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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承包了大黑猫这财迷！
作者：老肝妈
内容简介
 余星弥空降新手村，以为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 50%强者+50%猛兽=100%惊悚 于是，她拼命练级！提升自己！ 稳住！我能行！ 结果出了新手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 50%弱鸡+50%菜比=100%懵逼 于是，她拼命压级！克制自己！ 苟住！我可以！ 捂紧马甲，低调生活。 至于神秘现象、特异功能、灵异事件和头条新闻 噫，这种高大上的东西，跟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真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简介：爱上一匹脱缰的野马，她能把你踩成平坦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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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笔钱
余星弥，网游爆肝大佬，熬夜修仙达人。
为新闻传播系大三生，因长相温柔、声音甜美，曾被奉为“A大跨次元女神”，引得万千宅男朝拜。
后被曝活得太糙，一朝跌落神坛==
面对人生的起落，余星弥不为所动，并苟成了一名佛系缘更的up主。
这周更游戏，下周更美食，再来一周更美妆。
闲来无事做剪辑，拼成鬼畜笑死你。心血来潮吃个鸡，瑜伽卷腹瘦身体。
漫涨点击，倍增收藏，素质三连，外加投币。
看心情接广告，没事干写推文，与盗视频者撕逼，和围脖公知掐架，同百万粉丝共乐。
如此醉生梦死飘三载，结果黄粱梦醒四六级。
子曰：平时不努力，咋过四六级？通宵打游戏，周末KTV。看看你自己，除了疯涨卡路里，就学会了瞎哔哔。
事实证明，老祖宗说过的狗话有一定道理。只要是个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比如余星弥，瞎瘠薄浪到了考前一礼拜，才大彻大悟地带着崭新的六级资料和充电器，滚进图书馆，扎根幽僻处，埋头……
玩手机==
莫方，一朝错付，尚有六日可学，不急。
遂咸鱼之。
待日落月升，思及有五日盈余，不急。
遂葛优瘫。
直至最末，通宵达旦爆肝三日，茶饭不思，长发秃噜，精神耗损，血气竭尽，卒。
享年二十又一岁耳。
彼时，秀美柔婉的女孩伏在案上，头枕着胳膊，黑发零落。指尖的手机屏幕闪烁着，蹦出了她最后打下的一段话：
“六级算个啥，不就是熬夜嘛，像我这种变强了也不会秃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犭”==
……
余星弥，一名懵逼的普通大学生。
阵亡于六级考试前，重生在头七超度后。
她还记得爹妈的哭声：“傻逼孩子啊你咋想不开要学习！是游戏不好玩还是围脖不好刷！”
她还记得弟妹的嚎啕：“大姐，你这么热爱英语，我把六级资料全烧给你吧！呜……”
她还记得粉丝的呼唤：“猕猴桃们众筹了一款新出的游戏‘全职猎人’，我们组队去A大烧给你【大哭.jpg】。”
余星弥表示：I’ll be back。
哭啥子哟，她还没嗝屁呐！
不过，似乎离再次去世也就一公分的距离……
仰头，是参天古木；垂眸，是黝黑沃土。
左侧，喷火巨龙的一口烈焰定格在半空；右端，八爪妖魔的半截尾骨凝滞于中途。
此刻，余星弥顶着一只“LV.1”的萝莉白板号，穿着一身江湖套，站在一方静止的时空中，面对触手可及的魔幻大片现场，面无表情。
伸出手，摸摸凉飕飕的头顶。
哦，没有头发了。
她想静静……
子曰：生活就像撕逼，就算杠不过，也得硬捅。
事实证明，老祖宗说过的狗话都是真理。
余星弥好歹是一名大神级up主，游戏解说做多了，没见过猪跑总也吃过干菜肉。
头脑风暴一分钟，动手操作两小时。
一番敲打，几下摩挲，多次点击，还真给她划拉出了一块灰扑扑的十六寸面板，上头装载的信息量还大得惊人。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行绿得发亮的大字——晋江头条系统6.16版（崩溃维护中）。
下方是一封字迹工整的信：
尊敬的余星弥女士，您好！
在过去三年中，鉴于您为正版游戏氪金，为正版文字付费，为正版维权发声的卓越表现，恭喜您成为晋江头条系统6.16版的适格者。
由于您长期熬夜，导致身体崩坏。为补足您的新生，“至尊荣享礼包”已消耗殆尽，系统能量也濒临枯竭。
很抱歉不能为您带来苏爽的生活体验，还请您脚踏实地，从LV.1肝起、向LV.100冲刺。
晋江头条系统将伴随您的成长，为您解锁更多有趣的金手指。
在此，我们还是要郑重地告诫您：熬夜千万次，生命只一次，爆肝不规范，猝死两行泪。
祝您活着！
2019.6.16
余星弥：……
她表示无fuck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她传播正能量好几年，正是收获善果的时候。
本该从大学咸鱼一跃成为都市飞龙，无奈生命踩了个急刹车……
所幸，善有善报，活着就好。
不过从头开始，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余星弥万万没想到，说是“从头开始”，还真是从“头”开始。
十六寸面板的右方，记录着她肝过的游戏和角色。
剑网三十四门派，平安京上百式神，迦勒底黑恶势力，小公举无数衣柜……就连俄罗斯方块都有==
只是，每个图标都是毫无生命力的灰色。
唯一被点亮的灿金色头像，是剑网三的一个门派，也是她目前适用的新□□——少林。
少林，武学大宗。
能打能扛，耐久耐磨，是个全面发展的门派。
一门子清心寡欲的大和尚，一院子活蹦乱跳的小和尚，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风景独好，就没个母的。
余星弥被吓得自发觉醒了“少林捂裆功”……哦买糕的，太棒了，她是个母的！哦不对，她是个尼姑！
等等，尼姑头也秃啊，有什么可开心的==
待她捣鼓了一阵子，再度被打脸，才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真是问题大了！
作为一只“LV.1”的白板新号，最先降临的地方自然是新手村。
在大部分手游和端游中，新手村的任务不该是摘草药、送包裹、寄信和传话吗？
但她身边的这俩是什么鬼？
喷火的巨龙，甩尾的八爪怪！每只高约十几米，放副本里就是个王点BOSS，还得多人组队才能磨死！
余星弥开始明白，“祝您活着”这句话到底有着什么深刻的内涵了。
果然，当她将模板翻到最末，就看见了一行猩红的小字——新手村“黑暗大陆”。
下头还显示着倒计时“189”秒……
倒计时、倒计时……这！这是！
余星弥瞪大眼，错愕地朝四周看去，只见大空间像是一块玻璃，无声地裂开了蜘蛛网般的缝隙，正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蔓延。
左脸颊的温度一点点拔升，右脸颊的皮子一丝丝抽痛。
余星弥大骂一声“卧槽”，在倒计时最后三分钟里，拔腿就跑，溜得飞快！
这种性命攸关的提示语，为什么要放在最末尾？！还有，“黑暗大陆”这种狂酷霸拽的名字，真的是新手村吗？
我单词背得少，你别驴我啊！
去你的“I’ll be back”，我再也不回来了！
“轰——”远古凶兽在身后咆哮，核爆危机席卷整片森林。
裹挟着热浪的冲击波摧腐拉朽，毁天灭地的能量充斥上下，凝重可怖的威压回荡左右。
要不是逃跑时被石头绊倒，摔进了山坳子里。只怕这会儿，她的头已经被打飞了。
对此，余星弥表示：“子曰：跑得不快，头被打飞。老祖宗的狗话诚不欺我。”
……
人类，是一种适应性极强的生物。
譬如余星弥，度过了头三个月艰难卓绝的荒岛求生后，就朝着“贝爷”的方向进化，且一发不可收拾。
她找到了一窝嵌合蚁。并在埋伏片刻后，打开了面板，摁下摄像键。
“嗨，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
“一窝落单的食人蚁，我们可以尝试捕捉它们。食人蚁能为我提供好几天的能量，它们富含大量的蛋白质。”
“不过这种食人蚁不好对付，我们慢慢从后面接近它，小心，别发出任何声音。”
余星弥开着摄像，捏着棍子，顶着寸头。
瞄准目标之后大开杀戒，棍法干脆利落，没一分杀气，却横扫八方，哪还有半点“出家人”该有的样子。
“嘿，我抓到了，它挣扎得厉害。看我把它的头拧下来，其余部位可以吃，它的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六倍。”
余星弥一手一只嵌合蚁，凶残啃食。
“当然，如果时间不紧迫，我们可以先烤一烤，那样会更美味。”
“啊，鸡肉味，嘎嘣脆。”
如斯日常，年复一年。
若非有一大堆游戏角色要升级，在漫长的寂寞和生死交错中，怕是真能把人逼疯。
余星弥花了五年的时间，将少林升到满级。
一个门派的满级达成，像是注入了新鲜的能量，随机解锁了另一个门派——LV.1的白板七秀。
武学大宗少林，外加奶四海的七秀，足够她有资本离开“黑暗大陆”了。
只是，就连被定义为“新手村”的黑暗大陆都是地狱模式，要是离开了这里，前往未知的远方，那边更凶残怎么办？
余星弥戳了戳面板，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在“新手村”呆得更久一点。
晋江系统不是说了嘛！
升级千万条，活路就一条，技能不备全，头飞两行泪。
这一磋磨，又是三年。
当面板显示骨龄满16岁的那天，野人打扮的LV.100大佬离开了“新手村”。
她搭着一只巨鸟的顺风车，沿着风的方向往西而去，再从高空悠悠坠下。轻飘飘地落在优路比安大陆的东南方，巴路沙群岛。
只是，LV.100的余星弥压根没料到，她在“新手村”之外遇到的人类和野兽，特么全是LV.5的菜鸡？！

第2章 第二笔钱
优路比安大陆，巴路沙群岛。
待晨曦的第一缕光洒向小镇，以渔为生的人们早已驱船归港，将一筐筐海鲜分门别类，整理完毕后送往市场。
渔民的收获带回了一家的所需，食物的香味唤醒了沉睡的孩子。卖花的姑娘挎着篮子走街串巷，精壮的少年奔向码头寻找活计……
平凡而温情，忙碌且真实。
偶尔，相熟的人们还会打个照面，聊一聊海上的见闻。
商家令水手们卸着货，说道：“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啊，鱼也少了很多。”
“鱼被吓坏了。”小伙子笑道，“我第一次出海就看见了魔兽呐！像火焰一样燃烧的翅膀，特别大！从船队上方飞过……哈哈哈！掀起了好大的浪！”
“诶，魔兽？”
“是的。听老船长说，那是传说中的‘焰鸟’，被记录在轶闻中的神秘生物，有幸得见的感觉，太棒了！”
一时间，有关“焰鸟”的话题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成了孩子们最喜欢的睡前故事。
只是，单纯朴素的渔民并未发现，“遛鸟”的正主小心翼翼地潜入小镇，待看见满街陌生的文字，听见陌生的语言时，傻了。
余星弥，一个在荒岛求生了八年的野人。千辛万苦升级，做好准备挨打，毅然决然出村。
原以为要面对豺狼虎豹，要斗到肝脑涂地，要死得英勇壮烈，却不料遇见的一切居然是……
阿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她面前，投下一个币：“太稀罕了，这年头还能见到乞丐。”
小奶娃牵着妈妈的手，把带着牙印的半个饼塞到她手里：“吃饼饼，不饿饿~~”
阿公凑上来，推着老花眼镜，塞给她一个鸡蛋。眼见她没任何表示，照旧一副傻叉模样，不由地摇头叹息道：“她是个傻子吧。”
余星弥绝望地发现，她什么也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她甚至不敢大喘气，更不敢动动手指。
野人的直觉告诉她，要是不压制精气神，不抑制灵与力，像是在“新手村”那样撒欢的话，一秒钟后……
她就会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他们不要死QAQ！
别、别过来！别靠近我！
你们要嗝屁的！
余星弥被一群LV.1包围着逼到了命运的墙角，如同一只炸毛的狗子，紧紧地贴着墙。
奈何小镇一向平静，鲜少有热闹可看。故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引来一票闲得发慌的大爷大妈。
专注围观，评头论足，指点江山，论证猜想。
彼时，余星弥一头鸡毛插进乱发，浑身上下糊满泥巴，几两布料光着脚丫，颈项挂着珠子，身后背个骨架。
怎么看怎么傻，像是猴子生的娃，石头缝里两开花。
好在群众吃完了瓜，古道热肠半分不差，顺水推舟方案一下，准备给“智障”找个家。
当一位须发皆白、作修女打扮的老者穿过人群，沉静地注视着她时，余星弥才渐渐放松下来，试探着迈出了一步。
老者握着十字架，微笑着冲她招手。
余星弥略一思索，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半晌，她回应了老者的善意，同对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朝着远方矗立的教堂走去。
教堂、十字架、修女……约等于圣经、耶稣和基督。
莫非她来到了欧洲？
那么问题来了，欧洲人为什么不说英语？街上的标识为何像极了蝌蚪文？就连人种，也多偏向亚洲化……
这究竟是哪里？
余星弥将疑惑压在心底，仅是无声地打量。
算了……
她还活着，活在人类的世界，已经不错了。
哪怕黑暗大陆将她养成了怪物，可二十年的人性却从未磨灭。无论如何，她都是个“人”，也想做个“人”。
为此，她变成狮子，就收拢利爪；她化作毒蛇，也敛起獠牙。
她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余星弥的脚步轻快了些，可世事无常，心安不过三秒，她就听见了身后建筑物塌方的轰鸣和人们的惊呼。
蓦然回首，她倚靠过的墙角已成断壁残垣，在纷扬的尘埃中吐魂升天。
飘洒的烟灰迷人眼，群众齐刷刷地投来视线，唬得她有点发蔫。
不过……
看我干嘛，你们豆腐渣工程的产物，跟我一个野人有什么关系？
……
余星弥被老修女收养了。
对方是一位温柔和善的女士，饶是被岁月刻下无数风霜纹路，也难掩她气质中的优雅从容。
她叫“阿莱莎”，是小镇上最德高望重的修女，也是不少孤儿的“姐姐”、“妈妈”和“奶奶”。
许是养大的孩子多了，就算带回一个小野人，阿莱莎也有十足的耐心去教养她。
尤其是，这孩子的特殊性……如同一头披上了华丽人皮的凶兽，很美，却致命。
让人不得不慎重。
比起阿莱莎的悉心教导、循循善诱，余星弥找回“做人”的感觉后，过得就随性多了。
当了三个月“普通人”，余星弥承认，学一门外语最重要的不是死记硬背，也不是疯狂刷题，而是语言环境。
如果去买菜、上厕所、瞎溜达时，耳边还充斥着各种外语。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会成为说外语的一员。
就像现在，她基本能领会别人在说什么，并磕磕绊绊地组织语言，附加手势，做简单交流。
时光流逝，量变引起质变；信息积累，茅塞方能顿开。
她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与21世纪的地球相似，却不尽然。
同有大洲大洋，板块不一致；同有战争核武，历史两码事；同有汉字英语，压根没普及；同有电脑手机，多是台式翻盖，莫得APP……
神奇的是，这儿居然有飞艇？！
好似2019年的科技树倒退回九十年代，点亮了奇怪的地方。而她所知的领域却百废待兴，处处有商机，遍地是黄金。
然而……
想什么呐，捡漏投机炒股票，发展工业办私企，跟她一个文盲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星弥。”阿莱莎唤道，“月亮升起来了，我们‘祈祷’的时间到了。”
余星弥乖乖点头，随着老修女走上钟楼。
她不是很懂“祈祷”为什么被安排在晚上，也不是很懂“祈祷”为什么要盘膝坐下、静心冥想。
但入乡随俗，阿莱莎怎么祈祷，她也跟着做就是了。
子曰：枪打出头鸟，做人要低调。大佬一旦骚，爆头跑不掉。
老祖宗的狗话总有道理，要多听一听。
余星弥摆正姿势，心法自动运转大小周天，所过之处温暖一片，舒服得她想哼唧出来。
啊，普通的我，点赞！
此时，阿莱莎却睁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凝视着余星弥周身沸腾的“念”，在心里长吁短叹：你可做个人吧！
……
余星弥在小镇呆了一个年头，除了静心“祈祷”和学习，就是奔码头帮人装货卸货，干点力气活赚戒尼。
她一向很有分寸，不说话多做事，参照中等水手的能力，每天装卸固定数量的货物，不多一寸，不少一分，规矩得很。
渐渐地，也算小有积蓄。
她安稳下来，上午做工，下午学习，晚间冥想。
当有了足够的自控力，确定不会造成各种奇葩的意外后，余星弥报考了“友克鑫”市的公立大学。
同年12月，余星弥被“雅伯尔大学”的播音主持系录取。
次年2月末，她与阿莱莎作别，扛着硕大的行李箱，重返校园。直到半路，她猛地回神……艾玛行李箱有四个轮子，可以直接拖！
低调==
余星弥随大流坐上了火车，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小心挤过人群，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包厢。
在铁路交通这方面，她得着重表扬新世界。
同是坐火车，同是六人座，新世界就敢花成本造个舒适的包厢。环境清幽，座位柔软，还提供茶饮和报纸，可谓美哉！
只是，坐火车吧，总会遇到一两个没素质，以及三五个熊孩子。
余星弥推开包间门，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
这占座位就算了，一伙儿七个人挤在这儿，逃票啊？！
木乃伊戴拳套、玩编绳紫发妹、长发遮脸露只眼、骷髅衣服带雨伞……他们像是加持了“葬爱家族”的杀马特光环，差点辣瞎她的眼。
座位还要吗？
废话，当然要，这是花了钱的！
余星弥提着行李箱，在葬爱家族的死亡视线中，来到了一个专注打游戏的少年身边。
“你好，能请你让让吗？这个座位是我的。”
少年抬起狭长阴冷的眼，盯着她。
“噗！”似是谁笑出了声，顿时让她的合理要求变得玩味起来。
余星弥微微蹙眉：“小弟弟，你能让让吗？这个座位是我的！”
“哈哈哈小弟弟！飞坦是小弟弟！”一名长相粗犷的男子大笑，他拍着大腿，泪花涌出，“飞坦，你就是小吧！”
少年被激怒了，他放下游戏机，扣上一旁的伞。二话不说，冲着余星弥的脑门刺来。
哪知下一秒，余星弥精准地握住伞，一把下压，在一包厢杀马特目瞪狗呆之中，破口大骂：“占人座位还打人呐！”
“谁是他家长？”
“不管管嘛！”
子曰：熊孩子背后就有熊家长。
诚不欺我！
她还没对熊孩子做啥，一窝子个个暴起，竟然冲她拳打又脚踢。
余星弥怒了，一个没控住，金钟罩大开，崩碎车厢壁，弹飞七个人。
恰好，火车驶过高桥，葬爱家族像下饺子似的，“噗通”几声落下水，捞起一看都是自己人==
徒留余星弥站在原地，对着火车壁的窟窿，陷入了沉思。
五秒后，她争不过良心，还是拎起行李箱从窟窿里一跃而下，决定去抢救那群杀马特。
谁知等她抵达现场，冲进湖里游了整整三圈，别说救到人了，连个鬼影也没摸着。
余星弥：……
她捏着车票，一声长叹。
下一刻，她一把扛起行李箱，提气、运功，沿着铁轨的指向，双腿如风火轮，超速追了上去。
不行，那座位花了钱的，她一定要坐！

第3章 第三笔钱
读书二十载，重活解放前，地狱新手村，野人当八年。
黑暗大陆久住，何等奇葩没见。
子曰：江山不改，人心易变。眼界一涨，顿感受骗。
为什么六人包厢挤进七人，乘务员却没查票？为什么列车炸开窟窿，警报器却未响？
为什么人类坠湖，能在瞬间失去踪迹？为什么她游了三圈，愣是找不到伤者若干？
这究竟是“列车灵异事件”，还是“超时空未解之谜”？
但真相只有一个，凭野人的直觉判断，列车包厢中的男女八成是魔兽所化。
世界大通，连“新手村”的魔兽都能装人，村外的魔兽还不能吗？
如此想来，所有诡异之处都变成了寻常。
乘务员为何不查票？
一开包厢发现里头全是牲口，怎么查票？她只会以为这是谁带的宠物。
警报器为何不响？
魔兽变成人混进来，为了防止露馅儿，当然得事先捣毁监控和警报啊！
坠湖失去踪迹，寻找多遍未果？
废话，魔兽一看她不好惹，早长小翅膀飞了，难不成还留在原地等挨打。
连“新手村”的魔兽智商都不下于人，村外的魔兽还能不知好歹吗？
综上所述，她被一群魔兽涮了==
而事实证明，她所想的并没有错。待她扛着行李箱追上火车，才发现它已被强制拦截，靠站封锁。
黄黑相间的警示带绷在四周，大批乘客拖着行李换乘。
据悉，窟窿火车第17节车厢出了命案，有一种披着人皮的魔兽名为“蜘蛛”，他们上车不买票，还捕食了乘务员和乘客……
吃饱喝足后，他们炸了个洞，逃之夭夭。
为了击退这批无法无天的“蜘蛛”，猎人协会特遣十二名精英猎人火速抵达现场，只可惜慢了一步。
或者说……
幸亏慢了一步。
余星弥隐没在人群里，一步三回头地偷偷打量着“猎人”。
两年小镇生活，虽平静闭塞，但码头人来客往，她倒也听说过“猎人”，只是从未见过。
在船长、水手和商家的交流中，“猎人”似乎特别牛逼。
是一批拥有特种兵身手、富含老司机经验、能干动物饲养员活计，偶尔还要客串特工间谍、城管大队等角色的公务员==
确实，针对LV.1的普通人而言，猎人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可在余星弥眼里——
啧，瞅瞅！
金发西装场面人、黑白配色奶牛人、头顶长耳兔子人……哦草！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确认过审美，猎人之所以厉害，主要原因是他们把自己打扮得不像个人！
那头的魔兽拼命装人，这厢的人费心扮魔兽。
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杀马特，狭路相逢，谁最风骚谁得胜。
余星弥的脑海中忍不住蹦出一个画面——
“蜘蛛”发现猎人，扑倒之，大惊曰：“这！这种穿着！可恶的同类！难道你们是北方一带的古娜拉&#183;黑暗钮钴禄氏族吗？”
猎人掏出罗网，逮住“蜘蛛”，大喜道：“啊哈！想不到吧！愚蠢的蜘蛛，我们是昆仑之巅的巴啦啦&#183;光明爱新觉罗子弟！”
余星弥真诚表示，她封印在右手的鬼畜视频之力，快要按捺不住了！
饶是心思沸腾如海底捞，她的神情依旧平淡似拍黄瓜。
跟老百姓一起坐火车，像普通人一样咸鱼瘫。
待车厢缓缓移动，驶出是非之地后，闲得发慌的余星弥挖出了记事簿，写下今日见闻。
“人面蜘蛛，村外发现的新品种魔兽，擅长伪装，热爱杀马特，喜食人。”
“有七只，听说悬赏金很高，可以列为‘交学费’备选。”
至于凭什么本事逮到蜘蛛……
噫，拖鞋一巴掌就能搞定的事情，跟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前往友克鑫的火车已离站，遭受蜘蛛袭击的废铁还留在原地。
约莫过了半小时，一份诡秘的录像被送到了猎人的手里。
这是一段固定录像，时长仅十分钟左右，播放的正是火车驶向高桥的画面。
第7秒，车厢突兀炸裂，崩飞了七个人。
第12秒，湖里有七个人窜起，停顿了一会儿，飞速离开。
与此同时，一抹影子扑进湖里，似乎是鱼？
接下来的九分钟，是伫立的高桥、平静的湖面和丝毫未变的风景。
直至最末——
神秘的影子飞快窜过，快若流星！
帕利士通，猎人协会的副会长，西装革履的场面人。
他微微眯起眼，盯着幕布上被放大到极限的黑影，笑道：“你们觉得这是什么？”
“人？”头顶兔耳的女孩略一思索，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不对，我看不到他用‘念’……不是人？”
“还有类似的录像吗？”
“没有哦。”帕利士通意味深长道，“他应该是沿着铁轨前进呢，可惜一路的摄像头什么也没拍到。”
“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中途换路离开了，二是……速度快到根本无法被捕捉。”
“人类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瞧着一众猎人略显凝重的脸，帕利士通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危言耸听道：“很显然，这是一种未知的魔兽。”
“它藏匿在我们人类之中，就连‘蜘蛛’也不是它的对手。”
众人虎躯一震，立刻将录像倒回，反复看了好几遍。
只见七只蜘蛛被轰出车厢，从湖里爬起来，没犹豫多久立刻离开……这……
帕利士通微笑道：“真是强大又神秘的生物啊！”
“姑且称之为‘灭蛛兽’吧。”
……
优路比安大陆，西部的友克鑫是最繁华的大都市之一，而东部的巴沙群岛是最原始风貌的乡镇，没有之一。
从巴沙群岛奔向友克鑫，就好比从上海奔向青藏高原。在没有飞机（飞艇），没有高铁，仅一张火车票的前提下，耗时基本以“天”计。
故而，三日之后的早晨七点，火车才终于到站。
余星弥精神抖擞地扛……哦不，拖着行李箱下车，偷觑一番，立刻作出疲惫又吃力的模样，拾级搬运，缓慢腾挪，花了近二十分钟才出站。
天光乍亮，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恍若如昨。
钢筋混凝土，奶茶咖啡铺，摩天高楼顶，飞艇落无数。窈窕淑女，翻盖手机一部；精英人士，衬衫搭配西裤。
好似再度回归了21世纪，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令人缅怀。
让她感慨万千。
之后，余星弥收敛情绪，翻着地图朝目的地前进……
雅伯尔公立大学，是友克鑫最优质的大学之一，足有百年历史，亦获不少荣光。
校内基础设施俱全，环保绿化一流，更兼有雅致宿舍，还毗邻商业大街，几乎是广大求学者的首选。
余星弥缴纳完学费，掂量着钱包里不多的戒尼，思考着好好打工赚钱的事。
一罐饮料是158戒尼，戒尼与RMB的比值约为50:1左右。假设一餐饭花二十块人民币，就意味着要消耗一千戒尼……
果然，还是去抓“人面蜘蛛”吧，这样学费和生活费都有了呢！
余星弥盘算着小九九，攥紧钥匙，走向宿舍楼。
六楼，616室，四人间。
她推门入内，刚准备道一声“大家好”，却不料风平浪静的外衣下，竟是剑拔弩张的修罗场！
里头的人似乎爆发了矛盾。
哪怕她进了“地图”，她们也不过是扫她一眼，便不再搭理。
子曰：衰仔，你打开门的方式一定不对。
只见左手边，一位红发大波浪的高挑美女怒火中烧，双臂环胸，烈火红唇一开，呛声道：“露米，你跟西索是什么关系？”
再看右手边，一名黑发黑眸的精致美人偏过头，面无表情地回复道：“交易关系。”
“什么交易！”
“你没权利知道。”
“你——”红发美女气得刚想动手，立刻被另一人拦下。
“奎莉娅！”第三个妹子插入局势，摁着她的手，“别！离西索远点吧！那真不是个好男人，还很危险，离开他吧！”
精致美人“露米”颔首，竟深表认同：“她说得没错。”
奎莉娅嗤笑道：“既然她说得没错，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西索？”
露米理所当然道：“因为他有钱。”
余星弥梗住。
卧槽！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奎莉娅冷笑：“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为了钱出卖自己，你以为在西索眼里，你能新鲜多久？”
露米歪着头，淡定道：“可我得到了钱。”
“而你——陪他一个月，倒追、开房、买礼物，赔本生意做尽，什么也没得到。最蠢的是，连分手费也不要。”
奎莉娅红着眼，几乎快哭出来：“我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钱！我爱他啊！”
露米平静道：“所以你在他眼里不值钱。”
此话一针见血！梗死了所有人！
更像一把尖刀，扎得奎莉娅暴风哭泣，扎得一旁的妹子出声哽咽，唬得余星弥一愣一愣。
等、等等，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大一的新生宿舍吧？
为什么这批室友像是认识了很久，还特么发展到抢男朋友的地步了？！
余星弥一脸懵逼，全程围观之后，满脑子只剩几个等式：西索=洪世贤，奎莉娅=林品如，露米=艾莉。
整个宿舍仿佛上演着《回家的诱惑》，并响起了蜜汁BGM《无法原谅》。
以及……
老师，我现在换宿舍还来得及吗QAQ！

第4章 第四笔钱
入学第一天，气氛压抑、室友撕逼。
换寝不可能，抱团是煞笔，只好提溜行李，微笑应对危机。
一个渣男而已，哭成泪人何必。恨极剁他几刀，切下孽根小弟，乐得太监笑嘻嘻，齐唱“东厂欢迎你”！
余星弥整理好床铺，拾掇完垃圾，却见妹子嘤嘤啜泣，眼泪都汇成了小溪。
露米靠墙抱臂，压根不想搭理。反倒颇为好奇，紧盯着妹子的眼皮，似乎想看看她能否解决沙漠的水源危机……
无法，余星弥长叹一声，递上纸巾若干，蹲下来安慰道：“别哭了。”
奎莉娅呜咽着，哭花了妆，红肿了眼，难受得想跳楼。她的好友跟着一起哭，像俩株地里黄的小白菜，特别可怜。
余星弥拖过垃圾桶，劝道：“看见里面的餐巾纸了吗？”
“这都是你脑子里进的水。”
俩白菜哭声顿止，似有些懵逼。
“两条腿的男人那么多，你干嘛非要找个瘸的。”余星弥继续道，“你把爱情当饭吃，迟早会饿死。”
“还不如要了那笔分手费……”
奎莉娅带着浓重的鼻音，再次强调：“我不是为了他的钱！”
余星弥纹丝不动地补充道：“然后花着他的钱，包养别的小白脸，岂不美哉。”
全寝室：……
刹那鸦雀无声，只剩时钟轻响。
“渣男不值得，爱情不值得，挽回不值得，但是戒尼值得。”
“而且……”余星弥眉头一蹙，一字一顿道，“女伴不断的渣男，你确定他‘干净’吗？”
反正是一寝室女孩，活得很糙的余星弥半点不避讳：“你们开房他戴套吗？如果不戴，他定期体检吗？”
“如果不体检，你……有时间在这里哭，真不如去医院验个血。”
“万一他有病呢？”
瞬间，奎莉娅脸色大变，她情不自禁地抬头看向露米，眼底的意思有些骇然，有些露骨，还有些犹豫。
露米看向她：“该检查的是你。”
“我跟西索是交易关系，并非床伴关系。不过……”露米唇角勾起，精致的五官像是溢出了黑泥，恶劣又魔魅，“西索的床伴，男女都有。”
子曰：惊吓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露米的话虽短，可爆出的信息量大到吓死人。
奎莉娅傻了三秒钟，尖叫无数重。几乎是火烧屁股地窜起，抓过钱包和外衣，撒腿狂奔冲向医院，迅疾如“疯”。
在“渣男有隐疾”的大前提下，再多的爱也抵不上惊吓和恨意。
最重要的是，女人与女人之间最惨烈的“共用一根黄瓜”的矛盾得到了解决。露米的从容和自信，侧面验证了“只是交易关系”的真实性。
有了真实性打底，也没有共用过床伴的尴尬，不存在“他更喜欢她”的暗中比较性，女人一般不会死揪着不放。
于是，宿舍清净，危机转嫁，矛盾解决。
哪怕不能和平共处，以后多少也能消停点吧……
余星弥KO掉隐患问题，正打算出门找兼职，却看见露米幽幽地注视着她，在手机上摁下了一串号码。
没多久，电话接通。
露米开门见山：“西索，你有隐疾吗？”
几秒后，露米淡淡道：“哦，你没有。”
“那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我看见你的前床伴去医院体检了呢。”
“万一她有病呢？”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很快传来一片忙音。
露米开了留言转邮箱，说道：“无论你有没有病，都给我的健康带来了威胁。”
“我要求你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万戒尼。”
“老规矩，打卡里。”
说罢，她关掉手机，歪头看向不远处满脸震惊的少女。
只见她脸色几经变幻，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最终定格为一片坚毅。
余星弥小心凑到露米跟前，微咬下唇，忐忑道：“那个，露米……你能把渣男西索介绍给我吗？就问他缺不缺……”
露米了然道：“床伴。”
余星弥冷静沉着地补充道：“扫地工。”
同一时间，友克鑫市。
猎人协会专属的念能力者医疗机构，迎来了一位不在编制内的扑克牌小丑。
他顶着一头冲天红发，眯着金色眼瞳，踩着八公分高跟。单手叉腰，颇为“婀娜”地扭了进来。
然后……普普通通地挂号、就诊、验血、体检==
西索捻着一张红桃A，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把一叠厚厚的体检报告放在老医生面前。
他用销魂又喑哑的声线，笑道：“嗯~~医生，请问我有病吗？”
八十岁老医生推了推老花眼镜，看着一堆各项数值正常的报告，再反复对比着花里胡哨的疯癫西索。
红毛鸡头、辣眼妆容、尖锐指甲、奇装异服……还玩牌？！
老医生凝视西索圆滚滚的脑壳，意味深长地说道：“有。”
西索：……
握着扑克牌的手，微微颤抖。
他&#183;有&#183;病！
……
土豪不缺扫地工，不缺洒水工，更不缺园艺修剪工。
应聘无果，余星弥也没在意，递给露米一个苹果酬谢，并外出寻找兼职。
幸运的是，大学附近的商业街人手紧缺，她成功地找到了一份轻松又高薪的闲职——美妆师。
工作时间为周六日，新手时薪一千戒尼，小费自留。
还当了餐馆的服务生，周一至周五，傍晚六点到晚上十点，都是勤工俭学的自力时间。
余星弥生活忙碌，稳妥平静。
现充一周后，她发现宿舍归于和平。
奎莉娅总算把脑子里进的水倒干净了，恢复了一贯落落大方的模样。虽不至于对露米友好，但也不至于排斥和找茬。
经历过“万一他有病”的大起大落后，奎莉娅算是看透了。
简而言之一句话，先谢渣男不娶之恩，再祝他早日死翘翘。
心态调整了，她们渐渐地说上了话。
在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流中，余星弥得知了以下信息。
友克鑫市的大学，上半学期的开学时间统一在3月1日，结束在7月1日；下半学期的开学时间统一在8月1日，结束于12月1日。
学习环境很宽松，请假制度也自由，称得上是“天堂”。
奎莉娅还告诉她：“宿舍一年四季开放，只要你是雅伯尔的学生，还缴纳了费用，你就能长期住在宿舍，这是你的权力。”
“我和卡蜜拉——”奎莉娅努嘴指向宿舍的另一个妹子，道，“来自‘埃珍大陆’的卡丁国。”
“因为一些原因，并不打算回去。”
“两个月前，我和卡蜜拉入住宿舍，还参加了雅伯尔大学和友克鑫大学的开学季联谊舞会。”
“舞会上，我邂逅了西索。”
奎莉娅叹道：“那个男人，是我的劫难吧……”
“半个月前，露米&#183;伊入住，啧。”奎莉娅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小声道，“她是个怪女人。”
“没有交际圈，总是不见人影。整晚不在宿舍，我从未见她跟人一起用餐。”
“直到我去找西索时看见了她……”
说出来都是泪，奎莉娅三言两语带过，明显不想细谈。
“星弥，你是个好女孩。”
“别跟露米走得太近，她会把你带坏的。”
余星弥权衡着点头，她一个普通人，不能跟“麻烦”扯上关系。
奎莉娅松了一口气。
但她们万万没想到，世界上有一种定律，叫作“王境泽の真香”==
……
起因是宿舍四个人，没一个出门带钥匙。结果傍晚时分，一窝四个伫立在门前，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奎莉娅和卡蜜拉的思维是：六楼的高度，爬窗就是找死。学校没有储备钥匙，要么卸锁，要么报警。
余星弥和露米的思维是：从一楼跳上来？不行，我是个普通人；把门卸掉吧？不行，我是个普通人；穿墙……不……我是普通人。
奎莉娅准备报警求助，卡蜜拉握住门把，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放了上去，左右使劲儿晃动。
防盗门八风不动。
奎莉娅握着手机，气得挠头：“占线！占线！占线！友克鑫发生了什么大案啊，警察这么忙吗？”
露米眼皮子微抬，不作声。
卡蜜拉死命扯门把，陷入绝望：“星弥，星弥，你也来！快帮帮我！”
余星弥本不想上前，她怕自己一个控不住就……不对，普通人被关在门外，不就会本能地试着推推门吗？
那才是正常的反应吧……
只要小心一些，不会有问题。
余星弥点点头，抓住了门把，象征性地晃了晃——
下一秒，只听得“咯嘣”一声脆响，金属制成的门把竟被整个儿拔了下来，像是纸糊的老虎，可怜弱小又无助地躺在她手心里嗝屁了！
傻掉的余星弥：……
看呆的卡蜜拉：……
懵逼的奎莉娅：……
“我、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解释！”余星弥捧着门把，压根不敢握紧，“防盗门供应商做的黑心生意，跟我一个普通人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我真的不知道，它就这么掉下来了！”
不知是她的表情太诚恳，还是语气太真挚，还是颜值太好看造成了错觉。
卡蜜拉将信将疑地接过门把，用力掰了起来：“星弥，你怎么能掰下来？这根本……嗯！根本拧不断！”
“我试试。”静默许久的露米忽然出声。
她上前接过门把，面无表情地一掰。
又听得“咯嘣”脆响，门把二次重创，断成两截，连个全尸也莫得。
露米将手中的垃圾丢到卡蜜拉怀里，淡定道：“不是她的问题。”
只一句，余星弥对露米的好感倍增！
“是黑心商人的问题。”露米对奎莉娅说道，“继续报警，我要索赔。”

第5章 第五笔钱
如果一扇防盗门的阵亡，意味着一笔收益的进账。
余星弥表示，她的良心虽然很痛，但是戒尼的手感真心很棒==
全场最佳MVP露米，面对警察、商人及导师的嘴炮轰炸，不仅毫无惧色，还姿态随意。
她瘫着脸，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地阐述了“防盗门的材料构成”、“黑心商的以次充好”、“宿舍楼的安全隐患”，以及“学校要负的连带责任”。
最末，一句“奎莉娅，打电话叫记者”造成300%暴击伤害，成功KO掉敌手，获得赔偿金50万戒尼和高档防盗门免费装的服务一次，可谓立地封神！
就连瓜分赃款……哦不，分配赔偿金的时候，露米也展现了所向披靡的手腕。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三名“室友”的傻缺，并按出力分配比来计算个人所得金额，以示公平公正。
露米直言：“没有我，你就得全款赔偿防盗门，还想拿钱？”
余星弥顿感理亏。
但善良的露米还是拿出了500戒尼，递给她：“能看穿这是‘黑心商人’的阴谋，值得奖励。”
余星弥不禁为背锅商人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露米继续道：“你总是针对我，也想拿赔偿金吗？”
奎莉娅无fuck说。
但善良的露米还是拿出了300戒尼，递给她：“能按照我的吩咐打电话，值得表扬，这是你应得的话费。”
奎莉娅表示，她帮忙打电话，不是为了钱！
露米扭头道：“你什么也没做，我怎么放心把戒尼交给你？”
卡蜜拉嘴角抽搐。
但善良的露米还是拿出了100戒尼，递给她：“能从头到尾当一块安静的背景板，值得赞许，这是你应得的尸体出演费。”
卡蜜拉表示，你不会说人话还是少说两句吧==
分配完毕后，露米等了片刻，微微歪头，用全无波动的语气说出疑惑的话语：“为什么你们收了钱，却不对我说谢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余星弥表示，你还挺能作的啊姐妹！
这一天之后，防盗门事件，让616室出了好一阵子名。
出于恶搞心理，不少铁憨憨流行起了“掰门把”的日常运动。早起夜归各掰三下，七天之后，损坏门把若干。
可残酷的现实告诉她们，赔偿金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轮到自己头上，就成了“损坏校园公物，一律照价赔偿，还得记个处分”，so sad。
惩罚措施一出，安静如鸡一片。
只剩616室，依旧有着不低的话题度。
不过，本次的话题不是掰门把，也并非赔偿金，而是一个历久弥新、令男女都在意的热点——颜值！
重点标粗“616室的平均颜值之高，足以吊打全大陆99%的人类”！
热议描红“万年一见美少女天降616，千载难逢冷御姐头条818”！
刨除所有客观因素，仅是看脸和身材，616室可谓群美荟萃、各有千秋。
冷若冰霜露米&#183;伊，美艳迷人奎莉娅，娇俏可爱卡蜜拉，再来个国色天香余星弥……简直是风靡全球的女团标配，一旦学会唱跳rap，必然成为姬你太美！
可惜的是——
黑长直冷御姐，穿着一袭绿色旗袍，踩着高傲的猫步，施施然地坐上了一位神秘人士的豪车。
不知所踪。
据目击者报道，冷御姐次日返校，已换了一身昂贵的黑色长裙，脖颈挂满了价值不菲的珠宝。
疑似被包养。
而顶呆毛美少女，穿着劣质服务装，一手臂一排碗，排山倒海而来、穿梭如风而走，还大声怒骂道：“呔！你个死瘪三，敢吃霸王餐！”
据目击者报道，死瘪三偷吃霸王餐，拒不付账还动手；惹美少女倒拔垂杨柳，横扫八方战群雄。
太凶残了！
一个作风不怎么正派，一个画风不那么正常。
哪怕前者的私生活雨女无瓜，哪怕后者一再强调“水土流失所造成的根系不坚问题，跟我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关系”……
虽颜值极高是真事，但令人心悸亦不假。
于是，播音主持系系花的头衔，最后落在了美艳迷人的奎莉娅头上。
奎莉娅：？？？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辆加长版豪车在公路上飞驰，略过窗外风景如画，连绵成模糊的光影幢幢。
沉默寡言的执事开着车，气氛诡异的后座对峙无声。左侧靠窗坐着一名贵妇，右侧靠窗坐着一位美人。
贵妇戴着奢华的遮阳帽，罩着泛红的电子眼，白色绷带覆盖皮肤，露出的红唇如血刺目。
她雍容华贵地坐着，抬起折扇提醒道：“你还要伪装多久，伊路米。”
“露米”回过神，抬手往面上搓揉一番，挤出了八根细长的针。
“她”好似察觉不到疼痛，将它们一一拔出。紧接着，“她”周身的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崩出钉子无数……
漆黑无光的猫眼，精致立体的五官，逐渐拉长的形体，缓慢鼓涨的肌理。
“露米”褪去伪饰，一点点还原本来的面貌。像是剥掉画皮的妖孽，从气质极佳的御姐化作了存在感极低的男人。
他名为“伊路米&#183;揍敌客”，来自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枯枯戮山，是杀手世家揍敌客的长子，是最优质的杀戮机器，也是——
莫得感情的母胎solo单身狗==
年仅23岁的伊路米，勤恳工作，月入过亿，按时纳税，晚睡早起。
有着稳定的工作（当个杀手），有着高薪的收入（发死人财），有着优秀的业务能力（赚钱讹钱），有着同为社会精英人士的亲人朋友（全家杀手和渣男西索）。
财貌双全伊路米，生平最爱赚戒尼。
不嫖不赌也不皮，就是爹妈挺着急。
“伊路米！”贵妇的声线颤抖了起来，电子眼激动得发抖，“你居然走神了！快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在想女人？”
伊路米真诚回复：“没有，妈妈。”
“我接了17份生意。”他说道，“还有十份没有完成，再加上新任务的派发，我暂时会在友克鑫久住。”
又是生意，跟女人毫无关系……
贵妇激动的情绪归于平静，淡淡问道：“做任务而已，怎么突然扮成了女人？”
“因为方便。”伊路米回道，“雅伯尔大学的宿舍，只需缴八万戒尼就能住一年。有水有电，食物不贵，是最省钱的地方。”
“室友没有威胁力，还是你最偏爱的女孩子。”
贵妇又开始激动了：“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你终于……”开窍了吗？到了找配偶生孩子的年纪了吗？
伊路米补充道：“不过西索近期在友克鑫，比起和女孩子呆在一起，还是西索提供的吃住环境更好。”
“所以，我很少回宿舍。”
贵妇：……
她还能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可说呢？
只能干巴巴地送上一句：“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
随后，进入了自闭的贤者时间。
车内静默许久，伊路米忽然想到：“妈妈是在出什么棘手的任务吗？”
不是重要的工作，不会千里迢迢跑来把他接走。
而能同时让揍敌客母子出动的任务，莫非目标是个念能力高手？
贵妇捧着脸，情绪渐渐高亢：“这个任务，我18岁就完成了，你父亲22岁就完成了！而你，直到23岁还没完成，甚至都没经历过！”
“既然你没女朋友，那么……”
“去相亲吧，伊路米！”
“这次的女孩是流星街出身，念能力非常漂亮。妈妈承诺她了，只要打赢你，想把你怎么样都可以！”
“啊——”贵妇突兀地尖叫起来，“我忘记准备床了！”
伊路米：……
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
凌晨一点左右，夜深人静。
奎莉娅翻了个身，踢开被子；卡蜜拉蜷缩成团，窝进中心。
床铺靠窗的余星弥睁开了双眼，沐浴着月光坐起，只觉得身上热得发慌。她从上铺爬下来，轻手轻脚地喝完了一壶水。
燥意稍稍按捺，身体的力量却在沸腾……
什么鬼？
余星弥琢磨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回神。她平心静气，伸出手在乌漆墨黑的半空中轻轻一划拉——
只见一块十六寸面板跃然眼前，晋江头条系统6.16版闪烁着萤火般的光芒，从“崩溃维护中”的字眼，赫然转成了“更新启动中”。
余星弥愣在当场，亲眼看着数值从3%攀升到97%、98%、99%……
她屏住了呼吸！
待数值奔向100%，十六寸面板好似落入石子的湖面，泛开了一圈圈青葱色的涟漪。
波纹荡漾，鱼跃于水。柔风穿行，绿叶飘落。
她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尊敬的余星弥女士，你好！十年不见，甚为想念。据粗略统计，你的十年异世生活已收获以下头条。”
“震惊！黑暗大陆最凶残怪物选集，第一名竟然是……”
“东部嵌合蚁一夜之间惨遭灭族，究竟是实力的沦丧还是兽性的丧失？”
“惊悚！边野小镇居然隐藏着这等高手！”
“列车灵异事件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猎人协会S级机密档案——灭蛛兽！”
“美少女空降616……冷御姐直上818……”
“夜宵店倒拔垂杨柳，实拍功夫高手重现江湖！”
“共计三百六十五条，满足系统重启的能量所需。目前已为阁下解锁新角色体验——绿巨人。”
余星弥表示，道理她都懂，绿巨人……也算了，不槽。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就是……
就是那个什么“灭蛛兽”，跟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吗？

第6章 第六笔钱
天际擦亮，雏鸟轻吟。友克鑫市缓缓运转，渐渐苏醒。
余星弥站上阳台，迎着晨曦吐故纳新。
易筋经转周天，洗髓经通丹田，心法互换、内外相辅，生机磅礴、灵气浩渺，似与天地交融，又同自然共生。
种子破土而出，花苞瞬息绽放。群鸟噤声翘首，走兽战兢雌伏。
一念盛开，一眼枯败。三五秒的深度冥想，漫长得像百年遥远。
收势、敛息，沉淀、回味。
余星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做做伸展运动，开启新的一天。
历时一夜的折腾，她总算搞清楚什么是“晋江头条系统”。
顾名思义，“晋江”专属特称，“头条”意味领先，“系统”暗示整体。
简言之，晋江头条系统即为“晋江带你领先整体”、“晋江整体助你领先”，或是“你帮晋江领先整体”。
说白了，这是一个依靠上头条收集能量，知名度提升等级，正能量解锁光环的系统，它的名字叫作“晋江”。
只要头条上得好，能把晋江带火爆，金手指立刻给你送到，三分钱白菜价要不要？
余星弥当然要。
她好歹是百万粉up主，上辈子没能体面成都市“龙傲天”，这辈子一定要登顶为传奇“叶良辰”。
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苟成大神级IP，广告接到手软……光是想想，都觉得前景甚美！
可现在，她既没翻盖手机，也没台式电脑。
白日梦做做就好，赚戒尼才是正道。
余星弥叹了口气，轻手轻脚洗脸刷牙。
当奎莉娅噘着嘴睡醒，当卡蜜拉蠕动着撒气，她才拧开花洒沐浴。
五分钟结束战斗，俩女孩还团着被子没起床。
余星弥裹着浴巾入内，擦起沾湿的头发，催促道：“快起床，七点了。早上有课，你们化妆都要一小时！”
“不要……你当我死了吧！”卡蜜拉痛苦极了，“我不想起床！”
奎莉娅翻了个白眼，一把掀开她的被子：“起床化妆！上完课我们去友克鑫大学，听说他们的历史系来了个新生，长得特别帅！”
事实证明，女人都是一样的。
卡蜜拉也好，余星弥也罢，一听“长得特别帅”，就好奇对方到底有多帅。
“诶，帅哥吗？”余星弥凑过去，“有没有照片啊！”
奎莉娅得意极了：“当然！”
卡蜜拉也顾不上赖床了，赶紧起来和她们头挨着头。
只见奎莉娅打开手机，从相册里扒出一张像素不高却足够清晰的照片：“看！这是我朋友发给我的偷拍！”
三寸屏幕，印着一位美男。
他五官英挺、气质极佳，有着一头半长的黑发，额头绑着白色的绷带。
衬衫西裤，惬意就坐。手中握着封皮古旧的书籍，静心品读，颇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哇！真的好帅！”X2。
恰在此刻，“咯吱”轻响，宿舍门忽然被推开。
消失一夜的露米与她们看了个对眼，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彼时，奎莉娅趴在上铺，鸡窝头带眼屎；卡蜜拉撅着屁股，纯素颜口水印；余星弥包着浴巾，人字拖垫着脚……
露米一身黑纱长裙，面容精致、气质优雅，高贵冷艳地站在门口，与她们形成了天上地下的惨烈对比！
奎莉娅收住痴汉的笑容，端正仪态；卡蜜拉敛起不雅的姿势，缩进被窝。
余星弥下意识地拢了拢浴巾，握紧手机，不知为何……感觉有点方==
露米沉默五秒，锁定了余星弥，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在、在看帅哥……”余星弥尴尬一笑，随后脑子一抽，“要一起看看吗？真的很帅！”
奎莉娅轻哼一声，卡蜜拉探出脑袋，余星弥扬起手机。
露米注视着她，像是在权衡什么。
很快，他还是选择走上前去，接过手机，然后……他黑亮的猫眼微微瞪大，连呼吸都放轻了。
“很帅吧！”余星弥笑道，“气质超级干净，很有书卷味吧！”
露米面无表情道：“他在哪里？”
“友克鑫大学，历史系。”余星弥继续道，“怎么，你也想一起去看看吗？”
露米不语，只是当三位少女荷尔蒙荡漾的时候，残忍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西索的电话号码：“西索。”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追了很久的男人目前在友克鑫大学的历史系。”
“盛惠99折，钱打卡里，不谢。”
寥寥数语，爆出信息量巨大。
震得她们三魂荡荡七魄悠悠，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吐魂！
渣男西索，追了很久的男人……
西索追了很久的男人……
西索的男人……
牲口啊！
噼里啪啦——这是616室碎了一地的少女心。
伊路米淡定地收好手机，深藏功与名。
……
渣男西索，活成了616室的魔咒。
男女通吃，荤素不忌。放浪形骸，莫得死期。
他让奎莉娅失去了爱情，让卡蜜拉失去了动力，让余星弥听够了八卦，让伊路米赚饱了戒尼。
简直剧毒！
先不论通风报信的露米对错与否，单说西索，他是个祸害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
要是来一个美男，就要被西索看上一个……
不行，为了广大女性同胞的性福着想，为了无数少女谈恋爱的梦想，为了世界的美好和平正能量——
余星弥决定牺牲小我，成全大家。
佛曰：你不上头条，谁上头条？
她好歹也顶着少林的壳子，怎能放任渣男猎艳无数，害俊男美女相继失足！
嗯，得想个法子普渡他。
为此，余星弥说道：“露米说，男神是西索追了很久的男人。这就意味着，西索还没得手，男神还有救！”
奎莉娅和卡蜜拉不禁竖起了耳朵，伊路米也难得扭头。
余星弥小声道：“你们听说过吗？坏事做多了会有报应！西索渣人无数，难得碰壁一次，你们不觉得有趣吗？”
“去看看不？”
“看西索怎么被男神花式拒绝！”
这个切入点非常不错，一下子抓稳了奎莉娅的心。
奎莉娅心动了，卡蜜拉自然陪同。
伊路米看着余星弥舌灿莲花，仔细盘算了会儿，心思莫测。
第一次，“万一他有病”的点子为他净赚百万戒尼；第二次，“黑心商人”的提醒为他净赚50万戒尼；第三次，“是不是很帅”的照片为他净赚千万戒尼……
仿佛她的每一个无意，都会漏下一笔戒尼。
而这一次，她提议去看西索遭报应……
伊路米“诚恳”表示，戒尼不戒尼的无所谓，关键是想看西索遭报应。
于是，616室的“破冰之旅”进行得十分顺利。一寝四人集体出动，长腿齐迈，裙摆晃荡。
“古”有四大才子桥头脱衣秀，今有四大美女婀娜过街头。靓丽风景，引无数轿车撞电线；头条预定，炸万千宅男论坛见。
子曰：颜值是最强的通行证。
她们顺利地进入友克鑫大学，还问清了男神所在地点。当她们跋山涉水来到小花园，却见红发男子搭上了帅哥的肩……
不！这……
她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红发冲天炸，扑克玩出花。恨天高跟鞋，指甲特别长。
欧美立体风的俊男作小丑打扮，一手撑着亚欧混血风的美男肩膀，唇瓣都快贴到了对方的脸上。
他狭长的金眸闪烁，薄唇翕动似是在挑逗什么，浑身弥漫出一股变态的味道。
余星弥傻了：“这是西索？”
伊路米颔首。
余星弥震惊了：“这、这都能看上，奎莉娅对他是真爱啊！”
她一扭头，却见卡蜜拉的表情一言难尽，奎莉娅的脸色像被泼了桶黑漆。
奎莉娅哆嗦着：“他、他跟我约会，一直都是人模人样的！”
卡蜜拉喃喃道：“你真是被骗得好彻底啊……”
卧槽！太渣了！
人模人样骗女人，人模狗样骗男人！渣得史无前例，渣得无可比拟！
余星弥目光坚毅，双手握拳。
这一刻，她封印在右手中的鬼畜之力冲破了桎梏，还瞄准了西索——就决定是你了，贫僧要超度的人！
她借口腹痛暂离原地，闪至幽僻处解锁新能力。
一眨眼就披上了“绿巨人”的外衣，刹那间体重直达千斤，海拔涨到三米。
爆出了虬结的肌肉，转化成刀枪不入的身体，就连漂亮小脸，都变得粗犷有力。
绿巨人，又称“无敌浩克”。
物理防御满级，武力攻击爆表，自愈能力牛逼！
因宿主性别为女，“无敌浩克”也一同性转。
可那壮硕的胸肌、粗壮的躯干和丑萌狰狞的相貌，还是让人心生惊恐，只想失声尖叫。
余星弥深呼吸，给自己打个气。
她将十六寸面板调为拍摄状态，最后找准了角度，微微下蹲，拔地而起！
“咚咚咚”是巨人的脚步，大地震动；“哐哐哐”是青砖的破碎，灰飞烟灭。
在群众惊悚的眼神中，在男神发直的眸光里，“绿巨人”余星弥抛弃了节操，张开双臂，冲着西索大声呐喊：“阿娜达！看这里！”
奎莉娅和卡蜜拉大脑当机，伊路米愣在原地，西索被唬得懵逼。
余星弥趁机一跃而起，扑向西索这狗比。渣男总算回过神，甩出一叠扑克牌当武器。
呔！真娘炮！
扑克牌还想破防，你是不是在做梦？
绿巨人拂开扑克牌，精准地冲着西索来了一个泰山压顶！
同时口中嘶吼：“西索啊啊啊——”
尘埃落定。
绿山之外，只剩下西索的手指……微微抽搐==
见状，伊路米和库洛洛感到一阵心悸，明智地退避三舍。
不愧是西索，原来口味这么重吗？

第7章 第七笔钱
西索&#183;莫多，一名反复无常、实力强大的变态小丑。
热衷培养劲敌，爱好疯狂战斗。放下头发是绅士，撸起头发是禽兽。基本没啥朋友，就是身价足够。
若非戒尼砸得多，谁会瞎几把掺和，帮他追蜘蛛头子库洛洛==
只是，私生活不检点、口味还特别重的西索，终于在阴沟里翻了船，被曾经“啃过”又“抛弃”的女人找到了落脚点。
还被她发现他又在勾三搭四，又在释放魅力，又在出轨的边缘金鸡独立！
于是，绿得触目惊心的女人绷紧肱二头肌，大声宣布自己对西索的主权，并用五指山般沉重的身躯，一屁股坐断了西索的肋骨……
骇得围观群众齐刷刷后退了一大步！
“西索！”绿巨人从臀下拖出西索，握住他的肩膀，咆哮道，“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西索拼了老命地挣扎，却发现“念”的攻击也好、防御也罢，竟然对这一坨绿色的肌肉女毫无作用！
什么鬼？
当那只粗大的手捏住他的脖颈，当那张狰狞丑萌的脸呈现眼前，西索第一次发现，自己距离死亡居然这么近……
他张开嘴，正打算说一句“我根本不认识你”，哪知对方套路深，说出的话特逼真：“你欺骗我的感情，害得我暴涨900斤！”
“死鬼！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却睡遍了男人和女人！”
“不娶何撩？”
绿巨人的怒吼响遏行云，惊飞群鸟，震慑灵魂，回荡在友克鑫大学的上空，久久不息。
奎莉娅的三观彻底碎了。
错爱渣男，算了；错爱基佬渣男，也算了；错爱重口味基佬渣男……这尼玛！她到底被骗得有多惨？
伊路米不禁对西索“刮目相看”。
知道他喜欢猎艳美女，没什么；知道他偏好追逐男人，没什么；知道他泡了个高三米重一吨的肌肉女……这……
也没什么，钱给够就行了。他们依然是“朋友”，嗯。
反倒是库洛洛安静旁观，盯着绿巨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强化系吗？”
奇怪……
明明气势极强，令他都忍不住戒备，可为什么没有“念”的波动呢？
慑于绿巨人的威力，谁也没胆上前阻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丑被晃得七荤八素，被吼得两眼发直，最后被搓揉得当场去世……
眼见西索出气多进气少，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后，绿巨人总算松开了爪子，瞪大眼崩溃道：“不——别！你振作一点，不要狗带！我帮你叫救护车，挺住啊！”
说罢，她将西索搁在破碎的地砖上，撒开蹄子如同闯完祸的哈士奇，眨眼间就没了影子。
没多久，急中生智装死的西索立马睁开了眼，撑起自己“残花败柳”般的身体，长吁一口气，正准备逃之夭夭……
不料看见了自己的前床伴奎莉娅，此刻对方的表情写满了各种嫌弃和鄙夷。
她轻“啧”一声，翻了个白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紧接着，自己前床伴的闺蜜卡蜜拉附和道：“算了算了，奎莉娅，就当是嫖了只鸭……”
女装扮相的伊路米认同点头，纯良模样的库洛洛挑眉一笑。
他俩的视线同时投注在他身后，目露……怜悯？！
西索：？？？
不知为何，感觉后颈微微发凉……
一个壮硕的影子遮挡住阳光，盖在他头顶。抬眼，是熟悉的绿色皮肤，是熟悉的肌肉线条。
绿巨人放下了背上的校医，捏了捏拳头：“骗我，嗯？”
西索：……
他忘记用“轻薄的假象”做伪装了。
一分钟后，渣男西索横着进了友克鑫最大的骨科医院==
……
头条视频有什么特点？
播放时间短，切入重点快，信息含量大，火爆元素多。尤以男女感情、奇人异事、一枝独秀为要点，若得其一，便可上首页。
余星弥身为百万粉up主，该知道的都清楚。
标题定为“凶残恶女当街暴打英俊美男，真相竟然是……”作噱头。
内容留白处填写“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作吸引。
再盖个戳“该视频为真实事件”作刺激，完美！
视频时长两分半钟，以旁观者的视角拍下了写实的每一幕。
从绿巨人的暴起到小丑男的反抗，从女子椎心泣血的质问到渣男无言以对的沉默，又从渣男的再次欺瞒到女子的花式殴打……
高潮迭起，剧情紧凑，台词经典，承转合俱全，焉有不火之理？
且视频曝光渣男正脸，给广大男女同胞起到警示作用，一句“不娶何撩”更直观地体现了“不以结婚为基础的恋爱都是耍流氓”的本质。
在多重内涵的作用下，这绝对是年度最佳正能量视频了！
余星弥忍不住为自己点赞。
至于渣男被打进医院的后续问题……
噫，绿巨人搞出来的事，跟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余星弥难得请假翘班，揣着几百戒尼进了网吧。
在台式电脑上琢磨良久，比对完各个网站的优劣，才选好落户的视频网——蓝海行星。
据悉，“蓝海行星”视频网是传奇游戏“贪婪之岛”团队的附属作品。
它的总部设在埃珍大陆的卡丁国，受猎人协会管辖，集各大家族投资，旨在网罗时新信息，于微末处把握世界动向。
其上视频五花八门，种类繁多。点击和收藏皆能产生收益，数额虽小，但架不住流量甚大。
简而言之，“蓝海行星”类似视频网与围脖的结合体，涵盖直播功能和朋友圈动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不包括的，设定不可谓不先进。
正如她所想的一样，这个世界点亮的科技树与众不同。
电脑还没普及，听说“贪婪之岛”是款全息游戏？
触屏手机没有，眼下“蓝海行星”是个全能围脖？
只是……
余星弥小声问晋江系统：“为什么我搜不到有关‘贪婪之岛’的信息？”
“面板显示称这款游戏是全息，不该很火爆吗？”
话才落下，晋江头条系统甜美的声音响起：“贪婪之岛，单价500亿戒尼的全息游戏，请问您需要吗？”
余星弥：……
手动再见！五百亿戒尼你咋不去抢啊卧槽！
穷逼还能咋？
只能歇了心思，登录“蓝海行星”，注册ID猕猴桃，参与新人投稿大赛，并在专栏发布了第一个视频——
UC震惊部头条的风格立刻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余星弥没关注后续，退出登录后便上了街。
寄出写给修女阿莱莎的信，慢悠悠踱步回校园。
此时月明星稀，灯火煌煌。
商业街繁华如许，填不满异乡人的空落半分。
与人海擦肩而过，与热闹若即若离，明明在走向归处，却不是她执着的盛景。
子曰：做人，要佛系；做狗，要狼系。
待路程过半，忽见前方警车无数，像是出了什么重大事故，不少身着华服的土豪在保镖护送下离开，很多女宾花容失色，惊魂未定。
“该死！第八个了！死者又是‘艾博’商行董事会的人！”
“手法很专业，是那个家族出身的杀手。”
“掏心啊，一滴血也没流……”
凶杀案吗？
余星弥愣了愣，改道而行。结果在半路遇上了室友——露米！以及骚扰她的黑道团伙若干！
露米身着一件黑色长裙，精致的脸蛋冷若冰霜。正幽幽地盯着黑道头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名西装革履的黑道头子装作一名绅士，还彬彬有礼道：“……跟我们回去一趟……要见你，否则……”
说着，他解下了背后的大锤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露米没有说话，余星弥顿时气炸！
哎呦我去！世风日下啊尼玛！
堂堂大都市友克鑫，单身女子因为长得漂亮而被好色之徒拦截，就没人管管吗？
哦，还真没人管==
敌方：黑道团伙共计八人，正经人打扮，每个都配备奇葩武器。
我方：弱质女流一枚，围观群众若干，警方还堵在路上……
余星弥：……
不管了，她的三观和教养不允许她在有能力的前提下，放任一个女人面对危险不管！
于是，她撸起袖子，她插入战局，她拖过街边的垃圾桶，护在露米身前！
没办法，除了垃圾桶还能提啥？
现场表演一个美少女倒拔电线杆吗？放过她吧==
“呔！流氓！头给你打掉！”
余星弥提起垃圾桶，二话不说扣上了懵逼黑衣人的脑袋。一扭手夺下他的锤子，甩上第二个人的脚背。
还有六个怎么办？
子曰：不方，打架要举一反三。
余星弥举起了另一只垃圾桶，毫无公德心地丢向另三个的脸……
在漫天飞舞的垃圾中，她头顶香蕉皮，蓦然回眸，随后目瞪狗呆并破口大骂：“你傻逼啊！怎么还不跑！”
不，她不能这么强求一个弱女子。
哪怕露米高贵冷艳，女孩子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也难免被吓坏啊！
余星弥伸出手，握住露米的手腕，喊道：“跟我跑啊——”
露米顿了顿，莫名地跟着抬脚，迈出了第一步。又不禁回头看向东倒西歪的黑衣人，眉头微蹙。
待跑过一个巷道口，余星弥放缓了速度，伊路米才缓缓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打我家的执事？”
余星弥：……
你&#183;说&#183;什&#183;么？！
“他们来，是为了带我回家相亲。”
“因为你不是目标，所以他们不会动手。”
“但你刚才的举动……”
伊路米歪头，掷地有声：“赔钱！”
余星弥：=口=！

第8章 第八笔钱
子曰：良心债，背成灾。好人难，真衰仔。
余星弥道一声呔，深感被碰瓷的无奈。虽好心办坏事，但善意不买单。要她道歉可以，让她赔钱免谈。
既然心有不甘，何必点头认栽？
余星弥展颜一笑，牵起露米的手原路折返。
出逃三十秒，执事还未散，像是电影场景的倒带，她将露米定点放置，又把垃圾桶捡到旁边。
末了，她对执事头子道完歉，说道：“栓好你家大小姐，仙人跳还讹钱。”
挥挥手，作个别。
这可不是仙人跳嘛！
一窝执事虎背熊腰，一名女子纤细文弱，谁看谁想歪。她路见不平拔“桶”相助，结果被逮着要索赔，我呸！
至于她一言不合泼垃圾桶，二话不说套别人头，拽着人跑还不问缘由的脑残事……
妈的冲动是魔鬼==
余星弥拒不赔钱，从容离开。
伊路米驻足目送，若有所思。
赔钱的一二三条理由已打好腹稿，打折的四五六种方式也罗列在位。
就等她愤怒质问，他再逐次反驳，不料对方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还把他送回执事身边……
不行呢，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索赔不到的钱。
伊路米瘫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执事们等了会儿，眼见大少爷没有指示，便恭敬上前。
“伊路米少爷……”执事头子维持着一贯的淡定，继续道，“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夫人要见你。”
伊路米道：“这次又是谁？”
是流星街的强者，还是财阀大鳄的娇女，亦或是猎人协会的成员……
无所谓。
没有谁能与他匹敌。
执事头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夫人为你选了十八个女孩，每一个都很强，这次是车轮战。夫人说，总有一个能得逞。”
车轮战？
总有一个能得逞？
伊路米：……
他静静地注视着执事，盯得对方头皮发麻。
执事头子硬着头皮道：“少爷，跟我们回去吧。否则，我们不得不跟你交手……”
太痛苦了！
夹在大少爷和夫人之间难做人！
伊路米不语，只是走到街边提起了垃圾桶，学着余星弥的样子，“哐当”一声扣在执事头子的脑袋上。
并说道：“拴好那十八个女人，车轮战还想讹钱。”
伊路米拒不回家，从容离开。
执事们头顶垃圾，懵逼目送。
垃圾桶：我特么做错了什么？啊！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心？！
……
伊路米鸽了妈妈的相亲“盛宴”，转头接了单生意，帮一位贵妇宰了她出轨的丈夫和情妇，共得几十亿戒尼。
这就是他选择友克鑫的原因。
有钱人多，矛盾激化，出手大方。他们不吝花钱买命，也不惜代价复仇，只要确定杀手能百分百完成任务，哪怕要价再高也不足惜。
因为暗杀成功后，他们能得到远超所付代价的利益。
“恭喜你，艾博夫人。”伊路米收到尾款后，毫无波动地道贺，“商行和董事会都将是你的私有物了。”
“请牢记你与揍敌客签订的条款，将每年分红的35%打入我的账户。”
“祝你生活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伊路米挂掉了电话，正准备回七星级套房沐浴休憩，却忽然记起“取款机”西索还躺在骨科医院。
即使西索不像个安分养伤的主，还很有可能带伤寻欢作乐，但只要想起那名“强化系”的绿巨人……
伊路米觉得，离西索远点是明智的选择。
万一他蹭吃蹭住，不巧撞上绿巨人呢？
绿巨人将西索圈为所有物，哪怕他与西索是纯粹的交易关系，对方也不会听解释吧？
被“爱情”冲昏头的女人没有理智可言，正如当初的奎莉娅一样。
而他，并不想横着进骨科医院。
伊路米略作思索，干脆回了女生宿舍。时间逼近午夜，普通人应该睡了。那他可以方便些，直接跳上六楼……
嗯？
他站在宿舍楼底，仰头望去，却见整栋楼灯火通明，就没一间屋子是灭灯的！
一楼的刮腿毛龇牙咧嘴，二楼的搓麻将噼里啪啦，三楼的大合唱发出噪音，四楼的爬阳台破口大骂，五楼的荧光棒夜间乱舞，六楼的……
余星弥照着手电筒，阴恻恻地讲故事：“午夜，他抱着她，旋转、跳舞，却发现那扇落地的镜子里，没有女人的身影。”
“他猛地低头……”
“自己抱的竟然不是女人，而是一只黑发黑衣的索命厉鬼！”
“咯吱”一声，伊路米推开宿舍门进来。背光而入，夜风涌起，吹得他一头黑发狂舞，一身黑裙飘摇。
像是幽灵的身影，来到墓地祷告……
下一秒，奎莉娅和卡蜜拉哆嗦着抱成团，失声尖叫！余星弥手电筒噼啪落下，大喊一声卧槽！
直到——
面无表情的伊路米手一伸，打开了五百瓦亮度的灯泡。
狼藉一片，三支手电。两个敷着惨白的面膜，穿着红色睡衣抱成球；一个从上铺挂下来，长发拖地好像吊死鬼。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她们却叫得比被杀还要惨。
鬼一副见了我的样子……
“你们又在做什么？”
伊路米深感女人这种生物的不可理喻之处，他除了工作需要，从不熬夜。既养生，又省电。
然而，夜间的女寝群魔乱舞，刷新了他的认知。
“卧谈会啊！”余星弥白了她一眼，“大小姐相完亲了？”
余星弥素来心宽，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
虽然露米的“赔钱”把她梗得半死，但仔细想想自己也有错处，索性就把这事儿团吧团吧翻篇儿了。
伊路米控制欲强，是个很喜欢计较的人。
执事也是揍敌客家的财产之一，服装与念能力匹配，材料为顶级。扣一个垃圾桶，伤害为零，可洗涤费上百万。
虽然余星弥的拒不付账把他噎得半死，但“新客户”的羊毛得仔细点薅。
他决定深入了解“敌方”的经济、背景和性格，再做出一份能被双方都接受的赔补方案。
总之，世界上不能有他索赔不到的钱！
于是，思维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开始了和谐友善的跨服聊天。
伊路米回忆着上一任相亲对象，回道：“嗯。”
难得露米回寝室过夜，难得态度还如此“随和”，难得话题还充满着女人偏好的八卦气息——
奎莉娅问道：“那感觉怎么样？”
卡蜜拉追问：“对方多大啊？长得好看吗？性格温柔吗？”
余星弥补充：“有照片吗？”
伊路米：……
他开始明白什么是“卧谈会”了。
“感觉很弱。”伊路米的声线毫无波动，阐述事实，“对方20岁，长得比我丑，性格不温柔，没有照片。”
女孩们自动翻译成：相亲男20岁，白斩鸡一只，长得不咋地，性格也不咋地，双删不留照片。
余星弥翻了个身，翘起小腿：“你们在哪儿相的亲？咖啡馆吗？”
伊路米：“演武场。”
众女：……
卡蜜拉满脸不可思议：“为什么选在演武场？”
伊路米点头：“测试对方的实力。”
众女：……
奎莉娅懵逼了：“这、这怎么测的？测什么啊？”
伊路米理所当然道：“打架。”
众女：……
余星弥问道：“打架……父母都在吗？允许打起来？”
伊路米：“父母都在，弟弟们也在。实力不济的，入不了揍……嗯，入不了我家的门。”
众女：……
女孩们自动翻译成：相亲就在演武场，谁来相亲都先打一架，我爹妈弟弟一起殴打他。实力不济的，就是挨揍、挨揍，当不了我家的倒插门女婿。
余星弥小小声：“露米，你家是做什么的？”
伊路米：“做生意。”
余星弥接着问：“露米，你家是不是很有钱？”
伊路米：“嗯……”
众女：骗人！你明明这么抠！
一时间，聊天气氛十分融洽。卧谈会一开，天南地北都能谈，还越聊越嗨，话题渐渐魔性，还奔向了黄段子的不归路。
身为男人的伊路米发现，女人讲黄段子的水平，一点也不比男人低。甚至，她们聊得理所当然，一副很是寻常的模样。
“在男人眼里，只有胸大的女人才有魅力吗？”卡蜜拉托着小脸，“那我怎么办？我只有B罩杯。”
奎莉娅好奇道：“星弥，你的胸是真的吗？我可以摸摸吗？”
余星弥骄傲挺胸：“来吧！货真价实！不要怂，使劲儿！”
伊路米：……
这就是女人吗？
杀手家的大少爷不愧是专业杀手，坐在一旁愣是纹丝不动。
等她们玩累了，想来也到了熄灯睡觉的时间。伊路米的手堪堪伸向开关，袖子却被余星弥拉了拉。
伊路米回头，就见少女抱着个盆，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余星弥冲他发出了组队邀请：“关灯干嘛，你不洗澡吗？要不要跟我一起，我们还能互相搓背。”
伊路米：……
他沉默片刻，说道：“我拒绝。”
十八名念力高手的车轮战都别想得逞，难不成还能栽在女生寝室里？
共浴？
揍敌客家每位成员的照片都能在黑市卖出几十亿戒尼的价位，揍敌客家大少爷的肉体，还能给你免费看？
休想！

第9章 第九笔钱
不洗就不洗嘛，何必用一副“你想占我便宜”的眼神看着我？
说来也怪，饶是伊路米面瘫着脸、空洞着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余星弥竟诡异地从他有限的肢体语言中品出了这个意思。
一时间，她无FUCK说。
讲真，大家都是女人，你身上有的东西我都有，一起洗澡没什么问题吧？
你可以因为“害羞”、“不适”、“习惯一个人洗”而拒绝我，但觉得我想占你便宜……不好意思，我的性向很正常。
你当自己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绝世美男子吗？
余星弥深觉大小姐脑回路之清奇，寻常人无法理解。她只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抱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伊路米站在原地，对着余星弥的背影微微出神。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扮成了女人，还会吸引女人呢？
果然，他太有魅力了！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今天也很自恋呢==
待水声止息，女寝的闹腾也走向尾声。
余星弥穿着画满小鱼干的卡通睡衣爬上床，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宿舍陷入了一片黑暗。
露米“飘”进浴室，余星弥没有在意。她裹紧被子开始吐纳，意识沉入冥想深处，放空了自己。
灵与力犹如呼吸，自在起伏，浑厚无比。若有似无的波动弥漫，包容祥和，气息安宁。
唯有花洒下的伊路米，陡然肌肉紧绷，将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的双眸骤失神采，六亲不认的屠杀模式即将开启。
是谁？
谁在释放念能力？
厚重雄浑，波澜不惊。像是望不到头的海，触不到边的天。缥缈无际，却实实在在威慑着、震撼着，仿佛他妄动一分，就会被拆骨剥皮！
比祖父桀诺更强大，比曾祖父马哈更危险，比囚在密室的拿尼加更恐怖……被这种感觉笼罩，就像是在与死神同行。
哪怕对方没有攻击的意向，还显得格外亲和温柔，但之于敏感的杀手而言，不过是野兽吃饱后和没吃饱的区别罢了。
威胁依旧。
直到过了许久许久，久到神经开始逐渐适应这种强度，伊路米才卸掉戒备状态，冷着脸从浴室出来。
月明星稀，华灯无数。气氛和平美好，夜色静谧如初，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伊路米沉心闭眼，仔细感知四周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片刻后，一无所获的他伫立在原地，了无睡意。
友克鑫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之前的绿巨人是，现在的神秘人也是，揍敌客家坐拥全世界最大的情报网，却没有收录有关他们的任何信息。
为什么？
凌晨一点左右，伊路米无声入内，翻上床歇息。
这晚，笼罩天顶的念并未消失，但之于普通人倒像是感受大气压一般寻常。明明如影随形，却令人不觉影响。
仿佛……
一群蚂蚁攀爬着高耸的“悬崖”，受眼界和格局的限制，谁知道这是凶兽的皮甲？
他确实可以离开女寝，在外找块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凑合着过夜。
不过想到自己交了钱，住宿不能白白浪费。更何况，比起存在着未知威胁的外界，女生寝室更加安全。
揍敌客的家训曰：不要与没把握战胜的强者为敌。
老祖宗归纳的经验，总有它深刻的道理。
嗯……
看来以后得多住寝室，直到未知的强者离开为止。
于是，做好决定的伊路米失眠到天明==
事实证明，再强大冷血的杀手，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不仅会赖床翘课，还会影响实力发挥。
补眠一上午，错过单子若干；补单一下午，留了血迹数点。
尤其是在暗杀进行时，他亲眼看着目标人物点开了某个“红配绿”的视频，再次目睹了西索与绿巨人的爱恨纠葛，重温一遍西索被骨折支配的恐惧后……
该视频末尾突然蹦出一张图，名为“表情包”，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只见表情包上，绿巨人的大手捏着西索的天灵盖，眼神“和蔼可亲”。旁边配着一行生动形象的文字——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伊路米：……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受到了污染，快不能专心完成任务了==
而目标人物一个没忍住捧腹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中间要挂氧气，最后一口气没缓过来，两眼一翻当场厥了过去。
伊路米：……
他记起来了，目标人物有哮喘。
他悄无声息地逼近，待确认目标已经嗝屁，不禁陷入了沉思。
所以，他避开保镖无数，躲在屋里蛰伏，钉子布置暗处，水杯下完剧毒……费尽千辛万苦，就换来一个视频，两分半钟把目标超度？
伊路米伫立半晌，黑黢黢的眼就这么定在了电脑屏幕上。
西索，一个堪称精神污染的男人……
片刻后，他打开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梧桐，叫糜基接电话。”
糜基&#183;揍敌客，他的第一个弟弟，擅长跟电脑领域相关的一切，是他惯用的活体搜索引擎，查找相关情报十分方便。
“糜基，现在上网看一个视频，它叫……”伊路米命令道，“五分钟，我要那个up主的所有资料。”
……
经过两天一夜的发酵，西索的鬼畜视频正以一种无法估计的速度往大江南北传播，红得发火，犹如九宫格的辣锅。
在电脑尚未完全普及的年代，点击量飙升至百万，转发量多达几十万，评论条不计其数的视频，可谓创造了一个奇迹。
该视频不仅把西索跟“渣男”钉死，还让“不娶何撩”成为了年度最热经典语录，更是让表情包文化悄然兴起，迅速形成潮流。
可怜西索还在骨科医院吊着腿，平日不爱新闻也不喜上网，压根不知他的头衔已从“最强变态”沦为“第一渣男”==
只知道前些天还跟他暧昧互撩的美护士，今天翻了他好几个白眼。
西索：……
是他的套路不管用，还是他的戏感不够足，怎么没上钩呢？
直到他挨遍了下到三岁小娃、上至八十老太的白眼，才恍然间察觉哪里不对。
俗话说，遇事不决伊路米，最多消耗点戒尼。
伊路米讹了他大笔钱财，说明前因后果，供出“猕猴桃”一个，顺便提醒道：“‘猕猴桃’是揍敌客家的情报网找不到的人。”
找不到的人？
西索轻佻地问道：“什么意思？”
伊路米回道：“他真实存在，情报网却搜不到任何痕迹。是超出常理的事物，可能是一名特殊的念能力者。”
超出常理，特殊的念能力者？
像是想到了什么，西索的情绪缓缓高涨：“哦~~看来是一个美味的红苹果呢！有点、有点要忍不住了！嗯~~”
伊路米木着脸，在西索难耐的呻吟中挂断了电话。
真是精神污染啊……
是夜十点，今天收工较早的伊路米又一次鸽了妈妈的相亲盛宴。
他站在楼顶，迎着冷风，摸摸后腰处的刀伤，神色毫无波动。
翻卷的皮肉尚未愈合，淌着黑红的血水，致命的毒汁随着血水滑落，渗入黑色裙摆。
这一次的念能力者很强，是“放出系”，擅长使毒，还能伤到他呢。
但，也仅是如此了。
到最后，对方还是成了他无数生意中的一笔。
伊路米无所谓地回了寝室，然后……
嗯，半夜十点半了，这群女人居然在寝室煮面。一盘荷包蛋，数根小香肠，青菜萝卜加土豆，还有不少西红柿。
插线板扭得像迷宫，电热锅热气袅袅，大把金黄的泡面在汤水里翻滚，三个女人穿着热裤和T恤，握着筷子和饭盒，舀面、淋酱、大口吃喝。
余星弥吸了一口神仙水，酣畅淋漓：“露米你回来了！一起吃吧！”
伊路米：……
他看着满嘴流油的余星弥，饿虎咆哮的奎莉娅，以及埋脸入盆的卡蜜拉，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女人，私底下都是这样子的吗？
伊路米表示，他健康饮食，提前养生。哪怕一日三餐全是剧毒，也坚决不沾垃圾食品。
他开口拒绝，并表示想爬床休息，不料在“新手村”混过的余星弥是个狗鼻子，对血腥味非常敏感。
只见她狐疑地盯着他，鼻尖耸动。
很快，她搁下面碗，一脸凝重地靠近他，神色肃然：“露米，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明明泡面味弥漫了整个寝室，明明他来之前做过处理，明明……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莫非她是一个深藏不漏的……
伊路米注视着她，蓄势发力，做好战斗的准备。
哪知余星弥凑到他身边使劲一耸鼻子，翻了个白眼：“大小姐喂！这么浓的血味，你侧漏了你不知道吗？啊！”
伊路米：……
侧漏？那是什么？
“还上床睡觉？”余星弥打开他的柜子，却发现里头什么也没有，“天呐！你咋什么也没准备啊！大小姐，你是生活白痴吗？”
她嘴上虽骂骂咧咧，手头动作却不慢。
干脆利落地开自己的柜门取出一条没拆封的内裤，又拿出一片夜用卫生巾，一股脑儿地塞进伊路米手里。
并强行将他推向卫生间：“你换好了再出来啊！”
“咚”，命运之门关上了。
伊路米抓着手里的内裤和卫生巾，默然无言。

第10章 第十笔钱
伊路米绝非是什么也不懂的钢铁直男。
事实上，揍敌客作为杀手世家，针对“性”的教育既全面又提前。就连他的第三个弟弟奇犽&#183;揍敌客，都知道成人付费频道是什么内容了。
他确实听不懂某些特定的词汇，比如“侧漏”。但客观条件（内裤与卫生巾）到位后，就不妨碍他根据女性的生理构造进行联想，并发掘真相。
伊路米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拆开包装。认真摩挲一番，他得出结论——
触感棉柔，质地轻薄，侧生双翼，背覆粘性。比绷带透气，比衣服吸血，比膏药收味，便于携带，还能保暖，建议使用。
简而言之，超长夜用卫生巾，哪里出血贴哪里，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包扎伤口没有针对性。
伊路米摸摸后腰的刀伤，沉吟片刻，干脆将卫生巾糊在内衫上。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透气、吸血又收味，几乎察觉不到重量，怎么动也不会歪。
他不禁开始思考出任务时随身携带一片卫生巾的可行性。
至于手里的女式内裤……
伊路米一手拎着一个角，轻轻地提起来。
哦，粉色的……
正好，糜基是个死宅，还有一屋子的真人等身手办。他平时闲得慌，总爱给手办换衣服，这条内裤就当作礼物送给他吧。
还省下了一笔手信钱，完美。
糜基会喜欢的，如果他不喜欢，那一定是得病了，打一顿就能治好。实在不行打两顿，还能训练他的身手。
嗯，他真是一个关爱弟弟的好哥哥啊！
伊路米对提供内裤和卫生巾的余星弥上涨了1点好感度。
姑且决定给她一点面子，纡尊降贵地加入她们的泡面大队，勉为其难地吃几口垃圾食品，以示感谢。
他一身清爽地回到宿舍，却发现为他准备的碗筷已经失去踪影。
只剩余星弥大快朵颐，含糊说道：“露米，经期不能吃辣，你那份我帮你吃了哈！”
卡蜜拉被辣得涕泗横流：“经期不能吃凉，你那份冰镇橙汁归我了。”
奎莉娅啃着西红柿：“经期要多喝热水，这个没人跟你抢。”
伊路米：……
不能吃辣、不能吃凉，多喝热水，当个女人这么麻烦的吗？
他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干脆安分地上床躺平。谁知闭眼还没三分钟，下方又有了新的情况。
一只扑棱蛾子从窗外飞来，因为趋光的本能，拍着小翅膀义无反顾地撞上了电灯罩，“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卡蜜拉短促惊呼：“啊！虫子！”
“别怕！”奎莉娅徒手抄拖鞋，一巴掌将扑棱蛾子送西天，“看，它已经死了。”
伊路米：……
他恍然记起一月之前，在旋转餐厅的露台上，那围着灯光狂欢的扑棱蛾子。
当时，奎莉娅惊声尖叫着扑进西索怀里，嘤嘤啜泣：“有虫子！人家好怕怕啊！”
现在，对比一下抄拖鞋拍死蛾子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西索说的“小伊，其实女人有两张嘴”的真相吗？
内容过于真实，引起极度不适。
余星弥抹着嘴，说道：“来呀，划拳！谁输谁洗锅子和碗筷！”
接着，三个女人撸起袖子，斗志高昂，战火熊熊，说干就干：“姐妹好，一杯倒，再来一杯要不要！裙摆撩，长腿妙，看我扭个水蛇腰！”
三轮手势过后，卡蜜拉一败涂地。
她抱着锅子和碗筷，戏精附体：“不要嘛！只要别让人家刷锅洗碗，你要人家做什么都可以！”
底下笑闹一片，撒娇发痴群魔乱舞。
唯有躺在床板上的伊路米，眼神空洞，目光呆滞，身体僵硬如黄泉之门。
这就是女人吗？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父亲才四十五岁，就已须发皆白、法令纹明显的原因了呢……
十一点左右，616室熄灯睡觉。
一刻钟后，伊路米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恐怖至极的“念”压。
他鬼一样地从床上坐起，静默半小时。在意识到今晚也不得休息后，他抓起手机，拨通了执事的号码。
一夜失眠，错身挨一刀；两晚失眠，怕是要丢命。
念压浑厚，杀手敏感，保持这种状态硬杠一夜，无异于熬夜一个月的疲惫累积。
他宁可回枯枯戮山参加妈妈的相亲盛宴==
……
凌晨五点左右，熟悉的燥意，熟悉的炎热，催促着余星弥从冥想中苏醒，划拉开十六寸面板，查看上头新增了什么东西。
晋江系统通知道：“恭喜你，你在‘蓝海行星’发布的视频‘凶残恶女当街暴打英俊美男，真相竟然是……’已称霸头条满48小时。”
“突破百万点击量、五十万转发量和六十万评论数，共获得晋江币210点。”
“期间，有不明势力追踪你的信息，已被本系统拦截屏蔽，共消耗晋江币10点。”
余星弥换算一下，每点晋江币以“万”为单位计算，确实金贵得很。可如果能保住她的马甲，花得也很值得。
而且根据信息显示，晋江币除了保护私人信息外，还能解锁游戏角色……
余星弥对此毫无兴趣，俗话说“贪多嚼不烂”，佛秀够用就行了。
唯知足，能长乐。
“‘蓝海行星’已将第一笔戒尼汇入你的存折，共计15万戒尼。”
15万戒尼，折合RMB为三千元整，连一扇防盗门的获赔额都比不上。
但戒尼虽少，也算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电脑不够普及，触屏手机尚未出现，广告商还没发现这一块红利。
余星弥有理由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当手机电脑平板普及的那天，她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兜里全是戒尼。
而此时，晋江系统通知不断。
“鉴于你出色的表现，已为你解锁新的游戏角色体验——逼王坂本。”
“该角色可生成‘逼王’光环，与其余角色叠加使用。”
余星弥：……
逼王坂本？
她根本没有玩过这款游戏啊！
及至天光大亮，回神的余星弥才发现，露米的床铺上早就空空如也。单薄的被褥叠得很整齐，只是温度散得干干净净。
哦……
她光知道昨晚露米有起夜，跟执事通电话，还推门出去了，原来不是上厕所吗？
也对，按照露米昨天的大姨妈出血量，八成是回家休息了。
子曰：有钱人的快乐，穷逼无法想象。
好吧，她柠檬了。
……
巴托奇亚共和国，枯枯戮山，揍敌客家。
伊路米才在飞艇上补完眠，就要面对十八个“未婚妻”的车轮战。他堪堪换了套紫黑色的练功服，硬是被母亲“请”到了演武场。
杀手世家揍敌客一贯追求高效，连选媳妇儿也是一样。
据悉，高祖母跟高祖父打成平手，立刻滚了床单；曾祖母跟曾祖父大战一场，趁热来了一发；奶奶跟爷爷斗个旗鼓相当，干脆结婚领证；妈妈跟爸爸打了一架，开房三天三夜……
揍敌客家N代同堂，坚信“干架能摩出火花”的真理。只可惜到了伊路米这里，什么招都使了，愣是啥也没用。
“妈妈的伊路米！”基裘&#183;揍敌客拿起小手绢，擦着不存在的眼泪，抱怨道，“你已经23岁了，男人过了25岁就像是过期的猪肉，一点也不新鲜了！”
“你曾祖父20岁那年有了你爷爷，你爷爷21岁那年有了你爸爸，你爸爸22岁那年有了你！”
“伊路米！你已经23岁了，你的孩子在哪里？”
魔音穿耳，尖叫爆发。
伊路米：……
弟弟们：……
弟弟们“怜悯”地看向伊路米，可想到伊路米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顿时“怜悯”不起来了==
伊路米不愧是长子，贯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原则，左耳进右耳出，凭一张毫无波动的面瘫脸，顺利苟到了第一位“未婚妻”登场。
周边，是揍敌客一家的围观；前方，是十八轮战斗的沙场。
一名“强化系”女子咆哮而出，比他高，比他壮，比他更像个男人……嗯，刚上来就放压轴菜，他们果然是想把他“就地正法”呢。
伊路米冷漠脸。
他没有犹豫，瞬间念压暴涨，直接切换屠杀模式。杀手追求高效，他只想休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不过对方有两把刷子，你来我往之间硬是杠了许久。
地砖碎裂，飞沙走石，在女子的嘶吼中，声波冲击荡开烟尘，却不料烟尘中陡然伸出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第一个。
伊路米将晕死的女人甩在一边，说道：“实力合格，可以成为执事。”
女人很快被人抬了下去。
下一位，是特质系，再下一位，是放出系……
车轮战继续，战斗愈发白热化。伊路米的杀气越来越凝重，出手越来越犀利。
直到——
放出系的大招撕裂了他的衣摆，强劲的气流狂放吹起，掀起了他的内衫。
在他落地的刹那，一块染血的卫生巾猝不及防地滑落，像是电影拉长的慢镜头似的，缓缓地、缓缓地飘落在地上……
“啪嗒！”
多么轻柔的声音，却像闷雷般砸在众人心头。
卫生巾！
一块染血的卫生巾！
从伊路米&#183;揍敌客&#183;大少爷的屁股后面掉了出来！
十八个未婚妻：……
揍敌客围观众：……
伊路米：……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想法陡然癫狂==

第11章 第十一笔钱
是什么，让热闹非凡的演武场骤然失声？
是什么，让冷酷严肃的杀手们勃然变色？
是什么，让斗志高昂的相亲女集体放水？
又是什么，让大家族嫡长孙的正妻之位变成了烫手山芋？
优雅的美妇为何爆发出灵魂尖叫？
成熟的男人为何失控将栏杆捏爆？
围观的少年为何整张脸写满卧槽？
枯枯戮顶，荒野山郊。
古老的黄泉之门背后，究竟掩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历史；巅峰的阴森城堡之中，究竟隐藏了多少耐人寻味的轶闻？
欢迎收看今日档最秀节目《霸道揍敌客の选妃盛宴》，独家头条，爆版预定！
着重向你描述一位母胎solo二十三年还莫得感情的精英杀手，如何凭借一己之力，将一家老小和十八名强敌吓到魂飞魄散的黑历史！
我是主持人“染血的卫生巾”，请在明年的今天为我上坟烧纸，谢谢大家！
“折翼天使”跌入尘埃，围观群众敛声屏气。父母爷爷等待解释，弟弟表情一言难尽。
唯有当事人伊路米，面对全场的窒息和长辈的压力，镇定自若、泰然处理，出手狠辣、所向披靡。
以疾风割劲草的速度，消灭了一茬又一茬的“未婚妻”。
她们无心，他也没意，一拍即合，分秒搞定。
末了，伊路米站在原地，用棒读式的语气说道：“还有人想挑战吗？”
鸦雀无声。
伊路米歪歪头，继续问：“那么，有人想嫁给我吗？”
一片死寂。
伊路米微微颔首：“今天的相亲就到此为止吧。”
无人反驳。
万众瞩目中，他从容地迈步走向……染血的卫生巾，当着众人惊悚的面，弯下腰将它轻轻捡起。
那么淡定，那么自然，仿佛男人用卫生巾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他的父亲席巴&#183;揍敌客的怒气濒临爆发，他的母亲基裘&#183;揍敌客的尖叫冲到嘴边。
伊路米不屑解释，也不会多费唇舌解释。
他只是背过身对着他们，慢慢地撩起衣角，露出结实有力的腰腹——上的一道刀伤==
手一环，将卫生巾贴了上去。
席巴的怒火没来得及燃烧就被泼灭，基裘的尖叫梗死在喉咙口，差点没缓过气。
原、原来是当创可贴用的吗？
竟然是为了应付腰部的刀伤，而不是为了给特殊部位止血吗？
天呐！
这个叛逆的孩子/狡猾的大哥/阴险的大少爷！刚才凭着一块染血的卫生巾涮完了十八个“未婚妻”！
太过分了！
人生赢家&#183;伊路米表示：“妈妈，以后相亲时我会准备一块染血的卫生巾，借此来考验对方的心理素质和判断能力。”
“我之前问过‘有人想嫁给我吗’，她们没有回应。”
“所以，是她们错失了最后的良机，而不是我消极相亲。”
伊路米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言以怼。
揍敌客一家：我们比较相信你会单身一辈子==
只是，相亲虽然结束，风波尚未终止。
起因：一名执事在收拾大少爷扔下的脏衣服时，没料到外套的口袋里掉落了一条粉粉的、充满少女气息的内裤。
经过：拿到内裤的基裘拍案而起、激动咆哮：“糜基！快！三分钟，我要这条内裤主人的所有资料！”
糜基：……道理我都懂，只一条内裤你要我怎么查？
结果：糜基刚把手指放上键盘，就见自家大哥伊路米“飘”进屋，对基裘说道：“妈妈，你看见我给糜基带的手信了吗？”
糜基直觉不好，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冲向天灵盖。
“在这里啊。”伊路米锁定了内裤，夺过了内裤，递给了糜基，“糜基，给，这是我从友克鑫给你带回的手信。”
伊路米的眼，黑漆漆、空洞洞，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负能量：“你一定会喜欢的，对吧。”
身前，是咒怨般的大哥；背后，是魔鬼似的母亲。
糜基被迫夹在中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然而，生死关头的他爆发出极强的求生欲，大脑高速运转犹如风火轮。
他迅速又不失恭敬地接过内裤，冷汗直流：“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伊路米满意离开。
之后，他深呼吸，三百六十度螺旋式转体跪下，抱住基裘的大腿：“妈妈！我回头物色上万个适龄的美女，您帮大哥挑挑！”
基裘也满意离开。
糜基终于长舒一口气，低头看向手里的内裤……
麻蛋！供起来供起来！不敢给手办穿！一点都不敢啊QAQ！
嗯，今天的揍敌客也依然被笼罩在妈妈和伊路米的阴影之中呢！
……
露米大姨妈血崩，请假回家三天。
寝室中的三女为其默哀五秒，便立刻将他抛在脑后，该打工的打工，该约会的约会，该恋爱的恋爱。
大学生活平静如水，苟完这周，她们迎来了新生的第一份作业——做一份有关“名胜古迹”、“旅游景点”的录制视频。
该视频不仅需要口播，还需要外景、记者、摄像师参与。
不同于先理论后实践的常规教育模式，新世界的大学特别喜欢将理论和实践相组合，简单粗暴地让人身临其境，可谓相当直接。
只是，外出实践活动常有，规模浩大如斯的有且仅这次。
据悉，播音主持、新闻传媒、影视编导等系赫然在列，还有绘画写生、音乐舞蹈，就连文学历史系也没被放过。
彼时，余星弥收拾行李，说道：“我听说雅伯尔大学是什么……第三批？”
“嗯。”奎莉娅在化妆，“地点定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枯枯戮山，在我们之前，友克鑫大学和亚克德莱大学分别是第一批和第二批。”
“说来真奇怪……”卡蜜拉描眉，补充道，“这次去的全是女孩子，还乘飞艇，大手笔啊！”
“巴托奇亚共和国？”余星弥喃喃念叨，“枯枯戮山，那是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太久，因为“枯枯戮山”闻名全球，所以在她踏上飞艇的第一秒起，满耳朵充斥着枯枯戮山、揍敌客、杀手的话题。
而听得越多，她越是不知该说啥。
巴托奇亚共和国历史悠久，可“揍敌客”的威名却比这个国家的历史更加长远，堪称积威深重。
那是一个杀手世家，居住在魔兽遍野、毒物满布、人烟荒芜的枯枯戮山，并将整座山圈为自己的领地。
锻“黄泉之门”隔绝外界窥探，以“绝对实力”震慑诸方宵小。
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其上，明明干着仇家满天下的行当，还愣是不挪窝。
甚至将枯枯戮山发展成旅游景点，欢迎寻仇者付费上山，“参观”自家大门长啥样，这也是没谁了！
行为奇葩不假，可它也在告诉世人——
揍敌客有实力嚣张，有资格傲慢，还能高调地向所有人宣布：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啊！
无人知晓揍敌客家有多少成员，也不知他们是男是女，什么模样，年龄多大，实力几何？
只知道他们强大、神秘且魔魅，一直活在“传说”里，被冠名为“死神的使者”。
只可惜，噱头再大的称谓碰上“走哪哪收费”的现状，在余星弥眼里都变成了“死抠钱”！
学生需要自己报销30%的飞艇票钱，这无所谓，学校毕竟不是慈善机构，给报销70%已经不错了。
飞艇将人送到枯枯戮山山脚，需要他们付费乘大巴上去……这也没什么，就当是观光旅游，顺便欣赏周遭的风景。
但是，贴在大巴内的收费单是什么鬼？
触摸“黄泉之门”，每秒收费100戒尼；夜宿“黄泉旅馆”，每晚收费3万戒尼；纯净无毒黄泉水，每毫升10戒尼；普通人可食用快餐，每份5000戒尼……
有毒吧？！
钱篓子啊！
余星弥有点坐蜡了，她才揣上15万戒尼，还没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就要全贴在这里吗？
校方没说要留多久，万一需要几天时间……
不花这些个钱，她得徒手撕魔兽，得在荒郊野岭过夜，虽然她无所畏惧，可她不愿显得太突兀啊。
好不容易出了新手村，真不想再当个野人了。
余星弥随大流登顶，当见到“黄泉之门”的刹那，心底的小纠结莫名消失，还猛地瞪圆了眼……
黄泉之门，无愧于“黄泉”的威名。
气势恢弘，高大雄伟，沉郁肃穆，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在日光下泛着非金非石的森冷光泽。
它足有七扇，厚实无比，顶部雕刻着两条巨龙，赫然是“华夏龙”的模样，栩栩如生。
华夏龙……
余星弥第一次在新世界看见故乡的东西。
她不禁开始好奇门背后的揍敌客，他们有没有方块汉字，有没有针灸传承，有没有武功内息？
是不是与她的故乡有着一丝丝的联系？
她心神浮动。
正在这时，“黄泉之门”旁的办公处，一名胖乎乎、笑呵呵的大叔握着一个扩音器，向众人走来，宣布了一个消息。
请小姑娘们拍出自己最美的照片，交到门卫办公处。
揍敌客家将根据照片选出一名“幸运儿”，不仅报销她这次的消费，还要带她参观“黄泉之门”背后的美景！
闻言，全场沸腾！
余星弥忍不住笑出声，深觉天赐良机，并给自己套上了“逼王坂本”的光环。
这一刻，她就是整座山头最靓的崽！

第12章 第十二笔钱
子曰：天下C位，出久必火，火久必爆，爆久上头条。
实乃真理也。
今有光环，名曰坂本，容貌昳丽，天生逼王。
山不在枯，美图就行；水不在清，角度抓紧；人不在靓，装逼稳赢。
斯是拍照，惟吾有型。抬手撩秀发，浅笑最应景。行走迈猫步，气质极上镜。还能控C位，吸个睛，有掌声之雷动，有哦呼之相迎。
黄泉金铁门，骷髅山头城，坂本曰：何逼不能装？
余星弥头戴光环，C位出道。俗话说“装逼如风，常伴吾身；机遇来时，危机并存”，沙雕网友的狗话诚不欺人。
担得起赞美，经得住诋毁。光环虽有好处，意外也是不断。
换言之，“逼王光环”有副作用，它的名字叫作“突发性事件”。
譬如，枯枯戮山上空掠过一只偌大的鸟类魔兽，经过余星弥头顶时忽然肠胃绞痛，投下粪便一坨。
余星弥：……
她本能地抓起雨伞，倏然打开撑过头顶，伴随着“啪嗒”脆响，伞面缓缓抬高，露出伞下伊人精致下巴、白皙皮肤、殷红双唇……
画面美不胜收。
摄影师声嘶力竭：“对！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保持住，不要崩！”
余星弥：……
等等，她做了什么吗？
譬如，枯枯戮山林间有一处幽深的水潭，里头常年栖息着一种怪鱼，喜欢对靠近领地的生物喷水驱逐。
很不幸，动物的直觉相当灵敏，余星弥被列为顺位第一的驱逐者。
于是，轮到余星弥站位的那刻，万千水枪从水潭中争相迸发，如无数白练，冲向她的面门。
刹那，余星弥福至心灵（鬼迷心窍），跳芭蕾似的踮起脚尖，双臂高举过头，猛地旋转、跳跃。
浅色长裙划出优雅的弧度，笔直双腿姿态迷人。柔顺的长发随风而起，散落的水滴折射着晶莹的闪光。
如一位舞者，在细雨中翩然起舞。又像是花滑女王，在飞溅的冰沫里演绎自我。
一轮水枪过后，清风徐来，荡开层林数重，温暖的阳光从头顶洒落，而水潭上架起了一条漂亮的彩虹桥。
全体女孩：哦呼！
摄影师疯狂打CALL：“对！就是这种感觉！保持住，不要停！”
余星弥：……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算了，遇事不决，PS解决。修图小哥把照片磨得太美，跟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随大流拍完照，做个旅游景点口播视频，再缴费摸摸黄泉之门，余星弥作为普通人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待夜幕降临，大巴上山，女孩被分批送走，枯枯戮之旅才算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累积三日，近万名女孩的照片一字儿排开，张张高清大图摆在杀手一家面前。
开启了照骗相亲の盛宴==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岁月长了，什么事不知。
揍敌客并不是迂腐的氏族，如非必要，他们压根不想介入小辈的婚恋生活。
择婿也好，娶妻也罢。只要满足“双方性别不同，一样实力强大”的条件，基本没有“棒打鸳鸯”的危机。
就连杀手最忌讳的问题——交友。
如果“朋友”的实力、人脉、权势足够，小辈能拎得清家族远重于“朋友”的深刻内涵。对此，长辈睁只眼闭只眼，绝无异议。
换言之，在“小辈是强者”的大前提下，揍敌客式家长不会过多干预孩子的决定。
哪怕，孩子选择的伴侣是同性……
只是，杀手一族，树敌无数。
历代以来，子嗣辈强者不少，夭折的却更多。
故而，为了血脉传承，揍敌客一族更重视“男女婚配”，而非“同性交友”。
然而……
伊路米&#183;揍敌客，一个表面顺从的杀戮机器，在日益强大、心思渐深后，慢慢地“叛逆”起来。
逐利没什么，控制没什么，决策没什么。
但自从他被一个红发小丑勾搭后，长辈们不得不将目光收回，重新放到他身上。
西索&#183;莫多，一个“变化系”强者，实力与伊路米相当。
他要是能被伊路米掌握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家里多双筷子的问题。
可是，西索不是能轻易被控制的对象，也不是有“家族观念”的类型，更不会对“揍敌客”的姓氏充满归属感。
照西索不按牌理出牌的性格，怕是会将揍敌客一家列为“优质大苹果”的备选，并逐个击杀，或是被杀……
总结：五星级差评！辣鸡渣男！莫挨我儿子！
为了拉回在搞基边缘反复横跳的伊路米，揍敌客一家可谓是“操碎了心”。
多种因素结合，外加二儿子糜基成功物色了近万适龄美女，想来总有一款合伊路米胃口吧？
左挑挑，右捡捡。基裘看一个爱一个，伊路米见一张秒杀一张。
母与子的战争，从未止息。
“伊路米！这一个怎么样！”基裘捧着奎莉娅的照片，捂住心脏，“脸美、高挑、有型，听说父母辈在埃珍大陆是商人……”
伊路米淡淡道：“嗯，西索的前女友。”
一击必杀！
基裘：……
“伊路米，那这个？”基裘送上卡蜜拉的照片，“长得多可爱，听说是卡丁国的某位富豪之女！”
伊路米点点头：“嗯，后来富豪投资了人身保险……”
他补充道：“由于揍敌客的杀手生意太红火，导致保险公司全部倒闭，富豪破产了呢。”
双杀！
基裘：……
直到一张少女撑伞的照片被摆上了桌，伊路米才多看了一眼。
杏色的伞，素白的手，芙蓉的面。被日光镀上了一层浅金色，闪得明媚夺目又恰到好处，难得温柔，万分耀眼。
余星弥？
伊路米顿了顿，脑子里晃出了邀他共浴、给他内裤、粗鲁吃面、放纵划拳的女人。再对比照片里乖巧文静的样子……
嗯，真是虚伪的女人。
看来女人不仅有两张嘴，还有两张脸。简称“两副嘴脸”。
不过，只要操作得当，可以成为最适合的棋子。
伊路米的眸光微闪，心下盘算起来。
首先，余星弥是个普通人，除了力气大一些，没有特殊之处，不构成威胁。
其次，余星弥无父无母，背景清白，被偏远地区的修女收养，不存在隐患。
再次，余星弥在友克鑫求学，认真打工，没有特殊的朋友，不会招惹是非。
最后，以余星弥为借口，能省掉他不少麻烦，杜绝母亲用相亲阻挠他接单。
再加上同一个寝室居住，可控制，很方便。
许是伊路米注视照片的时间过长，不说基裘，就连长辈们都微微侧目。
下一秒，他们听见了全家最有可能注孤生的长子长孙，开口说了一句话：“就她吧。”
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十秒后，是基裘高亢的尖叫声：“妈妈的伊路米！别着急，妈妈马上为你们准备床……不，婚礼！立刻！现在！”
“不。”伊路米端坐在沙发上，说道，“妈妈，不急。”
“如果她成为‘揍敌客’，那么，她将是最早死去的‘揍敌客’。”
“请给我一段时间，妈妈。”
伊路米说道：“我会接近她，并亲手训练她，像指导奇犽一样……”
个鬼哦！
冠冕堂皇的一堆托词说完，伊路米将“余星弥”纳入自己的管辖区。
允许家人伪装成普通人去见她，却拒绝让她成为“幸运儿”，进入揍敌客参观。
“一个参观过揍敌客家的普通人，她会成为别人狩猎的目标。”
报销花费，休想。
“你们可以把‘幸运儿’换成‘露米’，那是我的假身份。”
自家人，不亏。
“至于后续麻烦……”
“没关系，西索喜欢打架，我可以交给他解决。”
揍敌客们：……
……
次日，实践活动结束，预定的飞艇将在下午三点到达，在此之前，学生可在安全领域内自由活动。
距离“登机”还有六小时，过于漫长。
女孩子们干脆组队再上枯枯戮山，去黄泉之门拍个集体照当作留念。
余星弥随大流重回揍敌客家的大门口，并因高挑的身材被安置在最后一排。
好巧不巧的，她的背刚刚抵住黄泉之门。
嗯，有点凉……
女孩们嬉笑着列队，一排下蹲，二排半蹲，三排弯腰，四排站立，笑靥如花。
她们比划着剪刀手，冲着镜头笑道：“我最美！耶——”
这最美不最美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刻，百八十吨重的黄泉之门，他娘的居然动了！动了啊！
尼玛！什么鬼！
余星弥感到一股大力从后背传来，重于百吨，好似整扇门要塌下来般，分分钟能将所有女孩压成小饼饼！
身前，是鲜活的女孩；身后，是倒塌的巨门！
卧槽！余星弥，顶住！
区区几百吨的大门而已，比巨龙抽下来的一尾巴轻多了！
16吨、32吨、64吨……越来越重！
余星弥面上带笑，脊背抵住黄泉之门，稳稳扛住：呵，敢掉下来，休想！
小姑娘们拍了五分钟，余星弥扛了五分钟。
到最后，年久失修的黄泉之门似乎“站稳”了，她才松开脊背。
同一时刻，门背后。
伊路米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双手，静默无语。
用256吨的臂力推第七扇门，怎么大门纹丝不动，还有点反弹？
他难道推了个假门？

第13章 第十三笔钱
黄泉之门，是揍敌客一族设置的第一道关卡。
从低到高统共七扇，象征着力量等级的逐步递增，也意味着金字塔式的强者分层。
推第一道门，半扇需臂力2吨，整扇需臂力4吨。
推第二道门，半扇需臂力4吨，整扇需臂力8吨。
以此类推……
推第七道门，半扇需臂力128吨，整扇需臂力256吨。
而4吨臂力，这是底线配置，也是最低标准。
推不开第一道门的揍敌客，不具备出门“玩耍”的资格，除非训练达标，否则，他们将永远被困在枯枯戮山。
同理，连第一道门也推不开的滋事者，不具备找茬的能力，他们天然被剔除在“强者”的行列外，寻仇只能是妄想。
隔绝危机，抵御外敌，保护子嗣，督促练习。
日晒雨淋千百年，黄泉之门庇护了每一代揍敌客的成长；生死磨砺几万重，愈发强大的揍敌客成就了真正的“黄泉”。
可时至今日，黄泉之门似乎出了些问题……
糜基十指在键盘上翻飞，调出了一刻钟前的录像，一帧帧分析过去：“爸爸，大哥确实尽全力推门了。”
近景录制的画面中，伊路米的双臂梗起青筋，肌肉迅速鼓涨。乌发随风而动，好似索命的怨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恶意。
“门没有被推开……”糜基傻眼了，“不可能吧。”
这是大哥头一回推门失败呢！大新闻！
爷爷&#183;桀诺沉声问道：“糜基，当时门外有什么人吗？”
黄泉之门的原材料，是祖宗从“黑暗大陆”带回的东西。
近千年来，枪炮也好，念力也罢，怎么打都不能损它分毫，没道理现在突然出了问题。
“一群拍照的女学生而已。”糜基调出画面，“总共60个女孩，资料上没有不妥的地方。哦，大哥预定的‘未婚妻’也在。”
揍敌客们难得多看了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靠着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笑得甜美可爱，表情轻松，没半分勉强之感。
要真有人能匹敌伊路米的力量，怎么着也得同样推到面红脖子粗吧？
可是，想匹敌揍敌客？
不是他们吹，论世间强者无数，能真正与他们“匹敌”之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么问题来了，伊路米怎么没推开黄泉之门呢？
真的是门坏掉了吗？
揍敌客们不信邪了！
他们齐齐站在黄泉之门前，轮流尝试推门。结果发现，全家除了伊路米，都能轻而易举地推开黄泉之门。
顿时，揍敌客们的表情一言难尽了起来，就连打量伊路米的眼神都颇为诡异。
基裘更是掏出了小手绢，擦拭着疯狂乱颤的电子眼，悲呼道：“妈妈的伊路米！你是个男人，你才二十三岁，难道你、你已经不行了吗？”
伊路米：……
……
是夜，飞艇降落在繁华的友克鑫。
虽说枯枯戮山安全又好玩的地方极少，但是女孩们拍照拍得尽兴，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唯有余星弥，对“华夏龙”念念不忘，对揍敌客充满好奇。要是有机会，她还真想进去看看。
可惜，她不是欧皇，也不愿惹麻烦。
而揍敌客选中的“幸运儿”，居然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的露米==
余星弥歇了心思，干脆陪室友逛夜市。及至众女相携返校，才发现请假三天的露米已经回了寝室。
彼时，露米抱着一个保温盒，站在书桌边安静地看着她们，默然不语。
直到余星弥好奇地问了他保温盒里装了什么，他才开口道：“这是出自枯枯戮山的特产。”
“诶！”三女同时瞪大了眼，“我怎么不知道有特产？！”
早知道就买一些！
“想要吗？”伊路米递上了保温盒，第一次没谈钱伤感情，反而“好心”补充道，“没有毒的。”
谁也没在乎那句“没有毒”究竟有多少深刻的含义，此时，她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特产是食物，能吃！
哇！露米真是个好姑娘！原以为高贵冷艳没朋友，不料是文静木讷爱分享！
她们拿起筷子、捏住勺子、打开盒子，你一口我一口，将薄薄的肉片吃光，将鲜美的汤汁喝干。
期间，她们屡次邀请露米共享，露米都坚定拒绝，并表示已在揍敌客家吃饱。
伊路米平静问道：“好吃吗？”
“超好吃！”异口同声。
伊路米点点头：“揍敌客会给我送一个月的特产，以后交给你们吃吧。”
“诶！”余星弥震惊了，“揍敌客这么友善的吗？”
揍敌客一直很友善，没收取任何费用，就让你们吃掉特产。
伊路米认同点头。
这时，余星弥拉了拉领口，觉得有点热：“怎么感觉有点上头，加了酒吗？”
奎莉娅扇着风，喘气：“我好渴啊！”
卡蜜拉双颊通红：“我、我有点晕……”
“对了，露米，这到底是什么啊？”
伊路米耿直道：“鞭。”
众人一脸懵逼！
紧接着，伊路米开大了：“主要是指可供食用或药用的雄兽的器官。”
“当然，揍敌客家提供的鞭，都来自优质的魔兽。”
“很珍贵，很滋补。”伊路米歪歪头，面无表情地催促道，“无偿相送，你们应该对我说谢谢。”
众人：……
打死你个狗露米！
……
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气归气，也只能怪自己嘴馋。
刨除“鞭”指代的玩意儿不咋滴，昨晚那顿夜宵确实称得上美味，就是热了一晚上，没怎么睡个好觉==
次日清早，奎莉娅和卡蜜拉打着哈欠去上课，而余星弥和伊路米要负责今天的寝室打扫。
余星弥没指望大小姐会帮忙干活，但她不是“她”爹妈，也没必要惯着“她”。
索性，她吩咐露米去把垃圾倒了。
“其它活我都干了，垃圾总得你去倒吧？”余星弥洗着拖把，催促道，“从寝室到楼道的分类垃圾箱，也就20米，你动一动喂！”
伊路米拒不配合。
他本该早起去杀第一个目标，哪知家中的执事跟进太快，已在学校周围布满了眼线。
果然，对于“就她吧”、“我会亲手训练她”的这套说辞，同为杀手的长辈压根没信。
如果在“被监视”期间，他没有表现出训练余星弥的意向，大概过不了多久，基裘妈妈又要给他安排相亲活动了。
到时候，形式只怕没有“车轮战”那么简单。
伊路米厌恶脱离掌控的事物，喜欢将一切把握在手里。
如何让余星弥老实配合，如何瞒过长辈的眼线，如何安稳地做完友克鑫的生意，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方法最为简单——念针！
作为顶级的念能力者，伊路米属于“操作系”。
而他惯用的武器，主要为长钉和针，往上注入自己的“念”，将之插上目标的身，就能做到操控对方行为乃至思维的目的。
譬如，伊路米想保全、控制自己的三弟奇犽，就在他的脑子里插了一根念针。
但凡奇犽遇上强大的敌人，念针就会散发出警告，暗示他逃跑、远离。
现在，他决定在余星弥的脑子里放入一根念针。
将她改成类似照片上的文静乖巧女，而不是冲他大呼小叫、安排这安排那的“基裘妈妈二号”。
趁着余星弥给盆栽浇水的片刻，伊路米捻起一枚针，缓缓地输入念力。
像是对待普通人那样，伊路米并未认真，他觉得余星弥只可能中招，绝无可能避开。
于是，他随手扬起针，一甩。
寒芒微闪，念针扎向了余星弥的后脑勺……
“叮”的一声，类似撞上金属片的脆响。
余星弥微微一愣，抬手从盘好的花苞头上取下了一枚弯弯扭扭的……曲别针？
她随手将曲别针丢进了垃圾桶里。
真是的，这种被叮咬的感觉，像极了黑暗大陆吸她血的傻逼蚊子。
伊路米：……
他愣了良久，直觉哪里不对。
很快，他不信邪地又捻起了一枚念针，注入念力，飞速扬手。
这次没有脆响，念针插进了余星弥厚实的花苞头里==
她一点也没感觉。
伊路米：……
他捻起了三根念针，快准狠地下手。恰在此时，余星弥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咚咚咚”轻响，念针扎在门板上，又直又稳。
余星弥懵逼地开门：“啥声音，你在敲门吗？不对啊，你都没挪过位子，错觉吗？”
伊路米：……
直到余星弥提着几袋垃圾，硬塞到伊路米脚边，大少爷沉默许久，才捻起最后一枚念针，说道：“你过来些。”
“啊？”
“你头上有东西。”
余星弥将信将疑地靠近，微微低头，将整个头顶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伊路米抄起念针，找准穴位，直接捅向她的头顶——叮，弯弯扭扭曲别针==
余星弥一惊：“好痒啊！什么东西？”
伊路米：……
他面无表情地拿下念针：“没什么，这个。”
余星弥惊了：“哪来这么多曲别针？”
伊路米没有说话，他发誓，这是他见过的头最铁的女人！
余星弥原则性很强：“你！给我倒垃圾去！快去！”
伊路米：……
“哦……”

第14章 第十四笔钱
伊路米扎针二十年，从不手抖，资历之深、功底之强，堪比清宫容嬷嬷。
就算高手过招难免会有疏漏，可对方心甘情愿献上人头，念针却戳了个寂寞，硬生生杠得他无话可说。
头铁的人不是没见过，各个强得像变态西索，以及蜘蛛头子库洛洛。
可一大学女生，铁如不锈钢脸盆，阵亡他所有念针，索赔还站不稳脚跟，因为她比他还抠门……
简直过分。
高祖父马哈&#183;揍敌客曾说过：“真正的强者，往往看上去很普通。比如我，一个需要假牙的老头。”
那么，有没有可能，身边的“铁头女”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伊路米扔完垃圾，排了下时间，将任务后移。
随后，他挖出崭新的教科书，干脆与余星弥同行。暗中观察着她走路的样子、反应的速度和撒谎的痕迹，最终却发现——
这就是个憨批==
换一双鞋，她要扶着桌子；走一段路，犹如年迈老头子；窜进食堂抢饭吃，像只快饿死的狗子……
左手黑麦面包，右手温热鲜奶，包里塞个苹果，再兜一瓶拌饭酱，怎么看都像个24K纯金的大学生。
然而，想想曲别针——
这不可能！
阶梯教室，人声嘈杂。余星弥吃完最后一口面包，舔舔手指，一脸满足。
嗯，就是现在，“满足”之后心防最薄弱的瞬间。
伊路米冷不丁问道：“你是什么系？”的念能力者。
余星弥下意识地回道：“播音主持系！”
伊路米：……
沉默，沉默是靠墙的角落。
余星弥尴尬一笑，小声哔哔：“同寝室，同教材，同老师，你是什么系，我就是什么系啊！”
伊路米直勾勾地盯着她，再次试探：“我是特质系。”
他很小心谨慎，绝不暴露自己真正的信息，然而……
“哈？”余星弥有点懵，“特质系”是什么，难不成是某款游戏的术语吗？
不行，打住！
她现在是个穷逼，不玩不氪不熬夜，存钱现充赛神仙。
“哦，特质系啊。”余星弥别嘴，耸肩，“我还‘地质系’呢！”
伊路米：……
大少爷没放弃，继续做第三次试探：“你会‘念’，对吧。”
你会念……
余星弥满头问号，转头看向伊路米的表情颇为一言难尽。
“我当然会念啊！”余星弥举起课本，随便翻了一页，念出一大段话，“大小姐，虽然我来自边远小镇，但我真不是文盲。”
伊路米：……
他没有在她的反应里，找出分毫做作、表演、夸张的痕迹。余星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最直接，也是最本能的想法。
换言之，她不懂“念能力”，不懂“念”的系别，更不懂他在指什么。
难道真是个普通人？
想想曲别针……
这不可能！
伊路米启动了直男的究极思维：“你的头特别硬，跟别人的不一样。”
余星弥：……
这特么说的是什么狗话？
阶梯大教室，前后有同学。她今儿穿了连衣裙，盘了花苞头，显得清纯可爱又靓丽，你居然当众说我头铁？
崩我人设啊！
余星弥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抱着书换了个位置。
呵，这节课，姐不想理你。
徒留伊路米坐在原位，漆黑无神的猫眼中溢出些微的疑惑，他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他不过是阐述事实而已。
为什么余星弥不接受事实，反而要远离他呢？
女人的器量都这么小吗？
嗯，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今天也依然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呢==
……
伊路米翘了下午的课，出门蹲任务目标。
好巧不巧，傍晚时分下起了雨，而他路过一家书店时，瞧见某位人模人样的蜘蛛头子正在把妹。
库洛洛&#183;鲁西鲁，“幻影旅团”的首脑，蜘蛛的头目，十恶不赦的强盗。
此刻穿得像个体面的大学生，还打开伞移向妹子的头顶，为她遮风挡雨。甚至低下头，眉目温柔地说着些什么。
伊路米多看了一眼，随后发现，那被库洛洛看上的妹子正是卡蜜拉……
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作为一名杀手，他谨记的第一条就是：别多管闲事。
尤其是多管强者的闲事。
西索也好，库洛洛也罢，没有直接损害他的利益，也不曾干扰他的任务，更没有与他起冲突，他们想对普通人做点什么，与他何干？
他目前唯二在意的东西，除了戒尼，还有一个余星弥。
他对她，依旧存疑。
故而午夜时分，解决掉目标的伊路米站在友克鑫最高的大楼上，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他需要一队从未在余星弥跟前露过面的执事，去埋伏、袭击余星弥。
揍敌客家的执事，大部分出自流星街，每一个都具备着“职业猎人”的水准。
相信在这么多念能力者的围攻中，余星弥再强也不敢大意，她一定会还手，迟早会暴露问题。
“妈妈，借我一队执事。”伊路米解释道，“任务没有问题……没有，妈妈，我并没有遇到棘手的目标。”
“帮我袭击一个人，余星弥。”
“我保证，只是袭击。”
多余的怀疑，伊路米一个字也不会提。
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操作系，如果余星弥真是超乎寻常的高手，那么……他会想尽办法把她掌握在手里。
而不是让她变成整个揍敌客的“财产”！
可话说一半，往往意味着无穷麻烦==
电话那头一瞬沉默，以杀手绝佳的耳力，伊路米还能听见手机另一端播放着狗血电视剧的声音。
彼时，揍敌客家正在进行“温馨”的日常。
奇犽在刑讯室挨打，糜基在电击室领罚。幺子柯特被套上了精致的和服，被基裘妈妈抱着看电视连续剧《卡丁国轶闻》。
该剧主要讲述了埃珍大陆千年之前，最强盛的王族一步步走向没落的故事，以及缔造卡丁国的第一代女皇强势崛起的历史。
屏幕中，女皇冲着王子冷笑：“你曾告诉我，你会永远爱我。”
“幸好，我从不相信男人的嘴。”
女皇放纵大笑：“你说要保护我，支了一队护卫日夜跟随，是为了杀我对吧。”
“差点，就让你得逞了呢！”
恰在这时，伊路米的电话打来，开门见山地想支一队执事，去帮他袭击余星弥。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仅仅只是“袭击”而已。
基裘：……
她瞅瞅电视，再听听大儿子注孤生的狗话，几番对比之后，心凉了半截。
基裘的电子眼乱颤：“伊路米，告诉妈妈，你让执事去袭击你的‘未婚妻’，是想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上演‘英雄救美’吗？”
如果是这样，那无妨。
伊路米耿直道：“不，妈妈，我希望执事能对她进行攻击。”
基裘：……
“妈妈的伊路米！”基裘发出了灵魂咆哮，“你曾告诉我们，‘就她吧’！幸好我们都没相信你的嘴！”
“你说‘只是袭击’，要支一队执事，其实是为了趁机杀了她，对吧！”
基裘一边看电视剧，一边活学活用，语气愈发尖锐激昂：“等她死去，你会借口‘挚爱已死’，然后——你就有理由终身不婚了，对嘛！”
“差点就让你得逞了呢！”
“伊路米！妈妈是不会同意西索进门的！休想！”
看狗血剧特别入戏的基裘一把挂掉了电话，吼出相似的台词后，她仿佛活成了真正的女皇，同步率100%，特别嗨！
柯特：……
伊路米：……
他站在友克鑫的摩天大楼楼顶，吹着飒飒冷风，面无表情。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伊路米握起手机，拨通了今天的第二个电话：“是我，伊路米&#183;揍敌客。”
“库洛洛，我和你做一笔交易。”
父亲曾经再三重申，不要与“幻影旅团”产生交集，或是发生冲突。
但伊路米&#183;揍敌客，只是个表面顺从的怪胎。
伊路米缓缓道：“雅伯尔大学，播音主持系，余星弥……不认识没关系，你只要找到最漂亮的那个女人，就是了。”
“你很会对付女人，是吧？”
“嗯，把她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对她进行攻击，不要弄死。”
“没什么，不重要，只是验证一个猜想。”
伊路米给出了丰厚的报酬：“我，仅以我个人的名义，接你一单生意。当然，你仍需支付我接单的戒尼。”
“一言为定。”
另一头，库洛洛挂掉电话，笑容玩味。
揍敌客的家主席巴杀死了“幻影旅团”的8号蜘蛛，若非有马哈&#183;揍敌客的威慑，旅团绝无可能罢休。
因这件事，揍敌客与幻影旅团结下了梁子，目前还处于“和平”的冰冻期。
但，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找伊路米下单……
不错的选择，或许某天能用上呢。
袭击一个女人而已，不至于棘手，也没可能翻船。
……
女生关系铁的时候，寝室里没有秘密。
当晚，余星弥和奎莉娅就得知了卡蜜拉动了芳心。她极有可能脱单，对象还是友克鑫大学的男神！
艾玛！酸死了！
余星弥柠檬了，开始幻想自己未来的男友长啥样。正甜甜地思考了一晚，不料在次日遇上了“卡蜜拉の对象”。
库洛洛散发着渣男的气息和迷人的光辉，绅士道：“美丽的女士，能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余星弥：……
你看你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啊！

第15章 第十五笔钱
子曰：撩妹千万条，生命只一条。骚话不规范，骨折两行泪。
库洛洛&#183;鲁西鲁，职业强盗头子，代号蜘蛛首领。
外貌是人，性格黑泥，处事圆滑，干架丧病。
他出生于全球最混乱的“流星街”。
那是一个偌大的垃圾世界，接受所有被抛弃的事物。无规则、无律法、无道德、无底线，是“流星街”见怪不怪的常态。
能在“流星街”顺利长大的男女，都是一群极端凶残的野兽。
他们不融于正常人的社会，也绝无可能接受平静的生活。
沐浴鲜血，天生动荡，从来是黑暗的子民，压根不屑人性的善意。
除了自己认可的同伴，谁之于他们，都不过是垃圾而已。
正如库洛洛，有实力有颜值有头脑，十三岁成立了“幻影旅团”，之后带着自己的小伙伴胡作非为，放肆疯狂。
足足浪了十二载，谁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就算几年前在“揍敌客”的手上碰了壁，他们依然本性不改、气焰嚣张。
可惜的是，幻影旅团的蜘蛛们近期流年不利，好巧不巧地遇上了一个“灭火器”。
于是，库洛洛&#183;鲁西鲁，男，时年25，卒。
究其因，盖撩妹不规范也==
事实上，按幻影旅团的规矩，首脑库洛洛身边会配备两名蜘蛛随行。
只是，库洛洛许是骄傲自负，许是难得大意，许是根本没将普通人放在心里。
为了搜集古籍、寻找他感兴趣的宝藏，任性入学。
发现整个学校全是战五渣后，干脆放两名蜘蛛自由，也让自己图个松快。
虽说遇见西索有点意外，碰上伊路米更是突然，但库洛洛并不觉得有必要召回两名蜘蛛。
毕竟，西索没放杀气，伊路米毫无敌意。
他要是表现得不够从容大气，那真是男人的面子问题。
哪怕中途的绿巨人强悍无比，打得西索没有反抗之力，不过……这跟他有什么的关系？
资料搜集够了，遗迹也找准了位置，就等他召集旅团，来一场说干就干的挖人祖坟之旅。
且在开工之前，撩款喜欢的女人共赴云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蜘蛛一向放纵，在欲望这块更不会拘束自己。
机缘凑巧，他盯上了左脸写着“天真”，右脸写着“好骗”的卡蜜拉。
库洛洛是个强盗没错，但比起强迫女人，他更喜欢俘获她们的芳心。床笫之欢，也得女人配合才舒服，不是么？
伸向卡蜜拉的蛛网即将收拢，来自伊路米的电话堪称意外之喜。
袭击一个女人，换来揍敌客的交易……
他有心试探深浅，伊路米却只字不提。
揍敌客家的大公子，是他最看不透的人。不是做交易，就是赚戒尼，谈什么都是拉生意。
要真这么“单纯”，他一点也不信。
不过……
无所谓。
库洛洛想，这笔交易，一本万利。
……
穿上西装，踩着皮鞋，打好领带。
库洛洛锁定目标，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成功“邂逅”了余星弥。
阳光细碎，花瓣飞扬，俊男美女的相遇，如诗如画。
然而——
余星弥愣在原地，看着“被西索追过，正追着卡蜜拉”的男神含笑注视着她，温润如玉，眉目深情。
余星弥一顿，有话直说：“大哥，你瞅啥？”
库洛洛：……
暗中监视的伊路米：……
“请问有事吗？”余星弥开启了究极直女思维，“没事的话能靠边让让吗？”
这路就一臂宽，昨儿还下过雨，导致左右两边都是湿泥。她穿着一双白鞋，落哪儿都不好。
“当然。”库洛洛绅士地侧身，让余星弥路过。
却在她错身的瞬间，轻笑出声：“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嗯？”
一个“嗯”字百转千回，低音炮攻击，性感沙哑。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很熟悉。”库洛洛柔声道，“图书馆、食堂、湖畔，还是街头巷尾？我们遇到过，对吗？”
余星弥：……
作为一名百万粉up主，她做过的鬼畜视频不计其数，剪过的影视专辑全是套路。
这种追忆式的台词，抒情向的语气，特定化的场景，不正是泡妞把妹的经典开头吗？
草！这人不是追着卡蜜拉吗？
撩她干嘛！
余星弥傻了，表情有点呆滞。
可放在库洛洛眼里，却是她无措了、心动了、大脑一片空白了……
他靠近她，既像是暗示，又像是勾引：“美丽的女士，能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余星弥刹那间心思斗转，一路火花带闪电。
她微微颔首，语气有点冷：“好。”
随即，余星弥撩着自己的发梢，一卷一卷，笑得特别甜美：“帅哥，定个地方呗。”
库洛洛眸色渐深：“今晚有空吗？七点，夏利塔玫瑰餐厅，嗯？”
余星弥柔情似水：“我很期待。”
搞定！
逢场作戏之后，一拍两散；含笑擦肩而过，面无表情。
徒留暗中监视的伊路米，目送余星弥的背影，注视库洛洛的离开，再回忆一遍他俩的对话……
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想不明白，库洛洛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女人一个个前仆后继？
难道……
是因为他说话带“嗯”吗？
……
余星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算个什么破事！
她变相护过的男神，不仅享受撩妹的乐趣，还喜欢脚踏两条船的成就感？
台词说得那么溜，套路玩得那么透，一个卡蜜拉，再来一个她，是不是还狩猎别的女孩啊？
可瘠薄拉倒吧！
大清都亡了百年，还想齐人之美？把你头打歪！
至于七点赴约夏利塔，玫瑰餐厅说说话，呵，谁要跟渣男一块儿进餐？
她决定现在就超度了他！拯救万千女孩免遭魔爪！
余星弥作为一名出家人，从不打诳语，说现在就是现在。
她回了寝室，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卡蜜拉在晒被子，奎莉娅在晾衣服，露米靠着墙，隐没在暗处，不晓得在干嘛。
余星弥进了卫生间，打开了窗：“我通个风啊。”
无人在意。
通风就通风呗，多么普通的一句话。
余星弥拿了卷卫生纸，捂了捂肚子抱怨道：“有点疼，好像吃坏东西了。”
她随手关门，掀起了马桶盖。
无人在意。
吃坏肚子要上厕所，多么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谁也没料到，余星弥将门反锁后，搁下了卫生纸。
还直接开启了在黑暗大陆狩猎的状态，沉了眼锁定方向，轻轻跨上窗沿。
倏忽间，如光闪过。
快得无法捕捉，快得无人察觉！
劈开空气，穿梭林间，而一切却在她离开后好几秒，才缓缓荡开了波动。譬如呼吸，微不可闻。
时间在她的领域中变得无比迟缓，人类的感官不能捕捉痕迹的变幻。
她离开了，一跃千百丈，瞬息万里外。
彼时，卡蜜拉被子上的灰尘刚抖起，奎莉娅衣服上的水滴才落下，而伊路米，无所觉察。
余星弥化作绿巨人，装备逼王卡，狗鼻子循着“猎物”的气息，从厚厚的云层中笔直砸下……
库洛洛的前脚跨出雅伯尔，绿巨人庞大的阴影已经盖上了他。
警报拉响，危机降临。
库洛洛瞳孔骤缩，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沿着脊椎骨往上爬升，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本能带动了身体，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去。
可他的“最快”，只比得上黑暗大陆的蚁王护卫……
绿巨人伸出手，轻松捏住他的天灵盖。
库洛洛：……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难、难道是！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嗯？”
一个“嗯”字，好似十八层地狱传来的回音，阴森、恐怖、冰冷！
库洛洛：……
绿巨人摁住他的头，拨过他的身体，形象高大威猛，笑得满脸狰狞：“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很熟悉。”
“图书馆、食堂、湖畔，还是街头巷尾？我们遇到过，对吗？”
库洛洛：……
“小老弟，今晚七点，我喂你喝孟婆汤好吗？”
库洛洛的手抹上了一柄淬毒的刀：“我想……这之中有什么误会。”
下一秒，库洛洛一把暴起，匕首攻向绿巨人的手臂。他绝不坐以待毙，想想医院里的西索，他必须逃离！
伴随着“嘎嘣”一声脆响，匕首分崩离析。
防御力满爆的绿巨人，怎么可能被匕首划破表皮，那岂不是令人智熄？
淬毒匕首断成两截，库洛洛和绿巨人一起沉默，气氛变得非常尴尬。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彼此，库洛洛只能叹一声吾命休矣！
绿巨人拖着他的头，来到一处墙壁：“来，这么喜欢把妹，不要急，我们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从壁咚做起。”
她将他的头，扣进了墙壁里：“看，这是壁咚！喜欢吗？”
库洛洛：……
“撩完一个妹，再撩一个妹。挂羊头，耍朋友；骗完人，卖狗肉。缺德啊你！”
“拉小手，抱一抱。”
绿巨人给了库洛洛一个“热情”的拥抱，破防他的念力，崩断四根肋骨==
“是不是还要来个亲亲呀？”
绿巨人撅起了嘴，铁汉柔情道：“么么哒！啵啵啵！mua~~mua~~mua——”
心脏骤停！慌得一批！
库洛洛：……
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攻击！

第16章 第十六笔钱
库洛洛两眼发直，薄唇微张，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死”得非常安详。
绿巨人“索吻”的画面镂刻在脑海，一声声催命的“mua”回荡在耳边。形成了鬼畜的365&#176;环绕音，经久不绝。
折磨也好，死亡也罢，他无所畏惧。
但他真没想到，绿巨人又烂又损，竟然使出这等厚颜无耻的招式，让他承受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自此以后，一想到“壁咚”，他就脸疼；一提起“拥抱”，他就肋骨疼；一提起“接吻”，他就……想起那张恐怖如斯的嘴唇！
库洛洛本是心理素质绝佳的强人。
可现在，在遭受了100%的身体暴击和300%的精神爆伤后，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最终，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库洛洛也被送进了友克鑫最大的骨科医院==
而“罪魁祸首”绿巨人早已消失了踪影，一如她来时的神秘。
库洛洛稳住心神，正打算将疑点梳理一番，不料病床间的帘子忽然被掀起，露出了后头的风骚骨折男——西索。
他躺在床上，打着石膏吊着腿，声线颤抖又诡异：“嗯~~库洛洛，我的团长，你怎么也进来了！”
舔扑克牌，哧溜！
水声销魂。
被衰神眷顾的库洛洛：……
“我很意外，西索。”库洛洛靠在床上，淡定道，“身为念能力者，你的伤这么久还没恢复吗？”
念能力，粗浅的意思是指人体散发的生命能量。
人作为一个活体，只要还活着，就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能量。
而所谓的“念能力者”，特指有本事将生命能量收拢、修炼并加以运用的特异人士。
以“生命力”为原材料的“念力”，在愈合伤口、提升体魄、锻炼能力这块，显得实用又方便。
哪怕断手断脚，只要能接起，迟早能复原。
所以，刨除刻意试探的成分，库洛洛还真是很意外。有念能力帮衬的西索，居然还没出院？
殊不知，这点完全戳中了西索的痛处。
他鼓起脸，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团长~~女人勾搭多了不见得是好事。”
这么快痊愈出院，万一又被绿巨人找上怎么办？
西索期待强悍的对手不假，但不期待一个能把他酱酱酿酿的肌肉女啊！
“有些女人，再有魅力的男人也是满足不了她的呢~~”
“当然，你要是愿意的话，当我没说哦！”
这话扎心了！
库洛洛捧着书，面无表情。
他懂了，住院吧。
想想绿巨人热情似火的双唇，他觉得西索这个变态顺眼太多==
不过，绿巨人会对他出手，实在太突然了。
还念出了那么一段台词……正是他不久前对“目标”说过的话。
如果“目标”跟绿巨人有关系……
不，不像。
“目标”浑身上下不带一丝念力，脚步也很沉重拖沓。面对异性的邀请，会无措，会撩发，还会期待。
而绿巨人则像窝金一样，存在感和攻击性都极强。面对异性，尤其是被她锁定的“渣男”，下手毫不留情。
反差实在太大，不像同一个人。
目前他更倾向的猜测是——在他猎艳的时候，不小心被绿巨人瞧见了。
但，凡事都有例外。
想要证明“目标”和绿巨人有没有关系倒也不难，就看今晚七点，余星弥赴不赴玫瑰餐厅的约会。
她去了，说明对此一无所知。
她不去，表示里头八成有鬼。
要是最后证明余星弥与绿巨人有关，那么——找他做交易，让他当炮灰做试探的伊路米，总得清算清算！
库洛洛摸出手机，拨通了蜘蛛“侠客”的电话，吩咐道：“叫上派克一起，去雅伯尔大学帮我盯一个人……”
……
却说数小时前，616女生寝室。
伊路米从阴影中步出，无神的双眼锁死了卫生间的门。
作为一名优秀的杀手，他从小学会的都是杀人的伎俩，这其中有一项，就是“倾听猎物的心跳声”。
女寝之内，本该有四个人的心跳。
可刚刚，在余星弥进入卫生间之后，属于她的那份跳动倏然消失了！
伊路米动了。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站定，伸出手扣上了门把……
“轰——”
刹那，厚重的威压在校门口炸开，伊路米一顿，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凝神注视着一个方向。
同时，耳畔传来女孩们的惊呼。
奎莉娅哆嗦了一下：“刚刚怎么了？突然一阵心悸！”
卡蜜拉环住自己：“有点害怕……发生了什么吗？我、我们先进去吧！露米！”
伊路米没有回答，一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远方。
过了会儿，他的手坚定地摁下了门把。
“咔”，反锁了。
伊路米没有犹豫，将之一把拧断，直接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然而——
余星弥刚坐上马桶，连衣裙半撩，大腿雪白。她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卧槽！”余星弥疯狂吐槽，“我门反锁了啊！你怎么推进来的？”
伊路米：……
他默默地退出卫生间，慢慢地将门把“安”上，假装无事发生：“……锁坏了。”
理不直气也壮！
“大小姐，我之前说了要上厕所啊！”
余星弥无fuck说：“你再忍不住，也得憋一憋吧！马桶就这么一只，真塞不下两个屁股！”
伊路米：……
他的脸色，渐渐麻木。
这个女人，每天都说粗鄙之语。
余星弥继续道：“这门把质量也太霉了吧！要不让奎莉娅报个警，大小姐你再索赔一下。”
“我要求不高，你索赔到了分我点戒尼呗。”
“被你一吓，我都便秘了！”
伊路米：……
他完全后悔开门了==
KO掉“露米”后，余星弥长出一口气，从马桶上坐起。
要不是速度够快，她差点在室友面前表演个“大变活人”，幸亏她牛逼！
成吧，没露馅，小马甲捂得紧。
等她剪好第二个头条视频，就换身衣服出门，去网吧把“渣男”挂了。
题目都想好了，就叫“凶残丑女当街索吻清纯校草，真相竟然是……”。
再以绿巨人为蓝本，截一堆撅嘴唇的图片，P上“mua”的字眼，成就史上最毒“精神伤害”表情包，遗臭万年！
对，没错，她狠起来连自己都黑！
余星弥在十六寸面板上涂涂改改，三分钟后走出厕所，还不忘摁下冲水键。
她打开衣柜挑起了衣服，这举动落在伊路米眼里，就成了她在为今晚的约会做准备。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正常，又是那么合情合理。
可想起阵亡的曲别针……
嗯，希望库洛洛这个队友今晚给力一些，能挖出她的特殊之处。
然而十分钟后——
伊路米收到了库洛洛的入院通知，以及被痛殴事件的始末。
伊路米：……
大少爷一目十行地浏览下去，握着爪机的手一点也没抖。只在心里轻轻嘀咕，真是猪队友。
既然库洛洛无法完成交易，他也没必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不用蜘蛛，没有执事，最后一次试探，还是得由他亲自动手。
已知“念针”对余星弥无效，已知她的脑壳强无敌，那么排除针和钉后，他最强大的攻击工具是“手”，最娴熟的技法是“挖心”。
或许，他可以尝试攻击她的要害……
只要在关键时刻收手，在家人眼中，“袭杀”也不过是增加情趣而已。
他们不会在意。
“露米”这个身份还要用，排除；“伊路米”这个身份代表揍敌客家的颜面，排除。
算来算去，他只剩一个身份可用——集塔喇苦。
一个插满钉子的丑陋怪人。
……
结束一天的课业，用好晚餐。
想着这一天天的都是事儿，几乎没个尽头，余星弥干脆把餐饮店的工作辞了，给自己腾出大把的空闲时间。
她穿着修身连衣裙，洋溢着青春靓丽的气息，前往夏利塔玫瑰餐厅……方向的某个网吧，想着即将迎来第二个霸榜头条，连唇角都挂着笑影。
戒尼，马上就要降临！
好开心！
与此同时，暗巷之中。
蜘蛛之一的侠客拍下了余星弥“春心初动”的笑容，发送给库洛洛，并给了个电话：“团长，她去夏利塔玫瑰餐厅了。”
“笑得很灿烂，似乎在幻想浪漫的事情。”
侠客继续道：“你真的要爽约吗，团长？”
库洛洛很谨慎，让侠客去餐厅接应，一定要见到她进餐厅为止！
侠客笑嘻嘻地起身，正打算前往目的地时——
异变陡生！
满头扎钉子的怪人“集塔喇苦”突兀地从巷道口窜出来，五指聚起，指甲暴涨。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道，狠狠地戳向余星弥的心脏！
近了！很近了！非常近了！
在伊路米的杀气笼罩中，余星弥懵懂地抬头，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
伊路米：……
真的是普通人？
如今收势已来不及，他只能变刺为掌，笔直地、正中红心地，一巴掌拍在了余星弥的胸口……
“啪”一声脆响，波纹荡漾。
时间似乎在此刻凝滞，声音仿佛刹那散去，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懵逼，以及双方始料未及的结果。
伊路米：……
我不是故意的。
侠客：……
吓得我手机都掉了卧槽！
余星弥：……
草泥马！渣男！
老娘今天不把你打得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17章 第十七笔钱
正常女性在街头遭遇袭胸事件，会是个什么的反应？
首先，尖声惊叫。
其次，本能护胸。
再次，恼羞成怒。
最后，如来神掌！
一波流程走完，还得用女高音破口大骂，拎背包打对方狗头，上指甲抓花他脸，外加断子绝孙脚以示“尊重”。
至此一战封神，走哪都牛逼哄哄！
可惜，余星弥不是正常女性，她是黑暗大陆最“德高望重”的出家人。
她深受新手村村民的“爱戴”，在离开村子的那天，村民们不禁抱头痛哭，化悲愤为食欲，大宴三天==
这劈头盖脸的一巴掌下去，怕是不仅能把人头打烂，余波还能将建筑物全部摧毁！
且，袭击她的色胚长相丑陋、目光呆滞、神情僵硬，上下颚跟个机器人似的“咔咔咔”动着，发出一连串怪音。
他的面部很不协调，嘴角控制不住地淌下口水……看着就像……
额，这别是个智障青年吧？！
电光石火之间，余星弥的脑子里已过千百种可能。
她不至于要这色胚的性命，但他作为一个有行为问题的智障青年，家长不知道把他拴好吗？
爹妈不教好，社会教你做人！
智障、精神病、熊和不懂事，都不是犯罪后可以被原谅的理由，也不能被轻易放过。
余星弥拨开“智障钉子男”的手，捂着胸口后退数步，嘶声尖叫：“呀——变态！”
她双手捂脸，作嘤嘤哭泣状，撒开蹄子往回跑，一副不堪受辱后迫切想要撞墙的模样。如同受惊的兔子，飞快隐没在人潮中。
周围群众鄙夷地盯着伊路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伊路米：……
他凝视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古怪的东西。
侠客：……
他抽了抽嘴角，抓起手机拨通电话，汇报状况：“团长，你的大美人应该不会去餐厅了。”
“啊，不，没有异常。”
“只是长得太美，被色鬼在街头袭胸了。哭着跑掉的哦，连反抗也不敢，需要我去追吗？”
电话另一端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与此同时，余星弥装备完绿巨人角色，裹挟着满满的怒气值，卷土重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说要教你做人，今儿你就必须被超度，谁说话都不好使！
她从他面前逃脱，就从他背后降临。
眨眼的瞬间，完美的衔接，“我在你背后”的惊悚，像是恐怖大片。
强如一道光，绿得人发慌。
谁能想到一只无害的兔子会变成凶残的霸王龙呢？
当杀手的本能拉响警报，身体的反应已经晚了。
伊路米堪堪往前迈出了一步，就被绿巨人的大掌扣住了天灵盖。
这是要害，致命的要害！
伊路米眸色深沉，直接开启了屠杀模式，一个旋身、锐甲暴涨，直刺绿巨人的双眼，企图用假动作逼退她。
只可惜——
绿巨人的手摁住他的头，死紧死紧，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伊路米刺向绿巨人的手，笔直笔直，却因身高差过于丧病，完全够不到啊！
绿巨人：……
伊路米：……
场面变得非常尴尬==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绿巨人的面孔渐渐狰狞，“当街对妙龄女子做出这种事，手不想要了是吧？”
手不够，脚来凑。
伊路米念力覆足，毫无保留地使出了全力，狠狠踢向对手的太阳穴！
下一秒，他的脚踝被绿巨人轻而易举地捏在手里，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肉。
伊路米：……
绿巨人：……
卧了个大槽！又是戳眼睛，又是高抬腿，知道反抗还知道戒备，这尼玛能是智障吗？
这不是智障啊！
一个非智障的青年打扮成杀马特袭击美少女，既是道德的沦丧又是人性的缺失，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难消她心头之恨！
绿巨人勃然大怒：“呔，渣男！”
没有废话，不念台词。
绿巨人抄起伊路米的脚踝，像是拎起一条咸鱼，一把砸在地上！
“咚”的一下，伊路米傻了。大少爷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绿巨人本打算砸一下了事，毕竟这货是个普通人……
个屁啊！
她自认力道不重，却也不小，怎么这个钉子男没晕、没伤、没流血，难道是开了金钟罩铁布衫吗？
她不信邪了！她更气了！
于是，伊路米&#183;揍敌客，“死”于防范意识过强==
他犹如一只破布袋，被人提着脚砸来砸去。咚咚不绝，轰轰脆响。
所过之处，烟尘俱起；头落之时，深坑遍地。
待绿巨人发泄完毕，临走前还唾骂了一句：“别让我再看见你！”
伊路米安详地躺在坑里，直勾勾地盯着友克鑫深邃的夜空，陷入了自闭。
他承受了一个强大的揍敌客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此时，“热心市民”侠客踊跃上线，将遭到社会毒打的伊路米送进了友克鑫最大的骨科医院==
……
伊路米躺在靠墙的病床上，满脸麻木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的隔壁躺着库洛洛，库洛洛的隔壁躺着西索，他们也以同款姿势、同种表情仰望天花板，纹丝不动。
骨科病房里弥漫着名为“丧”的气息==
此间，伊路米的床边站着两名执事。
其中一名执事低下头，冷汗涔涔道：“大少爷，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您身边，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会回去领罚。”
当街袭胸的行为过于开放，他们忙着向基裘夫人汇报，忙着确认“少夫人”的安全，一时间没顾上大少爷，结果……
另一名执事低下头，声音发颤道：“大少爷，比起您选择的未婚妻，夫人更中意那名将您击败的女子。”
伊路米眼皮子微微一动，扭过头盯着他，像个索命的怨灵。
执事硬着头皮继续道：“夫人说，为了揍敌客一族的优质基因，请您选择‘绿可爱’吧！”
伊路米：……
绿&#183;可&#183;爱？！
那种身高三米，体重逾吨，肌肉虬结的威武款女子，名为“可爱”？
揍敌客家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审美？
挑“绿可爱”当儿媳妇，伊路米同她站在一起，简直是美人与野兽的现场版！那画面太美，要瞎了！
虽说武力值很可观，但这夜生活能幸福吗？
看看西索，被压一下断了六根肋骨；看看库洛洛，被抱一下断了四根肋骨！
等到洞房花烛夜，譬如坦克压身，在一遍遍搓揉之中，揍敌客家的大少爷怕是要进祖坟。
忒凶残了，想也不敢想！
“噗——”
脑补过度的侠客刚喝下一口水，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喷在库洛洛脸上。
被霉运缠身的库洛洛：……
被“可爱”梗死的西索：……
不知为何，整个病房内的气氛更丧了==
执事心头哆嗦得很，口头却镇定问道：“大少爷，要回揍敌客吗？”
伊路米表示不回。
他没有一次回家是竖着出来、横着进去的。这是他身为长孙、长子、长兄的威严和面子。
执事们不再说话，侠客也闭上了嘴，病房内安静的只剩下钟表滴答的轻响。
伊路米不语，恢复了七八成，缓过了劲儿，他的脑子算是活络了起来。也基本断定——余星弥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试探她，她不懂念力；他袭击她，她没有反应。
由此判断，余星弥的反应力和敏锐度，是普通人的水准，很具有迷惑性。
他拿念针戳她，念针报废了；他用手袭击她，她竟然扛住了。
最后一记，他变刺为掌，卸掉了九成的力道不假，可剩下的一成，也绝非人类能够承受的力量。
她会被击飞，会倒在地上，会躺进医院。而不是木桩子似的站在原地，拨开他的手，还有力气尖叫、逃跑。
这很反常！
但余星弥和绿巨人有没有关系，他不敢断言。可无论她们有没有关系，都无所谓。
这是他，伊路米，亲手挑中的人。
是好是歹，都是属于他的猎物。
她们之间没有联系，无妨，他会慢慢将她训练成强大的武器，为他所用。
她们之间有联系，正好，他会用尽手段去控制她，培育成他的直系执事。
不归揍敌客，仅属于“伊路米”，也不能让猎物被别人盯上。
因此，他会打消狩猎者的怀疑。
库洛洛问道：“伊路米，为什么要我袭击余星弥？”
这是他最存疑的一点，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那……
伊路米淡定道：“你去很适合，我能英雄救美。”
库洛洛：……
病房一片死寂：……
伊路米面无表情：“她目前是我的‘未婚妻’。为了让感情升温，妈妈说‘英雄救美’很合适。”
“所以我选中了你。”
“为什么是我？”
街头混混、你家执事都能办到，为什么是我？
伊路米认真道：“我的‘未婚妻’在看你的照片，她说你是男神。”
“所以，让你去袭击她，我再击败你，是最佳选择不是吗？”
库洛洛：……
众人：槽多无口！
库洛洛皮笑肉不笑：“那为何你又亲自出手了呢？”
“你在试探什么，伊路米？”
伊路米逻辑清晰，理直气壮：“既然你住院了，完不成任务。那么，占‘未婚妻’便宜这种事，难道不该让我来吗？”
库洛洛：……
西索：……
不知为何，病房里的气氛“丧”到地心==
同是一个级别的变态，你居然能有“未婚妻”？！

第18章 第十八笔钱
变态的思维和逻辑，总有同一性和共通性。
一场看似寻常的交谈，实则已过机锋数回。
沉默代表着“权衡利弊”，追问表示“绝不罢休”，顺台阶下暗示“妥协”，转移话题意味着“翻篇”。
伊路米的说辞合情合理，找不出缺漏。
余星弥的表现可圈可点，也没有异常。
但库洛洛一向心眼多如筛子，在伊路米反复强调“未婚妻”这个词时，他就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杀手家的大少爷，刻意将余星弥冠为“揍敌客”的所有物。
这是一种警告，暗示他们别觊觎“揍敌客”的财产；却绝不是一种庇护，直接将“弱点”暴露，可不是将她当成家人的表现。
因旅团早年在“揍敌客”手里吃过亏，库洛洛就特地研究过杀手一族。
虽说相关资料少得可怜，情报也几近于无，但他脑子好使，结合“变态”的奇葩思维和“变态”的生活方式，基本能猜对个六七成。
揍敌客看重家人，正如幻影旅团看重同伴一样。
如果家人中有实力格外低下者，只会被圈禁在枯枯戮山，哪还有机会外出求学，还放养在遥远的友克鑫？
唬谁呢！
故而，伊路米说得中肯又在理，库洛洛却是半个字不信。
同理，西索也是如此。
不过看破不说破，和谐住院好生活。
找茬的日子还很长，试探的机会也很多，不急这一时。
伊路米想要隐瞒的真相，他们迟早能挖个彻底。
于是，维系着表面的和平，三个变态开始了丧心病狂的“同居”生活==
是夜十二点，万籁俱寂，然而没人敢闭上眼。
他们结仇无数，睡梦中被袭击那么多次，当身边躺着同为变态的高手时，谁还有心思睡觉？
伊路米睁着无神的双眼，侧过头，一头长发无风自动，恍若厉鬼：“你们还不睡吗？”
库洛洛镇定自若：“我喜欢熬夜。”
西索轻咬扑克牌：“人家数了一小时的红苹果，还是睡不着呢~~”
伊路米耿直道：“你们先睡，我从不做白工，保证不会袭击你们。”
库洛洛淡定道：“你们先睡，我还有书没看完。”
西索把玩扑克：“你们先睡~~我保证管好我的扑克牌~~”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病房。
伊路米：“熬夜是杀手的常态，我无所谓。”
库洛洛：“在流星街，我没睡过一个好觉，习惯了。”
西索：“光是想着你们，我就兴奋地无法入眠呢~~”
果然，西索的存在就是一种精神污染，让病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身边躺着一个随时随地能兴奋♂的变态，谁还睡得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拔出钉子，库洛洛泰然自若地翻开秘籍，西索激动地舔了舔扑克，吸溜！
伊路米认真道：“我精通人体穴道，你们别反抗，扎一下就可以安稳睡觉了。”
库洛洛十动然拒：“我有个念能力可以让人安眠，你们别反抗，等我施展后就可以睡觉了。”
西索跃跃欲试：“我们打一架吧！嗯~~打累了就能睡了！”
然而，没有人鸟他==
明知这样杠很傻，却没人提出要换病房。男人的自尊心和面子，总让他们在古怪的地方特别“坚持”。
一夜无眠，次日一早，三变态的眼眶都青了一圈。
深知这样下去不对，库洛洛合上书，对伊路米说道：“听说揍敌客一族业务繁忙，大少爷还有时间养伤？”
言外之意：你可以滚去工作了！
伊路米平静道：“你在友克鑫大学呆了很久，准备工作应该做得差不多了，不带着旅团去寻宝吗？”
言外之意：你可以滚去挖坟了！
他们彼此对峙着，漆黑的眼同样冷静，也翻涌着同样的凶残。
西索忍不住了，他拿扑克抵着薄唇，呼吸急促起来：“嗯~~团长和小伊，是在为谁能留在病房里陪我睡觉而吵架吗？”
陪我睡觉♂
“嗯~~你们都留下来才好呢！”
都留下来♂
“我都可以哦！”
都可以哦♂
伊路米和库洛洛不禁陷入了沉默。
果然还是先解决掉西索这个污染源吧！
伊路米捏着一枚钉子，心情非常恶劣：“西索，闭嘴。不然我就插死你，在这里，现在。”
库洛洛：……插死你？！
西索的声线颤抖：“来吧~~小伊！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来呀！互相伤害啊！
被夹在中间的库洛洛：……
不知为何，总觉得整个病房的气氛突然焦灼。
这院，已经住不下去了==
……
三变态才“同居”一晚，就再也不想见到彼此的逼脸了。
他们迅速出院，分道扬镳，谁也没交住院费！
只给医院留下了插满钉子和扑克的四面墙，以及一片狼藉的病房……
医生们疯狂咆哮：死吧！渣男！
事实证明，惹谁都不能惹救死扶伤的医务人员。
他们阴德积得多，诅咒起人来格外灵验。这不，三变态离院没多久，两段视频已在网络上火速传开。
同一个UP主，同一个标题。内容充满反转，台词简洁经典，时间不长不短。
带着一种莫名的鬼畜气息，让人控制不住手指，点了一遍、两遍、三遍……循环往复。
披着马甲的互联网，短时间内成为了狂欢的海洋。
他们本该愤怒地指责渣男，再控诉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却不料到最后都打成了一串魔性的“哈哈哈”。
西索火了！
他成了全网的“小老弟”。
库洛洛火了！
他成了全网的“壁咚吗”。
伊路米更是红得发紫！
不仅有“怀疑人生”的JPG，还有“反复摔打”的GIF。
得亏他披着“集塔喇苦”的马甲，要不然，他绝对是揍敌客家第一个被拍了全身照，还被传上互联网的“失败者”==
对此，三个“渣男”都很冷静。
同为不要脸的变态，区区视频而已，何必计较呢？
西索乘坐私人飞艇离开，前往“天空竞技场”干架。
库洛洛则召集了同伴，权衡利弊一番后，还是“放过”了友克鑫。
毕竟，他们都很“大度”，绝不会跟绿巨人一般见识。
妈的好气哦！
唯有伊路米，在雪藏了“集塔喇苦”的身份后，换回了“露米”的马甲。还若无其事地回到寝室，对余星弥进行全方位的监视。
但他没想到，随着视频的传播和影响力的扩大，友克鑫的异常引起了猎人协会的重视。
他还来不及探查，猎人协会的飞艇就已降临在友克鑫的机场。
一天后，巨大的“麻烦”降临了。
……
上午6点左右，雅伯尔大学，学生们在“地震演习”的警报声中惊醒。
他们一边抱怨着，一边火速列队，有条不紊地下楼，飞快奔向操场集结。
清点完人数后，一名职业猎人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响起，宣布一个消息——体检！
抽血的那种！
伊路米不动声色地瞥了余星弥一眼，就见她一个激灵，脚步本能地后撤，做出想逃的模样。
伊路米毫不犹豫，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余星弥尬笑道，“我……我就是晕血，对，我怕抽血！”
“不要怕。”伊路米瘫着脸，拽紧她，“只是被扎一下，你可以闭上眼睛。”
想逃，门也没有！
“不不不！想到那个画面我就慌！我……我想尿尿！你先放开我！”
开玩笑，当场崩断针头这种事，她绝对不要做！
伊路米道：“别急着上厕所，那位猎人说，还有验尿的步骤。”
想逃，窗都给你锁上！
余星弥：……
日了天！她该咋整？
甩开大小姐？
不行，这种战五渣娇娇女，她要是敢甩，她就翘辫子了！
难不成真被大小姐拽着体检？
不要啊，她是个普通人没错，就是皮特别厚啊！
体检处排起了长龙，先抽血，再做其它检查。
猎人协会效率奇高，扎血管一个比一个娴熟，队伍正以极快的速度缩短。
伊路米拉着她，连门缝都给堵死，就不让她逃。
余星弥疯狂给晋江系统打call，请求场外支援！
在即将轮到她之前，晋江系统总算给了回应：“尊敬的余星弥女士，根据您的诉求……”
“别废话了！赶紧啊！”
余星弥分分钟能给它哭出来。
晋江系统：“您的等级太高，在该世界只有集……”大气运者的血统才配得上您。
余星弥被伊路米摁在凳子上，袖子被撸起，露出雪白的手臂，放在抽血人员的眼皮子底下。
对方扎起皮管，拍了拍她的静脉……
余星弥在心里狂吼：“别管那么多了！快给我装备！”
晋江系统：……
它薄化了抽血人员下针的地方，并换上了大气运者的血统。
当针头戳破皮肤，扎入血管，余星弥露出一副隐忍又松了口气的模样时，伊路米傻了。
他偷偷摸出一根念针，扎向余星弥的脊背——嘎嘣，曲别针新鲜出炉！
伊路米：……
熬过难关后，余星弥舒坦了。
她反握住伊路米的手，撸起袖子，将他的手臂摁到抽血人员面前：“别客气……哦不，扎轻点儿，大小姐皮比较嫩！”
伊路米：……
于是，针头戳上了如黄泉之门一般坚硬的皮肤。
嘎嘣，曲别针！
余星弥傻了！
伊路米淡定道：“我只是角质层比较厚而已。”

第19章 第十九笔钱
余星弥在黑暗大陆呆了八年，吃过的奇葩魔兽不计其数，压根不晓得自己有没有变异、算不算正常。
体检事小，牵扯事大。
万一查出个好歹，给她盖戳成“非人类”，被全大陆追捕可咋办？
她宁可招惹点麻烦，也不愿打破目前平静的生活。至于晋江系统未尽的话语……算了，能苟就先苟着吧！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一金钟罩铁布衫都熬过了“抽血”，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却杠坏了针头，什么鬼？
讲真，“角质层比较厚”这种话，一听就是蹩脚的借口。任你十八年不搓泥，也没有医务员扎不进去的血管。
所以，这只能是……
莫非……
莫非“露米”是潜伏在大学中的“人面蜘蛛”吗？！
余星弥脑洞大开，双手捧脸，做不可思议状，表情像极了世界级的鬼畜油画《呐喊》。
对！没错！
只有魔兽！只有魔兽所化的人类能这么皮厚！
伊路米：……
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总觉得不会是好事情。
大少爷干脆无视了她，对抽血人员淡定补充道：“除了我的体质问题，针头质量也很差，我建议你们向供货商索赔。”
“质量差？”抽血人员表示不服，“我扎了几百位学生，只有你是个例外！”
伊路米歪歪头：“我没有骗你。”
说着，大少爷拿过一根针头，在余星弥出神的档口，轻轻戳向她的手肘。
嘎嘣——意料之中。
余星弥就是个扎针终结者==
“质量问题。”伊路米转过头，漆黑的眼望进余星弥眼中，坚定不移地拉她下水，“你说是不是？”
余星弥：……
草！这时候除了说“是”，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可能！”抽血人员满脸卧槽，立刻抓起一根针，不信邪地往自己手背上扎去。
一秒后，他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嗷嗷”声==
伊路米凉凉地开口：“难得有一根质量合格的针，可惜被你用了呢。”
抽血人员：……
大少爷瞬间拉满了抽血人员的仇恨值。
余星弥：……
听听这特么说的是什么狗话！她服了！
没多久，“针头质量问题”和“学生特殊体质”被上报给职业猎人。
猎人们办事效率极高，到达现场后只与“露米”打了个照面，就肯定了“她”的特殊性，并表示会对其进行一对一的检查。
伊路米没有异议，只在猎人们提出“跟我们走”的时候，拒绝道：“我还有事要处理。”
猎人们的神色有些戒备，为首的人员更是追问道：“什么事？”
“我想陪‘朋友’做完体检。”伊路米指向余星弥，死活要把她拖下水，“她晕血，害怕，想逃，这样不行呢。”
伊路米扼住了余星弥命运的后颈肉：“我要一直注视着她做完体检，这样没问题吧。”
猎人们抽了抽嘴角，回道：“……没有。”
这真是感天动地的室友情啊==
余星弥：……
不！等等！我一个人可以的，不需要大小姐陪，她比体检更恐怖好嘛QAQ！
……
之后的体检，硬是被演绎成了大学版“步步惊心”。
在大小姐“热情”的陪同下，余星弥感受到了秋风扫落叶般的萧瑟凄凉。
所幸晋江系统十分给力，只要晋江币喂得够，什么测试都能过。
余星弥有惊无险地捱过体检，将每个数值稳定在中上的水准。当一切圆满结束后，她长舒一口气。
伊路米握着她的体检报告单，不言不语。
余星弥笑得和蔼可亲：“大小姐，礼尚往来，我也陪你去体检吧！”
“不用了。”伊路米面无表情，“我的身体，跟正常的女性不一样。”
他是个男人。
余星弥一愣：“不一样？”
“是的。”伊路米淡定道，“每个女人都拥有的重要器官，我没有。”
大实话！
划重点，要考的！
余星弥闻言，先是呆滞，随后大惊失色。
她飞快地扫了遍“露米”前凸后翘的身材，在确定她有胸有腰有屁股后，双眼情不自禁地凝在了她的腹部。
难、难道……难道说！
余星弥捂住了嘴。
露米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却“没有”女人重要的器官……这暗示着损伤的部位，只能是孕育孩子的地方！
是这样吧？
难怪猎人们断定她体质特殊，需要一对一体检，原来是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和隐私权吗？
“天生的吗？”余星弥悄声问道。
“天生的。”伊路米大方承认。
余星弥忽然说不出话了。
这胸口像是装了秤砣，沉甸甸的，还有点难受和心疼。
露米看上去那么高贵冷艳的妹子，名声不好，同性缘差，就连在四人间寝室里，她也是最格格不入的一个……
所有人都觉得露米的性格和人品有问题，却没想到里头还隐藏着如此酸涩的秘密！
她在自卑吧？
所以与很多正常的女孩保持距离。
她在难受吧？
所以一直用冷漠的态度将人推拒千里。
她在孤单吧？
所以遇到了一丝温暖，就变得缠人黏腻。
余星弥不自觉地戴上了八百米厚的滤镜，变得特别感性。
寥寥数语的信息，硬是被她编成了一部“露米说不出口的血泪史”，最后感动了自己，并原谅她人。
露米之所以一直关注她的体检，是希望她能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不要让类似的悲剧重演吧！
露米……
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啊！
“你还要陪我体检吗？”伊路米问道。
余星弥笑着摇摇头，温柔无比地说道：“不用了。”
“放心，我口风很紧。”
妹子愿意把伤疤扒给她看，是莫大的信任。交心至此足矣，以后露米这妹子，她照顾着些就是了。
伊路米不再说话。
只是在心底给余星弥贴了几个标签——同情心强，挺好骗的。
抓住这两个特点，更方便他引导她、指挥她、训练她、控制她！
余星弥也闭上了嘴。
只是在心底给露米贴了好多标签——可怜、弱小又无助，自卑、冷漠还孤独。
在此基础上，她费心点保护她、顺着她、体谅她、陪伴她，倒也没什么。
于是，跨服聊天之后，双方达成了“共识”==
……
伊路米去做了“专属体检”，实则是代表揍敌客家族，去和猎人协会打个“友好”的招呼。
当大少爷一身女装入内，几名常与揍敌客一族打交道的猎人抽了抽嘴角，颇为不忍直视。
“我们只有一个问题。”为首的猎人无奈开口，“你来到友克鑫，是为了什么？”
伊路米使出被动技能“狗言狗语”，对目标造成极大的暴击伤害：“上学。”
猎人们：……
上学？！
有人尬笑道：“杀手也需要上学？”
伊路米点头：“我精通数学、医学、心理学和经济学。”
“可你目前就读播音主持系……”
伊路米认真道：“家族业务的推广，需要多渠道宣传。如果我学了播音主持，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猎人们：……
槽多无口！
“还有事吗？”伊路米见他们不回话，继续道，“你们问话所得的情报，请折算成戒尼汇入我的卡内。”
“或者……”
伊路米反客为主：“作为交换，告诉我你们来到友克鑫的目的。”
猎人来到友克鑫的目的不难猜，只是为了寻找“绿巨人”。
比起战斗狂的小丑，死要钱的揍敌客，无法无天的蜘蛛，能把这三都打进医院的绿巨人才是最恐怖的主！
据情报分析，绿巨人出现了三次，每次都在大学城附近。如果这也能叫“巧合”，那世界上大概就没有“意外”了。
因此，他们决定从大学下手，先做一次体检，然后再筛选可能的人物……
“愚蠢的做法，效率低下，还耗时耗力。”伊路米点评道。
“还请指教。”
“盛惠五百万戒尼。”
猎人们：……
交钱之后，伊路米才说道：“指定一男一女，在不同的地点演戏。”
至于演什么戏，说什么台词，有什么结果，大少爷表示有脑子的人都懂。
只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而已，要价五百万戒尼！
猎人们：……
他们开始明白猎人协会和揍敌客一族的差距了——
同为念能力者，揍敌客家的孩子是大学文凭，他们却是小学肄业！
五百万戒尼，这交的不是钱，是智商税啊！
……
伊路米赚完钱回到寝室，意外地发现余星弥还没走。
往常这个时间点，她已经冲向食堂……
“你回来了！”余星弥冲他笑着，举起手中的餐点，“帮你带了食物，全麦面包和牛奶，合胃口吗？”
伊路米顿了顿，还是伸手接过早餐。
余星弥邀请道：“今天不上课了，一起出去玩吧！”
伊路米正想拒绝，可思及猎人协会即将上演的戏码，心知这是个试探的机会。
他点头应下了她的邀请，却没料到……
友克鑫最受欢迎的点歌厅，灯光昏黄的包厢内。
奎莉娅抱着话筒鬼哭狼嚎：“我还爱着他，啊——”
卡蜜拉抱着饮料瓶，声嘶力竭：“他却不爱我，啊——”
余星弥疯狂鼓掌：“唱得好！再来一首！不要停！”
伊路米：……
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第20章 第二十笔钱
友克鑫，点歌厅。魔音灌耳，经久不息。
伊路米端坐在沙发上，旁观了这窝女人从“暗恋”唱到“恋爱”，从“第三者”唱到“分手”，从“邂逅真爱”唱到“我们结婚了”……
当奎莉娅点了首“出轨”，卡蜜拉摁下了“失约”，余星弥搜索起“再婚”的时候，伊路米算是看了个通透。
她们不唱到“爱情坟墓”，大概是不会停下来的吧？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
爱情走进坟墓，并不意味着消停，恰恰相反，这才是女人放飞自我的开始。
她们拼酒了呢……
“来，祝渣男西索不得好死！干杯！”奎莉娅披头散发，一口闷完果酒。
卡蜜拉响应号召：“祝渣男库洛洛倒霉一辈子！干杯！”
余星弥加入大队：“祝色胚钉子男终生不……额，露米你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没什么。”伊路米盯死了她，语气毫无起伏，“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不要再说这种话，是哪种话呢？
余星弥一顿，她只是想保持队形，诅咒那个钉子男不举而已。本是一句正常的抱怨之语……
等等，不举？
电光石火间，余星弥记起了露米的难言之隐，也想到了她的敏感和疼痛。
原来，她不经大脑的言语，是某种不可描述的暗示，竟然在无形之中伤害了露米吗？
余星弥立刻怂炸，挤出一个讨好卖乖的笑，软软地扒着露米的胳膊，晃起来：“好好好，我不说了！别生气嘛~~”
“理理我嘛~~”
拉长的声线，黏糊糊，娇滴滴。
许是女人天生适合撒娇，许是男人天然扛不住这套。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眸光微敛，颇为认真地说道：“‘祝福’的话送给西索和库洛洛吧，不要牵扯到钉子男。”
余星弥一愣：“为什么？”
随即表示不服，小声嘟囔，“他才不是好人呢！”
“嗯，不是好人。”伊路米认同地点头，随后活学活用，使上了在女生寝室最新学会的词，“可他是我的‘男神’。”
据他长期的观察表明，“男神”这个词在女生寝室可谓无往不利。
比如，当女生A疯狂diss一个男人时，只要女生B说“他是我的男神”，女生A的讽刺就会戛然而止，变成絮叨的抱怨。
在这之后，为了寝室的和谐共处，女生A会减少diss该男人的次数，或者不再提起该男人。
同理，只要他夸自己是个男神，他的室友也会……
嗯，效果很不错，她们都沉默了呢。
伊路米见状非常满意。
余星弥：……
奎莉娅：……
卡蜜拉：……
道理她们都懂，真的，那么问题来了！
那个插满钉子、脸色发紫、驴脸老长的色胚，你得用多扭曲的审美，才能把他当成男神？
这是“男神”被黑得最惨的一次好吗！
伊路米举起了酒杯，用棒读式的语气，说出最恐怖的话语：“为我的‘男神’干杯。”
众人：……
这杯酒，你自己喝吧==
于是，伊路米被三个女人“伤害”两小时后，使出绝招“自恋”成功完成反杀，并恶心了她们更久。
……
待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醉醺醺的奎莉娅打着酒嗝，拒绝了余星弥的搀扶，东倒西歪地往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高呼：“为单身狗的友谊，干杯！”
随即舀起高跟鞋，嗑上自己的嘴，死命往里怼。
“呜——怎么没酒了！”
余星弥X伊路米：……
卡蜜拉抱着路边的电线杆，痛哭流涕：“库洛洛……嗝，我迟早要把你……”
“捆起来，扎上蝴蝶结，送给绿巨人，呜——”
余星弥X伊路米：……
还能咋？
一人带一个回寝室呗！
伊路米早就不想参与女寝的活动了。
同一个时间点，换在平日他至少能解决一个任务目标，放在此刻真是浪费时间浪费戒尼。
可如果余星弥的秘密，能为他带来更大的价值，那么……
那么目前所有的付出都是投资，未来的回报更无法估量。
只要猎人协会的演技足够，撞上的时间又恰到好处，他的最后一个推断迟早能落实。
然而，伊路米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命运还能来个灵车漂移==
就在她们返校之时，一场大戏拉开了序幕。
时间：当晚八点。
地点：雅伯尔大学校门口。
人物：一个柔弱的女人抱住高大男人的小腿，哭喊着“我怀了你的孩子，求你了，别走”！
在群众谴责的眼神中，男人一不做二不休，竟是一脚踹开了女人，大喝道：“滚吧！”
女人委顿在地，两眼呆滞，最后卑微哭泣：“求求你！”
台词满分、演技炸裂、情绪煽动极佳，不愧是猎人协会找来的演员，一场即兴表演都能如此生动。
看着余星弥一点点拧紧的眉头，伊路米扯动着面部肌肉，露出一个胜券在握又包含恶意的笑容。
愤怒吧、冲动吧、上钩吧……
让我见证一下，你到底是不是……
“你该死！”奎莉娅突然咆哮起来，她双眼通红，抄起手中的高跟鞋，朝着男人杀去，“玩弄女人很有意思吗？”
她扑向渣男，拎着高跟鞋暴打渣男狗头：“欺骗感情很好玩吗？”
“我今天，就要让你葬在这里……呕——”
伊路米：……
大概是吃得太饱，或是酒精反胃。肠胃不适的奎莉娅打了没两下，就稀里哗啦地吐了渣男一身。
“呕——”
卡蜜拉没忍住，还以为奎莉娅找到了垃圾桶，赶紧跟上大队。
几秒后，她俩一左一右死死扒着“渣男”，疯狂“输出”。
余星弥X伊路米：……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以顽强不息的奋斗精神，立志在女生寝室拼搏到底。
最终，在“呕吐、呕吐，惊起鸽子咕咕”的大招声中，他承认自己输了。
死于男人的精致，败给女人的粗糙。
……
此事过后，猎人协会对“演戏”这块心生忌惮，伊路米对“试探”这条路讳莫如深。双方保持着一种无声的默契，都在尽量回避同一个的话题。
只剩“渣男”扮演者哭天抢地，嘶声大吼：“不！不要——我不想再看见任何女人！任何！我妈也不行！”
可谓是终生阴影==
而以“呕吐”击败了渣男的奎莉娅和卡蜜拉，第二日在寝室自闭了。不仅大大减少了出门的频率，连人也变得废宅起来。
余星弥几次三番想带动寝室的气氛，呼吁她们外出逛逛，这俩货坚定不移地拒绝。
无奈之下，余星弥只好约了露米，一起去商场挑手机。
三个鬼畜视频的收益，后续发酵的速度无可比拟。
至今为止，已经为她赚得了90万戒尼，折合RMB约为一万八千元左右，足够她买一部优质的翻盖手机。
左挑挑，右选选，余星弥买了一只香槟金的翻盖机。
之后，她和露米交换了手机号码，留了彼此的邮箱。
伊路米说道：“这是挂件，送你。”
他将糜基改造过的信号发射器送到余星弥手里，并盯着她将水滴状的饰品挂在手机上。
“我还有事，失陪了。”
达到目的后，大少爷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余星弥同他挥手作别，捣鼓了几个小时，在邮箱的娱乐项目中找到了类似“漂流瓶”的随机聊天功能。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点开了第一个瓶子，随机写下一段话。
【如果你是武力值爆表的LV.100，请问你该怎么在充满LV.1的世界里当一个普通人？】
点击“发送”后，第一个瓶子就这么消失在了数据的海洋里。
起起伏伏，漂向不知名的远方。
余星弥等待良久，依旧没有等来回复。她干脆合上手机，愉悦现充。
直到深夜时分，她翻上床睡觉前，才发现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孤单的瓶子。
诶？
这种中二气息满满的问题也有人回复吗？
她点开瓶子，看见了一段话。
FROM楠：【从小开始戴抑制器，像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工作。如果能捧着一杯咖啡果冻，这样就更像个普通人了。】
抑制器？
这哪家的中二少年，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余星弥唇角微勾，飞快打字：“抑制器是什么？请问在哪里购买？说实话，我烦恼我的超能力已经很久了。”
谁知，对方竟然回复奇快。
FROM楠：【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余星弥笑傻了，中二少年欢乐多：“我的超能力是——”
她打字打嗨了，正打算抠个“透视眼”、“飞毛腿”、“刀枪不入”的词汇装逼时，忽然觉得脑门儿有点痒痒的。
有谁的头发垂下来，搁在她的脑门上。
余星弥：……
他娘的大半夜谁在装神弄鬼！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见了漆黑的发，以及一张被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惨白的脸。
伊路米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敛声屏息，紧盯着她即将落下的文字。
余星弥：……
伊路米：……
四目相对，此时无声胜有声。
伊路米：“你有超能力。”笃定的语气。
余星弥：“嗯。”大方地承认。
伊路米追问道：“是什么？”
余星弥：“没啥，就特别能吃。”
伊路米：……

第21章 第二十一笔钱
余星弥“实话实说”，同时在漂流瓶中输入“特能吃”后，点击发送。
大概是逗人玩儿的性质太明显，另一端名为“楠”的瓶友不再回复。
关闭手机，拉高被子。
余星弥钻进被窝，对同睡一面墙的露米说道：“呐，露米。以后不经过我同意，不准偷看我和网友的聊天记录。”
“不然我会生气的。”
这年头请尊重室友的隐私权，好吗？
伊路米双手规矩地放在腹部，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有理有据地反驳道：“以后不经过我同意，不准在睡觉时间玩手机。”
“你打扰我休息了。”
这年头请尊重室友的休息权，好吗？
余星弥梗住。
也对，已经是熄灯的时间了。不说手机屏幕的光照，翻盖机按键的声音也挺大。之于敏感的大小姐来说，确实是一种恶性干扰。
她玩惯了触屏手机，倒是忽略了老式机的弊端，这么一想，还真是她有错在先。
不得不说，余星弥是个货真价实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在与人起矛盾时，总是先思量自己有没有错，而不是计较自己占不占理。
黑暗大陆八年，终究没磨灭她的人性。
既然是她有错在先……
“额，抱歉了露米，是我考虑不周。”余星弥诚恳道，“以后我会注意的。”
伊路米心安理得地受了这声歉，并发动技能狗言狗语：“嗯，你确实应该注意睡衣的尺度。”
“哈？”余星弥一懵。
不知为何，感觉两人说得好像……不是同一个话题？
伊路米化身面瘫的话痨，诚实地说道：“你穿着V领睡衣趴着打字，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为了提醒你，我不得不起身。”
“又因为角度问题，我多看了一眼，顺便扫到了你的屏幕。”
“所以——”伊路米毫无波动地总结，“不准在睡觉时间玩手机。”
“或者，你想玩也可以，请不要穿睡衣。”
余星弥：……
玩手机打扰室友休息，她能理解。
可穿V领睡衣对室友造成困扰，她完全不能理解！
还有，不要穿睡衣是什么鬼？你特么在说什么狗话？
伊路米不愧是揍敌客家的长子，脑回路格外清奇：“只看一半会让人好奇，看完全部就没有感觉了。”
如何高效地解决一个冷酷杀手属于正常男人的烦恼，伊路米表示，看光就好了。
在看光的一瞬间，女人之于他就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就像若干年前，基裘妈妈怀疑他哪里出了问题，给他找来了一堆美女。为了让他玩得开心又放心，特地说明这些都是付了钱的。
划重点，记在家中的公用支出，不需要他另付。
但无论公用还是私用，都是钱啊！
花了钱，就一定要发挥商品的价值才不亏。
他为了不让钱白花，只好对那群衣不蔽体的金发尤物说：“那这样吧，你们一个一个来。”
她们激动地排队进了他的房间。
他认真道：“你的大动脉长得很美，我扎你几针吧。”拿活物练习扎针，完全OK。
尤物们：……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总之，对女人产生好奇没什么，扼杀“好奇”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毕竟，作为一名出色的“操作系”，他不仅喜欢控制人事物，也喜欢控制自己。
被女人迷惑心智这种事，不存在的。
“现在觉得，你以前的提议不错，要一起洗澡吗？”
狗言狗语的攻击力持续升级，伊路米却毫无所觉：“我吃点亏也没什么。”
余星弥：……
她表示完全不想跟露米讲话，并朝“她”丢了一个拉黑屏蔽功能。
她算是看明白了，富贵人家出身的大小姐，真的不会说人话==
女生寝室，互相比较身材很正常，想看想摸倒也没什么稀奇。
譬如，奎莉娅曾感叹她身材好，她还不是坦然自若地让她上手嘛！
可不知为何，同样的话从大小姐嘴里说出来，让她莫名地充满了一种……被食肉动物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总觉得“一起洗澡”这种事，她血亏！
余星弥十动然拒：“滚。”
伊路米：……
且在次日晚，伊路米发现余星弥换了睡衣，从脖子裹到脚，保守两件套。
当她再次趴着玩手机时，大少爷坐在床上，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昨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总觉得自己似乎……亏大了。
嗯，今天大少爷依然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呢！
……
求学日常枯燥无味，唯有打工时赚的戒尼能给人安慰。
余星弥结束周六日的美妆工作，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小费。
同时，三个鬼畜视频带来了足够的后续收益，非但让她多了积蓄，也让晋江系统攒够了能量，还解锁了一个……
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说，比较实用的角色——火影大陆&#183;日向宁次。
这个角色约莫十六七岁左右，有双白色的眼睛，气质清冷而沉郁。他天赋极佳，擅长体术，了解人体穴位，技能不多却各个精通。
若非额头刻了“笼中鸟”的咒印，压制了他发展的可能性，只怕这个角色所呈现的属性，远不止面板介绍得这么简单。
晋江系统告诉她，该角色对“笼中鸟”厌恶至极。
可偏偏，“笼中鸟”的存在解了余星弥的燃眉之急。
它能遏制她爆表的力量，隐匿她浩荡的威势，总体削掉她一半的实力，堪称“历史最佳抑制器”，她怎能不爱？
只是，“笼中鸟”是一个丑不拉几的咒印，还得纹在额头上，这……这她不愿意啊！
“能不能把‘笼中鸟’转变为镯子一类的东西？”余星弥问道，“纹在身上就算了，脑门中央我接受不了！”
难不成以后剪个厚厚的刘海？
得了吧，大夏天得有多热啊！
晋江系统表示：“‘笼中鸟’必须镂在头上才能生效，这是它限定的范围。但宿主可以使用晋江币，将它转换成能长在头上的、合理的东西。”
“发夹还是头箍？”
“呆毛。”
余星弥：……
受生活所迫，余星弥在某日清晨醒来之后，头顶就多了一撮怎么也撸不下去的呆毛。
不过，呆毛就呆毛吧！
有了“笼中鸟”后，她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减压成功！
只是，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来得更快。
距离友克鑫市十分遥远的埃珍大陆，在掘完古皇族的祖坟后，幻影旅团的一窝蜘蛛坐在金砖砌成的台阶上，清点这次的战利品。
库洛洛手握一本书，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玛奇，之前的集合你们迟到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紫发美少女顿了顿，绷紧手中的念线，说道：“我们遇到了无法匹敌的强者。”
“嗯？”
“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强得不可思议。”玛奇回忆道，“我们甚至看不清她出手，就被她击飞了。”
“即使有念能力护体，正面应敌的飞坦和富兰克林还是受了伤。”
随着她的陈述，库洛洛眸光微闪，而与余星弥交过手的蜘蛛们满脸不甘。那是他们，输得最狼狈也最惨烈的一次！
“可惜那天派克不在场。”玛奇说道，“不然，她就能把看见的一切变成‘念弹’，打进你们的脑海里。”
库洛洛眯起眼，追问道：“你们乘坐的火车，通往哪里？”
玛奇一愣：“友克鑫。”
“我明白了。”
库洛洛扯出一个笑，不辨喜怒，只是拿出手机，将侠客曾发给他的、有关余星弥前往餐厅约会的照片递给了玛奇。
“你看看，眼熟吗？”
玛奇接过手机，定睛一看。
猛地，她瞳孔骤缩：“是她！”
是她，无论是长相还是实力，见过一次后都让人无法忘记！
就是她！
就是这个女人，以一己之力轰飞了七只强大的蜘蛛！
一石惊起千层浪，在幻影旅团的蜘蛛窝里掀起波澜。
飞坦气得要命，窝金斗志高昂，侠客吓得游戏机都掉了，就连派克这个素来冷静的女人，都有些意外。
“一击打败七只蜘蛛的女人，在友克鑫上学？”
这特么什么鬼？
侠客链接电脑，将雅伯尔大学的论坛走了一遍：“她在扫地……额，排队打饭、做作业……额，打、打工？”
卧槽这特么什么鬼？
库洛洛：“……还有别的信息吗？有关能力方面。”
侠客忍了忍，还是憋出一句话：“特别能吃算不算？”
蜘蛛们：……
“团长，我们需要……”报复么？
“不。”一通百通，库洛洛不是个蠢的，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很好奇，就让派克去接近她吧。”
去窃取她的记忆，去了解她的生平，去获取她的能力。
等准备就绪后，就是她的……
飞坦咬牙切齿：“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要和她战斗一次！无论死活！”
库洛洛没说不可以，只是淡笑道：“启程回友克鑫。”
你做好准备了吗？
余星弥。
……
一周后，星期日，是夜。
余星弥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正弯腰收拾着美妆店内的琐碎。当此时，门口的自动感应器响起了一声“欢迎光临”。
她头也没抬：“抱歉客人，我们打烊……”了，额？
有什么东西“嗖”地一声擦着她的头顶飞过，破空之声猎猎，削掉了那撮一枝独秀的呆毛。
余星弥：……
一根、两根、三四根……黑乎乎的呆毛在空中飘落下来，静静地、静静地躺在她脚边。
阵亡！
余星弥怔怔地盯着呆毛，出神：“头发……”
飞坦阴冷地笑了起来：“呵呵，马上就是你的头了！”
余星弥缓缓地抬头，定定地注视着门口拿伞的矮子。
她伸出手，捡起了呆毛，攥紧！
“你特么居然敢动我的头发！”
“给我死吧——”
她再次回忆起了被秃头支配的恐惧！草泥马！

第22章 第二十二笔钱
飞坦&#183;博通，男，年二十七，就职于幻影旅团，任2号蜘蛛。
在无底薪、无保险、无奖金的情况下，坚决从事“强盗”这份工作，风雨无阻。
哪怕追杀无数，仇家遍地，饱受世人唾弃和辱骂，他依然初心不改，兢兢业业十年，勤奋进取如昨。
实乃业界楷模！
近日，为落实“幻影旅团与友克鑫和谐互动”的项目，推动“体育竞技精神与大学文化氛围完美融合”的活动进展——
飞坦同志充分发挥了他作为一名强盗的主观能动性，抓住一个中心（呆毛）和两个基本点（开场白和下马威），坚持“以杀为本”的原则，深入基层美妆店，对打工学子进行亲切慰问。
之后，飞坦同志以其出色的远程投标能力，一击命中红心，顿时引起了打工学子的高度重视。
对方给予了热情的回应，加强了双方的交流力度，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资源”共享。
比如——
打工学子振臂高呼“MMP”，发扬了积极应战的体育精神，勇敢接受挑战。
她扑上去盖翻了飞坦，她夺过了飞坦的雨伞，她摁翻了飞坦的身体，顺便抄起伞，拼命打飞坦屁股。
不愧是就读于雅伯尔大学的精英子弟，即使在激烈的比赛之中，依然不忘营造友克鑫浓郁的人文氛围，加大对外的文化输出。
只听她情绪激昂、饱含情感地朗诵道：“敲里嘛！听到了吗！敲里嘛啊！”
一句“敲里嘛”，是传统的结晶，是历史的精华，是抒情的荟萃，也是情感的集大成者。
它从正面描写了主人公昂扬向上的情绪，从侧面突出了战况的激烈、场面的宏大，以及矛盾的冲突。
不仅烘托了竞争的惨烈与双方的不甘，同时也暗示了飞坦同志内心的震撼与崩溃。
在“啪啪”不绝声中，卖雨伞的小飞坦仿佛看见了神圣又温暖的天堂。
上帝长着西索的脸庞，他双手捧脸，神情陶醉，用变态颤抖的声线，倾诉着无限的爱意：“嗯~~我的伊甸园又要长一个美味的红苹果了呢！”
飞坦：……
为了下地狱，飞坦硬生生扛过了狂风骤雨般的打击，在死亡边缘金鸡独立。
可恶！
这、这是……
这就是友克鑫市大学生激情澎湃、顽强不屈的体育竞技精神吗？
他，飞坦，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
可恶！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屁股又湿了呢？
“敲里嘛！”余星弥抄着雨伞，把飞坦打得屁股两开花。
讲真，这兔崽子长得很壮实，也不知吃啥长大的，挨了她一伞柄也没散架，怪皮实的。还晓得反抗，动爪子抽她。
法克！
她一好端端工作的正直青年，招谁惹谁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我非得让着你啊？
就因为你长得矮、年纪小吗？
于是，她克制着又多揍了他几下==
美妆店附近，邻居们强势围观，不少人指指点点，却没谁敢顶着余星弥的怒火上前劝劝。
原因无他，失去呆毛后的余星弥，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势。
被这种无法言喻的恐惧笼罩，就算人类脱离了野兽的行列，第六感也在疯狂拉响警报。
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
眼见熊孩子被打得不再吱声，余星弥姑且放过了他。她阴着脸将这娃子提到大门口，毫不留情地扔进“有害垃圾”桶里==
“再削人头发试试！”
“还说‘接下来就是你的头了’！”
“信不信我把你整个头给剃了！敲里嘛！”
余星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整理店内的狼藉：“我今儿跟你耗这了！我就等你家长来！搞坏我店里的东西，给我赔钱！”
傻逼孩子不知飞了啥玩意儿，削掉她的呆毛不说，还打碎了后方的镜子。
碎片零落一地，收拾起来真要命。
而等她拾掇完毕，邻居们早打烊了。
最要命的是，有好心人告诉她，被扔进“有害垃圾”箱的熊孩子已经被熊家长接走了。
余星弥：……
熊孩子被接走了，家长居然没来找茬？
家长没来找茬，那她怎么找人要赔偿？
这找不到人要赔偿，镜子的损失费得她垫付啊，这……
余星弥发出了“哦草”的悲呼。
她沉默地注视着身后报废的镜子，心想着这一天的工怕是白打了。
不过……
当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余星弥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那个熊孩子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
见过……
余星弥摸着下巴沉思，直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惊，幡然醒悟！
卧槽，人面蜘蛛！
啊——
她亏大了！她就该把他打死！现在可好，她的学费跑了QAQ！
……
幻影旅团的每一只蜘蛛，都是综合实力极强的念能力高手。而在这群高手之中，飞坦照样能处于上游的水准。
尤其在他暴走失控的那刻，能力的跨度可从“人”过渡成“非人”。
当他用念力将自己裹成小太阳，肆无忌惮地灼烧一切时，不仅杀伤力极强、祸及全体，还敌我不分、横扫所有。
如此实力的强手，与人合作也好，特立独行也罢，基本不存在翻车的可能。
故而，易燃易爆炸的飞坦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幻影旅团内没谁反对，甚至库洛洛还表示支持。
“让飞坦乱来一场吧。”
库洛洛如是说：“我们旁观就好，不要动手。正好趁机观察一下，对方究竟是个什么实力。”
于是，飞坦乱来了，蜘蛛围观了。紧接着，飞坦被打了，蜘蛛坐蜡了。
他们见过无数种战斗，却从未见过如此“友好和谐”的打屁股式教育。
飞坦个子矮小没错，可被摁翻在地打屁股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抢过他的伞，“啪啪”打在飞坦的臀部。当清脆的巴掌声在耳畔回响，他们算是明白飞坦的臀部有多翘了。
额……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被打的虽然是飞坦的屁股，但作为同伴，他们也要感同身受、身临其境。必须明白打飞坦的屁股，就相当于打了整个旅团的屁股！
那清脆的巴掌声，不是只响在飞坦的屁股上，而是响在每一只蜘蛛的屁股上。
这是，奇耻大辱！
但不知为何，明明想救同伴的心无比迫切，身体却不敢妄动分毫。仿佛只要露出一分杀气，就会被撕个稀巴烂一样。
“团长……”
库洛洛摇头：“不要正面迎敌。”
“可是飞坦他……”
库洛洛叹息道：“我是蜘蛛的脑，我首先要确保的是旅团的存在和延续，而不是成员个人的安危。”
“我们迎敌了，胜算有多少？”
“她现在没有杀意，万一我们恼了她呢？”
没人吱声。
库洛洛继续道：“不要为旅团树立无法抗衡的敌人。”
“那飞坦……”
库洛洛沉默了片刻，回道：“被打屁股，应该不至于丧命……”吧？
没多久，他们发挥出了在流星街刨垃圾堆的本事，从“有害垃圾”中刨出了飞坦。
这不刨还好，一刨……
芬克斯大惊失色：“飞坦，你的裤子怎么是湿的？”被吓尿了吗？
窝金一把掀起他的外套：“不！是血！打糊了！”
飞坦被气得差点休克。
蜘蛛们：……
幻影旅团找了个落脚点，一窝人齐齐围着飞坦……打满马赛克的屁股，发出了惊恐的声音：“玛奇，这能缝好吗？”
紫发美少女&#183;玛奇定睛一看，沉吟良久才说道：“可以……”吧？
玛奇调动起变化系的念能力，翻飞的手指中绷着透明的念线，带着治疗的力量，落在飞坦的屁股上。
她一边缝伤口，一边用性冷淡的声音说话：“这是我第一次缝屁股。”
平时，她都是缝断手断脚，或是用念线勒断别人手脚。
“技术不是很娴熟。”玛奇淡淡道，“如果把你该翘的地方缝平了，请不要怪我。”
飞坦咬牙切齿：“闭嘴！”
他一个大男人，会在乎自己的屁股翘不翘吗？
嘶——疼！
“或者……”玛奇可不吃飞坦这套威胁，“你们轮流去找那个女人，再轮流找我缝屁股。”
“以我的天赋，有三个人练手就能掌握新技巧了。”
蜘蛛们：……
某种程度上，玛奇跟那个女人一样恐怖==
玛奇是个好治疗，她以技术拯救了飞坦的屁股，也以激将法间接地拯救了整个旅团的屁股。
念能力者恢复伤口很快，但在痊愈前，飞坦还是得进医院躺一段时间。
于是，在继西索、库洛洛和伊路米之后，飞坦成了第四个横着被送进医院的“幸运儿”。更致命的是，他的小伙伴们给他挂了“肛肠科”==
而这全天下独一份的屁股，引起了医生们的注意。
老医生：“啧啧，让你吃特辣火锅，看，都辣到开花了吧！”
男医生：“额，我听说是期末考挂科了，被家长打的……”
女医生：“诶？我听说是情侣间玩花样玩得太过火，给打糊了！”
飞坦：敲里嘛！听到了吗！敲里嘛啊！
玛奇凉凉地开口：“飞坦，再动就裂开了。”
飞坦怒道：“裂开又怎样！”
玛奇：“没什么，为了方便，我会给你垫块纸尿片。”
飞坦：……
他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活活把自己梗死。
为了照顾飞坦的心情，蜘蛛们直言道：“团长，你看这个医院，不如我们把它……”
库洛洛回道：“等飞坦痊愈再说。”
而在飞坦痊愈之前，强盗头子&#183;蜘蛛首脑&#183;库洛洛坐在一旁，十指交错搁在膝盖上，进入了贤者时间，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决策似的——
嗯，很好，他不是唯一被打进医院的蜘蛛了呢。
……
余星弥痛打人面蜘蛛后，非但放走了自己的学费，还赔偿了一面镜子的钱。
这就算了。
最痛苦的是，晋江系统告诉她，由于呆毛被毁，等同于“笼中鸟”被毁。这个大好功效的抑制器，就这样没了……
余星弥心痛到无以复加，只能狂吃十大碗米饭以填平悲伤。
伊路米：……原来真的很能吃。
当晚，余星弥卧倒在床，一脸生无可恋，颓废良久之后方才重拾手机，迫切地想要找个人倾诉苦闷。
可是……
列表里除了室友的联系方式，只剩下一个中二“楠”了。
都说距离产生美，余星弥还是点开了漂流瓶，给“楠”发了一段话：【我的抑制器坏了，我的能力控不住了。】
对方没鸟她。
大概还在为她曾经开玩笑的事情生气吧……
余星弥慢吞吞地打字：【可我并不想伤害别人。】
发送完毕，她合上手机。正打算侧身换个方向躺，冷不丁地，她撞上了床沿边冒出的半个脑袋。
雪肤乌发，黑眸面瘫。
是露米。
“她”趴着床沿，直勾勾地盯着她，沉默。
余星弥：……
“你咋了，大小姐？”余星弥拍拍胸口，“别突然冒出来啊！”
伊路米平静地说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余星弥：……
是晋江头条系统==
“不知道。”余星弥语气诚恳，表情忧伤，“我曾过着流浪的生活，直到被一名修女收养。”
伊路米继续道：“你想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余星弥想起了前世，点头：“当然想。”
伊路米：“那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猎人协会拿到你的血样后，帮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亲。”
“啊？”余星弥大吃一惊，完全懵逼。
卧槽，坏事儿了！
她原以为晋江系统所说的“XX血统”不过是个噱头，就算真有，也是凤毛麟角，没准是族人全嗝屁完了的那种。
没想到……
那啥血统的人还有存活，还是她“父亲”，妈呀！玩球了！
伊路米盯着她：“想知道的话我可以……”
告诉你，只收1000万戒尼的情报费。
“不想。”余星弥手动再见。
伊路米歪歪头：“你还有个弟弟，孤苦伶仃地活在岛上，从没上过学，你要放弃他吗？”
余星弥：……
这特么真的是稀有血统吗？
可，不提血统，“弟弟”的身世似乎凄惨无比。活在荒岛，孤苦伶仃，没上过学，这不正是她曾经的写照吗？
瞬间，余星弥的同理心暴涨到最高值！
她认真问道：“我‘弟弟’在哪儿？”
伊路米伸出手：“盛惠一千万戒尼，我告诉你情报。”
余星弥沉默片刻：“我没钱，你换个条件成不？”
伊路米收回手，注视着她，露出一个溢满黑泥的微笑：“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余星弥：……
你有毒吗？
“你不想的话，那就换回……”原来的睡衣好了。
在余星弥十动然拒的档口，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她翻开手机盖，看见了瓶友“楠”的信息：【出来见一面，我在友克鑫。】

第23章 第二十三笔钱
余星弥从未对“楠”提过自己在友克鑫，从未正面承认过自己拥有超能力，也不曾暗示对方需要面基，增进对彼此的了解。
通过漂流瓶认识的网友，暂时连“朋友”也算不上。
交情仅限于只言片语的文字，哪能一下子跳跃式发展，进行到“见面”的步骤。
可“楠”却告诉她：【出来见一面，我在友克鑫】。
只此一句，信息量多到爆炸。
或许，“楠”是单纯地想告诉她，以后出来见一面，而他是友克鑫本地人。
但不知为何，看见这句话之后，她寒毛直竖，本能地戒备起来。就像是在LV.1的世界里，突然碰上了另一个自己……
余星弥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敲字问道：【你在友克鑫的哪个位置？】
FROM楠：【你的宿舍楼下。】
这一秒，余星弥不再犹豫，她抓起外套披在身上。飞快地翻下床，踩着拖鞋往外跑：“露米，抱歉。我先去见个朋友，等我回来再说吧。”
尾音消失的那刻，她已闪身出门。
徒留伊路米站在原地，空洞的猫眼微微凝固。
这种轻度失控的感觉，就好像被自己圈起来的猎物，即将被别的猎人夺走一样。
一个不能像奇犽一样被插针的女人，想要控住她可真有些麻烦。
不行哦……
那是他选定的东西，如果脱离了控制，他会比现在更困扰呢。
伊路米来到六楼的阳台，视线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黑暗，刺向目标所在的位置。
他看见了，女寝宿舍楼底部的小道上，站着一名身姿挺拔的少年。
玫红色的短发，草绿色的衣裤，因角度问题看不清脸孔，却莫名地给他一种难言的危机感。
优秀的杀手面对未知的危机时，绝不会轻举妄动。
伊路米虽然好奇余星弥要去见什么人，但是不会为好奇心丢掉谨慎。
他像一只大猫，明明盯死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却偏偏表现得满不在乎，有着十足十的狩猎耐心。
“操作系”的念能力者，极端自我，又饱含控制欲。伊路米的扭曲，正是将“自我”和“控制欲”放大到最后的产物。
他将“念”扩大成“圆”，一点点往下延伸，想将整块区域的动向掌握在手里。
可就在这一刻——
下方玫红短发的少年忽然抬头，淡漠又无奈的视线透过绿色的镜片，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
明明相距十几米的高度，对方仅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念力波动，没有杀气溢出，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而已，兴许还是无意。
伊路米却是被炸得头皮发麻，如临大敌。
他按捺不动了。
他收回了“圆”。
揍敌客的家训说过：不要与无法击败的强者为敌。
伊路米只好收敛了窥视的心思，并表示遗憾。
好可惜……
正如西索所说的那样，少年就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熟到能自己发芽长树，再不能被人轻易采摘。
真是可惜啊……
与此同时，宿舍楼下方，余星弥见到了名为“楠”的网友。
他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长相俊美，干净清爽。
像个普通的高中生一样，穿着校服站在小道中央，双手垂在裤袋的两侧，一副中规中矩的样子。
此刻，他正抬头看向六楼的方位。之后，他收回视线，抬手拧了拧眉心。
他叫“齐木楠雄”，是另一个世界的支柱，也是那方世界的神灵。
随着他的成长，体内的超能力和潜力不断觉醒。什么预知未来、什么看到过去、什么重置时间……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不会的。
他曾多次重置时间线，挽救自己的世界。
为了挽救自己的世界，高二都重复读了三遍！
平行宇宙他懂，多元宇宙也知。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世界神，他从不仗着力量探索别的世界，也不会干扰另一个世界的发展。
除非，他预知到了什么“变数”的降临。
从莫名收到一个漂流瓶开始，齐木楠雄就在着手查找漂流瓶的来源。
所幸，他找到了。
找到了异世界与他相类的人选，而对方……是个什么也不明白的女孩。
齐木楠雄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刻，他的视线透过面前的女孩也好，透过楼上的杀手也罢，看见了“既定轨迹”上无数的过去，也看到了“蝴蝶效应”带来的未来。
余星弥同他一样，是变数。
在没有“余星弥”的过去，那个名为“伊路米”的杀手也在同样的时间进入了雅伯尔，与“奎莉娅”和“卡蜜拉”成为室友。
而在既定轨迹中，当两个女孩与他起冲突的那天，“伊路米”将针插入她们的脑海，把她们活活做成了“针人”。
当他做完友克鑫的任务，不再需要她们作掩护后，他离开的那天，她们彻底死了。
死在寝室里，成了一桩悬案。
但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在两个女孩与他起冲突的那天，余星弥推开了宿舍门，成为了意料之外的“第四人”。
之后的未来，全线脱轨……
适可而止，齐木楠雄不再窥视命运。
他站在余星弥面前，嘴唇不动，却有声音传出：“我叫齐木楠雄。”
“跟你一样，是混在LV.1中的LV.100。”
齐木楠雄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即使这样显得没礼貌，可他不能长时间停留在另一个世界。
“我来见你，只是为了告诉你——你并不孤单。”
“另外……”
齐木楠雄掏出了一个盒子，送到她手边：“托人做的抑制器，外形很正常，只是必须戴在头上。”
余星弥呆呆地接过盒子，脑子有点乱：“谢谢你……额，等等，齐……”
“不要多问。”齐木楠雄回道，“正如你我，有些奥义需要自我的觉悟，而不是通过旁人的转述。”
“我来到这里，除了送东西，还想告诫你——”
路灯昏黄，光源处有飞蛾舞动。
齐木楠雄站在那儿，浑身笼罩着一层神圣又威严的光晕：“跟着你的初心走，永远不要走上岔路。”
否则，他们可做不成瓶友了。一旦她走上岔路，他只能……
余星弥一怔，齐木楠雄已经转身。
他隐没在黑暗里，眨眼就失去了踪迹，连个道别的机会也没留给她。
你并不孤单，跟着你的初心走……
余星弥握着小盒子，喃喃说道：“啊，谢谢你。”
前后不过十分钟，余星弥回了宿舍，还带回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下子，寝室里的女孩炸开了锅，纷纷围拢，表示好奇。
奎莉娅：“追求者送你的吗？”
余星弥疯狂摆手：“啊，不是……”
“不是追求者，难不成已经是男朋友了？”奎莉娅笑着拍她的肩，挤眉弄眼。
“不啊，想什么呢！”余星弥力证清白，“我就是下楼拿个快递而已，对方是快递员，这是我之前买的东西。”
奎莉娅挑眉：“哪家快递需要晚上送？”
卡蜜拉：“快拆开看看是什么！我很好奇！”
露米不言不语。
齐木说过“外形很正常”，想起那名少年靠谱的样子……
余星弥没犹豫多久，拆开盒子，就见里头躺着一个材质上乘、非常可爱的——白色猫耳发箍！
“哇！可爱！”
猫耳发箍被拿起后，下方的软垫突然往上一凸，送出了另一样东西。
额，猫耳？
这、这倒也没什么，就是齐木君，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软垫中央躺着的猫尾巴是什么鬼？
只见盒子下方，软垫覆盖的中心位置，送出了一条软绵绵的猫尾巴。它被盘成发箍的形状，被发箍扣在下方，与毛茸茸的软垫融为一体。
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异常。
猫尾的质量轻薄、手感极佳，当指腹轻轻摩挲尾巴尖时，顶端还会产生高频振动。
额，振动……
气氛陡然变得焦灼！
寝室里的女孩们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唯有伊路米耿直地撕开了遮羞布：“我见过，是情趣用品。”
余星弥：……
“很高档，这就是你买的快递吗？”伊路米给出持续性暴击，“难怪要晚上送呢。”
余星弥：……
“星弥。”奎莉娅看她的眼神万分复杂，仿佛在感叹她已经饥渴到这种地步了吗？！
“按照你的条件，找个男朋友很快的事。”
“真的用不上这些……”
不，她不是她没有别瞎说QAQ！她是个正经人！
卡蜜拉红着脸，小声道：“星弥，我、我能求那家店的地址吗？”
“它们这么可爱，我就是、就是想买来收藏一下，保证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奎莉娅笑出声：“是啊，星弥，用完后告诉我们体感呗！可以的话，我也去入一个。”
伊路米：……
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余星弥：……
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齐木楠雄，你千里迢迢跑来一趟，就是为了坑我一把吗？
我快要保持不了初心了！
另一个世界，送完抑制器后的齐木楠雄回了家，并在时隔三天后收到了亲哥&#183;鬼才科学家&#183;齐木空助的来信。
开信之前，齐木楠雄有种不祥的预感。
开信之后，他的预感成为了现实==
信中的大致内容如下：
“我亲爱的弟弟啊，还满意你看到的抑制器吗？”
“当你托我做一个可爱款的抑制器时，我就明白你谈恋爱了。怎么样，论贴心程度，你真是永远比不上我呢！”
“为了让你们小情侣玩得开心，我做得很尽心哦！[附图]！”
“弟弟啊，你看见发箍下压的猫尾巴了吗？”
“你的小女朋友一定很喜欢吧！”附图比心！
齐木楠雄：……
不得不说，是他疏忽了。
齐木空助将盒子设计得很精巧，猫尾与垫子的色差、质感契合度、彼此嵌合度通通考虑周到，不打开盒子、不拿起发箍，根本察觉不出软垫的异常。
他仅是用透视眼看了遍，没发现不妥就送&#183;人&#183;了！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女孩，一个拥有着毁天灭地能力的女孩。
在收到这一份疑似“X骚扰”的礼物后，真的不会暴走吗？
齐木楠雄：……
她别是已经走上岔路了吧？
嗯，今天的齐木楠雄依然过着充满灾难的日常呢==
他翻开手机，发送漂流瓶，开门见山道：“关于抑制器的事情，我要向你当面致歉。”
时隔许久，他收到了世界对岸的回复，余星弥还给他添了个吐魂的小表情。
“如果你来了，请多带几份‘抑制器’吧。”
“我的室友想向你下单，购买各种形状的‘抑制器’呢！”
“齐木君，你想当‘抑制器’代购吗？”
有一股浓重的怨念，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齐木楠雄：……
不知为何，他感觉不能直视“抑制器”这几个字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笔钱
因“抑制器”正式结缘的余星弥和齐木楠雄，撒开蹄子朝着“损友”的方向进化，一条路走到黑。
许是同为LV.100的缘故，哪怕成了损友，也是倍感亲切。除却互怼，他们偶尔也会吐槽一下被LV.1逼疯的日常。
譬如现在，齐木楠雄发来漂流瓶求救：“你们女生最讨厌什么样的男人？”
余星弥抓起手机回复：“自大、自恋、粗鲁、控制狂、渣！”
半天后，齐木楠雄发来漂流瓶告诉她：“非常‘感谢’你的意见，因为我自大、自恋、粗鲁又充满控制欲，还特别渣，照桥同学更喜欢我了。”
“她说，我就是她喜欢的那款‘霸道总裁’，呵呵。”
余星弥：……
姐妹，你这个“呵呵”真是充满了灵性啊==
又譬如现在，余星弥发去漂流瓶求救：“你们男生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
齐木楠雄抓起手机回复：“作。”
半天后，余星弥发去漂流瓶告诉他：“非常‘感谢’你的意见，因为我死命作的缘故，追我的男人越来越多了，就连我室友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她说，不能插（针）真是太遗憾了，呵呵。”
齐木楠雄：……
兄弟，你这个“呵呵”真是充满了怨念啊==
作为LV.100，平日不戴抑制器，光凭着一张漂亮的脸，实在很难降低存在感。
正如余星弥，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再糙也有人追。
而且，即使戴上抑制器，也并不意味着能阻隔所有麻烦。
正如齐木楠雄，拼命弱化自身，几乎成了透明人，却照样被校花、班花相继暗恋。
LV.100的烦恼，普通人无法体会。
同样的，LV.100的友情，也充满了卧槽和操蛋。
某日，齐木楠雄告诉她，曾去友克鑫看望她时，他做过一次预知。
“友克鑫的未来，是鲜血和战火。”齐木楠雄告诉她，“距离你最近的时间节点，有一片区域将被血洗。”
“再多的，我不能告诉你，只能提醒你——医院。”
在另一个世界做一次预知，消耗和代价都很大。
可偏偏齐木楠雄是个心地善良、三观正直的少年，无论是自己的世界，还是别人的世界，一旦发现了“恶因”，或多或少都想将它扼杀在萌芽状态。
强行干涉异世界，不妥。
但是，余星弥本身即为异世界的变数。用变数去冲撞“既定轨迹”，可能会有意外的效果。
就像她的两名室友，本是已死之人，却重新焕发了生机。
所以，命运和未来是好是坏，关键在于它被掌握在谁的手里。
余星弥表示了解，并决定去友克鑫的各大医院转转。
而在她出发之后，寝室冷清了很多，就剩伊路米一个人了。
大少爷规矩地坐在椅子上，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我，伊路米。嗯……我在友克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暂时不会回去，妈妈。”
另一端又响起了女人亢奋的尖叫声，伊路米见怪不怪，甚至连手机都没挪开耳朵半寸。
“妈妈的伊路米！”
“你终于！终于肯为了女孩子放下工作了吗？妈妈好高兴！”
伊路米：……
没忍住，他还是泼了基裘冷水：“不，妈妈，我接了天空竞技场的任务。”
基裘立刻被梗住。
伊路米补充道：“任务目标是天空竞技场235层的主人，名为‘亚里斯&#183;柯西’，是一名变化系的念能力者，我需要他的详细资料。”
“对了，妈妈，把柯特借给我。”
“需要他帮忙清理杂鱼。”
即使是自己最小的弟弟，伊路米说出口的话，却依然是“借”。不像是在对待亲人，倒像是在对待工具。
可无论是基裘还是柯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三天后，天空竞技场见。”
伊路米定下了行程。
过了几个小时，伊路米将计划安排完毕，拨通了余星弥的手机。
“我找到了最适合你兼职的地方。”
“天空竞技场。”
“嗯，没错，就是新闻电视中经常提起的格斗家天堂。”
伊路米撒下了一张大网：“竞技场两百层以上，缺三名资料登记员，五名电梯乘务员，一名赛况直播主持人，以及三十名裁判。”
“裁判为什么缺这么多的问题，嗯……因为他们都被打死了，没办法。”
手机另一头陷入沉默。
“三天内给我答复。”
伊路米放慢了语速：“天空竞技场很出名，普&#183;通&#183;人都会选择去看看呢。”
一击命中红心！
余星弥在友克鑫的市区医院瞎转悠。
期间，偶遇一名金发碧眼鹰钩鼻的高挑美女，她端着一张高级模特的厌世脸，朝她慢慢走来。
“我叫派克，是‘幻影’娱乐公司的经纪人。”
派克从兜里抽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余星弥手里，说道：“你的外形很出色，有兴趣做演员吗？”
余星弥十动然拒：“不，我不是吃这碗饭的。”
派克握住了她的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
然而，“幻影”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派克，许是减肥过度导致血糖太低，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居然毫无征兆地晕倒在地。
吓得余星弥大喊“医生救命”！
只是，她还来不及给派克一个公主抱，就见身边“缓慢”地跑来一个男人，“缓慢”地抱起了派克。
金发细长眼的高大男子抱着派克，戒备地盯着她，速度“缓慢”地后撤。
余星弥：“诶，你……”长得有点眼熟，额？
同样都有一头金发，有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他和派克是兄妹吗？
芬克斯呼唤道：“派克、派克！醒醒，啧！”
余星弥放下了手。
原来是熟人，那把妹子交给他应该没问题。
“团长，派克晕了，任务失败！”
“芬克斯，把人带回来。”
如无必要，库洛洛并不想跟余星弥起冲突。
飞坦已被转移，侠客蛰伏在暗处，窝金的站位便于断后。一旦余星弥有了进攻的意思，蜘蛛将不惜一切断尾血战。
但，没必要，也没什么意思。
为了争一时之气而将旅团暴露在强敌眼中，不是他想看到的事。
虽说屠杀不了整所医院有些可惜，但激怒一个有能力诛杀旅团的强敌，并不明智。
想毁掉一个强者的方法有很多种，正面硬杠确实最高效，可在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正面杠”与自杀无异。
库洛洛可不做傻事。
库洛洛接回派克后，吩咐道：“撤退吧。”
“她突然来到医院，我很意外。”
库洛洛注视着人群中的余星弥，对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团长……”
“先离开友克鑫，这里已经是她的地盘了。”
就像流星街的强者各有各的地盘一样，他们冒然闯入别人的地盘，如果做不到杀死对方或驱逐对方，那么只能选择臣服、被杀或被驱逐。
他们来到了友克鑫，却不能杀死余星弥，也不能将之驱逐。
那么，“被驱逐”的对象就换成了他们。
丢脸不假，可蜘蛛会在乎面子和尊严？
在地盘意识和野兽逻辑的主导下，一切都附和流星街的生存规则。
她强，他们弱，失败、撤退，仅此而已。
蜘蛛们悄然离开了友克鑫，余星弥转悠完三家医院后，接到了伊路米的电话。
大小姐邀请她一起前往天空竞技场，说是为她物色了几份兼职，时薪极高。
余星弥自然心动，尤其是那句“普通人都会去看看”正中红心。
“等我回去再细说。”余星弥回道，“我正在逛医院。”
伊路米：……
逛商场，他理解。
逛医院，这是什么状况？
“对了，露米。你听说过‘幻影’娱乐公司吗？”
伊路米表示，他只听过幻影旅团。
“我今天逛医院，遇到了一个金发美女，她叫派克&#183;诺妲，说是‘幻影’娱乐公司的经纪人。”
“她给了我一张名片，邀请我去做个艺人。”
大小姐富家出身，知道得应该多些吧？余星弥如是想。
她没有当艺人的想法，但多个兼职打杂的地方也好。而且……娱乐公司这种地方，很适合晋江头条系统攒能量呢！
伊路米：……
派克&#183;诺妲？“幻影”娱乐公司？
他本就没多少表情的脸，变得更瘫了：“没有这个公司，你遇到了骗子。”
“诶？”余星弥瞪圆了眼，随后长吁一口气，感慨道，“现在的骗子花样可真多。”
“嗯，回来后把名片给我。”
伊路米继续道：“我很好奇。”
幻影旅团转行开娱乐公司了，派克&#183;诺妲成为公司的经纪人了。
业界笑话！
当晚，午夜十二点。
荒郊野外，库洛洛穿着毛领大皮衣坐在风口，脚下是尸横遍野的商队。蜘蛛们采撷着乱来一场的“果实”，当此时，手机铃声响得很突兀。
库洛洛翻开手机：“这个点，有事？”
伊路米翻着名片，平静道：“请问是‘幻影’娱乐公司吗？”
库洛洛：……
伊路米给予持续性暴击：“能帮忙转交经纪人派克&#183;诺妲接电话吗？”
库洛洛保持微笑：“伊路米，如果你非要这么说话，不要怪我挂电话。”
伊路米捏着名片，在黑暗中一点点碾碎：“库洛洛，如果你非要对别人的猎物出手，不要怪我针对你。”
名片化作粉末，慢慢地落在地上，随风飘散。
派克&#183;诺妲接近余星弥，他可不信这是一场意外。
此时，对峙，沉寂无声。
库洛洛笑了：“针对？”
“揍敌客与幻影旅团有‘互不侵犯’的协议。伊路米，你要代表揍敌客，亲手撕毁这份协议吗？”
“你不是揍敌客的掌权者，擅自做决定的话，恐怕不行呢。”
“你能怎么针对我，我也很想知道。”
伊路米歪歪头，语气淡漠又无辜：“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不会代表揍敌客做决定，我也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这样很亏。”
“我只是把‘幻影’娱乐公司的名片复制了几百份，随时准备发回流星街而已。”
库洛洛：……
伊路米的“狗言狗语”平A了库洛洛：“流星街再就业计划，就靠你们‘幻影’娱乐公司了。”
“你们还招人吗？”
“我可以扮成男人，也能扮成女人，演出费不贵，一小时三千万戒尼。”
库洛洛：……
他直接挂掉了电话，并拉黑了伊路米。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伊路米毫无波动，只是call了西索：“转告库洛洛，拉黑我之后，以后再找我做生意佣金翻十倍。”
西索颤抖的声线从另一端传来：“嗯~~小伊！”
“你和团长怎么闹僵了呢？”
“难道是因为我吗？”西索低声笑道，“那还真是荣幸呢~~”
伊路米：……
他直接挂掉了电话，并拉黑了西索。动作行云流水……地再把他放出来==
嗯，提款机不能拉黑。

第25章 第二十五笔钱
天空竞技场，楼高991米，共251层。坐落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西南方，是举世闻名的格斗家天堂。
据悉，按照格斗家的武力值，可将天空竞技场划分为从低到高的三个阶梯——
第三阶梯，门槛最低，为1至99层。
这里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格斗家，质量良莠不齐。
他们要通过第一层的测试，拾级而上。其中实力优秀的人员会被破例委派到高层，与旗鼓相当的对手较量。
第二阶梯，门槛拔高，为100至199层。
这里是优秀格斗家的聚集地，只要在战斗中获得胜利，不仅能得到丰厚的奖金，还能得到私人房间。
但是，一朝落败，房间就要被回收。非常现实，又显残酷。
第一阶梯，门槛特殊，为200至顶层的世界。
这里汇聚着真正的精英，能得到最好的物质，也要挑战最强大的对手。
且，200层之后的武者强悍得超乎寻常，仿佛脱离“人”这个字的桎梏，但每当有人问及“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原因，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天空竞技场200层后的世界，像是一个未知之谜。危险莫测，却又格外地引人注意。
余星弥搜集完有关“天空竞技场”的资料，拿起笔在日历上做标记。
结果发现，露米选的“三天后”正好。
第一学期的课业即将结束，期末之前的“实习”即将来临。
前往天空竞技场，找一份播音主持的工作，还能拿到不菲的薪水，简直是首选啊！
余星弥愉悦地应下，并买了水果作为谢礼，感谢露米提供的消息。
之后，经过露米的同意，余星弥邀请室友同行，奎莉娅和卡蜜拉果断答应。
三天后，通往天空竞技场的飞艇跃上高空。
一寝室的女孩子捧着甘美的果汁，在窗前坐成一排，面向外头湛蓝的天空。
奎莉娅托腮，一脸向往：“我从未去过天空竞技场，听说那里有很帅的武斗家，一定要去看看，万一遇上真命天子呢！”
伊路米给她泼了一桶卸妆油：“嗯，渣男西索在那里。”
奎莉娅：……
卡蜜拉赶紧转移话题，打趣道：“听说竞技场奖金特别丰厚，要不我们也去报名试试吧！”
伊路米泼了她一桶汽油：“你会逝世的。”
卡蜜拉：……
余星弥叹了口气：“露米，你说话一直都这么，嗯，直来直去吗？就算已经是朋友了，说话总得委婉点吧？”
奎莉娅和卡蜜拉疯狂点头。
伊路米耿直问道：“‘委婉’是什么说话方式？”
余星弥抹了把脸：“就像奎莉娅想遇上真命天子，你只要说恭喜就好了；就像卡蜜拉说想去试试，你只要说加油就好了。”
伊路米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
女人，真是虚伪的生物。
他对奎莉娅说道：“恭喜你遇到渣男西索。”
又对卡蜜拉说道：“请你加油逝世。”
众人：……
这一天，女寝三人彻底放弃了教露米说人话这项艰巨的工程。只求大小姐去了竞技场后，别因为不会说话而被打死==
抵达天空竞技场时，已是傍晚五点左右。
拜竞技场的火爆所赐，周边产业发展得热火朝天。饮食娱乐旅游业，无一不全，无一不精。
就连丑不拉几的练功服都卖到缺货的地步，堪称凶残。
她们逛了大街，吃了甜品，在竞技场周围感受了一下氛围，顺便打听了不少竞技场的小道消息，还摸到了开盘下注的地方。
肆意且无拘束，原始而又野性。
这里的激情由拳头迸发，这里的疯狂因鲜血而起。图财者有之，搏名者有之，为了荣耀和名誉而战者，有之。
天空竞技场容纳了各式各样的人，新闻爆点天天都有。
余星弥决定了，实习安排在此地，不亏！
只是，她们万万没想到，到天空竞技场应聘，居然还要通过测试？！
彼时，所有应聘人员齐聚一屋，一名肌肉虬结、身高两米的壮汉入内，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所有人。
杀气满满，怒目圆睁。盯——
一分钟后，壮汉出门。
另有人员前来，将每个人隔离，分别做调查：“来，说说，刚刚是什么感觉？”
奎莉娅：“好恐怖！”
卡蜜拉：“太可怕了！”
零分X2。
余星弥：“嗯……他的眼睛好大，是双眼皮，怪可爱的。”
伊路米：“没感觉。”
满分X2。
第二轮测试，一名满脸疤痕的丑陋大汉入内，扛着一头猪，提着一把大刀。并当着所有应聘者的面，凶残地将猪剁了。
调查人员入内，将应聘者各个隔离：“说，看见这种情况，什么感觉？”
奎莉娅：“粗鲁！野蛮！”
卡蜜拉：“太血腥了，还很恶心！”
零分X2。
余星弥：“那猪肉看上去很新鲜，对了，你们卖吗？”
伊路米：“手法很差劲。”
满分X2。
第三轮测试，两名医务人员将一位断手断脚的武斗者抬到他们面前，当面缝缝补补。
在众人倒抽冷气、破口大骂、失声尖叫中，调查人员入内。
“说，现在还有什么感觉？”
奎莉娅咆哮：“我不要应聘了，见鬼！”
卡蜜拉大哭：“我要回家！”
淘汰X2。
余星弥：“能让我帮帮他吗？我会点医术，能给他治疗。”
伊路米：“这种程度，我已经看腻了。”
满分X2。
测试一轮一轮地过去，余星弥和伊路米轻松杠到了最后。
这一次，推门而入的是名念能力者，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朝外释放自己的念压，将最后剩下的五个人笼罩在一起。
之后，调查人员带走了晕倒的三个，问了特别多余的一句话：“什么感觉？”
余星弥满脸疑惑：“不是跟第一个一样吗？”
“只是站在那里，盯着我看而已。”
伊路米：……
他的眼神难得起了波动，嘴角微微拉扯，笑得形同厉鬼。
哦呀，被他发现了。
最终，余星弥和伊路米拿到了200层往上的通行证，工作暂时定为收拾房间和垃圾分类。新手时薪5000戒尼，十分优渥。
当他们乘着电梯升上两百层，踏入念能力者专属的领域，笼罩在满满的念压下时——
伊路米冷不丁问道：“什么感觉？”
“啊？”余星弥顿了顿，回道，“挺凉快的。”
伊路米：……
良久，伊路米才缓缓说道：“我也觉得很凉快。”
“楼层越高，普&#183;通&#183;人越觉得凉快。”
余星弥赞同点头。
嗯，今天也是没掉马的普通人日常呢！
废弃的化工厂内，灰暗潮湿的房间里，足足沉睡了五天的派克终于从噩梦中苏醒。
她仰躺在破旧的沙发中，身上盖着库洛洛的皮衣，眼神有些失焦。
“派克……派克……”
有声音从耳畔传来，分明是最近的距离，却又显得那么遥远。
派克缓了很久，才缓过了劲。
可缓过来是一回事，走出来是另一回事。她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丧”的味道，消沉至极。
在库洛洛的命令下，没人去打扰她。
又是一个黄昏，派克总算推开了腐朽的房门。
当发现同伴们齐齐聚在堂中，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她时，派克心头一暖，迈步走向了旅团。
眼见她再无大碍，库洛洛这才询问道：“派克，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
芬克斯大着嗓门：“你握住了她的手，怎么突然晕倒了？”
玛奇：“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对你做了什么……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派克想起了被五天五夜支配的恐惧，简直不想再回忆第二遍：“我看不见她的记忆，也无法探知她的过去。”
“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当我握住她的手后，有东西顺着我的念力，强行进入我的脑海。”
“然后……”
派克抿唇：“我被迫观看脑子里的东西，五天五夜。”
“是什么？”库洛洛追问道。
“是……”派克深呼吸，冷静道：“是一种叫‘春节联欢晚会’的东西。”
蜘蛛们：？？？
幻影旅团的成员都是强者。是强者，自然也维持着不小的好奇心。骤然听见了自己从未听过的东西，他们难免有些好奇。
好奇之下，冲动派的几位就想看看“春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派克摇了摇头：“你们别……”轻易尝试！
“只是一种奇怪的舞台剧，就连语言也很……怪异。”
可最后，越是“别尝试”，越是勾起了团员的好奇心。
无可奈何之下，派克只好拿出枪，将念力凝结成子弹，装进了弹夹里。她抬手，瞄准了伙伴们的脑门。
“不要抗拒我，让子弹进入你们的脑海，我所见的一切记忆就会呈现了。”
伴随着“砰”的枪声响起，废弃工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几天后，一种名为“丧”的气息笼罩了幻影旅团。
好奇害死蛛。
在天空竞技场工作的第二天，余星弥干完今天份的活，坐在自动贩卖机前等露米。
没多久，她看见一个剪着妹妹头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精致的和服朝她走来。
鸦色的发，紫色的眼，唇下一点小痣，漂亮得如诗如画。
小姑娘在她眼前站定，拿起扇子轻轻掩唇，一双美眸打量着她，似乎……颇为好奇的样子。
“我叫柯特。”小姑娘笑道，“陪我玩纸片好吗？”
是指折纸吗？
余星弥还来不及问清楚，就见小姑娘轻轻挥舞起扇子。转啊转，扇啊扇，撒着细碎的纸片，糊的天花板、墙壁、垃圾桶、地板……处处都是。
还有一堆沾在了她的衣服上。
这一刻，她仿佛听见了“加班”的撞钟声！
余星弥：……
卧槽！尼玛哪来的熊孩子！欠打吗？

第26章 第二十六笔钱
柯特，是揍敌客家的幺子，年九岁。虽长得玉雪可爱，却是货真价实的男孩。
他并不活泼，平时会乖巧地跟在母亲身后，充当一个精致的人偶。沉默而内向的性格，往往让人忽略他的危险性。
瞧着再无害也不可否认，柯特是一名杀手。
一名能亲手推开黄泉之门下山，辅助兄长进行暗杀任务，还开了念力、拥有不少必杀技的精英杀手。
只是，外貌和女装足以欺骗世人，而人类，普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谁也想不到，甚至父母也未可知。
其实柯特&#183;揍敌客，身为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操作系”念力者，同他的大哥伊路米一样扭曲。
不过么……
没人会对一个小孩子、尤其是家中的“幺子”起戒心，包括他的大哥伊路米。
就像现在，大哥明知自己挑的“未婚妻”是个普通人，却没有把她藏起来，还随意将她安置在199层的过道上，“碰巧”偶遇了他。
大哥是故意的？
想借他的手“提醒”一下未婚妻，一个人独处时必须藏起来，不然连一个孩子也能欺负她。
大哥是大意了？
自恃实力，认为护住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且199层没有念力者，所以……不，伊路米一向是谨慎的人。
但不管出于哪种原因，柯特都已决定下手了。
未婚妻，重点在于“未婚”，只能算是半个家人。
揍敌客家的门槛极高，并非什么人都能跨入。
要不是大哥“常年茹素”得像个和尚，清心寡欲得像个仙男，父母绝不可能同意他随意挑个妻子。
且，一个普通人……
揍敌客家的族谱里，历代的长子长孙，可没谁娶的是普通人，幺子也不行。
普通人就算了，同大哥呆在一起这么久，还没点戒备心吗？
不躲不避，也不防备他靠近，甚至他放缓了速度打开扇子，起舞，用“纸吹雪”攻击她，她还傻乎乎地坐在那里。
这种粗神经，令杀手发愁==
柯特决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用身体的伤痛时刻谨记，“独处时要躲起来”这个真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余星弥突然暴起，震得纸片飞舞。她伸出手，穿过锋利如刀的纸片，快如闪电地劈手夺过他的纸扇。
再一把捏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儿提了起来。
这一刻，柯特完全懵了。
他像只受惊的小猫，瞪大紫色的眸子，盯着那些纸片飞速划向余星弥的胳膊，再……蔫儿吧啦地零落在地。
是谁告诉他，大哥的未婚妻是普通人？
这是在陷害他柯特！
柯特：……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余星弥拎着他，笑得非常狰狞：“小妹妹，喏，看见角落的扫帚了吗？去，把地给我扫干净，不然我打你屁股。”
同样是犯错，同样是招惹。
对于155的飞坦，余星弥二话不说开打；面对150的柯特，余星弥决定给个机会。
头发没事，不打；长得可爱，不打；是个女孩，不打。
坚持“三不打”原则，是出家人的戒律。
柯特表示，他经历过揍敌客的电击室、刑讯室、毒物浸泡室，难道还会怕你一个打屁股？呵呵！
不，他真的挺怕的==
从被拎起的这刻，他的三观就被“普通人”刷新了。
柯特双脚落地，听话地点头，跑到角落拿起扫帚，开始做小少爷这辈子都没做过的粗活——扫地。
而他命定的大嫂盯着他，谆谆教诲：“清洁工也是有尊严的，请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知道吗？”
“你拿扇子飞纸片，自己玩得开心了，可我们却要为你加班加点。”还莫得钱！
“诶！纸片是可回收垃圾，你提着簸箕去有害垃圾桶干嘛？”
于是，在235层准备就绪的伊路米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自己的幺弟柯特。为此，他只好暂时搁置了任务，先寻找自己的小弟。
哪知到了最后，他在199层找到了柯特。
彼时，他和余星弥蹲在垃圾桶前，一起友好地刨垃圾==
余星弥：“别急着走啊，我这么细心地教你垃圾分类，感不感动？”
柯特：……
不敢动不敢动==
伊路米：……
回头，他给雇主拨了个电话：“抱歉，今天的任务无法完成，我们遇到了‘不可抗因素’。”
不可抗因素，特指双方订立合同后无法预见也不可避免的客观因素，譬如天灾人祸。
而在伊路米眼中，余星弥就是“不可抗因素”。
柯特被余星弥拦下，从而导致任务失败，他不怪他。
但余星弥好端端坐在贩卖机前，柯特却主动招惹她，进而闯祸被拦，他很生气。
本在掌握之中的暗杀计划，因为幺弟的乱来，让一切脱轨。
这对于一个追求成功、还带点强迫症的“操作系”来说，简直是始料未及的灾难。
所以，当幺弟柯特规矩地站在他的面前，用平静的语气，复述了余星弥的那段话后：“她说，把地给我扫干净，不然我打你屁股。”
伊路米认同地点头，觉得这个方式可行。
“柯特，让你回家领罚已经来不及了。”
伊路米拎起柯特，将他摁在自己的腿上，扬起手，一巴掌呼在他屁股上，扇得柯特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柯特不复一贯的面瘫寡言，甚至有点炸毛，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我可以回家领罚……”
伊路米表示不听：“不，我亲自动手好了，这样很解气呢。”
啪！啪！啪！
伊路米以推开黄泉之门的力道，把柯特拍成了一条咸鱼，并毫不留情地用“狗言狗语”二次摧残了幺弟幼小的心灵。
“柯特，我只用2吨的臂力揍你，你要心怀感激。”
“嗯，打肿了，恢复起来需要两天吧。”
伊路米给出暴击：“这两天上厕所不要坐，记得扎马步，悬空。”
柯特：……
他忽然理解了三哥奇犽的心情，明白了奇犽为什么讨厌大哥，也懂了大哥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
他的大哥，既学不会说人话，也学不会像他一样闭嘴。
要跟这样的大哥在一起，还生活一辈子……
饶是杀手的感情极为淡漠，柯特也忍不住开始同情未来的大嫂。
并有理由怀疑——
大哥是不是在无辜少女的脑子里插了针，才得以交到这个女朋友？
而被柯特同情的“大嫂”余星弥，因是竞技场200层的特殊员工，刚被分配了一间单人宿舍。
她愉悦地收拾完小窝，正打算约露米吃个午饭，不想接到了通知——请前往清理235楼层。
235楼层……
听说昨天监控坏掉了，维修了一晚上还没整好，大概是那时候遗留的垃圾吧？
余星弥没多想，只是提起扫帚和簸箕，晃到200层电梯中，摁下了235层的按钮。
当“叮”的声音响起，她跨出电梯，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完工，好吃上一口热饭。
她并不想在235层多留。
听说235层的层主名为亚里斯&#183;柯西，是一名实力强大的武斗者。他不仅喜欢流血战斗，也喜欢排场和面子，更喜欢享受漂亮女人。
因此，他有不少拥趸，成群的保镖，还抢过无辜的女人。
肆无忌惮地浪到现在，又与流星街有了瓜葛，要是有人想办他，也得掂量他背后的势力……
简而言之，235层是个麻烦集合体。
只可惜，余星弥不找事儿，事儿却总能找上她。
但“事儿”压根不明白，余星弥干架不看势力，就看你丢的是干垃圾还是湿垃圾。
她提着扫帚和簸箕，站在235层的走廊里。看着一个保镖吞云吐雾，弹指间烟灰零落，洒了一地。
余星弥不语，安静地扫地、拖地。
结果晃了圈回来，又是一地烟灰。
余星弥提醒道：“这位先生，请您将烟灰抖进垃圾桶，麻烦您了。”
保镖嗤笑一声，不理。
还当着她的面，窸窸窣窣地抖烟灰，又是一地。
余星弥深吸一口气：“先生，垃圾桶并不远，请您……”
忽然，保镖们爆笑出声，指着她笑得前仰后合。
不仅流露出满满的嘲讽和恶意，甚至还有人靠近她，一副想动手动脚的猥琐样。
余星弥：……
是你们逼我的！
忍无可忍，她直接抄起扫帚，一巴掌糊在保镖脑袋上，大骂：“草泥马！烟灰是干垃圾！你给我洒地上！”
咆哮输出，KO掉第一个。
余星弥提起簸箕，一把盖在另一个头上，大骂：“你看他弹烟灰还不阻止，当我扫地不费力气吗？”
拉稳仇恨值，KO掉第二个。
前方的拥趸们陡然警觉，其中一个往地上吐了口痰，面目狰狞地朝她冲来。
余星弥大怒：“随地吐痰，你别把清洁工不当人！”
扫帚狂舞，直接使出了少林技能“六合棍”，横扫八方，盖翻无数。在哀嚎一片中，余星弥愈发深入。
余&#183;扫地僧&#183;星弥，愤怒于235层人员的低素质，决定找他们的主人评评理。
结果理没评成，架倒是打了。
而她事后才知道，被一巴掌糊晕的那只菜鸡，就是235层的层主……
最终，235层的全体人员，由于不尊重清洁工的劳动成果，随地乱扔垃圾，还学不会给垃圾分类等原因，受到了清洁工余女士的强烈“控诉”。
面对室友的亲切问候：“星弥，听说你把235层的层主打进医院了？”
扫地僧余星弥郑重表示：“不。主要原因是235层聚众吸烟，随地乱扔垃圾，长期生活在脏乱差的环境里，会让情绪变得压抑，人也脆弱虚浮。”
“不是我击败了他们，而是恶性的生活习惯养废了他们。”
奎莉娅和卡蜜拉虽有疑惑，却又不得不相信。
毕竟，余星弥只是个普通人。
她再厉害，一个女孩子也无法击败几十个男人吧？！
果然，烟酒伤身，尤其针对男人。
与此同时，伊路米和柯特坐在房间里，看着竞技场235层的录像，再回忆起余星弥事后给的回复，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为了暗杀任务，伊路米搞坏了235层的监控，并安了揍敌客家的装置。
没想到，装置没用在任务目标身上，反而录下了余星弥暴打235层全体“菜鸡”的录像。
“大哥……”
“柯特，垃圾分类很重要。”
“……是。”
伊路米轻轻地，将一根念针送入柯特的后脑：“嗯，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其它的，忘记吧，柯特。”
柯特的眼，微微失焦。
有些秘密，伊路米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哪怕是家人也不行。
这些需要被销毁的录像资料，属于什么垃圾？

第27章 第二十七笔钱
柯特醒来后，外头的天色已完全黑了。
他的大哥伊路米坐在椅子上，像桀诺爷爷那样拿着财经报纸，看得异常专心。
好奇怪，他没有午睡的习惯，今天怎么会……
柯特努力回忆着，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醒了。”伊路米冷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柯特的沉思，“晚餐放在桌上，是全麦面包和牛奶。”
“是。”柯特赶紧起身，优雅又不失速度地用餐。
“是我昨天打得太重了吗，柯特。”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询问，“下午同我一起看监控的你，居然睡着了呢。”
柯特一顿，模糊的片段从脑海中闪过，渐渐变得愈发清晰。
对，下午和大哥一起看监控。他记得是关于235层……
“亚里斯被寻仇了，之前火拼得很激烈。”伊路米直视着柯特的双眼，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心理暗示，“他目前重伤，我们的任务地点转移到医院，明白了吗？”
被寻仇、火拼激烈……
对，他记起来了！
黑衣人打成一片，有个瘦小的男子冲出去，重伤了亚里斯。
之后，他因为有伤在身，兼之精神不足，靠在大哥怀里睡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
柯特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伊路米的嘴角微微拉扯，露出一个瘆人的笑。他伸出手，摸了摸柯特的脑袋，表扬道：“乖孩子。”
直至午夜十二点，外面下起了淅沥小雨，隐约有渐大的趋势。伊路米这才带着柯特一起，乘着夜风和雨丝，消失在夜幕中。
杀手喜欢在雨夜做任务。
雨声天然掩盖了他们的呼吸和心跳，雨水会放肆地抹平所有痕迹。而密集的雨帘干扰监控，连不小心被录下的背影，都变得模糊难辨。
他们顺利潜入了医院，秉承着不做白工的宗旨，避开所有“无关戒尼”的人员。
伊路米吩咐道：“杂鱼就交给你了。雇主说过，一个不留。”
柯特颔首，消失在黑暗里。
这次的雇主是位富商，也是一名爱女狂魔。
然而，亚里斯抢夺了他的爱女，玩弄并抛弃，还活活把女孩逼疯了。
富商怎能罢休！
他以大半生所得的身家为筹码，雇佣揍敌客取亚里斯的性命，还要让亚里斯的拥趸全部陪葬……
起因经过无所谓，只要戒尼到位，一切都没有问题。
柯特站在阴暗的角落，翩然起舞。
木屐轻踏，振袖翻飞。纸扇一点点打开，挥出一股接一股的劲风。
无数雪白的纸片飘起，像是下起了纷扬大雪。
它们随着念力升腾，盘旋而上，在半空中连绵成优雅的圆，一圈又一圈。
蛇咬之舞——
“操作系”刚柔并济的杀人技法，能让人在如梦似幻的场景中走向灭亡。
看似无害的纸片扑向了杂鱼，一息之间掠夺了他们的性命，连一丝惨叫也来不及发出。
血腥味渐浓，漫天飞舞的“雪”一片片被染成了血红色的“花瓣”。
它们环绕在柯特身边，旋转不息。
揍敌客的工作效率很高，从入场至结束，从开幕到终舞，前后也不过是十五分钟左右。
然而，当伊路米甩干血渍，与柯特汇合之时——
却见幺弟像是得了强迫症一样，用念力卷起纸片，化作小型龙卷风，一股脑儿全塞进垃圾桶里。
伊路米：……
“大哥。”柯特仰头，认真地问道，“杂鱼的尸体算什么垃圾？”
伊路米：……
弟弟的脑子已经坏掉了吗？
算了，那就再插一根针矫正好了。
插针狂魔&#183;伊路米还没来得及对幺弟再下毒手，就接到了西索的短信。
对方的短信一如他说话的语气，连个标点符号都充满了荡漾的气息。
FROM西索：“小伊~~你猜我在两百层看见了谁，你的室友哦~~”
伊路米下意识觉得要糟。
西索不是善茬，也不是蠢货。一旦起了好奇心，很有可能去试探余星弥。
这一来二去，难保他不会发现什么。
而西索的“发现”，意味着无法控制的变数，以及失控的大局。
不可以哦，西索。
就像我不会动你的猎物一样，你也不能动我的猎物。不然……
伊路米敲下了一段话：“我刚得到的消息，‘绿可爱’一直在找你，并于今日抵达天空竞技场，你没碰上她吗，西索？”
一句话，信息量大到爆炸。
分明是莫须有的信息，伊路米却能信手拈来，简直比西索这个“变化系”还更爱说谎。
他提醒他，绿巨人要找你茬，已经抵达竞技场。你既然还没见过她，指不定下一秒就碰上了。
到时候，绿巨人正好看见你在“撩拨”我的室友，又在把妹泡妞。这后果会如何，你可想好了哦……
果然，对面没了回应。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没错，西索不傻，可伊路米也不是个蠢的。
他与西索互利互惠，维持着平和的表面，实则私底下也有较量。
伊路米不会抢西索的猎物，只一味地索取西索的戒尼。有强敌时让他帮忙，偶尔还提供情报，久而久之，他就将西索“养成了”提款机。
同时，他还给了西索一个错觉——
他只求戒尼，他会给他物色优秀的“苹果”，他还会给他提供真实的情报。
如此年复一年，西索会习以为常。
而习惯，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它让西索变得可以被控制，哪怕仅是在最微末的方面，也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控制狂&#183;伊路米表示，世界上不能存在他控不住的人事物！
普通人&#183;余星弥表示，醒醒，别做梦了。
现在，时间已近凌晨一点。
要不是216层的武者私斗，竞技场绝不会加班加点。
难得上个夜班，时薪还翻倍，余星弥自然很愿意。
可没多久她就发现，每一层的饮料自动贩卖机前，都是事故多发地。
不过是干完活后找个地方歇脚，顺便喝罐152戒尼的果汁，却总会遇上意料之外的人。
比如西索。
这厮饶有兴味地盯了她许久==
她扫地，他盯着；她收拾，他跟着；她白了他一眼，他捻着扑克牌笑得很荡漾。
变态真是……
令普通人感到发愁！
西索缀在她身后：“我记得你，你是小伊的室友~ ”
余星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露米的全名是“露米&#183;伊”。所以，小伊是指露米？
西索：“你是怎么来到两百层的？”
余星弥：“坐电梯啊。”
西索：“你是凭什么在两百层立足的？”
余星弥：“工作许可证啊。”
西索舔着扑克牌：“不要狡辩，你是念能力者，对吧？”
余星弥抽着嘴角：“我是清洁工……”
念能力者？
什么垃圾玩意儿，西索是看汤姆苏小说看坏了脑子吗？
她并不想与西索产生交集，干脆提着簸箕和扫帚离开原地，却不料这小丑说风就是雨，冷不丁朝她甩了一张扑克牌。
搞毛线啊！
余星弥头也没回，在扑克牌打上后脑勺时，转过了墙角。
落空X1。
西索再接再厉，飞出了两张扑克牌。
余星弥搁下簸箕扫帚，弯腰卷了卷裤腿……
落空X2。
西索不信邪了，他劈出一打扑克，从各个角度扎向余星弥。
余星弥刚摁下门把进入室内，就干脆利落地合上门。噼里啪啦，外头一通乱响。
落空X3。
西索：……
是他技术不行，还是她运气太好？
余星弥：呵呵，给你扫扑克我就是傻逼，飞多少捡多少吧！
只是，西索没来得及捡扑克牌，就收到了伊路米的短信。
目前还对绿色过敏的西索表示，他的肋骨隐隐作痛，暂时不想碰上什么绿可爱。
他很想与“绿可爱”认真较量一下，但绝不是现在。
于是，等伊路米带着柯特赶回现场时，发现走廊上插满了扑克牌。
为了确认余星弥在遇到西索后有没有露出端倪，伊路米敲开了她的房门。
当此时，柯特像是强迫症发作一样，将地上的扑克牌一张张捡起，顺手整理完毕。
余星弥打开了门，瞧着外头的一大一小，满脸懵逼。
随后她低头看见了一副扑克……
余星弥惊讶道：“诶，你俩认识啊？这么晚了，找我斗地主吗？”
伊路米：……
经过一晚的斗地主，余星弥单方面认为与露米，以及小姑娘柯特的感情得到了升华。
她热情地发出组队邀请，希望能与她们一起共进早餐。
伊路米欣然应允，柯特自然跟随。
也是直到开吃时，柯特才明白大哥为他准备的晚餐为什么是全麦面包和牛奶了。
这个是最便宜的==
但是，无论食物便宜与否，到最后都会变得昂贵。
因为在家也好，在外也罢，揍敌客一族用餐总会加入剧毒。而剧毒，造价昂贵。
一年365天，餐餐不断，才让一家子都养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所以，伊路米和柯特用餐时，总会加一些特殊的“调料”。
伊路米细心地给面包裹上一层酱，递给余星弥：“尝尝，普&#183;通&#183;人最喜欢的蓝莓酱面包。”
毒量不多，最多睡一天。
余星弥吃光了它，无事发生。
伊路米给面包裹了两层酱：“继续，普&#183;通&#183;人最爱的香浓型口味。”
现在应该晕了吧。
余星弥舔干净手指，一脸满足。
伊路米裹到了致死量：“给你，不吃不是普&#183;通&#183;人。”
余星弥消灭了它，毫无异常。
伊路米：……
三人份的早点，珍贵的剧毒。他亲手定制的果酱面包，亲手送上的周到服务，外加体贴“温柔”的问候——
他在这个女人身上付出得太多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笔钱
余星弥吃饱喝足，干劲满满地开始一天的工作。
徒留杀手兄弟僵硬地坐在餐桌旁，直勾勾地注视着仅剩一个底的罐子，静默不语。
这罐子150毫升的果酱，糅杂了数十种魔兽的血肉和上百种魔植的汁液，以及些许从黑暗大陆外围引入的毒素。
再经过十八道工序的稀释，才有了如今看似正常的蓝莓口味。
可以说，“果酱”的毒性虽是最低级的致昏迷，但入喉的每一口，吃得不仅是剧毒，还是大把的戒尼。
大把的、不能用数字衡量的——戒尼。
伊路米和柯特：……
他俩四目相对，纵有千言万语诉，也成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柯特到底年纪小，不是很沉得住气，他问出了伊路米最忌讳的问题：“大哥，她到底是什么人？”
伊路米直接回复：“普通人。”
柯特难得带刺：“吃了一罐毒还没事的普通人？”
同为“操作系”念力者，长兄和幺弟总有共性。
正如伊路米喜欢将一切掌握在手里，柯特也喜欢在暗中握紧猎物的命脉，得到想要的东西。
于伊路米而言，柯特知道得太多，是一种“脱轨”。
于柯特而言，伊路米隐瞒了太多，意味着“失控”。
故而，长兄与幺弟之间，有关“猎物”的取舍和角逐悄然打响。只是，伊路米到底比柯特多吃了十四年的毒，危机公关的处理能力可不是盖的。
面对幺弟的质问，伊路米毫无波动，仅是装模作样地举起罐子轻轻一嗅，并舔光了剩下的剧毒，咂摸品尝。
没多久，伊路米直接开大：“这不是毒，只是果酱。”
“柯特，你拿错了罐子。”
柯特：……
他抬头，却无法从大哥的面瘫脸上读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好歹是个杀手，柯特可不上当：“这是妈妈给我准备的。”
意思是，东西可没经过他的手，难不成基裘妈妈也会弄错？
伊路米继续道：“那你见过吃下一罐毒，还没什么事的普通人吗？”
“即使是我们的父亲也办不到呢。”
伊路米晃了晃罐子：“150毫升，父亲也得晕眩一段时间吧。换成那个女人……你的意思是，她比父亲更强吗？”
柯特迟疑了，笃定的表情变成了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无法，揍敌客的强大深入人心，柯特无法说服自己——外界有个比亲爹还强的18岁少女。
这可能吗？
伊路米再接再厉：“你要是不信，自己尝尝吧。”
说着，伊路米将早就被他舔干净的罐子，推到幺弟面前，并开启“狗言狗语”的平A模式：“啊，好像被我吃光了呢，那真不好意思了。”
毁尸灭迹，大成功！
柯特：……
一口都没给他留，这真的是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吗？
可惜他的亲大哥表示，我不仅一口也没留给你，我还往你脑袋里插了针。
毕竟，你也是我亲爱的弟弟啊。
这大概就是揍敌客一家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吧==
及至中午时分，柯特结束了一次体验极差的任务之旅。在作别他的大哥后，就木着脸乘上飞艇回家了。
而等“碍事”的幺弟走后，伊路米头一次“消极怠工”，给自己放了个假。顺便接近余星弥，启动了第二阶段的计划。
他很想知道，余星弥的上限在哪里？
于是，当一天的工作结束，伊路米邀请余星弥一起前往竞技场的看台下注。
“这是获取外快最迅速的方式。”伊路米说道，“看大屏幕上的预告赛，下一场是‘卡欧’VS‘狂犬’。”
“你看好谁，就将戒尼押在谁的身上。如果运气够好，你能得到一大笔钱。”
末了，他又补充道：“押金的多少不限，权当娱乐吧。”
权当娱乐……
余星弥迟疑许久，还是决定试试看。
她抬头仰视大屏幕，盯着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卡欧”看了会儿，得出一个结论：战五渣。
又盯着阴森冷僻、气息孤傲的“狂犬”打量许久，还是得出了同一结论：战五渣。
总结：菜鸡互啄。
伊路米试探道：“你觉得哪一个更强？”
卡欧只是个寻常武者，而狂犬却是念能力者，她肯定知道该选谁。
余星弥严肃道：“五五开吧！”
伊路米：……
紧接着，伊路米看她拿出了100戒尼，毫不犹豫地押给了卡欧。
伊路米疑惑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估了狂犬的实力，难不成卡欧有什么过人之处、能逆风翻盘吗？
可看着余星弥晶亮的眼，她注视着卡欧，似乎充满了莫名的信任。
伊路米迟疑了一会儿，也掏出100戒尼押给了卡欧。
开场前，伊路米冷不丁地问道：“你为什么押了卡欧，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余星弥下意识地回道：“他长得好看啊！”
伊路米：……
当比赛开始后，狂犬单方面吊打卡欧，一拳接一拳地揍他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再将这高大男子一把掼在地上，碾压！
卡欧，OUT！
余星弥双手捂嘴：天呐！他的脸！
伊路米面无表情：我的戒尼……
往下一轮，是人高马大的肌肉男VS瘦弱矮小的青少年。
伊路米只看了一眼，就断定青少年赢不了。同为正常人，肌肉男的格斗经验和身体力量比他强太多了。
余星弥定定地看了会儿，盖棺定论：菜鸡互啄。
伊路米问道：“这一次，你觉得哪一方强些？”
余星弥认真回复：“势均力敌！”
伊路米：……
随后，他再一次看见她掏出100戒尼，坚定不移地押给了青少年。还振振有词地说道——
“露米，你肯定没看过热血漫。里面的男主角就像这个青少年一样，看似普通，其实特别强，他一定能在关键时刻取胜！”
伊路米沉默许久，掏出了100戒尼，跟风押给了青少年。
当比赛开场后，肌肉男实力碾压青少年，将他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殴打三十秒，抢救两小时。青少年呜呜大哭，表示自己失去了成为天下第一的梦想，还是回老家种田吧！
余星弥：原来，不是每一位青少年都有天马流星拳==
伊路米：我的200戒尼……
第三场比赛，两名都是念能力者，一位强化系，一位特质系。
他们有着相似的身高，同等的颜值，差不多的实力，以及一样的年龄和阅历。
伊路米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这是真正的平分秋色，是一场不到最后一刻都无法下定论的比赛。
而余星弥多看了他们几眼，重点扫过颜值，得出结论：鸡你太美！
大少爷问道：“你觉得谁更强？”
余星弥说：“旗鼓相当！”并顺手买了左边赢。
伊路米看在眼里，默默地反买，还多投了500戒尼。
也是直到这一刻，大少爷才恍惚回神，察觉自己被余星弥带进了沟里。
他只是想试探余星弥能不能一眼看出对手的强弱，识破他们的弱点，说出他们的所长，再给一个客观的评价。
然后再……
哦，他反买买赢了呢==
两小时后，余星弥输光了5000戒尼的时薪，一脸丧地坐在台阶上，感觉人生失去了意义。
伊路米站在她身后，把把反买的他已经赢回了大把的戒尼。这让他看余星弥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条招财的锦鲤。
但大少爷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你知道竞技的规则吗？”
伊路米没等她回答，径自说道：“第一场是‘入门赛’，无论输赢，双方都能得到158戒尼，刚够买一罐饮料。”
“第二场比赛，胜者可得5万戒尼，败者没有奖金。”
“所到达的层数越高，能得到的奖金越多。”
伊路米挨着她坐下：“赢到100层的话，可以获得100万戒尼。”
“150层往上，奖金多达千万。”
“打到190层，能得到两亿戒尼。”
余星弥满脸不可置信，拿钱这么容易的吗？
不要诱惑她，她好想去打架！
“当然，这种事情，跟我们普&#183;通&#183;人没有关系。”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我很遗憾，像绿巨人那样的强者居然没来参加比赛。”
余星弥一愣，心头一紧：“露米，怎么突然说起了绿巨人？”
伊路米神态自若：“慕强是人类的本能。在天空竞技场提起绿巨人，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
余星弥：……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瞧着露米高贵冷艳的气质脸，还是渐渐打消了怀疑。
露米只是个普通人，长期不在寝室，也鲜少与她一起行动。
应该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吧？
“哦，对了。”
伊路米抛出了一条大饵：“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怪异：“你的弟弟，名叫杰&#183;富力士，今年十一岁，呆在鲸鱼岛。”
“如果你想将他从孤岛带出来的话……”
“请努力赚钱吧。”
伊路米化作了面瘫的话痨，耿直道：“养弟弟很麻烦，花销也很大。你没有戒尼，是养不起弟弟的。”
余星弥：……
“要是绿巨人参赛就好了。”明明是古井无波的声音，伊路米却说得极富有煽动性，“押她稳赢，不是么。”
余星弥可耻地心动了！
不是为了凭空冒出来的“弟弟”，而是为了那句“稳赢”。
余星弥行事并不鲁莽，她足足在竞技场老实工作了半个月，才在某一夜的凌晨，偷偷化作了绿巨人……
绿巨人这个马甲，只能是最神秘的网红！
在竞技场这种万众瞩目的地方现身，她怕是有命来，没命跑路了。
毕竟，清洁工和绿巨人之间的马甲如何安全互换，或成最大问题。
余星弥既图钱，也图安全。这思来想去，似乎只剩下一个办法……
她给自己切换了“日向宁次”的角色卡。
刹那，她像是装备“绿巨人”一样，变成了一个有着“日向宁次”外貌的妹子。
黑发柔顺，瞳孔泛白，五官英气，以及……有了日向一族的天赋&#183;白眼！
白眼，简称“X光透视眼”，是一种能透过人的外衣、表皮、肌肉，直达骨骼经络的“窥视之眼”。
它能看见万米外发生了什么，也能看见近距离的小伙伴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衣。
换句话说，有白眼在身的人，就是个行走的透视仪。
如果控制不当，一不小心就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从而引发极其尴尬的场面。
余星弥装备了白眼，余星弥走上了大街。
余星弥看见两具骷髅在拥吻，他们的牙齿和下颚亲密地嗑在一起，旁边还有无数骷髅在鼓掌……
余星弥：=口=！

第29章 第二十九笔钱
“白眼”的正常运用，需要满足以下几点：
摆姿势锁定目标、爆青筋点亮技能、查克拉循环续航，再来个“八卦六十四掌”以示尊敬。
一波流程走好，堪称完美日向。
只可惜，余星弥不是纯血的日向。
作为一只野生的LV.100，她刚装备白眼，就直接进入了“开启”的状态。不仅关不掉，还抑制不了。
这导致她看人，就是一副白骨；看建筑，没了钢筋混凝土；看屏幕，全成了芯片和回路。
她看得见万米之外的树叶上滚落的露珠，却看不见近在咫尺的身边有什么特殊。
走路，撞到墙；转弯，碰上杆。
因为墙和杆在“白眼”的视野里，是被看透的、不存在的东西。
当心善的孩子递来木棒，当友善的青年主动过来帮忙，当她不得不将手扶在墙边，避开一堆骷髅、摸索着前进时，余星弥终于明白——
她“瞎”了。
热心市民：“你好，请问你想去哪里，我能帮你吗？”
余星弥非常感动：“谢谢，能扶我到天空竞技场吗？我想打比赛。”
热心市民：……
他坚定地拒绝了余星弥的请求，并严肃地告诉她，比赛千万条，性命只一条。眼睛看不见，嗝屁两行泪。
余星弥还能咋？
只好跟着一大堆骷髅，朝喝彩声最大的方向前进。
直到她好不容易进入竞技场，摸到了报名台前。
工作人员：“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余星弥松了口气：“请帮我填个表格，我要参赛。”
工作人员：……
她委婉地拒绝了余星弥的诉求，并认真地告诉她，竞技千万条，底线只一条。报名收了你，害人两行泪。
余星弥还能咋？
只能掏出点戒尼，请人帮她填写表格。
不过，这并不顺利。
一个年轻面嫩的小姑娘，眼睛残疾，青筋梗起，说话温和有礼。谁敢让她打比赛，岂不是丧良心？
善良的武者让她回家，路人们明确拒绝，面冷心热者劝她别作。他们企图打消她的念头，毕竟打比赛不是儿戏，随时有丧命的可能。
可最后，她还是等到了愿意帮忙的人。
对方是一名高个子青年。
他在余星弥眼中虽是一副骷髅，但声音倒是清冷好听，哪怕没什么情绪起伏，也让她觉得颇为舒服。
青年：“姓名。”
余星弥一顿：“额……莱昂纳多&#183;波罗蜜。”
哦草吓死了！
她差点报了真名！好险啊，幸亏她机智！
青年：“性别。”
余星弥：“我的性别很明显吧？”
青年：“男人穿女装并不违和，比如我弟弟。”
余星弥：“……女。”
之后便是年龄、住址和联系方式等基本问题。
亏得余星弥经过一学期的恶补，已非吴下阿蒙，胡诌的信息还挺像样，没有引起青年的怀疑……
或者说，该青年并不想多问什么。
待一切搞定，青年收取了报酬，公式化地棒读道：“盛惠3000戒尼，祝你比赛愉快。”
说罢，高个子骷髅转身就走。
他隐入人群，似乎拿出了一根小棒，戳上自己的脸……额，晃悠的骷髅实在太多，已经看不见了。
余星弥捏着报名表，在工作人员的叹息声中，进入了随机匹配对手的环节。
第一场，将在半小时后开始！
与此同时，直上两百层的伊路米整装完毕，迈出电梯后已变成了冷若冰霜的大美人。在他身后，电梯内插着针的摄像头哔哔作响，冒出了一缕青烟。
作为一名控制欲强到变态的“操作系”杀手，伊路米连摄像头也不会放过。
至于毁坏公共设施的赔偿问题，在天空竞技场这种允许私斗的特殊地方，并不存在。
很快，会有相关人员进入电梯进行维修，再装作无事发生地离开，仿佛一切破坏都没出现过一样。
故而，伊路米动手毁得很平静，离开时也很坦然。
伊路米是个有规矩的男人，根据他对自己的安排，在进入两百层后，他就只是“露米”。而在外出做任务时，他就是“伊路米”。
例行公事，在每晚入睡前，他得去余星弥的房前转悠一圈，听听她的心跳声。
必须确保猎物还在自己的地盘里，没有被别的肉食动物叼走，大少爷才能安心休息。
一如往常，伊路米悄无声息地晃到余星弥的房前，静默伫立。
静默伫立……
没多久，大少爷的黑发无风自动，脸色沉郁恍若厉鬼。他从兜里取出手机，开始拨打余星弥的电话。
为什么房里没有心跳声呢？
余星弥，你被叼走了吗？
然而，房间里并未响起手机铃声。
伊路米：……
大少爷没作声，只是摁下了一个键，直接调出“信号发射器”的位置。
他曾帮余星弥挑选手机，还送过她一个挂件。而这个挂件，能帮他定位她究竟在哪里。
只是可惜，为了不透露过多有关“余星弥”的信息，他在委托糜基做挂件时，所用的借口是“追踪任务目标而已”。
而糜基根据他一贯的暗杀水准，觉得“最低配置”足够他使用了。
结果，该款“信号发射器”只能显示余星弥仍在竞技场，却没有精准到某一个具体位置的地步。
伊路米的眉头难得拧起了疙瘩。
他干脆前往“总控室”，一手刀打晕监控人员，扒拉出大堆录像，飞快地搜集信息。
晚间8点左右，余星弥结束了工作，进入员工单人间。
晚间10点左右，217层有念力者斗殴，余星弥加了个班，在临近11点时回房休息，之后再没有出来。
伊路米手指微动，调出了竞技场外墙的录像，着重晚间11点之后的夜景。
可这段录像的时间太过冗长，还得集中精神细看，对于一个追求高效的杀手来讲，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伊路米选择放弃。
偏偏在这时——
监控室的实况直播中，竞技场第一层，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内障少女摸索着登上了擂台。
要不是对方拄着木棍当手杖、颤巍巍摸上台的模样太过可笑，伊路米根本不会给予一个陌生人过多的眼神。
有眼疾的残障人士，周身没有念力波动。她的脚步缓慢、反应迟钝，也不像个有特长的武者，简直就是个普通人。
一介普通人，来参加……
等等，普通人？！
伊路米：……
回忆一下白内障少女与他简短的交流，再联想自己的变装……也对，他能办到的事情，别人未必不能。
只是，白内障少女跟余星弥究竟有没有联系，他不会轻易下论断。
哪怕伪装得足够完美，只要芯子是同一个人，再谨慎也会露出马脚。比如气味、形体、声音和面孔，以及一些语癖和习惯。
可这俩，除了沾点“普通人”的边，没有令他感到分毫相似的……
突兀地，屏幕中的白内障少女放下了木棍，双腿摆出一前一后的姿势，膝盖下蹲，全身的重心缓缓下移。
她双手伸展，五指并拢做“出掌”状，像极了某种古老体术的起手式。
伊路米的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发现玩具的猫一样，紧盯着屏幕。
而拥有念力的对手还笑呵呵地站在原地，拍拍坚实的十块腹肌，似乎在“邀请”她出手。
明面的谦让，无声的挑衅，直白的鄙夷。
少女动了，她缓缓地向前拍出一掌，颇有种小心翼翼的味道。
然后，她的手贴上了对方不躲不避的前胸。
伴随着一股无形的气劲，荡出一波呼啸的狂风，那可怜虫像是炮弹似地倒飞出去，重重嵌入后方的墙壁。
现场一片死寂，裁判满脸懵逼。
直到五秒以后，惊呼才席卷全场，彻底点燃了凌晨的狂欢！
伊路米：……
嗯，普通人，没错，只是普通人。
这俩，除了都是普&#183;通&#183;人，没有令他感到分毫相似的地方。只是，这种一出手就让人骨折的套路，有点眼熟呢。
伊路米注视着大屏幕，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余星弥的电话。
可足足响铃三十秒，屏幕中的少女动也没动。
是静音了吗？
还是他真的想岔了？
大少爷盯着那个号码，屏幕的光在他空洞的眸子里闪闪烁烁。
他决定下楼，盯死那名白内障少女。结果乘着电梯从200层下降到99层时，他竟然接到了余星弥的电话。
“啊，露米！不好意思，我之前有急事，接不了你的电话！”
余星弥的声音有些喘，还有些莫名的慌张：“有什么事吗，露米？”
“手机静音了吗？”
“没有。”
伊路米平静地问道：“这么晚，你在哪里？”
余星弥：“厕、厕所……”
伊路米靠在电梯的壁上，继续质问：“员工宿舍有独立卫生间，你在哪里的厕所？”
余星弥：“一时兴起，就去感受了一下公厕的温暖！”
伊路米：“手机没有静音，一个人呆在厕所。我很好奇，是什么温暖能让你感受几个小时？”
余星弥：……
余星弥一时词穷，可作为在“新手村”呆了八年的野人，她扯犊子的功力可不是盖的！
“是下水道，让我感受了几个小时的温暖。”
余星弥用最抒情的语气，说出最悲催的话语：“露米，都是女孩子，你应该懂。”
“当我撩起裙摆、即将蹲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它！它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噗通一声掉进了马桶！”
伊路米：……
“我听见了你call我的声音，可我真的无法给你回应！”
“我的手温暖了下水道，下水道温暖了我的手机。我们就这样，温暖了彼此几个小时。”
伊路米：……
大少爷冷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手机并不防水。”
余星弥颔首：“是啊，防不了水，不就意味着捞起来后，漏水也很快嘛。”
“烘干就能用了。”
伊路米：……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大少爷表示：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所有借口，全是实锤。
凌晨近两点，伊路米与余星弥汇合了。
他目送她进入员工宿舍，盯着那扇门缓缓关上，听着室内搏动的心跳，慢慢地将身子后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之后，他拨通了西索的电话。
这次，过了许久才被接起。
西索的声音难得有些不满：“小伊~~就算是你，现在打来电话，我也会生气的呢~~”
伊路米压根不理对方的起床气，毫无诚意地说道：“啊，抱歉了，西索。”
西索打了个哈欠。
“只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说道。
西索：“嗯~~”
“不用针，不下暗示，就能把一个女人掌握在手里，还让她乖乖对你说实话。你是怎么做到的？”
西索：……
他抖了个激灵，活活被吓清醒了！

第30章 第三十笔钱
凌晨两点的夜空，与往常并无不同。但凌晨两点的电话，响起来犹如丧钟。
西索从薄毯下伸出手一把摁住手机，再缓缓地拖进被窝里。蠕动、蠕动，豁然睁开一双狭长金眸，颜色瑰丽，却极为冰冷。
大拇指轻轻撬开翻盖，看见显示人为“伊路米”……
哦呀，这是他看中的红苹果之一。
西索摁下接听键，懒洋洋地撒着起床气。
很明显，伊路米已经是个成熟的红苹果了，他能自动免疫西索的废话，给了句道歉就切入了正题。
肯定是戒尼……
西索如是想。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平生所好有三：第一是戒尼，第二是生意，第三是弟弟。
伊路米主动打他电话，主要内容有三：其一为“别妨碍我赚钱”，其二为“过来帮我赚钱”，其三为“从你身上赚钱”。
而他主动找伊路米，必须遵守以下三点：我买单，我赔偿，我付钱。
之后会得到三个结果，分别是：你应该的，你活该的，你必须的。
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伊路米可没认过“戒尼”之外的东西。
故而，接到电话伊始，西索就做好了付款百万戒尼的准备。
但他真没想到，大少爷这回不按牌理出牌，还出乎意料地提到了八百年难见的字眼——
饶是西索见多了大风大浪，这会儿竟也懵了。他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活活被吓清醒。
伊路米&#183;揍敌客，这个母胎solo了23年还莫得感情的杀手，居然舍弃戒尼而取“女人”作为夜聊的话题，果然是到开窍的年纪了吗？
西索舔着扑克牌：“小伊会找我聊女人，真让我意外啊~~”
伊路米耿直道：“嗯，毕竟我列表中的‘渣男’只有你一个，西索。”
西索：……
似乎是明白伊路米“狗言狗语”的威力，也吃过几次苦头。西索不舔扑克牌了，顺势进入了正题：“小伊，想要掌握女人，首先得了解女人~~”
西索笑得荡漾：“不用针，不下暗示，如果你只是想掌握一个女人，可以通过自己的身体……”
“做，是最直接的方式；瘾，是最便捷的控制。”
伊路米手动再见：“我出力、她享受的事情，我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他已经付出太多了，不能再贡献揍敌客一族宝贵的基因！
西索：……
刚刚搭好的扑克塔，塌方了呢==
“不过，如果你想让女人对你说实话——”西索顽强地扛过大少爷的平A模式，继续道：“那就只剩一个办法呢！”
伊路米：“是什么？”
“得到她的心，让她爱上你。”
西索拎着扑克，又在床上垒起了塔：“小伊~~用针控制的只是傀儡，得到身体的只是床伴，拥有真情的才是——爱人呢~~”
“让她全心全意地爱上你，你想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伊路米沉默了片刻，说道：“怎么办到？”
西索亲吻着红桃A，笑道：“想听嘛~~那我告诉你哦小伊~~”
西索开启了“狐言狐语”模式，大招平A：“为她买单，送她礼物，约她吃饭。”
伊路米：……
西索可不是什么好货色，虽说他和伊路米的关系是互利互惠，但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于是，带着满满的恶趣味，“变化系”的小丑难得把握了言语的主导权，自然是忍不住想坑一把神经质的“操作系”。
“她骂你，你就道歉，这是你应该的。”
“她打你，你还是道歉，这是你活该的。”
“她夸你，你仍然得道歉，这是你必须的。”
“总之，小伊先学会诚恳地道歉吧~~”
伊路米：……
“放下你的弟弟，你的生意和你的戒尼。”
“别妨碍她化妆，帮她一起化妆，让她帮你化妆，都是情趣~~”
伊路米：……
“明白了吗，小伊~~”西索成功搭完了塔，笑得特别开心，“每个女人都不同，可对付女人的手段基本一样呢~~”
狐言狐语，炮轰成功！
但是，大少爷能和小丑当“朋友”，也不是什么好货。
伊路米即刻升级到“狗言狗语”3.0版，棒读式感慨道：“西索，真不愧是渣男呢。”
对付女人真有一套啊。
他给予持续性暴击：“实至名归。”
西索：……
次日上午七点，余星弥被一阵“叮咚”声吵醒。
感受着体内传来的燥热，她挠着一头乱发起身，见怪不怪地划拉开十六寸面板，看见了一堆UC震惊部的头条——
#震撼！击败235层众多黑恶势力的高手竟然是……#
#残障少女为何登上死亡擂台，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泯灭？#
#白内障少女一掌击飞八尺大汉，只因每天都做这件事……#
余星弥：……
她再次回忆起了被全场骷髅支配的恐惧，连比赛都像是在打亡灵之城==
她摸出手机，编辑漂流瓶：“我的双眼觉醒了新能力，能透视人体骨骼、钢筋混凝土，还能看见万米之外发生了什么。”
齐木的回复很快：“我的双眼也有超能力，只要我摘下眼镜看你一眼，你就会变成石像。”
余星弥：……
不知为何，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余星弥飞快打字：“我的身体，防御、免疫、抗魔和攻击，都是满级。控不住的时候，真烦呐！昨天只用了一点点力，居然击飞了一名八尺大汉。”
齐木八风不动：“真羡慕你只有这几项满级，而我，只要一摘下抑制器，地球就会被我毁掉一半。控不住，确实烦！”
余星弥：……
还能不能做彼此的塑料姐妹了==
余星弥面无表情：“废话不多说，快告诉我怎么控啊齐木！”
齐木淡定回复：“实话告诉你，戴上一副墨镜就能控制了。”
余星弥：“真的吗？”
齐木：“透视和千里眼，我三岁就觉醒了。”
“我很惊讶，你居然到18岁才觉醒。”
余星弥：……
我劝你做个人吧！
余星弥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她合上手机，暂时不想跟损友做交流。却还是按照损友给的建议，买了一副墨镜。
当晚，她装备完“日向宁次”的角色后，再给自己套上一副墨镜……
好吧，现在比之前更像个瞎子了==
又是一夜凌晨，戴着墨镜，拿着木棍的余星弥摸上了擂台。透过墨镜的她的视线，清晰地看穿对手的肋骨和心脉。
再晃悠悠地下移，凝聚在他后腰的那几个小点。
噫，肾结石吗？
对手凶猛扑来，余星弥想也不想，轻轻侧身避开，再控着力道往他后腰拍了一掌。
震碎结石，一掌之力！
你，值得拥有！
医护人员抬走了受害者，啧啧感叹：“太凶残了，打湿了裤子！”
伊路米：……
下一个对手，经络不通，导致毒素在腹部累积，经年累月之下，已成沉疴。但如果能打通几条脉络……
余星弥伸出手，首先将对手摁趴下，再往他的穴道上戳了好几下。
疏通经络，通肠利便，排毒养颜！
你，值得拥有！
医护人员拖走了受害者，脸色煞白：“太恐怖了，打进了厕所！”
伊路米：……
又是一个对手，通过白眼看病似乎已成她的习惯，第一眼就发现对手的腿骨错位，应该是早年受伤接错，愈合不到位所致。
只要重新打断，拼接，就可以……
余星弥一木棍敲断了对手的腿，快准狠得让人胆寒！
修长美腿，从接骨做起！
你，值得拥有！
医务人员扛走了受害者，颇为心酸：“别哭了，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可另外两个当场失去了梦想啊！”
伊路米：……
余星弥毫无所觉，依然在发光发热地做好人好事。
及至一晚上打完，她已将“白眼”结合日向家的点穴手学了个七八成，并在此基础上，揭开了“日向宁次”这个角色的新征程——
盲人按摩==
余星弥戴着墨镜，拄着木棍，以“莱昂纳多&#183;波罗蜜”的名义开始接活，每晚零点至一点，每单1万戒尼，童叟无欺。
按过都说好，沉疴都没了，只是医院走几遭，出来保管活蹦又乱跳。
伊路米：……
论线下业务的拓展能力，他似乎稍逊一筹。
余星弥依靠出色的“盲人按摩”手法，在三天内赚取了不少外快。
但这赚钱生涯虽然充实，却也意味着无数麻烦。
譬如现在，她刚换上“日向宁次”的马甲，在老时间老地点摆地摊时，重回天空竞技场的西索发现了她。
西索似乎对她做过了解，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不断靠近她时，散发着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像一只行走的空调。
“嗯~~被我发现了呢！美味的红苹果！”
颤抖的声线，兴奋的音调：“莱昂纳多&#183;波罗蜜，是吗？”
余星弥：……
西索下了战帖：“跟我打一场，怎么样~~”
他单手叉腰，一手向上轻轻撸起红发，作出一副陶醉的表情：“好想、好想把你采摘下来，嗯！迫不及待！”
余星弥隔着墨镜，注视着眼前的骷髅，良久之后，用笃定的语气说道：“你有病。”
西索：……
握扑克牌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刻，西索再次想起了被“你有病”支配的恐惧，以及跑了几家医院都检查不出到底是什么病的惊悚。
但是，西索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放弃干架的目的，难得遇到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不邀请她一起玩扑克怎么行呢！
于是，他朝她飞出了一张扑克牌……

第31章 第三十一笔钱
西索是一个任性又随性，疯狂而恣意，多变且好战的强者。
他从不拘束自己做想做的事，从不限制自己过想过的生活。
常人的约束力和自制力，他拥有，但控不控看心情；俗世的公德心和底线度，他知道，但守不守也看心情。
心情一好，手中的扑克牌就用来堆塔；心情一差，飞出的扑克牌就要人性命。
生平能让他愉悦的事情有三：
第一是发现了有成长潜力的小苹果；第二是看到了小苹果的茁壮成长；第三是亲手将成熟的苹果摘下，好好享受。
世上让他厌恶的事情也有三：
其一是小苹果没有按照他的期待成长，烂了；其二是看中的小苹果被别人采摘，坏了；其三是采摘成熟的苹果时，发现它长了虫……
要真碰上这种情况，他会发狂的哦~~
而一旦确认了目标（苹果），西索会不惜一切手段去接近、挑衅、战斗或毁灭。
正如他费尽心机地想要与库洛洛一战，所以找到旅团、融入他们，成为了虚假的4号蜘蛛。
西索的目标从来都是强者，挑战他们、击败他们，是他毕生的乐趣。但在追求强者的过程中，他也有一定的底线——
西索不喜欢肆意滥杀。
唯有强者能引起他的兴趣。而在弱者身上，他并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扑克牌，除非那天他心情不好。
故而，幻影旅团的大部分集体活动，都见不到西索参与的身影。
毕竟在他眼里，关于“和旅团一起寻找宝藏、大干一场、宰得血流成河”这种事，哪有找自己中意的苹果干架来得重要。
就像现在，离开天空竞技场好些天的西索已经调整完心态，准备回来会会“绿可爱”这枚毒苹果。
不料没赶上“绿可爱”，倒是发现了意外的果实。
莱昂纳多&#183;波罗蜜，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一名似有眼疾的少女。
她很强大，从初登场到升格五十层，对手无论强弱、有否念力，都被她一招制服。
这种身手与气势，令他跃跃欲试！让他迫不及待！
完全、完全忍不住！
只想挑衅她，激怒她，再拼尽一切去击败她。就算自己被击败、被杀死，他也在所不惜！
于是，西索无视玛奇发给他的通知，鸽了幻影旅团的集合，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向美好的伊甸园，去采摘诱人的大苹果！
他义无反顾地站在余星弥面前。
他毫不犹豫地飞出了一张扑克！
飞旋的扑克，是大王JOKER。
附着变化系的念力，化作坚硬无比的大杀器，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劲风，破开空气、穿过人群，精准地扎向余星弥的头颅——
随着“嘣”的一声轻响，扑克击中了余星弥的脑门，结果……
这一刻的镜头仿佛被无限拉长，大王JOKER立马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缓缓地、缓缓地零落在地上。
余星弥：……
西索：……
吃瓜路人：……
“哦~~”西索没忍住，发出一声饱含深情的喟叹，“多么、多么美味的红苹果啊！嗯~~”
这是他见过头最铁的女人！
他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金眸微微上翻，气息紊乱，一波更比一波强的念压朝周边不断溢散。
是杀气，也是战意；是暴走，也是癫狂。
普通人哪里扛得住变态发威，他们不曾知道“念力”，但本能却疯狂示警，要求他们赶紧离开此地。
一瞬，众人作鸟兽散；刹那，大厅念能力蔓延。
西索的手腕一转，五指夹住了几张扑克。
他兴奋地舔着嘴唇，另一手撕扯掉碍事的上衣。
在大厅明亮的灯光下，他单手扔掉破衣服，拂过块垒分明的腹肌，再叉上后腰。
接着像是嗑药似的，忍不住挺动起胯部，做出大胆又色气的动作，以显示自己的愉悦。
然而这落在余星弥眼里，就成了——
一副高个子骷髅，左臂伸直，右臂叉腰。似乎在表演某种行为艺术，在她跟前不断地扭着胯骨。一上一下，起起伏伏……
余星弥：……
西索，不要逼我打你==
不过，大厅的空调坏了吗？
怎么冷风一个劲儿地吹呢……怪凉的啊。
眼见余星弥纹丝不动，像个孤高卓绝的强手，西索再也憋不住，将手中一打的扑克牌甩向她。
余星弥：……
她抄起了“盲人按摩”的广告牌，决定给西索飞个更大的货，还准备为他预定骨科医院的床位！
可就在余星弥动手之前，一整排钉子从各个刁钻的角度飞来，寒芒闪烁。
在一阵刺耳的“铿铿”声中，每一枚钉子都精准地击中扑克，或是撞歪它们的进攻路线，或是将它们钉在地面、柱子和天花板上。
眨眼的功夫，周遭一片狼藉。
“西索。”分外冰冷的声音在大厅入口处响起。
穿着练功服的杀手站在那里，注视着他，念压不断拔升。
四溢的杀气扬起了他的黑发，这一刻的伊路米，像极了魔化的美杜莎。
他开口了：“那是我的。”
正如我不动你的苹果，你也不能动我的猎物。
西索没做声，只是饶有兴味地看向伊路米。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不谈钱就没干劲的大少爷，冲他毫无保留地飙杀气呢！
胆寒又战栗，不愧、不愧是他看中的红苹果！
小伊，你真是美味啊~~
西索和伊路米，一个站在厅中，一个站在入口。分明隔着一段距离，却不妨碍他们的对峙和角逐。
念压再次抬升，温度一再下降。
从“互利互惠”变成“互相伤害”，不过是互踩底线而已。
余星弥：……
中央空调是真的坏了吧！
左右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余星弥也失去了摆摊的兴致。
但在离开前，她一定要这个坏她生意的小丑好看！
她并未理会伊路米，只是抓起木棍霍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逮住了西索……的后颈肉==
这没办法，当了八年野人，逮猎物要捏后颈肉的习惯实在改不了。
在西索错愕的眼神里，他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摁翻在地上，轰——
极佳的战斗素质，让他进入了反抗阶段，然而这少女泛着一股子诡异，竟是直接伸出手指，往他的胸口戳了一下。
顷刻，西索觉得四肢酸软，抬不起劲。
但作为一名“变化系”，他的念力有着很强的可塑性。像是泡泡糖一样，可以伸缩自如，能够调动肢体。
以秘技“伸缩自如的爱”为主，粉红色的念扯起了他的手臂。
念包裹着他的拳头，又快又狠地砸向余星弥。
余星弥没多话，捞起“盲人按摩”广告牌一把拍平了他！
西索：……浑身疼！
伊路米：……
“我说过你有病。”余星弥的手，搭上了西索的肩膀，戳到几个穴位，“比如你这手吧，喜欢乱丢东西，也忒活络了。”
“控不住是吧，得治。”
她捏住了穴位，微微一用力。西索一条胳膊就变得软趴趴了。
西索：……
他向伊路米投去一个眼神：管管你的猎物，小伊~~
伊路米：……
杀手后退一步，隐没在黑暗中：管不了，希望你还能活下来。
西索：……
变态之间的塑料情义是靠不住的。
“你这胯，没事就爱乱拱，也有毛病。”
“是不是经常驼背啊，这脊椎有点变形啊……”
“别慌，我就给你正个骨。”
“痛吧？”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
嘎嘣、嘎嘣、嘎嘣……
被迫“正”完骨的西索软绵绵地躺在地板上，像一只半死不活的狐狸。哦呀，伤得更重了呢==
余星弥起身，整整衣服。
一想起这手正了西索的骨，就特别想洗洗。
她提着木棍，摸向了卫生间。
没多久，伊路米握着一根针，站在了西索的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西索，最终，视线聚焦在西索的后脑勺。
“小伊，要对我做什么吗？”
西索虽是躺着，可危险性半分不减：“哦呀，我想起来~~小伊是操作系，这是打算对我动手吗？”
伊路米淡淡道：“我不做白工。”
只一句西索就明白，对方没有杀意。
“但西索在记挂我的猎物。”伊路米捏着两根长针，“这让我很苦恼。”
“以你的性格，会一直缠着她吧。”
长针沾上了念，变得分外危险，散发着一层恐怖的气息。
西索轻笑：“小伊打算对我下针吗？”
“嗯。”伊路米歪歪头，“放心，我没做别的手脚，不会妨碍你培养苹果的乐趣。”
“似乎跟你说太多了呢，西索。”
伊路米伸出手：“如非必要，我并不想……”浪费一根特制的针。
恰在此刻，余星弥悄无声息地摸回了这里。
在视野中，一名高个子骷髅握着一根细长的东西，正对准地上的西索骷髅比划着什么。
余星弥：“怎么多了一个，你谁啊，在干嘛呢？”
伊路米：……
伊路米捏着一根针，在西索看好戏的眼神中，沉默起来。
片刻后，大少爷从地上捡起了西索的外衣，说道：“我只是想缝衣服而已。”
西索：……
余星弥：……
余星弥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因着奎莉娅的遭遇，余星弥对西索无感，甚至还有点讨厌。但揍归揍，她打完人后还是给叫了救护车。
至于身侧的捡破烂骷髅，余星弥对他深表同情。
这得是有多穷，才能捡着西索撕掉的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
说起来，他似乎为了赚3000戒尼，还帮她填了表格……
天呐，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她没忍住，问道：“你经济困难吗？家里缺钱吗？”
伊路米：……
他折中道：“缺钱。”
“有多缺？”
伊路米：“住在山里，几百口人。”还有五米高的狗要养。
余星弥：……
余星弥：“你们平时，能吃饱饭吗？”
伊路米摇头：“不吃饭。”剧毒才是正餐。
余星弥心头大恸：“只有你一个人出来赚钱吗？”
伊路米：“是。”最近任务都是一个人执行，没毛病。
一时间，余星弥心情复杂。
她想了想，还是向他发出组队邀请：“这样吧，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赚钱？”
伊路米：……
“我不说假话，你不是会缝缝补补嘛，这扎针的手应该很稳吧？”
“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针灸？”
余星弥提着“盲人按摩”的广告牌，说道：“咱俩可以搞个合作，我按摩，你针灸。不懂穴位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伊路米：……
他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你要不喜欢这套也没关系，你会缝补，会扎针，那一定会织毛衣吧？”
余星弥继续道：“中央空调坏了，像我这种普通人都会觉得冷。你可以拿两根长针织毛衣，没准就卖火了呢！”
伊路米：……
拿着念针织毛衣？

第32章 第三十二笔钱
念针，扎死人只要一息，分分钟上亿戒尼。
针灸，治疗人耗时耗力，几小时赔本生意。
如果余星弥提议“我干翻目标，你上去挖心”这种高效赚钱的方式，伊路米表示非常愿意合作。
但她提出“我按摩，你针灸”和“天冷了，织毛衣”这种性价比极低的赚钱方式，伊路米表示毫无兴趣。
有针灸推拿和织毛衣的时间，他做什么不好？
他能披着马甲打竞技场，升上190层拿2亿戒尼；他能将资金投入股市，命令糜基赚个翻倍；他能回到枯枯戮山，“关爱”天赋最好的弟弟；还能去医院探望西索，继续索赔一笔。
所以，何必做针灸、织毛衣？
像这种充满了人情味的赚钱方式，根本不适合莫得感情的杀手。
伊路米拒绝了余星弥的组队邀请，随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换回“露米”的马甲，也没有“例行公事”，只是顶着原貌前往医院，并在骨科找到了西索。
彼时，西索恢复了七七八八，正盘坐在病床上，无聊地搭着扑克塔。
察觉到红苹果的靠近，西索挑眉看向伊路米，发出一阵黏腻的怪笑：“小伊~~还想动手吗？”
伊路米打量着西索，似乎在评估对方的状态。
待发现西索恢复得不错，他直白地说道：“如果你还是老样子，我会补上一针。”
伊路米就是这么耿直。
他毫不忌讳地告诉西索来到医院的主要目的，也不会隐瞒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但现在，就不了。”伊路米的声音古井无波，只是阐述事实，“跟目前的你动手，我能达到目的，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不划算。”
“所以，插针就没必要了。”
杀手的高效和识相，只需几句话就能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种常人无法理解、不能苟同，甚至闻言还会愤怒的话语，落在西索耳朵里就成了理所当然。
正如伊路米为了不让事情脱轨，会想着往西索的脑子里插针一样。
西索，也起过对伊路米的弟弟动手，从而达到激怒伊路米、再与他对战的念头。
唯有变态才能理解变态。
毕竟，他们有着如出一辙的疯狂。
西索亲吻着小王牌，笑道：“小伊挑中的红苹果很美味，真的不愿意分享吗~~”
伊路米的声音很冷：“我还是给你一针吧。”举起长针！
西索：……
“玩笑而已~~”西索轻笑，一边堆塔，一边转移了话题，“小伊~~其实你没必要站出来动手，不是吗？”
你藏在暗处，我不会知道她是你的“猎物”。
你不站出来，你的“猎物”也能将我击败。
正因为你横插一脚，做了多余的事情，事后还不愿分享，所以我的兴趣更浓厚了几分呢！
让我想想~~
友克鑫的“未婚妻”，两百层的室友，竞技场的“猎物”。
结合小伊你凌晨的那通电话，总觉得有些事情很耐人寻味呢……
西索垒着扑克塔，心思转了很多弯。
伊路米则站在阴影中，歪头注视着西索。
他多此一举吗？
但，如果任由西索对余星弥出手，会提早暴露现阶段他不愿让余星弥知道的东西。
比如念力。
余星弥知晓了念力，知晓了自己的特殊，知晓这种“特殊”也有一个大群体后，她还会克制自己吗？
一旦她对自己“失控”，他再想接近也难了。
要是连接近都成问题，那他该怎么控制她，将她变成属于自己的武器？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因素吗？
但，伊路米不愿多想，只知道猎物被别人盯上的感觉很糟糕而已。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西索，知道我现在做任务的身份是什么吗？”
西索：“是‘露米’小姐~~”
伊路米：“不，是竞技场清洁工。”
西索：……
“你在大厅打架，会让我很困扰。”
伊路米继续道：“被撕烂的衣服也好，报废的扑克牌也好，都在为我增加工作量呢。”
伊路米摩挲着长针：“如何避免深夜加班的问题，最高效的解决手段，不就是先解决你吗？”
西索：……
“所以，我不该站出来吗？”
大招平A，所过之处，西索鼓起了包子脸。
伊路米暂时带偏了西索，之后便打开门：“那晚安吧，西索。”
“祝你做个噩梦。”
西索：……
没多久，西索收到了伊路米的短信，其大致内容主要为钉子损失费、加班补偿费、病房探望费以及一系列整不出名堂的杂费。
西索：……
余星弥过上了白天干活、晚上打架、凌晨按摩的充实生活。
不得不说，天空竞技场的沙包和素材很多。
在日以继夜的琢磨中，余星弥渐渐用身体记住了该如何出力、该出多少力，才能在不重伤LV.1的情况下击败他们。
可谓是收获颇丰！
亲眼见证自己融入“普通人”的行列，余星弥的情绪每天都很愉悦。再加上兜里的戒尼不断增长，她连脚步都飘得特别轻快。
可惜美好的日子没过五天，出院的西索再度返回。
不同于前两次的欠打，西索虽画风不变，但脑子似乎坏掉了。
就像现在，她在两百层拖地，他靠着墙盯了她一上午，还找她聊天，有这么闲吗？
西索举着扑克，掩唇道：“你有男朋友吗？”
小伊说这位是“未婚妻”，呵，他不是很相信呢~~
有了男朋友的女人，能忍住一早上不给男友打一个电话，发一条短信吗？
小伊在说谎呢~~
只要确认小伊在说谎，那么，很多疑惑都能随之解开了。
余星弥：……
这人咋回事，渣完奎莉娅，同露米做生意，还来骚扰她，是打算撩遍她们寝室吗？
还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真&#183;居心叵测！
余星弥扬起自信的微笑：“有。”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用咏叹调的语气说道：“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呢？”
西索：……
“真让我吃惊~~”西索甩着扑克，“可是，他没跟你约会、打你电话、送你礼物呢？你说的男友，该不会在梦里？”
余星弥：……
硬核暴击！
“他那么忙，当然不能打扰他。”余星弥表现得贤惠极了，“都那么熟了，还需要成天腻在一起吗？”
“我以前可是每天都见到他呢！”
西索：……
似乎，没什么毛病？
伊路米任务繁忙，做掉目标前绝不开机。
伊路米扮成女人陪在她身边，确实能天天见到，腻在一起。
西索：“知道露米是谁吗？”
余星弥：“知道啊。”不就是富二代嘛！
西索：“知道对方的本职工作吗？”
余星弥：“知道啊！”目前是竞技场清洁工啊！
西索靠近她：“知道他……”
“都知道！别问了！”余星弥挥挥手，“订婚了，我们（全寝室）都订婚了！早就订好了，你是没有机会的，快点放弃吧！”
西索：……
难道是真的？
西索扫过余星弥的后脑勺，捏着手中的扑克，准备用最轻的力道试试。
中了，她会晕过去；中了却不晕，说明她有问题。
可就在这时，身着黑裙的露米出现在转弯处，“她”的视线从走廊的尽头扫来，凝视着西索即将甩出的扑克，捏起了一枚钉子。
西索收回手，百无聊赖地甩着扑克玩。
又是未婚妻，又是看中的猎物，一个也不分给他玩，小伊才是不折不扣的渣男呢~~
不过，小伊~~
你最好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紧她哦！
西索起疑了，后果很严重。
他是个一旦锁定了苹果，吃不到就绝不会罢休的变态。
层层抽丝剥茧之下，西索发现了端倪也做了猜想，并笃定——
伊路米&#183;揍敌客，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如果，伊路米图的是“波罗蜜”，西索表示理解。
那名少女强大而危险，一定是揍敌客家看重的长孙长媳。
但伊路米图的是余星弥，西索表示很可疑。这个女人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吗？
难道，揍敌客家的杀手娶妻还看脸吗？
西索的好奇心开始膨胀，行动力就变得极强。
只是他没想到，伊路米这个控制狂比他更恐怖，不仅把门和窗都关上了，连条门缝也没给他留！
第一天上午，工作时间。
狐狸精&#183;西索趴在走廊上准备伏击猎物，大黑猫&#183;伊路米路过，再路过，又路过。并在到点后告诉他：“忘记告诉你了，西索，她今天调休。”
西索：……
第二天晚间，干架时间。
狐狸精&#183;西索施施然走向“盲人按摩”的地摊，却发现大黑猫&#183;伊路米坐在白内障少女的身边，拿着两根长针，扯着一颗毛线球，织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伊路米抬头：“买吗？”
西索：……
次日凌晨，休息时间。
狐狸精&#183;西索早已按捺不住，耐心耗完后，撕破脸就变得无所谓了。正巧，他打算与伊路米放手一战呢！
他提着扑克，他破门而入，他发现里面没有目标！
他看见——
一名玫红色头发的少年坐在桌边，他戴着一副绿色的眼镜，顶着两枚古怪的东西，穿着一身绿色的校服，正抬眼直视着他。
西索控不住了，他的心情很恶劣，他要见血！
于是，他朝齐木楠雄甩出了扑克牌……
另一头，陪着青年骷髅上街采买的余星弥问道：“我听见了金属的碰撞声，你买了什么？”
伊路米缓缓道：“织毛衣挺好的，做针灸也挺好的。”

第33章 第三十三笔钱
齐木楠雄越界而来，是为了给余星弥送一副眼镜。
他从不会将“我帮你”放在口头，只会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默默付出。
孤独十几年，守护全世界。知道了太多的后果，就是忘记自己的诉求。
直到，他碰上了余星弥，收获了一个跨越次元的朋友，也感知到了同等级之间打趣的松快和不羁。
是同类，嬉戏打闹时不用担心拍死对方，聊天闲谈时不必在乎说漏了什么，得到新能力还可以一起吐槽分析。
让齐木楠雄切实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友情。
故而，他和余星弥虽然喜欢互怼，但情谊非常牢靠。
在听说损友的双眼变异后，他就委托亲哥&#183;齐木空助做了一副新眼镜。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在试戴了一周、确认无异常后，才给余星弥送了过来。
只是刚来没多久，尚未等到损友，倒是等来了一个破门而入的小丑。
对方身量极高，红发冲天，眼窝深陷，神情迷醉好似升仙。
左手一副扑克，右手环绕飞旋，杀气汹涌，萦绕在卡牌之间。
他周身裹着一层粉红色的气，以最刚猛的力道将门踹得粉碎。在万千纷飞的木屑之中，念压狂飙，排山倒海而来。
像是平地而起一阵疾风，将齐木楠雄的刘海吹起，领口翻飞。
齐木：……
真是始料未及的灾难呢==
疯魔的西索扫视室内，却没见到想要的苹果。顿时，他的双眼盯死了齐木，像是发现了新的祭品。
控不住了……
他已经控制不住了呢！
哪怕这是一个普通人，杀了没有意义，还要浪费他的扑克牌，他也——忍不住了！
渴战状态下的西索，见谁杀谁。
他的念力沾上了扑克，将它化作锋利的刀片，削向齐木的脑袋。
这一击若是得中，下一秒必定是血肉横飞、陈尸在地的场面。
扑克凶猛地攻向齐木的面门，笔直地插上他的脑门，与皮肤相触，与头颅相抵——
“嘎嘣”一声脆响，好似金铁交鸣！
一张扑克，又一张印着JOKER的大王牌戳上目标的脑袋，化作了一团废纸！
它蔫儿吧啦地从半空飘下来，落在地面……
齐木楠雄纹丝不动。
西索：……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类似的场景，他不久前才见过。
瞬间，西索振奋了！
“嗯~~美味的苹果！”
他激动得舔唇，双手急不可耐地拂过胸口：“来吧！来一场深入彼此的交流吧！在这个夜晚，我只属于你，你也只能属于我哦~~”
撕拉——西索扯开了上衣，露出坚实的胸肌。
空气突然焦灼！
齐木：……
呀咧，真是天大的灾难啊==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处处都有优越感。
一想到损友生活的次元充满了杀手、变态、武者和魔兽，再想想自己生活在幸福的21世纪，齐木楠雄真心觉得人生圆满了。
那么问题来了，眼前这个变态该怎么解决呢？
西索朝齐木发起了进攻！
扑克环绕着他，飞快旋转，像是绞肉机一样冲向目标的身前。
齐木侧身，一张红桃A击碎了旁边的花瓶；齐木腾挪，一张黑桃3刺穿了边上的电视；齐木起跃，一张小王牌轰碎了室内的玻璃……
刹那几十个回合，余星弥的员工卧室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齐木：……
我不是故意的，请相信我。
西索实在太烦人，齐木一再忍让，终是没忍住。
他伸出手，一把扯住了粉红色的念，在西索吃惊的眼神中，将念线捆成了结。
重重掐断！
他在这一端用力，竟是将西索整个儿扯到身边。随后，齐木楠雄的手扣住了西索的脑袋，将他一把灌入墙面！
“咚”的一声响，半个脑袋撞在里面。
西索：……
齐木嘴唇未动，却有声音发出：“清醒了吗？”
西索冷笑，发挥出全部力量，干净利落地提起一脚，直冲对方的太阳穴。
齐木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他的脚踝，长叹一声：“唉……”
非要逼他动手呢！
齐木单手抓住西索的脚踝，轻松地将之提起。然后像是翻咸鱼似的，将他重重地拍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清醒了吗？”
哦，并没有==
正如绿巨人甩洛基，绿可爱砸伊路米——齐木楠雄吊西索，也是轻松又便利。左三下，清醒点；右三下，理智点。
再往头顶转个圈，醒不了就晕一点。
可怜西索，犹如翻不出五指山的猴子，又因念力太强，身体素质太好，成了齐木楠雄难得玩不坏的“玩具”。
当齐木将西索砸进坑里，看着他的一双金眸上翻，空洞又失焦地凝视着天花板时，齐木决定适合而止。
嗯，教训过了，足够了。
他转身背对着西索，将手贴上墙面，准备把房间复原成……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角落中只剩半张的扑克骤然飞起，在齐木走神的一息突兀袭来！
西索的疯狂，不会因为战败而停止，只会因为战败而成魔。
他就是如此好战，如此作死，无需世人理解，也无人能与之比肩。
齐木只来得及弯下腰，这高速的一击已经擦着他的头顶飞过，一把削掉了半边的抑制器！
“叮——”
棒棒糖似的小球从头顶滚落，镜头无限拉长，时间似乎胶着。
齐木的眼微微瞪大，错愕、震惊和惶恐，通通汇成了心头的卧槽。
抑制器一掉，他的能力就会失控。
他的能力一旦暴走，所处的任何世界都会被毁掉一半！没有例外！
不！抑制器！他的抑制器！
齐木伸出手，抓住了小圆球。
然而，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已在无形之中缓缓荡开，像是超声波一样，迅速覆盖了半个世界。
第一波震荡，是锁定。
第二波震荡，是冲击。
第三波震荡，意味着毁灭。
不，别啊！
“轰——”
第一波冲击开始了，犹如飓风，以天空竞技场为中心，光速往四周蔓延！
无可匹敌，汹涌澎湃，似海啸翻滚，如岩浆崩裂。犹如苍穹将塌，仿若诸神嘶吼，欲将所有清理，全数销毁！
无人可以幸免。
与此同时，竞技场外围的市中心内，余星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仅鸡皮群起，还一阵毛骨悚然。
在伊路米都未察觉之前，她已经霍然抬头，凝重地锁定了竞技场的方位。
卧槽，这个感觉！
这个感觉就像是直面黑暗大陆的七大灾难一样，恐怖如斯！
余星弥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青年骷髅的手臂，将之拨到身后，喝道：“趴下！”
疾言厉色，声震如雷！
全体人员，根本没空去想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跟着这声“趴下”的命令，集体匍匐在地。
余星弥直接进入了爆发的状态，再也不管掉马不掉马的破事了。
她双手合十，作佛陀状，一双眼瞳燃烧起灿金色的火花，犹如怒目金刚。
这是她第一次开启全状态的少林，也是她第一次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释放核爆大招——金钟罩！
“哐——”
只见一尊遮天蔽日的金刚大佛形成虚影，宝相庄严，金光普照。
浩荡彭拜的力量充斥天地，千眼千手莅临，形成最坚实的防御，凝成最牢固的墙垣！
“卍”字金钟落下，十万米大佛垂眸。
一双黄金大掌从天际而来，锁定了气息最恐怖之地，重重的落下，虚影穿透墙垣，一把握住其中的关键！
“轰——”
第一波冲击，在大佛的手心中炸开！
余星弥的力量在沸腾，在冲荡，在激昂！
力与力的对撞，规则与规则的冲突，次元与次元的较量，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快意，是她从未体会到的张扬。
释放全力，为之一搏——
若败，也无悔！
第二双大掌，再次穿透虚空落下，紧接着，第三双，第四双……十万米大佛劲风起卷，万千众生只能匍匐在地。
大地在颤抖，建筑物在皲裂，可无论是尖叫还是嘶吼，无人能从喉头溢出。
震撼又恢弘，是荒古遗落的金钟。
令人振奋到四肢颤抖，心跳加速，连呼吸都随着狂风收紧，几度窒息。
明明身处无限的恐怖之中，明明下一秒就会丧命，可没有人舍得闭上眼，舍得错过这份宏大奇景，哪怕一秒钟！
第一双佛手，在冲击波中湮灭。
余星弥双目赤红，盘膝而坐。七秀的内劲运转，化解无数暗伤，衍生出全新的力量。
第二波冲击来了！
在炸裂的轰击声中，上百双佛手湮灭。化作无数零落的金色光辉，洒向半个世界。
黑夜染满了金色的星辉，璀璨，瑰丽，仿佛很温暖。
第三波冲击席卷而来，威力更甚从前。
余星弥脸色苍白，七窍溢出鲜血。千万双佛手幢幢落下，才总算将最恐怖的力量消弥在掌心之间。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遏云霄，震得天空竞技场裂开了蜘蛛网般的缝隙。
钢筋混凝土落下灰烬，纷飞在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子硝烟味。
至此，曲终落幕。
幕后，危机解除。
金色的古佛慈眉善目，一层层虚像凝结的大掌如莲花盛开，层层后退。连绵成金色的波浪，遮盖了天顶，洒满金辉。
似有梵音从天际传来，拨开红海。
然而，当事人余星弥只觉得反胃、头晕、难受、想吐！
草泥马，呕……
没办法，抗衡了足以湮灭半个世界的力量，着实为难她了。
同一时刻，一双大手从身后伸来，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身。
没稳住，余星弥靠进一个怀抱里。
触感微凉。
而头顶的大佛则化作万千流光消失在天际，星辉灿烂，将半个世界渲染得无边美丽。
举世奇景，无数流星。
即使周边满目疮痍，可所有人都记住了今夜失落的神明，旷古烁今的一役，未知力量的重临。
伊路米仰头，漆黑的猫眼印着纷飞的星辉。良久良久，都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揽紧了怀里的余星弥，说道：“已经没事了。”
“休息一会儿，我带你离开。”
余星弥吐出一口浊气，再也没撑住，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她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当佛手环住齐木的身体，当双方的力量产生角逐，当信息交汇合并，她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齐木啊，我的好姐妹啊……
你绷着点啊，在我没醒之前别再开爆发，我特么求你了QAQ！
余星弥后悔了。
但凡她再开一个剑三门派，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扛三波就累的状态，真心不行。
虽然齐木也够呛，一身狼狈，但他好歹没晕啊！
好气哦，她要开苍云！

第34章 第三十四笔钱
荒古大佛的显形，核爆混乱的降临，让大厦崩裂，令穹顶将倾，恍若末日到来之后呈现的终景。
待一切尘埃落定，夜风卷着硝烟，凉到了人的骨子里。
晕眩淡去，理智回笼，他们拨开弯曲的路灯，跨过零散的石块，开始了缓慢又漫长的救援行动。
所幸，从凌晨至正午，以竞技场为中心、往外辐射的区域内，轻伤者有之，重伤者倒无。唯竞技场两百层有一重伤人士，气息奄奄，危在旦夕。
同时，各方势力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竞技场。
一齐参与救援、调查等行动，摄取了街道上的所有录像，采访了几百名目击者，最后发现——越是深入，真相越是扑朔迷离。
及至一天后的凌晨，在临时成立的与会厅里。
猎人协会到场，以尼特罗会长为首，以十二地支为辅，有序入内，依次坐好。就连常年玩失踪的金&#183;富力士也赫然在列。
六大陆十地区的首领们也相继到场，他们统一身着黑色西装，在由念能力者组成的队伍“阴兽”的陪同下，进入厅内。
接下来，是各大陆的皇储与高层，是传媒组织的要员，是出色的情报分析家，还有揍敌客一族的代表——
身为现任家主的席巴&#183;揍敌客，以及他的父亲桀诺&#183;揍敌客。
当几方人员就列，会议开场，无数情报被堆上了桌案和屏幕，放在所有人面前。
荧光闪烁的屏幕，出现了一尊偌大的金佛。因定点录制的关系和角度的固定，只摄取了其中一部分的影像。
“这是现场唯一残存的摄像头，其余的都被毁掉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大部分录像缺失，而事发中心的群众，记忆都有些模糊。”
一名男子拿着一沓纸，详细解说道：“从猎人据点探测到的能量波动来看，第一个‘未知’的所在地，是天空竞技场200层。”
“经确认，是200层的某间员工宿舍。”
“第二个‘未知’的所在地是竞技场外围的商业街，经确认，是五金店铺和咖啡馆的中间位置。”
男子说道：“巨能波动的起始地，在200层员工宿舍，据竞技场的念能力者表示——西索&#183;莫多，在这个时间‘狩猎’。”
指尖轻点，西索的脸、录像和全身照就被放上了屏幕。
照片中的红发小丑捻着一张扑克，许是知道正被偷拍，却还大方地看向镜头，一脸似笑非笑。
浑然天成的邪气，扑面而来。
“他进入200层的员工宿舍，与‘未知’动手了。之后，‘未知’似乎失控，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失控的后果，是引出了另一名‘未知’。”
“据调查，本次事件未出现死亡或失踪人口。”男子将资料投上屏幕，“原因在于金色古佛，我们姑且称之为‘具现化系’的念力。”
“它的本质应该是保护和屏蔽。”
“所以，竞技场区域并未损毁太多，除了那个房间。”
“……我们基本排除该房间员工&#183;余星弥的可能性，只是一个在读大学生，没有念力的普通人而已。”
闻言，猎人协会的成员表情略显古怪，他们小心打量着瞅瞅金&#183;富力士的脸色。
金一头雾水：“你们看我干什么？”
众人尬笑，纷纷扭头。
“但我们锁定了其中一个‘未知’的可疑身份——莱昂纳多&#183;波罗蜜。”
“近期现身在竞技场的念力强者，是被西索盯上的人，之后也在街上出现，并被不少人目击。”
“白眼”少女的脸、录像以及全身照被放上屏幕，着重标注“实力极强”。
“目前为止，200层的学生员工已回归，波罗蜜已确认失踪，西索已入院接受治疗，还未脱离危险期。”
“一部分真相，我们要从西索口中得知，所以……”
“如果诸位麾下拥有治愈能力的念力者，烦请出手。”
会议还在继续，为了彼此共同的利益，他们暂时放下了隔阂，决定协力合作一把。
毕竟，两个“未知”的存在，象征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如果不能将他们握在手里，好歹做个基本的了解，省得不小心开罪了什么。
于是，当外界有了更强大的、更不可控的威胁，人类就没时间窝里反了。
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期待的所谓“真相”——
从变化系的西索嘴里说出的话，只会是一堆花里胡哨的谎言。
一天前，事发五小时后，五星级酒店中。
余星弥搁着松软的枕头，盖着柔软的雪被，深陷席梦思大床，昏昏沉沉地哼唧了几声后，抖了个激灵清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双眼大睁，尚带着一股子懵懂，下意识地扫视周围的环境，又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啊，她记起来了。
少林全开的那刻，“日向宁次”的马甲化作了一层鳞片，像是蜕皮似的散去。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
露米端着一杯水，递到她手里，淡淡地解释道：“竞技场遭遇了恐怖袭击，目前已经戒严了呢。”
竞技场，恐怖袭击，戒严……额，齐木楠雄呢？！
“喵……”突兀的一声猫叫。
一只灰头土脸、戴着一副绿眼镜的白猫坐在床头，睁着双死鱼眼看向她：“喵……”是我，齐木。
余星弥：……
她没忍住，转头看向露米，又转头看向齐木楠雄。
这、这白猫戴着绿眼镜，露米看见了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了？”伊路米问道，“你在看什么，那里有什么吗？”
说着，他黑眸沉沉，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的身旁。
余星弥：……
齐木喵：……
齐木喵：“隐身术，普通人看不见。”
是的，伊路米之于齐木而言，就是个普通人，仅此而已。
余星弥摇摇头，赶紧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神志不清……对了，露米你怎么会在这里？”
露米一向规矩，做完工作后就回宿舍休息。
按常理，她不该在竞技场吗？还有，这酒店是怎么回事？
“竞技场出事，我们紧急避难。”
伊路米道：“我出来后，遇上了一个抱着你的青年。”
伊路米可不会解释得很详细，只说道：“你晕倒了，我拜托他送你去医院……”
余星弥紧张了起来。
“他告诉我，你不会有事。”伊路米坐在床边，“之后，我们来到了这里。”
余星弥长出一口气。
只要不是去医院，什么都好说，她真怕自己露馅儿了。
不过，青年……那名青年……
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他呢？”
“离开了。”
“有说什么吗？”
“没有。”
余星弥有点不安，伊路米却已转头，抬手打开电视机，切换到遭遇“大灾难”后的竞技场现场。
狼藉满地，一片混乱……
“街头有很多摄像，目击者也有不少。听说已经锁定了可疑人员，是一个白眼睛的女人。”
伊路米在暗示她，可疑人员等于白内障少女，你那身“波罗蜜”的马甲已经不能用了。
果然，余星弥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神情有点发蔫。
也亏得她能端住，勉强保持在“平静”的状态上。
伊路米继续道：“竞技场将有一段混乱期，期间我们最好离开，回友克鑫。”
他暗示她，竞技场已成是非之地，所有人的眼光都汇聚在这里。再留下，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余星弥点点头：“嗯，回去吧……对了，奎莉娅和卡蜜拉？”
伊路米：“她们找了份平面模特的工作，短期内不会离开。”
没多久，伊路米的手机响起。
他摸出手机，注视着来电显示人的名字，沉默。
随即，他叮嘱余星弥继续休息，顺便起身来到阳台，接听了电话：“爸爸，是我，伊路米。”
“对，我在竞技场执行任务。”
“嗯，我看见了，也感受到了。”伊路米说道，“很强大的念，没错，是一名念能力者。长相……她有一双白色的眼睛，跟我一样黑亮的长发。”
他们的对话，像是一场博弈。
当伊路米说出“白眼和黑发”之后，另一端的席巴才给出肯定，表示家族情报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影像。
他的试探，只是在确认自己的长子有没有隐瞒什么。
席巴和伊路米，说是父子，也是家主和执行者，他们之间的权力总有些微妙的平衡。
席巴从未看透过自己的长子，而伊路米也从未对席巴露出自己的獠牙。
数十年，相安无事。
伊路米淡淡道：“她叫‘莱昂纳多&#183;波罗蜜’，我在竞技场见过她。”
“我亲眼看见她释放了念力……应该是‘具现化系’吧。”
“爸爸，是想先一步找到她吗？”
尽管找吧，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再启用这个惹到麻烦的身份了。
她只想当个普&#183;通&#183;人呢。
席巴的声音传来：“嗯，先一步找到她。”
伊路米明白了。
又是揍敌客惯用的手段罢了。
揍敌客绝不与强者交恶，面对这种强者，即使不交好，也得搜集到足够的情报。
如此，就能尽量避免与对方交手，也能在群策群力后找出“一旦交手，也能保全自己性命”的办法。
只是，这次伊路米猜错了——
席巴继续道：“我们对她很满意，这样的实力就应该是揍敌客一族的长媳。”
伊路米：……
“如果你不愿意，奇犽再过六年也成人了。”席巴以平静的语气，一路平A，“基裘想早点找到她，让她在你和奇犽之间挑一个。”
“只要她愿意嫁入揍敌客，想要什么都可以。”
伊路米：……
大少爷面无表情地说道：“爸爸，奇犽还没满十二岁。”
席巴正想说些什么，手机却被另一旁的基裘一把抢走。
难得的，席巴有些发愣。
基裘再彪，也从未在佣人、父亲和祖父面前下过他面子，可现在……
“妈妈的伊路米！”基裘飙着高分贝，激动万分，“年龄永远不是问题！只要她愿意，你和奇犽都可以！”
伊路米强调道：“妈妈，我挑了未婚妻。”
基裘继续道：“妈妈的伊路米，很执着自己的未婚妻呐……”
“可妈妈舍不得‘绿可爱’，也舍不得白眼的女孩，她们，都该是揍敌客命中注定的家人！”
基裘开始抹眼泪了：“既然伊路米挑了最美的，那就让最强的挑了奇犽吧！”
“妈妈的伊路米，如果有了‘绿可爱’的情报，一定要传回家里！”
“糜基该减肥了！”
“如果‘绿可爱’能喜欢糜基，那就太好了！”
伊路米：……

第35章 第三十五笔钱
伊路米接了一通漫长的电话，主要内容是“听妈妈的尖叫”，次要内容是“妈妈已经把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男人一过25岁就不新鲜了”、“嫁不出去的儿子都是废品”、“不为强者开枝散叶的揍敌客都不是好杀手”等等。
伊路米虽然自大自恋、控制欲强、丧心病狂还莫得感情，但他总体而言是个“好”男人，他的教养不允许他随意挂掉家人的电话。
尤其是妈妈。
否则他一回家，将永无宁日。
无法，大少爷只能将电话搁在阳台上，随手捞过套房书架上的经济学，安静地坐在老年摇椅中翻看。
一分钟后，伊路米拿起手机。
基裘滔滔不绝：“奇犽是揍敌客一族天赋最好的孩子，长得那么可爱，她一定会喜欢的！”
嗯，将手机放好，继续看书。
翻过一页后，伊路米再拿起手机。
基裘口若悬河：“糜基虽然资质不佳，但只要能瘦下来，肯定是个英俊的孩子。单凭一张脸，绿可爱还是会喜欢的吧！”
伊路米搁下手机，泡了杯茶。
看完一部分后，伊路米举起手机。
基裘喋喋不休：“你们的婚礼就在活火山举行吧！把喷洒的岩浆当作婚庆礼花，多么浪漫、多么绚丽啊！”
伊路米：……
大少爷注视着手机，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们揍敌客——
枯枯戮山的地主，巴托奇亚共和国的首富，闻名业界的杀手一族，现在已经没落到“卖子求荣”的地步了吗？
那厢的伊路米在怀疑人生，这厢的余星弥和齐木楠雄开始日常互怼。
余星弥：“兄弟你知道吗？你这跨界不是给我送眼镜，是给我送终啊！”
齐木喵：“呀咧，我们最后一起给眼镜送了终，也算一种圆满吧。”
余星弥：……
余星弥扶额：“你怎么变成了猫？”
齐木喵：“我能扛过核爆，但我的衣服不能。”不变猫，难道还裸奔吗？
余星弥：……
余星弥抽了抽嘴角：“那你的眼镜和剩余的抑制器怎么没事？”
齐木喵：“我有两只手。”一手护一个，不行吗？
余星弥：……
齐木喵躬起了背，像寻常白猫那样伸展肢体，还打了个哈欠。外貌分明是最可爱的萌宠，实质却比噬元兽还可怕一百万倍。
“失控一次之后，我有24小时的冷却期。”
齐木喵说道：“只要能稳住情绪，在这段时间内我就是‘安全品’。”
“但我不能跨界回家。”
余星弥一愣：“诶，为什么？”
齐木喵：“跨界需要力量。失去了抑制器的帮助，大概率下我会失控，结果就是再爆一次世界。”
余星弥：……
齐木，其实你是魔鬼本鬼吧==
“后续处理非常麻烦。”齐木喵认真道，“你昏迷后，我还得扫尾。比如捣毁录像、模糊记忆、清理痕迹，要不是……”
要不是那个杀手的处理手段更高效、更专业，他怕是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想到伊路米，齐木喵的猫脸呈现出人性化的复杂，颇有种一言难尽的味道。
余星弥：“额，要不是什么？”
“没什么……”齐木喵扬起猫脸，看着小伙伴的眼神有点怜悯。
比起伊路米“用我八辈子索赔你一生”的疯魔，照桥同学“想要听齐木君对我说哦呼”的小愿望，实在是安全又可爱啊==
余星弥投来怀疑的眼神：“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想说点什么。”
“不，我不想。”齐木喵舔了舔爪子。
命运，越说越糊。
与其干涉，不如顺其自然。只要小伙伴初心不改，自然能得始终。
齐木喵回归了正题：“我可以回溯时间，但在异界使用改变因果的力量，需要付出代价。”
“比如，我选择回到事发前的竞技场，200层，你的卧室。”
“那么，我需要‘支付’相应的报酬。”
“而报酬，是指在被逆转的时间段内，所耗能量的百倍。”
“如果你开爆发的能量是1，那么，我得付出100。”齐木喵说道，“代价太昂贵了。所以……”
他将一枚断裂的抑制器推到余星弥面前：“我需要一名精通器械的科学家，帮我把抑制器复原。”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余星弥抽了抽嘴角：“那么问题来了，普通学生党怎么联系精英科学家，还请他出手帮忙？”
齐木喵：……
“还是跟我回友克鑫吧。”
余星弥笑得意味深长：“因为，你上次送我的那套抑制器，我可没扔哦！”
“哦，你的衣服没扛过核爆对吧？”
“那我帮你买一套毛茸茸的猫咪装吧，带铃铛的那种。”
齐木喵：……
你是魔鬼本鬼吗？
开着“隐身”状态的齐木喵窜上了余星弥的肩膀，乖巧坐好。
之后，余星弥和伊路米回到天空竞技场，准备办理“辞职”手续。
期间，人缘极好的余星弥接到了室友、朋友、同班同学、电梯小姐乃至食堂大妈的电话问候。
主要内容为你没事吧、你还好吗、我好担心你。
同时，人缘极差的伊路米接到了父母、弟弟、幻影旅团、肥羊客户乃至被坑人士的电话问候。
主要内容为你死了没、你还没死、那就接任务。
两边声音都能听见的齐木喵：……
辞职手续落实得很快。
或者说，天空竞技场忙着找“莱昂纳多&#183;波罗蜜”这个白内障少女，实在没空管清洁工辞不辞职、辞职后谁来补上干活的小事。
至此，“日向宁次”这个马甲彻底曝光、C位出道。
除非是特殊时期，她怕是再不能用了。
“绿巨人”是个网红，“日向宁次”是个救世主，“坂本”象征着各种意外。
余星弥表示，她需要全新的、普通的小马甲==
然而，大事件引发的后续影响，远远超过余星弥的预期。
就算不打开十六寸面板，她都明白这“头条”上得轰动世界，晋江系统想要的能量铁定是攒满了。
当各方势力在竞技场齐聚后，就连她一个小小的清洁工，都被安排在封闭式的房间内进行问话。
情报组：“你跟西索有什么交集？”
余星弥：“他扔扑克，我捡垃圾。这是唯一的交集。”
众人：……
情报组：“200层有很多武斗家，西索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你，还进入你的宿舍？”
余星弥：“他走错房间了吧。”
众人：……
情报组深呼吸：“监控显示，你在工作结束后回了宿舍，之后再也没有出门。那么，西索入内只可能见到你，也只可能与你交手。”
余星弥：“都有本事吊打西索、毁灭世界了，我还当个清洁工干嘛？”
众人：……
情报组揉着眉心：“那一晚你究竟在哪里？房间里还有别人吗？”
余星弥：“我在宿舍。如果世界上没有鬼的话，那房间里只有我一个。”
众人：……
余星弥咬死了“我睡着了”、“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三个重点，最终，她洗刷了所有嫌疑，并被“无罪”释放。
情报组给出的论断是：清洁工睡着后被莫名转移，员工宿舍沦为“未知”和西索的战场。
最后算来算去，还是得从西索身上找真相。
于是，重伤后本该被无数仇家补刀、泼汽油、点火把的西索，硬是凭着“只有我知道真相”的幸运S光环，成功得到了各方势力的庇护，还等到了治愈系念力者的帮助。
怎么作也不死，可谓是硬核欧洲人了==
当大人物们在竞技场集聚，当各方要员的会议即将开始。余星弥和伊路米作别室友，早早登上了前往友克鑫市的飞艇。
而在抵达友克鑫后，余星弥借口称“我要补充日常用品”，便与伊路米道别，率先奔向了商场，半点没有要他陪同的意思。
伊路米：……
女人，连上个厕所都要结伴而行，怎么临到逛商场反而抛弃了同伴？
伊路米深觉有鬼，干脆尾随。
然后，他看见余星弥买了顶鸭舌帽戴在头上，遮遮掩掩、鬼鬼祟祟地进入了一家名为“猫咪の爱”的情趣用品店。
伊路米：……
难道，她对做那种事情，特别热衷吗？
大少爷的思维拐进了死角==
余星弥问道：“老板，有没有毛茸茸的猫咪装，带铃铛的那种！要白色的！”
闻言，伊路米不禁想起了白色的猫耳发箍，白色的猫尾震动器，再搭配铃铛和猫咪装……
原来，这就是糜基经常挂在嘴边的猫娘吗？
嗯，他有些理解糜基为什么一天比一天虚了。
恰在这时，身长八尺&#183;体重两百&#183;浓妆艳抹的老板捏着兰花指，咯咯娇笑：“讨厌~~想要你就说嘛，那么小声人家怎么听得见啊！死鬼~~”
伊路米：……
余星弥：……
齐木喵：……
他们突然觉得西索是个十分正常的、富有男子气概的、也不是很难接受的变态了==
老板扭着水桶腰，抱出了一大垒猫咪装，任由余星弥挑选。
在齐木喵的死亡视线中，余星弥挑了其中一样，大方付款，麻溜地拎袋走人，脚步极为轻快。
待她的身影走远，伊路米才从暗处现身，偏过头静静注视着“猫咪の爱”。
就这么喜欢吗？
也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伊路米跨入了店铺，问道：“女人一般喜欢什么？”
老板见到他，惊为天人。
随后，在老板反复念叨“御姐啊，这是个御姐啊”的声音中，他看见老板为他推荐了皮鞭、镣铐、红绳和蜡烛……
伊路米：……
原来，余星弥喜欢被刑讯吗？
余星弥回到宿舍，打开柜子，取出猫耳发箍和猫尾巴。
她满心期待，希望看到损友萌哒哒的猫耳少年样，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齐木喵“嗖”地一声奔过，一把叼起了发箍和猫尾，轻盈地落在阳台上。
他将发箍拱上脊背，将猫尾环上脖子，说道：“猫咪装留给你自己吧！”
抑制器装备完毕，空间跳跃直接开启。
作为一名合格的损友，齐木楠雄一路装无害，就是为了让余星弥尝一下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痛感。
让你兴高采烈地买好猫咪装，再让你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离开。
抓不到、追不了，气到你跺脚。
同为LV.100，齐木难得玩心起，自然不遗余力地坑余星弥。
在她“你穿个衣服再走啊”的呐喊中，齐木楠雄安然跨界，原以为会落在自己的房间，结果一头……
栽进了亲哥&#183;齐木空助的实验室里==
“哦呀，楠雄。”齐木空助回头，看着光溜溜的弟弟，说道，“想不到吧楠雄，我在猫耳发箍里加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笔钱
揍敌客的家族史极为漫长，漫长到足以追溯几个王朝的覆灭与重启，却不一定可以查明他们的本源。
野史不可考，孤本近乎无。
他们在悠久的岁月中抹平了属于自己的痕迹，藏匿了无数先人遗留的信息，盘踞于枯枯戮山的顶端，成为强大又神秘的一族。
只是，任时光变迁，随观念转换，有些古老的传承和规矩从未断绝。
譬如，若诞生的子嗣天生白发，那么他注定天赋异禀，既是不世出的人才，也是下一任家主的最佳人选。
马哈、桀诺与席巴，每一任家主都是返祖的白发。
如今，揍敌客这代的第三子——奇犽&#183;揍敌客，天生的返祖白发，历代的资质最强，被长辈寄予厚望，被兄长亲自教养。
可惜的是，注定成为“揍敌客最强”的奇犽，如今年纪尚小、手腕不足。
而他的兄长伊路米，比他成熟太多。无论武力，还是势力……
奇犽也曾疑惑，为何伊路米不被指定为下任家主，仅仅是因为老祖宗定下了“白发继承”的规矩吗？
但在揍敌客的历史里，也出过黑发的家主……
最终，执事孜婆年隐晦地提点过他：“奇犽少爷，那一位，不会成为您的威胁。”
因为，对方并未将您当成威胁。
奇犽不明白，孜婆年只是叹气。
“您和那一位，差了十二岁。”
十二年的差距，若伊路米有心针对，哪怕是祖宗规矩也拦不住。
“在您降生前，那一位被当作下任家主培养。”孜婆年缓缓说道，“在您降生后，那一位主动放权，毫无留恋。”
“他并不在乎。”
不在乎谁成为家主，也不在乎你愿不愿意成为家主。
他“在乎”的只是家主足够听话，方便他掌握而已。
“您降生了，天生白发。席巴老爷和桀诺老爷，会将目光放在您的身上，奇犽少爷。”
孜婆年轻声道：“继承人只能有一个。那么，同样被当作‘家主’培养的那一位，就会受到两位老爷的‘针对’，所以……”
所谓针对，也不过是收回下放的权力，将伊路米重新拨回“精英杀手”的位置罢了。
不过，伊路米到底是“家主”的备选者，在两位长辈尚未出手前，竟主动放权退位，并要了一份补偿——
奇犽的教养权。
果然，与其去“掌控”气候已成的生父和爷爷，不如早早“掌控”未成熟的弟弟吗？
如此手段，简直可怕。
“同一个年龄段，您比他更强，但他比您更出色。”
孜婆年强调道：“他有着偏离杀手之道的野心，一旦他‘在乎’了，会比任何人都可怕。”
一旦他在乎了……
可时至今日，奇犽也没听说伊路米在乎过“戒尼”之外的东西。
哪怕他的大哥亲自挑选了“未婚妻”，但这在他眼里也充满了敷衍的味道。
直到，外出执行任务的柯特归来，奇犽才品出了一丝不对。
素来沉默寡言的柯特，在向父亲汇报任务时居然多说了一句：“我见过未来的大嫂了，大哥和她感情很好。”
奇犽：……
突然发现自己听得懂每一个字，却听不懂每个字合起来的意思。
他没听错吧？
柯特用“大嫂”而不是“未婚妻候选者”，柯特说“感情很好”而不是“对方早就把大哥甩了呢”==
他们的父亲席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本着“老父亲”的心态，问了一句：“柯特，为什么认为他们‘感情很好’？”
柯特努力回忆着，总觉得有些细节处似乎蒙了一层纱，让他想不起来。
无法，他只能说个大概：“怕我冒犯她，大哥教训了我。”
“我们一起用餐，大哥亲自为她的吐司抹上果酱，还递了果汁。”
“最后，大哥付账了。”
席巴和奇犽：……
比起前两条，“大哥付账了”的杀伤力犹如核爆，瞬间将父子俩的五感夷平。
从来，伊路米没有对任何活物表现过喜爱之情，除了戒尼；也从未对任何死物过分执着，除了戒尼。
能让爱财如命的伊路米舍弃掉“命”一般的戒尼，转而去帮未婚妻付账，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原、原来，伊路米已经为未婚妻付出了这么多吗？
毛骨悚然！令人震惊！
可相较于思维尚显“单纯”的奇犽，席巴可不容易被带歪。都说知子莫若父，席巴谈不上了解长子的心思，却多少能猜到伊路米的本质。
他不信伊路米会被女人的美色迷惑，更不信伊路米会坠入年轻人所谓的爱河。
他的长子，目光之长远，野心之恐怖，比杰格&#183;揍敌客更甚。
杰格&#183;揍敌客放弃了家主之位，远遁黑暗大陆，为揍敌客一族带回了超越规则的许愿机“拿尼加”。
光凭这点，足以让揍敌客立于巅峰几百年，而无人能动摇。
同理，席巴不相信伊路米会做无用功。
一门心思钻在女人身上，像普通小伙子一样砸钱陪伴花时间谈恋爱，可不是揍敌客的作风。
伊路米要真这么做，只能说……
所图更大。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普通的女学生，他图她什么呢？
席巴想不通，但他迟早会弄明白。而眼下，两个儿子是最佳的敲门砖。
于是，他说道：“既然伊路米是‘真心’的，你们有空就去见见‘大嫂’吧。”
奇犽X柯特：“是，父亲。”
事实证明，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奇犽还来不及出一趟远门，就于某个深夜、在枯枯戮山顶部，遥遥望见了覆盖半边天的金色大佛，以及那一场声势浩大的流星雨。
他无法用肤浅的语言来描述内心的震撼，只知道高祖父马哈一脸凝重，而揍敌客全族进入了特级警戒的状态。
隐约间，他听见长辈的私语。
席巴：“父亲，需要启用‘拿尼加’吗？”
桀诺：“暂时不。”
奇犽心头一颤，总觉得“拿尼加”这个名称分外熟悉，可……他什么也记不起来。
拿尼加，是什么？他认识吗？
或者说，他应该认识吗？
这天过后，揍敌客的警戒状态没有撤下，所有未成年的子嗣都被转移到密室隔离。
席巴和桀诺随即动身，马哈与基裘换上武装，而糜基使劲各种手段，拼命联系满世界乱跑的杰格&#183;揍敌客。
奇犽和柯特被关在一起，度过了漫长且无聊的一天。
冷不丁地，奇犽突然问道：“‘拿尼加’是什么？”
柯特小嘴微张，本能地想要回答，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刷”地划拉开扇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只剩一双紫色的大眼，微微转动。
唉，糟了，被三哥发现了呢……
“你这种反应……‘拿尼加’是我应该认识的人，对吧？”
如果是物品，柯特没必要瞒着。
可“拿尼加”是个人的话，他怎么会没印象？
奇犽定了主意：“切，不说就算了。虽然没什么印象，但我迟早会弄明白的。”
柯特不语，多说多错。
他眼观鼻鼻观心地充当起人偶娃娃，偏生奇犽是个耐不住的主。
次日晚凌晨三点，在席巴和桀诺传讯说无事、马哈与基裘撤掉警戒后，奇犽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失踪”的还有柯特。
十几分钟后，揍敌客们收到了柯特的信息：“三哥说，他要去见见大嫂。”
揍敌客们没有异议，有柯特缀在奇犽身边汇报行踪，不会出问题。
更何况，见大嫂这种事，是“亲情”的体现，没必要拦着。
紧接着，他们收到了第二条信息：“三哥说，他要劝大嫂甩了大哥，千万不要嫁到揍敌客这种阴暗的大家族来。”
揍敌客们：……
这问题就大发了！
待伊路米离开“猫咪の爱”店铺时，手中拎着一袋子不可描述的东西。他之所以愿意花钱，主要是因为“猫类”独有的好奇心。
毕竟，其中不少五花八门的刑具，大少爷还真没玩过。
身后，店主挥舞着小手绢，眼泪汪汪，依依不舍：“小姐姐，玩得好再来啊！”
伊路米没给回应，扬长而去。
等他返校后，发现余星弥正在寝室拖地。
几人许久不回，室内尘埃薄覆，空气混浊，除了阳台上的仙人掌还活得滋润，其余植株早已发蔫了。
“露米，你来了。”余星弥递上抹布，下巴一扬，“喏，擦窗户去。”
伊路米：……
大少爷盯着抹布三秒，终是“听话”地接到手中，走向那扇命中注定的窗户，擦得“咯吱”作响。
又是做白工……
他真是在这女人身上投入得太多了！
但余星弥，确实值得他花式投资、拉拢、掌控。
她即奇迹，她即力量。
唯独在她身上，他看见了“一力破万法”的可能。似乎只要她想，规则、桎梏、上限和天赋，都不再是局限人类自我进化的问题。
荒古大佛，金色流星……
只一眼，就再难忘却半分。甚至愿意用一生去铭记这个场景，永远镂刻在心里。
他想接触她、掌握她，握住她的命脉，死死地拽在手里！
一旦拥有余星弥，哪怕奇犽无法成长为他所期待的样子，哪怕“拿尼加”具有极端的不可控性，他也有得赚呢。
她的武力值，足以践踏所有，改变整个世界……
伊路米就这样，一边擦着窗户，一边冒着黑泥。
玻璃上映着余星弥的淡影，他凝视着她，眼神空洞，嘴角却缓缓拉起，扯出一抹恐怖的笑弧。
我要得到你……
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干活，基本意味着枯燥乏味。
一乏味，这嘴就闲不住想聊天。
余星弥拧完拖把，进行二次清洁，顺嘴问道：“对了，露米，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其实，“顺嘴一问”只是华夏人搭话的惯用套路。
说白了就是开个话头，通常用来表示“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尬聊就对了”、“我就是特别无聊，想跟你说个话，说啥都好”的意思。
想细说就接话，不欲多谈就转移话题，都是惯用做法。
可大少爷是个“老实人”，哪懂里头的弯弯绕绕。
闻言，擦窗的伊路米一个没收住，竟单手将整扇窗户卸了下来！
大少爷：……
他回首，静静地注视着埋头苦干的余星弥几秒，不动声色地将窗户装了回去，再飞快地用念钉扎结实。
并回复道：“什么生意都做。”
理论上来讲，只要戒尼给够，揍敌客除了卖身，确实什么都能做。
嗯，没毛病。
伊路米离开窗沿，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提起水壶给发蔫的花草浇水。
结果一不小心，壶盖掉了。水从壶口奔涌而出，淹没了一整个盆。
伊路米：……
他蹲下来，瞅了瞅花盆上的标签：仙人掌，能不浇水就不浇水，多浇水会死掉的哦【笑脸.jpg】。
大少爷不禁陷入了沉默。
另一边，余星弥接过话头，感慨道：“什么生意都做，好厉害，一定家大业大吧！”
“如果你是独生女，一继承家业就是霸道总裁啊！”
伊路米用“无情铁手”拔出了仙人掌，把它晾在阳台上风干。
顺便认真回复：“继承家业的不是我，是我弟弟。”
弟弟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嗯，没毛病。
“我会辅助他成为家主，并维持家族的运作。”伊路米说道，“他只要乖乖当个家主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做。”
余星弥一顿，拖地的速度略缓：“露米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吗？”
“一定很得宠吧？”余星弥试探着问道。
伊路米点头：“嗯，我们全家都很喜欢我。”大少爷自信心爆棚！
是的，他是这代业绩最好的杀手，是长辈眼中的精英执行者，是弟弟心里最崇拜的大哥，也是揍敌客一族的形象代言人。
他，伊路米，在枯枯戮山人见人爱！
余星弥长舒一口气，笑道：“怎么个得宠法？”
伊路米：“父母很疼爱我，三岁以前，每天打我一小时。”
刑讯，是每一个揍敌客的必修课。
伊路米：“他们非常信任我，我刚满五岁，就让我为家族赚钱了。”
接单，是每一个揍敌客的必经之路。
伊路米：“八岁那年，我被送到外婆家，靠捡垃圾度日。”
流星街什么都不好，就是小伙伴耐打一点，不会轻易死掉，够他玩很久。
余星弥：……
有毒吧！我没听错吧？
这要是真的，她特么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大家族！
一口老血梗在喉头，余星弥太心疼露米了：“那你弟弟呢？过得跟你一样吗？”
伊路米：“没有，他是我一手带大的。”
亲手刑讯、电击、喂毒。
“我一直注视着他。”
盯着他接单、做生意、赚钱、不准交朋友。
“吃垃圾不好，我就把他留了下来。”
还将锻炼地点换成了天空竞技场。
因为十分了解奇犽的武力值在哪个段位，所以每到奇犽比赛，伊路米押注就没输过。
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话不说全、跨服聊天的后果，就是每一句落在余星弥耳中，让她的内心酸涩非常。
露米生在一个丧病家庭还不忘初心，因自身经历过磨难，所以更能理解痛苦。
帮助幼弟，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自立自强，营造幸福美好的人生。
露米，你太优秀啊！你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女孩！
难怪你会同我去竞技场打工，原来也是受经济所迫吗？
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一定有你一口汤喝！
余星弥道：“你考虑过离开家族吗？”
伊路米想也不想：“不会。”
“我们每一个，都是家族的财产。”
要是个个都离开，揍敌客岂不是亏大了。
“我们的一生，都要为家族盈利。”
所以，弟弟们一个都别想跑！
余星弥：“把自己定位成‘财产’，还要为家族牟利，难道你打算为家族效劳一辈子？”
“啊，是的。”
伊路米表示全家都是我的，当然要为自己的东西工作一辈子啊。
“哈？”余星弥受到了暴击，“所以——你不仅没继承权，还要辅佐弟弟成为家主，更要帮他打理家业，效劳一辈子，甚至他不需要做什么，全靠你？”
“嗯。”伊路米点头，“是这样，没错。”
余星弥：……
顿时，她觉得手中的拖把沉重无比，这地都拖不下去了。
余星弥怎么也没想到，露米作为一名饱受磨难的大小姐，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伏弟魔”？！
这头的尬聊陷入绝境，那头的绝境始于尬聊。
天空竞技场最高层，猎人协会专属休息区。
世界五大念能力高手之一的金&#183;富力士，被一句话吓得毛骨悚然！
帕利士通微笑着，用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告诉他：“金，没想到你有个亲生女儿啊，她已经十八岁了呢！”

第37章 第三十七笔钱
金&#183;富力士，一位33岁的成年男性，属性“浪子”，特质“不回头”。
他是世界五大念能力者之一，是猎人协会十二支的“亥”，是全息游戏“贪婪之岛”的制作之父，更是功绩足以晋升三星的资深猎人。
他智商高，各个领域都有建树；他颜值好，哪怕邋遢都显阳光。
他实力强，天赋异禀少有敌手；他钞票多，开荒遗迹承包海岛。
金喜欢满世界乱跑，还将唯一的儿子留在鲸鱼岛，并相信只要是自己的崽，哪怕活成个野人也一定能过得很好==
随后，他快乐地浪了近十一年，潇洒如风。
此举，熟人称之为“浪子”，世人称之为“渣男”，网友称之为“人生赢家”。
简而言之，这个男人写作“金&#183;富力士”，读作“气运之子”。
约等于被世界意志眷顾的亲儿子，名为“挂逼”==
可今天，挂逼金似乎被GM封号了呢。
当会长尼特罗笑得意味深长，当十二支投来欲言又止的目光，当副会长帕利士通说出“你还有个女儿哦，金”……
最后，当一叠基因检测报告放在他的面前——金&#183;富力士，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大宇宙的恶意！
任凭他如何有理有据地反驳，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解释就是掩饰”、“你好骚哦”、“非人哉”、“渣男”的意思。
“我只有一个儿子！我真的没有女儿！”金抓狂挠头，反复强调，“这女孩已经满18岁了，难不成我15岁就有了她吗？”
“怀胎得十月，莫非我14岁就结婚了？我14岁甚至还没认识小杰的妈！”
帕利士通开始搞事：“啊，14岁是个美好的年纪，情窦初开，可以来一场露水情缘。”
金翻了个白眼，反黑一把：“别把你的放浪套在我身上。”
帕利士通也不恼，只是面带微笑：“我记得有种特殊物品，叫作‘怀孕石’。无论男女，只要携带这块石头，就会……”
金睁着死鱼眼，一手指着余星弥的照片：“哈？我生的？你们看看这张脸，再看看我的脸，这是我的基因能生出来的孩子吗？”
确实，金浓眉大眼，阳刚帅气，虽有些邋遢，但不掩硬汉本质。
而余星弥的颜值过于突出，确实跟金没多少相似之处。
非得扯个相似点，那只能是……都有一头茂密的黑发吧==
一伙人唯恐天下不乱地涌上去，在反复对比了金和余星弥的模样后，得出一个残酷的结论——
“是啊，像金这种浪子，不配拥有这么漂亮的闺女。”
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难得逮住一个疯狂怼“挂逼”的机会，谁还说“人话”啊！他们哪个没被金坑过几回，如今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哪能错过！
于是，室内气氛一路嗨高。
待胡闹够了，会长尼特罗才捻着白胡子，笑呵呵地打圆场：“金，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猎人协会的检测不会出错，从基因来看，她是个‘富力士’，也是你的女儿。”
金轻啧一声，感觉头大：“我确定我没有女儿，但我也相信协会的检测。所以……为了搞清真相，我得走一趟。”
“如果只是误会一场，那皆大欢喜。”金继续道，“如果不是误会，我也会承担相应的责任，把她带在身边教养。”
不过，多半是误会。
金很确信，他虽然顶着“浪子”的名头，却没有浪子的行径。
至于猎人协会的检测……啧，信个鬼，八成是帕利士通的阴谋！
他们这个副会长，就是个眯眯眼的变态，也是个名副其实的搞事精。长得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干的却不是人事。
自帕利士通担任副会长以来，莫名失踪的猎人数量多了不少……他喜欢针对强者，有时还会将手段使在同伴身上。
说白了，人品不咋样，人缘也极差。
如果是帕利士通想阴他，还真说得过去……毕竟，他的人缘也不咋样，还尤其招变态惦记==
金思考片刻，转移了话题：“对了，这孩子现在的家庭是？”
想彻查，得从“家庭”开始。
“她被小镇上的修女收养。”帕利士通笑道，“据说是一名孤儿，无父无母。连学费，都得自己挣呢~~”
众人纷纷向金投来谴责的眼神。
干嘛！看什么看，想打架啊！
无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金只能卷铺盖滚蛋，准备去友克鑫见见这个“天降の女儿”。
什么“灭蛛兽”的谜团，“未知”的威胁，帕利士通的阴谋，时局的混乱……通通不重要了！
首先，他要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尊严和没剩下多少的节操，以及烂到一塌糊涂的名声==
余星弥是金&#183;富力士的亲女儿吗？
自然不是。
晋江系统给予她的新生，跟金&#183;富力士没半个戒尼的关系。
若非体检来得太突然，她又怕自己的基因跟正常人不对盘。不得已之下，只好借助晋江系统的便利，装备一管“挂逼”的血液。
却不料，“挂逼”才是麻烦的根源==
次日，余星弥起了个大早。
她打着哈欠爬下床，伸展肢体来到窗前，拿捏着力道一推——
只听得“咯嘣”脆响，似有钉子崩裂的声音炸开。
下一秒，整扇窗户顺着力道朝下扑去，吓得余星弥陡然清醒，忙不迭地出手握住它！
楼下，一队晨跑的体育生安全路过。
余星弥长出一口气。
她提着窗户的框缓缓上移，再轻手轻脚地放在一边。
好险，差点酿成高空坠物的人间惨剧！
她搓着鸡皮疙瘩进入盥洗室，同一时刻，伊路米从床上翻身而起，轻盈落地。
他来到窗前，抬手，用指腹摩挲着损坏的痕迹。
片刻后，他又蹲下来检查窗户，发现自己昨晚钉上的念钉已经全部报废。
揍敌客出品，必属精品。
大少爷亲自钉的窗户，少说能用个三年五载，哪能一晚上就嗝屁。
既如此，那只能是……
伊路米拧下一枚念钉，打量着弯曲的程度，喃喃道：“是失控的后遗症，还是你又变强了？”
事实证明，答案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少爷发现自己盆里的肉似乎被别的狗惦记着==
上午八点左右，余星弥将“寝室窗户年久失修，希望尽快更换”的问题上报，结果却等来“维修工请假回家”的消息。
思及天气愈发炎热，蚊蝇数量激增的情况，她觉得寝室没窗户挡着还真不行。
蚊子不会对她造成困扰，可其余室友只是普通人……
于是，她打电话询问同学，希望她们能帮忙介绍一名手艺好、技术强，收费还合理的维修工。
最后，奎莉娅向她重点推荐了友克鑫大学的工科生。
奎莉娅曰：“友克鑫大学的工科生，用过都说好。他们能换灯泡、通马桶、补天花板、修电脑，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只要你告诉他，来雅伯尔大学的女生宿舍帮忙修窗户。他不仅来得勤快，还能半价收费，甚至不收费也可以。”
余星弥：“这样不好吧，哪能让人做白工啊！”
奎莉娅恨铁不成钢：“难怪你单身！连这都看不破吗？”
“友克鑫大学的工科，统共只有八个女生！”
“收不收费不重要，他们关键是想见见世面，体会一下被女孩子包围的感觉。”
老司机&#183;奎莉娅谆谆教诲：“当他修窗户时，你递上毛巾和水，再夸一句‘学长好厉害呀’、‘学长你真棒’、‘学长我请你吃饭吧’！”
“那我们寝室的窗户，他能承包一辈子了。”
余星弥：……服了。
故而，上午十点左右，余星弥请来了一位“维修工”。
他名叫“欧恩”，是个身材颀长，容貌俊秀，声音温柔，气质上佳的青年。
穿着一身T恤和五分牛仔，蓝白搭配的色调显得整体非常干净。
欧恩提着工具箱，在见到余星弥时，只觉眼前一亮：“你是……余星弥？”
“嗯。”余星弥诚邀他入内，“快请进吧，我们的窗户就拜托你了，学长！”
欧恩温和一笑：“没问题。”
欧恩入内，发现一位冷御姐站在窗边，正直勾勾地打量着他。
不知为何，那眼神让他抖了个激灵，总觉得有点冷。
“这位是……”
“啊，我的室友露米。”余星弥笑道，“露米，这位是帮忙修窗户的学长，欧恩。”
伊路米微微点头，上下扫了欧恩一遍。
总结：战五渣，毫无威胁，一个回合能秒掉。
他不再理会，修窗户的工人而已。
欧恩的声音十分温柔：“学妹，你看，铰链出了问题。我们要把它拆下来，换个新的。你喜欢金色还是银色？”
余星弥蹲在他身边，想了想：“金色吧，亮眼一点。”
欧恩笑起来，垂眸：“嗯，学妹也像金色一样亮眼呢！”
余星弥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夸漂亮了吗？
她难得不好意思，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眼神有些闪躲：“学长太夸张了。”
欧恩认真道：“我说的是事实。”
伊路米：……
大少爷黑漆漆的猫眼，冷飕飕地刮过欧恩的脊背，再盯死了余星弥微红的脸。
欧恩拿着工具，一边拧螺丝，一边搭话：“学妹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余星弥非常诚恳：“额……赚钱吧……”
欧恩笑得很欢：“这个答案真特别，你很可爱呢！”
余星弥难得多看了他几眼。
讲真，会说话还嘴甜的男人，总归招异性喜欢。
余星弥也不例外。
虽然她对欧恩的初始好感一般，但经过一番交流，她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长得好，个子高，说话甜，还温柔，这个配置就像是漫画中的男主角。
余星弥真心实意地冲他笑了：“谢谢！”
伊路米：……
不知为何，他有点想做白工的冲动，似乎给维修工来上一钉子是个不错的主意。
紧接着，他看见余星弥起身，离开了窗沿，只剩欧恩一个慢吞吞地在拔钉子。
念钉终归难整，欧恩费力地拧着一枚。
肱二头肌暴涨，青筋梗起，T恤浸润着男人的汗液，勾勒出肌肉漂亮的曲线，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
大少爷面无表情。
连一枚钉子都拔不出来的弱者，终其一生也只是个维修工而……已？
他亲眼看着余星弥倒了一杯水，递给欧恩：“学长，辛苦你了，喝点水吧。”
欧恩露出迷人的微笑：“谢谢，你真好。”
伊路米：……
俗话说，有对比就有伤害。
伊路米想起他给余星弥做过的白工，别说换一杯水，连一句“辛苦你了”都没有。
欧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拧下了一枚钉子。
余星弥赞美道：“学长，你好厉害啊，会修窗户。”
欧恩吐出一口浊气，开始进攻下一枚钉子。
余星弥递上一包湿巾：“请擦擦汗吧。”
伊路米：……
揍敌客家的窗户也经常损坏，可执事们维修从不超过三分钟。
他从未见过如此低效率的修窗，都半小时了，这个维修工还没磨蹭完吗？
大少爷觉得自己的“生命”被浪费了，他亏损了，他要结束这种低效的行为。
他干脆走向他们，蹲在余星弥身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锁定了一枚念钉。
欧恩阻止道：“请小心手，让我来……”吧？
“铿”的轻响，伊路米微微用力，就拧出了欧恩怎么使劲儿也拔不出的长钉。
欧恩：=口=！
余星弥：……
大少爷握着钉子，用棒读式的语气说道：“拔钉子，要花好大的力气，特别累。”
说着，他转头看向余星弥：“我不给我倒水吗？”
余星弥：……
姐妹，我看你的脑子似乎装满了水，不需要我去倒了==
欧恩尴尬一笑：“露……露米是吧？你的力气很大啊，哈哈。”
这拧着钉子的手，突然使不上力气了QAQ！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伊路米没理欧恩，只是从他手里扒过窗户，开始了揍敌客的做白工生涯。
他一枚一枚地拔出念钉，语气毫无起伏：“余星弥，我厉害吗？会修窗户。”
余星弥单手捂脸：……
姐妹，你这么秀，是要开演唱会吗？
欧恩的笑容渐渐消失，表情慢慢变得惊恐。
他抬头看看露米精致的脸，再低头看看她利索地拔钉子，反复对比三遍后，他明白了一个真理——
这特么不是妹子，绝对不是妹子，这、这是！
金&#183;刚&#183;芭&#183;比！
伊路米拔光钉子，顺手从欧恩的工具箱里挑出金色的铰链，以一种生涩但不失速度的手法，将窗户边修理完毕。
大少爷将窗户放上窗框，在两人目瞪口呆之中，徒手插上一排钉子，整整齐齐。
末了，他还有闲情回头，对余星弥说道：“要帮我擦汗吗？”
余星弥：……
你在用反讽的手法，我在用一贯的装傻。所以欧恩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干嘛这么打击他？
欧恩实在待不下去了，他永远记得这一天拎着工具箱在烈日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伊路米靠在墙上，听余星弥给欧恩打电话。
大致内容概括如下：谢谢你的帮忙，刚才非常抱歉，不能让你做白工，请让我把工钱付给你吧！
伊路米：……
余星弥挂掉电话，回头一见露米，真是哭笑不得：“大小姐，你跟欧恩有仇吗？”
伊路米回道：“没有。”
余星弥叹息：“既然不结仇，好歹给他一点面子，也给我一点面子吧。”
伊路米点头：“嗯，你的面子就像窗户一样亮眼呢。”
余星弥：……
她看向那扇缝缝补补又三年，还灰扑扑的玻璃窗，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她的面子，那么破旧，那么简陋，这是不用给她面子的意思吗？
余星弥：“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伊路米认真道：“我说的是事实。”
余星弥的脸红了，给大小姐气的！
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伊路米注视着余星弥红扑扑的脸蛋，问道：“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余星弥瞪着他：“怼你！”
伊路米：“这个答案真特别，你很可爱呢。”
余星弥难得多翻了他几个白眼。
讲真，像露米这种不会说话还硬要尬聊的女人，很难招同性喜欢！
凭本事单身的伊路米步步踩雷，并在最后关头火上浇油：“你应该对我微笑，然后说‘谢谢’。”
大少爷表示要来一份跟欧恩同款待遇的套餐！
余星弥：……
你可拉倒吧！
在寝室“同居”两天，伊路米明显感到余星弥对他的冷淡。具体表现在：没喊他倒垃圾，不跟他吃早饭。
似乎生气了？
伊路米压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女人果然很不可理喻。直到余星弥买了前往鲸鱼岛的飞艇票，却没有告诉他……
嗯，这是一种大盘即将崩溃、资本都给赔光的危机感。
思及库洛洛把他拉黑，西索还在ICU抢救。没什么小伙伴给参考意见的伊路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网上冲浪。
找到全国最热论坛，注册1级萌新小号，输入具体问题“女人生气了怎么办”，然后等待回复。
男女感情问题从来是各阶层人士八卦的本源，流量自然极大。没多久，就有了几百楼的热度。
其中，有几个回答很吸睛。
【十字架上的蜘蛛】：“抱她，吻她，哄她，说情话。”
伊路米表示太浮夸，淘汰。
【我才没有女儿】：“给她买！”
伊路米表示不擅长，淘汰。
【肥宅也要谈恋爱】：“你说句‘对不起’会死吗？道歉是最不值钱的，但在哄女人的时候，是最值钱的。”
伊路米：……
值钱？似乎很有道理。
与此同时，遥远的枯枯戮山。
揍敌客最优秀的键盘侠糜基，双手离开了键盘，并抓起一旁的薯片送进嘴里，还举起了FFF团的火把：“不可思议……”
“情商这么低还能找到女朋友？”
“单箭头吧？”

第38章 第三十八笔钱
揍敌客一贯追求高效率、高质量和高回报，就连在“哄女人”这方面也是一样。
如果一句“对不起”能解决双方的矛盾，消弭无形的隔阂，拉近彼此的距离，伊路米表示自己不介意成为复读机。
叨你三千遍，让你无法对我视而不见。正如猫相中了鱼，迟早会有脑子进水的那天。
道歉，上下嘴皮子一翻就能麻溜地说出口。
无需多余解释、激烈争吵和长篇辩论，不用挥霍戒尼、挑选礼物或伏低做小。
只要当事人在场，目光相接，眼神专注。
待相顾无言之时，男方先采取45&#176;角低头策略，用刻意压低的、真诚的、温柔的声音，吐出一句“矮木骚蕊”——
就会像爱神丘比特射出的箭一样，瞬间打动女方的心。
这时，男方若能握起女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收获更大。
或者，男方将女方拥抱入怀，献上温柔的额吻，效果拔群。
记住这些套路，再按照步骤操作，顺利完成后基本能将生气的女孩一波带走。
以上，就是睿智网友【肥宅也要谈恋爱】给低情商楼主&#183;伊路米提供的完美道歉法则。
并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强调——
“一旦她的嘴角往下拉0.5公分，你什么也别问，问就是‘对不起’，懂了吗？”糜基把键盘敲得飞快，“一旦她问话，你什么也别说，说就是‘你最美’，记住了吗？”
糜基表示，自己收藏的几千套恋爱游戏不是白打的！
“哄女人，搞不懂她的心思没关系，不理解她的举动无所谓，反正你道歉就对了！”
伊路米发现，这位“肥宅”网友的理论经验似乎比库洛洛更丰富，实践真知似乎比西索更实用。
货比三家，他抛弃了库洛洛和西索，最终加了“肥宅”为好友。
并希望对方能给予一定的技术支持，促进他与余星弥的进一步交流。
伊路米可不管“肥宅”网友给的是什么攻略，在24K纯揍敌客的眼里，过程不重要，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就行。
于是，这厢的伊路米为找到了一个免费的“导师”而心满意足，那厢的糜基为拯救了一只迷途的恋爱狗而自鸣得意。
他们不愧是亲生的兄弟，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也照样能苟到一起，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猿粪==
余星弥忙得飞起，根本没时间搭理伊路米。
她清点存款，仔细规划。腾出学费所需和日常花用后，将其中的三分之一寄往巴沙群岛，落款受益人是“阿莱莎”。
她重情又念旧，并不觉得区区戒尼能够回报阿莱莎对她的收养之恩。
异界两年的相处，她把阿莱莎当作了亲人，也将教堂当作了家。她不仅想给阿莱莎养老，还想让她活得更好。
她还年轻，戒尼迟早能挣回来。
可阿莱莎却老了，试问暮年的修女还能陪她几年？
正因人生苦短，所以一生所遇都显得尤为珍贵。
给阿莱莎寄了生活费，余星弥收拾完行李，准备启程前往鲸鱼岛，去见见传说中“天降の弟弟”。
确实，她跟“杰&#183;富力士”没半个戒尼的关系，但一想到“弟弟”在孤岛上活成个小野人……
直接勾起了她“在荒岛艰难求生N年”的共鸣。
余星弥握拳——
不行啊，哪能放任小娃娃不管呢！
一定要把他带回来，送他去读书，教他做试卷，让他感受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美好，拥有背课文做口算补英语的充实童年！
只是，在护送弟弟朝西去的路上，似乎要三打白骨精呢==
就像现在，披着“露米”马甲的伊路米，拿着“半价优惠，买一送一”的两个甜筒，将余星弥堵在了前往厕所的路上。
余星弥抬眸，伊路米垂眸，四目相对，一时无声。
大少爷心领神会——嗯，满足“相顾无言”的条件。
伊路米照本宣科，采取45&#176;角低头策略，棒读道：“对不起。”
毫无起伏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
余星弥：……
她双手环胸，笑得很怪异：“哦，对不起？那你说说看，哪里做错了？”
大少爷福至心灵——
嗯，满足“一旦她问话，你什么也别说，说就是你最美”的条件。
伊路米道：“你最美。”
甜筒冒着冷气，袅袅上升。
余星弥：……
她问大小姐哪里做错了，大小姐告诉她“你最美”错了？
行行行，成吧！
我不美，你最美总行了吧！
眼见余星弥翻了个白眼，笑容完全消失，满足“嘴角下拉0.5公分，你什么也别问，问就是对不起”的条件。
伊路米识相道：“对不起。”
甜筒的顶端缓缓融化。
余星弥：……
你是莫得感情的复读机吗？
机你太美！
余星弥不敢徒手拨开大小姐，万一力道没控住，把娇娇女的头扣进泥里可怎么办？
她只敢换个方向绕开大小姐，去寻一个“解脱”。
伊路米看不懂她的操作，也摸不清她在想什么。此情此景，正好满足“反正你道歉就对了”的条件。
大少爷立刻道：“对不起。”
甜筒的外皮开始变软，奶白色的细流点点滴落。
余星弥两手叉腰：“说，你做错了什么？”
“你最美。”
完美死循环==
当此时，伊路米递上软趴趴的甜筒：“给你吃。”
余星弥：……
讲真，联系露米说过的狗话，做过的狗事，她不难猜出露米的思维有些异于常人。
大小姐或许只是想道歉而已，但她的语言表达能力真是个问题==
最终，为了能顺利抵达厕所解决人生大事，余星弥妥协了：“好吧，我原谅你。所以现在能请你让让吗，我想上个厕所。”
“让开啊！”
伊路米：……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被“原谅”，是因为对方急着上厕所？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到底是个工作狂，在达到“被原谅”的目标后，就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立刻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接单之中。
而在接单的过程中，无数消息与情报的交汇，只向他传递出一个信息——“未知”给人类带来了无法磨灭的恐惧。
曾在竞技场出现过的白眼少女，如今已是桌案上的“失踪者”，桌案下的“通缉犯”。
所有势力，都在寻找“未知”，一刻不停。
直到，住进ICU的西索恢复了意识……
刹那，四方云动。
不得不说，西索不愧为“变态”，明明前一秒还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等确定“存活”后，下一秒又能浪得没边，并持续作死。
哪怕病房里有一堆念能力高手，哪怕他尚未恢复到巅峰的水准，西索也丝毫不带怵。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西索捻着一张扑克，盖上自己的唇，低笑起来，“为什么要进那个房间？跟谁在战斗？对方是什么人？”
“嗯~~应该都是这些例行公事的问题吧？”
西索舔着扑克，狭长的金眸泛着猎手的冷光：“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变化系的强者，慢慢编织起弥天大谎：“嗯~~众所周知，我喜欢战斗，喜欢跟强大的高手战斗。”
“因为热衷战斗，我对他们的‘气’感知很灵敏呢~~”
“本能会带着我，寻找最强大的猎物。”
西索低声笑了起来：“那一晚也是一样呢！我感知到他的存在……所以我去找他。”
“至于清洁工？”
“哦呀，我完全没有印象呢~~”
西索颠倒黑白的功底很强，着重强调自己的本能爱好，三言两语中将余星弥摘个干净，完全将她所有的疑点掩埋，仿佛她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员工罢了。
他这么做，并非出自善意，只是升起了跟伊路米一模一样的变态心思。
那么强悍的敌手，怎么可以将他们的消息透露给别人呢？
当然是，把他们完整地留给自己啊！
与此同时，有人出声询问：“对方的实力如何？”
西索轻笑：“无可奉告。”
在众人冷飕飕的眼刀子中，西索扯了扯身上的病号服，笑道：“我要休息了呢！”
“当我恢复也要不了多久，以后再谈吧~~”
西索可不是傻子。
在重伤未愈期间将一切交代得明明白白，他岂不是失去了“价值”。
这群老狐狸，一旦发现无法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绝不会再往他身上砸资源。
到那时，他会失去治愈系念力者的帮助，同时面临被大批寻仇者追杀的局面。
不行呢~~
那两枚耀眼的金苹果，他一定要把他们从树上摘下来！
当金&#183;富力士解决完一堆琐事，终于抵达友克鑫时，余星弥已经拖着行李箱，同伊路米一道登上了前往鲸鱼岛的飞艇。
坐飞艇这事，第一回新鲜，第二回平淡，第三回枯燥。三轮过后，余星弥只想着怎么消磨时间了。
她正打算同露米聊聊美妆护肤，却见大小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双大眼死盯着手机屏幕。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
他点开了第一条信息，来自西索。
对方只有一句话：“小伊，你想藏起来的金苹果，还是被我发现了呢~~”
他点开了第二条信息，来自柯特。
柯特给他通风报信：“大哥，我和三哥到友克鑫了。三哥想见大嫂，然后劝她抛弃你。”
伊路米：……
“你怎么了？”余星弥问道，“一副……生气的样子？”
伊路米回道：“没什么。”
沉默片刻，大少爷冷不丁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约束贪玩的孩子？”
余星弥回道：“送他上学！”

第39章 第三十九笔钱
友克鑫，优路比安大陆最繁华的大都市之一，有着十年如一日的灯红酒绿，百年底蕴积累的纸醉金迷。
时日入夏，天气炎热。体恤牛仔普遍，短裙吊带寻常。摩登时代的男男女女俱是衣着清凉，他们迈开长腿、步履匆匆。
可当碰见一位头裹靛蓝巾帕，身穿灰色衣袍，外罩格子外衫的男人时，终是缓了速度。不仅纷纷绕行，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无法，任是谁在大夏天看到个裹成球的男人，难免惊讶式神。
紧接着，他们发现——
这个男人大热天穿这么厚就算了，脚上竟然还蹬着一双防滑靴？！
别是个神经病吧？
与大都市格格不入的金&#183;富力士：……
他烦躁地挠头，由着凌乱的发从头巾中钻出来，衬得他那张胡子拉渣的帅脸愈发沧桑。
常年混迹荒山野林、孤岛遗迹，金早习惯把自己活成野人。
陡然进入正儿八经的常人世界，真是难以融入啊。
算了，总之……办完事就走吧。
金根据猎人协会“友情提供”的资料卡，循着余星弥的简历所述，找到了她就读的雅伯尔大学。
作为一名资深猎人，金&#183;富力士也算大名鼎鼎。
什么发掘传说中失落的文明，制作第一款全息游戏，保护濒危的珍惜魔兽，探索谜团重重的黑暗大陆……
从业十多年，几乎每一件大事都或多或少与“金&#183;富力士”这个名字挂钩。
故而，在他出示猎人证并报上大名后，立刻被当作上宾迎入大学，受到了理事长的热情招待。
一方茶室，热气袅袅，馨香徐徐。
胖胖的理事长挂着憨厚的笑，亲手为金倒了一杯茶，微笑落座，语气万分感慨：“我一直听说‘富力士’的名字，却没想到有一天能得见真人。”
“先生曾发掘‘鲁鲁卡遗迹’，亲自翻译遗迹中记录的历史，对学术界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
“我一直神往，想与您交流！”
他用十几年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个野人，骤然进入文明社会，再与文化人寒暄交流，还是饶了他吧！
金轻咳一声，直接切入正题：“嗯，以后有机会可以。只是这一次，我来‘雅伯尔’是为了找人。”
一名资深猎人，来雅伯尔找人，这找的只能是师生吧？
理事长一顿：“请问是……”
金将“余星弥”的资料卡递给理事长：“是这个孩子。”
理事长一愣，学生？
“天空竞技场出了一场大变故，我想你应该清楚。”为了防止理事长瞎猜，金解释道，“至于这位学生，她在竞技场工作过一段时间。”
“事发后她离职了，我代表猎人协会前来，向她咨询一些问题。”
荒古大佛的降临，覆盖半个世界的金色流星雨。这是最近被炒得火爆的新闻，也是广大人民群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理事长一听是公事，赶紧联系相关老师，询问余星弥的下落。
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不喜欢说谎，但也不会蠢到什么话都往外蹦。
如果老实坦白讲“别人都说她是我女儿，所以我来验证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理事长八成会想“你到底怎么肥四，连孩子是不是亲生的都不知道吗”……
到那时，他在理事长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崩得连渣都不剩了==
结果，问完话的理事长告诉他，余星弥返校后呆了两天，昨天请假一周，今早已经外出。
金微微颔首：“她去了哪里，告诉我地点。”
理事长回道：“鲸鱼岛。”
等等，他没听错吧？鲸鱼岛！
这要换成任何一个地点，他都会立即起身去揪个明白。
可鲸鱼岛……
他想起了自己放养的儿子，想起了苦苦等待他的堂妹米特，想起了年迈的婆婆，想起了……金怂炸了！
不仅怂，心底还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余星弥为什么去鲸鱼岛，去鲸鱼岛干什么，去哪不好怎么就选了鲸鱼岛？
在人人都在传“她是你女儿”的档口，她去了鲸鱼岛……实在是太过微妙了！
金略显忐忑：“她外出的理由是什么？”
理事长翻着假条，说道：“嗯……她写的是‘我要去鲸鱼岛接我弟弟’。”
去鲸鱼岛接我弟弟……
接我弟弟……
这一刻，金&#183;富力士深深地感受到了大宇宙的恶意，也承受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打击！
鲸鱼岛上有几个孩子，孩子里几个“弟弟”？
只有他儿子！
“去接弟弟”……难、难道，难道她真的是……
金，堂堂世界最强的五大念力者之一，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可能啊！
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对爱忠贞，把持得住。别说14岁有女儿，他14岁还满森林追着风跑。
哪来的女儿？
冷不丁地，他想起了帕利士通说过“怀孕石”。
无论男女，只要佩戴“怀孕石”一段时间，都会怀上孩子。
也对，他把持得住，却不意味着别人把持得住。
喜欢他的女人其实不少，骚扰他的男人也多，万一有人爱惨了他，随身携带怀孕石潜伏在他身边，那岂不是……
金脑洞大开，怎么也关不起来。
最要命的是，只要一联想到余星弥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他突然觉得没勇气去见她了。
还能咋，既然她去接小杰了，那以后就跟小杰一块儿找爸爸吧！
溜了溜了，怕了怕了。
于是，金&#183;富力士，永久错过了一个提前解释清楚误会的机会。而这，导致他最后过得苦不堪言，并受到了全世界的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不养娃的渣男！
揍敌客一族所理解的“上学”，绝不是将孩子送进学校接受义务教育，而是让子嗣留在家中接受电击、刑讯、训练和投毒。
他们会主动剔除所有“不被需要”的东西，融入一切他们认为必要的“科目”。再聘请该“科目”教学质量最优的老师，对子嗣进行辅导。
比如，糜基喜欢操控计算机，伊路米偏好金融学……只要子嗣不是喜欢活物，对活物没有产生怜悯之心，揍敌客一族无所谓教育投入。
所以，揍敌客家的孩子学了吗？
甚至学得比该专业的精英出色百倍。
可是，他们再优秀，也莫得学历和文凭。为嘛？揍敌客不上学啊！
换言之，揍敌客全族低学历，简历一片空白==
因此，余星弥一提“送他上学”，伊路米下意识觉得没用。
但正如他说过的那样，余星弥的面子放在他跟前，就像窗户一样亮眼。
既然是余星弥提的建议，大少爷表示愿意听听解释。
余星弥一手托腮，问道：“说起来，你说那孩子‘贪玩’，是指哪种‘贪玩’？”
大少爷歪歪头：“贪玩也分种类吗？”
在揍敌客眼里，不接生意的崽，都是贪玩的。
余星弥点头道：“愉悦自己，不干扰他人，这是正常的‘贪玩’。只管自己乐呵，一再骚扰他人，这是反常的‘贪玩’。”
伊路米专注地看着她：“你一定很会带孩子。”
弟弟太多也是烦恼，如果她能为他一起分担，真是太好了。
“但那个孩子——”伊路米说道，“一心想怂恿他的‘大嫂’抛弃他的大哥，这是哪种类型的‘贪玩’？”
余星弥：……
她抽了抽嘴角，尬笑：“这个情况很复杂，由多方面因素造成。比如，他的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伊路米认真道：“吃苦耐劳，少说多做，性格包容，脾气很好。”
嗯，今天的大少爷也在不遗余力地赞美自己呢==
余星弥继续问：“那，他的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
伊路米一顿，诚恳道：“是一个普通人。”
余星弥追问：“那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伊路米：“天赋优秀，但心性不够成熟。”
“那不就结了。”余星弥说道，“一家子品德都没出问题，那么弟弟怂恿嫂子抛弃大哥，可能只是想对大哥做恶作剧。”
“在成年人耳中，这玩笑很过分。但你说过，他是个‘心性不成熟’的孩子。”
“或许，他只是想开个玩笑，但用错了方法。”
伊路米点头：“所以，他只是开玩笑，对吧？”
“应该是。”余星弥说道，“可以尝试与他沟通，告诉他不要再这么做了。”
“如果他不听，还是我行我素，那么，打一顿就好了，实在不行打两顿。两顿不行，就电击吧！”
余星弥认真总结着“搞死熊孩子的一百种方式”，殊不知伊路米对她越来越满意。
弟弟犯错怎么办？
弟弟不听话怎么办？
弟弟就是不听怎么办？
电击教育。
伊路米确实没想到，余星弥的思维模式居然如此贴合揍敌客。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直属执事，太适合他了……
大少爷的心情莫名好，他起身离开，拨通了奇犽的手机：“阿奇，无论你现在想做什么，都打消你的念头。”
“你该回家了，阿奇。”
奇犽拒不接受，并表示不想回家，还要接着搞事情。
等他目无尊长地挂断了电话，伊路米露出了瘆人的笑容：很好，等遇到了，就先打一顿吧。
趁着伊路米打电话的档口，余星弥钻进了女厕的隔间，划拉开系统的十六寸面板，利用“头条”攒爆的能量，解锁了剑三“苍云”门派的游戏角色。
鲸鱼岛，那就是个岛。
“弟弟”在岛上活得像野人，是不是意味着岛上有魔兽呢？
如果有，那正好给“苍云”升个级。

第40章 第四十笔钱
鲸鱼岛坐落在波澜壮阔的公海之上，置身于大陆环伺的枢纽之间。因全岛的外形犹如一头浮水透气的鲸鱼，故而被命名为“鲸鱼岛”。
它地形复杂，生态原始，环境清幽，民风朴素。
有悬崖山谷，有沼泽深潭，有洼地平野，有参天古木。
由于人为开发的痕迹极少，鲸鱼岛虽是个岛，却几近完美地保留了自己的特色。
譬如物种的多样性——森林霸主狐熊，沼泽之王巨鲶。
以及可药用的数百种植物，罕见的珍禽异兽与寻常的动物群落。
可以说，即使鲸鱼岛占据了“毗邻”三块大陆的枢纽位置，也并未变成三块大陆共用的港口中转站，更没化作一座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城市。
这一情况的产生，非是因为鲸鱼岛没什么战略价值，也不是因为它落后、古老又原始，而是因为在它的背后，有名为“富力士”的姓氏在世代庇佑。
“富力士”将它剥离俗世，让它免于战火，护它成为净土，打造成普通人的避风港，延续着人与自然和平相处的生活。
三成居住地，七成是森林。
当飞艇降落在鲸鱼岛唯一的港口从艇上下来的余星弥深深地呼吸着，嗅到了久违的熟悉感。
野性的气息，蓬勃的生机，是她喜欢的地方。
余星弥一直以为鲸鱼岛是片未开发的荒岛，是人类尚未探索过的禁区。
或许会有抵达此处的飞艇落点，但应该不会有人类居住的痕迹。
直到，她出发前上了个网……
才发现鲸鱼岛有一个小村庄。
岛上留守着不少老人和女人和在港口帮忙的渔民，大部分青壮年与孩子，则是奔向了更遥远的大都。
因鲸鱼岛海产丰富的缘故，倒有不少水手和商家在此停留。而贸易的发展和需要，令岛民讨了个不错的生活。
按理说，鲸鱼岛即使不算发达，也不至于贫穷到让一个孩子过上野人般的生活。
余星弥发现了鲸鱼岛的致命弱点——
这里居然没有学校！
而距离鲸鱼岛最近的学校，居然设在ACI大陆的东北部，两地相距数千公里，正常上下学根本不可能，除非住校！
且“上学难”问题，也是导致大部分青壮带着孩子离开的主要原因。
余星弥:……
没学校还能咋，把人接出来呗！总不能不读书吧？
鲸鱼岛地大人少，人又是群居动物。左邻右舍相处几十年，谁不知道谁？只要稍加打听，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
根据电视剧一贯的套路，像酒肆、港口和饭馆这地方，最容易套话。
余星弥也不例外，在她踏上鲸鱼岛后，首先锁定了村里唯一的酒吧。
它名为“米特酒吧”，在岛上经营十几年之久，口碑极好。
酒吧的老板娘叫“米特”，约摸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是一位有着栗色短发的清秀佳人，微笑时特别温柔。
“欢迎光临。”米特一见来了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当下热心地招待起来，“请问要点什么吗？”
余星弥点了两杯果汁，伊路米要了两份齁死人的甜点。
他们默契地将果汁甜点推给对方，再一起排排坐下，直勾勾地盯着老板娘。
米特：……？
期间，余星弥笑着攀谈，米特接话后聊得甚欢。
伊路米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饮料，看看米特，再看看余星弥。大少爷脸上保持着同款面瘫，心里却有些微妙。
富力士一族，就像揍敌客一族盘踞枯枯戮山一样，世代盘踞在鲸鱼岛。
只是，富力士一族没什么商业细胞。
揍敌客都把穷山恶水的枯枯戮山整成5A级旅游景点了，富力士却把资源丰富的鲸鱼岛整成个穷乡僻壤。
实属罕见==
他还记得糜基的情报——
“富力士一族，世代长于鲸鱼岛。祖辈的东下落不明，上一辈的金在开发遗迹，到了这一辈只有一个孩子——杰&#183;富力士。”
“杰十年前被送到鲸鱼岛，由他的姑姑米特抚养，跟他们的祖母同住。”
“资料显示，他们一家没有念能力。”
“再多的消息就没有了，大哥。富力士把鲸鱼岛封锁得很好，再探究，我们就触及他们的雷区了。”
无缘无故，揍敌客没必要给自己拉额外的仇恨值。
既然“富力士”的祖辈有意淡化后辈的存在，那对“富力士”的探究，止步于此即可。
只是，根据资料显示，米特对“杰”很执着。完全抱着母亲的心态，不愿意让孩子离开自己身边。
而余星弥想带走自己的弟弟，还在打听他的消息，这好巧不巧地问到这位米特……
大少爷:……
莫名觉得这次要翻车呢。
不过没有关系，他很受小孩子欢迎，家里的弟弟都特别喜欢他，喜欢到不要不要的。如果余星弥真想带走弟弟，只要她拜托他，他就……
余星弥：“请问你们这儿缺老师吗？”
米特：“诶？”
伊路米：……
余星弥笑得人畜无害：“其实我是雅伯尔大学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
顺便递出证书供人检查。
“暑期实习即将到来，我会在这里停留一周。”余星弥继续道，“每天提供两小时的免费授课时间。”
“如果你们家里有未上学的孩子，可以送到我这儿来。”
事实证明，余星弥办事很稳妥。找个孩子还不简单，家教大法百战百胜啊！
更何况，就算有心想带走小杰，她也得率先确认——
她的“认为”与小杰的意愿是否冲突，她的“为你好”之于小杰是不是多余。
想带走一个孩子并教养他，先要证明自己的靠谱。但同样的，若是当事人不愿意，她也不会勉强。
好歹借了一管DNA立足于世，她想对这孩子好没错，但她不希望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果然，米特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待余星弥愈发热情了。
“请问，啊！不介意的话，就借住在我家里吧!”
米特极力邀请:“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让我招待你们吧！”
小杰就很皮，还不爱学习。一旦她想教他点东西，他就三两下窜进森林里，好气！
伊路米：……
还能这样吗？
每天授课两小时，就能蹭吃蹭喝蹭住吗？
真是……太划算了。
余星弥切入正题：“请你告诉我，鲸鱼岛上有多少个孩子？”
米特顿了顿，神色有些落寞：“两个。”
“一个是女孩，福克斯家的，荷露。”
“一个是男孩，我家的，杰&#183;富力士。”
米特尴尬一笑：“别家的孩子，早被送出岛上学了，就这两个……”
“一听‘学习’拒不配合。女孩子能哭一天，男孩子能跑没影。”
“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说出来都是泪啊！
余星弥X伊路米：……
余星弥见到了小杰，只一眼，便对这孩子一头冲天炸的黑发感到深深的震惊。
天呐，这得是打了多少摩丝和发蜡啊！
伊路米见到了小杰，只一眼，就被这孩子一身鲜绿色的衣服裤子刺痛了眼睛。
原来，“一身绿”是基因本能的选择吗？
说句大实话，小杰相貌好还特精神。浓眉大眼、活力满满，还很有礼貌，就是对学习提不起什么干劲。
包括女孩子荷露也是一样，她可以用丰富饱满的情感和不知疲惫的活力嚎上两小时，也未必能学个五分钟。
只可惜，小杰撞上了余星弥，荷露撞上了伊路米。
小杰，是金&#183;富力士的血脉，是鲸鱼岛土生土长的野孩子。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清楚岛上的每一块暗礁，分得清动物的品种和栖息地，甚至能做到与它们彼此感应，心念沟通。
他喜欢像风一样在岛上奔跑，拥抱阳光与大地，再和动物们嬉戏玩闹。
换句话说，只要小杰有心想躲起来逃学，鲸鱼岛上还真没人能找到他。
然而，在黑暗大陆当了八年野人的余星弥什么奇葩躲法没见过？
她从树洞里扒出小杰，从乱石中拖出小杰，从灌木丛里逮住小杰，一次又一次，将之就地正法！
小杰满脸疑惑：“星弥姐姐，为什么你爬树那么快？”
余星弥一本正经：“学校的床很高，要爬上去，多爬几次就快了。”
小杰：“爬床比爬树还难吗？”
余星弥坚定道：“是！”
小杰：“星弥姐姐，为什么你能一眼看出我藏在乱石堆里？”
余星弥认真说道：“寝室的卫生很难打扫，很多地方藏污纳垢，多扫几次，就能一眼发现小垃圾了。”
小杰：“捡垃圾比捉迷藏还好玩吗？”
余星弥点头道：“是！”
小杰：“星弥姐姐，当我躲在灌木丛里，从没被人发现过，为什么你能？”
余星弥严肃道：“试卷上的陷阱很多，看着相似，其实不然。多考几次试，绝对能拥有极强的洞察力！”
小杰恍然大悟：“原来学习是这么有趣的事情吗？”
余星弥掷地有声：“是！”
小杰：突然想去学校了呢……
另一头，学习时间一到，荷露准时准点地深呼吸、垂下眉、耷拉眼，小嘴长大，可怜的脸皱在一块儿，眼里蓄满泪水！
耳听得下一秒就要魔音穿耳，特别“会”带孩子的伊路米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她，没多久，抽出了一枚长针。
针尖，散发着诡异的光==
伊路米：“敢哭的话，扎你哦。”
并缓缓释放念压。
荷露：……
“如果你早早地去外界上学，就不会遇到我了。”大少爷棒读语气，“可是你没有呢，这就是对坏孩子的惩罚。”
荷露：突然想去学校了，麻麻QAQ！

第41章 第四十一笔钱
早晨六点整，伊路米准时睁开眼。
一手疾如闪电地从被窝中探出，快准狠地摁灭了闹钟。随后，他侧过头看向左边的床——嗯，还躺着，没有跑。
在确定余星弥还没醒，他便起身披衣、拿起手机，步入盥洗室。
将门反锁后，伊路米左手捻着细长的针，往自己的脸上扎去，右手灵活地打开手机，扫了眼收件箱——
178封未读邮件，125个未接电话。
邮件主要来自西索、肥羊客户和揍敌客家，包括未接电话也是。
权衡一番，伊路米首先屏蔽掉西索，其次群发邮件“近期告假，相关事宜请咨询执事”的信息给肥羊客户，最后才打开了自家的通讯。
FROM基裘：“妈妈的伊路米！你已经三天没接单了，是不是被甩了心情不好？不要怕，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把她抢回家吧！”
伊路米扎完了脸，飞快打字：“我没有被甩。”
点击发送。
FROM席巴：“杀手不需要感情，不要因为女人耽误工作。既然被甩了，那就把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核对一遍吧。”
伊路米扎完了胳膊，立刻打字：“我不会被甩。”
点击发送。
FROM桀诺爷爷：“伊路米，揍敌客跟普通人没有未来。既然奇犽成功让她甩了你，那就回来继续工作。”
伊路米扎完大腿，迅速打字：“我们把奇犽甩了，爷爷。”
点击发送。
很奇怪，为什么全家都很相信奇犽能说服余星弥甩了他？
怎么可能呢，奇犽，只是个弟弟啊。
弟弟而已，根本不可能反抗他。
大少爷拿针整完容，关掉手机，霎时间世界清净了。
他将自己打理完毕，顺便叫醒余星弥，之后就开始了“消极怠工”的又一天。
早晨七点，背着钓鱼竿的小杰在前领路，甩着狗尾巴草的荷露在后蹦跳。
余星弥压了压太阳帽缀在后头，凉鞋轻抬，一脚将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踹飞。伊路米瞥了一眼，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继续跟随。
跨过小溪，走过石桥。
转身进入森林，人类的足迹渐渐消弭，连鸟鸣都显得幽深阴沉了几分。
林中独居的肉食蜥蜴探出头，紧紧盯着俩幼崽肥美的肉。红信倾吐，身子压低，做出一副进攻的姿态。
余星弥别嘴，扭过头冲着林子瞪了一眼：小老弟，再瞅把你头拧掉哦！
肉食蜥蜴：……
一阵轻微的骚动过后，森林复归平静。
伊路米不语，维持着一副“状态外”的神情，完美演绎什么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
前头的两个孩子性子跳脱，闲不住也管不了。与其将他们关在室内封闭学习两小时，不如带出来边耍边学。
正如现在，他们学会了用“清澈”来形容溪流，而不是“透明”；明白了用“幽深”来形容森林，而不是“黑黑的”……
直到小杰找到了一棵成熟的果树，枝头挂满了圆滚滚的果实。那艳丽的色彩，很能激发人的食欲。
余星弥抬头一看：“这是‘苹果’，跟我写一遍。”
“是！”X2。
“怎样的苹果？”
“大大的苹果！”X2。
“换一个形容词。”
“红红的苹果！”X2。
余星弥鼓励道：“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形容词了？”
两小儿苦思冥想，满面愁容。
伊路米冷不丁道：“西索的苹果。”
“西索的苹果！”无脑超大声X2。
余星弥：……
教书的第三天，她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俩孩子真不适合学习==
还有，我的大小姐喂！请不要给孩子灌输错误答案好吗？
余星弥悄声吐槽：“讲真，西索何德何能，可以进义务教育的教科书，成为一种答案啊……”
伊路米居然还认真地想了想：“嗯，他有钱。”
大少爷给出了具体方案：“他可以掏钱建立‘西索小学’、‘西索中学’和‘西索大学’，并将‘西索的苹果’作为入学必考试题的唯一标准答案。”
余星弥：……
西索，真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梗的钞能力男人==
她真是佛了！
西索要是掏钱建校，那对外热门的专业是啥，种苹果吗？斗地主吗？别连校徽都是王牌JOKER的头像吧！
想想都觉得要命……
最终，西索也好，钞能力也好，都随着苹果诱人的清香消散了。
仰望头顶水灵灵的果子，不仅俩孩子馋了，连余星弥也有些想吃。
没多久，小杰手足并用，飞快爬上顶端。
他一把摘掉最红的果子，随即翻身而下，轻盈地落在地上。冲着所有人扬起了手中的苹果，并体贴地递给了荷露。
荷露冲着小杰甜甜一笑：“小杰全世界最好了！”
小杰点头：“嗯！”
余星弥：……
现在的小孩子，是不是有点发展得太快了？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所以，十个生词要学半天，把妹大招无师自通，你咋不上天啊铁头娃！
伊路米看着这一幕，不禁陷入了沉思。
荷露放下苹果，不甘示弱地卷起袖子，干脆利落地上树，扒了个更大的苹果。
她很干脆地翻身下树，将手中的苹果递给小杰：“送给全世界最好的小杰！”
小杰不客气：“嗯，荷露给的苹果最甜了！”
余星弥X伊路米：……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微妙的伤害==
之后，两个孩子更是一手一苹果，用“纯洁无瑕”的眼神看向余星弥和伊路米，仿佛在说——“诶，原来老师们不会吗”、“老师要不要帮忙啊”、“看来老师也不是万能的呢”！
余星弥X伊路米：……
伊路米不语，只是轻轻一跃勾住树枝，再猛地一翻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
如瀑的黑发倾泻，黑色的长裙旋转，有一种别样的阴郁之美。
余星弥有些发怔，她突然觉得……大小姐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柔弱嘛。
也对，她上次徒手修窗户哦==
伊路米可不知道余星弥满脑子跑马，只抬手摘了个苹果，微微垂眸，注视着树下的她。
片刻后，他轻松下树，将手中的苹果递给余星弥。
余星弥傻兮兮地接住苹果，懵逼。
伊路米蹙眉：“你应该说‘露米全世界最好了’。”
余星弥：……
两小儿：……
余星弥干巴巴地说：“露米全世界最好了。”
伊路米勉强算是满意。
接着，眼见余星弥全无动静，大少爷仰望头顶的苹果，忽然说道：“你不爬树吗？”
伊路米指了指苹果：“普通小孩子都能摘到的东西，你一个‘普通成年人’难道还不会吗？”
余星弥一听，恍然大悟，并觉得这话贼有道理！
对哦，小孩子和大小姐都会的东西，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以不会呢？
他们都能爬树，都摘了苹果，她不会岂不是太反常了！
顿时，余星弥像是逃出笼子的野猴，一个眼神，直接锁定了一个中庸的高度。她飞快地爬上去，精准地采摘相中的果实。
余星弥笑了，这简直像是重回野人生活一样。
她眉眼弯弯低下头，一下子望进了伊路米漆黑又专注的猫眼中——大小姐紧紧地、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苹果。
余星弥哭笑不得，她觉得露米实在是太要强了，什么都得跟人比一比。
之前是欧恩，现在是俩孩子。
算了，遂了大小姐的愿吧！
余星弥蹦下树，将苹果递给他：“送给全世界最好的露米！”
伊路米一愣，黑而无神的猫眼微微瞪大，露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
原本面瘫的脸，稍稍起了一点波澜。
直过了好一会儿，伊路米才接过苹果，棒读道：“嗯，你给的苹果是最甜的。”
小杰X荷露：……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微妙的伤害？
在这之后，一窝四人犹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开始在鲸鱼岛疯狂乱窜。也不知今天是“利于出行”，还是“适合搬家”，很多动物都不见踪影，少了太多的乐趣。
无法，找乐子只能跑向沙滩。
小杰上下翻腾，身手灵活：“我可以绕着鲸鱼岛跑三圈！”
荷露不甘示弱，证明自己：“我也是！”
紧接着，两小孩用“纯洁无瑕”的眼神注视着两个大人，仿佛在说——“老师们能跑三圈吗”、“都是大人了应该能行吧”、“不会是跑不了吧”！
余星弥X伊路米：……
伊路米轻声道：“普通小孩子都能跑三圈，我们‘普通成年人’难道还不会吗？”
余星弥狐疑地打量着身边的大小姐。
伊路米回以真诚的眼神：“我的马拉松成绩很好。”
十三岁时，大少爷为了追杀一个速度见长的特质系念能力者，跑完了整个埃珍大陆并活活累死了任务目标==
嗯，累死了任务目标，没毛病。
当时，得知这结果的席巴和桀诺都惊呆了！他们知道伊路米很执拗，却不知道他能执拗到这地步……
故而，区区鲸鱼岛的跑圈，伊路米完全不放在眼里，顶多算个饭后消食运动。
可话虽这么说，但说跑圈就跑圈，也太没身为老师的尊严了吧。
完全是被俩孩子牵着鼻子走啊！
于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余星弥承诺两个孩子——若是学完手头的十个生词，就答应他们跑圈比赛的要求。
而俩孩子不愧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十个生词愣是学了一小时才完事儿。
等最后一个生词过关，俩孩子欢呼雀跃，率先朝前头跑去。
余星弥失笑，抬步跟随。
大人对孩子许下的诺言……

第42章 第四十二笔钱
鲸鱼岛的生活为余星弥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与小杰、荷露以及露米的相处中，她真切地发现，似乎没必要太拘束自己。
小杰的运动神经很发达，只需两三个落脚点，就能“哧溜”窜上十几米高的大树。
荷露的力气很大，为了够到掉入石缝的发夹，她竟能把百来斤的岩石推到滚下坡。
就连“娇娇女”露米，都在日复一日的撒野中有了长足的进步。
不说绕岛三圈的日常赛跑，就连捕鱼捉虾、两指擒蛇、徒手撕肉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见状，余星弥深感自己活得太过谨慎。
她完全可以参考露米的进步标准来释放天性，而不是连俩普通小孩的水准都比不得。
最重要的是，无论她怎么“进步”，怎么“越线”，怎么“夸张”，都没有引起俩孩子和大小姐的惊讶之情。
仿佛，她这么做特别正常……
譬如，他们四人结束了今天的教学任务，打算前往溪边捉鱼当晚餐。结果鱼没有捉到，蛇倒是发现不少。
川流湍急处，有鱼跃出水面。
当此时，盘踞在石缝、树枝、泥洞中的蛇类会突兀袭来，张开大嘴捕食，一逮一个准。
它们虽品种不一，却默契地没有彼此争斗。而是守着这块食物源，杜绝别的猎食者靠近。
一见威胁前来，它们便吐着红信嘶鸣，企图吓退对方。
然而，正在余星弥纠结“见到这么多蛇，是尖叫逃跑，还是直接晕倒”时，小杰直接下手，一把捏住蛇尾。
在蛇口反咬之际，这熊孩子拎着蛇尾巴疯狂旋转，犹如藏剑开了大风车，速度快得能起飞。
十几秒后，这条倒霉蛇活活被转晕了==
小杰：“我的午饭解决了！”
余星弥：……
与此同时，一脸血的荷露拎着断蛇走来，冲他们露出一个憨厚又不失恐怖的笑容：“太饿了，不小心把蛇咬断了。”
小女孩一手一截蛇，微笑时露出满嘴的血渍。
如同鬼娃娃般恐怖！
余星弥：……
当她僵硬地回头，发现大小姐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色彩艳丽的剧毒蛇！余星弥悚然一惊，正要出手，却见——
伊路米捏住蛇头，像是拧汽水瓶一样“嘎嘣”扭断。
两米左右的毒蛇登时软了身子，从他的肩膀滑落，垂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余星弥：……
画面过于真实，引起强烈不适！
最后，俩孩子和伊路米一起用直白的眼神注视着她。
虽一言不发，却在表达同一个意思：“连普通的小孩和女人都会捕蛇，你一个普通大学生难道还不会吗？”
三十秒后，余星弥带回了一条五米巨蟒……
两小儿纷纷鼓掌：“哇！好大的蛇啊！可以卖给港口的叔叔们呢！”
伊路米微微颔首：“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他们没有意外的神色，似乎对一个普通人打死巨蟒并扛回来这种事，并不感到稀奇。甚至，还围在一块儿把猎物抽筋剥皮。
之后，他们将剩余的蛇肉、蛇皮带回港口出售，鲸鱼岛的居民瞧见了，除了惊讶，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更没有八卦和追问的心思。
有且仅有的，只是感慨一句：“五米巨蟒啊，不错不错。”
某位阿婆笑道：“小姑娘的成绩还可以，就是比金差远了。二十年前啊，金带回的巨蟒足足有十七米呐！”
余星弥：……
还可以、差远了、十七米？
对、对不起，为什么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明白，合起来她却听不懂了呢？
余星弥：“请问，金是？”
阿婆笑了：“金啊，就是我们村的一个猎人。”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余星弥一时半会儿，压根没把“金”跟“金&#183;富力士”联系在一起。
其实，哪怕联系上了，她也绝不会明白“猎人”和“富力士”所象征的意义。
因为，“猎人”一词，在大都市说出口，应该是指“公务员”；在海岛村庄的阿婆口中蹦出来，可能仅仅是指“打猎的人”而已。
所以，她，一只在黑暗大陆生活了八年的野人，打猎的战绩之差，连鲸鱼岛上的一名普通猎人都比不得？
阿婆微笑着给予暴击：“哈哈哈，金的父亲东，也是一名猎人。东在十五岁时，猎到了一头噬人鲨呢！”
“那头噬人鲨啊，足有二十米长呐！”
余星弥：……
紧接着，余星弥发现，在港口营生的村民见怪不怪地从小杰手里接过蛇皮，还说道：“才五米啊……勉勉强强吧。”
余星弥：勉勉强强？
“金带回来的蛇都是十几米呐！要加油啊，还差十米呐！”
“瞎说什么啊，小杰与荷露，上次扛回了一头熊呢！”
余星弥：……
她扭过头，就见露米也同时看向她。
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很干脆地给她补了一刀：“我家养的狗，站起来有六米高，叫‘三毛’。”
“是我爸捉回来的。”
余星弥：……
伊路米：“作为‘普通人’，养狗、捕蛇、打鱼，其实很正常。”
对念能力者来讲，养几米高的魔兽犬，捕十几米的珍兽蟒，打二十米的凶兽鲨，不就是家常便饭嘛。
余星弥：……
原、原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是这样过日子的吗？
来到鲸鱼岛的第五天夜晚，余星弥躺在床上编辑漂流瓶。
她觉得自己的三观得到了重组，需要找齐木楠雄吐槽一下这奇葩的世界！
是的，奇葩世界！
养几米高的狗，捕十几米的蛇，打二十米的鱼……这要是放在黑暗大陆，她会觉得万分正常，可安在LV.1的菜鸟世界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急需找齐木做个参考，问一问她所处的世界，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余星弥敲下了一行字：“我想知道，一个普通人捕捉几米高的狗，正常吗？”
点击发送。
可惜的是，余星弥终归差了点运气。
明明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她却因一时胡思乱想，将发送给齐木的漂流瓶投向了“大海”……
余星弥单手捂脸，算了，再重新编辑一条吧==
谁知，她还未落下一个字，就收到了未知人士的回复。
FROM我秃了也变强了：“正常。”
余星弥：……
一个普通人捕捉几米高的狗，这叫“正常”？
这名“秃强”人士的回复，成功吸引了余星弥的注意。她分分钟将齐木抛在脑后，开始了一对一的问答：“那普通人击杀一条十几米的蟒蛇呢？”
对方：“正常。”
“那单人猎杀一头二十米的噬人鲨呢？”
“正常。”
余星弥抽了抽嘴角：“这都是正常，那什么是反常？”
对方：“连这都对付不了，才是反常。”
FROM我秃了也变强了：“我身边的朋友和同事，都能对付这些东西，难道你不会吗？”
余星弥：……
看着这条信息，余星弥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一只野人，来自黑暗大陆的原住民，是不是给自己的家乡丢脸了？
与此同时，关机一整天的伊路米站在阳台上，打开了手机。如他所料，那是满满一打的未接电话和未看短信。
在他开机的第五秒，生父席巴难得亲自致电，似乎对他“消极怠工”的行为已忍耐到极限了。
伊路米接通了电话：“爸爸。”
席巴贯彻着杀手一贯的高效，单刀直入：“伊路米，你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我不反对你选择一个普通人作为未婚妻。”席巴的声音很冷，“但如果你会因此受到影响，你明白后果。”
伊路米淡淡道：“未婚妻，难道不该是‘家人’吗？揍敌客的信条是不能对家人出手。”
席巴：“未婚不算家人。”
伊路米表示了解，并开启“狗言狗语”模式：“好吧，爸爸。等你杀了她之后，我的‘未婚妻’就是西索了。”
席巴：……
大少爷半点也不慌，母胎solo二十三年整莫得感情，就是这么有底气。
另，西索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搬哪里。
伊路米平静道：“我目前和她在一起，之后就会带两个孩子回家看看。”
嗯，小杰与荷露，可以带回家推推黄泉之门。
“富力士”值得结交，“福克斯”的话……他记得ACI大陆在百年前似乎出过这个姓氏的念能力者，还探索过黑暗大陆。
然而，由于伊路米的口头表达能力有误，席巴的阅读理解零分，导致两父子一交谈，立刻开了天窗。
同一句话落在席巴耳朵里，就成了——我和她在一起了，马上会带着两个新生的宝宝回家。你要是敢杀，孩子从小没妈。
席巴：……
揍敌客的家主挂断了电话，十指交叉搁在唇边，不禁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是这样，伊路米“消极怠工”倒是情有可原……
基裘剥着葡萄，细嚼慢咽：“阿娜达，怎么了？”
席巴揣测道：“听伊路米的意思，那个女人似乎怀了他的孩子，是双胞胎。”
基裘：……
啪叽一下，一枚葡萄滚落地面。她倏然起身，“哐当”一声带翻了一整盘的葡萄！
“啊——”声嘶力竭的尖叫，基裘捂住脸，深深陶醉，“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妈妈为你感到自豪！”
席巴：……
直到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来，三儿子奇犽还走在劝哥嫂分手的路上。
在遥远的异世界，普通的房子里坐着一位普通的英雄。
一位睁着死鱼眼的光头注视着手机，静默片刻，问道：“杰诺斯，能联系上我们手机的人员，应该只有‘英雄协会’的人吧？”

第43章 第四十三笔钱
余星弥自打来了鲸鱼岛，几乎每天都在被刷新三观。她明明是来“下乡育人”的大学生，偏偏成了“被教做人”的小土鳖。
许是鲸鱼岛民风剽悍的缘故，就连她的画风，都从“社会好青年”变异为“暴走热血漫”，还是手拿鱼叉、脚踩礁石的海王那种==
见状，村民欣慰表示：“真令人怀念，小姑娘很有金的风范啊，就是还不够野，也不够邋遢。”
小杰握拳呐喊：“我一定要成为像金一样的男人！”
荷露握拳附议！
前方，是汹涌彭拜的大海；身后，是落日余晖的红霞。这一刻，海船上的人们举目眺望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金带着他们出海的那一天……
激情昂扬！
余星弥左手叉着四米长的皇带鱼，右手提着三米长的大乌贼，在循环往复“金金金”的鬼畜化口号声中，陷入了对自我的严重怀疑。
余星弥喃喃道：“我连深海鱼种都叉回来了，他们为什么不感到奇怪？”
伊路米淡淡道：“如果是四百米皇带鱼和三百米大乌贼的话，他们就会感到奇怪了。”
余星弥微微颔首：“原来岛民的承受能力这么强啊……”
伊路米补了一刀：“他们会奇怪，谁把金养在深海的宠物捞上岸了。”
余星弥：……
呆了五六天，余星弥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鲸鱼岛不愧是“金与岛”，简直就是个大型异端组织“拜金神教”。
上至八十老太，下到三岁……额，十一岁小儿。
只要是个人，都把“金”当作偶像。
什么五米、六米、七八米的猎物，他们通通不要！
起步价十几米，血汗价几十米，跳楼价几百米，这才是鲸鱼岛推崇的至高信仰！
余星弥难得感慨：“没想到，我活得这么普通……”
伊路米棒读道：“你能意识到自己的‘普通’，真是太好了。”
于是，普通的余星弥结束了一周普通的教学，并问自己的两个普通学生，愿不愿意进入普通的世界，去上个普通的学。
小杰摇头道：“星弥姐姐，我想留在鲸鱼岛陪米特阿姨。”
荷露嘟嘴道：“去不了，爸爸想亲手把我培养成‘猎人’。”
余星弥虽料到了结果，但结果出来时，依然不免叹息。
七天的相处，她深刻地明白这俩孩子不是读书的料。比起进入大都市，他们更适合在鲸鱼岛无拘无束地生活。
但她作为一名接受过教育的成年人，还是想多说几句“废话”。
她认真地告诉他们：“其实，读书是为了让你们有更多的选择。”
华夏传统思维，孩子啥都能缺，就是不能缺学习；家里啥都能穷，就是不能穷教育。
余星弥曾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直至她经历了中高考，进入了大学，即将面临工作——才终于明白什么是“话糙理不糙”。
她一点也不希望，俩孩子长大后被一张文凭限死了发展。
闻言，小杰却笑了：“星弥姐姐，有太多的选择，不是很烦恼吗？”
余星弥微微一愣。
男孩扬起脸，迎着光与风，目光澄澈，仿佛能看向成年人望不到的远方：“人有太多的选择，就不能一往无前了。”
小杰笑道：“而我，不喜欢给自己留退路。”
“我知道姐姐想对我好。”小杰对于他人的善恶，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但是——”
“无论结果如何，走自己选择的路，至少不会后悔不是吗？”
咸涩的海风袭来，将余星弥的长裙吹得猎猎作响。
长发迷了她的眼，竟让她觉得这一刻的小杰，该死得耀眼！
“就像姐姐……”小杰看看伊路米，再看看余星弥，继续道，“姐姐的眼睛里装了太多的人，有太多的选择，但是露米，她一直只看着你呢！”
余星弥：啊？
她懵逼地回头，对上了伊路米面瘫的脸，以及讨债的眼。
余星弥：……
这、这是！
这特么是资本主义剥削压迫人民的眼神==
嘴角一抽，余星弥别过头。
一周相处，她确实跟“毛病贼多”的大小姐成为了好友，可被小杰这么一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头的样子？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既然俩孩子心意已决，那她也不做勉强之事。
归期将近，也到了告别的时候。
只是，余星弥万万没想到，临走前在米特家吃了一餐饭，居然吃出个惊天大瓜！
“拜金神教”教主全名“金&#183;富力士”，是小杰的亲爹，是米特的堂兄，也是她借了管DNA的原主！
换句话说，“金&#183;富力士”是她名义上的爸爸……
余星弥手一抖，生鱼片掉进酱油中。
伊路米沉默了会儿，还是探出筷头将之夹起，行云流水地送进自己嘴里。
米特今年28岁，一颗芳心错付堂兄，为了执念终生不嫁，并将堂兄的孩子抚养长大。
而她的堂兄金&#183;富力士，十年不回岛、不带娃、不过年，成天儿在外撒蹄子浪，说是为了追求梦想和远方。
甚至，十年了连一通电话都没打回家！家里人天天记挂着他！
余星弥：……
卧槽！太渣了！
饭后，黯然神伤的米特去洗碗，小杰去洗澡。
余星弥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瓜，心情复杂。
与此同时，伊路米火上浇油：“在我家，爸爸在外出任……做生意时，都会打电话回来。”
如果爸爸十年不打电话，基裘妈妈早就回流星街改嫁了。
“我们家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让堂妹爱上自己。”
先不提揍敌客没有女孩，就算有……爱上揍敌客家的男人，要钱的，很多钱。
“我们家的男人，只要不是生意在身，每天都会按时回家，帮忙带娃。”
不按时回家，夫妻生活不和谐，有极大的概率会吵架并打架。
一打架，要钱的，很多钱。
“我们家的男人，不会在外面花天酒地，更不会追求梦想和远方。”
花天酒地要钱的，很多钱。
追求梦想会被打到梦醒，跑到远方会被家里通缉……所以，做个远离黄赌毒，拥抱妻娃钱的揍敌客才是最佳选择。
是的，没错，揍敌客家的“男德”教育就是这么成功==
俗话说，有对比就有伤害。
闻言，余星弥深深地意识到，金&#183;富力士真是个渣渣！
余星弥叹道：“你们家的男人真好，说得我都想……”
伊路米：“嗯？”
“想嫁给你弟弟了。”余星弥感慨，“说起来你弟弟11岁吧，啊，我就比他大七岁，也不是没可能啊。”
伊路米：……
余星弥掰着手指：“他18岁，我25岁，也行。露米你长得漂亮，你弟弟一定也不差。虽然我年纪大，但娶我也不亏吧。”
“毕竟我长得好看还会照顾人。”余星弥戳戳脸，“对吧！”
伊路米：……
其实，余星弥只是顺着伊路米的话头开个玩笑而已。
就像看见闺蜜牵个三岁男童出来，会忍不住骚上两句：“宝宝，你看大姐姐漂不漂亮呀！长大了要不要娶大姐姐啊~~”
只可惜，她不知道伊路米是个较真的主，他把她说过的话，全当了真！
伊路米：“为什么挑我弟弟？”
就因为奇犽资质好吗？
余星弥：“哈，如果露米你是个男人，我就挑你了。”
这一刻，她并不知道口花花的后果==
唯有伊路米安静地凝视着她，黑漆漆的猫眼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余星弥纳闷了：“怎么？”
“没什么。”伊路米回道，“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少爷想起了奇犽还走在劝余星弥离开他的路上……
嗯，果然，是插的针不够多吗？
遥远的异时空，某普通住宅楼内，埼玉睁着死鱼眼戳着尖叫鸡，百无聊赖道：“杰诺斯，你分析出什么了吗？”
半机器人&#183;杰诺斯握着手机追查了半天，说道：“老师，我无法探究信号的来源。可这个‘漂流瓶’的软件，又像是地球的产物。”
埼玉的光头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是地球的，却查不到？”
杰诺斯：“像是异世界。”
埼玉挠了挠脸，仰望天花板，神情略显呆滞：“杰诺斯……”
“我在，老师。”
“我想试试能不能去异世界。”埼玉的光头愈发闪亮。
杰诺斯叹道：“老师，异世界只是个猜测，就算是真实存在的，你怎么过去啊？”
埼玉举起拳头，认真脸：“我给自己一拳。”
杰诺斯：……
埼玉，一个每天俯卧撑100、下蹲100、跑步10KM并坚持了三年终于掉光了头发的秃子，得到了比神灵还恐怖的力量。
无论他遇到什么多么强大的对手，只要认真地给出一拳，就能将之全线击溃。
哪怕是变异人、进化人、外星人或是宇宙飞船，都逃不出他一拳的制裁。
一拳，能摧毁山河，撼动天地。
一拳，能超脱因果，毁灭世界。
一拳，能轰开天宇，重塑所有。
埼玉的一拳，是神之力，是魔之力，也是——挂逼的力量！
而现在，挂逼将挂对准了自己，打算来个“认真一拳”。
当信念汇聚到某一个顶点，当认真成为信念的代言，埼玉所想要的一切，总会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实现。
埼玉摸了摸拳头，哈出一口气：“拜托了！”
下一秒，他毫不留情地冲自己的脸挥出拳头。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没控住力道的拳头不仅撕开了空间裂缝，还轰碎了他背后方圆百米的废弃街道。
烟尘飞扬，楼道晃动。
待风波止息，杰诺斯再找不到埼玉的身影。

第44章 第四十四笔钱
子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你相差60分的及格线，只剩三天时间能复习。
事实证明，老祖宗说过的狗话，每个字都是真理。
直到余星弥回归大学的这一天，她终于再次回忆起了被期末考支配的恐惧，以及在图书馆熬夜通宵的痛苦。
翻开室友的手机，有关“实践活动结束，请考生返校准备期末考”的信息在四天前已躺进每位学生邮箱，可她……
把它当作骚扰信息屏蔽，又当成垃圾信息处理==
曾经有一段充沛的复习时间放在她的面前，她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
人世间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此！
如果老天能给她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会对落满灰尘的教科书说：“我复习！”
如果非要在这次复习上加一个期限，她希望是……一学期QAQ！
没想到在鲸鱼岛浪了七天，别说复习，她连老本都忘了个干净！
面对比珠穆朗玛还高，比亚马逊河还长的教科书、笔记本和练习题，饶是余星弥都绿了脸，满脑子闪过“火葬场请走这边”的图标，而图标所指之处，赫然是上辈子猝死的图书馆==
可还能咋？
回黑暗大陆当人猿泰山，去鲸鱼岛加入“拜金神教”，还是留在大都市捡垃圾？
不，一百万个拒绝！
她要拿到文凭，找份稳定的高薪工作，过上朝九晚五、周末星巴克、长假公费游的小资生活。
为了成功混过期末考，余星弥干脆利落地卷了教科书冲向图书馆。
得亏这年头没有触屏手机，否则她就算进了图书馆，八成也得前功尽弃。
“雅伯尔”大学对挂科的处罚是出了名的严重，绝非补考能解决的问题。
若学生挂科一两门，尚有一次补考的机会。但学生挂科达到三门，会被学校直接劝退。
最要命的是，“被劝退”的黑历史会记录在档案中，留着这污点，再想考大学就难了。
思及此，余星弥愁得头都快秃了！
只是，同样是一个字都没复习的伊路米，却比她从容太多。
第一天，余星弥疯狂啃笔记，伊路米淡定接生意。
大少爷秉承着揍敌客家的好男人守则，还时不时地打个电话回来：“阳台上有晒干的仙人掌，你要是没空吃饭，就吃那个吧。”
余星弥：……
咱俩不是朋友吗？你就不能说“我帮你带个饭”吗？
还有，奎莉娅种的仙人掌之所以惨死阳台，就是你干的吧？是吧！
第二天，余星弥沉迷刷习题，伊路米平静打哑谜。
大少爷秉承着肥羊客户不能拉黑的原则，心平气和地跟西索谈话：“如果你嫌自己手长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剁掉一截。”
“这是最后一遍，西索。”
“我不动你的苹果，你也别碰我的猎物。”
在达成双方各退一步的口头协议后，伊路米姑且作罢。
之后，他拨通了余星弥的号码：“仙人掌还有剩吗？有的话给我留着，今天便利店的盒饭没有半价优惠。”
余星弥：……
仙人掌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还有，你一个富家大小姐吃半价盒饭、啃剩余仙人掌，这么节约真的科学吗？
第三天，余星弥开始深呼吸，给自己打个气；伊路米安稳回消息，跟客户扯个皮。
眼见大考在即，“露米”压根没复习。
秉承着好姐妹及格分一起过的原则，余星弥给伊路米打了电话：“露米，我整理了考点和笔记，你赶回来看一眼吧！不然挂科怎么办？”
伊路米的语气古井无波：“我不会挂科。”
这是一个陈述句，半点不带虚。尤其是主人公的语气，平静如死水，仿佛“我不会挂科”是一种天经地义的真理。
此刻，余星弥感觉自己受到了学霸的暴击：“……你开心就好。”
伊路米微微颔首。
敢让一个揍敌客挂科，揍敌客就敢让阅卷老师挂掉。
只是保险起见，大少爷还是秉承着亲弟弟不用白不用的原则，给糜基下了命令：“三分钟，我要期末考试的试卷原题和正确答案。”
受害者&#183;糜基：……
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
明明已经是枯枯戮山业绩最出色的揍敌客了，还不够吗？
你还要把考试成绩刷到第一，你真是太丧心病狂了！
不过，算了……
揍敌客家第一个参加正规期末考试的子嗣，怎么也得考第一对吧？
受害者&#183;糜基操作了一番，将“播音主持系”的试卷原题和答案发送给了伊路米：“分成A卷和B卷两套，不知道用哪一卷，大哥考试时要看清楚试卷分类。”
伊路米表示没问题，并记住了A卷和B卷的全部答案。
只是，从没参加过应试考的大少爷万万没想到，试卷分AB，他看得仔细；答题卡也分AB，他没有在意==
大型翻车现场，揍敌客值得拥有！
三天前，普通的早晨，普通的流星街迎来了一艘普通的垃圾投放飞艇。
巨大的飞艇从高空掠过，腹部舱门洞开，投下无数垃圾。
过期的食物，破碎的衣服，生锈的金属，乃至玻璃渣子和各种废品，从头顶纷扬而下，仿佛下了一场大雨。
分明是恶臭熏天的投放日，偏偏是流星街居民渴盼许久的丰收日。
所有被外界丢弃的垃圾，之于流星街而言，都是需要拼命才能得到的物资。
他们抱团结伙，蹲守在投放地点，就等着“新鲜”的垃圾一落下，就削减了脑袋去抢。
期间，无论是死斗也好，丢命也罢，都无所谓。
原以为，此次垃圾投放过后，只要能在垃圾山里挖出过期水、面包和肉制品已是大幸，却不料——
今天的垃圾山里居然埋着一枚光溜溜、圆滚滚的巨型鸵鸟蛋！
哪怕遮天蔽日的雾霾掩盖了阳光，那枚鸵鸟蛋照样在垃圾山中熠熠生辉！
那么圆，那么亮，那么耀眼！
明亮的色泽仿佛爱神丘比特甩出的粉笔头，在一瞬间击中了流星街居民的心。
这、这是——
这是可以吃很久的蛋啊！
刹那，他们蜂拥而上，朝着垃圾山最顶端的“闪光蛋”冲去。
他们拳脚相加，念力相抗，彼此唾骂，鼻青脸肿地打到最高处。为了一颗蛋，他们大招平A，奶妈拉稳，DPS冲刺，辅助突击，肉T硬杠！
所过之处，别提可利用的垃圾了，连点面包屑都没了。
简直是用最丧病的场面，耗最可怕的经费，打最低等的伤害，果然流星街之所以这么穷是有原因的==
然而，众人打得如火如荼，那一颗闪光的鸵鸟蛋却是微微抖动了起来。
“它”孵出了一双死鱼眼……
在一个女人失态的惊呼中，战斗的众人猛地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朝“闪光蛋”看去。就见垃圾山的顶端，那“蛋”抖动抖动，慢慢从垃圾山中爬了出来……
一个戴着红手套，穿着黄色连体衣，披着白色床单的废宅光头男，顶着一脸懵逼的表情，傻呆呆地注视着他们。
而流星街的居民也同时看向他，微微张大嘴，表情十分狰狞可怖。
埼玉眨巴着眼，在“万众瞩目”中纠结着眉头，抬起手挥了挥：“哦……你们好，我是埼玉，是个职业英雄。”
流星街居民：……
这人是个傻子吧？
“请问这附近有便利商店吗？有的话打折吗？”埼玉揉揉肚子，鼻子耸动了一下，“好臭……额，垃圾山？”
“啊！开什么玩笑！”一名强化系的高大男子咆哮出声，“怎么是个人？不该是个蛋吗？”
埼玉完全状况外：“蛋？”
此刻，他的秃头散发着明亮的光==
强化系男子暴怒：“就为了你！为了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东西，死了一个同伴！我杀了你——”
该男子冲了上去，举起砂锅大的拳头，以万钧之力砸向埼玉光溜溜的脑袋。
在众人见证之下，伴随着“邦”的一声重响，埼玉的脑袋有节奏地晃了晃，毫发无损。
反倒是该男子的手，整个儿肿了起来。
全体流星街居民肃然起敬：这特么是我见过头最铁的男人！
埼玉注视着该男子，语气不瘟不火：“从一开始，你就在自说自话什么啊？”
该男子拔地而起，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朝着埼玉使出了包裹着念力的一击。
其势排山倒海，其形犹如猛虎下山，其声如雷贯耳，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仿佛被击中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有人喃喃道：“出现了……‘灰烬の冲击’，啊，那个人活不了了。”
可谁也没想到，埼玉木着脸站在原地，在对方的咆哮声中岿然不动。
他伸出了手，作弹指状，以平稳又不失速度地姿态瞄准了对方的脑门。
然后，轻轻地、轻轻地一弹——
“轰隆隆！”
该男子顿时化作了一枚炮弹，瞬息从垃圾山的这一头被打到另一头。期间贯穿了一二三座废弃建筑，打了六七八个滚，才堪堪止住势头。
该男子仰面躺在废墟中：吐魂……
众人：……
埼玉收回手，拍拍衣服，漫不经心道：“啊咧，这是哪里？”
他抬眸望去，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戒备。
唯有一个孩子轻声说道：“流星街。”
“流星街？哦，谢谢。”埼玉礼貌颔首，“对了，你们认识一个叫‘黑暗大陆铁头娃’的人吗？”
众人：……
黑暗大陆铁头娃是什么鬼？
“不认识吗？那算了。”
埼玉缓步从垃圾山上走下来，所有围在周边的人恍若摩西分红海般，给他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在流星街，强者配得上所有人的忌惮和尊敬。
但，埼玉不以为意，还捞出了手机死命戳漂流瓶：“喂，你在哪个地方啊？”
由于流星街莫得高科技信号，导致漂流瓶完全发不出去呢！
埼玉没办法了，只好扭头问人：“你知道哪里有网络吗？”
网、网络？！
一名瘦弱的男子指着“长老区”，露出包含恶意的笑容：“那里有。”
埼玉：“哦，谢谢。”
这一天，发光的秃子进入了流星街的长老区；这一天，长老区的建筑物被轰出了恐怖的大洞。
这一天，所有人听到了一声源于灵魂的呐喊：“你们都不给垃圾分类的吗？”
流星街居民们：……
给、给垃圾分类？
这一天，埼玉得到了除却“秃头披风侠”之外的第二个英雄外号，名叫“光头强”。
埼玉：……
你们一个个的，都对我的头有意见吗？
这一天，余星弥还在挑灯夜战发疯复习，没时间看漂流瓶==

第45章 第四十五笔钱
流星街，一个被知情的世人刻意回避、有心无视的混乱之地。
自存在起至今，有多久的历史已不可考，有且仅知它容纳世界一切的污秽，也衍生人间极致的恶意。
这是被人类抛弃的流放之地，也是“不被需要”之物的荒芜之所。律法不存，强者制定规则；道德不再，武力决断纷争。
在流星街成长的人，永远无法融入正常的社会。
而正常的社会，也永远别妄想改变流星街的人。
心照不宣的一点，已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对此看破不说破，顾全彼此的颜面，是流星街和外界唯一的默契。
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一个普通的秃头披风男来到了流星街。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秃头的反光来了。
埼玉说要有网，于是长老区的墙塌了。
“光头强”埼玉来到了流星街东部的长老区，并“借用了”该区唯一的网点。
可他才刚打开漂流瓶，尚来不及打下一个字，就遭到了几百名念能力者的围攻。
埼玉抬手，提出合理诉求：“先等……”我发完信息，额？
“喝哈——”具现化系念力者凝出一根长矛，凶狠刺向埼玉的咽喉。
这一击又快又狠，冲着要害而来，是完全不给人留命的架势。
饶是同等级的念能力者碰上，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偏生这落在埼玉眼中就像是……小娃娃举着狗尾巴草慢腾腾地戳过来，想给他的脖子挠痒痒==
他非但不慌，甚至还有闲心瞅瞅后边一大串的打手，再数数“对手”脸上有多少个雀斑。
最后才开始思考，自己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做到高效又不会失控地解决一群人类？
伴随着光头的反光，埼玉灵光一现，露出了憨厚如老实人的笑容。
他举起了手，变拳为掌。像是扇开苍蝇一样，轻轻的朝“对手”的脸上扇去——
啪！一击命中！
“对手”立刻化作了天边的流星，消失在他面前。
埼玉仰头望天，喃喃道：“太重了吗？”
还来不及感慨完，第二个“对手”冲了上来。
埼玉一顿，顷刻福至心灵。他像是化作了鬼畜“耳光侠”，以一把温柔至极的“抚摸”终结了第二场战斗。
之后，“啪”似乎成为了一种新式摇滚。
每当一个拍子响起，就会有一颗流星出现在天际。
初始，埼玉是单手扇巴掌。
手心扇完一人的左脸，手背还能扇另一个的右脸。
可由于来者实在太多，他只能双手齐出，像是演奏交响乐的指挥家一样，抬手、交叉、挥舞、扇动！
白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搭配那圣光普照的光头，粗看犹如佛陀降世，正在慈悲地超度万民。
此刻的埼玉，浑身抖得富有节奏感，哪怕搭配一首“克罗地亚狂想曲”都能完美踩点，且还充满了燃向的激情！
念力者为了捍卫流星街惨遭挨打，光头强为了顺利发信息猛扇耳光。
当万千“流星”划过天空，混合着从天而降的口水、假牙、头发和血沫，这无法言喻的丧病场景，最终成了这一代流星街儿童心中永恒的阴影==
埼玉以“扇你三千遍”的强势打下了长老区，达成了“垃圾之王”的世界成就，并获得“光头强”这个出自流星街的唯一称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战败人员艰难地爬回长老区，用仇恨的目光注视着他，并质问他到底想在流星街得到什么时——
埼玉挠了挠脸，说道：“啊，确实有想要的东西。”
战败人员冷笑：“您想要什么？”
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想来入驻流星街？竟然遣出了这种怪物！
埼玉：“请问哪里能给手机充电啊？”
战败人员：……
埼玉举起手机，将黑屏亮给鼻青脸肿的他们看：“我只是想充个电，发个信息而已。”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流星街。
这个被打的理由，实在是太让人憋屈了==
在遥远的友克鑫，普通大学生余星弥压根不知道瓶友来找她面基了。
彼时，余星弥为了认真对待期末考而“闭关锁机”，除却给室友打几个必要的电话，全然没有半点打开漂流瓶的念头。
她结结实实地复习了三天，整整齐齐地准备好物品，正打算安安稳稳地度过考试。
却不料……
在走向考场的半途中，遇到了一个银白头发、湛蓝猫眼的帅气男孩。
只见他拦在她身前，单手插兜，另一手夹着一块滑板。穿着天蓝色的短袖，亮白色的五分裤，踩着双蓝白相间的球鞋。
有风吹来，扬起他炸呼的发，轻轻摇曳。
男孩抬眼注视着余星弥，下巴微扬，表情很酷，语气很拽：“喂，你就是‘余星弥’对吧？”
真人比照片更漂亮……
难道，他那个可怕的大哥真是看中了她的脸？
余星弥一愣：“请问你是？”
“我是奇犽。”
奇犽提着滑板，从阴影中走来：“好不容易甩掉柯特那家伙……啧，你听好了，我的时间不多，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
余星弥满脑袋问号。
【你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
这台词，怎么充满了小言风格的霸总之气？
奇犽的语气陡然低沉了下去：“你有男朋友吗？”
余星弥：……
等，等等，你在校园里、树荫下、道路中拦住我，就是为了用这种“低沉沙哑的少年音”来问我有没有男盆友？
这种时间地点和台词，也卡得太巧妙了吧？
按照通俗套路来讲，一般男方问出这个问题，女方回答“没有”后，往往是校园爱情剧的开始。
余星弥打量着眼前顶多十一二岁的男孩，面上温和文雅，内心一片吐槽。
这孩子别是看了什么脑残言情剧，特地跑来大学校园逮人表演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遇到了青春期的烦恼，想找人倾诉。
至于为什么找上她？
废话，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把手里的糖给最漂亮的姐姐吃，十一二岁的孩子当然也是视觉动物。
可不管这孩子是表演欲发作，还是有什么青春期的烦恼，余星弥都不愿过多纠缠。
为了杜绝后续麻烦，也为了赶时间考试，她伸手挠了挠下巴，说道：“有。”
只此一句，就让奇犽的猫眼微微瞪大，露出一副白日见鬼的表情。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注孤生的大哥真交上了女朋友？！
肢体语言学有说，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地上翻，手指会不自觉地放在唇边。
而余星弥，刚刚做了这个动作……
所以，她可能在骗人。
奇犽眯起眼：“哦，那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余星弥：……
又是一句极其微妙的台词，还有追根究底的意思，这孩子果然是言情剧看多了吧！
余星弥尬笑：“他……有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皮肤很白，四肢纤长，特别挺拔。”
抱歉啊露米，先拿你形象用用==
奇犽：……
余星弥看看表，冲奇犽挥手：“抱歉啊，我赶着去考试，再见了小弟弟。”
说着，她抬步与奇犽错身而过，却在下一秒——
奇犽猛地出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握紧。
他仰头，眼神复杂，语气坚定：“喂，你跟他分手吧，离开他。他跟你完全不适合，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那年那月那日那树下，少年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脉搏。
他拿着男主的剧本，走着反派的路子，演绎着男配的“深情”，说着霸总亲妈的台词。
总体而言，表情、情感、言语与肢体都很到位，灯光、场景、时间和卡点也很完美。
要不是差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堪称各大影视剧的名场面。
余星弥：……
这上天的操作啊！
她深吸一口气，微笑道：“不分、不离、适合、知道。”
“再见，我要去考试了！”余星弥甩开奇犽的手，两步并作三步，飞快离开现场。
奇犽：……
他看着余星弥绝尘而去的背影，内心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大哥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交到了这么坚定的女朋友？
ACI大陆的某个隐秘角落，盗取完失落文明的遗迹之后，“幻影旅团”的成员们清点战利品，并寻了个空旷处稍事歇息。
本以为大战过后会咸鱼几天，不想才到中午，侠客就收到了来自流星街的消息。
金发碧眼的帅哥注视着邮件，语气充满了活力：“哈哈哈，流星街居然也会出事呢！”
满满的幸灾乐祸，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啊？”一群蜘蛛朝他靠拢，就连库洛洛都将注意力从书本上挪开。
侠客将邮件群发，说道：“东部长老区发出的求助邀请，说是有个光头闯入了流星街，所有人都拿他束手无策。”
“对方似乎是强化系，念能力十分强大，无论遇到什么攻击，都是一拳解决。”
侠客随意地抛着手机，说道：“要去会会他吗？”
好战分子窝金大笑道：“哈哈哈！当然要去，团长！”
芬克斯与富兰克林附议，飞坦怪笑着扛起了伞。
他们很想知道，有本事闯进长老区的念能力者，究竟能有多强。
库洛洛笑着合上书，颔首应允：“毕竟是流星街……”他们成长的地方，还轮不到一个外来者放肆。
不过，比起这点，他更好奇对方的念能力。
“无论遇到什么攻击，都是一拳解决吗？”库洛洛的笑颇为耐人寻味，“如果真是如此……”
他倒是想把这能力搞到手呢！

第46章 第四十六笔钱
自从经历过绿巨人的“么么哒”事件后，库洛洛虽谈不上产生严重的心理阴影，但在之后的预谋、处事与算计中，确实比以往更谨慎了几分。
故而，难得接到流星街的“求助”，他在好笑之余也不禁开始思考，入侵者究竟得强到何种地步，才会让整个东部长老区都束手无策？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
从他十三岁成立“幻影旅团”开始，因不接受任何一方势力的招揽，就与长老区结下了梁子。
之后，矛盾在大大小小的摩擦中不断升级，千钧一发的生死战来过数场。
哪怕“幻影旅团”在战斗中赢多输少，但库洛洛也不得不承认，长老区麾下的念能力者着实不弱，甚至不少称得上精英。
否则，揍敌客一族不会刻意来流星街挑管事，还一挑就是数百年。
换句话说，有人能用一拳将长老区的精英放倒，逼得长老区率先低头，还向“幻影旅团”请求帮助……
这里头要是没点猫腻，库洛洛是半分不信。
要不是流星街之于他们的意义比较特殊，且“一拳”的念能力又令他产生了兴趣，库洛洛未必会蹚这趟浑水。
即使蹚，也得蹚得明明白白。
于是，在找茬的路上，库洛洛先让侠客搜罗了有关“光头强”的资料，并认真地对埼玉做了一次分析。
只可惜，由于次元不同，画风也各异，导致整个旅团的分析全线崩盘，到了最后，这楼已经歪到了外太空。
一切的起因，都是由于埼玉的外形实在是……太普通了==
他有一个闪亮的光头，一双无神的死鱼眼，一副智障的表情，以及憨厚老实的微笑。
穿着黄色的连体衣，戴着疑似刷碗用的塑料手套，就连背后的披风都像极了刚扯下来的窗帘……
库洛洛注视着照片，问道：“你们觉得他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以窝金为首的无脑强化系们：“秃头！”
库洛洛：……
派克：“手套是刷碗用的吗？披风是桌布吗？”
玛奇：“跟小滴的‘凸眼鱼’搭配的话，清理家务很方便的样子。”
库洛洛：……
飞坦嗤笑一声：“看上去很普通嘛。”
侠客意味深长：“嗯，就像余星弥一样普通呢！”
蜘蛛们：……
“普通”一词一出，就像一个开关，瞬间点醒了无数梦中人。
想到远在友克鑫的余星弥，想到飞坦因为削掉了她的头发，之后被……额，所有蜘蛛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正是我要说的。”库洛洛放下资料，继续道，“枯枯戮山有揍敌客，目前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友克鑫有余星弥，只要那个城市不在我们的食谱上，没必要树敌。”
“而天空竞技场出现的‘未知’，还未可知。”
库洛洛笑了：“偏偏在这时候，流星街来了个强得不像话的入侵者，还是个光头。”
窝金挠头：“这有什么联系吗？”
侠客跟上思维：“团长的意思是，这个‘光头强’与竞技场的‘未知’是同一个人。”
库洛洛不做解释，只是左手拿着埼玉的照片，右手捻着金色大佛的虚像，问道：“你们觉得这两张照片最大的相同点是什么？”
蜘蛛们：……
不看不知道，一看特微妙！
这、这闪亮的光头，搭配金色的大佛，恍若天作之合，犹如一体共生……
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光头，不就是和尚嘛！
和尚，不就是拜佛嘛！
光头强和金大佛，就是绝配，必须锁死！
如此一来，完全能解释“光头强”为何能以一拳之力击败所有长老区的精英了，原来他就是“未知”！
“团长，这……”侠客摸着下巴说道，“如果‘光头强’就是‘未知’的话，我们未必会是对手，所以……”
“所以，得先盗取他的念能力。”
库洛洛合上书，温和一笑：“一拳也好，金佛也好，都是我想要的东西。”
而“幻影旅团”作为一群合格的强盗，看到想要的东西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抢过来！
想到就做，蜘蛛们的行动力从来MAX，半点不带虚。
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他们还有心思做做功课，顺便得知了“光头强”名为埼玉，是一位职业英雄。
“英雄？”
这之于蜘蛛而言，就像一个笑话。
在此世间，富人们花天酒地，贫民区饥寒交迫。杀手与黑帮并存，猎人协会与政要分权。
金钱分割了人的等级，权力决定了人的位置，资质限制了人的发展，而念力……判定了人的强弱和价值。
所谓的和谐与公平，只是浮于表面的东西。
所谓的善良与正义，从来都在生命中缺席。
不，这个世界永远不可能诞生真正的英雄。有且仅有的，只是年轻人没被消磨掉的“冲动”。
就像这个埼玉，一旦失去了念能力，他还剩下什么呢？
他还有什么资本，去经营正义？
马上，他就会沦为碌碌无为的普通人，在世态炎凉中被反复磋磨，直到熬干所有激情，凄凉死去。
这就是蜘蛛们所理解的“英雄”。
不得善终。
埼玉是英雄也好，是未知也罢，到了现在，他只是他们眼中的猎物。
蜘蛛们从不怕来事儿，真要被他们盯上，就算是一头大象也得啃下来。
等得到了埼玉的能力，友克鑫的余星弥还是问题吗？
不，她永远不会成为蜘蛛的困扰。
很快，她也将成为盘里的猎物。
为了顺利地实行计划，库洛洛换上了搁置许久的学生装，将光滑油亮的大背头下放，打理成浓密的碎发。
他拿起白色的绷带，将额头中央的十字架绑起。
待再次睁开眼时，他周身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蛰伏在暗处的强大蜘蛛，恐怖而森冷；而是行走在校园中的干净学生，阳光又积极。
库洛洛是特质系念能力者，而“特质系”，即意味着“特殊”与“不同于常理”。
他的念能力正如他身为强盗的本质，是窃取、剥夺别人的念能力。
可就像有光就有暗，有火就有水，有阴就有阳一样，如斯强大诡谲的念能力，自然有其使用的条件。
如果施展逆天的能力还不受束缚，他早成为名副其实的王者了。
库洛洛想窃取埼玉的能力，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
在一小时之内，他要亲眼看见埼玉使用念能力，要询问跟对方有关的念能力问题，并得到他的回答。
最后，还得让埼玉的手放在“盗贼の极意”封面的手印上。
侠客问道：“团长，没问题吧？”
库洛洛微笑：“没问题，顾全他作为‘英雄’的体面就好了。”
于是，“幻影旅团”成功抵达流星街东区，受到了战败者们的“热烈欢迎”。
不怪男女老少一起出来迎接他们，实在是比起埼玉，“幻影旅团”简直是纯洁的小天使，温顺的小羊羔==
行动前，库洛洛问道：“有什么最新消息吗？”
这已经是事发的第四天了。
某中年男子左脸肿成猪头：“光头强占领了东区，吃光了东区所有的过期泡面，因为拉了肚子，还用光了所有的卫生纸。”
“太浪费了！”
库洛洛：……
我要听的不是这种吃过期泡面拉肚子用光卫生纸的消息。
某右脸肿成猪头的年轻人：“流星街请了揍敌客出手。”
库洛洛挑眉。
“马哈&#183;揍敌客只远远地看了光头强一眼，就离开了，还在当天把所有的戒尼退了回来。”
库洛洛眉头微蹙。
马哈&#183;揍敌客他见过。
旅团8号被席巴所杀，幻影旅团可是去揍敌客找过事儿的。
而马哈&#183;揍敌客，是连他见了，都觉得很难跨越的障碍呢！
没有这位老祖坐镇揍敌客，旅团不一定会罢休。
可饶是这等强者，也选择放弃吗？
果然，埼玉就是竞技场的“未知”吧！
“还有吗？”库洛洛整理领口。
一个孩子抬眼，说道：“他似乎在找人，那个人的名字叫作‘黑暗大陆铁头娃’。”
库洛洛：……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库洛洛也不打算多浪费时间了。
他具现化出“盗贼の极意”握在手里，以普通人的姿态艰难地翻越垃圾山，朝长老区迈进。
并顺利地在充电插座旁找到了玩手机的埼玉==
埼玉抬起死鱼眼：“你也是来找我切磋的吗？”
习以为常的模样。
库洛洛温和一笑，正打算解释一二。
不料埼玉放下手机起身，走向室外。库洛洛不明所以，却立刻跟上，谁知这一走，就来到了一处垃圾山。
埼玉驼背含胸，表情麻木：“看见那座垃圾山了吗？”
库洛洛点头：“嗯，看见了，请问……”
埼玉打了个哈欠，平平无奇地朝“山”的方向挥出软绵绵的一拳。
“轰——”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那一整座垃圾山全数崩溃，中段部位更是灰飞烟灭！
库洛洛：……
根本来不及说一个字，就达成了第一个条件“亲眼看埼玉使用念能力”==
这么顺利真的好吗？
埼玉歪头：“还要找我切磋吗？”
库洛洛：……
埼玉有个不成文的原则，对待怪人、恶人和变异人，他会一拳把对手轰成渣。但面对纯种人类，他会比较宽容，也更显温柔。
他不愿意夺人性命，却止不住有人找死。
最初，他还能用耳光解决。到后来，他自认扇耳光下手或许太重，干脆改成了轰垃圾山。
殊不知，这自以为的“温柔”，落在别人眼里是十足十的恐怖。
库洛洛不愧是强盗头子，心理素质好得出奇，甚至眼底还泛起了志在必得的野心！
他收敛情绪，真心实意地赞叹：“好厉害……这就是你的能力吗？可以一拳毁灭所有东西？”
第二个陷阱，开始了。
埼玉不以为意：“是啊。”
直接上了钩，连鱼饵也不咬的那种。
库洛洛：……
这顺利得有点过头了吧==
库洛洛眯起眼，笑得特别无害：“这么强悍的能力，你是怎么办到的啊？有什么限制吗？”
埼玉看着身边的“普通人”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回道：“没有限制。你只要每天反复横跳100次，下蹲起立100个，跑路10KM，坚持三年，也能办到了。”
库洛洛：……
握着书的手，微微颤抖。
我读的书很多，你别想唬我。
库洛洛从兜里掏出一支笔，递给埼玉：“其实，我并不是来找你切磋的，而是来找你签名的。”
埼玉：……
签、签名？！
埼玉瞪大了眼睛，他从事职业英雄以来，打败了那么多菜鸟，做出无数贡献，从C级英雄升到B级，不断提升知名度……
除了实现成为英雄的梦想，履行英雄的职责，守护脆弱的世界之外，他确实想得到别人的认可。
虽说这不是必要的，但是……
这是他成为英雄以来，碰到的第一个粉丝呢！
埼玉接过了书和笔，在空白的纸张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并应热情“粉丝”的邀请，将手放在书封的手印上，和“粉丝”合了个影。
至此，库洛洛窃取念能力的条件全部达标！
同时，埼玉的漂流瓶终于传来的消息——抱歉，我之前在准备考试，现在才看到！我在友克鑫！
友克鑫……
埼玉的光头微微发亮。
他询问库洛洛：“你知道友克鑫在哪个方向吗？”
库洛洛笑道：“那里。”指着一个方向。
窃取完念能力后，埼玉可不能死，他一死，自己盗取的念能力就会跟着消失。
所以，埼玉活着才好。
与其留在流星街受折磨惨死，还不如去正常人类的世界多活几年。
只要运作得当，把他送进监狱，岂不是更完美。
埼玉：“嗯，谢谢。”
他挥挥手，与库洛洛作别，朝着友克鑫的方向前进。
库洛洛满载而归，受到了旅团上下的一致好评。
在蜘蛛们得逞后张扬的笑声中，库洛洛潇洒地脱掉了学生装，披上毛皮大衣，接下了额头的绷带。
他志得意满地握着“盗贼の极意”，一伸手抚上额头，准备把“乖学生”的碎发亲手梳成霸气侧漏的大背头！
他抚上头发，从前往后用力一抹——
刹那间，感觉神清气爽，海阔天空，仿佛失去了生活的重压，连头顶都变得无比清凉！
“团、团长……”迟疑的声音。
“团长！”惊恐的声音。
“你、你的……”无措的声音。
库洛洛凹完造型，轻笑：“你们这是怎么了？连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第47章 第四十七笔钱
库洛洛千算万算没算到，在窃取了“光头强”的念能力后，自己那一头茂密的黑发会掉得丁点不剩。
不过，库洛洛并不以为意，也谈不上在乎。
作为一个流星街出身的标准强者，拥有一身漂亮的皮囊，远远比不上拥有一身强大的力量。
如果得到“一拳”之力，只需要付出头发的代价，那这代价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虽说后遗症的效果难看了些，可库洛洛非但不会失落，甚至觉得一辈子秃顶也无所谓。
说白了，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变强。
而“一拳”的背后，象征着支配流星街的力量，意味着击败揍敌客的力量，暗示着搅动全世界的力量！
这让库洛洛，如何不心动？
力量，才是男人真正追求的浪漫。
故而，当侠客说“团长，你秃了”时，库洛洛心下略惊，却表现得很无所谓。
头发而已，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光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而库洛洛以其强大的颜值实力佐证了这个说法，并一跃成为流星街这条gai最衰……哦不，最帅的崽==
但是，许是他平时黑料太少，许是蜘蛛本身就不安分，库洛洛放过了自己，却料不到旅团成员没想放过他。
这之中，就属侠客最皮。
侠客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不仅给库洛洛拍照留念，还给他的光头做了个全面检查。
末了，他憋笑道：“团长，你的头秃得好彻底啊！”
库洛洛保持微笑：“头发迟早会长。”
“不啊，团长。”侠客开始噩耗大放送，“你头顶的毛囊已经闭合了呢！”
库洛洛：……
头发从哪里长，来自于毛囊。毛囊闭合了，岂不是意味着长不出头发了？
这似乎不是新陈代谢能解决的问题……
侠客万分感慨：“团长，你的头顶连一个毛孔都没有了。整块皮肤白得发亮，好像可以照出人影诶？”
库洛洛：……
他不禁想起了见到埼玉的第一面，那闪光的头颅，刺痛了他的眼睛。
也在这一刻，微妙地刺痛了他的心==
侠客持续打出暴击伤害：“团长，你需要一个靠谱的医生帮你移植毛囊，这样应该能长出头发吧。”
库洛洛：……
所以呢，他以前进医院骨科，现在进医院植发？
“对于头发，我无所谓，侠客。”库洛洛终于开口，光头熠熠生辉，“比起这个，不是更该在意我获得了什么新能力吗？”
果然，“新能力”一出，库洛洛不仅成功为自己挽尊，还立马转移了全员的注意力。
确实，秃头没什么，力量才是最高不是吗？
库洛洛打开盗贼の极意，翻到“埼玉”签名的那页，意气风发：“去找一座垃圾山试试吧。”
他很想感受一下，“一拳”摧毁一座垃圾山到底是怎样的威力。
很显然，蜘蛛们都是好战分子，慕强更是本能。
他们兴冲冲地随库洛洛寻了座垃圾山，期待值满满地各就各位，找一个合适的角度观看。
库洛洛站在垃圾山下，迎着恶臭的风和飞舞的蚊蝇，学着埼玉出拳的架势，抬手，附着念力，瞄准目标，缓缓地送出一拳……
垃圾山纹丝不动。
“嘎——”有怪鸟从天空飞过，拉下一坨便便。
哗啦一声浇在垃圾山上，散发出无法言喻的臭味。
库洛洛：……
蜘蛛们：……
侠客及时为团长挽尊：“原来团长也有发挥失常的时候啊。”
蜘蛛们一想，觉得很有道理，继续作观望状。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裹挟着念力的拳头猛然击出，冲着垃圾山杀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一只塑料罐子颤巍巍地抖了抖，很给面子地从山上滚了下来。
库洛洛：……
蜘蛛们：……
侠客顿时说不出话了，他还能咋，难不成说一句“这罐子演得真好，加鸡腿”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团长这一回似乎是……不仅没成功偷到能力，甚至还赔上了自己的头发==
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范！
关键时刻，玛奇出场挽尊：“团长，是不是使用这‘一拳’的能力，还有什么附加条件？”
派克立刻接上：“那个‘光头强’还说过什么吗？”
库洛洛顿了顿，回道：“他说，下蹲起立100个，反复横跳100下，跑步10KM……”
侠客抽着嘴角：“额，难道这个是发动条件吗？”
“反正已经这样了，团长你就试试吧。”
反复横跳100下，下蹲起立100个，再跑步10KM。
库洛洛沉沉地注视着他，不语。
侠客尬笑：“团长，真的不试试吗？”
库洛洛：……
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库洛洛并不想在“结果明确”的基础上浪费时间。
换言之，他这次棋差一招，输了。
即使不明白为何各项条件满足后，盗取的居然是个光头，但不妨碍库洛洛转换概念，告诉所有人员——
“没想到，这一次我们蜘蛛没有抢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反倒是被人抢走了一把头发。”
这“抢”与“被抢”的定义一出，即刻引起轩然大波！
没错，从来都是蜘蛛抢了别人的东西，哪能有别人抢了蜘蛛的时候！
这头发已经不再是团长的头发，而是整个幻影旅团的头发，更是强盗的体面和尊严！
无论如何，一定要抢回失去的头发，绝对、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光头强！
“团长。”飞坦的眼神很冷，“告诉我那家伙去了哪里？”
他提着伞，杀气凛冽：“我去杀了他。”
杀死他，就意味着“念”的消失。
那么，团长失去的头发，旅团被粉碎的体面，就都能回来了。
可埼玉去了哪里？
这真是个好问题啊……
库洛洛长叹一声，心头难得充满了宿命感：“友克鑫。”
飞坦：……
蜘蛛们：……
命运何其无常，兜兜转转千百回，到头来还是要把旅团送往友克鑫。
想起呆在友克鑫的余星弥，就连库洛洛都不禁开始思考，友克鑫这地方是不是风水不好，专门克“幻影旅团”？
库洛洛在达成目的之后心情颇好，因此给埼玉指明的方向，还真是通往了友克鑫。
原以为“光头强”出发没多久，以旅团的速度绝对能追上。可他们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脚程，同时也低估了埼玉的行动力。
明确目标之后，如果埼玉“认真”地想前往一个地方，再远的距离都不成问题。
于是，当余星弥结束考试，翻开手机，发出信息后没过五分钟，就收到了未知瓶友的消息：“我到友克鑫了。”
这、这么快的速度，让她想起了一个损友==
余星弥：……
齐木楠雄初来乍到的那天，似乎也是用同款语气，轻描淡写地邀请她面基。
思及齐木的危险性，再比对新来的瓶友……身为野人的超直感告诉她，这没准也是个“祸害”==
余星弥轻嘶一声，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面露微笑地同室友交谈，委婉地拒绝她们的约饭。
余星弥笑着扬起手机：“啊，约了人，不好意思。”
奎莉娅与卡蜜拉立刻对她挤眉弄眼，识趣地离开。
唯独“露米”站在原地，盯着她的手机，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充满凉意的话语：“约了欧恩吗？”
余星弥：……
大小姐，欧恩当初真的只是修个窗户而已==
“不，是一个网友。”余星弥也不清楚自己为嘛要解释，“初来友克鑫，我去面个基。”
伊路米歪歪头：“带上我。”
余星弥：……
一般来讲，网友面基带第三个人到场相对安全。但是，万一对方与齐木类似，又控不住来个大暴走呢？
她没问题，可大小姐只是个娇娇女。
这万一丢了命……
余星弥断然拒绝：“不行！”
伊路米觉得她心虚了：“所以，你是约了欧恩，对吧。”迷之笃定。
余星弥：……
卧槽，我说你是不是暗恋欧恩，所以特别在乎我约不约他？
“真的不是欧恩……”
“哦，那带上我。”
死循环==
余星弥真心觉得，大小姐就是个特别粘人的面瘫。不仅性格古怪，思维诡异，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
而这种偏执用到她身上，就成了狗皮膏药似的粘性……
她还能咋？
余星弥只好带着露米去跟瓶友面基。
通过漂流瓶的交流，余星弥和埼玉顺利会师。
明明周遭人来人往，彼此从未见面，交流没有多言，但当他们汇聚在同地，一个下意识地抬眼，就注定是一段相遇。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吸引感。
仿佛全世界都是黑白的默片，唯有对方被填充了颜色……
强者吸引强者，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可这落在伊路米的眼里，就成了——
余星弥看着人群中的光头，瞪大眼，瞳孔紧缩。瞬间的呼吸凝滞，刹那的神情怔然，身体略紧绷，动作也停滞。
她松下了掌心的手机，注视对方拨开人群，缓缓走来……
伊路米：……
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女性见到男性后的这种反应，似乎叫作“一见钟情”？
莫名地，大少爷心头有点不舒服。
他不禁打量起迎面走来的埼玉，却发现对方普通至极，还穿着怪异。
冷不丁地，伊路米问道：“你在看他哪里？”
余星弥毫不犹豫：“光头！”
是的，光头！
余星弥发誓，就是那个熠熠生辉的光头，凝聚着一股令她都感到窒息的力量！
余星弥喃喃道：“这个光头，太man了……”
同时，埼玉驼着背，抬手一挥，露出智障的微笑。
伊路米：……
太man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笔钱
剥除强到变态的武力值后，埼玉的本性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
为了一个漂流瓶，他会不远万里来到异世界。只因“瓶友”传递出的零散信息，让他觉得“瓶友”身处危险之中。
所以，他来了。
为了见上一面，埼玉不惜在垃圾堆里蹲三天。哪怕遭受再大的恶意与进攻，他都对每一个活生生的人保持着包容的心态。
所以，流星街存活了。
当他真切地见到了余星弥，又确定她并不需要他的帮助后，埼玉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而是“我离开了她也不会有事吧”。
甚至，因为自己呆在流星街沾了味道，因为货币不通财力匮乏，因为大都市的餐饮店价格昂贵……
埼玉不想对任何人造成困扰，他连一顿饭都不愿蹭，只想着回归原世界，并不希望两个女学生为他掏钱。
埼玉正是这样的老实人。
觉得别人需要帮助，所以他来了；觉得麻烦已被清理，所以他走了。
明明感情淡漠得像个神明，偏偏有着一颗温暖而赤诚的心。
虽然他一直挂着“凭兴趣当英雄”的牌子，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英雄所为。
故而，埼玉打完招呼，与余星弥互通姓名，又说了漂流瓶联系后，他还真决定离开了。
倒是余星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伊路米：……
这个动作，暗示着态度坚定的挽留，以及示好与亲昵。
“一起吃个饭吧！”余星弥笑道，“有朋自远方来，我总不能连一顿饭都不留。你喜欢吃什么，这附近有火锅、西餐和饭馆。”
伊路米：……
掏钱请客，试探对方的喜好，意味着想要加深了解。
埼玉摇头，指着自己的衣服：“有味道……”
伊路米微微颔首，是的，有味道。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有股挥之不去的过期泡面味。
既然光头知道自己的味道不好闻，那应该会自动离开吧。
余星弥笑道：“嗯，确实很有男人味啊！”
伊路米：……
很&#183;有&#183;男&#183;人&#183;味？！
“咱们去吃火锅吧，火锅味大。”余星弥对于晾了瓶友三天这种事，抱着愧疚的心理，“订个包厢就好了。”
埼玉瞅瞅余星弥，再摸摸自己的肚皮。
最后在伊路米幽幽的注视中，他说道：“好吧，附近有打折的餐馆吗？”
余星弥当然不会选打折的餐馆，她挑了个客流量大、口碑极好的火锅店，选了一个四人包厢。
顺便兴冲冲地给齐木楠雄发了信息：“大事！速来！”
殊不知，此信息一出，着实吓了齐木一跳。他笔头一歪，在作业本上划下一道长痕。
余星弥的武力值在哪个水准，齐木深有体会。若说他的等级是“神”，那余星弥起码也是个“半神”。
而能让“半神”等级的余星弥发来“大事！速来！”的求助信息，难不成是世界毁灭了？
齐木这作业做不下去了。
他推开椅子，检查一遍抑制器，当机立断地握住手机，分分钟来个时空转移！
火锅店热火朝天，生鲜的味道弥漫鼻尖。齐木抬眼看着店内忙碌一片，回首望向街头，照样繁华无限。
什么灭世之灾，根本没有；什么未知危机，半分不见。
倒是火锅店的四人包厢内，东边坐着个“半神”，西边坐着个“超神”，南边坐着个杀手，北边……留给了他这个神==
齐木楠雄：……
突然想建议这家火锅店的老板去买个彩票。
同一时刻，埼玉也抬起眼，看向了齐木楠雄。
刹那电光石火，犹如哈雷彗星撞了地球，迸射出无限的火花！
埼玉难得认真脸：“埼玉，是个职业英雄。”
楠雄依旧面瘫脸：“齐木楠雄，是个学生。”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看着齐木楠雄，嗯，他记得他。
曾经大半夜给余星弥送过情趣用品的“快递小哥”，一个充满威胁感和危险性的少年，没想到今天也会来到这个包厢，作为余星弥的熟人出现。
伊路米：“你的熟人？”
余星弥：“是啊，认识很久了，知己呐！”那嘴可损了！
伊路米：知己？
所以，除了一见钟情的光头，还有日久生情的学生吗？
大少爷的脑回路彻底拐进了沟里==
余星弥拿着公筷，将一堆土豆片下锅，顺便招呼道：“既然来齐了，那一起吃吧！”
说着，她又下了莴苣、藕片和豆腐，外加一堆肉食。
火锅热气袅袅，气氛颇为诡异。
尤其是齐木楠雄，拥有“读心术”的他，心情极为复杂，复杂得一言难尽。
他听见埼玉的心声：“啊，这三个都是熟人吗？看来我是多余的那个。”
他听见余星弥的心声：“啧，这三个都是面瘫，感觉我是多余的那个。”
他听见伊路米的心声：“就算关系匪浅，我也不会是多余的那个。”
齐木楠雄：……
以你们的智商来看，谁也不算多余，多余的人只是我而已==
等食材下了锅，四个人握起筷子，静静地盯着冒泡的汤水。
片刻后，当第一片泛白的牛肉随着气泡浮起，当第一缕香气还来不及蒸腾出锅，四双筷子齐齐一动，几乎是快若闪电地冲着牛肉夹去。
“铿——”犹如金铁交鸣之声。
齐木架住了余星弥，余星弥怼上了齐木，而伊路米的抢食速度，快不过埼玉！
埼玉拨得头筹，夹着牛肉蘸酱，送进嘴里：“好吃。”
伊路米：……
揍敌客的速度，怎么可能敌不过一个普通人？
然而，事实证明，揍敌客的速度还真敌不过“普通人”==
当第二片肉浮起的刹那，三双筷子齐齐落下。
齐木眼疾手快地拿起最长的公筷，以20CM的优势挑起了肉片，猛地一抖，顺利接在碗中。
“超神”吃上肉了，他作为一个“神”怎么能落后呢，呵呵。
齐木将肉送进嘴里：“好吃。”
紧接着，第三片肉飘起。
余星弥直接抄起碗格挡住齐木的筷子，左手挑起长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舀起了肉片！
她微笑着将肉片放进碗里，细嚼慢咽，动作特别淑女：“好吃极了~~”
伊路米：……
大少爷不傻，来往两三个回合，就将这一包厢披着人皮的野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吃火锅，这分明是“未知”的战场！
合着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揍敌客的家训有言，不要与不能战胜的强者为敌。
伊路米握着筷子，沉默许久。
他看见余星弥的筷子快得堪比光速，肉眼根本无法捕捉，齐木却总能精准地格挡，还捞去她相中的肉片。
埼玉一脸认真地出筷，竟是成功从齐木筷下夺食，连点沫子也没给他剩。
大少爷权衡利弊之后，主动放弃了大鱼大肉，转而在锅里捞起了草==
直到，战得如火如荼的余星弥将一块完整的羊肉夹到他碗里……
余星弥筷若闪电：“吃！今儿咱俩必须饱一个！”
齐木筷如雨下：“不会让你得逞的。”
埼玉筷意当前：“好有趣，我想赢。”
他们似乎是上头了，一点也没避讳他这个“普通人”，什么实力都能往外掏。
伊路米：……
大少爷翻开手机，看着上头的日期为“15号”，再低头看看桌牌，发现数字是“51号”。
他瞅着激烈争斗的三个“未知”，清点着餐桌上的28个餐盘……
末了，伊路米给糜基发了个短信：“帮我买张彩票。”
“数字是15、51、03、28……”
一餐火锅，伊路米没有吃饱，三个“未知”没有吃好。
可由于斗得旗鼓相当，各有所得，三人凭着一餐火锅的交情，建立了“有空一起打架啊”的深厚友谊。
许是余星弥和齐木实在对埼玉胃口，也难得燃起了他的斗志。埼玉表示，以后有空了会常来。
之后，齐木选择捎埼玉一程，顺便去新伙伴的世界走一圈。
聚餐已经结束，羁绊才刚开始。
当齐木与埼玉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时，余星弥面带微笑，黑眸中像是落满了星辉。
伊路米：“你在高兴吗？”
余星弥：“是啊！”
“高兴什么？”
“遇见你们真好。”
大少爷自动免疫“们”，而选择了“遇见你真好”。
于是，他满意了。
嗯，他果然不是多余的那个。
“幻影旅团”尚在赶往友克鑫的路上。
期间，库洛洛反复尝试了三四遍，确认自己“秃了却没变强”的事实后，决定将这该死的“念”返还给埼玉。
是的，“念”可以被窃取，也可以被返还。
但是，返还和窃取一样，有着条件上的制约，绝不是想还就能还的事。
正如窃取念力一样，返还时，库洛洛得手持“盗贼の极意”，站在“被盗者”的面前。
让“被盗者”亲手撕去记载着他念力的那一页纸，并用火将纸张烧成灰烬，才算归还完毕。
库洛洛虽从未返还过窃取的能力，但他也明白——没有失主会拒绝取回失去的念力。
换言之，只要他愿意归还，“被盗者”只可能配合，不可能拒绝。
可这一个……
这个埼玉……
库洛洛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以粉丝的身份要到了埼玉的签名，现在却要站在埼玉面前，让他将自己的签名撕掉，还用烈火焚烧成渣……
换个思维，如果有人找他签名，他大发慈悲签完后，那人却要求撕掉签名还当着他的面焚烧……
那个人活不过三秒！
同理，库洛洛总觉得自己会被一拳打死==

第49章 第四十九笔钱
结束一场鸡飞狗跳的火锅之旅，已到月上中天之时。
友克鑫的街头繁华如昔，霓虹灯荟萃，光束横扫夜空。
在汽车的长鸣声中，星辉掩映，唯剩月光淡淡，给大都市镀上了一层霜白，将建筑物衬得愈发冷清。
伊路米迎着城市的熏风，仰头望向摩天大厦的楼顶，难得有些思绪恍惚。
往常这个时间点，他在做什么呢？
埋伏目标、击杀猎物、厮杀混战还是独自疗伤，亦或是站在最高处俯瞰一座城，看人声鼎沸，看喧嚣纷扰，看离合悲欢，最后却深感无聊。
但现在，他如同常人一样走在灯光下，穿梭在人群里。左手喷香肉饼，右手焦糖奶茶。
身边，还陪着一名啃地瓜的少女。
她高高扎起的马尾一晃一晃，带他行走在热火朝天的美食街，连脚步都万分雀跃。
她会询问他的喜好：“加糖、半糖还是少糖？”
她会主动为他掏钱：“请你吃，我报销，都给你！”
她会细心替他考虑：“重不重？累不累？歇不歇？”
大少爷从未感受过这种比亲妈还无微不至365倍的关怀。
他耽于新奇的体验，并诚恳回复：“加糖、半糖和少糖都来一杯，不重、不累、不想歇，我还能吃。这个、那个和另一个，帮我包起来。”
“结账吧。”
余星弥：……
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终于脱单的肥宅，傻呵呵地带着特能作的女友逛街，还心甘情愿地为她掏钱==
这是什么见鬼的既视感！
抛开各自诡异的思维，两人还算和谐地往美食街深处迈进。
没想到，在一处老牌的火爆烤肉店前，伊路米偶然一个抬眸，就发现了离家出走的奇犽，以及不务正业的柯特。
伊路米：……
很好，糜基是个死宅，平时只玩电脑，轻易不接单。
最危险的亚路嘉被关在密室，常年不见天日；奇犽反感杀人，一心想金盆洗手往外跑；柯特立场不坚定，居然跟着瞎转悠。
而他，还在友克鑫逛街没有接单。
也就是说，揍敌客这一代的孩子，没一个在认真做生意？
那么问题来了，揍敌客家的生意有开天窗吗？这个季度的营业额真的没问题吗？还能顺利地给执事发工资吗？
大少爷握着奶茶的手，轻轻颤抖。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奇犽这次来到友克鑫的目的，似乎是找到余星弥，对她告知真相，劝她离开自己？
如果他见到了余星弥……
嗯，奇犽目前只要转个身，就能邂逅余星弥了。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吸溜了一口奶茶，在事发之前，淡定地抽出手机，给奇犽编辑了一条短信：“你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今日消费支出戒尼70亿，活期余额-69亿。”
点击发送。
果然，奇犽堪堪转身的那刻，手机一震。
男孩撇嘴低下头，满脸不屑翻开短信，在看见“大哥”的字样时，瞬间像是炸毛的白猫，连眼睛都瞪圆了！
他似乎很害怕自己的大哥，打开信息前还咽了口唾沫星子缓缓。
紧接着，他打开了信息……
随后，他发疯地掏出卡，撒蹄子狂奔向附近的点，想去查查自己的余额还剩多少。
彼时，伊路米正牵起余星弥的手腕，平静地从奇犽身后路过。
嗯，弟弟，终究是个弟弟。
另一端，虚惊一场的奇犽总算回神，才发现这是一个骗局。
柯特以扇遮脸：“哥，如果真的扣款，应该是银行发的信息吧？”
奇犽扶额：“柯特，揍敌客家储蓄卡绑定的那家银行，就是伊路米承包的……”
柯特：……
话落没多久，奇犽和柯特就收到了同一条信息，来自他们的大哥：“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要收到执事传来的有关‘奇犽少爷和柯特少爷已经回家’的消息。”
“如果没有按时回家，你们的零花钱我就冻结了。”
奇犽X柯特：……
伊路米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你们，终究只是弟弟。
紧张的期末一结束，余星弥即刻进入了更紧张的升级状态。
打从开了“苍云”这职业，她率先挑了鲸鱼岛，不料那虽然是个岛，有价值的“怪”却是非常少。
无奈之下，她只能每天抽时间打坐修炼，才堪堪将“苍云”升到半山腰。这升级速度之慢，愁得她都想回一趟黑暗大陆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她居然收到了齐木楠雄的漂流瓶。
FROM楠：“我来到了埼玉的世界，呀咧，这里可真是不得了。这个世界千疮百孔，时刻都在面临被毁灭的危机。”
FROM楠：“有地底的怪人、地面的变异人、深海的鱼人，还有外星人来进攻这个星球。灾难一次接一次，人类死伤无数。”
FROM楠：“如果你最近有空，就过来搭把手吧。”
余星弥的眼睛猛地一亮，觉得这实在是瞌睡送枕头的好事情！
她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行！我有一个多月的暑假，白天我要打工赚钱，晚上可以兼职搭把手。”
在得到齐木楠雄回复的“好”之后，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发问：“今晚几点？”
“傍晚6点。”
齐木回复完漂流瓶，同埼玉一起站在空阔破损的街道上，木着脸注视着不远处的狮形巨兽。
它约莫有二十米高，长度足有六十米，四肢肌肉虬结，每踏一步就会让大地深陷一分。它庞大的身躯压垮建筑物，它锋利的爪牙撕碎钢筋混凝土。
在簌簌而下的巨石和尘埃中，狮形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冲着齐木和埼玉咆哮。
霎时，充满血味的腥风乍起，将齐木和埼玉吹得满脸口水。
齐木：“今晚吃这个吗？”
埼玉：“嗯，我还没吃过狮子。”
齐木：“我也没有。”
狮形巨兽完全不晓得眼前俩挂逼的危险性，它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它发誓要让这两个蝼蚁付出代价！
于是，它冲俩挂逼发起了进攻……
半小时后，普通的旧街区，普通的民宿房，普通的桌子和普通的锅子前，齐木将片好的狮子肉放进火锅里，埼玉将处理干净的狮子血下进汤汁中。
火锅翻滚，浓香一片。
齐木：“你的徒弟杰诺斯呢？”
埼玉：“损坏太严重，恢复出厂设置去了。”
半机械人的维修可都是钱啊，杰诺斯是个彻头彻尾的经费战士。
偏偏，杰诺斯就是有钱任性，无论打多少场，挨多毒的打，损毁得再严重，都能给修回来，甚至……有钱到升级装备。
所谓的“恢复出厂设置”，其实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升级。
埼玉捞起一块狮子肉，蘸酱，送进嘴里：“我不是很懂你之前说过的意思，什么叫做‘被世界选中的支柱’？”
齐木平静道：“你可以理解为‘救世主’。”
“每一个世界，都会在生死线交错的路口，选择一个能帮自己渡过劫难的人。”
“而那个人，承载着世界的祝福，以及万物向生的祈愿。这是负担，也是责任，更是使命。”
齐木淡淡道：“我的世界选中了我，给予我的是——无限的潜力和无限的可能，同时剥夺了我作为人类的乐趣。”
“你的世界选中了你，给予你的是——超脱因果的一拳之力，同时剥夺了你的头发和你身为人类的感情。”
“啊？”埼玉显然很不满。
许是跟齐木处于同一等级的缘故，他的喜怒哀乐总是生动几分。
他摸摸秃顶，嘟囔道：“为什么轮到我了，却是头发？”
显然，比起人类的感情，埼玉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头发。
齐木：“这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他垂眸，平静地说道：“余星弥，那个女孩子。她被世界所选中，被给予了超越一切和创造一切的可能性，而她失去的，是一次‘生命’。”
埼玉吃肉的速度缓了下来：“为什么她要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
齐木：“我们是顺势，我改变末日，你拯救人类。而她是逆势。”
埼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果然听不懂呢……诶？难道你能看到未来吗？”
埼玉挠了挠脸，说道：“那我以后会长出头发吗？”
齐木：“想也别想。”
埼玉永远不可能长出头发。
因为覆压在埼玉头顶的重量，是世界对他的期待，也是人类对英雄的渴望。
这股能量，源于人的心灵，也源于万物的寄托。就像是猎人世界的“念”一样……是生命的能量。
如果得到它的人，是以“英雄”为目标的埼玉，他的本心越坚定，这份力量就越强大。强到超脱因果。
如果得到它的人，是以“作恶”为目标的库洛洛，那么，他的本心越坚定，这份束缚就越强大，强到让他天天倒霉==
毕竟，这股“念”的意愿是希望被寄托者能成为英雄。
齐木楠雄注视着埼玉的光头，尤其盯着那一缕细细的、却连绵不断分出去的“念”，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那个倒霉的强盗头子啊……
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日行一善会长头发呢？
要是一直作恶，不仅自己长不出头发，甚至整个团队都要跟着倒霉。
“幻影旅团”重新踏入了友克鑫的地界，寻了一处废弃大楼作为窝点。待一切收拾妥当，库洛洛令侠客搜索“光头强”的踪迹。
侠客作为一名出色的操作系，入侵友克鑫的公安系统可谓飞快，前后没花几分钟，就从茫茫人海中搜到了埼玉的线索。
光头强怎么认识的余星弥？

第50章 第五十笔钱
“幻影旅团”这邪教组织，主要属节肢动物门的蛛形纲，简称“蜘蛛”。
不知情人士听闻此名，只觉简洁凝练，生动又好记，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森冷之感，使蛛形捕食者的形象跃然纸上。
唉呀妈呀，好酷哦！好有型哦！
而知情者听闻此名，譬如揍敌客、流星街和猎人协会，他们除了毫无波动，就是毫无波动……
因为流星街这破地方除了蚊子、苍蝇、老鼠和蜘蛛，就剩个微生物了。
库洛洛成立幻影旅团时才十三岁，这年纪换到现在，也就是个初一新生。他不起“蜘蛛”为名，难不成还起个“老鼠”？
可几把拉倒吧，这埋汰谁呢！
于是，“蜘蛛”诞生了。
其内部阶级的结构划分，就像一只庞大的蜘蛛。
库洛洛为蜘蛛的头，因为他颜值高（？）；侠客为蜘蛛的脑，因为他计算机耍得好（？）；飞坦为蜘蛛的躯干，因为他瞧着娇小（？）；其余成员为蜘蛛的腿，因为他们的戏份比较少（？）。
而他们这批猪头猪脑猪肝……
哦不，蛛头蛛脑蛛干和蛛蹄，花了十年的时间，成功将幻影旅团这个超级酷炫的名字钉在了世界级通缉榜的耻辱柱上。
同年同月，本该在ACI大陆举办的“幻影赛车决战”因和通缉榜上的“幻影旅团”撞名，而被强制改名为“没影赛车决战”==
可纵使幻影旅团常年骚操作不断，亦不可否认，“蜘蛛”的每个成员都是出类拔萃的念力高手。
比如“蜘蛛脑”侠客，就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操作系强者。
他有着灵活的脑子与缜密的思维，挺拔的身材与漂亮的肌肉。
单框放置，他金发碧眼，是吸睛的嫩脸帅哥；同框一处，他常年含笑，如无害的邻家少年。
凭着一张亲和度爆表的脸，谁也不会将“强盗”与侠客联系在一起，更不会想到这个满脸阳光的帅哥为了“借用”台式电脑，而肆意血洗了整个网咖。
再温和的外表，终究只是皮囊。
侠客身为操作系，有着与伊路米如出一辙的控制欲和神经质。
为了高效地完成团长布置的任务，顺便排除外人的干扰，那么，找一处网咖，把外在因素全毁掉不就结了。
蜘蛛本质中的狠毒与野性，健忘与张狂，让他们下意识地遗忘了余星弥曾给予的痛击。
直到侠客入侵了友克鑫的公安系统，锁定了人群中最闪亮的光头，又紧随埼玉的踪迹发现了余星弥的身影……
才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埼玉的强悍有目共睹，至少，他出入流星街的长老区特别随意，像是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余星弥的强大，蜘蛛更是深有感触。
不谈别的，光是怒气值爆发将飞坦摁在地上摩擦这事儿，旅团内就没一个人能办到。
这两个家伙，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不是好惹的主，要是合作……这威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侠客单独摘取了录像，将之公放给旅团全员。
从录像中蜘蛛们看到，埼玉与余星弥一道进入了火锅店，身后还缀着变装的伊路米。没多久，一名粉发少年入内……
又过了一小时左右，他们四个走出火锅店，有说有笑，感情甚好，最后分道扬镳。
侠客：“埼玉、余星弥和揍敌客家的大少爷，都是棘手的人士。只有这个粉毛，看上去像个学生，好下手一些。”
“不过……”
侠客摩挲着下巴，继续道：“不能以貌取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合理怀疑这个粉毛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嘁！”飞坦握着伞的手咯吱作响，“这个不能杀，那个不能杀，现在出来一个粉毛学生，还得忌惮他？”
“什么时候，旅团这么怕事了？！”
库洛洛抬眸：“飞坦。”
轻轻一声，足够威严，暗含警告。
飞坦虽有不满，但终究是熄了火。就算自己很强，可对于库洛洛这个团长，他还是心服口服的。
侠客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他没理会飞坦的愤怒，只是用信息和数据论证自己的猜想。
“我没有在公安系统中搜到关于粉毛的身份信息。他和那个埼玉一样，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物。”
“我查到了埼玉来到流星街当天的……垃圾飞艇投放的班次……267号，我看看。”
“编号为267的飞艇，并没有接收任何‘人形垃圾’。”侠客一目十行地浏览，语速飞快，逻辑清晰，“埼玉是莫名其妙出现在飞艇上的人。”
“团长说过，埼玉问了他一个问题——‘友克鑫在哪里’。”
“可见，埼玉的目标不是流星街，而是友克鑫。”
“再结合他攻下长老区的表现：不谈条件，不取便利，不收物资。只是占据了有网有电的房子，每天玩手机。”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在与人通话呢？”
侠客抽丝剥茧，将真相层层还原：“因为对方没给出具体信息，所以埼玉没有离开流星街。等得到了重要线索，埼玉才有了对团长的一问。”
“而这条重要线索，有99%的可能性是‘我在友克鑫’。”
侠客忽然笑了：“这就不难理解了。”
蜘蛛脑到底是蜘蛛脑，侠客一旦进入推理模式，就是个福尔摩斯：“最有趣的是，我查到‘雅伯尔’大学最近期末考，之前几天似乎是学生的复习期。”
“那么，时间也能对上了。”
“简而言之，埼玉和余星弥应该是网友见面。后者因处于期末考，将前者晾了三天，流星街也跟着倒霉了三天。”
“当后者结束期末考，终于有时间发消息了，埼玉才离开流星街。”
分析推理到此，幻影旅团陷入了沉默。
流星街的长老区是死于女大学生的期末考吗？
这真是个令人喷饭的原因==
侠客建议道：“粉毛学生同埼玉一样是个身份不明的人物，我不建议大家招惹。另，我没有在友克鑫的任何一处角落，发现他们入住的痕迹。”
侠客调出了所有的摄像头，将每一个画面都填充到屏幕上。
“他们的离开，就像他们的到来一样扑朔迷离。埼玉应该拥有‘瞬移’的能力，并且可以带人转移。”
“这就能解释，埼玉的脚程为何能比蜘蛛更快抵达友克鑫了。”
“如果团长想要搜索埼玉，就目前来看很不现实。”
“即使是我，也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行踪了。”
“所以，与其花心思大海捞针，不如从一个固定点下手。”侠客说道，“余星弥——她呆在‘雅伯尔’大学从未离开，只要监视她，迟早能再等到埼玉。”
监视她，这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要是没记错的话，蜘蛛与她在火车上结怨，飞坦与她在美妆店大打出手……可以说，一旦蜘蛛接近她，就像是在接近天敌。
库洛洛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侠客的脸上。
渐渐地，所有蜘蛛都将目光聚焦在侠客的脸上。
他们记起来了！
侠客似乎没在余星弥跟前露过脸！
侠客：……
不知为何，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小伙伴的注视中，他不安地挠了挠头发，却发现越抓越痒。挠着挠着，他竟然抓下了一大把金色的头发。
侠客：？？？
此时的侠客并不知道，报应已经来了==
奇犽是伊路米一手带大的弟弟。
这弟弟有多反骨，是个什么狗脾气，伊路米不说了解十成十，但也体会过七七八八。
很多时候，他越是压迫奇犽，奇犽反得越是厉害。只冲他张牙舞爪，比反抗父亲和母亲的逼迫还要激烈。
故而，光凭“冻结零花钱”这点想逼退奇犽，只能震慑一时，还极易引起强烈反弹。
不出所料，识相的柯特乖乖回了家，熊孩子奇犽不服，头铁地跟他硬杠。
为了防止奇犽破坏他苦心经营的“感情”，伊路米觉得，还是花点心思亲手处理一下出逃的弟弟比较好。
于是，伊路米在确定余星弥呆在特别安全的寝室，不会被轻易叼走后，立刻动身前去捉拿奇犽。
结果他这抬脚一走，余星弥就被齐木楠雄一波带走。
余星弥体验过死亡，经历过重生，在黑暗大陆当了八年野人，怎么说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这时空穿越一朝体会，非但没感到半点害怕，还跃跃欲试地想再来一次。
她无法忘记穿梭时空的极致之美！
天宇在高速旋转，星子连成万千白练，纷呈的光晕打在身前，时空风暴的凌厉摧毁一切。
犹如游走在生死边界，黑与白的颠倒，光与影的绚丽。有着“生”的恢弘诗篇，也饱含“死”的黑色阴影。
刚与柔的极致，阴与阳的重置，只要体会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忘怀。
浩宇之前，她如蝼蚁。
可正因为见识过这份壮丽，她更有了攀越顶峰的野心！
为此，一经降临埼玉的世界，被告知这儿可以“随便造，不用怕出事，民众对超能力接受良好”后，余星弥真正撒蹄子狂欢了！
也是直到这一刻，齐木和埼玉才发现，某种意义上来讲，余星弥才是他们三个之中最恐怖的人。
当她不再约束自己，所体现出的能力，完完全全是大自然最本质的弱肉强食！
同样是对付兽形怪物，余星弥根本没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几乎是怪物一出现，她就锁定了它，眸中冒出兴奋的光芒。紧接着，她一跃而起，五指成爪，恶狠狠地戳进了怪物的咽喉，随后猛地一个用力，将之撕成两半！
在漫天淋漓的血雨中，她像豹子一样左冲右突，几个借力跃下，嘴里还拖着好大一块生肉。茹毛饮血，24K纯野人风采。
埼玉：……
齐木：……
余星弥舔着大肉一脸满足，压根不管这肉是啥，里头有啥，只循着本能啃了起来，还津津有味。
这吓得两个小伙伴连画风都变了==
埼玉艰难道：“我说你，好歹煮熟再吃吧？”
齐木强迫自己冷静：“呀咧，是把这里当成狩猎场了吗？”
余星弥吞下了一大块肉，只觉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在腹中升起，流经四肢百骸，一下子从头顶舒服到脚尖。
好久、好久、好久了！
没有吃到这种饱含生命能量的肉制品！实在是……太满足了！
余星弥一脸梦幻：“天呐，这个世界是天堂吗？好幸福，我终于能吃饱了！”
埼玉X齐木：……
你是魔鬼吗？
事实证明，余星弥就是个魔鬼==
她花了三小时，把整个城区森林里的兽形怪物&#183;成年体宰得一干二净，又将成体怪抽筋剥皮，装了几麻袋好肉，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堪称地狱。
甚至，余星弥伸出手轻轻安抚怪物幼崽，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令兽毛骨悚然的话语：“在我吃过的鲜肉里，就属你们最美味！乖乖长大哦，我会来找你们玩的！”
活活吓死了一窝兽崽子！
埼玉喃喃道：“小野兽加油啊，长大了咬死大魔王……”
齐木吐槽道：“它们已经没有长大的机会了。”
回归天性的余星弥实在是太彪了！
她根本没有人类那一套“人若犯我，我再还手”的概念，而是像野兽一样，会主动出击，圈起地盘，并将地盘上的所有生物都当成自己的食物。
鉴于八年的野人经验，她能顺着毫不起眼的线索，揪出一大片藏在地下、山洞、湖底的怪物和怪人，像是狩猎一样扑杀它们。
而跟在她身后的埼玉和齐木，几乎变成了陪女孩子逛菜市场的拎包伙夫==
余星弥一巴掌拍死了莴苣头怪人，问道：“这啥玩意儿？莴苣吗？能吃不啦？”
埼玉：“我打死过一个海带头的怪人，把它一头海带撸下来煮汤喝了，味道很好。”
余星弥：“带走带走！”
埼玉：“嗯！”
齐木：……
总感觉，这两人打开了某种不得了的开关==
余星弥一脚踩爆了螳螂怪的头，问道：“有大锅吗？这玩意儿放油炸一下，加上孜然和椒盐，涂个辣，可带劲儿了！”
埼玉认真脸：“没有直径十米的锅，但是有直径百米的火山口。我们可以去活火山做烧烤。”
齐木：……
喂，你们两个是打算靠吃来拯救世界吗？
余星弥从湖底捞起了巨大的蚌壳，兴奋道：“好大一只蚌啊，等我把它扒了，这壳可以当成锅用！”
埼玉点头道：“如果里面有珍珠的话，可以拿去售卖。啊……突然觉得……找到了赚钱的方法？”
齐木：……
他发现，打从余星弥来到了这个世界，就以一种很诡异的影响力在更改“世界线”的发展。
因果的偏离，无限的生机，从夹缝中钻出了新的希望。
这个世界开始“注视”余星弥，有类似埼玉的祝福在朝她涌去，只是当事人完全状态外，半分不知悉。
这家伙啊……
那一头，埼玉和余星弥聊得很欢快。
而在聊天过程中，余星弥得知了该世界的总体构架，主要分为“英雄、怪人和民众”三大类，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约等于“奥特曼、怪兽和民众”的关系。
怪人，包括了变异人、外星人、海底人等种类。
主要充当奇葩又强悍的反派角色，本职工作是日常搞破坏，压迫普通人，给全世界带来死亡的阴影。
英雄，类似于异能者、奥特曼、救世主的模子。
主要象征正义与光明的正面角色，本职工作是击败黑恶势力，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给人类带来爱与希望。
民众，分别是等待救援、急需救援的弱势群体。
主要是为了烘托怪人的恐怖和英雄的伟大而存在，本质工作是吃瓜、尖叫和逃跑，用来体现人性百态，展示气氛千般。
理顺了这三者的关系，余星弥继续深扒，发现这世界可有意思了！
余星弥：“啥？你们这里当英雄是对外公开，还能攒粉丝积累人气的吗？”
埼玉：“嗯，是的。”
余星弥这下可乐了：“诶，埼玉！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搞个美食直播！”
埼玉歪头，懵逼：“直播？”
“哈哈哈！这可是攒粉的利器，只要跟我合作，我包你直升S级英雄！”
余星弥笑道：“我呢，想要一个光明正大高头条出风头的机会。你这世界的包容性太强了，很适合我。”
“而直播，是最直接的方式！”
余星弥举起手中的肉块，继续道：“你不直播，谁知道是你打败了怪物？你不直播，怎么拿视频打脸杠精？”
“你不直播，怎么提高自己的人气，怎么积累自己的粉丝？”
“你不直播，怎么去告诉所有人，怪物这玩意儿其实并不可怕，只要人类敢敞开肚皮，它们都是食物！”
“埼玉，你拥有最强大的武力值和赤子之心，合该站在镁光灯的聚焦处，成为所有人前进的方向。”
“当怪人可以被击败，当怪物可以被当作食物，这个世界的希望还能更多一些。”
“英雄，从不该被指责，只该被追捧和赞扬。”
“凭什么被人质疑你们的付出，凭什么被人指责‘你怎么不来得更快些’，凭什么被人拿去比较？”
“吃给他们看啊埼玉！”
余星弥咬着肉：“哪怕你觉得并不需要，我也希望你能证明自己的强大。因为……总有人需要一个英雄，来成为‘梦想’。”
“所以，一起直播吗，埼玉？”
余星弥向埼玉发出了组队邀请。
埼玉接受了组队邀请，并想邀齐木入伙。
齐木深深地、深深地看着他们两个，尤其盯死了余星弥，面上无波无澜，内心却掀起了狂风巨浪！
他“看见”了……
在她说出“直播”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命运线”产生了蝴蝶效应，像是久旱逢甘霖似的，长出了一撮新芽。
齐木叹了口气，接受了他们的组队邀请：“果然是靠吃拯救世界吗？”
愉悦地玩了一宿，吃饱喝足的余星弥回到学校，连眼上眉梢都沾满了笑意，整张脸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她欢快地回到寝室，一把推开了门……
伊路米站在室内，听到响动后转过身来。
他扮作露米的模样，穿着一身惨绿的长裙，披着黑色的长发，沉着一张惨白的脸，漆黑的猫眼深深凝视着余星弥，怨念四溢，犹如枉死的女鬼。
也不知哪里刮来一阵邪风，扬起了他的长发，将整个寝室的气氛衬得愈发阴森。
大少爷盯着余星弥，盯到她笑容渐渐消失，才终于开了尊口：“你昨晚去了哪里？”
余星弥：……
“你昨晚去了哪里”这句话，不知为何泛着一股子幽怨的味道。
仿佛是独守空闺的妻子，带着压抑的愤怒在指责花心的丈夫，就差拿绣花针扎死她了！
余星弥尬笑：“额，就、就是去玩了。”
妈个鸡，她为什么要解释啊？
伊路米歪头：“齐木还是埼玉？或者，两个一起？”
余星弥：……
道理她都懂，真的。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让这位大小姐变成了福尔摩斯？

第51章 第五十一笔钱
针对“因为我夜不归宿，所以惹大小姐生气了”这件事，余星弥虽然很想表达雨女无瓜的意思，但瞧着露米阴沉的俏脸，不知怎么就心虚地变怂了。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大小姐心高气傲，除了她就没朋友。
俩人浪过竞技场，游过鲸鱼岛，即使没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至少也成了关系亲近的好友。
而“关系亲近”这几个字，之于她是司空见惯，之于大小姐……兴许是这辈子都少有的新奇体验。
因此，哪怕大小姐对她表现得亲密些，偏执些，控制欲强些，余星弥也没在意。
毕竟这姐妹莫得感情，难得逮住个同性好友，自然是想用一腔“爱意”把她溺死，如果溺不死，那就往死里溺==
嗯，理解理解，体谅体谅。
女孩子跟女孩子嘛，左右也就那么些矛盾。
小学，她上厕所没喊闺蜜，闺蜜哭得稀里哗啦：“你尿尿都不喊我，你是不是不跟我好了？”
初中，她粉的欧巴跟闺蜜不同，闺蜜一周没给她带奶茶：“切，连本命都不是同一个，你还敢说爱我？”
高中，她……
同理，她如今晾了大小姐一宿，对方焉有不气之理？
可气归气，是能哄还是咋滴？凑合着忽悠呗。
余星弥：“我跟埼玉、齐木一起，昨晚网吧开黑！那款游戏的DPS特别难上手，一打就是通宵。”
伊路米嘴角扯起，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阴森又怪异：“网吧？是大学城附近，还是友克鑫市中心？”
余星弥一顿，大脑飞速运转。
首先，这是一道陷阱题！
其次，大小姐敢问这个问题，说不定早把这两个地点摸透了，却没找到她。
最后，刨除A与B，选C比较稳妥。
余星弥坚定摇头：“都不是！我们选了接近居民区的那家绿色健康网咖！叫……叫‘夜色’！”
伊路米歪头：“哦，‘夜色’啊……”意味深长。
“‘夜色’昨晚发生了命案，原来你在现场吗？”
余星弥：……
原来，这不是一道陷阱题，而是一道送命题==
好奇怪，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为毛会越来越气短呢？
只一回合的试探，看着余星弥的懵逼脸，伊路米基本确定了——网吧开黑是假，跟人搞事是真。
至于搞了什么事，大概是“未知”之间不可说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他要是再追问下去，很可能会适得其反。与其闹个不愉快，崩了大盘，还不如见好就收，没准能赚翻。
事涉“赚”之一字，伊路米的情商简直像是乘上了火箭，蹭蹭蹭暴涨！
他“贤惠”地递出了台阶：“你是不是记错了？”
余星弥立刻顺杆而下：“诶，是有点记不清了！”
于是，此事揭过，鬼话翻篇。
“我并不介意你出去玩耍，也不在乎你跟谁在一起，在玩什么，要玩多久。”伊路米平静地说道，“但在离开之前，务必通知我一声。”
他举起手机，表现得非常大度，台词也十分完美：“请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请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只此一句，瞬间轰开了余星弥的心防！
万万没想到，大小姐之所以质问她，不是出于一己之私，而是出于好友之间的关心。哦草，她好感动！
余星弥非常感慨，顺便扬起手中的纸袋。
在埼玉的世界浪了一晚，她带回了不少鲜肉，既然大小姐担心了她一整晚，这就当是给“她”的赔罪礼吧！
余星弥将一袋鲜肉送给了伊路米，之后收拾盥洗用品，愉悦地进浴室洗刷刷。
唯余伊路米拎着纸袋，神色莫测。
不介意你出去玩耍？
不，他介意。
不在乎你跟谁在一起？
不，他在乎。
有些话越是虚伪，就能说得越漂亮。
伊路米讨厌失控的人事物，尤其对于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撬走余星弥，还有本事不让他找到她的人，有着本能地戒备与厌恶。
他好不容易逮住奇犽，一通念压乱放将弟弟吓回家。
不料回到寝室，床板上已经没人了。
手机不通，定位不再，一夕之间人海蒸发。
就像他儿时堆起的多米诺骨牌，一张张累加，一点点投入，却因为一个没注意，顷刻坍塌，全线崩坏……
如果余星弥是他想搭起的“多米诺”，那么埼玉和齐木，就是导致“多米诺”塌方的诱因。
伊路米确定自己在武力上不敌“未知”，可西索曾告诉他，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必须得到她的心……
大少爷忽然有些理解了。
只要余星弥的心在这里，她又能跑多远呢？
伊路米阴沉沉地笑了，然后打开了纸袋。
三秒后，他合上纸袋，心情微妙。
这种大块的、染血的、饱含生命能量的兽肉，一直是念能力者最爱的营养品。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含“念”的兽肉，一公斤售价五千万戒尼，还可遇不可求。正如揍敌客一族，花大把的钱求购，偶尔也有供不上家中所需的时候。
可现在，伊路米掂了掂纸袋，心想这足有十公斤了。也就是说，余星弥浪了一晚，回来送了他五亿戒尼……
五&#183;亿&#183;戒&#183;尼！
至此，大少爷终于明白什么是被富婆包养的感觉。
可这还没完，半小时后，他收到了糜基的电话。
“大哥，中了！你那张彩票，15、51、03、28那张！中了头彩，一亿戒尼！”
伊路米：……
“大哥，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你的期末考不及……”糜基战战兢兢地在说什么，伊路米已经不想听、也听不见了。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吃软饭”吗？
大少爷打开纸袋，低头看着“五个亿”。
嗯，软饭真好吃。
余星弥信守承诺，说过要带着埼玉做直播，那就肯定会把一切都办妥。
奎莉娅与卡蜜拉好忽悠，最难缠的大小姐已摆脱。她带上十六寸面板的摄像头，美食之旅说走就走，正是攒粉上头条的好时候。
老搭档齐木，小伙伴埼玉，捎带埼玉的小徒弟杰诺斯——
很好，本分老实的学生，穿着猎奇的秃头，帅气四射的半改造人，外加她这个百万粉UP主，一切要素具备，就差开直播了！
由于在埼玉的世界里，超能力者多如狗，妖魔鬼怪遍地走。人民群众什么奇葩没见过，什么灾难没受过，什么打击没承受过，这包容度和可塑性简直不要太好！
因此，别说齐木没藏着掖着，就连余星弥也把底子往外掏。
她划拉开晋江头条系统的十六寸面板，链接该世界的网络，锁定流量最大的平台，注册申请开直播一气呵成，还让智能摄像头对准了他们拍！
只是，她在这方瞎倒腾许久，才发现……除了她，小伙伴们看不见这个面板。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一点的时候。
直播已经开了，路人已经来了，名字已经挂了——埼玉老师教你烹饪怪人的一百种方法。
这个起名很有意思，在普通民众被怪人压迫的当下，在英雄也常被怪人击败的如今，挂个“烹饪怪人”还“一百种方法”的牌子，真是既嚣张又狂妄的做法！
果然，此名一出，但凡无意间看见了这名字的观众，怎么说也得进来遛一遛。
不为啥，就想看主播自打脸，被怪人追得涕泗横流、跪地求饶的模样。呵呵，让你嚣张，让你狂妄！
冲着这噱头，观众们涌入直播间，弹幕瞬间嘲讽一片。
【唯爱甜心假面】：“烹饪怪人的一百种方法？笑死我了，是怪人烹饪我的一百种方法吧？”
【龙卷的卷饼】：“已经拨通英雄协会的救援电话了。”
【KING是我老公】：“现在的主播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什么名字都敢起。”
谁知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余星弥漂亮的脸：“大家好，我是主播猕猴桃！这是我的搭档齐木，英雄埼玉，以及小伙伴杰诺斯。”
弹幕有片刻的死寂，随后炸了起来！
【杰诺斯后援会会长】：“天呐！是杰诺斯！快，真爱粉速来！”
【童帝妈妈粉】：“杰诺斯，这个不是S级英雄吗？怎么跟普通人混在一起做直播？”
【吹雪我女神】：“带着三个拖油瓶去打怪人，杰诺斯太托大了！”
“我们四人组的宗旨是‘靠吃拯救世界’，信条是‘没什么不能吃’，规矩是‘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座右铭是‘我吃故我在’。”
“能在第一次开直播时与大家相遇，是我们的荣幸。那么废话不多说，我们切入正题吧！”
弹幕逐渐变得密集，余星弥见怪不怪，只是将镜头调转，对准了前方广阔幽深的林海。只见前方那茂密虬结的巨木仿佛一张黑漆漆的兽口，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余星弥：“诚如你所见，我们站在‘死亡森林’的外围。之所以挑这里呢，主要是因为清净。”
是啊，清净。
怪人集聚，死亡率高达98%的森林，还真是“清净”得很呢！
眼见四人组毫无顾忌地踏入森林，还有说有笑，气氛和谐得像是去郊游一样，直播间的弹幕分分钟被“快出来啊”、“不要进去”、“你们这是在作死”、“我报警了”填满。
在线人数疯狂爬升，热度一下子从最末窜上了中档，又从中档以最快的速度上升！
余星弥继续道：“啊，我听见了声音，让我们看看是谁那么幸运，能成为第一期节目的食材呢？”
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敲响了大地，也击打在人心头。参天的古木被连根拔起，平整的地面皲裂无数缝隙。
有什么体型庞大的怪物冲来，有什么势不可挡的威胁靠近！
就算隔着屏幕，就算不在眼前，所有看直播的观众都感到窒息！
尤其是——
当一只高达二十米的牛头怪喷着一鼻子的热气，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时，直播间的弹幕一片空白！
观众似乎被吓傻了，完全忘记了打字！
只剩余星弥的声音还在继续：“今天运气真好，遇到了一只落单的小牛。大家不要害怕，‘小牛’只是一种高级食材，拧掉头就能吃了。”
【云朵上住满了亡灵】：“主播快跑！不要为了赚钱就作死，快跑！”
【我也想当英雄】：“别再吹牛了，快跑吧！”
【假面的爱】：“杰诺斯一定可以挡住它，你们三个拖油瓶快跑吧！”
然而，他们既没有看到四人组逃跑，也没有看到杰诺斯出手。只看见一个光头缓缓地抬手，几乎像是开玩笑一般地出了一拳……
“轰——”
牛头怪的脑袋直接炸成了渣滓，那恐怖的身躯却还遵循着惯性，往前迈出了几步。
紧接着，牛头怪止住了所有的动作，伴随着喷涌的鲜血，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弹幕全体失声！
卧槽！他们没看错吧？他们没有瞎吧？
刚刚那是……拳头？
对，一拳头！一拳头打死了牛头怪？骗人吧！
余星弥：“杰诺斯，烤牛肉来几串。”
只见S级英雄&#183;杰诺斯心甘情愿被差使，听话地来到牛头怪的尸体前，伸出金属手臂喷起了火。
一边喷火烧烤，一边撒上椒盐和孜然，又涮了一波酱。
最后，余星弥举着牛肉串，冲着直播间笑道：“今天的美食直播就到这里，你记住做牛肉串的方法了吗？”
“明天十二点，我们不见不散哦~~”
啪叽一声，直播间黑屏。
几分钟后，观众的弹幕发出了灵魂咆哮：“你以为我缺的是牛肉和方法吗？我缺的是那个拳头！”

第52章 第五十二笔钱
余星弥突兀关直播，一是为了营造意犹未尽的噱头，二是为了塑造震撼一拳的效果，三是为了发酵烹饪怪人的热搜，四是为了争取录屏转发量爆炸、各种传播。
对于饱含生命能量的肉块，余星弥习惯于生啃，而不是烹饪。
由于该画面过于凶残，恐引起观众不适。故而关掉直播，才能舒适你我。
殊不知，黑屏的直播间彻底火爆，十几分钟内被密密麻麻的弹幕霸占——
“真的存在这种一拳头崩死一怪物的英雄吗？麻麻快来看上帝！”
“呵呵，特效不错，给个1分。”
“我不信，太假了，哪有人见到怪物能表现得这么淡定！”
“女主播连尖叫也没有，演技不精湛啊！”
“这么明显的造假直播，居然也有人信吗？”
“可我搜到官网的资料了，这只‘小牛’有记载，半个月前屠过村落，之后在A级英雄的追杀中躲进了死亡森林。”
弹幕撕成什么样，余星弥半点也没理会。
她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直觉通体舒泰，每个毛孔都溢出满满的精气！
没多久，伙夫小弟&#183;杰诺斯拾掇完肉串，说道：“需要我将怪物的尸体焚烧干净吗？”
他仰起头，通过高科技改造的眼锁定了一个方向：“血腥味已经引来了别的怪物，如果英雄协会的人赶来处理尸体，或许会遭遇不测。”
毕竟，不是每位英雄都像埼玉老师一样强得超乎寻常。
哪怕是如他一般的S级，也不敢放话说可以在死亡森林里横着走。而处理后续事宜的人员，大部分是普通人，这……
余星弥不以为意：“把猎物扛回去啊。”
自己凭本事打的猎，干嘛弃之食土？
“你们以为直播的意义是什么？”余星弥说道，“如果没有尸体做证明，那么今天的直播就白费劲了。”
“哪怕你浑身长嘴解释，也有人认为这是造假。”
“且，恶意的言论往往更能引导人。”
就像她上辈子因为活得糙而被黑一样，啧。凭什么是女神就一定要活得精致，法律规定的吗？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人对人的恶意和嫉妒，诽谤与诋毁，远远不是‘直播’能抵挡的。”
“总有那么一批人，即使亲眼看见了，享受到了好处，也永远无法承认别人的优秀，还会无视你们的付出，甚至认为你们的搏命之举，是身为‘英雄’的理所当然。”
无视付出、理所当然……
杰诺斯忽然记起了那一天，天外陨石砸向城市，家园即将毁于一旦。
是老师，是埼玉老师出手，以一拳之力摧毁了燃烧的巨石，拯救了危在旦夕的城市。可最后……
可最后老师得到了什么呢？
得到了嫉妒者的造谣诽谤：“这光头只是个C级末位的英雄，怎么可能有能力击落陨石！”
“他作弊！”
“他不是英雄！”
“滚出英雄协会！”
杰诺斯又想起了那一天瓢泼大雨，深海王带着拥趸侵略陆地。它击败了无数前仆后继去救援的英雄，更是将他打得支离破碎。
眼见深海王即将得逞，是老师，是埼玉老师出手，救下了幸存者，救下了差点牺牲的英雄，以一拳之力击杀了深海王！
可最后……
可最后老师又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污蔑者的理直气壮：“他们是英雄，吃用我们纳税人的税款，救我们不该是他们的责任吗？”
“他来得早些不就行了。”
“一拳能打倒，可见那怪物也不是很厉害嘛！”
杰诺斯陷入了沉默，心头因失望与愤怒，渐渐攥紧了拳头。
而余星弥还在继续：“杰诺斯，埼玉，你俩敢打包票说，曾经救下的人中，真是每一个都对你们心存感激吗？”
“真不会有人质疑你们，诋毁你们，在得救的档口非但没有一句感谢，反而会说‘你们怎么不早点来’、‘你们尽力一些就不会这样了’、‘保护我们不是你们的责任吗’……”
眼见小伙伴连一句反驳也无，余星弥这颗心就凉了半截。
艾玛，还真有这种奇葩啊！
“我做直播的意义，就是为了让这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傻叉闭嘴。”
“我要让他们明白——”
余星弥的视线从杰诺斯扫到埼玉，郑重道：“明白欠你们一条命，还欠你们一句‘谢谢’。”
闻言，杰诺斯怔然，埼玉……
埼玉挠挠脸，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作为百万粉UP主，余星弥上辈子确实是一名成功的网红。
要不是她性格佛系，野望不大，功利心不重，还特别怕麻烦，或许她还能更火。
只是，野心小、欲望少，并不意味着余星弥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恰恰相反，她清楚规则是什么，也懂粉丝、路人和杠精的心态，更明白怎么做才能吊人胃口。
虽说主播是她，但主题可是“埼玉老师”与“烹饪怪人”。
她所要做的就是充当主持人，负责解说，兼职花瓶，偶尔客串一下“尖叫用户”，等待埼玉的救援。
必须给人强烈的多余、拖油瓶和弱小的错觉。包括齐木楠雄也是一样。
而等埼玉“一拳”的形象树立起来，等她与齐木的“累赘感”达到顶峰，才是最适合他们出手的时候。
当“累赘”爆发出强大的战力，其前后反差足以引爆热搜。到那时，就是做人设、搞卖点、圈粉丝的大好时机。
且，无数观众会因为好奇“这三人究竟哪个最强”而涌入直播间。至于S级英雄杰诺斯，再不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而是成为衡量三人武力值的标杆。
比如——埼玉这一拳下去的威力，能抵几个S级英雄的合作？齐木不能用S级来衡量吧，起码是SSS级！
至此，在有直播每天打脸，有新闻每日报道，有英雄协会每次收拾残局后，谁还能质疑埼玉的真实实力，谁还敢造谣埼玉是靠作弊当上的英雄？
就因为埼玉的力量击碎了陨石，超出常人的认知，立刻判定他的实力是假的？
就因为埼玉一拳击败了无人可敌的深海王，过于夸张，而选择性忽略了他的付出？
啧，以前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现在是林子大了啥玩意儿都把自己当只鸟。
世界就一个，杠精倒是多。
不过，直播开了，就容不得杠精瞎造谣了。
为埼玉正名之旅，从打脸杠精开始。
于是，在余星弥的怂恿、齐木的注视和杰诺斯的拜托下，埼玉只能拖着牛头怪的尸体，一路招摇过市。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尖叫一片，围观无数。
期间，有人偷偷用手机拍下了四人组与牛头怪的照片，飞快地传向网络：“天呐！那个直播居然是真的！【图片】X9！”
吃瓜者疯狂打字：“说主播造假的那个辣鸡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片刻后，吃瓜者的九宫格被几十人转发，热度正以不可遏制的速度在爬升。
而“一拳”之名，如星星之火，一夜燎原！
埼玉的世界，令余星弥心向往之。
这里既有黑暗大陆的丛林法则，也有人类生存的文明国度。更重要的是，大众对超能者的接受度贼好，完全不担心“浪过头”会被全球通缉送实验室解剖呢！
简直是理想型居住地啊！
但是，损友齐木摇摇头：“如果你不想变秃的话，还是回原来的世界吧。”
余星弥：WTF？
齐木仰头，淡漠地注视着苍穹：“这个世界的意识，会将‘祝福’和‘力量’施加于被选中者的头顶。”
“你和埼玉一样，有成为‘支柱’的潜力。所以……”
在余星弥愈发惊悚的眼神中，齐木缓缓道：“你有没有发现，近两天的时间，你脱落的发有点多呢？”
吓得余星弥一把抱住了脑袋！
直到此刻，她再次回忆起了被少林光头支配的恐惧，以及失去头发后在寒冷的冬季莫得保暖的痛苦！
齐木：“如果没有‘为了变强宁愿秃’的觉悟，我奉劝你不要在异世界逗留太久。”
余星弥：“我承诺过，要做直播的……”
“每天三小时吧，不能再多了。”齐木注视着她，“这个世界很中意你，‘祝福’和‘力量’在朝你汇聚。”
“你可以把它们带回去，好好‘消化’。”
“但，记得求购一些固发养发生发的药用物。”
说着，齐木摸了一把自己的粉毛，摊开掌心一数，足有七八根的样子。
余星弥眼神复杂：“齐木，原来连你也……”
齐木深呼吸：“我们还是……快跑吧！”
再不跑真的要变秃子了！世界意识对“支柱”的爱过于深沉，谁的头皮都承受不起！
下午三点左右，余星弥拎着两纸袋的生鲜牛肉和烤牛肉，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学校。
待她进入寝室，却发现奎莉娅和卡蜜拉都在，唯独少了露米。
奇怪了，大小姐居然不在寝室吗？那烤牛肉还是等等再拿出来吧……
万一与室友共享却漏了她，大小姐指不定怎么放冷气呢！
“噫，你俩居然都在，真难得！”余星弥笑道，“今天平面模特的工作不忙吗？对了，露米呢？”
奎莉娅和卡蜜拉对视一眼，总归都是一个寝室的女该，迟早会知道……算了，还是将这个沉痛的消息告诉余星弥吧。
“星弥，我们回来是因为……今天期末考出分数了。”
奎莉娅说道：“首先恭喜你，总分考了第一，这学期的奖学金是你的了。”
“诶！”余星弥吃惊之余笑了起来，“真的吗？你别骗我！我真的会信的！”
奎莉娅失笑，卡蜜拉也跟着笑。
但笑着笑着，她们就笑不出来了。
卡蜜拉咬了咬唇，指着寝室中的空位，说道：“可是……星弥，露米的期末考不及格，总分考了倒数第一，她……要被劝退了。”
余星弥：……
倒、倒数第一？被、被劝退！卧槽，她就做了一天直播，咋回来连天都变了！
还有，大小姐不是说期末考绝对没问题吗？
倒数第一是认真的吗？
所以，我特么以为你是个学霸，却原来是披着学霸皮的学渣，还牛逼哄哄地冲我放了狠话？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重点是——
大小姐因为脸美，一直是播音主持系的“风云人物”。可为人处世太狗，日常端着架子，根本没有朋友。
这一朝从云端坠下，也不知会被人怎么奚落。
考倒数就算了，这被劝退……
她真能承受非议吗？真的不会……想不开吗？
余星弥有点担心了！
她赶紧问道：“露米在哪儿呢？”
“似乎在理事处核对分数？”
余星弥立刻搁下俩纸袋，决定去找她。
谁知，她出来得急，伊路米回来得突然，猝不及防下，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一撞，撞得伊路米眉头微蹙；撞得余星弥神情恍惚。
前者发现，插在胸口的念针偏移了位置，导致“易容”出现了偏差，必须尽快调整。
后者发现，大小姐本来就不怎么大的“馒头”，似乎慢慢瘪成了“荷包蛋”，这……
伊路米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胸口。哦呀，出了点意外，道具似乎被撞坏了。
余星弥本能地抬手，扒住他的手。妈呀，用了一点力，是不是把人撞坏了？
“露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余星弥急切道，“给我看看，是不是撞坏了？”
伊路米捂紧领口：“没有不舒服，也没有撞坏。你先松手……”
余星弥：“你脸都白了，还要逞强吗？我先帮你检查一下！”
严重的话赶紧上个“回雪飘摇”，包你不死！
伊路米扯住衣服：“不需要检查。”
余星弥：“可是我不放心！请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请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此话一出，伊路米一顿，总觉得这台词分外耳熟。
谁知就这一顿，原本持平的力道失了准度。那长裙的领口一歪，扣子没封严实，“哗啦”一下被扯开了半扇。
全寝室都看见了，看见了“露米”在长裙之下的风景，不是什么高定镶钻性感内衣，而是男款紧实运动背心，还特么……
还特么是里头塞了俩海绵的那种？！
奎莉娅X卡蜜拉：……这、这么平的吗？平到要塞海绵，太可怕了！
余星弥木着脸，颤抖着手，替大小姐缓缓合上衣衫。
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大小姐的衣服这么好撕==
伊路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被发现了吗？真实的性别……
谁知，余星弥嘴唇翕动，目露怜悯，良久憋出一句：“多吃木瓜。”
伊路米：……

第53章 第五十三笔钱
酷黑的男款运动背心，贴合着伊路米的肌肉线条，完美地勾勒出他富有张力的身体轮廓。
敞开的U型领，掩不住性感的锁骨，挡不了修长的天鹅颈，更是遮不上微露的肌理。
流畅的曲线自脖颈蜿蜒而下，在胸前稍稍起伏，最终大刀阔斧地劈出一弯劲瘦的腰线，又骤然截断在连衣裙飘荡处。
颇有种欲说还休的滋味。
哪怕为了扮演一名女性，伊路米特意用念针将肌肉从贲张戳到单薄，却因底子实在太好，再伪装也是一副高挑中性的模特身材。
外加一直衣着保守、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大少爷的皮肤白得发光。尤其在酷黑的衬托下，愈发呈现一种柔和的珍珠白，看上去剔透又漂亮。
如果没有两块海绵煞风景，这中性风的魅力怕是要惹人喷鼻血。
可惜的是，俩海绵C位出殡，分外吸睛。愣是谁瞧见这一幕，都会被海绵拉稳注意力，从而忽视一些本该发现的东西。
就像现在，伊路米觉得自己“男扮女装”的事实已经摊在了明面上，马甲也被扒得一干二净了。
怎么说都将迎来一场公开处刑，却不料室友的脑回路格外清奇，非但半点没怀疑他的身份，甚至还为他的掉马找到了分外强大的理由——平胸！
伊路米：……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针对“搞清楚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件事，他真切地感到了苦手。
耳听余星弥安利木瓜牛奶、黄豆猪蹄，眼见奎莉娅和卡蜜拉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大少爷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伊路米问道：“为什么你们不觉得我是个男人呢？”
说着，他仗着海拔优势微微歪头，霎时长发倾泻，犹如一批黑缎。搭配精致的脸蛋与寡淡的神情，给人一种独属于高端模特的冷傲孤绝感。
这脸、这表情、这身材……
哦草，我们为什么要觉得你是个男人？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你让全寝室怎么活？
平平！必须是平平！
建立在同性别的基础上，虽然你长得美，但你是个“平平”，倒还能给我们一点安慰！
余星弥大声道：“除非你把底裤露出来，不然我不信你是个男人！”
卡蜜拉发狠道：“你有本事把底裤扒了，否则别说自己是个男人！”
奎莉娅握拳道：“就算你扒掉底裤，不给我摸，就依然不是男人！”
伊路米：……
扒人底裤什么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讲真，要换了西索站在这里，此刻早就“顺从天意”地将自己扒光，做出色气满满的动作，再来一句：“嗯哼，还满意你们看到的吗？”
然后叉腰、提臀、挺胯、耸动……
但换了伊路米站在这里，只剩沉默片刻后规矩地拉上衣服、扣好领口，再“顺从天意”地点头说一句：“嗯，你们说得没错。”
然后侧身、前进、入厕、锁门……
而等大少爷关了盥洗室的门，开始拔针重扎的档口，隔着不厚的墙壁与薄薄的门板，他听见三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出于控制欲作祟，他悄悄将“念”集中于耳部，耐心倾听起来。
奎莉娅小声道：“平是平了点，也不算没有。但塞海绵的做法，我也是第一次见。”
卡蜜拉点头道：“模特后台一水的硅胶，海绵真是太秀了。”
余星弥摸着下巴思索道：“轻便是轻便，可万一遇上大暴雨呢？海绵吸水，体积不变，就算是个A杯，也得承受C杯的重量了！”
伊路米：……
他发现，对塞海绵这件事，三个女人是真的过不去了。
直到他重新扎完针，拾掇好自己再出盥洗室时，她们聊天的风向才有了转变。不过，瞅着余星弥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大概明白了她想问什么。
哦，期末考不及格……
说起这件事，伊路米也很意外。
没想到除了试卷分A卷与B卷，连答题卡也有A与B之分。好巧不巧地，他栽在答题卡里。
真是没想到，学习和考试还分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糜基的错。
至于他，只是愚蠢的糜基办事不利之后的受害者而已。
余星弥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露米，考分的事儿我听说了……你别太计较结果，也别往心里去。反正，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咱们还是好友。”
伊路米蹙眉：“好友？”
大少爷的重点完全偏离——所以他“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在她眼里只是好友？
而“好友”这个词，在揍敌客眼中等同于“没有”。
伊路米并不清楚自己想从她嘴里听见什么答案，但他可以确定，他想要的答案绝不是“好友”。
那么，他要什么？
余星弥继续道：“嗯，好朋友嘛！”
“如果理事处网开一面，给予你补考的机会，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帮你补课。”
“如果理事处从重处罚，决心将你劝退，那么……”余星弥抬眼，直视着他，“我也希望你能重新开始，别因为这件事放弃学业。”
在这个普通的世界，文凭对于找工作是多么重要啊！
不像埼玉的世界，只要拳头铁、脑袋亮就能吃饭，做直播无需顾及，上头条每时每刻。要不是怕秃，她真想留在那里不回来了==
伊路米不语，只是掏出了一张新改的成绩单，递到余星弥面前。
余星弥不明所以地打开，却见标注着“露米&#183;伊”的成绩单上，每门课的分数都在平均分值上下浮动，谈不上突出，也不算差劲。
“诶？”余星弥一愣，“这分数……”
伊路米平静道：“理事处‘知错’了，让我‘核对’分数，重新登记成绩。”
不得不说，糜基的求生欲特别强，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免于大哥的疯狂打击，几乎是花了一下午做白工。
首先，他锁定了“雅伯尔”理事处的负责人。
其次，以揍敌客的名义寄出了一打定时炸弹。
再次，他放了狠话：“敢劝退我……我喜欢的女人，我就把你们‘雅伯尔’炸平！”
糜基：一想到喜欢的女人长着大哥的脸，真是情愿当一辈子莫得感情的单身狗QAQ！
最后，理事处被吓得屁滚尿流，分分钟改了“露米”的分数，并恭恭敬敬地请“她”去核对分数，具体对话如下——
负责人：“您看，这100分您还满意吗？”
伊路米：“这是作弊。”
负责人：“要不99分，您看这数字多吉利啊！”
伊路米：“太夸张了。”
负责人：“那要不88分，优秀行列？”
伊路米：“我不喜欢。”
负责人：“求您了！这77分您一定要收下，求您了！”
伊路米：“那好吧。”
负责人喜极而泣，糜基这才撤了死亡通知！
回忆结束，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于这个结果，你们还有什么疑惑吗？”
全寝室齐齐摇头，为了庆祝“露米”期末考合格过关、虚惊一场，余星弥微笑着祭出一纸袋高档烤牛肉，说道：“来！我请大家吃烤串！”
话音落下，纸袋被她打开。
一股浓郁的香味霎时遍布寝室，有孜然的椒香，烤肉的酥香，蜂蜜的清香，以及馥郁的酱香。
伊路米的眼，就这么盯死了纸袋！
这、这是……
这是戒尼被点燃的焦香！
几大串色泽金黄的烤牛肉被余星弥拿在手里分给室友，看得伊路米心头滴血，连胸口的海绵都跟着呼吸微微颤抖。
含“念”的珍兽之血肉，只有喂进了念力者的嘴，才能吸收它们百分百的精华，发挥它们百分百的作用！
它能提高念力者对“念”的容纳性，拔高对“念”的承受度。
淬炼念力者的身体，应和大自然的气息，协调内外，理气经络，还能增长“念”量，提纯资质，延年益寿。
无法言说的好处委实太多。
可偏偏，这么多好处进了非念力者的肚子……虽有一定的几率开“念”，但绝大多数结果是消化不良==
甚至还会出现一下情况——
奎莉娅嚼着牛肉，从一脸享受到面无表情：“星弥，我的牙好疼。”
卡蜜拉放下了肉串，眼眶含泪：“根本咬不动，你是怎么吃的？”
嗯，含“念”珍兽之血肉，不是你想吃，想吃就能吃。
需要念力者将“念”覆盖在牙齿上才能将肉嚼碎，如此下肚才能吸收，要不然只能得个久嚼不烂的结果。
爆啃三串大肉的余星弥顿时慌了，她似乎完全没想过普通人咬不动肉的情况！
在埼玉的世界里，他们四个……额，就没个正常的==
卧槽，咋办？
这、这是不是跟大家格格不入了！
关键时刻，伊路米咬下一块肉，当着她们的面慢条斯理地咀嚼、吞咽，并说道：“肉没有问题，是你们的牙有问题。”
余星弥眉头舒展，微笑点头。
嗯，就是嘛！你们牙齿不够锋利的问题，跟我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奎莉娅：……
卡蜜拉：……
这肉串，一点也不香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俩家伙是怎么吃下去的？难不成她们的牙齿是绞肉机吗？
是夜，将近凌晨时分。
只吃了一块肉却拉了半宿肚子的奎莉娅与卡蜜拉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后因过于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余星弥对此深感抱歉，可看着半点无事的大小姐，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自罪自责了？
奎莉娅和卡蜜拉接了平面模特的工作，因外形姣好，目前处于上升期，对饮食都有一定程度的把控。
甜品不沾一星，油腻不舔半点，难得给面子啃个牛肉，拉肚子……倒也正常。
算了，她以后还是注意些，别什么肉都投喂人家。
万一投喂出事，那就麻烦了……
余星弥洗漱完毕准备爬床，却见“露米”在手机上敲着字，不知在回复什么。片刻后，“她”合上手机，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
“诶？这么晚还出去，需要我陪你吗？”说着，余星弥就想下床穿鞋。
伊路米拒绝道：“不用，今晚不回来。”
出乎意料，蜘蛛头子库洛洛不仅把他放出了黑名单，还想着跟他做一笔交易。既然库洛洛亲自送上门，讹不死他，他就不姓“揍敌客”。
他曾经说过，拉黑后再找他做生意，戒尼要翻十倍，这句话永久有效。大好的赚戒尼机会，怎能浪费在睡觉上。
余星弥太败家了，果然揍敌客的营业额还是得靠他。
大少爷如是想。
至于独身赴“幻影旅团”的约安全与否，伊路米不仅不怵，还很无所谓。
说到底，身为余星弥的“好友”，握着余星弥的手机号，还有余星弥作为后盾，大少爷表示可劲儿造作都不怕。
旅团要真想对他出手，他确实不能以一敌几，但总有方法和时间拨出这个号码，喊一声“救我”。
到时候，究竟是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还真难说。
于是，大少爷愉悦地踏上了赚戒尼之路。
而在大少爷走后，余星弥心想左右无事，干脆翻开了十六寸面板，像是上辈子玩触屏手机和基建游戏似的，指指点点。
经过一天的发酵，“埼玉老师美食间”带来的头条流量已经爆表。
诸如“我缺的是拳头”、“直播是真”、“怪人原来能吃啊”、“埼玉是杰诺斯的老师”等等话题，占据了各大热点榜首，高居不下。
到此，余星弥真切的意识到，她似乎低估了异世界的网络和流量。
也是，能打造出类似“杰诺斯”那等魔鬼改造人的世界，科技力量能差吗？
在时时有怪人进攻，需要传播信息通知群众疏散的世界，网络流量能低吗？
甚至，因为饱受磨难，急需真正的主心骨，他们在挑剔英雄的同时，又真切地渴盼着真正的救世主。
一旦有类似救世主的英雄出现，他们能不激动吗？
综上，一天之内登上各大板块头条，还真不是虚假的数据。
故而，晋江头条系统给予她的结算十分可观。
以“万”为单位计算流量，折合成晋江币，她一天收入了1280点。
能量槽储能完毕，多余部分用于系统维护和升级，还免费给予了一次抽卡机会，以及赠送了一个24格空间背包——梨绒落绢包。
出于好奇，余星弥点击“装备包裹”。就见蓝光一闪，十六寸面板的灰色方框内，多了一个“包裹”的字眼。
余星弥尝试了几次，在确定“包裹”可用后，就明白这玩意儿的最终用途了——装肉，使劲儿装肉，拼命地装肉！
至于一次抽卡机会……
“逼王坂本”招麻烦，“绿巨人”是网红，“日向宁次”被通缉，果然是需要一个全新的小马甲来做一些不能做的事。
想着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儿就抽了吧！
这几天运气好，她铁定欧气爆棚！
于是，余星弥点击抽卡，当界面光芒散尽之后，她解锁了一个全新的角色——金闪闪&#183;英雄王&#183;吉尔伽美什！
只见界面上，一个头顶冲天金发，满脸桀骜，红眸傲慢的大帅哥跃然其上，他身穿黄金铠甲，脚踏黄金维摩那，手拿黄金之剑，坐在黄金王座上，身后还开着无数金灿灿的洞……
他像是能透过屏幕看见她似的，用最挑衅的语气，说出最欠扁的话语：“杂修！”
语音模式，情绪拟真。
余星弥：……
杂&#183;修？！
我告儿你啊，如果你不是游戏人物，而是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你鼻梁骨已经断了！知道吗！
一身黄金这么闪，她披着这马甲出去，怕不是要遇上强盗？
究竟是谁会那么幸运，想来打劫她呢？

第54章 第五十四笔钱
晋江头条系统6.16版，说白了就是一个融进余星弥骨血的“外挂”，不能拆除，也不能卸载，是为她所拥有的、独属于自身的“超能力”。
除了维护时间长、崩溃频率高、抽风次数多的先天性缺陷（？）外，该“超能力”在梳理技能、统计数据、清理扫尾、装载物资的辅助功能上，还算值得认可。
且，经历过数度风雨，再成长为满级大佬。余星弥不说将之摸透个十成十，好歹也通晓了七七八八。
正如齐木楠雄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觉醒新技能一样，她积累能量开启游戏角色，抽卡解锁全新马甲，并将之化为己用的做法，不就与齐木类似么？
简而言之，她开少林、七秀和苍云，好比齐木觉醒千里眼、顺风耳和瞬移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是，她较之齐木，多了个福利抽卡环节……
但抽卡，相当于电影结束后的彩蛋，并不能代表电影正片。
根据亲身体验，余星弥发现开启游戏角色得到的力量，与抽到人物卡片得到的力量，完全是两种模式。
对前者进行升级、修炼，会让“游戏角色”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使用那些技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简单。
而后者，好比她在商场购物时买下的衣服和帽子。可以穿戴使用，可以为自身增色，却不能真正地、完全地变成她的东西。
除非她披着马甲时，亲身学会了马甲的技能。
譬如“日向宁次”那张卡片。
她可以使用该卡片的“笼中鸟”来遏制自己的力量，可以使用该卡片的外貌和“八卦掌”来打竞技场。
可“笼中鸟”被毁，她无法修复，因为“笼中鸟”的固有属性，是不能被她“学会”的东西。
但“八卦掌”可以，因为“八卦掌”是一种技能。
也就是说，技能可以学习，物件可以使用，可某些固有的、特殊的魔法类印记或物品，只能借用，不能拥有。
晋江系统一点也不排斥、甚至鼓励她学习“卡片人物”的技能，却不会让“卡片人物”这种成品货，来作为衡量她变强的标准。
她的强，必须体现在她亲手升级、付出过血汗的游戏角色，而非体现于“卡片”。
“卡片”的存在，只能作为马甲或道具使用。
比如眼下这张“英雄王&#183;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是乌鲁克的国王，也是最古老的英雄王。
他“两分为神，一分为人”，高傲霸气又唯我独尊，心直口快且不留情面，蛮横无礼并追求愉悦。
在史诗中是无人可敌的暴君，在能力上是至尊至强的王者，更在财富这块，是绝世无双的大土豪。
他拥有收集了人间所有宝物的“王之财宝”，有着切裂世界的开天辟地神剑，有着高端非凡的黄金维摩那，有着束缚一切神灵的“天之锁”……
这其中，“天之锁”的出现，深深地吸引了余星弥的目光。
与此同时，晋江系统的解说传进了脑海——
“天之锁，是‘律神’之物，意为‘对神的规戒’，主要用于束缚具有神性的人事物。目标神性越强，束缚力就越大，不易挣脱。”
最后，系统给出暴击：“可以作为‘抑制器’对己使用。”
只此一句，余星弥的眼睛“唰”地亮了！
卧槽！抑制器啊！
万万没想到，在失去了珍贵的“笼中鸟”后，她还能再得到一副“天之锁”，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余星弥激动坏了，当机立断地取用“天之锁”，想尝试一回当普通人的滋味。
却不想，“天之锁”这玩意儿别无所长，就是链子特比长，还最擅长捆绑play。
当受到余星弥的感召，并将余星弥锁定为目标后，它立刻化作了一条活蛇，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往上提；一把捆住她的胳膊，两边扯；一把缠住她的腰腹，死命勒！
又绕过她的腿，绑住她的脚，将她整成色气满满的形状。
余星弥：……
这种不正经的抑制器，麻烦回炉重造好吗==
她挣了挣，一时没挣脱。
“天之锁”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似乎不能用蛮力扯断，只能靠意志、毅力、心智以及人性去对抗。
它对“神性”的束缚具有绝对性，除非超越“神”这个阶位，否则难逃它的捕捉与捆缚。
包括如今的余星弥也是一样。
时间够多，反应够快，她或许能与“天之锁”硬杠。可要是对此一无所知，还直接与卡片上的吉尔伽美什开战，她没准就中招了。
这般想着，余星弥决定好好探究“天之锁”，不求驾驭它，可好歹学会使用。
至少，先让“天之锁”把她放了==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离天亮还剩三个小时，之前号称“不回来了”的露米，居然回来了？！
彼时，寝室的钥匙孔传来转动的声音，此刻，将自己捆结实的余星弥瞪大了眼睛。
余星弥：卧槽！天之锁，快放开我！快放开啊！
奋力挣扎！
天之锁：？？？
然而这并没有卵用，“天之锁”习惯了吉尔伽美什的高逼格指挥方式：挥手即为捆缚，撒手即为解除。
却对余星弥直白肤浅的命令接受不良。
它只知道，被捆住的东西越是挣扎，就越要捆结实==
于是，当伊路米推门入内的时候，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余星弥的床，瞅瞅自己投资的人在不在窝里。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余星弥跪坐在上铺，张开双臂……胳膊、腰腹和脖颈上都缠绕着锁链，勒得很紧，别有一番禁忌又魔魅的味道。
见他入内，她投向他的视线中充满了慌张和无措，一副被撞破了隐私的模样。
伊路米沉默片刻，不禁陷入了沉思。
余星弥半晌无言，不知该作何解释。
良久，伊路米注视着她，一错不错，小眼神还带着点微妙的求知欲：“这就是‘绳艺’吗？”
挺好看的，难怪糜基那么喜欢。
余星弥：……
完了，彻底洗不清了==
大少爷歪歪头，给予300%的暴击伤害：“所以，这就是‘自嗨’吗？”
原来女人折腾自己的玩法，居然有那么多。
余星弥：……
求求你闭嘴吧QAQ！
伊路米右手成拳，拍在左手上，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嗯，你白天看了我的，我晚上看了你的，我们扯平了。”
“谁也不亏。”
余星弥：……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亏大了==
寝室“事发”三小时前，伊路米和库洛洛约了在友克鑫最高的那栋建筑天台见面。
作为两名优秀的变态，怎么可以选跟寻常人一样的酒吧、餐厅和咖啡馆面基呢？
这要么不选，要选就得选一个充满孤高卓绝、唯我不败气息的地方，用以体现自己不恐高、不怕冷、不畏死，还能在狂风中装逼的特点，以保持身为变态的体面。
而友克鑫的最高处，完美贴合了两个变态的所需。
在张狂的风丝中，伊路米稳步来到天台，见到了许久不遇的“幻影旅团”。他们似乎要做什么集体行动，除了西索，竟然每一个都到齐了。
不同往常的是，幻影旅团似乎新设了统一服装的要求，每位成员的头顶都戴了一顶帽子。
当他朝他们走去，浓密的黑发在风中乱舞……蜘蛛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进攻的危险。
对面有十二只蜘蛛，而他只有一人。
局势不利啊……
伊路米挑了个可攻可守的位置站定，将黑发撩到耳后：“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有什么事并不重要，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不是事。
阴影处，穿着毛皮大衣的库洛洛压了压帽檐，注视着他，开门见山：“我们在找一个人——埼玉。”
“确切地说，整个流星街都在找他。”
库洛洛擒着一抹笑，优雅从容：“我知道你认识他，伊路米。”
伊路米不以为意：“嗯，所以？”
“我要同你做一笔交易。”库洛洛继续道，“我对这位能折腾长老区的强者，很感兴趣，决定见他一面。”
“帮我约他出来。”
伊路米可没上当：“只是见一面，却需要通过我传话。果然，你们找不到他，是吧。”
对面不语。
“连‘幻影旅团’也找不到的人，却想让揍敌客办成这件事，恕我拒绝。”伊路米淡淡道，“更何况，你没有明说找到他要做什么。”
“为了见一面，十二只蜘蛛都到场，可真是令我惊讶。”
十二只蜘蛛，旅团的全部战力。
如此兴师动众只是为了见埼玉一面，这种鬼话他要是信了，才白活了二十几年。
即使他有本事通过余星弥，将埼玉约到指定地点，并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可事情若是败露，他的损失远不止戒尼那么简单。
他不仅会失去余星弥的信任，失去埼玉对他的“路人感”，还有可能将整个揍敌客拉到“未知”的对立面。
这并非好事。
不过，库洛洛作为一个有脑子的人，不仅把话说得这么白，还犯了如此严重的低级错误，是故意的么？
是故意的话，他到底图什么？
伊路米平静道：“揍敌客不会为了戒尼而得罪强者，库洛洛你这么做，是想将揍敌客拉下水吗？”
库洛洛笑道：“当然不是。”
很好，确定了。
伊路米不仅认识埼玉，还很了解他的武力值水准，并遵循揍敌客的规矩，绝不做违背家族意愿的事……
他要是信了这大少爷的鬼话，那他这二十几年就白活了。
旅团与揍敌客结怨，几年来双方互相回避、各不理睬，唯有伊路米违背家族意愿，跟旅团做了不少交易。
简而言之，伊路米不是个规矩的主。
哪怕他亲眼见证过旅团的强大，也照样不以为意。偏生在“约埼玉出来”这件事上，拒绝得特别干脆，连给人开价的机会也没有。
这只能说……
伊路米对埼玉的忌惮，远胜于对幻影旅团的顾忌。
他宁愿得罪整个幻影旅团，也不愿意去招惹一个埼玉。
但从录像和情报看，伊路米与埼玉的交集，有且仅有火锅店那一次。
仅只一次，却能让大少爷忌惮至此……
是动手了吗？
应该不可能。埼玉一动手，按他的风格，火锅店早就不存在了。
那么，是有什么别的参照物了。
聪明人之间的计较，往往三言两语就过了无数机锋。两个变态打交道，没过几回合，心思都绕了地球两圈。
伊路米不打算做这笔生意，库洛洛也有了别的计较。
天台的风吹得更猛了，伊路米黑发乱舞，说道：“这笔生意我不接，但我也不能白来一场。你需要支付我‘咨询费’，汇入以前的账号即可。”
“鉴于你之前拉黑了我，付款额需要十倍。”
库洛洛毫无异议：“我明白了。”
简短的谈话结束，二者气氛“和谐”地不欢而散。
可作为两个合格的变态，这“散”也得散得有逼格，有档次，有魄力，寻常人的走楼梯大法，他们怎么能用呢？！
于是，一堆脑回路诡异的变态们，不约而同地决定——从最高层跳下去，垂直降落！这才符合他们的风格！
然而，想想头顶的帽子……跳楼一时爽，捂帽火葬场。
旅团成员的脸色微变。
他们不自觉地看向伊路米那一头乌黑油亮、浓密垂直的长发……
伊路米冷冷地盯着他们：“还有事吗？”
“有。”库洛洛从容问道，“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护发素和生发剂？”
论发量，是旅团输了。
伊路米想也不想：“天生的。”
库洛洛：呵……

第55章 第五十五笔钱
库洛洛失去的只是头发，不是脑子。
在埼玉不能惹，余星弥不好惹，粉毛学生不确定能不能惹的情况下，一只落单的揍敌客大少爷倒还有被捕捉的可能性。
不过，揍敌客是群居动物。他们虽然喜欢单独行动，但警惕性极高，团体协作性更强。
如果在捕捉前没放足够的饵食（戒尼），揍敌客根本不会上钩。且一旦露出敌意，会遭受揍敌客的凶残反扑，以及整个揍敌客族群的疯狂追杀。
所以，在投掷精灵球捕捉揍敌客之前，首先要准备戒尼，其次要确定自己不在揍敌客的食谱上，再次要表达善意，最后才能达成“套话揍敌客”的世界成就。
事实证明，库洛洛做得很成功。
花了一笔钱，得到了太多信息，就像是在医院花两百块检查出六个毛病一样，实在是太“赚”了==
在废弃的教堂内，在哆嗦的烛火前，在呼啸的夜风里，库洛洛望着一众信任他的团员脱下了帽子，露出或长或短、却数量大减的头发，不禁……在感到一阵有趣的同时，又冒出了些许火气。
幻影旅团C位出道以来，还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随地乱丢垃圾，掉一撮头发；去抢劫便利店，掉一把头发；心情不好宰个人，掉全部头发……
到现在，杀了一网吧人的侠客已经光头了，帮凶窝金谢顶了，助手飞坦斑秃了，其余成员都有不同程度地掉发。
其中，女性成员的脱发程度，普遍比男性成员要好，究其原因——
派克会拿着食物喂养流浪小猫，玛奇会接私单帮人缝胳膊缝腿，小滴会提着“凸眼鱼”清理环境，拾掇垃圾。
一经对比，库洛洛发现，似乎只有做好事、当好人，爱护动物、保护环境，才能保住自己的头发。
要真是这样，那还不如肆无忌惮地秃着。他成立幻影旅团的初衷，可不是为了造福社会。
只是，咽下这口气乖乖秃着，也实在不是旅团的作风。
库洛洛自然想要取回属于自己、属于旅团的东西。
“伊路米给了我们几个信息——”库洛洛说道，“第一，他认识埼玉，但并未与之交好。”
如果“交好”，有足够的底气和后台。
伊路米不会在面对旅团时，本能地选择一个可攻可守的位置，更不会下意识地忽略他们头顶的帽子，连句“你们为什么要戴帽子”的发问也无。
“第二，他有方法联系埼玉，但绝不会去做。”库洛洛笑道，“可见，联系埼玉之后，他所失去的利益远远高于得到的利益。”
他一开始就没有与伊路米谈价钱，完全给了大少爷坐地起价的资本。
可是这位大少爷，连“坐地起价”都放弃了……
“第三，他不会为了戒尼或卖蜘蛛一个人情，而得罪埼玉。”库洛洛补充道，“在他的观念里，旅团的综合武力值不敌埼玉，甚至会惨败。所以，他连沾也不愿沾。”
“得出结论——即使是幻影旅团，也别轻易招惹埼玉。”
“那么如何在不招惹埼玉的情况下，取回我们失去的东西，答案还是要回归伊路米。”库洛洛道，“我想知道，他究竟怎么联系一个人间蒸发的人？联系之后会失去什么利益？什么利益，能让他做到这一步？”
“伊路米滞留友克鑫已经很久了。”
“根据西索提供的消息，他似乎在‘消极怠工’，导致整个揍敌客忙得很，根本顾不上他。”
库洛洛肯定道：“他在刻意支开揍敌客，也在刻意回避与我们的交集。”
“可见，他在守着什么。由于没有完全争取到，因此一直在友克鑫消磨。”
“既然他没有争取到，那么我们呢？”
“有好东西，不该抢过来吗？”
“或许，还能与埼玉产生交集，拿回我们的东西。”
黑暗之中，蜘蛛们目光灼灼，露出狩猎者的狞笑。仿佛只要蜘蛛头子一声令下，就会将獠牙对准猎物的咽喉。
侠客把玩着游戏机：“那么团长想怎么做呢？”
库洛洛笑道：“伊路米是怎么做的，我们就照做好了。”
伊路米是怎么做的？
哦，揍敌客家大少爷扮成了一个漂亮的妹子，天天穿着小裙子，考入了“雅伯尔”大学，住进了女生寝室，还读完了第一学期。
跟室友逛街、唱K、吃火锅，过上了幸福快乐的平静生活。
幻影旅团众：……
等、等等，哪里不对的样子？
库洛洛：“整个旅团，只有侠客没有和余星弥产生交集。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侠客了。”
侠客：……
等、等等！团长！
“侠客，好好准备入学考试，争取以正当途径考进‘播音主持系’。”库洛洛说道，“以你的模样，扮成女孩子也不算违和，至于……戴顶假发就好。”
侠客抽着嘴角，他心里虽有准备，却没料到结果会这么狠：“团长，旅团里有女孩子！即使见过余星弥，只要改变一下外形，那也……”
他不是伊路米，扮女装没那么得心应手，也不可能扮得毫无违和感。而且，这考试入学的……
库洛洛无奈叹息：“小滴，53加47等于多少？”
小滴乖巧地扳手指：“团长你等五分钟，我数一数。”
侠客：……
库洛洛转向另一边：“玛奇，试卷问题‘你想成为像XX一样伟大的人吗，为什么呢，说说你的理由’？”
玛奇直截了当：“不想。”
侠客：……
库洛洛微微侧首：“派克，如果你与余星弥同寝室，难免会发生肢体接触。那么，接触之后会发生什么？”
派克冷漠无情，用最标准的中文说道：“2019年春节联欢晚会，现在正式开始。”
侠客：……
库洛洛无奈一笑，深深地注视着侠客：你看，我还能怎样？能怎样？这给出来的答案就够我悲伤。
侠客：……
这真是感天动地的队友情啊==
余星弥一晚没睡，精神百倍，天色刚亮，心情愉悦。
因为她总算摸清楚“天之锁”该怎么用了，真是进可攻退可守，闲来无事还能搞捆绑play的好物啊！
且，“天之锁”对神性的遏制力特别强大，如果当成抑制器使用，能削弱余星弥近90%的实力。
而“削弱”，也不仅仅只是削弱。
“天之锁”是极少数的对神利器，如果冲自己的主人使用，它会在第一时间对主人的力量进行提纯和压缩，蕴养与精炼，从而达到“最大化削弱”的功能。
它是对神束缚的戒律，也是成神所需的宝具。
但现在，余星弥收束了它，令它化作细长的金色链子，绕过她的脖颈，缠上她的手臂，一路蜿蜒到手腕，像一副时髦又高档的饰品，漂亮却不突兀。
至此，“抑制器”装备完成，余星弥舒坦万分。就连面对昨晚撞破她糗事的露米，也难得给了好脸色。
所幸，露米不是个多嘴的主，她昨儿半夜干了什么，半分也没往外吐。
早晨七点左右，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奎莉娅和卡蜜拉哼哼唧唧地起床，脑子尚有点不清醒。在迷蒙的睡眼中，她们朝有光的阳台望去，就见余星弥和露米站在外头浇花，画面异常和谐。
奎莉娅挠了挠脖子，喃喃道：“喏，你看背影，露米的肩膀好宽啊……像个男人一样。”
卡蜜拉打着哈欠：“看正面，人家的胸也很平，像个男人一样。”
奎莉娅笑醒：“好了，那叫‘中性’，快起床吧。酷夏要来了，趁着这几天放假，我们去买短裙，不穿短裙的夏天不完整。”
一听买买买，卡蜜拉登时愉悦了。她回头就朝阳台喊道：“星弥，露米，待会儿逛街，去不去？”
余星弥响应号召：“去！”
伊路米顿了顿：“去……”
陪女人逛街这种事，听说爸爸年轻时干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干了。难道是妈妈买太多，败家了吗？
“去”字一出，寝室里的两个顿时热火朝天地起床，干劲满满。阳台上的这个立刻放下水壶、拉开衣柜，挑出了最好看的连衣裙，还梳头化妆换鞋。
唯有大少爷，在沉默片刻后翻开了手机，登录平台，联系网友：“陪女人逛街需要注意什么吗？”
三分钟后，【肥宅也要谈恋爱】发来了信息：“穿上你最耐磨的鞋。”
最耐磨的鞋……
伊路米步入寝室，打开自己的衣柜，在最底层挖出了妈妈提供的十公分高跟鞋、八公分凉鞋、五公分皮鞋和三公分凉鞋。
大少爷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在发现几个女孩子不约而同地蹬上高跟鞋后，他思索了一会儿，也选择了五公分的皮鞋。
他是揍敌客家的长男，资质出众的操作系，业务能力最强的杀手，穿高跟鞋逛街，怎么可能驾驭不了呢！
于是，穿着及踝长裙，脚踩高跟的大少爷，跟着女寝大部队出发，走上了逛街血拼之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伊路米深刻地意识到，网友提供的每一个意见都是真理！
他想不明白，走同样一段路，为什么他的脚趾、脚跟和脚掌都在发疼，而她们却像没事人一样，从街头逛到街尾，还能再逛一遍。
他想不明白，进同一家商店，他立刻选中了店内唯一的沙发，得到片刻的小憩。而她们却跟没事人一样扑向成衣，十几套轮换，不知疲惫。
他想不明白，为了买一条短裙，都逛了十几家店了，原以为到这一家该结束了，结果她们一合计，觉得还是第一家的短裙划算又好看……
看着三女生愉悦奔向第一家店的背影，踩着高跟鞋的大少爷小腿抽了抽，头一次发现这几百米的路竟是如此漫长，漫长得让他感到窒息。
那么问题来了……
余星弥就算了，奎莉娅和卡蜜拉明明是普通人，是怎么做到踩着高跟鞋逛几个小时，还不喊累不叫苦的？
普通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露米——你快点！”余星弥在百米外冲他招手。
伊路米：……
大少爷面无表情地迈开腿，犹如行走在刀尖的小美人鱼，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朝着王子走去，去验证自己化作泡沫的悲剧。
一小时后，伊路米坐在沙发上，看完了商店提供的财经报纸一二三，金融杂志四五六，记住了身后那排衣服的标价，数完了桌面上有几条木纹，却发现三个女孩子还没买完裙子。
余星弥穿着浅蓝色的短裙，晃着大长腿：“好看吗？你说这一条好还是上一条好？”
伊路米累到无动于衷：“好看，都好，买吧。”
余星弥思考了一会儿：“算了，换下一条试试。”
伊路米：……
余星弥穿着小西装和卡其色的包臀裙：“有没有觉得这套特别知性？”
伊路米开始重读财经报：“嗯，知性。”
余星弥：“你看一眼啊！一听就在敷衍我，肯定不好看，我再换一套。”
伊路米：……
拿报纸的手，微微颤抖。
余星弥穿着一条牛仔裙：“这件怎么样？你觉得是搭配凉鞋显得性感，还是搭配运动鞋显得活力？”
伊路米搁下报纸，认真地打量着她，说道：“凉鞋。”
余星弥高兴了：“好的，那我再试几双凉鞋！”
伊路米：……
说到底，你就是想继续试对吧？这要买的东西，越试越多了==
原以为这已经是炼狱，却不料在下一刻，余星弥抱着几件衣服来到他面前，笑道：“露米，我给你挑了几条短裙，你也去试试啊！”
伊路米：……
揍敌客一族的男人拒绝挑战。
“你别干坐着啊，等夏天我们全寝室一起穿短裙啊！”余星弥说道，“你看这个色号，深蓝色，感觉很适合你。”
“去嘛！去试试嘛！”
“不试不是好姐妹！”
所以，为什么女生寝室喜欢用服装统一，来体现她们之间的深厚友情？
站在试衣间里的大少爷想不通。
还有，这条短裙……
伊路米低头，短裙他是套上了没错。但他长得再清瘦、再斯文，好歹也是个男人，更是个从小被训练到大的杀手。
短裙的长度，只到膝盖上20公分处。夏天穿确实很清凉，但搭配大腿上鼓起的肌肉，就显得异常可怕。
由于平日常穿长裙，如非必要，伊路米鲜少用针改变腿部，谁知……
大少爷脱下短裙，套上长裙。
在余星弥饱含期待的眼神中推开试衣间的门，在对方期待落空的眼神中递上短裙，说道：“抱歉，不想穿。”
三女生发出惋惜的声音：“为什么啊？”
伊路米给出强大的答案：“我是一个特别害羞的人。”
众人：……
最后，余星弥入手了三套正装，奎莉娅和卡蜜拉各有所得。
彼时，特别害羞的露米为了不显突兀，趁着她们结账时，勉为其难地走入了对面的“男士内裤”店。
并坦然地要了一打四角平底、纯棉透气、最大号的打折内裤，迅速结账。
前后只花了两分钟的时间。
店员笑道：“是买给男朋友吗？”
伊路米：“买给我自己。”
店员：……
一时间，店员看着身穿长裙、脚踩高跟、孤高冷傲的御姐款伊路米，脸色五彩纷呈，表情一言难尽。
伊路米瞥了他一眼：“……的弟弟。”
店员长舒了一口气。
待伊路米走远，店员仔细一想，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奇怪，他到底漏想了啥？
另一边，废弃大楼里。
侠客看着面前一打被抢来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假发，各式各样的连衣裙和高跟鞋，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再抬眼，他看见自家那群队友，在明知道作恶会头秃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不失本色地打劫，随后一个接一个地掉光了头发。
芬克斯的光头熠熠生辉：“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侠客。”
富兰克林的光头闪闪发光：“你背负着旅团的希望，侠客。”
库哔没了头发以后，显得愈发小只了：“一定要成功，侠客。”
侠客，你身上承载着一整个旅团头发的重量啊！
侠客：……
他抹了把脸，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团长似乎给了我们钱，让我们‘遵纪守法’地买，暂时别惹是生非。”
他们或许会在友克鑫呆很长一段时间，就为了蹲一个埼玉。若是招惹是非，被猎人协会盯上视为目标，那也是一种麻烦。
谁知，睿智队友们给出了统一回复：“哦，买啊，真的很不习惯啊。一时顺手就抢了，根本没想过付钱。”
“对了，钱怎么付？这种纸币面额，100减23.33等于多少？”
“算起来好麻烦啊，还是抢吧！”
侠客：……
所以，你们之所以抢劫，是因为数学不好吗？

第56章 第五十六笔钱
侠客，幻影旅团骨干人才，谋财害命积极分子。
他秉承着“一切为了旅团，为了旅团的一切”的狭隘思想，贯彻“从搞事中来，到搞事中去”的流氓精神，落实“以库洛洛为代表，以头发为核心”的夺回政策，兢兢业业扮妹子，勤勤恳恳学化妆，终成感动旅团的年度最佳人员！
如何使干燥的头皮重获雨水的滋润，令植被焕发生机？
如何让冒头的绿意茁壮成长，全面覆盖光滑的头皮？
这些，都是侠客着重研究的课题。
只是，在深入发展“绿化头皮”的目标之前，侠客需要经历“化妆，面子工程的必备”、“高跟，气质工程的首选”、“考试，智商工程的体现”等种种磨难。
最要命的是，这每一样他都挺苦手……
比如“化妆”。
侠客初见水、精华和乳液，将它们分类在“食物”；初见眼影、腮红和粉底，将它们分类在“绘画颜料”；初见眉笔、刷头和眼线笔，将它们分类在“考试工具”里。
直到他看了说明书，这才懵逼地拿起眼线笔：“居然不是拿来写字，而是用来画眼线的吗？”
“但这种硬度，手不稳的话，会戳瞎吧？”
“算了，先试试，是这样画吗……啊！”
阵亡X1。
比如“高跟”。
侠客初穿高跟鞋，觉得自己身为流星街的强者，区区12公分的高跟，怎么可能驾驭不了呢？
作为一名出色的操作系，他“操作”高跟鞋定是驾轻就熟。
直到他蹬上了高跟鞋，花十分钟走了二十米，这才懵逼地扶着墙，连小腿都打起了摆子：“不可能！派克能行，我怎么可能不彳……啊！”
阵亡X2。
比如“考试”。
在明亮的烛火中，侠客听见了库洛洛万分“河鳝”的声音：“侠客，还满意大家为你抢来的参考书、复习资料和试卷吗？”
放眼望去，废弃大楼的墙角堆满了书籍。
侠客：……
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团长，居然让他这么惦记？
没多久，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想起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团长盗取埼玉的念能力失败，刚被薅秃了头发的那会儿，他愉悦地举起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团长不少“玉照”。
这死得似乎不冤啊==
阵亡X3。
可惜，就算“阵亡”无数次，侠客也得“复活”数万重。毕竟他的身上背负着全村的希望，是唯一能夺回失去之物的蜘蛛了。
偶尔，侠客也会吐点苦水：“为什么不用男装接近他们？根据资料显示，余星弥作为播音主持系的一枝花，目前还没有男朋友。”
“我自认外形不错，也懂得哄女孩子，从流星街出来后也交往过几任女朋友。要是倾尽手段去追她，未必不会受青睐。”
“比起扮女人的伊路米，身为男人的我，接近她更有优势不是吗？”
然而，他的团长库洛洛合上书，微笑着看向他：“理论上来讲，这套方式的成功率很高，但是……”
库洛洛抬眼，目光眺望远方，仿佛远方有化不开的45&#176;明媚忧伤：“你这样接近她，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
侠客不以为意：“再喜欢一个女人，她的地位也不可能高于旅团。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团长不该知道吗？”
库洛洛继续道：“嗯，接近她，追求她，泡到手，再抛弃。这种男人叫什么？”
侠客不假思索：“渣男。”
库洛洛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绿巨人在看着你。”
侠客：……
这一刻，他再次回忆起了西索被压断六根肋骨的恐惧，以及团长被“mua”吓进医院的屈辱。
是他忘了，友克鑫最大的都市恐怖传说，不是进驻的蜘蛛，不是常驻的揍敌客，而是神出鬼没的、专门惩戒渣男的绿巨人！
所以，还是穿女装吧……
侠客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并发现自己为幻影旅团付出了太多==
伊路米深刻地发现，女寝一行人逛街猛如虎，饭量小如鼠。意思意思吃了餐便饭，草草了解了午餐，他根本没吃饱，饿得慌！
奎莉娅和卡蜜拉做了平面模特，因出色的外形被业内称为“黑白天使”。她们为了保持身材而少吃饭，他真能理解，但余星弥是怎么回事？
进食150克白饭，她是认真的吗？
以他的档次为类比，身为念力高手，他每一餐需要消耗的食物以“公斤”计算。像正常成年男子那样进食也可行，可缺失的“营养”必须以成分丰富的毒药补足。
故而，在伊路米的眼中，余星弥进食150克白饭简直是反人类的自杀式做法！
伊路米问道：“你在减肥吗？”
余星弥摇头：“不是，想腾出肚子吃别的。”
在埼玉的世界里吃了山珍海味，哪还有心思吃文明社会的清汤挂面。时间临近12点30分，快到齐木楠雄来接她的时间了呢！
有了“梨绒落绢包”的辅助，她再也不怕装不下肉了。
余星弥看了眼手机，向她们告辞：“抱歉，我接下来还有个‘约会’，要跟你们说拜拜了！”
伊路米微微蹙眉。
奎莉娅笑道：“你最近的约会还真多，是被人追求了吗？”
余星弥眨眨眼：“秘密！”
似是而非的答案，让奎莉娅和卡蜜拉笑得意味深长，令伊路米心里微妙地感到不适。
他说不出哪里不适，反正哪哪都不舒服。
眼见余星弥提包拿袋要走人，伊路米猛地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去哪？”
明明是棒读式语气，偏偏溢出了一股子幽怨的味道。
余星弥：……
哦草，忘记安抚大小姐了！
就像上厕所忘记带闺蜜一样，只要事后请喝一杯珍珠奶茶，闺蜜迟早会揭过这件事。
相信大小姐也不例外，只要美食安排得好，左右也不过是翻个白眼，再柔柔地拍她一下，娇嗔一句“哎哟~~你个死鬼~~”。
这般想着，余星弥拿出了撩闺蜜的套路——
她一把反握住伊路米的手，甜笑着朝他靠近，深深地注视着他，缓缓地将上半身俯下来，慢慢地贴近他的面门……
伊路米漆黑的猫眼骤然瞪大，像是受惊的黑猫一样，浑身肌肉忍不住绷紧。
心跳微微加速，黑发稍稍炸开，连掌心都溢出了细细的汗水。
一时间，餐馆中的声音在离他远去，揍敌客的心防在悄然瓦解，满脑子的算计全线崩溃。除了视野中放大的脸，放大的红唇，放大的皓齿……他居然，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
她要做什么，她想做什么？
他在等什么，他在想什么？
余星弥贴近他，距离他的面门只有五公分。
却在这时，她笑着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鼻尖、他的面颊，带着一丝湿漉，漫向他的耳边。
伊路米一怔，猫眼发直，神情有些呆呆的。
下一秒，他感到耳垂上传来的气息。
“真是的，乖乖等我回来啦！给你带好吃哒，只给你一个带好吃哒！”余星弥挠了挠他的掌心，冲着他的耳廓吐气：“么——么——哒！”
热气一阵一阵地扑向耳廓，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可脸上写着“不懂不懂”，身体却分外老实，只见那抓着余星弥的手，慢慢地松懈了。
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耳畔是什么也听不见。
犹如被强化系念能力者当着面门一吼，震荡的音波冲垮了他的反应力，一时半会儿没法修复好。
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会觉得……满足了呢？
他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伊路米抬眼，朝余星弥看去，只见她早已起身离去，正在关门。
见他看过来，她还有闲心冲他灿烂一笑，闭上一只眼，举手做出“射击”的动作，唇瓣蠕动，轻说道：“砰——”
直接wink暴击100%！
伊路米：……
长发无风自动，彻底炸毛了！
大少爷被“折腾”成啥样了，余星弥其实半分没放在心上。
她愉悦地离开了餐馆，并觉得哄闺蜜那一套，放在露米身上实在是太好用了！
女孩子之间亲昵一点不就很正常嘛！
她跟闺蜜发微信，都是“亲爱哒，今天想吃什么给你带哦~~mua”，偶尔宅一块儿玩手机，还会互相推搡挠痒，出门都带飞吻的，一点也不稀奇。
对，这就是女孩之间纯纯的友谊！
自带“渣女”属性的余星弥消失在街头，揍敌客家的“好男人”伊路米倒是一脸深沉。
他在椅子上静坐片刻，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们说，她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一头雾水，亿脸茫然。可怜弱小又无助，但特别能瞎想。
奎莉娅不以为意：“跟你关系好咯！”
卡蜜拉点头附和：“对你好呗！”
对你好……
嗯，也是，他作为揍敌客一族最受欢迎的长子，当然也会受她欢迎。她下意识地对他好，似乎没毛病？
“对了。”奎莉娅问道，“刚刚星弥对你说了什么啊？”
卡蜜拉：“对，她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啊？”
伊路米陡然警觉，像是地盘被侵犯的猫一样，冷漠无情道：“秘密。”
“切——”X2。
待奎莉娅和卡蜜拉跟他作别，大少爷这才翻开自己的手机，登录账号，找到社区。向免费的网友发出问题：“如果女人对男人说‘么么哒’，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枯枯戮山，揍敌客信息总控室内。
正喝着肥宅快乐水的糜基一个没忍住，将可乐全喷到了显示屏上！
该死的！他看见了什么？
见鬼了，一个情商低到盆地底部的单箭头男人，居然也有妹子对他说“么么哒”！
而他一个情商强无敌，通关几千部恋爱游戏的大家族二少爷，却只能和充气娃娃共度余生，还要面临三高危机！
这条信息过分了……
糜基气愤地拆开了所有薯片，一股脑儿倒进嘴里。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伊路米看到对面的【肥宅也要谈恋爱】发来消息：“没什么意思，就是对你有点意思。”
伊路米提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面：“啧，我喜欢你。”
伊路米蹙眉，认真回复：“我不喜欢你。”
对面：……
糜基被薯片噎住了，爆咳，一边怒发信息：“滚！不喜欢我还找我求教？”
等，等等，这个意思不对！
他一懵，手速疯狂：“不对！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句‘么么哒’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伊路米注视着手机，对着这句“我喜欢你”沉默了良久良久。
像是黑猫吸了过量的猫薄荷似的，神智有些微的晕眩。
果然，他是枯枯戮山最受欢迎的崽，谁见谁喜欢。
下午一点左右，异世界某说不出名字的沿海街区，在“龙巅”级别的深海怪物手中被摧毁了一半，在瓢泼大雨之下，猩红的血水混合着泥浆滚入破裂的下水道，散发着一股难言的恶臭。
根据伙夫小弟杰诺斯的解说，异世界对怪人带来的灾害等级和威胁度，分为从低到高的五种——
一是“狼”级，指出现了危险因素，但可控。
比如抢劫罪犯、作恶团伙、低等级怪人。
二是“虎”级，指足以造成人员伤亡的危机，需要撤离该街区的市民。
比如有伤人、吃人倾向的怪物。
三是“鬼”级，指能导致城镇被毁，彻底崩溃的大危机。
比如被吃掉的“牛头怪”和“大老虎”==
四是“龙”级，指该危机足以导致多个城市毁灭，人员大面积伤亡。
比如眨眼毁掉一座城的宇宙飞船。
五是“神”级，一出即意味着人类的消亡或灭绝。
比如被埼玉打倒的开飞船的大哥哥&#183;波罗斯。
而现在，一个“龙巅”的深海怪物正在沿海城市肆虐，据悉，它是曾经死去的“深海王”的兄长“深海皇”，今天登陆陆地，就是要为了给惨死的兄弟报仇！
它在暴雨中化作三十米高的巨大怪物，拖着青绿色的鱼尾，蹬着蟾蜍似的双腿，晃着一个巨大的鱼头，掀起了腥风血雨，带来了惊天危机！
然而，“深海皇”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电闪雷鸣中，穿着雨衣、撑着伞的余星弥打开了直播间。不同于上一次的“门庭冷落鞍马稀”，此次直播一开，蹲守的大部分人员立刻涌了进来。
【童帝妈妈粉】：“天呐，居然真的开了！噫，这个背景，这个是……”
【假面我的爱】：“好像是新闻刚刚在推送的受灾城市？”
【吾主为KING】：“疯了吗？听说灾难级别为‘龙’，居然去那里……”
余星弥没在乎弹幕，只是冲着镜头挥手：“hello，大家好！欢迎来到‘埼玉老师教你烹饪怪人的一百种方法’直播间，我是主播猕猴桃！”
“我们目前站在说不出名字的受灾城市里。”
“对，没错，今天的烹饪食材就是那位异常幸运的怪物。”
远方传来隆隆的脚步声，以及建筑物被撞毁的崩塌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拔山倒树而来，连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
“这只怪物似乎生了神经病，不如我们把它……”
活人的气息在蔓延，三十米高的“深海皇”忍不住心中的嗜血因子，疯狂地朝这里进军。它拨开了建筑物，它狰狞着鱼脸，它冲下方的四个活人疯狂咆哮：“吼——”
隆隆轰鸣，响应云层的天雷！
直播间的弹幕死寂一片，随后疯狂刷屏：“啊啊啊！主播快跑啊！真的真的不要拿命开玩笑！快跑啊！”
杰诺斯抖了抖背包，检查了一遍调料：“三十米高，调料似乎不够的样子。”
齐木拨正差点歪掉的抑制器，说道：“吃不完可以存冰箱。”
埼玉的雨衣被吼掉了帽兜，整个光头浸泡在雨水里，愈发闪亮：“好舒服……哦，好久没洗头了。”
余星弥：……
光头也需要洗头吗？
许是发现自己被无视了，“深海皇”怒气值爆棚，恶狠狠地将爪子拍在地上。那带着千万钧重力的巨爪捶下，立刻震得大地龟裂，震得那四个人……
整齐轻松地跳起来，再整齐轻松地落在地上==
深海皇：……
它咆哮道：“人类！我深海皇&#183;魔达要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埼玉歪头：“深海&#183;皇魔达？”
齐木槽道：“皇带鱼好记一点。”
杰诺斯拿出笔记：“今天，老师打败了深海&#183;皇带鱼。”
余星弥：……
你们的聊天内容比弹幕更好看==
深海皇出离地愤怒了，它快如闪电地攻过来，它势如火箭地冲上前，它裹挟着满满的复仇怒火，它夹带着王者的愤怒杀意。
它来了，举着两只爪子，张开了大嘴！
埼玉眨巴眼，抬手一拳——
哦，它走了，鱼头飞出百米，鱼身轰然崩溃。
直播间内一片死寂。
时隔许久，人们像是重新回归了理智一样，开始发疯地刷屏，刷礼物，刷打赏，甚至爆发尖叫！
【埼玉后援会会长】：“啊啊啊！帅呆了，埼玉老师！”
【从今天起粉埼玉】：“一拳！真的只有一拳，又是一拳！”
【埼玉老师我爱你】：“妈妈快出来看上帝！”
到最后，弹幕清一色全是：“老师，把鱼头找回来好不好，记得多放辣！”
“没想到杰诺斯的职责居然……真的是伙夫==”

第57章 第五十七笔钱
俗话说“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事实证明，这句狗话说得特别有道理。
以守护世界、保护民众为目标的英雄协会，虽然在讨伐“深海&#183;皇带鱼”的正义之路上迟到了，但在坐吃剁椒鱼头、豆腐鱼头、仰望星空的大宴上，永远不会缺席==
当一众英雄集结，写完简短的遗书，做好死战的准备，乘着协会的战斗机抵达“龙”级灾难的现场时，才发现战斗完全结束了。
暴雨已歇，艳阳高照。除了狼藉一片的废弃城市还昭示着被“深海皇”肆虐的现实，周遭已然空寂一片，别说落单的怪物了，连一只搬家的蚂蚁也没有。
只剩中央区域的一长段道路上，留着大量血迹和碎肉，还有无数崩裂的鳞片。
仿佛曾有什么东西被笔直平移过似的，弥漫出一股蛮力破坏的味道。
众英雄沿着血迹，情不自禁地抬眼朝百米外的建筑大厦看去。
却发现那座金属外墙的大楼中心凹陷了一大块，沾满了晶亮的鱼鳞，深深的轮廓线，清晰地镂刻着一个“鱼头”的模子。
瞬间失声，半晌无语。
直到生命探测仪在隔了几个街区的地方，探查到了活人的踪迹……他们才恍然回神，朝着那方区域奔跑。
谁知，越是靠近该地，越是能闻到一股馥郁的食物香味。
不知是谁在烹饪高端食材，闻上去似有鱼肉的鲜香。英雄们一边加快了速度，一边遏制着馋虫，此刻，他们已经分不清自己跑这么快，究竟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食堂抢饭==
五分钟后，他们看见了“深海皇”庞大的尸体，身首分离，就这样横亘在道路中。
赤褐色的血渍涂满了钢筋混凝土，收敛不起的碎肉挂满了树。而在“深海皇”的尸身旁，一行四人点燃篝火，架起汤锅，一字儿摆开调料油盐，在新劈的石桌上放满了食盆。
他们看见，协会钦点的S级英雄杰诺斯穿着可爱的小熊围裙，将料酒、胡椒粉和盐抹在鱼肉上，拍均匀，腌制起来。
又随手拿起另一份腌制好的鱼肉，抹上油，涂均匀。
同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由于鱼头巨大，一锅炖不下，调料没备齐，我们只能割肉烹之。这道菜名叫‘剁椒鱼头’，杰诺斯的手法非常到位。”
“好，现在我们将生姜切片，葱切段，铺在不锈钢脸盆底部。然后将淋了油的鱼头肉放上去，将拌了白酒的剁椒覆在鱼头表面。”
“因为条件有限，我们只能请火力王&#183;杰诺斯帮个忙了。”
余星弥将另一只不锈钢脸盆扣在上头，用面粉将周边糊严实。令杰诺斯控制好火力，冲“剁椒鱼头”开喷，隔水蒸数十分钟左右。
时间一到，鱼头出锅。余星弥撒上葱花与调料，舀起大锅内滚烫的热油，“哗啦”一下泼到了鱼肉上面。
顿时，鱼肉从透明的白化作了金白色，肉香四溢，闻之垂涎。
在满弹幕“给我留一口！就一口！”的咆哮声中，余星弥眉头舒展，一脸满足。
受限于客观条件和大厨水准，“剁椒鱼头”并未做出华夏菜入骨的精髓。
可饶是如此，也架不住华夏菜谱的强大，以及食材的优质，这出锅的滋味，着实让人唇齿留香，难以住嘴。
弹幕鬼哭狼嚎，一边骂着“我要取关”，一边诚实地继续围观。有的开始记录菜谱，有的开始录屏转发。
前后不过一小时，话题度在各大头条的榜单上持续爬升。
其中，有关埼玉老师吃“深海皇”的画面，被一众新生粉丝疯狂截图，做成了无数表情包，在各大论坛火速流传。
“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龙级怪人真香.jpg。”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就把你吃了吧。”
“还满意你最后的结局吗，皇带鱼君？”
在大众自嗨的同时，余星弥笑着邀请新来的英雄们一起用餐。又拜托他们一起帮忙分解“深海&#183;皇带鱼”，并将一堆堆的生鱼肉放入背包里。
“深海皇”的尸身实在太大，重量足达18吨有余，哪怕被埼玉轰得身首分离，残血遍地，可剩下的肉量依旧十分可观。
余星弥取了百斤好肉，就此停手。齐木提了六个袋子，埼玉师徒所得最多。
事后，英雄协会也不白占人便宜，他们带走了“深海皇”做研究，同时也给埼玉升职加薪，还送了一大笔奖金。
彼时，埼玉捏着奖金，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满足的笑容：“啊，杰诺斯，这个月我付房租吧。”
“是，老师！”
终于，他养得起徒弟了，不容易==
时间慢慢逼近三小时，临走前，齐木对余星弥说道：“明天的直播，我只能负责接送你。班级组织了假期旅行，为了不让他们起疑，我必须和同学共度。”
说起“不让他们起疑”，余星弥感同身受：“是啊，LV.1是真的又黏糊又难缠，还特别不好哄。”
齐木认同点头。
他把余星弥送回了“雅伯尔”，在确认她进了校园后。才稍稍偏头，看向了身旁往来的大学生，又透过大学生看向更远的地方。
齐木看见了……
在那百米开外的地方，蹲守着“幻影旅团”的两只蜘蛛。他们似乎盯上了他，并想对他做些什么。
一个拿着伞，一个抡着胳膊，两个都戴着帽子，泛起同样的杀意。
呀咧，真是意外的灾难啊……
齐木叹息。
就算在异世界，他也不希望身边发生流血事件。他只能“如蜘蛛所愿”地朝那个方向走去，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很好！
飞坦握着伞，一马当先地跳了出来。芬克斯抡着胳膊，二话不说紧随而上。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先出手试探齐木的深浅。
若是“深”，挟持路人逼他走一趟蜘蛛巢穴。
若是“浅”，拧断胳膊腿直接带走，刑讯逼供。
他们的心声很直接，半分没隐瞒，仿佛“恶”性常见又平凡。
随着激烈的杀意，伴着汹涌的情绪，蜘蛛心底的咆哮炸在齐木的耳边。
齐木：……
在这扭曲的世界里，余星弥真是股清流==
不过，齐木会出手宰了蜘蛛吗？
当然不会。
齐木的手，从未沾过血腥。
他只是一把握住了飞坦刺来的伞。
飞坦X芬克斯：……
可恶！伞怎么又被人轻松握住了！
不，等等，为什么是“又”？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惜，现实容不得他们多想。齐木左手握住伞，右手挡住芬克斯的拳头，直接开启了“瞬移”模式。
刹那间，星移斗转，天地倒悬。
前后仅只一秒的功夫，飞坦和芬克斯被两手刀敲晕，还被扔进了猎人协会的大楼，某个针对“如何抓捕幻影旅团”的办事处……
一分钟后，办事处彻底炸了！
“天呐！这是、这是幻影旅团？！”
“扫描过脸型和骨骼了，是蜘蛛之二，根据图像显示，似乎叫飞坦和芬克斯。”
“是谁送来的？你们有看到吗？”
“注射麻药，大剂量。给他们戴上特制手铐，锁进‘贱井塔’。”
“奇怪，他们为什么戴着帽子……”
“卧槽！居然没有头发！”
齐木：……
他看着那俩锃亮的光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条蜘蛛腿。
余星弥说好只给“露米”一个人带礼物，就绝不会爽约。反正，怪物的肉只有“露米”一个人能啃，不是么？
她将一袋子新鲜鱼肉送给了露米，大小姐对此非常满意。满意到取出了寝室公用的锅，插上电板准备煮了开吃。
露米约莫是饿坏了，饿到自力更生地接了开水下锅，还从纸袋里摸出了锅底料。
用生涩又不失认真的手法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烹饪”，还贤惠地握着水果刀，将鱼肉片下锅。
香味袅袅升起，汤底翻出鱼肉的鲜味。
余星弥饱餐一顿后，早已消减了进食的欲望。
见状，她使出了撩闺蜜大法，将露米摁到小桌边，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温柔地给“她”片鱼肉。
余星弥拿起筷子，捞起一片薄肉放到他碗里：“瞧把你饿的，先吃吧，小心烫。”
伊路米看看她，再看看碗里的鱼肉，顺从道：“嗯。”
汤锅热气袅袅，薄薄的鱼肉下锅，没多久就泛白浮起。
伊路米筷头不断，嘴里吹出热气，吃得额角隐隐冒汗，却通体舒泰、酣畅淋漓。
余星弥片完了一公斤鱼肉：“还要吗？”
伊路米点头：“要。”
眼见余星弥只片不吃，伊路米透过水雾注视着她，夹肉的筷头一顿，鬼使神差地将鱼肉送向她的碗里。
哪知，他这一筷子才刚伸出去，还来不及说“给你吃”，余星弥就自然而然地偏过头，张开嘴，精准地叼住了鱼肉。
她的舌尖绕过那片鱼肉，她的红唇触碰他的筷尖。
她完全没介意与他公用一双筷子，连扭头吃鱼的动作，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有种微妙的酥麻感，沿着木质的筷子窜上手指，再沿着手指传向心房。
这一刻，呼吸稍紧，心跳快了两分。
余星弥咽下鱼肉，说道：“嗯，么么哒，味道不错。”
只有天晓得余星弥这句“么么哒”就是个顺口而出的感叹词，用来表示“亏你还记得投喂我，你总算是个人，夸你”的意思。
最后点评的“味道不错”，不过是吃饱后的敷衍罢了。
但这落在没见过世面的伊路米耳中，自动被翻译成了“嗯，我好喜欢你，你喂的鱼肉最好吃了”！
于是，大少爷找到了投喂的乐趣==
伊路米夹起鱼肉，余星弥接住鱼肉：“嗯，好吃好吃，你真好。”
三片过后，余星弥失笑：“好了，别喂给我，你快吃。”
六片过后，余星弥尬笑：“你吃吧，不要总考虑我。”
九片过后，余星弥推拒：“够了，真的够了，不要了！”
当第十片递过来，余星弥一把握住大小姐的手，反转她的筷头，亲亲热热地笑道：“哎呀，礼尚往来，别光顾着喂我，现在让我喂你吧！”
让我喂你吧……
伊路米松开了手，将主动权交给了她。
“喂”这种事情，从他有记忆起，就用在了弟弟们身上，可“被喂”还真没尝试过。
余星弥握着他的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张嘴，啊——”
伊路米：……
这种喂小孩的方式，体感很弱智，但……并不想拒绝。
大少爷今天格外配合，还张开了嘴。
而在这场“你喂我吃”的小游戏中，三公斤鱼肉很快见底，伊路米吃得心满意足，余星弥喂得嘴角抽搐。
末了，余星弥小心询问：“露米，有没有吃撑？胃舒不舒服？要不要健胃消食片？”
伊路米诚恳摇头，他今天的耐心特别足：“没有，舒服，不要。”
余星弥还有点不放心，她觉得一个女孩子进食整整三公斤，着实有点可怕了。
现在不觉得难受，可等会儿呢？
这么想着，她认真道：“那你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现在去休息吧，东西我会收拾的。”
说着，她麻溜地收拾桌面，刷锅洗碗。
伊路米规矩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余星弥忙前忙后，心头莫名有点熨帖。
很奇怪的感觉。
他在家里也是如此，吃饱喝足坐一边，刷锅洗碗有执事。可瞧着执事忙到脚不沾地，他是半分没感觉。
果然，这就是……
多了一个免费执事的感觉吗？
大少爷总觉得这个形容不够精准，既然余星弥还得忙一阵子，那他还是登陆个账号，咨询一下免费的网友——
来得到几个令网友大口吐血又让自己倍感舒服的答案。
伊路米敲字：“今天，她给我带了礼物，亲手喂我吃饭，饱了后问我舒不舒服，还亲自收拾了碗筷。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披着马甲的糜基：……
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这特么还能是什么？
我看你就是天天闲得慌，到我这只单身狗面前来炫耀你有女朋友，还特地秀恩爱希望有人捧场，对吧！
糜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噼里啪啦敲字：“这意味着，你在她眼里就是个巨婴！什么都不会的那种！”
这个答案，大少爷看了并不满意。
他蹙眉注视着手机，抬头问余星弥：“你觉得我像巨婴吗？”
余星弥本能地：“像啊！”
话一出口，眼见大小姐眉头一蹙，她的求生欲分分钟爆发了！
余星弥立刻冲他笑道：“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宝宝！你说是吧，宝贝~~”
哦草，幸亏她机智！
伊路米很满意余星弥的答案，回复网友：“嗯，是的。因为我像巨婴，所以她喊我‘宝贝’。”
糜基：……
拿着可乐的手，微微颤抖！
他要受不了了！
网友与网友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就在秀恩爱的重压下坍塌了！
死吧，禽兽！
伊路米执着地追问：“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然而，这一句发出去后，大少爷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且对话框中跳出了一段话——抱歉，您已被对方列入黑名单。
伊路米：……
我宰了你哦！
暑假辅一开始，奎莉娅与卡蜜拉就忙得飞起，连寝室也甚少回来。
她们多数时间往竞技场与友克鑫两边跑，事业蒸蒸日上，名气也越来越响。当全心全意地投入模特大业后，各自离“飞升”就差了一步台阶。
而这步“台阶”在一周后，也被送向了她们手里。
奎莉娅因身材高挑，长相美艳冷漠，而被选为一场时尚秀的模特出台。
卡蜜拉因外形娇软，容貌甜美可爱，而被邀请为一个女团的门面担当。
她们奔向了不同的生活，期间也希望能同余星弥和伊路米共富贵。谁知前者只想当个佛系UP主，后者只想当个残酷冷杀手。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是，可以为彼此打CALL。
奎莉娅首秀前三天，给全寝室发了邀请函，希望她们能到场，看着她在单方面失恋后浴火重生，登上属于自己的人生舞台。
余星弥欣然前往，伊路米自然跟随。
只是，不务正业许久的大少爷并不知道，在遥远的枯枯戮山内，自家弟弟糜基因为被恩爱狗气得肝疼，怒到接了个暗杀任务。
暗杀任务：在友克鑫时尚秀前夕，帮雇主杀死竞争对手奎莉娅【附图】，确认死亡，可得报酬一千万戒尼；毁掉她的脸，另加报酬两千万戒尼。
糜基握着单子，无趣地感慨女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的东西。
不过，“奎莉娅”……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算了，不管了。
先炸再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笔钱
揍敌客一族，世代皆为杀手。
他们干着最血腥的行当，操着最神秘的人设，拿着最丰厚的赏金，还整着偶像出道的身价，把一家子的“出场费”安排得明明白白。
明码标价中，第一阶梯者，诸如马哈、桀诺之类的爷爷辈，甭管请出山后到底去做什么，但凡想让他们从枯枯戮山挪窝，起步价10亿戒尼。
第二阶梯者，诸如席巴、基裘之类的父母辈，起步价5亿戒尼；第三阶梯者，有且仅有一个，目前为长子伊路米，起步价1亿戒尼。
之后是第四阶梯，诸如实力偏低的糜基、尚未开念的奇犽和没有长大的柯特，起步价以千万计算。
最末，是揍敌客一族培育的执事们，接单的价格按照实力排行，以百万戒尼起步。
一般而言，人类社会中的普通民众就算受了委屈，被坑蒙拐骗了，也只会怪自己运气不好。
根本不会起“害命”的想法，也不会在与人起争端后想着“我要找人杀了你”之类的阴暗念头。
故而，没有需求，就没有市场，哪怕揍敌客将暗杀业务对基数庞大的民众开放，一年到头接到的单也屈指可数。
且十张单子里，有九张是老实人被现实逼得无奈，倾家荡产想要出口恶气的情报。
秉承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观念，揍敌客没放过这块市场。不过，他们所针对的下单客户，大部分是从事商业、军政、组织、势力等等的要员。
这些，是揍敌客每月进项的大头。
只是，比起各方势力，还有一部分肥羊下单异常狠绝。这部分客户的身份是明星、歌手、演员以及模特……
无论男女，都是一个比一个狠的角色，也是被揍敌客一族经常拿来教育孩子的现成素材。
如今，糜基接了一单“时尚秀”的暗杀任务，仅是匆匆浏览一下上面的内容，他就能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猜得不差分毫。
大概是名为“奎莉娅”的新秀模特一飞冲天的势头锐不可当，惹得某位嫉妒心极强的前辈/姐妹/同行眼红。二者有过不愉快，而嫉妒者没能在“不愉快”中占据上风。
小人心思一作祟，自然是想痛下杀手。
几千万戒尼的价格，请他做这一单勉勉强强。
要不是被傻逼网友的秀恩爱气到了，糜基才不愿意放弃死宅的快乐生活，去折腾这些费脑子又费力气的活计。
还不如把单子推给柯特呢……
糜基一边骂骂咧咧地诅咒傻逼网友早分手，一边起身打开手办柜，从暗格中取出“飞虫火力王”版本的精巧炸弹，开始着手组装整合。
室内光线灰暗，只有电脑显示屏的亮光在闪闪烁烁。
一只重达两百斤的揍敌客&#183;胖胖半蹲在地上，手速飞快捻起细如尘埃的散碎零件，灵活地将之拼成“飞虫”。
嗯，1只监控虫，1只任务虫，1只补刀虫。
大功告成！
糜基粗喘了一口气，操作着电脑对三只飞虫输入指令，输入“奎莉娅”的面部扫描，输入任务目标地点……
他控制着它们原地腾空，朝友克鑫的方向顺风飞去。
比起其余揍敌客对待“接单”的亲力亲为，糜基更喜欢坐在电脑前，决胜于千里之外。
论身体资质，他是揍敌客这一代孩子中最差劲的主；可论智商情商，他却是整个揍敌客最牛逼的崽，没有之一！
总之，低智商靠武力，高智商靠科技，糜基虽然经常受欺负，但每一天都这么安慰自己==
在揍敌客一族祖传的“自信”下，他觉得这世界上没有炸不死的目标，即使有，那就再炸几次好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时不时看一眼屏幕中“飞虫”的进度，还打了个哈欠。
啊，嫉妒使人质壁分离，男女都一样。
如果哪天有人来下单，说是想杀秀恩爱的傻逼网友，他一定给对方打个99折。
距离“时尚秀”开场还剩两天，余星弥和伊路米受邀来到会场，见到了精气神极好的奎莉娅。
对方披着火红色的大波浪，穿着一袭大红色的人鱼裙，踩着12公分的高跟，气场十足地走向她们。
不得不说，奎莉娅实在是个明艳大方的女人，即使浓妆艳抹，也看不出分毫俗气，甚至还流淌着一股子媲美骄阳的恣意与野性。
就算她身处各有风情的模特之中，也是艳压群芳，漂亮得像个女神。
只要不出意外，也无人从中作梗，相信以奎莉娅的外形与气质，绝对是上天垂青的超模，迟早火出国际！
见状，余星弥眼眸一亮，随后一黯，吐槽道：“真是便宜西索了！”
闻言，伊路米附和点头，语气平静，棒读道：“西索这辈子血亏。”
奎莉娅一撩头发，眨眼笑道：“你们来了啊！走，去我的专属包间休息吧！”
一朝发迹，奎莉娅可得意了。都说衣锦还乡，她今天要带着室友一起飞升。
“专属包间？”余星弥发自肺腑地赞叹，“好牛逼啊！你不是还没首秀嘛，怎么会有……”
奎莉娅小声与她咬耳朵：“设计师林卡很喜欢我，说我是他的灵感来源，是他一生的缪斯。我答应与他合作后，机会只多不少。”
余星弥由衷地祝贺奎莉娅。
果然，当一个女人不再为情爱所困的时候，她真的能浴火重生，变为强大的女王。如今的奎莉娅，哪还有当初半分“恋爱脑”的影子。
经历过一个西索，还真是令她成长了太多。
奎莉娅将她们带入包间，笑道：“卡蜜拉忙着训练，是脱不开身了。你们坐吧，想喝什么，果汁、牛奶还是红酒？”
说着，她俯下身，往冰箱里掏着什么：“还有蛋糕啊……可惜我不能吃，唉。”
没多久，奎莉娅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给余星弥递了杯果汁，并贴心地将木瓜牛奶留给了最“需要”的露米。
伊路米：……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她们还没迈过去这个梗，究竟有多执着？
奎莉娅与余星弥开心地聊了起来，可无论是美妆还是服装，都没给大少爷留插话的余地。
渐渐地，伊路米手托腮撑在桌上，舀着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牛奶。一双漆黑的猫眼盯着余星弥，思维开始发散、走神。
这一刻，他似乎进入了猫类的贤者时间。
直到，有什么小东西在煽动翅膀，从后脑勺处飞来，方向似乎是……奎莉娅？
伊路米好歹是个精英杀手，对周遭环境的把控和戒备，是熟记在骨血中的本能。别说什么子弹与飞镖，就算是一缕微风吹过，他都会下意识的警觉。
更何况……
更何况这“煽动声”好像在哪里听过，很是熟悉？
伊路米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只小小的“飞虫”。它的个头与苍蝇差不离，涂色也是一片黑。
只是，在光线的照射下，“飞虫”交错出了金属才有的光泽……
飞虫、金属、像只苍蝇……
伊路米猛然记起在哪见过类似的东西，这一记起，他无神的猫眼被活生生骇得一缩！
这是糜基的“飞虫”炸弹！
刹那间电光石火，伊路米脑子里转过了太多太多的念头。
一个照面的功夫，他立刻确定出手者是糜基，并肯定暗杀对象是奎莉娅，同时也想清楚了这愚蠢的弟弟为什么会在大哥在场的时候下手——
无法，他穿了女装，扮成了女人，还背对着窗户！
要是没猜错的话，糜基那蠢货做任务时，会先出个1号进行袭击，再留2号做现场确认，如果目标还存活，3号会立刻引爆，威力比1号只大不小！
而这次，2号应该在窗口的位置徘徊，只拍摄到了他披着长发、穿着长裙的背影。并将他列入了“被波及也没关系”的目标之中。
你这个蠢货！
伊路米的黑化只在一瞬间，他即刻用“念”包裹全身，在揍敌客的教育里，这时候他最该做的就是保全自己、转身逃跑。至于别人的死活，与他又有何干？
可是，他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余星弥的衣袖……
不，你该跑了，她很强大，根本不需要你出手。
不，我要把她带走，我在她身上投入了很多，绝对、绝对不能像西索一样血亏。
糜基的“飞虫”威力有多大他很清楚，单凭自己的念能力，硬抗第一波倒是没问题，可重伤在所难免，他毕竟也只是个人。
可要是重伤时，糜基引爆了3号……
愚蠢的糜基！
“诶，这啥？”突兀地，余星弥盯上了飞虫，滚圆的黑眸中明显带着犬类的好奇心。
于是，在奎莉娅茫然回望的那一秒，在伊路米拉住她衣袖的那一瞬，余星弥在“飞虫”叮咬上奎莉娅之前，左手突袭，精准无误地将它抓入手心——
“嘎嘣”一捏！
奎莉娅：？？？
伊路米：……
坐在电脑前的糜基：“卧槽——”
时间到了，怎么没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他蹙眉回头一看，立刻——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妈呀，那、那是……
他就是走个神，看看妹子跳宅舞的视频，怎么包间里多出了大哥和大嫂呢？
卧槽！死了死了！
糜基崩溃地抱住了脑袋，电脑桌下瑟瑟发抖！
其实余星弥的想法很简单，奎莉娅今天这么漂亮，这么香甜地坐在她们面前，要是“苍蝇”谁也不叮就叮上了奎莉娅，这“招苍蝇”的头衔让未来的名模怎么做人啊？
所以，捏死算了。
反正她活得糙，也不当明星，债多不压身。
伴随着手心的轻微灼热，余星弥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似的，眉头微蹙。
她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凭她的力道，小虫子应该被捏爆了。但这货的内脏热度还挺高，居然能让她感觉到“烫”，是未知的魔兽吗？
余星弥摊开手，发现掌心躺着一堆细小的飞灰，隐约间升起了一缕充满焦糊味的青烟。
余星弥黑人问号：“这什么啊？”
奎莉娅不明所以：“香烟灰吗？”
伊路米完全不敢说话：……
随后，大少爷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作“行动派”！
只见余星弥毫不在意地拍掉飞灰，说道：“这像是一种虫子，我之前瞧见它冲着你的脸飞过去，可能是想叮咬。”
奎莉娅吓得捂住脸！
余星弥说道：“马上要首秀了，你可不能有闪失。万一被叮咬了发起疹子和包，那就麻烦了。你等会儿，我瞅瞅你包间里还有什么虫子？”
说是“瞅瞅”，实则是直接进入了“捕食”状态。
只见她冷淡一眼，横扫整所包间，最终精准地锁定了窗外。之后，在糜基完全忘记输指令的情况下，余星弥捏爆了两只小虫。
伊路米：……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毫无诚意地合在一起，干巴巴地鼓掌。大少爷从来没有见过徒手捏糜基炸弹的人才，他是真的见世面了==
奎莉娅挺懵的：“露米，你在做什么啊？”
伊路米淡定道：“给自己鼓掌，我赚翻了。”
奎莉娅：？？？
事后，想到虫子一般是群居动物，余星弥对奎莉娅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干脆陪奎莉娅留下来过夜，决定守到她平安参加完首秀为止。
岂料，设想中的虫子并未在夜间出现。
到了首秀当天，也没能见到虫子的踪迹。
当余星弥坐在台下，看着奎莉娅气场张扬地制霸T台时，她微笑着鼓掌，无声地“欢呼”。
亲眼见证自己的好友一战封神，还有比这更刺激的吗？
距离余星弥捏爆飞虫已过去了五分钟，远在枯枯戮山的糜基接到了自家大哥的死亡电话。
这一刻，糜基哆嗦着打开手机，情不自禁地咽唾沫，显然是怕极了。
整个揍敌客家，他对父亲是敬畏，对大哥却是惧怕。
所以，有时候想买东西缺钱了，他宁可帮父亲接单做生意、向父亲借钱，也不敢问自己的大哥要一丝一毫。
伊路米积威之重，恐怖之深，对糜基而言简直媲美大魔王==
大哥亲自打来的电话，他敢不接吗？
他真的不敢不接！
糜基深呼吸，接通电话：“大、大哥……我……”
“干活之前，居然没弄清楚在场的人员是谁吗，糜基？”伊路米棒读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虽然我现在很想宰了你，但是家人之间不能下手，所以你是安全的，糜基。”
糜基：……
什么叫作“你是安全的”，妈的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QAQ！
“可我无法不生气。”伊路米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说着“其实我很生气”的话语，“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回一趟枯枯戮山……”
糜基擦着冷汗：“不，大哥，我下次出手绝对不会失手了！”
伊路米顿了顿：“我还是回去一趟吧。”
居然还有“下次”，皮厚了欠打吗？
糜基此时爆发了强大的求生欲，他绝地求生，大脑高速运转：“没、没有下次了，大哥！只是我接了这单任务，任务失败的话，对揍敌客一族的生意有影响。”
伊路米平静道：“杀死雇主好了。”
糜基：……
“把雇主杀死，就没有后续的烦恼了。”伊路米继续道，“之后，将录像删除，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这件事。”
事发前后仅只五分钟的时间，糜基光顾着害怕，压根没想到录像究竟录下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因为没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而转头，看到的就是余星弥捏住虫子的手。
下一秒，他立刻被大哥的女装脸吓得魂飞魄散，哪还能想起重温录像这回事。所以，他并不知道2号和3号阵亡的真相。
如今听伊路米说销毁录像，当一切都没发生，糜基还真是没有多想。
他遂了大哥的愿，将漫长的录屏全部销毁，忐忑地等待大哥的回复。
伊路米：“不要再冲‘奎莉娅’下手，你会打乱我所有的计划。”
“是，大哥……”
余星弥跟奎莉娅的感情很好，糜基冒然出手，没得逞倒也罢了，万一得逞了，整个揍敌客都将承受余星弥的怒火。
以他对余星弥的观察和了解，奎莉娅要是死了，还被她查到了真相，那么，余星弥绝不会因为“露米”的关系而抹杀“奎莉娅”的价值。
甚至，她的道德感不会允许她再亲近他。
光是想到这个结果，就觉得自己血亏呢……
一想到自己差点血本无归，伊路米对糜基实在“原谅”不起来。
左思右想，咽不下这口气的大少爷出尔反尔：“我还是回家一趟吧。”
糜基：……
大哥，你这个感情骗子QAQ！

第59章 第五十九笔钱
伊路米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大少爷郑重表示，所有妨碍他计划，阻挠他大赚，意欲让他亏到血本无归的家伙，都是阶级敌人，都是有害垃圾，都需要接受念针的治疗。
既然糜基的脑子进了水，那他就恪守一下“兄长”的职责，亲手给二弟扎个针灸。相信等他的天灵盖被戳成筛子后，进的水总该沥干净了吧。
在勉为其难地陪余星弥参加完室友的首秀，百无聊赖地等余星弥聊完天道别，乖巧顺从地和余星弥吃顿温馨火锅，再安静如鸡地同余星弥在寝室过了一晚后，伊路米这才离开，还带着莫名的自信对她说：“我要回家一趟，不要想我。”
余星弥：……
我为什么要想你？
是贪吃蛇不好玩，异界直播不好做，还是暑期打工不能消磨时间？
再说了，你又不是身价过亿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帅裂苍穹只对我有感觉的言情小说标准霸道总裁，我想你干嘛？
忍住满满的吐槽欲，余星弥温柔地挥手，闺蜜式含情脉脉：“嗯，我保证不会想你哒~~”
伊路米：……
大少爷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虽然这个答案顺了他的话，也遂了他的意，但不知为何有种轻微的心肌梗塞感。
伊路米素来耿直，既然这话不对头，那就换一句上头的。
于是，他说道：“不行，你还是想一想吧。多动动脑子，对脑子有好处。”
别像糜基一样，坐了吃，吃了睡，这才18岁就“脑积水”晚期了，还得他出手修理一番。
余星弥：……
大小姐你真是清纯不做作，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啊==
得了余星弥一句“好吧，我抽空再想……不，我一定马不停蹄地想你”的保证，伊路米勉强满意地关门走人。并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揍敌客常驻于友克鑫的情报点，在最短的时间内登上了飞艇，直达枯枯戮山。
谁知，这不回不知道，一回吓一跳。
伊路米虽然知道自己是枯枯戮山最受欢迎的崽，但从没有见识过全家下山在黄泉之门前接他的画面。
父母弟弟都在，高祖父马哈也在，执事们在后头排成一列。就连家里养的“大毛”、“二毛”和“三毛”也蹲得整整齐齐，规模颇为壮观。
看到伊路米走下飞艇，基裘妈妈瞬间哽咽：“妈妈的伊路米，你终于回家了！你不接单的这些日子里，我们过得太难了！就连糜基，都忙得只胖了两斤！”
伊路米：……
刻意不接单的日子里，糜基居然还能长胖两斤，不可原谅，果然是被打得还不够多啊。
糜基抖如糠筛：……
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解释！我本来胖了十斤，前两天被大哥的电话吓掉了八斤！
基裘妈妈热泪盈眶：“可是，妈妈一想到伊路米争气了，即将为揍敌客家带来两个孩子，真是太欣慰了！”
伊路米的脑壳卡了一下，思维高速运转。
“所以，妈妈的伊路米……”基裘仰着脖子朝他身后看去，全家都跟着她的动作，一致朝他身后看去，“我的儿媳妇和孙女们在哪里？”
伊路米：……
基裘对女孩子有多喜爱，整个揍敌客家上下都知道。
这位主母年轻时为了生个颜值高、实力强的女孩子，打遍流星街所有男人，最后千挑万选地相中了席巴老爷。
他们滚完床单后一发入魂，基裘更是盼星星盼月亮地养肚子。什么美颜吃什么，什么提资质就啃什么，哪成想怀胎十月下的崽居然带了把……
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基裘下定决心生二胎，并一度自信地认为这次一定是个女孩！
于是，二儿子糜基诞生了……
基裘不信邪了，俗话说凡事不过三，第三次肯定是个女孩！
于是，三儿子奇犽和四儿子亚路嘉诞生了……
哪怕奇犽一头白发，资质为揍敌客最佳，都不能挽回基裘碎成渣的心，她一边喃着这不可能，我选的男人不可能生不出女儿，一边接着怀第五胎。她发誓，这次一定是女孩！
于是，五儿子柯特诞生了……
至于为嘛怀孕时不做个检查，基裘表示，对于“我能生女孩”这件事，她有一种迷之自信！
之后，基裘心灰意冷，看席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为了弥补父母因生不出女儿而“破裂”的感情，伊路米决定不再留短发，反倒开始养长发，并一度觉得自己为了挽救揍敌客的婚姻危机、给奇犽一个完整的家付出了太多。
迷之自信==
所以，当伊路米听妈妈提起“两个孩子”、“儿媳妇”和“孙女们”时，全程面无表情还亮出了爪子：“妈妈，执事没有告诉你，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吗？”
“呼——”
凄凉的风卷着落叶吹过，一只怪鸟从头顶飞跃，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黄泉之门前，突然多了很多石化的雕塑。
伊路米有一说一，给出持续性暴击：“我的未婚妻还在友克鑫就读，我们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所以她没有怀孕。”
揍敌客们：……晴天霹雳！
“所以我很疑惑，是什么让妈妈产生了‘我的未婚妻怀孕，还一胎两个’的错觉？”伊路米的声音很冷，“如果是执事假传的情报，那么这个失职的家伙可以处理掉了。”
基裘尖声惊叫：“伊路米！你上次不是告诉妈妈，你要带两个孩子回家吗？啊！”
伊路米正要解释，就听自己最疼爱的三弟奇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引来众人的眼光，奇犽满脸无所谓。
他抬起双手搁在后脑，看控制欲超强的妈妈吃瘪很愉快，看控制欲同样强的大哥被逼问也很愉快。
反正，两个控制狂对决，他看得高兴就对了！
这一高兴，他就忘了在友克鑫被伊路米追着撵回家的惊悚经历==
奇犽笑道：“大哥，其实你是被甩了吧？说是未婚妻，却一直拖着没带回……额……”
笑容完全消失，大哥目前的眼神，无比恐怖！
伊路米放“念”吓住了不会“念”的弟弟，说道：“那两个孩子，是我给奇犽找回家的‘玩伴’。”
奇犽瞪圆了湛蓝的猫眼，一头白发全部炸开！
伊路米恶劣地笑笑：“奇犽不是一直想交朋友吗？可惜，现在没有了。就算有，也不给你呢。”
奇犽：……
误会消除，揍敌客愁云惨淡。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出来，自然是要明明白白地回去。
黄泉之门开了又关，基裘神经质的尖叫歇斯底里，一路拧着能滴出水的帕子，泪流满面：“我可爱的小孙女们，呜呜呜……”
伊路米毫无波动。
当天，伊路米以“检查弟弟们的身手有没有退步”为名，在家中的训练场干翻了奇犽，暴打了糜基，最后轻轻放过了柯特。
后又以“大哥是为了你好”为名，将糜基犯错的事情上报给父母，并得到了抽打、刑讯糜基的机会。
在常人眼里堪称“酷刑”的鞭挞与电击，在揍敌客眼里只是最基本的惩罚而已。
糜基被扣在机器里，面如死灰。身边的大哥拿着遥控器，看着上头的数字，似乎陷入了该摁哪个的沉思。
“糜基，我给你一个减刑的机会。”
糜基一愣，猛地抬头：“真的？”
“大哥你只管说！”
伊路米幽幽地注视着他：“我曾经给你带过手信，你还记得吗？”
糜基顿了顿，随即疯狂点头：“记得记得！大哥给我带的手信，是一条粉红色的内裤，触感丝滑，质地棉柔，形状姣好，闻起来特别香……啊！”
糜基突兀地惨叫了一声，原来是伊路米摁下了电击开关。
猝不及防！
伊路米沉沉地注视着他：“你有没有对它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糜基？”
糜基：……
道理我都懂，所以你是为了一条内裤才刑讯我的吗QAQ？
我还给你还不行吗？自从墙头供奉了你送的内裤，噩梦都做了大半个月！
“没有没有！”糜基大声道，“因为是大哥送的礼物，所以我把它放进画框装裱，现在搁在墙上，每天恭敬以待！”
就差烧高香再供奉一个猪头了！
良久，大少爷才点点头，干巴巴地说道：“干得不错，糜基。”
“今天就到这里。”
至于我生不生气，要看你机不机灵。
当晚，伊路米收到了糜基送还的画框。装裱精致的框里，躺着一条平整的、可爱的、粉嫩的小裤裤，以及糜基义正言辞的一张字条——
“只有少女色的内裤才配得上大哥，是我，不配拥有它！”
伊路米歪歪头：……
总觉得这话哪哪都对，但又觉得好像哪哪都不对的样子。不过，糜基应该没胆子拐着弯骂他。
这么想着，伊路米还是蹙起了眉头，顺手抓过自己买到的打折款纯棉最大号男士内裤，放进袋子中，再附带一张字条——
“糜基，虽然最大号的男士内裤你也配不上，但是你可以裱起来瞻仰。”
嗯，这可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
幻影旅团近日来霉运连连、乌云罩顶，什么抢来的方便面没有调料，什么过马路井盖突然崩裂，什么逡巡领地时遇到爆炸的化粪池……
好吧，这都算了。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以“猜拳”的方式决定谁出门去抢劫晚饭。
结果可好，飞坦和芬克斯这一出门，就没能再回来！
这俩去了哪儿呢？
可搞笑了，这俩抢个晚饭把自己抢进了猎人协会，目前还特么在“贱阱塔”吃牢饭呢！
那么问题来了，猎人协会距离友克鑫足有半个大陆遥远，飞坦和芬克斯究竟是怎么做到在一小时内抢到猎人协会门口的？
难不成他们会瞬移吗？
结果还特么真是瞬移==
根据侠客提供的录像情报，飞坦和芬克斯也没点啥菜，就喝得一个比一个高。他们走出废弃大楼不知说了什么，脚步一转没逛菜市场，直接改道“雅伯尔”大学。
成吧，这是去找谁的茬已经一目了然了。
然而，他们没等到余星弥，反倒是等到了一个神秘的粉毛高中生。该生像一只无辜的羊羔，误入了恶狼捕食的圈套，飞坦与芬克斯纷纷出手，眼见即将把这孩子斩于伞下……
飞坦的伞又被他一把握住了！
等等，为什么是“又”？这个场景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接下来，就没飞坦和芬克斯什么事了。那粉毛高中生伸手搭上了他们的肩膀，下一秒，现场的三个人都失去了踪迹。
这段录像前后仅只三秒，若非看得仔细，根本不可能察觉到纰漏。
没想到啊，看上去面嫩无害的粉毛高中生才是最可怕的人士。只消轻轻一拍肩膀，立刻带人升天。
牢饭吃到死，牢底坐到穿，大写的悲剧！
所以，他们现在该如何？集体营救飞坦和芬克斯吗？
不，抓了两只蜘蛛，猎人协会一定有所戒备，他们要是去，才是自投罗网。“贱阱塔”内指不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但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蜘蛛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同伴……
可是，旅团最近真的很倒霉==
最终，团长库洛洛给出了行动方针：“硬闯绝无可能，猎人协会的‘十二支’非常麻烦。所以我们只能智取。”
“计划分成几步走，时间较长，但能确保有效。”
“首先，友克鑫必须有人留守，时刻注意埼玉的动向，暂定侠客。侠客擅长电脑操作，可以给旅团的行动给予远程指导，而且，呆在友克鑫很安全。”
“其次，联系西索。猎人协会或许有‘幻影旅团’成员的人像，但不会怀疑西索跟我们有牵扯，毕竟他很少参与旅团的活动，就目前而言，让他出手更方便。”
“再次，‘贱阱塔’营救计划暂定人员为我、派克、玛奇和西索，制造混乱的人员定为剩下的队员。”
库洛洛有个偷来的念力是“任意门”，即只要用手接触到墙面，就能打开一个通向另一端的门。
只要能被他找到人，不愁救不出来。
派克的“读心术”方便搜查飞坦和芬克斯在哪里，西索是个强大的武力，但他容易变态失控，偏生玛奇对他有一定的影响力。
等外界混战，才最适合他浑水摸鱼。
库洛洛继续道：“如果营救任务失败，立刻撤退。实行第二步计划，等待。”
他继续道：“猎人协会的第287期考试将在明年1月7日举行，今年9月份至12月份是报名时间。”
“任务一旦失败，就分出人员参加猎人考试。接下来就要拜托侠客了，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尽量干扰猎人协会将‘贱阱塔’作为考试现场。”
“这样，方便我们以考生的身份行动，还能找足够的替罪羊。”
分配完任务后，幻影旅团即刻启程，半分也不耽误。
侠客一如既往地捧着资料书复习，并对“三巨头”进行密切关注。
是的，三巨头。
这是“幻影旅团”给余星弥三人起的绰号，主要分为——光头（不长头发的埼玉）、毛头（长了头发的余星弥）以及粉头（留着粉发的齐木楠雄）这三大巨头。
亦或是和尚头、呆毛头和粉笔头，总之都是“头”。
在这形象生动的归纳总结中，幻影旅团再也不怕在街头对暗号“跟踪那个光头”、“盯死那个毛头”、“小心那个粉头”时，被正主发现并暴打了！
毕竟，谁知道光头、毛头和粉头是指代他们呢！
伊路米把糜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把奇犽训练得出气多进气少，把爹妈怼得再也不想看见他这张逼脸后，立刻定下前往友克鑫的飞艇，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一丝丝雀跃，想去见余星弥。
可惜的是，封建家长的存在永远在阻挠他赚大钱！
桀诺意有所指：“你已经很久没接单了，伊路米。”
刚回来却又要回去，可不像是揍敌客&#183;工作狂的作风。
席巴冷声道：“伊路米，如果你被一个女人迷惑了心智，那么……”
那个女人距离死期也不远了。
伊路米回道：“那么，我可以把人换成西索了吗？”
桀诺：……
席巴：……
果然，无论之前的话题是什么，只要伊路米把西索搬出来，席巴和桀诺就会闭嘴。西索就是一块砖头，哪里不行搬哪里，真省事啊。
“我必须回去，爸爸，爷爷。”伊路米直接进入了狗言狗语模式，“我不像你们，爸爸因为生不出女儿而被妈妈嫌弃，奶奶跑去流星街不想看见爷爷的老脸。”
“你们要是外出，妈妈和奶奶完全不会在意。”
“但我不一样。”伊路米展露了迷之自信，“我一走，她就会马不停蹄地想我。我再不回去，她的马就要累死在思念的路上了。”
桀诺和席巴面无表情，心头抽搐：闭嘴，逆子！

第60章 第六十笔钱
伊路米坚定不移地认为余星弥一旦见不到他，必然每天活在深切的思念之中。
比如她想吃火锅，就会发现桌边少了需要投喂的人。失去了他的身影，这火锅还能吃得香吗？
比如她逛街购物，就会发现店铺的沙发上少了给她参考意见的人。没了他的审美和眼光，她还能买对合适的衣服吗？
比如她住在寝室，就会发现少了拖地倒垃圾一起浇花吃早餐的人。他的陪伴不再，她扫地岂不是扫了个寂寞？
综上所述，伊路米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余星弥一定想死他了。
就像奇犽许久没见他，一见面就在训练场挠了他两下发泄一样，弟弟之所以生气，还不是因为他最敬爱、最喜欢的大哥现在才回家看他嘛。
伊路米表示，自己都懂，真的。
看看，他离开揍敌客之后，全家几百个电话催他回家。他回来当天，全家站在枯枯戮山为他接风洗尘。
而现在他想走，爷爷和爸爸还不让。
果然，他太受欢迎了，也是一种原罪。
比起年老色衰无法留住奶奶（？）的爷爷，比起生育能力不佳引起婚姻危机（？）的爸爸，无比英俊又特别能干的他绝不会像老一辈一样，成为余星弥眼里的多余人口。
嗯，反正从各方面看，她一定在想他。
于是，地主家的狗儿子&#183;伊路米把“地主们”气狠了之后，秉承着“揍敌客没我实在不行”的理念，还是勉为其难地接了几单棘手的生意。
而“棘手”，绝非字面的意思，其中代表的深意只会比字面意思更狠。
至于家中长辈为什么要把棘手的任务交给他……
席巴肃着脸，桀诺肃着脸，他们相对而坐，眉头紧蹙，两张坚毅硬朗的面孔有着如出一辙的苦大仇深。
不知情者，或许会认为揍敌客出现了财政危机，但实际上——
席巴：“伊路米是揍敌客的执行者，有一定的威信也没犯严重的过失。父亲，孩子已经成年了还能打吗？”
是的，没错。
揍敌客也会有教养孩子的烦恼，就是这么接地气。
桀诺摇头：“不现实，给他分配几个棘手的任务吧。”
大孙子都到成家的年纪了，再被长辈吊起来鞭挞，实在不像话。不如送他多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是的，没错。
揍敌客处理孩子的问题就是送进社会这所“大学”磨炼一下，也是非常接地气了。
俩老爷们儿精心挑选了几个单子，丢给了安静等待“暑假作业”的伊路米。
大少爷飞快地浏览完单子，既没有抗议，也没有提出疑问。一如十几年来接单的模样，沉默寡言，很是顺从。
这是间接地告诉他们，他可以完成任务。
见状，桀诺与席巴还是满意的。
长子虽然处于“热恋期”，导致智商降低了几十个百分点，但行事作风总算还不失揍敌客本色。
伊路米接了“暑假作业”前往友克鑫。
刚到学校，立刻去寻找命中注定的“参考答案”余星弥。
寝室空荡荡，星弥在人间？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往小桌上一抹。就见修长白皙的指腹上，沾了一层浅浅的灰。
他顷刻化身福尔摩斯，走向外界的阳台——
摸了一把土壤，没浇水；走入盥洗室，洗面奶还是原来的重量，没用过；打开水龙头，自来水卡顿三秒，才喷出带着些许铁锈红的水；仰头看向挂着的衣服，晒得有点蔫吧……
很好，他回家三天，她似乎也离开了三天。
大少爷翻开手机，没发现余星弥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伊路米：……
嗯，她一定是在思念我的旅途中迷路了。
我一点也不急。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异世界，吃好喝好睡好、还拿直播打赏买了十几套衣服的余星弥拎着购物袋，不停地打喷嚏。
埼玉：“你居然也会感冒吗？”
齐木：“哪个病魔那么有勇气，会缠上你？”
杰诺斯：“目测温度正常。”
余星弥抹了一把脸：“按照我老家的说法，打喷嚏说明有人在想我。”
众人：……
杰诺斯冷静道：“根据我的计数，你已经打了27个喷嚏。”
埼玉歪头：“那对方一定想死你了吧？”
齐木凉凉道：“我看是想她死吧。”
余星弥：……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的脊背有点点发毛呢==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上午在黑暗大陆练级，下午在埼玉的世界直播，傍晚再拜托齐木将她捎回黑暗大陆。这三天来，她过得特别充实，就是衣服鞋子毁得太快了。
没想到，在黑暗大陆呆久了，向往正常人类的生活；在人类社会呆久了，又开始怀念丛林生涯的自由自在。
不过，两头跑之后，她还是更喜欢做个人。
啊，买了那么多衣服，是时候该回友克鑫看……
额，友克鑫？！
直到这一刻，余星弥才终于记起了被大小姐幽怨的眼神所支配的恐惧，以及遗忘大小姐后即将面临火葬场的痛苦！
天呐！她把大小姐给忘了！
按照露米的性子，估计电话都给她打了几百个吧？！
该怎么办？
要不告诉她，她在某个地方迷路了？
余星弥再也待不下去了，想想闺蜜生气要哄多久，再对比大小姐生气有多磨人，她只能拜托齐木将她送回友克鑫。
而等到了友克鑫，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翻盖手机，才发现……
通讯空荡荡，露米没来电？
余星弥：……
嗯，看来大小姐的手机一定是欠费、没电，或者被偷了【保持微笑.jpg】。
我一点也不急。
“一点也不急”的余星弥和伊路米在寝室相遇，门里门外一对视，顿时相顾无言只剩桌一张。
最后在余星弥端庄的微笑和伊路米恐怖的微笑中，他们相安无事地继续相处，默契地没有询问什么。
在盥洗室搓澡的余星弥沾着满头满身的泡沫，轻轻拧把，却发现水管吱嘎吱嘎地响了两声，升起一串咕噜噜的声音，下了两三滴水，再没有动静。
余星弥：……
卧槽！不是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停水？！
难不成掀开窗户火速果奔，一头扎进学校的人工湖游一圈吗？
不行不行，她现在是个文明人，不是野人。
在黑暗大陆果奔不要紧，在文明社会果奔，她还是要脸的。
余星弥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了：“露米！露米！”
伊路米走到盥洗室门口，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怎么了？”
既然是你主动搭话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
“停水了！”余星弥破音。
伊路米：……
作为一名追求高效的杀手，如果遇到洗澡停水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
伊路米歪头：“擦干净，再出来。”
余星弥：“好露米，帮我去打个水好吗？我这些天没回寝室，水壶都是空的。”
伊路米问道：“你去了哪儿？”
余星弥接口道：“5A级风景区。”黑暗大陆可不是5A级风景区嘛！
一听5A级风景区，伊路米就是一顿。
在大少爷的固有思维里，枯枯戮山可不就是标标准准、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5A级风景区嘛！
难道说……
余星弥真的乘上了思念的快马，奔向了枯枯戮山，最后因为马累死在路上，只能折返友克鑫吗？
不，他并没有给她提示，他住在枯枯戮山……
但脑补至此，伊路米已经拎起了全寝室的空水壶：“今天才回来吗？”
余星弥搓着泡沫：“是啊，迷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了。”到底是做野人还是做个人，可不就是抉择的十字路口嘛！
伊路米拎水壶的手坚定了几分：“我明白了。”
原来是真的迷路了。
于是，说完“我明白了”的大少爷踏上了打水之路。
可惜的是，甚少回寝室，习惯用冷水冲凉，喝毒药解渴的伊路米根本不知道“水房”在哪里。
“雅伯尔”已经进入了暑期，留在寝室的学生寥寥无几。放眼望去，整栋女生宿舍楼都静悄悄的，除了零星的几点灯火，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喧闹。
水房在哪里？
伊路米提着空水壶溜达了好几圈，最后不知怎么地溜达到了学校的人工湖附近。
大少爷深深地、深深地注视着人工湖，良久良久……
最后，大少爷蹲在了岸边，将水壶摁进了湖里==
同样都是水，应该没有关系……吧？
余星弥终于等到了“凉水”，感激涕零。她将盥洗室的门打开一道缝，伸出纤细的手扒拉着水壶，冲完头再冲完身子。
太舒服了！啊，就是不知为何这水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
余星弥将水倒入脸盆，随后眼尖地发现有只黑色的小东西顺着水流掉进了脸盆里。
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摊开掌心一看——
哦，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
余星弥：……
她突然有点明白为嘛这水充满大自然的气息了。
出浴之后，余星弥一见伊路米要洗澡，立刻鞍前马后，笑得非常甜：“露米，礼尚往来嘛，这一次我帮你去打水吧！”
来呀，互相伤害啊！
伊路米满意点头，余星弥欣然前往。
于是，当晚大少爷从脸盆里捞起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
伊路米：……
确定了，原来“雅伯尔”大学的水房就是人工湖啊。
嗯，看来打水没打错地方。
库洛洛去见西索时设想过多种可能，他觉得西索在玩牌、泡妞、打架，画面多半少儿不宜，但真没有一种比西索换了个“鸡冠头”更富有视觉上的冲击力了。
西索依旧穿着原来的小丑装、把玩着一打扑克牌。只是从额前的发际线中段开始，一把火红色的头发被撸到脑后，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弧形。
中段的红发冲天而起，犹如鸡冠。而两鬓乃至周遭的头发，似乎被他剃光了，闪烁着头皮发亮的白。
可不知为何，库洛洛下意识地认定事情没那么简单。
西索捻着扑克，舔着唇，盯着库洛洛的视线愈发兴奋：“嗯~~团长居然也有主动找我的时候？这可真是让我兴奋起来了呢！”
自打遭受过齐木楠雄的毒打，经历过毁天灭地的冲击，死里逃生的西索已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对比满分金苹果的实力，西索不得不承认，那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正因为无法企及，才让他滋生了更大的野心和欲望——
我为什么不把自己变成金苹果呢？
故而伤势痊愈以后，西索只在初期骚扰了一下伊路米，就抛下了各种纷扰，投入了提升实力的魔鬼训练之中。
训练的成效固然有，但他还没亲手尝试过，自己究竟在哪个水准？
今日见到库洛洛，他快忍不住跃跃欲试的心了！
库洛洛盯着他的发型五秒，挂上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抬手摸向头顶的帽子，缓缓地摘了下来。
露出了一个锃光瓦亮，犹如五百瓦灯泡的光头！
西索：……
吓得他扑克牌都掉了！
库洛洛笑道：“西索，整个旅团都遭到了同样的‘诅咒’，有兴趣跟我一起解开咒语吗？”
西索捻着扑克牌：“乐意之至呢，团长~~”
虽然你秃、我秃、大家秃才是真的秃非常欢乐，但是男人对头发……尤其是奔三的男人对头发的执着，是很可怕的！
西索同库洛洛赶往“贱阱塔”，谁知还来不及下手，他们就接到了猎人协会十二支的“子鼠”帕利士通的电话。
帕利士通笑眯眯地说道：“啊，库洛洛先生，好久不见。你的两位旅团成员在‘贱阱塔’过得很不错，请不要担忧。所以，能请你把今天的行动撤销吗？真的动手，我可不愿意呢！”
库洛洛：“条件。”
行动撤销，不愿动手，不就表明了不交战选择和解的态度吗？
蜘蛛要的和解正是被关在“贱阱塔”的飞坦和芬克斯，就看帕利士通给出什么交换条件了。
帕利士通也是干脆：“库洛洛先生真是个爽快人。”
“其实我也不需要什么，只是对有一件事情非常在意，在意到茶不思饭不想，每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还希望你们能给我解惑。”
“呐，库洛洛先生……”
“我想知道旅团的蜘蛛们，在事发那天的火车上，到底遇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帕利士通笑道：“我对你们遇到的家伙，喜欢得不得了。”
“愿意详谈吗，库洛洛先生？”
库洛洛唇角轻勾：“你定地方。”
确认过语气，是跟他们一模一样的变态。
真有趣，对方居然能混进猎人协会，成为副会长。这种成功的洗白手段，还真是高明了。
对蜘蛛遇到的家伙，喜欢得不得了？
库洛洛挂掉了手机，为无知无畏的、即将遭受社会毒打的帕利士通默哀三秒。
万万没想到……
在继西索、他和伊路米之后，下一个倒霉蛋居然会是帕利士通。
嗯，等你被挂上了渣男头条榜，这“副会长”的位置怕是要丢咯~~
同样都是变态，凭什么你能洗白呢，呵呵。
余星弥给远在巴沙群岛的阿莱莎寄出一笔戒尼后，总算意识到自己快弹尽粮绝，应该去打工了。
她在异世界的直播赚翻，可在本世界的视频只有三。
经过长时间的发酵，三个渣男视频是火出了天际，也在每个月给她进项。但这些“进项”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变少。
原因无他，她没更新，没有更新的UP主，怎么可能出头呢==
余星弥尚未找到下一个素材（受害者），只好先去找一份时薪较高、还收学生的工作。最终，因为寝室姐妹团给力，她自己的外形也争气，居然争取到了一个剧组的角色——扮演尸体==
这是一部偶像剧，现拍，周播。
她拿到的角色是……男主角早死的白月光，冰棺中躺着的尸体。三十秒的镜头，分分钟的事情。
可拿到的时薪却足有5万戒尼！
余星弥安详地躺了，男主角趴在冰棺上哭得撕心裂肺：“不！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丢下我就走了！我爱你啊——”
余星弥：……
道理我都懂，这部剧为什么能火，是不是有毒？
周三拍完，周日播放，余星弥早就忘了这茬事，并另寻了一份剧组的美妆工作。
彼时，伊路米做完了第一单生意，选择回家“疗伤”两天。
周末，伊路米将一大家子都拉扯到电视机前，在全家惊悚的眼神中，把财经频道切换到偶像剧。
揍敌客们：……
伊路米认真道：“不要看我，看尸体。”

第61章 第六十一笔钱
揍敌客一族的日常生活，除却多了几项电击鞭挞刑讯喂毒切磋训练互飙念压的活动之外，其实跟普通人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要奇犽不再叛逆地喊“我要金盆洗手”、“我讨厌做杀手”、“我想交朋友”等口号，一大家子的相处就特别和谐。
晚饭期间，高祖父马哈会装上假牙，把手伸向桌案上唯一的甜糕。每到这时，祖父桀诺就会将筷子压在马哈的手上，语重心长道：“爷爷，再吃甜食就要三高了。”
说着，桀诺叹息一声，将手伸向甜糕。
席巴将勺子摁上桀诺的手，冷淡道：“父亲，你的年龄也不适合吃甜糕了。”
他一把抄起甜糕，铁汉柔情地放到基裘面前。见状，桀诺和马哈也不能说什么，一家子爷们总不能跟儿媳妇/曾孙媳妇儿抢甜糕吧。
基裘边吃边用手丈量自己的腰围，待发现腰围比往常粗了1CM后，愤怒地将甜糕推给了席巴：“亲爱的，帮我吃了。”
席巴微微颔首，似乎特别勉强地举起了勺子，正要落下……冷不丁半路袭来一枚钉子，分分钟叉走了甜糕。
伊路米无视弟弟们眼巴巴的渴望，将甜糕送进嘴里：“爸爸已经46岁了，再吃甜食就会像高祖父一样，六十岁就掉光牙齿，从此和假牙为伴了。”
“奇犽这个月的业绩最差，被剥夺吃甜糕的资格。”
“糜基你已经141KG了，还这么不识相吗？”
“柯特你才10岁，营养要均衡，甜食不能当正餐。”
打着“我这是为你们好”的旗号，伊路米扫光了甜糕。
揍敌客一族自然不缺这做甜糕的戒尼，但在一家子小辈面前，长辈为了维护自己的体面和尊严，就算私底下嗜甜也不会搬到明面上来。
另，他们还真做不到像伊路米一样不要脸，跟弟弟们抢吃的==
吃饱喝足，揍敌客们就开始了惬意的消食运动。比如绕着枯枯戮山跑两圈，比如呆在演武场互挠一小时，比如躺在刑讯室被电十分钟……
之后，马哈会捧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眯着眼将频道调到“长寿养生”节目。桀诺会翻开财经报坐上太师椅，认真品读巴托奇亚共和国的金融风向。
席巴为了一家子生计着想，正在查看这个季度接的单子。
基裘带着柯特坐上沙发，保持微笑：“高祖父，柯特说想看‘埃珍大陆第75届美男子健身大赛’。”
马哈颤巍巍地将遥控板递给基裘，基裘迫不及待地切换频道，待看见花一样的美男子们秀起块垒分明的肌肉，她不禁伸手捧住了脸，神情激动。
柯特全程沉默，甚至还有点想走人。
此刻，大黑猫伊路米叼着小白猫奇犽路过，他面无表情地坐上沙发，并将蔫儿吧啦的奇犽拎到自己身边：“妈妈，奇犽已经到了看财经频道的年纪了。”
奇犽：……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房间里不是有电视吗？为什么非得抢大厅的遥控板！
基裘拧着手帕擦眼泪：“不愧是妈妈的奇犽，你终于长大了吗？”
伊路米切换到财经频道，并伸手捏住奇犽的后颈肉，防止他逃走。
奇犽：……
这个家我真的待不下去了QAQ！
直到夜晚八点三十左右，伊路米冷不丁问道：“最近热播的偶像剧《白马王子爱上我》在哪个频道？”
揍敌客们：……
马哈手一抖，热茶洒了；桀诺手一抖，报纸裂了；席巴手一抖，单子掉了。
基裘张大嘴，尖叫声活活卡死在喉咙口。奇犽毛骨悚然，柯特眼神惊奇，就连存在感极低的糜基都抽了脑子。
没等到想要的回答，伊路米胡乱切换起频道，终于找到了热播偶像剧。
在全家或震惊或呆滞的眼神中，伊路米瘫着脸捱过了无聊的前置剧情，听了满耳朵“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台词后，终于等到了最美的“尸体”。
“不要看我，看尸体。”他淡淡道。
揍敌客众一致扭头。
随后，他们看见余星弥安详地躺在冰棺里，皮肤白皙娇嫩，头发乌黑顺滑，脸色红润有光泽。许是躺的位置太舒服，她的唇角还拐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影。与趴在冰棺上哭得死去活来的男主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十秒的镜头，男主角撕心裂肺的呐喊占了多数，余星弥的特写少得可怜。
可即使少，这也是揍敌客家第一位光明正大上影视节目还没被挂在“通缉榜”和“绝杀榜”上的未婚妻啊！
看完后，伊路米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糜基灵机一动，带头鼓掌：“棺材演……大嫂演得真好。”
伊路米满意点头，继续道：“嗯，所以，她是我们揍敌客不可或缺的一员，她有着无可取代的经济价值。”
揍敌客们木着脸，只觉得伊路米在夸大其词。
一个普通少女，除了那张脸之外毫无实力，能给揍敌客带来什么经济价值？
谁知，伊路米说得有理有据：“揍敌客一族做杀手生意很久了，每个季度接的单子没有十几，也有几十，旺季还能达到上百。”
“这意味着每个季度，都有几十、上百的人死在揍敌客手里，可我们只赚到了买命钱，没赚到棺材钱。”
“而现在——”
伊路米切换成财政大臣模式：“有一个机会放在我们面前。揍敌客可以一边接单，一边开创做棺材的新业务，赚两份钱。”
“看到她躺在那里，很美不是吗？”
“连台词我都想好了，可以省掉文案支出的费用。”伊路米淡淡道，“比如，你想逝世得像她一样美丽吗？你想逝世得像她一样舒服吗？”
“来买揍敌客一族的高定棺材吧。”棒读语气，毫无起伏。
马哈和桀诺：……
“即使不卖棺材，我们也可以卖别的。”伊路米的思维愈发开拓，“比如防腐剂，台词我也想好了——如何保持尸身不朽、美貌如初，关键是要用揍敌客提供的防腐剂。”
席巴和基裘：……
“就算不卖防腐剂，揍敌客还能借此开个遗容照相馆。”伊路米为了赚钱，无所不用极其，“台词我也准备好了，想留下最美的遗照供后人瞻仰吗？一定要到揍敌客照相馆拍照哦。”
糜基和奇犽：……
“哪怕不开照相馆，揍敌客还能宣传一下老本行。”伊路米继续道，“台词主要是，如果你活够了，请联系揍敌客，我们会让你死得比活着更漂亮。”
柯特与狗狗：……
伊路米滔滔不绝地从各个角度论述了“余星弥扮演一具尸体”能为揍敌客家带来多少利益，间接抬高了余星弥的“家族地位”，引起了长辈们的重视，打消了弟弟们劝分手的念头。
并描摹了揍敌客一族在未来十年的经济规划，表达了自己意欲承包宰人、卖棺材、照相馆和火葬场等等业务的意图。
大少爷表示，他真的为揍敌客付出了太多。
“如果她不愿意，或者你们不同意，我也可以。”伊路米说道，“我也能去世得非常漂亮。”
揍敌客们：……
不知为何，总觉得让伊路米当个杀手似乎埋没了他？
嗯，这一定是错觉【自信.jpg】。
伊路米实属脑回路不正常的猫类生物。
他上网重温剧集截图，将余星弥躺在棺材里的“遗照”洗成彩色两寸照，后装进了自己的钱包里，美其名曰“这是招财的幸运物”。
没多久，他离开了枯枯戮山回到友克鑫，见到余星弥的第一面就将自己的钱包……中的两寸照分享给她，用以表示“我跟你很要好”的意思==
余星弥：……
她心累无比地挥挥手，只要一想到目前网络上的热搜是“最美的尸体”、“冰棺美人”、“白月光可惜了”等标签，不禁对自己接了这么个角色感到深深的无语。
事实证明，“有眼光”和“经济头脑”的不止伊路米一个。
早在余星弥从片场演完“尸体”开始，她就已经接到了不止一家棺材商、遗容照相馆以及火葬场的特邀代言电话了==
谁也没料到，接个角色居然能产生这种效果。
要怪，似乎也只能怪她长得美了……
期间，奎莉娅打来电话：“星弥！你的角色不该是舞会上的贵女吗？怎么变成了尸……不，白月光？”
余星弥干巴巴地回复：“因为我觉得躺着拿钱更舒服。”都是自己作的==
奎莉娅：……
余星弥着实在网络上热乎了几天，照片被做成了各种屏保，最后还得了一个比较体面的“睡美人”头衔。她无意混圈子，也有意淡化自己，歇了约莫一周左右，总算无人再提及此事，除了露米。
这大小姐也是个奇葩……
前些天，每日一遍晃到她跟前，与她分享钱包中的两寸照。只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知在暗示什么。
余星弥一头雾水，满脸懵逼。直到几天后，这大小姐拿着一张两寸照回来，让她将这张特殊的照片放进自己的钱包里。
余星弥拿起一看——
大小姐拍了个跟她一模一样的“遗照”，原地去世得貌美如花，躺得特别安详。
余星弥深切地表示，她果然不是很懂大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这干嘛呀？
生同寝，死同包吗？莫不是有毒！
余星弥知道，女孩子之间表达“我跟你特别要好”的方式有无数种，但露米的表达方式尤为奇怪，莫名给她一种“情商极低的钢铁直男”的错觉。
可还不待她深想，就在暑期月中接到了奎莉娅的电话。
原来，奎莉娅自首秀之后，热度升得非常快。既如此，住在学校的普通女寝已经不再适合她了。
若无意外，从下学期开始，她和卡蜜拉大概会搬出去，然后过上挂名读书、发展事业的巨星之路。
想到此，余星弥有点惆怅。一学期的感情，听闻她们要搬走还真有点失落。
不过，人生中的分分合合，譬如月亮的阴晴圆缺，总归是寻常。
这月中旬，“雅伯尔”大学的特招又开了。统共百余名考生进入考场，来一场硬碰硬的比试。
据悉，这次的考生中有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女，因她的娃娃脸过于清纯，已在校园论坛上小火了一把。
余星弥没有在意，她新找了一份“家政”的工作。为一个不知名土豪留在友克鑫的大别墅做清洁工。
平时，她主要负责除草、浇水、擦拭等工作，做完回寝，工资日结，倒也轻松惬意。
可她没想到，有一天这别墅的主人会回来，还是一位……
英俊挺拔、贵气逼人、温柔和善的美男子！
他叫“帕利士通&#183;希尔”，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据悉为猎人协会工作，官至“副会长”，是一名实打实的公务员。
当他扬起微笑，迎着光与风朝她走来。这一刻的余星弥，仿佛看见漫画中的王子正在朝自己走来。
“你好，请问你是新来的家政人员吗？”帕利士通礼貌问道，“能麻烦你帮我把后备箱的盒子送入卧室吗？”
余星弥顺着他的手指朝后看去，就见一辆风骚的金色豪车停在道上。她点头应下，小跑向豪车，打开后备箱发现里头躺着一只十七八寸的木盒子。
她伸手，轻轻松松地将盒子搬起。大意与松懈，让她忽视了豪车下陷严重的轮胎，以及她搬起盒子后骤然拔高了两寸的车身。
余星弥看见主人家在原地等她，表情似乎有些诡异。
但这诡异仅只一瞬，帕利士通很快恢复了平和，并笑道：“冒昧地问一下……”你听说过念能力者吗？
余星弥一听，觉得下一句一定是“你叫什么名字”、“今晚有空吗”、“可以约你一起进餐吗”……
被一个外形好看还彬彬有礼的男士邀请，她还真是头一回遇上！
余星弥心头激动了一丝丝，手就本能地想拽衣角，这是单身狗青涩的腼腆。
谁知这手一缩一抖一不稳，那不知名的盒子颤了颤，“扑棱”一下从手中往前翻了出去，好巧不巧地砸上了帕利士通的脚背。
余星弥大惊失色：“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注意！”
她发誓，这一刻，她看见这位绅士的表情扭曲如恶鬼！整张帅脸崩得一塌糊涂，仿佛这砸得不是脚背，是把整只蹄子都给剁掉了一样！
天呐，是砸疼了吗？
妈呀，她是不是要被开除了，还要赔钱的那种？

第62章 第六十二笔钱
如果说西索是战斗狂，伊路米是控制狂，库洛洛是丧心病狂，那么帕利士通就是搬空品如衣柜的骚王、地表最作的癫狂。
同样是变态，西索、伊路米和库洛洛哪个不是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可瞅瞅他们平时都在干嘛？
西索高跟鞋共杀马特，寻找苹果玩扑克。
伊路米钉子装练功服，长发一炸忒恐怖。
库洛洛毛领不分四季，纹身耳环露肚脐。
一通骚操作之下，这一个个百分百的颜值和气质硬生生给降低到85分。外加这窝时不时还会抽风、兴奋、暴走和发狂，综合总评简直一路走向猎奇。
而只有帕利士通！
只有帕利士通这变态，才真正明白一个男人的颜值和身材、微笑与魅力是多么重要。
故而他从来西装笔挺，皮鞋锃亮，金发闪耀，谦和温柔，终成猎人协会的门面担当，古往今来的洗白之王。
他的骚，让他获得了变态们不曾享受过的欢迎和体面，也让他得到了大量粉丝和忠实的后援会。
可以说，如果帕利士通愿意转行，多得是娱乐公司找他签约。C位出道，永远不是梦想。
帕利士通是个作精，作得毁天灭地，作得震古烁今，作得就剩一口气也要死命作。
至于他为嘛对“作”如此执着？
没办法，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只有在被别人憎恨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幸福。
因此，他选择了比杨德&#183;尼特罗，与对方合作，成为对方安插在猎人协会的间谍，帮助对方牵制猎人协会会长艾萨克&#183;尼特罗。
顾名思义，比杨德&#183;尼特罗是艾萨克&#183;尼特罗的儿子。
可二者因三观不合，政见不同，追求各异，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一方遁走黑暗大陆探秘，一方留守猎人协会坐镇。
帕利士通作啊，作得插入父子矛盾。致力于给尼特罗会长找各种麻烦，如果能将对方置于死地，似乎……
也很不错的样子。
抱着这种“伤害他人，置于死地”的念头，帕利士通一直在寻找能解决掉尼特罗会长的人或者怪物。
他原本将目光放在了未知的黑暗大陆，想从那里挪些禁忌的物种。却不料阴差阳错之下，让他发现了一只“灭蛛兽”。
只可惜“灭蛛兽”藏得太好，“幻影旅团”又实力强大，他耐心等待许久，才终于等到一个机会……
与库洛洛的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对余星弥的调查也做得很全面。
刨除“金&#183;富力士”这个点，只要余星弥所展现的力量与库洛洛的描述相符，那么，帕利士通绝无可能放过她。
他会不惜一切手段将她揽入麾下，找足够多的理由离间她与富力士的关系，顺便去对付尼特罗。
尼特罗一倒，牵制就没了。
牵制没有了，局势会大变。到那时，就再没有人能阻止比杨德……世界的憎恶和痛苦，会让他觉得无比幸福。
但在实施计划前，帕利士通有心试探余星弥的深浅。
于是，他动用了比杨德交给他的木盒子。
木盒子，也就十七八寸大小。颜色棕黑、木纹别致，外形古朴简约，颇有时间沉淀的韵味，还散发着提神醒脑的清香。
寻常人初见，只会以为这是个昂贵的古董盒，里面应该盛放着首饰或花瓶。
谁也不会想到，无论是木盒子还是盒中之物，都来自神秘又危险的黑暗大陆。
比杨德，是黑暗大陆与人类大陆贯通之地的“守门人”。
但他的野心和实力，怎能甘心只当宝库的“守门人”呢？他借着私权，一次又一次地探秘黑暗大陆，并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搜集了一种特殊的液态金属。
该特殊金属，从棕黑色的“魔鬼树”上分泌，每一滴的重量都不容小觑，而它们聚拢后的价值更无法估量。
当人类砍下“魔鬼树”的枝丫做成木盒，盛满该液态金属后，只要在手心覆满“念”，并让“念”接触该金属。那么，该金属会随着念能力者的意动，化作对方想使用的任何武器，甚至具备该武器的功能！
念力供得上，怎么使都行。
如此神奇的特性，令比杨德大喜，还亲自为它起名为“太亚”，意为“神迹”。
可惜的是，它太沉重了。
仅一只小小的木盒，重量足达五吨。非力量级念能力者，根本承受不起。
哪怕帕利士通搬出了最耐用的豪车，轮胎也经不住这一路运载。好不容易驶入目标区域，车子几乎快报废了。
不过，报废也无所谓，事实证明，他带来“太亚”是正确的选择！
当看见余星弥轻松地将五吨的木盒子提起，他的手已经激动地哆嗦，他的嘴也控制不住，想要询问对方的念能力，想要探究对方变强的秘密，想要……
但帕利士通万万没想到，翻车来得那么突然==
余星弥前一秒捏在手中的盒子，下一秒就砸上了他的脚背！
那钻心的疼啊，那彻骨的痛啊，那骨头被压碎的战栗，那被废掉一只脚的苦楚，他霎时间从英俊潇洒多金睿智的副会长人设，崩成了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残疾人士！
五吨重的、亲和念力的“太亚”，一砸下来，就算他的脚背覆盖着念的保护又能怎样？
破防、重伤、骨折、入院，都是分分钟的事！
帕利士通想过无数种开始，和无数种结局，却唯独漏算了意外。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这只脚已经废了……
余星弥压根不晓得自己一个照面废了对方一只脚，她匆忙将木盒搬起，就见帕利士通锃亮的黑皮鞋被砸破了，隐约间还砸出了血。
出、出血了！
余星弥瞳孔一缩，大声道：“先生，不要慌！我送你去医院！”
天呐，这可是老板爸爸金贵的玉足，跟她这种打工仔能一样嘛？
什么酒精包扎红药水都滚一边，医院，必须医院！VIP病房，必须VIP病房！
说着，她将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太亚”，像放菜篮子般丢在草地上。在帕利士通还来不及阻止的那刻，她冲入别墅拨打急救车，飞速收拾日常用品，跑出来还不忘带上门。
帕利士通出声提醒：“把盒……”
高档别墅区的急救车来得就是快，从远到近呼啸而至，耗时两分钟都不到。
余星弥一把扛起老板，将老板塞进救护车。眼见老板情绪略激动，特别丢风度地想要挣扎爬起，她蹙着眉将他摁了回去：“先生，先处理脚。怕疼的你要不咬我的……”手？
不，像老板这种被盒子砸出血的弱鸡，真咬她的手岂不是要崩掉牙？
这可不行，他已经失去了脚，不能再失去牙了。
“我带了毛巾！”余星弥从包里掏出日用品，将毛巾塞进帕利士通的嘴里，“忍着，先生，医生要脱鞋了！”
帕利士通：“呜呜呜！”
不，太亚！太亚！太亚比他脚金贵多了！
医生摁不住一个念能力者，可余星弥能。
说实在话，余星弥对帕利士通一开始的好感度，正在对方的不断挣扎中持续下降，并迅速跌至零点。
她摁住他的手脚，令医生脱鞋。而在鞋子除去后，情况更不容乐观。这一米八的英俊老板，白长了一副高大的身材，当真是身娇肉贵、金枝玉叶，一盒子砸下去居然粉碎性骨折了，令人震惊！
诶，等等……
等等，那个，盒子？
妈呀，她把那盒子丢在草坪上了QAQ！
完了，她是不是要赔死了！
待帕利士通进了友克鑫最大的骨科医院后，余星弥飞奔回别墅，才发现“路不拾遗”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那个被她丢在地上的盒子，安安稳稳地躺在草坪上，连地儿都没挪过。
余星弥安心极了。
她上前捡起盒子，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好奇怪，楼梯什么时候这么腐朽了，怎么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进入主人家的卧室，想了想，将盒子搁在了床上。
下一刻，床板不禁发出了“咯吱”哀鸣。
余星弥蹙眉，总觉得一切散发着诡异的味道。她静静地注视着那盒子几秒，干脆上前几步，细细抚摸、查看起来。
越看，越是熟悉。
木盒子的纹理，感觉像是她当野人那会儿，每天拿来作烧火用的“柴禾”一样……
艾玛，阿柴，是你么？
余星弥耐不住好奇心，摸了遍木盒子，在发现它根本没上锁之后。悄悄地、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她发誓，她就看一眼，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不是……
还真是啊==
余星弥笑容渐渐消失，她盯着盒子里黑漆漆的液态金属，一双美眸慢慢化作了无波无澜的死鱼眼。
还以为是啥金贵的，原来是她童年的玩具。
她记得这玩意儿，黑漆漆的是从阿柴身上分泌的树脂。至于“阿柴”……
哦，她烧遍全黑暗大陆的木头，就阿柴生火最旺。南部区域的阿柴们被她烧了一半，要不是秉承着“可持续发展策略”，她还能再烧得狠点。
而阿柴浑身是宝，这分泌的树脂就是个好东西。只要输入一丁点内力，它就能化作帐篷、小船、树屋和碗筷，可好用了！
她给它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作“橡皮泥”。
区区橡皮泥，难怪丢在草坪上没人捡，毕竟是不值钱的小东西。
一想到自己为了一盒橡皮泥，丢下老板跑回别墅，还真是有点不尽心。
老板挣扎得那么狠，大概也是想告诉她“那就是盒不值钱的橡皮泥，哪有我的脚金贵”……吧？
帕利士通前脚跟刚进骨科医院，后脚跟库洛洛和西索就发来“贺电”。
大致意思主要为“都是变态，你也没例外嘛”、“副会长断了几根肋骨呀”、“哪间病房啊，骨科医院我熟”、“进ICU抢救了吗”等等。
帕利士通：……
他看着自己被吊起的、包裹严实的脚，千言万语到了喉咙口，还是被吞进了肚子里。
有念能力的运作，脚想要恢复好没问题。可想用“念能力”和“黑暗大陆”的秘密拉拢余星弥，似乎行不通呢。
看看在砸伤他的脚背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叫救护车、收拾行李、临走前还带上门……完完全全是“普通人”出行的样子。
看看在他用念力挣扎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做了什么？
止住他的反抗，把毛巾塞进他嘴里……从头到尾是“普通人”对待病人的态度。
看看在他入院后，她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先生，你中饭想吃啥？骨折了还是喝骨头汤补钙吧……压根就是“普通人”缺啥补啥的思维。
乃至她奔向别墅去拾掇盒子，都是“普通人”害怕自己被炒鱿鱼、被索赔、被告法院的担惊受怕的模样。
说到底，她拥有强者的实力，却没有身为“强者”的意识，更没有“强者”的姿态和格调。
她对自己的定位，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犯了错就要接受道德感指责，接受法律惩罚的“普通人”。同时，她还没有任何为自己谋取福利和特权的念头。
实在是……
他从未见过这种人！
那么，想把她拉入“比杨德”的阵营，就得换一种法子了。
猎人协会特招“猎人”，五险一金，社保医保公积金齐全。朝九晚五，带薪休假，从无加班，年中旅游、年末奖金，交通费用报销、公费吃喝……
他就不信她不上钩了！
但是，帕利士通真不是第一个盯上余星弥的变态。论“招安”的水准，伊路米&#183;揍敌客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帕利士通只能想到“猎人”，伊路米早已将火葬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大少爷心里门儿清，把余星弥绑上自己的贼船，那火葬场多半留给库洛洛和西索；要是余星弥不上自己的贼船，那火葬场约莫是留给他自己。
就目前来看，他们共进火锅、同吃泡面，住在一间寝室，理论上讲这是“同居”，甚至还互相交换了照片，形势可谓一片大好，前途非常光明！
于是，某晚夜深人静，两人头顶着头躺在上铺时，依旧自信的伊路米开始在试探的边缘大鹏展翅：“你对未来想要从事的职业，有什么意向吗？”
余星弥打了个哈欠，说道：“运气好点，职业对口的话，毕业后当个主持人也不错。等以后互联网更发达了，我可以做点别的。”
“做什么？”
“比如UP主，搞直播、做视频、美妆科普和旅游之类。”
做个UP主完全没有问题，枯枯戮山作为5A级风景区，可不正是旅游的好去处吗？揍敌客家那么神秘，可不正是搞直播的好素材吗？
做视频，糜基是现成又免费的劳动力；美妆科普，妈妈会跟她有共同话题。
余星弥做UP主，简直是为揍敌客量身打造的UP主！
伊路米如是想。
余星弥翻了个身，继续说：“职业不对口的话，我还可以尝试别的工作，比如动物饲养员之类啊，海洋馆的美人鱼啊。旁人害怕的那些动物，我还真不怕呐。”
动物饲养员，海洋馆美人鱼？
嗯，完全没有问题。枯枯戮山上魔兽不少，连揍敌客家的看门犬也是魔兽之一，可不正是饲养的好对象吗？
糜基的房间里到处是cos服，余星弥想扮美人鱼完全没问题，甚至还能满足妈妈打扮女孩子的癖好，多么完美。
无论余星弥做哪一项，都是为揍敌客量身打造的职业啊！
伊路米越想越有道理。
余星弥：“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从事家教任务，或者去应聘一下私立学校的教师。管孩子嘛，我应该可以。”
做个管孩子的教师，那更没问题了。他从六岁起就管着自家弟弟，一根针一皮鞭地把他们拉扯到大，教育他们打架宰人，做一个称职的杀手，也是很心累的呢！
她能帮忙一起揍弟弟，真是太好了。
简直是为他的弟弟们量身打造的“负责教师”啊！
伊路米越思考越带劲儿。
余星弥：“要是厌了，我可以去尝试着考一下……哦，就是考一下，那个，猎人？”
闻言，伊路米蹙起了眉头。
余星弥去参加猎人考试，不就成为猎人协会势力的一份子了吗？
猎人协会给了你什么，揍敌客愿意给你1.1倍，再多没有了。
伊路米：“为什么是‘猎人’？”
“你听说过‘揍敌客’吗？就是那个举世闻名的杀手世家，明年一月份，他们要招收新执事了呢。”大少爷给出安利，“去揍敌客家做一名执事，薪酬特别高，还有工作服。一周一休，偶尔加班。”
余星弥打翻了他的安利，并丢出一只狗：“不去。”
“为什么？”
“‘猎人’比‘杀手’的名声好听多了，而且还是公务员来着。”
余星弥说道，“而且，我见到猎人协会的副会长了，他长得还真好看，脾气也好。”
砸伤了对方的脚，还不用赔钱，他真是太大度了！
伊路米警铃大作，直挺挺地从上铺坐起，幽幽道：“揍敌客家的大少爷长得比他好看，脾气比他更好。”
余星弥吐槽：“他是杀手。我给你说，那个帕利士通真是个土豪……”
伊路米：“揍敌客家的大少爷身价特别高，能把整个巴托奇亚共和国买下来。”
余星弥翻白眼：“他杀人啊！诶，你先听我说，那个帕……”
伊路米：“那位大少爷的脾气也很好。”
余星弥从上铺坐起来：“都说了，他是杀手。我们来聊那个帕……”
伊路米冷声拒绝：“我不听。”
余星弥：……
大少爷躺回床上，卷起被子，团成一只球。耐心等待五秒后，他听见余星弥无奈开口：“行吧，我们聊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啧。”
“真是的，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聊一个杀手？”
伊路米扒拉着被子，棒读式语气说道：“偶像。”
余星弥：……
杀手还兼职偶像的吗？这个世界有毒啊！

第63章 第六十三笔钱
针对“露米”这种崇拜杀手、仰慕杀手、向往杀手的情结，余星弥虽不能认同，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青春期的少女嘛，哪能没个中二脑残虐恋情深喜欢冷酷无情人设的年纪呢？
她懂，真的==
正如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初读大一，满打满算也不过是花一样的十八岁。
18岁的女孩，踩着中二期的尾巴，晃荡着叛逆期灌入脑海的毒鸡汤，真要作起来，那是不疯魔不成活。
因素日里接触着光伟正的东西，她难免会产生逆反、嫌恶的心理，并深感不耐和无聊，迫切地希望平静的人生能出现一些变故，活出另一番滋味。
恰在这时，一名离经叛道、唯我独尊又神秘莫测的杀手进入了她的视野，其与世俗格格不入的三观和实力，满足了她对于“动荡生活”的一切幻想。
要是这杀手还有点颜值，更有点小钱，那就不得了了……
那不就是活生生的“冷酷杀手爱上我”的剧情和套路吗？
让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手唯独对一个少女情有独钟，为她手下留情，为她对抗世俗，为她崩掉人设，为她说出“你的性命我承包了”的情话……
想着想着，余星弥的脑回路就拐进了沟里。
最后，再给她来上一枪，再抱着她的尸体深情呐喊“对不起，我爱你”，紧接着发现女方一尸两命，终成一夜白发追悔莫及。
再二周目重启，女方复生归来，形如厉鬼，呐喊口号“XX，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我了”，进而来一场更加伤心虐肺的戏码……
好吧，光是想想就觉得特别“带感”呢，难怪大小姐那么喜欢==
“揍敌客”之于余星弥很陌生，她与对方唯一的接触是——跟同学们一起去枯枯戮山旅游，在别人家大门前合影，还扛住了那扇年久失修的老门。
她在意揍敌客家的黄泉之门，在意黄泉之门上雕刻的两条石龙，也想找机会去揍敌客家内部看看。
但前去应聘做执事……
还是省省吧，等劳动合同一签下，谁知道执事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呢？万一要她去伤害无辜的人类……
还不如先把东家的头拧掉来得自在。
余星弥打了个哈欠，从平躺改为侧躺，在大小姐即将给她安利爱豆之前，别嘴转移话题：“露米，我已经困了，我们改天再聊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吧？”
改天再聊，不是不聊……
对于余星弥的诉求，伊路米自然是同意的：“嗯，睡吧。”
余星弥扯着嘴角笑了，大小姐对所谓的杀手，也不是很喜欢嘛。她一说困了，还不是该睡就睡，也没扒着她东拉西扯，可真比闺蜜的追星状态好多了。
由此可见，随着年龄的增长，等大小姐把脑子里的水沥干净了，自然就明白了杀手是个啥玩意儿。
根本不用她瞎操心什么，迟早的事。
余星弥心情好，便说道：“露米，你会唱歌吗？说起来，上次去KTV也没听你唱过歌，会舒缓一点的曲调吗？”
伊路米顿了顿，身为揍敌客家金贵的大少爷，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唯有带孩子还有点心得。这么想着，他说道：“会。”
他唱摇篮曲可好了，唱得糜基感动哭了一宿，直夸那是他听过最动人的摇篮曲。
余星弥道：“可以唱给我听吗？”
伊路米觉得，是时候向余星弥展现揍敌客家大少爷各方面的综合实力了。她夸了那么久的帕利士通，会唱摇篮曲吗？
大少爷扒着被子，酝酿情绪，顺便清清嗓子，最后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唱出了复读机的本色：“粘粘锅~~粘咯~~粘咯~~”
余星弥：……
“粘粘锅~~粘咯~~粘咯~~”循环往复，犹如无底洞。
余星弥：……
伊路米粘锅才粘了十五秒，余星弥就已经受不了了！她压根没想到大小姐是一个五音不全的女孩，这种棒读声线唱出的机械音，你是低配版AI吗？
活活把她给唱精神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露米！”
伊路米戛然而止，似乎还是声控的==
余星弥艰难道：“你有给别人唱过歌吗？”
伊路米毫无异议：“有，我给弟弟唱过。”
“怎么说？”
“他告诉我，这是他听过最动人的摇篮曲，为此，他哭了一宿。”
余星弥：……
当你的室友已经够难了，没想到当你弟弟更难==
伊路米发现，余星弥说好的“改天再聊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一改就拖了三四天。她本是每天去工作地点报到，下午随齐木楠雄离开，可最近，余星弥经常往医院跑。
如此异常，自然引起了大少爷的关注。
直到他好奇心一起，往医院走了一遭……才发现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帕利士通躺在骨科病房里，吊着一只包满绷带的脚，整个人的脸似乎比以前圆润了不少。
帕利士通明明是笑着的，可那笑容不知为何非常勉强，隐约散发着一种“求救”的讯息。
伊路米：……
大少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余星弥从食品袋中拿出一大罐子骨头汤。瞧那体积，起码得有个一升左右。
“先生，吃啥补啥，今天这骨头汤是你的头号粉丝煲的，你要不给我喝光了，我跟你急。”余星弥将勺子塞到他手里，“特补！对脚有好处！”
帕利士通这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当得就像个C位出道的明星一样。
才传出他住院的消息，他的后援会就炸了。
这些天，友克鑫的粉丝们组团来给帕利士通送温暖，上到八十老太下到三岁小儿，清一色性别女，可见帕利士通在异性中的人气之高，令人无法想象。
只是，受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
帕利士通保持微笑，开始喝汤。他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地像是在给自己上坟。
很快，余星弥从食品袋里捞出了另一罐子汤：“先生，这是二号粉丝做得老鸭汤，特别香，特别补，听说养颜补肾，你可别落下啊。”
帕利士通深吸一口气：“已经够……”
余星弥：“这怎么行呢！先生，你很金贵啊，我要不把你这脚养好，我会被你的后援会活撕了。哦对了，这是后援会给你煲的鸡汤，一定要喝光啊！”
余星弥继续道：“这些都是小姑娘们的心意，你喝不完，我给你热热继续喝，喝完了才有交代嘛。”
余星弥说得意味深长：“先生要是像上次一样把汤倒掉，还告诉我没必要在意，她们依然会爱我的话，我就给你灌下去哦！”
气息逐渐黑化。
帕利士通：……
伊路米：……
不知为何，友克鑫的骨科医院似乎成为了变态们的终极梦魇==
帕利士通微笑喝汤，动作优雅如一幅画卷。可不知为何，喝着喝着，他的脸色就变了，连拿着勺子的都有些颤抖。
伊路米不明所以，余星弥见怪不怪。
只见她摁响了一旁的铃，几乎是分分钟的，门口涌入了七八名神情激动的护工：“我！我！我！选我！”
余星弥笑道：“就你吧！”
该护工欢呼上前，以一米五五的娇小身材，硬是扛起了比她高三十公分的帕利士通，还体贴问道：“先、先生，你是上小号，还是上大号？”
帕利士通：……
伊路米：……
原来，余星弥想找他聊的，就是帕利士通的悲催史吗？
帕利士通，一个长得帅脾气好还多金的三星猎人，目前过上了骨折入院、强行喝汤、厕所不能自理的“美好”生活。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他聘用了余星弥。
只有余星弥，才有本事让一个三星猎人骨折住院不是吗？
伊路米：……
他忽然很庆幸余星弥不喜欢杀手，也不愿意去揍敌客应聘当执事呢==
不然，帕利士通的今天没准就是揍敌客的明天……
可大少爷万万没想到，即使余星弥没去枯枯戮山，莫名其妙的麻烦也会找上揍敌客。
“雅伯尔”新学期开始前，奎莉娅和卡蜜拉因前景发展良好，不得不从便宜实惠的女生宿舍搬了出去。
空了两个床位，宿舍确实冷清，可伊路米却觉得颇为舒泰。他与余星弥相处的时间变长了，关系也更好了，眼瞅着又可以卖一下“揍敌客家大少爷”的安利了，没想到新入住的室友来得那么快。
那是个身高一米八的娃娃脸美女。
有着一头金色的大波浪，碧绿琉璃色的眼睛，白皙透粉的肌肤，以及阳光灿烂的笑意。
她穿着藕粉色的长袖长裙，踩着一双平跟皮鞋，提着入寝所需的物品，冲着寝室里的他们笑道：“嗨，你们好，我是新入学的‘东索&#183;鲁西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东索&#183;鲁西西……
这个名字，让知情的伊路米感到一言难尽。
大少爷冷冷地注视着新室友，他设想过许多种“旅团”试探余星弥的路线，压根没想到对方会与他选择同一种。
只是，侠客这种粗糙的扮相，一旦露馅儿，很可能会波及到他呢……
但伊路米也很想知道，如果男扮女装在余星弥面前掉马了，会是个什么结果？
那厢的伊路米还在打量侠客，这厢的余星弥倒没怎么在意。
侠客虽然一米八，身材略壮、腰围略粗，但她见过不少混排球队的妹子，也是个顶个的高，比普通女孩略大些。
再加上侠客脸长得实在嫩，余星弥压根不会将眼前的“女人”联想成男人。
她礼貌地打招呼，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在伊路米愈发冷淡的注视中，侠客笑道：“谢谢。”
妥妥的良民。
幻影旅团与揍敌客一族针对“余星弥招安计划”的手段，瞬息升级，彻底点燃了烽火！

第64章 第六十四笔钱
侠客是个不怕死的操作系，为了旅团的“结发情”，就算不行也得行。
伊路米是个不要脸的操作系，为了守住“未婚妻”，谁敢下手跟谁急。
当俩年龄相仿的控制狂撞在一起，你放冷气，我飙杀意。
在炎炎夏日里，空调制冷都不必，得亏风暴中心是余星弥，被波及后也就道一句麻痹，再调高温度搓鸡皮，淡定地扒出衬衫加件衣。
见识过埼玉的一拳，较量过齐木的超能力，感受过异世界的怪物，经历过黑暗大陆的磨砺。对于由LV.1构成的寝室，些微的反常不足以让她起疑。
即使某一天，余星弥发现世界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单纯……
可那又怎样呢？
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强者，除非她愿意，否则谁也没资格替她下决定。
只是，她站得太高，看得太远，又习惯用普通人的思维和行为处事。
侠客待她的“小心”，被她认为是腼腆；伊路米对她的“用心”，被她理解为友情；就连帕利士通时不时招的“麻烦”，都被她曲解为孔雀自恋男的犯病==
简而言之，一切不同寻常到了余星弥这儿，都变成了社会主义青年脑补中的理所当然。
譬如“东索”和“露米”的初见，本是针尖对麦芒的争锋，可到了余星弥眼里，就成了——同款身高、体型、审美的平胸妹子同寝了，难免要比比谁美。
嗯，理解。
然而实际上，侠客与伊路米撕开“平和”的外衣，私底下都是无比狰狞的主。
侠客一撩金色大波浪，笑道：“别动手哦。真动手，我一定扒光你，让她看看你衣服底下是什么东西。”
伊路米指尖绕着黑发，说道：“你可以试试。以揍敌客的爪子，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卸掉你全身的布料。”
眼神对视，电光石火，气氛陡然焦灼♂
余星弥自然不知。
譬如“东索”和“露米”吃火锅，总喜欢往她碗里夹菜，似乎她吃谁的多一些，就表示同谁亲近点——嗯，正常。
一瞧露米比自己纤细点，东索这顿火锅还吃得下吗？
一看东索把菜夹给她，不涨卡路里了，露米心里能没点危机吗？
在“多重一块肉”的威胁下，她们能不拼命给她夹菜嘛！表面上看这是同她亲近，实则是标准的18岁美少女之间互相攀比的心理啊！
啧，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然而实际上，侠客和伊路米一起进食，完全是反应力和灵敏度的比拼。
侠客一筷子夹到菜，面带微笑：你的速度不过如此。
伊路米一筷子夹到肉，眼神淡漠：你的质量实在一般。
眼神对视，火花四溅，餐桌充满激情♂
余星弥半分不知。
譬如“东索”和“露米”搞卫生，寝室盥洗台上的护肤品一天更比一天少，到最后除了两块洗浴用的肥皂，基本就剩刷牙工具了。
她懂的，都懂，真的——
无非是女孩们的攀比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一方表示“我敢素颜，你敢吗”，另一方表示“我天生丽质，谁怕谁啊”。
于是，护肤品全线阵亡。
然而实际上，侠客和伊路米进盥洗室，就是比谁更有男人魄力的时候。
侠客轻笑：“你敢拔针吗？”
伊路米道：“你敢卸妆吗？”
侠客：“我敢卸，你敢拔吗？”
伊路米：“我敢拔，你敢不化妆吗？”
侠客：“我敢不化妆，你敢不插针吗？”
伊路米：“我敢不插针，你敢不戴假发吗？”
眼神对视，阴风大作，盥洗室皂滑弄人♂
余星弥一无所知。
余星弥摇头，发现自己真是太难了。本意欲缓和俩女孩的关系，可只要她一找东索说话，露米就会犯所有闺蜜的通病。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还去找她说话，你是不是不跟我好了？
余星弥还能咋，只能苦口婆心地规劝：“同一个寝室，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当初跟奎莉娅闹得那么僵，现在还不是关系挺好吗？”
伊路米淡淡道：“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啊！”
伊路米理不直气也壮：“跟奎莉娅闹僵是因为男人，跟侠……东索闹僵是因为女人。男人不能跟女人相比较。”
西索是提款机，自带额度限制；余星弥是不动产，头顶涨价光环。
提款机哪能跟不动产相比？
大少爷心里门儿清。
余星弥脑子里瞬间成立等式：多金渣男无法与重情闺蜜相提并论！
顿时，她心头熨帖了。
“好歹面子上过得去点。”余星弥叹道，“如果没有第四个妹子入住，我们就是三人寝，排斥谁都不好。你俩要是闹僵，我就搬出去住。”
伊路米一愣，脑子里的等式瞬间成立：
他跟侠客闹僵=余星弥搬出寝室=20%被帕利士通招揽+20%被齐木楠雄拐走+20%被西索盯上骚扰+20%被旅团列为目标+20%被揍敌客时不时拜访=100%血亏！
大盘崩了，他绝不允许！
伊路米立刻改了口风：“好，我会跟侠……东索好好相处的。”
余星弥满意点头。
但光靠大小姐的行动远远不够，余星弥深知对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准聊几句就把天聊死了。
为此，在正式开学前期，余星弥给奎莉娅和卡蜜拉去了两通电话……作为一个女生，余星弥很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拉拢女孩之间的关系。
只是，她压根没想到，这俩十八岁妙龄少女是带把的==
于是，当伊路米与侠客这俩操作系达成初步“和解”，互相表示短期内不会找对方的麻烦后，他们勉强并肩而行，准备以行动告诉余星弥——我们没有闹翻。
在余星弥有可能搬出去住的大前提下，侠客瞬间成立了一个可怕的等式：
他跟伊路米闹翻=余星弥搬出去住=25%暴打偶遇的蜘蛛+25%暴打找茬的蜘蛛+25%暴打窥伺的蜘蛛+25%暴打找埼玉的蜘蛛=100%秃一辈子！
倒霉一生，他决不允许！
侠客立刻与伊路米达成协议，比起埼玉给蜘蛛带来的深重阴影，什么幻影旅团与揍敌客的陈年旧怨，什么两个操作系互相看不顺眼，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男人和男人之间一通白话就能解决的嫌隙，到了少女与少女之间，居然要采取如此迂回婉转、格外抽象，又独领风骚的方式——
开学前夕，是夜。616寝室内群魔乱舞，疯狂如斯。
未来的名模奎莉娅甩着长发，未来的明星卡蜜拉唱跳俱佳，未来的UP主余星弥挥舞着手中的电筒，嘴里有节奏地唱着：“嘣~~沙卡拉卡！嘣~~沙卡拉卡！”
侠客：……
伊路米：……
她们在干什么？
余星弥发现了目标，并朝目标发起组队邀请：“青春荒唐我不负你，嗨完今夜后会有期！姐妹，干了这杯82年的橙汁，以后都是自己人！”
奎莉娅X卡蜜拉：“嘣~~沙卡拉卡！嘣~~沙卡拉卡！新人来一起嗨啊！”
侠客：……
伊路米：……
他们齐齐看向余星弥，眼神颇有深意——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侠客以眼神示意：她们一直这样吗？
伊路米微微颔首：你现在退学还来得及。
侠客悄声道：“你一般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伊路米平静道：“不要反抗，加入就好了。”
侠客：……
侠客发誓他真的开眼界了！
他以为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一定会扭头就走，哪知对方这么能屈能伸，不仅接过了82年的橙汁，还接过了手电筒，甚至还能毫无违和感地加入少女组合，像只刚爬出棺材的木乃伊一样僵硬地蹦跶了两下。
是的，伊路米他跟着蹦跶了两下！
长发飘飘，裙摆翩翩，仿佛充满了十八岁少女青春靓丽又活泼的气息，就算依然顶着那张面瘫脸，他也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啊十岁！
侠客：=口=
揍敌客一族究竟培养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但蜘蛛脑终归是蜘蛛脑，在大形势之下，尊严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能打消余星弥的疑虑，进而接触她的圈子，以她“朋友”的身份接近埼玉，顺利返还埼玉曾经的签名，把旅团覆顶的霉运去掉……一起“沙卡拉卡”又怎样？
侠客接受能力极强，他即刻上前接过82年的橙汁，再接过一只手电筒，化作了一位同样青春的少女，随着大部队一起蹦跶了两下。
伊路米见状，不知在思考什么。
大少爷盯着侠客，挥舞着手中的电筒，蹦跶了三下。
侠客时不时盯着伊路米，立刻跟着蹦跶了三下。
在女寝的节奏中，伊路米发挥超常，五音不全的他逐渐踩点，蹦跶的频率渐渐加快。侠客面带微笑，紧随大少爷的蹦跶，跟上女生们的潮流步伐。
终于，在同步蹦跶了88下之后，侠客头顶的金色大波浪一点点歪斜，慢慢地侧翻，不断地剥离，直至他骤然回神的那刻，“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
侠客：……
三女生：……
寝室内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余星弥手一抖，电筒就这么啪叽一声砸在了地上。她直勾勾地盯着侠客光滑的头顶，注视着那在黑暗中的“光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唯有伊路米，深藏功与名。
和解？协议？
不存在的哦。
他最先发现的宝藏，最想独占的潜力股，凭什么要跟别人分享？连家人，他也不愿他们知晓太多，幻影旅团又有什么资格染指。
西索也是，你也是，谁敢伸爪子，拿针扎死。
侠客：……
团长，我太难了==
枯枯戮山，揍敌客家，情报总控室。
经过一周的冷却时间，糜基总算把脑子进的水沥干，把肺管生的气放干。等情绪冷静，那恶魔般的大哥再不能对他产生思维上的影响，他才长吁一口气，开始着手调查——上一次暗杀任务之所以会失败的真正原因。
糜基今年18岁了，依着揍敌客一族的早熟，他已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和思维的成年人。
加之经常混迹网络，接触普通人的世界，他不像伊路米那么不通人情也不在乎人情，恰恰相反，虽然他偶尔脱线不靠谱，但他的情商和智商还算正常。
而一旦进入正常的状态，糜基就变成了揍敌客的“脑”，会察觉被人忽略的细节。
他的资质不出众是真，念力不拔尖也是真，可对自己亲手制作的爆炸装置，他自问绝不会轻易出错。
以从小出任务的概率计算，他的成功率仅次于大哥伊路米，比奇犽还高不少百分点。
偏偏这一次……
糜基闭上眼，开始回忆那一天的情节。
飞虫2号拍到了伊路米，他被活活吓了一跳，魂不附体，进而错过那类似“错觉”的一幕——
他的大嫂余星弥，似乎伸出了手，一把捏住了飞虫？
他的眼睛告诉他，是这个画面。她捏住了飞虫，碾碎了它。
他的理智否定他，绝对不可能！飞虫一经触碰，必然炸裂，压根不会被一个普通人轻而易举地毁灭！
连桀诺爷爷也做不到！
爷爷的念力再完美，遇到他的飞虫也得避开锋芒。毕竟，这是他最拿手、最得意的成品。
只是，如果那个画面是错觉，那么问题来了……
飞虫1号失灵，飞虫3号为何也任务失败？他委派的三只飞虫，没道理两只出问题，且监视虫也失去了踪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联系不上。
伊路米干得吗？
他的大哥很强没错，但还没有到那种程度。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糜基抓了两把头发，肥胖的身子站起，挪向手办柜的暗格：“难道真是出故障了吗？不可能，我亲手组装的东西，不可能出差错！”
“难道……大嫂有念能力？”
“不对啊，爷爷也挡不住，她怎么可能。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糜基不敢打电话询问伊路米，也不敢再放个飞虫去试探一下自己的大嫂。他只能扒拉出飞虫零件，开始用自己的念能力组装。
而他的念能力，也是操作系。
这方便他更好地控制网络、操作网络，也能自制各种需要的武器。就连伊路米适用的长针，柯特惯用的扇子，都是出自他的手。
席巴是变化系，基裘是操作系。他们成婚生了五个儿子，很明显除了奇犽肖父，亚路嘉是“怪胎”之外，其余三个都肖母，全是操作系。
操作系自然有操作系的通病，正如糜基，飞虫发生了超出他控制外的事情，他能不在意吗？
他快纠结死了！
“试一试吧……”糜基开始作大死。
他装了一枚威力最小的弹，走向了训练场，全副武装后用念包裹住身体，着重覆盖手臂后，开始启动这只飞虫。
他可以喊个执事来引爆，没错。
但，有些东西只有自己上阵，才能发现一些端倪。
十、九、八……三、二、一！
“轰——”震耳欲聋的声音炸开，饶是有念力覆体，糜基也被炸个够呛，不仅一身焦香，就连防护服也被炸开，幸亏脂肪层挡住了余波，不然他非得重伤。
基裘愤怒的尖叫由远及近，席巴的念压浑厚深沉，糜基感觉无数人在朝他靠近，可他这会儿被炸得有点晕乎，完全起不来。
“糜基！你在做什么？”这是妈妈。
“喂！肥猪，你没事吧？”这是奇犽。
糜基被炸得一身血，看着特别唬人。浑身破破烂烂的，泛着腥味，像一只巨大的破布玩偶==

第65章 第六十五笔钱
有伊路米“胸平塞海绵”在前，又有侠客“头秃戴假发”在后，承受了两波骚操作的洗礼，余星弥真心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冲击能再引起她内心的波澜。
同时，她又万分感慨。
做一个女孩，尤其是做一个漂亮的女孩，实在是太难太难。
高贵冷艳的露米，脸美人好话不多，高挑腿长花一朵，奈何胸平毁所有。即使她什么都没提，看似毫不在意，其实塞海绵的行为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自卑和捉急。
御姐般的露米，究竟是遭受了怎样的窃窃私语和背后非议，才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和颜面，往胸口塞海绵呢？
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倍感窒息！
脸嫩可爱的东索，性格活泼脾气好，嘴角自带三分笑，勤快健谈懂礼貌。虽然她表现得很大度，仿佛一点也不在乎，其实大波浪浓密的发量已经证明她恨死了“秃”！
青春少女东索，究竟忍受着多么崩溃的心情和旁人的指点，才为了掩盖自己的缺陷和伤悲，在头顶戴假发呢？
光是想想，都受不住痛哭流涕！
是命啊，都是不公平的命，让明明可以活得很快乐的她们，惨遭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痛苦。
是愚昧啊，都是对女孩要求严苛的愚昧观念，让她们无法证实自己的美，钻进了“我没什么优点”的思维怪圈。
不，不是！
露米和东索，永远是世界上最棒的女孩！
余星弥脑内转了720度弯还没急刹车后，面容坚毅，双手握拳——
她明白了！
如果说埼玉的出现是为了打击犯罪，齐木的诞生是为了守护世界，那么她的到来，就是为了关爱女孩！
以“一切为了妹子，为了一切妹子，为了妹子的一切”为目标，大力发展“是女孩就要爱自己多一点”的思想建设，深入贯彻“勇敢做自己”的独立精神，奠定全球女孩保护协会的基础，创造多元审美交融的共乐未来。
原来，她重生于异世界，是为了——
缔造妇联！
此时此刻，余星弥仿佛迎着呼啸的狂风与滔天的海浪，站在万钧礁石之上，面对旭日东升与海鸥飞扬，拥抱着青春的热血与中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情与坚强！
啊，站起来！
全世界的平胸妹子和秃头女孩，我们，不要再受世俗眼光的束缚！我们，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买大别墅！我们，要为了改变人类刻板化的审美一往无前，勇敢迈步！
余星弥一脚垫在凳子上，一脚踩在小桌上，在专属于她自己的BGM中，用无人能打败的目光，灼灼地盯着灯泡的五百瓦光明。
侠客：……
伊路米：……
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奎莉娅小声道：“星弥，这是被秃……光头妹妹刺激傻了吗？”
卡蜜拉悄声道：“可能是疯了。我们都走了，你看这宿舍里，一个塞海绵，一个戴假发，要是再来个硅胶假脸，她怎么办啊？”
奎莉娅：……
星弥，你太难了QAQ！
活得十分“艰难”的余星弥，次日早一起，为了让俩室友重拾自信、正视自己，并告诉她们人活着还有更多的意义，脑筋千万别钻进死胡同里。她做主，报名参加了校园公益。初安排周六福利院，周日捡垃圾。
在余星弥看来，与其塞海绵填充假胸，不如陪孩子玩升华灵魂；与其戴假发遮掩秃顶，不如搞环保成最美光头。
人生，多一点奉献，多一丝充实！
而对余星弥“我们去做公益吧”的提议，伊路米虽然很想拒绝，但想到侠客必定随行，不禁蹙起了眉头。
让一个揍敌客长期不接单已经很难了，现在还要破例去做白工，一做还是两天，想想都觉得亏大发！
侠客虽然很想拒绝，但想到这没准是个见到埼玉的机会，不禁陷入了沉思。
让一只蜘蛛长期不作恶已经很难了，现在还要破戒去做善事，一做还是两天，想想都觉得令人头疼！
然而事实证明，余星弥挑的公益活动，还真是他们最“擅长”干的事。
周六福利院，“雅伯尔”校园公益组织的学生进入其中。
一上午时间，忙着同孩子们除草、打扫、教书、拼图，又忙着陪孩子们画图、喂饭、讲故事、哄睡觉。
每位学生带七八个孩子，可谓是晕头转向，疲惫不已。
福利院的孩子因从小缺爱的缘故，性子普遍早熟。
但早熟，也会衍生出三种派别——其一是调皮捣蛋恶作剧，喜欢引人注意者；其二是安静沉稳有礼貌，选择冷淡旁观者；其三是活泼嘴甜会说话，实际性格恶劣者。
在他们之中，还会夹杂着大量憨憨和熊娃，真折腾起人来，可谓要命。
只除了三个奇葩……
黑暗大陆野人组。
孩子们拎着一条小蛇，拿着一篮子虫，带着恶作剧之光，笑嘻嘻地来到余星弥面前：“漂亮的大姐姐，送你的礼物。”
余星弥大吃一惊，一把逮住受害蛇，做超级无敌七彩大风车式旋转，后咔嚓拧掉蛇头：“嗯，谢谢你送的零食。”
孩子们：……
每个孩子都在长身体，总有饿的时候，可福利院哪有时刻补给食物的自由。但他们捕的到蛇，又捉的到虫，要是不开发这天赋，未免浪费。
想了想，余星弥接过一篮子虫，笑道：“今天，我教你们怎么吃虫子吧！”
孩子们：……
求众儿童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幻影旅团蜘蛛组。
侠客拿着碗，举着勺子，慢腾腾地追着一个幼童喂饭：“来，吃饭了。”
幼童别嘴，摇头挥手：“不要不要。”
侠客笑眯眯地翻转勺子，当着孩子的面，把饭送进自己嘴里：“真香。”然后，他迅速吃光了幼童中午份的口粮。
幼童顿时泪如雨下：“哇——”
侠客不再睬他，拿着碗，舀着饭，冲下一个说道：“你吃不吃啊？”
下一个孩子：“哇……我吃我吃！”
不吃就没了QAQ！
论被喂饭的孩子心理阴影有多大？
揍敌客大少爷组。
伊路米蹲在草坪上，安静地注视着幼崽们效率极低的除草工作，渐渐进入了猫类的发呆时间。直到他的消极怠工让孩子们不满，大少爷才回过神，注视着孩子们一身的泥巴和草屑，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们，所以……”
伊路米歪头，起身，放眼整块草坪：“是把这块地的草拔光吗？”
“好吧。”
四周无人，福利院也没装啥摄像头。
伊路米伸出两只手，经络异化，骨骼生变，竟是从指尖长出了锋利的指甲。坚硬如金属，闪烁着寒芒。
紧接着，孩子们瞧见他蹲下来，“轰”地一声，将双手插进泥土里。
这一刻，他们亲眼见证了挖掘机的诞生！
只见大少爷双手奇快地翻土，勤恳得像只土拨鼠。
从草坪东犁到草坪西，双手翻覆之间，绿色寸寸湮灭，就剩一堆新鲜的黄泥，以及泥上躺着的……将死的蚯蚓。
事毕，伊路米举起爪子，歪头：“还有需要刨的地方吗？没有的话，作为报酬，你们今天的糖果归我。”已经很优惠了。
孩子们：……
论小孩被抢走糖果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福利院公益做完，就是周日捡垃圾活动。同样的，当别人干得腰酸背痛、累死累活时，只有三个奇葩干得热火朝天。
余星弥从垃圾桶里翻出一块发霉的、坚硬的黑面包：“这是什么垃圾？怎么分类？”
伊路米：“是武器。”
侠客：“是吃的。”
余星弥：……我说你们认真的吗？
余星弥从底下扒出一根损毁严重的真皮皮带：“这可以回收利用吧？”
伊路米：“是武器。”
侠客：“是吃的。”
余星弥：……再跟你们一起捡垃圾，我就是煞笔！
余星弥有气无力地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昨天是怎么带孩子的？知道吗，露米，你被起绰号叫‘老妖怪’了！”
伊路米无动于衷：“还好，比东索的‘老强盗’好听。”
侠客眯眯眼，微笑：“还好，比星弥的‘老巫婆’好听。”
余星弥：……
老妖怪、老强盗、老巫婆？！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女人，都被孩子喊“老”了，怎么还说得那么欢？
待公益活动结束，余星弥火速吊销了报名，干净利落地退出组织。于是，成立“妇联”的宏愿只经过了两天时间，就在残酷的现实中触礁沉没了==
更因开学在即，余星弥必须对自己的工读生活做一次计划。学习、工作和直播，两手抓，两手都要稳。
直播可以挪到周六日，但工作的话……思来想去，干得又快又轻松，时薪还特别高的活计，除了竞技场，就剩打扫帕利士通的别墅了。
可开学后，白天她可抽不出时间。
无法，余星弥只好给帕利士通去了电话，表示自己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做一个称职的清洁工了。
谁知金主帕利士通颇为善解人意，不仅没有辞退她，还允许她傍晚上班：“我不会在友克鑫久留，所以别墅的工作还得麻烦你呢！”
帕利士通继续道：“我会将一些‘小玩具’送向别墅，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保管，薪酬另算哦~~”
余星弥一愣：“小玩具？”橡皮泥那种吗？
帕利士通：“嗯，都是我精心收集了很久的东西。”
比杨德&#183;尼特罗，从黑暗大陆带回的东西可不止“太亚”一样。他正愁没有妥帖的地方保管，也没有妥善的人手看管，偏巧有余星弥送上门来。
花最少的钱，管最贵的物，他血赚不亏。
然而，帕利士通不曾知晓，所谓“最贵的物”在余星弥眼里，就是一堆儿童玩具。
赚最多的钱，管最便宜的物，她血赚不亏。
傍晚时分，余星弥做完打扫工作，喝着一杯奶茶过马路，准备回学校。不料行至半途，就见一名大波浪白发的魁梧中年男子站在暗处，身边跟着一位穿着华丽、撑着花边伞的贵妇。
中年男子面容英俊，虽不掩风霜痕迹，却有一种沉淀的坚毅美。他穿着一身紫色的练功服，露出的肌肉线条流畅，块垒分明，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精致的贵妇站在他身边，上半张脸笼罩在黑纱中，下半张脸唇红齿白。她纤细优雅，挺拔又富有韵味，不细看便也知是个美人。
余星弥从未见过这类品味独特、气质卓然的人，难免多看了几眼。不过，总是盯着人家看也不好，挺没礼貌的。
她正准备挪开视线，却发现……
余星弥眼睛微亮，基裘心头就感到一阵激动！她一把捏住席巴的胳膊，狠狠拧了一把：“亲爱的，她居然发现我们藏在这里！揍敌客隐匿气息的本事，在她眼里不起作用吗？”
“果然像糜基说的那样吗？”
席巴不作评价，只是盯着余星弥。
盯着她，吸着手中的奶茶，缓缓地、慢慢地朝他们走来。
靠近了，越来越近了，她果然发现了他们吗？
基裘：“阿娜达！和孩子的第一次见面，该说些什么好呢？”
席巴不语。
就目前来看，伊路米看中的女人，真不是个花瓶。
居然能一下子发现他们藏在阴影里，看穿了变化系的“念”构筑的视觉死角，还大着胆子毫无顾忌地靠近，难道是因为实力足……
紧接着，基裘和席巴眼睁睁看着余星弥一脸淡漠地走来，走到了他们身边……的垃圾桶。
“哐当”三声，是奶茶盖、吸管和杯身落入不同垃圾桶的声响。
余星弥扔完垃圾，头也不抬地离开了。
真奇怪了，这俩穿得那么人模人样的，站在哪儿不好，为什么非得站在垃圾桶旁边呢？
席巴X基裘：……
瞬间从“惊喜”变得“麻木”。
他们发现了，这种情绪大起大落的感觉，不就是面对狗儿子伊路米时的无奈吗？
还真是有夫妻相啊==

第66章 第六十六笔钱
糜基表示：“即使我死了，被大哥疯狂鞭尸，拿念针钉在刑讯室里，我也要赌上技术宅的尊严，用单身狗的声音吼出——大嫂真的有问题！”
至于怎么个有问题法，糜基实在拿捏不准，也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地告诉父母：根据我的推测，虽然大嫂只有18岁，但好像能吊打110岁的高祖父呢！
揍敌客家不要面子的吗？
糜基还能咋，只能委婉地告诉爹妈：大嫂有问题，似乎是个很强的女人。大哥伊路米可能没本事留住她。
果然，席巴和基裘耐不住了。
自己生的儿子，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死性子。伊路米长这么大，身边别说是留个女人了，连叮他的苍蝇都没一只是母的！
除了西索忠实地扮演着裆部发光的“舔狗”这一角色，伊路米就剩下一堆戒尼可以选择==
好不容易，伊路米松口选了未婚妻。
贼不容易，未婚妻还没嫌弃伊路米。
太不容易，她还争气地努力变强了！
总觉得儿媳妇变厉害了，伊路米是分分钟要被甩的节奏！
为了长子这白菜不被西索拱了，为了长子能拱到别家的好白菜……
席巴和基裘千里迢迢赶来友克鑫，根本没通知伊路米一声。
可惜的是，揍敌客一家子杀手，从没有跟正常人打交道的经历。连见面要寒暄什么，准备什么礼物，说些什么体己话，全然不知。
万一哪个步骤出错，到嘴的儿媳妇跑了……
不，这是揍敌客百年以来最大的损失！
故而，他们只知道出现在余星弥的视线里，引起她的注意，测试她的实力，以期对方能主动搭话，方便彼此交流的开场。
但是，余星弥无动于衷，仿佛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的存在。
“不像是念能力者。”席巴观察了余星弥许久，得出以下结论，“倒像是普通人。”可糜基做出的判断，让他很在意。
基裘拿起扇子掩唇：“阿娜达，需要试试吗？”
席巴微微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食指长短的竹筒，往内装了一枚细针。上头抹着零星的药物，分量之轻，只够一个普通孩子昏睡半小时。
直接出手试探，是脑回路不正常的揍敌客家一贯采用的“友好”打招呼方式。
放在自己儿子身上，必须是致死量毒药、深夜袭杀、爆炸相迎。可放在“儿媳妇”身上，能有多温柔，就得多温柔。
席巴将小竹筒放在嘴边，瞄准了余星弥的脖颈，轻轻地吹了出去……
如果对方是念力者，念足够保护她不受细针的打扰。如果不是，也无妨，至少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不是么。
可惜的是，余星弥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修长的脖颈扬起，双眼微眯，伸手捂住了嘴。
那根细针好巧不巧地偏离了1CM的轨迹，从她的手肘和颈项间穿了过去，“叮”在了一个宅男的胳膊上。
宅男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余星弥愣了一会儿，后立刻抢上前去查看一番，大吼：“不好，他中暑了！”
席巴X基裘：……
他们看着夕阳西下的友克鑫，不禁陷入了沉思。
余星弥拯救了一位普通的宅男，舔着普通的冰激凌走在返校的路上。再一次见到了白发中年男子和那位精致优雅的贵妇。
现在，他们站在电线杆旁，用一种专注的眼神盯着她。
太奇怪了，他们为什么盯着她？
她看上去像是会买保险的人吗？
基裘注意到余星弥投来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抓紧了席巴的胳膊：“阿娜达，她这一次应该注意到我们了吧？”
席巴：“嗯。”
余星弥舔着冰激凌朝他们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很好，电线杆附近没有垃圾桶，她朝他们走来，只能是……
余星弥蹙着眉站在了基裘和席巴身边……的电线杆旁，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将杆上有关“不孕不育”、“重金求子”、“前列腺炎”的广告纸撕了下来。
席巴X基裘：……
撕完后，余星弥确认了。白发中年男和贵妇女，不是卖保险的主。这要是推销广告，她主动靠近早挨上来了，哪会等这么久。
但是，既然不是卖保险的推销员，他们作甚盯着她呢？
余星弥绕路离开，却在下一站的天桥底下再度遇到了那对男女。诡异的是，他们明明站在一个特别“显眼”的角落，扮相还那么奇特，为什么就没人注意到他们呢？
不过，这俩的确跟着她，还一直注视着她。那两双直勾勾的眼，怎么看都觉得——跟露米时常注视她的眼神很像。
那是一种……
怎么形容呢？
像是掺杂着小脾气、小骄傲、特别磨人，还渴望被理解和关怀的留守老人的眼神？
所以，大叔喂，阿姨喂，我认识你们吗？或者说，我该认识你们吗？
你们是谁啊？
余星弥脑子转了七八个弯，直至最后一刻福至心灵！她想了无数种可能，都败给了他们的不主动。
唯有一点，也只有那一点，似乎说得通吧？
只是，要真是那样……
余星弥看了一眼天桥下另一个拿着破碗的佝偻身影，再对比一身华装的席巴和基裘，渐渐地，她露出了鄙夷又无奈的眼神。
这一次，她没有避开，笔直地走向他们，还伸手掏向了口袋，摸出一枚面值100戒尼的硬币，并抓起基裘的手，放入她的手心中。
余星弥：“就这么多，再多没有了。”
末了，她悄声抱怨着离开：“看着还很年轻，穿得还那么好，为什么要选择乞讨呢？”
顺便给另一位残障人士投了100戒尼。
席巴X基裘：……
他们开始明白，为什么糜基要说“大嫂”有问题了。
以这小姑娘过于普通、正常、直观的“强大”思维，伊路米想要将她掰得像他们揍敌客一样“直”，完全不可能！
所以，长子还是要注孤生吗？
如此结果，基裘承受不起。
她再也忍不住，爆发了最快的速度，想要挽回即将失去的小白菜。
当那保养精致的手探向余星弥，企图拉住对方的衣袖时——
余星弥叹了一口气，连回首也不用，只是轻轻抬起手，就精准地握住了基裘从后方袭来的手腕。
并在她骤然紧缩的瞳孔中侧过脸，眼神淡漠：“我说，别跟着我了。”
流星街出身的基裘，全身无时无刻不覆盖着“念”。有“念”作为保护，应付寻常人的攻击，根本不是问题。
可是这一刻，仅仅是被握住了手腕，就感觉有一股力量突破了“念”的保护，压缩着她的肌肤和骨骼！
是完全无法被忽略的强势，更是让她生不起反抗之心的警告。
怎么办到的？
明明不像个念能力者，明明……
“再跟着我，就算你是妹子，我也揍你哦！”
说完，余星弥再不理基裘，松开手从容转身，坦荡地将后背留给他们。
只剩基裘留在原地，哆嗦着捏住自己的手腕，像是在遏制了什么，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绝非害怕，也不是战栗，而是……
“阿娜达，你看到了吗？”基裘伸手捧住了脸，神情荡漾，充满了兴奋感，“好……好棒！好棒的感觉！”
“这种感觉……啊~~这种感觉！”
就像席巴第一次见到她时，那铺天盖地的杀气，以及掷地有声的警告“杀了你”。这种濒死的、窒息的、完美的武力威胁，就算只有一个照面，也印入她的骨髓，再无法忘怀！
“这种感觉，比你给我的体验更棒，阿娜达！”
基裘仿佛坠入了爱河：“想要……想要让她，杀了我！啊！”
席巴：……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似乎变了一种颜色，错觉吗？
伊路米想要瞒住的事情，终归是纸包不住火。当他收到来自母亲基裘的电话时，就明白想让余星弥成为自己“专属执事”的计划，即将宣告破产。
不过，大少爷半点不慌张，他握着手机，开始了装傻三连：“她很强吗？”
“没有，妈妈。寝室的垃圾都是我倒的，她根本拎不动垃圾袋。”
“她很凶吗？”
“没有，妈妈。她会帮我买早餐，喂我吃火锅，给我打洗澡水，很温柔。”
“她很厉害吗？”
“没有，妈妈。除了考试成绩和脸之外，她似乎没有特别突出的优点。”
说着，伊路米漫不经心道：“如果，她像你说的那样，是一位强大的念能力者，可以击败妈妈，可以摆脱我的控制，那么……”
“妈妈，‘未婚妻’的人选还是换成西索吧。”
基裘：……
又是这个名字！
躺枪的西索一下子拉满了基裘的仇恨值！
伊路米淡淡道：“至少，跟西索在一起，我一定是管钱的，对吧？”
“我只是想找一个乖巧听话温柔便于控制的普通女人，仅此而已。”伊路米道，“所以，妈妈，我想确认一下，她真的不是一个普通人吗？”
“如果不是的话，就没有投入的必要了。”
另一端的基裘沉默片刻，说道：“……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伊路米的语气毫无起伏：“可你刚刚告诉我，她捏住了你的手腕？”
“没有的事吗？”伊路米停顿了良久，说道，“那好吧。以后请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妈妈。”
揍敌客以利为重。在见识过余星弥的“冰山一角”后，任是谁也无法做到半点不动容。
但是，她太强大了。
强大到只要她想，就足以令任何计划都超乎预料，全线崩盘失控。
想要将这一支潜力股握在手里，揍敌客除了打出他这一张“感情”牌，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然而，他却告诉他们——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方便控制的对象。
对方若是过于强大，他会选择自保并远离。
基于这个大前提，余星弥有再多的“不普通”，也都会变成“普通”。
基裘明白了，余星弥和伊路米之间的关系，是典型的爱情剧中“男友在身边，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男友一祭天，头盖骨都给你拧下来”的热恋现象。
不管怎么说，要是父母的参与，让伊路米生起了“跟余星弥分手”的念头，那么……余星弥会不会因爱生恨而暴走，把揍敌客整一族的头盖骨都拧下来？
那仅仅一招就足以废掉她一只手的能力……
嗯，普通人。
怎么想，都得是普通人==
至于她的长子伊路米……
等他们结婚了，伊路米婚后管不管得了钱的问题，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能把这个长子嫁出去，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第67章 第六十七笔钱
帕利士通身为一名血统纯正的变态，对于自己被砸伤脚背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可能会……不记仇呢【保持微笑.jpg】。
有心拉拢余星弥是一回事，想报复她、给她找麻烦是另一回事。既然硬碰硬不是他的风格，那么软暴力是最好的选择。
坐拥无数粉丝团，此时不用待何时？
只要透露些许风声，告知她们，他受伤住院、病情严重，全是因为一个女人……
真是期待啊！
面对无数同性的唾骂指责，面对解释不清的流言蜚语，面对充满恶意的网络暴力，余星弥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她若是因此万分痛苦，该是多么美味的“幸福”！
帕利士通迫不及待地搞事。
按他的设想，粉丝一听他受伤入院的原因，绝对会掀起情绪风暴，并对余星弥这个伤害了她们“帕帕”的女人，恨之入骨！
但他万万没想到，余星弥上辈子作为一名百万粉UP主，掌粉丝群无数。区区一撮黑子找茬，她还真没放进眼里。
在收到第一条“你这个坏女人，怎么可以伤害帕帕”的粉丝短信时，余星弥抽了抽嘴角，爬上网络，注册账号，并在帕利士通的后援会论坛中，发了一个帖子。
“想为你深爱的帕帕献上爱心早餐、午餐和晚餐吗？”
“想为受伤的帕帕提供你的悉心关怀和优质服务吗？”
“想在帕帕住院期间引起他的注意，升温你们的感情吗？”
“我是不小心砸伤帕帕，为热爱帕帕的大家提供了宝贵接触机会的清洁工。现招帕帕专属营养师8名，专属护工小妹8名，专属造型打理8名。”
“有意者贴中留言，发骚扰短信者剥夺资格。”
余星弥点击“发送”，之后百无聊赖地注视着帖子被盖成高楼。
十分钟过去了，她收到该粉丝道歉短信一百条，主要内容为“我错了，爸爸”、“选我吧，爸爸”、“再爱我一次，爸爸”……
都说粉丝行为，爱豆买单。
虽说砸伤帕利士通是她的过失，但甭管原因是啥了，帕利士通作为一名影响力较大的公众人物，在受伤消息扩散之后，为何没站出来解释一次呢？
是真不知情吗？
未必吧==
不过，余星弥不愿把人想得太坏。可也绝不表示，她会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既然帕利士通乐得不解释，那就干脆别解释了。嘴长在脸上，除了用来说话，还能用来吃东西不是吗？
余星弥招满了营养师和护工，重点解释“帕帕脚背粉碎性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们可要抓紧机会了”！
一百天，那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在男人最虚弱的时期，能搞出的暧昧，能升起的情愫，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粉丝们使出十八般武艺，就为了博得帕帕的欢心。可这还没完，余星弥线下联系落选的粉丝，表示只要煲汤煲得勤，碗筷里头都是情。
自此，作为联络偶像和粉丝的媒婆，余星弥一跃成为“大姐头”==
而帕利士通能咋？
是能跟粉丝板起脸崩人设，还是能跟余星弥大小声对着干？他甚至不能向普通人解释自己是念能力者，伤势可以恢复得很快！
因为念能力，是被阶级垄断的能力。
他要是敢泄露分毫，就是在打破人类的阶级分层。特权者绝不会放过他，连比杨德也不会保全他。
所以他还能咋？
他就是死，死在医院里，从骨科病房跳下去，他也得在余星弥“温柔”的注视中，把粉丝们煲的汤喝完、舔干！
等余星弥开学了，帕利士通真是急如星火地转院。
彼时，他的体重已经上飙了10KG，脸盘圆润三分，连双下巴和肚腩都出来了。别说穿上以前的西装西裤，哪怕他化个妆，都掩盖不了变胖后的油腻==
如果说库洛洛失去了头发，那么帕利士通就是失去了颜值。
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可遭殃的是他们，跟余星弥这个普通的学生党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心态平和，生活佛系，全身心投入到充实的学习生涯之中，在LV.1遍地的世界里顺利融入社会，过着普普通通的每一天。
她团结集体，友爱同学，敬爱老师，积极劳动。与室友和睦共处，拉室友一起努力，同室友不断奋斗。
最终，在余星弥的认真坚持下，重回公益事业的616寝室，一致获得了来自“福利院”的好评及奖状，以及孩子们感动的眼泪。
福利院阿姨们：“两周了，太耽误你们学习了。我们过意不去，以后别再来了！”饱含热泪。
福利院孩子们：“大姐姐们，我们已经学会吃虫捡垃圾和翻土种地了，谢谢你们的教导，撒油娜拉！”疯狂挥手。
彼时，伊路米捧着手中的“公益奉献”证书和“好人好事”奖状，漆黑的猫眼中带着新奇。
他为福利院翻了土，就得到了他们对他的肯定和工作态度的认可。不仅有证书和奖状，还有感谢和致辞。
新奇，杀手也会被普通人感谢吗？
可反观他的肥羊客户、原生家族和所处国度呢？
他勤勤恳恳做杀手，辛辛苦苦搞交易。交了那么多税，干了那么多事。
他们却从未给他送过一面锦旗，也从未给他颁发过“感动巴托奇亚共和国年度最佳杀手”、“年度最佳纳税之王”、“年度业绩最杰出青年”等奖状。
好气哦，亏了呢。
他等会儿挨个去要锦旗。
比起大少爷不正常的脑回路，侠客简直一脸懵逼。
真心的，他侠客当强盗也十来年了，什么大风大浪、腥风血雨没见识过，可被一群普通人围着鼓掌、颁发奖状和证书是什么鬼？
最要命的是，他瞪大眼看着余星弥微笑接过奖励，半点没有身为“强者”的自觉，居然对一个普通人弯腰点头还要温柔地说一声“谢谢”？！
晴天霹雳！
可他能咋？他还能咋？
在余星弥充满爱和鼓励的视线中——他，侠客，无恶不作的幻影旅团蜘蛛脑，只能深吸一口气，接过证书和奖状，弯腰鞠躬，点头致意，并用生平仅见的温柔，说一句“阿里嘎多”==
如果说库洛洛失去了头发，帕利士通失去了颜值，那么侠客真是丢掉了强盗的“尊严”！
侠客：……
我太难了==
只是，侠客也是想不到，揍敌客家的大少爷这么能屈能伸，脸说丢就丢，半点犹豫都没有。
伊路米弯腰点头道谢一气呵成，末了还加一句：“只有一张吗？还有别的奖状吗？”
福利院：……
侠客：……
你以为这是戒尼吗？
唯有余星弥眼眸晶亮，为侠客和伊路米灌下迟来的心灵鸡汤：“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人的皮囊再美，也美不过时间。但我们做过的事情，可以影响深远。”
“有没有觉得人生充满了意义？有没有觉得灵魂得到了升华？有没有发现世界比以前更美好更光明，有没有……”
侠客木着脸：“没有。”
伊路米附和点头。这是两个操作系之间难得的默契。
余星弥：……
616寝室的融洽度在升温，可“升温”进行时，余星弥总觉得没有以前自在。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露米、东索和她之间的相处，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比如，她拿出锅子，敲得邦邦响：“今晚吃泡面怎么样！”
换在平日，奎莉娅与卡蜜拉一定积极响应，热切回馈，并给予佐料参考和材料提供。可宿舍换了人之后，就成了——
侠客：“虽然很想留下来，但是我今晚约了人打游戏呢。”鸽了飞坦可不行，被他打死信不信==
伊路米：“今晚有事，回来很晚，你可以先睡。”
余星弥放下锅子，感觉这泡面还没吃呢，就吃了个寂寞。
比如，她难得空闲，安排计划：“我们明天去逛街吧！”
换在平日，奎莉娅与卡蜜拉铁定高声欢呼，积极打理，并给予服装搭配和妆容浓淡的建议。可宿舍换了人之后，就成了——
侠客：“抱歉啊，我不喜欢逛街。”上街就是抢，买？不存在的。
伊路米：“下次吧。”
余星弥放下裙子，感觉这街还没开始逛，就逛了个空虚。
明明四人寝室住了三个人，为什么她会感到寂寞空虚冷呢？
直到她前往食堂吃饭，左手不远处坐了一寝室的男学生时，她才惊觉这种违和感来自何处。
“你们今晚有约吗？没约的话一起打游戏啊！”
“没问题，正好推了女朋友的约。告诉她下次吧……唉，我是真的不喜欢逛街。累啊！”
“提前告诉她早点睡。”
“是啊，万一打到关键处，她来了电话，接不接可是个难题。”
余星弥：……
在男生寝室的一言一语中，她睁着一双死鱼眼，开始仔细回味东索和露米说过的话。
讲真，难道这年头的女孩子，都流行直男思维吗？
想着想着，是夜八点左右。余星弥越想越不对劲，她总觉得哪里被忽略了的样子。于是，她干脆翻开手机，打开通讯录……东索的名字排在露米前面，那就先拨打东索的号码吧！
余星弥摁下了拨号，将手机搁在耳边。
另一端，友克鑫废弃大楼之内。幻影旅团聚在一起，凭自己的喜好找落脚地，三三两两作堆。
侠客和飞坦激烈地打游戏，库洛洛坐在篝火边看书，西索在堆扑克塔，窝金和信长在掰手腕……小滴握着凸眼鱼，正在清理用餐后的一片狼藉。
凸眼鱼犹如一只万能吸尘器，哪里需要吸哪里。侠客和飞坦一打游戏，难免要吃东西，一吃东西，就会产生很多垃圾。
小滴自然而然地绕到他们身后，进行清理。
恰在这时，侠客的手机响了起来……
飞坦：“喂，你的电话！”
侠客：“呵，休想赢！这一把你输定了！”
有些天然呆的小滴捡起手机，盯着来电显示为“老巫婆”的备注，提醒道：“侠客，你的电话。”
侠客大喊：“帮我挂掉或者帮我接听！哈哈哈，飞坦你死定了！”
飞坦冷声：“杀了你！”
小滴歪歪头，鬼使神差地摁下了接听。
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东索？”
东索是谁？
小滴一脸疑惑。作为旅团的健忘担当，小滴有一个本事，那就是被她忘记的事情，永远也别想记起来。
故而，即使侠客再三强调他目前的马甲是东索，可小滴还是实诚地说道：“那是谁？”
余星弥懵了：“诶……这，这不是东索的号码吗？你是谁？”
小滴：“我不认识东索，这是侠客的号码，我叫小滴。”
“侠客？”余星弥满脑袋问号，“是我打错了吗？抱歉。”
再三道歉后，她挂掉了电话。
小滴握着手机，听见侠客的问话：“小滴，谁啊？”
小滴：“对方拨错号了。”
侠客完全没在意，继续打游戏。
五秒后，余星弥的电话再度回拨，小滴再度接听了电话。那一头，温和的女声有些微的颤抖：“这就是东索的电话啊，我没拨错，什么侠客？”
小滴坚定道：“这是侠客的手机，没有东索。”
“东索啊！”余星弥开始方了，“一个女孩子，很高，有点壮。金色大波浪，碧绿的眼睛，娃娃脸。”
“那就是侠客啊。”小滴毫不留情地扒掉了侠客的马甲，“他最近经常穿这一身往外跑呢！”
“他？”他与她，在异世界的语言中，发音完全不同。
这下子，余星弥彻底懵逼了！
小滴：“嗯，侠客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余星弥：……
另一头不知什么情况，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小滴注视着侠客的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团长在看书，西索在盯团长；侠客在打游戏，游戏在打飞坦；芬克斯和富兰克林在互殴……嗯，大家好像都很忙的样子啊，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小滴将手机放回侠客身边，提着凸眼鱼继续做清理。
片刻后，侠客高兴大笑：“哈哈哈，飞坦你输了！”
飞坦气得扔掉了游戏柄。
侠客松松筋骨，正要拿起手机瞅瞅谁来了电话。下一秒，就听飞坦说道：“再来一盘！”
闻言，侠客秒秒钟放下手机，与飞坦共赴独属于男人的浪漫。
殊不知，在“雅伯尔”大学的女生宿舍，扣下手机的余星弥缓缓起身。走向阳台，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她嘴边分明挂着笑意，却比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女鬼还恐怖万分。
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拔升。
听说你是个男人？
也好，最近很缺素材，更缺爆点，想好怎么死了吗？
遥远的巴托奇亚共和国，枯枯戮山，揍敌客一族囚人的十八重密室中。
把玩着布偶熊的四子亚路嘉&#183;揍敌客仰起脸，漂亮的大眼仿佛穿透了厚厚的钢板，看向一个方向。
专注地、专注地盯着。
“拿尼加，你在害怕什么呀？”他抱着布偶熊，自言自语道。
渐渐地，他可爱精致的小脸变成了空洞洞的鬼娃脸，黑漆漆、犹如骷髅的眸子，以及一张可以咧到耳际的，黑乎乎的嘴。
鬼娃娃说道：“她来了，她来了。”
亚路嘉：“是谁啊？”
“五大灾难，它们很好。”
“五大灾难，诞生了我。”
拿尼加，具备黑暗大陆五大灾难的各种特性，衍生成为五大灾难之外的第六大灾难——希望。
也是……绝望。
只是一念之间的善恶而已。
拿尼加：“她来了，是黑暗大陆的第七大灾难——魔王。”

第68章 第六十八笔钱
同为操作系女装大佬，为什么伊路米活得安然无恙，而侠客却死得分外安详？
开学才两周，掉马分分钟。
究其原因，是侠客的女装扮相不够精致漂亮，还是他的言情举止不算温柔可爱，亦或是他的光滑秃头不能引人同情？
不，都不是。
侠客根本没有输在外形、头脑、心性与能力，也没有输在穿搭、言辞、经验和举止，他唯一逊色伊路米的地方在于——
幻影旅团，一个因库洛洛窃取了埼玉的“念能力”而霉运缠身的强盗组织，已经到了走哪儿就倒霉到哪儿的地步。
连西索这只假蜘蛛&#183;真欧洲人都秃得只剩个鸡冠头，侠客这只真蜘蛛&#183;非洲酋长哪还有幸免的道理！
故而，在非气环绕之下，同样是说出钢铁直男的台词，伊路米是“耿直”，侠客是“违和”；同样是躺进通讯簿的号码，伊路米处于安全地带，侠客被迫穿越火线。
更甚至，同样是接触双方的队友，揍敌客组委派人员为：扔纸片的“女孩”柯特、演霸总的“助攻”奇犽、出主意的“网友”糜基，以及迫切嫁儿子的席巴和基裘。
而蜘蛛组的委派人员是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呢？
坐火车逃票占座的找打人士，意图脚踩两条船的库洛洛，削掉人呆毛的飞坦，以及接个电话都能把队友卖掉的缺心眼小滴==
两厢比较之下，欧气为负一百的侠客，能顺利考进“雅伯尔”并成功在女寝苟两周，完全是自身实力过强的体现了！
死得剔透，栽得不冤。
好比现在，侠客与飞坦打完第二场游戏，中场休息时，他拿起手机准备翻翻通讯，看看是谁来了电话。
到底是真拨错了号码，还是借此定位蜘蛛的方向，总得弄个明白。
好巧不巧的，手机居然进水报废了。
侠客定睛一看，哦，飞坦打游戏太激动，把饮料碰翻了呢。无奈之下，他只好甩掉水渍，顺便问小滴：“小滴，有看到来电显示是谁吗？”
小滴推着眼镜：“什么来电？什么是谁？有谁打来电话了吗？等等，我接过电话吗？”
侠客：……
很好，一盘游戏的时间，她已经忘光了呢==
既然问不出什么，侠客干脆不再纠结。他陪飞坦打了一通宵游戏，临近天亮才戴回假发、穿上长裙，走向校园。
一夜不归的借口千千万，只要伊路米不刻意找茬，余星弥多半不会询问。
若说初入女寝，侠客还对余星弥抱着深深的忌惮，那么在相处了两周后，他的心情就剩一个麻木不仁。
毕竟，余星弥有一种精神麻痹叫作“我只是个普通人”。
洗脑两周，循环往复，她以实打实的普通行为，让侠客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值。
一个把时间消耗在学习和打工，逛街与化妆，公益跟美食方面的强者，一个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深究、不爱管闲事、更不会追问很多的普通学生。
侠客表示，不是他吹。除非他自己说破，或者扒掉底裤，否则他在余星弥面前，怎么可能会掉马呢！
可惜的是，翻车只在一瞬间，火葬场请您走这边==
早晨七点左右，友克鑫繁华街头。即将抵达大学的侠客拐到下一个路口，却发现自己的头顶有点重。
他猛地瞪圆了眼，瞳孔骤缩。看着地上叠加的影子，听着周遭忽起的抽气声，心头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谁有这个本事，能绕到他后背还令他毫无所觉？
谁有这个能力，在捏住他的脑袋后才被他发现？
这、这是……只能是……
侠客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磨牙的声音：“小老弟，你可让我好等啊！”
刹那，毛骨悚然！鸡皮群起！
侠客“濒死”之际超常发挥，拼尽毕生最快的速度一矮身，正欲从绿巨人掌下逃命。殊不知——高跟鞋一崴、长裙崩紧实，这拼了老命的高速硬生生被削了一半。
余星弥：……逃跑？
我喊你“小老弟”，你还真默认了！都不解释的吗？
绿巨人面目狰狞、心情险恶，像是逮小鸡仔一样，将手伸向侠客的后颈。不料这货反应灵敏，也不知从哪儿拔出了“飞镖”一类的玩意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划向她的手腕！
“嘎嘣”一声，“附属天线”阵亡，绿巨人手腕无事。
侠客：……
余星弥：你居然动真格！
侠客再也忍不住，伸手揪住长裙，狠狠地一把撕开。
在纷飞的布料中，他露出了裙底下那一双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的大长腿，以及一截若隐若现的藏青色底裤。
当他冲绿巨人的眼睛打出利器，当他迈开长腿反身奔跑，当破烂裙摆弧度飞扬，当底裤包裹的东西露出轮廓……
余星弥：……
卧槽！你特么还真有个鸟巢！
这还得了！
不管侠客扮成女孩有什么苦衷，余星弥一想到自己跟个陌生男人同寝了两周，简直头皮发麻到快要炸了！
哪怕侠客呆寝室过夜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她也无&#183;法&#183;原&#183;谅！
啊——死吧！禽兽！
眼见绿巨人发飙了，后果很严重。侠客在经历了最初的失态后，强大的理智回归，即刻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名出色的操作系，他有一项特殊的能力是“自动操作模式”，即为“操控自己”。
只要将“附属天线”插入自己的身体，他的念能力会在瞬间暴涨，并开启自动模式，拼尽一切击杀对手，直到对手死亡才能解除。
在此期间，他会处于无意识状态，无论自己是失败还是胜利，都无法体验。
侠客一直觉得这是最没成就感的能力，可现在……
他握住“附属天线”，注入念力，飞快地刺向自己的大腿——绿巨人愤怒地大吼一声，猛地一跺脚！
“轰”的一击，青砖皲裂。
她借力冲到他的面前，她一把将他摁翻在地，她二话不说跨坐在他腰上，以吨计的体重差点没把他这操作系压成面饼！
此刻，侠客差点把胆汁吐出来，耳畔仿佛听见了胯骨碎裂的声音……
很好，一个照面半身不遂。
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是不是要死在这里？
侠客望着天空，平静地想。
事实证明，想死？真是想得太美了！
绿巨人伸出大掌，一把掀起了他的头盖骨……哦不，假发！
然后两只手捏住他的领口，凶残地往两边一扯。但听得“撕拉”之声响起，他保守的长裙被撕成两半，露出自己精壮又年轻的胸膛，还有那形状漂亮的腹肌。
侠客懵逼一秒钟，待发现绿巨人正用贪婪而又涩情（？）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身体时，有一种迟来的危机感在脑海中炸响，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难、难道！
她、她是想……
侠客盯着绿巨人的鼻孔，看着她山一般的身形，不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不可以！
侠客激烈地反抗起来，拿起小拳拳捶打绿巨人的胳膊，嘶吼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余星弥：……
醒醒，我根本不好你这口==
根据言情小说的套路，像你这种浓眉大眼肌肉匀称表面阳光灿烂还喜欢穿女装的男人是当不了男主的！
充其量只能是男五，前四个分别是冰山霸总男、温柔专情男、妖艳邪魅男和多情浪子男！
哦，歪题了……
这不是本期视频的主要台词！
绿巨人用丑萌的脸做出不屑的表情，压制住他所有的反抗，冷笑道：“你喊吧！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我今天就要告诉你——扮成女人，随你！可你扮成女人混入女寝，找打！”
侠客：……
“人家小姑娘不要面子的吗？啊！”
“你不知道自己比别人多一个鸟巢吗？啊！”
于是，侠客光荣地躺进了友克鑫最大的骨科医院==
中午时分，雅伯尔的校园论坛炸锅了。
有一个飘红的帖子顶在上头，标题为“震惊！播音主持系女寝竟出了这种事……”。
该帖深扒616女寝，主要内容为616出了一个模特新秀，出了一个女团门面，现在又出了一个女装大佬==
这究竟是风水太好，还是入住的人士太骚？！
堪称校园未解之谜。
而比女寝混入男士更劲爆的话题是“友克鑫都市恐怖传说‘猎男者’绿巨人，再度出现了”！
据网友相传，这是一位游走在友克鑫的渣男狩猎者。
每当她出现，就意味着又有一名渣男要上头条，又有一批表情包即将刷新网络，更有不少犀利语录将被奉为经典。
果不其然，下午两点左右。
苦苦蹲守在“蓝海行星”视频网站的网友，终于在UP主猕猴桃的专栏里刷出了新视频。标题为——凶残恶女当街暴打花季少女，真相竟然是……
还是熟悉的标题，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们点开视频，就是女装侠客的高挑背影和那一只轻轻搭在他狗头上的大手。紧接着，是一句耳熟能详的“小老弟”！
而高潮恰恰在这里，只见“小老弟”一出，女装人士动如脱兔。只见他像跳爵士舞一样，旋身一扭，再撕拉一声撕掉的裙子，长腿一抬，底裤显现。
网友们：……
他们情不自禁地回放，录屏，做成GIF。
画面赫然是侠客一扭、撕裙、抬腿、露裤的连贯画面，他们甚至还给他配上了一句话：“来呀！尬舞啊！敢跳吗？”
在这之后，绿巨人伸出手作“邀舞状”，女装侠客一把拍开她的手，表情凝重又高冷。
网友立刻配上图文：“你不配！你不配跟本仙男跳舞！”
绿巨人跺脚，一把盖翻了女装侠客，将他摁倒在地，撕开他的衣服。
网友捂住鼻子，配上图文：“今天，我就要在你身上劈叉，不准拒绝！”
女装侠客疯狂反抗，极力抵制，以小拳拳痛击绿巨人胳膊。
网友笑得肝胆皆碎，抖着手配上图文：“你敢劈叉，你就敢给你敲鼓！”
直到最末，绿巨人吼出一句“鸟巢”时，凡是盯着电脑屏幕的网友，大笑三声倒地不起，无人可以幸免。
至此，视频冲上头条，以极为恐怖的速度扩散。
同一时刻，友克鑫最大的骨科医院里。
侠客躺上病床，两眼发直。伊路米坐在病床边，将苹果肉削掉喂给自己，将苹果核留下递给西索，并把一整圈苹果皮送给库洛洛。
伊路米：“不要客气，吃吧。”
西索X库洛洛：……
片刻，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舔着手指，说道：“所以，起因是昨晚那一通电话对吧？”
库洛洛颔首：“是小滴……”直接把侠客卖掉了。
西索亲吻扑克，笑得意味深长。
“那真是太好了。”伊路米棒读式的语气，“松了一口气呢，从事发到现在，我都不敢回寝室。”
他还以为掉了马，即将跟侠客一个下场，没想到侠客是被卖的。
西索X库洛洛：……
西索轻笑：“嗯~~小伊不怕我告诉她吗？关于你是男人这件事~~”
伊路米淡定自若：“西索，我不介意告诉她你在友克鑫。”
“而她，至今还很介意你拱了奎莉娅的事。”
“如果你站在她面前的话……”
伊路米转头，注视着侠客，话说一半，意犹未尽。
西索：……
“我要回去了。”大少爷起身。
看在病房内的两大变态都算他的钱袋子的份上，伊路米说道：“库洛洛，有关你说的‘见埼玉一面’这种事，我可以帮你。”
闻言，库洛洛合上了书：“开价吧。”
旅团不能再被动了，越过越倒霉，已经倒霉到无法忍耐的地步了！
“30亿，不讲价。”
“成交。”
伊路米：“方法其实不算难，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做了。”
库洛洛：“说吧，怎么做？”
伊路米歪头：“最稳妥的办法是，你扮成女人，跟我去见星弥。”
库洛洛：……
库洛洛满脑子都回荡着“鸟巢”一词。
这万一余星弥认出了什么，发现了什么，新仇加旧恨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不过，库洛洛还是亲身上阵了。
他想过很多方法，却没想到伊路米只是带着他走到余星弥面前，规规矩矩地坐好，发挥出揍敌客一族拉皮条的最强手段，说道——
“星弥，你有办法约出埼玉吗？”
伊路米指着浓妆艳抹到西索都认不出来的库洛洛，一本正经道：“这是我阿姨，名叫‘洛洛&#183;伊’，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
“她喜欢有男人味的光头，你能帮忙介绍一下吗？”
库洛洛：……

第69章 第六十九笔钱
伊路米，一个被揍敌客家的暗杀事业彻底耽误的女装大佬、针灸大师、整形专家、企业总裁、财政大臣、犁地老牛（？），在背负起“秃头旅团”30亿戒尼的希望后，他又无师自通地觉醒了一项技能——金牌媒婆。
特此，要重点感谢基裘妈妈对他的熏陶和培养。
她用十年如一日的歇斯底里，来告诉他“相亲”这项活动一出，无论多忙都得放放，无论多烦都得看看，无论多不合适都得处处。
否则，他将经受狂风暴雨的洗礼——
妈妈的伊路米！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再娶不到媳妇，只能像过期的猪肉一样烂在揍敌客祖传的基因库里！
伊路米：……
总之，相亲结果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相亲的过程中，男女双方有大概率到场，可以进行一对一的单挑。
不，是一对一的交流。
嗯，交流。
伊路米从善如流，上下嘴皮子一碰。年纪轻轻、风情万种的妖艳贱货版库洛洛，就成了他怎么也脱不了单的阿姨。
大少爷的想法很简单，他现在扮演着十八岁少女，库洛洛扮演着二十八岁熟女，整整“十年”的跨度，虽然可以叫一声姐姐，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给库洛洛面子。
谁让他以前把他拉黑了呢。
伊路米进入了猫类的记仇时间。
“我的阿姨‘洛洛&#183;伊’，是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嗯，得声明是远亲。万一库洛洛掉马挨打，他也能轻松摘掉自己。
伊路米继续道：“曾就读于友克鑫大学，现职业是……考古，月收入很高。”
嗯，挖人祖坟这种活计得洗白白。万一余星弥听了暴起，第一个被打的就是他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定个见面的时间吧。”伊路米说道，“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埼玉，真是没办法呢。”
库洛洛：……
除了保持微笑，他还能做什么呢？
流星街出身的库洛洛，经历过儿时的“被掠夺”期，再进入成年的“掠夺”期。他所接触的一切观念，都跟“想要什么，就抢过来”搭边。
哪怕学会了用温和伪装自己，也依旧改变不了他心底纯粹的恶意。再之后，他成立幻影旅团走出流星街，胡作非为，不改本性。
因此，活在强盗世界观中的库洛洛，虽知晓普通人有“相亲”这种活动，却从来没花时间深入研究过。
要是早知道见埼玉的方法只需要“相亲”就能达成……
他们幻影旅团留在友克鑫，被“粉头”送进监狱，被“毛头”暴打无数，被“光头”霉运缠身。再侠客考入大学，步步为营，暗中监视，精心算计……
这么费尽心机，到底图个什么呢？
从头到尾，仿佛一场无用功。
就像现在，库洛洛认为极难搞定的余星弥，闻言竟是眼眸微亮，满口答应：“难得啊，居然有人给埼玉说媒诶！”
“好哒！我去问问他，定个时间下来通知你！”
……就这么容易地搞定了。
库洛洛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似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习惯用“强者”的思维去定论别的强者，习惯用自己把妹的成功率去定论别的男女，却从未想过，对方本质上是一群连找对象都要依靠相亲的单身狗==
不过，这样也好。
只要见到了人，他总有办法归还念。
关键点已经搞定，库洛洛本想低调地离开。以蜘蛛目前的倒霉体质，他不清楚再待下去会不会穿帮。
只是，揍敌客家的大少爷性格非常“嚣张”，在一口一个“阿姨”的叫唤声中，库洛洛还能咋呢？
当然是满足他想当“侄女”的愿望了！
库洛洛慈祥一笑，当着余星弥的面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放在伊路米的头顶，在大少爷极为恐怖的视线下，无所畏惧地撸了两把。
库洛洛说出了唯一的台词：“我侄女露米，麻烦你照顾了。”
余星弥腼腆一笑，伊路米冷若冰霜。
末了，人走茶凉。
伊路米才转过头，对库洛洛说道：“加钱！”
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能给你免费撸吗？！
库洛洛：……
不得不说，余星弥的办事效率很高。通过漂流瓶，她先是询问了埼玉的意见，再定下了一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
埼玉今年25岁，性格善良，人品高尚，是个前程大好的英雄。
虽说平时不修边幅，但他一认真起来，那可是比任何男人都要帅一百倍啊！
余星弥真心实意地表示，要不是自己对光头留有浓重的阴影，她大概真的会尝试着追一追埼玉。
然而，为了自己的头发……
啊，再见吧，朋友！再见吧！
但“洛洛”不同，这漂亮小姐姐发自内心地喜欢光头，而埼玉还恰好单身。她不拉这根红线试试，怎么知道双方合不合适呢？
埼玉一路负重前行，属于人类的感情愈发淡漠，如果能遇上一个真爱他的女人，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且，刚揍完侠客，她也得换个心情生活。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在一处阳光灿烂的公园，在情侣约会的圣地，埼玉与库洛洛面基了！
他们面基了！
埼玉穿着白披风、连体裤，身高175CM。
库洛洛穿着连衣裙、高跟鞋，身高185CM。
他们面对面，眼对眼，一个仰头，一个垂眸。
十公分的身高差，外加埼玉驼着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大姐姐带着个智障儿童在逛街==
埼玉：……
库洛洛：……
清风吹来，水波荡漾。
左边的大湖中，乘在小黄鸭中的飞坦和芬克斯奋力踩着踏板，急速靠近团长的约会区。
右边的灌木里，头顶草帽的小滴、玛奇和派克神情紧张，紧紧地注视着团长的约会区。
身高155的飞坦咬牙切齿：“埼玉那光头，会不会看到团长比他高，然后杀死团长？”
身高185的芬克斯耿直道：“怎么可能，埼玉又不是你。”
飞坦：……
你给我等着，芬克斯！
另一边，小滴推了推眼镜，耿直道：“原来团长这么高吗？”
玛奇叹道：“小滴，是什么让你觉得团长身高不够？”
小滴：“旅团里的男性，除了库哔和飞坦，都比团长高吧。”
派克：“……小滴，闭嘴，别被飞坦听见。”
小黄鸭里的飞坦靠近岸边：……你们都给我等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长椅上，拿着爆米花的余星弥偷觑这头，不停往嘴里塞爆米花的伊路米面无表情。
余星弥咬唇：“这个身高差……你阿姨今天穿了几公分啊？”
伊路米说道：“8公分。”
这双鞋，为西索友情赞助。
西索亲口告诉他们，他最喜欢穿高跟鞋了，他能穿着高跟鞋陪库洛洛逛街一整天~~
伊路米敬西索是条汉……是个变态。
当然，围观者是个什么心态，库洛洛压根没在意。他态度随和，神情温柔，伸手指向一旁的长椅说道：“一起坐坐吧。”
埼玉点头应允。
其实，埼玉对“相亲”没什么感觉，也提不起多少干劲。
只是，杰诺斯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一直希望，老师能被人崇拜，被人敬爱，被人肯定。我想看到老师在成为英雄之后，也能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
杰诺斯之于埼玉是特殊的，他构成了他人性的一部分。
所以，杰诺斯说过的话和提出的建议，埼玉都会认真思考并给予回应。
既然应下了这场相亲，那……就好好对待吧。
两人走向长椅，库洛洛许是还没适应女装，居然保持着一个特爷们儿的姿势落座。直到屁股挨上长椅，他才有意识地并拢双腿，将手搭在膝盖上，作淑女状。
温柔，亲切，仿佛散发着圣母玛利亚的光辉！
不远处，湖面上的小黄鸭差点翻了==
库洛洛微笑：“埼玉先生，为了增进彼此的了解，请问你有什么喜好吗？比如，习武或修行？”
埼玉挠脸：“我喜欢超市打折券。”
库洛洛：……
他温和一笑：“埼玉先生是个持家的人啊，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埼玉作回忆状：“没有，一个也没有。”
库洛洛：……
他继续道：“怎么会呢？”露出更温柔的笑意，深情款款，“还有我啊。”
不远处，湖面上的小黄鸭在疯狂打转，好像随时都会翻船。
埼玉一顿，诚恳地问道：“你真是个好人，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
库洛洛：……
库洛洛拿着爱情攻略副本，第一次打出了“你是好人，我谢谢你”的支线，感觉可谓新奇==
只是，蜘蛛头子到底还是蜘蛛头子，简短的交谈加上曾相处过的经历，库洛洛已经把控了埼玉的性格和心理。
或许，埼玉和余星弥没什么区别，有时候直接点比拐弯抹角更方便。
这般想着，库洛洛将手伸进背包，具现化“盗贼の极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翻到了“埼玉”签名的那一页。
“该说谢谢的是我。”库洛洛拿出书，递到埼玉的面前，“你还记得曾经给一个男人的签名吗？”
埼玉注视着自己的名字，似乎有些惊讶。
库洛洛：“那是我侄子。请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帮我把这个签名撕下来，烧成灰烬。”
埼玉：……
生死存亡的关头，库洛洛机智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华丽的布绢，以及一支更华丽的笔，郑重地递到埼玉面前：“然后签在这里吧！”
“像埼玉先生这样的英雄，不该把签名留在纸张上，而该留在最漂亮的地方供人瞻仰。”
埼玉微微瞪大眼，伸手摸着一看就很贵的布绢和笔。思前想后，还是拿过了库洛洛“盗贼の极意”。
他说：“那些太贵重了。”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给你在本子上签满名吧。”
库洛洛：……
不，住手！
说着，埼玉提起笔，眼看着就要落在“盗贼の极意”的空白页上，见状，库洛洛一把合上书籍，说道：“正因为喜欢，才希望你能签在最珍贵的地方。”
“这是我，对你的心意。”
埼玉：……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喜欢==
她就这么喜欢他吗？
在阳光下、在树荫中，埼玉仰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库洛洛。沉默片刻后，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轻轻地撕下了那一页纸。
库洛洛拿出打火机：“能帮我把它撕成碎片吗？”
埼玉：……
库洛洛绝地求生：“撕成碎片，烧成灰烬，是最浪漫的落幕，它叫作‘满天星’。”
“我希望，即使送走你的签名，也要用最完美的方式。”
埼玉干巴巴道：“哦……”
她喜欢他，喜欢到连毁掉一个签名都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地步吗？
埼玉走完了所有流程，眼见库洛洛抱着新签名作“惊喜”状。对他那么崇拜，那么敬爱，那么认可，仿佛他是“她”这辈子的挚爱。
脑海中回忆起杰诺斯的话……
埼玉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似乎尝试一下‘交往’也没什么。我没有任何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所以……你愿意吗？”
库洛洛：……
完了，送命题==
不远处，小黄鸭彻底翻船了！
远处的埼玉和库洛洛似乎在说着什么，气氛融洽，言笑晏晏。期间还玩了一把浪漫，他们似乎点燃了什么东西，烧得像蝴蝶纷飞。
时间渐渐流逝，湖边的情侣越来越多。
见状，余星弥啃完爆米花，叹了口气：“走吧，咱们俩别霸着座位啊，把长椅让给需要的人。”
伊路米表示抗议：“我需要。”
余星弥轻声道：“别啊，你看旁边，那对小情侣已经注意我们很久了。就盼着我们早点走，他们能坐在长椅上，来一个浪漫的膝枕。”
伊路米蹙眉，顺着余星弥的视线转头，就看见一对小情侣正在嬉笑打闹。
女方撒娇道：“讨厌了~~人家的腿都麻了，你还缠着人家要膝枕，就是不给你！”
男方笑道：“就要嘛~~你不服你咬我啊！”
女方拿小拳拳捶他胸口：“就不给你，你不服你咬我啊！”
于是，男方顺从地张嘴，一口咬上了女方的脸颊，发出“啵”的一声。
伊路米认真地注视着他们，观摩着每一个步骤，随后福至心灵，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领悟了什么。
他扭头对余星弥用棒读语气说道：“讨厌，我的腿都麻了，你还缠着要我让座，就是不给你。”
余星弥：……
她抬手扶额，好声好气：“走吧，咱们回去吧。”回寝室随你怎么作，在外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伊路米棒读道：“不回，你不服你就咬我吧。”
余星弥：……
这还能咋，随她作呗==
余星弥收拾东西：“那我走咯，把你留下咯，随你咯。你不服，你有种就咬我啊！”
说着，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施施然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伊路米睁大猫眼，素来空洞的黑眸中好像闪过些奇怪的情绪。
他仿佛是得到了一个指令的AI机器人，伸出手摁下她的肩膀，顺从地凑了过去……再干脆利落地一口咬在余星弥的脸颊上。
余星弥：……
等，额，等等，怎么肥四？！
脸颊上传来的这个触感，这尼玛……
然而大少爷并不懂那个“啵”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他没弄明白，也不知咋整。干脆张开了两排牙，叼住了余星弥的脸颊肉。
余星弥：……
此时此刻，余星弥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我被一个妹子亲了”、“我在公园搞百合”、“同寝妹子似乎暗恋我”，而是——
“啊！你吐出来啊！别舔了！你是狗吗？我脸上的粉底液散粉修容加起来要上万戒尼啊！”

第70章 第七十笔钱
伊路米的脑回路很简单。
他既想赚库洛洛的戒尼，又想窥伺库洛洛的能力，还想看场库洛洛的好戏。好不容易坐上合适的长椅，哪有给小情侣让座的道理？
如果需要达成“你咬我”的条件才有资格坐上这把长椅，伊路米表示，让余星弥啃一口……哦不，可能会死。嗯，他表示，自己啃余星弥一口，完全没关系。
走一波“程序”，再叼住对方的脸。伊路米发现对方的脸皮口感上佳，像是丝滑的巧克力蛋糕，让人忍不住想舔一舔。
他伸出舌头，哧溜——
紧接着，大少爷根据服毒24年的经验，判定余星弥的脸皮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
余星弥的脑回路更简单。
大小姐跟她赌气，不要紧，回寝室哄回来；大小姐决定咬她，无所谓，去牙科把牙补回来；大小姐直接舔她，没关系……个屁啊！
她一个普通女大学生，长得再漂亮，也想化妆变得更漂亮。这一出门，保湿水两千戒尼、乳液三千戒尼、精华四千戒尼……再加上日霜妆前乳粉底液，仅仅这一片面皮，就不知价值几何！
大小姐这一舔，她得火速补妆！
气垫不要钱吗？粉饼不要钱吗？要是补妆不到位，卸妆巾必须有，还得重新化一遍！费钱！
余星弥那个气啊！
偏偏气得慌，还不能把大小姐怎么样。这毕竟只是个LV.1，她一手指下去，对方没准就嗝屁了。
这还能咋，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推开大小姐的脸，奉上白眼，恼火道：“露米！你属狗的吗？知道我化妆要花多少戒尼吗？”
“你看看你舔的地方！”余星弥指着口水晶亮的部位，咬牙切齿，“肤色是不是不匀称了！是不是卡粉脱妆了！是不是不够自然了！”
伊路米仔细一瞅：“没有。”
余星弥：“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啊！被你舔一口，我感觉两边脸完全不一样了，这边凉飕飕，那边暖烘烘。”
伊路米专注地看着她，认真建议道：“另一边我也舔一口吧，这样就匀称了。”
余星弥：……
你可给我闭嘴吧==
余星弥一把坐回长椅中，从背包里掏出气垫补妆。伊路米坐在她身旁，盯着她拿起气垫，一点点将“粉白”覆盖在脸颊上。
她似乎生气了。
伊路米不再关注库洛洛，连湖面上侧翻的小黄鸭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大少爷的视线，从她的秀眉落到黑眸，从她的琼鼻扫向红唇，从她的脖颈延伸锁骨……不知为何，他居然有种想花钱的冲动。
真是莫名其妙。
伊路米沉默片刻：“你化妆，要花多少戒尼？”
余星弥轻哼一声：“你那一口，就值一万戒尼。怎么，你打算赔钱吗？”
伊路米耿直道：“我第一次咬女人，很珍贵的。你只付出一万戒尼的代价，太划算了。”
赔钱是不可能的，万万不可能的，把自己赔了都不能赔钱。
余星弥：……
这天，聊不下去了==
她真是半点不想理他了。
毫无“强者”自觉的余星弥，就连生气都像个普通女生一样，翻几个白眼再一把背过身，表示“我不想跟你好了”。
然而伊路米并没有接到这个脑电波，他跟女性打交道的次数实在太少，多数是生意、任务和相亲上的往来。
可大部分接触者，给他的感觉主要分为三类——执事候选型、肥羊客户型、无关紧要型。
曾经，伊路米无所谓女人在想什么；现在，他想搞明白，却不知从何下手。
想了想，还是把目光投向公园……
紧接着，大少爷看到斜对角的湖边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女方也像余星弥一样，背过身坐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男方微笑着靠近，轻轻下蹲张开双手，从背后一把拥抱住她。
这一刻，伊路米再次打通了任督二脉，仿佛醍醐灌顶，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了！
他张开双手，轻轻地贴近余星弥……
余星弥补完妆，将气垫塞进背包。随后干脆利落地起身，准备自个儿回寝室。殊不知这一起身，堪堪错开了一双环拢的手。
伊路米一把抱了个寂寞==
大少爷跟着起身，靠近她的身后，也不知是真心想抱一抱，还是抱不到较真了。他再次伸出双手，轻轻地环过去……
恰在这一刻，余星弥蹲下来捡了个发夹。这发夹还是个新出的潮流款式，上头刻着文字，叫作“单身狗”。
余星弥：……
伊路米一把抱了个空虚==
余星弥丢掉发夹，加快脚步。伊路米紧随而上，严肃以待。
他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黑猫一样，瞧见自己眼前飞舞的蝴蝶，就非得去撩一下。一次扑不成，再扑一次。次次扑不成，扑到成功为止。
近了，又近了，越来越近了。
很好，找好角度，保持速度，抓住机会——对！没错！就是现在！
伊路米露出猫类的警觉，他飞快地伸出双手，足尖还趁势一点，借着一股加速度往前冲去，想要将余星弥揽入怀里。
嗯，要抱到，快了、快了！再靠近一点点……
余星弥微微侧过身，绕过身边的树。突兀地，她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头顶的林木沙沙作响，飘下落叶无数。
她本能地回过头看向后方，却见“露米”这小婊贝张开双手和双腿，以“盘根错节”的方式挂在树皮上，脸贴杆的那种==
余星弥：……
伊路米：……
余星弥：“你在干嘛？”
伊路米：“爬树……”
嗯，今天的揍敌客家大少爷也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呢==
库洛洛不愧是蜘蛛头子，就算是“送命题”照样能扭转局势。
如果他能将自己的脑子用在正途上，没准现在是个出色的心理医生，是个红火的攻略达人，是个牛批的恋爱专家。可偏偏，他就想当个强盗。
库洛洛告诉埼玉，正因为崇拜、认可与仰慕，所以更应该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而不是跟他在一起。
否则，“她”将成为埼玉的弱点，成为黑恶势力威胁埼玉的筹码，成为埼玉无法甩脱的负累。
“她”会厌弃自己帮不上忙，会恐慌自己活在死亡阴影里，更会感到无奈与抑郁，觉得都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埼玉如此被动。
末了，库洛洛给出致命一击：“正因为喜欢你，所以只要能站在你身后，看到你抵达顶峰，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此，攻略达成！
库洛洛&#183;鲁西鲁获得“秃头披风侠の永久祝福”BUFF，达到了“世界意识会继续薅你头发”的终身成就。
埼玉听闻此言，对库洛洛好感陡增。虽说相亲失败了，变成了粉丝见面会，但他并不是毫无所得。
他作别了迷妹“洛洛&#183;伊”，也为了不吓到唯一的迷妹，他再三确定自己走出了对方的视线，进入了公园的幽僻处，这才举起拳头，准备给自己来一拳。
为了防止拳风太强毁掉半片公园，埼玉特地寻了一处泥泞地，身后是个小坡还空无一物。从上看去，此处与下方有一定距离，视野开阔、面积足够，可以回……
埼玉耳朵微微一动，他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地朝他狂奔过来。
当他偏过头去时，就见一名顶着红色鸡冠头、神色亢奋、黑眼圈极重的小丑拿着俩扑克牌，冲他桀桀怪笑：“嗯~~被我找到了呢！又一个金苹果！”
“想要~~想要更多！”西索兴奋了起来，连裆部都开始发出马赛克环绕的圣光，“就拿你来试试吧！”
“人家那么期待~~”
“人家想知道，自己到达了哪种程度呢~~”
埼玉举着拳头，驼背歪头，画风逐渐简单：“请问，你是人类吗？”
对方是不是人类很重要，这决定了他是该一拳打死他、打飞他还是意思意思教训他。
西索俊脸扭曲，万分亢奋，画风愈发复杂：“来吧~~人家等不及了！”
他刷拉甩出扑克，穷尽毕生最快的速度，踩着八公分高跟鞋冲向埼玉。
狰狞的、嗜血的、杀气腾腾的西索，爆发了极强的念压，令林木催折，令狂风呼啸，令鸟兽四散，令附近所有念能力者动容！
这、这是……
有些人失态起身，有些人脸色剧变，有些人瑟瑟发抖。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直面过如此汹涌澎湃的杀意，如此势不可挡的意志！
那种一往无前，连死亡也不能阻挡的决心，真是令人震撼又动容。
西索杀向埼玉，高跟鞋一把踩上泥泞，在飞溅的泥水中，他一跃而起——被泥泞地微微一滑，瞬间用力过猛！
熟悉的画风、场景、高度、姿势，埼玉总觉得这个画面似乎在哪里见过。对方好像叫什么音速索克斯？不，萨克斯？不，索尼尔？不……啊，忘记了，那就算了。
沉思中的埼玉忘记放下拳头，用力过猛的西索裆部发光。
下一秒，裹挟着浓厚念力的西索，用全身上下最柔软的部位，撞上了埼玉轰飞过万星人战舰的拳头。
“咔嚓……”
为什么鸟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它对自己的巢爱得深沉。
零点几秒后，虽然西索撤得快，虽然西索很变态，可他真的……唯独在这一点上，他有点、有点顶不住了！
西索倒在泥泞中，连嚣张的鸡冠头都变得蔫儿吧啦。
颤抖、颤抖……
这是裆鸡立断的哀愁==
埼玉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还好吗？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西索：……
之后，西索进了友克鑫最负盛名的男科医院。
三小时后，红苹果库洛洛发来贺电：“西索，玛奇知道了你发生了不幸的事。如果特别严重的话，玛奇建议切除，她会重新给你缝起来。至于能不能用，情况另说。”
西索删掉短信！
没多久，讨债基友伊路米发来贺电：“西索，听说你被废掉了吗？揍敌客一族的医疗团队很好，可以帮你治疗。住宿费、伙食费、治疗费和复健费，共计是……”
西索删掉短信！
下一刻，前女友奎莉娅发来贺电：“我看到新闻了呢！鸡冠头男子逞强爬树，不小心落空跌伤命根。西索，看到你过得这么惨，我真是……太开心了~~”
西索删&#183;掉&#183;短&#183;信！
他太难了。
身体上的伤，可以随着念能力的渗透而消失，可心理的阴影，只怕是得干翻库洛洛、小伊、前女友才能治愈呢~~
人家不开心了，你们都给我等着哦~~
嗯，今天的西索也依然狂奔在作死的不归路上呢==
侠客“男扮女装”的鬼畜视频，在发酵两天后，终于引起了雅伯尔校方的高度重视。针对此类严重的违规违纪现象，校方表示绝不姑息，并给予严厉批评与退学处分。
只是，侠客从始至终都未出现，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自侠客“消失”后，616寝室再度回归了二人世界，伊路米与余星弥过上了相对平静的校园生活。
可惜，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九月中下旬，全互联网登出了一条消息——猎人协会发出公告，第287期猎人考试将在明年1月7日正式举行。今年九月至12月31日为网络报名时间，需要提供报考者身份信息和简历。
帕利士通特地将公告推给了余星弥，可他并不知道，余星弥这会儿正处于巨大的恐慌中，无法自拔！哪有时间看公告？
这事儿还得从她打了侠客说起==
因此事影响过于恶劣，雅伯尔大学决定来一波系统的、全面的、脱光光的体检，尤其针对大一新生！
全体，男女，都有！
余星弥：……
伊路米：……

第71章 第七十一笔钱
伊路米若是有心逃避体检，方法倒是不少。
他可以命令执事伪装成体检人员，为自己开一路绿灯；他可以威胁雅伯尔校方撤销决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他可以往医务者的后脑扎针，在视觉中混淆性别；他可以……
但是，执事参与其间，家人未必不会动手脚。
或许在他一个疏忽，执事便会对余星弥进行揍敌客一族的专业体检。评估她的资质，审视她的优劣，再定论她的前景，最后将结果告知家族。
这可就不美了。
伊路米对自己在乎的人事物有极端的独占欲，对旁人想要染指他的“最优股”感到厌恶与不适，哪怕是家人也不可以。
所以，西索想动余星弥，他翻了脸。
所以，奇犽想劝余星弥，他动了手。
西索也好，亲弟也罢，谁也不能碰他看中的“最优股”，一根头发也不行。
真要对余星弥进行揍敌客式体检，他来就好了，何必交给执事呢？
他最先发现了她，他一直注视着她，他不断靠近着她，付出那么多，伊路米半点不愿见到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她。
故而，执事体检这种垃圾方法，必须淘汰。
至于威胁校方，给人扎针这种法子，变数未免太大。前者考验人心，并非人人都会受威胁；后者意外太多，要是余星弥在身边，他不会下手。
总之，他还是选最稳妥的方法比较好。
伊路米站在天台吹夜风，顺便拨通了强盗头子的号码：“库洛洛，我要问你借一个人。”
“需要交换条件吗？可以。只要不过分，我都会同意。”
“不做危险的事。”伊路米说道，“我可以保障她的安全，并让她全须全尾地回去。”
库洛洛问道：“谁？”
“派克。”伊路米指名道，“派克诺妲。”
派克诺妲，性别女，身高182CM。
同他的身高185CM相近，且三公分的差距，只要调整好鞋跟绝不会露馅。配合他的念针易容，蒙混过关很容易。
他要她做的，只是在隐私性的体检项目中，将他替换掉而已。
伊路米虽然时常不要脸，但还没不要脸到混入女生大队，盯着她们脱衣检查的地步。
这笔交易做得很顺利，派克诺妲会在体检当天到达指定地点。而他，会陪着余星弥度过剩余的体检项目。
毕竟，要是“闯祸”的人就她一个，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次日一早，余星弥神经紧绷、如临大敌地排在体检队伍中央，身边站着从容自若的伊路米，距离他们不远的前方，是肺活量测试机。
普通大学生的肺活量，一般在三四千左右。体质较差的人士吹个两千几，个别突出者吹个五千几。
雅伯尔的学生体质不错，男生组维持在四五千的数值，女生组维持在三四千的数值，上下浮动。
吹一口气罢了，伊路米能保证自己将数据控制在最佳。可当他看见余星弥握起呼吸罩时——
她抖着手将东西扣在脸上，绝望地闭上眼，学着别人一样按程序深呼吸，听天由命地半分不出格，正要吹出一口龟派气功！
伊路米忽然道：“等等。”
趁她一愣，他眼疾手快地扣住呼吸罩，大掌握紧罩子与管道的链接处，轻轻一拧，将二者顺利脱节。
“你的手在发抖。”伊路米正儿八经，“我帮你拿吧。”
他看中的最优股，就算是呼吸，也得经过他的手安排得明明白白。
余星弥闭上眼，奋力吹出一口气！
伊路米手指微动，将呼吸罩的出气口压在掌下，对准窗户的位置。
下一秒，强劲的气流突兀乍起，一阵邪风冲向窗外，顺着压强差带动室内的空气流动，刹那开大！
桌案上的体检表飞得满室都是，医务员的中分发被吹成了箭猪头，女孩子们尖叫着压裙摆，唯有伊路米镇定自若。
只见他及踝的长裙扬起，露出里头套着的……黑色宽松型运动裤==
“啊！怎么回事？刚刚怎么了？”
“哪里来的风？”
“关窗啊，快把窗户关上！等等，把表格捡起来！”
无人怀疑，压根没把一阵强风与余星弥联系在一起。正常人不会将“自然现象”跟人为因素扯一块儿，尤其还是在开着窗的室内。
余星弥很心虚，伊路米很淡定。他顺手将呼吸罩与管道拧上，对一旁神思不属的医务员说：“测完了，她的肺活量是三千九。”
医务员不疑有他，赶紧填上。
在余星弥发懵的眼神里，伊路米扭头说道：“风很大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为什么要在裙子下面穿运动短裤？”
余星弥：……
女生在裙子下面穿运动短裤不是很正常吗？方便安全保暖还能放手机啊！
还有，穿运动长裤的你，有什么资格询问穿运动短裤的我？
被“露米”一打岔，余星弥倒也安了闯祸的心。苟完肺活量，视力没问题，身高体重三围都很正常，只要没有抽血的环节，来什么都可以。
于是，来了力量测试。
余星弥：……
她戴着红色拳击手套，瞧着面前的测试不倒翁，轻轻地、轻轻地出了一拳。就听得“砰”的一声，不倒翁重重地砸在地上，反弹着仰起身子，疯狂地前后摇摆。
医务员咆哮道：“天呐！这……这、这是！”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挤开蒙圈的余星弥，戴上拳击手套，以推开黄泉之门的力道重重地给了不倒翁一拳！
下一刻，就见这足有250KG的不倒翁整个倒飞出去，在做抛物线的同时分崩离析，落地之时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医务员的咆哮戛然而止，四周学生一片安静，余星弥神情惊悚，仿佛看见一只蚂蚁在草恐龙……
伊路米淡淡道：“它早就坏掉了。”
说着，他摘下手套，拿过一旁的矿泉水，蹙眉一拧。嗯，没拧开呢……真是的，瓶盖对“弱女子”真的很不友好。
伊路米理所当然地将矿泉水递给余星弥：“帮我拧一下，星弥。”
余星弥一脸蒙圈地帮他拧开。
大少爷接过水，斯斯文文地抿了一口。还颇为“好奇”地走向破铜烂铁，绕了一圈又一圈：“就算是不倒翁，被打那么多次，也会气到自杀呢。”
余星弥：……
面对“体检”，余星弥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渐渐变得身心麻木。她发现，真正妨碍体检正常进行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怎么看怎么像个LV.1的大小姐。
一场体检，露米火速出名，而她成了陪衬，倒显得不怎么招人眼。
直到接近尾声，即将进行最后一场脱衣检查的项目时，露米才一改出风头的行为，低调地对余星弥说：“我要去一趟卫生间。”
余星弥表示理解，露米作为一个平胸妹子，胸平不要紧，要是脱出来被人发现里头装了海绵，那才真是……
露米去卫生间，应该是拿掉海绵吧？！
伊路米泰然进入女厕的隔间，说道：“派克，同楼段的307室。”
与此同时，在他隔壁的门缓缓推开，走出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穿得分毫不差的女人。
派克顶着露米的脸，问道：“需要注意什么吗？”
伊路米：“尽快回来与我交换。”
派克应下，将高跟鞋踩得很稳，一脸高贵冷艳地进入了体检室。当她保持沉默时，面无表情的脸搭配一双死鱼眼，还真与伊路米相似七八分，余星弥压根没起疑。
只是，余星弥轻轻嗅了嗅，鼻尖耸动。
她疑惑地注视着身边的“露米”，再度嗅了嗅。
伊路米作为一名杀手，使用的洗护产品全为无色无味。即使身上留了味道，也是运动过后薄薄的汗味。
他是个寡淡如水的男人，甚少往身上抹东西。可旅团的派克诺妲……
派克会往身上喷些香水，派克住在阴暗发霉的废弃大楼，派克身边的男队友各个都有汗臭味还不洗澡，派克扮成“露米”，在女厕所呆了好些时间。
她身上的味道，之于普通人没什么，之于余星弥却是一言难尽。
余星弥黑人问号脸：“露米，你喷了什么？”
不，不对，怎么感觉露米的衣服有点鼓……
派克不知该不该接话，所幸，脱衣体检开始了。
一室15位女学生，五个一排站成三行。在女性医务员的注视下，她们颇为不好意思地除去外衣，将自己脱得只剩内衣裤。
而当派克除去长裙，挺起自己标准的E罩杯时——余星弥的画风瞬间从精致少女漫变成粗线条暴漫！
假的吧！露米，你不应该是去厕所把海绵拆掉吗？怎么突然装上了硅胶假胸？！
所以，你离开去卫生间是为了装假胸吗？
为了女性的“尊严”，大小姐你真的是太拼了==
余星弥扫过派克的名模脸、魔鬼曲线、平坦小腹、笔直双腿、性感比基尼……妈呀，同样是女人，这要是放在她上辈子的学校，妥妥的第一校花没跑了！
身边的视线过于灼热，派克想忽视都难。她几次选择无视，可流星街人对视线过于敏感，尤其被一个“危险分子”盯着，她……无奈之下只好转头。
派克：“有事吗？”
余星弥：“露米你这样太美了！看得我好想上了你啊！”
派克：……
女生与女生之间，在关系特别要好的时候，往往说一句“上了你”、“有种你来呀”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余星弥半点不尴尬，可是派克作为一个非正常人，是会把她的话当真的！
派克表示，就算她与玛奇、小滴的关系好，也绝不会把“上”和“被上”挂在嘴里。也绝不会对自己的女性朋友说出这句话。
余星弥说这些，难、难道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也，真的要这么做吗？
派克震惊了！莫名恐慌了！非常想逃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当医务人员说“可以了”时，简直是面瘫着一张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上了所有衣服。
紧接着，她迈开长腿，一溜烟消失无踪！
余星弥：……
塑料姐妹情，都不等我穿衣服啊你个小婊贝==
派克冲进女厕，轻扣门扉。伊路米应声而出，飞快地替派克取出了脸部的念针。
这会儿厕所没人，伊路米问道：“有发生什么事吗？”
派克唇瓣蠕动：“她……”
派克走向窗边：“你是合作伙伴，那我告诉你吧。回去请千万小心，她打算上了你。”
伊路米：……？
下一秒，派克攀住外墙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分分钟消失在树林间。她迫不及待地要回旅团，呆在余星弥身边真实太可怕了！
唯有伊路米歪头，仔细一思量后……
余星弥对他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嗯，真是拿她没办法呢！

第72章 第七十二笔钱
揍敌客家训曰：“第一，揍敌客没有朋友；第二，不要与强者为敌；第三，在没有退路时，以保全自己为重点，尽可能服从强者。”
伊路米在心头演算了一遍，立刻觉悟：他与余星弥不是朋友，他不能与余星弥为敌，在没有退路时，以保全自己为重点，尽可能服从余星弥。
嗯，等式成立。
所以，如果余星弥有“想要上了他”的诉求，他为了保全自己，是必须服从的对吧？
揍敌客家训在祖坟里咆哮：“我们没有让你使劲儿往强者跟前凑啊！给我回来——”
伊路米抚平裙摆的褶皱，拢好凌乱的发丝，仔细盯了一会儿镜中的自己，发现从各个角度看都是最完美的杀手后，便施施然回了寝室。
推开门，人不在……
大少爷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星弥，你在哪里？”
另一头传来嘈杂的人声，余星弥喊道：“体重称完了，饿着肚子干嘛，吃饭啊！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帮你带！”
伊路米平静道：“刚刚在体检室，你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
余星弥欢呼雀跃：“啊！轮到我了！拜托来十个大肉包！你说啥？什么说了啥？我听不见？诶，好嘞！谢谢！”
伊路米等人声散去，继续道：“你之前对我说……”
余星弥塞了一个包子，猛然回神：“不好意思我忘记给你带饭了，你要吃什么，我可以再给你排个队？”
伊路米再次道：“你在最后一场体检时……”
突然，有一群女孩子嬉笑着靠近余星弥，簇拥着她：“星弥，一起吃饭吧！你是怎么保持身材的啊？可以分享一下吗？”
“你跟露米也太亮眼了吧！”
“很惊艳啊！”
余星弥听得心花怒放，立刻应下妹子的邀约，对伊路米说道：“有什么要吃的给我短信哈！我跟朋友吃个饭，待会儿找你！爱你，么么哒！”
通话一下子被挂掉，传来“嘟”一声长音。
伊路米：……
大少爷自动忽视了“待会儿找你”，主动放大了“爱你，么么哒”，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深意，但他知道，前一句能让他生气，后一句能让他愉悦。
她说：“爱你，么么哒！”
她说了“爱你”……
果然，她喜欢他，特别爱他，真实不虚。一如西索所说的那样，得到了女人的心之后，她就是属于他的了。
很好，完美。
伊路米乖乖呆在寝室里，两眼放空，表情很平静。
唯有脑海中走马观花般地晃过很多画面，有孩童时代，有少年时期，杂乱无章。
他记得自己养过一只兔子。
当那团柔软的生命绽放在手心里，他很喜欢。
直到半年之后，父亲席巴在刑讯室告诉他：“伊路米，你房间里的小东西，已经不需要了。”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童年，得到了父亲的一句夸奖：“做得很好，伊路米。”
之后，是第一次杀人。
他接到的任务是替某位夫人杀死她丈夫的私生子。
他记得在夕阳西下的公园里，那个与他同岁的孩子坐在滑梯边，冲他伸出手，琥珀色的双眼很温暖：“你是新来的吗？要不要跟我一起玩？”
他将手搭了上去，递给了对方一枚糖果……
任务完成了没错，可回去以后等待他的是好些天的酷刑和惩罚。父母不满意，他们不满意他的第一个任务用了毒药，却没有见血。
“伊路米，你的资质生来就该是杀手。你不能喜欢活物，也不能被活物喜欢。除了家人和任务，不要去在乎无关紧要的东西。”
渐渐地，他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杀手。再后来，他被父母刻意安排着“交”了一个同龄的朋友。
对方作为执事预备役被招入家中，同时被安排成他的直隶执事。
可某一天，却趁他受伤之际冲他举起了刀，狰狞道：“我来找你们揍敌客复仇！蠢货，你以为谁要跟你做朋友！你这种恶魔！”
他抬手，捅穿了对方。
基裘妈妈告诉他：“伊路米，明白了吗？杀手不可能有朋友，朋友到最后都会背叛你。另外，难道你真的不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狠心杀了他？”
“做得真好，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
在揍敌客一族长大，伊路米只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的人生中除了可以喜欢戒尼，不能有所爱的人，也不会有人来爱他。
他一生存在的意义，是为揍敌客这个庞然大物掌舵，成为下一代杀手们前进的方向。
可现在，余星弥告诉他——爱你！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像是心中空虚的窟窿忽然被填满、堵实，不再有漏风的寒意，不再有无尽的黑暗。
犹如幽闭的密室中，亮起了一盏灯……
很奇怪，很不可思议。
伊路米安静地坐在寝室里，一如他曾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中一样。习惯了黑暗，习惯了死寂。
寝室的走廊上响起了很多人的脚步声，犹如揍敌客家往来的执事们，哪怕脚步再轻，也会在空荡荡的长廊中造成轻微的声响。
一切仿佛回到了家里。
他坐在房间中，外头推门而入的是执事，对方恭敬地低着头对他说：“伊路米少爷，席巴老爷叫你去刑讯室。”
于是，他从一端的黑暗，走向另一端的黑暗。
“吱嘎！”寝室门猛地被推开，余星弥长驱直入。
紧接着，她就是一声卧槽，并嚷嚷道：“露米，你怎么拉着窗帘还不开灯啊！”
余星弥随手打开了灯，照得一室亮堂。
于是，他坐在黑暗里，她随手点亮了光明。
余星弥将肉包子递给他：“一直没等到你的短信，干脆给你带肉包了。对了，黑不溜秋的你干嘛不开灯不拉窗帘啊？”
伊路米接过肉包子，黑漆漆的猫眼很专注：“习惯了。”
余星弥冷漠脸：“哦……”
感情你连开个灯、拉窗帘都要人伺候啊大小姐==
余星弥将包包挂在柜子里，脱下小皮鞋换成拖鞋，将高高竖起的马尾扯成散发，再将手伸到背后，眼看着就要解开bra的扣子……
她猛地回头，像是饿狼般扑向了兔子，一把窜到伊路米身边，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露米！好露米！有件事请务必答应我！”
伊路米顿了顿，将肉包子放在一旁，调整了一下角度，尽量让自己的后背搁得舒服点儿。
派克诺妲没骗他，难道现在要进入正题了吗？
大少爷点头：“好。”
揍敌客不能违背强者，这是祖训，他真是一个特别听话的好杀手。
余星弥扬起最讨好的笑容，轻轻将手指戳在伊路米的胸膛上，碰了碰：“露米，我想问，你的……”
笑容缓缓僵硬。
等等，怎么肥四，柔软的触感呢？你的硅胶假胸呢？
余星弥瞪大眼，没忍住伸出掌心一把贴在上头。
她能感觉到掌心之下平坦又结实的肌理，与有力搏动的心脏，以及渐渐加速的心跳……
妈耶，真的很平==
伊路米垂眸，抬手捉住她的指尖，挪向自己的领口。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确实不敢相信，这双与人类同等柔软的手能爆发出可怕的威力。但现在，他的食指摁上她的食指，他的拇指贴着她的拇指，缓慢地揭开了第一颗扣子……
“啪嗒”轻响，是呼吸的凝滞，是心跳的重音，是热度的升级。
“啪嗒”二响，是头脑的充血，是双足的失重，是暧昧的气息。
“啪嗒”三声……
伊路米几乎是无师自通地用另一手揽过余星弥的腰，让她贴近自己。他们呼吸相闻，他们黑眸相对，他们眼中望着彼此。
余星弥嘴唇翕动，吐气如兰：“露米……”
伊路米：“嗯？”
“你的胸，是真的很平。”余星弥万分感慨。
伊路米：……
余星弥顺手摸了摸，叹息：“刚在体检室脱衣的时候，你那个身材，绝了。我都看傻了。”
“不过现在确定了，你真的是‘平平’。”
伊路米：……
不知为何，总觉得空气中少了什么东西？
说着，余星弥给了他一个似嗔又娇的白眼，笑道：“你抱着我干嘛？差点就被你撩到了，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做掉！”
“对了，你的假胸到底哪儿买的？推给我呗。”
伊路米：……
所以你念念不忘的，是派克诺妲的胸吗？
所以你其实想要的，是派克诺妲这人吗？
大少爷冷漠地松开手，冷漠地绷上扣子，冷漠地爬上寝室的床，冷漠地躺尸。
余星弥：“你咋了？包子不吃了吗？”
大少爷冷漠地不回应。
余星弥：“行吧，那我吃……”
大少爷从上铺探下一只手，一把捞走了肉包子。嗯，寝室的床板如此冰冷，只剩手中的肉包还有点温度。
花了戒尼的，得吃光，不然亏大了。
余星弥走上阳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她伸出手拍拍脸，拍飞了胡思乱想，拍飞了小鹿乱撞。
讲真，当大小姐揪着她的手指打开扣子，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时，她真有一种……呼吸凝滞，大脑空白的晕眩感。
甚至产生了“艾玛，贼特么撩，好帅啊”的念头。且，她一度无视了“露米”的性别，竟还有种亲上去的冲动==
妈耶，她发誓她喜欢男人！真的！
果然，中性的女孩子帅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
至于大小姐干嘛突然生气不理她，总感觉像是……哦，她在体检室说了想“上”她，大小姐赌气想“报复”。
于是，大小姐回寝室恶作剧一下，证明她俩到底是谁被“上”。
真是的，好幼稚啊！
不过，这还真是大小姐会做的事。
余星弥摇头叹息，抛开杂念，打开手机。紧接着，她在未读短信中发现了帕利士通传来的消息，通篇阅读下来，其大致意思如下——
一年一度的公务员招考要开始了！
不论学历、年龄、阶级和简历，招考对所有人开放！对所有人开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只要你参加了公务员招考，一旦通过，你将获得史上最牛批的“猎人证”。
五险一金，终身保障。金碗职业，值得拥有。朝九晚五，各地巡游。公共设施，随你使用。走到哪儿，都当祖宗！
余星弥的眼瞬间亮了——艾玛，来！
她特别期待地舔唇，利索地给帕利士通发了一条短信：“先生您好！我看到你发给我的消息了，请问‘猎人考试’一般要准备什么呢？”
帕利士通是猎人协会副会长，这么好的资源，她何必舍近求远去问别人呢？
没多久，帕利士通发来信息：“要博古通今，要博学多才，要有丰富的知识面和技术性。”
余星弥心领神会！
懂了！做试卷，她在行！

第73章 第七十三笔钱
余星弥不是全知全能的齐木，也不是百战百胜的埼玉，她的前世今生、阅历心态、人伦认知和三观价值，从始至终停留在“普通人”的档次，没有太大的变动。
尤其在离开黑暗大陆之后，她花了两年时间沉淀野性，回归属于正常人类的生活。而此间接触的人事物，除却语言文字和风俗礼节的不同，似乎与前世别无二致。
普通的孩子、青壮、妇女以及老人，普通的书籍、学校、考试以及工作。
同样生老病死、平凡无奇，为柴米油盐奔波；同样喜怒哀乐、爱憎恶欲，为心中所执拼搏。
安定的小镇，让她安定；普通的人类，共她普通。
渐渐地，前世与今生的场景重合；慢慢地，生活和经历的轨迹相交。
所有上辈子带来的观念，都能无比寻常地套用在这辈子。
余星弥再度活成了“普通人”，并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种事物。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一切都没超出她的认知。
比如，世界上有个杀手世家名为“揍敌客”，他们将“杀人”作为一种职业，居然还纳税？
何等奇葩！
余星弥对此发出强烈谴责，但真要论起来……“揍敌客”跟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她活在哪儿？户口在哪儿？
她活在优路比安大陆，巴沙群岛。
揍敌客在哪儿？
揍敌客在巴托奇亚共和国，枯枯戮山。
国籍不同，大陆不同，律法也不同。放在上辈子，那就是澳洲和亚洲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关系。
简言之，你“澳洲”把杀人合法化，关我“亚洲”什么事？
她一不去枯枯戮山求职，二不去巴托奇亚定居。只想安分毕业，在优路比安找份稳妥的工作，以后给修女阿莱莎养老。
抱着这种小市民心态，余星弥压根不会管别国的闲事。
但，“猎人考试”不同。
在小市民余星弥的眼里，这相当于上辈子的公务员招聘。虽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自己成功的希望渺茫，可既然有机会去参加，干嘛不去试试呢？
猎人考试一年一度。
啊，上辈子的省考也是一年一度。
参加猎人考试的人员千千万万，最后过关的幸运儿一只手数得过来。
啊，上辈子的省考不也一样吗？考场人山人海，学生十万起步，文曲星不过二三。
考出“猎人证”后，获益无穷。
啊，上辈子的公务员完全类似，金饭碗干到退休，得家长表扬，得社会看重。
所以，余星弥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她也见过几个猎人，在海边的码头区，在车站的封锁线，他们的穿着打扮有些怪异，造型也过于超前时髦，但……也就是一群普通人而已。
他们能考上，她怎么不可以？
于是，余星弥决定发愤图强，努力学习。争取在明年1月7日之前，成为博古通今、博采众长的全能型“人才”。
跨过录取分，进入复面试，捧住金饭碗，走上人生巅峰！
如今是九月，距离明年一月勉强还有5个月的准备时间……
想了想，余星弥还是询问道：“先生，请问猎人考试主要针对哪些方面？”
有个明确的方向，好买试题啊！
帕利士通回复道：“不行哦~~不能告诉你哦~~不然就是作弊了！”
余星弥识相地没有再问，只是自力更生地进入网吧，去搜索有关“猎人考试”的资料。神奇的是，该考试已经进行了286期，却没有任何一年的真题卷！
她输入关键词“猎人考试”，所出来的词条结果……唉，没有一条是关于猎人考试到底考什么的主题。
仿佛被刻意屏蔽、删除，又或者在考试之前，考生们签署了保密协议？
余星弥万般无奈，干脆先罗列了地理、历史、政治与国语等常考科目，打算去图书馆泡几个月。
谁知，她的社交账号忽然传来了“滴滴”声……
一个顶着洋娃娃头像、名为“六号”的陌生人请求加她为好友。
余星弥随手点了“同意”。
六号：“你好，我是‘猎人协会’驻友克鑫人员。你在网页上点击浏览‘猎人’的词条已达标，请问阁下是否有意愿报考第287届猎人考试？”
余星弥瞪大了眼，根据上辈子的经验，这种主动发信息的一般是诈骗广告，要交钱的！
切，休想骗我交报名费！一个戒尼都不给你！
余星弥正要跟骗子斗智斗勇，却不料……
六号：“报名表格请在官方网站下载，报名费请在正规渠道缴纳。谨防诈骗信息，提高警惕心理，缴费请按通知进行。”
余星弥搁在键盘上的手，缓缓放下。
莫非，真的是友军？
六号：“最后一遍，请问阁下是否有意愿报考第287届猎人考试？”
进入倒计时10秒页面。
余星弥一愣，短暂地纠结后还是选择了“是”。
六号：“谢谢你的参与，考试科目已发送至你的邮箱，注意查收。另，此间所有对话皆为保密信息，请阁下守口如瓶。”
“如果被第三者知晓，你将被列入失信者名单。”
末了，六号一把删除了她，飞快下线。
余星弥：……
她点开自己的邮箱，发现——
《友克鑫大学历史系模考300套》、《雅伯尔大学地质系真题300练》、《卡丁皇家学院国语总汇300章》、《世界历年典藏政治案例3000篇》……足有近百套。
余星弥：……
不愧是整整进行了286期的猎人考试，真题贼尼玛多啊！半年绝对刷不完吧！天呐！
另一头，恢复如初的蜘蛛六号&#183;侠客扬起灿烂的笑脸，一手甩着猎人执照，一手给帕利士通发了短信：“副会长，还真是多谢了。”
帕利士通微笑回复：“何必客气呢~~比起还没有成为‘猎人’的她，自然是成为‘猎人’的你更值得我拉拢呢！”
侠客，蜘蛛的一员，早年参加过“猎人考试”并成功取得猎人执照。他借由猎人执照从猎人网站获得大量信息，为幻影旅团避开猎人协会的追捕做出很大“贡献”。
而帕利士通，则长期与侠客保持联系，还通过侠客与幻影旅团做过不少交易。
同为变态，同为恶棍，同为被余星弥明里暗里坑过的“受害者”，难得余星弥将把柄送到他们手里，不意思意思整蛊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受到的伤害呢！
侠客：“副会长，你确定那些无用的东西能拴住她半年吗？”
帕利士通：“不确定呢~~”
侠客：“无所谓，短期内有用就行。”
幻影旅团将在近期离开友克鑫，如无必要再不想踏足这块区域，更不想横生枝节，再在大街小巷偶遇余星弥。
事实证明，遇到余星弥，简直是旅团最大的不幸==
细数旅团中被她“戕害”的人员，重灾区集中于库洛洛、西索、他以及飞坦，其余人士也挨个儿被坑了一遍，尤其是派克……
自从派克告诉他们“余星弥似乎对女人更感兴趣”后，她再也睡不着，其黑眼圈之重，已经和团长有得一拼了。
为了防止余星弥上街买参考资料，来个出乎意料的“邂逅”，侠客决定自掏腰包买一沓试题邮寄给她，力求把她坑在雅伯尔，再不迈出一步！
太难了……
旅团过得太难了。
余星弥做好学习计划，排好打工时间，就着“猎人考试”的官方通知向伊路米发出组队邀请，希望大小姐能与她“同肝共读”，共创金饭碗的美好未来！
伊路米坚定拒绝，就着“揍敌客执事招聘”活动向余星弥发起组队邀请，希望她“弃明投暗”，与他携手缔造揍敌客的辉煌！
余星弥十动然拒，义无反顾选猎人；伊路米莫可奈何，面谈话痨卖安利。
伊路米歪头，感到很困惑：“星弥，杀手既然被允许存在，就证明世界上有黑暗的构成。这是一种常态，你为什么如此排斥？”
“包括杀人，包括被杀。即使是你考取的猎人执照，也拥有杀人豁免权。甚至从你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就该有‘弱肉强食’的觉悟。”
“你所接触的，是善变的生物——人类。”
余星弥刷着题，头也不抬：“所以呢？你试图说服我什么？”
“因为杀手被允许存在，因为社会有黑暗构成，所以，我就得认可它、承认它、肯定它，并且还要为它的存在找一个理由——美之名曰‘常态’？”
“我就不懂了。”
“谁规定了这是一种‘常态’？”
余星弥笔头“刷刷刷”写下去，脑海中想着解题思路，嘴上却怼着伊路米的三观：“我一直认为人之所以被称为‘人’，他有别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理智和道德底线，情感与自我束缚。”
“你却告诉我‘弱肉强食’，难道我们还活在原始社会吗？”
伊路米安静地注视着她，空洞的猫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揍敌客式的不认同，以及属于个人的茫然。
他说道：“文明社会也不会更改这种本质。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有人类的地方就会有杀戮。”
“掠夺是人类的本性，将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扼杀，也是本能。”
“杀手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类需要他存在。”
“依靠杀手来维系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是一种惯用的手段。”
“星弥，没有人觉得这是一种反常。”
“可我觉得。”余星弥叹道，“如果我选择成为揍敌客的执事，那我一辈子能做成什么事？”
“杀人，被杀？”
“然后呢，被憎恨、被厌恶、被追杀？”
“再然后呢，永远困守在枯枯戮山那一方地域，成为杀手大家族中的一个，人生从此无波无澜，将自己变成一台绞肉机？”
“抱歉，我拒绝。”
余星弥继续道：“如果我成为一名猎人呢？”
“首先，我会得到尊重；其次，我做事情不必遮掩；再次，我不会背负良心债；最后——猎人这个职业，是最接近于‘上位者’的职业吧？”
“要是我哪一天对世界不满，对制度不满，对社会不满，我可以通过我的职业和能力去改变它。”
“可是成为一名杀手呢……”
“露米，你告诉我。”余星弥认真注视着伊路米，说道，“成为一名杀手之后，我怎么得到别人的认同？”
“怎么去推行我的思想和方针？”
“怎么让他们相信，我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最重要的一点是……”
余星弥说道：“露米，你真心地觉得‘杀手’这份职业很不错吗？”
伊路米没有说话，像是在权衡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想。
他突然问道：“如果……你是猎人，我是杀手。我们的道路背道而驰，且有一天会发生冲突。”
“你会杀死我吗？”
余星弥一下子从认真脸变成了死鱼眼。
讲真，一锅LV.1也敢跟她说动手，是嫌自己活得命太长吗？
余星弥嘴角抽搐：“我对你动手干嘛？”
我一指头戳下去，你就没了啊！
“还背道而驰呢，地球是圆的姐妹！就算咱俩现在背对背走，到最后还是会遇到。”
“就算你要做杀手……”
余星弥注视着他，认真道：“我也会把你从血浆里捞起来，洗白白，送去劳改。然后，我会把揍敌客一锅端了，送大沙漠去种树。”
伊路米：……
余星弥别嘴继续刷题：“没事儿你就别作了。”
“瞧我现在做的这道题——人类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事物都是不断向前发展的。”
“变通点啊，你怎么知道揍敌客非得干‘杀手’这行一辈子？”
“你怎么确定揍敌客家不会出现一个‘变革者’？”
“你也说了，人类是最善变的动物。”
是夜，凌晨两点左右。
余星弥的呼吸已经平缓绵长，显然是进入了深眠。只是，她似乎没有睡踏实，额头不停地冒出冷汗，仿佛是被梦魇困住了一样。
伊路米没有睡，也没心思睡。
他幽灵似的坐在床上，不知为何，脑海中反复出现奇犽和余星弥交叠的脸，以及他们……如出一辙的倔强。
同样的年纪，他选择了妥协。
奇犽却在狂吼：“谁想要这种家！谁想要这种家人！我只是想交朋友而已！凭什么我的人生要你们做决定！我讨厌做个杀手，你们不明白吗？”
同样的洗脑，他选择了蛰伏。
奇犽却在反抗：“我不想再杀无冤无仇的人，也不想再被人憎恨。我的资质在你们眼里，只配当一个杀手吗？”
跟余星弥相类，只是距离奇犽真正的成熟，起码还有漫长的十年。
【就算你要做杀手，我也会把你从血浆里捞起来……】
把你从血浆里捞起来。
伊路米：……
世界上最好听的，就是“承诺”了，嗯。
大少爷莫名进入了一种他所不知道的“丧”情绪中，而做噩梦的余星弥正被鬼畜视频包围。犹如一个溺水的人，挣扎在泥石流中怎么也爬不起来。
也不知是白天刷题刷多了，还是经历的奇葩太多了，亦或是上辈子职业病发作，她大半夜做梦梦见哪个帅哥不好，偏偏——
此刻，她看见友克鑫刮着夜风的高楼上，一轮明月高高挂起。
那月亮贼大，就像一根充满了兄贵气息的香蕉。与此同时，专属于美少女战士的BGM响起，那特么夜风吹得更猛烈了！
紧接着，她居然看见金色长发飘飘的侠客，穿着一身金色的水手服，踩着十公分高跟鞋跳了出来，摆出美少女的经典姿势。
说道：“我是金星&#183;侠客！”
再接着，她看见自己的金主帕利士通扎着冲天辫，穿着绿色的水手服跳了出来，肌肉虬结的大腿一并，少女气息爆棚。
说道：“我是木星&#183;帕利士通！”
再之后，她看见库洛洛那渣男顶着温柔如水的脸冒出来，穿着蓝色的水手服，轻笑道：“我是水星&#183;库洛洛！”
她看见火红色头发的西索穿着红色的水手服蹦出来，甩着扑克，走姿妖娆：“我是火星&#183;西索~~嗯~~”
最后，她瞧见露米这狗比扎着双马尾跳出来，面无表情地拿着巴啦啦魔法杖，摆出经典兰花指，说道：“我是水兵月&#183;露米！”
见鬼的还有个以前遇到的小女孩&#183;柯特：“我是小小兔&#183;柯特！”
末了，他们齐齐撩起裙摆，露出圣光普照的马赛克部位，异口同声：“我们是——渣变态战士&#183;女装大佬组！”
“这个世界的未来，由我们一起拯救！代表月亮惩罚你哦~~”
余星弥：……
她活活被吓醒了！卧槽！

第74章 第七十四笔钱
闭上眼，肱二头肌水手服，强壮大腿平底裤；睁开眼，集齐变态六人组，就能召唤七龙珠。
他们衣冠楚楚，在月光下裙摆飞舞。整齐地撅起诱人的臀部，冲着她挺出兄贵的圆弧。
超度，超度，我佛不渡黄赌毒==
梦魇五分钟，崩溃十小时。
精神污染之严重，远超余星弥的想象。
打从天亮之后，她就克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时不时溜到“露米”的身上。
顺着室友光滑饱满的额头一路往下，扫过“她”高挺的鼻梁与粉色的薄唇，跨过修长脖颈与性感锁骨，再……
长袖挡住了胳膊，长裙遮住了腿脚。
除了一双秀气的手，余星弥只能瞧见“露米”穿着卡其色的平底鞋，以及半遮半掩之下，那一截纤细的脚腕。
怎么看，都不像是……
伊路米作为杀手，对别人的视线自然很敏感。余星弥反常地特别关注他，令他在好奇的同时，也升起了一丝警惕心。
他单手托腮，大方地任由她打量，冷不丁开口：“在看什么？”
余星弥本能地回答：“看你的身材。”
伊路米：……
偷看被抓包，余星弥也不尴尬。
半年室友情，哪有行不行。虽然她们换衣服时都习惯放下帘子，但女生之间互看身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伊路米保持着面瘫脸，一边给余星弥戳了“流氓”的标签，一边非常坦诚地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
“你觉得怎么样？”大少爷直言不讳。
余星弥更坦诚：“遮着看不出来，我能摸一摸吗？”
伊路米：……
一个敢说，一个还真敢接！
伊路米继续给她戳上“色狼”的标签，再清清冷冷地说道：“想摸可以，但要付钱。”就算你是“最优股”，可你想摸就摸，我岂不是亏大了？
余星弥别嘴：“真是的，大不了我让你摸回来。”
伊路米：……
“成交。”
余星弥的目标就俩，捏捏“露米”的胳膊，再摸摸“露米”的大腿。
无法，昨晚的噩梦印象深刻。就算经过共同体检，她晓得“露米”是个女孩，可知道是一回事，要克服阴影是另一回事。
她需要伸手触碰，将梦魇击成泡影。
于是，余星弥伸出手，隔着米色碎花的长袖，贴上伊路米的胳膊。她的手沿着胳膊下滑，触感平整滑腻，完全没有肌肉的质感。
她长出了一口气。
就是个妹子嘛，果然梦都是反的！这大腿也不用摸了！
伊路米黑眸微动，抬手揉上胳膊，将偏离轨迹的念针揉回原位，歪头问道：“好了吗？那么……现在该轮到我了。”
余星弥昂首挺胸：“来吧！”
伊路米伸出手，修长的五指穿过她漆黑的发，将它们通通拨到她的耳后。食指沿着余星弥的下颚线轻滑，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脸。
他注视着她，她回望着他。
他的大拇指捂热她的眼角，他的手托着她的脸孔。轻轻地、轻轻地收拢，让那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肉，从指缝中渗出。
不知是他的力道重了，还是手心的温度烫了。伊路米看见余星弥的脸颊泛红，唇瓣微张，僵硬地坐在位子上，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她怎么了？
为什么呼吸有点急促，脖颈上的动脉还搏动得有些快呢？
第一次摸余星弥的脸，伊路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同时，他非常耿直地说出了这个念头：“我以为你的脸皮很厚，没想到还是很软的。”
余星弥：……
这是什么见鬼的“钢铁直男”式硬核感慨？
她发现了。
大小姐作为一个中性大美人，虽然能像汉子一样撩妹，撩得人不要不要的，但“她”的撩妹技术永远死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裆鸡立断的西索着实安分起来，霉运缠身的旅团总算告辞远去。
身边没了虎视眈眈的果农和心怀不善的蜘蛛后，伊路米才稍稍放松了防备，准备回一趟揍敌客，处理一些琐事。
比如，他明明隐瞒得很好，各方面做得滴水不漏。可，从未特别关注过余星弥的父母，为何突兀地盯上了她？
比如，他同余星弥因各自的观念差异起了“冲突”，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情况下，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进行冷处理。
再比如……
他必须放下私心，卸掉所有外因，去思考“余星弥”对他究竟影响到哪种程度了？
伊路米很确定，从小到大以来，他头一次对杀人接单之外的事物投注如此多的心思，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还不确定未来有没有回报。
父亲席巴曾教育过他：“如果不能确定百分百成功，就别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能力。”
杀人如此，投资也是一样。
如果不能确定百分百成功，那他所有的投入算得了什么？
可偏偏，他一头扎进了名为“余星弥”的无底洞。
伊路米甚至不确定，假如余星弥失去了武力值，退化为真正的普通人，那么他……在能百分百杀死她的情况下，愿不愿意动手？
愿不愿意，动手？
就像基裘妈妈曾说的那样：“真不想试试吗？试试自己能不能杀了她？”
将五指化作利爪，刺穿她的心脏。
看着她的热血冷却，看着她的眼神空洞，看着她倒在血泊里，永世长眠，不再喊一声“露米”……
不知为什么，他会感到……窒息？
这是一种非常莫名的、心脏骤缩的感觉，就像室内的灯光忽然暗下去了一样。
伊路米不明白，他分不清这种“失去”与曾经的“失去”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他只能将之定位成“弱点”，打算回枯枯戮山寻求解决。
眼见余星弥闲来刷题，对谁都不太搭理后，伊路米颇为放心地离开友克鑫，飞回了揍敌客。
长期不在家的后果，就是家中的弟弟们对他分外想念。
奇犽一见到他，就激动地颤抖；柯特初看见他，就开心地飞奔；而糜基，居然想他想到生了重病，躺在家里的病床上调养，只胖了二十六斤。
伊路米很满意。
为了体现揍敌客式的兄友弟恭，他亲自“下厨”，给弟弟们的晚餐加了三倍剂量的毒药，以示兄长の爱护。
傍晚六点，揍敌客家装饰华丽却气氛压抑的餐厅中。
一家九口人坐在欧式长桌边，刀叉切上新鲜的魔兽肉，蘸着胡椒味的毒药送进嘴里。
揍敌客没有“食不言”的规矩。难得伊路米在“热恋”之际还晓得回家，席巴和基裘自然要关心一下长子的进度。
基裘：“妈妈的伊路米，为什么还不把未婚妻带回家呢？我们，可是很想见见那孩子呢！”
伊路米平静道：“不行呢，妈妈。”
他抬眼：“星弥很讨厌杀手，也不喜欢接触我们的世界。”
席巴停止咀嚼，基裘放下刀叉，桀诺眼眸微动，糜基屏住呼吸，柯特乖乖闭嘴，唯独奇犽没忍住，一口果汁喷在了高祖父马哈的脸上。
马哈：……
“咳咳咳……”奇犽咳得惊天动地！
天呐，那个女人居然长脑子了吗？
伊路米继续道：“她对杀手这份职业很抵触，一心想成为猎人，实现自己的梦想。嗯……”大少爷歪歪头，“她想更改这个世界呢。”
餐桌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人对“更改世界”发表看法。
正如伊路米的措辞是“梦想”一样，余星弥对“杀手”的抵触与她的志向，在一众揍敌客的眼中只是“梦”还没睡醒的表现而已。
妄图用一个人的力量抵抗世界，多么可笑？
很天真的说辞，很年轻的想法。
这种独属于普通人的梦想与热血，在他们步入社会，进入世界，接触各种不公平之后，就会彻底湮灭。
马上，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渴望接触黑暗面，并得到黑暗面的帮助。
类似的年轻人，他们见得太多了。
而针对这类人，处理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他们心灰意冷地绝望回头就行了。
席巴说道：“你的决定呢？”
伊路米回道：“给她最大程度的自由。”反正也拦不住。
席巴继续道：“如果她的意志与揍敌客相悖，那就换一个女人。资质上佳的女人，流星街有很多，猎人协会也有不少。”
“记住，你是一个揍敌客。”
伊路米总算抬眼，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嗯，正因为我是揍敌客，所以我想将家族利益最大化。”
“而我将家族利益最大化的前提是，让我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我已经成年了，爸爸。”伊路米淡定地说道，“每一个成年的揍敌客，都是独立的个体。”
“成年个体之间，不存在直接命令与被动接受的交流方式。”伊路米继续道，“所以关于选择伴侣这种事，爸爸真的要插手吗？”
“我可以保证——”
“她会选择揍敌客。”
伊路米说道：“即使我跟她背道而驰，到最后，她还是会来到枯枯戮山。”
伊路米离开的第三天，周六。
余星弥搭上了齐木的顺风车前往异世界，背包里居然还带着不少复习资料。遵循惯例做完直播，她就像一条风干的咸鱼，鸭子坐萎靡在地。
埼玉啃着熊掌：“你怎么了？”
余星弥取出一叠资料，放在他跟前：“我最近在准备考试，看了一叠《埃珍大陆律法案例》后……嗯，有点丧。”
埼玉：“为什么？”
余星弥：“挺一言难尽的，居然真的有杀人豁免权。你看这些案例，哇，牛逼了！贼搞笑！特权阶级仿佛能为所欲为！”
“奇葩世界！”
余星弥指着一打案例，说道：“无罪释放，刷新我的认知，我甚至在思考，人类这么喜欢分割等级，我为什么不照搬黑暗大陆那一套呢？”
“我把五大灾害捉来，对它们下达命令……”
“啧，算了。”
“我不想把自己变成怪胎。”
齐木不语，透过镜片的视线注视着余星弥，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向更遥远的地方。
他看见了。
缠绕着她的生线与死线，在这一刻，“活”了起来。

第75章 第七十五笔钱
独立的世界，存在“生线”与“死线”，一如人类个体，拥有“生命”与“死亡”。
人类在走向死亡之前，尚且知晓挣扎求生，而承载万千生灵的世界在跨上死线之后，也会拼尽一切手段让因果扭转。
万物有灵，自救是本能。
因为知道未来将走向灭亡，所以世界诞生了人类最强的大脑“齐木空助”。可灭世天灾无法以科技力量抗衡，于是，“齐木楠雄”应运而生。
因为知道人类会被怪物同化，坠入深渊万劫不复，所以世界选中埼玉成为人类最强。它希望他成长为新的信仰，击败罪恶，引领方向。
因为知道自取灭亡的结局，所以世界衍生了最恐怖的许愿机“拿尼加”。
它渴望“拿尼加”为人类带去希望，却不料人类利用“拿尼加”带来了更多的欲望与绝望。
于是，余星弥来了……
齐木楠雄一直很清楚，他和埼玉是应运而来的超人，是世界需要的支柱，也是被全人类期待的英雄。
他们所处的大环境，是“顺势”。
可这些，余星弥都没有。
她的世界为了衍生近乎无敌的“拿尼加”，损伤了根本。导致她明明是被选中的支柱，却只能像杂草一样活在黑暗大陆，艰难求存。
她凭着努力升格“半神”，为了初心奋斗向“神”。
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不期待英雄，也不需要救世主，更不喜欢有人打破“常态”，瓜分他们的蛋糕。
余星弥虽为人类，也想做个人，但她……没有被自己的同类期待，更谈不上认可。
她所处的大环境，是“逆势”。
顺与逆，一字之差，结局简直千差万别。
故而，齐木楠雄从不对埼玉说“跟着你的初心走”，却是在见到余星弥的第一面，就提醒她秉承“初心”。
那样的世界，太容易将人同化了。
齐木凝视着小伙伴，“看见”生线与死线交错，像是蚕蛹般将她包裹，紧紧地束缚起来。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窥伺她的命运、探知她的想法、倾听她的心声。
她的未来分裂成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齐木盘膝坐下，询问道：“抱怨了这么多，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
“想法……”余星弥思考一番，说道，“想法太多了，可都不靠谱。”
“看了这些案例，我想学法，可脑子不够。”余星弥苦大仇深，“我又想，要不将来从政？但手腕、背景、人脉我都没有。”
“我还想，干脆自己当老大，一条路走到黑……”
“不行啊，我不想吃牢饭。”
“我一个学播音主持的小市民，当律师就免了，玩权谋也算了。我不擅长，也做不了。”余星弥继续道，“唯一熟悉的、会运用的，就是做视频、当主持、带节奏和引导舆论。”
她苦笑道：“如果每个人来到世上都带着使命，我差不多明白自己的价值和意义了。”
“大概，我是要成为最特别的UP主吧。”
余星弥收拾东西，背上小包：“就像帮埼玉做直播一样。或许，我可以通过视频去引导什么，通过舆论去改变什么？”
“总觉得这个过程要很久……毕竟我的世界，连手机都还停留在翻盖时代呐。”
翻盖手机、台式电脑、出门付现、有线联网。
余星弥没有点亮科技树的技能和本金，但架不住世界上有个开发全息游戏“贪婪之岛”的大佬。
她相信，只要概念图准备充分，能送入大佬手里。那么，触屏手机早晚会火，全国WIFI不是做梦，同步直播可以拥有，百万粉丝重回巅峰！
有了基础和积累，有了时间和便利，一切不合理，总能在几年、几十年的消磨中慢慢转变，渐渐趋向于她熟悉的样子。
主意已定，余星弥心底有了章法。
“我得先考猎人证。”她掰着手指，“考出猎人证，我就可以向银行贷款了。要是别人没眼光，不愿意接手触屏手机的开发，那……”
余星弥冲齐木眨眼：“帮我问问你哥，有没有兴趣来异世界点亮科技树！”
齐木：……
他会像坑我一样，天天找你麻烦。再捣鼓出奇怪的东西，同你玩解密游戏。你一个没看紧，他兴许就把你的世界给炸了==
齐木拒绝道：“抱歉，唯独这点不能答应。”
“不过，你要是真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室友？”齐木回忆起伊路米的面瘫脸，虽说这人是个变态，但在赚钱这项上意外得靠谱。
且，“揍敌客”这个名字，在她的世界意味着太多可能。
最重要的是，伊路米这个人……
“你的室友，要什么没有？”
伊路米这个人，谈不上算个“人”==
他回揍敌客最主要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时间的冷却来沉淀头脑，搞清楚“余星弥”之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结果很不理想，他发现，光是父亲提出“把人换了”，他就会生气，甚至在饭桌上直接驳回了父亲的意见。
这么一来，问题就更明显了。
如果，他的诉求只是将余星弥当作“直隶执事”，那么，他真的会为了一个执事与生父对峙吗？
如果，他的诉求是利用余星弥，让她为揍敌客牟利，那么……在压根无法控制对方的大前提下，他怎么会产生这种天真的想法？
如果，他的诉求是——
把她当作未婚妻，让她与他在枯枯戮山生活。早起刑讯电击，中午给三毛铲屎，傍晚殴打弟弟，似乎……完全能接受。
他没有半点排斥的心理。
所以，余星弥之于他，是应该被娶回……嗯？
黑暗中，穿着青色旗袍的伊路米低低地笑了起来。像是妖魔在黑暗中低语，颤音森然，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念压缓缓抬升，如有实质地搅动空气，将他的黑发吹得扬起。
原来是这样么？
比起利用、控制、拉拢，他好像更适合站在“男人”的角度，去思量自己对她的想法。
是想占有吗？
想要占有她，将她变成自己的……
伊路米起身离开房间，他有一个大胆、实际又高效的念头，想与自己的父亲谈谈。
揍敌客就是如此，一旦目标确定，就会变成捕食的猎手。
揍敌客的家主正厅，建在枯枯戮山内芯。
这是一个空阔萧索的石室，四周点着火把。中央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座，上头斜倚着假寐的席巴。
在兽皮座的左侧，还趴着一头五米高的白色魔犬。
伊路米的到来，令魔犬下意识退避，让席巴端正了坐姿。
父子俩一经对视，室内温度莫名降了几分。
席巴：“特地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
伊路米：“爸爸，我要申请启用‘拿尼加’。”
拿尼加，是四子亚路嘉&#183;揍敌客的共生体，是……杰格&#183;揍敌客踏足黑暗大陆之后，带回来的“未知”之物。
初始，揍敌客只当杰格被“恶念”缠身，需要除念师帮忙处理。却不料“恶念”一来到揍敌客就消失无踪，怎么也寻不到踪迹。
杰格曾告诉他们“未知”的恐怖：“它的身上有‘五大灾难’的特性，落在人类的手里，或许会变成不可控的‘第六大灾难’。”
“五大灾难”是什么？详细能力有哪些？
第六大灾难到底何处最恐怖，杰格都讳莫如深。
直到亚路嘉&#183;揍敌客的诞生，直到他体内的“拿尼加”觉醒，所有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拿尼加”几乎能实现所有愿望，只是，实现愿望要收取代价。
她会不定期、无具体目标性地提出“请求”，说出三个自己想要的条件。
被“请求”者若是能兑现三个条件，那他将获得许愿的机会；若是接连拒绝拿尼加三次，被“请求”者将死无全尸。
“糜基许愿说‘要未来十年里最先进的电脑’。”伊路米说道，“他的愿望实现了，为愿望埋单的人找到了吗？”
席巴平静道：“没有。”
“先后在密室送入过四个人，拿尼加没对他们使用‘强求’，也没有‘请求’。”
糜基要超级电脑，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这期间，拿尼加没有问任何人收取过“代价”。
伊路米：“这几年来，拿尼加使用过‘强求’吗？”
席巴：“没有。”
伊路米歪头：“那么大概率上，我是安全的。”
席巴：“伊路米，为了一个女人，你真的要启用拿尼加？”
“嗯。”伊路米毫不犹豫，“有一劳永逸的方法，比扎针简单多了。难道爸爸不希望我回来接单吗？”
席巴：……
“爸爸，如果它会威胁到揍敌客，我会亲手杀死它。”
最终，席巴没有驳回伊路米的申请。
只是，两父子都是谨慎的人，在密室开启之后，先放了两个执事入内试探。
结果，拿尼加并未出现，一切看上去那么平静、安全。
于是，伊路米推开了厚重的门，跨入了堆满洋娃娃、充满了少女气息的卧室。对上亚路嘉干净澄澈的双眼。
“拿尼加”没出现时，亚路嘉只是亚路嘉。
他从儿时被关，至今已有七八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的家人从未来看他一眼。
除了奇犽，所有家人之于亚路嘉，都是陌生人。
包括伊路米。
他早已经不记得伊路米是自己的亲大哥了。
亚路嘉懵懂地仰望伊路米，伊路米冷漠地盯着他。
下一刻，亚路嘉感觉到“拿尼加”强烈的情绪波动，犹如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从昏昏欲睡的状态猛然惊醒！
“拿尼加”透过亚路嘉的双眼，看向沾满了魔王气息的伊路米。
亚路嘉同步抬起双手，冲伊路米说道：“呐！伊路米，把你左手食指的指甲给我。”
他不记得伊路米，却准确地喊出了伊路米的名字。
明明时隔数年都未收取代价，明明身边还围绕着不少执事，可亚路嘉生生无视了他们，只专注逮着伊路米怼！
伊路米：……
一下子从欧洲贵族变成非洲酋长的大少爷伸出右手，半点没犹豫地抠下了食指指甲，将它放在亚路嘉手里。
鲜血，沿着食指滴落，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亚路嘉开心地捧着沾血的指甲，笑着说道：“伊路米，把你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给我！”
伊路米掰下了无名指指甲，放在亚路嘉手里。
“伊路米，把你左手小指的指甲给我！”
满足三个条件后，伊路米的左手沾满了血，而亚路嘉精致的小脸渐渐化作了鬼娃娃的模样。眼睛化作了黑洞，连嘴唇也变得乌漆墨黑。
拿尼加苏醒，黑色的唇拉伸，笑得阴森恐怖：“你想要什么？”
伊路米凝视着拿尼加，一字一顿道：“把我，变成余星弥心里‘最重要的人’。”
三枚指甲换“最重要之人”的位置，真是赚到了呢！
而之所以不说“爱人”，是因为伊路米根本不相信“爱”这种由多巴胺分泌决定的情绪，能够维系多久。
唯有最重要，才能最长久。
伊路米等着拿尼加兑现愿望。
拿尼加黑洞洞的眼忽然化作了两团颤抖的毛线，她乌黑的唇变成了抖动的波浪线。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她注视着伊路米，委委屈屈地说道：“不好……”
彼时，大少爷左手鲜血淋漓，付出了三枚指甲的代价。
此刻，拿尼加带走三枚指甲，却告诉他这么做不可以。
伊路米：……
你&#183;说&#183;什&#183;么？！

第76章 第七十六笔钱
揍敌客每一次启用“拿尼加”，都是慎之又慎的态度。
全程执事跟随、全景环绕音效、全1080P蓝光画质，现场直播监听，再来个全家总动员。
简言之，从伊路米跨入“拿尼加”的房间开始，除奇犽之外的揍敌客们已聚集在总控室里，平静地等待着“拿尼加”给予的下一个奇迹。
然而，看到“拿尼加”无视执事，直接冲伊路米提出诉求时，席巴的身体有一瞬紧绷，杀意流泻，又在妻子基裘的提醒与父亲桀诺的注视中回归平静。
“阿娜达，伊路米从不吃亏。”基裘道，“他是我们最优秀的长子，肯定有分寸。”
桀诺出声：“姑且等等。如果‘强求’是伊路米无法完成的事，我会启动密室中的装置，抹杀‘拿尼加’。”
揍敌客不打无把握的仗，关押“拿尼加”的密室即使装潢风格温馨又少女，也不能掩盖那是一座杀人监狱的事实。
壁面有枪械孔，墙角有毒雾器。
只要“拿尼加”表现出丝毫的不可控，揍敌客都会将它彻底抹杀。
毕竟，“拿尼加”若是单体，揍敌客兴许拿它没有办法，但“拿尼加”与亚路嘉共存，一体双生，就给了他们无数种击杀它的可能。
而亚路嘉&#183;揍敌客，虽然冠名揍敌客，但他从未接受过族内的训练。他的身体素质，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
以伊路米的实力，绝对能在自己遭殃之前，用数百种方法弄死它……
想到这里，揍敌客们宽心了。
当发现“强求”只是需要指甲，揍敌客们更放心了。
尤其在伊路米说出“把我变成余星弥心里最重要的人”时，揍敌客们彻底定心了。定心的同时，还非常欣慰。
基裘直接哽咽出声：“妈妈的伊路米！你终于开窍了吗？要嫁给爱情了吗？妈妈等这一天太久了！”
席巴颔首：“不失为一种捷径。”
桀诺摇头：“唉，年轻人啊……”
唯有糜基说出了真话：“原来只有通过‘拿尼加’许愿，大哥才有机会脱单结婚啊！”
还特么“捷径”，还“嫁给爱情”，还来个“年轻”？
大哥不就是撩不动妹，也没什么婚恋市场嘛，怎么一个个找借口都那么好听？
柯特眼观鼻鼻观心：……
二哥，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于是，糜基收到了全家的死亡注视，以及母亲基裘歇斯底里的咆哮：“糜基！等伊路米出来后，去刑讯室挨打！”
糜基嘴角抽搐：……
这年头连真话都不让说了吗？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揍敌客们猜到了开头，却想不到结尾。
许愿机“拿尼加”，无论多过分的愿望都能实现，偏偏在“男女爱情”这方面，彻底斩断了伊路米的后路！
拿尼加委屈地告诉伊路米：“不好……”
这等同于直接告诉了揍敌客——你们的长子长孙伊路米，就算来我这儿许愿，也改变不了他注孤生的命格！
伊路米&#183;揍敌客，天生单身狗，求我也没用！
揍敌客们：……
他们从没受到过这种直达灵魂的打击！
唯有糜基大吃一惊，立刻化作弹幕体：“原来拿尼加已经看穿了一切吗？也是……就大哥那种性格，根本不招女孩子喜欢。”
柯特偷偷地挪到墙角：……
二哥，我给你想想墓志铭吧==
下一秒，基裘妈妈暴起：“糜基！你现在就出来挨打，现在！妈妈的伊路米，呜——伊路米，难道连许愿机也帮不了你脱单吗？”
鬼哭狼嚎！
席巴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站在“父亲”的立场，准备拨通伊路米的手机告诉他随便许个愿出来。
揍敌客家大业大，伊路米财貌双全，他不信长子娶不到女人。
可就在这时——
牺牲了三枚指甲，指尖淌血，彻底亏大发的伊路米，凝视着委委屈屈的“拿尼加”，盯了许久许久，终究没问一句“为什么”。
他习惯了，真的。
反正只要涉及“余星弥”，总是会出现各种突发意外，嗯……真的，他一点也没生气，他就是——
特别生气！
为了亏本的三枚指甲，为了揍敌客长远的利益，为了……他似乎要吃这个暗亏，还得忍下来呢！
可自他开念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他不服啊。
大少爷盯着拿尼加，拿尼加望着大少爷。
最终，伊路米抬手，干脆利落地“啪”一声敲在了拿尼加的头顶，落下新鲜热乎的爆炒栗子。
很过分，为了防止把你打死，我连力道都放轻了。
拿尼加头顶飞快地肿起一个大包，她足足愣了一段时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才——扬起脖子，扯开嗓门，发出最委屈的哭嚎：“哇——”
眼泪决堤！
“哇——拿尼加讨厌伊路米！”
魔音穿耳！
这还没完，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搜刮了房间内所有的糖果，毫无波动地领着俩执事离开，并吩咐断了亚路嘉一辈子的糖果供应。
至于许愿……
呵呵，不许，憋死拿尼加。
“哇——”拿尼加暴风哭泣，“我的糖！讨厌、嗝、讨厌伊路米！”
执事们：……
揍敌客们：……
糜基发出了灵魂弹幕：“如果大哥结婚了，大嫂再生个女儿，某种意义上也算‘儿女双全’了。”
柯特退出了直播间：……
二哥，你已经死了。
当晚，糜基受到了来自伊路米爱の电击、基裘妈妈爱の鞭挞、席巴老爹爱の铁拳，以及桀诺爷爷爱の吐槽：“糜基，你的脑子虽然好，但你真是太脱线了。”
没眼色的东西啊！
糜基：……
我受尽了委屈QAQ！
伊路米一贯追求高效。
在他眼中，只要能达成最后的目标，中间的过程并不重要。殊不知，人与人的关系，尤其是“男女关系”，除了让感情循序渐进，压根没有捷径可走。
扎针也好，许愿也罢，翻车无数次，大少爷总算在“自闭”了一天后，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登录了房间中的台式电脑，进入搜索，标题“如何成为一个女人心中最重要的人”。
片刻后，他得到网友回复——谈恋爱啊！
伊路米沉默输入“怎么谈恋爱”，睿智网友们集思广益，得出以下结论——
“其实女人一般看脸，只要你长得帅长得高，就算你什么都没有，这恋爱也谈得起来。”
伊路米侧首，看着黑乎乎的玻璃上印出的自己。
嗯，他一直是枯枯戮山最帅的崽。看来，这恋爱已经谈成功了一半。
“其实女人都需要哄，只要你情商够高，智商在线，基本都能成功。如果不行，建议你玩几个恋爱攻略游戏练手，了解一下女人心。”
伊路米略作思考，拿起手机拨通二弟的号码：“糜基。”
糜基：……
这是来自地狱的呼唤吗？
“把你的恋爱攻略游戏送到我房间里。”伊路米说道，“至于报酬，我这儿还有很多超大号四角裤，你可以随便挑，带回去瞻仰。”
糜基：“……不用了，大哥，我这就给你送过来。”
伊路米到底为嘛要玩恋爱攻略游戏，糜基也不敢说，更不敢问。他只能挑出相对简单的游戏碟，力求他大哥能一晚上攻略所有妹子，玩得开心点==
唉，毕竟啊，他大哥只能在游戏中找恋爱成就感了，啧啧啧……
但糜基万万没想到，即使是最简单的恋爱攻略游戏，落在他大哥手里也成了无底深渊。
比如这款最简单的“花园公主”游戏，开场就是一位美少女遗落了发夹，落在男角色的手边，一杯茶的距离！
很快，屏幕跳出了一段话。
【艾美莉小姐遗落了一枚发夹，它看上去有些陈旧，一点也不像伯爵小姐会用的东西。这时候，你会怎么做呢？】
【A.捡起发夹，骑上白马，赶超艾美莉的马车，送还给她。】
【B.捡起发夹，好好珍藏，等到下一次舞会时，交还给她。】
【C.捡起发夹，安静地坐在花园里，等待她再一次到来。】
【D.当作没看见。】
老司机糜基光是看了选项，都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选A，骑马的王子好帅，好有男子气概；选B，邀舞的男人好优雅，好有礼貌啊；选C，等待的先生好温柔，好有专一感。
唯独D，是攻略失败。
新菜鸟伊路米光是看了选项，都明白选哪个了。
选A，亏了自己的马，还亏了马草钱；选B，亏了保养费，还亏了修理费；选C，亏了时间，还亏了生命。
综上所述，为了一个破旧的发夹不值得，选D！
OK，攻略失败。
伊路米：……
糜基：……
伊路米蹙眉，十分不情愿地重置游戏，换了个选项点击。然后干净利落地死在第二题里……
他重新尝试，不出所料地躺尸第三题。
他再次奋斗，毫无悬念地横尸第四题。
他屡败屡战，驾轻就熟地碎尸第五题。
糜基捂住了脸，不忍再看。
太血腥了！
太凶残了！
同一个夜晚，枯枯戮山的伊路米挑灯夜战，大学寝室的余星弥通宵达旦。虽然二者相距千万里，但在这一刻，他们“刷题”的心同样坚定！
伊路米：就是现在，嗯！我明白了，选择文字最长的那一个吗？
余星弥：又是这题，呵！我知道了，选择标签最短的这一个吧！
伊路米：恋爱，惊心动魄，步步都是陷阱。
余星弥：考证，千辛万苦，处处充满痛苦。
伊路米：她爱上我很正常，可我不喜欢她，拒绝了又怎样？她为什么要拿菜刀杀我？
余星弥：考数理化很正常，可我不会做啊，会做了又怎样？难道买菜还要开根号吗？
伊路米：这道题不科学，毫无逻辑。
余星弥：这道题有毛病，傻逼选项。
伊路米摔了游戏机：“糜基，谁出的游戏，我要杀了他。”
余星弥摔了黑水笔：“卧槽，谁出的破题，我要诅咒你！”
同一时刻，同种心声。
刷题到疯魔的两人，一个需要五年恋爱三年结婚，一个需要五年考证三年猎人==
拿尼加的三个条件已被达成，伊路米的许愿却迟迟未至。等待许久的拿尼加终是“睡”去，将身体的主导权交给了亚路嘉。
在黑漆漆的意识海深处，鬼娃娃拿尼加面对懵懂的亚路嘉，轻声道：“这一次，我会‘睡’得久一点。”
“除非许愿，我不会‘醒’来。”
亚路嘉捧着拿尼加的脸，与她头贴头：“发生了什么事吗？”
亚路嘉是男孩，拿尼加却是女孩。
但他们之间的亲密与共存，无所谓性别。
拿尼加点头：“伊路米，是沾染‘魔王’气息的人类，或许是被她标记的‘猎物’。我不能动。”
黑暗大陆实行丛林法则，是一个阶级森严、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不随意进入强者的地盘，不主动招惹强者的猎物，是黑暗大陆最基本的保命原则。
拿尼加附身杰格&#183;揍敌客离开黑暗大陆时，余星弥尚未降临黑暗大陆。
而等余星弥真正成长之后，拿尼加早被揍敌客关了起来。
她们本该毫无交集，奈何拿尼加是“五大灾难”衍生的集合体。五灾经历过什么，遭受过什么，某种程度上，她会产生“共情”。
“可伊路米接触了我。”拿尼加说道，“他沾了我的味道回去。”
说着，她心有余悸地摸摸额头。
“你觉得魔王会放过我吗？”
简言之，人在枯枯戮，马甲刚登录。年纪没多大，能力却很叼。最强许愿机，要啥都可以。奈何圈子小，不好意思，先匿~~
拿尼加“销号”，伊路米也销号。
他玩了一宿的恋爱攻略，发自肺腑地表示愿意做个白工，宰光游戏公司全体成员。
足足三十张攻略碟，所有结局不是BE就是黑化GG。就算后宫有三千佳丽，可伊路米愣是连XX夫人养的波斯母猫都泡不到。
糜基叹为观止，主动为伊路米更换游戏碟。
这一刻，伊路米的角色从“男性”变为了“女性”。对，没错，这是逆后宫游戏，典藏版！
神奇的是，伊路米居然……还是打出了BE和黑化GG。
大少爷许愿不得志，攻略不得意。最后干脆卷了些单子，重新去找余星弥。谁知，他不过是几天没回来而已，余星弥居然有了别的猫——
那是一名容貌俊秀的金发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蓝色的民族服，坐在图书馆的靠窗位置，与余星弥相谈甚欢。
然后，他听见余星弥亲热地喊他：“妹子……”

第77章 第七十七笔钱
他，身怀窟卢塔族绝世血脉，手握苦大仇深男主剧本。
他，亲眼目睹族人惨死敌手，穷极毕生奔波只为复仇。
他，拥有气运之子标准配置，具备悲情英雄心中所执。
他，名为“酷拉皮卡”，有黑暗大陆祖籍，是窟卢塔族遗孤。
本该一生顺遂幸福，过得平和安定，奈何命运告诉他“啊呸，你命由你不由我”、“是主角，就可劲儿作”……
于是，窟卢塔族被灭了==
但刨除命运这背锅侠，窟卢塔的灭族历史，还要从几百年前说起。
他们，来自遥远的黑暗大陆。也是黑暗大陆上，唯一存活的人类种族。
纯血窟卢塔，强大又坚韧，美貌又聪慧。有着独一无二的稀有血脉，能觉醒世界上最美亦是最强的“火红眼”。
而火红眼，是窟卢塔族能活在黑暗大陆的力量之源。
它会因情绪激动而显现，搭配杀气运作，能将窟卢塔人的战斗力发挥到150%；搭配念力运作，则可以将战斗力发挥到300%！
故而，与其说“火红眼”是世界美色，倒不如说“火红眼”是最强BUFF。
是一种独属于窟卢塔、不能被外人夺走，也不会被轻易破除的永久型加持。令人觊觎，也让人忌惮。
可是，火红眼再强，窟卢塔再厉害，也挡不住——
当年他们不流行“火化”啊==
因为不流行火化，所以祖坟被嵌合蚁挖了，尸体被嵌合蚁啃了。
更因为嵌合蚁摄入了人类的基因，所以蚂蚁女王诞下了第一位人形蚁王。
而这蚁崽子在母体中尝过人肉的滋味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爬出娘胎伊始，立刻冲窟卢塔发起屠杀！
那是窟卢塔的第一次灭族之灾。
只是几百年前的窟卢塔很有几把刷子，虽死伤无数，但还晓得断尾求生。
他们让一部分族人跨海转移，寻求生路；又将剩余力量集中，义无反顾地牵引着蚁王，步入了五大灾难之一“埃”的领地……
蛮力永远无法匹敌智慧，也应付不了人类同归于尽的恶意。
当第一只人形蚁王覆灭，窟卢塔族也离开了黑暗大陆。他们进入人类世界，成为一个有着“漂亮眼睛”的少数民族。
殊不知，“漂亮”才是祸端的起源。
一开始，是过分的美貌招来了苍蝇；到最后，是特殊的眼睛引来了灾难。
几百年的时间，足以令人类的科技发展到不再畏惧窟卢塔族能力的地步。
而“不畏惧”，衍生了人类占据、收藏火红眼的野心！
如果挖出火红眼，移植火红眼，普通人能不能得到“火红眼”的力量？
即使不能，凭什么让窟卢塔族独有！
挖掉他们赖以生存的眼睛，成为珍藏，是何其美妙的体验？
这便是人性之恶，本能之恶。在当时，太多的恶意集中针对窟卢塔族。
其中，“幻影旅团”不是第一个觊觎火红眼的势力，但却是第一个把这件事做成功的势力。
他们酣战半宿，彻底覆灭了窟卢塔族，顺便挖去了36双火红眼。还将之当作战利品把玩，又在厌弃之后，卖给了喜欢收藏人体器官的富人。
兜兜转转几百年，窟卢塔族终究难逃一劫。
血月，尸体，杀戮……
蜘蛛的纹身刺痛人眼，也灼烧了少年复仇的心。
从此，窟卢塔族成为历史，酷拉皮卡的人生也“死”在了灭族之夜。
他愿化身恶魔，用一生追杀始作俑者“幻影旅团”，不论付出多少代价，也要用他们的性命祭奠自己死去的族人，告慰亡灵。
于是，他想成为猎人，拥有更多的特权和力量。
于是，他来到大城市，汲取更多的信息和技囊。
酷拉皮卡本将目标定在天空竞技场，却因中途听见了“蜘蛛”和“友克鑫”的字眼，立刻更改了目的地。
只是他没想到，在找到蜘蛛之前，他居然被一名少女堵在了路上……
黑发黑眸的少女，穿着白色短袖和天蓝色牛仔裙，脚踩人字拖。她握着一支笔，右手还沾着未干的墨迹，一副刚从课桌上爬起，急匆匆赶来的模样。
他不认识她。
可她，却盯死了他。
她的眼神很淡漠，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半晌后，仿佛是卸去了所有防备，她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爽朗道：“哟，老乡啊！”
“莫方，友克鑫我熟，罩你哦！”她伸出手，以示友好，“对了，你是混哪块的人形魔兽，我咋从没见过你？”
酷拉皮卡：？？？
余星弥遇见酷拉皮卡，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无论酷拉皮卡为何来到友克鑫，只要他的脚踩上这片土地，就等于踏入了余星弥圈起的地盘。
哪怕窟卢塔已离开黑暗大陆几百年之久，哪怕与外族人通婚后，纯血渐渐含有“杂质”，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不会因时间流逝而产生隔阂，不会因血脉不纯而遭到摒弃。
它源于兽性的本能，源于血统的共鸣，就算相距甚远，也会产生微妙的联系。
这就是黑暗大陆镂刻在他们本能中的“等级”。
悸动产生的那刻，余星弥就“醒”了。
她察觉到了，虽然很微弱，弱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但的确是来自黑暗大陆的气息。
放在LV.90较多的黑暗大陆，余星弥压根不会搭理这股“气”，但处于LV.1遍地的人类社会，她觉得对方可能欠缺她的毒打。
按野兽的规矩，不收敛“气息”闯入强者的地盘，等同于宣战！
余星弥走上阳台，转瞬消失了踪影。
再现身时，她已处于友克鑫的摩天大楼顶端。
风起，吹得黑发飞扬。
她俯瞰着下方的人流与车流，精准地锁定了一个少年的影子……噫，瞧模样是标准的人形魔兽，怎么气息如此微弱？
是受了重伤吗？
算了，只要不吃人不搞事，她就放过它。
余星弥消失在楼顶，现身在巷口。掐好时间后，她以捕猎者的姿态一把窜了出去，张开双臂截住了酷拉皮卡。
原以为，这小家伙会尖声惊叫、转身就跑，谁知对方傻愣在原地，以一种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她，满脸写着懵懂、无知且容易死。
余星弥：……
确认过眼神，是来自老家的LV.1==
妈呀，太神奇了！
黑暗大陆居然还有LV.1吗？！
原来，你是因为混不下去，才决定迁徙到人类世界的吗？
余星弥鼻尖耸动，没从对方身上嗅到分毫血腥味。这一刻，她卸掉防备，以最热情的态度，冲老乡发起组队邀请。
可她万万没想到，老乡见老乡，不是大型的认亲现场，而是残酷的掉马日常。
酷拉皮卡表示，自己是个人类。
紧接着三连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人形魔兽？你为什么会对人形魔兽说老乡？莫非你才是人形魔兽？
他作出戒备状，一副找打的样子。
余星弥：……
确认过智商，应该不是魔兽==
余星弥急中生智，满嘴跑火车，冲酷拉皮卡疯狂安利“雅伯尔大学招生计划”。
并表示，刚刚只是她自作聪明的搭讪方式。
只因在人群中看了“她”一眼，直觉“她”骨骼惊奇，日后必成大器。特邀“她”一起学习，考入雅伯尔新闻系，共建和谐社会主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知是余星弥太会说话，还是酷拉皮卡有心套话。一来二去，他们干脆坐进了图书馆，相谈甚欢。
酷拉皮卡博学且温柔，无论余星弥的话题引申是什么，他总能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
人与人之间最忌讳交浅言深，但架不住两个人心性单纯。
渐渐地，话题打开了。
“诶，你也要参加猎人考试吗？真巧啊，我也是……”余星弥问道，“对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酷拉皮卡回忆着多年修炼的结果，矜持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余星弥大吃一惊！
考猎人要刷多少题，“准备好了”这句话你还真敢说啊！
她问道：“你准备了多久？”
酷拉皮卡：“好几年了。”
余星弥不禁陷入了沉思。
准备了好几年，确实是刷完所有题了。
要命！这种大考前夕学霸整装待发，自己才刚开始复习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仿佛对方直送清北，她转道搬砖，透心凉啊！
余星弥决定套个话：“你准备了那么久，这次猎人考试主要测试哪个方面，有把握吗？”
跪求大佬给我一个复习方向！
酷拉皮卡摇头：“猎人考试很难，听说不入考场，根本不知道考什么。”
“我不清楚考哪方面，但我确定，每一届猎人考试强度都很大，听说还有人死在考试中。”
余星弥开始坐蜡了。
这特么跟前世的高考有什么区别？高考前和高考后，心态不佳的考生一跃而下多多少！
酷拉皮卡继续道：“总之，体能一定要训练。”
余星弥点头，脑力、体力、行动力和反应能力，都跟“体能”搭边，在考试中贼重要！
酷拉皮卡：“也别太紧张，一次失败了，那就明年继续吧。”
余星弥颔首，实锤了！心态必须稳啊！
一番交流，余星弥基本断定酷拉皮卡是个实打实的人类。就是不知“她”身上为什么会有黑暗大陆的共鸣感？
她决定做最后一次试探……
“妹子，你在友克鑫留多久？我们一起锻炼体能吧！”
酷拉皮卡：……
伊路米：……
“星弥。”冷清的声音骤响，冷清的美人走来。伊路米泰然地拉开凳子，插入他们的话局，“在聊什么？”
余星弥脸色一僵，神情莫测地扭头盯着伊路米……
一个产生共鸣的酷拉皮卡，“气息”弱得可怜；一个本质为人类的露米，“气息”强得可怕？
怎么回事？
露米身上怎么沾满了黑暗大陆的味道？
她和露米相处这么久，对方只可能是个人类啊！怎么会……
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
是美妆界出了款新型香水，主打着“新手村”的狗比芬芳吗？
“露米，你最近有见过什么人吗？”余星弥注视着他。
伊路米敛目，平静道：“没有，怎么了？”
拿尼加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唯独遇到余星弥出意外。
余星弥一见到他，就问他见过了谁……
这么敏感吗？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得出结论，余星弥与拿尼加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呢？能让她们，即使没有相遇也能认出彼此？
余星弥很困惑，却极力掩盖自己的困惑：“没什么，就觉得挺奇怪的……”
“奇怪的人，是你吧？”酷拉皮卡忽然插话，他无奈地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喉结，“抱歉，我是男的，不是‘妹子’。”
余星弥：……
他苦笑道：“你连男女都分不清吗？”
“算了，你连我是人还是魔兽，都分不清呐。”
余星弥：……
完了，她是青年痴呆了吗？
伊路米忽然问道：“什么人与魔兽？”
酷拉皮卡浅笑：“她把我错认成了人形魔兽，还喊我‘老乡’。”
伊路米没有说话，面上虽无表情，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成型，更可怕的想法不断衍生。
拿尼加不是人类。
拿尼加认识余星弥，等于“非人类”认识余星弥。
余星弥把人错认成魔兽，还喊老乡。
魔兽是“非人类”，是余星弥的老乡。那么，余星弥等同于“非人类”？
所以，余星弥不是人，是人形魔兽。
所以，他，伊路米&#183;揍敌客，活到现在，唯一让他产生了“占有”想法的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一头魔兽吗？
所以，他原来是喜欢人X兽吗？
于是，余星弥和伊路米，同时因为酷拉皮卡的一句话，陷入了强烈地自我怀疑中==
酷拉皮卡留在了友克鑫。
除了要打听有关“幻影旅团”的消息外，他还需要打几份零工攒钱，维持生活。灭族的少年没有积蓄，就连车票钱都得自己落实。
多亏余星弥是个打工能手，为他介绍了几份靠谱的工作。
有了往来之后，二人渐渐成了朋友。
只是，酷拉皮卡不常见到余星弥，她似乎总是很忙。反倒是她的室友“露米”，时不时会到他打工的地方小坐，问一些……
令人极度无语的问题==
伊路米：“如果余星弥是一种动物，你觉得她会是什么？”
酷拉皮卡：“狗狗吧……”她的鼻子可灵了！
当晚，伊路米进入宠物收容所，面无表情地盯着每一只冲他狂吠的狗。最终得出结论，余星弥比狗狗靓太多了。
伊路米：“你觉得人类会喜欢魔兽，产生与对方在一起的想法吗？”
酷拉皮卡：“如果不是真爱，那就是变态。”
然而，“爱”什么的，大少爷半点不信。
他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当晚，伊路米拨通了西索的电话，只问大变态一个问题：“西索，你觉得我是变态吗？”
西索：……
“是哦~~”
“小伊，你就是个变态呢~~”西索轻笑，“你现在才发现吗？”
“嗯。”伊路米点头，“刚发现比起人类，我更喜欢魔兽。我在思考，人类和魔兽结合会生出什么东西？”
西索：……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我以为我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你比我还……
人类和魔兽，你是认真的吗小伊？
西索舔着扑克牌：“生殖隔离哦小伊~~”
伊路米认真颔首：“嗯，看来确实要搜集一下‘怀孕石’的情报呢。”
大少爷虽是这么说，心底却有个疑问。
如果余星弥是魔兽，那么，她的生父“金&#183;富力士”又是什么？
难道，金&#183;富力士的妻子，是魔兽吗？
西索：……
好吧，你的变态在我之上==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彻底拐进了沟里，一头闷。而“人形魔兽”余星弥却没他那么闲，她除了上课刷题打工，还有了干大事的想法。
约莫过了一个月，余星弥利用闲暇时间画完了触屏手机的设计图，写了一份简要的概念设想。
可科技上的突破，芯片上的开发，她半点不懂。偏偏，芯片才是智能机的核心。整不出最关键的东西，再多的设想都只是空想。
她尝试着联络帕利士通，希望他能帮忙，给个“贪婪之岛”开发者的位置信息。
谁知这消息像是石沉大海，对方压根不理。
也是，她不过是只小菜鸟，大人物凭什么为她浪费时间呢？
或许，她可以与齐木空助做一笔交易，以物换物。
但她不能，绝不能！
第一次，或许是植物换芯片；第二次，或许是动物换科技。那么第三次、第四次呢？
谁会养大谁的胃口？谁在践踏谁的底线？
界与界做交易，不是不能。而是，必须保持一个平衡。
万一齐木空助告诉她：“我想要黑暗大陆的五大灾难……”
余星弥确信，她要是敢将灾难送过去，齐木楠雄一定跟她决斗，半点不虚！
综上所述，实在走投无路、毫无人脉的余星弥，终是还是按照齐木提醒的那般，前去寻求“露米”的帮助。
她以为，大小姐会将简笔设计图当笑话看；会敷衍着夸她几句，再把东西丢在一边；会出言为难，直说核心技术都没有，她不愿收破烂。
伊路米认真翻完了余星弥的设计图，再仔细看了一遍对方字迹工整的“设想”，他伸出手摩挲画纸，脑海中勾勒出触屏手机的模样。
很长一段时间，寝室内只剩闹钟轻轻的滴答声。
余星弥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突兀地，她听见对方说了一句“好”。
她猛地抬头！
伊路米收拢设计图：“我代表揍……伊氏家族，正式接收你的图纸。”
即使只是一份“设想”，可内中的商机不容小觑。
手机，是每个人必备之物。如今的人类对“手机”的定义，仅仅是接电话和联系朋友而已。
哪怕能借住缓慢的网速登录社区，终究是单调至极的娱乐方式。
但如果，未来的手机正如余星弥的“设想”一样，成为集娱乐、传媒、通信为一体的便利之物呢？
那么，将这项技术握在手里的揍敌客，可以通过“芯片”窃取多少情报？可以通过技术牟取多少利益？
无法估量！
余星弥只是给出一个模板。她应该不清楚这块领域的东西，所以连“设想”都整理得很粗陋，包括芯片技术，全是一片空白。
不过，无所谓。
这或许是齐木、埼玉带来的技术。
既然在“未知”的世界能被开发，没道理自己的世界不可以。
伊路米直言道：“你选择现金交易，还是技术入股？”
余星弥：？？？
大少爷就像一只点钞机，哪里有钱点哪里。同时又像一只印钞机，有墨就能吐戒尼。
在金钱的驱使下，被杀手事业耽误赚钱的伊路米觉醒了本能。
他不仅拿到了余星弥的设想，还说服她将“全部所得”投入还没成立的公司股份，并保证盈利之后每年给她分红。
为了表示自己的可信度，伊路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亮出了自己的储蓄额度。直接闪瞎了余星弥的眼，也戳痛了她的心。
余星弥咆哮：“卧槽！五百亿戒尼！”
伊路米颔首：“还好吧，这是卡一。”
卡一主要是从西索、库洛洛等各大变态手里讹……嗯，做交易所得的钱财。
余星弥：你&#183;说&#183;什&#183;么？！
这是卡一？
难不成你还有卡二、卡三和卡四吗？
富婆，你看看我，医生说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余星弥诚恳地仰头，认真地说道：“包养我吧！露米！”
伊路米：……
达到目的，原来这么容易吗？
十月中下旬，为了戒尼，伊路米彻底忙碌起来。
忙到几个大陆来回飞，忙到私人电话接不停，忙到没空理会西索和蜘蛛，忙到连肥羊客户都等不到他的回复。
无独有偶，揍敌客一族也跟着忙成陀螺，尤其是成年辈的席巴、桀诺和糜基，简直被伊路米拖着当狗使唤。
这个季度，揍敌客一族的接单率大大降低。
无数次，席巴和桀诺都想甩手不干，可想到“手机”带来的庞大利益……
伊路米说道：“如果触屏机能被广泛使用，我们将有更多的途径为揍敌客做宣传。比如每位购买‘枯枯机’的顾客，在打开手机屏幕时，都能看见一则广告——”
“每月9号，揍敌客杀人业务打99折。”
“11月11日，揍敌客帮杀狗男女打88折。”
“7月7日，奇犽生日哦，今天在揍敌客下单杀人，打77折。”
伊路米的逻辑十分鬼畜：“我们少接一笔单，放过一个人。对方在未来就是我们‘枯枯机’的潜在客户。”
“为什么不等他买完‘枯枯机’后，再杀了他呢？”
“或者不杀他，也可以。”
“对方会一直使用‘枯枯机’，我们还会出二代、三代、四代……他会不停更换枯枯机，他的儿子、孙子、曾孙子也会使用枯枯机。”
“这是长远利益。”
“就算接单，我们只接宰杀同行的单子好了。既消灭了竞争对手，也赚到了杀人的钱。”
“怎么算，我们都赚了。”
揍敌客们：不愧是……家族的伊路米==
糜基：……
大哥，当杀手真是太委屈你了！还有，“枯枯机”这种名字你是认真的吗？
伊路米歪头：“枯枯机不好听吗？”
“那么，你们觉得‘黄泉机’怎么样？”
揍敌客们：……还是叫枯枯机吧。
“实在不行的话，就用我的名字命名好了。”伊路米一本正经道，“叫‘小米’，你们觉得怎么样？”
糜基：……
你咋不叫“饭桶”呢？
之后，大黑猫&#183;伊路米用爆表的行动力，通过一重重关系网，利用一条条情报线。仅花费了一周时间，就锁定了犄角旮旯处的某块荒岛，发狠扒拉出“金&#183;富力士”这地鼠。
他找金不为别的，就是想借用对方曾开发过“贪婪之岛”的团队，来帮助揍敌客突破芯片的核心技术——
如何将“念”与芯片结合，打造出独一无二的超前科技？
从余星弥手中接过图纸才一月，伊路米已经将图纸升级，还接连跳级。
他告诉金：“揍敌客在研究一项技术，但是陷入了瓶颈，需要你和你背后的团队帮助。”
“我们打算将‘念’融入通讯设备，配置出专门为念能力者服务的手机。”
这是极为疯狂且大胆的设想。
众所周知，手机通讯需要信号和网络。但是，信号和网络并不一定能覆盖全球每一个位置。
譬如荒芜战场、原始森林、失落遗迹与黑暗大陆，在这些地方，手机只是一种多余的负累，起不了什么作用。
可如果，芯片中融入了“念”呢？
伊路米：“念能力者专用手机，可以用‘念’的收放取代信号和网络。如此，即使你在那块大陆，也可以与人类世界互通。”
金蹲在地上，抹了把灰：“这可是个大工程……”
“融入‘念’，你们揍敌客的目的应该不止这个吧？”
伊路米颔首：“芯片融入‘念’，可以保证技术专属于揍敌客。”
“一旦有人企图破解它，‘念’会自发启动，摧毁芯片。这一点揍敌客能办到，但用‘念’取代信号和网络，暂时突破不了。”
所以，才选择金的团队。
金明白了，这就跟自己留给小杰的录音带和收音机一样。设定完“程序”后，但凡小杰想倒带或者录制，都会自行销毁。
原来如此……
只是，揍敌客的胃口还真不小。
金：“什么都告诉我，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
伊路米耿直道：“嗯，这是你女儿入股的技术。”
他艰难地问道：“你、你是怎么认识，额，那个……”
伊路米平静道：“我是她的室友。”
金：？？？
伊路米开启狗言狗语究极模式，大招平A，将金轰得找不到北：“她希望我包养她，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我已经包养她一个月了。”
“所以，需要我叫你‘爸爸’吗？”
妈的！臭小子！我总觉得你特别欠打啊！
强化系就是强化系，一言不合开揍很正常。操作系就是操作系，一边硬核挨打，一边还瞎哔哔讲大道理。
诚然，伊路米是揍敌客精心培养的杀手。
可惜，金是当今最强的五大念能力者之一。
诚然，伊路米身手极佳，反应力极强，单手能推开第七扇黄泉之门。
可惜，金只要遭到打击，就能使用出打击过他的所有念能力，且，他的本质是个力大无穷的强化系。
诚然，伊路米很强。
可惜，金比他更强。
于是，金&#183;富力士揍了伊路米。
末了，他还气冲冲地拨通了好些年没联系的电话，直接给席巴一句话：“卷毛狮，管管你儿子！”
“他居然想喊我‘爸爸’！没门！”
席巴：……
伊路米过得究竟有多精彩，余星弥是半点不知。她在“露米”离开中期收到过对方的一笔打款，名为“包养费”，居然足足有一千万戒尼！
过于可怕！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余星弥压根没有多想，因为……
女生和女生之间开玩笑说“我包养你啊”，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挂着“包养费”的名头，可能是露米提前预支给她的分红吧？
嗯，露米你真是个好人呢！

第78章 第七十八笔钱
混吃等死是余星弥的梦想，但不是她的作风。回忆上辈子互联网时代的便利，在如今都是没被开发的商机。
虽然，她不读金融、不通管理也不懂生意，更没有人脉、背景和资金。但是，小市民也有发财梦，就算她当不得霸道总裁，难道还当不得老板娘吗？
或许吃手机分红能苟一辈子，但这未免太消磨人的斗志。
猎人执照要考，阿莱莎要养老，她还想建一所学校，坐落在小杰的鲸鱼岛。
余星弥思量许久，干脆揣了还没捂热的戒尼，租下了友克鑫长街末位、地段位置不佳、面积只有十几平的小食店。
毕竟是大城市，好地段买不起，买得起容易招妒，不如低调。
至于做什么生意……
余星弥注视着店主留给她的冷藏柜，眯起眼，有了个主意。
她记得，背包空间里不还搁置着一大堆深海&#183;皇带鱼的鲜肉嘛！干嘛不卖个生鲜、烤肉、麻辣烫、钵钵鸡呢？
大华夏美食千千万，她就不信赚不来钱！
想到就做，余星弥给杳无音信的帕利士通发了信息：“先生，因日常繁忙，我想辞职，这几个月来多谢你的照顾。如果你看到了短信，请给我回复吧。”
“在我离职前，我依然会帮你看守别墅。”
她半点没打电话的念头。
经过几个月零碎的互动，她明白了一点，除非是帕利士通自愿接听，否则永远别想“打通”他的电话。
余星弥吐出一口浊气，估摸着背包中存放的鱼肉，决定做一个测试。
犹记得自己最初带回的肉，奎莉娅和卡蜜拉可是半点咬不动，只有露米牙口好，吃得麻麻香……
这究竟，谁是个例？
抱着不解的念头，余星弥提出一块鱼肉切片，抹上精盐与酒，腌制一段时间。后添加佐料搓揉拍打，放入油锅炸至两面金黄。
封闭的小食店中，后厨打开的窗冒出诱人的香味，飘出了很远很远……
余星弥捞起鱼肉，沥干油水，装入纸袋中。
这不是正宗酥鱼的做法，仅是偷懒之作，可食材与佐料的搭配，风味着实特别。她捻起一块塞进嘴里，只觉酥脆爽口，吃得特别满足。
于是，她提着纸袋，打开店门，准备去找酷拉……额？！
余星弥懵逼地看着店门前流口水的漂亮女人和她身边吨位足达几百斤的高大男子，下意识地抱住了纸袋。
“你……”
“我叫门淇！”扎了五根辫子的女人紧紧注视着她的纸袋，“请问，你袋中的是什么？”
余星弥：“酥鱼……”
“卖吗？”
门淇，年21岁，是一名地道的美食猎人。
生平热爱美食，钟爱美食，对美食文化抱着虔诚的态度与钻研的精神，因对饮食文化的保护做出极大的贡献，她已获得“一星猎人”的殊荣。
不过，猎人终究是猎人。即使发展偏重于美食，也更改不了他们是“强者”的本质。
而“美食猎人”的头衔，更容易作为幌子。
别人只当门淇与同伴来到友克鑫，是为了寻找奇怪的食材或整理菜谱，却不会想到他们接到了秘密任务——
调查帕利士通在友克鑫做过什么？
没想到，调查还没开始，他们忽然嗅到了一股念能力者绝对无法抗拒的香味！
是念对念的吸引，是本能对变强的驱使！
直到进入目的地，他们才发现……
噫，这个抱着纸袋打开店门的姑娘，脸蛋儿有点眼熟啊？
好像是那个、那个金的……流落在外、资质普通、没有开念、勤工俭学，只剩脸好看的女儿？
啧，渣金啊！
门淇敛起情绪，掏出了钱包，挖出全部戒尼：“介意用钱换吗？”
余星弥懵了，不用钱换还能用什么换？其实，妹子你要真想吃，我白送也可以。
新店尚未开张营业，余星弥拿着一份200克的酥鱼，换到了50万戒尼。
是的，50万戒尼……
一万一张钱，足足五十张！而当事人，居然还嫌给得少了！
妹子你是怎么肥四？你醒醒，那就是一份普通的酥鱼啊！就算这个世界没有，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余星弥亲眼看见，面前的妹子同露米一样，一口酥鱼咀嚼得轻松简单，吞咽得满足幸福。她还将酥鱼分享给身边的男子，对方也是如出一辙的表情。
原来谁都能吃这个肉啊，露米不算个例啊，奎莉娅和卡蜜拉的牙口还真不怎么好啊==
门淇咽下第一口，就感觉四肢充满了热意。
确定了，这是生命力极强、还开了念的魔兽才能拥有的肉质，一纸袋的分量起码千万戒尼，她还真是占尽便宜。
开念魔兽的肉，吸收程度跟个人的资质成正比。
她资质中上，同伴卜哈剌也是。摄入魔兽肉后，不能被吸收的能量会流经四肢百骸，转化成热量挥发。
而资质极佳的念能力者，可将之全数吸收，还能提纯资质和念力。
想到这，门淇看向余星弥的眼神极为复杂。
谁知，余星弥腼腆地微笑，说出了几句让她深感晴天霹雳的话语：“那个，味道好吗？实不相瞒，我想在这儿开一家小吃店，就卖这些。”
门淇X卜哈剌：……
门淇艰难道：“你知道这些是什么肉吗？”
“鱼肉啊。”余星弥一脸理所当然，“放心好了，质量肯定合格。我上次吃了一锅，压根没闹肚子。”
门淇X卜哈剌：……
吃了一锅？！
他们紧紧盯着余星弥，上下扫视，却压根看不出她身上有念的痕迹。如果她真有本事吃一锅，起码得是运用“缠”到精通，还一天24小时念力覆体不间断的强者吧？
怎么看上去这么普通？
门淇与卜哈剌对视一眼，前者问道：“冒昧问一下，你的食材有固定提供源吗？”
余星弥道：“地点倒是固定，但货却不会每时每刻都有。嗯……有货的时候再营业好了。”
地点固定，货不常有？
莫非，是金对女儿的补偿吗？如此，倒也能说通啊！
不知不觉间，金&#183;富力士背满了这个年纪不该背的锅==
“请问，售价标准是？”
余星弥捏着戒尼：“你给太多了……我是打算把价位定在1000戒尼一纸袋的。”
门淇X卜哈剌：……
一千戒尼一纸袋，你是打算做慈善吗？
“请问你，知道‘念’吗？”门淇盯死了她。
余星弥茫然：“啊？”
门淇闭上了嘴。
“念”这块领域有一个规矩，如果对方开念而不自知，可以解释；如果对方没开念，必须保密。
“念”并非对所有人开放，即使对方是个富力士，也不能例外。
余星弥茫然的表情不似作伪，她是真的不知情……
这一刻，门淇再也管不了什么任务不任务了！
一个完全不懂念，还没半点子念，看上去特别普通，还“谎称”能吃一锅魔兽肉的女孩。在无人帮衬的前提下手握肉源，还打算将店铺开在街上，并贱卖魔兽肉！
槽点太多了，她不知道该吐哪个。
算了，骂金就对了！
把魔兽肉拿来做补偿没错，他就没想过这孩子会守不住吗？
还是说，富力士教育孩子的方式都这么野？
要不是美食猎人对食物敏感，让他们率先找到了余星弥。啧，万一来个心怀叵测的念能力者呢？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门淇头疼，她直接一通电话打进猎人协会：“有事！大事！急事！给我找会长啊！”
之后，余星弥感觉人生充满了意外。
万万没想到，只是炸个普通的酥鱼而已，三天后居然坐在高档西餐厅里，傻乎乎地跟人签合同。
名为“门淇”的漂亮妹子想与她做一笔交易，有关“酥鱼”，有关“肉源”。
她说，我观这酥鱼滋味惊奇，日后必定大卖，所以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她说，会委派专业大厨和店员接管小食店，并将小食提供给固定人员。
她说，只要肉源到位，你可以躺着拿钱，我不亏你，一九分，我拿一。
余星弥：……
她签下了合同，人还是懵逼的。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馅儿饼吗？她还来不及忙得飞起，就得闲在床上扑腾了吗？
虽不知这合同和前景到底能不能生效，但只是出几块鱼肉罢了，她半点也不亏。
余星弥拿出了三十斤鱼肉放入店内的冷藏柜，门淇的脸色谈不上美妙，还显得有些凝重。
她问道：“这一类鱼肉，你还剩多少？”
余星弥笑道：“可多了！上吨！”
门淇：……
确认过眼神，是身怀巨宝而不自知的神壕==
将租下的店铺交予人手，将几十斤食材供给店铺。除了交点租费和货物，余星弥过得着实清闲。
偶尔，她会去小食店瞅瞅。
这生意吧，谈不上好，但也不算坏。营业员和大厨她都不认识，反倒是他们一见到她，必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老板”。
整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余星弥减少了去小食店的频率，一边继续复习奋斗，一边计算着下次盘哪个店铺，做什么生意。
奎莉娅与卡蜜拉都不在，露米也时常不回来，四人间只剩一个她，到底是寂寞了，这才想着开店赚钱。
时间转瞬到了月底，余星弥被“叮”一声短信提示音吵醒。
她揉着鸡窝头伸出手，打开了手机——
【您尾号为9527的储蓄卡账户于10月31日8时8分收入戒尼叁亿，活期余额叁亿零玖佰伍拾柒万戒尼。】
余星弥：……
她彻底被吓清醒了！
卧槽！谁把款打错了？！
忙成狗的伊路米自以为包养了余星弥，殊不知对方已成了足以包养翘屁嫩男的富婆==
该“富婆”手握鱼肉分红，将眼光盯上了友克鑫大街的奶茶店、烤肉店、火锅店……
还着重瞄准了一处铺位，盘算着售卖黑暗大陆独有的中草药，专卖给吃货人员消脂减腻、瘦身清肠的养生茶。
甚至，余星弥连友克鑫的蹦迪场所都没放过。
光是想想一群杀马特蹦迪之后坐在沙发上，点几杯枸杞，搞一瓶姜茶，再拿出两粒“养生丸”彼此孝敬，再说一句：“哥！姐！蹦迪健身，来两粒养生丸效果更佳！”
啊！她瞬间就感觉人间充满爱，世界充满情！
讲真，余星弥虽然一个菜都没点，却已经喝高了。尤其是身边没人看着之后，她简直大河向东流，一浪不回头==
所幸，她还记得自己的“本业”。
余星弥清点自己的资产，劈出一半持续购入“蓝海行星”视频网站的股份。
等触屏机崛起，等互联网大兴，等“蓝海行星”成为APP，她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
头一次，她发现赚钱可以这么简单？！
浪疯的余星弥面带微笑，给伊路米发了短信：“露米！以后姐包养你吧！”

第79章 第七十九笔钱
猎人协会，副会长理事处。帕利士通一手玩着笔，一手托着腮，似笑非笑地写下“饵”的字眼，再一点点将之涂黑。
余星弥想辞职？
当然可以。
他从未想过将她捆绑在“看守员”的位置上一辈子，更没想过让她磋磨在“普通人”的身份上一辈子。
毕竟，她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完美的替罪棋子。
比杨德的野望是征服黑暗大陆，他的私欲是让世界痛苦。
故而，帕利士通心里清楚，只要他与比杨德的合作关系没有终止，只要比杨德敢不顾戒律，持续从黑暗大陆带回不属于人类世界的东西，那么……
他们迟早有一天将站在尼特罗会长、大半个猎人协会，乃至全世界鸽派的对立面。
吸引大众的目光，招惹无数的矛盾，可不是一件好事。
诚然比杨德实力极强，有自己的拥趸，还得到卡金王室暗中的支持。但，如果踩中了尼特罗会长的底线，老爷子决意大义灭亲……怕也是要遭殃呢！
尼特罗，是他与比杨德达成目的之路上，最大的障碍。
所以，帕利士通一直在寻找，寻找能拉稳全世界仇恨值，还有实力克制、或是怼死尼特罗的东西。
他必须在比杨德的事迹败露之前，找到一个强大的“替身”。
初始，帕利士通将眼光投注于“幻影旅团”。
可惜，库洛洛是个人精，侠客不是省油的灯。
前者察觉了他的意图，拒绝接手来自黑暗大陆的“宝物”；后者更绝，一声不吭地参加猎人考试，直接拿到了猎人执照。
库洛洛告诉他：“旅团不会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侠客笑眯眯：“我是猎人了，可能会不小心告发你呢！”
真是棘手的家伙，不上钩。
接着，帕利士通将心思花在了“揍敌客”上。
可惜，揍敌客太谨慎，也太理智。
他们没有拒绝来自黑暗大陆的“宝物”，但，揍敌客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赠与，只接受钱货两清的交易。
伊路米回复他：“我们只是买家与卖家的关系。”
简言之，东西我要了，风险你承担。
真是难缠的生意人，亏了。
幻影旅团压根不上当，揍敌客非但不上当，还要够了好处。放眼世界，他竟是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伙伴呢……
最后，帕利士通还是着眼于黑暗大陆，盯上了一个名为“嵌合蚁”的物种。
偏偏，在他想法子偷渡物种前，竟然遇到了计划外的惊喜！
惊喜名为“余星弥”，一个走进陷阱还不自知的“普通人”。完美附和他的预期，甚至超过他的预期。
他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交代什么。
仅是聘用她看守别墅中的物件，就足以让协会将她定义成“帕利士通的同党”。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猎人协会找上余星弥是必然。
打破她平静的生活也是必然。
不是门淇，也得是别人。没有别人，他会自己找人。只要打开一个口子，就足以将她的伪装撕成碎片。
帕利士通搁下纸笔，从一旁取过纸袋中的酥鱼。细嚼慢咽之下，溢出一股子斯文败类的气息。
把她推上风口浪尖，让她暴露全部实力。
令她活得多灾多难，要她成为世界公敌。
到最后，余星弥会恨上猎人协会，会恨上各方势力。唯独他这个早已解聘她的雇主，冲她递去橄榄枝……
比杨德的替身，找到了呢！
门淇的扫尾工作做得很到位。
她将小食店挂在猎人协会名下，过了明路。经过特殊处理的鱼肉只供给持有猎人证的念能力者，对余星弥也有另一套说辞。
“你没看错，是叁亿戒尼。”门淇解释道，“签合同时我说过，会提供给固定人员。”
“戒尼的来源很正常。”
“叁亿有什么不科学？”门淇叹道，“是的，没错，肉都是一样的。”
“可同样是肉，我们提供给猎人协会、天空竞技场、卡金皇室和高层餐厅，受众不一样。”
“他们不差钱。”
避重就轻，偷换概念，这倒不是刻意的隐瞒。
从余星弥手中接过店铺和肉源，将营业员和大厨替换成美食猎人，门淇的本意只是想尽量“摘除”余星弥，防止她被有心人盯上。
殊不知，帕利士通想借她的手，一举打破余星弥的日常。
他将消息递送给“有心人”：“鱼肉的货源持有者，我找到了。等价交换吧，我要一份战争武器的资料——贫者的蔷薇。”
数日之后的逢魔时刻，血色残霞染满半边天。
余星弥刷完了一份卷子，扭着僵硬的脖子，起身冲澡换衣。之后，她带着满满的钱夹奔向想吃啥就吃啥的美好生活。
气温渐渐转凉，已是走向秋日的尾巴。
她穿着衬衫共针织，套着修身牛仔裤，走得步履生风、长发飞扬。
迈出校园，步入大道。走过公园，转入小巷。
她习惯抄着近道，不料今天的捷径似乎……不是怎么好走的样子==
距离出口很远的位置，站着一名杀马特男子。他一手插兜，一手甩着打火机，嘴里还叼着根烟，一副特别吊的样子。
他看见了她，冷笑。
他走向了她，扬起下巴。
他注视着她，拿鼻孔冲着她。
他——中二病发作了！
“呵，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能力者，没想到……”他更吊了，“首领果然老了，连这种货色都要我出手。”
余星弥一脸茫然，像看猴似的盯着面前的LV.1。
等等，大兄弟，你说啥？
什么叫“这种货色都要我出手”？
谁，是货色？
谁，要出手？
“我给你两个选择。”中二男冷笑道，打火机甩得贼溜，“一是乖乖跟我走，二是被我折断手脚带走。”
余星弥：……
如果这是新型搭讪方式，那她诚恳地告诉他，你会死==
她眨眨眼，心平气和地说道：“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中二男神经质地笑出声，周身念力流转，迅速覆盖表皮。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念凝出一个骷髅头，却发现余星弥神色不变，还挺茫然……
确认了，她看不到！
她不懂念！
哈哈哈一只羊羔！一只在黑市价值数亿戒尼的羊羔！
他真是有先见之明，甩开了“同伴”先冲她下手，这真是……太好了！
中二男面目狰狞，他大手一挥，打火机点得“啪啪”直响。
七八团“念”沾染了火苗，在半空中点燃。它们具现化出自己的形态，环绕着中二男上下飞舞。
余星弥：……
兄弟，你这是在玩火==
这戏法骗骗别人就算了，想骗她？呵，当她这些天的题是白刷的吗？
根据化学试题表明，这叫“磷火”现象，俗称“鬼火”。白磷的燃点很低，只需30度就能自燃。
该男子只要往身边撒点白磷，再用打火机加热，自然而然就能收获一堆“鬼火”。
我可是准备考公务员的大学生！【昂首挺胸.jpg】
太阳落山了，路灯亮了，中二男的病更严重了。
“哈哈哈看见了吗？怕吗？”他涎水直流，愈发癫狂，“这就是我的‘永恒之火’！只要沾上一点点，没有我的命令，它就绝不会熄灭！”
余星弥：……
你当打网游呢？还“永恒之火”！信不信我给你个“神喷之炎”！
下一秒，一团“念”裹着火冲向余星弥的胸口，一把打在她的针织衫上。
中二男神情兴奋又扭曲，他等着她痛苦、恐慌、求饶、尖叫，等着她哭喊、丑态百出、尊严丧尽，却不料——
余星弥抬起手摁在火焰上，轻轻一捻。
“嗞”，一缕黑烟冒起，一个小洞残留。
猎人公考资料告诉她，只要隔绝空气，火焰就烧不起来，诚不欺人。
呵，还永恒之火呢！
余星弥表示：别想唬我，我可是刷过题的大学生！
妈的垃圾搭讪男，毁我针织衫，西内——
中二男：……
余星弥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他，微笑。慢吞吞地走向了他，抬起手，猛地一耳刮子扇在他脸上……
瞬间！破防！破念！破墙！
“轰——”
然后，就没有然后。
友克鑫街区的小巷在某日傍晚突兀传来一声巨响，三米高墙尽数崩塌。
据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大学生表示，由于友克鑫高层不作为，导致老街区墙垣年久失修，最终坍圮，还压垮了一名不幸的路人。
该“受害者”颈椎受伤严重，骨折数处，被送往友克鑫最大的骨科医院进行抢救。目前虽已脱离危险，但护颈器似乎要戴一辈子……
最终，“安全隐患”问题引起各方要员高度重视。
没多久，施工队抵达老街区进行维修，还拉出黄色警戒条，打出标语“小心坠物”，提醒广大走夜路的市民注意自身安全，切勿为了图方便而走小巷。
彼时，余星弥仰头看着城市中央大屏幕的新闻，一脸事不关己。
帕利士通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派出去的念能力者会遇到墙垣坍圮，还不幸被砸进ICU抢救的意外？
你不是念能力者吗？
你的念难道不是24小时护体吗？
你是怎么在念力环身的基础上，做到被板砖砸成重伤、颈椎受损、几近高位截瘫的地步的？
无所谓，失去了一枚烂棋，不还有下一枚么？
即使门淇将矛头揽向她自己，也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有心人”去破坏余星弥平静的日常。
余星弥，终究是世界顶尖的强者，终究会脱离“普通人”的队伍，终究会接受支配全世界的权力，手握比杨德的橄榄枝。
她，终究归属于黑暗。
帕利士通想得可带劲儿了，偏生当事人以硬核的刷题态度，严谨的考试思维，给一切出格、不合理、灵异的现象安上了“这是科学”的头衔。
余星弥遇上了“鬼火”中二男的同伙，他们是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杀马特。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在公园的湖边拦住她的去路，凶残地问她是不是打伤了他们的兄弟，有没有做好死的准备！
余星弥拎着超市特惠价购买的两大袋商品，一脸茫然。
等等，小兄弟们，刚刚……说啥来着？
你们，要谁死，嗯？
她眨眨眼，平静地说道：“我给你们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打断她全身的骨头，带回去！”
一声令下，杀马特暴起。
他们念力覆体，他们绝招倍出。
一人喷出毒雾，乳白色的“念”冲向余星弥面门；一人快若疾风，绕着余星弥上下飞旋，企图找到突破口。
一人吐出水泡，沾之即隔绝空气，令人窒息；一人拿出念兽，是两条剧毒无比的念蛇。
余星弥：……
在她眼中，一个冲她撒面粉，一个模仿劲舞团，一个吹起肥皂泡，一个抽出俩麻绳。
讲真，如果这是搭讪的新方式，她诚恳地告诉他们，会死的==
余星弥叹息一声，她毕竟也不是什么魔鬼。
于是，她提着两袋商品，抬脚，不轻不重地往岸边一跺！
“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友克鑫湿地公园，生态环境清幽之所，孩子们最钟爱的小黄鸭乐园。由于年久失修，导致十米汀岸尽数崩塌，四名男子不幸坠入湖中。
据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大学生表示，因事发突然，她什么也没看清。只知道四名“受害者”在岸边打架斗殴，岸塌后纷纷落水。
几名“受害者”均有不同程度的伤残，其中一名被毒蛇咬伤，目前在ICU抢救；又一名溺水者已脱离危险，目前转至普通病房；另一名疑似食物中毒，还有一名双腿骨折……
据记者秘密采访，许是刺激太大，骨折“受害者”得了癔症，连日来只会说一句“不可能”。
主治医生表示，该男子的双腿可以痊愈，心理阴影或将终身难以消除。
最终，“公共设施安全隐患”问题引起了各界人士的广泛关注。
没多久，施工队抵达湿地公园湖畔，以黄色警戒条封锁现场，进行长达数日的紧急维修。并打出标语“前方深水区，严禁互殴”。
湿地公园毕竟是大家的湿地公园，它的维修自然备受关注。
经过数日的发酵，不少爱树、爱鱼、爱小黄鸭人士发起社会筹款，立志建设友克鑫的家园。
据报道，捐款最高额是一千万戒尼，出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大学生之手。
彼时，余星弥捧着奶茶看大屏幕的新闻，继续事不关己。
帕利士通：……

第80章 第八十笔钱
金在受邀研发“芯片”后，以为这是一项耗时以“年”计的大工程。就像他当初制作“贪婪之岛”，从灵感诞生到全息实现，统共花了五年时间。
想来“芯片”不说五年，也得花个两三载。
金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不想还是低估了揍敌客的团队，也小看了揍敌客的底蕴——
在枯枯戮山的西南角地底，埋着揍敌客的一位先祖。
死亡年限久远，已不可考，但他的尸体依旧饱满、温暖且有血色，一如他生前的模样。
他被安置在柱形管中，浸泡于淡蓝色的液体内。
浑身赤果，插满导管，长白发在水中微荡，有无形的力量沿着各种管道输出，弥漫在整个地下空间。
那是“念”。
源于逝者，浑厚磅礴的“念”。
它如潮水般激荡，通过试管削弱无数重。再像雨丝一样滋润着整个空间，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下来。
“狄希格&#183;揍敌客，我族的第七代族长。”
伊路米平板的声音响起：“因为是逝者，所以透露些什么也不算违背家规。你们要在这里呆很久，迟早也会明白。”
说着，他面对金的团队，继续道：“先祖是一名特质系念能力者，能力是‘玩弄时间’。”
是“玩弄”，而不是控制，更不是操纵。光是命名的方式，足以体现对方的嚣张和恣意，别具不可一世的野心。
这话的内涵，金听得懂，他的团队自然也懂。
“如果他将念化作‘圆’，能笼罩直径300米的范围。在这片领域里，他可以随意让草木枯荣，也可以让百年古木缩成幼苗。”
“只要他想。”
“即使是最强的怪物，踏入领域也会灰飞烟灭……我听高祖父说过，狄希格先祖曾参加过战争，并以一己之力覆灭敌方12万人。”
箭矢接近他，生锈、落灰、折断；人类接近他，衰老、死亡、腐朽。只要他想，绿洲变为沙漠，沧海能成桑田。
活着，他是无敌的存在；死后，照样受尽时光的宠爱。
尸身不腐，念力仍在。连带着他的能力，也没被死神夺走。
“还真是可怕啊……”李斯特轻声道。
金蹙眉：“只要巧用‘制约与誓约’，他几乎能永生，究竟是怎么死的？”
“除了他自己，谁有能力杀死这样的强者？”
“那问题来了，他干嘛自杀？”
伊路米歪头：“听说是因为失恋了。”大少爷面无表情地扭头，着重盯着金，“揍敌客失恋了，就死了呢。”
那你看我干嘛？
众人：……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一点也不像揍敌客的作风==
室内的气氛着实诡异，伊路米却能完全无视，继续话痨：“他死后，先辈将他的尸身保留，一直传到近代。百年前，一位具现化系的祖先将他做成了‘狄希格空间’。”
“在这里，时间是可控的。”伊路米走到揍敌客的团队身边，随手取下一名科学家的面罩，“认出他是谁了吗？”
一名男子，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瘦削且病态。
金一愣，身后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上世纪的……的……”
“植物学家。”伊路米平静道，“得了重病将死，‘死’前被祖辈带回这里。之后，他的时间就凝固了，目前是揍敌客一族的毒药配置员。”
“当然，活够了的话，揍敌客不会阻止他们寻死。”伊路米指着门外，“只要走出这个空间，时间就‘动’了。”
“死亡会再度找上他。”
伊路米也不管众人的心情如何，简略道：“这里是A区，时间是‘停止’；左边是B区，时间是‘加速’；右边是C区，时间是‘回溯’。”
“你们将在A区完成芯片研发任务。”
金看向他：“难怪揍敌客能在一月内，接连完成触屏机的技术突破……”
这耗费的怕不是一个月，而是以“年”计的精力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
金问道：“如果人死了，能进入C区‘回溯’重生吗？”
伊路米摊手：“不能。”
“狄希格空间存在‘制约和誓约’，‘回溯’只能倒转10秒内被毁掉的东西。比如，实验失败的材料，‘回溯’之后还能重新使用。”
“生命不行呢。”
“我的先祖只是人，不是神。”
金不再多问，领着自己的团队与揍敌客的团队合作，直接扎在A区闭门不出。伊路米倒是没有多留，只是走之前，再深深看了一眼先祖的尸体。
狄希格&#183;揍敌客，因强大而无敌，因聪慧而肆意。
偏偏，他爱上了一个普通的女人，手段用尽，却得不到她的真心。
对方一死，他没独活。
终于所谓的爱情，享年三十五岁。
所以，“爱”这种由多巴胺分泌产生的情绪，于揍敌客而言，是另一种意义的死亡。
“叮”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
伊路米一边理性分析“爱情”的害处有多少，一边……嗯，是余星弥的短信呢，打开看看。
【露米！以后姐包养你吧！】
伊路米：……
这一刻，他决定相信戒尼……哦不，相信爱情！
空中的飞艇发出一声长吟，时间正式走向十一月中旬。
伊路米重回友克鑫，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不踏足此地也才两个月而已。
可乘着飞艇往下看去，旧街区全部翻新，湿地公园格局全改，风景区的假山塌了还在维修，水族馆的中段裂开豁口……
他蹙眉，拿过飞艇上的报纸，一目十行地浏览新闻。
是夜，伊路米抱着“奶酪被人动了”的沉重心情回到宿舍，打开寝室门的刹那，却见时光依旧，恍然如昨。
地面干净如昔，灯光明亮如初。
余星弥自书山题海中抬起头，见到他时，双眼骤亮！
“露米！来了怎么不通知我？”她张开手拥抱他，笑得很甜，“听课笔记我帮你做好了，你要看吗？”
伊路米颔首，打量了她一会儿，随后从单肩包中掏出了第一代“枯枯机”。
他将“枯枯机”塞进余星弥手里，就见她大吃一惊，然后——特别娴熟，仿佛使用过无数次似的，开机、滑屏、刷页面。
糜基拿到“枯枯机”把玩，尚且要双手。余星弥头一回使，为何单手那么熟练？
看来，埼玉和齐木的手机没少玩。
不过，以后不需要他们的手机了。
“感觉怎么样？”
“超赞啊！丝滑！”
“这是怎么办到的？”余星弥点开小游戏，“太顺了，不卡。翻盖机的网络也能适用触屏机吗？”
伊路米没有回答。
第一代“枯枯机”A版适用于念能力者，不适用于普通人。
手机中的芯片会自动汲取持有人的“念”，再根据芯片内附加的“制约与誓约”，生成特殊的网络。
持有人“念”越强大，使用就越方便。
某种程度而言，第一代“枯枯机”A版更像是“贪婪之岛”的缩小体。与其说是通讯工具，倒不如说是锻炼念、提升念、精炼念的辅助品。
余星弥能用，就说明她有“念”。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就连睡觉也感觉不到她的“念”压了。
伊路米说道：“今年十二月初正式上市。”
“因材料不同，分为AB两个版本，定价也不同。你手里的，是第一代第一只。”
余星弥幸福地冒泡：“品牌起名字了吗？”
“嗯，叫‘枯枯机’。”
余星弥：……
你咋不叫钵钵鸡？
一想到从12月起，即将青史留名的触屏机名为“枯枯”，余星弥当真心情复杂。但，虽说名字难听了些，用起来是真得很爽。
她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拍照和录屏的功能！
正在这时，伊路米状似无意地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咋样。”余星弥死鱼眼，顺便竖起食指，“露米，你知道别人冲你竖起食指是什么意思吗？”
伊路米下意识地将“念”集中在眼睛上，使出“凝”注视着余星弥的手指。
可，指尖什么也没有。
“真是！最近一个月，我总遇到莫名其妙的流氓！”余星弥大吐苦水，“他们在搭讪我之前，都会竖一根食指。”
“竖中指是‘鄙视’，竖食指是什么？”
竖食指，是最基本的测试对手有没有“念”的手法。
伊路米没想到，刨除西索和库洛洛之外，居然还有人盯着她。
如果是西索，必然亲身上阵；如果是库洛洛，八成选择求稳；如果是猎人协会，只会循序渐进、暗中观察、缓个半年……
这种迂回又低劣的试探手段，还与余星弥有过接触的，只让他想到一个人。
帕利士通……
伊路米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帕利士通的底细。对方想搞什么事，他无所谓。但把手伸向他的猎物，未免嫌手长了。
大少爷思前想后，经过一番异常激烈的思想斗争。终是竖起了食指，念力环绕，在指尖凝出了一行字“伊路米”。
他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余星弥：……
我还能看见什么？你手指背后的门板啊！
念压一点点拔升，伊路米眉头微蹙。他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簌簌而下的灰尘，决定换个开阔点的地方。
于是，他走上阳台，背朝星空，凝出“伊路米”，继续问：“你看到了什么？”
余星弥有气无力：“别开玩笑了好嘛！”
伊路米：“集中你的注意力，盯着我的手指上方。”
他还特地用另一根手指，在指尖画了个圈，着重圈出“伊路米”。
余星弥麻木：“我什么也没看到。”
“认真一点，星弥，这个问题很严肃。”伊路米难得用“教育”的口吻说话，“将精力集中在你的眼睛上，盯着我的手指上方。”
集中精力、眼睛、手指上……
余星弥拗不过室友，只好遂了“她”的愿，集中精力注视着手指上方。
集中精力……
十几秒后，一层力量顺着经络朝眼睛集聚，一点点集聚、浓缩、积压。许是盯得有点久还不眨眼，余星弥感觉眼眶热热的，像是要落泪一样。
这是生理性的反应，她没忍住，流下了动人的——
奥特光波==
只见两道短促的“气”急速穿过伊路米的指尖，直接刺破“伊路米”的字眼，瞬间切断他耳边的发丝，再笔直地射向远处宿舍楼楼顶，一把轰碎了热水器！
“砰——”
伊路米：……
余星弥：……
“露米，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吗？”卑微地发问。
“我什么也没看到。”冷静地回答。
“那你转头干什么？”更卑微地发问。
“普通人听见响声都会转头的，星弥。”特别冷静地回答。
那么遥远的距离，热水器炸了，跟他们两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呢？
年久失修而已。
“露米，还看手指吗？”小心翼翼地发问。
“不看了，看‘烟花’吧。”理智非常地回答。
第一代“枯枯机”A版，性能过于强大。余星弥安静如鸡地试玩一晚，再次感慨“露米”背后的团队简直无敌。
短短两个月，能做得跟华为有得一拼，你们是天才吗？
像素、内存、运行都很到位，拍摄无违和，还有聊天软件与“小游戏”，最令人动容的是——
“软件商城”中还有蓝海行星视频网的APP！
天呐！她买下的股要涨了吗？
余星弥想发自灵魂地咆哮：“枯枯机牛逼！”
她向伊路米如实提交试用体验，给万字好评并打五星。
伊路米全盘接收，转头与猎人协会接洽。根据揍敌客与金的协议，第一代A版将率先售发猎人协会，为所有开念的猎人配备。
标重点，所有&#183;开念&#183;猎人！
嗯，西索和库洛洛都不是猎人呢，那么，标价就高亿点吧。
大少爷如是想。
同月下旬，揍敌客转至幕后，金与团队走向台前。
在双方的操作下，由深得民心的猎人协会发布了有关第一代“枯枯机”的新闻，转瞬“炸”裂了全世界！
“枯枯机”犹如科技革命引起的旋风，从ACI大陆刮到巴托奇亚，再从优路比安刮到埃珍大陆，势不可挡！
在“枯枯机”的冲击下，是民众的好奇与热情，以及翻盖机青黄不接的经济现状。之后，网络上的一面倒“夸”，变成了一面倒“骂”，再成了对半分的“中立”。
彻底炒热了“枯枯机”这个话题。
毁誉参半之中，“枯枯机”于12月初正式上线！
也是直到它正式售卖，还发行了数千只之后，余星弥才收起了翻盖机，将通讯工具替换成“枯枯机”。
同时，她久违地收到来自“头条系统”的一封信——
“尊敬的余星弥女士：许久不见，甚为想念。系统已升级完毕，恭喜您达成【讯通四海，言战八方】的世界成就！特此发来贺电！”
“为感谢您为世界注入新的生命力，系统将为您提供第287期猎人考试相关情报。”
余星弥不禁瞪大眼，然后她看到——
“请于1月7日前抵达肯特市，进入茶花树街2段5号座的烤肉店，点一份牛排套餐，让店员慢火温烤。”
“以上。”
“您的小系统于11月19日留。”
余星弥：……
这特么是什么见鬼的考试情报？！
她不能理解，难道考试之前，猎人协会没有相关通知的吗？
如果肯特市是试点，烤肉店是考场，那么牛排套餐呢，算考生营养餐吗？
余星弥想不通，干脆不纠结。
刨除猎人考试，还有第二学期的期末考。12月，奎莉娅和卡蜜拉会返校，她的课堂笔记还得借人复印呐==
不过，都是关系好的室友，也不差几个复印钱。
想到此，余星弥打开手机，通过聊天软件“MI”，向伊路米发起会话：“你要笔记的复印资料吗？”
殊不知，伊路米正在跟变态们扯皮。
伊路米：“一亿戒尼一只机，不二价。”
西索轻笑：“小伊胃口真大啊~~可惜我已经报名参加猎人考试了呢~~”
“我劝你买枯枯机。”伊路米平静道，“包括旅团也是。”
西索：“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呢~~飞坦听见你的A版报价，很生气哦！一怒之下也报了猎人考试~~”
耳听对方不吱声了，西索笑得愈发张扬：“怎么了，小伊~~赚不到戒尼的滋味不好受吗？我再怂恿旅团多报几个吧~~”
良久，他听见伊路米叹息一声，说道：“嗯，好吧。”
“忘记告诉你，星弥也报名参加猎人考试了。”
西索：……
耳听对方不吱声了，伊路米可谓恶意满满：“我想，她应该很‘高兴’遇见你们吧。”
良久，他听见西索发出精神抖擞的喟叹：“嗯~~那真是太美味了！”
伊路米：……

第81章 第八十一笔钱
寒冬降临，近海的友克鑫依旧温暖。
涌入城中躲冷的旅人日渐增多，熙攘之间，笑语相融。
听闻时尚界的新秀回了母校，粉丝团聚在大学附近拉横幅打CALL。相传女团组的门面参加考试，娱乐圈的小道消息飞得像街头广告。
晨起，平和中升起喧嚣；晚归，喧嚣里沉淀平和。
这是独属于人类的世界，宁静美好。光是享受一份凡人的幸福，都有一种历尽千帆后的热泪盈眶。
余星弥抬臂，深呼吸！
结束期末考的心情犹如野马脱缰，洋溢着发自灵魂的快活。只是，小考怡情，大考伤神，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距离全国统一猎人考试还剩七天，借着“枯枯机”刮起的新风，616寝室新建“姑娘们嗨起来”聊天群，整日热闹非凡。
奎莉娅：“星弥！猎人考试加油啊！”
卡蜜拉：“星弥！考试注意安全啊！”
余星弥：“谢谢，我会的！如果考场有帅哥，我拍下来咱们一起舔啊！”
伊路米：……
【余星弥被管理员露米禁言10分钟。】
余星弥：……
喂！群里就四个人，你禁言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余星弥被群主奎莉娅解除禁言。】
奎莉娅：“放帅哥照是群内公益活动，不得禁言！”
卡蜜拉：“露米，你不为群里做贡献，好歹别禁言做贡献的星弥啊！”
伊路米默默地PO出了马甲号“钉子男&#183;集塔喇苦”的全身照：“贡献一个帅哥。”
众人：……
【露米被群主奎莉娅禁言1天。】
伊路米：……
揍敌客死亡通知函警告！
憋着笑搁下手机，余星弥转身收拾起行李。
截至昨日，猎人协会发出了一个通知，大意为协会将派指定交通工具到各大城市的机场和港口，请考生乘坐相应班次的飞艇或轮船离开。
得知消息时，余星弥率先联系了酷拉皮卡。
怎知，小伙伴要去远岛取一副锻刀，得晚个两三天才走水路离开，不能同行。
无奈之下，她只好孤身前往。
“我明早十点的飞艇，班次C123，露米。”余星弥将文具放入行李箱，“你回家之前，记得将寝室门窗关好，我要一周后才回来。”
伊路米浏览着“揍敌客”聊天群的消息，回道：“好巧，我也是明早十点的飞艇，班次C123。”
余星弥豁然抬头。
“多种原因相结合，我需要猎人证。”伊路米没做过多的解释，“比如，只要拿到猎人证，‘枯枯机’投入埃珍大陆的市场后，可以少交一成关税。”
又比如，飞坦死活不愿让他赚钱，非得证明自己不怂余星弥，执意参加猎人考试，凭实力拿到“枯枯机”A版！
库洛洛还能咋？
只能同他做个肮脏的交易，尽量保证飞坦别太凉。
再比如，西索死活不愿让他赚钱，非得凑余星弥面前蹦跶，执意品尝金苹果的味道，凭实力在死亡边缘跳脱衣舞！
他还能咋？
只能亲手杜绝余星弥长针眼的可能，尽量保住钱袋子。
最后比如，奇犽死活不愿给家族赚钱，非得金盆洗手放弃继承权，执意不接受基裘妈妈的包办相亲，凭实力离家出走！
他还能咋？
只能自己下场叼回弟弟，尽量阻止家“丑”外扬。
综上所述，就算伊路米对猎人证没什么执念，也不得不走一趟考场。既然左右都得走一趟考场，为了不吃亏，还是拿个猎人证吧。
大少爷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余星弥却是一惊：“猎人考试，你准备好了吗？”
伊路米：“嗯。”
卧槽，你啥时候报的名？你啥时候刷了题？你不是开发手机花了两个月吗？你到底准备了什么？怎么准备？
余星弥干巴巴地问道：“你准备了多久？”
伊路米反问：“猎人考试而已，还需要准备吗？”
余星弥：……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灵魂伤害，难道只有她一个拼了老命地刷题吗？
紧接着，伊路米当着余星弥26寸大型行李箱的面，从衣柜中提出了一只黑色的男款单肩包。
里头就装了几条内裤、一支牙刷、一个钱夹和几捆念针，轻便非常。
伊路米：“行李，你准备好了吗？”
余星弥：“没……”
伊路米：“你还要准备多久？”
余星弥：“猎人考试啊！难道不该准备得久一点嘛！”抓狂！
紧接着，余星弥当着伊路米的面，将护肤品、化妆品、毛巾、沐浴露、换洗衣裤等等，有条有理地装进箱子罗列整齐，甚至还备了一套泳衣。
伊路米：……
女人，你的名字叫“麻烦”==
友克鑫机场，人潮如织。
余星弥拖着行李箱走上飞艇，明明时间很充裕，愣是急得像赶投胎，还时不时瞅瞅伊路米有没有掉队。
“各位旅客，您乘坐的C123次航班即将启程，请保管好您的随身物品。”
“各位旅客，您乘坐的……”
空姐甜美的声音循环播报，余星弥和伊路米坐在窗边，前者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后者眼眸微动，扫过身边来往的考生。
C123飞艇，是猎人协会指定的交通工具，只运输参加猎人考试的人员。
换言之，这一飞艇的乘客全是“考生”。
按往届的猎人考试结果来看，最终剩下的合格者不过一手之数。
譬如第267期，只有金&#183;富力士一人合格。又譬如去年的286期，因西索把考官和考生打得半死，导致无一人合格。
全球每年报考猎人的考生，少说五六万人。
从以万计的人员中脱颖而出一二位，真的只需要通过正式考官的测试吗？
不尽然吧。
或许，在他们登上飞艇的这一刻起，“适格者筛选”就已经开始了。
伊路米手托腮，黑而无神的猫眼看遍全船，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考生都是战五渣，倒是空姐、空少有“念”覆体。
他们穿梭在飞艇上，礼貌询问考生需要什么。遇到彬彬有礼者，打个勾；遇到蛮横无理者，画个叉。
这就是第一关吗？
飞艇愈飞愈高，离地越来越远。在伊路米平静的脸色中，在余星弥发呆的闲暇里，飞艇稳稳地进入了对流层，随后开始小幅度的摇摆。
余星弥喃喃道：“怪了，感觉他们都不像考生……”
她真没见过带刀考试的，难不成是体育生？
飞艇猛地一晃，晃走了余星弥的脑子。
就见纸杯倾覆，水洒满地。有粗鲁的骂声在舱中响起，不少大汉立刻指责驾驶员，对空姐空少横挑鼻子竖挑眼。
空姐微笑道歉：“各位旅客无需担心，这是正常现象。”
话音刚落，飞艇跟跳舞似的，在高空中来了个720&#176;转体翻，整两圈！快速、迅捷、刚猛，还不带喘！
一飞艇的考生猝不及防翻转，尖叫陡然爆发，垃圾漫天挥撒！
飞艇动的那刻，余星弥眼疾手快地逮住伊路米，以保护者的姿势圈住他，一手摁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埋进自己怀里。
“卧槽，莫方！”
伊路米：……
鼻尖是玫瑰沐浴露的清香，干净的皂角味萦绕在侧。他的脸贴在她的衣襟前，一双手僵在半空里。
只觉大脑片刻空白，像是天地旋转，好一会儿才复归原位。
大少爷抬起脸，神色木然，严重走神。
余星弥一愣，松开手：“露米，怎么了？磕哪儿了吗？”
飞艇里吵得更凶了，伊路米恍惚着摸摸鼻子，说道：“这就是‘洗面奶’吗？”
“没什么……”
背景BGM犹如菜市场，性急的考生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大喊“降落”；胆小的考生一副要嗝屁的样子，瑟瑟发抖。
另有晕艇的考生抱着垃圾桶狂吐，脸色蜡黄。
空姐、空少的笑容依然无懈可击，在或绝望或痛苦的情绪中，飞艇驶入了雷云里。
“轰隆隆——”巨雷响起。
“啊啊啊——”尖叫无数。
众考生几乎成了颜艺表演标本，他们哭喊着要求“降落”，偏偏空姐冷静如初，还是用那甜甜的声音播报道：“各位旅客无需担心，这是正常现象。”
众考生：不！麻麻救我！我不要考猎人了QAQ！
余星弥：……
伊路米：……
万米高空的距离，飞艇要真坠落了，余星弥表示金色大佛值得拥有。可现在，满艇的考生都特别慌特别怂，她要不要表现得害怕一点，也流点猫尿？
纠结的余星弥转头，看见了淡定如初的露米。
瞬间，她悟了！
连一个普通女大学生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她怎么就不能表现得冷静点呢？
高空要真出事故，听从空姐的指挥才对，瞎瘠薄添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余星弥在心头喟叹，感慨地看向伊路米。
哎呀，怎么办呢！真是越来越喜欢跟露米做朋友了！
当此时，风雨飘摇的飞艇缓慢地驶出了雷雨层，像一辆拖拉机似的冒着缕缕黑烟。涕泗横流的考生扒着座位，大部分腿软得直不起身，更多的人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猎人协会想淘汰考生，能使的法子太多了。
只听群鸟嘶鸣骤起，乌压压一片由远及近。飞艇上似乎放着吸引它们的食物，令它们避也不避地笔直飞来，约莫三十秒后与飞艇相撞……
有人瘫软在座位上，有人尿了裤子，有人鬼哭狼嚎。空姐与空少扔在冷眼旁观，看神情半点不慌。
伊路米手托腮，下盘坐稳，保持沉默。
余星弥听见了鸟鸣声，透过窗户瞧见了大片乌黑的影子。眼瞅着它们半点不回避，即将撞击飞艇，她的眉头微微一蹙。
没想到，即使来到人类的世界，还要做“标记”这种野兽的事情。
算了，为了防止引起后续的麻烦，下一场“雨”好了。
反正，LV.1不可能察觉。
撞击前的第十秒，余星弥手指轻动，解开了缠绕半身的“天之锁”。根据“解锁”的后遗症，她的威势会暴涨几分。
不过，无所谓了。
飞艇要是坠毁，她不还得爆“舍身”吗？左右都要爆，干脆选个舒坦自己的方式。
撞击前的第五秒，神鬼莫测的念压秒速笼罩飞艇，倏忽冲上穹顶，如震天之威，回荡在高空之间——
伊路米瞳孔骤缩，黑色长发乍起，念压陡开！
空姐、空少如临大敌，脸色白如霜雪。他们手指紧扣，大口喘息，像是脱水的鱼。于恐慌中抬眼，唇瓣哆嗦，再也说不出一句“这是正常现象”。
而普通考生，更是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撞击前的第三秒，云层剧烈翻滚，怪鸟惊恐退避。
如有实质的“念”聚集一处，浓缩着化作了切切实实的“雨”，绵密如织地落下，噼里啪啦地落在飞艇上，从头淋到尾。
这是“标记”。
念压化雨，冲荡洗涤。
覆盖自己的领土，沾满自己的生命力，是黑暗大陆的物种最普遍的“标记”方式。
好比大型食肉动物会在自己的地盘留下味道一样，只要生物尚带有兽性，就会本能地避开强者标记的地方。
绵绵细“雨”，已是最温柔的标记方式了。
她犹记得十岁那年，生命树上横卧着类似“基多拉”的九头怪龙，它扬起十二翼翅膀的那刻，就是一场歇斯底里的“暴风雨”！
“暴风雨”中，她养了许久的八耳犬代替她被残忍杀死。
余星弥忘不了。
忘不了自己像狗一样匍匐在地，艰难爬出对方领地的那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它成了她珍贵的藏品之一。
她将它的九个头颅挂在生命树上，每天欣赏，日日摩挲。她吃了它，消化了它，也同化了它。
它融为她的一部分……
“星弥！”
骤然的呼唤，喊回了她的理智。
“诶？”余星弥忽然惊醒，就见飞艇正以一种失控的速度朝下滑去。
空姐与空少不见踪影，驾驶室传来“迫降！打开滑翔翼！”的暴喝，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满脑子混沌的她被伊路米圈起，以被保护者的姿态，埋进对方的怀里。
他的手穿过她的发，将她扣在怀里，鹦鹉学舌，棒读语气：“莫方。”
余星弥：……
鼻尖没什么味道，对方整个人都不沾任何味道，剔透得像纯净水一样。她的脸贴着他平坦的前襟，一双手顿在半空，不知做何动作。
大小姐的胸是真的很平==
飞艇顺利降落后，偏离目的地已很远。驾驶员正在联系猎人协会，空姐空少正在冷静地清点“活口”。
伊路米松开了余星弥，发现她的鼻尖和眼眶都有点红。瞧着有些可怜，就像是八年前被他红烧的奇犽偷养的兔子……
大少爷素质三连：“你怎么了？哭了吗？为什么哭？”
余星弥摸摸鼻子：“没什么，你胸太平，我鼻子撞得有点酸。”
伊路米：……
大少爷扯扯嘴角，勾起黑化的笑容：“你在我怀里靠了五十五秒，每秒5000戒尼，付钱。”
余星弥：……
伊路米与余星弥隔空对视，传递着“来呀！互相伤害啊！”的信息。
下一秒，“弱质男流”伊路米被“手无缚鸡之力”余星弥以女生之间互掐的亲密方式摁翻在座位上。
她一把将长发甩到身后，极富野性，又颇恣意。
伊路米有些出神。
当空少兴冲冲地朝他们走来时——
余星弥揪着伊路米的衣领，吊儿郎当道：“小婊贝！爷今天就要你笑不出来！”
并发出了“窝窝头，一块钱四个”的嘿嘿声！
伊路米：……
空少：……
接着，余星弥看到了身边欲言又止的空少。
对方抽着嘴角：“额……你们继续吧。”
蹬蹬蹬狂奔！
她笑不出来了==

第82章 第八十二笔钱
C123班次的飞艇因遭遇雷雨、鸟群、引擎失控等不可抗力，最终偏移既定轨道着落在荒郊野外。
全艇共168人，排除8名机组人员，只剩2名大学女生毫发无损。
其余158位考生因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伤害，只能遗憾退出猎人考试，目前瘫在林中等待协会救援。
余星弥轻抿矿泉水，放平行李箱与伊路米同坐。眼神轻扫哀鸿遍野的考生，再安静地打量着机组人员，许久不语。
片刻后，她小声道：“机组人员一个都没受伤呐……”
伊路米解释道：“他们受过训练，经验丰富。每驾飞艇都配备应急系统，只要不是爆炸，想做到不受伤很容易。”
“真的吗？”
半晌后，她轻声道：“158名考生都瘫了，咱们是不是有点显眼？”
伊路米淡定道：“主要原因是座位占优势。靠窗、开阔、身边人少，我们还系着安全带。次要原因是成年女性体脂率为25%，很柔软，想受重伤很难。”
“原来如此吗？”
少顷，伊路米狠狠掐了把小腿，将淤青呈给余星弥看：“我也受伤了，只是程度轻。”
见状，余星弥倒抽一口凉气，急中生智狠狠掐了把腰，赶紧撩起衣摆道：“才发现背有点疼，原来也磕到了啊！”
于是，和光同尘，160名考生集体受伤==
没多久，余星弥叹道：“说实话，这一路倒霉得有点不正常，哪有什么不可抗因素都撞上的破事啊……”
伊路米点头道：“飞艇失衡，原因在于人为。全艇158名考生随意走动，制造混乱，没听从乘务人员安排，发生事故很正常。”
“混乱造成失衡，失衡导致错轨，错轨遭遇鸟群，是事故引起的连锁反应。”
余星弥：……
难怪你说准备好猎人考试了，这么有理有据的“科学解释”，果然是刷破万卷书的学神吗？
她还能咋？
余星弥闭了嘴，伊路米静了心。
他像是进入了猫类的发呆时间，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着混乱的场景。
饱含生命力的“念”浓缩成雨，铺天盖地而下。被“念”锁定的飞艇，犹如驶入凶兽巨口的猎物，只剩粉身碎骨的结局。
浩荡如海的念压，他感受过。
高祖父马哈、曾祖父杰格、祖父桀诺都是个中翘楚。可他们再强大，也没到能让念压化作雨水的地步。
将生命力浓缩到实体化呐！
拿尼加能办到吗？
最要命的是，那时的余星弥过于冷漠，冷漠得像是完全摒除了“人”的情绪……该状态，比拿尼加对人进行“强求”还要可怕万分。
“强求”尚且能运用规则避免、转移，可她一旦失控，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她的破坏力，没有！
而阻止她暴走的方法该死得简单，居然只是将“人类”的标准搬上台面即可。
伊路米猫眼黑沉，收起所有爪牙。
即使是这样，随时有翻车的可能，他果然还是……不想放过她呢！
啊，突然有些理解西索的执着了。
如果能终结在自己追求的“苹果”手里，也算另一种完满，是吧？
约莫三小时后，猎人协会专属救援机抵达现场。他们分批转移被淘汰的考生，顺便将余星弥二人送往距离肯特市……特别特别远的荒岛。
直升机驾驶员友情提醒道：“必须送你们到这里哦！附近有唯一的别墅，只有集齐七名考生才能入场呢！”
“祝你们住得愉快~~”
话音刚落，直升机腾空而起。
驾驶员吹了声口哨挥手作别，走得相当潇洒。直升机慢慢变成黑点，轰鸣由近及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余星弥眨眨眼：“集齐七名考生……”
雅伯尔的考试很正常，与上辈子参加过的考试无异。怎么这异世界的公务员招考，就这么花里胡哨，还故弄玄虚？
不该是发张试卷考试、统一机器阅卷、计算校对分数再划分录取档通知复试面试再拍照领证吗？
住荒岛别墅集齐七龙珠什么鬼！
伊路米及时救场：“应该是考验团队合作吧。”
“团队合作？”
“嗯，或许是对考生品德的检验。”大少爷继续道，“多个人同住一栋别墅，既是竞争关系，又有人际摩擦，产生矛盾很正常。”
余星弥一愣，立刻悟了！
驾驶员交代说“集齐七名考生”，换言之，少一个都不行。
但另外的考生什么时候进入别墅，有几个进入别墅，他们是什么性格、好不好相处，都是未知数。
那么重点来了，在没集齐七个人之前，所有考生都得呆在一块儿相处。小到别墅卫生谁负责打扫，大到别墅房间怎么分配，全是产生矛盾的根源。
甚至，抽水马桶堵了谁通，电灯坏了谁修，浴室谁先用……艾玛！这可是撕逼扯蛋的祸患！
要是个别情绪极端，抄菜刀宰人不无可能，简直是“谢室友不杀之恩”的考试版==
也对，考生应该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结合体，虽说这手段奇葩了一点，但拿来检测品德倒还真是说得过去啊！
万一排斥了谁，薄待了谁，当直升机下一次送来考生时，对方一不做二不休，表示“我不要参加猎人考试了”！
那么，走了一个，他们不就得等下下个考生凑足七人吗？
今天是1月1日，考试是1月7日，有可能一天送来一个，正好集满……
疯求了哇！
这时候，余星弥有点后悔。
她本对“系统”提供的情报感到费解，还以为飞艇会直接将考生送往试点，故而没拐带露米换种交通工具直达肯特市。
却不料，系统给的情报真特么附和猎人考试的狗比风格！
而待她进入别墅后，更是发现所想不虚！
这栋复式别墅只有三个房间，其中仅一室向阳，另两室背阴。背阴房的被褥还潮湿发霉，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更不能忍的是，冰箱里就剩几个黑面包……
伊路米说道：“嗯，房间、食物、被褥都要进行分配。食物明显不够，或许要在荒岛狩猎吧。”
余星弥：……
“所以，星弥决定怎么做？”伊路米将选择权交给她，“我们只是‘普通人’，如果入住者是不怀好意的恶人，我们怎么办？”
“要不要，先占据食物呢？”
大少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黑面包。
怎知，余星弥嫌弃地关上冰箱门，将行李箱一放：“都有机会到荒岛了，还吃这种垃圾干嘛！走，我带你去找好吃哒！”
伊路米歪头：……？
紧接着，荒岛求生彻底歪了轨迹。
余星弥：“想吃糖吗？”
伊路米乖巧点头。
余星弥提着一个陶罐拔地而起，旋风般冲入密林。伊路米瞅瞅树林，再瞅瞅发霉的被单……
几秒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认命地蹲在溪边搓床单。
“撕拉——”被单像别墅的供水系统一样坏掉了呢==
伊路米沉默片刻，取出两根念针，开始艰苦卓绝地缝缝补补。
半小时后，余星弥给他带回了满满一陶罐蜂蜜。
余星弥：“想吃肉吗？”
伊路米乖巧应好。
余星弥拎着一把菜刀拔地而起，兴奋地冲入山洞。伊路米看看山洞，再看看脚边的野菜……
片刻后，从来不做粗活的大少爷，任劳任怨地清洗野菜。
洗着洗着，伊路米眼疾手快地一针下去，插死一条青虫！
扔掉有点可惜，要烤了吃吗？
俄顷，余星弥一脸血地拖回一头肥硕的野猪：“露米！太巧了！这头猪居然撞死在我面前！”
伊路米：……
他不动声色地扔掉了青虫。
截至第二日傍晚，别墅的被褥焕然一新，食物塞满了冰箱，连水桶都被填满。与此同时，螺旋桨的声音响起，又两位考生被放上了荒岛。
一个红发张扬，手拿扑克脚踩高跟；一个冰冷邪气，手拿雨伞脚踩内增高。
前者的变态操蛋了岁月，后者的身高凝固了时光。
他们是西索和飞坦，一个为了见到金苹果，按部就班地遵守规则；一个为了证明我不怂，勉强老实地不开杀戒。
听闻驾驶员友情提醒的“集齐七个考生”后，西索发出了怪笑：“嗯~~集齐七个考生啊，可没说一定要活人呢~~”
飞坦冷笑：“杀了省事。”
西索舔着扑克：“不行呢~~人家可不会做饭洗衣~~”
“嘁！”飞坦蹙眉，他果然跟西索完全合不来，可这小丑好歹是蜘蛛，“那等利用完了再扔掉好了。”
“OK~~”
抱着奴役人观念的飞坦摸摸自己的寸头，赶紧压压鸭舌帽保护珍贵的头发。直升机的风刮得那么大，掉头发可就不美了。
也不知怎的，明明团长归还了埼玉的“念”，但秃头的阴影一直伴随在旅团左右。
他们的头发变得非常脆弱，偶尔长十根，又掉一百根，备受折磨。
他好不容易养出个寸头，可不能……额！
飞坦瞪大眼，面容扭曲地注视着别墅门口的余星弥。
这抚摸寸头的手，微微颤抖！
一年前，孽缘是一列长长的火车。他从车头，被扇到湖里头。
半年前，孽缘是一撮短短的呆毛。他铁了头，被打得歪了头。
而现在，孽缘是一场平平的考试。他薅着头，很可能掉个头。
飞坦：……
西索瞪大眼，神情激动地死盯着红苹果和金苹果。
这捻着扑克的手，帕金森式哆嗦！
这厢，西索投来动感光波，飞坦射来死亡视线；那厢，伊路米回以面无表情，余星弥表示冤家路窄。
她记得西索，因为西索渣了奎莉娅！
她记得飞坦，因为飞坦削了她头发！
甚至，她还记得“熊孩子”的本质是人面蜘蛛……
驾驶员友情提醒：“集齐七名考生哦~~”
那么问题来了，被直升机送到荒岛的只能是考生，她要是在这里解决了人面蜘蛛伪装的“人”，后期凑不到七龙珠怎么办？
换句话说，西索和人面蜘蛛好像都不能动……
不能动，那……
那就算了呗，还能咋！
难不成扔了这俩，猎人考试白来一场？
飞坦握着伞，下意识地摆出战斗姿态。西索倒是脸皮厚，直接给余星弥飞了一吻，轻笑：“不请我们进去吗？”
“要集齐七个人呢~~”
伊路米盯着西索飞吻的手，余星弥恶寒地搓了搓鸡皮。
好一会儿，余星弥才说道：“要进来，可以；一起住，也行。但你们要付出劳动，比如……西索，你会修厕所吗？”
西索：？？？
余星弥又看向飞坦：“那个谁……”
“飞坦！”飞坦冷冷注视着她。
“成吧，别墅旁的野草归你清理了。”
飞坦：“凭什么听你的？”
余星弥歪头：“你不拔草的话，我就把你的头发一根根拔光哦。”
飞坦：……
于是，抱着奴役人念头的飞坦和西索，在来到别墅的第一天，就被余星弥奴役了。
彼时，伊路米以身作则，异常贤惠地提着菜篮子去往溪边：“我去洗菜了。”
西索X飞坦：……
这是揍敌客？
之后，在余星弥手起刀落剁野猪的利索中，西索踩着高跟进了厕所，飞坦提着伞被草丛淹没。
他们确实有离开别墅、自力更生的能力，但……凭什么！
怕了她吗？
呸，就不走，就留下，就给她添堵！
飞坦一把火点燃了野草，在熊熊火光中桀桀怪笑：“呵，快烧到别墅了。”
余星弥：……
西索步入厕所，深呼吸，喟叹：“哦~~真是提神醒脑的味道呢！哎呀，不小心拆了马桶呢~~”
余星弥：……
当晚，饭桌上。
没短了西索和飞坦食物的余星弥啃着猪排，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取得猎人执照后，是不是有杀人豁免权啊？”
伊路米点头：“嗯，星弥为什么这么问？想杀人的话，去揍敌客下单就好了。”
余星弥笑得意味深长，“慈爱”地注视着西索和飞坦：“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有成就感。”
黑化值飙升10%！
西索：……
飞坦：……
荒岛求生的第三天，厕所被修好了，别墅旁的地也被翻完了。
第三天下午，第五位考生“半藏”被投放到岛上，成为了又一名受害的“农奴”。
初见半藏，别墅四人组大吃一惊。原因无他，半藏长得跟“认真脸”的埼玉实在是太像了！不说十成十，也像了九成九！
西索的洁厕剂掉了，飞坦挖的地瓜被捏爆了，伊路米的菜篮子都翻了。余星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的光头，问道：“你有没有一个兄弟叫埼玉？”
半藏挠光头：“没有。”
西索捡起了洁厕剂，飞坦开始啃瓜，伊路米拾起菜篮子。
余星弥：“你能一拳把西索打趴吗？”
半藏：“不可能！”
西索进厕所清扫，飞坦拿伞戳地瓜，伊路米去洗菜。
余星弥：“嗯，好的，那你负责扫地拖地和除尘。”
半藏：……
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宝贵的机会？
第四天的别墅，众人依旧各司其职、相安无事。当天中午，又有两位考生被安排到荒岛。至此，七人齐全。
截至1月6日零点，猎人协会的直升机才抵达荒岛，将七个人分批接走。
余星弥同伊路米一道，被安排在最后离开。
1月7日上午八点，余星弥同伊路米正式抵达肯特市，在驾驶员的带领下进入牛排店，对过“慢火温烤”的暗号后，得到了“301”和“302”两张号码牌。
之后，通过漫长的电梯，他们来到地下100层——猎人考试会场！
没有教室，没有课桌，也没有监考老师和通知广播。
只有一大群考生拿着刀枪站在这里，彼此戒备，气氛沉闷中透着焦灼。
余星弥：……
握着2B铅笔的手，发疯颤抖！

第83章 第八十三笔钱
思维定势往往会影响一个人对现有事物的判断。猎人考试的花样再多，也挡不住余星弥坚定地认为一定存在“笔试”这道门槛。
非亲眼所见，非亲身经历，她绝不可能相信考试无需做卷子。不是说“没到考场就不清楚考什么”吗？不是说“绝版真题资料刷完必过”吗？
如果猎人考试没有“笔试”，它还有门槛可言吗？它还配称“全球公务员招考”吗？
不！它不配！
它，莫得灵魂！
握着2B铅笔的手，发疯颤抖；盛着圆规直尺的袋，风中凌乱。踏书山题海，刷真卷三千。结果入室登堂，只想出口成脏。
左前方的御姐编号80，戴着墨镜，随带狙击枪。
右前方的少年编号53，手握弓弩，身负箭矢装。
吹笛的大叔在角落逗蛇，绿发的姑娘散发着蜂蜜清香。矮胖的中年男子在推销果汁，面善的耍猴人剥着橘子……
毫无大考前的紧张氛围，全没做试卷的如临大敌。
结构松散，无组织、无纪律、无门槛，这种“三无”考试筛选的人员，就是异世界的公务员？
她突然有点明白，为嘛会有见鬼的“杀人豁免权”了……
侥幸心理彻底破灭之时，余星弥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钮钴禄&#183;余星弥”！
她愿以手中2B和一腔热血，诅咒发给她真题、诓骗她刷卷的狗比，一辈子是个非酋！
她再次想起了埋头寝室刷题的日夜，那是她逝去的头发与青春，是她遗失的脑子和美好。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眼眶又湿了呢！
这该死的网络诈骗！
“星弥。”
伊路米拿着两罐果汁，棒读道：“有一位好心的大叔免费赠送的饮料，要喝吗？”
余星弥有气无力地接过：“谢谢。”
果汁是16号考生“东巴”送的，每一听都加入了大量泻药。他旨在让上当的考生拉稀脱水，给自己减少竞争对手。
避免一部分没戒备心的考生，在考试中丢了性命。
这算是东巴仅剩的那么点良心了。
此刻，他正窃笑着又送出两罐果汁，又淘汰了两名考生，然而……
伊路米和余星弥喝完了果汁，不仅安然无恙，还想再来一瓶！
“味道不错啊，还有吗？”
“免费的，我再去要几罐。”
东巴：……
他提起自己的背包，赶紧溜进人群！
确认过眼神，这两个女人不能招惹！
伊路米环视四周，没找到东巴，倒凭着“亲哥雷达”精准地锁定了逃家的弟弟奇犽。
就见对方隐匿在人群中，收敛气息，戒备地盯着一个角落，慢慢远离。
顺着奇犽的眼光看去，角落处的真空带站着西索。而西索，似乎和飞坦产生了矛盾，正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念压……
嗯，原来是注意力被转移了吗？
难怪没有发现他和余星弥。
不过，奇犽逃家后，警觉性确实降低了。
他再三告诫过他，除非达到父亲和爷爷的程度，否则，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来者何人，都要分出些微的注意力去判断对方的武力值。
结果，奇犽过度关注西索，忽略了比他还矮的飞坦，更无视了他可以依靠的兄长。
还欠教训呢，阿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考生从300人升到了400人，渐渐逼近开考时间。
余星弥以为考试没“笔试”已经够惊悚了，却不料电梯门再度打开的那刻，她看见了一个瓜娃子熟悉的身影。
杰&#183;富力士穿得通体鲜绿，手握钓竿，编号405。
余星弥：……
小杰，你不是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喜欢考试，要永远留在鲸鱼岛陪米特阿姨吗？
你才十二岁，就从鲸鱼岛跑到肯特市，还进入考场，你这熊孩子是想吓死我吗？
她还能咋？
只她一个人，当然不慌考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了自己顶着，还能带飞一下想要猎人证的小姐妹。
所以，笔试完蛋后，余星弥压根没问伊路米“你对猎人考试知道多少”的问题。
可现在，多了个小杰……
“露米，猎人考试到底考什么？”
“不知道，只有进入考场后才知道考什么。”
余星弥：……
原来，大家能获取的信息都是对等的。但她与众多考生最大的区别在于，她遇到了一个网络诈骗的狗比==
妈个鸡！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逮到你！
深呼吸，平复魔鬼般想要核平世界的心情。余星弥拉起伊路米的手，指着一个方向：“我看到小杰和酷拉皮卡了，走！”
伊路米顿了顿，反握住她的手，牵着朝前走去。
这是他头一次真切地、仔细地握住活人的手。在以往的记忆中，手握住手，不是折断骨头，就是削掉掌心，力求做到当场卸掉对手的行动力。
如此平和地双手交握，这种感觉分外新奇。
他很喜欢，没有半点讨厌，或觉得多余的情绪。
心情略好的伊路米刻意路过奇犽身边。
与此同时，西索斜挑的眼肆意扫来，打量伊路米，再溜到余星弥身上，顺便在奇犽脸上一晃而过。
奇犽寒毛直竖，被西索拉稳了注意力，完全忽略了伊路米！
伊路米：……
愚蠢的欧豆豆，我在你身后，只跟你相差五公分的距离。
反倒是小杰一眼发现了他们，兴高采烈地打招呼，还亲热地拥抱了余星弥，并甜甜地喊道：“星弥姐姐！”
“你离开后，我特别想你！嗯，露米姐也是！”
“所以，为了找爸爸，也为了见你们，我从鲸鱼岛出来了。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伊路米：……
别人家的欧豆豆，不仅会抱姐姐，说的话也好听。
阿奇，你果然是松懈了吗？
出乎意料的邂逅，一般会令感情突飞猛进。“认亲组”的寒暄尚未结束，猎人考试开场的倒计时已经来临。
在一阵尖锐的叮铃中，众人仰头，就见一名粉发的长腿考官西装笔挺地站在集合厅内，悄无声息。
他淡漠地扫过下方的405位考生，将“鬼面铃铛”收入怀里。
“恭喜诸位通过初选，正式进入本期猎人选拔的第一场考试，我是主考官萨次。”
萨次侧身，他身后的岩石仿佛能懂他的心思，轰隆作响着打开，露出了一条黑漆漆的隧道。
“请戴好号码牌跟我来，不要跟丢。”
每一位考生的号码牌上都有信号收发器。
猎人协会到底不是魔鬼，虽然想要挑选好苗子，但也绝不会不把人命当回事。只要考生没弄丢号码牌，基本都能被救回来。
本期猎人选拔有405位考生，数量还是太多了。
那么，第一轮测试至少删除一半吧。
萨次迈开长腿，率先进入黑漆漆的隧道。考生们一拥而上，纷纷跟在他身后。
余星弥喃喃道：“第一场考试开始了？”
这就开始了？
全球统一招生考试，居然连读“考生守则”都给免掉了吗？你们也太随便了吧！
且，考官给的关键词是“跟着他，别跟丢”。听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还有跟丢的可能？
刨除笔试后，这是在暗示他们第一场考察“追踪”的本事吗？
追踪……如果真的是追踪……
余星弥死鱼眼，一脸麻木：该项目过于擅长，引起极度不适！
大部队往前挪移，西索和飞坦失去踪迹。隐没在人潮中的奇犽略作喘息，决定跟前头的“危险人物”拉开距离。
他吐出浊气，蹙眉揉了揉脑门，只觉隐隐作痛。
这一低头，恰巧又与伊路米错肩而过。
伊路米：……
他扭头，看到小杰拉着余星弥的手，笑道：“星弥姐姐，荷露没参加猎人考试，她一个月前跟着她的家人出岛，说是要去什么街看流星雨？”
“一直没给我写信。”
余星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她没有讯息的话，那你主动写信吧！问问她在哪，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她。”
伊路米：……
他想起自己每一次冲奇犽伸出手，对方都会瑟瑟发抖……同样是弟弟，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眼见小杰和余星弥手拉手一起走，大少爷试图挽回自己的福利。
他想牵起余星弥的另一只手，却发现她的手里拎着文具袋。退而求其次，他握住她的手腕，却遭到对方的拒绝。
“前面的通道有点窄，只能通过两个人。露米，你跟在我身后吧。”
伊路米：……
大少爷沉默片刻，后退几步。他安静地站在原地，身边路过很多人。余星弥和小杰的影子越来越远，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下一秒，伊路米抬起大长腿，斜踢向墙面，以极其强势的“腿咚”将完全状况外的奇犽拦截了下来！
“咚！”平底鞋踹碎了岩石。
奇犽一惊，即刻往后……额！
“奇犽。”女装伊路米维持着“腿咚”的姿势，在弟弟惊恐的眼神中，说道，“你好像一直都没发现我呢。”
“作为惩罚……”
伊路米一直很注意维护自己在奇犽面前的形象，从未让奇犽见过自己穿女装的样子。
毕竟，这个弟弟是未来的家主。而他，是家族的“执行者”。
他在奇犽眼里，必须是靠谱强大的兄长。他要这个弟弟一想起他，就只会产生本能的尊重和敬畏。
方便控制。
故而，柯特知晓他偶尔会为了任务变装，奇犽却半点不知。
但现在，无所谓了。
新的宠儿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枯枯戮山最靓的猫猫，绝对不能输给鲸鱼岛最拆家的狗狗！是弟弟也不行！
所以，女装现身，无所谓了。
伊路米冲奇犽伸出了手，奇犽的神情充满了暴漫般的惶恐！
大部队的速度逐渐加快，考生从“散步”变成“快走”。个别体质极差的考生呼吸渐重，脚步渐沉。
伊路米左手夹着奇犽，右手夹着滑板，飞快越过他们。
奇犽：……
没多久，伊路米赶超雷欧力和酷拉皮卡，锁定余星弥，迅速越过她，一把抬起长腿，架在墙壁上！
余星弥：？？？
伊路米放下奇犽，将滑板塞进他胳膊里。
再握住小杰的手腕，把他的小手和奇犽的小手团在一起。
小杰：……
奇犽：……
紧接着，伊路米牵起余星弥空出的那只手，对奇犽说道：“呐，我们先走了。你们已经到了交朋友的年纪，好好玩滑板吧。”
奇犽X小杰：……
小杰眨眨眼，天然黑式一针见血：“好奇怪啊，他们牵着手跑步，为什么那么像电视剧里的私奔男女？”
奇犽死鱼眼，过尽千帆见怪不怪：“嘁，肮脏的大人。”

第84章 第八十四笔钱
伊路米的思维模式很揍敌客。
在他眼中，做亲兄弟不需要资格。自己是兄长，奇犽是弟弟，弟弟不够成熟、无法击败兄长，进而选择服从指令，不是很正常吗？
但交朋友需要资格。他是投资人，星弥是最优股，最优股大盘稳、升值快、绝不亏，进而令投资人付出更多的心血，不也很正常吗？
左右逃家要挨打，交友要刑讯。不如循环利用奇犽，帮他解决掉狗皮膏药小杰，再反向利用小杰，来拖住知道他底细的奇犽。
顺便增进揍敌客与富力士下一代的感情，用以拴住金&#183;富力士继续同揍敌客合作，启动“枯枯机2.0版”的研发进程。
最后还能卖星弥一个好……
伊路米道：“小杰12岁了，一直没有同龄男孩作为玩伴。你确定要回去打扰他们吗？你要成为一个不让孩子交朋友的邪恶家长吗？”
余星弥干巴巴地说道：“我只是担心，他们都是孩子，随意放在后面会不会……”
伊路米指着最前方踩着高跟鞋奔跑的西索，反问：“那么，你觉得把孩子放在前面就安全了？”
余星弥：……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隧道。
考官萨次从小步迈向大步，频率渐快，速度渐疾。考生们总算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跟我走”，而是一场比拼体力、耐力和意志力的长跑。
不知要跑多久，不知要跑多远，不知何处是头。
在三不知的前提下，长跑仿佛一次看不到希望的投注，每喘一口气都是负担。
一些考生脱离了大部队，后方的考生迅速赶超。
余星弥被伊路米带往队伍前方，手牵手，看不到后头的情况。她只知道身边的人都在跑，呼吸平稳、面不改色，没有人掉队。
原来，第一场除了追踪，还要考长跑吗？
余星弥表示，该项目过于擅长，真的引起极度不适！
伊路米道：“你可以放心了。小杰能绕着鲸鱼岛跑三圈，他不会掉队，我们只需在终点等待就行了。”
余星弥微微颔首。
恰在此时，离他们不远的西索忽然转头，怪笑道：“小伊~~你们在聊什么呢？”
伊路米即刻装备狗言狗语模式，大招平A：“我们在聊孩子，西索要听吗？”
西索瞬间包子脸：……
“关于孩子的教育、交友和体能训练……哦，我忘了。”
大少爷歪头：“西索自从变成‘渣男’后，就鲜少被女人投怀送抱了。未来可能要单一辈子，也不存在教孩子的烦恼呢。”
考官萨次：……
众考生们：……
“噗！”不知谁笑出声，立刻岔了气。憋着一股劲奔跑的人分分钟被甩在后头。
西索：……
不知为何，今天特别想冲伊路米甩扑克呢！
然而，这还没完——
余星弥转头，视线下移，万分感慨：“说起来，西索的鞋跟有八公分吧？”
闻言，奔跑的众人视线同时下移，就连考官都回头看了一眼。不想西索还真踩着八公分高跟鞋，不仅跑得贼溜，还踩得贼稳，速度更是贼快！
踢踏声响彻隧道，富有强烈的节奏感。
考官萨次与考生们：……
该说不愧是变态吗？
西索亲吻扑克：“嗯~~怎么了？”
余星弥掏出枯枯机：“这鞋质量真好啊，哪买的，推荐一下呗。加个‘MI’信好友……哦，我忘了。”
“你好像没有枯枯机呢！”骄傲地扬起下巴，哼。
西索：……
握着扑克的手，疯狂颤抖！
他，西索&#183;莫多！
天空竞技场两百层常驻楼主，流星街南区不败传奇，“莫多”财阀正儿八经掌权人，奥迪森男模协会特邀缪斯，揍敌客药剂集团投资大手……区区枯枯机！他怎么可能买不起！
呵，金苹果~~你这是在玩火~~
西索轻笑，金眸眯起。用最深情的声线，说出最欠揍的话语：“嗯~~小星星骄傲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跟小伊伊赚到钱的样子特别像~~”
“啵！”亲吻扑克，意味深长。
余星弥X伊路米：……
萨次X众考生：……
他们真切地意识到，在某种意义上，不要脸的西索是正常人永远无法战胜的变态呢==
这届猎人考试已经不能好了！
“上梁”不正了，“下梁”也没有直的道理。前半部分考生受到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后半部分考生也没有幸免的可能。
小杰和奇犽出乎意料地成了“患难与共”的朋友。余星弥与伊路米对他俩特别的关注，终是引起了有心人士&#183;飞坦的注意。
一想到自己在荒岛别墅所受的“折磨”，飞坦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
他阴冷一笑，装作路人渐渐接近俩孩子，打着“逗弄”的心思，存着“夺命”的念头。
耳听小杰和奇犽开始互相介绍，约定赛跑。
飞坦放缓速度，毫无违和感地插入两个孩子身边：“你们认识余星弥？”
奇犽偏头：“你是谁？”
小杰回复：“是啊！”
“喂，你是笨蛋吗？一个陌生人跑过来搭讪，他问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吗？”奇犽戳着小杰的脑袋，“你怎么没有一点警惕心！”
小杰抱着头，疑惑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对同龄人抱着警惕心？”
飞坦：……
同&#183;龄&#183;人？！
好，很好！等他问完了想要的信息，就把这两个孩子宰了！
飞坦深吸一口气：“余星弥跟你是什么关系？”
奇犽脸色略沉，对飞坦提高了戒备。小杰倒是很纯粹地说道：“我一直把她当作姐姐呢！她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呢！”
飞坦唇角轻勾：“她有多厉害呢？有什么绝招吗？”
奇犽想出手捂住小杰的嘴，别的不提，余星弥好歹算是板上钉钉的大嫂，是“家人”。无论她是不是普通人，他都得护一护。
然而他快，小杰更快。
天然黑&#183;小杰大声道：“她是大学生！”
“大学生诶！”特别认真道，“超厉害！鲸鱼岛上连小学生都没有！星弥姐姐有一个绝招叫‘今天听写’，我每一次都是不及格呢！”
天然白&#183;奇犽：……
一脸懵&#183;飞坦：……
飞坦的神情有些扭曲：“小心我宰了你。”杀意微微泄露。
天然黑&#183;小杰眨眨眼，不动声色地握紧钓鱼竿，忽然道：“我爸爸叫金&#183;富力士。”
自然白&#183;奇犽回过头，保持着可攻可守的姿势，接着道：“我爸爸叫席巴&#183;揍敌客。”
小杰继续道：“我姐姐是余星弥。”
奇犽跟着道：“我哥哥是伊路米。”
小杰吐舌头：“你真的要宰我吗？”
奇犽歪着头：“你确定要宰我吗？”
飞坦：……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拼爹社会中，只剩手里的伞还有点温度==
不过，富力士也好，揍敌客也罢。飞坦肆无忌惮惯了，压根不带怕。他要是真下定决心宰人，小杰和奇犽绝无可能幸免。
可巧就巧在，小杰和奇犽一口一个“爸爸”，还拖出了“哥哥”和“姐姐”。
这种小孩子打架怕吃亏，立刻祭出家长压阵的行为，让飞坦深刻地意识到——这就是两个幼稚的小屁孩！
他一个27岁的成年人，宰两个没开念的未成年？
流星街再残酷，对没开念的屁孩也存着一丝丝宽容。
真要宰，等他们开念。
开了念，就算是小屁孩也升格到“对手”的行列了。这种，可以直接宰。
而且，他也很好奇。
一个富力士，一个揍敌客，开念之后会成长到哪个地步？
“呵。”飞坦一声冷笑，渐渐远离他们，“小鬼们，以后说话注意点。我27岁，可不是什么同龄人！”
小杰X奇犽：……
俩孩子大吼：“你骗人！你明明跟我一样高！”
飞坦：……
身后，传来成熟脸&#183;雷欧力的大吼：“酷拉皮卡！我只比你大两岁，我今年才19岁！你居然说我是叔辈！”
众人：……
俩孩子回头大吼：“你骗人！你明明看上去那么老！”
雷欧力：……
一个27岁，却拥有12岁的外貌；一个19岁，却有着29岁的沧桑。
造化弄人，这届猎人考试彻底不能好了==
距离第一场开考已过去了五小时，这期间，他们一直跟着考官萨次在隧道中奔跑。整整五小时，已远远超越了马拉松所耗的时长，更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负荷。
可是，考官萨次面色不改，西索把玩扑克一脸惬意，露米还有闲心跟她扯皮，身边的考生竟然还有一批？！
余星弥深深地感受到，身边的LV.1们，似乎跟她认知中的LV.1不太一样。
虽说LV.1的本质不变，她也不太分得清他们到底谁强谁弱，但是猎人考试中的LV.1比照巴沙群岛的LV.1，应该算是危险分子……吧？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猎人考试主要录取优秀的LV.1，那么，她稍微出格一点点，是不是也会被接纳呢？
比如，伪装成像西索或是露米这样的LV.1……
说白了，原来她的世界跟埼玉的世界还挺类似。
“猎人协会”相当于“英雄协会”，“猎人考试”类似于“英雄考试”，“猎人”等同于“英雄”。
且，猎人同英雄，都被广大普通人所知。
最大的区别在于，她知道“英雄”是异能者、是超能力人士，却不知道“猎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等结束猎人考试后，她应该能弄明白了。
之后，余星弥沉下心跟在萨次背后，穿过隧道、越过楼梯。来时，他们从地面坐电梯下降一百层；现在，他们从地底往上爬，跑个一百层。
途中，壁面传来巨响，岩石皆碎。
奇犽踩着滑板，拖着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从众人头顶飞跃，潇洒自如地落地，轻轻松松，毫发无伤。
他们从五米高空滑行降落，带着重力加速度落地，脚底板和膝盖都没受伤。确认过眼神，大概是身怀一甲子功力的武林高手。
余星弥：……
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好了==
突兀的变故令萨次止步，也让所有考生将视线转移。
小杰一见余星弥，立刻精神抖擞地起身，跑向她身边，一把抱住余星弥的腰：“星弥姐姐，我们走错了路，差点就跟不上，幸亏奇犽……”
伊路米静静地盯着小杰抱着余星弥腰的手，默默地将眼光投向亲弟奇犽。紧接着，伊路米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腰。
给出暗示：奇犽，要抱抱吗？
奇犽：……
谁要抱你啊！你是魔鬼吗？
小白猫&#183;奇犽残忍拒绝了大黑猫&#183;伊路米的抱抱邀请，并转身拿屁股对着他。
伊路米：……
大少爷沉默片刻，抬步走到奇犽身边。以“小老弟，你怎么肥四”的标准动作，摁住了亲弟的脑袋。
然后，大少爷抬起奇犽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腰，拽着弟弟来到余星弥面前。
画面两两对称，一时非常和谐。
余星弥：“你干嘛？”
伊路米：“我也是有弟弟的人。”
余星弥：……
天然黑&#183;小杰：“奇犽，你跟露米姐是什么关系啊？”
自然白&#183;奇犽：“额……嗯，是姐弟关系。”
西索突然笑出声。
“骗人！”小杰说出了余星弥的心声，“你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一个黑发黑眼，一个白发蓝眼，除了相貌都特别好，好像没有类似的地方？
伊路米X奇犽：……
伊路米：“你和星弥长得也不像。”
小杰：“因为我和星弥姐姐不是亲姐弟啊。”
伊路米：“既然不是亲姐弟，那就不要抱着星弥的腰了。”
小杰：“可奇犽也抱着你的腰，露米姐。”
伊路米认真道：“他是我弟弟。”
小杰更认真道：“那我就是星弥姐姐的弟弟了。”
伊路米：……
他怀疑自己跟小杰的气场不对盘。
西索笑得一脸扭曲，即使小杰穿得一身绿刺痛了他的眼，但他实在太欣赏这个孩子了！
考官萨次看够了闹剧，一声不吭继续前行。等出口渐近，光亮撒入黑暗的隧道中，已是很久之后。
全体考生跋涉许久，终于从肯特市地底，横渡到达美妮湿地。
小杰和奇犽冲向出口，镇臂高呼。余星弥同伊路米紧随而上。
至此，原405位考生，完成第一场测试者只剩148名。
沐浴着阳光，呼吸着空气，余星弥闭上眼，本能地分辨着四面八方的“气息”。
达美妮湿地是一片原始森林。这儿人为开发痕迹少，野生物种倒是多。有魔兽和珍兽的味道，于她而言，是一个纯天然的食物库。
突然有点饿……
余星弥舔了舔唇，跑了这么久，她确实想进食了。

第85章 第八十五笔钱
达美妮湿地，又被称为“失美乐遗迹”，是一片所属国度不明、占地面积广袤、延续数千年仍未被人类开垦的原始森林。
事实上，人类对达美妮湿地的“征讨”不止一次。
可不论迈向湿地的是谁，前往多少人，携带什么武器，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或者说，失败是必然结果。
达美妮湿地常年浓雾缭绕，地形复杂多变，还有噬人的魔兽与植物繁衍生息。
兴许是人类容易捕获，又或是人类血肉美好。魔兽与植物在千年的进化中，渐渐觉醒了智慧和语言，也衍生了一套捕捉人类的手法。
它们会伪装成人类或食物，诱导人、蛊惑人，进而捕杀人。
大环境如此，还年复一年。达美妮湿地终成禁忌的“恶魔狩猎场”、“活人的坟墓”。
直至三百年前，“猎人协会”初成立。念能力者组队入住湿地，对其进行长达十年的考察后——
它又有了新的称呼，名为“欺诈师的巢穴”。并在各方势力的默认下，被猎人协会收归为常用考场之一。
而达美妮湿地，近乎完整地保留了自己的野性……
这野性的存在，令余星弥真切地感到了饥饿。
考官萨次站在大队最前方，告诫众考生：“跟着我穿越湿地，小心别跟丢。失美乐遗迹又被称为‘欺诈师的巢穴’，这里的魔兽，喜欢披着人皮狩猎。”
话音未落，就见一名伤痕累累的考生扒着岩石爬出来，神色狰狞，声音凄厉：“大家不要被骗了！这家伙、这家伙……”
他伸手指着考官萨次：“这家伙是吃人的魔兽‘人面猿’！”
“不要跟着他跑！”他声嘶力竭，“他只是想把你们骗入巢穴吃掉！”
“真正的考官已经被他杀死了！”
平地一声惊雷，炸得众人找不到北。
该考生极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从岩石背后拖出了一只长着“萨次”脸，头顶粉发，吐着长舌头的猴子，大声道：“这才是考官！”
“喝！”考生们发出惊呼。
余星弥：……
猴子？卧槽，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谁会相信一只猴子是考官啊！
别说，还真有人信==
她听见有人私语，看见有人戒备，竟还有人对萨次投去怀疑的眼神。不知为何，考生对“考官是一只猴子”的事情，没持半分质疑的态度，甚至觉得还很有可能？
什么鬼啊！
那就是只猴子，不过伪装成萨次的脸……额，猴子？！
余星弥的眼瞬间发出饥饿的狼光！
正当该“考生”大吼着萨次是魔兽，意欲挑起考官与考生的对立情绪时，余星弥忽然转头看向萨次：“一个问题，‘人面猿’是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宰它算不算犯法？”
萨次：“……不是，也不算。”
余星弥拔地而起！分分钟挤开众人，强势来到“考生”身边，大声道：“我相信你——”
“考生”面露喜色，却不料余星弥干脆利落地举起2B铅笔，一把扎进了猴子的脑壳。
血花四溅，顶着人脸的猴子痉挛了两下，顿时死得毫无声息。
萨次X考生们：……铅、铅笔？
猴子一死，“考生”即刻覆上了一层死气。饱满的脸迅速灰败，连躯干都呈现出一种腐朽数日的尸臭味。
它保存得很完整，没缺胳膊少腿。想来“人面猿”不下嘴，是因为不吃腐肉吧。
至此，谁是人，谁是魔兽，已一目了然。
可是，没有一个考生扭头关注萨次，就连萨次本人都将目光落在余星弥身上。似乎在等一个解释，解释她究竟怎么察……额？
余星弥蹲在猴子身边，当着众人的面，从普通的文具袋中掏出了一把普通的美工刀。
她单手摁住“人面猿”的头，稍稍用力，就听咔嚓一声“人面”皲裂，露出了底下货真价实的猴子脸。
鼻尖轻嗅，她没闻到人的血味和肉味……也对，除了猎人考试，谁还会迈进欺诈师的巢穴？
也就是说，肉源是干净的。
随即，她再无顾忌，开始给猴子刮毛。
技巧娴熟，手段迅速。
紧接着，她将美工刀，插进了猴子的胸膛……
萨次X考生们：……美工刀？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你在干什么！”
余星弥一手血：“处理食物啊。”
处&#183;理&#183;食&#183;物！
众人瞬间暴漫脸，一股无法言喻的“卧槽”充斥心头。原以为西索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把“变态”当作生活常态？
听听，处理食物——多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又天经地义啊！
这是人说的话吗？
谁会去吃这种东西啊！
别说，还真有人吃==
伊路米心领神会，登时同余星弥统一战线。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俩念针，又取过一根树枝，再往地上薅起一把猴毛，开始钻木取火。
“嗤——”火苗猛地蹿高，伊路米熟练地拿石块将之垒起。
随后，大少爷的猫眼环视一圈，投向了人群中一脸懵逼的奇犽。
奇犽：……
抱着滑板的手，微微颤抖！
没多久，奇犽的滑板被当作“锅”架在了火堆上==
余星弥用草汁搓干净滑板，将猴子肉一块块放在上头。
加热很迅速，油渍从肉中渗出，一股焦香随着青烟升起，一下子溜进了众人鼻子里。
这、这是！
甘冽的青草汁混合着鲜肉的椒香，散发着达美妮湿地独有的芬芳。
他们仿佛看见一群猴子穿着草裙跳肚皮舞，洋溢着美食的活力，荡漾出味觉的天堂！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嘴角又湿了呢！
不知是谁的肚子发出了轰鸣，考生们直勾勾地盯着猴子肉，吸溜口水。
余星弥打开文具袋，从里头掏出圆规。以圆规作“夹子”，把猴子肉一块块翻转。
萨次X考生们：……圆规？
你到底是来参加猎人考试，还是来参加入学考试啊喂！
当此时，萨次咳嗽了一声：“考试继续。”
可惜的是，并没有人理会呢==
萨次：……
这届猎人考试已经不能好了！
小杰凑了过去：“星弥姐姐，猴子好可怜，可以分我一块吗？”
余星弥拿圆规插起一块肉：“张嘴，啊——”
小杰：“啊——”
伊路米注视着身边投喂的姐弟，之后，朝奇犽投去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目光。他拿念针插起一块肉，冲奇犽招了招手。
奇犽：……
不，我不要吃！不要吃！拿开啊！
好，我吃QAQ……
噫，真香(〃&#39;▽&#39;〃)！
考官萨次真切地意识到，猎人考试是真的不能好了==
他通过第一次长跑，将405名考生筛选到只剩148名。
原以为横穿达美妮湿地起码淘汰一半，谁知这上了路，别说拦路的、伪装的、吃人的魔兽了，连只鸟都没见着！连株放毒气的植物都没有！
“欺诈师的巢穴”仿佛浪得虚名，就连常年不散的浓雾都淡了几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萨次领着考生穿越湿地，抵达第二场考试的门口，眼见148名考生整整齐齐一个没少，他在欣慰之余还有些心累。
人数实在太多了，希望第二场考试能淘汰大部分吧。
“恭喜各位横渡湿地。”萨次指着他们所抵达的大型建筑，指着门说道，“推开门进去，就是第二场考试的会场了。”
“祝你们顺利。”
大型建筑的造型宛如一个复古的欧式城堡。
它有着灰褐色的塔楼，矩形的窗户，深蓝的砖瓦与花岗岩砌成的墙。外形颇为壮丽华美，充满了童话的气息。
考生们推开了城堡的门，看到了坐在偌大花园中的精致贵妇。
她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穿着金丝银线编织的长裙，满头金发挽起，还点缀着不少圆润的珍珠。
贵妇雍容华贵地躺在巨兽皮毛中，手中羽扇轻摇，美目扫过在场的考生，轻轻一笑：“你们好，我是歌舞猎人‘史黛丝’。”
“是第二场考试的主考官。”
猎人，分为好几个种类。
有美食猎人，自然也会有歌舞猎人。
第二场考试的主考官原定了美食猎人“门淇”，奈何她忙得抽不开身，只得更换主考官。这一换，就换成了特别作的歌舞猎人史黛丝。
史黛丝不是最美的女人，但却是最有气质的女人。她光是躺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也勾的众人两眼发直。
她抬起腿，搁在软垫上。
一名身姿挺拔的执事立刻上前，恭敬地跪下替她按摩。
“第二场考试的内容是——跳舞。”
众考生：……
史黛丝轻笑：“我生平没什么爱好，只想见一支能打动我的舞。你们之中，或许有人从未接触过舞蹈，请不要担心，城堡之中全是歌舞的资料、影碟和衣服。”
“你们有五小时的时间，进入城堡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准备一段展示给我的舞蹈。”
“今晚九点，我们在城堡最顶端的露天舞台见。”
史黛丝眯起眼：“如果你的舞蹈无法打动我，那你就过不了关哦~~”
“希望大家，细心准备。”
城堡大门洞开，考生疯狂涌入。
148名考生率先冲向了资料架，紧接着，他们从资料架上扒拉了一堆肚皮舞、钢管舞、脱衣舞的教程。
考生们：……
翻来覆去，好像，似乎，大概，只有这三种能选？
伊路米盯着这三种舞，在奇犽惊悚的眼神中，拿起了“钢管舞”的教程：“这应该很好学吧，就是握着钢管转圈圈对吧？”
奇犽：……
总觉得你会转成洗衣机呢大哥==
余星弥：完了，根本不会跳舞，怎么办！
诶，对了！
装备“苍云”之后，扭秧歌应该是本能吧？
与此同时，飞坦一把摔了“肚皮舞”的教程！
他，根本没有小孩子一样柔软的肚子！他，拥有的是成年男性的腹肌！八块腹肌！
西索给他一个“肚皮舞”是想羞辱他吗？
西索：“别生气啊飞坦~~”
“你会跳街舞吗？”西索桀桀怪笑起来，“你跳的话，我可以给你撒面粉哦~~”
飞坦冷笑：“你跳什么？”
西索亲吻扑克：“脱衣舞~~怎么，要来捧场吗？”
飞坦：……
骚不过，完全骚不过==
另一端，酷拉皮卡摩挲着下巴，认真分析：“这场考试，专门考验悟性、执行力、身体协调性吧？”
“史黛丝并没有明确规定‘不能跳别的舞种’，也没说‘不能合作’。那么，应该有空子能钻。”
“这三样……”酷拉皮卡无奈叹息，“我是一支也不会。”
“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时，雷欧力灵光一闪：“你知道最近刚出道的四人组女团吗？”
“卡蜜拉、卡蜜拉！诶，你不知道啊？”
“这个女团的主打歌搭配四人舞，正好适合我们。”

第86章 第八十六笔钱
第287期猎人考试注定不会太平。
歌舞番尚在进行，庞大的飞艇残骸已被拖回猎人总部，安置于巨型演武场的中央。残骸附近摆放着说不出名字的仪器，似是在远距离检测什么。
以会长尼特罗为首，资深猎人们围绕在侧。
他们与飞艇保持着一定距离，面色略显凝重。
那是C123班次的飞艇残骸，也是猎人考试“初选”中受损最严重的交通工具。
它的艇身布满密集的小坑洞，像极了一个个散发着气的“精孔”。有压抑可怖的“念”从坑洞中层次递进地传出，渐渐充斥整个空间。
绵密又浩荡，深沉又磅礴。
如空气般如影随形，如水流般无孔不入。
“最初的异常，是遭遇鸟群的时候。”空姐打扮的猎人神色憔悴，眼底青黑，“按剧本，寇里老师会在鸟群接近之前驱散它们，绝不会出事故。”
“可在寇里老师出手之前，整艘飞艇被一股念锁定了。”
“在那股念压的支配下，我们只能用‘缠’苦苦抵抗，无法思考，也做不了什么。”
空姐苦笑道：“除了坐在驾驶室的寇里老师看到有‘雨’落在飞艇上，我们无人察觉。直到飞艇迫降，才发现有些奇怪。”
她回首，看向飞艇的残骸，眼神复杂：“先是飞艇，它的外壳正在被慢慢腐蚀；再是动物，它们疯狂远离这片区域。”
“最后，是家里的宠物……”
说到这里，空姐的脸色有点尴尬：“我、我养了猫和狗，结果它们离家出走，到现在还没回来。”
“寇里老师喂养的魔兽鸟，前几天集体反季节迁徙了。”
“杜克去公园喂猫，结果没有一只愿意亲近他。”
“就连费奇培植的‘食蚊花’一夜之间都凋谢了，活不成的样子。”
猎人们：……
尼特罗捻着白胡子，一针见血：“C123飞艇上的适格者有几个？”
空姐一愣：“两个。”
“是谁？”
“是两个大学女生。”空姐回忆道，“我们事后做过调查，也花了代价（戒尼）确认，一位是揍敌客，一位是富力士。”
“哦，对了。”
“那名‘富力士’，相传是金的女儿。”
金的女儿……
这个头衔很熟悉。
要是没记错的话，曾经天空竞技场发生“未知”事件时，她似乎也在场，还被列为“嫌疑人”？
且最近火遍协会内部的“年度最佳鱼肉”，好像也与她有些牵扯。
真是微妙啊……
尼特罗笑道：“三小时前，萨次给我带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猎人们纷纷转头。
“他带着考生横穿达美妮湿地时，没遇上任何一只‘欺诈师’。”尼特罗弯起眉眼，意味深长地点拨道，“这跟寇里、杜克和费奇不招动植物喜欢，很相像啊。”
一时间，众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猛然回神。
巧合套着巧合，意外连着意外，接二连三之后，再普通的东西都变成了一种必然。
难、难道说……
不可能吧！一个女学生，才多大，满20了吗？
这年纪，就算8岁开念，满打满算习念12年，也绝无可能造成这种声势浩大的动静。她怎么可能做到，她也只是个人类吧！
尼特罗仰头，看向西边残阳：“准备飞艇，我要去一趟考试现场。”
尼特罗喃喃道：“如果……”
如果这孩子真是另一个“未知”，那么，他们自作聪明地干涉与打扰，很可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反效果。
尼特罗已经110岁了，是横跨一个世界的老者，更是念能力者的武力值巅峰。政治集团的首脑都换了三茬，他依旧老当益壮，这吃过的盐比任何人的米都多。
他的阅历足够他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尼特罗有理由确信，如果余星弥真是“未知”却仍按照普通人的标准要求自己，那她应该是在“抉择期”遇到了良师。
良师啊……兴许是熟人？
也是，不是同辈的强者，哪能有绝顶的手艺打磨最纯粹的帝王绿呢？
“记住，无论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暂时不要去打扰这孩子。”
尼特罗告诫道：“自作聪明的后果就是——要是你能活着，全靠对方的仁慈。”
晚九点左右，第287期猎人考试“大型文艺汇演”正式开场！
考官史黛丝慵懒地躺在绒毛大椅上，换了柄折扇，更了件旗袍，婀娜多姿地叠着双腿，任由西装笔挺的执事们端茶倒水，按摩揉肩。
“好了，让小宝贝们开场吧~~”
执事恭敬起身，往一侧的“摇摇乐”中猛地一转，旋出号码牌215，“请215号考生上台表演！”
就见一名体格健壮、力能扛鼎的彪形大汉扭扭捏捏地走上舞台，还羞涩地扯了扯粉红色的小短裙。
两条没刮腿毛的毛腿露在外头，肌肉虬结。一身粉色绷紧了躯体，洋溢着兄贵的气息。
这大兄弟选的是“钢管舞”，他一手搭上钢管，另一手捋着头发往后一薅，下巴一抬，自以为性感万分，结果……
抬起的咯吱窝，黑压压一片==
然后，大兄弟疯狂地沿着钢管扭动了起来！提臀、下腰、薅腿毛、猛甩头，激情澎湃！
众人：……不，别！不，啊！我的眼睛！
史黛丝：……
嘴里的这口茶，还是吐了吧==
三分半钟后，考生们遭受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唯有史黛丝面不改色，开口道：“不合格。”
在考生震惊的眼神里，史黛丝给出说法：“一个舞者跳钢管舞，真正的‘性感’不是源于穿着，而在于气质和韵味。”
“钢管舞，女性跳的是洒脱和不羁，男性跳的是力量与美感。”
“可你，我没看出气质，更没有韵味，你甚至连自身的形象都没管理妥善。”
史黛丝：“舞者，形体美、外形美、动作美。你的形体尚可，可外形呢？动作呢？五小时的准备时间，你连摆在城堡卫生间中的脱毛膏都没注意到吗？”
众考生：……
卧槽！居然还要脱毛吗？
尤其是男性考生，几乎是立刻检查自己的小腿和腋下，待发现植被丰盛时，一群人脸色都变了！
史黛丝：“不准离开哦，谁离开作弊处理。不过，留在会场里，你们想怎么拔，就怎么拔~~”
众考生：……
拔，这个字就充满了灵性==
想想一窝大老爷们聚在一起拔腿毛，你一根我一根，尖叫此起彼伏，场面惨不忍睹。人干事！
考官你就是故意的吧！
雷欧力眼泪汪汪：“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腿、腿毛，我、我对不起你们！我……”
奇犽灵机一动：“余星弥！”
“找余星弥！她有美工刀！”奇犽赶紧推着雷欧力，“她给‘人面猿’刮毛很干净利落，帮你刮一下应该没问题！快去！”
雷欧力双眼骤亮，赶紧冲向余星弥：“星弥小姐，拜托！我求求你！借我用一下你的美工刀！”
雷欧力参加猎人考试，带了一只医药箱子。里有剪刀与手术刀，可惜箱子太沉重，他干脆放在城堡中。
没想到这会儿要命！
余星弥的文具袋很轻便，随身携带没问题。她干脆将它带在身边，没想到这会儿要命！
“求你了！好心人！借用一下美工刀！”瞬间，一大批汉子涌到她面前。
余星弥：……
她万万没想到，虽然没参加笔试，可文具袋依然发挥着史无前例的作用。甚至，她给猴子刮毛的技术还能用在人身上，实在是……
不，拿稳，一定要拿稳！
这一刀下去，没准人腿就没了QAQ！
余星弥做了良久的心理建设，还是没法给人腿刮毛。无法，她将美工刀递给了雷欧力，由着他们自己折腾。
那把美工刀，已经不能要了==
待汉子们走远，舞台上又不合格了两个。
坐在身边的大小姐直勾勾地盯着她，连舞台上跳什么也不看。
“你怎么了，露米？”
“洗眼睛。”伊路米盯着她。
余星弥：……
就见露天舞台上，刺眼聚光灯下，一名三百斤胖胖穿着红裙、罩着俩贝壳，挺着“怀孕”八个月的大肚子跳着肚皮舞，气喘吁吁。
余星弥扭过头，与伊路米四目相对，满脸沉痛。
“怎么了，星弥？”
“洗眼睛。”她盯死了他。
伊路米：嗯，在她眼里，我果然是最帅的男人【自信.jpg】。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跳了20名考生，合格者却没有一人。
紧接着，执事摇号，一矢中的“44”号西索。
西索到底是西索，男神颜值、名模身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跳舞而已，他压根不带怕。
耳听报到自己的编号，西索踩着高跟起身，踏着女模的猫步，落跟无声地走上大舞台。强大的自信，足够的自负，他连小丑服都没换。
“嗯~~”他勾起唇角，浅吻扑克。
梦幻般的一甩手，大量扑克脱手而出，在天际洒出“花瓣”的特效。
“伸缩自如的爱”化作粉红色的念线粘住一张张扑克，环绕在他身侧飞快旋转，犹如螺旋。
余星弥：……魔术吗？
西索在漫天扑克中，轻轻扬起脖颈。探出中指，闭上眼睛。仿佛在瀑布下淋浴般，点上自己的额头，又沿着线条划过鼻梁、嘴唇与喉结。
他发出享受般的喟叹，在扑克交错中将领口下拉，露出漂亮的锁骨。
“还满意你们看到的吗？嗯~~”
尾音上翘，慵懒妩媚。明明是一米八六的高大男子，偏偏做出这些动作毫无违和感。
西索，一个能在舞台上彻底模糊男女界限的变态。
他抬手一勾，撩起下摆，猛地上翻！
露出倒三角完美的后背！
余星弥：“卧槽！”
吓得她枯枯机都忘了掏，灵魂录屏都忘记拍！只晓得盯着对方的倒三角，满脑子“居然真的有人会选脱衣舞”的弹幕疯狂刷屏！
伊路米：……
大少爷抬起手，遮住余星弥的眼睛。
都是男人，他看可以，星弥可不行呢，会长针眼。
余星弥扒拉掉大少爷的手，发现西索将手搭在了裤子上……她沉默片刻，抬起手遮住了伊路米的眼睛。
都是女人，她看可以，露米可不行呢，会长针眼。
伊路米扒拉掉她的手，余星弥再扒拉掉他的手。没多久，他们开启了“猫猫的扑手玩耍时间”==
与此同时，西索迎合着音乐，在扑克交错中褪下裤子。
众人一通惊呼，原以为要看见不可说的发光马赛克部位，却看到扑克翻出了花样，连绵一片，将他遮得若隐若现。
西索挑的是“脱衣舞”没错，可他愣是将恶俗和低俗，脱出了高级感和高境界！脱出了自我和灵魂！超越了“变态”的字眼。
至此，曲终。
史黛丝起身鼓掌，目录欣赏：“恭喜过关。”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过关”响起，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令所有人都焦灼起来。
接连20人，一个也没过，大家心头熨帖。可当“现状”被打破，正式偏向“淘汰出局”的方向，谁也无法淡定了！
余星弥握着两根红绸的手，有些发抖。
她倒是想切个“七秀”转个爱的魔力圈圈，但是“七秀”的舞蹈与技能相连，她习惯了边舞边出招，这要是一个没控住……
算了，秧歌吧，广场舞吧，老年迪斯科吧==
下一刻，伊路米的号码牌“301”被选中。
大少爷穿着一袭保守的纱质裙，踩着平跟鞋走上了舞台。
伊路米是个实诚人，说了选“钢管舞”那就是“钢管舞”，且凭着揍敌客认真高效的处事态度，记下了所有动作分解。
他反手挽住钢管，长腿往后一勾固定身形。以杀手独有的柔韧骨骼，猛地下腰，黑发瞬间倾泻，搭配一双无神的猫眼，顷刻充满了……
索命女鬼的味道==
伊路米的舞，譬如他的性格，每一寸每一分都必须把握在自己的标准内。
干脆利落的动作，绝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一毫累赘，隐约间还有些肃杀和诡谲。
他像蛇一般盘缠在钢管上，像夜间的蝙蝠倾身倒挂，像出动的捕食者更换动作。
阴冷，却又令人着迷。
余星弥深深注视着聚光灯下的大小姐，一瞬不瞬。
她看着他飞旋起舞，二者的目光短暂接触。台上，台下，一个人的表演，仿佛是两个人的双人舞。
他犹如一个捕食者，而她，才是猎物……
张扬的野，蓬勃而出！
余星弥看呆了！
倒是不远处的奇犽掏出枯枯机，发挥坑哥的主观能动性，录下视频，点击保存。思量了许久，还是发在了“揍敌客”的家族群。
奇犽敲字：“大哥已经学会取悦大嫂了。”【附图】X3。
“揍敌客”家族群沉寂片刻，一家杀手化身超光速码字机，以最牛叉的反应神经，疯狂敲字输出！
基裘：“啊！妈妈的伊路米！太好了！你终于学会开屏求偶了！”
席巴：“伊路米不是孔雀。”
马哈：“高……”兴……
然而马哈高祖父到底年纪大了，与新生代有代沟，这个“高兴”在手机键盘上拼写了半天，愣是拼不出来。
马哈高祖父，当今强者之二，不禁陷入了自闭。
糜基却是泼冷水：“是啊，可孔雀求偶没有输过，大哥追女孩就没赢过。”
“孔雀一开屏，生一窝。大哥跳舞，我觉得还是挺悬。”
基裘：……
席巴：……
桀诺：“糜基，出来挨打。”
糜基：……
奇犽：……
原来这个家，连句真话也不能说吗？
他还是不回去了==

第87章 第八十七笔钱
糜基者，键盘侠也。少时尝被兄抽打，辍键之桌上，怅恨久之，曰：“苟上网，必喷之。”
长兄听而应曰：“拔你网线，何能耐也。”
糜基太息曰：“嗟乎！现充安知肥宅之志哉！”
时年一月，枯枯机大普天下，百余人屯猎人考场。奇犽先发视频，糜基后来居上。恰长兄不在，房门已关，一切言行，均隔屏幕。
糜基谋曰：“今喷亦死，不喷也会死。同死，喷个爽可乎？”
天不生我糜基&#183;揍敌客，键道万古如长夜！网络兴，键盘王。皆为揍敌客，长兄与三弟宁有种乎？键来！
被桀诺爷爷挂着吊打的糜基如是想==
飞坦者，蜘蛛侠也。尝与西索结怨，弃教程之地上，愤恨久之，曰：“非队友，必斩之！”
西索笑而答曰：“摁住你头，手短何能及也。”
飞坦怒发冲冠：“匹夫！变态安知强盗之志哉！”
是夜亥时，脱衣舞大夺眼球，钢管舞惊艳群雄。西索先行通关，伊路米再度合格。逢编号已中，灯光到位，众目睽睽，时不可待。
飞坦谋曰：“今跳出丑，不跳亦出丑。同丑，跳个痛可乎？”
天不生我飞坦&#183;博通，舞道万古如长夜！西索过，路米走。皆为舞林高手，这俩狗比宁有种乎？伞来！
杀气腾腾站在舞台上的飞坦如是想==
千挑万选的肃杀BGM响起，飞坦单手执伞——开念，放肆渲染整个空间。火花，刹那划过指尖。一眨眼，那脚步交错踩着点。
他拧下伞柄的按键，像开了杀戒。
释放本性千万重的嗜血，正演绎无穷的恶念。听所有惊呼起伏在脚下面，令人类的恐惧再现，被玩弄掌间。
旋转跳跃，他眯起眼。喧嚣看不见，还抽出了剑。灯光、人影，它连成片。
模糊了视线，旅团的节操没有底线！
飞坦终究是飞坦，他认真想赢，多半不会输。重金属音乐，电吉他疯狂，仿佛赛车急转弯的跨度，危险得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他不会跳舞是真，但飞坦能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武力与阳刚的糅杂，生生将他一米六的身高，暴涨成两米八的气场！
曲终收剑，乐落束伞。
飞坦的气息半点不乱，杀意如潮水褪去，收敛得点滴不露。只一双斜飞细长的眼横扫台下，看众人瑟瑟发抖。
呵，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效果！
一群战五渣被吓破了胆，等他过关之后，这场考试也意味着结束。他再也不必浪费时间，像傻瓜一样“乖乖”坐在这里。
飞坦看见了，看见那穿着绿衣的臭小子，所谓“金&#183;富力士”的儿子，牙关紧咬地盯着他，额头冷汗直冒。
飞坦瞧见了，瞧见那白发蓝眼的死小子，所谓“席巴&#183;揍敌客”的儿子，眼神空洞、大汗淋漓，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对，没错！
就这样，好好感谢你们的姓氏，我不杀你们，是我仅剩的大度和仁慈，呵！
这场猎人考试，该结束了……
飞坦下巴微扬，却在下一秒，笔直地对上了余星弥“小老弟，你怎么肥四”的干架眼神。这种，像是毁掉她全盘计划后，马上要挨打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本能地，他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但见余星弥白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两根红绸。掏出万能（？）的文具袋，从里头掏出所有的黑水笔、铅笔以及胶带纸。
黑水笔准备了三支，2B铅笔也准备了三支。余星弥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将它们用在这地方。
当史黛丝缓了片刻，回神开始点评飞坦的“舞蹈”时，她手速飞快地将黑水笔、铅笔都拼成等边三角形，扯下胶带纸栓好节点，绑实！
伊路米偏过头：“星弥在干什么？”
“做扇子……”余星弥捞过红绸，找好角度，飞快地绷在“等边三角形”上，“勉强能用吧，虽然质量特别废。”
“做扇子是因为热吗？”
“不，是为了跳舞。”
她不知道飞坦搞了什么鸟事，可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小杰的恐慌。甚至，能感受到大部分考生的不安。
如果把飞坦当作“魔兽”看待，余星弥大抵能猜到他做了什么。
或许是立下马威，或许是气势恐吓，或许是……
这可不行。
酷拉皮卡是她的朋友，他唯一想达成的目标，是成为猎人。小杰是她喜欢的孩子，他心心念念的东西，是拿到猎人执照。
雷欧力是刚认识的朋友，而他的愿望是考出猎人，成为医生，救治需要帮助的人。
他们为了各自的目标，在舞蹈室准备了很久很久……假如猎人考试是对顶尖分子的一次“筛选”，她还真不希望他们落选。
输在这一场，一切要从头。可在人类的一生中，或许只会勇敢这么一次。
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的初衷。
既然飞坦在路中央挖了坑，那她推土填平好了。
一窝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干脆切“七秀”奶活几口。
至于会不会将人奶吐……这水笔和铅笔做的破烂扇子，只要她悠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扇子完工的那刻，飞坦已正式通关。
眼见执事哆嗦着，抓住了“摇摇乐”的手柄——余星弥主动举起手，大声道：“请问，可以主动要求先考试吗？”
大部分考生静如鹌鹑，陡然冒出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倒是让史黛丝投去诧异的一瞥。
只一眼，她就记住了这个穿得一身喜庆的少女。
乌发如瀑，眼如星子。红衣如火，扇子特土。对方形体绝佳，外貌甚美，气质活泼，光是一个照面，就令她倍感舒服。
对自己看顺眼的人，史黛丝不会吝啬善意。
她含笑点头，同意了余星弥的自荐。
余星弥稳如老狗地站上舞台，报号“302”，要求播放指定BGM。
异世界没有扭秧歌专属配乐，她挑拣许久，才选出一首节奏较活泼的歌曲。即使七秀扇子舞最适合搭配舒缓古典乐，可架不住——广场舞也流行舞扇子！
身为一名成熟的UP主，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当音响中传出第一个音符时，余星弥侧身旋转，红绸扇子一翻，素手轻扬。
扇起，腿抬。
迤逦的裙摆像是新嫁娘的盖头，由下往上抬起，层层红浪交叠。白皙的小腿仅只一现，她立刻随着乐声转圈。
如水上仙鹤，左足支撑身体，右足牵动裙角，划过最饱满的扇形圆弧。
史黛丝的身体微微前倾，伊路米的猫眼一错不错。
飞坦冷哼一声，西索倒是笑了起来：“她的表情，有点紧张呢~~是在准备什么吗？”
变化系的小丑，对人类的情绪把控最是到位。
西索耐心地等待着，等待谜底揭晓的那一刻。
节奏渐入佳境，乐声逐步加快。余星弥飞快反转两把扇子，辗转腾挪之间，不动声色地锁定了天空的位置，悄然一扇——
回雪飘摇！
霎时，一丝丝细微的“念”沿着“扇骨”层递而出。它猛地崩裂了粗陋的胶带纸，散开了不算结实的“骨架”。
裹缠的红绸顺着力量射向天空，恍若长虹！
星星点点的“念”扩散在高空，混入了空气，尘埃般洒向地面。它们覆盖了飞坦留下的念压，无声无息地缓和氛围，安抚创伤。
回雪飘摇，七秀回血技能。
也是她掌握最熟练，把控最精细的一项能力。
把治愈之力分解成“尘埃”，泽被万物，能抚平她暴走的情绪，安定心神，还能复苏万里焦土的生机。
她一直使用“七秀”帮自己收拾烂摊子，久而久之，熟能生巧。
余星弥一手牵住红绸，飞身旋转。
另一手如法炮制，彻底抹平了“人面蜘蛛”留下的气息。至此，台上台下，焕然一新。
完事儿的余星弥步伐一变，分分钟从极具美感的古典舞变成了大刀阔斧的扭秧歌！
“苍云”扭秧歌，那是铁血中透着铁汉柔情。
哪怕动作朴素了点，单调了些，可秧歌的魅力主要重在简易、好学还充满活力。
等余星弥合着音乐大跳秧歌，广场舞的号召性令众人蠢蠢欲动！
细微的违和彻底被秧歌带歪了节奏，唯有开念的几个变态看了个通透……
“念”被集中于眼部，在他们的视野中，高空万米纷扬而下无数星辉，恍若数不清的萤火虫随风扩散，笼罩着整片达美妮湿地，又如冰雪消融。
零星的点滴穿过人海，消弭恶念。
风来，浮躁复归平静；风去，万物舒展呼吸。
达美妮湿地内围传来绵长的兽吼，露天舞台之上的舞蹈趋于尾声。
“感觉到了吗，飞坦？”西索用扑克掩唇，声线慵懒，“你留下的念，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呢~~”
“小星星好像是个‘除念师’呢！”
“嘁！”飞坦冷声道，“我看她比起人，更像是怪物。”
伊路米扭头，用“我观尔等皆弟弟”的眼神注视着西索和飞坦，说道：“你们只能想到这些吗？”
大少爷掏出枯枯机，打开软件“计算机”，噼里啪啦一通按：“当今世界存在的‘除念师’不超过十人。”
“假设，请动一位‘除念师’的底价是10亿戒尼，除念时长为24小时，期间我们要提供‘除念师’饮食、休息区和特殊照顾。”
“底价……暂时算15亿戒尼。”
“‘除念师’一般选择一对一服务，做不到大面积除念的地步。”
“但她可以。”
伊路米说道：“说她是怪物，多么狭隘。”
她是造物主，遗落在人间的宝库，是真正的明珠。

第88章 第八十八笔钱
“念”，是活人的生命力量；“怨”，是死人的灵魂能量。二者相生，互为阴阳，应和自然之道，也遵循善恶之道。
念能力者从生到死，若是寿终正寝，心头毫无遗憾，那他的“念”会随着生命的消散而蒸发，成为回馈天地的精华。
若是死于非命，心中执念深沉，那他的“念”将化作无法消除的“怨”，不仅力量倍增，还会纠缠加害者一生。
仿佛被厉鬼索命般，轻则折寿病弱，重则苟延残喘，甚至一命呜呼。
“念”只能被修炼过的人类拥有，“怨”却能被任何一个人类所具备。
故而，能帮人类去除“怨”的“除念师”就显得异常珍贵。
即使他们再挑剔、再苛刻、再作妖，有求于之的人也必须忍着、供着、伺候着。要是失去了这个村，约莫再也没店了。
揍敌客也好，幻影旅团也罢，要是得遇“除念师”，多少选择交好，绝不愿意结怨。
毕竟，他们常在血海走，哪能不湿鞋？
所以，伊路米认定余星弥是个宝库，不无道理。
“除念的范围，已经笼罩了达美妮湿地吗？”伊路米自言自语，“那么，覆盖整座枯枯戮山也不在话下了吧。”
伊路米双手合十，放在脸颊一侧，面瘫着做出可爱系少女的姿势，棒读道：“揍敌客一族传承几千年，家里的狗舍都快被‘怨’挤爆棚了呢。”
飞坦：……
西索：……
大少爷面无表情地话痨着：“高祖父请过几位‘除念师’都没办法消除‘怨’，花了很多冤枉钱。”
“后来听说养狗辟邪，于是家里养满了狗。从大毛养到三毛，每天的肉食开支特别贵，太不划算了。”
“为了省钱，家里把三毛赶去看门，告诉它把入侵者吃掉。”
“现在，家里的‘怨’比以前更重了，不可思议。”
飞坦X西索：……
你们枯枯戮山挤满了亡魂==
“能遇见星弥，真是大幸运。”伊路米给出揍敌客的肯定，“她真的很辟邪呢！”
“如果她给揍敌客下一场‘雪’……”
飞坦冷嘲热讽：“说的好像她愿意跟你回家一样。”
西索愉悦一笑：“带回家？小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穿着女装~~要是被发现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呢！”
伊路米可是他相中的红苹果，要是惨死金苹果手里，他也是会心疼的呢~~
心疼自己没在他死之前跟他好好打一场。
“嗯，很严重。”伊路米展露出揍敌客式的迷之自信，“可她不会杀我。”他从未见余星弥对一个人类下过杀手。
飞坦弯起狭长的眼，似是在笑，却恶意满满：“女人，最忌讳有人欺骗她的感情。你以为你的下场，能比侠客好多少？”
伊路米歪头：“可对我，她舍不得。”
飞坦问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话：“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特别帅。”大少爷强力碾压，大招平A，“星弥对帅哥的容忍度很高，她这次参加猎人考试，主要是为了拍帅哥的照片分享给室友。”
“万一我暴露了……”
伊路米的手指戳上脸蛋：“还是能保命的。”
飞坦：……
舞蹈考试还在继续，台上台下都很轻松，这方区域的气氛却愈发焦灼。
余星弥通关后直奔小杰和奇犽，压根不晓得伊路米正在舌战群雄==
战况还渐趋激烈！
“嘁！”飞坦誓死捍卫旅团的颜值，“胡说八道！侠客长得不赖！”
西索没忍住，跟飞坦统一战线开怼：“小伊说谎哦~~我根本没见她拍过我呢~~”
伊路米回复得理所当然：“因为比起我，你们什么也不是。”
“无论我是女装还是男装，她倒最后都会舍不得。”
西索X飞坦：……
这得是有多么自恋臭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舍我其谁的狗话！
终于，号码牌抽到了奇犽的“99”号。
经过一段时间的平复，奇犽再度变回沉着冷静的状态，还带着些独属于孩子的小活泼。他领着小杰、酷拉皮卡与雷欧力一起上台，站成一行。
等女团主打歌响起，四人组齐齐“坠”下肩膀，像是八音盒中的木偶般，机械又富有节奏感。
他们虽然跳着女步，但奇犽和小杰年纪小，做出可爱的动作赏心悦目。
酷拉皮卡美得雌雄莫辨，违和感通通下线。
雷欧力长得过于硬汉，跳少女舞蹈的确不合适，可架不住他真心喜欢这个女团，还夹杂着热爱与虔诚去跳这支舞……
史黛丝被他们深深地感动，还给出了仅次于余星弥通关的第二高分——88分！
至于余星弥……
哦，满昏，必须满昏。无论她跳成什么狗样子，都是满昏！
史黛丝仰头，看向高空中纷扬的“萤火虫”，不禁流下了“不敢动”的泪水==
这种程度的念能力者，最起码是三星猎人的实力。
你有本事参加猎人考试，“欺负”普通考生，你有本事就去猎人协会敲门狂殴整栋楼要执照啊！
恐吓湿地的小动物（？），再吓唬她一介弱女子（？），这算什么本事啊！
没什么本事&#183;余星弥与小杰分享了过关的喜悦后，为了防止室友觉得空虚寂寞冷，立刻回到“她”身边。
谁知，露米似乎同西索和飞坦聊得很欢快。
“在说什么呢？”余星弥强势插入。
飞坦气极反笑，马上揭了伊路米的老底：“你知道吗？跟你同寝室的这个‘女人’，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伊路米：……
西索噗嗤一笑，等待好戏开场。
余星弥一脸理所当然：“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好姐妹，不就是要在你需要男人的时候，成为你的男人嘛！”
飞坦X西索X伊路米：……
“同理，好兄弟嘛！”余星弥伸出手，拍拍飞坦和西索的肩，“就是要在你需要女人的时候，成为你的女人。”
飞坦：……
好气哦！可是打不过！
西索给了伊路米一个眼神：居然说出这种话，难道她是个铁T吗？
伊路米接住了西索的眼神，再扔过来十倍的狗：不，她是块铁板。
西索：……
第二场歌舞选拔赛结束，统共148位考生，仅剩下68位。
全体考生本该在大型城堡中度过一晚，不料在选拔赛结束的档口，猎人协会专属的飞艇抵达城堡上空。
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推开飞艇舱门，从足有几百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对，没错，一跃而下！
说跳就跳，跳得毫不含糊，跳得行云流水，跳得潇洒自如。
余星弥瞪大眼：“我……”草，额？
等等，这老爷子身上怎么飘着一层眼熟的“保鲜膜”？
那层东西是……
本能地，余星弥止住了上前的动作。
重力加速度，鼓起练功服。老爷子端着世外高人的范儿，如一只大鸟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到地面——
“咚！”一声巨响，青砖皆碎，烟尘四溢。
老爷子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一眼扫过众人，在小杰和奇犽那儿停顿三秒，略过西索和飞坦，略过伊路……嗯？
尼特罗会长好似患了老花眼，眯起来上下打量伊路米一番。
哦，还真是桀诺的大孙子啊。看不出来，男大十八变，越长越水灵。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小子，对方才十二岁，正拿着一根念针戳白发小弟的屁股。
戳得那才七个月大的孩子气疯了，直接从“四脚吞金兽”进化成“两脚咬人兽”，一小时学会走路，两小时学会跑步==
整个会客厅充斥着奶娃娃愤怒的咆哮：“呜哇呜哇！叽咕！呱呱！”
尼特罗觉得那一定是婴儿骂人的专用语，只是他们没一个听懂。
倒是桀诺的大孙子，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可爱的动作，棒读道：“奇犽在说最喜欢伊路哥吗？真是太好了，今晚由我照顾你，给你唱摇篮曲吧。”
尼特罗：……
回忆结束，尼特罗“平静”地转过脸，略过伊路米。将视线投向他此行最大的目标、本场次最强MVP的余星弥，眼神慈爱。
紧接着，他看见这女孩的眼神几经变换，最终定格成一双麻木的死鱼眼。仿佛……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破了，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低落神情？
尼特罗捻着胡子，哈哈一笑：“我是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
“听说第287期猎人考试有不少好苗子，特地过来看看！”他高声道，“嗯，两场考试过后还剩下这么人吗？”
“果然质量不错。”
西索评估着尼特罗，握着扑克的手，特别激动。
飞坦低声道：“这种程度的气，跟几年前的老家伙是一个档次的强者吗？”
几年前，旅团8号被席巴击杀。旅团前去找茬，却遭遇了马哈&#183;揍敌客……而今的尼特罗，与马哈的念压不相上下，也是个棘手的家伙。
“第三场考试在另一片区域进行。”尼特罗说道，“猎人协会的飞艇会将你们送达考场，你们的休息时间也将在飞艇上度过。”
余星弥：……
两场考试，从405人筛选到68人，还有第三场？
这送往另一个区域开考，再暗示大家注意休息，像极了高三老师说“虽然明天是高考，但大家放松心态好好休息”的语气。
所以，难、难不成是笔试？！
握着文具袋的手，激动颤抖！
她随大流登上飞艇，原以为卧室应该是双人房或是单人房，却不料这飞艇贼大，休息室辟得贼寒酸——
那是一个巨大的、类似空教室的、啥也没有的房间。
68名考生无论男女，通通都被塞进房间里。他们要在这里度过一晚，再迎接明天的考试，简直丧心病狂，这根本睡不好啊！
糙汉子乱七八糟地躺了一地，许是太累了，磨人的呼噜声很快此起彼伏。编号80的御姐还是抱着杆木仓，编号53的爆库儿正在给箭擦毒药……
还有人，居然在磨刀？
她就想知道，这特么谁睡得着？谁能睡得着？
哦，还真有……
飞坦抱着伞、靠上墙，眼睛一闭，秒睡。
余星弥震惊了，轻轻地朝飞坦靠近一步。
飞坦豁然睁开眼，秒醒！冷飕飕地盯着她。
余星弥缩回脚，飞坦别过头，秒睡。
余星弥伸出脚，飞坦睁开眼，秒醒。
其实，余星弥只是想走向伊路米，仅此而已。
可落在敏感的飞坦眼里，就是扰人清梦，万分可疑。
飞坦：……
我就是死，从飞艇上跳下去，骨灰都撒进海里，今天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27岁大的飞坦气得抄起伞，再也不问实力差距，直接从“旅团最酷的崽”进化成“脾气最爆的衰仔”。

第89章 第八十九笔钱
夜幕低垂，星辉漫天。
飞艇如徜徉于银河的小舟，顺风而行，一息百里。掠过湿地的密集丛林，跨遍黛色的乌压群山，有兽类呼啸，有水流激荡，有树叶轻响……
这便是人间的夜色，平静又安宁。
余星弥坐在落地窗前，单手托腮，俯瞰黑暗。远处是小杰和奇犽，俩孩子似是交上了朋友，聊得特别欢快。
休息室内鼾声连天，实在不是个歇脚的地方，倒不如在椅子上苟一晚。
余星弥百无聊赖地想。
直到，她忽然察觉有人靠近，一团熟悉又陌生的生命能量，慢慢接近她的座位。
余星弥转过头，精准地锁定了尼特罗。她平静地注视着老者，老者和蔼一笑，释放足够的善意。
他就像阿莱莎一样，用长辈的耐心来融化她的戒心。
良久，眼见四下无人，余星弥才轻声道：“人类？”
老爷爷，你是人类吗？
尼特罗笑了，乐呵得像个弥勒佛，他反问道：“人类？”
这话该老头子我问，你是人类吗？
余星弥卸下半数心防，说道：“您找我有事吗？”
打从参加猎人考试，她就很疑惑“猎人”到底是什么。直至尼特罗的到来，她才恍然大悟。
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一个从几百米高空跃下，却毫发无伤的老者。
她是不是可以认为，“猎人协会”是指类似于尼特罗这类“异能者”构成的协会，“猎人”即为“异能者”。
所谓“会长”，应该是最强者？
“哈哈哈，自然是‘有事’。”尼特罗将手背在身后，目光远眺黑暗中的群山，“不介意的话，换个地点吧。”
余星弥叹息着起身：“会耽误我考试吗？”
她倒不奇怪尼特罗会发现她的特别，在黑暗大陆，凡是身上能包出“保鲜膜”的主，多少有两把刷子。
尼特罗捻着胡须：“考试很重要吗？”
余星弥摇头，却又点头：“我无所谓，但我想保护我的朋友和两个孩子。”
我无所谓，但我想保护……
闻言，尼特罗心中忽然有了答案。
思量许久，他觉得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再确认了。
余星弥是人类也好，是魔兽也罢。一旦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就是“人性”的自我觉醒。真正的强者，往往会为了“守护”而变得更强大，也会为了“守护”而变得有原则。
尼特罗到底是走过一个世纪的老者，有些话不必多问，便了然心胸。
但人在其位，职责所在。即使余星弥没站在全人类的对立面，他还是得走一波流程。单方面认为余星弥无害，不足以说服所有人。
“不会耽误你。”尼特罗弯起眼，和蔼可亲。
他一手指着远方黑压压的群山，说道：“你只需要给我一个，不能耽误你的理由就行了。”
余星弥喃喃道：“给你一个理由……”
尼特罗提醒道：“不是给我，是给我、以及我身后所象征的所有。”
你无需为自己的强大感到抱歉，但你需要给全世界一个心安的保证，给全人类一个不能招惹你的理由。
否则，你将永无宁日。
一刻钟后，余星弥同尼特罗站在飞艇甲板上，迎着猎猎劲风，一前一后从千米高空跃下。
他们同时张开双臂作滑翔状，“念”化作薄薄的翼，像是两只飞鸟，急速掠过瀑布、森林与长河，直达一片空阔的荒野。
“尼特罗会长！”余星弥大声道，“我的朋友要是找我怎么办？”
尼特罗回道：“他……她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呢！”
十几秒后，尼特罗一马当先轰然落地，木屐落下齿痕，岩石皆碎，却没听见耳后传来丝毫的声音。
他诧异回头，就见那女娃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丝尘埃也没溅起。
荒郊野外，是一早定下的地点。
尼特罗叹息一声：“我很抱歉，但希望你能谅解。”
说着，他摆出了一个出招的手势：“人类，会对‘未知’感到恐惧。如果他们觉得‘未知’能被消灭，就会千方百计地选择消灭。”
“这是人类的恶意。”
“无关种族，也无关同类，仅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
“你无法隐瞒一辈子。”
“你迟早得面对‘恶意’，除非……”
尼特罗猛地爆出一股强势无比的“念压”，恍若天穹崩塌，恍若霹雳俱下！几乎化作实质的“念”喷薄而出，笼罩他的全身，遮天蔽日！
如果说西索、伊路米和库洛洛的“念”是一小碗紫菜蛋花汤，那尼特罗的“念”就是一盆足够带劲的小龙虾。
前者之于她，可有可无；后者之于她，激发食欲。
那一层层乳白色的“念”聚成纯金色的佛塔，佛塔犹如一个巨大的蚕蛹，由内而外似莲花绽放！无数脱落的蛹皮“蜕变”为金色的佛手，偌大的芯子化作金色的观音！
百式观音，尼特罗至强之技。
是一尊由“念力”所化成的高达几百米的金色观音，它有“一百式”，是纯武者的体术与念力的结合，是武道精神与人类意念的完美相融。
每一式的出招，都裹挟着人类所能达到的最强的威能！
金色的百式观音双掌合十，尼特罗全然不做热身与试探，直接进入了白热化的战斗状态。气聚成山，念化生海。
威压充斥荒野，惊得鸟兽四散。
他闭上眼，凭着心的感觉，使出了第一掌——
百式观音第一式，利用手刀的方式进行攻击。若是被击中了，身体强度不达标者，轻则变成肉饼，重则变成肉渣。
落掌无悔。
从余星弥答应随他前往开始，尼特罗就明白，出招时要是对女娃娃留手，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
他以武者的身份，向她挑战！
也为自己渴求对手的私欲，对她出手！
第一掌重重落下，恶狠狠地劈在……
余星弥彻底解开身上的“天之锁”，威能爆发的第一秒，她一把举起手，毫不犹豫地抗住了百式观音第一掌！
金色大掌，一只足有三米长。
她在掌下显得无比渺小，却又比苍穹更为高大。
如有实质的念压爆发，方圆百里被一阵原始的恐惧笼罩。
余星弥的马尾散开，如美杜莎蛇发乱舞，她抬起手、抬起手、抬起手！将第一掌轻松举高——
更为耀眼的金色覆盖地表，结成骨骼肌理，凝成一尊万米大佛。
它的光芒刺亮黑夜，点燃星空。仿佛是一把烧不尽的火，彻底焚烧了深沉的黑暗。
她伸出手，万米佛陀也伸出手。
然后轻轻地、轻轻地探下来，握住了百式观音的手……
“如果我带着恶意而来——”
佛陀的两只大掌垂落，毫不费力地包裹住百式观音，可流淌的念平和温柔，毫无杀意。
余星弥阐述事实：“你会发现，人类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尼特罗瞳孔微缩！
“所谓来自人类的‘恶意’，除非我在乎，它才算是‘恶意’。我不在乎，它算什么？”
“难道您觉得，人类作为生灵的一种，真的能灭杀我吗？”
佛陀垂眸，慈悲又宽容。
它收回了手，双掌合十，身后忽而绽偌大的金轮，隐现诸罗汉金身。浩荡的威势，再一次笼罩世界，令百兽低服。
“我，完全可以枉顾任何一种生灵的祈求和意愿。”
天空不知为何下起了“雨”，一滴一滴落下，令枯萎的草木疯长，令湖中的鱼虾异变。
“雨水”落在百式观音身上，飞快蚕食着尼特罗的“念”。
没多久，雨停了。
余星弥掌心微拢，收束所有的力量。当金光消弭，当夜幕重临，唯剩余威回荡天地之间。
“只是，我不想成为魔鬼。”
余星弥真心实意地对尼特罗说道：“我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尼特罗：“你的‘普通’是指什么？”
找工作，有收入，谈恋爱，生孩子？
“嗯？”余星弥在见到尼特罗的超能力后，还是改变了想法，“就——普通地出个门，普通地打酱油。”
“在打酱油的途中，顺手拯救一下普通的世界，当个普通的救世主。”
“也算是一种普通的活法了呢！”
尼特罗：……
很好，这个想法很“普通”==
伊路米端着两杯苹果汁走向落地窗前，他看见余星弥依旧保持着单手托腮的姿势，眺望着黑夜，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一样。
“在看什么？”伊路米在她身边坐下，将一杯苹果汁推到她面前，嗅到一股郁金香。
余星弥娇笑道：“谢谢你哦~~”
在她的手即将摸向苹果汁时，伊路米冷不丁一念针刺下，以极快的速度扎向她的手背！
余星弥大惊失色，即刻跃开数步，与他保持距离。
“她从不对我说‘谢谢’。”伊路米猫眼空洞无神，歪头的模样像是催命女鬼，“她只会告诉我‘露米你真好’。”
“她从不往身上喷太重的香水，因为她的嗅觉很灵敏，喷多了会受罪。”
“在我靠近她的时候，她会第一时间扭头看我，而不是看夜景，还会说一句‘露米你来了’。”
伊路米盯死了她，念针闪烁寒光：“她在哪里？”
“不说的话，你就死了。”
“余星弥”：……
她一点点抹去表象，还原本来的面目。这模样非常眼熟，伊路米记起来了，对方是C123班次飞艇的“空姐”。
“啧，不是说恋爱会降智吗？”空姐轻声呢喃，最后无奈道，“非常抱歉，这是尼特罗会长的吩咐，我们只是……啊！”
“轰——”的一声巨响，恍若气浪撞上了飞艇，将整个船舱都震得摇晃起来。
伊路米猛地转头，就见暗夜被金芒点燃，绚丽的华彩弥漫天际，偌大的佛陀遮盖天幕……
空姐呆愣当场，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休息室内鼾声一停，所有人鱼贯而出，气氛瞬间拔高，从呆滞到惊呼，又转眼吵成菜市场！
“我见过那东西！我见过！在电视上，在报纸上，那是‘未知’！据说是潜伏在人类中的魔兽！”
“曾经毁掉天空竞技场的东西……”
“怎么会出现这里？等等，它会不会攻击我们？”
西索轻笑：“原来，她对旅团留手了啊~~”
飞坦恼怒：“你闭嘴！”
厚重威压冲荡下，即使隔着玻璃，奇犽依旧被震得满头大汗，恐慌无比。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疼，越来越强。
【哥哥，摸摸我的头！】
【奇犽，喜欢！喜欢，奇犽！】
一张黑洞洞的鬼娃娃脸在脑海中出现，一个可爱的女装男孩跃然眼前。诡异的画面纷涌而来，却在他即将想起时被撕成碎片！
谁，是谁？
所幸，这股“念”没有持续多久，立刻化作潮水退却。
只是，最深层次的畏惧和恐慌依旧留存在所有人的脑海和心间。
唯有伊路米垂眸，盯着桌案上的两杯苹果汁，半晌不语。
哦，氧化了，好可惜……
没多久，他将氧化的苹果汁递给了奇犽：“阿奇出汗了吗？很热了吗？我给你买了苹果汁哦。”
奇犽有点感动，觉得大哥还算是个人。
伊路米又将另一杯递给小杰：“给你的苹果汁，刚才吓坏了吧，要喝完。”
小杰感动点头：“嗯！”
等奇犽和小杰喝上果汁，余星弥揉揉眼，打着哈欠重回飞艇。她穿过门，走过长廊，迈向休息室，突然觉得手上一暖……
再抬眸，大小姐的面瘫脸近在眼前：“星弥，你刚刚……”
余星弥大声道：“上厕所！便秘！”
众人：……
伊路米递上两杯鲜榨的苹果汁，零氧化：“喝吧。”
余星弥感动：“露米你真好！”
确认过台词，是真人==
伊路米安心了。

第90章 第九十笔钱
荒郊野外，是一早被定下的地点。始料未及，是呈一面倒的碾压性战斗画面。
尼特罗料到了结果，却没猜对开始。
原以为揭穿身份、扰人安宁，余星弥定会找百般借口遮掩。不想她坦率得很，伪装一旦剥落，立刻放飞自我，想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原以为提出挑战、乱其心神，余星弥定会心生隐怒，不说下杀手，也会下重手。怎知她脾性极佳，仅是一通言语威胁，就选择轻轻放下。
是“选择放下”，不是“选择赶尽杀绝”，这之于一名强者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
尼特罗活了110岁，见过太多自恃武力、身份与背影的“强者”在各个领域肆意妄为。
譬如卡金国的四王子，喜欢活剥人皮制作精美画卷；譬如流星街的蜘蛛，好奇火红眼就杀光窟卢塔族；譬如他的儿子比杨德……
他们，一旦遇上半点不顺心如意之事，就是手起刀落、血流成河之时。
让他们选择放下，简直难于登天。
尼特罗捻着胡须，深深叹息。
一瞬间，精神矍铄的老爷子仿佛沧桑了好几岁。
“会长，战斗录像怎么处理？”
矮小的“豆面人”站在尼特罗身边，仰头问道。
豆面人，名为“丙兹”，是一名用药后导致基因突变的人类。
他身材矮小，脸型如豆，几乎看不出鼻子和耳朵，气息也极微弱。可他处事能力很强，目前担任尼特罗身边的秘书一职。
尼特罗向余星弥邀战，豆面人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摄下了二者交战的录像，为的是……
“我还没死，无需告知旁人她的危险性，也没必要将她推到人类的对立面。”
尼特罗平静道：“即使我死了，你将录像送往各大势力手中，也只是加速人类死亡而已。”
豆面人捧着录像带，恭敬道：“抱歉，会长，是我自作聪明了。”
“那，请问……”做错事后，他鼓起勇气抬头，“需要我当着您的面销毁吗？”
“哈哈哈！不必！”尼特罗忽然畅快大笑，“留着，才会有大用！”
“会长？”豆面人不明所以。
尼特罗叹息道：“丙兹，你知道何为强者吗？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制约和誓约’吗？”
豆面人摇头。
“制约和誓约，是指人类与自己的‘念’和‘意志’做下的某种约定，并发誓遵守。”
“制约愈严格，所爆发的力量愈强。”
尼特罗接过录像，继续道：“所有念能力者，包括我，都在利用‘制约和誓约’令自己变得更强大。”
“可这孩子……”
“她与自己做下的约定，是成为‘人’。”
天空竞技场的十万米佛陀，空前绝后；原始森林带的万米大佛，亦是绝无仅有。这等蛮横到足以毁灭全世界的力量，岂是“自我抑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呢？
完全不可能！
唯有“制约和誓约”，唯有立誓与遵守，唯有成为“人”的信念越坚定、越强大，才能反向克制这等魔王般的灭世力量。
所有人都在利用“制约和誓约”变强，只有她，在不停地尝试返璞归真。
“强”到如此档次与境界，她与他们完全不一样。
尼特罗摩挲着录像带，眼神慈祥：“我是真的老了。”
总有一天，他会老到无法阻止比杨德和卡金帝国的野心，会老到无法制衡V5组织的重压，也会老到无法再成为下一代猎人的航标。
但现在，即使他老死……
“世界，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猎人考试的第三场地点，落在万里之外的“贱阱塔”。
所谓“贱阱塔”，顾名思义，即为“用各种下贱的陷阱构成的高塔”。
它坐落在“埃摩森原始丛林”的中央区域，呈圆柱体，全高六百米左右，由坚实的特制合金打造而成，风格冷硬简洁，也颇为恢弘。
在贱阱塔四周是密集的林木，只是，没有任何一棵树的高度能盖过这座塔。
它就这么坚挺地立在原始森林里，顶端被搁置着68名考生，散发着“人肉”的清香……
特别显眼，仿佛在告诉这片丛林会飞的掠食者们——这儿有食物。
眼见诸位在塔顶站定，空姐握着扩音器，温柔提醒：“第三场测试‘贱阱塔’，正是大家所站的地方。”
“本次测试的过关要求是，请考生在72小时内成功抵达地面。”
时值上午八点半，余星弥早饭没吃饱，正啃着热狗。
当空姐话音落下，考生一片唏嘘，他们嚷嚷着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个别恐高者更是脸色苍白，两股战战。
只剩一个极限运动爱好者跃跃欲试，他好像很擅长攀岩，准备徒手爬下去。
“哈哈哈！这种考试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嘛！”该男子一脸兴奋，“我徒手攀爬过千米峭壁，这座塔六百米不能再多了！”
他走向贱阱塔边缘，余星弥眨眨眼，跟着来到他身边。
她状似好奇地探出头去，往下一看——手中的热狗好巧不巧地倾斜而下，伴随着惊呼，从塔顶往塔底掉落。
下一秒，一只体型庞大的魔兽鸟在贱阱塔中段飞掠而过，精准无比地叼住热狗。还不等它咽下，另两只魔兽鸟凶狠飞来，狂啄它的羽毛，从鸟喙中夺食。
短短时间，尖叫与嘶鸣并发，鲜血同羽毛溅射。
最原始的掠食者，激发了人类本能的恐惧。他们不敢想象，万一攀岩爱好者挂在贱阱塔外围，会不会也被……
细思极恐！
该男子的冷汗浸湿了衣衫，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遍。
难得的，他收敛起所有的傲气，结巴道：“谢、谢谢……”
魔兽鸟会掠食贱阱塔外围的动物，但不会随意攻击贱阱塔顶部的人类。
这倒不是出于对余星弥的畏惧，而是——贱阱塔顶部常年用特质药汁涂抹，该药汁的味道令各种魔兽生厌。
“外围行不通的话，那岂不就是只剩下‘内围’了吗？”
余星弥盯着脚下：“露米，你说这附近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啊？”
然而，身边无人回答。
余星弥一愣，猛地回头。但见周遭的考生少了一小半，露米、西索和飞坦皆不在列，现场就剩小杰四人组。
“小杰，露……卧槽！”
余星弥往前迈出一步，刚巧卡上了一道暗格。脚下的“地板”猝不及防翻转，她才呆滞一秒，已经连人带饼掉了下去。
“咚”地砸在下方的地砖上。
抬手，早餐饼被压塌了半面。
余星弥：……
头顶的“地板”反向闭合，此处离天花板高度近五米，相当于从二楼阳台跳到地面的距离。
她沉默片刻，忽听得枯枯机铃声响起。
余星弥从文具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露米”。
她震惊了！
枯枯机的信号这么强大吗？在合金制成的贱阱塔里也能收到？
余星弥划开手机：“露米，我刚……”
“听好，星弥。”
伊路米棒读的声音响起：“这里是‘贱阱塔’，塔高六百米，内部分层。假设每层3米，也足有200层。”
“假设从一层下到另一层耗时3分钟，那从塔顶直达塔底也需耗费10小时。”
“当然，有些楼层相连，运气好的话，下降速度可以很快。”
伊路米行走在狭窄的过道上。
他感觉自己选了一条不怎么顺畅的路，仅是下降两层，就碰上了两名死囚。而现在，第三名死囚提着尖刀，正狞笑着站在前方的路口等他。
“贱阱塔，是猎人协会关押囚犯的地方。”伊路米提醒道，“构造之所以复杂，就是为了防止囚犯逃走。”
“而囚犯，很有可能成为考试的一部分。”
伊路米在死囚面前站定，左手稳稳地握住手机，右手骨骼异化，变成指甲锋利、经络梗起的“兽爪”。
“星弥，我要关机了，塔底见。”
“嘟……”
死囚冲他刺来尖刀，伊路米足尖轻点，身形鬼魅一晃。
长长的黑发扬起又落下，他与死囚错身而过，神色冷漠。对方保持着惯性往前跑了几步，狰狞饱满的脸忽然变得灰败而黯淡。
他喉咙中发出“咯咯”响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心口。
没有血，但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奇怪，怎么会这么冷？
怎么会……好冷好冷啊……
死囚栽倒在地，好一会儿，才有殷红的鲜血溢出。
伊路米偏过头，右手握着一枚还在搏动的心脏。他冷淡道：“你不该冲我挥刀，我已经很久没杀人了。”
他将心脏，放在死囚手里。
“如果你不挥刀，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我讨厌做生意之外的白工。”
余星弥真心觉得“贱阱塔”的设计没脸没皮。
她戴着“贱阱塔”主考方准备的计时手表，站在通往下一层的两扇门前，盯着上头丧心病狂的题目，不禁陷入沉思。
题目：【主考官长得帅吗？（注：请慎重选择）】
左侧的门“不帅”，右侧的门“帅”。
附图是一名戴着圆形眼镜，三角眼吊起，头发冲天炸还笑得极为阴险的驼背宅男。
余星弥：……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本着良心选择了“不帅”，并推开了门。
结果，她发现“不帅”的门背后是一堵墙，墙上写着一行血字：【我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余星弥：……
选择“帅”的背后，是一道弯弯的楼梯。她顺着楼梯而下，才发现底部是一片开阔的场地。
余星弥从东边来，西边的门忽而打开，露出半藏锃光瓦亮的光头。
他颇为警惕地四下打量，唯恐蹦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可这一看，就看见了支配他扫地拖地擦窗除尘的余星弥。
半藏：……
场地内唯一的出口，标着全新的题目：【这扇门仅能通行一人，被留下的考生将在原地等待。直到下一位考生来到这里，门才会再次启动。】
【注：门的每次启动，只能通行一人。】
余星弥：……
半藏：……
他俩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前者眼神平静，后者神情惶恐。
余星弥露出和善的笑容：“半藏啊，你看，这门只有一扇，人却有两个。”
半藏：……
这届猎人考试已经不能好了==
不出所料，余星弥通过了门。
她进入一条只供单人同行的狭长隧道，听着门在背后缓慢闭合的声音。当空间复归黑暗，隧道中突然亮起暗绿色的灯光，将窄道衬得像是鬼屋。
余星弥面不改色地往前走，直到走向下一个“房间”。
依旧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房间”内除了多出一个铁笼子，再没有突出的地方。
她在“房间”里摸索了几分钟，一旁的墙壁陡然升起，将熟悉的飞坦送到她的面前。
这一刻，左侧的墙颜色一变，化作了金属色的门。
题目：【本房间的出口仅容许一人同行，出口打开的条件是，在两名考生中，需要有一名钻进笼子。】
【注：笼子装有活体红外线感应器，请一定要装活人哦~~】
余星弥：……
飞坦：……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彼此。前者目光平静，后者脸色阴沉。
余星弥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飞坦啊，你看，这笼子只有一个，人却有两个。”
飞坦：……
旅团的面子和里子已经不能好了==
不出所料，飞坦肯定不会乖乖就范，而余星弥一定会逼着他就范。
在天堑般的武力值碾压下，飞坦犹如一个玩坏的破布娃娃，被余星弥送进了笼子里。
不过，飞坦的念能力很特殊。
越是受打击，越是被打击得很，越会爆发强大的、敌我不分的爆炸式念能力。这能力攻击范围极大，威力极强，一旦使出，即使是队友也只能拼了老命跑。
可惜的是，这念能力有个致命的缺点——
要&#183;读&#183;条！
它千好万好，可它要读条啊！要读条啊！
飞坦离蓄势待发还差十秒，余星弥早已跨入了门里，顺着滑滑梯又下一层。
“轰隆隆——”楼顶传来爆破的声响。
余星弥疑惑地抬头，看到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真奇怪，什么声音，难不成是水管爆了吗？
余星弥不作细想，她走上了一座独木桥。片刻后她抬眼，发现桥的一端站着舔扑克的西索。
对方的裆部发出马赛克的光芒，正兴奋地看着她，发出极致的喟叹：“嗯~~金苹果！”
“今天，一定要把你摘下来！”
余星弥：……
西索，你看，这独木桥只有一座，人却有两个。要不如……

第91章 第九十一笔钱
西索从不畏惧死亡，他唯一“害怕”的东西是活得无聊。
金钱与地位，权力和女人，甚至男人，都不过是无聊生活中的一份点缀。但凡他想要，迟早都会有，唾手可得的玩意儿不足以令变化系的强者上心。
唯有对手。
也只有强大的对手、无上的力量，才是他追求的极致完美。
而在“追求”的过程中，无论自己是死是活，他全不在意。西索想要的、期待的，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快意之战。
所以，他不惜以大把戒尼钓住伊路米，不惜花大量时间锁定库洛洛。
尚未遭遇“未知”之前，西索就早已打定主意——他、伊路米、库洛洛，三个人中只能活下一个。
他要的结果是，赢！
可惜，库洛洛身边常跟着两只蜘蛛，他若是冒然动手，铁定打得不够爽快。反倒是独来独往的伊路米，能下手的“弱点”很多。
比如，他的弟弟们。
再比如，余星弥。
经过竞技场的试探，西索确定了一点：粉头发也好，余星弥也罢，他们虽然拥有恐怖的力量，却没杀人的念头。
要是有，他恐怕连被送进医院的机会也没有。
包括埼玉也是，明明有着制裁他的实力，偏偏不下最后的死手。
但，“不杀人”的原则真是好啊~~
借着他们的“性格缺陷”，他可以不停地招惹余星弥，再侧面激怒伊路米。不是么？
余星弥不杀人，可伊路米杀人。
大少爷再三地警告别妄图动他的“奶酪”，他偏动，那么对方冲他下手是迟早的事。
这个计划多么完满啊！
先是通过余星弥检查自己变强了多少，再利用伊路米来证明自己的强大……打满两场，该有多么痛快！
要是真有死斗的那天，西索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伊路米。
毕竟，他给大少爷的评分是“95”，而给自己的评分是“100”。
西索，认定自己是最强的。
故而，贱阱塔内生死战，狭路相逢独木桥。
他毫无犹豫，粉红色的“念”气一抖，如同口香糖般粘住了独木桥，固定身体，稳住平衡。
伸缩自如的爱，是西索的绝技之一。
变化系的念，一面富有粘性，一面可长可短，非常方便在险要地形单打独斗。
西索完全舍弃了花里胡哨的扑克，爆发最快的速度冲向余星弥。
他金眸圆睁，薄唇咧开，活像猛鬼般扑来，以吨计的拳劲怼上目标的脸……
但西索忘了一点。
即使是“未知”，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这一拳往人家脸上怼，跟结下血海深仇没有区别==
余星弥大怒！
可恶，这狗比居然想弄乱她的发型，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还想在贱阱塔拍个照，往寝室群秀一波呢！
她当场从文具袋里掏出2B橡皮，二话不说掰成两半，直接朝西索高挺的鼻梁投掷过去。
却说那橡皮，恍若斩魄刀卍解，装备满爆破势御魂，裹挟天马流星拳的威能，搭配地爆天星的特效，刮起最强风遁的念压，势如破竹！
千钧一发之际，西索硬生生扭转方向，以些微的差距错开橡皮攻击，一双金眸随之而动，就见它不费力地砸穿了合金。
“砰”的一声，有阳光从厚达几米的合金墙射入。
西索：……
事实证明，招惹谁都不能招惹读书人，尤其是一名准备俱全却没赶上笔试的读书人。
美工刀由于刮腿毛阵亡，水笔与铅笔由于跳舞阵亡，橡皮由于投掷阵亡……没关系，不怂——
她还有学生证身份证透明胶直尺圆规量角器备用笔芯便签湿巾草稿纸！
来呀！有种正面杠啊！
女生的文具袋其实跟化妆包没什么两样。别看小小一空间，实际上能塞的东西很多。
余星弥左手美队盾（草稿纸），右手雷神锤（文具袋），她甩着文具袋奔向西索，甭管这货把念搞成伸缩自如的泥鳅还是千斤顶，啥都不是事！
鲁迅曰：狭路相逢狗者胜，独木桥前美女赢。
大文豪诚不欺人。
文具袋虚晃一招，草稿纸扇出劲风。
西索辗转腾挪之间足够小心，可依然有一次，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余星弥的眼皮子底下。
余星弥抬起脚，只想将这狗货踹下去。
位置找好了，今儿就踹你腰子，谁说话都不好使。
怎知西索一不做二不休，一脚跺碎了独木桥，企图将余星弥拉下水……桥下是深达20米的矩形水域，还飘着冰块。
然而，余星弥的脚一歪，这踹腰子就成了个踹屁股。
直到球鞋碰上了西索的臀部，余星弥才特么发现，如果男人的臀部也分罩杯，那西索八成是E==
这脚感，柔韧、饱满、舒适又富有弹性；触碰、扩散、反弹又卸掉力量。
西索被一脚踹下了水池，余星弥转瞬腾起，单手撑地，猛地一跃——稳稳地落在另一端的出口边。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落汤鸡。
毕竟，圆是最稳定的结构。
而有一个滚圆的翘臀，不仅摔倒在地时能卸去大半力道，做个缓冲。也能在遭受打击时，以高频的脂肪晃动来去除威力。
嗯，她书读得多，这是“科学”。
简言之，西索应该死不了。
要是真死了……诶嘿，你若溺死，便是晴天。
呸，这独木桥年久失修导致的质量问题，跟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她就是路过而已。
余星弥一路都很“顺利”。
她卸掉了五扇“年久失修”的老门，推翻了豆腐渣工程的墙壁，拴好了落跑的死囚，撸了半小时“猫”，最后在小脑斧瑟瑟发抖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跟尼特罗“打了一架”，她委实轻松不少。
至少，猎人算是同类，她做得出格点应该没问题。
从塔顶抵达最底层，余星弥只耗了3个小时，是历代贱阱塔考试里取得的最高成绩。她摸摸“302”号码牌，掏出枯枯机给伊路米打电话。
然而，对方关机。
余星弥有点担心地坐在地上，开始漫长地等待。
伊路米走得颇为“不顺利”。
此次参加猎人考试，他并未刻意隐瞒身份。没想到主考方似乎想测试“揍敌客”的实力，特地给他放了一波又一波的死囚。
眼见死囚奈何不得他，还给他放了一波“熟人”。
在拐角口，他遇上了一身焦黑，还散发着烤肉香味（？）的飞坦。对方顶着爆炸头，衣衫褴褛，浑身带灰，正捂着肋骨艰难前行。
二者狭路相逢，一个对视。
伊路米：“飞坦，你怎么换发型了。”
飞坦：……
大少爷掏出念针：“其实我不想打架，你呢？”
飞坦啐了一口：“没必要。”
达成共识，他们拆了唯一的门，一前一后进入狭长的隧道。没多久，两人在一处破败的独木桥边，遇到了冰水中漂浮的“尸体”——西索。
伊路米：“西索，你怎么换风格了。”
他第一次见到穿戴整齐、泡在水里的西索，不可思议！
西索喟叹道：“飞坦、小伊~~”
“人家的臀部，哦~~”动感十足的声线抖了三圈，西索道，“被金苹果狠狠地爱抚了一把呢！”
“她重重地、重重地那一下！”
“嗯~~”
伊路米X飞坦：……
你还是溺死吧，西索==
大少爷这一路走得委实艰难。他深刻地发现，揍敌客就不该有队友。一旦跟人组队做任务，难度一下子从“困难”变成了“地狱”。
譬如现在，他们三个身前站了三名不同风格的男囚。
某位甩着及腰长发，妩媚道：“这一关的过关要求是，满足我们哦~~”
贱阱塔里关押的囚犯，全是重刑囚犯和死囚。
而重刑囚犯唯一的减刑方式，是在猎人考试开场后成为“棋子”，不择手段拖住考生，拖得越久越好。
每名考生的通关时间都有72小时，主考方承诺过，每拖住考生一小时就减刑一年，运气好的话，能在当天释放呢！
如此，哪怕是用身体，也在所不……等等，怎么还有个女人？
他们吃惊地看着伊路米，没多久便复归平静。
没关系~~一起来嘛~~
伊路米和飞坦一致扭头，看向西索，眼神非常直白：西索，这是为你设置的关卡；西索，只是满足三个而已，你可以；西索，我相信你的实力。
西索：……
他掩唇轻笑：“我对床伴，也是很挑的呢~~”
飞坦捏着手指：“杀了，卸门。”
伊路米掏出了针：“扎针好了。”
他们目光炯炯，杀气毕露。
囚犯们：……
三人组顺畅前行，碰上了几名被拴紧的死囚，还遇到了一只好像患上抑郁症的魔兽虎。
直至，前段分三个路口。
受够西索的飞坦立刻选左，受够被俩人埋汰的西索当即选右，受够跟人合作的伊路米马上选中间。
他们分道扬镳，他们走得快活。
第二位抵达终点的是西索。
他实乃欧皇，怎么作都不死，挑的路竟然还有捷径。虽说有点小插曲，遇到了一个烂苹果，但……看见塔底枯坐的余星弥，他笑了。
他看见她眼里期待的光陡然熄灭，仿佛天打雷劈！
第三名抵达终点的总算是伊路米。
跟西索结队后，勉强算是偷渡欧洲。他挑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路，撂翻了几个不人不鬼的战五渣，虽说内心很不爽，但……
他看见余星弥起身奔向他，张开双臂，给了个熊抱：“露米你来了！我好担心你啊！”
可谓温柔似水，小鸟依人。
伊路米摸摸她的头发，像是想起了什么，歪头看向西索。
只见西索眼底属于变态的光熄灭了，徒留一副天打雷劈的表情。
第四名抵达终点的是半藏，第五名是爆库儿，第六名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坦不愧是“非洲最强的坦克”，他以爆棚的非气卡在了一个由“念”构成的房间里。
该出口的门上刻着制约，暴力打破的话定会受重伤，他使过一次大招，因空间狭窄，威力巨大，害得自己也受了伤。
如果暴力通关不行的话，那仅有的通关方式是——
题目：【请问，屋内放置的蜂巢里有多少只蜜蜂？】
飞坦：……
他艰苦卓绝地数了很久的蜜蜂==
距离黑暗大陆极其遥远的“界外”之地，安全之所，一批人员操作着最新的设备，在尝试了几万次后，才终于成功地将一艘特制的无人机投放到黑暗大陆。
无人机的主材料，是“太亚”。是一种被人类奉为神迹，却被余星弥称为“橡皮泥”的特殊物质。
它适应黑暗大陆的气息，也适应念能力者的气息。
如此，借用念和科技力量，足以令它为人类带回更多的有关黑暗大陆的情报。
远程操控，念力链接。
揍敌客出产的枯枯机，彻底派上了用场。
无人机带着枯枯机潜入了黑暗大陆，在枯枯机电量耗尽、即将同无人机一起作废的当天，有人提议：“反正都要废掉，干脆去闯一闯最核心的禁区吧。”
核心禁区，是一个常年下雨的地方。
上级准了对方的提议，而无人机携带着最后的念和能量，冲入了密集的雨幕，并被雨水迅速腐蚀。
在它消耗殆尽前，枯枯机拍下了一张照片，通过大数据网络传递到该团队的电脑上。
一时间，气氛达到了极致的凝重，也弥漫着深深的恐惧。
照片仅拍到了一侧的剪影。
那是一根粗壮的树枝，犹如横卧的巨蟒。上头覆盖了很多纹路，瞧着样子，像是传说中的……嗯，不，不是生命树！
他们豁然看见——
那树枝上，挂满了头颅……

第92章 第九十二笔钱
截至72小时的最后一秒，小杰奇犽组搭乘的“特快列车”冲破墙壁，轰然落入塔底。惯性使然，一车人仰马翻，可通关的喜悦淡化了疼痛，所付出的辛苦都成为了值得。
到此，第三场猎人考试向贱阱塔投放68人，达标者为26人。
余星弥搓揉着小杰的刺猬头，笑道：“可把我担心坏了，要不是你露米姐对你信心十足，说‘要相信他们’，我真会回头找你。”
“抱歉，害你们担心了……”
小杰乖巧地蹭着余星弥的手心，两人犹如互舔毛发的狗子，其乐融融，气氛和谐。
见状，伊路米朝奇犽招了招手，奇犽分分钟炸毛。两人就像互抢地盘的猫咪，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最终，大黑猫一把捏住了小白猫命运的后颈肉。
伊路米棒读道：“奇犽，你害我担心了。”
奇犽抓狂：“你瘫着脸说这句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当此时，老实孩子小杰汇报着72小时行程，用最天真无邪的话语，说出了充满腥风血雨的头条新闻：“星弥姐姐，奇犽好厉害！”
余星弥微笑颔首：“嗯嗯，有多厉害呀？”
小杰耿直道：“他是个杀手！”
伊路米猛地回头：……
余星弥笑容一僵：……
小杰伸出手比划，刻意压低了音量：“奇犽姓‘揍敌客’，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就一下子，嗯，一下子！对面想杀他的死囚当场去世！”
“当场去世”这话还是余星弥说秃噜嘴后，被小杰学去的潮流语言。
没想到换了语意和语境，用得还恰到好处。
或许，小杰真是伊路米命中的克星。大少爷越怵什么，他越是怼什么。
“诶，奇犽的姐姐是露米姐……”小杰恍然回神，天然黑单体攻击直达300%爆伤，所向披靡，“那么，露米姐也是杀手吗？是不是比奇犽更厉害？”
伊路米：……
他突然很想给小杰做个不收费的全身针灸。
耳听西索笑出声，眼见飞坦看好戏，又察觉余星弥投来狐疑的目光。
此时此刻，伊路米觉醒了空前绝后的求生欲，他给了弟弟一个眼神：看我脸色行事。
奇犽一脸懵逼：？？？
伊路米果断松开了奇犽的后颈肉，开始狗言狗语究极模式：“不是亲生的。”
奇犽：大哥，你会被爸妈吊起来打的。
西索：原以为我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小伊竟然更……
飞坦：同为操作系，侠客输得不冤。
小杰天然黑模式飙升最大化，认真道：“可是露米姐上次很坚定地说，你和奇犽是亲生的啊？”
并锁定场外支援：“奇犽，你说是不是？”
伊路米狗话连篇：“可你上次坚定地说，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我是黑发黑眼，奇犽是白发蓝眼。”
并拨打现场热线：“奇犽，你说是不是？”
奇犽：……
在好友和兄长的双重重压下，在飞坦和西索威胁的目光里，在余星弥求知的视线中，他本能地后退一步！
直到这一刻，奇犽恍然大悟——
他所以为的通关贱阱塔，只是字面意思。之前碰上的是送分题，现在碰上的是送命题。这，才是贱阱塔真正的下贱之处。
送命的抉择都在塔底等着他呢！
该怎么办，是帮着小杰坦白，还是帮着大哥隐瞒？
伊路米有所隐瞒，肯定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他要是破坏了他的计划，那……想想还是挺爽的！
然而，凉得也应该很快吧==
奇犽有个本事，他擅于将谎言说成有理有据的真话。落得进退两难没什么，他编得合情合理就对了：“露米是我血缘上的亲生姐姐，没错。”
伊路米乌发无风自动，念压缓缓拔升。
“可露米不姓‘揍敌客’。”奇犽真话假话掺杂，令人难辨真伪，“我们揍敌客，不会让珍贵的女孩子去做杀手呢！”
“不然的话……”
奇犽眨眨眼：“‘露米姐’也不能从容上大学吧？”
伊路米恢复平静。
在尚未成为余星弥心中最重要的人之前，他还需要借着“露米”的身份缓冲一段时间。
掉马不是大问题，左右能保住性命。
但掉了马还没稳住大盘，让其全线崩溃、投资付之一炬，伊路米表示他不想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原来是这样吗？”X2。
余星弥和小杰同步率达到百分百，竟然就这么“相信”了。
小杰眨眼，还有疑惑未解。
余星弥却是选择放下，无奈地叹息了一句：“露米……”
伊路米乖巧回应：“嗯。”
“我们是朋友吗？”
余星弥搓搓脸，深呼吸：“我是真心不喜欢杀手，但、但是……”
“但不是不喜欢你。”
不是不喜欢你……
不是不……
双重否定表示肯定，换言之，就是“我真心不喜欢杀手，但我喜欢你”，宾果！
刹那，有花开的声音。
伊路米怔怔出神，奇犽瞪出死鱼眼，西索扑克掉了，飞坦一脸吃了狗屎的表情==
余星弥叹息道：“也不是不喜欢奇犽。”
我也喜欢奇犽……
瞬间，花开没三秒就谢了。
伊路米面无表情，奇犽大惊失色，西索扑克塔倒了，飞坦头挠秃了==
“我厌恶的只是这份职……”
沉默片刻，她喃喃道：“算了，我还什么都没做，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伊路米和奇犽露出同款猫咪歪头的疑惑眼神。
她在自言自语什么？
结束“贱阱塔”之旅，猎人考试真正的筛选阶段才算开始。26名考生再次登上飞艇，即将直达一处名为“眼镜岛”的地方。
眼镜岛，顾名思义，从高空向下俯瞰是一个外形与眼镜相类的岛屿。
它的面积不大不小，地处低纬热带，岛上植被丰富、物种繁多，因其保持着最自然的环境，故而成为了猎人协会的考场之一。
在这里，考生们将自食其力地度过惊险的一周，或生或死，全凭实力和运气。
飞艇降落之前，考官“马士他”令人抱来一个巨大的纸箱，并解说第四场考试的规则：“你们将在一个自然岛屿度过一星期的时间。”
“没有食物、水源和工具的供应，所有问题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余星弥：……
又是荒岛求生？该项目过于擅长，她可以举报自己作弊了==
“在登录荒岛之前，请各位往纸箱中抽取号码牌。”
考官微笑：“你所抽中的号码牌，将是你的猎物，同理，你的号码牌也会成为别人觊觎的猎物。”
话音一落，25人齐齐捂住自己的号码牌，除了余星弥。
众人：……
慢半拍的她后知后觉地捂住号码牌，作惊恐状。
考官：……
“你们每一位，胸前别起的初始号码牌有3分的分值。”
“在纸箱里抽中的号码牌，是猎物，分值也为3分。刨除指定‘猎物’，其余考生的号码牌为1分。”
“你们要做的，是在一周时间内取得6分。”
争夺号码牌，得到六分。这是人对人的狩猎，是内战真正的开端。在这里，他们每一个都是猎物，同时也都是猎手。
弱肉强食，实力将决定一切。
余星弥：……
又是捕猎吗？该项目过于擅长，她可以举报自己开挂了==
按部就班地抽取号码牌，余星弥反手一看……哦豁，一个特别熟悉的号码，居然是“99”号！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奇犽的号码牌吧？
讲真，余星弥对数字没多敏感。
她之所以会记得部分号码牌，纯粹是因为奇犽是露米的弟弟，奇犽同小杰走得近。久而久之，她便记得了。
再加上，奇犽是个杀手……
余星弥惆怅地啧啧出声。
换在上辈子，三观不合直接说拜拜，经历不同立刻说再见，选择不一马上杠起来。她厌恶以任何形式剥夺无辜者性命的人事物，以前如此，现在也不例外。
可，露米……
唯独这哪哪都不咋滴的大小姐，她有那么一点点的舍不得。
虽然大小姐不会说话脾气狗比自恋话痨爱说理还充满了独占欲，但是她们处了一年，她已经习惯对方的存在，以及习惯了——
“她”帮她遮掩、插科打诨、隐瞒的小手段和小心机。
要是说拜拜……
唉，她真是为大小姐退让了太多==
胡思乱想之际，飞艇在“眼镜岛”缓缓降落。
根据“贱阱塔”先后到场的名次，余星弥是第一个上岛的人。待两分钟之后，才是第二位上岛的时候。
“骗人吧，她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第一个到场，难道她比西索更强？”
有人喃喃道。
余星弥搬出说辞：“没办法，推开门之后，我才发现有个直达塔底的电梯啊。”
没办法，我一个欧洲人，你就别羡慕了。
众人：这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贱阱塔考官：我们没办法，再不让她下来，塔要被拆完了==
余星弥走下飞艇，蹦跶到眼镜岛的沙滩上。
她没打算狩猎奇犽，实在不行，把西索、飞坦给炖了，再另凑一张取个整。只是，不狩猎是一回事，试不试探对方的身手，是另一回事。
她很想知道，“揍敌客”这个名字所象征的武力，到底在哪种程度？
余星弥飞快地钻进丛林，消失不见。
在她之后，西索扭得妖娆，半藏万分谨慎，爆库儿敏感异常……飞坦臭着脸走向森林，身上混合着蜂巢烤焦的味道，怎么也洗不干净。
约莫一小时，26位考生已全数进入眼镜岛。
狩猎，正式开场；气氛，愈发紧张。
余星弥穿梭在森林里，快若疾风。她决定先找到大小姐。
与此同时，伊路米已经锁定了371号“勾四”。
不得不说，杀手的效率就是高。一旦锁定目标，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高效的手段去解决。
勾四只是个普通人，似乎是某个部落的酋长还是勇者。身披骨质项链，还手拿长矛，穿得颇像个野人。
就连脾性也是正面杠战斗到底，悍不畏死的性子。
这类人在进入丛林之后，往往会仗着自己丰富的经验，率先找到干净的水源。
人可以几天不吃东西，却不能三天不喝水。
既然勾四迟早要找水，那么，他更快一步就好了。
伊路米沉在冰冷的湖水里，等待勾四的出现。待发现脚步声靠近时，他正要睁开眼，使出致命一击，谁知——
一双手迅速地捏住了他命运的后颈肉，一把将他从水里拽起来。
温暖的身躯抱住他，声嘶力竭：“露米！天呐！振作一点，你振作一点啊！”
疯狂摇晃！
伊路米想让她别摇了。
“我帮你做人工呼吸！”
伊路米：……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该不该装死？

第93章 第九十三笔钱
如果西索对他说：“小伊~~我给你做个人工呼吸吧~~”
那么天凉了，西索也该破产了。
如果库洛洛对他说：“伊路米，我让派克给你做个人工呼吸。”
那么过年了，蜘蛛网也该打扫了。
如果基裘妈妈对他说：“妈妈的伊路米，有108位相亲对象准备轮流给你做人工呼吸！”
那么，妈妈，你将永远失去你的伊路米。
同一句话从不同人嘴里冒出来，意义就变得完全不同。
当余星弥说“我给你做人工呼吸”时，伊路米没有任何抵触、排斥的情绪。甚至，还上涨了那么一咪咪的期待值。
只是，他低估了余星弥的中规中矩，忘记了她是个恪守规则的人。
抢救溺水者，第一时间就是做“人工呼吸”吗？
不，不是。
首先该做的是将溺水者救上岸，解开衣衫、除去外套，再把双手交叠放在对方的胸口，做心肺复苏的按压运动。
“露米，醒醒！”
“妈呀心肺复苏一组做几个啊？算了，不管了，先抢救！”
情急之下，余星弥完全忘记了七秀回血技能。她二话不说探上伊路米的领口，撕拉一声将上衣扯成两半，露出底下那件熟悉的男款背心。
伊路米：……
余星弥的手落上他的心口——大少爷终于意识到，不仅基裘妈妈将永远地失去她的伊路米，整座枯枯戮山也将永远地失去最靓的猫猫。
他分分钟睁开了眼睛：“星弥。”
余星弥呆滞：“诶……”
他缓缓起身，捻着一枚钉子，张开双手拥她入怀：“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想把身上沾的味道冲干净，没想到被你误会了。”
伊路米抱着她，黑洞般的猫眼注视着后方。右手轻轻一挥，一枚长钉破空而去，精准无比地将一杆瞄准他的狙击枪钉碎！
丛林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女音闷哼。
余星弥反手抱紧伊路米，抓起一块石头，抱怨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也别恶作剧了，我会生气的！明白吗？”
她直勾勾地盯着林间，左手轻轻一抛，石头势如破竹而出，准确地打歪了一杆刺来的长矛，震得对方手臂发麻！
密林里，传来大汉轻嘶的抽气声。
只有河岸边，两人彼此相拥、岁月静好。
余星弥：“我好像听见林间有动静，咱们去看看，是不是有人中暑了！”
伊路米：“嗯，我听见那边也有动静，或许是有人突发疾病了。”
二人达成共识，立刻“质壁分离”往各自的方向走去。
伊路米顺着血迹找到了80号持枪御姐，五指成爪，平静地威胁道：“我姓‘揍敌客’哦。”
御姐：……
道理我都懂，你一个揍敌客为什么要转型当猎人？
御姐不甘不愿地交出号码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揍敌客是业界第一的杀手。你，如果你真是揍敌客，为什么选择当猎人？”
伊路米歪歪头：“你的问题真奇怪，难道你会拒绝领两份工资和补贴吗？我还要包养一个人，很缺钱的。”
御姐：……
“对了，你有想杀的人吗？我可以给你打9.99折，记得向揍敌客下单。”
“我们会迅速发货，包你满意，记得事后给五星好评。”
御姐：……
她感觉自己要重新认识“揍敌客”这个姓氏了==
余星弥沿着气味找到了371号持矛大汉，她掏出一块直尺，微笑道：“信不信我把你头打歪哦！”
勾四：……
道理我都懂，你一个大学生凭什么能变得这么强？
勾四不得不交出号码牌：“你比我强，我认输。只是，有一个疑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变得如此强大？”
余星弥歪歪头：“自从我做完了300套真题卷，我就强到走火入魔了。你，值得拥有。”
勾四：……
“对了，大叔你有社交账号吗？我这儿还有没做完的九百套真题，你要吗？”
“我给你讲，猎人考试迟早会有笔试。”
勾四：……
他感觉自己要重新认识“猎人考试”了==
两分钟后，余星弥和伊路米在河岸边集合，他们摊开手中的号码牌，异口同声道：“这是你的目标吗？”
停顿片刻，总感觉直白说话好像缺乏了某种“神圣の仪式感”——
余星弥认真道：“我救了一名中暑的考生，他非常感动，就把号码牌给我了。”
伊路米棒读道：“我救了一个中毒的女人，不想做白工，就抢了她的号码牌。”
余星弥：……
走完流程，伊路米凑齐了号码牌，得到6分。余星弥拿了张80号，凑到了4分。
“露米，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余星弥问道，“距离考试结束有一周的时间，你是跟着我一起行动，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私心中，她是希望二人一起行动，这样，方便她照顾“她”。
但，她要狩猎，要追踪奇犽，要防着“人面蜘蛛”和西索胡来，还要瞅瞅小杰安不安全。要是露米跟着，或许有些不合适。
毕竟，她偶尔做的事，对于人类而言非常危险。
伊路米摇头：“我已经找好了躲藏的地方，不用担心我的食物和水源。如果星弥凑足了分数，想来找我……”
“也一定能找到，对吧？”
“所以，分别也没什么。”
要是余星弥真打算带他行动，绝不会试探他的安排，反而应该脱口而出“露米，接下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跟你一起行动吧”的台词。
伊路米很了解，虽然余星弥日常尊重个人意愿，但更多的时候，她习惯直接下命令做一些霸道的事情。
偏偏，她用词妥帖，语气温柔，有些话听着跟无理取闹的撒娇一样。除非是处得久，否则还真觉察不到区别。
她做决定时往往很“软”，可行动起来却要命得“刚”。
既然她想玩得开心，他何必缀在身后呢？
之后，二人“黏糊”了一会儿作别。
余星弥亲眼见他躲进了树洞，确认这里有浣熊囤的一大堆果子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渐渐消失身影。
伊路米在树洞中枯坐了很久，待确定余星弥真没杀个回马枪，这才慢吞吞地揉揉脸、拍拍躯干，将一枚枚细长的针拔了出来。
瞬间，柔软的胳膊覆盖上肌肉，稍窄的肩膀变得宽阔，修长的脖颈突出喉结，连身高都拉长了几分……
“呼——”伊路米长舒一口气，“真是辛苦啊。”
用针与念的配合改变自己的骨骼和外形，是伊路米独有的特技。
即使“变装”之于一名杀手是必学的技能，可家族中没谁能将这一“鸡肋”修炼得如此成功。他的祖宗也不行。
变装、易容，什么都好，就是累了点。
不过，接下来有七天的时间可以休息。
伊路米十指骨骼异化，冒出尖锐的指甲。他走出树洞寻找干燥柔软的土地，随即蹲下来化作土拨鼠飞快刨坑！
伊路米埋了自己，安心地龟息，准备睡到第七天。
彼时，余星弥已经找到奇犽。
她异常顺利地跟着他，瞧着这孩子跟猫一样上树，警觉地打量四周，然后以刷题12年的手速一把掏了鸟窝！
小白猫扎在树枝间，嗑了三枚蛋，啃了一果子。
到底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奇犽对食物的需求量很大，于是，他扩大了捕猎范围，还逮住了一只兔子。
余星弥安静地卧在树杈上，手托腮，细致观察。
她看见奇犽伸出手，十个平滑的指甲忽然发生异变，化作尖锐的“兽爪”。他手起爪落，对兔子开膛破肚，三下五除二剥皮去骨，动作可谓干净利落。
他飞快埋掉脏器，处理血味，扫清痕迹。又拾掇了一大捆柴火躲入山洞。
没多久，一丝丝烟味顺风而来，还带着股并不明显的肉香。
余星弥没兴趣跟孩子抢食，她只是趴在树杈上伸出手，微微一用力——铿！尖锐的、泛着暗金色光芒的爪露了出来，冰冷且危险。
她记得，这项“天赋”算是在吃了“九头基多拉”后觉醒的能力。
但，这不是唯一的能力。
黑暗大陆的生物有一个特点，它们通过摄食、滋补和同化，往往能吸收别个物种的强大，用来弥补自己的短处，甚至完成自我进化。
儿时，她将“蚂蚁”当作主食。
在吃了一段时间后，明显感觉体质变得更强，速度变得更快，连防御力都有所提升，且——蚂蚁为她带来最大的“天赋”，是摄食变强。
故而，她才能在之后的岁月中，一步步登顶成为黑暗大陆唯一的统治者。
那么问题来了，她通过“吃”觉醒了天赋，奇犽……或者说奇犽背后的“揍敌客”是依靠什么异化骨骼的呢？
训练、摄食还是基因遗传，他们跟黑暗大陆有什么关系吗？
约莫一小时过去了，奇犽从山洞里钻出来。他似乎还是没饱，正准备去溪边捉鱼。
见状，余星弥几个起落消失无踪，又找寻了方向，如同一个普通人般寻来。她来到了河对岸，她“发现”了藏起来的奇犽，她故意露出破绽。
然而，这孩子非但没有趁机攻击她，反而……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如初见，白发男孩酷酷地站在她面前，两手插兜：“你怎么没跟我大……大姐在一起，一个人行动很危险。”
余星弥眨眨眼：“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狩猎目标是你呢，99号！”
“怕不怕，我要抢你号码牌了。”
奇犽：……
“切。”奇犽翻了个白眼。
即使他见过余星弥烤“人面猿”，知道她是抵达贱阱塔的第一名，也晓得她实打实通关了长跑，算是一名“强者”。
但，奇犽不曾见过她吊打伊路米、西索、库洛洛、侠客、飞坦（省略N位受害者）的英勇身姿，所以压根不知道“大嫂”哪哪都比他强的事实。
他只知道，余星弥是小杰的姐姐，是大哥未来的妻子，是朋友的姐姐，也是自己的家人。
她通关长跑、走出达美妮湿地、跳舞入选都没什么，勉强算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可她的武力值想要媲美揍敌客，简直是痴人说梦呢！
奇犽不屑地别嘴，手却老实地摸出了号码牌：“真是的，就凭你。”
话虽这么说，他竟然直接将号码牌甩给了余星弥！
“接着，给你吧。”此刻的奇犽仿佛霸道总裁附体，浑身散发着汤姆苏的万人迷光环，“我想挣6分很容易，你很难办到吧？”
“这3分送你咯，保管好。”
余星弥接住了号码牌，愣在原地。
她瞅瞅99号，再瞅瞅自己的302号……卧槽，她居然满分了？
白发男孩下巴微扬，傲娇道：“喂，你还愣着干什么？”
余星弥：“诶？”
“难道你以为你能保住号码牌吗？”奇犽直接命令道，“跟我走啊！接下来一周我管着你，行了吧！”
余星弥：……
我怎么就保不住号码牌了？
“还愣着，怎么会这么蠢呢？”奇犽喃喃道，“也是，但凡聪明点都不会看上伊路……切！”
眼看余星弥还在神游天外，奇犽只能靠近她，还拉了拉她的衣袖：“怎么，你还要我背你吗？”
余星弥：……
她盯着奇犽：“你……你们杀手都是这样的吗？”
主动保护落单“弱”女子，主动奉献自己的号码牌，主动要求背起人做好事，主动求组队。
说好的高冷无情恐怖和血腥呢？
奇犽别嘴：“揍敌客是杀手没错，也不是每个都喜欢杀人。”
“我，很讨厌杀人！”
“我不想继续这种生活了，我要金盆洗手，然后成为猎人，把我全家抓起来卖钱！”
余星弥：不！抓起来去种树！
这一刻，她和奇犽达成了100%的共识！

第94章 第九十四笔钱
奇犽万万没想到，才做好当一周保姆的准备，打脸却来得猝不及防。
理应只该比普通人强一点的大嫂，不要他背，不用他养，更不必多花心思照顾她。甚至，她连号码牌都还给了他。
“喂，我说你！”奇犽拿着99号，犹如一只炸毛的白猫，“我好心好意给你，你失去了这3分，可就过不了关了！”
“切，你不拿这个号码牌，可别指望我会帮你凑分！”
余星弥默默地掏出了一张80号，再掏出了自己的302号。
奇犽：……
原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上岛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解决掉一名对手了吗？
他干巴巴地问道：“是被你干掉的对手吗？”
余星弥露出河鳝的微笑：“不哦，我只是碰巧路过河边，撞见有人在洗澡，她的衣服和号码牌都放在一旁，于是，我抓起号码牌就跑。”
奇犽：……
余星弥对奇犽的死鱼眼适应良好，并同他愉悦地踏上了野炊之旅。而在磕磕绊绊的相处中，她发现奇犽与小杰一样，充满了可塑性和可能性。
奇犽蛰伏在荒草间，微微压低身子做出冲刺状，盯紧了前方的一只岩羊。
他要负责二人份的食物，只抓兔子是万万不……额？！
他瞪大猫眼，瞧见余星弥左手拖着一头强壮的公岩羊，右手拎着一草编筐的野果，脚步轻快地朝他走来。
奇犽：……
他干巴巴地问道：“我不是让你躲起来吗？”
余星弥保持微笑：“是啊，可藏起来的地方有野果，这只岩羊在那里觅食。它看见我之后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就被野果噎死了。”
奇犽：……
不，我不信。
直到奇犽剖开了岩羊的肚子，发现里头塞满了野果。片刻后，揍敌客家最实诚的孩子，不禁陷入了沉思：“看样子像是被撑死的。”
“不过有点奇怪……”奇犽在岩羊的腹腔中掏了掏，“野姜？岩羊吃野姜吗？”
“等等，这个是、是葱吗？”
“野果、葱姜，白色的又是什么？”
紧接着，他听见自家大嫂吩咐道：“奇犽，你能把一整张岩羊皮剥掉吗？”
“当然能！”
奇犽的利爪找准关节下手，分分钟剥掉了整张岩羊皮。下一秒，他又听余星弥说道：“来，把一整副羊骨剃掉。”
她徒手掰野果，示意他加快速度。
剔骨的速度到底是慢了些，但奇犽还是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他嘟囔道：“只是果腹的食物而已，做这些干什么啊？”
余星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仅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将羊肉一股脑儿全装进羊皮里。
她捏爆各种果子，将汁液洒在羊肉上。随后，用草编绳将它系紧，再把一羊皮的肉丢给了奇犽。
她笑道：“来，用小拳拳捶羊肉。注意，别把羊皮打坏，你行吗？”
“当然行！”
可惜，捶打富有弹性和韧性的羊肉，并没有这么简单。奇犽真切地发现，力道重了羊皮要坏，力道轻了纹丝不动。
他有且仅能做的，是尽量控制力道、掌握节奏，或是化拳为掌，一击又一击地拍它。
微妙地，他感觉自己掌握了什么。
再抬眼，奇犽发现余星弥舀来了几片偌大的芭蕉叶，手速飞快地把它们编成盆，倒入水，搁在新升起的火堆上。
没多久，她将羊腿骨放入水中，拌上果子与佐料……
奇犽立刻警觉：“有烟还有味，会有人找过来！”
余星弥平静道：“来了正好，省得我们花时间找。上门送号码牌，没有拒收的道理。”
奇犽炸毛：“万一来得是西索呢？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余星弥眨眨眼：“打不死他，还拉不死他吗？看到那一小篮巴豆了吗？我就是为这种人准备的。”
奇犽：……
这一刻，他看自家大嫂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大佬==
把羊骨熬汤，把羊皮包肉用芭蕉叶裹起，糊上泥巴，埋在火堆边。
华夏出身的余星弥，一向干啥啥不行，吃啥第一名。
在“万物皆可麻辣烫”的前提下，她拎着“腌入味”的羊肚，洗剥干净后交给奇犽：“剔成丝，片进羊骨汤里。”
浓郁的香味冒了出来，汤汁已经泛起奶白。
奇犽五指成爪，猫儿似的抓着羊肚，片成细长的面条状下了锅。一时间，香味更馥郁了几分。
饶是香味已暴露得如此明显，可依然无人敢找上门。
一小时过去了，余星弥递给奇犽两根树枝，二人一起扒着芭蕉叶吃羊肚喝汤。当鲜味浸润果香和酸甜，热汤入肚，简直快活似神仙！
奇犽狼吞虎咽，余星弥倒还克制。
“好吃！”奇犽接过余星弥递来的植物茎，当作吸管汲了一嘴汤水，“太好吃了！”
余星弥捞起羊腿骨：“敲开，吸髓。”
奇犽听话照做，下一秒吃完飞升！
两小时过去了，余星弥扒出烤熟的泥巴团，把它放进草编筐，说道：“这一份是我们的晚餐和口粮，剩下的搁在这儿。”
奇犽点头：“嗯。”
余星弥把巴豆倒入剩下的羊汤中，说道：“根据丛林法则，当食物链顶端的野兽享用完食物后，只要它离开，没有继续守着猎物，就是在告诉别的掠食者，可以食用剩下的残骸。”
“但，兽跟兽如此，人和人不能。”
“毕竟，我们现在是竞争关系。”
余星弥下黑手毫无愧疚心：“香味飘这么远，该过来的都过来了。”
“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下点巴豆拉肚子算了。至于他拉着肚子，被人趁机取走号码牌这种事……”
难道他还能拉到一半，提裤起身狂追吗？
奇犽：……
我开始相信你是趁别人洗澡拿走号码牌的狗比了==
奇犽和余星弥在一块儿呆了四天，非但没吃苦，脸盘子还圆润了点。他们压根没有荒岛求生的紧张，反倒有着闲庭信步的惬意。
第一天喝羊汤、吃羊肉，第二天啃蜂巢、吃烤鱼，第三天逮猪崽、炸蛇段，第四天……遇到了参加猎人考试的三兄弟，其中199号是奇犽的目标。
至此，奇犽攒够6分，余星弥亦然。
第四天傍晚，他们在一个落脚的山洞里找到了受伤的小杰。
可怜娃子没吃好，更没睡好，脸庞肿得像猪头，像是被谁狠狠抽打了一顿似的。
余星弥盯着娃儿的脸，说道：“是谁干的？”
小杰受尽委屈：“第一个打我的是西索，第二个打我的是飞坦！他们太过分了！”
余星弥撸起了袖子，怒气值渐渐蓄满。
“我不知道他们光着屁股蹲在草丛里做什么！”小杰大声爆料，脸也不疼了，身子也不酸了，可谓底气十足，“我只是嘀咕了一句‘好臭啊’，他们就从两个方向一起跳出来打我！”
“打着打着，他们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我趁机抢了西索的号码牌，他没来得及追上来。因为飞坦掐住了他，一直骂‘你这个混蛋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西索说‘一个人的草丛寂寞，两个人的草丛刚好，找不到小伊的我，只能给你吃了嘛’。”
“然后他们打得更凶了。”
“在草丛里滚来滚去。”
“接着，他们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两个人都没动静了。”
“最后，我看见他们疯狂地跑向海边。”
“太奇怪了，考试还没结束，他们为什么要去海边集合？”
余星弥：……
奇犽：……
他们终于回忆起了那锅加了一篮子巴豆的羊骨汤==
算了，小杰，你“死”得不算太冤。
能记住这历史性的草丛一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余星弥放下了袖子，怒气值渐渐下滑。
直至听见“小伊”这名字，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室友。
第四天了，嗯，该去找露米了。
余星弥给小杰找了些草药，留下了足够的食物，顺便拜托奇犽照看他。
她告诉奇犽：“我要去找露米了，小杰就拜托你了。”
“切，去就去呗！”奇犽别嘴，端着一脸的不屑，话倒是说得特别诚实，“为了找我大……姐，把小杰丢给我，把我也扔在这里。”
你为了撸那只大黑猫，不仅把你的小狗丢了，连新撸四天的白猫也要丢吗？
余星弥笑道：“因为奇犽很靠谱，所以特别放心你啊。像你姐，离开我四天，可能在吃土了呢！”
奇犽：……
他大哥吃土，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画面。
但某种程度上，余星弥算是真相了==
伊路米到底是个人，也有吃饭和搞卫生的需求。
他土拨鼠似的从地底钻出来，重见光明。再土拨鼠似的挖地，一爪一个地瓜，闷火堆里烤烤。
补充完这一餐，他决定好好洗个澡。
作为杀手，浑身沾满地瓜味可不妥，更何况，今天应该是第四天，想来再过一两天，余星弥一定会来找他。
伊路米摸摸不怎么顺滑的黑长发，干脆在林间寻了些植物，走向平静的河边。
水很清澈，也冷得刺骨，可这对一名揍敌客来说不算什么。
他除去衣物，蹚进水中，下蹲，将全身没入。大少爷拿着植物搓洗头发，渐渐揉了满头丰富的泡沫。
他闷进水里，任由流动的水带走污渍。
顺过剩余的植物，他起身，开始搓起肩膀、手臂、后背与腰腹……河水不深，只及他的大腿，游鱼穿梭在不远处，似乎，今晚可以加个宵夜呢。
大少爷淡漠地想。
直到，他平静地转过身，冷不丁对上了站在岸边的余星弥。
伊路米：……
余星弥：……
彼时，她刚刚循着气息，轻声在河边落地。一见大小姐在沐浴，颇有些尴尬，正想小心翼翼地远离。
没想到，对方突然转过了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余星弥的笑容完全消失，面部表情逐渐僵硬。
她已经顾不上所谓的“男女有别”、“非礼勿视”了，她以5.3的视力发誓，她和露米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此刻，伊路米捏着皂角，面上镇定地站在河里，大脑却掀起恐怖的风暴。像是台风刮进了房间，把一切都吹得很乱。
他设想了很多很多，却没想到余星弥会来，还把时间卡得这么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少爷手中的皂角，“噗通”一声掉进了河水里。
余星弥颤抖着手，颤抖着身子，捧住了脸，做出世界著名油画“呐喊”的经典动作，颇有基裘尖叫的风格：“露米——”
“天呐！”
“你、你——你去开发枯枯机的两个月，还顺道做了变性手术吗？”
不，她不愿意想，不愿意相信！
她再次回忆起了被女装大佬支配的恐惧！
伊路米：……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的我在你眼里究竟哪点不像个男人？

第95章 第九十五笔钱
大少爷：马甲掉了怎么办？
余星弥：别动！站好！我再给你披上去，套一百层！
作为一名完美的操作系，伊路米的人生规划从不行差踏错半分。
幼年夯实基础，少年开念变强。花漫长的12年投资奇犽，将他培养成最理想的家主。掌握揍敌客的财政大权，成为名副其实的执行者，供着上一辈当作战斗力，养着下一辈当作劳动力。
且刨除“许愿机”拿尼加，亲弟弟还有三个，他结不结婚无所谓。
故而，人生苦短，伊路米决定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赚钱事业中去。
直到某一天，余星弥推开了616的宿舍门……
之后，伊路米的人生像是出现了急转弯，刹车减速免谈，挡风玻璃被掀，连方向盘都拔了起来==
毋庸置疑，余星弥在他心里是特殊的人。
否则，他绝不会为她滞留友克鑫，也不会找借口帮她遮掩，更不会陪她逛街吃饭挑衣服买手机，做尽无聊的事情。
像个普通人一样，觉得呆在对方身边有一咪咪的满足感。
这是一种什么感情，伊路米不清楚。
他只是本能地认为这种发展不对，要断绝，可到了最后，却还是选择顺其自然。
自然到，他迫切地想让余星弥，像他对她的看重那样，把他放在她心里重要的地方。
一个，只能装下他，永远装不下别人的地方。
最隐晦的念头，最隐秘的心思，伊路米不知如何用语言来形容，只知如果伴侣的人选是余星弥，他没有任何排斥的情绪。
正如现在，生性保守的他光溜溜地站在对方面前，非但没半点想遮掩的念头，甚至还想问一句“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可惜，余星弥毅然决然地认定他做了变性手术。
“星弥，我没有做过变性手术。”伊路米陈述事实，“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嗯，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给你摸一下没关系。”
“要摸摸吗？”
余星弥：……
此刻，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支配黑暗大陆的魔王，啥大场面没见过的过气UP主，竟然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太可怕了！
伊路米蹚水走向她，从深水区到浅水区，黑发犹如毒蛇一样贴着身子，恍若神话传说中的海妖，散发着一股子魔魅的味道。
“不要抗拒我，也不要抵触我，星弥。”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继续道：“你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吗？”余星弥怔怔出神，声音缥缈。
伊路米平静道：“嗯，摸到了吗？这是喉结。”
“我的肩膀很宽，体脂近乎无，还要往下吗？其实我不介意的，但你要负责。”
余星弥：……
“露米，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余星弥深深地注视他的眼睛，“你有没有误食某种变性的植物，你有没有泡一种叫‘男溺’的温泉？”
伊路米歪歪头：“没有。”
余星弥：……
“告诉我，你对自己的性别认知有障碍。”余星弥抖着声音，“或者，你的性取向是男。”
这样，他们还是友好的闺蜜！
伊路米耿直道：“没有。”
“我曾告诉你们，我是个男人。可你们告诉我，要我把底裤脱掉才相信，这可能吗？”
余星弥：……
“还有，我的性取向没有问题。”
伊路米摊手：“你要试试吗？这里虽然很简陋，但风景很不错。”
“初体验是你的话，我不介意，但你必须负责。”大少爷真心实意道，“理论知识我还是知道的，不过，我没有实战经验。”
余星弥：……
俗话说，世界上每一种生物都有天敌，她开始相信这句话了。
三秒后，余星弥抱住头，嘶声尖叫：“啊啊啊——”
“死吧！禽兽！”
核爆般的念压拔地而起，呈螺旋上升的浓黑冲破天际。天空雪白的云层眨眼被轰散，令人窒息的、铺天盖地的黑暗瞬间笼罩苍穹，弥漫这方空间！
生灵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升不起半点逃跑的念头。
奇犽浑身冷汗直冒，小杰牙关打颤，西索和飞坦猛地回头，骇然发现脚步挪不动半寸。
余星弥黑发冲天，念压爆棚。
可伊路米既没跑也没反抗，他似乎真的天生克制余星弥，哪怕精孔往外汹涌地冒着“气”，哪怕毛孔不停往外渗着血，哪怕脆弱的躯体绷不住，裂开一道道细长的口子——
他依然没放开余星弥的手，还将它摁上自己的胸膛。
“我的心脏，就在你手底跳动，抓下去就好了。”
这一刻的伊路米露出了瘆人的、扭曲的笑意，空洞的猫眼亮得吓人：“就这样，别生气了，好吗？”
用我的死亡，来住进你的心里。
用我的鲜血，来洗涤你的良知。
我要你永远记住我，永远忘不了我。
我是你第一个杀死的人，对吗？
我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被你记住的人，对吗？
你会把我放在那个地方，永远也装不进第二个人，对吗？
不要生气，等我死了，我的念也会陪着你。你驱散了念，你的心里还留着我。
你永远不会孤单。
“星弥……”伊路米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下一秒，他颈部的动脉突然崩裂，大片的殷红喷在她的脸上。
陡然，她清醒了！
念压转瞬消失，伊路米“噗通”一声落入河里。刺眼的血红一下子扩散，染透了清水。
余星弥瞳孔一缩。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她捞起，甚至她手里还拿着扇形的叶子，不停地给他喂“回雪飘摇”。
伊路米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好似睡着了一样。
余星弥茫然地坐在他身边，草草拿了件衣服盖在他身上，后慢慢地走向河畔，捧起水洗脸。
她深呼吸，吐浊气。反复几次，终于复归平静。
余星弥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再看看岸边沉睡的伊路米，良久，才慢吞吞地挑了个地方，保持“大佬”的姿势坐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压压惊。
亲眼所见，“露米”是个男人。
亲身经历，她跟他同居了一年有余，还成为了“人间闺蜜”。
想想侠客，被揍之后远走高飞，再也不见；看看露米，差点死在她手里，还特么劝她别生气。
我特么生你个狗头的气！
余星弥吐掉狗尾巴草，换上一根新的，满脑子混乱。各种国骂在脑海中刷屏，各种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一个终极BOSS式狠辣：“有朝一日刀在手，杀尽天下女装狗！”
一个雪姨式狂敲门：“你有本事把人看光，你有本事就负责啊！”
一个倩女幽魂式流泪：“莫非情到头来，不敌身下二两肉？”
余星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现掉了一大把。
她震惊了！
回头看一眼伊路米，余星弥心情万分复杂。
她可以确定自己下不了手，也绝不能下手。不然，这辈子别想长出头发了==
但一想到对方穿着女装跟她住了一年……
妈哒果然控制不住麒麟臂！
这还能咋？
再见，再也不见！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守到他醒吧。
余星弥不想杀人，也不希望伊路米因自己而死。她，一点也不想背负良心债。宁可别人欠她，也不愿自己欠着人家。
思绪纷杂，她又换了根狗尾巴草。
于是，当岛上的考生难得摒弃前嫌，哆哆嗦嗦地组队来到这方区域偷窥时，猛然发现河岸边躺着一位衣衫凌乱的美……美男子，以及坐着一名叼着“事后草”的美女子。
众人：……
别问为什么作死来这里，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可、可是！他们做好了见到凶兽的准备，怎么会撞见这种情况？
泛红的河水，狼藉的岸边，躺尸的男人和满脸不爽的女人。
这、这是！
被、被榨干了吗？！
他们露出了惊悚的眼神，完全忘记了之前遭遇的恐怖。
一时间，小眼神乱飞。
余星弥抬头，看向距离她不远的四人组，又感知着身边陆续到来的“食物”，她一把吐出了狗尾巴草，冷声道：“滚！”
“宰了你们哦！”杀气四射。
西索X飞坦：……
小杰X奇犽：……
众人分分钟作鸟兽散，完全不知道自己为嘛这么听话==
西索笑得欢：“小伊~~吃了金苹果之后消化不良了吗？”
飞坦：“再提‘消化’就杀了你！”
像是想到了什么，两人一起陷入了迷之沉默。
跑路中，小杰握紧了钓鱼竿：“露米姐是出了什么事吗？星弥姐姐生了好大的气啊，为什么不让我们靠近？”
奇犽睁着死鱼眼：“小杰，你已经十二岁了，还不明白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杰露出纯真的眼神：“什么事啊？”
奇犽：“就、就是……反正就是……”
小杰：“就是什么啊？”
奇犽：“就是发生了某种不正当的关系！”
面对小杰的疑惑脸，奇犽脑洞开出了外太空：“大嫂那么生气，难道说大哥的腰不好吗？还是不够持久？又或者技术不好？”
“啧，好逊哦！”
小杰歪歪头：“奇犽好像懂很多的样子……”
奇犽昂首挺胸：“哼！我跟同龄人当然不一样！”
小杰单体多段大招齐发：“那奇犽可以示范一下，什么是发生不正当关系吗？”
奇犽：……
突然伤自尊了==
伊路米好歹是个揍敌客，性命垂危的伤势，只要能止住血、捂住伤，睡一晚上基本能痊愈。
他睁开眼，杀手的本能令理智瞬间回笼。而风丝，传来异常的响动。
头顶明月高悬，银辉洒满森林。
水波粼粼中，他在河畔苏醒。四下回顾，略显出神地注视着一旁被压垮的野草，还伸出手摸了摸。
人体的余温……
也就是说，对方刚刚还在这里吗？
眼镜岛上，能成功在他身边来去自如还不被发现的人，除了余星弥就没有别人了。
说到底，还是生气了，连见也不愿见他吗？
伊路米掏出了枯枯机。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电话号码和MI账号，都被余星弥拉黑了！
伊路米翻开616寝室的群……
很好，他已经被奎莉娅移出群聊。
伊路米拨号卡蜜拉。
很棒，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大少爷为了多赚亿点钱，导致西索和库洛洛都不愿买他的枯枯机。进而，他现在连个给意见的人也没有。
西索带了手机，但普通手机在眼镜岛上没信号。库洛洛带了手机，但双方闹过不愉快，伊路米还不想问到他头上。
思来想去，思前想后，左思右想……
伊路米登录了揍敌客家族群，难得以“我就是个儿子”的身份向席巴老爹发起了“今天我全听你的，你是我亲爸爸”的会话。
伊路米：“爸爸，如果妈妈要单方面跟你分手怎么办？”
席巴：……
席巴没忍住看了眼身边的基裘，发现自己老婆敷着面膜一脸岁月静好的模样，立刻理直气壮地回复：“伊路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伊路米：“如果呢？你会怎么做？”
席巴：“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伊路米：“我是说‘如果’。”
席巴很坚决：“没有‘如果’！”
紧接着，席巴正要教训这心思撒野的狗儿子一顿，给他灌输点杀手不需要感情的大道理，可等他打完一长串字后，忽然发现自己被伊路米拉黑了。
席巴：……
伊路米喃喃道：“要不要问问爷爷？”
“几十岁的老人，应该懂很多吧？”
伊路米：“爷爷，如果奶奶单方面跟你宣布分手，你该怎么办？”
桀诺：……
下一秒，老爷子暴跳如雷地打电话过来：“你说什么！你奶奶要结束这段婚姻，留在流星街不回来了吗？”
“告诉她，做梦！我明天就去找她！”
伊路米：……

第96章 第九十六笔钱
伊路米真切地发现，父亲也好，爷爷也罢，他们嘴上说着“杀手不需要感情，别被女人迷惑了心智”，身体倒是一个比一个诚实。
前者跟基裘妈妈结婚25年，一口气生了五个崽；后者自从跟奶奶分居两地，就把“一日一杀”的毛笔字换成了“生涯现役”，连赚钱都少了动力。
他曾经不能理解“生涯现役”所谓何意，直到桀诺爷爷打来气急败坏的一通电话，才恍然大悟！
生涯现役，特指人的一生之中，目前正在进行的最大战争。可以是人与人的斗争，也可以是人与自己的斗争，更可以是——
夫妻双方长期冷战，看谁先低头的斗争。
伊路米不禁陷入了沉思。
换言之，亲手将他培养成精英杀手的父亲和爷爷，一个沉迷造人活动无法自拔，一个赌气冷战等老伴回来哄。
只有他，也只有他，以家族为本，服从最高指令，兢兢业业赚钱，勤勤恳恳养弟。上要供着长辈祖宗，下要教训反叛小弟，外要交际发展家业，内要规矩做出榜样。
不知为何，伊路米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
奇犽出生时，他才12岁。刚从“家主预备役”退位，为何能让父亲放心将奇犽的抚养权交给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出色和自律吧？
再想想……
他6岁时，父母才生了糜基。又隔了六年，才生了奇犽和亚路嘉。而等他接手奇犽，不过两年时间，他们就生了柯特。
莫非，让他帮忙带娃，是为了更方便他们造人吗？
伊路米：……
突然感觉枯枯戮山最聪明的猫猫受到了愚弄！
所以，他成功接手奇犽，并非是出于长辈的信任和委以重任，而是充当免费又长久的劳动力吗？
他贴了半年的尿布和奶粉钱，也贴了三年的玩具和刑讯工具钱，还贴了精力时间心血和头发，最后换来奇犽一句“我才不要当杀手”的锥心回复！
伊路米：不仅做白工，还倒贴钱？
于是，大少爷明白了一个真理：你爹妈还是你爹妈，儿子再野，还是玩不过爹妈。
这一刻，揍敌客家的在伊路米已经死了，活在世上的只是“钮钴禄&#183;伊路米”！他要把余星弥找回来，给她生……不，跟她生很多崽。
大崽丢给爷爷，二崽丢给爸爸，三崽丢给奇犽，这都是他们欠他的，得还！
伊路米穿好衣服，哦，女款长裙。坑也不挖了，觉也不睡了，就此踏上寻找“真爱”的道路。
可惜的是，余星弥要真想静一静，谁也别想找到她。伊路米没有办法，只好加入小杰四人组，等待她的出现。
然后，他发现众人看待他的眼神同情又复杂。尤其在，奇犽问了他几句话之后——
奇犽又怕又惊：“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大……余星弥呢？”
伊路米棒读道：“她不要我了。”
“为什么？”
“可能嫌弃我是个男人。”
奇犽抽抽嘴角：“切，自作自受。如果你最初就亮明身份接近她，大概……”
伊路米打断了他：“奇犽，我相了几次亲。”
奇犽挠挠脸：“额，不记得，太多了。那些女人的数量可以从枯枯戮山排到埃珍大陆吧？”
伊路米耸肩：“我亮明身份接近她，你觉得我的成功率有多高？”
奇犽：我竟无FUCK说。
众人：……
奇犽挠头，觉得自己头发掉得越来越多了。他好愁啊！
虽然他内心深处很惧怕伊路米，还隐秘地希望自家大哥倒霉，但他终归将他当作大哥看待。
想起叼着“事后草”的余星弥，再想想“受尽委屈”的大哥，感情告诉他大哥活该，理智却告诉他——
这俩安全措施做了吗？
要是一发入魂怎么办？
伊路哥被甩喜闻乐见，可侄子侄女不能流落在外。不对，揍敌客的大环境不适合孩子成长，别认祖归宗最好。
但，大嫂一个人带孩子会不会太累？
女大学生、未婚先孕、经济拮据……不，不能这样！
奇犽不愧是爱说谎的变化系，想象力简直天马行空，不仅会编，还分分钟编出120集的豪门带球跑狗血连续剧。
最终，难得心善的他扬起小脸，严肃道：“算了，既然你被抛弃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照顾余星弥好了。”
伊路米：……
大黑猫盯死了小白猫，又着重扫了小杰几眼。
他发现——同样是揍敌客，奇犽有“富力士”，他没有；同样是枯枯戮山的猫，奇犽有“铲屎官”，他也没有。
甚至，奇犽还想染指余星弥。
伊路米露出了一个极度恐怖的眼神，他的大掌摁住奇犽的头，棒读道：“阿奇，我教过你多少遍，杀手不需要朋友。”
我没有，你也得没有。
奇犽：……
今天才发现大哥是只双标狗==
荒岛求生的第六天，伊路米没找到余星弥，奇犽也没跟小杰分手（？）。倒是四人组有了伊路米之后，混得像是开了挂一样。
雷欧力本没有凑齐号码牌，他就差放弃猎人考试。
谁料四处搜索余星弥的大少爷钻进了一个山洞，等他爬出来时，不但背了一箩筐肥硕的毒蛇，还带出了一个绿发的妹子。
雷欧力死鱼眼：其实你的女人缘很好吧，钻个山洞都能带出妹子==
伊路米吩咐道：“奇犽，过来做蛇毒训练。”
又对妹子彭丝道：“你说过，要用蜜蜂帮我找人。”
再对雷欧力道：“号码牌可以给你。昨晚，我听见你说成功泡到过女人……”
雷欧力握拳：“包在我身上！”
伊路米歪头：“好。”
奇犽X小杰：总感觉这俩达成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是夜，篝火在山洞中燃起。
彭丝养的蜜蜂没有带回任何消息，倒是雷欧力一晚上滔滔不绝。
在酷拉皮卡抽搐的嘴角中，在奇犽僵硬的表情里，在小杰不动声色的注视下，他给伊路米灌输了一堆“如何成功把到妹”的高端知识经验！
雷欧力一推眼镜：“当她穿着牛仔裤来到你面前，对你说‘这裤子好像有点紧’时，你该怎么回答？”
伊路米耿直道：“你脱掉吧。”
彭丝：虽然不是我的男人，但我听了好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众少年：为什么他可以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黄的话？
雷欧力扼腕叹息：“不，不是这个逻辑。听好，女人问你裤子有点紧，真的是因为‘紧’吗？这个‘紧’，说到底贴合的是身材，是胖瘦，是美丑。”
“你该回答的不是‘脱掉’，这否定了她挑裤子的审美眼光。”
“你也不该回答‘换一条’，这是在告诉她，裤子好，可你不配。”
“你更不能回答‘你胖了’，这是送命题，轻则被打，重则分手。”
伊路米听得渐渐认真：“所以，该回答什么？”
雷欧力会心一笑：“亲爱的，很棒很适合你！买！”
小杰听了摇摇头：“不行，太紧的裤子她穿着会不舒服，不能一味地迎合。”
他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回答‘不适合，你穿着它太美，我会嫉妒别人看你的眼神，所以，可以为了我换成另一件吗’。”
伊路米和奇犽一起瞪大了猫眼：这家伙……
雷欧力：是我输了。
酷拉皮卡：一直以为小杰很单纯，原来已经是个大人了吗？
彭丝：虽然他只有12岁，但我好想争取一下是怎么回事？
雷欧力当即为自己挽尊：“小杰，这句台词从哪里看来的？”
小杰听了摆摆手：“来鲸鱼岛停靠的客船总会带来很多女游客，我从三岁起就接触女人了呢！”
“所以很熟练。”
雷欧力：三、三岁起……就……
众人瞬间震惊了！
伊路米挪了挪屁股，挨近小杰：“那么，我惹星弥生气了，该怎么做呢？”
小杰别嘴，不情不愿地吐舌头：“你先给奇犽道歉。”
伊路米：？？？
小杰理直气壮：“现在，给奇犽道歉。”让你逼奇犽不交朋友！
伊路米蹙眉，神色有点冷。
小杰不依不饶：“快道歉！”叉腰状。
奇犽紧张地去拉他，雷欧力流着冷汗打圆场，酷拉皮卡有点紧张，彭丝也有点提心吊胆。
小杰：“道歉！”
伊路米扭过头，发出来自十八层地狱猛鬼的声音：“阿奇，抱歉。”
奇犽浑身恶寒！
小杰却笑了：“嗯，伊路哥已经掌握了跟星弥姐姐相处的精髓。”
“反正，不管伊路哥有没有错，先跪下道歉就对了。”小杰掰手指，“为了体现你道歉的真诚，建议跪在仙人掌上呢！”
伊路米：……
众少年：……
彭丝：小兄弟，你缺女朋友吗？比你大几岁会养蜜蜂还能给你吃蜂蜜的那种。
子曰：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老祖宗的狗话实乃真理。
余星弥哪儿也没去，她就蹲在集合的岸边守着，白天沉在水底，夜晚出来赏月。叼着根狗尾巴草，浑身充满了随性的大佬气息。
她在等，等第七天的到来。
第一个要揍的是“露米”，穿女装很好玩吗？
第二个要揍的是西索，这货一早就清楚“露米”是男人吧，却放任他住进前女友的宿舍，什么鬼！
第三个要揍的是飞坦，不管他有没有错，先揍了再说吧！
她长这么大，也就幼年期在黑暗大陆吃过亏。来人类大陆混，一群LV.1还跟她喘上了，真以为她不记仇吗？
初始没觉得有啥，放下就放下。
可一想到“放下”的后果是在接下来的考试中，还要再见到那几张狗脸，妈个鸡她不能忍了！
故而，记满“血海深仇”的余星弥，拿出了黑暗大陆捕猎的耐心。一直蹲到天空出现猎人协会专属飞艇，守到熟悉的气息一个接一个靠近。
飞艇距离地面还剩三百米，降落挺稳也不过三十秒。
完成任务的考生们往岸边集合，没完成任务的考生垂头丧气，还有一部分人不知散在何地，消失了好几个。
余星弥吐出狗尾巴草，脱下脚上的草鞋。
当他们朝着岸边围拢，当小杰高呼“星弥姐姐”时，大魔王一个兔起鹘落，操着草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翻了伊路米，反剪他的双手！
伊路米：“星弥，我……”
“啪——”一声脆响，草鞋落在他屁股上，发出富有弹性的吟唱。
“我让你骗我！”X3，余星弥边打边骂，“一年了！特么一年了！瞒着我好玩吗？啊！体检那货你哪找的？啊！你说啊！你除了我居然还有交好的女人吗？”
奇犽：大哥，为了这最后一句话，你死也值得了。
伊路米：……
不知为何听了最后一句，觉得挨这顿打有点心甘情愿是怎么回事？
余星弥噼里啪啦地揍了他一顿，顺道抢走了他的号码牌。然后把破破烂烂的大少爷挂在了树杈上。
紧接着，她盯上了西索，冷漠脸：“我让你知情不报！”
西索：……
飞艇距离下方还有两百米，余星弥一草鞋砸向西索，再一草鞋砸向飞坦。
当着众考生的面，她将猎人考试的“梦魇”西索和“恶鬼”飞坦揍到吐魂，并抢过他们的号码牌，再将同样破烂的他们挂在树上。
考生们：……
劝架的手，微微颤抖==
飞坦：……
揍我的理由是什么？！
等飞艇降落到岸，余星弥挑出飞坦、伊路米和另一张号码牌，凑成六分。顺手将剩余的号码牌送给了看得顺眼的彭丝。
至此，第四场猎人测试，连同余星弥在内的九位考生合格，西索、伊路米和飞坦在最后几秒被淘汰。
许久之后，合格考生的飞艇启程，另一艘搜救飞艇抵达现场。
猎人协会的工作人员将三名风干的咸鱼从树上抬下来，抬进急诊室，几名医疗猎人盯着他们青紫累累的屁股，一脸不忍直视。
彼时，三个变态以同款姿势趴在病床上，屁股上敷着厚厚的绿色膏体。
伊路米进入了猫类的贤者时间，西索在思考自己和“未知”的差距，只有飞坦，气得打电话给库洛洛，表明自己跟余星弥势不两立的决心！
谁知，电话另一头的库洛洛沉默良久，才叹息一声，说道：“所以，你花了报名费参加猎人考试，除了挨打，别无所获，对吗？”
飞坦：……
库洛洛：“我早告诉你了，我们是强盗，既然喜欢枯枯机，那就把别人的抢过来。可飞坦非要参加考试呢。”
“现在好了，不仅没有枯枯机，也没有猎人证，甚至还住院了。”
“飞坦，以后要听话啊。”
库洛洛露出了老妈子的拳拳爱子之心。
飞坦：……

第97章 第九十七笔钱
余星弥亲自下场，经过反复多次的抽打实验，从手感、硬度、血量、耐久等方面综合考量，得出了以下结论：
LV.1之间也有等级划分。
刨除大部分普通人，所谓能力者主要分为“看不见的草履虫”、“不注意就会被踩死的小蚂蚁”、“需要人字拖解决的小强”和“勉强还算可爱的蚕宝宝”四大类。
如果尼特罗会长是一只漂亮的金蚕，那么西索飞坦之流就是生命力特别杠的小强。
思量西索挨过的毒打，回忆飞坦顽强的挣扎，再想想“露米”……这货在她爆发时靠近，最后还能保住狗命，说白了就是跟“小强组”一伙的吧。
简单讲，西索、飞坦和“露米”，应该算是LV.1中的佼佼者。
而这，也是她选择在最后三十秒动手的原因。
她既要剥夺他们参加考试的资格，也要让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抢夺其余考生的号码牌。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当然，这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
余星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当这批人的名字被钉上“记仇笔记”时，就跟在阎王爷那儿落了户没啥区别。
她靠坐在飞艇的落地窗前，抱臂侧首，望向底下辽阔的大海，在一片温暖的蔚蓝中，只觉得有点茫然。
往常这时候，那狗比会端着果汁过来……
到底是谁在习惯谁啊！
余星弥蹙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近则格杀勿论的气息。
与此同时，距离她很远很远的地方，其余合格的八名考生坐成一堆，小声窃窃私语。他们时不时看她一眼，神色中充满了对大佬的崇拜和畏惧。
彭丝抱着号码牌，反复摩挲：“你们知道吗？当我接过号码牌的时候，挂在树上的那三个家伙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读懂了他们的眼神——”
“敢拿就杀死你！”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我不敢！”彭丝瑟瑟发抖，“可就在这时，我看见了那一位大人的眼神——我给的东西，你敢不拿试试？”
“我……立刻接过了号码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众人顿时感同身受：彭丝，对不起，我们一直以为你是躺赢，原来你过得这么难吗？
爆库儿偷觑余星弥，压低了声音：“你们说，那一位的情绪稳定了吗？”
六十几岁的武道家鲍得罗轻声道：“很难说，似乎还在生气。”
半藏一脸崩溃：“听说还有最后一场测试，要是她忽然发怒的话……”
众人仿佛脑补了极度凶残的画面，一个比一个脸色惨白。
奇犽悄悄问小杰：“你跟她认识时间最长吧？知道怎么安抚她的情绪吗？现在这样，谁也不敢靠近。”
小杰抱着钓鱼竿，摇摇头：“其实，除了露……额，除了伊路哥，谁也没办法收拾星弥姐姐的情绪呢……”
“以前在鲸鱼岛上就是这样。”
酷拉皮卡：“以前？”
“嗯，怎么说呢？”小杰挠挠脸，寻找着合适的比喻，“伊路哥就像是一把锁，可以把星弥姐姐锁起来。”
奇犽抽嘴角：“骗人的吧！大哥对女人很苦手！”
“可对付星弥姐姐很顺手。”小杰一句话堵死奇犽，还眨眨眼，“捉迷藏时，我亲眼看见姐姐撞断了一棵树。”
“她很慌张，赶紧把树扶起来，靠在另一棵树上。”
“等她离开后，伊路哥把树插回去，还钉上了一排钉子，特别牢固。”
小杰摸着下巴道：“伊路哥很擅长收拾星弥姐姐留下的各种烂摊子！无论姐姐做得多特别，他都能给她找到一个很平凡的理由。”
“比如，‘这个我也会，很正常’。”
“又比如，‘这个小杰跟荷露都会，难道你不会吗’。”
“再比如，‘这个金&#183;富力士比你做得更好，你真得好普通啊’。”
小杰歪头，满脸困惑：“我不是很懂他们在想什么。”
雷欧力吐槽道：“我怎么觉得世界散发着恋爱狗的酸臭味……”
众人：大概每一个不锈钢锅，都会遇到命中注定不锈钢盖吧==
奇犽听完小杰的话，沉思片刻，飞快地掏出了自己的枯枯机。
他没有开念，导致A版枯枯机最大的功能没被挖掘。因此，即使在岛上和余星弥相处许久，也不能将情况一一告知家里人。
可现在，飞艇上有互联网。
唯恐天下不乱的白猫，秉承着恶作剧的心理，往家族群里炸了个雷：“大哥和大嫂分手了。”
嗯，很好。
像大哥那样的双标狗，被抛弃后铁定见不得他好，八成会威逼利诱让他回枯枯戮山。他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让妈妈继续给他安排相亲吧，祝分手快乐！
彼时，三变态维持着一个姿势半天没动弹。他们就算偶尔说上话，还是会把天聊死。正如现在，不知为何，他们说到了下一届猎人考试。
飞坦愤恨道：“区区猎人考试而已，难不成每一届都会出现一个未知！”
西索舔嘴唇：“嗯~~下一届继续呢~~应该能收获到更多的苹果~~”
“我也得参加下一届。”伊路米蹙眉道，“枯枯机的生意太大了，我必须持有猎人执照，不然光是税收……”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西索笑道：“真是期待呢~~下一届又能跟你们相遇了~~”
此刻，靠窗的余星弥掏出了枯枯机，拨通了尼特罗会长的私人号码：“尼特罗会长，嗯，我是星弥。”
“没什么重要的事，会长。”
“就是想问问……以我的实力，不参加最后一场考试，也能得到猎人执照，对吧？”
尼特罗笑得慈祥：“完全可以，想走捷径吗？”
“不走。”余星弥平静道，“我会凭实力拿到执照的，顺便——会长，我可以申请成为每年猎人考试固定的考官吗？”
尼特罗大笑道：“可以，怎么突然想到要当考官了呢？”
余星弥平静道：“参加考试之后，我觉得猎人考试的初选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太大了，我有更好的方法，能把几十万人刷得只剩下一个人。”
尼特罗：“什么办法？”
余星弥卖出有毒的安利：“会长，你听过《五年猎人三年模拟》、《猎人综合测试300套》、《猎人历年真题卷3000份》吗？”
尼特罗：……
“相信我，会长。”余星弥坚定道，“我比任何人都懂怎么挑公务员！”
“首先，我们得从政治面貌开始考察！”
呵，别让我在下一届跟你们相遇，狗比们！
猎人测试的第五场，是尼特罗会长亲手安排的考试。
他分别喊每一位考生进入理事处，问清楚他们在考试中“最在意的人”、“最不想交手的人”和“最想交手的人”后，整理出了一份对战表。
他告诉众考生：不得伤害对手性命，直到对手说出“我认输”，你才能赢。一路“我认输”输到最后的考生，将被淘汰。
第一场，余星弥VS半藏。
半藏：“其实，你是我最想交战的人。我很想知道，我跟你的差距在哪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半藏被余星弥摁翻在地上，脸着地，摩擦、摩擦。
第二场，小杰VS爆库儿。
这俩菜鸡互啄了好一阵子，最后以小杰甩钓鱼竿角度不稳，不小心集中了爆库儿的要害部位终结==
爆库儿冷汗淋漓地倒下，萎靡不振。
这一刻，他变成了“爆裤头”。
第三场，鲍得罗VS奇犽……
待考试结束，统共八位考生通过最终测验，获得猎人执照。而被淘汰者倒是六十几岁的武道家鲍得罗。
他被奇犽的杀气刺激得不轻，目前还在精神治疗室进行心理疏导。
待夜色降临，余星弥把玩着手中的猎人执照，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她PO了一张图将猎人执照传到616寝室群，得到了两个室友的欢庆！
奎莉娅X卡蜜拉：“恭喜你成为猎人，星弥！”
心头升起了一丝熨帖，余星弥含着一丝笑意，在寝室群中与两个好友做起了交流。但，本来是四个人的电影，少了一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果然，话题到了最后，还是绕回了“露米”。
卡蜜拉：“我接到那家伙的电话了……抱歉，我忘记把他拉黑，但……星弥，他提出想见你一面。”
“要见吗，星弥？”
奎莉娅分分钟回复：“见！怎么不见！”
“星弥，我们陪你一起见他！”奎莉娅情绪激昂，“可恶，一想到我素面朝天，脸也没洗，牙也不刷，大半夜在寝室吃面的事情都被他知道，我……”
她已经不能好了！
余星弥：……
不，你不是一个人！你说的对，是该见一面，然后喷死他！
殊不知，此刻的大少爷正握着枯枯机，应付全家的会话轰炸。其中，以基裘妈妈哭得最为伤心：“妈妈的伊路米！你真的跟星弥分手了吗？”
“没有的事，妈妈。”伊路米回复道，“只是闹了点别扭。”
基裘妈妈：“什么别扭？”
伊路米：“可能她嫌弃我是个男人。”
基裘：……
等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儿子跟余星弥相处不是女装吗？
日常穿着女装，余星弥怎么会发现他是个男人，莫、莫非……这……那……
“妈妈的伊路米！”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基裘抱脸尖叫，“快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坦诚相待！”
“什么？”
“告诉妈妈！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脱掉了衣服！”
伊路米仔细一想，觉得合情合理：“嗯，是的。”
基裘：……
那么问题更大了，你得是有多没用，才会被嫌弃啊！

第98章 第九十八笔钱
逃家的奇犽没被抓回枯枯戮山，倒是规矩的伊路米被迫回家进行三堂会审。
可怜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屁股开花伤未痊愈，旅途劳累身体欠佳。
刚下猎人协会的飞艇，就登上了执事开来的豪车。又辗转家族据点，躺进私人飞艇，饶是伊路米受过专业训练，此刻也难掩疲倦。
但作为揍敌客一族的长孙长子、积威已久的家族执行者，哪怕腰酸背痛屁股疼，他都得端着架子瘫着脸，假作岁月静好、无事发生的模样。
伊路米仰头望着七扇黄泉之门，觉得男人每个月应该也有那么几天不太方便。想了想，他单手推开第一扇门，慢腾腾地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还本能地扶了一下臀部……疼啊。
紧接着，伊路米看到了走过二十年的弯曲山路。
嗯，这对一个臀部受伤的病患真心不怎么友好啊。
可即使如此，他还能咋？
是能直接喊人来接他，还是叫三毛把他驮回去？
前者丢脸，后者伤身。
想了想，伊路米还是慢吞吞地走上弯曲的山路，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迈进。
他原以为一切表现如常，殊不知，敢对他进行“三堂会审”的长辈，那基本都是结了婚，还结婚几十年的主。
伊路米“遮掩”得再妥帖，在他们眼中都无法遁逃丝毫。
这不，从进门到走路，那一丝丝动作的僵硬和微妙，立刻令所有人面色沉重、心情压抑。仿佛整扇黄泉之门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桀诺蹙眉道：“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不可能啊……就算真是入了房闱，伊路米也不至于到这地步。”
他亲手训练的大孙子，体能和耐力俱是绝顶，眼下正值24岁的黄金期，怎么可能驾驭不了一个女人呢？
想当年，席巴和基裘胡来了几天都没事，没道理轮到伊路米就出了岔子啊！
席巴面色严峻：“他的腰臀似乎受了伤。”
桀诺心情复杂：“年轻人究竟有多乱来啊……”
马哈高祖父特别感慨，他颤巍巍地上楼，从独居的房间里抱出了亡妻的照片，摩挲、摩挲：“伊伊也是个大人了。”
唯有基裘捻着小手绢，泪流满面：“妈妈的伊路米！你怎么赔上自己的身体，都没能把媳妇带回家，妈妈要抑郁了！”
众人：……内容过于真实，引起极度不适。
等伊路米走完山路，穿过长廊，进入正厅后，便看见长辈们一个比一个脸色凝重地坐在上首，连个沙发都没给他留。
父亲席巴眼神复杂，爷爷桀诺摇头叹息，马哈高祖父抱着高祖母的照片，基裘妈妈抹着眼泪。
知道的，都清楚揍敌客要开始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枯枯戮山的猫窝破产了，全家愁容惨淡。
伊路米：……
揍敌客的世界是如此冰冷，只剩屁股上的纱布还有点温度。
他原以为在枯枯机上已经解释清楚了。
这次家里人喊他回来，一是为了听听奇犽在外过得如何，二是为了商议没有猎人证该怎么打通别国的渠道，三是为了教训他不务正业许久，该接单了。
可结果——
席巴开门见山：“伊路米，我很久之前就教过你。如果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那么就该及时止损。”
“你在她身上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已经太多了。”
伊路米歪歪头：“爸爸在妈妈身上也投入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二十几年来却只得到了五个孩子，为什么爸爸没有及时止损呢？”
席巴X基裘：……
桀诺X马哈：……
这一刻，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为什么伊路米能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谈成一单又一单的大生意了==
席巴四平八稳，端得住：“建立在婚姻的基础上，没有所谓的及时止损。”
伊路米棒读式反驳：“可我以前相亲的时候，妈妈反复告诉我，你们是先上车后补票的。”
“那句话是……”伊路米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哦，妈妈说‘你爷爷21岁那年有了你爸爸，你爸爸22岁那年有了你！伊路米！你已经23岁了，你的孩子在哪里？’。”
伊路米猫眼无神：“爸爸22岁才领结婚证吧。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在21岁时及时止损呢？”
席巴X基裘：……
他们真切地发现，长子越来越厉害了，各种意义上==
桀诺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不一样，伊路米。基裘当时是认准了席巴，是一定会嫁入揍敌客作媳妇的女人。”
“哦，是吗？”伊路米火力全开：“可如果妈妈早知道，在嫁入揍敌客后生的全是儿子，你觉得她还愿意嫁进来吗？”
席巴X桀诺：……
他们不约而同地侧首，看向浑身僵硬的基裘。
就见安稳了二十几年的基裘忽然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掐席巴：“妈妈的伊路米！还是你最懂我！”
席巴沉默片刻说道：“我们都是念能力者，还可以再生。”
伊路米乘胜追击：“所以，爸爸做了二十几年无用功，还要继续做下去。这样的你，凭什么指责只做了一年无用功的我？”
席巴：……
看来他要重新认识这个长子了。
他的五个儿子，原以为最具反骨的是奇犽，长大了会很难收拾。却没想到，率先挑战他权威的居然是伊路米。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既然谈不妥，干错换个说法。
席巴道：“那你有什么打算，伊路米。”
“基裘嫁入揍敌客已是事实，你没有带回对方也是事实。你拿什么保证，你可以得到她？”
伊路米忽然笑了。
露出一个溢出满满黑泥的微笑，像是稳操胜券，又像是走向疯魔：“拿尼加还欠我一个愿望。”
“不过，那是我最后的计划。”
“在此之前，得把奇犽的朋友请到枯枯戮山呢。”
伊路米表示，某种程度上来讲，杰&#183;富力士的作用比金&#183;富力士的作用要实在太多。
余星弥同众考生一道，参加了考试结束后的会议和宴会。
过着简单快乐的一夜，所有人开心地商议着新目的和新计划。只有她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酒杯。
直到，小杰端着杯橙汁，坐到了她的身边：“星弥姐姐，是在想‘露米姐’吗？”
余星弥一顿，扭头：“没有。”
“嗯嗯，没有。”小杰扬起脸，清澈的眼瞳中倒映着她的影子，“如果‘没有’意味着不开心的话，那我希望你‘有’。”
余星弥瞬间河豚脸。
小杰吸着橙汁：“我一直希望姐姐能永远开心。因为姐姐微笑的时候，眼睛里好像装了星星。”
“就像鲸鱼岛的夜空，很美很美。”
小杰注视着她，认真道：“而姐姐和‘露米姐’呆在一起时，是笑容最多的时候。所以，为什么不选择让自己过得更开心一点？”
孩子的世界很直观，完全没有大人的复杂。
孩子的直觉很准，心意很真，做每一件事情都是随心，不会去计较得失，甚至不会在乎后果。
包括安慰人。小杰觉得自己想说，他就说了。
“‘露米姐’的眼睛特别黑，就像是夜空。”
“他只有在看着姐姐的时候，才会变得不一样。”小杰觉醒情话满点技能，“姐姐眼里能装下很多星星，可姐姐是他眼里唯一的星星。”
余星弥微微出神，间接被攻略程度达成50%的高数值。
“姐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露米姐’，对吧？”小杰侧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他离开后，你就很喜欢看夜空呢。”
“也不全是因为他吧……”余星弥喃喃道。
小杰弯起眼：“米特阿姨说，夜空虽然黑得可怕，但其实它很温柔。”
“它会拥抱所有的星星，一颗也不落。”
“哦，那月亮算什么？”余星弥死鱼眼。
“月亮是夜空的心意。”小杰喝光了果汁，开启史上最强攻略技能，“因为，星月不分离啊。”
余星弥一怔，间接被攻略指数达到60%。
“所以，才有一句情话叫作‘今晚的月色真美’。”
小杰杀手锏一出，完全没有浪漫神经的余星弥已经跪了，“姐姐，一直是‘露米’眼里的星星。”
“他对姐姐的心意，就像月亮一样呢。”
余星弥刹那，像是听见了花开一瓣的声音。
间接被攻略指数达成70%！
“好像有点明白了。”余星弥别嘴，“……算了，你别说了，我气还没消。我打算找他谈谈，他要是认错态度好，我就勉强不揍他了。”
小杰接着道：“星弥姐姐，会因为‘露米姐’而生奇犽的气吗？”
“不会。”余星弥摇头，“奇犽这孩子我还是蛮喜欢的。”
小杰彻底放松了：“奇犽一直很担心你，但怕你迁怒，所以不敢搭话呢。对了，星弥姐姐，拿到猎人执照后有什么打算吗？”
余星弥道：“最近的打算是回友克鑫，然后在校外租个房子，阿莱莎要是愿意的话，把她接过来同住。”
“认真读完四年大学，如果有精力也有能力的话，想考研、想读博……去成为更好的自己，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买房开店，扶贫公益。”
小杰：“还有呢？”
余星弥：“什么还有，没了啊。这么多事还不够搞吗？”
小杰闻言，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伊路哥有点惨啊，星弥姐姐漫长的人生规划中压根没有你呢==
次日，余星弥同众人道别，在ACI大陆的城市闲逛了三天，才慢悠悠地搭乘飞艇，回到了分别许久的友克鑫。
殊不知，就在她前脚跟离开猎人协会，后脚跟奇犽就收到了揍敌客一族的传讯。
该通知如下：奇犽，你大哥伊路米生了重病，快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速回枯枯戮山。
奇犽：……
他一开始是不信的，都说“常人死得早，变态活千年”，更何况伊路米作为一名揍敌客，哪能得病死，根本不可能好嘛！
想骗他回家，没门！
谁知，还没三十秒，桀诺爷爷亲自打来了电话：“奇犽，回家。”
“才不要！”
桀诺：“杰&#183;富力士已经被我们抓回枯枯戮山了，你要见他的话，就回来吧。”
奇犽：……
奇犽瞬间炸毛，飞快地跑遍整个猎人协会，都没能找到小杰的影子。可恶！真是可恶！家里的执事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他还能咋？
他气愤至极地带着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当天就飞回了枯枯戮山。
奇犽推开黄泉之门，冲向揍敌客的阴森豪宅。裹挟着浓重的杀气和决意，奔向大厅，做好了反抗到底的准备，谁知——
小杰安安稳稳地坐在大厅里，抱着一盘子曲奇饼，对他那个特别讨厌的妈妈说道：“基裘阿姨的音色很好，为什么不选择成为女高音歌唱家呢？”
基裘被哄得很开心：“这样太没挑战性了。”
小杰叹息：“太可惜了，世界上少了一位出色的歌唱家呢。”
基裘：“哦~~小杰真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啊！我要是再年轻三十岁，我一定嫁给你~~”
基裘的被攻略指数达到80%。
席巴：……得想个法子做白工，解决掉这孩子。
奇犽：……小杰，我以为你快死了，你特么在撩我妈？
小杰认真道：“不行呢！”
基裘生气脸：“为什么？”
小杰：“因为只有席巴叔叔和基裘阿姨在一起，才能生下全世界最好的奇犽啊！”
瞬间，席巴、基裘、奇犽的被攻略指数达到100%，杰&#183;富力士成为了第一位攻略揍敌客猫咪饲养场的铲屎官！
直到这时，小杰忽然发现了奇犽，他愉快地冲他打招呼，说道：“奇犽，诶？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在吗？”
“对了，伊路哥得了很严重的‘相思病’，听说快要不行了，我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众人：去特么的相思病==
1月15日左右，余星弥收拾完616寝室，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向了校园外买下的精装房。
那是一栋复式小洋楼，曾因“灵异事件”吓跑了不少买家和租客，倒是便宜了她捡漏，只花了百万戒尼，约合20万RMB左右，就得手了呢。
至于所谓的“灵异”，哦，根本什么也没发生啊。
以讹传讹，吓死人。
之后，按照姐妹群商量的时间，余星弥出发前往约定地点，等来了全副武装的卡蜜拉，又等到了遮得连头发丝也没露出的奎莉娅。
她们陪她坐在一块儿，望着店外，等待伊路米……
五分钟后，一辆加长款豪车停在外间。
车门洞开，锃亮皮鞋落下，一双长腿后出。西装笔挺的长发美男子戴着墨镜，强势回归。

第99章 第九十九笔钱
雷欧力谆谆教诲：“英俊，需要墨镜修饰；身材，需要西装衬托；气势，需要戒尼辅助；性感，就在你单手解开领带的一瞬间。”
伊路米站在全身镜前，身姿挺拔，张开双臂。
三名设计师立刻拿着纸笔皮尺上下丈量，掏出特等布料当场裁剪，以单身百年的手速穿针引线，修改缝补，拼接刺绣，只一天就搞定了三套西装。
大少爷：“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雷欧力？”
雷欧力干巴巴地说道：“其实，钞能力是男人最大的魅力。”
伊路米歪歪头，一把掀开了床，拖出一只沉重的保险柜，轻轻打开。
“哗啦啦——”
只见无数存折、黑金卡、珠宝首饰、古董武器、特殊材料……潮水般涌了出来，铺满半个布置单调的房间。
大少爷：“这些够吗？”
不够的话，后山、花园、湖底、树洞里还有我藏的私房保险箱。
雷欧力：……
你这种浑身铜臭味的富贵狗没资格跟我这种散发清香的穷逼说话！
糜基苦口婆心：“大哥，有钱又含蓄，是‘高富帅’；有钱不含蓄，是‘暴发户’。”
“你需要颜色低调、市面少见的限量版豪车，需要配置全球限购、价格昂贵的贵族阶层手表，还需要显气质、露气势的高档皮鞋。”
伊路米伸出手腕，令执事扣上价值数亿戒尼的名表；伊路米手指轻点，令执事开出限量版加长豪车。
伊路米抬起脚，穿入喵王子最适用的柔软皮鞋。一时间，他犹如灰姑娘等到了关键的十二点，鸟枪换炮，帅裂苍穹。
大少爷：“糜基，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糜基干巴巴地说道：“其实，男人最大的魅力是买单。”
伊路米歪歪头：“库洛洛说，最有魅力的男人，能让女人抢着买单。”
糜基瞪出死鱼眼：“那是牛郎店的头牌。”
伊路米：……
难怪库洛洛这么受女人欢迎，原来他闲暇之余是干这行的吗？
也对，不深入了解这一行，他怎么会说出那句话呢？
这么一想，蜘蛛头子有点辛苦呢。
靠出卖自己的姿色和口才博取贵女们的钱财，以此养活旅团十几个人，简直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大少爷顿时对蜘蛛头子充满了“同情”。
小杰语重心长：“伊路哥，跟女孩子说话一定要专注地看着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得经过考量。”
“其实女孩都很心软，只要你真心实意地道歉，她们多少会原谅你，哪怕一点点。”
“不要敷衍，要真诚。这样，才能打动她们的心啊。”
伊路米沉思片刻，说道：“我明白了。”
说话，一定要抓住要点，真诚不敷衍，一击戳中女人的心。
于是，做好思想工作，从头武装到脚的伊路米，率领着枯枯戮山最靓的猫猫天团，登上直达友克鑫的私人飞艇，顺便捎带豪车。
随行人员名单为：作为陪衬的胖橘猫&#183;糜基，作为点缀的布偶猫&#183;柯特，以及作为背景板的一整排执事。
加长版酷黑豪车招摇过市，安分地遵守交通规则，红灯停、绿灯行。
突然，它开始加速，“刷拉”一声停在目标区域前，然后……规规矩矩地把自己塞进路边的停车位，占两格的那种。
路人们：……
车门洞开，一身高定西装、皮鞋锃亮的长发美男翩然下车。
他身姿挺拔、手表耀眼，纯黑色西装衬得肤色雪白，薄唇微红，神色冷感，泛出一股子清秀脱俗的仙男味。
他的视线似乎透过墨镜锁定了一块区域。
下一秒，他迈开男模的步伐，单手摘下墨镜，潇洒万分地往身边一甩，精准无误倒挂上糜基的西装口袋。
刹那，围观群众的嘴张成了“O”形，而揍敌客猫猫天团走出六亲不认的大佬步伐，在陡然响起的、贯穿整条街区的血战火拼版BGM中，锁定目标，直线进发！
恍若摩西分红海，终极BOSS般的气质，无人可挡！
余星弥X卡蜜拉X奎莉娅：……
还没开战呢，怎么感觉自己已经输了！不！
奎莉娅神情严峻：“论台步，自从我上了T台之后，还没输过任何人。”
卡蜜拉脸色严肃：“论台风，自从我成为偶像之后，丝毫不逊色前辈。”
奎莉娅：“台步和台风双管齐下，他这是在挑衅！”
卡蜜拉：“为了捍卫女人的尊严，我们绝不能输！”
余星弥：……
气氛突然变得焦灼==
紧接着，余星弥看见身边的姐妹团整齐划一地双手抱胸，右腿抬起，以一种高贵冷艳的姿势搁在左腿上。
她们的脊背缓缓后靠，下巴统一扬起三公分。
戴上墨镜，拉下围巾，并嗤笑：“呵。”
余星弥：……
那么问题来了，我这时候该干嘛？
伊路米踩点来到余星弥面前，柯特分分钟帮大哥拉开椅子，就在大少爷优雅坐下的那一秒，整个厅内忽然响起了抒情版的主题音乐，名为“命中注定”。
糜基轻舒一口气。
不容易啊QAQ……
不过，等等，面前这两个女人为什么越看越觉得面熟？
柯特依旧穿着精致漂亮的和服，他用折扇掩面，只露出一双玫瑰紫的猫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在场的女人们。
没多久，他盯上了奎莉娅的唇红、耳饰和甲油……
伊路米打招呼：“好久不见，星弥……嗯，我一直以为明星和模特会很忙，没想到你们还是到场了。”
“奎莉娅、卡蜜拉。”
此话一落，糜基陡然瞪大了眼，柯特倒是眯起了眼。前者是惊讶，后者是……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后，开始思考得手（各种色号）的可能性。
“呵，这位先生。”奎莉娅轻笑，“我认识你吗？”
卡蜜拉甜甜笑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一点也不熟，请不要套近乎好吗？”
奎莉娅：“我们呢，在等前室友。你这样不请自来坐在对面，难道你是‘前室友’吗？”
卡蜜拉：“对我们这么了解，我们对你却一无所知呢！”
她们盯死伊路米，异口同声道：“呵呵，简单地介绍一下你自己吧，这位先生！”
余星弥X糜基X柯特：……
太可怕了！幸亏没站在她们的对立面==
万万没想到，伊路米不仅苟住了大场面，还“苟住”了脑子。
根据雷欧力“女人穿牛仔裤”的理论来思考，女人要穿的不是牛仔裤，而是男人对她的心意和肯定。
以此类推，她们虽然说了“简单地介绍一下你自己”，但一定不是“自我介绍”。
因为，“自我介绍”要涉及姓名、职业、收入、简历等等，完全跟“简单”搭不上边。他要是开口做自我介绍，光是接单赚戒尼的简历就可以说上整整一天。
这不符合“简单”的要求，所以，肯定不是真的需要他做自我介绍。
但是，抓住一个重点“你自己”。
换言之，他说出跟自己有关的、最关键的、最吸引人的特点，不仅要简单，还要精辟，更要像小杰说的那样——真诚不敷衍，一下子戳中女人的内心。
不过，他时刻谨记糜基的话，有钱又含蓄，是“高富帅”；有钱不含蓄，是“暴发户”。
也就是说，她们的问话，并不是需要他证明财力，但一定得是跟钱或者数字有关的擦边球。
既能从侧面突出他从小到大的金贵生活，又能从正面体现他的强大和资本。
再加上，小杰认真地告诉过他，和女孩子讲话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每一句话，必须经过思量。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女孩们跟男人聊天，一般会选择设置陷阱？
伊路米作为枯枯戮山最聪明的猫猫，绝对不会在这么明显的“送分题”里送命的！
他会用自己绝佳的理解能力和表达能力，来给出一个最完美的答案！
所以，针对“简单地介绍一下你自己”这题的正确答案应该是——
伊路米真诚地注视着余星弥，用毫不敷衍的语气，说出了一个含蓄又保守的简单数字：“18CM。”
三秒后，卡壳的众人才反应过来。
余星弥瞬间目瞪狗呆：……
奎莉娅表情管理失败：……
卡蜜拉颜艺巅峰造极：……
糜基顷刻从颓废肥宅化身暴漫脸：……大哥！不！住嘴啊！
柯特猛地仰头，一脸不敢置信：……男女相亲的自我介绍，原来是这样的吗？
眼见对面失去了声音，余星弥露出呆呆的、有点可爱的表情。
伊路米歪歪头，像是要佐证什么一样，带着那么一咪咪的委屈，平静道：“星弥，你不是知道的吗？”
余星弥：……
我是欠了你八辈子的情债吗，你要在这一生索赔我？
简短一句话，信息量简直巨大！
霎时，奎莉娅、卡蜜拉、糜基、柯特强势转头，将目光对准了余星弥，他们像是化作了一幅幅“呐喊”名画，精致画风一下子变得扭曲又抽象。
知道什么？
怎么知道的？
你、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已经……
五秒后，卡蜜拉抱住余星弥的左手，奎莉娅挂上她的右手，糜基抱住她的小腿，柯特死死抱住她的大腿。
而余星弥，她一手抓着包，张牙舞爪：“大狗比！啊！大狗比！”
简直是一生之天敌！
“算了算了，星弥！”卡蜜拉拿出“二狗，算了”的劝架姿势，“我们算了，昂，人年轻的时候总会遇到狗比。”
“星弥，算了算了！”奎莉娅拉住她，“不亏，昂，那个数字我们不亏。就当是白票了牛郎店的头牌，不亏！”
一片兵荒马乱之下，大少爷信心十足地出门赴约，破破烂烂地回家自闭。小杰给他达标的70%攻略值，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成为了赤字。
伊路米：……
明明每一个步骤都考量到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自我介绍”真的只是“自我介绍”吗？
他思考了很久很久，直到日落月升，才将目光转向家族深处的禁区。在那里，拿尼加还欠他一个愿望……
他还有最后的筹码。
月光朦胧，伊路米的黑发随风扬起，他单手扯开了领结，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一步步朝着最黑暗的地方迈进。
“拿尼加，我来取走我的愿望。”
“我的愿望是……”
余星弥冲完澡，洗去了一身燥意。
自从白天见了大少爷一面，她满脑子都是对方的“18CM”，简直要了狗命。
疯求了哇，为什么会反复想到他的身材，难道真的是春天到了吗？
难以启齿==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用枕头盖住后脑勺：“不不不，我不是变态，我是小清新。男人耽误我学习，见一次揍一次！”
“明天我要干大事……”
“喵。”突兀地，一声棒读式的猫叫在窗外响起。

第100章 第一百笔钱
复式小洋楼的窗外，端坐着一只纯黑的大猫。
浑身无一丝杂毛，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圆滚滚的猫眼尚留着几抹白，光凭人类的肉眼，还真没法发现它。
两相对视，余星弥微微一怔。
猫，一直是敏感又怕生的动物。
它们有着极强的戒心和警觉，过度的自我和傲慢，稍有风吹草动即刻退却，除非万不得已或是习惯被供养，否则，它们鲜少主动接近人类。
可这只黑猫……
瞪着大眼仰视着她，目光一错不错。原本垂下的尾巴缓缓竖起，跟狗儿似的慢悠悠地晃了两下。
半点不怕生。
“喵。”大黑猫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挠了下窗户，仿佛在催促她开窗。
余星弥对动物不设防。
瞧着这猫皮毛油亮、体态优雅，想是被人精心饲养的猫咪。放它进来，应该不用担心跳蚤之类的问题吧？
这大半夜不回家，跑她这儿蹭地板……大概是做错了什么惹主人生……
不，铲屎官没资格对主子叫唤，八成是猫生气了不理人吧==
沉默片刻，余星弥打开一条窗缝。
见状，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大黑猫立刻把头挤进来，再猫上两只前爪，左右扭动身体，液体般窜入屋里。
只是，它约莫是被人抱着养惯了，四肢和尾巴的节奏感和平衡性把握不到位。竟是“啪叽”一声摔得四脚朝天，扒了好几下才成功站起。
“噗，好蠢哦……”余星弥忍俊不禁，到底是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大黑猫的下巴，“难得啊，我居然会招动物喜欢。”
“你的主人呢？”
大黑猫直勾勾地看着她，许是被挠得舒服了，还颇为惬意地喵了一声。
事实证明，撸猫真的会上瘾。而越是撸猫，一股熟悉的气味越是浓郁，渐渐地弥漫在她的卧室里。
来自黑暗大陆物种的味道。
流淌在大黑猫的毛发、躯体和骨骼里，却没有半点攻击性，反倒跟被驯服的猫咪一样，充满了乖巧的意味。
对她的威胁度为0，对人类的威胁度待定。
不过，它身上很干净，没有血味。
“你也是老乡吗？”余星弥捏了捏大黑猫的耳朵，鼻尖耸动，“一股子黑暗大陆的味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大黑猫凭着最佳的心理素质八风不动，可猫眼还是微微瞪大，诧异之情溢于言表，然而——
由于猫脸太黑，即使做出的表情再人性化，余星弥也看不见==
老乡、黑暗大陆……
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这两个词汇了。所以，难道她是……
余星弥将猫抱起来，仔细端详：“也不像啊，黑暗大陆的土著猫，耳朵、眼睛、尾巴可多了。”
它们张开嘴，身体会跟着裂成两半，吐出体内像章鱼须一样的玩意儿，盘缠猎物，直接拖进胃袋。
当时初见，可把她恶心坏了。
但到了最后……
土著“猫”们的尾巴很好吃，特别有嚼劲，强推！
大黑猫更加乖巧了：“喵。”
“乖啦~~”余星弥薅了两下猫头，“你有名字吗？”
大黑猫：“喵。”伊路米……
“没有吗？”余星弥掌心轻抚，从它的猫头一把摸到猫尾巴尖，她看见这大猫舒服地眯起了眼，“那我叫你‘咪咪’吧。”
大黑猫：……
极度普通的起名，很好，很符合余星弥的风格。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马上，大黑猫就意识到，挑了个习惯走平民风的铲屎官是种怎样难忘的体验。
“饿吗？猫好像不能吃咸吧？”
余星弥抱猫下楼，抄起一只碗，温了点饭。再往冰箱里掏出今天吃剩的淡味鱼冻，倒进碗里，稀里哗啦一通搅拌。
紧接着，在大黑猫的注视下，她拿俩筷子敲敲碗沿，将一团打了马赛克的玩意儿放在地上。
还叫唤道：“咪咪，嘬嘬嘬嘬嘬！”
这个“嘬”字就充满了灵性==
大黑猫：……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吃还是不吃呢？
不，只要第一口下去，余星弥就会认定这是他喜欢的食物。从此，一日三餐米饭拌鱼冻，猫生还有什么盼头？
不，他一嘴也不下，余星弥就会认定他特别难养活。立刻，他就会被扫地出门，不得入内，连最后的筹码都失去。
选来选去还是得选择“吃”吗？
大黑猫盯死了碗里的一坨，做好无数心理建设，慢慢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将漆黑的猫脸埋进碗里。
小心地一舔……
大黑猫猛地一激灵！
耳畔，传来余星弥的自言自语：“埼玉，帮我储存点肉源，有只小家伙喜欢……”
嗯，我可以拿‘橡皮泥’跟你们换，点击发送，完全OK！
她笑摸猫头：“乖崽，你要是真没主人的话，下次跟我去旅游散心哦~~”
去异世界给猫猫做直播，好像也很有得赚呢！
大黑猫：……
他仿佛从未真正地了解过她的私生活。
黑暗大陆来者是你老乡，你称住在那里的猫咪叫“土著”。还拜托埼玉储存肉源，那么，他在哪狩猎、放哪储存，你又如何运输？
信息量太大，他有点接受不良。
余星弥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发现，昨晚用纸板箱做的简易猫窝里已经失去了大黑猫的影子。
用手轻触，毫无温度。显然是醒得早，溜出去玩儿了吧？
她洗漱完毕，进行日常的吐纳和锻炼。
距离雅伯尔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她不打算荒废光阴，而是打算真正地、彻底地去了解，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只是，当她将长发盘起，罩一顶工地搬砖的安全帽。再戴个口罩和墨镜，穿宝蓝色衣裤，提半块板砖准备出门巡逻友克鑫时——
陡然瞧见尼特罗会长登门造访，身边还跟着一位长得颇像ET的老头。
彼时，尼特罗维持着正要敲门的姿势，马哈捏着曲奇饼干送进嘴里，他们都以为余星弥还没起床，却不料大门猛地洞开！
完全，没有察觉她的靠近！
余星弥：……
俩老头：……
揍敌客家最强的猫猫&#183;马哈受到了惊吓！
他本能地咽下曲奇饼，谁知今夕不比当年，他已经是个110岁的老爷爷了，哪能一口吞呢！
于是，他被曲奇饼噎住，脸色憋气发红。
他抬手，反复捶打自己的咽喉。
然而，他是个揍敌客啊！他是个活了110岁的最强揍敌客啊！
咽喉这种要害之地，杀手一族从小进行训练。
不提他，就连年纪最小的柯特，脖颈处的皮肉也万分紧实，普通武器一般伤不了他。到了他，这块要害早已不是要害，而是“铜墙铁壁”的一部分。
明明“铜墙铁壁”是为了护命，谁知此刻却要了老命！
因此，饶是马哈捂住脖子揉捏，都没能将曲奇饼送下去。它似乎找到了某个稳定的三角点，不仅卡得结实，还被颈部肌肉护得结实。
难、难道……
110岁的马哈&#183;揍敌客，枯枯戮山最强大的猫猫，即将因为贪吃曲奇饼而噎死吗？
想到这个可能，马哈真的快不行了！
马哈大声咳嗽：“咳咳咳……”
余星弥大吃一惊：“老爷爷！稳住！”
情急之下，她无法袖手旁观。她想起小时候被饼噎住的解决方法——灌水、灌醋、拍背、倒立，嗯，方法总比问题多！
余星弥赶紧跑入厨房，倒了一杯水，再加了醋，旋风般跑出来给马哈灌下：“别急，喝，慢慢喝！我给您顺顺背。”
酸味入嘴，马哈表情扭曲，一茬子把醋水送进了气管……
顿时，天都要塌了！
“老爷爷，您坚持住！我给您打救护车！”余星弥放下板砖，掏出枯枯机，另一手情急之下，不小心在马哈背上拍得重了点。
马哈只觉后颈一股巨力袭来，眼前莫名有点犯晕。
尼特罗：……
三分钟后，110岁的马哈被送到了友克鑫最大的综合医院急诊部==
眼见老人情况贼稳，余星弥方才长舒一口气：“会长，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呢？”
尼特罗捻着胡须：“取得猎人证后，还有最后一场考试。是协会安排指定猎人，对合格考生进行一对一的指导，教学内容名为‘念’。”
余星弥：“念……”
尼特罗微笑：“你的指导老师本是我。但卡金……嗯，埃珍大陆的某个皇族被人蛊惑着想开辟新大陆了……我得去阻止。”
比杨德的团队似乎从黑暗大陆取得了什么重要的图像资料，言明“再不探索黑暗大陆，了解该大陆的生物，我们人类迟早有一天会以同样的形式死去”……
卡金帝国成为首个支持比杨德的国度。
他们对前往黑暗大陆的事宜，正在准备之中。
这可不行呢！
尼特罗笑道：“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位与我同级的‘老师’。”
余星弥心生不祥的预感。
“喏，躺在急诊室里呢。”
“他叫马哈&#183;揍敌客，是揍敌客一族最强大的杀手。”
余星弥：……
揍敌客一族最强大的杀手？不，说真的，我觉得这个水分有点大，我不承认！
这一刻，她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讲真，她对揍敌客是“杀手”的印象真心不咋，可偏偏命运弄人，她总会时不时碰到“揍敌客”。
且还在相处中发现——
一个狗言狗语女装癖，一个西装绷肉特能吃，一个金盆洗手交朋友，一个天真无邪妹妹头，现在，再来一个吃曲奇饼差点被噎死的老头，这……
这就是揍敌客吗？
这真的不是家有儿女的异界版吗？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笔钱
马哈与尼特罗是同级别的念能力强者，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武道巅峰，也是相识上百年的老友。
单纯论综合实力，马哈要逊尼特罗一分；若是拼杀人技巧，尼特罗要输马哈一寸。
他们相识于一个世纪之前的雨夜。
当时，马哈只有十岁，尼特罗已近二十。前者接了一单生意，暗杀目标是后者的朋友。毫无疑问，两人大打出手。
尼特罗击败了马哈，倒也没能力置一名揍敌客于死地。
谁知，“击败”并非终结，马哈就跟记仇的猫一样，同他斗了好些年，直到初探黑暗大陆需要实力相当的人手，他俩才成了伙伴，达成“和解”。
这一和解，便是百年。
探索黑暗大陆的第一梯队，如今死得只剩下四个人。
尼特罗成了猎人协会会长，马哈成了揍敌客的镇宅“神兽”。
名为“雷&#183;富力士”的同龄强者消失不见，最后一个行踪不定，只听闻在几十年前去了巴路沙群岛……
尼特罗倒是想联系老友，将余星弥托付给对方。奈何老友们一个比一个藏得深，临到头来，除了付钱请马哈出山，谁也指望不上。
结果，马哈嗜甜的毛病一百年都没改，牙掉光了还啃曲奇，出场五分钟，住院两小时，在小姑娘心里真是半点体面也没了。
尼特罗有点发愁。
比如现在，马哈挣扎着想从病床上起来，余星弥一把将他摁回去：“老爷爷，您躺好成不？别作成不？啊，您要哪个，曲奇？”
“得了吧，医生都跟我说了，您这把年纪不能吃甜，要得糖尿病的。”
马哈眼巴巴地盯着从家里偷出的曲奇饼，虽然不言不语，但像极了一只委屈至极的老猫。
他认识余星弥，知晓这是玄长孙伊路米的媳妇儿，是家人。
所以，尼特罗管他吃曲奇，他分分钟捋袖子；玄孙媳妇管他吃曲奇，他……啥也不能做，还得听话。
得给玄长孙的媳妇留下一个“和蔼可亲”的高祖父形象，不能黄了玄长孙的婚事，能退一步就是一步吧。
毕竟，玄长孙的结婚蛋糕应该比曲奇更大、更甜。
唉，他真是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马哈&#183;揍敌客。”马哈躺在病床上，头一次开了口，“是伊路米和奇犽的高祖父。”
首先，要做个自我介绍。
余星弥诧异转头。
奇犽她很清楚，至于“伊路米”这个名字……哦，原来“露米&#183;伊”是从“伊路米”演化的吗？
好气哦！你特么连名字都没告诉我！
“今年110岁，已经是个没用的老头子了。”马哈继续道，“目前住在揍敌客的老宅，有独居的房间，无身体疾病，生活能自理。”
其次，要表示自己不会成为小辈的拖累。
余星弥：？？？
尼特罗：……
马哈第一次说这么多话：“既然尼特罗拜托我接手你，我希望你能随我回枯枯戮山修行‘念’力。”
再次，玄长孙怎么也没办法把人拐回去，他只能自己拼命了。
“揍敌客家大业大，有训练场和演武场，有跟你同龄的玩伴，还有美味的甜食。”马哈再接再厉，“我的玄孙们个个都出挑，你一定会喜欢的。”
最后，家里养“猫”千日，用“猫”一时。
玄长孙要是真没戏，剩下的小玄孙不还剩四个吗？
不提别的，马哈活了一个世纪，什么世面没见过。
长到他这把年纪，早已看透一切——揍敌客的玄孙们，看似一个比一个正常，其实一个比一个更容易单身。
伊路米爱钱，糜基爱手办，奇犽爱交朋友，亚路嘉爱变脸，柯特爱打扮。
席巴和基裘都以为玄孙们缺的是漂亮、有钱、有实力、能匹配他们的女人？
不，等到了年纪，他们很快会发现，只要是“女的、活的”，能看上他们就不错了！
伊路米不正是一个很好的个例吗？
难得遇到一个有颜有实力的女娃娃，要是错过了她……
马哈说道：“只要你点头，揍敌客的私人飞艇立刻能起飞。”
附加分，要从侧面烘托一下自家的财力。
余星弥：……
尼特罗：……
所以，你个死老头压根就没想过好好教人，而是打算把人拐到揍敌客见见你家玄孙吗？
余星弥幽幽道：“会长，能申请换个老师吗？”
尼特罗幽幽回复：“不行，我付了很多钱……”
余星弥顿时底气十足：“付了多少，我翻倍给你！”
尼特罗：“二十亿戒尼。”
余星弥：“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
尼特罗：……
某种程度上来讲，余星弥跟揍敌客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群可以为了戒尼妥协的人==
余星弥还来不及搞事，就被安排了老师。而马哈不愧为揍敌客，无论做什么事都追求一个高效，说教就教，半点废话也无。
是夜，八点左右。
马哈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余星弥的阳台，猫一样无声地落地。
余星弥木着脸，“刷”地拉开窗帘：“马哈爷爷，以后请走正门。”
马哈高祖父点点头：“当惯了杀手……”习惯爬窗翻墙。
余星弥嘴角一抽，还是把“20亿戒尼”请进正厅，根据对方的吩咐准备了一只高脚杯、装满水，还往里装了片树叶。
马哈微微颔首，说道：“念，是生命力量。只要是活物，都能拥有这……”
突兀地，窗沿外传来动静，像是某只小东西落地的轻响。紧接着，一声棒读式的猫叫传来：“喵。”
马哈：……听着不像是什么正经猫。
却见余星弥兴冲冲地起身，“刷”地拉开窗帘，一把将大黑猫揽入怀里：“咪咪~~哟，还记得回来啊！我先闻闻……”
消失了一整天，果然是有主的猫吧！
她把鼻尖凑在大黑猫的颈项，嗅来嗅去：“奇怪了，没别的味道。难道你真的没有主人吗？”
大黑猫毫无感情地“喵”了声，一眨不眨地盯着马哈。后将视线转移到水杯和树叶……末了，他屁股后的猫尾晃了晃，倒腾出几个连笔的字符，那是揍敌客家专属的对话暗号。
【高祖父，我是伊路米。】
马哈：……
果然，揍敌客家的玄孙们一个比一个更容易单身==
“饿吗？”余星弥将大黑猫放在一边，掏出温热的米饭和淡味鱼冻，当着马哈的面拌了碗打满马赛克的东西，放在猫咪面前。
“吃吧，咪咪！”
马哈：……
他看见，玄长孙低下高贵的头颅，将看不见表情的猫脸埋进了饭碗里，然后，把马赛克吃得一干二净。
刹那，他福至心灵，仿佛明白了什么。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的爱人也像余星弥一样，把剩饭剩菜喂给他，把杰格喝剩的奶粉喂给他，把杰格吃剩的米糊喂给他。
他永远记得爱人温柔的眼神和深情的话语：“吃吧，马哈！”
他懂了，即使时代不同了，但有一样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现在，他在余星弥和伊路米身上，再次见证了这样东西的存在——
它名为“爱情”。
马哈顿时感慨万千。
余星弥又倒了碗羊奶，放在大黑猫的脚边。之后，她与马哈面对面坐着，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
“请继续吧，马哈爷爷。”
马哈从“什么是念”开始讲解，一层层深入透析。
他告诉余星弥，念是生命力量，“念能力者”是一群掌握、运用生命力量的人类。他们也被普通人尊称为“超能力者”。
在这个世界上，“念能力者”不是禁忌，更不是秘密。
普通大众对这一批拥有大力气、快速度的特异人士接受良好，也承认他们的特殊地位，但——普通人并不知道，其实他们也可以变成“超能力者”。
只要能开念……
“只要是生物，都有生命力，这是开念的第一基础。”
马哈道：“但，不是每一种具备生命力的生物，都有开念的天赋。”
“‘精孔’正如毛孔，遍布人类全身。人类的生命力会化作‘气’，从‘精孔’往外扩散。”
“能将扩散的‘气’收敛附着在体表的过程，是开念的第二基础。”
“这一步，很多没有天赋的人收敛不了‘气’，导致大量生命力从‘精孔’中流逝，不得不死。”
余星弥一怔。
换句话说，人人具有生命力，但不是人人具有操纵生命能量的天赋。要是开念失败，人就剩死路一条。
难怪念能力不做推广，而是要经过筛选才能学习，是怕普通人尝试后走向死亡吗？
不，也不全是。
万一心术不正者掌握了念能力，没将它用在正途，怕是会引起更大的动乱。不过，对念垄断了这么久，也没见这世界太平多少==
马哈像是背书一样继续：“学会收敛‘气’之后，要学会放出‘气’，这就是使用‘念’。根据‘念’的不同，分为六大体系。”
“强化系、放出系、具现化系、操作系、变化系、特质系。其中，强化系是……”
马哈讲完，抱起茶喝了一口水。
“念能力的区分，需要‘水见式’来测验。”
马哈伸出手指，轻点灌满水的高脚杯，又指了指上头的树叶：“水中显现的一切会告诉你答案。”
“尼特罗告诉我，你是念能力者，但在力量的使用上存在很大的问题。”
但，尼特罗并没有告诉马哈，究竟是怎么个“大问题”法。
于是，马哈作了个大死：“现在，把你的手裹挟你的‘念’，靠近水杯。”
“如果水变多了，就是强化系。”
“水的味道或者性质变了，就是变化系。”
“水上的树叶偏移位置，是操作系；树叶碎裂、变质，是特质系；树叶……”
马哈忽然止住了话，他看见余星弥好奇地将手悬空放在高脚杯壁外，小心翼翼地凝出了一点点“念”。
余星弥算是懂了。
往白了说，“念能力”就是内功外功的异界版，修炼念能力，就是练功吐纳；放出念能力，就是释放技能。
将“念”凝聚在手上，就是把内力集中在掌心……
嗯，她都会！
余星弥将手放上高脚杯，“念”缓缓地、轻轻地传递到水杯里。下一秒，像是挖掘到泉眼一样，水杯中的水汹涌而出，哗啦啦流了满桌。
马哈一下子跃上沙发，大黑猫一把跳上书桌。
余星弥手忙脚乱地拿来抹布和脸盆，赶紧伸手，准备舀起高脚杯……谁知，那水涌个没完没了，喷得更凶了！
它恍若开了爆发的瀑布，笔直冲上天花板，喷得一房间都是。在马哈的乱窜和大黑猫的奔跑中，余星弥尖叫着把水送进浴室、倒入浴缸，最后——水漫金山。
“卧槽！我的房子！”
老猫跑得比谁都快，大黑猫已经翻上了吊灯。
余星弥不知道，有问题的不是杯子，是那一团被注入了念能力的水。如今它沉浮在浴缸里，又顺着水流涌出浴缸，彻底与遍地的水融为一体。
在念能力没有耗尽之前，它会一直开着爆发==
于是，余星弥装完没几天的房子，没了。
直到凌晨三点，往外喷水的房子才没了动静。这一刻，无数警车包围了住宅区，外头的园子、街道和小树林，全是湿哒哒的一片。
余星弥裹着床毯子，浑身滴水，头上顶着一只同样湿透的大黑猫，在镁光灯之中满脸茫然。
记者将话筒戳在她脸上：“请问！您是这栋鬼屋的住户吗？”
“您第一次遇到灵异事件吗？”
“屋里究竟有什么，您看见了什么？”
余星弥呆滞了许久，才说道：“没什么，就是自来水管年久失修……”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笔钱
“本报讯：今凌晨零点，位于大学城附近的‘克莉丝汀’居民区发生怪事。据市民反映，别墅17大道在深夜传出怪响，有类似瀑布的轰鸣。”
“部分居民从梦中惊醒，往外一探究竟。结果发现，17大道第250号房化作一只巨型‘水怪’，由内而外地涌出潮水。漫过大道，淹没草坪，也吓坏了居民。”
“接到群众报警电话后，友克鑫警署部第一时间遣出……我报记者经调查发现，第250号房素有‘鬼屋’之称，十年间闹过不少灵异事件，已逼走八位住户。”
“而近日，该‘鬼屋’竟被一名无知的女大学生全款购买……”
电视中的镜头瞬间切换，定格在余星弥漂亮的脸蛋上。
她披着一张毯子，赤着脚，浑身湿哒哒地滴着水，像是刚爬上岸的美人鱼，满脸天真无邪（茫然），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懵逼）。
由于颜值太杠，摄影师还给了她一个特写，连采访的记者都不由自主地用起了“您”的敬称。
面对镁光灯摄像机和戳到脸上的话筒，余星弥干巴巴地给出回复，表示别墅中的水管年久失修，因承受不住水压爆裂很正常，找工人维修就行了。
记者们：“您还住吗？”
余星弥：“住啊！”
记者们：“您不害怕吗？”
余星弥：“请相信科学。”
闻言，记者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怜悯的表情，嘴上却说着：“房主表示，别墅漏水仅是水管爆裂问题，与‘灵异事件’并无关系。只需人力就能解决，不可谓不科学。”
“确实，在意外发生时，我们更该着重于寻找解决方法，而不是去寻找一个不切实际的原因……”
对话逐渐官方化，250号别墅喷泉事件最终被打上了“水管爆裂”的标签，在友克鑫街头的大屏幕滚动播放。
事后，“克莉丝汀”居民区的管理给余星弥塞了一个大红包。
管理员眼含热泪，声音哽咽：“有您在电视上的一席话，17大道的别墅总算不滞销了！”
余星弥表示，房产不滞销，胜读十年书。她掂量着手里的红包，说道：“那您不觉得这红包有点薄吗？”
管理员瞬间梗住。
余星弥把天聊死，联系了家政公司的服务员帮忙打扫小洋楼。之后，她拾掇出一只满是水的行李箱，往里头装了点日用品，叹息着准备去租房。
半湿不干的一“条”黑猫趴在她肩膀上，黑白分明的猫眼往下一斜，就看见了对方贴身的湿衣……
大黑猫伸出爪子，勾住两边的毯子，划拢。
嗯，要上街了，这是我的，别人不能看。
然而，余星弥进了一家内衣店。
大黑猫：……
猫主子被搁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女店员解开余星弥的毯子，赞叹道：“美女，你的身材好好，曲线好棒，我给你推一款刚到的‘薄绿’吧，还搭配一条同款内裤。”
说着，女店员征得余星弥同意后，轻轻地对她“伸出咸猪手”。
这还得了！
大黑猫凶猛地扑了上去，立刻被余星弥捏住了命运的后颈肉。顿时，他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犹如一条被风干的咸鱼在半空中晃荡。
“你干嘛呢？”余星弥晃了晃他，特别凶，“小坏蛋，不可以攻击人哦，再有下次就不养你了。”
大黑猫：……
带猫进内衣店，已经是一种“犯众怒”的行为了。毕竟，女孩子再喜欢猫，内衣裤都是贴身的东西，她带猫来还真不适合。
但“咪咪”这家伙，身上自带黑暗大陆的气息。她既然不打算宰了它，那只能看紧它。
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它伤了人，这就不好了。
余星弥凶了他一顿，作出一副不要他的样子，把他丢在了地上。
大黑猫抬头仰望着她，片刻后，他慢慢背过身去坐好，脊骨愈发佝偻，连猫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浑身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喵。”连棒读式的猫叫，都充满了幽怨的意味。
仿佛在控诉她：你凶我，你居然凶我，你怎么可以凶我……
余星弥X女店员：……
“喵。”继续棒读式的猫叫，不知为何好像比之前凄厉了点。
大黑猫的耳朵彻底垂下来，长长的尾巴圈住自己，在空调风的吹拂下，像极了一颗在凄风苦雨中挣扎的小白菜。
女店员喃喃道：“它不要紧吧？你要不要安慰安慰它？”看上去好可怜QAQ！
余星弥抽着嘴角：“我第一次养猫……”所以该怎么安慰？
女店员轻声建议：“店内有宠物专区的更衣室，你可以抱抱它，再摸摸它。”那些贵妇哄猫不都这样嘛。
余星弥还能咋？
她打遍了小怪兽，揍遍了大狗比，还真没应付过这么娇小柔弱、一碰即死的小东西。
她只能伸手将他抱起：“真拿你没办法。”
调整姿势，让猫咪的前爪搭在她的前襟。一手托着它的小臀，一手薅住它的猫头，从上往下薅一遍，又轻又柔。
大黑猫整一只都出神了。
出于猫科动物的本能，他的前爪不受控制地踩了两下……
下一秒，他化作了一座漆黑的石雕。
余星弥进了宠物专区，一遍又一遍地薅着猫。随着手法的渐渐娴熟，她将猫摸成了一滩柔软的猫饼，黑猫发出了细微的喵喵声，显然是舒服到了极致。
尤其在猫咪信任人类的时候，它们会趴着惬意地翻身，露出柔软的脖颈和小肚皮，任由人类的手指轻轻挠在腹部上……
这是猫科动物，对人类最大的信任。
大黑猫也不例外。
动物的本能支配着感官，他舒服地躺在余星弥的腿上，四肢翻转，猫头后仰，露出完完整整的小肚皮。
余星弥的手指轻轻往下、往下、往下……
这猫瞧着快黑成炭了，没想到蛋蛋居然是可爱的肉粉色？
余星弥眨眨眼，抱着强烈的好奇心，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搓了一下猫猫的蛋蛋——
“喵！”突兀地，大黑猫浑身毛发炸开，犹如村头集合的杀马特。
他鲤鱼打挺似的跃起，一把撞上天花板，再裹挟着“猫类的惊恐”落在地上，四爪并用地胡乱刨地。
这是猫咪受惊后的本能反应。
但这失态仅持续两秒。
大黑猫镇定地坐回地上，幽幽地抬眼，注视余星弥：“喵。”
余星弥小声讨好：“咪咪，我就是一时好奇……”
大黑猫沉默不语，片刻后，他一把跃上余星弥的大腿，后肢一蹬拉长身体，将前爪搭在她的肩胛上。
猫咪探出小脖子，伸出浅粉色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嘴唇。
余星弥一愣。
大黑猫使劲儿再舔了两下。
然后灵敏地跃下，旋风般窜出帘子外，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星弥：……
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不是什么正经猫==
房子被水淹没，不晾个十天半月没法住人。余星弥换完衣服，拖猫带箱地找房。谁知行至半路，一辆低调的轿车开到了她的身边。
车窗摇下，马哈爷爷死性不改地叼着曲奇饼，说道：“上车吧，房子不能用了，就去揍敌客吧。”
余星弥：……
大黑猫的尾巴略显愉悦地摇晃着。
马哈平静补充道：“食宿免费。”
天知道“免费”一词从揍敌客嘴里说出来，究竟得花多大的勇气和毅力。马哈爷爷的心在滴血，只觉得自己的养老金哗哗流逝。
然而，想想揍敌客家不成器的玄孙们……
他真是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为了百分百达到目的，马哈说道：“奇犽的朋友也在。”
名为“酷拉皮卡”的火红眼对揍敌客的杀人手法很感兴趣，拼了命地学习知识；名为“雷欧力”的男人和揍敌客的医疗团队打成一片。
而小杰杠上了黄泉之门，这孩子表示奇犽能办到，我也一定要办到！天天铆劲儿推门。
由于朋友们都没走，奇犽只能陪着留下。
至于这窝人在揍敌客的花销……嘿，金&#183;富力士和尼特罗就多担待点吧，必要的时候，奇犽的零花钱也算上。
老猫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却想不到余星弥会拒绝。
“抱歉，马哈爷爷。”余星弥笑道，“虽然很想去看看，但对伊路米&#183;揍敌客，我还是心怀芥蒂。房子不能住了，我可以另租。”
“短时间内，我不想再跟伊路米&#183;揍敌客产生交集。”
马哈幽幽叹道：“20亿戒尼的教学辅导啊，难道你不想趁机砸揍敌客的训练场吗？”
余星弥：……
“跟伊路米产生交集也没什么。”姜还是老的辣，马哈这只猫到底成精了，“在揍敌客的演武场上，你可以向他提出挑战，难道你不想趁机揍他吗？”
余星弥X伊路米：……
马哈活了110岁，见证过自己、儿子杰格、孙子桀诺、曾孙席巴的婚礼和情路，也见识过人世间各种惊涛骇浪。
到了一定年纪，即使终生受揍敌客的教育长大，可阅历和经历还是让他体悟了太多。
尤其是，妻子去世的那一天……
祖训或许是“对”的，揍敌客不能拥有爱情。感情淡漠如杀手，一旦动心，即为万劫不复。
爱一个人，被一个人爱，是杀手一生中唯一的光。
马哈到底是伊路米的亲高祖，即使每句话都把玄长孙往死里坑，但他的话确实达成了最大的目的。
余星弥点头了：“好。”
马哈满意了，大黑猫满足了。
揍几顿真心不碍事，反正有拿尼加在，应该死不了……吧？
余星弥说完“好”后，分分钟感受到了来自巴托奇亚共和国第一土豪“揍敌客”的戒尼碾压——
当她坐上低调的轿车，它忽然下盘压低，侧生双翼，尾后冒火，火箭般冲了出去，滑向天际！
马哈老神在在：“全球唯一一辆水陆空三栖豪车，造价七百亿戒尼。”
余星弥：……
三栖豪车划过天际，降落在飞艇场。看着揍敌客据点近百架的私人飞艇，余星弥张开了嘴，神情有点木然。
马哈继续道：“揍敌客在友克鑫的据点之一，想好乘哪架飞艇了吗？”
余星弥：……
等她坐上豪华私人飞艇，十几名西装笔挺的执事鱼贯而入。一人一只托盘，从红酒到甜点，从鹅肝到牛排，什么都有。
马哈伸出枯瘦的手：“库里蓝岛出产的鹅肝，每个售价百万戒尼，很美味，你尝尝。”
余星弥：……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300%的暴击！
说着，马哈将大黑猫抱到自己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薅着猫头：“学着点，记住了吗？”
高祖父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大黑猫微微颔首。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笔钱
市井小民余星弥哪里见过这等一条龙服务的高级VIP阵仗。
坐下五分钟，服务两小时。鹅肝牛排共酱汁，花茶零嘴同果实。黑衣执事站成一排，精干女仆站成数列。
穹顶金碧辉煌，铺上长桌一张。外加舒缓小提琴，再来抒情管弦乐。
就连附带的大黑猫都垫着金丝银线的软枕，人模人样地戴着餐巾，斯斯文文地低头吃高档“猫饭”。
余星弥一瞅。
哦豁，北极贝、金枪鱼、三文鱼和小饭团，这可比冷饭和鱼冻强太多了。
果然，她是个不适合养小动物的人。与其让猫咪跟着她过苦日子，还不如把猫咪留在揍敌客享清福。
满打满算才喂了猫咪两顿，感情不深。
余星弥悲伤地薅了两下猫头：“马哈爷爷，你觉得咪咪怎么样？”
马哈语气温和道：“聪明灵秀，英俊可爱，是一只不可多得的、流淌着高贵血液的猫咪。”
大黑猫的坐姿愈发端正了。
余星弥笑道：“马哈爷爷，要不你收养咪咪吧？”
马哈冷酷无情道：“丑陋如炭的东西，不配进我的卧室。”
余星弥X大黑猫：……
飞艇在高空飘了数个小时，才缓缓降落在枯枯戮山。VIP服务非但没有结束，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势。
余星弥拎着行李箱，再度看到巍峨高耸的黄泉之门，心境已截然不同。
曾经，她看到了风吹雨打的沧桑；现在，她嗅到了壕到极致的戒尼。
马哈将手抄在袖子里，淡淡道：“揍敌客家的大门，名为‘黄泉’，价值已不可考，目前作为文物存在，也是世界遗产。”
余星弥：……
说着，马哈佝偻起脊背，颤巍巍地说道：“好孩子，能帮我推一下大门吗？”
他这次带回余星弥，可没有通知任何人。
活了百年，老伴已逝，这个残酷的世界处处冰冷，只剩逗弄小辈时还能得些乐趣。
余星弥没有多想，马哈算是她的半个老师，师长有吩咐，她照做就是了。
更何况，推一扇门而已。
黄泉之门是重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余星弥左手拎着箱子，将一整“条”猫围在脖子上。随后伸出手，轻松随意地摁在黄泉之门的中段，眼神变得认真，手掌猛地发力——
“轰轰轰！”
刹那地动山摇，七扇黄泉之门合为256吨，却根本抵不住余星弥的一掌之力。甚至，她连最基本的念都没覆体，单纯凭借物理力量就轰开了大门！
马哈微眯的眼骤然瞪大，黑猫的尾巴僵硬成一条。
所有执事再也绷不住表情，一个比一个错愕，道行浅的甚至后退了好几步。更有甚者，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他们以为，这名少女不过是个普通的念能力者。
即使身份再特殊，资质再好，可没经过揍敌客系统的训练，最多也只能推开两扇黄泉之门，还是竭尽全力的那种。
看到她提着行李箱，顶着猫咪上前，执事们一直以为她是心高气傲，铁定会受到现实的毒打。
可结果……
仅是一只手。
就轻轻松松轰开大门，连行李箱也不用放下，连猫咪也无需另外安置。没有青筋梗起，没有念压乱飙，就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怎么可能……
无论是桀诺老家主，还是席巴现家主，亦或是大少爷伊路米，都无法做到这一步。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余星弥不会知道，推开七扇黄泉之门意味着什么。在揍敌客的家规中，能推开七扇黄泉之门入内者，不是贵客，就是强敌。
前者需要细心款待，后者需要全力相迎。
古往今来，所有推开过七扇门的强者，都会在成功后仰天长笑，或是赞一句“不愧是揍敌客”，或是嘲讽一句“揍敌客也不过如此”。
唯有余星弥，半点没将“推门成就”放在心上，只说了句：“这门质量真好，就是声音大了点……”
殊不知，七扇门的动静惊动了揍敌客全家，也惊动了正在训练场的小杰等人。
林鸟仓皇飞起，山顶地动山摇。
这次推门的规模，似乎远远高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席巴以为是敌袭，桀诺蓄势待发，基裘脸色凝重。
他们吩咐执事将孩子们带去安全区域，必要之时，将启用许愿机“拿尼加”，或是打开“狄希格空间”，让时间绞杀一切。
然而，糜基连滚带爬地来到他们面前，喊道：“是大嫂！”
“是大嫂！她来了！”
“她推开了七扇黄泉之门，一只手！”
他当年的飞虫一二三号死得不冤！死得一点也不冤！
席巴X桀诺X基裘：……
那么问题来了，她这次上门是揍伊路米、抢伊路米还是睡伊路米？
马哈想给余星弥介绍一下枯枯戮山的奇异动植物，告诉她，这是世界级5A风景区，钟灵毓秀，物产丰饶。
结果发现……
食人花钻进地洞，杀人藤安静如鸡，噬人沼泽的泥怪们“干涸”成平地，就连“三毛”都跑得无影无踪，连根狗毛也没留下。
只剩树杈上跑不掉的鸟蛋，留有那么点点温度==
马哈：……
总觉得事情有点诡异，但不敢深想。
随着众人不断向主宅靠近，马哈收敛了“人精”的气势。
他藏起了所有曲奇饼，脊背变得愈发佝偻，表情渐渐木讷，眨眼便裹上了一层暮气。化作一贯装傻充愣的样子。
余星弥倒没注意这些，她实现了“进揍敌客看看”的愿望。不料揍敌客的内部，竟然散发着立体环绕式的戒尼清香。
十八弯山路，原生态森林，连绵的院墙，哥特式城堡建筑的会客厅，洛可可式建筑风格的大宅，原滋原味的石窟式长廊，数不清的古典木门和房间……
之后，她来到了一个开满了灯的豪华大厅。堪堪抬眼，就看见了金白色卷发的席巴和穿着贵妇裙的基裘。
余星弥：……
等、等等，这两个人是、是——垃圾桶夫妇吗？！
要了狗命，她当初以为这俩是天桥乞丐，还打赏了一波钱，没想到转身换马甲就是土豪夫妇。
那么问题来了，揍敌客这么大的家业，难道是乞讨挣来的吗？
余星弥的脑洞越开越大，基裘的电子眼倒是抖得厉害。
她极力克制着澎湃的心潮，用兴奋到颤抖的声线说道：“我是伊路米的妈妈，基裘。”
席巴：“我是伊路米的父亲，席巴。”
桀诺：“我是伊路米的爷爷，桀诺。”
余星弥：……
这要她怎么接，我是伊路米的室友？
余星弥干巴巴道：“你们好，我是余星弥。”
基裘双手捧脸，无比陶醉：“快请坐~~哦，你来枯枯戮山，是找伊路米吗？我这就告诉你，他在……”
大黑猫浑身炸毛！
余星弥棒读道：“抱歉，我是来修炼念力的。跟伊路米&#183;揍敌客，没有任何关系。”
基裘：……
席巴平静问道：“为什么想到来揍敌客习念？”
余星弥：“因为尼特罗付了20亿戒尼，亏什么都不能亏钱。”
席巴：……
桀诺：“伊路米的念修炼得很完美，需要帮你安排他作为指导老师吗？”
余星弥：“不用了，我怕我打死他。”
桀诺：……
揍敌客们没有和“普通人”交流的经验，就连对小杰等人的安排都是交给执事负责。而揍敌客中唯一双商在线的糜基，因为处于家庭食物链的底端，导致没资格面见“大嫂”==
于是，自信满满的揍敌客长辈们把天聊死了。
马哈出声解围：“先带她去看看房间。”
一旁的执事领命应下，将余星弥带离此地。在她离开之后，揍敌客们展开了简短的交流，互通信息。
马哈：“做过‘水见式’了，应该是‘强化系’。”
席巴一针见血：“应该？”
马哈微微颔首：“这是仅能得到的信息，但并不全面。以人类现在的‘水见式’，无法去判断她的潜力和上限在哪里。”
桀诺蹙眉：“什么意思？”
“她的念，饱含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杯中的水呈爆发式喷涌，还一连数小时。”
“从一杯水，到一湖水。”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桀诺。”
马哈继续道：“在不使用念的情况下，光凭一只手推开七扇大门，历代揍敌客中的最强强化系也办不到。”
“最奇怪的是，她对动物有天然的压制性。”
揍敌客们安静地听着。
“我怀疑她的来历。”马哈提醒道，“或许和那片禁忌的大陆有关。也只有那里的生物，才能拥有‘神’的力量。”
“不要尝试控制她，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
“会适得其反。”
他终于明白，尼特罗为何要将这孩子交给他了。
余星弥感觉自己的住处不是那么正经。
她似乎闯入了一名男士的房间——黑白灰的单调色，一台电脑，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就连盥洗室内都单调得一批。
无色无味，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直到，她收拾行李时无意间划拉开抽屉，翻到了一本相册。
虽然觉得这么做很不妥，但她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偷偷地、偷偷地翻开了一页。
是……伊路米。
余星弥不知为何没有停下指尖，她看见婴儿期的他穿着粉红色的兔子装，像个粉嫩的小女孩。
看着儿童期的他留了长发，穿着精致的和服，打扮得像个小女孩……
看到少年期的他刻意留了短发，还拍了很多照片。后来又翻到青年期的他，不知为何蓄起了长发，淡漠而冷清。
无论是单人照还是家庭照，他永远都是同一个表情。睁着大而无神的猫眼注视着镜头，里面无光也无情绪。
翻着翻着，余星弥心头的“气”慢慢消了。
她似乎从相册中，看见了伊路米的成长。
儿时被扮成女孩，混淆了性别；少年期剪成短发，强调性别；青年期看开了，玩弄性别……一言难尽的心理历程。
不过，情有可原，对吧？
大黑猫陪在她的身边，时不时蹭蹭她的手背，以示亲昵。
余星弥薅了几下猫头，长舒一口气。
她提溜着行李箱，从里头掏出半干不湿的衣服，准备找衣架晾晒。
于是，她打开了伊路米的衣柜，看到了一整排的黑红色练功服、草绿色练功服，单一的款式定制了十几件，专一得令人发指。
余星弥：……
她随意抽了两个衣架，将他的练功服叠好放在下方。碰触之间，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舀起一看——
只见精致的画框之中，端正地装裱着一条粉红色的女士内裤，瞧这款式，似乎是她以前买过的……额……
余星弥：……
伊&#183;路&#183;米！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笔钱
装裱名画、动植物标本也就算了，装裱内裤实属天上地下头一份。
瞧这可爱的小裤裤，轻薄、透气、柔软又富有弹性，那漂亮的粉红色足以令人浮想联翩，影射到包裹圆润的“水蜜桃”。
伊路米虽然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但总归是个男人吧？那么，他会不会对这条可爱的小裤裤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顿时，余星弥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真是又羞又气，偏生这私物还是她亲手送出去的……
果然，人活在世上还是丧点良心比较好，她要是一早没那么热情，对“大小姐”不管不顾的话，应该没后续这么多奇葩事儿了吧？
余星弥决定将私物要回去。
其实，她大可以将画框拆卸，取出自己的东西。然而一想到伊路米的狗言狗语和狗比行事，她还真不敢大咧咧地做。
万一大少爷回来没见着小裤裤，瘫着张脸去问家里的长辈：“你们有谁私自拿了星弥送给我的内裤吗？”
那就完了！彻底完了！
她拿人头保证，伊路米这货真能说出来也敢做出来。
这种事情，他俩能私了就私了，捅到揍敌客家长辈那儿去，他不要脸，她要脸啊！
余星弥只能搁下画框，姑且等伊路米回来再做处理。
再说这揍敌客也是神奇，明明房间那么多，捯饬一屋子不算难事吧。让她住长子的房间，未免有点不妥，难不成近期伊路米都不在家吗？
余星弥摸了两把猫咪，将化妆品和护肤品堆上盥洗台。不得不说，伊路米真是个冷色调的男人，连浴室都是黑白灰三色。
也就瓶瓶罐罐往上摆了，才显出那么点活气。
到底做了一年室友，揍敌客家敢领，她有什么不敢住。
余星弥忙完后躺进床，玩了会儿枯枯机便觉无聊了。她揉着猫，睡不着，闲得发慌后干脆在伊路米的房间开启“探险”之旅。
这一探，就探到了他的电脑。
手贱之下，她开机。
本以为男人的电脑多少有点不可说的小秘密，会设置登录密码，会开启人脸识别，会……可伊路米的电脑开机顺畅，连密码也无。
桌面图是单调的枯枯戮山，桌面上倒是放了不少软件，它们分别是各大陆的股票、商行、保险公司（？）、证券、黑市、情报……
没有小网盘，也没有隐藏文件，除了跟戒尼有关的一切，只剩下搜索和聊天软件，以及一本备忘录，仅此而已。
备忘录旁还有备注：记账本。
余星弥略过它们，只想搜电视连续剧看。
谁知，大黑猫忽然蹭上了电脑桌，肉垫摁着鼠标点开“记账本”，复又乖巧坐好，像极了一只兴起捣蛋的猫猫。
根据马哈高祖父给的经验，一定要将自己的财力展示给女方看。伊路米别无长物，就是戒尼严重超标，赚了二十年，用在这一天。
于是，余星弥还来不及指责“小坏蛋”，就看见一本丧心病狂的账本——
“西索杀了我的雇主，害我做了白工，获赔误工费2亿戒尼。”
“后将西索的行踪卖给雇主的家人，获得情报费1亿戒尼。再将雇主家人要对付西索的消息卖给他，获赠1亿戒尼。”
余星弥：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交友不慎的是西索==
“库洛洛要参加舞会，套取‘伊奴莎遗址’的信息，缺一个打掩护的女伴。我决定赚这笔钱，出场费1亿戒尼。”
“后发现库洛洛身高没有一米八，而我有一米八。”
“画面很不和谐，他只能扮成女人。最后只付给我3000万戒尼，过分了。”
余星弥：……喂，你这出的货不是买家要的货，对方不退货还付戒尼，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接了一单合作生意，跟名为‘凯特’的猎人寻找被走私的魔兽。我们都是长发，给他推荐了揍敌客家专用的洗发水，每瓶300万戒尼。”
“接了一单很特殊的生意，托管富人区‘熊孩子’，一个收费1亿戒尼，总共45个。他们很不乖，不过没关系，扎上‘好好学习’针就可以了。”
余星弥：……
她抽了抽嘴角，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狗比的气息。讲真，这“记账本”简直是伊路米丧病的兼职记录！
里面没有一行记录着他的主职，只要给戒尼，他真是什么都能兼职干！
“我家执事被室友打了，没赔到钱，好亏啊。”
“我失去了好多针，还被吩咐去倒垃圾，做了很多白工，亏大了。”
“陪室友去上课，浪费了时间和生命，太亏了。”
“今天……”
余星弥：……
好感度瞬间降到最低！
亏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居然还给委屈上了！
然而，记账本到最后却像是变了一个调调。
“她给我买了黑麦面包和牛奶，花了300戒尼，要吃光。”
“她给我带了盒饭，花了一千戒尼，要吃光。”
“她给我一个苹果，每个售价255戒尼，要吃光。”
“她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喜欢我？”
余星弥：……
单手捂脸，她真是服了！
大少爷，你当时穿着女装啊，你心里怎么就没点哔哩哔哩数呢？究竟得有多自恋，才会觉得我喜欢你！
大黑猫昂首挺胸。
根据“女人穿牛仔裤”的理论，单手捂脸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背后的含义肯定不简单。
她是被戒尼的数值刺痛了眼睛，是感慨于他财力雄厚却陪她吃糠，是为他精明的商业头脑所叹服，是感动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
总而言之，单手捂脸的肢体动作，等同于“她在心疼我”。
嗯，伊路米今天也是枯枯戮山最聪明的猫猫呢！
伊路米或许真的出差了，压根没回枯枯戮山。
倒是余星弥休息了半日，下午四点一到就被执事请到了揍敌客家最大的演武场。而她的对面，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桀诺&#183;揍敌客。
他弯腰驼背，胸口挂着四个偌大的毛笔中文字“生涯现役”。仅一面，就让余星弥瞳孔微缩。
这是华夏的文字……
她来不及问些什么，马哈的声音已经响起：“因为你的特殊性，我们需要给你做个全面的测试。”
“你的对手是桀诺。”
速度、反应、敏捷、攻击和防御，这不是出于想要掌握“未知”的私心，而是揍敌客和猎人协会联手，想要尽可能稳住她。
拿尼加再危险，可“她”寄宿的身体却是个普通的孩子。只要暴力碾压，足以解决。
但余星弥呢？
一个武力值强大的未知，一个拿尼加也无法左右的怪物，人类拿什么去抵抗她？拿什么去约束她？
道德还是律法？不觉得可笑嘛。
殊不知，这种在所有“强者”眼中形同虚设的玩意儿，还真能束缚余星弥。
他们太过想当然，也太会将“强者”的共性套用在她的身上。
人类，迫不及待地抛弃应有的束缚，想成为神。
而神，一毫一厘地将束缚拾起，生而为“人”。
一念之差，便是天堑般无法跨越的鸿沟。
桀诺摆出一个起手式，右腿后移，周身重心下压。双手作出“蛇形”，完美的“念”覆盖体表，他注视着余星弥，无悲无喜。
马哈淡淡道：“现在，躲避桀诺的近身攻击，不得反抗。”
话音落下的那刻，桀诺的身影猛地消失在原地，他犹如一阵狂风转瞬袭至眼前，“蛇形”的双手齐齐击出，一手冲向咽喉，一手直取眼睛。
快若闪电的速度，饶是念能力者要跟上，也颇为吃力。
然而，这些动作在余星弥眼中，就像是慢镜头被无限拉长……
她随意地跨出一步，避开了桀诺。速度过快，导致原地竟还留下了“残影”。而桀诺，直到双手的攻击落空，才猛地回神！
等等，她是什么时候……
桀诺的武道功底极强，双手的骨骼像是化作了一条活蛇，竟呈极其诡异的角度冲向余星弥的肩胛，双手狂甩凝成高速攻击圈，没有死角！
偏偏，余星弥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滑出了攻击范围。
桀诺爷爷眯起眼：“你是怎么做到的？”
余星弥：“跳‘太空步’练出来的……”
众人：……
做到这一步，所谓速度、敏捷和反应力实在没必要继续了。马哈下达了第二个指令：“现在，防御桀诺的所有攻击。”
余星弥伸出手，突入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圈中，精准地捏住了桀诺的手腕！
众人：……
桀诺爷爷蹙眉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余星弥：“抓娃娃机练出来的……”
众人：我特么信你有鬼！
测试的时间很短，从桀诺攻击到马哈喊中止，仅花了三分钟而已。短暂的过程中，马哈并未下达最后一个命令“对桀诺进行攻击”。
已经没必要了。
他只将一本《念能力修炼基础》递给她，说道：“揍敌客无法成为你的老师。”
临到晚，揍敌客请她入正厅，摆出一桌丰富的大餐。
山珍海味，异域风情，只有她想不到，没有揍敌客给不了。余星弥提起刀叉，即将大快朵颐，奇犽大吃一惊，连忙拦下了她！
揍敌客家的食物，每盘子都下毒。要不然，他早请小杰上桌了。
奇犽：“这有毒！”
余星弥：“放心，毒不死我。”
“为什么？”
“因为最毒妇人心，可以以毒攻毒。”
奇犽：……
余星弥吃得满嘴流油，倒是记住了揍敌客给的好。
她深切地觉得，这么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住人家的，虽说花了20亿戒尼，但还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给他们送份礼吧？
这般想着，余星弥抱着猫回到房间，时隔许久还是联系上了齐木楠雄：“你和埼玉最近有空吗？”
约莫过了五分钟，齐木楠雄才回复信息：“没空，埼玉的世界腾不开手。你有空的话，就过来帮忙吧。”
余星弥一愣，缓缓从床上坐起：“出了什么事？”
齐木：“怪人成立了组织，在各大城市肆虐。”
余星弥：“来接我。”
于是，大黑猫豁然睁开眼，发现齐木站在他面前；大黑猫赶紧揉揉眼，发现所处的环境已换了地点。
“轰——”
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地底苏醒，撼得天宇都跟着震荡不息。浩荡磅礴的生命力量笼罩整座城市，钢筋水泥被掀起，高楼大厦全数崩塌。
“吼吼吼！”
一只数百米长的巨型蜈蚣爬出地面，飞腾在半空，发出刺耳的咆哮。
大黑猫猛地抬首，就见到了那遮天蔽日的阴影。
这是……哪里？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笔钱
龙级灾难“蜈蚣长老”，拥有着覆灭大片城池的威力。
它躯体蜿蜒如巨蟒，足有数百米，粗若四辆电车堆垛的直径，浑身被深紫色生物甲覆盖，千足尖锐，面目狰狞。
这是一头遮天蔽日的怪物，从城市地底苏醒，挣脱钢筋水泥的束缚，将死亡的阴影带向人间。
它浮空而上，俯瞰仓皇而逃的人类，庞大的身躯笼罩整座城，宛若巨魔。
可怕的生命能量层次递进，海啸般覆压大地，它仅仅只是一声咆哮，就震得高楼玻璃尽碎、飓风起卷！
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人类尖叫着四散逃离。英雄协会的英雄火速抵达现场，却拦不住蜈蚣长老的扫尾一击。
轰然巨响，高楼坍圮！
大黑猫的瞳孔骤然紧缩，本能地以念覆体，直接进入了揍敌客的“自保”模式。
他将猫身的每一根神经和每一分肌肉都调动到最大，但凡巨怪发起攻击，他就算无法匹敌，也不会拖余星弥后腿。
伊路米足够冷静，而一名冷静的揍敌客，能准确地判断眼下的境况。
他确定，他们前一秒在枯枯戮山。余星弥躺着戳手机，他蜷缩在她掌下昏昏欲睡。
突兀地，有另一个人的心跳声在房中响起……
再睁眼，场景已切换成高楼大厦和地底巨怪。
这是哪里？
黑暗大陆……
不，不对，根据杰格曾祖父留下的图像资料，那片大陆应该是蛮荒地界，不存在人类文明的痕迹。
难道，他只是换了个城市？
不，不对。
“念”与“念”的共鸣很奇怪，既然大蜈蚣的“圆”暴烈又不加收敛，没道理能逃过念能力者的感知，更不可能逃过揍敌客的情报网搜索。
所以，这里……
“埼玉的任务是端了地底的怪人老巢。”齐木说道，“我的任务是将人类转移，英雄们的任务是抵抗到达地表的怪物。”
“既然你来了，那么最后一项任务交给你，转移人类的任务交给英雄。”
这样，实力稍显不济的英雄为了掩护群众撤退，也能跟着避开灾祸。
余星弥点头：“了解。”
说着，她将大黑猫转移到齐木怀里，分分钟卸掉了身上的“天之锁”。刹那，比之更恐怖的气息直接锁定了蜈蚣长老，瞬间引得它朝这头看来，凶光毕露。
懒惯的骨头发出噼啪脆响，余星弥深吸一口气，盯死了今天的猎物。
她的身体微微下蹲，将力量积蓄在足底，即将发动。
齐木稳如泰山地抱着黑猫，足尖一点就悬浮在半空。他顺着黑猫的脊背，说道：“好好看看她。”
紧接着，齐木掏出手机，端着正儿八经的脸，打开了不正经的直播间——埼玉老师教你烹饪怪人的100种方法==
打从余星弥参加“猎人考试”开始，埼玉的直播间负责人就成了齐木和杰诺斯。
虽说手机直播的像素比不得晋江面板，但架不住齐木有亲哥，在一番重造之下，他的手机直播堪比1080P蓝光画质，清晰得不正常。
搞了一个月，齐木已熟悉了直播的流程。
“大家好，我是齐木楠雄。”
大黑猫扫了他一眼，没作声。
直播间的数值疯狂上涨，短短五秒攀升到十万人次。亏得埼玉的世界科技牛逼，这么多人在线居然没有崩网。
实属奇迹。
同余星弥一样，比起原世界，齐木在埼玉的世界里更放得开些。
少年将猫送上自己的肩膀，托着手机说道：“请看上空，那是我们这期的食材。”
镜头上斜，一只恐怖的大蜈蚣赫然映在屏幕上。
一时间，弹幕被“啊啊啊”的尖叫刷屏，没多久化作了“小蜈蚣，快跑啊”、“那个男人要来了”、“会飞的蜈蚣加油啊！打倒光头大魔王”的快乐海洋。
“抱歉，今天的主场不是埼玉老师。”
齐木拉长镜头，在直播间片刻的静谧中，说道：“而是被黑粉质疑‘拖后腿’三人组中的原UP主。”
拖后腿？谁，星弥吗？
大黑猫歪歪头，觉得自己幻听了。
镜头拉近，备战的余星弥进入视野。
这下子，直播间彻底炸了！
“玩命吗？快去喊埼玉老师啊！”
“为了几个喷子硬上场没必要吧，快跑！你们不要命了吗？天呐，杰诺斯也不在！”
“命要紧！”
“啊啊啊，怪物来了！”
齐木稳如泰山，黑猫八风不动。当蜈蚣长老昂起头颅，势不可挡地从高空朝余星弥俯冲时，她猛地发力，一跃而起。
“轰！”原本站立的山头顷刻塌方。
那道残影直击巨型蜈蚣，全然没有怯战的意思。
直播间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弹幕，呈现大片的全景。失声惊叫、不敢置信、秒速傻眼者比比皆是。
力对力的硬杠，余星弥双掌拍向大蜈蚣的獠牙，借四两拨千斤的巧力一翻，竟是把这几百米的长虫囫囵个儿扭了一圈。
再跃上它的下颚，扯住它的长足，一个用力踢爆它的半边脑袋，悍然踩向地面！
这一击，快若流星，重达万钧。
巨响传来，黄尘四起，被砸进深坑里的大蜈蚣身体僵硬万分，显然对这种意外始料未及。
同步地，直播间刷出了第一条弹幕——
【埼玉死忠粉】：“我好傻，真的，我早该想到的，能跟大佬玩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蜈蚣长老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创伤！
它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压制！它可是能倾覆城市的龙级怪物！
暴怒中，生命力源源不断地供给，它的“再生之力”飞快修补半边脑颅，庞大的身躯翻转，强势盘缠住余星弥，似乎想将她绞杀。
“诶？”余星弥一愣，“再生？”
“区区人类！”它语气森然，“也妄图击败我？”
生物甲骤然收紧，绞杀力道奇大无比，相当于猎物的每一寸肌肤上，都站了十五座自由女神像。
这是堪比万米深海的重压，完全能将三维人物压成偏平的二维纸片。
只可惜——
余星弥双手发力，强行撑开了生物甲。
暗金色的爪子摁住大蜈蚣的表皮，使劲儿往下一按，就听得“咯嘣”一声，大蜈蚣两侧的肌骨被压得血肉模糊。
长虫再也顾不上放狠话了，身体的两截被压成血泥，生生被折成三节！由于是变异体，它有着蜈蚣所不具备的脊椎，当下更是疼得钻心。
身体断裂，再生修补。
余星弥却没趁机补刀，反倒是坐在蜈蚣不要的残肢上，冷眼盯着对方修复身体。
殊不知，直播间的弹幕呈爆炸函数式增长，截屏录屏者不计其数。
【下期食材吃什么】：“看，单手放在膝盖上，这是大佬的坐姿！”
【快跑啊】：“吓死我了！我以为UP主要被绞杀了，没想到居然会撑开！她居然能撑开！她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地球村的希望】：“真是任性啊，还等对手修复……”
白骨生长、肌肉复原。
与其说这是一条蜈蚣，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条“怪蛇”。它拥有着蛇类“蜕皮再生”的技能，轻易不会被杀死。
“人类！”大蜈蚣狞笑道，“你杀不死……”我！
“咯吱”脆响，眼前的女人消失，视野中的天地对调。摩天大楼朝上，蓝天白云朝下。
它像是被人倒提在手里，目之所及的东西一晃一晃。
失血的冰冷感慢慢地席卷全身，它看见，自己庞大的身躯僵硬地“立”在原地，颈项处喷出蓝紫色的液体。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它怎么会输……
下一秒，天灵盖传来沉重的巨压，黑暗弥漫。
余星弥合起佛手，将三维立体的蜈蚣头压成了扁平的二维纸片。随即，她将猎物丢在原地，一闪身进入了怪人肆虐的城市。
直播间再次陷入了死寂，五秒后，是如潮水般喷涌而出的评论！
【星星永相随】：“我的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蜈蚣的头突然没了，你们有谁看见了吗？”
【大姐头的粉】：“直接被拧下来，完全看不到她的动作，太快了……”
【埼玉爱我】：“才两分钟，一只龙级，怪物吗？”
【超人】：“她很可怕。”
埼玉一拳干干净净，而余星弥的手段，要多凶残有多凶残。纯然的野性和兽性，天然的魔鬼作派，可当事人还习以为常。
仅两分钟的作战时间，她就拆了一只“龙级”，或许不等大蜈蚣修复，还能结束得更快些。
意识到这点，围观者当真是对她又敬又畏。
而等余星弥消失之后，齐木才说道：“今天的直播暂时到这里，晚餐时间见。”
他关掉了直播，没理会事态的发展。
埼玉的世界，让人活得很是洒脱。哪怕他们强得发指，也能被大众真心接受，不必公关，不必善后，自由自在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齐木将大黑猫放在地上，很有礼貌地蹲下来，问道：“害怕这样的她吗？她或许还有比你今天见到的，更残忍的一面。”
大黑猫的眼神古井无波。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不是很正常吗？
揍敌客如此，流星街如此，猎人协会也是如此。为什么放在星弥身上，就成为了“残忍”？她再残忍，能像揍敌客一样，随手取走目标的心脏吗？
伊路米全盘接受，并无不适。
齐木扯开一抹笑弧，很浅：“如果，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你都能接受，那就回到她的身边吧。”
大黑猫歪头，觉得少年老成的齐木有些奇怪。
除了余星弥身边，他还能去哪里？
身处异世界，揍敌客的合作伙伴只能是富力士，绑定。
大黑猫毫不犹豫，直接蹿下了坍塌的山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奔向城市。
齐木起身，迎着一股腥风，微微叹息。
人与人的际遇就是这么神奇。
一个没人性的杀手，遇到一个有人性的魔王。杀手成了魔王约束自己的“人性”，魔王成了杀手飞蛾扑火的“光明”。
羁绊啊，可以让“神”变成人，也能让“魔”变成圣。
如果没有杰诺斯，埼玉会怎样？
一个没血肉的机械人，遇到一个有血肉的超人。机械人成就了超人的“守护之心”，超人成就了机械人的“血肉之躯”。
如果没有父母和兄长，他又会怎样？
齐木还真不愿深想。
到了他们这个档次的强者，真能随心所欲。
比如他。一出生就是粉色头发，与正常人格格不入。他干脆一个意念改变了世界，让各种头发和瞳色跃然眼前。
而这种能力，余星弥也“有”。
确切地说，揍敌客家的某个名为奇犽的孩子也“有”。
他们只要下达命令，仅仅一句话就能将全世界的观念更改……但是，他们永远不会通过这个方法去更改世界。
相较之下，他们的“人性”比他足多了。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笔钱
伊路米算是开了眼界。
他感觉自己贫乏的“童年”在异世界得到了补偿，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奇行种都看了个遍。
有的被挂在广告牌上，有的被塞进垃圾桶里，有的被砸进水泥墙中，有的被打成了一个死结……
嗯，那是全场最倒霉的蛇女，由于想进攻一个叫“童帝”的孩子，被余星弥顺手拿来祭了旗。
大黑猫迈着从容的小碎步，像逛动物园似的溜达在荒凉的大街上。没多久，他看见无数怪人集结，合力冲向前方的余星弥……
他不禁驻足，张望一番。
随后矮身钻进了下水道的铁栏，只露一个猫头在外面。
紧接着，他看见无数怪人“合拢”又“腾飞”，所有人被巴掌扇起，“咚咚咚”地落在钢筋水泥地上，无一幸免。
一分钟后，大黑猫钻出了铁栏，再次迈开从容的小碎步，好奇地探索一切。直到，他瞧见余星弥击落了高空的“飞鸟”，救下了一个名叫“饿狼”的男人。
对方身缠绷带，浑身浴血，瞳孔显出异色，本是银白的头发已化作一片血红。
他似乎跟谁交手过，伤得特别重，但浑身的生命力燃烧得很旺，周身受伤的部位正在缓慢愈合。
他名为“饿狼”，本该是英雄协会S级英雄邦古的首席大弟子，却因走不出心中的“执念”而叛离师门，成为了人类中的怪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怪人一定会被英雄打败？也必须被英雄打败？
难道，怪人就不能赢一次吗？
说白了，饿狼一不摒弃人性，二不放弃良知。他可以为了救一个孩子搭上所有，也可以为了找一个对手赔尽全部。
他钻进了充满哲学气息的死胡同。
他用生命作死，探索着大宇宙不可说的秘密：反派为什么不能赢正派？反派凭什么不能赢正派？反派该怎么才能赢正派？
体育特长生饿狼，在经过漫长的思考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啥也甭管，怪人是反派，英雄是正派，那么我就成为反派，去击败正派吧！
于是，他走上了找茬的康庄大道。
奈何姜还是老的辣，他被师父和师父的兄弟合力击败，被“怪人协会”的怪物抓走，对方妄想让他加入组织，成为邪教的一员。
饿狼想，这哪能行？
看看这群LOW货的形象，杀马特、奇行种、变异体，他跟它们为伍，不也变LOW了吗？
他强烈抗议，严词拒绝，却被怪物一一驳回。
原以为逃生无望，将被带入怪物的巢穴。饿狼非但不怕，甚至还想掀了对方老巢。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见一坨血呼啦咋的玩意儿高速袭来，精准地击中“飞鸟”，迫使它利爪一松，将饿狼整个儿从高空丢下来。
几百米的高空，饿狼即使借力拼命，怕也是要摔个半身不遂。所幸，余星弥带了他一把，他才能平安落地，咳得撕心裂肺。
眼见余星弥要走，饿狼出声道：“你是英雄？”
余星弥摇头：“不是。”
不是英雄，就不是个正派。不是正派，就没理由切磋。不能切磋……虽然对方是自己救命恩人，但感觉不动个手，好像亏大了。
饿狼问道：“你是怪人？”
余星弥摇头：“不是。”
“我不信。”饿狼抹了一把血，从地上坐起来，摆出一个进攻的起手式，“这种身手和武力，你是S级吧？新晋的英雄吗，所以名声不显？”
“不是英雄，你怎么在做英雄才做的事。这些怪人，都是你解决的吧？”
余星弥眉头打结：“什么鬼，我是‘热心市民’不行吗，非得是英雄？”
饿狼：……
大黑猫：……
梗了三秒，饿狼气息沉凝：“我的目标是挑战英雄协会的每一个英雄，击败他们，证明自己，我不屑和怪人协会为伍，我只是人类怪人。”
饿狼气势越来越盛：“动手吧！”
“你是英雄又怎样，我会用实力告诉你，怪人也能击败英雄！怪人凭什么不能击败英雄！”
余星弥心平气和：“当然不能。”
饿狼：“呵！”
这话戳中了他的敏感点，饿狼凶猛地扑向余星弥，使出“流水碎岩拳”直击她的肩胛，想凭一击打退她。
岂料才近身一寸，余星弥的手刀已高高举起，轻轻劈下。
饿狼面朝下，在钢筋水泥中砸出一个人形坑。肌肉虬结的四肢，微微抽搐。
余星弥蹲下来：“你知道反派一般怎么死吗？”
“逼话太多。”
说着，余星弥转身离开。饿狼艰难地从坑里抬起头，积蓄力气，撑起身体，然后……对上了一只大黑猫无神的双眼。
它乖巧地蹲在他面前，伸出粉红色的可爱肉垫，轻轻搭上他的脑袋。
它这是在干什么，安抚他吗？
饿狼看着大黑猫“纯洁”的眼神，心头不禁微微一软。比起英雄，怪人可爱一些；比起人类，小动物可爱一些。
它对他的善意，是那么直接、热烈又纯粹。
大黑猫棒读地“喵”了一声，即刻以推开黄泉之门2T的力量，用强势无比的喵喵拳，将饿狼的头再次扣进了坑里！
“砰——”尘埃四起，混凝土皆碎。
大少爷表示，作为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任何街头流浪的狗狗，都配不上“铲屎官”伸手触摸。
操作系的控制欲在猫躯无限放大，一想到“铲屎官”三天没打我，却打了别的狗，家养猫就对流浪狗产生了针对性的扭曲恶意。
饿狼：……
不，我不信！
我不信怪人赢不了一只猫！
这一场动乱足足持续了五小时才得以结束。
据说，藏在地底的怪人协会有一名实力超群的首领，名为“怪人王&#183;大蛇”。
它有着龙级以上、接近半神的实力，毫无弱点的身躯，超高温的喷吐，以及无解的模仿能力等技能。
它是怪人协会的最强者，是核心武器，是征服世界的关键！
然后，它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埼玉。
就没有然后了……
英雄协会大获全胜，表彰大会还来不及开，功勋奖金还没有颁发，就见三大主力汇合一处，架起烧烤架、支起大火锅，再掏出砧板和利刃，芥末共酱油，拖来大蜈蚣，打开做直播。
这次，余星弥开了面板。
她一手抱着猫，一手举起猫爪子，冲着悬浮的面板卖萌打招呼：“大家好，我是UP主猕猴桃，好久不见，甚为想念。”
我是UP主猕猴桃……
UP主猕猴桃……
猕猴桃……
大黑猫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过猫脸看着余星弥。渐渐地，他再度回忆起了被鬼畜视频支配的“恐惧”。
最初只是猜测，而现在……原来“蓝海行星”的神秘UP主就是你啊==
很好，又是一件马甲。
大黑猫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他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余星弥为什么要冲那里打招呼？
是有微型摄像头吗？
“本期食材是一只新鲜的蜈蚣。它离群索居，喜单独行动，有着坚硬的外壳和柔软的身体，富含大量蛋白质，营养价值是牛肉的六倍！”
“我们捉住了它！”
大黑猫：……
猫猫僵硬地扭头，看向大后方绵延几百米的蜈蚣躯体，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今天，埼玉选择火锅，齐木选择刺身，杰诺斯准备烤肉，我想拿肉煲汤。”
同一种肉，四种吃法，频道热度不断攀升。
弹幕密密麻麻，字叠着字，余星弥压根没看清他们在写什么。她只是将猫放在砧板旁，吊起锅子，生火舀水，把蜈蚣肉放入其中，慢火煮透。
【大姐头的粉】：“花季蜈蚣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秃头围裙侠】：“怎么可以吃蜈蚣呢，太残忍了！记得一定要多放辣！”
【我好饿】：“总觉得香味能透过屏幕传出来，想吃……”
【嫁给我吧】：“像大姐头这种有颜值有厨力还能打的女人，该用什么方式追求？”
【一脚踹翻狗粮】：“楼上滚！是我的！”
【花仙子】：“只有我一个觉得，砧板旁的黑猫是下期食材吗？”
弹幕有了些微的空白，紧接着，广大网友刷起了“下期食材”的丧病弹幕，磨刀霍霍所向赫然是大黑猫。
余星弥将葱切断，将姜蒜拍碎，后取来八角香叶等佐料，放入奶白色的汤汁中，继续慢火烤着。
煲汤需要耐心，没个充裕的时间，熬不出入味的老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细心的杰诺斯切了些烤肉，埼玉招呼他们下筷，就连齐木都备好了五人份的刺身，可汤汁仍未涌出香头。
大黑猫盯着红油翻滚的火锅，扫过香味四溢的烤肉，注视着片片晶莹的刺身，再看向冒出香气的大锅。
他一直在猜测，为什么余星弥喜欢找埼玉和齐木玩耍，还一玩就忘记了时间？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每一个都会做饭，还做得色香味俱全，光凭“美食”就吊住了她的胃口。
难怪她一次比一次回得晚……
可是“做饭”这项技能，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并没有点亮。
伊路米蹙眉，一种“被人比下去了”的感觉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情低下头，正准备尝尝这饭什么滋味，结果——
余星弥分分钟卷走了他的美食：“猫不能吃太咸的东西，对肾不好。”
伊路米：……
“待会儿汤也别喝。”余星弥翻来找去，拿出了一包猫粮，“你只能吃这个。”
伊路米：……
你将失去你的猫猫==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笔钱
由于大黑猫的脸实在太黑，故而无人能读懂一只猫“手动拒绝”的表情和“我不想吃”的内心，除了齐木。
可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主。
人是伊路米自己挑的，路是大少爷自己选的，被余星弥如何饲养，那是他们之间的情趣，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魔王”别走偏，万事万物如浮云。
“生线”的未来他看不分明，“死线”的结果倒是一清二楚。
余星弥与“猎人世界”格格不入，若是行差踏错，她迟早会被逼上人类的对立面。
要真站错了阵营，她会与蚁王梅路艾姆合作，全然放弃人性的一面，把丛林法则带向人类社会，强势镇压反抗者。
到那时，黑暗大陆的魔鬼树上将挂满念能力者的头颅……
他在“死线”上看到，桀诺&#183;揍敌客对她说：“人类摸索了千年，才摸索到一套‘合适’的等级制，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
“我们揍敌客不是非要做杀手，但揍敌客一旦止步，就会被吞没。”
“揍敌客是杀手，是工具人。一旦选择了你，就是站在‘大势’的对立面。”
桀诺平静道：“余星弥，你拿什么保证，可以在逆流中保全揍敌客？”
“别天真了。”
“加入我们，或是……阻止我们。”
这是第一步歪棋。
他又在“死线”上看到，库洛洛浑身是血，却满不在乎：“流星街是被世界抛弃的地方，我们一直活在黑暗里，并不想见到所谓的‘光明’。”
“除非你杀光我们，彻底肃清，否则……”
“你说的‘改变’，根本没有意义。”
库洛洛笑道：“余星弥，保留‘人性’永远做不到改变，没有任何一次变革不流血。”
“加入我们，或是肃清我们。”
这是第二步歪棋。
一步一步，当比杨德的团队拉拢她复又针对她，当帕利士通引入嵌合蚁，用NGL自治区为祭，当她再无盟友又失去了朋友，当枭亚普夫冲她伸出了手——
“我们才是同类，尊敬的大陆之主。”
“我们不会抛弃您，不会背叛您，不会违背您，您的意志即为我们刀锋所指。您，为什么要任由最低劣卑贱的种族践踏？”
枭亚普夫恭敬下跪：“请和王一起联手，成为世界的主宰吧。”
“我王梅路艾姆，将成为永恒的光明。”
“也将为您奉上最期待的世界。”
这是最后一把业火，烧没了“死线”上的余星弥所有的理智和人性。之后，便是“死线”真正的面目，“永夜纪元”的起点始于这里。
黑暗大陆彻底苏醒，生命树和魔鬼树顶开了苍穹的时空之门。为“魔王”所统治的血腥时代往外蔓延……
她将与他为敌，也将与埼玉为敌。
只是现在，命运崴了脚——
齐木侧过脸，看着岁月静好、毫无戾气，还有闲心逗猫的余星弥，他再也看不见“死线”的纠葛了。
大黑猫耷拉着耳朵，佝偻着脊背，转过身拿猫屁股对准食盆，仿佛陷入了低气压的漩涡。
余星弥趴在地上拿猫粮逗它，轻声哄着，亲手摸着，活生生一副“有猫万事足”的表情。
怎么征服世界？靠猫主子卖萌吗？
一个沾满血腥的杀手，反倒成了“魔王”未泯的良心。
也是神奇。
大黑猫还是得偿所愿，靠“绝食”喝到了余星弥煲的汤。眼见他们在此世呆得够久了，齐木才推了推眼镜，看向大蜈蚣几百米的尸体，以及……
那颗硕大的，被余星弥亲手拧下的头颅。
齐木指着几百米的大蜈蚣，说道：“你的猎物打算怎么处理？”
“先带回黑暗大陆。”余星弥逗着猫，没发现猫咪的动作有片刻停顿，“它的肉质活性很强，生命力旺盛，把脑袋按回去的话，给足时间还能复生。”
“这跟黑暗大陆的生物没什么区别。”
埼玉歪头：“黑暗大陆……哦，是你住过的地方，那里的生物都能复生？”
“也不是，只是‘再生’的特性，那儿的生物大部分都具备。”余星弥回忆道，“嵌合蚁算是‘再生’速度最慢的物种了，所以成了我常吃的食物。”
“我击杀的大部分对手，它们都具有断肢重生、涅槃再造的能力。几乎不死不灭，直到我找到了一棵特别的树。”
余星弥比划着：“我把它们的头颅挂在树上，树会自动汲取它们的生命力，化作自己的养分。只有这样，它们才不会复活。”
“可是，树长着长着，就跟另一棵通天的树一样高了。”
“它再也长不大，头颅们溢出的‘生命力’就凝成了雨。”
“一直下。”余星弥薅着猫，大黑猫怂成一团，动也不敢动，“再被树根吸收，送向树顶，最后落下来。”
“头颅想重生，它的‘生命力’就会持续不断溢出，所以那儿的雨越下越大。”
“后来，我把它当作了‘淋浴间’和‘供水房’。”
常年被“念”和“怨”凝成的暴雨笼罩，埋葬了太多黑暗大陆顶尖的怪物。除非是同级别的掠食者，否则靠近这片区域，就会被雨水腐蚀成白骨。
埼玉拨了一下篝火，眼神一片纯然：“好可惜，那个‘怪人&#183;王大蛇’被我打烂了，不然我把它的头拧下来送给你。”
余星弥摇头：“不用，不是我自己拧的，挂着没成就感。”
大黑猫微微颔首：“喵。”你拧头，我挖心。
杰诺斯：……老师，是怪人王&#183;大蛇==
齐木：……我常因为不够变态，而跟你们格格不入。
余星弥看向大蜈蚣的头颅：“这是我的战利品，要挂树上，身体也带回去消消磁。我不白拿你们世界的东西，埼玉。”
“你可以开价，要什么？”
齐木没有搭话，在另一条“死线”上，他看见埼玉直面“造物主”，那是世界的魔化意志，那是一场天翻地覆的恶战……
不能干涉，只能静待。
有些因果只有通过“无意识”的改变，才能变得理所当然。而余星弥，永远是最大的变数。
埼玉挠脸：“我没什么想要的……”
超神的埼玉向来无欲无求，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要什么。
“要不这样吧。”埼玉摸了摸下巴，“免费的‘供水房’似乎很不错的样子，你能送我一截成活的树枝吗？”
余星弥拍拍胸膛：“没问题！”
话音一落，埼玉世界的“死线”彻底消失。
齐木看见“生线”延展的远方，埼玉将一株手腕粗的树枝重在了家门口。魔鬼树不愧是黑暗大陆出产的造物，任何恶劣的环境都能成活。
它将根系牢牢扎入地下，缓慢地、悄无声息地汲取着“造物主”的营养……
然后，他看不见“未来”了。
齐木吐出一口浊气，待聚餐结束后，就开始履行“快递员”的职责。
黑暗大陆，王者领域之地。
直径百米的巨木比比皆是，黑褐色的土壤中翻起虬结的根系。它们如巨蟒一般盘缠，活物一样蠕动，还遍布锋利的獠牙，就像蛰伏在地表捕食的凶兽。
当燃烧着火焰的怪鸟飞起，嘶鸣声惊醒了整片沉睡的森林。
数不清的兽类四散奔逃，巨木的根系迅速卷起泥土没入地底，再无张狂的痕迹。
余星弥回来了。
她撑开薄薄的“气劲”，护住怀里孱弱的小猫咪，带着身后的朋友，闲庭信步般往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水雾”越大。核心地带暴雨连绵，交织成帘幕让人看不清前景。
埼玉被雨打湿，没感觉丝毫不适：“这雨是温的？”他舔了舔唇，“很干净的味道，有点提神。”
齐木打开一个能量罩子，滴水不沾：“要进来避雨吗？”
埼玉摇头：“很舒服，不想避雨。”
唯有大黑猫陷入了沉默，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点。
他习惯了。
反正跟他们在一起，他既抢不到火锅，也挺不过雨水。这冰冷无情的世界充满了挂逼，只剩身边的西索和库洛洛还能抱团取暖。
他们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到“魔鬼树”的身边。
仰头，是密集的头颅；垂首，是盘缠的根系。苍穹上的阴云久久不散，最顶端挂着的九颗兽首鲜活如斯，仿佛才刚从尸体上摘下来。
地狱般的修罗场景，魔鬼树从头往下都挂满了头颅。
一颗比一颗巨大，一个比一个狰狞。相较之下，大蜈蚣的二维纸片脑袋简直是粒花生米。
大黑猫：……
他真切地意识到，余星弥的存在是什么，她在黑暗大陆上象征着什么。他第一次完整地感受到，什么是震慑到灵魂的威胁！
难怪，难怪拿尼加无法左右她的意志。
这树上挂着的头颅，随手扔一个到人类大陆，都将带来史无前例的浩劫。它们无法被杀死，还能被复生。
除了余星弥，没有任何人能统治、征服、击败它们。
大黑猫瞅瞅头颅，再看看余星弥，又想想揍敌客。
综合自己的意愿、感情和追求，再联系家族的前景、发展和血脉，揍敌客家的大少爷经过百转千回的念头，最终明白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确认过眼神，这是他最想要的祖传染色体！
大黑猫的死鱼眼焕发出志在必得的神采！
齐木楠雄：……
他果然不是很懂杀手的脑回路。
但透过伊路米，看到他的过去，倒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在最简单的问题上摔跟斗。究其原因，揍敌客一家子实在是过于奇葩==
他们从小给孩子灌输的理念，那就是“杀手不需要感情”。
席巴：【如果你对一个女人产生了欲念，只能证明你想生孩子。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繁衍而已。】
桀诺：【伊路米，你是一个揍敌客。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感情。它们会左右你，而杀手必须是工具人。】
齐木不语，只在心头叹息。
没有“变数”的世界线上，这位揍敌客家的大少爷走向无数种结局，却没有一个“善终”。他和西索终有一战，他和奇犽仍有冲突。
他沉浸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一条路走到死亡。没有朋友，也没有伴侣。
在西索与库洛洛一战之后，他的命运分叉为三条线。
第一条线，他接受了西索的委托，只要杀掉西索，他就能得到他的全部财产。于是，他登上了前往黑暗大陆的大船，加入幻影旅团，截杀西索。
第二条线，西索提前击杀了伊路米，用“轻薄的假象”伪装成他的模样，混入了前往黑暗大陆的船上，加入幻影旅团，准备一一杀死蜘蛛。
第三条线，他杀死了西索……后因拿尼加的归属问题，与揍敌客未来的家主奇犽展开了激烈交锋。
一生逐利，一生与孤独为伍。
“给你。”余星弥掰下一截树枝递给埼玉，“这‘自来水管’很好养活，你只要种下去就行了。”
齐木：……
他回过神，揉了揉眉心。
等交易完毕，他将双方送回各自的世界后，他略显疲惫地倒在自己的床上，将脑袋埋进枕头里。
次元神真的不好当啊……
等过段时间他还得去忍者世界跑跑业务，听说月亮上的大筒木辉夜越来越强了，也不知是不是太阳辐射增强的缘故==
实在不行，他也讨根魔鬼树种在月球上算了。
却说余星弥同大黑猫回了枯枯戮山，沾满黑暗大陆气味的余星弥鼻尖微动，略显狐疑的眼神盯着揍敌客家的某个方向。
回了一趟老窝，她现在特别敏感。
不多时，她耸动鼻尖，轻轻一嗅：“好香的味道啊。”
揍敌客家藏了什么好吃的？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笔钱
揍敌客家的色调幽暗又阴森，冷得廊壁上的火把都泛着鬼味。在声息全无的凌晨三点，余星弥抱着黑猫站在狭长黝黑的廊中，目之所及，是一重皆一重的石门。
石门的材质与黄泉之门一致，一道道封锁着前路，犹如精神病院的栅栏落下，隔绝了里头最危险的东西。
很明显，这里是揍敌客的禁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余星弥在石门外止步，眼神溜到了边上：“冒昧地问一下，这里……关着什么？”
视线死角处，桀诺&#183;揍敌客背着手踱步而来，身上套着一件深咖色的老年睡衣：“小姑娘，无可奉告。”
“倒是你，半夜不睡觉抱着猫来这里做什么？”
与不正常的揍敌客一家相处，余星弥没多少顾虑。她只是将手心贴上石门，闭上眼用意念去感知：“……它很饿。”
桀诺的脸一垮，布满了阴沉。
伊路米以手指甲为代价，偿还了糜基“要一台超级电脑”的愿。可伊路米向拿尼加索要的愿望，“还愿”的代价委实太大。
根据许愿机制推测，无论下一次见到拿尼加的人是谁，都避不开被拿尼加强求的命运。它或许会向人强求心脏、眼睛和头脑，乃至性命。
于是，揍敌客封闭了石门，每日与拿尼加的互动只有密室内输送食物的管道而已。
余星弥说“它很饿”，桀诺完全能理解。
这绝不是生理上的饥饿，而是源自于拿尼加灵魂深处的饥饿。
“我来许愿，你来还愿”的规则，偿还的往往是等价的事物。人心的欲望愈是贪婪，所要付出的代价愈是巨大。
如果余星弥迈入密室，保不齐要为伊路米偿还心愿。而这点，桀诺并不想看到。
不是出于仁慈或恻隐，仅是余星弥与揍敌客绑得紧罢了。万一拿尼加的“强求”余星弥无法填补，那么结果会如何？
同余星弥熟悉的一切人，包括揍敌客一族，只怕都会化为乌有。
拿尼加对生命的“掠夺”，远超人类的想象极限。
“它很饿，饿到不挑食的地步。”余星弥退开几步，蹙眉道，“虽然不知道你们锁了什么，但我确定，这不是光靠‘锁’可以解决的问题。”
那是黑暗大陆的物种，糅杂了五大灾难的气味，散发着渴求生命力的捕食信息。
育人兽也好，不死病也罢，它们能为猎物带来无上的欢愉，实现猎物所有的愿望，可猎物要付出的代价，却是自己的生命。
五灾如此，揍敌客深处关押的它也是如此。
之于人类而言，它完全不可控。
“如果你们允许的话……”
“我想把它带走。”余星弥真心实意地说道，“将它放在我身边，比安置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不是我托大，也不是我觊觎。而是，我能饲养它。”
“饲养？”桀诺侧首，脸庞被火把衬得半明半暗，“揍敌客摸索了很久，才摸索出一套‘适合’它的养成法。”
“没有人比揍敌客更适合饲养它。”
“小姑娘，这是属于揍敌客的东西。即使失控，我们也会亲手毁掉它。”
桀诺半点不提揍敌客与拿尼加的联系，话里话外都是“可控制”的意思。既没说可以，也没有不可以，半吊不吊的话头，给双方都留有余地。
桀诺伸手，指着一个方向：“你该回房了。”
余星弥不再多留。只是长廊仅一条，回房也是“同路”，她在前，桀诺随后，沉闷的气氛总得插点话来缓和。
“桀诺爷爷。”余星弥问道，“请问，揍敌客的黄泉之门，顶部雕刻的是……”
“龙。”桀诺淡淡道，“是名为‘神龙’的魔兽，最初的模板出土于深海的遗迹。”
万米深渊的海洋，上百大气压的压强，埋葬着一个远古世纪的文明，要不是地壳活动剧烈导致板块抬升，只怕远古纪元的东西再也无法重获光明。
“深海遗迹……”余星弥的速度放缓，语气喃喃。
桀诺瞥了她一眼，再瞥了目光炯炯的大孙子一眼，开始讲睡前故事：“揍敌客一族的强盛起源，来自深海遗迹。”
“几千年前，世界发生过一场恶灾。海底深渊抬升，带来了一个沉没的文明遗址。”
“当它上浮时，只剩半片大小。遗迹残存的石壁上，刻着独属于它的文字体系，谁也看不懂。”
一个个方块字，底蕴深厚，笔锋虬劲。
哪怕被海水浸泡万年，都抹不去这个文明曾经绚烂至极的华光。也正是它，为全人类带来了不可知的力量，将他们带出了蛮荒！
“揍敌客的先祖得到了它。”
桀诺继续道：“我们不懂它的文字，但我们能看懂遗迹上残留的影像。盘膝、马步、拳法和吐纳。”
先祖藏起了最重要的部分，只拿这一面残破的墙垣供人分享。
“这是人类发掘‘念能力’的新纪元。”
方块字文明记载的东西，改变了人类被野兽支配的局面。通过盘膝、吐纳的方式，越来越多的人类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可进步之后，就是掠夺和厮杀……
“新纪元伊始，就是漫长的战争。揍敌客一族趁机迁入了枯枯戮山，开始潜心学习这个远古文明的东西。”
“花费几百年的时间，我们连蒙带猜地学会了它的文字。”
“之后依靠它，我们将揍敌客推上了至强。”
伊路米的长短针和易容，桀诺的龙蛇拳法和武技，包括打熬筋骨、异化骨骼之类的“神技”，都源于一个没入深海的文明。
只可惜，地壳运动带上了半片遗迹，剩余的部分依旧沉没在海洋深处，不见光明。
余星弥的思绪渐渐飘远：“沉没的文明……”
方块字，始于华夏。而念能力与气功、内力何其相似，几乎是脱胎于此。一脉承袭，为人类所延续，可最初的文明却在哪里？
“啊，沉没了。”桀诺颇有些感慨，“近代之后，揍敌客拥有了自己的科研团队。探测了一些老物件，才发现这片遗迹沉没了三万年。”
“怎么可能？”余星弥微微瞪大眼，“这么长的时间，海水早腐蚀干净了。”
“遗迹上残存着‘念’的保护，没被毁掉。”他叹道，“三万年前的强者能有多强，可窥一斑了。”
三万年的鸿沟，偌大的历史断层。曾经的人类在大路上肆意驰骋，可不知为何沉没得无声无息。
没有史料记载，没有文字说明，甚至没有人能说出他们毁灭的原因，更无人能道出如今的人类来自何处？
万古之谜。
直到，百年之前有一名“言灵”强者，她提醒所有人，如果人类肆无忌惮活得好似病毒，世界就会对人类进行全面的清洗。
人类存在的每一个纪元，都在重蹈覆辙，像是无解的死循环……
可再多的，桀诺不会说出口，余星弥也不会往深处打听。有些交流，不需要说透。
余星弥站在房门前，忽然听桀诺问道：“你躲避我攻击的步法叫什么？肢曲吗？”
下意识地，余星弥说道：“抠脚……哦不，蝶弄足。”
七秀的“蝶弄足”，完全释放后能提升自己40%的速度。刨除死板的数据，将之融为本能后，发挥的实力可以更大。
桀诺微微颔首，佝偻着背没入黑暗中，也不知听没听懂。
凌晨四点，余星弥入睡。大黑猫叼着被角盖在她身上，轻巧地蹿下床，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奔入家族深处，见到灯火通明……
杀手揍敌客，早在齐木接走余星弥的那刻，就晓得家里少了人。
马哈&#183;揍敌客的“圆”每时每刻笼罩着枯枯戮山，他不会仔细去探查小辈在做什么，但他能感知进来了多少人，出去了多少人。
骤然多了齐木，猛地再少了余星弥和伊路米，瞒不过马哈。
“她说，她要拿尼加。”桀诺平静道，“她断定自己有能力‘饲养’它，我们要给吗？”
基裘的电子眼闪烁，席巴沉思不语。
马哈捏着报纸：“给。”
大黑猫稳稳地落在桌面上，附和着点头。
大少爷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可发出的声音却是棒读式的喵喵喵。
无奈之下，他跃入沙发钻进坐垫里，像是解放了束缚似的，浑身的骨骼爆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猫咪的四肢陡然拉长，一身猫毛化作了漆黑的长发。
浓厚如墨的念力荡漾，结实柔韧的肢体舒张，伊路米不着寸缕地坐在沙发里，拿坐垫遮着重点部位，吐出一口浊气：“真是辛苦啊……”
变成猫比用针易容辛苦多了。
他必须用“念”维持变身，一旦“念”耗尽了，可就掉马等死了。
伊路米扫了圈家中的长辈，说道：“给她。”
席巴蹙眉：“理由。”
伊路米棒读道：“我和她已经同居了，想提前试试怎么带孩子。柯特太乖了，不要；奇犽太皮了，不要；糜基太胖了，不要。”
“还是挑‘老四’吧。”
“亚路嘉可以是男孩，也可以是女孩。”伊路米很稳，“花一份钱，养两个孩子。总有一个能招喜欢。”
“更何况，雅伯尔快开学了。”
伊路米道：“大二女学生，独居、带娃、养猫，相信想追她的男人都会止步。”
拿尼加，实乃追女利器。杀情敌于无形大法，值得拥有。
“难道你们，不想看到我结婚了吗？”
全家：……
总觉得哪哪都不对的样子，但也觉得哪哪都是对的道理==
次日醒来，天光大亮。
余星弥洗漱完毕，执事就送来了精致的早餐。她在室内用完，翻了几张念能力基础，大抵知晓了“念”的系别和类型，以及各自的特点。
想想“水见式”引发的后果……
算了算了，要试也该去黑暗大陆。
不过，说起黑暗大陆——
讲真，酷拉皮卡算是老乡，大黑猫也是老乡，就连揍敌客家深处锁着的东西，十成十是老乡。
换言之，她才见世面一年，就碰上了三个老乡，指不定以后还会碰上更多。
放任“老乡”随意行走在人类世界，这真的合适吗？
她要不要成立个“同乡会”？
余星弥不禁陷入了沉思。
左右闲着无事，大黑猫不知跑哪儿浪了。余星弥借口“找猫”，实则逛起枯枯戮山。
隐匿周身的气息，她飞快攀上屋顶。从古堡最高处俯瞰整个揍敌客，她几乎将一座山尽收眼底。
她看见雷欧力背着负重，颤巍巍地采草药。
她看见酷拉皮卡在与执事对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遍体鳞伤。
她看见小杰咬牙切齿地推黄泉之门，好不容易才推开了半扇，直把奇犽看笑了：“你还差得远呢！”
“你爸爸金，可是推开七扇门连夜跑路的强者哈哈哈！额……”
糟了，说秃噜嘴了！奇犽瞬间心虚。
小杰：“诶，奇犽，你刚才说金……”
“没有，没有的事。”
“奇犽，告诉我嘛！”小杰彻底成了牛皮糖，“奇犽你最好了！告诉我吧！”
俩小儿打闹着跑远，笑声传来，倒是给阴森的枯枯戮山注入了些活气。
余星弥临高远眺，眼神万分柔软。待耳畔传来呼吸，她略一回头，就看见了梳着妹妹头的精致“女孩”柯特。
是的，她至今仍未察觉柯特的真实性别==
男孩穿着精致的和服站在屋檐上，涂着一层樱桃色的唇红，衬得整张小脸愈发美艳。
不得不说，基裘生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好看。到了柯特，简直是集日月精华的漂亮，美得雌雄莫辨。
他扑闪着紫色大眼，斯文道：“大嫂。”
柯特想起来了，天空竞技场两百层，暗杀任务，做清扫的女人……他始终想不起缺漏的记忆。
要不是陪大哥去了一趟友克鑫，或许还拔不出被“暗算”的念针呢！
伊路米可真是他的好大哥啊。
往弟弟脑子里插针这种事情，干得如此顺手。原以为遭殃的只有三哥，没想到自己也是只倒霉兔子。
柯特作为操作系，也是有脾气的。
于是，开口就是一声“大嫂”。
余星弥艰难道：“……你叫我啥？”
“大嫂。”柯特眨眨眼，“大哥一直告诉我们，你是他的未婚妻。”
余星弥：……
开始记仇.jpg！
柯特：“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话，就很为难了。”他抽出扇子，掩住下半张脸，“大哥和你同居一年，期间一直没被发现。你……换衣服避讳他吗？化妆避讳他吗？”
余星弥：……
飞快记仇.jpg！
女装大佬柯特给出沉重一击：“卸妆也不避讳他吗？”
余星弥：……卧槽！
血海深仇.jpg!
“以大哥的念针修容水准，除非是被看光了，否则不会被发现吧？”柯特轻声道，“所以，大嫂你看光了他，还不肯负责吗？”
余星弥：……
这口锅，我一点也不想背==
“额，别乱叫！”余星弥尴尬万分，“我跟你哥没什么特殊关系！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御姐，鬼知道他是男的！”
柯特歪头：“那，需要我叫你‘姐夫’吗？”
余星弥：……
遇事不决，先揍伊路米！
达成目的，柯特踩着小碎步跑下屋顶，又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准备去做个全面的脑部CT，好好检查有没有念针残留。
永远不要招惹操作系的偏执狂，哪怕他只有十岁。
余星弥对伊路米真是又气恼又羞臊。她发现，即使这狗比没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时时受他影响。
许多被刻意遗忘的细节，一下子全浮了上来。
她记得他等在试衣间外，边看报纸边点头：“嗯，很漂亮，很好看，很合适，买。”
她记得拜托他去打水，这狗比送来的水壶里还漏出一条活鱼。她记得自己掰断了门把手，这狗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索赔。
她记得那晚在月夜下牵手的奔跑，是大少爷以“打我家执事，赔钱”开始的青春。
余星弥单手捂脸，觉得自己有点中毒。
正思绪翻飞、内心纠葛之间，她感觉枯枯机一阵振动，是收到信息的脆响。莫名的情愫被打断，余星弥翻开了手机，看到一条催命的短信——
明&#183;天&#183;报&#183;名！
后&#183;天&#183;开&#183;学！
揍敌客家万万没想到，一个武力值爆表，念能力剽悍，怼翻猎人协会会长、揍敌客高祖父、老家主和大少爷的牛逼人士，只需要一条“开学通知”就能全面镇压！
什么万米大佛，什么深海遗迹，什么念力基础，什么强者土豪，不重要了，通通不重要了。
跟学习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上啥呢？
马哈规劝道：“尼特罗付了20亿。”
余星弥郑重道：“书中自有黄金屋。”
桀诺心平气和：“有猎人执照了，还要文凭做什么？”
余星弥叹息道：“猎人执照常有，而文凭不常有。”
席巴蹙眉道：“你可以用这个时间变得更强。”
余星弥悲伤道：“有个卵用？只有在考场上，我才能找到失败的手感！”
基裘捧着脸：“揍敌客家关着的东西，也可以让你带走。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很危……”
余星弥道：“青葱校园我不负你，全套模拟现在做起。”
“小杰和奇犽的十二岁打架斗殴，我特别希望这个孩子的十二岁热爱学习。”余星弥摸着猫，“只要父母肯放手，文凭执照都会有。”
揍敌客一家子：……
最终，余星弥亲身进入揍敌客深处，在一堆布娃娃中牵出了男生女相的孩子——亚路嘉&#183;揍敌客。
他被余星弥的“气”隔绝了五感，无法捕获除了她之外的“猎物”。
揍敌客的豪华飞艇没停留多久便直达友克鑫，余星弥火速安置完大黑猫，再将亚路嘉带到自己面前。
解锁五感，饥饿再现。
“饿……”亚路嘉的脸化作了黑洞洞的鬼娃脸，人格切换成拿尼加后，她的眼化作了两团颤抖的毛线，落下大滴大滴的泪水，“好饿！”
又饿又怕QAQ！
余星弥服了。
她没在黑暗大陆见过拿尼加，原来这家伙是五灾的合成体，早年沾在一个人类身上，被带回了人类大陆。
五灾喜食生命体，想来这货也没区别。
所幸她养得起。
魔鬼树常年下雨，那些“雨水”足够补齐拿尼加所需。这孩子无论怎么消耗能量，只要魔鬼树还在下雨就不会饿死。
实在不行，树上挂的“腊肉”喂给她也成。
接下来的时间，余星弥上午报名缴费，下午前往黑暗大陆取水。她拿“橡皮泥”塑了个大缸，只觉这一缸水足够拿尼加度日了。
拿尼加的身体只是个普通孩子，“橡皮泥”即“太亚”，是一木盒子就重达五吨的奇葩液体。
总而言之，拿尼加连“橡皮泥”做成的保温杯都捧不起来。
拿尼加：“饿，哇！”大哭！
余星弥：……
确认过本事，这是她见过最菜的老乡。
酷拉皮卡好歹有脑子，大黑猫好歹能卖萌，可亚路嘉和拿尼加呢？除了我饿、想吃和嘤嘤嘤之外，他们还会啥？
哦，变脸==
余星弥抹了把脸。
要不是同个破村出来的娃，她真不耐烦管孩子。但现在，她和拿尼加是黑暗大陆的骄傲，是唯二从野人部落进化到文明社会的猴子！
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听好了，我会送你去上学。”余星弥道，“十二岁，应该上六年级了……诶，你读过书吗？”
拿尼加耿直摇头：“没有，嘤嘤嘤！”
余星弥满头黑线：“9加9等于几？”
拿尼加开始掰手指：“一、二、三……”结果发现两只手都不够，开始脱掉鞋子袜子掰脚趾。
大黑猫：……
揍敌客家第一个不会数算的孩子，不行，不能给零花钱。
余星弥捂住脸，感觉要疯。
“拿尼加，我送你去学前班吧……”
事实上，亚路嘉被关到十二岁，并非没接受过教育。恰恰相反，虽然被关在密室里，但是揍敌客一族既没亏待他饮食，也没亏待他教育。
哪怕不会请家庭教师入内辅导他，可密室中的影音设备会循环播放教育视频。
因此，亚路嘉识字，也会数算。
可惜，会的是亚路嘉，不是拿尼加。
亚路嘉在听课的时候，拿尼加在睡觉；亚路嘉在练口语的时候，拿尼加在睡觉；亚路嘉看到陌生人，嗅到食物的味道了，拿尼加分分钟觉醒！
吃饱了继续睡，这就是拿尼加==
于是，过了十二年，亚路嘉情商智商都正常，拿尼加只会“喜欢奇犽”、“奇犽，摸摸我”、“奇犽，夸夸我”、“饿”等简单语句。
大字不识多少，数算掰手指，令余星弥大开眼界。
为了维护孩子的自尊心，为了不让孩子显得太突兀。余星弥还是给亚路嘉报了六年级，然后在每一个夜晚，握着幼稚园读物给拿尼加疯狂补课。
余星弥指着刺猬：“这是什么？”
拿尼加大声道：“吃的！”
余星弥指着大象：“这是什么？敢说吃的我就揍你！”
拿尼加：“肉、肉肉……”
眼睛渐渐变成毛线团，大滴大滴眼泪落下来。
余星弥X大黑猫：……
这就是教孩子吗？啊！
孩子要是都这么难教，生什么娃啊！生娃有什么意义？黑暗大陆的基因都是莫得脑子的吗？！
余星弥气疯了，她一手指大黑猫：“那这个是什么？我教你三天了，是什么词？”
拿尼加看向揍敌客家最黑的猫猫，哇哇大哭：“是大哥——哇！”
余星弥：……
伊路米：……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笔钱
“大哥”这词特别微妙，尤其从拿尼加嘴里喊出来。
以黑暗大陆的等级制划分，如果大黑猫强于拿尼加，她这一声“哥”还真没喊错。但是，余星弥自诩站在食物链顶端，怎么不见拿尼加喊她“大姐”呢？
排除等级制，还有什么能让拿尼加喊一声“哥”？
思来想去，就剩下揍敌客家的辈分制。
拿尼加与亚路嘉是共生体。而亚路嘉，姓“揍敌客”。
从枯枯戮山返回友克鑫的路上，马哈曾给过她一些信息：“把拿尼加交给你，不是出于信任。而是我们揍敌客不会反抗强者。”
“这是家训。”
“没有特殊原因，揍敌客不会干涉它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的事。”马哈道，“关于亚路嘉的存在，别提醒我的玄孙奇犽就行。”
“为什么？”
“家族试炼。”
马哈没多说，余星弥没多问。可仔细咂摸话中的意思，不难猜出马哈的玄孙辈理应有“亚路嘉”这个兄弟。
那么这一声“大哥”……
余星弥目光狐疑，露出了狗子般的警觉。
待她眸光一转——大黑猫猛地一个激灵，二话不说抬起“大长腿”对准自己的脖颈一通挠。
末了，立刻伸出舌头舔毛，再沿着爪子往后腿狂舔，直达臀部。
这流畅的动作，这娴熟的姿势，这毫无违和感的反应，打消了余星弥冒头的怀疑。
伊路米男扮女装也就算了，他再如何神通广大，还能改变自己的物种不成？从人变成猫，他又不是齐木，怎么可能办到？
齐木楠雄是“神灵”的级别，能与之一战的除了她就剩埼玉。
伊路米只是人类范畴的强者，也没有变身的能力。拿尼加来自黑暗大陆不错，可还够不上“神”的档次。
连个杯子都举不起，这么弱鸡能成什么事啊==
余星弥觉得自己多心了。
过了这个插曲，因教育生烦的事儿也被抛在脑后。
她揉揉拿尼加的脑袋，说道：“对了，拿尼加有什么擅长的吗？”
比如绘画、音乐、跳舞之类。孩子要是真学不会也不想学，干脆别逼她，按照她的喜好来定计划吧。
拿尼加诚实道：“实现愿望。”
“哦，实现愿望？”余星弥笑道，“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是占卜和通灵的能力吗？”
拿尼加疑惑地歪头，有些高级词汇不是很懂，但不妨碍她将“厉害”听进心里。
“嗯。”拿尼加点点头，“我很厉害。”
闻言，余星弥摸了摸下巴：“占卜和通灵啊……”
她不禁认真地思考“占卜和通灵”的可能性。越想，越是觉得这块发展特别适合拿尼加，也同样适合亚路嘉。
孩子为什么会变脸？
因为他从小具有神奇的通灵能力，变脸处于“巫女”的状态。
占卜和通灵这么玄学，假的吧？
拿尼加是五灾集合体，任是人类怎么打假，她肯定有本事整成真的。
实现愿望？实现谁的愿望？
自然是沟通生死、翻转阴阳，为死者消除执念，为活人带来希望。想想都觉得牛逼！
只要运作得好，亚路嘉和拿尼加非但不会被人类当成异类，甚至还能像供奉神明一样被保护起来。
余星弥双眼骤亮，瞬间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再也不用担心亚路嘉因为自身特殊，而被小学同学排斥了。再也不用担心拿尼加什么也不会，而混不到饭吃了！
跳大神，出马仙，你值得拥有！
亚路嘉得到了奇怪的书籍和礼物。冰透水晶球，各色灵摆，塔罗占卜手册，拟真的洋娃娃以及很多说不出名堂的古怪东西。
他坐在地上翻检，舍掉了看腻的洋娃娃，锁定了灵摆和水晶。
“我要这些。”亚路嘉眼神纯粹，“它们好漂亮。”
水晶不仅美，还散发着令人亲近的气场。每一块水晶的磁场都不同，能量也不一，它们可以是装饰品，也能是媒介，更是能量的载体。
在亚路嘉眼中，它们美得纯粹又灵性。
在拿尼加的感知里，它们像是一块块小点心。
“谢谢姐姐，我很喜欢！”亚路嘉捧起了一个紫晶球，“感觉好神奇……”
握住水晶的那刻，磁场与磁场相互磨合、交融。它在阳光下闪烁，仿佛是拿尼加眼中看到的——类似人类灵魂的颜色。
他很喜欢！
喜欢这种……像是把人类的灵魂握在手里的感觉。
余星弥叮嘱道：“如果控制不住‘变脸’，被人发现了，就告诉他们你是个‘巫师’，懂了吗？”
亚路嘉乖巧点头。
“不要因为自己的特殊，而放弃融入普通人。”余星弥继续道，“用心去体会，人类给你的善意和恶意。”
“我们生而不凡。”
“但跟时间、宇宙、世界相比，也只是‘芸芸众生’之一。”
“我希望你们跟在我身边，无论是前往黑暗大陆还是久居人类社会，都能得到安身立命的本事，也拥有不被欺负的能力。”
真心实意的情绪，从余星弥身上传来。层层递进，借着水晶的媒介缓缓扩大，逐步笼罩了亚路嘉全身。
源于她的善意，温暖如水。
许多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心意，却通过磁场和感知让他产生了“共情”。
亚路嘉笑了：“姐姐，我明白了！”
上午八点半左右，余星弥将娃送入了学校。
度过大一的适应期，大二学年课业较多，其中关于“实践”类的课程占据了60%的时间。
“播音主持”到底是跟媒体打交道的专业，而比起理论课，雅伯尔更注重实践课。
教育资金一到位，“播音主持系”立马与新闻专业、信息技术相联合，由学生自由组队搭配，选择一个主题当作本学期的课业内容，在“实践期”内完成。
奎莉娅选了“时尚圈与模特”，卡蜜拉选了“偶像组合日常”。
余星弥翻起自己儿时的“荒野求生”，再翻起异界的“美食直播”，总感觉放出任何一个系列，都会引起社会的大动荡呢==
“星弥，选好主题了吗？”小清新风格的班长问道，“奥尔德斯打算做‘枯枯戮山’的主题，探索杀手一族的基地，还缺人，你要加入吗？”
余星弥：“……不，不用了。”
“安妮塔打算做‘猎人协会’的主题，探索解密猎人究竟是一群什么人。目前还缺人，有兴趣加入吗？”
余星弥摆手：“不……真的不用了。”
“那，天空竞技场‘未知’事件追溯？”
余星弥：……
“我们的‘实践期’有一年的时间，你看九月份友克鑫的拍卖会怎么样？”
“让我看看——”
“巴路沙群岛渔业发展，鲸鱼岛老年村调查，卡金国风俗民情……除了这些，就剩一个NGL自治国的原始生活了。”
原始生活？
余星弥接过了资料：“NGL自治国……”
这是一个摒弃高科技的国度，完全保持了原始风貌，绝无丝毫工业时代的痕迹。
住房是木质，灶台是石砌，耕作田地、自给自足，连出行的代步工具都是马和牛。
似乎很合适的样子。
“要不就这个吧？”余星弥提起笔，落下了自己的姓名。原始种田生活，这个她很在行。
实践期很长，余星弥很忙。
安顿完拿尼加，饲养好大黑猫，还有个酷拉皮卡流落在外。进入人类社会没几年，她就“捡”回了三个老乡，那在未知的以后，她会捡到多少个？
要是每捡一个就得帮它安身立命，她岂不是要累死？
可放任不管，万一对方为祸人间……
她不想在事发后来个马后炮，一切端倪，早该在尚未发生时就掐断。
那么问题来了，她该用什么方法才能不着痕迹地聚拢这批特殊人员，加以管理呢？人脉、信息网、金钱……
余星弥摸了摸下巴，思索良久。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打开了系统的十六寸面板。怎么就忘记了呢？她的马甲这么多，人脉、信息网和金钱，要什么不能有！
真是魔障了！
友克鑫九月份不是要开拍卖会吗？
据说拍卖会到场的除了各方大佬，还有地下世界不可说的暴力组织。明面上的东西她管不了，背地里的组织她还不能参与吗？
余星弥抽开了尘封已久的“吉尔加美什”人物卡，压根没避讳身边的猫咪和亚路嘉，摇身一变换了人。
只见淡淡的金光洒落，余星弥的人影倏忽拉长。
“吉尔加美什”的身量足有一米八，周身黄金铠甲覆体，一头金发冲天炸。余星弥使用卡片后，虽则将卡片同化为女性，但卡片的大部分特征无法更改。
于是，等光芒散去。
只见原地站着一名身高一米八的健美女性，她有着蜜色的皮肤和冲天炸的金发，脸庞英气俊美，还带着为王者的骄傲与肆意。
她抱臂站在原地，在亚路嘉“哇”和大黑猫的“喵”中下巴一抬，冷笑道：“杂修！”
“把本王的枯枯机拿来！”
余星弥：……
亚路嘉X大黑猫：……
“杂修！”余星弥觉得这嘴控制不住是什么鬼，“还要本王说几遍？”
接下来，事情愈发脱轨。
“杂修！肮脏的地方不配本王落脚！”她站上了路灯。
“杂修！本王的狮子没在，还不快过来！”她用力地薅猫。
伊路米：……
感觉头皮有点凉……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笔钱
吉尔伽美什拥有三分之二的神性，饶是化作数据卡片供人装备，和余星弥产生的“共情”程度也远超其余诸卡。
英雄王是享乐主义者，他顺从自己的欲望，还将欲望表现得十分坦率。他要高质量的生活，要花不完的金钱，要最醇美的酒液，要温柔乡的作陪。
可惜，瞅瞅余星弥这个破落户——
一条得过且过的咸鱼，习惯控制内心的欲望，摁捺破坏欲，活成普通人。她只有闹鬼的复式楼，养老用的戒尼，满冰箱的快乐水，以及张嘴等饭的娃和猫。
天差地别的待遇，这让“吉尔伽美什”如何能忍？就算是一张卡片，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他要权力和武力，要疆土和城堡，要军队和雄狮。
他要金铸的王座，金丝织成的地毯，成片跪下的拥趸，以及高呼英雄王之名的子民、美人和奴隶，甚至敌人！
他拒绝睡单人床、薅黑猫、养小孩，他要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和玉臂朱唇。这是为王者的执念，是追求愉悦者的信仰！
“共情”过度的人物卡片，激发了余星弥压抑许久的野性。
她夜不能寐，窜入暗巷，一拳一个小混混。
并在他们凶神恶煞大喊“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别走”、“我叫人来收拾你”的经典台词中，接连干翻了他们的小组大哥、小队老大、团伙老板以及幕后BOSS。
一路打架升级，她从站路灯到站瓷砖，从踩花岗石到踩真皮地毯。
等金贵的臀部挨上天鹅绒的高档座椅，她才摇着一杯红酒，冲一堆哭爹喊娘的辣鸡们吩咐道：“杂修，让你们的头儿滚来见本王！”
没多久，她等到了三十名念能力者和上百名重械保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收拢了第一批“奴隶”，有了块不大不小的“领土”，占据了原BOSS的“国家”，还承包了对方的“军队”……
“奴隶”们谄媚地询问她：“大……额，吾王，我们还不知道您的名讳？”
余星弥冷笑一声，抬手抹了发胶，薅一把冲天炸的金发，说道：“尼古拉斯&#183;卡路里。”
昔有莱昂纳多&#183;波罗蜜，今有尼古拉斯&#183;卡路里。她注定是活在愉悦中的王者，愚蠢的杂修们，无人可以阻止本王享乐的步伐！
英雄王与余星弥的“共情”，是“野心激发野性，野性滋养野心”的真实写照，简直是全世界灾难日常的开始。
她留下了原BOSS，轻点优路比安大陆的地图，坦率道：“杂修，看见本王的欲望了吗？”
为王者，只需要告知下属“我想要”即可。臣子、军队和奴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王奉上他想要的所有。
这是吉尔伽美什的观念，也是余星弥在黑暗大陆的作派。
不同的是，吉尔伽美什生而为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自我；余星弥生而为人，一旦入世就摒弃所有。
但是，站在友克鑫的阴暗面，立足于大都市滋生蛆的温床，既然人类迫切地想要“弱肉强食”，那就让他们仔细品尝被放在砧板上的滋味好了。
“友克鑫只是一个开始。”身穿黄金铠甲的她侧首，红眸冷淡，装逼如风，“你们对我的大不敬，足以让你们死上千万次。然，比起宰杀杂修，本王更喜欢高傲的对手。”
“是想看本王的宝座，还是想提前进入坟墓，你们尽可选择。”
在一片“如您所愿”的表忠心声中，余星弥的身心获得了莫大的愉悦。由于英雄王实在坦率得不行，她脑子一抽居然把枯枯机的号码和MI账号留给了组织。
等天光乍破，嗨了一夜的英雄王潇洒退场，徒留捏着人物卡的余星弥坐在小破屋里，嘴角抽搐。
左边的大黑猫秃了一块毛，正戒备地盯着她。右边的亚路嘉识相又上道，二话不说跪下，将蜜枣举过头顶，笑道：“吾王，杂修请你吃枣枣！”
余星弥：……
算了，马甲号和正版号的个性，还是差得越远越好。
可一朝放飞自我，烂摊子实在难收。
待理智回归大脑，余星弥才发现——友克鑫的地下帮派，那是有规矩、有戒律、有地盘、有指令的“四有”帮派。
所谓BOSS也得干正事，而不是窝着吃喝玩乐。
她得给小弟们指定一个“目标”，由助手层层类推，将任务分发给各组组长，再由各大组长吩咐各自的小弟，开始一天的搞事日常。
据悉，搞事日常具体分为以下几类：
基层混混主要负责：挑衅警方、胡乱涂鸦、收保护费、打架斗殴，以及喊台词“你给我等着”！
中层老大主要负责：与警方周旋、主持PY交易、洽谈合作、谈崩开火，以及喊台词“快走，我断后”！
高层BOSS主要负责：和警方硬杠、雇保镖防护、大手脚砸钱，以及喊台词“天凉了，让揍敌客破产吧”！
余星弥：……
她得想个既能保持日常，又不会让良心痛，还能维持霸总“尼古拉斯&#183;卡路里”的人设不崩的决策。
沉思许久，她编辑信息，做下吩咐：“呵，听好了，杂修们！”
妈个鸡，好羞耻啊==
“本王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本王要在整个友克鑫的街头巷尾，都看到一句话——为人民服务！”
三天功课布置完毕，基层混混将行走友克鑫全城涂鸦，挑衅警方三天整。
期间中层老大将忙碌奔波，与警方洽谈从轻处理，谈崩动手，定能喊出“快走，我断后”！足以保证老大们的威信不变。
最重要的是，“为人民服务”博得了全世界的眼球，将她的帮派推上了新闻头条，做了免费的宣传，还疏通了各大渠道。
吸引志同道合者慕名前来，能壮大威势，能收纳人才，能办理“黑暗大陆再就业接待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经典处理手段！
哦草，她怎么能这么机智！
原BOSS：“可是，这么做我们能获得什么利益？”
余星弥：……
哦草！她忘记了！
人类的本质是点钞机，他们干地下事业这行的要养一群人也不容易。
混混涂鸦不要钱？老大奔走不要钱？疏通关系不要钱？剧组演戏嗝屁了还能领个鸡腿，她都成“王”了怎么着也得包办一下伙食和工资吧？
利益，是重中之重。没有利益，谁还向她聚拢？
不聚拢，她怎么实行五年猎人三年模拟？
稳住，我能行！
余星弥急中生智，她不知道地下帮派搞什么营生糊口，但她知道淘宝双十一减价才能促进消费。
“愚蠢的杂修，为王者，要赚就赚全天下的戒尼。”
“呵，如果迪厅只有‘成年人’模式，我们将失去多少市场。”余星弥疯狂打字，十指翻飞，“为人民服务，我们将开设‘青少年保护模式迪厅’、‘老年歌舞迪厅’以及‘中年养生迪厅’。”
“为王者，要赚尽各年龄段的戒尼！”
“杂修们”恍然大悟，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茅塞顿开。
不多时，以原BOSS为首，各大组长为辅，纷纷在【王者尼古拉斯】的帮派群中刷起了附和：“不愧是王！”X99。
余星弥长舒一口气，总算苟住了==
全程围观的大黑猫：……
一个晚上不见，余星弥就称“王”了。
虽说这只是一支小势力，但势力再小，只要有至强的武力值加入，就足以翻身成为支配者。
伊路米垂眸。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揍敌客在友克鑫的据点不少，揽下的蛋糕也很多。
但揍敌客的本质到底是杀手，友克鑫这块蛋糕的最大占有人，是帮派的集大成者“十老头”。
距离友克鑫的拍卖会还剩八个月，如果星弥能在八个月中解决掉“十老头”，承包拍卖会的盛况，足以奠定她在暗世界的基础。
嗯，真不愧是他看中的最优股。
大黑猫惬意地抬起腿，本能地舔了两下屁屁。末了，他猛地回神，僵在原地。
等等，他刚刚在干什么？
这个口感是……他视线下移，注视着屁股上湿漉漉的毛。
余星弥觉得自家的咪咪生了重病，它的肠胃似乎出了问题，不仅冲着猫砂盆干呕，还食欲不振了好几天。
要不是确认咪咪有蛋蛋，她都快怀疑它怀孕了。
她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送亚路嘉上学，晚上披马甲搞事。中午抱着猫去宠物医院看病，可愣是怎么检查都没发现问题。
余星弥：“医生，我家咪咪这是怎么了？”
医生道：“快二月了，猫咪也有思春期。”
余星弥恍然大悟，感情咪咪是爱而不得，追求一只可爱的小母猫被拒了吗？
她家咪咪天真无邪、英俊帅气、乖巧可爱，要什么母猫不能有，何必为了一只白月光而放弃成片的猫薄荷呢？
余星弥心疼极了，赶紧抱着大黑猫柔声安慰：“咪咪，不方。阿妈马上为你消除心理障碍，重拾自信猫生！”
大黑猫：……
不知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这预感不是虚的。
余星弥披上吉尔伽美什的马甲，霸气凌然地拨打了一个电话：“五分钟，本王要全友克鑫最美丽的母猫信息！”
“全部！”
紧接着，她一把抱起了他，使劲儿薅毛：“本王的爱宠，想要多少美猫就有多少美猫。”
“猫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
“感受愉悦吧！王来承认，王来允许，王来给你全世界的美猫！”
伊路米：……
他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肉，他被强行放入了猫咪行乐场。他在众人的注视中朝前望去，发现目之所及的地方，端坐着大大小小、品种不一的猫猫！
纵使时间流逝，命运的走向也会诡异地拐回原地。
他是个人的时候，曾在枯枯戮山相遍流星街的美女。却没想到，他作为一只猫的时候，还得在友克鑫相遍全城的美猫。
何其卧槽的经历！
始作俑者&#183;他的“铲屎官”&#183;余星弥，正抱着双臂倨傲地抬高下巴：“咪咪，去吧，挑一只你喜欢的，就地正法。”
伊路米：……
这一刻，他发现余星弥跟基裘妈妈真是该死的相似。
他开始相信那句“男人都是恋母的”话了。难不成，他本质上和父亲的审美没什么两样，都是偏好基裘妈妈这款的女人吗？
“去啊，怎么不去啊？”
“它不仅不去，好像还退后了几步？”
“怎么回事，这么多漂亮的母猫，它竟然一只也瞧不上吗？”
“王……”
余星弥蹙眉：“说。”
原BOSS：“您觉得，您的爱宠会不会喜欢……公猫？”
伊路米：……

第111章 第一百十一笔钱
装备“英雄王”卡片的后遗症令狗头秃，余星弥觉得自己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骤听得“您的爱宠喜欢公猫”一话，半边灵魂打满黑人问号，另外半边稳如老司机。
她在脑海里咆哮着“不可能”，披的马甲却理所当然道：“原来如此。”
话落的刹那，灵肉相融，达成一致。
余星弥陡然想起了黑暗大陆遗落的怀孕石。
讲真，她还真见过不少双雌和双雄的生物跑入那块地界，抱着块怀孕石相濡以沫。
“英雄王”回忆里充满了自己养的雄狮。
讲真，雄狮这种生物没什么节操可言，它们不仅要继承整个狮群的母狮，还想继承自家兄弟的后庭。甚至，一些基佬狮对母狮兴趣缺缺，对同性倒是分外热情。
他见多了，不稀奇。
综上所述，连黑暗大陆的生物和王者豢养的雄狮都有搞基的可能，一只年华正好的大黑猫怎么不行？
思春期的成年猫咪，因爱上了一只同性、发现了自己真正的性取向，而产生了排斥、干呕的反应。
动物繁衍的本能告诉它，这是不对的。
可作为一只猫，它低下的智商和情商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
所以，它茶饭不思、食欲欠佳，精神萎靡不振，害了严重的相思病和抑郁症。哪怕将最漂亮的母猫放在它面前，它的眼里也只有那只得不到的公猫。
余星弥一下子脑补了10万字的猫咪苦情剧，在“英雄王”的共情影响下，顿时发出了灵魂命令：“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宝物都是本王的东西。”
“同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猫都是咪咪的东西。”
“本王要这猫咪的行乐场被美猫填满，无论公母！”
“是！”小弟们激情澎湃。
这已经不是大黑猫个猫倾向的问题了，这关乎王者有没有能力将所有美猫送到它面前！为王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王说过要给美猫，就容不得任何人拒绝！
又一个烽火狼烟的深夜，友克鑫的灾难二次蔓延。
刚换了新当家的“王者尼古拉斯”帮派分分钟踢爆了隔壁邻居的馆，余星弥倒拔垂杨柳，横扫一片人。
以绝对压倒性的实力占据对方领地，在小弟们的喝彩声中，在受害者……哦不，在敌军受尽屈辱的告饶声里——
对手BOSS苍老了几十岁，疲惫道：“要什么，悉听尊便。这批人跟了我很久，希望您可以高抬贵手。”
“老大！”猛汉们呜咽出声。
她冷笑，在众人绝望的眼神里吩咐道：“三分钟，让你老婆把她养的那只布偶猫抱来，给本王家的咪咪相亲。”
说着，余星弥捏着大黑猫的后颈肉，提起它补充道：“相中了，本王与你们是亲家；相不中，你们就是小弟，懂了吗？”
大黑猫：……
对手BOSS与猛汉们：……一时语塞.jpg。
他们既猜错了开头，也猜错了结尾。谁也没想到，友克鑫某帮派的“死”始于一只猫，“活”也系于一只猫。
不，不对，她就是想找个借口发动争斗吧？
区区一只被野性支配的猫而已，遇见漂亮的布偶猫，哪还有迈得动腿的道理。姑且抱着猫来，让它们原地厮磨。
呵呵，干地下这行最忌讳言而无信。等猫咪成事，就看这金灿灿的女人怎么收场！
对手BOSS的老婆养了两只布偶猫，一公一母，可爱乖巧又懂事，还特别撩。当它们呈45&#176;角仰头，喵喵叫唤的时候，当真是能把九尺猛汉的钢铁之心都萌化了。
而动物择偶更是直接，成熟、强壮、优秀的异性，往往能得到十万分的青睐。
气息与气息的吸引，基因与基因的共鸣，俩布偶猫辅一落地见到大黑猫，公猫立刻进入戒备状态，母猫一个激灵，赶紧躺地上打滚。
公布偶龇牙，冲大黑猫使出喵喵拳。
大黑猫：……
他本能地伸出前爪，将公布偶的头扣进了猫砂盆里==
三分钟后，“猫下惠”伊路米佛系地端坐在垫子上，眼神淡漠、脸黑得看不见表情，浑身散发着得道高僧即将圆寂的味道。
他的左侧是一只发痴的母猫，它疯狂打滚、伸展四肢、甩动猫尾，喵喵叫个不停；他的右侧是一只发癫的公猫，它同款打滚、舔起四肢、勾着猫尾，在他后腿边蹭个不停。
对手BOSS抱头：“怎么会，不可能！”
一公一母，天下所属，怎么能扛得住？
猛汉们：“可恶！抱抱它们，舔舔它们啊！”
你不要，换我来啊！
伊路米：……
虽然他确实是枯枯戮山最靓的猫猫，但这种情况并不愿见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由于该帮派送选的布偶猫没能进入“储秀宫”，王者尼古拉斯毫不犹豫地侵吞了它，将之变为自己的东西。
权力交割仪式特别繁琐，余星弥不打算参与。
待天际擦亮，她提着猫抱憾而去，并告诉新加入的BOSS小弟二号：“本王要知道，友克鑫哪些帮派还养了猫，懂？”
小弟二号：“……如您所愿。”
明白了！我今天就给死对头家里塞几只猫，再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黑猫：……
看来是时候离家出走了==
黑夜给了友克鑫黑色的眼睛，于是，再也没人能找到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猫咪。
只可惜，离家五分钟，想她两小时。
次日七点零五分，大黑猫蹲在复式洋楼外的长椅上，仰脖子盯着阳台，想等一句充满焦急的“咪咪，你在哪里？”……
没多久，复式洋楼内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他听见余星弥大喊着“亚路嘉”，似乎是想询问四弟有关他的去向。
嗯，很快她就会发现，他不见了。
她会思念他，会寻找他，会反省自己做了什么让喵伤心的事。等她痛定思痛，拥抱失而复得的猫咪，就再也不会……
“亚路嘉，起床！今天参观友克鑫博物馆，小学门口八点集合，别迟到了！”余星弥咆哮道，“小书包里给你放了零食和戒尼，早餐是煎蛋、吐司和牛奶，快刷牙！”
“是！”亚路嘉手忙脚乱地起床。
余星弥吼道：“煎蛋焦了不要紧吧？”
亚路嘉对吼：“姐姐，吃不死就行！”
伊路米：……
你们就没发现家里少了什么吗？
半小时过去了，复式洋楼的大门开了，大黑猫正襟危坐、昂首挺胸！
余星弥给亚路嘉整理领口，谆谆教诲：“听老师的话，别跟小朋友打架，不要跟陌生人走，迷路了找警察叔叔，背一遍我的手机号，记住家里的电话没？”
亚路嘉乖巧点头：“我都记住了。”
“乖，去吧。”余星弥犹如一位独立抚养幼子的伟大母亲，将手抄在围裙下，露出圣光普照的慈祥微笑，“玩得开心，平安回来。”
他们相视微笑，他们挥手作别，一个蹦蹦跳跳上学去，一个从从容容洗餐具。
伊路米：……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家里格外冷清？
下一秒，余星弥开了枯枯机，播放炸裂的重金属摇滚乐。合着音乐的节奏，她激情澎湃地扫地掸尘擦地板，洗衣晒被做打扮。
明明昨晚熬了一夜，她却依旧生龙活虎。明明他就窝在外边，可她偏偏没有发现。
大黑猫进入了10万字苦情剧本，最终看不下去余星弥“没猫更潇洒”的快乐生活，转而跃上了阳台，鬼一样出现在房间里。
余星弥发现了他：“咪咪，我还以为你去寻找自己的春天了，没想到你的春天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伊路米：……
她逮住他，提起他的前肢，逗弄、逗弄：“听医生说，宠物要阉割了比较保长寿。阿妈是爱你的，就让你带着蛋蛋浪到秋季吧。”
伊路米：……
不知为何，他现在特别想做白工宰了宠物医院的医生！
友克鑫博物馆，是世界十大最佳博物馆之一。
它占地面积很广，历史文化悠久，统共分为十二块大区域，贯穿了小学六年每学期的素质教育活动。
六年生第一学期的活动，主要是参观魔兽、珍兽的化石残骸。
亚路嘉跟着队伍前行，老师温柔地讲述故事，同学们听得分外认真。他本也被故事所吸引，憧憬着被时间长河淘尽的一切，幻想着枯骨残骸曾经的英姿。
只是，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不同，周遭的空间像是有烈火在灼烧一样，涌出一股又一股裹挟着热量的生命力。
亚路嘉不自觉地握紧了灵摆，随着老师戛然而止的声音，跟着众同学诧异的目光——回首，看见一名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红发男人。
【西索&#183;莫多，一个灵魂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男人。】
【靠近任何人，就会灼烧任何人。焚烧别人，或是焚烧自己。】
玄妙的状态结束，亚路嘉才发现，名为“西索”的男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挑起眉梢，意味深长。
末了，他摘下口袋中的玫瑰花轻轻一嗅，笑道：“见到了一枚青涩的小果实呢~~”
一簇细小的火焰，烧在了自己身上。
亚路嘉：……
西索之所以回友克鑫，主要是“莫多财阀”安置在友克鑫的据点受到了不明势力的冲击。确认不明势力武力值高强，不会被轻易杀死，西索哪能按捺住打架的欲望。
小杰和奇犽还没长大，三个“未知”又打不死，库洛洛还不能打，伊路米又跑没影……西索迫切地想要一个对手，想得快发疯了！
“哦~~”西索将垂落的头发用力往上捋，像是舒展四肢的狐狸，浑身散发着慵懒又致命的魅力，“等你~~”
眼睛盯着亚路嘉，手中的玫瑰却是塞进了领队老师的手里。
西索勾唇，声线销魂：“今晚八点，99号皇家贵族套房，嗯？”
一瞬，领队老师的心砰砰跳动。
亚路嘉：……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不过，比起这个奇怪的男人，他还是比较亲近自己的老师。“眼见”老师即将坠入一个桃红色的深渊，亚路嘉没忍住，悄悄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枚红水晶。
“火红色的灵魂。”
“名为‘西索’。”
亚路嘉注视着西索转身离开的背影，认真地诅咒道：“今晚，事事不顺。”
无形的能量散开，亚路嘉打了哈欠，似乎有点疲惫。但他还是掏出了一块天河石，注视着自己的老师：“天蓝色的灵魂。”
“名为‘贝琳’。”
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今晚出门必堵车。”
是夜，友克鑫市区下起了大暴雨，造成了十八条街的拥堵路况。同时，窝在浴室搓满泡沫的西索打开花洒……

第112章 第一百十二笔钱
西索本可以活得很快乐，都是骄傲放纵害了他。
距离被钉渣男耻辱柱已过去一年，再多的话题和热度俱随时间流逝而沉淀。
它们发酵成笑谈、成谈资、成老梗，基于网民的善变，有钱有颜的西索渐渐成了“被他渣也不算亏”的代言。
纵观“猕猴桃”挂网络的渣男，西索是翻身最快的妖艳贱货。其次，是凭借“mua”赚足同情分的库洛洛。
最后，金发碧眼的侠客靠脸翻盘，被誉为“可男可女来一炮不亏”的类型。
徒留伊路米——
顶着莫西干头的钉子男“集塔喇苦”，一年过后非但没降热度，反而次次被拉踩，活成了“同行”的衬托。
如果西索知足些，他如今该在天空竞技场享乐。
如果西索低调点，他如今可以在夜店猎艳美人。
可惜没有“如果”，低调知足的永远不会是西索。
豪车拐过博物馆的路口，他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与奇犽肖似的亚路嘉。
变化系的好奇心堪比猫抓，西索心动就行动，以果农培植十五年苹果的经验，判定这小家伙开了念。
六年生，十二岁。
眼神纯粹干净的小男孩，是和小杰、奇犽一样的优质苹果。
他应该是近期开念，还没有合格的老师指教。所以，他的气场不强，就连最基本的“缠”也用得粗糙不堪。
如同尚未开凿的美玉，被包裹在丑陋的石衣之下。西索真想亲自开发他、雕琢他，再用尽全力……摔碎他！
不过比起青涩的小果实，西索还是对可口的肉餐更感兴趣。左右茹素这么久，领队的女老师又外形上佳，不如……
骄傲放纵的西索完全料不到，他所设想的“青涩果实”，其实是一枚特别牛逼、强得流油的果实，简称成熟的“牛油果”==
亚路嘉好歹是奇犽一胎双生的兄弟。亲爹是个揍敌客，亲娘来自流星街，体内流淌的基因那是强者血脉的标配。
即使没有“拿尼加”这个外挂，亚路嘉本身的天赋也不低。
而与“拿尼加”融为一体，汇聚了黑暗大陆的特性，亚路嘉一旦觉醒念力，那是史诗级别的诡谲可怕。
如果说世界意识的亲女儿&#183;强到无解的拿尼加是变异的“特质系”，那么，无意中开念的亚路嘉就像个变异的“操作系”。
开念的契机，源于余星弥喂给拿尼加的“雨水”。对念的自学，主要来自马哈送给余星弥的“基础大全”。
拿尼加吞噬生命力，亚路嘉就对人类的灵魂分外敏感。
拿尼加擅长许愿和反噬，亚路嘉就对祝福和诅咒得心应手。
利用媒介操作灵魂、气运和命理，利用五灾的特性带来厄运、霉运和幸运。
亚路嘉很单纯，余星弥待他极好，他便为她加持了幸运。故而，余星弥火速收拢帮派，没有障碍，也没有后遗症。
亚路嘉很善良，女老师对他温柔，他就想帮她一把。故而，西索惨遭命运的戏弄，女老师倒是躲过了桃花劫。
最要命的是，亚路嘉的诅咒没有念的波动。它就像童言无忌的乌鸦嘴一样，一语成谶，“受害者”别说发觉，想破头也想不到原因。
可怜西索满身泡沫停了水，惊得手滑，“啪叽”一声掉了香皂。
他沉默片刻，蹲下捡肥皂，撅起的翘臀不小心碰翻了沐浴露。就见“呼啦”一下，粉红色的液体争先恐后地从开口涌出，流了一地。
西索：……
变化系闹情绪了，他压根不想收拾，径自抽开门。紧接着，心头隐怒的西索直接把浴室的门把拽了下来。
“噼里啪啦”，这是高档玻璃浴门零碎一地的声音。
脚下是布满沐浴露的底砖，身边是扎满碎玻璃的白瓷。一旦迈步，要么扎脚，要么滑倒；选择驻留，要么等水，要么风干。
西索：……
呵，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西索了，他可是强大的变化系！
西索双手凝出粉红色的念，轻轻一抖，直接粘上浴室的天花板。
“伸缩自如的爱”就像可长可短的口香糖，西索拉紧念，轻捷跃起，瞬间突破重重障碍划过棱角尖锐地，身体拉成“一”字形，即将抵达成功的彼岸——
“轰”！天花板特么的居然塌了！
什么鬼，皇室贵族套房是泡沫做的吗？
这还得了！
维持“一”字形摔下去，西索觉得自己的臀部大概是不能好了。
他当机立断地挣脱念，顺着惯性往前滑行。谁知这套房的地板擦得太干净，辅一落地，西索的肥皂泡就铺了康庄大道，溜冰似的笔直通向落地窗。
由于他素来放荡不羁爱风骚，一洗完澡就吹风。所以，无窗帘阻挡，无茶几阻拦，这一击要是撞实了，链接直达地表，足有28层！
28层啊！
西索极度冷静，一把将念缠住双人大床，再甩出念勾住水晶吊灯。
好险在距离落地窗五公分的地方，稳住了自己。
望向窗外暴雨噼啪的夜景，西索勾唇冷笑。
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呢？
然而，事实容不得他多想。因为那偌大的水晶吊灯……
余星弥压根不知道，本想找帮派麻烦的西索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只知道亚路嘉游完博物馆后要写600字小作文，帮派前BOSS们物色到了新的美猫，门淇店里的肉源得补充了……
期间，余星弥接到了小杰的电话：“星弥姐姐，我们明天离开枯枯戮山。我和奇犽决定去天空竞技场，你要一起吗？”
“明天离开吗？”
看来，晾在黑暗大陆的蜈蚣该收了，全当她与小杰等人住在枯枯戮山的伙食费吧。
“不打算去。”余星弥检查着亚路嘉的作业，问道，“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呢？你们没有一起行动吗？”
“雷欧力打算考医科大学呢！”小杰笑道，“酷拉皮卡决定修行，但他没想好去哪儿、要做什么。”
余星弥的手一顿。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念头，她知会小杰：“告诉酷拉皮卡，如果没想好去哪儿，可以先来友克鑫。”
“有个帮派在招人，需要能打、耐打、会打的精英员工。”
也不知是“帮派”的名头过于霸气，还是“精英员工”的标准引起注意。酷拉皮卡亲手接过电话，问道：“星弥，这个帮派叫什么？”
“王者尼古拉斯！”
“抱歉，没听说过……”
余星弥一时梗住。
“那么，王者尼古拉斯一般做什么？”酷拉皮卡问道。
他需要一份工作来维系生活，也需要足够的实战变得更强。如果帮派能满足这两点，他不介意前往友克鑫。
余星弥的手，微微颤抖：“额……给、给帮派老大养的猫咪相亲，帮老城区空白墙面免费涂艺术字体，每天与市内警局进行亲切交流。”
“也、也跟邻居们友好切磋。”
“还有，我想想……”
她总不能说这帮派在她的号召下，成天打架斗殴吧！
酷拉皮卡大失所望：“星弥，我……”感到抱歉，这不是我想工作的地方。
“哦对了！”余星弥大声道，“酷拉皮卡，帮派的首领长得跟你很像！有一头金发，还有一双火红色的眼睛。”
你来，你就是妥妥的二把手！我把帮派给你都行！
酷拉皮卡：……
少年豁然睁开眼，茶色的眼眸变成了放肆的火红：“我来。”
笃定的，毫无异议的“我来”，在听到“火红眼”的那刻。素来理智的酷拉皮卡甚至没问余星弥要一张照片。
金发、红眸，是与他同族的幸存血脉吗？
窟卢塔……覆灭的族人……
如果真有一个亲人活下来，那真是太好了……太好太好了！
这条路，他走得很苦很苦。直到这一刻，才升起了些许光明。
他要去友克鑫！
余星弥挂掉电话后，眉头微微锁紧。她说出“马甲号”和酷拉皮卡外形相似，只是想打一下形象方面的感情牌。
但她没想到，酷拉皮卡的反应远超预期，情绪波动之大连她都觉得不对。
这之中有什么隐情吗？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眼见又到晚间，她需要披着马甲去发展事业。无奈之下，余星弥只好叮嘱亚路嘉自己写作文，她要出门火拼抢地盘了。
亚路嘉乖巧点头：“祝姐姐武运昌隆！”
因火拼不宜带猫，余星弥把爱宠留给了亚路嘉。待她离开，只留书桌上的揍敌客兄弟大眼瞪小眼。
亚路嘉开始写作文，抓耳挠腮。
他继承了揍敌客家一贯的偏科，数学极好，国文略烂。再加上念能力的特性，他的作文绝不能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万一应验了咋办？
大黑猫爪子一抬，翻开了亚路嘉的口算。
伊路米对亚路嘉的态度，一直是将他当作工具。用来制约奇犽，用来达成愿望。
但是，经历过“英雄王”每天三百遍杂修的打压，感受过余星弥魔王级别的“爱抚”，体会过等级压制下讨生活的艰辛……
伊路米和亚路嘉竟处出了点难兄难弟的感情==
于是，大少爷到底对自己的四弟上了点心。
大黑猫指着一道题：“喵。”算错了。
亚路嘉接过一看：“没错啊！”
“喵。”错了。
“大哥，你能不能变成人再说……”
三分钟后，裹着浴巾的伊路米棒读道：“这道题你忘记加本金了，如果揍敌客像你一样做算数，枯枯戮山已经倒闭了。”
亚路嘉懊恼地趴着重做，再试探地出爪，把作文往大少爷边上推了推：“大哥，你会不会写作文？”
眨了眨纯洁无害的大眼睛。
伊路米：……
“博物馆游记。”伊路米瞥了一眼作文，“亚路嘉，你连这种愚蠢的文章也不会写吗？”
亚路嘉双手合十：“大哥，拜托了！”
“友克鑫博物馆，成立于300年前，投资10亿戒尼建成，占地面积约70000平方公尺。”伊路米报数，以一种令人望尘莫及的速度凑齐了600字，“至今，占地面积不变，总市价翻了1000倍，排除通货膨胀、戒尼贬值之类的问题，这也是一次跨世纪的成功投资。”
“但投资人做得不够好。”
“他应该再投资商业街、食品街、周边手办以及……”伊路米侃侃而谈，“懂了吗？比起博物馆中无法出卖的文物，活人流动带来的经济利益更大。”
“而投资食品业是经久不衰的暴利行业。”
“无论是战争还是和平年代，食品完全不会落伍，更不会被淘汰。如果投资人在百年前开始兴食品，他的收入将比如今更大……”
一个敢说，一个敢记。
于是，年度跑题的零分作文正式出炉==

第113章 第一百十三笔钱
埃珍大陆，卡金帝国。
脑满肠肥的国王斜趴在王座上，头枕女侍的大腿，怀抱妩媚的尤物，惬意地翻看比杨德的团队从黑暗大陆带回的珍贵录像，笑而不语。
隔着一道单薄的帘幕，帝国大殿充满了无休止的争吵。以尼特罗为首的猎人协会与以比杨德为首的征伐团队形成对峙之势，气氛剑拔弩张。
所有变故的起始源于一段录像资料。
被“念”包裹的枯枯机突破重围，进入黑暗大陆最莫测的危险区摄取了影像。该录像的画质谈不上高清，甚至在“雨幕”和“念压”的冲击下，摄像头还崩出不少裂缝。
然而，即便是360P的低端画质，也无法遮掩影像传递的信息，更无法遮掩生物本能的恐惧。
一棵通天的巨木，挂满数不清的头颅。
它们狰狞可怕，鲜活如生，缠绕着蒸腾的念力，仿佛只要从树上摘下来，就能立刻复活一样。
饶是知晓这是录像，饶是明白它们已死，但被掠食者支配的阴影依旧留存人心，久久不能消散。
无论是谁，看到这段录像后都会思考一个问题。
若是怪物复生呢？
仅剩一个头颅就能骇人至此，如果它们还活着，怕是任何一只潜逃到人类大陆都能带来史无前例的灾难，将人间变成炼狱。
按传统的做法，这段足以引起动荡的录像本该被封存在猎人协会中。
之后，猎人协会将组织足够的人手，看守住黑暗大陆与人类世界连通的节点，尽力阻止人类去探索黑暗大陆。
尼特罗很强，但他的做法很保守。
在人类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之前，他绝不允许人类以身犯险，招致更大的灾难。
可惜的是，他的儿子比杨德并不理解老父亲的苦心。
鹰派激进的比杨德拿到录像后，第一时间找上了卡金国主，要钱要粮要人要设备，许诺的条件是“从黑暗大陆获取的物资优先给予卡金国10%”。
只有10%的利益，卡金国主当然不会同意。
他耐着性子磋磨比杨德，可比杨德是个狠人，当晚就将录像“赠送”给V5。
所谓“V5”，是当今最强的五个国家联合的简称。
它与猎人协会、流星街长老区、揍敌客暗势力，以及“十老头”为首的帮派组织，并称为“撼动世界的五大巨物”。
顾名思义，这些势力的每一个决策，都能引起全世界的动荡。
“V5”获得录像之后，居然以3:2的投票通过了比杨德的“征伐计划”。
眼见比杨德有了更坚实的合作伙伴，卡金国自然不甘落后，他们承诺出力，就怕连最后的10%也保不住。
反对国自然不甘示弱，他们主动联系猎人协会，以期尼特罗能阻止比杨德这个疯子！
但如果武力能解决一切，尼特罗哪还需要发愁？
正因为牵涉了太多的利益，他能阻止一个比杨德，却阻止不了人类的贪婪和野心。
黑暗大陆的神秘和丰饶呈现眼前，拦下一个比杨德，还能再拦第二个、第三个……治标不治本，他一再阻挠，只会被推上全人类的对立面。
尼特罗深知结局无法更改，卡金帝国已在准备前往黑暗大陆的鲸鱼型轮船。最迟明年，他们就会启程。
是祸是福，谁也不知道。
“你真的要走这一步吗，比杨德？”尼特罗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平静地陈述道，“在你小时候，我曾告诉你，人类的生命力和灵性，是野兽最痴迷的东西。”
“只要尝过一口，就再也无法释怀。”尼特罗继续道，“所以，凡是伤过人、吃过人的野兽都必须被杀死。”
“普通的兽类尚且如此，你怎么保证黑暗大陆的生物不会惦记人肉的味道？”
“你怎么保证，吃了人之后的怪物，不会顺着味道追到人类大陆？”
“看到那些头颅了吗，比杨德？”
尼特罗说道：“你自问，它们活着的时候，你是对手吗？”
“它们已经死了！”比杨德脸上狰狞的疤痕抖动，“被挂在树上！如今的黑暗大陆反倒是最‘安全’的开发期。”
“就算存在食物链顶峰的魔鬼，我们遇到它的几率能有多大？”
比杨德冷声道：“父亲……不，尼特罗会长，你已经老了。”
“你的人老了，心也老了。”
“既然你已经老了，为什么要阻止后辈前往黑暗大陆？你知道光是进入黑暗大陆海域的第一个海岛，物产有多丰富吗？”
比杨德语气亢奋：“你又知道那些物产有多珍贵吗？”
“它们饱含生命力，跟猎人协会提供的‘鱼肉’一样可贵。只要人类更出资出力，征服第一个海岛，它提供的物产，足以将人类的念能力者拉升到更高的档次。”
光是最后一句，足以令全场念能力者心动。
谁不想变得更强呢？
“尼特罗！”比杨德轻笑，“你进入瓶颈期，已经很久了吧？”
“不想突破吗？不想要更强的对手吗？”
尼特罗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
诚然，跃升更高档次的说法令人心动。但是，“更强的对手”这句却把他彻底点醒。
他怎么就忘了呢？
人类的世界中可还留着一个“未知”。武道者要突破，何须借助摄食，跟“未知”多交手几次，感悟可比摄食多多了。
比杨德知道“未知”吗？
不可能不知道。
在知道的前提下不采取任何行动，是笃定能拉“未知”入伍了吗？
尼特罗眯起眼，自己的儿子撅起屁股他就晓得这货要拉什么屎。
比杨德拉人入伙的手段，估计离不开威逼利诱和语言劝说。
不过，想想余星弥“跟我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的脾性……
尼特罗顿觉让比杨德可劲儿造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傻逼儿子很快就会明白，他爹对他是真的好，社会对他是真的毒。
事实证明，通宵不睡，精神百倍。打架斗殴，令人快活。
余星弥昨晚干翻了“莫多财阀”的某个地下据点，把所有事项丢给苦不堪言的大小BOSS后，继续过着“核平”的日常。
带娃养猫，顺手给迷途的酷拉皮卡指路。
“王者尼古拉斯怎么进？”余星弥飞速切菜，夹着枯枯机大声道，“你瞅瞅身边有没有‘为人民服务’这行大字？”
“有，对吧？”
“我给你讲，跟着这行字走，你会看见很多警车和混混。那些被警察叔叔逮住的混混，就是‘王者尼古拉斯’的底层员工。”
“莫方！关24小时就出来了，你可以去警局蹲点，然后拉一个人问问。”
酷拉皮卡：……
总觉得这个组织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星弥，你为什么对‘尼古拉斯’这么了解？”酷拉皮卡问道。
余星弥手一歪，锋利的刀子直接砍上了手指，只听得“嘎嘣”一声，刃口翻卷，菜刀原地阵亡。
没有破皮尖叫流血剧情，她随手把刀扔进垃圾桶，换了一把新的。
跃到砧板旁，等着舔手指福利的大黑猫：……
“啊，我是编外人员。”余星弥胡诌道，“该帮派老大的秘书，懂？主要负责拉人入伙，这样能按人头拿分成。”
酷拉皮卡：……
所以，拿到猎人证的你，干着按人头拿分成的活？
“你到友克鑫了？”余星弥说道，“来我家吃饭啊！”
“不了……”酷拉皮卡道，“我要去揍敌客的情报点接一些任务，换几个情报。”
枯枯戮山的修行没有白费。酷拉皮卡不仅具备了推开2T黄泉之门的实力，也因战斗时的拼命得到了桀诺的赏识。
桀诺甚至开口，邀请他成为揍敌客的执事，只是酷拉皮卡拒绝了。
成为揍敌客的执事，诚然能提升实力。但“执事”也是揍敌客财产的一部分，不能私自做白工，还要接单杀无辜的人。
他办不到。
对杀手揍敌客，酷拉皮卡敬而远之，只想与他们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什么情报啊，猎人官网不能问吗？”余星弥随口一问，殊不知酷拉皮卡待友人极为赤诚，她问什么就老实回答什么。
“是有关‘幻影旅团’的情报。”
余星弥一顿：“幻影旅团……”
她切菜的动作越拉越慢。
“一个穷凶极恶的强盗旅团，以杀人放火为乐。”酷拉皮卡的刘海落下阴影，冷声道，“对外别名‘蜘蛛’，每个成员身上都纹着一只蜘蛛。”
余星弥喃喃道：“蜘蛛纹身……”
等、等等，蜘蛛纹身这种东西，她好像在殴打西索、飞坦、侠客时见过？
不对，不止……
当初伊路米找的替身女，在体检室脱掉衣服后，似乎也有一个蜘蛛纹身。一年前揍过的库洛洛，衣衫碎开的时候，好像也……
越想，她越是瞪大眼。握着枯枯机的手，微微颤抖。
“酷拉皮卡，你说‘幻影旅团’是什么？”
“强盗，A级通缉犯。”酷拉皮卡沉痛道，“我的族人，全被他们杀死了，一个不留。”
余星弥：……
“星弥，知道我曾经为什么来友克鑫吗？”酷拉皮卡的言语带着苦涩，“我听说，幻影旅团曾在友克鑫驻留了一段时间。”
“所以，我赶到了友克鑫。”
电话另一端是漫长的沉默。
幻影旅团、蜘蛛、友克鑫驻留，时间线完全对上了。
再深入点，西索是“幻影旅团”的蜘蛛，伊路米又与西索相识……哦，她开始明白替身女从哪儿找了。
这替身女要是蜘蛛，那侠客也是蜘蛛。换言之，伊路米应该认识侠客，额？！
余星弥：……
“星弥？”
“别说话，我现在只想世界核平。”
余星弥进入了贤者时间，她木着脸坐在矮几旁，取过纸笔开始记仇：“伊路米、西索、侠客、库洛洛……”
她把自己能记住的人事物写在白纸上，再写了个曾经愚弄她的“六号”。
亚路嘉好奇地靠近：“姐姐，你在干什么？”
“记仇！”黑化值上升50%，余星弥说得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他们惹我生气了呢！”
“是吗？”亚路嘉眨眨眼，“那我也讨厌他们好了。”
小孩子压根没看余星弥写了谁。
总之，他现在跟余星弥天下第一要好，她厌恶谁，那他就诅咒谁。
于是，亚路嘉开启了坑哥之路，他握住七色的脉轮十字架，认真诅咒道：“姐姐放心，我诅咒这些坏蛋倒霉一个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伊路米知道亚路嘉开了念，却没想过指导他什么。他一点也没料到，这孩子的“童言无忌”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核平武器。
亚路嘉诅咒一落下，余星弥像是开窍般福至心灵，一把掏出了枯枯机：“酷拉皮卡买什么情报啊，我给伊路米打个电话问问算了。”
说着，她将被拉黑的号码，放出了黑名单：“他要是说了，就揍得轻点……”
殊不知，眼见余星弥即将摁下号码，大黑猫浑身毛发炸起，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的枯枯机在哪？
藏在猫砂盆里。
他希望余星弥能主动联系他，却不是现在！
这号一拨通，就不是“揍轻点重点”的问题了，可能他的头盖骨都会像报废的菜刀一样，被扔进垃圾桶吧？
刹那，伊路米化作一道闪电冲进猫窝，同时，余星弥抿唇，还是摁下了拨号键。
伊路米一把扒开猫砂叼出枯枯机，爪忙尾乱地按上“静音”键。彼时，余星弥把枯枯机放在耳边，听见一声长长的“嘟”。
伊路米赶紧叼起枯枯机，跃下阳台绝命奔逃。
余星弥敲着手指，听到了第三声“嘟”。
呵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话确实没错。想当初，她给“露米”打电话，哪次不是一声接听，看看现在，三声咯~~哎呦喂三声咯~~
伊路米滚进小树林，蹲进草丛，赶紧变回人形。他手忙脚乱地开电话，微微气喘：“星弥……”
这清浅的喘息声，这略慌的说话声，这延迟接听的时间，余星弥黑人问号，本能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伊路米：“跑步……”
谁知，话音落下的那刻，突然响起了一声兴奋扭曲的女子尖叫声：“呀！你好变态哦~~”
伊路米：……
余星弥：……
大少爷回过头，看见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大树后，有一对情侣在调情。他嘴唇翕动，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余星弥的电话已经挂了。
哦，已拉黑。
伊路米：……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要永远地失去“铲屎官”了！
与此同时，正分散在世界各地行动的蜘蛛们在时隔多日后，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大宇宙的恶意。
信长砍掉对手的脑袋，畅快大笑，一甩刀上的血迹，准备来个帅气的入鞘式。结果，不知是肾虚还是眼花，这一刀收鞘居然“收”向了自己的大腿。
只听“噗”的一声，长刀扎进了腿根，距离重点部位仅剩五公分。
信长：……
窝金大吃一惊：“信长！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再当一个男人了吗？”
信长：……
突然对用刀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另一端，飞坦和侠客组队打着游戏。
正到要紧关头，大屏幕一黑，蹦出来一条疑似中毒的广告：“枯枯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大哥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侠客X飞坦：……
揍敌客家的糜基深藏功与名：“广告推送了，每半小时全网强行直播一次。嗯，估计等对方破译这条病毒还要很久吧。”
“嘿嘿。”
不愧是他，枯枯戮山最聪明的崽！这种全网推的法子简直独一无二啊！

第114章 第一百十四笔钱
优路比安大陆，巴路沙群岛，平和无害的小镇。
库洛洛身穿浅咖色的风衣，着修身米白长裤，脚踩黑皮鞋，不紧不慢地走在小镇的长街上。
不羁的大背头已被放下，细碎的发丝遮掩了过分锋利的眼神。他装成一名大学建筑系的学生，带着纸笔走街串巷，温柔地询问着什么。
他的外形实在抢镜，颜值很是养眼。
一路行来，只要遇上大姑娘小媳妇，总会成为被驻足观赏的焦点。而女人与男人没有不同，但凡被色相所惑，嘴皮子一秃噜，说啥都没问题。
“那面墙啊……”卖花的小姑娘放眼望去，看向簇新的墙垣，“那是三年前新修的墙。”
库洛洛抓住关键词：“三年前？”
“对。”小姑娘偷觑着库洛洛的侧脸，眼见他忽然转过头对她抿唇一笑，她就像受到鼓励似的，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他注视着我，他想听故事，他的眼里只有我……
“我记得，是‘乞丐’姐姐来小镇的那天。”小姑娘做回忆状，“她浑身脏兮兮的，被大家堵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
“可能是人多太挤，墙壁年久失修……”
听闻“年久失修”几个字，库洛洛嘴角就是一抽。
鬼知道旅团离开友克鑫、复又因新仇旧恨关注友克鑫的动态时，听到过多少有关“年久失修”的字眼。
什么公园湿地崩塌，老城区墙垣坍圮，游乐场地裂，建筑物崩毁……最近，还有因为别墅闹鬼上电视的惨剧。
他始终记得余星弥懵逼茫然又无助的表情，以及那句耳熟能详的“年久失修”。
“你看到的长墙已经翻新……”
“抱歉，突然很好奇你说的‘乞丐’姐姐。”库洛洛的语气充满了好奇，“听上去很可怜，请问她最后是得到了帮助，还是被驱逐了呢？”
小姑娘笑道：“小镇上的大家哪有那么可怕！”
“阿莱莎奶奶收养了她。‘乞丐’姐姐初来时，连我们说什么都听不懂，一个字也不认识。”
“当时她还戴着奇怪的东西。”小姑娘伸手比划道，“一根长棍，像是骨头做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大珠子，每一枚‘珠’都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库洛洛眯起眼。
乞丐、不通文字语言、饰品奇怪、骨头。
“‘乞丐’姐姐脏兮兮的，谁也没想到她洗干净后会变得那么漂亮。”小姑娘的语气充满憧憬，“大家开始叫她‘漂亮’姐姐。”
库洛洛陪着卖花女孩穿过长街，顺便听完了“乞丐女孩升职记”的逆袭传奇，主要分为初入小镇篇、学习知识篇、打工挣钱篇和考试飞升篇。
在小姑娘的360&#176;彩虹屁中，库洛洛明白了余星弥拥有“全镇的骄傲”、“全村的希望”、“唯一的大学生”等光环加身。
同时，还有人美心善、勤劳吃苦、力气贼大的标签。
只是，太普通了，实在太普通了。
除了“普通”，他真的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去形容她的生活。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你提过的阿莱莎奶奶住在哪里？”库洛洛补充道，“她是镇上的长者吧，我想询问她有关建筑变迁的一些事。”
既然是与余星弥相处最久的人，应该知晓她的弱点。
库洛洛素来不信“完美无敌”这个词。在他眼中，再强的人事物总有突破口。世界上绝不存在无解的事物。
若是“无解”，只是他所储备的知识和实力，打不到“解开”的地步而已。
库洛洛，从来信自己胜过信天命。
他跟着卖花女走向教堂，殊不知小镇就是小镇，它没有流星街的混乱，也比不得大都市的矜持，却有着别样的泼辣风味。
只听“哗”一声，一盆隔夜的洗脚水从天而降。
库洛洛只觉头皮发紧，本能地旋转跳跃闭着眼，侧身躲开了污水。可流星街人自私自利的本性，让他忘记捎上卖花女。
可怜卖花女被淋湿了裙角，她尖叫出声，气急地瞪向二楼的始作俑者，更是恼怒地瞪向只顾自己闪躲的库洛洛。
最终，她一咬牙一跺脚，委屈地捂着脸跑了。
库洛洛：……
哦，没人领去教堂了。
无所谓，教堂的建筑物一直很特别，只要顺着路走，没多久就能……然而库洛洛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小镇就巴掌大小，来了个乞丐都能引得众人围观。更何况是一个衣冠楚楚、弄哭卖花女的斯文败类呢？
“就是他，弄哭妮娅的外乡人吗？”
“瞧着人模人样，居然这么没有担当吗？”
“听说是遇到危险，独自逃跑了呢！把女孩子扔在原地，太不是男人了！”
库洛洛：……
他忘了，以讹传讹和造谣扭曲是人类爱热闹的本性。
行走五分钟，被堵两小时。
要不是大宇宙的恶意一直缠绕在他的头顶，一见血就要面临失去毛囊的风险，库洛洛的脾气绝不会这么“好”。
可“好”也有个底线，正当他流泻丝丝杀意，准备大开杀戒时——有股强大的气息忽然锁定了他。
库洛洛瞳孔一缩！
这种感觉，就像旅团当年直面马哈&#183;揍敌客一样。
人群忽然噤声，纷纷让开一条道，留给了不知何时到来的、德高望重的老修女。
阿莱莎久久注视着库洛洛，笑得和蔼可亲：“年轻人，跟我来吧。”
简言之：不跟来的话，你的腿还是别要了。
库洛洛：……
三年前，阿莱莎在人群拥挤中带走了余星弥，悉心教养，仔细辅导。
三年后，阿莱莎在大街拥堵中领走了库洛洛，尽力压榨，不付工钱。
阿莱莎慈祥极了，浑身散发着圣母玛利亚的光芒：“洛洛啊。”
被迫卷袖子搓地板的库洛洛：……
“你还有别的同伴吗？”阿莱莎的念封锁了整个教堂，“婆婆我很欢迎他们一起来教堂做义工，要联系一下吗？”
简言之：老娘这房子缺佣人，有免费的赶紧给拉进来。
库洛洛：“没有。”
话音落下的那刻，口袋里贵亿点的枯枯机就响起了铃声。
蜘蛛头子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究竟是谁这么“幸运”，在这时候给他打了电话？
事实证明，西索和库洛洛不愧是难解难分的“双黄蛋”，就连倒霉也不分彼此。在阿莱莎愈发强横的念压胁迫下，识时务为俊杰的库洛洛开了免提。
“团长，哦~~你居然接了我的电话~~”
“是西索啊。”库洛洛长舒一口气，没关系，这一个坑起来良心一点也不痛呢。
不，不对，他没有良心。
他温柔地邀请道：“西索，我目前在巴路沙群岛。”
西索眯起眼。
在友克鑫雷雨交加之时，兴奋地舔唇：“团长，忽然对人家说这些做什么？”
库洛洛意味深长道：“你要来吗？正巧我身边没有人呢。”
他可不是伊路米那种不开窍的主。无论是对付男人还是女人，亦或是对付西索这种情场老手，不仅不会怯场，甚至还能把人带进沟里。
我身边没有人呢……
没有人呢……
自驾豪车的西索突然兴奋地抽开了领带，一把扒掉上衣：“团长，你在巴路沙群岛是吧？那你可得等着人家哦~~”
库洛洛&#183;满分红苹果&#183;鲁西鲁，我这就把你从枝头摘下来，这就……
“轰隆隆——”
只听得一声巨响，一道纤细的雷电劈上了西索的豪华轿车，炸出一团冲天的火光！
库洛洛：……
阿莱莎：……
刚刚的声音，噫？！
与此同时，小学六年级的教室中，漂亮的女老师微笑道：“遇到雷雨天气大家一定要记住，第一点？”
乖孩子们：“不要躲在大树下！”
“第二点？”
“电子设备关掉它！”X35。
“第三点？”
“千万不要打电话！”BY亚路嘉。
最终，亚路嘉回答得最卖力、最大声、最全面，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取了当天的“好孩子”奖章。
西索的欧气遭受了非气的强烈侵袭。
他来到友克鑫也没几趟，医院倒是次次都进。若非他的枯枯机以“念”链接，若非他的实力着实牛逼，只怕天打雷劈之下已经死不瞑目了==
躺在重症室内挂着吊瓶的西索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难道最近水逆吗？
彼时，库洛洛正被迫挖土豆。
阿莱莎语气感慨：“洛洛啊，你今年几岁了？”
库洛洛：“27岁。”
阿莱莎语重心长：“27岁啊，做什么工作啊？”
库洛洛：“强盗。”
“强盗啊。”阿莱莎战术后仰，蹙眉纠结，“这听起来不是什么稳定的职业，年收入多少啊洛洛？”
库洛洛：“不多，百亿戒尼左右吧。”
阿莱莎勉勉强强点头，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年纪是大了点，收入是低了点，实力也差太多，只有脸蛋是可取的。”
“婚配了没，有女朋友吗，谈过几次恋爱啊洛洛？”
库洛洛：……
挖土豆的速度缓缓变慢，以他220的智商完全能猜出接下来的情节，呵。
库洛洛眼神真挚：“没有婚配，没有女友，不谈恋爱。”
阿莱莎满意了三分：“洛洛啊，我家星弥也到十九了，你看……”
库洛洛给出致命暴击：“抱歉，有男友。”
阿莱莎：……
拿“洛洛”恶心我，那我就拿“男友”恶心你。
库洛洛&#183;鲁西鲁，即使身陷险境，面临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也要穷尽所有掰回一局。哪怕——
结局是挖了十亩地的土豆还没饭吃==
只是，倒霉月的开始，最惨不过伊路米。
大少爷觉得，他似乎被余星弥彻底“抛弃”了。等他拾掇好自己，从揍敌客的据点返回复式洋楼时，正遇上余星弥下楼倒垃圾。
他以为余星弥一见到他，八成要拳头招呼、咸鱼翻打。谁知对方仅是平淡地略过他，再轻飘飘地越过他，走向垃圾桶。
这一刻，伊路米想起了自己曾教给奇犽的话：“杀手，把自己当做一个物品就好了。”
可现在，他在余星弥眼中仿佛就是个物品。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所谓的失控，不是最优股崩盘，不是合作关系终止，仅仅是……她的双眼再也不会注视他了。
“星弥。”伊路米缀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你给我打电话了。”
余星弥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将垃圾仔细分类，丢进垃圾桶。嗯，今天的晚饭吃什么呢？牛排饭还是西红柿盖浇饭？
“之前手机静音，没有接听电话。”伊路米棒读道，“等我接通电话之后，没注意身边有一对情侣。”
二月的气氛还是有点冷。
余星弥将卫衣的帽兜罩在头上，准备赶到附近的超市入点鸡蛋。哦，对了，冰箱里的蔬菜和水果也需要补充。
“他们在调情。”伊路米平铺直述，毫无修饰词，“有点吵，不小心让你听见了。”
“星弥……”
余星弥进入超市，推着小车开始购物。
亚路嘉在长身体，每天一杯奶，安排；大黑猫要补营养，买点儿羊奶，安排。她得准备点日用品，卫生棉好像要用到底了……额？
直到这一刻，余星弥才终于回过头看着伊路米。
伊路米的猫眼有着清浅的微光：“星弥。”
终于，她的双眼还是看向了他。
余星弥：“滚。”
伊路米：……
“铲屎官”的嫌弃，令枯枯戮山最靓的猫猫受到了300%的暴击伤害。
这会儿，伊路米已不畏惧挨打。他抬手扣住小推车，直勾勾地盯着余星弥：“你为什么生气，星弥？”
“你对我，究竟哪里不满？”
黑发黑眸黑风衣，伊路米在人来人往的超市中长身玉立；卫衣披发牛仔裤，余星弥双手抱臂与他对峙。
男人清贵英俊，女人丽质天生。
当他们互相望着彼此，一种无形的磁场隔绝了众人，仿佛再也无人能融入他们的世界。
偶像剧的情节、颜值和台词，一下子吸引了超市所有人的注意！
余星弥：“成吧。我问你，迄今为止，你哪一点做得令我满意了？”
伊路米：……
大少爷启动回忆模式。
“男扮女装欺骗我，学生体检糊弄我，跟强盗认识瞒着我，嗯？”余星弥开怼，“麻烦别自以为是地对我好，我并不需要。”
“麻烦在我烦的时候别打扰，有多远滚多远，可好？”
余星弥深吸一口气：“诚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高兴。”
“但现在，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
伊路米：……
他的手一紧，猛地将小推车的栏杆捏扁。伊路米以其强大的思辨能力，开始跟生气的女人讲道理：“枯枯机。”
大少爷的眼黑洞洞：“枯枯机，我做得你不满意吗？”
余星弥：……突然语塞.jpg。
伊路米耿直回复：“我留在友克鑫是为了你。”
余星弥微微瞪大眼。
大少爷根本不知道有些耿直的话究竟有多小言、有多撩人：“体检露馅的话，就不能跟你一起住了。”
余星弥握着小推车的手，微微颤抖。
等等，你哪里背的台词？
“如果告诉你，我认识强盗，你可能不会跟我做朋友了。”伊路米使出连环暴击，“除了家人，我从不对任何人‘好’。”
“所以，我不清楚‘你不需要’。”
“天呐！”大姑娘小媳妇双双捧脸，“好深情专一的男人！”
余星弥：……
妈哒你们瞎了吗？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高兴，就不要让我滚远。”
伊路米平静道：“一想到跟你再也不会有牵扯，我会觉得很‘烦’。”
“留下我吧，星弥。”

第115章 第一百十五笔钱
比起阴晴不定的西索，黑得冒泡的库洛洛，伊路米的本质称得上“耿直”。
他有一套成型的自我逻辑和出色的思辨能力，还有绝佳的天赋和卓越的武力。这就导致了能骂赢他的人打不死他，能打死他的人骂不赢他。
如是成长二十年，伊路米“耿直”性格的基础建立在了强大的我行我素之上。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家里的长辈不会对他动手，年幼的晚辈不敢冲他出手。
能跟他叫板的人都混成了“狐朋蛛友”，他们沆瀣一气，胡作非为，更是让伊路米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有太多的优点，数也数不清。
他活得愈发耿直，也愈发自信。直到，遇见了一个骂不赢还打不死的女人……
伊路米的三观是一成不变、无法撼动的大山。
客观讲，如果余星弥只是个普通的女学生，这会儿早已被他关在枯枯戮山，锁进自己的房间里，彻底成为他的所属物。
但凡余星弥的实力弱他一分，或是与他等同，伊路米都有千万种方式封堵她、绑定她。将她带上枯枯戮山，囚于最深的牢狱，让她再也别想离开他。
她弱，他强。背景实力的不对等，他就能支配她，不是么？
然而，余星弥强得超乎想象，强到他升不起任何阴暗的念头。在天堑般的差距下，是地位的天生不对等。
不能超越，没法弥补，无力挽回。
也正是因为“不对等”，弱者是他，强者是她。伊路米才会停下来去思考、试探、接近、适应，慢慢地学习如何跟一个人相处和交谈。
如此，他的三观方能像暴露在烈日下的冰山，缓缓融化一角。
这之中强弱的博弈和复杂，男女本能的吸引和诱惑，包括心动半分的满盘皆输，一步退、步步退的妥协……伊路米不知，余星弥也不知。
身在局中的人，往往勘不破局中局。
明明围观群众觉得气氛充满了粉色的泡泡，偏偏两个人还能一本正经地“讲道理”。
“留下你？”余星弥本心可坚定了，压根不打算理睬大猪蹄子那张嘴，“留着给我添堵吗？”
“你太自我，说话做事不顾别人的感受。”狗话戳人肺管子真是够了！
“你控制欲太强，还喜欢干涉我正常交友。”当初把修窗户的欧恩挤兑成啥样了！
“你人情世故不通，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很累。”在学校BBS上到处是我开小号帮你洗白撕逼的痕迹！
“如果你想对我好，真的，请离我远点。”
吃瓜群众，尤其是女性们疯狂点头，强烈支持：对，没错！他长得再好看，臭屁自我控制欲强，还干涉交友人情不通，不能要啊！
男人们发出长长的叹息，大摇其头：小老弟，傻愣着干嘛？认错、拥抱、哄人三步走啊！一看就是个没谈过恋爱的菜鸟，连基本业务都不懂。
伊路米微微蹙眉，面瘫脸头一回出现了类似“苦恼”的表情：“为什么留下我是添堵？”
大大的猫眼里露出了满满的疑惑：“我可以给你添饭、添菜、添钱，还能给你添丁，不是吗？”
余星弥：……添丁？
吃瓜群众：……你特么是个人才啊==
“我为什么要顾忌别人的感受？”伊路米歪歪头，“难道我不能只顾忌你的感受吗？”
卧槽，又来了！
你哪里顾忌我的感受了？
余星弥握着小推车的手，剧烈颤抖。
说真心话，伊路米说话不含多余的情绪，他的每一个字都是纯粹的第一感受，而她很难招架这种直球攻击。
不，只要是个女人，都没法招架这种几近表白的话好吗？
你有毒吗？
吃瓜女不禁捂住了心口：哦~~这种全世界围绕我，我却只在乎你的话语，好想听有人跟我说！妈哒死鬼，你看看别人家的男人！
吃瓜男叹为观止：原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老哥，稳啊，多谢分享干货QAQ！
伊路米的火力没有最猛，只有更猛：“你很特殊，所以我想控制你。至于干涉你交友……难道你觉得，任何人都有资格跟你做朋友吗？”
余星弥的手一抖，把小推车另一边的栏杆捏扁。她快跪了！这究竟得是看了多少部言情剧，才能修炼出如此炉火纯青的台词功底？
围观群众发出了想吃喜糖的声音，经过八百米厚的滤镜，伊路米的话语已经自动被翻译成：我喜欢你，才对你有控制欲。我干涉你，是不希望你把自己放得太低。
神仙爱情！
“人情世故？”伊路米注视着她，说道，“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身为一名杀手，习惯把别人的眼神当成白菜。
“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
大少爷表示，在余星弥身上投入了太多太多，她怎么看待他，决定了他到底是赔得底裤都不剩，还是赚得底裤都不剩。
余星弥：……
吃瓜群众：……老哥，请问您卖恋爱教程吗？
“还有，烂摊子一直是我在收拾吧？”伊路米摸摸下巴，“第一次遇见你，门把被你掰断了。”
“你在鲸鱼岛弄断的树，我帮你补了很多钉子。”
“你体检时很出格，我在帮你打掩护。”
“你还炸了热水器……”
伊路米垂眸，不再一一列举。他的表情毫无波动，眼神无悲无喜。
诡异的，余星弥从他的面瘫脸上读懂了他未尽的意思：你还要我怎样？要我怎样？你突然开个爆发就够我繁忙。
你丢下烂摊子，全都是我背锅，你的良心痛不痛？
余星弥：……
原来这货出了这么多力，啊呸！这时候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也付出了很多好嘛？
“你跟奎莉娅起矛盾，我一直在做缓冲剂。”余星弥发起攻势，“有人在校园论坛上污蔑你，我帮你撕了半宿。”
“你逃课，我帮你做笔记；你晚回，我帮你打热水。”
“天空竞技场，你总是玩失踪，你的楼层卫生是我默默帮你做的，就怕你被骂。”
“你……”
“星弥。”伊路米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露出揍敌客的本性，“既然你在我身上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我远离？”
“难道，你不想从我身上赚回来吗？就这么放我走，很吃亏不是吗？”
余星弥梗住：……
不知为何，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同理，放走你，我也觉得很吃亏。”伊路米一本正经道，“要不这样吧？接下来的一季度，我们彼此将就一下，各凭本事，能从对方身上赚回多少是多少。”
大少爷表示，从小到大的季度投资，他稳赚不赔。只要余星弥应下，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挽回自己的劣势。
可惜的是，在紧要关头，超市大妈提着拖把横扫群雄：“让让，诶，让让，麻烦各位抬抬jio啊！”
一声大嗓门，将围观群众震醒，瞬间脱离了定型的氛围。
而气氛一旦被打乱，很难再找回原来的感觉。
于是，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
“这男的厉害啊！”有人小小声道，“一个季度，从双方身上赚回来，怎么想都稳赚不赔啊。”
“怎么说？”
“女方想赚回来，不是得和他呆在一块儿吗？”那人更小声了，“怎么赚，不就指挥人办事和采买吗？”
“相处三个月，养成依懒性，你觉得谁赚？”
余星弥：……
伊路米：……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说话是耿直的，观点是戳人肺管的。大众的刀子一柄柄把伊路米凌迟处死==
“是啊，还是分开好些。”有位大妈一脸老道地说，“小年轻办事都冲动，阅历太少，分不清对方跟自己合不合适。”
“分开了，去见见更多的男女，交交朋友。才会知道对原来的人啊，到底是什么感受。”
“哎呀，不愧是阿姨，就是见识广。”
“唉，还不是经历过。”
他们自以为足够小声了，可伊路米和余星弥的听力那是贼牛逼的等级。在群众你一言我一语之中，本被攻略到99%的余星弥，瞬间所有攻略值归于0。
余星弥抿唇，白了他一眼，直接弃车离开。
伊路米：……
三秒后，原地只剩下一辆被捏到变形的小推车。吃瓜众们震惊地看着一“坨”小推车，议论纷纷。
男子抱着娃：“老婆，他们是怪胎吗？这是在决斗吗？”
女子万分感慨：“不，老公，这是爱情！”
男子：……
超市大妈：这车找谁赔，嗯？
亚路嘉背着小书包回到家，没有听到熟悉的“欢迎回来”和“喵”，倒是听见了两个声音的互怼。
一个声音是余星弥的：“你信不信我揍你？”
一个声音是伊路米的：“嗯，你已经很久没揍我了。”
伴随着一阵沉默，亚路嘉没多久就听见了拖行的声音。
余星弥：“行啊！走，别脏了我的地，我这就把你拖到小树林解决掉！”
说着，余星弥拽着死不要脸的伊路米，拐过长廊，冷不丁撞见了背着书包的小乖乖&#183;亚路嘉。
那可爱的孩子歪着头，睁着纯真无邪的蓝眼睛看向他们，正亲眼目睹着一场家暴的开始。
余星弥：……
不，不可以！亚路嘉还小，不能对他的内心造成阴影！
亚路嘉：“姐姐，你和大哥在干什么？”
“咚”的一声，余星弥将伊路米放在地上，扯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没什么？亚路嘉回来了，饿了吗？要吃糕糕吗？”
伊路米整了整衣服，起身。
“嗯！”亚路嘉跑向她，抱着她的腰，“姐姐，我听见你说要揍大哥？”
“没有的事。”余星弥深吸一口气，“你听错了。”
亚路嘉：“那你拖着大哥做什么？”
余星弥：……
伊路米平静地收拾烂摊子：“拿我拖地而已。”

第116章 第一百十六笔钱
亚路嘉一回来，余星弥真没法当着孩子的面赶人。
大人之间的龃龉，何必让孩子接触？一个是他血缘上的哥哥，一个是他很喜欢的姐姐，两者起了矛盾，敏感的孩子会为难该给谁站队。
大人的事情得自己解决，多余的情绪不能在孩子面前发泄。
眼见伊路米识相地苟住了场面，余星弥赶紧顺坡下驴，转移话题：“亚路嘉，今天贝琳老师给你们布置了什么作业啊？”
亚路嘉不再纠结“揍”和“被揍”的字眼，他放下书包，取出小本本：“作业不多，就是……姐姐，后天学校要开‘亲子运动会’，需要父母到场参加。”
说着，他抬起眼，嘴一瘪，显得委屈极了：“可是，我的爸爸妈妈不要我……”
余星弥：……哦草！
她深吸一口气！
讲真，华夏式家长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家孩子。亚路嘉这孩子命苦，连参加“亲子运动会”的父母都没有参照物。
还能咋，养都养了，孩子一掉金豆豆就算要月亮也得给他摘下来！别家孩子有的，她家孩子不能没有。
余星弥深觉自己任重道远，蹲下来平视着亚路嘉，温柔道：“后天吗？没关系，姐姐可以扮演你的‘妈妈’，姐姐的朋友可以扮演你的‘爸爸’。”
亚路嘉的眼微微一亮：“姐姐的朋友是谁啊？”
伊路米腰板挺直，下巴微抬。
他模特身高、明星颜值，与亚路嘉是出自同一产地的猫猫，都说“长兄如父”，他客串“爸爸”的角色恰到好处。
他等着余星弥说一句“他不就在你身边吗”，哪知余星弥舍近求远，品味独特：“雷欧力。”
伊路米：……
瞬间露出猫猫被抢走小鱼干的警觉！
“他长得很成熟，跟人打交道很稳重。偶尔做事冲动，但很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余星弥笑道，“你一定会喜欢他的。雷欧力啊，是个特别适合做‘爸爸’的居家好男人。”
亚路嘉懵懂地点头：“那好……”
“我不同意。”伊路米发出抗议的声音，并启动无限自荐模式，“我也是适合做‘爸爸’的居家好男人。”
余星弥：……
“我今年24岁，无论是外貌还是生理，都已经很成熟了。”他补充道，“比我更成熟的，是我的存款。”
“而雷欧力，虽然长得很成熟，实际骨龄不满20岁。根据我的调查，他的存款数额买不起前往友克鑫的飞艇票。”
像是发起征婚广告一样，大少爷耿直地罗列自己的优点：“我跟每个客户打交道都很稳重，做事从不冲动，正在学习‘考虑别人的感受’中。”
“我跟亚路嘉长得相似，一看就存在血缘关系，旁人不会起疑。”伊路米化作面瘫的话痨，“我和你一起牵着亚路嘉，别人只会以为是一家三口。”
“而你和雷欧力牵着亚路嘉……”
余星弥反驳：“那也是一家三口！”
伊路米歪头，棒读道：“别人会来到雷欧力面前，对他说‘你今天带着两个女儿一起出来玩吗’。”
余星弥：……
亚路嘉：……
原、原来雷欧力长得这么老气吗？什么鬼！他明明只是走成熟大叔风的热血型男人啊！
伊路米再接再厉，给出致命一击：“再加上一句‘你的长女已经这么大了，你看上去真年轻啊’。”
他刻意模仿着超市大妈的语气和措辞，虽没有像得刻骨，但着实让余星弥的念头产生了动摇。
嗯，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他会用实力向余星弥证明，“居家好男人”这种头衔，是每一个男性揍敌客的必备修养。
五分钟后，余星弥坐在客厅里检查亚路嘉的作业，伊路米进入厨房，从冰箱里取出蔬菜鸡蛋和肉类，然后伸出了手。
叮！尖锐的爪子冒了出来。
余星弥翻开亚路嘉的作文簿，表情一言难尽。只见最近的“博物馆游记篇”硬生生被孩子写成了友克鑫百年经济发展史。
下方惊现贝琳老师颤抖的评语：“后生可畏……”
余星弥：……
单手捂脸，她觉得亚路嘉的国文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伊路米将砧板一颠，骨骼异化的爪子“唰唰唰”狂舞。
下一秒，薄如蝉翼的土豆片落入油锅，厚薄均匀的牛排送进烤箱，长短等同的葱姜蒜坠向沸水。
末了，伊路米盯着爪子，一脸索然无味：“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少爷磕开鸡蛋，弃锅铲不用。转而拿出两枚大头针，在平底锅里翻煎鸡蛋。他在异世界见过余星弥做饭，就算没学会五成，三分的手艺至少也能吃……吧？
伊路米回忆着：“加适量食盐、白砂糖和醋。嗯，‘适量’是指几克？”
他盯着锅子沉默片刻，拿钉子插起薯片，倒上“适量”的番茄酱……哦，不小心倒多了呢。煎鸡蛋也是，好像加入了“致死量”的白糖，需要重做吗？
不用吧，甜甜的鸡蛋很好吃，余星弥一定也会喜欢的。
伊路米如是想。
于是，当晚余星弥吃了一顿卖相挺好、味道腻歪的晚餐。比起她的味同嚼蜡，伊路米和亚路嘉吃得很是欢快。
尤其是齁死人的甜煎蛋，两兄弟居然是抢着吃==
在得到了亚路嘉的充分肯定后，伊路米充满了揍敌客式的自信，他转头看向余星弥说道：“我们揍敌客都是居家型的好男人。”
“在养孩子这一块，我们特别擅长。”
伊路米继续道：“参加‘亲子运动会’什么的，再也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余星弥：……
晚餐一结束，伊路米麻溜地离开了。前脚跟高贵冷艳地走，后脚跟就变成猫跑回来，绕着余星弥的小腿转圈圈，喵喵直叫。
显然，获得“亲子运动会”的入场券后，大黑猫心情极好。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猫有旦夕祸福。倒霉月才刚开始，哪能让他过得快活。
他看着余星弥披上“英雄王”的马甲，变成了容貌陌生的桀骜女人。大黑猫心头雪亮，当余星弥使用这个“黄金”马甲时，似乎会触动她的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一出来，猫也好，人也罢，都得夹紧尾巴过活。
亚路嘉分分钟扔下纸笔，将一杯纯牛奶高高举起：“吾王，杂修请你喝neinei。”
余星弥X大黑猫：……
余星弥本能地端起逼格，双手抱臂，冷哼道：“在大地还是一体的时候，天下所有的neinei不都是一位王所拥有的吗？”
“不论是酒还是neinei，本王的肚腹只容纳最好的东西。这才是王的品味。”下巴太高，神情极度倨傲，“本王，从来不抢小孩子的neinei喝！”
“敢怂恿本王的宵小之辈，现在给我消失吧。”
亚路嘉眨眨眼，立刻抱着牛奶溜进房间，将残酷的战场留给了仅剩的大黑猫。这真是揍敌客家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没多久，大黑猫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肉，拎着进入友克鑫的阴暗面。
只是，今日与往常不同。平时这个点，余星弥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而现在，她安稳地坐上柔软的长椅，扮演着昏君的角色，往王座之侧设置了“酒池猫林”。
就见奢华无比的地毯上铺满了猫薄荷，三十几只美猫吸得倍儿上头，犹如大型嗑药现场。
大黑猫：……
他意识到不对，开始奋力挣扎。
余星弥：“真是可恨的猫咪，直到现在也要反抗本王吗？但是我饶恕你，有些东西就是要不服从、得不到，才显得越发美丽。”
伊路米：……
“那么，再见了，咪咪。”余星弥毫不留情地把猫丢进大片猫薄荷中，“去吧，去追求愉悦吧！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猫咪了，该学会自己寻找快乐。”
伊路米真切地发现，或许变回猫咪是个错误的选择。
猫薄荷对人类的杀伤力为零，对猫咪的杀伤力却是百分百。他的理智告诉他要远离，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抱紧猫薄荷，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是一种能引起幻觉的植物，猫咪在使用过后会引起暂时性的行为变化。或是打喷嚏、翻滚、喵喵叫。
不过，大黑猫可是经过揍敌客毒物训练的猫中老手，致幻不至于，成瘾不可能。
他只是像喝了酒似的微醺，猛地跃出重围，跳上了余星弥的长椅。
大黑猫树袋熊一般扒着余星弥的小腿，伸出小舌头，轻轻一舔。
“喵~~”连棒读式的猫叫都软糯了起来。紧接着，它舔得更卖力了。
余星弥：……
她抬起脚，微微一抖。哦，好吧，这小东西扒得贼紧，怼不下去==
很快，她再没心思理会大黑猫。因为酷拉皮卡由侍从带领，进入了这间金碧辉煌的内室。
金发少年模样如初，漂亮得雌雄莫辨，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
身板依旧瘦削，发丝略微显长，当他看见她的第一眼，茶晶般剔透的眸子骤然染上一片血红，犹如黑暗大陆常开不败的骷髅花。
酷拉皮卡怔怔地站在原地，盯着“英雄王”的皮囊，眸中积蓄起薄薄的水雾。
他的嘴唇翕动着，手指颤抖着，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又像是压抑至极的情感得到些微的救赎。
金发，红眸。
这是纯血窟卢塔的象征，也是天赋极佳者的外在特征。
“我叫酷拉皮卡。”他以极强的意志力稳住了声线，“前来‘王者尼古拉斯’应聘，擅长武斗和参谋。”
余星弥抖抖腿，依旧没把猫甩下去：“你的发色和瞳色，跟本王很相像啊。”
“你长得很合本王眼缘，留下你倒没什么。”余星弥道，“但想爬到想要的位置，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本王先后收拢了三个据点，已拥有三名‘管家’和几百名‘强者’。你既然擅长武斗和参谋，那就留下来。”
余星弥针对酷拉皮卡的个人情况，将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本王看好你，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执事，而不是沦落成杂修。”
“从明天起，你跟‘强者’过招，再跟‘管事’学习。”
“在你没能力打赢他们，也没手腕令他们臣服之前——本王不会将你放出‘王者尼古拉斯’。”
余星弥的确分不清LV.1孰强孰弱，但有一点她倒是清楚。开念和不开念的LV.1根本没有可比性。
酷拉皮卡开念了吗？
但她肯定，在猎人考试期间，被她揍了好几次都没嗝屁的飞坦一定是念能力者。
飞坦是蜘蛛，蜘蛛是酷拉皮卡的仇敌。
换言之，在未来的某一天，酷拉皮卡或将面对不止一名“强者”的威胁。
“本王给你八个月的时间，把自己打磨成玉石，你可以使用‘尼古拉斯’的一切便利，我也将给予你最丰厚的物资回报。”
“至于条件……”
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不提点苛刻的条件，似乎都对不起王者的地位。
余星弥想了想，道：“条件是，为本王带来胜利，酷拉皮卡。我要把暗世界以‘十老头’为代表的势力，尽数收入囊中。”
“为王者，唯权与势不可辜负。”
大黑猫“喵”了一声，继续上头。
余星弥：……
她眼皮子一垂，看见这辣鸡黑猫扒着她的小腿，一点点到大腿。像是寻找到春天的猫咪，有着愈发不可自拔的迹象，简直……
岂有此理！
喂，你是猫啊！
你扒着人不放干嘛！
跨种族是没有结果的！

第117章 第一百十七笔钱
猎人协会针对每一位新晋的猎人，都会配备一名合适的“开念”导师。
杰&#183;富力士和奇犽&#183;揍敌客身份特殊，配备的导师为“心源流”武派的云古。
他隶属尼特罗直系的念能力者，具备端正的三观和强烈的道德感，正适合做12岁少年的引导者。
余星弥是地表最强的魔王，存在即为BUG，配备的导师必须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极致的跑路本事。
算来算去，也只有隐居的老怪物们能担当此任。换成旁人前往，怕不是给“人间BUG”送菜加餐？
同理，酷拉皮卡作为窟卢塔族的遗孤，也配备了一名导师，名为“米兹肯”。他不修边幅，气质沧桑，泛着成熟男人过尽千帆的颓废式帅气。
对于指导萌新这种活计，米兹肯并不喜欢，甚至在拿到酷拉皮卡的照片后，觉得这小子长得太柔美，一点也没阳刚的男人味。
尚未见面，米兹肯对酷拉皮卡的好感度为20%，仅止步于“责任”的档次。
他算准了酷拉皮卡缺钱，必定会通过黑市接单谋求生计。
故而，米兹肯在既定的路线上等待徒弟落网，简单设定了“偷走对方猎人执照引起注意”、“殴打酷拉皮卡让他意识到差距”、“在他怀疑人生时教他念能力”三步走策略。
如此，他就能省下很多口舌，减少磨合期的矛盾，直接进入教学阶段。
早点完成任务，岂不美哉？
米兹肯想好了开始、经过和结果，却没料到这一等，就特么等到“天荒地老”==
彼时，酷拉皮卡正在枯枯戮山被执事“教育”，身手突飞猛进。
事情一脱轨，米兹肯立刻中断等待，锁定了酷拉皮卡的位置，只身前往枯枯戮山。再不想指导，这也是猎人协会分派给他的徒弟，哪有被揍敌客带坏的道理？
不行，得接回来。
谁知，他抵达枯枯戮山，推开黄泉之门入内作客，告诉桀诺&#183;揍敌客：“我是酷拉皮卡的指定导师，特地前来带走他。”
桀诺老神在在：“带走他，可以。既然你是酷拉皮卡的师父，那就把这孩子在揍敌客家的花销结算一下吧。”
“盛惠6000万戒尼，不打折。请问是刷卡还是付现？”
米兹肯：……
他还能咋，付钱啊！
可等结完账，糟老头子桀诺诚恳地告诉他：“酷拉皮卡一早离开了，可能是跟我孙子去天空竞技场玩了。”
米兹肯：……
果然，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群死抠钱的杀手==
彼时，酷拉皮卡接到了余星弥的入帮邀请，正转道前往友克鑫。而可怜的老实人米兹肯彻底失去了徒弟的踪迹。
他长叹一声，无可奈何。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难搞，当初就不该端架子等待，考完试把他打包带走才是真的！
这厢的米兹肯满世界找人，那厢的酷拉皮卡却开始经历终生难忘的“折磨”。
余星弥决定训练酷拉皮卡，那就是实打实不放水的训练。
酷拉皮卡留存着黑暗大陆的血脉，剥去“朋友”这层外衣，他应当算是她的“子民”，是她直隶的亲信。
哪怕目前的酷拉皮卡弱得连LV.1都斗不过，但余星弥坚信他的潜力和不凡。
同一片大陆出来的崽，我能行，你为什么不能？
于是，报到的第一晚，余星弥就让所有未开念的人手出列，在一个偌大的训练场对酷拉皮卡进行极度严苛的车轮战。
统共三百余人，每一位都具备格斗技巧。
酷拉皮卡经过揍敌客的打熬，前一百人解决得还算轻松，后一百人解决得略显吃力，最后一百人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在搏斗。
体力迅速流逝，反应愈发迟缓。
最终，酷拉皮卡一个失误被钻了空子，对方反剪他的双手，干脆利落地卸掉他的骨头。“咔嚓”脆响，酷拉皮卡一声轻嘶，被制服在地。
以一敌百，围观者早已认可了酷拉皮卡的实力。唯有披着马甲的余星弥一脸淡漠，冷声命令道：“起来。”
酷拉皮卡咬牙，茶晶色的眸子变红。下一秒，他暴起掀飞了武斗者，表情沉凝地为自己接骨。
像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把自己当作物品，连接骨也感觉不到疼痛。
余星弥颔首：“继续。”
一继续，就斗到了天际微白，斗到酷拉皮卡全胜，斗到他力竭失去了意识。
当下属发问如何安置酷拉皮卡时，余星弥吩咐道：“让他休息，帮他治疗，醒后进食。每晚派一名念力者跟他对战，斗到他爬不起来为止。”
她曾经也是这样，一边靠战斗打熬筋骨，一边靠打坐疗养重伤。“念”是什么时候开的，她不清楚。
或许是“不死病”的诅咒，或许是“育人兽”的威胁，或许是九头“基多拉”领地的一场暴雨。
又或者，是每一次濒死爆发的时刻……
两相对比，酷拉皮卡的成长环境实在是太过“安全”。醒来就给饭吃，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余星弥垂眸：“斗到他‘开念’为止。”
一个月不行，那两个月，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
按照“英雄王”的思维，为王者要善于用人，而不是事事亲力亲为。
花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培养酷拉皮卡，主要是为了将自己从繁杂的“政务”中抽身而出，享受更多的愉悦。
以后，她只需要对他们说“我想要”，伸手所指的地方，就是臣下为之奋战的目标。
按照“魔王”的思路，凡她所在之处就是她的领土。只要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手，她对领地上的物种就有绝对的支配权。
当她说出“我饿了”，根本不需要伸手，就会得到大批量的供奉。
“英雄王”的本质性格，牵引出了余星弥的“负面性格”。
二者相性极高，办事手段分明是南辕北辙的方式，结果却能殊途同归。
一言既出，酷拉皮卡的挨打生涯正式开始，帮派进入全面的巩固阶段。
余星弥扒掉马甲，拎着上头的大黑猫回到家里。这猫不能吸猫薄荷，一吸就展开行为艺术。
别的猫咪撒娇发痴，它倒好，从她的脚踝到小腿，从膝盖蜿蜒到大腿，满满的都是它留下的口水==
也不知是黑暗大陆的基因不对，还是这猫真把自己当个人看了，放着遍地的美猫不要，抱她一晚上大腿真是够了。
猫粘人是好事，太粘人就是灾难。
余星弥真切地怀疑大黑猫到了求偶季。
扔进猫窝没多久，它闯入厨房重地，乖巧地蹲在她脚边仰望她的鼻孔，尾巴轻甩，勾住她的脚踝。
“喵~~”它似乎学会了婉转的发音。
余星弥：……
哦，她记起来了。
黑暗大陆的物种，喜欢杂交的不在少数。因为基因特殊、实力强劲，所以存活的奇怪物种有不少。
它们倾慕强者，钟情强者，也没什么生殖隔离的观念，每到思春期，叼着怀孕石往她身边钻的傻逼实在多，气得她炖了好几个，才止住这股邪风。
所以，这猫，它是……
余星弥蹲下来，笑摸猫头，和蔼道：“咪咪，喜欢美猫呢，还是喜欢我呢？”
伊路米表示，这道题太简单了，就是“送分”的。大黑猫可亲热地围着余星弥打转，踮起后肢，小肉垫捧起她的脸。
余星弥心头一声长叹，眼露不忍：“咪咪，是不是想拥有继承我血脉的小喵喵？”
大黑猫一顿，眼眸睁大，尾巴微微颤抖：“喵！”
沉默片刻，余星弥捞起猫，把它塞进带猫出行的背囊里：“上一只想要我血脉的八爪鱼，已经被我生啃了。”
“咪咪，我不忍心炖你，折中一下，还是带你去绝育吧。”
大黑猫：……
五秒后，他在背囊里疯狂挣扎起来！
诅咒月的水逆，是谁也逃不开的倒霉。
西索顽强地熬过了雷劫，度化成“仙”。虽说一头红发凋零不见，但他强大的颜值还是撑起了肆意的气质。
头发不头发的不重要，男人嘛，关键是得命硬、持久、有钱。
在医院的最后一天，为他扎针的护士今年18岁，长得明艳光鲜。西索勾唇浅笑，撤开了念力，将手背递给护士：“我怕疼呢~~要认真地对我哦~~”
护士俏脸微红，小鹿乱撞。
面对一位成熟男性的俊脸，耳听对方富有磁性的声音，莫名的情绪在心头扩散，又甜又鲜。
心一乱，手就抖。
十八岁的小姑娘见过的男人太少，在小眼神乱飘之下，她心慌意乱地将针头戳下，扎错了位置。
皮下瞬间青紫一片。
“啊！对、对不起！”楚楚可怜。
西索：……
“只有对不起可不行呢~~”西索握住她的手，“我想，索要更多的赔偿，比如你~~”
呼吸紊乱的护士，第二针还是扎错了位置：“对、对不起！”泫然欲泣。
西索：……
一摸口袋，哦，扑克牌全被劈没了呢。
西索起了小情绪，立刻歇了风花雪月的心思，他盯着自己的“馒头手”，一字一顿地威胁道：“再扎错的话，我就杀了你哦~~”
些微的杀气，令护士打了个寒颤。
护士犹豫了许久，鞠躬道歉：“对不起，太肿了，我看不见血管。”
致命的最后一针，就是没扎下去。
西索：……
彼时，巴路沙群岛。
强盗主义兄弟情，情比金坚。落单许久的库洛洛终有迎来了第一波解救他的同伴，他们是——打游戏打到炸机的飞坦和侠客。
只是，比起同伴的愤怒和杀意，正戴着斗笠翻晒海盐的库洛洛，似乎并不希望看到他们的到来。
果然，当飞坦和侠客进入阿莱莎的“领域”之后，他们就像是踏入陷阱的猎物，再也翻不出花样了。
三个男人，被迫干起了繁重的农活==
修女阿莱莎嫌弃极了：“没用的东西，三个人联手还做不完星弥一天能干完的分量。”
倒霉三人组：……

第118章 第一百十八笔钱
幻影旅团的综合实力强大，单体作战能力不弱，是板上钉钉的A级通缉团伙，也是流星街长老区奉为座上宾的“合作人员”。
放眼世界，能与之匹敌的仅有揍敌客、十二支、贪婪之岛团队。至于以“十老头”执掌的帮派组织和以“V5”为首的大国联合组织，根本入不了蜘蛛的眼。
旅团的实力、能力和智力，足够他们在人类社会的大部分地区肆意妄为。可惜，接近无敌只是“接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尼特罗的“百式观音”能平A旅团，马哈的“暗杀秘技”能单体突破。现存的、与尼特罗同级的“雷&#183;富力士”，一拳一个小朋友不在话下。
就连他们子孙辈的比杨德、席巴、金，与旅团交手后全身而退也不难。
小辈尚且如此，更遑论某些喜欢隐居种田、闷身发大财的地主婆前辈呢==
修女阿莱莎的真实身份，库洛洛根本猜不到，也没有任何途径去追根溯源。
他脑子再好使，也拼不过漫长的岁月。一个仅只27岁的年轻人，无论是阅历还是实力，都没法调查一个横跨百年的强者。
除非，强者自愿告诉他。
但很明显，修女阿莱莎压根没把旅团当盘菜。
她对他们的态度就像老地主鞭策包身工一样，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听话就给玉米红薯加餐，不听话就挨打饿肚子。
阿莱莎对任何人都像春风般和蔼温柔，却独独对旅团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这并非没有原因——
库洛洛打击了阿莱莎拉媒的心，大致意思为“我就算选个男人，也比选你推荐的人强”。
飞坦打击了阿莱莎的年龄和颜值。
初入教堂，他抽出伞阴冷一笑：“死老太婆！我要沿着你的皱纹，把你切成一片一片！”
侠客还来不及说一句，就被一巴掌呼进了墙壁里。最惨的莫过于飞坦，重伤倒地，躺了三天公厕，莫得饭吃。
他和团长只能一起干活，向老太婆“赎”回飞坦。
枯枯机被阿莱莎搜走，活动范围脱离不了“领域”。
假以时日，联络不上他们的队友会沿着标记寻找，然后一个接一个步入巴路沙群岛的陷阱。
这可真是倒霉透了。
是夜，七点整。
侠客、飞坦和库洛洛啃着馍馍、就着咸菜，坐在一片长势颇好的瓜地旁，在月色下交换取得的情报。
“老太婆的‘领域’能笼罩整片小镇。”飞坦虚握着手，“这是她的能力吗？只要踏入‘领域’，就会被吸取念能力。”
“嗯，所以团长也无法盗取她的能力。”侠客说道，“盗取能力的先决条件是发动念。可念一发动，就会被‘领域’吸收，成为农作物的养分。”
“即使团长达成了每一项盗取的条件，也没办法具现化‘盗贼の秘技’，哄骗对方在书上签字。”
“除非能逃离‘领域’，否则只能留在这里。”
库洛洛思索道：“她留下我们的目的，是收取作物。”他的视线放远，“巴路沙群岛似乎是她的产业，包括果林、山野和海产。”
他们一旦愤怒爆发念力，“领域”就将之吸收，供养给农作物。
念力越丰富，农作物长势越好，成熟得更快，亩产愈多。如此，他们大概会一年四季不断干活。
可老实安分地收取作物……看阿莱莎占据的面积，等他们收取完毕，下一个季度的作物也该成熟了。
然后呢，收取、成熟，循环往复。
想通这一点，三只蜘蛛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们迫切地想摆脱困境，一点也不想拉同伴下水，但现实是，不出一周，侠客和飞坦落网；不出半月，还会有其余伙伴受累。
拼念力，输得够呛；拼近战，输到重伤；拼脑子……噫？！
侠客眯起眼：“团长，这个修女是不是说‘我们联手干活，也顶不过一个余星弥’？”
库洛洛点头。
“收获季呐，如果有余星弥，我们是不是能早点解脱。”侠客愈想愈顺，“她的‘领域’是汲取念，这个招式针对余星弥有效吗？”
答案自然是“无效”。
强到无解的“未知”一旦释放念压，“领域”八成会被撑坏。毕竟，阿莱莎只是人类范畴的强者，根本越不过天堑。
一通百通，库洛洛心领神会：“原来如此。”
余星弥一回来，“领域”就有失效的可能。到那时，他们的念力会恢复，逃跑的几率无限增加。
一个问题，他们该用什么稳妥的方法，才能把余星弥骗回这个小镇？
刨除一五五的飞坦，一米八的侠客和一七七的库洛洛两两对视。瞬间火花带闪电，说不出的意味在内中翻腾。
库洛洛微笑：“侠客，修女阿莱莎正在为余星弥物色相亲对象，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侠客同款微笑：“团长，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哄骗小姑娘坠入爱河这种事，你应该很擅长吧？”
库洛洛笑得天地失色：“很不巧呢，修女询问我是否单身时，我哄骗她说，我已经有男&#183;朋&#183;友了！”
侠客X飞坦：……
侠客深吸一口气，笑得日月无光：“修女问了你，却没有问我。可见她还是欣赏团长这一款的美男，或许团长只要认个错，就可以……”
库洛洛叹息：“告诉她，我欺骗了她？那么，她会觉得我想相亲，也只是一种暂时性的欺骗。”
“我们计划的成功率，会直线下降呢。”
侠客：……
飞坦彻底不耐烦了：“你们在争论不休什么！有什么可争的，你们不去，我去行了吧！”
库洛洛X侠客：……真正的猛士，敢于面对惨淡的蛛生==
最终，库洛洛和侠客看着飞坦一五五的身高，为了不激怒阿莱莎，也为了保住明天的馍馍和咸菜，更为了防止余星弥天涯海角追杀他们，只能露出同款慈祥的微笑，语重心长道：“飞坦，拯救旅团的唯一方法，是把余星弥骗回来相亲。”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
飞坦抱着馍馍和咸菜，识相地坐进了瓜地里。月色下的他，犹如一只被叉重伤的猹，泛着一股命不久矣的死气。
库洛洛X侠客：……
他们似乎深深地伤害了飞坦幼小脆弱无助的内心==
直到第二天，阿莱莎告诉他们，要把三座大山的果实全部摘完、摘不完不给饭吃的时候，三只蜘蛛进入了天人交战的抉择。
为了一碗饭，贞洁烈男侠客还是出卖了自己年轻貌美的身体。
修女阿莱莎非常欣慰，拍了拍侠客的肩膀：“你为全人类做的贡献，我给你记着。今晚的饭，给你多加一个番薯。”
侠客不禁猛男落泪。
他付出那么多，就换个番薯？这扒人皮的欧巴桑！
余星弥说“带猫绝育”，主要是为了吓唬自家猫咪，旁敲侧击地告诉它：收起你想要怀上我的小喵喵的念头，否则你这辈子就是猫公公！
为了吓唬到位，在大黑猫破开背囊时，她捏住了它的后颈肉。在大黑猫疯狂的挣扎中，将它带向了宠物医院。
就在伊路米深感走投无路，即将大变活男的那刻，余星弥忽然转变了口风：“咪咪，你现在还想怀上我的小喵喵吗？”
“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哦~~”
只此两句，大黑猫立刻停止了挣扎，略略抬起死鱼眼，注视着余星弥狡黠的笑意。
“喵……”发出妥协的声音。
余星弥改拎为抱，笑摸猫头：“这样才乖嘛！”
伊路米：……
根据生理构造的不同，我确实不会怀上你的小喵喵，但你可以怀上我的小喵喵。嗯，只要没被缴械，怎么也不算亏。
风波一时平静，大黑猫总算歇了腻歪劲儿。
它似乎是被“吓坏了”，只在卧室中逗留了一会儿，就往外窜去。
等亚路嘉起床刷牙、吃完早饭，人模人样的伊路米开车抵达复式洋楼，顺手掐断了父亲席巴的电话。
听说这个季度的单子没人接，关他什么事？
哦，奇犽转行当猎人，糜基不靠谱，柯特还小，爷爷和高祖父都老了，只有他顶梁柱？
那又怎么样？
之于目前的伊路米而言，坐拥枯枯机之后的获利远远高于当一个杀手。而揍敌客，本性逐利。
有时间接单杀人，不如扩大业务，进驻各大国。
他现在可是每分每秒都能捞钱的招财猫。
当余星弥推开门，看见外头的豪车时，伊路米摁下车窗，说得冠冕堂皇：“我送亚路嘉去学校，你也一起。”
亚路嘉的眸子微亮，余星弥一愣：“运动会是明天……”
“如果‘父亲’这个角色突然冒出来，不显得很奇怪吗？”伊路米说道，“只是顺便而已。”
“我今天的主要目的地是雅伯尔。”
余星弥一愣：“你去雅伯尔干什么？”
伊路米没作声，只是打开了车门。
亚路嘉欢快地走向副驾驶座，伊路米平静道：“后座给你准备了水晶球和零食。”
脚步一转，小孩子分分钟钻进后座。
余星弥：……
她收拾妥帖，坐上副驾驶座。将背包和手机放在一边，拉过安全带系紧。
亚路嘉吃着蛋糕，满脸沾着奶油。余星弥叹了口气，侧身拿过湿巾，帮他揩去头发、脸颊和衣服上的污渍。
正在这时，她搁着的枯枯机响起铃声。
伊路米无意间转头，看见了枯枯机上显示的号码。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浑身的猫毛都要炸起来了！
这是库洛洛的手机号码！
每一位肥羊客户的号码，大少爷都深深地记在心里！
余星弥没给对方备注，可见他们平日毫无交集。但库洛洛从不做无意义的事，隔了这么久这么远还给她打电话，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巧的是，余星弥一手奶油，暂时摸不了手机。
伊路米当机立断，捞过她的枯枯机：“是学校老师的电话，我帮你接吧。”
“诶，你……”
伊路米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没多久，就听见对面响起了一个欧巴桑精神满满的声音。
“星弥，有时间回一趟巴路沙群岛吧。”
伊路米按兵不动，没有枉然开口。
这个女人是谁，为何能开口直喊“星弥”，怎么会有库洛洛的手机？
“奶奶给你挑了一个特别帅的小伙子，能干活、人老实，腰看着也好。”阿莱莎温柔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见一见吧。”
“嗯，星弥？”
伊路米：……
余星弥的声音传来：“擦干净了，快把手机给我。”
伊路米侧过身，避开了她的手，对手机另一端说道：“她暂时没空接电话。”
成熟男子的清冷声线，低沉漠然，又夹杂着一丝丝的不满。瞬间，让修女阿莱莎屏住了呼吸。
什么情况？
哪、哪来的男人？
伊路米直接启动狗言狗语究极模式：“我是孩子的父亲。”
所过之处，万物灰飞烟灭。
这话既契合了借口，又堵住了对方想让余星弥相亲的嘴。更让余星弥坚信，这是老师打来的电话。
阿莱莎：……
孩子？等等，星弥什么时候有男人和孩子了？
“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通知我。”伊路米棒读道，“如果没事的话，今天就到这里，我要送孩子上学。”
阿莱莎：=口=！
孩子已经能上学了？！
星弥，你可做个人吧！你才离开多久，一年多吧？你究竟是有着什么神奇的基因，能生下不满周岁就上学的小孩！
伊路米大招平A，搁掉电话后转手拉黑。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师问你，亲子运动会能全家到场吗？我回复了‘嗯’，她应该懂我的意思。”
余星弥点头，没有起疑。
唯有巴路沙群岛的阿莱莎笑得慈祥，对三只蜘蛛说道：“不需要相亲了，我家星弥已经有孩子了。”
随即，满脸狰狞道：“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去干活！”
“嗯，等作物收完了，我就进城看看孩子。”
库洛洛X侠客X飞坦：……
水逆月的倒霉，蜘蛛无法幸免。

第119章 第一百十九笔钱
豪车距离雅伯尔的校门仅剩三个拐角，伊路米的方向盘握得很稳，余星弥的死鱼眼瞪得特狠。要不是怕在闹市区吓到人，她还挺想开窗跳车。
“你可以停车了。”余星弥提醒道，“我一点也不想被传成‘从豪车上下来的女人’，感觉被包养一样。”
伊路米歪头：“你以前对我说过‘你包养我啊’这句话，才过去多久，你就想毁约了。”
余星弥：……
回忆的大门缓缓开启，她想起很久以前，在交付了枯枯机设计图后，自己玩笑似的对“露米”说过这句话。
一段时间过去，她还真收到了一笔“包养费”。
余星弥：“额，我当时以为你是女生……”
伊路米：“是女生，就能说出这种话欺骗感情吗？”
余星弥：“女生之间不存在欺骗感情，只是关系要好开开玩笑。”
伊路米：“可我不是女生。”所以，男女之间，你存在欺骗感情的嫌疑。
大少爷很擅长诡辩和直球，他喜欢拉着对手一起钻进牛角尖，然后再用娴熟的杀人技法把对手闷死。
余星弥真切地认识到，如无必要，永远别跟伊路米讲道理。真要讲道理，先把他揍到躺平为止。
豪车没有停歇，笔直地驶入雅伯尔。
余星弥先行离开，寻找上课的教室。伊路米慢吞吞地整理仪表，下车前往雅伯尔的理事处。
由于卡着上课的点到校，这会儿校内甚少见到人影。余星弥所担心的目击者和流言蜚语，压根没有出现的机会。
她找到教室，安心地坐在最后一排。
昏昏欲睡的课程已经开始，低头族的快乐没有结束。
只是，今天注定事多，余星弥正开手机准备查查来电，不料收到了帕利士通的“邀请函”。
MI账号上金光闪闪的头像跳动着，发来一个个抖动窗口：“亲爱的287期合格猎人余星弥，你信誉良好的前雇主诚邀你加入‘海岛开发队’，年薪10亿。”
“别忙着拒绝。”帕利士通像是擅长读心术似的，卡着点发话，“每届合格的猎人都需要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定位。”
“比如遗迹猎人，以发掘遗迹为主；宝石猎人，以收集宝石为主；赏金猎人，以追捕逃犯为主。”
“除此之外，还有美食猎人、海洋猎人、毒物猎人……”
“当一位猎人在某项领域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后，可以进行社会地位的升星。由低到高，从一星到三星，无上限。”
“相对的，报酬与星级同步。”
“你呢，亲爱的星弥？”帕利士通循循善诱，“享受着猎人执照带来的福利，可不能坐吃山空哦~~”
“要加入我的团队吗？我一直很相信你的能力呢！”
余星弥思索良久，回复道：“海岛开发，是拓荒的意思吗？”
“远吗？要多久？”
帕利士通笑道：“很抱歉，之前私下调查过雅伯尔的课业，发现你们需要准备一个‘实践活动课’的影音视频。”
“如果你参加了，不正是一举多得吗？”
余星弥表示，道理她都懂，可她离开了，亚路嘉、咪咪和酷拉皮卡怎么办？
影音视频何时不能拍？
照顾猫和孩子，才是重中之重。凭她的水准，做几期养猫和养娃的主持视频也没问题。
“抱歉，副会长……”输入法还没整完，教室里忽然响起了骚动。
余星弥一抬头，就见大少爷人模人样地站在门口。在女生的呆滞、男生的懵逼、老师的注视下，抱着崭新的教科书，坦然走进教室。
毫不犹豫地在她身边落座！
余星弥：……
众学生：……
如往常，奎莉娅虽是播音系的系花，但余星弥一直被奉为“无冕之王”。
秉承着“女神属于大家”的概念，饶是大部分男生想要追求，也会考虑被拒绝、被嘲笑、被同类排斥的情况。
维系着一种默契的平衡，无人主动去占据余星弥身边的座位。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男人……额，等等，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群众的眼神很诡异，伊路米全不在乎。作为控制欲最强的操作系，他落座察觉到细微的不对——
余星弥合上书，盖住了呈聊天界面的枯枯机。
想起库洛洛的电话，以及电话另一端的相亲，伊路米面上不动声色，心头陡然警觉。
为了“照顾余星弥的感受”、“不干涉她的交友”、“体现他没有太强的控制欲”，伊路米硬生生转过头，面朝黑板，只余俩猫眼滴溜溜地斜视过来，仿佛一个面瘫的“滑稽”表情包。
他看到，余星弥小心翼翼地翻开书，输入着什么。
伊路米：……
你不仅要终止包养合约，还想承包外面的野猫吗，星弥？
帕利士通发来对话：“正巧我在友克鑫，可有这个荣幸约你共进午餐呢？你已经拒绝我一次了，难道还要拒绝我第二次吗？”
余星弥犹豫了一会儿：“午餐的话，可以。”
帕利士通飞快地发来一串地址。
恰在这时，伊路米轻声问道：“星弥，中午想吃什么？”
“不用了。”余星弥残忍拒绝，“我有约。”
伊路米：……
枯枯戮山最靓的猫猫，似乎要变成天选之色了呢！
帕利士通是个极擅长揣摩人心、也擅长调动气氛的家伙。请余星弥进餐这种事，不是进越高档的餐厅越好，而是让她吃得越舒服越好。
他挑了一家中档的餐馆，礼貌地邀请余星弥落座。眼见她抱着一只黑猫也不诧异，还微笑着吩咐服务生多备一份宠物专用的碗碟。
大黑猫用杀必死的眼神注视着这只金毛狐狸。
“很俊俏的猫。”帕利士通赞美道，“皮毛油亮、眼神犀利，很有超模的风范呢！应该特别招其它猫咪的欢迎吧？”
伊路米：……
余星弥笑道：“副会长过奖了，我家咪咪脾气可臭，还特别挑。其它猫咪很喜欢它，可它不喜欢交朋友。”
“当然，独特的物种怎么能跟平凡的物种混在一起呢？”帕利士通意有所指，却又像是有口无心，“它很出色，自然要匹配更高级的‘朋友’。”
“或许，最近开发的海岛上存在与它匹配的朋友。”帕利士通二度发出邀请，“真的不参与吗？”
余星弥摇头：“不了。”
帕利士通眸色微深：“真是遗憾……”
说着，他眯起眼，笑得很无害：“不谈公事，进餐吧。”
他殷切地布菜，温柔地为她介绍菜式，按照她的进食节奏，将餐桌上的每一点气氛都布置得极妙。
余星弥吃得身心舒泰，大黑猫吃得心肌梗塞。
大少爷凝视着帕利士通的心窝，右爪微露，在窗沿边磨得“咯吱”作响。
余星弥蹙眉：“咪咪，你在做什么？”
大黑猫：“喵。”
掏心不流血爪，值得拥有。
是夜，余星弥出门办事，亚路嘉窝在房里写作业。
不过，今晚的亚路嘉格外不能专心，每当一楼的厨房响起“咯”的声音，他的笔尖就会在作业本上划下重重的墨痕。
凡事不过三，三次之后，亚路嘉实在忍不住了。
他穿上小棉拖下楼，顺着声音走向厨房。只见楼下一片漆黑，唯有隔着一扇玻璃门的厨房亮着光芒。
伊路米的身影被投射在门上，他似乎维持着“坐”的姿势，一下又一下，在铁板上磨着什么。
长发、阴郁、机械的动作，瞧着像个女鬼。
亚路嘉谨慎地扣上门，缓缓拉开——
伊路米手中捏着一根针，正在反复地、坚持不懈地将之磨得更尖锐。
“亚路嘉啊。”伊路米的声音很空洞，他举起这根针，就见针尖散发着寒芒。
“大哥……”亚路嘉嘴角一抽，“你在做什么？这又是什么？”
“不是什么。”想起余星弥坚硬的后脑勺，伊路米犹如黑暗中的猫猫，死鱼眼迸射出钛合金的反光。
“防劈腿针而已。”
绝对，绝对不允许她有别的猫！
亚路嘉听不懂，但不妨碍他感知“防劈腿针”的危险。
这会儿，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乌鸦嘴属性，径自说道：“感觉很危险的样子，大哥，小心扎到你自己。”
怎么可能，呵。
伊路米表示，自己扎针二十年，从来不手抖。
帕利士通可不是个好货，余星弥不打算参与比杨德的团队，他自然有法子逼她加入这个团队。
辅一回到猎人协会，他就着手推动一切。想要拉拢一个人何其简单，只要让她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即可。届时，他将冲她三度抛出橄榄枝……
帕利士通毫不留情地捅破天，直接将余星弥的极端危险性透露给V5。
其大致意思如下：我是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帕利士通&#183;希尔，看见这个美貌的女人了吗？
我想你们需要她。
她是“未知”，只要你们能驱逐她，我会为你们打开新大陆的方便之门。
V5是世界五大最强国的联合组织，象征着凡人阶层的最高权力。如果V5对余星弥进行驱逐、封杀，就意味着普通人这个群体对她进行彻底的排斥。
以V5的博弈手段，到最后定会让尼特罗会长前往……
还想进行学业？还想过平凡的生活？
简直是做梦哦~~亲爱的星弥~~
你终将是我们的同类，何必挣扎呢？
帕利士通心头松快，还惬意地喝了口柠檬茶。
殊不知关键时刻，通过枯枯机转发的有关“余星弥”的任何信息字眼都被揍敌客的情报网截获，尚未抵达彼岸，就被送上糜基的电脑。
糜基：……
揍敌客家最聪明的猫猫灵机一动，赶紧将该情报转换了一下格式内容。
其大致意思如下：我是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帕利士通&#183;希尔，看见这个美貌的女人了吗？
我特别想泡她。
她是“真爱”，只要你们能把她送到我面前，我会为你们打开新大陆的交易之门。
OK，完美！
糜基拍了拍圆润的大肚皮，不禁感慨万分。
揍敌客失去他真的不行啊！差一点，大哥命中注定的大嫂就要“香消玉殒”了。啊，他真是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如帕利士通所料的那般，当V5收到他的信息后，没多久就给出回复：“如你所愿，希望你不忘记自己给出的承诺，为我们大开交易之门。”
“当然。”帕利士通笑得和蔼。
等余星弥站在比杨德的团队里，V5这个曾与她结怨的组织还能占到便宜吗？她愿意将便宜让给曾经驱逐她的V5吗？
V5，注定吃不了兜着走呢。
然而，帕利士通千算万算没算到，属于他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笔钱
亲子运动会如期而至，六年生分ABC三组，每组又分123班级，统共九个班，共405位学生。
外加到场的家长与老师，可谓人声鼎沸、喧嚣至极。
友克鑫的小学很重素质教育。亲子活动绝不限于幼稚园，而是贯穿了孩子的整个小学生活。
以“陪伴孩子从童年过度到青春期”为名的运动会，令家长的“热情”一致比学生要高。
他们微笑着交谈，隐晦地攀比，从孩子的成绩到对娃的教育方针，从孩子的花销到对娃的教育投资，吹得天花乱坠，夸得风生水起。
在这一堆结婚生子的“大佬”之中，唯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拘谨地坐在一起。他们男的俊，女的美，颜值高的没话说，可就是气质！气质不行啊！
能坐在六年生席位上的家长，结婚都该有十几年了吧？谈不上老夫老妻，但也不至于安静如鸡。
这一个尬笑，一个面瘫，犹如俩鹌鹑似的僵坐着，实属罕见。
果然，太安静也是种突兀。
余星弥和伊路米本着“明哲保身”、“少说少错”的原则坐一块儿，只想赶紧苟完运动会，再带娃去吃大餐。
然而，他们不找话，话还是会自己找上门。
“你们是……亚路嘉的父母？”有人上下打量着他们，眼露不可思议，“冒昧地问一下，你们今年几岁？”
伊路米不动声色：“三十五岁。”
余星弥保持队型：“三十岁。”
一名精致贵妇打量着他们：“说是二十岁也有人信吧？这是怎么保养的？”
伊路米平静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向你推荐一款新品蛇毒面膜。产自枯枯戮山，具有高效保湿、平滑皱纹、滋补养颜的功效，闻名世界的杀手一族揍敌客用过都说好。”
“面膜单价9万戒尼，一盒十张，折扣价88万戒尼。”
“团购一百盒，折扣价80万戒尼，请问你需要吗？”
余星弥：……
老师与众人：……
说着，大少爷煞有介事地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明信片。
周围人群鸦雀无声，余星弥赶紧摁住他的手，尬笑：“没有的事，他就是喜欢说冷笑话。哪有什么蛇毒面膜，我俩是天生的。”
殊不知，正是她的推脱和解释，才让众人深信蛇毒面膜是真实存在的好东西。
没多久，一堆家长涌上去包围了伊路米，并要到了他的联系号码。瞬间，亚路嘉一家在家长圈里的地位拔高一大截！
余星弥：……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货源要是出问题，他们的皮肤不耐受，你让亚路嘉在学校怎么混？”
伊路米棒读道：“枯枯戮山底下是万蛇窟，蛇毒再不用就浪费了。放心，按步骤使用是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
大少爷歪歪头，露出一个跟拿尼加类似的漆黑微笑：“揍敌客发的货，他们敢给差评吗？”
余星弥：……
他们融入了家长群，气氛一时极度和谐。
某大腹便便的男子笑道：“前些日子新买了辆车，‘启尔’新版，花了我三千万戒尼。这价格是无所谓，关键是能让我的妻子和孩子坐得舒心。”
家长席位一片长吁短叹，纷纷夸奖他对妻儿的用心。
原来，买车不是为了买车，是为了买妻儿的开心。花钱不是为了花钱，只是秀恩爱的证明。
如何成为一名被人夸奖的“爱妻爱娃”好男人，首先，你得秀一下你买的车，以及你买车的意图。
闻言，学习能力极强的伊路米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星弥，我最近没买新车。”大少爷开启狗话模式，“但我购入了‘启尔’最新款的私人豪华飞艇，花了我叁亿戒尼。”
“这价格无所谓，关键是能让你和亚路嘉坐得舒心。”
余星弥：……你家飞艇一大堆，还买？
众家长：……买私人飞艇，吹牛的吧！
事实证明，融入五分钟，排斥两小时。
大少爷因为说出了实话，最终被家长群排挤出列。
伊路米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火上浇油：“他们嫉妒我年轻有钱。”
余星弥单手捂脸：“闭嘴啊你！”
十分钟后，亚路嘉领取了三张参赛号，欢快地奔向家长席领走自己的“父母”。他一手拉着一个，兴冲冲地跑向活动赛区，小脸充满了兴奋。
他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
第一个项目是障碍跑。
家长需要背负另一方，再领着孩子。从起点出发穿越树林、山洞、草地，最终在终点的“货框”中让孩子抱起一个球，再沿原路返回，将球丢入起点的“框”里。
计时赛，所花时间越短越好。
当身旁的男子吃力地背负起妻子，两腿颤颤时，伊路米轻松地背起了余星弥，再一手将亚路嘉夹在胳膊下。
大少爷很满足：“星弥，你真的很柔软。”
余星弥：……
三秒后，余星弥面无表情地扛起大少爷，再一手夹住亚路嘉。迎着众人看哥斯拉的眼神，冷声道：“看什么看，我才是爹！”
众人：……
哨声一响，余星弥如履平地，飞快迈向终点。辣鸡障碍物毫无作用，在参赛者们东倒西歪之时，她已经将亚路嘉丢进了“框”里。
没有悬念，亚路嘉一家荣获第一名，还直接破了纪录。
第二个项目为“鹰眼达人”。
每人三次机会，对准五米外的靶丢飞镖。
见状，伊路米笑了。他飞镖从小玩，甭说五米，五十米中十环不成问题。余星弥也笑了，她抛石打猎八年整，熟能生巧。甭说五米，五百米中十环也没有问题。
亚路嘉没有笑。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亚路嘉说“我要十环”，所以就连中十环==
当旁人还在瞄准、屏息、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亚路嘉一家已经拿到了满分。而第三个项目，是该死的“拔河”比赛==
余星弥严肃道：“你注意些，千万别放水，一定要放个海。把人全拉过来，就不好解释了。”
伊路米谨慎道：“星弥，你抓绳子的手必须悬空。”
余星弥郑重道：“我明白！”
亚路嘉大大的蓝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困惑。
哥哥和姐姐这么认真地对待，原来“拔河”是这么艰难的运动吗？连他们都觉得赢不了吗？
哨声一起，比赛开始。
亚路嘉使出吃奶的劲儿拔河，余星弥龇牙咧嘴地拔河，伊路米双手拉着绳子轻轻一用力——
“嘿哟！”是这一头家长的吆喝声。
一点点，一寸寸，慢慢地朝他们挪动。
“嘿哟——”
他们呐喊得更起劲了！
伊路米从未感受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没体会过正常人的喜怒哀乐。若是平日，所有人在他眼中只是一堆活着的戒尼。
可现在，武力值底层的淳朴和热情，生命力洋溢的快乐和简单，正慢慢地侵蚀着他常年被幽暗包裹的心。
这就是普通人吗？
仅仅是绳子挪向自己一点，就能迸射出更多的动力。
他感受到绳索另一端传来的“齐心协力”，看见亚路嘉憋红的小脸，以及余星弥翘起的嘴角。
失败与成功似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这种感觉，名为“活着”。
伊路米垂眸，应和着“嘿哟”的喝声往后拉绳。在白绸缎越过己方的界线时，身边的普通人爆发出极致兴奋的呐喊！
他们高声喝彩、拥抱、拍肩。亚路嘉和孩子们挤在一起，甚至还有男人放肆地在妻子脸上香了一口，惹来爱人无奈又好笑地瞪视。
如此纯粹又炽热的情绪，令伊路米眼眸微动。
学习能力极强的大少爷发现，在人们获得胜利、情绪激昂的档口，似乎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原谅呢。
伊路米凑过去，张开了双臂：“星弥，我……”
“干得好，大兄弟！”一名老哥飞快抱住伊路米，还拍了拍他的后背，“改天一起吃饭！老子请客！”
“唉，你后背怎么这么硬？”
“肯定是湿气重，我给你介绍个拔罐的地方吧！”
事儿还没完，第二名老哥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哈高兴啊！仿佛找到了年轻时的青春！”
紧接着，是第三名老哥。
伊路米：……
抬眼望去，余星弥正温柔地摸摸亚路嘉的头，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他看见枯枯戮山最黑恶势力的猫猫戳戳脸，给予余星弥眼神暗示。
他的死鱼眼微微瞪大。
不，等等！
余星弥微笑着，在亚路嘉脸上“mua”了一口。
伊路米：好吧，就决定是你了，防劈腿针。
第四个项目名为接力跑。
由父母二人三足绑定，手拿“希望”接力棒狂奔200米，送入孩子的手里。再由手握“希望”的孩子，完成剩余100米的冲刺。
这场比赛寓意深刻，整个赛道似乎都成了人生的缩影。
余星弥和伊路米绑定双足，前者将手搭在后者的腰上，后者伸手，极为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余星弥：“记住了，放海。”
伊路米：“嗯。”
枪声一起，余星弥同伊路米节奏相合，在大片“加油”声中迈步向前。他们又快又稳，才过五十米就已经将别人甩下一大截。
眼见胜利不远，伊路米不动声色地伸手入裤袋，想要拿出那根特制的“防劈腿针”。
可惜的是，伊路米参加运动会，没有穿丑到爆的练功服。不穿正规针装，就无法把针扎在衣服上。
不扎在衣服上，只能放裤袋里。
一放在裤袋里，就特么取不出来！
身体在跑动，针卡在里头。伊路米忘了一点，跟余星弥合作绝对不能分心，因为一分心的后果就是跟不上节奏。
很不幸，伊路米专注掏针，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猛地朝前翻出去，连带着蹭倒了余星弥。他收紧放在她肩头的手，拥入怀里，另一手垫住她的后脑勺，一把栽在跑道上。
观众席：“喔——”
四目交接，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相闻，气氛略显不对。
那一根细长的针，被余星弥的钢铁之躯一顶，精准无误地送入了伊路米的大腿。伊路米在她脸颊两侧撑起手，面无表情。
“星弥。”
“你能扛着我跑吗？”
“我的腿好像抽筋了，迈不开。”
“哦……”
事实证明，揍敌客出品必属精品，这“防劈腿针”一扎，还真是……劈不开腿了==
伊路米：……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最近事事不顺？
余星弥化身哥斯拉，一把将伊路米夹在胳膊下，在后方人员穷追猛打中飞快冲向亚路嘉。眼见目标接近，她大喊：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笔钱
“希望”落在跑道上了怎么办？
不要急，只要铅球丢得准，第一就贼稳！
为弥补孩子缺失的童年，为守护孩子纯真的笑容，为递给孩子第一的奖杯，她胳膊下的伊路米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活着就是为了亚路嘉！
余星弥分分钟卸载伊路米，沉声道：“一个问题，你跟黄泉之门谁硬？”
作为一个纯24K直男，从女人嘴里听见“你跟XX谁硬”这种话，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概念还能是什么？
就算伊路米是个杀手，他也会不过脑子地本能回答：“我。”
这下子，余星弥完全安心了。她抄起伊路米，锁定“希望”所在地。像是仍垃圾袋似的螺旋一转，投向接力棒所在地。
根据普通抛物线公式，考虑东南风的阻力，再思量重力势能的加持……啊呸，她百发百中，扔了再说！
伊路米：……
当他扶摇直上好几米，才明白余星弥为什么要问他硬不硬的问题。感情是想旁敲侧击一下，他会不会被摔成猫饼？
女人的记仇心是真的可怕==
伊路米立刻化劣势为优势。他双腿劈不开，只能腰身一扭。转体七百二，连续后空翻，着落摆臂、撑体旋转，精准地逮住接力棒！
完美！不愧是枯枯戮山体操跳得最棒的猫猫！
“喔——”观众席上刹那掌声雷动。
全体家长、学生、老师起立，他们从未见过耍杂技这么溜的猴子夫妇，可谓大开眼界。
伊路米毫不犹豫，飞速朝余星弥投掷接力棒。后者二话不说空手接白刃，两手一合夹住接力棒，再将“希望”递给亚路嘉。
与此同时，已有三个孩子起跑。
不得不说，揍敌客家的基因是真心牛逼。亚路嘉被囚在牢笼废了好几年，体力和耐力相较于同龄孩子，也是顶尖的存在。
后五十米他赶超所有人，全力冲进了终点。
“亚路嘉好棒！”余星弥给予亚路嘉大大的拥抱，在欢呼声中看着孩子们围起亚路嘉，将他高高抛起，再重重接住。
“亚路嘉！亚路嘉！亚路嘉！”这是六年C组3班的喝彩声。
亚路嘉畅快地大笑，迎着太阳和汗水，沐浴赞美和友情。这才是12岁的少年该经历的青春，这才是每一个未经打磨的揍敌客最初的模样。
余星弥感动极了，她觉得自己养好了这孩子。
殊不知大后方……
大少爷拔出了大腿上的针。哦，血线飙出来了呢，原来是戳进动脉了吗？
思量一番，伊路米还是把针插回了原位。
这样不行呢，得叫执事来接……
拨完电话，他像僵尸一样蹦蹦跳跳地靠近余星弥，如愿以偿地得到一个“同志，你辛苦了”的拥抱，还顺利地用枯枯机拍了一张三人照。
照片里，亚路嘉举着奖杯，笑得特别甜。
大少爷打开P图软件，给亚路嘉打满了马赛克，只留下他和余星弥的“双人照”。并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发在了揍敌客的家族群里。
伊路米：“我们有合照了【图片】。”
没多久，潜水用户们纷纷点赞，戴着一千米厚的滤镜，装备揍敌客式的自信，开始尬夸。
基裘：“哦！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这就是你们的结婚照吗？”
席巴：“结婚照似乎随便了些。”
桀诺：“很登对，不错。”
马哈高祖父打字较慢，只能发出表情包【笑而不语.jpg】。
但很明显，长辈吃这一套，晚辈可不吃这一套。奇犽仗着“转行当猎人，你们管不着”的便利，头一次敢跟伊路米隔着网线“撕逼”。
奇犽：“什么嘛，很明显是三人合照，大哥把第三者P没了。”
糜基：“这一次要强排奇犽。”
柯特选择沉默，他不想被打。
果然，几秒后伊路米发来了一句话：“奇犽、糜基，别被我抓到哦。”
奇犽X糜基：……
运动会结束之后，亚路嘉一家似乎是觉得好玩，齐齐作僵尸跳离开操场。
某大腹便便的男子开着那辆三千万戒尼的车，刻意路过他们身边停下，还拉下车窗友善地问道：“你们没有开飞艇来吗？”
这音量不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伊路米：……
“可惜我的车只能载五人，不然真想请你们一家上车呢！”男子笑得和蔼可亲，“我家孩子还是很喜欢跟亚路嘉做朋友的。”
这时，车厢内响起熊孩子的嘀咕声：“谁要跟穷人做朋友，切！”
亚路嘉：……
男子微笑：“我家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有些话就是心直口……嗯？”
余星弥：呵！
没多久，天空像是阴了，有大片的云朵压下来，遮掩了阳光。
在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男子脸色一变，赶紧扒着车窗往外看。他家孩子和妻子也分别探出头，就见一艘通体淡金色的豪华飞艇稳稳地停在了校园的上空。
“启尔”这个季度重磅推荐的轻盈版飞艇，感恩价三亿戒尼，限量30艘，仅提供给全球综合实力前十的大世家。
不仅具有收藏价值，还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等等，他记得那个长发男说“花了叁亿戒尼买飞艇”，难、难道这真的是……
淡金色的飞艇熠熠闪光，舱门洞开后滑下足达35米的银色金属阶梯，不偏不倚，直接送到伊路米的脚下。
舱门口的执事毕恭毕敬地鞠躬，优雅有礼，主从观念极强。
围观群众：……天呐，活的土豪！
刹那，三千万戒尼的车子被衬得一点也不显眼了。
此刻，伊路米侧过脸，淡淡道：“虽然我的飞艇可以坐169个人，但我不想请你们一家上去呢。”
“我家孩子不需要朋友。”大实话，杀手需要什么朋友。
可落在众人耳朵里，就被自动翻译为“穷逼不配跟我家孩子做朋友”。
余星弥保持微笑：“我家阿娜达年纪大了还是不怎么懂事，说话就是心直口快，你们别当真。”
高调炫富低级浮夸什么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活着就不能对上赶着打脸的人仁慈。
男子一家：……
原以为是青铜，没想到真的是个王者==
等亚路嘉一家蹦上飞艇后，伊路米兜里的枯枯机开始疯狂震动起来。大少爷翻开一瞅，蛇毒面膜的订单正在飞速暴涨。
嗯，看来是时候加入家长群了。
飞艇跃升高空，伊路米处理伤口，亚路嘉沐浴换衣。
大少爷的学习能力真心很“强”，马哈高祖父开豪华飞艇，他就开豪华飞艇。高祖父准备了一水的精英执事、美味正餐和可口点心，他如法炮制成流水线。
正当他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想和余星弥共进午餐时，就见他那狗比倒灶的四弟亚路嘉趴在窗口，以5.3的极佳目力锁定了友克鑫街道的红白标志。
亚路嘉大声道：“姐姐！我想吃那一家的炸鸡和可乐！”
余星弥笑道：“好呀，我们一起去吧。”
伊路米：……
飞艇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垃圾食品==
炸鸡店的生意很红火，店铺虽大，但架不住人多。在摩肩擦掌的拥挤中，换了身休闲装的伊路米抱着三大桶炸鸡，余星弥端着三杯可乐和点心，走向亚路嘉占座的地方。
谁知，座位边上没有亚路嘉，反倒坐了另外一家子。
余星弥一愣：“请问，你们有看见之前坐在这儿的孩子吗？”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很是疑惑：“没有……”
伊路米挑好地方，说道：“我去找找。”
余星弥点头，守着炸鸡和可乐。哪知这一守，就特么守了半小时！
半小时诶！
就算一大一小都便秘，也特么该拉完了吧？！没拉完，你们的腿就不会麻吗？
余星弥抱臂再等十分钟，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给伊路米去个电话，哪知对面一片忙音。
她微微一怔，托一名少年去厕所看看。
少年回来后告诉她：“我喊了‘亚路嘉’和‘伊路米’，没有人回应。正在使用中的隔间打开后，都是孩子。”
余星弥：……
她干脆把炸鸡和可乐塞给了少年，一脸紧绷地出了炸鸡店。
望着湛蓝的天空，余星弥仰起头闭上眼，放空自己的思维再缓缓张开双臂，开始全方位感知友克鑫的“信息”。
人类挥发的生命力扩散在空气里，渐渐汇成了细微的数据流。
如果余星弥张开的念网犹如宇宙，那这些数据流穿梭其间，就像璀璨的银河。
譬如万千星河旋转，化作舒缓的微风。拂过她的意识和手掌，荡过她的鼻尖和耳朵。五感放大到极致，会顶开第六感的“灵视”。
在渺小的气息包裹下，余星弥睁开眼，她“嗅”到了伊路米的念。
哦豁，已经快被带出友克鑫的边郊了吗？
眨眼，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五大国构成的联合组织“V5”，因自视甚高、低估对手的缘故，派遣了一组不怎么专业的绑架团伙进行作案。
帕利士通想泡妞，为什么不通过自己努力，非要通过V5呢？
V5就此讨论了许久，得出的答案基本一致：与其说帕利士通是个猎人，倒不如说他是个爱豆。
为了跟真爱卿卿我我，还想保住庞大的后援会，只能出此下策了。
总而言之，年轻人嘛，就想玩点新花样，理解理解。
一窝脑满肠肥的当权者把这看作一场爱情游戏，谈笑风生间的吩咐就成了：“去友克鑫抓一个学生妹，大眼睛，黑长直，特别美。”
“名字叫‘余星弥’。”
他们原以为抓人嘛，吩咐一声就成。手下都是成熟的渣滓了，应该学会抓人前先查明资料和照片了吧？
怎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女装大佬&#183;亚路嘉，黑长直、大眼睛，外表恍若学生妹，长得真是特别美。
他趴在桌子边，有怪蜀黍在身边轻喊：“余星弥~~”
亚路嘉懵懂地抬头，回应道：“嗯？”
然后他被套麻袋拐了==
女装大佬&#183;伊路米，黑长直、大眼睛，外表像个大学妹，长得真是出挑美，就是胸特别平。
他明明穿着男装，却还是被误会成女人。
彼时，伊路米走向厕所，半路瞧见一猥琐男冲他招手：“余星弥~~”
伊路米：……
他主动上前，选择被套麻袋“拐”了。
亚路嘉被塞进了红色车子的后备箱，伊路米因为腿长，后备箱塞不下，只能被塞进蓝色车子的后座。
红蓝两车先后驶出闹市区，都疯狂奔向总部，想去邀功。
四十分钟过去了，余星弥一把落在蓝车的顶盖上，砸出凹坑。
她一拳打穿了顶盖，将之掀飞。迎着“砰砰砰”的弹声，面无表情地用手掌抵住口子，收紧，像碾碎泡沫般将木仓捏成废铁。
绑匪恐惧至极的尖叫起来！
这一幕超过了他们对人类的认知，甚至怀疑自己见到的是人是鬼？
余星弥烦了，直接跳下车单手扛住车头。轻松将之倒转，抖了抖。
绑匪下饺子似的跌在地上，唯有大少爷轻捷落地。
余星弥嘴角一抽：“我特么以为你……啧，你干嘛不自救？”
伊路米施施然摘下蒙眼的黑带，一甩长发。
迎着和煦的风与阳光，站在视野黄金分割点面朝余星弥，采光、背景、色调通通OK，还带着霸王育发洗发水的丝滑圣洁！
他说道：“看来，我和亚路嘉同时被绑架，你会选择先救我。”
瞬间，伊路米更自信了！
余星弥：……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直接把大少爷的头扣进了泥里。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笔钱
亚路嘉没进揍敌客的小黑屋以前，是在枯枯戮山放养的娃子。光是黄泉之门的存在，就阻断了各种被绑架的可能。
亚路嘉迈出小黑屋以后，是在友克鑫散养的孩子。思想单纯、阅历浅薄，就算真遇上了绑匪，他也不会呼救，而是……
“蜀黍，我们这是在跟哥哥姐姐玩捉迷藏吗？”被蒙上眼睛的亚路嘉天真地问，“可是我现在很饿，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玩？”
绑匪冷硬无情道：“不能。”
亚路嘉非常苦恼：“我饿了……”
一条布袋封上了他的嘴，麻袋套头，囫囵个儿被塞进后备箱。
车子绝尘而去，一路颠簸不平。亚路嘉在麻袋中蠕动了几下，越躺越不舒服。他心想：好难受啊，如果车子能停下来就好了。
没多久，前方路口遭遇警署大队。他们似乎在办什么案子，正在路段上排查车辆。
见状，心理技术都不够专业的绑匪顿时慌得一批。
他们立刻调转车头冲向另一条路，哪知转向力度太大，导致亚路嘉稳不住身子，硬生生撞上了车壁。
这还得了，亚路嘉生气地想：这种司机就不应该开车！
下一秒，许是磨损过度，许是扎铁破皮，许是年久失修。车子的四个轮子纷纷爆裂，它仗着惯性往前平移，“砰”地一声造成追尾事件。
前方车主破口大骂，后方车主开始报警。
眼见人群向这边靠拢，绑匪司机恍若中二病发作，握住方向盘坚定道：“大家带着孩子先走，这里我留下来断后！”
“记住，把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不要被任何人发现。走，快走！”
绑匪F4热泪盈眶：“可是，你怎么办？要走一起走！”
司机满脸坚毅：“笨蛋，快走吧！去完成我们还没有完成的梦想，是男子汉，就要勇敢面对前路的危险。”
“是！”X4。
后备箱的亚路嘉：……
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他被捞出后备箱，开袋松绑。紧接着，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夹在胳膊下疯狂往人群外冲去。
后方的F4紧随而上，此刻他们已经失去了车子，而距离更换交通工具的地点还很遥远。
绑匪悲伤地回首，看见被交警扣下的老司机，握拳道：“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大虎目含泪：“我们，要带着他的那份一起活下去！走，坐地铁！”
“是！”X3。
完全懵逼的亚路嘉：……
原、原来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连玩捉迷藏都要套麻袋、坐轿车、乘地铁！这种对待做游戏认真严谨的态度，确实是小孩子比不上的呢！
亚路嘉被感动了，当绑匪们凶神恶煞地看向他时，他发扬运动会的精神，作出同款握拳手势：“蜀黍，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12岁的孩子分分钟被带歪，立刻与绑匪达成一致：“蜀黍，难道你们要让司机蜀黍的努力白费吗？”
“就是现在！”亚路嘉一手指向地铁入口，“捉迷藏必胜！”
绑匪们：……
原、原来这就是猎人协会副会长的真爱……哦不，私生女吗？
连被绑架了都没露出惊恐害怕的表情，更没有尖叫求救，反而在他们失去同伴后悉心安慰。
这种对绑匪怀有同情的无私大爱，这种以德报怨的温柔态度，确实是大人比不上的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眼角湿润了？
绑匪F4将永远记得今天在阳光下挥洒眼泪和鼻涕泡的奔跑，这是迷途羔羊被萝莉治愈的青春，更是九尺猛男被揍敌客猫猫萌化的嘤嘤啜泣。
他们乘着地铁坐过了站，靠双腿往回狂奔五分钟抵达地点。
那是一个偌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飞艇，绑匪F4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进入其中，然后……
推出了四辆心爱的小摩托。
“绝不会有人想到，我们不乘飞艇，不坐轮船，而是选择骑摩托从四个方向离开。”
“不愧是老大！”
“不愧是我追随的男人！”
彩虹屁一通吹后，他们骑上心爱的小摩托，分成四个方向离开。亚路嘉抱着绑匪老大的腰，小小声道：“蜀黍，我饿……”
绑匪老大猛男落泪：“我兜里有三块奶糖，你只能拿两块。”
小摩托风驰电掣而去，一路还算顺遂。亚路嘉吃下奶糖缓了缓饥饿，好奇地盯着周遭连绵的景物，问道：“蜀黍，我们要去哪儿啊？”
绑匪老大：“带你去见你真正的爸爸！”
亚路嘉：……啊？
经过两个小时的跋山涉水，绑匪老大成功抵达交接处，将亚路嘉珍之重之地交给相关人员。对方仔细打量亚路嘉，蹙眉道：“没想到帕利士通是这种人……”
居然喜欢萝莉，这个变态！
他们带亚路嘉登上轮船，乘风破浪一小时抵达ACI大陆港口，再改换飞艇走空路，最后改换轿车走陆路。
时间流逝，夜色降临，亚路嘉已经饿得快忍不住了，才终于抵达了帕利士通的私宅。
是夜七点整，饥饿的亚路嘉见到了懵逼的帕利士通。
金发褐眼、西装革履的男子注视着眼前的孩子，上翘的嘴角立即拉平，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回事？
V5的人怎么突然给他送来了一个孩子？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和V5合作的初衷是让他们全方位无死角地给余星弥泼脏水。
哪个环节出了错？
“希尔先生，请记住您的承诺。”领头人提醒道，“您要的人我们已经给您带来了，希望您为我们大开方便之门。”
帕利士通：？？？
等等，他要什么人？他们给他带人？
帕利士通战术后仰，坐姿优雅地微笑：“我什么时候让你们给我带人了，而且还是个孩子？”
“我跟你们的交易可不是这个。”他笑道，“你们想要敷衍我吗？”
领头人蹙眉：“希尔先生，你是想毁约吗？我们根本不想管你风花雪月的情史，你不是想要余星弥吗？”
“把她送到你面前，你还不满意？”
帕利士通X亚路嘉：……
短短三句话，信息量大得无法想象！一大一小陷入了极度震惊，别说亚路嘉，就连帕利士通都石化为黄泉之门。
亚路嘉：这个金色的男人想要姐姐！他们有风花雪月的情史？等等，风花雪月的情史是什么意思？
算了，问问大哥好了。
可是，越来越饿了呢，快要……
帕利士通脸色一变，转眼看向亚路嘉：“他根本不是余星弥！”
领头人一愣，帕利士通冷眼看向他：“把他送回去，或是找个地方处理干净。我们的联络信息有问题，你们……”
帕利士通的杀意点燃了亚路嘉的饥饿感。火烧火燎的饥饿压垮了他意志，最终，他慢慢低下头，再缓缓抬起头——
蓝色大眼化作漆黑的空洞，肤色惨白如雪，嘴唇漆黑如墨。
紫黑色的念压环绕在身侧，沉睡的拿尼加活生生被“饿”醒，并本能地寻找食物。
她嗅到了灵魂的香气，锁定了屋里的最强者帕利士通。她盯着他，两侧嘴角勾起，笑得很瘆人。
恐怖的鬼娃娃，吓得众人退避三舍，唯有帕利士通将“念”聚集在手里，做出随时能折断对方脖子的起式。
帕利士通的脑子转得很快，几乎能分析出信息被截取篡改的大致意思，还能判断出亚路嘉潜藏的危险。
可他有脑子，不代表“猪队友”有脑子。
“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脸变了！是念吗？”
帕利士通很后悔找V5合作，原以为普通人能“制约”余星弥，没想到首先栽的居然是自己。
而更想不到的是，鬼娃娃的攻击方式与他设想得出入太大。
本以为是类似变化系的脸谱攻击，或是类似操作系的傀儡攻击，却不料对方只是伸出手摊平，举到帕利士通的面前，做出讨要的姿态。
拿尼加猫式歪头：“帕利士通，给我你的衬衣。”
帕利士通X围观者：……
思量片刻，感觉自己被“锁定”的帕利士通眯起眼：“如你所愿。”
直觉告诉他，拒绝的话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就让他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帕利士通保持微笑，半点没有当众扒衣的羞耻，反而脱出了一种男士的性感。他抬手抽开领带，一枚枚地解开扣子，慢腾腾地剥离西装。
再耸动肩膀，一寸寸地褪下衬衫。
围观者：……慌还是她慌，骚还是你骚==
帕利士通光着上身，将衬衫送到拿尼加手里。
拿尼加团起衬衫放在鼻尖下，轻轻一“吸”。飘忽的念能力凝成一根细细的线，通过食道填饱了她的胃袋。
拿尼加的食谱除了人类的灵魂，就是人类的生命力。
在伊路米许愿之后，下一个“还愿”的人本该付出极大的代价，可余星弥从黑暗大陆带回的“雨水”填补了这份“还愿”所需，让拿尼加的“许愿机制”恢复到最简单的阶段。
简单模式，一般为“摸摸我”、“抱抱我”和“亲亲我”。奈何绑匪们过于残忍，没有喂饱亚路嘉，结果导致拿尼加的“许愿机制”自我升级。
帕利士通作为念能力者，“缠”的状态24小时不断，他的衬衫上自然沾满了念力。而这，是拿尼加喜欢的点心。
可是，一点点完全不够呢！
更多……拿尼加想要更多……
拿尼加再度伸手摊平，举到帕利士通面前：“帕利士通，给我你的裤子。”
帕利士通：……
作为念能力者，他只穿一条西装裤，这要是脱掉了……
呵呵，只要你的价值配得上我付出的代价，无所谓哦~~
他的手放在皮带上，轻轻一抽。
带子摩挲着环扣发出“沙沙”响声，在安静的环境里被无限扩大。他似笑非笑，捻开下滑……露出里头骚包至极的金色四角裤，和两条刮干净的大长腿。
围观者：……你好骚哦。
帕利士通微笑：今天V5的这批人一个都不能留呢！
他把长裤递给拿尼加，拿尼加团在一起，隔着肚皮摩挲、摩挲。直到啃食得一丝也不剩，才仰头看向帕利士通，说出史无前例的过分要求——
“帕利士通，给我你的四角裤。”
围观者：……
帕利士通：……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V5。
在意识到他们可能要被灭口时，领头人赶紧带人走向门外，还大喊着：“希尔先生您放心，你喜欢穿金色内裤刮腿毛的特殊癖好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猪脑子被放大到极致，令帕利士通再次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是多么傻逼==
帕利士通：……
搭在内裤边缘的手，疯狂颤抖==
但变态依然是变态，哪怕当着孩子的面，帕利士通就是脱得下去。他干脆利落地对自己下了毒手，将内裤提在手里，正准备递……
“轰隆隆——”
巨响传来，惨叫连连，房门陡然被一只浑身绿色的高大怪物砸开。
她左手拍飞V5代表，右手拍飞作案团伙，强势撕裂铜墙铁壁，无视豪宅一切防御设备，以钢铁之躯为盾，轰进了拿尼加味道最浓的地方。
“拿尼……”最后一个“加”字完全说不出来了。
卧槽！卧槽她看见了什么！
啊，她瞎了！
余星弥万万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是个好人的帕利士通居然拎着一条内裤红果果地站在纯洁可爱不谙世事毫无戒心（省略万字）的12岁孩子面前。
这货眉眼弯弯，仿佛带笑，完全是衣冠禽兽的模样啊！
他在干什么？他要对拿尼加做什么？他是不是想太阳我黑暗大陆的子民！
卧槽不能忍！
敲里嘛！听见了吗敲里嘛！
余星弥怒极攻心，在十六寸面板的摄像头中，在帕利士通勃然色变的表情里，她仰天长啸一声吼，凶猛地扑上去掀翻了帕利士通。
“禽兽！”她一把拎起帕帕的脚，当着拿尼加的面，进行反复摔打，“她还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轰、轰、轰！”
帕利士通犹如一条风干的咸鱼，被扣进墙里，被扣进地板里，被扣进池塘里，被扣进……马桶里==
他的豪宅没了，他的衣柜毁了，他的喷泉砸了，他的镀金马桶碎了。明明是鬼娃娃强迫他做这种事，为什么挨打的人还是他？
你回头看一眼啊！你看看你说的“这么小”的孩子，他在对我的内裤做什么！他在……
拿尼加拎着内裤做研究，疑惑道：“布料是最少的，‘念’却是最多的，为什么？”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笔钱
亚路嘉说：“捉迷藏必胜。”
于是，余星弥扔掉了GPS担当伊路米，非气爆棚地逮住三个骑小摩托的绑匪，最后才正确锁定了亚路嘉的方向。
她凭出色的大轻功翻山越岭，凭卓绝的狗刨式远渡重洋。又凭敏锐的嗅觉吸饱尾气，再凭脑子打开录屏、凭实力横扫八方！
余星弥决定，无论受到多少黑恶势力的阻挠，遭遇多少腌臜不堪的脏事，她都要把杀千刀的绑匪组织曝光。
要让世人记住他们丑恶的嘴脸，要让大众提前避免悲剧的发生。否则，亚路嘉或许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青天白日，还能明目张胆地绑走孩子，可见对方业务之娴熟（？）、手段之老辣（？）、团伙之精明（？），环环相扣，实乃罕见！
如此人间毒瘤，若是不趁早拔除，岂不是祸害众生。
余星弥对这身天选之色发誓，今天就是幕后黑手的“死期”！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绑架儿童的主谋竟然是帕利士通。她更没想到，这串瓜扯得越来越大，最后居然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彼时，V5狗腿子被绿巨人揍得哭爹喊娘，领头人鼻青脸肿、反抗无能，只好“割地赔款”以全狗命，将上级通知交给余星弥。
该通知如下：“去友克鑫抓个女学生，大眼睛，黑长直，长得很美，叫‘余星弥’，交给帕利士通。”
余星弥：……
领头人鬼哭狼嚎：“是希尔先……不，是帕利士通和我们‘佣兵组织’做了交易！”
听之前帕利士通的谈话语气，不像是想与他们正常做交易的样子，反倒更像是想毁约。
他自问不是个蠢货，在明知“队友”有可能反水的情况下，何必还咬牙紧守秘密呢？
说到底，V5和猎人协会各取所需，没谁离了谁活不了的说法。只要尼特罗还活着，帕利士通的价值就谈不上“太大”。
舍帕利士通而保V5，是领头人最想看到的情况。
可惜的是，奢华书房内除了猎人协会、V5和绿巨人对峙的势力外，还有个人间BUG拿尼加。
三个“强求”已被满足，再度到了“许愿”的时间。为了不惹大魔王生气，拿尼加识时务者为乖宝，分分钟舍弃掉正主帕利士通，转而来到绿巨人身边。
拿尼加小手轻拍绿巨人的大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绿巨人小心翼翼地下手，将拿尼加的身体拨到一边，说道，“我还能想要什么，我要听他说真话啊！”
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帕利士通不是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吗？
他是副会长，她是猎人。从上下级的关系来看，他要是想见她，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呢？为什么不用协会的猎人，而是要用一个“佣兵组织”？
妈个鸡，这里头肯定有鬼！
接着，更想不到的事情来了。
余星弥还在思索怎么撬开对方的嘴，拿尼加已经弯起黑洞眼，呢喃道：“如您所愿。”
一言既出，譬如吐真剂灌顶。上一秒嘴如蚌壳的领头人，下一秒就像象拔蚌似的“吐”得稀里哗啦，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全特么说了！
“我们不是佣兵组织。”领头人显然傻了，他瞪大眼，只觉得自己喋喋不休完全控制不了，“我们是V5国际组织的V587情报队和特攻组。”
“专门负责处理V5见不得人的勾当和黑手，以此维护V5领先各大国的基本利益。”
余星弥：……
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天这个录屏能爆上头条三年。从此，买下人类大陆进行规划整理不再是梦想。
不，停下来！快停下来！
领头人想用手捂住嘴，奈何他的手像是被压制千斤一样，完全抬不起来。
他冷汗涔涔，脸色煞白。作为“领头人”，他太清楚暗世界的规则，泄露上司秘密等同于自裁，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了。
“事情的起因是帕利士通想和V5做个交易，交易的内容是以女人换取开发新大陆的利益。”
“帕利士通给出的交易条件很露骨，我听上级的转述是——看见这个名叫‘余星弥’的女人了吗？我想泡她。只要你们能把她送到我床上，我就跟你们做这笔交易。”
拿尼加：虽然不是很懂，但这个人类好像很有勇气的样子？
亚路嘉：虽然不是很懂，但感觉告诉大哥的话应该能解惑？
余星弥：……
稳住！别破戒，别杀人，一冲动就跟齐木和埼玉做不成朋友了！人间不值得！
“……我们抓到了一个孩子，后来……”领头人说了很多，“帕利士通这牲口根本没想合作，拿到需要的人后就想毁约。”
絮絮叨叨，到最后彻底歪楼。
“五大国之一的巴托奇亚共和国，他们的代表人是国家下一任既定的领导者。他是个虚伪的男人，为了拉拢揍敌客，一直操着‘深情专一宠老婆’的人设。”
“其实他在卡金、东果陀出差时，都豢养过情人。”
八卦料子一爆，别说余星弥了，连躺在地上呜呼哀哉的狗腿子都不喊了。他们直勾勾地盯着领头人，半张着嘴，大脑只有一个字无限刷屏——瓜！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但它很解渴。
这不，在领头人吐出巨大的信息量时，狗腿子们纷纷发起自己的弹幕。
狗腿子：“队、队长，为什么拉拢揍敌客要操着‘深情专一宠老婆’的人设？”
俩黑暗大陆的崽种向领头人投去“求知若渴”的眼神。
领头人翻了他好几个白眼，可他控制不住啊：“傻逼，当大陆还在实行走婚制、多妻制的时候，揍敌客已经是一夫一妻制了。”
“别问我原因，我不知道。”
紧接着，瓜田“弥”下，瓜越来越多。
“东果陀的国主是个色胚，他最宠信的大臣也是。”领头人放弃挣扎了，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NGL自治区的居民以为自己过着原始生活，其实就是一群被拘禁在NGL、为高层服务的农奴。”
“他们种植的植物会被高层以物换物收购，在秘密设置的工业地点做成DU品，运输到全世界。”
“洛卡力欧的前任女王喜欢集邮美男子，一度痴迷揍敌客的现任家主。12年前联合流星街趁着揍敌客空虚时进攻枯枯戮山，想宰了揍敌客的主母。”
“不料被反杀。”
“她的女儿继任王位后，一直扬言要毁灭揍敌客，后来听说步她母亲的后尘，爱上了揍敌客家的大少爷。”
余星弥X亚路嘉：……哦豁，又吃到熟人的瓜。
绿巨人改站为坐，拿尼加恢复成亚路嘉。一排狗腿子整齐坐好，唯有“昏迷不醒”的帕利士通悄悄蠕动着，企图爬出厕所。
领头人：“V5情报部一直以为这是谣言，直到巴托奇亚四年前组织了一场晚宴，邀请各方高层参加。”
“女王扬言要与揍敌客联姻，指定揍敌客家的大少爷。”
亚路嘉端来帕利士通书桌上的香蕉……好吧，帕帕是真的很喜欢金黄色呢==
乖孩子分给余星弥，俩崽种一起吃得麻麻香。
余星弥含糊道：“后来呢？”
领头人的表情一言难尽：“那位大少爷留了女王的私人联系方式，然后把‘莫多’财阀的掌权者西索送上了女王的床。”
余星弥的一口香蕉活生生噎住了！
伊路米！你特么还兼职拉皮条吗？！
领头人回忆道：“后来，财阀进驻洛卡力欧，达成双赢局面。揍敌客、莫多和女王一直保持合作关系。”
“因为有揍敌客和莫多，洛卡力欧一直没被吞并；因为有洛卡力欧，揍敌客和莫多的海上港口一直很稳定。”
“揍敌客家那位大少爷……”领头人神色复杂，“幸亏不从政吧。”
众人一片唏嘘，帕利士通艰难地爬到了窗口。余星弥顶着绿巨人的壳子吃香蕉，就像大猩猩似的，吃完后还随意地往窗边一扔……
不幸的是，香蕉皮一把砸中了帕利士通。
帕帕：……
后脑遭遇重击后，他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狗腿子再次发言：“队长，你为什么对揍敌客了解这么深？”
领头人脸皮抖了抖，本能地一脚踹翻了狗腿子：“我们是V5的情报部！情报部懂不懂！世界上很多小道消息都要转过我们的手！蠢货，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故事一讲就是大半宿，当领头人把自家信息都往外爆的时候，余星弥总算高抬贵手打断了他，说道：“够了。”
话音一落，像是解开了某种桎梏一样，领头人瞬间瘫软在地上，浑身哆嗦。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善了了。
“我说，你们这么回去会被灭口吧？”绿巨人露齿一笑，森然可怖，“给你们介绍个投奔的地方吧，我是那儿的编外人员，可以庇护你们。”
领头人一愣，狗腿子们也是一愣。
这话信息量大了！
“去友克鑫，加入‘王者尼古拉斯’。”绿巨人说道，“要么死，要么换个东家，自己选吧。”
“我的家人……”
“三天内，挪到友克鑫。”绿巨人只发话，可不管他们能不能办到，“三天后，你们会作为第二段视频，被挂在‘蓝海行星’上。”
刹那，所有人脸色苍白得可怕，这等同于上了V5的黑名单！
“犯到我头上，放过你们就可笑了。”余星弥淡淡道，“拿我做交易，别说‘最坏的结果又没发生，你没什么损失’之类的屁话。”
“要是发生了，谁来给我的悲剧买单？上帝吗？”
“啧，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实说，别说你们，V5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好过。”余星弥轻拍他的脸，“V5真以为‘人血馒头’好吃吗？”
绿巨人弯下腰，将一小只亚路嘉抱起，让他坐在她的肩膀上。
“如果三天后，我等来的不是你们而是V5的军队，那……”余星弥发出最后通牒，“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越多越好，正好试试“盾舞”，啊呸，试试酷拉皮卡的身手进步没有==
绿巨人带着亚路嘉走向窗口，一jio踩上帕利士通的腰子部位，就听这货一声闷哼，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亚路嘉瞅瞅地上的果男，不禁发出了灵魂疑问：“拿尼加一直在问我，那条金黄色的裤裤为什么是‘念’力最多的呢？”
余星弥落地差点摔个狗啃屎。
她一抹鼻子，在黑暗中一跃而起，重重地落在千米之外的地方：“问你哥去！我怎么知道！”
“哦。”亚路嘉懵懂点头。
度过跌宕起伏的一夜，余星弥通宵熬夜在给录屏剪辑打马赛克，加标题和字幕，还得P点特效，再剪几个颜表情。
太忙了，完全顾不上猫兄弟们在干嘛！
没有“铲屎官”的黑夜到黎明，揍敌客家的猫猫们在交换情报。
亚路嘉：“大哥，‘风花雪月的情史’是什么意思？”
伊路米面无表情：“没想到，第一个问我青春期烦恼问题的人是亚路嘉呢。”
作为揍敌客子世代的大哥，伊路米一直在等着做弟弟们的青春期心灵导师。结果，糜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奇犽自己动手搜付费频道。
根本没他参与的份。
万万没想到，在亚路嘉这里，伊路米一了说教的夙愿。
他给出完美的解释：“主要是指男女双方不以结婚为目的、互为对方做白工和找麻烦的感情历史。”
亚路嘉恍然大悟，并火上浇油：“V5的那个家伙说，姐姐和帕利士通有过风花雪月的情史。”
伊路米：……
你&#183;说&#183;什&#183;么？！开始磨针.jpg。
亚路嘉发出灵魂暴击：“大哥，床不是用来躺的吗？是怎么用来‘泡她’的呢？”
伊路米疯狂磨针，顺便棒读解释：“在床上泡人，主要是指男女双方互做仰卧起坐和俯卧撑，以达到汗水与汗水交融的泡澡地步。”
亚路嘉一点就通：“V5说，帕利士通跟他们做交易，想在床上泡姐姐。原来是想邀请姐姐一起做汗水浴吗？”
伊路米：……
确认过眼神，白工可以做，帕利士通必须死！
亚路嘉来了致命一击：“大哥，那个，为什么男人的内裤是‘念’量最多的地方呢？”
伊路米顿了顿，垂眸：“因为……这个地方很脆弱，我们需要重点保护。剩下的，等你长大了会明白。”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亚路嘉笑得天真无邪：“帕利士通把裤裤脱下来了，姐姐把他揍了一顿呢！”
伊路米：……
不说了，现在就乘风破浪去宰了他！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笔钱
揍敌客家的猫猫们通过“只有喵星人才能懂”的灵魂交流，基本确定了以下信息：
第一，豺狼帕帕觊觎他们的铲屎官，想方设法也要叼走她；第二，家喵不比野豺香，铲屎官吃多了猫饭，迟早想啃啃狗骨头；第三，雍容大气（？）的猫猫杠不过骚浪奔放的野豺。论骚，是他们输了。
所以，还等什么呢？
贱豺就是矫情！本喵主子一日不死，你终究不是什么正经的家养狗！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当场就日，现在不赶着下手，家里迟早有狗！
伊路米作为一名优秀的杀手，心动立即行动。
但在行动前，大少爷寻思着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自己做了白工，怕是要被念一整年。
为了耳根子清净，他没有寻求任何人的帮助，只单枪匹马地漂洋过海，准备给帕利士通来上那么一针，永绝后患！
可惜的是，他算准了抵达猎人协会的用时、帕利士通苏醒的医院、刺杀途中遭遇的阻挠和暗杀对方的成功率，却始终漏算了亚路嘉的言灵。
于是，伊路米阴沉沉地出发不久，余星弥已做完了新一期视频。
依然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猕猴桃”出品必属精品，纵使她佛得几个月没更新，可当“凶残恶女当场暴打精英美男，真相竟然是……”的标题一出，瞬间如摩西分红海，炸起修仙党无数，在这万籁俱寂的凌晨三点掀起了第一波狂潮。
余星弥生性懒散，今日狂奔十万八千里两回合，饭也莫吃，觉也莫睡。虽说身体不疲惫，但心着实累。
她关掉电脑，把自己闷进床里。万事不理最轻松，殊不知猎人协会的官网和帕利士通的后援会炸了。
凌晨三点，这是个多么尴尬的点。大部分人沉浸梦乡，只有小部分人彻夜狂欢。
以局外人的眼光看，凌晨的流量铁定不比白天；以媒体人的眼光看，凌晨流量小没错，可架不住熬夜用户最闹腾啊！
在网管休息、程序员打盹、管理者发困的档口，帕利士通的衣冠禽兽之名，正以火箭炮般的速度被骂上热搜、嘲出大气层、黑遍全宇宙。
熬夜党最初点开视频，早已做好了“哈哈哈”、“第五渣男”、“又来一个”的准备。没想到的是，不点不知道，一点吓出窍。
哦草！他们看见了谁？他们看到了什么？
帕利士通！
帕利士通&#183;希尔，猎人协会出了名的爱豆级副会长，凭颜值火出圈，凭实力站C位，凭手腕揽主权，凭风度赢好评。
从他上台至今，一直顶着“绝世好猎人”、“协会颜值担当”、“全球女人最想嫁的男人之一”的头衔。
同时，帕利士通也是除了尼特罗和金&#183;富力士之外，拥有最大、最多后援会的男人。
他的后援会极度迷恋他，将他奉上神坛。容不得任何人诋毁质疑，但凡有人敢对帕帕的魅力和决策产生抗体，就会化身狂战士，将对方喷得再不敢冒头。
可现在……
传说中声誉极佳的帕利士通，正红果果地站在他的书房里。面朝无知儿童，笑得邪魅狷狂。
那“春江水暖鸭先知”的重点部位被打上了【滑稽脸】的马赛克，与帕利士通的笑容相映成趣，又和帕利士通的内裤“日月同辉”==
即使画面无声，可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门口守卫的狗腿子，破门而入后散落在地的衣裤，以及背朝他们、看不见面孔的孩童……娘的牲口！帕利士通这禽兽居然有这种变态嗜好，他竟然敢冲孩子下手！
很显然，绿巨人震惊了，所以画面停滞了好几秒。
一如观看视频的网友们，有的手机砸脸，有的翻滚下床，有的捂嘴惊呼，谁能想到门背后的世界是如此龌龊。
下一秒，绿巨人疯狂地扑了上去，盖翻帕利士通，大骂“禽兽”，并提着他反复摔打！
看到这一幕，网友们大呼解气。纷纷装备键盘，把帕利士通骂出银河系。
【基肉少女】：“帕利士通&#183;希尔喜提‘史诗级渣男’称号，从此位列渣男排行榜第一。什么也不说了，一生黑！”
【肥宅爱快乐水】：“太过分了！看过这个垃圾的视频后，我发现被骂得最惨的‘钉子哥’一点也不渣！他虽然内心丑，但是外表也丑，好歹表里如一啊！”
【打歪你第三条腿】：“强排楼上！‘钉子哥’的丑、西索的变态、库洛洛的虚伪，都是表里如一。只有帕利士通这小人，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见一次打一次】：“我喜欢了他三年，我现在好崩溃。好恶心，不行了！我要组织姐妹去揍他！”
这一层下方，无数携带菜刀、辣椒水、皮鞭、双节棍和剪刀的男女请求加入队伍。
凌晨四点，“帕利士通滚出猎人协会”的话题被刷上头条。
更因帕利士通平时行事高调，大名广为人知，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少。故而，这注定是一个腥风血雨的深夜。
“蓝海行星”视频网一度瘫痪，头条服务器卡顿闪退。
有喜欢他的人在深夜痛哭，有追随他的人气到摔手机，更有狂热分子舌战群雄，坚决捍卫帕帕的“清白”。
凌晨四点半，帕利士通的后援会被炸醒。
清晨五点左右，后援会起了严重的内讧，分裂成“粉转黑”和“粉到底”两个派系。
早晨六点钟，本被重重“念力”保护的猎人内部官网遭遇编外黑客入侵，网址一经曝光就被骂得扶摇直上九万里，大气圈外爆个体的地步。
猎人协会进行紧急维护，却不知这么做反而引起了更大的反弹。
众所周知，“猎人”本身就是社会中的超然阶级。光是“猎人证”就能让全世界的公共设施对其开放，各种红利享受到死。
放在平时，群众没有异议，毕竟猎人协会确实在办实事。譬如金、尼特罗、莫老五等人，一个开发遗迹，一个为普通人牟利，一个开拓荒海。
他们在自己的领域为人类做贡献，理应享受福利。
然而，帕利士通也是猎人吧？
他做错事情了，猎人协会难道不给一句解释吗？什么都不提，转而维护内部官网，这是几个意思？
事情发酵到白天，帕利士通越是出名，所牵涉的负面影响越大。
截至上午七点，守在医院附近的人已经拦不住群情愤慨的民众了。
究其原因，西索被骂渣男，好歹建立在“曾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上；库洛洛被骂渣男，好歹是建立在“还没有得逞”的基础上。
钉子怪人被骂渣男，是见色起意当街失控；侠客被骂渣男，主要是他做成了大部分男人想干却干不了的事——混进女生寝室。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哦豁，把罪恶之手伸向孩子的帕利士通，简直是人渣中的战斗机，渣滓中的轰炸机，变态中的波音747！
此渣不剔除“人籍”，不足以平民愤！
UP主“猕猴桃”以其成熟的拍摄、高清的画质、硬核的内容，让观看者升不起“这是假货”的念头。
前四期视频均有现实依据，没道理第五期赶着作假。
于是，跋山涉水的伊路米前来完成广大人民“宰了渣帕”的宏愿时，被迫挤在满大街的黑粉、狂热粉、路人和旁观者之中，进退维谷。
他后悔了！他不该图方便，转而混在粉圈里。
左侧，一名少女暴风哭泣：“帕帕，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好失望！”她扭头看向他，歇斯底里，“姐妹！你也是被骗了感情的受害者吗？”
伊路米：……
右侧，一名唯粉痛哭流涕：“为什么不等帕帕出面解释，你们就定了他的罪！”她转头看向他，悲愤至极，“姐妹！如果真心喜欢帕帕，就相信他！”
伊路米：……
他都主动做白工了，为什么还这么倒霉？
大少爷倒是想给后援会女孩们扎扎针，但帕利士通是个棘手的家伙，把念针浪费在这里不好。
他也想越过人群直接跳入医院，可这会儿大部分人举着手机拍摄。揍敌客要是被拍到了，可就麻烦了。
无法，他只能注视着医院，一心想低调地挤入其中。
奈何帕利士通这爱豆当得太好，光后援会就来了十万人次，再加上网友、路人等等，这医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负责拦截的猎人似乎精通“防御”，这就增加了入内的难度。
粉转黑的女孩们大骂：“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良心都可以不要吗？你们现在的面孔真是可怕！”
粉到底的女孩们回骂：“连真相都没搞清楚，就断言帕帕是个渣滓，你们还敢说真心喜欢他！”
没多久，高跟鞋和长指甲齐飞，鳄鱼泪共鼻涕泡一色。
伊路米已经够低调了，却不想自己混在后援会里，就是最“高调”的那个。全面混乱中，出奇安静又僵硬、避开所有攻击、身手敏捷的他引起了两方人马的注意。
她们如狼似虎的盯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妈的这么强悍的妞，一定得拉到我方阵营！干死对面那群渣！
同时，她们异口同声道：“姐妹，你特么是站哪边的？说出来，别让我们误伤友军！”
她们头发蓬乱、眼神赤红。
黑色的眼影混着泪水蜿蜒而下，鲜艳的口红被糊了一脸，就连指甲缝里还沾满了菜叶子和臭鸡蛋的污秽。
伊路米：……
这一刻，大少爷再次想起了被女生寝室支配的恐惧，以及被女生思维全面镇压的痛苦。
根据“女人穿牛仔裤”的理论，她们问“你到底是站哪边的”，肯定不是想听他的正面回复，而是想让他肯定一下她们坚守的信仰。
至于“误伤”这词，也绝不是“误伤”那么简单。
这主要表达了她们还有战斗力，一旦他选择了任何一方，都会遭受另一方的攻击。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在霸王花从中求生存？如何骗食人花放下戒备？如何琢磨出一个既能拉拢双方，又能摘出自己的回复呢？
伊路米以其最强的大脑，说出了最狗的回答：“抱歉，我只是路过。”
粉转黑们：……
粉到底们：……
他伸手指着很远的超市：“今天超市半价优惠，错过就没有了，我只是想去买菜而已。对了，你们不抢购一些吗？”
“帕利士通住院跑不了，半价优惠却不是天天有。”
伊路米歪头：“所以，你们吵不赢也打不过，为什么不比比谁抢的特价菜多呢？”
女孩们：……
总觉得哪哪都不对，但又觉得哪哪都对的样子？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笔钱
伊路米犹如一颗海草，在人海中飘摇。他看向医院的目光，充满想做白工的疯狂。
大少爷以“超市半价优惠”、“帕帕或已转院”、“帕帕在猎人协会养伤”等狗话骗走不少后援会成员。
眼见距离成功愈来愈近，守在门口的猎人们却没松懈。他注视着猎人们胡子拉渣的邋遢脸，又对比了一下帕帕后援会的标志女孩们……
忽然参透了生命大和谐的奥义！
后援会领队尚在暴怒地嘶吼“凭什么不让我们见帕帕”时，伊路米启动了狗言狗语的核爆模式：“你只要换句台词，就会成功了。”
一时间，妹子们恶狠狠地盯上了他。
伊路米平静道：“告诉他：只要你愿意放我进去，我中午就跟你约会。”顿时，四周静默三秒，大少爷再接再厉，“连仪容都不打理的邋遢男人，八成没有女朋友。”
“你们的外形都很不错，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优势迷惑他们？反而，要把自己愤怒的一面展示给人看。”
“试试看吧，万一能成功呢？”
后援会成员面面相觑，略一沉吟，便用最快的速度达成一致。
伊路米有幸目睹“暴龙兽”化身“栀子花”的真实场景。前一秒，她们还在为帕帕咆哮，戳着猎人喊“欧吉桑”；后一秒，她们会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细声唤道“欧尼酱”。
“欧尼酱，人家忽然觉得你比帕帕还要帅一点点呢！可以跟人家约会吗？”
“尼酱，你坚持看守医院大门的身影，真的太帅了！我喜欢有自我坚持的男人！”
伊路米：……
事实证明，后援会的花式彩虹屁不是任何人都能招架。渐渐地，众猎人在后援会转变攻势下心防崩溃。
伊路米揪准空隙，猛地窜入其中。惊得猎人们回防，却让后援会找到了突破口。
一时间，医院门口乱成一锅粥。
彼时，伊路米已穿上医生的白大褂，戴上一副金丝平光眼镜，还往脖子上挂个听诊器。他顺了桌上的病历翻看起来，而门外的猎人已经路过了两三批。
其中不少人，居然是揍敌客情报中未记录的生面孔。
与其说他们是猎人，倒不如说，他们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更像是求险财的佣兵。
事情似乎变得麻烦了起来……
十分钟后，伊路米找到了帕利士通的病房，他借着医生的模样推着手术用具上楼。却在电梯门开的瞬间，意识到不对！
猛地，他单手撑起推车边沿翻身跃起。长腿反蹬电梯天花板，以极强的力道顶开了暗格。与此同时，一柄偌大的战斧劈开电梯，强势横扫，竟将电梯劈成两半！
“砰”地巨响，伊路米反手拉住缆绳，而脚下的半个电梯已朝地面坠去，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回响层层传来，犹如从地狱响起的丧钟。大少爷明白，要是晚上那么半秒，自己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下方，战斧周身流淌着金属的光泽，它就像是活物一样，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种程度的强者，是和桀诺爷爷一辈的人。
伊路米没有猜错，握着巨型战斧的家伙正是尼特罗的亲儿子——比杨德。
逆着光影，比杨德的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十足十的强化系怪物。他手握“太亚”构筑的战斧，冷笑道：“这种鬼蜮伎俩，是揍敌客的崽种吗？”
“那你真是不幸……”
念压乱飙，比杨德嗤笑：“我下过禁令，今天敢上顶楼的人，杀无赦！”
伊路米迅速松开缆绳，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服在墙上。就见那柄战斧化作长鞭，凶猛地冲他袭来。
揪准空隙，凭杀手眼力不难抓住长鞭。伊路米一把握住鞭子，不料这物什不仅古怪，还非常沉重。他错估了它的重量，导致手掌被打得皮开肉绽。
血味弥漫。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看着手，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有一个问题，能和解吗？”
比杨德咧开嘴：“不能。”
“那真是没办法了。”纯黑色的念环绕在伊路米身周，他犹如蝙蝠般从垂直的墙壁上挂下来，长发乱舞，十指尖锐。
“你很不幸，惹我生气了。”
“轰——”
他化作一道残影，以单手128T的臂力硬杠“太亚”，以绝佳的反应能力刺破了比杨德的脸颊。
猫的敏捷度是人类的6倍，而接受揍敌客正统教育的长子长孙，对操作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调动每一个零件，反应能力都远超于猫类。
利爪所过之处，隔壁的电梯门被撕裂。
伊路米启动屠杀模式，直接异化双手乃至手臂的骨骼，好似化作了无骨的巨蟒。这是揍敌客的独门暗杀技——蛇活。
将“坚”凝聚双臂，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鞭墙。它就是个螺旋式的绞肉机，能把靠近它的一切东西都碾成碎片。
比杨德手一抬，长鞭化作双刀。他连自己的老子都敢杠，区区揍敌客的小辈何足挂齿。
诚然，得罪揍敌客不是件明智的事。
但这小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他回来和帕利士通商议“嵌合蚁计划”时，出现在这里！
“铿铿铿！”
凝聚“坚”的双臂与“太亚”双刀相撞，擦出一阵火花。伊路米的双臂爆出条条伤痕，比杨德的虎口震出一道裂纹。
唯有“太亚”一成不变，没半分损伤的样子。
见状，伊路米的眼神变了。他拔下念钉，丢向长刀。按照金属的震动频率，只要达到某个临界点它就会自行断裂。
但很明显，这东西不是金属，而是一种液体。
比杨德对“太亚”很熟悉，即刻将它化作大盾。
就是现在！
伊路米陡然开爆发，一息窜向比杨德后背，尖锐的爪子凶猛地扎向他的后心。
从小跟长辈交手的伊路米很清楚，对付这种年过半百的强化系高手，在防御力、攻击力、战斗经验都比不过对方的事实上，他能获胜的成功率很小。
机会只有一次，但现在，他确定自己百分百能赢。
要怪，就怪比杨德太看轻揍敌客了。
利爪入肉之时，却听得“铿”一声脆响，比杨德身上的“铠甲”化作液体流动了起来。
“如果卸掉这身‘太亚’，你早就死了。”比杨德回首，这身“太亚”，简直是背了一扇黄泉之门在身上，“不过，同样的年纪，我不如你。只可惜你活不到我的年纪。”
所以，死在这里吧。
伊路米：……
欧吉桑，强化系过于依赖武器的话，可是会废掉的呢。
既然击杀失败，那就尽最大的努力保全性命。揍敌客若想自保，总有自己的法子。
伊路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从电梯坠落的地方跳了下去。
比杨德同样跃下。
殊不知，背负一扇黄泉之门的比杨德，终究不如伊路米灵活。大少爷破墙而出，比杨德却错估了自己的力，一手掰碎墙垣，再次呈下降趋势。
待他轰然落地，伊路米已经消失踪影。
比杨德收拢“太亚”，静默伫立。
他原以为自己会等来个“绿巨人”，没想到先等来了揍敌客的杀手。按目前的形势来看，谁最希望帕利士通去死呢？
似乎只有V5？
揍敌客的修复力很强。
失血过多，输个血睡一天就好了；骨折脱臼，接上骨睡几天也好了；腹部穿刺，只要没当场阵亡，基本死不了。
伊路米伤得不算“重”。
手指和手臂轻微骨折，体表被砍出数道伤疤，但只要药膏涂得勤，恢复仅需三两天而已。
他只要安分地呆在揍敌客的据点……不，凭什么比杨德可以仗着黑科技欺负人，他就不能仗势欺人呢？
作为揍敌客最记仇的猫猫，伊路米一旦发脾气，势必要咬死对手。
于是，大少爷坚定拒绝了执事的包扎，维持着一身狼狈的模样，吩咐道：“去把速度最快的飞艇开出来，一小时，我要回到友克鑫！”
约莫两小时后，打扫完屋子的余星弥出来倒垃圾，冷不丁看见穿得一身绿的伊路米“虚弱无力”地扶着外墙，一步一血地朝她走来。
他长发凌乱，脸色惨白。
他衣衫褴褛，双臂伤痕累累。手指骨节扭曲，手臂有隆起的肿块。刀伤遍布，皮肉翻卷，还往外渗着血。
“啪嗒……”
垃圾袋掉在了地上，比脑子反应更快的是身体。余星弥抢上前去支撑起他，触手一抹，脊背上也有长疤。
这一刻，伊路米再不是所谓的强大揍敌客，他像个普通人，将自己覆压在余星弥的肩膀上，还轻轻伸出手，慢慢地抱住了她。
“星弥……”
余星弥嘴唇翕动，面皮紧绷：“谁干的！”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伊路米，想起了“暴龙兽”秒变“栀子花”的真实场景。不由地，他更加有气无力地说道：“比杨德。”
“尼特罗会长的儿子。”
大少爷开启疯狂告状模式，语气却愈发命不久矣：“他欺负我，还骂我是个崽种。”
余星弥：……
是时候给对方安排一场毒打了。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笔钱
揍敌客家的核心教育理念就一句话——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所以，伊路米干不掉西索，就决定讹到他破产；弄不死库洛洛，就决定把他卖给西索换钱；斗不过比杨德，就决定找余星弥告状解决。
总之，揍敌客最靓的猫猫被穷凶极恶的虎豹欺负了，他流的血和掉的毛，都必须让对方加倍奉还。
果然，从“暴龙兽”秒变“栀子花”的策略不仅对男人管用，对女人也很管用。
伊路米本就不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恰恰相反，他虽然有着猛男该有的一切资本，但架不住外形条件过于漂亮，尤其是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彻底柔化了他的气质。
当他伤痕累累地出现，虚弱不堪地倚靠，长发凌乱垂下，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时，余星弥直接忽略了他是个念力者的事实，而是记起了他身为“露米”的柔弱。
她圈在地盘里的猎物，只有她自己能揍。比杨德算哪个崽种，谁给他的勇气染指她的猎物，真不知道桃花为嘛能这么红吗？
余星弥的怒气值即将达到临界点，可“尼特罗”对她的好还历历在目，倒不至于冲垮她的理智，立刻去找人麻烦。
鉴于伊路米的狗比属性，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开始问话。
双氧水消毒，余星弥问道：“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伊路米棒读道：“亚路嘉被帕利士通欺负了，我作为大哥难道不该为他出气吗？”
亚路嘉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搬哪里。
明明伊路米因为“拿尼加”的不可控性，一直没将这孩子当作家人，结果相处没多久，还是落得个真香的下场。
无法，亚路嘉太得余星弥的宠了。
事实证明，亚路嘉无敌于余星弥。伊路米话音一落，立刻引起了余星弥一百二十分的赞同！
“我昨晚出发，连夜去找帕利士通算账，结果……”伊路米阐述事实，“帕利士通的同党比杨德承包了整所医院，敢去找帕利士通麻烦的人一律杀无赦。”
余星弥涂红药水的手一顿，出神道：“杀无赦……”
“比杨德是尼特罗的儿子没错，但他和尼特罗的父子情很淡薄。”伊路米层层递进，步步为营，展现了独属于揍敌客的谈判艺术。
“他没有尼特罗的宽厚，是一个野心家。”
“作为强者，他没有选择继承尼特罗‘念能力者与众生平等’的理念，而是去追逐‘念能力者高人一等’的特权世界。”
当然，揍敌客支持后一种理念。不过，余星弥肯定赞同前一种。在全家都打不赢余星弥的前提下，那……
他也支持第一种好了。
嗯，不能反抗强者嘛。
“他认为自己处于特权阶级，所以没有顾及地左右人命。”伊路米使出最后一击，“我离开时，医院外还围着不少女孩子，她们想见帕利士通一面。”
“如果真的被她们混到了猎人协会总医院的顶楼……”
嗯，暴露一下重点信息——具体地点；显示一下中心要素——无辜女孩。再说明一下概要——父子情淡薄。
简言之，揍吧，他爹不管。
伊路米握住了余星弥的手：“我差一点死在他手里。”
更何况是帕帕后援会的“粉转黑”和“粉到底”呢？说不定还会搭上几名狗仔、记者和医院职工。
这些都是揍敌客枯枯机的潜在客户，死在比杨德手里太亏了！
余星弥抿唇，飞快地给他包好伤口：“记得给亚路嘉点外卖。”
大少爷表示了解，并在门口挥别余星弥，真心实意地祝对方武运昌隆。眼见余星弥半点不避讳他，转瞬消失踪迹，他施施然回沙发躺下，打开了枯枯机，登录“蓝海行星”的艾迪“大黑猫”。
他点开帕帕的黑历史视频，慢条斯理地转发到家族群、肥羊群、家长群、普通客户群……做了一次十分全面的推广宣传。
神奇的是，就连甚少上网的西索都发来了“很有趣呢~~”的话语，还算闹腾的幻影旅团居然没一个人回复。
怎么回事？
伊路米的猫眼幽幽。
他很确定，以幻影旅团的实力绝不会被人做掉。
以蜘蛛们的性格，库洛洛必然会回复“真惨呢”，飞坦会嗤笑，侠客八成附和一句“不错，我们帮他扩散吧”……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没道理这么安静。
莫非他们跟帕利士通有什么不可说的交集？而这交集又涉及到星弥？
眼见帕利士通遭灾，连带着旅团也安静如鸡？
伊路米停顿片刻，给糜基发出信息：“五分钟，我要帕利士通&#183;希尔电脑中的所有资料。”
糜基：……
看H看到一半情难自禁时发现大哥来短信是种怎样的体验==
垃圾大哥！
余星弥披上“吉尔伽美什”的马甲，脚踩黄金维摩那，嚣张至极地翱翔在湛蓝的天空里，冲着ACI大陆的猎人协会进发。
英雄王的宝库当真好用，不仅有天上飞的维摩那，还有海里游的诺亚方舟，甚至装着集攻防一体的“特洛伊”黄金骏马。
真&#183;暴发户不解释==
上次救亚路嘉心切，她完全忘了这些东西。等晚间回忆，才发现自己能更早一步带亚路嘉离开龙潭虎穴，可惜悔之晚矣。
但现在，维摩那简直是揍人利器，哪里需要飞哪里。
余星弥坐在维摩那的王座上，拨通号码：“杂……尼特罗会长。”
另一端的尼特罗沉默片刻，包容和蔼道：“星弥小姑娘，生病了吗？声音变了呢。我还在卡金国，有事先找马哈吧。”
余星弥摁住“英雄王”的人格，问道：“会长，你的儿子长什么样？”
尼特罗：……
老人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他温和又详细地介绍道：“身高两米的肌肉大汉，头发胡须都很长。”
“脸上有两道疤，呈‘X’状。”
“喜欢穿宽松的练功服和铠甲，擅长使用所有武器和‘心源流’的武术，是个彻头彻尾的强化系。”
余星弥：……
你什么都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
末了，尼特罗含笑道：“星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是在动手之前，我希望你……”
余星弥颔首，正要说我会手下留情——
“尽量往死里打。”
余星弥：……
尼特罗叹息道：“不孝子多次不顾我是个百岁老人，冲我挥起拳头。我现在唯一的心愿，是能与他安安静静地相处一段时间，谈一谈理想。拉近一下父子的感情。”
“我一直很中意ICU抢救室，环境清幽。”
余星弥：……
加了尼特罗的这把火，余星弥当真没顾虑了。
比杨德这杂修，和杂修帕利士通同流合污，与杂修V5沆瀣一气，干着拐卖儿童的卑劣勾当，还对百岁老人施加暴力行为！
这种糟粕遍地的世界，就让王来洗礼、王来肃清、王来重振乌鲁克的规则！
黄金维摩那在天空划过长痕，如流星般飞向目的地，英雄王上身的余星弥真是肆意非常。她半点不怕被卫星、无人机拍到，也不畏惧医院下方密密麻麻的手机拍摄。
为王者，就该站在C位面对子民。为王者，理应沐浴来自全世界的崇拜目光！
不行呢，尼特罗会长知道，今天是“余星弥揍了比杨德”。
她脱掉马甲，戴上口罩。
选择从高楼进发，掠过下方密集的抗议人群。帕利士通平时有多火，这会儿反弹就有多大。
经过一天的发酵，猎人协会不给出裁决，铁定无法正常上班了。
余星弥悄无声息地进入医院，看到了今早一片狼藉的“战场”残留。
被劈断的电梯，遍布刀痕的壁面，有医生和护士来往，只是他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她窜上楼梯，朝顶楼奔去。
脚步声哒哒，全然在通知有心人：我来了。
比杨德循声而来。
被揍敌客的崽种逃脱，已经打了他的脸。如今又来一个不长眼的挑衅他的权威，还能让他活着离开？
他手握“太亚”长刀，在脚步声抵达入口之时，起手式——毫不留情地一刀劈了下去！
刹那，罡风撕裂门板，玻璃尽数粉碎。
念压裹挟着刀气冲向余星弥的面门，准备将她劈成两半。
“铿——”
是金属与金属对撞的轰鸣，更是刀气溃散、刀锋崩裂的嘶吼。
“太亚”撞上了一只纤细的手，对方接住了刀刃，五指收紧。而崩裂的念压四下冲撞，转瞬轰塌了通往顶楼的楼梯。
余星弥：……
崽种！你特么真想滥杀无辜！
不过，等等，这个手感……哎呦，这不是“阿柴”的分泌物“橡皮泥”吗？
余星弥震惊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拿来做锅整房的橡皮泥，居然会被人拿来当武器。
比杨德震惊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居然会被一只手挡下来！
“死吧！”比杨德一声怒吼，拳脚相加。
太亚的攻击、武器、防御……见状，余星弥抽了抽嘴角，实在忍不住了。
她摁住“太亚”，直接发动力量！
橡皮泥，一种只要输入念力就会成型的墙头草，当然是谁强就跟谁了。她从黑暗大陆来到人类大陆，带回的武器为嘛没有“橡皮泥”，就因为这货没什么节操。
谁都可以捏几下，谁强就选择谁。也就配做个锅子和锅盖了！
选来当武器，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岂不是死绝？
“崽种！”余星弥双手反转，左手持盾，右手制杖，将整一套“太亚”从比杨德身上剥离，“啊哈！盾舞——”
比杨德：……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笔钱
黑暗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信奉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越强的生物，越能获取食物、领地和交配权；越弱的物种，越会被捕食、灭种和支配。
太亚，某种危险的食人树分泌的金属液体，之于人类是不可多得的无价之宝，之于黑暗大陆却是随处可见的鸡肋，是整个生物圈内循环的一员。
它可以是嵌合蚁的巢穴，是魔化种的软床，是余星弥的铁锅。只要输入力量，就能让它变成想要的任何一样东西。
正是因为太亚的“不定性”和“好拿捏”，才拥有了在黑暗大陆生存下去的资本。
高压环境，谁不想要个能随意搓扁捏圆的橡皮泥呢？
人人都有资格玩一把的“太亚”，为了能以任何形态“活着”，绝不会反抗比它的持有者更强大的力量。
比杨德一直以为太亚很可靠，不过是在他的团队里，他是最强者、也是唯一能背负整扇黄泉之门到处跑的强化系，仅此而已。
从发现太亚至今，比杨德早已视之为“半身”。
他们并肩作战、培养默契，他们浴血屠杀、毫无拘泥。太亚成了他的武器和铠甲，是强化系的延展，是野心的积累，也是他迟早能超越父亲的证明！
然而，比杨德万万没想到，同吃同睡同住经年的太亚，仅跟“敌军”打了个照面，就毫无骨气地彻底投降？！
铠甲和武器化作金属色的液体，飞快地被“口罩女”带走，变成了一块盾牌和一柄长刀。
比杨德只听见“崽种”、“盾舞”，然后……
就特么没有然后了！
苍云爹的“盾舞”，是指一张盾高速旋转，划出成片的残影，以刚柔并济的连绵之势冲目标使出暴击、暴击和暴击！
无论群攻还是单体，都极富杀伤力。
而余星弥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盾舞”到了她手里，即刻分裂成三面小盾，以避无可避的速度冲向比杨德左脸，进行逆时针旋转。
刹那，寂静的空间内只剩下“砰砰砰”三下连环巴掌声！
比杨德懵逼了。
刚刚他的脸，他的左脸，被三扇小黄泉之门劈了三个巴掌！三个！
这还没完！
那三面小盾非常有灵性地停顿了一下，立刻从逆时针变成顺时针，往比杨德右脸来了“砰砰砰”三巴掌。
两边红肿成了轴对称，完美。
左三下右三下，比杨德脚步已显踉跄。
他捂着单薄的衣衫后退，只觉得头晕耳鸣，还特别想吐，有种……被他爹打出脑震荡的既视感==
一无所有之后，比杨德求生欲和战斗欲暴涨到最大值。
他总算记起了被他忽略许久的躯体力量。
如鹰一般的双眸锁定余星弥，调动全身的念，凝聚于拳，恶狠狠地冲向她的面门——
余星弥：……
啊，这慢镜头般的0.01速，这便秘般的狰狞表情，这嘎嘣脆的小拳拳，以及牙关紧咬的扭曲脸，像极了在超市挤入人群、拼命抢特价商品的大爷。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还有闲心回忆了一遍被大爷大妈支配的恐惧。
“放开这把小白菜！我的！我先看中的！”
“九块九三刀卫生纸，拿！快拿！”
“乡村土鸡蛋来了，让开，我的！”
余星弥心有余悸地吞咽唾沫，随后竖起了盾，一秒开大：“盾立！嗝……”
顺便打了个嗝。
盾立，苍云爹独步天下的绝世技能。它可以反弹任何伤害，是余星弥修炼许久、准备跟失控的齐木楠雄硬杠的大招。
完全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比杨德一拳打在“盾立”上。
下一秒，他囫囵个儿被弹飞出去，势不可挡地穿过长廊、撞破墙壁，掀翻了屋顶，重重地砸进对面建筑楼顶层的吊机里……
彼时，恢复到七七八八的帕利士通正靠坐在病床上，看着VIP病房中的新闻联播。他看见后援会堵了大街小巷，听着无数人对他的责骂，内心毫无波动。
说到底，他不会在乎蝼蚁在想什么。
顶层传来打斗的声音……
嗯，他的合作伙伴比杨德很靠谱，上午刚赶走揍敌客，下午也能应付同等级的……额？！
“轰——”
一声巨响，有什么眼熟的东西直线凿穿了病房，贯穿了大门和玻璃，撞断了自来水管和马桶，砸进对面的建筑楼。
帕利士通：……
他沉默了许久才僵硬地转过脖子，朝病房巨大的空洞放眼望去。手中醇香的红茶，微微颤抖。
这一刻，医院顶楼仿佛响起了咒怨的BGM，天不怕地不怕的帕利士通似乎进入了恐怖片现场，觉得长廊分外死寂萧索。
紧接着，他看见了“口罩女”左手持盾、右手制杖的身影，她朝他走来，迈着死神的步伐……
“撼地，嗝！”
是夜凌晨一点，猎人协会第二医院、环境清幽的ICU抢救室，比杨德浑身缠满绷带、挂着吊瓶，仰躺在床上。
嘴巴半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副“怀疑人生”的智障模样。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尼特罗穿着无菌服入内探视，耐心地听着主治医生的病例报告：“比杨德&#183;尼特罗，全身56处骨折，牙齿脱落8颗，1级脑震荡……”
“虽然被打得非常惨，但身为强化系，只要肯配合治疗，相信在三个月内还是能恢复的。”
尼特罗捻着胡子，微微颔首：“帕利士通呢？”
主治医生面皮抽了抽：“要不您自己去看看……”
就见对面的ICU抢救室内，帕利士通跟比杨德保持着同款“智障”表情，抛弃了所有风度和颜值，嘴巴半开，眼神呆滞，总体呈“怀疑人生”的表情仰望天花板。
主治医生小声道：“会长，副会长他是不是傻了？”
尼特罗：……
他礼节性地探视了帕利士通，吩咐医生们好好照顾。一旦这娃子大彻大悟想通了，就告诉他一句话：“猎人协会的下一任会长，可能是余星弥哦~~”
主治医生：？？？
不知为何，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末了，你老子终归是你老子。尼特罗来到比杨德身边，从自带的果篮里掏出一枚苹果，咔嚓生啃。
医生很想提醒他在ICU不能吃东西，但想到俩货都是念能力者，还是闭上了嘴。
“我的武道，是在每一次修行结束后，都进行一次祷告。”尼特罗语速平缓，似在回忆，“向自然祷告，给予我心境；向上苍感恩，给予我天赋。”
“而付出的努力、毅力和血汗，是对自己的肯定。”
“‘念’是生命能量，而生命源于自然。每当有所得，要给予你的回馈。”
比杨德的眼神微动，尼特罗继续道：“我教过你，‘强化系’的强大不在于躯体，而在于内心。”
“变成强者的基础，是让心变成‘强者’。否则，你披上再坚硬的铠甲，也不过是个懦夫。”
尼特罗啃完苹果，他颇为感慨，距离上一次父子“拳脚交流”似乎是三十年前。他以绝对的武力逼走了比杨德，让他去反省。
不料三十年过去了，愣是不开窍。
“比杨德，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似乎是“输”这个字刺激了他，比杨德猛地扭过头，双目赤红：“她是什么人！”
尼特罗摇头长叹，目露失望：“她登上绝顶，等着下一个朋友的到来；你摸到半山腰，却要扫除所有的对手。”
“她是谁，重要吗？”
“从来不重要。”
尼特罗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却发现他再也无法和记忆中的孩子相重叠。
“重要的一直是，武道者的‘自我’和‘本心’。”尼特罗眼神复杂，“身为强化系，‘自我’的躯体，‘本心’的意志，就是最锋利的矛和最坚硬的盾。”
“从来不是你所持有的‘太亚’。”
黑暗大陆能带给人类什么？
更多的资源、土地和物产，还是矿藏、奇珍和宝物？
不，从来不是。
黑暗大陆带给人类的，只会是诱惑和迷失。至少，现在的人类远远够不上开发黑暗大陆的资格。
没有资格，却想向大自然索取更多，最后毁灭的只能是人类本身。
尼特罗看着儿子，说道：“言尽于此。”
唉，看来挨的毒打还不够，这脑里的水瞧着没沥干净的样子。
算了，三个月后找点由头，麻烦星弥小姑娘再把他打进ICU长期治疗吧。
余星弥还在回家的路上，殊不知在“王者尼古拉斯”挨打的酷拉皮卡已经强势开念。她只知道翻开枯枯机，因为收到了MI账号的连环轰炸短消息，叮叮叮响个不停。
“搞什么？”余星弥背着128T的太亚跋山涉水，可一打开手机，就习惯性地“发病”，愣是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看短信。
于是，她一屁股坐碎了岩石和树桩，靠断了参天巨木和半壁陡坡，最后气急了坐在地上，不料压力越大，受力面积越小，压强就越大，她凹进了泥土……
无法，她还是边赶路边看短信算了。
至于为嘛不用黄金维摩那赶路……得了，“橡皮泥”这杂修不配登上黄金飞机，只配在她背上安息。
维摩那比她这匹夫的脊背金贵多了QAQ！
她打开了MI账号，看见一未加好友的小号显示消息“99+”，点开一瞅。
【针】：“星弥，我是伊路米。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花钱买号。这笔账记在家庭支出上，共计100戒尼。”
约合人民币两块钱。
余星弥：……
【针】：“接下来要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帕利士通如何勾结幻影旅团陷害你的证据，我已经收集好了【图片】、【图片】。”
“看完以后通知我——接下来，我要带亚路嘉一起生活多久。”
大少爷做好了余星弥出去“打拼”，而自己在家辛苦带娃的觉悟。
嗯，再次往风骚的帕帕头上泼了盆脏水，估计这辈子是洗不白了。顺便解决掉想跟余星弥排队相亲的花花草草，所有计划堪称完美。
一石多鸟，值得拥有。
果不其然，慢慢把“99+”消息一个个看下去的余星弥，已经完全了解到帕利士通和侠客是怎么联手把她坑掉的始末！
前者既想拉拢她，又不付出诚意；后者只想整蛊她，还搞个小号骗人。
卧槽，欺人太甚！
余星弥一把捏破了钢化膜，阴森森地说道：“伊路米，你知道侠客在哪里吗？”
伊路米仔细回忆着库洛洛的无厘头电话：“好像在巴路沙群岛呢。”
余星弥：……
卧槽！巴路沙群岛！那不是她的家乡吗？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笔钱
余星弥一听“幻影旅团”在巴路沙群岛，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到年迈虚弱的阿莱莎奶奶，想到行将就木的大爷大妈，想到毫无战力的男人女人，再想到只会喊“弥弥姐好厉害”的小弟小妹……
蜘蛛跟西索算同一级别，西索跟伊路米势均力敌。既然“伊路米”代表念能力者的高端战力，那么“幻影旅团”相当于数十个伊路米的集合体？
余星弥换算完蜘蛛的战力，深感巴路沙群岛的老百姓即将命不久矣。
她想给阿莱莎奶奶打个电话，可思及巴路沙群岛的落后、修女年事已高或会耳聋耳鸣、冒然打电话还有着惊动蜘蛛的可能，最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蜘蛛只是去巴路沙群岛旅游，双方本来“相安无事”，她一通电话告诉人要提高戒备，有通缉犯来观光小镇，岂不是得天下大乱了？
既然多说多错，不如闭嘴多做。
她得找个既快又低调的、火速前往巴路沙群岛的方法。
思来想去，余星弥给齐木楠雄发了条短消息：“兄弟，求带飞！速来，急！”
十秒后，齐木楠雄出现在她面前。
伊路米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完成一石多鸟的连环计，说完“我会坚强努力带娃”的漂亮话，做完搜集证据的准备工作，整理好远行的所有物品后，竟然被一只异世界的大白猫截胡了……
当他收到余星弥的短消息，发现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你们没我不行，跟我一起去”，而是出乎意料的“行，辛苦你了，我跟齐木回一趟”时，大少爷深深地感受到了大宇宙的恶意！
伊路米捏着枯枯机，一把爆掉了钢化膜。
水逆月的霉运，终于把他的神经挑拨到极限。
他垂眸，安静地注视着把脸埋饭盆里的亚路嘉。嗯，今天的晚饭是他亲手做的“焦糖布丁巧克力盖饭”，亚路嘉吃了他的饭，怎么能不给报酬呢？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
伊路米露出了冒着黑气的微笑：“亚路嘉，让‘拿尼加’出来吧。”
亚路嘉懵懂抬头：“大哥，怎么了？”
“我要预支一个愿望。”伊路米抬手，轻摸亚路嘉的头，“把我和你带到‘巴路沙群岛’，现在。”
“我可以保证，会让拿尼加在巴路沙群岛找到可口的食物。”
许愿他来，背锅蜘蛛去。
毕竟，余星弥、齐木和拿尼加没一个惹得起，怎么算，都得是他和库洛洛互相伤害。秉承着“揍敌客吃啥都不能吃亏”的信条，伊路米决定让库洛洛倒霉。
谁让你以前拉黑我呢，科科！
余星弥搭载齐木版瞬移转换器，分分钟切到了巴路沙群岛的地图。
此刻夜幕降临，平静祥和的小镇灯火煌煌。家家户户流泻暖色，透过老式玻璃，能清晰地看见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场景。
优路比安大陆的板块很大，最西的友克鑫和最东的优路比安差了四个时区。故而，友克鑫的人家刚开饭，巴路沙的群众已进入休闲时间。
眼见小镇没有异变，余星弥着实松了一口气。
齐木抓了把头发，发现掉了好几根。他沉默了会儿，说道：“似乎没什么事，要回去吗？”
余星弥摇头：“来都来了，我打算四处转转，你要是有事的话……”
“没有。”齐木没决定回家，在他预见的未来中，似乎没多久就能碰上最无解的许愿机。
只是，因为余星弥日益变强，身上的“气”模糊了因果线，他已经看不清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了。
夜晚的小镇着实安谧，不多的商铺早已关门，只剩小诊所和治安处还有人执勤。余星弥和齐木走在路上，除了路灯下的飞蛾，连条狗都见不着，甭说行人了。
可谓一路畅通地走向旧教堂，没闻着血腥味，也没……诶，等等，这个味道是……等等，哪里来的声音？
余星弥循着味道和声音，将目光锁定在旧教堂的地下仓库里。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地下仓库一般存放整个镇的口粮。据阿莱莎奶奶说，在她没来之前，岛上居民要收好些天，她来了之后，真是帮了不少忙。
小镇上这么安静，是因为大家来仓库搬粮食了吗？
又到了她做活雷锋的时候，余星弥将“太亚”递给齐木保管，捋袖子进入了地下仓库。齐木盯着脚下陡然碎裂的青砖，再回首余星弥踏碎的路，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不敢动==
无法，他只能使用“透视眼”和“顺风耳”，看看这地下仓库发生了什么。
彼时，“幻影旅团”全员落入阿莱莎之手，他们个个不服管，强势反抗三波，未果，倒是整片山的果林成熟了三茬==
流星街人能屈能伸，他们素来服从强者，既然实力斗不过对方，那就遵照强者的命令帮她收粮。
幻影旅团，从来没有输不起的时候——被饿了五天、鼻青脸肿的蜘蛛们如是想。
库洛洛确实没料到，旅团战斗力最强的“强化系”窝金也不是阿莱莎的对手。她似乎天生知道怎么克制强化系，整片“领域”针对强化系的防范是最到位的。
如何预防“强化系”暴走，如何最快吸纳“强化系”念力，如何防守“强化系”的进攻和突袭……
由此推理，她曾经跟各种强化系打过交道，或者，余星弥是个实打实的强化系？
阿莱莎像个老地主，腰也不酸腿也不疼，吆喝道：“把苹果酒搬到一区，葡萄酒二区，米酒三区！阿飞，把糯米搬到五区！小侠，把粳米搬到六区！”
“洛洛，玉米搁八区！”
飞坦X侠客X库洛洛：……
悄无声息来到现场的余星弥：……
她注视着一窝勤恳工作的蜘蛛，又看向老当益壮的阿莱莎，再瞅瞅堆满仓库的粮食，进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
时代变了，所以连幻影旅团也开始从良了吗？
那么问题来了，面对“活雷锋”侠客，她这是打还是不打？
“阿莱莎奶奶。”余星弥轻声唤道。
“叫‘奶奶’也没用。”阿莱莎到底年纪大了，耳朵有点不好使，没分辨出余星弥的声音，“小滴，别站在我背后，要被……”
蓦地，阿莱莎看见面前站着糊满了面粉的小滴，再抬眼，蜘蛛们停下手脚，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后。
阿莱莎：……
她回头一看，对上了余星弥盛满疑惑的眼睛。
一时间，全世界陷入了死寂，只剩头顶的吊灯在咯吱作响。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库洛洛明白，机会只有一次！他们一旦用尽全力奔跑，余星弥势必会爆发“念力”追捕他们。
余星弥一旦爆发念，阿莱莎的领域绝对撑不住，那么第一个受伤的人士就是阿莱莎！
阿莱莎受伤了，余星弥还能心无旁骛地追捕他们吗？
这可是旅团一早定下的计划。
虽然不知道余星弥为什么突然回来，但只要她回来了，就是旅团跑路的机会不是吗？
立刻，库洛洛一把将念裹在玉米袋上，重重地甩向余星弥，大喝一声：“跑！”
下一秒，十一只蜘蛛纷纷将手中的东西砸向阿莱莎和余星弥，发足狂奔，从出口和天花板突破重围，在轰鸣声中直达地面！
刹那，地面凹陷、天花板被破。
旧教堂本就年久失修，被蜘蛛们一撞那还得了，变得比平时还破败不堪。
他们犹如地鼠一样冒头，发疯地想要奔向自由，却没料到——
外头站着“粉笔头”齐木楠雄==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教堂。
齐木楠雄一推眼镜，单手抛起128T的太亚，轻轻一点。就见方方正正的太亚陡然化作了一张大网，从穹顶落下，毫不留情地罩住了四散的蜘蛛。
他单手收束网口，将十一只蜘蛛囚在太亚之中。
任是他们如何拳打脚踢，融入齐木力量的太亚实在是不敢动。水逆月的霉运，作恶多端的蜘蛛似乎更倒霉一些。
小滴：“团长，我们好像逃不掉了呢？”
芬克斯：“团长，这一次回去要饿多少天？”
玛琪：“团长，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富兰克林：“团长，该怎么办？”
侠客：“团长，我们这一跑，后山的瓜果是不是又熟了呢？”
飞坦：……
这永无止境的包身工生活，他快受不了了！
库洛洛：“……安静。”
刚在想办法，被你们一茬就没办法了。
事实证明，同时面对两个“未知”和地主婆阿莱莎，光从武力值来思量，库洛洛完全没有办法。但从人心来离间，却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当余星弥黑着脸来到他面前时，库洛洛从容地轻笑一声，说道：“好久不见，余星弥，你好像一点也没改变。”
“依然特别得……好骗呢。”
库洛洛满以为听了这句话，余星弥会暴起揍他，会恼羞成怒，会追根究底，却没想到她只是蹲下来，揪了一截“太亚”封住了他的嘴。
“好久不见，你也一点没变。”余星弥摇头叹息，目露怜悯，“依然特别得……反派死于话多呢。”
库洛洛：……
余星弥眨眨眼：“如果你没说那个‘跑’字，我只会以为你扔一袋玉米，是想让我传递一下粮食。”
“如果你没跟我打招呼，而是沉默不语。我会觉得你们怕了、认错了、知罪了，从而放轻发落。”
“如果你不说我好骗，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在面临绝境时，还能这么从容自信。”
余星弥平视着库洛洛：“你们这样的人才去当强盗真是太可惜了。”
“要不，就留在巴路沙群岛当老农民吧。”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笔钱
俗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蜘蛛，一群兼备高智商人士、强无敌劳工、可发展妇女和待成长熊娃的综合性强盗团伙，完全具备了科技种地、人力收割、精细筛选和农耕传承的各种可能，要是转行开拓农业，岂不美哉！
余星弥想得可特么美了。
她不仅想让幻影旅团老实本分地当农民，还想对他们进行深刻的精神摧残……哦不，思想教育，以报侠客害她刷题三千之仇。
不过，在展开报复之前，首先要弄清楚几个问题。
余星弥发起送命题一号：“你们来‘巴路沙群岛’做什么？”
库洛洛大脑高速运转：如果回答“因你而来”，八成会被弄死，但凡强者都不喜欢被人窥伺私生活。
如果回答“凑巧路过”，八成会被弄死，路过的人那么多，咋偏偏你们被抓来当苦力？
如果回答“探索秘宝”……
不，正确答案应该是：他喜欢古文献、建筑和绘图，来到这里只是被建筑物吸引。期间还做过大量问话和调查，街头巷尾的姑娘媳妇儿都能给他作证。
至于为什么会沦落为劳工，当然是因为修女阿莱莎是个高手，她压迫他们做免费苦力……哦，差点忘记了呢，她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毕竟你，一个人就能干完十一个人的活。
只可惜，库洛洛嘴被“太亚”封了，而旅团中的侠客还来不及开口，就被一群二愣子强化系抢了先。
爱说狠话&#183;芬克斯：“呵，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来把拘禁同伴的人弄死！”
暴躁老哥&#183;信长：“你最好杀了我们，否则，我迟早要把这个小镇的人，一个个砍死。”
最强战力&#183;窝金：“捏爆你们的头！”
库洛洛X侠客：……
余星弥X齐木：……
嗯，看来幻影旅团的求生欲是负值呢==
余星弥发起送命题二号：“你们为什么看见我要跑？”
库洛洛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回答“计划而已”，八成要被弄死，强者绝不会放任一个不能为她所用的高智商外逃。
如果回答“利用你而已”，八成要被弄死，强者不喜欢被当成棋子操作。
如果回答“本能而已”……
不，正确答案应该是：他们帮阿莱莎干活好几周，已经处出了一定的感情。眼见跟他们结仇的余星弥到来，还以为她会无差别动手。
于是，他们纷纷将粮食砸向余星弥，还说个“跑”字，只求吸引她的火力，也能提醒阿莱莎逃跑。
至于屠杀整个小镇之流的屁话，只是气急败坏后说出的话罢了，没什么“真情实意”。
只可惜，库洛洛什么也说不出来，侠客刚想抢答，再次被团队直男思维的“强化系”抢了先。
芬克斯冷笑：“不跑，还等着被你杀吗？”
信长老实人，就说大实话：“这可是我们早就制定的计划！”
窝金点头附和：“当然是利用你啊！哈哈哈！”
库洛洛X侠客：……
余星弥X齐木：……
阿莱莎不忍直视地别过头，不知为何，她觉得洛洛和小侠这俩孩子太惨了。也是，这群年轻人出身流星街，他们的妈妈绝对没教过他们“不要跟傻子玩”这种硬道理。
余星弥发起送命题三号：“你们怎么在搬粮食？”
库洛洛大脑超速运行：事到如今，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出身流星街，常年吃不饱，忍饥又挨饿，本能地珍惜粮食，也服从强者，更愿意帮忙搬运粮食！
没有强迫，无私奉献！
可惜的是，他开不了口。侠客这会儿学乖了，他和派克、玛琪赶紧捂住“强化系”的嘴，立刻抢答：“我们生于流星街……”
“怕过什么！”飞坦忍不了了，马上接过侠客的话，流畅地说了下去，“要不是那个老太婆压迫我们，我早就剁了这个地方！”
“你们最好祈祷一辈子困住我，否则，我迟早杀光所有人，还要烧掉老太婆心爱的仓库！”
库洛洛X侠客：……
余星弥X齐木：……
眼见余星弥开始捋袖子，齐木摁下她的左手，阿莱莎握住她的右手。前者微微摇头，后者唯恐她打死了自己的包身工。
“星弥，不气。”阿莱莎笑得慈祥和蔼，“奶奶在旧教堂过得寂寞，只能从这群孩子身上找找乐子。”
余星弥这才转过头，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修女好几眼。
瞬间，她的思绪像是穿过了时空的罅隙，往返于微末的往事，揪出了许多被自己刻意淡化的细节。
为什么她才来到小镇，就被修女阿莱莎带走？
为什么她刚住进教堂，就得先学习在深夜“祈祷”？
为什么她习字之后，多数读物是自律、自控和修心……
相处两年的阿莱莎，教导她认识这个世界的修女，原来早就感知到一切了吗？
可她，没有拒绝她、害怕她、抛弃她。
如果没有阿莱莎，她现在会是什么样？
“阿莱莎奶奶！”余星弥叹息着，拥抱了她，“我……”
阿莱莎摇了摇头，拍拍她的脊背：“把你教养成‘人’，已经是我最大的成就了，孩子。”
三年前，她的“领域”无时无刻不覆盖着自己的地盘。当余星弥从天而降进入“领域”，那爆炸般增长的“念”催熟了所有的山林和田野。
也让她在猝不及防之中，受了重伤。
为了防止人间变成地狱，她火速赶往小镇。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血海漫天的惨相，而是被一群普通人逼到墙角的……野孩子。
阿莱莎当了多年的修女，也曾收容过不少孤儿。
只一眼，就明白“野孩子”究竟有多危险，说是一头凶兽也不为过。
那时，她思量了许多，又像是什么也没想。她冲“野孩子”伸出了手，“野孩子”选择跟她走。
像是教堂天顶的壁画一样，神与人的指尖相对，是神性和人性交融的起始。
她选择瞒下这个孩子的所有异常，让她尽可能地去适应人类这种无害的生物，以及一个毫无威胁的世界。
阿莱莎迫切地希望余星弥能与人类缔结契约，拥有家庭和孩子，明白爱与温情。
如此，她才能推己及人，明白生命的脆弱和无价。
余星弥从没让她失望过。
譬如现在，就算回巴路沙群岛看她，也不忘带上自己的男朋友。
阿莱莎想起之前的那通电话，看向齐木的眼光顿时和蔼可亲。
在齐木楠雄浑身汗毛竖起来的那刻，阿莱莎看看他，再看看余星弥，笑道：“对了，你们的孩子呢？”
这小伙子好哇，长得俊，武力也高。嗯，配得上配得上。
余星弥X齐木X蜘蛛们：……
等等，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谁的孩子？
阿莱莎笑道：“怎么，你们不是……”
下一秒，平地一阵阴风起，有什么鬼魅的玩意儿突兀出现在黑暗里，散发着幽幽的气息，弥漫出丝丝硝烟味。
众人齐齐扭头朝黑暗看去，就见一个身穿绿色旗袍的黑长直美男抱着一个五官黑洞的鬼娃娃，直勾勾地注视着余星弥。
伊路米的黑发无风自动：“星弥。”
鬼娃娃拿尼加咧嘴一笑：“姐……”
伊路米捂住拿尼加的嘴，补充道：“孩子很想你。”
短短一句话，就特么信息量巨大！
阿莱莎愣在原地，齐木嘴角抽搐，幻影旅团表情各异，小眼神乱飞，唯有余星弥没觉得哪里不对，还自然而然地迎了上去，从他手里接过拿尼加。
“诶，你们怎么来了？”余星弥抱拿尼加可顺手了，一看就是抱惯了，“不对，你们怎么来的？”
伊路米棒读道：“瞬移过来的。”
拿尼加挥舞小手：“瞬移！瞬移！”
余星弥没多想，只觉得这俩是玄幻大片看多了。他俩要能瞬移，她何必叫齐木帮忙呢？
八成是揍敌客的秘密飞艇吧。
殊不知，他们三在这头闲扯，后方已陷入一片混乱。
别的不提，伊路米的外形是黑长直、女鬼状、大猫眼；拿尼加的外形是黑长直、鬼娃状、黑洞眼。
相似度高达90%，品味重合度100%，一看就是亲生的，没跑了！
阿莱莎顿了顿，这才回头看向齐木：“他们……”
齐木平静地给出回复：“他们是一家人。”
阿莱莎X蜘蛛们：……
这时，他们想静静。
然而，这冰冷无情的世界没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想静静，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整件事的逻辑性。
因为，那鬼娃娃揉了揉肚子，作出“哭脸”状，黑洞洞的眼化作两团抖动的毛线。
他们听见她说：“我饿了。”
阿莱莎上前，笑得慈祥：“太奶奶带你吃糕糕，好不好？”
拿尼加空洞洞的眸子盯着她，艰难地摇了摇头。不，这个不行！这个被大魔王抱过，是她的猎物，不能吃！
拿尼加的视线转向齐木，齐木淡定地推了推眼镜。
三秒后，拿尼加转动僵硬的脖子，硬生生挪开视线。不，这个不行！这个跟大魔王一样恐怖，好怕怕QAQ！
齐木：……
确认过眼神，是最怂的许愿机。要不要逮住她，让她给他一年份的咖啡果冻呢？
最终，拿尼加将目光锁定在“太亚”……里面的蜘蛛们。她露出一个满足的、黑漆漆的笑容，冲着他们伸出了手，一步步朝前迈进。
她看见了……
一个纯黑色的、比黑曜石更深浓的暗黑灵魂。像望不到底的深渊，散发着无休止的恶意。纯粹的恶与强大，是和黑暗大陆适配度最高的人类。
拿尼加扬起小脸，直接锁定了库洛洛这个人。
伴随着她的靠近，“太亚”像是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般立马融化、瑟缩，化作一股金属液体四散。
蜘蛛们不由自主地朝库洛洛围拢，可一股难言的诡异感却让他们寒毛直竖。
“库洛洛。”拿尼加呼唤他的名字。
库洛洛的脸色一变，即刻阻止了信长拔刀的手：“别动。”
“团长！”
“别轻举妄动。”
拿尼加笑了起来，伸手捧住他的脸：“给我你的耳环。”
众人：……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库洛洛灯泡一样的大耳环，讲真，这是他们团长的挚爱，戴了好几年了，一直没见他摘。
开什么玩笑，永远别想从流星街人的手里拿走一分钱！
库洛洛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好。”
说着，他摘下耳环，放在拿尼加手里。
余星弥小声嘀咕：“拿尼加更适合当强盗啊。”
伊路米认真点头：“要不以后就往这方面发展。”
余星弥X阿莱莎X齐木：……
拿尼加深深地吸了一口，继续伸出手：“库洛洛，给我你的毛领大衣。”
众人：……
库洛洛垂眸，扒掉这件大衣，他里面可没穿衣服。但察觉到这孩子的诡异，他选择脱下自己的大衣。
下一秒，强盗头子健美的身材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伊路米歪头：“拿尼加很喜欢扒男人衣服呢。”
余星弥：……
拿尼加抱紧大衣，视线缓缓下滑。谁也无法从她黑洞洞的眼睛里读出“好奇”，只知道鬼娃娃变得更加诡异了。
“库洛洛。”拿尼加伸出手，“给我你的小裤裤。”
众人一时语塞：……
全体蜘蛛突然梗住：……
这一刻，余星弥再度想起了支配帕帕的爽感，以及帕帕挨打的无奈与心酸。原、原来，帕利士通有那么一点点冤吗？
“团长！”幻影旅团的节操，遭受了史无前例的危机。
库洛洛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好。”
搭在裤子边沿的手，微微颤抖。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笔钱
当拿尼加开口索要“小灯泡”时，余星弥没有在意。小孩子嘛，总对亮晶晶的东西感兴趣，悠着点别玩坏了，摸两把后还回去。
当拿尼加开口索要毛领大衣时，余星弥只是蹙眉。小孩子嘛，偶尔想穿大人的衣服无可厚非，悠着点别扯线头，拔两根毛就还回去。
当拿尼加开口索要“裤裤”时，余星弥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娃子这熟练的作案手法，得寸进尺的要求，理直气壮的熊性，莫非是个惯犯不成？
思及帕利士通的惨相，联想即将遭殃的库洛洛，同样的视觉位置，同样的果露身体，同样的强弱对比，假设强盗头子的手里再拿一条裤裤……
这影像，不正与当初的帕利士通完美重合吗？
余星弥震惊了！
感情她打错了狗？有问题的不是这群变态，而是她黑暗大陆养出来的娃？
这还得了，余星弥登时伸出手，一把摁住了拿尼加的天灵盖。标标准准，一副“小老弟，你怎么肥四”的表情包图。
拿尼加：……
库洛洛眯起眼，将“颤抖”的手放下。
哦呀，好险，就差一点点。
本想借着松裤的刹那出手，直接拧断鬼娃娃的脖子。按鬼娃娃与他的距离，它是逃不掉的呢。
这计划一点也不莽撞。
前两次的妥协松懈了众人的戒备，最后一次的反水谁又能预见。
只要他得手，余星弥也好，伊路米也罢，都会有片刻的怔忪。这“片刻”足够蜘蛛们觉醒逃跑的本能。
鬼娃娃一死，余星弥势必暴走。
到那时，阿莱莎的“领域”不仅要扛住她的破坏力，更要维护整个小镇的平安。而齐木得尽全力才能拦住暴走的同伴。
他只需要留在原地，让余星弥的怒火有且仅针对他一人，就能顺利完成一牵三、放跑旅团的最终目的。
至于伊路米……
无所谓，在“盗贼の秘籍”中有一种“绝对防御”，扛不住余星弥的铁拳，对付伊路米还在行。
库洛洛承认自己兵行险着，还有着团灭的可能。但是，幻影旅团从不是良善之辈，而是一群好赌之徒。
他死了不要紧，只要“蜘蛛”能存活，就是最大的胜利筹码。
只可惜，余星弥“正直”得出乎他意料，她率先来到拿尼加身边，直接阻断了他动手的可能。
库洛洛喃喃道：“啧，可惜……”
侠客微微颔首。
幻影旅团中，蜘蛛的头和脑智商、情商都在线，他们能跟上彼此的思路，也能互相理解。可旅团中别的成员不行啊！
他们不能理解库洛洛几秒钟内到底转过了多少念头，他们只知道——团长居然在可惜自己不能脱掉裤子吗？
窝金大吃一惊，嗓门贼大：“团长，你在‘可惜’什么？”
芬克斯难以置信：“团长，你居然有这种嗜好吗？”
信长握刀的手抖啊抖：“团长，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库洛洛X侠客：……
如果能活着从巴路沙群岛出去，一定要给强化系抢点核桃补补脑。他为什么说“可惜”，就这么难以理解吗？
是的，确实难以理解==
在场除了侠客和会读心的齐木，压根没人能追上库洛洛的思维。
齐木注视着库洛洛，深觉这货要是生活在和平年代，能接受足够的教育。这会儿该是享誉世界的心理学家、思想家、学术家、谈判家……当个强盗着实可惜了。
但，万事没有“如果”，只能在一旁瞅瞅。
强化系分秒内的骚动，撞开了强盗头子把裤的手，下一秒，库洛洛终究还是裤落落。
哪怕库洛洛反应再快，还是露出了一截纯黑色的纤维和蜜汁圆润的弧度。
库洛洛：……
全体蜘蛛X全体敌军：……
小滴诚恳地推了推眼镜：“黑色的，唔！”
她瞬间被派克和玛琪捂住了嘴，拖到最后面。
伊路米：……
大少爷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西索那男女通吃的家伙非要缠着库洛洛不放。原来……
是想比一比谁更翘吗？
黑夜给了众人发光的眼睛，他们却用来寻找涩情。
库洛洛真切地感觉到，或许在成立旅团之初，应该给队友做一个智商测试==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旧教堂。
余星弥捏住了拿尼加的后颈肉，僵硬地扭过头，硬邦邦地教育道：“就算对方是个变态，你随便扒人家裤子，跟他又有什么两样？”
“去，把耳环和衣服都还给人家。”
闻言，库洛洛还真是意外了。
侠客眯起眼：“……传说中的老实人？”
库洛洛嗤笑：“只是不知道那副耳环价值多少而已。”要是知道了，自然是占为己有，没有人类会对宝物不起贪念。
拿尼加的眼成了两团疯狂抖动的毛线：“饿……”
余星弥随意捞过衣服，再抛了抛耳环：“憋着。”
拿尼加忍了忍，没忍住：“哇！大魔王你欺负……呜！”
伊路米火速捞过自家小猫，捂住她的嘴退居二线。
眼见余星弥要将东西归还，库洛洛恶趣味一起，给出“善意”的提醒：“我的耳环是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液态矿石。”
“也是从爱亚尼遗迹的女皇眼眶中挖出的至宝，名为‘人鱼の泣珠’。”
“无价之宝。”库洛洛轻笑，“真要出售，单一枚起拍价足达千亿戒尼，你真的要还给我吗？”
他眼眸一转：“我可是‘送’给那个孩子了呢。”
库洛洛笃定，小孩子抵挡不住诱惑，伊路米不愿放过千亿戒尼，余星弥再老实，也不过是价码没加到心动的程……额？
他看见余星弥颤抖起来。
她真的在颤抖，从手开始，一直哆嗦到头发丝。
余星弥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深吸一口气，看耳环的眼神犹如看着洪水猛兽！
妈呀，原来这俩玻璃珠这么值钱的吗？！
哦草！幸、幸好没给小孩子玩，不然摔坏了把她卖掉都赔不起QAQ！
她赶紧用皮大衣裹紧耳环，用比亲妈待女儿还无微不至365倍的态度，小心翼翼地塞进库洛洛手里：“还给你咯！我还给你了！”
几乎是大喊道：“你们都看见了，没弄坏的！要是坏掉了别找我赔！”
全体友军X全体蜘蛛：……
这普通人害怕讹诈索赔的架势，你身为“未知”的尊严在哪里？你难道不该一把夺过宝石、一脚踹翻库洛洛，再仰天大笑“哈哈哈，这是我的了”吗？
库洛洛一肚子的阴谋诡计都特么喂了狗。他手段用尽，就得到这么个“别找我赔”的结果？
齐木：论做个“普通人”的专业程度，还是要向余星弥学习。
嗯，记下来，标重点，要演的。
最终，由于拿尼加哭个不停，余星弥只能辞别阿莱莎，并承诺有空再来看她。
她拜托伊路米留在现场搭把手，帮忙收拾好“太亚”。之后捏住这作孽的小猫，麻烦齐木瞬移一趟黑暗大陆。
不是饿嘛，我喂到撑死你丫的！
蜘蛛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要搬粮食，还得修补被损坏的教堂。
倒是阿莱莎和伊路米相处甚好，如同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阿莱莎慈祥笑：“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家住哪里、什么工作、月薪多少啊？”
具体问题直白回答，伊路米平静回复：“伊路米&#183;揍敌客，今年24岁，家住枯枯戮山。专职杀手，兼职总裁，闲职针灸师，月薪数不清。”
阿莱莎满意极了，抓住重心：“揍敌客……马哈&#183;揍敌客是你的？”
“高祖父。”伊路米开始认亲，“请问您是？”
“阿莱莎&#183;福克斯。”她笑笑，目光悠远，“这个姓氏，早被人遗忘了。”
福克斯，一个盛产特质系念能力的家族，以“疗愈”出名。但凡觉醒特殊基因的福克斯，都会拥有一个特殊的“领域”。
在该“领域”内，他们能吸纳外界的各种能量，来转化、补足自己和队友的力量。
俗称“奶妈”。
而奶妈，当然是与近战DPS富力士、狂战T尼特罗、打野刺客揍敌客玩得最好了。
没毛病==
伊路米实话实说：“我记得。”
阿莱莎嗤笑一声，觉得这年轻人可真会说话。哄老人开心可以，说这话未免托大。她不喜欢夸夸其谈的后辈。
谁知，伊路米出了大招：“鲸鱼岛，福克斯。”
“您的后辈跟‘富力士’关系很近。”伊路米歪头，“荷露&#183;福克斯，是您的玄孙女吗？”
阿莱莎真的惊讶了。
伊路米使出绝招：“我教过她读书呢。”
大少爷直接刷爆了阿莱莎的好感值！
等余星弥拎着拿尼加回来，土拨鼠&#183;伊路米已经用揍敌客家的独门爪子帮阿莱莎挖完了九亩地的萝卜、土豆和芋头。
阿莱莎乐坏了：“星弥，要跟伊路米好好相处啊，多带他回来看看我。”
拿尼加：“嗝！”
余星弥X齐木：……
你只是想让他挖地，对吧？
要放过侠客，没这么简单。
余星弥整理了3000套试题，撕掉全部答案，成箱成箱地邮寄到巴路沙群岛。
作为魔鬼，她给阿莱莎带了话：“他们什么时候刷完3000套试题，张张80分以上，就什么时候放他们走。”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哦~~
她一个人也刷不完3000套，侠客和库洛洛联手也刷不完。为了能够尽快出岛，只能联合整个旅团一起努力。
可是，要80分……
只要有一个脾气暴躁，做得当场暴走。那不好意思，后山的果林又成熟了呢！恶性循环，想出岛是不可能的！
待蜘蛛们能出岛了，酷拉皮卡总能独当一面了。
余星弥真是为小伙伴操碎了心，殊不知那头的库洛洛收到一打试卷后，倒是心平气和极了。
虽说智商测试会迟到，但它永远不会缺席。
既然短时间内走不了，那就干脆留在巴路沙群岛，好好地磨砺一下团队的整体智商。以强化系的冲动，或许真有一天会栽跟斗。
库洛洛捏了捏试卷：“侠客，她这么做，只是因为你曾经坑害过她？”
侠客咬笔头：“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到别的。”
思索片刻，侠客问道：“还能是什么？”
库洛洛摇摇头，理智刷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一年前侠客把余星弥坑得有多惨。这种似是而非、密密麻麻、难度极大的试卷，特么的有三千套，三千套啊！
窝金：“团长，2上面的这个是什么？”
库洛洛：“根号。”
窝金一拍大腿：“我还以为现在的2这么时髦，居然要梳个莫西干头！”
众人：……
库洛洛：“……以后别把数学试卷给窝金。”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笔钱
库洛洛的灾难犹如9月1日在全国各地同步上映的恐怖片《开学》。
作为唯二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神，他深觉刷题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负“班主任”的重担，要和“班长”侠客一起拉扯全团的学渣。
简直是从幼稚园看图说话的简单模式直接跃进到华夏高考的地狱难度，各种心塞无法言喻。
不良学生芬克斯一直嚷嚷着强盗何必考试，刺头老大窝金附和说强盗何必开根号，学渣飞坦和芬克斯报团取暖，坚决抵制做试卷。
他们一致表示，宁可当老农民也不要学习！
面对“体育特长生”的联合造反，“班长”侠客无奈之下只好取出一枚硬币：“老规矩，投硬币。正面的话就听我和团长的话，乖乖做题；背面的话就按你们的意思，好好收粮。”
幻影旅团有个规矩，蜘蛛内部起争执时不许动手。要是谁也不服谁，那就投硬币解决。选择正反面，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必须认命。
侠客的建议得到了学渣组的统一肯定。
与其被团长施压刷题，还不如投硬币去搏50%的可能。比起刷题，收粮不要太轻松。
眼见学渣们目露喜色，库洛洛和侠客不约而同地产生了类似“怜悯”的情绪。
头脑简单、性格冲动的强化系真的很好骗啊==
他们究竟哪来的自信，认定硬币是正反面齐全的呢？他们又是怎么做的换算，觉得收粮比刷题更轻松呢？
猜正反赢了，你们可得承包全团的收粮任务，毕竟大部分团员要刷题啊……
更何况，按照正常强盗的思维来选择，不该是“垃圾选项，两个都不要”吗？
结果，在刷题的摧残下，强化系们两相比较取其“轻”，主动选择收粮，还收得心里美滋滋是怎么回事？
一个简单的语言陷阱，就这么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而正是因为学渣组的选择，才让库洛洛和侠客更加坚定了带团刷题的念头。
侠客叹息，高高地抛弃了硬币。当旋转不息的硬币落入掌心，他火速以魔术师的“障眼法”替换掉原来的硬币，只留下一枚两面相同的特制币。
换在往常，侠客绝不敢在一群强化系的注视下做手脚。
奈何在阿莱莎的领域里，谁也不敢动用念能力。失去了念，以强化系的脑子八成想不通魔术原理，只要他手速够快，绝不会被发现作弊。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学霸成功愚弄了学渣，再次将他们坑进学习小组，去做刷不完的三千套题。
是夜七点，啃着硌牙馍馍的蜘蛛们挑灯夜战。
选择题被丢给了玛琪。
库洛洛委以重任：“玛琪的第六感很强，从来没有出错过。相信能在四个选项中避开错误答案，选择最正确的那一个。”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先做一个超直感测试，侠客。”
侠客分分钟出现，将一张数学试卷放在玛琪身边。
玛琪神情淡漠，像是精通占卜的神婆般沉着理智地扫了一遍啥也看不懂的数学符号，指尖一转，黑笔飞旋。
就决定是你了——ACBAD！
她写下工整的答案，递给了侠客。侠客立刻铺开草稿本，执笔验算。
片刻后，在全团屏息等待中，侠客眉头舒展：“不愧是玛琪，全对。”
刹那，灯光、music、镜头和鲜花环绕着玛琪，学渣组朝她投去“双击666”的目光，学神组充满了欣慰，并给予玛琪3000套选择题全包的奖励。
玛琪：……
侠客负责数学大题，库洛洛负责政治。鉴于众团员挖人祖坟这么多年的基础上，地理和历史总该明白怎么做吧？！
小滴发出灵魂疑问：“赤道附近的植物有什么特点？”
飞坦给出灵魂回答：“毒不死人，能吃，能吃得很饱。”
窝金挠头：“北极圈是什么？”
信长作思索状：“应该是跟‘甜甜圈’一样的东西吧？”
于是，窝金在“北极圈有什么特点”的大题下面，绞尽脑汁地写了个“特别圆、有点甜”的答案。
狗爬字，狂草，充满了强化系的风格。
剥落列夫：“希娜遗迹的首位发掘者是？”
芬克斯：“我们啊。”
就这样暴露了第一个盗墓团伙的姓名==
只剩三个人智商在线，答题还算“正常”。
富兰克林：“题目要求是回忆童年时期母亲给你做过的手工艺品，然后写一篇与‘母爱’有关的1200字作文。”
派克：“可以参考库哔。”
“库哔的念能力可以复制各种物品，谈得上‘手工艺品’。把题目转换成‘库哔对旅团的爱’，应该不难写了。”
库哔矜持地点头：“需要我详细描述一下怎么制作同款死尸的步骤吗？”
富兰克林没有拒绝：“好，凑一凑字数吧。”
谁也不会想到，一篇与“母爱”相关的作文被写成了如何制作仿品木乃伊的说明书。
待午夜十二点，蜘蛛们各回各网睡觉，唯有侠客和库洛洛翻阅众团员的试卷，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侠客：“团长，80分是别想了，估计是个位数的分值吧？”
库洛洛却是一笑：“杀不死她，难道还不能膈应她吗？”
侠客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想知道他们有没有考到80分，余星弥只能认真批改试卷啊！只要她看到这些试卷答案，高血压和心肌梗塞是没跑了！
既然杀不死她，那就使劲儿膈应她。
然而，旅团在水逆月的霉运没有散去，“被算计”的余星弥压根没想过自己批改试卷。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蜘蛛开始进行考试，酷拉皮卡当然不能落下啊。
侧面了解敌军的阅历，正面体会敌军的智商，正是酷拉皮卡欠缺的必修课。虽然他现在刚开念，只是初出茅庐的菜鸡，可打不死旅团，难道还不能膈应他们吗？
不及格！通通不及格！
酷拉皮卡不明白“尼古拉斯”让他改卷的意义，直到他看见“希娜遗迹的发掘者是幻影旅团”时，才蓦地爆发火红眼，逐步浏览试卷上的信息。
有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令他的血液不断沸腾，复仇之火熊熊燃烧！
紧接着，他看见……
“复制？”酷拉皮卡像是猜到了什么，一边提笔打下红叉给出零分，一边不断搜罗想要的信息，“念能力的一种吗？”
“辅助型？”
“如果用在伪造地形上的话……”
最后，他改到了题型普通，答案敏感的地理题。其信息量之大，让他一把拍碎了桌子。
题：埃珍大陆的卡金国盛产什么？
答：盛产变态啊。卡金的国王有八个老婆，念兽长得很恶心。卡金的四王子喜欢剥人皮和收集人体器官，卧室藏了三十几对火红眼和一百多张少女皮……
卡金国，四王子！
酷拉皮卡深深地、深深地吸气。
他现在就想杀到卡金国，夺回族人的眼睛，可当他看向守在门口的念能力者时，上脑的热血忽然被一盆冷水浇灭，总算回归了理智。
尼古拉斯说过，他不击败所有念能力者，连出门的资格也没有。不收拢整个友克鑫的地下势力，就没资格走出友克鑫。
思及尼古拉斯与窟卢塔族相似90%的面部特征，酷拉皮卡安静地坐回原位，静默一分钟……
再睁开眼，他提起红笔疯狂改卷，写下血淋淋的3分、7分和0分。
次日正午，余星弥翻看试卷，啧啧出声。
惨，太特么惨了！
除了数学和政治达到优秀分，其它的试卷全是个位数。
伊路米拿出枯枯机，一张接一张地拍照，随后将库洛洛的试卷高价卖给西索，得了好大一笔戒尼。
西索发出短消息：【小伊~~人家回到竞技场了呢，两只小苹果都开念了哦~~】
奇犽和小杰开念了？
嗯，他可爱的欧豆豆应该是变化系，毕竟是从小爱说谎的淘气孩子。
至于小杰……
富力士一窝的基因特别霸道，除了“强化系”不作他想。
伊路米回复：【你要做什么？】
西索：【当然是~~舔一舔了~~】
伊路米：……你的变态在我之上。
换在以前，大少爷绝不会允许小杰和奇犽做朋友，要是西索想舔苹果，他不会多管闲事。但现在——
首先，金&#183;富力士是准三星猎人，是“贪婪之岛”开发者，是“枯枯机”合作者，更是各大遗迹发掘者，有着数不清的资产和戒尼，小杰称得“富二代”。
其次，富力士与揍敌客交集颇深，每一代都是名副其实的高端强者，子孙辈的资质出类拔萃，轻易死不了也不会拖后腿，小杰称得上“强N代”。
再次，小杰的姐姐是余星弥。
最后，奇犽和小杰交朋友，杜绝了姐弟情深的烦人现状。嗯，有这一点在，上述三点可以忽略不计。
权衡利弊，伊路米发了段话：【我会如实转达给星弥。】
西索：……
末了，伊路米搁下手机，发现余星弥翻阅试卷，脸色很黑沉。他正想问一句怎么了，就看见她往书桌底下一掏，掏出了“死亡笔记”==
然后，她把卡金国四王子、东果陀国王、十老头走狗等人名记录在案，安排得明明白白。
呵，这群人就是欠缺社会的毒打才敢活得这么嚣张！
酷拉皮卡的心智和武力在高压下飞速成长，余星弥总算过上了半个月的日常。
期间，她与伊路米的关系缓和了七七八八，又带猫前往异世界两次，最后赶上了班级第一波前往天空竞技场的队伍。
要不是西索想做小杰的舔狗，余星弥真不想回到竞技场这地方……
出发之前，她把亚路嘉托付给“王者尼古拉斯”照看，并重点告诉自家娃子：“酷拉皮卡有黑暗大陆的本地户口，要和谐相处，懂？”
亚路嘉表示了解。
只是，余星弥万万没想到，酷拉皮卡与亚路嘉的相遇，威力远远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
他们再“弱”，好歹是黑暗大陆出身的怪物。
彼时，由于尼古拉斯成天当甩手掌柜，酷拉皮卡被迫接触各种琐事，还要面对不同势力的挑衅和邀战。
譬如今夜，外面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名为汉斯的家族势力想要吞并尼古拉斯，纠集了大量人马进攻他们的据点。
酷拉皮卡冷着脸起身，正准备迎战……
亚路嘉把玩着水晶球：“汉斯家族？”
他抬头看向窗外：“要被雷劈的哦~~”
“轰——”
惊天巨响在外头炸起，轰得酷拉皮卡心脏骤缩。
他不懂自己的灵魂为何悸动，也不明白什么是黑暗大陆的等级压制，只知道在这一刻，他脑子里冒出了“理应如此”的念头。
没多久，酷拉皮卡接到了消息，汉斯和他的傻叉人马在雷雨天蹚水而过时被雷劈到了，目前正在大医院抢救。
酷拉皮卡：……
再回首，亚路嘉已经抱着水晶球睡着了。
次日，“王者尼古拉斯”趁机吞并了汉斯的地盘。
当余星弥抵达天空竞技场，见到了小杰和奇犽时，酷拉皮卡收到新的邀请，一位自称十老头麾下办事的男子请他玩牌。
该男子笑道：“那孩子叫‘亚路嘉’是吗？”
“很可爱呢，我把他请来了。”
酷拉皮卡不语，只是一把捏碎了枯枯机！
“要跟我玩一把吗？”男子畅快大笑，“玩牌怎么样？你输一把，给我一块地。我输一把，给你一块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亚路嘉抱着水晶球，冲该男子说道：“你会输到裤子都不剩哦。”
男子：呵！
当晚，据说该地盘的原主输到怀疑人生，最后吼道：“最后一把！要是输，我就果奔！”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笔钱
重回天空竞技场，余星弥尚有些心虚。
当了两辈子的小市民，头回打拳就被全球通缉，火遍大江南北，堪称一辈子的阴影。
故而，她甚少关注竞技场相关新闻，就怕马甲号的脸像专治不孕不育、牛皮廯、重金求子的小广告一样，贴满电线杆和男厕所。
要是碰上某位仁兄蹲坑不带纸，随手往墙上一撕拉……
哦草，那画面太美，她不敢脑补下去了==
然而，等她真正踏上竞技场的地砖，才发现自己想太多。这个世界的民众不仅慕强，还颇有向邪教崇拜发展的倾向。
她的马甲号是通缉犯没错，可是……
“跳楼价血亏大甩卖啊！”青年男子举着一叠“莱昂纳多&#183;波罗蜜”的高清海报，声嘶力竭，“战神海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买她，你押注不会亏！买她，你武斗不会输！”
“不要998！只要888！信仰女武神，你值得拥有！”
在余星弥懵逼的眼神中，青年男子几乎要把海报怼到她脸上：“同学，要买一张吗？”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碎掉了。
尤其是顺着伊路米的手往街道旁看去，发现整排服装店挂满了“日向宁次”版的练功服。什么一比一珍藏版，均码自穿版，改良精修版，创意潮流版……数不胜数。
甚至还有不少眼镜店推出“白内障”同款美瞳，理发店售卖“波罗蜜”同款假发，美妆店精心为您打造“莱昂纳多”同款妆容。
无数少年少女cos成“日向宁次”聚众拍照，他们纷纷以谁更像通缉犯为荣。
大量武斗者身穿同款练功服、留同款发型进入竞技场，据说这能给他们带来自信的力量！
余星弥深刻地意识到，即使她这会儿披上“日向宁次”的马甲在竞技场横着走，都不会有人指着她的鼻子喊“抓通缉犯啊——”。
反而，会有大批人马将她包围，不停询问“姐妹，你哪里化的妆”、“姐妹，你是不是按照波罗蜜大人的模子整了容”、“姐妹，哪家店的高定啊，推荐一下呗”……
余星弥：……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民，承受能力这么强的吗？
穿梭在“波罗蜜”邪教崇拜的迷弟迷妹之中，余星弥顶着一双死鱼眼，发现她曾经和齐木打架的地方非但没被修复，还被刻意保存了下来。
废墟感爆棚的街道两侧，留有大量损毁的痕迹。饶是这方道路坑坑洼洼，也架不住生意火爆到顶。
在人群密集处，还有经典话剧在上演，它名为“白眼少女大战未知行者”。
只见一名与“日向宁次”相似七成的少女正与一名黑衣人对战，两人明显有着不错的武斗底子，招式眼花缭乱还极富力量感。
而黑衣人身边，还躺着一名cos西索的小丑==
红发小丑口吐白沫，生死不知。黑衣人牢牢护卫在小丑身前，抵御住少女全方位的攻击。
紧接着，他们听见白眼少女大喝一声：“到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想护着这个贱人！”
余星弥X伊路米：……
等、等等，这个台词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黑衣人的眼神痛苦至极：“莱昂纳多，你不要再说了。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白眼少女撕心裂肺：“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背叛我！我跟你拼了！”
然后噼里啪啦一通打。
躺地上cos西索的小丑挣扎着爬起：“不，你们不要再打架了，不要再为了我打架了！”
群众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原来，两个未知打架是因为西索吗？”
“能理解。”有人感慨道，“莫多财阀这个掌权者，是史上最受欢迎的渣男，虽然不干人事，但就是招人喜欢。”
“啧，有钱真好。”
“听说西索在竞技场打架，卖座率百分百，莫多的股份涨了又涨。”
“那个黑衣未知对西索是真爱啊！”
余星弥X伊路米：……
这是两个未知和西索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其实，这都算了。最恐怖的莫过于竞技场为了敛财，居然更改了200层非念能力者不能上的规则。
余星弥曾用的员工宿舍，被列为全球物质文化遗产，不仅保留了惨遭破坏的原貌，入内参观还要收费。
每人硬价2千戒尼，不打折。
余星弥：……
疯求了哇！
尤其是她看见广场大屏幕中播放着美女记者对风骚西索的采访画面，他们的对话震碎了她最后的节操。
美女记者笑道：“莫多先生，听说您在竞技场有专属的楼层，为什么非要花巨款住在这间漏风的员工宿舍中呢？”
西索一捋头发：“嗯~~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
美女记者：“怎样的气息令您如此着迷？”
西索扯了扯领带，露出性感的喉结：“是爱~~”是果农对金苹果最执着的爱啊！
余星弥：……
西索，出来挨打==
一片兵荒马乱中，雅伯尔的学生买了不少没啥大用的特产，之后急吼吼地扛着摄影机走远，似乎要拍不少东西。
他们将在竞技场滞留15天，拍完半个月的影像资料再重返友克鑫。
余星弥这运气不知是好还是坏，轮到她面对摄影机时，时间点刚卡在两名武斗者登场，正是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在同学的包围中，伊路米扛摄影机的手非常稳。
本能地，余星弥握住话筒，开口道：“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人间真实’节目，我是主持人弥弥。”
“如你所见，我正站在菜鸡互……高手如云的武斗场上，目前向我们走来的是蓝方&#183;格莱西以及红方&#183;坡卜提。”
“都是体格健壮的男子啊。”余星弥毫无诚意地感慨道，“相信这一次比赛会非常精彩。”
余星弥侧身抬手，指向竞技场，伊路米八风不动，镜头标准锁定余星弥。
最终，余星弥看不下去了，她拨过镜头对准武斗场：“红方出了一拳。哇，速度好快，根本看不清呢。”
“蓝方居然接住了红方的快击。”声音渐渐失去激情，“好厉害哦。”
“红方虚晃一拳，障眼法。”逐渐棒读语气，“蓝方识破了障眼法，给出一脚。”
“很好，命中。”
“红方顽强地站了起来。”
同学们：……
不知为何，他们觉得余星弥浑身散发着“真特么无聊”的气息。这个解说，莫得一点感情==
直到，他们碰上了握住话筒更没感情的伊路米。
据说“露米”出国作交换生，把她的孪生哥哥“伊路米”换来了雅伯尔。继承“伊”氏家族百分百的颜值，伊路米的外形简直帅得掉渣。
无论远景近景、动态静态、正面侧颜，他都能扛住摄像机的考验。就算是做节目，他也能另辟蹊径找准突破点，以极强的逻辑思维凑满20分钟的解说。
伊路米笔直地站好，面瘫脸，发出莫得感情的声音：“天空竞技场隶属巴托奇亚共和国，而巴托奇亚是世界首屈一指对人权和利益极为维护的国家。”
“在这里，即使你身为通缉犯，也可以维护自己的权利。”
“而天空竞技场及周边店铺在不经过莱昂纳多&#183;波罗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利用她的肖像、穿着、发型等牟利，已属于违法犯罪行为。”
“如果莱昂纳多&#183;波罗蜜有意向天空竞技场索要赔偿，请尽快联系我……们。‘人间真实’节目将为你提供最优质的维权律师。”
“咨询费用面谈。”
余星弥：……
同学们：……
小打小闹的大学生视频，莫名其妙变成了深夜档的法治维权节目，还插播了咨询小广告。最要命的是，我居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雅伯尔的学生折腾到傍晚才散，支开了这批同学，余星弥和伊路米才转道竞技场的201层，去自助餐厅里寻找小杰与奇犽。
员工宿舍开放后，201层就成了曾经的200层。
虽隔着一层天花板，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至少，能在201层行走的人士全是念能力者。
余星弥找到了小杰，伊路米发现了奇犽。
小杰愉悦地打招呼，跑过来拥抱余星弥。伊路米和奇犽对视片刻，没多久，大黑猫逮住小白猫，把他的头强势摁进自己怀里。
奇犽：……
推开七扇黄泉之门的臂力我真的逃不掉==
小杰：“星弥姐姐，我开念了，是强化系！”
余星弥微笑：“好巧啊，我也是！一起努力吧！”
奇犽：“大哥，我的后脑勺有点疼……”
伊路米伸手摸了摸：“圆的，没有扁。”
末了，大少爷注视着弟弟：“你说谎。你是变化系，对吧？”
奇犽：……
小杰：“我打败了一个玩陀螺的念能力者！”
余星弥：“小杰你真是太棒了！”
奇犽：“我击败了一个玩电鞭的念能力者。”
伊路米：“哦。”
沉默片刻，大少爷对弟弟说道：“我干掉的念能力者能堆满枯枯戮山吧。”
奇犽：……
没血缘的姐弟玩得贼好，有血缘的兄弟相顾无言。直到，小杰与奇犽交换场地，毫无芥蒂地给了伊路米一个拥抱。
奇犽僵硬地站在一侧，第一次发现小杰是真正的勇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准大嫂&#183;余星弥，同样毫无芥蒂地当着他大哥的面，张开双臂，给他这个小叔子一个拥抱。
当身体被对方的温度包围，当清甜的馨香环绕在鼻尖，当大嫂冲他微笑道：“奇犽真是一成不变的酷帅啊！”
奇犽：……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他哥幽幽的眼神。不知为何，他从里面读出了“我还是把你的后脑勺捏扁吧”的意思。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笔钱
人活着，要么混吃等死，要么追求梦想。
躺ICU半个月，就算是个胚胎也该发芽了，更何况是念能力者。
帕利士通怀疑人生许久，终是不负变态之名，以饱受创伤的身心强势扛起“与魔王长期作斗争”的重任，并赢得了比杨德的赞赏，以及卡金帝国的物质支持。
他不愧是擅长玩弄人心的男人，哪怕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也没有半分不适，甚至还能顶着社会、协会和V5的重压召开记者发布会。
不仅力挽狂澜，还给绿巨人泼了脏水。
面对镜头和话筒，帕利士通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他从来西装笔挺、容光焕发，头回以如此病弱的形象示人，单凭忧郁美男的人设就拉了一波路人的好感度。
最要命的是，他咳嗽数声才接过话筒，声音温柔似水：“关于事件的始末，我大致了解。而我给这件事的解释是——我没做过。”
会场一片哗然，以UP主“猕猴桃”的信誉值、绿巨人的正义值和视频的清晰度，他们半点也不信帕利士通的鬼话。
有且只是想听听，他会找什么样的借口。
结果这一听，彻底被带进了沟里。
“这之中确实有误会存在。”帕利士通娓娓道来，“那个小女孩我不认识，唯一的交集是有人在港口轮船的底层发现了她。”
帕利士通说话的技术非常高明。
他一眼识破了亚路嘉的男孩身份，此刻却咬定是个女孩，等同于第一时间混淆了所有人的观念。
再加上视频中的“拿尼加”背对众人，余星弥还贴心地给孩子上了马赛克，光凭一头乌黑的长发，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个男孩。
他明明什么都说了，可给众人想象力的“留白”却大太多。
什么是“轮船底层”？
偷渡、人口贩卖还是……误打误撞进入？
“他们辨认女孩的容貌，觉得与协会中的某位猎人相似，认定她是被拐卖的猎人家属。”帕利士通苦笑道，“因为我的口碑极佳，所以他们率先联络了我。”
这句话没什么毛病。
事发之前，帕利士通的口碑好到爆炸，找到猎人家属交给副会长，好像……额，难道不该这样做吗？
帕利士通勾唇浅笑，慢慢地将所有事件串联起来，一点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在这里，我为自己的私人习惯感到抱歉。”他似乎有些紧张，颇为不好意思地一笑，“我……毕竟是个男人，身边也没有女性伴侣，单人独居时总有乱丢衣服的……”
众人秒懂。
这外在形象再好，底子里还是个糙汉。帕利士通也算是洁身自好了，没传过任何花边新闻，难道还不允许他在家乱扔衣服吗？
帕利士通四两拨千斤：“我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即使面见一个孩子，我也想以最佳面貌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男士对女士的基本尊重。”
瞬间，他拉拢了无数女士的心，让她们对他升了不少好感。
“但我没有想到，在我准备洗澡的时候，他们来了。”帕利士通避重就轻，开始泼脏水，“我更没想到，那个小女孩会闯进我的房间……”
记者招待会一片唏嘘，看在线直播的观众倍感同情。他们忽然觉得帕帕好无辜的一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挨打挨骂了这么久。
帕利士通开大了：“我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了绿巨人。”
“这位女士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她似乎认定了我对孩子不利，一上来就打翻了我。之后，我失去了解释的力气。”
他间接地告诉所有人，绿巨人不仅冤枉了他还打了他，甚至发的视频都在诽谤他。
“如果大家还有不信的地方，那么……”帕利士通使出最后的绝招，“我愿意与绿巨人、小女孩以及事发时的目击者当面对质。”
“咳咳咳，那么，今天到此为止吧。”
他笃定，“小女孩”的观念先入为主，亚路嘉再出现也没什么大用。
他肯定，绿巨人绝对不会出现，有些人一旦失去了神秘感，就失去了她积累的影响力。
他断定，现场目击者要是敢出现，V5会比他更乐意解决他们。不怕死，就来哦~~
这就是帕利士通，一个习惯在权力的漩涡中玩出花样的变态。比起只图战斗的西索、只图戒尼的伊路米和只图肆意的库洛洛，他着实危险太多。
身处人类的社会，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用什么杀人才能让痛苦更久远。
是舆论，是排斥，是恶意。
帕利士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不仅坐稳了猎人协会副会长的位置，还得到了比之前更多的人气。
网民谈不上愚笨，仅凭他的一面之词，还上升不到信任他的态度。但他的后援会不同，只要受他的感染，个别极端的爱慕者会为他奋斗到底。
看啊，这不正是来了吗？
#绿巨人错打好人，请出来公开道歉#
帕利士通露出了微笑，他要的就是这种开始。人心啊，是多么值得利用的好东西。
你们越痛苦，我就越开心~~
事件发酵了一天左右，余星弥才瞅见飘红的热搜。
点开“帕帕含冤”、“帕帕委屈”、“绿巨人出来道歉”等爆红热帖，她嘴里叼的吸管都要掉了。
哦豁，想不到啊，帕利士通这贱人居然这么擅长玩舆论战？！
看来是挨的毒打还不够。
面对网友站队、群众观望、唯粉指责的局面该咋办，是开小号撕逼、登大号解释、去现场对质还是等热度消退呢？
不，都不是。
根据伊路米当初给她的长图和爆料，锤死帕利士通是分分钟的事。为了不给自己的普通人生活带来影响，为了将废弃的马甲利用到极致……
想到竞技场的迷弟迷妹和疯狂武斗家，余星弥再次披上了“日向宁次”的马甲，给自己来张自拍，随后以高超的PS技术抠图放图，整理清楚。
最后往“猕猴桃”的动态里那么一放……
猕猴桃发布动态：“看图说话。”
对话记录是大半个月前，长图内容是帕利士通和V5的私下交易。交易内容十分得丧心病狂——
帕利士通：【看见这个女人了吗？】插图“莱昂纳多&#183;波罗蜜”。
【只要你们能把她送到我身边，我就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诸如此类之话。
长图不少，内容连贯，毫无作假的痕迹。
余星弥压根不会选择解释。
帕利士通会玩舆论战没错，可他不会知道，余星弥上辈子在这块沉浮太久，什么奇葩没见过。
针对一件事反复解释，即使自己能站住脚，也会让网友产生疲惫感。
如何解决自己的危机，还能让对方败落得更快，自然是……释放更多有关对方的黑料。
人品一旦被抹黑，帕利士通解释再多也是白搭。
更何况，帕利士通也没什么人品可言。
开局一张图，留白全靠编。什么都不解释，恰恰是最大的翻盘。
你以为绿巨人揍帕利士通是因为小女孩？
不，不是，她揍他是为了拯救“莱昂纳多”。
你以为“莱昂纳多”为什么会被全球通缉？
原来是帕利士通对她心怀不轨，联合V5一起抓捕她！
整完了，余星弥就不再理会。
这在外人看来十分严重的事情，她倒是半点没在乎。
毕竟，她的马甲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她可以轮流套上去，赶往医院轮流揍帕利士通，再轮流冲他竖中指怒骂：“渣男！欺骗我的感情！”
相信这种方法更能让帕利士通万劫不复，不过……
好麻烦啊，一点也不想干==
余星弥平静地解决掉舆论危机，任它发酵。之后扒掉小马甲，去客厅陪俩孩子玩耍。
凭实力留在201层的念能力者，竞技场会为其配备专属的豪华套间。就像小杰目前的套房一样，客厅浴室阳台零食样样不缺。
小杰和西索的对战被安排在三天后。
照理，这会儿他该跟着自己的师父云古进行特训，而不是留在自己的房间里玩耍……额，她似乎是想错了。
只见伊路米端来两个杯子，放在俩孩子面前：“特训吗？”
小杰和奇犽一起点头。
“我要考察你们对念的释放能做到哪种程度。”大少爷往每一个空杯里倒入一滴纯净水，端给小杰：“输入你的念，变成两杯水。”
小杰照做，水很快满了起来。
伊路米微微颔首，将两杯水递给奇犽：“输入你的念，改变它的味道。”
奇犽照做。水很快甜了起来，是像蜂蜜一般的滋味。
“很好。”伊路米满意了，他端起水，神态自然地递给余星弥一杯，“星弥，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水，含念量很高，晚上喝可以排毒养颜。”
余星弥：……
小杰X奇犽：……
你能不能要点碧莲？
说着，伊路米仰脖子喝光了水，发现余星弥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仿佛有千言万语，又像是无语凝噎。
大少爷端着水杯，比对着余星弥“渴望”的眼神。思及黑暗大陆的魔鬼树常年大雨……莫非，是一杯不够吗？
伊路米平静道：“星弥，是不够吗？”
“可就算你还想要……”大少爷倒转杯子，微微蹙眉，“我也是一滴都没有了呢。”
我一滴也没有了呢……
余星弥X奇犽：……
就是喝个水而已，你能不能别说得好像……要被榨干了一样==
奇犽是真的想不通了！
揍敌客家请来的启蒙老师每一个都是顶尖份子，伊路米也是按照继承人的模板培养长大的杀手，怎么就学不会说话？
小杰：？？？
是夜，遥远的巴路沙群岛，灯火昏黄的旧教堂之内。
蜘蛛们如同往常一样围着库洛洛入座，目光炯炯，气氛极其邪恶，像是又要密谋去挖谁家的祖坟似的。
在诡异的氛围里，库洛洛依旧顶着大背头、穿着毛衣领子，他双手交叉而坐，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随后，他豁然睁开眼，霸气侧漏地从身后取出盗贼的秘……一叠试卷，摊开在眼前，开始报分数。
“窝金，零分。”
“信长，3分。”
“芬克斯，2分。”
“什么？！”窝金平地一声吼，幸亏小伙伴摁得快，不然后山的果子又要成熟了，“我写了那么多字，怎么会是零分！”
芬克斯发出抗议：“不可能！信长那么蠢，怎么能考3分！还比我高！”
信长拔刀式：“不服吗？来啊，打架啊！”
库洛洛八风不动：“侠客和飞坦，一百分。”
瞬间，飞坦昂首挺胸：“呵。”轻蔑地笑，“芬克斯、窝金，考砸以后的吃相也难看了些吧。”
他出声，成功止住了团内的暴动。
下一秒，就听库洛洛说道：“哦，加起来一百分。侠客是98，你是2。”
飞坦：……
蜘蛛们死死摁住了飞坦！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笔钱
距离水逆月的结束还有一周，小杰与西索的战斗已被排上日程。
为了充分地享受小苹果的滋味，西索明智地避开了偶遇金苹果的各种可能。堪称“安分守己”地呆在隔壁大楼的奢华套房里，还约了一名金发碧眼的大美人。
西索，从不会在欲望这块委屈自己。
他可以肯定，与小杰战斗之后一定会唤起自己的本能。与其靠杀几个无用的烂果实纾解，倒不如做一些有意思的运动。
果农期待地舔唇，自我陶醉许久才给大美人发了信息：“今晚比赛结束后，不见不散~~”
大美人回复：“讨厌~~等你哦！”
西索似笑非笑地关掉枯枯机，一捋头顶的红毛，登上八公分高跟，踩着标准的猫步，婀娜多姿地往比赛会场走去。
迈过幽暗的通道，直达敞亮的大堂。
当灯光打在身上的那刻，他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武斗场上的小杰。
哦~~美味的小苹……额？
穿过无数人海的我的视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怼上了三双死鱼眼。
西索：……
只见小杰背后的观众席上，整整齐齐地坐着余星弥、奇犽和伊路米。他们齐刷刷地注视着西索，发出了源于灵魂的吐槽。
余星弥：“西索187，加个高跟得有195吧？别的我不提，他要是一脚踩住小杰的头，小杰的短手根本伤不到他。”
伊路米：“西索的臂力足以推开七扇黄泉之门，小杰是强化系也占不到便宜。速度、敏捷和经验，小杰都比不上西索。”
奇犽：“……虽然我知道小杰会输，但你们一再强调这个结果干嘛？”
余星弥扭头，露出慈爱的微笑：“只是想告诉你，我下注押‘西索’赢是有原因的。”
伊路米颔首，笑得像个恶鬼：“小杰比赛输了没关系，只要能从西索身上赚到钱就可以。”
奇犽：……
有你们这种辣鸡家长真是孩子童年的不幸、一生的悲哀==
事实证明，“家长”的预判没有错，小杰与西索相差的年龄、经验、武力和气势，并非一朝一夕的特训能弥补。
尤其是在武斗场平坦、四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小杰的劣势实在太明显了。
西索打小杰，如同猫逗老鼠。哪怕小杰掀飞、击碎地板，借着飞沙走石趁机进攻西索，也被对方一一格挡。
小杰在进步没错，西索何尝不是一日千里地在跃进。
他的目标，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金苹果。
哦~~金苹果~~
战斗欲被唤醒的西索，下手时没了分寸。他真像余星弥所说的那样，猛地抬起长腿，一把将小杰踩在了高跟鞋之下。
他兴奋地哆嗦起来，鞋尖狠狠地碾了碾小杰的脸！
可怜小杰155，一双小短手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脸被扣进了石块里，力气被完全压制，即使拼命反抗也无法挣脱。
西索轻笑：“嗯~~这就是被碾压的滋味，好好记住哦~~再有下一次，就是赌上性命的战斗了。”
“认输吧~~再晚可就……”
可就来不及了！我现在，好想杀死你呢！
然而，西索忘记了水逆月的霉运，小杰却发挥出小短手唯一的“优点”。
乱来之中，他一把扯住了西索的裤子，随后以2T的臂力“撕拉”一声扯……
刹那，全场窒息般的安静！
小杰发誓，他真的不知道抓住了什么。当时情况太混乱了，他只想抓一块东西丢向西索，没想到……
要相信他，他是无辜的！
突发意外，连现场解说员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很明显，西索的裤子并不像他的身体那么结实。长裤秒变沙滩裤，还露出边角的一抹诱惑红。
鸡你太美！
余星弥X伊路米X奇犽：……
红、红色的！
紧接着，心志坚定到完全不开窍的小杰翻身而起，火速冲着西索的下颚使出一拳。哦草，百分百命中！强势近战轰掉对手血量0.01%，一血完美！
一击得手，西索猛然觉醒。
他伸出双臂合拢，做出一副要捉人的姿势。小杰毛骨悚然，一把踩上西索的膝盖，借力旋身翻转腾空，落在近战范围之外。
可他到底亏在战斗经验太少，没发现“伸缩自如的爱”粘上了他的脸。
西索勾唇一笑，大力往回一扯。
霎时，小杰犹如一尾被钓上来的鱼，飞快朝西索冲去。
不，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小杰倾尽全力调整姿势，在冲入西索怀里、即将被他一拳怼翻之时——小杰的jio凶猛地朝下一蹬，毫不留情地重击在西索的要害之上！
这一刻，鸡飞蛋打==
西索再次回忆起了被埼玉“碎裆一拳”支配的恐惧，以及疼了好几天腰都直不起来的屈辱。
他万万没想到，这才时隔几个月，竟然再次受到了重击！
小杰发誓，他真的不知道蹬到了什么。当时情况过于混乱，他只想找个落脚点试图冲出去，没想到……
要相信他，他是无辜的！
余星弥X伊路米X奇犽：……
这也太狠了！
瞬间，武斗场齐齐想起了男士们倒抽凉气的声音。
而西索和他最后的倔强，维持着体面没有倒下。
他为了表明自己是个硬汉，在武斗解说小姐“西索选手！西索选手居然还能战斗！”的呐喊中，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懵逼的小杰。
再踩着高傲的猫步，婀娜多姿地走向通道。
擒着一抹笑，捻着扑克牌，穿过灯光与掌声，走向隔壁大楼的奢华套房。西索的走姿，依旧妖娆又优雅，稳重又带感。
直到，他走入了奢华套间，才微微颤抖着腿，往……
“亲爱哒~~你怎么现在才来~~”
只见柔软大床之上，金发碧眼的尤物掀起长发，媚眼如丝：“人家可是等急了呢！”
西索：……
那么问题来了，他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三秒后，大美人被裹在铺盖里丢出套房。
小杰是个诚实的天然黑。
他认为自己对西索造成了致命打鸡，便毅然决然地想要登门道歉。顺便买上两袋子鸡蛋、抓上一只活鸡，给苦主补补。
谁知，西索早已离开了天空竞技场，去往不知何方。根据伊路米的询问，对方似乎是前往流星街寻找“伙伴”了。
当然，能跟西索成为“伙伴”的人员，除了幻影旅团不作他想。换言之，西索应该是发现了蜘蛛失踪的蹊跷，准备沿着他们遗留的痕迹去搜索库洛洛的踪影。
至于给出“流星街”等误导性字眼，不过是在拜托伊路米帮他把人支开，价钱好商量。
大少爷不语。
想起在巴路沙群岛做苦力的旅团，再想到不知死活送上门的西索，欣然接下这笔生意，并决定带余星弥前往流星街看外婆和奶奶。
嗯，奇犽也12岁了，是时候去流星街相看一下小姑娘了。
伊路米的猫眼静静地注视着弟弟的发旋。
他从小经历的事情，弟弟们怎么可以逃掉呢？
基裘妈妈不能只针对他一个人。
奇犽微微一抖，不知为何感觉脊背上泛起阵阵寒意。太可怕了！好像是被西索那变态盯着屁股看的感觉！
“流星街吗？”小杰回忆片刻，灵光一闪，“荷露也在那里！”
奇犽却蹙眉道：“小杰，流星街那个地方……”
“那就去看看荷露吧。”余星弥拍板同意，“把鸡和蛋都带走，再买一点零食、牛奶和面包。”
伊路米提醒道：“星弥，流星街是个混……”
“太好了！”小杰高兴道，“我在竞技场赚了好几亿戒尼，给荷露带点竞技场特制的巧克力吧！”
余星弥：“什么时候出发，姐姐去跟同学辞行。”
“明天吧，我要和云古老师告别呢！”
揍敌客兄弟明白了，当富力士姐弟下定决心要干嘛的时候，会完全屏蔽外界的“干扰”。
他们要的不是详细的解说，而是“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或是“走走走，搞事，跟你一起搞”。
不过，算了。
等他们抵达流星街，发现那只是个垃圾场，连温饱都是种奢侈……没多久就会选择回来。
那片地方，毕竟是全世界默认的放逐之地，是被刻意遗忘的废弃之城。
一开始察觉幻影旅团有“失踪”的可能时，蛋疼的西索哪里会信。
库洛洛、飞坦、窝金都是满分红苹果，其余每一只蜘蛛都是90分以上的优质苹果。
除非是猎人协会十二支联合揍敌客一起出手，否则，蜘蛛的“失踪”最多被定义为困在某个遗迹里，仅此而已。
可现在，拥有枯枯机之后，侠客组建的“蜘蛛群”还是头一回这么安静。
这一安静，就安静了半个月。
蛋疼的西索尝试骚扰库洛洛和玛奇，莫得回应。给侠客打了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最终，闲得蛋疼的西索无所事事，翻了一遍旅团大半个月前的记录，才发现了几条关键词。
派克：【团长、飞坦、侠客，在优路比安大陆东部失踪，最后联系地点是巴路沙群岛。】
玛奇：【了解，马上过去。】
窝金：【哈！有事情做了！】
聊天记录断在这里，下方是一大片空白。
在手机屏幕莹莹反光中，西索眯起狭长的金眸，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巴路沙群岛吗？”
他有种预感，那里将会有十分好玩的东西。
于是，蛋疼的西索简单地拾掇自己，微微抖着腿登上了豪华私人飞艇，来一趟说走就走的巴路沙之旅。
然而，此刻的西索并不知道，水逆月的霉运交相叠加，威力远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
彼时，蜘蛛头子库洛洛经过半个月的考试“麻痹”，已经让修女阿莱莎对他们聚众搞事的夜晚有所放松。
刷卷达到80分就是个奢望，不甘坐以待毙的蜘蛛自然要另求出路。所幸，刷题、报分、分析的日常持续两周，彻底打消了修女窥探的念头。
库洛洛郑重道：“基本路线都记住了吧。”
“她的‘领域’目前只包围教堂，只要不动用念，我们应该能顺利出逃。”库洛洛说道，“第一队派克、小滴和玛奇，你们假装去后山洗澡，牵住阿莱莎的感知，顺着活水出逃。”
“阿莱莎的注意力会针对后山，从而放松对旧教堂的监视。那么这时候，富兰克林用念弹崩碎玻璃，让小镇乱起来。”
“之后的逃跑路线是，果林、正门、侧门和后门，明白了吗？”
“今晚十二点熄灯时，就是我们的……”
可惜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神一样补刀的队友。库洛洛算无遗策，却万万没想到西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西索跨入了领域。
西索感觉到不对……
西索，爆发了念压！
“嗯~~多么美味的大苹果~~”西索一捋头发，“出来吧！哦~~团长，我已经闻到你的味道了~~”
“你变弱了吗？”
修女阿莱莎抄着菜刀出来了！
哦豁，居然还有一个漏掉的包身工！拿下拿下，明天压榨摘果子！
幻影旅团：……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唯有库洛洛的观点与众不同：“侠客，西索的文化课成绩好吗？”
众人：……
出逃基本不可能了，每当包身工里有新人加入，修女阿莱莎一般会警觉好几天。尤其是西索这种不安分的货，不刺激阿莱莎基本不可能。
换句话说，他们&#183;可能&#183;真的&#183;逃不掉了……
侠客真的后悔了，他当初就不该坑余星弥==
“他的文化课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侠客苦笑道，“他应该擅长撩骚。”
国文，考的不就是撩骚嘛？！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笔钱
“流星街”这名字，一听就充满了言情小说的浪漫气息。
让人忍不住幻想夜幕深邃、流星如雨，男女情侣彼此依偎的甜美场景。高大英俊的男子搂住娇美温柔的女子，闭上眼，浅吻她的发旋。
紧接着，男子睁开眼对准镜头，邪魅狷狂一笑：“去头屑，清新自然，用海飞丝！”
女子亦豁然抬头，伸手将头发挽在耳后，露出璀璨的戒指和耳环，笑道：“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浪漫气息荡然无存==
余星弥：……
脑补过度的她甩开杂念，专心致志地在优路比安大陆的地图上寻找“流星街”这个旅游景点。
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没有？
难道这地方是最新开发区，所以旧地图没有标识吗？
余星弥翻找网页，没有发现一星半点有关“流星街”的旅游攻略。实在找不出线索，她只好求助于情报网特别牛逼的揍敌客兄弟。
怎知，猫兄猫弟都是傲娇脾气。
我当初想告诉你，你不听；你现在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奇犽眼珠一转，狡黠笑道：“流星街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它不被任何地图记载，但却真实存在。想要进去很容易，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像我们这种人……”奇犽刻意没说仔细，“想在那儿生活是很艰难的。”
同一个年龄段，伊路米选择的特训是进入流星街，奇犽接受的特训是打到竞技场200层。
奇犽虽然没有真正造访过流星街，但揍敌客的女佣和执事大半源于此地，在“资料”充足的情况下，想不了解都难。
不过，了解是一回事，傲娇是另一回事。
富力士家狗姐弟玩得太好、太傻白甜，终是恼了揍敌客家莫得感情的猫兄弟==
而狗子和猫咪的脑回路存在极大的天堑，奇犽委婉地说了“像我们这种人”、“生活艰难”等剧透，落在余星弥耳朵里就是——
流星街是个特殊的（情侣圣地），它不被任何地图记载，却真实存在（每对情侣心里）。（扮成情侣）进去很容易，（找到真爱）出来就很难。
像我们这种（单身狗），想在（情侣遍地走的流星街）生活是很艰难的！
填空题满分！
余星弥活得糙没错，可“少女心”还像老鹿般苟延残喘。只要是条散发清香的单身狗，总对充满酸臭味的恋爱心存向往。
没吃过猪肉已经很悲惨了，难道还不许她看看猪跑？
即使带着俩12岁的娃娃有点不和谐，可想到同样12岁的荷露长居流星街，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打，莫非是玩得乐不思蜀，嗨到足以入土？
都是12岁，小杰和奇犽也该有同款精彩。
这情侣圣地流星街，她去定了！
余星弥心动自然要行动。她将“买飞艇票”的任务交给伊路米，自己去找雅伯尔的领队，仔细说明情况。
“队长，我找到了想要的素材，准备自制一期‘人间真实’节目。”余星弥笑道，“不蹭你组里的胶片和镜头了，改天请你吃饭。”
高挑的美女队长一愣：“诶，你做什么素材啊？去哪儿找啊？”
“流星街。”余星弥挠头，“好像是新开发的情侣圣地，很难找到地点的样子，我决定先去探探路。”
“要是找到窝了，我就给你发个定位。”
“没准可以成为咱们雅伯尔的新素材采集地点。”
有了“到点给你发定位”的保证，队长放人可爽快了。
余星弥赶紧回屋收拾行李，结果在一阵“咯咯哒”的鸡叫声中，想起了被搁置在阳台的老母鸡。
她抽了抽嘴角，捡起地上的两枚新鸡蛋放入篮子里。心想看在小杰一片“过意不去”的份上，要不把老母鸡和鸡蛋一起捎上。
真见到西索，就给他送个鸡……吧。
截至傍晚，众人万事俱备，只欠“飞艇”。
伊路米准备就绪，回来通知道：“明天早上八点，去竞技场东部最大的垃圾场搭乘飞艇，前往流星街。”
余星弥一脸懵逼：“等等，怎么是垃圾场……”
去垃圾场搭乘飞艇干嘛？
伊路米棒读道：“星弥，去流星街没有正式航道，只能通过特殊渠道。你要是受不了的话，现在打消主意还来得及。”
余星弥懂了。
情侣圣地不愧是情侣圣地，就连去的方式都充满了考验。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真爱考验”！
俗话说得好，你连垃圾场都不能忍受，还配说爱我？！
妈哒这流星街真会玩！素材着实牛逼，能爆！
如果余星弥一开始敲定主意是出于好奇，那么现在实打实是多了UP主的商业嗅觉。
一听垃圾场，奇犽就有点受不了：“要不再等两个月吧。”
“两个月后，揍敌客家的飞艇会前往流星街一趟，挑一些适合的男女招聘到枯枯戮山。”
“现在就去吧！”小杰背起包，“我还没在垃圾场坐过飞艇！我要去！”
揍敌客家的猫终究没抵住富力士家的狗的诱惑，象征性地喵了几声，还是心甘情愿地上了贼船。
只是，富力士家的狗万万没想到，这趟旅程之艰难，出乎意料！
首先，他们四个人拖家带鸡地来到了东部最大的垃圾场。
在一阵熏人的瓜果蔬菜腐烂味中，铲着垃圾的大妈一铲子拦下了他们，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垃圾！啊，大声点，你们是什么垃圾！”
四人组：……
伊路米业务娴熟地棒读道：“我们都是有害垃圾。”
众人：……
母鸡：“咯咯哒！”
其次，对完“你们是什么垃圾”的暗号后，大妈和大爷迟钝了十几秒，随后抄起铲子把他们赶入飞艇内舱。
偶尔，这里也会有流星街的人士搭乘垃圾飞艇回去。总之，他们见怪不怪了。
这块“内舱”本就是载人所用，周边全被垃圾包围，味道刺鼻得令人发指。揍敌客家的狗几乎要被熏晕了。
伊路米平静地说道：“奇犽，小杰，你们释放念，贴合着皮肤过滤空气。”
大少爷明白，机会只有一次！
他趁机抓住余星弥的手，一本正经道：“星弥，如果你不希望飞艇被轰塌的话，就别用念。”
余星弥：……
“靠近我，星弥。”伊路米在奇犽的死鱼眼注视下，散发着猫猫求偶的男友力，“我帮你过滤空气。”
余星弥有点感动：“你是个好人。”
小杰点头认同：“伊路哥，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卡X2。
伊路米：……
奇犽：噗！
母鸡：“咯咯哒！”
再次，他们这程“站票”共患难许久，越过高山飘过小溪，也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咯吱”声，垃圾堆底下的舱门缓缓启动。
在母鸡惶恐的“咯咯哒”声中，伊路米平静地阐述道：“到站了，星弥。”
“唔……”余星弥懵懂地抬起脸，才发现自己好像站着……睡着了==
她低头一瞅。
哦，伊路米的前襟糊满了她的口水。她非常心虚地伸出手，仓促地抹了两把。
在奇犽的死鱼眼注视下，伊路米发出不要脸的邀请：“如果你想摸的话，我是不介意的。但是，星弥，我没有在弟弟面前表演行为艺术的癖好。”
余星弥：……
我特么就是擦擦口水==
小杰发出灵魂疑问：“什么是‘行为艺术’？”
奇犽发出灵魂回答：“西索。”
只一个名字，就说尽了千言万语。
小杰：……
母鸡：“咯咯哒！”
最后，释放垃圾的舱门开启，这坑比的“到站”既没有梯子也没准备停下，而是像倾倒垃圾一样缓慢地飞过流星街上空，将里头的垃圾和人一起倒入下方的世界。
余星弥这会儿总算觉得哪里不对了，在由下往上灌入的强风中，在垃圾噼里啪啦下坠的空隙里，她大声道：“有没有搞错，流星街怎么是个垃圾场？”
什么鬼？！
说好的情侣圣地、旅游景点、完美秘境呢？幻想的陪你一起去看流星雨呢？
这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的垃圾山，这疾风灌入、吸一口雾霾的酸爽感，这气味刺鼻、令狗头秃窒息的腐臭味。
难道流星街的本意，是垃圾像流星般划过特困区的天空吗？
伊路米歪歪头：“你以为流星街是什么？”
余星弥声嘶力竭：“我以为是旅游景点……卧槽！”
太狗了！除了她，另外三个说跳就跳毫不含糊。她还能咋，只能提着鸡蛋和老母鸡一起降落。
再也没有比今天更狼狈不堪的形象了。
余星弥刚落在垃圾山的顶点，还来不及仔细看“流星街”这荒唐的地方，就发现垃圾山下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攀爬上来，悍不畏死地冲向了她。
等等，你们这是……
精力高度集中，大脑飞速运转。
余星弥低头，左脚踩着半截烂香蕉，右脚踏着小块霉面包；余星弥抬头，前方是数不清的垃圾山，后方是望不尽的废墟场。
浓重刺鼻的毒气和雾霾，形容枯槁的难民和小孩。
他们扑向“新鲜”的垃圾，疯狂刨着食物。只要扒出软嫩的物体，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塞。
什么烂香蕉、霉面包，都能让他们如获至宝。
余星弥震惊了！
她既没有猜到开始，也没有猜到结尾。她是真的没想到，流星街根本不是神秘景点，而是实实在在的——丐帮总舵！
太阳啊！丐帮！
人间特困区，非常真实！
作为荒岛求生第一名的余星弥，很清楚人在极端饥饿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
正因为了解，所以，当流星街的土著盯上她……怀里的老母鸡时，她本能地将“食物”护在怀里，冲身边的一大两小呐喊：“保护我方老母鸡！”
小杰立刻回应：“保护我方老母鸡——”
伊路米X奇犽：……
你们等同于昭告天下我们有老母鸡==
余星弥这时候的智商飙升到222的高数值！
她很清楚，在不知道下一班垃圾飞艇什么时候来的情况下，会下蛋的老母鸡是他们唯一的食物保障。
它是信仰，它是真爱，它是煎鸡蛋那堪比太阳的辉光！
有了老母鸡，才能一天一个蛋。有了一窝蛋，才能孵出鸡。
如何在特困区求生还不拉仇恨值，如何唤醒难民的希望还不被捅刀子，如何在丐帮活得体面还混成个八袋弟子？
不说了，养鸡。
对，就是养鸡。
老母鸡，一种吃垃圾和小石头就能下蛋的神奇生物，能解决掉流星街无数蜈蚣、苍蝇、蚊子和蜘蛛。
然后将它们的蛋白质转换成“啾啾啾”的小鸡仔，小鸡仔会继续清理垃圾变成“咯咯哒”的老母鸡。
良性循环，值得拥有！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我方老母鸡！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笔钱
人类，一贯擅长欺善怕恶。
在人性负面被无限扩大的流星街，底层“乞食者”将这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如开念的“支配者”，更没资格成为“长老”的拥趸。每天游荡在垃圾山附近，互相夺食厮杀，是能为了一口吃食卖命的疯子。
当飞艇从高空划过，排放“新鲜”垃圾的那刻，乞食者会自发自动地朝垃圾山聚拢，组成临时队伍，争斗搏杀。
今天又到了垃圾排放日，没想到除了铺天盖地的垃圾，还落下了“惊喜”。
四名衣着干净、容貌出色的活人，他们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叫嚣着“我是肥羊”，底层乞食者怎能不疯狂？
但摸滚带爬许久，基本的眼力见尚在。乞食者们本能地避开杀气凛然的揍敌客兄弟，反倒将目光投向“无害”的富力士姐弟。
密密麻麻的乞食者朝垃圾山冲来，衣衫褴褛、血迹未干，还伸出枯瘦的手，睁着布满血丝的眼。
贪婪又急切，饥饿又疯狂，该场景活像丧尸围城。
子曰：人之初，性本饿。
老祖宗的狗话诚不欺人。
流星难民窟，说抢劫就抢劫；母鸡保卫战，说打响就打响。穷山恶水出刁民，柳暗花明又一村，垃圾降解有时尽，鸡你太美无绝期。
眼见伊路米和奇犽亮出了爪子，小杰进入了备战状态，这要是不阻止，第一波“丧尸”大概要血溅五步，身首分离了。
为了杜绝大尺度画面激发狂性的可能，余星弥左手提鸡，右手拎蛋，平静道：“我数三声，你们再不跑后果自负。”
“三、二……”
伊路米不愧是混在余星弥身边最久还没被打死的男人，他很清楚，余星弥说的话越少、语气越平静，这问题就越大。
他分分钟退出“屠杀”模式，二话不说抄起奇犽，再利落地逮住小杰，长腿一蹬，顿时鬼魅般地漂移二十米。
“大哥！你做什么？”
“伊路哥，姐姐还在后面！”
伊路米瘫着脸，八风不动：“没时间解释了，先上车。”
奇犽X小杰：……
上什么车？上你这辆灵车吗？
乞食者见到伊路米的身手，识相地没有出手阻拦，反而将目标一致对准山头的余星弥。更有甚者，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笑道：“你看，他把你丢下了哈哈哈！”
“这个女人归我了！”
“食物是我的！”
他们汹涌地围上来，无数枯瘦的手探向近在咫尺的余星弥。后者侧首，瞥见队友离开危险区，这才憋出个“一”。
下一秒，余星弥高抬腿，擦着第一只“丧尸”的耳际直接劈了下去。
刹那，就听见“轰隆”巨响，无形的气劲劈开了厚达三百米的垃圾山，笔直地掠过人群窄窄的缝隙，如摩西分红海般掀飞众人，再威势不减地冲向下一座垃圾山，炸开块结的垃圾无数，漫天飞旋。
“轰轰轰——”
古有劈山救母，今有劈腿救鸡。余星弥这一腿劈断垃圾山，恍若神斧劈开了流星街的新历史，彻彻底底地奠定了“魔王纪元”的开始。
然而此刻，谁也没想到后续历史的发展。
乞食者们僵在原地许久，直至脚下的山体开始崩塌，才猛然回首——就见狰狞的豁口直接崩了另一座垃圾山，大片乞食者似乎受了伤，倒在垃圾中嘶声哀鸣。
一脚瓦解他们半数战力，这个女人是他们惹不起的“支配者”！
五秒后，两座垃圾山齐齐崩塌。
这是累积了无数年的垃圾啊！高温天融化整合，阴雨天块结变质，再加上尸骨的腐烂，某些地方硬得不亚于岩石。
可现在，它们就像多米诺骨牌，化作满天挥洒的碎片。
到这时，谁也没心思捡垃圾了。
乞食者们疯狂地朝另一头奔去，却还是被碎片兜头兜脑地埋进了土堆里。所幸，他们还能从废墟下爬出来……
不远处的“安全地带”，伊路米左手小杰、右手奇犽，肌肉紧绷，依旧是一副随时逃命的架势。
亲眼目睹难民惨状的俩孩子，这会儿也心有余悸。比起小杰毫无城府的“伊路哥，你真厉害”，奇犽勉强认可他大哥具有先见之明。
那么问题来了，大哥跑路的姿势、速度和反应能力，为什么这么熟练？
或许，亲兄弟之间真有心灵感应。奇犽念头一动，伊路米立刻垂下黑漆漆的猫眼，给出灵魂答复：“习惯就好。”
奇犽：……
突然梗住！
没多久，从废墟爬上来的乞食者再次见到了余星弥。
对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说道：“我可没说让你们走，别自作主张。”
乞食者们：……
他们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可心里却没多少害怕。比起担忧自己的生死，他们反而在想，如果把余星弥的信息卖给长老区，能换多少物资？
这就是流星街最底层的乞食者。
他们能理智地面对任何威胁和死亡，再决策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而能在流星街成为“支配者”和“长老”的强者，更没有一个是善茬。
哪怕进入流星街的人再强大，硬骨头也能被他们拆了熬汤。一个“吃人”的地方，还能容你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吗？
事实证明……能==
余星弥盯着几个面黄肌肉的难民儿童，嘴皮子一秃噜：“要跟我混吗？管饭。”
说完就想抽自己的嘴。
然而，来不及了。
余星弥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了解到流星街是个什么鬼地方。
用异世界的标准衡量，这是放逐之地，遗弃之所；用她的标准衡量，这是特困街区，还没低保的那种。
而用剑三游戏的标准衡量，这是丐帮“总舵”，占地面积约与拉比共和国相等。统共分为东南西北四大“长老区”（分舵），遍布八百万左右的弟子。
由于“经营不善”，没统一教习的场地，没丰富充足的物资。更由于长老们（分舵主）不思进取，认定这就是流星街（丐帮）应该有的放养型模式，固步自封不知多少年，形成了墨守成规的定势。
他们视死亡稀松平常，视自己亦如工具废土。成人也好，小孩也罢，他们的心智一个比一个可怕，必要的时候压根不把自己当人看。
尤其是，在余星弥说出“管饭”的时候，一个瘦骨伶仃的女孩站了出来。瞧着年纪仅只十二，谁能晓得她已经十五。
没有所谓的廉耻心，也没有任何的羞涩感。女孩子一脸冷漠地褪下自己的衣服，对她说：“给我吃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余星弥：……
当时，她脑海里只刷屏一条弹幕“我特么哪里看上去像个蕾丝？”……
余星弥没存杀人的念头，一脚下去虽说伤了大半，但好歹都把命留着。只是“丧尸”怕得很了，她已经如此尽心竭力“示好”，他们居然火烧屁股地全跑了。
只留下七名眼放绿光的孩子，死死盯着她……手里的老母鸡。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正常人瞧见瘦弱的难民儿童都会受不了，余星弥也不例外。她终是留下了这批孩子，打开自己的背包递过去几个饭团。
“我叫‘余星弥’。”她问道，“你们怎么称呼？”
几个孩子狂塞饭团，闻言微微一愣。他们转头看向余星弥，同款幽深的眸子根本没泄露丝毫情绪。
“我叫‘欧娜’。”冷漠的少女抬头，“自己起的名字。”
“亚里斯。”
“多图。”
介绍完后，他们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等她说话。余星弥满脸懵逼，她是真不懂流星街有什么规矩，这是干嘛？
良久，她憋出一句：“很高兴认识你们。”
众人：……
伊路米：……需要我加个“me too”吗星弥？
“在流星街，交换名字有特殊的含义。”伊路米开启面瘫的话痨模式，解说道，“这是他们默认的规矩，名字很重要，只能交付给同伴和伴侣。”
“一旦交换了名字，是一种认同。如果成为同伴，他们基本上不会背叛你。”
小杰喃喃出声：“在这里，名字这么重要吗？”
伊路米颔首：“因为名字和生命，是流星街人唯二拥有的东西。”
除了这两样，他们什么也没有。有一些，甚至连名字也是自己给予自己的“礼物”，唯一的“礼物”。
奇犽沉默了，半晌后他别扭地轻哼一声，说道：“我叫奇犽。”
小杰笑道：“杰&#183;富力士。”
唯有伊路米瞥了他们一眼，继续盯着对面那批孩子说道：“如果星弥没有交付名字，你们是打算骗完吃的逃走吗？”
余星弥一愣。
对面的欧娜干脆利落地点头：“是。”
小杰X余星弥：“诶？”
欧娜嗤笑一声，眼神复杂：“她没有杀人。”
伊路米脸色阴沉。
“我对这块区域太熟悉了，每一张脸我都认识。”欧娜说道，“她的实力很强没错，但是她不杀人。”
“不杀人就没有实际的震慑，只要清楚自己能保命，我们……”
“为什么不得寸进尺？”
欧娜注视着余星弥：“本来想骗一顿饭就跑，毕竟你们的背包看上去不像是很饱的样子。”
结果，余星弥交付了名字。
对方那一瞬间的诚恳和真挚，让她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伊路米开始飙杀气了，他亮出了爪子：“没有下次。”
众娃瑟瑟发抖。
奇犽抽了抽嘴角：“大哥，杀气漏出来了……”
欧娜到底是土著，眼见地上老母鸡扑腾，再瞅瞅心大得一批的余星弥，无奈道：“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有这些东西，迟早会被人盯上的。”
余星弥没有隐瞒，将自己“养鸡”的计划说了一遍。
末了，发现全场寂静。
奇犽抓狂：“我说，你难道不知道没有公鸡，光凭母鸡下的蛋是无法孵出小鸡的吗？”
“你只带了一只母鸡，你怎么养鸡？”
余星弥眨眨眼：“不是很简单吗？”
“入乡随俗啊，哪儿有公鸡，我们抢哪里啊。”
众人：……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笔钱
流星街的混乱无序，犹如低配版的黑暗大陆。
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激发了余星弥按捺许久的野性，在身边的人没一个“正常”的情况下，她何必拘束自己？
一望无际的垃圾山，遍布天幕的浓雾霾。如此废土，活人不思量改造进取，反而制定了所谓的“规则”，断言流星街不需要改变，它就该是滋生罪恶的土壤，就该是吞噬人性的炼狱，就该是造就强者的容器。
……真是个笑话。
哪里的规矩不是人类自己制定的呢？
只要有人活着的地方，哪条“规矩”不是强者博弈、多方争锋、合作拍板的结果？
流星街，一块占地面积不亚于拉比共和国的领域，生存着近九百万的人口，却被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无论是地图还是信息，都搜索不到它的所在。
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人为？
流星街，一个多方势力常驻的场所，明明跟外界保持着各种联系，偏偏把人类圈禁在垃圾场厮杀，还理直气壮地冠名曰“这才是流星街”。
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人为？
既然处处都有人为的痕迹，凭什么他们能作，她就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余星弥不服啊。
同样是地图上没标识的地界，她在黑暗大陆称王称霸那么多年，没道理进了流星街就得当孙子。
凭什么？！
换言之，你们都把“流星街”从人类大陆的板块上作没了，丁点信息都不露，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我不浪几遭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辛苦？
来呀，浪呀，正面杠啊！
有种就跟外界公开这个特困区，否则，流星街盛行打砸抢，她干嘛不放飞自我呢？没道理委屈自己便宜别人吧。
作为黑暗大陆的无冕之王，余星弥表示爱护珍惜动物，人人有责。
当年为了保护黑暗大陆的生物多样性，谁家的崽种要被吃没了，她就保一保，让它们繁衍生息。
如此，以后才能吃得更舒心。
放在流星街也是一样的道理。
外界寻常多见的鸡，在流星街可不是濒危动物嘛！她怎么也得保一保，让老母鸡找到真命天鸡，生下无数小鸡。
毕竟，堂堂“丐帮”没有叫花鸡，真的说不过去，太没地方特色了。
余星弥这主意一定，压根不管靠不靠谱。
临时组队共11人，敲定团队名字“鸡你太美”，设下宗旨“保护我方老母鸡”，以及长期目标“哪里有鸡打哪里”。
奇犽已无力吐槽，他挠了挠头，指出现实问题：“我们住哪里、吃什么、怎么找？要是能离开，走不走？”
“最后……”小白猫一针见血地指出一道送命题，“如果选择走，这群孩子呢？你是带走还是不带走？”
只一句，立刻让气氛尖锐紧绷起来。
欧娜不语，在场的孩子却朝她背后聚拢，一副“自成一派”的架势。
确实，红果果地撕开所有和谐，揍敌客和流星街的孩子，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外人要是不靠近也就算了，一旦靠近后却抛弃了他们，后果会异常严重。
以奇犽的早熟，他必须让双方都明白自己处在什么位置，早一步解决隐患。
这是“揍敌客家主培养基础”的基本手段。
伊路米瞥了奇犽一眼，没说话。
大少爷觉得自己的弟弟到底是太嫩了。
不提这句话，给出似是而非的“同伴”假象，对方为自己去死也甘愿，他能从小团队身上榨取他们所有的价值。
说出这句话，等同于放弃了“同伴”这个筹码，对方办事就会对自己有所保留，他还怎么榨取小团队最大的价值？
要是画下“同伴”的大饼而没有兑现承诺，除非把小团队杀光，否则会被记恨报复一辈子，做白工要不得。
要是兑现“同伴”的承诺，身为揍敌客家的少爷，难道能跟执事预备役交朋友？还是说，带走他们、放走他们，搞慈善吗？
愚蠢的弟弟。
早已把“家主素养”修炼到最高级的伊路米，现在只想揍弟弟。他对奇犽谆谆教诲那么多年，到头来他只想做赔本生意？
结果，余星弥理所当然地回复：“该走的时候我会走，他们当然跟我一起啊！几个小朋友，我有什么养不起的？”
欧娜的小团队一愣，暗沉的瞳眸有些微的光亮。
伊路米：……
一天三顿饭、八套校服、教育投入、执事培训、开念基础、学念场地……假设培养一个孩子最低花费5000万戒尼，那么七个孩子就是叁亿五千万戒尼。
以余星弥什么玩意儿都往窝里叼的性格，只怕以后的人会更……
不，不对。
不该这么想。
伊路米看着老母鸡，忽然联想起自己变成大黑猫时，余星弥以“找一只美猫”的借口攻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友克鑫据点。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只是在故技重施，用“找一只公鸡”的借口给流星街添堵？
而这群孩子，没准是第一批“元老”员工。
是可以不给工资、就让他们心甘情愿帮忙打理流星街一辈子的那种？
嗯，不愧是星弥呢！
原来星弥想得这么深远，真是揍敌客家命中注定的长孙长媳。
伊路米：“星弥，你真聪明。”肯定的语气。
余星弥：？？？
奇犽小声哔哔：“爱情使人傻逼。”鄙夷的语气。
小杰：？？？
住哪里、吃什么、怎么找？
其实都不算问题。
根据开挂模式的蓝本，余星弥能用“橡皮泥”造房子，能拜托齐木送吃的，能直接打穿长老区，还能把事儿捅出去。
但这不行，没成就感。
确切地说，是无法给这群孩子“我切实靠自己的双手改变了流星街”的成就感。
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她要他们学会给垃圾分类，明白资源能循环利用。开动大脑，付诸行动，在有限的条件内创造无数便于生活的小制作。
根据求生模式的脚本，他们跟着欧娜来到一座坍塌的垃圾屋，据说这是居住的地方。里头什么也没有，就一堆被睡平的坚硬垃圾，亚里斯小朋友管这叫“床”。
欧娜：“挤一点没关系，应该会很暖和。”
母鸡：“咯咯哒。”鸡不睡这里！鸡要柔软的草窝！
余星弥坚定拒绝：“不行！”
“人挤一点是没什么，但鸡不能被挤。”她义正言辞道，“母鸡一天一个蛋，万一被挤坏了怎么办？”
“这可是流星街崛起的希望！再糟蹋人，也不能糟蹋鸡。你们难道不想看见漫山遍野都是食物的场景吗？”
众人：……
除了小杰，基本上没人信她的鬼话==
可论拳头，还是余星弥最大。无法，欧娜叹道：“那么，让鸡睡在这里，我们可以在外面将就一晚上。”
“不行！”余星弥更加坚定，“凭什么鸡能睡窝，人却要喝西北风？就算是只鸡，看到我们这么惨，它的良心也会痛。”
奇犽死鱼眼：“那你要怎样啊……”有气无力。
“抢啊。”余星弥平静地说道，“为了让鸡保持美好的心情，吃到足够的饲料，每天下新鲜的鸡蛋，就该抢个宽敞不漏风的养鸡房。”
“欧娜，你们这块地皮上，谁家的房子比较好啊？”
众人：……
傍晚时分，流星街的某个偏远角落，一伙11人的团队悄然接近该区的废弃工厂。他们有的躲在废墟里，有的躲在坑洞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工厂，眉头深锁。
欧娜：“这是最大的‘房子’，里面有食物，但也有很多‘支配者’。”
多图：“他们很强，还是回去吧。”
亚里斯：“没准备作战计划，等于送死。真的想动手，就在这里等一夜。”
伽朵：“在天快亮的时候，他们会松懈。”
流星街的孩子完全没有孩子的样子。他们像成年人一样分析利弊，清楚自己的弱点和优势，同时很能找准目标的要害。
他们窃窃私语时，不说奇犽，就连小杰也安静地听了起来。
伊路米棒读道：“孩子们很积极。”
余星弥慈爱极了：“每个都很聪明。”
众人：……
欧娜深吸一口气：“房子里的‘支配者’有几十名，除非你们有更好的计划，不然，你们就听我的，等到天亮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看见余星弥抱着一只老母鸡，“英勇无畏”地从坑洞里站了起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密密匝匝充满恶意的视线，让欧娜和孩子们寒毛直竖，冷汗就这么流了下来。
他们望着余星弥，心里咆哮着“你在干什么”！
可声音像是被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发不出来。外头有杀气蔓延，那是他们挡不住的敌人。
余星弥很强，是个支配者。但房子里的支配者有几十人，他们白天没出场也没出手，欧娜怎么确定余星弥是他们的对手？
万一她失败了，那……
这一刻，欧娜想了很多很多，可她猜到了开始，却没猜中经过和结尾。
她看见余星弥把老母鸡丢给了伊路米，后者安分守“鸡”，还挥手鼓励：“留几个给奇犽和小杰练练手。”
余星弥：“成吧。”
她一跃站在废墟之上，房子外的“乞食者”明白了她踢馆的意图，疯狂冲向她。
余星弥二话不说捋起袖子，刹那，全世界仿佛响起了“甩葱歌”的BGM，她化作流星街噩梦般的“耳光侠”二号，开始了啪啪打脸之路。
“啪！”轻轻的抚摸，一颗流星飞过坑洞。
土拨鼠&#183;伊路米冒头看热闹。
“啪！”又一颗流星砸进对面的垃圾堆。
奇犽和小杰冒出脑袋，感觉在看末世灾难大片。
“啪啪！”反手两耳光，裹着念的“支配者”丧失战斗力。
欧娜与小伙伴惊呆了！
三分钟后，房子里的“支配者”全冲了出来，余星弥彻底玩嗨了。
她一巴掌呼断了A的大刀，再反手呼断了B的棍棒，又呼飞了C整个人，最后呼遍了26个字母，塌了半边厂房。
在绝对武力值的碾压中，房子的归属权早已变更。偏生余星弥是个魔鬼，她逮住了一串人，就不放他们走。
“说‘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再回来的’！”
吐血的倒霉支配者们：……
不，不要你等，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不说吗？好，留下来陪孩子玩耍。”
余星弥强买强卖很顺手，毕竟这鬼地方早就把法律和人性作没了。既然作没了、抛弃了，那要承担什么结果，你们就受着呗。
她可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流星街的规矩在办事呢~~
混乱的一天过去了，欧娜和小伙伴们恍恍惚惚地走上了寻鸡之路。他们这会儿神智不清，因为昨晚睡到了柔软的床，结果熬夜到天亮。
睡不着啊！
多图盯着黑眼圈：“76街区的比特威有鸡吗？”
亚里斯恍惚道：“有。”男人不都有鸡吗？
于是，余星弥得到了一个消息，76街区的比特威有鸡！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笔钱
众所周知，当反派还是反派时，他毁天灭地无所不能，仿佛一根手指就能覆灭世界；可当反派洗心革面加入正派阵营后，武力值立刻被削得就剩个皮，敌方任一小喽啰都能击败他。
紧接着，就是主角一二三围住洗白后重伤的反派，嘶声大吼：“XX，你不能死！你不能忘记我们的梦想！”
若干深情倾诉，就会换来反派便当、主角爆发或是反派觉醒、彻底洗白的情节。
同理适用于欧娜的小团队。
当孩子们还是流星街孤儿时，他们算无遗策心机深沉，仿佛每个都是库洛洛幼年期的翻版。可加入了余星弥的阵营，脑子立刻被剥个干净，敌方任何一点信息都能成功忽悠他们。
紧接着，就是余星弥站在小萝卜头四五六面前，镇臂高呼：“孩儿们，大家听好了！无论前方多么艰难，我们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梦想！”
“让流星街充满鸡，让特困区充满爱！”
若干激情演讲，直接换来孩子们智商同步下降、热血值直线上升的情节，最后在一阵“咯咯哒”的冲锋号里，发起对比特威这个倒霉蛋的全线进攻。
彼时，眼见余星弥C位出击，小杰紧随其后，还连带着拐走了三个年纪最小的娃子一起嗨。欧娜深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有种吐血的冲动。
“她一直都这样吗？”欧娜实在忍不住了，“没有作战计划，没有情报收集，没有失败退路，就、就这么……”
伊路米抱着老母鸡，平静道：“习惯就好。”
在众人漫长的沉默中，大少爷第一次意味深长地回眸，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不也是一种愉悦吗？”
“与其规劝她，不如想想平时有谁得罪过你。”
伊路米唇角轻勾，露出充满黑泥的微笑：“这种公报私仇的机会，可不多呢。”
奇犽：……
他虽然知道伊路米不是个善茬，但每次面对这种直白的恶意，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果然，欧娜的眼神突兀地变了，又凶又狠。
不提别的，光是没开念的欧娜拉扯着几个孩子一起活到现在，其背后遭受的屈辱定然一言难尽。
伊路米在杀人放火这块情商爆表，每句话都充满了诱导性。循循勾出一群孩子心底的恶，却让他们不得不依附余星弥的武力来达成报复的恶。
如此，欠下的人情越多，羁绊就越牢靠。到最后，他们会对余星弥死心塌地，连带着对他们三人都唯命是从。
再往深想，只要这批孩子敢发声，余星弥夷平流星街都有可能。
双向利用的手段，最后的得益者是……
奇犽突然抬头，注视着自己的大哥：“你？！”
“……阿奇，回去重修家主素养。”伊路米伸手，拍拍弟弟的脑袋，“你是变化系，不是强化系。”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伊路米平静道：“我只能保证，最后的受益者是揍敌客。”
仅此而已。
黑暗大陆之主，她要什么没有，真能看上人类大陆这点资源？
假如她有一天统一了人类大陆呢？
假如她有一天暴露了黑暗大陆霸主的身份呢？
余星弥象征着人类大陆和黑暗大陆的桥梁，她所代表的价值远超人类的想象，完全是另一种文明的融合与开始。
友克鑫也好，流星街也罢，充其量不过是玩具。真到了那一天，所有人都会发现，唯有余星弥身边空缺的位置才是“人间真实”！
只要他有本事成为她人生中的“钉子户”……
伊路米反过来盯死弟弟：“就算是阿奇，也不能跟我抢，不然宰了你哦。”
奇犽：……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又脑补了什么鬼东西？
余星弥干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昨儿抢下的地盘还没“温故知新”，今天就对76街区“垂涎三尺”。
可怜比特威这个老实人，好不容易挖到一箱过期的啤酒，还没开瓶嘬俩口，就听见外头传来“啊啊”的惨叫声和“啪啪”的击打声。
要不是这惨叫过度瘆人，他只会以为这是某种和谐的打桩运动发出的声响。
意识到有人抢地盘，他冷笑一声，决定出去把人的头给拧下来。
比特威作为一名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他能将念具现化为“沼泽地”，前来进犯者，每一个都死得凄惨无比。
因为“沼泽地”之下，什么都有。
他气势十足地出来，还来不及骂一句“崽种”，就听耳边劲风袭来，“啪”的一巴掌PIA上他的左脸……
哦，他飞了起来。
头朝下，脚朝上，旋转！
一切就像慢镜头的剪辑，脸部的剧痛终于传来，他口水喷流、牙齿打落，趁着翻跟斗的空隙往下方一瞥——
“啪！”他的二把手也跟着起飞，冲向另一个方向。太惨了，着落点好像是他们排泄的地方……
“啪！”他的三把手朝他飞来，表情无比懵逼。
比特威看见一女子领着一队孩子杀进建筑物，大声吼道：“比特威在哪里！让他把鸡交出来！交鸡不杀！”
脚朝下，头朝上，好吧，这是他翻的第三个跟斗。
比特威控自不住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摔进几十米外的垃圾山，要不是有念护体，他这会儿得高位截瘫。
在晕过去之前，比特威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交什么鸡？什么交鸡？难道他的下属杀了某个叫“鸡”的人吗？
比特威好歹是个念能力者，在发现自己正被拖动、还有人试图弄醒他时，决定临时装死，偷听一下“敌军”交流的信息。
谁知，他装死百发百中，不料瞒不过余星弥的眼睛。
事实证明，大魔王发起疯了谁也拴不住，伊路米正想说“让我来”，就听见余星弥冷笑一声，指着比特威的脸说道：“谁想尿尿，滋醒他！”
话特别糙！
众人：……
伊路米默默地把“让我来”憋回了喉咙里，内伤了==
“敌军”不按牌理出牌的方式，逼得比特威不得不醒过来。讲真，要是今天淋上一泡童子尿，他明天在流星街就混不下去了！
眼见比特威醒转，余星弥二话不说拽住他的衣领：“说，你的鸡在哪里？”
比特威受不了了：“我没有鸡！”
他委屈极了，流星街哪来的鸡？蟑螂都快被吃光了好嘛！白挨一顿打，无妄之灾！
“你再想想！”余星弥拎起老母鸡，“实不相瞒，听说你这里有公鸡，我就想给我家‘鸡大萌’相个亲。”
“一窝能容二鸡，公母更有动力。繁衍生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只要你出一只鸡，每天开门都有‘喔喔’迎接你。”
“于公于私，你都不该藏着这只鸡！”
众人：……
比特威几欲吐血：“可我真的没有鸡！”
他上哪儿去给这魔鬼找鸡，他找谁去要……额？等等……
瞬间，比特威福至心灵，他眯起眼，露出漏风的门牙说道：“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似乎75街区的匡亚戈有鸡……”
“几年前吧，我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匡亚戈是真的有鸡！
好几年前吧，比特威跟他抢地盘时，曾见过那货的居所里有套破烂的连环画，其中一本叫作《骄傲的大公鸡》。
余星弥：“真有？”
“有！”比特威疯狂点头，“他有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很好，有了一个殴打75街区的理由后，余星弥毫不留情地卖掉了上一个据点：“77街区半塌厂房的那批人告诉我，你有鸡，所以我来了。”
欧娜和小伙伴们惊呆了！
天呐！原来他们的头儿有脑子，会祸水东引吗？
比特威疯狂记仇，发誓要那批崽种好看。
但很快，“好看”的人变成了他。
76街区储存的食物全被征用，余星弥带着一大批衣不蔽体的孩子进驻这块地方。
余星弥抱臂而立，对欧娜说道：“明天开始，从77街区的据点向周边辐射，让所有加入者进行垃圾分类。”
“塑料、金属、器具……挖出的尸体进行火化，尽量刨出下方土壤。”方便打井。
欧娜微微颔首：“我们现在有三十六人，一日一餐的话，可以撑两周。”
余星弥：“一日两餐，撑一周。一周后，75街区的食物就是我们的东西。”
欧娜没有异议，转身飞快地消失在拐角处。
待欧娜离开，伊路米才拎着老母鸡从暗影处出来：“比特威想投奔你，我安排他去给垃圾做分类了。”
余星弥颔首：“嗯。”
“对了，伊路米。”余星弥摸摸老母鸡，抬头问道，“你带充电宝了吗？我答应队长要发定位给她，结果枯枯机没电了！”
伊路米：“……没有。”
其实，特制的枯枯机是能将念转化成电使用的，只是……以余星弥发现“没电”后的吃惊力度，怕是已经把手机撑坏了。
余星弥：“你的枯枯机还有电吗？借我用用。”
伊路米陡然警觉！意识到这是一道送命题！
根据“女人穿牛仔裤”的理论，余星弥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不一定是真的没电，而是引出“借你手机耍耍”的话头。
而“借你手机用用”也不一定是干正经事，她应该是非常在意他，所以想借此查看他的交友圈是不是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如果他大方地交出手机，一定可以涨好感值；如果他不愿交出手机，一定会降低好感值。
这检查的不是手机，而是他能否作为男朋友的人品！
这个逻辑非常完美！
伊路米直接掏出了手机，递给余星弥：“喜欢我的话，你可以直说。”
余星弥：……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笔钱
就在余星弥沉默思考“伊路米为嘛能这么自恋”的原因时，远在巴路沙群岛的库洛洛，正以同款便秘的姿势沉默思索“西索为嘛能这么风骚”的问题。
自从西索不远万里也要追随着库洛洛共赴死地，整个旅团的日子过得是男上加男，实在太难了！
放在以往，我行我素的西索离团独自行动，大部分团员都在恼怒他的不听指挥，其中尤以飞坦为最。可现在，他们真心希望时光倒流，让西索这只狐狸精继续特立独行，不要再回来了。
他自投罗网的第一天，后山的果实又熟了。
等旅团好不容易在包租婆&#183;阿莱莎的监工下摘完果实，就听见西索捻着一片树叶，抖着声线道：“转换念能力的领域吗？真是太神奇了，再来一次吧~~”
毫无团队精神的西索又一次催熟了果实，迎着旅团全体“西内西内”的目光，扭身舔唇，念压越飙越高：“哦呀~~你们这么看我，人家兴奋得热起来了呢~~”
好想、好想把他们一个个摘下来呢！
班主任&#183;库洛洛平静地注视着他，转头对班长&#183;侠客说，问题学生&#183;西索羊癫疯发作了，希望校长&#183;阿莱莎赶紧过来处理一下。
顺便勒令体育委员&#183;飞坦放下板砖，杀人不能用砖，不体面。又通知校医&#183;玛奇，以后西索无论在医院&#183;旧教堂里受了多重的伤，都不要给他抢救。
如此，西索遭受了阿莱莎“爱”的教育后，在门板上躺了三天有余。当他无聊到发霉的那刻，库洛洛微笑着给他安利了国文试卷。
左右闲着也是闲着，西索接受安利并拿起了笔。
红毛狐狸不愧是撩骚大手，内心情感特别强烈，还极富矛盾的冲击性。
譬如考生作文《最难忘的人》，西索以其丰富的阅历和男女通吃的经验，详细描述了他“求而不得”的苹果们。洋洋洒洒近万字，从试卷背面写到正面，每字每句都诉说着他对苹果的期待之情，以及果农培养苹果的不易。
其精彩片段节选如下：
“哦~~我深深地爱着小伊，同样深深地爱着团长~~每一个想起他们的深夜，我都忍不住湿了床单，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摘到手心里呢！”
“人家对小伊是一见钟情~~当钉子和扑克撞出火花，我仿佛遇见了世界上最美的爱情！哦~~小伊，我的白玫瑰，爱你哟~~”
“团长不要生气，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人家为了追你跑遍天涯海角，这是世界上最执着的爱情！哦~~团长，我的红玫瑰，love you forever！”
这是何其激烈的感情，何其风骚的情书，何其理所当然地深爱着两个他，渣得如此情深意切又九死不悔！
西索以直白的语言告诉众人，一个白月光，一个朱砂痣，他不仅要两开花，还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只要伊路米和库洛洛不介意，他带着他们一起飞也没问题。
好端端一篇《最难忘的人》，活生生被写成大型白学现场。糅杂着各种狗血修罗场的因素，辣瞎了旅团大部分人的眼睛。
小滴推着眼镜，很认真地问道：“原来揍敌客家的大少爷跟团长关系不好，是因为他们是情敌吗？”
富兰克林梗了片刻：“小滴，渣男写的东西不要乱看，会被带歪的。”
小滴：“所以，伊路米和团长是情敌吗？”
富兰克林：……这年头的孩子都不好哄了==
伊路米跟库洛洛到底是不是情敌，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蜘蛛们只是一边划水刷卷，一边偷窥库洛洛的表情。
他们的团长，打从查阅西索的国文试卷起，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良久之后，库洛洛平静道：“西索很喜欢我吗？”
西索金眸一眯：“当然了，我特别中意团长呢~~”
库洛洛微微颔首表示了解：“那么，西索喜欢我到哪种程度呢？”
西索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笑道：“团长可以对我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呢，比如，取走我的性命，或者……”让我取走你的性命！
西索不愧是国文大手，这断句断在关键处，谁听谁都会脑补。
库洛洛八风不动，似乎被个男人喜欢这种事，他……习以为常的样子。但，这不代表西索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挑衅他的权威。
次日，库洛洛亲自找了来旧教堂收货的邮差，亲手填写枯枯戮山的收货地址，将西索写的“情书”给揍敌客家寄过去。
旅团的规矩是不准内斗，那么，只好拜托揍敌客群殴西索了。
谁知，库洛洛才离开没半小时，就感觉后方传来了念压的波动。他僵硬了三息才回神，想宰了西索的念头愈发强烈。
没人能想到红皮狐狸为嘛又兴奋了，除了国文试卷……
“哦~~”西索握着笔，情难自禁。
这一刻他灵感大爆发，笔耕不辍地疯狂书写：“对我影响最大的人吗？”当然是分分钟秒杀了他的金苹果啊！
“无论是埼玉、齐木还是小星星，忘不了，忘不了你们干翻我的时候，那种直达灵魂的鞭挞~~我会永远爱你们哦！”比心心~~
幻影旅团的灾难日常，始于史上最强渣男西索倾情著作的《那些年，我深爱的苹果们》一书。
伊路米大方地交出手机，主要是为了告诉余星弥，他的列表里没有不三不四的聊天记录和觊觎着他身体的女人。
他是揍敌客最靓的猫猫，纯黑无瑕，冰清玉洁，泡到手不吃亏、不上当。附带揍敌客阵营增益BUFF和戒尼100%加成，只要你愿意亲身吸猫，就能获得同款基因的小猫猫哦！
不要再试探了，星弥，我可……
余星弥翻了个白眼，把爪机还给了伊路米：“算了算了，借个机还得喜欢你，还不如找你弟借。”
借个东西吧，奇犽虽然傲娇难搞定，但至少不会狗言狗语。
可话落在伊路米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如果我用你的手机代表喜欢你，那么对不起，我们不适合，我还是更喜欢你弟弟！
恍惚间，他想起了曾经在寝室打扫卫生时，星弥说过的话，似乎是：我只比你弟弟大七岁，等他十八，我才二十五，风华正茂。露米，把你弟弟介绍给我呗~~
伊路米：……
纵使奇犽出生、天赋过人，被指定为下任家主，全部资源向他倾斜，执事势力由父亲和爷爷暗中帮他培植，近期还觉醒了念，他都没觉得弟弟是个威胁。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奇犽总有成年的一天。
思及弟弟拥有揍敌客家优质的基因，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猫，他是真切地感觉到了来自奇犽的威胁。
想到余星弥转身离开的背影，大少爷终于体会到，原来这就是失恋的感觉……
瞬间，心里的垃圾倾盆而下，仿佛要淹没整个流星街。感情不易，猫猫只想出卖自己。然而阵营商人&#183;余星弥表示：此物太过狗比，店家不收。
伊路米在经历了一系列“追女火葬场”的悲剧后，已经能娴熟地使用网页和论坛，并搜索想要的感情攻略了。
别的不提，奇犽只有12岁，成天想着玩耍，他没必要现在驱逐弟弟，当务之急……嗯，网友说得没错，跟女孩子谈“喜欢”之前不能提条件，否则会被人吓跑。
睿智网友分析利弊：【谢邀，我真是每个月都能看见楼主的感情求问贴在首页飘，算我求你了，楼主，你去表白吧！烛光晚餐、项链手镯，表白高分利器值得拥有！你只要说一句“我爱你”，她看你的眼神和心态就会变了。】
【女人一开始接受表白，都会清高（害羞）一段时间，内心挣扎（期待）挺久。她或许会刻意避开你、冷落你，但你要相信，只要你在这段“雪藏期”继续努力，舔狗舔到最后只会应有尽有！】
【不说了，我要继续舔我女神去了。圈子太小，匿了。】
伊路米不语，只是将某些句子记在了心里。
末了，他合上枯枯机，神色如常地去寻找余星弥。
殊不知，余星弥因为找不到小杰和奇犽借机，只好寻了块地躲着，顺便划拉开升级后的十六寸面板，花了点几分跟齐木楠雄通了个跨界电话。
彼时，面板画质一片漆黑，余星弥清晰地从对面听见了篮球落地和观众呼喊的声音。没多久，齐木的声线传来：“我现在有点忙，你有事快说。”
余星弥一愣：“篮球比赛，你不会把场地砸烂吗？”
“不会，我呆在别人的身体里，冒充别人的第二人格。”齐木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这批国中生在争霸冬季杯，‘洛山’的篮球队队长把自己另一个人格气到不想说话，没办法，我只能替代一下。”
齐木活得实在太难了。
他前些天刚穿越次元，加固了一下月球上的辉夜姬封印；近几天随意挑了个世界散心，没想到还得客串打篮球，简直要命==
他确实希望埼玉和余星弥能帮他点小忙，有些世界的不安分因素太多，要是能合理地作没了……
但这种事情，他不能开口。次元神是神，魔王和拳皇能干的，他可不能干。
原以为余星弥找他，是想要帮忙传送黑暗大陆，不料对方一开口，瞬间让齐木感觉自己从地狱升仙到天堂。
“齐木，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挂逼？”余星弥一副商量的口气，“我的地盘太大了，可用的人手却太少。”
“等我打下流星街，近九百万人口管不住啊！”
“推荐个人呗！”
“啥，叫‘吉尔伽美什’？”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笔钱
齐木楠雄之所以想偷渡异世界的吉尔伽美什，主要是这货实在太能折腾了。
据说，英雄王吉尔加美什自打结束第五次圣杯战争后，就手握宝具从英灵王座轰穿了迦勒底。究其原因，他身上似乎出了点BUG，不知为何连续打了三次“五战”，记忆却没有消失。
非但没消失，还把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譬如，他屡次向saber求婚，屡次被拒，最后saber举起咖喱棒轰死了他；譬如，卫宫士郎不仅跟他抢女人，还特么砍了他的手；譬如，他就是艺高人胆大上前看看，结果被黑化的间桐樱秒成了渣……
三次，嗝屁了三次啊！
这对一位自尊自信的英雄王来说，简直是无法磨灭的精神创伤！他失去了妹子，失去了右手，还特么失去了生命！
到最后，他除了钱一无所有！
英雄王真的愤怒了！他本该是天之骄子、人间王者，区区几个杂修却头顶主角光环干掉了他。
过分了啊，在天地形成之初，就算是“主角光环”也该是他的财宝，杂修凭什么动？
他才是王者，他为什么不是主角？！
吉尔伽美什开大了，迦勒底这组织人仰马翻。要不是齐木楠雄出手，或许那个异世界已经被英雄王、秦始皇、所罗门给玩没了==
眼见英雄王在异世界的戏份已经结束，心情一点也不愉悦。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齐木楠雄确实希望能转移一下次元危机。
火影世界的四战要来了，他会忙到飞起。要是余星弥愿意帮忙揍……哦不，接手英雄王，他会非常乐意。
“你是说，异世界有‘吉尔伽美什’这号人物？”余星弥蹙眉，伸手一划拉，就是卡片列表中的金闪闪。
降临异世界，再获得“头条系统”，她一直以为自己解锁的角色和卡片都出于游戏、电影这类衍生物。
可她所以为的“衍生纸片人物”，却是齐木口中的“异世界真人”。
他们真实存在，并与她位处同级。
他们有一个动听的名字，叫作“挂逼”！
余星弥：……
另一头的齐木问道：“有这号人物，你要吗？”
余星弥：“让我考虑考虑。”
齐木吐出一口浊气：“到此为止吧，下半场球赛要开始了。”
清晰的哨声传来，紧接着是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他挂掉电话，将身体安置在观众席角落，悄悄附在赤司征十郎的后背……
次元神的日子过得真是太难了！
余星弥挂掉电话，神色有点恍惚。试用过“英雄王”的卡片，她当然知道这货是个什么德行。
想揍他是一回事，但把他拖进流星街是另一回事。根据卡片上的技能，再搭配流星街的画风，岂不是会变成——
吉尔伽美什打开了“巴比伦之门”，无数金色闪烁的漩涡在半空中出现。由于在垃圾场呆了太久，漩涡里冒头的武器不再是各个时代的宝具，而是平易近人又接地气的拖把、扫把、簸箕、马桶刷。
它们长短不一，它们光泽亮丽！
吉尔伽美什抄起鸡毛掸子，戴上口罩和围裙，冲下方的流星街居民大声吼道：“杂修！在大地还是一体的时候，所有的垃圾不都是一位王所拥有的吗？”
“这世间全部的垃圾与肮脏，想要污染本王，至少需要流星街垃圾总量的三倍！”
“明白了吗？就让王来清理、王来规划，王来分类所有的垃圾！”
余星弥疯狗般甩头，拼命把脑洞关上。不，她绝对不会让吉尔伽美什来到流星街！她一点也不希望辛苦把地盘打下来，结果若干年后回来看看，发现——
吉尔伽美什打开了“巴比伦之门”，无数金光闪闪的漩涡里冒出的不是宝具，而是一枚枚大小一致的鸡蛋。
它们圆润漂亮，散发着食物的清香，整齐罗列，随时都能下锅。
英雄王戴上袖套，抄起菜刀，举起大公鸡，冲着下方的流星街鸡群大声吼道：“趴在地上的母鸡，谁允许你抬起头来？你没有看到本王的资格，母鸡就要像母鸡一样，只要坐在窝里生蛋就可以了！”
“愚蠢的公鸡，你居然敢用你肮脏的喙啄本王，你那么着急去死吗？畜生！”
分分钟给公鸡开喉放血退毛破肚、塞入葱姜蒜等调味品，裹上荷叶和黄泥，放入垃圾堆中用大火烘烤。
“这世界全部的叫花鸡，想要喂饱本王，至少需要养鸡场总量的三倍！明白了吗？就让王来杀鸡、王来炖鸡，王来吃光全天下的鸡！”
余星弥放弃抵抗，她深深地感觉到这张人物卡真的有毒。没想到光是脑补，她就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这要是把人挪到流星街……
不，太可怕了！
她近乎目光呆滞地望天，吸了好几口雾霾才缓过来。
只是，每一次率先找到她的人似乎都是伊路米。就见长发飘飘的面瘫美青年抱着一只老母鸡，迈着优雅的猫步朝她走来。
她靠在坑里，仰头望他；他站在坑外，垂眸看她。
衬着荒芜冷肃的背景，映着不甚清晰的光线，又瑟瑟风丝吹来，卷起伊路米及腰的长发，摇曳、摇曳。
黑白灰三色的天地，他像是人间唯一的色彩。
冷不丁地，余星弥的脑子里冒出“英雄王”思维的一句话：把剑扔了，做我的妻子。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嘴皮子上下一秃噜，忽然道：“把鸡扔了，做我的老婆。”
余星弥：……
伊路米：……
余星弥瞳孔一缩，张嘴正要解释。
大少爷一把扔掉了鸡，顺手将自己的枯枯机送进她的手里：“既然你直接说喜欢我，那我的枯枯机就是你的了。”
“星弥，其实你可以更大胆一点。”我真的可以。
伊路米给予棒读式暗示。
余星弥：……
都是英雄王的错！她跳进垃圾堆都洗不清了！
帕利士通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了。
他能收拢后援会不假，可还是拦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猕猴桃”的互联网形象过于正派，怼出的动态十分硬核，外加时间的发酵和猎人协会的彻查，帕利士通花费不少精力布下的暗桩与眼线都被一一拔除。
约莫是趁他病要他命，金&#183;富力士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逮住他就是一通怼。
帕利士通也不是个善茬，他断尾求生以退为进，自认渎职且愿意被放逐到边缘海岛，看管海岛上的死囚监狱。
死囚监狱类似“贱阱塔”，但分在荒芜海岛上的死囚监狱，其中看押的犯人皆为十恶不赦之徒，都是必死的重刑犯。
他们中的三分之一是念能力者，为了防止这部分人越狱或是杀人，看守死囚监狱的人员也得是实力出众的猎人。
比起猎人协会的“副会长”一职，卷入丑闻的帕利士通去当监狱看守者，的确算是降级和处罚。
帕利士通这一去，或许几年就会被人遗忘，严重些一辈子也回不到原来的地位。
可帕利士通却愿意前往，态度欣然。
金知道这货憋了一肚子坏水，想要阻拦却没有充足的理由。
金抱臂靠墙，叼着一根草：“你在位期间，协会失踪了六名猎人。”
“哦？”帕利士通微笑，“那真是遗憾呢。”
金平静地威胁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帕利士通。否则，我会亲手解决你。”
帕利士通眯眯眼：“哦呀，真是可怕呢。”
不痛不痒地互相刺了几句，帕利士通完美融入比杨德的团队，出发前往海岛的死囚监狱。
当轮船破开风浪，帕利士通迎着咸涩的海风，翻阅着有关黑暗大陆的资料：“这是什么？头颅？”
“啊，头颅。”比杨德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连同椎骨一起被生扯下来，挂在树上当作战利品，这应该是那片大陆上最强横的怪物所为。”
帕利士通的手指轻点图片：“这个怪物，种类有猜测吗？”
闻言，比杨德眯起眼：“是类人生物。调查特派组在黑暗大陆的边缘地带，检索到了人类生存过的痕迹。”
“时间不久远，应该是七八年前。”
“它居住过的地方更换过三个，每一个都埋着大量生物的尸骨。根据尼克教授的说法，那只怪物因为气候变化更换居住地，那三个地方应该是它的常驻居所。”
比杨德继续道：“这只生物我们目前已经有了头绪。”
说着，他将一打照片甩在了桌案上。
帕利士通捻起一张：“嵌合蚁？”
照片上，是一个不甚清晰的侧影。约莫三米高大的棕红色奇美拉蚁甩开捕捉它的猎人，像人一样直立起来，像是要窜入森林深处。
“对，嵌合蚁。”比杨德笃定道，“它的脚掌类似人的骨骼，会在固定地点筑巢，巢穴内会放置大量生物的尸骨。”
“而怪物的三个栖居地都靠近蚁巢，有一个甚至与蚁巢重合，它或许是嵌合蚁中的进化体。”
嵌合蚁，一种能吸收别的生物基因进化自身的物种，完全能靠吃成为世界最强。
若说嵌合蚁吃掉了树上挂着的头颅的尸体，那么它靠着基因整合重组，一举成为黑暗大陆最强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所以……”帕利士通懂了，“你还是决定偷渡嵌合蚁了？”
“我明白了。”他不以为意地一笑，“你是想借用死囚监狱的人类，饲养出独属于人类的嵌合蚁？”
“没错。”比杨德毫不犹豫，“对付黑暗大陆的怪物，必须用黑暗大陆的物种。”
比杨德笃定——嵌合蚁是黑暗大陆最强！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笔钱
建立在“个人利益”的基础上，比杨德与尼特罗的选择可谓背道而驰；建立在“种族利益”的大背景下，就算南辕北辙也得殊途同归。
比杨德想征服黑暗大陆的野心一成不变，但在发现黑暗大陆存在足以灭世的怪物时，他决定将“种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究其原因，魔鬼树上放满的头颅给了他极大的威胁感和震慑感。
如果那只怪物意识到，黑暗大陆并不是世界的唯一，隔着遥远的荒芜海域，还有一个“食物充足”的人类大陆呢？
比杨德坚信，再危险的海域也拦不住那只怪物。它会踩着万千生灵的尸骨迈入人类大陆，掀起无人可挡的血雨腥风，拧下念能力者的头颅。
要是人类都被玩完了，他的野心和欲望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与其放任这个怪物成长，让它在未来的某一天威胁到他。倒不如利用现有的条件，人为地打造出第二只怪物。
融入人类的基因，喜食人类的血肉，把人类当作自己的“食物”圈养。
强大的肉食性野兽都喜欢圈禁自己的地盘，待到那时，就是引出黑暗大陆怪物的最佳时机……
“真是遗憾。”帕利士通摇着酒杯，似笑非笑，“我好不容易弄到‘贫者の蔷薇’这种微型核武，却不能用在尼特罗会长身上吗？”
帕利士通明白了，如果没有出现余星弥这个变数，那么他们的原计划不变，主要以“解决尼特罗”为主。
他们会在NGL自治国投放“异生物”，让异生物以那个国度的人类为饵食，一步步壮大自己，壮大到不可控的地步。
到时，他会特派尼特罗的心腹、金的弟子前往NGL自治国，解决异生物的威胁，或者……让异生物解决掉源于人类的“威胁”。
等时局不可控后，各方势力会打着“为了人类，为了生存”的大旗，将尼特罗推上异生物的战场。
他一定会在尼特罗出征的那天，让科研人员将“贫者の蔷薇”植入尼特罗的心脏。
理由很简单：“尼特罗会长，万一你失败了，人类就彻底挡不住异生物的侵袭了。为了大义，请在失败的那刻启用‘蔷薇’，将一切炸得灰飞烟灭。”
原计划的各种步骤，早在帕利士通脑海中演算了无数遍。
他既要解决掉尼特罗，还想让尼特罗在失败时不得不用下三滥的手段自爆，丧失武者尊严地死去。
多么完美的计划！
世人的痛苦，于他是美味的甘醴。
而尼特罗一旦死亡，金&#183;富力士被拖住，十二支的威胁会降到最低。猎人协会群龙无首，很容易成为V5、揍敌客、十老头的分割目标。
到时，比杨德再与卡金合作提出“黑暗大陆计划”，只会一呼百应，再无阻拦。
但很不幸，事实是出现了变数……
因为余星弥莫名其妙地插了一脚，他的原计划全数崩溃。不仅搭进去他自己，还搭进去比杨德，最终落得个被放逐死囚监狱的结果。
一步错，步步错。
事到如今，比杨德得亲自利用死囚监狱的“人牲”来打造最强嵌合蚁。而为了防止人造嵌合蚁失控，他辛苦弄到手的“贫者の蔷薇”会被植入嵌合蚁的心脏。
届时，无论人造嵌合蚁与黑暗大陆的“怪物”选择敌对还是合作，都免不了一起被炸成灰的结局。
令人心塞……
计划筹备了这么久，反倒要做个“救世主”吗？
帕利士通表示不服：“前景似乎有点无聊呢，比杨德。”
比杨德嗤笑一声：“在放出‘嵌合蚁’前，我会利用黑暗大陆的怪物解决掉该解决的人。”
尤其是，医院中遇到的口罩女。
比杨德忌惮她，远比忌惮自己的父亲更深。
闻言，帕利士通表示满意：“这趟监狱之旅，忽然有点期待了呢。”
一晃就是一周，余星弥拎着老母鸡攻下了75街区匡亚戈的地盘。
这回她倒是学乖了，不再大方地放走战败者。或者说，流星街的生活觉醒了她的原始野性，她不仅开始扩张地盘，还圈起了大量“猎物”，让他们免费为她打工。
有三个街区的孩子追随，多了慕强的人员加入，77街区的垃圾山几乎一天一个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破旧器皿被继续使用，废弃建筑材料搭起小屋，实在没法用的东西堆积在一处，付之一炬。
余星弥以其强大到无解的武力值，光速统一了三个街区，强行发布了新的规矩——
为建设以“保障温饱”为基础的流星街特色新农村，我们首先要解决三“源”目标：第一是水源；第二是热源；第三是食物来源。
诸位，打架随时随地，打井更要尽力！焚烧垃圾，肥沃泥土，辛勤耕耘，终会胜利！只要你有力气种地，想要什么样的种子都不成问题！
演讲完毕。
在大部分人持观望态度的时候，77街区的垃圾小屋已经“鳞次栉比”。清理掉垃圾山后的平地，交给了揍敌客家的俩兄弟。
就见伊路米异化骨骼、伸出爪子，直接化身土拨鼠疯狂刨地。
奇犽怎么也想不到，自家掏心挖肺的“兽爪”居然还有刨地这种用途。他一边抽着嘴角，一边跟着自家大哥挖土。
土拨鼠&#183;伊路米化身打井狂魔，掘地三尺后一手挖出了地下水。小杰眼眸晶亮，给予高度赞扬：“伊路哥，你好厉害啊！”
奇犽听了想打人，并加快了挖地速度。
揍敌客家的三少爷锦衣玉食十二年后，领悟了生活技能“挖地”，足足刨了十分钟有余，才总算刨到了地下水。
余星弥给予高度肯定：“奇犽，你真是太厉害了！”
伊路米听了想打人，并调转方向，螺旋式拓宽井面。他迅速又专业，很快将直径1米的井拓宽成三米的“小池塘”。
小杰大声道：“伊路哥，你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揍敌客了！”
奇犽听了想打人。他憋着一口气继续刨地，从纵向往横向发展。融入自己的悟性和速度，飞快追赶伊路米的进度。
余星弥感叹道：“奇犽，你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揍敌客！”
伊路米听了想打人。他手起爪落，刨完小池塘后专攻地表。生活不易，猫猫种地，他像一只勤恳的老黑牛，双手化作一片残影，犁、犁、犁！
在富力士姐弟此起彼伏的赞美中，揍敌客兄弟此起彼伏地做白工。
也不知是富力士的热情洗脑了众人，还是揍敌客的激情感染了众人。冷漠无情的流星街居民微微动容，有那么一撮人像是中毒似的，也加入了“老农民俱乐部”。
一时间，流星街77街区的“农业”迅速发展，令其余街区望尘莫及。
老母鸡柔软的杂草质地鸡窝，指日可待！
水源问题基本解决。
虽说地下水受到污染，泥沙含量颇多，但搞基建近乎是人类的本能。这会儿已不需要余星弥的煽动，一些孩子自发自动地铺上了一层石头，勉强做水源过滤用。
除却食物来源这一老大难问题，“热源”是最容易解决的东西。
没有被子衣服不要紧，垃圾山点把火，烧完也没派出所。甭说火烧垃圾污染大，流星街这鬼地方还差这点污染吗？
不如烧了干净。
只是，偶尔有点特殊情况让人尴尬至极……
流星街混乱无序惯了，在余星弥没来之前，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只要能混到一口吃的，对出卖自己的身体毫无感觉。
包括孩子，也包括欧娜，为了活下去，没什么不能做。
然而，流星街的“男女办事”譬如原始森林的“动物繁衍”，只要交易达成，不论时间地点，只要确定周围没有威胁物，就可以做。
很多时候，他们办事绝不会避讳孩子。
这就导致垃圾山火把一点，周遭温度升高，人也跟着热了起来。在周遭基本是孩子的情况下，办事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即使他们避讳着余星弥这个“威胁”，但……有些动静到底瞒不住。
垃圾山烧了三天，余星弥失眠了三天。饶是她再牛逼，眼圈下也有点青黑，似乎精神受到了严重摧残。
遭不住了……
可更遭不住的还在后头==
流星街的孩子普遍早熟，他们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眼见余星弥似乎每晚听个3D环绕音饱受创伤，首先想到的解决方式不是如何遏制这种问题，而是——
欧娜平静道：“一起加入就好了。这种事，习惯了也没那么不舒服。”
余星弥：……
亚里斯点头道：“你不是自带一个男人吗？”他偏过头，看向在鸡窝里捡鸡蛋的伊路米，“为什么不跟他睡觉，他难道不是你的战利品吗？”
多图磨着一把破剪刀：“可能是害怕怀孕吧？”
伽朵：“对哦，怀孕很麻烦。”
余星弥：……
她真的服了！
烧垃圾山的第四天，在3D音效的环绕声中，半黑化的余星弥决定进攻下一个街区。
受不了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
这种充满“愉悦”的地方，还是赶紧让给英雄王吧！
同一时间，同一3D音效环绕声中，伊路米稳如老狗，还有闲心对小杰和奇犽谆谆教诲：“这种事情，看就可以了，不要乱做。”
小杰乖巧点头，奇犽嘴角一抽。
“我们的基因非常宝贵，绝对不能外流。”伊路米语重心长，“而且流星街基础设施极差，乱做会得病的。”
奇犽：“……大哥，你怎么这么了解。”
伊路米：“我三岁就看成人频道了，而你，六岁才开始。”
奇犽：……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啊！！！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笔钱
枯枯戮山，揍敌客地界。
一份快递文件被送往门卫室，上头盖着揍敌客据点的“合格”章，意为“安全物件，可送达内部”。
门外拿起文件，核对收货人。
“席巴老爷的快递吗？”门卫拨通席巴直隶执事的联系号码，知会对方取件，“真是稀罕啊，老爷也学会网购了吗？”
揍敌客的情报线一直归属糜基处理，紧急文件一般由直隶执事飞艇送达，层层传递直达家主手中，绝不会经过外人之手。
只有“快递”一类的物件，会通过寻常途径进入枯枯戮山下的据点，经检索无碍后送达揍敌客成员的手里。
平时，除了二少糜基和三少奇犽，鲜少有人选择网购。席巴家主有个快递，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故而，门卫压根不觉得这份快递藏着什么重要信息，它的充其量大约是给紧急文件打掩护，以扰乱追踪者的视听。
不过，就算这份文件是“废品”，也轮不到他一个门卫来处理。
每位揍敌客都有专属的执事势力，搁下电话没多久，一名满脸伤疤的黑衣男子突兀出现，取走文件后又忽然消失。
门卫半点不慌，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面。
十几分钟后，这份特殊的文件被送到了席巴的手里。待他定睛看向送件人的信息一栏时，气息变得有些可怕。
基裘敏锐地察觉到自家男人的变化：“怎么了？”
“库洛洛。”席巴拆开文件，说道，“幻影旅团送的文件，还特地写清楚了寄件的地址。”
“暴露地址”的做法，常用来会面交涉或是诱敌潜入，为了保密性，双方一般采取对暗号、打手势等手段，像库洛洛这种大咧咧送快递的操作，实在是耐人寻味。
他要做什么？
基裘的电子眼轻微抖动：“陷阱吗？”
“很像。”席巴拆掉快递，取出一张写满字的试卷，“库洛洛主动暴露地方，就是笃定揍敌客会派人前往。”
“即使我们没有亲身前往，也会派遣执事前去调查。”席巴翻过试卷，眉头微蹙，“他想聚集一些人，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试卷翻面的时候，席巴推测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他几乎是有些呆滞地注视着试卷内容，像一只懵逼的猞猁。
“阿娜达，你怎么了？”基裘侧目，总觉得席巴的气息很不稳。
席巴没有回应她。
只是一把捞过寄件地址，反复对比两边的字迹，再猛地将试卷翻面，查看姓名。
没多久，席巴突然梗住，血压缓缓上升！
基裘察觉不对，凑近一看。
随后，她的电子眼当机似的闪成雪花屏，双手不停地颤抖，猛地捧住了脸发出高亢的尖叫：“啊——”
“妈妈的伊路米！你居然被一个变态觊觎着身体！”
席巴和基裘万万没想到，库洛洛寄来的玩意儿竟然是西索的“情书”！
那些大胆露骨的告白，脚踏两条船的理所当然，以及字里行间溢出的四射基情，让他们选择性忽略了自家大儿子也是个变态的事实，而将所有的锅都扣在了西索的头上。
无法，西索写的实在是太得罪人父母了。
什么“小伊的劲腰看着养眼”，什么“团长的腹肌手感一定很好”，什么“虽然我忠着小伊，但我也深爱团长”，什么“白玫瑰和红玫瑰我该选谁，好烦恼呢”……
席巴X基裘：……
西索以其绝佳的作死能力，拉稳了揍敌客的仇恨值。
有那么一瞬间，席巴确实想亲自动身宰了西索。
他的长子伊路米足够优秀，无论是被男人喜欢，还是被女人喜欢，都有资格求一个“专一”的结局。
家庭之于揍敌客很重要，而西索明目张胆地觊觎也就罢了，错就错在不该有心思再招惹另一个。
如果伊路米真的喜欢男人，还“权衡利弊”选了西索……白玫瑰与红玫瑰？呵，西索和库洛洛总得死一个。
或者，两个都搞死，保住长子最好。
基裘情绪不平：“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
钓得了最强的女人，也钓住了最变态的男人！相当于拥有了最强的武力，还拥有了大财阀的经济，伊路米从没让妈妈失望过！
哦~~妈妈的伊路米，你是人间富贵猫~~
席巴：……
他到底是智商在线的家主，并不容易上当。库洛洛赶把这份垃圾送到他手上，不就是为了激怒他们，让揍敌客派人前往巴路沙群岛吗？
而揍敌客遣出的人员，必然是念能力者。
虽然他不知道库洛洛聚集念能力者是为了做什么，但绝不会是好事。或许，对方陷入了某种麻烦，需要念能力者才能脱身？
席巴思量许久，说道：“孜婆年，把这份试卷快递给余星弥。”
水逆月的尾巴尖，库洛洛依旧在倒霉。
他明明具备了心眼、头脑和眼界，擅于玩弄心理、时局和阴谋，偏偏每一次不动声色的算计，都差那么一点运气。
送件直达揍敌客，刨除借刀教训西索之外，他的本意是想激怒揍敌客，并引揍敌客来到巴路沙群岛。
别的不提，揍敌客的执事全体开念，老祖还是异常棘手的马哈。来一两个是送菜，可要是来一群呢？
修女阿莱莎终究是个人类，她的“领域”总有一个极限。
既然余星弥这条路走不通，他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选择用“普通人”撑爆领域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只是可惜，揍敌客不上当。
库洛洛坐在教堂顶端，仰望星空：“又失败了呢……”
巴路沙群岛没有多出外乡人，旧教堂之外也没有窥伺的视线，看来揍敌客不打算管闲事。
侠客平静道：“团长的下一个计划是什么？”
“等待。”库洛洛笃定，“再等一段时间，西索就受不了了。”
西索受不了之后能办成什么事，库洛洛没指明。
侠客略一思索，团长说这事能脱身，那一定能脱身。如此，没必要纠结太深：“改卷人的寄件地址做过处理，但处理手法并不高明。”
“寄件地址的左上角有一个无痕印花，这是友克鑫‘库克利奇’地下势力的专属印章。”
侠客道：“窝金、芬克斯和信长，总是在试卷上暴露很多零碎的信息。以改卷人的水准，应该整理出了不少情报。”
库洛洛明白了：“看来，这是个隐患。”
隐患，自然得除掉。
可难就难在，友克鑫是余星弥的地盘，而改卷人也是她的人。该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她的势力，这个问题有点棘手呢！
从长计议。
在这之前，暂时安分地呆在巴路沙群岛吧。
凭本事钓住最强女人和最骚男人的伊路米，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多年经营的“大哥”形象，正在奇犽心目中慢慢崩塌。
剥去冷酷无情、不近人情、莫得感情的杀手外衣后，活成吐槽役的奇犽真切地发现，他的大哥该死得幼稚。
尤其在余星弥面前，表现得特别缺爱。
“星弥，我的指甲断了。”伊路米举起挖地后的“战损指甲”，棒读式语气，“流了很多血。”
奇犽：……你的指甲只是自然脱落好不好！
揍敌客家的指甲用途太多，新陈代谢也很快，往往每隔七八天就要更换一次，新长的指甲会比上一次更锋利一点。
长此以往，指甲愈发锋利，可以切割的东西就越多。
譬如马哈高祖父，凭爪子撕裂高防御魔兽不在话下，而他们这群小辈还差得远呢！
“辛苦你了，伊路米。”余星弥给予高度赞扬，许是觉得让人做白工有点过意不去。她亲手拿出一张OK绷带，给伊路米把手指包上。
奇犽：……
此时，奇犽的忠实伙伴小杰路过。他高举起奇犽的手，天然黑大招平A：“星弥姐姐，奇犽的指甲也断了，三个！”
“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余星弥分分钟握住奇犽的手，掏出仅剩的两枚OK绷带，包住两根手指。这剩下的一根咋整？
哦，她扒掉了伊路米的绷带，小心给奇犽绑上。
“奇犽，辛苦了！你的那份工作明天交给我吧！”
奇犽：……
他感觉大哥的视线，凉飕飕==
许是发现“装可怜”永远拼不过孩子，奇犽发现自家大哥好像转变了策略。他开始帮余星弥整合流星街的“员工”，以绝佳的管理能力混成了她的左右手。
也不知他哥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在流星街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推行“积分制”……直到他看到了那份内容。
伊路米到底是个商业鬼才，这头脑放在流星街一样适用。
所谓的“积分制”不过是画大饼而已，偏偏他的大饼画得比任何人都好——
积分制，指投入余星弥阵营的流星街居民，将靠自己的付出赚取积分。每人每清理一吨垃圾，得一个积分。
取得的积分可以在欧娜手中换取破旧被褥、食物、器皿或武器，获得上亿积分者，可兑换外界通行身份证X1。
噱头就在外界通行身份证。
待有人真的拿劳作一周的积分兑换到一块干面包时，77街区的向心力和凝聚力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伊路米一时间风头无两，余星弥几乎将“财产”全交给他打理。
没多久，他们拎鸡入住74街区。
又过了几天，73街区也变成了他们的地盘。
余星弥打架扩张，伊路米做好安排。
奇犽真以为他大哥觉醒了什么奉献品质，直到他无意中听见了大哥的低语。
伊路米小声嘀咕：“我以后一定是家里管钱的。”
奇犽：……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笔钱
波浪汹涌的恶海边沿，是死囚监狱的地界。此处遍布暗礁与陷阱，深达万米的海沟内还蛰伏着不少肉食性魔兽。
没有卫星作为指引，没有药物驱散魔兽，没有战舰可供搭载，饶是死囚监狱里的罪犯越狱，其结果也只能是死在恶海，献祭给食肉动物罢了。
恶海是专为死囚准备之物。
古往今来越狱者不少，可越狱者能翻过监狱的围栏，却翻不过万重恶海。
而这里时不时会落下“食物”的特点，更是聚集了一批魔兽。如是循环百年，死囚监狱再无人敢越狱。
在人数饱和、魔兽丰富的情况下，帕利士通来到了这里。虽说背着“放逐者”的名声，但没人敢真正地轻视他。
毕竟，刨除“副会长”的头衔，他还有另一个身份——猎人十二支&#183;子鼠。
强大的念能力者，在死囚监狱会有绝对的话语权。
打从踏上海岛开始，帕利士通就与比杨德处得泾渭分明。前者头也不回地进入监狱，后者当机立断架船就走。
仿佛，比杨德只是把帕利士通押送到监狱来一样，二者没有别的交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帕利士通顺利要到了死囚们的资料，以及恶海疆域内魔兽的种类分布。
只是，他任期未满，没权力知道恶海的出逃路线。
“这个制度真是谨慎啊。”帕利士通微妙地赞了一句，“接下来半年，可就多多指教了。”
他会花大量时间，在比杨德把“嵌合蚁”送来之前，把死囚监狱变成自己的专属物。
届时，大概有无数好戏看不完吧？
与此同时，比杨德的团队拨转船头，朝遥远的卡金帝国前进。既然决定探索黑暗大陆，那就把该做的事情做绝。
“黑鲸号”还在筹备中，趁此期间，他可以再纠集一批念能力者继续拓荒海岛。
当物质资源摆在眼前，相信微末的反对声都会被支持者淹没。举棋不定的各方势力，最终会向他低头。
比如，流星街、揍敌客和十老头。
唯利益，是维持合作关系的坚固纽带。
可惜的是，带着一大批人准备开疆拓土的比杨德并不知道，大后方失火惊天动地。
友克鑫的“十老头”势力，几乎快改姓“窟卢塔”了。而偌大的流星街，也正在被余星弥慢慢侵蚀。
变故就像这样，悄无声息地发生，猝不及防地到来。
譬如流星街长老区，时隔数月之后再次收到“耳光侠”的消息，瞬间炸了！
“那个光头回来了？”有人惊疑不定道，“听说他在77街区筑巢，已经打下五个街区？”
“是八个。”一名化着烟熏妆的女人吞云吐雾，“你的消息滞后了。来的人也不是光头，而是一个女人。”
“女人？”
烟熏女战术后仰，阐述道：“对，一个女人。实力很强，占领了八个街区，把所有不服管的人全赶了出来，还建立了新的制度。”
占领地盘无话可说，但建立新的制度，这是打算挑衅整个流星街了？
“八个街区的人无处可去，只能涌入别的街区求生。最近，大部分街区都在动乱。再这么下去，迟早会祸及长老区。”
有人嗤笑：“一群窝囊废，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怎么，没派人收拾她？”
派人收拾？
不，派遣出去的人可是一个也没回来……
烟熏女还想说些什么，可现实没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只听天空传来一阵巨响，黑眼圈有点重的余星弥闪亮登场。
她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头发杂乱，拖鞋反穿，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正“凶狠”地注视着所有人：“我特么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
“要么给我倒腾一个‘民风淳朴’的流星街，要么我送你们一程上西天！”
余星弥没办法了！
她真的没办法了！
本想着循序渐进为一只鸡打天下，却万万没料到伊路米进了雅伯尔之后，分分钟加了班级群。
这就算了！
加群就加群吧，她根本没兴趣管他的社交。可坏就坏在，她的枯枯机失灵，没有第一时间向组织报备自己的现状。
余星弥的人缘极好，“失踪”五六天那还得了。
普通人构成的班级群，发现有人失踪了怎么办？
自然是报警啊！
眼见谁也联系不上她，连奎莉娅和卡蜜拉都被惊动了。
这俩可是明星，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的照片和信息立刻要上热搜头条，被打上“雅伯尔女大学生失踪”的标签==
所幸，伊路米发了话：“不要报警，她和我在一起。”
附图是余星弥拎着老母鸡的照片。
群里沉寂了片刻，播音主持系的大学生们猛地一个激灵，脑回路拐出了很远：“这是乡下风格的主题吗？”
“大学生下乡，是个好点子！”
“只有我很在意背景吗？一个破池塘，远处是……白色的山吗？”
“我还没见过这么糟糕的地方，@伊路米，这是哪里啊？”
“求大佬分享一下地址，我们组的上一个节目做完了，正缺素材。我觉得‘深入贫困农村’的主题不错，拜托了！”
学生群里飞快发过无数对话，大部分人对流星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做播音主持这块的学生完全能串行当记者，每个人对热点的嗅觉相当灵敏。
伊路米按键：“分享可以，我不做白工。这里缺乏物资，食物自带，我要另外收每人一袋大米作为报酬。”
大少爷表示——
缺乏劳动力不要紧，大学生会来；缺乏食物不要紧，大学生会带；缺乏积分兑换物不要紧，大学生会送。
他不需要花费一个戒尼，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呢！
一袋大米是什么奇葩要求，大学生们当然不懂。
但买米不费钱，无论一袋米要扛几楼，为了珍贵的“揭露人间真实的贫困区”素材，他们拼了！
“@伊路米，我我我！我出两袋米，我来！”
“看我，我在雅加达沙漠，这里米店暂时缺货，我能送土豆吗？”
“我们组在绿洲，这里没米也没土豆，我能扛一麻袋种子来吗？”
于是，面对一群毫无心机的赤诚大学生，揍敌客家最黑的猫猫毫不犹豫地发送地址。
流星街在地图上并不存在，可架不住它在揍敌客家的卫星里特别“活跃”。他的枯枯机定位直接连通揍敌客一族的卫星，想在哪里发定位都可以。
末了，闯下大祸的伊路米一脸无辜，推醒了窝在睡袋里的余星弥，告诉她一个噩耗：“同学们觉得你被绑架了，要帮你报警。”
大梦春秋的余星弥活生生被吓醒！
“我帮你解释清楚了，星弥。”伊路米眨眨眼，表示你的普通人马甲还能再穿下去。
余星弥松了一口气。
“只是……”
余星弥的心又提了起来：卧槽你能不能一句话全部说完！
“我不小心按错了键，发送了定位。”伊路米表示生活不易，猫猫错亿，“我觉得……至少三天吧，速度快的同学会摸到流星街。”
余星弥：……
卧槽！他们来了还得了？！
这还能咋？
为了坚强地完成学业，为了顺利地拿到文凭，为了在毕业后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为了和普通人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她&#183;不能输！
搭配着悬崖峭壁、怒海翻滚的背景和激情澎湃的BGM，余星弥双手握拳，犹如小宇宙般燃烧起来。
她特么就给这片区域三天的时间！
要么滚，要么死，她要一个民风淳朴的流星街！为了她那群身为普通人的同学！
于是，直到这一天突发意外的早晨，八个被攻略下来、完全不收心、还想着反抗到底的街区才瞧见了余星弥爆发后的武力值！
他们瞧见自己的“头儿”反穿拖鞋跑出门，连阵营女神“老母鸡”都不摸，抄起破锅和锅铲，气势汹汹地冲向下一个街区。
“都特么给我闪开！”余星弥暴怒，“今天本王就要打穿这条街！”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世界上最可怕的大学生团体就要来了！他们身娇体软易推倒，手指按按就死掉，简直是一群流氓，没有之一。
今天打下这片领域，明天布置成穷乡僻壤，后天以淳朴的民风迎接大学生，完美！
之后，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余星弥一个“盾舞”，大破锅扫平了68街区，一个“撼地”，破锅铲砸穿67街区……她打着苍云的“军体拳”，恍若一辆坦克，直接平A了整片领域。
还顺风顺水地平A到长老区。
破锅破铲已经报废，她撩起袖子化身“耳光侠”激情出击。在嘹亮的“啪啪”声中，她锁定了长老区的方位……
与此同时，伊路米奢侈地端着一杯白开水，淡定地坐在77街区的破烂办公室内。黑而无神的猫眼扫过一众瑟瑟发抖的人，颇有闲情地摸了把老母鸡。
大少爷：“你们不是打算反抗到底吗？”
室内鸦雀无声。
以“人形魔鬼”平A掉整个街区的武力，谁反抗谁傻逼！
伊路米喝了一口白水，平静道：“我知道你们在背地里干什么。”
室内更安静了。
“本来打算亲手清理掉你们，但她对血腥味太敏感了。”伊路米棒读道，“可要我毫无芥蒂地用你们，很难呢。”
“这样吧……”
大少爷缓缓抬眼：“如果你们能在三天后约束各自的街区居民，装成平凡的贫民窟的话，我可以考虑不告状哦。”
众人：……
一个问题，这“平凡”的界线是哪种？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笔钱
第三天正午，天气阴，雾霾浓。
揍敌客执事伪装成出租司机，一车装四个大学生，熟门熟路地驶向流星街，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反复颠簸。
执事习惯了坎坷，哪怕遇到断坡石崖，都能做到顺利飞跃，面不改色。
反观雅伯尔的大学生，惊呼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扛起摄像机，对准了窗外破败的景象。
“大家好，我是艾瑟儿。如您所见，我们正在前往‘特困区流星街’的路上。”漂亮的艾瑟儿理了理卷发，继续道，“这条路异常崎岖，遍布断崖和陡坡，还有泥沼与雾霾。如果没有一位可靠的司机，或许我们还会在外围徘徊很久。”
艾瑟儿：“司机先生，看您娴熟的驾车路线，是常来流星街吗？”
执事：……
根据大少爷的吩咐，这群人不能打不能骂不能杀，他得以“普通人”的思维言行蒙混过关，如果连这都办不到，就要卷铺盖滚回流星街了。
可是，什么是“普通人”的思维言行？
太为难人了！
执事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艰难道：“不、不常来。”
普通人怎么可能来流星街呢？这思路没问题。
艾瑟儿狐疑的眼神：“那您怎么这么熟悉路线呢？之前的断崖和陡坡，普通司机都没把握都能过吧？”
执事：……
原来普通人这么菜的吗？
等等，这个谎该怎么圆？他得找一个相对比较菜的借口，打入普通人内部。
执事：“我以前学过开赛车。”
学会在陡坡上开赛车是揍敌客执事的基本技能，人人都会，应该挺普通吧？
“哇，赛车！”X4。
“司机师傅好厉害！”四个大学生露出崇拜的眼神，“难怪能开过这么多障碍物，请问您之前是哪个国家队的啊？”
执事：……
原来会开赛车是这么牛逼的技能吗？
大学生们：“请简单地介绍一下您自己！互加好友吗大叔？用MI账号粉你哦！”
执事：……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趟车足足开了三小时，才终于穿过一座疑似垃圾山（？）的隧道，进入了指定区域，待瞧见破落铁丝网围栏后的伊路米时，四名大学生飞快结账，正准备下车……
“咳咳咳！”艾瑟儿捂着口鼻飞快退回车内。
万万没想到，外头的空气如此混浊，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呛得她眼泪直流。
围栏后面，一双双眼睛盯死了这四个光鲜亮丽的大学生，装满了深深的恶意。特地送上门来的羔羊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否则进了流星街，就是流星街的财产。
不过，看那个女人受不了的样子，他们今天是没必要“招待”他们了。
然而，扛摄像机的男生一拍大腿，大声道：“颠簸了三个小时，来都来了！难道要倒在这里吗？”
有道理！来都来了，要是现在打道回府，岂不是白颠簸了三个小时？余星弥和伊路米能扛住，他们为什么不能？
于是，四名大学生顽强地下车，拖着大包小包走向伊路米。
他们把珍贵的物资往地上一放，艾瑟儿握起话筒，录像小哥扛起设备，当摄像头缓慢地扫过一张张麻木的小脸，艾瑟儿的声音分分钟充满了哽咽。
“大家好，我是艾瑟儿，我已经站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看见了它破败的建筑……”镜头对准一名孩子，放大，“看，这些孩子，他们多么渴望学习知识来改变命运，来建设自己的家园！”
流星街众：……
你从哪里看出来，他们渴望学习？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领人进入77街区，充当起“向导”的角色，跟着这支大学生队伍四处乱转。
至于他为何能领取“向导”这份重要工作，主要是出于余星弥对他的深切信任。
譬如，艾瑟儿眉头微蹙：“流星街面积不小，为什么地图上没有标识，而且，可利用土地是不是太少了？”
伊路米给出完美回答：“核污染。”
简简单单“核污染”，直接引申到大局观“战争”中，完全不必废口舌解释一个“为什么”，这群大学生就能把接下来的留白补充完毕。
果然，艾瑟儿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很久以前，这片土地很富饶，是人类的战争导致它沦落如此吗？”
天呐！这个热点简直爆炸了！
原以为是“扶持贫困山区”的主题，没想到会牵扯出“热爱和平、抵制战争”的主题……对，这样就说得通了……
摄像小哥喃喃道：“所以，流星街在人类地图上被抹除了？是因为有人想掩盖这个战争污点？”
另一个女孩疯狂做笔记：“所以，通往流星街的道路这么崎岖，是因为战争毁掉了通道？”
打光的男人摸着下巴：“所以，这批特困区的人类之所以不寻求外界的帮助，是因为战争也污染了他们吗？”
污染了精神和身体，让他们再也不相信能得到外界的帮助……
这个立意！瞬间升华了他们的录制！
伊路米可有可无地点头：“嗯。”
大学生真的是很好骗啊。
譬如，流星街这么大，不轨者总有七八。余星弥能用武力镇压没错，可流星街居民普遍记吃不记打，一见她不在，就对大学生升起了抢劫的念头。
毕竟，伊路米行事过于低调，不显山露水，倒是让人觉得他可欺。
直到一名“乞食者”握着板砖冲上来，想要袭击摄像小哥。伊路米二话不说一脚踹晕了他，顺便冷静地回复道：“不要相信流星街有人性。”
短短一句话，直接引申到大局观“人性”，这时候伊路米再不用多说什么了，大学生四人组已经把主题安排得明明白白。
艾瑟儿：“这是残酷的战争带给人类的精神创伤，让他们即使面对一批大学生，都充满了本能的戒备，甚至，拿起砖头做出攻击，为了驱赶‘可恶’的外来者，保卫自己的家园。”
笔记妹：“可见战争虽然过去，伤痛依然在继续。身体上的创伤或许可以愈合，但心灵上的创伤终身难愈。”
摄像哥：“战争让人不再相信人性，也堕落了人性。流星街是战争遗留物，必须对外界开放，用以警示。”
打光男：“对比我们现在的和平生活，更要万分珍惜！”
卧槽，主题、利益、大局观都有了，一波全带走，完美！这次来流星街，简直人间值得！
伊路米：……
你们开心就好==
雅伯尔的大学生真是万分敬业，硬生生顶着流星街的有毒雾霾杠了两小时之久。可惜，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确实差，两小时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没多久，大学生四人组被揍敌客司机拉走，刨除一些没必要的东西，他们四个留下的物资都进了伊路米的包裹。
食物、清水、零食和饮料。
迎着众人直勾勾的注视，伊路米一石多鸟，淡淡地说道：“明白了吗？你们只需要花两小时的精力‘服务’普通人，就可以得到这么多物资。”
“而像之前那个废物一样……”
伊路米瞥向被踹翻的“乞食者”，继续道：“攻击普通人，能从一个人身上取下多少可利用的资源？”
“吓跑普通人，以后谁来给流星街源源不断地送物资？”
“既然你们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那么，假意迎合一下普通人想要的服务态度，有何不可？”
简言之，流星街现在就是个大型服务机构。
专门为雅伯尔的大学生提供灵感素材、诡异奇闻和深刻立意。如此，外来普通人即为“客户”，流星街居民即为“服务员”，为了促进客户对流星街投资，服务态度是必修课题。
伊路米吩咐欧娜的小团队收起物资，道：“明天，会有大量普通人涌入流星街，怎么把握，不需要我教了吧？”
在物资面前，体面是不被需要的东西。闻言，流星街众人微微颔首。
“服务一名‘普通人’，你们可以从对方带来的物资里得到十分之一的抽成。”伊路米勾起黑漆漆的微笑，“‘普通人’有限，你们可要好好争取哦。”
这句话犹如利剑，深深地戳进了流星街众人的心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四天一早，三名揍敌客执事驾车来到流星街。上头的大学生刚一下车，虽然被熏得够呛，但架不住“村民”实在热情得很！
欧娜破天荒地扬起微笑：“请问，你们需要向导吗？”
伽朵拉住了一位小哥的衣服：“需要我帮你拿点东西吗？”
“我！”有人别开众人，冲上前来，“谁也别跟我抢！我的地盘……房子能住三个人！喂，你们几个，住在我那里怎么样？”
一时间，人间太值得！
城市中的大学生群体，哪里感受过特困区人民质朴又纯粹的关心和热情。不带任何功利性，只需要付出几块糕点的“酬劳”，就能让他们端茶倒水。
尤其是，一名女学生掏出戒尼，对亚里斯说：“这个给你，是报酬，以后买点好吃的吧……额？”
亚里斯坚定不移地将戒尼塞回她手里，一把夺过波板糖：“我要这个就够了。”
戒尼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还不如波板糖呢！
殊不知，亚里斯这种不为戒尼折腰的品性，深深地打动了一群大学生的心。没有人知道“普通人”的萌点在哪里，总之，他们不知为何眼里闪烁着泪花？
民风淳朴流星街，助人为乐不要钱！
人间值得！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笔钱
外来者看重戒尼远大于食物，流星街看重食物远胜于戒尼。
前者喜欢用一个人贪财与否来判断人性的优劣，后者侧重以一个人给不给食物来判断对方的价值。
当视金钱为粪土的流星街遇上吃喝不愁的大学生，正如天雷勾动地火，撞出了良性互补的激情。
无需在垃圾堆里刨食，无需拼命与人抢夺，只需要伺候好一批傻白甜就能得到大量糖果和饭团，全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人心浮动，在所难免。
说到底，流星街再如何黑暗堕落，构成它的主体还是人类。刨除稳居钓鱼台的长老区和各方入驻的势力，底层“乞食者”所求的不过是一餐饱饭而已。
长老区既想像养蛊般圈禁他们让各方势力挑选精英“支配者”，又不肯给一分物资，底层被淘汰的“乞食者”难道还不能另谋出路吗？
都是人，都是为了活下去。
长老区把人往死路逼，大学生给他们送吃食，傻子都知道该讨好谁吧？
即使长老区和支配者们被迫居于余星弥之下，一个比一个不服气，可这关他们底层屁事。按流星街的规矩，谁最强就听谁的，如今他们一个个活在余星弥的地盘上，听她的就对了。
跟长老区一起反抗、捍卫流星街所谓的民风？
哦豁，反抗个鬼，是大学生给的饭团不够香吗？是大学生送的关爱不够温暖吗？还是余星弥这个大学生不够凶残吗？
流星街个个是人精，尤其是下一批“接班人”——孩子。
当他们明白跟着大学生混能平安长大后，为什么还要回到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这批普通人也不知哪来的道德观和底线，宁可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口粮省下来，给他们折腾点吃的。
用他们的话讲：“瞧把孩子瘦的，多吃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想到流星街的大人还跟他们抢食，再瞅瞅这批傻白甜大学生，流星街的孩子们真切地感受到，必须保护我方大学生！
他们这么蠢，万一被人杀了怎么办？
于是，雅伯尔的大学生发现，在轮流投喂这批孩子好些天后，他们开始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伽朵握着艾瑟儿的手，再次将被熏迷糊的她送上执事的车，说道：“艾瑟儿，等我抢了房子，就把你和食物一起关进去。这样，你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艾瑟儿：……童言无忌吧？
亚里斯仰头，看向摄像小哥：“你给的面包我收下了，如果我能成功长大，我会无条件帮你杀一个人。”
摄像哥：……小子，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不过，在“战争创伤”这个大主题下，孩子们说出这种话似乎也不难理解。只是，从一个孩子口中听到这些，让和平年代生存的人心情复杂。
见状，大学生们总会蹲下来平视着孩子，给予他们一个爱的抱抱。
摄像哥叹道：“世界没这么狭隘，不是每件事非得靠‘杀’解决。摄像机能拍很多长镜头，却拍不完人生。别把你自己的长大，定位在工具人的位置上。”
末了，他笑起来：“小子，我希望能在雅伯尔的百年校庆上看到你，而不是扛着摄像机去警局拍你的入狱照。”
亚里斯专注地看着他，不知想了些什么，郑重地点了点头。
来自大学生的纯粹善意，令流星街未长成的孩子们触动极大。哪怕想剔除他们骨子里的黑泥很难，但现在，到底是埋下了一粒微末的种子。
流星街的成年人已不可更改，需要强势与暴力镇压，但下一代、下下代，却能用漫长的时光去一点点扭转。
或许几十年，或许上百年，星星之火，终能燎原。
殊不知，进入流星街的大学生根本没感受到自己的影响力。作为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他们只晓得一点：在流星街，你只要付出一袋米，就能得到比亲妈还无微不至365倍的关怀！
真实不虚！
雅伯尔的大学生，家庭条件普遍不错。尚未被社会大染缸浸泡的他们，心底还存着热血和憧憬，还有着正义感和同情心。
眼见流星街缺物资，他们干脆在班级群里、乃至全年段搞了个募捐，加入了浩荡的买米大军。
之后，热忱的大学生扛起米袋，给特困区流星街送来温暖。他们拒绝了孩子的帮助，坚决要自己扛着米袋送到底。
只是，当发现77街区的破厂房有点高时，身娇体软的大学们还是有点犯难。
班长喘息：“一袋米要扛几楼？”
伊路米伸手指向二楼：“挂着牌子的地方，仓库门口有两个孩子守着，一个白发一个黑发。”
嗯，奇犽和小杰充当座敷童子用，效果还蛮好的。
副班长大喝一声：“一袋米要扛二楼！”
胜利就在前方，同学们冲鸭！
学生们吭哧吭哧地上楼，平时不锻炼，现在被米袋压得够呛：“一袋米哟……给、给多嘞？”
不然怎么会这么重？重到扛不动！
等他们放下米袋，加入做饭大军，才发现流星街的水不是外界的纯净水，而是一个池塘的地下水。
这下好了，拿池塘水洗米，越洗越脏。洗到最后，宣传委员长叹一声：“一袋米哟洗了那么多泥。”
这特么还能吃吗？
事实证明，就算是泥巴混着饭，流星街人强大的消化系统照吃不误。
班长落下了痛苦的泪水：“口口有泥！谁给你一袋米哟！”
副班长实在受不了，拿出矿泉水开始冲泥：“行了添水！”
伊路米：……
你们开心就好==
大少爷觉得等自己百年之后可以写出一本举世无双的小说，书名叫作《论流星街的垮掉》。
该书会详细描述“普通人”这个病毒群体的感染性和毁灭性，从各方面阐述他们的双商、手腕和破坏力……
难怪揍敌客的家规里直接写了“揍敌客不需要朋友”，原来是为了杜绝揍敌客子弟被普通人毁掉吗？
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在雅伯尔的大学生看来，流星街实乃百搭的人间瑰宝。无论主题取的是战争废墟、民风淳朴、放逐求生、爱心募捐还是忆苦思甜，都特么能hold住！
这能hold就算了，万万没想到的是，流星街的孩子个个都很牛逼。
拍民风主题，每个笑得分外甜美；拍战争主题，每个麻木得生无可恋；拍求生主题，每个小脸无比坚毅；拍募捐主题，更是说哭就哭，还拉着人衣角让多捐几袋米……
某个小组思量许久，最终定了自己的主题——影视基地流星街！
伊路米：……
揍敌客最招财的猫猫不禁开始思考把77街区租给影视城的可能性。
但，“影视基地”这个词还真是微妙。
不知为何，大少爷的思维飘向了很久以前，他记得有个强盗头子尝试拐余星弥，借口就是一张名片——幻影娱乐公司。
没想到兜兜转转，流星街还真要成个“影视基地”。
该说不愧是库洛洛吗，这么早就预见了流星街的未来。
如果库洛洛真的开了“幻影娱乐公司”，岂不是要打乱他开发流星街当影视城的计划？
伊路米严肃脸：不行呢，流星街是星弥的，星弥的就是我的，你半个戒尼都别想赚到！
大少爷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余星弥丁点不知。
自打她轰穿了这个长老区，揍趴了长老区所有人，还继承了他们的花呗……不，财产后，才发现流星街的长老不是尸位素餐，他们日常也得处理文件、统计人口、整合数据==
她胖揍他们之后，长老区的工作就瘫痪了。
作为新晋的强者，按流星街的规矩办事，她俨然成为了新一代“长老”，是时候接触各种琐碎的事情了。
于是，余星弥接到了以下内幕信息。
东果陀破获了一起人口走私案，走私对象是卡金国福利院的孩子。由于是一批孤儿，还被闹上了新闻，东果陀和卡金国都表示会给孩子一个归宿，哪成想转头就决定把孩子送到流星街。
谁也不愿意把财政花在孤儿的身上。
余星弥非常冷静地问道：“这种文件平时怎么处理？”
鼻青脸肿的长老：“接收。”
接收就接收，相比起被走私的命运，好歹混77街区还有口饭吃。
余星弥大笔一挥，准！
长老们长舒一口气，原以为余星弥是个不服管的主，怕是要毁掉流星街多年的规矩，没想到做事还挺上道，不是什么直肠子一根筋。
如此，被击败就算了。
只要规矩不变，与各方势力的交易不变，流星街就不会变。
流星街不会变，他们何必赶余星弥下台？
是她的拳头打得不够痛吗==
余星弥继续道：“‘十老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烟熏妆全化的鬼样女人解释道：“是全球最大的黑势力，执掌暗黑世界的最大组织。”
“因为组织的最初领导者是十个老头，所以命名为‘十老头’。在初代之后，二代、三代也是‘十老头’。”
“V5是什么？”
“V5是五大国的联合组织，主要为了利益联合，稳定自己的支配地位。”
余星弥：“那么，揍敌客？”
烟熏女严肃多了：“一个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杀的家族。”
余星弥：……
“十老头”不是老头，“流星街”没有流星，“V5”一点也不威武，猎人协会也不是什么打猎组织。
只有揍敌客……
只有揍敌客这个耿直的猫窝，是敌人和客人一起揍的诚实家族。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笔钱
流星街的土地面积相当于一个拉比共和国的大小，它地处优路比安大陆的北部，圈养了近九百万被“遗弃”的人类，让他们像蛊虫般厮杀，方便大势力从存活者中择优录取“人才”，帮他们杀人放火做尽恶事。
在律法无暇顾及的阴暗面，“流星街”的血腥利益成了大势力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不方便出手的黑色活动，流星街来；不方便解决的政要人物，流星街来；不方便接手的夺命任务，流星街来。
比起死要钱、要很多钱的揍敌客，聘用流星街的人几乎成了中小型势力的首选。
且流星街的人不作登记，是世界的“消失人口”。由这群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出手，任何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
即使方法血腥了点……
为了维护流星街的稳定，让它为他们源源不断地提供可用工具人的地方。
外来势力与流星街的本地势力一合计，干脆将土地划分成东南西北四大块，又在四大块领域下各设置七块分区，分区之下又设置若干街区……
它们整体朝中部向心而治，再保留丛林法则的原始性，最后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磋磨中，形成了如今的流星街。
大势力向流星街输送“人牲”，流星街向大势力回返“人才”。
与其说流星街是牵制各方的下棋人，倒不如说它是大势力谈妥后的一张棋盘。
故而，早已将流星街本质看透的库洛洛，选择组建自己的“幻影旅团”、彻底脱离流星街。
作为流星街的一员，他自然喜爱自己的“故乡”。但是，当够了人牲，也当够了人才，库洛洛选择成为下棋人，而不是在棋盘上活下去。
棋盘之上，就算他是“国王”，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库洛洛绝不会让自己活得这么失败。
可惜的是，无论是棋盘还是棋子，从遭遇“变数”的那一刻起，就直接脱离了既定的轨迹。
库洛洛不会想到，他组建“幻影旅团”的初衷是为了肆意妄为，结果没几年居然下海摸螃蟹、山里种梯田。
流星街不会想到，他们挺过几百年风风雨雨，结果被一只老母鸡和一群大学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沉寂两周有余，流星街的动静终究是闹大了。
神奇的是，变故就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偏偏各区域的长老是最后才知道消息的主。至于得知的消息的途径……哦，电视上==
电视上……
夭寿了啊！流星街怎么会上电视的，什么鬼？！
余星弥打从成为了“长老”，那真是兢兢业业、相当刻苦。
她按照流星街的规矩，用拳头打到人跪下唱征服；按照流星街的习惯，选择让大量孤儿入驻；按照流星街的风俗，缺的东西就去抢，不服者要么死、要么驱逐。
总之，长老们发现，明明这新晋的强者步步都按模子走，但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烟熏女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77街区是您的老巢。把全部送往77街区，您是打算做慈善吗？”
余星弥高贵冷艳地一笑：“呵，把他们聚在一起做筛选，然后选出最强大的孩子，把他捉来煲汤。”
“怎么，你们对我的食谱有兴趣吗？”
“虽然你们看上去老了点，但拿来煲汤的话应该……”
众人：……
不不不，我们对你的食谱没有任何兴趣，你想怎么捉小孩煲汤都随你==
不过，养蛊式筛选、捉小孩煲汤、对人类有食欲……
嗯，很好，不错。一看就是血腥恐怖的变态，流着最肮脏的人渣之血，颇具流星街的风范。
确认过眼神，是同类。
眼镜男：“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余星弥战术后仰，装逼如风：“呵，当然是抢了。我所缺少的东西，通通都要抢过来！”比如大公鸡和鸡饲料！
众人基本表示满意。
新晋的长老强大又极具野望，狂妄还不加收敛，确实是流星街养出来的黑暗苗子。
末了，余星弥给这番说辞注入灵魂：“去，帮我打听一个小孩的消息。”
“荷露&#183;福克斯。”
“这是我看中的孩子，我要把她捉来煲汤！”掷地有声！
之后，街区长老对余星弥的戒心略松，但还不至于完全放松警惕。只是，他们过于关注余星弥而忘记将消息上报，更不知道77街区发生了变异。
于是，当雅伯尔的学生将第一档有关“流星街”的视频资料传回学校后，没出三天就引起了大学导师的重视。
“流星街”这个名字和题材，从未在大学生的实践资料中出现过。
往年的实践短片，基本是风景旅游、探秘揍敌客、围观竞技场等通俗素材，千篇一律，导师都快看吐了。
没想到今年会迎来一个惊喜！
为了突出体现学生的专业素质，为了突出雅伯尔的素质教育，为了引起多方媒体的重视，更为了博名博利等诸多因素，几名导师一番权衡，选取部分精作送往友克鑫电视台，希望能给这个特殊的素材一期定档。
好巧不巧，友克鑫电视台的背后靠山，跟“尼古拉斯&#183;卡路里”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王者尼古拉斯”目前的掌权人是酷拉皮卡。
彼时，酷拉皮卡拨不通余星弥的手机，无奈之下与奇犽通了话。
“奇犽，你们在流星街是吗？”酷拉皮卡继续道，“我这里收到了有关‘流星街’的视频资料，有人希望我拍板定档。”
“你们在流星街，或许会被捕捉到身影。”
“要是揍敌客不方便露脸的话，这档节目就取消吧。”
奇犽那头静默许久才给出回复：“酷拉皮卡，伊路米要我转告你——定档可以，他要投资。”
“投资？”
奇犽死鱼眼：“对，投资。他要包揽这档节目的所有权，包括周边，分红不会少‘尼古拉斯’的份。”
“他现在很忙，短期内无法出流星街。”奇犽挠头，“定晚八点黄金档，节目名为‘走进流星街’。你可以拨打伊路米&#183;揍敌客的专线支取戒尼，后续合同会马上送来。”
酷拉皮卡嘴角直抽：“你的大哥……投资这么随意的吗？”
不进行面议和谈判，说投资就投资？
奇犽麻木道：“是啊。”
他似乎还想吐槽点什么，结果手机被身边的伊路米夺走。
大少爷叮嘱道：“酷拉皮卡，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档节目的所有权。如果有人给你找麻烦，联络我的执事，揍敌客会给对方发送‘暗杀警告’。”
酷拉皮卡：……
奇犽：……哦，厉害了我的哥==
感情你跟人做生意次次成功，是因为谈不拢就给人发送“暗杀警告”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听到大哥伊路米要投资节目，亚路嘉弯着眉眼，送上最好的祝福：“这档节目一定火！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流星街’！”
亚路嘉最真挚的祝福，对于流星街不亚于核爆级灾难。可在一系列阴差阳错的巧合下，该来的总是会来。
是夜，八点左右。
流星街北部长老区正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有关比杨德，有关他“征服黑暗大陆”的计划，以及比杨德投来的橄榄枝。
“‘黑鲸号’已经在筹备了，明年二月一定能起航。比杨德只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如果给不出答复，他会另外寻找合作者。”
“答应他，不见得是好事。不答应，万一成功了，我们的利益分配不就……”
“要不答应？”
“他只向北区投递橄榄枝，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
“与北区达成合作，惹怒另外三区，对他有什么好处？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长老区的“支配者”分裂成两股势力，为“到底合不合作”差点打起来。直到室内的破电视一阵吱嘎，似乎有人踩到了遥控板，不小心跳台到了友克鑫频。
这点微末的声响只让众人一顿，紧接着，他们再度投入打架大业。
哪成想，电视破得可以，声音倒是不小。
在天花板塌陷的巨响中，被锁定的友克鑫频岿然不动，还能听见主持人温润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大家好，我是主持人……”
简单的介绍和导引之后，他略激昂地说道：“那么，下面我们进入节目‘走进流星街’的第一季——民风淳朴的废墟之乡。”
走进流星街，民风淳朴……
流星街民风淳朴……
民风淳朴……
刹那，大招迭出的北部长老区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定格成一幅幅PPT。
有人满脸狰狞，有人目露震惊。有人把手指插进了别人的鼻孔，有人受惊过度同手同脚跑路。
他们僵在原地，像跳机械舞一样转动脖子，扭向废墟中的电视机。
就见20寸的屏幕上闪出一张稚嫩的脸庞，那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瞧着不过20岁的模样，阳光开朗，眼神纯净，这是流星街绝不会有的气质。
他握着话筒，伸手指向大后方：“如大家所见，我已经站在流星街的土地上。这里非常贫瘠，放眼望去没有任何农作物，就连水源都是污染严重的池塘水。”
“可是，哪怕在这么艰难的生存环境中，流星街的孩子依然像小天使一样散发着爱和阳光，治愈了这片焦土废墟。”
镜头下移，是一排流星街土著孩子缺牙又缺爱的微笑。
镜头放远，是流星街熟悉的废土和没处理掉的垃圾山。
长老们：……
“我、我的眼睛是瞎了吗？好像在电视上看到了流星街？”
“是流星街……”
“这块地方是哪里？赶紧封锁！”
电视中，少年将包递给一个孩子，亲切问道：“小朋友，你有什么理想吗？”
面黄肌肉的孩子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我想学习，希望长大后能为流星街无私奉献！”
长老区：……
他们没有看错吧？这、这真的是流星街？
什么时候，这种一捻就死的普通人能随意进出流星街了？
什么时候，友克鑫电台易主，居然能对外放送绝密资料了？
什么时候，流星街被扣上了“民风淳朴”的大锅，还特么来个“我爱学习”的座右铭？
这不能好了，已经不能好了！
快组织人手，快锁定沦陷区，快进行清剿。流星街牵涉的黑暗利益实在是太多了，多到牵一发动全身的地步。
就这么大咧咧地放在电视上，引发的后续麻烦无法想象！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崽种捅了流星街的篓子？
“在这之前，比杨德的提议……”
“让他滚！”最强的长老暴怒了，“没空搭理他，先清理流星街！”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笔钱
伊路米站在厂房顶部，迎着混浊的冷风俯瞰街区。相似的夜，不同的是没了往日的厮杀与喧嚣。
随着食物的丰足，流星街正在一点点蜕变成他想要的风貌。
与酷拉皮卡进行简单的通话，得知“走进流星街”已在黄金档上线，大少爷唇角一扯，勾起溢出黑泥的笑弧。
他伫立在楼顶静静等待，直到父亲席巴的电话响起。
屏幕上闪烁的光线在他的猫眼中明明灭灭，伊路米很清楚接起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但他心态如常，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局面。
伊路米划开通话键，就听见席巴一贯冰冷的声音传来：“伊路米，你插手了流星街的事务。”肯定的语气。
“嗯。”大少爷平静如初，“爸爸有什么想说的吗？”
席巴淡漠道：“揍敌客和流星街的利益密不可分。”
伊路米：“我明白。”
历代揍敌客的妻子来自流星街，揍敌客历代替换的执事源于流星街。
如今，伊路米的母亲、祖母和外祖母都手握流星街不小的势力，与揍敌客的利益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
揍敌客一直与流星街保持互利互惠，合作共赢的关系。
席巴原以为这段关系会稳定百年，谁知他的长子上手就是一记釜底抽薪，将“流星街”曝光在原世界的眼皮底下。
此种做法，等同于损害揍敌客的利益，是严重违纪行为。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席巴的声音愈发冷硬，“即使是因为一个女人，你也该有个限度，伊路米！”
连说话都有了隐怒的情绪，看来被气得够呛。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不是为了女人，父亲。”
谈正事的时候，伊路米会转变语气，连对席巴的称呼都从“爸爸”变成“父亲”。
“我没有那么肤浅，你却总是低估我呢。”
伊路米不吝耐心，道：“我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迎合了揍敌客必须要经历的变化。只要按照我的预想完成，揍敌客会成为唯一的超级世家。”
“而固守枯枯戮山，以为传统盈利模式能让家族延绵百年的人，是你们。”
“肤浅这个词，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伊路米撕裂了“杀手精密仪器”的外衣，露出争锋相对的獠牙：“父亲，传统盈利模式建立在揍敌客拥有话语权和武力值的基础上。”
“这能让我们安稳地当个‘工具人’，还能轻易介入各方政治经济的利益分配中，收获我们想要的东西。”
“世人对我们忌惮又恐惧，却又不得不拉拢，足够我们在任何的谈判场合都收获最大的利益。”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话语权和武力值。”
夜风很凉，伊路米的话语更凉：“可当有人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和武力值，揍敌客依然坚守固有模式，不是很可笑吗？”
“祖训说，不要违背强者。”
“与其等强者亲手摧毁流星街，还不如让揍敌客全盘接收。”伊路米继续道，“不要可惜流星街，也不要可惜揍敌客。”
“把这些抛弃，才是揍敌客登顶高峰的最佳选择。”
席巴若是再年轻二十年，或许也会选择跟伊路米一样“铤而走险”。然而，他早已过了年轻的时期，如今的揍敌客家主绝不会把全家拴在一根绳子上。
余星弥的实力令人忌惮，可她的心性不够靠谱。
伊路米选择了余星弥，席巴选择了旧势力。父子间看似交锋，实则互为对方的退路。无论最后的输赢如何，揍敌客总有一席之地。
但是，揍敌客是个奇葩家族==
哪怕有些默契不言而喻，可彼此已经放完了狠话，也选择了各自的阵营。他们一旦起了争斗，那是真&#183;争斗！
揍敌客一族有个规矩，当家庭成员之间意见相悖、难以调和的时候，他们可以各凭本事争输赢。
席巴选择传统，伊路米想要革新，父与子的战争终究摩擦起火。
但是，有些“战争”还没开打，席巴就输个彻底……
伊路米开启狗言狗语平A模式：“爸爸，我忘记告诉你了。”
“奇犽在我手上呢。”
奇犽，揍敌客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
他落在伊路米手里，譬如两军交战，己方先被夺取了主帅。
席巴：……
把流星街供到台面上，就意味着得罪了全世界的黑恶势力。
永远不要小看流星街，它发起疯来谁也挡不住。
伊路米盲猜也知道，出事之后，流星街高层会封锁77街区，把所有知情者全部杀光。同时遣出人前往友克鑫和雅伯尔，来一场血腥的洗礼。
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如何掩盖流星街暴露的事实，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杀死所有知情人，删除所有词条信息。待血腥洗礼之后，“流星街”会变成一个禁忌，再在年复一年的时间里被人忘记。
伊路米勒令执事们强制送走了大学生。
“把他们送回雅伯尔。”大少爷的念压开始抬升，“通知77街区全体备战。”
事实诚如伊路米所料，长老区做出“清理流星街”的决定就是指杀光77街区的活人。流星街被暴露的事件过于严重，但凡是知情的“支配者”都参加了这场清剿恶战。
八点档的节目，九点钟的集结。
待凌晨两点左右，第一批“支配者”已经抵达77街区的外围。
如有实质的念从外围溢散，伊路米的手指微动，抽长一根根指甲：“嗯，作为杀手却要跟一群人正面交战，还真是新鲜的体验。”
他垂眸看向左侧的奇犽。
果然，奇犽在没拔出脑子里插入的针之前，直面流星街的恶意也有冒冷汗的生理反应。看来，上场的念能力者实力不弱。
伊路米：“就让我试试吧。”
看看在与比杨德对战之后，他长进到哪个地步了。
于是，当“支配者”冲入77街区开始无差别攻击时，倏忽之间，伊路米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的利爪凿穿了一人的胸腔……
“第一个。”
伊路米抽出手，没有沾上一滴血。
紧接着，他揉身、腾空而起，错开下一个的攻击，落在对方的背后。手指沿着对方的脊椎骨往下，在第七节的位置狠狠一拧！
“咔嚓……”是死亡的声音。
“第二个。”
伊路米反手削掉了偷袭者的半张脸，三下五除二拧断了对方的颈项。
“第三个。”
不用长针和钉子，仅凭借杀人的技巧就解决了一批“支配者”。在他们渐渐升起恐惧的视线里，伊路米古井无波地注视着他们，说道：“她不杀人……”
“所以只能我来。”伊路米弹掉指甲上的血珠，“她不狠心，所以只能我来。”
大少爷歪头，黑色的念压拔地而起，卷起他的长发狂舞如妖魔：“不要觊觎我们的东西。”
他想要的珍宝，她都会给他；她办不到的事情，恰恰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她是他向往的光明，他是她背面的阴暗。
在踽踽独行的暗黑中遇到最适合的半身，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大幸。
星弥，你该注意到我了。
现在，这里！
凌晨两点三十左右，余星弥被一阵翻滚的血气惊醒。
她披衣爬下卧榻，瞬息来到风口处。猛地，她瞳孔骤缩，足尖一错已在千米开外的地方。
出了什么事？
她怎么好像闻到了伊路米的血腥味？
说不担心是假的。
虽然伊路米惹她生气的地方太多，但他们相处的时间最长，彼此的熟悉度也深。哪怕谈不上知己，怎么也得算“朋友”。
摆在朋友的位置上，他要是出了事情……
余星弥飞速靠近77街区，越是接近越是心惊。她嗅到了浓郁的血味，看见了冲天的火光。
当足尖掠过高低不平的垃圾山，直达核心地带时——她看见一众念能力者相互配合，朝着最中央的伊路米刺去！
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远超过大脑。
她从高空迅速下坠，胶着视线凝聚在伊路米的身上。双掌微拱，忽地合拢。
刹那，一双灿金色的佛手突兀地从地底探出，像是两瓣盾甲，以保护的姿态将人拢在其中，直接隔绝了外头的攻击。
“起！”余星弥大喝一声。
金色佛手陡然化作莲花状，一瓣瓣开，化作一只只手，虚晃着影子击飞了所有攻击者。
彼时，沾满血污的伊路米仰头望去，冷目垂眸的余星弥朝下看来。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明明没有言语，又像是说了许多。
她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看见他满身满脸都是血，绿色的练功服被染成了一片黑。
余星弥的声音，微微颤抖：“谁干的？”
伊路米业务娴熟：“长老区。”
“星弥，他们想要灭口。”伊路米继续道，“如果不能彻底解决，他们不会留一个活口……”
余星弥抿唇：“灭口……”
伊路米：“流星街一贯的做法。”
他要告诉她，杀与被杀的客观现实，在这个世界上是真实的存在。流星街的极致之恶，仅仅是人性的一个侧写面。
如果要改变，那就做到底。
否则，小打小闹的后果只是让自己输得很惨。
“要流星街吗，星弥？”伊路米靠近她，伸出沾满血污的手缓缓地拥住了她，“你不要它，那就捂住眼睛，塞住耳朵。屠杀过后，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然后，时间会冲淡所有。”
“你要它，就必须对上V5、猎人协会和十老头。”
“甚至——揍敌客。”
余星弥抬眼，注视着他。
“当然，不包括我。”伊路米低声道，“我目前只是你一个人的揍敌客。”
余星弥一愣。
“我不会，也不想与你为敌。”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笔钱
火舌起卷，黑烟蔓延。
浓稠的血液，混乱的地界，横陈的尸体。在废墟之中，伊路米注视着余星弥，背对着灼人的火舌，任由狂乱的热浪掀起他的长发，却依旧保持着一副安静的模样。
火与血的交融，光与暗的交界，他站在她面前，仿佛背负着一整个地狱的业火。
进一步，是他向往的“佛”；退一步，是伴他成长的“魔”。
伊路米没有隐瞒。
他撕开了和平的伪装，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实。用“亲眼所见”提醒她，他就是这样一个踩着尸山血海的杀手。
余星弥嘴唇翕动，她深吸一口气，轻轻顺了顺他的长发，像是在安抚猫咪一样。
不是推开，不是拒绝，不是质问，而是安抚。
在漫长的二十四年时间里，习惯独行的伊路米忽然懂了什么是“爱”的意义。他背着地狱而来，堕成恶鬼；她携着慈悲而去，为他普度。
他试探着拥抱她，她遵从本心安抚他。于伊路米而言，更像是一次接纳和救赎。
是的，揍敌客不需要朋友，不稀罕真心，不在乎所谓的救赎。他们宁愿沉沦地狱和魔鬼共舞，也不愿希冀与普通人和睦共处。
可当真正有人携着诚挚的光热来到揍敌客的身边，伊路米才发现这种温暖根本无法拒绝。诚如一句话所言——
我想我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从未见过光明。
他想他可以忍受孤独，如果从未遇到余星弥。但现在，他只想渴求多一点、更多一点、再多一点……
“星弥，我突然有点累了。”
这是句大实话，就连伊路米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在余星弥安抚他的那刻，心底会骤然涌上来一股难掩的疲惫感。
一步接一步，一环扣一环。
他将自己、揍敌客乃至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余星弥的身上，作为一名稳赢到底的下棋人，却愣是在她的安抚下溃不成军。
其实，他只是想要拥有她。
仅此而已。
这是找再多的借口，也无法遮掩的事实。
伊路米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狄希格&#183;揍敌客会在爱而不得后选择自毁的心情了。
揍敌客的疯狂和偏执，早已刻进了骨髓里。为了保全、争取、禁锢所爱，他们真的可以不择手段。
“累了，就呆在我身后休息。”余星弥凝视着冲天的火光，淡淡道，“从来没有人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黑暗大陆的生物尚且不敢这么放肆，流星街的长老区还真是踩了她的底线。
她绕过伊路米，双手合十。
此时此刻，她似乎真真切切地化作了一名佛子，淌入血海，迈入了无边无尽的地狱。
沸腾的念在她的周身盘起，如有实质地变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卍”字，瞬息间覆盖整片街区。
她眉目平和，无悲无喜，只是轻声念了句所有人都听不懂的佛号，施加了一层又一层的力量。
“少林”这个职业，没有练到骨血相融的地步，谁也不会知道它究竟能有多强。在充满戾气和怨念的人间炼狱，它简直是一切负面情绪和杀戮欲望的克星。
卍字落下，犹如种了一枚莲子。
以余星弥为中心，一圈圈金色的波纹层层晃开，像是树叶的脉络般张开了一条条细线，飞速缠绕在侵略者身上。
刹那，画面如同定格了一般，所有声音都沉寂了下来。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一点也动弹不了。
下一秒，一朵大到可怕的莲花苞缓缓升起，同一时刻，念能力者的“念”泄洪似的顺着脉络朝莲花输送。
他们像是活成了“人牲”，一直引以为傲的念力成了花苞的养分。
逃不开，挣不脱。
“怎么回事？我的念……”
“我的念用不了了！”
“消失了……”
金色的莲花苞越来越大，也越升越高。而人间至美之绝景，就在这千瓣莲花颤巍巍地抖开花瓣的那秒……
“哗”，是花瓣绽开的声音。
只是一片，金色且柔软，如梦似幻地铺在77街区的上空，散发着浓烈的生命气息。
余星弥微微抬眼，就见千丝万缕的金线从四面八方飞起，有条不紊地朝千瓣莲花收束，化作花托、花根和花叶。
紧随着莲花的成型，是一众侵略者虚脱倒地的声音。
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没有人在流星街见过除却黑白灰三色之外的金色，他们怔怔地盯着绝景，哪怕它危险至极也挪不开眼睛。
金色的花瓣“成熟”了。
它自发自动地脱落，落入了泥土里。没多久，充沛的生命力由根系延伸、反哺四方，重伤将死的人睁开了眼睛，可死者却永世长眠此地。
莲花没有消失，像是“具现化”的念能力一样，扎根在土壤里。
这是她入驻魔鬼树的领域后悟出的招式。魔鬼树会吸收猎物的念力，阻止他们再生，金色的莲花也是如此。
很快，它会为了“成长”拓宽脉络，亲自寻找猎物。
“星弥，这些人……”死了吗？
伊路米看向垃圾山上东倒西歪的念能力者问道。
“生命力……不，他们的‘念’被抽掉了。”余星弥无所谓地笑了笑，“流星街的长老不是想来灭口吗？”
“那就让他们来吧。”
人与人相处，一定要礼尚往来。他们的态度如此核善，她怎么着也得报以核平。
“我要流星街。”
余星弥的语气很淡，不像是商量，倒像是通知：“我自己会解决。”
余星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她没有收回具现化的莲花，只让它扎根生长，静候着猎物的上门。
当第二批侵略者抵达77街区时，莲花的经络倏忽伸长，猛地缠上了他们……模仿魔鬼树生成的招式，在人类世界就是无解的存在。
彼时，奇犽正和小杰一道，带着足够的水和食物狂奔在路上。
伊路米告诉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流星街的西区，通知祖母和外祖母千万不要加入“讨伐77街区”的大军。
小杰问道：“奇犽，你的祖母和外祖母都是流星街的人吗？”
奇犽“嗯”了一声，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自从昨晚浴血奋战，到亲眼见证余星弥出手，他真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奇犽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自己在余星弥念压爆发的那刻，竟然升起了逃跑的念头。
而且，是“丢下小杰，自己逃跑”的念头。
他无法接受！
这让他如何接受的了！
小杰是他最好的朋友，可在昨天那一刻，他居然只顾着自己。
伊路米说过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奇犽，你没有资格交朋友。到最后，你只会背叛他，亲手杀死他。】
奇犽的脸色原来越差，他甚至不敢看小杰信任他的眼神。
然而，富力士从来不按牌理出牌。小杰眨眨眼，几个闪身奔到奇犽的面前。他出神地盯了一会儿奇犽的侧脸，随后一拳打到了奇犽的鼻子上==
“咚”的一声，奇犽鼻血长流。
“喂，你干什么啊！”奇犽捂着鼻子，奶凶奶凶地吼道，“干嘛突然打我！”
小杰爽朗一笑：“奇犽的头越来越低，一直没有抬起来，我还以为揍敌客有一边跑一边睡觉的本事。”
奇犽顿了片刻，无奈地别嘴：“你这家伙……”
不过，心情到底恢复了不少，奇犽说道：“我的妈妈、奶奶和外婆都来自流星街。揍敌客和流星街的渊源很深，伊路米这次……动了家族利益。”
小杰满脸问号：“家族利益？”
奇犽神情复杂：“流星街一直为揍敌客提供最优质的配偶和执事，如果没有遇到你的姐姐余星弥，伊路米的妻子只能是流星街的高手。”
小杰一脸震惊：“诶，还有这种事？”
奇犽继续道：“在流星街挑选配偶和执事，揍敌客一直享有优先权。伊路米允许外来者入驻、停留，还拍摄影像资料，几乎是切断了两者利益链的做法。”
“在没有找到比流星街更好的替代品之前，父亲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即使伊路米是优秀的长子，动摇家族利益也是万万不能的。不说席巴，就连基裘也不会容忍他这么做。
更遑论桀诺爷爷和马哈高祖父。
“父亲不允许，就一定会阻止他。”奇犽语气更复杂，“家庭成员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必须各凭本事解决。”
“我没想到……”
“一点也没想到。”奇犽喃喃道，“像伊路米这种逐利的杀人机器，会直接跟整个家族对抗。”
反倒是他，嚷嚷着要抓全家去劳改，结果什么都来不及做。
小杰一脸懵：“奇犽，我听不懂？”
“不需要懂。”奇犽语气骤冷，“现在，只要跟伊路米站在一条线就可以了。如果爸爸和爷爷赢了……”
他还能这么“自由”地交朋友吗？还能选择成为一个猎人吗？
伊路米动摇家族利益，输了之后会被彻底剔除“家主”的候选。且他有了这次前科，父亲和爷爷绝不会再给他足够的权力。
继伊路米“失格”之后，他也会失去所有的自由。
到那时，“妨碍”他成为优秀家主的小杰，会成为揍敌客像除掉的目标。
奇犽抿唇。
看来，他是不得不跟伊路米站成一条线呢。
而伊路米让他通知祖母和外祖母的做法，只是想利用他牵制这两位吧？
不过，牵制奶奶和外婆真的有用吗？
事实证明，牵制奶奶和外婆是真心有用的做法。
她们一个是桀诺特别在乎的发妻，一个是席巴不敢得罪的丈母娘==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笔钱
念能力者，一贯对自己的念力种类和技能隐瞒甚深。不到万不得已，不到生死相逼，他们选择能不用就不用，能保密就保密。
尤其是揍敌客，除非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否则必须藏拙到底。
像余星弥这种上手就是王炸，干架大招过境，还当着一堆人的面施展各类暴击、毫无秘密可言的耿直girl，伊路米是真的没见过==
大少爷想到万米大佛、八卦掌、反复摔打、平A小拳拳，乃至“贪吃莲”，深觉余星弥的技能要被扒干净了。
他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劝了一句：“星弥，你应该保留一点底牌。如果被有心人挖掘了你的秘技，或许会对你不利。”
比如库洛洛，要是这个盗贼坑蒙拐骗带走了星弥的念能力……
余星弥露出不解的眼神：“难道我还不够‘保留’吗？”
伊路米：……
“我只种了一朵花苞而已。”余星弥语气平静，“如果对手是齐木或埼玉，我会让整个战场开满花。”
“你还要我怎样？”
伊路米木着脸棒读道：“……是我误会你了，星弥，原来你对流星街这么温柔，对人类这么善良。”
余星弥老气横黄地叹息：“你知道就好，我可是很辛苦的。”
伊路米：……
灿金色的莲花有了第二批入侵者作为饵食，悄咪咪地绽开了第二瓣花。而遭殃的念能力者失却了念，大部分开始歇斯底里地发疯。
他们好不容易凭借“念”成为支配者，结果轻而易举地失去了它……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声嘶力竭的吼叫声越来越远，发泄式的互殴和埋怨愈演愈烈。
余星弥打架第一名，管理真不行。眼看着77街区群魔乱舞，距离民风淳朴的目标遥不可及，只好将目光投向伊路米。
伊路米问道：“在解决问题之前，你得回答我，这多莲花真的能‘剥夺’他们的念力吗？”
“不能。”余星弥摸摸下巴，回忆道，“我开发这一招是为了消耗对手的生命力。”
黑暗大陆的怪物生命力顽强。
强到即使浑身就剩一块肉，也能再生成原来的模样。它们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装载了活着时的记忆。
除非把它们挂上魔鬼树，或是插在莲花堆里当养分，否则它们迟早会再生，接下来又是打生打死的日常。
开发这一招，就是为了消耗猎物的生命力，方便她将它们的脑袋搬回魔鬼树，杜绝它们重活的可能。
比如那只“九头基多拉”……太烦了，打这货太烦了==
“它只是抽取‘念’，不是剥夺念。”余星弥解释道，“因为人类念力者太脆弱，也不经吸，所以会有‘虚脱’的后遗症。”
“缓七八个月应该能恢复吧。”
伊路米：……
七八个月不能使用念能力，足够改变全世界的格局了。
“我明白了。”伊路米点点头，“我会把他们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的。”
半小时后，大资本家&#183;老地主&#183;伊路米召集77街区的“奴隶们”，公布了一则“令人心休克”的消息：“很不幸，你们的念力被剥夺了。”
在众人仇恨到欲与他同归于尽的眼神里，伊路米八风不动，缓缓说道：“但是，能被剥夺也意味着能被返还。”
卖个关子，喝口水润润喉。
等所有人急不可待了，他才再度开口：“效命于我，为我工作。只要你们做得好，我可以保证，八个月后会将念力还给你们。”
八个月……
比起一辈子不能用念力，似乎八个月还是能忍耐的时间。只是，八个月确实漫长，还得给人卖命，万一死在这八个月里，岂不是更亏？
毕竟，比起当场去世，一辈子不能用念还是能忍受的。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智商上线的人发出质疑，“与其做丧命的事情，还不如失去念苟活。”
“我们怎么确定，为你效命八个月，你一定会将念还给我们？”
“你只是在诓骗我们，对吧？”有人使出激将法，“你根本不会返还念，你只是想骗我们为你效力！”
伊路米：“我不需要你们相信，更没义务拿出证据证明。”
“爱信不信。”
迎着众人铁青的脸色，伊路米继续道：“要效命的留下，不想要的可以离开。我完全尊重你们的选择，没有强迫的意思。”
“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不会不守信用。”
“可你们连赌一次的勇气也没有，还敢称自己是强者？直接放弃取回念力的机会，对你们来说无疑是最佳选择。”
反激将法！
论谈判和歪理，确实没有人能匹敌一个专业的揍敌客。
没读过多少书的流星街人，怎么去跟一个受过优质教育的揍敌客辩论。他们分分钟被策反，没多久被洗脑，十分钟后加入“传销”，变成了组织的一份子。
见状，伊路米深深地明白了余星弥说过的话：再穷不能穷教育。
不读书真的不行啊！
被他卖掉了还帮着数钱呢！
大少爷垂眸敛目，吩咐道：“你们在八个月内只要做一件事就行了——扮演一个淳朴的老农民，仅此而已。”
“表现优异者，可以提前取回念能力。”
众人：……扮演农民？
反正七八个月后，他们的身体缓过劲来就会让念力复苏，完全应和了他“八个月后返还念力”的说辞。
要是有些人恢复早了，他还能搪塞一个“表现优异，刑满释放”的理由。操作得好，就能收获“奴隶们”的忠心和感激。
而且，用八个月让这批人养成“为我效命”的习惯，伊路米觉得自己赚大发了。总之，稳赚不赔，还不用发工资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伊路米对他们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众人：……
当第三批由长老率领的念能力者攻入77街区时，奇犽和小杰终于赶到了流星街西区。
想要寻找奶奶和外婆的地盘并不难，她俩毕竟是常驻流星街的强者，名声响亮。
他和小杰只需要大声喊一句“说，XXX在哪里，我要去挑战”，多得是想看热闹的原住民给他们带路，不用担心会被领错地方的那种。
权衡利弊一番，奇犽决定先去看外婆。
“我的外婆跟我妈妈一样，有一丁点风吹草动，情绪都会失控。”奇犽深度剖析道，“她很关注揍敌客后辈的感情问题，尤其关注伊路米。”
“因为伊路米跟妈妈长得最像，外婆一直偏疼他。在没遇到你姐姐之前，伊路米所有相亲对象都是妈妈和外婆联手介绍的。”
小杰发出惊叹的声音：“相亲对象……奇犽，伊路哥相过多少次亲啊？”
奇犽仿佛老了几十岁，忧伤地摇头：“数也数不清。”
这让他深深地认识到，伊路米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所幸，上头还有一个糜基顶着，暂时轮不到他。
“小杰，你要记住。”奇犽叮嘱道，“见到外婆之后，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诉她——伊路米谈了女朋友，却受到家长的阻碍。”
“你作为我哥‘女朋友’的弟弟，一定要赢得我外婆的欢心，这样才能增加成功率。”
小杰郑重点头。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了一栋蛮周正的复式洋楼前，被一名满头黑发、非常年轻态、几近七十岁的大美女迎进了洋楼里。
是的，大美女。
半点不打折扣的大美女，明明跟桀诺爷爷是同一个年龄段的“老人”，她却像是停驻在三十岁的女性巅峰期一样，年轻得不可思议。
雪肤乌发，红唇瓜子脸。有着天鹅颈和大长腿，与基裘有五分相似，却比基裘更加韵致动人。
她名为“艾拉&#183;伯纳德”，五十年前惊艳流星街的美人，也是西区的不老传说。
只是，她的性格……
“不愧是外婆的奇犽，居然闯到了这里吗？”艾拉张开怀抱，不顾奇犽的反抗和拒绝，强势地将外孙拥入怀中，埋进D罩杯里。
艾拉娴熟地薅猫：“奇犽难得来找外婆，需要带一点‘土特产’回家吗？我们西区的女孩子能把你打趴下，一个比一个可爱呢！”
奇犽生无可恋。
直到薅完了猫，艾拉才注意到自己猫身边有别的狗。
“这位是……”艾拉眯起眼。
“杰&#183;富力士。”小杰仰起脸，乖乖打招呼，“外婆你好！”要赢得外婆的欢心X1。
奇犽没忍住：“这是我的外婆，你喊‘外婆’做什么？”
小杰懵逼：“不能喊吗？”
奇犽坚定摇头：“不行呢！”
小杰立刻改口：“大姐姐好！”要赢得外婆的欢心X2。
奇犽：……
艾拉笑得花枝乱颤：“哎呀你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等你二十岁了要找我约会哦~~”
被攻略值瞬间达到60%！
小杰认真点头：“嗯。”要赢得外婆的欢心X3。
奇犽：……喂！
揍敌客的猫终究赢不了富力士的狗。奇犽发现，他一个没拴住，小杰再过个八年没准要成自己的“外公”，突然发愁==
紧接着，最奇葩的场景来了。
这场话题的主导者明明该是奇犽，结果小杰很自然地敞开了话头。他年纪虽小，但很懂怎么应付女人，顶着一张纯真的少年脸，每句话都戳中了艾拉的石头心。
艾拉笑眯眯：“小朋友，我可是奇犽的外婆呢！将近七十岁了，你以后真的要跟我约会吗？”
薅猫逗狗，生活享受。
小杰认真道：“为什么要提年龄呢？”
“两个人想要约会，不是性格和性格的相互吸引吗？”少年黑白分明的眼，情感纯粹又真挚，“这跟年龄没有关系。”
“如果约会对象是艾拉大姐姐的话，一定会很有趣吧。”
奇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这家伙……为什么能把泡妞的话说得这么顺溜啊！
艾拉激动至极，当即捧脸尖叫起来：“不愧是奇犽的好朋友，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可是……”小杰开启天然黑模式，大招平A，“年龄不是问题，家人会成为障碍。”
艾拉停止了尖叫。
奇犽完全接不上话。
“伊路哥好不容易谈了恋爱，却要被席巴叔叔强行拆散。”小杰一脸正义地发问，“艾拉大姐姐，我以后跟你约会的话，是不是也会被席巴叔叔阻止啊？”
奇犽：……
感觉并没有他什么事情，小杰完全能一个人搞定==
果然，艾拉拔地而起，嘶声尖叫：“天呐！外婆的伊路米，你居然也能顺利谈恋爱吗？外婆真是太开心了！”
小杰X奇犽：……
外婆，你的重点是不是哪里不对的样子？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笔钱
艾拉外婆一听大外孙谈了恋爱，可谓喜极而泣。她先是激情尖叫，再是嘤嘤啜泣，最后旁若无人地爆料，把伊路米的黑历史抖个干干净净。
“你伊路哥能谈恋爱，外婆真是太高兴了！”艾拉拿着小手绢擦眼泪，夸张程度不亚于基裘。她愣是顶着三外孙生无可恋的死鱼眼，哭得分外凄凉，“我一直以为伊路米会单身一辈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狗比事，艾拉哭得愈发情真意切：“你伊路哥第一次来流星街，只有六岁。我以为他会挨饿受冻，被人欺负，就悄悄跟着他。没想到这臭小子仗着脸好看，扮成小姑娘吃得特别开。”
奇犽X小杰：……
扮、扮成小姑娘？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脸洗干净，蹲在一个显眼的地方瑟瑟发抖，就会有很多蠢货送上门来。”艾拉拿出小镜子开始补眼线，“蠢货们为他打架，谁也没发现他是个男孩。你伊路哥靠着黑吃黑得到了不少物资，还遇到了一批女孩。”
艾拉神色复杂：“他把食物分给了女孩们，我以为他年纪轻轻就学会了泡妞，跟席巴和桀诺与众不同，结果……”
“他居然带着女孩们一起坐在显眼的位置，瑟瑟发抖。”艾拉表情扭曲，“他告诉她们，这是‘开连锁商店’。他负责武力保护和收尾，每个孩子的一日所得必须上交给他五成。”
“之后一个月，西区的‘乞食者’看见女孩就跑，没人敢染指她们……”
“而你伊路哥，成为了那群女孩子的‘小伊妹妹’。前期付出，后期收获，她们开始自发地保护他，照顾他，并给他食物。”
艾拉开始补眼影：“她们混在一起两个月，没人发现他是个男孩子。”
奇犽X小杰：……
品品这波操作，真心骚得很==
艾拉飞快地刷眼睫毛：“流星街没有傻子，染指不了女孩就想染指男孩。因为‘生意’做不下去了，你伊路哥单方面宣布‘破产’，然后很干脆地离开了她们，拉拢了一批男孩子。”
“也是三个月，他离开了那批男孩子。”
“所以，你大哥挑人，主要看谁能为他带来足够的‘盈利’，无关性别。”艾拉继续道。
“给他介绍漂亮的女孩子，他招揽她们开了‘女仆咖啡连锁店’。”
“给他介绍有钱的女孩子，他同她们谈合作，开了不少大公司。”
“给他介绍开念的女孩子，他把她们安排成执事、杀手和情报员。”
“他只钟情于戒尼，我们一度以为他会跟点钞机结婚……”
“所以，外婆真是太高兴了！”
潸然泪下，补妆又花。艾拉感慨万千：“他居然会选择谈恋爱……奇犽，你伊路哥的女朋友难道是某国首富的女儿吗？”
奇犽摇头：“不是。”
艾拉咋舌：“她是不是非常出色的企业家？”
小杰歪头：“姐姐是大学生！”
艾拉深呼吸：“她是不是买彩票次次中奖，炒股把把都赢？”
奇犽摇头：“切，她在竞技场押注一直没赢过。”
艾拉追根究底：“她是不是在做一笔百分百盈利的生意？”
小杰思索：“养、养鸡。”
艾拉穷追猛打：“那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奇犽沉思：“……普通人？”
闻言，艾拉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约莫过了会儿，她开始夸张地暴风哭泣，最后抄起枯枯机拨通了“希尔达&#183;揍敌客”的号码。
希尔达&#183;揍敌客，奇犽的奶奶，桀诺的结发妻子。
不同于艾拉的越活越年轻，希尔达选择和桀诺一起优雅地老去。只是，老伴越老越不可爱，希尔达很干脆地离开了桀诺，不想看见他那张逼脸。
而希尔达和艾拉关系极好，通话也是经常。
“一个没钱没势没金运的普通女孩，伊路米会喜欢她，这是真爱！”
艾拉道：“一个单到现在就差跟男人跑了的孙子，会有女孩子喜欢他，这是挚爱！”
“希尔达，你管管桀诺和席巴！”
自家猪学会拱白菜你就该乐呵了，还嫌白菜不够结实吗？
奇犽X小杰：……
原来，能够让伊路米顺利谈上恋爱比揍敌客的利益更重要吗？
确认过对话，伊路米&#183;揍敌客是枯枯戮山最尊贵的猫猫==
流星街的“灭口计划”简直是在余星弥的雷区蹦迪，眼见侵略者送了三波人头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不再往77街区送人后，余星弥也没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这天，她捋袖子抱起老母鸡，登上77街区最高的垃圾山，指着乌烟瘴气的流星街郑重道：“鸡大萌，看见了吗？”
“这是本王给你打下的江山！以及本王即将给你承包的鸡圈！”
“就让王来攻略、王来挑选，王来给你送上流星街叫得最响的公鸡！”余星弥道，“告诉我，你觉得哪里有你的真命天鸡！”
老母鸡“咯咯哒”了一声，余星弥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远方。
在她离开后，“奴隶主”伊路米和一群“奴隶们”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继续投入地开荒干活。
习惯就好，没必要计较。
每次“老大”放完这些话，就会有新一批的“奴隶们”加入他们的组合。有金色莲花的滋补，77街区的土壤已经被净化得适合种植了。
多图摸了把汗：“人越来越多了……”
伽朵点头：“以后还会更多，十几个街区的人已经达到八万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流星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生活。”
被迫收拾垃圾，被迫开荒种地，被迫搭建石屋。虽然他们一个比一个不情愿，但对于底层的“乞食者”、尤其是“乞食者”中的小孩子而言，这种“被迫”还是越多越好。
对比如今的77街区，再想想一个月前的垃圾世界。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光是靠合作和双手，就能把流星街变成另一种样子。
亚里斯喃喃道：“我一直以为，我的手只会用来杀人和抢食物……”
谁能想到会有一天拿起工具和纸笔，给自己设计一个狗啃的小窝。
欧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有骗我们。”
或许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流星街满地稻穗金黄、老母鸡带着小鸡到处跑的前景。即使心头经历过的黑暗挥之不去，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暖了一点点。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争斗和屠杀，还喜欢面临死亡的威胁。
流星街居民的心理如何转变，伊路米没工夫管。
比起对付流星街的长老、坑害被夺念的支配者、跟揍敌客玩战术的破事，显然应付雅伯尔的普通人更让他棘手。
只是，伊路米不愧是揍敌客最靓的猫猫，就算隔着网络，也能征服全世界。
班长：“@伊路米，怎么一觉睡醒我们就在雅伯尔了？”
副班长：“我们是什么时候走的，真是没有印象。”
伊路米：“流星街空气不好，强行留下过夜会导致缺氧中毒。你们之所以没有印象，只是中毒的后遗症而已。”
众人：“@伊路米，谢谢了啊！太让你费心了！”
伊路米：“接下来一个月流星街要做排污处理，期间不适合大家到访。不过各位可以捐助物资到友克鑫的这个地点【附图】，会有专属的快递员将物资送往流星街。”
伊路米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他笃定一个月后，性子被磨平的“支配者”不会搞事，就算是习惯颐指气使的长老，也不得不对镜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一个月，初期拍摄的预热，社会各阶的捐款。
一个月，77街区的布置，流星街居民的心理缓冲。
一个月，足够发挥流星街最大的号召力，走出“特别度假村”的第一步。
至于流星街转型为“度假村”后，揍敌客的执事往哪儿寻找、历代孩子的妻子在哪里选择的问题，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伊路米很清楚余星弥背后象征着什么。
她象征着另一个世界的“英雄协会”，象征着黑暗大陆这块未开发的区域。牺牲一个流星街，换黑暗大陆作为历练场，揍敌客的执事和配偶水准只会更上一层楼，绝没有倒退的道理。
揍敌客的重心将转移到异世界和黑暗大陆，有余星弥保驾护航，成为超级世家指日可待。
而别的势力呢？
没有流星街，也没实力开发黑暗大陆，只会在短短十几年内被吞并。要么消失，要么依附揍敌客，只能是这两个选择。
传统的盈利模式早已不适合揍敌客了。
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他想到更长远，也不会有人明白一个“巅峰战斗力”到底象征着什么？
可他作为一名操作系，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极佳的头脑，将“巅峰战力”交给他，他既能遏制她的恐怖，又能在一步步险棋中把控局势。
最后翻天覆地！
而不是像寻常人类，只会对余星弥产生畏惧和排斥，甚至想要扼杀她。
操作系的本性，揍敌客的扭曲和源自人性的爱慕，构成了伊路米对余星弥复杂到极点的感情。
“只对一个人有感觉”并非戏言，而是最适合伊路米现状的话语。
为了得到余星弥，他连神明也能干掉！
于是，当伊路米一次又一次在班级群刷存在感，而余星弥一次又一次不露面后，曾把他踢出群聊的奎莉娅和卡蜜拉终于忍不住了。
没多久，伊路米收到了一条邀请：【奎莉娅邀请你加入“616寝室群”。】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笔钱
616寝室或许是风水太好，开局就集齐了西索渣过的前女友、库洛洛想渣的妹子、揍敌客家的猫和黑暗大陆的魔王这四张狗血SSR。
她们聚在一起，生活偶有出乎意料，但也谈不上鸡飞狗跳。除了靠近她们的渣男分外倒霉之外，只剩期末复习令人头秃掉毛。
日子过得很顺遂。
奎莉娅成了超模，卡蜜拉当了偶像，余星弥考进猎人。如果伊路米的马甲没有掉，那日常会更加和谐美好。
可惜，大小姐露天洗澡变成了大少爷，大少爷情商太低至今没洗白。
前有狗言狗语平A一切，后有十八厘米旷古烁今。他成功把自己踢到“西索”这组的渣男行列，也滚出了姐妹淘的闺蜜圈子。
伊路米把一手好牌打到稀烂，神奇的是，他烂着烂着不仅胡了，还摸出了清一色大顺子==
要怪也只能怪余星弥的手机坏了，没人能联系上她。
眼瞅着余星弥失联一个月，“露米”这小婊贝倒是蹦跶得厉害，奎莉娅和卡蜜拉当然会胡思乱想。
毕竟，伊路米亲口说：“18CM。”
毕竟，伊路米认真说：“星弥，你明明知道的……”
有些话不用多说，信息量已经嗨到炸裂。
奎莉娅和卡蜜拉作为普通的女生，脑补一下高速飙车、禁闭小黑屋、脖子以下全是马赛克的画面也不足为奇。
越想，越觉得慌。
于是，她们决定探探底，再考虑要不要报警的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她们还是太年轻。
伊路米点击“同意”的下一秒，就往群里复制粘贴了一段话：“流星街爱心捐赠活动将于本周六上午九点在友克鑫的香榭大道举行。请两位巨星复制并转发这段话，动员粉丝热情赞助公益事业，有不需要的戒尼都可以捐给流星街。”
末了，大少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思量片刻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托人办事不说谢谢显得没礼貌，说完话不发表情包显得太严肃不够友好。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挽回形象，为了以一个表情包解决所有问题——
伊路米点击动图：“谢谢老板.jpg。”
奎莉娅X卡蜜拉：……
她们看着这张座敷童子摇摇摆摆的动图，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连自己要问什么都忘了。
伊路米如法炮制，犹如朋友圈的病毒一样把“捐款”挨个发了一遍。
秉承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宗旨，他挪用了枯枯机、莫多财阀、伊世银行、食品连锁等等的官网，将“捐款”信息置顶在首页。
大少爷表示，即使跟亲爹撕破脸，失去了糜基的帮忙，他照样能在全网络打满病毒小广告赚钱。
等他追着余星弥的脚步考上猎人，就可以对猎人协会的官网动手脚了。
伊路米心满意足地切回了“616寝室群”，看到了几句话。
奎莉娅：“@伊路米，你是不是跟星弥在一起？我有点急事要找她，麻烦让她接个电话。”
卡蜜拉：“@伊路米，星弥好久没上线聊天了……”
伊路米诚实地告知她们：“她的枯枯机坏掉了，不能通话也不能上线。”
奎莉娅当机立断道：“那就用你的枯枯机视频吧！有些话我要当面问星弥！”
她的枯枯机摔了八次都没碎，“坏掉”这种话骗谁呢？！她的姐妹一定是遭遇了不测！
“她现在很忙，不方便视频。”伊路米诚实回复，“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转达，不收钱。”
奎莉娅：……
卡蜜拉：……
卡蜜拉接力道：“星弥到底在忙什么，能忙到不方便跟我们视频的地步？”
无论如何，一定要面对面看一下星弥在干什么！
伊路米蹙眉，思及余星弥一大早拎着鸡放飞自我的场景，打下了一段不怎么确定的话：“她在玩鸡……吧？”
奎莉娅X卡蜜拉：……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令人嗨到入土！
直男思维的伊路米觉得自己发了一个疑问句，直女思维的奎莉娅和卡蜜拉觉得这特么就是一个陈述句！
什么叫作“她现在很忙，不方便视频”；什么叫作“告诉我，我帮你转达”；什么叫作“她在玩……”上帝啊！还有比这种时候聊天更尬的吗？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觉得特别有道理。思来想去，她们实在想不到另一个“不方便视频”的理由QAQ！
讲真，凭“露米”那张脸……
奎莉娅戳开私聊：“你说，他们这是确认了情侣关系还是……嗯？我有点不安，毕竟这家伙跟西索那个渣混在一起，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卡蜜拉思索一番：“不是说流星街需要捐款吗？”
“我们身为公众人物，参与一下捐款的事宜经纪人不会反对。”卡蜜拉郑重补充道，“或许，经纪人还会要求我们秘密到场，做个被‘巧遇’的拍摄呢！”
“趁机去看看星弥，怎么样？”
距离姐妹团赶往流星街还剩五天，余星弥开在友克鑫的肉铺子暂时“倒闭”。
门淇联系不到余星弥，高品质肉类补货不能，导致卡金皇室、各阶级高层的供需链断绝，竟是间接推动了比杨德“征服黑暗大陆”的计划。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尤其在发现售卖高品质肉类简直是暴利行业后，谁都不愿意将这份蛋糕独独搁在猎人协会的旗下。
卡金皇室想要独属于自己的肉源！
而掌握肉源，相当于掌握了实打实的物质基础。有了物质基础，要争什么没有？
为此，卡金皇室还没开始夺位战，14名王子之间已有剑拔弩张之势。
这些日子，是比杨德过得最顺遂的时期。刨除一个还未出世的王子，其余13名王子奋力地想拉拢他。
他们为他提供各种支持，无论是资金、技术还是能力者，都优质到极点。甚至，如果比杨德真能从黑暗大陆捞到珍贵的东西，卡金的要塞和港口可以优先为他打开。
如此丰厚的条件，以及几乎媲美国王的待遇，确实让比杨德招到了不少好手。其中有一名特质系的念能力者，让比杨德都很上心。
他没有名字，代号“骨刀”，是一个瘦削阴鸷的男人，整天把自己裹在黑漆漆的斗篷里，盯着每个人的眼光都像是盯着一块肉。
据说，他生于巴托奇亚共和国，是个作恶多端的连环杀手。
据说，他因为宰杀了揍敌客家老爷子的雇主，被对方追杀出境，一连数年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
能在桀诺的追杀下实打实活过好几年，骨刀凭的不是实力也不是运气，而是他特殊的“念”。
作为一名连环杀手，他拥有自己独一份的念能力——“酷刑空间”。
只要躲进空间里，揍敌客再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实力的加深，特制的空间系念力，渐渐衍生出别的功能。
比如锁定猎物、将猎物捉进空间的“死亡触摸”。
“死亡触摸”的本质是将念力化作一双骷髅手，只要猎物没开念、开念后实力差、或是实力强却只剩最后一口气，都能被百分百捕捉。
这项特殊的念能力，令比杨德起了极重的心思。
“骨刀，揍敌客不会是你的威胁。”比杨德将一张照片丢给他，说道，“三天后‘白鳍豚’号会起航先行，目的地是黑暗大陆。”
骨刀嘶哑的声音传来：“去黑暗大陆的船不是‘黑鲸号’吗？”
比杨德冷笑：“不先行一步，怎么拿到最大的利益。”
“最多一个月，我们会抵达黑暗大陆的‘岸’。”比杨德指着照片，“你的念能力不错，可以帮我们拿到树上的东西……”
骨刀垂眸，就见照片上的影像是一个狰狞万分的龙头。
巴路沙群岛，旧教堂的大厅。
难得西索不打架，难得飞坦不发疯，难得窝金不爆衫……桀骜不驯的幻影旅团，在被暴揍了一顿又一顿后，总算学会了“卖乖”怎么写。
他们真不是实力差，而是敌人太强大。
满打满算，他们从开念、习念到用念，平均不过十几年光景。而阿莱莎一个开念百年的老者，对付一群小年轻真不费力。
她终归是和尼特罗同一个级别的强者。
周六这天风和日丽，这年纪大了膝下空虚，总想喊几个小辈来陪陪自己。阿莱莎觉得自己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地陪她看电视才好嘛！
小年轻天天刷试卷热爱学习，熬坏了眼睛可怎么办？
该休息时就休息。
于是，“老佛爷”发了话，大致意思为：哀家看今儿天朗气清，是个吃团圆饭的好日子。小洛子、小坦子、小索子……都过来陪哀家看电视。
蜘蛛们深知阿莱莎不是个好货，万一迟到了惹她飙念压，那后山的果子怕是要收不完了。
幻影旅团没有办法，只能忍辱负重地找好自己的位子，一起“和乐融融”地挤在大厅里。
阿莱莎笑呵呵地跳台到友克鑫，说道：“奶奶最近看了一档特别有趣的节目，决定介绍给你们。”
西索了无生趣地翻着叶子，他的忍耐即将到极限。
巴路沙群岛已经不好玩了。等今天过后，他就开念偷回枯枯机，给莫多财阀拨打几个电话……
阿莱莎不是要白工吗？
他给就是了。
真是个无趣的欧巴桑呢~~
原以为欧巴桑喜欢的节目也是一贯的无趣，西索舀起纸杯抿了一口水。结果友克鑫频道一闪，猛地蹦出来余星弥那张脸——
余星弥蓬头垢面：“欢迎大家来到‘流星街’！谢谢社会各阶层对特困区‘流星街’的帮助和支持！我作为‘流星街’的街道管理员，再次感谢大家的付出和努力，为我们民风淳朴的流星街添了另一道风景线！”
她一抬手，就见大后方张灯结彩，伊路米站在C位和著名模特奎莉娅、流量偶像卡蜜拉站在一起，给“流星街特别贫困区”的开业剪彩==
蜘蛛们：……
西索一个没忍住，把水全喷了出来：“噗！”
喷在了前头的信长那开花的冲天辫上，一时间恍若雨打芭蕉，整根辫子都变得……蔫儿吧啦了==
余星弥：“本次大家对流星街的捐款都会用在正途上！”
“我们雅伯尔的学生决定在这里开始临时的学堂。”余星弥说道，“要每个孩子都有书读，要每个孩子都能读书！”
“只有学习，才能拥抱美好的明天。”
蜘蛛们：……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笔钱
库洛洛从不信鬼神一说。
他生于流星街，长于流星街，内心除了纯粹的恶意，还真是什么也装不下。之所以在额头纹上十字架，只是想提醒自己“克制”恶念，不要误伤队友，顺便“嘲讽”所谓的鬼神，看他手起刀落屠杀信徒却什么也做不了。
库洛洛是极度理性的个体。
在他眼里，人死后的灵魂只是残留的念，人信奉的神明只是念的集合体。即使它们客观存在，只要本质是“念”，就存在被消灭的办法。
故而，除了队友死亡时，他会短暂地设想一下世间存在鬼神。但更多的时候，他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可惜，在经历了绿巨人的反复摔打、踏入友克鑫就住院、水逆整月被迫劳改的倒霉日常后，饶是心智强大如库洛洛，都不得不思考“因果报应”这个充满命运意味和哲学气息的问题。
尤其是今天，当流星街登上黄金档、主持人还是余星弥时，库洛洛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知道阿莱莎一把年纪了，特别喜欢逗弄年轻人，更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旅团的痛苦之上。
但他真的没想到，阿莱莎不仅要摧残他们的身体，还要摧残他们的精神。
流星街再不济，也是屹立在优路比安大陆北部几百年的庞然大物。由于环境特殊的缘故，它所孕育的强者和能力者往往比外界更出色。
外界吸纳流星街的强者，被吸纳后的强者反向“保护”流星街。数百年下来，这种互利互惠的模式早已固定，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瓦解的东西。
即使是余星弥，也不能……
满打满算，幻影旅团跟流星街断联也只两三月而已。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距离他们上一次与余星弥会面，她可是半点不知流星街的底细。
以此推断，余星弥就算入驻流星街，至多呆了月余的时间。他要是没猜错的话，她在流星街的地位压根不稳，就算有武力压制，也只是暂时做到了表面的美化。
如果旅团能现在赶回流星街，收拢绝不会臣服于她的长老区，那么……
电视里，余星弥手握话筒，“搀扶”着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强行把他“扶”到镜头前：“这位阿伯，垃圾重重的流星街即将蜕变为山清水秀的新农村，听说您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看到贫困区的变化，您能说说心里最大的感受吗？”
须发皆白的长老眼眶特别红，仔细一瞅，两只眼睛下面还有浓重的黑青。他嘴唇翕动，人也跟着颤抖，似乎是激动极了，他面红耳赤地盯着余星弥，深呼吸、深呼吸，半天都说不上话！
库洛洛：……
长老区也沦陷了吗？
侠客嘴角抽搐：“这个……这个不是东区的长老吗？出了名的暴脾气，谁反撕了谁，他这是怎么了？”
玛奇眯起眼：“他被打了。”
西索舔着树叶：“眼眶下的淤青还没散呢~~”
紧接着，这名长老伸手捂着胸口，两眼一翻就差直接晕了过去。奈何余星弥强势地“支撑”着他，激情澎湃地说道：“阿伯这辈子没吃过一顿饱饭，就为了省下一口粮给特困区的娃娃吃。”
“他看着流星街日新月异的变化，想着孩子们以后都能吃上饱饭的好日子，一时激动，情难自禁，太多的感谢说不出口，苍白的语言已不能表现他的内心。”
“阿伯始终相信，在社会各阶人士的鼎力支持下，流星街将走向更美好的……诶，阿伯！喂！”
长老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余星弥大吃一惊，速度喊人：“救人啊！医学院的学长学姐帮帮忙啊！”
之后，就是一番发掘人性之美的抢救活动。
当长老悠悠醒转，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摄像头、医学生和余星弥，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悲从中来，竟是流下了“不敢动”的泪水。
医学生得出结论：“阿伯太激动了，这才晕了过去。”
余星弥微笑道：“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唯有一句感谢能送给今日的八方支援。”
库洛洛：……
长老区的体面呢？
芬克斯：“我怎么觉得是被活活气晕的？”
派克：“不要说出来，芬克斯……”
西索吓得树叶都掉了：“不愧是小星星呢，真是可怕的女人啊~~”
飞坦忍无可忍：“你那是什么见鬼的恶心称呼！这种女人根本就是大猩猩吧！”
西索给飞坦斜飞了一个媚眼：“我会帮你如实转告她的哦~~”
飞坦：……
似乎是为了让拍摄的内容更丰富，也为了让节目播出更顺利。整个摄像团队无论愿意与否，都必须跟着余星弥的步伐走。
她来到了开荒大队身边，镜头对准了在田间劳作的“老农民”们。余星弥扬起微笑，“搀扶”起一位……一颗牙都不剩的长老，亲切问候：“老爷爷，您有什么话想对在外打工的流星街人说吗？”
这位长老的心态比较稳，虽然抖得厉害，被打得一颗牙也不剩，好歹是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话：“千万……别回……流星街！”
余星弥笑道：“流星街目前还在初建，排污系统和垃圾处理尚未到位，目前回来确实不合适。不过都说落叶归根，倦鸟返巢，流星街毕竟是所有流星街人的故乡，相信大家迟早会回来的。”
蜘蛛们：……
不知为何，最后一句话让他们听出了满满的恶意==
长老强撑着，毅然决然地冲摄像镜头露出了无齿的笑容，整张脸痛苦得皱了起来：“我的牙，已经没有了！”
余星弥的眼中充满了感动的泪花：“老爷爷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连牙都掉光了。难道你们还不回家看看吗？关爱流星街空巢老人，共建幸福美好新生活，未来的每一天改变都握在你们手里。”
“请常回家看看！”
信长木着脸：“我觉得无家可归也挺好的。”
侠客叹息：“信长你别说出来……”
信长横眉：“怎么，心情不好还不让说话吗？”
侠客无奈：“你不说话，即使大家都不愿回去，还会心存侥幸称之为‘战略撤退’。可你实话实说，感觉旅团连最后的体面也没有了。”
蜘蛛们：……
库洛洛X西索：“侠客，闭嘴。”异常得默契==
侠客：……怎么到最后都怪我啊？
余星弥主持的节目还在继续，而西索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也不知哪一点刺激了他的神经，他竟然直接越过阿莱莎走向大厅的座机旁，开始拨打外界的电话。
神奇的是，阿莱莎居然没揍他。
库洛洛曾经告诉过侠客，他们逃出小镇的契机会是西索。侠客思量许久不通关节，一直以为西索的方式大概是与阿莱莎死拼，为他们争取出逃时间，可谁知……
“嗯，是我~~”波浪式的声线响起，西索玩转树叶，说道，“一天内，送一百个身强力壮的男青年到巴路沙群岛，为旧教堂的修女阿莱莎服务，直到她不再需要他们为止。”
西索搁下电话，捻起树叶轻轻一吻：“阿莱莎女士，还满意我送你的礼物吗~~”
修女阿莱莎保持微笑：“很喜欢。”
“那我可以带着旅团走了吗？”西索叼着一片树叶，“能用戒尼解决掉的麻烦，都不算麻烦~~”
“我急着去流星街呢！”
是的，西索失去了玩性，解决麻烦的手段往往简单粗暴。
既然阿莱莎留下他们是为了采摘粮食，那么他送一百个青壮给她不就完事了吗？农家乐的游戏结束了，他现在想去流星街找打呢！
阿莱莎大方道：“一路顺风。”
我会帮你们把试卷寄到流星街的【微笑.jpg】。
于是，现场除了脑电波对上的阿莱莎和西索，以及进入频道的库洛洛和侠客外，其余人完全没想到事情还能靠戒尼解决！
能靠戒尼解决！
既然能靠戒尼解决，那么他们之前布局、逃跑、挨打无数次又算什么？岂不是在疯狂做白工？
窝金第一个忍不了：“西索！你既然早知道这样能行，为什么不早点用这个办法！”
飞坦冷声道：“困在这里摘果子很好玩吗，西索？”
芬克斯：“喂，我说，你这家伙真是欠打啊！”
西索摊手耸肩，说道：“真是的，人家这么爱慕团长，只是想多一点和他相处的时间而已~~为了表达爱，当然要把团长禁锢在这里啊~~”
小滴吐槽：“可是你也喜欢伊路米，对吧？为什么不去禁锢伊路米呢？”
西索一副“永失所爱”的表情，舔着嘴唇，双手放在心口，缓缓下滑到腹肌：“哦~~小伊~~”
“小伊根本不爱我，只是馋我的戒尼。所以，我更爱团长了，团长跟我在一起，肯定不是为了我的戒尼，嗯~~”
库洛洛：……
某种意义上来讲，除开挂逼三人组，西索也算是个无敌的人物了。
蜘蛛们：……
呸！你根本不爱团长，你就是馋他的身子，你下贱！
心态一个不稳，又有人飙了念压。当真是“街区建设有时尽，旅团劳改无绝期”==
诚然，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余星弥打穿流星街八百遍，但敌不过全面改造需要好几年。要不是伊路米手腕够足，流星街怕是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安分”下来。
因为伊路米在流星街的建设中表现优异、业绩突出、居功甚伟，所以余星弥也打算不计前嫌，就让那些狗比往事一笔勾销好了。
她会与揍敌客家的大少爷&#183;伊路米，以朋友的身份开始全新的相处模式。
只要他做事不过分，她很愿意把搞到手的地盘全交给他打理。
于是，专门跑来流星街拍“公益”照片的奎莉娅和卡蜜拉找到余星弥时，听见了她和伊路米的以下对话——
余星弥认真道：“以后我（打下来）的全部（地盘），就交给你（打理）了。”
伊路米认真道：“嗯，我不会辜负你的（资产）。”
奎莉娅X卡蜜拉：……
普通人的听力就很普通，双方明明距离不远，可话听起来仍然抠字眼。
她们设想了各种被逼的、被迫的、不得已的情况，万万没想到会遇到大型表白现场，还是余星弥主动的那种==
不过，纵然别的男人千好万好，也不如小姐妹挑自己喜欢。
卡蜜拉：“要出去吗？”
奎莉娅：“……算了，狗粮不吃。”
俩人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走向摄影棚的方向。临到半路，卡蜜拉仰头望万米开外的金色莲花，蹙眉道：“流星街不是贫困区吗？”
怎么还有闲钱做这么高大的花型建筑物？
奎莉娅道：“露米……伊路米说，那个是为了充门面放置的投影，没有实体。投影仪放在垃圾山里，所以没人能找到。”
卡蜜拉的眼一下子亮了：“很漂亮！要是我登台能有这种效果就好了！”
“嗯。”奎莉娅笑道，“这个设备不错，明年开始，MEI秀场我是压轴，希望伊路米能把这些设备借给我。”
“MEI秀？”卡蜜拉一愣，“诶，是推崇自然风格的时尚走秀吗？”
奎莉娅点头：“设计师想把服装的拍摄现场安排在NGL自治国，走秀安排在东果陀，以后我会更忙，可能要耽误学业……”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渐渐走远。
余星弥自觉和伊路米达成了合作关系，即刻将修理枯枯机的要事提上日程。待她急匆匆离开后，伊路米才打开了通讯录，里面有奇犽发来的十八通求救电话！
宅心仁厚&#183;伊路米见状颇为不忍，拨通了奇犽的手机。铃声才刚响起，另一头分分钟接听！
真的，奇犽从没有秒接过伊路米的电话，从未！
伊路米淡定问道：“阿奇，是出了什么事吗？”
“大哥！”奇犽明显崩溃了，“告诉我，西区的出口在哪里？为什么地形变了？外婆和奶奶要给我相亲，我受不了了！我才十二岁！”
伊路米非常平静：“奶奶是具现化系，外婆是操作系，整个西区的地形都是她们联手打造的迷宫。”
“被困在里面相亲很正常。”
“别废话了！你当年是怎么出来的！”奇犽咆哮。
伊路米叹息：“阿奇，你的爪子是摆设吗？”
奇犽一愣。
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爪子，完全回不了神。
伊路米：“好好利用你的爪子，脱身的办法就在脚下。”
你哥我当年是靠着一双爪子挖地逃出来的，所以我挖地才那么溜。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笔钱
奇犽，枯枯戮山最酷的猫猫。
自他被困在流星街西区，成为外婆和奶奶枯燥生活的调剂品之后，总算抛开了十二岁少年的天真，开始以“揍敌客下任家主”的思维来撕开这倒霉际遇背后的博弈。
他终究是太年轻，也太肤浅了。
当父亲和大哥撕破脸，进入针锋相对的状况时，能给伊路米造成困扰的永远不会是揍敌客的家人，而是驻留在流星街的奶奶和外婆。
流星街位于优路比安大陆北部，与枯枯戮山相距不知多少。
不提一来一回所要花费的时间和金钱，光是父亲和爷爷一离开，家中只剩马哈高祖父与妈妈坐镇，就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即使父亲要针对伊路米，在没有交代好任务、定制完计划之前，也只能借助外婆和奶奶的手而已。
她们生活在流星街，有着固定的势力和极大的影响力。若是第一时间怼上伊路米，伊路米怕是讨不到好处。
如果外婆和奶奶进攻77街区，余星弥能对她们有什么好印象？
如果两位长辈的念能力被剥夺，她们对余星弥又会怎么想？
伊路米但凡晚上那么一步，就可能夹在两者中间难做人。
可他大哥终究是大哥，二话不说直接差使他去找外婆和奶奶。亏他以为自己跟伊路米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即将反对揍敌客的封建专制，谁知……
伊路米根本没把他当自己人！
这狗比大哥深知老年人喜欢逗弄孙辈的心理，这才唆使他马不停蹄地赶来，给外婆和奶奶提供新鲜的“玩具”，牵制对方。
同时又合理地支开他，防止他被父亲席巴策反，在关键时刻捅自己一刀。
从始至终，伊路米都认定这是他一个人的战斗，哪怕怼上整个揍敌客，也不带半点心虚。
奇犽这个气啊！肺都快炸了！
他将伊路米当成战友，伊路米把他当成将军的棋。他不信这狗比大哥不知道他抵达西区的后果，可他……半个字都不提！不提！
害他滞留在西区的迷宫里，跟外婆和奶奶斗智斗勇。他只要一天不出去，两位长辈就无暇顾及伊路米在搞什么事。
而现在，垃圾大哥“大发慈悲”地给他提供帮助，大概是事情稳定了吧？
奇犽生无可恋，他希望废品回收站能回收一下这个可恶的兄长！
不，应该是回收两个。
奇犽一脸阴沉。
比起凭实力硬杠的伊路米，心机深沉的糜基才更可怕。他这二哥约莫是早知道相亲的恐怖，所以从小把自己喂得那么胖！
什么揍敌客开念了就可以相亲，什么揍敌客十二岁也不小了，什么揍敌客不相亲白瞎了这张脸……听听这都是什么狗话？
这像话吗？
这像是长辈对晚辈说的话吗？
奇犽真心遭不住了。
他忿忿地竖起利爪，狠狠地戳进脚下的泥土里，开始勤恳地挖地。谁知这地挖着挖着……才挖不到一米，手指就磕上的屋顶。
指腹下，是砖瓦的冷硬质感。
也就是说，目前困住他的这个迷宫是被建在屋顶上吗？
蓦然，他听见砖瓦下传来小伙伴杰&#183;富力士爽朗的笑声：“为什么非要让我评选出最美的女孩子呢？”
“在我眼里，所有的小姐姐和大姐姐都有不一样的美。”
“可以像艾拉大姐姐一样明媚一辈子，也可以像希尔达阿姨一样优雅地走向百年。”小杰的语气带着最诚挚的欣赏，“选择成为最好的你，不就是你最美的样子吗？”
“这样的你们，我无法说谁最美。”
“如果我要选出一个‘最美’，都是对你们每一个人、每一种美的否定。”
“所以，请允许我拒绝！”
小杰坚定道：“我拒绝，以‘美’来区分女孩子的做法，很肤浅。”
全场寂静五秒，下一刻，整个屋子的女人激动地尖叫，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几乎掀飞了屋顶。她们以手捧脸，深情专注地注视着小杰，完全蛰伏于他的人格魅力之下。
“wow——小杰！以后要跟我约会哦！”
“小杰好棒！比那个吊眼白毛的小子好多了！”有人吐槽道，“那家伙居然说我是‘丑女’！”
“小杰，你缺不缺女朋友啊？”
“我可以等你十年哦！”
奇犽：……
他微微抖着手，掀开了三片瓦。紧接着，他看见下方屋子的大厅里，满满当当地塞饱了女人！女人！
上至七十的外婆，下至八岁的女娃，其中好大一批人，都是这些天跟他相过亲、打过架、吵过嘴的女孩子==
而现在，现在她们齐齐乖巧地托腮，安静地坐在小杰的身旁和面前，露出像基裘妈妈看席巴爸爸那样的痴汉眼神。
他的小伙伴却稳坐钓鱼台侃侃而谈，将一屋子错综复杂的女人关系梳理得井井有条。
奇犽：……
太可怕了！
小杰笑看向艾拉和希尔达：“嗯……我可以带走奇犽了吗？”
天然黑指数上升到天花板：“奇犽也好，伊路哥也好，虽然一个比一个厉害，但是都不会和女孩子相处呢！”
“我们离开伊路哥已经很久了，再不回去的话……”小杰眉头微蹙，“真的好怕伊路哥被姐姐强行分手。”
艾拉：……
希尔达：……
也是，比起小杰纯天然撩妹的段位，奇犽和伊路米还有得学。把奇犽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他已经把西区的女孩子都得罪遍了。
还不如跟着小杰，没准还能学两手。
于是，小杰开局一张嘴，每句999。上搞得定两座泰山，下搞得定无数小山。什么凭利爪挖地，什么凭本事逃脱，都是不需要的！
奇犽：……
某种意义上来讲，跟小杰比起来，伊路米似乎也是个菜鸡？
下午两点左右，余星弥忙成了陀螺，伊路米代她接待室友。
没办法，余星弥这学期的实践视频没做多少，可日子却过了一月有余，她再不赶着办事怕是要开天窗了。
摄影棚里，伊路米靠坐在椅子上，两手交叠安置于腹部，全然一副枯枯机公司开董事会的大佬作派。
明明只是面部轮廓变得有些棱角，没想到一身气势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奎莉娅抱起双臂，同样靠坐在椅子上，一副女王的作派。果然，她跟“露米”就是性格不合，没了余星弥从中协调，就想忍不住要怼他。
“伊路米，我们要问你几个问题。”
经过上次血淋淋的教训，她们这次再也不会说“简单地介绍一下你自己”了==
伊路米面上云淡风轻，底下却掀起头脑风暴。
拦路虎一号“阿莱莎”，只要帮忙挖土豆就能攻略；拦路虎二号“亚路嘉”，只要忽悠、讲课、给糖吃就能攻略。
拦路虎三号“齐木楠雄”，反正不常来，不必刷好感；拦路虎四号“埼玉”，他那么忙，绝对不想谈恋爱。
其余的拦路虎都能以各种理由解决，只有拦路虎奎莉娅和卡蜜拉，必须提起一百二十分的小心去应对。
根据网络资料显示，“闺蜜”和“室友”是最能动摇女人心性的存在！
所以，她们的每一个提问，都可能是送命题！要小心对待。
奎莉娅：“既然你是个男人，当初为什么要扮成女人混进女寝室？”
倒计时3、2、1！
伊路米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立刻回复：“当我是个男人的时候，追我的女人太多了。扮成女人的话，可以省下很多麻烦。”
奎莉娅：……
卡蜜拉：“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倒计时3、2！
伊路米抢答：“我只看我该看的东西。你们深夜吃泡面、关灯鬼故事、玩手机抠脚这种事，我已经忘记了。”
卡蜜拉：……
奎莉娅的手微微颤抖：“那你‘该看的东西’又是什么？”
倒计时3！
伊路米秒答：“‘余星弥’观察计划。”
奎莉娅X卡蜜拉：……
“伊路米，你跟星弥……确定关系了吗？”奎莉娅问这句话，这决定她们对待伊路米的态度，“男女朋友关系的那种。”
卡蜜拉：“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
伊路米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你们以为呢？”
他缓缓起身，维持着高贵冷艳的姿态，俯视着两个女孩：“我们有同色黑眼睛、黑头发、白皮肤，连穿的衣服，都是同款绿色。”
“所以，还看不出来吗？”
这就是“情侣装”，这就是“夫妻相”！
说着，他拉开椅子：“我去看看星弥，以后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放完话，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用礼貌又不失迅捷的速度消失在原地。顶着奎莉娅和卡蜜拉先是狐疑后是恍然的眼神，伊路米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如临大敌”。
生活不易，猫猫来不及喘息。
得赶紧想个办法走，还得堵住室友发问的嘴，再被问下去，他的大盘就崩了呢！
卡蜜拉蹙眉：“同色黑眼睛、黑头发……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奎莉娅看穿一切：“是个人都长这样，唬我们呢！”
是夜，八点左右，莫多财阀集聚的一百名青壮年被送到了巴沙群岛。
偏远的地方小镇甚少见到豪华奢侈的私用飞艇，他们纷纷打开窗户仰望星空，一时间小镇灯火煌煌，非一般的热闹。
一百名青壮替换掉幻影旅团的劳动力，修女阿莱莎勉强算是满意。双方各退一步，这场“交易”就算完成了。
莫多财阀的私人飞艇载着幻影旅团离开小镇。
累死累活一个多月的蜘蛛们倒在飞艇的沙发上，扒拉食物大快朵颐，像是饿了八辈子一样。
只是，跟正事比起来，酒足饭饱只是一桩小事。
“团长，要去流星街吗？”玛奇问道，“沦陷区集中在南部，如果我们现在回到流星街整合残部，应该有抗争的力量。”
信长抽刀：“把流星街糟蹋成这样！就算死，我也饶不了她！”
西索X库洛洛X侠客：……
你或许刚拔出刀就死了，信长==
“不，不去流星街。”库洛洛说道。
“团长！”X8，他们的情绪极为激动。
窝金更是喊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流星街变成别人的东西吗？团长，没有人可以从我们手里夺走我们的东西！”
“当然。”库洛洛点头，微笑，“所以，她对流星街做了什么，我们同样可以对友克鑫做些什么。”
众人一愣。
“余星弥不在友克鑫。”
库洛洛抬眸，像是黑暗中苏醒的凶兽：“那就大闹一场吧。”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亚路嘉豁然睁开了眼！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笔钱
亚路嘉作为揍敌客血脉和黑暗大陆第六灾的结合体，天赋资质可谓上佳。
自从开念觉醒，就算没有称职的师父为他做系统的训练，他仍可以凭借本能找到最适合自己发展的方向，钻研之后，进步更是一日千里。
而越是往“占卜”、“通灵”的路上走，有些无法言喻的变化就越明显。
譬如，亚路嘉发现自己很少做梦。
他的睡眠质量极好，几乎夜夜一梦到天明。要是忽然心慌气短辗转反侧，梦魇降临半夜惊醒，那八成是不祥的预兆。
不过，既然梦见了，那就意味着能解决。
亚路嘉穿着猫咪款连体睡衣，哈欠连天地从被窝里爬起来。他摸索着点亮小熊台灯，扒拉过来一枚偌大的水晶球放在腿边。
“真是的，打扰我睡觉……”亚路嘉的手心覆盖上薄薄的念，沿着顺时针的方向搓揉水晶球，“我还在长身体，酷拉皮卡也是，今晚就不招待你们了。”
“啪”一声脆响，亚路嘉的两只手心贴上白水晶的壁面。须臾，千丝万缕的银线若有似无地散开，像是在水波中飘荡的头发，一浪接一浪往外震动着。
它们仿佛有实体，却又仿佛是幻觉。这头连着水晶球，那头不知伸向何方。
亚路嘉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变得无比高大，好似撑在了天地之间。清风化作他的嗅觉，星月化作他的视觉，水汽化作他的味觉……
无处不在，无往不利。
他顺着千丝万缕的银线飞出了很远很远，他看见摇曳在夜空中的一叶飞艇，由内而外地散发着血色的红线，一条条纠缠在友克鑫的千家万户。
……是鲜血的味道，是灵魂在哀嚎。
亚路嘉睁开眼，一贯天真无邪的蓝眼睛里毫无情绪，还含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冷漠。
他说：“找到你们了。”
本该是孩子稚嫩的嗓音，此刻却像是千万个声音的叠加，充斥着阴冷的滋味，甚至在十几平的卧室里产生了回响。
他是亚路嘉，他也不是亚路嘉。
猛地，他将手重重地拍在了水晶球上……
天幕之下，好端端的飞艇突兀地一晃，像是游轮撞上暗礁一样。此时，飞艇尚在海洋上空徜徉，距离最近的陆地还有万米左右。
可它已经撑不住了。
执事冷汗涔涔：“怎么回事？引擎出了问题！”
另一个回道：“突然出现了几只鸟，根本避不开！”
“开玩笑！什么鸟能飞九千米高？”
“是兀鹫……”
舱内一时无话，鹫鸟品种繁多，但每个品种飞高都没问题。迄今记录的数据显示，排除魔兽血脉的鸟类，鹫鸟最高能飞到万米。
西索也好，旅团也罢，刚“壮志绸缪”没多久，就惨遭迫降在眉睫。
得亏艇长技术好，飞艇带着滚滚黑烟朝下坠去，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窜过森林，最终栽入一个湖泊里，彻底熄火。
同一时刻，亚路嘉抖了个激灵，神色恢复了一贯的纯然。紧接着，他像是困倦至极似的抱着水晶球，沉沉睡去。
半小时后，优路比安大陆东南部的原始森林里篝火摇曳。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旅团在篝火旁围拢，一个个神情都很凝重。库洛洛陷入了沉思，侠客在怀疑人生，西索邀请飞坦和玛奇抽鬼牌玩，被他们无情拒绝。
“有没有发现，我们‘倒霉’的遭遇很熟悉。”侠客摩挲着下巴，“就像上次团长窃取埼玉的能力一样，每当我们决定做点什么，不仅不会成功，还要遭遇各种意外。”
富兰克林点头：“是这样没错。”
库哔：“埼玉的‘念’不是被团长归还了吗？按照规则，他的念不应该再影响我们。”
“可事实是，我们一直在倒霉。”玛奇冷淡道，“不觉得奇怪吗？在巴路沙群岛，每一次计划都出状况。”
“以团长和侠客的布局，不至于让我们被困一周，但实际上我们被困了一个月。”
派克补充道：“从团长‘失踪’开始到我们彻底脱困，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一个月。”
“任何方法都无用，阿莱莎根本不上当。可西索……西索提出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办法，偏偏办到了。”
侠客颔首：“真怀疑旅团被诅咒了……”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谁知，“诅咒”一词响起，西索的扑克牌忽然掉了。红狐狸眯起眼，咂摸滋味：“说起来，人家有一段日子过得也很倒霉呢~~”
他回忆道：“我记得一个月之前，我去了趟友克鑫？”
眼见众人都看向他，西索挑眉道：“就算有‘诅咒’，也是念力的一种吧？可人家没接触奇怪的人，也没沾上任何人的念力~~”
林中静了片刻，库洛洛抬眸：“不一定是念……”
“就像我不能解释玛奇的第六感为什么这么准一样。”
“玛奇。”
“是，团长。”
库洛洛平静道：“如果我想找到答案，我该往哪里走？”
玛奇本能地说道：“友克鑫。”
库洛洛唇角轻勾，冷不丁问西索：“一个月前，你在友克鑫接触到了谁？或者，见到了谁、看中了谁？”
片刻后，西索的金眸一瞬冰冷：“哦呀……”
“博物馆，小学生，带队老师。”
超自然的东西就要用最不可思议的逻辑来推理，库洛洛淡淡道：“我对这个能力很感兴趣。”
“找到目标，带到我面前。”
针对流星街的改造是个极其浩大的工程，少说也要三五年才能重建。可问题是，无论是余星弥还是伊路米，都不会在流星街呆个三五年。
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解决无限的麻烦，余星弥加快了“开局一只鸡，输出全靠啄”的征战进程，伊路米让自己的势力从77街区开始渗入，紧随余星弥的脚步蚕食流星街。
并动用肥羊客户的关系，介入垃圾飞艇的改道排放事宜。
余星弥彻底攻下南区的这天，农学院的学生犁完地，土木工程的学生修了路，建筑系的学生搞了房，新闻媒体的学生写了通稿，文学院开始歌颂流星街的美好。
余星弥进攻北区的那一天，长老们被迫播种插秧，支配者被迫栽树铺路，乞食者倒是干得热火朝天，孩子们承包了77街区的食堂伙食。
余星弥打掉北区一条街的时候，流星街东区给西区疯狂打CALL，结果收到西区两位母夜叉的友好回复：不好意思，在忙。忙什么？给孙子/外孙相亲啊！
西区不管事，东区只能自救。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该用什么办法才能阻挡魔鬼进攻的步伐？
一人道：“不能进入77街区抄底。所有委派前往77街区的人，无论实力如何，没有一个回来，去了就是送死。”
另一人道：“也不能坐以待毙，不联合御敌简直是死路一条。但是联合御敌……好像还是死路一条？”
众人：……都是死路，那你说个毛线啊！
室内一片死寂，直到有人切入了重点：“我听到一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据说，那个带鸡进攻的女人是为了给鸡配种，才不停地横扫流星街。”
众人：……
年度最奇葩的进攻流星街的理由——给鸡配种？
糊弄谁呢？
这根本不可能！流星街因为这种理由被打，他们不要面子的吗？一只鸡还能比流星街更重要吗？
真是无“鸡”之谈！
却不想，东区支援北区的支配者落败，当他们狼狈不堪地横跨几个街区逃回来时，只饱含热泪又咬牙切齿地说道：“是鸡！”
“长老！她真的是为了一只鸡才打的流星街！”该支配者几欲呕血，“她打遍流星街，就是为了找到另一只鸡！”
“找另一只……”一口气没喘上来，该支配者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东区。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是给鸡配种，那么他们是不是只要准备好一只鸡，就可以幸免于难？
但是，要准备公鸡还是母鸡？
思来想去，东区的长老一合计，偷偷给北区塞了一只母鸡作试验。次日晚，他们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献上母鸡的北部65街区还是被打了！
还被打得好惨啊。
余星弥直接放话：“愚蠢的人类啊，这么美丽的老母鸡在你面前咯咯哒，你们居然找来只小母鸡？”
“脑子不要可以捐给火锅店！”
很好，不是母鸡！
东区长老一合计，偷偷给北区塞了一只公鸡，继续做试验。又是次日晚，他们得到了一个惨绝人寰的消息，献上公鸡的北部64街区还是被打了！
打得真特么惨。
余星弥放话道：“愚蠢的人类啊，我这儿有两只母鸡，你们居然只给一只公鸡！难道鸡就没有鸡权吗？就算是鸡，也要遵从一夫一妻制！”
“我不想在鸡圈里看见母鸡互殴！”
很好，只要再送一只公鸡！
东区长老一合计，赶紧给北区送公鸡。又是次日晚，他们得到了一个令人懵逼的消息，特么献上第二只公鸡的63街区还是被打了！
打得哀鸿遍野。
余星弥放话道：“愚蠢的人类啊，我从西部打到北部，难道不需要吃东西的吗？你们居然只准备了一只公鸡，是打算饿死我吗？”
她吃掉了公鸡后，她的母鸡们依然命中缺鸡。
长老们：……
确认过眼神，她就是纯粹想搞事而已==
余星弥拖着三只鸡，一路向北。察觉事有蹊跷，她逮住62街区的人打到哭爹喊娘，终于逼他们说出了实情——
流星街北区的鸡，全是西区偷偷送来的！
西区一定是鸡的天堂！
之后，正等着61街区惨案的东区万万没想到，余星弥脚步一转，率先抵达了东区。
而这时的东区，一只上供的鸡都没准备好==
小杰没能第一时间带走奇犽，希尔达奶奶告诉他们：“奇犽得见完最后一个女孩子才能离开。”
艾拉外婆点头：“对方跟揍敌客的祖上有些渊源，算是……世交的女儿。”
“世交的女儿？”小杰一脸疑惑，“可是奇犽告诉我，揍敌客没有朋友，也没有交好的家族，所以，怎么会有？”
希尔达笑了笑。
她年轻时是个美人，纵使如今陪伴桀诺老去，满头华发还沾染皱纹，也抵不住笑容中泛出的优雅韵味。
“是祖辈。”她解释道，“知道吗？在一个世纪以前，尼特罗、揍敌客、富力士以及福克斯，是探索黑暗大陆的主力军。”
“奇犽今天要见的女孩子，名叫‘荷露&#183;福克斯’。”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笔钱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相亲受累的人是我，为什么跟我相亲的妹子都选择了你？
奇犽听闻揍敌客有世交，真是受到了惊吓。
他完全想不通像自家这种猫嫌狗厌的杀手家族能有什么“世交”？到底谁会这么想不开，要跟揍敌客成为世交啊？
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兜里钱多？
再听闻要让自己相亲，奇犽满脸不耐，几乎是绷着一张脸来到客厅。
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做好了被流星街女孩打量、调侃、吹口哨等准备，也做好了与对方互喷三百回合到人身攻击的准备。
到底是枯枯戮山最酷的猫猫，奇犽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深刻的认识。可他猜到了开始，却没猜到结尾。
世交的女儿推门而入的第一时间，就盯着他怔怔出神。下一秒，对方黑沉沉的眸子骤然放光，迸射出遇见亲人的喜悦。
奇犽心内冷笑：呵，揍敌客的皮相杀伤力还真是大啊！
她双眸绽亮，嘴角弯起，露出了最诚挚的笑容。甚至张开了双手，迈开了脚步，冲他狂奔过来，一副要大力拥抱他、挂在他身上的样子。
奇犽陷入沉思：……是世交，闪开不太好吧？可是抱一下，真的做不到！
他抬眸，看着奶奶和外婆“核善”的神情，于电光石火间做了无数重心理建设，终是咬咬牙颤抖着伸出手，等待一个“处刑”。
万万没想到，对方冲到他面前，一把别开了他！
奇犽：=口=！
“小杰——”荷露&#183;福克斯毫不犹豫地掀开奇犽，轻蹬起跳，高高飞起，再精准地撞进小杰的怀里，“我好想你啊！”
小杰本能地抱住小伙伴，防止她摔倒：“嗯，荷露，我也很想你！”
奇犽：……
希尔达奶奶X艾拉外婆：……
奇犽懵逼了！
这发展是怎么回事？相亲的人不是我吗？世交的女儿跟小杰怎么会这么熟？你们什么关系啊喂！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小杰是个天然撩，说话一套又一套，但谁也想不到小杰的天赋技能会强到这个地步。
上至八十老太，下至三岁小儿，就连初见面的世交之女，都特么舍奇犽而取小杰，这是何其卧槽的事情！
瞅瞅小杰这打招呼的熟稔、眼神的真挚和心性的纯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撩妹。
最要命的是，小杰撩了跟奇犽相亲的妹子，奇犽非但没跟他心生龃龉，还奋力地把荷露从小杰身上扒下来！
并吵了起来==
奇犽猫式发怒：“你这样抱着一个男孩子，羞不羞！”
荷露犬式飙念：“你这样扯着一个女孩子，羞不羞！”
奇犽：“我是小杰最好的兄弟！你这样骚扰他，我难道不能帮？”
荷露：“我是小杰最好的朋友！你这样对待我，他一定会扁你！”
小杰挠头：“额，那个奇犽、荷露，我简单给你们介绍一下……”
“你给我闭嘴！”X2。
小杰：……
吵嘴战争突然进入抢夺铲屎官的白热化状态！希尔达奶奶和艾拉外婆目瞪口呆。
奇犽：“切，最好的朋友？我和小杰一起经历猎人考试、竞技场比赛、流星街改造，那时候你在哪里？”
荷露：“呵，最好的兄弟？我和小杰一起绕着鲸鱼岛跑圈、出海捕鱼、林间做烧烤，那时候根本没你！”
奇犽：“小杰在我家住过！”
荷露：“我在小杰家住过！”
奇犽：“奇犽&#183;揍敌客，我们揍敌客跟富力士有最牢靠的利益关系。”
荷露：“荷露&#183;福克斯，我们福克斯跟富力士有最可靠的伙伴关系。”
奇犽：“呵，伙伴？实力相当才是伙伴。”
荷露：“切，利益？门当户对不谈利益。”
小杰抬手：“那个，你们可不可以听我……”
奇犽X荷露：“闭嘴，没你的事！”
小杰：……
荷露很生气，她跟小杰从小玩到大，是顶顶好的姐妹。她才离开多久，小杰就换了个“闺蜜”！特别气！
奇犽很生气，他跟小杰是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是特要好的兄弟。突然冒出个小青梅，要不起要不起！
为了证明谁才是小杰最好的伙伴，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拖“富力士”的后腿，更为了给自己的姓氏挣颜面。
奇犽与荷露八字犯冲，二人放完狠话决定干架！
结果，小杰幽幽长叹一声：“如果‘交朋友’这种事会伤害到朋友的话，那我不再需要朋友了。”
奇犽和荷露微微一顿，侧首。
“我，一直很想把荷露介绍给奇犽认识。”小杰笑道，“因为在鲸鱼岛，荷露是唯一一个陪我长大的玩伴。”
“我也很想把奇犽介绍给荷露，因为出岛之后，奇犽是唯一一个让我信赖的朋友。”
“让奇犽陪我来流星街，是为了找荷露。我想确定荷露的安全。”
“让奇犽陪我去鲸鱼岛，是希望我跟荷露拥有的童年，奇犽也能拥有。”
“但我没想到，你们会打起来……”小杰天然黑指数炸到MAX，“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奇犽X荷露：……
两只炸毛的猫猫狗狗，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没多久，他们勉强又别扭地达成了“庭外和解”==
是的，没错！
杰&#183;富力士是世界上最棒的铲屎官！
希尔达小声道：“我一直以为伊路米注孤生，现在觉得对比奇犽，伊路米最多注个半生。奇犽才是……”
艾拉外婆小小声：“什么意思？”
希尔达叹息：“有小杰这种兄弟在身边，只要是女人，都会选小杰吧？阿奇这样的脾气，就是个陪衬。”
艾拉：……
两位长辈不禁陷入沉思。真要说起来，揍敌客这届的小辈，每个都有毛病。
糜基喜欢纸片人，奇犽身边有天坑。亚路嘉是男是女都不分，柯特眼影口红女装买到疯==
算来算去，传家大业居然只有刚脱单的伊路米能继承？！
北区告诉余星弥：我们的鸡都是西区送的！西区是鸡的天堂！
余星弥仔细一想，要是西区有鸡她就进攻了西区，岂不是早早就完成“为鸡打江山”的伟业了吗？
那多没仪式感！不行不行，必须挑个没鸡的地方打！
于是，她转道东区，抡拳头揍了个爽。
谁知，东区竟然如此不识相。当她打下第三个街区时，发现下一个街区已经准备好了几百只鸡。
他们像是要阻止她找茬似的，从鸡蛋到小鸡，从母鸡到公鸡，从锦鸡到火鸡，只有她想不到，没有流星街备不了。
难道她就要这样屈服了吗？
怎么可能！
余星弥把鸡丢进鸡圈，说道：“愚蠢的人类啊，只有鸡的世界是不完整的。鸡已经来了，鸭还会远吗？”
“鸭到了，大白鹅也考虑一下。”
“鹅到了，猪崽子也安排一下。”
流星街东区敢怒不敢言，开始采取不合作的拖延态度。余星弥不语，只是连夜赶到北区，恶狠狠削了个街区……
杀鸡儆猴，东区委委屈屈地干了。
余星弥看着鸡鸭鹅，喟然长叹：“愚蠢的人类啊，鸭有鸭权，鹅有鹅权。养都养了，挖个池塘给它们洗洗澡又怎样？”
流星街东区：……
之后几天，余星弥背着手、驼着背巡视东区的鸡鸭养殖场。偶尔点点头，时不时给点意见，大多数时候饱含微笑。
讲真，她这姿态的巡视，没个“处”级还真走不来。
时间飞逝，在外作了半个月的余星弥终于回到了77街区。彼时，伊路米将修好的枯枯机放在她面前。
半个月时间，足够整个77街区习惯普通人的生存方式，并构成小农经济的初级模式。揍敌客的执事接管了77街区的事物，而有金色莲花的坐镇，外人想搞事都难。
如此，他们离开一段时间也无需顾虑。
伊路米问道：“流星街还不够稳，星弥真的打算离开吗？西区……还没有去看过呢。”
“得离开了。”余星弥颇为无奈，“这学期的期末又要到了，距离友克鑫的拍卖会就剩三个月，我必须回去。”
“流星街的话，我会拜托朋友帮帮忙……”
拜托朋友帮忙？
伊路米眸光微闪。无论余星弥叫的是齐木还是埼玉，都是有本事镇住流星街的人呢。而且，他们俩都不求报酬。
省下好大一笔戒尼。
在脑中核算一下得失，伊路米并不阻止余星弥“请救兵”的做法。毕竟，有人帮忙收拾管理流星街，他正好多点时间和余星弥共处。
星弥已经一个多月没打他了……嗯，不利于感情的发展。
然而，伊路米压根没想到，余星弥请的不是救兵，而是个逗比==
余星弥时隔许久，终于给了齐木回音：“你说的那个英雄王，找到下家了吗？”
齐木的回复可谓飞快：“没有！”
“那我要了。”余星弥认真打字，“能限定他的活动范围和他需要做的任务吗？”
齐木简洁有力：“能。”
“但是，你得有召唤他的媒介。”齐木吐出一口浊气，“不然像这种传奇级别的王者，根本不能偷渡到你的世界。”
可难就难在“媒介”上。
要是媒介的事情能解决，这个闹得迦勒底快破产的英灵早就被送走了，哪还需要等到今天==
“媒介？”余星弥的心底冒出一个不可能的可能，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问道，“是指哪种东西？”
齐木无奈：“乌鲁克的泥土、王座……算了，这根本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东西。”
而且，即使他将冬木市的召唤物送到猎人世界，也未必能召唤成功。跨世界的召唤啊，起码得找到兼容性达到90%的物品。
余星弥想了想，干脆划拉开十六寸面板，点开“英雄王”的卡片。停顿半晌后，她说道：“我有媒介。”
“试试看吧！”
齐木震惊了！
三小时后，吉尔伽美什降临到了流星街。

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笔钱
传奇级别的王者想从一个次元跨越到另一个次元，必须借助媒介。
媒介与本尊的契合度越强，召唤者输入的“魔力”越强大，那么跨位面的成功率越高。
已知余星弥的“魔力”输入没有问题，齐木楠雄的“运送”能力也没有偏差，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成了“该从哪儿弄到高契合度的媒介”？
齐木考虑过不少媒介，但他信不过它们的强度。要是费尽心思从冬木市顺到媒介，余星弥一个爆种把它们崩了，他拿什么赔给圣杯战争？
自己cos英雄王上吗？
不过，齐木确实没想到小伙伴如此给力。余星弥不仅有召唤英雄王的媒介，且该媒介与英雄王的契合度达到百分之百。
着实罕见！
那是一张华丽的卡牌，扑克大小，黄金描边。正面绘着栩栩如生的吉尔伽美什，背面是乌鲁克国都繁华的街景。
“卡牌？”齐木接过手，眉头微蹙，“这是……超越因果律的东西？”
“哪里来的？”
余星弥毫无保留地说道：“你可以把它当作我的能力之一。这张不是主卡，我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才‘刻录’了一张副卡。”
主卡不能离开“头条面板”，想要抽取必须运用“刻录”的功能。每次“刻录”副卡需要消耗3000晋江币，不仅是一次性用品，还只能运用一小时。
好处是副卡可以供别人使用，只要对方的身体力量能撑住，一般不会致命。
但这种能力毕竟超越了因果律，也跨越了维度。故而，一次“刻录”之后，冷却时间足有三个月。
一年最多“刻录”四次，还有不少条件限制，可见“头条面板”并不希望这个功能被宿主滥用。
齐木询问：“代价是什么？”
余星弥死鱼眼：“钱。”
齐木：……
从这句话里，他听见了满满的真挚和怨念==
齐木不再多问，余星弥也不再解释。
副卡时限只有一小时，还墨迹个什么劲。只是，在流星街召唤英雄王有个难题，他们实在找不到一块像样的地方画魔法阵。
要相对封闭、平整、干净的大空间，能防止“魔力”乱流，能隔绝召唤的骚动。还得尊重一下这位高级打工者的意愿，听闻他是个王者，不喜欢触碰肮脏的陆地，得准备一架路灯？
77街区除了田野、池塘和小破屋，哪有路灯供他装逼啊！不管了，就这盏垃圾堆里捡来的破台灯，爱要不要！
至于画魔法阵的地方……
余星弥仰头：“来不及解释了，就天花板吧。”
齐木：……
你把魔法阵画在天花板上，人家英雄王不要面子的吗？要是召唤成功了，他是脚先下来，还是头先下来啊喂！
然而时间紧迫，容不得齐木楠雄多想。
左右一个轰穿了迦勒底，一个征服了黑暗大陆，俩都不是善茬，就让他们互相伤害吧==
齐木楠雄一脚踢翻了牛顿的棺材板，牢牢蹲在天花板上画魔法阵。约莫十五分钟后，余星弥左手拿卡片，右手拿台词：“素之银铁，地石的契约……齐木，非得念吗？好拗口啊！”
齐木：“……他好歹是一名王者。”你就给他点体面吧！
“哦。”余星弥拿出当年念课文的激情，“涌动之风以四壁阻拦，关闭四方之门，从王冠中释放……通过抑制之轮前来吧！”
简直中二到无以复加==
下一刻，她感觉体内的“念”疯狂涌向天花板上的魔法阵。如流水般在纹路中翻涌、渗透，刺眼的金芒绽放，命运之轮飞速旋转，异世界的通道就此打开。
头顶的“念”凝成了一个漩涡，血红色的“咒印”纹路在余星弥的手背成型。这是弓兵的令咒符号，是英雄王降临的象征。
齐木提醒道：“这是‘令咒’，可以对召唤而来的英灵下三次命令。你下命令的意志越强烈，他再不愿遵从也得遵从。”
余星弥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没多久，一股高频能量体逼近魔法阵的漩涡，他打破了两界的桎梏，首先冒出了一头张扬到极点的金发——
余星弥大吃一惊：“是头！看到头了！头出来了！”
齐木：……这不是生孩子==
其次，是一张闭着眼睛、五官俊美似神祇的脸蛋。紧接着，是宽厚的肩膀、威武的铠甲、猩红的披风，完美的九头身！
最后，当吉尔伽美什完完整整地倒立在天花板上时，他豁然睁开了富有野性的红色双眸。
呵，是哪个杂修这么幸运，居然能召唤到他……啊咧？！
吉尔伽美什千算万算都算不到，睁开眼后看到的世界居然是反的！它居然是反的！门是那个门，窗是那个窗……不对，好像他才是反的？
魔法阵消散的那刻，庞大的吸力骤然散去。吉尔伽美什只觉得脚下一轻，尚且来不及反应，就从离地一米二的地方坠下，精准无比地砸在台灯上。
“噼里啪啦”脆响，这是王的形象、体面混合着台灯一起碎掉的声音。
英雄王：……
齐木X余星弥：……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77街区。
半晌后，厂房二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吼：“杂修！居然敢让本王沾染脏污的地面，做好准备迎接王的怒火了吗？”
天花板窸窸窣窣地落下灰尘。
厂房一楼的伊路米仰头，厂房外的欧娜回首，田野里的老农民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池塘边的小孩子松开了给垃圾分类的手。
多图：“伊路米大哥，需要上去看看吗？”
伊路米平静道：“不去了，叫所有人出来，这里要塌了。”
刹那，巴比伦大门洞开，英雄王打算灭口！
管谁是他的御主，敢让他丢这么大的脸，灭掉算了！
旋转的金色漩涡一个个在吉尔伽美什背后打开，几十把传奇级别的刀剑探出身形，瞄准了齐木和余星弥这俩目标。
不算大的空间，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齐木X余星弥：……
他俩睁着同款死鱼眼，注视着发狂状态的英雄王。在吉尔伽美什即将爆种之前，他们默契地上前，一人伸出一只手，搭在英雄王的左右肩膀上。
齐木：“杂修？”
余星弥：“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随即猛地一按，直接摁趴了英雄王。还拿出了小学生“放学别走，操场打架”的凶残，不仅对这位初来乍到的金同学拳打脚踢，甚至收起了保护费。
余星弥：“你先打着，我收一下这些纯金的刀剑，可以卖钱！”
齐木：“……哦。”不小心踹了英雄王的腰子。
吉尔伽美什懵逼了！
英雄王在乌鲁克留下了无数的赞美和史诗，却在流星街经历了无数的灾难和黑历史。
他以为自己被召唤后的待遇是这样的——
master臣服于他，不敢反抗。他开启群嘲讽刺所有御主和英灵，然后开大招覆灭所有，再将圣杯扔进自己的宝库，约一二狐朋狗友，走向愉悦的怀抱。
可实际上，他被召唤后的待遇是这样的——
Master伙同粉毛男对他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殴打。他还来不及开嘲讽放大招，就被扒掉了黄金甲、搜刮了巴比伦之门，他们连“天之锁”都没放过！
就连提供给他的伙食，也没有龙虾金枪鱼牛排帝王蟹的影子，而是变成了“窝窝头，一戒尼四个”的辣鸡食品……
他最讨厌的麻婆豆腐都比这个好吃吧！
还“你爱吃不吃”，呵呵，他吉尔伽美什今天就是死，死外边，从垃圾山上跳下去，都不会吃流星街一点东西！
这群杂修竟敢如此待他，就让王来承受、王来报复、王来毁灭整个世……额？
“抬脚，我扫一下地。”欧娜面无表情地路过，从吉尔伽美什的小板凳旁扫出无数灰尘。
英雄王：……
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他受不了了！
结果，余星弥面无表情地开始下达令咒：“第一个命令，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流星街；第二个命令，你必须引领流星街走上温饱和道德并存的发展道路。”
“第三个命令，不准杀人。”
毫不犹豫地耗尽三个令咒，吉尔伽美什瞬间暴起，冷笑道：“杂修！失去了令咒，你以为还能对本王造成约束吗？”
说着，他再次打开了巴比伦之门，王财之中探出无数传说级的刀剑。
这个愚蠢的master，“不准杀人”是命令没错，但刨除杀人，折磨人的方法有无数种。宰不宰无所谓，重伤所有，谁还能拦着他去留？
余星弥：……
见状，伊路米领着流星街的“要饭众”，在余星弥背后站成一排：“等星弥动了，你们就上去捡刀剑，明白了吗？”
“你们捡来的刀剑，每把能换上万吨的粮食。”
孩子们：“哇——”
流星街对戒尼没有概念，只对粮食换算特别敏感。一听刀剑值粮，分分钟准备就绪。他们要把这个“金闪闪”的财宝全部摸走，一点也不给他剩！
吉尔伽美什：……
于是，英雄王失去了所有的体面和尊严。在这物欲横流的冰冷流星街里，只剩碗里的窝窝头还有点温度。
嗯，真香==
英雄王到来的第三天，余星弥不再针对这可怜的“金先生”。由于小杰和奇犽迟迟未归，余星弥决定跟伊路米前往西区找人。
余星弥叹道：“真有点担心，放着这位‘落魄王’呆在77街区真的没问题吗？”
伊路米摇头：“没有问题。”
“你一天打他一顿，他最讨厌的人是你。”伊路米说道，“在不违反命令的情况下，如果能在你外出期间策反你的‘臣民’，可以获得极大的心里满足感。”
“在武力值无法超越的前提下，除了在管理方面做得比你更出色，他没有能碾压你的地方。”
“所以，无需担忧。”
伊路米歪头：“我们在西区多呆一段时间，没准回去后，77街区就变了。”

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笔钱
余星弥和伊路米前往西天取经，没想到一路遇到了无数妖精。
不知是她的观念太保守，还是西区的观念太开放，或是流星街集体进入了求偶季，余星弥真切地发现，西区男女像是遵循着丛林法则一样，压根没经过她和伊路米的同意，就开始争夺他们的所属权？
牛逼大发了！
孔雀求偶好歹也开个屏，你们连个可回收垃圾都没有，拦路上就说“老子/老娘看上你了”，这不是找打吗？
幸亏，余星弥是黑暗大陆繁衍办最富经验的饲养员，伊路米是枯枯戮山相亲办最具经验的单身狗。
当他们一起面临“被求偶”的情况，威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首先，他们并肩行走，被人中途拦截、偷袭、进攻、挑衅。
很好，基本锁定目标人物。
其次，该目标人物会做出类似以下神情、动作和语言——
红果果地打量：“很好，男人/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邪魅一笑：“说吧，要过期泡面还是发霉饼干？反正，爱，我是不会给你的。”
飙念：“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让你身边这个男人/女人陪葬！”
接着，先由伊路米进行毒舌MAX的攻击，再由余星弥进行暴力MAX的轰炸。
比如，一位衣不蔽体、艳丽非凡的女人开撩伊路米：“要跟我试一试吗？我可比你身边这个干瘪的小姑娘好多了。”
余星弥：……
她低头看看自己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嗯，干瘪的小姑娘？你说谁！
面对别人的风情万种，伊路米棒读道：“抱歉，我喜欢男的。”
艳丽女人：……
余星弥：……
之后，对方怒气值拔升到100%，在一片“敲里嘛”的脏话骂声中，余星弥瞅着嘴角一手刀劈晕了她。
又比如，一位衣不蔽体、肌肉虬结的两米壮男开撩余星……不，伊路米：“像我这种真正的男人，可不是女人和小白脸能比的。”
余星弥：……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你们只撩他？
面对别人的基情四射，伊路米棒读道：“抱歉，我是女的。”
说着，他伸出手把碎发撩到耳后。虽然动作又A又飒，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女人味”。
基佬男：……
余星弥：……
之后，对方感到自己被愚弄，在怒气值拔升到100%时，余星弥干脆利落地把他扣进了垃圾山里。
最后，余星弥会发动究极大招“现场拉媒”，以确保流星街珍惜动物“人类”的繁衍率。
她把他们“埋”进垃圾山里，说道：“你们虽然不能生同衾，但是还能死同穴。也算是强大的缘分了，要不试着相处吧。”
艳丽女X基佬男：……
他们骂了一通流星街的脏话！上百句还不带重样的！
余星弥和伊路米继续前行，在西区的垃圾山里绕行很久，才看到了一座相对干净整洁的大房子。
在脏污遍地的流星街，这房子称得上“豪华别墅”。
余星弥一愣：“这是……”
“我的祖母，希尔达&#183;揍敌客的居所。”伊路米平静道，“阿奇告诉我，他们目前在这里。”
“你祖母的居所……”余星弥想起枯枯戮山的豪宅，又想起严肃冷淡的桀诺，不禁问道，“你的祖母为什么不跟你的祖父一起居住？”
伊路米：“爷爷惹奶奶生气了。”
伊路米做回忆状：“嗯，我记得奶奶还在揍敌客的时候，特别喜欢看电视剧《我的黄昏恋人》。她对男主角的父亲很有好感，还夸他是个温柔的老男人，很有魅力。”
“于是，爷爷生气了。”
“他们吵了一架，奶奶表示不想看见爷爷这张冰冷的老脸。所以，她回流星街了，只在团圆日回去一趟。”
“距离他们冷战至今，已经有八年了。”
余星弥：……
八年还没和好，双方都很有毅力嘛==
“可是，八年呆在流星街，不会觉得孤单吗？”余星弥问道。
“有艾拉外婆陪着奶奶。”伊路米回道，“到了……”
“到了”话音一落，余星弥还有点懵逼，就见大门忽然洞开。一名身材劲爆的高挑熟女作饿虎飞扑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伊路米，把他的头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伊路米不仅没有反抗，还面无表情地承受着，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余星弥：……喂！
她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艾拉的胳膊。先是炸毛，后是硬着头皮冷静道：“我说你……松手啊！”
现场沉寂三秒。
下一刻，门内刚要做解说的小杰被奇犽KO，想要打招呼的荷露被希尔达拖走。正要喊“外婆的伊路米”的艾拉活活把话咽回肚子里，刚要出声的伊路米分分钟闭上嘴。
他们也不知抱着什么心思，一起专注地瞪着余星弥，像是在等她说些什么。
吃醋了吗？
快说“这是我的男人，敢动我就宰了你”！快啊！
余星弥：……你们看我干嘛？
余星弥捏着伊路米的后领，把他带出艾拉的怀抱。仔细端详他的表情，发现他没半点愤怒，也没做什么解释……
她把这只愚蠢的猫猫塞回了艾拉的怀抱，说道：“收好。”
之后，余星弥若无其事地走进别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奇犽：“奇犽，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呢！”
伊路米：……
伊路米幽魂似的停驻在一边：“阿奇，再不放手就宰了你。”
奇犽：你自己看看是谁不放手啊！
艾拉外婆：……
希尔达奶奶：……
不知为何，她们开始脑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弟，我弟跟着你弟，你弟崇拜我”的各种狗血情节。
余星弥离开的第一个小时，吉尔伽美什就迫不及待地坐上黄金维摩那飞上高天，从77街区的领空出发，迅速绕着流星街的边界刮了一圈。
只一圈，他就确定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哦不，国土面积的大小，并初步了解了流星街的经济情况。
讲真，吉尔伽美什好歹当过乌鲁克的国王，贫瘠的土地他不是没见过，但像流星街这种垃圾满天飞的地方，实在是见所未见。
放眼望去，除了77街区的一抹绿，东区的几个鸡鸭圈，他竟然找不到一处停放维摩那的地方，更没有一盏路灯可供他落脚。
在天上盘桓了三小时左右，吉尔伽美什憋着一肚子火，重新回到77街区。
作为一个追逐愉悦的享乐人士，别说是美酒美人了，他现在就连沐浴都没个像样的地方。不谈沐浴，连卧室的床板都特么是一扇半旧的大门！
带门把的那种！凹凸不平有花纹的那种！这怎么睡？告诉他这是睡觉的地方吗？啊！
吉尔伽美什怒了：“杂修！你们给本王准备的床，就是这种不入流的破烂吗？”
他是泡过黑泥的实体，他是经历过数次圣杯还没失忆的王者，他是无论在哪个时代都需要丰富物质生活补足的享乐主义。
一扇门当床板，天大的委屈！
欧娜微微颔首：“您是不需要这张床板吗？”
英雄王：“呵，拿走！”
多图飞快地搬走门板，搁在一窝孩子的石碓上。小孩们欢呼着挤在门板上，盖着一张破毯子依偎取暖。
欧娜笑道：“感谢您的慷慨，请您在那里讲究一晚吧。”
吉尔伽美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发现了白天坐过的小板凳一枚。
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受不了了！
他要美食、美酒、美女和温泉，他要军队、领地、奴隶和王座！他不想早起看见蜘蛛网，吃饭嚼着窝窝头，睡觉滚在泥堆里！
他是英雄王，他不是乞丐！
可是，一群杂修，一群愚蠢的、没用的杂修，他们能在瞬息之间把流星街变得完美吗？不可能！
流星街不变得完美，他能离开吗？
他不能离开，还得在这里吃苦……简直是死循环。有且仅有的一条路，居然是要跟这群杂修一起合作吗？
身为王者，吉尔伽美什如今很暴躁。他习惯向下级提出要求，让臣民为他的欲望而战，是他们无上的荣耀。
但现在，流星街的人不是他的臣民……
为了王者的尊严，为了无上的享乐，为了乌鲁克的荣光继续，吉尔伽美什表示，即使在最贫瘠的流星街，他也要把它建成黄金城！
于是，吉尔伽美什觉醒了——
彼时，长老们正挥汗如雨地在耕地。流星街的土地荒废太久，想要激活土质、松软土壤，得靠人力的作为。
粗略估计，人类翻地三个月左右，荒地应该能投入使用了。
只是，三个月啊，英雄王忍不了。
“都闪开，杂修！”吉尔伽美什抱臂站在厂房的屋顶上，身后巴比伦之门洞开，探出无数刀枪剑戟，瞄准土地，“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流星街人沉默片刻，在杀气袭来的瞬间立刻作鸟兽散。
下一秒，万剑天落！
数不清的利刃从天空坠落，像是剁肉似的插进泥土里。坚硬的土块扛不住宝具的重压，纷纷翻卷成松软的土壤，混合着地下奔涌的水源，刹那变成可耕作的农田。
流星街人：……
伽朵鼓掌：“好厉害哦！”
愚蠢的杂修，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就这种小花招也值得高兴吗？
处理不完的垃圾山怎么办？暂时无法降解的塑料怎么办？乱世碎屑怎么办？这些通通不是问题！
吉尔伽美什抽出了宝具“EA”，这是一把开天辟地、斩出时空裂缝的利剑。此刻用来处理垃圾山，岂不美哉？！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笔钱
吉尔伽美什表示，他就算下地种田，也要种得华丽又体面、土豪且张扬。
前有巴比伦之门洞开，万千史诗级宝具坠落，将硬邦邦的土地改造成软绵绵的沃土；后有乖离剑开辟偌大的时空裂缝，吞噬掉垃圾山，还街区一片“干净”。
英雄王，就算打扫卫生也得充满逼格。
只见阴霾之下，废土之上，垃圾之中，吉尔伽美什手持红黑相间的发廊旋转棒……哦不，黑底红纹的乖离剑，迎着流星街人看耍杂的眼神，迎着四面而来的强劲罡风，咆哮读条：“开天辟地乖离之星！”
读条完毕，整个空间像是多米诺骨牌似的塌方，豁然裂开了矩形的兽口，好巧不巧地落在垃圾围城里。
刹那，垃圾山犹如被推向悬崖一般，迅速朝着豁口零落。没多久，那片地方空空如也，仿佛垃圾山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流星街的居民纷纷回头，直勾勾地盯着英雄王，不知在想些什么。
吉尔伽美什收拢乖离剑，冷哼一声。
震惊吧！欢呼吧！跪拜吧！他吉尔伽美什愿意纡尊降贵地“帮扶”这群杂修，简直是杂修莫大的荣幸。
在见识他的厉害之后，他就不信杂修还敢给他冰冷的窝窝头和粗糙的门板。
他决定了，今晚要吃鹅肝配红酒。
不管流星街条件有多艰苦，弄到这些东西要费多少波折和手段，他发了令，他们就得为他的欲望去奋斗。
露了这一手，不能白瞎他的付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特骨感。沉默一分钟，算计两小时。
多图发出灵魂质问：“他为什么在发动能力时，一定要把那句‘开辟之星’的话说得那么大声？”
伽朵歪头：“是啊，星弥老大从来不喊话。”
亚里斯给出合理解释：“应该是‘表演型人格’作祟，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力。收获的关注越多，他做某件事就会越卖力。”
收获的关注越多，做事就会越卖力？
亚里斯的声音不大，可站在身边的大人不少。
或许站在厂房顶端、迎风装逼的吉尔伽美什听不见，但流星街的人只要收到一点信息，就会利用到底。
恣意张扬的英雄王从不在乎卑贱的蝼蚁会想什么，阴暗深沉的流星街从不在意尊严和道德是什么。
他们只在乎眼前这个男人能否为他们带来利益！
事实证明，吉尔伽美什一个能顶一千人的劳动力，那还等什么？
欧娜冷声道：“鼓掌，大声地鼓掌！”
下一秒，她率先大力拍掌，猛地睁大眼睛，恍若小鹿般纯良：“太厉害了！不愧是王！”
声音和话语恍若信号，病毒般蔓延，掌声带动着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很快，赞美声弥漫77街区，响遏行云。
在“好厉害”、“太厉害”的夸张赞美中，吉尔伽美什上头了。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乌鲁克的城墙之上，面对百万雄师镇臂高呼的豪情。他们在呼喊他的名字，他们愿意为他战斗到死！
同一时刻，吉尔伽美什也张开双臂，愉悦地大声道：“我的子民！现在，为你们的王奉上美酒与食物，美人与软塌！”
伽朵发出疑惑的声音：“他在说什么？”
亚里斯给出客观解释：“应该是在‘讨要报酬’。那群大学生不是说了嘛，找孩子办事一定要给奖励和糖果，不然会打击孩子做事的积极性。”
欧娜眯起眼：“给他。”
十分钟后，吉尔伽美什莫得鹅肝与红酒，倒是得到了半杯82年的雪碧和一袋过期才7天的豆沙面包。
彼时，英雄王看着泡沫板堆成的“软塌”，以及几张破损的明星海报，不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原来，这就是杂修所理解的美酒、食物、美人和软塌吗？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追求愉悦的道路上，流星街的基础面板限制了吉尔伽美什太多太多……
英雄王出离地愤怒了！
他从未受过这种委屈，从没遭受如此屈辱。凭什么别的英灵都在冬木市，就他来流星街？这一定是迦勒底的阴谋！
为王者，决定征服！
伽朵跑向吉尔伽美什，五体投地：“啊！流星街最伟大的王者，请您发发慈悲帮助杂修们干掉垃圾山吧！”
多图以45&#176;角扬起小脸：“您是电，您是光，您是杂修们唯一的希望！”
伽朵：“如果没有您，杂修什么也办不到！”
多图：“啊！流星街的大王，垃圾山的大王！”
吉尔伽美什：……
俗话说，只要台阶递得好，就算自古王者多逗比，也经不起流星街把马屁从头拍到脚。
吉尔伽美什傲然道：“呵，算你们可怜。”
明明嘴上充满嫌弃，偏偏身体诚实地走向垃圾场。最终，热心市民金先生还是投身到流星街的基础建设，身先士卒到无法自拔==
流星街西区。
余星弥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她的对面坐着希尔达和艾拉。在流星街耗了近两个月，她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期末考就完蛋了啊啊啊！
“抱歉，原来您是伊路米和奇犽的外婆，失敬了。”余星弥歉意一笑，“时光真是优待您呢，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艾拉轻笑：“我们这一支的操作系，都很精通用念保养和驻颜的手段呢。你想学吗？”
譬如她的女儿基裘，实际年龄没比席巴小几岁，可当席巴长皱纹时，基裘依然保持着熟女时期的漂亮。
又比如她的大外孙伊路米，都是24岁的大男人了，可保养得好啊，光凭着一张脸混进18岁的女寝毫无违和感，还拐到了老婆。
哦！不愧是外婆的伊路米！
余星弥笑道：“以后有机会一定向您讨教。”
“只是最近时间有些赶，我得带走三个孩子。等暑期有空了，会再回来看看。”
希尔达问道：“冒昧地问一句，你这么着急离开，是要处理什么事吗？”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根据揍敌客的情报，这个女孩只要肯扎根半年，流星街唾手可得。她究竟要去做什么重要的大事，才肯舍弃流星街这块大肉？
余星弥苦笑：“期末考啊！”
众人：“诶？”
“我才大二！”余星弥实话实说，“雅伯尔的期末考抓得可紧了，同班同学早回去复习了，我真的不能挂科！”
艾拉X希尔达：……
众人：……
她越说越急：“我一个普通人，没人脉资源，没背景后台，除了学习，我一无所有。我想安稳读完大学，努力考研，找份稳定的工作，为社会做贡献。”
除了学习，一无所有？大学毕业，努力考研？
众人：……
伊路米：习惯就好。
“挂科要补考，补考得交钱。在雅伯尔挂科，还得记档案，不给考研。”余星弥认真道，“我太难了，我必须回友克鑫参加考试，不然我的努力都白费了！”
众人：……
你现在离开，难道你在流星街的努力就不算白费吗？
希尔达捧着热茶，问道：“你离开了，那流星街怎么办？”
艾拉：“你来西区，只是为了找人和道别，就不跟我们谈谈合作吗？”
余星弥：“……专业不对口，我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我拜托别人来管理流星街。至于合作，抱歉，我更不了解了。”
“别人？”
“是谁？”
“能服众吗？”
余星弥思量了一番，笃定道：“能。”
“相信我吧，那家伙打人可疼了。”她说道，“两位……前辈，如果哪天有一个自称‘本王’的人打到西区，千万不要硬杠。”
“除了我，谁也拦不住他。”
希尔达不语，艾拉一挑眉。
她们很确定，余星弥说话不带任何恶意和挑衅，只是纯粹地阐述事实。甚至，她的语气很谦逊，一直保持着晚辈的礼貌。
可正是这种普通，却说出了“除了我，谁也不能XX”的话，才更让人确定了一件事——
没人脉资源，没后台背景？
这个女孩子的底气，比任何人、任何势力都要足。可偏偏她自己，认为这是一种“平凡”。
那么问题来了，她究竟生活在哪里，成长在何处，才养出了这种“流星街压根不算什么利益”的观念？
她到底见识过、经历过、得到过什么，才会把普通人的生活当作“最要紧的日常”看待？
人老成精，心性强大的女人更是如此。
希尔达和艾拉在流星街盘踞许久，盘到四个长老区都有她们的不动产，心智和能力不可谓不强大。
余星弥坦言几句，她们收获的信息量可不少。
也是这时，她们明悟了伊路米的意思。
借着给孩子们准备零食的空隙，希尔达叹道：“伊路米真的长大了。我以为他跟席巴对着干只是冲动，没想到……他是直接舍弃揍敌客，去追逐更高利益了吗？”
艾拉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
薄雾笼罩着她艳丽的脸，朦胧的眉眼透着锋利：“桀诺和席巴糊涂了，啧，男人果然靠不住。”
希尔达闻言笑了：“说得不错。”
“老公和儿子都靠不住。”希尔达道，“八年前提醒他们，揍敌客不要只钻着杀手这一行，该洗白上岸了。结果他们不听，席巴还接了暗杀幻影旅团八号的单子。”
“最后……唉，蠢父子。”
希尔达叹道：“所以我喜欢奇犽，这孩子够叛逆。为了让他离家出走更愉快，我还派人抹掉他一路逃跑的痕迹。”
要不然，这娃子哪能顺利参加猎人考试。
“但我没想到，伊路米会逆反得这么彻底。”
“突然开始喜欢这个大孙子了。”
希尔达往袋子里装饼：“至于揍敌客要求我们配合……艾拉你别理，明天我就回家打儿子。”
席巴，你终究只是个儿子。
而奶奶，一般都是隔代亲。
儿子和孙子、孙媳妇一比，家庭地位那是要多低就有多低==
余星弥这头才出流星街，正往友克鑫赶回来。幻影旅团那头已经抵达友克鑫，还是依靠双腿跋山涉水而来。
无法，霉运仿佛再一次找上了他们。
乘飞艇，飞艇出事；跑步，山体滑坡；坐船，遇到魔兽==
旅团只能靠双腿走向友克鑫，实在是太难了！
彼时，友克鑫的小学刚刚放学，孩子们正在排队等回家，亚路嘉蹦蹦跳跳地出校门，莫名其妙地止住了脚步。
等等，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灵魂芬芳！嘿！

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笔钱
侠客站在巷道口，瞥向排队上校车的学生，一手摁压帽檐，一手轻推耳内的联络器：“团长，目标已锁定，名为‘亚路嘉’。”
“是个十二岁的男孩，黑发蓝眼，身高一米五五。他的身上没有‘缠’，但我不能确定他没开念。”
“信息显示，他的监护人是余星弥。”侠客说道，“目标一直保持坐校车回家的习惯，之后，会有专属车辆接送他抵达‘尼古拉斯’的据点。”
“目标即将登上校车。”
“团长，需要现在动手吗？”
“动手”一词落下，肉眼不可见的死线缠满了校车，也缠上了每一个无辜的人。在亚路嘉的视野中，校车已扭曲变形，布满了斑驳的血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轮到他上校车时，亚路嘉跑向老师解释道：“非常抱歉！爸爸在3号街区等我，所以……”
亚路嘉跟在酷拉皮卡身边久了，到底是长了不少脑子。他不会大声嚷嚷着‘不要坐校车，有危险’，而是选择让自己这个“源头”远离灾难的发生地。
果然，当他获得许可跑向对面街道后，所有绷上校车的死线忽然消失不见。
侠客眯起眼，总觉得这个转折很耐人寻味。
他说道：“团长，不用对校车动手了，轮到这孩子上车时，他突然跑了呢。”
“巧合？”库洛洛轻笑，“还是直觉？”
“多试探几次，巧合一旦增多，就变成了‘必然’。”
侠客没入人群，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缀在亚路嘉身后：“飞坦，他在接近你的狩猎点。现在，你出手试探一下他的深浅。”
亚路嘉身高155，飞坦也是155。
旅团任何人出手，都会被认为以大欺小，从而引起路人帮忙、长辈劝架的连锁反应。唯有飞坦，也只有飞坦出手，才会被定义成小学生打架。
如此，就算被监控拍下了画面，余星弥想寻找祸害亚路嘉的“凶手”，也会被误导着先从学校下手。
侠客安排得明明白白，飞坦却压根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以为……旅团的大家是非常信任他，才让他打响这第一炮。
于是，飞坦冷笑一声扛起伞，从巷道转身而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十几米外的亚路嘉。
更接近了！
眼见即将来一波肩膀与肩膀的撞击，要走向“你特么走路不长眼睛吗”的撕逼套路，亚路嘉沉着冷静地摸了一把口袋里的水晶。
【走路时，一定要低头看路哦！】
下一秒，飞坦一脚踩上路边的井盖，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虚掩的！踏空的那个瞬间，留在飞坦眼里的只剩“施工中”的警示字眼——
井盖旋转地飞上天，重重地砸下来。精准无比地扣在井口，夯得妥当，堵得严实。
井底的青蛙王子&#183;飞坦：……
很快，井外想给青蛙急救的公主&#183;人民群众围拢：“救人啊！”
“有人掉井里了！”
并将井盖旁围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
这时，懵懂小学生&#183;亚路嘉路过人群，好奇地伸长脖子观望了三秒，立刻转身离开。
侠客：……
蜘蛛的脑深吸一口气，说道：“飞坦，等待‘救援’，出来后别杀人，不然旅团会被余星弥锁定。派克，目标去了你的狩猎点。”
“团长，飞坦不小心踩空了井盖，任务失败，目标对此似乎不知情。”
库洛洛：……
比起飞坦，派克算是靠谱多了。她成功绕过人群，顺利缀在亚路嘉背后，像是妈妈跟着孩子一样，没有给路人一丝违和感。
片刻后，派克伸出手，缓缓探向亚路嘉的脖颈。只要一记手刀、一记手刀……
可惜的是，由于派克魔鬼身材、长腿纤细，一不小心就卡在了路边的铁框框里==
派克：……
她常年穿着高跟鞋，平衡感极好又怎样，一失足成千古恨，还不是卡在了路里。
先是脚踝，再是小腿，越挣扎陷得越深，还不能用力。
这路边的铁栅连成片儿，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不想在余星弥的地盘上造成更大的动静，只能等待热心市民的救援。
侠客：“……团长，目标在接近你。”
库洛洛蹙眉：“派克呢？”
侠客：“她卡在了路里。”
库洛洛：……
这个孩子果然处处充满了诡异！
他决定亲自出手了。
如果这孩子的能力是让心怀叵测接近他的人倒霉的话，那真是相当耐用呢！
“令人倒霉”这项能力由孩子来施展，尚且让旅团吃了不少亏；要是这项能力被他掌握，所能发挥的作用应该远不止这些。
至少，即使不能针对余星弥，也能给她造成足够的麻烦。只要她深陷麻烦之中，蜘蛛所受的桎梏就能小不少。
鉴于前两者失败的例子，库洛洛绝不会徐徐图之。他几乎是飞快地掠过人群，卡其色风衣翩跹而起，就闪到了亚路嘉身边。
他会将孩子掳走，严刑逼供再签字画押掠夺能力吗？
亚路嘉的监护人是余星弥，他要安稳地取走并运用这项能力，暂时不想给旅团招麻烦。
他只是站在亚路嘉身边，笑道：“你好，听说你的家长是‘余星弥’？”
亚路嘉：“诶？”
在巴路沙群岛，库洛洛和拿尼加打过照面。只是，鬼娃娃的脸和亚路嘉的天使相貌相差太大，饶是库洛洛眼力不低，暂时还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姜还是老的辣，库洛洛蹲下来，微笑绽放，犹如纯粹的大学生：“我是‘小苹果’画室的授课老师，你的家长‘余星弥’帮你报了2小时/天的绘画课程，我来接你去画室报道。”
“没想到，你早就离开了学校。”
“画室的学生一直在找你，有两个在路上出了点状况。”
亚路嘉：……
他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好呀！”
初生牛犊是真的不怕虎，狭路相逢幻影旅团，亚路嘉不仅不怂，还想亲手试探一下幻影旅团有多厉害。
毕竟，团长库洛洛那纯黑色的灵魂，实在是太吸引他了！
为了吃到嘴……不，为了学好画，亚路嘉主动打电话告诉酷拉皮卡：“星弥姐姐给我报了2小时/天的绘画课程，我要去学习。”
“嗯嗯，不要担心，画室包晚饭呢！”
“画室算上老师在内，一共有11人！还有一个是和我一样155高的小学生！”
“叫‘小苹果’画室。”亚路嘉说道，“鲁西鲁老师说，他们没有特定的地点，是一个流动写生的绘画社团。”
“刚组建不久，学画一年3折优惠。哥，我不管，我要学！”
酷拉皮卡无法，只好给余星弥打电话确定状况。谁知，这电话刚拨过去发现占线。
亚路嘉给余星弥另一番措辞：“星弥姐姐，‘小苹果’画室报名在打3折优惠，我想学！”
针对华夏式家长，只要孩子说“我想学”，家长那是砸锅卖铁都得送他去学。
余星弥也不例外，她大手一挥：“学！”
“报名费够不够？”
“买工具画笔画板的零花钱够不够？记得给老师送点礼物啊！”
极其容易搞定。
之后，亚路嘉放学去画室学画的行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定下了。
在知道库洛洛这一窝是个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亚路嘉体内独属于揍敌客的压榨基因开始作祟，并飞速进化。
库洛洛耐着性子等猎物落网，殊不知落在网中的猎物没准是魔鬼==
亚路嘉打电话：“派克师姐，你们画室给准备画板、纸张、颜料和画笔吗？”
派克看着侠客，侠客颔首：“抢！不……买。”
亚路嘉天真烂漫：“飞坦，画室今天的晚餐有鳗鱼饭吗？没有我就不来了！”
飞坦看向侠客，侠客点头：“给他……买。”
亚路嘉继续：“流动写生的话，如果半路上想嘘嘘怎么办？有没有点心啊？饮水怎么解决，自备吗？附近有坐公交车回家的站点吗？”
蜘蛛们幽幽地看向侠客，侠客抽着嘴角：“……我不是保姆！我的本职是强盗啊！你们是不是忘记了！”
一个强盗团体，一个“无知”小孩，外有余星弥的武力威胁，内有库洛洛的强势觊觎，各种因素糅杂之下，居然形成了拉锯的平衡局面，还提前进入了老年夕阳红的带娃生活。。
然而，旅团真的不会带娃，更不知道一个孩子有多难管！
湿地公园，“小苹果”画室开课了。
为了演得逼真形象，达成今天就“一击致命”的成就，幻影旅团真是配合着每人都准备了画架、画板和各种工具袋。
亚路嘉比对着碧绿的湖面，注视着上头交颈的白天鹅，往画纸上糊了很多色块。他画得专心又认真，抹出色块的轮廓后，抽空看了眼飞坦的……额？！
亚路嘉：“飞坦，你在画什么？”
飞坦绷着脸：“白天鹅！”
只见画纸上，绿色团团累加，上头顶了两坨不可描述的糊糊，亚路嘉觉得有点辣眼睛。
他说道：“鲁西鲁老师说，你学画已经一年了，为什么会画成这样？”
飞坦真的很想打小孩：“这是……抽象画！抽象画知道吗？画得越让人看不懂，它就越值钱！”
亚路嘉恍然大悟：“那么，飞坦的这张画很值钱，可以卖多少戒尼啊？”
飞坦：……
旅团：……
这句话真的太打脸了==
但是旅团的脸是那么好打的吗？
玛奇：“无价。”
侠客附和：“飞坦亲作，绝版。”
亚路嘉认真道：“原来‘小苹果’画室这么有钱吗？鲁西鲁老师，我明天想吃烤全猪，可以吗？”
蜘蛛们：……
二次打脸实力懵逼，要不是团长需要你的能力，我们马上宰了你！
库洛洛决定不拖了。
他作为一个全能型BOSS，真是琴棋书画没一样不会。借着亲手指导的口，他一边耐心地帮亚路嘉涂开色块，画出天鹅的形状，一边不动声色地套话。
要询问跟对方念力有关的事，并得到对方的回答。
库洛洛笑道：“亚路嘉，画室很久不收学生了。你说，你的运气是不是很好？跟你一比，别人都很倒霉呢。”
亚路嘉点头：“嗯！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要让对方的手放在书封面的手印上。
库洛洛掏出“盗贼の秘籍”说道：“你手上沾颜料了，这里没有纸巾，先擦在老师的笔记本上吧。”
亚路嘉的小手拍了上去。
最后，要亲眼看见对方施展念能力。
库洛洛：“亚路嘉，能对老师说一句祝福的话吗？”
亚路嘉沉默了。
“怎么了，亚路嘉？”库洛洛眯起眼，“是不愿意祝福老师吗？”
亚路嘉：“鲁西鲁老师，你结婚了吗？”
蜘蛛们：……
库洛洛：“没有。”
亚路嘉绽放出黑色大丽花的微笑：“我祝老师早生贵子！”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笔钱
三个条件达成，念能力盗取成功。
区区一个开念而不自知的孩子，库洛洛自认不会失手。
不过，鉴于当初盗取埼玉“念能力”时突发的状况，库洛洛决定短期内不会撕掉旅团的伪装。
他决定让旅团带着亚路嘉一起行动。顺道一边使用他的念能力，一边试探有没有副作用。
没有副作用，就放归亚路嘉。
使用盗取的念力，首要条件是被盗的主体活着。若是被盗的主体死亡，那么这项能力会随之消亡。
要是有副作用，就强行将念能力返还给亚路嘉。
之后，一切不能为旅团所用、还会为旅团带来灾难的念能力，他会用尽手段将之灭杀。
虽说亚路嘉这熊娃过分讨厌，但他现在尚有价值。
库洛洛温柔一笑：“你的祝福我收下了。那么，这个暑假跟着老师一起外出写生吧。”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亚路嘉点头：“好！”
两小时结束，亚路嘉背着画板、拎着工具箱上了车。库洛洛保持着一贯的温柔与他作别，待公交车渐行渐远，他再度沉了脸色。
耳边传来蜘蛛们的哄笑：“哈哈哈团长！那孩子祝你早生贵子呐！哈哈哈！”
库洛洛：“真是个幽默的孩子。”
身为蜘蛛，他们或许会养几个合心意的情人，但绝不会选择结婚。
爱情是个笑话，亲情是种妄想，唯有旅团的伙伴才是最牢靠的羁绊和臂膀。
亚路嘉的祝福之于普通人很喜庆，之于蜘蛛就成了一种讽刺。不过，看在亚路嘉必须活着的份上，他们不会跟他计较太多。
库洛洛翻开“盗贼の秘籍”，最后一页上印出了亚路嘉的头像和能力——最强の非酋。
该能力的解析为：极为罕见的操作系念能力，可以操纵看不见的气运，让接近自己的不轨者霉运附体，持续不断地倒霉。
严重警告：非大气运者不可使用。
让接近自己的不轨者霉运附体……
这样就说得通了。
西索带着恶意相中了亚路嘉，所以他倒霉了一个月。西索是幻影旅团的蜘蛛，所以连带着旅团也跟着倒霉。
他们离开巴路沙群岛，想来友克鑫大闹一场。“大闹”的本质会祸及亚路嘉，故而他们自动被定义为“不轨者”。
于是，飞艇坠毁，跑路山崩，各种不顺。
还真是个极为出色的能力呢，只是……非大气运者不可使用是什么意思？
侠客：“团长，是能力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库洛洛合上书，“一切按计划继续，在我没有掌握这项能力前，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
这是余星弥的地盘，他不希望旅团被逮住祭旗。
另一头，亚路嘉心情极好地回家，将“天鹅湖”的大作交给酷拉皮卡欣赏。
原来是真的在学画……
酷拉皮卡长舒一口气，微笑道：“画得很不错，亚路嘉很有天赋呢！”他揉揉孩子的脑袋，继续道，“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亚路嘉笑得纯良：“嗯，画室的老师是大好人呢！”
这个老师主动拿走了友克鑫未来十年的霉运呢！
接下来漫长的十年，将是“尼古拉斯”最黄金的发展期，伊路米哥哥教给他的小作文理论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大成功！
出了流星街后，小杰三人组主动跟余星弥提出了分手，理由是“我要带奇犽去鲸鱼岛玩耍，这是早就做好的约定”。
类似小男子汉认真做下的约定，余星弥选择放行。
她不会干涉小杰的选择，但她会为每个孩子多准备几个选择。要是哪天这三孩子浪到了尽头，他们还能回流星街、友克鑫和猎人协会，甚至黑暗大陆。
只要她在，就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底气。
余星弥交代欧娜“鸡圈设在东区”后，就同伊路米返回了雅伯尔。
她先是认真向酷拉皮卡道谢，后仔细询问了亚路嘉的近况。待得知这孩子每天在绘画班打卡、认识了不少朋友后，余星弥心头一松，不再细问。
画室学画而已，有什么好问的？
暑假要跟着画室出门写生，不就是另类夏令营嘛，也没什么问题。
余星弥再次投入了芸芸众生的日常，直接进入期末复习的状态。
白天疯狂补理论课，晚上换马甲巡视地盘。偶尔，她还得抽时间与小伙伴讨论一下“超能力”的运用，以及暑假生活的安排。
余星弥：“卡牌可以将异世界的人召唤到这里，那么，我可不可以通过卡牌反向召唤，前往异世界？”
“要是可以的话，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专程接送我了。”
齐木楠雄思索道：“或许可以试试。”
余星弥眼睛一亮。
一个高中生，一个大学生，不像社畜埼玉那么繁忙，他们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就开始研究卡牌。
“理论上应该能行。”齐木楠雄开始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你用卡牌召唤了吉尔伽美什，说明卡牌确实是一种沟通异世界的媒介。”
“它既然能召唤别处的生灵，自然也能让生灵降临在别处。”
“建议优先使用‘英雄王’的卡片。”
齐木楠雄给出建议，之后不再多做解释。
他身为次元神，因为知道太多而束手束脚，反倒是余星弥身为“变数”，只要她随心所欲、顺其自然，就会莫名切断很多死线。
简言之，只要给她场地让她使劲作，世界总会发生变化。
比如友克鑫，比如流星街。
如果余星弥自愿、自发地前往异世界，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命中注定的东西也能得到改变？有些悲剧可以避免？
就像她在埼玉门口种下了魔鬼树一样……
“英雄王吗？”余星弥盯着自己不多的卡，点头道，“好吧，反正暑假闲着也是闲着。”
友克鑫的拍卖会在九月份，酷拉皮卡会处理；流星街的基建持续不停，英雄王不得不负责；尼古拉斯的产业在发展，高层自己会负责。
倒是门淇那头的肉……算了，考试要紧。
余星弥定下了暑假的异世界之旅，抽空就收拾行李。小杰三人去了鲸鱼岛，亚路嘉定了暑期写生，酷拉皮卡要继续修炼……
啊，她自由了！
直到伊路米的声音幽幽传来：“星弥，你收拾东西是想去哪里？”
“不带我吗？”
余星弥：……
大少爷依旧是棒读的语气，可不知为何，余星弥竟然听出了一股子怨夫的味道：“去流星街，是我找的垃圾飞艇。”
“在流星街，是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同学来了，是我在替你圆谎接待。”
“土地，是我耕的；池塘，是我挖的；居民，是我管的。”
“结果齐木一来，你就打算收拾行李跟他走了吗？”伊路米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细思极恐的话，“就这样把我扔掉，你真的很渣。”
余星弥：……
不，这个、那个，你先听我解释！
我是去异世界，英雄王有特殊的能力，可见那里有危险，所以……不要把我说得好像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啊！
“你确定不带我吗？”
伊路米歪头：“你不带我的话，徒手掰断门把就很显眼了；你不带我的话，万一遇到体检谁给你遮掩？”
“你分得清路标和方向吗？”
“你知道什么手段来钱最快吗？”
“万一错伤了人，你打算自己给对方急救吗？相信我，你的手摁上他的胸腔做心脏复苏，人就死了。”
余星弥：……
完全无法反驳，怎么办？！
“如果你带上我的话——”伊路米发挥出揍敌客式的自信，细数自己的优点，“男装和女装我都很适合，变装也可以，能够用各种形态打听情报。”
“我是揍敌客的精英杀手，能力足以自保，不会给你招惹麻烦。”
“我精通各种赚钱技巧。”
“我……”
不要丢下我，星弥。
你能走出很远很远，拥抱无数个世界，可我的脚步只能止于这里，被迫留在原地等你。
不要走出我的世界。
不要淡出我的视野。
操作系偏执起来，是会发疯的呢。
余星弥斟酌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带你？要是可以的话……嗯，要是可以的话，我就带上你。”
埼玉根本没暑假可言，天天打小怪兽；齐木要遵从PK学园的计划，和小伙伴们去大阪旅游……
除了这俩，她身边确实没别的朋友。
反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伊路米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也不差一个异世界旅行吧？
“不过，期末考要优秀哦。”
余星弥表示，旅游可以，但前提是咱们得学习！
华夏式暑假生活不都这样嘛——只要你期末考得好，我就带你去旅游。你考得不好，数理化政史地补习班通通走起！
伊路米：……优秀？
到了最后，他还是得向爸爸和糜基所代表的揍敌客势力低头吗？
席巴：呵，你就是个儿子！
时间飞逝，雅伯尔的期末考结束，亚路嘉开始了写生之旅，而幻影旅团依旧在倒霉。
不过，盗取能力的库洛洛心理素质很好，他觉得旅团之所以还在走霉运，主要是他尚未完全掌握这项能力的精髓。
只要给他时间，迟早能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随身携带友克鑫十年霉运的库洛洛决定横渡大洋，去埃珍大陆挖掘遗迹。
传说中的遗迹在埃珍大陆的最东部、距离黑暗大陆较近的一个海岛上，在连环画的故事里，它遍布陷阱，掠夺了无数人的性命，但也隐藏着“生命起源”的秘密。
“生命起源？”库洛洛很感兴趣，“念是生命力的表现形式，那个遗迹里有跟念相关的东西吗？”
侠客：“无论是什么遗迹，都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整个幻影旅团（西索除外）都带着画板、画布、颜料和工具袋，带着亚路嘉一起登上了前往卡金国的轮船。
与此同时，小杰和奇犽发现了金&#183;富力士留下的、关于“贪婪之岛”的录音带，命运的轨迹再一次滑向既定的地点。
余星弥艺高人胆大，同伊路米一起在自家洋房的阁楼里画起了魔法阵。
末了，她第一次主动拉起伊路米的手，站在了魔法阵里。
能量倾泻，化作佛陀的外衣笼罩着两个人，余星弥郑重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发生意外的，放心好了。”
然而这时候，伊路米压根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全部心神都被他们交握的双手所牵引。
他直勾勾地注视着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笑容。
大少爷表示非常满意呢！
嗯，牵手成功！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笔钱
余星弥抱着度假的心，想去领略异世界的风景。
本以为史诗级“英雄王”的故乡怎么说都很有排面，不谈有巍峨城邦、梦幻殿堂，总得有深邃峡谷、飞天战马吧？
她一介山地野人，要是有生之年能见识一下乌鲁克的辉煌盛景，也算是圆了小市民开眼界的梦。
但余星弥万万没想到，一阵斗转星移，迎接她的不是异域风情，而是熟悉的街道和车流，城市的夜景与霓虹。
她和伊路米落在闹市区的巷道里，风中飘来男人淡淡的烟草味，就在距离他俩不远的地方。
“咔哒”一声，类似弹药上膛的声音响起。
伊路米本能地拉起余星弥转身，隐没在更深的阴暗里。五指成爪，大少爷的猫眼警惕地盯着一个方向。
“伊……”
余星弥的话尚未说出口，伊路米的手心已捂住她的嘴。
毫厘之间，一名三十左右的男子进入了巷道内。他有着深灰色的头发，穿着深灰色的衣裤，面色冷峻、轮廓极深，双眼好似蒙了雾，让人猜不透情绪和内心。
就像一抹灰，不仅是形象，更是气质。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目光扫视四周。静待片刻，他方才转身说了句：“这里没有人，我们回去吧。”
脚步声响起，他渐行渐远。
然而伊路米纹丝不动，只轻轻地冲余星弥摇了摇头。
果然，那名男子再次折返，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过了好一会儿，角落处转出一个黑发黑眼的女人，她的手中握着同样的枪械。
女人掰下耳机，说道：“切嗣，这里确实没有人。”
余星弥：……
等等，那个，我说你手里拿的是枪械吧小姐姐？
女人没耽搁太久，她四下逡巡一番飞快离开。与此同时，伊路米开了口：“星弥，这一男一女都是杀手。”
余星弥：……
“应该是雇佣兵出身的杀手，所以不够专业，居然在身上留下了烟草味。”伊路米棒读道，“那个男人擅长使用热武器和近身战，没有念能力。”
“那个女人擅长情报搜索和辅助，同样没有念能力。”
“有兴趣黑吃黑吗，星弥？”伊路米发出组队邀请，“他们身上有武器、通讯工具、信息卡和钱包，撂倒他们，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了解到这个地方的热武器水准、科技水平和交易货币。”
“他们还没走远，现在下手正好。”
余星弥：……
我说，我就是来这里度个假，仅此而已==
她十动然拒，度假就度假，别招惹太多的麻烦。要是跟这里牵扯太深，她怕自己走了都无法心安。
余星弥强势拽走了伊路米，然后在三分钟内后悔没听劝，她就该黑吃黑。
“我闻到了汽油味。”伊路米的视线在街头一扫，信息截获无数，“确定这是异世界吗，星弥？”
“建筑风格和友克鑫差不多，交通工具一致，没有飞艇。让我看看……嗯，这个建筑材料的质感和厚薄，是防震用的吗？”
伊路米放眼望去：“街道相对狭窄，人口密集，建筑不高，材料防震，这里处于地震多发的板块碰撞带吗？”
“有海水的腥气，岛国？”
余星弥一脸懵逼地听着情报。
“星弥，我们有麻烦了。”伊路米指着一块广告牌，“虽然文字不太一致，但还能读懂。芝士鸡腿二人餐，五折盛惠3000日元。”
“日元是货币吗？”
“可我们的货币是戒尼。”
余星弥：……
伊路米：……
原来，所谓的度假，是连二人份的芝士鸡腿都吃不起吗？
余星弥：“我们现在回去追那对男女，还来得及吗？”
伊路米：“来不及了。”
“不过，我有准备。”
说着，伊路米从斜跨包里拿出了一串金链子。它由几十枚弹头状的黄金排布而成，正是吉尔伽美什这暴发户常挂在脖子上的大链子。
“走吧，去珠宝商行逛逛。”伊路米说道，“感谢英雄王的慷慨。”
反正是抢来的东西，卖了也无所谓……吧？
吉尔伽美什不愧是金闪闪暴发户，这大金链子着实给力，它不仅纯度极高，还特么重达五公斤！
五公斤的黄金啊！挂脖子上就不发蔫吗？
按一克黄金近七千日元的市场价，伊路米和余星弥进了一趟商行，出来就成了千万富翁。瞬间从地狱到天堂，旅游资费爆炸指数上涨，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
余星弥：“伊路米，你打我一下，我感觉我在做梦。”
伊路米摇摇头：“不要，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这一刻，在温暖昏黄的路灯下，在喧嚣繁华的街市中，一面冠如玉、手握巨资的高挑帅哥用温柔（棒读）的语气说“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话，简直是韩流言情剧插曲响起的感情升温时刻！
只要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只要你的眼神专注，我的眼神怔怔。待BGM炸响之时，就是心房被攻略的瞬息。
余星弥问道：“为什么？”
伊路米耿直道：“打你的话，我的手会疼。”
余星弥：……
他们最终没吃成两人份的芝士鸡腿套餐==
当夜色渐渐转深，他们带着“冬木市”的旅游攻略住进了附近最豪华的酒店。
两人穿梭在自助餐的盛宴里，殊不知那条被“典当”的大金链子正通过商行背后的手，一层接一层地转达到最上级的桌案前。
大贵族，远坂家。
栗发碧眸的当家人&#183;远坂时臣坐在沙发中，安静地注视着茶几上摆着的大金链子。讲真，“远坂”作为古老的魔法贵族之一，姓氏即代表着资源、势力和财力。
由于祖上出过以“宝石”为主要媒介的魔法师，那一代的“远坂”家就兴起了买卖宝石的行当。
从上世纪发展至今，远坂家的珠宝行远近闻名。
后因临近“圣杯战争”的关系，所有珠宝行更名改姓隐入幕后，成了远坂家收拢财富的据点，同时也是收集情报的处所。
毕竟，大多数魔法师想要施展魔法，或多或少会需要一些特制的材料。
比如稀有宝石、高频水晶和特制秘银。
任何在珠宝行购买、打听这类物品的人，都会被远坂家定义为“魔法师潜在者”，如此，方能在圣杯战争开始前，掌握有关他们的第一手情报。
但是，远坂时臣怎么也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在珠宝行送上来的情报中看到吉尔伽美什的大金链子！
大金链子啊！
他真的懵逼了！
说真的，吉尔伽美什是他召唤而来的英灵，是他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搭档。这位英雄王骄傲霸气，金尊玉贵，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缺到要典当自己大金链子地步的人啊？
更何况，远坂家差钱了吗？
英雄王你就算想花钱，就不能伸手问远坂家要吗？去商行典当自己的大金链子，难道就很体面吗？
远坂时臣是个老贵族，吉尔伽美什是个王者。
贵族和王者一碰面，那就是撞出优雅火花的时刻。可现在，英雄王突然掉了逼格？
远坂时臣：……
他以“沉思者”的姿态坐在沙发上，表情犹如便秘。
没多久，他等待良久的英雄王&#183;吉尔伽美什来到了他的面前。彼时，这位王者正穿着一身休闲装，舀着一杯红酒，百无聊赖地注视着他。
“时臣，特地通知本王过来，要说什么？”
吉尔伽美什战术后仰，将前襟展露人前。只见他的脖颈上，居然挂着同款大金链子！
远坂时臣：……
他没说话，只是将眼神投向茶几上的链子。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吉尔伽美什的表情一下子从慵懒变成呆滞，又转向懵逼，再猛然回神，后直接变成了恼羞成怒！
“杂修！”英雄王暴怒而起，“这是本王的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他“时臣”也不叫了，上来就是“杂修”。
作为王者，他的宝物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佩戴的饰品也是绝无仅有的，除非他不要了，否则谁也别想跟他戴同款！
可现在，他看见了第二条大金链子！撞衫之后，英雄王失去了今天份的愉悦。
远坂时臣道：“这真的是你的东西吗？”
英雄王怒道：“本王不至于连自己的魔力也认不出来！”
“那就奇怪了。”远坂时臣将一份资料放在茶几上，“今晚9点左右，远坂家的珠宝行迎来了两位年轻的客人，他们典当了这条链子。”
他一度以为是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一起典当了链子==
“监控没拍到脸，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吉尔伽美什一把夺过资料，显而易见地愤怒了。
他堂堂幸运A，黄金律爆棚的英雄王，人见人爱，钱见钱来。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典当大金链子过活的地步了？！
这俩杂修典当的不是金链子，而是他的脸面。
他决定找到这两个杂修，把他们碎尸万段！
“时臣，五分钟，本王要他们落脚的地点！”吉尔伽美什摇身一变，从休闲款化作了战斗款，“呵，能拿到本王的魔法用品，是别的御主和英灵吧。”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所有御主和英灵都齐聚“冬木市”。
要是那对御主和英灵来自国外，身上没有准备足够的货币，转而去珠宝行典当物品，这倒也说得通。
至于典当物为何与英雄王的链子一模一样……
魔法师嘛，总是有点特殊的手段吧？
当务之急，是要把潜在的圣杯竞争者都剔除掉。
于是，余星弥压根没料到，她来到异世界的第一个夜晚，不仅卷入了类似黑帮火拼的圣杯战争，还被锁定成了必须消灭的目标==
余星弥：我真的只是来度假的啊QAQ！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笔钱
圣杯战争说白了就是一场“舞林大会”。
它由七名适格的魔法师（选手）带着他们召唤的英灵（舞伴）参与，在冬木市（舞台）展开殊死搏斗，胜者为王，败者嗝屁，赢到最后的人将获得圣杯（奖杯）和魔法师最高的荣耀（荣誉证书）。
“圣杯”世界没有念能力，但它有魔法；没有魔兽和怪人，但它有英灵。
在这里，魔术师被称为“御主”，他们所召唤的英灵被誉为“从者”。
而英灵，通俗意义为“英雄的灵魂”。他们中的大部分生前建过丰功伟绩，死后得到万民信仰，更超越了轮回的桎梏，成为高维度的灵体。
英灵拥有半神的实力，与人类魔法师组成搭档后，两者所持威力并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如果魔法师与英灵都不是好货，那么遭殃的人就成了……冬木市的居民。
圣杯战争有规定：任何有意或无意发现魔法师、英灵战斗痕迹的普通人，杀无赦。
这是一场不能被普通人知道的战争。
同时也规定：圣杯战争开始后，魔法师杀死魔法师，英灵杀死魔法师，不违法。
这是一场由特权阶级发起的、以人命为赌注、直接凌驾在法律之上的战争。
好巧不巧，在圣杯战争刚刚打响的这天，余星弥和伊路米来到了这里……
一个魔王，一个杀手，单凭基因的优异，他们只要愿意修炼，都能拥有强大的魔法。而在最敏感的时期进入冬木市，怎么看都是英灵和御主的搭配。
又有谁能相信，他们真的是来度假玩耍的呢？
洗不白，完全洗不白。
任何一个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都不会放过他们这俩潜在的威胁。
是夜零点，酒店的豪华套房内，伊路米十指翻飞，在套房配备的台式电脑上输入着什么。
诚然，在荒郊野外，余星弥求生能力爆表；可在现代都市，伊路米的生存技能绝顶。
他是杀手，很清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伪装成普通人需要哪些东西。
余星弥在浴室换了身大熊猫款连体睡衣，珊瑚绒材质，又保守又暖和。她擦着头发出来，发现伊路米一错不错地盯着电脑，不禁问道：“你在干嘛？”
“办理身份证和护照。”伊路米说道，“这个国家叫‘日本’，这个城市叫‘冬木市’，目前处于1994年。”
余星弥停了手……
1994年，已经有飞机了，可以回国看……不，建国后不许成精，她连基因都变了，暂时还是别回去了==
“如我所料，日本是一个岛国。”大少爷单手撑着下巴，气息慵懒，“科技能力还没强到高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地步，人口也仅1.25亿。”
“入侵他们的系统不算难，但这里人数太少，有心人彻查的话，我们很容易被抓住尾巴。”
余星弥满头黑线：“度假而已，没这么严重吧？”
伊路米摇头：“星弥，黄金在这个世界很有价值，我们典当了那串链子，就要做好被找麻烦的觉悟。”
余星弥：……
伊路米：“数据显示，与日本毗邻的国家‘华夏’目前拥有11.92亿人口，我们与‘华夏人’的身高、外貌、饮食习惯非常接近，祖籍可以定为华夏。”
“但华夏的籍贯管制严格，就算是我也办不到造假呢。”
伊路米继续道：“所以，我将籍贯挪到了埃及。”大少爷指着非洲大陆，“星弥，记住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非洲人。”
余星弥：……
这个称呼，弥漫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伊路米翻转网页，说道，“目前我们所处的‘冬木市’，近期经常发生谋杀案和爆炸案，不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我建议转道大阪或者神奈川，然……嗯？”
伊路米忽然停下了动作，漆黑的猫眼眯起，直接进入了戒备的状态：“星弥，我感觉很不对劲。”
细微的能量波动，余星弥无法觉察，伊路米却极为敏感。
他仰头盯着天花板，棒读道：“我们头顶的房间，突然出现了活人的心跳声，两个。”揍敌客的本能启动，“有一层东西，像念一样把房间包裹起来。哦，心跳声被隔绝了，是隔绝声音的作用吗？”
余星弥同样仰脖子，却听伊路米说道：“有东西渗透下来了，星弥。”
“低头，假装不知道。”
说着，伊路米点开了小游戏页面玩冒险岛，余星弥本能地起身站在他旁边，单手撑住椅背，直接将他的后背笼罩在自己的保护之下。
没多久，一层水银状的金属液体从天花板上涌出，迅速弥漫于边角，再沿着边角缓缓滑下。
它像蛇一般扬起“头”，明目张胆地观察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余星弥：……魔兽吗？
伊路米：……具现化系吗？
紧接着，它毫无被人发现的自觉，竟是360&#176;旋转扭身向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电脑。
彼时，冒险岛中的小野人刚出发就撞上了蜗牛，在BGM中壮烈嗝屁。
月灵髓液：……
两个玩游戏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的智障没什么好看的。月灵髓液凝滞了三秒就迅速收拢，鬼魅般涌向上层。
它前脚跟刚离开，后脚跟伊路米就离开桌案，壁虎般轻盈跃起倒贴在天花板上，将生息压制在最低，安静地捕捉声音。
余星弥坐在电脑旁，时不时点击一下鼠标，假装房间内的人仍然在玩电脑。
双人的配合极为默契。
上面的房间传来的声音，信息量很大。
首先是一个男人在说话，他的语气颇为倨傲持重，显然是个上位者：“为什么把落脚点定在这里？下面的房间居然还有人？”
“万一有别的御主替换了这些人入内，我们可就危险了。”
伊路米捕捉到重点信息。
其次是一个女人在回答：“肯尼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的普通人很多，英灵估计不会轻易动手。”
“从明天开始，我们可以清场。”
“给双倍的钱将他们换出去，再包下空房间，这栋酒店就会成为我们的据点。”
伊路米记得，被安置在流星街的英雄王似乎就是“英灵”。
英灵……动手？
联想到吉尔伽美什的武力值，大少爷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最后，突兀地又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如大提琴优雅，如长矛阳刚：“master，我……谁？！”
只一瞬，仅仅是一瞬，伊路米瞳孔骤缩，呼吸微微紊乱。
他作为精英杀手，从来没有判断失误的时候。房间里有两个活人的心跳，那就是有两个活人，可这第三个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失神的刹那，他就明白事情要糟！
对方藏在上头没被他发现，就说明实力远在他之上。这会儿自己露出了马脚，对方一定能察觉到。
果然，呼吸紊乱的下一秒，一杆金色枪从天花板捅下来，犹如切豆腐般破开钢筋混凝土的壁垒，直插他的心脏。
伊路米化念为“坚”，猫一样擦着金色枪的边角偏移，即刻被刚劲的巨力扫向了墙壁。
天花板骤然坍塌，大力轰碎玻璃。
万千碎片尚未飞出的瞬间，余星弥稳稳地接住伊路米，提着他的后领把他安置在身后，毫不犹豫地握住那杆金色枪，用力地一拉！
“轰——”
一声巨响，是玻璃的飞溅，是天花板的碎裂，也是枪兵迪卢木多直接被拽下来的摔地声。
讲真，余星弥很懵。
她就度个假啊，随便挑了个世界，随便选了个酒店，随便开了个房间，真的很随便呐！
可没想到有人比她更随便，说开打就开打？
有没有搞错！
大家相安无事、舒舒服服住个酒店不好吗？
楼上这位，你先派“魔兽”偷窥我们，我们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偷听个具体情况情有可原吧？
但你直接动手，动手直接插心捅肾，我今天要是忍你我特么别混了！
余星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她一把夺过了迪卢木多的金色枪，迪卢木多：诶？我的……
二话不说握住两头，抬起膝盖就那么一顶！
只听得“嘎达”一声脆响，这柄金色枪被她掰成两段。
迪卢木多：……
肯尼斯X索拉：……
他们懵逼了啊！
迪卢木多，是一名高大俊美的英灵，惯用武器为长木仓。一柄金色，一柄红色。
红色的是“破魔的红蔷薇”，金色的是“必灭的黄蔷薇”。红枪用于物理攻击，黄枪用于魔法攻击。
凡是被金色枪打中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它是一种附带“诅咒”类的魔法武器。
然而现在——
他的宝具金色枪不仅秒速被夺，还特么被掰成两段！
这不可能！
宝具再不济也是宝具，就算同为英灵，也绝没道理这么轻而易举地掰断它！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黑白配色熊猫连体睡衣，穿着黑白配的熊猫头拖鞋，就算长得很漂亮，可她的气息分明是人类啊！
她是个人类啊！
这都是个什么事？
余星弥掰断了金色枪，一手一截，大吼道：“吃我双截棍！”
迪卢木多：……
他单手撑地敏捷跃起，直接将余星弥定为“英灵”。
英灵之战，使用宝具对轰的话波及范围极大，对御主来说很不安全，他必须将战场挪到别处。
这么想着，他迅速朝窗口飞掠……
可他快，余星弥更快。她轻松地逮住了迪卢木多的脚踝，抓猫一样把他拖回来。
这熟悉的动作，这熟悉的姿势，余星弥还没开始反复摔打，伊路米已经预见了迪卢木多的结局。
大少爷叹息一声，猛地冲到了上层，直取肯尼斯！
下一秒，月灵髓液秒速结成盾，反射着水银的光辉。它挡在肯尼斯的身前，直接挡下了伊路米鬼魅的一击。
这一击砸醒了肯尼斯和索拉！
尤其是肯尼斯，他出离地愤怒了！作为英国的大贵族，作为传承悠久的魔法家族家主，他从未尝过败北的滋味。
他恶狠狠地盯着伊路米，魔法倾泻而出，月灵髓液立刻化作荆棘长鞭，凶猛地冲向了他。
只是，单调的物理攻击跟不上揍敌客的速度。
伊路米几个翻越落在攻击之外，幽幽地注视着月灵髓液，说道：“不是念……这种东西能变成任何形状呢，钉子也可以吧？”
“抢过来的话，以后就能省下买钉子的戒尼了。”
大少爷如是想。
如他所见，月灵髓液可攻可守，能变成盾牌也能变成武器。它像水银一样四处分散，又能迅速凝结在一起。
换言之，如果这东西到了他手里，他可以命令它变成钉子使用，丢出去攻击目标后还能自行回收，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物！
为了省下戒尼，为了得到利益，伊路米躲过索拉的枪械，穿越月灵髓液的罅隙，在肯尼斯骤然瞪大的眼眸中——
猛地闪到他的背后，落下一记快准狠的手刀！
“肯尼斯！”索拉尖叫。
迪卢木多：……
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冲天灵盖，他听见御主的怒吼，听见索拉的尖叫，更听见警笛长鸣和人类的脚步声集聚，但他怎么也挣脱不开余星弥的手。
这个熊猫女人抓住了他的脚，娴熟（？）地拢在一起。紧接着，她举起了他这个170斤的成年男人，像是拍咸鱼一样“咚”地敲在了地上！
这一刻，迪卢木多不帅了。
他乱了发型，还喷出了两管鼻血。
然后，是“漫长”的反复摔打==
“想跑，我呸！”余星弥道，“酒店是一起打坏的，你们先动的手，跑了之后难道我连同你们那份一起赔！”
“凭什么啊！”
“我告儿你们，你们赔九，我们赔一，不商量，就这样！”
迪卢木多：……
他就算死，死在这里，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在地板上吼出：“所以你动手拖着我只是因为酒店的赔偿问题？”
难道不是为了圣杯，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master吗？
“是啊。”余星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抄起双节棍扎穿了他的衣服，把他钉在地上，“你以为呢？”
“不过，主要原因是你打我朋友。”
这时，伊路米左手索拉，右手肯尼斯，从破碎的天花板上一跃而下：“星弥，警察来了，我们是走还是……”
余星弥：“留下啊。”犯事了就留下，就赔。
迪卢木多咬牙：“走！”
眼见两人看着他，迪卢木多抹掉血渍，额角青筋梗起：“你们不是御主和英灵吗？你们不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吗？”
“普通人不能介入战争的规矩不知道吗？”
迪卢木多被余星弥踩着地板上，自己的御主还被伊路米握在手里，他没有办法，只能友情提醒道：“发现圣杯战争的普通人，必须被处理。”
“别牵连普通人。”
伊路米死鱼眼：“我们不是普通人吗？”
余星弥死鱼眼：“我们只是来度假而已。”
迪卢木多：？？？
他莫名愤怒了：“还想伪装到什么时候！是战士，就该堂堂正正地亮出身份，决战到最后一刻！无论杀与被杀，都是一种荣耀！”
“击败了我，是我技不如人。Master落在你们手里，更是我的无能。”
“告知我你们的姓名和身份！”
“让我知道，我究竟是败在了谁的手里？”
迪卢木多是一名优秀的骑士，他认真且执着，骄傲又正义。他不是输不起，他只是不想输得不明不白。
余星弥X伊路米：……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房间内破损的电脑，这一瞬间，他们定好了说辞。
伊路米：“埃及战士&#183;大黑猫。”
余星弥：“非洲酋长&#183;胖头鱼。”
迪卢木多：……
妈的骗子！我信你才有鬼！
“喂，看在你为普通人着想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余星弥蹲下来，“小哥，解释一下什么是圣杯战争呗？”
来自英国的御主&#183;肯尼斯及其未婚妻索拉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来到日本的第一个夜晚，居然是在警察局度过的==
原因是豪华酒店突然遭受恐怖袭击，案发现场一男一女昏迷，另有一男一女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警方已包围了现场，开始拍照取证，记者也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至于迪卢木多……哦，除非英灵自己想要实体化现身，否则人类别想看见他。
作为“受害者”，肯尼斯和索拉直接同余星弥和伊路米被关在了同一个房间里。前两者戒备着后两者，余星弥倒是态度友好。
双方试探性地聊了几句，就把天聊死了。
索拉：“怎么可能不是英灵？你……那种身手和速度，根本不是正常人。难道你不是暗杀职介的英灵吗？”
肯尼斯严肃抿唇，这个黑长直猫眼男居然是个御主？
索拉的视线飘向余星弥，讲真，这连体熊猫睡衣的英灵……什么鬼啊！
余星弥笑眯眯：“你好，我是英灵&#183;功夫熊猫。”
肯尼斯X索拉：……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笔钱
余星弥打英灵能溜得飞起，多亏了黑暗大陆“五大灾难”的洗礼。
五大灾难之一，是瓦斯生命体“埃”。顾名思义，它犹如尘埃的累积形态，飘荡在空气里不着地，类似灵体。
它以吸食生物的意识和希望为生，令生物在最深的绝望中死去。
五大灾难之二，是不死之病“佐巴艾”。它没有实体，也没有拟态，甚至连灰尘和灵体都算不上，只是一种抽象又片面的存在。
但当生物希冀“不死”时，它就会出现。
掠夺猎物的生命、五感、七情六欲，把猎物做成不死不灭的“活死人”，去享受一份扭曲的永生。
这就是“佐巴艾”，充满恶趣味的掠食者。
由于狩猎属性比较相近，在谁也弄不死谁的基础上，俩灾难颇为默契地割据东西两分地皮，过得井水不犯河水。
如是相安无事，岁月不知几年。
直到某一天，开了“少林”的余星弥来到它们的地盘……
事实证明，启动佛子状态的余星弥专门克这俩挂逼==
听说你是灵体？
唉，别急着走哇，我给你念个往生经超度超度。实在不行还有地藏经大悲咒，你选个舒服点的方式嗝屁呗！
听说你是种病？
诶，跑慢点啊！我一秃驴口袋比六根还清净，就洗髓经拿得出手，给你治一治不碍事的。暴打三个疗程保管好！
有两大灾难躺尸在前，英灵再怎么牛逼也逃不出如来神掌的灭顶。
所以，迪卢木多输得半点不冤。
只是，这个真相除了黑暗大陆心知肚明，迪卢木多深表服气，也就剩伊路米表示理解。
肯尼斯也好，索拉也罢，他们输得郁闷又不服，更是被“功夫熊猫”这称呼整得心气不顺。
他们纵观神话传说，横跨希腊北欧，不说对每个英灵都了如指掌，但只要亲眼见到总能说出个七七八八。
英灵名为“功夫熊猫”，一听就很假！
话不投机半句多，大贵族表示不想跟小市民讲话。可惜，冬木市的警察局可不管你是不是大贵族。
“姓名。”
“约翰&#183;斯坦森。”这是一早伪造好的证件。
“性别。”
肯尼斯：……逐渐暴躁起来！
“男！”牙缝里挤出的答案。
“年龄。”
肯尼斯额角青筋梗起，他堂堂阿其波卢德家族的家主，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他冷声道：“让你们的负责人出来见我。”
全体警官：……
他们面面相觑了会儿，最终果断决绝地说道：“我们冬木市的警署可不是你们特权阶级能撒野的地方！来人，把他关起来！”
肯尼斯：……
索拉：……
隐身的迪卢木多：……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御主再牛逼又如何，还不是败给了法治社会的正义==
挣扎是没有用的，体面也是要不得的。
英国青年&#183;肯尼斯被四五个警官摁翻在地，戴上手铐拖向另一个房间。期间，他大声嘶吼：“哦，法克鱿！拿开你们的脏手，蠢驴！”
“你们不能抓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警官一电棍捅了下去，肯尼斯两眼一翻就失去了意识。
被拖进去了呢，看上去特别惨的样子……
索拉X迪卢木多：……
伊路米X余星弥：……
圣杯战争有规定：绝对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魔术师和英灵的存在。
所以，他们并不能拯救肯尼斯。
不知为何，这明明是一条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条例，可今晚却成了束手束脚的镣铐。
余星弥语重心长道：“千万别硬杠，乖一点当场释放，摆谱的拘留24小时。”
伊路米点头。
索拉脸色凝重，迪卢木多严阵以待。
之后的笔录就做得顺利多了——
“来冬木市做什么？”
索拉：“旅游。”
“案发时你在做什么？”
伊路米：“玩冒险岛，第一关就死掉了呢。”
“现场有见到可疑人物吗？”
“有！”余星弥斩钉截铁，“有个男的，身高185的样子，梳大背头留一根呆毛，长得特别帅，眼角还有颗泪痣！”
我让你们打圣杯战争！
“他穿着墨绿色的紧身衣，拿着一杆长长的东西。”余星弥落井下石，“警察叔叔，千万不要放过他！”
伊路米平静道：“我可以画下来。”
一个精通人体构造和脉络分布的杀手，人体绘画功底可是极好的。
等迪卢木多成了通缉犯，我看你们还怎么打圣杯战争！
索拉：……
迪卢木多：……
他们似乎听见了幸运值破碎的声音==
肯尼斯琐事缠身，因态度极其恶劣，似乎要被拘留24小时。索拉没办法，只能四处奔波疏通渠道，争取早日让肯尼斯“刑满释放”。
她不能让迪卢木多捞人！
肯尼斯要是不能堂堂正正地从警署部出来，“阿其波卢德”家族的脸就丢大发了。
于是，枪兵这一组暂时被KO。
而余星弥和伊路米回酒店收拾行李，这地方已经不能住了。警方将这次事件定义为“爆炸”，数据显示，这已经是本周第5起爆炸事件了。
“星弥，冬木市不适合旅游。”伊路米问道，“需要转道大阪或神奈川吗？”
余星弥叹道：“不用了。”
来都来了，还能咋？
“妨碍圣杯战争的普通人会被处理，这句话就很欠揍。”余星弥说道，“他们但凡肯公开，普通人绝对会绕道走，冬木市分分钟变死城信不信。”
“谁愿意不明不白丢了命！”
“可这批人不公开。”
“不公开，也不固定战斗场地，谁知道这是看一眼就要命的圣杯战争？”
余星弥翻了个白眼：“正常人遇到奇怪的事情，总有点好奇心。可凑上去就是死，人命这么不值钱吗？”
“有本事定垃圾规矩，有本事疏散人群啊！”
“圣杯要打，荣耀要争，但杀人放火加爆炸，他们想过被牵连者的感受吗？”
“比如我跟你，我要是没点本事，你要是没点能耐，咱俩昨晚就没命了。”
余星弥下了决定：“既然被认定为英灵和御主，我们干脆把圣杯抢走算了。顺便，曝光它！”
伊路米：“曝光？”
“1994年没有枯枯机，只有诺基亚。”余星弥说道，“手机在他们的观念里，只是通讯工具的作用，因此，他们绝不会防备枯枯机的偷拍。”
“开圣杯战争，问过群众意见了吗？”
“他们这么打，考虑过群众感受吗？”
“都没有，那交给人民制裁就行了。”余星弥说道，“只要警方的电棍捅得快，任何御主我都能给他们送过来。”
伊路米：……
两人仗着武力值强，压根没搞什么遮掩，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街。
没多久，背光阴影处闪出一名通体深灰色的男人，他吐出一口薄烟，静静地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弹药已经上膛，要下手吗？
卫宫切嗣眉目冷酷，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枪械。他确定，这一枪下去，会贯穿一名路人的身体，再轰上那个少女的脑袋……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为了得到圣杯，为了向圣杯许愿世界和平，必须做出一些牺牲不是吗？
他不再犹豫，食指正要扣下扳机——
“切嗣。”助手久宇舞弥的声音忽然传来，“已确定一名御主肯尼斯，他目前被冬木市的警察局拘留，需要我现在下手吗？”
“别轻举妄动。”卫宫切嗣松下枪械，吩咐道，“这是个陷阱。”
“以自身的弱势来吸引对手前来，你要是下手，会被英灵反杀。而且，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不可能没有实力脱困。”
“被警方桎梏，怎么可能！”
久宇舞弥：“可是，他好像处于昏迷……”
“是陷阱。”卫宫切嗣笃定道，“回来，舞弥。我锁定了新目标，今晚在他们的落脚点动手。”
“……是。”
杀手&#183;卫宫切嗣并不知道，肯尼斯挨了一记电棍真的处于昏迷状态中。他非但错失了杀他的机会，更是把目标放错了对象。
卫宫切嗣觉得——
像余星弥这种小姑娘，绝对是御主。像伊路米这种留了黑长直的男人，一看就不正常，肯定是英灵！
只要弹药埋得好，就没有他轰不死的人。
是夜，余星弥和伊路米在“温泉山庄”入驻。
这里是冬木市“金鱼山”的半山腰，空气清新、风景宜人，是休憩旅游的绝妙居所。传承自唐风的日式建筑，经典的和式庭院，安谧清幽的温泉林，还备有舒适的浴衣与和果子。
除了收费不美丽，剩下所有点都万分美丽。
余星弥洗了个战斗澡，正准备去泡温泉。她刚拿好木盆、收拢用品，还打算点个“温泉蛋”打打牙祭时，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伊路米规矩地问道：“星弥，我可以进来吗？”
“什么事啊？”
大少爷棒读道：“有人在温泉山庄周围安置炸1药。”
余星弥：……
“虽然温泉的硫磺味很有迷惑性，但我不会闻错。”伊路米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另一组御主和英灵。”
“他们跟踪我们，并想要毁掉我们。”
“不惜以整个温泉山庄的三十几名普通人一起陪葬。”
说实在话，伊路米欣赏这种心性的杀手，但前提是，对方没把他和余星弥列为目标。
余星弥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塞进了熊猫连体睡衣里，她带上枯枯机气势汹汹地朝外走，顺便嘱咐道：“你快报警！”
伊路米：“嗯。”
之后，伊路米拨通了冬木市警察局的线：“金鱼山，温泉山庄，已抓捕爆炸案主使罪犯之一的恐怖分子，请警方携带拆弹专家速来现场。”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笔钱
卫宫切嗣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杀手，在跟踪目标抵达金鱼山后，就制定了多重杀人陷阱。
冬木市的金鱼山是一座体型不大的休眠火山，最近一次喷发是在300年前的江户时代。
由于危害不大，波及范围可控，从明治时代起，金鱼山附近的村镇渐渐兴起，还形成了以它为核心的温泉酒居。
到了大正年间，金鱼山已算冬木市最富标志性的旅游地之一。
但现在，它成了卫宫切嗣手里的棋子。
休眠火山的爆发时间以百年计，间隔时间长，但不意味着它不喷发。卫宫切嗣以山庄为基准，在山顶、外围及山腰都埋下了炸弹。
第一波炸山顶，土质混合水流而下，目标直指山庄西边。如此，人们会朝东跑，奔向他的第二个埋伏点。
之后炸山腰阻断退路，再夷平整个山庄，连续不断的爆炸有一定概率激活休眠火山的喷发……
只要岩浆磅礴而下，就会抹去他所有的作案痕迹。即使激活火山失败，他还有英灵saber这张底牌。
他的英灵性格刚直且正义，面对崩溃的山体做不到无动于衷。
只要她为了拯救山脚下的城镇，冲金鱼山来一发宝具的攻势，卫宫切嗣觉得那对御主和英灵不死也得重伤。
而宝具一开，金鱼山焉有不喷发之理？
环环相扣，形势的走向终究在他的把握之中。
只可惜，别人不是天降妹子就是天降正义。轮到卫宫切嗣时，不是天降熊猫就是被正义制裁==
超人出场需要内裤外穿，埼玉出拳需要光头一闪，余星弥出马需要熊猫连体睡衣和熊猫大头拖鞋，再把睡衣的熊猫帽兜往头上一戴，视觉效果堪称完美！
卫宫切嗣来不及将山庄布置成火葬场，就听见埋伏在高处的久宇舞弥嘶吼道：“切嗣——”
极度紧张与迫切，让他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身体的本能远远快于大脑，他几乎是矮身往边上一滚，原本站立的那方位置乍起“砰”的一声。
倏然回眸，停留在他视网膜中的场景是飞扬的烟尘，以及一个黑白配色的人影，再然后——
视野天旋地转，有人一巴掌摁在他的脑袋上，把他扣进了地里！
卫宫切嗣一把将控制器扔远，即刻给枪械上膛，抬手冲着攻击者就是一枪。弹药出膛的后坐力不假，可对方压根不躲不避。
在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见这只黑白配色的动物（？）一抬手，像扇飞蚊子似的挥开了弹药。
他瞳孔骤缩！
失算了，居然是英灵吗？
下一秒，卫宫切嗣直接吼道：“saber！来到我的身边——”
每一位御主身上都会有一个血色的“令咒”，每一个“令咒”都可以强行召唤、命令和为英灵补魔三次。
伴随着卫宫切嗣的第一个命令下达，他手背上的令咒黯淡了一笔纹路，但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充满杀气的剑锋瞬息而至，余星弥一矮身避开这一击，单手撑地跃起，另一手掐住卫宫切嗣的脖子，把人直接拖离战场。
就像是野兽叼着食物面对抢食者一样，她的动作很粗暴。
眼见“猎物”不停挣扎，余星弥终于烦了。她一个手刀劈晕了他，利索地将他扔在地上，并抬眼看向自己的对手。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貌少女，外表年龄不大，瞧着也才十六七岁左右。
她穿着蓝底白边的连衣裙，外罩银色铠甲，手中握着一柄气体凝聚的大剑，浑身的气势锤炼得极为凝实。
以黑暗大陆的武力标准衡量，她绝对具备跟“育人兽”一战的能力。
只是，仅限于“育人兽”罢了。
余星弥：“英灵？”
亚瑟王&#183;阿尔托莉雅举剑，蹙眉道：“难道你不是吗？”
诶，这妹子长得漂亮、气质好、声音也好听！
可惜跟错了人。
余星弥抬脚把卫宫切嗣踢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管他断几根肋骨，她对恐怖分子没有同情心。
然后，她身体下蹲扎好马步，起手式就是易筋经：“来吧！”
无论对方本性如何，都不得不保护自己的御主。而她，也必然要把他扭送到警察局。
立场不同，嘴炮无用。
有这时间白费口舌，还是早点疏散人群比较重要。不过，伊路米的话一定没问题。
这时候的余星弥根本没意识到，她已经习惯把后勤事物交给伊路米处理，且十分放心。
此刻，她与亚瑟王同时发力，易筋经凝成淡金色佛衣，与誓约之剑撞在一起。刹那，狂暴的剑气与掌风席卷周遭，截断了树木，削掉了岩石。
余星弥从未与同龄的女孩子交过手，初见亚瑟王简直心生欢喜。她压制着兴奋一点点放开手脚，渐渐地，攻势越来越强劲！
她的拳头砸开剑锋的突刺，她的掌心拍开剑身的横劈。
赤手空拳对阵誓约之剑，两人从山腰打到山脚，默契地远离城镇和人烟，进入了背阴面的山林。
“风王结界”隐匿了剑锋的轨迹，亚瑟王看准时机斜刺过来，却见余星弥不偏不倚地撞了上去。
她的胳膊挡住剑，手肘一拐摁上剑身，以极大的力道强势将剑下压。柔韧的骨骼蛇一般沿着剑身向上，五指成爪，直接扣上剑柄！
亚瑟王作为剑士，可没有让剑脱手的道理。当余星弥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她的右手顷刻间松开剑柄，左手交接，再一个反手抽剑，划向余星弥的脖颈。
余星弥索性以她的右手为支点腾身而起，猛地翻过剑锋的横扫，却死死握住她的手腕不松开。
当脚尖落地，她仗着自己力气大，狠狠一用力——
是裙摆荡起的风声，亚瑟王只觉得天旋地转，眼中的世界倒转过来。
原来，她把她甩了起来……
不过，这个高度刚刚好！
亚瑟王的战斗素质可谓极佳，即使飞上高空，坠落速度极快，她都能在眨眼间找好角度调整姿势，朝余星弥挥出“风王结界”凝实的一击。
风王铁槌！
缠绕在誓约之剑上数层的风丝聚集在一起，结成金色的轰击波一样的能量光束，以极快的速度冲目标袭去。
“轰隆——”
大地龟裂，气势激荡。余星弥微惊，落地的刹那足部聚力，凶猛地蹬碎了地面，直接跃到亚瑟王面前。
“抱歉，该结束了。”
吊在脖子上的枯枯机拍下这可怕的一幕，如此便足够了。
余星弥抬手，摁住了亚瑟王的腰腹。下一个瞬间，她的手掌骤然化作十几米的巨型佛手，将掌中的英灵轰到地面上！
这股力量无法抗拒，更无法反抗，它速度太快斩断了她反击的可能，它囊括的面积太广她根本无法逃离。
亚瑟王几乎是硬杠了佛手的一击，被狠狠碾进了石碓里。
而直到这一刻，她手中的巨剑仍未脱手。
她奋力地扒开废墟，却发现那个英灵已经消失了。远处的地界，传来了人类的警笛声。
糟了，她的master！
如果说卫宫切嗣是优秀的杀手，那么揍敌客就是杀手的祖宗。伊路米作为一名成熟的揍敌客，克敌真是妥妥的。
眼见余星弥把英灵拉远，伊路米首先上树干掉了远程射手久宇舞弥，再拿出长针扎向自己的脖颈，轻轻一扭，他的声音就变成了女声。
伊路米从久宇舞弥身上取下通讯器，用女声说道：“切嗣，你在哪里？”
彼时，卫宫切嗣断了两根肋骨，脑袋被砸得昏昏沉沉，根本分辨不出“久宇舞弥”语气的不同，他干呕了几声，回道：“我在山腰的岩石后面……去，把控制器找回来。”
“我记得它被丢在、丢在草丛里。”
伊路米：“好。”
顿了顿，他忽然补充道：“切嗣，那名御主没有离开。”
“没有离开吗？”卫宫切嗣精神一振，“舞弥，把他引过来！引到我这里，只要给他一发起源弹，他就废了！”
起源弹，是用卫宫切嗣肋骨磨成的粉做出的特制子弹，总共六十六枚。目前已用去37枚，每一枚都带走了一位魔术师的性命。
只要击中魔术师，只要击中！“起源弹”就能崩坏魔术师浑身的魔术回路，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把他引过来……呕……”卫宫切嗣扶着脑袋，“计划就不算失败，舞弥！”
伊路米：“好。”
嗯，除了肯尼斯的月灵髓液之外，还有“起源弹”这种好东西啊！他要把它们抢过来呢！
伊路米捆好久宇舞弥，赶到战斗的第一现场，顺着痕迹在草丛里找到了控制器，再沿着痕迹找到了卫宫切嗣。
最后毫无悬念地“干掉”了他，并从他身上搜出了枪械和起源弹。
大少爷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没多久，警方的直升机抵达金鱼山，更多的警车歇在山脚，几大队的防暴警察朝山上涌来。
伊路米第一次报警玩，感觉特别新奇。
他几乎是积极地迎接了警察，并为他们指明方向：“就是那两个人。”
于是，等余星弥赶到现场时，正看见一堆警察把卫宫切嗣按翻在地，再一记电棍捅晕了他！
等亚瑟王赶到现场时，就看见卫宫切嗣像死狗一样被拖进了警车。
余星弥一本正经地忽悠道：“我们不能现身，现身的话，这些普通人就会被处理掉呢。”
亚瑟王：……
正直的亚瑟王还冲余星弥微微颔首，随后安分地跟在警车后面离开。
见状，余星弥颇为感慨：“多好一姑娘啊……”
咋就跟了恐怖分子呢？
然后，事件就告一段落了。
温泉山庄被封锁，群众立刻被驱散。余星弥和伊路米卷着铺盖，坐上出租车直奔市中心。
讲真，圣杯战争持续了数百年，那些魔法世家怎么可能没点底蕴呢？
这一个两个都进了冬木市的警察局，圣杯都打不下去了，他们难道就不会想着捞人吗？
伊路米：“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跑到金鱼山还能遇袭，可见在另外的地点落脚也会遇袭。既然如此，干脆分头行动吧。”
说着，大少爷开始往自己脸上扎针，顺便丢来一只联络器：“警车上顺来的工具，给你。我会去警署部布置大局，你负责拖住英灵，御主我来对付。”
揍敌客所学完全适用于现代战场，如何应对各方的利益牵扯和博弈，如何假借正义的名义干涉大局，伊路米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关节。
“警署部倾巢而出在金鱼山拆除炸弹，现在的大后方很空虚，正适合我潜入。”
伊路米扎完针之后，再度变回了“露米”的样貌。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冬木市警署部，挖了一套女式警服。
那些御主见过他身为男人时的样貌，但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会变装。
他穿上警服，长发倾泻。身姿笔挺地站在边上，戴着一枚枚象征身份的徽章，从杀手到警官的转变，真是A到爆炸的气场。
当伊路米侧过脸，斜来一眼时，余星弥可耻地沉默了。
凌厉又飒，阴柔又刚，气质高贵冷艳，简直是极品的御姐！
完了，这特么是小鹿乱撞……哦不，是老鹿嗝屁的感觉！多好一姑娘啊，你咋是个男人呢？
“星弥，有问题吗？”
余星弥摇头：“没有！”
两人都是行动派，一拍即合就是干。他们利落地分道扬镳，一个站上冬木市最高的楼，一个进入冬木市最复杂的网。
伊路米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混入了警署部，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以“最高级”的身份来主持这次恐怖分子的抓捕行动。
他来得时机非常凑巧，正是肯尼斯刑满24小时释放，卫宫切嗣被警察扭送进来的那刻，这俩低头不见抬头见，当目光相对的刹那——喔！冤家路窄，面红耳赤！
都是搞魔术的，都是打圣杯的，都搜集过对方的资料和相片，谁不认识谁啊！
他们可谓“神交”已久，骤然相见真是“热情似火”。
一个失去月灵髓液的大贵族和一个失去起源弹的杀手，就这么碰撞出火花，在警察局里打了起来！
索拉好不容易才等到肯尼斯出来，结果一眨眼……
“肯尼斯！”索拉赶紧上去劝架，别打了，再打你又要坐拘留了！
可肯尼斯有索拉，卫宫切嗣难道没有久宇舞弥吗？
眼见索拉加入战场，久宇舞弥大力挣脱了警察的束缚，冲上去就怼索拉。
索拉真心懵逼了！
她只是劝架，怎么突然……等等，血？她的脸上被抓了？！
“啊——”索拉爆发了，她一把拽住久宇舞弥的头发，母暴龙似的把她灌翻在地上。然后翻身骑在她身上，给了她一拳。
久宇舞弥不是好惹的，她直起上半身给了索拉一记头槌，反压这个女人，双方开启了拉锯战。
与此同时，肯尼斯和卫宫切嗣打得不可开交。
阴影中，亚瑟王和迪卢木多看着一片混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直到伊路米的声音响起：“不像话，全部关起来，坐15天拘留。”
警察们蜂拥而上，强势拽开了打架的男女，一人赏一电棍，拖进不同的隔间里。
伊路米控住警署部的混乱后，接到了余星弥的通讯：“伊路米，港口仓库这个地方，有英灵聚众斗殴。”
“吉尔伽美什，对，就这货，目前站在路灯上！”
“有个架着马车还是牛车的在天空上飙车。”
“还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缩在阴影里。”
伊路米平静点头，并决定出警。

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笔钱
苟不住女装的杀手不是好警察，撑不起大局的猫咪不是揍敌客。
趁着没人有时间细查他的身份，伊路米一朝大权在握，性格逐渐狗化。兼之常年面瘫、气势深重，居然有人认定他是资深前辈、国家特工。
再加上他下达指令快准狠，甚至敢跟上级呛声，一时之间，冬木市警署部无人能出其右，可谓出尽风头。
伊路米：“约翰&#183;斯坦森？很明显是个假名。”
“详查那对英国男女的底细，让英国大使馆给一个交代，没结果之前不准放行。结果出来之后把他们遣返英国，终生不准入境。”
“是！”警员们气势汹汹地走了。
伊路米：“包括那对安装炸弹的男女。”
“分开关押后邀请专案组作干预，彻查他们的底细，期间拒绝外界的一切探视。任何自称家人或朋友的人前来，全部列为跟踪调查目标。”
“顺便，调查近期内所有进入冬木市的外籍人员。”
“是！”警员们腰杆愈发笔直了。
伊路米：“冬木市港口仓库区有恐怖分子出现，地理位置毗邻未远川。现在，立刻封锁该区域的交通线，疏散未远川大桥附近的居民。”
“久奈桑！”一名男子脸皮抖了抖，吊起的眼睛很凶悍，“这只是刚接到的消息，没有经过确认就封锁区域、派出警察，是不是太急躁了？”
“警署部的每一个大动作，都有可能引起冬木市的恐慌！”
闻言，伊路米伸手将衣服上的徽章全撕了下来：“以我的名誉和荣耀保证，这个消息十分可靠。”
反正徽章都是顺的，不可惜。
“只是为了不引起恐慌而耽误出警，如果冬木市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不知道长官会不会后悔现在的‘不急躁’？”
“更何况——”伊路米棒读式的语气带出了一点嘲讽，“一连五起瓦斯爆炸案，最近的冬木市还不够恐慌吗？”
众人：……
前、前辈的气势好可怕QAQ！
大少爷KO掉长官后总揽大局，一边派遣防暴警察前往港口方向，一边利用职务之便收罗了地图等资料，还有闲心悄咪咪地给冬木市报社递消息。
而这条一手消息直接卖了百万日元。
伊路米根本不担心浪翻船的问题，诚如余星弥所想，一旦“圣杯战争”的真相曝光，全世界讨伐魔术世家还来不及，哪还会记得他和星弥两个非洲人？
再者，这里只是异世界而已。
他们仅是过客，即使真被全球通缉又怎样，人类终究莫可奈何。
接着，伊路米以精英杀手的嗅觉，将近期所有失踪案串联在一起。
他着重挑拣出儿童和妇女的失踪案，再比对近期男性死亡人数和分布，凭借变态与变态之间共通的特性，还真让他抓住了马脚。
“凶手是男性，年龄不大，身高在170到175左右。”伊路米说道，“因为力气不行，所以不狩猎成熟男性；因为身高不够，所以不狩猎高挑的女人。”
“喜欢狩猎身材娇小的女性和孩子，以满足自己的支配欲和探究欲。作案动机应该是……享受他人的死亡过程。”
案发现场的照片可谓惨不忍睹，与飞坦的刑讯手段类似，但凶手更偏向于虐杀。
“比如这一张，还有这一张。”
伊路米摆出照片：“杀人手法一致，都是给猎物……不，给受害者放血，但第二张照片的刀口比第一张利落很多。”
“可见，他在杀人之中磨砺自己的技术。”
室内一片死寂，人们压抑着隐晦的怒火。
伊路米的声音依旧淡定：“根据目前失踪的人口分布来看，凶手正在朝‘未远川’的方向进发。”
“那还等什么！”有人吼道，“前辈！下达命令吧！”
伊路米表示拒绝：“不能惊动他们。”
“但可以缩小搜寻范围。”他摸了摸下巴，“信息已经够多了，让我看看你们搜集的犯罪嫌疑人照片。”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伊路米翻过照片，没多久，他黑黢黢的猫眼盯死在一张现场照上：“这个橘红色头发的男人，是谁？”
唯有变态最了解变态。
杀人狂御主&#183;雨生龙之介会栽在伊路米的手里，真是半点不冤。
与此同时，冬木市警署部的封锁任务进入了状态。
兴许是岛国多发地震的缘故，当官方要求封锁路段、疏散群众时，群众的配合程度良好，没半小时就空出了路线。
之后，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员朝目的地风驰电掣而去，警笛消声，全员缓慢靠近。第一梯队越是接近，发现冷兵器的铿锵声越是清晰。
他们到底是晚来了一步，仓库这块地方已经开战了！
彼时，由于御主都被关起来坐拘留，耿直的亚瑟王干脆跟耿直的枪兵迪卢木多约架，一对一决胜负。
为了王者的荣耀，为了骑士的自尊，更是为了洗涮余星弥带给他们的阴影==
两者一拍即合，在仓库这地皮上打得热火朝天。
可今晚月色这么美，两个英灵干架未免寂寞。这不，气剑与红枪的铿锵声招来了征服王&#183;伊斯坎达尔。
他架着神威车轮从天而降，身边还坐着他的御主&#183;19岁小青年韦伯。
这俩的出场就像土豪开了辆玛莎拉蒂而来，一瞅副驾驶上坐着个大美女一样，倍儿有排面。
这年头英灵都混得比她体面啊……
余星弥如是想。
她收敛自己的气息，缩在阴影中，正思考着自己该以什么霸气侧漏的方式现身时，就听见天边一声巨响，英雄王闪亮登场！
紧接着，就传来一盏路灯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余星弥：……
吉尔伽美什，一个连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都重达五公斤的乌鲁克暴发户，此时正穿着他百来公斤的全套黄金铠甲，威风凛凛地站在路灯之上。
灯泡闪了两下，灯杆弯了二十公分。
神奇的是，这盏路灯它居然没有断掉诶！质量也太好了吧！
不，不对，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目前到场的英灵有四个？
余星弥隐匿在暗处，准备将四个英灵和四个御主一网打尽。谁知一转眼，就见一个浑身冒着非气的黑大个儿出现在另一处的阴影里。
余星弥：……
今天是什么日子，英灵开会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听见英雄王的标志性话语：“杂修！”
余星弥：……
“谁允许你直视本王！”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臂，冷冷盯着阴影处的黑大个儿，“趴在地上的蝼蚁，你没有看到我的资格。蝼蚁就该像蝼蚁一样，只要趴在地上低头去死就可以了！”
以英雄王的高傲看不起藏头露尾的鼠辈，而躲在阴暗中的狂战士&#183;兰斯洛特也看不惯英雄王的傲慢。
正当兰斯洛特的手抓住身边的路灯，准备削向吉尔伽美什的那刻——
突兀地，在场所有人（？）默契地转过头，一致看向仓库外围的区域。
下一秒，他们几乎是懵逼地看到大批警车围拢仓库，大片警察接近战区。
警方以车身为盾，架起远程枪械，再支起高照灯射向现场，还拿起了大喇叭吼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冬木市防暴部包围了！”
“举起手来！”
中气十足，威武雄壮。
余星弥：……
各路英灵及御主：……
冬木市的警察叔叔战斗力极为剽悍：“放下你们的武器！全体蹲下，把手放在后脑勺上，不要尝试反抗！”
“我们所有轻重武器都对准了你们的脑袋，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开火了！”
余星弥：……
众英灵和御主：……
期间，亚瑟王非常单纯地问了一句：“什么是轻重武器？”
迪卢木多呆蠢地回道：“轻的武器，是指剑吧？重的话，是指……”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吉尔伽美什，“他的铠甲吗？”
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眼神不善地看向包围他们的人群，冷笑道：“干涉圣杯战争的人类，需要被处理。”
“等等！”御主&#183;韦伯吼道，“不要动手！你们不都是英灵吗？凭你们的身手难道跑不了吗？为什么非得杀人？”
“杂修而已。”
英雄王嗤笑一声，倒也没真的动手：“他们要是敢动手……”总之，想让他下路灯，那是不可能的！
肮脏的地面配不起他高贵的脚。
英灵有英灵的尊严，这令他们绝不会跑，更不会对人类投降。但是，人类可不知道这是群英灵，警方更不可能有十足的耐心。
于是，场面陷入了僵持。
“最后通牒——”
那人吼得撕心裂肺：“放下武器投降！倒计时三十秒，再不投降就开火！”
余星弥：……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第29秒，余星弥深吸一口气，突兀地从阴影处蹦出来：“啊哆！”
她发出功夫熊猫干架时的声音，顺便摆出了易筋经的起手式。这一刻，她成了全场最靓的崽！
在明晃晃的高照灯下，警署部懵逼地盯着一只蹦出来的“熊猫”，众英灵懵逼地看着冲他们发起凶猛攻势的“熊猫”。
来不及反应，完全来不及反应啊！
第28秒，伴随着第二声激情昂扬的“啊哆”，余星弥一脚踢飞了迪卢木多的红枪，顺便一巴掌将他英俊潇洒的脸扣进了水泥地里。
见状，征服王&#183;伊斯坎达尔套牛的缰绳掉了，韦伯的画风从清秀少年漫瞬间变成暴漫，狂战士&#183;兰斯洛特僵在原地，吉尔伽美什的大脑停止思考……
至于警署部，哦，他们的大喇叭掉在了地上，高照灯抖了三抖。
第27秒，余星弥暴风旋转身体，化作黑白色冲上天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上伊斯坎达尔的面门，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把他KO！
由于余星弥的腿风强劲，她活生生把韦伯的妹妹头吹成了村头集合撒面粉的箭猪头。
韦伯：=口=！
第26秒，余星弥一脚蹬在神威车轮上，揉身而起直取吉尔伽美什。
说句真心话，因为在流星街跟吉尔伽美什交过手，她打他真的特别顺溜。先用假动作打脸，他会习惯性偏头。
这一刻，他的大脑会出现空白，读表情只剩俩字：“好险！”
嗯，当英雄王露出“傲慢”之外的表情时，这说明他接下来的反应会特别单纯。
只要再用假动作踹他要害，他就会习惯性撅起翘臀。
最后，以光速闪到他背后，再一脚踹上去。他就会爆发出“嗬”的吃惊声，张开双臂从路灯上掉下来==
但余星弥会允许他简单地掉下去吗？
百来公斤的黄金铠甲，掉下去砸坏路面怎么办？她双手直接握住英雄王的脚踝，以路灯为圆心，猛地旋转。
离心力到位，加速度就绪，完美！
第25秒，余星弥直接松开手，任由吉尔伽美什炮弹般冲向狂战士&#183;兰斯洛特，伴随着“轰隆”巨响，达成“双杀”成就。
五秒之内，余星弥凭开挂干掉了四个英灵。
第24秒，她幽幽地将目光投向美少女亚瑟王，仿佛在说：选一个吧，是我先动手，还是你先识相点？
亚瑟王：……
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第23秒，在三观皆碎的防暴警察面前，熊猫装余星弥“拖家带口”地把人拢到中间，随后缓缓地把手举过头顶，再慢慢地放在后脑勺上。
当着这么多英灵和御主的面，这5秒钟KO掉四个英灵的大魔王竟然大声道：“我们投降！你们别开枪！”
我们投降……
韦伯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且产生了严重的耳鸣。
众英灵：……
余星弥大声道：“愣着干嘛，投降啊！”
“我们就算进去，最多就是‘放学别走，仓库斗殴’，相信我，只要咬死自己是个在校生，最多批评教育！”
虽然不是很懂什么是“在校生”，什么是“放学别走”，但是，既然最强的英灵说这可以，那应该是可以的吧？
他们终究被慕强的本性蒙蔽了双眼==
下一秒，美少女亚瑟王僵硬地做出同款姿势，蹲在余星弥左边；韦伯利索地做出同款姿势，蹲在余星弥右边。
唯独英雄王凭实力发出咆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能理解！
他完全不能理解一名强者为什么要对蝼蚁的话在意，还特么认真执行？
结果，余星弥严肃道：“英雄王，时代变了。”
众人：……
最后，港口仓库这头只剩下三观全碎的防暴警察在迎风怒吼：“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英灵：……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们当时就该虚化遁走。然而，世界上没有“如果”==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笔钱
拘留所虽小，但五脏俱全。
单人拘留室约四平米大小，内置一个马桶和盥洗处，每天提供粗陋的汤、米饭和少量肉食，还有扇窗户对着天空。
可谓修心宜居、打坐冥想的好去处。
当然，单人间轮不到余星弥这个非洲人。
此时，她正和五个英灵一起被关在“六人拘留室”内，外头有重兵把守，每五分钟会有人来查看他们的情况，甚至室内还被安上了摄像头。
韦伯少年被逮去录口供了，“六人间”有余星弥镇着，几名英灵倒也没有干架的念头。刨除各自的立场，他们其实称得上彼此欣赏。
哪怕吉尔伽美什跟兰斯洛特有龃龉，目前也不是动手的时候。
六人坐在通铺的茶几边，维持着一贯的高贵冷艳沉默了十分钟，总算憋不住了==
首先，他们将炮口对准了余星弥，伊斯坎达尔率先发问：“你究竟是谁，哪个传说中的英灵？”
“我是征服王&#183;伊斯坎达尔，纵观我生前死后的对手，无人能出你其右。以你的实力，我不可能没听说过。”
迪卢木多抚着泪痣，若有所思：“我是迪卢木多。你的突袭没有杀意，导致我每一次都避不开。你是怎么办到的，难道你从没有杀过人吗？”
吉尔伽美什冷笑：“你是哪个体系的神灵？”
亚瑟王疑惑脸：“神灵？”
黑白配色熊猫睡衣的……神灵？
余星弥双手环胸，现场开编：“我是华夏封神体系的‘功夫熊猫’，缔造过保护全球珍稀动物的黑……光明大陆。”
“因为我的传说只在动物之间流传，所以你们根本没有听说过我。”
迪卢木多：“……你上次告诉我，你是非洲酋长&#183;胖头鱼？”
余星弥一顿，立刻苟住：“那是非洲大陆的动物给我的称呼。‘酋长’对非洲拥有绝对的统治权，是那片大陆最黑，哦不，最高的象征。”
“原来是动物之王吗？”亚瑟王特别单纯地信了，“难怪比我们人类化作的英灵强大。”
“对了，你的这一身是皮毛吗？”
亚瑟王伸出手，摸了摸余星弥套在外头的珊瑚绒睡衣：“很暖和的样子，你也是一种动物吗？”
“黑白色的动物？”伊斯坎达尔沉思了一会儿，“我冬季狩猎的时候，养过的雪橇犬似乎是这个颜色，叫、叫什么来着？”
像狼一样的雪橇犬，也是黑白配色。
曾有个国家愿与他交好，还专门送给他二十只。这些雪橇犬精力旺盛，性格活泼，力气特别大，才一天功夫就把他的寝宫拆没了。
跟眼前这个英灵很像呢！
余星弥嘴角抽：“熊猫，谢谢。”我跟哈士奇一点关系也没有！
“熊猫？”吉尔伽美什眯起眼，“世界上存在过这种东西吗？”
他身为乌鲁克的半神之王，宰过天神、打过女神、夺过不死药，偏偏就没听说过“熊猫”这种动物，她是想糊弄本王吗？
“怎么没有！”余星弥的腰板一下子直了，“就算时代变了，熊猫也是世界级珍稀动物。目前仅剩几十只，全养在华夏川蜀之地。”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看看。”
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几十只熊猫，他们是不是跟你一样厉害？”
余星弥忽然梗住。
“没想到，你的血脉倒还能延续下来。”伊斯坎达尔颇为感慨，“而属于我征服王的历史已经消失，听韦伯说，我的马其顿帝国已经亡了。”
亚瑟王微微颔首，叹道：“听切嗣说，我的大不列颠也亡了。”
吉尔伽美什嗤笑道：“呵，时辰说本王的乌鲁克亡了，真是愚蠢！本王在哪里，哪里就是乌鲁克！”
“血脉算什么，王国算什么？”
“失去王者就湮灭的国家，根本配不上拥有一个真正的王者。”
一番发言掷地有声，吉尔伽美什瞬间成为全场最靓的崽。他意气风发，扬起下巴“蔑视”着余星弥，发问：“你告诉本王时代变了，本王现在很好奇——”
继承了最强的血脉，熊猫真能安分守己地窝在一个角落生活？
但凡有一点野心，敢于自立为王，那么“功夫熊猫”说的时代变了、强者要遵从人类的规矩就是个笑话！
“身为你最强英灵的血脉，那批熊猫现在靠什么生活？”
余星弥想也不想：“卖萌啊！”
“‘卖萌’你们知道吗？”余星弥举起手放在脸颊边，小弧度打起猫猫拳，“像这样、再这样，眨眨眼、笑一笑。”
“时代变了，我的子孙后代只能靠卖萌为生。”
众英灵：……
曾经构筑的三观正在摇摇欲坠，抱着的强者信仰已经岌岌可危。
他们万万没想到，最强英灵的血脉后代沦落至今，居然要靠卖萌为生？！这么一想，时代还真是变了，他们的国家亡得不冤==
之后，这批英灵完全忘记了打架的初衷，开始天南地北地聊起来。
除了狂战士&#183;兰斯洛特一言不发，像个冒着非气的煤球一样坐在亚瑟王身边，其余人等从神话体系聊到英雄体系，从治国理念聊到——自家的御主！
聊嗨的后果就是，耿直的英灵们揭了御主的老底，并不以为意。
伊斯坎达尔：“韦伯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做‘笔录’是要干什么，这件事危险吗？他会不会被打死？”
迪卢木多经历过“笔录”事件，马上宽慰道：“放心吧，做笔录就是问几个问题，他们不会为难人，我的master前天刚做过笔录。”
伊斯坎达尔：“你的御主也在拘留所？”
“是的，他住在单人间发脾气。”迪卢木多道，“不止他，saber的御主也在拘留所。”
“不过……”迪卢木多忽然抬眸，看向亚瑟王，“saber之前跟一位白发的夫人一起行动，我以为那位夫人是你的御主，原来不是啊。”
让自己老婆带着英灵四处行走掩人耳目，而他暗搓搓地干掉别的御主。Saber，你的御主卫宫切嗣很有心机啊！
亚瑟王平静道：“Lancer，你之前不也是跟一位红发的女士一起行动吗？我以为那位女士是你的御主，原来也不是。”
让自己未婚妻带着英灵到处奔走，而自己却藏在幕后下黑手。Lancer，我们的御主彼此彼此，谁也不比谁好过。
亚瑟王和迪卢木多对视一眼，视线中闪过噼里啪啦的电光。就算不能动手，但气势上不能输，比拼御主更不能输！
闻言，吉尔伽美什大笑道：“哈哈哈！现在的你们何其可笑，御主而已，不喜欢就换一个！”
“从来都是本王挑选御主，人类根本没有资格挑选本王。而你们，居然真将人类当成了想要侍奉的主人，真是愉悦了本王，哈哈哈哈哈！”
众英灵脸色一沉，余星弥的拳头有点痒。
讲真，吉尔伽美什嚣张的样子，真是分外欠打。果然，把未来的他丢到流星街去改造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啊。
“比如我的master远坂时臣。”吉尔伽美什战术抱臂，“一个老贵族，无趣得很。倒是他的弟子言峰绮礼很有趣，本王很看好他。”
“同样是人，时臣只会劝本王跟杂修走一趟拘留所，他会通过正常渠道安排本王出来。如果是绮礼的话……”
应该不会阻止他把杂修全部干掉。
“本王迟早要换个御主。”吉尔伽美什冷声道，“时臣再不识相的话，本王就宰了他。”
听着这群英灵的语气，他们的御主似乎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余星弥觉得好歹都住同一个“寝室”了，不合群是不是不太好。她看了两眼“煤球君”兰斯洛特，最终还是加入了吐槽御主的阵营。
伊路米，对不起了！
你看这锅，它又大又圆还很硬，特别适合你背！
“我的御主也不行。”余星弥以追忆往昔似水年华的语气，说道，“他……额？！”
猛地，余星弥想起了伊路米说过的话——
你拽脱门把，是我打的掩护；你进行体检，是我出的风头；你总是打架，是我收拾的烂摊子。
恍惚中，伊路米的面瘫脸似乎出现在眼前，正幽幽地盯着她：【星弥，就连异世界旅游，都是我弄到的钱，我解决的麻烦，我处理的事件。你给我扣锅，你对得起我吗？】
你对得起我吗？
对得起我吗？
无限循环！
余星弥：……
不知为何，感觉说他坏话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
她瞬间觉醒了强大的求生欲，话到嘴边就成了：“他太好了。”
“他会帮我拧开门把，重视我的体检报告，收拾我打架的残局。”我对不起大家，我背叛了吐槽组织QAQ！
“他会给我钱花。”余星弥列数伊路米的优点，“带我住最舒服的温泉酒居，给我吃最昂贵的日式料理。”
伊斯坎达尔酸了：“我住在韦伯的长辈家里，床只有那么一点点大……”
亚瑟王有点向往：“日式料理是什么，好吃吗？”
余星弥：“他从来不对我下过分的命令。”
迪卢木多酸了：“肯尼斯下的命令，我真的很厌恶。”
余星弥：“一般都是我对他下命令，他迅速执行。从来不过问我为什么，只是一直顺着我。”
吉尔伽美什有点点酸了：“真是个合格的臣子……”
余星弥：“是啊，御主实在太好了，多温柔的一个人啊，所以我说他不行，不适合这么血腥残忍的圣杯战争。”
众英灵：……
你特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有这样一个御主，你就偷着乐吧！
吉尔伽美什努力开启嘲讽模式：“可是，他再好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坐在拘留所里吗？”
“呵，就让本王看看，我们之中的谁能被御主第一个带出拘留所。”
远坂时臣虽然哪哪都不好，但远坂家好歹是大贵族。既然是个贵族，应该不至于那么没用。
他吉尔伽美什终将是第一个踏出拘留所的王者！
等着看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冬木市拘留所的总控室内，伊路米透过监控、耳机了解到这间特殊拘留室的全部情况，随后他摘下耳机，冲身后做笔记的所有警员说道：“都记清楚了吗？”
“他们在这场交谈里的每一个字？”
年轻警员们严肃点头：“是，长官！”
伊路米战术后仰，直接吩咐：“把这个金闪闪的家伙说过的话，整一份录音送到远坂时臣的手里，现在，立刻，马上。”
伊路米指点江山：“把肯尼斯未婚妻遣返英国，他必须坐拘留。继续给卫宫切嗣注射镇定剂，保证他没有动手的能力，然后找到他的妻子，带过来。”
伊路米继续道：“细查远坂家，包括它名下的产业、与它有来往的世家。联络东京、大阪、神奈川的警署部，彻查各处的教堂。”
“如果有外籍势力介入，那就尽可能把他们全部抓捕。”
警员们斗志高昂：“是！”
他们这辈子没参与过规模如此之大的圣战，简直是有生之年系列，必须留下姓名！
最后，忙活了一夜，眼见天都快亮了，伊路米说道：“我要带一个人出来。”
大少爷指着余星弥的照片：“她是我们的精英卧底。”
众警员：=口=！
于是，吉尔伽美什前脚跟刚diss完余星弥，后脚跟就碰上了亲自来接余星弥“出狱”的伊路米。
彼时，伊路米撤掉了门口的警卫，用标准的男声自以为温柔地棒读道：“功夫熊猫，我来接你了。”
吉尔伽美什：……本王的颜面，啊！都是时臣的错！
众英灵：……
余星弥：“诶，你来干嘛？忙完了……算了，我不着急出去，你有事再喊我。”
伊路米异常听话：“好。”
众英灵：……
完全不问原因，直说“好”！
伊路米：“天快亮了，你是想吃面包配牛奶，还是肉包配豆浆，我去买。”
余星弥：“都行吧，不挑。”
众英灵：……
真的是什么都给吃，什么都给买！
伊路米：“如果你想出去逛街的话，钱管够哦。你作为……难得来这里度几天假，一定要好好享受这里的物质生活再回去啊。”
余星弥：“当然了！”
这句话直接翻译过来就是：你作为英灵，来人间打七天圣杯不容易。这七天还是逛街购物吃东西吧，这样，七天后回到英灵王座也没遗憾了。
众英灵：……
啊，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御主！突然想换个老板怎么办？
多重打脸最为致命，更让英灵智熄的是——
伊路米：“房间里的其他朋友想吃什么，我帮你们带哦。”
英灵们：……太温柔了，果然不适合圣杯战争！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笔钱
伊路米为搞事的英灵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并将账单复制了五份，分别寄给远坂家、阿其波卢德家和爱因兹贝伦家，再拿一份寄给教堂，最后一份走公账报销。
其手段高明，技巧娴熟，堪称惯犯……哦不，典范==
揍敌客搞钱，那能叫惯犯吗？
这是能上教科书的生财之道啊！做笔记，划重点，要考的！
伊路米的良心一点也不痛，他只是在跟余星弥独处时说道：“我要去捉一只小虫子，需要离开警局一趟。”
“我不清楚警署部有多少大家族的暗线，但我确定只要我离开，他们一定会对这里下手。”
“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捞不到英灵。”伊路米继续道，“每一名御主能对英灵强制下三次令咒，有时候即使英灵不愿起争斗，也不得不对你动手。”
“肯尼斯和卫宫切嗣，我在他们的后颈扎了针，还用药物封住了他们的行动力。韦伯没有威胁力，关起来就行。”
“目前，他们三个是最无害的御主。”
大少爷分析道：“已确认远坂时臣是御主之一，但对我来说，他不构成威胁。就连英雄王入狱，他都打算走正常渠道捞人，可见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贵族老爷。”
不够冷血，不够果决，偏向“中立&#183;善”的心性，是个很容易被惯性思维和假象蒙骗的人。
“御主七去其四，还剩三个。”伊路米的杀手本能蠢蠢欲动，“吉尔伽美什说过，如果远坂时臣不合他心意，就会宰了他，将御主换成言峰绮礼。”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言峰绮礼也是御主之一。”
“里面那名黑乎乎的家伙，也有一个御主，他藏得很深。我目前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伊路米摸了摸下巴：“星弥，英灵就交给你了，御主我能对付。要是我不小心遇到英灵的话……”
说着，伊路米用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粒血珠送到余星弥鼻尖：“到那时，我或许没有时间联络你。”
“所以，请一定要记住我的血的味道。”
余星弥蹙眉：“你的意思是……有危险？”
“带我一起去呗。”
“不行呢。”伊路米果断拒绝，“请务必留在警署部，我怕你上街引起骚动。”
余星弥：诶？
事实证明，伊路米没说假话，而骚动的起因正是大少爷转手将情报卖给了报社。
当冬木市的防暴部封锁要道、呈包围状朝仓库前进时，报社的记者们早已拿着单反和摄像机准备就绪，愣是缀在防暴部身后进入了现场……后方的集装箱仓库顶端，把第一手资料完整地拍了下来。
先不提报社记者如何碎掉了三观，光是余星弥五秒钟KO掉四个大男人的画面，都能给这一期早报赚足噱头。
#大新闻！冬木市防爆部VS港口黑恶组织，史上最强‘熊猫人’极限救场！#
#冬木市惊现功夫超人！五秒闪电男激情击败四大魔头！#
#震惊！世界级濒危动物居然对四个猛男做出这种事……#
不仅是冬木市早报，就连冬木市街头的大屏幕都在滚动播放一段视频。
“熊猫人”秒速摁趴绿衣紧身男，扭身踹飞红发胡须男，脱手甩出金发路灯男，直接暴击煤球钢盔男！
反复放，不停放！
正常速度放，0.25倍速慢放，再到一帧一帧切片解析，请大量专家、武道运动员、教授、导演和神官来分析“熊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导演：“一定是特效！”
专家：“但是昨天冬木市确实出警了，还封锁了路线，我觉得‘熊猫人’应该是特工。”
武道运动员：“太漂亮了！没有多余的动作，是一位宗师级的武道大拿呢！”
教授：“总觉得这个抛物线不太科学……”
神官：“是驱魔师。除了他，剩下的四个男人都不像活人。”
很显然，最正确的答案“驱魔师”被人类率先排除，完全偏离事实的答案“特效”获得最高票数。
想来舆论吵得这么厉害，魔术世家却没有遏制舆论，是打算把事件往“拍电影”的思维上牵引了。
可即便如此，余星弥还是火了！
“熊猫人”风靡了整个冬木市，还开始往外延伸、席卷起全岛国。凡是看过早报和大屏幕的居民，都在讨论“熊猫人”。
伊路米：……
星弥，你上异世界头条了呢，千万别从拘留室出来啊==
之后，伊路米买了早饭，复制了账单回去。顺便，穿着警服的“大小姐”一边排队，一边揭底：“真是的，不是特效。”
棒读的语气，却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注意。他们悄悄竖起耳朵，人群中有一瞬的寂静。
伊路米喃喃自语，声量倒是足够大：“熊猫人是驱魔师，那四个男人是恶灵。有人召唤恶灵入侵冬木市……有几个还没被抓回来呢。”
广大群众倒抽一口凉气，一时间眼神乱飞，半晌后窃窃私语。
“是个警察呢？”
“看她身上的徽章，品级很高，没必要说谎吧？”
“如果是真的，那……嘶，恶灵？！”
一个揍敌客要是想搞事，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引起最大的恐慌。
现代社会的“圣杯战争”完全成了伊路米的主场，他交代完余星弥必须呆在警局后，即刻动身去追杀“雨生龙之介”这名御主。
是的，追杀。
就像余星弥最讨厌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撒野一样，揍敌客也很忌讳有另一个杀手跟自己抢夺活人资源。
同样是杀手，卫宫切嗣还知道收敛，雨生龙之介却在肆无忌惮地杀人。大批量的活人死去，好比大面积的韭菜阵亡，伊路米怎么能忍？
就算冬木市在异世界，货币不是戒尼，他也一样惋惜。
韭菜啊，都是钱啊！
割可以，能不能留点根？
根据雨生龙之介的行进路线，他应该扎根在“未远川”。
伊路米走入监控的死角，在时隔多日后再度发动特殊能力。刹那，黑色的念如同水银覆体，一下子将他包裹起来。
骨骼迅速缩小，绒毛披上体表，尾骨抽长摇晃，从人化作黑猫。
他睁开眼，消失在巷道的阴影里。
顺便挤上了前往“未远川”的搭载校车。雨生龙之介一直拿孩子开刀，挤校车能提高遇到他的几率。
嗯，主要是为了孩子，才不是为了省车费呢！
他真是揍敌客最善良的猫猫。
逢魔时刻，校车停靠在“未远川”的站点，从上走下来三个半大的男孩。他们跟奇犽一个年纪，但跟奇犽相比实在单纯到极点。
“英太，这只黑猫很黏你呢！”一名男孩感慨道，“上车后就钻进你的书包了。”
英太打开书包，看见里头的猫猫，莫名很开心：“慎一郎、秀治，我们走吧！要赶去买便当呢，现在应该是半价吧。”
秀治：“英太的父母又不在家吗？”
英太：“嗯，最近警署部很忙，他们……”情绪明显低落了起来，却又莫名高涨，“不过没关系，现在有一只猫猫陪着我。”
三个男孩子朝街上的便利店走去，还商量着给大黑猫起什么名字好。殊不知，当他们拐过一个巷口时，在书包中假寐的大黑猫莫名警觉。
黑咕隆咚的猫头顶开书包，他听见了一阵笛声。
悠扬的、富有蛊惑力的轻快调子，应和着如血残阳，莫名多了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不知何时，三个男孩的交谈声消失了。
他们的眼神变得很空洞，像是被牵引似的齐齐转道一个方向，朝巷道最深处走去。神奇的是，街道上的人明明很多，可他们像是听不见笛声一样。
大黑猫进入了戒备模式。
没多久，他看见了一个灰发棕脸的高大男人。
他穿着奇特又宽大的法袍，装饰着怪异又贵重的金属饰品，有一双大到诡异的眼睛，和一张扭曲的脸。
此时，他正拿着一管笛子吹奏，引来一个个孩子。随着音符的波动，孩子们乖巧地排好队，木偶似的跟在他身后。
是英灵……
伊路米确定，他没有听见这个男人的心跳声。
而另一个——
迷雾四起，笼罩着这片地方。一名橘发男子忽然跳了出来，用略带遗憾的语气对法袍男说道：“caster，只有这些猎物吗？”
Caster吉尔回复道：“不，这些属于你，我要去捉我的猎物。”
雨生龙之介高兴极了，他牵起第一个孩子的手，朝一个幽暗的废弃洞穴走去。
有风从洞穴中吹来，卷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你要去做什么呢？”雨生龙之介问道，“我又想到了一种虐杀手法，正想展示给你看看，没想到你居然要离开，真是遗憾啊！”
吉尔握着魔法书：“我会很快回来，有一只虫子需要处理。”
似乎有一名魔术师追了过来……
吉尔的身影消失在迷雾里，雨生龙之介牵着十七名孩子进入洞穴。而这个洞穴里，吊着、堆着、散落着枉死者的尸骨。
他们都是雨生龙之介的“杰作”。
雨生龙之介对圣杯没有觊觎之心，召唤出英灵也只是一个意外。但更意外的是，他的英灵与他脾气相投，都是将杀人当作享受的“艺术家”。
他喜欢caster的杀人手法，并希望自己能成为像caster一样的人。
怀抱着这种扭曲的憧憬，在圣杯开战后，雨生龙之介和吉尔这组已经虐杀了近百人。这群无辜者被堆在废弃桥洞里，新死一两天，血味还没散。
而现在，又多了十七个孩子。
雨生龙之介愉悦地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群孩子彻底回神。他们呆滞地看看身边人，再看着雨生龙之介，最后扫视四周……
“啊啊啊——”惨叫声忽然响起！
地狱般的场景，足以令他们产生终生的心理阴影。雨生龙之介畅快地大笑起来，抄起尖刀伸出手，正要抓一个女孩——
英太压下心头的恐惧，一脚踢上他的小腿，连滚带爬地推搡着女孩：“快跑！大家快跑！”
他很害怕！
他怕得要死！
但是，他想保护他们！
“快跑啊——”
一窝孩子尖叫着往出口跑，只是很可惜，出口被cater的黑魔法封住了，他们根本跑不了。
雨生龙之介握着尖刀靠近他们：“你叫什么名字，好勇敢哦！”
他的手搭上了英太的头颅：“那我就从你开……”始吧？诶！
“嗤！”一声响，是手腕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声音。
雨生龙之介尚且保持着愉悦的表情，可他的眼神已经扭曲了起来。腕间传来剧痛，整个左手被削了下来。
一道黑影闪电般的窜出，带飞他的一只手，直接冲向他的脸！
险之又险地，龙之介避开了第二道爪子，狼狈至极地滚到一边，撞在尸骸上。他骇然望去，就见一只黑色的大猫落在地上，人性化地甩爪子，抖干净血渍。
“是、是猫猫！”
秀治喊道：“是猫猫救了我们！它……”
伊路米收拢念力，当着一窝孩子和龙之介的面，从一只大黑猫缓缓长成为人形。
唉，猫爪不够长，猫身战斗模式不太熟，不然，刚才那一爪子就该刺破目标的脑袋。
可惜失手了呢！
“英灵？”雨生龙之介眯起眼，“不，不对……我能感觉到，能感觉到你有心跳声。你是什么人？”
一群孩子吓得瑟瑟发抖，全在门口挤作一堆。
伊路米想caster那句“我会尽快回来”的话，决定不拖了。
他伸出利爪，说道：“黑猫警长。”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八笔钱
因为御主的令咒一般镂刻在手背上，所以伊路米率先断了龙之介的手。
因为不确定断手就能阻止御主召唤英灵，所以伊路米决定要了龙之介的命。
强大的操作系绝不允许事态脱离自己的掌控。
伊路米十指伸出锐甲，他合拢手指做“剑”状，空洞的猫眼彻底变得死寂一片。漆黑的念压迸发，整张脸都覆上浓重的阴影。
他膝盖略弯微微施力，下一秒直接消失在原地，荡起一缕灰尘。
“好孩子要闭上眼睛哦。”
空荡荡的洞穴中响起伊路米棒读式的话语，声音还未传达到孩子的耳朵里，他的指甲已经擦过龙之介的身体。
分秒之间，伊路米站在龙之介身后，而孩子们后知后觉地捂住了眼睛。
龙之介丝毫没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只笑道：“原来你虚张声……呜……”
“哗啦”一声，有鲜血从喉管溢出，喷满了他的前襟。
龙之介瞳孔骤缩，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努力张大嘴呼吸，却发现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嘶哑声。
他的脖子，他的喉咙，他的声带……
这个男人是怎么办到的？！
如此安静又完美的杀人手法，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血，好多血！
龙之介感觉热量在离身体远去，可他的表情却洋溢出满足的疯狂。他是真正的杀人魔，直到临死前的这一刻，都不曾为自己所犯的罪行而忏悔。
他只是遗憾。
遗憾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发现——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是他的血色，最完美的死亡是感知自己的死亡。
好满足啊！
他本身就是艺术的极致，包裹着自己的鲜血死去，就像躺在花海中一样，是多么完美的死亡。
“真是个迟钝的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少了什么吗？”
伊路米缓步走到龙之介面前，将一枚搏动的心脏搁在他面前：“零部件完整的艺术品，才能被称为完美。”
“你配吗？”
128T的握力猛地捏紧，脏器犹如脆弱的气球，当着龙之介的面轰然炸开。一时间，龙之介的表情呈现出一片空白，仿佛被榔头敲懵了似的，大脑直接停止了思考。
“最完美的杀人手法，是把自己化作利刃。”
“我能切开你的喉管不让你发觉，也能取走你的心脏不流一滴血。”
伊路米俯视着他，开启嘲讽max模式：“而你，以及你的英灵，根本不懂杀人的艺术。就算把战利品挂满整个洞穴，也只是把你们的水平突显得垃圾而已。”
“听明白了吗？”
“垃圾。”
生命之火熄灭的最后一刻，停留在龙之介脑子里的话只有一句“垃圾”。它似乎产生了连绵不绝的回音，从耳廓钻入脑子，来回冲荡。
【你配吗？】
【垃圾。】
龙之介瞪大眼，一头栽在了地上。血液染红了尸体下的土壤，伊路米再不看一眼，只是回身走到这群孩子身边：“跟我来。”
御主死亡，英灵应该能感知到。
要是没猜错的话，龙之介的英灵caster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如果战斗地点在洞穴，根本不利于接下来的计划。
以英太、秀治为首，被吓坏的孩子勉强排成一队，跌跌撞撞地跟在伊路米身后。就见大少爷四下逡巡一番，随后狠狠地将手凿进了墙壁里。
“轰隆——”
巨响乍起，相对脆弱的壁面被轰出了一个通道，风丝由外而内地涌入，吹得一群人精神一振。
伊路米棒读道：“英太是吧？”
英太一顿，立刻回神：“是！”
“马上跑，不要回头。”伊路米转身背对着他们，“跑到人多的地方，记得帮我报警。”
秀治问了一句“那么你呢”，结果被英太直接拖走。警察家的“留守儿童”比较早熟，天然的超直感告诉他，这里会变得很危险！
危险到每一秒的逃跑时间都很宝贵！
一行十七个孩子互相搀扶着逃跑，离开仅只十几秒左右。突兀地，藏尸洞穴里传来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不要回头！”英太大吼，“快跑！快跑！”
“吼吼吼！”
大地在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兽从地底苏醒一样。震得树木发抖，泥土倾泻，溪水断流。
“跑啊——”
冬木市之夜，在此刻陷入了最恐怖的死亡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伊路米已经开启了屠杀模式，完全打开了体内所有的桎梏，与英灵caster展开了交锋。
Caster吉尔注视着龙之介的尸体，处于暴怒的边缘：“是你，杀死了我的master吗？”
伊路米没理会，自顾自地拔出了身上所有的长针和钉子：“知道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扎针吗？”
叮咚、叮咚……是长针和长钉落地的声音。
“它们除了是武器外，也能遏制我的实力。”伊路米舒展筋骨，感觉经络里被阻塞的念能力汹涌地流遍全身，他发出了轻微的喟叹，“毕竟一个成熟的揍敌客必须拥有128T的臂力，很容易误伤普通人呢。”
为了不做白工，他干脆拿钉子封了自己。
不像父亲、爷爷和高祖父，他们没这种本事，只能常年窝在枯枯戮山，除非有生意才出门。
又譬如杰格&#183;揍敌客，既想浪又不想做白工，干脆常年云游在外，天天和魔兽为伴。
但习惯扎钉子也不好，上次对战比杨德可是吃了大亏呢。
“我一直很想知道，如果我尽全力的话，跟你们英灵相差多少？”
话音未落，伊路米瞬息消失，再眨眼出现在caster面前。他的手快准狠地刺向吉尔的眼睛，却被对方险险避开。
嗤啦……这是下眼睑崩出血线的声音。
二者一触即分，caster的神情极为讶异：“拥有这种速度的，居然是个人类吗？”
他扣紧了黑魔法书，笑得很诡谲。
“我的职介是‘魔术师’。”吉尔盯着伊路米，“我很喜欢你的人皮。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书封。”
伊路米不再说话，他像一只捕猎的黑猫，猝不及防地给出一爪。这一爪子划破了壁面，留下了五道很深的痕迹。
大少爷像切豆腐似的剖开墙壁，碎片来不及飞溅，他再度袭向吉尔身前。
当然，吉尔并不是任人打击的主，他的近战水平比不上剑士和枪兵，但对付一个人类绝对能行。
霎时，他抬起手，与伊路米的手肘猛地撞在一起！
念力一下子转换成“坚”，像盾牌般牢牢护住骨骼和肌理。防守成功的那刻，“坚”立刻转换成“硬”，聚集起百分百的念，强势地变成攻击力，将吉尔撞飞了出去。
吉尔的表情刹那空白。
他完全没料到有朝一日，英灵会被一个人类“魔术师”压制，简直岂有此理？！
后背撞上尸山，吉尔恼羞成怒。他打开了黑魔法书，大地疯狂地震动起来。洞穴顶端落下石块，空气中凝结出冰棱。
它们化作最尖锐的矛，密密麻麻地扎向伊路米。
这一击，360度全是死角，避无可避。
这一秒，伊路米直接前冲，压根没逃。
他的速度提到极致，快得突破音障；他的利爪击碎长矛，直刺吉尔胸膛。漆黑的念包裹全身，一头长发魔魅狂舞。
只听得“铿”一声响——
水银般的月灵髓液从他身上剥离，化作金属制的盾牌架住了全方位的魔法攻击！
吉尔瞳孔骤缩！
伊路米的利爪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这一击的确落实了，但他忽略了一点。英灵是一种灵体，他们可以实体化行走人间，也能虚化消失在眼前。
此刻的吉尔正是虚化了身体，让伊路米的攻击彻底落空。
饶是如此，强悍到这个地步的人类，终是引起了吉尔的注意。
他以为人类不过如此，所以力与力的角逐没有尽全力，结果他被击飞了；他以为人类一定会死在魔法攻击下，所以安稳地站在原地，没设一丁点防备，结果对方的手刺入了他的胸膛！
这就是人类魔术师的水准吗？
配得上“强者”的称呼，但也仅止于此了。人类，永远不可能杀死英灵！
可惜，伊路米不是魔术师，他是个念能力者。最重要的是，他是个高手级操作系。
吉尔虚化的瞬息，他的长发已经淬满了念力。它们就像美杜莎圈养的毒蛇，轰然而上包裹住吉尔的头颅，缠紧！
英灵是死物，头发不是活物。
英灵摸不到，难道念力就能被触摸到？
伊路米只是想做个尝试，没想到真的能成功。这一刻，大少爷笑得变态极了。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样，他操控着头发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这是头骨被压碎的声音。
“我第一次用这一招呢。”
伊路米淡淡道：“从‘蛇活’衍生的招式，我将它命名为‘鬼发’，没想到会用在跟英灵的对战里。”
他一直以为会用在跟西索或库洛洛的死斗中，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然而事实证明，计划确实赶不上变化。Caster吉尔因为轻视伊路米，导致自己接二连三地栽跟斗后，终于认真了起来，并直接开了爆发！
浩荡的魔力陡然炸开，大地蠕动了起来，未远川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伊路米被掀飞出去，重重地砸进墙壁里。
身上流动的月灵髓液化作盾甲拦住能量波，却挡不住进入暴怒状态的caster开大。
土地龟裂，阴风呼号。
天地间的水元素和土元素相应黑魔法的号召，它们聚集在一起，凝结成数百米高大的恐怖魔怪。
正如岛国时下最热的文化输出“奥特曼打小怪兽”一样，真正的怪兽已经降临了，可奥特曼还不知在哪里。
月灵髓液勉强抵抗住风暴，伊路米念压旋转上升，在caster的魔力侵蚀下呈暴风模式，几乎清空了周遭的一切石块。
他的体表崩裂无数道细小的口子，鲜血被吹散在狂风里，味道被吹响很远很远的方向。
伊路米听见听见未远川的大桥上传来连环撞击的声音，传来夺命奔逃的声音，传来呐喊和尖叫的声音。
海潮起卷，山峦崩塌。分明是漆黑的夜，天际居然亮起血色的光芒。
未远川仿佛踏入了世界末日，所有一切都在成为绝景。
星弥，你快来哦。
要不然的话，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要变成死猫了==
他撑不住多久了。
“人类——”吉尔的额头流下鲜血，他的整只左眼都是红色的，“我要你付出代价！我要你们通通付出代价！”
“吼吼吼！”海魔传来咆哮，歇斯底里。
它推动巨浪，掀翻船只，朝着岸边的城市靠去，彻彻底底地撕裂了圣杯战争“平静”的伪装。
它是人类肉眼可见的魔鬼，也是热武器无法抗衡的力量，更是超越人类认知的传说物种。
就算教堂再如何遮掩，魔术世家再怎么引导舆论，当海魔出现在世人眼前，当caster的藏尸地暴露在新闻之中，谁还能阻止人类探究事件真相的脚步？
谁也不能！
伊路米玩了一票大的，以他逢赌必赢的体质，还真不会亏。
就是可能会死==
未远川的报社记者开始上赶着“送死”，伊路米深吸一口气开始夺路“逃命”。
英灵真的很过分呢！大少爷不断记仇。
并表示，要是自己以后死掉了有幸成为英灵，他要把这群家伙的心脏摘出来碾碎，一个不留！
生活不易，猫猫逃逸。
但吉尔不是个东西，他紧紧缀在伊路米背后，朝他发起各种魔法攻击。
“去死吧！”
树林中的草木恍如妖魔，它们化出爪子和藤蔓，封锁了伊路米的前路。再化作头发似的线条，癫狂地冲他卷来。
正是他压碎吉尔脑袋的那一招呢……
真的很过分，现场抄袭还不给版权费，亏大了。
那么，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轰隆！”
顷刻间，金色的佛手冲出地表，狂暴地撕裂了所有丝线。它蚌壳般笼罩住伊路米，毫无悬念地劈开一切障碍。
刀锋般犀利的威压充斥苍穹，一点也没收敛，完全是被气炸了的样子。
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从高空沿着空气朝下冲荡，地面像是被巨浪拍打，世间万物都化作了颠簸的小船。
金色佛手合拢，将伊路米包裹在掌心里缓缓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没多久，以苍穹为幕，以天地为布，数不清的金色丝线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万米虚像，伴随着流动的金光，它一点点凝实，逐渐成为一尊身披铠甲、头顶金箍、长须颤动，手持棍棒的巨像！
它笼罩了整片天地，震撼了全人类，也引起了海魔的悲鸣。
Caster吉尔仰望高天，喃喃道：“这是……对界宝具吗？”
不，不像。
即使是对界宝具，也没有这种实力，所以，这是什么？
佛手将人送入“胸腔”的位置，站在巨像头顶的余星弥俯瞰着一览无余的半个世界，慢慢聚焦到下方瑟瑟发抖的海魔身上。
如果万米巨佛是为了守护，金色莲花是为了掠夺，那么这一尊就是为了暴打。
【少林诸佛第一象&#183;斗战胜佛！】
我特么今天就要你死！西内——
于是，光芒万丈的齐天大圣一棒子捅下去，海魔分分钟灰飞烟灭，吉尔刹那间身死道消。
未远川大桥附近的洞穴被掀起了头盖骨，露出下方血淋淋的真实。
岸边的港口全部坍塌，大量集装箱掉入海中。
更有船只倒翻，地震不断的危机袭来。但这时候，目睹惊天异变的人类注定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好一会儿，久到余星弥开始俯身捞船只了，人类的救援行动才刚刚展开。
同一时刻，本被caster定为目标的间桐雁夜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巨像，剧烈咳嗽一通后眼眸闪亮。
他本被“虫”掏空的身体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巨像！
这样的英灵！
已经是毋庸置疑的圣杯拥有者了，他是抢不过的。但是、但是为了樱，为了樱这个孩子，他必须争取一下。
如果对方能帮忙毁掉间桐家呢？！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笔钱
区区拘留所哪能看住英灵，他们不走只是给余星弥留点面子（？）而已。眼见余星弥光速消失，英灵们自然是走得一干二净。
跑路之前，迪卢木多倒是想捞上肯尼斯，奈何伊斯坎达尔摇头否定道：“不要带走御主，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把他们放在这里更安全。”
说着，伊斯坎达尔极目远眺，投向杀意肆虐的未远川：“我感到了强烈的魔力波动，听见了平民的祈求声。”
“迪卢木多，你是骑士吧！”
迪卢木多手持红枪，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当然！”他掷地有声，“虽然圣杯战争很重要，但这种掠夺人命的邪恶英灵，还是早点诛杀为好。”
他是正统的骑士，绝不背弃正义，也绝不遗忘底线。
同时，亚瑟王也表态道：“姑且放下圣杯战争，联手斩杀那个邪灵吧。”
她的剑，是为了守护而生的。
很明显，迪卢木多和亚瑟王毫不犹豫的回答取悦了征服王。
伊斯坎达尔大笑着召唤了神威车轮，架起飞蹄雷牛，冲迪卢木多和亚瑟王伸出手：“与本王共乘吧！”
“要不要加入我的帝国？”
“有你们与我联手的话，我能打下全世界的版图！”
迪卢木多和亚瑟王十动然拒，这车是要上的，更换国籍就免了。
他们本想邀请英雄王和“煤球君”一道前往，谁知雷牛的蹄子还未扬起，未远川的苍穹已经被万道金光照亮！
再抬眼，就见金色巨像顶开天地，磅礴魔力犹如万钧海水，沉甸甸地覆压下来。
这是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避无可避，逃无处逃，两地分明相隔甚远，可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自己置身在日光曝晒之中，无所遁形。
平地刮起大风，土地传来哀鸣。
城市的灯光大片大片湮灭在能量波动里，由远及近，连带着头顶的广告牌都嘎吱作响起来。
“那是什么……”亚瑟王喃喃道。
人世间仿佛失去了颜色，只剩一尊手持棍棒的巨像熠熠生辉。它如天神莅临，镇守在未远川的领空，眉目低垂，极富人性化地注视着什么。
下一秒，它扬起手，灿金色的棍棒猛地朝下捅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炸响，他们看见方圆百里之内的玻璃齐齐碎裂，混合着人类的尖叫声，交织成地狱的惨相。
恍惚中，他们像是听见了海魔的悲呼，伴随着非人的短促啸声，递送来海风的腥咸。
仅仅只是一击！灰飞烟灭！
那股令英灵感到不适的黑魔法能量，真是连点渣滓都不剩了。
夜幕深沉，唯有金光璀璨。
迪卢木多仰望天穹，声音沙哑：“这是什么宝具？”
伊斯坎达尔脸色凝重：“不知道。这场圣杯战争已经没有悬念了……但即便如此，我也选择战死。”
唯独吉尔伽美什脸色奇差无比：“就算是乖离剑……”这种对界宝具，也不能与之媲美的样子。
这种超乎想象的强大，莫非真的是神灵级别的存在？
开什么玩笑！
神性越强，天之锁的束缚越大。如果那个女人是神灵的话，天之锁为什么对她没有反应？
圣杯就该是他英雄王的宝物，哪有落在别人手里的道理！
这一刻，“功夫熊猫”拉满了英雄王的仇恨值==
而在一众英灵风中凌乱之际，余星弥俯身将侧翻的船只捞上岸，把漂浮的集装箱垒成堆，确定海里没遗漏活人后，金刚怒目瞬间成了慈眉善目。
暴打模式切换成云裳羽衣，只见巨像化作金红色的繁花，顺着劲风往四面八方扩散，洗刷掉所有血气。
余星弥的大招，每一招排面都贼大。
要么不奶，要奶就奶活一个冬木市。她承认自己闯祸的本事不小，但她兜得住啊！
待巨像分崩离析的那秒，她捏住伊路米的后颈肉，正要来个百米冲刺——
“等等！请等一下！”
一名白发男子发力狂奔，手里还夹着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求求你等一下！拜托了！”
这白发男子正是间桐雁夜，他怀里夹着的女孩名为远坂凛。前者是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后者是远坂时臣的亲生女儿之一。
间桐雁夜之所以来到未远川，是为了追查大量妇女儿童失踪一事。
作为御主，他直觉此事跟英灵有关，加之狂战士&#183;兰斯洛特与众英灵呆在拘留所，雁夜自认为独自行动的安全性还算比较高，便单枪匹马来干架了。
谁知，架还没干成，就碰上了远坂凛这小丫头。
她不愧是远坂时臣的亲女儿，天生魔力强大，要是能平安成长，迟早会成为强大的魔术师。
而小姑娘之所以跑未远川，也是为了干架==
初生牛犊不怕虎，身边有小孩失踪了，远坂凛决定代表正义制裁恶势力。
结果两人架没干成，倒是撞在了一起。
末了，还倒霉催地遭遇外出猎食的caster，被追杀得上蹿下跳，直到对方忽然抽身离开……
熟悉的冬木市，熟悉的拘留所，一张张熟悉又麻木的面孔里，多出了间桐雁夜和远坂凛。
雁夜也不知道事情为嘛会发展成这样，他只是为了阻止余星弥逃跑，喊了一句“我是御主”，紧接着整个世界就变了==
原本跑得飞快的余星弥即刻止住脚步，二话不说折返，当场逮住他拖到警察局：“别反抗，警察！我有理由怀疑你拐卖可爱的萝莉，请跟我走一趟！”
远坂凛：“不是的，间桐叔他呜呜呜！”
伊路米捂住小女孩的嘴，棒读道：“乖，你一定是被洗脑了。别怕，我给你扎几针就好了。”
雁夜：……
你们才更像拐孩子的好不好？！
之后，在蜡烛的火光里，警员的脸显得格外阴森狰狞。
伊路米穿着正儿八经的警服坐镇一旁，余星弥刚吸溜完拉面，嘴巴泛着一层油光。远坂凛被安置在隔离窗外，嘟着嘴，一副“本小姐生气了还不快哄我”的样子。
雁夜：……
这对御主和英灵，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样子啊！
“姓名。”
“间桐雁夜。”
“性别。”
一系列冗长的问题过后，伊路米平静地说道：“你主动拦住警方，难道不是为了报案吗？为什么现在反而不说话了？”
雁夜不语。
未远川的动静很大，但他这里消息闭塞，压根不知道魔术世家和教堂会怎么解决这件事。若是他们能顺利解决，而他却将圣杯战争的事情和盘托出，那么……
伊路米飞快地转着笔：“如果你想隐瞒圣杯战争的话，那就不必了。”
雁夜豁然抬头。
伊路米随手将韦伯的笔录扔给了他：“一个19岁的大男孩，很容易套话呢。措辞漏洞百出，没撑过一小时就说透了。”
他又丢过去一支录音笔：“包括那群英灵。”
“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摄像头和窃听器，我们很顺利地拿到了他们闲谈时透露的情报，并将远坂时臣、卫宫切嗣等人锁定为目标。”
大少爷加了一把火：“现在，拘留所里关了三个御主。”
雁夜：……
雁夜闭上眼，深呼吸。
脑海中涌出间桐樱麻木的脸和黯淡的双眸，顿时，他不管不顾了！
“我要报警！请你们尽快出警！”雁夜的手青筋梗起，“或许说出这个秘密我就会死，但我的性命无所谓，只希望你们尽快救救樱那孩子！”
接着，大戏就来了——
雁夜：“我要说的事情，请你们千万别害怕。”
余星弥：“我们是专业的警察，绝对不会害怕的，除非忍不住。”
雁夜：……
警方正愁没机会逮住远坂时臣，也没机会向大家族发难，谁知惊喜来得那么快，无数碎三观的把柄全送了上来！
据说，远坂时臣有俩亲女儿，双胞胎，一个叫远坂凛，一个叫远坂樱。她们是六岁的萝莉，是人间最萌的正义。
但是魔术世家有个煞笔规定，每个世家的继承人只能选择一个哦，只有被选中的那个才能学魔法哦！
不巧，远坂俩姐妹都有极佳的魔术天赋，选择其中之一，另一个就必须作为普通人活着。
其实当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是炸鸡不够香还是游戏不好玩，何必非得学魔法呢？
可惜，贵族老爷&#183;远坂时臣想不通啊！
他俩女儿都这么厉害，一个不学贼心疼。于是，远坂时臣来了一波骚操作——他把小女儿远坂樱交给了间桐家。
远坂时臣：大女儿学远坂家的魔术，小女儿学间桐家的魔术，两个天赋都没浪费，光宗耀祖！
雁夜：“一个魔术世家如果没有出色的继承后嗣，确实可以从别的世家过继一个，这个做法在世家眼里很普遍。”
余星弥：“哦，伊路米，怎么解决？”
伊路米：“亲生父亲为了得到对家‘财产’贩卖了亲生女儿，去，出警，给我把远坂时臣逮进来。”
众警员：“是！”
雁夜一脸懵逼：……
等等，什么贩卖亲女儿，什么鬼？
据说，远坂樱来到间桐家之后，被间桐家的家主“间桐脏砚”这糟老头子强行更改魔法回路。
他还把小女孩丢进虫堆里，让刻印虫肆意侵犯她。
这时候的间桐樱，也不过六岁而已。
最神奇的是，远坂时臣把亲女儿交给了间桐家，还真没去看过一眼。他不知哪来的自信，觉得间桐家作为大世家之一，一定会好好对待他的女儿？
余星弥：“手痒，想打人。”
伊路米：“间桐脏砚进行非法人体改造实验，还对幼女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现在，将他逮捕归案，马上。”
众警员：“是！”
雁夜：……
原来，只要简单地报个警就可以……额？！等等，为什么最初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报警解决问题呢？
如果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疏散冬木市的群众；如果在圣杯战争开始期间，逐个举报参与的御主；如果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疯狂查封各大教堂和世家据点，那么，事情是不是会发生什么转变？
只可惜，一切都是“如果”。
雁夜怔怔地愣在原地，钻了牛角尖。
仍然是这一晚，据说间桐家发生了瓦斯爆炸。
间桐脏砚由于年纪特别大，下楼梯跑太急而摔断了四肢（？），他的小孙孙间桐慎二因为跑得太慢而被烧掉了头发（？）。
警察们不费吹灰之力逮捕了脏砚，还救出了一位因为着火而吸入大量烟灰导致昏迷（？）的六岁小女孩。
此次出警堪称完美！
雁夜：……
噼里啪啦，这是三观碎掉的声音。
伊路米送上了棒读式鸡汤：“嗯，这就是法治的力量。”
雁夜看向余星弥，麻木摇头：“不，这是发指的力量……”
余星弥：圣杯这玩意儿害人啊！趁今晚黑灯瞎火，我把冬木市犁一遍，就不信它不出来！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笔钱
余星弥准备犁地挖圣杯，结果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从未远川带回间桐雁夜，到做完笔录，再到轰掉间桐宅，前后仅花费四个小时。
以1994年的通讯水准，想在大规模停电的基础上往外传递消息，其难度不亚于让纯种文科生做大学微积分，还得考及格==
本以为无神论和科学观还能再狗个一两天，最多48小时，她一定能把这破事解决。但很可惜，余星弥漏算了不止一点。
首先，岛国真的很小，金佛真的很大。
除非群众眼瞎、高空卫星爆炸，否则就算像素再差，也能拍个七七八八。
其次，九十年代的岛国人民以“拼命工作，天天加班”为荣。熬夜是常事，通宵人也多，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时代不同，国情有别，无论圣杯放在凌晨几点打，都有一大票人没合眼。
再次，有“功夫熊猫”在前，岛国报社记者可谓时刻紧盯冬木市。
城市大规模停电又如何，他们已经是一批成熟的记者了，单反、摄像机、发电机还不会使吗？
最后，开战五分钟，热搜两小时。
摄像机忠实记录一切，东京、大阪、九州、四国等地都在现场直播“大金佛KO小怪兽”的画面。
尤其是大金佛一棍子下去时，狂风大作、玻璃炸裂声四起，连摄像机也不能幸免。几个城市的大屏幕瞬间黑屏，留在人们视网膜的成像只剩记者的惊声尖叫！
岛国人民：……
余星弥拆间桐宅时，一大波人正在涌入冬木市。
余星弥打算挖地时，无数群众已经包围警署部。
于是，当余星弥傻兮兮地穿着熊猫睡衣，踩着熊猫拖鞋，毫无防备地拉开警署部大门时，瞬间对上了一大片炯炯有神的眼。
扰人的喧嚣刹那死寂……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塞爆大街小巷的普通人，而他们回以同样懵逼的脸。
但很快，他们像川剧变脸一样，从茫然变得震惊，从不敢置信变得恍然大悟，再绽开最扭曲的颜艺表情，犹如超市抢猪肉的消费者，狰狞又狂热地朝她扑过来！
这一刻，她看见拦住人群的小警员回首望着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快走啊——”
这一刻，她看见人山人海冲她覆压下来，他们想对她卡哇伊的国宝睡衣下手：“别走啊——”
饶是强大如余星弥，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几乎是尖叫了一串“卧槽”，眼疾手快地把大门关上，再撒蹄子狂奔到拘留室，安分守己地做一个被拘留的人。
被她逮回来的英灵们：……
迪卢木多：“你怎么了？”
伊斯坎达尔：“外面出了什么事？”
余星弥气喘吁吁：“我、我要说的事情，你们千万别害怕！”
众英灵对视一眼，直觉告诉他们，或许是圣杯出了变故。
亚瑟王缓了语气：“我们是英灵，无论外面出了什么情况，都不会感到害怕。”
枪兵和征服王一致点头，“煤球君”依然在冒非气。
余星弥心有余悸：“我刚才，差点被一群市民搞死！”
众英灵：……
吉尔伽美什战术后仰：“市民？‘市民’是哪一位英灵？”
总感觉打圣杯的人数不对。
“不是哪一位英灵！”余星弥拍桌，“他们是人类，人类你们懂的吧！就像你们的御主一样，普普通通、一戳就会死的LV.1啊！”
众英灵：……
迪卢木多咳嗽了一声：“明白了，你继续说。”
“他们疯狂地扑向我，喊着让我别走。”余星弥挠头，“我知道自己脸好看、睡衣也可爱，试问谁不知道，但他们的表现太夸张了。”
“就像是快饿死的狼突然看见肉一样，当时我感觉自己会被吃掉！骨头渣都不剩的那种！”
亚瑟王X迪卢木多：“噗！”
伊斯坎达尔X吉尔伽美什：“哈哈哈！”大笑循环==
余星弥：“你们笑什么？”
迪卢木多感慨：“想起一点高兴的事情，当初跟saber打架时，她的眼神也很棒。”
亚瑟王颔首。
余星弥扭头：“你们又笑什么？”
伊斯坎达尔继续大笑：“吉尔伽美什珍藏的酒太美味了，他的酒非常棒！”
吉尔伽美什愉悦大笑。
余星弥深呼吸：“……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开玩笑！”
吉尔伽美什的情绪愉悦极了：“本王问你，你说的那个什么……市民？厉害吗？”
“他们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余星弥深觉他们之间充满了代沟，“他们真的就是那种很脆弱的生命体。不能打不能骂，会死的；就连吃饭喝水，都可能会被噎死。他们死了，我要坐牢，还可能被枪毙。”
虽然众英灵所处时代不同，但“坐牢”什么意思还是明白的。一想到功夫熊猫要去坐牢，他们实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
英雄王先笑出声，然后整个拘留室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就连墙角冒非气的煤球君，他头盔上的黑气冒得更重了==
余星弥：……
我忍你们已经很久了，等会儿就把你们的头全部扣进盆栽里，并种上仙人掌！
事实证明，在现代社会求生存，余星弥要是靠得住，母猪真的能上树。
临到头来，是伊路米疏散了人群，承诺警方会给出交代，再通过正规的途径传唤了教堂的负责人、远坂家的家主、爱因兹贝伦家的女主人，又远程联系了大洋彼岸的魔法学校，义正言辞地表示法治社会容不下黑恶势力。
鬼知道说出这种狗话的他在五天前还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不过，大少爷扮演警察角色似乎上了瘾，不仅玩得风生水起，还拉满了全体魔术世家的仇恨值。
即使上级明里暗里提醒他，不要把人得罪狠了。但伊路米是谁，他是揍敌客最靓的猫猫，他吃得可是黑暗大陆魔王给的软饭……哦不，猫饭，能怕什么？
这届圣杯战争已经被毁成这狗样了，几大世家还想挽回一二，莫不是傻？
更何况，等他将大事件摊牌，他们不会再有闲心针对警署部。
伊路米见到了远坂时臣，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间桐樱的现状告知给他。顺便安排间桐雁夜和他“谈谈心”。
“远坂先生，雁夜先生能为了你的女儿做到这一步。”伊路米开启容嬷嬷模式，不断扎心，“而你身为孩子的亲生父亲，真的要因为圣杯战争忽略自己的女儿吗？”
“我为雁夜先生检查过身体，真是糟糕透顶了呢。”
要不是余星弥放大招给了雁夜一口奶，他没可能夹着孩子追赶他们。
远坂时臣接过间桐樱的体检报告，下一秒简直经历了一场瞳孔地震！
“怎么会……”他喃喃道，满目震惊，“樱她的身体……居然……”
扎心模式开到最大，伊路米道：“可雁夜先生就算没活不了多久，还是很及时地从caster手中拯救了你的大女儿远坂凛呢。”
远坂时臣：……
伊路米歪头：“你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连大女儿从家中跑到未远川都不知道吗？”
奇犽离家出走第一天，他就摸到他住哪儿了。
远坂时臣的状态差极了，可伊路米没打算放过他：“你收到警方送给你的录音带了吗？”
他茫然抬眼：“什么？”
“果然。”伊路米笑得黑泥满满，“是被人截留了。”
“远坂先生，我奉劝你退出圣杯战争。”老实人不适合参加圣杯战争，远坂时臣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和英灵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伊路米击溃了远坂时臣的心理防线，再将远坂凛带到他的身边。有完好无损的远坂凛作对比，他又把父女俩带到了医院。
彼时，远坂夫人正守在樱的病床边，哭成了泪人。
远坂时臣再也说不出话。
作为父亲，他的情绪处于暴怒之中，又深恨自己的失职！
在这时，伊路米抛出了最后的饵：“远坂先生，我要结束圣杯战争，让悲剧不再重演。有一个樱，未来还会有同样的樱。”
“只有彻底根除圣杯，才能真正解决战争。”
狗话说得贼漂亮。
“所以，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圣杯现身？”
想让圣杯现身，就得把英灵喂给它。
这就是圣杯战争为何非得打打杀杀的原因之一。
七个魔术师联合各自的英灵作战，每一只英灵的“死亡”都会回归圣杯，为圣杯的诞生供能。
等圣杯吃饱了，通过活体媒介降临冬木市，可以给最后的赢家提供一个许愿的机会。任何愿望，都能完成！
伊路米：……
圣杯吃英灵？
那他的免费劳动力岂不是没有了？！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成为宇宙首富的目标，即将实现。既然星弥已经具备了超能力，那他就选择钞能力好了。
然而，哪里有余星弥哪里就有意外，伊路米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毕竟，大少爷实在没想到遵纪守法的余星弥会在拘留所跟英灵们打起来==
等他抵达现场，已是夜晚八点左右。
当时，伊斯坎达尔的牛车被砸了个稀巴烂，迪卢木多的红枪也断成两截，兰斯洛特的盔甲成了破铜烂铁，头盔被砸掉后，倒是露出了一张俊脸。
兰斯洛特，圆桌骑士之一，曾是亚瑟王麾下的勇士。
王者和从者的再遇，谁也没想到会在圣杯战争。他们只是看着彼此，目光就复杂得无法言喻，更有战意在凝聚，好像……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吉尔伽美什，他被自己的宝具天之锁捆成一团，正在废墟里破口大骂：“杂修，你对本王的天之锁做了什么？”
“它为什么不绑你，却来绑我！”
余星弥：“你的天之锁，当然绑你啊。”
英雄王：……
用天之锁束缚对手，是吉尔伽美什惯用的攻击手段，但他没想到这次没有奏效。天之锁是出击了，却在半路紧急刹车，害他被余星弥一拳头砸在了地上。
而天之锁像个迷路的娃子，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主人的气息会有两个？
它迟疑了，它不绑了，于是吉尔伽美什被揍得好惨==
由于及时捆住了吉尔伽美什，拘留所只毁了四分之一左右，万幸没有人员伤亡。
大地缓缓地颤动起来，有一道光束从冬木市教堂的位置升起，照亮了整个黑夜！
Caster作为第一只阵亡的英灵，被吞了。
余星弥开大招释放的能量，被吞了。大招开完后奶了个排场，也被吞了不少。
故而，哪怕没有英灵喂给圣杯，圣杯这会儿也已经吃撑了！
它真的不行了！

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笔钱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圣杯非得出土，谁有本事拦住？
天边一声巨响，教堂塌了半边。大晚上电闪雷鸣却没下一滴雨，只剩狂风大作，吹来一股头条要爆的气息。
眼见报社记者拔腿就跑，冬木市警署部也不甘落后。人头攒动之下，无论是英灵还是御主都失去了战斗的欲望。
是圣杯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战争没有结束圣杯就冒然降临，但是每个英灵和御主都清楚，当务之急是赶往圣杯身边。
机会只有一次，许愿只能一人。
这是属于魔术师和英灵的荣耀，万一他们打生打死那么久，却阴差阳错便宜了别人，岂不是要气吐血？
任何恩怨纠葛先放一边，维护圣杯的稳妥才是首要。
也是直到这一刻，尚在拘留所废墟中的英灵们才真正意识到，余星弥口中的普通人究竟能有多恐怖！
对，普通人——
一名记者扛着几十斤的摄像设备，双腿快如风火轮，一路风驰电掣赶往教堂，以标准的男子100米跨栏跑的姿势翻越重重障碍，闪避值全点满，还中气十足地呐喊着：“这次的屠版，是属于我们‘大阪早报’的！”
另一名记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健步如飞。她不仅扛着摄像机，还特么扛着摄像小哥。健身二十年，关键为今朝。一路赶超同行，再嗤笑一声：“头条的胜利，依然属于我们‘东京日报’！”
“就算你们是前辈，我也不会认输的！”刚毕业入职的小姑娘咆哮嘶吼，“‘冬木晚报’参上！此战必胜！”
“啊啊啊——冲鸭！”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大波警察。
警察的身后，跟着一大波主编、作家、漫画家和中二少年少女。这批人的背后，又牵来了一大波找娃的经纪人、催稿君和亲爹妈。
浩浩荡荡，如万马奔腾，踩得大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御主们：……
英灵们：……
伊路米说了句大实话：“我们再不行动的话，可能连教堂的广场也挤不进去了。”
众人：……
一语点醒梦中人，不管圣杯吃错了什么药提前降临，他们总不能输给普通人吧？！
迪卢木多二话不说背起了肯尼斯：“master，坐稳！我要跑了！”
肯尼斯：？？？
肯尼斯只来得及揽住枪兵的脖子，下一秒就发现视野猛地抬高，竟是瞬息从地面跃到了三楼的位置。
迪卢木多跑得又快又稳，几个起落消失在夜幕中，但枪兵适应这种高速移动，肯尼斯不适应啊！
当迪卢木多从七楼一跃而下，肯尼斯一把勒住了可怜枪兵的脖子：“啊！”极限过山车一样的疯狂，令御主发疯。
迪卢木多：……没死在圣杯战争里，却差点被御主勒死==
枪兵一跑，伊斯坎达尔赶紧捏住韦伯的后颈肉，一把将他放在自己的战马上。他勒住缰绳迅速翻身而上，将御主圈在自己怀里，一夹马腹喝道：“追！”
战马长鸣，撒开蹄子狂奔出去。
一个靠双腿，一个骑着马。
亚瑟王眉头一蹙，犀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警用摩托。
她有一个职介技能，拥有高端的骑驾能力。能娴熟地驾驭古代和现代的交通工具，但该能力不能控制魔兽等活物作为工具使用。
不过，比起双腿和战马，果然还是摩托靠谱。
亚瑟王将卫宫切嗣放在摩托后座，坐稳之后握住摩托把，将“风王”之力灌入其中，实现每一个零件与自己达到同步的阶段后，即刻发动！
她快如一阵风，瞬间没了影。明明开上了人潮如织的大街，却能灵活地避开每一个人，眼看saber组马上要成为第一名——
间桐雁夜：“berserker！”
煤球君&#183;兰斯洛特扛来一辆警车，以“骑士不徒手而亡”的能力将警车判定为“武器”，赋予警车宝具的能力，以供驱使。
整辆警车都被黑红色的纹路覆盖，兰斯洛特将间桐雁夜塞进警车，自己跃上车顶输入魔力。
瞬间，警车像是活过来一样，自发自动地开到最大码，疯狂冲上大路。
“你们别太嚣张了！”
吉尔伽美什一声吼，分分钟召唤出空中飞鸟——维摩那。
维摩那，是英雄王的王之御座。通体由黄金和祖母绿宝石锻造而成，以水银为燃料，以太阳水晶来驱动，是无价的天空之主，名贵的光辉之舟。
不仅能无视各种物理法则进行高空飞行，攻击性还极强，甚至配备着黄金做的弹药、宝石做的系统，以及各种不知名材料铸造的武器。
此物一出，伊路米瞪圆了猫眼，他的面瘫脸第一次出现了如有实质的变化！
余星弥更是倒抽一口凉气，她知道英雄王有钱，却没想到他这么有钱！这么多黄金，他是宇宙首富吗？
吉尔伽美什奋力解开天之锁，大马金刀坐上宝座。
维摩那眨眼腾空而起，急速冲向教堂。
伊路米棒读道：“星弥，我们……”
“别怕！”余星弥以黑暗大陆抢饭第一名的荣耀保证道，“我们一定是第一名！”
说着，她蹲下来，一把抱起了伊路米的双腿。
伊路米：……等等，你要干什么？
“看我的，疯来吴山啊啊啊——”
伊路米猝不及防地被抱起，冷不丁被转起了爱的魔力圈圈。登时，他本能在大力旋转中，从直立状态变成了横向状态。
柔顺的黑发变成狂草，面瘫脸更加麻木，他像根海草在风中飘摇，然后如同铅球一样被甩飞了出去。
伊路米：……
第一次，星空离他那么近；第一次，罡风显得那么急。
他看见身边飞着的乌鸦停止了“八嘎、八嘎”的叫声，大少爷歪歪头，冲乌鸦摆摆手：“习惯就好。”
乌鸦：……
他看见维摩那上的吉尔伽美什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大少爷微微颔首，平静道：“你好，又见面了呢，要不要捞我一把？”
英雄王：……
他看见热气球上的男女停止了拥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少爷棒读道：“你和女朋友也只能玩这个了。”
而我，能和我女朋友玩高空接龙游戏，就是很可能会没命。
男女情侣：……
身体火速下坠，教堂越来越近。
伊路米看见人群在下方汇聚，也看见一个金色的杯子高高悬浮在上空。他张开手，调整姿势，准备拥抱黄金圣杯。
不过在圣杯前，他很可能会被摔死==
星弥，你再不来的话，就要永远地失去最靓的猫猫了。
下一秒，伊路米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一暖。一条手臂抱住了他的腰，轻巧地一转，他就被调整了姿势。
很快，丰沛的念包裹住他的身体，如有实质地张开薄薄的壁垒，如羽翼在足下扇动，减缓了降落的速度。
险而又险的，他们擦着圣杯缓缓落下。
伊路米伸出手，作为第一名赶到现场的御主，他要拥抱战利品呢！
圣杯在颤抖，伊路米在出手，英灵们在行动。
眼看着圣杯即将被伊路米捕获，后来者卫宫切嗣目眦欲裂——他拼搏了这么久，沾了那么多血，为的只是世界和平的愿景而已。
如果他不能拥有圣杯，不能许愿让世界归于和平，那他的付出和努力就成了一场笑话。
唯有世界和平，才能不再制造杀戮，才能免除一个个跟他类似的悲剧。即使日后还有圣杯战争，也不至于像他们这代人一样，需要拼个你死我活。
或许会用更和平的手段解决，不是吗？
可他要是没得到圣杯呢？
别的御主会许什么愿望——拥有长生、力量、财富、地位还是美人，无论哪一种，都不可能将世界拯救于水火。
反而，会引起新的纷争。
他牺牲了很多很多，才终于走到这一步。他为他心中的正义做出了那么多抉择，难道要功亏一篑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不能允许！
顷刻间，卫宫切嗣就做下了决定：“saber！”
亚瑟王：“我在——”
“我命令你！”卫宫切嗣举起手，对她下达了令咒，“毁掉圣杯！现在，马上！”
亚瑟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不可以，master！不能！”
亚瑟王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但令咒一下，她本能地服从命令，握住誓约之剑从摩托上一跃而起。
不，不可以！停下，停下来！
亚瑟王大喊着不要，可身体却非常诚实。她高举誓约之剑，冲圣杯发起了对城宝具的致命一击：“EX咖喱棒——”
一声“咖喱棒”震动天地，一道金光铸就辉煌。
强悍的魔力汇聚成光束，光束凝结冲向了圣杯。余星弥直接将伊路米搁在身后，急速开启“舍身”技能，牢牢护住左右。
刹那，爆裂的轰鸣声响起，亚瑟王的金芒击中了圣杯！
肯尼斯大吼：“你疯了吗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讽刺道：“与其把圣杯交给你们，不如让我毁掉它。”
韦伯抿唇，倒是赞同卫宫切嗣的说法：“这样也好……”
韦伯没什么胜负欲，参与圣杯战争只是为了向肯尼斯这位贵族导师证明，就算他没什么背景和血统，也能拥有不亚于贵族的实力。
他没理由看不起他！更没资格嘲讽他！
现在圣杯被毁，看着肯尼斯歇斯底里的样子，韦伯心里却谈不上畅快，更多的是感到惆怅。
他见识过真正强悍的英灵，也见到了即使成为御主，也不违背道德底线的警察（？），而现在，就要跟这批人道别了呢。
有点不舍。
然而，御主们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三大定律，它们分别是“王境泽の真香定律”、“自古对波左边输定律”，以及在各种电影和动漫中最常见的“有烟无伤定律”。
强大的气浪冲击，烟尘四起。所有人都以为圣杯变成了渣渣，不料尘埃落定之后，它毫发无伤地稳居高空，就是抖得更加厉害了。
御主们瞪大眼，余星弥伸出了手，英雄王往下俯冲。
就在这一秒——
圣杯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一样，旋转180度对口朝下，发出了一声特别人性化的：“呕……呕！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余星弥眼睁睁看见瀑布般的垃圾从圣杯口中倾泻而出，眨眼埋掉了整片教堂的广场。她本能地抓起伊路米往回跑，而吉尔伽美什好死不死地一头扎进了垃圾堆里！
英雄王：=口=！
抬起左手，是一块长满虫子的面包；抬起右手，是一块爬着苍蝇的香蕉皮。
心态崩了，彻底崩了！
“呕——”
魔性的声音循环，垃圾吐个不停。如洪水倾泻，如大坝开闸，如海浪呼啸，以极快的速度朝外围蔓延，散发着灵魂的“馨香”。
御主们：……
英灵们：……
余星弥回归英灵阵营，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卧槽，你们打生打死就为了抢一个垃圾杯吗？”
“我不要了！”
“你们谁要谁带走吧，这特么谁承受得起！”并露出嫌弃的眼神。
迪卢木多一脸麻木：“吉尔伽美什说，天地开辟之初，所有的宝物都是属于他的。”
So，麻烦英雄王回收一下圣杯。
吉尔伽美什：……
不，本王不想要！
伊斯坎达尔抹了把脸，拍拍亚瑟王的肩膀：“这一剑砍得好……我觉得，我以后不会再参加圣杯战争了。”
亚瑟王满面恍惚：“我也是……”
为垃圾杯而战，王者连一点体面也没有了==
比其英灵，御主的身心才是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贵族老爷&#183;肯尼斯简直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苦：“怎么会……圣杯……”
阿其波卢德家族为圣杯筹备了六十年，就是为了得到这种吐垃圾的东西吗？
他不能接受！
作为一个标准英国人，肯尼斯的发际线原本已经够高了，等他半跪在地面上疯狂挠头，更是掉了一大把。
韦伯：……失去圣杯就够惨了，你还要再失去头发吗==
卫宫切嗣沉默不语，他眼神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如行尸走肉，他背过身去渐行渐远。
垃圾还在喷薄，淹没了教堂，也淹没了周遭的地区。它就像一场灾难席卷了整个冬木市。
卫宫切嗣听见人类的尖叫和咆哮，触目所及全是垃圾。他的情绪崩溃到无可救药，只有一个念头：来一个人吧！
来一个人吧，救赎我，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圣杯根本不能实现愿望！
来一个人吧，谁都好，求求你……回答我……
他跌跌撞撞地行走，直到撞上了一个拿着扫帚簸箕，提着垃圾桶的红发小男孩。
孩子扬起小脸看着他，说道：“叔叔，抬抬脚，我扫垃圾！”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笔钱
多年之后，冬木市群众还能再次回忆起被垃圾分类支配的恐惧，以及魔术世家拒不认领垃圾杯所带来的羞辱。
俗话说：做人千万条，品德第一条，垃圾不分类，被打两行泪。
不提间桐家的倒掉，不谈远坂家的抽身，单是冬木市垃圾成灾的这一天，属于魔术师的时代就像画上了休止符，再也别想回到过去的辉煌。
纵使英灵强如狗，不及群众遍地走。
当圣杯战争放上台面，当无数情报串连成线，当冬木灾难搁置眼前，当神秘视频网络爆燃……教堂和世家想要遮掩的一切，终究被撕开了伪饰，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事实。
垃圾海洋淹没了整个冬木市。
它覆盖街道、摧毁交通，困住了城里的活人，也不让外头的活人进来。简言之，要是不里应外合解决开拓通道，冬木市就成了一个“无人生还”的废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城市电力系统恢复了，信号能通往外界。
彼时，余星弥等人和一众战斗力剽悍的记者挤在警署部。由于外头被垃圾塞爆，实在出不去，他们被迫加入了清理大军。
然而，清理状况并不理想，因为记者不可能放过采访活体头条的机会，拘留所被砸了，英灵和御主实在没地方躲，最终陷入了人海的围城里。
“你为什么叫saber？”另一名记者堵住亚瑟王，“saber是你的真名吗？为什么穿着中世纪的衣服？你手中握着的是什么，空气吗？”
“你叫‘伊斯坎达尔’？据我所知，这是亚历山大帝的名字，他是你的偶像吗？”
“什么，你就是亚历山大帝本人，开玩笑吧！”
“阿其波卢德家主！请问什么是‘圣杯战争’？你们对人民隐瞒了什么？”
紧接着，问话渐渐变了味道：“您叫迪卢木多吗？哦，先生您长得很帅，有兴趣在霓虹出道吗？”
“韦伯先生，请问……诶！别跑！快拦住他，捉回来，我看你往哪里跑！”他们七手八脚地摁住韦伯，“说，你们隐瞒了什么？”
“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师对吗？”
“未远川桥洞发生的杀人惨案，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之后，一个话筒怼到了余星弥脸上：“请问你是功夫熊猫吗？”
余星弥麻木脸：“不是。”
冬木晚报女记者参上：“伊斯坎达尔先生告诉我们，你是最强大的英灵，名为功夫熊猫，可以一只手打六个。”
“请问，你们英灵是人吗？”
余星弥：……
她抹了把脸，从睡衣兜里掏出了一早准备好的U盘，悄悄递给了伊路米。后者心领神会，暗步一转就离开，余星弥打起精神，开始应付源源不断的记者。
“对，我是功夫熊猫。”
“是英灵，不是人类。什么，让我拿出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人类？好吧，我是人类。”
“啊，让我证明我是个人类，你们是不是有毒？”
东京日报女记者参上：“你来到冬木市是为了做什么？”
余星弥：“度假啊。”
众人：……
大阪早报男记者：“他们都是为了圣杯，为什么轮到你是度假？”
余星弥：“因为我兑换了日元，他们没有，所以我有资格度假，他们不行。”
众人：……
宇都宫周报记者：“请问‘圣杯战争’到底是什么？”
余星弥沉默片刻，滔滔不绝道：“所谓‘圣杯战争’，其实是一场‘环境保护’战争，是人类与地球展开的拉锯战。”
“人类活在地球上，掠夺着可以被掠夺的一切。”
“因为加诸在大自然身上的罪孽太多，所以大自然将之悉数奉还给人类本身。而‘圣杯’就是地球的意志，是一场预警，也是一种提醒。”
“圣杯的觉醒，意味着世界的环境问题已经相当严峻了。”
余星弥双手放在背后，怅惘望天，满嘴跑火车：“要是人类做不好保护环境这项工程，下一次就不是淹没冬木市这么简单了。”
“或许，从亚洲到欧洲，从大洋到美洲，都要陷入灾难之中呢！”
嗯，很好。
这段话够长，信息量够大，立意点够高，内涵深远、影响非凡，堪称完美！
余星弥不禁为自己点了个赞。
眼见一群记者似乎被唬住了，她赶紧拿起铲子喝道：“还愣着干嘛，捡垃圾啊，分类啊，送去火化啊！”
“来干活，你们看街边的那孩子和大叔——”
余星弥一手指向戴着口罩的红发男孩，再指向他身边仿佛老了十岁的卫宫切嗣：“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们。”
“是不是应该为地球妈妈做点什么？”
记者们：……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细想又觉得哪里都对的样子？
同一时刻，伊路米拿着U盘走向警署部的电脑前，将余星弥枯枯机录下的视频全部拷贝了进去。
他删删改改了一小时左右，分别投给了全岛国的报社邮箱。
在事态开始发酵之前，伊路米换下了警服，改回男装。提着一只皮质的文件包，把世界地图、资料和书籍通通塞了进去。
有些东西，他很在意呢，得带回去。
圣杯战争的第七天，亚瑟王用“咖喱棒”劈出了好几块空阔区，外界的军队和志愿者总算能进入冬木市了。
此时，英灵战斗的视频在网络燃爆了热度，女音旁白揭秘“圣杯战争”的内幕更是引起了各方的轩然大波。
首先，龙之介与caster的组合夺走了冬木市数百条人命，这笔血淋淋的账直接归结在“圣杯战争”头上。
失去亲人的人希望法律能制裁“圣杯”背后的势力！
为什么不提醒、为什么不疏散、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
灵魂三问循环往复，冬木市的教堂率先被推倒，言峰绮礼被带回警署部坐拘留。
其次，御主和英灵们在“圣杯战争”中造成的损失——对冬木市港口仓库、未远川海港大桥等地的破坏，需要赔付。
另，伊斯坎达尔高空驾驶牛车，吉尔伽美什的维摩那非法入侵岛国领空，兰斯洛特闹市区飙车，亚瑟王摩托超速等问题，需要交罚金、坐拘留。
其中，靠两条腿夜跑的迪卢木多幸免于难。
再次，魔术世家之一的远坂公开道歉，世家之二的间桐大势已去。独留远在英国的时钟塔势力不愿低头，还摆着姿态不认账。
余星弥没有办法，只好喊上伊路米一起转道去了趟英国，掀了时钟塔的老窝。
期间，由于英国水质较硬，两人掉了不少头发。面临发际线危机，他们只能飞回岛国。
最后，全世界都在为“科学”和“灵异”争论不休时，圣杯吐垃圾的日常告一段落，总算恢复了以往的逼格。
可惜的是，没有英灵和御主想要抢夺它。
来到异世界的第八天，伊路米“把英灵带回老家做苦力”的计划宣告破产。
不知是时限到了，还是英灵对圣杯失望透顶，亦或是世界规则不允许太多半神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滞留在人间的英灵也到了跟御主告别的时候。
亚瑟王的身上冒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萤火虫一样飘向天际。她伫立在卫宫切嗣的身后，平静道：“我要离开了。”
“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master。”
卫宫切嗣沉默许久，才沙哑开口：“不，是我麻烦你照顾了。”
“没实现我的愿望，也没消弭你的遗憾，抱歉，saber。”
亚瑟王微微一怔。
良久，她露出了释然的微笑，美得如同冰雪消融。阿尔托莉雅忽然笑了：“不，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消散的前一刻，亚瑟王看向团结一致铲垃圾的岛国人民，笑弧略深：“人类免不了纷争，但在大灾难面前，也会众志成城。”
“切嗣，或许你可以，更相信人类一些。”
“也更……相信后辈一些……”
如微风起卷，如云卷云舒，漫天萤火虫般的光辉朝天际飞去，越来越远。
卫宫切嗣猛然回头，遥遥望向天际。
他也不算输得彻底，对吧？
至少，他的妻子还在，他的助手还在，他最爱的女儿伊莉雅还在。
他很圆满，不是吗？
许久许久，卫宫切嗣扬手盖住了眼睛，发出一声自嘲：“到最后，被英灵说教了，真逊啊……”
他缓了一会儿，干脆提着扫帚出门了。
比起卫宫切嗣的心态，远在腐国的肯尼斯完全是“想不开，就是想不开”的典范。
他几乎砸掉了书房中的一切，崩溃到无以复加。在他身后，迪卢木多失去了枪，却扛起了两柄扫帚飞快打扫。
枪兵一边火速打扫，一边劝道：“master，你该吃饭了。”
肯尼斯：“你给我闭嘴！”
迪卢木多：“master，抬脚，我把茶壶碎片扫掉。”
肯尼斯：“你给我走开！”
迪卢木多：“master，索拉女士有话跟你说。”
肯尼斯：“我不想说话！”
迪卢木多苦笑摇头，看着手上逐渐冒出来的光点，无奈道：“master，抱歉，我要跟你道别了。”
肯尼斯：……
“非常遗憾，没能将圣杯的荣耀带给你。”迪卢木多冲着肯尼斯行了一个骑士礼，笑得很温和，“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以后请多加保重。”
“我知道你对我多有不满，但是，master，请相信我们枪兵一直是最忠诚的骑士。”
虽然合作不是很愉快，不过……再见了，肯尼斯，愿你的下一个英灵不再是我。
光晕消散的那秒，肯尼斯幡然醒悟，本能地伸出了手。紧接着，手指划过的地方，挥开了大片大片的光亮。
迪卢木多的神情有些错愕，他微笑摇头，消失在光芒中。
室内，只剩下了两柄扫帚。
肯尼斯怔怔发愣：“……我也知道你对我很不满。”
“呵，没有下一次圣杯战争！”
间桐雁夜与兰斯洛特的告别很普通，吉尔伽美什压根没选择跟远坂时臣告别，反倒是扭头去拘留所看了一眼言峰绮礼。
他邀请言峰绮礼喝酒，言峰绮礼邀请英雄王吃麻婆豆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吉尔伽美什离开这世界的最后一秒，满嘴都是麻婆豆腐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味道。他就不该吃言峰绮礼喜欢的东西！
是夜，伊斯坎达尔揉了揉韦伯的脑袋，说道：“之后的路需要你一个人走下去了，韦伯少年。”
韦伯鼻子一抽，分外不舍：“当然！”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吗？”韦伯苦笑，“虽然结果谈不上完美，但是，至少我在圣杯战争中打满了七天。”
“哈哈哈！”伊斯坎达尔大笑着给了韦伯一个熊抱，“继续努力，成为更强的魔术师吧！”
韦伯坚定点头，与伊斯坎达尔碰了一记拳头。
下一秒，伊斯坎达尔化作了夜色中赤红的光晕，消失在他的眼前。
末了，韦伯忽然扭头看向余星弥，疑惑道：“已经整整一天了，你怎么还没走？难道是因为特别强，才能始终留在这里吗？”
余星弥摊手耸肩：“我说，你们就没发现参与圣杯战争的人数一直不对吗？”
韦伯：……？
余星弥嘿嘿一笑：“老实告诉你，我不是英灵。”
韦伯：……
你&#183;说&#183;什&#183;么？！
来到异世界的第九天。
伊路米仰头望天，打商量：“星弥，垃圾杯不吐垃圾了，我可不可以带走它？”
余星弥摇头反对：“……有什么用啊？”
伊路米：“如果哪天又去异世界旅游，可以拿来典当获取基础资金。只要出手快，没人会发现圣杯有什么不对。”
余星弥：……
于是，他们带走了圣杯。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笔钱
圣杯战争已经结束，风波却没有平息。
只是，有关“圣杯”的后续发展如何，余星弥没什么兴趣了解。在全世界吵翻天的档口，她略作思考，还是带着伊路米登上了前往华夏的飞机。
不为别的，就为了吃。
时隔多年，她真是想死麻辣烫串串香肉夹馍煎饼果子和酸菜鱼了！以胃为本，首选华夏，挑个美食城苟上七八天，活得真能赛神仙。
第一站，是辛辣的川蜀之地。
90年代的川蜀古色古香，老长街青石板，麦芽糖大碗茶。
酸辣抄手八毛一份，特制泡菜大勺五毛。芙蓉蛋味美，麻辣鸡贼香，再点个羊肉汤配担担面，倍儿爽快。
这时候的川蜀小吃街，普通话尚未普及。
各地聚拢的游客和本地人，做买卖讲话仍带着各自的口音，嘴里叽里咕噜，有不通之处就用双手比划，饶是伊路米啥也没听懂，倒也让他连蒙带猜明白了不少。
不过，大少爷时不时看向余星弥，通过她与别人的交流及肢体语言，基本肯定余星弥会这一国的语言。
那么问题来了，余星弥是从哪里习得的呢？
伊路米咬着苹果糖，垂睫思索。
猎人的通用文字类似符号，适用于全大陆。与通用文字搭配使用的字符，跟岛国的平假名、片假名很像，发音也极为相似。
它们构成了猎人世界近90%的教辅资料。
第三种适用文字是“英文”。
对，英文。
其文字符号与异世界的英语完全相同，就连单词释义也一模一样。正是因此，他才能顺利入侵异世界的电脑系统，增减修改资料，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第四种文字，是揍敌客必须掌握的方块古文字。它艰涩难懂，出土于深海万米之下的遗迹，不适用于世界上99%的人。
但是，它像极了这个异世界的华夏文字……
大少爷把糖衣舔干净，仓鼠似的啃苹果，他身边的余星弥左手一根肠，右手一串肉，吃得满嘴流油。
三分钟，俩人干掉了手里的零食，将目光投向美好的远方。
伊路米：“星弥，我想吃玛雅糖。”
余星弥：“是‘麦芽糖’，不是玛雅糖，走，买！”
不得不说，90年代的物价便宜到爆。
一拌麦芽糖就两毛，余星弥干脆承包了小贩的两陶罐麦芽糖，同伊路米一起搅着吃。从街头吃到街尾，才是度假真正的样子。
到了中午，他们入了地道的菜馆。可川蜀啥都好，就是风味特别辣。
头一道“辣子肥肠”端上桌，色泽鲜艳风味俱佳，惹得余星弥和伊路米双双下筷。紧接着，他们发现——
肥肠刚入口，太香了！
使劲嚼两下，有点辣啊……
嘴里滚一圈，嗅觉和味觉一配合，卧槽超级辣啊！
当辣子肥肠滚进食管，余星弥辣成了喷泪猫猫头，就连伊路米的小白脸都辣出了一层绯红。
前者疯狂灌水，后者微微吐舌。他们齐齐抱住了救命的麦芽糖罐头，往嘴里舀了一大勺甜味。
哦，终于活过来了！
他们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拖过剩下的菜单一瞅。
红油滚滚的口水鸡，汤底朱红的水煮鱼，红椒瞩目的辣子鸡，就连刚上的土豆片都均匀地染上了红色。
余星弥X伊路米：……
虽然川菜是别具一格的鲜香麻辣，但是菊花君它不允许啊==
余星弥：“师傅，能打个商量不，微辣？”
大厨：……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磨了许久，大厨才低气压地转身，嘴角下拉搁下一勺子辣椒，只舀了一点点下锅。边做边委屈地说：“微辣就微辣……”
他太难了！
余星弥和伊路米在川蜀呆了一周，之后转道华夏西部。
也是直到双脚踏上疆域的大地，仰望澄澈的蓝天，遥看缤纷的花海，余星弥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至纯至美的绝景。
华夏西部，远离东部城市喧嚣的自然之域，保留着它最原始的美丽。
足下是广袤的绿野，头顶有滑翔的苍鹰。远方的山顶覆盖白雪，近处的湖泊亮如明镜。
余星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特傻的“拥抱蓝天”的动作：“伊路米，快！快帮我拍照！记得把我和天地一起照进去！”
伊路米：“稍等。”
大少爷吭哧吭哧地跑远，拍了张远景。
嗯，一半是天，一半是地，中间的小点是星弥，完美！
他们徜徉于花海，再掠过湖面。循着水源向上寻找，随着山体的海拔升高，几乎见证了四季的变幻。
没有杀戮的阴影，也没有鲜血的气味，更没有做不完的任务。只有阳光从头顶倾泻，将温暖落满他的双肩。
掌心躺着一枚说不出名字的树叶，余星弥笑着伸出手，把一朵不知名的花别在他的发间。
大大的猫眼微微波动，伊路米有些微的失神，竟鬼使神差地张开手，将余星弥满满地、深深地抱进怀里。
“星弥。”伊路米喟叹着蹭了蹭余星弥的头发，轻声道，“突然觉得……世界很亮很亮。”
“诶？”余星弥有点懵。
虽然听不懂大少爷在说什么，但是他说话的声线似乎……从棒读式进化得有点情绪了？
额，错觉吧？
余星弥拍拍他的背：“眼没瞎，白天都是亮的。心没瞎，走哪儿都是亮的。”
伊路米不语，只是再度蹭了蹭她的肩颈。
一个身在黑暗大陆却心向人性，一个身在人类大陆却永堕黑暗。
伊路米不会知道，是他给余星弥的野性上了锁；余星弥不会知道，是她给伊路米的人性凿出口。
他们认定，自己是最恶的凶兽。又各自认定，对方才是真正的“人类”。
不知不觉中靠近彼此，莫名其妙地变成依偎，再司空见惯地互相取暖。
譬如阴阳和黑白，他们互为对方的光影，却意识不到这有什么不对。
“星弥，晚饭吃什么？”
“啥都行，反正咱们又吃不死，我看那边的毒蘑菇长得不错，你带辣椒面了吗？”
“……嗯，颜色很漂亮，就这个吧。”
假期走过大半，余星弥和伊路米从异世界回到了猎人大陆。
之后，两人开始恶补这一个月的新闻和轶闻。结果发现，除了流星街的环保改造，某个海岛有人失踪，友克鑫准备筹办拍卖会外，无事发生。
余星弥套上英雄王的马甲，准备去“王者尼古拉斯”上班打卡。
伊路米跟她作别，直接联络了揍敌客的据点，乘专属飞艇回到了枯枯戮山。
作为揍敌客这一代最优秀的长子，伊路米的眼光看得分外长远。在奇犽还没成长到能执掌揍敌客的地步之前，他将永远是家族的最高执行者。
拥有实权！
他带着一大堆资料和文件回到家，直接动用自己身为长子的权力，召集了全员开会。刨除不知在何方的杰格&#183;揍敌客和奇犽，连马哈高祖父都被他喊了起来。
基裘来不及尖叫，席巴来不及说教，就见伊路米率先将两张地图拍在了桌案上。
一张是猎人大陆的地图，一张是异世界的世界地图。
长桌上有一瞬的寂静。
揍敌客能稳坐高位数百年不被拉下马，自然不缺头脑，更是眼光独到。
桀诺眯起眼：“这是……哪来的另一份地图？”
席巴：“有一种古怪的相似感。”
糜基沉默片刻，忽然道：“第二份地图上的‘澳洲’轮廓，跟‘巴托奇亚共和国’所处的大陆线条相似度很高。”
柯特点头：“‘优路比安大陆’的轮廓线，很接近第二份地图上的‘华夏’。”
基裘的电子眼在颤动：“真是不敢置信……”
“确实。”伊路米抿了一口红茶，说道，“埃珍大陆的轮廓近似美洲，鲸鱼岛的轮廓与‘霓虹’类同。”
“就连ACI大陆都像极了被撕裂之后倒置的‘印度’。”
“只有剩下的黑暗大陆，我们没有版图，不能推测出它像什么。”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揍敌客全员陷入了安静。马哈抬眼看向自己的玄孙，头回意识到后辈走出的路竟已如此遥远。
远到，老一辈跟不上的程度。
马哈问道：“你想说什么，伊路米？”
伊路米将一堆书籍搁在了桌案上，每一本都是揍敌客熟悉又陌生的方块字。只是，它们更齐全也更流畅，甚至能补足他们缺失的一些文献。
“星弥带我去了另一个世界。”棒读的语气。
揍敌客们一怔，立刻恢复平静。都是久经百战的杀手，也见识过拿尼加的特殊，有“另一个世界”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我感觉我在那里发现了很可怕的东西。”
伊路米说道：“首先是地图，不少板块轮廓线高度相似；其次是文字，我们的世界与另一个世界撞了日语和英文。”
“揍敌客需要掌握的‘方块字’与另一个世界的华夏文字完全吻合。”
“我原以为大陆通用语能幸免，结果却发现它的符号趋向于多种语言的集合，而每一个符号都能在另一个世界找到‘最初的版本’。”
伊路米继续道：“最后，是揍敌客家中的石板。”
“我们都知道它们的来历，源于深海，始于万年之前。那片海域沉没了一个遗迹，它的方块字记录了最早的‘念’。”
“那么，那片遗迹跟‘华夏’有什么关系？”
“它又是为什么在万年之前沉没到深海？”
“为什么大陆板块相似？”
“为什么语言文字相通？”
“我们的存在跟这些东西记载的过去，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它们是猎人大陆古老的前身、覆灭的文明？”
伊路米的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有点可怕：“我去过另一个世界，我知道它的文明有多辉煌。”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世界……”
马哈：“伊路米，这只是猜测。”
“最夸张的假设也有可能是对的，高祖父。”伊路米平静道，“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是怎样的灾难可以彻底覆灭一个文明？”
“而黑暗大陆，究竟是不是‘前身’分裂出去的板块？”
“如果是的话……”
大少爷淡淡道：“万年之前，一个文明被覆灭。而我们的历史，也走过了万年。我们会是下一个吗？”
要真是下一个，那么猜想就说得通了。
因为世界终将走向毁灭，所以才有了最强者的到来。她有足够的力量消灭一切，也有足够的实力开辟新途。
只要她，永远站在人类这一边。
与此同时，遥远的黑暗大陆，雨幕密集的魔鬼树边。
一支浑身浴血的团队折损了大半人员，才勉强抵达此地。他们罩在坚固的“结界”之中，狂热地看向最狰狞的龙头……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笔钱
黑暗大陆，魔鬼树禁区。
浓稠的念汇聚成雨幕，落珠般砸下，噼里啪啦。枝干虬曲的巨木放肆生长，一颗颗狰狞的头颅肌理光亮。
念雨笼罩此处，毫不留情地腐蚀弱小，将这里打造成魔王专属的游乐场。
可今天，一群人类依靠黑科技和念能力的特殊，以付出三百多条人命的代价，险死还生地来到埋骨之地。
那些死者之中，有强悍的念能力者，有专业的雇佣兵，有知识渊博的学者，更有全社会需要花费几十年才能培育出来的精英科学家。
他们全死在黑暗大陆……
而他们的死，被同胞定义为“开拓蛮荒之地的勇者”、“为真理献身的先驱者”。
累累白骨铸就了通往禁区的阶梯，唯剩的21人遍体鳞伤，但他们认定自己是史无前例的成功者。
第一批踏入黑暗大陆核心的人类。
第一批带回远古生物DNA的人类。
第一批拓荒新大陆、开启未来新纪元的人类！
祖辈为之奋斗数千年却屡屡铩羽而归的黑暗大陆，正被他们揭开至关重要的一层面纱。此情此景被摄像头忠诚记录，也理应被载入史册，传承百世。
胜利在望，21人中的尼克教授取出四个玻璃罐，拧开封盖将里面黑红色的碎块倒在地上：“这是一个特质系念力者的血肉。”
“他的念是‘保护’，无条件保护人类，直到耗尽为止。”
黑红色的碎块像是有生命一样，蜿蜒蠕动着圈起21个活人，把他们笼罩在坚实的结界下。
神奇的是，纵使原主身死，他的血肉也继承了“保护”的信念，硬生生以人力抗衡了连绵不断的雨幕。
“真厉害啊……这个人生前是名强者吧？”有人问道，“是被哪个势力招揽，我怎么没听说过？”
闻言，尼克教授颇为感慨：“他不是什么强者，只是一个农民。”
“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女，觉醒了念。”
“五十年前的事情吧，‘贫者的蔷薇’夷平了那个小镇，只有他所在的地方毫发无伤。”
“但那又如何……”
尼克教授：“开了念却不能为军队所用，掌权者杀了他的家人，并把他送进了实验室，半年之后他就死了。”
“在他死前，这次人体实验获得了足够的情报。”
“他的血肉不腐，是因为他守护人的信念太强，深入了骨髓。即使他身死，残躯也会带着‘怨’和‘念’延续下去，去完成他未尽的愿望。”
“当初战败的掌权者用他的头骨挡住了炮火，掌权者的后代用他的尸骨躲避追杀。之后，他们死在揍敌客手里。”
“只是揍敌客对死尸没兴趣，所以剩下的血肉便宜了卡金国。”
队伍进入雨幕，一边听着故事，一边抬眼看向头顶。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人类的念在黑暗大陆起了“防御”作用，念雨砸在结界上，发出腐蚀性的滋滋声，但腐蚀的速度明显缓慢太多。
此刻，半数人喟叹不已，感慨这名五十年前的死者究竟执念有多深，才能让自己的血肉在五十年后还能爆发出这等强悍的保护力。
尼克教授：“抓紧时间，结界最多拖延半小时。”
依靠人力在黑暗大陆拖延半小时，实属奇迹了。
可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21名人类各就各位，以比杨德和骨刀为首，开始施行“夺龙”计划。
瘦削阴鸷的骨刀上前，运用念能力“死亡触摸”探出了两只干枯的骷髅手。
它们披着一层黑科技的金属外皮，伸向几百米开外的魔鬼树。附一脱离结界，念雨就在枯手上砸出白烟，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起枯手。
骨刀本就苍白的脸，一下子失去了全部血色，甚至两颊的肉都凹陷了下去。
凭人类的念对抗黑暗大陆的念雨，简直是掏空身体和生命在抗衡。
比杨德冷声道：“队伍还能继续前进吗？”
“绝对不行！”尼克教授警告道，“距离树五百米远的位置是极限，我们只能抵达这里。再深入哪怕一寸，念雨的密度都要高三倍不止。”
“沾上这里的念雨，只需要几秒，我们会被溶得连骨渣也不剩。”
说着，尼克教授踩了踩结界，指着下方的土壤：“你以为这里的土壤为什么是红褐色？”
腐蚀的生物太多太多，连颜色都类同于血肉。
比杨德不语。
另一人说道：“接到信号了，虽然很弱……白鳍豚号已经遣出了魔兽鸟，半小时后登录北岸，如果不希望魔兽鸟被别的魔兽吃掉，我们得尽快。”
“骨刀！”
骨刀额头青筋梗起，骷髅手探到了最长的距离，堪堪钩到最末的那颗龙首。他憋死一口气，大力将它拽了下来，拖进自己的“酷刑空间”。
顷刻，21人队伍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哈哈哈哈哈！”
“不枉牺牲了那么多人。”
“辉煌永驻！金&#183;富力士算什么，区区遗迹开发者，我们才是真正的拓荒人！”
疯魔般的情绪持续没多久，队伍火速撤离了魔王禁区。他们的命是拿来享受赞誉和供养的，可不能翻车死在这里。
比起来时的艰难，回去……也算不上轻松。
好在血肉支撑他们走过了最危险的半条路，后半条路只要小心谨慎，应该不会有问题。
距离岸边，越来越近了……
殊不知此刻，存放在“酷刑空间”里的龙首微微一动，一双淬满暴虐的金色竖瞳豁然张开！
它长满倒刺的舌头颤动着，神经末梢传来被斩首的疼痛，颈部的缺口处肉芽蠕动，飞快地填补起缺失的身体。
黑暗大陆的九头基多拉，是余星弥当年恶战良久才撕成碎片的怪物。
那一战，奠定了她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地位。
然而，余星弥哪怕杀死了它，将它拆股剥皮吃光，也一直将最大的头颅放在魔鬼树的顶端，以表示这是她迄今为止猎杀过的、最强大的敌人。
放在最末的龙首虽小了半圈，可它也是九头基多拉的一部分。
一旦离开魔鬼树的禁区，它就是强大的掠食者！
而能被放在魔鬼树上的头颅，每一个都能长成完整的个体。故而，一个龙头落下来，它就能成长为一只完整的、强大的九头基多拉。
“吼——”声带长完的第一秒，龙头猛地发出暴怒的嘶吼。
与此同时，跟在队伍中央的骨刀突兀地停下了脚步。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一样。
“骨刀，你愣着干嘛？快跟上！”有人催促道。
尼克教授：“别拖后腿，骨刀，我们还没走出‘不死病’的领地。”
比杨德：“骨刀？”
蜘蛛网般的裂缝眨眼间遍布骨刀周身，殷红的血丝渗出，他像是一个易碎的玻璃瓶，又像是塌方的多米诺，竟以极快的速度溃败！
霎时，就见一只偌大的爪子撕裂了他头顶的空间，落下的那秒，骨刀化作一阵血雾炸裂。
“昂——”
重归自由的龙鸣放肆席卷黑暗大陆，坍圮的“酷刑空间”形成风暴，却切割不了九头基多拉的分毫。
愈发激昂的龙吟，震得大地开裂。是饥饿，更是凶残。无数嗜血的魔兽疯狂逃窜，奔命离开这里，完完全全舍弃了自己的领地，压根没有争一争的勇气。
伴随着轰隆巨响，以暗金为底，以青黑为纹的偌大龙翼哗啦张开，直接撑爆了空间，遮蔽了阳光。
大到夸张的身躯之上，九个龙头狂怒吼叫，像是宣战，又像是要复仇。
它的脊背长满了尖刺，它的尾巴绵延万里。
它伸展龙翼掀起了风暴，念压凝聚在头顶形成厚重的乌云。
电闪雷鸣，天地异象。念雨倾盆而下，整片黑暗大陆的各个角落都响起了绵长的回应。
20名人类再也绷不住了！
在九头基多拉爆发的杀气面前，什么丰功伟绩，什么不朽辉煌，通通成了屁！他们明确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活不到走出这片地狱的时候！
故而，他们的神情从震惊到极度恐慌，再白着脸落荒而逃。
可他们快，念雨更快！
失去了血肉的庇护，没有结界的支撑，只需要几秒钟，九名人类被腐蚀得渣都不剩，剩下七名被一个龙头卷进了嘴里。
瞬间，只余骨头碎裂的声响……
四名念能力者夺命而逃，也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是真的后悔了！
包括比杨德。
他弄错了！
他完全搞错了，本末倒置，输得彻底！
嵌合蚁远远不及龙头强大，嵌合蚁根本没可能吃到龙头的肉，进化成更强悍的物种！能将九个龙头放在魔鬼树上的物种，不是嵌合蚁，不是！
豆大的冷汗落下，比杨德想到自己刻意送走的嵌合蚁，恨不得回到过去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犯了大错。
弥天大错，错到足以覆灭整个人类。
作为猎人，他凭经验就能辨析出九头基多拉在吼什么。
它在宣战啊。
它在向曾经杀死它的物种宣战啊！
可那只物种没有出现。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己曾经杀死的巨龙挑衅，除非它死了，否则绝不可能不应战。
但那只物种要是死了，谁还能阻止这个错误？
这头龙，已经尝过了人肉的味道……
比杨德用他最后身为武者的血性，在枯枯机中输入了念。在生死面前，他没想到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尼特罗那张老脸。
他死不死已经无所谓，他追求权力和荣耀，但他不能铸下毁灭人类的大错。当信号拨通的下一秒，尼特罗声音传来的一瞬间，比杨德撕心裂肺道：“紧急避难！”
“尼特罗会长！”
“开启人类大陆紧急避难所！”
“别问原因，快开！”
“求你！一定要开启避难所……父亲……”
哔一声响，信号直接中断。
停留在比杨德视野最后的惨相，是大地塌陷、巨龙起飞的场景。
它吃掉了逃窜的另外三名念能力者，似乎是对人肉感到新鲜，当下起飞冲向了北岸的白鳍豚号。
比杨德随着塌陷的大地落入深渊，目眦欲裂……却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他做出的取舍，不是吗？
率先选择了人类大陆，故而必须舍弃掉白鳍豚号上的千名人类。
他，已经是人类的罪人了……
“昂——”
九头基多拉拆吃了白鳍豚号，饱饮染红的海水，后拔地而起飞向禁区的魔鬼树，毫不犹豫地一头撞了上去。
下一秒，树上大部分头颅滚落在地上，其中就有剩余的八个龙首……
风雨欲来。
是夜，暴雨倾盆。
余星弥倏然从床上睁开眼，冲天的杀气爆发又转眼消失。她吐出一口浊气坐起来，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这是怎么了？
她很少有神思不属的时候。
翻开枯枯机一看，目前是凌晨三点。在恐怖片里，这是个标准的魔鬼作祟的时间。
既然睡不着，她干脆靠在床上翻起了手机。
不多时，她扒出了奎莉娅的T台秀邀请电子函，卡蜜拉演唱会的邀请函，门淇的催肉通知12条，以及伊路米的碎碎念99+。
余星弥：……
大少爷回家探亲一周多，每天信息一大堆，事无巨细都要发，内容还特别枯燥。翻吧，实在不想看他说狗话；不翻吧，又怕错过什么信息。
就在余星弥准备点开消息时，她突然收到了亚路嘉的来电。
对，亚路嘉，凌晨三点，来了电话！
瞬间，她警觉了起来。
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孩子被绑架、被欺负、被霸凌等各种桥段，并给绑匪、霸凌者、熊孩子安排了上百种死法。
“喂，亚路嘉……”
“是我，拿尼加。”
余星弥一愣：“是出了什么事吗？”
拿尼加鲜少出现，这次出现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
遗迹之中，废墟之内，与蜘蛛失散被隔离在一个封闭室内的拿尼加踢着脚下的怀孕石，歪头道：“请对我下命令，命令我马上赶到奇犽身边。”
余星弥：……
她顿了顿，说道：“马哈&#183;揍敌客，你的高祖父告诉我，奇犽有一个试炼没完成。没完成之前，你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拿尼加：“请您下命令，我有必须赶到他身边的理由，只有我能保护他。”
余星弥：您？
称呼突然变得奇怪……
外头忽然炸起了响雷，震得玻璃窗抖动起来。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余星弥不再多问：“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赶到奇犽&#183;揍敌客的身边！”
那一秒，拿尼加的身影消失在遗迹的密室里，出现在贪婪之岛的版图上。距离奇犽&#183;揍敌客的后背仅剩三米。
这是个很危险的距离，若是平时的奇犽，此刻已经展开本能的反击。
但现在，他没有空。
他完全没空，甚至腾不开手！
有怪物，有一只恐怖至极的怪物，强行登录了贪婪之岛。而天空中、地面上，全是偌大的飞虫和爬行的魔兽。
腥味弥漫。
“拿尼加，你那里是什么声音？”
“我听见了尖叫声！”
“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拿尼加还握着手机，信号还没中断，她的声音很低很低：“魔王大人，您的猎物全跑出来了。”
她现在很饿，念力不足以支撑第二次的“命令”消耗。
拿尼加从地上捡起飞虫的断肢，送进自己嘴里。
摄食没有结束，她看见一只举起镰刀的巨大虫子朝奇犽重重地劈下来，小杰狠狠推开了奇犽。
制约与誓约发动，他强迫自己成长为两米高大的成年男子。
暴涨的黑发随着念压波动冲天而起，小杰抬起手臂硬杠下虫子的镰刀，浑身撕裂出无数道伤口。
“小杰——”
奇犽五指并拢，猛地朝头疼欲裂的脑门插了进去！
他拔出了念针！

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笔钱
丛林法则，原始蛮荒。
无文明基准、道德底线，无律令约束、适可而止。只有残杀暴虐，唯剩血肉交织，贯彻弱小即为原罪的理念，实行非我族类，皆是食物的掠夺手段。
黑暗大陆忠实地履行“强者为尊”的信条，同时也深刻地将“野性难驯”镂刻在骨子里。
如果人类没有闯入禁区，那么魔王的战利品依旧完整。它们一个个罗列在魔鬼树上，象征着魔王的权威，以及她不容挑衅的威严。
如果九头基多拉没有复活，那么就算魔王身不在黑暗大陆，掠食者们也不敢妄动分毫。它们会遵循魔王留下的规则，安分守己地进行“凡事留一线”的狩猎法则。
这是一种无形的震慑，更是源于灵魂深处对王者的畏惧。
可坏就坏在，人类的“先驱者”复活了九头基多拉。
它的再临带给了黑暗大陆一个讯息——曾经斩杀它的魔王已经不在了！它将再次统治这片原始大陆！
一声龙吟，掀起了整片黑暗大陆的复活纪元！
若说近千年前，窟卢塔族带走了人类的肉味；那么大半天内，拓荒团队奉上了食物的气息。
猎人常识的基本点之一：永远不要让野兽尝到人血。
之二：所有尝过人肉、人血、伤人的野兽必须杀死。
之三：切记以上两点！
可现在，九头基多拉吃到了人类，甚至其中几个是开念的强者。
对于这等血味酸咸、肉质甜香，反抗力完全呈负值的食物，但凡尝过一次，哪还有松口的道理？
它吃光了“白鳍豚号”上的千余名人类，而人类的鲜血染红了海域，残渣被海兽所食。人类的味道飘散在风里，拂过无数掠食者的鼻尖。
它们顿时明白：这种气味，是食物的气味。
当掠食者刻意开始捕捉人类的气味，锁定人类大陆根本不用花太多时间。
尤其是在九头基多拉霸占地盘，将它们全部赶走之后，开拓新的领地、获取新的食物来源就成了当务之急。
因此，在智慧种“食脑魔”的率领下，它们完全抛开了魔王的枷锁，不远万里远渡重洋，凶猛地冲向隔着半个星球的人类大陆。
飞机直线划过太平洋需要125个小时，可黑暗大陆的飞行魔兽速度奇快，远非人类的科技力量能追赶。
就像余星弥第一次乘坐“焰鸟”来到人类大陆一样，这点消耗之于黑暗大陆的物种算不上什么。
拓荒团队覆灭的第八个小时，第一批飞行魔兽登录埃珍大陆的东岸，以人力无法抗衡之势占领了三个小国，直线式冲向卡金国的疆域。
魔兽并不愚蠢，尝过滋味就知道人类分为两种——
其一犹如黑暗大陆的兽类，生命力很强；其二就相当于普通的肉类，好在量比较多、够嫩管饱，可以喂给幼崽。
只是，能吃好的，它们何必选差的。
在发现被“念”包裹的贪婪之岛时，譬如饿狼扑羊，它们没可能放过它！
于是，一支飞虫大军撕开了贪婪之岛的结界，对人类展开最原始的大屠杀。
绝对的实力压制，铺天盖地的念压冲击，随时会死的阴影威胁——小杰义无反顾地推开了发愣的奇犽，解放了“誓约和制约”。
他借用了自己未来的力量，或许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刺猬头黑发霎时冲天而起，身高暴涨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极富威胁力，每一根纤维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强化系极限！
小杰抬起手，硬生生接下了飞虫的镰刀。它们切入小杰的胳膊，下一秒就被肌肉和筋骨绞死。
鲜血四溅……
这一秒，染红了奇犽的眼。
全世界像是被摁下了慢速键，几秒钟的画面恍若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飞虫的速度慢了，人类的奔跑停滞了，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留在他视网膜中的景象，是小杰拔高的身体，以及……给他挡下的一击。
奇犽的双手猛地长出利爪，湛蓝的眼眸化作一片黯淡无光的灰蓝色，里面再无半点温和，只剩无边无际的凶光！
他的大脑疼得要裂开，他的手指再无犹豫，捅进了自己的额头。
奇犽抽出了伊路米为他扎下的念针，凭32T的臂力横甩，直接穿刺了一只飞虫的脑颅。墨绿色的汁液飞溅，沾满奇犽半张脸。
他的额头流下鲜血，他的信念无比坚定。揍敌客的屠杀模式开启，第一次不是为了浴血奋战，而是为了营救伙伴。
他奇犽&#183;揍敌客，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逃跑！
“刷——”
剔骨削肉的声音，小杰的左臂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奇犽骤然出现在飞虫的身后，双腿屈膝占据飞虫的两侧肩膀，利爪摁上虫首，凶残一拧。
刹那虫首摘落，绿色的汁液冲天而起。
奇犽撕碎了虫尸，电光流淌在血液中，激活了他压制许久的杀性：“你们，全部，死在这里吧！”
话未落，原地只剩一缕烟尘，当他的身影再现，小杰背后的飞虫已经分崩离析。
他是揍敌客的下任家主，是伊路米亲手打磨的璞玉，在他完全释放自己，决定与敌人拼到玉石俱焚时，没有人能挡住一个发疯的揍敌客。
而这些飞虫唯一的弱点是脖子……
奇犽活成了战场上的拧头狂魔。
大量飞虫朝他俯冲，冲他发起进攻，小杰牢牢守住他的每一个死角，即使遍体鳞伤也没松懈分毫。
渐渐地，奇犽和小杰成了活靶子。
而初来乍到的拿尼加身边，却没有一只飞虫胆敢放肆。
她是五大灾难的结合体，是应运而生的“第六灾”。黑暗大陆的气息在她身上溢出，敏感一点的侵略者根本不敢冲她下手。
大部分还将她当作了“自己人”。
“拿尼加，你们在哪里！回答我！”
电话另一端在咆哮，还有门猛地被甩碎的声响。紧接着，是大雨倾盆的鼓点，是电闪雷鸣的轰炸。
拿尼加来不及回应，就听见耳边一声炸响。另一端的人似乎是雷雨天打电话被劈了，枯枯机报废之后，信号嘟了几声就成为忙音。
拿尼加：……
总觉得被找到的话，要挨揍呢==
不过，奇犽扛不住那么久了，她闻到了奇犽的血味……
拿尼加抬起脚朝奇犽跑去，她拿出生平最大的音量冲他喊道：“奇犽，下命令！奇犽，对我下命令！”
尖叫声四起，狂风卷着大火，吹起百米高的黑烟。
“奇犽——”
奇犽似有所感，他微微偏过了头。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拿尼加！别过来，跑！”
一母同胞的血缘，哪怕拿尼加再强大、再不能以常理推断，在奇犽眼里都是需要保护的妹妹。
见到拿尼加的第一眼，他的念头不是“得救了”，而是“你快跑”。他从不把拿尼加当作工具使用，而是与自己最亲的亲人。
拿尼加冲进了奇犽和小杰的战斗圈，她奋力地张开手，将自己的身躯暴露在飞虫的大镰刀前。
眼见那对镰刀即将斩上她的面门，飞虫魔兽突兀停滞，卡壳得猝不及防。
“奇犽，命令。”拿尼加很冷静。
电光石火之间奇犽回过神，立刻道：“拿尼加，把这些吃人的虫子毁掉！毁掉！”
拿尼加：“好。”
黑暗大陆的第六灾难抬起了手，好似要拥抱一样探向身前的飞虫。
下一秒，足有三米高的飞虫像是被一双手拉着头尾，拧毛巾般旋转起来，挤出大量墨绿色的汁液，只剩干瘪的身体化作了一根绳。
它落在绿色的汁液里，彻底失去了气息。
没多久，这只飞虫的死亡好似引发了连锁反应，以拿尼加为中心一层一层地扩展开去。
正在进攻的飞虫变成了“绳子”，追逐人类的飞虫也变成了“绳子”，停留在高空中的飞虫更是秒速化绳，全部坠落……
贪婪之岛下了一场绿色的血雨，留下了一地的“绳子”和大火中烧尽的废墟。
短暂的死寂过后，幸存者的哭嚎声响起。
力竭的小杰倒在地上，成人的躯体再度化作小孩，只是他仿佛被掏空了生命力般，皮肉焦黑、浑身枯瘦，竟是成了一具行将就木的“干尸”。
奇犽呆滞地看着他，声线颤抖：“小杰……”
他缓缓地蹲下来，握住小杰的手：“小杰……”
“小杰……”他不再唤了，他看见自己的手心沾满了红褐色的血，看见小伙伴断掉的手臂。
顿时，奇犽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拿尼加——”
与此同时，仿佛是应和着他的嘶吼，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这片陆地上苏醒，如烈日当空，如业火灼烧。
奇犽噤声，他托着小杰的脑袋跪在地上，湛蓝的瞳孔中印着恍若末日的场景。
大地在震动，贪婪之岛的每一粒灰尘都变得不安。
海水在沸腾，无数水团扭成龙卷，冲向灰暗天空。
漆黑的夜空变成了不祥的血色，浩荡的念压席卷而来，如海啸般无法抗拒，又如刀锋般令人生寒。
“昂——”
奇犽听见云层之上传来龙吟，他循着声音仰头，看见了一头遮天蔽日，比整座枯枯戮山还要大上两圈的九头龙！
那是什么？这到底算什么？世界上有这种魔兽吗？这……这真的是人类的世界会有的魔兽吗？
“昂——”
许是被第六灾难的气息刺激，又或许是贪婪之岛上的念力令它垂涎。万米高空中振翅的九头基多拉兴奋地吼叫着，朝这岛屿俯冲下来。
它张开的龙翼能笼罩半个岛屿，它的九个头龙足以一击粉碎全岛。极具腐蚀性的念雨落下，狂暴的气浪切割大地。
奇犽来不及命令，来不及开口，甚至来不及给出一丝丝反应——九头基多拉已经坠到眼前，它碰到了贪婪之岛的结界！
结界如同玻璃般应声而碎。
九头基多拉的龙翼即将收拢的那秒，真真是电光石火，只见一根金色的长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上了它最中央的脑袋，四两拨千斤，猛地发力直接挑飞了它！
“滚——”
暴怒至极的咆哮，声音响彻了整个世界。
于是，原本激动的“昂”变成了惨叫的“嗷”。
九头基多拉庞大的身躯倒翻在海洋中，掀起了千米之高的波浪。如果这波浪砸下来，贪婪之岛就算不至于毁掉，也不会见得完整。
可就在此刻，一双金光璀璨的佛手从下往上升起，毫无保留地开大，以手心拥住岛屿，以手背抵御浪潮。
然后，佛手的手背拂开巨浪，猛地反手一巴掌，从左往右扇向九头基多拉的九张脸，伴随着“噼里啪啦”的九连环声响，活活把一头猛禽打懵逼了！
这还没完！
手背打完，手心再从右到左噼里啪啦来一遍，两轮耳光扇完，刚复活没一天的九头基多拉再次倒进海里，还压碎了一个小岛。
不多时，一尊巨大的斗战胜佛从天而降，手中的棍子直插九头基多拉的心脏。金刚怒目，余星弥生气了后果极其严重，她发力破防，一棒子贯穿了这只牲口的腹腔。
血水溢出，染透了这片海域。
长棍骤然拉长万米，从腹腔捅穿心脏，从胃袋截断脊椎，一往无前地捅到海底，将这只怪物死死地钉在这片海域里！
“谁给你的胆子出现在我面前！”
余星弥长发乱舞，有血色的纹路覆在肌肤上，这是她怒极的姿态。怒到血液都跟着沸腾，从毛孔中渗出；怒到体表都蒸腾出念力，将血色凝结成纹。
“昂！”九头基多拉悲鸣着，又像是在呼唤什么。
余星弥仰头望天，微微眯起眼。
好得很啊！
斗战胜佛朝天空伸出手，磅礴的念力凝结，再度汇聚成一根趁手的棍子。她将长棍横在身前，杀意与战意在来回冲荡。
此刻，她听不到下方人类的呼喊，也看不到远处大陆的灯火煌煌。
兽性觉醒，野性复苏！
她只看得到自己的地盘被动了，自己的“食物”被抢了，有一群牲口在她面前蹦跶撒野，舞得特别欢。
最要命的是，她嗅到了人血的味道。
浓重的、腥到她反胃的血味！
余星弥站在埃珍大陆和优路比安大陆之间的海面上，身后是尚未被蚕食的人类大陆，右侧是毁了一半的贪婪之岛，而身前，是损失惨重的埃珍大陆……
她看见八个巨大的阴影从不同的方向杀到她面前，更看见有不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曾经的战利品？
不再留情，她的长棍横扫千军万马！
与此同时，大后方的人类大陆临时组建念力强者，奔赴沿海的战场。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笔钱
余星弥很清楚，有资格被她挂上魔鬼树的战利品，无论生前死后都是不安分的主。它们但凡乖觉一点，绝不会沦落到“腊肉”的地步。
可它们不服管啊！
在这群刺头眼里，余星弥个头矮小、瘦不拉几，浑身光秃秃的还没多少肉。别说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獠牙，她特么连像样的鳞片或柔软的皮毛都没有。
长得丑死了，辣眼睛，简直是黑暗大陆的活体异形！
但它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异形”瘦小丑陋却特别能打。
而“能打”就意味着这是不可多得的高端食材，亦或是体型相近种族的繁衍对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余星弥把所有想吞噬自己、或强行求偶的“丑陋异形”们全挂在了树上。风吹雨打那么么多年，新仇旧恨添了几回。
故而，当它们得到复生的机会，甭管余星弥是不是魔王，它们就是要杠到底，丁点不怂！
可惜的是，魔兽还是几年前的魔兽，余星弥却不再是刚满级的余星弥。饶是它们蜂拥而上，汹涌来袭，她不会有半点退缩。
呵，既然上赶着求她普度，那干脆一个也别走了！
斗战胜佛屹立在天地之间，凌风踏水，手擎长棍飞速旋转。灿金色的飓风卷起大洋的海水，轮转着凝成无可匹敌的天灾，被念包裹着冲向云端。
龙吸水突破音障，炮火般轰开了念压凝结的乌云，直接击碎了腐蚀性念雨的温床，再凌厉地贯穿一条十六翼的巨蛇，精准地刺破它的七寸，将它打下高天。
“嗷！”它哀嚎着从高空坠落，重重地跌落海洋，溅起数重海浪。
余星弥没有犹豫，刹那冲向它的身边，将手中的长棍狠狠捅进它的脑颅，一把戳进海底的岩石层，把它钉死在下面。
她的长发狂舞，周身蒸腾起爆裂的念压。
与此同时，大朵大朵的金色莲花从被钉死的怪物身上盛开，花枝缠死它们的躯体，疯狂汲取它们的生命力。
不同于流星街的莲花长势缓慢，扎根在怪物身上的金色莲花几乎是秒速长出根系、抽芽盛放。
从虚幻变成实体，以魔兽的血肉供养自己，眨眼间已绽开千瓣，就连花叶中的脉络都泛着血色的红芒。
金色莲花看似光芒耀眼，实则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
九头基多拉和十六翼巨蛇在咆哮，它们虽然身体被束缚，生命力被吸取，可怪物级别的身体足以在人间掀起天灾！
身体一翻腾，羽翼一扇动，都会变成人类逃不过的劫难。
这就是黑暗大陆的生物战争。
是一场人类完全无法介入、无法插手，更无法控制，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战争。
人类的战争关乎国家的生与死，黑暗大陆的战争却是关乎生物的存与亡。
它们是刀俎，他们是人肉。这种“原来我们如此渺小”的概念，再也没有比亲身体会过更来得直观了。
他们参与不了！
他们只能尽可能保全自己！
可现在，似乎连保全都成了一种奢侈。
因为狂暴的海啸遮天蔽日，裹挟着浓重的念和杀气，正面攻击余星弥的防线。就见斗战胜佛一棍子劈下，如摩西分红海般冲开巨浪，但照着浪头这个攻势，绝对会淹没大片陆地。
旦夕祸福，朝生暮死。
人类第一次摒弃了所有争端，第一次放下了固有的成见，各方强势的念力者聚集在海岸边，以尼特罗为首，以揍敌客和富力士为副，以福克斯为辅助，他们结成厚厚的人墙，用念力铸成守护的屏障。
百式观音挡在前方，龙星群守在中央。
念力的屏障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可它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轰隆隆——
海啸崩毁了念的第一重防线，浩浩荡荡地冲向第二层。
尼特罗嘶吼：“守住！”
马哈和阿莱莎颔首：“了解。”
桀诺：“我也来！”
之后，流星街、十老头迅速跟上，结成人墙稳住前方的身影。
第三阶梯的队伍是金、西索和伊路米，以及猎人协会的十二支。第四阶梯的队伍是由酷拉皮卡为首的年轻人……
V5在大后方疏散人群，远行在外的雷&#183;富力士、东&#183;富力士和杰格&#183;揍敌客等，忙着在别处救人。
而海外孤岛上的幻影旅团硬扛铺天盖地的飞蝗，望向人类大陆的眼神竟是少有的凝重。
“团长……”
库洛洛擦掉肩胛上的血，命令道：“玛奇，用念线逮住一只活虫。侠客，用操作系的能力控制它，让它载我们回去。”
“其余人防守！”
他们是无恶不作的强盗没错，也不关心人类的生死存亡。可这次的灾难足以波及流星街，那就必须出手了。
形势极为严峻，在人类的战斗力仅剩一个“未知”的情况下，没有人希望她输。
他们看得见扛住怪物进攻的巨人，他们看得见那些怪物究竟有多凶残。
他们听得到人类的呐喊和尖叫，更听得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和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顶住！一定要顶住！
帮不上忙，至少不要添麻烦！
然而，当第三只八爪的钢甲巨鳄被余星弥撕开嘴，钉死在海洋中时，这一波接一波的海啸势头愈发刚猛，已经不是人力能抵御的程度了。
要是再来一只的话……
“昂——”
有八只九头基多拉朝下俯冲，它们聪明地没有各自为政，而是打起了配合战。
一头张开双翼遮掩余星弥的视线，一头的九张嘴咬住她的左臂，另有三头的爪牙缠住长棍，剩余的三头直接越过她，进攻人类大陆。
“休想！”
余星弥的左手逮住一只九头基多拉的长尾，巨力横扫，一巴掌打飞了速度最慢的一头巨龙。
须臾，她的念压狂放，斗战胜佛之外套上了一层佛衣，背后探出一双偌大的佛手，像是曾经包裹住齐木那样，锁定最前方的两只怪物，再猛地合拢！
差之毫厘，她拦下了九头基多拉。
可这两只巨兽带来的死亡威胁，以“杀气”的形势冲垮了第一阶梯……
人类最强者结成的人墙溃散，而后方怪物的千军万马尚在袭来。
此时此刻，两只九头基多拉被巨佛拖走，可战况似乎更危险了。饶是西索这种战斗狂，都忍不住用正常人的语气感慨了一句：“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伊路米遥望远方，手里握着一个被雷劈焦的手机。
“我刚回到友克鑫，结果只找到这个。”大少爷淡淡道，“星弥是唯一能联系齐木和埼玉的人，可联系他们的媒介被破坏了。”
“糜基留在枯枯戮山，修不了手机呢。”
西索：“……小伊，以后这种事情请早说，猎人队伍里有精通机械的念力者。就是那一位蓝头发的~~”诶？
伊路米的头刚转过去，就见那名蓝发男子被抢救班抬上担架，紧急送走。隐约间，他听见抢救人员在吼着“光是杀气就把他震得内脏大出血！”、“来不及手术，谁会治疗？”、“送到避难所去！”……
西索：……
伊路米：……
这似乎是药丸的既视感==
伊路米：“还有谁会？”
西索：“团长或者侠客吧？”
伊路米：……
西索：……
那么问题来了，库洛洛和侠客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抗灾，别是已经死了吧？
下一波海啸即将抵达，西索和伊路米补上第一阶梯的缺口，毫无保留地爆发出自己的念压。
屏障再次竖起，维护着优路比安大陆的整个东部沿海，由于海岸线太长，导致屏障只能结成薄薄的一层。
别是真的药丸吧==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余星弥钉死第七头怪物，逼走一大片魔兽，她往后瞥了一眼……
瞬间，她双手合十，全力释放。
在人类肉眼可见的世界里，不明液态金属“太亚”从海底升起。它汲取着余星弥的念铸成高墙，只一息时间就封锁了大陆的整片海域。
如此大量的“太亚”，并不是比杨德从黑暗大陆带回的分量，而是余星弥实时从黑暗大陆偷渡而来的东西。
为什么要把怪物钉死在海里，而不是把战场转移？
因为以柔克刚，只有水的柔韧才能卸掉怪物战斗的巨力，而翻滚的海潮能掩盖金色莲花伸展到黑暗大陆的根系。
唯有把“橡皮泥”输送到这里，余星弥才能真正放开手打架！
“橡皮泥”这种只认念力不认人的墙头草，只要战场上没有比她更强的存在，它就绝对不会背主。
液态金属笼罩起人类的大陆，透过它质地流动的面，他们隐约能看见海面上发生了什么。
而留在伊路米和奇犽眼中的景象，是一秒内扭转乾坤的战局！
像是抛开了一切顾虑，余星弥再也没打得束手束脚。
爆炸的金色念力化作了漫天诸佛，以手持长棍的斗战胜佛为主，一尊接一尊的金身像或慈眉善目，或金刚怒目地注视下界，散发着压倒性的威势。
【少林诸佛第二象&#183;十八罗汉！】
轰轰轰——
完完全全碾压式的打击！如果说斗战胜佛是S级的单体攻击，那么十八罗汉简直是S级群体攻击。
别提佛祖该不该慈悲为怀，长在黑暗大陆的秃驴只学会了抢饭。
十几尊金身像撕裂了九头基多拉，轰碎了漫天的魔兽。大块碎肉混着骨渣从天而降，在接触海水的那一秒绽开金色的莲花。
披着金身像的外衣，干着修罗道的鬼事。沐浴尸骨，却开出了世界上最美的花。
数不清的莲花绽放，无数重的怪物袭来。
余星弥再一次抬手，翻卷在巴路沙群岛海域的莲花送上了她曾经丢弃的白骨长棍，以及一大串颅骨做成的念珠。
她用得最顺手的，终究是少林啊。
【少林诸佛第三象&#183;千手观音！】
霎时，万米观音金身像升起，茫茫黑夜竟是射出了九日同辉的光明。灼灼亮光，焚烧天际，黑暗大陆的怪物凝聚了乌云，无边无际的业火却将它们蒸腾成水汽。
一千只手，一千只眼。
他们捕捉着猎物的轨迹，以它们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每一只都捏在手里。骤然紧缩，爆出一阵血雾。
白骨长棍杖毙了第一只，颅骨念珠甩飞了第二只。天空落不下一滴念雨，却坠下了万千尸骨。
余星弥能感觉到它们的恐惧。甚至，她瞧见它们在往黑暗大陆奔逃。
但是，这群小垃圾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今天要是放跑了它们，岂不是没了面子？
逃一只，拽一只！
打一只，钉一只！
优路比安大陆和埃珍大陆之间的海域，已经看不出海的样子了。金色的莲花开满了这片大洋，满满当当，几乎没有空隙。
下方的海洋生物被根系隔离在“安全区”，但是……普通的生物撑不住这种级别的战斗，哪怕余星弥尽力保全了它们，还是死伤不少。
打得令人心累……
同一时刻，比起余星弥的心累，大后方的人类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即使视野受到了限制，可大气层外的卫星还在工作。只要还有力气用念，他们的枯枯机就能连接到猎人协会的卫星。
于是，余星弥在外头狂殴小辣鸡，念能力者在里头呆滞看直播。
画面有延迟没关系，画质没1080P也没关系，他们在恐怖如斯的杜比音效环绕中，看着普通画质的神级科幻片现场。
这奥特曼暴打小怪兽的场面，震得人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笑的是，半个月前，他们还在商量着找到“未知”后该顺着她还是对付她。
更可笑的是，一周前，他们还遣出人员混进了雅伯尔，准备全方位地试探她。
最可笑的是，半天前，他们觉得祸端可能源于“未知”，得让她付出一点代价。
而现在——
顺着她还是对付她？
废话，当然是顺着她！什么，对付？不不不，怎么可能呢，她要对付的就是他们想对付的！指哪打哪，只求她别轰大陆QAQ！
全方位地试探她？
见鬼，高级人士之间的亲切慰问，能叫试探吗？干扰她平静的生活，让她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这怎么行呢！
他们一定会为她提供安静的学习环境，优秀的师资资源，再顺利本科毕业、报送研究生、硕博连读，送到外国进修，安排油水最多的岗位，只求她千万别找事QAQ！
至于付出代价？
啊，这一定是搞错了。他们从来没有这种念头，没有【喷泪猫猫头.jpg】！
不过，人类是怎么个想法，余星弥一点都不知道。钉死了最后一只怪物，她迎着第一缕阳光的破晓，解除了所有的金身像。
顷刻间，灿金色的流星席卷全世界，在天幕中划过闪亮的光辉。在这场如梦似幻的辉光中，它们坠落在战场区域的每一个角落，落在每一寸被鲜血染透的地方。
融合，治愈！
【少林诸佛第八十一象&#183;往生轮回！】
修罗刹那作活佛，融合了七秀招式的“往生轮回”，是治愈伤者、安抚亡魂、蒸发怨念的群体性大招。
活死人难说，肉白骨必然，在这甘霖淅淅沥沥落下的那刻，濒死的人拉回了生命，重伤的人恢复了本貌。
黑发在风中缭乱，余星弥从高空缓缓落下，落在金莲盛开的世界里，眉目低垂，轻声道：“善哉……”
生者永记，死者长眠。愿往生极乐，不再殒身苦楚。
她终究是个少林。
旭日东升，辉光普照大地。
太亚褪去了屏障，而埃珍大陆露出了被侵略后的满城狼藉。
余星弥朝着人类大陆望了一眼，她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寻找。
片刻后，她微微停顿了几息，就挑起了第一朵金色莲花，扯出下方被裹着的一只只猎物，凌空起飞。
人类从黑暗大陆带回了怪物，她就将怪物重新带回黑暗大陆。
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是因果，也是救赎。
她会尽自己所能守护“人”，但同样的，针对这件事，人类得给她一个交代。
你们特么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我挂在魔鬼树上的战利品一个个都复活了？
别告诉老子是魔兽做的，我可去尼玛的！养在黑暗大陆的魔兽胆子就比绿豆大一点，它们要是敢闯禁区，莫不是嫌命长！
同类最了解同类，能干出这破事的绝对是人类！
因为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类大陆凑活到一起的LV.1啊！
影视剧诚不欺人，她猜这事八成是科学家、探险队和中二病搞的！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笔钱
难得出门度假，冬木市打圣杯；难得闲逛华夏，雅伯尔快开学；难得休息几天，全人类要玩完……
余星弥是真的很心累。
讲真，每个世界的人类但凡喝酒的时候嗑点花生米，都不至于醉成这样。偏偏，他们二锅头与老白干齐飞，五粮液共伏加特一色。
武松才喝十八碗，他们倒灌十八缸，前者好歹打死了景阳冈上的老虎，后者却死活干不掉黑暗大陆的老鼠。
这波骚操作不仅坑掉了她的一整个暑假，还特么坑掉了她的老家，真是剧毒！
她拖家带狗地横贯埃珍大陆，带走了不少漏网之鱼。
等循着血味回到黑暗大陆，她只看见了白鳍豚号留下的残渣，以及一群在“要不要去人类大陆觅食”边缘反复横跳的马仔。
余星弥：……
马仔们：……
命中注定会有这邂逅的一眼，穿过大佬发丝的马仔的视线，凝滞在大佬身后那一大片的金莲。
感受到大佬慈爱的目光，想起吃素的那些年。兽生总是这样落落落落，看不到解脱的尽头。
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可能要迎来粉身碎骨的死亡==
一秒的停顿，马仔们光速鸟兽散。
边逃边发出尖锐的吼叫，像是在传递什么可怕的信息，一时间黑暗大陆都安静了起来。
余星弥翻了个白眼。
没感受到什么活人的气息，就拖着一大堆莲花回了魔鬼树，把它们种在念雨区常年湿润的土地上。
出于习惯，她还是将猎物的头一个个拧下来放在树上。
由于多头怪物的存在，本次复活后被捕的猎物是几年前的三倍。要不是魔鬼树附近种满了莲花，这地皮上估计不是下念雨，而是发洪水了。
余星弥安置战利品，徒留兽身被莲花包裹着，作为她需要的储备粮。饿了，就拆块肉生啃；渴了，就拆片花吸干。
填饱肚子后，她轻轻一挥手。
刹那，无数重花瓣交相重叠，根系攀援着魔鬼树往上生长。缠绕的植物封锁了黑暗大陆的核心区域，千重莲花掩盖了树上的头颅。
远远望去，譬如夕阳余晖中的一树繁花。
它们绽开千千万朵，淋漓常年不断的念雨，美得如梦似幻。
将地盘锁结实，余星弥扛着一大条龙腿出来。招来“伙夫”焰鸟七八只，让它们给龙腿做个烧烤。
正餐虽然吃饱，夜宵不能不要。
焰鸟的办事效率奇快，没三秒这龙腿就喷香了。
余星弥扯掉皮子给焰鸟分食，同时也是传递一个信号：九个头的痞子跪了，下场是烧烤！认清楚谁当家做主，干得好就给谁分口饭，管饱！
没多久，长相千奇百怪的马仔们送上了录像机X3、枯枯机X8、泡水的眼影X1、断掉的口红X2……
以及不少说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大把折断的冷兵器、丢掉的热武器，甚至还有人类沾血的骨头。
余星弥：……
不难想象谁来到了黑暗大陆，也不难想象他们沦为了食物。
白鳍豚号的黑匣子放在面前，摄像机的胶卷没有曝光，这些都是她谈判的证据。而死者已矣，她留着这些东西也没用，干脆带走吧。
带回人类大陆，兴许还能给他们的家人做个念想。
余星弥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几遍往生经，怅望西天的云彩，整个心都沉静了下来。
她放空思维、进入冥想，只是这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五灾之一的“不死病”不远万里来到她面前，为她送上了一份它觉得特别好吃的“大餐”——
就剩一口气的比杨德&#183;尼特罗。
余星弥：……
这特么命得多硬，居然能撑到我回来？！
黑暗大陆风平浪静，人类大陆沸反盈天。
余星弥带走了实力最强的生物，可她一个人毕竟顾不到每一个角落。终究有一小撮“虾兵蟹将”窝在了人类大陆。
这其中，埃珍大陆是受创最严重的地方，而卡金国更是自食其果，足足被毁掉了半数的国土面积。
无法，卡金国作为大力支持黑暗大陆开发的国家，皇宫里藏了不少来自黑暗大陆的“珍品”。
譬如比杨德献上的“太亚”，四王子收集的“窟卢塔火红眼”，外加魔兽的鲜肉和特殊的植物，说是个小型“黑暗大陆”都没什么毛病。
它散发的气味太令兽熟悉了。
因此，只要是进攻卡金国的怪物，基本上都冲着皇宫而来。它们准备把这里做成巢穴，再将周边发展成食物源。
不到一日，卡金近乎灭国。
十三位王子足足折了七名，倒是拿儿子当诱饵的卡金国王还活得好好的……
同时，金&#183;富力士赶往贪婪之岛，猎人协会和V5留下安抚受惊的人类顺便收拾残局。
而揍敌客、尼特罗、福克斯等大姓前往埃珍大陆，一是为了彻底宰光漏网之鱼，二是将撕逼现场定在了卡金国，打算战后一波清算。
这艘前往埃珍大陆的巨型飞艇内部气氛特别诡异，当一众念能力者坐在长桌上开会时，他们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在揍敌客身上。
当然，揍敌客们的视线就直白多了，他们盯死了自家的长子！
嗯，今天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也在接受全场的注目礼呢！
伊路米开口当仁不让，语气倒是波澜不惊：“其实星弥的脾气很好，你们不用害怕。她上学的时候还给我带过早饭，期末考时借给我课堂笔记。”
众人：……
你说的跟我们看见的真是同一个人吗？
“只要你们不公布视频，她是不会计较的。”伊路米继续道，“星弥很喜欢玩‘扮演普通人’的角色游戏，虽然她的演技很拙劣，但是……习惯就好。”
“如果你能做到她干什么事都不会大呼小叫，那么你和她一定会成为朋友。”
此时，猎人十二支的“申猴”弱弱地问道：“那她一般干什么事？”
想到被洪水淹没的复式洋楼，马哈&#183;揍敌客陷入了沉默。
想到被捏爆的三只飞虫弹药，糜基&#183;揍敌客陷入了沉默。
想到……算了，揍敌客们陷入了沉默。
唯有伊路米正儿八经地回忆道：“也没干什么大事。”
“她偶尔会失控，比如不小心开了巨像在竞技场打架，做水见式的时候淹没了整栋房子，徒手捏爆了我弟弟做的弹药，去流星街旅游的时候把它改造了一遍……”
还有爆了热水器、顺走了圣杯、斗破了苍穹……想着想着，大少爷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的白工有点多==
众人：……
这特么“习惯就好”，还不能大呼小叫？
伊路米道：“我是离她最近的人，我很了解她。无论你们信不信，我在她身边呆了一年多却没有被打死，这就是事实。”
桀诺X席巴：没被打死你很自豪吗？
糜基：按大哥呈负值的情商来看，呆在妹子身边一年没被打死，是真爱了==
众人：呆了一年多却没被打死，天呐太厉害了！
伊路米棒读道：“只要你们守住她的秘密，让她安心读书考试，她不会刻意针对人类。”
“三年前，阿莱莎前辈是第一位接触星弥的人。如果星弥有任何危险性，阿莱莎前辈都不可能隐瞒。”
阿莱莎严肃颔首，说道：“三年前，那孩子第一次踏入巴路沙群岛，我的‘领域’就捕捉到她的力量了。”
“当时的她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却已经学会了忍耐。”
“忍耐普通人的靠近，被普通人逼到墙角。在人类的指指点点中按捺自己的野性，小心地避开他们。”
“见到这一幕，我就放弃了向猎人协会求援的念头，并决定收养她。”
“我在巴路沙群岛建立教堂，会收养不少孤儿，抚养他们长大。”
“资质心性上好的交给猎人协会，富有野心和报复心的交给揍敌客。唯独余星弥，即使我教养了她，也无法决定她去哪里。”
“这种等级的强者啊……”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
阿莱莎叹道：“虽出身野蛮，但她比我们更像个人类。至少，某些人喜欢滥杀无辜，可她从不对任何一个人类下手。”
“我阿莱莎&#183;福克斯，这辈子做下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收养了她。但同时，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诫你们，别做傻事。”
飞艇的会议室内沉默了许久，伊路米接上话头：“既然把星弥定义成‘未知’，那后续的新闻继续沿用‘未知’就可以了。”
“真相或许掩盖不了太久，但是——”
大少爷歪歪头：“即使是暴露她的身份，也不能由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来做。”
“念力者暴露了她的身份，会被打的；而普通人暴露了她的身份，她不敢打。”
听到这里，连尼特罗都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
大少爷：“因为她害怕赔钱、定罪、坐牢。”
法律三步走，星弥抖两抖。
众人：……
你唬人呢！天下第一还怕劳什子的定罪，从来不知道人类的法律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伊路米不再解释。
多说无益，不如换一个大家都熟悉的方式。
于是，伊路米冷冰冰地说道：“好吧，为了能从魔王手里保下你们的命，我要求V5放弃手头共同利益移交揍敌客，十老头手里的商业航线全向揍敌客打开。”
“交割流星街的全部控制权，不接受反对意见。”
“猎人协会的医药部人员来揍敌客打工。”
“卡金国的所有私藏归属揍敌客，把友克鑫的地契给星弥。”
要求一个比一个恐怖，偏生一窝上位者听得长舒一口气。
他们表示：这样才对嘛！这样才是活命的正确方式！
唯有交够保护费，他们才会觉得自己被“保护”啊！
伊路米：……
嗯，这是他带过最识相的一届肥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念力者纠集的队伍突入卡金国，打生打死地合力怼完一头巨蜥，用烈火烧得它每个细胞都翘辫子后，才算真正结束了战斗。
当余星弥在啃龙腿时，他们在整顿卡金国。
当余星弥乘上焰鸟时，他们在会议室互怼。
当余星弥拍晕比杨德，他们没商量好结果。
就在卡金国主无赖地推脱责任，认定灾难的原罪就该余星弥来背时，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魔王闪亮登场！
“草泥马，你不要碧莲！”
余星弥左手比杨德，右手黑匣子，刚出现就吓得一窝人白了脸，更吓得卡金国主瘫坐在椅子上。
她二话不说把比杨德砸在桌子上，甩上个黑匣子，再把一大堆录像带、枯枯机全倒在桌子上。
紧接着，她一巴掌呼翻了卡金国主，踩着他的头在地上摩擦！
“别什么锅都往我身上堆！我给个屁的交代，该给交代的是你们！”余星弥指着上头的物件，“尼玛白鳍豚号？”
“厉害咯！”
“指派1368人前往黑暗大陆开荒，你们哪来的自信？”
“知道黑暗大陆的气候吗？知道沿海植物分布吗？知道哪些东西能碰，哪些石头能踩，哪些粪便不能沾吗？”
“牛逼大发了！”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去开个什么荒？啊！开什么荒！”
“我特么打开第一只枯枯机，就看见个傻逼的自拍留影：‘嘿，感谢卡金国的赞助，我们到黑暗大陆了，现在我手里拿到是野兽的粪便，这里应该是它的地盘’……”
“那不是粪便！是一种裹着泥的生物，群居、吃肉！还往鼻子上嗅，嫌弃死得不够快吗？”
“这货的30人小队全喂给‘粪便’了！”
余星弥指着卡金国主的鼻子骂：“你图个什么？啊！有什么值得你用一千多条人命去换？”
“都知道黑暗大陆恐怖，为什么还要作死？”
“我就连随便找块石头坐，旁边都堆着人骨！还卡金国主，这个国家交给你吃枣药丸，老子今天废了你，都是为国为民！”
她真的是怒极了，根本不打算熄火，头一次对“普通人”动了手。
没人能看见她出手，只在一阵拳拳到肉的声音中回过神，才发现卡金国主已经被打成了一坨马赛克似的玩意儿。
众人噤若寒蝉。
唯有伊路米因过于优秀，而与他们格格不入。他平静地端起一杯凉白开，送到余星弥面前：“骂渴了吧，喝口水。”
余星弥吐出一口浊气，特别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一口干。
众人：……
卧槽！卧槽大魔头居然会说谢谢！
一杯水策略，直接奠定了伊路米一人之下的崇高地位！
余星弥拉开卡金国主的椅子，半点不客气地坐在上头。她冷冷地扫了一圈在座高层的脸，开门见山：“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
众人时刻牢记房屋地契店铺大山名泽和戒尼的补偿，正准备给出交代，谁知——
余星弥战术后仰：“说，你们去我家干嘛？”
众人：……
大脑瞬间卡壳。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大到爆炸。
你们去我家干嘛？
嗯，根据语境，“你们”主要是指人类，“我家”主要是指我的地盘。结合上下文联想，目前唯一一个被反复提到的地名是……黑暗大陆？
所以，这份“月读理解”的正确答案是——
黑暗大陆是我家，你们不打招呼私闯民宅干嘛？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彼时，伊路米坐在余星弥身边，端起精致的水壶给她泡了杯红茶，说道：“星弥，猎人协会和流星街是无辜的。”
“揍敌客完全不知情。”好大一朵白莲花。
“只有卡金国和V5……”
V5和卡金国：不，这是死刑！【喷泪猫猫头.jpg】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笔钱
自从余星弥强势入场，各方首脑会议硬生生开成了“推锅大赛”。
除了揍敌客保持沉默，每方势力的代表团针对“谁才是罪魁祸首”展开了精彩绝伦的辩论。
期间，他们引经据典、捋袖纷争，以口若悬河之势从教育问题（尼特罗不会教儿子）、思想问题（比杨德野心太大）、政治问题（卡金国支持探索黑暗大陆），再深入到心理问题（作死是人类的本性）和经济问题（要养活那么多人不容易）……
最后一致得出结论，在各种不可抗的因素作用下，他们被误导着做出错误的决定，根本想不到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要是早知道的话……
余星弥听他们嘴炮完，温和一笑道：“说得很有道理，因为要养活大陆上的人不容易，所以得开发新的大陆资源。”
“这个观点我很赞同，请问是那方代表在尽心尽力地供养人类、统计人口、制定生育福利政策？”
V5代表团昂首挺胸地站了出来：“是我们！”
余星弥秒速变脸：“哦。”
接着，他们被打成了几坨发蔫的马赛克。
余星弥把他们的头扣进了盆栽里，边打边骂：“养不活特么生个屁！”
“流星街近900万人口，土地面积等于拉比共和国。大好土地不用来农耕，反而用来放垃圾，你们就活该饿死！”
“科学家就那么几个，拿来研究超级水稻不好吗？结果呢，全给我送到黑暗大陆，死得连只袜子都不剩！饿死你们算了！”
“还供养人类？我呸！”
“脸这么大你咋不去反射太阳光照亮黑夜啊？”
众人：……
将几坨马赛克扔在墙角里，余星弥平静地回到座位，抿了一口伊路米递来的茶水，润润嗓子。
嗯，骂人是一件力气活，要蓄力。
当杯子磕在底盆上发出“哒”一声响，会议室内的人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揍敌客们眼观鼻鼻观心，只有糜基额头冒汗。
猎人协会的十二支脸色略白，尼特罗心情沉重。
以十老头为首的势力没有言语，流星街的长老识相地不吱声，只剩能上排面的几大国代表冷汗涔涔。
气氛愈发凝重的档口，余星弥开口道：“黑暗大陆是我的地盘，你们开发的那个海岛也是我的财产，我要求你们归还一年内从黑暗大陆带回的所有物件。”
“有意见吗？”
没人敢吱声，只默默点头。
余星弥：“我宣布卡金国灭国，有意见吗？”
众人疯狂摇头，卡金国幸存的几名王子勃然色变。
眼看着自己的地位、权势和财富将骤然远去，哪怕面前站着黑暗大陆的主宰，他们都忍不住出声：“卡金在埃珍大陆数千年，你没资格剥去……额……”
余星弥略一抬眼，锁定了对方。
卡金国第七王子鲁兹路斯骤然失声，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落下来。
“你以为我兴人类那套‘能不能’的规矩吗？”余星弥嗤笑道，“你可省省吧，只要我想，今天卡金国这块平原就能变成世界最深的海沟。”
“既然你这么喜欢拼历史背景，那么我告诉你——”
“几年前被你们人类覆灭的窟卢塔族，出身黑暗大陆，有着比卡金国更悠久的传承历史。”
“你们，凭什么去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利，嗯？”
她轻声道：“我没取你们的命，赶紧偷着乐吧。”
“当年人类屠杀窟卢塔族，可没想过要听他们做个解释。”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卡金国四王子面无血色，他的收藏室里还锁着几十双火红眼，该死！
而鲁兹路斯的手和腿颤抖了起来，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连脸色都是一片苍白。他的唇瓣翕动着，开合好几次，最终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但是，关于杀人这种事情，在座的揍敌客可是当仁不让啊！
人类灭了窟卢塔族又怎样，揍敌客杀的人更多，如果只惩罚他们不惩罚揍敌客，那这个女人的决定有失偏颇！
卡金四王子咬紧牙关，说道：“论杀人的话，当属揍敌客，你有想过给死者一个交代吗？”
揍敌客们冲他投去死亡视线。
马哈：年轻人性子急啊。
桀诺：蠢货，揍敌客今天要是挨打，我们就做白工宰了你。
席巴：蠢货，居然得罪揍敌客。
糜基：……啊你死了。
余星弥正要说什么，伊路米直接“咔哒”一声放下了杯子，棒读道：“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揍敌客是杀手家族，这一点我不否认。我的家族曾经从事杀手职业，这一点我也不否认。”
“但是……”伊路米给了糜基一个眼神。
糜基心领神会，他突然明白了大哥为嘛非要拉他一个死宅来开会的原因了。
揍敌客家的死宅二少拿出笔记本电脑，飞快地输入指令，调出枯枯机总公司的所有情报，摊在电脑屏幕上。
“我们揍敌客早在半年前就金盆洗手了。”
伊路米战术后仰，霸气侧漏：“目前，我们揍敌客是全球枯枯机公司的掌权者，以‘服务人民，发展科技’为宗旨，请不要再给我们泼杀人的脏水，谢谢。”
揍敌客们：……不愧是伊路米！
有人尖叫：“不可能！明明一个月前你们还在接单！”
伊路米：……
我愚蠢的父亲啊，早告诉你们跟着我的决策走，现在好了，翻车了吧。
真是的，揍敌客最靓的猫猫不得不出手。
伊路米继续道：“揍敌客树大招风，任何人被仇杀只要扣上一句‘揍敌客干的’，大部分人都会相信，这一点我们做不出解释。”
“也不想解释。”
说着，伊路米侧过身，胆大包天地握住了余星弥的手，专注地看着她：“如果你要惩罚揍敌客，就惩罚我一个好了。”
“我的爸爸、爷爷、高祖父年纪大了，我的弟弟们年纪还很小，妈妈的精神受不了刺激。”
“只有我，最适合让你惩罚。”
“星弥，为了证明你处事公平，我自愿接受你的处置。”
大少爷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把我怎么样都可以。”
卡金国四王子脸色极其难看。
他突然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这得罪的哪是揍敌客，根本是大魔王！
揍敌客们：……
确认过眼神，是枯枯戮山最骚的猫猫==
旁观者们：……
余星弥：……
你，能不能要点脸？
没什么可说的了，余星弥抽回手赶紧把脱缰的话题扯回来：“……难得人都赶来卡金国，那么，事情从哪里起始就在哪里结束好了。”
众人：……
强行转移话题，果然这个大魔王跟揍敌客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余星弥直接说道：“今晚，我要求你们摒除一切利益争端，按照人类的律法彻查卡金国上下，包括王族，一一定夺他们的罪。”
“我要求向全世界公开这次黑暗大陆入侵的始末，并告诫全人类切勿踏足黑暗大陆，除非‘官方’允许。”
“我会一直关注这次事件，直到结束。”
“别想推脱哦，你们每一个都得给我交代。”
余星弥只负责下达命令，顺便提示一下自己“期待”的结果。
她说完就走，没有停留。
当她甩手将大门关上的那秒，伊路米云淡风轻地吩咐道：“揍敌客虽然转型了，但特殊时期也会做回老本行，开心的时候更会接白工。”
揍敌客们：……不，开心了多讹诈几笔！
你怎么了，伊路米！你怎么会把“做白工”挂在嘴边？！
“所以——”伊路米黑黢黢的猫眼看向他们，“她让你们做什么，就去做吧。”
“她不会杀人，可是我会哦。”
伊路米歪歪头：“我们揍敌客四代全在这里，你们还不去干活吗？”
揍敌客们：……
众人：……
卡金国宫殿外。
此次回来，余星弥的坐骑“焰鸟”倒是没急着走。
这只浑身沐浴着苍蓝色火焰的鸟类生物窝在卡金国外的废墟中，极度佛系地闭着眼打盹。
而在它面前，站着疯狂作死的西索==
也不知莫多财阀的掌权人到底抽了什么风，死活要跟来卡金国“为民除害”，偏生开大会坚决不去。
别人在里头争权夺利加挨打，他在外面飞扑克折腾鸟。
裹着念力的扑克牌一张张飞旋着劈向焰鸟，可每一张靠近它的身边都会被火焰烧成灰烬。
也亏得焰鸟在出发前被余星弥喂得太饱，要不然，西索怕是连骨灰都被扬了。
见状，余星弥简直无fuck说。
对于人类的作死精神，她是真的佩服极了！
西索捻着扑克牌，斜眼笑：“哦~~我美味的大金苹果~~有兴趣跟我打一场吗？嗯~~就让我们抛弃小伊，私奔到外面的废墟吧~~”
他的重点部位瞬间发出了1000瓦的圣光！
西索抬手捋起红发，身体往后一仰，腰身翻折出惊人的弧度，露出一副陶醉的兴奋脸：“来吧，哦~~”
“一想到要跟你战斗，我都快忍不住了！”
余星弥：……
确认过眼神，是以后必须绕道走的人==
西索瞬间从欧美俊帅画风突变成暴漫脸，一手一张扑克，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余星弥。
小腿一蹬，双手交叉，眨眼来到她面前，两张扑克重重地划下！
余星弥木着脸，直接一拳砸上了他的脑门，面无表情道：“动作花里胡哨的……”
西索：……脑阔疼==
余星弥在卡金国驻留了半个月。
由于黑暗大陆入侵人类大陆的阴影过于严重，导致人类社会混乱了好些天。
新闻报道铺天盖地都是“末世论”，直到猎人协会公布了真相的一部分。
对，一部分。
应伊路米说的那番话，就算是揭穿余星弥的真实身份，也绝不能由他们任何一方势力来做，除非他们想被大魔王记仇。
这篇报道的内容基本符合实情，引发末日之战的起因，比杨德、卡金国、V5、十老头等支持造访黑暗大陆的“主力”难辞其咎。
而关键时刻，正是“未知”拯救了人类世界，证据是千万人的目击以及几段480P画质的录像节选。
之后，全球舆论掀起了狂潮，大新闻更是一个接一个。
卡金国宣布解体，废除帝制。
国土由七个党派接手，开启了共和的时代。
经调查，卡金国国主及其十三个王子或多或少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其中卡金国四王子之变态作为，更是罄竹难书。
警方在四王子的卧室里搜出了几十双火红眼，挖出了不少人皮的“艺术品”，甚至还有活体少女做成的“玩偶”……
卡金国四王子一审被判处死刑。
同时被判处死刑的还有他的父亲——卡金国主，以及几个本性恶劣的兄弟。
比杨德没醒，尚在ICU抢救。
“不死病”掠夺了他太多的精气神，让他距离死亡仅差一步，却又因为“不死病”的不死属性而活活吊着一条命。
主治医生断言，比杨德即使醒来，也不能再使用念能力了。
之于一名霸道了半生的“强者”而言，剥夺他的念能力简直比剥夺他的性命更痛苦。但，这却是比杨德必须用一辈子去感受的惩罚。
时时刻刻，日日夜夜。
最终，比杨德被判处终生监禁，流放到边陲之地的“贱阱塔”，一生不能踏出沙漠半步。
对此，尼特罗会长深表歉意。
这位百多岁的老人似乎真的是累了，连眉宇间的皱纹都多了不少。他与老友们谈了许久，临回去之前找到了余星弥，说道——
“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我打算退隐了。”尼特罗捏着胡子，笑道，“余星弥，你有兴趣接手猎人协会会长这个位子吗？”
余星弥：“噗——”茶就这么喷了出来==
尼特罗：……
余星弥十动然拒，并向尼特罗推荐了金&#183;富力士。
金&#183;富力士十动然拒，并向尼特罗推荐了余星弥。
尼特罗：……
你们把这个位子当作仙人掌吗，就这么坐不下去？
于是，猎人协会的换届选举只能提上日程==
紧接着，V5势力和十老头势力被洗牌瓜分，各地政府启动废墟重建计划，天空竞技场的白眼少女“莱昂纳多&#183;波罗蜜”成了新世纪的信仰……
混乱在终止，生气在复苏。
人类这个种族虽然很喜欢作死，但不得不说他们有着极强的承受能力和生存能力，只要能适应，他们就能在各种环境里找到出路。
再是一周过后，属于黑暗大陆的物件清点完毕，余星弥转交给焰鸟，让它带回黑暗大陆。
当焰鸟张开八十米长的翅膀扶摇而上，嘶鸣声响遏行云时。下方围观的人类除了喟叹，还是喟叹。
此刻，他们看向余星弥的眼神复杂至极。
想想黑暗大陆的魔王在人类社会上学考试打工……
别说，还挺得意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收走了他们的地契店铺戒尼房子等补偿==
九月已过近半，余星弥随大流返回了友克鑫，伊路米随家人返回了枯枯戮山。
奇犽、小杰和亚路嘉呆在贪婪之岛修养，西索踏上了搜寻黑暗大陆遗落物种的道路，只有幻影旅团，他们……
解决掉不少怪物之后，听说友克鑫的拍卖会要开了。遗迹中的亚路嘉消失不见，他们找不到人影，或许进入友克鑫就会被通缉呢！
但，被通缉又如何？
全部杀掉好了。
是时候大闹一场了……额？
“呕、呕、呕……”
信长扣着嗓子眼在垃圾堆里干呕，他神色恹恹胃口奇差无比，连脸色都是蜡黄的：“团长，我什么也吃不下，呕！”
与信长症状一致者，还有芬克斯和库哔。
库洛洛：……
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般想着，库洛洛给了玛奇一个眼神，后者颔首上前，给他们做了一个诊断。
突然，玛奇沉默了。
库洛洛：“怎么了，玛奇？”
玛奇：“团长，在抢友克鑫的拍卖会之前，我们得去抢验孕棒，必要的话，得去医院做一次小手术。”
验孕棒……
必要的话，得去医院做一次小手术？
信长蹙眉：“玛奇，你到底在说什么？验孕棒什么鬼？”
玛奇闭嘴不语。
库洛洛忽然发问：“我们在遗迹之中被互相隔离，你们呆的地方都是些什么东西？”
侠客：“一些造型很特别的石头。”
窝金：“像男人和女人的器官。”
飞坦：“很有意思，砸不坏，我还带回了两块作纪念。”
说着，飞坦从小腿上解下了两块怀孕石。原来，他是当作负重带回来的。
玛奇：飞坦你闯大祸了。
库洛洛：……
侠客：……
糟糕，这是药丸的感觉！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笔钱
幻影旅团单方面认为自己“绑架”了亚路嘉进入海岛遗迹，又单方面认定自己在灾难来临时“抛弃”了亚路嘉，尽显强盗本色。
更是单方面判断亚路嘉“葬身”在这里，区区尸体不值得他们花精力寻找。
于是，他们花大力气劫持飞虫离开海岛，良心一点也不痛。
然而事实是——
亚路嘉单方面抛弃了幻影旅团，飞速赶到奇犽身边；又单方面觉得旅团身负友克鑫多年霉运，八成是嗝屁了，尽显揍敌客本色。
更是单方面认为用海岛做他们的坟墓非常体面，尸体就没必要寻找了。
于是，他毫无负担地跟小伙伴在贪婪之岛玩耍，良心一点也不痛呢！
无法，饶是亚路嘉纯洁如小天使，骨子里还是揍敌客的崽。跟幻影旅团呆上一个月，基因里的某些黑化潜质难免被激发出来。
只是，谁也没发现罢了。
但现在，已经不是发现不发现的问题了，而是……亚路嘉给幻影旅团挖的坑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连库洛洛都感到深深的智熄！
讲真，但凡旅团从流星街出来后能多读一点书，也不至于被坑成这样。可他们除了烧杀抢掠，并没有将武装头脑放在心上。
或者说，有库洛洛和侠客这俩头脑在，他们根本没发愁过智商问题。
故而，即使在巴路沙群岛有过一段补习时光，又有什么卵用呢？
机会早已送到他们手边，是他们没有好好珍惜！
为此，侠客捂脸，几乎是哀叹道：“未知海岛遗迹以‘生命起源’为传说，里面堆叠的石头造型奇特，还用不大不小的空间彼此隔离。”
“角落生长的植物会分泌汁液、长出果实，足够室内的生物不被困死。”
“在这种隐私性极好的室内安置器官造型的石头，还提供水和食物，我觉得打造者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生命起源，可以理解为生命力（念）的发源，也可以是孕育和生产。
他们没在遗迹中发现任何尸骨和打斗痕迹，就说明此地没什么“人类认为很值钱”的宝物。
也是，一堆奇怪的石头，放在不识货的人眼里能有什么用呢？
但根据侠客挖坟多年的经验，他立刻判断出遗迹“不值钱”只是针对人类而言，而不是别的生物。
在魔兽、珍兽乃至动物眼里，还有什么比繁衍孕育更珍贵的宝藏吗？
换言之，这里是生物繁衍的圣地！而这些造型奇特的石头，是消失了许多年的“怀孕石”！
“怀孕石，相传来自未知之地。”库洛洛解释道，“我所知的关于‘怀孕石’的最早历史，记载于火红眼的部族。”
“传说火红眼从彼岸来，手里有很多彼岸的宝物。”
这句话一起头，大部分蜘蛛都回过神来。他们记起来了，当初屠杀过一个村落，里面的人眼睛会变红呢！
他们很强。
可惜，太重感情了，所以一个接一个送死，啧。
“这种石头分为‘男石’和‘女石’，表示想要生男生女可以自由选择。”库洛洛科普道，“据悉，每块重量3公斤，随身携带三个月后，无论佩戴者是男是女都会怀孕。”
干呕的信长、芬克斯和库哔面无人色！
他们突然有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
库洛洛闭上眼，说道：“是我失策了。”
“太过信任于书本知识，从而忽略了体质因人不同的问题。”他扫了一遍队员，“我们只在遗迹中呆了一个月，我原以为不会出事。”
所以库洛洛半句没问，他觉得没必要引起队员的恐慌。
“可我没想到……”库洛洛都不知该说什么了，“没想到你们的孕吐反应这么严重……”
你们的孕吐反应这么严重……
你们的孕吐反应？
你们的孕吐！
信长、芬克斯和库哔：=口=！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他们承受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突兀地，信长刷一下拔出了长刀，额角梗起青筋，眼中爆出血丝，他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肚子，作出切腹的标准姿势：“我不能接受！不能！”
男人怎么会怀孕？
侠客赶紧抱住他的手，小滴拖住他的腿，玛奇拿念线扯住他的腰。
侠客：“信长你冷静点！”
小滴耿直道：“按规矩，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
“这个孩子不是别人怀的，而是你怀的，那它就是旅团的财产，也是流星街的财产。信长，你要从我们手里夺走什么吗？”
玛奇：……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小滴==
库洛洛X侠客：……
其余团员：……
这一秒，幻影旅团全员沉默，就算是最强大的“头脑”居然也找不出什么话反驳。
因为，孩子不是外人怀的，是旅团成员自己怀的，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可以分享同伴的东西，但不可掠夺，更不能伤害同伴的身体。
所以，他们不能一人一拳帮同伴堕胎。
但让同伴自己伤害自己……
不可能啊！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没错，但它也是旅团的“成员”之一。你不能伤害“同伴预备役”的性命，不然你就是妄图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
So，被小滴这耿直女孩一点破，思维就这样进入了死胡同。
芬克斯开始狂暴了：“团长，这是特殊情况，绝对不能按照惯例办事！让我堕掉它，我不要这种东西！啊啊啊——”
窝金拦住了芬克斯：“我赞同芬克斯的观点。”
此刻，芬克斯不禁被感动了：“窝金，原来你……”这么好说话！
窝金耿直道：“芬克斯脾气这么臭，他生的孩子一定跟他很像。我可以拦住一个芬克斯，但拦不住两个芬克斯，团长，还是让芬克斯堕胎吧。”
芬克斯：……
旅团众：……
“啊！西内——”芬克斯彻底被点燃了，“窝金！你说谁脾气臭，生的孩子脾气也臭，啊！”
“我现在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团长都阻止不了！呕……”
狠话放完，三秒跪地。
芬克斯吐得七荤八素，为嘛，因为窝金不洗澡，身上味道很重的！刚靠近他就受不了了，呕==
库洛洛：“太棘手了。”
侠客：“嗯，芬克斯已经出现了母性的护崽本能。骂他可以，骂他孩子不行吗？很奇怪的本能心理，可以做个观察记录。”
飞坦：“……别说风凉话了侠客，小心芬克斯宰了你。”
比起信长和芬克斯的过激反应，库哔就冷静多了。
确切地说，他呆呆地仰望蓝天白云，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肚子，陷入了一种放空的懵逼状态。
哦，看来已经傻掉了呢==
库洛洛：“在做决定前，得先观察他们的护犊本能强不强。”
“如果反应过激，绝对不能堕胎。他们或许这一刻是愿意的，但等以后未必不会恨我。这不利于旅团内部的关系稳定。”
侠客点头称是，飞坦表示认同。
对呢，这把火还没烧到他们身上，他们就表现得异常冷静睿智。
可纸包不住火，作为思想成熟的女人，派克和玛奇觉得这事并不简单。
其实流星街的女人很团结，为了防止同性吃亏，她们虽谈不上帮到底，但在某些事情上会提醒一二。
比如生理差异，比如规避怀孕，比如孕期知识……
同理，想到某种可能，玛奇和派克的脸色就变了。
派克：“团长，正如你所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所以我们只在海岛呆了一个月，有部分队员中了招，而我们没有。”
玛奇：“但不排除第二种情况。”
“那就是都中了招，但是每个人表现不一样。”
好了，全员石化。
只剩头顶的乌鸦一边飞一边喊着“八嘎、八嘎”，顺便下了一坨热腾腾的鸟屎。
派克：“怀孕时会有以下反应：食量增大、做事劳累、嗜睡爱酸，当然也有孕吐和什么也吃不下的症状。”
“这些都会因为个人体质不同而表现得不同。”
玛奇：“女人还能通过这个月的……嗯，月经正常与否来判断自己有没有怀孕，可你们男人呢？”
“你们怎么确定自己没有怀上？”
库洛洛：……
侠客X飞坦：……
幸存的一大票男人：……
糟糕，这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派克：“当务之急还是赶到友克鑫医院做一次全员B超。”
众男：……全员B超？
窝金没忍住：“为什么非得是友克鑫？”
玛奇：“大城市、大医院，一般比较靠谱。难道你们要在小诊所就诊，然后堕胎吗？”
派克：“处理不到位的话，你们想给身体留下沉疴吗？”
众人不说话了。
恰在这时，耿直女孩小滴给出了致命一击：“为什么要堕胎，你们不想看到团长的孩子吗？”
“这样就算团长不小心死掉了，我们还能继承他的孩子。”
库洛洛：……
众人：噫，好像不能违心地说不想诶！哦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小滴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啊！
“说起来……”
侠客强行把自己的脑子拽出怪圈，摸着下巴思索：“为什么直到现在，我们还在倒霉？”
“团长，你之前盗取的那个孩子的念能力，真的没问题吗？”
“不对！团长，你看看那份念能力还在不在？”
眼神突然犀利，侠客道：“如果那孩子死了，念能力就会消失；如果那孩子还活着，念能力就存在！”
连旅团都差点葬身虫腹，没道理亚路嘉还活着。
他要是还活着，那问题就大条了！
侠客声音很冷：“你们有没有记得，那孩子说过的一句祝福——早生贵子。”
瞬间，蜘蛛们脸色剧变。
“为什么怀孕石明明要佩戴三个月才能生效，轮到我们却只要一个月？”
“是不是响应了那句‘早生贵子’呢？”
库洛洛飞速翻到“盗贼の秘籍”最后一页。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将书籍竖起来给蜘蛛门看，说道：“他还活着。”
亚路嘉还活着。
而他被夺取了念能力之后，说过的话却应验了……难道，他拥有不止一种念能力吗？
库洛洛严肃了起来：“言灵？”
侠客：“可能是更高级的诅咒。”
之后，他们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因为小滴揭开了遮羞布：“那么，团长，这次我们该怎么归还念能力？”
“万一找到了他，他说‘要生下来哦’，那怎么办？”
芬克斯吼道：“拧断他的脖子、破坏他的声带，呕……”
玛奇凉凉地说：“等找到他，你已经九个月了，确定不会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立刻生产？”
幻影旅团：……
这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不同于幻影旅团的愁云惨淡，枯枯戮山的揍敌客或成最大赢家。
伊路米即便不是下一任家主，可他的综合素质以及前瞻性，完全超越了一个“家主”应该具备的水准，堪称当之无愧的家族执行者。
初到友克鑫，谁会想到他会住女寝？
完成任务后，谁会想到他拒绝掉之后的单子，死活赖在雅伯尔，不思进取地对一个女学生围追堵截，居然是在下这么大一盘棋？！
谁又能想到，伊路米会瞒着一个惊天大秘密，直到最后的最后才撕开表皮……
这一刻，揍敌客不再是简单的杀手世家，它的背后象征着黑暗大陆的丰饶，以及魔王代表的碾压性力量。
还有哪方势力敢打揍敌客的主意，敢截杀揍敌客的子嗣？
不要命了吗？
甚至，目前的揍敌客之影响力，足以轻易地撼动各大体系的变化。
但是，他们没有轻举妄动。揍敌客能传承那么久，就因为他们具有自知之明，更懂得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如果仗着背后有魔王撑腰就误作非为，得了，以余星弥那种性格，第一个拆了揍敌客==
且，鉴于伊路米的数次正确判断，已将揍敌客推上了历史的最巅峰。在他没做决定之前，无论是席巴还是桀诺，都不会再越过他做决定了。
当末日之战爆发的那秒，席巴和桀诺才真正意识到，比起伊路米这孩子的眼光，他们是真的老了……
伊路米在家庭会议桌上整理报告，说道：“爸爸，杀手这一行的生意不要再沾了。如果你担心揍敌客的杀手之道会失传，那么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星弥愿意将黑暗大陆的外围海岛开放给揍敌客，据说那个岛屿上的野兽……对于人类而言，是很强大的怪物。”
“我将这个岛屿定为揍敌客的训练场。”
席巴颔首，半点没反对的意思。
基裘的点子眼更是激动闪烁：“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抱脸咏叹，“普通人类和念力者，的确不敌揍敌客。”
“能让揍敌客的格局脱离人类的强者范畴，往更高处发展，那真是太好了！”
“嗯。”伊路米平静道，“星弥给予了我们很多她认为‘渺小’的东西，但揍敌客要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可不行呢。”
桀诺点头：“没有占女娃娃便宜的道理，别让她看轻我们揍敌客。”
伊路米露出了一个黑泥满满地微笑：“所以，我申请让揍敌客成为黑暗大陆的代理人呢。”
“星弥将黑暗大陆之外的海岛全交给我代理了。”
大少爷面无表情地扔下重磅消息：“她说‘只要人类还存在，我就阻止不了他们作死’。她断言人类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探索黑暗大陆，而堵不如疏，她决定把黑暗大陆开放成地狱风景区。”
风景区？！
糜基简直一脸卧槽：“在大……对，在大嫂眼里，黑暗大陆只是个地狱风景区吗？”
伊路米瞥了他一眼：“‘地狱’是针对人类而言的，‘风景区’是针对她而言的。其实，她更乐意把黑暗大陆当作过家家游乐场。”
众人：……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揍敌客果然武力低微==
“我和星弥详谈了分成问题，她真是不会做生意呢。”伊路米竟是叹了口气，“我提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要一九分。‘一’归揍敌客，‘九’归她自己。”
“她居然同意了，还觉得我是个好人……”
这下次，马哈、桀诺和席巴都懵逼了，基裘更是亢奋地尖叫出声！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握着一笔什么样的财富。”
“哪怕仅仅是一成，也足够揍敌客成为全球第一的大世家，并保持千年不倒了。”
伊路米开始自言自语：“我不可能让星弥亏本的。”
她亏本就是我亏本，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绝不允许！
大少爷左手握拳，击中右手掌心，脑袋上似乎亮起了1000瓦的灯泡：“嗯，我决定把整个揍敌客当作聘礼送给她，这样，就没有一九分了，全部归她呢！”
糜基仿佛看穿了真相：“然后钱归你管……”
伊路米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我这么厉害，结婚后一定是我管钱。”
基裘开心极了：“妈妈的伊路米！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伊路米：……
刹那，伊路米的沉默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揍敌客都陷入了迷之沉默。基裘脸上的微笑完全僵硬了下来。
席巴蹙眉：“你老实告诉我们，你们目前是什么关系？”
伊路米：“我会成功的，爸爸。”
此话一出，还有谁不明白。
马哈X桀诺：……
席巴X基裘：……
糜基捂住脸：“我就知道……”就知道他大哥注定情路坎坷==
而伊路米还没成功，就引发了另一种危机——
大前提：余星弥是黑暗大陆的主宰。
小前提：余星弥至今单身。
结论：谁能成为余星弥身边的男人、女人、仆人或狗腿子，那就赚大发了！
糜基拍板决定：“大哥，我房间里有一套恋爱攻略，你一定要来拿！”
伊路米计划好了，他要带着余星弥旅行。能去异世界最好，相信只要不断地做白工，终有一天能把自己做到榻上。
嗯，揍敌客式自信！
不过，他还是接受了糜基的好意。
接着，他踏入了糜基的房间，偶然中看见了糜基的账号——肥宅也要谈恋爱！
伊路米：……
确认过眼神，是以前把他拉黑的网友。

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笔钱
战后一月，埃珍大陆新生政权起步，优路比安大陆的流星街兴起。猎人协会的权力更迭在即，V5组织式微、全球联盟成立。
“十老头”的势力逐渐被蚕食，他们本该组织友克鑫最盛大的拍卖会，结果掌握权落在了揍敌客、莫多和尼古拉斯三方的手里。
大新闻一个接一个，渐渐消弭了末日之战的阴影。“未知”掀起的狂潮依旧，余星弥的生活也没有复归平静。
它只是维持着一个安宁的假象，私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比如，雅伯尔新录取了一批“学生”，全部插班大二的“播音主持系”。
清一色美女帅哥，气质绝佳、谈吐风雅。有傲娇双马尾、清冷黑长直，有温润如玉者、开朗阳光男……
只有人想不到的品质，没有他们拥有不了的风格。当他们轮流上台演讲、朗诵、主持时，堪称顶级的视觉盛宴，无与伦比的选美大会。
雅伯尔原版学生们：“那一刻，我感觉他们在放电……”
奈何媚眼全抛给瞎子看，余星弥半点没理睬。因为她忙啊，忙着切两个对话框聊天。
伊路米连绵不断地打字：“星弥，最近雅伯尔是不是来了很多漂亮的男人和女人？”
“要记得离他们远一点哦。”
“他们是人类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主要是观察你的日常生活，鉴定你对人类友好与否。”
伊路米继续道：“所以，一定不要离他们太近。”
“星弥，我不是在干涉你交友。”大少爷振振有词，“我只是很担心，担心我不在的时候，没有人帮你善后呢。”
余星弥：“好的，我知道了。”
她确实怕了LV.1了，不需要伊路米提醒，她也会自动规避。
伊路米滔滔不绝：“我查看了雅伯尔新学期的日程，发现下半年实践课的内容更多。届时，那群男女会主动请求跟你一起做任务。星弥，万一你情绪兴奋的时候，突然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
余星弥满头黑线：“我会拒绝的。”
伊路米再接再厉：“他们中午会邀请你共进午餐，晚上会要求你共进晚餐，或许还会邀请你吃夜宵、逛夜市、购物……”
余星弥：“听起来倒是件美事。”
伊路米露出黑泥满满的微笑：“然后让你买单。”
余星弥：……
思索了会儿，余星弥想想还是算了。
以人类作死的本能，八成想着通过各种手段来测试她的器量，一次作不死，就往死里作。她不会真正伤人没错，但不伤人，就等于把他们“作死”的性子惯坏。
他们会不停地、反复地作死，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
为了防止友克鑫沦落成海沟，余星弥回复道：“放心吧，我会全部拒绝！”
大少爷顿时心满意足，终于有胃口吃饭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群知情者打的什么主意，呵……
每个走到权力巅峰的人都不简单，见到他走在余星弥身边，就能联想到很多东西。而古往今来，美人计一直是惯用手段。
他是个男人。
这说明余星弥的取向是男人。
所以，他们会为余星弥准备多款与他相似的男人，也会筹备一些与他的风格截然相反的美人。
毕竟，人类是贪图新鲜感的生物。
再者，他留着长发，外表又酷似基裘妈妈。
这说明余星弥的心中对美女也有一定的好感。
所以，他们在准备大批美男子的同时，也会筹备很多美女子。
根据他“愚蠢”的二弟送上来的资料，这批男女从各个家族中挑出，有不少是被“藏起来”的明珠。
大少爷：呵。
你们永远斗不过揍敌客最靓的猫猫！
铲屎官只会是我的！
天凉了，这些给余星弥送“宠物”的蠢货该破产了。
伊路米切回对话框，正要再说些什么，不料发现余星弥撤回了一条消息。等了又等，却没等到她的回复。
大少爷直觉不对。
操作系的本能作祟，伊路米问道：“星弥，你撤回了什么？”
余星弥：“错屏了不好意思！”
伊路米眯起眼，看了看寝室群空落落的聊天框：“星弥交到了新朋友吗？”
钻了揍敌客情报网的空子，去他的猫窝里偷小鱼干！锁喉警告！
片刻后，余星弥回复道：“是齐木了。”
伊路米：……
最靓的猫猫收起利爪，确认过名字，是惹不起的超能力白猫=皿=！
大少爷消停了，这头的余星弥还在继续：“吉尔伽美什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特别勤劳。前些天我辗转了一趟流星街，发现他们从‘石器时代’进化到‘封建王朝’统治了，可喜可贺！”
“社会的一大进步啊！”
齐木楠雄：……
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英雄王一砖一瓦建设流星街的惨相，该说不愧是魔王吗？
最关键的是，余星弥前往“圣杯”世界一趟，也不知做了什么，那方世界的死线彻底消失，衍生出了另一个重叠的次元。
1994年圣杯战争解体后，失去圣杯的世界将魔力反馈给全人类。之后，1996年的华夏庆轻市诞生了第一位发光的婴儿，拥有“个性”的超能力者降临人间……
好吧，后事不提。
虽然衍生的世界黑白分明，三观正得一批，但是——现在余星弥主动找他，八成没什么好事==
果然，余星弥切入了正题：“尼特罗希望我继承猎人协会会长的位子，我不愿意啊。”
“我宁可当个编外人员，也不想处理一大堆琐事。”
“但尼特罗说得也对，在经历过末日之战后，没人敢越过我接手猎人协会。即使外人坐上了那个宝座，也不能服众。”
“更会处在我的阴影下一辈子。”
余星弥：“尼特罗会长说，这不是他期待的‘会长’。”
“猎人协会的会长应该是无敌、无畏、无惧，又在心中充满爱的人。”
“然而，我怕LV.1怕得要死，你懂得！”余星弥心有余悸地抖了抖。
齐木楠雄感同身受地抖了抖：“嗯……”他懂得。
他们俩可是在一群LV.1包围下求生存的神明和魔王啊！
“所以，我真的不适合坐会长这个位子。”余星弥叹息打字，“我看英雄王很不错，但他被局限在流星街。齐木，你看……”
齐木露出了狗子般的警觉！
“你看，要不再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的？”余星弥期待极了，作苍蝇搓手状，“要无敌、无畏、无惧，在心中充满爱。”
“你挑哪个都没关系！”
余星弥想起十六寸面板上满档的积分，顿时胸有成竹：“放心，无论你挑哪个，我都能用积分抽出来！”
改变世界进度到了80%，也不知“头条系统”怎么计算的，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满档的积分！满档！
如果按100积分抽一张人物卡计算，她可以抽到系统破产为止。这心里不禁美滋滋！
齐木：……
他仿佛预见了一个充满非气的未来==
沉默许久，齐木楠雄给出建议：“确实有一个可以介绍给你。”
余星弥激动坏了：“谁？快说！我马上把他或者她抽出来！”
齐木楠雄道：“是一个竞选村长失败的大家族族长，他叫‘宇智波斑’。”
无敌、无畏、无惧，还心中充满爱，嗯，是宇智波没跑了。
“气势十足，长相俊美。第一眼只会让人记住他的气势，而不是相貌。”齐木楠雄回忆道，“外表是红色和黑色的结合，有一头长发，又炸又蓬松。”
“穿着宽松的作战服，颜色也是以红白黑为主。”
余星弥疯狂做笔记：“了解！”
齐木楠雄接着补充：“性格冰冷桀骜，不好接近。总是用鼻孔看人，一副骄傲的样子……嗯，你可以参考一下吉尔伽美什用鼻孔看人的样子。”
余星弥：……
“不过，其实宇智波斑是个温柔的人。”
齐木楠雄提醒道：“笑起来很温暖，像是……冰消雪融、春回大地的感觉。”
余星弥：“冒昧地问一下，你咋记得这么清楚？”
齐木楠雄：“谁让我一出生就是神呢，羡慕吗？”
余星弥：……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结束了对话，余星弥如释重负。
她苟完了一天的课程，拒绝掉所有俊男美女的约饭邀请，买了大杯奶茶、芥末酱油回家，拖出“梨绒落绢包”里被莲花包裹的大肉，开始了惬意的生鲜刺身之旅。
徒手撕下一片肉蘸酱送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咀嚼声，再灌一口暖暖的奶茶，哦草完美！
简直是天堂般的美好！
心情和舒适度逐渐上升，余星弥顿觉天时地利人和，赶紧打开了十六寸面板，准备抽“宇智波斑”这张卡。
别说，这“头条系统”升级后的页面……愈发绿了==
不，这不是重点。
余星弥挪出积分，开始了抽卡之旅。在面板的光辉闪动之中，积分化作了一张花纹繁复的卡牌，刻印出一位容貌清隽的鸳鸯火锅头少年形象。
“轰焦冻？”
啥名字哟，又是轰炸又是烤焦又是冰冻的，一听就很腥风血雨，得亏这娃子长得还挺养眼，可惜了。
余星弥啧啧两声，一边吃刺身，一边抽卡。反正积分多，想怎么抽就怎么抽。
洁白的光晕闪过，化作了藏品中第一张女性角色的卡牌，名为“桔梗”。她身穿黑白巫女服，气质清冷，容貌动人，手持一柄长弓眺望远方，看来是个远程射击手。
余星弥眼睛微亮，珍之重之地将这张卡保存起来。
难得有远程弓箭手，不容易。
接下来，就是见证余星弥从自信满满的亚洲人扮成惊慌失措非洲人的过程==
抽完三分之一的积分，余星弥的心态非常稳，甚至还会将每张卡牌点评一番。
抽完三分之二的积分，余星弥眉头微蹙，眼神渐渐严肃，她不再点评卡牌了。
抽到最后一份的积分，余星弥如临大敌，咬牙切齿，盯着面板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
直到只剩300积分的那秒——
余星弥跪在了十六寸面板前，像是被非气支配的阴阳师，浑身怨气四射：“给我出！一定要给我出！”
“宇智波斑！”
“给我宇智波斑啊！”
此刻已是零点，光芒闪过之后的角色卡，名为“千手柱间”。
余星弥：……西内！
“头条爸爸，求你了，给我一个宇智波斑吧！”余星弥作祈祷状，又赶到盥洗室洗手洗脸，抱着慎之又慎的态度，开始抽卡。
经费一闪，落在她面前卡牌角色名，叫作“宇智波泉奈”！
哦！天呐！
有宇智波，看来已经成功了一半！下一票，下一票一定是命中注定的宇智波斑！
余星弥点开卡牌。
卡牌爆发出欧洲人的圣光，金芒点点坠落，完全是绝版SSR出场的节奏！当辉光散落，余星弥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这是——
哦~~是一个气势十足，容貌俊美的青年！
他有着一头长长的发，蓬松且炸，泛着黑色和红色交错的柔光。他穿着宽松的作战服，也是红黑白的配色。
他很冷，冷得像是没有一丝感情。
他很暖，背面的人物图勾起弧度，绽放出冰消雪融、春回大地的微笑。
红色、黑色、白色。
冷的，暖的，蓬松的。
握着一把刀，看来武力值不错。额头有赤红色的纹路，像极了火焰在燃烧……
卧槽，这、这就是宇智波斑吗？
太感人了！
她抽到了！
余星弥牢牢抱紧了这张名为“继国缘一”的卡牌，瞬间感动了自己==
妈打啦！你终于到我怀里来了！
诶，等等……
她的脑子里为什么会突然喊出“妈打啦”？
酷拉皮卡在半个月前收到了余星弥带给他的手信——窟卢塔族的三十六对火红眼！
那一秒，这名才十八岁的少年终于卸掉了成熟的外衣和所有的防备，将自己和三十六对火红眼缩在一起，失声痛哭。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虽满足于族人的复归，感激于余星弥的恩惠，但他心中更多的是燃烧起了复仇的火焰！
幻影旅团……
他恶狠狠地在心里诅咒道：我要你们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只是，酷拉皮卡并不知道，根本不需要他诅咒什么，幻影旅团已经在血债血偿、生不如死了==
友克鑫综合医院的B超室外，蜘蛛们拿着“爱的号码牌”沉默地坐在长椅上，安安静静排队，非常有秩序地按人头做检查。
听说余星弥回友克鑫了，呵呵，别以为他们会怕她！
现在之所以这么安静，只是不想动了胎气，让自己的身体留下沉疴而已，呵！
然而，B超室外大部分是孕妇和她们的丈夫，剩下的也就前来体检的少女和她们的妈妈，以及小姐姐和她们的男朋友。
骤然看到几个吐得昏天黑地的男人坐在长椅上，难免引起了众人好奇心。
一位阿姨亲切问道：“小伙子，你这是咋了，年纪轻轻地怎么来做B超呢？”
侠客：……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额，我、我结石……”
“哎呀！”阿姨一拍大腿，满脸悲伤沉痛加遗憾，“瞧你这病！是肾结石、胆囊结石还是膀胱结石啊？”
侠客：……
旅团众：……
侠客面无表情：“其实是积食，胃部积食，来做一个B超。”
“啧！”阿姨的神情更加惋惜沉痛了，“你们小年轻，天天熬夜吃零食，外卖又是垃圾食品，能不积食吗？”
“听阿姨的话，多喝热水，以后还能省下做B超的钱。”
侠客深吸一口气。
飞坦青筋梗起。
库洛洛只是摇了摇头。
侠客勉强笑道：“好……我&#183;知&#183;道&#183;了！”
阿姨立刻慈眉善目起来：“像你这样的小伙子可不多见了，很多人不耐烦听阿姨说话。诶对了！你今年几岁啊，什么大学毕业，在哪工作啊？”
侠客：……
他没忍住，实在忍不住了——这个阿姨身上的奶粉味太重了！是抱过婴儿吗？
侠客一把拖过垃圾桶吐了起来：“呕！”
吐完的这一秒，他懵逼了！
他居然跟着吐了？
他居然在闻到奶粉味的时候吐了？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
侠客与库洛洛对视一眼，这一刻，他看见从来泰山崩于面前而无动于衷的团长，竟然露出了堪称错愕的表情！
这是一种，濒死的错愕感！
也是直到这时，侠客才深深地后悔。
如果、如果他当初没有给余星弥送那一叠试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阿姨有点懵：“吐这么狠，却什么也没吐出来，真的是积食吗？”
“怎么跟咱们怀孕时的症状一样啊？”
幻影旅团：……
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好了==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一笔钱
昏迷一个多月，躺在重症室的比杨德总算睁开了眼。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入耳是平缓的点滴声，光线和声音唤回了他的理智，纷杂的记忆飞快收拢，定格在九头基多拉张开双翼的那刻——
喉管冲出沉重的嘶吼，周围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比杨德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喷上氧气罩，瞳孔涣散。
他听见很多脚步声朝他围拢，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七手八脚地摁住他，帮他扎针输液。
隐约中，比杨德觉得这样不对。他似乎不该如此虚弱，不该被一群医生摁倒，而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嗯？
头痛欲裂，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轮转。
他记得白鳍豚号的惨相，记得九头基多拉的凶残，也记得不死病依附在他身上，像吸取脑髓般抽离他的念能力。
最后，回忆归于一片黑暗。
他仿佛往深渊中不停坠落，直到有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地将他提了上来：“比杨德……”
他再度清醒，看见尼特罗坐在身边。
父子俩的再见，不像曾经那么剑拔弩张了。一老一残在经历了那么多后，没什么动手的理由。
尼特罗率先开口：“你的左腿和右手废了，摘除了两根肋骨、半个胃袋和一截肠子。以及，你失去了念。”
比杨德很平静地接受了。
沉默许久，他忽然自嘲道：“我还活着，真是讽刺。”
尼特罗父子的对话充满了“强化系”的风格。
直言不讳，绝不转弯抹角，结果是什么就告知什么，得知什么就接受什么。
许是过早地失去妻子、母亲的缘故，他们之间始终学不会温和相处。但直来直往，倒是能解决另一种问题——
信息剖析。
比杨德：“你在这里，说明灾难已经解决了。凭人类的实力办不到，所以……是谁？”
谁解决了黑暗大陆入侵的问题？
尼特罗：“曾经打倒你的那个女孩。”
比杨德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凝：“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真心接纳一个强无敌的怪胎，未必吧？
尼特罗自然知道比杨德在想什么，他拿起小刀开始削苹果，动作慢条斯理：“权力转移。”
“各方心照不宣的结果。”尼特罗道，“将卡金国推出去当替罪羊，用处死卡金国主和王子的方式来平息她的怒火。”
“再将权力分散转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矛盾消散，藏匿在她最信任的揍敌客和友克鑫之下。”
V5和十老头还没死绝，固有格局就一日不会真正覆灭。而人类啊，也只有在强无敌的外力威胁下，才会记起什么是团结。
“他们都做出了‘表率’，我自然也得表态。”
“你铸下大错，我即将退隐。而对你的处置，是流放。”
尼特罗叹息，他唯一能为余星弥做的，是将协会会长的位子留给她。用自己几十年来的信誉告诉世人：她是他选择的继承者，她不会伤害人类。
如此，即使日后真相曝光，她也不至于被某些人寒了心。
比杨德神情扭曲，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是在嘲笑：“一群蠢货……嗬……”
“分权？”
“他们是不是打着等她死了再收回的念头？嗬、嗬……蠢货！”
他深呼吸，压抑着情绪说道：“我让骨刀摘下了树上的头颅。”
“仅是一个头颅，就能在半小时内长全身体。”
“而它，充其量就是猎物，也只是那家伙的战利品！”
比杨德缓缓摇头，眼神混浊：“能击败这种无限复生的怪物，她难道会轻易死去吗？只要她活上几百年……”
那么人类的历史就会被彻底改写。
尼特罗：“他们打算在她的心口植入‘贫者の蔷薇’。”
比杨德一震。
“执行者——爱人。”
“暂定者……伊路米&#183;揍敌客。”
所以，他们愿意让揍敌客分权，更千方百计往余星弥身边送人。
来自于人类高层的恶意，如同阴沟里的水，涓流虽小却源源不断，或许终有一日会污染整片海洋。
尼特罗削好苹果，道：“唯一的聪明人，只剩一个西索。”
虽然西索日常变态又疯癫，但尼特罗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头脑。
莫多财阀全线收束，不参与任何会议，不加入权力纷争，只是跟在揍敌客身后分了一杯羹。
得了好处，掌权者立刻以狩猎为由消失无踪，直接避开了各种阴谋圈套。将“重担”全堆在了揍敌客身上。
比杨德：“跟揍敌客合作，与虎谋皮。”
闻言，尼特罗终于笑了。
他畅快地啃了一口苹果：“啊，揍敌客家的大玄孙是个奇才……”感慨万千。
据说，伊路米接受了“贫者の蔷薇”，邀请余星弥一起“看烟花”。他如实告诉她什么是“贫者の蔷薇”以及各方的计划，顺便来了句——
“星弥，我想带全家一起看核爆。”
余星弥：“为什么？”
伊路米：“‘贫者の蔷薇’是剧毒弹，浪费了太可惜，必须让每个揍敌客蹭几口。”
比杨德：……
听完之后心情就很复杂==
末了，他觉得自己一个废人何必参与这些事情。失去念力，失去手脚，流放半生是他该得的结局。
一朝野心错付，他不后悔，至少奋斗过。
但，灭族之罪，他身为大姓“尼特罗”的子孙，背负不起！
联想到重刑监狱的帕利士通，以及他送往那里的嵌合蚁女王……
比杨德说道：“嵌合蚁女王呢？”
尼特罗一愣：“什么？”
“黑暗大陆的嵌合蚁，汲取生物DNA的奇美拉。”比杨德双眼微微瞪大，“在帕利士通那里，你们有解决吗？”
尼特罗：……
等余星弥发现卡牌不是“宇智波斑”而是“继国缘一”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早。这一秒，她的情绪几乎是崩溃的！
她从不知道自己会非到这种程度！
果然，当初就该阻止伊路米把他们的国籍改成非洲==
无奈之下，她决定放弃治疗。
经常麻烦齐木也不行，这回就让她自己努力吧。卡牌这么多，挨个儿找过去，总能遇到一个能担大任的好会长！
思来想去，她还是将目光定在了“继国缘一”这张卡牌上。
讲真，这张卡牌既然能让她错认为“宇智波斑”，想必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只要把这小伙子拐来做白工，那人类社会就会像流星街一样，变得光明又美好。
流星街老农民：……水深火热好不好==
顺便，这么多卡牌，还可以分给埼玉几个“长工”，帮他分担打怪人的压力。
啊，她真是个天才！
余星弥敲定了下一个旅游计划，决定等实践课开始之后和伊路米同往。毕竟，大少爷的生存能力着实剽悍，有他在可以省不少事儿。
正当她准备给伊路米发消息时，却意外收到了尼特罗会长的电话。
电话内容十万火急，概述如下——
我愚蠢的儿子比杨德在乘坐“白鳍豚号”搞出九头基多拉之前，就乘着“独角鲸号”抵达过黑暗大陆外围，带回了一只重伤还怀孕的嵌合蚁女王。
它鸡肉味嘎嘣脆，蛋白质含量为牛肉的六倍，特别能生，一生一个足球队，还非得生出“儿子”，据说家里有王位要“儿子”继承。
这就是嵌合蚁女王，它的宝贝儿子就是蚁王。
而比杨德的操作真心骚。
他救了一位怀孕的“贵妇”后，非但没有以身相饲，反而将它“金屋藏娇”。这一放，就放在了海岛监狱。
还委派自己的心腹帕利士通为其保胎，一日三餐营养均衡，睡眠充足环境安逸，时常有海兽当宵夜，偶尔有死囚作零食，堪称“十全十美妇幼保健院”。
可人类万万没想到，嵌合蚁女王拿的不是“贵妇带娃艰难求生”的剧本，而是走着“荣登大鼎成为最强”的路线。
几个月前，它还是黑暗大陆凄惨可怜的带球跑妈妈；几个月后，它是挺着肚皮颐指气使的太皇祖宗！
人类把它当工具，它又何尝不是将人类当作食物？
黑暗大陆的智慧种很多，嵌合蚁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可它的思维能力已不亚于人类。
偏偏，人类不自知。
当嵌合蚁女王羽翼丰满，食物充足，它就对人类发起了进攻。
虽说嵌合蚁生存在黑暗大陆的外围，但是，有资格挤进黑暗大陆的外围，就说明以它的实力对付人类绰绰有余。
它囚禁海岛监狱的所有人，包括帕利士通。
并将整座海岛监狱建成了自己的蚂蚁巢穴。
而这些天派遣的调查人员，无一人返回。
唯一送出的只剩一份完整的电报资料和简短的求救信号……
话说到这个地步，余星弥差不多懂了尼特罗的意思。
简言之，出大事了，只有你能控住，求你快来！
余星弥：……
LV.1永远弱小可怜又无助，但特别能搞事啊==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现在想去旅游。”余星弥露出了充满黑泥的微笑，“会长，麻烦转告那群煞笔——贫者の蔷薇拿来放烟花很不错呢！”
“呵呵。”
捅了娄子，需要人收拾烂摊子就晓得找我了？
早干嘛去了？
你当我活佛转世非得普度你了是吧？
礼尚往来，你咋对我，我咋对你呗！
“会长，您千万别插手这破事。”余星弥道。
尼特罗：……
嵌合蚁胆子很小，只比绿豆大一点，就别难为它们了。口头警告一番，宰掉几只震慑一下，它们必然会放弃猎物，也不敢违背她的意志去狩猎人类。
但是，要端掉嵌合蚁的老巢吗？
不，不需要。
留着蚂蚁的巢穴供人类天天“瞻仰”，才好玩儿。

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笔钱
为了防止尼特罗会长被道德绑架，不得不出手针对嵌合蚁。余星弥干脆备了两个方案：一是把人送进揍敌客，二是带着会长去旅行。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尼特罗对她颇多关照，给予了不少帮助和提点。要是不回报一二，岂不是显得她器量很小？
鉴于人类高层的两波骚操作，余星弥几乎能联想到他们会用什么方法逼尼特罗出手。
或许，这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吃一顿饭就能“搞定”的局面，觥筹交错之间决定谁去送死，不正是高层会做的事情吗？
但落实到尼特罗身上，完全是致命的结局。
她不愿看到。
将尼特罗交给揍敌客，她相信以揍敌客的性格绝不会对外妥协放人。
可难就难在，尼特罗是个责任心很重的老人。
即使她再三交代“别插手”，兴许只要有人喊出“救救我”，尼特罗就直接上阵了……
明明不是他的过错，偏偏要让他去承担结果。
这什么世道啊！
左右在这批人眼里，她的马甲也掉得差不多了。如果尼特罗不愿意麻烦揍敌客，那她就把人拐走去旅行。
多走走，多看看，少理会脑子有坑的渣滓，就会发现世界都变美了七八分！
于是，余星弥发出了组队邀请：“尼特罗会长，你要是近期没什么事，要不要随我去旅行？”
尼特罗回复道：“让我想想。”
他背负责任几十年，就像余星弥身而为人二十年一样，有原则有底线的人无法轻易地放弃自己坚持的东西。否则，他们就被毁了一半。
闻言，余星弥也没勉强什么。
她只是要了一份海岛监狱的路线图，准备溜出门查探情况。至于友克鑫的拍卖会已在酷拉皮卡的主持下开始这件事，早被她忘在了脑后。
故而，余星弥也不会知道，在她离开之后，幻影旅团决定去找亚路嘉麻烦。
友克鑫综合医院的B超室内，做检查的医生额头冒汗，反复检查了三遍有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位……额，先生？”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人高马大的芬克斯，确认过眼神，是男人没错。
但、但是，这检查的结果怎么会……
医生艰难道：“芬克斯先生，您怀孕了。”
芬克斯：【晴天霹雳.jpg】
一时间，医生仿佛看见有白色的魂魄从芬克斯嘴里飞出去，打击堪称核爆级。
“先、先生？”医生轻声道，“您的个例，在医学界实属罕见。平时不是没有‘男子’怀孕的例子，但‘他们’都是双性。”
“目前为止，也只36例。”
“而您……”医生眉头微蹙，“生理结构是男性，可在脐下一寸的位置，突然新增了一层东西，像是一个模拟子宫。”
“如果您要堕胎的话，我们……我们无法帮您做正常的人流手术，抱歉。”
芬克斯双眼猩红，拳头攥紧：“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作无法做人流？”
医生：“请您冷静一点。”
芬克斯：“你让我怎么冷静！”
“芬克斯。”库洛洛轻声喊道，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肩膀。
随后，他扬起微笑看向医生：“抱歉，吓到您了。请您继续，毕竟朋友遇到这种‘顽疾’，难免会失去理智。”
医生抹了把汗：“他是男人啊！”
“体内新生的‘器官’类似于封闭的‘球体’，即使人流也没有排出口，反而会让血块烂在肚子里……”
“只能通过手术摘除，但这种个例，我们不能确保手术百分百成功，也不确定会不会留下沉疴。”
“因为他是第一例。”
“如果确定要接这台手术，我们得召集人员商讨方案，还要对这位先生进行细致的检查。”
医生叹道：“作为医生，我不想劝您堕胎。”
“堕胎的危害很大，而您身为男性，或许风险会更高，所以我希望您慎重考虑吧！”
芬克斯：……
人高马大的蜘蛛强化系，在听完“不想劝您堕胎”后，气血攻心。
放在往常，他这会儿已经扭断了医生的脖子，可现在，他居然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死过去。
医生：“诶？让让！快让让！孕夫动了胎气！”
蜘蛛们：……
他们看见一群医务人员蜂拥而上，将芬克斯抬起来送去抢救，一边跑一边传阅芬克斯的体检报告，紧接着，他们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天呐，男人也能怀孕？”
“我没看错吧？这……这个球状器官是怎么长出来的？”
“经络跟人体连接在一起，堕掉风险太大，还是保胎吧。”
还是保胎吧……
保胎吧……
在大脑中无限循坏==
良久之后，库洛洛道：“谁会用医院的检测仪器？”
玛奇举手：“我。”
库洛洛：“窝金去把门堵死，富兰克林去放一把火。消防警报一响人群会被疏散，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做一次检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背负着友克鑫十年霉运的幻影旅团除了女性成员，其余无一幸免。最惨莫过于飞坦，由于他带回了两块怀孕石，导致腹腔内有两个“球”。
阴霾，瞬间遍布整个幻影旅团。
库洛洛依旧很冷静，哪怕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个球：“侠客，锁定亚路嘉的踪迹，找到他。如果他不肯收回念能力，就杀了他。”
侠客深呼吸：“是。”
外头的消防警报尖锐刺耳，里头的库洛洛声线冰冷：“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他看向派克、玛奇和小滴，问道，“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旅团中的女性都能幸免于难。”
“所以，原因一样吗？”
盗取埼玉的念能力，逼着旅团不杀人；盗取亚路嘉的念能力，逼着旅团生孩子。
这是什么见鬼的报应？
玛奇思索道：“我会接治疗的单子。旅团脱发的那段时间，为了帮助大家走出困境，我接了很多白工。”
小滴点头道：“我接了家政的单子。好像……嗯，我忘记了，我接过家政的单子吗？”
玛奇：……
派克补充道：“为了旅团，小滴入过家政公益。‘凸眼鱼’第一次去收拾垃圾，而不是处理尸体，她白干了三周左右吧。”
“而我，接了宠物医院的单子。”
派克喜欢猫，时常会喂养流浪猫。
当初为了旅团的头发，她也曾去宠物医院做过白工。
三人对视一眼，玛奇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我的行为，是不是被判定为‘救人’？小滴是‘助人’，派克是‘保护生灵’，所以，再倒霉也轮不到我们？”
蜘蛛们：……
你说得很有道理，实在找不到话反驳==
飞坦冷声道：“没必要说这些了。我的伞在这里，谁有需要就喊一声。”
他就不信，念能力者堕个胎会有沉疴！
做人流没有排出口？呵，他直接往人肚子上开了口子，这不就是出口吗？
倒是库洛洛阻止了他：“飞坦，稍安勿躁。”
“你怎么确定一伞捅下去，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呢？你怎么确定，堕胎之后，这个新器官会剥离身体消失呢？”
众人脸色一白。
“如果拿不掉，干脆不拿。”库洛洛笑道，宛若大片大片的墨色将光芒染黑，“它会成为最佳工具，不是么？”
“即使对上余星弥……”
“她也不会对我们动手。”侠客一通百通，眯起眼，“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肚子再圆一点，哪怕在友克鑫大开杀戒，她也不会致我们于死地，对吧？”
“工具而已，别太在意。”库洛洛吩咐道，“目标变更，全体出动寻找亚路嘉。找不到他，就在友克鑫大闹一场。”
至于为什么不做手术摘除呢？
呵呵，身为蜘蛛，会允许普通人把自己麻醉后送上手术台吗？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遇到什么境况，蜘蛛都不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更何况，流星街出身的蜘蛛本身具备抗药性，用来麻醉他们的药剂，只能在流星街和揍敌客配置。
但揍敌客与旅团并不友好，如今流星街也不是曾经的流星街。
思来想去——
“玛奇，拿到手术方案的话，你能做吗？”库洛洛问道，“可以将芬克斯留在这里，假意做手术，等医生商量出方案后我们再抢夺。”
玛奇颔首：“我可以试试。”
当晚，侠客遍寻不到亚路嘉的踪迹，倒是在拍卖会的名单上搜到了一名拥有“占卜能力”的黑帮大小姐。
不过，有盗取两次能力皆倒霉的经历在前，这次库洛洛说什么也不出手了。
于是，前往接触“占卜师”妮翁的人成了玛奇。
一天之后，玛奇从妮翁那里成功拿到了预言诗，根据诗句的指引，旅团要一直向东走，才能遇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人。
“重要的日历全部都在，还多了一部分。”你们蜘蛛只只齐全，还怀了崽。
“新生是你们的宿命，不要回到血红的眼睛身边。”安静生娃，没事别招惹黑暗大陆的崽。
“就算伙伴多了一半，你优越的地位依然不变。”就算你们生了娃，你们依然是流星街最靓的崽。
【金闪闪：啊？你再说一遍！谁最靓？】
“享受这幕间的休息吧。”好好养胎。
“出发时可往东去，一定会遇到你想遇到的人。”往东走，大言灵师&#183;亚路嘉在等着你们哟！
乍看好像没什么可怕的预言诗提醒了蜘蛛亚路嘉在东边。旅团一经商量，留下玛奇和芬克斯在医院，剩余人员一起去寻找亚路嘉。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之后，酷拉皮卡经人介绍来到了占卜师&#183;妮翁身边。
酷拉皮卡：“我想知道，幻影旅团在哪里？”
妮翁启动念能力“天使的自动笔记”，写下了一首预言诗。而在诗的末位，赫然是与上一首一模一样的台词。
【出发时可往东去，一定会遇到你想遇到的人。】
酷拉皮卡猛地攥紧了预言诗！
余星弥进入了蚁巢，一大波蚁兵蚁将气势汹汹地冲出来，张牙舞爪地在她面前停留了三秒，然后屁滚尿流地滚回了蚁巢深处。
虽说嵌合蚁女王摄入了人类的基因，赋予了下层蚂蚁类人的智慧。但是，镂刻在黑暗大陆血脉中的等级制无法改变。
魔王莅临，众兽退散，这是本能，并不可耻。
等余星弥跨过重重障碍进入核心地带，发现嵌合蚁女王没跑……或者说，它拖着一个大肚子实在无处可逃，正瑟瑟发抖地匍匐在一边，将浑身的弱点暴露在她眼皮底下。
在黑暗大陆，这是彻底臣服的姿态。
余星弥的视线投在嵌合蚁女王的肚子上，那里，已经凝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影，只是比人还多了条粗壮的尾巴。
似乎是感受到生命威胁，新生的蚁王在腹腔中剧烈蠕动起来，眼看着就要破肚而出……
余星弥一手拍了拍嵌合蚁女王的腹部，这“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
只需要一点点气息的外放，就足够震慑所有。
黑暗大陆的等级制源于血脉，简直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余星弥：“看上去不是很安分啊……什么时候生产？”
嵌合蚁女王不会说话，它只能向余星弥传递一种声波。而狩猎嵌合蚁多年的余星弥，早已无师自通了这门语言。
简言之，蚁王的生产不该这么迅速。
由于这座监狱中关押着的穷凶极恶的念能力者太多，当他们沦为食物后，丰富的能量补充了蚁王，导致蚁王生产期提前。
若无意外，就是在这半月里了。
而按照嵌合蚁的种族阶级，每一位蚁王都会配备三名强大的“王之护卫军”。它们为蚁王生，为蚁王死，直隶于蚁王而不是嵌合蚁女王。
当余星弥来到这里，孕育着“护卫军”的三个大茧隐隐有了破开之势。
“真是性急啊……”余星弥颇为感慨，“行了，不是来宰你们的。”
话落，洞内沉寂了一瞬。
就连嵌合蚁女王都投来“怀疑”的眼神。
讲真，大魔王幼年期吃空了三个岸的嵌合蚁，天天吃，顿顿吃，她说“不是来宰你们的”可信度真的不高==
余星弥道：“把幸存的人类放了。”
“这片大陆是我的地盘，敢抢我的猎物，你们真是好胆！”
如果说人类是我同族，你得放，嵌合蚁能理解吗？
不，不能。
只有说人类大陆是我的地盘，人类全体都是我的食物，它们才能理解，并遵守规矩绝不去狩猎。
毕竟，人类取代嵌合蚁成为魔王的菜，是多么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允许你们狩猎海兽，但不准动人类。”
“你的孩子挺野，生下来估计不会听话，记得交给我。”
“慌什么，我不吃孩子！”
可信度越来越低==
懒得解释，余星弥干脆直接下了命令。末了，为了防止人类暴力轰炸蚁巢，她干脆用莲花将海岛的外围包了起来。
只留下一个出口用于通风，也用于嵌合蚁外出捕食。
之后，她回到了友克鑫安分地呆了半个月左右。料想的“王的护卫军”应该出生了，蚁王也不会远了，她就再度动身前往海岛监狱。
偶尔，接几个电话。
“嵌合蚁啊，不好意思，那是我黑暗大陆的产妇，不杀。”余星弥懒洋洋道，“什么危害人类？得嘞，人类不偷渡物种能有今天这破事儿？”
“警告你们啊！”
“嵌合蚁在黑暗大陆是濒危物种，你们要是敢炸，我就把你们天灵盖掀了。”
利落地挂掉电话。
近两个月不发威啊，这人类就当她是无害的小猫咪了。天天给她打call，话费不要钱啊？
雅伯尔的实践课就要来了，双人游虽然挺爽，但也要带上老人和孩子嘛！

第183章 第一百八十三笔钱
余星弥意欲启动组团游项目，伊路米坚决捍卫自己的福利，并强推双人游的好处。
“星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满意了吗？”伊路米一手握住电话，另一手捏着钉子不爽地戳墙面，“我们的配合一直很好，为什么非要让外人来插一脚？”
“还是，你在质疑我的能力有问题？”
余星弥：……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几句话哪里怪怪的？
“不，我对你很满意。”这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余星弥：“因为我们很默契，所以我觉得咱们之间多加两个人也没问题。”等等，这是什么渣女言论？
她赶紧扭过话头：“放心，我从不质疑你的能力。”
好奇怪啊，感觉自己在说什么荤话一样==
余星弥不禁陷入了沉思。
关键时刻，她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爆发了无与伦比的求生欲。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一个LV.1面前会有“求生欲”这玩意儿，但是只要话说得骚，八成能和好。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非要跟伊路米和好？
答曰：我们是闺蜜呀！
“还不是怕你太累嘛！”余星弥谨慎措辞，“带上尼特罗会长，他阅历丰富很适合处理人际关系。带上蚁王，他身手不错可以帮我分担一二。”
“你看，文有会长，武有蚁王，咱俩不就清闲了？”
“每天要做的，就是吃喝玩乐。”
伊路米淡漠至极：“哦。”
余星弥：……
大少爷不戳墙壁了，他翻着倒霉糜基倾情赠送的《恋爱攻略》，好巧不巧地翻到“如何辨别渣男の谎言”篇，其内容如下：
【渣男：我找她帮忙还不是怕你太累吗？】
翻译语录：跟她一起工作我根本不会累！
【渣男：我找XX帮忙分担任务，是因为她擅长这方面的事务。】
翻译语录：她特别不擅长，我才要找她分担，这样能方便我手把手教学。
【渣男：XX帮我分担这个，YY帮我分担那个，我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翻译语录：光明正大地为了别人而削减陪你的时间，表示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渣男：你只需要每天吃喝玩乐，打扮得最美就好了，根本不用操心什么，我养你啊！】
翻译语录：把你养废之后，你除了我身边，还能去哪里呢？给我当一辈子免费的保姆吧！
伊路米“啪”地合上书，进入了低气压状态：“你&#183;说&#183;谎。”直球出击，开门见山！
余星弥：……
伊路米：“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余星弥：……
这一刻，她再度回忆起了被“闺蜜生气”所支配的恐惧，以及每天一杯珍珠奶茶都哄不回来的痛苦。
“英雄王接手流星街的例子很成功，我就让齐木帮我物色一个接手猎人协会的人选。”余星弥很干脆地说开了，“我，以及我背后的黑暗大陆所带来的威胁，强行让人类拧成了一块。”
“我打算不着痕迹地分裂他们。”
唯有分裂了权力，更改了格局，才能带来最彻底的变化。
“揍敌客站在我这边，酷拉皮卡是我的队友，流星街也算我的地盘，不是吗？”余星弥叹道，“要不是比杨德这个‘大孝子’，尼特罗会长没必要退位，对吧？”
“猎人协会，是念能力者与普通人的连接。只要我接手，我算是在人类大陆也有了一席之地。”
余星弥表示，这门道她还算看得清，没瞎。
“可是，我真的能接吗，伊路米？”余星弥道，“我接手了第一块，即使我不情愿，他们也会认为我想蚕食第二块。”
“这就是人性，不是吗？”
“只要我介入人类的势力，我就成了‘假想敌’，世界迟早会因我而引发战火，何必呢？”
“不如当个普通人。”
做普通人多爽啊，无论何时，“普通”都可以成为她咸鱼的借口。
傻子才给自己揽活儿！
余星弥补充道：“齐木向我推荐的人选，一定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挑选的强者。别的不提，至少要匹配‘会长’这个位子，武力值绝对不低。”
“而能‘取代’这位强者的另一个人选，定然也很强大。”
“要前往这一位的世界，保险起见，我会配备队友。”
“至少，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还有人能保住你。”
刹那，伊路米感觉自己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从头到脚都轻飘飘的。
这会儿，他突然什么也不想追究了呢，仿佛是攻略值爆表到300%一样，再精明的商人也有脑壳被驴踢的时候。
一片混沌……
“我问过齐木，为何不能像召唤吉尔伽美什那样召唤这一位？”余星弥继续道，“他告诉我，‘继国缘一’有心愿未了，没了结之前绝不会离开那个世界。”
至于是什么心愿，齐木闭口不谈。
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余星弥多少能理解齐木说一半藏一半的意思了。
毕竟他是神，代表规则和秩序，他必须维护。不像她和埼玉，一个魔王，一个超人，没有太多的束缚。
“只要了结他的心愿，我就能以召唤英灵的方式召唤他。”
殊不知，攻略值爆表之后，伊路米压根不在乎她解释了什么。大少爷把《恋爱攻略》丢在一边，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次你想带多少人都没问题。”多变的猫猫毫无立场地倒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临到出发那天，伊路米看着余星弥背后那一长串的尾巴，黑亮的猫眼失去了高光。
余星弥尴尬一笑。
尼特罗会长穿着练功服，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嗨，揍敌客家的年轻人！”
埼玉光头闪亮，驼着背抬手挥了挥：“好久不见，请多关照。”
伊路米：“埼玉怎么在这里，他不忙吗？”
余星弥解释道——
因埼玉过于出色强悍，为了防止全人类对他产生“埼玉老师依赖症”，也为了让下一代英雄有喘息的空间，所以，英雄协会干脆让埼玉带薪休假。
在没有“紧急任务”之前，随他去哪儿浪。
于是，埼玉加入了异界旅游大队。
之后，是刚出生没三天的蚁王梅路艾姆——
这是一只通体青绿色的男性嵌合蚁。头顶呈冠帽状，顶上有紫色隆起的“纹路”，像是变异的复眼。
“冠帽”底下是一张清俊冷漠的少年脸，黑眉紫眸，神色淡漠，气质桀骜、野性不驯。
他有着类人的耳朵，太阳穴两侧又垂下变异的“复耳”。
他有着类人的形体，脊椎末尾却长出粗壮有力的尾巴。
简言之，他拥有人类该有的一切，但也具备嵌合蚁所有的能力。天生的强者，磅礴的念力，又是一个从黑暗大陆出笼的核武器。
如果不是斗不过余星弥，他不会加入所谓的“旅游团”，更谈不上跟食物（人类）说几句话。
按嵌合蚁的习性，每位蚁王都会配备三名“护卫”。梅路艾姆被大魔王带走，三名护卫真是死都要跟来！
但，一拖三不行，太多了。
区区蚁王，怎么能比大魔王还有排场？！余星弥表示自己出门身边只有一个大少爷啊！
最终，在余星弥的铁拳威慑和言语蛊惑下，还没读过书的三名护卫被忽悠走了俩。只剩猫女&#183;尼飞彼多留在梅路艾姆身边。
“你们的王在人类大陆确实能横行霸道，但他在黑暗大陆能吗？”
“我带他出门游历，你们就该心怀感激！”
“还跟着作甚？”
余星弥义正言辞：“留下猫女就行，你们两个去黑暗大陆帮他开疆拓土啊！”
“难不成等梅路艾姆回了老家，还要风餐露宿吗？”
尤匹和枭亚普夫一听，觉得特别有道理！
他们尊敬的王，怎能在黑暗大陆没块地皮呢？
事实证明，没读书是真的不行……
伊路米十分平静：“好的，那么这一位又是怎么回事？”
余星弥挠头：“额，他是凯特，猎人。我前往嵌合蚁巢穴时发现了他……”
凯特，一名长白发的英俊男子，具现化系念能力者，是金&#183;富力士的弟子，小杰的师兄。
彼时，凯特作大死，冲嵌合蚁巢穴张开了“圆”。当他被猫女&#183;尼飞彼多察觉的那秒，立刻被列为“入侵者”名单，距离缺胳膊断腿就差一猫爪的距离。
要不是恰好撞上她，他估计得被虐残了。
凯特微微颔首：“请多指教。”
伊路米面无表情。
片刻后，他们一行人准备修整一天再出发。
比如，要准备斗篷遮掩梅路艾姆的异常，要准备外袍盖住尼飞彼多的特殊。
而伊路米看看眉清目秀的凯特，再看看武力爆棚的埼玉，最终打开了手机：“星弥，我可以带一个人吗？”
余星弥无所谓道：“行啊！”
反正都带这么多了，也不差一个。有她和埼玉在，通道绝不会塌方。
于是，一天之后，西索到了。
余星弥：……
伊路米：“要照顾这群人太累了，我找西索来帮我分担一下。他很擅长活跃气氛，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你。”
“我们只要吃喝玩乐就好了。”
余星弥：……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双人游直接变成了八人组团游。
余星弥找了块开阔的地方画魔法阵，西索则盯着满团的大苹果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哦~~太满足了，这就是天堂吗？”
伊路米熟练打击：“你敢动手的话，马上就会变成你一个人的地狱。”
西索：……
小丑微笑，捻着一张扑克难得正经：“小星星画的东西，那些符号很眼熟呢？跟我们的文字有什么关系吗？”
伊路米颔首道：“如尼文，也称‘卢恩符文’，是另一个世界千年前的符号文字。”
但它跟猎人世界的文字，相似度太高了。
猎人世界的文字，仿佛是如尼文的变体。
西索的金眸微深：“真是有趣~~”
半小时后，八个人站在大型魔法阵里，被一束金色的光芒包围全身。
圆形的魔法阵如齿轮转动，命运的磨盘粉碎了既定的线路。长芒如昼，震得林鸟高飞，只是此处人迹罕至，倒是没惊动任何人类。
眨眼，他们失去了踪迹。
回神，他们来到了一片银白的世界。这里，是座风雪漫天的森林。
北风啊，呼呼地吹。
只是，一群念能力者，就算穿着短袖泡在冰水里，也不会感觉任何不适。而森林这个降落地点，恰好是猎人最熟悉的场所。
西索翻开枯枯机：“哦呀，输入念力也连接不了信号，这里很落后呐~~”
尼特罗捻着胡子：“找个借宿的地方吧，人老咯，身子骨吃不消。”
埼玉呆呆望天，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黑夜啊……我们要倒时差呢。”
梅路艾姆的尾巴无聊地甩着雪，一团团地抛向余星弥。后者闪避值满点，并不在意“婴儿”的玩闹行为，只说道：“我嗅到了炭火的味道，有人。”
尼飞彼多的视线投向远处：“在那里。”
只见与他们相隔一座山的位置，有一间亮着灯的和室木屋。其内灯光暖黄，在寒冷的风雪夜透出一丝温暖。
隐约间，他们瞧见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圆顶礼帽的人朝那间木屋走去。
要不是对方行走时没在雪地上留下脚印，他们才不会注意到他。
凯特眯起眼：“这个人，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常年与魔兽、珍兽打交道，绝不会错漏什么是兽性的味道。
此刻，尼特罗用“绝”掩盖了他们的气息，而他隔着山头用“凝”注视那个人，却只感受到野性，没半点人的活气。
怎么回事？
余星弥：“人形魔兽？”捏拳。
埼玉：“怪人？”捏拳+1。
梅路艾姆：“食物？”捏拳+2。
尼飞彼多：“吃哒！”捏拳+3。
西索：“好、好兴奋~~”捏牌+10086！
伊路米、尼特罗、凯特：……
尼特罗来不及劝这群年轻人冷静，下一秒，就听见风雪声中传来了破碎的尖叫声。那间木屋的烛火瞬间消失，淡淡的血腥味随风而来。
紧接着，尼特罗看见身边的一群年轻人像食堂抢饭的哈士奇一样，撒欢地冲了出去！
余星弥：“小瘪三，找打！”
埼玉：“让我来。”
梅路艾姆：“这是我的猎物！”
尼飞彼多拦住了凯特，再一脚踹翻了西索。嗯，一定要让王狩猎愉快呢！
唯独伊路米见怪不怪地拎起余星弥扔在地上的行李箱，对身边懵逼的尼特罗劝道：“习惯就好。”
“会长，帮忙扛一下别人的行李，谢谢。”
尼特罗：……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笔钱
鬼舞辻无惨，是鬼之始祖的名字，也是人间之屑的代言。
何为“屑”？
所谓“屑”，字面意思为不起眼的碎末，譬如灰屑、头皮屑之流，象征着微渺的琐碎物。
而琐碎之物，它被人需要吗？
不，不被需要。
因此，“屑”又能引申为废物之意。
如此一来，“人间之屑”即为天下第一废，具体是指头脑、心性、人品和道德观等都稳居倒数的不合格者。
那么问题来了，鬼舞辻无惨好歹是鬼之始祖，他为何会混得如此不体面？
这一切的源头，要从千年前的平安时代说起……
最初，鬼舞辻无惨只是一个人类。
由于投胎的运气比较好，他出生在一个挺有排面的贵族之家。从小吃穿不愁，拥有足够的地位，能凭姓氏和血脉支配人，还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
这等出身，曾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邀友人听三味，煮清酒赏雪景。享受着特权阶级带给他的所有便利，却不用对平民付出任何东西。
当别人为了一根稻穗汗如雨下时，他还在慢悠悠地乘着牛车，看遍京都花。
可惜，尸位素餐之后，欧气走到尽头。
尚未满二十岁的无惨，竟然得了一种致命的绝症！99.99%的医者治不好的那种，要死的！
无惨吓坏了，他不要死！他不想死！
所幸家族久居高位、人脉众多，就连这等顽疾，还是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为他寻来了一位名医。
名医告诉无惨：“能治！”
不要998，也不要688，只要两个疗程和一朵“青色彼岸花”。治好你的毛病，成全我的美名，天下医者父母心，请先喝药行不行？
名医高估了无惨的人品，对症下药；无惨低估了名医的水平，赶紧喝药。
然后，就没有然后。
自古名医的宿命，大部分死于非命==
药物的副作用很大，导致无惨觉得自己的病情不仅没好，反而趋于恶化。
他活不成了，他要死了！
都是这个沽名钓誉的庸医，居然把他治死（？）了！现在，他要活劈了他！
于是，名医一句“药的副作用有点大，您忍忍”还没说出口，就被很屑的无惨剁了，分分钟嗝屁去了三途川。
无惨手刃“大敌”，在心里唾骂一句该死。可两天之后，他几乎要哭着刨“庸医”的新坟喊爸爸。
因为他不仅恢复了健康，还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他脱离了“人类”的体质，成为了人间的第一只【鬼】。
而他的饮食也从普通的蔬菜肉类，变成了狩猎人类。
当人类的鲜血和肉酱滚入咽喉，他就能获取更强大的力量。换言之，吃的人越多，他的能力就越强。
贵族出身的无惨，对掠夺人命毫无概念，也并不在意。
甚至，不死不灭、异常强大的的感觉，他特别享受。
但是，身为鬼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不能晒太阳。一晒太阳灰飞烟灭，必成屑中之屑。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了被他拿来祭天的名医……
他花五秒钟来忏悔自己杀掉名医的行为，然后用一生的时间来痛骂名医死得太快，干嘛不把解药配出来再去死！
死了就算了，手稿中的治疗配方为什么要写得他看不懂？
等他看懂了，又发现配方是残缺的……“青色彼岸花”这味药，只有名医知道种在哪里。
这下子，无惨恨透了名医！
为了泄愤，为了抓人尝试别的解药。他将自己的血分给了普通人，把他们一个个变成吃人的鬼。
再把他们当作初期的实验品……
人命在他眼中没有分量，或者说，除了他自己的小命宝贵，别人都不算什么。
当阴阳师没落后，他横行无忌几百年，在人间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将人类的家庭捅得支离破碎。
数不清的悲剧诞生，在悲剧中幸存的人类团结起来，成立“鬼杀队”，一代又一代地与无惨作斗争。
只是，结局无一不败。
面对人类的百般阻挠，无惨只是很屑地说道：“你们为什么不把我当作一种天灾呢？”
“就像海啸卷走了你的父母，风暴摧毁了你的爱人，河流吞噬了你的孩子。也不见得你们会反抗天灾，所以为什么非得反抗我？”
边说，边吃掉了他们。
直到战国时代，人类的武力天花板“继国缘一”诞生，他开辟了“呼吸法”，使用着日轮刀，将“鬼杀队”的实力拔升到巅峰地步。
那时候的鬼，被“鬼杀队”压制得很惨。
而继国缘一更是直接怼上了无惨，正面杠，不怂。大刀呼啦呼啦地砍，火焰哔啵哔啵地燃。
第一刀，无惨被砍了脖子！
无惨：稳住，我有5个大脑和7颗心脏！
是的，无惨有5个大脑。换成旁人，有五个脑子就算是种，也种出青色彼岸花了吧？
可惜，屑王无惨就算有五个脑子，也种不出来==
所以，他的结局只剩下被砍。
为了从继国缘一手下活命，他将自己分裂成了1800块碎末，可见对自己屑的本质有着长足的认识。
继国缘一灭掉了1500块，没能干掉最后的300块。
无惨险之又险地逃了命，并在继国缘一活着的几十年里，根本不敢出现一次！
他被打出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重到哪种地步呢？
重到他又苟了几百年，确定继国缘一死得连投胎都莫得，才重新行走人间。
重到一听说“继国”这个姓氏似乎有旧友的子嗣活在偏远山林，还是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时，就非要自己走一趟吃掉他们。
打不过继国缘一，他难道还吃不掉他旧友的后裔吗？
于是，屑王鬼舞辻无惨顶风冒雪地前往偏远山区，大半夜爬上山顶闯入妇孺的木屋，擒着一抹上扬15度的蔑笑，准备将他们一个个虐杀。
为了夜生活充满一点乐趣，他允许他们悲痛欲绝地惨叫。
他不急，夜是如此漫长……
此刻的无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甚至颇有闲情地伸出手，合拢成刀，一击戳穿了灶门家的长女&#183;灶门祢豆子的身体，将自己的鬼血送进她的体内。
继国缘一，这就是对付我的下场！
你的孪生哥哥被我蛊惑成鬼，伤心吗？你旧友的后裔一个不留，痛心吗？
我还要驱使这家的女儿向我跪拜、为我卖命，你看见了吗？
哈哈哈哈哈！
你看见了吗？我是鬼王，我是天灾，我就是能为所欲为！
所有对我大不敬的人类，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想杀我吗？
想要我的命吗？
爬啊，从坟墓里爬出来啊！你来打我啊——来打我……诶？！
说时迟那时快，要命的天灾说来就来。
有什么恐怖至极的力量以摧腐拉朽之势轰然击碎了木屋，在纷扬的木屑和碎块之中，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一个拳头悍然而来！
一切像是放慢镜头一样，那拳头砸上他的脸，将上面的肉全揉在一起。他眼睛暴突、鼻血喷射，口水和牙齿齐飞，碎肉共脑浆一色。
狂暴的拳风冲毁了他的再生速度，对方以压倒性的力量将他掀飞了出去，冲破了木屋的卧室，贯穿了偏角的茅房，直线式飞跃，轰然砸在了树上。
他的头，就这样粉碎了！
像是鸡蛋一样，在一个拳头里……粉碎了？
无惨被打傻了！
余星弥原想补刀，可她的本能却是首先扑向人类。在木屋塌方的那秒，她和埼玉率先夹起屋里的人类，几个起跃避开受灾地。
而蚁王梅路艾姆压根不管人类死活，越过余星弥直取无惨。
磅礴的念压轰然而下，吓得身后的妇孺失声尖叫。余星弥轻啧一声，张开力场消弭掉梅路艾姆的念，循着血味探查祢豆子的伤势。
她原以为，梅路艾姆能宰了那瘪三。
但她万万没想到，那只人形魔兽会“空间术”，眼见敌不过，拼着胳膊被蚁王撕掉的代价，大喊了一句“鸣女”。
也不知是咒语还是啥，总之他的背后敞开了一扇和室建筑的门，将他整个儿“吞”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梅路艾姆略有些呆地盯着猎物消失的地方，再瞅瞅手里的胳膊……片刻后，他愤怒地摔了胳膊，气炸了！
出生后的第一次狩猎，居然被一只受重伤的猎物耍了！
尼飞彼多叼起了胳膊：“王，食物。”
蚁王：“滚！”大尾巴烦躁地拍打地面。
蚁王不需要的食物，按规矩下属可以享用，尼飞彼多毫不犹豫地开吃。
紧接着，猫女发现这滋味不赖啊！
与此同时，埼玉道：“你的一拳，威力太小了。”
要是出手的人换成他，对方已经成了一坨渣。
作为实打实的一拳超人，埼玉的确能鄙视余星弥的拳头不够硬。只是，俩武力巅峰一起出手，就没人救人了。
余星弥：“没办法，我要是全力轰下去，你懂得。”这座山就没了==
埼玉：……
“那只人形魔兽让我很在意。”余星弥帮祢豆子止住血，说道，“总觉得这手法，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埼玉自发自动地开始收拾废墟：“得解决掉它。”
几句对话，俩人就定下了无惨的结局。
话落之后，西索和凯特赶到现场，伊路米与尼特罗拖着行李而来。
在灶门家母亲和孩子哽咽的道谢声中，尼特罗掀起厚雪堆成“壁面”，凯特在里头升起火堆。
梅路艾姆在深山里捏死了一头野猪，尝了一些后觉得不好吃，干脆“赏”给了余星弥。
余星弥：……别跟婴儿计较，他才出生四天==
灶门一家子坐在他们的行李箱上，中间的木板搁着昏迷不醒的祢豆子。
不远处，西索百无聊赖地飞着扑克砍树，一张又一张，将大树片成长短、厚度完成一致的木板。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真是的~~”
埼玉将木板收拢，将废墟拨开，一垒垒放好。
如此，这户人家重新建房也方便。
至于伊路米……
哦，他刚“雪”洗完野猪，正在大锅里炖猪肉。顺便从废墟中扒拉出碗筷，表示见者有份。
当锅里冒出浓郁的香味，梅路艾姆嫌弃的眼神微微产生了变化。
蚁王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个人类加了一堆这样那样无用的东西后，猪肉反而变香了呢？
抱着好奇的心理，梅路艾姆捧着一只不大的碗，试探性地抿了猪骨汤。
融合了人类基因的蚁王本就拥有比人类的舌头更敏感的味觉，这一尝简直是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紫色的眸子都瞪大了三分！
很特别的味道，有种……上瘾的感觉？
吃一口，想吃第二口。
于是，伊路米才分了一人一块肉，扭头就看见梅路艾姆弃碗食锅！
伊路米：……小孩不听话怎么办？
余星弥：要不打？

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笔钱
住在山顶的灶门一家代代以卖炭为生。日子过得虽不至于穷困，但绝对谈不上殷实。缝缝补补又几年，尚能拉扯大一群孩子。
只是，自打男主人去世后，灶门家就陷入了拮据的窘境。
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为了养活五个弟妹，年仅13岁的灶门家长子&#183;炭治郎走上了养家糊口的路。
在岛国的大正时代，16岁的少年已算“成人”。炭治郎年纪不“小”，且性格温柔纯善，去小镇上卖炭很吃得开。
不过，他常因乐于助人而错过回家的最佳时间。
这次也是一样，没有路灯的雪路，走得异常艰难。
炭治郎乘着风雪夜归，却被住在山脚的三郎爷爷劝停，以“夜晚或有恶鬼出没”为由留宿了他一晚。
13岁的炭治郎从未见过“恶鬼”，对鬼的存在抱有疑惑。但想到三郎爷爷一直是单人独居……
兴许是鳏寡老人的寂寞吧，听说三郎爷爷的妻女全死在一场天灾里，他大概是希望他能留下来的。
内心柔软的炭治郎借宿在山脚，决定明早再出发。可他没想到的是，仅是一夜未归，他的生活就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没有变数，无惨会杀死灶门家的妇孺，独留借宿的炭治郎逃过一劫。
不知是该说他幸，还是不幸？
而当一群变数出现在这晚，命运就像脱缰的野马，怎么勒都勒不住了。虽然没发生灭门惨案，但灶门家的“悲剧”以另一种形式开始了==
在听闻灶门家一共有六个子女后，伊路米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他盯着灶门葵枝，发出了灵魂质问：“恕我冒昧，你和你的丈夫都是普通人吧？”
葵枝妈妈不明所以地点头。
伊路米：“你的丈夫身体虚弱，年仅三十几岁就去世了，对吧？”
葵枝妈妈颔首。
伊路米：“那么，你们婚后15年生育六个子女，是怎么办到的？请问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吗？”
余星弥：=口=！
葵枝妈妈：……
众人：……听听这是什么狗言狗语！
“实不相瞒，我是家中长男，下头有四个弟弟。”伊路米棒读道，“我的父母身体健康、能力很强，生五个孩子也花了近26年的时间。”
伊路米想起基裘的剽悍，再对比葵枝的柔弱，不禁肃然起敬：“该说不愧是普通人吗？你们比我父母强了太多。”
“请不吝赐教，我和我的弟弟们很需……”
余星弥死鱼眼：“尼飞彼多，把伊路米拖走。”
尼飞彼多下意识道：“是！”
并条件反射地执行命令，把大少爷拖到雪坑里，以猫猫埋屎的方式抬爪疯刨，没多久就把他葬了。
伊路米：……
余星弥僵硬一笑：“哈哈，他就是……额，总之习惯就好。”
尼特罗：难为你们这么“习惯”彼此，我都替你们感到辛苦。
众人：……
之后，凯特和埼玉配合着搭建了简易木屋后，一窝人转移阵地入内，交流起关于“人形魔兽”的情报。
对此，几个孩子眼中尚留恐惧，问不出什么，倒是葵枝妈妈知晓一些密事。
葵枝：“那个男人应该是【鬼】……”
“鬼？”几个疑惑的声音。
“嗯，灶门家的祖辈出过‘猎鬼人’，故事一辈辈流传下来。”葵枝道，“我以为这只是故事，没想到……我们也是第一次遇上鬼。”
卖炭为生的灶门家读不起书，斗大的字不认得几个。若非祖辈与继国缘一是好友，得对方授学，或许到了炭治郎这代依旧是文盲。
只是，就算认识了文字，思维模式仍转不过来。
灶门家一直没用文字和图画记录东西的习惯，有且仅有的“传承法”，只是一代代口口相传而已。
“鬼长得跟人类很像，只在夜晚活动，以人类为食。”葵枝回忆道，“相传他们吃的人越多，力量就越强大，就算头被砍掉、心脏被捅穿，都不会死。”
“我记得……”
“祖辈说过，他们似乎畏惧阳光和紫藤花吧”葵枝略感歉意，“抱歉，因为这些故事很可怕，所以我总是刻意去遗忘。”
“只记得这么多了。”
简易信息收集完毕，黑暗大陆、猎人协会和两个变态召开了三方会议。并在短短的时间内深扒“鬼”这种生物的对付方法，还商量得头头是道。
凯特：“可以把鬼当作一种魔兽。根据魔兽会记住猎物血味的特性，我有理由怀疑对方会再次狩猎灶门家。”
灶门家的妇孺瑟瑟发抖。
尼特罗：“我人老咯，跑腿追踪就留给你们年轻人吧。我会留在灶门家，顺便帮忙训练这些孩子。”
他冲一窝小孩露出慈爱的笑容。
众人没有异议，尼特罗的留下意味着灶门家的绝对安全。
西索亲吻扑克：“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的小可爱~~”他笑得荡漾极了，“人家愿意作为诱饵，引他们出来呢~~”
“不死不灭的物种，我很感兴趣！”
以西索分辨“苹果”资质高低的准确性，没准会带给他们不一样的惊喜。
或许，只要西索在人群中喊一声“这个苹果100分”！他们就能扑上去精准锁喉了！简直完美！
凯特：“既然有‘猎鬼人’，那么一定存在正规组织，我明天就去打探消息，接触这一块的人际事物。”
“另外，‘鬼’这种魔兽很有研究价值，我能抓几只回去吗？”
出生六天的尼飞彼多：“很好吃喵！”
出生四天的梅路艾姆：“抓。”
很好，一个负责抓，两只负责吃，相信以嵌合蚁的食量，很快鬼就要变成世界濒危物种了。
伊路米嗅觉精准：“如果我是鬼，能活很长时间还得以人类为食，那我一定会控制每个时代的政要和富户。”
“依靠政治手段，可以强行压下许多舆论和恐慌。”
“依靠金钱手段，可以吸引大量食物为自己工作。”
“要是鬼的实力真正强势，‘猎鬼人’的故事不可能流传到现在。同样的，要是‘猎鬼人’强势，他们不会这么默默无闻，只活在传说里。”
“所以，这两者是呈拉锯战的对峙之势。”
伊路米继续道：“只有不断地往自己这方增加筹码，才有可能将另一方连根拔起。在这一场博弈里，政治和经济绝不会少。”
“我打算从政要和大商这块入手。”
全员给自己分配了任务，只剩余星弥和埼玉陷入了沉默。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除了能打，没有任何优点？
余星弥X埼玉：……
后半夜，灶门一家抵不住困意睡死过去。
西索的眼神溜在几个孩子身上，不动声色地评估着，最后落在昏迷不醒的祢豆子身上时，他这双招子就挪不开了！
“80分……”西索喃喃道。
他曾经对伊路米的评价是95分，灶门祢豆子这种普通的女孩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窜到80分？
“我们似乎漏掉了一点呢~~”西索忽然出声提醒，“这个唯一被攻击的女孩子，已经成长为80分的苹果了。”
“变得，越来越有鬼的感觉~~”
众人：……
“鬼这种生物，是不是携带传染性病毒？”
西索的金眸兴味盎然：“接触过鬼的灶门家，只有一个祢豆子被感染，而她是唯一与鬼发生血液接触的人~~”
“而血液，是最佳的追踪味道，不是么？”
说白了，以黑暗大陆物种的狗鼻子，依靠血液的味道追踪鬼，或许会有不小的收获呢！
接下来，就是任务组队大变更。
尼特罗依然驻留灶门家，凌晨四点，凯特与猫女先行离开，埼玉和梅路艾姆同路而走，余星弥依旧和伊路米大队，只是这次多拖一个西索。
灶门家的存粮根本撑不起十几人的早餐，为了不让这家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们确实急着走。
只是，余星弥因扒了几只兔子给灶门家当口粮而耽误了时间。
天色变得灰蒙，距离日出尚早，她在出发之际好巧不巧地碰上了归来的灶门炭治郎……
那一刻，炭治郎看着破败不堪的家，看着东倒西歪的亲人，看着从屋里大摇大摆走出来的陌生人，瞳孔骤缩！
这一秒，炭治郎抄起了手中的柴刀，像是觉醒了第二人格似的，以他最快的速度朝余星弥、伊路米和西索冲来，悍然无惧！
“我跟你们拼了啊啊啊——”
灶门炭治郎，一名13岁就敢冲大魔王挥刀的少年，得到了西索深深的赏识。
即使他因为冲得太快而撞在墙板上，摔得鼻青脸肿，可在西索眼里，他依然是世界上最靓的崽。
尤其是，在灶门祢豆子彻底化鬼，完全失去理智扑向亲人的那刻——是炭治郎死死拦住了妹妹，同他的家人一起声声唤起了她的人性。
人类接受了无惨的血液，就会被同化为鬼。
而从人类变成鬼，只要食欲爆发，最吸引它们的味道就是近亲的血肉！
无论父母兄弟，无论妻子姐妹，越是关系亲密，越构成吸引力。鬼狩猎人是本能，就算大脑中残存理性告诉着“不能吃”，身体也会诚实地吃下去。
可祢豆子却在食欲鼎盛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她大滴大滴地落下泪水，嘴里说不出任何话。但所有人都看到，她的手臂青筋梗起，像是在强迫自己停下伤害人的行为。
恰在这秒，一道人形倏忽闪过。
那是一名年轻的男子，穿着枣红和青葱黄拼接的外衫，手中提着一把刀直冲向一片混乱的屋里。
他是“鬼杀队”的富冈义勇，他的任务是杀死吃人的鬼！
然而，要进屋宰杀祢豆子，首先得越过余星弥这重障碍，而富冈义勇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没有提示一句“让开”。
他把余星弥当作了普通人。
他认为等普通人反应过来时，自己应该已经斩杀了鬼。
所以，提醒一句有必要吗？
没必要啊！
于是，余星弥就发现，在继炭治郎少年之后，又有一名勇者握着刀朝她杀来！
余星弥：这不是勇者打魔王的片场啊==
她好气哦！她再度使出了对付炭治郎少年的那招！
余星弥侧开了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左脚，精准地插在富冈义勇的脚尖之前，再猛地大力一勾。
下一秒，倒霉娃子富冈义勇只觉得脚踝一疼，整个人都往屋里扑了进去！
时间太短，速度太快，脑子一懵逼，富冈义勇错过了调整姿势的最佳时机，只见他直接扑向了祢豆子，一把将她盖翻在地……
全场沉寂三秒。
炭治郎火焰山喷发：“我跟你拼了你这个登徒子啊啊啊——”

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笔钱
富冈义勇，年仅十九。
有着深海蓝的眼，鸦黑色的发，淡豆沙的唇和象牙白的脸，兼之性格沉稳，气质清冷，如一轮静止于湖泊上空的半月，隐没黑暗里，照亮群山间。
简言之，帅得一批！
尤其是他的穿搭品味，更是领先这个时代一个世纪。
同是缝缝补补，偏生他的外衫“半半分”。左侧如春，是青葱草色与花蕊鹅黄的共舞；右侧如冬，是单色红梅涂满雪地的绝艳之景。
再配上他禁欲的脸，冷漠的气质，矛盾之中竟揉成一种神奇的和谐感。仿佛有着冬去春来、梅落花开的意境美。
这张脸蛋、这个穿搭，再加一柄象征着阳刚之气的刀……木屋中唯二审美在线的人不禁发出了喟叹。
西索：实力90分，穿搭给满分~~
余星弥：啊我死了！是百万级穿搭PO主！
然而，他俩万万没想到，富冈义勇的帅裂苍穹仅限于他没开口说话之前，一旦他开口说话，就会像伊路米启动狗言狗语模式一样，帅气值不断下跌，并突破零点成负。
譬如现在，富冈义勇跪坐在破漏的木屋里，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缩在人堆中的祢豆子。
他的左脸被扇了一巴掌，虽然他不是很懂女鬼为什么选择扇巴掌而不是取他性命，但这不妨碍他把祢豆子定义为“攻击性很强的鬼”。
可惜，他的日轮刀被一位老伯（尼特罗）收缴，灶门家的人护住祢豆子，一个个对他很是戒备。
看来，今天是杀不成鬼了呢……
果然和前辈们说的一样，人总把鬼当作家人，会倾尽全力去保护它。殊不知等太阳西沉，鬼只会将他们当作食物。
秉承着“鬼杀队”保护人类的原则，富冈义勇说了大实话：“你们就当她死了吧。”
灶门家：……
猎人众：……
其实，富冈义勇的真实心声是：人一旦变成鬼，身为“人”的那面就会死去。人性消失，相当于“人”的灭亡。既然你们不忍动手，那就让我来吧。
而你们，只要当这个女儿死了就好。
但他不会说话，直接精简了前面的话，只留最后一句。出口之后，真是全员懵逼。
讲真，灶门家的人没死呢！
你当着人家的面，直接说“当她死了吧”，灶门家把你挖坑埋掉的心都有了。
这不，炭治郎被点爆了，他怒道：“祢豆子活得好好的！她只是受了伤，马上就会恢复！就算病情严重，我也会带她去找药！”
“世界上一定有能治好她的人！”
富冈义勇顿了顿，实话实说：“治不好的，恢复不了。”
灶门家：……
猎人众：……
炭治郎直接梗住，他气得发抖：“我绝不会让你伤害祢豆子！祢豆子也不会伤害别人！”
富冈义勇平视着他，左脸巴掌印鲜明。他没说一句话，又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余星弥：别说，这巴掌打得挺狠，跟涂腮红似的。
西索忍不住用扑克捂住了嘴，双肩颤抖。
伊路米的信号开始跟富冈义勇的平台对接，启动狗言狗语模式：“所以，这位富冈先生不是‘别人’？”
末了，他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真好，原来只要扑倒一下，就可以成为自己人了吗？”
炭治郎：……
众人：……
富冈义勇与伊路米的“蓝牙”对接成功后，实话实说模式直接飙升最大化。他严肃道：“我不会负责的。”
其实本意是：遇到鬼，我只负责斩杀。战斗时发生肢体接触难免，但是鬼和人不一样，所以负什么责？这不是他该负责的工作。
可惜，富冈义勇就是不会说话。掐头去尾，意思就变了啊！
下一秒，余星弥赶紧摁住炭治郎少年，这孩子真的气疯了。而整个话题从“杀鬼”拐向了“负责”，如脱缰野马栓也栓不住。
炭治郎：“啊？祢豆子是镇上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喜欢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居然说出‘不负责’这种话？”
在哥哥眼里，世界上不存在不喜欢妹妹的男人！
如果有男人见到妹妹不喜欢，肯定是他瞎了！
富冈义勇：“那我负责好了。把刀给我，我会让她走得没有痛苦。”
炭治郎梗死了：……
众人：……
富冈义勇蹙眉：“你们还有什么不满吗？”
他宁愿去杀一百只鬼，也不愿意再和群众打交道了，真的很累。他今天说了这么多话，摊开得这么明白，他们为什么就是不理解呢？
果真和前辈们说的一样，人类护鬼的时候真是不可理喻。
【前辈们：义勇，闭嘴，求你了……】
全场死寂：……
这究竟是哪家放出来的铁憨憨？出门在外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继祢豆子给了富冈义勇一巴掌后，炭治郎气得给了他一个头槌。
被这对兄妹连番攻击了英俊的脸，富冈义勇不知是脑阔撞坏了，还是受刺激太大了，居然觉得炭治郎“虽然有点憨，但很有前途”。
他告诉炭治郎，想“治好”祢豆子，解决她身上的问题，那就带她去找他的师父“鳞泷左近次”吧。
依然是掐头去尾的话，炭治郎已经气得面无表情了。但为了妹妹，就算是神明他也能干掉！
他一定会治好祢豆子！
于是，炭治郎背着祢豆子上路，而余星弥一行人则跟着富冈义勇离开。倒不是富冈义勇愿意带着他们，只是因为——
这三个人的脚程，他实在是甩不掉。
十几个起落后，眼见大片森林即将越过，富冈义勇也歇了甩掉人的心思。只是提醒道：“我不会救你们的。”
西索：……嗯？
余星弥：……那么问题来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伊路米对接了富冈义勇的脑波，化作面瘫的话痨：“猎鬼人狩猎鬼，我们跟着他走一定会遇到鬼。而鬼的战斗力特别强大，对战时他顾不上我们。”
“所以事先提醒一下‘我不会救你们’，企图让我们知难而退，别再跟着他了。”
富冈义勇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西索：……
余星弥：……
不愧是揍敌客的伊路米，情报分析能力确实一流==
只是，富冈义勇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位“猎鬼人”，哪有放过他的道理？这波跟定了，毕竟他们对鬼很感兴趣。
眼见身边的三个人能跟上他的速度，呼吸还半分不乱，可见是水平极高的战斗人员。就是不知出身在哪里，修行的是什么“呼吸法”？
如果他们有心杀鬼，那是不是能为“鬼杀队”拉拢助力？
富冈义勇不是个多话的人，纵使有一肚子疑惑，但他仍选择静下心先观察。遇事见人品，只要他们不是低劣的人，那就……
“哒”一声响，是雪块落在地上的轻音。
富冈义勇踏足在树干上，仰头望天，似乎在等待什么。
随着他的骤停，身后三人也一一停止，正如富冈义勇就近观察他们一样，他们也在观察着富冈义勇。
伊路米道：“我们得置办几身衣服。”
现代的服装真是太显眼了，站在人群中就是焦点，这让杀手很不适应。
西索：“这只红苹果在等人吗？”
“不。”余星弥耸动鼻尖，“他身上有乌鸦的味道。”就像她养焰鸟一样，这个人养乌鸦呢！
果不其然，一只漆黑的大乌鸦从远处飞来，盘旋在高空绕圈，用鸟类的声音说着流利的人话：“三浦镇！三浦镇！嘎——有鬼出没！”
“向东！嘎——三浦镇！”
富冈义勇握住日轮刀，正准备全速前进。结果，没什么结果了==
他听见余星弥大喊一声：“东边在哪里？”
红发的西索指着西边：“那里哦~~”
余星弥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快得就像一道闪电，眨眼不见人影！
紧接着，故意指错路的西索拔腿往东边跑，像是陷入癫狂状态的公牛，浑身散发着一股比鬼还可怕的气息！
“哦~~小可爱，我来了~~”
富冈义勇听西索如此说：……
一秒内消失了两个人，别说富冈义勇，就连他头顶的乌鸦都是懵逼的。
徒留伊路米平静地“安慰”道：“习惯就好。”
“我去找星弥，你去找西索。”大少爷不客气地道，“富冈先生，顺便提醒你，不要插手西索的战斗，也不要抢夺他的猎物。”
“他疯起来，比鬼还可怕。”
富冈义勇：……
事实证明，西索打架真是个场面人。
难怪他会成为天空竞技场的楼主，原来他干架喜欢“灯大灯亮灯会闪，人多人慌人不管”==
不像“鬼杀队”，宰鬼时尽量不扰民。西索针对鬼，那真是打算把一整个小镇的鬼全折腾出来！
发现鬼的那秒，西索毫无顾忌地张开了自己念压——恐怖到如有实质的念朝小镇扩散，瞬间惊醒沉睡的居民无数。
紧接着，西索以强横的臂力瞄准了“圆”所指的异常处，重重地一拳砸下！
十几米长的石板街道化作废墟，两侧的宅内发出尖叫。灯火还来不及亮起，一道三米多高的兽形影子从地底钻出，对西索虎视眈眈。
“人类！”该死的，居然打扰它进食！
西索：“哈哈哈哈哈！好棒~~好棒的杀气~~”来吧，冲我来吧！好久没有这么大干一架了！
他张狂大笑，全身的念如风暴蒸腾，掀起了脚下的砖瓦。
猛地，他冲向了野兽，裹着念的扑克牌高速旋转，像是绞肉机似的将那只野兽裹了起来：“试试我最新的招式哦~~”
“疯狂の爱~~”
刹那，扑克化作到刀片，野兽成了红肉……
一刻钟后，三浦镇变成了半个废墟。
富冈义勇：……
另一端，伊路米没有找到余星弥。
伊路米：……
那么她在哪里呢？
余星弥也没干啥，她就是突发奇想装备了一下“绿巨人”的卡片，然后撞上了一只鬼。接着，她被当成了同类，并带回老巢。
她混入其中，还毫无违和感==

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七笔钱
余星弥对鬼的认知，尚且停留在无惨和祢豆子的阶段。
她见过的鬼只有这俩，前者特别耐打，后者情况特殊，但他们都有个共通点——虽说物种变了，可外形还是人类的样貌。
若是它们有心混入人群，怕是不到獠牙毕现的地步，人类单凭肉眼绝对看不穿它们的伪装。
在“看不穿”的大前提下，想让大部分没见过鬼的人相信“鬼的危险”，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有幸”见到鬼的人，绝大多数被吃了，哪有机会向别人道明真相。
如此一来，人类真是亏大发了。
鬼能伪装成人狩猎人，打入人类内部，左右人类格局。兴许个别高智商、高手段的鬼，还能在人间混得风生水起。
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被欺骗、被玩弄、被吃掉，就连“杀鬼”也不敢搞得光明正大，怕引起社会动荡和人民恐慌，实在太难了！
真是，凭什么啊？
她今天就要披着绿巨人的皮在黑夜中招摇过市，再吼俩嗓子告知众生“世界上真的有鬼”。给鬼抹黑，拉满仇恨，趁机引来肆虐的鬼，再吸引一波杀鬼的剑士，堪称一箭多雕之计。
但余星弥万万没想到，西索好胆，居然给她指了错误的方向。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在错误的方向、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鬼，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彼时，月上西天，银辉灼灼。
在阴森的密林里，在粼粼的湖泊边，披着绿巨人马甲的余星弥看见了一只鬼！
对方有着青色的皮肤，血红的眼睛，额头上还长了两只角。穿着一身褴褛的外衫，正飞快地冲一个方向疾走。
原来不是什么鬼都长得人样，这一只明显换了品种。它身上弥漫着新鲜的人血味，一副进食完毕的饱足模样。
它发现了余星弥，扭头看了她一眼，再度若无其事地飞奔。
无法，绿巨人体型庞大，通体肌肉，面目狰狞，飞跃和弹跳力极度惊人。即使身上泛着股“稀血”的香味，但怎么看都不是人类的模样。
鬼一看是同类，自然是放一百个心。
见状，余星弥直取它的后背，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碾死它，却听见它说——
“喂，你知道童磨大人突然召唤我们，是出了什么事吗？”它开口说了人话，“我从北边一路赶来，遇到过三只鬼，全说不知道。”
童磨大人？三只鬼？
闻言，余星弥放下了拳头，稍微和这只鬼拉开一些距离，粗声道：“连你也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又问道：“另外三只鬼呢？”
鬼回道：“我饿了，要吃人，他们先我一步离开了。现在，应该到达西边最高的山峰了吧？”
余星弥一愣，脱口而出：“西边？”
鬼血红的眸子转了过来，余星弥飞快接口道：“……有小镇吗？我也很饿。”
闻言，鬼没有怀疑。只是警惕心未撤，忽然问道：“你变成鬼多久了？”
余星弥仔细回忆了一下祢豆子的情况，赶紧做痴呆状掰手指：“一、二、三……三吧？还是四？”
只说数字，不说时间。一是将猜测留给鬼，二是装得像“你懂得我在说什么”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还别说，这一招很灵。
大正时代，读书习字依然是划分阶级的天堑。若是平民在变鬼前是个文盲，变鬼后掰手指算数也很正常。
“难怪不懂规矩。”鬼打消最后的疑虑，说道，“我变成鬼十年了，你才几个月……看在你蠢的份上我提醒你。”
“西边是童磨大人的猎场，再饿也不要在‘上弦’的地盘狩猎。”
“否则会被杀死。”
余星弥谨慎点头，不再言语。只是，这句“杀死”有点微妙啊！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
葵枝妈妈说“鬼不能被杀死，但惧怕阳光和紫藤花”，富冈义勇也说过“能杀死鬼的是日轮刀和阳光”……
那么问题来了，鬼杀鬼也能致死？
秉承着我成为鬼才几个月，还是个宝宝的心态，余星弥问道：“杀死？”
“变成鬼之后，不是……不会死了吗？”
这话，确实是菜鸟的口吻。
鬼再无疑虑，道：“童磨大人授予你鲜血，把你变成鬼，自然也能把你打碎吸收掉。只是，上弦一般不杀鬼。”
“上弦”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真的记住了“童磨”这个名字！而身边，鬼的自言自语还没完。
“童磨大人从不召集鬼。”
“一定是出事了。”
鬼喃喃道：“什么事能让童磨大人召集鬼来解决？是要围剿‘鬼杀队’，还是……”再往下的原因，他不敢深想。
有些念头只要一动，最高位的鬼王就会察觉。
约莫疾驰了半小时左右，余星弥和这只鬼终于抵达了西边最高的山峰。
此刻，山峰稍显平坦的地方站了三十九只鬼。
而会议的主持者“童磨大人”根本没到场，他鸽了他们，只是派遣下属来吩咐一声而已。
前来传话的是一名衣着精致的少女，拟人的样貌极为漂亮。哪怕她双目赤红、嘴唇乌黑，也有种别样的美感。
“今天，由我来为诸位传达童磨大人的指令。”
少女的唇角拉到耳廓，咧开一排利齿，美感全无：“寻找拥有稀血的人类，要活的，要大量。”
稀血人类，可以理解为拥有“特殊天资”的人类。
并非是指人类血型的A、B、O之分，也不是指后世中提及的稀有熊猫血之类，而是指那些资质、体质、潜力或天赋极为出众的人。
这样的人类，吃一个的营养抵得上进食一百个普通人，堪称每一只鬼都无法拒绝的诱惑。他们就像珍贵的宝石，可遇不可求。
光是碰上都算一种运气。
可现在，不仅要找稀血，还要活捉，甚至得大量？
几十只鬼面面相觑，少女继续道：“抓住稀血人类后，统一送到这里来，我会在这座峰上等待诸位。”
“童磨大人说，每活捉一名稀血，将得到一滴他的血液。”
瞬间，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群本有些愁云惨淡的鬼，似乎一下子雀跃了起来？可雀跃着、雀跃着，它们忽然耸动鼻尖，将目光投向了她。
余星弥赶紧调整表情，露出憨憨的笑容。
妈的要命==
可惜，有时候装憨憨是没有用的。
鬼天生对稀血比较敏感，余星弥又是黑暗大陆的最强。就算她尽可能收敛自己的气息，也总会有一丝丝味道溢出。
这一丝，足够令鬼垂涎。
“之前一直就想问了……”与她同行的鬼露出獠牙，“你身上有一股稀血的味道，是吃过稀血还是碰到过稀血？”
稀血是什么余星弥还没搞明白，但顾名思义，应该是指“稀有的人类”吧？
不自觉地，她的脑海中冒出了伊路米的脸。
余星弥：……
等等，鬼要抓稀血？
那揍敌客这种每代都是念力强者的血，算不算稀血？
如果伊路米是个稀血，而她如今远在天边，那他……哦草！以大少爷黏糊人的性格，绝对会来找她！
这山高路远，鬼在群居开会，大山里头得多危险！
完了完了！
这群鬼在找稀血，伊路米是的话，作为念力高手的西索也是。被西索评价为90分苹果的富冈义勇，会不会也是？
她这一走，他们岂不是变成了香饽饽。
不、不对……
其实只要把这群鬼干掉，他们就算安全了。
余星弥缓缓抬眼，锁定了面前的四十几只鬼。没多久，她暂时决定不出手。
钓鱼总得有耐心，她必须留一个回去报信吧？
于是，她傻乎乎地回话道：“稀血？”
“我来之前确实碰到过一对男女。”
“男人是个光头。”
“穿着黄色的衣服，披着白色的披风。”余星弥详细描述道，“眼睛很大，总是无精打采的样子，走路时弯腰驼背。”
“女人头发很长。”
“穿着普通的衣服，没有披风。”余星弥出卖了自己，“就很……普通的样子。”不行，得说个特点，不然怎么靠它们传消息，怎么吸引它们上门？
“那个女人的背后，背着一根骨头做的长棍。”
很好，把鬼引到埼玉和她身边，来一个宰一个，来一双宰一双。她相信埼玉的实力，正如她相信自己。
他们可是同类BUG呢！
说着，余星弥补充道：“我从南边来，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话落，除却那名少女鬼，其余众鬼注视着她指的南方，化作数道残影冲了出去。
在确定这名女鬼真的不离开，留在这儿等鬼送人后，余星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而去。
一段时间后，这座密林的深处悄无声息地挂满了四十个金色的花苞。
它们缠绕在树枝上，剧烈蠕动着却透不出一丝气息。
“有点棘手啊。”余星弥注视着花苞，喃喃道。
鬼这种生物，跟黑暗大陆的生物体质有点相似，但实力却弱于黑暗大陆太多。它们杀不死，恢复力极强，就算被破坏的头颅和心脏，也会再生。
浑身上下除了脖子比较容易折断，似乎没有弱点？
之于人类，的确是“无敌”的存在了。
“那么试试这个法子。”余星弥拖过一个花苞，拍拍里头的鬼兄弟，“我给你念念《往生经》吧。”
既然你们死了，超度鬼的手段应该能用到你们身上吧？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味……
刹那，余星弥瞳孔骤缩！
余星弥“撒手没”咋办？
伊路米没强求找到她，追至一半的路程，立刻决定回去与西索、富冈义勇汇合。
他是个理性派。在没搞明白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天花板前，绝不会一个人行动。余星弥实力很强，单独行动没问题，他帮不了她至少不能拖后腿。
如此掂量，大少爷立刻扭头走人，然而——
“嘎！嘎……”凄厉的、惨烈的乌鸦尖叫声在头顶响起，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漫，“西北……西北……花柱&#183;蝴蝶香奈惠……支援、支援！”
它嘶声鸣叫，翅膀似乎受了伤，时高时低地飞着：“西北、北……上弦&#183;二！”
“遭遇上弦&#183;二！”
这只乌鸦飞不了多远了，伊路米如是想。
不过，富冈义勇似乎也有这么一只乌鸦？
那么，西北的那个什么香奈惠……跟富冈义勇是一样的“猎鬼人”？
跟富冈义勇战斗，伊路米确定自己更强一点。简单推论，他该比这个“香奈惠”也强一点。
现在，这位“香奈惠”的乌鸦负伤求援，可见对手比香奈惠强很多……
那么问题来了，“强很多”究竟是有多强？
跟余星弥呆在一起这么久，他到底进步了多少？
伊路米承认自己膨胀了，自信了，作死了。可猫类的好奇心一旦发作，那真是十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想着余星弥往西跑，他再往西北跑……离得不远，也就差45&#176;角，四舍五入一下特别有安全感呢。
于是，大少爷撒欢往西北跑了（并不）。
伊路米谨慎地沿路留下记号，方便西索带着富冈义勇找过来。
不得不说，大少爷的脚程很快。保持高速移动约四个小时左右，呼吸依旧不紊乱。
等他循着刀剑的铿锵声摸到战斗现场，已是凌晨三点左右。
这里是个偏僻的村落，此时沦为大片废墟。
有一名浑身浴血的持刀女子拼死抵抗着一只男鬼的进攻，而在她身后，是坍圮的建筑和凌乱的血脚印，还躺着不少零散的肢体……
“香奈惠~~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男鬼名为“童磨”，正是今晚开会鸽掉了一票鬼的BOSS。按照一般的套路，一名事业有成的BOSS会为了什么鸽掉自己的工作和小弟呢？
只能是因为“女人，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啊！
上弦二&#183;童磨，排除屑王鬼舞辻无惨之后为第二强大的鬼，在今夜前往西山开会的途中路过一个小镇，瞬间被一名女子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强大、温柔，血管中涌动着力量，散发着特等食物的馨香。年轻的女人啊，拥有着能孕育子嗣的营养，是他最钟爱的食物，怎能视而不见啊。
或许，错过了这一刻，他再想吃掉她可就难了。
童磨即刻让侍女去知会下属，而自己则对蝴蝶香奈惠发起了进攻。作为顺位第二强，活过几百岁的童磨比十几岁的香奈惠强了太多。
他当着她的面杀人，刺激她的情绪，击溃她的心防，再消磨掉她的体力。然后戏耍她，逗弄她，将她划得伤痕累累，看她重伤到快撑不住自己。
“好喜欢你哦~~香奈惠~~”童磨笑起来，獠牙抵着唇，“所以，跟我融为一体吧！变成我的一部分~~”
香奈惠呕出一口血，拄着刀撑起自己的身体，即使双腿乏力地颤抖，也坚定不移地挡在他面前。
“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一定要撑到日出，或者撑到“柱”来救援。
可是……她的身体中了童磨的血鬼术，对方的毒在血管里流淌，实在撑不住多久了。
童磨笑得很大声，他轻轻挥动手里的扇子，扇出大片大片冰冷的风暴，吹向香奈惠。后者连番起跃避开攻击，不自觉地逼近伊路米藏身的地方。
大少爷：……
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沉思片刻，觉得自己虽然作了死，但还能再抢救一下。
听说，鬼是惧怕阳光的。
所以，只要拖到日出就行了。可问题来了，他该怎么拖到日出呢？
伊路米摸了摸口袋中的“紫外线验钞手电筒”，直勾勾地盯上了童磨。

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八笔钱
童磨，一只活了两百多岁的男鬼。
年纪是不小，潮流倒领先。
不仅洗剪吹，还烫渐变色，上着紧身衣，下穿阔腿裤，再来一双锃亮的小皮鞋，简直是这季度男模的穿搭指南。
可穿得再时髦，发型扛不住也糟。
他有着白橡的发色和赤红的发顶。
或许是三天没洗头的缘故，乍一眼看去，好似一盘荞麦面被泼上了番茄酱，不小心扣在他头上，令人食欲全无。
可发型毁所有，颜值总能救。
他身材高大、长相俊美，习惯性牵起笑容，眼神却冷漠到极点。恍若长不大的魔童，有一种天真和残忍交融的气质，混搭成奇异的美感。
如果童磨不是吃人的鬼，大概他身边会充满“我又可以了”的弹幕吧。
可颜值吊炸天，美瞳难放电。
童磨有一双七彩的眼睛。
它们姓玛名丽苏，虽不至于落泪成钻、泣血成珠，但这左眼刻着“上弦”，右眼刻着“二”的图案，着实辣眼==
可对鬼来说，长啥样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以及狩猎。
而童磨，一只性格譬如魔童的冰之鬼，他的综合实力有着堪比外貌的华丽和夸张。
只见他对香奈惠步步紧逼，手握一对金色铁扇与日轮刀战得难解难分。
兵器交接的铿锵声不绝于耳，金属与金属激烈撞击，迸射出稍纵即逝的火花，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刺眼。
双方缠斗片刻，在一个大力碰撞下同时后跃分开。
不同的是，童磨如闲庭漫步般飘忽退后，而香奈惠却遍体鳞伤地连滚了好几圈。
近两百年的时间差，战斗经验和实力相去太远。
香奈惠年仅十八就能与童磨斗到现在，不可谓不强大。
但正是因为她强大，陨落才最为可惜……
童磨轻笑起来，一手一把扇子交错挥舞：“香奈惠，来~~试试这一招吧~~”
【血鬼术&#183;散莲华！】
刹那，两把扇子拂出两道弦月弯弧。大量冰蓝色的花瓣冲着香奈惠袭去，每一片都如刀刃般锋利。
它们铺天盖地，几乎遮住了人的视野。
裹挟着冰霜的寒毒与冻结肺腑的冷气，凝成这大范围的杀伤性招式！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散莲华像一张冰雪编织的天罗地网，想将猎物搅成碎片。
香奈惠明白，如果她退了，身后那些被压在废墟下、来不及撤离的平民一定会死。可是不退，这一击之于她是致命的。
但那又怎样！
她当初握住刀的初衷，不正是为了守护人类吗？
被恶鬼夺去家人的痛苦，她亲身经历过。正因为体会过，所以她不希望这种悲剧再在别人身上重演。
痛苦也好，死亡也好，就由她来背负吧！
香奈惠握紧日轮刀，深呼吸调动每一丝力量：“花之呼吸&#183;八之型……”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后的半扇墙垣突兀被人抬起，猛地掀飞到半空，与散莲华撞击在一起，瞬间被击溃得四分五裂。
借着墙垣缓冲的这份力道，一道身影从她右侧斜刺过来，以快得不像话的速度——抬脚踹在了她的腰上==
抬脚踹到她的腰上……
抬脚踹她……
香奈惠：？？？
她来不及反应，更没有防备。失神一秒钟，直接被人踢出了战局。重重地砸进一个草垛里，摔得狼狈不堪。
香奈惠一脸懵。
那堵墙距离她只几步之遥，她居然没察觉到有人在那里？！
是别的“柱”吗？
她将视线投向战场，就见她原本站立的位置被一个男人取代了。即使是背对的视角，香奈惠也很确定，她从未见过这个人。
从未见过——敢徒手对战血鬼术的人！
伊路米的念环绕周身，凝成盾牌般的“坚”。接着，他异化双手的骨骼，抽成柔软的“蛇活”。
霎时，双手犹如长鞭将他的死角护得密不透风，念怼上了血鬼术，坚撞上了散莲华。
伊路米屠杀模式开启，大大的猫眼空洞一片。
他以蛇活崩毁了散莲华的袭击，用蛇活卷起的劲风刮开碎冰，锁定童磨错愕的一秒，大少爷骤然消失在原地，十指比剑，直接穿透了童磨的胸口！
此刻，香奈惠倒抽一口凉气，童磨瞳孔骤缩！
他们从来没见过不依靠任何工具直接用手破开鬼的防御掏心的人啊！
这是人吗？！
伊路米是个成熟的杀手，一击得手便不再留恋。为防有诈，他立刻抽出自己的手臂，连带着挖出了童磨的心脏。
鲜血四溅！
大少爷几个起跃退后，当着童磨的面徒手捏爆了他的心脏。
甩去手中的血沫，伊路米棒读式感慨：“真是厉害，心脏被夺走后还能再生吗？”
只见童磨心口的血窟窿飞快地长出肉芽愈合，而他本人眯起眼盯着伊路米，笑嘻嘻道：“人类？竟然能用手掏心，真是完美的杀人技法~~”
可惜，他是鬼。
说着，童磨的声线愉悦了起来：“是呢！即使心脏被夺走，我们也能再生。怎么，羡慕吗？”
“想不想变成鬼？”
“只要你想，我就给你我的血。”
徒手掏心的人类，异变后绝对是“上弦”鬼的等级，多么令人期待啊！
香奈惠听了童磨的话，真是气怒攻心。
就在她发声前，听见伊路米回道：“不想。”
童磨：“为什么？做鬼的话，就永生了呢！只要吃人，就会不断进化、不断变强。”
比如上弦一&#183;黑死牟，“你活着，就意味着你的这支血脉没有断绝~~”
比如上弦三&#183;猗窝座，“你可以用成百上千年的时光去追求武道的极致~~”
童磨像是传教一样，循循善诱：“不会死，不会老，不会腐朽。”
“你会变得完美，这就是极乐~~”
伊路米在心里盘算着日出时间，决定跟童磨扯会儿皮。
“哦，你有女朋友吗？”大少爷睁着死鱼眼，发出灵魂质问。
童磨：“啊？”
伊路米：“我说，你有伴侣吗？你有跟女孩子谈过恋爱、牵过手、拥抱过、亲吻过吗？”
童磨：……
“哦，没有。”伊路米歪歪头，“那你说的‘永生’有什么意思？”
“普通人没有女朋友，只要当几十年单身狗。而你没有女朋友，要当一辈子的单身狗。”
童磨：……
香奈惠：……
伊路米启动狗言狗语究极模式：“我再换个问法，你有喜欢过女孩子吗？或者，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童磨的神情有一点扭曲：……
“所以，你不断吃人进化，保持自己的血脉不断绝，花成百上千的时光追求武道的极致，是为了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单身狗吗？”
童磨：……
香奈惠：……
“咔嚓”，童磨的金色铁扇被捏出了一道裂缝。他确实不明白什么是“单身狗”，但联系上下文倒不难理解这个意思。
可正是因为理解，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你真是可悲。”伊路米扎心手段升级，“不像我，有一个幸福的大家庭，有一群敬爱我的弟弟，还有一个深爱我的女朋友。”
不知是哪一句戳到了童磨，他刷拉打开扇子，杀气四溢。
伊路米：……
嗯，没控住，拖不到天亮了呢。
“你信不信，只要你攻击我，让我受伤流血，我的女朋友就会立刻赶来，把你打成肉饼。”伊路米掏出了紫外线手电筒。
“我的女朋友最心疼我了，不像你，没人疼。”
童磨：……
拿扇的手，微微颤抖。
香奈惠：……
不知为何，明明这位先生在怼童磨，可她仍觉得他说话的方式跟富冈义勇该死得相似，特别令人讨厌==
伊路米还在继续：“我的女朋友天下第一好。”
我的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
相当吵呢！
童磨反悔了，他决定不拉伊路米入伙，而是要将他碎尸万段！他抄起扇子，正准备来一发杀伤力极大的爆发性绝招，谁知他手快，紫外线更快——
他看见伊路米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对准了他的头颅。
童磨嗤笑一声，人类拿起东西对付他，多半是无用的武器。而鬼的防御力，天然免疫这些……额？！
伴随着“嗤啦”轻响，童磨感觉自己的左眼有一种被太阳照到的灼烧感！
发烫、烟熏火燎，隐约还有烟味传来。
这灼烧感不及阳光强烈，可确实对他造成了伤害！
童磨悚然一惊，急速后退。
趁他病要他命，伊路米和香奈惠哪能放过他！眼见紫外线有点用，必须穷追猛打。
但童磨毕竟是屑王无惨的精英下属，无惨逃跑第一名，童磨再差也不会到逃不掉的地步……吧？
恰在此时，伊路米伸出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血珠滚落，揍敌客的血脉散发着令鬼无法抗拒的香味。
是稀血的味道！是强大的稀血的味道！
不管伊路米划开手掌的原因是什么，童磨都决定不逃了！他再次反悔，决定把伊路米碎尸万段后带回去。
无惨大人需要大量稀血，听说是身体出了问题……
而无惨大人受到伤害，或是被杀死，全世界的鬼都会消失。这可不行呢，他一点也不想死~~
这般想着，童磨挥起扇子，拿出了自己的绝技——血鬼术&#183;雾冰&#183;睡莲菩萨！
下一秒，一尊几十米高的冰人菩萨突兀出现，它双手合十犹如闭目的佛陀，周身却释放出大量毒雾。
非但没半点亲和感，还充满了萧条肃杀之气。
童磨从不轻易使用这招，往往是为了保命才出“睡莲菩萨”。细数他两百多年的岁月，用到“睡莲菩萨”的次数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挑战猗窝座的时候，他被逼出了这招。
第二次是挑战黑死牟，不用根本不行……
只有上弦才能击败上弦，童磨一直这么认为。可今天，他居然在两个人类面前，用了保命的绝技。
无法，伊路米手中的电筒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危机感！
但，“睡莲菩萨”都出了，这两个人类必须完蛋。
童磨摇着小扇子，笑得特别欢：“哦呀~~你们马上就要去三途川看花了呢~~开心吗？”
尤其关照伊路米：“像你这种有人疼的家伙，即将死在我这个没人疼的鬼手上，开心吗？”
比起香奈惠的满脸凝重，伊路米看向“睡莲菩萨”的眼光古井无波。
见识过余星弥的万米大佛，童磨这尊简直是儿童版的塑料手办……别说害怕，伊路米不仅有点开心，他还想笑。
“我很开心。”伊路米仰头看冰人，“它特别高大，刚好可以给我的女朋友一个定位。”
童磨：……
香奈惠：……
他完完全全是富冈义勇的进化版==
“找死！”童磨的睡莲菩萨抬手，冲着伊路米凶猛地盖了下来！
香奈惠：“快走，我来……”对付他，额？
“轰隆隆——”
一只巨大无比的灿金色佛手捏住了冰人，以“小老弟，你怎么回事”的动作将它摁进了土里。
整座山都在颤抖，众鸟高飞，野兽狂奔！地面顷刻间撕裂开黝黑的缝隙！
那是什么？
他们根本看不到全貌，只感受到金光闪烁，将整座森林照得如同白昼。几十米的睡莲菩萨不堪一击，直接被捏成了四分五裂的碎渣。
那佛手捏爆了冰人，即刻以“守护”的姿态朝伊路米合拢，手心对他，手背对外，为他隔绝掉各种角度的袭击！
伊路米机智地掏出了枯枯机。
96%的电量，嗯，完美！
光线亮起的那秒，童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钻进阴影，连滚带爬地往远处撤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袭击者”的全貌，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疯狂预警：远离她！会死的！赶紧跑！
那是一股……
比鬼王还要恐怖数万倍的杀气！光是逃跑，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余星弥未至，佛手先到。
而被佛手护着，香奈惠无从追击，生生把女孩急得眼圈发红。
与此同时，伊路米发出致命暴击：“我的女朋友来救我了，你们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童磨：……
香奈惠：……
童磨一脚踩空摔进了裂缝，不见踪影。香奈惠因失血过多、中毒颇深，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等余星弥冷着脸赶到现场，伊路米将枯枯机递给了她，平静地添油加醋：“星弥，就是这只鬼，千万别放过他。”
“他对我有非分之想。”想哄骗我变成鬼。
“他企图对我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想杀死我。
“他叫‘童磨’。”
余星弥：……卧槽！
这特么鬼的BOSS鸽掉了重要会议，就为了在荒郊野岭堵住伊路米来一发深入灵魂的交流？
好胆！别被我逮住你！

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九笔钱
如果余星弥没有一拳打爆无惨，那么无惨在残杀灶门一家后，会继续千年如一日的屑王生活。
稀血虽美味，但也不是非吃不可。
碰不到无所谓，碰到了当惊喜，左右鬼生漫长，难道还差一个稀血？
可惜的是，大宇宙的恶意没给无惨一个“佛”系生存的机会。
前有余星弥一拳爆头，后有梅路艾姆徒手撕肉。仅一个照面就把无惨打成落水狗，逼得他自断臂膀，迫使他跳空间离开。
几百年来，谁能让他如此狼狈？
可余星弥和梅路艾姆，活活让无惨回忆起了被继国缘一支配的恐惧，以及站着挨打、几乎不能还手的屈辱。
无惨作为屑王，大敌当前自然是苟了起来。
正所谓“拉仇恨我来，送死你去”，他决定窝在鸣女的空间里，命令下属给他带外卖（稀血）。
至于下属为了找稀血会不会遭遇不幸，这关他什么事？
在苟的同时不忘变强，无惨坚信只要平安苟过一百年，那俩强敌铁定死成灰。
到那时，他就可以重见天……不，重见月夜，顺便一脚踹翻他们的墓碑，把骨灰都给他们扬了！
再找到他们的子孙，全部吃掉一个不留。
无惨苟得很完美，但现实就像一桶卸妆水。
由于灶门家没被灭，所以炭治郎没有病急乱投医。
他不仅对富冈义勇进行强烈谴责，对救了全家的恩人表示感谢，还在背着祢豆子离开时，与所有人依依惜别（除了义勇）。
如此耽搁大半天，导致富冈义勇错过了“鬼杀队”在小镇上集结的时间。
他们乘着牛车离开，他只能依靠双腿。
由于富冈义勇双腿难敌六脚，所以他甩不掉三条尾巴。也正是因为三条尾巴太难缠，富冈义勇干脆换了个方向跑。
一步错，步步错。
命运的轨迹一旦发生偏移，有可能再也拨不回正位。
于是，闹鬼的小镇遇上西索，开会的山峰邂逅魔王，童磨的狩猎场钓走了伊路米，阴差阳错之下，他们顺手救了鬼杀队的花柱&#183;蝴蝶香奈惠，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鬼在寻找稀血。
只是这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握着怎样的筹码。
天际泛出鱼肚白，灼灼华光自东方升起，将万千束金光洒向人间。它犹如跳跃的火光，焚烧着死亡的阴影，褪去了人类的恐惧。
废墟之中，伊路米搬开坍圮的木屋，拉出不少伤者。村子里幸存的药郎忙着救治，其余人员在打扫战场。
当余星弥替香奈惠止住血，她的妹妹蝴蝶忍才白着一张脸赶来。
“姐……姐姐……”
十六岁的蝴蝶忍是个反应速度极快的女孩，初见香奈惠的惨状她本欲尖叫，可强大的理智让她生生压低了声音。
“失礼了。”
蝴蝶忍疾步走向榻边坐下，探查香奈惠的情况。没多久，她赶紧拿出解毒剂，掰开香奈惠的嘴给她灌下去。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干脆仰起头深呼吸，等眼泪变干。
她不会哭的。
蝴蝶姐妹是一样倔强的女孩。
哪怕伤得再重，活得再痛苦，她们都不会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即使是流泪，她们也希望是无惨身死的那刻，因喜极而泣落下的泪水。
片刻后，蝴蝶忍忽然转身正对余星弥，猛地跪下弯腰，头抵住地板行了大礼：“谢谢您！”
“救了我姐姐！”
余星弥：=口=！
她赶紧侧开身子，把人拽起来：“不，我没有特意救你姐姐！我只是……”顺手，顺手的！
蝴蝶忍摇了摇头：“也谢谢您！救了这个村子！”
余星弥：“我不知道这里有村子……”
她当时，只是想救伊路米而已。
“无论是特意还是顺手，您都是救了人，不是吗？”蝴蝶忍红着眼眶，嘴角却笑得很温柔，她看向余星弥的眼神，像是亮起了光，“您救了人，难道我们不该说一句谢谢吗？”
“只是跪下加一句谢谢，它比不上人命重要。”
“您担得起！”
余星弥微微一愣。
救人在她眼里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正如黑暗大陆的怪物出笼，她愿意挺身而出收拾残局一样，就算全人类没说一句“谢谢”，她也不会在意。
包括在埼玉的世界打怪人，就算弹幕没一句“谢谢”，她不在乎，埼玉更不在乎。
没什么比人命重要。
可现在，无意间救了人，耳边却充满了谢谢。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像是，突然听见了心里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仿佛她站在山巅呼喊千百声，终于有人给予了回应。
“您明白吗？一次顺手，就拯救了很多家庭。”蝴蝶忍抿唇，拼命不让眼泪落下，“也救了我唯一的姐姐。”
“只是一句谢谢，太少太少了！”
余星弥僵在原地。
许久许久，她忽然露出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微笑：“不用谢。”
真的，不用说谢谢。
她感觉自己披荆斩棘站在世界之巅，似乎只是为了等人类回应一句“谢谢”。
不是慑于她的武力，不是迫于她的威胁，而是把她当作一个人，给予同位的尊敬和赤诚。
没想到，她会在异世界得偿所愿……
余星弥松快了起来，她特别阳光地走出了破木屋，准备找点事儿做，不想碰上了端着一盘烤地瓜的伊路米。
大少爷的表情有点懵，猫眼都瞪圆了，直勾勾地盯着地瓜。
他的肩膀上披着一件半新的外衫，看向余星弥时还有点茫然：“……他们送了东西。”
“他们向我道谢。”
伊路米回首，看向外头收拾废墟的人：“把自己最昂贵的财产给我。”扯了扯外衫，“连过冬的粮食也愿意给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
“他们不会冷、不会饿吗？”
“会。”余星弥笑道，眸中像是亮起星星，“但他们觉得，只是一件衣服和一盘食物，你救了人，当然担得起。”
“你值得啊！”
伊路米怔怔出神。
“没什么会比人命更重要。”余星弥接过地瓜，剥皮、小口吃起来，“忍说，一次顺手，能拯救很多家庭。”
“只是一句谢谢，已经很少很少了。”
大少爷不说话，只是沉默。
之后，他和余星弥吃起了地瓜，突然说了句：“星弥，我喜欢这里。”
“我也喜欢，那以后常来呗！”
曾经，他说“喜欢”，喜欢的那样东西一定会被杀死、碾碎、夺走。
现在，他说“喜欢”，得到的结果是认同、包容和支持。
他喜欢这个世界。
更喜欢，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星弥。
殊不知，同样是救人，他们在西北方的小村落接受款待，义勇和西索在东边的小镇接受“挑战”==
西索杀鬼时造成了大混乱，破坏了很多建筑。
太阳出来的那秒，鬼的痕迹被烧得灰飞烟灭，没留下一星半点，饶是富冈义勇有心解释清楚，但他的嘴似乎有别的想法。
镇长的拐杖痛击地面：“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要破坏我们平静的生活？”
富冈义勇：“为了杀鬼。”
镇长抬起拐杖，痛击桌面：“那鬼呢？”
富冈义勇：“死了。”
镇长举起拐杖，痛击义勇：“尸体呢？啊！证据在哪里？”
富冈义勇闪避满点：“太阳晒化了。”
镇长气吐血：“你以为我会信？”
富冈义勇：“那我就不解释了。”
镇长和镇民：……
西索扑克牌都掉了：……
下一秒，锤子与菜刀齐飞，桌板共凳子一色。烂菜叶漫天飞舞，臭鸡蛋接二连三。
西索一把拽起富冈义勇的胳膊，在镇民的唾骂声中怪笑起来，几个起落朝西边跑去。真是的，跑路这种事可不能忘记大苹果。
苹果要是被虫蛀掉了，他会伤心的哦~~
西索轻笑道：“富冈先生~~你这么说话会被人讨厌的呢~~”
富冈义勇：……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问题。紧接着，他笃定地开口：“我不会被人讨厌。”
西索：……
其实，富冈义勇的思维是这样的：对方发问，他诚恳回答。每一句话都很诚实，且发自肺腑。
书上说性格真诚的人不会被排斥。所以，他一定不会被人讨厌。
西索：“……我原以为我已经够自恋了，没想到你比我还……”
富冈义勇：“我没有自恋。”
西索：……
这天聊不下去了==
两人往西窜没碰到伊路米和余星弥，要不是半路见到伊路米留的标记，西索指不定会一路向西。
只是，伊路米去的方向很远。
西索同富冈义勇跑了几个小时，才终于抵达小村落。
因为他们是“恩人”的朋友，村民爆发了极大的热情，奉上烤完的地瓜和煮好的薄粥。
同一个村落同一盘地瓜，西索和富冈义勇吃完之后，发现肠道开始咕噜咕噜响。哦，地瓜啊……吃完以后会有点正常的生理反应。
毕竟屁乃肚中之气，岂有不放之理？
西索：……
富冈义勇：……
五分钟后，他们一起坐进了小村落临时搭建的茅房隔间里，一左一右。
没有抽水马桶，没有厕所读物，除了余星弥友情赠送的纸巾还有点柔软，西索觉得自己娇贵的臀部受不了古代茅厕粗暴的对待。
西索：“富冈先生，我讨厌这个世界……”
富冈义勇：“它更讨厌你。”
西索：……
这天，是真的聊不下去啊==
天寒地冻，万事休矣。
聊又聊不上话，还不如拿出枯枯机，玩玩小游戏。
西索掏出枯枯机，点开“保卫苹果”的APP，正玩得津津有味之际。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余星弥的声音——
“我在西边的山上遇到鬼在开会，它们说要寻找大量的、拥有稀血的人类。”
富冈义勇猛地警醒！
鬼在寻找拥有稀血的人类？
富冈义勇三下五除二收拾妥帖，握着刀冲出了茅厕。由于走得太快，他没有关临时茅厕的门……
是的，这破茅房只有一扇门，向外开==
于是，西索握着枯枯机坐在那里，脚踝上堆着裤子，剩俩长腿在寒风中哆嗦。
他该起来吗？
起来的话，会被一堆人围观~~虽然他不介意，毕竟他是个有资本的男人，但是暴力的小星星一定会教他重新做人呢~~
为了这种事挨打，太不值得了！
可不起来的话，他娇嫩的臀部受不了寒风的摧残，有念都不行哦~~
所以，富冈先生，你为什么不能随手关厕所门呢？
不，不对……
等等！小星星友情赞助的纸巾呢？
紧接着，西索发现，由于吹进来的寒风太大，那一叠纸巾被吹进了隔壁。
西索：……
确认过眼神，富冈义勇是他最讨厌的人！

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笔钱
伊路米给西索送了纸，每张要价一千万戒尼。顺手关上门，索要服务费五千万戒尼。再以“你践踏了星弥的善意”为由，要求西索赔偿精神损失费。
临到最后，大少爷棒读道：“打欠条，有利息。”
西索：……
想当年，“厚道”的伊路米还会给他和旅团打个友情99折；可现在，黑心的伊路米已经变成了一台莫得感情的点钞机。
许是铲屎官特别强大的缘故，有了靠山的猫咪就是不一样。就连伸手要小鱼干的语气，都变得越来越理直气壮了呢。
西索：“小伊~~你这样会被人讨厌的哦~~”
伊路米：“我不会被讨厌。”
西索：……
其实你跟富冈义勇是一起上的国文补习班吧？老师同一个的那种？
紧接着，所有人都发现，伊路米和富冈义勇的确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或许，他们还有着从小学读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兼同桌的情谊==
彼时，余星弥、蝴蝶忍、西索、伊路米及富冈义勇坐在一间破屋内，就“鬼要寻找大量稀血”这个消息，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余星弥：“就在西边那山顶上，聚集了四十只鬼。我混入其中，没被他们发现。”
蝴蝶忍：“……你是人类，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你？”
富冈义勇：“她长得很像鬼。”
余星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西索吓得牌都掉了，他觉得自己的大苹果即将惨遭社会的毒打。
伊路米挽救了富冈的性命：“他的意思是，披着长头发的女人在黑夜里走来走去，有一定可能会被鬼当作鬼看待。”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
余星弥：……我服了。
蝴蝶忍的额角蹦出一根青筋，西索面无表情地捡起了扑克牌。
余星弥深吸一口气：“这群鬼的首领叫‘童磨’，但他没有到场，只是派遣自己的秘书……不，应该是‘侍女’，前来告诉这群鬼，寻找拥有稀血的人类。”
蝴蝶忍眯起眼：“稀血？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比如，由我扮成食物作为诱饵，引出敌人？”
富冈义勇：“不行，太弱了，我来。”
蝴蝶忍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西索惊得牌都折了，他觉得大苹果的右脸即将被印上一巴掌。
伊路米挽救了富冈的颜值：“他的意思是，当诱饵这个办法太危险，不行。女孩子体质较弱，这种事让他来比较好。”
富冈义勇诚恳点头。
余星弥：……兄弟，难怪你平时不说话，是因为每次说话都要被打吗？
蝴蝶忍含笑的嘴角压平了，西索毫无波动地抹着扑克的折痕。他这次出门就带了两副牌，折了一张，心疼~~
为了防止气氛太过僵硬，余星弥轻咳了一声继续道：“鬼侍女说，如果找到稀血，就送到西山峰顶，她会在那里接手。”
闻言，蝴蝶忍思索道：“这句话……说得就像陷阱一样。”
召集那么多鬼，依靠他们传递消息，还固定一个地点接收稀血，简直像是等着鬼杀队上门似的。
蝴蝶忍：“等等，有四十只鬼！得把消息告诉……”
余星弥：“除了鬼侍女，其余的鬼我已经解决掉了。”
蝴蝶忍奇了。
她的确相信余星弥的实力，毕竟她从上弦二&#183;童磨的手里救下了姐姐。可是，救跟杀不是同一个概念。
余星弥没有杀鬼专用的日轮刀，怎么做到“解决”鬼的呢？
西索：“小星星是怎么办到的呢？我也想学一下~~”
余星弥骄傲地抬起下巴，赐教：“把他们绑起来，晒太阳。”
伊路米点赞：“不愧是星弥。”
富冈义勇：“嗯，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余星弥的笑容渐渐消失，蝴蝶忍嘴角抽搐。西索手一抖，扑克牌落尽了火堆里，分分钟被点燃……
然而，伊路米和富冈义勇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居然无缝衔接话题，直接聊了起来。
“鬼不是不聪明，而是逃不掉。”伊路米点评道，“星弥出手，没有漏网之鱼。”
坚决捍卫铲屎官的威严！
原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是指被捕的鬼==
余星弥、西索、蝴蝶忍：……富冈先生，你令人智熄。
富冈义勇：“可是童磨逃走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伊路米：“这说明童磨比较聪明。”提起一壶算一壶。
富冈义勇：“聪明的鬼会布置陷阱。”所以，稀血是个陷阱吧？
伊路米：“愚蠢的鬼开局就会透露计划。”所以，稀血有可能是大实话。
富冈义勇：“要试试吗？”
伊路米：“嗯，我们试试吧。”
余星弥：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蝴蝶忍：所以，你们的“试试”到底是什么意思？
西索：……
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扰了。再这样下去，两副扑克牌都要进火坑了呢==
几人没有在小村落停留太久。
他们下午小睡了一会儿，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开始赶路。
鬼杀队的成员作息很不规律，大部分日夜颠倒，越晚越有精神。
巧的是，西索这个变态常年夜生活丰富，通宵达旦是寻常。伊路米这个杀手常年在晚上干活，熬夜就像呼吸般简单。
而余星弥有八年野人生活的经历，每天夜里干架打得惊天动地，大晚上不睡实属习惯。
于是，他们契合度百分百，蹦蹦跳跳地上路了。
冬天的夜晚降临得很早，鬼狩猎的时间也有所提前。
年岁长、实力强的鬼会选择大隐隐于市，但实力不济、刚刚转化的鬼会选择在偏远地带狩猎。
时值晚间六点，西索牌雷达发挥出了无可匹敌的作用。
“哦~~”他仰天喟叹，伸手一推红发作陶醉状，“那名行走在山间的僧侣，是一个65分的小苹果~~”
余星弥直接锁定那名僧侣，道：“没有活人的气息，是鬼！”
刹那，蝴蝶忍直接抽刀一跃而下，像是化作了一只月夜下的蝴蝶，轻灵地握刀从僧侣身上划过。用最轻的力道接连突击五次，将毒素送入它的体内。
“虫之呼吸&#183;蝶之舞&#183;戏弄。”
轻柔的女声，在月夜中吹响死亡的号角。
蝴蝶忍背对着僧侣落在地上，而那名僧侣张牙舞爪地冲来，却在眨眼间毒发身亡。
西索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
因为身材娇小，斩击的力度不够，干脆专修了速度和毒物吗？真是相当漂亮的招式呢~~
如果鬼杀队都是富冈和蝴蝶忍这种水准的话……哦~~鬼杀队简直是苹果的天堂~~
成功杀死了第一只鬼，他们接下来的配合更默契了几分。
晚间七点十五，西索在山脚旋转跳跃闭着眼：“哦~~那名崴了脚的女人，是一个68分的苹果呢~~”
余星弥定睛一看：“为宰而战！”
富冈义勇直接拔刀：“水之呼吸&#183;一之型&#183;水面斩击。”
霎时，蓝色的刀刃像是溢出了水流，连绵地翻卷在一处，形成滔滔不绝的攻势，直接斩落了女鬼的脑袋。
没发出一声尖叫，不落下半点杀气。
女鬼瞬间身首分离，化作了一捧黑红色的灰烬。背着她的男子只觉得身后一轻，再回首时，却不见了女人的身影。
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之后，异界三人组在经历了“虫之呼吸”的所有招式和“水之呼吸”的四种变化后，终于忍不住吐槽之心了。
余星弥：“……呼吸都能分一分？”
西索：“大概就像念一样，会分成不同的体系吧~~”
伊路米：“力量运行的另一种方式，不难学，我们可以。”
余星弥：“虫之呼吸是用毒，水之呼吸是化刃为水。‘一之型’是指‘第一式’，然后跟一个招式的名称。”
比如“水之呼吸&#183;一之型&#183;水面斩击”，就是“呼吸名&#183;第几式&#183;招式名”的格式组合。虽然名字长了点，但是听着很有逼格的样子。
接着，余星弥小声道：“咱们要不要入乡随俗，别显得太突兀，也用用他们的招式名？”
西索陷入了沉思，伊路米觉得可行。
然后这俩大宝贝给了余星弥一个“惊喜”——
西索：“牌之呼吸&#183;一之型&#183;洗牌码牌？”
伊路米：“针之呼吸&#183;一之型&#183;扎头扎脑？”
余星弥：……
真是两个小机灵鬼==
“好歹有点水准行不行？”余星弥指着前方杀鬼的义勇和蝴蝶忍，疯狂暗示，“别太实际，最好起得玄乎一点，要有意境美。”
“这招式名大喊一声，率先笑死自己的队友，以后谁跟你们组队杀鬼？”
西索和伊路米觉得余星弥说得很有道理，赶紧提升自己的文化程度。
西索：“爱之呼吸&#183;一之型&#183;红桃A~~”
伊路米：“富之呼吸&#183;一之型&#183;破亿。”
余星弥：……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做点评，只是觉得非常难过。
像西索这种“成功”的财阀老大和伊路米这类“优秀”的世家子弟都起不出一个高大上的招式名，猎人大陆的教育之失败可见一斑！
积极提倡活到老学到老的理念，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的重要性，真是迫在眉睫的大计啊！
眼见余星弥长吁短叹，一副沉痛不已的模样，西索表示不服：“那么，小星星给自己起了什么招式名呢？”
“让人家感受一下大学生的文化水平嘛~~”
余星弥：“呵，有何不可？”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于是，当下一只鬼骤然冒头的那秒，余星弥左手推开义勇，右手拦住蝴蝶忍，大喝一声：“佛之呼吸&#183;一之型&#183;如来神掌！”
她抬起手，像拍蚊子似的打在鬼的天灵盖上。
地震乍起，山体轰塌，溪流断绝，巨石滚落。众兽哭爹喊娘地溃散，群鸟窝飞蛋打地惊走。
远方的小镇传来更夫的呐喊：“地震了！快跑啊——”
附近的山民赤足跑出来逃命：“山鬼来了！吃人了！”
就连头顶的乌鸦，都整齐划一地叫着：“八嘎！八嘎！”
待烟尘散去，这片巨木参天的古林区已经化作了“五指山”。
而直面如来神掌一击的鬼，早已化作了“五指山”中央的一小坨肉泥，蠕动、蠕动，怎么也拼不起来。
余星弥：“我的招式名，是不是很好听，特别有意境？”
西索：……
蝴蝶忍：……
富冈义勇：……
这是招式名的问题吗？啊！还有意境？整座山的骨灰都被你扬了！
只有伊路米面色如常，甚至有闲心近距离观察肉泥，并平静地宽慰三名队友：“习惯就好。”
队友们：……
这特么怎么习惯得了！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笔钱
余星弥一行进入小镇，稍作歇息。趁着集市未散，富冈义勇和蝴蝶忍做东，帮三人购置了几套便装。
所谓入乡随俗，三人也没客气。
毕竟这一路行来，他们当雷达做鉴定再承包扫尾，通宵的工作量难道还换不了几件衣服吗？
伊路米挑了男士常服。
深蓝渐变的底色，绘制着黑鳞般的花纹。羽织飘逸宽松，袴地精工裁剪，搭配白袜木屐，倾泻长发如瀑。他行止如风地走来，似天与地之间唯一的绝色。
然后，大少爷开了金口：“富冈，我还要。”买。
富冈义勇点头：“嗯，都给你。”买。
成衣铺的老板惊呆了，旁边的老板娘懵地和果子都掉了！
直到西索挑开了帘。
他似乎很喜欢鲜明的配色，同样是挑常服，愣是选了唯一一套枣红色。搭配金纹暗边与深灰的袴地，洗去扑克妆的小丑瞬间化作美男，向外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
沉稳大气的配色，却被穿出了狐狸精的既视感。
然后，他轻佻开口：“富冈~~我也要嘛~~”
富冈义勇毫无波动：“嗯，也给你。”买。
成衣铺的老板失手打翻了茶，旁边的老板娘颤抖着捂住了嘴！
三个不说人话的狗男人凑到一起，鬼杀队经营了数百年的业内名声在这一秒就嗝屁了。
倒是余星弥没追求，挑了套小纹和服和一套海老茶袴就完事儿了。
蝴蝶忍微笑着给她推荐色无地、振袖和浴衣，甚至只要她开口，昂贵无比的十二单都愿意给她买。
闻言，余星弥特别感动：“忍，你对我可真好！”
蝴蝶忍微笑着说出实话：“只要和服捆得紧，你就别想动手了。老板，再包一套最贵最繁琐的和服。”
余星弥：……
她被套上了浅紫色的振袖，衣襟外绣满了大串大串盛开的紫藤花。
一头长发被挽起，盘成漂亮的形状，蝴蝶忍笑着为她别上一只振翅的紫色蝴蝶，再簪上俏丽的花饰，垂下摇摆的花瓣状流苏。
“漂亮极了……”蝴蝶忍喟叹道，“星弥，只要你肯穿华贵明丽的衣服，就算月亮上的辉夜姬也不过如此。”
余星弥：“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然后，蝴蝶忍一秒“义勇”化，补充道：“仅限于你不动手的时候。”那五指山形状的地形，真是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余星弥：……
正午时分，鸟枪换炮的两队人马汇合。三个大狗比穿得人模人样，愣是站在街上各自瞅了好久，才总算回过神来。
纵内心有千言万语，也只凝成一句：厉害咯，你丫换了身皮，我差点就认不出来！
伊路米耿直道：“星弥，原来你是个淑女。”
余星弥：……
他想夸夸她，但是兴许是跟富冈义勇呆久了，话一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什么叫作原来你是个淑女，难不成她以前根本谈不上淑女？
余星弥逐渐“义勇”化，反弹道：“伊路米，原来你是个帅哥。”
伊路米听得心满意足：“星弥，原来你的审美是正常的，我很高兴！”
尾音上翘了一点点，看来是真的很高兴。
余星弥：……
蝴蝶忍：……
西索扑克掩唇：“哦呀~~这就是互相伤害吗？”
富冈义勇发出憨憨的声音：“不是在互相夸奖吗？”
西索：……
被一个铁憨憨怼，这算是果农和苹果的另类情趣。可被两个铁憨憨怼，西索那一头张扬的红发都变得蔫儿吧啦了。
几人随意吃了点东西，休息两小时左右等来了“鬼杀队”的牛车。大正时代的岛国已有了四个轮子的老式洋车，可没有平坦的大道，有车也是白搭。
尤其是蜿蜒的泥泞小路，牛车比洋车靠谱太多。即使速度慢些，但优哉游哉地一路晃荡过去，别有一番滋味。
在抵达“鬼杀队”总部的前三天，蝴蝶忍带着情报先行出发，而余星弥几人驻留在一个颇为繁华的大城市里，感受到了近代时期别样的时尚氛围。
也是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忙着给他们筹备衣服。是为了成功混入人群，显得不那么突兀吗？
感觉被照顾了呢……
眼见三人对大城市充满好奇，活像刚进城的山顶洞人。想来今晚，他们是准备在这儿逛逛了。
但富冈义勇不是什么保姆，他去鬼杀队的据点取了些钱给他们花销，就掩着刀融入了夜色。
想来这三人都成年了，放着自己玩儿应该没问题……吧？
西索掂量着钱袋：“小伊~~带女孩子逛街只有这点钱的话，会被看轻的哦~~”
伊路米凝重点头：“我要给星弥买十二单。”
大少爷表示，余星弥穿华服那么漂亮，他难道不该在猫窝攒满华服吗？蠢二弟糜基都知道给手办买衣服，他身为揍敌客最富有的猫猫，绝对不能输！
西索：“附近应该有赌场~~要带上小星星吗？”
伊路米：“以她的运气，嗯，大概会把我们输给庄家吧。”
西索：……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该用什么合理又不会被打的理由，支开余星弥偷偷前往赌场呢？
这道送命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那就是“余星弥特别好奇花街长什么样，正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支开那俩碍事的家伙去逛逛”……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伊路米：“星弥，我和西索要去买男装，你要陪我们一起吗？”
余星弥：“刚才吃太饱，现在想睡觉。你们去玩吧不用理我！”
西索：……
作为一名天天说谎的变化系，他要是听不出这俩说的话是真是假，这辈子就白活了。
所以，他们已经从互相伤害上升到互相欺骗了吗？
神奇的是，他们各自认为对方没有说谎。
西索：……
之后，双方分道扬镳。
西索和伊路米扑进了东边的赌场，余星弥窜向了北边的花街。漫步行走间，她顺耳听着四面八方的只言片语，拼出了有趣的故事。
这座城叫作“多罗”，相传在四五百年前的战国时期，有个名为“多罗罗”的女子同她的丈夫百鬼丸落脚在此地，于乱世中缔造了一片太平之都。
多罗城外是大片金黄的稻田，每一年秋季丰收时刻，就是它最美的模样。
百鬼丸夫妇孕育了两对双胞胎子女，后与稻荷神结缘，两代之后成为了灵力强大的“神官一族”。
只是，自从神官一族与某个家族联姻后，就在历史中消弭了踪迹……
但百鬼丸与多罗罗相携百年的爱情故事一直在“多罗”城流传了下来，而多罗城也成了男女特别向往的爱情圣地。
可就算是爱情圣地，居然也会有花街这样东西……也是神奇。
不，不对……
余星弥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这爱情圣地不仅有花街，它特么还有教会组织？！
大概是多罗城女孩子太多的缘故，居然兴起了一个以“庇护女人”为宗旨的万世极乐教。它在女人之间流传着，口碑似乎还极好？
原因无他，余星弥悄悄溜进花街暗巷后，还来不及偷看一眼花魁的美貌，就偷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一名游女崩溃大哭：“我对不起善逸，是我欺骗了他的感情！为了和太郎私奔，我骗走了善逸的钱！”
结果，太郎卷了她的钱跑了，并大声嘲笑道：“除了我妻善逸，你以为谁会真心对你？”
她失手杀死了他。
“除了多罗城，我没有去处……但这样的结果是我咎由自取！我有罪，我想去死！”
另一个人拍背安慰她：“去万世极乐教忏悔吧，教祖会代表神灵原谅你的。”
“就算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啊……也能得到宽恕呢！”
游女抽泣着：“真的吗？”
“嗯！”另一人的声音都充满了轻快，“教祖真像神灵一样呢！他有着白橡色的发，璀璨的眼睛，里面像是有着彩虹！”
全然一副迷妹的语气。
眼睛里装彩虹？
嘿，她的眼睛还能放镭射光线炸热水器呢！
余星弥咬着金平糖离开了，路过摊铺前顺手买了个小花篮。这花篮香味浓郁，却不刺鼻，她准备拿来熏熏衣服。
不过，这走着走着，她好巧不巧地撞上了三五成群的少女。
余星弥穿着浅紫色振袖，头戴蝴蝶花饰，左手金平糖右手小花篮，再加上超高端的颜值，简直是要怎么无害就怎么无害。
一看就是“同道中人”的模样。
带头的女子清点了一遍少女的数量，左顾右盼许久，在看见余星弥时眼睛骤亮：“诶，你……等等！”
余星弥茫然回头。
“冒昧打扰一下，实在抱歉。”女子90度弯腰鞠躬，“请问你信仰万世极乐教吗？如果凑不足人数，我能邀请你加入吗？”
女子露出期待和祈求的微笑：“拜托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今天万世极乐教有特殊的活动，只要女孩子到场就能得到教祖的赐福。”
“只是，需要十人一组，所以……”
教祖赐福？
余星弥回忆起被非气支配的恐惧，眼神微亮：“免费的吗？”
女子：“诶？”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余星弥提着花篮随一群女孩子穿过长长的暗巷，再拐过不少路口。兜兜转转之间，来到了多罗城偏角的一座大院。
外间瞧着不起眼，入内真是惊煞人。
这和室庭院的布景实属好看，满池的锦鲤搅碧水，沿岸的梅花独盛开。衬着灰白的石头与细小的冬雪，每一眼都能定格成画卷。
绕过廊，穿过桥，越走越深入。
余星弥却蹙起了眉头。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这里的空间有点……太大了呢？
骤然，她听见一声三味弦响。在她们前方的一扇和室门忽然敞开，露出了一名穿着精致和服的熟女。
“她”盘着繁复的发，涂着殷红的口脂。额头两侧垂下卷卷的发，一双猩红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这群少女。
满脸无悲无喜。
“她”是无惨。
女人体型的拟态，最方便狩猎的状态。
借着童磨的万世极乐教收拢一批猎物，兴许这群女人里会出个稀血。以这种手段狩猎是常有的事，只是，他从未一次性狩猎这么多。
花香馥郁，遮掩了余星弥的气息，也淡薄了无惨的味道。
无惨并不知道，无论他套着男装还是女装，在黑暗大陆的魔王眼里，都是一只毫无遮掩的鬼。
在四十九名少女的惊呼声中，无惨轻蔑地打量着她们，就像是在打量自家的猪崽几斤重一样。
这时候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余星弥面无表情地捋起袖子！

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笔钱
人与鬼共存的异世界，一如科幻电影《生X危机》的模板。
鬼舞辻无惨相当于丧尸王，他的血液等同于T病毒，摄入“病毒”的人类会感染成丧尸，异变到只对人肉有感觉。
而从人变成丧尸，就像从人化作鬼，即使外貌仍然是“人”，也无法改变他们腐烂到底的根子。
自吞噬第一口人肉起，便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不仅是心智，还有身体。
吞食了那么多人肉，他们早已化为另一个物种。久而久之，鬼将“人形”称作“拟态”，意为虚伪的画皮。
既然是拟态、是画皮，那么转换性别自然不在话下。低级的鬼没法做到，但高级的鬼个个能行。
其中，尤以屑王无惨的技术最为高明。
究其原因，当然是因为……屑啊==
男装的马甲被打，那就换女装苟。要是女装的马甲被扒，那就披着孩子皮苟。如果变成孩子都无法幸免，他还能化作老人……
左右马甲多，无惨真的不方。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余星弥的马甲比他还多。她只是换了一套振袖，装成个淑女混在人堆里，无惨压根没认出来。
他穿着端庄大气的和服，梳着花魁的发型。两手交叠置于小腹，高贵冷艳地站在那里。
大概是确定猎物绝对逃不掉了，他的神色极为慵懒。
“品相不错。”标标准准，是男人低沉的嗓音。这操作开口跪，可把女孩子们吓坏了。
耳听得女人的尖叫，无惨没什么感觉。
他吃人类，就像人类吃鸡鸭一样，谁会因为鸡鸭叫得凄惨而动恻隐之心呢？
于是，他锁定了最前排的一名少女，缓缓抬起手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听见了一声暴躁的“让让”，他看见了人群后方的推搡，他发现一名极美的女子钻出来，在她抬眼的那秒，无惨再度回忆起了颅骨碎裂的恐惧！
这一秒，无惨猩红的眸子骤缩，正要大吼一声“鸣女”！谁知他快，余星弥更快！
作为标准的普通人，余星弥很懂得LV.1面对未知环境时害怕的心情。
现已知她们进入了恶鬼的地盘，却不知地盘上有多少恶鬼，更不知道这空间术塌方会发生什么。
要是她们被吓坏了乱跑，她或许护不住所有人。
既要削减我方队友的恐惧，又想将她们全须全尾地带出去，余星弥唯一能苟住的手段只剩下一个。
她冲上去扯住无惨盘起的发髻，大力摇晃：“你这个狗男人！居然穿女装骗光了善逸的钱，还跟另一个男人太郎私奔！”
“你对得起善逸吗？啊！”
妈耶，感谢花街游女给的台词和剧本！
无惨：？？？
他一脸懵逼地被扯住发髻疯狂摇摆，接着被扣翻在地，冷冷的巴掌在脸上胡乱地拍！
鸣女：……
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上弦四&#183;鸣女连三味都忘记弹了。她停顿了一个瞬间，又像是恍惚了几百年，最后恢复波澜不惊的淡定。
嗯，听着确实像是无惨大人会做的事……
女孩们：=口=！
人类的天性就是八卦。
在这时，她们完全忘记了恐惧，只一个个捂住嘴、瞪大眼，欲言又止地看着余星弥暴打无惨。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余星弥完全入戏，她掐住无惨的脖子，再抬脚踹他的肚子，“今年都三十八岁了，还装得跟十八岁的大姑娘一样！”
“不仅骗男人的钱，还骗男人的身体！”
女孩们：“喔……”
小眼神乱飞，窃窃私语。
鸣女本想拨一下三味转换空间，谁知余星弥吼一声“骗男人的身体”生生将她唬懵了。
她当了数百年的女鬼，感情淡薄、思维僵化，可偏偏在这一秒，她竟然没控住情绪，联想到了上弦一二三。
他们……都是男人……
上弦一&#183;黑死牟，生前是鬼杀队的剑士，现在是无惨大人的随侍。
上弦二&#183;童磨，生前是万世极乐教的教祖，现在专给无惨大人揽钱。
上弦三&#183;猗窝座，生前被无惨大人强行变成鬼，以供驱使……
这么一算，的确是“不仅骗男人的钱，还骗男人的身体”？
换在往常，鸣女思量什么无惨都会知道，可今天他实在腾不出空去读心了。
余星弥打得太狠了！
吃人危机直接演变为两个女人的撕逼大战，但很明显，余星弥的武力值更高一筹。在无惨即将异变的档口，她抓住了无惨的脚踝。
这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余星弥大力把无惨掀起，狠狠地砸在地上。
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脸着地，右手左手脸着地重播。反复摔，给你快乐，你有没有享受过？
“哐、哐、哐！”
三十声响过，余星弥的振袖已经乱得不能看了。
可形象是什么，撕逼的时候能吃吗？她直接撩起下摆，释放小腿，一脚踹上无惨的重点部位！
刹那，覆巢之下，没有完卵==
鸣女：……
女孩们：……
无惨精致的画风直接变成了暴漫，他眼睛突出、脸色惨白，顺便呕出一口酸水。
讲真，这一千年来，他强化过脖子、大脑、心脏等各种弱点，也考虑过重点部位。但余星弥的一脚，那是人踢的吗？
啊！人干事！
这疼啊，疼到无惨都忘记开大，疼到后背蠕动的肉块都蔫了。
可这还没完，余星弥声嘶力竭地怒吼：“还钱！把善逸的钱还给他！除了我妻善逸，世界上还有谁会对你真心实意！”
妈耶，余星弥再次诚挚感谢游女的经典台词，同时对“善逸”这位仁兄的反复躺枪表示深切同情。
“还钱——”掐脖子！
不知是缺氧造成了大脑短路，还是被打懵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在魔王的念压锁定下，屑王无惨只觉得动一根手指都累。
这是压倒性的实力……
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铿！”三味弦总算响起，鸣女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顾不上血鬼术的暴露，直接发动了能力，将整个空间侧翻了过来。
瞬间，偌大一个庭院像是魔方般旋转，一层层的和室门打开，失重感猛地传来。
她们踩着的地面可以变成门、倚靠的墙壁可以变成门，甚至……平地能化作高楼，高楼能变成洼地。
尖叫声乍起，余星弥一愣，无惨抓住机会分裂成三千份屑块，急速钻进裂缝逃窜。
鸣女的确聪明，意识到余星弥的强大后，直接在她背后打开了“出口”，只想将她丢出空间。
同时开启每一扇门，方便无惨的逃脱。
可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将女孩们隔离。
如果她率先锁定了女孩们，兴许余星弥还会顾忌一二，但目标直接转换成她——不巧，她等的就是这个点！
余星弥掌心一合，灿金色的佛手腾起，拢住了所有女孩。她木屐一点，身体猛地旋转，借大力将佛手甩出空间，随后腾空而起，冲向月朗星稀的夜幕。
劲风起卷，她回眸望去，对上了鸣女仰起的脸。
对方抱着三味坐在那里，不知是哪来的风，吹开了她长长的刘海……露出横亘着脸蛋的一只眼睛。
长发落下的片刻，和室门次第而关。
余星弥读不懂一只鬼的眼神。
她只知道，这层出不绝的大空间像是地狱一样，一层背后还有一层。地狱之中，传来三味弦的撩拨声……
鸣女随意开了个出口丢掉余星弥，巧的是，余星弥落脚点的下方是多罗城最大的赌场。
余星弥：……
鬼小姐，你把我送到赌场，难道是因为我喊了那句“还钱”？
这真是见了鬼的温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大波女孩子砸进了赌场，余星弥顶着鸡窝头、衣衫紊乱地站在中央。
烟尘四散，吼声四起，她像是福至心灵地偏过头，对上了西索麻木的脸和伊路米淡定的表情。
四目相对片刻，就是灵魂质问时间。
余星弥：“你不是说，你跟西索去买衣服吗？”
伊路米：“你不是说，你吃撑了回去睡觉吗？”
余星弥：“我只是饭后消食。”
伊路米：“我只是走错店门。”
余星弥：“那你手上这钱袋是怎么回事？”
伊路米：“那你身后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赌场的打手们嚣张上前，为首头目提着棍子脸孔狰狞：“赔钱！给我赔钱！”
余星弥：……
伊路米：……
半秒后，打手们全跪了。
胆敢向揍敌客伸手要钱，西索敬他们是群汉子。
之后，西索难得起了一丁点同情心，蹲下来捻起扑克拍拍打手的脸，大发慈悲地宽慰道：“习惯就好~~”
打手：……
这特么怎么习惯得了？！
富冈义勇来迟了一步。
他不仅来迟了一步，话也只听了一半。当余星弥提起“花街有鬼的据点”，伊路米犀利指出“你去了花街吗”时，他抄起日轮刀就往花街钻。
结果鬼没有找到一只，胭脂倒是沾了不少。
花街的游女可不知腼腆为何物，既然女子的花期甚短，倒不如做个俊俏男子的生意，也算不负这半辈子的荒唐。
她们堵住了义勇，她们遭到了灵魂暴击！
美貌的游女：“客人是在找人吗？她们都很忙的样子，要不我……”
富冈义勇：“找鬼，不找你。”
游女：……
就算找鬼都不找你，你这是长得有多伤眼？富冈义勇以憨之呼吸&#183;一之型&#183;实话实说拿下了一血！
俏丽的格子：“客人想去哪里？我可以为你带路。”
富冈义勇：“你这是在找死。”
格子：……
富冈义勇以憨之呼吸&#183;二之型&#183;好话反说拿下了二血，达成残忍双杀的“凭实力单身”成就。
最后，富冈义勇以“不要碍事”击退了一干男女，凭“你们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斩断了自己所有的桃花。
他顺利摸到了万世极乐教的据点！
惨的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富冈义勇沉默许久，才抬步走回了落脚点。
似乎是没杀成鬼有点郁闷，富冈义勇的脑回路不知怎么转的，得出了一个结论：“花街，一定要全部取缔。”
伊路米凝重点头，且没有给出具体解释。
余星弥扭头：“富冈这是怎么了？”
西索盲猜道：“大概是被花街的女孩子拒绝了吧~~毕竟，富冈的性格……”特别招人讨厌呢~~
余星弥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看不出来，富冈义勇虽然只有19岁，但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啊……
风评被害的富冈义勇没发现端倪，只是修整一晚后，他们加快了赶路的进程。截至第二天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鬼杀队”的大本部。
同一天的逢魔时刻，埼玉和梅路艾姆漫步在森林里，像是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一样，佛系如斯。
由于梅路艾姆的不稳定性，埼玉没打算把他带到人类的集市。
更由于森林里野味多的缘故，梅路艾姆也没打算往城市走。
此刻，梅路艾姆正握着埼玉提供的“超市今天半价”广告纸，以极强的学习能力记住了葱姜蒜的长相，扒拉着丛林中的植物，一一对照。
梅路艾姆指着腐木上的菌落：“这是蘑菇吗？”
埼玉点头：“是的。”
梅路艾姆把所有蘑菇薅了下来，倒进一只捡来的破箩筐里。没多久，梅路艾姆挖着植物的块茎问道：“这是番薯吗？”
埼玉：“是的，今晚吃这个吧。”
肉食系的梅路艾姆愣是在杂食系的埼玉带领下，走向了吃斋的日常。
偶尔，他们俩会为了借个锅煮寿喜烧、换块盐巴调调味，而选择帮助住在山上的人，牟取些报酬。
至于杀鬼……
哦，他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直到这一晚，篝火亮起，番薯发出甜津津的香味。梅路艾姆握着木棒小心翻拨，顺便瞥一眼埼玉放在石锅里煮的蘑菇汤。
本是惬意的晚饭时间，谁知空气中飘来一阵血味……
嗅觉灵敏的梅路艾姆侧首，看向遥远处的山间，提醒道：“埼玉，可以换锅了。”
埼玉：“换盐。”
梅路艾姆：“碗也要。”
他们抛下了火堆，急速冲向了即将到手的锅碗瓢盆。
没多久，他们赶到案发现场，看见一只凶恶的鬼正在攻击一名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
男孩身量不高，衣衫褴褛，大冬天的都没件像样的皮草。
许是怕得很，许是冻得狠，他握着钝刀的手在颤抖，腿脚都泛着冻僵的紫红色。
鲜血溢出，染透了他黑绿色的渐变发……
恶鬼狞笑着冲向他，却在下一秒被梅路艾姆直接拧掉了头颅！
“嗤啦——”
这是皮肉撕裂的分离声。
梅路艾姆捏着鬼的头颅，直接下手捏爆了它。
粘稠的血液四溅，被捏爆的鬼却没有死亡。残留的躯干匍匐在地上爬向头颅碎片，而碎片正在一点点自行黏连。
梅路艾姆一尾巴抽了下去，抽扁了鬼的躯干。
他冰冷的紫眸上下打量着渐变发色的孩子，忽然对埼玉说道：“他的血很香。”
埼玉：“不能吃。”
男孩握着钝刀，警惕地瞪着他们。
他明显是害怕的，见到梅路艾姆就抖得厉害，可他又极为倔强，愣是守着这间破茅屋没离开一步。
寒风很紧，男孩快冻晕了。
见状，埼玉将背后的披风扯下来，围在他的身上：“你的父母呢？只有你一个吗？”
男孩抿唇：“都死了。”
温度沿着披风传来，男孩戒备着梅路艾姆，又不自觉地朝埼玉靠拢。缓了许久才回神，发现他们真的不会伤害他。
且，那只绿色长尾巴的怪物，之前还救了他？
良久之后，他嗫嚅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叫时透有一郎。”
说着，他朝下山的路看去，浑身颤抖：“我的弟弟无一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笔钱
灶门家是卖炭翁，时透家是砍柴人。
他们一样居住在山顶，于风雪之夜等待归人。却不料，亏心事没做过，鬼倒是来敲门。简陋的木屋无法抵御恶鬼的攻击，避无可避的时透有一郎只能自卫。
但一个三餐不继、营养不良的男孩，怎会是恶鬼的对手？
他拼命躲闪，抓紧机会反抗，得到的结果却是被作弄得遍体鳞伤。很快，他不是死于失血过多，就是死于天寒地冻……
然而，机缘巧合之下，他终是得到了一线生机。
不过，时透有一郎宁可把“生机”让给弟弟。
他根本想不起处理自己的伤势，只膝盖一弯跪在雪地里，五体投地：“求求您！帮我……找找无一郎！”
埼玉被有一郎吓了一跳。
救人而已，何必行此大礼！他的职业是英雄，不就是应该去救人吗？哪怕有一郎不开口，他也会主动去找人。
下跪请求这种事……
埼玉表示很不习惯，在他眼里，救人一直是自己的义务。
他赶紧把娃拽起来，懵得很：“我帮你找就是了，为什么……要下跪？”
“那是我的弟弟，之于您只是陌生人。”有一郎低下头，神色掩在阴影里，“去找无一郎是我的事，而我将它推给了你……”
“天黑了，还有鬼出没，我却拜托您去找无一郎。”
有一郎拽紧拳头，心底很是羞愧。
他从来否定“与人为善”的行为，坚持“自私自保”才是根本。可现在，他正希冀别人给予他一直否定的东西。
埼玉睁着死鱼眼：“救人这种事，你可以更加理直气壮一点，只要你有盐和锅。”
有一郎：“诶？”
半小时后，时透家破陋的木屋弥漫着久违的温馨感。吊起的锅里炖着肥美的雪地鸡，锅下的柴禾上放着滚圆的番薯。
粗盐被捏成细粉，一撮撮加入鸡汤中。
菌菇搭配豆腐，兔肉辅以佐料，纯天然美食的香味浸透里外，惹得一只蚁王和一对双胞胎看直了眼。
不得不说，梅路艾姆找人真是一把手。
只要记住有一郎的血味，他分分钟就能扒出无一郎在哪里。
这下山一趟，他不仅捞回了无一郎，还逮了雪地鸡和野兔，更是把番薯与蘑菇都扛了回来。
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参与过美食直播的埼玉决定露两手。
虽说时透家很贫穷，连最基本的佐料都没有，但冬日的野味胜在新鲜，就算只放盐也能飘上天。
当起锅的那秒，四双筷子闪电般戳下去。
埼玉好歹会照顾点未成年，可梅路艾姆绝不会。而正是他不留手，才显得时透无一郎特别了起来。
双胞胎中的弟弟&#183;时透无一郎，与有一郎长得完全一致，但性格比哥哥温柔多了。
有一郎那张嘴毒舌至极，逮住点就叭叭叭开怼，跟机枪似的不会停，有时候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
譬如无一郎刚回来时，他怒骂道：“告诉过你多少遍，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以后太阳下山前一定要回家，不要再给人添麻烦了！”
无一郎相对腼腆，饶是被哥哥逮着骂，他都能好脾气地说：“哥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好吗？”
“哥哥，你别生气了。”
可就是这么个软糯的孩子，抢饭的手速、精准度和反应能力，居然能越来越快、越来越顺！
反倒是有一郎，要不是埼玉和无一郎时不时接济一点，怕是吃不上半块蘑菇。
一顿饭毕，梅路艾姆懒懒地甩着尾巴，神色惬意。双胞胎自发自动地清理碗筷、洗涮锅底，再扒出压箱底的半旧被褥，给恩人们铺好床位。
而埼玉盘坐在角落里，敲击着手机键盘……
忙碌中，无一郎看向有一郎，心有余悸：“哥哥，如果没有恩人出手，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有一郎开怼：“你的嘴吃得那么香，是为了诅咒我死得快吗？”
无一郎：“……哥哥，有第一只鬼上山狩猎，就会有第二只、第三只，除非恩人永远留在这里，不然我们都会出事。”
“如果天音夫人再上门，我决定去鬼杀队。”
天音夫人，神官一族的后裔。
目前是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的妻子，与他育有四女一子。
时透家或许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与鬼舞辻无惨作斗争近千年的产屋敷一族却知晓一二。
“时透”这个姓氏，最初名为“继国”。
而“继国”，是呼吸法的创始人，是战国时期最强大的人类，更是最高天赋和武力的象征。
即使“时透”没继承“继国”的分毫，产屋敷一族也绝不会亏待“继国”的后人。
可惜的是，天音夫人多次造访时透家，却被有一郎粗暴地赶走。
彼时，有一郎刚失去父母，一想到弟弟要加入鬼杀队去对付鬼，心底就升起了“会永远失去弟弟”的恐慌。
他不允许！
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无一郎的性命！
兔子急了终是会咬人的。
一如现在，听闻无一郎要进鬼杀队，语气还这么坚决，有一郎直接暴起：“你懂什么！你以为鬼杀队是什么好地方吗？”
“你才几岁？你比刀高多少？你知道以后会跟什么作战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入什么鬼杀队？”
有一郎戳着无一郎的脑门，机枪叭叭叭：“我们住了十二年，才遇到一只鬼，你真以为会天天遇上吗？”
“不可能！”
“我们会在野菜多的地方落脚，鬼难道不会在人多的地方扎根？”
“哪里有食物，哪里就有人；哪里有人，哪里就有鬼。荒山野岭，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事实证明，老天爷虽然没给有一郎足够的天赋，却给了有一郎更多的心智。他才十二岁左右，却想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你往鬼杀队钻，才会成为鬼的目标。”
“无一郎，别天真了！”
“可是——”第一次，无一郎鼓起勇气反驳自己的哥哥，眼圈已经红了，“你不做，我不做，外面的人被吃光了，一定会轮到山里！”
“哥哥，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有一郎怒极大吼，“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你保护你自己就行了！”
这床位铺着铺着，双胞胎就吵了起来，内容是“我要保护你”和“我不需要你保护”。
梅路艾姆颇为新奇地看向他们，发出灵魂质问：“都这么弱，为什么要讲究谁保护谁？”
埼玉投出漂流瓶：“可能是……”他歪头想了想，想起了吃播里的那句话，“生活需要一点仪式感？”
梅路艾姆：……
半晌后，埼玉的手机滴滴响起，正是余星弥给的回复：【我今天到鬼杀队了，地址在XXX，你带着那对双胞胎和梅路艾姆来报到吧！福利待遇超级好！】
余星弥：【鬼杀队缺人、有钱、速来！】
埼玉：【好。】
之后，他合上手机对双胞胎说道：“该睡觉了。”
有一郎负气钻进被窝，无一郎抿紧了唇。埼玉躺在双胞胎中间的铺位，梅路艾姆一尾巴抽灭了灯。
半晌，埼玉道：“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有一郎：“……恩人，你们要走了吗？”
无一郎拽紧了被角。
“嗯。”埼玉转过头，“哦对了，不是‘你们’，是‘我们’。”
“明天，我们四个一起出发，去鬼杀队报到。”埼玉顿了顿，补充道，“听说那里的福利待遇很好。”
有一郎：……
就算是恩人，想把无一郎拐到鬼杀队的行为也是不可原谅呢！有一郎扛起了自己的意大利炮，即将冲埼玉瞬发时——
埼玉补充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说着，他看向有一郎：“有一郎的‘有’是有能力的‘有’吗？是的话，就证明给我看吧。”
“可别躲在无一郎的背后哭鼻子。”
有一郎：……
突然梗住==
小少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反复三次后才憋出一句话：“有一郎的‘有’是有话要说的‘有’。”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埼玉：……
突然词穷==
这时候的埼玉并不知道，他究竟给鬼杀队带回了一个多么可怕的SSR嘴炮王者。
也不会知道，日后这对双胞胎一个打击敌人身体，一个打击敌人心理，全方位无死角地打脸上弦一二三，还炮轰义勇和伊路米。
余星弥一行抵达鬼杀队，立刻被邀请为座上宾。
他们随着鬼杀队的队员走向产屋敷一族的宅院，它们低调地坐落在半山腰，被层层紫藤花掩映，在阳光下泛着如梦似幻的光彩。
极美的景致。
“冬天还有紫藤花盛开吗？”余星弥问道。
前方的队员一笑：“鬼杀队的‘蝶屋’能配置出使紫藤花一年四季盛开的药水。所以，即使它的花期很短，也不是问题。”
“使花盛开的药水？”伊路米喃喃道，“得把配方搞到手呢。”一定很值钱！
西索：……
他们穿过雅致的庭院，脱下木屐踏入敞亮的大广间，就见里头坐了不少人。他们面容年轻，气势十足，分列两排坐在两侧，造型可谓千奇百怪。
而大广间的上堂坐着一名温润如玉的男子，他含笑望着他们，目露欢喜。
“我是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当主。”
男子温和一笑：“欢迎你们的到来。”
伊路米注视着他：“这个人……”
西索扑克掩唇，轻声道：“不错的苹果，可惜被蛀空了~~”
产屋敷一族，在千年前的平安时期名为“舞辻”，正是鬼舞辻无惨的血亲一族。
由于族里出了无惨这个杀人吃人的污点，导致全族都要为他的错误买单。
自无惨作孽开始，“舞辻”一族出生的婴儿尽数夭折，就连族内的男女都遭到了因果报应的诅咒。
若非与神官一族结合，他们这一族怕是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可惜，即使是与神官一族结为连理，也避免不了“男子活不过三十，女子活不过四十”的宿命。
无惨所做的罪孽会化作诅咒，变成紫色的纹路侵蚀产屋敷一族的身体。
而现任当主产屋敷耀哉年仅21岁，却没几年可活了。
故而，伊路米会觉得诧异，西索会觉得可惜。
可轮到余星弥时，她看产屋敷耀哉就像是在看一个每秒失血“-1、-1、-1”的己方队友。讲真，遇到这种人，她就特别想给他扇个“回雪飘摇”。
不过，现在不是奶四海的时候。
产屋敷耀哉为他们一一介绍了在场的“柱”。
据说“柱”就是鬼杀队的支柱，是实力最强的几名猎鬼人。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是岩柱&#183;悲鸣屿行冥，今年25岁；年纪最小的是恋柱&#183;甘露寺蜜璃，今年17岁。
余星弥小声道：“我能混进去，我才十九。”
伊路米更小声：“我也能，我才二十四。”
西索：……27岁的不想说话。
末了，产屋敷耀哉切入正题：“我听忍和义勇说，你们遭遇了上弦二&#183;童磨，以及鬼舞辻无惨？”
“恳请诸位为我们提供一些情报吧，这对我们鬼杀队很重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伊路米拿出了枯枯机，翻出上弦二&#183;童磨的照片：“给你。”
高清全彩，1080P无死角，连特么七彩的眼睛都拍得特别清晰！
全体人员：……
世界上最硬核的情报，没有之一！
没多久，大少爷开口道：“要价是一套十二单，谢谢老板。”
全体人员：……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笔钱
大正时代可没有枯枯机这么高级的玩意儿。
一般情况下，鬼杀队不幸遭遇上弦鬼或下弦鬼，要么被吃得渣都不剩，要么被吓得神志不清。
即使万幸活了下来还没傻掉，那大晚上乌漆墨黑的鬼脸也看不分明。
更糟糕的是，就算把鬼看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形容得明明白白、一丝不苟，画师能还原到百分百吗？
确定不会画得不加一点主观色彩吗？
最要命的是，哪怕画师把鬼还原到七八成，通缉画像贴得到处都是，可大白天能找到鬼吗？
一入夜，鬼狩猎时瞧见画像，分分钟能换张脸。到那时，画像就成了一团废纸。
因此，在“画像”不靠谱的大前提下，鬼出门压根不遮掩，只作变装。
而当伊路米掏出枯枯机拍童磨时，童磨别说防备了，只以为那是块方方正正的砖。
外加佛手金光闪烁，给童磨的面庞打光，真360度提亮肤色，连他的瞳孔都拍得格外清晰。
照片一出，谁与争锋！
别说伊路米要十二单，就算他这会儿要产屋敷的房，产屋敷都能给他送上来。
上弦鬼的情报啊，只要得到一星半点，都能挽回无数人的性命。更何况伊路米给出的情报远不止一张照片这么简单。
“他的念……不，他的能力是‘冰’。”伊路米总结道，“可以把他称为‘冰之鬼’。”
饶是只交手一次，伊路米依然能以丰富的经验把童磨剖析得彻底：“看上去像是一只很散漫的鬼，用一对扇子作武器，能扇出特别寒冷的风。”
“只是吸一口，就能冻伤人的肺腑，还带着毒。”
要不是揍敌客对毒免疫、有念护体，他或许真会受伤呢。
“童磨的能力像个法师，但他的单体格斗并不弱。”伊路米继续道，“可以轻易地避开蝴蝶香奈惠的刀，偶尔会挨上两下的原因是……他没见过那一招，想试试有多厉害。”
话落，产屋敷耀哉和在场的柱们眉头紧蹙。显然，上弦二的实力超出他们想象太多。
蝴蝶香奈惠是“花柱”，也是“柱”之一。
她的剑技谈不上出神入化，但在队伍中绝对称得上佼佼者，甚至在用毒解毒这一块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结果，毒对毒，剑对扇，香奈惠差点丢了性命。
唯一得手的几个点，却被伊路米称为“对方只是故意失分”而已。
“另外，比起男人，他对女人更感兴趣。”伊路米回忆道，“或者说，更有食欲。香奈惠受伤的时候，他舔过扇子上沾的血。”
“我出手捅进他的心脏，也不见他急着针对我。”
“你捅进了他的心脏？”
风柱&#183;不死川实弥感到惊讶，他上下打量伊路米，完全想不到这个斯文秀气的青年是怎么做到那一步的。
伊路米伸出手，当着不死川实弥的面异化骨骼，长出野兽般的爪子：“家传秘技。”
说着，他歪歪头：“富冈，拔刀。”
知心狗友&#183;富冈义勇get到伊路米的重点，一把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下一秒，伊路米五指成爪猛地撞上日轮刀，指甲刮在刀面上，居然摩擦出一串火花。臂力加诸其上，就听“嗤啦”一声，富冈义勇倒退了一步。
揍敌客的怪力就算是“柱”也扛不住。而富冈倒退的这一小步，就是“柱”心防倒退的一大步。
比起蝴蝶忍、香奈惠和富冈义勇的形容，还是亲眼所见更为震撼。没想到世界上真有不借助呼吸法，不使用日轮刀就能硬杠恶鬼的人啊！
“童磨的复生能力很强，挖出心脏没用。”伊路米道，“同理，或许头被砍掉也没用。我们在灶门家遇到过一只鬼，脑袋砸掉都没用呢。”
众人的眼神犀利起来，莫非……那也是一只上弦？
紧接着，余星弥补充道：“那只鬼，我在多罗城又遇上了。”
“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戴着白色礼帽，穿着白色西装西裤。第二次见到他，他扮成了女人，穿着端庄的和服。”
“他有着红色的眼睛，深红的竖瞳，皮肤苍白、头发很卷。”
红眼、白肤、卷发？！
殊不知这些关键词，让产屋敷耀哉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他扶着矮几，剧烈咳嗽了几声，吓得几名柱纷纷喊“主公”。
蝴蝶忍抱着药箱上前，正要对他施救，却见产屋敷耀哉抖着手轻摆，示意她稍安勿躁：“这副样貌……是无惨！咳咳咳！”
无惨的名字一出，现场真是落针可闻。
在场的柱哪一个不是深受其害，一想到“无惨”，大广间内的气氛就凝滞了三分，仿佛连空气都浸透了仇恨的血腥味。
“鬼舞辻无惨……”有人低低地、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紧接着，他们急切地注视着余星弥，情绪激越：“那家伙的能力是什么？身边跟着别的鬼吗？”
“你是怎么从他手里逃脱的？”
“跟他交手两次，请问他有什么弱点？”
余星弥：……
缓了一会儿，余星弥开启了普通人模式：“我不是很清楚他的能力，但他的变装能力是真的强。”
“装成女人的时候，比我还像个女人！”这就很过分了！
伊路米X西索：……
众人：……
“身边跟着一个弹三味的女鬼，就像……嗯，就像是花街里花魁和乐师的组合。”余星弥补充道，“那个女鬼的能力是转换空间。”
“转换空间？”
“对，她的空间类似一座城，里面有很多门。可以把人轻易地拉进去，除非她愿意开门，否则永远别想出来。”
“万一掉进去还被隔离的话，会很麻烦呢！”
余星弥轻扣下巴：“倒是无惨……这货没什么能力和优点。”
众人：？？？
“我还没动手，他就分裂成很多块肉逃窜了。”余星弥有点馋，“那肉，分裂得特别均匀，有肥有瘦，卖相很好看。”
“如果当时能有个烧烤架的话……”
伊路米接过话头：“刷两面油，准备椒盐、孜然和辣椒粉。”
西索总算接住了梗：“我喜欢黑椒汁呢~~”
众人：……
闻言，暴躁少年&#183;不死川实弥瞪着余星弥：“你的意思是，你比鬼舞辻无惨强吗？”
说着，不死川实弥拔出刀：“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他以为，让余星弥拿他试刀就像伊路米找富冈义勇秀实力一样。就算扛不住，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直白点，看着余星弥那张无害的脸，不死川实弥觉得她毫无威胁。
伊路米X西索：……
这位刺猬头少年，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子汉了，是时候经历一顿社会的毒打了==
余星弥震惊了：“你确定？”
不死川实弥：“当然！”
三十秒后，大广间一票人聚集在外头的庭院里，看着不死川实弥拔出日轮刀，拿刀背对着余星弥。
他摆开架势，下盘沉稳，深呼吸调动每一块肌肉，眼神变得愈发犀利。
骤然，不死川实弥消失在原地，闪电般冲到余星弥面前，刀背冲着她的肩膀“砍”下。说时迟那时快，余星弥微微侧开半步，劈手夺走了他的日轮刀！
直到手中一轻，不死川实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紧接着，整个鬼杀队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风柱”被余星弥摁翻在地上，脸对着鹅卵石摩擦再摩擦。
不死川实弥：……
产屋敷耀哉：……
鬼杀队全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怎么肥四？
隐约间，他们听见伊路米和西索的窃窃私语，随即心神大震——
伊路米：“星弥下手好温柔啊，都没有反复摔打他。”
西索：“仗着年纪小吧~~小星星对孩子真是爱护呢~~”
伊路米：“只是这样轻轻摩擦一下，起了点皮。”
西索：“好幸运哦~~”
众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产屋敷耀哉以柱的待遇招揽了余星弥三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人类与鬼争斗千年的宿命将在这群人手里走向落幕。
而产屋敷一族的第六感，譬如“先知”。许是与神官一族通婚的缘故，他们的灵性很强，且一直保持着觉醒的状态。
靠着神异的第六感，产屋敷一族才能统领着鬼杀队延续数百年。
但是，第六感归第六感，这三名新入队的人员……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比如现在，他们被告知能杀死鬼的武器只有日轮刀——
因为日轮刀的主要材料是“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它们是常年经受日晒，吸满阳光之力的矿石。
将它们熔铸于日轮刀，再用刀砍向鬼的脖子，那么鬼就会像被阳光照到一样，瞬间灰飞烟灭……
可惜的是，三名新人员都不用日轮刀==
西索：“我不会用刀呢~~就拜托刀匠把材料打造成扑克牌吧~~”他亲吻扑克，长眉斜挑，“要轻飘飘的哦~~”
工作人员：……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让矿石变轻？
伊路米：“比起刀，我更习惯用手。所以，把材料磨成粉，做成指甲油吧。”大少爷亮爪，“我要暖色系，红色和橘色都可以。”
工作人员：……那么问题大了，磨成粉程序更多吧？
轮到余星弥时，工作人员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狠”。只听她报数：“做成两把剑，再要两把扇。”
“给我一根棍，最后打一把陌刀、要一块盾牌。”
工作人员：=口=！
而三人的“称谓”更是令人头大。
鬼杀队的“柱”式命名通常很有特色，不是岩水风炎，就是花恋蛇音，但落在他们头上就成了……
西索：“牌柱吧~~要不然，‘索柱’也行~~”
伊路米：“钱柱好了，币柱也可以，财柱更没问题。”
余星弥喃喃道：“还是‘苟柱’吧，一听就很吉利。”
时刻提醒自己别浪过头！
工作人员：……我怀疑你们在为难我==
事实证明，余星弥三人虽然特别难搞，但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天赋异禀。
是夜，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和西索组队巡逻，谁知上街五分钟，抓鬼两小时。只见西索发出“嗯”的一声长吟，富冈义勇直接进入戒备状态。
不死川实弥：……诶？
西索一把将红毛向后捋，作陶醉状弯起后腰，感叹着“如此美味的苹果”时，富冈义勇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进入干架模式。
不死川实弥：……等等！发生了什么？
西索一只手捂住脸，声线颤抖地抬手：“那一位帅气的男士，是一个72分的烂苹果！”
富冈义勇二话不说，拔刀就砍！
不死川实弥：=口=！
刹那，水之呼吸一闪而过，鬼的头颅高高抛起。黑红色的星火闪过，它身首分离，眨眼化为灰烬。
富冈义勇收刀回鞘，平静道：“继续。”
西索：……
不死川实弥：……
这一刻，他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与此同时，留在产屋敷宅内挑十二单花色的伊路米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灵魂暴击。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万万没想到，在继灶门家15年生五个的最强记录后，身体被掏空、活不了多久的产屋敷耀哉居然能在8年内生五个！
真实不虚！
伊路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连“你是怎么做到的”都问不出口，这个结果已经涉及到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神之领域”了。
难道，这就是普通人的世界吗？
顿时，大少爷看着产屋敷耀哉的眼神充满了敬意。
产屋敷耀哉：……这个孩子在想什么？
伊路米本想保持沉默，可当音柱&#183;宇髄天元带着自己的三个老婆前来送上情报时，他是真的懵逼了。
他有三个老婆……
三个老婆……
想到他怎么也泡不到的余星弥，再想想宇髄天元有三个老婆，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完全傻掉了呢！
而猫猫遭受最致命的一击是——
宇髄天元与产屋敷耀哉同岁，是一名正值最好年华、体格健壮、耐力持久，能让三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的成功男人。
可是他居然一个孩子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伊路米不禁陷入了沉思。
果然，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啊！
生活不易，猫猫卖艺。
伊路米叹息着穿上最漂亮的女士和服，把黑发挽起，在宇髄天元三个老婆震惊的眼神中，把针一根根插在脸上，顺便娴熟地涂抹胭脂水粉，还戴个花簪。
顷刻间，鸟枪换炮，大帅哥变成大美女。伊路米那身清冷的气质搭配暖樱粉的和服，真是漂亮到了骨子里。
当他转过大大的猫眼，微微歪着头时，让人恨不得给他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
宇髄天元：……
三个老婆：……
产屋敷耀哉：……
伊路米道：“你们给的情报里，‘京极屋’似乎有鬼，但是没掌握足够的证据？”
京极屋，据说是花街最出名的地方。
大美人&#183;伊路米款款起身，端庄娴雅：“这个潜伏任务我接了。”
他就想知道，能把余星弥勾到去逛花街的女人得有多美。
宇髄天元喃喃道：“完全看不出来他之前是个男人……”
雏鹤：“比女人还像个女人。”
槙於：“新来的柱这么多才多艺吗？”
须磨：“我觉得他去，一定是花魁……”
伊路米八风不动：“出发吧，别耽误我选美。”
产屋敷耀哉扶额。
宇髄天元：……
三个老婆：……
难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同一个夜晚，余星弥在街头乱逛。
鉴于她这张脸揍了无惨两次，或许引不出对方后，她思来想去，干脆接地气地装备了“继国缘一”这张人物卡。
接着，她相中了摊铺上的一个壶。

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笔钱
“继国缘一”这张人物卡，是一张妥妥的男神卡。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气质如冰似雪，不食人间烟火。
蓬松的纯黑马尾，覆着一层火焰般猩红的光泽。
左额的血色火纹顺着脸颊往下延展，如业火焚烧，似藤蔓妖冶，却柔和不了他半分的冷，还平添了几分非凡的贵。
许是“继国缘一”生前实在A爆了，又或许是他死后执念太深，饶是余星弥装备完人物卡把他变成了一个妹子，都改变不了缘一太爷们儿的事实。
第一次，余星弥走了中性路线，成为“缘一版”平胸妹。
别说，这A罩杯是真心舒爽！大幅度运动绝不会累，试什么衣服都特别上镜，穿啥类型都很显瘦。
只要勒得紧，扮成男人也没违和感。
于是，当伊路米扮成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去京极屋斗花魁的时候，余星弥装成清冷俊逸的男神在大街上闲逛。
产屋敷一族很懂“大隐隐于市”的真理，距离鬼杀队核心基地不远处就是街区，而长街尽头再去几里路，便是一座小城。
小城四通八达，往外链接着大城要道。如此，鬼杀队既不会短了物资和消息，也不会过早暴露自己的驻地。
万一不幸暴露，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撤离。哪怕爆发战斗，也能将战斗范围圈在山里。
只是，产屋敷对付无惨时，无惨也在寻找产屋敷。
这不，上弦五&#183;玉壶就装成一个工艺漂亮的茶陶“信乐烧”，由一名商贩带入小城，作为货物出售。
商贩是个实打实的人类，绝不会引人怀疑。玉壶藏匿气息的本领极强，更不会被鬼杀队察觉。
换在往常，玉壶会被人类买走，商贩会将卖壶的钱交割一部分给“月彦”商行。而“月彦”，正是无惨经营的身份之一。
之后，玉壶会装成壶窃取人类的情报，等情报搜罗得差不多了，就会把买家吃掉跑路，重回无惨的商行。
然后再被无惨卖掉，再跑回来……
这般往复，玉壶卖身给无惨赚了不少钱。无论无惨卖他多少次，他都会忠心耿耿地回来跪舔。
舔了几百年，终于舔成了上弦五，也是很不容易了。
或许，这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恋爱（舔狗）循环”。
玉壶满以为自己又到了在无惨面前立功的时刻，听说这小城有鬼杀队出没的踪迹，要是幸运的话，他没准能混进鬼杀队呢！
要是能一口吃四个柱，嘿嘿~~
不幸的是，他遇到了余星弥。
一个装备完“缘一”卡，对鬼怀揣着满满恶意的余星弥==
“这个壶怎么卖？”余星弥捞起棕色描花的大号茶罐，上下翻看一遍。
商贩笑得和蔼可亲：“12钱5厘。”
约合0.125日元，是大正时期一个成年人一天的饭钱。
玉壶为了方便潜入，只想赶紧把自己出手。那如何才能让人一眼相中自己呢？当然是做得又漂亮，卖价又便宜了！
反正他仍然会跑回无惨那里，偶尔贱卖一次有什么关系。
于是，“月彦先生”告诉商贩：“这一批全是贱货，贱卖好了。”
无惨大人说是“贱货”，玉壶就当定了这个“贱货”，谁也别想跟他抢。同一批出货的茶罐，他必然争当最贱的那个！
12钱5厘，是他对无惨大人最真心实意的舔！
上弦鬼中还能有谁比他舔得更真诚？
总有一天，无惨大人会发现他真……的回不去了QAQ！
“盛惠，请您慢走！”
商贩笑得和蔼可亲，将玉壶打包送进了余星弥手里。不仅找了她5厘钱，还添了一朵紫藤花插罐里。
买一送一，售后服务一百昏！
玉壶：……
这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装备“继国缘一”人物卡，余星弥几乎是共享了“继国缘一”的呼吸法和通透世界。所谓“通透”，即为无我、无心、无意识的返璞归真之境。
它类似“日向宁次”的白眼，能穿透一切事物的伪饰，看透它们的本质。
它类似“念能力”的极致爆发，能调动一个人所有的生命力去战斗厮杀。
它更像是灵性的觉醒、武学的大乘，能让人类在短时间内达到与“神”共情的境界。
而“通透”这项技能，似乎是继国缘一的本能。随着卡片和身体愈发契合，余星弥再看向茶罐时，眼神已变。
她看见这茶罐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个罐子套着另一个罐子，罐子里头还有罐子。
层层叠加，足足套了156个罐子……而罐子最核心的地方，缩着一只鬼。
一只奇丑无比的鬼。
他的脑壳上梳着三撮鱼鳍状的紫色头发，三撮发纠缠处长着四只软绵绵的手，像发带一样垂在肩膀上。
眼睛的部位是两张绿色的嘴，额头中央长着一只眼，里头刻着“上弦”。
他通体混白，覆盖着满满的鳞片。像鱼，又像蛇，漫着一股湿滑的恶心感。
余星弥：……
她忍不住揉揉眼，只觉得“显微镜”下的世界过于真实，引起强烈不适。
但她会把壶中鬼带回鬼杀队吗？
产屋敷耀哉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在小扇子没打完之前，她不会把危险带回去。
可她会单独处理壶中鬼吗？
当然不会。
鉴于自己因经验不足放跑了无惨两次，这次说什么都得拉新的小伙伴一起处理了。
至于自己顶着“缘一”皮什么的……啊，这种小事嘛，他们习惯就好。
余星弥如是想。
她特地往郊外走，挑了一处空阔无遮掩的草地，掏出怀里的信号弹。唉，时代变了，鸦心不古，鬼杀队的乌鸦没一只亲近她。
无奈之下，只好选信号弹。
她释放信号，把黑夜照亮一瞬。
手中的罐子本能地抖了抖，立刻复归平静。显然，玉壶依然没意识到事态的危险性。
没办法，他跟鬼杀队斗了156年，那时候还没洋火器这玩意儿。烟花倒是有，可只有年节才能见到。
再加上鬼杀队平时联络只用乌鸦，玉壶更不可能深想这一发信号是啥意思。
结果，由于该地距离鬼杀队太近，导致五分钟之内，能到的柱全部抵达现场……
还来不及问一句“你是谁”，余星弥就把壶放在了正中央，顺便封住壶的退路：“来不及解释了，这个壶是上弦鬼。”
众柱：……
玉壶：……
群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开始了！
除了蝴蝶香奈惠因养伤没到现场，宇髄天元护送伊路米离开没赶上，全体柱积极参与、人人有份。
也不知是谁砍下了第一刀，接下来的刀光剑影堪称史诗级大片现场！
富冈义勇：“水之呼吸！”
炼狱杏寿郎：“炎之呼吸！”
伊黑小芭内：“蛇之呼吸！”
甘露寺蜜璃：“恋之呼吸！”
不死川实弥：“风之呼吸！”
悲鸣屿行冥：“岩之呼吸！”
余星弥X西索：……
怎么办，要不要加入他们，显得自己合群一点？
刹那间，风起岩碎，蛇恋相加，水入炎旋。
魔幻大片的亿万级特效真实闪现，重重经费全部砸在那个12钱5厘的信乐烧身上，活活把他的身价砸到了本月票房最高。
第一个罐头碎裂的那秒，套娃进行时。当众柱发现罐子下面还有罐子时，一个接一个开大了。
玉壶顶不住啊！
当壶身化作水草纹时，他直接从壶里冒了出来，像是丑化版阿拉丁神灯的灯神，冲柱们发起了大招“血鬼术&#183;千本针&#183;鱼杀”！
就见壶体倒置，从里头涌出了不少能喷射尖刺的金鱼。这金鱼个头特别大，足有一人高。它们嘟起嘴，吹出千万根带着神经毒素的刺。
可玉壶强，六个柱更强！
他们头一回夜遇上弦鬼，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群殴更是超常发挥，哪有让它逃脱的道理。
眼见万针齐发，炼狱杏寿郎大喝一声：“炎之呼吸&#183;四之型&#183;盛炎之涡卷！”
他挡在队友身前，以自身为中心挥出旋涡状的火焰斩击，犹如涡轮一般扭转空气，将所有的针都卷入了火焰的漩涡之中。
这一招专怼敌方群攻，屡试不爽。
其余柱配合得当，一刀更比一刀强。
甘露寺蜜璃一刀抽碎了水草纹的壶，就见这草纹壶的下头，还套着一个浪花壶。
血鬼术&#183;血狱钵！
浪花壶突然冲甘露寺蜜璃泼出水，伊黑小芭内卷起她翻滚在地，这水好死不死地泼在富冈义勇身上。
富冈义勇：……
它忽然凝成一个钵将富冈义勇困起来，钵内填充着满满的水，极难被人挣脱，犹如一个水牢夺去了富冈的呼吸。
伊黑小芭内一见富冈中招，立刻……拔刀冲向玉壶==
真是的，救义勇有打上弦鬼重要吗？
玉壶失态地尖叫道：“你怎么不去救同伴？你们人类不是非同伴不救的吗？”
这怎么跟剧本说好的不一样呢？
伊黑小芭内：“义勇是‘水柱’，水之呼吸应该很擅长在水里呼吸吧。”
富冈义勇：“咕噜噜……”吹出一串气泡。
众人：……
如此冷漠无情的回答，鬼都听不下去了。玉壶震惊地吼道：“你还是人吗？”
“啪”一声响，玉壶的浪花壶被悲鸣屿行冥的巨锤击碎。
玉壶发出悲鸣：“你们不是人！居然这么对待艺术品！”
水牢瞬间消弭，富冈义勇落在地上，严肃认真地解释道：“水之呼吸不能在水里呼吸。”
众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经费爆炸的战斗之下，玉壶根本发挥不出靠壶瞬移的能力。他发现，每当他想跑的时候，总有一个“男人”会悄无声息地堵住他的退路。
一脚把他踢回战场！
太没人性了！真的太没人性了！六个群殴他一个，一个守门，一个看戏，他真的撑不住了！
血鬼术&#183;蛸壶地狱！
瞬间，一头巨大的章鱼从壶里钻了出来，就像深海传说中的海怪一样，能轻松地将轮船绞碎。
它的触须极其柔软，日轮刀根本砍不断。
上头的吸盘就像一张张嘴，能啃食人类的血肉，一旦被沾上就是万劫不复。
天呐，大章鱼！
这一刻，余星弥的脑海中闪过爆浆八爪鱼、章鱼小丸子、芥末章鱼等等美食的影子。
深夜寂寞，点击链接，详看继国缘一在线杀鱼。
余星弥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额头上的斑纹如火在烧：“美食之呼吸&#183;一之型&#183;铁板章鱼烧！”
西索：……
众人：……
美食之呼吸是什么鬼啊喂！
突兀地，大片猩红的火焰铺天盖地地冲向大章鱼，不仅燃烧了经费，还燃烧了食欲。当火沾上章鱼的瞬间，一股沁入肺腑的香气在荒野蔓延。
那肥硕的章鱼触须变红泛卷，在玉壶凄厉的惨叫声中，距离出锅就差那么一撮孜然和椒盐。
可惜，由于火势太猛，铁板章鱼烧变成了一堆碳块。
不知为何，他们都觉得有点可惜。
众人：……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大章鱼都败北了，玉壶疯狂地给无惨打call。
每一只鬼都与无惨缔结联系，他们在想什么都能传递给无惨。而无惨也能通过他们的视野见他们所见、听他们所听、闻他们所闻。
玉壶的求救信号，无惨收到了。
彼时，被余星弥打出心理阴影的无惨正苟在无限城，命令上弦一&#183;黑死牟出去给他觅食。冷不丁收到玉壶的求救信号，他心头的无名火更大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天天让他处理烂摊子！
要不是这只舔狗还能贱卖赚钱，他才不会管他死活。
无惨链接了玉壶的“蓝牙”，算是连通了他的“设备”，紧接着，他通过玉壶的眼睛看见了继国缘一的脸。
继国缘一的脸……
继国缘一？
“血鬼术&#183;一万滑空粘鱼！”
玉壶使出了绝招，近乎倾家荡产地掏出十个壶，倒出一万条粘鱼朝“继国缘一”杀去。这粘鱼就像食人鱼，只要被缠上咬一口，分分钟能将人扯成骨架。
谁知，玉壶狠，“继国缘一”更狠！
就见“他”握紧赤红的日轮刀，两眼放光地爆出斩击：“黑暗料理之呼吸&#183;一之型&#183;仰望星空！”
英国鬼畜“美食”仰望星空一出，就算一万条鱼都能给整到嗝屁。它们死不瞑目地睁大眼，一个个鱼头落在地上，幽怨地看着星空。
时隔四百多年之久，继国缘一不仅复活了，还特么变得比之前更强了！
无惨：……
不、不行了！
他的创伤应激障碍要发作了！
天杀的日呼，噩梦重现！黑死牟你弟弟继国缘一死了四百多年还能复活，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变成鬼，让你弟平白惦记我四百年！
不、不行，得端掉跟玉壶的联系，防止被继国缘一找到。
至于玉壶……
算了，舔狗为他而死，也算死得光荣。
玉壶：“无惨大人，救我——”
无惨：“谁让你招惹他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玉壶：？？？
然后，就没有然后。
被男神（？）抛弃的舔狗玉壶失神的那一秒，几大柱合力一击重重砍下。玉壶被砍成了七八段，最后在大片业火的包围中滚进了地狱。
当脑袋落下之时，玉壶发出了灵魂疑问：“无惨大人为什么要放弃我？我明明是上弦五啊……”
富冈义勇使出憨之呼吸，爆伤300%：“因为你长得丑吧。”
玉壶：……
舔狗舔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究其原因，是他长得太丑？
啊，在鬼生的尽头，让他再次舔一下无惨大人吧！
玉壶咏叹调：“不愧是无惨大人，眼光真是高~~”
富冈义勇暴击百分百：“你一个壶那么矮，你看谁都很高。”
玉壶：……
在富冈的憨憨发言中，他憋屈至极地灰飞烟灭了==
末了，富冈义勇回头：“我给你们详细讲一下水之呼吸吧。”
众人：……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笔钱
人类有“柱”，鬼有“十二月”。
“柱”是鬼杀队实力最强的人类之荟萃，“十二月”是无惨麾下最强的鬼物之集结。
“柱”以呼吸法的不同划分，“十二月”以实力的高低划分。前者分炎风雷水，后者分上弦下弦。
两者交手四百年之久，柱有生老病死，在所难免。下弦鬼换了一茬又一茬，上弦鬼却是一个都没少。
这是个很不利于人类的局面。
人类的修行，代代都需从头开始；鬼物的实力，年年随着经验累加。鬼杀队的新生代对上存活数百年的上弦鬼，无疑处于劣势。
许久以来，双方一直维持着“柱力压下弦鬼，柱不敌上弦鬼”的局面。而上弦五&#183;玉壶之死，打破了人类与鬼僵持百年的格局。
仅此一线契机，令产屋敷耀哉激动不已。
当“上弦五被诛”的消息传来时，巨大的惊喜带来强烈的情绪波动，导致这位虚弱的主公差点晕过去，直喝了几贴药才缓过来。
及至众柱安然回归，披着“缘一”皮的余星弥穿过长廊走来。一瞬的抬眸，视线相对，仿佛记忆就此定格，时光倒流四百年。
漆黑泛红的马尾，枣色的外衫。红白相间的耳饰，淡漠的眉眼。
产屋敷耀哉有片刻的失神。
恍惚间，他想起了鬼杀队做过记录，也留下画像的日之呼吸始祖——继国缘一。
以及产屋敷历史中有记载的、有关继国缘一的双生哥哥，月之呼吸创始者“继国严胜”叛离鬼杀队、投入无惨麾下的秘辛……
鬼杀队的记录公示于众，而产屋敷的记录只供于当主。这两种不同的记录方式，是产屋敷一族对继国兄弟最大的庇护。
继国兄弟啊……
产屋敷耀哉没露出丝毫端倪，他只是注视着余星弥，温柔地询问：“请问您是……”
余星弥：“老板！哦不，主公，我是你们的‘苟柱’啊！”
就算我换皮打卡，也不能断我全勤哦！
产屋敷耀哉：……
想起插完针就从男人变成女人的伊路米，对于余星弥是怎么变身、还持有一把日轮刀这种事，他一点也不想追根究底。
故而，在众柱眼里，他们的主公八风不动地坐在主位，无论余星弥怎么千变万化都波澜不惊。
这般大气稳重之人，不愧是他们的主公！
众柱对产屋敷耀哉的态度不禁更尊重了！
之后，便是褒奖分析和评估追溯大会。
会末，产屋敷耀哉单独留下了余星弥，许是想为她做一次详细的科普，他讲述得很是详细。
“从平安京至战国初，随着阴阳师的没落、巫女的减少，无惨的势力发展到顶峰阶段。”他叹道，“那时，鬼杀队几次险象环生，近乎全军覆没。”
“鬼怪成了能止小儿夜哭的骇闻，而人类只能依靠焚烧紫藤香艰难度日。”
“直到继国缘一的诞生……”
哪怕时隔四百年，每一任产屋敷家主提及“继国”这个姓氏都会无比感慨。
产屋敷耀哉也是一样，他冲身边的孩子招招手，穿着碎花和服的黑发女孩就从格子中取出了一张画卷。
小心铺开，上头绘制的人正是“继国缘一”。
时光久长，画纸泛黄。下半张是斑驳的痕迹，像是被血色晕染的模样。
相传，作画的画师被鬼杀死，死因是一刀穿心。
但不知道为何，鬼杀死了画师却没有吃掉他，更没有毁掉这副被鬼深恶痛绝的“缘一像”。
个中缘由，产屋敷能猜到几分。可是非与爱恨，早已埋葬在四百年前了。
产屋敷耀哉道：“‘继国’是一个大姓，在平安时期是追随源氏的贵族之一。但随着平安京的消亡，‘继国’也遭逢大变。他们的后人前往武藏，逐渐成为武士一族。”
“作为武士，继国是其中的佼佼者。商队也好，贵族也罢，都愿意聘用继国的子弟。”
“在应仁之乱以前，继国一族添了一对双生子。”
穿和服的女孩在另一个格子里取出画卷，将之一一平铺在余星弥面前。
“他们一个名为‘继国缘一’，一个名为‘继国严胜’。”
不知为何，当听见“继国严胜”的名字时，余星弥的心头突兀涌出了悲伤的情绪。哀痛之深，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手指在不自觉地颤抖，有一股……连刀也握不住的无力感。
她的手慢慢爬上心脏的位置，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这是“继国缘一”的执念。
是他即使身死，也没有了却的心愿。
继国严胜吗？
“严胜是哥哥，缘一是弟弟。”产屋敷耀哉感慨道，“是一对天才。缘一开创了‘呼吸法’，是‘日之呼吸’的始祖。”
“如今鬼杀队传承的呼吸法，都衍生于‘日之呼吸’。”
“而严胜，是‘月之呼吸’的创造者，但……”产屋敷耀哉苦笑道，“但他放弃了‘人’的身份，成为了鬼。”
这对兄弟，譬如日月。
要是联手对敌，世间无人是他们的对手，哪怕无惨也不能例外。
可坏就坏在，月亮一辈子追逐着太阳，却看不见自己的光亮。
因为嫉妒，因为慕强，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影子，我也想成为你”……身为兄长的继国严胜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从此，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太阳。
也不知，缘一渴求一辈子的亲情，终是寂灭在失去月亮的永夜里。
“鬼杀队的崛起始于继国缘一。”产屋敷耀哉颇为感慨，“无惨得以保全，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继国严胜。”
“缘一给人类带来了可能，严胜让我们懂得了人性。”
“这对兄弟的事，无法留与后世评说，所以只能封存在产屋敷一族的秘辛中。”年轻的主公叹道，“每一任家主都明白，即使严胜化身恶鬼，缘一也想拯救他。”
“不让后人随意评价严胜，是缘一希望的，也是我们产屋敷唯一能为他做的。”
余星弥道：“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摊开的画卷里镂刻着一对双生子并排站立的身影。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穿着一致的衣服，连脸部的斑纹都蜿蜒得极其相似。
就这么和谐地站在山崖上，遥看远方。
“我的‘预感’告诉我，现在的你需要知道。”
产屋敷耀哉的温柔一如他的声音，诚挚得能让任何人沦陷：“你仿佛……为此而来。”
确实，她“为此而来”。
“缘一走在85岁那年。”产屋敷耀哉喝了一口苦药，压下翻涌的血气，“鬼杀队找到他时，他是……战死的。”
“身体被砍成了两截，是刀伤。”
“能让缘一死斗到这种地步的鬼，除了严胜，我们不作他想。而缘一的日轮刀上带着鬼的血，想必严胜也随他一同去了。”
“不……”余星弥突兀出声，“继国严胜没死。”
产屋敷耀哉微愣。
那货要是死了，继国缘一的执念或许不会这么深。
但她做不了解释，只能说：“我的直觉很敏锐。就像直觉信乐烧是鬼一样，我觉得继国严胜没有死。”
产屋敷耀哉：……
他没有怀疑，只是在思考——如果战国时代的月呼剑士“活”到现在，那么问题就大条了。
不提无惨，光是月呼剑士对“呼吸法”的了解，就能让鬼杀队的所有柱处于下风，更遑论对方还有四百多年的战斗经验。
“那就麻烦了……”产屋敷耀哉喃喃道，“得通知……咳咳咳！”
约莫是呆的时间太长，寒气入体，产屋敷耀哉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身边的小女孩娴熟地为他披上外衫，端来苦药，再蹬着木屐跑去蝶屋找医师。
余星弥着实不敢施救，俗话说“虚不受补”，万一把人补过头就完了。她只好劝产屋敷早点休息，顺便快速告退。
可出了产屋敷宅邸，她才发现……好像一直没见到伊路米？
所以，人呢？
上弦一&#183;黑死牟带着外卖（死人）回来了，鸣女沉默着为他打开八十一重和室门，在错综复杂的叠加空间里，露出屑王无惨目前苟活的地方。
是的，八十一重门、迷宫阵地、叠加空间的背后，才是无惨的卧室。
六只眼的黑死牟：……
一只眼的鸣女：……
虽然不知道无惨大人受了什么刺激，但这阵仗，瞧着比四百多年前躲避继国缘一的恐惧还深点。
黑死牟深吸一口气，恭敬地道：“无惨大人，我进来了。”
里头没有回应。
黑死牟干脆拖着猎物打开了和室门。谁知，门背后不知点了多少蜡烛，一片灯火通明，屑王无惨盖着厚实的被子，像是生了重病似的瑟瑟发抖，额头全是冷汗。
黑死牟：“……大人？”
无惨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黑死牟——黑色泛红的高马尾，发量奇多很蓬松，枣红色的外衫，纯黑色的武士裤，外加足袋与木屐。
哦，这个打扮就很缘一。
尤其是黑死牟的脸……
虽说六只眼睛很骇人，但也改变不了他生前是继国缘一孪生哥哥的事实。那脸部轮廓，那眉眼鼻梁，那嘴唇下巴。
这长相就更缘一了！
最要命的是，黑死牟腰间别着一把刀。他俯下身询问的声音，听在无惨耳朵里就像是地狱的催命符一样。
“大人，你还好吗？”
【无惨，你没死吗？】
“大人，你是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无惨，你是想被打，还是想被砍？】
“大人，请进食吧。”
【无惨，我来找你索命了！】
这一刻，无惨再次回忆起了被继国缘一和余星弥双重支配的恐惧，以及脖子被砍、脑袋被打炸的极致屈辱。
他的红眸骤缩，扒着被子大喊道：“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然后猛地回神，这是黑死牟。
无惨：……
黑死牟：……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无限城==
无惨：“做噩梦。”
黑死牟：“……哦。”
换成任何一只鬼，看到无惨这么屑的一面铁定被杀了。可现在端坐于榻榻米前的不是别鬼，而是上弦一啊！
宰了上弦一的后果……
嗯，自断臂膀，为鬼杀队除一大害。失去最强战力，恐无人能镇住大局。没了挡箭牌，谁来帮他引开继国缘一？！
无惨屑得一批，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人呢？”
黑死牟眼观鼻、鼻观心，拖过死人放在榻边：“大人，需要我帮你切片吗？”
需要我帮你切片吗？
我帮你切片……
【无惨，我今天就片了你！】
“不要——”无惨大吼道。
紧接着他再度回神，这是黑死牟。
无惨：……
黑死牟：……
跟了无惨四百多年，黑死牟早已知晓无惨是什么德性。可以说，无惨刨除“鬼王”这个身份，的确没一点比得上缘一。
不，鬼王的身份也配不上缘一。
但是，自己选的老板，跪着也得跟下去。
黑死牟放空大脑，沉声道：“大人，再不吃要凉了。”
刚一刀戳死的街头恶棍，体温还没散，血也没流干，热乎乎的呐！别问为什么要给无惨带恶棍吃，问就是食物没高低贵贱之分。
然而，“要凉了”落在无惨耳朵里，加重了他的应激创伤障碍。
无惨：“我不吃！”
黑死牟：……
哦，那不吃就不吃吧。无惨大人每隔百年总有那么几天，黑死牟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发病期的大人，最难伺候。
无惨受不了，屑到极致的他觉得不能只自己一个人失态。
于是，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盯着黑死牟，沙哑着嗓子道：“黑死牟，继国缘一复活了。”
黑死牟套用他之前的借口：“大人，你只是做噩梦了。”
无惨无能狂怒：“难道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继国缘一复活了，我亲眼看见他活了！”
“我通过玉壶的眼看见，他拿着刀砍过来，铺天盖地都是火。”无惨回忆道，“他比四百年前更强大，还开创了新的呼吸法，似乎与食物有关。”
黑死牟：……
新的呼吸法，与食物有关？
哦，所以缘一死了四百年，复活后开创了“厨之呼吸”当了厨师吗？
他根本一个字都不信。
“黑死牟！”无惨厉声道，“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出你的恐惧，你的推测，你的计谋，告诉我几个苟的方法，我挑最合适的那个来！
黑死牟：……
他憋了很久很久，最终憋出一句：“不愧是缘一。”
无惨：……
嗯，今天的黑死牟也没有被无惨老板讨厌呢==
伊路米在宇髄天元以及他三个老婆的陪同下，坐牛车来到小镇，再辗转到城市，最后登上了通往吉原的火车。
大正时代在明治维新之后，岛国的开放程度极高，引进的西洋物件不少，包括火车。
这时的火车上的是窄轨，通行路线单一，需要消耗燃料，开太快还有脱轨的危险。但对于坐习惯飞艇的伊路米来说，这体验不可谓不新奇。
他单手托腮看向窗外，漆黑的猫眼倒映着晚霞满布的天。
樱粉色的和服美得如梦似幻，但凡见过“大小姐”美貌的乘客，无一不为他倾倒。就连宇髄天元的三个老婆也不例外。
伊路米可是从女生寝室混出来的主，女人喜欢什么，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于是，他跟直男宇髄天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须磨：“天元大人，你说口脂是梅花红好看，还是玫红色更亮眼一点？”
宇髄天元：“都是红色啊，有区别吗？”
伊路米：“梅花红，复古经典；玫红色，端庄洋气。须磨对吧？既然穿着和服，就选梅花红吧。”
须磨：“你好厉害！”好感度直线上升！
宇髄天元：……
雏鹤：“天元大人，穿青色和服的话选哪款花簪啊？”
宇髄天元：“你戴什么都好看，都戴上也好看！”
伊路米：“戴青蓝色的珠花，发饰偏右，垂珠晃动的时候会显得可爱。不要全戴上，那样很俗气。”
雏鹤：“都听你的！”好感度爆表！
宇髄天元：……
槙於：“天元大人，你觉得哪种香水比较适合我？”
宇髄天元表示自己绝不认输：“什么也比不上你香！”
槙於：“讨厌~~”
伊路米平静插话：“单花香型，只喷一种就好，樱花香和薰衣草很不错，也适合你。”
槙於：“嗯嗯，一定买！”好感度持续上涨！
宇髄天元：……
知道伊路米本性为男的宇髄天元，真觉得他在抢自己老婆。但是，当宇髄天元怼上伊路米时，不知为何又跟他聊了起来。
还特么聊得很欢快==
伊路米：“你是怎么做到让三个女人对你死心塌地的，有什么秘诀吗？”
宇髄天元：“呵，当然是华丽！”
说着，宇髄天元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珠链，脑门上的钻石，闪光的耳环和眼角的花纹：“这样的我，能让她们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见。”
伊路米开始做笔记：“原来如此……”
“是提高存在感吗？”大少爷仿佛想通了什么，“揍敌客的杀手教育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这是导致他单身的主要原因吗？
宇髄天元：“杀手教育？你是杀手？”
伊路米点头：“曾经是，现在改行了。”
宇髄天元：“我也是。曾经我是个忍者，以杀人、窃取情报谋求报酬，但为了我深爱的女人们，我现在改行了。”
伊路米接话：“嗯，我也是为了女人改行呢。”
瞬间，他们找到了共同语言。
紧接着他们发现，对家庭负责、对妻子负责、对孩子负责等方面的三观，他们居然惊人得一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把伊路米送到吉原的京极屋“卖”掉，宇髄天元十分不舍：“好兄弟，等任务完成我请你喝青梅酒！”
他的三个老婆更不舍：“好姐妹，等任务完成我们一起去逛街！”
伊路米：“好。”
队友前的大少爷，队友后的大小姐。
送别宇髄天元一家子，伊路米扭头就婊气冲天地叫来妈妈桑，仗着自己脸好看，为所欲为：“京极屋最美的花魁是谁？”
妈妈桑：“是堕姬……啊不，是你！”
好的，他记住了。
伊路米不语，只安分地坐在和室内，趁着身边的小丫头去端晚食的档口，从和服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自己抢来的大宝贝——月灵髓液！
月灵髓液，圣杯世界&#183;肯尼斯“居家窃听，杀人放火”的好伴侣。早在第一次窃听他和余星弥的房间时，他就盯上了这玩意儿。
无法，杀手对这类窃听、偷窥类的东西有着本能的喜欢。
故而，待肯尼斯被关拘留所，伊路米就昧下了月灵髓液。
并在尝试中发现它简直是操作系的最佳拍档，只要付出一点点念力，就能驱使它分散、合拢，成盾、化矛。
跟黑暗大陆的“太亚”很相似，但比“太亚”更方便控制。
当水银状的液体在房内四散，沾着夜色往窗外溢出后，伊路米就明白这个潜伏任务他赢定了。
只要能窃听、监控，就没有他收集不到的情报。
不过，有些信息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听说浅极屋有一名花魁失踪了。”
“又是花魁？”
“真是可怕啊……”有人感慨，“这已经是五个月来，出事的第三个花魁了。”
“还有几个格子也不见了，包括游女也是。”有人悄声咬耳朵，“都在传这一片有鬼……”
“小声点！别吓坏客人！”
五个月失踪三个花魁，吃得还真是克制啊……
伊路米寻思着。
让一只鬼吃得克制，就相当于让余星弥进一家装潢华丽的餐馆点餐。在不明确价格之前，星弥会点得相当克制。
也就是说，在本地的势力尚未成熟之前，这只鬼也会吃得相当克制。
所以，是新来不久、气候未成的“人”吗？
鉴于花魁这工作是白天睡觉、晚上开工，伊路米当即定下了“战略计划”——白天疯狂敲门，拉人晒太阳；晚上不断拜访，请照紫外线。
双管齐下，蚂蚱也能斗王八。
实在不行，他还能变成猫跑路啊……
鬼应该不吃猫吧？
鬼吃不吃猫不重要，重要的是，余星弥现在想吃小孩==
听闻伊路米接了个潜伏任务，前往吉原的京什么屋时，余星弥倒想启程去瞅瞅。不谈别的，人是她带来异世界的，她总得负责一下他的安全。
万一被鬼咬了、啃了、感染了，这可没疫苗给他打啊！
怀揣着莫名的忧虑，余星弥开始打听前往吉原的路线。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啥也没打听好，埼玉和蚁王就带回了一对双胞胎。
讲真，听完继国兄弟的故事后，余星弥目前对“双胞胎”这个词有点过敏。
尤其是……这俩兄弟握起剑，分明是同个柱指导的剑术，西索着重指导（殴打）的体术，结果弟弟堪称天才，哥哥却资质一般。
完了，继国兄弟的既视感更强了==
三天时间如水流过，时透无一郎已经熟练掌握了挥、砍、劈、刺的技能，而时透有一郎除了嘴炮愈发犀利外，只学会了毫无章法的砍。
富冈义勇：“这样的技法，柴也劈不了。”
有一郎：“你这么说话，肯定被人讨厌。”
富冈义勇：“我不会被人讨厌。”
有一郎：“我讨厌你。”
富冈义勇耿直道：“你弟弟比你强好多。”
有一郎：“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要叫我‘哥哥’。”
富冈义勇：“你连吃寿喜锅都要弟弟帮忙抢菜吗？”
有一郎：“你是在嫉妒吗？”
众人：……
论憨之呼吸&#183;富冈义勇和怼之呼吸&#183;有一郎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余星弥艺高人胆大，尝试在雷区蹦迪：“有一郎，虽然富冈说话特别憨，但好歹是教你剑术的前辈。”
“你骂西索就算了，少打击富冈啊。”
有一郎仰头，初生牛犊不怕虎：“星弥姐姐，你怎么还不去找你的情郎？”
余星弥：……
三秒后——
余星弥奋力挣扎：“放开我！我今天就要抓他煲汤！什么情郎，我没有情郎！”
埼玉架住余星弥：“算了，他只是个孩子！有一郎的‘有’是有话要说的‘有’，我们都见识到了。”
梅路艾姆的尾巴卷着有一郎，撤离大魔王的攻击范围：“有一郎会做饭，不要杀他。”
富冈义勇发出致命一击：“有一郎说错了什么吗？”
有一郎的小嘴叭叭叭：“大人就是这样，越是被戳中心思，越不愿意承认。太虚伪了！”
无一郎扯了扯有一郎的衣服：“哥哥……”少说两句吧==
结果，有一郎的炮口对准了富冈义勇：“比如你，真的不喜欢蝴蝶忍姐姐吗？喜欢你就点点头。”
富冈义勇平淡道：“我跟蝴蝶忍是朋友。”
有一郎：“那你别开头干嘛，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富冈义勇：……
西索：不愧是我看中的苹果……的哥哥==
这个世界已经阻止不了有一郎了，他可是连产屋敷的夫人上门都敢泼她水赶走她的人啊。
来到鬼杀队三天，他拉满了仇恨值。
又因为有一郎和无一郎长得一模一样，结果导致全体队员奈何不了有一郎，就只能持续“暴打”无一郎。
结果，无一郎在被暴打的经历中——学会了一刀流、二刀流、格斗术和呼吸法。
他已经能熟练地帮兄长收拾各种烂摊子，顺便在兄长骂人的时候接一句“是这样呢”、“哥哥说得没错”、“不是哥哥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对受害者造成双重暴击！
当余星弥离开产屋敷宅邸之后，时透兄弟接了他们的第一个杀鬼任务，并顺利完成。其过程如下——
有一郎对鬼发起言语攻击：“你之所以选择晚上出门，是因为白天人多，怕他们看见你长得丑吗？”
对鬼造成HP-9999的伤害。
鬼的怒气BUFF直接飙满，使出咆哮大法：“我要吃了你！”
有一郎装备“召唤大法”，成功率百分之百：“无一郎！”
激活随身外挂【我亲弟&#183;无一郎】，得到兄控BUFF加持，安全系数直达120%，开启“我嘴炮，你砍怪”的作战模式。
无一郎握刀上阵，达成“一刀999，砍掉你鬼头”的地图成就。
伴随着鬼的惨叫，有一郎冲上去狠狠踹它的头。一时不察，被鬼头咬住了脚。
鲜血直流。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说得大概就是有一郎吧？
最后，有一郎是被无一郎背回鬼杀队的。
面对众柱的询问，无一郎愁眉不展：“鬼真的好强大，哥哥都受伤了。”
炼狱杏寿郎笑道：“那你学会了什么呢？”
是不是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去保护自己的亲人？
无一郎：“以后砍完鬼头后，要敲掉它的牙。这样，哥哥可以踢得舒服点。”
众人：……

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笔钱
吉原是岛国最负盛名的花柳之地，也是供男人寻欢作乐的放松天堂。
入夜伊始，正值妙龄的女子们洗漱打扮，化着时下的新妆，穿上漂亮的衣裙，被管事者领到开阔的“张见”里，一个个坐在并列的竹席中，由人挑选。
吉原花柳巷的“张见”都是同款的样式，明亮、面朝街道，没设置墙，只有围栏。
隔着半掩的几帐，阮咸与胡琴咿呀传来。女人娇声嬉笑，男人目光放肆，抛弃束缚与底线，吉原的夜是两性的伊圃园。
京极屋“热”了起来。
移门都来不及掩，一名新造已经迫不及待地与一名武士滚在一处。
有女人的嗤笑声传来，说新造眼皮子浅，连游女的身份都没攀上，就急着找靠山。而武士这职业早已没落，那男人一辈子也付不起新造的赎身钱。
一楼的纵情声色，二楼的意乱情迷。
在嘲讽与讨好中，只剩京极屋深处的几名花魁屋倒还得几分清净。
“您跟她们是不同的，蕨姬。”十三四岁的“秃”微笑着，给伊路米披上厚重华丽的外衣，“您有资格挑选男人，而不是他们挑选您。”
秃，也是艺伎的一类，但她们年纪偏小，日常的主要任务是服侍花魁。偶尔，还得给“半路插班”的花魁科普一些常识。
伊路米淡漠道：“是吗？”仿佛很有权力的样子。
“是呀！”秃柔声道，“花魁可不是普通的游女，您第一次与客人见面，绝不能留他过夜。只有等第二次再见，第三次熟悉之后，才能让他留宿。”
伊路米：……
也就是说，他要先做两次白工，第三次才能宰对方钱？
太没人性了！
秃将伊路米的长发梳起，给他插上花簪：“以您的品貌，就算是大名得您青睐，与您交谈一晚，都是他的运气呢！”
“在吉原啊，得花魁留宿一夜，就是男人吹嘘的资本。”
“哪怕他第一夜让您不满，第二夜您拒绝见他，男人也只会惋惜，不会真正发怒。”
伊路米：“为什么？”
废了老大的工夫来见花魁，啥也干不了还被嫌弃，找了虐居然不会发怒，为什么？
“因为男人就是贱啊！”秃笑道，“您越不搭理他，他越要凑上来。被拒绝之后，还美之名为‘风雅’。”
“您说贱不贱！”
伊路米：“……贱。”
突然说不出任何话反驳==
他决定以全新的眼光看待这名秃了。
没想到他在经历过女生寝室的绝地求生后，还要在花街柳巷深造一番。
不过，作为揍敌客最出色的长子，没什么业务是他不能刷到五星好评的！他必将成为吉原最赚钱的猫猫！
“蕨姬……”
伊路米手指抖了抖：“别叫我蕨姬。”
秃疑惑：“为什么？在吉原，‘蕨姬’是最美花魁的称谓。虽然没经过公选，但您一定是蕨姬。”
伊路米：……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要用一颗蕨菜来命名最美的花魁。是因为蕨菜生命力特别顽强，不容易死吗？
大少爷穿着华服，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
没多久，擅长茶道和花道的两名新造入内，恭敬地给伊路米“补习”花魁应该具备的技能，以应付七天后的花魁公选。
伊路米：……
他觉得自己拿错了剧本，如果握着“客人”的剧本来京极屋收集情报，或许办事效率比当个花魁更高些。
但是，“客人”的话……进来要消费吧？
算了，还是当个花魁好，省钱。
宇髄天元“卖”掉他赚了一袋子银元，嗯，这钱他得拿回来。
事实证明，只要伊路米极度想赚钱，无论是面对时任屋、狄本屋还是京极屋的莺莺燕燕，他都能成为最婊的一个。
时值花魁公选的当晚，吉原一条街的大美人全数聚集，就连平日不常露面的堕姬都到了场。
在人山人海的喧嚣声中，在灯火通明的烟柳巷里，伊路米略一瞥眼，就瞧见了久闻大名、却从未见过的堕姬。
只一眼，他就明白——这个女人是鬼。
即使堕姬的拟态再美、再绝、再接近人，都无法遮掩她“杀过人”的眼神。
因为做过杀手，所以他很明白，杀人犯的眼神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鬼的眼神充斥着对生命的掠夺。
两者相加便是堕姬，那一双贪婪的、富有侵略性的，想把他吃掉的眼睛……
然而，伊路米半点不怂。
他已经涂完了特制的“猩猩绯砂铁”款指甲油，元气红，掏心挖肺不虚，剁头敲脑万能。只要堕姬敢下手，他就让她看看她的心脏长什么样。
“呵，你就是新来的‘露姬’花魁吗？”堕姬肆意地打量着伊路米，第一反应是这女人长得真美，一定要吃掉她。
伊路米漫不经心地道：“嗯，你是谁？”
堕姬：……
众人：……
一个刚见面就认出“你是露姬花魁”，另一个抬眼却发问“你是什么花魁”。可不就是侧面突出露姬的美名比堕姬更响亮嘛！
响亮到堕姬认得她，她倒是没把堕姬放在眼里。
高下立判。
堕姬美艳的脸一瞬扭曲，她阴森森地笑道：“看来露姬花魁自负美貌，很得意呐。”
伊路米启动狗言狗语模式：“嗯，见到你之后，我更自信了。”
堕姬：……
众人：……
京极屋的秃和新造们愣在当场，她们确实没预见，自家的两位顶梁柱居然会在公选时吵起来。
但想到两名花魁的美貌皆是数一数二，“蕨姬”之名必定落在京极屋后，她们又心平气和了不少。
倒是没想到，原来少言寡语的露姬说话这么犀利的吗？
堕姬冷笑，她决定今晚就吃掉伊路米：“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伊路米高贵冷艳道：“天亮以后我去找你，让你看看更自信的我。”
堕姬：……
众人：……
伊路米在堕姬的雷区疯狂蹦迪，踩得她脸色铁青，偶尔回敬一番别屋的花魁游女，拉稳了全场的仇恨值。
当服侍伊路米的秃以为“蕨姬”或许要被同行跳起来暴打一顿时，花魁公选总算开始了。
秃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所谓的花魁公选其实是花魁巡游，是高级艺伎的出行仪式，从江户时代传承至今，规模一般以花车开道，侍从前呼后拥为主。
场面非常华丽，别有一番风雅的滋味。
而吉原作为岛国的第一花柳街，拥有最大数目的花魁。
他们也不兴一人巡游的架势，为了饱足男客的眼福，干脆启用一群花魁巡游的模式，还称之为“公选”。
公选中最美的花魁，将获得“蕨姬”的称谓。
于是，伊路米穿着近二十斤的华服，顶着十几斤的头饰，踩着特别高、特别重的木屐，迈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外八文字”步，走得比牛车还要慢七分。
走一步，停一息。
优雅地旋转，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的脸。
他听见有文人在惊呼，赞美的同时顺便作首俳句。他瞥见札差们笑得很猥琐，似乎在讨论花魁的身段。
他发现人群中混入了一只拟态颇高的鬼，对方梳着高高扎起的黑马尾，作武士打扮，正冷眼盯着堕姬。
他看见……额？
伊路米走得很稳很稳，被涂得死白的脸略显错愕。他看见灯火阑珊的远处，站着一个跟余星弥极其“相似”的男性武士。
他们明明长得一点也不像，可他为什么挪不开眼？
同样的高马尾，同样的武士装扮，甚至那张脸跟混在看客中的鬼一模一样。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声音，也跟余星弥截然不同。
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他应该认识“他”一样。
猝不及防，那武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眼。
穿过人山人海的视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四目相对，撞在一起。紧接着，那名“武士”懵逼在原地，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伊路米：……
好的，确认过眼神，是星弥的马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花魁道中”的队伍缓慢挪上前，堕姬的位置在伊路米前面。
披着“缘一”皮的余星弥迎面走来，在堕姬眼里——她顶着黑死牟拟态化的脸、作黑死牟惯常的打扮，浑身上下充满了黑死牟的印记，分明是黑死牟大人啊！
堕姬本能地做出恭敬的模样，谁知——
“十二鬼月”的顶梁柱，上弦一&#183;黑死牟大人，像是被狐媚子摄了魂一样直勾勾地注视着她身后的露姬。
那般震惊，一副从来没见过女人的样子！
堕姬：黑死牟大人，你……
与此同时，混在看客中、处于伊路米队伍后方的黑死牟震惊地盯着“继国缘一”，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现实。
竟然是缘一！
他不会认错的，那张脸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
那是他的孪生弟弟继国缘一，是被神眷顾的天之骄子，是开了通透世界也能活到寿终正寝的最强人类，是行将就木之时还能一刀砍断他脖子的剑道宗师！
是缘一啊！
这个让他恨了一辈子，嫉妒了一辈子的人，是他的弟弟啊！
为什么，缘一？
为什么又是只有你，可以在不变成鬼的情况下，死而复生？！
缘一，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缘一，你……
缘一，诶，等等！你在……干什么？
纵使黑死牟内心戏多如牛毛，拟态化的两只眼睛都要变成柠檬时，依然无法止住自己看到这一幕的震撼。
他的亲弟弟&#183;继国缘一，史上最出色的鬼杀队剑士，从小开通透境界的天才。居然放着那么大只的堕姬不闻不问，只直勾勾地盯着一名花魁，还有点出神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黑死牟情不自禁地将视线投向伊路米，紧接着，他看见这名外形出色的花魁平静地扫了他一眼，却在看向缘一时立刻冲他飞了个媚眼。
伊路米给了余星弥一个眼神：星弥，看我的眼色行事。
余星弥没接受到对方的脑波：卧槽！我特么现在顶着男人的皮，你居然还冲我放电？
黑死牟：……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长着同一张脸，更受青睐的人还是缘一呢？
然而，黑死牟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缘一一眼，堕姬竟然猛地扭过头，像是被迷住了一样死盯着缘一瞅。
那般震惊，一副从来没见过男人的样子！
黑死牟：……
该说不愧是缘一吗？
即使死了四百年还能复生，即使身为人类（食物），不仅能迷住同类，还能迷住变成了鬼的女人。

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笔钱
黑死牟活了四百八十多岁，不是一只不开窍的男鬼。
恰恰相反，他在身为人类时已娶妻生子。兼之作为继国的家主，偶尔与别的家主共事会将地点选在茶屋、游廊等场所，故而，对于男女之事，他虽谈不上老手，但也不算个菜鸟。
要不是出于对缘一的嫉妒和追逐，兴许他会守着妻儿度过平凡的一生。享受所谓的天伦之乐，再在柴米油盐的烟火气中迈向死亡……
真是悲哀的一生。
黑死牟如是想。
而切断回忆的链接，重回花魁道中的长街，他看向“缘一”的眼神更显复杂。
他明白，缘一现在看花魁的眼神，就是一个正常男人打量漂亮女人的眼神。有震惊，有惊艳，会不自觉地追着她转，还会因为她的美貌被外男看见而感到愤怒。
缘一喜欢这个花魁……
而堕姬看缘一的眼神他也不陌生，那是一个正常女人打量英俊男人的眼神。
当他不关注她，反将目光投向别的女人时，她会心痛、会失望，就像最心爱的珠钗被人抢走一样，难受地捂住了心口。
但黑死牟不知道的是，认错鬼的堕姬真实心声是这样的——黑死牟大人，你是怎么回事？我是堕姬啊！我才是你的同类啊！
无惨大人派你来，是给我造势的吧？黑死牟大人，你看看我啊！
可惜的是，黑死牟并没有读心术，此刻也压根记不起堕姬这个鬼。
缘一爱上花魁给他带来的冲击力，譬如神明为一个凡女堕了红尘一样，懵逼得无比真实。他甚至记不起自己是“上弦一”，满脑子都是缘一的感情生活问题。
饶是过了四百多年，黑死牟依然清晰地记得缘一生前的每一个细节。
缘一是娶过妻的，只是他为了护送一位老者去见他的儿子，导致自己没有及时赶回孕妻身边。
结果，他的妻子在临盆之际被鬼残杀，一尸两命……
之后，缘一像是断了凡心似的，清心寡欲地呆在鬼杀队，一心一意追杀无惨大人。
他与他共事好多年，哪怕鬼杀队偶尔得了大胜在新街吃酒，也没见他对某个美貌的女子表现出一点心动的样子。
很多时候，缘一只是在发呆而已。
譬如，他会仰头望月，喃喃自语：“那朵乌云像什么形状，让我想想……”然后想到睡过去为止，没有下文。
黑死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想了那么多早已被他下决心尘封的往事。
可他来不及细想，当缘一随着花魁道中的队伍移动时，他本能地迈开腿，一如四百年前那样缀在他的身后。
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得像个影子。
或许，他应该拿他试刀，以此来感受一下自己究竟成长到了哪种地步。
或许，他应该远离缘一，像四百年前那样，遁到他老死为止……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追赶？
就像月亮追逐着太阳，明明隔着四百年的天堑，他早已面目全非，却还是会不自觉地化作飞蛾，扑向黑夜里唯一的光辉。
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紧接着，追上前的黑死牟猛地发现，比发现“缘一爱上花魁”更跌份的事情是——缘一囊中羞涩，他出门居然没有带钱==
黑死牟：……
彼时，花魁道中的队伍走到了“扬屋”，而“扬屋”是各方花魁亲自挑选客人的地方。在这里，客人需要先进入游女屋，一掷千金地砸钱购买各种茶点和礼物，彰显自己是个有钱人。
管事人会根据客人的购买力，为他推荐适合他财力的花魁，安排他们见面。
纯见面，连盖被子聊天都算不上。花魁会坐在距离客人较远的地方，彼此相看。
若是客人第二天继续来游女屋一掷千金，表达自己的诚意。那么，管事人会安排花魁与他进行第二次见面，双方可以进行言语交流。
唯有客人得花魁满意，待他第三次再来时，便可进入花魁的屋里。但成不成花魁的入幕之宾，依然是花魁说了算。
因此，男子若能得花魁留宿，真真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而现在，当时任屋的鲤夏花魁，京极屋的露姬和堕姬花魁，狄本屋的青叶花魁坐在一处时，那四张美得超凡脱俗的小脸一抬，男客真想把命都掏给她们，更何况是钱呢！
不管了，买！什么也不说了，就是买！
后知后觉的余星弥：……
她一掏口袋，哦，太牛逼了，除了腰上悬挂的日轮刀和背包里的黄金圣杯，她居然没有值钱的东西？
紧接着，她听见身边的一群臭男人吼道：“滚开！这是我的，包起来，通通包起来，送给露姬花魁！”
“这些都要了，外面的那些也要了，送给露姬。”
“这是时下最新的和服，给露姬花魁送过去。”
余星弥：……
她僵硬着脖子仰头朝上看去，偏巧看见伊路米冲她投来的眼神。那双大大的猫眼眨了三下，像是在督促她花钱一样。
伊路米：星弥，这里物价虚高，千万不要消费，我会骗别人的钱来养你。
余星弥：你是不是想哄我给你花钱，告诉你，你特么成功了！
正当余星弥一手摁在日轮刀上，准备借机掏出大圣杯时，黑死牟看不下去了，他真心地认为缘一为了一名花魁，即将典当他的日轮刀！
毕竟，缘一是个相当任性，还很执拗的人。
他不想出家，就离家出走；他追杀无惨，就追到寿终正寝；他说会一辈子带着他送给他的笛子，还真是带了一辈子。
现在，缘一要这个花魁……
他真的会典当日轮刀的！
或许，不仅典当日轮刀，还能典当了他自己！黑死牟无法置之不理，他不能坐视自己一直想超越的目标沦落到花街去做个龟公啊！
他能咋，他还能咋？
他只能赶紧买了一个斗篷罩在身上，掏出自己的钱袋子，主动送到缘一的身边，说道：“这是你掉的钱吗？”
伊路米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余星弥就算披着男人的马甲，居然也能吸引到男人……不，男鬼？！
这男鬼爱星弥爱到无法自拔，不仅上赶着送死，还主动送钱？
这跨越种族和食物链的单相思，让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产生严重的危机感！
不，星弥，不要接……
余星弥懵逼地从一只鬼手里接过钱，完全想不通鬼为嘛要给她送钱？
难、难道……这是买命钱？
它畏惧她的力量，恐惧她会杀死它，所以赶紧交了保护费，祈求她高抬贵手放它一马？
卧槽这个逻辑怎么想都是一百昏！
余星弥疯狂给自己的脑子点赞，一边掂量着钱袋，一边顶着“缘一”的脸看向戴斗篷的黑死牟：“你活了多久了。”
讽刺一笑：“只攒了这么一点吗？”
黑死牟活了四百八十多年，当然不会只有这么一点钱！
为了养活无惨这个屑，童磨开邪教敛财，猗窝座在京都打拳击，鸣女混入茶屋弹琴，堕姬当花魁招摇，玉壶每天把自己卖掉，就连他也经常兼职剑客、忍者、保镖，专门接夜间生意赚钱。
就算一天只攒一个钱，四百八十年了，他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黑死牟发现，缘一对他露出“温柔的笑”他会觉得恶心，可对他露出“讽刺的笑”，他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仿佛理应如此……
对，他就该这么对他！
轻视他，践踏他，嘲讽他，像对待蝼蚁那样让他跪下，偶尔再施舍一点微末的怜悯。
他突然不酸了！奇迹般地一点也不酸了！
不就是要钱吗？
你要，都给你！
与此同时，黑死牟脑子里炸开了无惨气急败坏的声音：“黑死牟，你在干什么？啊！你在干什么？”
“我给你钱是让你砸给堕姬，不是让你递给继国缘一！”
“黑死牟，你——”
“大人！”黑死牟沉声回道，“让缘一耽于女色，岂不甚好。”
无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用他的五个脑子想了想：也对，让继国缘一耽于女色，被掏空身体，弄得虚弱不堪，他还有什么资本杀鬼？
瞬间，无惨像是被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怎么没想到呢！该说不愧是最了解继国缘一的黑死牟吗？
那么最大的问题就变成了——
无惨的声音冲到堕姬的脑子里吼道：“堕姬，你在干什么？啊！我让你来京极屋当花魁，不是让你来吃花魁！以后不准吃任何一个花魁，尤其是这个叫‘露姬’的女人！”
你弄死一个花魁，就相当于弄死了一个可以弄死缘一的杀器！
堕姬好悬没尖叫出声，只掐得指甲发白：“无惨大人，为什么连你也……”看上了那个露姬？她不是食物吗？
“好好跟露姬相处。”无惨冷冰冰地命令道，“她侍奉哪个男人，你也去侍奉哪个男人，明白了吗？”
堕姬：“大人，可是……”
“废物！”无惨愤恨地控不住频道了，“没用的东西，难不成还要我亲自来教你怎么侍奉男人？”
堕姬：……
黑死牟：……
等等，大人，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无惨觉得堕姬是个不开窍的主，直接掐断了跟她的联系，只对上道的黑死牟下命令：“给他钱！多少都给他！”
“我今晚就要看到缘一宿在这个花魁屋里！”
黑死牟：……
某种程度上来讲，无惨大人比他还“照顾”缘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余星弥发现身后这鬼兄弟真的很给力啊！
这买命钱一袋接一袋，还自发自动地扮演保镖衬托她的身份，顺便亲自出手往外丢出了两个出言不逊的傻逼，顿时让她的身价水涨船高。
管事人讨好道：“这是长野最新的胭脂，很适合露姬。”
伊路米冲余星弥眨眨眼：【千万别买，里面装的只是面粉。】
余星弥壕气冲天：“买！”
伊路米：……
管事人推荐道：“这是奈良新切的鹿茸，很适合女人补气血。”
伊路米再度眨眼：【不要买，那个是木头削的。】
余星弥捋起袖子：“买！”
伊路米：……
管事人：“这个是……这个是……这个是……”
余星弥：“买！我买！我再买！”
递钱的黑死牟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又实在说不上来。
缘一的气息，缘一的血味，就连日之呼吸的灼热感都环绕在身边，眼前的活人是缘一，没错啊……
只是，为什么性子变得这么……额，活泼呢？
这厢的黑死牟钻牛角尖，那厢的堕姬真是杀意滔天。
由于余星弥和戴斗篷的黑死牟站在一块儿，气息混杂，面容还与拟态化的黑死牟一致，导致堕姬没搞清楚情况。
她只看到“黑死牟大人”像个掉进爱河的毛头小子一样，疯狂给露姬砸钱。
太过分了！
无惨大人因为身体抱恙，而将潜入花街敛财的重任交给了她。如果她今晚没取得“蕨姬”的称谓，以后还怎么称霸京极屋，岂不是处处要低露姬一头？
最要命的是，她不能吃掉露姬。
难道黑死牟大人看上了这个女人，连她都得敬她三分？
太过分了！
露姬，就算你成了蕨姬，你也休想得意。
黑死牟大人只要有男人的劣根性，会对女人有意思。那么你行，我也能行！没道理你能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
也对，如果能得上弦一青睐，多分一点无惨大人的鲜血，那她岂不是可以……
堕姬眯起眼，直勾勾地盯着“缘一”，野心蠢蠢欲动。
确认过眼神，是她必须要搞到手的男人！
子时三刻，花街盛大的“花魁公选”结束。余星弥背靠无惨好乘凉，直接拿他的钱氪金到第一，顺利赢得猫猫归。
伊路米死鱼眼：……星弥，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钱吗？
余星弥：你个作精！这时候倒给金主爸爸我摆脸色了？
事实证明，只要氪金氪得厉害，花魁的规矩也是能打破的。余星弥被送入了露姬的花魁屋，待她扭头，发现黑死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余星弥：……
刚想翻脸不认鬼呢，逃得可真快==
不过，她记住了他的味道……
别说，有点诡异的熟悉感，清清冷冷的像是月亮下的落樱一样，居然不沾血腥味。
余星弥推门入内，看见了盛装见她的伊路米。
她狰狞一笑，正准备徒手虐猫：【我特么随便上个街都能遇到几百个想泡你的男人！你是不是想搞基？】
伊路米凉凉地开口，先发制人：“星弥，那只男鬼的钱是不是花得特别爽？”
余星弥：……
一时语塞。
不，不对，他是怎么认出她的？
“你是想问我怎么认出你的吗？”伊路米缓缓起身，几十斤重的衣服头饰衬得他雍容华贵极了。
他慢吞吞地走向她，靠近她，面对她。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LV.1，此刻却拥有着飙升到LV.100的气场。
这股像是被威胁的感觉，令余星弥脑子一懵，热血上涌。
“因为我一直注视着你啊，星弥。”
伊路米一字一顿道：“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你，更了解你，也更……喜欢你。”
“我喜欢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
喜&#183;欢&#183;你！
余星弥的瞳孔一缩，伊路米很自然地抬手，五指抚过她的脸颊、穿过她的发，第一次无比顺利地把人壁咚在墙上。
“所以，星弥，你……”
呼吸有点急促，血液流速加快，空气温度升高。
余星弥真有点反应不能！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伊路米的靠近，哪怕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伊路米垂眸看着她，他们呼吸相闻，保持在一个即将接触的危险距离：“……能把你的马甲脱掉吗？”
“虽然知道是你，但对着这张陌生的脸，我觉得接吻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余星弥：……
她看着伊路米涂得死白的花魁妆……好吧，确认过眼神，是一只注孤生的猫猫==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笔钱
在花魁屋的墙角，一朵娇花壁咚了霸王龙，不仅提出“授粉”的建议，还想拓展一下孕育“霸王花”的过程。
当时，霸王龙整个都懵逼了。
余星弥：“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像闺蜜的那种。”
伊路米：“男女朋友，闺中甜蜜，有什么不对吗？”
余星弥：“我的意思是，从朋友发展到恋人，跨度真的太大了，毫无准备你懂吗？”
伊路米：“星弥，只要尺度足够大，从朋友到恋人不需要做任何准备。”
余星弥：“你哪来这么多歪理？”
伊路米：“因为我想吻你。”
余星弥：……
揍敌客直接起来根本不是人。
他们的基因里就镂刻着掠夺的属性，只要确定了猎物，觉得时机已到，必然会果断出手。
忠于爱人，忠于自己，忠于欲望的诉求，也忠于最初的人性。
他遇到了一个最契合自己的女孩，爱上她、追逐她，想要得到她，有什么错吗？
“星弥……”
伊路米轻叹着伸出手，缓慢又坚定地拥她入怀：“尝试着接受我，很难吗？”
余星弥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见大少爷开始了揍敌客式求爱模式：“如果你跟我交往，那你将获得购买莫多财阀旗下所有商品的一折券。”
“莫多财阀管理经营的酒店免费入住权。”
“莫多商行免息贷款一千亿戒尼。”
“莫多……”
余星弥吐槽道：“那我特么还不如跟西索交往！”
伊路米认真道：“可是西索有很多情人，有男有女，私生活混乱，万一他有病呢？”
余星弥：……
等等，“万一他有病”这句话，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为何会如此耳熟？
伊路米继续大招平A：“如果你跟我交往，你将获得全球最大、最快、最全的揍敌客情报网。”
“你将共享伊路米&#183;揍敌客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餐饮、资源、娱乐、奢侈品和度假岛。”
“你还可以获得全球唯一枯枯机公司提供的大量股份，实现你躺着也能赚钱的至高目标。”
“甚至，你在友克鑫的产业，揍敌客都能为你进行打理。你想推行的计划，揍敌客都会帮你实现。”
余星弥：……
态度渐渐软化.jpg。
伊路米发出致命一击：“如果你跟我交往，你将获得最专一的伴侣。揍敌客的家庭观念很重，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爱人和家人。”
“对伴侣忠诚，是揍敌客最基本的生活态度。”
余星弥：眼神逐渐和善.jpg。
伊路米：“星弥，如果你同意，就亲亲我；如果你拒绝，就推开我。”
说着，他跟八爪鱼一样抱紧她，并笃定她不会推开他。毕竟，星弥要是真推了他……嗯，他一定是重伤呢！
星弥根本舍不得他受伤！伊路米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架势。
余星弥：……
讲真，大少爷那张嘴平时只会说狗话。能说出这一番剖白的肺腑之言，真是难为他了。
其实，她不讨厌他，也不排斥他。
很多时候，她会将他放在第一位去照顾、拯救。
往常并不觉得如何，可现在……尤其是在伊路米的剖白之下，余星弥真切地发现，她对这个男人真是格外优待。
完全是把他摆在了最特殊的位置。
她会担心他的安全，会将他护在身后。每当有了好玩儿的、好吃的物件，第一时间会叫上他一起享用。
他不说人话，她给他解围；他不通人情，她带他领略。
就算他以前骗了她，到最后……她还是选择原谅了他。
仔细一想……
哦草，她好像在伊路米身上付出得太多了！要是拒绝的话，似乎血亏？
【如果你同意，就亲亲我……】
余星弥看着伊路米的侧脸，刷了不知多少层的白粉，连脖子也是一片死白。他的嘴唇被点了上下两瓣红，他的眉毛涂着浓黑的炭笔。
要不是大少爷长得实在国色天香，怕是这妆一上就变成午夜凶铃。
太考验颜值的底子了！
然而，哪怕伊路米的花魁妆不丑，她也下不去嘴啊。
朕办不到啊！
余星弥委婉道：“抱歉，我实在亲不下去。”
亲不下去=我不同意=我拒绝你的爱=你是个好人，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伊路米：……
他受到了猫生最大的灵魂打击！
余星弥小声道：“要不你先卸个妆？”
伊路米：……
你先卸妆=我会亲你=我同意了=我接受你的爱，我们交往吧！
热血上涌，伊路米的五感就这样被核平了！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无法思考，也无法判断。他只知道握住余星弥的肩膀，低下头，本能地攫取想要的吻。
温度相接的那秒，怔在原地的不止他一个。
余星弥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当两个恋爱菜鸟互啄的时候，堕姬屏退了身边的秃，褪去繁重的外衣，张开了自己的血鬼术。
只见八根花纹复杂的缎带从她的腰腹中钻出来，化为她的“眼”悄声融入夜色，又沿着木屋的缝隙钻进露姬花魁的房间。
缎带为“眼”，是最隐蔽的做法，要是再出“耳朵”，稍大一点的力量波动，怕是会被黑死牟大人发现。
而透过缎带的“眼”，堕姬看到——
露姬这狗女人主动壁咚了黑死牟大人，又叽里呱啦地倾诉衷肠，再主动抱紧了黑死牟大人，最后主动亲吻了黑死牟大人……
主动壁咚、倾诉、抱紧、亲吻？！
堕姬傻愣在原地，仿佛发现了一个不得了又不可说的秘密！
原、原来黑死牟大人，是喜欢强势霸道款的吗？
难怪了……
难怪四百多年来，没有任何女鬼或女人能俘获上弦一。她们一见到上弦一除了恭敬就是下跪，上弦一能喜欢吗？
没想到一本正经的黑死牟，私底下玩得这么野，真是……啧。
黑死牟并不知道自己的风评被害，他只知道，当他把“缘一留宿在花魁房里”的消息传递给无惨大人后，无惨大人的“病”瞬间好全了！
无惨容光焕发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精神抖擞地踹翻了所有的蜡烛。
因火苗烧到了昂贵的西裤，他“手舞足蹈”着把火扑灭，再度露出了傲慢又矜贵的冷笑：“继国缘一，也不过如此。”
黑死牟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走，去享用晚餐。”无惨吩咐道，“把我的和服拿来。”
鸣女的三味一响，无惨的房间一下子转为大间衣帽房。黑死牟熟门熟路地从衣柜里拿出端庄典雅的和服，恭敬地给无惨送上。
谁知，无惨嫌恶道：“不要这套。”
这套款式熟悉的和服，让他再次回忆起了被余星弥支配的恐惧和分成三千块窜逃的屈辱。
也对，解决掉一个继国缘一，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恐怖女人。保险起见，他不能再扮成阅尽千帆的资深花魁了。
“要那件。”无惨指着一件樱粉色的振袖，觉得今夜月色甚美，适合扮成二八少女去骗个男人回来吃。
黑死牟：……
他从“无惨的衣柜”里挑出樱粉色的振袖，觉得自己的六只眼睛都要瞎掉了。而等无惨拟态成少女，穿衣化妆打扮了足有一个时辰，黑死牟已经麻木了。
无惨：“黑死牟，今天你随行。”要是遇上那女人，还能挡挡。
黑死牟：“是。”
无惨：“你就装成这身拟态的兄长好了。”
黑死牟：“……是。”
于是，鸣女为他们开了一道空间门，传送到一个远离缘一、远离多罗城的繁华小城里。这里的夜市将散，不少店已经打烊，摆摊的商人正在收拾东西。
无惨是个颇为挑食的鬼，他扫过矮胖的摊主，流汗的木匠，年迈的小贩，嫌恶地别开了眼。
他喜欢吃年轻的男人和女人，或是肉嫩的孩子。
他们的生气旺，生命强，肉质能为他提供很多营养，要是能碰上一个稀血，那可就……
恰在这时，一个光头青年进入了无惨的视野。
他有着锃亮的光头，反射着烛火的光，似乎没长任何毛孔。他睁着一双平凡的死鱼眼，驼背弯腰，迈着外八字的步伐像极了普通人。
约莫是刚沐浴完的样子，他穿着一套靛蓝色的浴衣，踩着木屐走在街上。那副四处张望的样子，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有一郎！无一郎！”埼玉喊道，“啊咧，到底去哪了？”
像极一个寻找孩子的父亲，正茫然地站在大街中央。
“有一郎！”埼玉道，“茶屋的汤煮好了，快回来洗澡。”
带娃好累啊。
“无一郎！”埼玉继续，“把你哥哥带回来，别玩了。”
带娃真的好累。
见状，无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吩咐道：“这个归我了，你去把那两个孩子也带回来。”
让这一家子在他的腹内团聚，是他最大的仁慈。
黑死牟垂眸道：“是。”
随即，他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下属一走，无惨掏出小扇子掩面，只一双美眸露在外头。他迈着小碎步走向埼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位先生……”无惨轻声细语，温柔非常，“更深露重，你能送我回家吗？”
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埼玉茫然回头：“啊？”
无惨眼含轻愁：“你能送我回家吗？我、我好害怕，怕一个人走夜路。”
埼玉挠头：“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出来？”
无惨：……
“算了，我送你一程吧。”埼玉好心好意道，“在哪啊？”
时透兄弟虽然贪玩，但实力足够，应该能自己回来……吧？
无惨随意指着荒郊野外，埼玉毫无怀疑。

第200章 第两百笔钱
这时候的鬼舞辻无惨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变成“跪五十五惨”，他只知道钓上门的青年男子瞧着普普通通，血气倒是旺盛得很。
尤其是夜风吹来，拂过对方的脖颈。
卷着大动脉那儿的体息飘过他的鼻尖，滋味完美且诱人，像极了几百年前他品尝过的月呼剑士&#183;继国严胜的血……
就是稍微酸了点儿，牙疼==
而走在他身前的男人，应该是个稀血。兴许，还是稀血中的极品，有这个当主食，再加两个孩子当餐点……
看来今晚运气不错，无惨如是想。
弦月高悬，清辉流泻。
眼见猎物已经走入了最佳的狩猎场——荒郊野外，无惨勾起一抹瘆人的笑，悄无声息地靠近埼玉。
随即，他伸长了指甲，快准狠地戳向埼玉的脊椎骨。
只要一下，人类的脊椎就会断裂。
心脏在跳动，血液在循环，人却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届时，猎物将死未死，正好保住食物最新鲜的口感。
这一击，迅疾如闪电，没有人类能避开。
无惨精准地捅向了埼玉的脊椎，本以为下一秒是戳进豆腐、血肉模糊，谁知指甲撞上埼玉的肌肉，譬如鸡蛋砸向金刚钻，“嘎嘣”一声响，美甲裂成好几块。
五指连心的疼痛，无惨像炸了毛一样僵在原地。
埼玉的身子微微抖了抖。
他稳稳地停住脚步，犹如电影中的慢镜头回放般，缓慢地转过头。白月光洒在他佛系的侧脸上，不知为何给鬼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埼玉的死鱼眼毫无波动，语气却饱含不耐：“……你是鬼啊？”
说着，埼玉抬起手作手刀状，面无表情地冲无惨说道：“那你知不知道，随便捅别人的后背，别人也是会痛的！”
突兀地，无惨遍体生寒。可他快，埼玉的手刀更快。
甭管他这二八少女扮相有多柔弱、多漂亮，在这光头眼里不过一把红粉骷髅。那手刀高高举起，如审判之矛般砸在他的头上。
刹那，大地龟裂！
无惨根本无法与这股力道抗衡，他的身体被打进土里，只剩个头露在外面，整张脸却凹陷下去，成了一坨红肉。
无惨：……
陡然间，他想起了那个压着他打的邪恶女人，再联想这名一招铲平他的光头男人……莫非，他俩是一家人？
而“无一郎和有一郎”是他俩的孩子？
怪物女人和怪物男人，生下来的孩子……完了！他的黑死牟，他的上弦一，他最耐用的打手！
无惨太“激动”了，导致被手刀砸陷的面庞迅速恢复。
见状，埼玉歪头：“噫，居然还活着吗？”
他握紧了一拳，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鬼少女”，冷酷无情道：“好吧，我送你一程。这次，一定送你到家。”
认&#183;真&#183;一&#183;拳！
当埼玉的脸忽然化作认真脸的那秒，无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当认真一拳冲他砸下来的瞬间，无惨像是土拨鼠一样钻进地底，超常发挥将自己片成了四千份“刺身”，疯狂往下方逃窜。
“轰——”
方圆百里的大地，顷刻化作一片废墟。黄土翻新，树木倒塌，烟尘滚滚，一套造价昂贵的樱粉色和服在拳风中灰飞烟灭。
平和的小城被炸醒，灯火亮了起来。人声愈发鼎沸，埼玉于黑暗中起身，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拳头。
刚刚，没有打击的实感……
“逃得真快……”埼玉盯着脚下的巨坑，第一次感到不可思议，“她是蚯蚓还是穿山甲，怎么会钻得这么快？”
殊不知，无惨活了一千年，别的啥也没长进，逃跑的功夫倒是超凡脱俗。
只要能活命，面子和里子算什么？！
即使牺牲了一部分身体，剩下的肉块变成蚯蚓不停下潜，他也要用愤怒的声音吼出：“鸣女！你到底在干什么鸣女！”
“还不快把无限城打开！你是死了吗？”
鸣女：……
弹三味的手，微微颤抖。
“没用的东西！早在那个男人转身时，你就该打开无限城了！”无惨嘶吼道，“黑死牟也是，居然真敢放我一个跟对方走！”
“明明长了六只眼睛，难道还看不出那个男人有问题？”
鸣女：……
槽不知何起，一点也不想吐。
“废物！”
伴随着这一声骂，鸣女淡定地拨了一下三味。
哪成想无限城的和室门打开之时，数不清的泥巴石块裹着肉片一起掉下来，哗啦啦落在鸣女身边，弄脏了她的竹席。
肉块蠕动着合拢，看着怪恶心的。
鸣女：……
她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
十几秒后，无惨赤身站起来，反手给了鸣女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血肉模糊。
“没有下次，鸣女。”无惨冷声道，“否则我就杀了你。”
鸣女颔首。
半边脸的血肉重新长了出来，她似乎很习惯这种事。
良久，鸣女忽然出声：“上弦一大人……”还在外头。
无惨冷声道：“晾他一段时间。黑死牟的警惕心，该练练了。”
鸣女：……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无限城==
无惨确实屑到不行，但黑死牟比他磊落多了。
待他花了点时间踩点全城，总算在一个捞金鱼的摊铺前找到了这对双生子。只一眼，黑死牟便是一愣。
且发愣的时间有点长……
原因无他，这对头发为黑绿渐变色的兄弟，他们的眉眼轮廓与他和缘一有五分相似，就连血气的味道也带出一点熟悉感。
这眉眼、这气息，甚至双生……
黑死牟摁住了刀柄，好半晌，又渐渐松开手。等他抬脚从阴影中出来时，已是继国严胜的模样。
他走向了时透兄弟，在他们面前蹲下来，准备确认一下他们的祖宗是谁？
怎知，刚靠近一会儿，他就遭到了灵魂暴击！
有一郎拿着网兜，咬牙切齿：“可恶！又让它跑了！”
肥金鱼甩着水泼向纸网兜，似乎在嘲笑他的没用。
无一郎二话不说，抄起自己的纸兜轻松地捞起肥金鱼，放进一旁的小盆里，说道：“只要是哥哥想要的，我都抓给你。”
金鱼摊的老板笑容完全僵硬。
有一郎瞬间颐指气使：“好，无一郎，我要这条、这条和这条！”
无一郎出手如电：“嗯，给你，给你，都给你。”
黑死牟：……
他震惊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哥哥吗？
他忍不住出声：“你……为什么不试着自己抓金鱼？”
从来，缘一练刀，他也练刀；缘一使用呼吸，他也必须学会呼吸。他从来不愿被缘一抛下，他可是哥哥啊！
有一郎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不认识。
他控住了怼之呼吸，道：“我抓不到，当然要让能抓到的来。”
黑死牟：“可一直回避，让有能力的弟弟来解决问题，你不就是一个废物哥哥了吗？”
有一郎奇道：“弟弟那么厉害，哥哥废物一点有什么关系？”
黑死牟：……
“而且，厉害的弟弟只听我的话，谁会觉得我是废物呢？”有一郎控不住怼之呼吸了，他逐渐开大，“即使他们挑战我，只要无一郎说一句——”
他给了无一郎一个眼神。
无一郎面无表情地握住纸兜：“拔刀吧，连我都战胜不了，还想挑战我的兄长，痴心妄想。”
有一郎无所谓道：“那我一定是传说中的‘最强’。”
黑死牟：……
如果四百多年前，缘一说：【拔刀吧，连我都战胜不了，还想挑战我的兄长。】
那么，无惨大人或许一辈子都不敢找上他吧？
不禁陷入沉思==
上弦一绝对想不到，在自家老板挨打的时候，他这头的战场居然是“回合制”，且自己还被压得特别死。
黑死牟稳住理智，冷声道：“奸猾之辈所为。”
有一郎：“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无一郎：“哥哥说得对。”
黑死牟：……
双胞胎的嘴炮威力实在太强，黑死牟不再自讨没趣，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在金鱼摊前站起身，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势，一手搭在了刀柄上。
无一郎猛地一震，他本能地扑向自己的兄长，连带着他滚了好几圈。
只听得“哗啦”一声，长刀划破了装金鱼的木盆。他猛地回头，看见金鱼摊的老板连滚带爬地跑远，而一柄长满眼睛的日轮刀横在他面前。
长满眼睛的日轮刀……
他仰头，看见了六只眼的鬼脸，也看见了鬼的眼瞳中刻着“上弦一”的字眼。
上弦……一……
无一郎呼吸一窒，紧接着，他大力将身边的兄长推开，吼道：“跑！”
单手解开身后的布条，抽出一柄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日轮刀。
“快跑！”
无一郎挥刀别开黑死牟的刀锋，却因人小力微，如炮弹般被掀飞，贯穿了几座屋舍。
有一郎见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撞在上弦一手里，他们没有逃跑的希望。就算埼玉能赶来，怕也只能帮他们收尸。但、但是……无一郎，无一郎必须活下去！
要怎样才能让无一郎活下来？
有一郎只能想到，用自己的身体去堵住上弦一的刀锋。
如果兄弟间只能活一个，他希望是无一郎。正如无一郎希望他能活下来一样。
有一郎冲向了黑死牟！
瞬间，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斜刺进来，单手拎住有一郎的衣领往后一甩，足尖着地猛地旋转，连带着大尾巴化作高速残影，痛击黑死牟的头颅。
黑死牟往后一仰，就见那绿尾巴上的尾针一闪，忽然弯下，朝他的颈项刺来！
刀锋回挑，由下往上削起，伴随着“铿”一声脆响，迸射出一串金属摩擦的火花。在撞击力的互斥下，双方跳跃后退，一个横刀在侧，一个甩着长尾。
梅路艾姆摆出进攻的姿势：“别碍事。”
一个照面的交手，就让他兴奋了起来。蚁王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他不想让人类搅和自己的战局。
那是他的猎物！
下肢一沉，梅路艾姆的身影忽得飞起，他直线逼近黑死牟，念压爆发的那秒张开双手，发出了眼花缭乱的乱拳攻击。
这是与埼玉结队时，从对方身上学的格斗术。蚁王天生聪慧，只看了一遍就学个彻底。
他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黑死牟的长刀上，谁知那刀很是锋利，竟能破开他的防御，让他的双拳滴血。
且，这只鬼的反应速度惊人，战斗经验甩他太多。
黑死牟：“你……不是鬼？”
这绿尾巴，四根手指，绿色的外皮，不是鬼？
梅路艾姆：“我是蚂蚁。”
鉴于对手很强，他会告知对方自己的种族。
黑死牟：……
是他想的那种蚂蚁吗？

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笔钱
梅路艾姆是天生的念力强者，混合着人类的绝对理性与野兽的狩猎本能，纵使战斗经验不足，可他的综合实力足足要高出尼特罗一个档次。
而尼特罗，已算猎人的武力值巅峰……
故而，蚁王再如何“年幼”也是黑暗大陆的崽，饶是怼上刀术已臻化境的黑死牟，照样不怵。
在他眼里，黑死牟等同于另一只蚁王。
对方想吃掉他的厨子（有一郎）和伙夫（无一郎），也得问他同不同意。
梅路艾姆以“坚”覆拳，一把砸上黑死牟的刀刃。两厢巨力一触，剑风与念压相撞，登时掀起好大的气浪。
在人类惶恐的尖叫声中，梅路艾姆瞥了一眼时透兄弟艰难逃生的身影，就差点被黑死牟的刀尖戳穿了喉管。
高手过招，一丝大意都不能有。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可还是被切开了一道痕迹。独属于蚂蚁的紫色血液飙出一线，沾上了异化的日轮刀刀面。
换成旁人，此刻已退开三尺，另寻进攻的机会，但这放在蚁王身上行不通。
他凌空转身，长尾缠住这把鬼刀。冰冷的紫眸对上黑死牟的六只眼，一手成爪，狠狠地刮向黑死牟的脖颈。
黑死牟一不做二不休，握住刀柄大力一扭，似乎想将蚁王的尾巴切断。
蚁王知道这把鬼刀的锋利，它的刀锋可以切开念的防御。要是尾巴被斩断，他或许适应不了平衡。
电光石火间，长尾一松，蚁王的手撕掉了黑死牟脸颊上的一块肉。
与此同时，黑死牟冷笑一声，右手的日轮刀竟是直接转到左手，由下往上划向蚁王的身体。
说时迟那时快，蚁王的长尾重重地插入地面，借力蹬高一丈，双足接连袭向黑死牟的面门。
力道之大，只要落实一下，黑死牟的头颅怕是要炸了。
只是，当了近五百年的鬼，黑死牟的体术谈不上比猗窝座强，但也不弱。
蚁王双足袭来之时，他一转将日轮刀换到右手，同时左臂肌肉暴涨，结结实实地扛下了蚁王的攻击！
刹那，飞沙走石，二者脚下的地面突兀崩坏，如蜘蛛网般裂开。
此刻，街尾暗巷逃得空无一人，只剩破漏屋舍中的油灯在燃烧。而剑风和念压交织成片，掀起的狂澜动摇了平衡，也不知哪间屋里的油灯侧翻，烈火就这么烧了起来。
越来越大。
几息之间，蚁王与黑死牟交手数回合，谁也没出全力，仅作试探。
火光里，黑死牟的手指沾着紫色的血液，放入口中细细分辨：“……的确不是鬼，也不是人类。”
蚁王捻着黑死牟的血肉放入嘴里，咀嚼了两下，“呸”一声吐了出来。别说，那张绿色的脸似乎更绿了。
他嫌弃道：“太酸了……”
蚁王表示，就算他是特质系的念能力，能靠吞噬强者的血肉变得更强，还能汲取对方的能力变异为自己的能力。
可这只鬼实在太酸了，他咽不下去。
梅路艾姆：“不信你自己尝尝。”
黑死牟：……
他举起日轮刀，正准备开大。怎知下一秒地动山摇，远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像是山体崩塌，像是天灾降临。
突兀地，他感觉自己与无惨大人的联系寡淡到微乎其微的地步，对方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怎么会？！
黑死牟一怔，梅路艾姆的拳头就砸上了他的脸。
下一秒，黑死牟正如被他打飞的无一郎一样，炮弹般冲向小城背后的山林，轰地撞入其中。
趁他病要他命。
蚁王不是善茬，就算他吃不了这么酸的猎物，也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
可惜，黑死牟刻意与他比拼体术和刀术，麻木了蚁王的感官。给蚁王造成了“这一次冲过去，对方依然会用刀和身体格挡”的错觉。
当蚁王的身影由小变大，直冲眼前。
黑死牟横过日轮刀，仰头看着他：“真是年轻。”也过于天真和莽直。
他在成为鬼之前，可是个实打实的人类，更是浸淫权术之道的继国家家主。而人性之恶，这只小蚂蚁怕是从未见过。
他深呼吸，暗夜的月光像是一批练，化作了他的力量。
“月之呼吸&#183;六之型&#183;长夜孤月&#183;无间！”
蚁王冲下来的加速度已避无可避，半空之中也没有支点供他辗转腾挪。黑死牟毫不留手，他集中于“蚁王”这个点，瞬息间划出大面积的连续斩击。
那斩击与月光混在一起，与罡风纵横交错，化作避无可避的锋芒，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大弦月上旋转着小弦月，每一弯弦月都是致命的刀锋，触之即死。
极美、极柔、极华丽。
尤其在雾蒙蒙的月光之中，月之呼吸的招式漂亮得一塌糊涂。
但落在蚁王的眼里，那是一张淬毒的网。
他忽然蜷缩起身体，在高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以身体的旋转带动刀锋的旋转，就算避不开，也不至于让自己重伤。
弦月劈在他的身上，崩出一条条血线。
黑死牟眯起眼，头一回称颂除缘一之外的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能感觉到，这只蚂蚁与他交手之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成长。士别三秒，下一局攻防转换，当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他不打算再给他喂招了。
黑死牟唤道：“鸣女。”
黑死牟：“鸣女？”
仿佛没听见。
黑死牟：……
对于鸣女这个反应，他几乎秒懂了对方的意思。
简言之，无惨大人受了不体面的伤，正在无限城发脾气。他要是完完整整地回去了，说不定会被“肃清”。
黑死牟：……
鬼生艰难==
他能咋，还能咋？
黑死牟手起刀落戳进自己的左臂，让鲜血哗哗地流，沾满衣袖。之后抬手抹两把到脸上，顺便把绑马尾的绳子扯下来，挠乱，再用日轮刀把马尾削成狗啃的样子。
落地后全程围观的梅路艾姆：……
好半晌，蚁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黑死牟“撕拉”一声扯破衣服：“自残。”
蚁王：……
风吹来，酸成柠檬的血味遍布整个空间，梅路艾姆的脸憋成了墨绿色，后退了好几步。
黑死牟：“还打吗？”
蚁王不做声，继续后退，连上扬的尾巴都垂了下来。
黑暗大陆的崽，第一次主动放弃了狩猎！
梅路艾姆真的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酸得如此入味的鬼？他到底发酵了多少年？
血染衣袍，黑死牟平静地往后一仰。
与此同时，三味轻响，一扇和室门在他背后敞开，他如同坠入地狱的月光，霎时泯灭得无影无踪。
三味再响，和室门已关。
这时的无惨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当染血的黑死牟落在他面前，单膝跪地请罪时，整个无限城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酸味。
人类或许闻不出来，可钻进鬼的鼻子里，简直是世界最强的生化武器！
酸得鬼想流泪……
偏偏，黑死牟要请罪，还要领罚，更要表忠心，甚至要带血汇报一只绿蚂蚁的武力值。
他的伤口早已愈合，可是衣服上的血迹没干啊！
兴许是出身贵族的缘故，黑死牟汇报敌方的武力时，说话特别慢条斯理。
期间，无惨善心大发：“黑死牟，去把衣服换了，修整一天，再向我汇报。”
黑死牟坚定道：“无惨大人，有些事情绝不能拖，您没发现吗？我们每一次狩猎，每一次都陷入被动地步。”
他仰起头：“区区一刻钟而已，或许能保全整支上弦的队伍，请您务必让我说完。”
一刻钟而已……
如果是一刻钟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
无惨允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像老师下课说“我再讲一分钟”一样，黑死牟的一刻钟变成了两刻钟、三刻钟……
他从时透兄弟出发，分析鬼杀队下一代的主力；从绿蚂蚁出发，分析岛国存在第三类强者的可能；从蚁王与鬼互怼的立场出发，分析双方各为彼此的食物链；再从时机、地理、时间等多重角度出发，得出“短时间内不能狩猎”的结论。
彼时，无惨的鼻子已经酸到失去了知觉。
趁着双方联系浅薄，尚未恢复之际，黑死牟沉声道：“下属呼唤鸣女时，许是声量太轻了，鸣女没有回应，这才受了伤。”
你要是早点开门，我就不会这么酸。
无惨：……
作为一个屑，无惨分分钟把怒气撒在鸣女身上：“鸣女！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上弦&#183;四！我身边不需要你伺候，把位置让给半天狗，你给我滚去下弦！”
鸣女：“是。”
她居然开口回应了！声音还有点颤抖，似乎特别“伤心”。
黑死牟恭敬道：“不愧是大人。”
这种处罚，的确只有无惨大人做得出来==
余星弥回应了伊路米的表白，于是他们的友情走到了尽头，变成了爱情（？）。只是，从没谈过恋爱的两只菜鸡，根本不懂普通男女朋友究竟该怎么相处。
伊路米：“星弥，你可以像我妈妈看见我爸爸一样，捧起脸尖叫，然后说一句‘阿娜达’吗？”
余星弥：“……我办不到。”
伊路米：“那我来？”
他捧起脸，黑亮无神的猫眼注视着余星弥，深吸一口气：“啊——”棒读式平板长音，“阿娜达。”棒读式平板促音。
余星弥：“请你闭嘴。”
伊路米：……
半晌，大少爷建议道：“听说普通情侣之间会有彼此特定的称谓，比如坏蛋、死鬼和杀千刀。”
“我听说骂得越凶，感情越深。”
余星弥：……
她深吸一口气：“驳回！”
伊路米：“星弥，那你告诉我，情侣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余星弥沉吟片刻。
说道：“咱俩情况特殊，要不，一起去杀鬼？”

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笔钱
鬼没杀成，夜未留宿。
当鬼杀队的乌鸦落在短册窗前、焦急地拍了拍翅膀后，室内些微的温馨立刻消散了，只剩一丝茶盏的冷意。
余星弥沉声道：“你在京极屋是什么任务？”
伊路米回复道：“我能对付。”
一言的默契，一眼的交错，余星弥几个起落消失在外街，伊路米沉默片刻便拆了发髻，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思量起个中的利害关系。
据现有情报分析，余星弥被他扒掉的马甲有绿可爱、白眼少女、英雄王和猎鬼人。
据切身体会判断，前三者没有一个好惹，想必最后一名猎鬼人也是强者中的强者。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名猎鬼人实力卓越，那在“花魁道中”之时他瞧见的那只男鬼，武力值在哪个档次？
毕竟，男鬼与余星弥的马甲，长相完全一致……
要是男鬼的实力参考吉尔伽美什的“传说级别”，他这次潜伏任务的难度怕是SSS级别。操作不当的话，或许真的会丧命。
只是，任何一人在街头遇到另一个自己，再怎么吃惊震撼、跟踪尾随，也不至于大把大把地给钱。
尤其是男人之间，能这般不顾成本投资的对象，只能是自己的亲兄弟或爱人。
伊路米直接舍弃“他们是爱人”这个选项，推导出“缘一”和“黑死牟”绝对是双生兄弟的真相。
并按照英雄王的档次去定位“黑死牟”，得出男鬼的实力应该在鬼王的级别。
串珠成链，思维层次递开。
待黑发梳通的时候，伊路米就明白，这个花魁他一定要好好当下去。
他现在是露姬，是余星弥相中的“女人”。而星弥是谁，她现在披的马甲可是男鬼的亲兄弟。
换句话说，他之于男鬼，算得上“弟媳”？
既然对方能为星弥一掷千金泡花魁，看来这兄弟感情极好，男鬼绝不会为难他。说不定只要星弥多往他这里走几遭，男鬼铁定把他当成自己人。
届时，他能通过男鬼接触到更多的鬼，获得更多的情报。
至于堕姬，将是一枚可用的棋子。
揍敌客的职业病发作了，伊路米的气息变得很危险。但当秃为他送来宵夜时，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安静。
“蕨、蕨姬花魁，客人是什么时候走的？！”秃吃惊道，扬屋里可没见到有哪个客人离开，“太失礼了，竟然将您一个人留在这儿。”
伊路米：“是他的钱没给够吗？”
秃：“诶？”
“你要记住，只要客人钱给得够多，‘失礼’就是‘不拘小节’。”伊路米继续道，“哪怕对方跳窗走了，也是一种‘风雅’。”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金钱。”
“可、可是——”秃鼓起勇气说道，“这位客人花了大价钱，谁都知道他是破格留宿在您房里的男人。”
“只呆了一会儿就走，别的花魁会笑您留不住人。”
伊路米慢条斯理地道：“愚蠢，你该往外传的是‘留不住人’吗？该传的是‘蕨姬花魁就喜欢这么洒脱的男子，还想与他再次相会’。”
秃：“诶？”
“有这个先例在前，以后谁捧着钱来见我，都只呆一会儿就走。他们会将这件事，默认为我的规矩。”
“而我，花一样的时间赚翻倍、乃至多倍的酬劳，不是更完美吗？”
伊路米斜了她一眼：“退下吧。”
“连这点觉悟也没有，你是当不了花魁的。”
秃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待回神时，她不由感慨万千。难怪人家是花魁，她只是个秃，原来是自己赚钱的觉悟不够高吗？
这一秒，秃成了坚定的“蕨姬”粉！并开始向自己的小姐妹们卖安利==
伊路米揩掉脸上的脂粉，合衣躺在榻榻米上。
室内的灯火熄灭，水银质感的月髓灵液四散，顺着缝隙钻了出去，又给他带回了足够的信息。
他“看”到，堕姬的腰腹伸开数条缎带，蛇一般从他的屋顶、窗边撤离，一点点收缩回腹部。
虽然缎带的质感轻薄又柔软，但是，再轻薄再柔软的东西一旦加快了速度和力量，都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利器。
比如，一张不起眼的A4纸，只要速度够快，切肉完全可行。
仅几个照面，伊路米就开扒了黑死牟的身份和堕姬的基本血鬼术，想着须磨明天会来京极屋与他接头，便从容地睡了。
余星弥扒掉“缘一”的马甲回到鬼杀队的据点，才听说时透兄弟昨晚遇到了上弦一。要不是梅路艾姆救援及时，或许俩娃子都没了。
她一愣，问道：“埼玉呢？”
隐的队员尴尬回道：“据、据说，‘拳柱’大人路遇艳鬼，被骗到荒郊野外。他把地砸了之后，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余星弥：……
“等等，拳柱？”余星弥震惊了，“埼玉是拳柱？”
隐的队员：“您不知道吗？苟柱大人？”
她当然不知道，她以为埼玉入队应该是形象生动的“秃柱”，没想到代号竟然如此有逼格：“那……梅路艾姆？”
隐的队员：“您是指‘绿柱’大人吗？”
余星弥：……
梅路艾姆你这么牛逼咋不叫“姆柱”呢？
“这位大人初来鬼杀队，因为外形太像鬼，导致柱们冲他发起了攻击。结果，被绿柱大人击败在地。”
“当时的场景啊！”隐的队员感慨万千，“我们只看见一道绿光……”
一道绿光……
余星弥：太草了，梅路艾姆你还是叫“草柱”吧。
腹诽完小蚂蚁的余星弥准备回程，谁知前脚跟还没跨出据点，后脚跟就听到了一个消息——鬼杀队探到了“万世极乐教”的第二个据点的大致方位！
地点在关东地方的“伊豆”，具体地址不明。
余星弥一拍大腿：这任务我熟！
分分钟接了任务！
于是，明明已经脱单的余星弥愣是活成了光棍的单身狗，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小男友，像个渣渣一样冲在“玩乐”的第一线，坐上火车去伊豆。
鉴于她这张脸暴露过，而“缘一”卡牌气场A爆，余星弥翻捡着自己抽的一沓卡，最终挑选了高贵冷艳的巫女“桔梗”。
桔梗，战国时代灵力强大的巫女，擅长弓箭、净化和结界防御，是一名三位一体的“法师”级角色。
她美如雪山上的冰莲，淡如雪融化的溪水，极静又极平和，锋芒暗藏。
不过，余星弥相中这张卡牌，可不仅仅是因为脸。
万世极乐教既然有信众、有教祖，那不知缺不缺个“圣女”？
别的不提，论颜值、气质和仙味，要是万世极乐教收圣女，不收桔梗能收谁？
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余星弥就不信了，她当不了圣女，难道还当不成信众？
故技重施，余星弥牌“桔梗”穿着浅黄色的振袖，准备走一走伊豆的街。
花开两朵，各“婊”一枝。
余星弥鸽了伊路米，伊路米当然得割一割黑死牟。
如他所料，一只活了不知多久的男鬼必然清楚花魁的“三日”规矩。即使男鬼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看在砸了那么多钱的份上，铁定要看一眼。
说白了就是一个心理：我付出了这么多，不接触一下就亏大了！
这心理，同样适用于鬼。
同一间和室，同一个时间，伊路米穿成人间富贵喵的模样，亲手为身前的鬼倒了杯茶，棒读道：“缘一，你昨天怎么跑了？”
“是我露姬招待不周吗？”
黑死牟：……
他没想到，一上来就是送命题，幸亏他早有准备。
黑死牟摸入怀里，掏出一只漂亮的珐琅镯子，模仿着缘一的口吻说道：“只是去给你找首饰了。”
伊路米猫眼一亮，摸过镯子戴上手腕，“殷切”地把茶端给黑死牟。
黑死牟不疑有他，握着茶盏一饮而下。
待茶水入腹，他沉吟片刻，说道：“……这是什么茶？”
伊路米拿出扇子掩面，说道：“紫藤花茶。”
黑死牟：……
伊路米立刻给他续杯，婊得越来越像一回事：“缘一，你昨天说最喜欢我泡的紫藤花茶了。”
黑死牟：……
该说不愧是缘一吗？这种剧毒一样的紫藤花茶，竟是最喜欢喝的饮品！
不过，他身为一只近五百岁的猛鬼，区区紫藤花茶，完全能挺住！一壶而已，即便有些许不适，一晚就能恢复。
“缘一，吃些糕点吧。”伊路米将食物推向黑死牟，“只因你昨晚多吃了几口，我就让人准备了三盆。”
黑死牟：“……这是什么糕点？”
伊路米：“紫藤花糕。”
黑死牟：……
等等，三、三盆？
有那么一瞬，黑死牟很想掐死伊路米。然而，一想到他砸进去的积蓄，想到缘一无所求的脸，想到无惨大人的吩咐。
黑死牟捻起了紫藤花糕，塞进了嘴里：“确实美味。”
不，憋住。
伊路米：“你多吃点。”
黑死牟眉毛跳了跳，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把纯银梳子：“这是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伊路米飞快地摸走了梳子，棒读道：“缘一，你真是太好了。”
“昨晚，你对我做出的承诺没有兑现，那么今晚……”
黑死牟：……
男人跟女人能做什么承诺？在京极屋这种地方，只能是……不，别说他现下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就算有，他也不会动缘一的女人。
就在黑死牟想着要不要打晕这个女人时，伊路米棒读道：“你说过，要陪我看一场日出，如果你做不到，明天就别来了。”
黑死牟：……
你&#183;说&#183;什&#183;么？！

第203章 第二百零三笔钱
人生也好，鬼生也罢，万般皆是阴差阳错。
如果今晚来的是余星弥，在脱离黑死牟鬼气的包围后，堕姬再大意也不至于认不出“缘一”是个人类的事实。
可巧就巧在，余星弥鸽掉了伊路米，导致黑死牟只能本尊到场。
于是在堕姬眼里，露姬与黑死牟大人的这段人鬼孽情实锤了！24K纯金的那种！
为了一个女人，黑死牟大人不仅一掷千金，还精心准备了珐琅镯子、纯银梳子。
甚至不顾紫藤花对鬼的伤害，他面不改色地饮下紫藤花茶、吃下紫藤花糕，迎着露姬的冷脸，兀自岿然不动，仿佛一名情根深种的武士。
堕姬不敢在偷窥的缎带上搞出“耳朵”，仅是依靠“眼睛”全程看默片。但正因为是默片，凭着他们翕动的嘴唇和肢体语言，脑补起来才更狗血。
这场景真的太虐了！
堕姬死死捂住了心口。
作为一只傲慢又扭曲的鬼，她会喜欢黑死牟吗？不，她半点不喜黑死牟，对这名上弦一，她有且仅有的情绪只是敬畏。
而不甘和嫉妒的出现，主要是受了露姬的影响。
凭什么？！
同为花魁，凭什么你是“蕨姬”？同为美人，凭什么你受青睐？
无惨遣出黑死牟来花街，为的就是给堕姬造势。堕姬早已将黑死牟为她带来的一切看作自己的东西。
可惜的是，黑死牟全砸给了露姬！
上弦一，拿着属于她的东西，砸给了露姬！
妒火如万蚁噬心，饶是她变成鬼都在折磨她。而堕姬的本性，更是喜好以牙还牙，一旦遭受了难堪，势必要夺走对方的幸福。
偏偏伊路米踩爆了堕姬的雷点，还要在她的雷区快乐蹦迪。
很好，露姬！
我一定要让你一无所有，让你受尽折磨！
堕姬咬牙切齿，收拢所有的缎带，招来侍候自己的秃：“去！让他们给我端三盆紫藤花糕……不，五盆!再准备紫藤花茶！”
秃：“是。”
可她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犹如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拴不住了==
彼时，黑死牟十动然拒，以无惨式常用借口“我最近一晒太阳就会皮肤过敏”为由，鸽掉了看日出这一恐怖计划。
又为了替缘一拴住这个女人，他硬生生吃掉了三盆紫藤花糕，并承诺明日会给“露姬”带更多的礼物。
伊路米瞬间多云转阴，亲手为他倒了满满一杯紫藤花茶：“小心点，别噎着了。来，喝茶。”
黑死牟：……
上弦一明白，要是再呆下去，他兴许就要被紫藤花腌入味儿了==
子时还没到，黑死牟匆匆作别露姬，赶紧学着缘一的样跳出窗，三两下就闪得没影。与此同时，堕姬抽出缎带端着五盆紫藤花糕，喊了一声：“鸣女，给我开门！”
【鸣女，给我开门！】
傲慢的语气，拔高的女音。每一个震动的分贝顺着月灵髓液传入耳内，伊路米闭上眼，用心分辨音色和音阶。
随即，他取出了念针，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脖颈。
拨动、旋转，再开口时，伊路米已经能准确地发出“堕姬的声音”了。
鬼的伎俩，在纯粹的杀手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大少爷惬意躺下，合眼就睡。
同一晚的无限城，堕姬端着五盆紫藤花糕，趾高气扬地路过“下弦鬼”鸣女身边，傲慢道：“鸣女，黑死牟大人在哪里？”
鸣女：……
她不语，只是轻轻拨动三味，将堕姬转移到黑死牟的身边。鸣女习惯沉默不假，但不代表她真是个死木头。
紫藤花之于鬼，等同于百草枯之于人类，是剧毒！
虽说上弦鬼实力强，但是……
思及黑死牟大人满身的“呕吐味”，再联想堕姬端着五盆“呕吐物”。
鸣女：……
她的无限城脏了。
另一端，堕姬婀娜多姿地走来，小意柔情地入座，殷切非常地端上一盆紫藤花糕：“黑死牟大人，听说您喜欢吃这个？”
黑死牟：……
无端端的，他耳畔响起了露姬的催促声：“好吃吗？好吃你就多吃点，再来一块好不好？”
他的六只眼布满血丝，沉默三秒后骤然暴起，拔刀砍翻了拖盆，刀锋震碎了所有紫藤花糕。
堕姬被他掀飞出去，腹部重重地中了一刀！
几条缎带被切去一半，鲜血流了一地，下手可谓毫不留情。
堕姬单手捂住腹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为什么……”同样是紫藤花糕，怎么人类端给你你就吃，我端过来就不行？
黑死牟冷声道：“这是惩戒，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堕姬：……
事实证明，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真的不一样，就算变成鬼也合不到一处。
黑死牟的正确表述是：这是对你以下犯上的惩罚，不准插手缘一的事情，也不准再窥探我的行踪。
可落在堕姬耳朵里就成了这样：我只吃她端来的紫藤花糕，你敢模仿我就削你。再窥探她、学着她，我不介意亲手宰了你！
这场景真的太虐了！
面对一只纯粹的双标狗，堕姬只能死死地捂住心口。
这一刻，伊路米拉稳了堕姬的仇恨值，完全爆棚！
关东，伊豆。
余星弥瞎转悠了三天，依然没能找到万世极乐教的据点。约莫是她上一顿打得太狠，导致他们全面收束了起来。
讲道理，鬼要是纯粹想躲人，或是麾下办事的全是人类，她还真找不到它们。
但是，西索能！
余星弥不清楚西索的眼睛是个什么构造，可刨除他混乱的私生活和变态的个人作风，西索确实是最专业的果农。
只要一个照面，他就能凭借变化系的直觉，判断出哪些人有问题。
于是，余星弥决定跟西索合作。
待第五天傍晚来临，风尘仆仆的牌柱&#183;西索和水柱&#183;富冈义勇，乃至风柱&#183;不死川实弥都来了！
余星弥：……
孤陋寡闻的苟柱并不知道，在大家各自发展的时候，西索已经混成了鬼杀队最受欢迎的男人。
据不死川实弥口述，西索不仅看鬼有一套，实力也很强。他天天在鬼杀队邀战，战斗时绝不收敛。
在他尽心竭力的刺激下，经过七天殴打和被殴的魔鬼生活，别说鬼杀队，就连“隐”这种后勤部队都长进了不少。
富冈义勇赞同道：“西索是一个好人。”宛如发好人卡的语气。
余星弥：……
西索：……
抹了把脸，余星弥将这些天探到的情报告诉了他们：“我确定这地方有鬼，但我总不能把地皮掀一遍找吧？”
“每到傍晚，鬼气就会出现，那时候太阳还没下山，也不晓得对方是怎么狩猎的……”
“附近也没有居民失踪，一个也没有。”余星弥摸着下巴，“更不像在多罗城里那样，会有女人结伴去万世极乐教的据点。”
“我摸不着头脑。”
伊豆沿海，有港口天成。当他们聚在一处商议时，遥远海岸边的轮船响起了长鸣。
抛锚、靠岸、纤夫拉绳，大批货物被卸下来，穿着西装的外国男子搂着穿蓬蓬裙的外国女人走下来，前往属于他们的居住区。
远方传来教堂的钟声，已是傍晚五点左右。
大正时代的岛国绝不排斥外来的人事物，互相往来的贸易堪称频繁。某些临海的港口建立教堂，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西索站在窗沿，浅吻着扑克。
良久之后，他忽然笑了，一语点醒梦中人：“金发碧眼的女人那么美味，为什么一定要吃本地的女人呢~~”
“我从来不碰自己的秘书和经纪人哦~~毕竟，野食太多了~~”
明明每句话都说得让人面红耳赤，偏偏里头双关的信息令人一通百通。西索就有这种本事，能吊儿郎当地用最轻浮的话语说出最关键的信息。
余星弥一愣：“……卧槽！”
富冈义勇面瘫脸，不死川实弥别过头，有别于余星弥的厚脸皮，这俩反应过来后耳尖微微发红。
西索顿时兴奋了起来：“富冈、不死川，你们的反应真是好棒呢~~一看就是没有实战经验的……嗯~~”
纯情小处男~~
没有伊路米在旁边收精神损失费，西索说话就格外放肆。
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喂！
身边还有个女孩子，脸皮薄的两个柱可不是后世的老司机，根本接不住西索的梗。不死川实弥脾气爆，当场炸：“想打架吗，西索？”
西索：“你想要哪种形式的打架~~无论你想要哪种，我都能满足你~~”
不死川实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西索因为商议大事期间屡屡开黄腔，导致他的头被余星弥摁进了泥里。同时，没吃过男人但看过18X小说的余星弥警告道：“我不介意断掉你烦恼的根。”
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
这支不怎么稳定的临时队伍终于在“其厉断根”的威胁中稳定了下来==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这群人该怎么混进外国人居多的队伍呢？而且万世极乐教更青睐女人呢！
余星弥注视着西索的红发和富冈义勇的蓝眸，不禁陷入了深思。
第六天傍晚，披上英雄王马甲的余星弥穿着蓬蓬裙、举着太阳伞，边走边扭动臀部，用万分夸张的语气说道：“哦，尊贵的莫多夫人，上帝保佑！我真没想到会在这种蠢驴遍地的地方遇到你！”
身侧，穿着黑色蓬蓬裙，斜戴遮阳帽的贵妇西索亲吻着手中的玫瑰花，用更夸张的语气说道：“哦~~我的上帝~~快瞧瞧这个~~”
“早就过时的头饰！天呐，这真是糟糕的审美，我就该用高跟鞋狠狠踹设计师的屁股~~”
余星弥：“哦！莫多夫人，这种粗笨的首饰当然无法给你增添光辉！耶稣在上，大天使都眷顾着你的美貌！”
西索：“哦~~你这该死的赞美，像是吃了最新鲜的蓝莓浆果一样~~”
他反手拖过蓝眸如死水般平静、红唇比烈火张扬、一头黑发全部盘起，还特么穿着天蓝色蓬蓬裙的富冈义勇。
笑道：“哦~~我的女儿~~”
“是这充满蠢驴的地方惹你不快了吗？你蔚蓝的眼睛盛满了愁绪，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露出的表情！”
“这群该死的岛民~~我真是受够了这次假期~~”
富冈义勇抬起死鱼眼：“这条裙子……我不能呼吸了。”
余星弥：……
西索：……
外国最流行的淑女蓬蓬裙，会把腰腹勒得很紧很紧，别说富冈，他们也不能顺畅地呼吸==
于是，他们看不死川实弥更不顺眼了！
余星弥尖叫道：“哦~~你这愚蠢的车夫，我娇嫩的脚在滴血，你却没有为我驱使最华丽的马车！”
西索：“上帝啊~~这真是最糟糕的体验~~”
不死川实弥：……

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笔钱
西洋来的蓬蓬裙，美则美矣，但真不是人穿的东西。光是一个束腰，就能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丢掉半条命。
外加层层叠叠的内衬，挂在腰上的裙撑和一双高跟鞋，别说富冈义勇，就连西索都吃不消。
他们永远记得在和室里被余星弥支配的恐惧，以及在更衣室里被隐的队员看尽黑历史的屈辱。
比如，富冈义勇憋着气撑在墙上，他身后站着的一名老婆婆扯着内衬的带子，中气十足地吼道：“吸气！吸气啊！”
“水柱大人，您不吸气就装不进这件衣服了！”
富冈义勇一手撑着墙，一手捂住自己的嘴，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体面：“呜……藤枝婆婆，唔！”
“我感觉，我的肋骨要断掉了……”
“断掉？”藤枝婆婆冷笑一声，“呵，但凡水柱大人少吃几个寿司，都轮不到老身亲自出马。”
“闭嘴，吸气！收腹！”
富冈义勇的手指深深地抠进墙壁里，留下了几道饱含怨念的指痕。他几乎是翻着白眼把自己装进洋服里，待穿戴齐整后，还要化妆、盘发、戴纱帽。
不知是大脑供氧不足，还是魂魄都飞了半个。富冈义勇像是被玩坏的破布娃娃，站在室内任由隐的队员摆布。
嗯，上一串珠链遮住喉结。
对，太冷清的脸得用口红压一压。
诶，胸是不是太平了，得挤一点出来？
富冈义勇：……
有些人虽然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
不独富冈义勇，连西索都深感累得慌。
作为一个审美在线的男人，西索觉得穿洋装的女人甚美。可他真不知道，女人穿洋装竟然会这么累。
西索：“嗯~~没想到，女人穿洋装是这么辛苦的体验吗？”
“呵呵！”藤枝婆婆恶声恶气，“为了满足男人的眼福，我们就得穿这种丧命的东西一辈子。”像十二单，那是人穿的东西吗？
西索感慨万分：“所以，我果然是女人的救世主吗？”
藤枝婆婆：嗯？
红发美男往后飞了个媚眼：“我总是很勤快地帮她们把衣服脱掉哦~~还免费为她们做全身按摩，让她们每一个都感到舒服~~”
藤枝婆婆：……
隐的队员：……
之后，西索差点被藤枝婆婆勒断腰骨==
四个柱，刨除余星弥的身材特别适合蓬蓬裙，没吃太多苦头外，就剩不死川实弥幸免于难。
因早年的经历，不死川实弥的脸上留着一道疤，导致他虽然长相不错，却扮不了面容精致的女子。
最终，他被定位成“车夫”。
不死川实弥看着富冈义勇煞白的脸，偷偷地松了口气。
真的，只要不穿蓬蓬裙，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不死川实弥没想到，要做戏！做全套的戏！
于是，他们混入外国友人的地盘，翻着夸张的花腔说话，演绎着欧洲贵妇“下午茶配马卡龙”的金尊玉贵，在一群岛民鄙夷的眼神里，顺利地狗进了教堂。
期间，富冈义勇麻木道：“我的脚快失去知觉了。”
八公分的高跟鞋，这是人穿的东西吗？
西索握着玫瑰的手微微颤抖：“勒得太紧，有点想吐呢~~”
余星弥摸着下巴：“我更关心怎么上厕所的问题。”
一击致命，两个穿蓬蓬裙的男人顿感智熄！
余星弥煞有介事地道：“这地方的厕所基本是靠蹲的，你们裙摆下面放了日轮刀，这腿真能收缩自如吗？”
“就算是站式，还得把裙子撩起来……万一被别人看见了，要是你俩腿毛没刮，那画面就更惊悚。”
富冈义勇X西索：……
在基本确定教堂应该是万世极乐教据点的情况下，抓鬼的范围虽然缩小了，但抓鬼的难度没有降低。
由于鬼有一整个夜间的活动时间，他们兴许都得熬夜苦守。
而长夜漫漫，人有三急。要是憋得慌，在发现鬼时熬不住可怎么办？难道要因为这等区区小事，就把鬼放跑吗？
太没人性了！
沉默片刻，富冈义勇开始拉仇恨值：“不死川先生，到时候就麻烦你帮忙递一下夜壶。”
西索附和道：“毕竟你是车夫嘛~~”
不死川实弥：……
他感觉自己被针对了，并且掌握着十足的证据。让我给你们递壶，想都别想，尿在裙子里吧！
他气冲冲地退出了教堂，又很有眼色地将自己隐匿在夜色里。就算今天被同僚“讨厌”了，不死川实弥也没有忘记杀鬼的任务。
唯一的“男性”往外走，剩余的三个“女人”正如三朵娇花，惹鬼摧残。
他们进入教堂，随意找了一排座位坐好，有模有样地将手放在心口祈祷。为了突出自己是一个贪婪粗鄙的贵妇，三个人真是尽心尽力极了。
余星弥：“啊！尊贵的父神，请赐予我无尽的财富！让我拥有更多的牛羊和庄园，让我得到更漂亮的宝石和衣裳！”
“啊！伟大的神明，您的赐予是我无上的荣光！”
西索非常卖力：“哦~~无所不能的上帝！请赐予我能干的男人和女人，让我享受更多的成熟苹果~~”
“哦~~崇高的尊主，让伊路米&#183;揍敌客和库洛洛&#183;鲁西鲁接受我的互动邀请吧！”
余星弥：……喂！
确认过眼神，是事成后必须痛打的男人。
富冈义勇保持队型：“呼……上帝吗？嗯，请帮助我……呼吸、我很难受……”
余星弥X西索：……
他们发现，富冈义勇本质上是一个特别好骗的憨憨。
祈祷结束，他们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忏悔”了好久。
久到月上中天、万籁俱寂，教堂里的外宾走得差不多了，才施施然起身，装模作样地往外走。
边走，边用夸张的语调讨论着年轻的子爵谁比较帅气，成年的男人谁更有魅力。
又扯了不少时新宝石和绸缎布匹，直到渐行渐远，交流声已经听不见了，教堂的耶稣圣像下才慢腾腾地爬出一只鬼。
新任上弦之肆&#183;半天狗，是一名额头肿大、头生双角，仿佛行将就木的老者。
分明是不老不死的鬼，可他的外貌极为枯槁。皱纹满布，下巴拉长，瘦得有点脱相，连颧骨都格外突出一些。
他的喉骨发出“咯咯”的响声：“难怪童磨能打赢猗窝座……”
原来，童磨的据点食物这么充足的吗？
也是，鬼的实力跟他能吸收多少人类的血肉成正比，童磨经年累月吃人，能击败猗窝座并不稀奇。
半天狗注视着三个女人的背影，慢腾腾地缀了上去：“既然邀请我进餐，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话，像是在说给谁听一样。
却见空无一人的教堂里，一尊冰雪做成的人偶“结晶之御子”顶着童磨的脸钻了出来，特别和善地笑道：“半天狗，你很快就会明白，女人是多么美味的食物！”
“记得把那个红头发的女人留给我。”童磨摇扇掩唇，“她很高大，是肉量最多的人呢~~”脖子上的血气也很诱鬼。
结晶之御子，相当于是童磨的冰雪分0身。比起百年来肆无忌惮的狩猎，童磨现在收敛太多，也谨慎不少。
派出御子猎食，杀死目标后立刻冻结猎物的血液和气息，拖进无限城食用。既安全又方便，多么实在的方法。
而这，也是伊豆为何常出现鬼气，却总让余星弥找不着鬼的原因。
冰消雪融，气随风散，除非她身在教堂，否则查不出端倪。
所幸，她如今就在教堂。
半天狗不加收敛的气息一出现，她即刻锁定了对方！
余星弥：“出来了。”
她抬眼，给了马车边的不死川实弥一个眼神。
身后，半天狗弓起身子，双手着地，像人又似兽，鬼魅般地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冲前方的三个女人袭去。
与此同时，余星弥轻喝一声：“动手！”
刹那，空气被撕裂，形容枯槁的半天狗冲破黑暗，率先扎向西索的脖颈。黑色或许会蒙蔽人类的眼睛，但空气的流动绝对蒙蔽不了风柱。
风之呼吸，尤其擅长夜间作战。
电光石火间，西索“撕拉”一声扯掉了富冈义勇的裙摆，在后者完全懵逼的表情里，足尖一旋转，像斗牛般甩起裙摆，以念相加，兜头兜脑地罩住了半天狗！
这时候的余星弥跟西索就很默契。
趁着富冈义勇惊呆的瞬间，她直接扒掉了富冈腰上的裙撑。铁丝做的玩意儿，就很适合套娃。
她把裙撑套在了被裙摆裹成一坨的半天狗头上！
然后跟西索一起，抬起脚上的高跟鞋，冲半天狗拳打脚踢==
半天狗：“嗷——你们欺负弱小！”
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
教堂里的结晶御子：……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眼见队友掉链子太久，余星弥吼道：“还愣着干嘛！”
两名柱猛地回神，不死川实弥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扯掉了挂在富冈左腰的日轮刀，出鞘而上：“风之呼吸&#183;一之型……”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半天狗就发生了变异。
上弦肆&#183;半天狗，是一只“情绪化”的鬼。当他的脖子受到致命伤后，就会分裂出一种情绪，那种情绪算是他的分0身。
以喜怒哀乐为主，每个分0身都长着半天狗年轻时的脸，每个的实力都强悍非常。
于是，当余星弥一脚踢断他的脖颈后，名为“积怒”的怒之鬼就从本尊中分裂了出来。他头生鬼角，脾气暴躁，手握一根锡杖，杖上隐约有奔雷涌动。
积怒特别愤怒，他手持锡杖打向离他最近的西索，决定电得他外焦里嫩。
不死川实弥一惊：“风之呼吸&#183;二之型……”
实在可惜，他的台词依然没说完。因为富冈义勇从右腿边取下了自己的日轮刀，深吸一口气——这一秒，由于腹腔的扩张、胸肌的舒展，导致繁复的内衬发出哀鸣。
伴随着“嘎嘣”脆响，束缚着富冈义勇的蓬蓬裙终于脱落！露出了底下的抹胸……
不死川实弥：……
话还没说完，活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正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死川实弥剧烈咳嗽着从半空掉下来，堪堪避开了半天狗的一击，又好死不死地砸中了富冈义勇。
是富冈义勇避不开吗？
不，不是。
主要原因是高跟鞋质量不好，他才握着刀向前奔跑，这高跟就掉了。
失衡只在一眨眼，被砸到的那秒，富冈义勇几乎失去了战斗力，因为他亲眼看到——
西索“撕拉”一声扯掉了裙摆，掏出底下的大宝贝“日轮扑克牌”！整整250张，沾满了整个裙摆。
余星弥掀起了裙摆，掏出裙下的巨兽“进口□□”。她扒掉左腿拴着的弹药，甩在自己肩上，再一枪精准地刺穿了激怒的脖颈！
但凡多一副墨镜，余星弥都能叼着烟说出：“时代变了！”
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爬起来，再接再厉：“风之呼吸&#183;三之型……”
积怒嘶吼一声，分裂出第二个分0身——可乐。
起着肥宅快乐水的名字，哪能不欢乐呢！
可乐像个沙雕似的，捧着一把大扇子，就这么冲读条的不死川实弥一扇。顷刻，平地狂风大起，这扇子跟芭蕉扇似的，将不死川吹飞出去，吹得无影无踪。
风柱至今为止，都没有成功地读完招式的条！
余星弥大吃一惊：“草，没有蓬蓬裙当降落伞，不死川实弥怎么降落？”
富冈义勇：……
原来蓬蓬裙还能这么用吗？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是——
富冈义勇思索片刻：“风柱的话，应该是能在风里自由翱翔的柱吧？”
远方的不死川实弥对准地面，喝道：“风之呼吸&#183;五之型&#183;寒秋落山风！”
可喜可贺，他终于读完了条，并冲地面发出了巨大的风刃，不仅缓解了自己下降的速度，也让自己在滞空的瞬间有了咆哮吐槽的余地！
“那你是水柱，怎么不在水里呼吸呢！”抓狂！
富冈义勇：“我不是鱼，但你是鸟。”
其实，富冈义勇的本意是：我不是能在水中制霸的鱼，但你是能制霸苍空的雄鹰。不死川先生，你很强。
可失去了伊路米版翻译器，同样的话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就成了：我不是牲口，但你是，你就是个鸟人。
同队操戈真的太虐了！
不死川实弥几欲呕血：“富冈义勇！你很好！”
富冈义勇：“谢谢。”
余星弥X西索：……
积怒和可乐微微一窒：……
结晶之御子：“原来鬼杀队内部关系不好吗？这个水柱，似乎可以拉拢呢~~”

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笔钱
已知上弦之肆&#183;半天狗每次受到重创就会分裂出一个半身，且每个半身实力不俗，既能打雷又能刮风，或许还会唱跳rap打篮球。
试问，建立在水柱会导电、风柱五五开的基础上，四人组该如何取胜？
西索笑了：“他们看不见念呢~~”
话音落下，手指轻勾。粉红色的念线缠紧了乐之鬼“可乐”的大扇子，冷不丁地将之扯出可乐的手，收钓竿似的往上抛弃。
可乐倏然一惊，本能地仰头看向丢失的武器。
分秒之内，西索大力甩出一张扑克：“就让我验证一下吧！”
日轮扑克牌超速旋转着切入可乐的脖颈，饶是恶鬼的表皮防御力极佳，也遭不住西索的全力一击。
咔嚓声起，是脊椎骨断裂的声响；鲜血喷涌，可乐的鬼眼满是不敢置信。
鬼头点地的瞬间，第三个半身喜之鬼&#183;空喜分裂而出，他背生双翼，四肢躯干都形似鸟类。
不同于积怒和可乐，这鸟人似乎很懂得判断形势，刚出来就一飞冲天，拉开了跟余星弥和西索的距离。
又趁着众人审视他的罅隙，空喜深吸一口气，猝不及防地冲四人吼出了破坏声波！
“吼——”
声波攻击，自高空而下，威力层层递进。吼得飞沙走石四起，吼得西索以念封住耳朵，吼得两名柱大脑嗡鸣。
空喜攻击的档口，积怒无缝衔接。
他高举锡杖引来落雷，集中火力冲向西索。在积怒的思维力，余星弥虽然力气很大，但威胁度远不及能一刀砍断可乐头的西索。
当雷暴砸向西索的那秒，斜刺来一只手，五指张开——轰！
金色的奔雷与金色的流光撞在一起，像是洪水撞上了大坝，爆开狂风与激流。一张印着荒兽图腾的最古之盾出现在余星弥身前，在能量的冲击下辉光闪烁，能与日月争辉。
宙斯之盾，由神灵赫斐斯托斯打造，能杜绝世间一切的雷霆魔法。现被英雄王收纳在自己的宝库里，已蒙尘不知多少年。
如今被余星弥取来一用，效果不减当年。
而取用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后，余星弥和英雄王的同步率达到了最高。她自宙斯之盾后抬眼，冷漠又睥睨：“杂修！”
“谁允许你直视本王！”
半天狗的狗半身们：……？
西索：串戏了哦小星星，我们是贵妇啊~~
余星弥抬起下巴，嫌恶地盯着高空中的鸟人：“杂修！谁允许你站得比本王还高！竟敢俯视本王，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西索像是想到了什么，分分钟退出战局，逃出了自己的枯枯机。
摁下录像键，端得四平八稳。
果农表示：小星星~~只有我们几个上热搜太厚此薄彼了，等我回去就发上网，你也一起来吧~~
恰在这时，飞在半空中的空喜纵声大笑：“哈哈哈！让我准备受死？”
“区区一个人类，还妄想起飞吗？”空喜在“英雄王”的雷区跳着探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让我受死！”
然而，空喜万万没想到，比“放声大笑”，英雄王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余星弥张开双臂：“哈哈哈（X18）！”一连哈了十八个，半点不带喘，肺活量贼溜，“吼吼吼哈哈哈（X28）！”
愈发响亮，比空喜的音波攻击还狠，简直是一种精神污染！
半天狗的狗半身们：……
这也是音波攻击的一种吗？
西索：……
富冈X不死川：……
穿着勒死人的蓬蓬裙还能笑得这么畅快，该说不愧是苟柱吗？
“杂修，你愉悦了本王！”余星弥抱臂而立，眼神凶残，“那就死得粉身碎骨吧！”
在她身后，巴比伦之门轰然洞开！
无数旋转的光晕铺天盖地，数不清的黄金宝剑与审判之矛探出来，齐齐将尖端对准了空喜！
森然与杀意，弥漫这方空间，将教堂衬得像个坟地。
吉尔伽美什的职阶好歹是个弓兵，对付空喜这种飞天的鸟人，最是合适。
“受死吧！”
话落的那刻，万千宝具陡然射出，急如星火，在黑夜中劈出灿金色的长虹。
像是银河的倒悬，犹如彩虹桥的对接，恰似绚烂的流星雨，它们席卷了空喜，撕碎他的羽毛和利爪，戳穿他的肺腑与心脏。
一眨眼，紧紧只是一眨眼。
压倒性的胜利过后，是从高空飘散而下的血沫。它们艰难地聚在一起，像是要拼成一个鬼样。
余星弥的眼光投向了积怒：“杂修……”
积怒活了一百五十年，除了无惨大人发火的时候，他从未在谁身上感到过“恐惧”的情绪。
可当那女人送来轻飘飘的一瞥时，他居然有种即将被太阳晒化的感觉？！
殊不知，战场之上，一秒的分心都不能有。
积怒一息的错神，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已经一左一右砍断了他的脖颈。交错而过的那秒，风丝中传来了别的味道。
冰雪的气味，人类的血味，是鬼独有的味道。
不死川实弥瞳孔骤缩：“还有一只？”
他猛地扭头冲向教堂！
“风之呼吸&#183;三之型&#183;晴岚风树！”
三道旋转的青色风刃从日轮刀中飞出，砸向了圣像的左下角。霎时，木质的连排座椅化作灰屑，一尊半人高的冰蓝色御子轻跃起，轻笑一声。
“呵~~真是性急的人类~~”
童磨的声音自御子中传出，就见御子一挥手，手里的扇子便喷涌出大片大片的冰雪。
鬼之毒融入冰雪和空气，冲向了不死川实弥。后者握住日轮刀，腾身而起：“风之呼吸&#183;四之型……”
数不清的扑克牌冲进来，它们旋转着凝成涡轮，劈碎了冰雪，还搅动了空气。粉红色的念线织成大网，无形地罩住了想要逃脱的御子。
童磨的声音有些疑惑：“怎么会……”逃不掉呢？
“——升上沙尘岚！”
五道风刃骤发，大招劈碎了念线也穿透了结晶御子的身体。御子变成漫天飞舞的冰晶溃散，它们又化作玻璃般的碎片，一起扎向不死川实弥。
“啧。”西索偏过头，眼神很危险，“我讨厌有人动我的苹果~~”
伸缩自如的爱一下子凝成一张薄薄的纸，四角方方地遮在不死川的面前，包裹住所有飞散的碎片。
而不死川实弥重重地砸进“纸张”里，脸色铁青。
他还是中招了。
就算万般小心，也禁不住吸一口冰雪之气。肺部的血液像是结冰了一样，连四肢也在迅速地冷下去。
此刻，一名赤脚穿抹胸，腰上挂着半条破裙的富冈义勇路过：“不死川先生，你怎么了？是冷吗？”
不死川无法说话。
西索提醒道：“附近有隐的队员哦~~”
于是，富冈义勇将不死川实弥公主抱了起来，疯狂往外冲。不死川实弥是懵逼的，等他反应过来想要破口大骂时，正巧撞在富冈的抹胸上。
富冈义勇：“不死川先生，你再动的话，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不死川：……？
其实，富冈义勇的本意是：不死川先生，你再动的话毒素会流经全身，我不敢保证你接下来会不会毒发身亡。所以，请不要动了。
落在不死川实弥的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再动，再动就把你扔掉！
但俩直男不会知道，这话落在接人的隐队员里，又变成了最深层的意思：不死川先生，我恋慕你许久，你好不容易这么虚弱地落在我怀里，再动的话我就要忍不住了。
隐的队员们：……
他们深深地、深深地注视着赤脚、穿抹胸，头发凌乱，口红鲜艳的富冈先生，再瞅瞅虚弱无比的不死川先生，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响，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富冈义勇：“治好他。”
说着，提起日轮刀再度冲向教堂。
得救的不死川实弥：……
嗯，今天也是特别讨厌富冈义勇的一天呢==
而等富冈义勇跑回战场，发现场上又多了一只哀之鬼&#183;哀绝，他手握着一杆能刺出冲击波的十字纹枪，精准地挑开余星弥打向他的弹药，反应力可谓神速。
干翻空喜后基本恢复“正常”的余星弥见状，面无表情地扔掉了枪械。随后，她脱下了脚上的八公分高跟鞋，反手握紧。
“知道女人最强大的防狼利器是什么吗？”
倏忽，余星弥出现在哀绝的面前，一高跟砸穿了他的太阳穴：“高&#183;跟&#183;鞋！”
高跟鞋，每个女人的必备利器，上能打穿色狼的太阳穴，下能跋山涉水加逛街。便利、优雅、锋利，两手抓两头都要尖，实乃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好物！
她打翻了哀绝，拔出高跟鞋：“西索！”
西索放下枯枯机，捡起富冈的高跟鞋，塞进了哀绝的嘴里，凭经验深喉！
哀绝不禁涌出了悲伤的泪水。
富冈义勇：……
积怒X可乐X溃散的空喜：……
余星弥拔地而起，一高跟抽向积怒，再反手一高跟劈向可乐。这一刻，她像是化作了人头狗明教，双“刀”在手，鬼头我有！
鬼杀队的苟柱，渐渐苟不住了！
西索：“杀不死呢~~”但是，他们也不再分裂了。
余星弥：“绑起来，晒太阳！”
富冈义勇：……
总觉得似乎没有我的事？
余星弥抽出了天之锁，可由于恶鬼没有神性，导致天之锁并不想主动绑鬼。但只要能拴住，就轮不到他们逃。
于是，在余星弥的狞笑、西索的愉悦笑、富冈的麻木脸中，四只鬼总算明白自己大敌临头，正要来一波合体——
西索掏出了大扇子，轻轻一挥。
四只鬼被迫螺旋升天，余星弥甩出天之锁，一圈拴住一个，阻断了他们合体的可能。
当四个沙包砸在地上，余星弥再度穿起高跟鞋，和西索一起在鬼的脑袋上跳踢踏舞==
“很吊是不是？”余星弥疯狂爆头，“有丝分裂，你厉害咯！分了还想复合，做梦呢你！”
西索眯起眼：……
总感觉在骂他，但是他跟人分手从来不想复合，就算真有复合，也只是重蹈覆辙。
有了天之锁这一神器的捆绑，半天狗分裂成四个后再也合不起来。可这打碎了愈合，根本杀不死的复生能力，未免古怪了点。
余星弥以自己痛殴黑暗大陆生物的手感保证，就算是九头基多拉，这会儿也该出气多近期少了。
被她宰了无数次还有精力复活的恶鬼，很明显不正常！
余星弥：“不对劲。”
她看向富冈和西索：“如果这只鬼擅长分0身术的话，那么有没有可能这四个都是分0身，没一个是本体？”
“他的恢复力不正常。”余星弥深吸一口气，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味。
她闭上眼，在眉心轮的感知里，四周的一切变得空茫一片。无数的红色丝线穿越其中，交织成错综复杂的纹理。
暗红色的丝线在四只鬼身上涌出，扭成一股细细的长丝，伸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扇门。
一扇，人类的肉眼绝对看不见的门。
空间之力吗？
哦，鸣女？
余星弥睁开了眼，单手往前虚握，像是在半空中拔出什么。这一刻，她与英雄王的同步率达到百分之百。
身前的空气扭曲起来，光影收缩，旋转消失，犹如被黑洞吸取了一样。
一柄以黄金为柄，以黑红为身的奇怪之剑被她握在手里，剑身的纹路如魔方扣合，难以收束的威压朝外震荡，一层又一层。
西索的金眸被点燃，他兴奋地压低身子，做出一副捕猎的模样。
富冈本能地戒备起来，直觉风丝喧嚣如刀，刮得他每一寸都在疼。
“那是什么？”富冈的蓝眸布满血丝，握刀的手有些颤抖。
余星弥扬起脸，拔出乖离剑，对准了鸣女的无限城：“以本王之乖离剑，来撕裂那方空间吧！”
“天地乖离&#183;开辟之星！”
当乖离剑削向虚空的那一刻，恍若弹药对接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伊豆。高空之中，有一座城褪去了伪饰，露出它的半面残妆。
精致的和室门如蝴蝶坠落，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连同一起掉下来的，还有半天狗的本体，一只如同耗子大小的“怯”之鬼。
隐约间，他们听见高空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鸣女！你在干什么？鸣女！关门！关门啊——”
余星弥：……
西索X富冈：……
余星弥豁然冲了上去，却因为被刚刚的声音所“震”，速度还是慢上了一息。迎接她的，是层次关闭的和室门和渐渐消失的无限城。
哦豁，不管了！
要继续斩出乖离剑吗？
不，她不会再斩了。
鬼知道这无限城有多大，会不会像鬼的恢复力一样，能瞬间恢复，还能一层层套娃式叠加？
要是能，那么她劈到天亮都没有尽头，何必浪费这把力气？
尤其是针对这些特别喜欢苟的鬼，他们有心想躲，她不一定能找到。
既然如此，那只好……逼他们出来咯！
余星弥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了“圣杯”。她高高抛起圣杯，再举起乖离剑，像是打棒球一样把它敲飞了出去，砸穿了无限城的门。
圣杯：……
垃圾塞爆，高速旋转再迎头痛击，除了想吐就没别的感觉了==
“呕——”
余星弥觉得自己听到了天籁之音。
啊，你们不是想躲吗？
有本事就躲在垃圾城永远别出来啊！
但凡打开和室门放一波垃圾，鬼杀队都能知道你们走到了哪里。想跑，门都没有！
即使你们忍得垃圾的味道，大晚上冒出来狩猎时携带一股垃圾味儿，不就是闪亮的靶子吗？
余星弥从高空落下，循着无数红丝锁定了半天狗的本尊。
下一秒，乖离剑俯冲下来，钉死了半天狗！

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笔钱
子曰：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不然人品怎么守恒？
于是那一夜的鬼舞辻无惨，遭遇了他鬼生中无法避免的天灾。
起因是童磨这牲口用花言巧语诱惑他：“无惨大人，伊豆的港口近期有金发碧眼的羔羊出没，如果大人吃腻了正餐，要不要随我尝一尝甜点？”
无惨心动了。
讲真，缘一那丧心病狂的渣男在尝过花魁露姬的滋味后就弃了她，现如今不知在哪儿浪呢！
可无惨敢拿一个连男人都钓不住的花魁撒气吗？
不，他不敢。
缘一碰过的女人……他怂得特别真实。
而找不到神出鬼没的缘一，又怕在狩猎时撞上怪物女和光头男，这些天的无惨过得实在是太惨，更对“狩猎”一词充满了不可说的恐惧。
委派下属带外卖吧……黑死牟这混球只晓得给他带流氓地痞，猗窝座这辣鸡还附和说“真男鬼就不该吃女人”，可把他气坏了！
但这节骨眼，无惨敢打骂猗窝座吗？
不，他不敢。
万一黑死牟嗝屁了，堕姬殉情了，猗窝座叛逆了，无限城倒闭了，谁给他准备吃食？
为了一口吃，他饿得非常真实。
偏生新晋的上弦肆&#183;半天狗这舔狗压根不会看他脸色行事，就不知道给他带点可口的女人和小孩吗？啊！
结果，只有童磨这牲口会做鬼，贴心，变着法儿“哄”他吃吃洋快餐。
可万事不尽如鬼意，无惨确实没想到，洋快餐没吃上几口，半天狗这畜生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该事件的经过极为可怕，无惨不敢直视。他麾下活了数百年的标准舔狗，就这么被人打到翘辫子，连骨灰都给扬了。
不过舔狗嘛，死就死了吧。
如果单纯为他而死，临死时还能镇臂高呼：“一切为了无惨大人，为了无惨大人的一切！我死而无憾，我舔得光荣！”
兴许他还会为舔狗悲伤三秒。
但这狗错就错在，不该把天灾带到他落脚的地方——无限城！
那是一只小小的黄金杯。
它旋转着冲进无限城，在昏黄的灯火下熠熠生辉。形同一颗流星，砸穿了无数和室门，势头虽然不减，可并非拦不下来。
这种程度的攻击，猗窝座能轻松拦下，不足为虑。无惨如是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黄金杯“哐”一下砸在横梁上，像个胖达摩似的晃了晃，又像撒完尿似的抖了抖，很有灵性地嗡鸣着，随即“呕”吐出声！
是的，一个宛若死物的黄金杯，它说：“呕！”发音特别标准。
紧接着，那杯口恍若链接着一个黑洞，如潮水般汹涌出数不清的垃圾！
一股发馊泛酸的气息迅速弥漫，黄褐色的泔水、未降解的纸盒、毒素强的化工原料一波倾泻，对嗅觉极为灵敏的鬼造成了“HP-9999”的暴击伤害！
本能地，上弦一二三跳离圣杯的平A范围。无惨毫无体面地炸起，双手双脚反抱住横梁，整个鬼硬生生倒挂在上面。
“鸣女！你在干什么？鸣……”
此刻的鸣女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想听。
她握着三味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单眼盯死了冒垃圾的圣杯，眼睁睁看着那股恶臭席卷全城。
她的无限城，被玷污了……
无惨歇斯底里地吼道：“蠢货，还不快把这个垃圾杯丢出去！快啊！”
鸣女眼观鼻鼻观心：……
黑死牟掩住鼻子，忍不住提醒道：“无惨大人，它落在无限城的中间地带，如果打开门清理，就会形成一条直达内部的通道。”
“无限城尚未离开伊豆的地域，万一通道一开，对方冲进城里……”
无惨绝不会承认自己五个脑子比不过黑死牟一个脑子想得透彻。他爬到梁上，蹙眉道：“鸣女，将我们转移到没有垃圾的房间。”
中间地带，快要被垃圾塞满了。
鸣女垂首，轻轻拨动了一下三味。下一秒，他们集体转移到最西侧的房间，众鬼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中间地带已被垃圾塞爆。它撑破了四面八方的和室门，犹如病毒扩散般疯狂蔓延。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鸣女放下了手中的三味，轻声开口：“无惨大人，无限城已经不能用了。”
无惨倏然回头：“你说什么？！”
“无限城承受不起。”鸣女道，“它在蔓延。假如速度不变，数量也没有减少，那么……在天亮之前，无限城就毁了。”
垃圾的量实在太多了，而无限城木质的和室门根本顶不住。
“天亮之前？”童磨轻摇扇子，半点不害怕，“哦呀~~无限城坏掉了的话，我们岂不是要一起看日出了？”
无惨：……
黑死牟：……
一眨眼，童磨的头被无惨拧了下来，手被黑死牟砍断。
童磨大吃一惊：“我做错了什么？”
黑死牟冷声道：“闭嘴！”
“原来如此……”上弦三&#183;猗窝座摸了摸下巴，“打开通道倾泻垃圾，等于打开屋门迎敌。可不打开通道，无限城载重太多，可能飞不出伊豆的范围。”
换句话说，无论开不开门，无限城都逃不出伊豆，都撑不了多久。
唯一可解的方法是——
黑死牟道：“趁着天还没亮，我们离开无限城，在伊豆找落脚的地方。”
无惨鬼容失色：……要、要离开无限城？
童磨拼好自己的身体：“鸣女可以将我们传送到别的地方，不是吗？”
鸣女摇头：“童磨大人，现在的无限城……只能在伊豆开门。”
对界宝具乖离剑的一击，终究重创了无限城。劈碎了它链接着别处的通道，目前只剩伊豆一个开口。
“请等无限城恢复。”鸣女道。
“嗯，得委屈鸣女了。”大事面前，黑死牟比无惨更像鬼王，“你带着无限城慢慢飞出伊豆，等出了伊豆的地域，再将无惨大人接回去。”
“至于我们……”
“我们会前往各处狩猎，将鬼杀队的视线转移。”
无惨略感心安，深感黑死牟这靶子办事牢靠。
鸣女恭敬地回道：“是。”并决定飞得慢一点。
念头一起，她当即打住。
所幸无惨计较着自己的成活率，没有去窥视鸣女在想些什么。
圣杯：“呕——”舒服了好多QAQ！
此时，无限城已被垃圾塞爆了80%的空间。而三味弦响之后，上弦一二三连同无惨一起，被丢在了伊豆。
无惨的面上毫无波澜，就是腿有点发抖。他像个孤寡老人一样，特别希望上弦一二三能伺候在他的病榻前，只可惜……
童磨：“听说伊豆的热汤浴很享受，我想洗掉一身的味道呢~~你们要一起吗？”
无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沐浴！你还是鬼吗？
黑死牟：“不了，我往东。”找个瀑布随便洗洗。
猗窝座：“不去！我往西！”他天生跟爱吃女人的童磨合不来。
无惨：我呢？那我呢！
其实上弦一二三真没谁想带无惨玩儿，但对方好歹是鬼王，基本的“尊敬”总得有。
鉴于同黑死牟结队遭遇光头强，听童磨谗言遭遇金发女，无惨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猗窝座，要求对方陪自己上路。
猗窝座：……
相当于荣耀王者带青铜，太难了！
继上弦五&#183;玉壶死亡之后，上弦四&#183;半天狗也跟着阵亡。这对鬼杀队而言当属好消息，可不死川实弥伤重，冰之毒已沁入肺腑。
即使他利用呼吸法延缓了冰之毒的扩散，但他不是擅长用毒解毒的蝴蝶香奈惠。没有在第一时间使用特制的解毒剂，怎么抗衡童磨加强版的冰之毒？
藤枝婆婆道：“看来，经过和香奈惠的一战，这只冰之鬼的毒素也在加强啊。”
“这样的话就棘手了。”藤枝婆婆叹道，“鬼杀队设在伊豆的据点没有新款解毒剂，等蝶屋加急送来，起码得等到明天正午。”
不死川实弥不能移动，动一动毒素就会加速扩散。
余星弥道：“我去！我脚程快！”顺便领取一下自己的定制武器。
藤枝婆婆：“人的脚程能有多快啊，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刻钟后，藤枝婆婆看着余星弥背后的一大垒解毒剂，反复翻看上头蝶屋的正版标志，再打开蝴蝶忍墨迹未干的信：“绿色口服，一日三次，一次三瓶。白色外涂，一日一次，热水冲洗。”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半晌，藤枝婆婆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余星弥严肃道：“光之呼吸&#183;一之型&#183;嗖！”顿了顿，继续道，“光之呼吸&#183;二之型&#183;biu！”
藤枝婆婆：……
这天就这么聊死了。
殊不知，这一来一去的间隔，无惨已经伙同上弦一二三逃离现场。那熏死人的垃圾味只出现了一瞬，就飘散在空气里。
余星弥没有强追，现在，她只想好好洗个澡。听闻伊豆的热汤浴非常享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刚好赶巧。
更巧的是，藤枝婆婆告诉他们：“不死川先生已经服下解毒剂了，送到汤屋取暖吧。泡到天亮，应该能大好。”
几人眼睛一亮，紧赶慢赶地去了伊豆最好的热汤屋。
余星弥抱着木盆和盥洗物前往女汤，富冈背着不死川去了男汤。
天然撩的西索将玫瑰插在了老板家女儿的头上，薄唇轻启：“今晚月色真美，嗯~~”
很好，西索凭本事卖身，他们这一晚的服务直接被削到了半价==
余星弥的表情一言难尽：“你就别祸害小姑娘了成吗？”
西索：“我对十三岁的小女孩没兴趣哦~~”
余星弥：“那你撩人干嘛？”
西索：“只是想试试我的魅力有没有失效而已~~我在模特密会上见到奎莉娅，她可是一眼都没看我呢~~”
余星弥：……
她深刻地发现，“男人都是贱骨头”这句话真的挺适用于西索。只不过，西索渣得理所当然，贱得不以为意，浪得歇斯底里。
本性如此，仅此而已。
单从心性讲，他们不是一路人。
余星弥叹道：“你但凡收敛一点……”
“就能活得像普通人一样，嗯？”西索笑出声，“除了伊路米，我也好，库洛洛也罢，包括你熟悉的侠客和飞坦，谁会将‘家庭’当作一回事呢？”
“让我们回归普通人的生活，简直比死更痛苦呢~~”
正如西索无法理解余星弥“想要成为普通人”一样，余星弥也无法理解西索“必须当个变态”的生活目标。
不过，人各有志，没必要干涉对方太多。
西索步入男汤：“小伊带孩子我能想象~~库洛洛带孩子，你能想象吗？嗯~~”
余星弥：这场面好像是有点丧病哦==
他们错肩而过，撩开各自的汤幕，分别进入了女汤和男汤。
偌大的汤池内，热气氤氲，弥漫着一股花香和硫磺混合的气息。高大的木板隔离了男女汤，但只要细心分辨，两边的声音依然算清晰。
女汤这头的余星弥滚着温泉蛋，又点了青梅酒。六七个女孩小声聊着天，其中一个指了指隔壁的男汤，笑得特别含蓄。
殊不知，另一头的男汤里，雾气氤氲。
红果果的童磨窝在汤池的最角落，头顶裹着白毛巾，背对鬼杀队的成员，表情活生生从享受变成了囧。
确认过眼神，是半个时辰前打生打死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要动手吗？他们每个人只穿了兜裆布，马上就要解下来，那一刻动手的话，他们会死得很不体面。
等等，三个男人来了，那个女人应该也来了。他要是动手的话，死得不体面岂不是……
童磨趴在岩石上，决定趴到他们离开为止。
但他不知道，他们要泡到日出==

第207章 第二百零七笔钱
童磨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由于鸣女的无限城暂时报废，他要是翻车了可没鬼来捞。故而，“动手”这一选项就显得很被动。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全身而退，轻举妄动只会让自己吃亏。
凭金发女秒杀半天狗的武力值，童磨确定对方能怼死自己。再加上结晶御子作战时被红发男拦截，对方的攻击方式极为诡异，在没搞清楚这能力的底细前，童磨不打算亲身试法。
但不动手并非意味着不作死。
童磨天生情感缺失、内心无惧无怖，哪怕他的脑子会理智分析利弊，可他的身体却有别的想法。
比如，在水雾浓郁的汤池之地，他只需悄悄尾随澡客们外出，多半不会被柱发现。即使被发现了，柱也会因为顾忌普通人的安危而选择隐忍不发。
最多起身缀在他身后，再伺机动手。
然而童磨表示：我就不。
当了两百多年的鬼，他第一次跟鬼杀队一起泡澡诶，多新鲜的体验啊~~要是能趁机探听一些情报，岂不美哉？
且，在人类居多的男汤里出现一只上弦鬼，三个没带武器的柱就算想动手，胜率又能有几分呢？
金发女是个威胁没错，可她敢光着身子来揍他吗？但凡她要花时间穿衣服，他就有足够的余地溜之大吉。
这么一想，顾虑顿消。
背对鬼杀队的童磨干脆大大方方地解下头巾、转过身子，半靠在汤池平滑的石岸边，准备面对面膈应一下鬼杀队。
果不其然，鬼与鬼杀队相当于两块磁铁，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瓷实地吸引彼此。穿过水汽的我的视线，牢牢黏在你七彩的眼眸和白橡色的发间。
童磨勾唇一笑，撩水泼在身上，一派泰然。
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
他们瞳孔骤缩，齐齐失态地从汤池中起身。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两具年轻又极其健美的身体乍现眼前，西索眯起眼，在心里吹口哨：不愧是我看中的苹果~~看上去很可口呢~~
其实早在踏入男汤时，西索这苹果探测器就发现了童磨的存在。不过，作为一名不老实的变化系，他有必要提醒富冈和不死川吗？
当然没有咯~~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西索表示：让鬼和鬼杀队一起泡澡，这场景多有趣呐！
现在不正是如此吗？
明明彼此忌惮，恨不得杀对方后快，偏偏因为一群普通人的介入，而让事态发生了美妙的化学反应，这真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对峙三秒，富冈义勇下意识地看向西索，直觉他是故意瞒而不报的。
殊不知，变化系最擅长撒谎。西索摊手耸肩：“水汽太大，影响我的发挥了呢~~”
不死川实弥不疑有他，只咬牙切齿地道：“上弦二&#183;童磨！”
童磨逗狗似的招招手：“哦呀~~真巧呢~~”
此刻，一名光身遛鸟的澡客路过，酸溜溜地说道：“请让一让……”随后小声嘀咕，“现在年轻人真是的，站得那么挺拔，是为了显大吗？”
富冈X不死川：……
他们扫过一片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的中老年和青少年男性，木着脸坐回汤池里，并死死盯着童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像女孩子泡澡会下意识比大小和形状一样，男人泡澡也要比较大小和长度。人之常情，无可避免。
兴许是被富冈和不死川挑起的火，一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性冷哼一声道：“一个男人最重要的资本可不在于大，而是在于技巧。”
“我年轻时，曾让两个女人为了争我而打起来呢！”
另一人附和道：“毛头小子可不成事，有些更是外强中干。有人刚进游女的房，算上温存都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就狼狈地跑出来了呢！”
荤话一开头，知晓内涵的人便笑出声。
更有甚者，直接对富冈和不死川发起了男人都懂的挑衅：“喂，年轻人，你们有过女人吗？”
富冈X不死川：……
俩钢铁直男表示谈恋爱妨碍我杀鬼，传说中的“老婆”已经上交给鬼杀队了。
结果不言而喻，周围人发出善意的哄笑，男汤的气氛一时特别和谐。许是有了谈资，许是逗弄年轻人很有趣，一群大老爷们儿聊得更起劲了。
事实证明，交浅言深是每个人都懂的道理，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标准。聊得起劲就容易发飘，飘了就容易脱轨。
这不，蹦跶着蹦跶着，就蹦到童磨的雷区。
“年轻人，你有过女人吗？”
【你有女朋友吗？】来自猫眼长发男的灵魂质问。
童磨：……
他侧过头幽幽地注视着这个男人，在富冈和不死川神经紧绷的瞬间，忽而灿烂一笑：“当然有了~~”
“我不仅有，还有过好多个呢~~”他爱吃女人，当然算有过女人咯，“她们是自愿的。”自愿葬身在我肚子里。
西索撩水：“男鬼都比你们受欢迎呢~~鬼杀队突然被比下去了~~”
富冈X不死川：……
周围人揶揄地哄笑起来，殊不知“水之呼吸”的掌握者富冈义勇最擅长泼冷水。在一群男人吹牛皮的档口，他直视着童磨，淡淡道：“我不信。”
只此一句秒杀所有，吹牛皮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富冈义勇还嫌不够，多敲了百分之百的暴击：“除非证明给我看。”
其实富冈义勇的本意是：一只鬼会受人类、尤其是受女人的欢迎，让她们自愿奉献自己的血肉，根本不可能，受害者一定是被迫的。
但他没指明对象，落在众人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他在发起群嘲：一个个都说自己受女人青睐，技术很好特别耐久，我不信，除非你们当场做给我看。
不死川实弥愣在当场，西索惊地水花都不撩了！
童磨：……
众男：……
这种事情，怎么证明给你看？你是变态吗？
但童磨是谁，他可是活了两百岁却没交到一个鬼朋友的上弦二啊！论猫嫌狗厌的程度，童磨敢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童磨神态自若：“好呀~~只要你敢来，我就证明给你看~~”
其实童磨的本意是：鬼杀队的柱，只要你敢直视我的吃人现场，让你看看又有何妨。
可话钻进别人耳朵里就成了：好巧啊，我刚好有这种被人围观的癖好呢，欢迎你来哦~~
不死川X西索：……
众男：……玩、玩得这么开的吗？
富冈义勇悍然无畏：“今晚吗？你定地点，现在就去。”
其实富冈的本意是：用激将法调离这只鬼，尽全力把伤害降到最低。只有他动身离开，柱们才能放开手战斗。
然而，围观者坚决认为富冈要表达的意思是：不要改天，不要等待！就今晚，就现在，带我走，我已经等不及了！
不死川X西索：……
道理我都懂，那么问题来了，富冈为什么能跟一只鬼这么聊得投机？
众男：……
确认过言语，是他们这辈子比不过的变态==
紧接着，童磨和富冈的争锋愈发白热化。
童磨：“真是大胆呢~~虽然我没尝过男人，但你真不怕我吃了你吗？”
富冈：“谁吃谁还不一定。”
众男：……
童磨：“肯定是我吃你呀~~”
富冈：“要试试吗？”
众男：=口=！
童磨：“哎呀，试试就试试，你可要把自己洗干净点哦~~”压根不想杀臭男人呢，脏手。
富冈：“同样的话送给你。”
不死川X西索：……
看来，得用全新的眼光看待富冈了==
男汤的气氛突然从直男氛围冒出gay吧的粉泡，不知何时，汤池中除了童磨和富冈义勇的声音，已经再也听不到其它话语了。
不少人只觉菊花一紧，匆匆搓洗后陆续上岸。而童磨和富冈的互怼仍未结束，言辞来往间有模有样。
不死川实弥：“西索，帮我拿刀，在更衣室的……”
西索撩水搓着腹肌：“何必这么着急~~”他笑得像只偷鸡成功的狐狸，“万一他们能吵到天亮呢？”
“有些鬼，泡着泡着就散了~~”
不死川：……好有道理，居然无法反驳。
“更何况——”西索捋起头发，轻舔手指上的水珠，“男汤的人快走光了，想什么时候动手都可以~~”
“要是动手的话，我要第一个上哦~~我也想尝一尝，上弦二的滋味呢~~”
不死川：……
一个两个说的都不是人话，他完全不想跟他们做交流了。
不过，西索第一个出手的话，以他的实力应该能拖住童磨。届时，他和富冈会有时间取刀。
只是可惜，不死川算好了拿刀的时间，却忽略了穿裤的时间，更忘记了男汤跟女汤的距离就差一块木板。
于是，当男汤的最后一位澡客离开，西索手指一勾牵过一张日轮扑克、正准备发动攻击时，不死川实弥一把拉过富冈义勇的胳膊，正要拖着他往岸上拽——
童磨笑得特别荡漾。
说时迟那时快，西索激动地扑向童磨，童磨反手一击捶向了隔离的木板。高速飞旋的扑克嵌入他的咽喉，上弦二的捶打直接震碎了木板。
在轰隆的巨响中，在木屑的纷飞里，女汤传来高亢的尖叫声！
刚裹完浴巾上岸的余星弥才回头，就瞧见了童磨正对着女汤的两瓣鸡屁股。并发现女汤的部分富婆们倏然从惊恐变得有点点兴奋。
她的视线缓缓望远，看见撩水更撩人的西索，以及完全懵逼的富冈和不死川。
余星弥：=口=
扑通一声，她手里的澡盆掉了！
澡盆哐当一响，点燃了女汤的烽火狼烟。众女纷纷抄起手中的木盆，疯狂砸向隔壁池的傻逼。

第208章 第二百零八笔钱
荤段子曰：一男子闯入女澡堂，若你手中只有一块小帕，那么你是选择遮上边还是遮下边？
答曰：遮脸。
然而事实是——无数澡盆平地起，砸死流氓没关系。
大姑娘浴巾一裹，又羞又怒地砸；小媳妇含蓄一笑，顺水推舟地丢；富婆们迫不及待，津津有味地看。
对面风景无限好，谁说男色不惑人？
荤段子曰：一女子闯入男澡堂，若你手中只有一块小帕，那么你是选择遮前面还是遮后面？
答曰：不要脸。
然而事实是——富冈义勇大惊失色，不死川实弥瞠目结舌。半爬上岸的俩人立马捂住要害、本能地缩进水里，随即发现这决定再蠢不过！
不死川实弥喝道：“不管了！我们跑上……噗！”
穿过西索腰线的一只澡盆，精准无比地砸中不死川的脸。白发疤痕少年被迫后仰，蜷缩的脚趾妄想抓住池底，却只得到一个失衡的结果。
在富冈义勇眼中，一切就像慢镜头般清晰。
不死川失衡倒去，右手上抬、左手后扶，右腿翻出水面，跳芭蕾似的蜷缩着脚趾，掀起一帘水珠。
脸的弹性蹦开了澡盆，鼻孔却喷出两管鲜血。不死川下腰百分百，走光得非常彻底，然后“咚”地一声砸进男汤里。
水中，冒出一串“咕噜噜”的气泡……
富冈义勇：……
他猛地回神，吼道：“不死川先生！你振作一……噗！”
穿过童磨腰线的另一只澡盆，砸中了富冈的左脸。
这一秒，黑发蓝眼的少年像是拍洗发水的广告一样，重重甩头他闭着眼，喧嚣听不见，嘴角被撞出唾液。
富冈侧身向水中倒去，意识模糊的刹那觉醒了保节操的本能，他强迫自己背朝众人撞入水里。
“噗通”一声，水花荡开，又飞快合拢，拱出一个雪花白的腚。
弧度圆润，色泽饱满，仿佛能飘出白面馒头的清香，一看就很好吃。
富冈：咕噜噜……【吐魂.jpg】
西索：……
童磨：……
原来，鬼杀队的柱是这么容易被击败的角色吗？
余星弥：……
捡起澡盆的手，微微颤抖。
她还在犹豫先挑哪个开揍，谁知不要脸的西索和不知脸为何物的童磨，开始在男汤里疯狂扭动，行为譬如求偶。
一只澡盆擦着西索的脸飞过，他潇洒后仰、扭身、旋转，撩起水花拂过自己的腹肌和胸膛。
上升到喉结与下巴，再轻松接住一只澡盆半掩不掩，满是欲说还休的色气。
“哦~~我要兴奋起来了！”西索特别鸡动，他对准童磨探出日轮扑克，“今晚，你是我的了~~”
童磨拔出日轮扑克，小腰扭过三个盆：“谁是谁的可不是你说了算~~”
女汤众砸盆的动作一滞：……
余星弥：=口=
西索！西索你是怎么肥四？我知道你私生活混乱，但你特么居然连鬼都不放过吗？！
不，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目前最该做的不该是疏散群众吗？
可是，没有人教过她怎么疏散看戏看入迷的群众啊==
果男，已使她目不忍视了；狗话，尤使她耳不忍闻。她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余星弥终于明白“苟柱”为何苟不住的缘由了。
节操啊！节操啊！
不在光腚里绽放，就在鸡动中凋零。
余星弥：苟你麻痹，马上嗨！
她完全忘记了面板上的卡牌，更无法记起背包里的武器。此时此刻，她只记得天地之间的一只澡盆，以及童磨那头熟悉的发色。
很好，磨磨头，一盆废四个，嘿嘿！
余星弥摆开架势，抡圆澡盆，倾一手之力瞄准目标，深呼吸——盆之呼吸&#183;一之型&#183;gay中盖！
三、二……
恰在这时，未瞥见女汤有金发女存在的童磨开始懈怠了：“虽然你的作战手段很有趣，但光凭你的话不是我的对手呢！”
西索捻牌轻笑：“我劝你回头看看哦~~看看那个女孩子，是不是有点眼熟~~”
童磨不以为意地转头，压根不防备西索偷袭。
活到他这种地步的鬼，已经无所谓要害中刀这种小事了。毕竟，恢复力要远远强于受伤害的程度。
哪怕西索搬掉他的脑袋，只要他想，下一秒就能长齐。
换言之，到了上弦一二三这种程度的鬼，除非自己想死，否则谁有本事能让他们死……额？！
童磨对上了余星弥的脸。
童磨：……
他记起来了，无惨大人灌输给他们的记忆中，是有这么一张脸曾残忍虐打了大人，并强迫大人化作屑灰撤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眼万年，一瞬手滑。
余星弥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小木盆由于做工太好，导致壁面较滑。结果大力甩出的那秒偏移轨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噗”一声完美地扣上了童磨的臀部==
非常完美，极度契合！
澡盆口子不大不小，正好紧扣那个鸡屁股。而巨大的力道排出了内部的空气，在外部大气压的作用下，它牢牢吸附住了两瓣肉。
童磨浑身一震：……
余星弥大吃一惊：……
西索的牌掉进水里：……
冷风吹过，一丝无言的尴尬在热汤蔓延。
唯有富婆们的眼神流露出些许遗憾，看向石化的余星弥颇为失望，仿佛在说“姐妹，你真不够意思”。
余星弥：……
那盆，她已经不想要了==
童磨用力掰了掰澡盆，发现抠不下来。
之后，他不再挣扎，譬如背着壳的蜗牛，又如百年老王八，在大敌当前、随时会嗝屁的情况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随手一招露出两把扇子，反手冲女汤扇出一阵寒流。余星弥正待开打，冷不丁瞧见童磨红果果地转身——卧槽！要长针眼了！
本能让她瞥开了眼，战斗天赋催她打开了佛手。
刹那，灿金色的大掌罩在女汤上方，隔开寒流的侵袭。只是，骤变发生的同时，女汤这头控不住了。
尖叫声乍起，普通人何曾见过这等恐怖场面，没吓晕仅是惊叫、还有力气逃跑，已算心理素质极佳。
余星弥想追杀又如何，她顶不住一大波LV.1涌向自己的热情！
而童磨已经果身起跃，罩着一个盆窜出了男汤。甚至，他连衣服都没穿，就这样光溜溜地往外跑。
讲真，上弦二做鬼两百年，啥都没学会，无惨的屑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体面和节操是什么，童磨不知道。他连人都不是了，谈个鬼的羞耻心？
他笃定，人类就算要杀他，也得花时间穿衣服。等他们收拾妥帖，他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
就是可惜了那个白发的柱，似乎是个稀血。不过他的血……有股令鬼醉酒的醇香，幸亏吸入不多呢，否则，他的反应或许会更慢一些。
为了防止鬼杀队一不做二不休果奔追来，童磨特地挑了最热闹的街市穿行。但他万万没想到，西索是个比他更不要脸的变态！
于是，当余星弥装备“桔梗”的马甲站在热汤屋的屋顶上，手挽长弓准备干掉童磨的那刻，就看见了以下场景——
伊豆夜市上的人类潮水般退开，一个罩着盆的果男疯狂往前跑，一个拿扑克的果男锲而不舍追。
一个澡盆在前头熠熠反光，一个红发在风中灼灼生辉。一个浪笑着“你追不上我”，一个风骚道“你不要跑呀”。
此情此景，闪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余星弥：……我受不了了！
手一抖，长箭骤发，势如破竹地……命中了疯狂扭动的澡盆。她只来得及听见一声销魂的“嗷”，随即一切都复归平静，倒是大街上沸反盈天。
#夜市两果男前后追逃，是爱而不得丧了智，还是道德沦丧发了狂？#
嗯，今天又是鬼杀队风评被害的一天呢。
西索没能与童磨共度美好的一夜，导致他回来后长吁短叹许久，似乎在回味昨晚偶尔肉搏的滋味：“小星星~~我要爱上童磨了~~”
然后他被打了==
余星弥表示，都怪她果男见得少，发挥失常。要不然，童磨这会儿已经是男汤里的骨灰了。
为了血洗晚上的失误，她决定亲自追杀童磨。
至于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哦，她现在不想见到他们。今朝当队友，打怪一起狗，谁知泡了澡，印象全没有。
除了不死川的走光和富冈的白腚，她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嗯，听说这俩19岁的大男孩脸皮特别薄，男汤之旅对他们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目前他们把自己反锁在鬼杀队据点的阁楼里，陷入了漫长的自闭。
而经历过这次失败的狩猎，余星弥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只有跟伊路米搭队，她的武力值才不会处处受制，也不用配合别人战斗。她完全可以浪到百分之百，而伊路米对她的配合是百分之两百！
她作甚还要留在这儿呢！她可是有情缘缘的秃驴！
余星弥披上“缘一”的皮跑了，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童磨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黑死牟。他找黑死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希望上弦一能出出手，帮他把屁股上的澡盆抠下来。
黑死牟：……
是的，童磨至今抠不下屁股上的澡盆。无论是敲也好，捶也罢，它像是长在了肉里，就连上弦鬼的力气都无法让它妥协。
倒不是澡盆的质量太好，而是——
“盆上面有股特殊的能量。”童磨撅着腚，“我实在没办法呢~~只能找黑死牟阁下帮忙了呢~~”
黑死牟：……
说句心里话，他一点也不想碰童磨的鸡屁股，就算罩着一个盆。尤其是这澡盆中央的位置还插着一支箭，似乎是正中“红心”，上头鲜血淋漓。
还……有点微微颤抖==
童磨：“鬼杀队超过分呐，黑死牟阁下~~居然用这种方式对待我~~”然而，他的语气听不出半点介意，“我昨晚跟四个柱一起泡澡了，感觉特别新鲜，原来我们的身体构造是一样的呢~~”
黑死牟不语，只是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鬼刀。
这柄刀，还是他为人类时在鬼杀队专用的日轮刀。只是在他选择成为鬼后，刀也跟着他一起堕落，变成了一把杀人如麻、长满眼睛的鬼刃。
不出刀则矣，一出刀必见血。
童磨笑道：“不愧是黑死牟阁下呢~~是想用刀尖帮我撬开澡盆吗？”
黑死牟握住刀，瞄准：“不。”
童磨：“诶？”
黑死牟高举鬼刃：“全部，切掉吧。”
童磨：？？？
最终，童磨失去了他的屁股。
黑死牟：这把和缘一一起战斗过的刀，好像变脏了……突然不想要了呢==

第209章 第二百零九笔钱
余星弥没来京极屋的第七天，伊路米已经摸透了堕姬的作息时间，找到了对方储存“食物”的地点，并知晓了这只鬼的基本攻击手段。
他将情报整合完毕，送到充当“樱茶花魁”的须磨手里。再通过须磨往外传递，截至第七天傍晚时分，宇髄天元、时透兄弟和悲鸣屿行冥已赶在来时的路上。
与此同时，堕姬对伊路米的忍耐程度达到了极点！
毕竟，不是每一位女性都叫“余星弥”，面对伊路米纯然的“注孤生”版直男做派，别说女人，连女鬼都受不了。
饶是堕姬被黑死牟和无惨再三告知“不准对露姬动手”，可她实在受不了了！
花魁夜间工作，白天睡觉，正巧符合鬼的作息时间。刨除种种不愉快，堕姬挺乐意做个花魁。
偏偏露姬这大猪蹄子反其道而行！
深更半夜，猪蹄子在骗男人的钱，一骗一个准；一大清早，猪蹄子在拍打她的门，美其名曰聊聊人生。
她的脑子当时铁定进了水，才放这猪蹄子进了门。
结果猪蹄子一进门，发出了雷区蹦迪的三连：“你的房间太暗了，我去开个窗户吧。”
“太暗的房间湿气重，跟我去晒晒太阳吧。”
“怕晒伤皮肤吗？没关系，那就一起去夕阳下走走吧。”
堕姬：……
憋住，不能宰！
谁知猪蹄子试探一番后，开始在雷区跳探戈：“都不要吗？那好吧，我们一起喝紫藤花茶暖暖身子。”
“饿了的话，我这里准备了紫藤花饼、糕、团和粥，我的爱人很喜欢吃这些。”
“皮肤不能晒太阳吗？那试试这盒紫藤花膏吧。”
末了，伊路米大招平A：“但这些都不是免费的，堕姬花魁。你得支付给我一套十二单的钱。”
堕姬：……
这谁能忍？告诉她，还有谁？！
最要鬼命的是，这猪蹄子不是来一天啊！“她”是每天鸡鸣天刚亮，就准时到她房间报到，三句不离晒太阳，六句不离紫藤花，九句全是“我爱人”……
于是，在第七天夕阳斜坠的傍晚，当伊路米掐点来到她的房门口，棒读式说道：“堕姬花魁，你识字吗？”
这一刻，堕姬只觉得脑子里的那根筋“啪”地一下……断了……
对一只鬼来说，露姬太残忍了！
长得那么美，穿得那么好看，天天晃荡在她面前，秀优越、秀恩爱、秀脑子，还不能吃，这对她是何其残酷的打击？！
她的内心受到了重创，情不自禁地捂住心口，眼泪不禁从嘴角流了下来==
堕姬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得清明，她不想再忍耐了。“露姬”深受无惨大人、黑死牟大人喜爱又如何，她今天就要吃掉她，谁说话都不好使！
她妖娆一笑，口吻腻死个人：“好呀~~露姬花魁，你稍等片刻，待我换装后教你识字。”
伊路米：……
大少爷平静地转过头：“去找妈妈桑要点钱，帮我买些金平糖。”
秃：“诶？额……是！”
支开了年轻的秃，伊路米心知自己玩到翻车了。友军尚在来时的路上，太阳只差一线就要下山，而吃人的女鬼向他发出邀约。
嗯，他不愧是枯枯戮山最靓的猫猫，果然很受欢迎呢！
如他所料，阳光熄灭的第一时间，迎接他的不是“教你识字”的堕姬，而是“我要你命”的女鬼。
堕姬扒掉了繁冗的和服，一头黑发化作霜白。艳丽的面庞攀上妖娆的花纹，腰腹处有两根“缎带”张牙舞爪袭来，直冲伊路米的面庞！
伊路米抬眼：“缎带啊……”
堕姬腰腹处的缎带，其实是她的肠子。
这女鬼的“血鬼术”是将自己的肠子异化成缎带，可狩猎、攻击和防御，甚至因为过于柔软而导致刀剑都斩不断。
别问他如何推导的这一结果，作为一名见惯了尸体的杀手，他太清楚人体各个部位器官的优缺点了。
只是，鬼到底是不同的。
至少，堕姬的“肠子”能在京极屋地下打洞，并捉了好几个恩客当食物。不仅能取出来搁在地下，肚子里似乎还有一副备用的“肠”？
伊路米脚步一侧，木屐在地板上发出“啪”的脆响。他偏过头避开缎带，而缎带击碎了他左侧的发饰，落下一半乌压压的黑发。
脑后的短册窗应声而碎！
“咦？”堕姬眼眸微睁，居然避开了？
伊路米大大的猫眼往右平移，反手一根长钉上扬，直接扎穿了缎带、大力钉在天花板上！但听得“咚”一声响，有鲜血从扎孔处滴下。
大少爷撕拉开和服的下摆，提起尖锐的十指，木屐一点直接冲到堕姬面前——
“啜”一击，堕姬险险地避开，左耳的大耳环却被击碎。伊路米回身斜切，堕姬腹部一躬跃后，可滞空的失策导致她再也避不开伊路米的第三击！
她甚至看不清“她”怎么出的手，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已经在脸颊上荡开。
一摸，全是血，还少了一块肉！
再抬眼，就见“露姬”站在和室的阴暗处，双爪摆出一个奇怪的擒拿手势，指甲缝里全是她的血肉。
堕姬的表情一瞬扭曲：“你到底是谁？！”
伊路米保持沉默。
揍敌客不是多话的杀手，尤其是在需要出全力应敌的对手面前。况且，今天或许是他一个人的战场。
虽然很棘手，但不是对付不了。
“蝎子擒拿法”是从蛇活演变而来的招式，后期经过桀诺爷爷的改良，还融入了“龙星群”的繁复多招和极致速度。
说是擒拿法，实际上是一种极度残忍的、把敌人的肉一块块剥离身体的招式。在揍敌客，这招一般用于对敌人刑讯。
而伊路米，是刑讯的好手。
哪怕鬼的恢复力能让脸长全，但被剥去血肉的心理阴影一时半会儿难以复原。
“你很得意吗？”堕姬真真切切地恼怒了，“死吧——”
八重缎带从她的腹腔中急速斩出，既是最柔软的肠，也是最坚硬的刀。被钉上天花板的缎带掀飞了屋顶，街头屋里，传出人类的尖叫。
伊路米身形骤闪，如同夜色中的黑猫。他以念覆体，化作百分百的“坚”，随即举起双手硬杠缎带，以快怼快，以力破力，以巧投巧！
全面爆发的揍敌客单手就有256T的臂力，哪怕是上弦鬼也吃不消。
伊路米不仅强攻，还手起爪落把缎带扯得四分五裂，疼得堕姬的脸都变得煞白。他不做无用功，既然切不断，那就撕好了。
莫非这就是“撕逼”？
“轰——”
断了再长，八重带斩贯穿了花魁屋的所有，还横切了伊路米的房间。京极屋的尖叫声突破天际，花街的这一晚注定血腥。
大量普通人往外逃窜，直说京极屋闹了鬼。有好事者上前围观，下一秒就被缎带削掉了脑袋……
“啊啊啊！救命——”
堕姬被逼上屋顶，伊路米紧随其后。
蒸腾的念紧紧裹住他的身体，黑发缭乱形同怨灵，大把大把的长针被他钉入堕姬的缎带里，由于成效太小，以至堕姬嘲讽出声。
“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堕姬笑道，“这种毛毛雨一样的攻击，你以为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不痛不痒哈哈哈！”
伊路米猫猫叹气：“……是啊，操作系要发动念能力真的很麻烦呢。”
堕姬蹙眉，直觉不对。
但她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伊路米的操作系念针，一向以诡谲为主：“你该感到荣幸，堕姬。”
“我动手，很少用念力招式呢。”
“比如这招……”
话落的那秒，伊路米轻轻抬手。瞬间，堕姬只觉得浑身发疼，那些扎入缎带的长针犹如毒蛇，沿着她的血管经络疯狂地钻！
“啊！啊啊啊！”堕姬疼地八重缎带狂乱拍打，“疼！好疼！哥哥、哥哥快帮帮我！哥哥！”
缎带揉成了保护圈，毁掉了无数建筑。可伊路米即便站在攻击圈内，依然没有退开半步。他驱使着念针钻进了堕姬的骨骼。
一如他用念针变更自己的容貌，同样的针用在别人身上，也能造成对方的畸变。
很恶趣味的一招，名为“跗骨の暗杀者”。
长针扎入脊椎，卸掉了堕姬的行动力；钻进脑子，混乱了她的思维；游离在神经中，疼得她无法思考；最终，它们聚集在她的脖颈上。
伊路米猫猫歪头，单手猛地一捏，做口型道：“砰……”
“砰！”刹那，千针绽放，爆裂了她的脖颈。
伊路米陡然腾空，五指如蛇骨一动，翻转涂着特制甲油的那面，闪电般卸下了堕姬的首级。
然而，足尖落地的那秒……
大少爷猛地旋转身体，胳膊一划，唰地拉开月髓灵液挡在身前。霎时，两把狰狞恐怖的黑色大镰刀重重地斩在上面，爆发出一阵花火！
伊路米甩起手中的首级，一脚踢远。
念力大量倾泻，直接令月髓灵液包裹住一柄镰刀，像病毒般冲“新鬼”吞吃过去。
他看见了。
堕姬被爆头之后，她的身体被撕开，爬出来一只男鬼。同时，被撕裂的堕姬再度合拢，一边嚷嚷着“好疼呀”，一边冲他杀意毕露。
“二位一体吗？”伊路米想到了那声“哥哥”。
嗯，糟糕了。
看来揍敌客最靓的猫猫要变成死猫了呢==
“不过没关系……”伊路米直接进入了屠杀模式，“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放开手杀过人了。”
“当然，你们不是人。”
倏然，地面只剩一缕烟尘。
伊路米直接进入男鬼妓夫太郎的攻击范围，月髓灵液直冲对方喉管。
吃过一次亏，哪还能再吃一次。妓夫太郎深知这个人类战斗方式诡异，即刻侧头避开月髓灵液的攻击。
然而，他失策了。
伊路米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脖子！
下一秒，月髓灵液直接化作长刀，伊路米单手握住刀柄反转，以媲美强化系的力道囫囵切断了妓夫太郎的胳膊。
但他的目的是要一条胳膊吗？
伊路米拧过断臂上的黑色大镰刀，劲腰斗转，“铿”地架住左侧砍来的镰刀。借力腾开范围，娴熟地以身体带动大镰刀的刀锋，完美地切断了堕姬从身后袭来的八重锻斩。
鲜血落下，瓦片齐飞。
花街的人几乎逃了个精光，唯有屋顶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伊路米落在屋檐上足尖急点，妓夫太郎在他身前急追。
伴随着铿锵不绝的金属交接声，伊路米凭实力硬杠了妓夫太郎的近战和堕姬的远攻，甚至还有时间喘口气。
可形式对他是极为不利的。鬼能打一夜，人却不能。
就算揍敌客经受过极限训练，他撑一晚应该没问题，但如果稍微受一点伤……优劣势就会变得很明显。
伊路米横过大镰刀劈向妓夫太郎，后者下意识地做出防御的动作。谁知伊路米角度转移，这一击竟是个假动作。
他狂猛地甩出镰刀，目标是堕姬！
登时，反转回旋的镰刀腰斩了堕姬。
她吃惊地瞪大眼，还来不及发出尖叫，就见伊路米单手扯过她的缎带，像是甩麻袋似的把她的上半身当作武器，砸向妓夫太郎。
“啊——哥哥！”
“闭嘴！你真没用！”
妓夫太郎被迫收拢镰刀，承接住战斗力偏弱的堕姬。而伊路米一手拍在屋檐上，肘一曲一用力，扭身上旋到半空中——
操作系的第二击&#183;深渊の荆棘！
这是一朝远程大面积攻击的招式，是完全活用自己身体的大招。比如长发，比如手臂，比如手指……
漆黑的念附在头发上，附在胳膊上。以“蛇活”为基准，伊路米黑发狂舞、双臂甩起，每一样都抽长到念能力者的攻击极限。
奇犽的“蛇活”只能近身两米之内，而伊路米附加了念的“蛇活”却能变异横扫二十米之内的一切。
这场景当真如深渊中铺天盖地地长出了荆棘，它们密不透风地席卷所有——屋檐、瓦片、地面，彻彻底底地搅成了碎片！
单臂256T带动的力道，绝对的“坚”覆盖的硬度。
屠杀模式之下的伊路米，强势地拦腰撕裂了妓夫太郎和堕姬，尖锐的指甲极精准地把他们剥成了两具骷髅。
咔哒……指甲断了。
揍敌客馥郁的血味在空气中流淌，强大的稀血味道激活了“双生鬼”的野性！
肉块在飞速合拢：“哥哥，好香！好香！”
另一具骷髅在狂笑：“我们吃了他！没想到是个稀血！哈哈哈！”
“人类，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妓夫太郎使出大招“飞血镰”，顷刻间，数量极多又薄如蝉翼的斩击倾巢而出，每一击都带着剧毒。
可惜的是，揍敌客对毒免疫。
伊路米一击未得手，即刻撤开距离。他动了动红肿的手臂和滴血的手指，面无表情：“……还能用。”
他活了二十多年，只用过这招三次。见过这招的强者都死绝了，就这俩怎么也死不了的鬼，让他头疼。
唉，做白工……喵式叹气。
双生鬼要怎么杀？要一起砍头才能赢吗？
哦，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的指甲已经断掉了啊……浑身上下除了月髓灵液能防御和攻击，只剩下念能力可用。
伊路米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特别诚恳地对堕姬兄妹说道：“忘记告诉你们了，我不能流血的，会发生特别恐怖的事情。”
“哈哈哈！人类，怎么？你害怕了？”妓夫太郎舔着镰刀上沾着的稀血，兴奋地脸都扭曲了起来，“美味……美味！”
“我马上吃了你！”
堕姬笑得特别欢：“哥哥，他害怕了！”
伊路米非常无奈了：“唉……”
喵生不易。
今晚的风儿有点喧嚣，是时候使用他的绝招了——大召唤术&#183;魔王莅临！

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笔钱
仗着后台硬，伊路米释放天性。谁知五分钟过后，吉原的花街被砸掉了一半，余星弥依然没有出现。
伊路米：……
一如恋爱中的男女普遍会出现的降智行为，当伊路米疯狂给余星弥打call而余星弥却不在服务区内，他的第一感觉不是“星弥在忙、很忙”，而是“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猫”？
你变了，星弥。
没有交往以前，我流一点点血你就心疼得不行，千里迢迢赶过来掌掴童磨。可在确定关系之后，我手指流血那么多，你愣是拖延那么久。
你是不是变心了，星弥。
异地恋的这七天，你是不是收养了外头的野猫？是他的头发（皮毛）比我柔顺吗？是他的戒尼（小鱼干）比我丰盛吗？是他的颜值（血统）比我高贵吗？
还是，你更喜欢野的？
揍敌客的祖训果然没有说错，想要一个女人，下手就得趁早。实力弱于你，就抱回来关着；实力等于你，就骗回来养着；实力强于你……哦，祖训没这条，他只能死缠烂打跟着。
否则，她会爱上别的猫。
比如眼下，他辛辛苦苦战上弦，随时有翻车的可能，她逍遥自在泡野猫，只听新猫叫，哪闻旧猫嚎。
她不爱他了，她有了别的猫。
伊路米决定，干翻这对双生鬼后，即刻启程去宰掉自己的情敌。于是，他下手愈发狠辣了！
薛定谔的情敌：？
然而事实的真相是——伊豆位于吉原的西南方，而今晚吉原刮的是西北风。这南辕北辙的血味传播，还隔着相模、甲斐和骏河三块地，余星弥没闻到啊==
同一个夜晚，她正站在卖鱿鱼烧的摊铺前，美美地吸了一口烤鱿鱼的香气：“老板，来十串！”
至于家猫的大召唤术……诶，那是什么，跟她有关系吗？
余星弥捧着美食慢悠悠地走远，想着小扇子有了，等回去后就给产屋敷耀哉刷个回雪飘摇吧。
就是不知道这招能不能救祢豆子？
她喝了点青梅酒，帮伊路米带了手信。
乘着晚风载明月，加快脚步奔向吉原。像一阵风掠过山林，高马尾和羽织在半空中激荡，日之呼吸的耳饰翻飞，彰显着她雀跃的心情。
她突然发现……想到要见伊路米，她是高兴的呢。
这次见面收到礼物，他会说什么呢？
是珍之重之地抱着礼物，感动地棒读道：【星弥，这是我收到最有心意的礼物了！】
还是表面很不屑，其实内心乐开花地棒读道：【星弥，既然是你送的，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或是捧着礼物愣很久，再假装平静地说道：【星弥，二十四年来我从没有收到这么安生的礼物。】
哎呀，想想就有那么点小开心~~
余星弥的脚步更欢快了。
她飘过伊豆，荡出相模，冲进武藏平原的地界，迈向通往吉原的道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味。
瞳孔地震！
余星弥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大马尾在黑夜中闪烁着红芒。
世界在她眼中恍若透明，纤毫毕现。
当视线往外延展，她看见逃窜的人类，看见被毁的吉原，看见飞舞的八重锻带，看见……伊路米十个手指滴着血。
他一声不吭地以一敌二，不知道打了多久。打得和服下摆破破烂烂，袖子犹如狗啃，长发被削掉一截。
木屐不晓得掉在何处，他只穿着足袋在残存的屋顶上跳跃。双臂红肿，肩部有砍伤，小腿上留有血痕。
余星弥：……
日轮刀陡然出鞘！
空气中传来一声音爆，她旋身带起一圈又一圈的火焰，额头上的斑纹红如烙铁：“日之呼吸&#183;一之型&#183;圆舞！”
旋转的火焰构筑成满圆，手起刀落切断了八条狂舞的缎带。切面鲜血直流，又在下一瞬被高温蒸干。
日之呼吸，初始之呼吸。缘一的日轮刀，是罕见的红色刀刃。被他的刀砍过的鬼，复生能力会持续下降，直到跌破零。
“呼——”余星弥呵出一口白气，翩然落在屋顶上。
她瞥向双生鬼的眼神，无比寒冷。
伊路米稍稍松了口气：“星……”
名字还没喊完，就听见对面的堕姬发出了惊怒的指责声：“黑死牟大人！你！你居然……居然还向着这个女人！”
余星弥：……
伊路米：……
“为什么？我们才是同类不是吗？”堕姬约莫是脑子被砍太多次，视觉中枢已经不好使了，“难道你要背叛无惨大人吗？”
“黑死牟……大人？”余星弥发出疑惑的声音，“我？”
她举起了日轮刀。
“闭嘴！他不是黑死牟！”妓夫太郎的大镰刀勾住堕姬甩到身后，“你的感知是坏掉了吗？堕姬！况且他还握着日轮刀！”
他喝骂道：“这个男人……甚至不像是男人……”
气息很古怪。
男人也好，男鬼也罢，身上都带着一股清浅的麝香味。而女人和女鬼身上，是固有的清淡糜香味。
眼下，红发高马尾的“男人”有股糜香气，反倒是那名花魁在出汗之后，身上的麝香是越来越浓郁了。
“他是鬼！”堕姬吼回去，“黑死牟大人当然不是个男人！”
黑死牟不是个男人！
不是个男人！
妓夫太郎：……
余星弥X伊路米：……
“你们说的‘黑死牟’，跟我长得很像？”余星弥问道，没弄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继国严胜了，“他在哪？”
“无可奉告！”堕姬的缎带尚在滴血，她看着切口处不停蠕动却怎么也愈合不了的肉块，脸色变得很难看，“哥哥，小心别被他砍到。”
“那把刀有问题……”
话不投机半句多，余星弥握住日轮刀一转：“日之呼吸&#183;二之型&#183;碧罗天！”
她急速冲向妓夫太郎，卷着火焰的刀刃从下而上挥出圆形斩击。一击卸掉了妓夫太郎的一条手臂。
大镰刀哐当落地，被月髓灵液拖着甩向远处。
伊路米提醒道：“星……缘一，光靠单杀宰不掉他们，你试试一刀切。”
“好，日之呼吸&#183;三之……呼你麻批啊！”余星弥突然反应过来，她干嘛非要拿刀战斗？卧槽她拿刀战斗干嘛？
她最擅长的难道不是徒手拆大陆吗？
让一个大陆震荡架操着刀子去杀鬼，相当于拿着龙头铡去剁鸡头。
余星弥把刀丢给了伊路米，捋起袖子蹂身而上。
妓夫太郎大喜。
他不清楚这人类犯的哪门子病，狠起来连刀都扔了。但他确定，只要她敢过来，他就能一镰刀切碎她的脑瓜。
妓夫太郎：“呵！”
他轻叱一声，以单手最大的力道、最快的速度，将大镰刀重重地劈上余星弥的脑瓜！
原以为下一秒是血肉模糊，谁知镰刀与脑瓜交接之后，发出了“梆”的一声悠长声响。像是寺庙的撞钟，像是木槌打上了木鱼。
绵长、持久、激荡，哦，还有回声？
妓夫太郎：……
堕姬：=口=！
伊路米：……算了，习惯就好。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吉原。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打从一镰刀砍上余星弥的头，一种无法克制的颤动感沿着镰刀传来。
妓夫太郎抬起镰刀……好家伙，刃口缺了。缺的形状正好是一个脑袋的半圆形。
这刀废了。
妓夫太郎面无表情：“你是什么品种的人类？”比稀血还高级？
余星弥：“钢铁侠。”
妓夫太郎：……
所以，人类之中比稀血还高级的人，叫作“铁血”吗？
余星弥一脚踹翻了妓夫太郎，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提起了他的脚，大力地甩向一旁的地面——出现了！绿可爱的成名绝技“反复摔打”！
经过西索、库洛洛、伊路米乃至各方受害者的淬炼之后，反复摔打这一招已经被余星弥练得臻至化境。
她不仅摔出了力度和美感，还摔出了节奏感。
妓夫太郎很不幸地沦落成一块面饼，虽然皮子完好，可底下的血肉已经模糊。鬼自恃复原能力强，可这会儿只是延长了受折磨的时间而已。
堕姬破口大骂，勇敢地上前拯救自己的哥哥。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让伊路米开启了回忆的阀门，想到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在埼玉世界的弹幕中看到的几句话——
加油啊！开飞船的大哥哥！最强大的深海王！加油啊！
快跑啊！头发像海带的小弟弟！快跑啊！
伊路米：……
虽然星弥是他的女朋友，但在这一刻，他的心情居然诡异地和弹幕观众同步了。大少爷甚至能想象，如果余星弥开直播的话，弹幕间会是什么情景。
#加油啊！玩镰刀的小哥哥！加油啊！#
#快跑啊！耍绸带的小妹妹！快跑啊！#
“振作点！玩镰刀的小哥哥，耍绸缎的小妹妹，振作点，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们马上就能解脱了！”
不知是不是长期扮演女人的缘故，伊路米发现自己最近很多虑。他以前没有烦恼，现在头发都掉了不少。
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吗？
大少爷平静地看着一手一只鬼、交错着反复摔打的余星弥，莫名有点发愁：要是星弥喜欢这样玩的话，我们是不是得生两个孩子？
要是孩子不经摔的话，是不是得多生几个？
要是多生几个的话，嗯，奶粉尿布魔兽肉糊电击设备刑讯设备……
伊路米有点心疼了：“不要打了，把他们捆起来卖给那个叫无惨的鬼吧。”
余星弥：……
妓夫太郎X堕姬：……
无惨大人会花钱赎他们吗？
不，不会的。
天亮之前，鬼杀队终于狂奔到了吉原。
彼时，他们看到报废的吉原，脸色一片雪白。原以为计划赶不上变化，队友已经惨遭毒手，谁知余星弥上交了一百昏的答卷。
似乎打得太狠，双生鬼这会儿已经发蔫了。
待鬼杀队取完上弦鬼的血，距离日出只剩下五分钟左右。这时，堕姬抬起脸，恶狠狠地瞪着伊路米：“我不明白！”
“我长得不比你丑，气质不比你差，为什么黑死牟大人更青睐你，而不是我？”
不是喜爱，只是不甘。
是一个女人面对另一个女人的嫉妒和不甘。她们争得根本不是“黑死牟”，而是“黑死牟”所象征的胜利而已。
伊路米沉默片刻，将手搭上了和服的衣襟：“可能是因为……我是个男人？”
说着，他扒掉了和服的外衣，露出底下平坦的黑色背心和肌肉：“你的黑死牟大人为什么对一个男人青睐有加，我也不是很清楚。”
堕姬：……
这一刻堕姬的表情简直精彩纷呈到无法言喻，可纵使有千言万语想骂，也已经来不及了。
旭日东升！
她也只骂出了：“日……”仅此而已。

第211章 第二百十一笔钱
堕姬头七的这天，鸣女终于清理完了无限城的垃圾，感觉命已经丢了半条。
数量庞大的垃圾被她倾倒在富士山，连同那只黄金杯一起坠入沉睡的火山之中。开窗通风，燃灯熏香，如是散了整整两天的味儿，才算把无限城救活了。
结果歇了没一个时辰，无惨大人强迫她加班加点，其大致内容如下：“鸣女！你在干什么？鸣女！”
只一句，鸣女就顿悟了内涵：【救命呐！鸣女，你有本事躲城里你有本事就开门啊！救命呐！】
【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死了！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给我开门！】
鸣女没有办法，只得拨动三味将鬼收进城。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无惨大人和猗窝座阁下的形容竟然会这般狼狈！
也不知被谁打的，无惨大人的左右脸肿得山高，堪称面目全非。猗窝座阁下一身褴褛，除了沾泥巴的兜裆布，就剩挂在胳膊肘上的衣服布条了。
她不敢再看，慌忙敛声屏气。
之后，在无惨大人暴跳如雷的喝骂中，在猗窝座阁下跪地不起的谢罪里，鸣女大致拼凑出了事件的真相。
起因是苟在深山老林的无惨大人饿得慌，特别想吃溜血肠，可这天寒地冻的荒郊野岭，猗窝座搁哪儿找食物去呀！
但为了大人一口吃的，猗窝座还是咬咬牙出门了。
谁知猗窝座这一觅食，就觅了大半宿。他半路不是没碰到过“食物”，但猗窝座有个原则——死也不吃女人！无论老的小的，美的丑的，通通不吃！
至于无惨大人的口腹之欲……
算了，饿一顿死不了。
于是，饥肠辘辘的无惨大人气急攻心，头脑一热单独出门狩猎。
为防止被打，所有光头僧侣、和服美人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慎之又慎地行走许久，他瞧见了一名背着箩筐在雪地里捡柴火的老头。
很普通的老头儿，大概五六十岁的模样。
他须发皆白、躬身驼背、衣衫单薄，提着一盏灯笼拾掇柴火，还卷起袖子拍去枯木上的雪花。
“竹雄、花子。”老人哈着白气喊道，“太晚了，该回家咯！”
“是！”X2，俩小娃在雪地中奔来，“尼特罗爷爷！我们抓到了兔子！”
特别普通的俩小孩，就连跑步的姿势都颇为蹒跚。极其正常的老头子，连拥抱孩子都被撞得一个踉跄。
无惨心动了！
心动不如行动，他赶上前去，来到一老二小的面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尼特罗和蔼慈祥：“竹雄，帮爷爷背着柴；花子，帮爷爷拿着灯。”
俩小孩似乎想到了什么，飞快地交接完，并默契地跑向远处。
等无惨意识到哪里不对时，已经晚了！
尼特罗双手合十，四周登时狂风大作！人类大陆最强者的念压飙升，瞬间崩裂了外罩的单薄和服。伴随着“嗤啦”一声，露出底下的短袖紧身裤。
那极不符合老年人的强壮肌肉，打醒了无惨最后的侥幸。
紧接着，有如实质的“百式观音”拔地而起，冲着无惨“帅裂苍穹”的脸就是啪啪99掌抡圆了扇，再反手啪啪99掌继续扇。
据悉，无惨大人拼命反抗，却架不住那高大的观音像有几十只手。
他被草翻在雪地里，他大声喊“不要不要”，可就算他叫破喉咙，都没有鬼来救他！
无惨大人迫切地想化作屑逃跑，谁知那尊观音大掌一合，将他牢牢捉在了手心里。当观音冲手张开黝黑的口腔时，死亡的阴影扑向了他。
关键时刻，无惨大人觉醒了保命技能——装死！
老头到底是年纪大了，眼见这鬼嗝屁，露在外头的手正在慢慢屑化，还以为鬼总算是死了。
尼特罗没用出最后一招“零式”，毕竟，释放体内大量的气攻击一只鬼，他的体力会被完全耗尽，器官也会逐一衰老。
若是把鬼打死了还成，若是鬼没死……他一旦失去战斗力，竹雄和花子就危险了。
内外因一结合，无惨“装死成功”，跑得比小强还要快。可即便他成功脱困，这满身的大巴掌印还是留了下来……
惨，实在好惨。
无惨大人一下子肿成了三个无惨大人那么“大”，鸣女第一次从无惨大人身上感受到了“高大”这个词的意思。
“猗窝座！你是怎么回事？猗窝座！”无惨大人怒喷上弦三，并一脚踹翻了他，“找个食物要出去那么久？你知不知道想暗杀我的人类有很多！”
猗窝座跪地挨踹：“十分抱歉，大人！”
“在小镇上遇到了可口的食物，是一名长白发的男人。”猗窝座如实告知了无惨有关“凯特猫女遭遇战”的结果，“可他身边养着一只鬼，那只鬼……太强大了！”
无惨：“鬼？”
世界上还有……不受他控制的鬼吗？
护食的蚁王能为了时透兄弟跟黑死牟干架，同样护食的猫女当然也会为了凯特打鬼。
在猫女眼里，凯特是一名称职的奴隶（铲屎官），也是一个特别好耍的大型玩具（逗猫棒），猗窝座想动凯特，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打坏猫的玩具，猫修理起来很费念力的！
猫很生气！
武道强鬼猗窝座怼上力敏双S的猫女，这一架打得掀翻了半个镇。
事实证明，猫捉老鼠喜欢虐杀，猫女打鬼也有这癖好。
她恶劣地一爪一爪撕掉猗窝座的肉，哪怕身上挨了无数打，也没有放弃半分。最终，二者战成平局。猫女断了一臂，猗窝座就剩个兜裆布。
然而，战后——
凯特：“手骨断了吗？”揉揉猫头，“帮你接上，之后用‘玩具修理者’自我治愈。尼飞彼多这次保护了小镇，做得很棒。”奖励一把小鱼干。
猫女：“喵~~”被驯服后的蹭蹭！
无惨：“你这没用的东西！”踹猗窝座，“我给你这么多血，是让你打败仗的吗？一个比一个不顶用！”狠踹之。
猗窝座：“不会有下次了，大人。”
围观全程的鸣女：……
她沉默着继续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及至午夜时分，等黑死牟大人和童磨阁下一起进入无限城后，鸣女才发现这些上弦鬼最近似乎都瘦了。
而无惨大人的火气愈发高涨！
无惨：“黑死牟，你弟弟缘一杀死了堕姬！”
黑死牟：“堕姬对上缘一，重来几次都是这个结果，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缘一确实是最强的男人。”
无惨：……
无惨压下想要吐血的冲动：“黑死牟，堕姬临终之前发现了一个秘密，缘一喜欢的花魁是一名男子。”
黑死牟：……
六只眼睛豁然睁大，上弦一头次绷不住表情，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的手下意识地搭在腰间的鬼刀上，停顿良久良久，才狠狠地闭上六只眼，咬牙切齿道：“不愧是缘一！”
“不屑于征服花魁吗？”空气中散发出柠檬的清香，黑死牟捂住心口，“就连喜欢的人，都得是天下最美的男人！”
是我输了，缘一。
要我去喜欢一个男人，我办不到！
无惨这口老血真的快憋不住了！
他发誓，要是时光能重来，他绝对不会再找上继国严胜了！
你不是背叛了鬼杀队吗？
你特么不是要选择变强，终生与缘一为敌吗？
黑死牟，你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才过了区区四百多年，你现在明里暗里都在维护缘一？你睁大你的六只眼看清楚，我才是鬼王！
无惨真的要内伤了。
他拉黑死牟入伙没错，但严格意义上讲，他跟黑死牟算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怼，就算是屑也是有脾气的啊！
无惨放出了一波大招：“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关于复生后的缘一。”
黑死牟抬起眼。
“妓夫太郎的感知能力很强。”无惨冷淡道，“他给我传递一个肯定的信息——你的‘弟弟’继国缘一，在复生之后改变了性别。”
“如今是个女人。”
黑死牟登时失态了：“什么？！”
哐当一声，鬼刀砸在了地上！
上弦二三和鸣女真的惊讶了。
黑死牟一直视鬼刀为半身，是手臂的延续和生命的奥义。如今失态到砸了刀，真是从未见过的场景。
看来……名为“缘一”的人类，对黑死牟大人的意义特别重吗？
“缘、缘一他？”
“是一个女人。”无惨恶劣地一笑，“现在，她是你的妹妹，或许你可以叫她‘继国缘子’。”
这次，黑死牟缓了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抖着手捡刀，强作镇定地坐下来。
闭眼，沉默，入定。
半晌后，他忽然开口：“不愧是缘一！”
“以女儿之身，匹敌当世豪强，面对上弦六也无所畏惧！”他深呼吸，“不愧是……我的妹妹！”
无惨：……
鸣女：……
童磨：……
猗窝座：……
哦，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不知为何，空气中泛酸的柠檬味像是被中和了一样，变成了柑橘的清香。
黑死牟那凶神恶煞的六只眼，乍看去居然温柔了几分。
忍了忍，无惨终是没忍住，哇地呕出了一口血！
上弦一二三和鸣女对视一眼。
眼神中交错的意思是“你去扶”、“不，还是你去吧”、“我觉得你比较合适”、“不，我并不合适”……
片刻后，童磨拿出对付信众的那一套，七彩的眼眸中流出了玛丽苏的泪水：“大人！您在干什么啊？大人！”
参考语句：【鸣女！你在干什么啊？鸣女！】
无惨：……
于是，童磨被爆头了==
比起十二鬼月的“小白菜，地里黄”，堕姬头七这天的鬼杀队可谓是喜气洋洋。究其原因，自然是上弦四五六都被干掉，鬼杀队却没折损一名人手，形势前所未有得大好。
产屋敷宅邸的大广间中，气氛和乐融融。寒冷冬日，产屋敷给鬼杀队准备了一人一锅寿喜烧，手笔不可谓不大。
但口腹之欲比不得百年大计，话题和乐没多久，再次拐向了杀鬼的情报。
产屋敷耀哉道：“近日，鬼杀队找到了拯救小镇的杀鬼强者。他们一人名为‘凯特’，另一人名为‘尼飞彼多’。”
“是与星弥、埼玉相熟的人。”
鬼杀队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想到梅路艾姆的强悍，这群慕强的剑士迫切地想与新队员切磋，但是——
“凯特与尼飞彼多的同伴，是两只鬼。如今，他们也将入驻我们鬼杀队。”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可还来不及说什么，产屋敷耀哉就温柔道：“他们不吃人，只依靠少许的血维持性命。”
“怎么可能！”
“鬼怎么会不吃人？”
“主公，请三思！”
产屋敷笑道：“有你们在，容下他们又何妨呢？”
“你们一直是——人类的希望啊！”

第212章 第二百十二笔钱
产屋敷耀哉是一个温柔又不失魄力的男人。
他会像父亲一样关爱鬼杀队的每一个“孩子”，也愿意包容所有与鬼杀队站成同一条战线的“人”，不论物种。
他鲜少流露出强势的一面，确切地说，用温柔武装的强势不会引起任何人的不适，反而会让人心生“我想按照他说的那样做”的念头。
“珠世夫人和愈史郎，他们虽然是鬼，但有着人类的心灵。”产屋敷耀哉笑道，“我知道语言很苍白，无法让所有饱受恶鬼折磨的孩子去选择相信。”
“不过，只要是事实，终会得到证明。”
产屋敷耀哉看向众人：“我相信大家。”
“也相信新来的同伴。”他注视着余星弥和埼玉，“同伴的朋友，自然是鬼杀队的朋友。”
凯特和尼飞彼多是余星弥和埼玉的朋友，而后者是与鬼杀队并肩作战的队友。联想到梅路艾姆的特殊，似乎拉两个鬼入伙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可惜，说到底还是心有顾忌。
饶是已经接受了这个安排，但只要一想到要跟两只鬼合作，他们就……
时透有一郎受不了了。
他筷子啪一声放在桌上，小嘴叭叭叭开怼：“一群软蛋！”仇恨值瞬间拉满，“两个鬼而已，怂什么？”
“他们进的是鬼杀队的地盘，到处种紫藤花，到处是别着日轮刀的剑士，他们怕了吗？”
“没有！”有一郎怼之呼吸开大，“他们不仅不怕，还乐意前来。就算真抱着什么不可说的目的，我们一哄而上他们能不死吗？”
“再看看你们！”
“当柱这么多年，连这点魄力和大气也没有吗？”
众柱：……
他说得好有道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无一郎疯狂给有一郎夹菜：“哥哥，多吃点。”不要再骂他们了，他们发愣的表情越看越可怜。
有一郎飞快给无一郎反夹：“吃你的饭！少管闲事！”要不是你眼神很善良，我连你也骂。
产屋敷耀哉轻笑。
有一郎这孩子瞧着像只刺猬，谁来都要戳几个洞。但自从他在鬼杀队天天扮黑脸，成员们的心理素质都好了太多太多。
并且，这种气氛下，更适合他唱白脸了。
他不信有一郎没意识到这些，或者说，有些局面是有一郎给他的成全。
他太聪慧，可他的武力却保护不了自己的聪慧。为了自己，也为了鬼杀队，更为了无一郎，他将自己定位在“利嘴”的角色上。
虽然话听着很毒，可有一郎每一次吐出的话，总能把鬼杀队往最适合的路上带。
譬如，梅路艾姆一到现场，他当机立断选择背着无一郎逃跑去找埼玉。
譬如，鬼最了解鬼，他思量片刻决定用激将法说服众柱收敛反对情绪。
有一郎的“有”，真是“有的放矢”的“有”啊。
“主公从不让柱守在自己的宅邸里……”有一郎话锋一转，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现如今来了两只鬼，为了主公的安全起见，留下两名柱吧。”
闻言，众柱眼睛一亮。
他们想护卫在主公身边很久了，可每一次提出这条建议，都会被主公以“我无妨，别人更需要你们”为由而拒绝。
主公不看重自己，可鬼杀队人人在意。
如今，居然有个机会摆在面前……顿时，那新来的两只鬼也不再那么面目可憎了！
产屋敷耀哉看了有一郎一眼：“诸位，他人的性命或许……”
“正在遭受鬼的威胁是吧？”有一郎小嘴叭叭叭，开怼时主公也无法幸免，“但是，主公也是‘人’的一份子，不是吗？”
“更何况，鬼杀队的柱数量暴涨，留下两人守卫又如何？”
“每个柱拿着鬼杀队给的薪酬，为什么不给鬼杀队的正主给予庇护？”有一郎继续道，“主公若是倒下了，这群蠢柱怎么办？”
“他们除了会挥刀，识字吗？”
“除了杀鬼，还能做别的吗？”
“莫非主公想看到他们为了谋生，提着日轮刀去港口杀牛宰羊吗？”
中心思想：你倒下了，谁养他们？一群败家子，你得多活几年啊！好歹把无一郎养大啊！
产屋敷耀哉：……
于是，鬼杀队新入了两只鬼，产屋敷宅新入了两名柱，皆大“欢喜”。
待宴席散后，产屋敷耀哉精神不济需要休息，有一郎则代为理事，将一大垒公文抱上了桌案。
这名十二岁的少年扫了一圈柱，开始分派任务。
“悲鸣屿行冥、蝴蝶香奈惠，留守产屋敷宅。”有一郎道，“两位擅长战斗和医术，正好能在护卫主公的同时注意他的身体状况。”
另，蝴蝶香奈惠的身体还需静养，这是最好的安排。
“上弦四五六已经死了，鬼舞辻无惨的势力一定会龟缩起来。”有一郎继续道，“如果我是他，我会躲藏在一个角落熬过五十年。”
“或许不用那么久，只要过二十年，大部分柱的水准就降低了呢。”
众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最快捷的方法有二。一是混入万世极乐教，二是混入鬼的队伍。”有一郎抬眼，“我和有一郎还没有长开，肖女，能前往万世极乐教做任务。”
“而我听说，不死川先生有一个弟弟，他的体质……”
不死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不准打玄弥的主意！”
不死川玄弥是他的亲弟弟，不仅是个稀血，还有着极为特殊的体质。他的胃，可以消化鬼的血肉，并从鬼的血肉中汲取力量，在短时间内成为近似鬼的存在。
这种体质混入鬼的队伍，可以说是非常方便了。
有一郎早知道弟控不讲道理，也压根没指望不死川会同意。
他提出这垃圾建议的主要原因，只是为了让不死川同意第二个“相对较能接受”的任务：“好，那你和宇髄先生一起，去当女票客吧。”
不死川：……
众人：……
有一郎：“最新的情报，美作地域的鲤见屋有一名花魁，有一双红玉的眸子。她在那里扎根好些年了，擅长扇舞，身边的女侍擅弹三味。”
少年薄唇轻启：“有可能是无惨哦。”
下一秒，群情激昂！
“我去！”
“不要跟我抢！我去！”
鬼杀队对“当无惨的女票客”的这件事，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
“我去吧~~”西索笑得黏糊，“花魁屋这种地方，我最擅长了~~像富冈先生，你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去做什么呢？”
富冈蹙眉：“我摸过。”
说着，富冈煞有介事地指着自己的脸：“灶门祢豆子，打过我一巴掌。”
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摸过妹子小手的男人了。
西索：……
有一郎八风不动，拍板就是不死川和宇髄天元。一阵鸡飞狗跳的任务布置完后，众人散去，余星弥取过自己的任务，喃喃道：“伊势鬼蛛山？”
“嗯，这里……死过一支小队，全军覆没。”有一郎郑重道，“是我压下了这个消息，连主公和无一郎也不知道。”
瞒报这种事，在鬼杀队是大罪！
余星弥心下一惊，小声道：“为什么没交给埼玉处理？”
“埼玉不能离开。”有一郎冷了脸，“产屋敷宅邸的位置已经被发现了。”他扔出重磅信息，“眼睛，你见过在地上乱滚的眼睛吗？”
“它们长着腿，能跑能跳，也不知道盯着主公多久了。”
有一郎的手指在发抖：“我第一次看到它们，我就明白必须装作没看见。只有这样，它们才会继续松懈，鬼杀队也能‘演’得自然。”
“为此，我特地接手了主公的工作。”有一郎的脸色雪白，“果然，它们不再盯着主公。”转而开始盯着他。
之前一段时间，他整晚整晚睡不着，被盯上的感觉如跗骨之蛆，他也是会害怕的。
尤其是，就连无一郎也没有察觉。
可见这只鬼的能力，无一郎无法抗衡。
“没有人发现异常，除了主公。”有一郎道，“是我太年轻也太冒进了，做得太过到底被看了出来。”
而产屋敷耀哉，是一个心细如发的青年。
“察觉到这件事后，主公在产屋敷宅埋了弹药，很多很多。”
“他似乎是想等鬼找上门后，跟对方同归于尽。”
“所以，我必须把柱塞进产屋敷宅！不然的话……”
有一郎微微发抖，余星弥叹息一声，轻轻抱住了他并拍拍背：“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那么，有一郎，你交给我这个任务是希望我能做什么？”
有一郎恢复平静：“尽可能地混入鬼的队伍。”
“支开柱调往各个方向，是为了分散鬼的注意力。它们会认定我们在寻找无惨，怎么也找不到，却不知道我的王牌是你。”
“我听西索说，你拥有变成另一个人的能力。”
“如果可以的话，请杀死鬼蛛山的鬼，再取代对方进入鬼的阵营。”
“只要你成功，就有大概率击杀无惨，不是么？”
有一郎实在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利用双胞胎的外形，让眼睛怪盯错了人。待布置完任务后，他立马将无一郎“换”了回来。
无一郎满脸懵逼。
好吧，无一郎的“无”是“一无所知”的“无”==
余星弥接了任务，趁机绕到产屋敷宅的后方，打算给产屋敷耀哉刷个回雪飘摇逆天改命，谁知才走到和室门口，就听见了伊路米和产屋敷耀哉相谈甚欢的话语。
伊路米：“你是怎么让你的妻子答应嫁给你的？”
产屋敷耀哉：“我将选择权交给了她。之后，她同意嫁给我，不在乎我是不是一个早死之人。”
伊路米蹙眉：“可如果我把选择权交给星弥，这辈子就别想结婚了。”
产屋敷：……
余星弥：……
伊路米继续道：“我听说，呼吸法是一种怎么动也不会累的技能，是吗？”
产屋敷耀哉：“我并不清楚。”
伊路米可惜道：“我以为你是修炼了‘怎么动也不会累’的呼吸法，才生了五个孩子呢。”
“我想学。”
余星弥：……
产屋敷耀哉：……
他是第一次遇上狗言狗语十级并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的人。
沉默片刻，产屋敷耀哉说道：“我成婚时只有十三岁，而我的妻子天音已经年满十八岁。妻子康健，绵延子嗣自然不会难。”
伊路米摸下巴：“所以，需要女方主动一点吗？”
产屋敷耀哉苍白的脸泛起薄红，他真是从没有跟人聊过这些东西。
“大五岁。”大少爷蹙眉道，“好巧，我比星弥大五岁，所以得我生孩子吗？”
产屋敷耀哉：……
余星弥：……

第213章 第二百十三笔钱
正常人不能理解变态的脑回路，变态不能沟通揍敌客的脑回路，揍敌客不能链接伊路米的脑回路。
但产屋敷耀哉能！
到底是接手富冈义勇数年的鬼杀队当主，他的脑波不仅能成功与伊路米对接，还特么自带语音翻译系统。
“你是……不愿意让爱人遭受生育之苦吗？”产屋敷耀哉温柔一笑，“仿佛只要你拥有孕育子嗣的能力，你甘愿以身替她呢。”
伊路米毫不犹豫：“确实。”
门外，余星弥对伊路米的好感度光速上升，眨眼间直逼百分百的大门！
“星弥很贪玩。”伊路米猫猫叹气，“她要是怀孕了想上蹿下跳，我一定拦不住她。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来。”
余星弥：……
好感度持续下降，即将跌落临界点。
产屋敷耀哉力挽狂澜：“原来是担心她伤到自己吗？”
伊路米颔首：“嗯。”
余星弥的好感度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并被不断推向制高点。
结果，伊路米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果我能生孩子就好了，毕竟我距离结婚只差一个孩子的筹码。”
“星弥是个很负责的人，她一定不会让单亲爸爸带孩子这种事发生的呢。”
“我要是有个孩子的话……”
产屋敷耀哉：……
余星弥：……
最终，伊路米的狗言狗语还是平A了产屋敷耀哉，也顺带轰爆了门外的余星弥。
及至余星弥敲门入内，大少爷狗性不改屁话长流：“星弥，你的黑暗大陆有让男人怀孕的好东西吗？”
余星弥面无表情道：“……没有。”
伊路米：……
确认过表情，答案是“有”。
于是，大少爷中了恋爱BUFF之后，开始不停降智。
星弥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她不愿让揍敌客多添一只流着最强基因血脉的小猫猫吗？难道她不喜欢另一半基因的提供者是我吗？
还是求爱的方式错误？
黑暗大陆没有人类，只有怪物。它们没有求爱，只有求偶，难道星弥习惯“动物世界式的求偶方式”吗？
那他该怎么做？
是开屏还是拍打翅膀和肚皮，亦或是扑上去咬住星弥的后颈肉？
伊路米表情空洞，一副木头人的模样。
余星弥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知道大少爷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温和地说道：“主公，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尝试帮你驱除诅咒。”
产屋敷耀哉一愣，手指轻微一抖：“驱除……诅咒？”
没忍住，他伸手触摸着额头上淡紫色的纹路。入手是坑洼不平的触感，它们即将侵蚀到他的眼睛，接下来是脖颈。
当整个头颅都被诅咒淹没的时候，他就死了。
这是，舞辻一族的叛族之鬼做下的恶业，世世代代折磨着舞辻一族的后人。
近一千年有余了，居然……有救吗？
产屋敷耀哉不敢怀揣希望，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千年来，产屋敷也尝试过各种方法，可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算了……”
“试试。”余星弥掏出了两把扇子，“主公，一次尝试并不损失什么。”
他还能失去什么？
至多不过是又一次失败的经验而已，难得孩子有这份心呐。
产屋敷耀哉颔首：“好。”一派包容自家小孩恶作剧的大家长模样。
余星弥：……
她没多话，只是握着扇子在不远处站定。深呼吸，足尖不自觉地一转。
隐约间，他们像是听见了环佩叮咚的脆响，又像是听见了双剑自在的轻鸣。一道粉色的“气”流窜在余星弥周身，眨眼又不见踪影。
余星弥慎之又慎地把控着力道，由下往上一扇——
霎时，淡淡的光晕升起，如一泓泉水包裹着产屋敷耀哉。温暖又舒适，好似儿时沉溺在生母的怀抱之中。
跗骨之蛆般的疼痛渐渐消弭，模糊的视野逐步恢复清明。
像一盆炭火炙烤了寒冰，像一道雷击劈碎了负荷。如枯木逢春，如活水涌入，令这具没几年可活的躯体再度焕发出生机。
这种感觉……
产屋敷耀哉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
反反复复握成拳三次，终于露出了失态的表情。他几乎站立不稳地起身，亲手取过暗格中的镜子。
待看见额头紫纹散去的面貌时，他赤足站在那里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完全，说不出话了。
“抱歉，我……”
即便不断按捺，产屋敷耀哉的激动依旧无法克制：“感觉，前所未有得好，我……”
“请主公早些休息吧。”余星弥笑道，“我和伊路米暂时离开，过些时间再为您的子女处理这些碍事的‘念’。”
伊路米点点头。
在他们的眼里，诅咒可不就是“念”的一种吗？
甚至，提高自身素质的呼吸法也能算作开念的前置锻炼，虽方式不同，但殊途同归。而只要跟“念”相关，落在星弥手里就不成问题。
“先告辞了。”
独留产屋敷耀哉在和室内，明明憋了一肚子话，却一句也不能跟人分享。
主公：……
憋到天明==
伊势，鬼蛛山。
鬼蛛山本不叫鬼蛛山，它的原名叫作“宝珠山”。相传在奈良时代，曾有富商痛失爱女，便将女儿喜爱的金珠玉石与她的尸骨一起葬在此地。
每到爱女的忌日，富商会独自上山为她埋下新一批的珠宝。
年复一年，直至富商死去，这座寂寂无名的大山成为了后世人最爱的寻宝之处。哪怕从奈良时代横贯大正时代，中间隔着不止千年的光阴。
可财帛动人心，只要人向往一夜暴富，多得是想入山寻坟的人。
只可惜，财宝没寻到，人命倒是丢了不少。
约莫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凡是入山的人就没一个回来。
直至半个月前，人们在溪流下游找到了半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它的身上缠满了蜘蛛网……
据说，这是一个月前进山寻宝的人。
没多久，“山上有恶鬼”的消息不胫而走，而宝珠山也正式更名为鬼蛛山。
在鬼杀队遣出第一支队伍入山之前，宝珠山下的小镇几乎成了个死城。除了一些无所牵挂的老人，就剩一群循着死尸味道入山的乌鸦。
余星弥和伊路米赶得不巧，正是日落的逢魔时刻。他们碰不到愿意提供情报的好心人，倒是看到了不少躲藏在门缝背后的、戒备的视线。
伊路米：“直接进山吧，星弥，留在这里不会得到任何消息。”说着，大少爷仰头望天，“顺便，盘旋在天空中的乌鸦，是真正的鸟类吗？”
如果是鬼的爪牙，那么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余星弥：“只是乌鸦。”
“好。”伊路米歪歪头，“我们扮成鬼混进去吧。”
余星弥：？
有一郎不会想到，当余星弥披上绿巨人的外衣，伊路米把自己插成钉子怪的那刻，单份的快乐变成了双倍的快乐。
余星弥：“所以，渣男排行榜前三的钉子男是你？”她死鱼眼凝视，“当街对我下咸猪手的人也是你！”
伊路米：……
大少爷表示苟住，我能行！
“所以，绿巨人是你。”伊路米死鱼眼凝视，“暴打我的人也是你，在蓝海行星上传视频的猕猴桃更是你。”
余星弥：……
大魔王表示稳住，我可以！
余星弥：“要不是你当街耍流氓，我绝对不会打你。”
伊路米：“要不是你总装普通人，我绝不会试探你。”
余星弥：“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伊路米：“总不至于是我的错。”
余星弥：“我最后问你一遍，谁的错？”
伊路米：“星弥，你问几次都是同一个结果，反正不是……你的错。”关键时刻，猫猫觉醒了保命技能，“怎么想都是我的错。”
余星弥：……
这棒读的语气，十分不走心==
“好吧。”余星弥抱臂靠树，绿巨人的马甲面目狰狞，“坦白点，你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小马甲？”
伊路米：“有。”
“那么，星弥。”伊路米同样抱臂靠树，集塔喇苦的马甲丑得发指，“诚实点，你还有多少马甲我不知道？”
余星弥：“很多。”
伊路米：“告诉我。”
余星弥：“你先说。”
两个同样丑得一批的马甲相互对视，不知为何涌出了异界版最丑史密斯夫妇的火花迸射感。
殊不知此时此刻，弦月高悬。三个孩子形态的幼鬼站在蜘蛛网上，借着月色俯瞰黑黢黢的山林。
蜘蛛丝顺着风往山林的每一处角落撒网，蛛丝所过之处，皆为鬼的耳目。
“累，你选中了他们吗？”一名白发小女孩说道，淡绿色的睫毛扑闪，“真的要让他们做我们的父母吗？”
“可是……他们长得好丑，是鬼吧？”
名为累的男孩直接撕掉了女孩一半的脸，在她失声惊叫之中淡漠地说道：“没有父母的家庭是不完整的。”
“下次再想左右我的决定，你就死吧。”
女孩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我、我不敢了！累！”
“起来。”累冰冷地注视着她，“‘姐姐’，去迎接我们的父母，带上‘妹妹’一起。”
“是……是！”
女孩慌忙中抱起另一边的白发稚童，急匆匆地跟上了累的脚步。
“是鬼也没关系。”累歪着头，蜘蛛腿般尖锐的发丝在脸上投下了浓重的阴影，“我会把我的血分给他们，就像分给你们一样。”
“剥掉他们的脸，再生出跟我们相似的脸。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父母要为了保护孩子，赌上性命呢……”
“不然，就杀了他们。”
两只鬼在阴暗的森林中疾驰，但这时候的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三只幼体鬼“咚”地一声着地，动静不大不小正好让余星弥和伊路米听到。
紧接着，在弦月惨白的光亮下，两张比鬼还丑的脸转向他们，同样面无表情，同样一言难尽。
累仰头，霜白的脸上遍布诡异的星图：“你们，要成为我的家人吗？”
小孩子伸出手：“成为我们的父母，保护我。”
余星弥：……
伊路米：……
就在一天前，伊路米信誓旦旦地说“我距离结婚只差一个孩子的筹码”。而今晚，不仅天降一个孩子，还特么买一送二，直接三个了。
余星弥好悬忍住了“可瘠薄拉倒吧”这句话，而是想起了有一郎布置的任务。她勉强扯起一个恐怖的笑容，说道：“你确定吗？”
“你确定要让我们当你的父母吗？”
伊路米颇为嫌弃：“星弥，你要是真想要，我们现在就可以生。为什么要选择长得这么丑的鬼孩子？”
余星弥：……
现在就可以生？你以为你是流星街第二天就能下蛋的母鸡吗？
长得这么丑的鬼孩子？
女孩：……
长得丑的鬼孩子？丑？！
三只小鬼都惊呆了！
天呐，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丑逼！明明自己长得那么丑，居然还能如此自信地评论他们的脸。
要知道比起他们，他真的丑爆了好吗？
纡尊降贵地让他们当下弦五的父母，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居然不珍惜！
事实证明，伊路米非但不珍惜，还嫌弃到极致：“我特别讨厌蜘蛛，总让我想起一个强盗头子虚伪的脸。”
“他拉黑了我好几次，我真的不想做小蜘蛛的爸爸。”
“不过，如果星弥你想提前感受一下为人父母的重任，拿这些小鬼练手也不错。”伊路米歪头，“勉为其难地收下也不是不可以。”
余星弥：……
怒火持续暴涨中！
“小蜘蛛”怒极了，他已经不想认父母了，只想把这俩丑逼大卸八块！
于是，累十指一翻，像是翻花绳似的翻出一张张蜘蛛网。它们根根坚硬锋利，切骨肉恍若切豆腐。
血鬼术&#183;刻线牢！
十指一推，无数张蜘蛛网推向了两个大丑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绿巨人嘶吼一声，表示就算是丑逼也要谈恋爱的决心。她毅然决然地把丑陋的集塔喇苦往身后一捞，二话不说直接撕裂了蜘蛛网。
在累陡然睁大的眼神中，绿巨人暴起强攻，抬起蒲扇似的大巴掌“哐”一记砸在了累的脑袋上：“臭小子！你爹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对自己爹妈动手的崽种是个什么下场！”
囫囵而下的栗子砸得累两眼昏花，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被绿巨人倒提了起来，摁翻在她的膝盖上，被扒掉了裤子！
啊！他的裤子！
她要做什么？！
绿巨人抬起大掌重重地落在累的屁股上。
伴随着啪一声脆响……还别说，手感不错。绿巨人顿时像装备了甩葱歌的BGM一般，打得愈发欢快了。
“放手！啊……呜！放开我！嗯……混蛋！”累被打得俩只鬼眼都落下了泪水，“啊！不要……放开我！”
绿巨人八风不动，打得声如洪钟。
累白花花的小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杠不过绿巨人的巴掌。
“呜……不要！”
此时，伊路米黑漆漆的眼盯上了一旁吓傻的女孩。
女孩：=口=！
不要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同一片月夜，熟悉的无限城。
无惨一脚踹翻了病死的尸体，他快受不了每天吃这种垃圾食品的待遇了：“鸣女！”
鸣女恭敬地拜倒。
“去！现在、立刻、马上！”无惨嘶吼道，“给我把所有下弦鬼全部召集到无限城！这群没用的废物，但凡有能力一些，上弦的队伍何至于死了三个？”
“上弦死了，下弦还活着，我留着他们有什么用！一群孬种！”
“你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把下弦全召集到无限城，我要——”无惨双目滴血，“收回放在他们身上的我的血！”
换言之，他要更换掉这批下弦，去寻找更有潜力的人类成为鬼。
鸣女不再多言，既然无惨大人放话要下弦死，那么下弦今晚必然得死。哪怕上弦的损失怪不得下弦，但无惨大人需要一个发泄口。
下弦不幸成为了发泄品，仅此而已。
鸣女拨动三味，恢复不错的无限城收束鬼气，将空间蔓延到四面八方。
他们都是出自同源的鬼，哪里有无惨大人的血味，哪里就有无限城伸展的影子。
没多久，六扇不同的和室门骤然在岛国各地打开。
刹那斗转星移，一时空间转换。打累屁股的余星弥压根没想到，这顿打还没完，人就被送进了无限城里。
再回首，伊路米拎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她身后。
“啪……”
懵逼的余星弥又落下了一巴掌。
彼时，这清脆的巴掌声惹得全体下弦、无惨和上弦们集中视线，接着，他们看见了凄惨无比的下弦五。
众鬼：……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慌？

第214章 第二百十四笔钱
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五”，一颗地里黄的小白菜。
在身为人类时，他虽然天生体弱多病不能唱跳rap打篮球，但好歹有爹有妈、家庭幸福美满不发愁。
只是可惜，累一心就想唱跳rap。许是执念太过诚挚，眼神特别善良，最终感动了途经此地的篮球教练——鬼舞辻无惨。
无惨看累骨骼惊奇，日后必成大器，立刻上前劝说累贷款交学费。只要累愿意每月还花呗，他就能让他提前高消费。
为了篮球梦，累从无惨手里接了贷款（鬼血），并许诺每月还花呗（给无惨打工）。
然而，年少无知的累并不知道，无惨给的贷款是民间私营组织，不是官方借贷机构。这就导致他一辈子都别想还完贷款，还让无惨掌握了他大量隐私。
平头百姓的家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累不紧赔光了自己的人生，还赔完了父母的养老钱，最后更是拖累了爹妈，失手把他们也给赔了进去……
被无惨扭曲了三观的累表示：这不是我的错，是我的爸妈没给我一个当富二代的机会。真正的爸妈，不就是应该无限制给孩子刷卡的吗？
对累的“觉悟”，无惨感到非常满意。
纵观自己十二鬼月的队伍，再也没有谁能比累更贴心的了。就算赔了爹妈，也依然要为老板服务到底，真是感动岛国的最佳员工啊！
于是，无惨特别疼累。不仅给了他很多血，还丢了座宝珠山供他玩耍。
可他真没有预见，自己几乎是当儿子疼的小蜘蛛精，有朝一日居然会被另一只体格健壮的“绿鬼”扒掉裤子，摁在大腿上啪啪殴打！
那白花花的小臀，已经肿得不能看了；那红彤彤的大腿，已经糊得看不见皮了。
累眼带泪花、牙关紧咬，小手都攥成了拳，几乎是目眦欲裂地仰头看向他，痛呼道：“无惨大人——啊！”
急促的短音，他被巴掌拍得弹了一下，又好像断了气一样发蔫了。
这、这……
压根没见过绿巨人的无惨下意识地怒瞪她，用饱含怒意的语气指责道：“你在干什么？！”
是鬼都听得出无惨发怒了！
同一时刻，伴随着“砰砰砰”的膝盖落地声，五只下弦鬼、一只白发女孩连同一只幼童鬼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他们本能地头着地行大礼，额头冒出了大量冷汗：“无、无惨大人息怒！”
余星弥：……
伊路米：……
卧槽！太狗了！
这人长得不咋样，能力不咋样，武力更不咋样，威风倒是大。一发怒就让鬼跪一地，还要高呼“吾皇息怒”，岂不就是土皇帝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想想黑暗大陆那群“老大，我给你掏鸟蛋”、“老大，我给你送母狗”来讨好她的蠢货，她活得真是太没排面了！
她、她也想过上这种一呼百应的狗老板生活QAQ！
只要一想到自己站在魔鬼树的顶端，悠然自得地眺望远方。底下飞的走的游的齐齐拜倒，山呼海啸：“老板在上，亿万亿万亿亿万——”
她绝对不会再吃它们了。
神仙般虚荣的日子啊……结果她没享受到，无惨倒是享受了几百年。
余星弥不服啊！
绿巨人木着脸，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在累的小臀，粗声粗气地道：“打儿子。”
集塔喇苦“咔咔咔”地扭头，沙哑道：“他长得太丑，不配做我们的儿子。”
出气多进气少，已经无fuck说了。
无惨：……
众上弦和下弦：……
一千多年了，有那只鬼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同无惨大人顶嘴？而且顶嘴的内容是“打儿子”和“太丑不配做儿子”。
扪心自问，下弦五这张粉妆玉琢的小脸真的跟“丑”搭边吗？
就算是在十二鬼月之中，累的颜值也是能挤进前五的啊！可现在，他被嫌弃丑……
“刷拉”，抽刀声响起。
一只马尾高束的鬼从阴影中走来，昏黄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结实的身形，以及六只冰冷的眼。
黑死牟握着长刀站定，额头与脖颈的纹路愈发猩红：“以下犯上之鬼，不需要留下。”
黑死牟的阶级观念很强，生平最恨以下犯上者。即使在鬼的队伍中，也绝不容许秩序的混淆。
不管绿鬼和钉子鬼是不是下弦五的父母，教训自己的孩子应不应该，当他们敢跟无惨顶嘴的时候，就是以下犯上，就是触犯他的底线！
黑死牟准备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当独属于黑死牟的冷香飘来的刹那，余星弥陡然想起了花魁道中的一夜，某只鬼交给她无数的买命钱。
哦，上帝~~
闻闻这股该死的冷香，这愚蠢的鬼竟然长着一张跟缘一完全一致的脸！
确认过眼神，是她必须亲手解决的鬼，因为他就是——缘一的执念啊！
动手的瞬间猝不及防。
黑死牟的刀尖袭来，余星弥二话不说捞起累，良心一点也不痛地拿来当挡箭牌。
纵有千言万语想骂，可嘴快不过黑死牟的刀。但听“刷拉”一声响，累的头颅便高高飞起，重重地砸在童磨的面前。
鲜血四溅。
童磨摇着小扇子：“哦呀~~被自己的母亲抛弃了吗？”在伤口撒盐。
继续道：“你真可怜啊，父亲嫌你丑也不要你呢~~”在伤口喷辣椒水。
“你叫‘累’是吧？你活得这么累，当鬼又有什么意思呢？”在伤口滴502胶水==
童磨大人今天依然好讨厌啊。
孩子的脑袋在地上转了一圈，直勾勾地盯着四处乱摸、寻找脑袋的身体。它一点点朝他靠近，小手在半空中挥舞，眼见即将横跨障碍物来到他面前了——
“嗖”一声响，一把长满眼睛的鬼刀被打飞，好死不死地透心凉，把他的身体钉死在地板上。
最要命的是，黑死牟转体720度，连续后空翻点地，屈膝、挺胸、摆臂，完美落在累的身体前，一脚踩上他的身体拔出了鬼刀！
借力之下，累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冲，然后一脚踩空跌落万丈高楼==
那狂舞的双手，仿佛在嘶吼：“头！头哇，你在哪里？我对不起你！”
见状，童磨笑得特别憨批：“哈哈哈！你好惨哦！”
另一边，谁也没想到黑死牟会陷入苦战。
堂堂上弦一，手持可长可短可变形可平A的鬼刀，居然没打赢赤手空拳的绿色怪物女。非但没打赢，还被对方一巴掌挥掉了刀。
鬼刀脱手，何其可怖的场景。
月之呼吸&#183;一之型&#183;暗月宵之宫！
黑死牟近身，急速骤发居合斩。
其速度之快，让人连刀身都看不清三分。无数弦月状的刃在居合斩上飞旋，大刃带动小刃，只一刀就切出了九十九刀的威力。
可绿巨人这个马甲，恰是防御力强得一批的角色。
再融合余星弥本身的防御系数，别说月之呼吸，就算日之呼吸现场复活，估计也切不出一道口子。
她抬起手肘，硬杠下居合斩。随着铿锵巨响，犹如刀刃撞击在金刚石上，迸射出刺眼的火星子。
黑死牟六只眼瞪大，完全没想到居合斩会不起效果。
下一秒，蒲扇似的大掌斜刺过来，以他根本避不开的速度扼住了他的脖颈，将他重重地摁趴在地上。
轰隆一声，烟尘飞扬！
上弦一居然……被击败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刻，伊路米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小蜘蛛。只一眼，他就盯上了存在感最低的鸣女——手中的三味。
他记得三味弦响，也记得上弦六堕姬的那一句“鸣女”。
但现在，想绕过下弦鬼的阻碍、上弦鬼的场地，再直取鸣女并不现实。因为，无惨是个极为敏感的屑。
果不其然，无惨大声嘶吼起来：“鸣女！你在干什么？鸣女！还不快……”
伊路米直接拔掉钉子插入咽喉的穴位，同步模仿无惨的嗓音：“还不快把所有门锁死，一个都别放出去。”
超大声，盖过了无惨的音量。
这无比男子汉气概的决定，不仅无惨懵逼了，鸣女更是浑身一震。她本能地接受命令，“铿”一声关闭了大殿所有的门，锁死。
无惨：=口=！
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无惨蓦然回首：“鸣女！你疯了吗？还不快……”
“把三味丢掉——”伊路米出昏招，“快把三味丢掉你这个蠢货！”
鸣女真的被吓到了，她手一抖，三味啪叽一下落在地上。
“鸣女你！”
“给我滚到角落去。”伊路米再接再厉，“不然杀了你。”
鸣女下意识地起身。
别问她为嘛这么听话，因为女孩子都是爱美的，鸣女一直很自卑自己脸上只有一只眼睛，所以惯常用厚厚的刘海遮住它。
“失去”视觉之后，她自然只能听声辨位。而伊路米模仿的声线，与无惨不差分毫。
无惨：……
上弦和下弦：……
童磨戳了戳累：“你爸爸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居然能模仿无惨大人说话诶。”
心太累了，不想说话。
同一时刻，余星弥已经抄起了黑死牟的脚踝，在他拼死的反抗之中，把他囫囵个儿提起来、恶狠狠地砸进地板里。
“啊哆！”发出功夫熊猫的声音，“啊哆！”X8。
黑死牟像一个麻袋似的被反复摔打，被抡圆旋转，并在最后一声“啊哆”之中被大力甩出，精准无误地砸中了童磨的脸。
那一秒，累看见剁掉他头的黑死牟扑倒了嘲讽他千百遍的童磨，他们不得已拥抱在一起，摔得好远好远。
连续翻滚无数圈之后，撞倒了朝这头冲来的猗窝座。
三杀，完美……
累：=口=！
累再次扭过头颅，就看见丑陋的钉子男旋身避开下弦鬼的攻击，身法轻灵如猫地朝鸣女狂奔，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无惨大人骤然伸长的鬼手。
眨眼间，蒲扇大的巴掌捏住了无惨大人的脑袋……
他听见那怪物女冷声道：“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无惨：……
这种脑袋即将搬家的感觉，这种要被剁成屑的感觉，就、就像是遇到缘一的惊悚感。
顿时，无惨觉得脖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更要命的东西在后头——
那只盖着他脑袋的大掌一点点在缩小，渐渐化作了人类大小的手掌。虽说对方的五指仍然罩着他的天灵盖，但威胁力似乎弱了不少。
他以为，“绿鬼”到了极限，正是他大举反攻的时候。
无惨自以为抓住机会地转过脸，却冷不丁对上了一张年度恐怖大片的主角脸——继国缘一！
缘一的手，正罩着他的天灵盖！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无惨：=口=！

第215章 第二百十五笔钱
马甲更换一瞬间，应激障碍续永远。你看、你看，缘一的脸半分也没变。
时光好似倒转四百年，恍若回到初遇的那天。我带着秘书，你佩着刀剑，我有一头羊毛卷，你有一条马尾辫。
午夜邂逅，月色多美。我把你当作今晚的正餐，你把我当成新鲜的刺身。我没意识到你的可怕，你也想象不到我的屑性。
缘一，穿过我的脖颈的你的刀剑，还被你悬挂在你的腰间。而从你刀下脱身的我，早已进化成了史上最强的屑！
你以为历史还会重演吗？我还会逃得那么狼狈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就算是逃走，我也会大块大块地逃走，而不是小份小份地流窜。这四百年来，我并不是没有进步的鬼！
霎时，仿佛热血漫的主角被逼到绝境，在生死关头终于破而后立、顿悟了打败大魔王的绝招，无惨整只鬼犹如爆发了小宇宙，浑身的气势一变，似乎燃烧起了小强男主的火焰。
鸣女惊呆了，她甚至用手拨开了刘海，单眼睁到最大。讲真，她从未见过无惨大人如此充满男子气概的一面。
带着鸡蛋撞石头……哦不，裹挟着玉石俱焚的魄力，像是要与缘一拼个你死我活！
别说鸣女，就连上弦一二三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他们才终于意识到“鬼王”这个称呼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气魄、是精神、是勇武，是汇聚了一切体面的象征。
无惨毅然决然地回过头，恶狠狠地抬起手，异化骨骼与肌肉，化作一只紫红色的鬼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
【加油啊！再也不屑的无惨大人！加油啊！】在无惨的高帅时刻，众鬼在心头山呼海啸。
紧接着，他们看到无惨的鬼手冲向自己的脖颈，把自己的头拧了下来！他把自己的头拧了下来！
那无头的身体飞快后撤，几个起落就潇洒地站在大厅最角落处，那片距离缘一最远的地方。
而被留下的无惨的头冷笑一声：“缘一，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头吗？给你又何妨！”
余星弥：……
伊路米手里的钉子掉了，累的头再也转不动了。猗窝座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带着黑死牟和童磨都忘记分开彼此，居然还傻愣着拥抱在一起。
不提鸣女大脑一片空白，就连五个下弦鬼都无语凝噎。
虽然明知道吐槽会被无惨大人发现，但这一刻所有鬼的思维和想法诡异地统一了。
无惨大人，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用最勇的语气说出最屑的话语？
他要头你就把头给他，你就……你就不会挣扎一下的吗？啊！无惨大人，你在干什么啊无惨大人？！
哪怕你的反抗只是做做样子，也好过一开场就送人头吧！我们十二鬼月也是要面子的啊！
这还没完，无惨作为一名深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几百年来数度回忆起与缘一的初遇，早已想好了分裂后逃跑、投降后逃跑、假死后逃跑等多种取胜手法。
简言之，只要苟得住，就要继续苟。论骚操作，他无惨绝对不会输！
于是，无限城被锁大厅中的人和鬼看到，无头躯体的创口蠕动着长出一个新头，而被缘一握在手里的头化作肉块，飞快地缠上“他”的胳膊，章鱼似的攀援蔓延。
无惨大笑：“想不到吧，缘一！”
“它会从皮肤渗透你的血管，沿着你的血管侵蚀血肉，再直达心脏！就算你能复活，肉体凡胎也抵抗不了天灾的力量！”
恶心吧啦的肉蠕动着攀援，余星弥瞥了一眼，淡定道：“天灾？”
“是呢，天灾。”无惨放松得很，他甚至有闲心解释，“你们鬼杀队何必追杀我呢？把我当做一种天灾不好吗？”
“像暴风、海啸和地震一样，就当自己的亲人死在灾难里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不放呢？”
肉块蠕动着覆盖了余星弥的半张脸，她的表情很淡漠：“如果你自诩为天灾的话，那么，你听过‘人祸’吗？”
她轻笑，随手猛地一甩，就把整条腐肉都抖了下来。再抬脚，一击碾成血沫！
“我可以把你当做天灾，那你就把我当做人祸好了。”余星弥继续道，“你就当自己倒霉遇到了连环杀手，变成了她收藏室中的一个收藏品不好吗？”
“为什么要想尽办法逃跑呢？”
气势陡然上升，斑纹红得耀眼。大马尾无风自动，就连耳饰都飘起了弧度。
余星弥与缘一的同步率霎时调到百分百：“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手，握在刀柄上。缓缓拔出的刀刃如同烙铁般赤红。
力量在血脉中涌动，凶兽在体内被唤醒。她膝盖微微一沉，下一秒消失在原地，再眨眼已袭向无惨的面门。
日之呼吸&#183;四之型&#183;烈日红镜！
刀锋划过，一道深红色的弧形横向斩击。如弦月的弧度，淬着烈日的热度，刀切豆腐般将无惨斜劈成两半。
饶是有无惨作肉盾，也架不住日之呼吸的刚猛，它穿透了无惨的躯体，同时也轰碎了闭合的和室门。
无惨立即舍弃另一半身体，半残的躯壳中瞬间长出无数带着骨钩的触手，一半佯攻缘一，一半扒着和室门逃窜。
许是活命的意志力过于惊人，还真被无惨抓住了罅隙逃窜。
彼时，余星弥回头看了一眼伊路米，此时无声胜有声。
就算没有只言片语，伊路米也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询问他，若是留他一个呆在众鬼环伺的空间里安全吗？
或许只要他点一下头，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无惨留下来。
但是，伊路米是个标准的揍敌客，他从来不拿即将到手的胜利开玩笑。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可他不想一辈子活在她的保护里，也不想一直被埼玉和齐木比下去。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想伸出手，稍微够与她并列的那个位置。
伊路米冲余星弥摇摇头。
余星弥顿了一息。很快，她不再犹豫，直接冲向无惨逃窜的方向。与此同时，率先反应过来的猗窝座一跃而起，直接杀向伊路米的后背。
精通武道的上弦三出手，譬如比杨德的全力一击。伊路米不仅要防备上弦，还要防备下弦，这一击能避开不假，可接下来的应对就吃力得紧。
说时迟那时快，余星弥倾身下坠的那秒，大力一扭，以腰带肩、肩膀带手，直接将手中的日轮刀朝后甩出。
它化作了赤红色的长锋，险之又险地擦过伊路米的鬓角，捅穿了猗窝座的咽喉！
日轮刀趋势不减，反向带动猗窝座超后飞去，直线式钉在了高处。血沿着赤红的刀刃滴下，却被高温灼烧发出了滋滋声。
这是饱含愤怒的一击！
就像自己的猎物被别的掠食者盯上了一样，刀刃传达着主人不死不休的愤怒。
猗窝座捂住咽喉，感觉血肉的恢复力降到了最低。这赤红的刀刃不同凡响，竟然对鬼的愈合力有破坏作用。
日轮刀一击得手，伊路米压根没趁机逃跑。
确切地说，揍敌客疯起来都不是猫，而是猛虎。奇犽能为了小杰硬杠嵌合蚁，伊路米会为了余星弥硬杠上下弦。
在他们枯燥乏味的生命里，一旦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泉眼，就会不惜一切去争取。
倾尽所有的偏执与韧性，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阻止。
伊路米反身一脚将三味踢向鸣女，借势一爪子捅穿了一只下弦鬼的胸膛，再双脚一蹬他的胸口，以最快的速度跃起，俯冲鸣女的后背。
庞大的念量倾泻而出，牢牢护住他的身周。满脑袋的钉子尽数从穴位涌出，他飞快地抓过钉子，接二连三地甩向后头。
叮叮咚咚，是钉子与童磨扇面撞击的脆响。
下一秒，月之呼吸的“月龙轮尾”瞬息而至，蓝紫色的辉光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他切成两半——
月髓灵液张开护盾，在刀锋劈来的那秒卸掉月之呼吸的威力，又化作接连不断的金属雨幕落下，隔绝了众鬼一时的视线。
伊路米成功着陆在鸣女的背后，抽出一根特制的念针，朝鸣女的后脑勺扎去。
念针全力破开了头骨的防御，并被大量的念推动着植入鸣女的脑子里。同一时刻，黑死牟的鬼刀已经逼至他们身前，只要横向一切，伊路米和鸣女的头颅就会同时飞起。
伊路米黝黑的猫眼无波无痕，哪怕在死亡的威胁中也淡然至极。作为一名操作系，是时候发挥真正的技术了。
鸣女麻木地握起三味，铿地一拨。
咚——黑死牟的长刀砍上了一扇和室门；咚咚——和室门万花筒似的绽放，接二连三地分离了下弦鬼。
咚咚咚——嘴里哔哔个不停的童磨被隐去身影，好不容易拔下日轮刀的猗窝座也被隔离。
伊路米嘴角轻勾，露出一个充满黑泥的微笑。
他仰起脸，在隔离黑死牟的前一秒与他对视，用“露姬”的脸和“露姬”的声音，笑道：“缘一，紫藤花好吃吗？”
黑死牟的六只眼骤然睁大。
就在此刻，他感觉四肢的力气都在流失，连呼吸都有片刻的凝滞。
紫藤花……茶和茶点，难道？
伊路米：“那是我特制的呢。”
黑死牟：……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吗？
咚——千重和室门次第打开，伊路米的脸明明距离他那么近，此刻却变得无比遥远。
黑死牟直线坠入千重和室门之后，重重地砸在地上，绽出一地的血花。
伊路米没指望杀死他，可只要暂时性毁掉上弦鬼最强的战力，他就有余力做更多的事情了。
念针在鸣女的脑子里发动，一层又一层的命令借着念针下达。伊路米拾起无惨的声线，棒读道：“鸣女，你知道鬼杀队的本部在哪里吗？”
“知……道。”鸣女的声音十分沙哑。
伊路米：“鸣女，把门开在鬼杀队的本部。”
同样的念针，同样的念量，若是操控一个人类，对方早已成了伊路米的傀儡。但鬼的体质终究不同，鸣女就算被控制，只要她有能力消化掉念针，也照样能恢复清明。
一来一回，消耗最多的就成了伊路米。
借着鸣女的“视野”，他“看见”上弦三横冲直撞而来，“看见”上弦一拄着刀从地上爬起来。
不行呢，要是他们都来了，他一定会落败。
鸣女抖着手拨动三味，随着铿一声响，一道花纹繁复的和室门骤然在产屋敷宅的中段位置出现。
那时候，有一郎和无一郎坐在长廊下赏月，身边坐着身体大好的产屋敷耀哉。
当和室门出现的刹那，无一郎长刀已经出鞘，而有一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摁住了无一郎的手：“去！快去叫人！”
“哥，可是……”
“去叫柱，无一郎！”产屋敷耀哉失态地起身，身边的和果子被带翻一地，“有一郎，乌鸦和隐，拜托了！”
乌鸦用来传讯，隐部队擅长救治，二者缺一不可。
双生子飞快地往两个方向跑开，没多久，沉寂的产屋敷宅彻底苏醒过来。梅路艾姆一马当先跳进无限城，西索紧随其后。
是的，这一刻西索跑得比嵌合蚁还快，竟是把尼飞彼多都甩在了身后！
以速度见长的猫女：……？
“凯特，喵，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尼飞彼多眨眼，“一个人类怎么会跑得比蚁快？”
凯特笑得像老父亲般慈祥：“想想埼玉。”
猫女：……
下一刻，一堆柱马不停蹄地赶到，疯狂地挤开尼飞彼多和凯特，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跳了进去。
待猫女和凯特入内，和室门极富灵性地闭合在一起。
当此时，伊路米的双手已经插进鸣女的脑子里，不停地搅动念针：“鸣女，把柱分配到上下弦鬼的身边。”
已经……来不及仔细分了，鸣女的反抗越来越强。
她大概是一只极擅于隐忍的鬼，所以意志力才会这么强。强到，让他一个操作系都感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鸣女划拉着三味——铿！铿铿铿！
和室门骤然翻转，众鬼万万想不到，史无前例的鬼杀队群殴落单之鬼的攻防即将开始。梅路艾姆匹配到了猗窝座，尼飞彼多和西索匹配到了童磨。
而时透兄弟、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非气爆棚，匹配到了又暴怒又纠结的黑死牟面前。
黑死牟：该死的！那臭小子是缘一的相好，到底要不要杀？
和室门洞开，俩熟悉的渐变色兄弟直接滚了进来。
无一郎心甘情愿地当垫背，无怨无悔地扶起砸在自己身上的兄长：“哥哥，你没事吧，摔疼了吗？”
有一郎咬牙切齿：“一点也不痛，嘶！”
无一郎：“哥哥，我给你揉一揉吧，马上不痛了。”
有一郎：“闭嘴，我们赶快找鬼……额！”
有一郎发现了黑死牟，再度回忆起了被六只眼睛不讲理的鬼支配的恐惧。无一郎瞳孔一紧，本能地拔刀护在有一郎身前，如临大敌。
“哥哥，退后！”
“你才要退后！”有一郎腿肚子颤抖，却依然护卫在弟弟身前，“我是哥哥啊！”
“哥哥，我是剑士，我会保护你！”
“滚！你只要滚回去平安长大就行了！”
黑死牟：……
有朝一日刀在手，杀尽天下兄弟狗！看着时透兄弟的兄友弟恭，想起自己和缘一四百年前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黑死牟的六只眼涌出了无穷的怒火。
不用再犹豫了！
这对双胞胎也好，缘一的老相好也好，他要把他们统统烧死！烧死！

第216章 第二百十六笔钱
余星弥知道无惨很屑，但她真不知道无惨能屑到这地步。
眼见她为了救伊路米把刀扔向了后方，立刻停下逃跑的脚步在一间和室站定，做出一副要跟她决一死战的模样。
彼时，和室内灯光昏黄柔和，蜡烛哔啵轻响。
无惨飞快长出了全部的身体，正以最完整的鬼王姿态等候着她。
那一头黑卷毛洗剪吹成白卷毛，脸上弥漫着猩红的斑纹。周身衣物都被除去，露出结实精致的猛男身形，以及浑身上下长满锯齿的嘴。
他的脊背后方涌出了章鱼似的八爪，每一爪的头部俱是尖锐的骨钩。他侧身站在光线中，一腿直立，一腿弯曲。
右手抬起做“抓”状，脖颈呈45度倾斜向下，后背的骨钩全部张开——
灯光、姿势、C位、颜值、身材，都堪称完美！要不是余星弥知道这货是鬼王，都快以为他是在拍时尚大片的封面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被追杀的自觉性啊？
黑暗大陆的魔王真心无语了。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在被我追杀的时候还有时间C位出道啊！难道你以为我没了刀，就治不了你吗？
别说，无惨还真以为她没了刀治不了他==
“缘一，你以为四百年来，你真的还是我的对手吗？”无惨屑无极，“特地把你引到这里，我只是想跟你单打独斗而已。”
余星弥：……哦。
“你那是什么表情！”无惨无能狂怒，“你以为失去刀剑的你，还有跟我一战之力吗？啊！”
“你现在只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我宰割！”
余星弥：“哦。”
无惨：……
他受不了了！这个扎马尾辫的鸟人！
无惨嘶吼出声，背后的八爪骨钩犹如狂舞的美杜莎蛇发，疯狂地扎向余星弥。他没有留手，更没有留情。
他想把缘一片成三千片已经很久了！
可无惨万万没想到——
余星弥精准地抓住了第一根骨钩，他使劲一扯……诶，扯、扯不动？
无惨：……
余星弥精准地抓住了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无惨使出吃奶的力气扯，诶，还是扯不动，这……这是？
他悚然抬头，就见余星弥拉着他的骨钩，憨厚一笑。
然后，大力一扯！
“不——鸣女！鸣女你在干……嗷！”无惨发出了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一连串拳拳到肉的声音。
“不！”无惨被拳打脚踢，被反复摔打，被头摁进地板里，被轮起来甩八百圈，被疯狂踩脸，被……
余星弥祭出了大佛——如来九千九百九十九巴掌！
伊路米原以为柱和鬼的战场应该是这样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杀招，于万段交锋之中淋漓生死。
或热血或诡谲，以恐怖以敬畏，凭人类之躯对战恶鬼，不说可歌可泣的诗篇，总得有点英雄就义的体面。
但借着鸣女的眼睛，他发现柱和鬼真实的战场是这样的——
房间三维坐标轴339，蝴蝶忍“不小心”踢到了累的头颅。这名新晋的虫柱状似惊讶地睁大眼，双手捂住嘴作小女儿姿态。
“呀~~好可怕，居然是鬼呢！”并再度踢了一脚。
累：……等我的身子找到头，我就杀了你！
“看你的模样，还是个孩子呢。”黑泥爬上她的脸，浓重的阴影遮掩了表情，“做鬼一定很痛苦吧？”
缓慢地抽出日轮刀：“你不要害怕，我很喜欢小孩子。所以，我会帮你解脱的……毫无痛苦。”
蝴蝶忍面带微笑，将精巧的日轮刀朝下，轻轻地划过累的脸，刮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她收回了刀，蹲下来注视着累。
累忍不住嘲讽：“不痛不痒。因为是矮个子的女人，力量不够斩首，所以才用刺吗？”
蝴蝶忍的额头爆出一根青筋，她笑得万分甜美：“坏孩子，你明明比我还矮。这么说一位淑女，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你感觉到了吗？”
淬在刀锋上的毒沿着鬼血渗入肌肤，累发现自己厚实的长发正在大把脱落。很快，他变成了一个秃头！
蝴蝶忍双手合十，开心笑道：“好棒啊！药剂开发成功了，下回用到富冈先生头上。”
累：……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蝴蝶忍将一撮粉末撒在累的光头上：“试试这个。”
累的皮肤开始大面积溃烂。
蝴蝶忍：“啊，再试试这个。坏孩子，你吃了很多人吧，身上的血味好浓呢。”
皮肤溃烂之后，毒素开始侵蚀骨骼。
“原来我还带了这个，继续吧~~”
像是做烧烤一样，蝴蝶忍放了椒盐和孜然，还要撒黑椒和蜂蜜。不多时，小蜘蛛精的头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
直到此时，蝴蝶忍才从小腿上解下一柄匕首，一刀刀扎入鬼的头颅。
在腐肉四溅中，蝴蝶忍露出充满黑泥的微笑：“我好高兴啊，你变乖了呢！”
累：【吐魂嗝屁.jpg】
全景VR视野的伊路米：……
搅动念针的手，微微颤抖。
房间坐标轴258，童磨手握两把扇子，轻掩笑唇看向西索：“哦呀，原来是老熟人呢！还记得吗，我们上次一起泡澡呢！”
西索浅吻扑克，作陶醉状：“哦~~那真是美妙的一夜~~”
童磨：“我还记得你身上每一块的肌肉分布，真是一具年轻完美的身体。”
西索：“你也不赖宝贝儿~~我始终记得你的臀部，饱满又富有弹性~~”
尼飞彼多猫脸懵逼：喵？
伊路米：西索，你的私生活已经乱到连鬼都不放过的地步了吗？
童磨深呼吸，眯起眼张开双臂：“想要变成鬼吗？只要你点头，我就把鲜血分给你~~这样，就算你天天想跟我一起洗澡也可以~~”
他在十二鬼月可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难得一个人类这么欣赏（？）他……的臀部，当然要把他变成鬼，让他欣赏更久才好啊。
西索陡然后仰，仿佛被一万颗爱心暴击了一样：“哦~~宝贝~~”
猛地挺直身体，双手拂过自己的喉结，再到腹肌：“留住一个男人可不能用‘天天’，更不可能‘永远’。”
“我只想跟你一夕欢愉，让我死在你的身上，或者让你死在我身下~~”西索刷拉扯开了衣服，气氛突然变得焦灼，“我要的，是贯穿你身体的血！而不是，你亲手送给我的血~~”
童磨：“哦呀~~原来是想自己争取我（的血）吗？”
“那么，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精致欧美男的画风一下子变得兄贵了起来，饶是尼飞彼多一只蚂蚁根本不懂什么是男欢男爱，这时候也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森寒。
战场里的尼飞彼多炸了毛，本能地退避三舍。
战场外的伊路米沉默片刻，花力气把柱挪向这个空间。
大少爷表示：万一西索和这只鬼当场做了起来，那就太辣眼睛了。不行，不能只要我一个人被毒害。
于是，当西索和童磨即将互殴之前，“咚”地一声门开，从外滚进来一个炼狱杏寿郎。
童磨很是自在：“又来了一个呢！”
“咚”再一声门开，从外落进来一个双手合十的悲鸣屿行冥。
童磨不摇扇子了：“有点棘手呢~~”
“咚咚！”宇髄天元和凯特落地，似乎对眼下的状况还有点不明所以。
童磨收起了扇子：“看来是苦战呢。”
此刻，一名光头披风男十分不雅地滚了进来，弱鸡似的爬起，拍拍身上的灰：“真是的，门突然开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童磨完全失去了笑容：“群殴？”
气氛一下子变得邪恶了起来。
生活就像群殴，如果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跑啊！
童磨反身扑向和室门：“鸣女~~你在干什么啊？鸣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童磨被埼玉逮住了脚拖回去，在众柱憨厚的嘿嘿声中，冰清玉洁的七彩玛丽苏上弦二，彻底被“玷污”了。
由于该场面过于丧病且惨无人道，伊路米忍不住别开了眼。
紧接着，他“看见”了发飙的黑死牟。
不得不说，上弦一不愧是上弦一。
哪怕摄入了他特制的紫藤花毒，嗅到了他黑发上涂抹的香膏味，两厢中和之下不仅没死，居然仍有一战之力，还占据上风，简直令他大开眼界。
并非毒素没有影响，而是上弦一对武道和胜利的执着，完全压制了体内的不适。
月之呼吸&#183;二之型&#183;珠华弄月！
看似平平无奇的两刀，实则挥出了两道弧长十几米的刃风。它们弯曲如弦月，上头旋转着无数小弦月。
分明泛着月下珠花的色泽，干的却是见血封喉的狠事。
黑死牟的月之呼吸堪称最华丽的呼吸法。每一道攻击都如珍珠入贝、月出纤云，美得如梦似幻，杀伤力与它的美丽成正比。
四百多年前，当他还是人类的时候，鬼杀队的同僚就感慨道：“被你杀死的鬼，就像在梦中死去一样。”
而现在，他会让这些人类在梦幻中死去。
即使他知道，有一郎和无一郎是他在四百年前留下的子嗣的后裔。他们不仅是双胞胎，天赋之差距，也像极了他和缘一的差距。
可那又怎样？
为了成为像缘一那样强大的剑士，他抛妻弃子。
为了看到缘一看见的通透世界，他舍弃了人类的身份。
妻儿也好，本心也罢，他能丢掉一切，又如何会对子嗣后裔手下留情？
月之呼吸&#183;三之型&#183;厌忌月销蚀！
一招过后又开一招，黑死牟不留余地。
他记得，他还记得啊！这一招是在他日夜被嫉妒折磨之下悟出的招式，仿佛自己是那弯反射阳光的弦月，厌恶丑陋的自己，又记恨太阳的光明。
被嫉妒侵蚀了心智的招式，威力比上一击更大。
无一郎倏然护在有一郎身前，以十二岁少年单薄的身躯，挥动起日轮刀——霞之呼吸&#183;二之型&#183;八重霞！
这是速度极快的八连斩，每一击的威力都足以劈开偌大的岩石。
无一郎的无是“无极限”的无。
他是拿起刀一个月就学会呼吸法，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即使跟黑死牟只交过一次手，可他活下来的结果，就是获益良多。
他知道黑死牟的力道！
他明白对方的劈砍弧度！
就算自己因年幼力微而无法抗衡他的力量，但他砍出两刀，他以八刀应对，总不至于落败。
“铿铿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骤起，无一郎眼疾手快地挡下了月之呼吸的二连招。他单手推开自己的兄长，大踏步硬上黑死牟。
同一时刻，两侧的和室门轰然洞开，跃入不死川和富冈的身影。
顷刻间，黑死牟单手抬刀杠下了三个剑士的臂力，手臂上的肌肉一梗，刚猛地挥开了三人。
无一郎人小力微实在没稳住，倒飞着砸进了角落。富冈和不死川借着天花板和和室门的点着落，下肢一蹬，急速冲向黑死牟。
风之呼吸！
水之呼吸！
这“风水轮流转”的组合杀到黑死牟面前，殊不知他们快，黑死牟更快。长满眼睛的鬼刀接下两刀，擦出一大片火花。
黑死牟刀架住二人，反应极快地抬腿踹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悚然一惊，当即收臂格挡这一重击。恰在这时，无一郎的日轮刀骤发，直接削向黑死牟的腿。
有一郎吼道：“腿长了不起啊！无一郎，砍他！”
黑死牟：……
这臭小子！
有一郎瞬间拉满了黑死牟的仇恨值。
无一郎砍中了黑死牟的腿，可刀刃嵌入骨骼，再也切不下去了。黑死牟冷笑：“区区十二岁的臂力，也妄想斩断我的躯体？”
有一郎大喊：“蠢！削他！”
无一郎变砍为削，刹那削掉了黑死牟一大片肉。
有一郎疯狂打call：“反手！反手扎他大腿啊！”
黑死牟：……
不死川：……
他们或许是场中唯二的正常人（鬼）。讲真，这种战斗真的一点也不武士。可富冈义勇的憨之呼吸却能跟有一郎的怼之呼吸接轨。
当他们的脑电波凑到一块儿的时候，就算是世界都能毁灭！
富冈二话不说提刀扎向黑死牟大腿。
阵营指挥&#183;有一郎破口大骂：“蠢货！你力气足够，为什么不用砍？！”
富冈一愣，想收刀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扎为砍。结果由于角度的偏移和力道的不济，日轮刀几乎是擦着黑死牟的兜裆布划过，直接削掉了他的裤子。
这是节操掉落的声音。
他们看见，黑死牟漆黑的武士裤被斜开了一道口子，半掉不掉地露出大片长腿。因上方口子开得有点高，隐约间还能看见一截白色的兜裆布……
好吧，原来鬼也要穿兜裆布的吗？！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全场诡异地静默一秒后，黑死牟撕拉一声扯掉了这碍事的破裤子，直接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黑死牟逼格很稳：“武士，不会在乎外表。”
他斜跨一步，横过鬼刀。
时透兄弟：……
不死川X富冈：……
有一郎死鱼眼，正要张嘴说些什么。
恰在这时，一双灿金色的佛手连环轰开了无限城的和室门，而顶着缘一皮的余星弥抓着一坨打满马赛克的东西，朝这头冲过来。
就在她的脸骤现的那秒，他们看见黑死牟表情一片空白。
这只上弦鬼几乎是光速捡起了撕掉的裤子，光速套在腿上，再光速系好腰带，最后光速摆回原来的持剑姿势。
众人：……
有一郎死鱼眼：“喂，说好的不在乎外表呢？”
黑死牟：……
你这个不肖子孙，我迟早宰了你！

第217章 第二百十七笔钱
说出来谁也不信，无惨作为一个屑，居然会怀念四百年前的缘一。
再忆月夜下的初遇，无惨终于明白当年的缘一待他有多么温柔。
虽然他提着赤红的日轮刀砍了他的头和四肢，把他片成一盘刺身，还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质问他、蔑视他，但那时的缘一好歹是存了杀意，没有分毫折磨他的念头。
故而，即使他逃得不太体面，也只在珠世面前丢过脸。
可四百年后的缘一是凶残暴虐的“缘子”，就算失去了使用日之呼吸的日轮刀，她还精修了厨之呼吸的精湛技艺。
约莫是在食铺做过工，她做刺身的手法极为娴熟。
她似乎把他当作章鱼刺身来处理。一把捋起他后背的八爪骨钩，像把章鱼甩案板上拍晕似的，提起他悍然拍打。
众所周知，把章鱼拍懵逼之后，它的触手会不自觉地松弛，而大厨会在这秒趁其不备，掏出最锋利的刀切掉章鱼的头，再剖出墨囊。
而余星弥对无惨也是如此。
把无惨拍懵，再揪住他的白卷发（去头），小拳拳打断他所有的牙（摘墨囊）。
这时，章鱼的触手会不自觉地蜷缩，吸盘威力依旧，大厨务必小心。
通常情况下，大厨会参考第一步，实行反复重拍章鱼残肢的动作，再以快刀将之片成刺身，放入小份的拼盘中。
余星弥提起无惨反复摔打，把肉捶松，扯断了他背后八只骨钩，再舀起骨钩对无惨做出了惨绝人寰的事情——狠狠扎穿了他的腰子。
无惨痛彻心扉，被迫分裂成三千片刺身，想将自己装入拼盘，寻求一个解脱。
但他万万没想到，缘一的厨之呼吸不仅会做刺身，还会和面打肉丸==
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封闭了和室，它像薄膜般收拢，把三千片横冲直撞的刺身卷到余星弥身边。
啊，那红彤彤的肉片，岂不正是大冬天涮羊肉的必备吗？
只是可惜，这“羊”有毒啊。
余星弥叹息着一拳砸上肉片，如同拉面馆颇为得趣的老师傅一样，和面和得特别顺手。先太极式画圈，后收拢面团揉捏，要用力、要均匀。
她蹲下来，瞅着这人形款大份的刺身，没忍住开了个九千九百九十九巴掌。
唉，面团这么大，总得多点人手帮忙啊！不然要和到猴年马月啊！
于是，在念的包裹下，无惨刺身无处可逃，还被迫承受了连环巴掌的攻击，彻底变成了绵软有嚼劲的面团。
拉面师傅&#183;余星弥把他拉长、甩飞，再收拢、搓捏。经过九十九道工序的锤炼，无惨终于成为了好劲道拉面！
余星弥看着成品（马赛克）心满意足，并扯过八爪骨钩将成品捆绑，顺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嗯，屑肉拉面就这样做好了呢！
无惨：……
曾经有一份体面的死亡放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愿意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他想重回四百年前，对还有点奶的缘一说三个字：“干脆点！”
如果非要在这份“干脆”上加一个程度，他希望是一刀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打成一坨面，被扎个蝴蝶结，被不体面地提在母暴龙手里。她散发万丈金光，像个永不熄灭的太阳。
咚咚咚——
这是无数重和室门被她轰开的巨响！
此时，无惨明白了什么是“人祸”的意义。
啊，黑死牟，要是时光能倒流，我死也不会去拐骗你！
要不是你，你弟也不至于记恨我四百年，恨到三途川都装不下他的怨念，还把他放回了人间。
怎么想都是你的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猝不及防之下，马赛克无惨和脱裤门主角黑死牟面了个基，瞬间见光死。
为了防止下属脱离自己的控制，无惨喜欢用血控制他们。因此，只要有血的羁绊存在，双方就能彼此感知。
无惨感知到了光速穿裤的黑死牟：……
黑死牟感知到了马赛克版的无惨：……
相顾无言，只剩黑历史千行。
“诶？”余星弥提着一坨马赛克，看向和室中的人和鬼，“原来是你们啊……”特指时透兄弟。
她叹道：“循着梅路艾姆的味儿过来，没想到找到了你们。”
也是，时透兄弟总跟几个月大的梅路艾姆玩在一块儿，被他染上气息也不为过。想来，小蚂蚁是极喜欢这两个小朋友的，要不然，味道也不至于这么浓。
不过，看情形似乎不容乐观呢。
余星弥看向了黑死牟。
黑死牟顿时浑身僵硬：……
她能感到“缘一”的情绪在沸腾，有重逢的喟叹，更多却是无尽的悲哀。“缘一”投注在这只六眼鬼身上的情感，要远远高于“杀死无惨”的信念。
【兄长，多么悲哀啊……】
鬼使神差的，余星弥看着黑死牟说道：“兄长，多么悲哀啊……”
同样的脸庞，同样的言语，时光仿佛流转到四百年前，再度回到那一晚血色的月夜。白发苍苍的缘一站在那里，赤红的刀刃划过他的脖颈。
无论缘一是八岁还是八十岁，无论他是人类还是恶鬼，都无法与之匹敌。
黑死牟瞳孔骤缩：“缘一……”
为什么只有你能逃过命运的束缚？
为什么只有你能以人类之躯复苏？
缘一，我一直嫉妒你、憎恶你。
恰在这时，听闻“兄长”一词悚然大惊的鬼杀队吓了一跳，有一郎力挽狂澜地质问道：“兄长？”
“姐姐，难道这只丑陋的鬼是你的兄长吗？”
一声“姐姐”点明性别，一句“丑陋”点明重心。
缘一已经不是面目可憎的臭弟弟了，可他仍然是人类最厌恶的鬼。
膝盖中了一万箭！
黑死牟：……
有一郎表示有话要说：“姐姐，如果你不情愿动手，请把战场交给我们。”
余星弥张张嘴，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黑死牟平地一声吼。
“胡闹！”黑死牟的怒气值瞄准了有一郎，“真是没有规矩的小辈！‘姐姐’这种辈分是乱喊的吗？”
生平最讲究等级制的黑死牟没法忍，他直接爆出了大料：“缘一是我的……妹妹！而你们，是我当年还是人类时，留在继国家的子嗣后裔。”
“我和缘一是你们的先祖！”
“你该喊她一声——”完了，四百年来辈分怎么排？算了，他是有文化的鬼，“二太祖。”
额，什么……
二太祖？！
被“我是鬼的后裔”震慑的时透兄弟：……
被“余星弥是鬼的妹妹”震慑的富冈和不死川：……
被“二太祖”彻底震懵逼的余星弥：……
哐当一声，无惨面团都掉了！
讲真，这一声二太祖出来，她真的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
黑死牟：“而我，是你们的大太祖。”
时透兄弟：……
不死川X富冈：……
余星弥：……
好了，在发现“缘一”的兄长是个铁憨憨后，她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胡说八道！”不肖子孙&#183;有一郎表示，你想要香火供奉是莫得的，“你凭什么认定我们是你子嗣的后裔？就靠一张嘴吗？”
黑死牟：“鬼对人类的血脉很敏感，第一眼看到你们，我就认出你们是我的后裔。”
有一郎：“所以，你认出了我们，还抱着杀心？”
“我才没有你这种变成鬼的太祖！”有一郎怼之呼吸开大，“我和无一郎不姓继国，我们名为时透！”
“我的祖辈都是纯正的人类，才不是吃人的鬼！”
黑死牟横过刀：“但这是事实。”
“继国家的双生子血脉，真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他扫过无一郎，再看向有一郎，“弟弟的天赋，永远比哥哥高那么多。”
“而‘哥哥’比起弟弟，就像是废物。”
金铁交鸣之声！
无一郎的日轮刀悍然直取黑死牟，他墨绿色的眸子一片空茫。
伴随着呼吸的沉重，他团子似的脸上冒出了与缘一类似的红色斑纹，这是呼吸法进展到“斑纹剑士”境界的象征。
黑死牟一怔：“斑纹……”
“才十二岁，就开了斑纹吗？”他狠狠甩开了无一郎，谁知这孩子不屈不挠地缠了上来，“开斑纹的剑士，都会在二十五岁之前死去。”
燃烧生命的斑纹啊，会让呼吸法剑士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也会加速他们的死亡。
所以，为了阻止自己迈向死亡的命运，为了抵达与缘一同样的境界，他接受了无惨递来的橄榄枝，成为了一只鬼。
多么相似的双生子啊，这个叫“无一郎”的孩子像极了当年的缘一……
“道歉！”
无一郎瞪着他，虎口已被震出血：“给我哥哥道歉！”
霞之呼吸&#183;三之型&#183;霞散的飞沫！
大范围如梦似幻的霞光斩击，与月之呼吸有着同样的美感。可它的斩击中裹挟着大量的怒火，铺天盖地朝黑死牟席卷。
“我的哥哥是一个强大的人。”
铿！鬼刀与日轮刀交接，无一郎的身法越来越快：“因为有哥哥在身后，我才明白手中的刀剑之重！”
“他支撑我，我守护他。”铿！撕拉出大片火花。
“你懂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随意评价我的兄长！”无一郎暴怒横劈黑死牟，被后者一一挡下，可他的气势却越来越盛，“道歉！”
“给他道歉——”
月之呼吸斩出万道流光冲向无一郎，有一郎本能地抬步跑向他，不死川和富冈的反击接踵而至。
当此时，一只灿金色的大掌直接横亘在流光与无一郎之间。绝对防御扛住了月之呼吸的所有飞刃，也卸掉了富冈和不死川的进攻。
“无一郎！”有一郎冲上去接住了无一郎，却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有一郎大惊，赶忙握住他的手腕：“……脉搏跳得好快。”糟糕了！
“星……”
“把上弦一留给我。”余星弥看着无一郎，再扫过众柱，“你们现在，带着无一郎去找西索或者伊路米。”
不死川：“可是……”
“没有可是。”余星弥叹道，顺手摸了摸额头的斑纹，“虽然对力量的运用不一样，但只要是人体，似乎都有念的存在呢。”
“这些——”她轻盈落地，伸手拂过无一郎脸上的斑纹，“是你们这个世界开‘念’的象征。”
放在以前，余星弥绝对看不出一个LV.1到底有没有念力。
可现在，自从亲身感受过缘一的通透世界后，她自身也像是得到了进化一样，达到了另一个至高的境界。
她的感知能变得很微观。
她可以察觉到LV.1细微的能量波动了。
“念？”有一郎发问，“什么是‘念’？”
“生命力从各个毛孔涌出的征兆，会在短时间内提高人类各方面的素质。”余星弥回忆着马哈揍敌客赠与的开念书籍，继续道，“做出很多……一开始他们绝对办不到的事情。”
“大部分人类开念，会因为受不住生命力的流逝，而在短短几小时内死亡，但你们呼吸剑士似乎不同。”
“许是呼吸法淬炼了你们的身体，开启斑纹之后虽然会早死，但也能保命好多年。”
“可没有系统地、完整地守住‘念’，有了斑纹反而是负累。”
“带他去找西索或伊路米。”余星弥眉头微皱，看着身边的柱，“让他们帮他收束四散的‘念’。”
“要不然的话，长期处于无一郎外放的‘念’压之下，你们会跟他一样开启斑纹。”
小杰和奇犽的开念不正是如此吗？
受到外界的念压压力，被迫打开了周身所有的精孔，再收束“念”、控制“念”。
无一郎也是如此。
他若是保持着开念（开斑纹）的状态呆在鬼杀队，在他的念压影响下，所有柱都会本能地释放自己的“念”去与他抗衡。
转而……接二连三地开念（开斑纹）。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若是她没有带人来到这个世界，鬼杀队的剑士只要开启斑纹，用力过猛必定会死。
鬼能不能被灭她不清楚，但鬼杀队全灭倒有百分之百的可能==
幸亏，她来了。
“快走吧，我断后。”余星弥拎起了手里的一坨马赛克，“别担心了，无惨已经被我制服了。”
晃动着马赛克。
众柱：……
黑死牟：……
时透兄弟：……
富冈没有犹豫，直接击碎了和室门，一把扛起无一郎朝外飞奔。有一郎点点头，拽着不死川往外跑。
可看着无一郎受伤的样子，他真的好气。
于是，有一郎回头冲黑死牟大吼：“姐姐！上弦一是个变态，刚才当着我们的面脱裤子！特别不要脸！”
余星弥：……
无惨：？？？
黑死牟：……
不，缘一，你先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等等！

第218章 第二百十八笔钱
大城市共享单车，伊路米共享视觉，穿过鸣女刘海的一只独眼，看透了无限城的每一个房间。
待发现星弥有让他做白工的意图，大少爷飞快地开启通道，将人引向西索的身边。开玩笑，与其花时间给无一郎开念，不如全身心关注爱脱裤的上弦。
孤男寡女，一个地点。就算人鬼殊途，也得防止他们殊途同归。再顺手给西索塞个小苹果，既让他出力，又让他付钱，岂不美哉？
故而，时透兄弟和两个柱近乎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西索，还看到了被群殴到面目全非的童磨。
磨磨头，一个被捶成了四个大，嘿嘿！
只是可惜，杀不死。
无惨之外，上弦一二三俱是再生能力极强的恶鬼。
除非他们坚定地想自杀，或是受到无可挽回的重创，比如晒太阳或者中了几十斤的紫藤花毒，否则，就算日轮刀砍掉了他们的头颅，只要他们一心求活，也必然能活过来。
这就导致众柱殴打童磨许久，也没将他彻底解决掉的原因。
可他们杀不死，难道埼玉也……
有一郎炮口瞄准埼玉，正要开喷。
埼玉求生意志顽强，指着身边的队友一脸控诉，并给有一郎打小报告：“不是我杀不死，而是他们阻止我出手。”
有一郎的目光顿时犀利如电地横扫一堆柱，怼之呼吸开始蓄力：“怎么回事？”
“西索说‘请把这个苹果交给我吧’，宇髄天元说‘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尼飞彼多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太会死的玩具，你就让给我玩吧’。”
“凯特说‘你们都让开，我摇到了镰刀！不用镰刀换不了别的武器！都让开！’……可是，没有人让开，现场特别混乱。”
埼玉：“我除了偶尔出手把上弦二捉回来供他们玩耍，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有一郎怼之呼吸蓄到max，正要冲对面狂喷，宇髄天元到底是怕了有一郎那张嘴，他急中生智说道：“有一郎，让埼玉一拳解决恶鬼，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吗？”
“先揍一顿出气，再送给香奈惠小姐灌一缸紫藤花茶，最后拖出去晒太阳不好吗？”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流满面：“多么悲惨的待遇啊！”
有一郎：……
一口气硬生生憋回了肺里，他注视着那坨人形马赛克许久，勉强说道：“好。”
众人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西索只看了无一郎一眼，就大致了解了情况：“开念了，嗯？”
他俯下身，狭长的金眸眯起，像只狐狸：“我看见了……身体开了精孔，生命力正在流失，这是？”
“嗯~~你们的‘呼吸法’吗？”
“对，是‘常中呼吸’。”不死川实弥解释道，“无一郎是天才，拿剑一个月学会‘呼吸法’，七天后学会了‘全集中呼吸’，并保持成为‘常中呼吸’。”
柱学习的呼吸法有三个阶段——
呼吸法入门，即为一次性深呼吸提高身体素质战斗，持续时间不长；全集中呼吸，即为保持呼吸法超负荷战斗长时间；常中呼吸，即日常保持全集中呼吸一整天，并习惯它。
“保持常中呼吸，有延缓疲劳、毒素扩散、伤口止血等功效。”不死川看着无一郎，“只要不是伤到要害，呼吸法都能吊命。”
“这就对了~~”西索笑道，“难怪开启的部分精孔在闭合呢，原来是呼吸法在吊命吗？”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一部分精孔关不了呢~~”
“比如，囟门。”西索指着无一郎天灵盖的位置，“婴儿刚出生的时候，囟门是‘开启’状态，骨头要经过一段时间才合拢，彻底关闭‘囟门’。”
“而人类开念的时候，会在头骨闭合的状态下‘打开’囟门~~”某些未开念的神秘学人士称之为“开启顶轮”。
西索继续道：“就算小苹果的呼吸法可以关闭其余精孔，可囟门的精孔是关不了的呢~~就算念的流逝量小，也撑不过二十五岁~~”
有一郎的手在颤抖，他维持着冷静问道：“我一直想问，‘念’是什么？”
西索：“你可以理解为人类的生命力。”
说着，西索伸出手指戳了戳无一郎的脸蛋：“他的念压会影响你们，让你们一个个打开精孔~~”
“学不会念的话，你们每一个都活不长呢！”
凯特叹道：“西索，不要吓唬他们。”
以猎人的标准去选拔鬼杀队的柱，他们绝对是有资格成为猎人的人。如此一来，就算把开念的方法交给他们，也不是违规的事。
“其实开念不难。”凯特解释道，“你们的身体已经锤炼得很完美了，有足够的体能和毅力开念。”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届时，我会冲你们释放全部的念压来刺激你们开启精孔。”
“精孔开启之后，生命力会从精孔流逝。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脑海中幻想——幻想外部释放的气收束体内，沿着经络运行。”
“简单点说，即为‘意志控制念力’。想象它附着在你的体表，并在你的体内运转。”凯特继续道，“既然你们都会呼吸法，也不用担心念流逝太快而导致死亡的问题。”
“当身体感觉不对时，呼吸法会帮助你们闭合部分精孔，只剩下‘囟门’。但以你们的年龄和资质，不出一个月就能掌握念，‘能活多久’根本不是问题。”
“不要担心无一郎。”比起西索，凯特简直是天使，“他已经关闭了大部分精孔了，只要不再受刺激，就可以……”
骤然，独属于梅路艾姆的蚁王念压席卷了整个无限城，他似乎是打出了真火，飙念压飙得毫无保留。
如海啸席卷，似狂风侵袭，饶是隔着无数道和室门，都能感受到深海般的重压！
而受这股念压的影响，担忧蚁王状况的尼飞彼多“轰”地一下飙起念压，西索像是受到了挑衅一样，再“轰”地倾念而出。
凯特不得已，只能强制开念防御。
紧接着，情况彻底失控。
凯特发现，原本半昏迷的无一郎“轰”地开了斑纹，宇髄天元也“轰”了一下，接下来是不死川和富冈，再是悲鸣屿行冥……
形态不一、蜿蜒扭曲的红色斑纹覆盖了他们的脸，猝不及防。
凯特：……
喂，你们这是放烟花吗？
开念还有没有排面了？说好找个安静的环境郑重开始呢！
蚁王发飙的那秒，伊路米差点没控住鸣女，幸亏他急中生智发挥主观能动性，贯彻落实屑王无惨的重要思想，以最佳实践精神，用无惨的口吻说了句：“鸣女，你在干什么啊？鸣女。”
鸣女立刻安静如鸡，老老实实拨三味。
伊路米：……
真是好用啊==
继国兄“弟”的重逢谈不上美好，横亘着“脱裤门”这条跨不过的鸿沟，余星弥看黑死牟的眼神都变了味儿，忍不住一双招子溜到他的裤子上。
黑死牟情不自禁地一手握住绳结，往上提了提裤子。嗯，很好，特别牢靠没有掉。
于是，他神情严肃地转移话题：“缘一，为什么又只有你，能打破人类的生死界线回到人间？”
余星弥沉默片刻，灵魂发问：“你真的在两个孩子面前脱裤子了吗？”
黑死牟：……
“缘一，我已经看到了你曾看到的世界。”黑死牟横过长满眼睛的鬼刀，“我一直很想与你再度交手，来验证我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余星弥不依不饶：“你真的是个变态吗？”
黑死牟：……
他深深地呼吸：“缘一，听说你放弃了男儿身，成为了一个女孩？”
余星弥瞪大眼：“难道你要在我面前放肆地脱裤子吗？”
黑死牟：……
他受不了了！
那个叫有一郎的兔崽子，就这么在缘一面前抹黑了他，感情他不解释清楚，缘一就要认定他是个不要脸的变态了吗？
“战斗时总有失手，缘一。”黑死牟特别稳，“刀剑无眼，躲避之间被划到衣裤很正常。”并再度提了提裤防止落下。
余星弥：“所以，你就是脱裤了对吧。”
黑死牟：……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想念四百年前乖巧的缘一弟弟。为什么同样是缘一，换个性别就像是换了种性格一样呢？
余星弥：“作为缘一的兄长，你居然这么下流，我不屑与你为伍。”
黑死牟：……
如果是弟弟说出“我不屑与你为伍”，他会在发酸之后深感认同；可当妹妹说出“我不屑与你为伍”，他只感觉心脏中了一万箭，碎了！
他迫切地想找到认同感，可钢铁直男的思维导致黑死牟完全不晓得怎么跟妹妹交流。
他这时候有点怀念死得早的堕姬了。要是留下那女鬼，不是拒绝得很彻底，他是不是就能套点话？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跟妹妹相处？
黑死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解释清楚：“我不曾做过这种事，如果你真不信，可以冲我挥出剑锋。”
“鬼虽然不再是人类，但依然穿着人类的衣服，而衣服并不能抵御剑锋的重压，一定会溃散。”
黑死牟：“你的刀呢，缘一。”
余星弥晃了晃手中的无惨：“如果你信得过我，把你的刀借我一用可好。”
面团子&#183;无惨疯狂蠕动：不要！不要借给她！
黑死牟思及缘一的高尚品格，坚定不移地相信复生的缘一也依然出类拔萃。他毫不犹豫地将鬼刀抛向余星弥，自己定定地站在原地。
余星弥接住了鬼刀。
呵呵，成功缴械！尼玛这真的是活了四百多年的鬼吗？怎么如此傻白甜！
她足尖一点直冲黑死牟，在他陡然瞪大的六只眼中，二话不说甩起无惨肉团正中他的鬼脸，鬼刀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把他钉在墙面上。
抬脚膝盖直击要害，在黑死牟疼到躬起身体的那秒，她扯过他的领口，狠狠给了他一个头槌。
“我特么想打你很久了！”
余星弥顶着缘一的脸骂道：“变成鬼看把你能的！咋了，你能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了？”
“用着缘一教的呼吸法，顶着跟缘一同款的脸，还特么不干人事，非要做鬼！厉害坏咯！”
拳打脚踢。
“现在连自己的子孙都要杀，你特么当我是死的么？”
暴风狂殴。
黑死牟：……
他虽然一直希望四百年前缘一是个高高在上的神，会厌弃他，会嫌恶他，可他万万没想到，当这一天真正降临，滋味居然是这般痛苦。

第219章 第二百十九笔钱
如果说无惨是被搓扁捏圆的面团，那黑死牟就是被踩到发蔫的咸菜。
大马尾松散，武士服破烂，辛苦拴稳的黑裤子再度不见，露出两条晃花眼的长腿。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躺在地板上，浑身就剩条兜裆布来遮掩。
心情极度郁闷，又暴躁得想杀人，可他敢开大吗？敢全解放鬼的姿态吗？
不，他不敢。
黑死牟从未释放过恶鬼状的自己，但他却能想象出恶鬼的形态。不提别的，无惨化鬼的时候体型会变大、衣衫会爆裂，换算到他身上约莫也是如此。
这人形一膨胀，最后的兜裆布还守得住吗？
必然是不能的。
饶是他再恼、再酸、再恨缘一，也做不到光着身子跟缘一决斗，那是何其丑陋的姿态！
所、所以……
就算缘一蹲下来仔细观察他的腿，非常大不敬地惊叹道：“你居然没有腿毛诶！难道变成鬼还承包光子嫩肤和去毛吗？”
他也忍了！
“对哦，我记得——”缘一转性后过于活泼，她眼睛一亮，“你、童磨和无惨都没有胡须，也没有腿毛，难道你们是……”
她的眼神溜上了不可描述的部位，颇为遗憾道：“原来不是啊。”
黑死牟：……
缘一，你在干什么啊？缘一！
你还是四百年前的缘一吗？你的高贵矜持、纯洁大义究竟去了哪里？
当年跟鬼杀队一起泡澡，你也是淡漠清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浴池神子，就算所有人都嫌那池温泉水似乎被倒了一缸醋，你依然面不改色地跟我泡到最后。
为什么只是换了个性别，你像是突然被教坏了一样？
果然是因为“露姬”吗？是这个祸水教坏了缘一？！
黑死牟情绪激动：“缘一，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变化这么大？”
他的身体仿佛涌上了无限的力量，牢牢握住了鬼刀，似乎只要缘一说一句“我是为了真爱”，他就能把伊路米活劈了。
余星弥摸摸下巴：“毕竟……我是‘缘一’啊。”
一语双关。
黑死牟瞳孔骤缩，瞬间被戳中了嗨点：“原来如此……”
该说不愧是缘一吗？
是男人时，就是顶天立地的最强。是女人时，不改女人看男人的眼光！
承认自己的身份，认可自己的性别，尊重自己的选择，无论外貌身形如何变化，缘一就是缘一，亘古不变，是为传奇！
他想成为世界最强的武士，可他抛弃了继国这个家族；他想成为鬼杀队最强的呼吸剑士，可他舍弃了人类这个身份。
他抵达了缘一看到的“通透世界”，再回头却是一片尸山血海。以往的四百年他从未后悔，可再次见到初心不负的缘一，他竟觉得自己这般丑陋难堪。
缘一还是缘一，他却不再是自己。
心防，在一句“我是缘一”的言语里彻底溃散。
所以，他追逐了四百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在经历一个不断失去的过程？
想到缘一轻松解决了无惨，还使出了他从未见过的金色佛手，黑死牟忽然惨笑出声。
犹如一个疯子，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浑身打颤。
他以为自己站在了同缘一平等的位置，实际上他与她之间永远隔着天堑，他穷其一生也无法跨过那道分水岭。
何其悲哀。
“缘一，为什么……”
“为什么永远只有你，能得到上天的眷顾和垂青？”
“难道你不是吗？”余星弥反问，“让一个永远得到上天眷顾和垂青的人成为你的弟弟，不正是上天对你最大的厚爱吗？”
黑死牟一愣，怔怔出神。
余星弥从破烂的衣物中捡起一根年代久远、断成两截的破笛子，只觉得心口微微发胀。
这是儿时的严胜送给缘一的礼物，缘一直到死都没有让笛子离身。而严胜口口声声说着憎恶缘一，却在他过世后带着这根笛子足足四百年。
继国兄弟啊，但凡能敞开了说话，都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余星弥叹道：“可你，亲手杀死了上天对你最大的馈赠。”
黑死牟沉默了。
此时，梅路艾姆的念压突兀袭来，深海般沉重的压力让空气都沉闷万分。
余星弥的大马尾无风自动，日呼的耳饰在颈边翻飞，她如黑死牟所期望的那样俯瞰着他，说出对他的制裁：“让这一切结束吧。”
“生命不可亵渎，你该为你四百年来的所作所为，清算代价了。”
黑死牟闭上了眼。
良久，他忽然道：“缘一，你能再喊我一声‘兄长’吗？”
余星弥：“不，上弦一。”
手却收起了断成两截的笛子。
至此，黑死牟不再挣扎。
余星弥找梅路艾姆自然是有要事。
作为一名吃着嵌合蚁长大的野人，再不会有人比余星弥更明白嵌合蚁的特性。
它们有一项天赋技能叫“摄食进化”，只要是入嘴的食物，就能自动剔除它的劣质基因，留下优质基因，并整合自己的基因不断进化，直到变成完美生物为止。
梅路艾姆也是如此，他可以靠吃成为最强。
偏生，余星弥半点没防着他，还主动给他送食物——无惨面团。
彼时，上弦三落败的和室内，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守着马赛克形的猗窝座，而主要输出者梅路艾姆则拧下了一块屑肉，放入嘴里尝尝滋味。
蚁王：“勉强能入口。”
一口接一口，他吃得慢条斯理：“为什么要让我吃掉无惨？”
“通过摄食进化，你能取代他成为新一任鬼王，不是吗？”
余星弥话落，立刻引起了两名柱的警觉。
伊黑小芭内：“成为鬼王？那我们耗费了数百年才击败无惨是为了什么？只要世界上还有鬼，我们今天做的就是白费力气！”
甘露寺蜜璃：“星弥，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星弥摇头道：“并不是所有鬼都得为无惨的罪过买单。”
她认真道：“我初来此地，无惨袭击了灶门一家，那家的长女被迫成为了鬼。”
“可她仍保存着人类的心性和情感，从未吃过人，难道她也要随着无惨的消失而消失吗？”
“包括珠世夫人和愈史郎。”余星弥注视着无惨面团，继续道，“该死就去死，不该死的不要乱冤枉。”
“梅路艾姆的摄食进化没有副作用，他会留下‘鬼’最优质的部分吸收，随后取代无惨，接手不该死的鬼，直到研究出让鬼变回人的药剂为止。”
“你们所担心的情况不会发生。”余星弥温和道，“就让阳光制裁黑暗好了。”
“明天一早，所有噩梦终将结束。”
凌晨三点左右，无限城全面塌方。
消失许久的鬼杀队集体落在了产屋敷的宅邸中，消灭下弦六只，干翻上弦四个，顺带制服了无惨，只要梅路艾姆吃完，他就正式嗝屁了！
大获全胜，喜大普奔。
半小时后，上弦一二三四被天之锁捆到了山顶，在众柱杀必死的眼神下，在产屋敷耀哉严肃的表情中，在梅路艾姆瘆人的咀嚼声里，他们开始回忆被一个屑支配的鬼生，以及最后要被太阳晒成屑的痛苦。
彼时，由于梅路艾姆吃得太慢，无惨还没死透。
鼻青脸肿的童磨开口了：“呐呐，猗窝座阁下为什么败给了人类呢？”
猗窝座举目眺望地平线，无所欲，无所求。
童磨：“说句话吧，大家。我们马上就要死了呢，不要走得这么无聊好吗？呐呐！”
猗窝座忍了忍，没忍住：“你再‘呐呐’我就打死你！”
童磨：“呐呐！”
猗窝座：……
一想到要跟童磨一块死掉，猗窝座呕得要死。一不做二不休，他觉得不能只自己一只鬼内伤：“梅路艾姆是个强大的对手，我很喜欢！”
“只是他身边的两个人类太碍眼了。”
特指伊黑和甘露寺，猗窝座咬牙切齿：“我和梅路艾姆打得好好的，非要凑上来！那玩蛇的男人很聒噪，一直喊着‘甘露寺，不要紧吧’、‘甘露寺，没受伤吧’、‘甘露寺，你还好吧’……烦！”
众柱眼神犀利如电地扫向伊黑小芭内，眼尖地发现这货脸红了。哦豁，原来伊黑先生你喜欢甘露寺啊！
伊黑：……
这种当众被扒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猗窝座还在继续：“那个头发绿配粉的女人也是，我只是把那个男人挥开而已，她一直紧张地在喊‘伊黑先生，你还好吗’、‘伊黑先生，不要死’、‘伊黑先生，别受伤啊’……特别烦！”
众柱更犀利的眼神投向甘露寺，发现这大姑娘害羞地别过了脸。哦豁，原来伊黑先生不是单恋啊，只是两个人都没有点破？
甘露寺：……
哎呀，人家好害羞哦~~
产屋敷耀哉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家鬼杀队里居然潜藏着一对双向暗恋的柱。最后，还是被上弦三点破的==
梅路艾姆点头附和：“确实烦，烦得我释放了念压。”
猗窝座应声道：“真是的！而且看着他们两个，我总是不自觉地想起一个女人，害得我战斗都分心了。”
众柱：……
余星弥X伊路米：……
童磨笑眯眯地露出俩獠牙：“呐呐，所以猗窝座阁下是因为对方有女朋友，而你没有才落败的吗？”
简言之，上弦三是被隔壁秀恩爱秀死的。
猗窝座：……
众人：……
你特么再“呐呐”，不等太阳出来我们先给你灌一缸紫藤花茶！
“女朋友好重要啊！”童磨感慨万分，“我第一次狩猎失败，就是因为那个叫伊路米的家伙有个强大的女朋友。”
“而我在无限城被打得好惨，果然是因为我没有女朋友吗？”
童磨：“我要是有一个女朋友，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有一郎突兀地冷笑，插刀能力max：“一样，她会让你陪她去看日出。”
童磨：……
上弦二到底是上弦二，童磨力战有一郎：“没关系呢，那我做女朋友好了，如果男朋友能像埼玉一样强大的话。”
有一郎：……
埼玉吓得瓜都掉了，余星弥极限吃惊，西索的扑克塔骤然崩塌，梅路艾姆突然噎住，众柱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不知为何，这个上弦二童磨身上弥漫着一股“富冈先生讨人厌”的气质==
有一郎深呼吸，开大：“说得好像埼玉能看上你一样。”
童磨逐渐富冈化：“可我从来没被讨厌过。”
富冈忍不住插嘴：“我特别讨厌你。”
童磨力战水柱：“好巧啊，我也讨厌你！”
众人X众鬼：……
总感觉这日出的时间有点漫长，要不还是灌一缸紫藤花茶行刑吧？
有一郎：“上弦队伍里有你这种鬼真是最大的败笔。”
童磨：“可是，无惨大人日常的花销都是我给的呢！如果没有我去传播教义，无惨大人的实验室根本办不起来啊。”
肉团在疯狂颤抖。
伊路米豁然转头：“无惨还有实验室？”
童磨：“是啊，因为无惨大人找不到青色彼岸花总是打骂我们，为了让他安定下来，我们上弦只能凑钱做个实验室了。”
肉团歇斯底里地颤抖。
富冈：“凑钱？”
童磨：“对呐，猗窝座阁下的打拳钱，黑死牟阁下的护送费，堕姬的卖身钱和鸣女的卖艺钱，好多呢。”
众人：……
太、太屑了！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无惨大人啊。”临死之前，童磨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人外貌俊美，娶了好多个有钱的寡妇，接手了她们的家产和孩子呢。”
“哦对了！”
“大人还会扮成聪明的小孩供富人收养，然后杀掉他们继承遗产。”
童磨认可道：“无惨大人其实很会赚钱呢！呐呐，对吧，黑死牟阁下。”
黑死牟眼观鼻鼻观心。
众人：……
所以，无惨能苟这么多年，主要是依靠取悦寡妇、喜当爹和继承遗产的手段吗？
这，从平安时期至今也有一千年了吧！鬼王难道不该是坐在王座上，由下属送上金钱美人和食物，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吗？
一千年了啊！
就算一天攒一个钱，也该是富翁了吧？
为什么无惨会活得这么没有逼格，日常靠寡妇给钱、便宜子女赡养、不孕不育夫妇和下属接济度日，他到底得是有多屑？！
无惨永远不会想到，他平时最仰仗的得力下属之一竟然会在临死前曝光他的黑历史！
事实证明，鬼之将死，其言也善。
没多久，看日出的山顶成了苦逼鬼员工吐槽无惨老板的海洋。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且跟无惨的联系越来越微弱，一个个都往外豁出去了。
鸣女：“他总是打我。”
“只要遇到危险，都是我犯的错。除了一句‘鸣女，你在干什么啊？鸣女’，从来不会说别的话，还要我给他的和室加九十九道锁。”
鸣女开大：“配锁的钱还是黑死牟大人出的。”
众人：=口=
童磨思索道：“我记起来了，无惨大人想穿和服，也是黑死牟阁下出的钱呢。”
猗窝座：“男装也是黑死牟阁下置办的……”
众人：……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这么屑的鬼，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梅路艾姆把肉团摔了：“我不吃了，恶心。”
余星弥：……
余星弥赶紧扒着他喂饭：“再吃一点，你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来，张嘴——啊！”
梅路艾姆嫌弃地别过头，尾巴都不摇了。
有一郎看着黑死牟的眼神格外复杂：“你……活了四百多年，宁可给无惨买衣服买锁，也不往继国家寄一分钱。”
黑死牟不语。
鸣女：“……虽然赚钱的是我们，可是管账的是无惨大人。”
众人：=口=
真的是太屑了！

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笔钱
无惨不愧“屑王”之名，每当鬼杀队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么做更屑”的时候，上弦们爆出来的黑料会告诉他们——
想不到吧！其实还能这样、这样、再这样，更屑哦~~
起因是身为鬼的珠世夫人在听闻无惨即将接受太阳的制裁后，不顾愈史郎的阻挠，毅然决然地想唾弃无惨一程，再让阳光把自己带走。
结果被产屋敷耀哉一番嘴遁，发现自己尚且肩负着“制造使鬼变回人的药剂”的重任，这才动摇了一心求死的念头。
及至余星弥开话：“同志，你究竟在无惨那里遭受了什么委屈，为何非要求死？”
珠世夫人想起过往，美丽的面庞微微扭曲。
接着，她告诉众柱，自己变成鬼后给无惨当过多年秘书，知晓这货一大半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曾经身患绝症、药石无医，可我不想死……我想看着孩子长大，也想陪着丈夫变老，但死亡无可避免，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就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无惨出现在我面前。他告诉我，只要接受他的血变成鬼，我就能恢复健康活下去。”
说道这里，珠世捂住了心口，眼底是掩不住的憎恶：“可他没有告诉我，变成鬼需要吃人吸血，甚至会对自己的至亲下手！”
“我……失控之后，失去了我的孩子和丈夫，也永远失去了自由。”
简言之，这是一个良家妇女被无惨骗入传销组织打工的悲惨经历。珠世不仅被骗得倾家荡产，还搭上了自己的人身自由，更被逼着去迫害他人。
最过分的是——
童磨歪头，像是回忆着什么。
好半晌，他恍然大悟状，扬起没心没肺的笑容：“呐呐！你叫珠世对吧？你这个故事我听过诶！”
“十二鬼月的下弦五‘累’也是身体不好才变成鬼的呢！”童磨实乃扒皮大王，“据说他是人类时，连出去玩耍都做不到。”
“无惨大人告诉他，只要接受他的血变成鬼，就能恢复健康玩耍了！”
童磨给予暴击：“呐呐，我一直以为这种话只是骗骗小孩子的呢，没想到珠世也会中招啊~~”
珠世夫人：……
众人：……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是该先唾弃无惨之屑，还是先抡起拳头暴揍一嘴“呐呐”的童磨==
富冈凉凉道：“上弦二，难道你不是被无惨欺骗的人吗？”
童磨笑得天真无邪：“才不是呢~~我是自愿变成鬼的哦~~”
“无惨大人告诉我他是鬼，难道我还能拒绝吗？”童磨獠牙毕露，“拒绝的话会被吃掉的吧。”
“而且，做人没什么意思，我也想试试做鬼呢！”
众人：……
确认过眼神，是必须在日出前揍一顿的奇葩。
童磨确实有把天聊死的能力，偏生他又是一只极为聒噪的鬼。
就算他的十句话别人接不了九句，可只要有一句能接，这聊天就能起死回生，并拐向未知的远方。
童磨：“珠世小姐是怎么脱离十二鬼月的呢？”
珠世淡淡道：“同无惨外出时遇到了缘一大人，为了防止自己被杀，无惨自爆成碎片逃走，把我留在了原地。”
换句话说，无惨为了逃命把她丢下当俘虏，难道她还要眼巴巴赶回去吗？
能脱离无惨就是最大的幸运，她又不是舔狗。
“说起来……”童磨回忆道，“无惨大人也抛弃过我呢！”
“好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吧，两名柱追杀鬼路过万世极乐教，只是路过而已，无惨大人居然‘嗖’一下从窗口跳出去了呢~~”
“把吃剩的残肢扔到我怀里，还把我一只鬼留在那里……”
鬼杀队：……
槽不知所起，一吐而深。屑啊！
鸣女幽幽地转过头：“童磨大人，万世极乐教据点的窗外，是不是有一池荷花？”
童磨：“哎呀~~鸣女你是怎么知道的？”
鸣女：“我只是晚一些开门而已，无惨大人就湿淋淋地出现在我面前，嘴里吐出一只青蛙。”
“我被打了。”
上弦一二三：……
无惨的屑肉就剩三分之一了，可梅路艾姆说什么都不肯吃，要不是嵌合蚁的消化系统特别强，他甚至还想吐一吐。
余星弥露出了慈祥的目光，笑摸蚂蚁头，让话题充满了教育性意义：“崽，要记住，话可以乱说，人不能乱吃。”
“万一是伪装成人类的屑呢？”
梅路艾姆：……
黑死牟注视了余星弥几秒，移开了视线。他现在有点明白了，缘一或许不是缘一，只是一张画皮。
可就算只是画皮，他也……无法再以“严胜”的身份去追问什么了。
她说：【不，上弦一。】
黑死牟闭上眼，嗅着山林之风的微醺，内心久违地感到一阵平静。他做鬼躲避了四百多年的太阳，终于要再一次见到了吗？
不知为何，会觉得……有一点满足。
回忆撬开了阀门，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继国家的长廊下，握着一只风筝冲内向的弟弟招手：【缘一，过来呀！哥哥带你放风筝，父亲不会知道的！】
其实，他本可以拥有很多很多。
距离日出只剩半小时，众人终于耐不住，暴揍了一顿满口“呐呐”的童磨。本以为这货会安分一些，谁知他愈发变本加厉。
直到猗窝座忽然大喊了一声：“我记起来了！”
一声出，众人鸣金收兵，决定听听上弦三临终之前有什么话要说。
“我记起来了……”猗窝座喃喃自语，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我全部记起来了……”
童磨两眼黑青：“呐呐，猗窝座阁下记起了什么呢？你也是自愿成为鬼的吗？”
猗窝座的泪水一滴滴落下：“不……”
“我遇到了无惨，他杀了我，把我——强行变成了鬼。”
鬼杀队：=口=
前面好歹还问问“想不想成为鬼”，轮到上弦三居然是直接杀死注入鬼血吗？简直是强买强卖！
童磨：“呐呐，猗窝座阁下生前的经历那么悲惨的吗？”
猗窝座泪如雨下：“原来，我还有一个未婚妻，她叫恋雪……”
童磨：……
笑容完全消失并瞬间梗住！
“她死了。”
童磨重新绽放笑容并决定插上几刀。
猗窝座眼神温柔地望向日出的方向：“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会去见你了，恋雪。虽然我是必堕地狱之人，但只要一眼、一眼就好。”
鬼杀队：……
日出前听了一个死情缘的BE爱情故事，真是太虐了！怎么想都是无惨的错！
童磨：……
由于上弦三的人鬼情未了秀得太厉害，导致上弦二完全丧失了语言功能，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作为一只天生情感缺失的鬼，童磨觉得如今的猗窝座特别碍眼。
之后，是安静的等待时间。
恶鬼们等一个审判后的落幕，鬼杀队等一个时代的终结。
距离日出还剩五分钟左右，小憩不久的黑死牟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转头看向了无一郎，发现这孩子仰头望着天，一脸呆相，像极了缘一喝完酒看云的模样。
隐约间，他听见无一郎喃喃道：“那朵云像什么呢？记不起来了……”
【那朵云像什么呢？记不起来了……】
【兄长，你说今晚的月亮像什么呢？】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表情，流光像是倒转四百年前，场景熟悉得令他想落泪。他记得自己没有回复缘一，他觉得那是个无趣的问题。
可眼下，一直被他视为废物的有一郎顺着无一郎的目光往上看，琢磨了一会儿，认真回复道：“像我啊！”
无一郎：“诶？”
有一郎：“你修炼霞之呼吸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以及像我一样的人，不是吗？”
少年轻笑：“旭日身边的云霞，不就该是我吗？”
【兄长，你说今晚的月亮像什么呢？】
——第一缕阳光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
【像我，缘一。】他看见“自己”笑着回复，【追随着太阳的月亮，不就该是我吗？】
——千万道阳光喷薄而出，金色的辉光洒满天地。
他看见“缘一”在冲他微笑：【兄长……】
第一次，他从缘一的笑容里感觉到了温暖，甚至炙热。对方像火焰一样灼烧了他，而他依然像飞蛾般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兄长。”
黑死牟倏然瞪大眼，循声转过头。他发现“缘一”出现在余星弥的位置上，长发翻飞，笑容温柔，手中握着一根修补完全的笛子。
修补完全的……笛子？！
他感觉身体在阳光下燃烧，他承受着非人的疼痛和折磨，可这时，黑死牟的眼里心里只剩那一根修补完的笛子以及完完整整的缘一。
余星弥放开了自身的桎梏，将身体的主动权交给“缘一”。
就听他说道：“兄长，我们和好吧。”
燃烧的黑红色灰烬翻卷在空中，随着天之锁的滑落，黑死牟冲他伸出了手。伸向一生的执念、爱憎和求不得。
“缘一，我们和好了。”
鬼手与人手的交握，仿佛彻底卸掉了四百年的负重和痛苦。
下一秒风起，黑死牟满足地闭上眼，化作了漫天黑红色的灰烬。
【缘一，和好之后永别吧。】
【哥哥，要下地狱了。】
【对不起，缘一。】
数不清的飞灰飘荡在山林间，人类与恶鬼千年的争斗最终结束在这片山顶。漫天飞舞的灰烬逐渐消散，他们真像是海上的泡沫一样，太阳升起的那刻就不见了。
余星弥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的情绪一点点平息。
降落、降落，最终沉淀到底。
最终，缘一还是选择原谅啊……
余星弥注视着手中的笛子，许久不语。
直到伊路米问道：“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盯了笛子一会儿：“是我修得不好吗？我可是用昂贵的鱼胶粘上去的呢。”
余星弥：……
大少爷真的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的吗？
她忍不住问道：“如果奇犽伤害了你，要你性命的那种，之后你会选择原谅他吗？”
伊路米：“会啊。”
大少爷原谅得明明白白：“只要他能支付足够的戒尼，原谅他也没关系。不过，这个问题本质上是不可能发生的，我从小给奇犽下心理暗示——要听大哥的话。”
余星弥：……
好吧，问错人了==
无惨灰飞烟灭之后，产屋敷一族的诅咒消失了。
鬼杀队开了一天的庆功宴，唯二的任务是研制出鬼变成人的药剂，以及剑士们的去留安排，包括目前正在培养的呼吸剑士。
鬼杀队之中的大部分成员没读过书，也不太识字，有且仅会的技能是……提刀杀鬼。
可在一个没有鬼、只剩人的时代，这无疑是个危险的技能。
“待现有的呼吸剑士培养完，柱们学完念，产屋敷一族会安排大家读书习字。”产屋敷耀哉温柔笑道，“是时候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了，血腥的时代已经结束。”
“只是不知道……”
产屋敷耀哉特地看向余星弥一行人：“你们的打算是什么？”
他在很久之前就明白，这支新入的队伍一直以“余星弥”为首。他们来得神秘，去得自然也从容。
只是这份恩情，怕是永远还不清了。
余星弥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我们会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西索说想见见下一届、下下届正在培养的小苹果。”余星弥死鱼眼，“正巧帮你们做一个初步筛选。”
不死川实弥蹙眉：“喂，别说的好像永远见不到了一样。”
西索收起日轮扑克，笑道：“或许，真的再也见不到了也说不定呢~~”
有一郎直觉不对：“你们……离开这里要去哪儿？”
“回我们该回的地方，喵~~”尼飞彼多伸爪洗脸，“有一郎，难道你以为我们这样的实力，真的是你们的同类吗喵？”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余星弥顿了顿：“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火箭队。”
众人：……算了。
旁人不愿意说的隐私不要深究，知道太多对小命不好。
及至下届、下下届的呼吸剑士集合时，看着一个个鲜嫩的小苹果，余星弥心头隐约感到不安。
很快，她的不安得到了证实。
一个黄头发的少年感天动地地跑向她，单膝跪地求婚：“啊！姑娘，你这么魅力，你就是上天赐给我命中注定的妻子吗？”
“你刚刚看了我一眼，这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对吧！”
“我叫我妻善逸，请你嫁给我吧！”
与此同时，伊路米投来杀必死的眼神，十分凶残！

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笔钱
我妻善逸，一名看到未来老婆（疑似）就特别容易激动失言、乃至下跪求婚的俊秀少年，终于迎来了他短暂人生中最绚丽的落幕，享年十四岁（并不）。
讲真，余星弥是个实打实的大美女，光凭颜值就能吊打众生，只可惜选的专业不好，所遇皆是变态，从而导致她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受异性欢迎的样子。
其实不然。
她的追求者绝对不少，但她当初眼瞎，竟然选了“露米”做闺蜜。后果就是她的桃花运被拦腰截断，就此大幅度跳水。
可悲可叹。
再扒一扒她遇到的男人吧……
品相极佳的西索是室友的渣炮友，稳重俊美的库洛洛是想渣室友的强盗，温吞和善的帕里斯通是想渣她的贱货，金发碧眼的侠客坑她刷题三千道，还算可爱的飞坦初见就削掉了她头顶的呆毛。
气得肺都炸掉了，谈感情？
当然，也不是没遇到过好男人，可是……
跟齐木混成了损友，埼玉是绝对的光头。奇犽太稚嫩，小杰当弟养，梅路艾姆就是个婴儿。
温柔的产屋敷耀哉早婚早育，靠谱的柱级美男子对鬼钟情。就连遇到好脾气的凯特，余星弥都因为心太累而没看上几眼。
更难的是，当余星弥的武力值曝光之后，敢上前摘花的人真是……一个也没有了呢==
她太难了，难到身边只剩下伊路米一个选择。
而现在，我妻善逸堪称勇者，他是全宇宙唯一一个敢于不问余星弥身份背景，只专注当余星弥颜狗的伟大求婚者（鼓掌）！
一句“嫁给我吧”，实乃为了娶老婆不惜牺牲生命的虎狼之词！
伊路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仔细观察着我妻善逸金黄色的头发和金黄色的外衫，再对比了一番自己漂亮的鸭蛋脸和对方大圆脸——
很好，确认过眼神，这是一只重量级的橘猫。
嗯，是时候做白工了。
大少爷举起了爪子！
余星弥拯救了善逸的小命：“抱歉，我拒绝。”
“为什么？”被拒绝的刹那，我妻善逸真是说哭就哭，眼泪鼻涕泡全涌了出来，他牢牢抱住余星弥的大腿，“你在人群中看了我一眼，我就决定此生的妻子是你了！我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啊，你要相信我！”
余星弥抽了抽嘴角，想把这娃子轻轻推开。
伊路米走上前来，一爪子勾住了善逸的衣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我妻善逸是一个只要抱到妹子，就算宇宙毁灭都不会松手的顶级“妹柱”！
任是前有大魔王的臂力，后有大黑猫的256T，橘猫&#183;善逸以抢食的执着，咬住小饼饼不动摇！
一推一扯，竟能纹丝不动。
余星弥X伊路米：……
西索瞬间陶醉了：“哦~~这个苹果，一百分！”颤抖、颤抖。
富冈义勇在善逸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落款优秀！
事实证明，我妻善逸不仅优秀，还特么是蒂花之秀==
余星弥：“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妻善逸涕泪纵横：“我知道你嫌弃我年纪小，可是我一定会长大的。无论你比我年长几岁，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的十六岁！”
伊路米：……
他听见有一郎在说：“无一郎，快做笔记。”
“额，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余星弥试图解释。
我妻善逸泪如雨下：“我知道你要说‘你不是我喜欢的那款’，但是你要相信我，无论你喜欢哪一款，我都会让你努力喜欢上我的！”
伊路米：……
不知为何，也想做做笔记。
余星弥深呼吸：“我有话要说，我……”
我妻善逸泪眼迷蒙：“只要你说愿意，我就是你的车夫、伙夫、洗脚工和洗衣奴！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跪下，我就跪下！”
伊路米：……
众柱：……
“我会认真努力赚钱养你，给你买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金平糖。”
“我会用霹雳一闪给你摘下天上的星星和桃山最大的桃子，我会给你买京原最好的水粉和胭脂。”
“你想去哪里我都愿意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善意放出了大招：“只要你说愿意，以后家里都听你的！我的人是你的，我的钱也是你的，我的命更是你的！”
“嫁给我吧！”
伊路米：……
众柱皆惊！
余星弥：卧槽，少年你这些话说得这么熟练究竟是练过多少次啊？
许是我妻善逸的眼神太真挚，余星弥鬼使神差地停顿了一秒，并陷入了时长五秒的沉默。像是在震惊，又像是在……权衡？
伊路米警铃大震，他几乎是下意识捏住了善逸的脖颈，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的头拧下来。
可他能这么做吗？
不，他要是敢这么做，星弥就把他三振出局了！
伊路米：“请放开我的女朋友，好吗？你这样做，我真想杀了你呢。”
“女朋友？”我妻善逸僵硬了一瞬，不顾脖子上的手，倏然扭头。或许是身高差的缘故，善逸往上看，只看见了一张被阴影笼罩的魔鬼般的面孔。
太扭曲了！
太恐怖了！
长发飞舞如恶鬼，他命中注定的女神怎么能交给这样的魔鬼？
“就就就算你是她的男朋友又怎么样！你你你们又没有成为夫妻！”善逸到底还是怕的，可是怂归怂，想到妹子就涌出无限的勇气，“你会像我待她一样对她好吗？”
“如、如果你连我说得那些都办不到，我、我绝不会把她交给你！”
“你死心吧！”破音呐喊。
伊路米：……
余星弥：说的也是，猫比猫得扔，伊路米好像从来都没说过什么好话，我就这样答应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当余星弥的眼神略微露出一丝犹豫时，大少爷真切地明白了一件事——什么为了揍敌客、为了家族前途、为了最高地位、为了黑暗大陆都是虚的！
像揍敌客这种利己主义者，打从一开始做下的决定，不就是最利于自己的吗？
无论披上多少层借口，也掩盖不了其实是他想要得到她这个人，而不是得到她所象征的东西的事实。
没有竞争者的出现，他一直以为稳操胜券。可当强有力（？）的竞争者出现时，大少爷才发现大盘想崩那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今天要是不割地赔款，余星弥怕是要跑了！
不自觉地，大少爷再次回忆起当年在女寝做白工时，余星弥说过的话：【你弟弟跟我差五岁，也不多嘛。】
【等他18岁，我也才23岁，把你弟弟介绍给我呗！】
瞅瞅这个我妻善逸，今年14岁！而星弥今年19岁，也是差五岁！
想想产屋敷的妻子天音比他大五岁，再想想他们现在已经有五个孩子了……伊路米仿佛看到了余星弥毫不犹豫地甩了他，并带着我妻善逸私奔到黑暗大陆，生下了五只小橘猫的未来。
大少爷：……
不，枯枯戮山最靓的猫猫永不服输！
伊路米现学现卖，狗言狗语大招A平世界：“星弥，当我在女生寝室看了你好几眼之后，我就决定这辈子的妻子是你了。”
“因为，你看上去特别好骗……善良的样子。”
西索扑克牌全掉了，吓的！
余星弥：……
有一郎拍掉了无一郎的手：“这个就不用记了。”
无一郎似懂非懂：“哦。”
伊路米棒读道：“我知道你嫌弃我年纪大，但是我母亲那一支很懂保养。无论我比你大几岁，答应我，我在你眼里永远是十六岁好吗？”
余星弥：……
我妻善逸：=口=
悲鸣屿行冥白目落泪：“多么悲哀啊……”这样的告白。
众柱指指点点：多么经典的告白失败案例啊==
伊路米：“你或许要说‘你不是我喜欢的那款’，但是你要相信我，无论你喜欢哪一款，我都会努力做白工把他们解决掉的。”
“到时候，你的世界就只剩下我了。”
余星弥：……
我妻善逸：……不知为何，觉得心脏有点凉的感觉？
伊路米：“只要你说愿意，我就是你的管家、执事、保镖和杀手。你让我杀鸡，我绝不杀鸭，你让我鞠躬，我一定鞠躬。”
“下跪也可以，但是年纪大了会犯风湿病的吧？”
“一旦得了风湿病，想带你摘星星看月亮去旅游，都是一句空话呢。”大少爷冲善逸送去轻飘飘的一眼。
余星弥：……
众人：……
“请你赚钱养我，我相信你的能力。”
“你可以用万米大佛托着我看星星，也可以横跨大洋为我摘来黑暗大陆最好吃的食物。”
“我知道，我想去哪里你都会陪着我，我想做什么你都会支持。”
“因为，你是无敌的，不是吗？”
余星弥只觉得心跳开始加速，脸颊有些微醺。
对呢，她是无敌的！
她从不质疑自己的能力，她确实能做到所有人做不到的事情。
伊路米放出了大招：“星弥，我是愿意的。只要你点头，上天入地我都会陪着你。我们的身心是专一的，我们的物质是共有的，我们的性命是彼此的。”
“当然……”
大少爷的猫眼眨也不眨：“如果你真的想要，就算……就算你想管钱，我也会愿意的。”心在滴血！
他算计来算计去，投入了所有，搭进去自己，结果到了最后一步，家里管钱的人竟然不是他吗？
猫猫流泪。
“嫁给我吧，星弥。”
刹那，花开。
在陌生又熟悉的异世界，在结束与新生的鬼杀队，在众柱和阳光的见证下，伊路米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告白，并向余星弥伸出了手。
心情略有点点忐忑。
不知何时，我妻善逸已经松开了余星弥的大腿，又哭又笑地站在灶门炭治郎的身边。一边说着“我又失恋了”，一边抱怨着“为什么别人都有女朋友，而我却没有，是不是上辈子犯了什么错”。
炭治郎：……
余星弥看着递到面前的手，心绪缓缓沉静，像是回归了安宁。
仿佛，再一次回家了一样。
她从异世而来，重生在这个世界。她寻寻觅觅许久，却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知道魔鬼树的顶端有“门”，她知道生命树的上空有“界”，可当她攀援到顶峰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推开，偏偏已经知晓了结果。
那就是……没有结果。
她只能是漂泊在异界的外来人。
可如今，有一只手拽着她落地了。允许她放肆，允许她放飞，更愿意成为她回归的“家”，成为她在寻找、想守护之物。
在他身边，她永远都是自己。
伊路米啊……
真是，败给你了呢！
余星弥笑着，握住了他的手：“好吧，就你了。”

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二笔钱
鬼杀队最后一届的呼吸剑士筛选足足进行了七天，从资质、心性、道德和人品等多方面考察，能被留下的合格者仅剩一成。
蝶屋的梨花落香奈乎获得优秀，不死川实弥的弟弟勉强过关。
上代水柱的弟子炭治郎实力合格，倒是上代雷柱的小弟子善逸爆了个冷门，获得“最优”。
期间，我妻善逸的同门师兄狯岳因被西索评价为“烂苹果”而痛失合格证。
他嫉恨善逸，又仇视西索，为出心中一口恶气，他竟然挑在大半夜冲外出散步的西索举起了大刀。
西索：“噫？”
勇气可嘉，应给予鼓励。
于是，“善良”的西索没要他的性命，只把他打成一团马赛克挂在大树上，并剥掉了他仅剩的兜裆布。
次日，身心饱受重创的狯岳因违反了“不能冲人类挥起刀”这条戒律，而被上代雷柱逐出师门，同时也失去了鬼杀队对他的庇护和照顾，更坐实了“烂苹果”这一评价。
及至筛选结束，无一郎已成功开念。
当溢出的生命力得到收束，变成“缠”萦绕于体表后，无一郎即使开着斑纹，也不会再有心跳加速、体温升高的发热症状了。
而只要无一郎掌握了念，鬼杀队的斑纹剑士就无惧死亡的威胁。
无论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他们都能开着斑纹活得很好，甚至能延年益寿，像尼特罗那样活过整整一个世纪。
眼见尘埃落定，余星弥一行人也打算回程。
讲真，为了帮“缘一”放下执念，他们在异世界耽搁了太久，仔细数来，时间已逼近下一届猎人考试的日子了。
“完蛋了……”余星弥掰着手指喃喃道，“下学期的作业一个也没做，上课打卡一天也没到，连期末考都没参加，我是不是要留级了？”
然而，忧心忡忡的余星弥没有等到男朋友的安慰，而是等到了大少爷的狗言狗语：“如果你能成功‘留级’，不就更像一个普通人了吗？”
“恭喜你哦，星弥。”
余星弥：……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温柔地说“不要慌，我陪你留级”的吗？你的男友力呢！
面对余星弥的死鱼眼，伊路米自觉get到了点，他说道：“放心吧，星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丢脸的，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因‘成绩不合格’而被退学，你的留级不会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余星弥：……
算了，自己选的猫，跪着都得把屎铲下去==
之后，他们清点人员，与鬼杀队的队友们一一告别。本以为晚间就能出发，谁知琐事多到一批。
先是花费半日在富士山的“垃圾场”倒腾圣杯，再花了半日前往灶门家领回留守老人尼特罗。
原以为这下子总该团体返程了吧！
结果尼特罗笑眯眯地领来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告诉诸位年轻人：“这孩子叫‘嘴平伊之助’，资质极好，送到你们说的鬼杀队去吧。”
余星弥：……
会长！我们再耽搁下去，我连期末的补考都赶不上了QAQ！
由于伊之助是个在山野长大的小野人，不识字也看不懂地图，更是充满了“不服就干架”的野性。
为防止这孩子闯祸或被拐，余星弥只能先将人送往鬼杀队。
这一来一去的时间啊，她大概真的要留级了==
新一年的1月1日，是夜，晚间9点左右。
友克鑫雅伯尔大学城的边郊区域，一行八人借助光芒大亮的魔法阵纷纷落地，又在巡查的警员到来之前相继分离。
西索擒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率先离开：“人家成长了很多，要去旅团摘苹果了呢~~”
伊路米微微颔首：“揍敌客在友克鑫的据点位置你清楚，付款之后，会有人将幻影旅团的位置告诉你。”
西索：“OK~~”
埼玉：“我需要一个给手机充电的地方，以及一个适合我离开的空旷场所。”
伊路米介绍道：“请跟随西索进入揍敌客据点，执事会安排飞艇载你前往枯枯戮山。在那里，你想充电就有电，你想吃东西就有食物。”
并强调：“免费。”
埼玉立刻跟上了西索。
凯特吐出一口浊气：“我得回猎人协会，有关嵌合蚁的调查报告得呈交上级。而关于嵌合蚁的危险性和威胁性……”
他看向尼飞彼多：“得麻烦你陪我走一趟。”
尼飞彼多向梅路艾姆请示，获得允许后欢快地拽过凯特跑了。
这时，原地就剩下三人和一只蚁王。
伊路米眺望远方，入目所及之处是雅伯尔灯火全无的宿舍楼。片刻后，他转身说道：“看来是放寒假了呢。”
“星弥，你的期末考真的泡汤了。”
余星弥：……
完了，也不知新学期能不能补考，难道她真的要留级了吗？！
瞬间哀莫大于心死。
俗话说得好，有一种考试叫作“我还来不及参与，它就结束了”，有一种人生叫作“我还来不及扑棱，它就坠机了”==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给枯枯机充完电后，会不会在热搜里发现“雅伯尔女大学生失踪数月”的词条。
想到那批特别友爱的同学，她觉得这事儿极有可能！
无奈之下，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伊路米：“我看见广告公示牌上的日期是1月1日。”
尼特罗笑眯眯：“新一期的猎人考试也要来了呢。”
诶，猎人考试？
对哦，她怎么就忘了呢，她还要当猎人考试的主考官啊！说好要做基层的道德教育，绝对不能白瞎了这次机会。
1月7日考试，如今是1月1日，六天的时间足够她空降本部再出题印刷试卷了！
真是的！连我都要留级，你们这次一个也别想过！
余星弥在心底发出了悲愤的嘶吼。
接下来的六天是兵荒马乱的时间，余星弥消失半年再度空降猎人世界，黑暗大陆之主的归来给一些心存侥幸的辣鸡分子泼了盆冷水。
她光速清理了猎人协会内部的钉子，开始整合报名人员的数量和名单。
随后，她吩咐众人在达美妮湿原布置考场，选择一个安全可靠又能容纳所有考生的地点。最终，她开始了大浪淘沙似的选题。
忙，忙死了！
忙到没时间跟最靓的猫猫约会，但电话还能勉强接听一下。
余星弥：“喂，伊路米，什么事？”
伊路米棒读道：“星弥，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千万别害怕。”
余星弥笑了：“我什么风浪没见过，绝对不会怕的。”
伊路米耿直地告诉她：“哦，库洛洛怀孕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库洛洛怀孕……额？”余星弥的画风瞬息暴漫，“你&#183;说&#183;什&#183;么？！”
库洛洛不是男人吗？啊！
男人，你在干什么啊男人！你怎么会怀孕、怎么可能怀孕？
伊路米详细地说了一遍：“西索听说库洛洛在贪婪之岛，身边的旅团成员都身受‘重伤’，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他决斗了呢。”
“他三天没有传来消息，我以为他被杀死了，正打算吞并莫多财阀。可惜在我下手之前，收到了他的信息，以及一张附图的表格。”
“里面详细罗列了幻影旅团的怀孕名单，还有各位孕夫的怀孕月份。大图特别清晰，你要看吗？”
余星弥一副升天的模样，嘴边仿佛吐出了白色的幽魂：“……孕夫？”
“是呢。”伊路米的语气波澜不惊，“旅团的男性蜘蛛们都怀孕了，一个也没幸免。虽然我不清楚他们通过什么方式怀上的，为什么摘不掉这些孩子？但有一件事我必须通知你，这批孕夫要参加你的猎人考试呢。”
余星弥：……
“星弥，猎人协会的第一届笔试，你的试题卖吗？哦不，你的试题难吗？”伊路米平静道，“我怕试题太难，孕夫当场就动了胎气呢。”
“万一他们不幸在考场生产，或是被送去急救，那你组织的第一届笔试就完蛋了。”
余星弥：……
“不对。”伊路米微微蹙眉，“当孕夫抵达考场的那一刻，你组织的考试就完蛋了。”
谁还会关心考试啊！都去看孕夫了！
余星弥：=口=
三天前，蓝海环绕的贪婪之岛，今天的阳光也依然充满了45度角的明媚忧伤呢==
在米兰镇的阳光房里，一位大着肚子的黑发青年盖着厚厚的毛毯，斜靠在躺椅上，一摇一摆之间，有微风吹乱了他的额发。
膝盖上的书胡乱翻页，耳边传来鸟雀的轻鸣。
突兀地，一阵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拾级而上，有股若有似无的念压在缓缓接近。
库洛洛睁开了眼，极度淡定地看向门口。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
顶着火炬头的红发小丑扭着细腰进来，高跟鞋点地却没发出丝毫声响。他金色的眼眸如掠食的凶兽，深深地注视着库洛洛，试探性地伸出獠牙。
“团长~~”吸溜舔扑克，西索声线荡漾，“许久不见，你居然在贪婪之岛过着这么平静的生活呢~~”
“真是出乎意料，其他人呢？”
库洛洛似笑非笑：“他们啊……分散在贪婪之岛的各地散心呢。”
西索：“哦~~只留团长一个人在米兰镇生活吗？”
库洛洛：“是的。”
西索突然激动了！
他知道库洛洛的性格，只要他还是幻影旅团的“成员”一天，库洛洛就绝不会对他说谎！
换句话说，成员群聚在贪婪之岛是真，分散在各处也是真，库洛洛一人独居更是真。天呐，简直是天赐良机，何其可遇不可求的战斗时刻！
一对一，没有外人打扰，没有碍事者插手。
只要库洛洛尽全力，只要他也尽全力，哦~~那一定是天堂般的极致享受，他已经快等不及了呢~~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太棒了！”
西索癫狂了起来，金眸流泻出浓重的杀意，他二话不说直接扒掉了外衣，将背后的蜘蛛纹身面向库洛洛的视线。
“团长~~我今天找你，是要与你一决胜负呢！”
手指揭在“轻薄的假象”一角，当着库洛洛的面，他将背后的蜘蛛纹身整个撕了下来。就见上头的蜘蛛消失得一干二净，西索的手里只剩下一张白纸。
他转身面朝库洛洛：“来吧~~来一场只有我和你的战斗！库洛洛，我从始至终都不是幻影旅团的成员呢！”
“所以，来吧~~我接近旅团的目的，一直是你呢！”
“跟我打一场吧！”
库洛洛看着西索，突然微笑了起来：“好。”
无知无畏的西索，让他想到了那个带着一身仇恨找到他的火红眼小子。然后，那个火红眼小子自闭了==
唉，真是年轻。
库洛洛老气横黄地想着，慢吞吞地撩起了厚重的毛毯，像是腿脚不便似的起身。
随着毛毯的滑落，就见一个滚圆滚圆的肚子露在西索的眼皮底下。
一时间，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西索：“你……”
库洛洛含笑：“我怀孕了，六个月了呢。”
西索：……
这一刻，他感觉人生失去了意义，并遭受了致命打鸡！

第223章 第二百二十三笔钱
西索初见库洛洛滚圆的孕肚，只以为对方未老先衰不幸发福。
可对比库洛洛年轻的脸庞、未秃的头顶，再仔细打量他的骨架肌理……
讲道理，他从未见过哪个啤酒肚能圆得那么自然、那么紧致、那么匀称。一看就特别富贵，还让人心中充满了敬畏感，该说不愧是团长吗？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好像看到这“啤酒肚”弹了一下？
弹了一下？
难道库洛洛练成了让内脏平移的神功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想杀他的难度就要增加很多了呢。
可西索万万想不到，事情的真相居然如此残酷！
当库洛咯非常坦然地说出“我怀孕了”时，那种麻木石化的感觉尚未散去，对方就给予“六个月了”的暴击伤害，直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西索作为一名顶尖的变化系，撒过的谎比他吃过的饭还要多。故而，库洛洛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总有七分的判断水准。
而当七分变成百分百……
西索狭长的金眸陡然睁大，平时变态邪肆的感觉一下子化作了尖叫鸡的呆萌。
他直勾勾地盯着库洛洛的肚皮，薄唇微微张大，一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这样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库洛洛的腿脚有些不便、神态特别安详，发现他不是蜘蛛都没动怒？原来，他是怀了孩子吗？
他竟然是怀了孩子吗？啊！
他怀孕了！
库洛洛这种亡命之徒，居然要生孩子了？！
先不管一个男人怎么会怀孕的问题，光是库洛洛能做到成功怀孕、单体生殖这种事，他就已经输了……
不，不对。
他为什么要和库洛洛比生孩子？
西索的思维逐步崩坏，可他险险地拉着一丝理智不放：“库洛洛~~”声线非常颤抖，“我不信呢~~”
“你偷取了那么多念能力，万一某种的副作用是‘看上去像怀孕了’，那我岂不是被骗了~~”
西索的念力涌动，扑克环绕着他循环飞舞。
“毕竟，团长你有时候可是最狡猾的人呢！”
闻言，库洛洛笑了。
恶意满满的笑，他娴熟地一手扶着腰，往前挺了挺肚子：“不信的话，你就摸摸吧。”
不信的话，你就摸摸吧。
你就摸摸吧。
摸摸吧……
恰如五雷轰顶，饶是变态如西索，都被劈得失去了所有言语。
但他真的会上前触摸吗？
他了解库洛洛，正如库洛洛了解他一样。
库洛洛清楚他不是个喜欢滥杀的人，并从未对孕妇动过手。而他也清楚库洛洛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就算怀孕了，利用孩子杀人的事库洛洛绝对做得出来。
西索坚信，等他把手放上那个肚子，库洛洛的武器就会戳穿他的脑子。
真是讨厌呢~~
对一颗怀孕的果实下手，有违他的底线。可就这么放过库洛洛，他又不甘心。
西索干脆以念线牵着一张扑克，“嗖”地飞向库洛洛的脑门，距之仅差毫厘的瞬间，他卸掉了力量。
那张扑克飘忽着落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停滞。
突兀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拱”了一下，不仅将库洛洛的肚皮拱出一个弧度，也拱掉了西索的扑克。
与此同时，库洛洛的眉头微微一蹙，状似无奈地说道：“唉，近期胎动有点厉害呢。”
近期胎动有点厉害呢。
胎动厉害呢。
厉害呢……
西索：……
这决斗，还没“决”呢，他就死得透透的了==
秉着最后的一丝丝理智，他强作镇定地问道：“库洛洛~~你的孩子是谁的？”
库洛洛：“你猜。”
西索已经说不出“你猜我猜不猜”了。
啊，他死了！
但千算万算他都没算到，“死亡”不是终结，还有人能把他骨灰都扬了。
只见一名敬业的保姆率领一众大妈气势汹汹地涌向阳光房，大力推开了门，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库洛洛，再冲西索斜翻无数白眼，以雷霆万钧之势嘶吼：“哦！鲁西鲁先生，他就是那个渣男吗？”
西索：？？？
隐约觉得不妙。
库洛洛顿了顿，想起蓝海行星上的渣男视频排行：“他确实是个渣男没错，但……”
对于街坊邻居来说，八卦这种事，有时候只要一句意犹未尽的话就行了。
“渣男”一词，直接戳中了保姆和大妈的嗨点，她们冲西索发起了史无前例的暴击进攻！
大妈一号提起锅铲：“渣男！睡了不负责，现在还想来骚扰鲁西鲁先生吗？”
大妈二号声嘶力竭：“太恶臭了！你只图自己的快乐，却根本没给他留一条后路！你知道鲁西鲁先生怀了你的孩子吗？”
西索：……
天打雷劈！库洛洛怀了他的孩子？
库洛洛张了张嘴，复又闭上。
算了，这种时候的女人千万不要招惹。至于西索……呵呵，又不是他的旅团成员，他管他作甚。
照看库洛洛的保姆老泪纵横：“你这个渣男！你知道鲁西鲁先生怀孕有多辛苦吗？”
库洛洛来不及阻止，保姆已经语速飞快地说道：“怀孕前期他什么都吃不下，问就是‘要吃小孩’！”
“我询问了很多医生，才发现这叫作抑郁症！”
西索：？？？
库洛洛：……
不，他当时一心想宰亚路嘉，所以才说“想吃小孩”。
至于抑郁——
不，那根本不是抑郁，而是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亚路嘉之后，遭受了对方的第二个诅咒“多子多福”==
真的已经不能好了！
再也不能好了！
直到那一刻幻影旅团才真正意识到一个真理：远离亚路嘉，幸福你我他。作死玩追杀，被迫生串娃。
故而，他那段时间脸色很差，似乎被保姆认定了是抑郁呢。
他曾经懒得解释，没想到现在竟然……
保姆愤恨道：“怀孕了，自己的男人却不陪在自己身边，这种心酸和痛苦谁能懂？随着月份渐大，鲁西鲁先生晚上睡不好，总是翻来覆去。”
“六个月了，腰多痛啊！”
“你竟然还有脸回来见鲁西鲁先生吗？啊！”
库洛洛：……
这一刻，西索深深地觉得，真正该抑郁的人是他而不是库洛洛。
什么叫作库洛洛怀了他的孩子？
他跟库洛洛之间清清白白，哦不~~虽然他一直很馋团长的身子，但他并不下贱，也就在梦里翻来覆去地品味一下罢了~~
额，等等？
【鲁西鲁先生晚上睡不好，总是翻来覆去。】
【腰多痛啊！】
西索：……
他忽然想到，库洛洛窃取了那么多念能力，要是真有一个在使用时阴沟里翻船，会不会是“入梦”之类的能力呢？
要是真能入梦的话，那……
那么，他以前做过的那些梦，可别真的变成现实了吧？
西索几乎是僵着脖子扭头，出神地盯着库洛洛的肚子。
在保姆的怒骂声里，在大妈的训斥之下，恍惚间，西索回忆起了之前在伊豆热汤对余星弥立下的flag。
什么我们这种人不可能从良，不可能安定，不可能有孩子。
什么想让我成家立业，除非库洛洛有孩子……
好了，现在库洛洛有孩子了。
于是，库洛洛发现，火炬头的小丑从气焰嚣张的斗鸡变成了一颗蔫儿吧啦的咸菜，他就像三个月前找上旅团的酷拉皮卡一样，蔫蔫地缩在角落里，陷入了自闭。
库洛洛：……
机智如他，不禁开始思考挺着个肚子去打余星弥几下出出气的可行性了。
库洛洛眯起了眼，决定通知旅团众人去找余星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西索看见了挺着大肚子的侠客、窝金、芬克斯、信长……最可怕的是飞坦，听说他怀了双胞胎，由于双胎太大，等飞坦怀满七个月就得生产。
生、生产？
西索真心觉得自己要疯求了！他当变态这么多年，怂过吗？没有！偏偏这些天处处受约束！
满耳朵听得都是些什么刺激神经的消息！
飞坦距离七个月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许是临产期接近，他的气性特别大，浑身都往外冒刺冒火。
“听到没有，我们去参加猎人考试！”飞坦吼道，黑眼圈特别浓重，“只要参加猎人考试，别人进攻我们，使我们掉了孩子，就不算‘自残’也不算‘破坏旅团规矩’！”
“就算是亚路嘉的乌鸦嘴再凶，也别想让我们生下来！”
旅团众人纷纷响应号召，甚至连库洛洛也十分认同。他们似乎对接下来的猎人考试势在必得呢，估计会到处挑衅别人，诱哄别人进攻自己吧？
西索：……
哦~~说起猎人考试，突然就想到了两个人呢~~
快三天了，他的身心饱受摧残。同为鬼杀队的“队友”，苟柱和钱柱怎么能置之度外呢？
有难同当嘛~~
西索快乐地拨通了伊路米的电话：“小伊~~”
好想、好想知道小伊的表情呢！
对面传来伊路米冷漠的声线：“哦，看来你还活着啊，西索。我正准备对莫多财阀下手呢。”
说着，他从鼠标上移开手指，姑且放过了莫多财阀的股票。
伊路米：“库洛洛死了吗？”
西索：“没有呢~~我们都活得好好的，还度过了非常美妙的三天~~团长什么都好，就是最近腰比较疼呢~~”
伊路米：……
看来他要重新评估这两个家伙的节操值了。
大少爷开始赶客：“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那你可以挂了。”一语双关。
西索：“不呢，小伊~~人家可是很认真地给你送来一个大消息~~就是不知道小伊听了会不会害怕呢！”
伊路米棒读道：“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没什么事能让我感到害怕。”
西索：“哦，库洛洛怀孕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揍敌客。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
伊路米倒抽一口凉气：“你确定？库洛洛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西索：“该说不愧是小伊嘛~~听到这种消息没太大的吃惊呢~~是的，我确定库洛洛是个男人，也确定他怀孕了。”
事实证明，就算都是变态，相互之间的信号也不能对接。
就在西索以为伊路米无话可说的时候，伊路米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言语：“他是怎么办到的？”
大少爷重复一遍：“他究竟是怎么做到怀孕的？”
西索：……
不知为何，总觉得小伊的语气有点凝重和……迫切？
“好吧，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帮我转告库洛洛一段话。”伊路米继续道，“揍敌客可以为他提供各种专业的孕对措施，只要他愿意来揍敌客，无论是养胎还是生产，我都能做到不收费。”
西索：不&#183;收&#183;费？
伊路米：“我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怀孕的，究竟是他本身具有唯一性，还是这种特制具有延展性。”
西索：“……小伊要延展性做什么？”
伊路米：“我也想试试。”
西索：……
目前只想扔掉枯枯机。
孕夫，已使他目不忍视了；狗语，尤使他耳不忍闻。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他开始明白自己在三大变态之中的地位岌岌可危的缘由了。
怀孕啊，怀孕啊！
不在怀孕中自闭，就在怀孕中智熄。
伊路米：“对了，孩子的直系亲属是谁？”
西索：“据说是我~~”
伊路米：……
虽然不知道两个男人怎么做到的，但是目前只想扔掉枯枯机。
大少爷特别严肃地问道：“西索，那跟你说过几句话的我，是不是已经脏了？”
像是对待病毒传染源般防着西索。
西索：……
好了，他真的要挂了。

第224章 第二百二十四笔钱
贪婪之岛，约克城东部海岸线。
潮起潮落，海浪沙哑。有身着白袍的牧师握着十字架祈祷，有感念战争的驻足者在倾听哀悼。
这里是“灭世之战”的遗址，也是怪物尸骸的冰封之地。在大半年前，来自黑暗大陆的死亡阴影笼罩了全世界，后又被湮灭在煌煌金辉的余温里。
那一天的生死交错，那一夜的奇迹收发，人类见证了神魔战场的残酷，也终于明白自身的脆弱和渺小。
贪婪之岛的创建者金&#183;富力士返回此地，重铸结界与建筑，力争每一分都还原成本来的模样，却留下了这片最狼藉的战场。
他告诉自己的团队：“保留这里，建立遗址。”
之后，擅长冰封的念力者冻结了飞虫的尸骸，将它们一垒一垒堆砌在东海岸的中央地带。
擅长雕刻的工匠用黄铜浇铸了一尊十米高的“斗战胜佛”像，将它安置在所有尸骸的上方。
所有人都知道那场战争如何“灭世”，偏偏这片遗址的名字叫作“重生”。
金&#183;富力士曾久久注视着圣像，说道：“人类该‘重生’了。”
“我们不是世界上唯一拥有‘念’的物种，更不是世界上唯一拥有‘智慧’的种族。”金告诫道，“身为人类，不是我们高任何物种一头的理由。”
“放下身为人类的傲慢吧。自以为全知全能，实则视野无比狭隘。”
“无论是对自然还是对生命本身，我们都该怀有敬畏之心。”
“能从这场战争中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幸运。”金曾摩挲着圣像的底座，亲自镂刻上一行字——
【人类，请保持谦卑与敬畏前行。】
“请保持谦卑与敬畏前行……”
咸涩的海风之中，酷拉皮卡仰望着圣像和尸骸，喃喃自语。他的金发长了，披在肩膀上，似乎瘦削不少，倒显得坚毅很多。
酷拉皮卡闭上了眼睛。
如果人类早日放下傲慢，以谦卑而敬畏的姿态接纳窟卢塔族，那么……事情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酷拉皮卡——”小杰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
酷拉皮卡深呼吸，敛去所有的情绪回眸，冲自己的伙伴温柔一笑：“找我有事吗？”
“有呢！”小杰大声道，“亚路嘉要去参加猎人考试，准备跟你道别。”
“诶？”酷拉皮卡一愣，立刻看向与奇犽同来的亚路嘉。
一周不见，这对双胞胎兄弟似乎又长高了点。不同的是，奇犽越长越英俊，颇有席巴的风采；倒是亚路嘉偏向基裘的柔美，越长越漂亮。
若非知晓亚路嘉是个男孩，他一眼看去，只会以为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但联想到伊路米和柯特，酷拉皮卡突然失去了言语。
也对，揍敌客一家子全是奇怪的人……
“亚路嘉要参加猎人考试吗？”酷拉皮卡揉了揉亚路嘉的脑袋，“猎人考试很危险，你要小心。”
亚路嘉：“我会哒！哥哥教给我的体术，我已经学会了！”
奇犽点头：“现在的亚路嘉自保没问题。”
酷拉皮卡给予鼓励：“好吧，一定要平安回来。”
亚路嘉：“我会的！”
奇犽昨晚花了好大一笔零花钱，才从伊路米大哥手里要到了猎人考试的正确地址。
他作为揍敌客最强大的猫猫，绝对不会辜负哥哥的这笔零花钱！
亚路嘉背着装满水晶的小书包，在离开之前特地转告三人：“对了，飞坦肯定是第一个生孩子的蜘蛛，你们一定要接生哦！”
“那可是我黑暗大陆的子民！长大了要给我们黑暗大陆交税的！”
闻言，小杰、奇犽和酷拉皮卡真是虎躯一震，头皮发紧，再次回忆起了三个月前被孕夫支配的恐惧，以及被他们挺着肚子怼的屈辱。
真是……相当可怕。
要不是亚路嘉“力挽狂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眼见亚路嘉进入了约克城的“通界点”即将远去，默默注视着他背影的三人莫名进入了回忆模式——
这个操蛋的故事，还要从幻影旅团带球跑说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来自黑暗大陆的巴啦啦小魔仙&#183;亚路嘉有幸结识了库洛洛老师，再通过他认识了“绘画班”的学长学姐。
虽然他们的灵魂特别黑暗，但他们对他确实关怀备至。
善良的亚路嘉有感于蜘蛛对他的奉献，小魔仙为注孤生的幻影旅团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早生贵子”。
收到这样一份充满惊喜的礼物，蜘蛛们大吃一惊，非要当面谢谢亚路嘉不可！
于是，这群揣着娃的蜘蛛竟不远万里地来到贪婪之岛，一看见亚路嘉就激动地扑了上来，紧紧捏住小杰和奇犽的脖子。
侠客告诉亚路嘉，这份礼物太贵重了，他们承受不起。如果亚路嘉不收回去，他们只能以小杰和奇犽的死相逼。
是亚路嘉，让他们失去了做一个合格强盗的梦想！
亚路嘉深深感动于幻影旅团对梦想的执着，更感动于他们揣球千里寻他的情义，为了不辜负他们对他的期待，他真心实意地为幻影旅团送上了第二份祝福——
多子多福！
为了让蜘蛛明白怀胎十月生娃是他们的福报，亚路嘉可谓苦口婆心：“不得主动伤害孩子，不得刻意毒害孩子，不得故意抛弃孩子。”
“我祝福你们顺利生下孩子，祝福（诅咒）你们一生与尿布和奶粉作斗争。”
亚路嘉不愧是枯枯戮山最强大的猫猫，一番玄学的基本操作，立刻让全体蜘蛛肃穆了许久。
而等他们反应过来，正准备大开杀戒时，胎动来得猝不及防！
“啊！”杀气最重的飞坦发出短促的叫声，他瞪大眼捂住肚子，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是怎么回事？”
玛奇：“飞坦，怎么了？”
窝金：“怎么回事，你要流产了吗？”突然兴奋！
众蜘蛛齐齐聚焦飞坦，后者恍惚了半天，忽然说道：“肚、肚子里有、有东西踢了我一下……”
“踢、用踢的……”
众蜘蛛：=口=
派克：“这不科学，没满四个月怎么会感觉到胎动呢？”
小滴：“是不是因为飞坦怀了双胞胎的缘故？”
飞坦瞬间怒气值爆棚：“我特么……啊！”
他一把捂住了肚子，脸色极其难看。狭长的眸子注视着亚路嘉，一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样子。
可惜，杀气越重，身子越乏力。隐约间，他们甚至能感觉到自身的“念”正在被胎儿蚕食。
一时，众人脸色五彩纷呈。
亚路嘉心平气和地劝道：“真是的，你们去的海岛距离黑暗大陆那么近，怀的孩子当然不一样了。”
慢慢地抬起脸，亚路嘉已经变成了拿尼加那张森白的鬼娃娃脸。
她露出黑漆漆的微笑，说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话：“那些充满怀孕石的房间，是魔王安置的育婴房。”
“每当大陆上有一个物种即将消失，幸存者会迁徙到海岛进行繁衍。”
拿尼加垂下头，切换成了亚路嘉。
天使脸的亚路嘉抬头笑道：“闯入了生命起源的地方，你们怀孕不是活该吗？”
他们在最接近黑暗大陆的地方，不曾背负谦卑与敬畏前行。
或者说，幻影旅团从未放下他们的傲慢和无礼，遇到遗迹想闯就闯，可黑暗大陆却不是任由他们放肆的地方。
践踏规则的人，最终会被规则践踏。
说着，亚路嘉切换成了拿尼加，她冲幻影旅团伸出手，说道：“奇犽。”
奇犽心有余悸地看着幻影旅团的肚皮，头一次有点忐忑地下命令：“拿尼加，把这群人分散送走，注意要安全落地。”
太可怕了！男、男人居然能怀孕！他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拿尼加：“好。”
掌心突然绽放出万千华光，面前所有的蜘蛛都被送离了原地，分散在贪婪之岛的各个角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送走蜘蛛的一周后，酷拉皮卡进入了贪婪之岛。
许是友克鑫的事物锻炼了他各方面的素质，促使他仅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在米兰镇找到了库洛洛的踪迹。
彼时，库洛洛的肚子已经显怀，在亚路嘉的双重祝福之下，整个人活得越来越佛系。
毕竟，生气要肚子痛、放杀气要肚子痛、起恶念要肚子痛这种事，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了呢。
玛奇告诉他：“团长，可能这跟女人痛经是一样的感觉。”
库洛洛：……【保持微笑.jpg】
手动再见==
故而，当酷拉皮卡找到库洛洛的时候，他正盖着厚厚的毛毯，安静地躺在阳光房里看书。
那一刹那，酷拉皮卡露出猩红的火红眼，“砰”地推开了门。裹挟着浓重的杀意和决然，具现化的锁链环绕着他飞舞。
“幻影旅团！”
不会错的，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
酷拉皮卡直接除去窟卢塔族的民族服，仅身着白色的练功服冲库洛洛抬起了手：“我是来找你复仇的人！蜘蛛！”
库洛洛：……
找我复仇不该直接出手吗？为什么要说废话？
看来，这是一场能避免的仗。
“好吧，如果你真的要动手的话。”库洛洛泰然地放下书，将厚厚的毯子推到一边，顺便挺了挺肚子。
有那么一瞬，酷拉皮卡的眼神有点懵。
库洛洛：“要杀我的话，下手尽量轻一些，我怕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酷拉皮卡：……
沉默数秒，酷拉皮卡：“我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酷拉皮卡甩出了无名指的追魂之链。
追魂之链一般用于测谎，可现在，它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也就是说，这只蜘蛛说的是……真话？！
酷拉皮卡：……
这一刻的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大宇宙的恶意。
先不论一个男人是怎么怀孕的问题，光是这只蜘蛛已经怀孕的事实，他的生死战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死了！
作为一名正直青年，纵使酷拉皮卡发誓为了掠夺蜘蛛的生命不惜坠入黑暗，可当对生命的选择真正放在自己面前，他才发现要做出选择究竟有多难。
一边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边是何其无辜的生命。难道他……真的要冲无辜的生命动手吗？
他真的要动手吗？
良久，火红眼的光泽恢复茶色的平静。
酷拉皮卡做出了选择。
他果断离开了阳光房。
他想静静……
可惜的是，三个月前酷拉皮卡为了良心不痛放过了库洛洛，但三个月后没有良心的库洛洛却没有放过自己。
亚路嘉前脚跟才走五分钟，幻影旅团后脚跟紧随而上，甚至，他们还花了一大笔戒尼向伊路米要到了考场的地址。
飞坦：“这一次，一定要成功堕胎！”
窝金：“只要被人踹上一脚，就解脱了！”
众蜘蛛饱含期待。
彼时，余星弥正安排人员开辟一个独立考场，并在考场外安排了救援班和接生班。

第225章 第二百二十五笔钱
新一年的1月7日，第288期猎人测试现场。
因考试地点定在达美妮湿原的缘故，肯特市茶花树街的烤肉店依旧是考生报到的地点。
对于新手来讲，猎人测试似乎没什么可怕的地方。有指定的报名地点和考场，大城市交通便利、设施完善，真要出个什么意外，送医也非常迅捷。
可谓是人性化的考试了。
但对于常年参加猎人测试的老手而言，事出反常必有妖，连“寻找考试地点”这一大环节都明目张胆地标注在通知上，按照以往的经验推断，这信息八成造假！
猎人考试哪有什么人性可言啊！
故而，就算发达的交通工具把所有考生分批送到烤肉店报到，也有近半的考生分分钟别过头离开，去寻找“真正的考场”。
他们用笃定的语气和积极的行动力带歪了一大票考生，反倒是一群菜鸟反复核对通知，还是决定去烤肉店报到。
通知上白纸黑字写着“烤肉店”，为什么前辈们一定说是假的呢？难道他们……额，不识字吗？
于是，猎人协会的猎人们诡异地发现，被他们极其不看好的第288期猎人考试，竟然像往常任何一届一样，在开局就刷掉了大半的考生。
见状，透过监控看着考试现场的猎人十二支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寅虎&#183;康宰嘴角一抽：“要不是她太强大，我才不会同意猎人考试这么进行。真是的，这批人一点都不争气！”
卯兔&#183;皮约恩眼睛晶亮：“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辰龙&#183;波特白颔首道：“虽然方式不被我们看好，但结果意外得合适，或许可以期待一下最终效果。”
巳蛇&#183;盖璐笑道：“我倒是喜欢这样的方式。”
巳蛇擅长制毒、炼药和验尸，每年一到猎人考试就特别繁忙，不是在翻检考生的尸体，就是给大量考生解毒。
可以说，余星弥强制更改了猎人考试的方式，直接将她从繁忙中解救了出来，她自然喜欢得很。
“谁愿意一天到晚跟尸体打交道，即使尸体永远不会说谎。”盖璐抱臂说道，“一个人从婴儿到长成要花二十年时间，死亡却仅在数秒之内。”
“每一次猎人考试死去那么多人，我们确实考量了考生的实力，但一直没考量考生的责任和担当。”
盖璐叹道：“你们难道又忘了，是谁打开了黑暗大陆的潘多拉魔盒。”
是比杨德和帕利士通……
他们，一个是尼特罗会长的儿子，一个是猎人协会享誉多年的副会长。结果，就是这两个人为大陆带来了无法估量的灾难。
思及此，室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协会一直以实力为分水岭考察谁有资格成为“猎人”，或许在考察实力之前，得先看看入选者究竟配不配当个人。
要是再出现一个比杨德或帕利士通，人类伤不起啊，完全伤不起！
酉鸡&#183;克鲁克轻声道：“所以，需要一场改革。”
从猎人协会开始，再慢慢席卷全球。
正如金&#183;富力士所说的那样，在见证过毁天灭地的魔神之战后，人类再固步自封不思进取，最终会被世界所淘汰。
黑暗大陆给予人类的警告，已经够多了。
许是想到了一块儿，十二支不再交谈。转而认真地注视着远程传输过来的画面，开始考量这一届具备猎人资质的人。
与此同时，进入烤肉店的考生们看到了老板和服务生，根据通知所言，只要回答完老板和服务生的问题，就可以进入考场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问题”到底难不难呢？这毕竟是猎人考试啊！
睿智老手摸着下巴分析：“看来筛选人员就在这一关了！不出所料的话，或许会询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怎么狩猎魔兽、如何驯养魔兽？”
菜鸟新手脸色惨白：“完、完了，我不会啊！”
睿智老手和蔼可亲：“那你会什么？”
菜鸟新手：“我、我只会考试和实验……我是多特利安大学的医学博士生，因为实验室一直缺经费，听说只要考出猎人就能不愁经费，所以我来了。”
他可是整个实验室成绩最好的崽！
睿智老手摇摇头：“那你要被淘汰了。”
新手欲哭无泪，可想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身边，是一群观望的考生。
谁知，老板就问了三个问题——
“姓名。”
“年龄。”
“身份证号。”
众人：……
说、说好的筛选考生呢？啊！老板你在干什么啊老板！这种问题，能叫问题吗？
老板打了个哈欠：“阿爱，身份核实得怎么样了？”
服务生：“已经完成。好了，路斯先生，这是你的准考生号请拿好。”
新手：“啊？诶……哦！”
他新奇地看了一眼准考证号，再新奇地看了一众下巴落地的老手，喃喃道：“不就是普通的考试嘛，说得那么严重，吓死我了。”
憨憨的博士生有点生气，他握着准考证率先进入了电梯。殊不知，他的身后已经变成了信息核对的海洋。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手们嘶吼着：“肯定有限制，一定有限制！这么简单的题目，或许是限制前100名抢答呢！”
“可恶，便宜那个博士了！”
老手们挤作一团，现场混乱不堪，他们拿出超市抢菜大爷大妈的身手，把一众新手挤出了烤肉店。
但新手们学乖了，经历了数次老手坑队友的体验后，他们特别淡定。
“通知上明明写了‘人人都能参加’，为什么他们硬要装作没看见呢？”
“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不识字吧？”
“也是，我就没见过背着刀枪来参加考试的人。”
“或许是为了体现自己确实是个弱智吧？”
老手们闹哄哄地挤成一团，再人挨人地挤进电梯，但凡超重，就凭借自己蛮横的武力值把别人丢出来。
被丢出来的受害者则嚎啕大哭，仿佛自己被淘汰了一样。
新手们：……
智障的世界果然不能被正常人理解，考试而已，至于吗？
等老手们走得一干二净了，新手们才井然有序地排队，安静有礼地报名，拿完准考证还会甜甜地说一句“谢谢”。
比如某个十三岁的小少女……哦不，小少年亚路嘉，他在拿完准考证后还给老板和服务生送了两杯奶茶：“你们辛苦了！阿爱姐姐和老板一直很温柔呢！”
瞬间刷爆了两人的好感值，并递给亚路嘉一周的免费餐劵。
亚路嘉：噢耶~~
两厢对比，高下立现，新手为人处世的素质实在比老手好太多了。
远程监控的室内，十二支都快看不下去了。
卯兔&#183;皮约恩：“所以，我们往年收纳的考生有一部分来自这种‘老手’？”
戌狗&#183;奇多尔：“突然觉得整个队伍的素质都被拉下来了……”
其余十二支：……
或许，改革一下考试模式是真的很有必要啊==
老手们根本想不到，说好的抢名额，实际上根本不存在“抢”这种事。当新手陆陆续续被电梯送达底部，他们那个心啊，拔凉拔凉。
但死鸭子铁定要嘴硬，不然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去年参加过287期猎人测试的老手阴笑道：“这一场我参加过，是长跑！长跑知道吗？我足足跟着队伍跑了六小时，依然没有跑到头！”
“所以，呵呵！”他冲新手们冷笑。
诸位老手们露出了一致的笑容。
新手们不禁有点忐忑，然而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同样的考场，同样的考官，萨次摇着铃铛出现，却不再是孤身一人。只见他背后的通道亮起了蜡烛，照明了一条通往湿原的轨道。
一辆地铁状的兽头车歇在那里，萨次开口道：“请坐上通往考场的特快列车，我们能在半小时之内抵达现场。”
老手们：……
新手们：呵呵。
及至所有人都登上了列车，老手们还在出神地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点也不科学，根本不科学。”
新手翻了个白眼：“什么嘛，跑六个钟头的长跑比赛才不科学好吗？”
“就是，学校长跑也才3000米啊。”
“这群人一直在恶意误导我们呢，好坏啊！”
然而两者都没发现，列车的某排座位上坐着一群“啤酒肚滚圆”的大老爷们儿，他们一个个戴着墨镜、套着黑麻袋似的衣服，远远看去就像邪教人员，可仔细看又觉得特别模糊。
在蜘蛛们刻意弱化存在感之后，未开念的普通人确实不知道人群里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恶！”飞坦咬牙切齿，“无论是乘坐飞艇还是游轮，一路上都没有出事故。抵达现场居然是三个弱智问题，就连第一场长跑都变成了乘地铁！”
“这样还怎么流产？”
侠客揉着腰，眼窝凹陷，似乎很久没睡好了：“就连挤电梯都因为我们穿得太邪教，而导致没有人跟我们抢。”
窝金忿忿道：“一群孬种！明明只要给我们一脚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不抢电梯？”
玛奇：“我们这种穿着扮相，他们会以为你们肚子里装得是炸1药吧？”
蜘蛛们：……
由于玛奇的言辞太犀利，这槽已经吐不下去了==
老手吐血：“我保证，这场考试绝对不简单！接下来一定是湿原求生，要猎杀魔兽，躲避魔兽，要争取活下来！”
新手：……
在压抑的气氛之中，列车已经抵达了达美妮湿原的大考场。
而等所有考生走下列车后才发现，整片湿原最平坦的地方整齐罗列着课桌椅，无人机监控在上空盘旋，每张桌子都放了纸笔。
萨次握着扩音器：“欢迎大家来到达美妮湿原，这里有最新鲜的空气，最适宜的温度和最不伤眼的光照。”
“我们为大家配备了橡木课桌椅、签字笔、草稿纸和2B铅笔，请大家按照准考证入座，第288期猎人考试的笔试部分，将在半小时后开始。”
第288期的笔试部分……
笔&#183;试&#183;部&#183;分？！
蜘蛛们：……
这一刻，他们再次回忆起了被农作物支配的恐惧，以及每晚刷题做题的痛苦。侠客，你罪孽深重！
侠客：……
突然感觉自己动了胎气怎么办？
一部分老手们吐魂：“不——这不是真的！怎么会有笔试？猎人考试怎么会变成一场真正的考试，这不科学！”
一部分老手暴躁：“你们是想死吗？哪一届猎人考试是考试，根本不是，快给我回归原样！”并冲考官发起了进攻。
紧接着，他们三秒被萨次KO。
瞬间，一队急救医生身穿白大褂匆匆路过，放下单架，把考生抬上担架，再以50米冲刺跑的速度迅速远离考场，抬入急救帐篷急救。
萨次：“由于考生袭击考官，被剥夺考试资格，三年之内不得参加猎人考试的笔试。”
众人：……
蜘蛛们：糟糕了，除了该死的笔试，居然还有急救的医生吗？
侠客：……我怀疑有人在针对我？
然而，这“地狱”般的场景落在新手眼里，就变成了天堂般的欢快。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考试不是考试呢？这群‘前辈’肯定不识字吧！”
“也不知道试题难不难，但我肯定那个博士生八成能过。”
“博士生诶，学霸啊！”
“笨，那可是学神，膜拜！”
“膜拜！”
一时间，博士生路斯先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考场里洋溢着欢快的讨论试题取向的气息。
老手们：……
前浪是真的死在了沙滩上，尤其是所有人发现，外形相当靠谱的萨次考官退居一旁，一名特别年轻的考官成为了主场。
看样貌，美是美，但绝对不满二十岁吧？！
可鉴于“袭击考官就失格”的前事，再没人敢发出质疑的声音。
余星弥脸色凝重地扫视了一遍考场，在东南角落发现了亚路嘉，在西北角落发现了幻影旅团。
等她拿着扩音器报桌号数，让一众考生入座后，终于透过被削弱的人海看到了蜘蛛们滚圆的肚皮。
那一刻的余星弥，虎躯一震！
她像极了初见库洛洛时的西索，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又说不出话，犹如一只被捏住嗓子的尖叫鸡。
听说是一回事，看见是另一回事！
只一眼她就确定，蜘蛛们身上有怀孕石的气息。
他们，动了她给黑暗大陆特别好吃的“钵钵鸡”造的孕婴房！
即使她在黑暗大陆见过不少怀孕的雄性，可对方和人类体征相差太大，她从来只当看个新奇。
就算近海有美艳的雄性人鱼出没，偶尔也会抱着怀孕石自产，但那也不是人类啊！
余星弥一直认为，为了保持生物的多样性，怀孕石是每个种族繁衍的必需品。
如此，就算她不小心把一个物种（嵌合蚁和钵钵鸡）吃到绝种了，那还有反悔和反省的余地。
所以，余星弥私底下也称怀孕石为“后悔药”。
可现在，后悔药真的让她后悔了==
当纯种的人类男子挺着个肚子出现在她面前，揣的崽还携带着一点黑暗大陆的气息，她的心情真是哔了狗。
哦，上帝！看看这群怀孕的雄性蠢驴，她真想用自己的平底鞋狠狠踹他们的屁股！
余星弥已经不知道该气愤自己的财产被动了，还是该同情非要去育婴房挖坑埋自己的蜘蛛了。
黑暗大陆的育婴房，就算只孕育“钵钵鸡”，那也不是人类能动的东西。
一只“钵钵鸡”呆育婴房一天能下三百个蛋，不是它能生，而是她在每间房里都塞了三百块怀孕石啊！
蜘蛛啊，你们在干什么啊？蜘蛛！
别人活到老学到老，你们是要活到老生到老吗？
余星弥深吸一口气，握着扩音器的手微微颤抖：“编号801至811的考生请入座。”
然后她看到，这群傻蜘蛛似乎笃定了她不会对孕夫做什么，一个个扶着腰趾高气昂地进入考场。
蓝天白云下的考场过道，愣是被他们走出了维密T台的高级感。看，那不屑的眼神，那冷漠的表情，那“婀娜”的身姿，不正是维密的天使吗？
余星弥：……
很显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算了，无知是福，姑且让他们再“开心”一段时间吧。
距离考试时间还剩五分钟，伊路米的声音在她左侧传来：“没想到是真的呢，亲眼所见果然很震撼。”
现在要杀幻影旅团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伊路米确定，蜘蛛们在期盼他动手。
“星弥，为何不把考场分开？”
余星弥：“特殊考场本来是昨晚就备下了，但我想了一夜，觉得为了一群强盗鞠躬尽瘁做白工实在是血亏，呵呵！”
“我一巴掌砸了考场。”
伊路米：……
余星弥露出了钮钴禄&#183;甄嬛的微笑：“贱人就是矫情。”
“都敢挺着肚子到我面前来作威作福了，他们不怕人看，难道我怕？”
“就让全世界看到他们怀孕好了。”

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笔钱
第288期猎人测试的笔试现场，在百架无人机的监拍中进行。
它们承装枯枯机的核心摄影系统，转接猎人协会的专用卫星，再通过蓝海行星视频网的官方账号，数百年来头一次在网络分享了有关猎人测试的直播内容。
在人手一只枯枯机的现况下，猎人协会自开直播起，前后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就达到了在线人数过亿的成就。
要不是蓝海行星的黑科技过硬，只怕这会儿的直播画面早就卡成了PPT。
可在枯枯机芯片的加持和猎人协会卫星的运作下，现场直播不仅不卡，还丝滑如德芙巧克力，高清似哈勃望远镜。
透过无人机航拍的近景远景，在线网友深刻意识到猎人测试的高难度以及该考试的极端严苛性。
三张考卷，正反共六面。大小题交错，涉及人文理化各个方面。
试题说难不难，但也谈不上简单。除了理化能给出唯一答案，其余试题的评分标准似乎很难界定。
可即便很难界定评分标准，某些人的答题实在一言难尽，铁定是要被淘汰的主。
比如这位黄头发的肌肉大汉，他蒲扇大的手掌握着一根纤细的笔，出神地盯着试卷，冷汗涔涔：“怎、怎么办？”
“这个是什么字啊？谁能告诉我，这个是什么字啊？”
笔在试卷上划下歪歪扭扭的一条线，很显然，他的心态已经失衡了。
直播间内，网友们的弹幕瞬间吐满了整个大屏。
【宝贝我爱你】：“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支笔好可怜吗？它被这位大哥握在手里，像一根脆弱的牙签。”
底下的评论马上歪楼，纷纷表示“+1”，签字笔好可怜，根本承受不了猛男的重压。
【干了这碗狗粮】：“楼上你门激发了我的创作欲！肌肉壮汉文盲男X满腹墨水纤细男，完美get！”
评论立刻拐了个歪，纷纷表示“这位人才，我有一位朋友说她非常想看”、“好巧啊，我也有一位这样的朋友”……
网友们似乎并不关心考题是什么、怎么考，毕竟他们的关注点一直角度清奇。
网友问：“考试为什么要背刀？”
网友答：“辟邪吧。”
网友问：“为什么要把考官安排得这么漂亮？”
网友答：“试卷已经很残酷了，要是考官长得再残酷一点，明年猎人测试就没人报名了。”
网友问：“诶？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角落里坐着的美青年有点眼熟？镜头转过来了，对！就他，那个穿黑大褂的！”
只见无人机的飞到了库洛洛身边，状似在检查他有没有带小抄一样，将他全身上下都细致地扫了一遍。
不得不说，库洛洛的俊脸真心能打。
光凭素颜就能撑起1080P蓝光画质的无美颜镜头，无论是正面拍还是侧面拍，都温润平和得无以复加，完全能吊打当红小鲜肉。
尤其在他握着笔杆不紧不慢地写字时，在“认真”光环的加持之下，库洛洛秒杀了一众围观的网友，不论男女。
屏幕外，是吸溜口水的声音。
事实证明，刨除道德层面的滤镜，网友一般是最忠实的颜狗。
这不，饶是互联网有记忆，库洛洛被绿巨人mua一口的表情包铺天盖地，也架不住网友们的出墙之心。
【伞下唯我】：“哎呀，这不是‘猕猴桃’视频系列的五大男猪之一吗？”
猕猴桃视频系列男猪有：妖艳贱货（西索）、盛世白莲（库洛洛）、女装菜鸟（侠客）、人设崩塌（帕里斯通），以及丑到低调（集塔喇苦）。
该系列男猪无一不是广大网友的消遣物，表情包铺天盖地，凡是长期沉浸网络的网友，想认不出来都难。
然而，渣是一回事，颜是另一回事。
【第一颜狗】：“诸君，虽然白莲哥是个渣男，但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睡遍男神】：“白莲哥这张脸是真不错，一晚上1个戒尼，不能再多了。”
【解除封印吧】：“这张脸才值一个戒尼，楼上太埋汰白莲哥了！放开他让我来，0.5戒尼不能再多了！”
话题分分钟歪楼，直到无人机的视角沿着库洛洛的俊脸往下、往下、往下，划过那滚圆滚圆的肚子时，直播间内的弹幕像是被清空了一样，有片刻的死寂。
网友大概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层面的打击，走得特别安详。
约莫过了十秒左右，直播间的弹幕山呼海啸，瞬间炸裂！
讲真，库洛洛不愧是库洛洛，就算他是个强盗、渣男、十恶不赦的罪人，也禁不住他本身就是“自带流量和头条”的命格。
哪怕是“发福”，词条的讨论度也一下子被刷上了爆红首页。
【第一颜狗】：“我没看错吧？啊！告诉我，我瞎了对吧，那个肚子是怎么回事？天呐怎么会那么大！”
【睡遍男神】：“太可怕了！白莲哥已经进入更年期发福的行列了吗？”
【解除封印吧】：“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没有秃头？”
网友们：……
他们仔细瞅着库洛洛茂密的黑发，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或许，那是一顶假发呢？”
网友顿时爽了。
当无人机飞向侠客的时候，网友们还在讨论库洛洛的肚子。并从截图的轮廓大小、圆扁程度来推测白莲哥减肥成功的可能性。
【第一颜狗】：“我觉得难，太难了！”
【睡遍男神】：“脂肪壁那么厚，就算减肥成功了，皮肤也会垮掉啊。看来白莲哥唯一的优点——颜值，也被毁掉了呢！”
【我女儿真可爱】：“……那个，已婚妈妈有话要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的肚子特别像孕肚吗？”
评论区突然沉默了。
【我女儿真可爱】放上了不少孕肚照，供一众网友参详：“我的本职是妇产科医生，经常看各种孕肚，今年也生了孩子，亲身体会了一把孕期。”
“我以我工作五年的眼光发誓，白莲哥这个肚子，像极了六个月大小的孕肚！”
可惜，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网友这一番深挖和分析没招来任何人的理解，甚至弹幕中还充满了“哈哈哈”的欢乐气息。
笑死人了，男人怎么会怀孕呢？怎么可能怀孕呢？
于是，“白莲哥肚大如怀孕”又被刷上了热搜，只是底下全是一批哈哈怪。网友们认定库洛洛的啤酒肚极其独特，如此挺拔圆润，真是世所罕见的富贵相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打脸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事情的起因是另一架无人机捕捉到了“女装菜鸟”侠客那英俊的脸，同库洛洛一样，光是看脸，侠客的“带货能力”也是顶级流量的行列。
正当网友们纷纷发出“我可以”的声音时，无人机的视野下滑，落到了侠客那与库洛洛基本一致的肚皮上。
哦，上帝，那圆滚滚的形状！那挺拔结实的富贵相，像极了腰缠万贯的啤酒肚！
刹那，直播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一个啤酒肚倒可以说是“发福”，两个同款啤酒肚，难道是一起“发福”？
可就算是一起发福，也不至于发福到模样外形都特别相似吧？
最重要的是，白莲哥和女装哥的脸依旧棱角分明、无比英俊，手臂依然肌肉隆起，很有男性力量。
看身板真不像是发福的人啊，反倒、倒更像是怀孕的人……额？！
恰在这时，无人机按照座位号拍到了一整排的“发福”男人。其中，一名身高155的“清秀少年”飞坦的肚子尤为巨大。
若说别人是六月的孕肚，那他就是怀满九个月的孕肚。
九个月的孕肚啊！
愈发显得他四肢纤细，肚皮愈发挺拔了。
看到这里，网友们的三观已经摇摇欲坠。而等直播间偶然拍到库洛洛的小动作之后，更是炸得找不着北——
库洛洛似乎是答题答累了，本能地挺了挺肚子，自觉地用手捶了捶腰。
网友们：=口=！
不，这动作，这娴熟度，这基本技能……这不就是最常见的宝妈孕期动作吗？
白莲哥，你在干什么啊？白莲哥！
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动作，这让我们越来越怀疑你是……
当此时，飞坦心一横，准备大闹考场惹毛余星弥，再借余星弥之手堕掉这俩孽障。他侧过身猛地站起来，一把拿起瞎瘠薄写的考卷，骤然撕成两半。
在试卷一分为二后，飞坦阴冷一笑，挑衅道：“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也能叫猎人测试！”
“来呀！跟我决斗啊！”
吼完这一声后，那高高的肚皮肉眼可见地抖了抖，霎时，飞坦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余星弥：……
伊路米：……
“唔！”飞坦痛呼一声，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肚皮，“该死的！”
世界上再没有比幻影旅团更团结的小集体了，眼见同伴有难，他们八方支援。
故而，在一片焦急的“飞坦”呐喊声中，一个接一个滚圆的肚皮站了起来！他们，站起来了！
画面相当凶残惊悚，几乎辣掉了屏幕内外的眼睛。
考生们：卧槽，这是什么？
网友们：不——我的眼睛！哦漏！
医生们：=皿=！
余星弥气沉丹田，声震如雷：“急救班准备，这里有一名孕夫动了胎气！赶紧送到场外急救室进行治疗！”
妈个鸡，蜘蛛！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想毁掉我的考试，我就毁掉你们的名声！
不，等等。
全球通缉A级强盗天团的蜘蛛们，真的有“名声”可言吗？
余星弥：……
艾玛，血亏！这波赚不了！
她更气了。
当即捋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地帮医务员摁翻飞坦，把他捆到担架上，再拿起他撕掉的卷子堵住他的嘴，最后飞快地随医生将他送进急救棚。
殊不知，整个考场的考生被炸得“粉身碎骨”，直播间的观众也被炸得“尸骨无存”。
神奇的是，远程监控的十二支见到此情此景，立刻拍案叫绝。
绝了，真是太绝了！
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没水准的笔试，没想到每一步的陷阱都是环环相扣。
从光明正大地发通知剔除疑神疑鬼的人开始，到烤肉店报名检验个人素质，再到考场刷大题检验众人的文化知识，最后来个“男人能怀孕”的情节观察考生的心理承受能力。
教科书版的经典陷阱环节！完全能载入历届猎人测试的史册之中！
太了不起了。
真的……太了不起了……
十二支瘫坐在座位上，陷入震撼久久无法自拔：“是我们输了。”
“不愧是黑暗大陆的最强者。”
“原来我们人类大陆连‘头脑’这一块都输给了黑暗大陆吗？”
“看来，尼特罗会长的选择是对的，余星弥确实有资格担任猎人协会的会长。她的处事手腕和看事眼力，比我们都抢先了一步。”
【伊路米：不，你们想得太多了，星弥只是单纯地想普及应试教育而已==】
直播间内外三观地震，唯有被剩下的监考官伊路米面色淡然，握着扩音器稳住了大局：“请专注考试，不要分心。”
考生们：怎么可能不分心啊！刚刚被送走的那个“孕妇”，是个男人吧？啊！是个男人吧！
伊路米平静道：“孕夫而已，不要少见多怪。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会经常看到呢。”
考生们：……
这考试，真的进行不下去了==
他们错了，真的。
他们光知道猎人测试很难，但没想到猎人测试会这么难。非但要承受身体的打击，还要遭受精神的重创吗？
他们开始明白，为什么历届猎人考试过关的人只有一两个的原因了。
能在这样一场重创正常人身心的考试中存活到合格，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QAQ！
有考生吐魂：“孕夫，以后会经常看到？”
不，不要！
你们不要过来啊——
伊路米棒读道：“是的呢，其实你们现在只要转转头，就能看到考场边身穿黑袍的好几个孕夫。”
“以目前的科技发展水准，男人以后能怀孕生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正想着重解释一下什么是“怀孕石”，正要说一下不孕不育以后请认准揍敌客大众医院的广告词时——
突兀地，考场爆发出一声尖叫。
“同学！”
“同学你怎么了？振作一点！”
“振作一点啊！你的考试卷还没答完，不要晕过去啊！”有人死死掐着一名男性的人中，“医疗班，急救班，快！快来人啊！”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笔钱
第288期猎人考试结束，不提爆炸的热搜和崩溃的网络，也不提碎掉三观的网友和精神分裂的颜狗，光是考生们或蜡黄或死白的脸，都足以让人心疼。
果然，猎人考试不愧是猎人考试，就算所有程序都按“普通人”的待遇走，最后能剩下的合格者也不过是个位数。
他们分别是强盗头子库洛洛、强盗军师侠客、博士生路斯先生和一名普通宅女，以及做题全部靠蒙的欧皇亚路嘉。
鉴于幻影旅团劣迹斑斑，主考官余星弥直接剔除了他们的名额，并指着这俩的试卷破口大骂：“好气哦！”
“流星街出身，没读过一天书，考试分数一个比一个逼近满分，干什么不好要去当强盗！”
当然，这是气话。
她很清楚，有实力走出流星街那种大环境的“强者”，他们对真善美这种东西，从来不屑一顾。
但知道是一回事，可惜是另一回事。
有着在太平盛世长大的前身，余星弥太明白要是库洛洛和侠客能走正道，他们究竟能成长到哪种地步了。
只是，他们就是死，死在流星街，死在“夫”产科，从魔鬼树顶端跳下去，都不可能安分守己的！
没有真香，呵呵。
伊路米凑近一看，哦，总分200分的卷子，库洛洛拿到了186分。而侠客这厮更狠，居然考到了190分！
他们似乎想用疲劳作战来消耗精力，打击腹中的孩子，结果显而易见，怀孕石出品必属精品，真是怎么折腾都不会掉呢。
而之后，大概是意识到胎儿的牢固性，这俩进入了暴躁状态。
库洛洛直接弃了一道大题不做，侠客把两个五分的填空题画成了小乌龟。
伊路米问道：“侠客第一名吗？”
“不。”余星弥抽出了路斯先生的考卷，“感受一下学神的分数，满分！牛逼吧！”
伊路米沉默片刻：“……不愧是普通人。”
余星弥抽出了真正的普通人试卷：“这一名顺位第四，美雅达，163分。”她回忆道，“据说心理素质十分强悍，就算看见了孕夫也没有大惊小怪。”
伊路米棒读道：“她在考试结束后还想凑过去摸摸库洛洛的肚子，被拒绝了。嗯，标准普通人？”
余星弥：……
“倒是亚路嘉。”说着，大少爷慢条斯理地抽出弟弟的试卷，黑黢黢的猫眼有暗光涌动，“真是出乎我意料呢。”
伊路米的本能开始分析情报：“亚路嘉被关了好几年，揍敌客虽然没有短缺对他的教育，但教育的内容绝不至于让他回答这些题目。”
“……还做到正确的地步。”
亚路嘉的120分真正擦着及格分低空滑过，要说这是一个十三岁孩子的真实成绩，伊路米万万不信。
所以，亚路嘉的念能力是……
伊路米摸摸下巴：“是跟超直感有关，还是跟运气有关？”
“或者，他的念能力涉及许愿或言灵？”
不自觉地，大少爷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特别倒霉的一个月。作为一只记性很好的猫猫，他突然发现——
无穷无尽的水逆，似乎就是从遇到亚路嘉开始的呢。
余星弥：“诶？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伊路米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笑容：“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亚路嘉的教育太少了，以后要承担一下身为大哥的责任呢。”
余星弥：……
不知为何，总感觉她黑暗大陆的子民要吃亏的样子？
黑暗大陆怎么可能吃亏呢，呵呵。
最终，第288期的猎人考试只录取了三名适格者，他们一个是路斯，一个是美雅达，还有一个是亚路嘉。
而等结果公布到猎人协会的对外官网上后，网友们无有不服。
众所周知，猎人测试的直播实在是太变态了，能通过的适格者绝对不是一般人。难怪猎人能享受世界上最好的福利待遇，真不是人啊不是人！
不过，比起猎人协会第288期的录取名单，网友显然更在意“男人怎么会怀孕”这个问题。
除去最初的震惊，经过整整三天的时间沉淀，眼见猎人协会没给出什么明确的解释，众人的“肯定”渐渐被别的言论带偏。
及至第三日，网友们更倾向于相信“猎人考试特别狡猾，这群大肚子的男人一定是猎人协会找来的群演”这个说法。
具体言论有下——
“谢邀。人在卡金，刚下飞艇。”
“不提别的，白莲哥那份试卷我们看得一清二楚，答题标准、字迹潇洒，即使达不到优秀，也不可能不及格。”
“还有女装哥，他们两人的答案基本一致，跟被录取者路斯的答案相差无几。既然后者能被录取，为什么前者不可以？”
“正确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白莲哥和女装哥都是群演’。”
“至于为什么要成为群演增加考试难度呢？”
“或许是为了扭转一下网络上的渣男形象吧，做个浪子回头的面子工程，也好回老家相亲结婚。”
该条言论之下，点赞人员直线上升，是最近几日的爆款。
伊路米看了一会儿，摁掉了枯枯机。
嗯，就让大家再高兴一段时间吧。很快，全世界将迎来比枯枯机更能风靡全球的黑科技呢。
怀孕石，他势在必得。
但以库洛洛这渣滓的性格，他若是直接开口未必能做成买卖。且揍敌客对“怀孕石”这块的了解也少，更不懂一个男人要是想怀孕，得注意什么事项。
看来，还是得去一趟猎人协会的专属医院看望飞坦吗？
等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再求星弥提供怀孕石就好了……
揍敌客最靓的猫猫如是想。
伊路米一直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做，他告诉余星弥：“星弥，飞坦已经被你关押在精神科病房三天了。”
余星弥：“肯安分了吗？”
伊路米：“昨天晚上因为腹痛转移到妇产科了呢。”
余星弥：=口=！
对于幻影旅团，余星弥是真心“服气”。她就没见过哪个小团体能像蜘蛛一样倒霉到这德行。
也不知是犯了太岁还是踩了狗屎，每当她回忆起幻影旅团，他们似乎总是在吃瘪？
从火车偶遇到社会毒打，从光头生辉到教堂刷题，最后就连闯个遗迹还挑了堆满怀孕石的海岛。
讲真，单凭这“运气”，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去买张彩票吗？
啥都能撞上真是绝了==
余星弥能咋？
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探望一下幻影旅团，询问他们等下完了崽，究竟是送给别人抱养还是亲自教养长大。
“生孩子？不可能！弄死它们！”
飞坦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左手挂着点滴，右手捏紧被角，用奄奄一息的语气放着最狠毒的话：“伊路米&#183;揍敌客，我下单！”
“十亿戒尼，帮我做掉它们！现在、立刻、马上！”
伊路米平静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这种人。”
飞坦：“二十亿戒尼！”
伊路米：“虽然这笔钱令我很心动，但是剖腹这种事我并不擅长。”
飞坦：“三十亿戒尼！”
伊路米：“飞坦，我一定会帮你养好这两个孩子的，谢谢。”
飞坦：……
余星弥：……
飞坦：“我……”
骂人的脏话来不及出口，余星弥抹了把脸，一手捂住伊路米的嘴，一手把飞坦摁回了病床：“冷静点，情绪这么激动你是想早产吗？”
飞坦：……
大概是“早产”一词刺激了他，飞坦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打击无比大的样子。
“既然你不要孩子，那就当做一场梦好了。”余星弥叹道，“梦醒，肚子上留道疤，你就当被人捅了。”
“我会把你的孩子送得很远，让他们有一个普通的家庭。只要你不刻意找，绝对不会再遇到。”
飞坦咬牙切齿：“你把我的孩子拿去送人？”
“呵，我们不会拒绝一切东西，所以也别妄想从我们夺走任何一样东西。”
余星弥：“成，那你自己生自己养，喂奶粉换尿布，会不会啊？”
飞坦：……
有些孩子，可不是生了就得养的。
飞坦在心底冷笑。
既然孩子是自己的孩子，那就是他的所属物，是他的东西，他想怎么处理可轮不到谁来指手画脚。
等这俩多余的东西从肚子里爬出来，他就把他们扔到流星街的垃圾堆去！
多余的就是多余的，他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家庭温情和亲情。
强盗的准则，飞坦落实得十分彻底。
飞坦声线扭曲：“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做主。”
剖出来就扔垃圾堆！
余星弥：“哦。”
看来这倒霉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黑暗大陆的崽有着野兽的本能，只要被母体舔舐过或拥抱过，就会记住母体的气息。
若是刚生下来被隔离倒还好，一旦让他们记住了“亲妈”的味道，饶是飞坦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过当妈的命运。
可她该告诉他吗？
He tui！神喷之炎！
她不会拒绝一切外来的情报，但别想从她手里捞走一分情报，呵。
离开了蜘蛛第一刺头的产房，余星弥挨个儿去见了其余的蜘蛛。他们呆在猎人协会的医院算是被变相软禁，可这对于蜘蛛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们的仇敌实在是太多了。
诚然，仇敌能毫不犹豫地冲他们动手，这令他们很是心动。只可惜，仇敌不仅要堕掉他们的肚子，还要堕掉他们的性命。
肚子可以掉，命不能没有。
如果就这样被杀死，他们宁可揣着肚子待产。
余星弥见了库洛洛，这厮安安分分地翻看《育儿手册》。据说，他一直是妇产科最安分的崽。
直到伊路米无意中看到了《育儿手册》封皮下的内容——
#新手妈妈因对孩子做了这件事而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一位母亲绝不可以对孩子做的十件事#
#养新生儿的七个误区请一定要避免，不看后悔#
紧接着，大少爷看到了库洛洛在书上做的笔记：“这些方法比较好，可以参考一下呢。”
伊路米：……
比起飞坦的放狠话，库洛洛的狠真是阴得很。
温柔刀，刀刀都温柔。
只是，库洛洛似乎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呢。
大少爷很想以过来人的经验诚恳地告诉强盗头子，当一个咿咿呀呀会爬的小奇犽……哦不，小生命躺在你臂弯里的时候，你想掐死他的心态就会变了。
当然，强盗头子不可能变成一个好人。
同样的，他从此就有了一个弱点，无论他承认不承认。
如此一来，没有弱点的对手似乎只剩下西索了。
只要“解决”掉西索，那么……等他和星弥有了孩子，就再也不用担心孩子会被西索惦记了。
嗯，大少爷今天也在为他们不存在的孩子操碎了心呢==
见完了蜘蛛，余星弥和伊路米决定折腾一下圣杯和“缘一”的问题。
本以为蜘蛛会安分地呆在猎人协会的医院待产，毕竟外界仇敌无数，只有猎人协会的医院能给他们安全的一角。
可他俩万万没想到，就这要命的档口，幻影旅团还非得跑回流星街！
飞坦表示：“那个女人消失了半年左右，我就不信流星街在她离开之后还没恢复原来的模样。”
侠客点头：“只要流星街不变，我们扔掉的东西自然也归属于流星街。”
于是，在贪婪之岛呆了许久、消息颇为滞后的幻影旅团决定用双腿奔向流星街的怀抱。可就在这时候，头顶划过飞艇发出了打脸的声音。
“各位亲爱的旅客，飞往流星街&#183;乌鲁克风景区的888号班次已经起飞，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蜘蛛们：=口=！

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八笔钱
众所周知，前往流星街的方式主要分三种：第一种是搭载垃圾运输飞艇，第二种是依靠双腿前进，第三种是梦里到此一游，醒来雨过天晴。
只是，时代变了。
被世界刻意遗弃的流星街早已不是垃圾遍地的腐臭之所，也不再是滋生强盗和蛆虫的温床。
经过大半年的动荡和革新、沉淀与改变，最强者吉尔伽美什统一了这片放逐之地，并在统一当天确立了自己的政权，将流星街正式定名为“乌鲁克”之国。
顾名思义，在以“国”命名的地域，他便是最高位的国王。
可惜的是，今夕不同往日，一个新生国家的成立必须通过人类大陆上大部分国家的投票表决才行。
而吉尔伽美什作为一名我行我素的王者，最不耐烦人情往来。在他的观念里，他的国度他说了算，他的律法他自己做主。
不论封建或民主，干外人什么事。他决定已下，哪有需要别人同意才能实施的道理？！
因此，在吉尔伽美什一口一个“杂修”的炮轰中，把所有前来流星街开会的各国代表都得罪光了。
于是，纵使流星街人人改口乌鲁克，世界地图上的“乌鲁克”却成了“流星街&#183;乌鲁克风景区”。
政客心脏啊，仗着吉尔伽美什看不懂猎人世界的文字，就玩转几个字眼，活活让吉尔伽美什这乌鲁克之王成为了流星街街道长，也是没谁了。
不过，心胸宽广的“街道长”不与杂修计较，而是凭实力让全世界跪得标标准准，还抱着他的小腿喊爸爸。
乌鲁克成立的第一个月，位于原流星街南区的地下挖出了石油；第二个月，位于原流星街北区的地下挖出了金矿。
第三个月，东区的稀土横空出世；第四个月，西区的水晶破土而出。
石油换来了中区穷奢极欲的宫殿，金矿换来了畅达全球的交通，稀土换来了领先世界的科技班子，水晶换来了贯通四方的行商和旅客。
大半年的时间，乌鲁克强势崛起，“街道长”吉尔加美什摇身一变，成了各国炙手可热的招财貔貅。
就算英雄王呆在流星街半步不出，也多得是人想去流星街拜谒他，沾沾欧气。
人员流动量越大，经济贸易越发达。
没多久，流星街拥有了直达的航班和列车，拥有了枯枯机营业厅、揍敌客首创的储蓄银行和莫多食品连锁店。
之后，酒店和购物街拔地而起，办事处和登记处相继入驻。
甚至，各国大使馆出钱出力就为占据一个风水宝地，也好同那位金闪闪的王者套套近乎、捞点好处。
偏生，流星街巨变的消息没有传到与世隔绝的贪婪之岛。幻影旅团直到返乡的这一秒，才发现哪里不对的样子。
为什么在飞艇播报的消息中，单句拆开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懂，合起来却什么也不知道了呢？
流星街他们很熟，乌鲁克该是遗迹，风景区显而易见，但是……“流星街&#183;乌鲁克风景区”是什么鬼？
流星街有乌鲁克这个地方吗？啊！
就算有，乌鲁克是垃圾山也好，是臭粪沟也罢，怎么也不该是个风景区啊！
流星街有风景区吗？
开什么玩笑！
抱着这样想法的幻影旅团，耿直地排队买票，耿直地坐上飞艇，耿直地没有群聚，还乖巧地按号码入座。
彼时，深夜班次的飞艇上除了乘务员就只剩幻影旅团，没有外人。
飞坦握伞的手，微微颤抖：“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富兰克林抚摸肚皮：“……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一年前坐火车不买票被人逮着暴打一顿之后留下的浓重阴影吧？
所以，本能地学乖了？
富兰克林不禁陷入了沉默。
此时，漂亮的乘务员面带标准微笑前来，走向幻影旅团：“请问各位旅客有什么需要吗？888号班次飞艇提供茶饮和食物，这是菜单。”
芬克斯接过菜单，本能地绕开对婴儿不良的食材，情感告诉他需要点啤酒，理智却冲到嘴边说出了一句：“温牛奶，谢谢。”
蜘蛛们：？？？
眼见没人再下单，乘务员收起菜单微笑：“好的先生，请稍等。”
待乘务员离去，芬克斯才发现四周一片死寂。
暴躁老哥芬克斯猛地扭头，表情还有点懵逼：“真是的，你们突然安静下来，我总以为有敌袭。等等，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侠客一言难尽：“你居然会喝牛奶？”
飞坦死鱼眼：“你为什么要说谢谢？”
小滴眼镜一推，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一点也没有强盗的样子，真是给我们强盗丢脸。”
话虽这么说，等乘务员端着温牛奶上前时，旅团的财政大臣&#183;侠客还是耿直地付了钱还给了小费。
蜘蛛们：……
侠客，你在干什么啊？侠客！
窝金：“这种时候不该跳起来捏断她的脖子吗？”
飞坦：“你为什么要乖乖付钱？”
侠客微笑：“杀人的话，怕是要在飞艇上就地早产了吧。”
众人：……
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库洛洛自顾自地翻着书，万事不理于心。嗯，他已经看到“孩子吃哪些东西会长不高”了呢==
飞艇匀速飞行了三个半小时抵达流星街的入口地带。
不同于曾经的泥泞、陷阱、杂物和垃圾，眼下的入口地带是一片平坦广袤的停机场，上面落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艇。
888号班次平稳落地，艇身的舱门打开，吐出一列金属色的升降梯。
蜘蛛们近乎头重脚轻地从飞艇上下来，活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茫然地看向大变样的流星街，直怀疑自己买错了票、来错了地方。
这里，真的是流星街吗？
很快，事实告诉他们，这个繁华如大城市、不见一丝垃圾踪影的地方，就是流星街。
因为他们看见了原流星街北区的长老“独眼”……其实，相见争如不见。
北区长老“独眼”，一个曾经手刃七大强者瞎了一只眼称霸北区的恶虎之人，特么的居然推着个金属小车站在机场外边摇棉花糖！
他，在摇棉花糖！
三百戒尼一个的棉花糖，还笑呵呵的样子！
“老爷爷，我要一个红红的棉花糖。”另一艘飞艇走下的五岁稚儿神采奕奕，身边的父母倒是有些疲惫。
也是，如今是凌晨三点。
独眼的刀疤脸扭曲起来，露出一个“狠温柔”的微笑：“好。”
摸了摸乖娃头，再接过三百戒尼：“爷爷给你做个最大的好不好？”
“好！爷爷最好了！”
幻影旅团：……
一如旅团看见了长老，长老也发现了旅团。当他们的目光穿过人群在空中交接，刹那，迸射出了强烈的火花。
还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氛，名为尴尬。
长老注视着旅团的肚子：……
旅团注视着长老的小车：……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流星机场==
当年咱们相遇时尔虞我诈、拼个你死我活，如今我们邂逅时，我挺着大肚，你推着小车。果然，生容易，活容易，生活却并不容易。
老乡见老乡，没有泪汪汪。只有乌鲁克，唯剩棉花糖。
孩子举着棉花糖走了，眼见幻影旅团朝他靠近，独眼长老冷笑一声，抽了口烟：“怎么，要抢小车吗，蜘蛛？”
库洛洛笑而不语：“对你目前的生活，我没兴趣。而且，我也过了想吃糖的年纪。”
这句话摆明了不想打架也不打算找茬。
闻言，独眼长老熄灭了烟头，眯起眼：“肚子是怎么回事？”
“中毒。”库洛洛答得慢条斯理，“一亿戒尼，我要流星街黑医的情报。”
独眼长老：……
“没有黑医。”长老收整自己的小车，在不清楚蜘蛛中了什么毒的情况下，他准备收摊了，“倒是有揍敌客承办的‘流星大众医院’，如果你有办理揍敌客俱乐部的医保卡，入院治疗还能打99折。”
大众医院？
幻影旅团：……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流星街的就医变得这么统一和法治了？
“小子，以你的脑子不至于找不到地方。”长老拾掇好东西准备撤了，“自己上门吧，我要离开了。”
“天一亮，流星机场的城管就要来咯，我可不想被没收营生的东西。”
营生的东西？还特么能被没收？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蜘蛛们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看不见长老的背影，库洛洛才率先迈出了第一步。
“去看看。”
“看看我们的故乡，究竟变成了什么样？若是真的不好，我们就杀死统治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看见了流星街最野的婆娘开的“希尔达美妆连锁店”，品牌名下方还有个小小的揍敌客标志。
他们看见了东区的长老在卖菜：“流星街特产的减肥白菜！种植于污染最严重的区域，积累了足够的毒素和矿物质，味道恶心无比！”
“只要吃上一口，包你上吐下泻七天，茶饭不思！”
“爱减肥的女孩快来看一看嘞！”
幻影旅团：……
他们看见一大波女孩蜂拥而至，大把大把的戒尼塞进长老手里，只为了代购一枚“减肥白菜”。
隐约间，他们还听见这群女人的嘶吼——
“效果真的超级棒！我上次就咬了一片菜叶子，瞬间晕进医院躺了七天，醒来足足瘦了十斤，太强大了，买！”
“买买买，不买不是人！”
他们看见南区的长老在卖鸡蛋：“流星街特产的转运鸡蛋，特价买一送一！神奇的转运鸡蛋，它的传说要从一只勇敢地在流星街寻找配偶的老母鸡说起……”
蜘蛛们被迫听了一个老母鸡寻找真爱的故事，被迫得知养鸡场是流星街的第一大产业，又被迫发现转运鸡蛋这种交智商税的玩意儿居然卖得比减肥白菜还好。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懵逼了整个流星街的眼睛！
为了寻找一个真相，他们穿过雕刻着一只金色母鸡的流星广场，路过热火朝天的流星购物街，走过种满繁花的流星花园（？），最后来到了流星街的中央地带——乌鲁克之都。
当他们进入乌鲁克的第一秒，就被那通体金灿灿的宫殿给闪瞎了眼。
最要命的是，宫殿外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尊30米高的黄金圣像——正是通体纯金身着铠甲的英雄王形象。
“他”双手抱臂眺望远方，下巴抬得特别高，他们往上看去，只能瞧见那生动形象的鼻孔……
而圣像之下，是乌压压一大片的人群。他们虔诚地跪在圣像面前，跪得标准、跪得真挚，跪得此起彼伏。
“啊！伟大的乌鲁克之王，保佑我明年赚到一亿戒尼吧！”
“伟大的乌鲁克之王，希望我藏的私房钱不要被老婆发现！”
“伟大的乌鲁克之王啊！就让财运眷顾我吧！”
幻影旅团：……
每一个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更震撼人心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浑身璀璨的男子身着铠甲而出，他站在圣像后方的宫殿阶梯上，猛地张开双臂：“哈哈哈（X12）！我的子民们，为伟大的乌鲁克歌颂吧！”
“哈哈哈哈哈！”X28，肺活量十足，一点也不断气。
确认过笑声，是乌鲁克最伟大的活体财神爷！
瞬间，原本跪得此起彼伏的人群齐刷刷地并排站好，再度虔诚地、庄重地跪下来，跪得极其富有仪式感，歌颂得特别具有节奏感。
“啊~~伟大的乌鲁克，伟大的英雄王！”
“啊~~让财富的圣光照耀我们，让金钱的海洋淹没我们~~”
“啊~~是你，伟大的吉尔伽美什~~承天之运的神子，您说要有钱，世界就有了钱！您说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
“那是财富之光！”
“您是我唯一信仰的、尊重的、热爱的财富之神啊~~”
吉尔伽美什镇臂高呼：“哈哈哈！”X28不间断，似乎非常得愉悦。
幻影旅团：……
流星街居然是被这样的人征服了吗？啊！
流星街，你在干什么啊？流星街！
飞坦一口气没缓过来，他捂着肚子，情绪直接冲破了临界点。
紧接着，他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飞坦，你……”玛奇一把扶住了他，念力一现，她的瞳孔骤然紧缩，“不好！团长！团长快喊医生！”
“飞坦、飞坦这是要生了！”
库洛洛：……
侠客：=口=！
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打击？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笔钱
流星大众医院，上午八点左右。
一辆急救车飞速驶过大道，直奔乌鲁克广场，接走了一名肚皮滚圆的男子。
彼时，妇产科的医生满脸茫然：“我们接到的急救电话明明是有孕妇在乌鲁克生产，你们给我递一个啤酒肚的男人干嘛？”
“孕妇啊孕妇，不是男人！看他这肚子，明显是消化不……额？！”
妇产科的医生们亲眼看到，该男子的啤酒肚被两个圆滚滚的胎形生物顶起。
它们像极了人类的胎儿，仿佛预知到自己即将降世一样，正努力地将头部下调，对准了“母亲”能把它们产出的方位。
然而，“母亲”是个男人……
医生们看看飞坦的脸，再瞅瞅他的肚子。摸摸他的骨骼，再检查他的喉结。反复三次，妇产科最资深的女医生一个没忍住，来了个猴子偷桃。
医生们惊悚抬眼：“男、男的？”
蜘蛛们：……
有时候，沉默是最坚定的默认。
这下坏了！
流星大众医院虽接生无数，但从未收到过如此棘手的例子。医生们堪称光速地把飞坦搬上救护车，点了玛奇和库洛洛陪同。
紧接着，救护车呼啸而去。
流星街的医院不愧是揍敌客下放的班子，短暂的震惊过后，所有妇产科医生严阵以待，用最先进的技术和最老道的经验，针对念能力者的体质制定了“剖腹产”的策略。
飞坦奄奄一息地躺在救护车里，当腹中一阵又一阵抽搐的剧痛袭来，活活把他给痛醒了。
实在是太痛了！
太痛太痛了！
五脏六腑像是被压扁，脊椎嘎吱作响。
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按照某种根本不存在的轨道往他的胯骨钻，钻得他魂飞魄散，恨不得把伞捅进自己的肚子结果了自己。
“啊——”飞坦没忍住，短促地喊了一声。
猛地，他的手被库洛洛和玛奇握住：“飞坦！”
“团长！啊！”飞坦双目赤红，戾气缭绕，“让我死！杀了我！现在，马上，立刻！”
“让我死！让我死！”
“快啊！”
男医生镇定的声音传来：“产夫的情绪过激，请留点力气别说话，不然待会儿就没力气生孩子了。”
另一个老医生点头道：“很多女人被送进产房也说‘让我死了算了’，没想到轮到男人也一样。”
女医生点头：“也不知男人怎么有脸说出‘不就是生个孩子嘛’这种垃圾话。”
飞坦的喊声戛然而止。
蜘蛛们：……
救护车连闯三个红灯，车内的急救设备已经成象。
同时，三名妇产科医生平淡地交换了几个专业术语，就一个男人怀孕的事情展开了生产讨论。
老医生：“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模拟子宫’，位置、构造都和女人的一模一样，但是硬件设备不佳，没有供给孩子出来的通道。”
男医生：“胎儿每动一次，‘模拟子宫’就缩小一点，你们发现了吗？这个情况就像是在自我萎缩、脱落一样。”
女医生寻思道：“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胎儿会被闷死在肚子里。不、不对……它们太活跃了。”
“就像是有能力撕破母体的肉衣爬出来似的……”
话落，飞坦的肚子被拱出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后者疼得面红耳赤，却咬紧牙关没发出一点声音。
库洛洛眼神暗了。
他很清楚，医学上没有“似的”，也没有“就像是”这种托词。经验丰富的医生所说的每一句推断，都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成为现实。
所以，他们肚子里的东西确实有能力撕破他们的身体爬出来，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老医生：“不能再等了，必须剖腹产，这样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男医生：“那麻醉？”
“来不及麻醉了。”女医生分析道，“即使现在注射，也跟不上胎动的速度。等‘模拟子宫’缩小到胎儿忍不了的地步，孕夫就危险了。”
诚如医生所料，飞坦被迫在最短的时间内承受着十级持久性“阵痛”。
他万万没想到，喜好刑讯活人的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要被绑着“刑讯”一次！
同样是骨折，伴随着“咔嚓”轻响，女医生蹙眉道：“不好，胯骨裂开了。”
同样是剧痛，伴随着脏器的极致扭曲，老医生叹道：“这相当于开了十指啊……”
同样是解剖，男医生撩起他的黑袍，拿手术刀比划：“你忍忍，生剖很痛的。”
飞坦的额头布满汗水：“让我死！团长！”
“杀了我！”
并开始胡言乱语：“杀了我，团长！我谢谢你一辈子！动手、动手啊！”
库洛洛和玛奇：……
这一刻，饶是强悍冷血如蜘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飞坦之所以喜好刑讯，是因为他曾经被刑讯过。
那名变态的长老最爱研究人类身体的承受极限，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他动手取走了飞坦的一截脊椎骨……
飞坦活了下来，被那老变态当作最伟大的作品继续试验。
虽则飞坦成功反杀了他，但身体上的创伤永远不能复原，同时还沾上了虐杀和刑讯的癖好。
在整个幻影旅团里，飞坦瞧着像是最暴躁的蜘蛛，其实私底下是最能忍的那个人。就连他的念能力，也需要受到足够的创伤后才能开到最大档。
换句话说，越痛苦，飞坦越能忍，后劲爆发也越大。
他是最能承受非人痛苦的人。
可现在呢？
“团长，杀了我！”
“玛奇，只要一根念线就可以，杀了我，啊——”
库洛洛和玛奇是真的没想到，生孩子的痛苦竟然能让飞坦发出最惨烈的咆哮。
央着人杀死他这种事，何曾有过？
救护车抵达医院，飞坦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被单。他被火速送进直达电梯，光速送进妇产科手术室。
明明手术室的隔音效果极佳，可坐在外头等候的库洛洛和玛奇依然能听到飞坦短促的喊叫。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但实在忍不住……
玛奇：“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选择生孩子。”
库洛洛：“真好，你还能‘选择’。”
而不是像我们这群男人一样，连选择的机会也没有呢！
玛奇：……
超直感告诉她，她已经拉满了团长的仇恨值==
约莫半小时后，其余蜘蛛赶到医院。
又过了一小时左右，手术室的门才终于打开。一群蜘蛛齐齐起身，只见为首的老医生眉目慈祥地说道：“恭喜，龙凤胎！都平安！”
窝金大咧咧地想闯手术室，却被派克拦下了。
玛奇瞪了他一眼：“不急。”
“刀口刚缝合，产夫睡着了，孩子在保温箱。”
老医生和蔼可亲道：“对了，有件事我想搞明白……”
库洛洛：“什么事？”
老医生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众人的肚子：“你们都是同一个‘病例’吗？”
库洛洛：“是。”
沉默片刻，老医生问道：“那另一方的基因提供者，眼睛是不是红色的？红到能发出荧光的那种？”
“或者说，孩子的隔代亲属之中有没有谁是红色的眼睛？”
蜘蛛们：……
库洛洛心头咯噔一下。
“不是吗？”老医生喃喃道，“那么，这俩新生儿是得了怪病了，眼睛怎么会是红色的呢？”
“太奇怪了……基因突变吗？”
库洛洛：……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多年以前的血月之夜，被他们亲手屠戮的火红眼一族。
众所周知，一名念力者杀死另一名念力者，若死者的意志力和信念够强，他死后残留的“念”会变成“怨”缠绕着杀人者身上。
幻影旅团杀人如麻，手中干掉的念力者不计其数，被“怨”缠身的事件也碰到过不少。但很多时候，只要他们足够冷血残忍，“怨”并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顶多梦见被杀者的脸，再在梦中多杀对方几次，仅此而已。
时日一长，就算背负着“怨”，也会被他们的念力和心性慢慢“消化”。
而唯独窟卢塔族……
唯独火红眼一族，旅团在虐杀他们之后没感到任何不适。别说怨，就连噩梦也没有。
库洛洛一直以为火红眼“弱小”，可直到飞坦用怀孕石自产了“红色眼睛的孩子”后，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不是没有“怨”，而是从未被他们“消化”吗？
火红眼的诅咒和念紧紧纠缠着他们，导致他们就算用怀孕石自产，也会沾染上火红眼的基因片段。
窟卢塔一族的恶意，从未在幻影旅团的头顶散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降临。
窟卢塔、黑暗大陆啊……
他早该想到的。
黑暗大陆的一切事物皆是“无限”，拿尼加也好，余星弥也罢，前者象征着“无解”，后者意味着“无敌”。
那么，几百年前从黑暗大陆迁徙而来的窟卢塔一族呢？
或许，他们的核心就是“无形”。
无论是死后形成的“怨”，还是火红眼小子的念能力，都是蜘蛛猜不透摸不着的东西。
被“怨”纠缠了数年而不自知，直到借着怀孕石的契机才显出自己的原形……呵呵，不愧是你，黑暗大陆！
库洛洛抚着肚子的手，微微颤抖。
比起幻影旅团的晴天霹雳，余星弥的日常可谓是兵荒马乱。
在猎人考试结束之后，她要应付一堆同学来电问候：“诶，对对对！我跟伊路米去北极探险寻找素材，结果因为全球变暖的缘故，冰川塌陷了！”
“我们被困在一块冰川上漂了很久，期间一直靠钓鱼为生。”
余星弥满嘴跑火车：“最后在冰川化没之前，我们登陆了一片荒岛，过起了野人生活。直到前段时间才被海洋猎人&#183;莫老五拯救！”
“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第288期猎人考试的监考我替他去了。”
“以上！”
接着，她要应付奎莉娅和卡蜜拉的闺蜜式来电：“诶，对对对！我跟伊路米去北极探险……好吧，我们去约会了。”
“对，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他！是他先告的白，反正我单着也是单着，那就试试看咯。”
“额，他的告白台词……”余星弥疯狂挠头，“那个、那个……”
伊路米从余星弥手里抽出枯枯机，对另一端开着免提的俩室友说道：“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也是会害羞的好吗？”
面不改色，语气波澜不惊：“揍敌客说的情话，你们敢听吗？”
第一次，伊路米在室友面前透露了自己真正的姓氏——揍敌客。
余星弥：……
奎莉娅X卡蜜拉：……
时隔大半年，伊路米依然能准确无误地拉满一整个寝室的仇恨值，威力不减当年==
奎莉娅声线颤抖：“星弥，我刚刚没听错吧？他说的是‘揍敌客’？”
卡蜜拉深呼吸：“揍敌客不是盘踞在枯枯戮山的杀手世家吗？”
余星弥：“是……”
她机智地移开了枯枯机，另一端爆发出极致的尖叫。
很显然，她们跟一个揍敌客同吃同住了那么久居然还活着，简直无法想象好吗？！
这命该是有多大，她们才能活着！
奎莉娅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不好了：“揍敌客，那岂不是杀手？伊路米他、他杀人？”
余星弥重点强调：“他金盆洗手了！”
伊路米凑近她的枯枯机：“如果下单的人是你和卡蜜拉的话，我还是会重操旧业接单的。一单十亿戒尼起步，我可以给你们打99折，要吗？”
大少爷的头被余星弥摁进了饭碗里，她干笑道：“哈哈哈，你们别介意，他最近特别喜欢说冷笑话。”
奎莉娅X卡蜜拉：……
果然，普通人对这件事的接受度不是很高。
奎莉娅小声问道：“星弥，如果你跟他分手的话，会被杀吗？”
余星弥：“……不会。”
奎莉娅松了一口气：“如果发现不合适，就不要强融。要是他死缠烂打，我一定会让我的经纪人帮你！”
卡蜜拉：“嗯，奎莉娅的经纪人特别强，什么都会！”
余星弥：有这样的神仙姐妹，真是感动到无以复加！
伊路米决定捍卫主权：“能掰倒揍敌客的人，顺带破坏我和星弥感情的人，根本不存在。”
许是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另一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可只过了片刻，一个特别华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好，这位揍敌客先生。我是‘枭亚普夫’，听说你对我的模特有很大的意见，嗯？”
伊路米：……
枭亚普夫？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对方是蚁王&#183;梅路艾姆的三名禁卫军之一。
伊路米果断将手机递给了余星弥，而另一头的枭亚普夫还在哔哔。
余星弥：“哈？枭亚普夫，你咋没在黑暗大陆？”
枭亚普夫：……

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笔钱
枭亚普夫作为一只标准嵌合蚁，之所以没有留在黑暗大陆开疆拓土，而是选择前往人类大陆积累财富，究其原因主要是——
黑暗大陆实在混不下去啊==
初始，在意识到“人类是魔王的食物”之后，枭亚普夫已经把“人类”剔除了嵌合蚁的食谱。
他再傲慢自大，再忠心蚁王，也不会遗忘嵌合蚁镂刻在基因中的恐惧。回避与魔王起冲突的一切，是他们活命的本能。
故而，他和尤匹颇为安分地远渡重洋，踏上黑暗大陆最外围的领土。
原以为嵌合蚁在汲取了人类的基因之后，不谈直取内围，怎么着也该称霸外围吧？可残酷的现实告诉枭亚普夫，你想太多了。
嵌合蚁在黑暗大陆，就是个挨打的弟弟。
人类踏足黑暗大陆，就是个美味的食物。
这“弟弟”跟“食物”的基因一融合，嗯哼，岂不成了一个“美味的弟弟”？！
因此，枭亚普夫和尤匹自打踏足黑暗大陆开始，就遭遇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的“大陆霸凌”。
要不是身上沾了点魔王的气息，惹得众兽忌惮，只怕光是应付五大灾难的试探都够呛。
仅一个月的时间，枭亚普夫和尤匹虽然在实力上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心理上的疲惫感着实难以消除。
嵌合蚁是莫得感情的物种，只知道为女王生、为女王死。它们的世界中本没有心累，可摄入的人类基因多了，就有了心累。
同时，学会了权衡利弊。
枭亚普夫深知再这样下去，等魔王的最后一点味道耗尽，他和尤匹就会沦为食物。
为了不让自己白死，为了今后还能随侍王的左右，枭亚普夫果断舍弃了黑暗大陆，转而拽着尤匹重回人类之都。
尤匹大怒：“普夫！我们没有给王打下一片领土！你怎么可以就这样退却？”
枭亚普夫：“尤匹，我们现在打下的领土，刚好够埋我们的尸骨，你确定要留在这里吗？”
尤匹：……
枭亚普夫告诉他：“魔王混迹人类大陆，说明人类的世界一定有可取之处。只需要跟随者她的意志走，何愁回来没有领土？”
简言之，跟着魔王吃，回来分封制。黑暗大陆的怪兽再叼，敢忤逆魔王的意思吗？
只要余星弥说一句：“诶，那谁谁，对，就你！明儿把地皮让给嵌合蚁，你搬到那边的旮沓去。”
它们敢说“不”吗？
机智的枭亚普夫来到了人类大陆，之后，他的整个蚁生就像开挂一样起飞了。
许是嵌合蚁女王在生他之前摄入了太多优质囚犯的基因，导致他琴棋书画天生就会，艺术细胞极为发达，就连审美创作都高人一等。
而作为一只操作系的蚁，枭亚普夫既有头脑又有极强的控制欲。
最终，他凭实力和性格介入了人类最暴利的时尚圈，并在一次T台秀大赏中邂逅了奎莉娅。
在枭亚普夫眼里，奎莉娅的气质就像一团烈火，而“飞蛾扑火”是每一只幺蛾子的本能。
这个女人，像极了艺术品……
他成为了奎莉娅的经纪人。
与此同时，强化系的尤匹凭着压倒性的实力，争取到了流星街乌鲁克风景区的保安大队队长一职。
尤匹小心翼翼拨号枯枯机，生怕捏坏了：“普夫，保安队给的饭不够吃……”
枭亚普夫深呼吸：“你不会狩猎吗？”
尤匹这愚蠢的队友，三天两头打电话给他的主要内容基本都是：普夫，我饭不够吃、肉不够吃、钱不够花，因为钱全拿去买吃的了。
王的禁卫军能混到吃不饱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尤匹粗声粗气道：“流星街贴了公告，不准吃野味。被发现的话，就把我当野味煮了。”
枭亚普夫：“嵌合蚁何必怕人类，被谁发现就吃掉谁。”
尤匹：“人类是魔王的猎物，普夫。”
枭亚普夫：……
“吃土吧，尤匹。”
尤匹到底有没有饿到吃土，枭亚普夫一点也不关心。
他是个特别忙碌的金牌经纪人，尤其在发现奎莉娅的社交圈鱼龙混杂时，就更忙碌了。
比如，他发现奎莉娅是魔王的大学室友。
枭亚普夫：……能从魔王嘴边成功活过一年，看来奎莉娅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比如，他发现奎莉娅身边有个神出鬼没的“女孩”，对方名叫柯特，喜欢卖乖套口红色号，还跟魔王的男人有着同样的血味。
枭亚普夫：……奎利亚是个成功混入魔王交际圈的“食物”，值得关注。
比如，他发现奎莉娅的前男友西索，是大财阀的掌权者，也是上次伙同魔王离开的人选中的一个。
枭亚普夫：……哦。
枭亚普夫：“你的前男友长得并不艺术，没有触角和鳞粉，也没有漂亮的翅膀，你为什么会答应他的求偶行为，是因为眼瞎吗？”
疯狂埋汰西索。
奎莉娅：……
你这个喜欢戴天线、天天背翅膀的家伙居然跟西索没有共同语言吗？神奇！
经纪人和模特的关系基本处于互损的状态，只是半年过去了，“关系”这种横亘在男女之间的词汇最容易变质和失控。
不知从何时起，枭亚普夫的心里已经把奎莉娅提到了仅次于蚁王的地位上。
他感到一丝不确定的恐惧，以及冒出了想要将之抹杀的设想。
但同时，枭亚普夫又告诉自己：“王是唯一的，只要王回来，我就会抽身离开呢。”
一遍又一遍。
结果，当他真正从枯枯机的另一端听到了余星弥的声音，也清楚余星弥的到来意味着蚁王的回归时，他居然……
并不想抽身，甚至想跟王各自安好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地沟油吃多了，脑子堵了吧？
枭亚普夫的语气尊重又疏离：“没想到您回来了。”顺便询问，“那么王呢？和您同在吗？”
余星弥：“梅路艾姆啊，他去了东果陀。”
“据说东果陀在举办一年一度的军仪棋大赛，他想去参加。”余星弥继续道，“喏，梅路艾姆的枯枯机号是XXX，有事亲自问询他，我不当传话筒。”
枭亚普夫明显松了口气：“多谢您的慷慨。”
隐约间，那端传来奎莉娅的声音：“普夫，你要占着我的手机多久，还给我！”
枭亚普夫：“那么，祝您生活愉快。”
果断挂掉了手机。
余星弥：……
她，黑暗大陆之主，全宇宙最强的女人，被一只小小的嵌合蚁挂掉了电话？
蛾子，你在干什么啊？蛾子！
她以为奎莉娅会回拨，然而并没有。
算了，艺人总是最忙碌的人。
眼下最重要的可不是跟好友联系，而是怎么把“缘一”这张王牌赋予身体，让他英灵化给她打工。
管一个黑暗大陆已经够呛了，她连友克鑫都能交给酷拉皮卡，连流星街都能交给吉尔伽美什，猎人协会自然也要交给最适合的人。
只是，圣杯它不吐黑泥，它吐垃圾啊……
场外援助热线齐木楠雄告诉她：“你成功召唤继国缘一，他也只是英灵化的英灵而已，普通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他。”
“你必须通过圣杯赋予他身体，就像吉尔伽美什那样。”
余星弥得知，吉尔伽美什这家伙为何被她一召唤就能用，主要原因在于他曾接受过圣杯的黑泥洗礼。
而圣杯中的黑泥，即为“此世之恶”，是人世间一切负面阴暗的集结体。
英雄王能承受全世界的恶意，并在恶意的洗礼之中重铸身体，这种意志力和强悍实属罕见。
英灵确实能实体化，不过这需要魔力维系，虽说余星弥不缺这点力量，但缘一如果要接手猎人协会，要融入人类生活，身体就是刚需。
“画完魔法阵后，将你的牌卡放入圣杯之中，用力量催动它。”齐木楠雄继续道，“圣杯只要摄入足够的力量，再遭遇一击重创，就会涌出大量黑泥。”
余星弥可疑地沉默了。
齐木：“怎么了？”
余星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这个圣杯它……吐的是垃圾。如果我注入力量，就是催吐；如果我打它，它会吐得更凶。”
“它吐满了整个冬木市，也吐满了整个无限城，甚至吐满了富士山的内部。”
“齐木，我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但我真的怕圣杯吐。”
齐木：……
你，到底对圣杯做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才导致它变异至此？
该如何解决圣杯吐垃圾的问题，几乎成了余星弥的心病。
她发现，无论是换世界转移危机，还是换地方倾吐垃圾，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圣杯口吐芬芳的毛病。
她习惯了大小事一个人解决，进而完全忘记自己其实有个参谋，他的名字叫做——男朋友！
也是直到伊路米问起：“星弥，你究竟在想什么，能说给我听听吗？”
余星弥才回过神。
她兜底告诉了他。
没想到，伊路米还真有办法！
“降解而已，时间是最好的溶解剂。”伊路米说道，“星弥，我们这个世界的钢筋混凝土、塑料玻璃片，一切在这个时代最难降解的东西，在时间面前都不是问题。”
“只要万年，至多五万年。”
“时间就能把一个文明的所有象征夷为平地，不留下任何痕迹。”
伊路米专注地看着她：“恰好，揍敌客有一个‘狄希格空间’，那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一样。”
余星弥一愣，紧接着，眼睛猛地一亮。
“狄希格&#183;揍敌客是揍敌客一族的先辈，也是最强大的揍敌客。他的念能力无限接近于神，是‘玩弄时间’。”
“无论一万年还是五万年，在时间领域之中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伊路米：“狄希格已经去世，但揍敌客将他的尸体和能力保留了下来。相信在时间领域之中，圣杯倾吐再多的垃圾，也能被轻易解决呢。”
余星弥兴奋了，正要说“好”。
“可是……”伊路米话锋一转，秀气的眉毛微微一蹙，“揍敌客有一条家规，狄希格空间不对‘揍敌客’之外的人开放。”
余星弥：“诶？”
“所以，星弥，为了尽快解决圣杯吐垃圾的问题，请跟我结婚吧。”
伊路米在余星弥震惊的眼神中，开启了人类历史上最狗的求婚：“结婚之后我们就是‘家人’了，你想怎么折腾……哦不，怎么使用狄希格空间都可以。”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降解垃圾。
“星弥，我们现在就去买钻戒吧。”伊路米掏出了至尊黑卡，“我今晚通知揍敌客，以揍敌客执事的效率，凌晨就能抓到奇犽、小杰和亚路嘉回枯枯戮山。”
“一晚上的时间就能筹备好婚礼的一切所需。”基裘妈妈已经为他筹备了十年了呢。
“奶奶和外婆赶来不是问题。”只要他肯结婚，揍敌客回家的腿就是飞毛腿。
“就算临时通知各大家族参加婚礼，他们也不敢不来。”不来发死亡通知函哦。
“星弥，放心吧。”
“哪怕我们今天买钻戒，明天就结婚，我也能给你一个全世界最棒的婚礼。”
伊路米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诚恳问道：“星弥，你想要几吨重的钻石戒指？”
你想要几吨重的钻石戒指？
几吨重的钻石？
几吨重……
余星弥：=口=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不，不行，她可是黑暗大陆之主，如果伊路米送给她几吨重的戒指，这送的可不是戒指，而是他代表人类大陆的体面！
黑暗大陆不能输！
余星弥抹了把脸，她并不想结婚，但完全被带跑了：“如果结婚的话，伊路米，告诉我，你想要生命树还是魔鬼树？”
“我拔给你！”
伊路米：……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第231章 第二百三十一笔钱
一场由求婚引发的大陆装备战正式打响，鉴于男女双方的虚荣心和攀比心极其严重，导致这场战争刚开始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为了人类大陆的体面，为了黑暗大陆的尊严，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本结婚、有财力生娃、有能力养爱人，虽然双方的口水战尚未上升到“我哥敢吃屎”、“我哥也敢”的巅峰程度，但余星弥和伊路米一个眼神相撞，就迸射出了“我绝不能输”的火花。
只是，这时候的他们并没有想到——结婚之后，没有赢家==
处理圣杯这件事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买钻戒试婚纱发通知都成了可有可无的程序。现在，他们的眼里、心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给我的娘家丢脸！不能！
伊路米邀战道：“星弥，等我一小时可好，我会让你看到我所有的诚意。”
余星弥应战道：“等你三小时又何妨，正巧，我也要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他们电闪雷鸣地对视一番，似乎觉得时候已到，一人的脚蹬上了窗户，一人的手掏出了爪机。
顷刻，余星弥风驰电掣而去，伊路米手指迅速拨号。
伊路米命令道：“梧桐，我是伊路米。现在我命令你去我的房间，把我藏在书桌左上角墙面的第三块瓷砖下面的‘唯我’项链拿来。”
“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我要在友克鑫看到这条链子。”
梧桐：……
大少爷，原来那条失踪了三个世纪、价格高到能买下一整个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唯我”项链是在你手里吗？
梧桐：“……是。”
大少爷，不愧是你==
另一端，余星弥爆发了史无前例的速度返回黑暗大陆，压抑到极致的念压骤放，吓得整片大陆都抖了三抖。
“你们，通通滚出来见我！”
事关黑暗大陆的颜面，她已经不能再做一个“仁慈和善”的君主了。是结婚，让她失去了一个做明君的机会。
紧接着，意料之外的灾难席卷了整个黑暗大陆。
魔王大人不知道发哪门子的疯，二话不说捞起了百来条最美的人鱼，像选妃一样让他们排排坐在礁石上，丢给每条人鱼一片金丝叶。
她命令道：“哭，给我使劲儿哭！谁哭得鲛珠最大最圆最美，以后一年我都不打你。不然，我就把你们的头发全部剃秃。”
众小弟们：……
闻言，美人鱼们不禁落下了“感动”的泪水，哭得浑身发抖、肝肠寸断。
太傻了，它们真是太傻了。
本以为魔王开窍了，火急火燎地抓它们是因为外表相近准备求偶，害得它们欣喜异常一条条浮出水面。
哪怕魔王属实令鱼恐惧，可强者的子嗣可遇不可求。
结果，居然是为了看它们哭……这么一想，不禁哭得更真实了==
彼时，伊路米已坐上揍敌客据点最快的飞艇，火速抵达自己建立在友克鑫郊外的私库。他长腿一迈走下车，在一众黑衣执事的包围下，让他们掀起了库内所有的防尘布。
当银色的布块飘逸落下，伊路米目光犀利地扫过一众豪车和飞艇，伸出手指轻点：“这艘‘索菲尔女王’限量款白金飞艇，这艘‘环球之旅’特供版黑金豪车，这艘‘王者’唯一版黄金游轮，半小时，给我全部打包，发货到友克鑫。”
星弥，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执事们：“伊路米少爷，请问发货到友克鑫，收件人是写你的名字吗？”
“愚蠢！”伊路米扭头，掷地有声地棒读，“我从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打包发货当然是要给人送礼。”
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打包发货是要给人送礼。
我不小气，给人送礼……
执事们：=口=！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大少爷不是全揍敌客公认最抠的人吗？送礼，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此刻，余星弥站在一众魔兽和珍兽面前，仔细审视它们的站姿和外貌、精气神和武力值，最后着重挑选了三大顶尖贵族。
“就你们吧！”余星弥示意它们出列，“沙雕、黑虎……哦不，我得给你们起个霸气点的名字，不然让人觉得咱们黑暗大陆没文化就输了。”
她仰头看着这只高六十米、长八十米，尾羽足够百米长，浑身还燃烧着冰蓝色火焰的不死鸟，深觉拉出去兜风特别有逼格：“真是漂亮的羽毛，像火焰又像冰川。”
“以后，你就叫‘法拉利’吧。”
不死鸟：……
虽然完全听不懂，但一定要尖叫、拍打翅膀以示尊敬，防止被吃。
顿时，它像是家养的蠢鹅一样噗噗噗拍打翅膀，发出高昂的鸣叫，似乎兴奋到了极点。而这种表现，一下子让另外两只开了窍。
了解了，兄弟，原来要这样、这样和这样才能保命!
余星弥满意地望向身边这只高五米、长十几米的肌肉型闪电豹，伸出手摸了摸它黝黑光华的皮毛和可爱的小虎牙（狰狞的獠牙），感慨道：“你的速度虽然不算太快，但给人类代步也足够了。”
“以后，你就叫‘玛莎拉蒂’吧。”
闪电豹：……
并不理解，但不影响它的发挥。顿时，它像是家养的猫一样翻滚在地，疯狂嗷叫，还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和肉垫。
余星弥看向搁浅在海岸上的银白色魔鬼豚，这货也就一艘泰坦尼克号的大小，要不是性格比较温顺，外形也很漂亮，她也不至于看上它。
“以后，你就叫‘劳斯莱斯’吧。”
搁浅的魔鬼豚：……
它吃力地拍打着身体，以示尊敬。鬼知道它一条深海鱼在浅滩搁浅，究竟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太难了，实在太难了！
魔鬼豚不禁落下了“不敢动”的泪水，余星弥以为它心怀感恩，满意极了。
当三小时的时限将近，凌晨三点的友克鑫沿海已然成为了人类大陆和黑暗大陆的装备竞赛场。
像是华山论剑，又如紫禁之巅，男女双方一个照面，都预感到这场求婚的物质比拼绝不简单。
伊路米掏出了“唯我”，温柔似水地替余星弥挂在脖子上：“星弥，这条项链价值连城，足以买下一整个巴托奇亚共和国。”
“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你看到我的诚意了吗？”
余星弥掏出了“鲛珠”，含情脉脉地送到伊路米的手中：“伊路米，鲛珠的价值无法估量，只要你佩戴一颗就能在水中自由呼吸。”
“下潜入海，鱼类不会攻击你，鲨鱼海蛇会避开你，就连深海的压强都会对你望而却步。”
“你，看到我的诚意了吗？”
伊路米捂住心脏：……
失去一血！
稳住！我可以！
伊路米啪地打了一个响指。
刹那间，凌晨三点的友克鑫港口灯火通明，一艘巨大奢华的黄金游轮鸣声阵阵，七层房间灯火通明。
数不清的玫瑰花瓣从游轮顶端喷洒而出，红粉相间的花瓣雨洋洋洒洒，打着旋儿飘洒在风中与发间，美得如梦似幻，美得不似凡间。
伊路米发出了钱之呼吸&#183;一之型&#183;撒币的灵魂暴击：“全球独一的黄金游轮‘王者’，喜欢吗，星弥？”
“我收藏了它很久，现在，它是你的了。”
余星弥紧紧捂住心口：……
哦草！一血稳不住了！
苟住！我能行！
余星弥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近海处浪潮翻涌，一头通体银白、仿佛闪烁着万千银河的巨型魔鬼豚从海底升上来，翻起了纷扬而下的蓝紫色冰花。
这一刻，红粉玫瑰的热情裹挟着蓝紫冰花的纯净，大片大片淋漓着友克鑫的深夜，顺风飘出了很远很远。
远到惊动了夜归的旅人，远到炸醒了沉睡的梦客。
在大大小小的惊呼声中，谁又能想到梦幻之夜的由来是因为一场丧心病狂的攀比呢==
余星弥使出了苟之呼吸&#183;一之型&#183;魔鬼的灵魂暴击：“看见了吗？伊路米，这就是我为你承包的星辰大海！”
“我拥有的所有，以后，也同样是你的！”
伊路米死死捂住心口：……
不，不行！他的二血也要失去了！
揍敌客最靓的猫猫命令执事开出加长版豪车：“这是‘环球之旅’特供版黑金豪车，全球只有三辆，我觉得很适合你。”
“坐上它，没有任何一处地方你去不了，这是身份的象征。”
黑暗大陆最狗的魔王命令黑虎自己出场：“这是‘玛莎拉蒂’，黑暗大陆的豹王，全世界只有你能拥有，也只有你适合。”
“骑上它，就连黑暗大陆都得为你开门，这是至高的权力。”
伊路米开启大召唤术，只见“索菲亚女王”限量款白金飞艇划过天空，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数不清的气球飞上天空，编织成最梦幻的求爱之网。
下一秒，烟花炸响，绚丽的“吾爱”文字遍布夜空。淋漓而下的金粉缀满天际，似流星坠落，似爱情升空。
再下一秒，大少爷砸了钱的管弦乐队奏起交响乐，在磅礴大气（？）的乐曲声中，伊路米踩点而来，直接单膝跪下，掏出了一枚闪烁的钻石戒指！
三十克拉，是他在贫穷（？）的友克鑫唯一能买到的最大款。
伊路米觉得自己赢定了：“星弥，我把索菲亚女王号送给你，我把我自己也送给你。”
“嫁给我吧，星弥！”
有那么一瞬，伊路米空洞洞的猫眼被点燃了情绪。
操作系的扭曲和疯狂，偏执和专制，让他不容她拒绝地抓住她的手，将钻戒塞进她手里，握紧！
“嫁给我，星弥。”
“我已经不想再等了呢。”
他是历代揍敌客结婚最晚的猫了，基裘妈妈说过“男人过了25岁就不新鲜了”，他曾经嗤之以鼻，现在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
该说不愧是妈妈吗？
余星弥咬牙切齿地捂住心口：……
完蛋了，她的二血不行了！
魔王立刻使出大召唤术，伴随着一声轻鸣，冰蓝色的不死鸟犹如一轮光线诡异的烈日，登时刺破重重黑暗而来。
大朵大朵的冰蓝色火焰灼烧了天空、星河和云海，将友克鑫的整一片天幕都渲染成宇宙中央最玄奥的色彩。
仿佛银河倒挂，犹如星空高悬，大海与高天一色，世界像是镜中最梦幻的烟雨楼阁。
美，美到了极致。
震撼，深邃到了灵魂。
他们好似在宇宙的中心求婚。
天顶和脚底，是色泽璀璨的星系，是交相轮舞的行星。
与日月同行，与山河同歌，纵使人间只剩黑白，在这一刻也融为了最炽热的彩色。
不知是心动还是意动，余星弥握住了那枚钻戒。
他比她多准备了一枚戒指，但同样的，这是一个感情单薄的杀手捧出的最浓烈的心。
感情之中有胜负吗？
动情的那一刻，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最后的赢家。他交付了自己的心脏，她又何尝不是呢？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余星弥垂眸，与他额头相抵，与他呼吸相闻。
他们望进彼此的眼底，看见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尽头，是对方发着光的身影。
“伊路米，我拿整个黑暗大陆做聘礼，你嫁给我好不好？”
伊路米瞳孔骤缩。
余星弥笑了，她闭上眼侧过头，轻轻地吻上他的唇瓣，辗转、反侧。
她想，自己大概是疯了，本来没想着结婚……
很显然，大少爷平日里毒辣得像个蛇蝎美人，然而在调情这方面实属小菜鸡。
伊路米不会接吻，当然，余星弥也是个新手。
于是不到十秒，该吻以“平手”告终。
余星弥：……
伊路米：……
“星弥，我们可以直接点跳过吻的步骤生孩子吗？”
“……滚。”
“星弥，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我在黑暗之中前行，邂逅了你。
从此，你是我唯一的光明。
次日，蓝海行星视频网站，一场“世纪性求婚盛宴”席卷了所有头条和热搜。
在枯枯机遍布的网络时代，在亿万网民的亲眼见证之下，他们看见两个被打上马赛克的男女疯狂地向全世界撒狗粮。
什么才是求婚？
钻戒、豪车、婚纱和戒尼吗？
不，不是。
真正的强者告诉你——
全球限量版的飞艇、豪车、游轮随便送，全球最难请的交响乐队必须请，全球最盛大的烟火会、花瓣雨轮流上，就连全球最罕见的海陆空三军魔兽都是衬托的背景！
尤其是友克鑫珠宝行行长爆出“一神秘男子购走友克鑫最大钻戒”的内幕消息后，全网的沸腾可谓达到了极点。
讲真，这狗粮他们不仅吃了，还吃得胃疼！
“感觉自己来到世界上是为了充数是怎么回事？”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QAQ！”

第232章 第二百三十二笔钱
“世纪性求婚盛宴”称霸了蓝海行星的首页、头条和热搜，正用难以想象的速度发酵扩散。
从友克鑫起始，弥漫至整个优路比安大陆。再以大陆为媒介，征服了全世界。
歆羡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深扒者亦有之。在大批吃瓜众的流量带动下，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满天飞，各种“实锤”一个个来。
余星弥只是简单地翻了一波热搜，就看见了“豪门世家联姻”、“灰姑娘凭孩子嫁入豪门”、“小白脸成功被富婆包养”等丧病版本。
好不容易有个慧眼如炬的狗仔在层层深扒摸到了真相：“索菲尔女王限量款飞艇，十年前的绝版豪艇，只发售18艘。”
“当年有资格竞购飞艇的人，光是有钱是万万不够的，还得有身份地位。最大可能是花落皇室和大世家。”
“根据十年间的八卦新闻整理，18艘女王号已有17艘被曝光，只剩最后一艘银白没有踪影。”
“刨除被扒的17艘，再联系黄金游轮和黑金豪车，据我推断，世界上唯一有财力和地位占有这么多限量款的大世家，似乎只有揍敌客……”
有理有据，使人信服，看得余星弥猛拍大腿表示赞同。
然而没多久，这条深扒就被删了，可怜的狗仔君更是连号都没了。
余星弥：……
良久，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怎么删了，我还没看完。”
伊路米解释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有限的信息分析出是揍敌客的手笔，这个狗仔是个人才。”
“我已经命令热搜公司辞退他，再让揍敌客接手了。今后，他就是揍敌客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
余星弥：“……这做法不是强买强卖吗？”
伊路米：“星弥，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会拒绝揍敌客。”
说着，大少爷点开执事传来的视频链接，将狗仔的现况播放给余星弥看。
只见狗仔君手舞足蹈许久，仰天长笑：“哈哈哈！我被揍敌客录取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报道消息得罪人了！有种你们买凶杀我啊，我已经是揍敌客的人了！”
余星弥：……
无fuck说==
但之后，他俩就没空看热搜了。
凡有知情者，在看见视频的那秒正如晴天霹雳，几乎没间隔太久，各种电话打爆了他们的手机。
余星弥：“诶，尼特罗会长？”
“对，没错，我跟伊路米在一起了。结婚？再说吧，我才20岁，太早了，想多玩几年呢！”
伊路米：“妈妈，对，没错，我求婚成功了。”
“即使我知道你很兴奋，但请你别再尖叫了好吗？至于结婚，我25岁了，尽早，让家里做好准备吧。”
余星弥：“吉尔伽美什！”
“卧槽，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什么，你嫌自己钱太多，要跟我和伊路米攀比一番决一胜负？”
伊路米：“西索，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礼钱以亿起步就好，不用客气。”
西索：……
“说起来，库洛洛有孩子了，我也要结婚了。西索，作为一个成熟的变态，你是不是也该成家立业了？”社区大妈的语气。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年纪比我还大吧？”宫心计的试探。
“我妈妈告诉我，男人过了25岁的年纪就不再新鲜了，他会像超市里即将过期的猪肉一样，让人随意挑拣。”逐渐妈宝化。
“其实奎莉娅很适合你，可惜你已经是‘前男友’了呢。”过来人的眼光。
西索：……
脱单之前的小伊，只是狗言狗语；脱单之后的小伊，整个进化为狗。
库洛洛也好，伊路米也罢，他们曾经是同一个骨科医院住院部的病友，以杀尽天下红苹果为己任，结果前者有了娃，后者有了妻，现在只有他还在当一个纯洁耿直的变态。
好气哦~~快要保持不住微笑了！
俩人分别在飞艇的首尾接了近两小时的电话，直至飞艇降落在揍敌客专属的枯枯戮山，才得到了解脱。
只是，揍敌客不愧是最奇葩的杀手家族，就连欢迎未来准儿媳的方式都流露着深山乡村老农民的淳朴和热情。
黄泉之门的左侧写着“戒尼诚可贵”，右侧写着“媳妇价更高”，横批是“伊路米你终于脱单了妈妈好欣慰啊”。
余星弥：……
而大门最顶部的两条东方龙，被扎上了红彤彤的布艺花。像极了银行门口招财的石狮子，接地气极了。
曾经森寒庄严的黄泉之门，不知为何变得沙雕了起来。
这还没完。
当她被伊路米牵着手，颤巍巍地迈出第一步时，站在门外的所有执事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以同样的角度和力道，给予标准掌声。
他们西装笔挺，神色严肃且面无表情，就连掌声都有点呆板无趣，直到基裘妈妈嚎啕大哭，为此情此景注入了灵魂！
“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基裘的眼泪哗哗掉，“你这辈子太不容易了，伊路米！你终于在自己变成发馊的面包之前，找到了灵魂伴侣。”
“阿娜达，我可以安息了！”
席巴微微颔首：“我也可以安息了。”
如果不知道这是场欢迎宴，余星弥看着揍敌客一族的白加黑，只会以为他们在办一个盛大的葬礼。
死者：伊路米。
奏乐：执事们。
哭丧：基裘妈妈。
余星弥：……
这就是揍敌客的语文水平和待客之道吗？
她豁然抬头，看向伊路米的侧脸。
好吧，她开始明白大少爷为什么不会说话了==
之后，余星弥收到了男方家人的见面礼——基裘堆满三个房间的当季新品高定，席巴送出的巴托奇亚地产，桀诺爷爷给了亚思达的旅游岛，马哈送出了自己珍藏的白玉假牙（？）。
伊路米一愣，提醒道：“这副假牙是马哈高祖父私库的钥匙。”
而马哈高祖父的私库，积累着他们难以想象的奇珍异宝。
余星弥：……
她怀疑揍敌客看完了视频，并想跟她再度攀比。不用解释了，她手里握的东西都是证据。
紧接着，远归的杰格&#183;揍敌客弓着背走来，这名炸卷毛的白发揍敌客仔细打量着余星弥，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滚圆的黑球。
他说道：“人类叫它‘魔鬼的乐章’。”
黑球入手的那秒，余星弥神色微变：“这是……黑暗大陆的气息？”
且，这东西感觉是活物。
奇怪了，怎么她从来没见过？
“五十年前被我带离了黑暗大陆。”杰格道，“以你的年纪，不会遇到它。”
魔鬼的乐章，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喜欢吟唱诡异歌曲的球状生物。没有眼睛没有嘴，甚至没有排泄的腔道。
看着像一个玩具，实则是咒杀的利器。
它会用诡异的歌声迷惑人心，编织幻境。它能让生物在歌声中遭受诅咒，受尽各种痛苦死去。
除非持有者被黑暗大陆打上了标签，或是有着极强的精神力能压制它，否则，它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球状魔鬼。
而杰格&#183;揍敌客，曾经从黑暗大陆带回第六灾难&#183;拿尼加的强者，硬生生凭着自己过人的心智压制着“魔鬼的乐章”。
且他颇有些乐在其中，与老友雷&#183;富力士常以黑球锻炼心智。
“三十年前它跑了一次，等我将它捉回来时，人类大陆已经有了《黑暗奏鸣曲》的版本。它让许多音乐猎人受到了很难挽回的重创。”
“既然你是黑暗大陆之主，现在，我物归原主了。”杰格提醒道，“按照音乐猎人的悬赏，它在黑市的基本价格是八百亿戒尼。”
简言之，这八百亿现在是你的了。
余星弥：……
事实证明，揍敌客虽然对外一致死抠，但对自己人真是分外慷慨。
余星弥收到了艾拉外婆积累半生的珠宝，希尔达奶奶赠送的全球连锁店，就连最年幼的柯特都送了她一整套最火的口红色号。
也是直到弟弟开始送礼物了，伊路米才恍然间想起了什么：“糜基呢？”
“怎么不见糜基？”
一时间，众揍敌客沉默了片刻，眼睛本能地扫向了一旁——
身高182的俊美青年穿着不太合身的宽松衬衫站在边上，一手插兜，一手捧着一只扎了蝴蝶结的礼盒，满脸写着“我特么一直都在这里好不好”的怨念。
他有着一双上挑的凤眼，细碎凌乱的短发，轮廓柔和的瓜子脸，与伊路米竟有六分相似。瞧着似乎很清瘦，实则四肢很有力量，只是因为气质太过死宅，而导致存在感并不高。
伊路米：……这是糜基？
余星弥：……这特么是糜基？！
糜基&#183;揍敌客，试问谁不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宅，体重都快飙升三百斤了，胖得差点连房间门都迈不出去，这骤然瘦成一道闪电试问谁能想到？
谁特么能想到——
糜基瘦下来居然会这么帅！
子曰：有些人的胖，只是胖着玩玩。
老祖宗的狗话诚不欺人！
糜基抽了抽嘴角，单手托着礼物盒走向余星弥，愣是走出了一种陌上美少年的感觉。伴随着视觉上的冲击，听觉上的冲击更是一种享受。
男神&#183;糜基不愧是揍敌客最聪明的猫猫，他送礼从来只送心意：“大嫂，这是我自己做的手工娃娃，希望你能喜欢。”
打开礼盒，内中躺着一双高档手工小人，一个是“伊路米”，一个是“余星弥”。
它们每个约30厘米高，“伊路米”穿着高档的白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玫瑰；“余星弥”穿着裙摆极长的婚纱，上面绣满了碎钻。
只一眼，余星弥就明白，黑暗大陆彻底输了！
糜基大概是得意的，只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这张脸不再是胖子脸，而是妥妥的男神脸。同样的微笑，放在男神脸上是帅裂苍穹，放在胖子脸上是致命猥琐。
而糜基，他露出了男神款温柔的微笑，甚至还多问了一句：“喜欢吗？”
余星弥耿直地点头：“这娃娃真温柔……哦不，这娃娃真帅！”
糜基：“大嫂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
他被伊路米拖进了训练场检查实战进度==
糜基：卧槽，我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打我？

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三笔钱
糜基之所以能从一只胖橘瘦成一只美短，这件事还要从他大哥伊路米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开始说起……
【请简单地介绍一下你自己。】
【18厘米。】
够简单，够自我，够具体。
伊路米用简洁明了的数据体现出自己的资本，令他的形象瞬间在广大男同胞中脱颖而出。正面的强势，侧面的调情，拥有绿色的身体指标，也兼具黄色的段子成分，可谓是将狗言狗语发挥到了极致。
糜基下意识觉得大哥药丸。
诚如他所料，伊路米成功吸引了余星弥的注意，同时也吸引了她的全部火力。揍敌客铩羽而归，已成定局。
大哥丢脸不要紧，他的脸根本不是脸，是18厘米厚的水泥地，车轧过去绝对没问题。可要命的是，他要脸啊！他脸皮薄啊！
作为揍敌客最聪明的猫猫，哪怕糜基的格斗水平不强，但揍敌客经年累月的训练成果犹在。
单凭一个明星粗略的遮掩方法，又怎能瞒过糜基的双眼？！
几乎只要多注意一些，混迹互联网的糜基就认出了奎莉娅和卡蜜拉的变装。
好巧不巧，当时广受欢迎的人气偶像天团的C位担当卡蜜拉，正是他刚粉上的偶像。
毕竟，糜基是个地道的死宅。
比起国色天香和艳光四射的美人，更倾向于选择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甜美妹子。而卡蜜拉的出现，满足了他对二次元可爱女主的一切幻想。
可惜的是，与偶像的第一次见面，在她死死抱住余星弥的腰和他死死扯住伊路米的腿中结束。
打过无数爱情攻略游戏的糜基很清楚，场面狼狈如斯，而他肥胖至此，偶像对他们兄弟的好感度一定呈负值==
人间不值得！
他的女神攻略还没开始，就在大哥的“18厘米”之中走向了BE。
真是的，投胎后有这样一个糟心的大哥，糜基一度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不，不行！
以大哥的情商，未来必定注孤生。
三弟奇犽天生反骨，绝不会听从家族的安排去乖乖相亲，八成是自由恋爱。
四弟亚路嘉坚信自己是个女孩，长大了不去搞基就不错了，还结婚？开什么玩笑！
至于五弟柯特……
这货的脸没生成个女孩就是对颜值最大的浪费，他以后要是找对象，女朋友真不会自卑到分手吗？
综上所述，似乎能为揍敌客延续血脉和希望的火种，只剩下他糜基一个了！
想想流星街那群剽悍的女土匪，想想揍敌客这群特狠的女执事，再想想骄纵的世家小姐、傲慢的皇室贵族……
草！难道他糜基&#183;揍敌客最聪明的猫猫，也要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安排处男之身吗？
不，不可以！
他必须早做打算，趁着基裘妈妈的眼光尚且专注伊路米之时，为自己订下一个能结婚的女友。
为此，糜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利用互联网的便利大搜特搜自己心仪的妹子。在大浪淘沙之下，兜兜转转之间，他终是本能地选了卡蜜拉。
彼时，糜基挠头：“完了，真是败给她了……”
这是要栽坑里的节奏。
每个操作系都是实打实的行动派，想到就去做几乎成了他们的信条。
糜基做了让所有女孩都讨厌的事情，他顺蔓摸瓜扒出了卡蜜拉所有的社交账号，并像痴汉一样全部点了关注。
之后，他一点点渗透入侵卡蜜拉的生活……
把自己伪装成对方最欣赏的那款男人——学识渊博、富有情商，能在她烦恼和受伤时给予安慰。
糜基：这个我擅长！
把自己包装成对方最仰慕的那款男人——大气沉着、性格靠谱，拥有家庭责任感和对婚姻的忠贞。
糜基：这个是揍敌客的必修课！我赢定了！
把自己改装成对方最动心的那款男人——英俊帅气、身高到位，有着流畅的肌肉和笔挺的大长腿，西装革履。
糜基：……
摸摸肚子，糜基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为了一个女人，他真的要放弃用了好几年的胖子形象吗？为了一个女人，他真的要减掉这几圈养出感情的膘吗？
为了一个女人，他要是瘦下来被基裘妈妈拖去穿女装怎么办？
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他这么付出吗？
全球几十亿人口，他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个，怎么就是赔本生意了？
放弃这一个，让家族给自己配个不喜欢的主，得过且过一辈子，难道就是赚到了吗？
可拉倒吧！
分分钟想通的糜基直接“善逸”化，进入了为爱减肥的炼狱模式。
经过一个月的积极、两个月的低潮、三个月的精疲力竭……大半年的身心俱疲之后，糜基得到了女神的首肯——
【from糖心最甜蜜：柯基先生，周六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糜基瞬间心花怒放！
别问他为嘛要叫“柯基”，废话，你连心爱的女人的狗都不愿意当，你还妄图泡到妹子吗？
一只柯基，可爱至极，拉近距离，把妹利器！
可糜基万万没想到，在这周六面基的前夕，他居然会被大哥伊路米抓到训练场狂殴，还拳拳对准脸，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啊！人干事！
糜基拼命地护住脸，大吼：“大哥你发什么疯，为什么一定要打我的脸？”
伊路米冠冕堂皇：“我怀疑你整容了，亲手鉴定一下而已。”
糜基：……
电光石火之间，他仿佛回过了什么味儿。
这、这是——
啊！这空气中弥漫的老陈醋的醇香，不正是小笼包最爱的酱衣吗？纵使外表再怎么白嫩无害，也掩盖不了它翻滚在老陈醋中的事实。
可恶，为什么他的眼眶又湿了！
他的大哥伊路米已经成功进化成了一只肮脏的恩爱狗，而他还没有找到秀恩爱的另一半。为了让一切计划不脱离掌控，糜基直接开门见山。
“你这样打我，让我明天怎么去跟女神约会？”糜基为了保命，吼得超大声，“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伊路米停下了动作：“好吧，糜基。不过，没有下次。”
他意有所指。
糜基：……
妈的控制狂，变态、闷骚、醋精！
比起两个成年揍敌客之间的眉眼官司，中老年揍敌客显然是乐见其成。
基裘更是哭得不能自已：“不愧是妈妈的伊露米，不愧是妈妈的糜基！”
“太好了，阿娜达！”眼泪大串大串落下，“家里最不可能娶到媳妇儿的两个儿子，都有媳妇儿了！我可以安息了！”
席巴：“我也可以安息了。”
余星弥抽了抽嘴角，实在没忍住：“那个，抱歉，是‘安心’不是‘安息’。”
基裘X席巴：……
不好意思，他们做杀手几十年，一直觉得“安息”表示安定的心情，“安心”是指把心脏掏出来再安上的意思。
但，这是儿媳妇的“指正”。
伊路米已经走了九十九步，难道他们家长还能让他输在最后一步？
基裘声泪俱下：“不愧是黑暗大陆的孩子，水平实在太高了！把长子交给你，我可以安心了。”
席巴：“你可以教教伊路米怎么说话。”
余星弥：……
手动再见。
揍敌客的老宅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枯枯戮山的深处似乎被注入了人类的生机和活气。虽然烛火的光照不亮每一个角落，但至少已经照亮了餐厅。
晚餐前一刻，迟来的奇犽、小杰和亚路嘉被带入餐厅。
许是不适应如此明亮的环境和温馨的气氛，奇犽怔怔地注视着餐桌上的众人，微微出神。
长条高档的餐桌之上，铺了一层柔软的白色餐布。灿金色的烛盏被一一放上长桌，柔和的光晕温暖了一切冰冷。
丰盛的食物堆满了餐桌，光是嗅着味道，就明白揍敌客们罕见地没在食物中加“料”。
他看见余星弥在冲他招手，一如他曾经无数次期盼的普通家庭那样，对他笑着说：“来！坐过来一起吃，就等你们了！”
小杰兴奋地抢先一步，眼见他落座在余星弥的左手，伊路米平静道：“星弥，我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
“我的位置离那道汤、那盘鸡腿和那扎魔兽肉近点。”
余星弥震惊了。
她第一次从伊路米身上看到了情商的觉醒，以及温柔体贴的关怀。
换，必须换！分分钟换！
于是，伊路米坐在了余星弥和小杰的中间，眼见奇犽即将落座余星弥的右手，他平静地对小杰说：“金&#183;富力士目前在揍敌客的地下试验室。”
小杰：……
伊路米：“饭可以不吃，人不见的话，或许就跑了。”
“我会让执事给你带路的。”
小杰一个激灵回神，赶紧从座位上蹦下来：“我、我突然想起没洗手，抱歉！”
明显的、拙劣的谎言。
奇犽猫眼一转：“我也没洗手。”
本能地跟着揍敌客跑了。
黑暗里，一名执事隐去了身影，成为带路人。
伊路米泰然自若。
嗯，小杰不是星弥亲生的弟弟，泡妞水平还那么高，又特别会说情话，威胁值百分百呢，目前KO掉了。
奇犽是自己的亲生弟弟，泡妞水平渣，不会说情话，还经常说谎。但星弥曾说过“差五岁没关系”论，威胁值直接达到90%，必须干掉。
而现在的情形，正合他意。
此时，亚路嘉霸占了余星弥右边的座位，挨着她亲亲热热地说道：“星弥姐姐，我想吃那个鸡腿。”
余星弥温柔地为他夹菜。
伊路米：……
亚路嘉是他的亲弟弟，拿尼加算是他的妹妹，只是他们的户口落在黑暗大陆，念能力特别诡谲，在余星弥偏爱孩子的情况下，硬碰硬不是好策略。
更何况，星弥不知道他会变猫，可亚路嘉知道，万一在他来不及坦白前说漏嘴，那么到嘴的媳妇就飞了。
大少爷深思熟虑一番，对亚路嘉说道：“你二哥糜基的房间里，有很多可爱的限量蓬蓬裙和洋娃娃。”
亚路嘉眼神骤亮！
天呐，要让小学生进入自己的手办屋吗？
不可以！这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糜基：=口=
大哥，手办之仇不共戴天，我跟你拼了！
一家兄弟，谁不知道谁的老底。既然大哥发飘了，他就让他脚踏实地。
糜基开大了，战损很严重：“大嫂，其实大哥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
余星弥：“诶？”
这话说得没错，所以伊路米没有阻止。
糜基：“他像变态一样收藏着你给他的内裤呢。”
伊路米：……
余星弥：……
这件事，其实余星弥知道。
她头一次入住揍敌客，基裘给她安排的房间就是伊路米的卧室。好奇之下，她……翻过他的衣柜。
可惜，伊路米不知道……
大少爷深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糜基会这么狠，偏偏看家长的表情，似乎认为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呢==
伊路米急中生智：“星弥，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我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礼物，虽然形式很不恰当，礼物形状也引人误会，但我还是很珍惜的呢。”
“所以，我装裱了起来。”
满分回答！
糜基：……卧槽，这个哥是假的吧！
糜基：“大哥还把自己的内裤裱了起来。”
伊路米：“裱了你的，自然也要裱了我的。星弥，这样是不是很有纪念意义，就像是情侣间的美好回忆呢。”
满分回答！
糜基：……是我输了==
余星弥：……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小杰的叫声：“星弥姐姐，帮我拦住我爸爸！他又要抛下我跑了！”

第234章 第二百三十四笔钱
金&#183;富力士，揣着人生赢家的剧本，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他是强化系。
众所周知，强化系一般热情冲动又好战，耿直鲁莽得罪人，堪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范，详情参照小杰和窝金。
但金不一样，他不仅四肢发达，头脑也极其发达。不说精通一个领域，他光是博士文凭就拿了整整五个！
此乃一宗罪。
他是大帅哥。
众所周知，强化系一般人高马大肌肉多，能扛煤气上顶楼。虽说不是帅哥级别中的顶配，但长相端庄（？）也算是一种优点，比如看上去很靠谱。
但金不一样，他不仅长得帅，就算邋里邋遢都很帅。不提外表阳光开朗，光是气质洒脱都甩人一大截。
此乃二宗罪。
他是大土豪。
众所周知，贪婪之岛一款游戏机报价500亿戒尼，鲸鱼岛被富力士世代盘踞，就连岛屿附近的海域、富力士开发的遗迹都价值连城。
金真的跟别人不一样，他不仅有钱，还守得住。
不谈全职猎人的每年福利补贴，光是揍敌客聘请他开发枯枯机的专利，所拿的分红这辈子都花不完。
此乃三宗罪。
这还没完。
金是猎人协会十二支之一，掌握实权；金开发了大量遗迹，拥有极高的声望和社会地位；金年至35岁，却依然保持着最佳身材；金每天熬夜研究写代码，头发仍旧茂密又浓黑……
最打击人的是——
他年纪轻轻就有妻有子，而留在鲸鱼岛的小堂妹深深地爱着他，为了他一直没嫁，甚至将他的孩子小杰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哪怕金十年不回鲸鱼岛，小堂妹待他的初心十年如一日。
人干事？！
这种背负着“十宗罪”的男人，挂是不是开得太大了？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一看啊，这个会写代码的男人他开挂了！
许是人民群众的怨念太大，而金又特别浪的缘故，“报应”还真是说来就来。
世界意识表示：好的，我明白了，这就派另一个挂逼封号。
于是，金&#183;富力士万万没想到，他好端端坐在狄希格空间搞研究，自己闲置play十二年的亲儿子就找上了门。
爹是强化系，儿子也是强化系，小杰气沉丹田的一声：“金！我终于找到你了！”
直接把金吓到炸毛！
他天生不擅长亲子活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相处。金几乎是本能地抓住现阶段的研究成品，本能地抬脚往外跑。
初来狄希格空间的小杰，哪能跑过呆在这许久的金呢？
一个照面的功夫，金转瞬消失了踪影。
小杰：？？？
身为一个天然黑，小杰还是有尊严的好嘛！眼见金即将在他眼皮子底下溜号，能忍下来他就不是个富力士！
更何况，他拦不住金，难道星弥姐姐还拦不住吗？
金，是你！是你让我失去了做一个大孝子的机会！
小杰使出大召唤术的那刻，余星弥登时露出了狗子般的警觉。
她下意识地搁置碗筷、拔地而起，伊路米来不及给出反应，就见身边的准媳妇已经失去了踪影。
伊路米：……
见状，糜基揪住了大哥的痛脚：“看来，小杰比较重要。”
伊路米的猫眼失去了高光，他幽幽地转头看向糜基。这一秒，糜基感觉有股杀气缓缓地聚焦到他的脖子上。
糜基：“额……大哥，那个……”
伊路米拿起余星弥的饭碗，给她夹了只大鸡腿，再加一点花椰菜。他施施然起身，平静道：“习惯就好。”
并发出贤妻良母的声音：“你们慢用，我要去给星弥送饭了。毕竟，打一个皮厚肉糙的强化系是很耗费体力的事情，要及时补充营养。”
揍敌客们：……
另一端，金&#183;富力士的手刚刚放上黄泉之门，就感觉一道极富威胁力的阴影笼罩在自己头顶。
在小杰由远及近的呐喊中，慢慢地转过了头。
“星弥姐姐！”小杰的吼声传来，“金这个大坏蛋，把我丢在鲸鱼岛十年不管不顾！我长到十二岁都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金看见身后是一堵墨绿色的“墙”，视线渐渐抬高，他看见了一张粗犷狰狞的巨人脸。
小杰坑爹一万年：“星弥姐姐！我为了找他，千辛万苦考了猎人，通关了贪婪之岛！好不容易在揍敌客找到他，他看见我就跑！”
金发现周遭的空间凝滞扭曲了起来，面前的绿巨人狰狞着一张脸，冲他的头伸出了绿色的大掌。
他想跑，可惜……腿像是踩入泥淖一样，根本拔不起来。
原来，这就是绿巨人、不，这就是黑暗大陆生物的实力吗？
金的脸色十分凝重。
小杰发出致命暴击：“我用了制约和誓约，念几乎燃烧干净。要不是姐姐出手和朋友帮忙，我已经死了！”
“可就算被救，我也在贪婪之岛的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金没有来探望我一次！”
“一次也没有！”破音。
绿巨人深呼吸，她把蒲扇大的手摁在金的脑袋上，在金一言难尽的眼神里，说出了火遍全网的经典台词：“小老弟，你怎么肥四？”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大宇宙的恶意，以及——儿子啊，你真是我的亲儿子！
浪了十多年的快艇，最终在北冰洋触礁沉没了。
黄泉之门的异状引来了揍敌客的执事，刹那，各种飞艇监控灯光瞄准了事发地，给绿巨人的发挥大开方便之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看见了火遍全网的绿巨人！
等等，绿巨人怎么进的揍敌客？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以绿巨人能暴揍西索、蜘蛛和大少爷的武力值看，能进揍敌客完全没门槛好嘛！
重点是绿巨人在反复摔打金！
反复摔打世界前五强的念能力者啊！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金拼了老命地反抗，却愣是像朵柔弱的娇花一样被倒提了起来，犹如拍死鱼般砸在地上。
咚，这是英俊的脸保不住的声音。
“你咋！当爹不用经过考试很得意？”绿巨人开骂，“生了不养，你特么生下来干吗？一丢十来年，你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啊！”
咚，这是圆润的后脑勺磕上石头的声音。
“孩子妈九死一生把娃生下来，你倒好，扔鲸鱼岛十来年，自个儿潇洒！”绿巨人超大声，“你对得起老婆吗？对得起孩子吗？对得起帮你养孩子的人吗？”
咚，这是念力破防、肋骨隐隐作痛的声音。
“鲸鱼岛连个像样的学校都没有，要不是大学生下乡，你儿子连字都不认识！”绿巨人打得越来越起劲，“你给孩子上学了吗？给家里寄生活费了吗？你特么连他躺在医院都不闻不问！”
“金&#183;富力士，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啊！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痛不痛啊！”
金不愧是最强的五大念力者之一，遭受重创之后，竟还能吐出一口泥，艰难回复道：“不痛……”
执事们：……
余星弥：……
揍敌客：……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清纯不做作、敢于拿生命跟绿巨人抗争到底的渣男！所以，该说不愧是金&#183;富力士吗？
光凭这一点，他就能击败西索、拳打库洛洛、脚踢大少爷，荣登渣男排行榜第一名了呢！
看，绿巨人的脸都被活活气成了黑色，太难了！
我痛的是肋骨……
可惜，金实在来不及把话说完，第二轮惨绝人寰的殴打就此开始。
眼见绿巨人甩起金，即将来个超级无敌宇宙七彩民族风大旋转时，迟来的小杰匆忙赶到现场，又“恰到好处”地扑了上去。
仿佛一个大孝子：“金！金你怎么了？”
紧接着，他对上了绿巨人的眼。
只一眼，小杰就果断抱住了绿巨人的大腿，野人的直觉发挥到极致：“姐姐，不要打我爸爸！”
“虽然他有错，但我还是选择原谅他。”
看着不远处一大一小一身绿的搭配，端着饭碗的伊路米棒读道：“原来绿色除了环保外，还是原谅的颜色吗？”
说着，伊路米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绿的钉子服：“那我也原谅她好了。”
“我是一个特别大方的人，一点也不会计较她在餐桌上丢下我不管飞快跑去帮弟弟打人这种小事的。”
大少爷掏出剧毒孜然粉，均匀地撒在大鸡腿上。
糜基：……哦。
绿巨人顺坡下驴地放了金。
而小杰戴孝子……哦不，大孝子的形象就此熠熠生辉！
良心开始隐隐作痛，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会躺在揍敌客的病床上，小杰会陪在自己身边祈求一会儿亲子时光，他就紧张到无法呼吸！
他真的不会带孩子啊！
是残酷的现实，让他失去了一个成为好人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金掏出了现阶段的研究成果——黑科技&#183;慢动作领域。
慢动作领域，结合狄希格的时间领域所开发的“慢动作”式延迟器，就外形来看是一枚金属球。
只要冲它输入念，就能激活核心内的“慢动作”，张开一个延迟性领域。
在该领域中，所有的动作都会被迫放缓。
无论是人类、动物还是植物，就连风的吹拂、水滴的降落，甚至声音的传播也会放缓、拉长。
譬如一部流畅播放的电影突然卡成PPT一样。
该球主要是为了运用在十字路口拥堵路段，防止车祸发生而研发。作用很大，前景很广，可架不住它现阶段不稳定啊！
当金朝球球输入念的那秒，慢动作领域的张开不仅会干扰“敌人”，也会干扰主人。
不得不说，狄希格&#183;揍敌客没被封号前就是气运之子，就是挂逼。
饶是时间领域伤不到她，可她一时半会儿竟然也解不开时间领域的束缚。
于是，在未来令全网懵逼的画面就此生成——
直径十米的领域内，金、小杰和绿巨人通通卡成了PPT。
绿巨人狰狞着脸伸出手，特别缓慢地冲金抓过去。金的面部表情逐帧变化，极度缓慢地抬起手，想将金球藏在身后。
与此同时，小杰的声音更加缓慢地传来：“你、们、别、打、了！”
每个字拖长音，中间间隔三秒。
绿巨人艰难又缓慢地摇头，缓慢地五指成爪，抓向金的天灵盖：“是、他、先、动、的、手！”
金艰难又缓慢地回应：“是、你、逼、我、的！”
执事们：……
揍敌客：……
他们眼睁睁看着领域内的三个人，用三岁小孩都能捕捉到的慢动作在拼死交锋。绿巨人龟速抓过去，金龟速躲避，小杰龟速阻止。
不，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好了！
真的不能好了！
伊路米：……
哦，饭凉了，算了，倒掉吧。

第235章 第二百三十五笔钱
金安详地躺在揍敌客的私人医院里，敷着厚厚的药膏，打着结实的绷带，盖着纯白的被褥，在消毒水的气息中，真正在35岁这年实现了“人一躺，布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的大圆满境界。
他仰望天花板，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细节，左思右想、反复推敲，却发现小杰出现在实验室的契机真是太巧合了。
小杰来过揍敌客几次？
以揍敌客抠到死的性格，真的会对一个外来客敞开狄希格空间这等秘辛吗？
甚至是揍敌客直系血缘中的孩子——奇犽和柯特，都对狄希格空间的存在认知颇少。
他们只知道如果有人进攻枯枯戮山，就得前往森林的角落避难，仅此而已。
据此判断，奇犽带来小杰可能性是零。而没有揍敌客实权者的认可，执事绝不敢将两个孩子带去狄希格空间。
综上所述，可疑目标只剩下席巴……不，卷毛狮虽然很想揍他，但更喜欢亲自切磋。桀诺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情，杰格不会为难他，马哈更不至于。
难不成是基裘吗？
念头一出来，金直接否定。
基裘迫切地想让长子跟余星弥联姻，像亲家一样厚待他还来不及，怎么会……等等，基裘的长子不就是伊路米吗？
等等，这伊路米……
电光石火之间，金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将所有关节想得一清二楚。可他来不及从病床上蹦起，肋骨就发出了二次裂开警告。
没多久，大孝子小杰提溜着揍敌客亲情提供的盒饭，同自己的准姐夫伊路米踏入了病房。
小杰：“金，我来给你送饭，一定饿了吧！”
伊路米：“好久不见，这是水果。”顺便一提，“星弥还在生气，你的小金球被没收了。”
忍了忍，终是没忍住，金开门见山：“是你让执事将小杰带进实验室的吗？”
伊路米诚恳点头：“对。”他歪歪头，“在揍敌客家，孩子想见爸爸就一定能见到，难道富力士家不是这样吗？”
“我做错了吗？”无害地眨眼。
金：“……明知故问。”
要不是为了躲儿子，他至于躲在揍敌客吗？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杰将盒饭放下，体贴地抬起金的上半身，让他靠得舒服点。伊路米则坐在金的病床边，斯斯文文地削苹果。
金：“你是为了报上次的一顿打之仇吧？”
这小子不远万里找到他，提出要娶他名义上的女儿，还想叫他爸爸，啊呸！当然是一顿打！
只是他没料到，臭小子这么能忍，硬是忍到“女儿”胳膊肘往外拐了，才让历史重演在他身上。
狗，太狗了！
伊路米看了小杰一眼，狗言狗语一骑绝尘：“哦，你是说我上次在荒岛找到你，告诉你我想帮你照顾亲人，结果你活活揍了我一顿的那件事吗？”
直接启动了“伊路米の记仇笔记”==
大少爷棒读道：“这种事情让小杰知道多不好。”
“你也明白，小杰是一个强化系，万一他在星弥面前说漏了嘴，在我和你之间，星弥一定会选择揍你。”
既然你明白让小孩知道不好，你为什么还要说得这么具体？！是唯恐我这傻儿子忘记告诉他“姐姐”吗？
小杰：……
伊路哥好惨，告诉金想照顾我一下，居然被打了吗？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事情要告诉星弥姐吗？
不行呢，她一旦知道的话，金会再度入院的！可是不告诉她，伊路哥简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既不想金再度挨打，又不想伊路哥受尽委屈。
如此一来，最妥帖的方法就是：在星弥姐身边，多帮伊路哥说说好话。
小杰暗暗下定了决心，并给金喂饭。等他捧着空空的餐盒出去时，伊路米总算削完了这个苹果。
金等着苹果的孝敬，可伊路米毫不犹豫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没了碍事的小朋友，伊路米逐渐“富冈义勇”化：“我曾经问你，要不喊你‘爸爸’，结果你拒绝了我。”
金眉梢狠狠一跳。
“所以，你不能算是我的家人。”伊路米持续狗化，“既然小杰是我的‘家人’，而你不是我的家人，那么在小杰想见你的基础上，对你苛刻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你真是完美继承了揍敌客家的全部教育精髓==
伊路米：“苛刻的结果是什么，想必我们都知道了。我很少就一件事询问同一个人二次意见，但既然她顶着‘富力士’的头衔，我就勉为其难地问你第二次好了。”
“金，你需要我叫你一声‘岳父’吗？”
金：呵呵，duck不必！
我才35岁，你已经25岁，就相差十年你敢喊一声“岳父”，我特么能打死你！活活把我喊老二十年，你居心何在？
伊路米猫猫叹气：“我明白了，我会告诉星弥，你用语言羞辱了我。”
在小杰得知“金揍了伊路米一顿”的大前提下，伊路米说出这句话，确实不会引起余星弥的怀疑。
而在弃养儿子、暴打青年、言语羞辱之后，等待他的结局是什么，金有点不敢想。
金：药丸，无fuck说……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你昨晚挨打的视频还在蓝海行星网的首页挂着。”伊路米掏出了金的枯枯机。
哦，由于挨打太狠，屏幕碎掉了呢。不过没关系，能看就好。
“凶残恶女当场暴打阳光大叔，真相竟然是……”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世间美男千千万，黑暗大陆的孩子非要选择伊路米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他们一样狗吗？
金&#183;富力士惨遭绿巨人暴打的视频于凌晨时分在蓝海行星网上扩散，并以野火燎原之势称霸了整个热搜和词条。
不得不说，UP主猕猴桃就算半年没更新一次，专栏只有几个视频，但她也扎扎实实地成了一名“现象级”的网红。
没办法，谁让猕猴桃的视频主角，都是一群单凭颜值、实力和渣烂程度就能上头条的人呢？
最重要的是，她的每一个视频都充满了教育意义。
比如暴打西索，主要是为了告诉别人：负不起责就别泡人家妹子，也别因为猎奇心理去渣一个别致的女人，否则，西索就是你的下场。
比如暴打库洛洛，其意义也很深刻：别仗着自己皮相好、学历高、双商佳，就能凭技术脚踩两条船了，否则，翻船后的白莲哥就是你的明天。
比如暴打钉子男，内涵更为深远：别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精神有障碍，就可以上大街骚扰大姑娘小媳妇儿了，否则，分分钟打得你半身不遂。
再比如男扮女装的侠客，让大部分变态明白“混入女寝只能想想，却是万万不能做的事”。
最后比如人设崩塌的帕利士通，让所有人知道了“光靠嘴和脸的人不可信，关键要看他做不做实事”。
而现在，当金&#183;富力士“弃养亲儿子十年”的视频发酵之后，他的名气有多大，当真是被互联网骂得有多响亮。
哪怕远在鲸鱼岛的米特顺着网线上爬，艰难地打下了真相：“小杰那孩子的抚养权，是我主动向金要的，不存在‘弃养’这个说法。”
“让孩子找爸爸这种事，在富力士家也是传统，金曾经也找过自己的父亲，所以……”
只是可惜，普通人居多的家庭根本不理解揍敌客和富力士的育儿方法，他们一致认为这是一种错误。
于是，米特难得冒泡，就被同情心爆棚的网友们戳上了“痴情堂妹”的章。
“找到了受害人&#183;堂妹！”
“堂妹快醒醒，为了一个男人苦守不值得，快去寻找真爱吧！”
“真正称职的父亲，不会错过孩子的一整个童年。虽然每个家庭的教育方式不同，但是缺失父爱长达十年，是生父对孩子的不负责。”
“连孩子躺在医院都不去看，刚当爸爸的我看不下去了！富力士一生黑！”
米特：……
她不知这是福是祸，但她确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的酒吧会天天爆满！而她，或许出门买个菜都会被人围观==
这么一想，嗯，都是金的错！
然而事实证明，猕猴桃的视频之力不止于此。
在事态发酵到高峰的后几天，有慈善家带着大批材料进入鲸鱼岛，开始兴建学校；有志愿者购买教材捐赠，希望鲸鱼岛的孩子都能读上书。
无论来者是真心还是假意，鲸鱼岛的基建确实进行得如火如荼……当然，这是后话。
目前，绿巨人暴打金的视频引燃了全球的亲子问题，网民针对“当父母要不要经过考试”一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还推动着法律颁布“不得弃养亲子”的条例。
该视频的影响过于深远，就近看事关每个家庭，远了看事关人类的百年大计。要是人人都生而不养，谁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条流星街呢？
在各方有意无意地转发下，视频席卷大江南北，连流星街乌鲁克风景区都没放过！
彼时，剖腹产后身心俱疲的飞坦尚在“坐月子”，病床边摆着一张摇篮床，里头躺着一对龙凤胎。
纵使他是念能力强者，可凭人类之躯产下俩黑暗大陆的娃，飞坦着实消耗太多。
俩娃子面对面躺着睡觉，安静地吮吸手指。
玛奇贴心地摸摸他们的小屁股，看看需不需要换尿布。
派克将奶瓶泡入温水中保温，暗自计算着孩子醒来的时间，小滴更是拖着凸眼鱼清理浮尘，防止小娃娃的呼吸道入了什么怪东西。
可比起女性的体贴，一群大老爷们儿真是苦大仇深。
尤其是飞坦，他反复看向摇篮床，几次起念头要掐死他人生的污点，可一想到这俩货吞了他的念力诞生，只是掐死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飞坦咬牙切齿：“团长，为什么不把他们扔掉？这里是流星街，不拒绝任何东西！”
库洛洛平静道：“飞坦，时代变了。现在往流星街扔婴儿，需要做登记，还要缴纳30亿戒尼作孩子未来的养育费。”
“不想缴纳也可以，但我听说流星街保安队的队长，似乎是一只实力强大的嵌合蚁。”
“旅团不是他的对手，你还要扔吗？”
飞坦：……
侠客补充道：“流星街的医院是揍敌客的产物，其中也有那个吉尔伽美什的手笔。飞坦，光是你的剖腹产、营养费和孩子在保温箱躺下的治疗费用，就要花去8亿戒尼呢。”
“你确定在花了一大笔钱后，还要扔掉这两个孩子吗？”
飞坦：……
他好气哦：“难道就这么算了？你们认命了？以后要带着孩子走遍天涯海角吗？”
不能忍，根本不能忍！
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好吗？！
库洛洛微笑着，递来一只枯枯机：“飞坦，来，点开这个视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绿巨人阴冷的“小老弟，你怎么肥四”的熟悉配方中，在“当爹不用经过考试很得意”的咆哮里，在“生而不养，你特么生下来干嘛”的质问下——
飞坦，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枯枯机。
他看见，世界排行前五的金&#183;富力士，被打成了一只狗。而他亲生的儿子似乎是个大孝子，死死抱住绿巨人的腿，请求他放过自己的父亲。
没想到，绿巨人还真的松开了手……
这、这是——
库洛洛微笑：“其实孩子，才是我们的最大底牌，不是么？”

第236章 第二百三十六笔钱
飞坦仔细一想，觉得库洛洛说得特别有道理。
在他眼中，凡是有道德观念、情愿被法律束缚的人全是傻逼，就算绿巨人武力值爆表，只要她有良心这玩意儿，就绝不会在孩子求情的时候，还下手虐打他的生父。
正如视频中的杰&#183;富力士一样，大腿抱得好，挨打逃得掉。
如果旅团不幸遭遇绿巨人，不小心跟她起冲突的话，小孩子完全能作为工具使用。没准方式得当，他们或能反击一二。
前景极度美好，近景依然糟糕。
飞坦一想到要给孩子喂奶换尿布抱着哄入睡这种屁事，真是……对，没错，他果然还是想掐死他们呢！
“所以，需要将他们带在身边养大？”飞坦紧紧握住了被褥，“就像玛奇说的那样，喂奶换尿布拥抱哄睡，还要教他们说话走路识字打架，甚至要时刻保护这两只弱小的虫子？”
“我看上去很闲吗？”
飞坦的灵魂质问引起了窝金的共鸣，窝金大声道：“团长！我宁可跟保安队的那个尤匹打一架，也不愿意带孩子！”
信长附和：“团长！只要一想到我的佩刀再也不能杀敌，反而要在砧板上切菜，我就心痛得不得了！对于武士而言，刀是我的半身啊！”
“难道你想看着我变成一个厨子吗？”
芬克斯认同道：“一想到小孩子要抢我的法老盔甲玩，就想一拳砸死他们。”
然而，由于一群强化系说话的声音太响，导致摇篮床中的双胞胎哼唧了两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顷刻，全病房无比僵硬。
他们的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点点扭向哭声传来的地方，想起婴儿没日没夜的闹腾，一群八尺大汉愣是呆成了懵逼的鹌鹑。
没多久，一声“哇”变成了两声“哇”，短促的哇变成了拖长的哇，绵软的哇进化为嘹亮的哇。
听取“哇”声一片的旅团表示，就像是随身带着俩防空警报器似的==
五秒后，派克猛地反应过来，同玛奇一人一个抱起孩子哄。
小滴推了推眼镜，淡漠地看向众男，用三无的声音发出了灵魂鞭挞：“都是你们的错，声音太大吵到孩子了。”
旅团众男地位“-1”。
“虽然在旅团里你们都是我的前辈，但是在照顾孩子的工作上，请你们认清自己的没用，也不要再给我们乱添麻烦了好吗？”
旅团众男地位“-2”。
小滴嘟囔：“真是的，为了养活一个旅团的孩子，我必须去做家政赚外快了呢。”
旅团众男地位“-3”。
派克叹道：“小滴，就算是实话，也少说两句吧。”扎心+999。
玛奇颔首：“毕竟旅团里的男人只管生不管养，当爸爸不用经过考试真是太方便了。”扎心+10086。
旅团众男地位成为负值。
他们真切地发现，当这些孩子出生之后，在玛奇、派克和小滴的眼里，他们似乎成了食物链最底端的生物？
额，错觉吧？
侠客摸摸鼻子，极力为旅团“阴狠毒辣”的形象挽尊：“飞坦，即使养孩子很麻烦，但以我们的性格，他们永远不会成为我们的弱点。”
“反而，会成为外人的弱点。”
“就像揍敌客培养的那些少年杀手一样，谁会对一个孩子设防呢？”
侠客微笑道：“流星街也好，外面的世界也好，自从有了余星弥之后，已经完全乱套了。比起现在，我们更向往以前能肆意杀人的生活，不是么？”
“她之于我们，就是一个变因，甚至之于全世界都是。”侠客越说，笑得越黑暗，“真是的，黑暗大陆的生物为何要来人类大陆凑热闹啊。”
“明明是从最黑暗的深渊爬上来的魔鬼，偏偏要装得比任何人都无害，还一心向往着普通的生活。”
“是嫌弃杀人不好玩，还是嫌弃血液的颜色不够美？”
侠客摸了摸肚子：“养孩子的目的，是要人为地成就一个变数。”
“按团长的推测，这些孩子似乎含有黑暗大陆的基因。那么同为黑暗大陆的生物，他们有没有可能伤到对方呢？”
“养着他们，就是为了养一个微末的可能性。她永远不会对小孩子设防，不是吗？”
“至少我们这么做，总比躺着认命好。”
库洛洛点头：“她不会杀人，这是她最大的弱点。”
“只要她不会夺走我们的性命，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哪怕结局是失败，我们也能活着。”
流星街的人与生俱来的韧性，就是“活着”。但凡能活，就绝不会选择死。而结局是活着，他们根本不畏惧过程的艰难。
在旅团眼里，这是一种“强者的大无畏”；在普通人眼里，这叫做“铁憨憨的极限作死”==
在侠客和库洛洛的循环洗脑中，幻影旅团做下了后悔一生的决定——养孩子，养大、养胖、养好、开念！
至于养孩子的高额费用……
库洛洛指定名额：“融合了旅团和窟卢塔族的念，这群孩子的资质不会差。生下来后送到西索眼前过一圈，他会自愿掏腰包帮我们养孩子。”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队友了，西索这冤大头当定了，呵呵。
旅团众不禁陷入了沉思。
在得知西索退团还表明自己从来不是蜘蛛的一员时，众蜘蛛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等堕掉这个肚子就搞死他！搞死！搞不死就往死里搞！
可在得知西索能掏钱养孩子时，众蜘蛛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西索≈无限奶粉+无限尿布+精英保姆+人民公仆。
嗯，不能搞他。
玛奇X派克X小滴：……
此情此景，不知为何让他们想到了一句话：一孕傻三年。
侠客的说法听着很冷血，团长的计划似乎很可靠，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啊？
远方的亚路嘉：“阿嚏——”
奇犽伸出手摸额头：“怎么，生病了吗？”
亚路嘉揉揉鼻子：“没有，可能是酷拉皮卡在惦记我吧？”
他仰头望向枯枯戮山的星空：“星星的光芒，一天比一天干净明亮呢！”
奇犽荡了荡双腿，同步仰头。他知晓亚路嘉念能力的神奇，便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净化。”亚路嘉笑道，“这个世界，正在被净化着。”
糜基的约会很成功，伊路米的陪床很失败。
饶是基裘费尽千辛万苦、制造各种“客房在修理”的借口让伊路米和余星弥住在一起，也架不住他俩在房间里玩了一晚上的“恋爱攻略游戏”。
结果，两个人全部打出了BE线。
余星弥：“额，我打不出HE就算了，毕竟我不是弯的，可你身为一个男人，怎么会打不出HE？”
你能攻略我，怎么就攻略一群纸片人？
伊路米：“可是，如果我攻略了她们，不就是精神出轨吗？星弥，揍敌客是最专一的男人，就算是纸片人，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余星弥：……矫枉过正，duck不必==
伊路米：“这是真的，我们的先祖狄希格&#183;揍敌客就是因为太专一了，以至于伴侣死后也不愿独活。”
“否则在那个时代，根本没有人能杀死他。”
余星弥听了非常感动，颇为感慨地道：“痴情的人，他的伴侣也一定很爱他吧。”
伊路米摇头：“不。”
“诶？”一脸懵逼。
伊路米平白陈述：“揍敌客的本性是掠夺，星弥。而狄希格看上的女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无力抗拒被强者占有的命运。”
“就像童话故事中的恶龙抢走了公主那样，狄希格带走了她，并囚禁了她，还把想要拯救她的勇士通通杀死。”
余星弥：……这要是能相爱，那就有鬼了！
伊路米：“但他没想到，那个女人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惩罚他。”歪歪头，猫眼空洞洞的一片，“但是每一个揍敌客都很固执。”也极其自私。
“即使是死亡，也无法让他们分开。”
伊路米露出了一个黑泥满满的笑：“狄希格追随着她死去，无论地狱还是天堂。”
“当然，哪怕狄希格在地狱，对方在天堂，以揍敌客的性格，也一定会打穿地狱奔上天堂的呢。”
要不是星弥太强大，他一定会跟狄希格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他绝对不会让她死去，他必然会用念针暗示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会永远爱我。
不过，揍敌客的一切阴暗面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算了，不提也罢。
末了，大少爷还是感慨了一句：“我曾经不理解狄希格的做法，但我现在明白了，这是揍敌客一族最凄美的爱情故事。”
死情缘=揍敌客式凄美爱情故事。
余星弥：……你可鸡脖拉倒吧！这是最恐怖的鬼故事好不好？！
她真心发现，揍敌客一族真是上上下下都要整改，里里外外都需清理。
这杀手一族的观念不可能在几代之内扭转，但她选择了揍敌客，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一点点纠错。
只是她没有想到，伊路米一环接一环的计划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已经安排好了，星弥。”伊路米说道，“我的计划既能保全揍敌客的所有传承，也能不影响人类大陆的任何发展。”
“你只需要允许揍敌客的子嗣进入黑暗大陆历练就好。”
“每一个揍敌客都需要杀戮的洗礼，这是我们骨子里无法变更的野性。为了两全其美，自然是两者都要。”
“而除了揍敌客，你必须考虑与揍敌客同类人的未来去向，只是制定律法让他们遵守，他们永远不会听你的指令，甚至诱发更大的动荡。”
“倒不如将真正的杀戮之地开放给他们，将他们从普通人的世界中引流而出。”
“当然，你不用担心他们得到‘进化’之后会对人类大陆不利，因为——只要有一个揍敌客在黑暗大陆，他们永远翻不出我们的掌心。”
大少爷终于撕掉了所有的伪装，将一大张宏伟蓝图展现在余星弥面前。作为一名操作系，伊路米真是将操作系的控制欲发挥到了极致。
他继续道：“窟卢塔族是黑暗大陆的子民，但他们也是人类，会有生老病死。”
“他们在黑暗大陆生存了数千年依然逃不过自然规律，想必将人类迁徙到黑暗大陆，也不用担心他们之中出现寿命过长的人员。”
“只要有死亡，有更替，有新血，那么数百年后，两片大陆都将拥有人类的火种。”
“而‘猎人’的存在，是两片大陆沟通的桥梁。”
黑暗大陆的人类会忌惮“猎人”的实力，人类大陆的“猎人”会防备黑暗大陆的强者，彼此制约。
之后，黑暗大陆会向人类大陆输出魔兽肉和魔植，人类大陆会向黑暗大陆输出粮食与设备。
揍敌客不倒，猎人协会不灭，双方绝不会打起来。
更何况，英灵这种“生物”是长存的吧？
要是“继国缘一”成为猎人协会的掌权者，以对方的性格来看……世界大概是要走向大同？
伊路米：“只要你点头，枯枯戮山的揍敌客就是黑暗大陆的揍敌客。”
到时候，他可以坐在魔鬼树上自拍，抱着九头基多拉炫富，站在生命树上秀恩爱，还可以进入深海数珍珠……这穷奢极欲的生活，不正是猫猫最高的目标吗？
伊路米势在必得！
余星弥如他所愿：“好。”
只是付出一小块地皮，就能解决掉两个大陆的矛盾，还拥有世代做白工给黑暗大陆众兽梳毛铲屎种粮的管家，岂不美哉？
于是，他们的爱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看，他/她事事为我着想，一定是深爱着我！深爱到无法自拔！

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笔钱
揍敌客早已将余星弥当成了自己人，无论是库房密道，还是狄希格空间，亦或是家族传承的典籍，都没有丝毫隐瞒，反倒敞亮了摊在她面前，供她挑选。
诚如他们所推测的那样，能拿“海妖的眼泪”随意送人的黑暗大陆之主，确实看不上揍敌客家的宝物。
她仅是拿起典籍一翻，就无动于衷地搁置在一边。
见状，揍敌客众人纷纷感慨，不愧是称霸黑暗大陆的女人，眼光也好，格局也罢，根本不会拘在这一两箱的秘籍之中。
就算里头有藏宝地图、珍贵古玩、念力精粹的方式，她都不会被既得利益迷惑。
由此可见，哪怕日后伊路米年老色衰（？），也绝不会色衰爱弛（？），饶是遇到再多帅气英俊的小伙，余星弥依然不会变心。
看来，他们拿黄泉之门做床板之梦，指日可待！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
余星弥翻着古籍：“垃圾异世界，原来的文字就是鬼画符，这些古籍的文字不仅鬼画符，还特么跳霹雳舞！”
正如只学会了白话文的她非得被逼着钻研文言文一样，看得懂才怪啊！
分分钟垒整齐，拜拜了您嘞。
只是，有一样东西终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块放在最末的破石板，约莫是经历了无数重岁月的缘故，上头的文字已经变得斑驳。
可当她的目光于无意中瞥向它时，竟是再也没有挪开。
余星弥几乎是怔在当场，直勾勾瞪着破石板上的文字，本能地屏住呼吸爬了过去，略带急促地伸出手，颤巍巍地落在石板上方。
是方块字……
笔画之间的勾勒与描摹，是刻入灵魂的熟悉感。纵使前尘隔海，来世却依旧温柔。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她一个接一个辨认上头的字眼。
“谨以此迹，承第六纪之末，开第七纪之初，望后人……”随后的字迹被侵蚀严重，什么也看不出了。
余星弥只在石碑的中后段找到了剩下的东西：“觉醒纪年，始于公元2020。”
正在这时，伊路米的声音忽然传来：“星弥，你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吗？”
余星弥点头：“能……”
他跟着蹲下来，擒着一盏灯：“可以告诉我，它写了什么吗？”
这是现存于揍敌客家族中最大的方块字石碑，也是文字最多最杂，句式和用语最乱的石碑。
拼却许久，揍敌客依然没有将石碑上的内涵解开，余星弥能看懂，在情理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
余星弥的声音放缓，像是不愿意打扰什么一样：“三种笔迹……这块石碑是三个人雕刻的东西。”
“第一位是个文化人，第二位是个科学家，第三位是个记录者。”
他们记录了一段历史，历史的名字叫作“第六太阳纪”。
余星弥半跪在石碑上，逐字逐句地念下去，虽然磕磕绊绊，但大意还算流畅：“玛雅文明告诉后人，在地球45亿年的生命中，曾覆灭了五个文明，我们是第六个文明。”
“世界末日终有一天会降临，人类没有相信。”
“无知带来无畏，人类在进步之中抛弃了本心。”
“物欲横流，掠夺继续。他们为了扩大外贸摧毁了湿地，为了发展工业燃烧了雨林，为了娱乐设施灭绝了生灵。”
“世界在哭泣，没有人听见；地心在愤怒，没有人关切。”
“一切为了利益。”
“人类活成了地球的病毒，在这第六太阳纪的末尾，造物主决定清算他们的业力。”
“灾难的降临是造物主最后的警告和提醒。”
余星弥一点点念下去，指尖却变得有点凉：“可是，人类对造物主没有敬畏之心。”
字迹上出现了大片的划痕，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痕迹。它大概是一段极其痛苦的记忆，以至于记录者想将它抹去。
“灭顶之灾到来，造物主不准备给‘病毒’留下余地，它开始了杀死他们的计划。”
“地震、海啸、疾病、火灾、旱灾……世界人口在急剧减少，为了食物和资源，大规模战争爆发。”
之后几十年的岁月，第六太阳纪的人类以自我消耗的方式逐步走向灭亡，而迁徙至“世界屋脊”生存的人陆续觉醒、力求保全人类的火种。
在这一刻，幸存者才终于放下了成见，开始不吝自己的知识，无私地帮助他人。
心轮的敞开，是灵性觉醒的起始。
余星弥嘴唇翕动，她触摸着“世界屋脊”备注的解释“青藏高原”，许久不能平静。这一刻，她联想了很多很多。
前世与今生，第六之末，第七之初……
她为什么回不到原来的时空，是因为她所站立的时空正是原来的那一个吗？
她以为自己来到了异世界，其实……从未离开对吗？
她不过是，重生在了未来，仅此而已。
“我们根据东方的玄术学，再结合西方的神秘学，以开启生死穴和七脉轮为主，打开了身体的奥秘。”
“让人类活下去的资本，叫作‘念’。”
“‘念’的由来，取自2020之前的一款火爆游戏‘猎人大陆’。我们在悲伤中萃取喜悦，将自己称为‘猎人’。”
“2032年，全球大陆架震荡，新的地理环境开始生成……海底裂开了豁口，地心和深海的怪物跑了出来。”
“2044年，太阳辐射有变，原亚马逊森林的生物发生了变异。基地的领袖告诉我们，有一颗小行星将在半年后撞击地球。”
“这一次，或许无人能幸免。”
“我们集中所有建造了遗迹‘亚特兰蒂斯’。”
“希望在第六太阳纪覆灭之后，它能将我们遭遇的一切带给下一纪的文明。”
“请第七太阳纪的人类记住：当人性走向末路、善恶完全颠倒的时候，造物主会遣出自己的清理者规整秩序。”
“请不要漠视生命，请背负善良前行。”
“人类对世界所做的一切，世界都会完完整整地还给人类。”
之后的石碑像是受到了冲击般被斩出一个偌大的豁口，最末一段的字全数不见。只能从那残存的灼烧痕迹中，看出末日燎原的绝望和震撼。
良久，余星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块石碑，是从哪儿来的？”
伊路米说道：“从万米深处的海底，我们打捞了半个遗迹。遗迹中的石碑文字改变了这个世界，它们带来了‘念’。”
“揍敌客的实验室数据显示，这个遗迹应该存在了三万年。”
“不少痕迹因海水侵蚀严重，导致无法复原。”
“不过……”伊路米歪头，试探性地问道，“既然星弥懂这些文字，那应该能复原了。只是我很好奇，星弥为什么知晓这些文字？”
余星弥闭上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不是三万年……”
“远远不止三万年。”
从第六太阳纪跨越到第七太阳纪，人类再度衍生的历史何止三万年。
她能感受到这块石碑传来的“念”和“怨”，她仿佛能通过这些残存的情绪，借住“通透世界”回溯往昔的历史。
通灵、共鸣，频率对接。
她像是穿过历史厚厚的幕布，站在了当时的场景面前。
万火天落！
犹如她开完大佛后爆裂的光芒。她听见了尖叫和哀嚎，看见庞贝末日一样的血腥场面。
板块共振、大陆沉沦，创世纪的洪水淹没了一切，人类却没有方舟，只能与亚特兰蒂斯一起覆灭。
生命在消失，灵魂在湮灭。
又在一瞬间，她看见角色的倒转，人类变成了“万火天落”的刽子手，将生灵的皮毛活活剥落了下来。
狞笑、贪婪、罪恶和物欲，染脏了这个世界。
她突然明白，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偿还。
刹那，余星弥本能地仰头看向天际，好似透过燃烧的天空看见了“造物主”的眼。双目对视的片刻，犹如高我与本我的链接，思绪陡然空明，因果在生命中重现。
她从未离开地球，只是属于她的时代早已落幕。
作为第六太阳纪的“幸存者”，她有极大的概率会成为第七太阳纪的“终结者”。
譬如第六太阳纪的人类，最初攻击的他们的，不正是一场从第五太阳纪遗留至今的病毒吗？
每个太阳纪之间都会有连接，而六与七之间，连接人是她以及……拿尼加。
拿尼加是第七太阳纪的“希望”，而她是这个太阳纪的“绝望”。奇犽的存在，是世界意识唯一留给人类的生路。
余星弥忽然有点明白，拿尼加逆天的许愿能力为何能存在了。
或许，只要奇犽下一道命令，就能改变全世界的人类思想，进而度过最后的灾厄？
只可惜，人性的倒行逆施，念力者的放肆杀戮，让世界意识等不到奇犽下命令的那天，她来到世间的使命本该是“清理人类”。
结果阴差阳错，她把“死线”抢救成了“生线”……
也是直到这一刻，她感觉“造物主”消失了，“规则”空缺了，而她和系统补足了“造物主”和“规则”的位子。
她明确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又多出了些什么，可她说不清楚，她并不是一个聪明人。
“不止三万年——”余星弥喃喃道，“是9亿年。”
伊路米：……
“星弥，如果是9亿年，石碑已经化为灰烬了。”伊路米表示我读书多，你驴不到我，“我说过，五万年足以让一切文明迹象灰飞烟灭。”
余星弥轻笑道：“伊路米，不要小看人类的信念。”
“上一辈拼尽生命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即使烧掉灵魂的最后一丝，也一定会保全下来。”
“就像你们揍敌客，如果遇到灭顶之灾，会让子辈躲入狄希格空间，而长辈会战斗到最后一滴血都流干。”
“当人心与人心之间不再有壁垒，这股信念的力量将是史无前例得强大。”
“这种信念，永远不会被风暴侵蚀。”
“唯一能侵蚀它们的只有人类。”
被第七太阳纪的人类握在手中，信念就完成它的使命。它会消失，会离开，但不会减弱对后人的期待。
期待着后人的觉醒，期待着后人能让人类这个种族走出太阳纪的末日。
伊路米不再说话，他只是注视着余星弥，握住了她的手：“饿吗？”
余星弥一愣。
伊路米猛地收紧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随后他倾身而下，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很轻，也很温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星弥在难过。”伊路米慢慢地顺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你一直都是开心的，所以，不要难过。”
“因为，我也会觉得难受。”伊路米有些困惑，“这种感觉，很不可思议。”
余星弥反手抱住他，激动地拍了两下：“我不会再难过了，只是感慨而已。”能听见自家猫说这种肺腑之言，她已经很开心了。
谁知，伊路米闷闷地说道：“星弥，可是我很难受……”
“你好像拍断了我的肋骨。”
余星弥：……
她终于意识到，就算和伊路米精神再契合，他们的身体压根不契合。
余星弥暂时没弄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她确定自己脱离了“人”的范畴。这要是百年后伊路米嗝屁了她还二八年华，简直不要太寂寞好吗？！
而按照他们的相处模式，伊路米真的能活过三十岁吗？
万一她激动地拍在他脸上，把头拍飞了怎么办？就算能用心鼓弦，伴侣也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好嘛！
不不不，不行，要让他苟起来！
姑且没管猎人协会的破事，余星弥带着石碑和伊路米回了黑暗大陆。
鉴于伊路米身娇体弱或许会被欺负的原因，她还带回了不死鸟、闪电豹和魔鬼豚。
余星弥：噫，怎么送出去的东西又回来了？
她带伊路米回来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带他重走一遍她进化的老路，直到他不会轻易被自己拍死为止。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从带伊路米回老家后，事情的发展有点恐怖？
伊路米棒读道：“星弥，礁石上的美人鱼又在看你呢，他是什么意思啊？”
余星弥额头落下一滴冷汗：“额，就是表示敬畏和膜拜的意思。对，膜拜。”
“是吗？”大少爷歪头，“可是我一旦接近他，他就特别凶恶地冲我龇牙咧嘴。据我所知，这在‘动物世界’的科普栏目中，是名为‘抢夺交1配权’的挑衅和决斗。”
余星弥：……
伊路米：“星弥，你老实告诉我，这群美人鱼是你的情夫吗？”
尖锐的爪子伸了出来。
余星弥求生欲强大：“不，他们是沿海的纤夫，专门帮忙推搁浅的魔鬼豚返回深海。”
并抹了把脸说道：“你放心，它们冲你发起挑衅肯定是因为不熟悉你，毕竟你第一次来，脸生得很。”
“等它们熟悉了你，一切就好办了，我这就是打……哦不，知会它们一顿。”
只可惜，当余星弥靠近那群美人鱼时，却发现里头有不少漂亮的雌性人鱼冲伊路米发出爱的动感光波。
甚至有一只人鱼妹忘记自己的本分，冲她龇牙咧嘴。
余星弥：……
她转过脸：“伊路米，你老实告诉我，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沿海的人鱼小妹妹？”
“是她们歌唱得好听，还是身材足够劲爆，或者是金发特别漂亮？”
伊路米觉醒了强大的求生欲：“不，她们只是生产珍珠的珠农，专门帮黑暗大陆提高GDP，你不要误会。”
“如果你不放心，我就把她们杀了吧。”
余星弥：……

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八笔钱
有杀海妖的心是好事，没杀海妖的力是白搭，饶是伊路米能凭意志力扛住海妖的歌声，血肉之躯却扛不住对方一尾巴的攻击。
试探着对海妖出手的结果，就是他躺平在沙滩上，望着苍穹飞过的不死鸟，开始回忆自己失败的一生。
打击无比大==
海妖不是余星弥，它们不会对伊路米手下留情，一尾巴的力度直接劈开了他的腹腔。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决定舍弃自己的手臂护住心脏，只怕这会儿躺在地上的不过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手臂断了，腹腔裂了。
殷红的血流了一地，也亏得他一声都没喊，一副早已习惯疼痛的模样。
余星弥半跪在他身边，右侧平放着一条奄奄一息的美人鱼，她无动于衷地扯掉它鱼尾上的鳞片，挖下一大块血肉，在它哀鸣中将血肉贴上了伊路米的腹腔。
三十秒前，大少爷告诉她：“星弥，我想吃水果，要最甜的。”
三十秒后，她背着水果来到海边，看见这货将死不死地躺在沙滩上，血流了一地。
礁石上的美人鱼露出了凶性，在血味的刺激下朝他涌来，但凡她回来得晚一些，伊路米估计会被吃到渣都不剩。
“人鱼轻易不上岸，除非你先动的手。”这也是她为何没拧断人鱼脖子的原因。
鉴于伊路米太莽，余星弥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提醒他。
“你觉得梅路艾姆的实力怎么样？”余星弥跟他说话，防止这货因失血过多而嗝屁，“放在人类大陆，他是最强大的物种，可放在黑暗大陆，连进入内围的资格也没有。”
海妖的血肉与人类的血肉排异性近乎无，竟是慢慢融入了伊路米的腹腔里，一点点修补着他破损的脏器和手臂。
“人鱼比嵌合蚁高级。”
余星弥揩去他脸上的血迹，一手与他五指相扣，缓缓运转着云裳心经去帮助他吸收人鱼血肉。
“成年人鱼处于暴怒状态的话，一尾巴可以掀起高达近百米的海啸。它一尾巴只抽开你的腹腔，是因为它看不上你。”
“充其量只是想将你拨开，而不是杀死。”
可惜人类之躯，实在过于脆弱。哪怕揍敌客将身体淬炼到极致，也顶不住黑暗大陆的生物轻描淡写的攻击。
伊路米依旧平静，甚至还能理智地分析自己的伤势：“挑衅它的结果，就是内脏被拍成碎片吗？”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星弥。”从口鼻溢出脏器碎片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死不了，人鱼肉的修复力很强，排斥性最小。”余星弥继续道，“我在黑暗大陆生活的那几年，最初依靠外圈的嵌合蚁和近海的鱼类活下来。”
“有一次我在海边捡到了被野兽吃剩一半的皇带鱼，兴奋地以为可以挨过几天，却没想到那是人鱼晒在礁石上的食物。”
她的嘴角勾了一下：“我也被鱼尾巴拍过。”
伊路米不说话了。
他清楚，在优胜劣汰、物竞天择的大自然中，动物与动物之间的抢食行为是点燃生死战的开始。
而星弥当时以捡食物为生，想来实力根本不够格。
他喃喃问道：“是全力一击吗？”
“是。”余星弥回忆起来，“它把我从东海岸抽到了西海岸，全身的骨头都碎掉了。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疼得不得了。”
“当时在想，让我死了也好。”
重伤状态下的少林，要不是洗髓经实在给力，她活不下来。
“但那样死掉太可惜了，凭什么是我倒霉呢？”余星弥又挖了块人鱼肉，填补伊路米身上的破洞，“我扛了很久，扛到食腐的虫子以为我死了，往我身上爬，想吃掉我。”
“那几天唯一的食物是虫子和雨水。”她看着伊路米的手臂接上了，仔细检查着接骨的创口，瞅瞅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等能爬了，就啃树皮和根茎。”
“活得比狗还狼狈的经历，我有过很多次。但所有杀不死我的经历，只会让我变得更强大。”
同样，只要伊路米不被杀死，他终是能变强的。
伊路米的脏器在愈合，余星弥帮忙清理着污血和碎骨：“等我长大了，我潜入深海杀死了那条人鱼。”
“不愧是能给予我重创的对手，他当时是深海族最强大的王者。”
比较尴尬的是，她杀死他之后，差点被确立为深海族的王。
海妖似乎脑子有坑，竟然觉得他们长得相似一定是同族。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尾巴的问题——哦，肯定是某条鱼上岸找伴侣生下的混血儿啊！看，这纤细的变异双尾，多么奇妙可爱啊！
余星弥：……
打住脑内场景，她无缝衔接上一句：“人鱼见血就疯，就算是最强大的王者战死，也立刻被分食得渣都不剩。”
“所以，就算它们长得同人类再像，本质上也是野兽。”
脏器逐步复原，腹部创口愈合。
余星弥喂他吃了点果子，准备抓几只菜鸟饲养他。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伊路米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揍敌客之所以能站在人类的顶尖，关键在于他们的本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融入人鱼血肉的伊路米，感觉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点变化。明确来讲，应该是自己的生命力强大了不少。
无论是收束念还是释放念，都达到了一个新高度，要是这样就能变强的话，那么……
他问道：“星弥，杀死别的生物，将它们的血肉与自己融合，我就能变强吗？”
“想死的话你可以试试。”余星弥露出真诚的眼神，“我是吃嵌合蚁长大的，我能；你是吃白米饭长大的，你能？”
伊路米：……
大少爷纠正她：“我是吃毒奶粉和毒大米长大的，星弥，你太小看我了。”
余星弥：……
她抹了把脸：“要是真能，我就把九头基多拉的脑袋取下来给你剜肉，何必大费周章。”
“你只能选择最稳妥的途径，别急。”
伊路米能不急吗？
最稳妥的途径=最缓慢的方式=浪费时间和青春=拖好几年再结婚=迟则生变！
不行呢，星弥，唯独这一点不行！
于是，伊路米&#183;揍敌客以母胎solo整整二十四年的“单身狗想娶老婆”之力，爆发出想要变强的最大热情。
仗着自己整不死，就把自己往死里整。
余星弥有幸见识到一名战斗疯子的诞生，眼睁睁看着伊路米像条哈士奇一样，在她“家”里疯狂地拆。
余星弥指着落单的钵钵鸡：“看见那只落单的钵钵鸡了吗？很美味，我……”把它捉了分享给你吃。
伊路米二话不说亮出指甲，进入屠杀模式直冲战场。
下一秒，场景当真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鸡犬升天，他和钵钵鸡两败俱伤地躺在地上，战况相当惨烈。
余星弥：……算了，再去抓条人鱼吧。
没多久，余星弥指着外围的一株植物说：“这株植物的果子长得像‘草莓’，味道特别甜，但它很危险还带剧毒，我一般叫它‘黑曼巴’。”
“要尝尝吗？毒我能解。”
伊路米亮出指甲拔地而起，冲向了“黑曼巴”。也是直到冒然接近后，他才终于明白这种植物为何要以毒蛇的名字命名。
因为……它居然能凝成蛇的模样，冲他发起进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黑猫战胜了毒蛇，可自己也被毒得神志不清。余星弥艰难地给他喂完了草药，检查他身上的伤口，不禁陷入了沉思。
大魔王：……算了，再委屈一下人鱼吧。
而随着伊路米的不断作死，余星弥发现人鱼越来越难抓了。近半个月以来，美人鱼看见她的第一眼不是“求交1配”，而是“快跑啊”！
她的异性缘……哦不，她的异族缘莫名其妙地呈断崖式下跌呢==
伊路米：虽然迂回了点，但是结果还是可喜的。
嗯，枯枯戮山最靓的猫猫今天也依然是大魔王的心头宠呢==
余星弥陪伊路米刷级的第三周，遇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齐木楠雄。
这家伙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搞基建，一身绿校服破破烂烂，就连脸上和头发上都沾满了灰屑。
或许是身体产生了变异的缘故，余星弥再遇齐木楠雄，竟然有种诡异的频道对接感。仿佛横亘在双方之间的分水岭已经迈过，对方的世界完全向自己敞开了。
她现在再看齐木楠雄，好似能看见他头顶血条的具体数值和能力数据分布一样，隐约有种——这次打架我能赢的直觉。
不，错觉吧？
余星弥发出了灵魂质问：“齐木，你在干什么啊？齐木！我怎么觉得你退步了？”是骨质疏松的危机，还是锻炼不够的丧失？
齐木：“是你变强了。”
从一个灭世大魔王硬生生扭转成救世的大善人，她承载了一整个世界逆转的因果律，还偿还了揍敌客一族累积的业力，能不强大吗？
她抵达了满神格的境界，可惜自己却丝毫不知。
而齐木也万万想不到，在“死线”上给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带来永夜纪元的大魔王，特么只要谈一场恋爱就解决了，有毒吗？
不，这家伙是真的有毒……
“还记得我从黑暗大陆取走的魔鬼树吗？”齐木第一次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他觉得当年从黑暗大陆代购魔鬼树真是他一生最大的错误。
余星弥：“咋了？”
齐木顿了顿：“……效果太好了。”
“埼玉取走的那一棵魔鬼树，压制了那个世界的‘死线’，我刚从他的战场回来，他距离打出‘生线’的结局不远了。”
到时候，他们三个救世主就是统一地位的“神”了。
可坏就坏在，魔鬼树的效果太好。
“为了防止另一个世界遭殃，我将魔鬼树移植到了月球上。”齐木解释道，“姑且称之为忍者世界吧，月球之上被封印着最终BOSS，魔鬼树削弱了她，但……没有削弱掉能将她放出封印的男人。”
宇智波斑，打开六道之力后召唤出大筒木辉夜的人，本该被大筒木辉夜的小儿子黑绝从背后掏心至死，成为大筒木辉夜的养料，谁知——
魔鬼树把大筒木辉夜削得太厉害，她刚闯出封印就被宇智波斑反吞了==
余星弥：“等等，宇智波斑，这个名字不就是你上次推荐的人选吗？”
齐木：“嗯，失控了就会从‘爱的战士’变成‘恨的BOSS’。”
大眼瞪小眼，余星弥和齐木一时有点无言。
“你的意思是……”
“那个世界的‘生线’变成了‘死线’。”
齐木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从一出生就是世界的守护神，不能干涉太多，但你可以。我所能做的就是暂停了那个世界的时间流向，剩下的事，我想麻烦你帮忙拨正。”
“你是……魔王，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是魔王不是神灵，她本身就是规则的破坏者，有什么束缚可言？
而齐木第一次开口求助，余星弥不可能拒绝。
不过，齐木一直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没有丝毫想占她便宜的念头，他仔细观察了伊路米的变化，透露给余星弥一个消息。
“黑暗大陆的进化法子不适合他，但忍者世界可以，只要你能取到阴之力和阳之力。”
“或者，血也可以。”
余星弥：“什么是阴之力和阳之力？”
齐木：“千手和宇智波，认准这两族的最强者取血，就能帮伊路米改变体质。”
余星弥正想说“我有这两个姓氏的卡牌”，然而齐木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
她这损友说道：“没时间解释了，快穿越吧。”
六道斑要是突破因果，“神树”会像魔鬼树一样吞噬全世界，乃至全宇宙。
换言之，他会取代余星弥“终结者”的任务，来给予人类最沉重也是最无法抗拒的一击。
余星弥不语，只是掏出了卡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并进入了狗化思考模式，还提出了一个可行度似乎特别高的计划。
“齐木——”搞事的眼神，“你说我将这两张卡牌叠加是什么效果？”
齐木：……
正在这时，大少爷平静地看着齐木，说道：“习惯就好。”
齐木：……

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笔钱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助了，那我就颇为主动地告诉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玩坏，为了守护世界的核平，贯彻屑与搞事的正义，强大又作孽的人间狗比——
余星弥！伊路米！
我们是穿梭在时空的维修队！白工，莫得戒尼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伊路米：“习惯就好。”喵~~
齐木楠雄：……
守护之神&#183;齐木眼睁睁看着余星弥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的两张卡牌一叠加，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无论远看还是近看，都完美融合了千手和宇智波基因的大美人。
千手家是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型，宇智波家是柔和、细腻精巧的瓜子脸。两相结合，形成了余星弥目前的鸭蛋脸。
鸭蛋脸上，是千手型高高的鼻梁，宇智波型纤长的画眉；千手型上翘的笑唇，宇智波型黑亮外双的眼。
皮肤是宇智波式的雪白，两腮是千手式的红润。三庭五眼规整，长发先顺后炸，身形是宇智波式的完美，身材是千手式的丰腴。
这柔和的轮廓与深邃的五官，将她画成了综合着亚欧之美的女孩。粗看只觉得美极，细看就会发现——
单独拎出来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作对比，真真是像极了这俩的面容。
这模样要是放在忍者世界的战场上，那……
后果会怎样，齐木有点不敢想。在他走神的档口，听见余星弥说了一句话：“不行，得再装备一张卡。”
“我这次去异世界的主要任务是‘踢馆’，不拉仇恨值怎么行？”
于是，齐木看见余星弥抽出了逼王坂本的光环之卡，叠加在两张搞事卡的上面。瞬间，她成为了全场最靓的崽！
齐木：……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药丸的感觉==
只是他对界的“暂停时间”可以固定忍者和气运之子，可对吞噬了大筒木辉夜的宇智波斑收效不大。
再拖一会儿，对方怕是要挣脱桎梏了。
齐木没时间解释了，他将手分别搭在余星弥和伊路米的肩膀上，下一秒天旋地转、时空如梭，在万千星辰旋转的光线中，他们落地在一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是夜，天上悬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满月。
它由内而外扩散着圈圈波纹，上头还有形似逗号的勾玉在旋转，犹如一只垂在天幕的猩红色眼睛，光是被盯着看，都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恶心感。
只一眼，伊路米下意识地将“凝”结在眼瞳上，反应极快地说道：“那是什么，有致幻的效果？”
齐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被轮回眼施象的媒介‘月球’，的确有致幻的效果。”仰头道，“它能让全世界的人类进入自己最期待的梦境，在美梦中成为‘神树’的养料。”
随着齐木话落，余星弥的眼光投向了身边的千里赤地。
她看见一棵几欲冲破天际的“神树”野蛮生长，穹顶上开着血色的花。狰狞虬结的根系扎入地下，而皲裂到四面八方的大地上匍匐着气息奄奄的人类。
有的重伤，有的濒死，有的怒意勃发，有的眼露绝望。
一根根黑色的棍子将他们钉在地上，有个金发的、身穿“四代目”字样外套的青年被撕成两截，有个白发的、单眼流血的青年不省人事……
可不论是躺的、晕的、爬的、跳的，他们每一个都仰起脸，视线聚焦在高空的同一个方向——宇智波斑！
余星弥凝神望去，下一秒瞳孔骤缩：“半……半神？”
齐木颔首：“距离成神只差一步了。”
“他出生的年代是战国，四岁那年就上了战场。”齐木继续道，“从幼年至年老死去，他的战斗经验足有八十年、或者更久。”
“远超你我，甚至远超埼玉。”
如果刨除他们三个天生的资质，超越因果律的力量，光论人与人的战斗经验而言，宇智波斑怕是一个手指都能碾死他们。
齐木抿唇：“距离战场解冻还有三分钟，我不能再插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余星弥点头：“帮我照顾好伊路米。”
“当然。”
伊路米仰头看着宇智波斑，又顺着宇智波斑的视线，缓缓移动到一名插满黑色棒子的男人身上。
对方有着一张皲裂的脸，像是陶土做成的泥人一样，窸窸窣窣地掉着泥巴。
他带着一个奇怪的护额，艰难地抬头与天空中的宇智波斑目光对接，明明没有眼白、眼珠也诡异至极，可伊路米作为一个杀手，却偏偏从中读出了一股“欲说还休”的感情（？）。
倒计时中，他反复盯着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看，再运用心理学知识反复推敲和琢磨。
片刻后，伊路米发出了灵魂质问：“齐木，冒昧地问一下，星弥用的人物卡中，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是什么关系？”
齐木：“是亲兄弟。”
伊路米：“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什么关系？”
齐木：“是兄弟情。”
亲兄弟和兄弟情……嗯，这个他会呢！
亲兄弟譬如他和奇犽的关系，兄弟情譬如他和星弥的“姐妹情”。
宇智波泉奈脸嫩，应该是弟弟。
千手柱间跟宇智波斑是兄弟情，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
综上所述，当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泉奈的卡片结合的话，衍生出的星弥版结合体就是——
伊路米开启狗言狗语最大化模式：“星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算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的亲女儿吧？”
他详细解释了一番前后推论。
“那个像陶土做的人，跟你人物卡上的脸长得一模一样，大概率是千手柱间。”
“而想要毁灭世界的宇智波斑，目前应该算是你的大伯。”
余星弥一听，当即拍大腿：“艾玛，原来我还能打打亲情牌！”
但凡能用嘴炮说和，她何必打架？那可是个半神！谁耐烦做白工啊！
没准一声“大伯”喊起来，感受到全世界最后一丝亲情的宇智波斑就会回心转意，再也不毁灭世界了！
余星弥两眼放光地注视着宇智波斑，恨不得现在就喊。
齐木实在忍不住了，他吐槽道：“你们两个……宇智波泉奈是男人，千手柱间也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怎么生孩子？”
“他们根本没有全套设备好吗？”
谁知，这俩狗比齐齐转头，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看着他。
齐木的心头涌起一股危险的感觉。
余星弥：“谁说男人不能生孩子，黑暗大陆的怀孕石了解一下。”
伊路米：“幻影旅团的男人全体怀孕了呢，我有照片你要看吗？”
直到这时候，齐木才再度想起猎人大陆被魔王支配的恐惧，以及幻影旅团近乎倒霉了一辈子所受的屈辱。
齐木：“……不用了，谢谢。”
倒计时九秒，齐木抓起伊路米消失在原地。
倒计时七秒，余星弥二话不说远遁战场，准备在恰当的时机跑出来。
倒计时五秒，风开始吹拂、砂砾开始颤抖……
倒计时一秒，狂风大作、血月悬空，漂浮在半空中的宇智波斑仰天长笑，白长炸的发丝被高高吹起。
他握着一根锡杖般的东西，身体前后环绕着黑色的求道玉，形同魔王一样吼道：“哈哈哈哈哈！柱间，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梦想，我实现了它！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余星弥和伊路米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才“哈”了十个，英雄王一口气能哈56个，这哈的比例让我觉得你的梦想并不愉悦！
会读心的齐木：……
宇智波斑迎风而立，完全忘记了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不停地瞎哔哔：“我想保护泉奈，可泉奈死去；你想保护村子，可村子被毁。”
“柱间，只要有人类存在，天下的战火就不会止息！”
千手柱间就是死，死在地上，从人间死回去，也要用最撕心裂肺的声音吼出一声：“斑——”
声嘶力竭：“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梦想吗？你的初衷，不是要保护族人吗？”
“那种愚蠢的东西，我并不需要。”宇智波斑冷声道，他偏头看向血月，“结束了，柱间。我会让战火从世界上消失。”
眼见BOSS即将开大，就见一金发少年抡着个蓝色的球冲上来。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名握着剑、穿着大开衫、袒胸露腹的黑发杀马特少年，以及一名樱粉色头发、满脸糊满黑杠杠的纹身（？）少女。
他们像极了村口集合撒面粉的葬爱家族，似乎想用“蓝”球唱跳rap跟大反派决一死战。
三个LV.1怎么战半神，一个照面就嗝屁好吗？！
余星弥再也忍不住，她赶紧冒了出来，拔腿就闯：“手下留人！”伸出尔康手，“住手啊！”
由远及近，宇智波斑已经一巴掌呼飞了杀马特三人组，眼见他还要下杀手，余星弥直接扔掉了节操。
她气沉丹田，破喉而出。顿时，嘹亮的回声响彻整片天地：“大伯——宇智波大伯——斑大伯！”
“别打了！手下留人！斑伯伯！”
也不知是“宇智波大伯”的称呼过于响亮，还是喊出“斑大伯”、“斑伯伯”的名头过于恐怖。
在回响声中，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战场竟然有片刻的死寂！
是的，死寂！
一种大脑空白、身体机能死机的死寂。
像是放慢镜头似的，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杀马特三人组，亦或是全场的LV.1，他们艰难地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将目光投向余星弥。
只是在战场上多看了你一眼，就再也无法忘掉你的容颜……
瞳孔地震！
那、那是——
这眉眼、这鼻梁、这笑唇、这五官！甚至那又黑又长的炸毛头发，都像极了战场上某两个不可说的大人物的结合体！
情不自禁地，忍者们看向被插在地上的千手柱间的脸，再猛地仰头看向那僵在半空中的宇智波斑，接着将目光转向满脸懵逼的宇智波佐助，最后倏然回首，看向了更加懵逼的二代目千手扉间……
不，等等！
缓一下，快让我缓一下！我的心脏跳得有点快，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不得了的想法在冒出来！
然而，余星弥没给他们缓冲的机会。
她冲宇智波斑挥手，呐喊道：“斑大伯，我是你的亲侄女！”
宇智波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五彩纷呈，作为一名半神，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流淌在余星弥身上的血脉，确实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亲侄女”和“大伯”这种称呼让他有了更多的联想。要知道，他家兄弟有不少，可活到成年的弟弟只有泉奈一个。
而泉奈直到战死，也没有结婚生子，他哪来的“亲侄女”？
难道是泉奈有情人？她是情人留在人间的遗腹子吗？
弟弟有情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泉奈那么聪明，也不像是没分寸的人。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不可外流，是族内上下从小接受的规矩。
但血缘关系骗不了人，最令他费解的是，这个女娃的身上怎么会有……木遁的气息？
且这股木遁的味道，怎么跟柱间那么像？
不，不对！
这不就是柱间的木遁吗？他跟柱间打生打死大半生，还能不知道他木遁是什么味道吗？
那么问题来了，她长着宇智波和千手的混合脸，有着宇智波的血缘和千手柱间的木遁，那么她跟他、跟柱间、跟泉奈又是什么关系？
啊！你特么跟柱间和泉奈是什么关系！
宇智波斑不愧是个彻头彻尾的宇智波，脑补能力堪称突破天际，短短几秒时间他就勾勒出了千百种可能，并闪身至余星弥面前，瞪大了轮回眼死死盯着她。
别说是宇智波斑，就连被钉死在地上的千手柱间，以及千手柱间身边的千手扉间都齐齐瞪大了眼，嘴巴一张一合，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千手扉间：“大哥，她跟你长得太像了。”
千手柱间：“太像了……”
扉间：“大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水户大嫂的事？”
柱间：“没有！倒是你，有没有拿我的细胞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扉间：……
柱间一下子变脸：“你……”小小声，“你做过什么？”
扉间硬着头皮：“实验。”
“什么实验？”
可惜，没有了后续，因为宇智波斑大声发问了。而千手扉间因为说话喜欢留一半的缘故，导致他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机会==
他咬牙切齿，问道：“你是谁？”手微微颤抖。
余星弥大声道：“我叫‘宇智波花菜’。”
众人：……
宇智波一族，素来以起名文雅、富有文化而在忍界大族中颇具地位。
历代以来，诸如“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泉奈”、“宇智波镜”等等诗意的名字举不胜举，突出体现了宇智波一族的人文气息。
而与宇智波形成强烈大老粗对比的就是千手一族，他们是忍界出了名的老农民、基建狂魔，就连起的名字也极为好养活，比如柱间、扉间、门间、瓦间和板间，又比如草菇、香菇、菠菜和青菜。
“宇智波花菜”这名字一出，感觉就像是宇智波的姓加上了千手的名，一对比余星弥那张脸完美糅合了两族有点的脸，在场所有人真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的眼里、心里和脑子里，掀起了不可思议的风暴。这风暴，几乎要让他们尖叫。
斑深呼吸：“你的生身父亲是谁？”
余星弥放弃节操：“宇智波泉奈！”
闻言，千手扉间愣在原地，千手柱间懵逼一瞬，随即大喜道：“斑，原来泉奈当年留下了孩子吗？”
完全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刚当爸爸的老父亲。
“你闭嘴！”斑愤怒吼道，“用你的脑子想想，泉奈要是有女儿，现在已经几岁了！还会是这副样子吗？”
千手柱间一愣。
对哦，年龄对不上。
想到斑没有亲人留在世界上，还义无反顾地走上灭世的道路，再想到新出现的女孩很有可能只是“欺诈”，千手柱间不禁露出了心痛又失望的表情。
这像极了一位痛失爱子的老父亲！
扉间心头警铃大作，斑看着千手柱间的眼神也愈发不对。
斑：“你的母亲是谁？”
余星弥如实告知：“没有母亲，两个都是父亲呢！”
她抖出了把整个忍界劈焦的大秘密：“我的另一个父亲叫‘千手柱间’。”
我的另一个父亲叫千手柱间。
父亲叫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
刹那，扉间难以置信，柱间霍然抬头，而宇智波斑的表情完全裂开了！裂开了！
全忍界：=口=！
天呐！忍界之神居然对一个男性宇智波做出这种事？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笔钱
第四次忍界大战自开场伊始便是打生打死，火遁水遁对拼，体术杀招并存，更有天外陨石降落，死人复活重生。
他们见识了百年前的忍界豪强之战，经历了千年前的阴谋浮出水面，看到了月球上的大筒木重现，在亲眼瞧着宇智波斑一战封神。
原以为人活一辈子，见过最强大的忍者，感到过最深层的绝望，能在如此严酷的战争中死去也不失光荣，更不负忍者刀口舔血的一生。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投资亿万隆重推出的年度魔幻大片到了最后竟然成了狗血瓢泼的家长里短==
满目疮痍的战场上，一轮血月高高悬挂。
它像是开了灵似的，正顺着宇智波斑的视线一起，死死盯着“宇智波花菜”。同时，野蛮生长的神树诡异地停止了往上窜的速度，犹如后继营养不足那般，变得有点发蔫……
额，错觉吗？
怎么神树上的红花一副要枯萎的样子？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四战。
只剩下喧嚣的风儿吹着沙子，缠缠绵绵到天涯。
谁又能想到，四战的开始和中场喊停，都是因为宇智波和千手的家事。而且这家事……怎么听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原来，木叶村的第一代火影&#183;千手柱间居然对战场魔神&#183;宇智波斑的亲弟弟，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吗？
这样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宇智波斑能记恨千手近百年，为什么宇智波斑一上战场就在等柱间，为什么千手柱间一来，宇智波斑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是为了弟弟吗？
天呐！木叶村的初代目不仅对不起自己的发妻，还祸害了隔壁宇智波的少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俩男的怎么生孩子？
紧接着，他们眼尖地发现，全场最强的宇智波斑像是眼前一黑，狠狠地晃了晃身体。到底是年纪大了，呼吸系统不好（？），他的脸呈现一种无法呼吸的绛紫色。
耳边，传来千手柱间自证清白的呐喊：“斑！斑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泉奈的事！”
“我更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宇智波斑：“你给我闭嘴！都说了我不会再相信你！”
扉间：……
众人：=口=！
等等，道理我们都懂，但是这个一问一答怎么听上去那么微妙呢？
扉间太阳穴突突地疼：“大哥！什么叫作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泉奈的事，说的好像你跟泉奈真有关系一样！”
你醒醒啊！大哥，千手家的脸快被你丢光了！
他腾出一只手拽过千手柱间的领子，破口大骂：“宇智波斑喊‘泉奈’就算了，你喊‘泉奈’像什么话？”
天地良心，千手扉间提出“泉奈”名字的话题，主要是为了提醒亲哥，你喊对家弟弟的名字未免太逾越了，显得你俩关系多好似的。
也着重提醒宇智波斑，这时候应该狠狠骂道“泉奈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吗？”以证明两家之间的清白。
只可惜，千手柱间的脑回路是个彻头彻尾的死直男。
他干啥啥不行，爆料第一名。
当着全忍界的面，他更大声地冲扉间吼了回去：“你跟泉奈关系那么差，还不是一天到晚‘泉奈、泉奈’地喊，我喊一下怎么了？”
“而且泉奈不是也喊你‘扉间’吗？”
众人：……
不，等等，你们爆料慢一点，这瓜有点太大了，一口吃不下！
一提到“泉奈”，千手扉间就像爆竹似的被点燃了。
他明明被宇智波斑钉死在地上，此刻却爆发了小宇宙，挣扎着“扑”向千手柱间，几乎要将唾沫星子怼到他脸上。
某种程度上来讲，千手扉间也是个死得不能再死的直男：“我们是注定的对手，喊对方名字又怎么了？”
“你不也是一天到晚‘斑斑斑’吗？”
“可你见过我喊宇智波斑名字吗？”
没有！他从来都是喊“宇智波斑”！
扉间要捍卫叫名字的主权：“宇智波斑也从来不喊我的名字，所以，你喊对方弟弟的名字干什么？”
千手柱间一脸理所当然：“我跟斑亲如兄弟，他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扉间：……泉奈是你弟弟？
众人：……我和斑亲如兄弟？
“都说了让你闭嘴！”宇智波斑大怒，拔出一根黑色的棒子，直接钉在了千手柱间的脑袋上，钉死！
“你和千手扉间，都不准喊‘泉奈’的名字！”
大家长的气势极其沉重，整个战场陷入了沉默。众人眼睁睁看着宇智波斑抬起脚，发泄式地把千手兄弟踩成渣渣。
再看着一堆渣渣拼凑起来，凝成秽土转生的身体。
暴戾状态的宇智波斑扭头，猩红的眼直视余星弥，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证据！我要看到证据！”
“我宇智波一族的血轮眼，以及千手一族的血脉象征！”
否则，你有什么资格称自己是泉奈的遗腹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木遁的继承人？
“证明给我看！”宇智波斑一身气势狂放，“如果你证明不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经历过生死还融合了六道之力的宇智波斑，确实做得出“弑亲”这种事。左右泉奈早就死了，柱间曾捅了他一刀，族人也被他祸害光了，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没有了，已经没有了。
就连长得跟泉奈极为相似的宇智波佐助，他都能一刀捅个透心凉，更何况对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呢？
余星弥问道：“怎么证明？”放技能吗？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他不介意花点时间教对方做人：“写轮眼，别告诉我你没有？”
哦，放卡片技能啊，这个她擅长。
余星弥眨眨眼，只觉得有股凉凉的力量通过经脉进入眼部，一瞬间，她漆黑的眼睛化作了血红色，里头游着三尾勾玉。
世界变得更加清晰了，她仿佛能透过厚厚的阴云，看见宇宙中星河流转的轨迹。
“呵，才三勾玉！”宇智波斑开嘲讽，“泉奈可是万花筒！”
哦，万花筒，好像有这个技能。
余星弥再眨眼，感到凉飕飕的力量越来越多。
她眼中的晶体发生了变异，如果说“通透世界”是有X光功能的显微镜，那么“写轮眼”就是有录像功能的哈勃望远镜。
视野太清晰了！
她甚至能数清楚宇智波斑脸上有几个毛孔==
三勾玉连成片，变成了图案诡异的万花筒。
余星弥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宇智波斑一噎：“千手一族以怪力著称。”本能地挺起胸膛、扬起下巴作骄傲不屑状，“呵，柱间当年一拳砸烂方圆千里的土地，你行吗？”
余星弥：……
对我出这种考题的你，是认真的吗？
她不语，只是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蹲下去。在距离地面二三十公分的时候，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刹那，大地震般的轰鸣响起，地表皲裂！
纵深的沟壑齐出，钉死一窝人的黑棒子失去了地基。
场上的忍者纷纷跃起，你带我、我拖你，他们相携退远，看向余星弥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又是一个怪物吗？”
“千手和宇智波的血脉，果然不容小觑。”
“要是她与宇智波斑联手，那我们……”
“不会，她出手的角度，正巧放走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也让我们撤离了神树的范围。”
“你的意思是？”
“没发现吗？战场上只有她和宇智波斑了。”
将最危险的战场留给了自己，一旦谈不妥直接开打。为了不牵连别人，明智地选择用宇智波斑允许的方式送他们远离。
确认过手法，是站在忍界这边的人。
“只要别冒然过去，就可以……”
“斑！”千手柱间重获自由，分分钟奔向了宇智波斑，“斑！你看到了吗？这孩子有宇智波的血轮眼，还有千手一族的怪力，绝对是两族血脉的结晶！”
“斑，她一定是泉奈和千手一族的女子生下的孩子！”
事已至此，宇智波斑无话可说，但听见千手柱间的话，他真是怒意勃发。
泉奈最讨厌千手了！
他怎么会跟千手生孩子？他能跟千手的谁交往过密？
就在宇智波斑决定拧掉千手柱间的脑袋时，他没想到，千手扉间居然比他更愤怒。
这死白毛扯住柱间的长发，狠狠晃着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帮泉奈证明清白：“大哥！你疯了吗？”
“泉奈最讨厌千手，他怎么会跟千手生孩子！”
“他又能跟哪个千手交往过密？”
宇智波斑突然舒坦了。
这一刻，他看死白毛时加了一咪咪的滤镜，总算有点脑子。
千手柱间大声道：“可是，泉奈交往过密的千手不就是你吗？”
扉间：……
众人：……
千手柱间反手抓住扉间的毛领子，更大力地晃动着他：“扉间，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泉奈关系这么差，是不是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
扉间被晃得满脑子浆糊：“你闭嘴！泉奈根本不喜欢……”千手家的女人啊！然而头晕目眩中，他恍惚补充，“女人。”
泉奈根本不喜欢女人。
泉奈不喜欢女人。
女人……
这一刻，世界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千手柱间停止了晃动扉间的手，宇智波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余星弥的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字形。
而全忍界的忍者成了瑟瑟发抖的鹌鹑。
糟糕！知道得太多了，他们会不会被灭口？
宇智波斑的嗓子突然哑了：“你在……胡说什么？！”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提不起力气打人了！
扉间晃晃脑袋，本能地说道：“我没有胡说，我最了解自己的敌人，泉奈是什么性格我怎么会不知道？”
宇智波斑狂怒：“你最了解泉奈？你懂他什么！”
扉间沉默了一下，细数道：“他惯用的胁差是55公分，上面有我砍出的8个口子。他之所以不换刀，是因为他想用这把刀在我身上扎8个洞。”
宇智波斑：“他不扔刀是因为刀是我送的！”力证清白。
扉间点头：“嗯，你总共送了他三箱刀，他唯独留了这一把。”没有清白。
宇智波斑：……
余星弥：不行，有内味了！
扉间：“泉奈以前留长发，后来……”
斑：“呵，自从他五岁之后，就懂得长发不方便战斗，把前面的截断了呢。”我的弟弟，就是这么优秀！
扉间发出灵魂暴击：“嗯，当年我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像个小姑娘’而已，他就把头发剪了。”
宇智波斑：……
余星弥X千手柱间露出同款懵逼脸：卧槽！扉间（这个白毛）对泉奈的影响这么大吗？
扉间：“他的腰带要缠两根。”
宇智波斑抖着手抄起了锡杖：“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扉间：“十岁那年出任务不小心遇到他，打了一架。我的刀把他腰带割断了，之后碰到他，他都绑两根。”
众人：……
说好的对手呢？说好的宿敌呢？说好的邪恶宇智波呢？
二代目，你在干什么啊！二代目！
你为什么要把邪恶的宇智波的每一件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你还是那个对宇智波不假辞色的二代目吗？
“他嗜甜。”
扉间继续道：“曾经千手和宇智波有过一次合作任务，护送火之国姬君嫁往汤之国。为了不让我察觉到宇智波的嗜好，他带着宇智波的族人跟着千手一族吃了一路的咸口。”
“直到姬君贪嘴，吃了些金平糖，我才发现不对。”
“泉奈居然会盯着一袋金平糖出神……”
哦，人家泉奈盯着金平糖出神，你盯着泉奈出神，然后你发现对方喜欢吃糖，从中推测出泉奈嗜甜。
二代目，你在干什么啊！二代目！
在扉间这死直男平铺直述的白描中，原本只信三分的宇智波斑都信了七分，更何况是周围毫不知情的听众。
而“泉奈不喜欢女人”的说法，可信度一下子高达了百分百！
那么问题来了，泉奈不喜欢女人，莫非他喜欢男人，但是……就算喜欢男人，怎么会有孩子？
然而，众人看向秽土转生的四代火影，看向发明创造“秽土转生”的千手扉间。再想想千手扉间最擅长做人体实验，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打架还重要吗？拯救世界还重要吗？或者，毁灭世界还重要吗？
不，不重要了！
在“泉奈”这个名字面前，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宇智波斑揪住扉间的毛领：“好！既然你这么了解泉奈，那你告诉我，他究竟跟谁生了女儿？”
“这女儿怎么会有千手的血脉？”
扉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五彩纷呈：“我不知道！”
千手柱间这猪队友开始卖弟弟：“扉间，真不是你拿泉奈的血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实验吗？”
扉间气急：“我怎么可能拿泉奈的血去做实验！”
千手柱间：“你还不是拿我的木遁细胞做了实验吗？”
扉间：“那不一样！”
自己的亲哥哥可以随便坑，而对手是用来尊敬的。
可惜，千手家俩死直男的谈话直接把话题扯到了更诡异的地方。
“千手扉间宁可拿自己亲哥的木遁细胞做实验，也不愿意动那个泉奈的血，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啊？”
“看来泉奈比哥哥重要吧？”
“泉奈不喜欢女人，诶，你品品……”
“我怀疑二代目跟这个泉奈有……”眼神交流，彼此点头。
妈呀，这个瓜真的太大了！
突然羡慕百年前的忍者战国，每天都有瓜吃的日子真真是极好的。
死直男之间的对话，宇智波斑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想到泉奈死后还不得安生，要在千手死白毛的嘴里翻滚一圈又一圈，他决定继续毁灭世界。
对，没错。
宇智波的心思就是月亮的脸，阴晴圆缺说变就变。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要重操旧业。
宇智波斑举起锡杖嘶吼：“闭嘴！你们都想起舞吗？”
查克拉骤然爆发，气势毁天灭地。
余星弥双击666：老铁，稳！起舞这种事情，我会啊~~
余星弥大声道：“想！”
众人：……
她明显看到，宇智波斑卡壳了一下。紧接着，他面目狰狞地冲她说道：“好！既然你想起舞，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裹挟着万钧之力，举起锡杖冲余星弥当头砸下。
余星弥：……
等等，大伯，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下一秒，就见千手柱间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本能地双手往上一举，啪地合并，稳稳地架住了宇智波斑的锡杖。
他几乎是立刻单膝下跪，扬起真挚的脸，恳求道：“斑！她只是个孩子……”
宇智波斑：“滚！”
千手柱间：“你不能打我们（两族）的孩子！”
余星弥：……
扉间：……
众人：……他们、真的、不能好了【吐血.jpg】。
“柱间，你给我去死吧！”
宇智波斑一脚踢过来，眼见即将踢掉千手柱间的脑袋，却见余星弥叹了口气，往口袋里一摸，掏出了金色的球球。
就决定是你了！慢动作领域！去吧，我的神奇宝贝！
于是，她把金球砸进了战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忍界的第四场大战，完完全全打不下去了==

第241章 第二百四十一笔钱
慢动作领域，是金&#183;富力士以狄希格的时间领域为蓝本所创造的——只要摄取一定念力即可开启“慢镜头”干扰敌方攻势的制约型神器。
它的外形是近似乒乓大小的金球球，看似无害，实则杀伤力巨大。
毕竟，不明物体滚入战场，落在干架双方的脚下。但凡是个忍者，第一念头便是“莫非是新款起爆符”？
不论是忍界之神千手，还是战场魔神宇智波，在忍者本能的作祟下，哪怕他们活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也会下意识地起跳避开。
可坏就坏在，“慢动作领域”源于近神的狄希格，成于五强之一的金，又吸收了余星弥的念，更是个没经过改良的1.0版本。
换句话说，使用“慢动作领域”会有后遗症，一是开启之后敌我不分、全部中招，二是不耗尽念绝不会死机、非常耐久。
最要命的是，大魔王输入的念哪能说消耗就消耗，黑暗大陆不要排面的吗？
既然宇智波斑想要起舞，那么成全他又何妨？
好歹是个半神，一个人跳多寂寞，整个忍界陪你一起跳岂不美哉，这是多么体面的事情啊！
于是，当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跃至半空，当小金球倏忽间张开领域，当淡金色的念一闪而逝、席卷全场，他们忽然发现谁都动不了了==
不，不对！
能动，只是速度非常慢。慢得犹如树懒过马路，一等就是一万年。
不仅如此，似乎整片战场中的声音、风、空气的流动，都变得非常缓慢。正如画面被定格，电影被摁下暂停键一样，对于以速度取胜的忍者而言，简直智熄！
宇智波斑的脸缓慢地狰狞起来，他咔咔扭动脖子，像是PPT似的转向余星弥的站位，一字一顿道：“你干了什么？”（请自觉加顿号）
余星弥僵硬地抬起头，表情麻木：“不要怂，嗨起来。”
宇智波斑：……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虽然他的身体变得迟钝，但他的脑子可没有生锈。眼见千手柱间这混账距离他仅有一腿之遥，不踹他几脚怎么行？
想到就做，宇智波斑二话不说抬起脚，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冲千手柱间的腰子踹去。
正如宇智波斑所想的那样，领域局限了他们的动作，却没局限他们的脑子。故而，千手柱间就算再蠢，也不至于避不开这慢动作的一脚。
讲真，他和斑相处几十年，斑一抬腿他都晓得对方要以什么样的弧线撒尿，区区踹腰子，怎能避不开？
千手柱间当即立断伸出手，缓慢地去格挡这一脚。
宇智波斑警铃大作：不行！这个角度绝对无法得逞，反而会被对方握住脚踝，必须往下抖一点！
他机智地抖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决定踹断柱间的腰骨。只可惜，千手一族好歹以体术专精，宇智波斑敢抖，千手柱间就敢再捞。
他的手微微一颤，也往下抖了一个弧度。
宇智波斑瞳孔一缩：……不好！又被避开了，再抖！
千手柱间一愣：不愧是斑！居然能想到以这种角度攻击吗？
短短一腿的距离，宇智波斑狂抖88次，千手柱间跟着震动88次。他们像是在跳高端机械舞，光是一条腿和一只手的关节、肌肉和零部件，都能微调到极致。
又在即将接触之际，险而又险地错肩避开，继续抖。
唉，要是此刻能搭配一个BGM，岂不美哉？
余星弥点开枯枯机的APP，选了一首激进钢琴曲。
好巧不好，曲声进入领域，恰好供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踩点，这跳舞的既视感顿时更强了==
看，灯光（血月）、装饰（神树）、舞台（战场）和观众（忍者）都有了，此刻不蹦迪更待何时。
说起来，她在友克鑫的产业似乎有老年迪斯科的厅，要是“大伯”毁灭世界未遂还无处就业的话，去做老年迪斯科当领舞一定很赚。
余星弥不禁感慨自己真是个善良的人。
只是，场面渐渐失去了控制。
众所周知，忍者是一群趁你病要你命的人。眼见宇智波斑被困住，动作慢到连三岁小儿都能看清，他们焉有不进攻之理？
不由地纷纷抄起家伙冲进了半径足有千米的领域内，殊不知附一踏足人就成了龟速。
他们各个姿态诡异地定格着，以一种比宇智波和千手还要慢的速度前进，真是急死个人了！
一名忍者机智地投出了苦无，接下来，全部忍者都投出了苦无。
眨眼间，数不清的流光慢速度坠落，衬着血月红色的光芒，像极了一场浪漫的流星雨。而流星雨的中间，是为对方起舞的俩狗男男==
他们“贴身热舞”，抖个不停。
“斑，你要毁灭这个有泉奈骨血的世界吗？”千手柱间大声道，“她是我们两族的希望，如果百年前宇智波和千手能出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扉间几欲呕血：“大哥！你在说什么啊？大哥！”
他反手使出飞雷神，谁知道飞雷神在平日里是瞬移、是快进、是百倍速，可落在慢动作领域里，依然被卡成了PPT。
还是个附带重影的PPT！
有人大声道：“我瞎了吗？怎么看到几百个二代目叠在一起？”
另一人喃喃道：“你没瞎，这确实是二代目的走位……”
飞雷神能有多么快，二代目就能有多么多！
当宇智波斑一抬眼，看见漫山遍野（？）的千手死白毛时，真是遭受了极其严重的精神污染。
糟糕，他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弄到的轮回眼要瞎了！
其实，如果千手扉间不用飞雷神，他总体上处于比较安全的状态。毕竟，有个比他更狗的死直男&#183;千手柱间正拉稳了宇智波斑的仇恨值。
可当千手扉间使出飞雷神时，宇智波斑就会想起泉奈被这一招重创，想起泉奈临死前要将眼睛留给他，想起泉奈含笑而终的脸，想起……这千手死白毛连泉奈系两根腰带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183;不&#183;能&#183;忍！
宇智波斑吼道：“就算两族能有孩子，又有什么不一样？”
抡起锡杖狠狠砸向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一矮身避开，顿时又重影出几百个“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
啊我瞎了！
他不仅要遭受死白毛的精神攻击，还要遭受柱间的嘴炮攻击。这时，宇智波斑真切地感受到当一个反派究竟能有多难。
太难了……
“斑，你想想！如果我们（两族）有孩子呢？”一语既出，真是祖宗都能气得跳出棺材。偏偏千手柱间没觉得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她能继承千手和宇智波的意志，能缓和两族的矛盾，能继承火影的位子！”
“一切都会不一样啊！斑——”
宇智波斑的重点很明显不在后半句：“滚！我们没有孩子！”
千手柱间大吼：“花菜不就是我们（两族）的孩子吗？”
花菜不就是我们的孩子吗？
花菜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刹那，战场陷入了深渊般的沉默。
扉间：……
余星弥：……
吃瓜群众：这一片瓜田，看来我们是吃不完了==
“扉间在大事上不会瞒我，他说没拿泉奈的血做实验，就是没有。”千手柱间认真脸，“但他不用泉奈的血，并不意味着不会用你们宇智波一族其余人的血。”
“而扉间对实验素材向来苛刻，你觉得谁的血还能入他的眼？”
吃瓜群众恍然大悟：对哦！
二代目做实验，挑了最好的木遁细胞，当然也要挑匹配木遁细胞的容器啊！而当世能匹配千手柱间的豪强，除了宇智波斑还能有谁？
且，宇智波斑亲口承认“宇智波花菜”流着千手和宇智波的血，还与他有血缘关系，所以……难、难道“宇智波花菜”的真实身份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孩子吗？
吃瓜众：=口=！
不！不是，这个锅我不背！
千手扉间气怒至极，他本能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自家大哥的腰子上，一脚把他踢翻：“我……”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曾做过！
可惜的是，光说不做假把式，光做不说真心虚。
在宇智波斑眼里，千手扉间不给出解释反而踹翻了柱间的那一脚，就是他心虚至极的表现。
这死白毛——真拿他的血和柱间的木遁细胞做出了这个孩子吗？啊！
花菜是他和柱间的孩子吗？
宇智波斑感到了直冲天灵感的震惊，鬼知道他为何不感到愤怒==
反射着红芒的苦无纷纷落下，两个千手和一个宇智波在“翩翩起舞”。紧接着，话题陡然又绕了回来，宇智波斑怒道：“千手扉间！”
“就算你造出一百个孩子，也阻挡不了我的计划！”
余星弥：……
吃瓜众：……
喂，我说、那个——宇智波斑，咱们讲讲道理好不好？
你一发现花菜可能是泉奈和柱间的孩子，疯狂追问并激烈殴打，挖地三尺仍要揪出真相。可为什么轮到“这是你和柱间的孩子”时，你特么问都不问，还间接承认了什么呢？
宇智波斑，你在干什么啊？宇智波斑！
扉间真切地发现，自己大概会被活活气死在战场上。自家大哥不着调就算了，怎么宇智波斑也这么不着调？
你们俩就没发现，千手和宇智波的名声已经比粪坑的石头还要臭了吗？
这一刻，扉间真切地意识到了泉奈的好。
至少他要是在这儿，应该能拴住宇智波斑吧？
只是可惜，宇智波斑把泉奈的棺材藏得太好，世间除了他，再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之后，慢动作领域中的“起舞”进入了激烈的白热化状态。忍者们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总算挪到了中间地带。
而中央三人组，已经跳机械舞跳了一个小时，关节开始发酸。
余星弥缓慢地坐下来，从背包中掏出了奶油香瓜子和肥宅快乐水。这时，她满脑子充斥着一句话：【如果我们有孩子，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她单手撑头，眺望满目疮痍的大地，再仰天看血色的月亮，不禁开始思考一个可能。
如果千手和宇智波真的有孩子呢？这个世界是不是不会走向毁灭了？
没有所谓的“死线”，没有所谓的变故，有且仅有的只是……她看向了千手扉间，又看向了对峙的两人。
旁观者清，有些东西不挑破，当事人永远不会明白。
要是当初伊路米没有挑破，那么她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明明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却偏偏不自知。
何其不幸……
两个小时过去了，余星弥总算嗑完了一袋瓜子。许是跳机械舞跳到关节酸痛的缘故，一群忍者相继退出了“舞池”。
斗舞者，还剩下六个。
又过了一小时，金毛少年、杀马特少年和鬼面少女退出“舞池”，将大舞台留给了千手和宇智波。
距离天亮还剩半小时左右，扉间被一锡杖扇飞，尬舞中心只留下两大王者对决。
余星弥开始喝肥宅快乐水。
天亮了，他们还在跳。
余星弥打了个哈欠起身，慢吞吞地挪出领域。等她挪出领域的那秒，蓦然回首，只见他们还在起舞。
余星弥：……
确认过眼神，是能参加舞林大会的男人==
上午九点左右，他们停止了起舞。大概真的是关节出了问题，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脸色都不太好。
十点左右，一群忍者开始以“什么是真正的世界和平”为主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十一点左右，漩涡鸣人和千手柱间联手驳倒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大怒，再度起舞！
正午十二点，舞毕，继续辩论。
下午一点，宇智波斑又怒，舞了两个钟头！
下午三点舞毕，成，接着辩论。
不得不说，鸣人和柱间有毒，他们会把人的智商拉到跟他们同一个水平线，并以丰富的嘴遁经验将之击败。
逢魔时刻，宇智波斑再舞！一直舞到血月再度升起，他是真的……舞不动了==
不是身累，而是彻底的心累。
在两个憨批的嘴遁围攻下，他真的太累了，甚至有些想念黄泉的安静美好。
夜晚八点，余星弥加入辩论组，声援自己的“大伯”，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大伯，你看看！这个充满憨批的世界真的值得被拯救吗？”
“大伯，你如此英雄气概，为何要跟一群憨批争短长？”
“把世界让给憨批吧，看他们能造出个什么主！大伯，人间不值得，你要不随我去新世界吧，我给你养老！”
顺便把老年迪斯科厅交给你！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余星弥：……
很好！是你，让我失去了做一个大孝子的机会！
下一秒，万米大佛拔地而起，遮天蔽日直冲云霄。在全忍界目瞪狗呆之中，扉间的错愕之下，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震惊起身——
这、这是！
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须佐能乎？”
千手柱间：“千手一族的顶上化佛？！”
两相结合，可不正是这个又高又大、灿金色还是菩萨脸的万米巨佛吗？
卧槽！
两族血脉融合的证据，实锤了！完全实锤了，不用洗！
千手柱间：“难道花菜真的是我和斑的孩子吗？”
宇智波斑：“我和柱间居然有一个孩子吗？”
【泉奈疯狂敲棺材板：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斑哥，你在干什么啊？斑哥！】
扉间喃喃道：“难道我真的做过这种实验吗？”进入怀疑人生的状态。
这一刻的千手扉间，觉得自己的三观似乎崩塌了。

第242章 第二百四十二笔钱
首先，万米巨佛浑身流淌着充沛的能量，洋溢出无与伦比的生命力，金色光芒凝实的庞大身体，像极了须佐能乎发动时的模样。
威武、肃穆，光是仰头望着，都让人心生一种“不可与之为敌”的感觉。
其次，万米巨佛虽然披着须佐能乎的外衣，但它的底子却是实打实的顶上化佛。
那端方大气的脸，那无悲无喜的眉眼，那饱含慈悲的笑唇，就连心口的“卍”字形都像极了千手家的作风。
接着，他们看到“宇智波花菜”凌空飞起，抱着双臂站在巨佛的掌心，微微扬起下巴，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用两个鼻孔睥睨地望着他们。
众人：……确认过看人的姿势，是个标准的宇智波==
最后，所有人听见“宇智波花菜”好声好气地开口，准备给他们一个重新活命的机会：“告诉我，你们是想跟我起舞，还是想继续开辩论会？”
居然还能重新选择吗？！
众人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确认过说话的语气，是个仁慈的千手没错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余星弥依靠千手和宇智波结合的脸、血脉、技能和作风，稳稳地苟住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也实锤了千手和宇智波有一腿的绯闻，更将一大口锅狠狠扣在了千手扉间的背上。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饶是千手扉间拼了老命地解释：“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这种实验！‘花菜’才多大，她出生时我已经死了几十年啊！”
道理如此，偏生千手柱间卖弟弟一把好手：“我不信。你连‘秽土转生’和‘飞雷神’都能创造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扉间：……
于是，战场上再也没有人相信扉间有清白了，正如不相信泉奈有清白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当忍界四战变成千手和宇智波的家事，这仗还要不要打下去呢？
讲真，他们实在是舞不动了，爱咋咋吧。
唯独宇智波斑被激起了战意，他仰望万米巨佛，淡紫色的轮回眼中溢出好战的情绪：“哈哈哈哈哈！何其豪情！”
“这就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最强血脉吗？”
铿——
金铁交鸣的巨响传来，蓝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威装完全体像极了天照大神与天狗的融合，它虽不及金佛高大，可气势依旧不输于人。
宇智波斑被须佐包裹在层层铠甲之下，战意汹涌，无法止息：“就让我宇智波斑来验证——两族血脉究竟能有多么强大吧！”
“听着后辈，不准留手！”
话落，威装须佐猛地拔出两把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金佛手中的余星弥。宇智波斑是认真的，他的杀意和战意根本骗不了人。
余星弥：……
说句大实话，威装须佐的高度约七百米左右，放在人类世界确实是庞然大物，可摆在黑暗大陆……额，九头基多拉比你高不少==
而且，是你自己说的，不准留手哦~~
接下来，全忍界见证了最凶残暴力的一幕。
只见万米金佛虚抬大掌，用最慈悲的表情、最柔顺的眉目，在须佐能乎袭来的刹那——“啪”地合掌！
快准狠稳！像极了他们吃饭时打幺蛾子的模样。
合掌的巨力压碎了须佐能乎的外壁，它身子一歪被金佛擒在手里。下一秒，他们瞧见千手柱间撕心裂肺地大喊：“斑！”
并迅速爆发小宇宙，驾驶木遁&#183;顶上化佛火速救援。
余星弥：……
这个手办稍微大一点，但也只是个手办而已。
全忍界看到金佛巨像抬起脚，一把踹飞了顶上化佛。它抓着须佐能乎走向神树，二话不说倒拔“垂杨柳”。
那遮天蔽日的神树啊，那被筹谋了一千年才终于长出来的神树啊，像拔萝卜似的被拔起，金佛还颇为人性化地甩了甩树根上的泥。
众人：=口=！
之后，他们看见须佐能乎被种进了神树的坑里，“宇智波花菜”举着神树当锤子，一下又一下把它锤进泥里。
大地在颤抖，神树在枯萎，他来了！千手柱间再次驾着顶上化佛来了！
余星弥：……
她想了想，干脆把这俩一起种进泥里。
今年种下一对千手和宇智波，来年就能收获千千万万个宇智波和千手，大丰收！
也是直到这时，余星弥才真正意识到半神和神的差距虽近，但“近”却也隔着分水岭。难怪当初齐木楠雄在天空竞技场失控时，她得拼尽全力才能拦下，而对方却毫发无伤。
正如现在的她和宇智波斑，纵使宇智波斑使出全力，之于她也是不痛不痒……
不，不对，她跟齐木的“品种”不一样，而宇智波斑与她也不尽相同。
当她还是半神时，她确实有能力拦下失控的齐木。但宇智波斑身为半神，暂时奈何她不得。
而且，在她神格圆满之后，她面对齐木的第一个念头是：……你怎么变弱了？
她记得齐木的回答：“是你变强了。”
原来，她是真的变强了，不是错觉啊==
余星弥神思不属地夯平了须佐能乎和顶上化佛，末了扒扒土，挖出了破破烂烂的千手柱间和奄奄一息的宇智波斑，摆在地上放平。
顺便扭头冲全忍界道：“还想起舞吗？”
扉间：……
全忍界本能地后退一步：……
“既然不想起舞，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余星弥指了指坑洼不平的地形地势，“收拾战场啊！”
众人：……
忍者们不禁看向目前战场上资历最深的二代目&#183;千手扉间，就见这位僵在原地许久才硬邦邦地说道：“听她的！”
吃瓜众任劳任怨地开始干活，时不时偷觑余星弥那头的情况，一只只耳朵竖得老高。
他们听见宇智波斑“哇”地吐出了一口老血，张狂大笑：“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两族最强的血脉！”
“我宇智波斑愿称你为最强！”
众人：……
“喂，花菜！”宇智波斑压根没管千手柱间，他直勾勾地注视着余星弥，“既然你是最强者，我可以采纳你的意见。”
“你之前告诉我，要带我走、见识一下新世界的话，还作数吗？”
泉奈死了，柱间也死了。他曾经恨过的怨过的奋斗过的人，早已在记忆中逝去。
如今，他为了“无限月读”的目标走到现在，纵使败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他也无怨无悔。
宇智波斑就是这样，该是他赢的，谁也带不走；该是他输的，他绝不会选择赢。
他可以为了一个人、一件事执着一生，也有着拿得起放得下的博大胸襟。月之眼计划失败了没错，但他又是何其有幸，见识到了无上的强者！
等秽土结束，柱间也好，千手死白毛也罢，都会魂归黄泉。而重生的他将是孑然一身，行走在这个充满傻瓜的世间。
何必让自己不快活？
他宇智波斑，自当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拦不住！
余星弥颔首：“作数！”
只要你跟我走，猎人协会会长也好，友克鑫迪厅的老板也罢，就算你想在黑暗大陆浪都没有问题。
宇智波斑起身，准备迈向全新的人生。
“斑……”是柱间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见昔日的对手兼挚友释然地看向他，秽土转生的身体正在一寸寸瓦解。他听见柱间问他：“你放下了吗？”
“当然！”宇智波斑侧过脸，“你知道，我没什么舍弃不了。”
千手柱间温和地笑了：“我放心了。”说着，他看向余星弥，冲她微微点头，“照顾好你的……亲人。”
扉间微微蹙眉：“大哥。”
“世界属于生者，扉间。”千手柱间笑道，“能再睁开眼看一回世界，看一眼斑，和他一起并肩作战，我已经很满足了。”
“大哥……”
“我们该回黄泉了，扉间。”
逝者已矣，而生者的道路永无止息。
……
忍界四战结束之日，就是余星弥彻底“卸妆”之时。
她先将“孤寡老人”宇智波斑骗入齐木控场的范围，随即当着他的面卸载了“逼王光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的人物卡，露出了她原原本本的容貌。
余星弥做好了准备迎接宇智波斑的质问，谁知这货竟然给她点了个赞：“不愧是两族血脉的孩子！居然能将‘变身术’用得这么精妙吗？”
“就算是轮回眼，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余星弥：……不，等等，你听我解释，这是我原来的脸啊！
“我、那个，其实这才是我真正的脸！”余星弥扯了扯脸皮，力图证明自己的脸绝对真实不虚。
可余星弥永远不会知道，当一个宇智波把她当作自己人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加了八千米厚的滤镜，形象彻底神化了！
“不愧是两族血脉的孩子！”宇智波斑给予肯定，“知道当时的我听不进任何解释，所以才用泉奈和柱间的脸来拉回我的注意力吗？”
“光凭这点，足以证明你的头脑随了我们宇智波！”骄傲脸。
余星弥：……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你听我解释！”
“花菜，叫‘大伯’。”
余星弥：……
什么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她面无表情地将齐木和伊路米介绍给宇智波斑：“这位是齐木楠雄，是我的朋友；这个叫伊路米&#183;揍敌客，是我的男朋友。”
顿时，宇智波斑的眼神犀利如电地射向伊路米，上下一番打量：“不够强。”
伊路米：……
余星弥：……
她深呼吸：“找对象还非得找比自己强大的人吗？”
宇智波斑冷漠道：“你站在哪个阶层，就会接触哪个阶层的强者，他无法与你匹敌，却强行被拉入你的世界，除非你能每时每刻保护他，否则他会死在你前面。”
而这，就是他终身不婚的主要原因。
第一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第二是没有匹配自己武力的。唯一看着比较顺眼还武力相配的人，只剩下一个千手柱间。
不巧，他是个男人。更不巧，他结婚了。
呵呵。
宇智波斑做不到娶妻之后每时每刻保护一个人，所以他果断选择独身。因为经历过，所以深知得到之后失去的痛苦。
看着自己的后辈选择了一个无法与她媲美的伴侣，宇智波斑不啻以最坏的角度去揣度最后的结果。
只可惜，大魔王不喜欢被人置喙。
“无论站在哪个阶层，我都有自信护他周全。”余星弥郑重地告诉他，“因为无论我在哪里、在做什么，伊路米都不会给我添麻烦。”
“没有谁和谁的世界必须融合。如果我选择了他却让他死在我前面，那么，这一切是我的无能，而不是他的过错。”
“更何况……”
“我不会一直弱小，好吗？”伊路米空洞洞的猫眼盯着宇智波斑，像是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怨念，“就算你特别强，这么形容我的话，我还是会生气的呢。”
宇智波斑冷笑：“可是身为弱者，即使我一再强调你弱小，难道你还能反抗吗？”
他决定，只要这小子有胆子冲他动手，他就承认他是个“强者”。
伊路米：“我会反抗，用你无法抵御的方式。”
宇智波斑：“我可以让你三招。”
伊路米没有拒绝，他似乎是极其认真的：“星弥，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先回去吧。”
余星弥：“诶，你真的要……”
伊路米坚定道：“相信我。”
齐木楠雄：……不知为何，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而命线已经糊成一团了==
于是，余星弥信了他的鬼话。
当她将一窝人送回猎人大陆之后，就见伊路米和宇智波斑两相对峙，气氛剑拔弩张。原以为伊路米很快就会动手，她都做好了急救的准备，谁知——
伊路米：“你说过要让我三招，还作数吗？”
宇智波斑鼻孔看人：“当然！”
大少爷非常识相地拒绝硬碰硬，顺便耿直地掏出了枯枯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亚路嘉吗？”
亚路嘉：“嗨！大哥！”
大少爷：“拿尼加呢，我想跟她说一句晚安。”
亚路嘉：“好呀！”
就在拿尼加上线的后一秒，伊路米冷酷无情地说道：“拿尼加，我命令你——把宇智波斑送回他的世界，再将时间线拨到千年前，让一切重新轮回一遍。”
“好的。”拿尼加给予黑暗大陆的肯定。
余星弥：……
齐木楠雄：……
宇智波斑：？？？
伊路米：嗯，一切想要拆散我和星弥的黑恶势力，都要从根源彻底拔起。

第243章 第二百四十三笔钱
伊路米的“无害”只建立在切身利益不被动摇的基础上，如果有人妄图掏空他的家底，让他大盘崩溃的话，别说半神，就连神站在他面前，他都能干掉（并不）！
即使宇智波斑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可落在伊路米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挑拨离间。
打从他话里话外嫌弃他开始，伊路米就下定决心要送宇智波斑回老家了。
他不愧是接受揍敌客式教育长大的精英杀手，一路上压根没露出丝毫端倪，言语中也没有任何破绽。
似乎是精修过心理学的缘故，他的情绪、表情和动作显得特别自然，饶是宇智波斑久经风浪，竟也没看穿他葫芦里卖的药，冷不丁中了招。
伊路米撕开了正常人的伪饰，露出他彻头彻尾的变态模样，这狠到绝顶、不留任何后路的手段真是让人发指！
当拿尼加应下一句“好”，当宇智波斑的身体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当时空隧道骤然开启，当命运的齿轮飞速倒流……
庞大的因果数据重置，顷刻间淹没了宇智波斑。他化作流光冲向时间线的最初，连带着既定的命线全数混乱。
在猎人世界，拿尼加是仅次于魔王的无解许愿机，是规则的一部分。
而宇智波斑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错误的大陆，得罪完错误的人后，只能被送往命运的最初。
彼时，他只来得及瞪大轮回眼，就“嗖”一下跨过时光的重影，回到原点。
余星弥堪堪伸出手，两眼发直，一副接受不了现实打击的表情：“我……我好不容易拐回来的免费劳动力……”
齐木楠雄几近绝望地捂住脸：“难怪命线全乱了，原来是发生了这种事吗？”
伊路米的骚操作实在太狗，一时间，余星弥和齐木扭头看着他，肚子里憋了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拿尼加把人送回来？
开玩笑！光是这一次许愿所耗费的力量，拿尼加就得包圆了魔鬼树禁区一年的“降雨量”。
待一年过后，忍者大陆重置的时间线早已定型，哪怕拿尼加攒足了力量，想再把人换回来也不可能了。
“……就像上次在天空竞技场发生的事故那样，二次重置所要消耗的力量是当时所处磁场中消耗的力量的几倍。”
齐木叹道：“拿尼加能办到，但索取的代价会变得很大。”
“我可以拨快时间线，让千年变百年。”齐木揉了揉眉心，“之后再按‘剧本’走一遍吧，或许到最后还是需要你去收拾烂摊子。”
余星弥一听，真是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她恨不得打一顿伊路米，可想到这货没准会死在她的巴掌下，又有点不忍心。
无法，她只能揪住伊路米的领子，忿忿道：“我真是——”
“好不容易到手的劳动力，可以帮我接手友克鑫，又能帮我管理猎人协会，还有一统全球称王称霸、促进人类大陆和黑暗大陆和平共处的潜质，你一句话给我作没了！”
“你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黑暗大陆吗？”
谁知，伊路米有作死的能力，也有能收拾烂摊子的能力。他给予了揍敌客的肯定：“放心好了，这件事的后续我会处理。”
“保证完美收尾，不需要什么魔鬼树，也不需要星弥去收拾残局。”
“甚至……”伊路米平静地说出最爆炸的话，“除了宇智波斑，我们还能收获更多的免费劳动力。”
余星弥一愣，松开手：“诶？”
伊路米露出了一个浸满黑泥的微笑：“星弥，你只需要出一些道具；齐木，你只需要拨动时间线。”
“我做生意，从来不会亏本。”
事实证明，揍敌客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伊路米要走了倒完垃圾的圣杯，一张“继国缘一”的人物卡牌，黑暗大陆的“特产”，以及余星弥从忍者大陆带回来的红褐色泥巴和一截树枝。
前者沾了宇智波斑的血，后者融了千手柱间的木遁，再匹配重塑躯体的圣杯和“继国缘一”的卡牌，几乎是万事俱备只欠作死了。
经历过流星街垃圾的糟蹋之后，圣杯已经成了一只识相的圣杯。当伊路米说出“给点黑泥”时，圣杯颤巍巍地溢了小半杯，不多不少，正巧“给点”。
“道具只有这些，机会只有一次，圣杯。”伊路米棒读道，“如果办不到的话，星弥一定会砸烂你哦。”
“如果办到了的话，我会给你喂点黑暗大陆的‘雨水’。”
很显然，打一棍子给颗甜枣的手段同样适用于圣杯。恩威并下之后，当着余星弥和齐木的面，伊路米开始自己的表演。
首先，取适量黑泥静置于杯中，发酵一段时间后拿起250克沾血的红土，用手指细细搓碎，均匀地撒入黑泥之中。
其次，当碎红土铺满黑泥的表面，需搭配18厘米左右的小树枝进行充分搅拌。
接着，搅拌彻底，小树枝已经入味。可以折成等边三角形放入其中，充当关键的佐料。
最后，将“继国缘一”人物卡放入混合黑泥里，滴入30毫升“念雨”，再在杯口加盖怀孕石进行魔法仪式，一道“缘一奶盖”就这样做好了呢！
大成功！
伊路米拍拍手：“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余星弥，“但是失败的话，我和圣杯必须死一个了，对吧？”
已知圣杯是活物，黑泥有重塑身体的作用，阴之力和阳之力有万物生的起源，怀孕石更是生命孕育的摇篮。
那么，这个计划有极大的可能性不会失败。
对吧，缘一。
伊路米大大的猫眼流露出浓浓的黑暗。
余星弥：……
齐木：……
不得不说，揍敌客真是个疯子==
……
雅伯尔开学的那天，普通的余星弥接到了普通的补考通知，这让本就普通的她流下了喜极而泣的泪水，变得愈发普通了。
她长吁短叹地准备起补考，殊不知在她参与补考的这天，一只偌大的黄金杯“呕”了一声，哇地吐出了一个圆滚滚的肉团子。
他是个普通的五岁奶娃娃，有着精致的五官和血红的斑纹，披着及肩的炸毛，可爱得不食人间烟火。
似乎是有点懵，他略显呆滞地抹了把流淌在地上的黑泥，反复抓握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没多久，他惊讶地瞪大眼，盯死了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叫“继国缘一”，死于寿终正寝。
可不论生前死后，他一放不下恶鬼灭杀，二放不下自己的兄长严胜。直到有一天恍惚间被人“穿”在了身上，他才有一丝丝机会去挽回曾经的遗憾。
而现在……
“终于成功了吗？”
缘一仰起头，看见一名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朝他走来。他长发晃荡，两眼无神，眸光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什么也没入眼。
伊路米不嫌脏地拖起了缘一，仔细端详了一番，给予搞事狗的肯定：“洗干净之后，齐木会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记住，你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孩子。”
宇智波斑、千手柱间……
缘一：为什么这两个名字，听着都像是男人？
大少爷挟恩图报：“一定要认亲成功哦。”
缘一乖巧地点了点头。
于是，普通的杀手忽悠了普通的孩子，把他转手到普通的忍者大陆，去认个普通的双亲，再按照普通人的方式长大，或许某天还会拯救一下普通的世界。
嗯，真是普通的一生呢！
而在命运线骤变的这天，正是忍者大陆百年前的普通一天。
彼时，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相约”在南河川之南的空阔地，正要进行一场死伤无数的大战。
宇智波新上任的族长宇智波斑握着团扇和大刀，与站在岩石上的千手族新上任的族长千手柱间遥遥对峙，两人眼中燃烧着同款熊熊烈火。
紧接着，伴随着宇智波斑的大吼“哈希辣妈”和千手柱间的回吼“妈打啦”，两族像是收到战争开场的号角似的，激烈地对拼在一起。
宇智波斑VS千手柱间，势均力敌！
宇智波泉奈VS千手扉间，有来有往！
明明是生死交战的沙场，偏偏每一个千手都能怼上一个命中注定的宇智波，他们打得风生水起，打得兴奋至极，打得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仿佛，能杀死宇智波的必须是千手，而能杀死千手的也必须是宇智波。
如同扯不断的纠葛和宿命……
缘一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硝烟战火，人类与人类自相残杀；血肉横飞，刀剑与刀剑拼死相搏。
完全超出他认知的世界。
他能清楚地看到一个男人十指翻飞结了个印，放出一条偌大的水龙。另一个男人单手作印，吐出巨大的火球抵抗，两相抵消，爆发出灼热的水汽。
是水之呼吸和日之呼吸吗？
不，完全不一样。
在双眼的通透世界中，缘一能清晰地看到忍者们的经络，以及经络中流淌的蓝色查克拉。
只一眼，缘一就记清楚了查克拉的运行路线。正如他在“看到”伊路米之后，没多久就学会了自行开念一样。
对于这种怪物般的学习能力，缘一从来觉得是寻常。
可再寻常，杀人也不寻常。
他见不得，见不得人类将刀剑挥向自己的同胞，更见不得刀剑斩开了人类的身体……在他所生活的世界，刀锋所指，从来是恶鬼的脖颈！
武者，从来该是为了守护而生的人啊！
缘一离开了齐木的保护圈，就这样穿着一身靛蓝的浴衣，踩着适足的木屐走向战场，顺便捡起了一根树枝。
而一个没有佩戴家徽、没有额饰的小孩跑上战场，即使他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也是忍者们的首要攻击目标。
不出所料，铺天盖地的苦无手里剑冲缘一扎来，全数对准要害。
缘一手微微一抖，细细的树枝顿时横在眼前：【日之呼吸&#183;六之型&#183;灼骨炎阳！】
他肉乎乎的身子灵巧跃起，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带动涡轮式的火焰骤发。一击挥开所有的苦无，二击反退无数手里剑，三击卖个破绽，挥开两侧挡道的人。
四击横扫流窜，拉稳一群人的仇恨值。
缘一的身虽然是个孩子，可他的心是成熟的自己。
他不介意背负人类的漠视和仇恨，只要能达成他心中的大义，世界上终是会存在像炭吉一样理解自己的人。
【日之呼吸&#183;七之型&#183;阳华突！】
“拦住他！这个没有佩戴族徽的孩子，是宇智波家的种！”有千手在大声呐喊，“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杀了他！”
几名年迈的千手立刻蜂拥而上。
他们已不再年轻，更懂得舍弃无用的同情心。年轻人无法对一个孩子下手，那就让他们来动手！
宇智波的种，小小年纪就能依靠树枝逼退千手家的年轻人，要是任由他成长，岂不是第二个宇智波斑？！
千手一族绝不允许！
宇智波一族一愣，极其护短的他们先不管缘一的脸陌生不陌生，反正千手要杀的人他们必须护着就对了。
谁知，当千手冲向那孩子身边时，就见这肉团子平静地注视着他们，轻轻抬手：“木之呼吸&#183;一之型……”
歪了歪头，似乎没想好名字：“排山倒海吧？”
等等，什么木之呼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见一大片森林冲天而起，将一大群想偷袭的千手隔离在外，不得寸进！
千手：……
宇智波：……
这下次，角色立刻对调！
宇智波：“啊啊啊！是千手家的种，杀了他！”
千手们：“不好！是自己人，快掩护他！”
缘一：……

第244章 第二百四十四笔钱
有一种天才，读作“气运之子”，写作“继国缘一”。
纵观缘一的前世，他主要达成了以下成就：呱呱坠地带斑纹，目能视物开通透。举起剑天下第一，放下刀颜值爆表。
自创呼吸法，衍生无数重。活多久，就让亲哥酸多久；死多久，就让无惨怕多久。
饶是日月流转时光飞梭，缘一之威名仍存剑士之中！
再看缘一的今生，虽然只是个五岁的奶团子，但他已经达成了以下成就——
用通透世界看了伊路米一眼，学会了念。并启动最强大脑推敲演变一番，自发自动地掌握了念的运用方式：缠、坚、凝、发。
为防止伊路米酸出柠檬的清香，缘一用低调沉默“萌”混过关。
之后，他用通透世界看了自己一眼，以“念”和呼吸法催动体内的两簇力量相融。一股洋溢着绿色的勃勃生机，一股泛着紫色的莫测神秘。
掌握新身体的第三个小时，缘一觉醒了阳之力和阴之力。
他眨眨眼，总觉得眼睛里冒出了奇怪的东西……
斑纹能将身体的潜能开到最大，念力能让生命力流转温养，呼吸法能将大自然的力量补给给他。
三法相融，恰好中和了阳之力的刚猛和阴之力的森寒，不仅完美融合血脉的优点，还直接剔除了各自的糟粕。
它们一举打通了神创之路，准备将缘一推向更高层次的未来。只是这时候的缘一半点不明白好处，只知道——
哦，新开发了一个绿色的木之呼吸和一个紫色的……额，星之呼吸？
他不以为意，也不在乎。
直到他在战场上使出了“木之呼吸”，才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缘一看到，原本抢着来保护他的那群“兔子眼”忽然面目扭曲、神情险恶，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冲他杀来：“宰了他！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千手家又出一个木遁，几年后就是第二个千手柱间！”
缘一get到了关键词“千手柱间”，眼神微微一亮。
紧接着，他发现原本抢着来杀他的那群“大老粗”忽然表情焦急，恨不得以身替他：“快跑啊！孩子，我们死了不要紧，你是千手一族未来的希望！”
“有了你，再加上柱间，宇智波斑拦不住我们千手！”
缘一再度get到了关键词“宇智波斑”，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没找错地方。
他无意伤人，更不想杀人。
眼见宇智波的火遁、手里剑即将扎向他的要害，而手中的树枝因承受不了他的力量烂了一半，无法，缘一老气横黄地叹了声，轻轻抬起了左手。
不需要结印，不需要蓝本，当阴之力运转在经络中，传送到现实里，所释放出的具现化实物就是须佐能乎的骨架和身体。
缘一没有发现，他漆黑的眼化作了一片猩红。
一尾勾玉飞快结成双尾，再通达成三尾，和着通透世界的加持，继续旋转成万花筒、永恒万花筒，隐约间冒出了一圈圈紫色……
缘一本能地闭上眼，总觉得再发力下去，脚下的整片大地都能飞起来似的。而且，年幼的身体撑不了这么大的消耗。
说时迟那时快，紫色的须佐骨骼将他完整的包裹起来，溢出的查克拉织成须佐的外衣，牢牢挡住了所有的术法攻击。
左手的须佐，右手的木遁。
一瞬，战场上有着死一般的寂静。
被木遁森林隔开的千手族长老傻了，被须佐挡在外头的宇智波长老也傻了。
他们以同款懵逼脸，同款震惊眼直勾勾地盯着缘一，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嘴唇像是开了震动模式似的动个不停，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寂静”仿佛具备传染性，一传十、十传百。
长老这头的寂静急速扩散，一时间，中年人、青年人、少年人和孩子们一起安静了下来，如同被摁下暂停键般盯着同一个方向看。
“你们在干什……”宇智波泉奈喊道一半，骤然失声。
“你们给我回……”千手扉间话没说完，大脑立刻死机。
整片战场呈现出一片诡异的死寂，除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还在激情战斗，其余人几乎是看一眼缘一，再僵硬地扭头看一眼……自家族长战斗的姿态。
“哈希辣妈——”宇智波斑高声大吼，蓝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宇智波们倒抽一口凉气。
天呐，他们看到了什么！这须佐的形状、骨骼、肌肉和造型，要是换成紫色不就和那不知名的孩子一模一样吗？
这、这难道是族长的私生子？！
“妈打啦——”千手柱间大声呼喊，花树界降临开遍了那方战场。
千手们倒抽一口凉气。
尼玛，他们看见了什么！这木遁的颜色、形状、条纹和脉络，可不就是和那个不知名孩子的木遁一模一样吗？
这、这难道是柱间的私生子？！
泉奈瞪出了三勾玉：“不！不可能！”
斑哥从来不逛花街，无论是对姬君还是对女忍，压根没多少兴趣。怎么可能忽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
而且这个孩子，哪来的木遁力量？啊！怎么会使木遁？
宇智波一族素来脑洞连着黑洞，大概是受刺激太狠，泉奈的三勾玉写轮眼开始疯狂旋转，渐渐连成完整的一片。
如果这孩子是其他宇智波的种，泉奈不信。因为，孩子的轮廓与斑哥极像，须佐的模样也完全相同。
可如果这孩子是斑哥的崽，那么问题就更大条了，为什么斑哥的孩子能使用木遁？啊！他为什么会使用木遁？
木遁是千手的标志！
宇智波和千手打生打死那么久，千手一族也只有千手柱间那混球觉醒了木遁……等等，千手柱间？
泉奈犀利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扉间：“千手扉间！这孩子……”
“不可能！”谁知，千手扉间的反应比他还激烈，他的表情管理几乎失控了，“大哥从来不逛花街，无论是对姬君还是对女忍，根本没什么兴趣。”
“哪来的孩子？”
“就算真有孩子，就算……他怎么可以、怎么能够使用须佐！”
这问题真的太大条了！
千手真是比宇智波耿直太多。
泉奈只会在心里想法万千，扉间想到了就直说。由于措辞和想法一致，泉奈心头一梗。
这仗还打得下去吗？
打不下去了，两族的族人很明显失去了战斗力。
泉奈和扉间都明白，要是今天不把这孩子的事情处理好，只怕两族日后相见的场面会变得极其尴尬。
尤其是两族开战时，当族长使出各自的成名绝技，他们总会不自觉的想到这个孩子。
不，不行！
不能再打下去了，当务之急，必须先弄明白这崽子是谁跟谁生的！
泉奈大吼：“斑哥！”
扉间大喊：“大哥！”
亲弟一声吼，亲哥扭过头。而这一扭头之后，头真的再也扭不回去了==
泉奈和扉间指着同一个方向，那里站着一名五六岁大小的孩子。他的左边凝实着紫色的须佐铠甲，右边出现了大片木遁森林。
神秘紫与生机绿的交融，明明应该势成水火，但这一刻看上去却是那么和谐。仿佛在很久之前，就该是这样才对。
泉奈：“斑哥，这孩子你眼熟吗？”
扉间：“大哥，这孩子你认识吗？”
他们本以为，自家亲哥会立马否定，自证清白。
之后，他们就能自查家族中有哪位女忍被死对头家的族长“欺负”了，趁机握住把柄一举在把死对头怼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千手柱间掉线就算了，怎么宇智波斑也是一副掉线的模样！
“斑哥！”泉奈忍不住了，“你在干什么啊？斑哥！”
快出声，快出声啊！告诉他们，这不是你的孩子！
诡异的是，宇智波斑微微蹙眉，不知为何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好像、似乎、大概，他应该有一个孩子？
这种无法言喻的诡异感，就像是他第一次看见柱间把西瓜头养成了黑长直时，想本能地杀了他一样。
莫名其妙的情绪化，他自己也说不清。总之，黑长直的男人就是欠打！
“孩子……”宇智波斑喃喃道，“真是奇怪，为什么脑子里会冒出‘花菜’这种垃圾名字？”
千手柱间本能地接口：“花菜？一听就是好孩子的名字。”
泉奈X扉间：……
这仗真的打不下去了。
两名族长没有第一时间解释，反倒是一起罢手走向了那名孩子。
彼时，正值千手家的长老和宇智波的长老联合问话，缘一耿直回复之际。
千手长老：“孩子，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缘一’。”
宇智波长老冷笑：“死不要脸，居然自称爷爷！”随即俯身和蔼道，“缘一，万缘归一吗？真是个好名字，一听就是我们宇智波的孩子。”
千手长老表示不服：“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光凭一个名字就想拐孩子，他能用木遁当然是我们千手一族的娃！”
宇智波长老嘲讽拉稳：“无论是名字、长相、须佐还是涵养，都带着我们宇智波的影子，你们千手哪来的脸抢孩子！”
千手长老：“呵，这孩子的身板结实，跟柱间像极了！尤其是微笑的样子，那么暖那么温柔，再看看你们宇智波——”
“一直用鼻孔看人，我忍你们大半辈子了！你们笑过吗？啊！你们能笑得那么暖吗？啊！笑不出来还跟我们千手抢孩子？”
宇智波长老：“呵，这孩子眉清目秀，跟族长像极了！尤其是战斗的样子，眼神犀利没有废话，再看看你们千手——”
“一上战场就大吼大叫，我忍你们很久了！你们安静过吗？啊！你们上战场能不喊我们名字吗？啊！我们跟你们熟吗？连孩子都要抢！”
口水仗直接白热化，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长老抖出了大半辈子的互相膈应史，真是面子里子全丢干净了。
缘一：……
直到一名叫“千手茂”的孩子蹭到缘一不远处，问了一句：“缘一是吧？你的爸爸妈妈是谁啊？你来战场干嘛？为什么不戴族徽？”
两族的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我来找人，找我父母。”缘一平静道。
找父母？
天赋这么好的孩子，他的父母居然抛弃了他吗？天呐，杀千刀的兔崽子，别被我揪出来，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缘一摇摇头：“没有人给我族徽，我也不知道有族徽这种东西。”
不给孩子族徽？
千万别被我找到你，都是你个猪脑子，才让我们想拐个天才回家那么难！要是你一早给了族徽，孩子一亮出来，隔壁的死对头还能当面抢人不成？
蠢货啊！我们千手/宇智波一族白养你了！
缘一露出了治愈系的微笑，那一刻天蓝水清，恍若圣光普照：“我的血脉亲人，他们一个叫‘宇智波斑’，一个叫‘千手柱间’。”
“我来到此地，就是为了寻找他们。”
“你们，能帮我找找他们吗？”天使般的笑容。
宇智波斑X千手柱间：……
泉奈X扉间：……
千手族X宇智波族：=口=！
不，这不是真的！
……
短册街，“燕极屋”的场地直接被宇智波和千手两族包圆了。
他们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一个个杀气腾腾、眼神凶恶，由于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差，外人并不能看出来哪一族打输了。
为了解决一个孩子的问题，两族真是……气得快吐血了！
身为忍者，他们总有特殊的法门能够验证血脉，当缘一说出那两个名字时，就要做好被查证的准备。
可惜的是，无论他们用忍者的方法，还是用黑科技的方法，都找不到缘一丝毫的破绽。反倒是实锤了缘一的血脉，并锤死了他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孩子！
先不论两个男人怎么会有孩子，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致命问题。光是这孩子能开须佐和木遁，就足够他们头疼了。
争取吗？
隔壁死对头绝对不会放手。
可不争取，这样的好苗子他们舍不得啊！想想自家的血脉要冠上死对头的姓氏，怎么想都是一阵心疼。
联合吗？
一想到要跟隔壁死对头结盟，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可不结盟，又绕回了孩子归属权这个送命题。
越想越头疼，忍不住就想剜自己族长几眼！
此时，缘一乖巧地坐在大广间内，左手边是杀气腾腾的宇智波，右手边是怒火熊熊的千手。
宇智波兄弟眼神复杂，千手兄弟表情尴尬，唯有缘一从容不迫，毕竟上辈子在鬼杀队开会开多了，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泉奈深吸一口气：“斑哥，你和千手柱间……你……”你们到底是怎么搞出这个孩子的？
扉间就直接多了：“大哥，你们到底是怎么整出这个孩子的？”
众人竖起了耳朵。
宇智波斑脸色很臭。
千手柱间的嘴边仿佛冒出了白色的灵魂：“我不知道，我光知道和斑打架很爽，但我不知道打架能生出孩子……”
打架？
哦，这真是个虚假繁荣的词汇。
扉间一把扯住了千手柱间的领口，疯狂摇晃：“醒醒，打架怎么可能出孩子？千手和宇智波打架那么久，怎么就你和宇智波斑能生孩子？”
泉奈忍不住了，哪怕这问题特别破廉耻，他今天也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千手柱间！你跟斑哥打架，你……你们是怎么打的？”
千手柱间：“打架还能怎么打？你跟扉间怎么打，我们怎么打啊。”
扉间：……
泉奈：……
这一秒，扉间和泉奈本能地感到惊恐，他们齐齐看向上首乖巧的缘一，又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一股寒气沿着脊椎骨缓缓往上爬……不，别想，不要再想下去了！
眼见全场死寂，缘一糯糯地开口：“是能量。”
他摊开左手，冒出紫色的查克拉：“这是阴之力，是宇智波。”摊开右手，细嫩的枝条缠上了手臂，“这是阳之力，是千手。”
“阴与阳的结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无穷。”
“我诞生于他们的能量之中，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缘一再度露出天使般治愈的微笑：“所以，不要怪他们，也不要互相责怪了。是我擅自来到了这个世界，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
“如果大家不欢迎我，那么……”他起身，乖巧鞠躬，“打扰了，我可以一个人生活得很好。”
说着，抬步往外走。
从容大气，优雅有度。
这样的孩子，他们舍不得！一点也舍不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族臭着脸憋着气，在柱间的兴奋和斑的傲慢之中，签下了联盟的协议——上半个月缘一住你家，下半个月缘一住我家，以上。
另，千手家与漩涡一族的联姻，彻底泡汤了。
于是，上半个月，缘一在宇智波家学会了火遁、手里剑、写轮眼；下半个月，缘一在千手家学会了体术、水遁、百豪印。
之后，他开启了轮回眼，打出了地爆天星，学会了木龙之术，熟练了顶上化佛……
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
不知为何，在感到自豪的同时还有点酸==
缘一：……
奇怪，为什么空气里突然弥漫出哥哥的味道？
果然，是因为他太想哥哥了吗？
……
齐木发现，忍者世界的死线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地看着缘一不停开挂，直冲半神的境界；看着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合并，成立了木叶村；再看着缘一以稚龄荣登一代目火影的宝座，最后看着缘一开着通透世界，把黑绝从地底揪出来拍死！
齐木：……看来，我们即将有志同道合的新伙伴了。
无论是心性、品德还是实力，缘一都当得起“新伙伴”的地位和头衔。
他将一只顶配的枯枯机交给缘一，教会他使用枯枯机之后，将他拉进了一个讨论组。不巧，这讨论组正是“挂逼私聊群”。
余星弥：诶，谁来了？撒花欢迎！
齐木：继国缘一。
余星弥：……

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笔钱
枯枯戮山，揍敌客&#183;狄希格空间。
圣杯搁置在大池的边缘，汩汩黑泥溢出将池子缓缓填满。
混合着黑暗大陆专属的念雨，“池水”冒出沸腾的气泡，好似糅杂了世间所有的怨一样，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最纯粹的恶意。
伊路米站在“池水”边，注视着黑泥中翻起的一张张“人脸”，不仅没感到分毫的恐惧，反倒显得愈发冷漠了。
他听见它们在咆哮，在呼唤，在邀他加入它们的行列。
他能感到它们的疯狂和残忍，以及对鲜血与生肉的极度渴求。
这就是此世之恶吗？
惨白的灯光下，大片阴影落在伊路米的脸上，他唇角轻勾，露出一个扭曲又愉悦的笑：“你才是最适合我变强的踏板，对吧。”
他拔出了身上的一枚枚长针和钉子，单手解开衣扣除掉外衫，一件接一件脱下束缚。
身侧，席巴的声音传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伊路米？”
“有关黑泥的实验尚未完成，但金已经给出了数据，它们类似于‘怨’的结合体，具有生命力。”
“黑泥具有‘重塑’的功能没错，可它更大的力量在于‘侵蚀’，你怎么保证自己能活着从池中出来？”
桀诺认同地点头：“虽然我和你父亲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是作为家人，不想失去长孙和长子也是我们的本能。”
“为何不再等等？金能给出最稳妥的答案。”
倒是马哈和杰格活到了一定年纪，因见识太多而不想插嘴。
说句大实话，年轻人之所以能完成在老一辈看来绝不可能完成之事，主要是年轻人专注、孤勇，且十分莽。
要是像老一辈般瞻前顾后，担心这担心那，或许伊路米这辈子也泡不到黑暗大陆的主人。
玄长孙从小是个自己拿主意的人，瞧着“乖巧”，实则疯起来谁也拴不住。既然他铁了心要进入黑泥，他们必然拦不住他。
“等不了呢。”伊路米把自己扒个精光，将念缠满体表，回道，“流星街的医院是揍敌客的据点之一，他们之前接待了幻影旅团的孕夫团，近期提交了所有孕夫的报告呢。”
他抬腿，沿着台阶迈下一只脚。
瓷白修长的足部滑入黑泥，像是灼烧般腾起一阵白烟。
伊路米很平静：“揍敌客和幻影旅团交过手，我想你们应该记得他们的实力。每一只蜘蛛都拥有与我交战的资格，部分蜘蛛拥有杀死我的能力。”
小腿没入黑泥，灼烧感愈发可怕，但伊路米的声线依旧平稳：“修炼到这种地步的蜘蛛，只是沾了窟卢塔族的念、再接触了怀孕石而已，就差点承受不了被胎儿掠夺念力的痛苦，剖腹产之后一直处于虚弱状态。”
“那种状态，就连柯特都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他们。”
“连蜘蛛都是如此，那么我呢？”
大腿没入黑泥，伊路米的念压缓缓拔高：“星弥是黑暗大陆的最强，她已经进化到了我根本不敢想象的地步。”
“或许，我和星弥在本质上是两个物种，只是她从未望这方面想罢了。”
黑泥达到了腰部，下肢像是被岩浆炙烤，伊路米照样无动于衷：“如果我与她结合，我们可能不会拥有子嗣。”
“一年两年能瞒住，十年、二十年呢？”
“我不介意用怀孕石，但我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她迟早会发现的……”
伊路米歪歪头，抬手捂住心口：“她会发现生殖隔离，会明白自己不是人类，她会知道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不过是自欺欺人。”
胸膛没入黑泥，剧痛席卷了全身。犹如万蚁噬心，犹如挫骨扬灰，偏生伊路米连一声痛呼也无。
揍敌客的偏执，有时候是一种最纯粹的温柔。
“不行，这样不行。”伊路米一步步走向黑泥的深处，像是想去拥抱黑暗最深处的爱人，“至少在我身边，她将永远是个普通人。”
“我的女孩啊……”
你只要永远冲我微笑就好了。
如果原点有你，风雨有你，终点也有你，那么此世之恶又算得了什么。
诚如吉尔伽美什所说的那样，人世间诸多的邪恶，纵使是三倍、十倍、百倍加诸于身，又能如何呢？
星弥，我从小便生在此世之恶里，长在此世之恶下。人世间的恶意翻滚，于我却是最适合的温床。
我想要……
我迫切地想要脱胎换骨，同你并肩而行。
当然，你不需要了解我的过去，正如我从不会过问你隐瞒的任何事情。我们，只要在乎未来就好了。
我的……弥弥……
黑泥彻底没过头顶，无穷无尽的怨扑向了这具年轻精悍的身体。它们仿佛化作长手长脚的怪物，撕扯着伊路米的念和皮肤。
新鲜的血充斥在水池中，有人体组织被一寸寸融化，黑泥翻滚间隐约可见皮肉下森白的骨架。
四名揍敌客站在大池边，亲眼看着此世之恶“分食”着自家孩子的躯体。
他们知道，“重塑”的前提是彻底的破坏；他们明白，没有绝佳的意志力根本扛不过“怨”的侵蚀和吞噬。
身体被蚕食，剧痛尚能忍耐。理智被消化，人类如何找回自我？
就算黑泥重塑过吉尔伽美什，孕育过继国缘一，但前两者也是特例，换成伊路米真的能行吗？
突然，马哈开口：“相信他。”
“感觉到了吗？这种共振的频率……”马哈仰起头，目光像是透过层层封闭的空间看向了很远的地方，“别忘了，这里是狄希格空间。”
狄希格空间，共振的频率？
杰格闭上眼，片刻后道：“感受到了。”
整个狄希格空间，都在与融化伊路米的大池产生“共鸣”。
在“念”的世界中，他们看见分散在狄希格领域里的念朝着大池慢慢聚拢，那流散的、似乎没有生气的念在刹那间被注入了活力，一分分进入黑泥。
狄希格，揍敌客一族出了名的偏执型情种。他为了一个女人自尽的事，激怒了那时候的整个揍敌客家族。
后代保留了他的尸体，利用着他的念。
长久以来，他总是那具承载着念的尸体，也永远是最安静的道具人。
可现在，这具尸体像是“活”了一般，念活了，情绪也活了。如同受到了刺激，想从潜意识深处觉醒。
而狄希格的“觉醒”，却是与伊路米的念产生共振。
这究竟是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黑泥中翻滚的森白骨架，正在不断消融……
伊路米遇见了一个人，一个留着银白长发、容貌俊美的男人。
这张脸他见过，只是泡在药剂玻璃桶中的他看上去稀松平常，没想到对方“活着”时是这等风采。
狄希格&#183;揍敌客，家族的第七任家主，最接近神的存在。
伊路米不语，只是掏出爪子捏碎了一只扑上来的恶鬼。狄希格不语，只是所过之处的恶鬼通通化作了灰烬。
两人不言不语，却有一种血缘中的默契。
狄希格抬步，伊路米缀上。
那被消灭的恶鬼化作“念”进入伊路米的身体，待无形之物渐渐变得有形之后，他们距离“出口”似乎越来越近了。
待杀死又一波怨念，狄希格忽然开了口，音色如清风拂过山涧，光是听着都是种享受。
他问道：“你说，她为什么不爱我？”
伊路米歪歪头：“连你也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毫不留情地怼。
狄希格微微一梗：……
沉默了许久，狄希格再问：“如果你爱的女人永远不会爱你，你会怎么做？”
伊路米棒读道：“没有‘如果’，她已经爱上我了。”
狄希格：……
“年轻”的老祖宗深深地、深深地呼吸，继续道：“我是说‘如果’。”
伊路米虽然面瘫着脸，然而狄希格依然从他的脸上读出了类似“嫌弃”的表情。只听大少爷说道：“她比你强吗？”
狄希格：“……弱，特别弱。”
“抢回来，关起来，洗脑。”
“舍不得。”
“那就对她好，一直对她好，她要什么就给什么，不要什么就不给什么。”
狄希格脸色阴沉：“她不领情。”
闻言，伊路米的表情似乎更嫌弃他了：“一年、两年、三年，在她习惯你之后，放她自由。”
“让她自由……”大少爷整张脸都黑漆漆的，“自由地去交往、去恋爱，再雇人一直欺骗她的感情，她就会发现你是最好的。”
同步率达到25%。
狄希格眯起眼：“要是被她发现了呢？”
伊路米：“那时候的她，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同步率达到50%。
狄希格轻笑：“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岂不是也不会爱上我？”
伊路米棒读道：“做出这种事情的你，在她眼里还是‘人’吗？”
狄希格：……
同步率达到75%。
狄希格叹道：“我付出了很多很多，是我做错了吗？”
“嗯。”伊路米继续道，“我从没见过草原的狮子遇到羚羊，不是下嘴咬，而是放在身边养。”
“甚至，为了适应羚羊的草食性，狮子主动放弃了吃肉，陪她一起吃草。”
“她只是羚羊，而你是狮子。天生地位的不对等，你却想用对等的手段去追求她。”
“即使你吃草，她也改不了对你的恐惧。”
“所以，为什么不食肉到底？”伊路米道，“让她适应你，让她习惯你，让她无法抗拒你。”
“而不是给她放肆的资格，给她嫌弃的理由，给她离开的资本。”
伊路米笑得黑泥满满：“弱是原罪，而强是揍敌客的本性。要不是现实条件不允许，我想掠夺的女人……现在也该是孩子的妈妈了。”
同步率达到100%。
狄希格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神情癫狂又疯魔：“你说得没错！”
“羚羊面对狮子，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我给了她资格！”
让所爱的人除了他再无退路，这是一名揍敌客爱人的所有偏执和疯狂。可惜，曾经的狄希格忘了食肉动物的本能。
伊路米：“是呢……但很可惜，我现在是‘羚羊’。”
“狄希格&#183;揍敌客，你在这种时候跑出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聊天吧？”伊路米注视着他，“你愿意，给家族的‘羚羊’一点点助力吗？”
“我想拥有，跟狮子一起进食的资格。”
狄希格笑而不语，只是脸色骤然下沉，猛地掐住了伊路米的脖子：“那就，彻底地杀死我吧！”
伊路米同款黑泥表情：“好。”
……
大池中的黑泥开始翻滚，以比之前剧烈无数倍的凶狠拍打着池子的壁面。
飞溅的黑泥沾上了席巴的胳膊，如同硫酸般腐蚀了衣衫，漏出一个大洞，里头清晰可见被灼烧了一圈的血肉。
伊路米，就是泡在这样的黑泥中吗？
四名揍敌客开始后撤，呼吸着渐渐凝滞的空气，感受着大池中两股凶残的念在厮杀。一股是伊路米，一股是……狄希格？！
抛弃人形，抛弃人理，以念与灵魂的形式死斗，像是在争夺着什么，简直一个比一个执拗。
半小时过去了，森白的骨骼融化成灰。
一小时过去了，溢满的黑泥开始收缩。
月落乌啼，寒风初起。
大池中的交战慢慢止息，伊路米的念蛇一般缠死了狄希格的念，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开始一点点将他吞进“肚子”里。
黑泥开始干涸，汁液逐渐凝聚于中间地带。
它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一点点雕琢着他的眉眼、身体和细节，完美如同艺术品。
骨架成型、血肉飞涨，青紫的经络重塑，搏动的心脏安上。
瓷白如人偶的黑发伊路米渐渐“浮”出水面，黑色的浆液如同水银，纷纷从他的躯体上滚落，半点不留。
他睁开了眼，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跨出了大池，舒展着躯壳。
全新的力量，全新的进化，黑泥释放了他最阴暗的一面，甚至想借此操控他……只是可惜，他比黑泥更加可怕。
席巴：“伊路米？”
“是我。”伊路米回过头，复又转身开始套衣服，“黑泥确实有‘重塑’的作用，但我建议你们不要轻易尝试。”
大少爷歪歪头：“因为你们不是我，所以，还是耐心等待金稳妥的答复吧。”
众揍敌客：……
不知为何，伊路米进了黑泥一趟，变得比之前更令人讨厌了==
……
余星弥一整天过得心神不宁，直到看见伊路米抱着两只偌大的兔宝宝来找她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是为什么？
余星弥接过粉红色的兔宝宝，试探道：“你身上……发生什么吗？怎么感觉有圣杯的金属味？”
曾经的伊路米，一直是无色无味的人。
伊路米抱着天蓝色兔宝宝，平静道：“没什么，只是在黑泥中泡了个澡。”
“诶？”
“很舒服，星弥。”伊路米卖出安利，“下次一起泡吧，可以保养皮肤。”
一起泡？
余星弥翻了个白眼：“想得美……对了，你跟拿尼加见面了吗？怎么身上还有黑暗大陆的味道？”
伊路米的心理咯噔一下，有个狗鼻子的女友是一件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啊！
“没什么，今天只是想坦白一个秘密。”伊路米说道，“我的身上之所以有黑暗大陆的气味，是因为……”
“星弥，我说出来后，你能不打我吗？”
余星弥：“……成。”
“当年你养过的那只猫，叫咪咪的黑猫，就是我。”
余星弥：……
大少爷紧张地掂了掂天蓝色的兔宝宝，抱紧了兔宝宝中藏着的两块怀孕石。
他今天是生是死，就看星弥信不信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六笔钱
已知一块怀孕石重三公斤，两块怀孕石就是六公斤，它们体积不小、功效特殊，得随身携带一个月左右才能达成“大圆满”的境界。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携带可以不被感知灵敏的女友发现呢？
伊路米仔细一想，忍痛掏钱买了俩一人高的情侣兔，二话不说挖出天蓝兔兔的棉絮，将两块怀孕石埋入其中。
缝缝补补，大少爷的针线活越发精妙了。
只是他没想到，活计做到这份上，女朋友的狗鼻子照样闻得出来。得亏他急中生智脱掉小马甲，否则今天一定“活罪难逃”。
彼时，余星弥一时语塞，沉默了许久。她深呼吸，一手握拳再松开、反复三次，最终还是败给了伊路米。
无法，大少爷歪头抱着一只天蓝色的兔兔，睁着黑亮的猫眼专注地盯着她，看上去竟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虽然他是个冷色调的三无男，但是架不住暖色调的倾情渲染。
瓷白的肤色，泼墨的黑发，暖心的湛蓝。白、黑、蓝三色的混搭透出一种极致的干净，像极了每个女孩都会在青春期邂逅的白月光少年。
说句心里话，把这副模样的大少爷摁在地板上摩擦，她真的办不到啊！暴殄天物的既视感太强了！
无奈至极，余星弥扶额：“……你怎么会变猫？”
一想到自己当年脑子进水带猫相亲的行为，余星弥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冒着爱的绿光。差一点，她亲手让一群母猫绿了自己==
“因为你不理我。”伊路米恶人先告状，发出秋后算账的声音，“所以，我满足了拿尼加的三个条件，问她要了一个愿望。”
余星弥瞳孔骤缩：“什么条件？”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当初气急了他男扮女装忽悠人，好一段时间不理他，伊路米就会走极端到这种地步？！
满足拿尼加的三个条件，之于她不是难事，可之于伊路米……她甚至有点不敢想象。
伊路米更“委屈”了，鬼知道他昨天还是个身消骨融都不吱声的揍敌客：“是指甲。星弥，拿尼加要走了我的指甲，流了很多血。”
余星弥的良心开始痛了。
可怜她一个老实人，明明是自己吃亏的事情，却总在别人喊疼、喊委屈的时候，本能地先想想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
她没念着自己被坑的细节，倒是想着伊路米指甲被剥该有多痛。如此一来，真是被良心早黑透的伊路米吃得死死的。
“星弥，以后就算生气，也别不理我。”伊路米趁机得寸进尺，逐渐把老实人拐进沟里，“当你不理我的时候，就连被剥指甲也不痛了。”
余星弥下意识地捂住了心脏！
因为她不理他，所以他去找了拿尼加许愿。比起不被她理睬的痛苦，他竟然觉得剥指甲的疼痛也不及其万一。
如果她理他，他不用遭受这种痛苦；如果她原谅他，他也不至于变成猫。
变猫非他本愿，他只是想见她而已。
原来，都是我不理他的错吗（大雾）？
子曰：啥锅配啥盖。
老祖宗的狗话确实不会骗人。
有良心的余星弥果真不再起疑，她没有对黑暗大陆的味道追根溯源，转而颇为珍惜地抱着粉红色的兔兔，热情地把伊路米迎进家门。
同一座复式小洋楼，同一片客厅，同一处沙发。
猫别三日，定当翻身做主人。伊路米从未如此感受过余星弥无微不至的关怀，他只需要坐在沙发上，她就会微笑地端来巧克力、蛋糕和奶茶。
伊路米：……这是天堂吗？
没错，他很快发现，自己距离升天不远了。
余星弥坐在他身边，笑道：“伊路米，你送得兔子玩偶我很喜欢！不过……”她看了眼蓝兔兔，“如果粉红色代表我，天蓝色代表你，那么，我们把兔子互换吧！”
“这样，就算不在一起，也还有兔子代表彼此陪伴着对方。”
轰隆——
恍若晴天一声霹雳，把伊路米整个劈成了傻逼。他好悬稳住了自己，只是手微微一抖，奶茶不小心流了几滴在蓝兔兔的肚子上。
伊路米的视线倏然下移，脑海中警铃大作！
“居然这么不小心……”余星弥扯过餐巾纸，很自然地伸出手要揩去蓝兔兔肚子上的奶茶，“我帮你擦擦。”
这一秒，全世界的速度仿佛在他眼前放慢，即将到来的危机令他头皮发麻，仿佛看见自己被抡到外太空的惨状。
不，不行！稳住！
伊路米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求生欲，一把握住了余星弥的手：“等等！”棒读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余星弥一怔，止住动作。
“星弥，我可以自己来。”大少爷亲手接过餐巾纸，轻轻揩去兔子上的污垢，“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做这种粗活。”
道理他都懂，真的，但是为什么突然又把自己当廉价工卖掉了呢？
在我身边不用做粗活这种话……换言之不就是“我帮你承包所有家务”吗？
大少爷不禁陷入了沉思。
余星弥感动极了，她从不知道伊路米是一个大暖男：“没关系，把蓝兔兔给我，我会好好把它洗干净的。”
“一人高的蓝兔兔吃水很重，让我来吧！”
伊路米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星弥，蓝兔兔沾的不是污垢，而是你泡给我的奶茶。”
“太珍贵了，我不想洗，就让它陪着我吧。”
余星弥：“一杯奶茶而已，你想喝的话我天天泡给你。”
伊路米：“可是星弥，第一次才是最珍贵的不是吗？我第一次送你玩偶，你第一次给我泡奶茶，洗掉岂不是太可惜了。”
余星弥：“是啊，满满的都是回忆。”她目光缱绻，一脸温柔，“所以，我们互换兔子吧，以后每次看到这只蓝兔兔，我都会想到你有这么可爱的一天。”
伊路米：……
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作“永远不要跟女人讲道理”了！她们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松嘴的，而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揪着不放！
怎么办，他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大少爷急中生智：“星弥，可是我会吃醋呢。明明我就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要一只玩偶陪着你？”
“难道你觉得，一只玩偶能取代我吗？还是你觉得，一只玩偶能取代你？”
余星弥张嘴，立刻被伊路米打断。
他明白，一定要堵住女朋友所有想说的话，让女朋友无话可说！
伊路米赶紧提起两只兔兔，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并排放在窗下的沙发上：“这样就好多了，它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
有阳光从窗口洒落，照在暖色调的玩偶身上。两个曾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此刻正坐在屋内的阴面看着阳光下的玩偶。
它们像是他们最想活成的模样，从来无忧无虑，阳光温暖。
余星弥笑着摇头：“好吧，都依你。”
伊路米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又听见她小声嘀咕道：“放在窗边灰尘多，看来过几天还是得拿来洗洗。”
伊路米：……
到头来，她依然想洗洗【笑容渐渐消失.jpg】。
……
两人打从交往开始，一室共处有之，知悉对方隐私有之。
只是两人都恪守着一条底线没有逾越，即使同居躺在一张床上，也是耍会儿枯枯机就安睡的主。
一人一床被子，道过晚安，倒头就睡。
伊路米平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是中世纪躺棺材板里的吸血鬼一样，能保持一个姿势睡到天亮。
余星弥侧躺，微微蜷缩身体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放空思绪，没多久呼吸就绵长了起来。
许是在女生寝室同住过的原因，当他们的身边躺着彼此时，没谁会设防什么。伊路米睡得安稳，余星弥也睡得踏实。
只是，有时候做梦不够踏实。
余星弥做了一个漫长又古怪的噩梦。
梦中的自己这张脸、这副身体，只是没有系统的加持，也没有降落在黑暗大陆。她落在了一个没有修女阿莱莎的小村庄……
重复的剧本，她选择了最普通的道路。在餐馆打着零工，学着语言，许多年后考上了雅伯尔大学。
同样的大学，同样的宿舍，同样的室友。只是这一次，奎莉娅没有摆脱西索的漩涡，卡蜜拉没有逃过库洛洛的荼毒。
她们像是花一样迅速凋零，除了她在回首，没有人对她们施予哪怕一丝丝的同情。
余星弥感觉自己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像旁观者般看着皮影戏，一个入了局中哭得撕心裂肺。
奎莉娅这团火终究是熄灭了，西索亲自动的手，他似乎很讨厌被旧情人纠缠不休。
卡蜜拉失踪了，她找了她很久很久，依旧徒劳无功。
是“伊路米”撕开了伪装，告诉她：“我可以帮你找人，但揍敌客不做白工。我给予你帮助，你给予我想要的东西。”
她直接拒绝了他，她清楚他们是一伙儿的。
她看见“自己”天真地相信着猎人大陆的律法系统，“她”报警、网络求助、接无数电话，靠双腿奔波，依旧无所获。
直到半年之后，她再度遇见了库洛洛……
库洛洛：“卡蜜拉？”
面目温和的男子残忍一笑：“哦，我记得她呢。”
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语：“很不错的女孩子，无论是脸蛋还是身体。要不是飞坦那天玩得太狠，倒也不至于失手杀了她。”
那一刻，“余星弥”的世界崩塌了。
如果伊路米没有到来，兴许她会是下一个卡蜜拉。敢于独身找上幻影旅团的女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她只是一只无害的羔羊，连顶撞都像撒娇一样没有威胁。
她不知道哪里招惹了伊路米，他似乎对她“亲自送死”的行为耗尽了耐心，把她绑回枯枯戮山关了起来。
之后的人生，再也没有丝毫光彩。
黑暗中的生物总会被火光吸引，而那时候的她像一团最纯粹的火焰。发光发热没错，可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吞食的命运。
她被伊路米锁在了地底深处，哪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只剩一根蜡烛。
每晚，在唯一的火光中，伊路米会进入这里，向她索取他想要的报酬——她的身体。
从挣扎尖叫反抗到麻木不仁无所谓，也只经过了三次点蜡烛的时间而已。
之后，她想尽办法自杀，却被扎了针。
“本来不想的呢，可是你不太乖。”伊路米抱着她，抚摸她的长发，“你死了我会很苦恼，毕竟我不是很喜欢别的女人。”
“快点怀上孩子吧，这样，爸爸就不会反对了……”
他把她放在床上，将枕头垫高她的腰部。紧接着，又是一轮漫长的伐挞。
昏天黑地的日子终结在她怀孕之后，忘记了很多东西的她，仍在伊路米尽力编织的谎言中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直到奇犽拔出了念针，回到揍敌客。为了救挚友小杰，他需要启用拿尼加。
恰好，那一天伊路米不在场；恰好，一个不经意间的回眸，让奇犽看见了她。
他不可能带走她，只不过在临走之前，帮她拔出了念针。
这一刻，她想自己是幸福的，至少，她可以选择一个让自己喜欢的方式离开。
然而没料到，伊路米居然会放弃追击拿尼加的任务，半途折返看她究竟在哪里。被逮住之后，她差不多明白了始末。
奇犽帮了她没错，但他也利用了她。
说到底，奇犽是揍敌客，而她也是揍敌客的一份子。奇犽再叛逆，也做不到让自己大哥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往外跑。
根据揍敌客的族规，成员之间起了矛盾就要各凭本事解决。
奇犽要用拿尼加救人，伊路米要杀死拿尼加，在这场博弈中，她沦为了两兄弟抉择之间的棋子。
能怪谁呢？
大概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资质差到无法开念吧……
从此往后，她再也没能离开枯枯戮山，也一生与这座山格格不入。她成了一个会说话能听见的“聋哑人”，也活成了伊路米唯一的洋娃娃。
冗长、凄凉，寂寞又无奈……
凌晨三点左右，头一次做噩梦做到满头冷汗的余星弥豁然起身，在黑暗中的眼睛瞪得老大，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啪嗒”一声，床头灯亮了。
一灯昏黄如豆，像极了梦境中压抑又带着异香的小黑屋。
伊路米从被褥中撑起身体，高大又不显单薄，正是梦境中的模样：“怎么了，星弥？”
余星弥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做噩梦了吗？”
“口渴吗？”
“星弥，不要不理我。”
下一秒，伊路米懵逼地发现自己被女朋友拖出了被窝，她一把将他摁翻在大床上，整个人像是饱含戾气似的跨坐在他腰上。
用毕生最冷的语气一字一顿道：“妈个鸡，梦里的你很得意是吧？”
伊路米：？？？
余星弥：“我特么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上面的那个！”
事实证明，就算是梦中的自己活得特别憋屈，余星弥的重点也是歪的。她没记住天真的前半生，也没记住凄惨的后半生。
倒是把小黑屋的经历记得清清楚楚，还特别怀恨在心。也不知道是在恨自己没用，还是在恨自己是被压的那个……
也是没谁了==
伊路米：……！
大少爷从来没有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
几乎不用余星弥催促，大少爷立刻躺平。不出一秒，他深觉让女人主动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于是马上动手，亲自解开了战袍，露出千锤百炼的完美男神身材。
余星弥：……
不知为何，憋屈感越来越重了呢==

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七笔钱
躺平的伊路米是一朵娇花（并不）。
他的黑发铺了半床，皮肤细腻瓷白，饶是肌理块垒分明，颇有阳刚之气，可一搭配那张过分秀气的脸，就变得斯文至极。
跟噩梦中的变态偏执狂一比，简直是纯情美少男（大雾）。
面对这么一张俊脸，你说打吧，她不忍心；面对如此积极的男友，你说草吧，她感觉自己在吃亏。
但狠话一放，姿势一摆，她现在要是爬下去，会不会显得很怂？
只是真要下嘴的话，她的零分实践经验根本撑不起她的满分理论基础。万一不小心拆了伊路米，大概亲热天堂会变成谋杀现场吧？
老祖宗说，梦都是反的。
然而，她在黑暗大陆混了八年野人的经验，可不是为了在梦里吃大亏啊！
算了，管它是真是假，管它是正是反，梦里的她被伊路米欺负得好惨，现在她要欺负回去，要看他哭成狗，有什么错吗？
打是不能打，一打就嗝屁了咋整？
但换种方式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余星弥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很明显在纠结着什么。
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思考做这件事的后果，以及自己要承担的责任，或是……在考量这样做对不对。
而伊路米与她不同，眼见希望在即，他绝没有放手的道理。只要能得偿所愿，事后被打死又如何？
更何况，星弥不见得会对他发狠，除非他没有做到让她满意。
昏黄的光线暖情无比，氤氲出男女之间流转的气息。
伊路米不再犹豫，他主动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腰线，隔着一层单薄的睡衣，骤然掐尽。
她似乎怕痒，本能地哆嗦了一下，有点闪躲。
待那双剪水似的眼被吓得瞪大时，伊路米真心讶异，平时能捅破天的女朋友在床上居然是这种样子……
真有一种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甜美。
猫眼一瞬幽深了起来，他的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后背，猛地挺起上半身，猫扑一般叼住了她的唇瓣。
辗转、开窍、突入，又青涩又莽撞，甚至不会换气，却让余星弥一时失了声。
她真的很懵。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单薄的睡衣已被扯落。两人的阵地陡然交换，他撑在她身上，发起了进攻……被褥挤得一塌糊涂。
“等等！唔——”
“星弥，如果你这时候喊停的话，我以后可能要失去某种功能了。”极度幽怨的声音，气息十分不稳，“星弥……”
有湿润的气息吹进她的耳廓：“算我求你了，星弥、弥弥……我的……”
饶是冷情如伊路米，这种时候也会语无伦次。他俯在她耳畔，轻声低语了些什么，余星弥整张脸“腾”地红了起来。
太坏了！
这种荤段子是怎么被伊路米说出口的？
什么叫作“女人有两张嘴，现在我信了”？！
天可怜见，伊路米只是为了表达“女人有两张嘴，一张说实话，一张口是心非”的意思，旨在暗示余星弥别拒绝、要坦诚，结果他万万没想到，世界上有一种嗨点叫作“你好坏哦”~~
之后的事情倒是水到渠成，谈不上被动与主动，只是情之所至、身随情动罢了。
不过，床板是真的不行啊……看来，黄泉之门是时候拆了。
躺平的伊路米如是想。
余星弥拨过他的脸：“开什么小差，专注点！”
伊路米：……
话说回来，女朋友的精力是不是太过旺盛了点？！
算了，习惯就好，享受就对了。
……
事实证明，人这种生物只要开过荤，之后就有些收不住。
不知是图新鲜还是真得趣，余星弥和伊路米没日没夜地胡来了好些天。
从初始的青涩到过渡期的习惯，再到熟练期的耳鬓厮磨、切入关键，俩人颇有闲情地解锁了沙发、厨房和浴室等板块，越来越没羞没臊。
期间，世界特别和平。
揍敌客的执事们发现，这个月大少爷没有克扣工资，还多给了1个戒尼的奖金，真是太慷慨了！
黑暗大陆的美人鱼重新爬上礁石晒太阳，没有大魔王来摸鱼的日子实在是太珍贵了！
流星街稳步发展，猎人协会维护治安，国际股票缓慢上升，人民群众安居乐业。没有通货膨胀，没有金融崩盘，没有怪物降临，没有突发事件。
这一切安稳的源头，在于俩作精忙着享受“生小孩”的过程==
而余星弥，在一连做了好些天莫名其妙的梦之后，忽然释怀了。
这天傍晚，伊路米靠在大浴缸里，一手揽着余星弥，一手把玩着她的长发。水汽氤氲，袅袅蒸腾，他神色间带着餮足后的慵懒，连语气都显得温柔低沉。
“在想什么？”轻啄她的额头，再细密地挪到唇间。
“梦……”余星弥敷衍地回了他一下，侧身揽住他的脖子，眼神变得特别复杂，“我昨晚梦见——我杀了你。”
她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余星弥闭上眼，甚至不想看他的表情：“画面太真实了，我甚至还能记起血液的温度。”
“我梦见我带着黑暗大陆入侵人类的世界，杀了好多好多人。”
“世界是血红色的，连海水的天空也是。”
“我拼命告诉自己要停下来，可是我的手控制不住……男人、女人、老人，还有孩子，我一个也没放过……”
伊路米不语，只是缓缓收紧手臂抱住了她：“只是梦，星弥。”
“我梦见了齐木和埼玉。”余星弥轻声道，“那一次，我们不是朋友……我从来不知道，当我舍弃人性之后，是那么可怕的样子。”
“我跟他们交手了，但我没看见‘我’最后的结局。”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长发，将两人的发丝打成结：“只记得——宇宙倾塌，到处都是撕裂的黑洞。”
“各种颜色的线乱成一团，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推翻，再……重新洗牌？”
“只是梦，星弥。”
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能力，平息了她的波澜。
“我活着，我在你身边，我很安全。”伊路米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它在跳动，星弥。”
生命啊……
“我没有被影响什么，只是有点想不通。”余星弥叹道，“现实跟梦境，我能分得清。只是，让我亲手杀死你这种梦，还是不要再来了。”
“唯独对你……”我有恻隐之心。
两人温存了会儿，结果温存着温存着，到底是滚在了一起。连体婴儿的生活之于年轻男女是一种享受，无论是感官还是精神。
及至余星弥补考通过，开始进入雅伯尔的新学期时，伊路米已经稳稳地扎根在她的地盘上了。
清晨，大少爷起得比鸡早。
他总是“兴冲冲”地进入厨房重地，把火开到最大，再用平底锅和两根长针做一份半焦的鸡蛋，均匀地撒上最新款的昂贵毒药，顺便配俩葱花。
掏出烤箱中半焦的面包，涂上致死量的蜂蜜。
拿出冰箱里的纯牛奶放进微波炉，十分钟后，他端出连盒子都烤熟的牛奶，满满地倒上两杯。
“星弥，起床了，早饭做好了。”
余星弥半梦半醒地洗漱，顶着鸡窝头到客厅，懵懂地坐在位子上，先吃了一口鸡蛋。哦草，尼玛！
不，忍住，习惯就好==
“今天的鸡蛋味比昨天的锅巴味浓一点。”余星弥真心实意地夸奖道，“今天的蜂蜜比昨天的淡一点，我能吃出是面包了，真棒。”
“不过，牛奶还是带着盒子的味道，明天要注意。”
大少爷心满意足。
余星弥拎着一盒子黑暗料理便当，生无可恋地出门：“知道了，我会吃光的，一点也不会剩……”
唉，哄男人真难！
上午，大少爷背着天蓝色的兔兔，用尖锐的爪子把外头的土地全部犁了一遍。并特别经济实惠地种上了各种毒药，表示要充分利用土地资源。
中午，大少爷简单喝了瓶毒药，吃了点加料的毒饭，立刻扑向了盥洗室并亲手洗坏了余星弥最喜欢的一款罩罩。
伊路米：……
“我是伊路米。”大少爷开始场外求助，“五分钟，我要看到这款XXX的罩罩出现在我面前，一百套。”
执事们：……您开心就好。
下午，伊路米和天蓝色的兔兔坐在一起，他抽出两根长长的念针开始打毛衣。
彼时，大厅的电视中正播放着一档“育儿节目”，他看得特别认真，还做了一堆笔记——
【三个月宝宝学会了翻身，六个月宝宝长牙断奶，七个月宝宝会爬，满一岁慢慢学会走路、喊爸爸和妈妈……】
伊路米撕掉了笔记，改成：【揍敌客一天视物、三天翻身、五天会爬，电击到一岁，基本能流利说话，长到五岁才能把毒奶粉断掉，进食更毒的物质。】
他满意极了。
下午四点左右，伊路米提着菜篮子杀入超市，强势战胜所有大爷大妈，抢购了大量打折的蔬菜瓜果和肉食。
他像埼玉一样，越发关注超市打折券了呢。
下午五点，余星弥放学回家，看见厨房中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不由地心中一声叹息。
“伊路米，要我帮忙吗？”
“不用，马上做好了。”
一小时后，他们将看不清模样的“锅底灰”分而食之，感觉身体中奇怪的免疫细胞又增加了呢==
晚上，余星弥做作业，伊路米做家务。
洗漱完毕，快乐地滚床单。
次日，再周而复始普通的每一天，而大少爷的厨艺越来越能入口了。
直到这天，余星弥回来时没看到厨房的滚滚浓烟，也没看到桌上的黑暗料理，只听见在卧室深处传来伊路米奄奄一息的声音……“星弥”。
顷刻，余星弥心脏一紧，疯狂地冲上楼，循着声音猛地拉开了盥洗室的门。紧接着，她看见了这辈子难以忘怀的一幕——
大少爷扒着马桶疯狂干呕，长发凌乱，大大的猫眼流露出深深的难受，像是受尽了委屈！
卧槽！是谁！
是谁特么欺负了她的猫猫！
“伊路米，你怎么了？”余星弥大惊失色，赶紧上前，“你这是怎么了？吃了啥坏肚子了，走，去医院！”
“我没事……呕……”
伊路米伸出手，将一根粉红色的验孕棒递到余星弥手里，头一次，大少爷露出了“目的达成”的微笑：“我只是怀孕了，星弥。”
我只是怀孕了，星弥。
我只是怀孕了……
我怀孕了！
轰隆隆——
恍若九十九道天雷劈到了她的头上，瞬间将她雷得外焦里嫩，比伊路米捧出的锅底灰还要再惨烈几分。
余星弥张开嘴，瞪大眼，隐约间仿佛有白色的灵魂从嘴里冒出，手中握着的验孕棒不停颤抖，几乎要稳不住了。
她死死盯着验孕棒，再死死盯着伊路米，满脑子的草泥马呼啸而过，把她践踏得七零八落。
讲真，她不是没见过男人怀孕，幻影旅团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嘛！
照理说，有幻影旅团先例在前，她再怎么吃惊也不会到这地步，可偏偏……怀孩子的是伊路米啊！
是伊路米啊！
伊路米成天跟她呆在一起，这特么还能怀谁的孩子？！
只能是她的啊……
只能是她的……
她的？！
余星弥听见自己飘忽的声音：“你怎么会怀孕？”
你根本没有怀孕的器官好吗？！而且我自己的房子，哪儿有怀孕石？啊！哪儿有怀孕石！难、难道她的基因已经进化到能让男人怀孕的地步了吗？
伊路米歪歪头，平静道：“据说是……感而有孕。”
“我想跟星弥生孩子，孩子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呢。”伊路米起身抱紧她，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不是天意吗？”
很好，星弥。
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们其实是两个物种。有些事情，就让我来做好了。
“星弥，我想喝你亲手做的奶茶。”
“啊？哦……哦！”
余星弥猛然回神，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盥洗室。
而在她前脚跟离开之后，大少爷后脚跟就掏出了天蓝色兔兔中的两块怀孕石，将它们丢进窗外的花圃中。
他飞快地掏出念针缝补玩偶，殊不知……
余星弥回神，忘记把验孕棒还给伊路米了。她从外折返回来，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盥洗室的门，就看见大少爷残忍地对蓝兔兔挖心掏肺，拿出两块偌大的怀孕石！
他干净利落地打开窗户，手脚麻利地扔出窗外。随后当机立断抽出丝线，穿入念针疯狂地缝补天蓝色兔兔。
余星弥：……

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八笔钱
男人有两张脸，人前温柔似水小白莲，人后心狠手辣食人花。
偶然窥见庐山真面目，得知男友怀孕的前因后果，余星弥简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狠狠地……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关上门，轻手轻脚地后退。
路过床边走向门旁，带上把子顺梯而下，将自己关在了厨房。
吐出浊气深呼吸，平复心情放空脑子，反复三次！
余星弥睁开眼，注视着手中的验孕棒，神色极为复杂。她知道伊路米思维奇葩，非常人所能理解，但她压根没想到他能狗到怀孕的地步。
亲身上阵，怀孕石助威，还特么拿两块塞毛绒玩具里，这狗东西哟！
要不是她一时兴起折返回去，怕是真要被唬一辈子。她差点以为自己觉醒了有本事让男人怀孕的异能，吓死她了QAQ！
但知道真相能咋？她还能咋？
怀都怀了，她的种！要想生活过得去，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余星弥从不怀疑怀孕石的功效。
既然伊路米将石头塞在玩偶身体中，还将玩偶搁置在家里一月有余，在她的念力磁场影响下，弱势的一方怀胎是必然。
所以……
她不仅得原谅他，还得配合他，更得假装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
听说女人在孕期容易瞎瘠薄乱想，导致心情抑郁，想必男人在孕期也是一样的……吧？
这万一吵嘴生气情绪激动，来个腹痛滑胎终生不育，她的良心岂不是要痛到死去？
更何况，她和伊路米在一起厮磨许久，无论事前还是事后，都没做过什么安全措施。可见在潜意识里，就算搞着搞着不小心中了标，她也是愿意的。
毕竟，她认定他是伴侣，自然会背负起与他组成家庭后的责任，以及自己该有的担当。
虽然孩子来得太突然，她也想不通伊路米为嘛这么着急要孩子，但崽都来了，她该做饭做饭，该刷碗刷碗。
无法，孕夫最伟大，她认栽。
然而这时候，余星弥还没意识到伊路米怀孕事件的“严重性”。等她好不容易花半宿时间啃完了《怀孕指南》，一大堆破事接踵而至。
伊路米打开揍敌客家族群，公布了这一惊天大喜讯：“@全体成员，我和星弥有孩子了，九个月后家里将添两位新成员。”
揍敌客的家族群一瞬死寂。
自从伊路米坚持开公司，糜基忙着谈恋爱，奇犽叛逆不回家，还要拐跑亚路嘉，甚至最乖的柯特都跑去直播平台推销口红色号之后，偌大的揍敌客一族就出现在子嗣满满、却无人继承的尴尬局面。
最终，全家被迫金盆洗手，依靠枯枯机的聊天界面回忆往昔峥嵘岁月。怎知，惊喜来得如此突然！
伊路米能脱单就不错了，竟然有本事全垒打吗？
全垒打已经是个奇迹了，还能一发入魂怀孕吗？
天呐，揍敌客后继有人！后继有人了啊！
不，不行！不要太激动，会吓坏儿媳妇的！他们要赶紧准备一大堆特供的精品毒药，亲自给孕妇送过去。
黑暗大陆与揍敌客的崽，这血脉真是太令人期待了！
基裘：“啊——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居然这么快就让星弥怀上了孩子吗？你真是太出色了！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席巴：“做得很好。”
奇犽：“我和亚路嘉，先恭喜大哥和大嫂。”
鬼知道他的心态有多崩！以他对亲爹妈的了解，大哥这头的终生大事一经解决，那么就要轮到他遭灾了！
柯特：“恭喜大哥和大嫂。”
紧跟队形很乖巧，柯特心里门儿清，只要前头有三哥奇犽挡着，他大概能安全无虞。
而在冰冷的揍敌客，只有糜基的脑子还有点温度。
他几乎是张大嘴瞪着界面，第一次没听清楚女朋友做假设的送命题，噼里啪啦打字：“太不可思议了，大哥居然是我们这辈揍敌客里第一个当爸爸的吗？”
奇犽X柯特：……你完了。
桀诺：“@糜基，约会之后，回来挨打。”
糜基：……
伊路米：“我是这辈揍敌客里第一个当爸爸的事情，有那么难以置信吗？我最年长，难道不该是第一个吗？”
众人：……
嗯，伊路米一直是个相当自信的孩子呢==
许是家族群的沉寂惹他不快，原本想低调些的伊路米开始作妖：“这是我的验孕棒。”放上图片，“这是医院的检查报告。”放图X3。
“这是我怀孕的B超照，这是我怀孕的纪念照。”
揍敌客们：……
等、等等，为什么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都那么难懂？什么叫作“我怀孕的”，怀孕的难道不是星弥吗？
还有，为什么这些怀孕报告上的署名都是“伊路米&#183;揍敌客”啊！
伊路米，你在干什么啊？伊路米！
大少爷核平了整个揍敌客：“怀孕的人是我啊。”
“我怀孕了，两个。”
“九个月后只要剖一刀，就能解决子嗣的问题，怀孕石真是太好了。”
众揍敌客：……
顺便，他卖出有毒的安利：“糜基有女朋友，那就算了。奇犽、亚路嘉和柯特，你们三个要是不愿意相亲、不想交女朋友的话，那就好好佩戴怀孕石吧。”
大少爷露出一个黑泥满满的笑容，他表示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相亲，弟弟们怎么说都得经历一遍。
不然，他就亏大了呢。
“你们要是不听话，我会让星弥把你们一个个抓回来。”伊路米歪歪头，黑泥不断往外冒泡，“抓回来生孩子。”
弟弟们：……
他们突然发现，伊路米被基裘摧婚好几年，似乎把她的精髓学透了。还在学透的基础上进化成了2.0魔王版本。
糜基满头冷汗：“没想到我逃过一劫……”
殊不知，身边的卡蜜拉气得拎包就走：“我跟你说话呢，你还捧着手机聊天！你是不是变心了，有了别的女人？”
“你不爱我了！分手！听见了没有，分手！”
糜基：……
他赶紧丢掉枯枯机，扑上去抱住卡蜜拉的大腿，疯狂嘶吼：“我爱你！嫁给我吧！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姑奶奶我给你跪了QAQ！你跟我分手的话，我就要被抓回家生小孩了！
卡蜜拉背起包，冷笑：“花言巧语，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好呀，你去生孩子啊！”
糜基：……
完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当天，余星弥没有去上学。她足足接了揍敌客家几百个电话，除了家庭成员的问候，还有执事们要做的处理事项。
这时候她才发现，伊路米真是日理万机。
他不仅掌握着揍敌客一族的情报、金融和生意，还开公司玩股票薅羊毛，堪称无所不作、无所不用其极。
等她累死累活地挨过一天，大少爷再出骚操作。
他划拉开通讯录中大片的肥羊联系号，直接群发：【各位客户，即日起揍敌客金盆洗手，决定从杀手转行为医生，专治不孕不育，为广大患者带来福音。】
【独门秘传，一月一疗程，疗效显著。不论男女，谁都能怀。搭配专属针灸疗法，生男生女随你挑。】
【盛惠1亿戒尼，现阶段下单打99折。】
【另，尝试独门秘传后我怀孕了。想要亲眼见证事实的人，老账户输入1亿戒尼，我会向你发送孕检报告。】
伊路米群发完仿佛被盗号后的小广告，干脆利落地裹着被子睡了。
之后，当他的枯枯机响起短促的第一声时，余星弥眼疾手快地抓起手机直接点了接听。真是的，为了让孕夫睡个好觉，她容易吗？啊！
另一头传来西索的声音，这大变态竟有点小心翼翼：“小伊，你怀孕了？”
余星弥：……
讲真，以前听西索喊“小伊”，她没啥感觉。现在听西索喊“小伊”，她满脑子在想老婆……啊呸，老公是不是跟西索有一腿？
喊什么小伊啊！谁允许你喊小伊了！喊这么亲密干什么？
余星弥棒读道：“对，他怀孕了，我的孩子，咋？”
西索：……
曾经不可一世的西索，这会儿更小心了。他想起怀孕的库洛洛，再想想现在实锤怀孕的伊路米……
讲道理，他们三大变态一下子丧了俩，他现在做梦都梦见自己挺着个肚子进妇产科，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西索稳住扑克牌。他必须搞清楚，再从根源上避免厄运。
余星弥：“日。”
西索：……
余星弥：“西索啊，你还是继续过苦行僧一样禁欲的生活吧！不然，在这个众男皆有孕的时代，你再乱搞的话我很难保证你不出事啊~~”
“你看，库洛洛有娃了，伊路米也有娃了。你上次在伊豆热汤屋说的话，我就当你放屁，收收心吧。”
西索：……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他上次特地赶到流星街的医院，就为了找库洛洛决一死战。原想着他孩子生完了，单凭库洛洛的体质定能恢复到巅峰。
可惜的是——
他没有遇到武力巅峰的库洛洛，倒是遇到了把“单手换尿布”技能练到巅峰的库洛洛。
不仅如此，库洛洛还学会了“一触便知奶瓶温度”、“抱婴儿大法十八式”，最绝的是，全旅团只有他一人练就了“通过观察婴儿的细微表情，就能知道他是想撒尿还是拉屎”的技能。
实乃全球最强的男人，没有之一！
一个库洛洛的“陨落”已经够可惜了，没想到自己相中的另一枚苹果伊路米也甘愿步他的后尘。
他感到深深的智熄。
西索：……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而我却始终不想留姓名【手动再见.jpg】。
……
余星弥发现，大少爷打从怀孕之后，一身矜贵又傲娇的小毛病通通冒了出来。他似乎并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不作妖就不成活。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档品味风土人情的综艺节目，在主持人柔和的音色中展开篇章。
“阿加西一族生活在靠近北部的平原地区，这里林木广袤，积雪遍地，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几十摄氏度。”
“最热的夏季，也不过十七度而已。”
“阿加西一族膀大腰圆，喜欢喝最烈的酒，更喜欢与熊搏斗……”
听到这里，余星弥津津有味，她想起了上辈子跟熊打架的俄罗斯人。每一个能让她记起曾经温馨的细节，她都会回味很久。
综艺太美，爱了爱了！
可就在这时，身边的大少爷突然放下了酸死人的果子，扭过头幽幽地注视着她：“星弥……”
余星弥一个激灵，毛骨悚然！
“怎、怎么了？”
伊路米：“星弥，我想看你跟熊搏斗时的英姿。”
余星弥：……
五分钟后，余星弥拖回了一人高的玩偶熊，当着大少爷的面哼哼哈嘿一番摔打，终于博得美人一笑。
伊路米棒读语气：“星弥好厉害哦。”
余星弥：……
真的，我们彼此彼此==

第249章 第二百四十九笔钱
揣崽的伊路米活成了作精，余星弥一边应付他的作，一边又不由地庆幸，幸亏怀孕的人不是自己。
原因无他，不论伊路米怎么作天作地，她都能满足他的要求。可要是角色互换，她揣着崽作天作地，伊路米能满足她的要求吗？
万一她对伊路米说：“亲爱的，我想看你和九头基多拉搏斗时的英姿~~”
伊路米该咋整，大概率是被九头基多拉踩成小饼饼吧？
余星弥抹了把脸，认命地拾掇玩具熊的棉絮，顺便勤劳如小蜜蜂地给大少爷换上最酸的柠檬片。
伊路米津津有味地含着柠檬片，犹如一只纯血的柠檬精，浑身散发着柠檬的清香。
大少爷慢悠悠地问道：“星弥，黑暗大陆除了海妖之外，还有其它类人的种族吗？”
“有啊。”余星弥回忆道，“有会发光的精灵，它们居住在生命树的罅隙里；有浑身冒着黑气的恶魔，它们被魔鬼树隔离在另一个空间中。”
“它们长得好看吗？”
“诶？”
“我说，它们长得好看吗？”大少爷目光幽幽，发出灵魂质问。
余星弥的求生欲瞬间飙升到极点：“我没注意！”
伊路米：“哦，是吗？”
余星弥：“千真万确！当时只想求活，哪会注意它们长成什么样子！”
“那你为什么会把它们的特点和居住地记得那么清楚？”伊路米的情报能力发挥到极致，“我第一次跟星弥回黑暗大陆，就发现海妖一族很喜欢你呢。”
“喜欢到——迫不及待向你求偶的地步。”
大少爷开启秋后算账模式：“你在黑暗大陆一定很受欢迎吧？看来，无论是海妖、精灵还是恶魔，都想给你生孩子呢。”
柠檬味越来越浓了。
余星弥：……
醒醒，有你一个孕夫就够作了==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情商，登峰造极：“伊路米，你想啊——你温柔的时候像个精灵，你黑化的时候像个恶魔，你安静泡澡的样子像条美人鱼。它们只有一个优点，而你综合了三个优点，有了你，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的狗……哦不，人呢！”
闻言，伊路米神色稍缓，就在余星弥以为“得救了”的时候，大少爷叹息一声，伸手抚摸平坦的小腹，吐出一句话：“你连他们的优点都记得那么清楚。”
余星弥：……
道理我都懂，你能不能别断章取义QAQ？
作为一名彻头彻尾的操作系，伊路米的独占欲和控制欲一发作，就有些控制不住。
他知道这样说话不明智，可“服软”的话落到嘴边却又成了：“星弥，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帮我摘下来好不好？”
余星弥：……
她默默地将伊路米平放在沙发上，给他裹上厚厚的被褥，再把柠檬片塞进他的怀里。紧接着，她力拔山兮气盖世，一把举起了整座沙发，灵巧地跳出窗外。
以灿金色的念裹住沙发，再猛地腾身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友克鑫大片夜景急速后退，光影循环恰似时空穿梭。罡风强劲又猛烈，可刮在念的外壁上，除了交换一下空气貌似没什么杀伤力。
余星弥的念，一如她的人那般温暖。
像一束光，又像是一个小太阳。这之于久居黑暗中的杀手而言，是他最容易上瘾的温柔乡。
伊路米：“星弥，你要做什么啊？”
余星弥：“给你摘月亮。”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她的行动一丝不苟。
他们来到了空阔的荒野之地，在大自然清风的吹拂中，余星弥闭上眼，回忆着彼时装备卡牌后的能量运行轨迹。
一分钟后，在月色银辉之下，在群星见证之中，余星弥打出了一颗灿金色的“地爆天星”。她控制着偌大的陨石球体悬浮在高空，如圆月下坠，照亮了荒野的每一处黑暗。
金辉如雨，她蓦然回首冲他笑道：“喜欢吗？”
喜欢吗？
自然是，极喜欢，也极欢喜的！
伊路米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愈发激烈。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沉沦二十几年的黑暗能换来她的回眸一笑，那么，他付出的所有都是值得。
星弥，我要被你宠坏了呢……
事实证明，余星弥干啥啥不行，宠人第一名。
伊路米再作，她都能交出满分答卷，偶尔还能做一下附加题，刷爆大少爷的依赖值。
要月亮就给月亮，要星星就给星星，就连他想去深海捞沉船、挖掘史前遗迹、探索海沟到底有多深，余星弥照样上天入地，陪他同往。
这一个作一个宠的组合，有时候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
揍敌客私聊小组“大哥这作精”群里，群主糜基拉了余星弥的MI账号。眼见对方立刻答应进群，赶紧开门见山——
糜基委婉地提醒道：“大嫂，简单点，宠人的方式简单点。”
“你把要求和标准拔得这么高，以后我女朋友问我摘星星要月亮可怎么办？我办不到啊……”
奇犽难得认同了糜基一回：“我也办不到，难道我要为了这种事向拿尼加许愿吗？”
哥哥谈恋爱让妹妹来帮忙，太逊了吧！
就连万事不理的亚路嘉都愁眉苦脸：“万一哥哥以后找女朋友时，下意识地比照星弥姐宠男朋友的模板，恐怕真的要单身一辈子了。”
奇犽：……喂！
柯特乖巧点头：“哥哥们说得对。”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伊路米捧着余星弥的枯枯机，捻着酸枣送进嘴里，看着弟弟们的抱怨，点开了语音。
伊路米提高了音量：“星弥，今天中午我想吃蛋包饭。”
余星弥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虽然遥远，但清晰可听：“好勒！除了蛋包饭还想吃什么，要牛排鱼汤玉子烧可丽饼吗？”
伊路米简单应了一声，就发现“大哥这作精”群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三秒后，糜基火速解散了讨论组，再也不敢随便拉余星弥的号进群。毕竟，鬼知道耍枯枯机的到底是傻白甜大嫂还是黑泥精大哥啊！
太可怕了！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放下枯枯机，心头一声冷笑：呵，我愚蠢的弟弟们啊。
用过午饭之后，伊路米晒太阳小憩，余星弥往背包里塞了甜食和酸果，睡袋被褥、锅碗瓢盆与各种生活用品。
哦，差点忘记装纯净水……
伊路米小憩醒来，余星弥整装待发。待大少爷喝了一杯温牛奶、啃了一块小蛋糕后，余星弥再三询问伊路米有无不适，最后才将他带离了住处。
是夜，巴托奇亚共和国，大洋西岸。
怒涛翻涌之间，被压缩到百余米高的迷你金佛沉入深海。
灿金色的念一垒接一垒地包裹着“心脏”的位置，温暖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隔开冰冷的海水，也隔离了水压的覆盖。
金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下潜、再下潜。从浅海到深海，从百米到千米。无光的黑暗世界中，金佛是唯一的光源。
大量游弋的海鱼趋光靠拢，被洋流推来的迁徙族群来凑热闹。数不清的有蓝色水母擦过身侧，海豚轻吟，磷虾翻舞。
伊路米被包裹在最安全的核心里，但凡在余星弥身边，他总能无条件得到最好的东西。
甚至连深海绝景，都能像画卷一样在他眼前铺开，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他看见了尾巴极长、极长的电鳐划过头顶，看见了偌大的蓝鲸张开巨口，开始吞噬磷虾。罕见的百米皇带鱼在脚底绕圈，偌大的乌贼喷出墨汁，瞬间滑出很远很远……
这是他在水族馆见不到的、也不曾亲眼见过的真实深海，梦幻一般的场景令他的灵魂都感到充实和震撼。
柔和的金光普照一切，余星弥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说道：“再往下，会有不少怪物。不要怕，我在。”
伊路米顿了顿：“星弥，我没有那么胆小。”
然后，他看见头顶亮起了两个别墅大小的“灯泡”。一仰头，对上了巨型海蛇蜿蜒数百米的身躯。
它紧紧地盯着他。
伊路米：……
余星弥：“滚！”
巨型海蛇：……
它屁滚尿流地打成结游远了。
伊路米：……
下潜、继续下潜。
从千米达到数千米的深度时，伊路米发现身边的动物们越长越奇怪。
大概是深海乌漆墨黑一片谁也看不清谁的缘故，它们长得特别随意，有些鱼真是丑瞎了他的卡姿兰猫眼。
许多说不出名字的怪物从身边游过，一些还是被记录在《未解之谜》中的神秘魔兽。而当深度直达万米的时候，伊路米见到的生物，他甚至连它们的“传说”也不曾听过了。
这里是，人力无法抵达的“荒芜地域”。
他们看到，海底的火山在喷发；他们发现，海底竟然有水晶的晶簇群。
他们找到了沉船的骨架，它已成了微生物的乐园；他们挖出了腐朽的木箱，里面装着上世纪的金币和首饰……
再下潜。
温度不再冰冷，反倒隐隐升高。部分海水温度直达四十摄氏度，在气候温暖、食物丰沛、缺少天敌的大环境下，生物也好，魔兽也罢，体型都会长得无比巨大。
它们山一般敦厚的身躯，在金佛飘来之际本能地侧让。许是不习惯光的照射，它们退开了很远，直到露出盘踞之地的原貌——
半片废弃的末日之城，第六太阳纪的遗骸，亚特兰蒂斯。
伊路米：“就是这里了，看来揍敌客的记载并没有出错。我们曾经打捞过遗迹，但只收获了一半。”
难怪只收获了一半，被怪物盘踞的海底之城，能捞上来一半已是大幸。
金佛伸出手掌，缱绻又依恋地摩挲着遗迹粗糙的纹路，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空间中流淌。
伊路米不知道这叫什么，只知道心口有些闷。
“星弥？”
“我……想让它们重见天日。”余星弥轻声说道，“我想告诉世人，关于另一个文明毁灭的始末。也想告诉他们，珍惜我们所拥有的所有。”
第六太阳纪逝去的英魂，在第七太阳纪也该瞑目了。
她会传达他们想要传达的意思，她会实现他们未完成的愿望，这是她作为第六太阳纪唯一幸存者的使命。
金&#183;富力士提醒世人，要怀揣着敬畏前行。
而她则要警告世人，每一份的恶因种下，终会结出伤己最深的恶果。
人类啊，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金佛的身躯开始膨胀，高度逐渐拔升。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黑暗，在无尽的光明之中，伊路米看见大佛伸出手掌……
这一秒，他感觉像是自己伸出了手掌，拢住了那一方小小的、脆弱的旧世界。
星弥……
伊路米不语，只是张开双臂从背后拥抱了她。他将下巴搁在她的颈项，轻声道：“先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怕，我在。”
他们，终究是彼此精神的护盾。
余星弥严肃地说道：“我没那么胆小。”
说着，手一抖，差点让整个遗迹滑下去。
伊路米：“唉~~”
余星弥：……
海水泛出大片大片金色的浪潮，像是一口大锅被煮沸了般，由下往上腾起巨浪。
大洋中的异变终是被卫星锁定，眼见监控画面中冒出是一尊眼熟至极的金佛，猎人协会几乎是分分钟派遣了十二支前去接应。
他们怕啊！
每次大佛出现都意味着大事发生，不赶紧接应，真特别怕魔王冲猎人协会发火。
只是他们没想到，等十二支抵达现场的时候，接到的不是魔王也不是怪物，而是一座长满了贝壳、珊瑚和古怪生物的残损遗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余星弥抱着揍敌客最大的石板，为他们翻译出一个文明覆灭的故事之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从本质上发生了改变。
金&#183;富力士全权接手了遗迹复原的任务，一丝一缕，花了半年的时间完完整整地还原了第六太阳纪的末日之城。
……
七个月后，伊路米织毛衣的手法已经炉火纯青。
他挺着偌大的肚子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中“揭秘第六太阳纪”的探索节目，一边往嘴里塞着腻死人的甜食。
余星弥坐在他身边，仔细看着孕检报告。
两人虽然没说一句话，却流转着老夫老妻式的温馨和惬意。
“七个月了，剖吧。”余星弥一脸严肃，“双生子长到七个月真的够了。”
伊路米的肚子吹气球似的涨起来，每天看得她心惊胆战，唯恐这肚皮掉下来。偏生爱人特别恶趣味，总拿肚子吓唬她。
真是的，快生了这俩小崽子吧！
她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伊路米：“那就一周后吧。”
说着，大少爷翻开枯枯机，给库洛洛去了个电话。
说来也怪，曾经他和库洛洛水火不容，彼此看不对眼，没想到双双有了孩子之后，倒是能聊上天了。
反倒是西索……这家伙之前是他和库洛洛沟通的桥梁，如今因死活不愿生娃，而被他们强势踢出了变态的行列呢！
连孩子都不敢生，你还能当变态吗？
西索：……你们对变态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对于目前的幻影旅团，余星弥不排斥伊路米与他们接触。
讲真，任是谁看到以往不可一世、无恶不作的强盗团伙每天挣扎在奶粉和尿布的海洋里，都会落下一串同情的鳄鱼眼泪。
那场面，真是太惨了！
黑暗大陆血脉的孩子哪有那么好养，整个旅团阴冷的画风都被带偏了，渐渐充满了沙雕的画面感==
比如现在——
伊路米：“库洛洛，剖腹产之后要注意什么吗？”
库洛洛：“缝好肚子，别让大肠掉出来。”
窝金因为太好动导致鱼肠线崩裂，最后还是玛奇出手给盘的肠子。最无语的是，窝金的娃子对他的内脏很感兴趣，总喜欢抠他肚子上的疤……
非常血腥的话题，两人“相谈甚欢”。
伊路米：“养孩子需要注意什么吗？”
库洛洛：“小心别被打死。”
伊路米：……
大少爷摸摸肚子，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第250章 第二百五十笔钱
周日，巴托奇亚共和国，揍敌客专属家族医院。
伊路米躺在床上抚摸着过于安分的肚子，侧头看向身边站满的家人和医生，又扭头握紧了爱人的手，给予安抚：“不要紧，只是开一刀。”
余星弥快给丫跪了：“什么叫作‘只是开一刀’，这是生孩子啊！”
“医生！”余星弥极其紧张地叮嘱道，“记住！打无痛、我保大、营养餐，给我一套无菌服，我要进手术室陪产！”
揍敌客们：……
揍敌客的医生们：……
他们从未在揍敌客接手过如此接地气的普通陪产方式，她不仅要打无痛、我保大、营养餐，还要穿着无菌服陪产。
遥想这二十几年来，席巴家主和基裘主母来院生产的方式就很“揍敌客”。一个抱臂站在产房外一动不动看远景，一个躺在产房里发出高亢的尖叫绕梁三日不绝。
等孩子一生完，主母休息三小时就能下地，躺满一周即可活蹦乱跳。期间，家主不会陪伴主母，他只会拼命接任务赚钱，死抠到一套练功服穿五年。
反倒是主母的衣柜愈发丰富，衣帽间拓展无数……
打住，歪楼了。
医生们到底也是揍敌客的一份子，既然主家想用普通的方式陪产，那他们就识相些陪着演演戏。
只是他们没想到，余星弥能普通到这种地步……
“签字呢？”余星弥瞪大眼，“那个剖腹产，不需要家属签字吗？”
医生：……
一人赶紧道：“马上。”
五分钟后，一打标准妇产科签字纸送到余星弥手里，她疯狂签字。一边签，一边问：“无痛呢？是现在付账还是连同住院费一起算？”
有人回复道：“一起结算，包括营养餐。”
余星弥严肃点头。
“进入产房后我要注意什么吗？”余星弥询问道，“我是站在一边干看着，还是握住他的手鼓励他，或者是念笑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会怕冷吗？需要准备热水袋吗？”
“生产完后会饿吗？可以进食吗？是只能吃流质食品，还是什么都能入口？”
医生们：……
揍敌客：……
原来，生个孩子需要注意的事项有这么多吗？原来，普通人生孩子的程序这么复杂的吗？
家族医生深吸一口气，流畅地回答完余星弥的问题。眼见这一位没有起疑，他就明白——他这个月的工资大概要涨了！
果然，他得到了大少爷肯定的眼神：【做得不错。】
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因为他知道下一句是：【这个月多领一个戒尼。】
五分钟后，基裘泣涕涟涟，在“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的呼唤中，大少爷躺上了通往手术室的床，再度握住了余星弥的手。
“星弥，这一天值得纪念，你能打开枯枯机给我录像吗？”
宠了大少爷几个月，余星弥习惯成自然地掏出枯枯机，当然是依他依他都依他。她端正摄像头，将录音开到最大，却发现伊路米松开了手放上肚子，表情变得特别职业化。
他挥开了医生推床的手：“等三分钟。”
余星弥：？？？
揍敌客：……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伊路米用棒读式的语气，登顶了他这一生最高光的时刻：“女人生孩子，妊娠九个月。”
“伴随发福、浮肿和抽筋的生理病，还有禁食、失眠和抑郁的心理病，一朝分娩，需要打无痛、开十指、坐月子，更有面临产后抑郁、身材走样、渣男出轨等等风险。”
“男人生孩子，妊娠同九月。”
“发福、浮肿与抽筋，同级体验爱人的痛苦；禁食、失眠和抑郁，自然明白爱人的无奈。一朝分娩，你将切身体验男人一辈子无法体验的‘生产经历’。之后，你将更珍惜自己的孩子、爱人和家庭。”
“同时，再也不会出现情感危机。”
“爱她，就为她生孩子。”
“爱他，就把怀孕石买给他。”
“男人送女人钻戒代表永恒的爱，女人送男人怀孕石代表真挚的情。”
“只要一块怀孕石，你就能开启全新的时代。”
“现在，点击揍敌客官网，搜索‘怀孕石’关键词，赶紧下单。一枚999亿戒尼，终生制，永流传。”
“初次购买者享99折优惠，若是觉得价格高昂，可以采取‘租借’形式付款。”
“一枚1亿戒尼，租期一个月，早买早享受，晚买哭着求。”
“专治不孕不育，你值得拥有。”
说完后，伊路米侧过头：“好了，可以推我进手术室了。”
揍敌客：……
医生们：……
余星弥：……
她握着枯枯机的手，微微颤抖。她实在想不通，这种千万级别的文案究竟是谁给伊路米写的稿子？
伊路米自己写的？
得了，他的文化造诣根本没这么高！
许是两人生活在一起太久，余星弥就连皱个眉头，伊路米都晓得她在思量什么。
大少爷毫不留情地卖了队友：“库洛洛写的文案。”
“很厉害吧。”伊路米难得给予强盗头子正面的夸奖，“库洛洛告诉我，世界上不能只有我们这几个男人生孩子，一定要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参与进来。”
余星弥：……
很明显，这是一种十分极端的报社行为==
伊路米：“星弥，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你说对不对？”
余星弥：“……对。”
脑子想说不对，可嘴巴似乎有别的想法。
最后，在大少爷再三叮嘱“保存视频，不要丢掉”的棒读声中，手术室的门合上了。
余星弥原以为，男人生产应该是这样的——伊路米会满头冷汗，疼得脸色苍白，死死抓住她的手用棒读的语气重复道：“星弥，我们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他会吸取私用怀孕石的教训，切身体会到生育的艰难，再推己及人，取消那可笑的广告推广。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男人生产居然是这样的——
伊路米躺在床上，露出滚圆的肚皮。眼见医生拿着针剂、握着手术刀准备对他下手，杀手的本能几乎在一瞬间觉醒。
“只是剖开肚子的话，我自己来就好。”
大少爷直接夺过了医生的手术刀。
余星弥一把握住他的手：“你干嘛？把刀给医生！”
伊路米：“星弥你放心，我以做杀手二十年的经验保证，这一刀我会切得非常完美，也会将刀疤缝得看不出来。”
他掏出了念针和念线，鬼知道他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最令人懵逼的是，一听大少爷要自己进行剖腹产、自己缝肚子，医生们非但没半点反对，反而开始提供语言指导。
这百分百支持的态度，余星弥震惊了！
她真的快给丫跪了：“伊路米，这是生孩子啊！不是剖西瓜啊！”
“不会痛的，星弥。”伊路米精通穴道，现用念针固定胎位，再阻断了自己的痛觉，“只是开一道口子而已，以揍敌客的修复力，很快就能恢复。”
说着，伊路米再也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刀口对准腹部的划线，轻轻松松地切开了皮肤、肌理和脂肪层。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缓缓地掏出两个孩子……
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结构极为了解，迅速清理掉多余的脏东西，再穿针引线以一种眼花缭乱的节奏缝上刀口。
生娃全程耗时五分钟左右，等傻掉的余星弥反应过来的那秒，大少爷的腹部已经变得平坦至极。
他随手抹掉伤疤上的血渍，取出一块吸血性极强的卫生巾（？）擦手，再取出一块盖在刀口上。
伊路米安静地靠着枕头，侧首用黑亮的猫眼看向她：“我生完了。”
那语气，仿佛是在说今天气温20摄氏度一样。
余星弥：=口=！
不！哦草，不！
生孩子不是这样的，生孩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你特么连喊都不喊一声，连眉头都不蹙一下，就这样生完了？！
这、这……
难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余星弥觉得自己真是个普通人，她太普通了！
耳边，传来医生们的声音：“恭喜您，您当妈妈了，是一对龙凤胎呢！先挖出来的是姐姐，后挖出来的是弟弟。”
余星弥：……
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就连生孩子，都变成了挖孩子。
医生：“他们跟您长得真像。”
余星弥瞅着皱巴巴、红彤彤的俩娃子，实在看不出到底像在哪里。
只是，约莫是母子天性，待他们靠近她时，俩娃子齐齐睁开了同款猫眼。黑白分明，天真无邪，再伴随两三声“猫叫”，跟伊路米实在是太像了！
余星弥颇为僵硬地抱过两团软软的东西，讲真，她这么早就当妈了感觉好不真实啊！倒是伊路米，进入“爸爸”的角色非常快。
大概是带过四个弟弟的缘故，伊路米一上手就将婴儿抱得极为舒服：“像这样，拖住她的颈项，再托起她的小屁股。”
“婴儿的颈部很脆弱，必须先从颈部托起。对，再这样、接着这样……臂弯自然地托，不要夹，对……”
余星弥抱着婴儿，处于一种大脑当机的状态。她感觉自己变成了莫得感情的机器人，听着伊路米的指令，左手右手慢动作重播。
他们一个抱着女孩，一个抱着男孩，气氛极为温馨。谁也没记起来，刚出生的孩子需要放保温箱呢……
之后，听闻家里有女孩降生的一众揍敌客破门而入。在“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的BGM中，余星弥失去了抱孩子的机会。
伊路米拍拍她的手背：“孩子生下来后，爸爸妈妈一定愿意带。你看，多么美好的普通家庭氛围啊，绝对不会让孕夫和孕妇出现产后抑郁和产后矛盾。”
“揍敌客，是女孩子嫁人最好的选择。”打广告、卖安利，眼神暗示。
余星弥：……
她懂了，大少爷这是在催她结婚了==
伊路米：不，我只是在提醒你好好珍惜我。
世界上有很多揍敌客，但只有一个伊路米。
……
伊路米在床上躺了一天，整体恢复如初。
眼见余星弥还在熬夜翻字典，想给俩娃子起个有水平的名字，大少爷叹息一声道：“就叫‘戒尼’和‘金币’吧。”
余星弥：……
“你咋不起‘招财进宝’呢？”余星弥吐槽道，“你咋不叫‘旺财来福’？”
大少爷眼睛一亮：“不愧是星弥。”
“那就叫‘多宝’和‘福宝’吧。”
余星弥：……
她想起揍敌客家的狗名“二毛”和“三毛”，真切地感受到了大少爷起名的不俗实力。无奈之下，还是只能靠自己。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水平，翻了半宿只想起“伊丽莎白”和“尼古拉斯”。
最终，两个起名废凑成一堆，从月亮高悬研究到太阳升起，最终还是没拍板决定大名，只起了俩看上去就特别好养活的狗名——
大女儿叫“哥斯拉”，小儿子叫“摩斯拉”，完美！
揍敌客众：……
算了，你们高兴就好==
两个孩子自出生伊始，就被抱走检测了体质。
事实证明，俩娃子不愧为黑暗大陆和揍敌客的结合体，单凭揍敌客的黑科技居然无法检测他们的资质上限。
马哈当机立断，决定对这个消息封口。他告诉他们，在孩子未长成之前，绝不能让别人知晓余星弥已经有了孩子。
世间心思诡谲者不少，总有人或生物对付不了最强者，转而想加害她的家人。
马哈人老成精，自然会从根本上开始防范。
“她给揍敌客带来了全新的未来，我们必须为她守好后方。”马哈郑重告诫道，“正如伊路米所说的那样，她弥补了揍敌客的武力，揍敌客弥补了她的心狠。”
互为彼此的底线，真是一种奇异又格外牢靠的体验。
席巴颔首，到底还是给儿子争取了一下婚礼：“那么他们的婚礼……”
“推迟。”桀诺道，“现在举办的话，混进来的人太多了。”万一有人偷孩子呢？
席巴沉默了。
桀诺：“怎么了？”
席巴：“星弥，已经把‘聘礼’送来了。”
“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马哈和桀诺跑出门一看，就见一条遮天蔽日的大蜈蚣被盘在了枯枯戮山上，足足绕了一圈有余。
各种珍贵的魔兽肉堆满了门堂，说不出名字的矿石和珍宝垒了一路。甚至，还有伊路米心心念念的怀孕石。
马哈：……
桀诺：……
席巴：……
基裘捧住了脸，深深叹息：“哦~~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就算年纪过了25岁，还生完了孩子，依旧没有变成超市里的过期猪肉吗？”
“阿娜达，我们把伊路米嫁了吧！”

第251章 第二百五十一笔钱
余星弥是个老实人，大少爷被她睡了，孩子给她生了，金盆洗手不干老本行了，尿布奶粉他全一手承包了，这要是不给个名分，她岂不是太渣了？
不，她拒绝人生“西索”化，她要做一个睡了负责的好青年。
揍敌客每顿必吃魔兽肉。
不说了，黑暗大陆的飞禽走兽送起，友克鑫烤肉店分红全交。只有他们平时吃不到的兽，绝没有她余星弥送不出的货。
揍敌客特别爱财，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不说了，金矿银矿钻石矿大招横扫，稀土魔植液态矿一波带走。更兼有深海珍珠、千年珊瑚，宝物可谓数不胜数。
余星弥一出手，别说一个伊路米，基裘甚至想带着全家嫁给她（？）。
幸亏余星弥没有读心术，要不然她会对揍敌客的奇葩程度认识得更深一点。
不过，长期呆在揍敌客家的氛围里，纵使没有读心术，余星弥也明显感觉到哪里不对的样子。
这一家子除了糜基稍微正常点，其余人跟伊路米真是狗在同一个程度。
比如，基裘把黄泉之门拆了。
余星弥本以为黄泉之门年久失修，需要换一扇新的，却发现基裘命令执事把大门做成床的样式，要两张。
她一边利落地拆门，一边眼泪直流：“妈妈的伊路米，还满意黄泉之门做的床吗？你和星弥躺在上面，想用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
余星弥：……
伊路米棒读道：“谢谢妈妈。那么，另一张床是留给我们备用的吗？”
基裘骤然尖叫道：“开什么玩笑！伊路米，你不能贪心！难道妈妈不需要性生活吗？”
伊路米认真道：“妈妈，你和爸爸不要太过分。如果做出第六个孩子，我绝对不会帮忙养了，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基裘：“妈妈的伊路米，无论你说什么，唯独在夜生活这方面，我和你爸爸不会让步呢。”
余星弥：……
你们揍敌客，连这方面都要攀比一下的吗？
又比如，晚餐过后，他们会聚集在大厅中看电视、吃甜点抢夺遥控板，目测是一家子最温馨平凡的时刻。
只是……
余星弥看着一众揍敌客捧起加满蜂蜜的茶，搭配腻死人的马卡龙，再附上一碟饱含致死量糖分的巧克力，吃得非常享受。
仿佛甜品才是正餐，吃正餐主要是为了生存。
余星弥试探着往嘴里塞了一枚松露，随着糖分在口腔内融化，她的神情渐渐变得麻木。
桀诺亲切问候：“好吃吗？”
余星弥诚恳道：“像是喝了一缸蜂蜜，但比蜂蜜多了一点点可可味。”
杰格推给她一杯茶：“解腻。”
余星弥立刻灌下一大口。
片刻后，她阵亡了。
真的，她感觉自己泡在一池子蜂蜜里，只是这池蜂蜜上面漂着一两根茶叶，仅此而已。
再比如，同样是看电视剧，跟揍敌客一起看，简直像是开了某站的弹幕网一样。尤其是动作类影片，全家吐槽成一片。
基裘：“真是个不专业的杀手，五十米的射程竟然也会失手吗？”
席巴：“只是被花盆挡了一下，就失去了目标的踪影，追踪能力太差了。”
桀诺：“这种水平的杀手也敢接任务吗？”
杰格：“面对这么愚蠢的杀手，主角居然不反杀而是选择逃跑，这样的脑子是怎么活到大结局的？”
伊路米蹙眉：“很过分，失手率这么高，还敢收2000万戒尼一个人头。”
余星弥：……
糜基：“喂，这只是电影啊！”肥宅式抓狂挠头，“剧情需要，主角光环，有这么难以理解吗？”
这一刻，余星弥跟糜基的同步率达到百分百，然而实话实说的后果，是糜基换来了全家“你是不是又想挨打”的眼神。
糜基：……
余星弥：……你太辛苦了，糜基。
最后，是余星弥永远无法理解的揍敌客式鼓励教育。
某日，俩孩子拉了臭臭，正在摇篮里嘤嘤啜泣。
她手忙脚乱地端来热水、尿布和纸巾，却看见伊路米“慈爱至极”地端详着两坨马赛克玩意儿，棒读式赞美：“不愧是我的孩子，就算是拉臭臭，无论是颜色还是气味，都显得特别健康呢。”
余星弥：=口=！
这一刻，她真的是双手捧脸，化作了世界名画“呐喊”的模样。也终于明白，揍敌客一家子为什么会有“迷之自信”的原因了。
你们，特么连孩子拉个耙耙都要夸奖一番吗？
事实证明——对的，没错，就连孩子拉了耙耙，揍敌客也要进行鼓励教育==
基裘捧住脸，咏叹调开夸：“不愧是双胞胎，就连拉臭臭的时间都是同一秒吗？这样强烈的感应，正是揍敌客之间最深的亲情！”
席巴：“天赋很高，可以训练‘通心’的能力。”
桀诺：“这是黑暗大陆和揍敌客血脉后裔的臭臭，要供到最毒的植物园区之中，才配得起他们的身份地位。”
伊路米：“不愧是我的孩子，就连拉的臭臭都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有机肥。”
余星弥：……
她特别恍惚地小声道：“……不就是拉个屎吗？”
糜基略带沧桑的声音传来：“大嫂，习惯就好。”
余星弥：“糜基，你太难了。”
糜基一瞬感动：“大嫂……”
伊路米投来杀必死的视线，给孩子换完尿布之后，就拖着糜基进训练场开始“揍敌客式兄友弟恭”的教育。
看着被追着打的糜基，余星弥抱着娃叹息道：“糜基，习惯就好。”
……
双胞胎满月的时候，依然没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样子。他们特别普通地躺在摇篮里，抱着奶瓶吮吸，乖巧得不得了。
只余两双黝黑的猫眼滴溜溜地转，像是藏着什么小心思一样。
由于大三学业尚在进行，余星弥必须回友克鑫。
她舍不得孩子，伊路米又喜欢粘着她，权衡一番之后，他们到底是离开了枯枯戮山，姑且搬到友克鑫的据点生活。
当余星弥前脚跟离开家时，西索后脚跟就来了个电话。其大致意思如下：“小伊~~我知道你和小星星有孩子了呢~~”
“让我看看未来的金苹果吧~~会提钱来看你们哦~~”
伊路米眯起眼，心念电转。
以揍敌客的护短，他本该严词拒绝。可当他看向两个孩子时，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好。”
不为别的，他发现双胞胎有些异常。
余星弥在家时，他们乖得像是天使；余星弥不在家时，他们变得非常好动。或许，可以借着西索这个威胁……
伊路米为西索打开了方便之门，不仅坦然地收了他的钱，还耿直地把他推向了深渊。
当西索看见两个孩子时，瞳孔一缩、虎躯一震、浑身哆嗦的那秒，伊路米就明白是时候卸磨杀驴了。
“哦~~”西索咏叹调式拉长音，猛地扬起脖子，喉结滚动，“这种感觉！这种资质！这是——满分的金苹果！”
“哦~~”他开始疯狂舔嘴唇，“在大大的苹果树下，我发现了你~~”
“快、快快长大吧！”
西索能找上门来，意味着幻影旅团也能。
前者确实不会对未成熟的苹果动手，也不喜欢滥杀无辜，但后者却不一样。蜘蛛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强盗，这次被坑得这么惨，指不定会如何报复。
他与库洛洛建立塑料“姐妹情”，也不过是想确定蜘蛛的动向而已。可世界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在孩子尚未长成前，需要旁敲侧击。
伊路米开始编辑短信：【阿莱莎奶奶，您好。我和星弥生了一对双胞胎，目前刚满月，您方便的话要来看看吗？我派揍敌客的飞艇去接你哦。】
猫语十级翻译：小猫咪有了，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防狼铲屎官，就决定是你了，绝对不会收费的阿莱莎奶奶！
修女阿莱莎激情回复：【马上就来！】
伊路米再编辑短信，发动给库洛洛：【我和星弥的孩子出生了，刚满月。如果你不介意阿莱莎奶奶也在的话，你就带着旅团来看看吧。】
猫语十级翻译：孩子虽然刚满月，但爹妈都不好惹。保姆是阿莱莎，你敢来的话捉你去种地收庄稼哦。
果然，库洛洛温和回复道：【不用了。】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伊路米那张“人生赢家”的逼脸。
收起手机，伊路米察觉到西索因过于激动而倾泻了念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重点部位骤然散发出打满马赛克的圣光：“哦~~让他们杀了我~~”
“小伊~~”
“你说，我先杀死你，再让他们为父报仇的剧本怎么样？”
伊路米：……
“不怎么样。”伊路米掏出了念针，“如果你非要死斗的话，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西索。更何况，你冲我动手，以后逃不开星弥的追杀。”
“虽然被追杀会让我感到苦恼，但是我最近得到了一种消除气息的好东西。”西索掏出了扑克牌，“我试过了呢~~”
“涂满‘PDC-56’的植物合成液后，就连蚁王也没察觉我在附近，那是黑暗大陆物种的盲区~~”
伊路米：……
某种程度上而言，西索比他还要自信些。
大少爷准备动手，却瞧见摇篮床晃了晃，两个刚满月的娃娃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们咿呀咿呀地攀着摇篮，张开双臂求抱抱的模样。
居然，一个月就站起来了？
西索：……
眼见没人搭理，娃娃们咿呀呀地攀着床沿，蠕动着抄了纸尿片的小屁屁，缓慢地挪下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憨态可掬。
该画面过于可爱，导致俩变态没立刻动手。
“咿呀呀！”女娃的口水流下来，小手握住摇篮床。
“呀咿呀！”男娃挥舞小胖手，扯住了西索的裤管。
西索眯起眼：“呵呵，小伊，孩子们似乎认为我是爸爸呢~~”
伊路米：“……祝你好运，西索。”
西索：……？
下一秒，男娃咿呀咿呀地一个用力，西索整条裤子“撕拉”一下扯破。
紧接着，在女娃咿呀呀的呼喊中，整张摇篮床猛地飞起，以精准的力道和弧度痛击了西索的圣光部位。
西索：“唔！”
钻心的疼，这就是黑暗大陆的实力吗？
过分了呢，他一点也不想当“孤睾”英雄，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明明是个变态，偏偏要过堪比苦行僧的禁欲生活。
“呀呀！咿呀！”
女娃哥斯拉捏住西索的头发，将他甩出了窗外。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双胞胎失去的只是一张摇篮床，而西索失去的却是浓密的头发==
伊路米：……
确认过眼神，是星弥和我亲生的种。
……
逢魔时刻，余星弥回到家里，看见许久不见的阿莱莎奶奶，也看见双胞胎乖巧地躺在沙发上抱着小脚啃。
伊路米在贤惠地做饭，只是房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像是缺了点什么？
她与阿莱莎寒暄一番，狗鼻子仔细一嗅，忽然蹙眉：“伊路米，家里怎么会有野男人的味道！”
伊路米切菜的手很稳：“是西索。”
星弥的鼻子真是越来越灵敏了……
大少爷曲线救国：“西索很好奇怀孕石，似乎也想生一个呢。”说着，他指向一旁的箱子，“这是他送来的现金，想要租借两块怀孕石。”
余星弥：……
西索，没想到连你也？！
伊路米平静道：“西索因为私生活太浪，最近受到了致命打鸡呢。”他委婉表示家里来的野男人做不了什么，“但他不确定会不会后悔生孩子，所以先要走了摇篮床，需要仔细考虑。”
余星弥：“这跟摇篮床有什么关系？”
伊路米诚恳道：“变态的思维我也无法理解。”
余星弥：……
她终是没有起疑，转而逗弄起了孩子。
双胞胎极为乖巧，乖巧到无意中踢翻了沙发的垫子，露出伊路米私藏起来的一叠戒尼。
伊路米：……
余星弥：……

第252章 第二百五十二笔钱
按照普通剧本模式，妻子一旦发现丈夫藏了私房钱，铁定是震惊、没收、发火三步走，醋劲上来，还会揪着丈夫的耳朵破口大骂：“你藏这么多钱干什么？是不是想在外面养狐狸精？”
“说啊，是不是！”
伊路米作了大半年，一时半会儿很难改掉这恶习。他见过余星弥的多重面，却从未见过她吃醋的一面。
就算狐狸精的存在莫须有，但是，他特别想闻一闻星弥的醋味。
只可惜，余星弥是个睡了负责的好青年。
她深知伊路米作精转世，擅长狗言狗语，做事骚操作不断的属性，也理解大少爷成为家庭煮夫后的忙碌与艰难。
身为一家之主，她必须给予他关心和问候。别说一沓戒尼，哪怕他跑出门撒币都没问题。
余星弥捡起戒尼，塞进伊路米的手里：“钱给你，够用吗？不够我还有。”
伊路米：……
大少爷强调道：“星弥，这是私房钱，是我藏起来的私房钱。”
余星弥坚定道：“藏的地方不太好，藏的戒尼不够多。我再给你一沓钱，下次好好发挥。”
伊路米：……
这钱，它不香了。
按照普通家庭的模板，每当父母深夜入睡时，是婴儿最活泼的阶段。生物自私的本能会让他们放声大哭，干扰父母的造人计划，从而博得父母更多的注意力。
余星弥早做好了熬夜奋斗的准备，只是连续一个月来，她家双胞胎都表现得极为安静。大半夜别说哭了，连声猫叫也没有。
这太不寻常了！
忧心之下，余星弥蹙眉道：“伊路米，两个孩子晚上都不哭，你说他们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要不要去做个检查啊？”
伊路米：……
双胞胎停止了吃脚脚的行为，他们齐齐侧过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似乎陷入了呆滞循环。
伊路米：“不用做检查……婴儿每天要保持16小时及以上的睡眠时间来促进大脑发育，他们白天清醒，夜间自然要睡觉。”
双胞胎继续吃脚脚。
余星弥：“是吗？那婴儿会吃脚趾吗？我今天回家看见了一位宝妈，她的宝宝只吃大拇指和小拳头。”
“吃脚趾真的好吗？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双胞胎诡异地停止了吃脚脚的行为。
伊路米：“没关系，听说喜欢吃脚趾的婴儿以后长大了腿长，身体柔韧，特别适合练习舞蹈和芭蕾。”
余星弥心花怒放：“是吗？太好了！培训班安排！”
双胞胎：……
之后一个月，余星弥每晚准被孩子吵醒，再被孩子涂满口水的小拳拳糊一脸。
她一边为孩子换尿布鞠躬尽瘁，一边又发出了新手妈妈的灵魂疑惑：“伊路米，孩子晚上这么闹腾，是不是哪里不正常啊？”
“是魇着了、饿着了还是生病了？”
“你看，他们连脚趾也不吃了，改吃小拳头，还流了这么多口水，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伊路米，你怎么不说话？”
“是心情不好吗？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我怕你得产后抑郁症。诶，我还是带你们去医院吧！”
伊路米：……
双胞胎：……
其实，该去医院检查产后抑郁症和焦虑症的人是你==
……
白天，余星弥忙着上学，伊路米忙着搞事。前者觉得每一天都是如此得和平美好，后者觉得每一秒都充斥着被核平的微妙。
余星弥在普通人的日常中沉浮，伊路米在大染缸的漩涡里斗争。
有了阿莱莎，等同于解决掉西索和幻影旅团这俩潜在威胁。
同时，他越过奇犽的继承权拿到了执掌揍敌客未来发展的权力，成为了家族真正的掌舵者。
他借着“尼古拉斯”的名头召回了酷拉皮卡，达成友克鑫和揍敌客的双重合作。从此，友克鑫将共享揍敌客的情报网，而揍敌客将共享友克鑫的“黑暗大陆管理部”。
黑暗大陆管理部，是余星弥倒腾的部门。
初衷是想召集所有来自黑暗大陆的异端，成立一个遵纪守法的管理组织，谁知该部门成立之后，“被管理”的人员只有余星弥、酷拉皮卡、拿尼加和一只叫“咪咪”的黑猫。
饶是现在，也只多了蚁王和三只王的禁卫军而已。
伊路米：……
大少爷手起刀落，大刀阔斧地开始整改，直接把“黑暗大陆管理部”改成了“大陆移民管理院”。
不仅针对黑暗大陆，同时针对人类大陆，与其让两块大陆的生物鬼鬼祟祟地互通，倒不如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渠道来往。
如此，航道、商道、海运，凡是往返双大陆的一切都将被揍敌客掌握。最多花三年时间，人类就会对此习以为常。
除了这些，他得定下揍敌客搬家的日子。
直接进驻黑暗大陆太过冒险，他们首先得把家安在海岛附近。等适应了海岛上那些魔兽的实力，才能考虑往前搬迁的可能。
之后，他要与流星街的吉尔伽美什联手，还得插手一波猎人协会的会长选举。
鉴于星弥实在不愿意当会长，而缘一被他设计送走，眼下最适合继承这一把手位置的人……嗯，只剩下梅路艾姆了。
大少爷忙啊，忙得赶紧给蚁王打了个电话：“梅路艾姆，我是伊路米。”
蚁王：“有事吗？”
伊路米：“有兴趣参与猎人协会的会长选举吗？”
“枭亚普夫从事娱乐行业，尼飞彼多频繁在遗迹探索中露脸，尤匹也能在流星街与人类和平相处。猎人协会对嵌合蚁没有排斥情绪，如果你参选，有大概率成为会长。”
蚁王：“可以。”
伊路米：“我派飞艇去接你？”
蚁王冷淡道：“不需要，等我赢了这盘军仪就去参选。”
隐约间，伊路米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软的女音：“6-5-1，骑马。”
蚁王更冷淡了：“挂了。”
嘟——
伊路米：……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就没有然后。
伊路米偶然间关注了一下“军仪棋”和东果陀的“军仪大赛”，才知道这场军仪大赛从他怀孕之前打到他生完孩子之后，还特么没有结束==
交战的双方人员，一个是梅路艾姆，一个是小麦。
小麦凭实力碾压梅路艾姆的棋技，得到了冠军。奈何东果陀这国家太烂了，他们不敢得罪梅路艾姆，干脆扣着第一名陪蚁王这祖宗下棋。
这一下，就下到现在为止。
那么问题来了，等到猎人协会开选举的那天，梅路艾姆真的能如约到达吗？
伊路米以过来人的眼光给出结论——不会来。
说白了，一个会为女人挂他电话的男人，要么是在热恋，要么是在办事。虽然蚁王是下棋，但是他之前不也在专注地投资“大盘”吗？
看来，得寻找下一个适合的人选了。
伊路米开始联络金，被拒；联络凯特，被拒；联络酷拉皮卡，被拒；联络……哦，西索打了电话进来，正值他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
这一刻，伊路米不想讹钱，只想轰炸。
西索：“小伊~~不愧是你的孩子，一击就能重创我呢~~我可是养了好久才缓过来，至今还有点身体不适~~”
伊路米：“哦。”
“真是冷淡啊~~”西索的尾音上扬了八个度，“1亿戒尼，小伊~~用你的情报网帮我联系目前最火的新模‘妮亚’，她会满意我给出的价钱和资源~~”
莫多财阀的掌权者，从来不吝啬手头的财产。因为西索很清楚，钱财这种东西花出去，很快又能赚回来。
再贵重，也比不得自己的感官享受。
伊路米忽然露出一个黑泥满满的笑：“西索，我奉劝你好好留院观察，不要乱搞男女关系。”
“你知道吗？”
“你被我家孩子扔出去的落地点，我埋了两块怀孕石，懂了吗？”
剩余的话他不多说，留白就让西索自己体会。
西索：……
嘟——
哦，很好，今天又有一个人挂了他电话呢。
伊路米搁置了枯枯机，进入疯狂工作的状态。上午扫荡完所有文件，下午琢磨许久，还是主动“请”齐木楠雄来家中喝下午茶。
一杯咖啡奶茶，一碟咖啡果冻。
齐木吃得一脸享受，对伊路米倒也改观不少。他一直觉得伊路米是个拈酸吃醋、抠门到底、疑心病重还控制欲极强的人呢……哦不，现在也是。
不过，他对自己的家人倒是上心至极。
伊路米请他做客，主要是为了咨询双胞胎的问题。
“双胞胎吗？”齐木看向乖乖躺在沙发上的俩孩子，好一会儿才转过头，“他们确实是变异体……”
“跟我的兄长一样，大脑过分活跃，还有一些不稳定的异能。”
伊路米：“什么异能？”
齐木：“感知，或者说‘先知’。”
“我‘看见’，当他们的能力发动时，周围的一切事物会变成‘数据流’，进入他们的眼睛和大脑。”
“所以，早慧很正常，也懂得趋利避害。”
“知道母亲是最强的，就绝不会去招惹。正如面对我一样，他们会变得十分乖巧。”说着，齐木转向他，“知道你是父亲，他们不会攻击你。”
“总之，他们比你想象得要聪慧。”
伊路米：“那我放心了。”
齐木颔首：“木秀于林，记得藏拙。”
“不。”伊路米歪歪头，“这样，我们就可以好好配合，跟星弥一起过平凡普通的生活了。”
齐木：……
余星弥傍晚回家之后，日常逗弄孩子，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伊路米精挑细选了不少家庭合照，随后在酒足饭饱之后，发到了616寝室的群里：“姐妹们，我跟星弥有孩子了。”

第253章 第二百五十三笔钱
按照普通人过日子的套路，一般是热恋期晒爱人，结婚期晒孩子，中年期晒养生知识，老年期晒登山合影。
遵循平凡生活的设定，人生赢家伊路米觉得秀一波幸福没什么不可以。
说白了，猫猫报仇十年不晚。
伊路米的小本本上写满了“西索的新女友又针对我”、“库洛洛把我拉黑了”、“我掉马了，奎莉娅和卡蜜拉没帮我说好话”、“妈妈催婚的时候糜基在偷笑”等等记仇笔记。
现在嘛——
西索和库洛洛霉运缠身，前者活在“到底会不会怀孕”的猜忌里，后者活在奶粉尿布的挣扎中。
不巧，诅咒者亚路嘉是他的亲弟弟，而怀孕石是他老婆的私库之一。
当年女寝第一个脱单的奎莉娅至今单身，想来她就算找男友，八成是绕不出那只幺蛾子的手心。
不巧哦，奎莉娅，你家老公以后是我家老婆的下属。
见到我，记得喊一声“老板好”。
而女寝最后一个脱单的卡蜜拉，虽然逃出了蜘蛛的魔爪，但跳不出揍敌客的圈子。饶是糜基再差劲，也不至于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不巧哦，卡蜜拉，你家老公以后是我的亲弟弟。
见到我，记得喊一句“大哥好”。
看啊，一直被家里认定注孤生的我不仅脱单了，婚姻生活还幸福美满。而一直被家里“看好”特别会谈恋爱的糜基，还在做一只可怜的舔狗。
甚至，他会因为大哥是“伊路米”或自己姓“揍敌客”的原因，而失去最爱的女朋友。
毕竟，让卡蜜拉心甘情愿地喊室友“大哥”，太坑她了。
早点觉悟吧糜基，你不生孩子是拴不住女朋友的。
一瞬间，伊路米的脑子里闪过了千百种可能。而616寝室群在经过漫长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了回应。
奎莉娅：“我不信！星弥每天在雅伯尔大学上课，几个月前跟我面对面视频聊天，依然是少女的模样，哪来的孩子？”
伊路米：“因为怀孕的人是我啊。”
耿直的杀手上传了自己的照片，分别是三个月、五个月和七个月的模样。
照片中的伊路米坐在旭日中、烈日下、夕阳里，黑发如瀑的美男子单手支颚，不开口说狗话的时候真是岁月静好。
只是肚子……额……
奎莉娅骤然失声，伊路米认定她发出了基裘妈妈式的捧脸尖叫。
卡蜜拉瑟瑟发抖：“伊路米，你怎么会生孩子？你不是男人吗？”
难、难道揍敌客这个传说中的杀手家族，男性还兼备生孩子这种神奇的本领吗？
伊路米：“你的信息落后了，卡蜜拉。知道‘怀孕石’吗？现在，点开揍敌客官网的主页，点击我拍的第一个视频。”
该视频就是他进手术室前三分钟的怀孕石推销广告，由于身份特殊，揍敌客家为他做了面部模糊处理。
但马赛克挡不住喉结和肌理，该视频一经播出，早已引得全网哗然。
奎莉娅和卡蜜拉不晓得这事，约莫是枭亚普夫和糜基的控制欲太强。他们不允许计划外的变动出现，这是操作系的本能。
可是，不吵不闹不绝交不分手的恋爱，能叫“恋爱”吗？
就连他和星弥也闹掰过一次，你们怎么可以不闹掰呢。嗯，他不是什么魔鬼，他只是在检验他们的爱情是不是24K纯金。
大少爷黑泥满满地想。
果不其然，夜间八点左右，从小避他如蛇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打电话的糜基，居然主动来电联系他了呢。
呵呵，糜基，就让我们算一算总账吧。
“大哥——”糜基气急败坏，“你怎么能让卡蜜拉知道‘怀孕石’？你难道不知道卡蜜拉谈恋爱的时候，兴趣一来就特别作吗？”
伊路米：“我怎么知道，我没和卡蜜拉谈恋爱。”
糜基：……
他深吸一口气：“那你说，她问我‘爱我愿不愿意为我戴怀孕石’的时候，我该怎么回答呢？”
伊路米棒读道：“连你也无法解决的问题，我怎么会知道呢？”
“毕竟，我当年追星弥的时候，可是你给我出主意的呐。”伊路米露出了獠牙，“对吧，网友‘肥宅也要谈恋爱’。”
糜基：……
“嗯，你还记得当初被你拉黑的那名网友吗？”
“是我啊，糜基。”
嘟——
糜基果断挂掉了电话。或许，他一宅男即将对网上冲浪产生心理阴影了。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伊路米作为一个关爱弟弟的大哥，怎么能对弟弟的感情生活不闻不问呢？
他亲自打了电话，糜基不敢不接。
“我愚蠢的弟弟啊，当她问你‘愿不愿意为她戴怀孕石’时，你只要回答‘我愿意’就行了。”
伊路米棒读道：“怀孕石，除非你一天到晚将它贴身佩戴，否则放在同一片磁场中，它只会影响频率低的人。”
糜基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在你和卡蜜拉之中放一块怀孕石，受孕的人是卡蜜拉。”伊路米说道，“但我不保证百分百成功，毕竟实验成功的例子只有我。”
“而星弥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糜基陷入了沉思。
“所以，糜基，真的不来一块怀孕石吗？”伊路米趁热打铁，“我家花园里埋了两块怀孕石，既然你也是揍敌客，那我愿意以全网最低88折卖给你。”
“内部特惠，机会只此一次。”
你闭嘴啊！
糜基：……
大嫂知道你背后是这种吸血鬼的模样吗？啊！大哥，你一天到晚的在干什么啊？大哥！
……
双胞胎满三月的时候，慢悠悠地在余星弥面前翻了个身。表现得颇为吃力的样子，在成功的刹那得到了余星弥的欢呼和鼓掌。
她抱起孩子亲亲：“不愧是妈妈的小宝贝！太聪明了！”
双胞胎保持着“智障”般的微笑，流下一滩口水。
同一时间段，猎人协会的第一次会长选举在流星街乌鲁克风景区举行。之所以称之为“第一次”，是因为该选举没有成功。
所有参加投票的猎人，都不禁被吉尔伽美什的财神气质（？）吸引，每天按时去广场膜拜英雄王的黄金全身像，连投票都不自觉地投给了乌鲁克之王。
据现场记者拍摄，不少猎人一边投票，一边双手合十，极为虔诚地祈愿道：“英雄王保佑，让我今年涨一下基础工资吧！”
“英雄王保佑，让我投资的股票不要跌啊！”
“英雄王保佑，我把神圣的票选投给了你，你可一定要让我成功发掘出遗迹啊！”
最终，吉尔伽美什以压倒性的票数稳居“猎人协会会长选举”的第一名。可由于吉尔伽美什没有猎人证，也不是编内人员，只能与会长这宝座擦肩而过。
据悉，吉尔伽美什的态度十分愉悦：“嚯哈哈哈哈哈（X28）！猎人协会是没有能人了吗？哈哈哈哈哈（X28），居然需要本王撑场面，真是愉悦了本王！”
直播看到这里，余星弥心塞塞。
她睁着死鱼眼扭过头，难得抱怨道：“都是你的错，要是没把宇智波斑送回去，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地步。”
伊路米：“哦，换成宇智波斑的话，他大概会在镜头前讲‘你们都想起舞吗’。”
余星弥：……
“星弥，万一宇智波斑一言不合跳起了舞，猎人协会的面子该怎么办？”
“……快闭嘴。”
这选举是进行不下去了，在金&#183;富力士跑路的前提下，猎人协会只好把选举地挪到了……东果陀。
对，没错。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梅路艾姆不愿意到场，他们亲自搬过去总成了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端端的一场猎人会长选举，变成了现场军仪棋大赛。媒体端着摄像机围着梅路艾姆和小麦狂拍，网络上甚至开了两人下棋输赢的赌局。
“押蚁王！这一波肯定赢！”
“押小麦！蚁王遇到她只有输的份，劝你们别乱押钱了！”
“妈妈我想学军仪棋，蚁王的坐姿好霸气啊！”
“头一次发现黑暗大陆来的生物这么可爱，蚁王的同款头盔哪里有卖啊？”
“揍敌客官网有，还有蚁王同款‘天选之色’墙漆、墙纸、帽子、马甲和尾巴。”
“不愧是揍敌客……”
猎人协会选举了三天，军仪大赛进行了三天。
轮到蚁王梅路艾姆发言时，他难得耐心地接过话筒，用最认真的语气说出了心里话：“凭本王的实力，人类无可匹敌。”
“可本王，始终赢不了小麦。”
“如果猎人协会的会长位子需要最强者来继承，那么，除了小麦之外，本王不承认任何人有资格担当此任。”
说得掷地有声。
小麦：……诶？
电视机前，伊路米分外感慨：“蚁王只是个一岁多的宝宝，却已经学会谈恋爱了呢。你看他说的话，像不像是在表白？”
余星弥：“……我只看到一个玩物丧志的孩子在向全世界安利自己的棋友。”
伊路米棒读道：“星弥，你这么没有浪漫细胞，我也是很累的。”
余星弥：“没有浪漫细胞的人是你吧？为什么要拔掉我种的玫瑰花，还要移植一大片仙人掌呢？”
伊路米：“有了仙人掌，我可以省下念针的钱给孩子买奶粉；拔光仙人掌的刺，我还能拿它们炒草莓和西红柿。”
“星弥，这是家庭煮夫的浪漫，你感觉到了吗？”
余星弥：……
不，这是揍敌客式的抠门==
猎人协会群龙无首许久，实在没办法，余星弥只好给梅路艾姆去了一个电话。
大致意思为：只要你考上“公务员”，捧牢编制内铁饭碗，你就是我们黑暗大陆村最有出息的崽！
到时候，你想下棋就下棋，想交友就交友，想玩多久都没关系。
于是，梅路艾姆信了她的邪。
及至梅路艾姆接手猎人协会开始，余星弥一边忙着学业，一边开始着手揍敌客的搬家事宜。
鉴于伊路米对黑暗大陆的评级和对揍敌客家实力的分析，余星弥斟酌许久，决定暂时将整个揍敌客放在海域的外岛。
她原以为揍敌客搬家是为了练级，好早日迁徙到黑暗大陆，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也太年轻。
揍敌客迁到海岛的第一个月，先拿魔兽练练手，随后占山为王开始建“枯枯戮山2.0版”。
复制粘贴原来的房屋样式，甚至连每个孩子房内的摆设都原封不动。当然，糜基再小心，手办还是摔了一个。
奇犽告诉她，当晚整个海岛的上空回荡着糜基凄厉的哭喊，吓走了半个岛的魔兽。
余星弥：……
安定之后，揍敌客开始施工风景区、游乐场、零食售卖点和店铺。当双胞胎满周岁时，黑暗大陆001号海岛旅游区正式向人类大陆开放，同时，该海岛也对黑暗大陆的生物开放。
人类可以乘坐最结实的玻璃缆车纵观黑暗大陆的风景，而黑暗大陆的生物也能近距离观察玻璃罩子中的人类。
双向收费，盆满钵满。
最令人震惊的是，001号海岛的门票售卖员是桀诺，清洁工是马哈，保安是席巴。基裘专卖海岛的三无产品：水养珍珠、瓜果蔬菜还有土。
对，土。
库洛洛赞助的广告词是：“掬起一点土，轻嗅黑暗大陆的气息；涂抹一点泥，怪物魔兽再也不会攻击你。”
余星弥：……
她真的小看了揍敌客的本事，不过，你们卖土赚钱是不是过分了点？
伊路米：“不卖土，他们怎么知道水土也如此珍贵？”
“当大自然不再慷慨，连呼吸的空气都要明码标价时，人类才会知道自己活得多幸福。”
“这只是第一站，星弥。”
“我和金&#183;富力士合作的最后一个项目，会帮你解决所有的烦恼。”
因为爱你，所以我愿意改变整个世界。
正如你爱我，你愿意将整个世界让给我改造一样。
双胞胎总算喊出第一声“妈妈”的时候，002号海岛建成；双胞胎“好不容易”学会走路之后，003号海岛建成……
余星弥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伊路米亲自督工海岛建造。
当余星弥握着稿纸，代表全体毕业生上台演讲时，成弯曲的“一”字形串联到黑暗大陆外围的上百个海岛风景区全数打造完毕。
此举，近乎耗空了伊路米的珍藏，以及揍敌客积累的八成财产。
糜基呼出一口浊气：“大哥，我们能回本吗？”
伊路米：“当然。”
一场豪赌，伊路米知道自己不会输。
串联式风景区真正开放的那天，第一波猎人和游客共计3000人次，从海岛001号坐上缆车，慢腾腾地辗转整个岛屿。
一天一个岛旅游，全球网民一起围观着盛宴，直播间每天的弹幕都是“哇，好神奇”、“哇，这魔兽真高大”、“天呐，植物还能长成这样”……
伊路米牵着余星弥的手，跟随者普通人的脚步，一起往前走。
第一个海岛温柔可亲，第二个海岛活泼动人，第三个风和日丽，第四个阳光大气……慢慢地，到了第十个、第二十个……直到上百个。
越是靠近黑暗大陆，海岛上的风景愈发黑暗，魔兽长得恐怖，植物也遮天蔽日。
最严重的一次突发情况，是一只肉食性的鸟类控制不住食欲，冲人类发起了进攻……它们没有得逞，可阴影始终残留在每一个人类心里。
大自然的温柔，大自然的恐怖……
从一帆风顺到死亡随身，只是用了上百个海岛的距离而已。
直到他们登上了黑暗大陆，才看见了这次目的地的终结之处——第六太阳纪纪念广场。偌大的石碑上刻着一行字：“请人类保持着敬畏与谦卑前行。”
至此，全球哗然。
而本次海岛的开放，也被记录在人类大陆的历史之中。
这是，一切从本质上转变的开始。
伊路米：“喜欢吗？星弥。”
余星弥：“比起这些，果然还是更喜欢你。”
我何其幸运，在人生最黑暗的低谷遇见了你。
又在攀援到最高峰时，发现我的身边依然站着你。

第254章 番外一
自从揍敌客联结了人类大陆和黑暗大陆，他们投资海岛的八成身家已全数赚回，甚至翻了百倍。
纵使流星街被称为“世界第一淘金地”，也杠不住揍敌客是“全球第一吸金场”。
如果说吉尔伽美什是名至实归的“财神爷”，那么伊路米就是名副其实的“招财猫”。尤其在二者建立经济合作关系后，丰厚的物质回报几乎聚拢在双方身边。
伊路米满足了余星弥的所有期许——兴建学校、普及教育、公益基金、环境保护和重灾赈济。
同时，伊路米也满足了揍敌客的所有期许：金钱物质、利益实力、血脉继承和家族荣耀。
他平衡着揍敌客和余星弥之间的关系，而余星弥构筑了人类大陆与黑暗大陆平等交往的桥梁。
大计划的齿轮契合，推动着全世界按照他给的剧本发展。
伊路米以操作系的名义保证，等他们这代绝对洗不白的变态老去，百年过后的人类大陆约莫真的会像余星弥设想的那样，是一个律法健全、和平美好的国度吧。
当然，水至清则无鱼。
有些腌臜脏臭的黑暗主义，他依然会选择保留，只是没必要什么都告诉星弥。她喜爱平凡的生活，他自然顺应她的选择。
在双胞胎年满三岁之际，伊路米顺理成章地化身为首富第一人，余星弥拼死拼活总算考上了研究生。
为了犒劳她在普通人的道路上越走越顺，伊路米腾出大把的时间，定下了双人环游全球的计划。
至于孩子……
哦，你们已经三岁了，是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自力更生。再跟我抢人的话，我以后不会给你们一分零花钱。
即使伊路米面无表情，不说只言片语，可诡异的是，双胞胎竟然能“读懂”他想表达的意思。
只见俩雪玉团子颇为嫌弃地别嘴，又在余星弥到来时秒变“智障儿童”。
余星弥：“诶，咱俩去旅游，孩子可怎么办？要交给爸妈吗？可是上次我回家一瞅，发现他们在玩电插头，吓坏我了！”
“真不敢交给你爸妈了啊！”
伊路米：……
双胞胎：……
其实，那是揍敌客的电击训练。余星弥不会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极为“揍敌客”，早熟和慕强是他们的本能。
早在她发现问题之前，他们已经玩坏了揍敌客大半的电击设备。
“流星街的‘乌鲁克’幼儿园开了，我打算将他们安置在那儿适应一段时间。”伊路米说道，“乌鲁克幼儿园专收念能力者后裔，有退役的猎人做老师，也有酷拉皮卡做名誉校长。”
“包括亚路嘉，目前兼职幼儿园绘画班的老师。”
余星弥忧心忡忡：“好是好，但……幼儿园里全是念能力的后裔，我们家的大宝和小宝会不会被欺负？”
“万一被打了怎么办？”
伊路米：……
双胞胎：……
“不会的，星弥。”伊路米叹息道，“我们上次带着孩子去游乐场，你见过同龄孩子欺负大宝和小宝吗？”
小孩子最懂趋利避害了，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双胞胎好嘛==
伊路米：“三岁的孩子了，迟早要上幼儿园。你不可能把他们放在身边一辈子，星弥。”
“电视上的育儿课一直在告诉我们，做父母的要学会对孩子放手。”
“而且……”
伊路米凑上前，娴熟地搂住她的腰，低头轻啄她的唇瓣：“我们已经很久没过二人世界的生活了。”
“过个够吧，好不好？”
余星弥：……
不知为何，气氛从温馨转为了黄色。
大概是以前宠得太厉害，她到底没能拒绝他。把双胞胎交给执事托管后，余星弥坐上了环游世界的飞艇——银白色的索菲亚女王号。
抛却了一切琐事，只专注于彼此本身，仅是磨合几个小时，他们就再度找回了曾经同住寝室的感觉。
伊路米从成熟男性退化成最狗的猫猫，余星弥从成熟女性退化成最狗的UP主。
前者大招平A一群亲友，后者绝招横扫整个网站。
鉴于近期犯罪率直线下降的缘故，余星弥的号已经荒废了许久。要不是她重操旧业开始剪辑鬼畜视频，这前浪怕是要死在沙滩上。
彼时，余星弥的枯枯机叮咚响，伊路米自然而然地拿起，看到了奎莉娅的悄悄话：“星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枭亚普夫，他的翅膀和触角居然都是真的！天呐，我才发现他是黑暗大陆来的类人生物，太震惊了！”
“他今天冲我张开了翅膀，吓死我了！你说他是不是要吃了我？”
伊路米看了一眼疯狂剪视频的余星弥，耿直地敲字：“奎莉娅，一只孔雀冲你开屏的时候，他只是在求偶而已。”
“从性关系的角度讲，和‘吃’没什么区别。”
奎莉娅盯着这段狗话，基本明白对面的人是谁了。
伊路米：“你大可以试试。单论枭亚普夫的外貌和目前的咖位，你一点也不亏。”
奎莉娅：“……那真是谢谢你哦。”
伊路米：“不客气，都是姐妹。”
奎莉娅：……
伊路米KO掉奎莉娅的时候，余星弥已经做完了鬼畜系列的第三个视频，名为“乌鲁克之王的魔性笑声循环”。
该视频时长八分多钟，完整记录了吉尔伽美什站在广场上、坐在王座上、走在林野间的愉悦笑声。
它们分别是“哈哈哈X18”，“哈哈哈X28”，以及“哈哈哈X56”。一口气，不含糖，从头哈到尾，肺活量爆炸。
余星弥点击“上传”，她明白，吉尔伽美什很快会为全世界带来真正的愉悦。
之后，无聊的她翻动着之前的两个鬼畜视频。
其一是曾经做过的“变态版美少女战士”的噩梦，她永远无法忘怀梦境中一堆女装大佬的狗脸。
只是猎人大陆没有“美少女战士”，无奈之下，余星弥只好自学建模大法，再把西索、库洛洛、集塔喇苦等“渣男”的脑袋贴上去，完美！
之后，该视频一度成为全网宅男宅女的噩梦==
其二是她自小录制在系统中的“黑暗大陆求生指南”，余星弥是个狼火，做起鬼畜视频来真是连自己都黑。
她剪辑了自己小时候吃嵌合蚁、钵钵鸡等食物的画面，前期搭配快节奏BGM，后期搭配慢节奏哀乐，连画面都从彩色转为黑白。
仿佛在讲述一个满脸马赛克的女孩因吃野味过度而身死的故事。
余星弥标明主题：“禁止吃野味。”
之后，该视频一度在野生动物保护日的宣传会上出现==
此次亦然，吉尔伽美什“哈哈哈”狂笑的视频转眼火遍全网，愉悦了全世界。可余星弥万万没想到的是，她送了这么多人上热搜，总有人也会送她上热搜！
比如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西索。
吉尔伽美什的视频一出，西索可乐呵了。他近些年被“史密斯”夫妇坑了这么多次，怎么着也得反击一二吧。
于是，西索掏出了珍藏多年的大宝贝——女装版吉尔伽美什（余星弥）与半天狗战斗时的“哈哈哈X28”视频。
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像个人，打开电脑安分注册登录蓝海行星，搜索教程学会上传视频。由于果农文化水平特别高（？），就连视频的封面和标题都格外引人注目。
封面是他的私人出浴照，八块腹肌美男图，又飒又性感，只看一眼就能让人喷血三尺！可惜的是，这张出浴照只有上半截。
下半截，隐没在漂亮的人鱼线中，直让人抓心挠肺。
西索不愧为史上最强渣男，他深刻地知道如何用文字勾起男人和女人的探知欲。他指尖一动，就将标题设置为：“想知道照片的下半张在哪里吗？点进来哦~~”
一大波绅士杀到视频中，其火爆程度几乎要盖过余星弥的鬼畜视频。同一时间段，莫多财阀的股票大涨，惊得伊路米瞪大了猫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西索，一个凭超高颜值和变态魅力引爆全网的渣男，刚成为新手UP主，就直接把“余星弥”送上了热搜榜第一。
余星弥：卧槽！
但凡点开他视频的人，都会看见一名与吉尔伽美什长得特别像的女人张狂大笑：“哈哈哈（X12）！哈哈哈（X28）！”
一口气，不带喘，完全能与吉尔伽美什争个输赢。
网友不禁感慨：“究竟是英雄王穿了女装，还是英雄王扮了男装？”
有人陷入沉思：“她或许是英雄王的孪生妹妹？”
又有人附和：“楼上的胆子大一点，把‘或许’去掉。听这笑声，看这脸蛋，同款DNA没跑了。”
一模一样的神态表情和肢体动作，完全一致的哈哈大笑和惊人肺活量，即刻点燃了网络的烽火狼烟，窜起了一大批对比、研究和CP向的衍生视频。
比如“以笑会友”、“比一比，谁更会笑”、“我笑得这么狂，是为了秀我没蛀牙”……
再往后，热搜词条变成了“大笑秀白牙”、“求英雄王兄妹同款牙膏”，以及“如何锻炼自己的肺活量”。
奇怪的内容又增加了呢！
余星弥：……
伊路米：……
西索这家伙，要不还是逼他怀孕吧【夫妻同款黑泥微笑.jpg】。
……
余星弥曾带着伊路米领略异世界的风情，伊路米现在牵着余星弥走遍了本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无法给予余星弥更多，但他会给予她能力范围内的所有。
一如他领着她从1号海岛游到最末的海岛一样，这一次他带着她看遍七大美色，走过万水千山。
天之涯的旭日初升，海之角的落日余晖。极地冰原的炫目极光，埋骨之地的森白象冢。
他们坐着骆驼穿越沙漠，乘着长竹顺瀑布降落。他们同热气球一起飞上高空，又张开降落伞落入林中。
跨过小溪共山丘，踏遍山川与雪原。看见过生灵的美好，见证过鲸落的震撼，跋山涉水许久，他们来到了最后一站——
友克鑫，雅伯尔大学！
这里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点。
余星弥真心发现，当她放权让伊路米支配所有的时候，他似乎总能给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就像上一次牵着她走到“第六太阳纪”的广场，这一次的伊路米竟然把整个雅伯尔大学布置成了婚礼的殿堂！
是的，婚礼。
始料未及的、几乎被她忘记的一场婚礼。没想到，其实他一直都记得。
当飞艇降落在地的刹那，万千气球飞升到高空。
伴随着雅伯尔学子们的掌声和欢呼，余星弥近乎懵逼地走下飞艇，看见了伴娘装扮的奎莉娅和卡蜜拉，以及伴郎装扮的齐木和埼玉。
余星弥：“诶，你们……”
她的大脑几乎是当机了，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谁，在哪里，要干什么？！
等等，她看见了什么？
柯特、亚路嘉，你们怎么穿着伴娘的蓬蓬裙啊！手腕上还戴着花！喂，你们是男孩子！
十五岁的奇犽已长身玉立，他穿着白色的西装酷酷地站在原地，特别拽地催促道：“大嫂，快去换婚纱！”
“你的婚纱特别贵，上面镶满的钻石，有些粉钻还是我和小杰一起找来的。”
十五岁的小杰越长越阳光，他微笑着说道：“星弥姐姐，你准备好了吗？你的婚礼啊，我和伊路哥布置了很久。”
话落的那秒，小杰轻轻抬手，就见雪絮般轻盈的花瓣飞满全场。在洋洋洒洒的樱落之中，宾客席上的金&#183;富力士冲她举杯。
【新婚快乐。】他做口语道。
她被奎莉娅和卡蜜拉推进了616宿舍换婚纱。
闪烁的钻石编织成缀满星辰的天空，挺胸收腰，贴合臀部，往下顿时如大鱼尾散开，美得如梦似幻。
最后，修女阿莱莎来到她面前，将一块长长的头纱织在她的发间。
“星弥，奶奶终于看到了这一天。”
“我一直希望你获得普通人的快乐，度过美好的一生。”阿莱莎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奶奶没想到，揍敌客家的小子比我想象的更适合你。”
“星弥，奶奶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命运让我捡回了你，而你的存在让我有勇气赌一把命。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你改变了畸形的世界，却没有改变你自己。
而爱，让你走向真正的圆满。
此情此景，余星弥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惶恐、伤痛和疮疤，眼下已经被新的家人、爱人和孩子一一抚平。她拥抱了阿莱莎，同时拥抱了自己的好友。
而阿莱莎牵着她走出女寝室，将她的手交到了等候许久的伊路米手中。
红地毯终有尽头，而爱能将人生填充。
她的爱人牵着她往前走，她的孩子捧起裙摆，露出最纯真的笑容。
她路过，路过熟悉的每一个人。
尼特罗冲她微笑，酷拉皮卡撒下花朵。埼玉的光头在阳光下实在耀眼，齐木的神情如春暖大地。
糜基悄悄塞给卡蜜拉果腹的零食，却被节食的女友拒绝得彻底。
王的三护卫冲她微微欠身，梅路艾姆带着小麦出席。
蚁王约莫听说了什么习俗，一双紫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花束，意思明显得不得了。
余星弥笑了，她将花束递给了小麦。
立刻，她耳边传来枭亚普夫的叹息：“奎莉娅也需要啊……”
新娘的花束，是给下一对新人的祝福。
伊路米和余星弥穿过层层花海，来到了两个人曾经互怼过的操场。在大片缤纷的花浪中，余星弥听见伊路米难得正经地问道：“星弥，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论贫困疾病和灾难，你都愿与我一起，不离不弃。”
余星弥笑了：“我愿意。”
“那么你呢？”
“心甘情愿。”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唇。

第255章 番外二
幻影旅团，又名“蜘蛛”，成员十一人，从事强盗职业十几年，拳打流星街，脚踢十老头，直面揍敌客，狂狙猎人协会。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实力强大没人敢拦。各大势力避其锋芒，窟卢塔族尽数夭亡。
他们横行霸道多少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对手没杀过，什么坏事没干过！
所谓的律法，只是被踩在脚下践踏的东西而已，只能约束普通人，而不是约束一群强盗。
多少次，他们杀完人扬长而去，谁又能奈何？
肆无忌惮已成习惯，但凡团长一声令下，他们会从四面八方聚集，再毫不留情地大干一场！
直到——
在普通的一天，他们收到了团长普通的传讯，要做一次普通的集合，再杀一遍普通人，抢点普通的东西。
怎么看，都是重复了无数次的普通日常。
强盗不需要买票，他们坐上普通的火车，并杀死了车厢中的普通人。当最后一名“受害者”推开车厢的门时，在她无知无畏的指责声中，他们哄堂大笑。
结果谁能想到，从那次畅快地笑过之后，他们再也笑不出来了呢==
如果早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一定能保证自己上车之前必买票，买票之后必按号码坐座位，或者，当年就不该登上那一班次的火车……
可惜的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及至今时今日，幻影旅团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总在一次又一次地做设想。
如果挨打过后远离余星弥，他们蛛生是不是依然辉煌？
如果团长没有在友克鑫泡妞，他们是不是根本不会上热搜？
如果侠客不曾穿女装，坑余星弥刷卷三千套，他们是不是压根不用刷题？
如果报复心没那么重，半点不招惹亚路嘉，他们是不是再也不用经历怀孕的崩溃和生产的痛苦，更不用每天与尿布奶粉作斗争？
千金难买早知道。
幻影旅团的灾难始于余星弥，从挨打到住院，从热搜到被骂，从秃头到倒霉，从怀孕到生产……
这霉运附体的蛛生如此冰冷，只有身边娃子的小肚皮还有点温度。
流星街医院，妇产科。
幻影旅团的孕夫们一个接一个地卸了货，男婴女婴参半，数量倒是正好。
库洛洛“喜”得千金，侠客终生贵子，飞坦儿女双全。
窝金的儿子壮得像牛犊，库哔的女儿体型最娇小，信长的儿子发际线堪忧，芬克斯的女儿神似派克诺妲。
剥落列夫的女儿出乎意料得清秀，富兰克林的儿子饿得慌才会哭。
十个婴儿呱呱落地，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问题。
他们本可以……本可以伸出手掐住婴儿的脖子，只需稍微一用力就能解决所有的烦恼。
却不知是父性的恻隐还是本性的不甘，伸出去的手一触及婴儿的脖子，就改掐为托。
走到这一步，谁还能不明白呢？
有些坑栽里头了，就再也爬不出来了。而孩子，便是禁锢一切的魔咒。
他们可以找一堆借口发掘“留下孩子的必要性和策略性”，但再多的借口也掩饰不了——他们早已把婴儿当作蜘蛛一员的事实。
血脉相连的羁绊，毁掉岂不可惜？
阴差阳错，终是留下了二代蜘蛛。
等他们的实力恢复到七七八八，库洛洛再也不想呆在收费贵到离谱的流星街医院了。他集结旅团，拖家带口地辗转到贪婪之岛，住进了一座平和安逸的大城。
幻影旅团的仇家实在太多了，多到一出流星街就存在被追杀的可能。
人类大陆再大，也容不得一个A级强盗团伙安稳定居，倒不如彻底离开这片大陆，落脚在贪婪之岛。
旅团需要时间恢复到巅峰状态，二代蜘蛛需要时间养到开念。
蜘蛛从不啻以最坏的恶意揣度人，酷拉皮卡对蜘蛛杀意太强，要是哪天二代蜘蛛落单了，万一被狙杀呢？
库洛洛：“那个火红眼不会杀孩子。”
没人信。
侠客从来多思多虑，酷拉皮卡要杀他们没关系，输就输赢就赢。但酷拉皮卡要是真对二代蜘蛛动手，谁也拦不住啊。
人性从来最难揣度，他们灭杀了窟卢塔族，留酷拉皮卡背负仇恨而活。推人及己，要是旅团全被杀了，独活的那一个抓住机会能不捅死仇人吗？
换成他，他不仅要杀死仇人，还要灭对方全家。
保险起见，侠客决定兵行险着。
他直接通知酷拉皮卡一个要命的消息：幻影旅团的孩子出生了，全是火红眼。
须臾几日，酷拉皮卡身边的同伴“旋律”接触过他们一次，向酷拉皮卡传递了“旅团没有撒谎”的消息。
其后，酷拉皮卡胆子极大地孤身前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婴儿们的眼睛。
那一晚，窟卢塔族的遗孤坐在月色下静默许久，明明后背空门大开，给足了他们偷袭的机会，但不知为何，他们没有人想杀死他。
寂静的深夜里，他从月升站到月落，婴儿从晚间哭到天明。
当晨曦初露，金发红眸的少年才离开，没人知道他究竟做过什么心理斗争。
蜘蛛唯一知道的是，他们与酷拉皮卡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又脆弱又绵长，大概率是和这群火红眼的孩子有关。
他们之间是一个死结，永远解不开。
偏生血缘是一道枷锁，束缚两边人。
如果酷拉皮卡逐个击破蜘蛛，单凭新生儿的记忆，他们永远不会记得杀父仇人。但是酷拉皮卡不动手，倒让一切扑朔迷离了起来。
旋律问他：“酷拉皮卡，你这是准备放下仇恨了吗？”
酷拉皮卡嗤笑道：“不，我只是想让他们亲自体会，从孕育生命到抚养孩子成人自立，是多么艰难。”
“我会时不时去看看他们。”
酷拉皮卡淡漠地说道：“让他们永远活在‘孩子的性命会被我夺走’的恐慌里。”
不曾经历生养，一群强盗怎么知道生命的可贵？
不曾经历惶恐，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亲手剥夺他人性命的行径是多么恶劣！
出生在流星街不是拿来杀人的借口，而日后活在各种“恐慌”里是幻影旅团该给出的偿还。
至此，酷拉皮卡心头的枷锁稍松，久违地掏出枯枯机拨号，拜托亚路嘉帮一个小忙：“亚路嘉，条件你随意开，我想借用你的能力对幻影旅团下禁制。”
电话另一端的亚路嘉眨巴着大眼，突然笑了：“禁制，我已经下了啊！”
“什么？”
“我祝福他们早生贵子，多子多福！”亚路嘉的声音格外活泼，“窟卢塔族是黑暗大陆的血脉，被杀之后的怨一直跟随者幻影旅团。”
“所以，你和幻影旅团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必然。”
“你明白，我的念能力是什么。”
操纵命运、灵魂、言灵、先知以及各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酷拉皮卡，按命运的剧本，你和幻影旅团都是不得善终的结果。”亚路嘉继续道，“可我，不希望酷拉皮卡死去，也不希望酷拉皮卡孤独。”
亚路嘉抚摸着手中的紫水晶，轻声道：“我对蜘蛛下了禁制，等他们的身体恢复巅峰了，安分一点也罢，要是想用念能力作恶的话，还是会怀孕的呢！”
“直到——”
“生到窟卢塔族的怨被消耗完为止。”
酷拉皮卡：……
某种程度上而言，亚路嘉的话真是彻底治愈了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酷拉皮卡看幻影旅团的眼神，从“必须杀死的仇人”变成了“可以下崽的母猪”。他没有告知蜘蛛们这个消息，只是时常到他们孩子的面前蹦跶，拉稳了强盗们的仇恨值。
酷拉皮卡明白，等他们对他动手的时候，就是下一批族人到来的大喜之日。
呵呵。
三年过去了，酷拉皮卡和蜘蛛们的矛盾已经摩擦到了顶峰。
起因是十个崽子围着电视机看“人鱼公主”，库洛洛正要给他们详细讲解人鱼公主的愚蠢、灌输一波强盗文化的教育时，却听见窝金家的儿子握住拳头，非常热血地发誓道：“蜜莉雅，如果我是王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化成泡沫的！”
蜜莉雅&#183;鲁西鲁翻了个白眼，三岁的女孩子还不能完美控制自己的表情：“闭嘴，尤尔，我的白马王子只能是酷拉皮卡！”
库洛洛：……
全旅团：……
这还没完，剥落列夫的女儿勇敢地站了起来，清秀的小脸非常愤怒：“蜜莉雅，酷拉皮卡是我的！就算你是团长叔叔的女儿，我也要跟你决斗！”
芬克斯的女儿嗤笑：“来呀！一起决斗啊！”
芬克斯：……
剥落列夫：=口=！
全旅团：……
随后，库哔的女儿贝齿轻咬嘴唇，一脸委屈：“我、我也想嫁给酷拉皮卡！我最喜欢酷拉皮卡了！”
库哔：……不！
飞坦的眼神陡然犀利了起来，他狠狠瞪向自己的女儿卡玛，谁知他女儿卡玛比他还凶地瞪了回来，用稚嫩的声音吼出灵魂之语：“酷拉皮卡长得那么帅，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飞坦炸了！
一群人死死拦住飞坦，就见他抄着锅铲嘶吼：“放开我！我今天就要打她屁股，谁都别劝我！”
“她就是想气死我，好嫁给酷拉皮卡！我不同意！”
小滴推了推眼镜：“卡玛才三岁，飞坦为什么这么着急？”
派克：“可能是一孕傻三年吧？”
玛奇却摇了摇头，特别嫌弃地别嘴，指着一堆垃圾读物：“书上说，女孩子特别亲近爸爸，在她们最幼稚的年纪里，一旦问她们‘长大了想嫁给谁’，她们一定会说‘我要嫁给爸爸’。”
但是，旅团的孩子没有给旅团的爸爸们一丝丝机会，反倒是酷拉皮卡决胜于千里之外==
库洛洛抱起自己的女儿，问道：“蜜莉雅昨天还告诉爸爸，最爱的人是我呢！今天怎么变心了？”
蜜莉雅拍拍亲爹的脸，说道：“爸爸还不是一样，听旅团的叔叔们说，爸爸以前睡完女人就变心了呢！”
库洛洛：……
他猛地回过头想看看是谁“出卖”了他，结果全旅团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看他。
库洛洛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有实力，当然能这么做。”
蜜莉雅：“嗯，我会的！爸爸已经是一名成功的渣男了，我也要成为一名成功的渣女呢！”
库洛洛：“……蜜莉雅，是谁教你‘渣男’和‘渣女’这种词汇的？”
蜜莉雅：“你不理我的时候，会把自己的枯枯机丢给我。”歪歪头，“我最喜欢UP主猕猴桃了！”
二代蜘蛛们纷纷握拳：“我也喜欢！”X9。
库洛洛：……
全旅团：……
窝金的儿子尤尔大声道：“猕猴桃告诉我们，男孩子跟女孩子睡过觉一定要负责！蜜莉雅上次把小脚搁在我的肚皮上了，我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飞坦的儿子打着游戏：“不负责的话，绿巨人会把你抓走吃掉！”
侠客的儿子点点头：“绿巨人是我的偶像，可是爸爸不给我买手办呢，超过分……要是换我穿女装，绝对不会被绿巨人发现的。”
富兰克林的儿子比较老实，特别认真地说道：“不要吃野味，会死掉的！”
二代蜘蛛们：“对！”X9。
库洛洛：……
全旅团：……
孩子生下来是干什么的？大概率是来气死他们的吧？
作恶多端的幻影旅团万万没想到，长了一辈子的歹竹突然出了好笋。他们每长高一截，他们的血压就飙升一截。
在这么下去，真的要不行了！
酷拉皮卡即将抢走（？）全旅团的女儿，余星弥马上要带偏（？）全旅团的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二代蜘蛛就该有二代蜘蛛的样子！
做什么三好学生、四有青年！简直是无稽之谈！
下次酷拉皮卡再上门，他们就杀……
额，等等？
这种涌上来的……熟悉又陌生的干呕感是不是来得有点诡异？
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第256章 番番外三
缘一，一名普通日呼剑士。
他有过普通的拯救世界的前世，有着普通的热爱和平的今生。他知道再世为人已是上天的恩赐，而这辈子，他只想和自己的家人过上普通的生活。
谁知初来乍到，双方亲族正在互殴。
令人眼熟的家暴场景不禁让缘一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哥哥为了陪他玩而被父亲狠狠扇了一耳光……
而现在，双方亲族为了阻止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起玩耍，正绝招迭出地痛杀对手。此情此景，怎一个“蠢”字了得。
曾经的他无力阻止生父对兄长施暴，难道眼下的他也要任由双方互屠吗？
缘一出了手。
事后发生的一切“巧合”，恰似塌方的多米诺骨牌，怎么也收不住了。
因为他的资质和天赋，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被迫达成和解。又因为他的血脉和实力，两族不仅得和解，还得结盟一起保护他，直到他长大为止。
缘一不甚理解，为何在一个没有鬼物的世界里，孩子依然要面临长不到的威胁？
可当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头一次不再互怼，而是联合起来给他灌输“忍者”、“战争”和“家族”的知识之后，缘一才知道了自己的定位。
泉奈苦口婆心：“你拥有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也拥有隔壁千手的‘抗揍体’，还是个未长成的六岁小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在别族的忍者眼中是一颗行走的人参，只要逮住你，挖去你的眼睛，放光你的血，或许就能得到你的一切。”
简言之，小孩子随便外出乱走，不仅要被拐跑，还会被弄成残疾。
缘一明白了，这是新世界“不乖的孩子会被恶鬼抓走吃掉”的版本，区别在于“恶鬼”变成了“别族的忍者”。
扉间谆谆教诲：“你继承了千手一族的仙人体，也觉醒了隔壁宇智波的兔子眼，如果你能长大，就会成为全忍界的威胁。”
“如果我是别族的忍者，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在你长大之前暗杀你。这样一来，既能分裂千手和宇智波的结盟，又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当务之急，是要提升你的能力。”
简言之，小孩子嘛事儿都别管，一颗红心向学习就行了。你要是不努力学习，你就死去吧！
缘一明白了，这是长辈鼓励晚辈天天向上的方式，他不会辜负长辈的期望。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呢！
千手和宇智波和解的第一个晚上，为了给缘一“接风洗尘”，他们真是勉为其难地聚在南河川设了宴。
双方的族地没建在一起，谁去谁家又要吵上半天。为了防止世界被核平，两族只能各退一步，选择了南河川。
讲真，俩死对头打生打死近千年，一朝和解聚桌前，谁敢下嘴吃对家煮的饭啊？万一有毒怎么办？
于是，“机智”千手和宇智波准备了足够的冷食，也备足了大量的解毒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缘一开口道：“抱歉，我想吃点热食。”
千手X宇智波：……
宇智波斑当下冷笑一声：“身为忍者，还计较热食和冷食？我看你是被惯坏了，今天只许吃冷……”
“斑哥！”泉奈陡然音量一提，直把宇智波斑唬得一愣，“缘一只是个孩子！想吃热食有何不可？”
斑哥，你在干什么啊？斑哥！
隔壁的千手正虎视眈眈呐，偏你第一个跳出来不给孩子饭吃，你是想让对家觉得我们宇智波虐待孩子吗？
“是啊，斑。”千手柱间满脸同情地看着缘一，“瞧把孩子瘦的，连下巴都快变成锥子了。”
扉间仔细抽了抽缘一婴儿肥的下巴，沉思片刻，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宇智波斑气不打一处，正想狠狠叱责千手柱间没立场时，却见缘一扬起小脸，温和地对他们说道：“既然都带来了食物，那就一起做饭吧。”
“我想和大家一起吃热食。”他露出了天使般治愈的笑容，“冷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就算是忍者，也要爱惜自己不是吗？”
这一刻，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顽固们仿佛听见了天堂传来的圣音……
哦、哦呼！
五分钟后，整个南河川热闹了起来。
千手柱间大喝一声“花树界降临”，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抄起大刀一通乱砍，落下结实耐用的柴火一箩筐。
扉间使出土遁垒起大灶，使出“水龙弹”往锅里加水。紧接着，他使出飞雷神之术往返各个灶台，开始“神喷之水”的做饭过程。
不行！在厨艺这方面，森之千手绝对不能输！
千手家的长老激情澎湃地大喝道：“缘一！想吃干饭还是吃稀饭！或者是不干不稀的混合饭！”
缘一：“……都要吧。”
千手长老们：“好嘞！”
泉奈率领十几个火遁精英花式喷洒“豪火球”、“凤仙火”和“龙炎放歌”的低配版，他们升起了几十个灶台的火，并精准地把控住火候细微的差异。
呵！在厨艺这方面，宇智波一族根本不会输！
没多久，宇智波一族的长老猛地瞪出写轮眼，一把抓起了油瓶，往锅里滴入精准到毫克的油量。
他们一把扭头，用最冷的声音说出最关切的话语：“缘一，想吃蜂蜜炒鸡蛋、红糖蒸鸡蛋还是甜酱水煮蛋？”
缘一：“……都要吧？”
宇智波一族：“稍等！”
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宴会了，而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赌上荣耀的厨房战争！
他们默契地合作一番，又迅速各自为营。千手守着东边的十五只大灶，宇智波守着西边的十五只大灶。
但凡需要加水，宇智波一族会毫不客气地喊一声：“千手扉间！加水！”
但凡需要控火，千手一族会不甘示弱地喊回去：“宇智波泉奈！点火！”
为了体现本族的涵养与默契，扉间也好，泉奈也罢，自然是非常大度地容忍了。他们不仅帮对手把水和火控好，还控得完全挑不出错处。
他们不希望在厨艺上击败对方之后，要被对方说一句“是你的水/火没按照我需要的量加/减”！
绝不允许！
只是苦了两位族长——
扉间：“大哥，你在干什么啊？大哥！你的木遁是废了吗？没看见柴火已经用完了吗？快长快长！”
泉奈：“斑哥，你在干什么啊？斑哥！你的刀术是退化了吗？为什么这些柴火切得长短厚度不一样？”
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
两族鏖战近一个小时，等这顿饭做完，天色已经完全变黑，只留火光依旧在熊熊燃烧。
缘一吃上了第一口热饭，它有一个动听的名字，叫作“蜂蜜盖饭”。
在慢吞吞地将饭咽下喉管之后，缘一就预知了接下来的悲剧——他这辈子或许要长蛀牙了。
宇智波长老：“好吃吗？”
缘一给予肯定：“嗯，好吃。”
公平起见，缘一也吃了千手家做的饭，它有一个更动听的名字，叫作“蘑菇杂饭”。
在勉强咽下这坨马赛克状的蘑菇饭后，缘一就明白了两族为何打生打死的原因——甜党和咸党确实和解不了。
千手族长：“好吃吗？”
缘一给予肯定：“也好吃。”
宇智波斑眯起眼，发出灵魂质问：“那么，哪个更好吃？”
千手柱间屏住了呼吸。
缘一扬起笑脸：“你们的真心，是最美味的‘食物’。我很喜欢，谢谢！”
瞬间秒杀一大片。
就这样，缘一的存在诡异的平息了两族的矛盾，莫名其妙地加深了两族的羁绊。
殊不知外界的传闻是这样的——
“我确定了！千手和宇智波结盟是假消息！”
“两族昨晚在南河川打了一架，火光和水汽冲天，须佐能乎和木遁缠斗了很久！听说当场阵亡了很多人，血流一地。”
“今天家族忍者赶往南河川时，还能看见几十个炭火烧过的坑洞，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米饭的香味？”
“难道他们打架打到中途，还能喊停煮饭吗？”
黑绝：这还能不能好了？
……
一段时间后，千手和宇智波尝试着做一些合作任务，结果发现双方之间的团队合作正巧弥补了各方的短板。
千手粗枝大叶，宇智波给你收拾烂摊子；宇智波皮脆血薄，千手给你奶、大加、加满！
当两族一起出击时，别族的忍者才意识到他们是真的结盟了==
彼时，缘一的训练正被提上日程。
每月的上半个月，他会在宇智波家学习；下半个月，他会留在千手族地学习。
第一次与宇智波家的孩子走进训练场，宇智波斑赫然坐在首位。很显然，他这位“父亲”虽然平时冷得厉害，但对他的成长倒是给予了足够的关心。
宇智波斑：“我倒要看看，我和柱间的血脉究竟当不当起‘天才’的头衔。”
缘一乖巧道：“我会努力的。”
“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宇智波长老：“看好了，孩子们，这是豪火球术的手印，跟我做一遍……对！火遁，豪火球之术！”
轰——
巨大的火球从长老嘴中吐出，在水面上旋转许久都不曾熄灭。蒸腾而起的水雾很快被风吹散，但忍术的神奇还是镂刻在了缘一的脑子里。
长老一脸慈爱：“学会了吗？”
孩子们开始不紧不慢地结印，往水面上吐出大小不一的火球。
眼见天赋最差的孩子都吐出了拳头大小的火球，而缘一却毫无动静，宇智波斑气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要抬脚——
缘一起手，以写轮眼都捕捉不到的速度结印，随后身子微微一样，呼出了一个跟地爆天星同款大小的火球！
轰！
整片水域直接蒸干，湖里的鱼虾翻起了肚皮。旋转而上的水汽遇冷液化，再化作万千的雨滴哗啦啦地落下来。
大雨瓢泼之下，孩子们懵逼之中，长老满脸梦幻，宇智波斑僵在原地。
接着，他们听见了缘一的虎狼之词：“对不起，第一次用豪火球不会控制大小，下次我会注意的。”
宇智波斑：……
众人：……
“呵，还算有点本事。”宇智波斑稳步走向他，“那么，接下来我会亲自教你龙炎放歌之术，我只用一遍，小子。”
缘一点头：“我会努力的。”
宇智波斑单手结印，后仰，前冲，猛地吐出一大片火海！
缘一极速单手结印，同角度后仰，同力道前冲，猛地喷出同种模样的一片火海！
围观的宇智波们惊呆了！
他们看着缘一的眼神，仿佛在看开了挂的外星人。这已经超出他们的常识了好吗？
宇智波斑轻笑，他的情绪微微上扬：“看好了！火遁&#183;豪火灭却！”
缘一同步复制：“火遁&#183;豪火灭却！”
宇智波斑畅快大笑，紧接着他发现，就算自己这样、这样、再这样，缘一也能那样、那样、再那样！
学一遍就会，真真是学一遍就会的天才人物，千年难出一个啊！
宇智波斑欢喜极了：“不愧是我和柱间的孩子，哈哈哈哈哈！”
结果，这“哈”还没哈完，就听见千手柱间急吼吼的声音：“斑——斑！宇智波族地是着火了吗？怎么黑烟滚滚？”
“我这就抓扉间来给你们喷水！”
缘一：……
宇智波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隔壁家的千手扉间从令宇智波百般忌惮的“死白毛”变成了两族共用的“洒水车”？
扉间：泉奈还不是“喷火器”嘛！为什么都针对我？
泉奈：呵。
……
普通的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无论在千手还是在宇智波，缘一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更是板上钉钉的“村长”。
对，没错。
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合并起来，建立了“木叶村”。
有缘一的存在，两族压根不必争论谁当村长的问题，那么大一只挂逼在村里行走，一代目火影只能是缘一啊！
而且缘一可爱又温柔，无害又治愈，他既不像千手柱间那么憨傻，也不像宇智波斑那么凶残，完全是挑着两人的优点长大，光是露出一个天使般的微笑，都值得他们用生命去守护！
啊！要守护全世界最好的缘一大人【疯狂打call.jpg】。
缘一“平安无事”地长大，一帆风顺地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手底下“毕业”，再在泉奈和扉间的门下好好深造。
期间，他修炼出了普通的轮回眼，打出了普通的地爆天星，又揪出了普通的黑绝。
鉴于黑绝不是人，而是“鬼”，缘一决定慎重对待。他必须确定在这个世界上，是仅有一只黑绝，还是有无数只？
保险起见，他将黑绝拖到了亲族面前……
数日之后，摸清楚黑绝是个什么“鬼”的宇智波一族炸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家祖传的石碑被这玩意儿更改，族中亲兄弟厮杀夺眼的祸端，竟然全是因黑绝而起。
千手一族懵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跟隔壁的宇智波打了上千年，却突然发现两家千年前的祖宗是亲兄弟！
太狗了！
黑绝的遭遇尤为凄惨，它被日之呼吸十三型抡了一整晚，最后被一发地爆天星送上天与亲妈肩并肩。
而缘一成为最大赢家，凭着资深挂逼的实力荣登一代目火影的宝座！
这一坐，就是整整十几年。
十几年的时间，万事巨变。
千手扉间蹲实验室搞发明，以一己之力推动了忍者大陆的科技发展，鬼知道他一开始的初衷只是想给某个“喷火器”家装电灯而已。
宇智波泉奈打造了大陆最强的情报部，凭一人之力推翻了大名封建制，鬼知道情报部的初始作用不过是为了给某个“洒水车”找实验素材而已。
漩涡水户成为了涡之国的掌权者，而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浪上了月球……
木叶村的发展蒸蒸日上，缘一的生活幸福又美好。
末了，缘一钻入自己的房间掏出了枯枯机，慢条斯理地回复伊路米的话：“参加猎人协会会长的选举吗？”
“可我已经是木叶村的火影了。”
伊路米给出优惠措施：“举族搬迁无所谓，有优惠哦！”
揍敌客家最靓的猫猫表示，他家双胞胎已经十岁了，是大孩子了，是时候相看可靠的男孩和女孩了。
千手和宇智波的基因这么棒，他怎么可以放过呢？
真是的，他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缘一思量许久，说道：“好。”
其实，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之所以要离开大陆，是因为他们的伟力已让世人感到恐慌。
而为了给他正名，也为了遮掩他的威胁，两位父亲一直背负着“魔与神”的名声行走在外，真是为他付出良多。
如今，是时候为他们找一个包容（挂逼）的世界了。
忍者大陆的未来，还是交给新鲜的血液们吧！
伊路米：“等你们来了之后，我的孩子会接待你们，而我和星弥将前往异世界旅游。”
缘一：“异世界……旅游？”
伊路米歪歪头：“当你达到那个境界之后，你就明白了。”
“缘一先生，我们期待与你在旅途中相遇。”
缘一反复琢磨许久，忽然笑了：“我也期待，与你们在旅途中相遇。”
伊路米先生似乎开朗了不少，居然会提前恭祝他达到那个境界呢！

第257章 番外四
双胞胎成“人”之初，第一次听见的声音是伊路米棒读式的念书声。
模糊不清、重复机械，交汇成一串断断续续的数据流窜入脑海，没多久就塞爆了他们的“内存”。
双生子沉沉睡去，本能地汲取念力养分。
每到这时，伊路米总会合上故事书中止胎教，再推醒昏昏欲睡的余星弥，告诉她：“星弥，我饿了，很饿。”
“我要牛奶魔兽肉水果芝士蛋糕蜂蜜巧克力。”
余星弥没有半点被吵醒的怨气，也压根不会多说一句“你该坚强点自力更生”。她总是一把擦掉口水，火速走向厨房准备伙食。
在她眼里，怀孕是天大的难事。伊路米肯为她牺牲到这地步，怎么宠都没关系啊！
殊不知，当双胞胎向大少爷汲取营养的时候，他是真的疲惫到无法起身的地步。
伊路米做好了解释前因后果的准备，满以为余星弥迟早会受不了他“作”，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爱人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她对他的照顾，给他的关怀，到了他无法想象的程度。
大少爷说不出什么浪漫的话，他觉得自己所能为她做的，似乎只是生孩子了？
伊路米摸摸肚皮，准备进行下一轮胎教。
不过此刻的他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日复一日的念经行为，才导致双胞胎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胎动极少、从不闹心的状况。
同时，双胞胎摄取量越大，他的性子就越作，恶性循坏，莫过如是。
双胞胎头一回感知的威胁是余星弥靠近时的气息。
说不清道不明，他们只知道当对方的手贴上“母体”的肚子时，要本能地保持安静。但凡气息源出现在附近，一定要警惕。
只是，威胁虽在，但从未让他们感受到过多的不适。
偶尔，竟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及至脱胎而出，外界庞大的数据流汇入脑海，先知先觉的双胞胎面对面挨着睡觉，共同分担着每一缕信息源。
这时的他们才明白，什么叫作“血脉相连”。
非常微妙的观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像他们第一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都是模糊不清的样子，唯独那两个人的模样格外清晰。
亲近父母是每一个孩子的本能，纵使妈妈的气息特别恐怖，可他们知道她绝不会伤害他们。
甚至，她连拥抱他们时的力度都拿捏得极度小心。
确认大环境安全无虞，双生子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常。
伴随着大脑的觉醒进化，身体力量的苏醒生长，短短一月的时间，他们就像黑暗大陆的野兽一样能爬会走。
若是条件允许，他们大概会利用自己的“弱小”来达成狩猎的目的。而这种凶残的肉食性，是黑暗大陆镂刻在他们基因中的兽性编码。
一旦放弃属于人类的一面，他们会变成极为可怕的东西。
只是——
“孩子们今天怎么样啊？有没有惹你生气啊？”余星弥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孩子的肚子，双胞胎极为配合地咯咯笑。
“要听爸爸的话，知道了吗？”
“不然揍你们哦！”
双胞胎流下了憨憨的口水：“咿呀呀……”
是的，生活总是如此艰难，明明是有智商有武力的高等物种了，可他们偏偏要靠卖萌为生。
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有舍弃人性的那一天，毕竟，谁也受不了大陆之主的铁拳。
所幸妈妈白天要上学，无法对他们进行全天的关注。而爸爸是个标准的揍敌客，哪怕知晓了他们的秘密，也不会向妈妈出卖他们。
这样的日常还算可以。
白天应付完阿莱莎奶奶，等她去小别墅午睡的时候，他们可以爬下摇篮床自由玩耍。
爸爸伊路米会拿起财经报仔细，又会拿起枯枯机看股票走势。末了，眼见时间差不多到点，他会通知他们：“哥斯拉、摩斯拉，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注意水位，别淹死了。”
哦，阿莱莎奶奶要醒了，大魔王妈妈也要回家了。
他们飞快地爬进浴室洗香香，再让爸爸帮忙裹上尿布，最后躺进摇篮床睡得分外安详。
阿莱莎奶奶抢到了超市今天份特价的果蔬，她委婉拒绝了伊路米亲自下厨的做法，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直到下午五点半左右，大魔王妈妈踏入家门……
双胞胎陡然清醒，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演技了！
“大宝今天乖不乖啊？”妈妈余星弥抱起她，满脸温柔，“嗯，好香啊！爸爸给你们洗澡澡了吗？”
“用的是牛奶沐浴露对吧？嗯~~大宝真乖，没有尿裤子呢！”
姐姐&#183;哥斯拉露出了无齿的笑容，她挥动着小胳膊小腿，安稳地度过了日行一例的检查。
“小宝今天乖不乖啊？”余星弥掂量着小儿子的重量，像是在掂量自家猪崽有多重一样，“小屁股干干的，也没尿裤子啊！”
“小宝也特别乖呢~~”
弟弟&#183;摩斯拉蹬了蹬小腿，显出一位憨憨该有的激动，安全地从亲妈的魔爪中存活下来。
之后，妈妈会往他们嘴里塞奶瓶。
对，这也是一道送命题。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无害，他们会相继发出微弱的“猫叫”，以表示对进食的迫切和得不到抱抱的愤怒。
进食完毕，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妈妈往往会拿出拨浪鼓等幼稚玩具逗弄他们，为了表明自己是个纯24K金的婴儿，他们不仅要傻笑，还要流口水，更得伸手抓，甚至得抓不住！
就算抓住了玩具，也必须保证不玩坏它们！
太难了……
做人真的太难了。
普通的日常一天天度过，小小的身躯就像吹气球似的长了起来。
两个月到点，在爸爸伊路米的眼神提醒中，他们慢腾腾地学会了翻身，赢得妈妈的掌声鼓励：“哇！我家宝宝好聪明哦！两个月就会翻身了！”
三个月到点，在妈妈余星弥查阅资料咨询医生之后，她抱起他们反复检查，发出了灵魂质问：“宝宝三个月就长牙了，是不是太快了？”
“会不会有什么不对？要去检查吗？”
他们悚然一惊，瞬间脑补自己告别“普通孩子”的日常之后，大魔王妈妈会捏着拳头冷笑道：【呵呵，怎么？骗我很好玩吗？啊！今天不打死你们，我就不是黑暗大陆之主！】
太、太可怕了！
幸亏爸爸伊路米分外机智，他的语气平静如常：“揍敌客一般三个月开始长牙。”
妈妈恍然大悟，并丝毫没有起疑。
双胞胎：……学到了。
六个月的时候，妈妈决定尝试着给他们断奶。
很好，他们早就对奶粉不感兴趣了，但为了表现自己的普通，他们选择像普通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歇斯底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妈妈心一狠，再度将奶瓶塞回他们的嘴里，认真地对爸爸说：“伊路米，不过是奶粉钱而已，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孩子，让他们喝一辈子又怎么样！”
“这哭得我太不忍心了，伊路米！”
双胞胎：……
等、等等，我们也可以不哭的，妈妈！
爸爸拍拍妈妈的背安慰道：“好，都听你的。”
双胞胎：……
做戏做过头的后果，就是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过犹不及”。慢慢地，智商和阅历一起提升，他们真真正正地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孩子。
爸爸表示很欣慰，并给予摸头奖励。
白天妈妈不在，爸爸会带他们回揍敌客家进行初始训练。不得不说，比起拨浪鼓和小玩具，他们更喜欢折腾电击仪器和刑讯工具。
席巴爷爷和基裘奶奶极喜爱他们，倒是二伯糜基总是避着他们走，还把房门锁死。
真是的，对二伯的手办他们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好吗？
爸爸告诉他们：“等你们长大之后，需要继承揍敌客和黑暗大陆。必要的话，也可以继承猎人协会，参与人类大陆的未来规划和走向。”
“你们必须拥有绝对的实力和卓绝的才智，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辜负你们的母亲给予你们的资本。”
双胞胎：这是必然！
晚上妈妈在家，爸爸选择坐在一边看财经报，他们会把玩画笔再乱七八糟地涂抹一通。这时，妈妈会给予鼓励教育，顺便谆谆教诲道：“等你们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三岁幼儿园，六岁学钢琴，七岁上国小。”
“十二岁毕业进国中，连读六年考大学，然后考研读博……要争气啊！宝宝们，未来做个科学家好不好？”
“不对哦，二十几岁该相亲了。”
双胞胎：……
真是格外朴素真实的未来计划啊==
时光飞逝，他们一下子长到了三岁，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而直到三岁，他们依然叫哥斯拉和摩斯拉，亲爹妈似乎完全忘记了给他们起个大名的事情。
其实这也没什么，除了名字能聊以慰藉，他们已经完全是个“普通人”了。
上幼儿园的第一天，爸爸和妈妈倾情相送。之后的每一天，他们不再见到父母。
哦，俩人去度一个迟来的蜜月了。
哥斯拉：“希望他们再生个孩子，有了新的孩子分担注意力，我们相对能获得一些自由。”
摩斯拉：“西索叔叔是个不错的战斗狂，我打算跟他出去游历。”
哥斯拉：“……你回来之后会像西索一样扭腰踩高跟鞋吗？”
摩斯拉：“不，那样一点也不普通了。”
亲爹妈周游世界的第二个月，双胞胎已经和西索混熟了。
他们发现，西索这个男人很难用简单的善恶去界定，他做事情纯粹凭自己的喜好，有时候还该死得任性。
西索非常照顾他们，像是养珍贵的果实一样。但是，他也从不拒绝他们的挑战，反击起来每一招都裹着杀气。
在他的手底下，他们飞快成长。
偶尔，西索“精神病”发作，真的会对他们下死手。得益于黑暗大陆和揍敌客的双重体制加持，他们绝不会死，只是西索倒会重伤。
重伤之后的西索会变得格外安静，他会餮足的躺在大床上看名模走秀，尤其热衷国际名模奎莉娅的秀场。
“这是我的前女友呢~~”他们听见他说道。
双胞胎转眼看向大屏幕，就见镜头随着奎莉娅转入后台，随即被枭亚普夫的花翅膀挡了起来。
那幺蛾子取过披肩给奎莉娅披上，与她亲昵地贴面吻：“辛苦了。”
双胞胎睁着同款死鱼眼扭头，嗯，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西索终究是西索，他异常激动地说道：“前女友的现男友看上去格外美味呢~~我看上他了~~”
“哦~~我要准备专机去见他~~”
双胞胎：……
论变态程度，他们短暂的三年人生中没服过谁，除了西索==
西索去见了枭亚普夫，大概是打得特别激烈，回来后他躺了十天半个月，而枭亚普夫也断了一双翅膀。
这次以后，奎莉娅在媒体上公开了恋情，她与西索的所有纠葛全部结束了。
大人世界的情感很复杂，双胞胎再聪明也看不懂。
他们只知道西索伤好就去花天酒地，大半夜对着一叠扑克举杯，道了句：“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什么可惜，谁也不知道，或许还说不得。
西索的心思不能猜，猜中了要被宰，猜不中也要被宰。
亲爹妈度蜜月的尾声，双胞胎接到了父亲的婚礼筹备通知。他们同整个揍敌客家一起筹备起来，按照爸爸给的提示开始取景和布置。
婚纱是爸爸亲自挑选的，而伴娘礼服倒是西索友情赞助的。
婚礼当天，当层层花瓣从天而降，当他们见到最美的妈妈，为她拖起裙摆前行时，偶然间循着熟悉的气味仰头，他们看见西索站在高高的钟楼上，穿着一身骚包到极致的火红色西装，冲他们高高举杯。
爸爸冲他点点头，又顺着他的视线转向了身侧——
彼时，妈妈正与奎莉娅和卡蜜拉拥抱，脸上洋溢着最灿烂的微笑。
“奎莉娅，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快了！真是的！”
枭亚普夫牵走了奎莉娅，将宽阔的红地毯让给了新人。
双胞胎莫名触动，抱着一种诡异的默契齐齐抬头看向钟楼，就见西索嘴角轻勾，猛地将一杯红酒翻转哗啦啦地倒下来。
红色的液体淋漓了他的鞋子，他带着笑对他们晃着空杯。
片刻后，他走下钟楼开始物色今晚共度的美人==
盛大的婚礼结束，双胞胎再度恢复了普通的日常。他们慢慢长大，如父亲期望的那样成为了强者，也如母亲期望的那样活成普通人。
低调、乖巧又伶俐。
二伯糜基和卡蜜拉结婚了，他们去卡金国创业，据说是想重振旗鼓开个人寿保险公司？
奎莉娅与枭亚普夫结婚了，那一天全球的半个时尚圈都来了，婚礼办得特别盛大。
年复一年，他们按照爸爸的吩咐开始着手学习外来人口和物种迁入人类大陆的注意事项……
听说半神“缘一”要入驻人类大陆，他们得早两年准备事宜。
面上，他们是在认真做作业；底下，他们是在疯狂做笔记。
偶尔，双胞胎也会听见父母唠嗑的老夫老妻日常——
“快十年了，西索真不打算结婚啊？”妈妈搅拌着奶油，嘀咕道，“虽然我没有干预别人私生活的意向，但我竟然觉得有点可惜。”
她叹道：“有了孩子，整群蜘蛛都销声匿迹了，我倒是希望西索也能过得平和一点。”
一晃十年，年轻时的恩怨早已放下。
家庭美满、生活幸福的余星弥，活到了一种愿世人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的境界。
“西索不会结婚呢。”爸爸抖了抖报纸，黑亮的猫眼满是了然，“他是个很自我也很骄傲的人，因为很讨厌走回头路，所以亲手把自己的退路全部封死了。”
妈妈：“啊，啥意思？”
“没什么。”爸爸平静道，“变态的思维我们不会理解。”西索也不过是，之后遇到的没有比曾经更好而已。
双胞胎：……
仿佛懂了些什么？
所以、难道、也就是说——
双胞胎的眼神陡然惊悚了起来：天呐！西索不会是钟情他们的妈妈吧？！
难、难怪了！
难怪西索对他们格外照顾，难怪西索要在钟楼上冲妈妈举杯，难怪西索一直没有结婚！原来，西索喜欢妈妈吗？
不，不对，钟情爸爸也有可能……
伊路米的眼神犀利起来：“星弥，我忘记告诉你了。”
“诶？”
“孩子们在你没回来前，打碎了你的化妆品。”伊路米扭过头，“要打孩子吗？你帮我按住他们，我来。”
余星弥放下了奶油，抄起了擀面杖！
双胞胎：……

第258章 番外五
揍敌客家的男人确实很值得一嫁，不论婚后三年还是七年，他们心痒的、眼馋的永远只是自己的妻子。
而这一族对“爱情”的衡量标准，是五十年起步，没有上限。
如是，余星弥婚后的生活随心顺遂，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此生的际遇弥补了前世的所有遗憾，而对前世的怀念让她更珍惜如今的美好。
当然，如果少做点乱七八糟的梦，她会活得更舒服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睡眠状态从一梦到天明变成了怪梦连连。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在她梦中上演，像是无数个剧本刷起了支线，每月十五必梦一次，来得比大姨妈还准时。
余星弥对梦的态度也从最初的糟心化作了淡然，最后干脆当成了情景喜剧，睡醒之后就将故事说与伊路米听。
“我又梦见了……”余星弥抱着伊路米，往他怀里拱了拱，“依然是猎人大陆的世界，只是这一次没有我的存在。”
伊路米微微一顿，拥紧了她：“那真是个悲剧。”他大概率会是个单身狗了。
“梦见西索与库洛洛决斗，死在库洛洛手里。”余星弥回忆道，“西索对自己下了‘制约和誓约’，在‘死后’得以复活。”
“他开始追杀旅团，并向你下了订单。”
“订单的内容是：杀死我，你将得到我所有的财产。”
同时向旅团和揍敌客发起生死战邀请，梦里的西索真是疯得令她刮目相看。
余星弥翻了个白眼：“你俩管这份订单叫‘婚前契约’。”
伊路米：……
大少爷突然明白这是一道送命题，立刻解释道：“揍敌客会满足肥羊客户的一切命名要求，这一定是西索的起名风格，我同意的原因肯定是为了五星好评。”
推锅推得一干二净。
余星弥憋着笑，继续道：“你加入了幻影旅团，顶替死去的窝金成为了旅团的11号。”
伊路米：“你不在的世界，我连编码都是单身号吗？”
大少爷奇怪的关注点令余星弥不禁笑出声，做梦的郁闷一扫而空，她继续道：“我不在的世界，卡金国的‘黑鲸号’启程前往黑暗大陆，卡金国的十四位王子在船上展开了王位争夺战。”
“我‘看见’你和旅团一起搜寻西索，结果却是西索和酷拉皮卡联手，将旅团杀到只剩下你和库洛洛。”
“酷拉皮卡不愿意对你动手，因为你是奇犽的大哥，所以……西索挑了你作为自己的猎物。”
“伊路米……”余星弥轻叹道，“我梦见你杀死了西索。”
“很正常。”伊路米说道，“从我认识他开始，就一直防备着他。西索对我起的杀心，不止一次。”
如果没有余星弥的掺和，他和西索必有一战，正如西索和库洛洛之间定然会有一场决斗那般。
这是无法避免的宿命。
“之后，你从黑暗大陆活着回来了。”
“遵照你和酷拉皮卡之间的订单，你带回他的尸体葬在窟卢塔族的墓地，就能从旋律手中接过酷拉皮卡积累的所有财富。”
余星弥给出大结局：“最终，你坐在金山银山上孤独终老，一个悲剧。”
伊路米：……
果然，他要么死在西索手里，要么大概率是条单身狗==
说完梦境，，余星弥就卸掉了负担，愉悦地该干嘛就干嘛。倒是伊路米搜集了她梦境中的信息，反复推敲对比后，察觉到了微妙之处。
星弥并不知道卡金国的王位继承制是需要通过王子厮杀来争夺的……那么，她的梦为何能给出这种信息？
大少爷不禁陷入了沉思。
次月十五，余星弥给了他第二个悲剧：“我梦见你被西索杀死了，他装成你的模样混上‘黑鲸号’，成为了旅团的11号。”
伊路米仔细一想，觉得这确实是西索会做的事。
下月十五，余星弥给了他第三个悲剧：“我梦见你……啧，你想控制奇犽，再通过他控制拿尼加。”
“在揍敌客的默许下，奇犽被逼得退无可退。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拿尼加下了命令，改变了全世界。”
再下月、又下月……
伊路米成了各种悲剧的记录者，他嘴上虽不说，却把每一条支线都记得一清二楚。当余星弥的梦境逐渐减少之后，他将整理完的支线发给了齐木楠雄。
伊路米：“齐木，这是怎么一回事？对星弥有伤害吗？”
另一端的齐木沉默许久，待翻完一大堆图片，他给出了答案：“当世界的‘生线’觉醒之后，所有的‘死线’都会被规则收拢，成为‘生线’的养分，定格成唯一的结局。”
“你可以将之理解为‘莫比乌斯环’的闭合。”
齐木解释道：“她是这个世界的‘主’，那么规则是她随身携带的‘面板’，而做梦是‘死线’收拢引发的连锁反应。”
“等所有‘死线’成为她的养分，她会变得更完整。”
“完整？”
“嗯，就像埼玉，他击败世界的主宰收拢了死线，找回了曾经身为人类时的感情。”齐木道，“就像我，每一次成功阻止地球毁灭，总会变得比之前更强一点。”
“当她不再梦见怪诞的事情……”齐木不再说话，只是笑道，“提前恭喜你们，伊路米。”
伊路米：嗯？
双胞胎满十周岁那年，余星弥好几个月不再梦见任何奇怪的场景和人物了。正如齐木“预言”的那样，他说不出星弥哪里变了，可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变化。
是心态更加平和了吗？
还是……她的脸稍微圆了一丝丝呢？
伊路米想不通，所幸不再胡思乱想。只要确定某些变化对余星弥没有伤害，他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控制欲。
他们依旧过着老夫老妻的幸福生活，而在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到来前，余星弥提出想去异世界走走，伊路米欣然同意。
正巧，他打算放手放权让双胞胎接待一下忍者大陆的来客。
两人挑挑拣拣，最后相中了“桔梗”这张女神牌。
他们去过现代化的冬木市，去过蒸汽和燃油并存的大正时代，就是没去过原汁原味的天然战国。
既然有机会，总得走走。
可惜，惊喜和惊吓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在他们离开前夕，厨艺精进的伊路米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谁知掀起餐盘盖的下一秒，迎来的不是余星弥的花式彩虹屁，而是声情并茂的一声干呕。
“呕——”她捂住了嘴，“好油！呕……”
没忍住，她冲进了盥洗室，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干呕声。
伊路米：……
双胞胎：……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像是猜到了某种可能，全家顿时兵荒马乱了起来。哥斯拉抓起电话呼叫阿莱莎奶奶，摩斯拉取过枯枯机给揍敌客家通信。
伊路米依旧面瘫，可手却微微颤抖了起来：“五分钟，让据点的家庭医生赶到我这里，带全检查设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经检查，余星弥确实怀了孩子，两个！
余星弥：……
跟伊路米在一起十年，一直没有怀孕。有时候余星弥也做过设想，猜测自己或许大概可能不是个人类，可现在……
她轻轻抚摸肚皮，满脸不可思议。同时，又带着些许如释重负。
她仰头，看着伊路米：“是不是感觉受到了惊吓？”
“不，我很惊喜。”伊路米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伸出手环过她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虽然并不想让你经历生育的痛苦，但是……这一次就换我把你宠坏吧。”
余星弥轻笑道：“太意外了，还没问过大宝和小宝的意见。”
再扭头，却发现双胞胎早就跑得没影了。
“诶？他们？”
“不用管，自由来得太突然，总会疯一段时间。”伊路米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安置在卧室柔软的床上，“想吃什么？”
“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星弥。”
余星弥脑子里想着蔬菜粥，可嘴里蹦出的话却格外作：“我要吃一块钱四个的窝窝头。”
伊路米：……？
……
俗话说得好，风水轮流转，不是你转就是我转==
余星弥揣了娃之后，饶是她明白这样做不对，可也是忍不住作啊！大少爷以前是怎么支使她的，她现在也是怎么支使大少爷的。
得亏她怎么作伊路米都能忍，确认过眼神，是真爱没跑了！
余星弥：“伊路米，我想要天上的月亮。”
伊路米：……
他抹了把脸，借住高科技设备在野外设置了VR拥月博物馆，带着余星弥体验了一把360度月球环游的美妙感。
末了，他赶紧碾碎小纸条，一把握住余星弥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脸颊上：“星弥，让我成为你的月亮不好吗？”
满分！
一百昏一百昏！疯狂亮灯！
余星弥：“伊路米，我想要去深海看鱼。”
伊路米：……
大少爷花了一大笔钱开辟了深海旅游的玻璃栈道。
它们以透明的液态矿石打造，能完美承受深海的水压，并保障内部行走的人类不受外界生物的干扰。
他带着余星弥坐上观光缆车，从浅海进入深海，再从深海绕回浅海。
末了，大少爷收起《土味情话大全》压在屁股底下，再次抓起余星弥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星弥，我的心里有一片海，你想看多久都没问题。只是这片海里只有一条鱼，那就是你。”
完美！
爆灯！爆灯啊！疯狂打call！
又譬如现在，他们放弃了异界游的计划，暂时挪到山清水秀（？）的黑暗大陆外围的海岛养胎。
早起听“霸王龙”吼叫，中午与“剑齿虎”玩耍，晚上在“鬼哭狼嚎”中进入沉睡，住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仙境都不能与之媲美。
直到某一天，余星弥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同伊路米一起看一档探索世界的节目。还是原来的主持人，还是熟悉的台词风格。
“多翼魔龙是昂纳思纪晚期的翼龙类，它们喜欢群居，喜欢食肉。每年春天，雄性会将巢穴建在悬崖峭壁上，再争斗求偶，与合适的雌性生下后代。”
“……到了来年夏季，幼崽的羽翼渐丰，也到了被父母推下悬崖的时候……”
伊路米喝了一口红茶，说道：“多翼魔龙要是存活，我倒是想养一只呢。”
恐怖的模样、庞大的身躯、嗜血的肉食性，真是很符合揍敌客的审美。
闻言，余星弥放下织到一半的围巾，扭过头用黑黢黢的眼神注视着他。
伊路米心头咯噔一下，一瞬间毛骨悚然。
果不其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余星弥用生平最温柔的话语说出最诛心的话：“伊路米，我想看你和九头基多拉搏斗的英姿~~”
伊路米：我觉得你是想看着我死==
可他能咋，还能咋？
干呗！
他抓起了枯枯机，开始场外求助：“埼玉、齐木，我打算复活九头基多拉，麻烦你们帮我按住它可以吗？”
“星弥想欣赏我击败九头基多拉的英姿。”
齐木：……
埼玉：……
确认过眼神，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作精夫妇==
……
同年十一月，余星弥生下了一对双生兄妹。
来年一月，忍者大陆的强者造访猎人大陆，他们似乎对黑暗大陆更为向往，干脆同揍敌客一道合作，成为了联系两块大陆的桥梁。
二月，梅路艾姆从猎人协会辞职，带着小麦周游世界。而缘一成为了新任会长，泉奈与扉间是会长助理。
同年九月，人类大陆共同体的雏形初备，“地球村”的概念首次被人提出。
同年十二月，针对律法和教育法的修改提上日程……
又一年，双胞胎姐弟接手了伊路米的产业和友克鑫的势力。揍敌客的掌舵人彻底放权，奇犽&#183;揍敌客继任家主之位。
再几年，义务教育终于普及，猎人大陆和黑暗大陆的关系愈发紧密。
当双胞胎兄妹开始上小学之后，余星弥和伊路米才总算提起了曾经未尽的旅程。
时光荏苒，一晃十年再十年。
可他们每每回首，身边人依然是初见时的模样，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是一成不变。
“星弥，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啊！”
“哪里？”
“你的身边。”
生命或许有尽头，但只要在你身边，我所能感受的只是“无穷”和“无限”。
靠近彼此，我们的缺憾才能填满。
拥抱彼此，我们的余生才会圆满。
你是我的灵魂伴侣，是我的双生火焰，在无数命线交错间遇到你，是宇宙给予我之一生最好的礼物。
我爱你。
只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