解释清楚，她急红眼，“那是因为当时我脚扭伤了！”
言漠依旧抵着童谣额头，女孩面红耳赤地解释，他唇瓣往前送，轻轻刮过童谣唇瓣，“我不管，童谣，你是我的。”
童谣呼吸猛地一滞，言漠语调强势暧昧，她心跳漏了一拍，童谣缓了缓，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讲道理.....我和莫晨一点事情都没有，是你这么多天都不理我......”
童谣断断续续地说，她有点委屈，眼睛渐渐红了起来，“你不讲道理.....言漠，你一点都不讲道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言漠见童谣红了眼眶，他心思跟着微微收紧，言漠双手往下，托上童谣的臀瓣，面对面地把人抱起来，他抵着童谣的额头，嗓音压低了几分，藏着不住关切：“脚还疼么？”
脚其实早就不疼了，可这时候童谣心里实在委屈，她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说：“疼！疼死了！都怪你！全部都怪你！”
她突然一点都不想进你道理了。
言漠低低叹了口气，他把童谣整个抱起来，和女孩平视，童谣开始抹眼泪，言漠心情也不好受，他哄她，“乖，别哭了。”
童谣这几天心里都是委屈，委屈言漠的突然消失，委屈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全网嘲，她控制不住地掉眼泪，“呜呜呜，你不理我就算了，还凶我......你和网上那些人一样，只知道骂我。”
言漠腾出一只手，给童谣擦眼泪，“别哭了，我没有不理你。”言漠嗓音更低，他目光久久停在童谣脸上，再次开口，声音异常沙哑：“我妈前两天走丢了，我必须要回去。我没有不理你，在山里，手机没信号。”
言漠声音不断地低下去，他一直给言漠擦眼泪，低低地哄：“我也很想你，我妈这边的事情一解决，我就来找你了。”
童谣很少听言漠提起言清阿姨，她多少也能猜到，言漠突然回临市，十有□□是因为言清，她眼睛还是红的，哽咽地问：“言阿姨走丢了？现在没事了吗？好好的人怎么会丢了呢？”
言漠给童谣擦掉眼角最后的泪，他缓慢地开口，语调里透着无奈，“阿尔茨海默。”
童谣一怔，她没记错的话，言清阿姨也才四十多岁，怎么就.....怎么就阿尔茨海默了，童谣惊讶地说不上话，她泪眼模糊地看着言漠。
言漠却第一次没看她，他眼睫扑闪了下，垂眸看了眼别处，“去年开始就不记得我了。”他声音不断低下去，掺杂着凉意与自嘲。
童谣僵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言清阿姨的事情，言漠突然提起，她内心全是无措，童谣伸手，手臂圈住言漠脖颈，顺着言漠的姿势抱住他。童谣是第一次听到言漠说这些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言漠。
无助，失落，自嘲。
童谣无法想象自己挚爱的人不记得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如果有一天傅启明或者傅苏言不记得她了，她一定会疯掉。
童谣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言漠，也明白说什么都是徒劳，她只能哽咽地问：“言阿姨现在好点了吗？”
言漠顺着童谣的姿势贴到童谣怀里，两人紧贴在一起，他唇瓣抵着童谣唇角，先是低低地“嗯”了声，然后贴着童谣的唇瓣细细摩挲，声音低又缓，“童谣，你别不喜欢我......”他声音不似刚才的霸道，多了几分无助和哀求。
童谣不知道哪个才是最真实的言漠，也无所谓哪个才是真实的言漠，她只知道眼前的男孩让她百般心疼，童谣只好更用力地圈住言漠脖颈，言漠的唇瓣有些凉，童谣便主动去吻他，学着刚才言漠的样子，一点点描绘他的唇形，轻轻在他唇边低语，“没有不喜欢言漠哥哥。”
她摩挲着言漠的唇角，因为哭过，她声音有些哽咽，可却还是出奇的温柔，“我会一直喜欢你，五年，十年，一辈子，永远永远......我只喜欢你。”
言漠托着童谣臀瓣的手抬高了些，他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孩，“当真？”
童谣破涕为笑，她很用力地在言漠唇上亲了下，她笑起来，“君无戏言！”
言漠也藏起了刚才所有的情绪，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深情地看着童谣，“那做我女朋友的事情呢？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童谣搂着言漠的脖颈，她身子微微往后仰了点，童谣先是眨眨眼，然后看着言漠笑得更灿烂：“我们刚才接吻了，只有男女朋友才可以接吻的。”
童谣笑得眉眼弯弯，言漠心上压着的重重心事好像不自觉地轻松了不少，他也弯了弯嘴角，明知故问：“所以呢？”
童谣没想到言漠还会反问一句，她明明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啊。
童谣又开始脸红，耳根也开始烧了起来。
童谣不说话，言漠眼底的笑容不禁深了点，他看着童谣，故意咄咄逼人地问，“只有男女朋友才可以接吻，我们刚才接吻了，所以呢？你要什么时候答应做我女朋友？”
童谣长睫闪烁，言漠一瞬不眨得看着他，她眼神躲闪，“你是猪吗？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言漠倒是还不避讳，他单刀直入，要童谣一个答案，“童谣，我需要你明明白白告诉我，我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
童谣说不过言漠，她逃避言漠的视线，轻轻把言漠往外推，“你是！你是我男朋友，可以了吧！”
言漠眼角瞬间捎上动人华彩，他依旧一瞬不眨看着童谣，却不开口说话。
童谣搞不懂言漠的意思，她也有了小脾气，她松开圈在言漠脖颈的手臂，挣扎着要下去，“我不和你玩了......你放我下去......”她才说到一半，言漠的唇瓣已经再度强势地覆过来，用力吻住她，和她唇舌纠缠。
只是一个吻。
童谣神魂颠倒。
意乱情迷之际，童谣听到言漠说：“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
......
童谣赖在言漠身上不肯下去。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言漠身上，搂着言漠的脖子指挥他，“我渴了，想喝水。”
言漠拿额头轻轻撞了下童谣脑袋，抱着童谣往傅家走。
童谣开门，打开客厅的灯，言漠脱鞋子，她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问：“你一回来就来找我了？”
言漠套上拖鞋，他抱着童谣往客厅走，“嗯。”
他依旧话不多，言简意赅地回答。
童谣激动地搂住言漠脖子，她歪头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言漠轻声，“我问了苏言哥，他告诉我的。”
童谣双腿圈住言漠腰身，听到言漠的答案，童谣更激动的身子往后昂，“我哥？我哥怎么会告诉你！”
言漠被童谣拽着身子往前倾，他手掌在童谣腰上细细摩挲了圈，嘴角弯起弧度，“苏言哥说，我要是再不回来，某个小气鬼要醋死了，所以啊，我只好连夜赶回来，你说，到底是哪个小醋鬼？嗯？”
她才不是什么小醋鬼，童谣矢口否认，顺便举旗造反，“我才没有！我哥怎么这样啊，现在就开始向着你，我不开心了！”
言漠抱着童谣走到沙发前，他语调清浅：“向着我就是向着你，我们是一样的。”
言漠这么说，童谣心里仿佛浸了蜜，美滋滋的，她不说话。
言漠把童谣放在沙发上，轻轻摸了下女孩脑袋，“我给你倒水。”
童谣点点头。
言漠往厨房走，童谣开心地倒在沙发上，看着言漠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卷翘。
童谣看了眼时间，快十点，傅启明和傅苏言还没回来，她摸出兜里的手机，想给傅苏言打电话，又临时想起之前的新闻。
因为莫晨她被全网嘲，童谣早些时候被气得不行。
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挺想知道网上都是怎么骂她的，有没有新动态的。
童谣打开微博，热搜榜上，“莫晨公主抱”依旧是个深红的“爆”，但热度已经掉到了第二名。
问鼎的是另一个爆。
“傅苏言妹妹”
傅苏言妹妹？发生什么了？！
童谣震惊不已，她飞速点开热搜，就看到傅苏言半个小时前转发了一条莫晨粉丝的微博。
原博写的是【莫晨的小棉袄：这女的什么东西啊配得上我们莫晨哥哥吗？给老子滚啊洗脚婢！】
傅苏言转发了这条微博。
傅苏言V：我妹妹，苏语集团是她的，你说配不配？

第 57 章
傅苏言V：我妹妹，苏语集团是她的，你说配不配？
傅苏言的妹妹？！
苏语集团是她的？！
童谣彻底震惊了，她颤抖着手点进了傅苏言的这条微博，评论已经飞快过万了。
【苏言哥哥：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刘昊然的小虎牙：我疯了我也想做傅苏言的妹妹！！！】
【爬墙女学生：我不想做妹妹，我想做傅老师的女人！！！】
【你二姑夫的大表姐：想知道莫晨的粉丝现在打算怎么洗地，洗脚婢是你老板，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你家哥哥】
【我吃你家大米了：也别骂了，千金小姐和顶级流量CP不好磕吗？】
【莫晨的小啾啾：我磕！小姐姐长得也很好看啊这CP我磕了！！！有钱貌美的小姐姐和顶级流量小哥哥我爱了！！！】
【宇宙无敌美少女：小姐姐什么时候开微博啊，想做小粉丝！】
童谣：“......”
我靠！
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网上舆论就彻底反转了。
她从一个洗脚婢换身一变成了霸道女总裁！
这是什么神仙反转？！
她知道傅苏言肯定会处理好，但顶多也就撤热搜或者让莫晨配合发一个声明，童谣怎么也没想到傅苏言会自己站出来公开发声，要知道傅苏言平时根本不玩微博啊，也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童谣点开傅苏言微博，官方认证是苏语传媒总裁，粉丝只有十几万，也只有一条微博，明显是今天才注册的。
童谣实在震惊，她扔掉手机躺在沙发上嗷嗷直叫，“呜呜呜太帅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啊啊啊啊啊！”
言漠从厨房倒完水出来就看到童谣躺在沙发上左右打滚，他走到沙发跟前，低头看着沙发上嗷嗷直叫的女孩，“怎么了？”
童谣红着脸，看到言漠，她激动地说：“我哥！我哥真的太帅了！我太爱霸道总裁哥哥了！”
童谣本来还因为被全网嘲情绪低落，现在农奴翻身，她抑制不住的兴奋。
童谣无语伦次地说，言漠大概猜到了童谣想表达什么。
他把水杯放到童谣跟前的茶几上，还没开口，童谣已经“唰”的一下坐起来，她打开微博，把屏幕对着言漠，“网上的人骂我配不上莫晨，我哥直接怼回去了，说苏语是我的！”
这事言漠比童谣先知道，早些时候傅苏言给他打电话，两人都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童谣眉飞色舞地说，言漠没看手机，在童谣身边坐下，“那我呢？”他伸手轻轻刮了下童谣鼻梁，“我配吗？苏言哥如果觉得我也配不上你，你要怎么办？”
童谣放下手机，她往言漠身边靠过去，往他怀里挤，“你是我的言漠哥哥！”她扑到言漠怀里，手臂圈上言漠脖颈，“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怎么会不配！”
言漠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他刚刚平复的万千情绪，又被童谣一句话瞬间撩拨了起来，他伸手搂住童谣的腰身，也轻轻地把童谣往自己怀里带。
女孩笑颜如花，言漠也轻轻笑了下，看着童谣没说话。
童谣抬头，她看着言漠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喽！你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哦！”
言漠不禁莞尔，他搭在童谣腰上的手掌细细摩挲了下，“嗯，你的。”言漠停了停，难得说了句玩笑话，“那你愿意养我吗？”
童谣忙不迭点头，她笑容灿烂，“我当然愿意啊！”
言漠手臂往里收，他把童谣抱得更紧。
童谣心里仿佛浸了蜜，她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沿着她心想的方向发展，她居然也能从言漠口中听到一句喜欢。
童谣搂着言漠脖子，和言漠平视，近距离看着他，“言漠哥哥——”
童谣软绵绵地喊他，言漠眸光深深地看着她，他简单地“嗯”了声，“怎么了？”
童谣很轻地抿了下嘴，“我还想亲你。”
她语调更加轻柔，像轻飘飘的羽毛。
言漠再次失笑，他没想到童谣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会冒出这么不正经却又百般可爱的一句。
言漠轻笑，他目光温柔地看着童谣，“你想什么......”
他一句话才说了一半，被童谣打断。
童谣已经跪坐在沙发上，她火急火燎地把言漠往沙发上推，“你别这样看我，我受不了的！”她说着话，唇瓣已经朝言漠贴过去，“忍不住了！我要亲你了！”
言漠：“......”
言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童谣推到沙发上，童谣欺身而上，唇瓣已经贴上来。
可她动作青涩，没控制好力度，唇瓣猛地凑上来，言漠猝不及防，唇角被童谣的齿贝用力撞了下。
他疼得轻轻“呲”了声，倒吸了口凉气。
童谣察觉到言漠的动静，她有点紧张地看着言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言漠：“......”
怎么哪里怪怪的，是他拿错剧本了吗？
言漠正打算开口，童谣已经歉意地捧起他的脸，“宝贝对不起，我没想弄疼你，我只想亲亲你。”
言漠：“..........”
哪里不对劲吧？
言漠舔了下被童谣磕碰到的唇瓣，童谣大惊小怪的，他摇头解释：“没事，不疼......”
言漠才说了一半，再次被童谣打断，“不疼就好，那我要重新亲你了！”
她话落，唇瓣便再次覆了过来，像之前在院子门口他吻她一样，一点点认真又细腻地吻他。
言漠原先想说话，抬眸看到童谣扑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闭着眼睛，虔诚亲吻他的样子，言漠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双手重新圈住童谣腰身，小心护着她，任童谣胡作非为。
童谣的吻青涩，稚嫩。
言漠很快反客为主。
傅家的沙发很大，言漠扣着童谣后脑勺，正想和童谣位置调换，不远处传来男人刻意咳嗽的声音。
言漠：“......”
言漠余光瞥了眼，看到玄关进来的傅启明和傅苏言。
言漠目光一抖。
言漠：“.........”
虽然说自由恋爱，但是也有点少儿不宜了。
童谣太过投入，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还全情沉浸在亲吻里。
言漠只好轻轻推了下童谣，更轻地提醒，“谣谣......你先放开我......”
童谣今天晚上第一次和喜欢的人接吻，她别提多兴奋了，以前老是看小说里写激吻的时候会双腿发软什么的，她一直以为是假的，好好的接个吻怎么就双腿发软呢？
靠！
她今天算是知道了真的会软！
她突然也理解南波万了为什么要和秘书练习激吻了。
因为真的很爽啊！
刚才在外面，两人还没确定关系，言漠突然吻她，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又因为是初吻难免会害羞，现在多吻几次，又是自己男朋友，童谣放得开了，更何况对言漠，她本来就不矜持。
都是一起长大的，言漠还见过她穿开档呢，矜持什么呀！
童谣心里建设完，言漠推她，童谣更用力地捧起言漠的脸，她抵着言漠的唇瓣，声音带着点霸道：“不许动！老子要吻你！”
言漠：“......”
余光里傅启明已经开始撩袖子，言漠被女孩堵着嘴，还是轻轻推了下童谣，他努力口齿清楚地说：“谣谣，你爸爸......”
童谣根本不挺言漠说话，她提高音量，更加霸气地说：“我就是要吻你！你叫我爸爸都没用！”
言漠：“......”
童谣话落，客厅里传来一声闷哼，紧跟着是男人中气十足的生气，“童谣！你胆子太大了！”
男人音量不小，嗓音浑厚。
童谣后背猛地一僵，她顿了顿，倏地直起腰，抬起头，就看到傅启明撸着袖子，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而傅苏言呢，正靠着玄关，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童谣：“......”
童谣打了个寒颤，她目光往后移，看了看逐渐黑脸的傅启明，又目光收回，看向自己身上衣衫凌乱的言漠......
此刻，她居然跨.坐在言漠腰上......
童谣：“...........”
疯了疯了。
童谣吓出了一声冷汗，她僵在言漠身上不动，傅启明已经磨牙嚯嚯地走近，直接拎起童谣耳朵，他咬牙切齿，“我是怎么叫你的！你怎么好的不学偏学坏的！强抢良家妇女这种事情是人干的吗！”
童谣被抓疼，她跳下沙发，捂着耳朵喊疼，“疼特疼！老傅疼！什么良家妇女！你搞错了！”
傅启明看了眼沙发上的已经坐起来的言漠，好好的男孩子被蹂.躏的发丝凌乱，唇角口红凌乱......
有辱斯文啊。
没脸看了真是没脸看了！
傅启明更加痛心疾首，他不忍再看言漠，抬眼看着自家闺女，恨铁不成钢地说：“童谣！你让爸爸怎么说你好！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啊，老爸知道你喜欢言漠，可是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啊......”
童谣：“......？”
霸王硬上弓？！
童谣急了，她用力甩开傅启明的手臂，正想开口，言漠已经起身走过来，站在她和傅启明之间，他护着童谣，“傅叔，我和童谣是男女朋友了。”
男女朋友几个字，他刻意咬重。
傅启明不看童谣，他安静注视言漠几秒，半响，语气沉重地开口：“叔叔知道你是被强迫的......”
他说完一句，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擦掉言漠嘴角的口红，又替言漠整理了凌乱的衣领，语重深长地说：“小漠啊，是傅叔没教育好女儿，第二次了，委屈你了......”
童谣：“......”
童谣要被傅启明气死了，她看了眼淡定站在几步外事不关己的傅苏言，又瞪了眼自己蛮不讲理的老父亲，老父亲也瞪了眼她，凶巴巴地说：“童谣！你太让我失望了！”
童谣也有点生气了，她可怜兮兮地看向言漠。
言漠伸手牵住童谣右手，把女孩拉到自己身边，他也看了眼不远处的傅苏言，然后无比认真地看向傅启明，“傅叔，我和童谣在交往，是我追的她。”
轮到傅启明震惊了。
他嘴角颤抖，“你追的她？”
言漠点头，语气无与伦比的诚恳，“对，是我追的谣谣，穷追不舍的是我，死皮脸皮是我，非她不可也是我。”
傅启明有点难以置信，毕竟眼见为实，他嘴角抖了下，“刚刚明明是童谣把你......”他有点难以启齿，“是她把你那个那个啊......”
傅启明肯定是太久没女人了，连接个吻都这么大惊小怪的，童谣同情地看了眼傅启明，还算耐心地解释，“是他先勾引我的。”
童谣祸水东引，把责任推给言漠。
言漠垂眸看了眼童谣，他坦然承认：“对，是我欲擒故纵，勾引她。”
傅启明：“......”
傅启明今天上了一天课的，回家又受这么大刺激，他心脏有点受不了，他转身往楼梯走，“我回房静静。”
童谣：“......”
童谣目送老父亲步履蹒跚的上楼梯，她有点于心不忍，正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又看到慢慢走过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的傅苏言。
童谣刚刚一心扑在傅启明身上，傅苏言又置身事外地站在玄关，她差点要忽略了，这会傅苏言走上前，童谣兴奋地往他跟前凑，她一连串的问题，“哥！怎么回事啊？苏语集团什么时候是我的啦？不过我好开心啊，有人撑腰的感觉太好了！”
傅苏言喝了口水，他拿着水杯轻轻晃动了下，他看了眼童谣，又抬眸看了言漠，再垂眸看向童谣，音色微沉，“疼你也没用，你这丫头心里只某人。”
他言外之意特别明显。
童谣嘿嘿嘿笑了两声，她往傅苏言身边靠近，软绵绵地说：“我心里有你的啊！你是我最爱的哥哥！”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条桥，“言漠是我最爱的男孩，你们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傅苏言其实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童谣真的认认真真回答了，他抬手敲了下童谣脑门，无奈地笑，“拿你没办法。”
童谣忍不住往傅苏言跟前凑，甜甜地说：“哥！你今天好帅啊！”
傅苏言不和童谣油嘴滑舌，他看了眼言漠，低声问童谣：“你们正式交往了？”
童谣拨浪鼓似地点头，“是呀，对不起了哥哥，妹妹先脱单了哦，虽然你比我老，但是你找不到女朋友我也没办法呀！”
傅苏言：“......”

第 58 章
傅苏言没想到自己会被妹妹嘲笑。
童谣嘚瑟，傅苏言拿她没办法，他兀自在沙发上坐下，眼底含笑地看着童谣。
童谣拽着言漠的胳膊，她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她看着沙发上的傅苏言好奇问：“照片是谁拍的啊？明明是当晚在宴会场子里发生的事情，照片怎么会流出去啊？”
和莫晨的绯闻被踢爆，童谣最开始是震惊的，看到网上对自己铺天盖地的漫骂她又生气又委屈，后来傅苏言的澄清，舆论反转她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感动。
傅苏言在乎她，童谣不可能不感动。
可她差点忘了这件事最开始的源头。
童谣才想到的问题，傅苏言其实早就调查清楚了，他目光很轻地从言漠身上扫了眼，短暂停留了秒，最后落到童谣身上，他淡淡开口：“照片是现场的工作人员拍的。”
童谣也不傻，她问关键，“工作人员胆子这么大？”
傅苏言再次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口，他动作不急不缓，童谣探究地看着他，他沉默半响，看着童谣往下道：“安雅还记得吗？当时推你的女明星，是她从工作人员那里买了照片给媒体的。”
童谣听到这，算是听明白了，当时安雅欺负人，霍思远已经说让安雅暂时不用来苏语了，安雅破罐子破碎闹这么一出，勉强还是可以理解的。
可也哪里不对劲。
哪有人会往火上浇油的啊。
宴会上的闹出的事情顶多是暂缓工作，现在这么一闹，安雅想继续做苏语的艺人是可能了，甚至和苏语传媒作对，怕是在娱乐圈都很难混下去了。
童谣拽着言漠的手臂轻轻摇晃，眼神却继续落在傅苏言身上，她疑惑：“也不对啊，安雅怎么胆子这么大，不怕得罪你吗？得罪苏语吗？”
傅苏言已经放下水杯，他不多谈，而是说：“这件事呢，我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
他对着童谣说完，目光转去言漠身上，他声音不似和童谣说话的温润，多了几分严肃，“言漠，童谣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你们交往我们当然不会过多干涉，但有一点你要清楚，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我傅苏言的妹妹，你也一样。”
傅苏言商场沉浮多年，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带着某种压迫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不自觉地臣服。
童谣不熟悉这样的傅苏言，更甚至因为傅苏言此刻流露的锋芒，她有些害怕。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抬头看言漠，言漠从刚才开始就不怎么说话，童谣有点不放心，她轻轻喊，“言漠哥哥，你别担心，我哥哥的意思......”
童谣还没组织好语言，言漠已经开口，他直视沙发上的傅苏言：“苏言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童谣，包括我自己。”
他语调清冽，眼神却依旧坚定，丝毫没有童谣以为的怯场，童谣站在言漠身侧，仰头痴痴看了眼言漠，又眸光转去傅苏言身上，她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流转。
两个男人此刻却都没有看她，目光深不可测地看着彼此。
两人年龄差了六岁，在傅苏言面前，言漠略显青涩，傅苏言要更成熟，城府更深一点。
此刻，童谣却在言漠身上看到一点傅苏言的影子，她隐隐约约有总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以后的某一天也会成长成像傅苏言这样的男人，深不可测，高不可攀，能在商场翻云覆雨，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傅苏言一样，在今天这种混乱的场面里挺身而出，护她周全......
童谣被这种想法惊了下，她突然不敢往下想。
可气氛有些胶着。
静可落针，童谣思绪情不自禁地往下，如果有一天言漠成了可以在安城翻云覆雨的商人，还会和愿意和她并肩吗？
童谣不确定地紧了紧手心，她思绪在飞，右手却突然被人紧紧握在手心，男人掌心温暖的触感丝丝熨帖了过来。
童谣扬眉，看向言漠，言漠也已经看向她，他不似和傅苏言对峙时的沉默，言漠牵了嘴角，他很轻地笑，“我和童谣会好好在一起，她是你们傅家的掌上明珠，也是我的掌上明珠。”
童谣忡楞地看着言漠，她意外自己听到的，言漠向来沉默寡言，也不苟言笑，童谣也从来没有听他讲过什么好听的话，从来就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
可猝不及防听到言漠这么一句，童谣震撼，刚才脑海里的想法瞬间被此刻的柔情蜜意击得粉碎，她看着言漠，有些热泪盈眶，她不知道说什么，就傻傻地重复，“言漠哥哥，你也是我的掌上明珠......”
言漠：“......”
言漠生平第一次被形容成掌心明珠。
他侧头看着女孩，他有点好奇童谣的小脑袋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会每次都语出惊人。
傅苏言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可看着对面两人的点滴互动，他心底一次低叹，从沙发上站起来，“算了。”
他倒头来什么都没说，“我回房洗澡了，不打扰你们了。”
傅苏言说完，慢条斯理地往楼梯走，刚才一怒之下上楼的傅启明正好叉腰跑下来，激动地说：“我想起来了，最近课上太多，脑子都不好使了，童谣，你该直播了！”
童谣本来还在和言漠眉目传情，突然传来老父亲的声音，她目光飞去傅启明身上。
傅启明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言漠也有些好奇，“什么直播？”
童谣：“......”
她也要面子的啊！
她压低声音对言漠解释：“没什么，我爸老糊涂了！你别听他瞎说！”
童谣可不想言漠知道这种事情，她哄完言漠，提高音量赶紧打断傅启明，“老傅！你看看几点了！你要睡觉了啊！”
傅启明刚刚是被童谣扑倒言漠的姿势吓糊涂了，童谣前几天在群聊里说过言漠和她表白了，他没当回事，当童谣是耍嘴炮。
现在人赃俱获，傅启明也算师出有名了，“不行，老爸要看你表演胸口碎大石！”
童谣：“......”
害！
傅启明怎么这么过分啊！
童谣求救似地看向傅苏言。
傅苏言向来不插手父女俩的战火，他靠在楼梯的栏杆上好整以暇地看热闹。
傅启明这人呢，在外面是衣冠楚楚的教授，成熟稳重，可只要在家里，和儿女们在一起就有点幼稚，像个老男孩。
他已经下楼，往童谣身边靠近，理直气壮地说：“你自己说的，言漠要是喜欢你，你就胸口碎大石。”他扭头问言漠，“小漠，你是不是喜欢童谣？”
言漠点头，“是。”
傅启明心满意足，对童谣吐出两个字，“碎吧。”
童谣：“......”
又疯了又疯了。
傅启明每次在学校被学生气得不轻，就回来折腾她。
童谣不搭理傅启明，扭头笑眯眯地对言漠说：“时间不早了，言漠哥哥你要回家了吧，我送你。”
言漠被父女俩的互动逗乐，他羡慕童谣，和童谣比起来，他的家庭实在千疮百孔。
言漠内心百感交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童谣笑着问，他低声回答：“我晚上不回天逸，也睡在这边，不用送的。”
童谣不管这些，他拉着言漠往外走，经过傅启明的时候故意撞了下老父亲，“我要送言漠哥哥回家，你......你一边待着！”
傅启明：“......？”
他确实逗童谣玩的，但是童谣这个态度吧，傅启明有点不满意，怎么有了男朋友完全变了人一样。
言漠被童谣拉着往门口走，经过傅启明，他还算礼貌，“傅叔，我先回去了。”
傅启明其实有很多话要和言漠聊，言漠转系的事情他也还没抽出时间和言漠谈，现在童谣又在，他不适合和言漠深度谈话，便拍拍言漠肩膀，“小漠啊，童谣要是欺负你，你就和我说，傅叔给你撑腰。”
他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你们这种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特别是自己的女朋友还特别如狼似虎，更要保护好自己啊。”
童谣：“.......”
她如狼似虎！？
到底是什么狼虎之词！
堂堂一个大学教授，居然如此“道德败坏”，童谣对着傅启明冷哼了声，做了个嫌弃的鬼脸。
言漠倒是笑了，“傅叔放心，我乐在其中。”
傅苏言：“......”
轮到傅启明没话说了。
童谣拽着言漠走到玄关，两人换鞋子，童谣对靠在楼梯间的傅苏言挑了挑眉，“我送我男人回家，晚点回来。”
傅苏言笑而不语。
言漠抬眸和傅苏言对视了眼，才转身往外走。
言家和傅家就隔着一条马路。
童谣拉着言漠走两步，就到傅家院子门口了，童谣有点不舍，她晃了晃言漠的胳膊，“言漠哥哥，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言漠抬手，轻轻把童谣搂进怀里，“我们明天可以一起上学。”
明天就是周五了，马上就是周末，童谣有些期待，“那周末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言漠点头，“可以。”
童谣眉飞色舞地说：“可以陪我去游乐场，去夹娃娃，吃饭看电影吗？我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做啊！”
言漠再次低头，他低声，“都答应你。”
童谣被满足，她实在开心，便往言漠怀里扑，搂着他的腰，她实在舍不得言漠，“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住在一起啊？”
童谣毫不掩饰自己对言漠的爱，言漠忍不住低头，唇瓣在女孩额上轻轻碰了下，很快离开，他目光深深地看着童谣，“你还小，等以后谣谣长大了就可以了。”
童谣仰头看着言漠，她朝言漠嘟嘴，“这里也要。”
言漠明知故问，故意逗她：“要什么。”
童谣声音细细小小的，“嘴巴也要亲亲啊......”
言漠莞尔，他低头，在女孩唇瓣上碰了下，他还算克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童谣心满意足，她松开圈在言漠腰上的手臂，却又很快牵起言漠的右手，俏皮地说：“言漠哥哥，好黑哦，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言漠：“......”
......
言漠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童谣拉着他在两家门口来来回回互相送了二十多分钟。
两人亲亲抱抱乐此不疲。
言漠完全依着童谣。
最后还是傅启明实在看不去了，他第二十三次把童谣送到家门口，在童谣又要把他送回去的时候，被傅启明及时制止了。
傅启明吼，“送送送！有完没完了！再不回来我要关门了！”
童谣只好恋恋不舍地回家。
言漠却难得心情愉悦，他慢慢往自己家走去，心里依旧是刚才童谣调皮捣蛋的样子。
他再次莞尔。
也就一小会的功夫，言漠刚推开院子的门，身后便传来女孩甜蜜的声音。
言漠转身，便看到站在二楼窗户前的童谣，她用双手比了个大大的爱心，朝他甜甜地喊：“言漠哥哥，晚安啦，谣谣爱你哦。”
就这么一瞬，言漠被童谣的温柔全力击中......

第 59 章
言漠忽而眼眶发热，他越过马路和童谣对视，却彻彻底底被童谣脸上甜美的笑和眼底肆意的爱打败。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她总能用最朴素的语言直击他的灵魂啊。
又或者，他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么一份简单却又赤诚的感情啊。
言漠胸腔中猛地涌出一股激动，他喉头滚了滚，想说话，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二楼窗户上的童谣已经换了个姿势，朝她手舞足蹈地抛飞吻，“言漠哥哥，明天见哦！”
言漠颔首，他回应，“明天见。”
童谣美好得不像话，手舞足蹈的和他示爱，言漠不想童谣失望，他有些不自在，可还是努力学着童谣的样子，双手略带僵硬地比划了一个爱心。
他爱心比较小，轮廓也不太好看，奇奇怪怪也别别扭扭的。
言漠很快松手，他双手在西裤上摩挲了下，然后有些不自在地揣回兜里。
童谣却完全捧场，她激动眉飞色舞地说，“哇！好大的爱心啊，我被言漠哥哥的爱心击倒了！”她夸张地捂住胸口：“糟糕！心动了！我晚上要失眠了！言漠哥哥你要负责哦！”
童谣甜得冒泡。
言漠忍俊不禁。
他正想说话，童谣身后已经冒出一个人影，气愤地叉腰，“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有完没完啊！”
童谣转身看到傅启明，她无情地打发自家老爸，“老傅，你走开，不要来这里当电灯泡打扰我和言漠谈情说爱！”
她朝傅启明吼完，再次给言漠飞了个吻。
傅启明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作势要去扯童谣的耳朵，“我受不了了！童谣你怎么这么油腻啊！”
童谣：“......？”
她怎么就油腻了？！
傅启明来势汹汹，童谣跳着躲开，“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有男朋友！老傅你太过分了！你嫉妒我吧！你自己去找个男人不就行了吗？！嫉妒我干嘛！”
傅启明追着童谣，童谣水上浇油，他更气了，“找男人？童谣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老爸！”
傅启明语气急了，童谣有点怂，她对着言漠吼：“言漠哥哥，我真的走了，明天见呜呜呜呜！”她说完，扭头往屋里跑，更大声地吼：“哥！救命啊！哥！快救我狗命！咱爸又发疯了！”
傅启明：“......”
言漠：“......”
两人互相追赶地跑开。
言漠先是很轻地摇了下头，转念又低低笑开。
童谣何止是他的开心果啊，她是所有人的开心果。
言漠在院子口站了会，确定童谣不会再在窗口喊他，他才转身往自家院子里走。
几米外，客厅的灯还亮着，言漠嘴角的笑意不禁淡了点。
别墅的门虚掩着，言漠推门进屋，他低头在玄关换鞋子，不远处传开男人低低咳嗽的声音，言漠抬头，朝客厅的沙发上望去，唇角的笑容瞬间消失无影。
言毅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言漠套上拖鞋，往客厅走，经过言毅的时候脚步一顿，他语气恢复一贯的清冷，“外公。”
他再简单不过的招呼了声。
言毅没说话，视线依旧落在报纸上。
言漠也不等言毅回应，笔直地往楼梯口走，准备上楼。
言漠右脚刚踩上台阶，男人先是低低咳了两声，再开口，声音不怒自威，“你妈妈怎么样了？”
言漠脚步停住，他不意外言毅这么问，他和言清的一举一动从来逃不过言毅的眼睛，他去临市这么多天，闹出的动静不小，言毅不知道才奇怪。
言漠没回头看言毅，他回答，不动声色，“挺好的，不劳您关心。”
言漠态度疏离，话语间又透着冷嘲热讽，言毅火气“唰”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把手上的报纸扔在沙发上，语气已经不自觉不加重，“你妈妈的病我已经联系了美国最好的医生，学校我也给你联系好了，你妈去看病，你去上学，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言漠站在楼梯上没说话。
言毅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看着言漠，“学医一点前途都没有，我一开始就不支持，你现在能想通，我还是挺开心的，你要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没问题，言清医疗我也可以入股，上市没有问题，作为我言毅的外孙这些是你应得的！但是——”
他说着，右手握起拐杖用力在地面上敲了三下，“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拿了我的东西就必须听我的话！”
他语气不断加重，透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言漠始终背对着言毅，他默不作声，搭在走廊扶梯上的手却不禁收紧。
言毅明显没有耐心，再次用拐杖用力敲击地面，“给我说话！哑巴了吗？”
言毅活到这个年纪，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是前半生的从军生涯，还是后来的创立言氏，从来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唯独在自己人面前栽过不少跟头。
无论是曾经的言清，还是现在的言漠，母子俩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言漠搭在扶梯上的手臂收回，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言毅，“我妈我寒假会自己送去美国，照顾的人我也已经安排了，江阿姨会跟着我妈一过去，至于我读书的事情......”
言漠说到这不由停顿了下，半响，才波澜不惊地往下，“我大一都还没读完，申请学校的事情不着急的......”
言漠才说到一半，言毅已经急不可待地打断，“你不着急我着急！你成绩又好，学校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这学期结束就和你妈一起过去！”
言毅不容置喙的语气，眼神火辣辣地看着自己，言漠目光冷淡，再次开口，语气却异常坚定，“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他话落，视线从言毅身上收回，扭头继续上楼梯。
他才往上走了两个台阶。
客厅传来“啪”的一声，是杯盏猛地落地的声音。
言漠习以为常，他继续往前走。
言毅气愤地用拐杖“砰砰砰”地猛烈敲击地板，他也不是傻子，刚才门外的动静多少也听到了些，“是因为傅家的那个闺女？就那丫头？你才不肯去美国？”
言毅提起童谣，言漠脚步猛地一滞，他站在楼梯中间，再次转过身，看向言毅的眼神不似刚才的冷淡，带着一丝警告，“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但请你别插手我的事情。”
言毅不敢苟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会让任何女人影响你。”
言毅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在言清身上摔得鼻青脸肿，不会在言漠身上再摔一次。
言毅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的，言漠眼神彻底冷了，“你以为童谣是周琛吗，无父无母的孤儿可以任你戏耍？你要是敢打童谣的主意，傅苏言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言毅当然知道童谣不是，傅家就住在对面，隔着条街，虽然关系一般，但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言毅多少了解情况的，无论是傅启明和还是傅苏言都很疼她。
这个他今天已经亲自验证过了。
童谣虽然不信傅，但傅苏言却很重视童谣这个妹妹。
傅苏言确实是个出色的晚辈，这两年把苏语传媒经营的风生水起。可言毅商场沉浮大半生，要说怕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言漠语气冰冷，言毅却笑了，“言漠，你太看不起我言毅了，我这辈子还没怕过谁。”他顿了顿，撑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也还小，还不到谈恋爱的年纪，等到了年纪，我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姑娘，对面那丫头不适合你，也配不上你。”
言漠没想到言毅居然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童谣怎么会配不上他？言漠维护童谣，“是我配不上她。”
言毅冷笑出声：“傅家也就傅苏言还算有点出息，童谣那丫头根本不是学商的料，以后对你的事业也没有帮助，也成为不了你的左膀右臂。更何况，有出息的是她哥，不是她爸，连个富二代都不是，你怎么会配不上你？”
言毅这时候心里还是偏心自己的外孙的，可看着言漠的眼神依旧带着狠辣，“还有，你别忘了童谣她姓童，不姓傅！”他一针见血地说完，然后拄着拐杖往房间里走，“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回房了。”
言毅简直不可理喻，言漠手指收紧，他嘴唇紧抿，看着言毅一步一步往房间里，拐杖“砰砰砰”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他心上......
***
言漠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
梦里兵荒马乱的。
有小时候的那场车祸，他紧紧拽着父亲的手，却被消防叔叔强行拉出车窗，抱着往救护车跑，身后的车却顿时火光冲天。
还有他坐在轮椅上站不起来，言毅一次次让他站起来，他一次又一次狼狈地摔下去，母亲总会扑过来抱着他哭。
梦里的场景飞快地转动。
一转眼，又到了一天前。
他在一个寺庙里找到失踪的母亲，母亲先是远远地喊了他一声“小漠”，然后朝他跑过来，抱着他激动地说：“阿琛啊，你去哪里了啊，怎么到现在才来？我好想你啊。”
有些人只为爱而活。
言清就是。
周琛死后，言清没有一天快活过。
言漠醒得时候一身冷汗，看了眼闹钟，已经八点，他和童谣约的见面时间是八点一刻，言漠起床在洗手间狠狠洗了把脸，用冷水逼自己清醒了点。
言漠很快收好，拎起书包下楼。
厨房里言毅在吃早饭，林海在一边照顾，看到言漠，他亲切地喊：“小漠，林叔让沈姨给你做了三明治，快过来。”
言漠往玄关走，他换鞋子，“林叔，我不吃了，要迟到了。”
他说完，直接推门出去。
林海愣了下，言毅往窗外瞥了眼，看到什么，他哼了声，“越来越不像话了！”
......
童谣八点钟就开始在门口等言漠了。
终于看到言漠从院子里出来，她激动地朝言漠飞奔过去，甜蜜地喊：“言漠哥哥！我好想你啊！”
她冲过去，猛地扑进言漠怀里，“言漠哥哥！我昨天梦到你啦。”
童谣动作很大，言漠往后踉跄了步，才勉强站稳，他低头，对上女孩笑意满满的眼神，他也笑了，“我也想你，梦到什么了？”
童谣嘿嘿笑了下，她故意嗲嗲地说：“梦到你在亲我！”
言漠低头，再童谣唇上轻轻碰了下，“像这样？”
童谣刚想回答，言漠的唇瓣再次贴上来，和刚才不一样，他的吻要深一点，重一点，才慢慢放开她，他嘴角笑容深了点，话尾往上卷翘，“还是像这样？”
童谣舔了舔，她害羞地笑了下，“都有。”
言漠低笑，他用额头撞了下女孩额角，“走啦，要去学校了。”
童谣开开心心地点头，她松开言漠腰身，转而圈住言漠手腕，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好呀，我们手牵手一起上学喽。”她又临时想到什么，抬头问言漠，“你吃早饭了吗？”
言漠摇头。
童谣笑起来，“我给你准备啦！等下我开车，你乖乖吃早饭。”
言漠很乖，“谢谢谣谣。”
童谣却用手肘轻轻撞了下言漠，故作严肃地说：“不要谢谢谣谣，现在只有我们俩，你要说谢谢宝贝！”
言漠完全对童谣束手无策，他乖乖听话，“谢谢宝贝。”
童谣嘴角一个劲儿的往上卷翘，“今天周五，我们晚上可以约会吗？”
言漠笑起来，晨曦在眼底徇烂，“不止晚上，明天，后天都可以。”

第 60 章
两人很快开车到学校。
童谣停好车，她解开安全带看向言漠，“我们今天什么时候见面？”
言漠也解开安全带，他简单想了下，中午清言有个会，他必须参加，估计要到下午，他回答童谣，“下午放学怎么样？”
童谣笑着点头，她往副驾倾身，“在这里见，等放学了，我们一起去看个电影好嘛？”
童谣脑袋凑过来，言漠伸手揉了揉童谣的脑袋，他应允下来，“都听女朋友的。”
他正要收回手，童谣趁机抓住言漠的手臂，她拽着轻轻摇晃，“言漠哥哥，我们又要分开了......”
童谣有点小委屈，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言漠便伸手，顺着童谣倾身的姿势，将童谣揽进自己怀里，“晚上就可以见了。”
童谣下巴搭在言漠肩上，再侧头，脸颊在言漠脖颈轻轻蹭了蹭，“怎么办啊，我每时每秒都想和你在一起，分开一会会还是会想你。”她依偎在言漠怀里，软绵绵地撒娇，“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你呢？”
言漠抱着童谣，因为距离近，女孩身上特有的芳香在他鼻萦绕，言漠莫名贪恋，他轻轻撇过头，也贴近童谣脖颈，他声音很轻，“我也是。”
童谣怕痒，男人温热的消息熨过来来，童谣笑着从言漠肩上抬头，她躲开言漠的气息，“幸好我们在一个学校，每天都可以见面，我要是哪天见不到你，我肯定会疯掉的。”
童谣柔软的语调，像一阵风拂过言漠心上，言漠眼底掠过一丝忧，但很快消失无影，他声音依旧很轻，食指在在童谣鼻梁轻轻刮了下，“不会分开。”
童谣也这么觉得的，她和言漠不会轻易分开，她之前想不通言漠为什么会喜欢她，所以犹豫不决，现在不会了，傅苏言说得对，年轻人啊就应该勇敢去爱，哪怕最后头破血流，也好过畏手畏脚酿成遗憾。
她想到这些，双手搭上言漠肩头，近距离和言漠对视，“那我们下午见啦！”
她说完，在言漠唇瓣上用力亲了下，然后推开车门，从言漠身上翻身下车，动作利落干脆。
言漠动作比童谣慢了点，他下车，童谣已经跑开几米。
其实两人还可以一起走到教学楼，童谣没有等他，言漠步子不禁快了些，朝童谣走去。
童谣却朝他挥手，“言漠哥哥，我先走了！不然我要舍不得啦！”
童谣每句话都是甜的，言漠莞尔，他体贴地脚步慢下来，朝童谣笑了下，“好，下午见。”
童谣却没再往前跑，又“噔噔噔”地朝他跑过来，“言漠哥哥，求你不要对我笑了呜呜呜呜呜！”
言漠：“......”
言漠愣了下，是他笑起来太吓人了吗？
言漠还没反应过来，童谣已经跑到他跟前，踮起脚，在言漠右脸轻轻亲了下，然后对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警告你啊！不许对我笑！”
她说完，再次往前跑，背对着言漠用力挥手：“我这次真的走了哦！言漠哥哥再见！”
言漠实在没想到童谣会有这么可爱的举动，他忍不住抬手，指腹碰了下被童谣亲过的地方，视线里女孩已经远远跑开，发丝在空中飞舞。
言漠却觉得连空气里都是童谣的味道，甜得快要冒泡。
童谣已经跑出视野，言漠却仿佛还能感受到童谣甜甜的气息。
快要上课的点，言漠却一点都不着急，他慢慢地往医学院的教学楼走去。
医学院几个大字在百米外异常醒目。
这一个礼拜以来，他收到很多医学院教授的短信，大多都是劝他的。
陈意延也是，也不知道给他打了多少电话。
所有都在劝他。
每个人都在对他说太可惜了。
可言漠有的选择吗？
他没有。
他想要摆脱言毅的操控，却怎么也做不到。
言以平虎视眈眈，是言毅纵容的后果，何尝不是言毅换了种方式向他施压。
他原以为自己还能撑，撑个三年五载。
可事情从来没有沿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他没法克制对童谣的感情，也不能自私地让童谣等他，他怕一不小心就把童谣弄丢了。
言清的病也越来越严重.....
言漠没办法，他必须做出选择，把自己的梦想碾碎，选择最爱的人。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兜里的手机也跟着上课铃声一起响了起来。
言漠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谭羽。
言漠犹豫了秒，接了起来，谭羽的声音很快传来，“在哪？”
言漠说：“在学校。”
谭羽那头顿了下，他说：“有课？好吧，之前和恒信合作的那批器械出了点问题，医院要我们给个情况说明，我以为你没课，那我和何寻过去一趟吧。”
谭羽是了解言漠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以学业为重，一般不会翘课来处理清言的事情。
他也理解，便结束话题，“那先这样，我先忙了......”
他正想挂电话，言漠却打断，“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到公司。”
谭羽意外，“你要来？”
言漠：“对。”
言漠上午是有两节临床医学的课的，可现在已经没有去上课的必要了。
他要学医的梦断得干净，把重心花在清言，把心思用在言毅身上，才可以牢牢握住爱人的手。
......
临近期末，大部分课程都已经到了尾声，不少课程已经结课。
童谣下午第一节课是专业课，第二节原来是齐教授的选修课，童谣因为之前多次翘课，这门课直接挂了，齐教授让她不用再去上课了。
童谣不知道齐教授的这门健康管理的课有没有结课，如果没有的话她可以去陪言漠上课呀。
童谣想到这儿，专业课还没结束，童谣就迫不及待地给陈意延发短信。
【谣谣小可爱：哈喽，齐教授的课结束了吗？】
陈意延回得挺快的。
【陈意延：这周最后一次上课，下周考试，咋啦？】
童谣得到回复，顿时喜上眉梢。
【谣谣小可爱：我要来上课，我怎么能错过最后一堂课呢！】
陈意延和童谣是挺熟悉的，他先是发了一串省略号。
【陈意延：还是别了吧，齐教授心脏会受不了的，您放过他老人家吧。】
童谣：“......”
童谣不搭理陈意延了。
她又给言漠发微信。
【谣谣小可爱：言漠哥哥！我们教室见哦！我来上齐教授的最后一节课！】
童谣发送完毕了，等了会，言漠的消息才进来。
简单一个字。
【言漠：好】
童谣心满意足，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下课，童谣默默把手机揣回手里，安安静静听老师上课。
她学的是戏剧影视文学，都是些理论的知识，期末除了高数可能会挂，其他专业课挂的可能性不大。
言漠已经答应给她补习高数了，考个60分童谣是有信心的，童谣暗戳戳地想。
三十分钟一眨眼就到了。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童谣立马收拾了东西从教室后门离开。
......
另一边，四教选修课教室，陈意延正在写上节课的笔记，耳边传来男人略微急促的声音，“让我进去。”
陈意延抬头，便看到言漠站在自己右手边，他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上课了？不是请假了吗？”
言漠早上两节课都请假了，说是公司有事，下午第一节专业课也没来，马上就是周末了，言漠没必要为了一节选修课大费周章的跑回学校啊。
陈意延纳闷，“你不是在公司吗？来学校干嘛？我已经帮你和齐教授请假了！”
言漠没看陈意延，语调清淡地回答：“我女朋友要来。”
陈意延怀疑自己耳朵，他惊讶，“谁要来？”
言漠指了下自己的位置，“你先让开，让我进去。”
陈意延乖乖照做，可还是忍不住八卦，“你谈恋爱了？”
言漠在自己位置坐下，“是的。”
他言简意赅。
陈意延震惊，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你......居然谈恋爱了！是谁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言漠这种冷面冰山会比他这种小可爱更快脱单，陈意延不可以思议，八卦地凑近，“谁啊？什么样的女孩子啊......”这么不要命。
言漠依旧没看陈意延，也几乎没思考，脱口而出，“很漂亮，很可爱，很甜很傻的女孩子。”
陈意延下巴都快吓掉了，他没想到能在言漠嘴里听到这种话，他激动得捂住胸口，“要死了要死了！”
他撇过头去不敢看言漠，闭着眼睛缓解情绪，手背再次被人推了下，陈意延睁开眼睛便看到童谣，“你真的来了？你这门课都挂了？来干嘛？”
童谣冲陈意延挑了挑眉，“来陪我男朋友上课呀！”
陈意延嘴角又是一抖，“你也谈恋爱了？”
他问童谣，谁知童谣直接从他和课桌之间往里挤，“让一让！不要挡我的路啊！”
童谣挺急的语气，陈意延身子往后靠，以为童谣生气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女孩甜甜的嗲嗲的声音，“言漠哥哥！我来陪你啦！”
陈意延反应过来，他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两个人，“你们！你们！我靠你们！？”
陈意延震惊得语无伦次。
童谣却不搭理他，课堂人多，她不好太过张扬，脑袋轻轻往言漠肩上靠了下，在言漠耳边低语，“迫不及待想见你，我就跑来上课了......”她话语先是甜蜜的，然后又转为小委屈，“其实我这门课已经挂了。”她说完，重新坐直身子。
言漠在课桌底下的手却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心，慢慢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紧紧握住。
言漠什么都没说，童谣却觉得很温暖。
上课铃声刚好响了起来，童谣还是忍不住嘚瑟，她转头对陈意延说：“呜呜呜我好幸福啊，言漠哥哥好甜呀！”
陈意延刚缓过一点，童谣说言漠甜，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陈意延：“......”
真吓人啊。
陈意延捂着胸口，“别和我说话！让我缓一缓！”
他说完，讲台上的齐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课了同学们不要说话！把手机收起来！上课了上课了！”他话落，教室里立马安静了下去。
齐教授满意地点了下头，他按照惯例查看考勤情况。
除了最后三排，前面的位置都坐满了。
没人缺勤。
齐教授满意地点了下头，他正准备拿起讲义，临时想到什么，他又拿起讲义下面的座位表，看到座位表第三排中间一个大大叉，再抬头往下看了眼，低声嘀咕了句，“不对啊......怎么坐满了......”
他低声，坐在前排的陈意延却听清了，他手肘撞了下童谣，“我就说！你来了齐教授会被你气死的！你也太缺德了，最后一节课还来气他老人家！”
童谣瞪了眼陈意延，她反驳，“乱说，我也是学生，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童谣声音不小，讲台上的齐教授却注意到了，他反应过来了，轻轻指了下童谣，“对，就你......你怎么来了？”
童谣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齐教授突然点到，她只好笑眯眯地讨好，“齐教授，我也是您的学生呀，想听您的课......您是我最喜欢的老师，我想您了......”
齐教授嫌弃地打断，“你已经大半个学期没来了，最后一节课来有什么用？真的喜欢我的话下学期再选我的课！我重点培养你！”
童谣：“......”
童谣嘴角笑容凝固。
再选一次齐教授的课，除非她疯了！
齐教授对童谣印象特别深，他的课基本上没人敢逃课，童谣是个例外，一逃就是将近一学期。
更何况童谣这个丫头还是老傅的闺女！
老傅怎么教的女儿！
他想到这个，气到胡子发抖，恨铁不成钢地说：“这门课你已经挂了！想我就不必了，你出去......”
童谣：“......”
童谣还真怕齐老教授生气，她被骂没事，老教授的血压可不能上去啊。
童谣慌乱地想站起来，左手却被言漠拉住，童谣低头看着言漠，有些着急，“言漠哥哥，你先放开我......”
她坐着和言漠商量，言漠却比她更快地站起来，“齐教授。”
言漠呢，是齐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齐教授对言漠说话，语气没那么冲，“小漠，你站起来干嘛？”
言漠也尊敬齐教授，“齐教授，童谣不想惹您生气的，她已经知道错了......”
听言漠这么说，齐教授半信半疑地看了眼童谣。
童谣笑眯眯地冲齐教授点头，满脸写着“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刚想说好话，言漠再次比他先一步开口：“童谣是我家属，她之前做错事，主要是我的责任，您放心，她以后一定不会再逃您的课的。”
童谣无比认真地点头，她死也不会再选齐教授的课了，她心里想着，脑海里却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一个词语。
家属？
她是言漠的家属？！
齐教授越过鼻梁上的老花镜看了眼言漠，他也注意到了，“你的家属？”
“严格意义上还不算，以后就是了。”言漠无奈地笑了下，他低头看了眼童谣，说：“现在还是女朋友。”

第 61 章
两人已经坐上车，和早上不同，下午是言漠开车，童谣乖乖窝在副驾上，双手做小兔状看着言漠。
言漠察觉到童谣的视线，他问：“晚上的时间都是你的，想去哪里？”
童谣眼睛骨碌碌转了圈，她先是问：“不止晚上，明天和后天也是我的吧？”
“嗯。”言漠又恢复了一贯的言简意赅。
童谣歪头笑，“那我们直接回家吧！我们先补高数。”
言漠当然没意见。
两人直接回得天逸。
童谣从自己家拿了课本就往言漠家里跑，童谣刚走到客厅，言漠已经打开冰箱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
童谣想了想，说：“想吃肉。”
言漠背对着童谣，他轻轻勾了嘴角，“我煎两块牛排，再煮点面。”
厨房是开放式的。
童谣已经走到言漠对面，两人隔着流离台，童谣笑着问：“我是不是乖乖等你投喂就可以了？”
言漠已经拿出食材，他抬眸对上童谣的笑脸，“是的。”他用下巴指了下不远处客厅，“你看会电视，我还要一会。”
童谣手掌撑在流离台上，她嘴甜，“你比电视好看多了。”
言漠很轻地抿了下嘴角，他没说话，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材料。
童谣安静地看着言漠，言漠脱掉了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衣，袖子已经被挽高，露出白皙的手腕，他微微垂着头，额角碎发散落。
童谣看得有点入迷，思绪却被不远处的手机铃声打断。
童谣转身，跑去拿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童谣接起来，她还没说话，对方已经开口：“在哪呢？”
童谣不擅长撒谎，她乖乖回答，“在家啊。”
对方笑了，“那我敲门这么久，你都不给我开，童谣，你太让叔叔伤心了。”
童谣听到这儿，看了眼在厨房里忙碌的言漠，她往门口跑，推门出去，再虚掩上门，看到自家门口的言以平，童谣意外，可还是礼貌地招呼，“以平叔叔你怎么来了？”
言以平听到声音，转身往后看，他看到童谣，又往后看了眼，他略微拧了下眉，“你不是住这儿吗？”他指着自己身后的房门。
童谣知道言漠和言以平互相不待见，她没回答言以平的问题，而是把话题挑开，“以平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言以平朝童谣走近，低头看着童谣，“我之前说要追你可是认真的啊。”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下，“这一个礼拜有点忙，好像一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童谣明白言以平的意思，她现在已经和言漠交往，就不想有多余的牵扯，“以平叔叔，我有男朋友了。”
言以平再次往前走了小步，他身形往童谣身上压迫，他想起昨天看到的新闻，开口问：“莫晨？”
童谣躲言以平，她步子往后撤，“不是。”
言以平眸色沉了两分，一动不动地看着童谣。
童谣没逃避言以平的视线，“我和言漠交往了。”
言以平不算特别意外，他听到某人的名字，心里还是腾然升起一股燥热，他抬手，用力抓住童谣的手腕。
童谣被弄疼，她挣扎，“你放开我......”
言以平没放手，他笑起来，“交往？童谣，你知道言漠马上就要被老爷子送出国读书了吗？言清也去，他们一家都去，你们能交往多久？”
童谣挣扎的动作顿住，她忽而抬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言以平，“你说什么？出国？”她一边挣扎一边说，“你......你放手......”
言以平很满意童谣的表情，他适可而止，松开童谣，“他没告诉你吗？看来他完全没把你放心上啊，这么大的事都不打算告诉你。”
童谣眼眶有点酸，她被言以平难听的话刺激得红了眼，她还没想好说什么，腰上已经圈上男人手臂。
童谣扭头，便看到言漠，她红着眼眶，声音也是委屈的，“言漠哥哥......”
言漠没看她，搭在童谣腰上的手臂却往里收，他把童谣半搂进怀里，看着言以平说，“小叔，麻烦请回，我和童瑶都不是很欢迎你。”
言以平笑，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小漠，你就是下一个我。”
他高深莫测地说，也不等言漠回应，转身离开。
言以平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最懂的权衡。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形势。
言漠转系，从医学院转到商学院，向言毅释放信号，更是向言毅服软。
言毅当然会给言漠甜头，他再狠心，言漠也是他的外孙。
当然，光是转系说明不了什么，言漠阴就阴在还给言毅交了一张漂亮的成绩单。
清言医疗。
仅仅一年半的时间已经在医药行业站稳脚跟，半年前还得到了成念的风投，势头蒸蒸日上，不容小觑，这一切还是在完全没有言氏光环的影响下取得的。
言毅会对言漠另眼相看，也是情理之中。
有了这份成绩单，言漠和言毅的谈判便有了底气。
这两招确实绝，不仅让言毅愿意在言漠身上投资，更直接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毕竟不是言毅的亲生儿子。
言以平输在没有察觉到言漠的动作，他一开始就看轻了言漠，才让清言医疗在他眼皮子底下发展起来。
可言以平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的，半年前他底下的人隐约查到，可最后一路往下追查，最后追到了苏语传媒身上。
言以平到今天也算明白了，傅苏言开始看似中立，其实最开始就站到了言漠的阵营。
他替言漠转移了注意力，才清言医疗没有胎死腹中。
言以平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谁敢对受宠的太子下手？
当然，他也不会输不起，抛开立场和身份，他也确实也挺佩服言漠的。
他能忍。
这是言以平做不到的点。
可言以平也知道言漠接下去的日子不会好过。
言漠能忍是不假，可他没有忍到极致，他还是着急了，着急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他可以让言毅对他冷眼相看，却无法摆脱言毅的操控。
言以平之所以输得起，也是因为这个，言漠不需要他动手，言毅就会让他脱成皮，他只要隔岸观火就好。
至于童谣。
他是挺喜欢的不假，可如果因为一个女人得罪言漠，得罪傅苏言那就得不偿失了。
......
言以平一走，言漠直接面对面抱起童谣，再用脚踢上门。
童谣窝进言漠怀里，双手圈住言漠脖颈，她脑子里都是刚才言以平说的话，童谣红着眼问言漠，“言漠哥哥，你要出国吗？”
言漠抱着童谣的手臂一颤，他刚刚在吃饭，等发现门口的动静匆匆赶出来，只听到言以平说的最后一句，他没想到言以平连这个也说了。
他沉默的功夫，童谣再次问，“言漠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和言清阿姨一起出国？”
言漠没法隐瞒，他低下头，和童谣对视，“嗯，童谣对不起......我......我没想瞒你......”
童谣得到肯定答案，她眼泪立马掉了下来，“你不要谣谣了吗？”
言漠心脏被狠狠揪了起来，他低头去吻童谣眼角的眼泪，“我怎么会不要我。”
童谣哭得胸口发颤，“你都要走了，还怎么要我？”她抬手去打言漠，“你怎么这么话......刚和我交往就要走......你太不负责了，你放我下去！我不想看到你了......”
言漠也知道自己不负责，可现在的他只能这样，他只有这样，他和童谣才有可能有未来。
童谣挣扎着要落地，言漠只好把童谣抱得更紧，他低低地哄：“谣谣，我妈妈的病不能耽误，现在的我的也没法给你未来，我需要时间......”他几乎哽咽，“我需要时间，我想给你未来，你可以等我吗？”
童谣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这样的言漠。
他眼底有无助，语气也是哀求的。
童谣没再闹，泪眼模糊地看着言漠。
言漠却低下头，唇瓣抵到童谣唇角，“即使出国我也会每个月飞回来看你，童谣，我离不开你。”

第 62 章
言漠却低下头，唇瓣抵到童谣唇角，“即使出国我也会每个月飞回来看你，童谣，我离不开你。”
言漠情意绵绵地说完，低头要吻她。
他的唇有些凉，混着童谣唇边的泪，童谣尝到一种特别的味道，不似之前接吻的甜，她几乎在言漠唇瓣贴过来的瞬间，撇开头避开言漠落下的吻。
言漠动作顿住，他目光深似海，注视着童谣。
这是童谣第一次拒绝他。
言漠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他想探究此时此刻童谣的心理，童谣却不看他，一直低着头。
一时沉默，谁都没有开口。
......
最后还是童谣率先打破沉默。
她从言漠怀里挣扎下来，把言漠往外推。
言漠恍然回神，伸手无措地去拉童谣手臂，“谣谣......你生我气了？”
童谣却避开言漠的手臂，她躲言漠的触碰，几乎哽咽地问：“如果不是以平叔叔今天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要瞒我？”童谣平时糊里糊涂，今天却头脑异常清楚。
言漠心里难受，他做不到对童谣撒谎，“是......”简单一个字，尾音发颤。
言漠不知道要如何和童谣开口，他和童谣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他多爱童谣，就又多难以启齿。
童谣得到肯定答案，她心思一颤，言漠靠近她，她往后躲开，“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瞒不住的时候吗？”
言漠要拉童谣的手臂再次图空，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他点头又摇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他不是要欺骗，他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他不要松手，却又拽不紧，他仿佛站在钢丝上的人，进退维谷，稍微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听到言漠的回答，童谣眼眶发酸，“你真的太不负责了......早知道这样，你就不应该......不应该说什么喜欢我......”
哪有人在两人刚交完没多久就要离开啊，她前一刻还被人捧上天，躺在云朵里，只觉得空气都是甜。下一秒就犹坠地狱，心被一下下用力撕扯着。
言漠站在原地不敢动，他指腹用力压了下眼睛，再度开口，声音异常粗哑，“谣谣，我也想忍，忍着心动，忍着对你的喜欢，可我真的忍不下去了，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童谣没回他，言漠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她一时之间分不清真假，也不知如何回应。
言漠声音越来越低，“谣谣，你骂我自私没错，是我......是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你。”
童谣不知道说什么，心脏却闷闷的疼，她不知道言漠有多喜欢她，童谣现在完全陷在对离别的恐惧里，她不突然不想看到言漠，便匆匆转身，手臂搭上门把，直接推门出去。
言漠第一时间追出去。
童谣直接往自己家里跑，她推门进屋，要甩上门，言漠手臂毫不犹豫地扶住门框，童谣想要甩门的动作猛地顿住，“你放手！”
言漠没放，他眼神很黑，直直地看着童谣。
童谣不看言漠，可也不舍得直接甩上门，她只好更快地往卧室跑，然后用力甩上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
言漠很快追上来，他敲门，“谣谣......”
童谣倒在床上，她冲门外吼：“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她嚷嚷完，用被子蒙住脑袋。
门外没了声音。
童谣躲在被窝里抹眼泪。
言漠真的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瞒着她呢，她现在和言漠分开一天都会想念，完全无法想象三年五年会是什么样的。
童谣生气是因为言漠的隐瞒，可除了生气之外，童谣更多更多的是对离别的恐惧。
她不想和言漠分开，一点都不想，一刻都不想。
可言漠的意思很明显了，言清阿姨要出国看病，言漠要出国读书，是言家老爷子的意思。显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板上钉钉，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童谣在被窝里擦眼泪。
门口的人一点都点动静都没有了，童谣眼泪又掉得更凶了，言漠居然不哄她，怎么可以不哄她啊。
童谣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她把枕头往门口砸，“负心汉！王八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不负责！一点都不负责！”
她凶巴巴地骂，门口的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童谣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她裹着被子，故意无理取闹，“言漠我还是生气，非常生气，哄不好的那种，但是我现在我渴了，我饿了，我要喝水，我要吃饭！”
童谣堵着气嚷嚷完，门口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童谣：“......”
言漠不理她，童谣有些慌，她裹着被子站起来，慢慢往门口走，她躲在门后听动静，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童谣努力再等了等，屋外依旧很安静，她心里慌得更厉害。
她是生气不假，可其实也就是闹情绪，她怎么会和言漠分开呢，她死都不要和言漠分开，何况只是出国而已。
童谣心里没底了，她解了锁，悄悄推门出去，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童谣一颗心沉到湖底，紧跟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低头把脸埋进手掌里，等她刚一坐下，不远处便传来男人的关切的声音，“怎么坐在地上？”
童谣从自己手心抬头，便看到言漠从门口匆匆走过来，他手里端着两个盘子。
言漠先是把盘子放到茶几上，又快步走到童谣面前，伸手抱她。
童谣这次没躲，任由言漠抱着她，看着言漠哭，“你去哪里了！干嘛都不说话？”
言漠把童谣从地上抱起来，搂进怀里，“怕你饿，我把吃得给你拿过来，随便拿了样东西。”
他说着话，抱着童谣往沙发走。
童谣乖乖让言漠抱着，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问：“什么东西？你拿了什么东西？”
言漠没急着回答，他在沙上坐下，将童谣紧紧搂在怀里，他目光深似海，盯着童谣不说话。
童谣这时候有点摸不准言漠的意思，她确实生气，也是真的难过，她需要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可她明明心慌意乱，明明生气委屈，明明伤心难过，可这所有的情绪加起来都不如刚刚以为言漠走掉的心慌。
她是不安，不舍，却更怕言漠不理她，比起离别，童谣更怕言漠不要她。
童谣从小娇生惯养，也有大小姐脾气，可她不会无理取闹，她知道珍惜一个人就不能无理取闹，她知道对爱人可以生气，但要懂得适可而止，而不是肆意胡闹，得寸进尺。
言漠还是不说话，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她看，童谣有些心慌，她坐在言漠怀里，很轻地捅了下言漠胳膊，不确定地问：“你...你......生气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哽咽，也有点没底气。
言漠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出来，便看到怀里的女孩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眼眶红红地嘀咕：“我...我没有不理你啊，我就是需要冷静一下......你干嘛还生我气......”
言漠搂进童谣的腰，他眼神依旧很深，语气却没那么沉重了，“我没有生气。”
他先回答童谣的问题，旋即低下头用唇瓣轻轻摩挲童谣的眼角，轻轻拭掉女孩的泪，“童童，我是认真地在和你交往，虽然你年纪还小......可如果没有勇气给你未来，我就不会来招惹你。”
他略微一顿，才诚恳的地往下说，“我......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在和你在一起的，童童，你知道吗？”
他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童谣听得眼眶一酸，言漠话落，童谣却连呼吸都漏了一拍，她尾音发颤地问：“结婚？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言漠点头，他没说话，却伸手把怀里的女孩抱得更紧。
童谣贴着言漠胸口，她感受到言漠的心跳，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虽然一直喜欢言漠，可好像从来没有想过结婚。
可是...可是...恋人修成正果不就是结婚吗？
童谣没想到言漠原比她想的要远要深，她思绪乱糟糟的，还没理出思绪，言漠已经神神秘秘朝她伸手，“你猜这是什么？”
童谣看向言漠的右手，此刻，言漠掌心向下，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童谣看不到，她只好摇头，“什么东西？”
言漠没有回答，他兀自往下说：“你还记得我之前喝醉来找你那天吗？”
童谣当然记得，言漠喝醉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莫名其妙跑到她家里来胡闹，童谣完全记忆犹新，“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真的太难伺候了，从沙发一直胡闹，到了床上才安分。”
童谣提起这事，话多了起来，她有点埋怨也有点甜蜜。
言漠很轻地笑，他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女孩鼻尖，继续往下问：“第二天的事呢，也记得？”
童谣提到这个，心里有气，“记得！第二天你自己跑去上课！不叫我害我睡过头，结果我那两节课都点名了！”
童谣气呼呼的小表情，言漠眼底却铺了笑，他终于承认，“我没去上课，我去买了个东西。”
童谣意外，目光再次落去言漠的右手，探究地看着言漠手掌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童谣没记错的话，当时两人还没在一起，言漠大早上跑去买了什么会现在才给她。
言漠想起那个早上，他宿醉醒来，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细缝中洋洋洒洒地洒进来，他低头便看到枕在自己胸膛上的童谣。
她心爱的女孩，和阳光同在。
言漠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他想时光永远停在那一刻，如果不能，那就请怀里的女孩有朝一日成为他心爱的妻。
言漠笑着沉默，童谣实在好奇，她在言漠手背轻轻拍了下，“是什么？你要送我什么？”
言漠乖乖掌心向上，一瞬不眨地看着童谣，再缓缓打开手指。
童谣看到言漠手心蓝色的天鹅绒盒子，她倏地扬眉，不可思议地看着言漠。
言漠却看着童谣笑，目光温柔，“从那天起，我就想娶你。”

第 63 章
童谣怎么也没想到言漠会送她送戒指。
她虽然年纪小，也知道男人送女人戒指是为了什么。
戒指啊。
意味着情定一生。
童谣僵在言漠怀里，她目光傻傻地停在言漠手心蓝色的天鹅绒盒子上，言漠居然早在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给自己偷偷买了戒指，童谣没法不震撼。
她当然也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言漠醉酒跑到她家里胡闹，她好心收留他，言漠在她床上赖了一晚上。第二天她睡到中午才醒，言漠已经出门回来了。
当时言漠和她说是去上课了，童谣为此还生气，可原来事实远不是这样的。
言漠原比她想的要更在乎她，更爱她......
童谣完全呆掉了，她僵在言漠怀里，仰着头痴痴地看着言漠，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言漠哥哥......我......你......”
她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言漠却已经慢慢打开手上的天鹅绒盒子，他声音不似往日的清冽，裹着不自禁的笑意，“童童，无论我在哪里，我的心都只在你这里。”
言漠的云淡风轻的语气，却瞬间在童谣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童谣鼻尖一酸，眼泪也跟着在眼眶里打转，“言漠哥哥......”
她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言漠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言漠用额头轻轻撞了下女孩额间，他语气是无奈的，眼神却是宠溺的，“怎么又哭了？我以前怎么不我家童童是个小哭包呀......”
言漠一边说着话，一边给童谣擦眼泪，等童谣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慢慢拿起盒子里的小枚戒指，他语气依旧带着笑意，却也有藏不住的紧张，“你想好了吗？”
童谣不想哭，可怎么也忍不住，她吸吸鼻子，看着言漠傻乎乎地问：“想......想什么？”
言漠在童谣面前晃了下戒指，“我可以给你戴上吗？”
童谣还没说话，言漠已经轻轻牵起她的右手，“可以吗？”
童谣低头看戒指，又抬眸看言漠，“可以...... ”
她手指发颤，声音也是轻轻的，看着言漠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言漠眼底笑意瞬间席卷开来，他把戒指轻轻圈上女孩的无名指。
他有些紧张，慢慢地往上推。
童谣也屏住呼吸，可她很快想起什么，手指往上缩了点，她看着言漠的眼神里写着甜蜜的忧伤，“可是，言漠哥哥，我.....还不能结婚啊......”
言漠抬眸，看着童谣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低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下女孩的小小鼻梁，“傻瓜，不可以结婚，我们可以先订婚啊。”
言漠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声线温柔得像一阵风，童谣像坠落云端，空气仿佛都是甜的。
戒指已经慢慢推到底，轻轻贴着指腹，尺寸刚刚好。
童谣低头看着自己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她灿烂地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言漠低头，在女孩无名指轻轻落下一个吻，再抬头和童谣对视，他声音低低含笑，“你戴当然好看。”
童谣和言漠对视，男人温柔的目光下，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童谣很轻地抿了下唇，正想说话，言漠的唇瓣已经往她唇边贴过来，更温柔地吻住她，把她提到嘴边的话悉数堵了回去。
童谣情不自禁娇滴滴地叮咛了声。
她只是一个音调，言漠已经乘虚而入，舌尖撬开她的唇瓣。
他的吻，一贯的温柔又霸道，轻咬舔舐，舌尖一点点扫过她的齿贝，和她唇舌一点一点的纠缠。
童谣尾睫发颤，半边身子都酥了下，她忍不住回应言漠的吻。
她动作青涩也笨拙，却全数点燃了言漠对童谣压抑多年的爱。
言漠不由把童谣抱得更紧，身子也往童谣身上倒下来。
童谣顺着言漠的姿势往下倒。
童谣很快倒在了沙发上，言漠欺身而上。
言漠的吻不断加深，童谣脸颊泛起红晕，她情不自禁，抬手圈住言漠脖颈，更加主动地和他唇舌纠缠。
言漠突然低低笑起来，童谣还没反应过来，言漠的吻已经辗转往上，他唇瓣在女孩鼻尖蹭了蹭，然后含住女孩鼻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童谣有些吃痛，她轻轻皱了下眉，“你咬我干嘛？”
她声音小小的，多少有几分委屈。
言漠依旧闷闷笑着，两人相拥的姿势，言漠近距离看着身下的女孩，“因为喜欢你。”
童谣和言漠对视，她嘟了嘟嘴，有些小情绪，“你......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道理啊，喜欢我还欺负我......”
言漠很坦荡，他鼻尖抵着女孩鼻尖轻轻地蹭，“哪里不讲道理，我只欺负你，也只喜欢你。”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童谣能在男人眼底看到毫不加掩的爱意，她心上滑上一抹甜，搭在言漠手臂不禁圈得更紧了些，她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意，便也甜甜地开口：“我也喜欢你。”
言漠这次却没马上开口回应她，手臂搭在童谣脸颊两侧，指腹轻轻刮蹭着女孩的脸侧，眼里的笑意消退了下去，目光变得深似海。
童谣安静地注视着他。
片刻，言漠稍微撑起一点身子，略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童童——”他忽而长长的唤，音色微沉，“童童，对不起。”
言漠突然道歉。
没头没尾的。
童谣却在言漠开口的一瞬就读懂了言漠的意思，她长睫扑闪，看着言漠低低问：“言漠哥哥，等我长大了，你会娶吗？”
言漠目光依旧很深，童谣这么问，他答得很坚定，“会。”
童谣得到答案，她一点都没犹豫，再言漠想要再度开口的时候，她手臂用力把言漠重新往自己身上拉，主动把唇瓣送了上去。
童谣在言漠唇上用力啵唧了声，同样坚定地看着言漠，“言漠哥哥，我等你。”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多久都等。”
言漠眼眶蓦地红了一圈，女孩笑魇如花，将他心上地阴霾一点点扫掉，他唇边翘起一点，“等学期放假，你和我回一趟临市好吗？”
“临市？”童谣有些意外，但很快明白了言漠的意思，她有点不好意思，“见言清阿姨吗？”
言漠点头，他笑了，语调轻快地说：“把老婆带回去给妈妈看看。”
童谣听到老婆两个字，脸颊瞬间飞上两片红晕，“我还不是你老婆啊。”
“未来老婆嘛。”
“可是......唔唔唔......”
童谣话语才起来了头，言漠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下来，童谣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
第二天是周末。
童谣醒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
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枕边已经没了人，童谣坐起来，伸手抓了抓头发。
昨晚言漠是在她这边睡的，可睁开眼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童谣心底多少有些失落，她正想掀开被子起床，房门被人推开，言漠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言漠身上套了件黑色的卫衣，下面是条灰色的休闲裤。
他皮肤很白，眼眸依旧黑，可嘴角却不似以前的冷，轻轻往上卷，带着若有似无的浅浅笑意。
童谣有些恍惚，坐在床上没动，言漠已经朝他走过来，清浅的声音漫过来，“醒啦，宝贝——”他尾音拖得长长的，然后刻意一顿，话尾再往上卷翘。
童谣耳畔一热，有些害羞，可迎着言漠带着笑的眼睛，她心情一点点被点亮。
童谣掀开被子，朝言漠张开手臂，“言漠哥哥，抱——”
言漠依言走到床边，他手臂从童谣胳肢窝底下穿过去，将童谣搂到怀里。
童谣手脚并用爬到言漠怀里，双腿圈着言漠的腰身，胳膊搂紧男人脖颈，言漠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童谣仰头，嘴巴凑上去，“要亲亲。”
言漠脖子略微往后仰，他低声问：“要谁亲？”
童谣眼睛亮晶晶的，“你呀。”
她说着话，继续往言漠嘴边凑，言漠却伸手抵住女孩额头，先是阻止她的动作，再开口问，“我是谁？”
言漠不让亲，童谣还是有点小情绪的，可还是乖乖答：“言漠哥哥。”
言漠用指腹点了点女孩光洁的额头，继续把童谣往外推，正义凛然的语气，“那不好意思啊，哥哥不能亲妹妹的。”
童谣：“.....”
童谣嘟嘴，她小脾气上来了，双手去揉言漠的脸颊，闷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言漠被童谣揉搓着脸，眼底也依旧挂着笑，“字面意思，我是你哥的话，你是不能亲我的。”
童谣不和言漠客气了，她托起言漠的脸颊，凶巴巴地瞪他，“才一个晚上，你就变心了吗？不要我亲你想要谁亲！”
和童谣气呼呼的不同，言漠目光始终缀着笑意，他双手托着童谣臀瓣，把童谣抱得更高了点，童谣低头看着他，言漠略微仰头，和女孩对视，他很轻地弯了下嘴角，轻声开口，“要老婆亲。”
童谣没想到言漠会冒出来这么一句，童谣低头看着言漠，男人眉目温柔，眼睛亮晶晶的，像洒着星星，她刚才还闷闷不乐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童谣抿了下嘴角，她害羞，故意装傻，“你哪里来的老婆？我吗？我还不是啊。”
言漠笑而不语，安静地看着她。
童谣陷入言漠的温柔陷阱，她完全拿言漠没有办法，便捧起言漠的脸，唇瓣贴过去，吻住言漠。
言漠眼底笑意席卷，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谁啊？”
童谣抵着言漠唇瓣，在男人唇上用力辗转了两下，“我呀，你未来老婆，所以请多指教嘛。”
言漠低低笑了，他主动吻住童谣，抱着女孩往外走。
童谣乖乖像个树袋熊挂在言漠身上，她临时想起什么，微微拉开两人唇瓣之间的距离，“今天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言漠眷恋的在童谣唇上摩挲了下，才回答：“给你做饭，教你高数，陪你看小说看电视，你要出去逛街也可以，总之我的安排就是听你安排。”
言漠清清淡淡的语气，童谣却听得眼眶一热，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上洒进来，柔柔地笼在男人身上，在他周身渡起暖光，温柔得不可思议，童谣忽而不敢看，她扑到言漠怀里，将脸埋在言漠肩上，“言漠哥哥——”
“嗯？”
“别让我等太久。”
“好。”
*
期末周在阴雨绵绵里结束。
清言医疗临时出了点事情，言漠回了公司，童谣和傅启明一起回了清浅湾。
学期结束，傅启明也没那么忙，童谣坐在客厅看电视。
傅启明准备下厨，童谣倒在沙发上，看着厨房忙碌的老父亲，她心情不错，“老爸，今天言漠也来咱们家吃饭，他喜欢吃虾，但是不喜欢剥，你记得把虾剥了直接烧虾仁哈。他也喜欢吃鱼，但是不喜欢剔刺，你做水煮鱼片或者酸菜鱼吧，把鱼刺都提前弄掉。”
傅启明：“.....”
傅启明知道童谣吃里扒外，可没想到已经这么嚣张了，他放下手里的食材，扭头看着童谣，几乎颤抖地说：“谣谣，我是你爸啊，言漠......言漠他就这么重要吗？”
他往童谣跟前走近两步，“比我还重要吗？他是外人，我才是你的老爸啊！”
童谣依旧躺在沙发上，傅启明的声音传来，她朝老父亲举起右手，颇为得意的语气，“怎么会是外人呢！他是我男人啊，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了吗？他现在是我未婚夫。”
这件事情童谣已经念叨小半个月。
傅启明几乎每天都要听童谣念一遍，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一个戒指就这么开心？”
童谣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傅启明认真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戒指，是言漠和我求婚的戒指！是我和他的订婚戒指！”
傅启明嫌弃地瞥了眼自家闺女，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就这么想结婚啊？你哥快三十了都不着急，你瞎着急什么！”
童谣抿了抿嘴角，看着傅启明甜蜜的笑起来，“我不知道呀，我就是好想和他在一起嘛。”
傅启明本来还有情绪的，转眼又被童谣甜蜜的笑容融化，他让步，“算了，你开心就好，不过你哥说啦，要毕业才可以领证。”
童谣冲傅启明甜甜的歪了下脑袋，“啊不行啊，什么时候领证言漠哥哥说了算，你和哥哥说了不算的哇。”
傅启明：“......”
傅启明嘴角抖了下，还没说话，门口已经传来男人低低交谈的声音，傅启明还没反应过来，童谣已经“唰”的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阵风似地往门口跑，“言漠哥哥！你回来啦！”
言漠在玄关换好鞋子，刚直起身子，童谣便往自己怀里飞了过来，他还有点没做好准备，童谣已经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言漠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他抱着童谣，平视怀里的女孩，正想开口，童谣却更快地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看着他甜蜜蜜地说：“我想你啦。”
言漠眸色染上点笑意，想回应童谣，却再次被人抢先，站在两步外的傅苏言率先开口，“老傅，我受不了，这个妹妹我不想要了。”
傅苏言也觉得肉麻，“我也受不了，这个女儿我也不想要了。”他朝门口挥手，痛心疾首地说：“小漠，童童就送给你了，我们傅家不要了。”
童谣：“......”
童谣从言漠怀里扭头，痴痴愣愣看向几步外的傅启明。
傅启明以为是自己刚刚说的太过分了，他想挽回某人破碎的心，“老爸的意思是——”
谁知他还没说完，童谣已经激动地打断他，“老爸那我寒假和言漠回临市陪言阿姨过春节了哦！”
傅启明：“......”
傅启明不可思议地看着言漠，再求救似地看向沙发上的傅苏言，“儿子你听听童谣说得是人话吗？”
傅苏言没看傅启明，拿着遥控器转着电视，傅启明情绪激动，语气颤抖，傅苏言却施施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清冷的声响里卷起一丝笑，“这女演员挺好看的。”
傅启明：“......”
被女儿嫌弃，又被儿子忽视，傅启明彻底受伤了。
童谣已经被言漠抱到沙发前，傅苏言这么说，童谣黏在言漠脸上的视线往电视屏挪，看到电视画面，童谣激动地说：“霍安语吗？我知道！今天刚出到的小姐姐！长得好漂亮的！”
“哥，我都订婚了，你抓紧啊。”童谣又扭头，激动地看着傅苏言，“抓紧给我找个嫂子啊！”
“你不是要等言漠毕业吗？还有三年，我不着急。”
“......”

完结章
童谣跟言漠回了临市，和言清阿姨一起度过了一个简单又温馨的农历春节。
言清阿姨家是简单的二室一厅，地方不大，只有两个卧室，童谣和言漠便顺理成章地睡在了一起。
言漠白天要处理工作，童谣会窝在他怀里看小说。
言清阿姨的状态时好时坏，可对她和言漠却疼爱得紧，言漠工作的时间，总会送各种吃的进来。
晚上言漠是不工作的，一家三口会在客厅看电视聊天，言漠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听她讲，童谣却觉得这样的时光异常美好。
等到九点，言清阿姨会准时回房休息，言漠会在沙发上抱着她亲一会，然后让她先去洗澡。
等童谣洗好澡出来，言漠会给她递一杯热牛奶，看着童谣喝完，又会把童谣抱到自己怀里，耐心地替她吹干头发，把女孩抱上床，最后才会自己去洗漱。
言漠洗澡的时间，童谣会躺在床上玩手机，等言漠收拾好出来，她会乖乖放下手机，朝言漠撒娇，言漠会笑着躺到床上，将她揽在怀里，再低头吻住她。
临市的冬天比安城要冷，可童谣却觉得这个冬天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彻彻底底拥有了言漠，这种感觉让童谣成瘾。
只可惜这个温暖的冬天只是片刻驻足，春天已经踩着日子接踵而来。
童谣和言漠在开学的前一天回了安城。
而言漠在开学后的第二周和言清阿姨一起去了美国。
那天刚好是周五，童谣借口有课，没去机场送。
言漠也没说什么，登机前倒是给她发了条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童谣却看得眼眶一热。
下午放学的时候，天色已经阴下去，天空阴云密布的。
童谣搬回了清浅湾，她打算打车回家，走到校门口，却看到路边停了辆黑色卡宴。
童谣看到熟悉的车牌，意外之余，她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在打电话，见她上车，长话短说地挂了电话。
童谣扭头安静地看着他，男人也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
童谣情绪淡淡，没什么表情。
男人表情也是寡淡的，眼角眉梢却有藏不住的柔情。
童谣很轻地抿了抿嘴角，她想打破的沉默，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伸手，右手在她头顶轻轻抚摸了下，旋即轻轻叹了声，温柔开口：“我们家谣谣受委屈了。”
童谣昨晚和言漠告别没哭，下午收到言漠登机前的短信没哭，却突然被傅苏言简单的一句话弄得眼眶湿润。
童谣瞬间哽咽，红着眼看着傅苏言，“哥——”
她软软地唤，然后朝傅苏言怀里扑过去，把脸深深埋进男人怀里，“哥，我好想他。”
分开的第一天，思念就已经泛滥成灾，童谣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往后的日日夜夜。
傅苏言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搂着童谣，轻轻扶着女孩的背，无声安慰。
童谣难过地哭鼻子，鼻涕眼泪不管不顾地往傅苏言的西装外套上擦，傅苏言什么话也没说。
窗外渐渐下起雨，滴答滴答的砸在前挡玻璃上。
童谣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她拽起傅苏言的衬衣衣角用力擦了擦鼻子，然后从他怀里慢慢抬头，“我好了。”
她说完，从傅苏言怀里退出来，重新坐到位置上，她一边扣安全带一边气呼呼地说：“言漠一点都不好，都是因为他我才会这么难过。”
傅苏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再抬眸，看着童谣红肿的眼睛，他略微垂眼，声音也有些低，“你别怪他。”
童谣说得其实也是气话，她心里全是对言漠的思念，嘴上却还忍不住想埋怨几句，“哥，你怎么帮言漠说话啊？”
童谣整个人缩在副驾里，眼神却飘去窗外虚无的浪潮里，“哥，要分开这么久，你说言漠会不会喜欢别人啊？他这么优秀，到了美国肯定也会有很多人追他。”
“不会。”
傅苏言答得笃定。
童谣却不确定，她用手指轻轻敲着车玻璃，看着雨点发呆。
傅苏言再次叹了口气，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旋即眸光流转，看向童谣，声音低而缓：“谣谣，你知道言漠为什么放弃学医吗？”
***
自从搬回了清浅湾别墅区，童谣的学习生活变得异常规律。
傅启明有课的时候就和傅启明一起，傅启明没课童谣就自己开车上下学。
一晃就一年过去了，转眼，大二第一学期就到了尾声。
最后一天的考试结束，童谣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校园门口遇到沈放。
沈放从他的拉风跑车上下来，走到童谣跟前，笑吟吟地问：“晚上有事吗？和我去猎色吗？”
童谣想了想，然后摇头，“不去了。”
沈放看了眼童谣，他挑眉问：“考试不都是考完了吗？你最近很忙？”
沈放和童谣关系好，童谣向来都是爱玩爱闹的性子，可这一年来童谣去猎色的次数确屈指可数，性格安静了很多。
沈放盛情邀约，童谣还是摇头，她对沈放老老实实回答：“不忙，就是不想玩，想回家待着。”
沈放和童话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不爱玩的童谣，可沈放也不是傻子，这段时间童谣的反常他也看在眼里。
童谣兴致不高，沈放也不强求，见童谣今天没开车，他说：“我送你回去吧，刚好顺路。”
童谣今天确实没开车，沈放这么说了，童谣不好再拒绝，童谣点头应下来。
......
路上，童谣接到傅苏言电话。
傅苏言从上个礼拜开始就一直在出差，满世界飞，今天从东京飞的纽约，一个小时前刚落地。
傅苏言还有事，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
沈放开车，刚刚多少也听到了几句，他自然而然地问：“你哥去美国了？”
童谣收起手机，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放目光看着路况，他短暂沉默了下，然后瞥了眼副驾上的女孩，轻巧地问：“你怎么不和你哥一起去？刚好也放假了，你也有时间啊。”
童谣没看沈放 ，她自然而然地说：“他是去出差，我去干嘛？”
沈放目光往下移，落在童谣手指间，他看到什么，目光顿了秒，旋即不动神色地移开。
逼仄的车厢沈放轻快地笑起来，“去看言漠啊，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童谣目光原先随意地落在窗外，沈放忽然提到某人的名字，童谣目光猛地一顿，她尾睫颤了颤才勉强稳住情绪，对着沈放不动神色地说：“最近期末考，学习任务挺重的，我也没法分心，言漠......”
童谣轻轻顿了顿，音量往下压低，“言漠他也很忙，他很忙的......”要照顾生病的言清阿姨，要管理清言医疗几百号人，还要顾着学业，也要防着虎视眈眈的言以平，更要处处受制于言家老爷子。言漠就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童谣分分秒秒也不敢让言漠再为她分心。
听到童谣的答案，沈放笑着反问：“再怎么忙见你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吧。”
沈放声音有些不正经，带着几分调侃，童谣知道沈放没有恶意，她没说话，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刚好红灯，车速缓缓停下。
沈放扭头看童谣，随意地问：“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童谣轻轻地摇下车窗，她笑了下，假装随意地答：“嗯，差不多一年了吧。”
沈放有些意外，“一年？言漠去美国也才一年吧？”他不免疑惑，“不是吧，这一年你们都没见过？”
“对啊。”沈放既然问起，童谣没有隐瞒，“都没见，连电话也没几个。”
沈放简直震惊了。
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别说美国了，连外太空都能去，距离根本不是问题，再说了，以童谣的家庭条件每周来回完全不是问题，顶多就是人累一点。
两人居然能这么久不见面，甚至连电话都没几个......沈放完全震惊了，他斟酌着问：“你们分手了？”沈放完全无法想象这种男女关系，他交往过的女人他只是一个晚上不接电话都要死要活的，童谣居然可以这么久不见言漠，怎么可能吗？
童谣摇头，她很肯定的回答，“没有啊，我和他挺好的。”
童谣慢慢地说，沈放余光看到童谣指间的戒指，他也知道两人不可能分手，沈放短暂沉默了下，再次开口已经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你不担心言漠不要你啊？纽约什么地方啊，说不定你的言漠哥哥早就和别人好了。”
沈放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
红灯一晃而过，绿灯已经亮了，汽车缓缓启动，童谣目光从窗外收回，她看了眼沈放，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笃定，“我比谁都确定。”
“确定什么？”沈放重新扭头，望进童谣的眼睛里。
童谣和他对视，目光染上笑意，“他爱我。”
两人目光相接，童谣眼睛洒着星辰大海，一点点被璀璨的笑意铺满，沈放却分分秒秒都不敢再看，几乎仓促地撇开眼。
他不知道言漠爱不爱童谣，可这一瞬他却在童谣眼底看到熠熠闪烁的汹涌爱意。
童谣爱言漠，沈放比谁都确定。
汽车飞驰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沈放的心一点点往下坠，又一点点被车速拉扯着往上飞。
许久，沈放滑下左手边的车窗，风速翻涌进来，他的声音轻轻飘过来，“挺好的。”
童谣目光在沈放侧脸停留了瞬，她想到什么，心里又觉得不可思议，思忖再三，她开口，“沈放你......”
沈放却更快地打断童谣，他花枝乱颤地笑起来，“送完你回家，我要去接我女朋友。”他挑眉，颇为得意的语气，“外国语学院的院花，我追了小半个月终于追上了。”
童谣眸光轻微顿了顿，提到嘴边的话不动声色地转了个弯，“你好好对人家。”
“这还用你说啊，我女朋友我肯定宠。”沈放笑道：“你以为我是言漠啊可以丢下女朋友这么久不闻不问？”
沈放语气戏谑。
童谣笑了笑，诚恳道：“你比他好多了，沈放，你值得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我也觉得，你这样的配不上我的。”
“是啊。”
***
又是一年新年，傅苏言在外飞了大半个月，回来的这天刚好是除夕夜。
傅启明和童谣做好饭，热腾腾的饭菜刚上桌，傅苏言正好踩着点进屋。
童谣很久没看到傅苏言了，她激动地往玄关跑，“哥！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啦！”她说着话，体贴地接过傅苏言身上脱下来的大衣。
傅苏言换好鞋子，他迎上某人笑盈盈的眼神，“想我了？”
童谣把大衣挂到衣架上，然后冲着傅苏言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傅苏言轻轻摸了下童谣脑袋，他刚想说好听的话，童谣就贱兮兮地笑起来，“我都这么么想你了，今年红包是不是要大点？”
傅苏言：“......”
他就知道没啥好事。
傅苏言嘴角笑容顿了下，他收回手，绕过童谣往前走，慢条斯理地说：“过了年你就二十了，我二十岁的时候学费都是自己付的。”
童谣气呼呼地撸袖子，“那你什么意思啊，嫌我老？我还是小姑娘好吧！”
傅苏言对童谣疼归疼，可该斗的嘴一点也不会少，“小姑娘？小姑娘会有未婚夫？”
童谣听到这个，突然泄了气，她走上前窝进沙发里。
傅苏言正在喝水，童谣忽而丧丧的，他语调清冽地问，“你怎么了？”
童谣双手托着腮，不开心地说：“我好惨啊，未婚夫跑了。”
傅苏言顿了下，在厨房忙活的傅启明接话，他实在了解自己这个闺女，“谣谣想小漠了呗，小漠去美国一年多了，也没回来过，谣谣肯定想他啊。”
傅苏言饶有兴致地点了下头，看着童谣慢条斯理的地问：“你想言漠了？”
童谣口是心非地说“我才不想他！谁想他了？我怎么可能想他啊！”
傅苏言听完轻轻笑了下，他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我这回在纽约见到言漠了。”
童谣“唰”的一下整个人坐直，看着傅苏言的眼神亮了亮“什么！你见到言漠了！”
傅苏言拿起遥控器，他一边看起春节联欢晚会一边慢悠悠地说：“对啊，他身边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童谣眼睛瞬间瞪大，“什么！女孩？还很漂亮？”童谣虽然很相信言漠，但是此刻傅苏言着这么说，童谣心脏还是被狠狠戳了下，她朝傅苏言扑过去，激动地摇男人的胳膊，“他们什么关系？你看到什么了？”
傅苏言没想到童谣会这么激动，他刚想说话，童谣已经眼眶红红，声音带上哽咽，“怎么会这样，哥......”
傅苏言马上适可而止，他打断童谣的胡思乱想，“是他的合伙人，清言医疗在纽约上市了。”
童谣愣了下，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傅启明忙里偷闲从厨房里出来，他刚好听到傅苏言的话，颇为骄傲地拍了拍手，“我今天也看到新闻了，小漠真厉害啊。”他看着沙发上的自家闺女，颇为感慨地说：“同样都是一年，怎么某些人除了胖了点，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
童谣：“......”
童谣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她不搭理傅启明，摸出兜里的手机，犹豫着打开微信通讯录。
童谣打开某个置顶的对话框，手指轻轻往上滑。
两人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
最近一次是一个月前，北京时间的凌晨二点。
“在干嘛？”
“刚下课，要去医院接我妈。”
“很忙吗？”
“有点，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好......”
“晚安。”
再往上滑，是一个半月前，北京时间下午五点。
“我好想你。”
童谣忘了当时在忙什么，等他看到言漠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我来了，言漠哥哥你在干嘛啊？”
言漠秒回。
“在想你，在开会。”
“很忙？”
“嗯。”
“那你忙吧。”
言漠过了两分钟才回。
“好。”
再往下拉，是三个月前，美国时间的凌晨。
“谣谣，我很想你。”
“我也是啊。”
“纽约一点都不好。”
“怎么会不好？发生什么了吗？”
“因为没有你。”
“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嗯。”
“你早点睡哦。”
“好的，晚安。”
再往上推，就是大半年前了，也是美国时间的深夜。
“你怎么都不找我？”
“都不想我的吗？”
“我刚刚在上课。”
“没有啊，不要冤枉我。”
“那你为什么都不找我？”
“你很忙啊，我不想你分心。”
“好的，那我去公司了。”
童谣翻着聊天记录，忽而鼻尖一酸，言漠几乎对她言听计从，从来不冷吝啬对自己的想念，反而是她畏手畏脚的，连一句想念都不敢开口。
童谣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
她想言漠想得快疯掉，却不敢开口。
她怕。
怕因为自己，言漠一再委屈自己。
童谣到现在也忘不了言漠走的那天傅苏言说的话，童谣怎么也没想到言漠放弃学医居然会是因为她。
她无法接受，从震惊错愕，到伤心绝望。
童谣那天在车上哭了好久，傅苏言安静陪着她，一直没说话。等她情绪终于缓和下来，听到傅苏言温柔的声音，“谣谣，你乖一点，多给他一点时间。”
童谣从那之后，从来没有怀疑过言漠对自己的爱，也从来不担心因为时间和距离的拉扯让感情变质，她能做的就是给言漠时间，不给他负担，不让他分心，乖乖等言漠回来。
......
童谣思绪飞出很远，手机刚好震动了一下，童谣心思回敛，屏幕上跳出两条信息。
“童童，新年快乐。”
“今天也很想你。”
童谣眼眶猛地一酸，她不想在家人面前哭鼻子，抱着手机跑回房间。
远远传来烟火绽放的声音，童谣没再克制，直接给言漠回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男人熟悉的声音温柔地漫进耳畔，“童童——”
童谣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她紧紧抓着手机，几乎哽咽，“言漠哥哥.....”
“我在。”
男人嗓音带着点哑，话尾轻轻往上卷翘，一如既往的深而沉，却一瞬间点燃了童谣对言漠所有的思念。童谣突然一点都不想温柔体贴，她声音颤抖地开口：“言漠哥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分开的一年，这是言漠第一次听童谣说想念，他眼眶也是一酸，女孩声音可怜兮兮的，他心脏闷闷地疼，“童童，我很想你。”
言漠声音又低了三分，童谣委委屈屈地说，“言漠哥哥，我想你见。”
*
童谣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昨晚和言漠打完电话，下楼吃了年夜饭，一家人看了春晚窝在一起聊聊天，过了十二点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铃声不停响，童谣脸埋在枕头里，右手在床上胡乱地摸索，终于摸到手机，童谣闭着眼，有些不耐烦地往耳边送，“谁啊？大早上的干什么哇？”
对方声音挺温润的，“已经11点了，不算大早上。”
童谣：“.....”
童谣噎了下，她闷闷不乐地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脑袋，好气地问：“所以你谁啊？大过年的找我干嘛？”
对方轻轻笑了下，声音有些无奈，“童童，我在你家楼下。”
童童——
除了言漠没人这么喊她。
童谣懵了下，她倏地睁开眼，飞快把手机移到眼前，看到熟悉的两个字，童谣整个人呆掉了。
电话里传来轻轻的笑声，童谣用力闭了闭眼睛，睁开，再用力甩了甩脑袋，眼前依旧是日思夜想的名字，耳边也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童谣不可思议，声线发颤：“你是谁......？”顿了顿，她又恍然想起什么更劲爆的，“你刚刚说......你刚刚说你在哪里？！”
男人声音依旧裹着笑，“我是言漠。”他话语也停顿了下，旋即慢条斯理地往下道，“在你家楼下。”
童谣“唰”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仍是不可置信，“言漠哥哥......你说你在哪里？！”
言漠仍耐心的一遍遍回答，“傻丫头，我在你家楼下。”
“我家楼下？？？”
“对啊。”
再次得到言漠的肯定答案，童谣心跳猛地加速，她飞快地跳下床，连睡衣也来不及换，飞一样地往楼下跑。
傅启明在客厅看报纸，看到楼上飞奔下来的童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出什么事了？”童谣往玄关跑，傅启明便又问：“衣服都不换去哪儿啊！”
童谣哪有时间搭理傅启明啊，她套上拖鞋，飞速推门出去，防盗门推开的一瞬，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跌入男人深邃而沉的眸光里。
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长身玉立地站在三米之外，一身碳色西装，外面套了件及膝的黑色大衣，双手简单地抄在兜里，冬日的阳光柔柔地覆盖下来，在他身上笼起一层淡淡的金边，细碎的暖阳一点点从睫毛筛落，在眼底晕出璀璨的光，整个人清贵又挺拔。
童谣目光完全挪不开。
他好像瘦了点，也更成熟了，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举手投足之间气质浑然天成。
童谣僵在原地，她傻傻地看着言漠，突然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言漠却不似童谣的手足无措，他微笑着朝童谣张开手臂，“抱。”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童谣瞬间红了眼眶，她从天旋地转中回过神，朝言漠奋不顾身地飞奔过去，“言漠哥哥—— ”
她整个人扑倒言漠怀里，用力地圈住男人腰身。
童谣力气不小，言漠被撞得身形踉跄了一下，他很快稳住身形，同样用力地抱住童谣，把女孩裹在外套和胸膛之间。
童谣感受到男人熟悉又陌生的怀抱，她抬头看着言漠，激动地语无伦次，“言漠哥哥，你怎么会在这......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在这里？你昨天不是还在纽约吗？”
言漠揽着女孩的腰，低下头，用鼻尖在女孩额头眷恋地蹭了下，笑着说：“听说有人想我了。”
童谣仰着头，痴痴愣愣地看着言漠，不确定地问：“我想你......你就连夜坐飞机回来了？”
“嗯.....”言漠唇瓣在女孩额头轻轻摩挲了下，他眷恋地往下说，“老婆想我，我能不回来吗？”
童谣听到老婆两个字，她害羞地抿了下唇瓣，想了想，期待又忐忑地问：“你这么久没回来，难道是因为我......我没有说想你？”
女孩声音裹着不确定，言漠唇瓣弯了弯，他声音带上点撒娇的味道，“对啊，某个小混蛋这么久了从来不说想我，是不是很坏？”
言漠半真半假的回答，其实哪里是不愿回来啊，他是怕回来见了童谣，心一软就离不开了，他只能逼自己不去想，拼命的工作学习抵抗思念的侵袭。可所有的一切都抵不住女孩昨晚电话里软绵绵的那声想念，他挂了电话，交代完公司和母亲的事情，就让助理订了最快一班的飞机回来。
他想他的女孩，想得快要疯掉。
童谣眼眶红红的，却又忍不住埋怨，在言漠怀里的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想温柔体贴，只想耍无赖，“是不是.....是不是我没说想你，你今年也不会回来，你更坏......”
童谣突然有点委屈。
言漠紧了紧手臂，温柔地搂住女孩，他温声解释，“就算你不想我，六月份我会要回来的。”
童谣有点糊涂，“为什么是六月份？”
言漠却不再回答，他低头，吻住童谣唇瓣。
他的吻先是轻轻的，舌尖扫过她的唇瓣，一点点往里深入，和她唇舌交缠，唾沫交换，童谣酥酥麻麻的，有些喘，言漠却逐渐加重力道，更霸道地吻她。
童谣沉溺在言漠滚烫的唇舌之间，神魂颠倒之际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
“六月十四是你二十岁生日......”
言语间，他稍微缓下攻势，唇瓣稍微退开一点，低头凝望童谣。
童谣呼吸有些喘，她脸颊粉嫩嫩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言漠问，“你要回来给我过生日吗？”
“不是......”言漠很轻地摇了下头，童谣心思一紧，可她还来不及有情绪，言漠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漫入耳蜗，“回来娶你。”
回来娶你——
多美好的字眼啊。
童谣倏地鼻尖一酸，胸腔滚滚发烫，童谣没法克制自己的感情，她踮起脚尖，双手圈上言漠脖颈，唇瓣朝言漠贴过去，她说：“言漠哥哥，我爱你。”
女孩声音甜糯糯的，像裹着蜜儿，一点点卷上他心尖，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浅色的眼眸里倒影着他，两人这么近，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言漠只觉得久别重逢的这一刻美好得不像话。
时间慢慢地流淌。
言漠深情地望着女孩，星河在他眼底灿烂，“我也爱你。”
“我会一直爱你。”
“好巧，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