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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他不爱女主爱替身[穿书]
作者：肆兩
内容简介
 梁小小穿越了，成为了奇幻仙侠小说里，一个结局悲惨的小反派。 梁小小看着自己的设定：妖艳美丽大胸，但是却是个十足的蛇蝎心肠。凭着自己和女主有几分相似，赖在男主身边妄图当作女主的替身，又在真正女主回来的时候，不自量的对女主多方陷害，最后被男女主联手除掉，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梁小小抖了抖，这么好的皮囊可要好好保护，好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还有洗白的余地。 却没想到在深山里捡到了一只小奶猫，小奶猫皮毛柔软光亮，只有那一双眼和男主莫名的相似 后来小奶猫掉马，梁小小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望着窗外盎然的春景：真是可惜了这一身的皮毛，要是生下几只奶猫，一定也和你一样。 正躺在梁小小大腿上舒服睡觉的猫抖了抖耳朵没有理她。 前几天有只小母猫对你很感兴趣，不然你就从了它得了，也算是留个血脉？ 猫不满意的叫了叫，一双眼睛像是没有化冻的池水。 于是梁小小给小猫梳理了一晚上的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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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猫1
一颗粗壮的树干后面，梁小小瞳孔凝聚，停滞的心脏猛然跳了起来，梁小小倒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明白自己刚刚还走在大街上，身后还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这会怎么就到了山林中。
还不等她想明白，就被一阵阵的水声吸引，梁小小好奇的探出头。
一轮冷月挂在树枝，夜风带着秋夜的寒意，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瀑布倾泻而下，在底部形成了一潭池水。瀑布下方是激烈碰撞的水浪，但是池水的边缘却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映着天上圆圆的冷月。
就在一动一静分界的地方，站着一个赤luo的男子。
男子背对着，一头没有束起的长发因为沾湿了水而贴在他肌肉纹理分明的后背上，却依然挡不住男子宽肩窄臀的完美身形。
男子微微仰着头，享受着瀑布激起的水雾。
梁小小肾上腺素飙升，还没有平稳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梁小小口干舌燥却依旧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树干的树皮差点被她抓了下来，可是粗重的呼吸却在男子缓过头来的那一刻停滞了。
男子有着一张立体的面容，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每一个线条都是完美无缺的，可要说缺点，就是男子眼神中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
“秦江蓝……”熟悉又陌生的莫名几乎脱口而出。
梁小小被秦江蓝不知道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吓呆，连忙转过身，倚靠在树干上面，捂住了自己的嘴。
脑海中的记忆蜂拥而出，梁小小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如同电影般的一幕幕，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穿越了。
短暂的无措之后，梁小小根据原主的记忆，终于明白，自己这是穿越到了一本曾经看到过的奇幻仙侠言情小说中。
原主，也就是小说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配角“梁小小”，因为仗着自己和女主有几分相似，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取代女主的位置，厚着脸皮留在男主，也就是秦江蓝的身边，没想到女主带着一身荣耀归来，“梁小小”又不知死活的想要陷害女主，以为没了女主秦江蓝就会接受自己，结果最后被男女主联手，魂飞魄散。
不过根据原主的记忆，现在的剧情正好处于刚开始的阶段：女主失踪，男主伤心，“梁小小”努力上位。
而现在之所以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原主“梁小小”买通了秦江蓝身边的弟子，知道他今晚会在后山沐浴，所以特意过来偷看顺便制造一个偶遇，增进两人的感情。
当然这些全都是原主“梁小小”的一厢情愿，秦江蓝根本就不喜欢原主，对她是有多厌恶有多厌恶，可原主偏偏仗着自己妖艳大胸，不停的勾引这秦江蓝，做出了不少可笑的事情。
梁小小可是一个三观正常的美少女，不像原主胸大无脑自作多情的对着秦江蓝花痴，强烈的求生欲也让梁小小快速的做出了决定——远离秦江蓝，好好活着，做一个努力上进的优秀弟子。
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出来。”
那边秦江蓝已经走出水池，身上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外袍，外袍被水浸湿，柔顺的贴在秦江蓝的身上。勾勒出秦江蓝近乎完美的身形，如此一来竟比未着寸缕还要让人遐想。
只是那一张俊美的脸却沉的如同一块玄冰。
梁小小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扭扭捏捏的刻意拉长了从树后走到水池边的距离。
“师祖好。”
秦江蓝是两人所在门派苍梧派师祖级的人物，别看他不过是青年男子的外表，但是岁数据说已经起码千岁。
梁小小极其有礼貌，低着头根本就不看秦江蓝，这可和之前主动贴上来献殷勤的样子大相径庭。秦江蓝当然不相信梁小小是改邪归正，以为不过是玩的欲擒故纵的幼稚把戏。
“是哪个弟子走漏的风声。”秦江蓝根本不看梁小小，冷沉的眸子望向远方。
梁小小拢了拢极近透明的薄薄纱衣，不由得感叹秦江蓝的机敏还有对原主的了解。
单薄的纱衣勾勒出梁小小丰满的身材，蜂腰翘臀大胸，是梁小小梦寐以求的身材。
可是现在的梁小小一点美梦成真的激动都没有，拢了拢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纱衣，这身薄纱根本就无法起到保暖或是遮羞的作用，这是原主为了勾引秦江蓝而故意穿的，薄纱透着里面大红色的肚兜，以及那短的要命的内衬，就连现代，梁小小都不好意思穿这么短的裙子，更别说是在思想守旧的古代，基本上这么穿的都是妖艳贱货，水性杨花的那一挂。
梁小小干笑了两下，捂着胸前还有大腿，“师祖您误会了，我这是刚吃完饭出来散散步……”
秦江蓝抬头看了看已经到中天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已经半夜了，还需要消食吗？”
“我刚才说错了，是天气太热，我出来乘乘凉，都说山里凉快……”说着梁小小还特意用手作扇子扇了扇，没了阻挡的胸部随着梁小小扇风的动作不断的晃动，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秦江蓝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小小，仿佛是有着洞穿一切的锐利，“现在已经是秋季，白天都有些寒意，更别说晚上了，你跟我说纳凉，这么拙劣的借口简直就是笑话。”
“真的是误会，师祖……”梁小小起身，谁知道外面那一层纱衣的质量太差，经不起梁小小的动作，大敞四开，露出里面艳红的肚兜，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白皙。
空间瞬间停滞了，梁小小已经能感觉到秦江蓝那冷的能杀死人的视线。
秦江蓝最讨厌原主，这点原主不愿面对，但是梁小小有着上帝视角，本来这段原主勾引秦江蓝的后果就是被抽了五十鞭。
梁小小看着自己的打开的衣服，完了完了，这下比原著中还要刺激，难道自己直接就结局了。
“那个师祖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江蓝面无表情，每靠近一步梁小小就后退一步，就在梁小小琢磨着是不是直接逃命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秦江蓝脚步一踉跄，居然歪倒在了地上。
梁小小一愣，忍不住笑了出来。
天助我也，秦江蓝气晕了。
她转身就想走，可是犹豫了一番，又转身走到秦江蓝的身边蹲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月光的原因，还是气色不好，秦江蓝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几缕湿发胡乱的贴在脸上，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秦江蓝侧倒在地上，地上全都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有些经过水流冲刷比较圆润，而有些嘛，还带着棱角，秦江蓝就枕在胳膊上，躺在梁小小穿鞋都嫌硌的石头上面。
梁小小调整了好几次蹲姿，发现不管哪个姿势都不太方便，虽说这是深山老林，可是总归眼前还有一个男子。
梁小小本来是扶起了秦江蓝，这么一想又松了手，秦江蓝又结结实实的倒了下去。还好秦江蓝晕的结实，没有醒来的迹象。梁小小找了一圈，终于在岸边发现了秦江蓝的淡绿色的内衫。
就说嘛，即便是秦江蓝骚包，也不会只穿着外袍就来了。
不过秦江蓝的内衫明显长出很多，梁小小也不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套在了身上。秦江蓝的衣服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煞是好闻。
这样就方便多了，梁小小撸了撸袖子，把晕倒的秦江蓝重新扶了起来。虽说这些年原主“梁小小”把精力都放在了追男人身上，但是总归也有是有基础的，身体素质还是有的，即便是觉得有些沉，但还是拖着秦江蓝走到了山下。
秋夜的风寒凉，秦江蓝的头发就这样被吹干了，也不知道他醒来会不会头疼。
下了山，苍梧派那几乎遍布山谷的房舍就已经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
居高临下的望去，房舍根据地势绵延，有高有低，错落有致，看似繁复却一点都不杂乱，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明灯照亮，所以即便是黑夜，也能让人在很远处就看到苍梧派。
终于到了，梁小小心中有了希望，脚下也快了，结果一个没注意差点滑倒，低头一看，原来是地上有几颗小小的石子，石子边缘锋利，这要是光脚踩上去，非得划破了不行。
等等，光脚？刚才走的匆忙，秦江蓝的放在岸边的衣物也只拿了自己身上这件内衫，他的裤子鞋袜一概没拿。不过秦江蓝修为已经到了分神中期，想必是不用怕这些小石子的。
可是事实却让梁小小心里抖了抖，只见石子上面已经被血迹染红，如同开出的点点红梅，而那些血正是从秦江蓝的脚底流下来的。
这不科学……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时间的原因，秦江蓝眉头先是微微跳了几跳，而后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便张开了还有些茫然的清冷的眸子。

第2章 猫2
梁小小一动不敢动，僵硬的闻着秦江蓝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
秦江蓝很快从懵懂状态中恢复过来，一转头，就看到了梁小小那一张艳俗带着谄媚笑容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秦江蓝发现是梁小小后，想挣脱开搀扶，却发现自己的脚下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低头一看，自己的血已经流了一地，“我的脚怎么了？”
“师祖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梁小小试探的问道。
“你又在什么主意。”秦江蓝不悦，声音冷的可怕，但是梁小小却听到了一丝生机。
“刚才我在半路见到师祖晕倒，所以才扶着师祖下山。”
秦江蓝审视了一番，眉头微皱，梁小小人畜无害，他并未发现破绽，视线被梁小小身上的衣物吸引。
只见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长袍，长袍在腰间堆积了不少，才不至于因为不合适的长度而绊倒，而她里面那件想不看都不行的大红肚兜倒是和绿色的长袍相得益彰。
秦江蓝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自己还未上山修行时的一句话——“红配绿赛狗屁”。
“那你为何会穿着我的衣服？”清醒的秦江蓝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梁小小摆布。
秦江蓝眸色沉的可怕，梁小小后退一步，正好踏进了苍梧派的结界之中，耳边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声，看来是在后门值守的弟子不守规矩，在聊天。
梁小小在秦江蓝阴沉的目光中快步走到后门，狠狠的敲了敲门。
梁小小看了看自己的形象，虽然原主在苍梧派里为了秦江蓝已经出尽了洋相，但是现在不同的，她可不愿意再继续当一个妖艳的花痴。
“师祖对不住了，我得先走了，不然让别人看到该说不清了。”梁小小急急忙忙的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冲着秦江蓝行了一个礼。
她前脚刚隐在建筑的阴影之中，后脚后门就被打开，两个身着淡绿色仙袍的苍梧派弟子头出头来。
两人打着灯笼，见到不远处有个人影正要询问，结果在看到是秦江蓝之后，慌忙的行礼问好，两个人虽然好奇秦江蓝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更让他们震惊的还是秦江蓝的装束——赤脚，只穿着外袍。
秦江蓝脸色铁青，目光看着梁小小消失的方向，他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太阳两山之中升起，柔和的阳光唤醒了苍梧派的所有建筑。
苍梧派的历史更为悠久，这山谷中的建筑有旧有新，旧的都有近万年的历史，不过因为被门派中的灵力和术法滋养，并未有破败感，反而有种厚重与沧桑。
梁小小从房间里醒来，伸了一个懒腰，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弱阳光，这才有机会打量起自己的房间。
房间虽然不小，但是位置不好，透过窗纸能看出外面阳光明媚，但是屋内就是照不进阳光，只能勉强视物，抛去光线问题，屋内的家具也少的可怜，但是仅有的家具却是五颜六色的，倒不是说家具本身的颜色。
好端端的桌子上面却罩着红色的桌套，而凳子却是绿色的，床帐的颜色更是醒目的黄色，昨天回来的太晚，加上梁小小穿越过来受到了冲击不小，所以她并未仔细观察就睡了。
把桌套椅套全都撤下来放在床下，梁小小又打开衣柜想要把身上秦江蓝的衣服换掉，但是面对着衣柜，梁小小觉得嘴角都在抽搐。
整个衣柜也是延续了原主糟糕的审美——五颜六色。粉也不正经的粉，绿也不是老实的绿，总算找到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可那款式比自己身上也好不了哪去，不是露胸就是露大腿。而其余的款式也几乎都差不多。
好在衣柜里还有一件苍梧派的仙袍，仙袍被放在角落里，梁小小翻了半天才发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总归是比穿着秦江蓝的内衫强。
换好衣服，秦江蓝的内衫也被藏在了衣柜里，准备好一切，梁小小这才敢出门。
今天是十五，是苍梧派内例行请安的日子。根据原主的记忆，梁小小熟门熟路的绕过各种走廊院落，来到了苍梧派的正中位置。
在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中央是一座宏伟的大殿，苍梧派的整个风格是古朴低调，但是大殿却建的给外壮观，青石金瓦，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殿内穹顶是青色的基调，上面用金色的颜料画着各种祥瑞的图案，横梁上面纱帐轻垂，一阵风吹来，薄薄的纱帐随风轻摇。
由于苍梧派弟子繁多，每天都亲自给长辈请安有些不太现实，所以每月挑出初一和十五这两天，来请安。
初一那天是所有弟子都要参加，届时大殿外面的广场上都会站满了弟子，众人齐刷刷请安的样子也是一大奇观。
十五这天就清净的多，这一天只有直系弟子，领头的是掌门丁复承的师兄和师弟，以及他们的徒弟，规模也小的多。
梁小小低着头走进大厅，余光已经看到大殿两侧分别站了两拨人，稍微分辨了一下，梁小小就快步走到了左侧靠内的人群中。
原主的师父赵严诚是丁复承的师弟，原主位份不差，只可惜她这些年来并没有把经历用在修行上，而是用在了如何追男人身上，所以在师门里一直不受宠。
“师尊好。”
梁小小冲着赵严诚行了个礼，赵严诚此刻也不想和梁小小计较，以免让别人看了笑话，只是用鼻子“嗯”了一声。但是在看到梁小小身上的仙袍时，赵严诚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番，刚刚稍感欣慰，但是想到她往日的作为，又忍不住摇头叹息。
“低调”的梁小小还是引起了轰动，在众人心里，梁小小平时散漫乖张惯了，衣服款式是怎么暴露怎么来，颜色是怎么扎眼怎么来，如今身着暗色的仙袍还是头一回。
众人很自觉地在梁小小周围留下了一个真空地带，不管梁小小如何走动，即便是只迈了一步，这个真空地带居然也能按照梁小小移动的方向平移。
此时大殿的宝座还是空的，耳边也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
“你听说了吗，江平烟回来啦！”
“没有啊，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失踪了吗？”
“她前天回来的，听说样子挺疲惫，但是对于失踪的事情闭口不谈。”
江平烟？梁小小眉头一皱，这不是女主的名字吗。原著中就是因为女主的失踪，“梁小小”才动了“上位”的心思，可是原著中女主失踪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按照设定，魔族是整个修仙界的敌人，魔族企图侵占人界，修仙界抵挡，这其中则以苍梧派为代表。女主就是在一次和魔尊的对抗中，和魔尊一同坠入了无妄界。两人在无妄界困了一年，才找到突破口逃出来。
而当时和江平烟一起对抗魔尊还有秦江蓝，他亲眼见到江平烟和魔尊坠入的无妄界。
梁小小微微歪着身子，怎么设定和原著不太一样呢，“师祖当时不是和江平烟在一起吗？他，没说过什么？”
那两个八卦的女弟子见梁小小搭话也有些惊讶，以前她听到别人谈论任何关于江平烟的事情，就像是吃了□□一样，冷嘲热讽的。可是现在梁小小的样子就和普通打听八卦的人没什么区别。
“是，是啊。但是师祖根本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啊，不然全派上下能找了她一年吗。”那个弟子拿不准梁小小的意思，磕磕巴巴的回答了两句就和同伴转过头去，也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周围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
“居然没说，还真是奇怪。”
梁小小摸着下巴，正琢磨剧情的问题，突然就感受到一股凌厉的视线。
梁小小干笑两声，冲着正在瞪着她的赵严诚招了招手，可赵严诚根本不理她，给了梁小小一个警告的目光就把头转了过去。
梁小小也终于明白为何刚刚还热切聊着八卦的弟子们会突然安静下来，大殿上面走来两人，其中一人大约三十多岁，留着胡子，看上去威严十足，这人便是丁复承，而走在他前面的清冷男子则是梁小小昨夜才刚见过的秦江蓝。
请安，不光是给丁复承请安，而且还有师祖级的秦江蓝。和秦江蓝级别的人不是仙陨就是隐居，留在门派内的也就他一个人。可他平时也不参与门派事务，大多的时候只留在自己的院子里，除非是关于魔族入侵之类的大事，不然他不会出面。
秦江蓝目光淡然，优雅的坐在宝座旁边的座位上，虽然不是宝座，但是除了矮一些外，其余都和丁复承的宝座形制一样。
等到两人坐好，大殿的众人齐齐的行礼问好，“师祖好，掌门好。”
秦江蓝环顾一周，微微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梁小小耳边听着丁复承的例行训话，眼睛却看着旁边的秦江蓝，秦江蓝一脸的淡漠，衣服已经不是昨天那套，换成了深蓝色的长袍，可秦江蓝长得年轻，这么老成的颜色有点不太适合他。

第3章 猫3
梁小小视线往下，秦江蓝脚上穿着黑色银纹的靴子，刚才他走起路来似乎有些慢，也许是脚底的伤还没有好。
想起昨夜秦江蓝赤脚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梁小小不小心笑出了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丁复承低沉的声音中，显得格外的清晰。惹得众人纷纷侧目，但是再见到是梁小小之后，之前的疑惑也变成了释然，梁小小也不是一次两次做出出格的事情了，不稀奇。
众人也转变心态，暗暗的看起热闹来。
赵严诚则是气的够呛，偷偷看了一眼丁复承，低声训斥着，“梁小小，你想干什么？！”
倒是丁复承还比较宽容，并没有因为梁小小打断自己而生气，反而心平气和的问道，“你为何发笑呀。”
梁小小不是原主，刚才笑出声只是个意外，现在被众人瞩目，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秦江蓝吧，看了一眼秦江蓝，他居高临下的样子就像是在嘲笑。
“对不起掌门师叔，昨夜我捡到一只小猫，不成想他脚受伤了，我想着他瘸腿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梁小小！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
赵严诚忍不住斥责出声，他已经受够了梁小小，害他已经成了师兄师弟眼中的笑柄。但是丁复承却摆摆手让赵严诚不必如此生气，“赵师弟不要生气，年轻人嘛，活泼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众人以为梁小小走了狗屎运要躲过这一劫的时候，丁复承话锋一转，“这样吧，就罚她面壁三年如何啊？”
卧槽，众人惊呆了，这哪里是“可以理解”，简直就是“落井下石”啊。虽然梁小小重要场合发笑不对，但是面壁三年有些太狠了。
当初有位前辈因为个人情感关系搅得众仙派不得安宁，也只是被丁复承罚了面壁一年，如今只是笑了笑就值三年，众人也不知道是该同情梁小小还是该祝贺她获得了终极大礼包。
不怪大家反映这么大，因为苍梧派的面壁和其他门派的不同，其他门派面壁也许是在房间里禁足，最差的是被扔到山中，但也是有人送吃喝。但是苍梧派不一样，虽然也是把人扔到山里，但是一不给吃二不给喝，每隔半个月还要上交指定的药材和材料。
只要是被面壁的弟子，基本上就是沦为了苍梧派免费的工具，在这种威慑作用下，苍梧派也很少有弟子违反门派规则。
众人惊讶之余也更加体会到了丁复承在仙派之中的雅号——“笑面虎”的含义。
他笑的越是清风拂柳，后果就越是严重。
有了原主的记忆，梁小小当然也就知道面壁的含义，可她心里除了开始短暂的恐惧之后，竟然又生出了一丝庆幸。
三年呐，等她出来一切剧情都结束了，什么“替身”，什么“师祖”都滚一边，她要好好活着！
于是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梁小小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虽然嘴上说了几句求饶的话，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诚意。
秦江蓝整个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一手撑在扶手上，大拇指轻轻的抚着自己的下巴，一双清明的眸子半眯着，看着梁小小近乎欢快的被执法弟子带离了大殿。
苍梧派倒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丁复承给了梁小小一天的时间用来整理自己的物品，想拿什么都可以，只要在这一天时间内准备好。
梁小小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原主只有一些夸张的首饰还有衣服，能在自生自灭的惩罚中派上用场的是一个没有。
不过那些首饰倒是真金白银，记忆中似乎还有不少女弟子对原主的首饰感兴趣，梁小小揣着首饰打算看看能不能和她们换一些实用的物品。
梁小小被罚三年面壁的事情就像长了翅膀在苍梧派上下已经传开了，但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梁小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门派内乱窜，众人虽然不至于幸灾乐祸，但还是有些惊讶。
“小小，你拿着这么多首饰这是去哪里啊？”
梁小小被一个胖乎乎的女弟子挡住，女弟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梁小小捧着的包袱上，包袱没有系紧，露出一些首饰，其中的一对耳环女弟子心仪已久。女弟子也是聪明人，猜到梁小小匆忙奔走是想拿着首饰换些东西。
梁小小停下脚步仔细一打量，眼前胖乎乎的女子和脑海中的记忆对上了号，“原来是柔柔师姐啊，没什么事，我就是随便转转。”
说着梁小小把手中的包袱重新盖好，藏在了身后。
这个柔柔师姐喜欢原主的首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柔柔有个心仪的男子，所以经常和原主讨教穿搭经验，但是原主的审美和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结局可想而知，男子根本就拿正眼看过柔柔。
可是柔柔却并不觉得自己信错了人，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可以拿东西和你换。”
柔柔冲着梁小小挤挤眼，梁小小叹口气，挺聪明的一人，怎么就看不出来她心仪的男子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她呢，不管她如何打扮。
“柔柔师姐啊，既然你也知道了，也明白我这次可是要换保命的东西，但是……”梁小小为难的打量了一下柔柔师姐，柔柔师姐人虽然不错，但是修为一般，位份一般，还真没什么能让梁小小动心的东西。
柔柔师姐不死心，热情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六边形的铁盒，赛到梁小小的手上，献宝似的介绍着铁盒的功效，“这是我下山斩妖的时候从妖物手里抢…不对，得来的，这盒子里装着一个石头。打开盒子石头就被激发，发出的射线可以防身护体。”
梁小小不太相信，要是这么好她怎么舍得拿来换首饰，把铁盒又还给了柔柔师姐，“柔柔师姐，你逗我呢吧，这么好你不留着？换个首饰也太不合算了。”
见到梁小小不相信她，柔柔师姐四下看了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轻轻的打开铁盒，只是露出了一个一条小小的缝隙，一股强大的气息就从缝隙里袭了出来，梁小小正伸头看着，正好被强风吹了个正着。
呼吸瞬间不畅，连忙后退了几步，咳嗽了几声，这才恢复了呼吸。额间的碎发也被强风吹倒了头顶，梁小小连忙用手压，可根本不管事。
柔柔师姐快速的合上了铁盒，神秘兮兮的问道，“怎么样，满意了吗？”
只是打开了一条缝隙风就这么大，要是全都打开还不得把自己吹上天？也好，留下来防个身，有妖物靠近自己就用风把它们吹走，“行吧，成交，不过你不能后悔。”
柔柔师姐连忙点点头，“你放心，我绝不后悔。”
害怕梁小小反悔，说着就把铁盒扔给她，从梁小小已经转到身前的包裹里把耳环拿到手，小跑着离开。
与此同时，在苍梧派一个清净的院落里，秦江蓝放下手中的书籍，眉头轻轻皱起，空气中那熟悉的气息就像是昙花一现，刚刚捕捉到，却又立刻消失。
秦江蓝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望向后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再说梁小小，柔柔师姐的出现是个意外，她其实有着明确的目标，她先去了丹药房，和丹药房的弟子换了些日常的丹药，以防自己受伤或者生病。又去了法器库，换了一把普通的宝剑。
修行之人一般都有机缘遇到属于自己的法器，也就是佩剑，但是原主这么多年来一直机缘未到，直到在原著里死去都没能找到自己的机缘，所以一直以来下山历练亦或是斩妖除魔都是到法器库领取宝剑。
但是那时候都是有正规手续，带着师尊赵严诚的神识凭证才能领取。现在梁小小是打算私下借出，但是相熟的弟子不敢借她品质高的宝剑，毕竟这种法器被借出的几率很高，所以梁小小无奈之下只能拿了一把比凡间普通铁剑也差不了哪去的劣质法器。
宝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上面长满了铁锈，它被人从角落的地方拿出来交到梁小小的手里。
梁小小惦着宝剑，叹了口气，有总比没有的强。
一圈下来，梁小小手中的首饰已经少了不少，只有最后的两三个，梁小小又去厨房换了一些容易保存的干粮，原主一直宝贝的首饰就彻底没有了。
其实梁小小也有些不舍，毕竟都是真金白银，把它们换了低于它们价值几倍的东西，梁小小心疼，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首饰不能保命，丹药宝剑食物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梁小小也释然多了，刚想走出厨房的院子，就被一人神秘兮兮的拉倒了角落里。
梁小小看着眼前像是做贼一样，撸着袖子一双湿手不停的在围裙上擦拭的弟子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谁啊，拉我到这儿干什么？小心我叫人啦？”
“你别叫啊，你叫了好像跟我怎么着你似的。”那人还不乐意了，别看他是个粗糙的汉子，可是他心里喜欢的是柔柔弱弱的女子，才不是梁小小这种大胸大屁股的妖艳女子。

第4章 猫4
“那你拉我干什么？”
男子怪异的看着梁小小，“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忘了你让我帮你熬制情药，现在七七四十九天已经到了，情药已经好了，给你。”
男子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出一个竹筒交给了梁小小。
情药……梁小小脑海猛然清明，她想起来了，原主因为秦江蓝对自己的“示爱”无动于衷，所以打算“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人”，但是苍梧派是名门正派，对于这种歪门邪道下三滥的东西不耻于行，所以门派内根本没有也不会让自家弟子用此办法。
原主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情药所需的各种材料，又找了一个膳房里老实的弟子，托他代为煎熬。
原著中倒是也有这一个情节，原主“梁小小”不知好歹的把情药混在了秦江蓝的熏香中，等秦江蓝发现，已经吸入了不少情药，原主以为这下自己就能上位，可是没想到秦江蓝定力太好，面对穿着清凉诱惑的原主根本不为所动。
原著中虽然这件事当时并没有对原主产生多少影响，但是在清算的时候，秦江蓝可是一笔一笔都记得，在彻底杀死原主前，原主受尽了情药的折磨，生不如死。
梁小小回忆起原著中对于这一段的描写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个劳什子早扔早好。
可是男子一脸殷切的看着梁小小，让梁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扔掉，“谢谢啊。”
“不客气，这药可是我四十九天的成果，你不知道，厨房人多眼杂，我得特别小心才能不被人发现，还得注意火候添水。这种药娇贵，火小一点大一点、水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虽然一开始不愿意帮你弄，可是在它炼成的那一刻，我这心里就像是好不容易养大了一个孩子一样，激动又不舍。你可得好好利用它。”
男子一开始觉得紧张又危险，但是渐渐的就感觉到一种危险之中的刺激。梁小小看着男子有些亢奋的表情，应付道，“呵呵，太谢谢你了，我会好好利用它的，这钱……”
“钱你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给过了？似乎脑海中真有这些记忆，可又不是太清楚，但是既然说给了就给了吧。梁小小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了。
拿着竹筒一边把玩一边走在路上，或许是梁小小太过专注，导致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条僻静的道路，并不是以往回去的路。
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倒掉好，不然被发现自己有嘴也说不清了。梁小小打算带回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倒掉，但是好奇心还是让梁小小打开了盖子，一股异香瞬间飘来，本以为这种妖媚的药会是浓重的香气，可是淡淡的幽香和梁小小的想象的味道一点都不一样。
梁小小好奇心大胜，竹筒里黑乎乎一片，梁小小斜着竹筒，打算找到一个阳光可以照进去的角度，看一看这药水的颜色，可是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身上。
哗啦一声，竹筒里的情药是一点没浪费全都洒在了梁小小的身上。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梁小小气急败坏，扔掉竹筒，掏出手绢连忙在仙袍上擦拭起来。这下她终于知道了情药的颜色，衣摆边缘有一大片淡淡的水迹，洁白的手绢擦在上面只有淡淡褐色的印记，看来情药的颜色并不深，怪不得原著中师祖级别的秦江蓝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刚刚被罚面壁三年，现在就这么有精神在斥责别人，是你精力旺盛还是说丁复承对你的惩罚轻了？”被梁小小撞到的男子负手而立，高大修长的身形如同一颗伫立的松树，隐隐之中带着一股挺拔仙姿。
梁小小擦拭的手猛然一顿，怀疑自己是不是命犯太岁，怎么不想见谁谁偏偏来。梁小小换上热切的笑容，抬起头来，“都是弟子鲁莽，冲撞了师祖，还请师祖不要责怪。刚才是弟子口无遮拦，弟子在这里给师祖赔不是了。”
梁小小松开衣摆，行了一个大礼，手中带着情药药水的手绢在自己身侧画了一个半圆，弯着腰拱着手，不敢起来。
手绢上情药的味道被梁小小无意识的动作扩散到了空气中，秦江蓝吸了吸鼻子，神色一变，快速的后退了几步，用手指抵住鼻子，“情药？你的路数倒是挺多。”
冷冷的嘲讽语气，梁小小对秦江蓝图摸不轨，现在又莫名多了一罐情药，秦江蓝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为谁准备的。
怕什么来什么，不过既然被发现了，梁小小也不用藏着掖着，索性就大方承认，“师祖多心了，虽然情药是我的，可是我并不是自己用，而是想献给师祖。”梁小小已经发现自己走错了路，这条路在原主的记忆中似乎是通向秦江蓝院子的路，也许之前原主跑了太多次，下意识里又走了过来。
“我听说江平烟师妹回来了，也知道师祖和师妹情投意合，如今也就剩张窗户纸了，成亲是早晚的事儿，所以提前准备了情药当做师祖的结婚贺礼。”
梁小小说的真诚真挚，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无辜。
秦江蓝半眯着眼睛审视着她，就在梁小小快要顶不住秦江蓝犀利的眼神时，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平烟给师祖请安了。”
听着柔柔弱弱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倔强，江平烟的长相也和她的声音一样，柔弱之中却蕴含着韧劲，一双眼睛更是透着沉稳和坚定。
江平烟一身华美的仙袍，淡青色的仙袍上面绣着繁复的暗纹，江平烟是丁复承的得意弟子，待遇自然是梁小小比不了的。
虽然梁小小和她的长相有八分相似，但是却是两种不同的气质。若说江平烟是弱柳随风，清透的芙蓉，那么梁小小就是花池里全力盛开的玫瑰，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矜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也是梁小小第一次见江平烟，其实就连原主都没有见过几次，江平烟资质好，年纪轻轻就到了元婴中期，在各仙派之中都是翘楚中的翘楚。也正是因为如此，秦江蓝才处处把她带在身边，也算是一个得力的助手。
其实不光如此，原著中也提到秦江蓝和江平烟两人体质相辅相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回来就好好休养，不必这么着急过来。”对着江平烟，虽然秦江蓝的语气没有多大起伏，但是已经温和多了，但是转向梁小小，语气又不善起来，“你起来吧，不要在此丢人现眼了，这次且饶你一回。”
梁小小撇撇嘴，嘴上却道，“多谢师祖高抬贵手。”
也许是低头弯腰的时间太长，梁小小抬起来头来还有些头晕，一个没站住像前踉跄了几步，正好扑在秦江蓝的怀里。
秦江蓝脸色都黑了，手乍在两边，他从未这么为难过，扶梁小小吧，他内心是抗拒的，不扶，可是梁小小又在他的腰间折腾。最重要的是情药只对男子起作用，淡淡的幽香飘来，秦江蓝心神一晃，下一秒梁小小就被一股力量推坐在了地上。
那是来自秦江蓝的灵力。
梁小小的腰都快摔断了，坐在地上哎呦哎呦，不过屁股虽然快摔成了八瓣，梁小小还是回味着刚才和秦江蓝近距离接触时的感觉。
腰间没有一点赘肉，肌肉也是硬中带软，倒是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但是秦江蓝身上除了一股淡淡的冷香之外，还有一股暖烘烘的味道，那股味道就像是梁小小撸猫时，猫身上的味道，作为一个爱猫人士，梁小小闻着那股味道就想撸。
江平烟冷眼旁观着，视线不断的在秦江蓝和梁小小身上打量。而后她又像是体悟到了什么，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天色不早了，师姐快回去休息吧。”
江平烟主动替梁小小解围，梁小小对江平烟投去感激的目光，心里却不由得为两人将来坎坷的情路唏嘘。
原著中有天下大义在面前，两人的感情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过程自然有些崎岖。
看着梁小小一瘸一拐的离开，秦江蓝收回目光，对着笑意盈盈的江平烟说道，“你还有心思管别人，你知道丁复承已经开始怀疑了吗，你要想好你消失这一年的说辞，修养也是有时限的，你早晚要面对。”
“嗯，我知道了。”刚才还目光柔和的江平烟瞬间暗淡了下去。
……
整理好东西，梁小小就开始了她面壁的生涯。
手搭凉棚，梁小小看了看眼前叠嶂的山峦，苍梧山是群山之首，它身后的万千群山数不胜数，每一座都不一样。而梁小小就像是被流放一样，没有特定的地方，只要她在三年之后还活着并且每月固定的上交各种药材材料就可以。
这万千群上相传是上古神魔之战的战场，群山中布满了各种阵法，平时就算是采药或是历练，都要格外的小心。
不过这些阵法有大有小，有些也已经失效，失效的阵法往往还被众人当做是宝藏，不管在上古时期是多么普通的法器，到了现在也成了难得的宝器。
梁小小找了一个看着安全的洞穴暂时安下身来。

第5章 猫5
洞穴干燥舒适，没有遗留的阵法，也没有怪兽妖物的痕迹，只不过在洞中有一堆干草，干草上面有几捋黄白相间的绒毛，绒毛又短又细，看样子不像是大型动物，倒像是猫一类的动物，等一会那动物回来，自己把它赶走就是了。
梁小小一屁股坐在干草上面，干草都是细小柔软的那种，一点都不扎肉。
把大包袱里的东西都一一拿出，这里就暂时算是她的落脚点了。
梁小小生了一堆火，有了光亮和温度，梁小小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看来温度和光亮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人类最基本的安全感来源。
之前她在厨房里换了不少容易储藏的食物，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她在没有摸清状况之前，维持自己的基本补给。梁小小也有信心可以在食物吃完之前找到野外求生的技巧，毕竟和原著中悲惨的结局相比，现在虽然身体收点苦，但起码性命无忧。
虽然有了准备，但是梁小小还是必须精打细算，挑了一个腊鱼穿在树枝上，放在火边慢慢的烤着。
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激发出了腊鱼特有的香味，梁小小肚子咕咕直叫，趁着腊鱼还未完全烤透，她起身去给洞口设下结界阵法，以防有什么妖物之类的闯入。
洞内空间宽阔，一览无遗，梁小小刚要坐下，发现洞穴深处还有一个隐蔽的洞口，看样子里面别有洞天。
保险起见，梁小小径直走到里面的洞口，向里张望了一番，只可惜里面光线阴暗，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梁小小犹豫了一番，试探的走了一段，里面去曲曲折折，看样子这里面还挺幽深，不过气流通畅，并没有其他特殊的气息，看来只是一个通往他处的出口。
梁小小拿出一张试探用的符咒，手作剑指，柔弱的符咒立刻直立起来，梁小小一甩，符咒就像子弹一般被了射了出来。
符咒消失在了阴暗之后，飞了很远，本该遇到情况就自燃的符咒突然被一股力量阻挡，还不等它燃烧报信，就被那股力量撕成了齑粉。力量虽然霸道，但是并未在空气中留下任何气息残留。
梁小小等了半天，符咒都没有反应，看来是应该没有问题了。
设下保护结界之后，梁小小按原路走回，可等她回到洞内的时候，却发现火堆旁边多了一只橘猫。
橘猫看着只有几个月大，身形还未长好，身子又细又长，但是那一身皮毛是真好看，橘白相间，柔顺的贴在身上，又柔又亮。但是一双映着火光的眼睛却不似一只动物应该有的懵懂，反而阴沉冷冽，梁小小莫名的想起了秦江蓝。
橘猫蹲在火堆旁边，不满的冲着梁小小喵了几下，然后又看了看洞口，那意思似乎是在赶她走。
“这个洞是你的？干草也是你弄得？”梁小小喜欢猫，而且最喜橘猫。走到橘猫身边坐下，作势就要伸手撸猫，谁知道橘猫也很有个性，阴冷的看了梁小小一眼，轻巧的就跳到了一边。
“小东西还挺个性嘛，不过我喜欢。”梁小小拿起已经烤的差不多的腊鱼，放在嘴边吹了吹，橘猫不死心，又走过来咬着梁小小的衣摆想要把她赶走。
好巧不巧，橘猫咬到的正是昨天情药洒到的地方。
原主的衣服品味又差又暴露，梁小小只能连续几天都穿着仙袍，没有衣服替换自然也就没洗，等到橘猫发觉味道不对，松口的时候，情药已经融进了它的唾液中。
橘猫身形太小，一点点的剂量就够橘猫发作。
橘猫喵喵直叫，声音凄厉。
“你是公猫？惨了惨了，情药药效霸道，看你这样子还未长成，估计也没有女朋友。”梁小小一脸的担忧，本想安抚性的摸摸橘猫的后颈，谁知橘猫猛然回头，还要梁小小反应快，才没被橘猫咬到。
梁小小放下腊鱼，本想抱着橘猫，可橘猫根本不让她靠近，眼神还格外的狠厉。梁小小没办法，找来自己装包袱的背篼倒扣在橘猫身上，防止它伤到自己。
现在已经是秋季，虽然不像北方那样落叶枯枝，但是总归是有些寒凉，大部分的动物都蜷缩在温暖的窝里。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外出觅食野猫，梁小小用腊鱼诱惑野猫，带回了山洞，现在背篓里已经没了橘猫的叫声。
坏了，梁小小暗道一声不好，快步走过去打开背篓，发现橘猫正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到梁小小回来，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幽怨。
“别急别急，你马上就能结束处猫的生涯了。”说着就把那一只灰毛的野猫拎到了橘猫的眼前。
橘猫看到野猫，后颈的毛都炸了，凄厉的叫喊声让梁小小错误的意味它是因为激动而致。
可是灰毛的野猫见到橘猫之后瞬间就怂了，闭着眼蜷缩的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微弱的叫喊声。
一股骚臭味飘来，梁小小连忙捂住口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灰毛野猫居然吓得又拉又尿。
梁小小拎起灰毛野猫的后颈，本来打算帮它清理一下，谁知道就看到了那很明显的特征。
刚才急着捉猫，没有仔细的分辨，原来自己捉回来的也是一只公猫。
“怪不得你不愿意，原来也是一只公的，不过没关系，我看它挺可爱，而且男男恋也很流行，不然你……”
回答梁小小的是橘猫阴狠的目光。
“算了算了，你不乐意就算了。”梁小小失望的把野猫放生，那边橘猫也折腾的没有力气，瘫在地上吐着舌头，眼看就是不行了。
药效霸道，橘猫没想到自己躲过了一次却没有躲过第二次。
正撑起身子，打算回去的时候，那边在包袱里翻来翻去的梁小小拿着一把丹药走了过来。
“这些都是解毒的丹药，虽然不知道解不解情药，但是总比你强撑着强。”梁小小蹲下身子，橘猫已经没了反抗的能力，被梁小小轻轻的翻了过来，捏住嘴，作势就要把手中的药都倒进去。
橘猫想要反抗，可是它本身就没有恢复，又被情药折腾，灵力也无法使出，只能被迫的被梁小小灌了一嘴的丹药。
猫的嘴本身就和人不一样，吞咽丹药有些困难，被噎的忍不住翻了几次白眼。
过了一会似乎真的有效果，橘猫觉得身体里没有了刚才那种火辣辣的冲动。
“有效就好，这些药可是我拿首饰换来的，放着以备不时之需，可是现在都便宜了你这个小东西了。”梁小小虽然不舍，但是还是没有犹豫的就把丹药拿出去救了橘猫。
橘猫闻言抬头看了看素净梁小小，没有头饰耳坠项链，和之前招摇外露的打扮相差甚远。
这个女人似乎和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橘猫虚弱不堪，趴在地上直直的看着在火堆旁边大快朵颐的梁小小。
梁小小感受到橘猫的目光，举着手里还剩一半的烤鱼，问道，“想吃吗？”
橘猫本想转过头，可是刚才这么一折腾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剩下的给你吃吧。”梁小小走了过来，把半个烤鱼放在橘猫的面前，那张妖艳的脸蛋也在温暖的篝火映衬下，柔和了不少。
橘猫试探着闻了闻烤鱼，味道似乎还不错，于是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
自从无意吃下情药，橘猫身体一直很虚弱，也就默认了梁小小寄居在洞内的事实。
梁小小这几天一直早出晚归，没有顾上橘猫，而橘猫似乎也有自己的事情，有些时候梁小小回来了，橘猫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一只猫每天都在忙什么。
这天梁小小背着一背篓的土豆回来，这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土豆虽然是野生的有点小，但是数量不少。
不光能让吃腻了腊物的味蕾换换口味，最重要的是梁小小终于有食物来源了。
等到橘猫从外面回来，洞内已经充满了烤土豆的香气，梁小小坐在火堆旁边，旁边放着一堆生土豆，还有不少吃剩下的烤的黑乎乎的土豆皮。
“你回来啦，快点过来，今天咱们换换口味。”梁小小发现这猫极其挑食，除了腊鱼之外根本就不吃别的。
橘猫根本就不理梁小小，径直走到干草上面，蜷成了一团。
梁小小很想摸一摸橘猫那柔亮的皮毛，但是橘猫性子冷，根本就不让她碰，“我今天发现了一片野生的土豆，这下可以够吃一段时间了，而且我还发现了一条小河，里面有鱼。你喜欢吃鱼，回头我做个鱼竿，就能钓鱼吃了。我发现山中有不动物，咱们也可以猎一条鹿，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对了，明天开始我就要收集药材了……听说群山中有很多上古的阵法，里面的阵法阵眼都是宝物，我要是能找到就好了。”
梁小小一边吃着土豆，一边含混不清的和橘猫说着自己的发现以及打算。橘猫本来神识都快进入虚幻之境，但是听到梁小小说到阵法什么的，又睁开了眼。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第6章 猫6
梁小小见橘猫睁开了眼，心里挺高兴，试探着伸手想要挠一挠橘猫的后颈。
细嫩的小手在橘猫后颈轻轻的抓着，橘猫的瞳孔猛然变成了纺锤状，可是片刻之后，又恢复成了无害的圆瞳。
橘猫视线落在了梁小小缺了一角衣摆的仙袍上面，缺的那一块正是之前被洒上情药的那一块。这是梁小小为了防止橘猫再次误食而扯下的。
橘猫抬眼看着一脸姨妈笑的梁小小，及时遏制住喉咙那因为舒服而发出的呼噜声，索性就闭上了眼。
算了，赶走她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较吧。
山洞干燥又舒服，橘猫捡来的干草虽然不如床铺柔软，但是已经可以保证梁小小基本的生活需要。只是一到晚上的时候她就容易做梦，梦里光怪陆离，但是却透着诡异。
梁小小沉溺在梦魇之中无法自拔，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呻吟，身体也像是被固定住，只有手脚不住的挣扎着。
洞内的篝火已经熄灭，黑暗中橘猫睁开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懒洋洋的起身看了一眼被梦魇折磨的梁小小，走到里面的洞口，一阵轻微的气息波动传来。
橘猫望向幽黑蜿蜒的山洞，抬起小小的爪子在洞口一按，洞穴深处的气流瞬间停止。
而洞内的梁小小也因为气流停止而缓和下来，只是依旧无法摆脱梦魇，橘猫走了过去，用爪子轻轻的拍了拍梁小小的脸颊。
梁小小猛然惊醒，见到橘猫在旁一把就抱住了橘猫，橘猫身体僵硬，眼神危险，藏在肉垫中的利爪已经伸了出来。
“真好，原来是梦。”梁小小软糯的声音带着些委屈，抱着橘猫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这让梁小小多了些安全感，“什么秦江蓝江平烟，我都不在乎，他们爱怎么纠葛怎么纠葛，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梁小小’了，才不喜欢秦江蓝……”
利爪收起，梁小小说了些“胡话”之后又睡了过去，只是手还搂着橘猫。
橘猫蹲坐在梁小小的臂弯内，眼神晦暗不明。
外面阳光正好，秋日的阳光总是带着足够的亮度，橘猫睁开眼，梁小小已经起来，正在刚生起的火堆旁边靠着土豆腊鱼。
土豆是梁小小自己吃，腊鱼是给橘猫准备的，梁小小今天换了件衣服，之前的仙袍穿了好几天已经脏了，她今天打算拿到溪边去洗一洗，所以只能穿以前原主颜色艳丽有有些暴露的衣服。
不过好在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只橘猫。
梁小小胸口半露着，若隐若现，橘猫脸色阴沉，警惕的看着梁小小。
“小东西，你看什么呢？”橘猫看了看梁小小又看了看梁小小换下来的仙袍，梁小小瞬间就懂了，“哦，这衣服脏了，我打算拿去洗，所以换了一件。不过话说你倒是挺有灵性，你要是肯努力，估计修行百八十年就能开了神智，再过五百年就能化成人形了。”
橘猫不理梁小小，径直走向梁小小的包袱旁边，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里抛了半天，却发现了一件熟悉的衣服。
橘猫一顿，却还是把那件淡青色的内衫拉了出来。
土豆和腊鱼刚烤好，梁小小就看见橘猫拉着一件衣服费力的走了过来。
橘猫丢下衣服，冲着梁小小叫了一声，又看了看那件内衫，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让我换这件？”梁小小语气有些惊喜，看来这猫比她想象的还要有灵性，“你不喜欢这件？好吧，那就依你。”
这是秦江蓝的衣服，没想到被她无意中带了过来。
梁小小刚要脱衣服就停下了，对着橘猫说道，“你转过身去。”也许这橘猫已经开了神智也说不定。
橘猫眼神冷冷的转过身，那眼神带着不屑，似乎梁小小多虑了，人家根本就不屑于看她。
梁小小换好衣服，被着背篓又打算出去，但是本该分道扬镳的橘猫这次却主动跳上了自己的背篓，这让梁小小有些惊讶。
不过橘猫上来就直接蜷缩在背篓中不肯出来，梁小小也索性就带他去了。
梁小小找到之前发现的小溪洗着衣服，而橘猫则从背篓里跳了出来，这里是几座山中间的平缓地带，树木稀疏，有小溪流过。
记忆虽然有些久远，但是橘猫还是对这里有些印象，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就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边梁小小也已经洗完了，橘猫发现淡青色的内衫穿在梁小小的身上还是挺好看，虽然梁小小依旧在腰部堆积了不少，但是白皙的皮肤陪着淡青色的内衫，少了之前的妖艳放浪，竟多了几分收敛与柔和。
衣服晾在树上，梁小小拿出一张纸张，上面是这个月梁小小需要收集的各种药材，还有一些像是蜘蛛精复眼、蛇妖蛇胆之类的材料。
梁小小发愁的叹口气，望着周围的重重山峰，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上哪去找，橘猫走到梁小小的脚边，叫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一个方向。
“你是说那边吗？”梁小小手搭凉棚，橘猫指向的山峰植被茂密，倒像是生长药材的地方，“好，那就去这儿吧。”
走进才发现，山峰中的植被要比自己想象中的种类繁多，不多一会还真找到了几种药材，梁小小又顺便掏了几个鸟蛋，打了几只山鸡。
橘猫不想和鸟蛋和山鸡带在背篓里，梁小小一开始觉得植被茂密，橘猫走在高高的草丛中不方便，想把他抱在怀中，可是橘猫却不屑一顾。
灵活的身体在不同的树枝上面跳跃，走的竟比梁小小还要快一些。
“哎——你要去哪儿？”橘猫带着梁小小越走越深，梁小小有些担心，“山里阵法多，你别乱跑触发了阵法……”
还未说完，橘猫就消失在了高高的草丛后面，梁小小叹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
梁小小犹豫了几下，还是拨开了草丛，只见在草丛后面有一个十分隐蔽的洞口，梁小小谨慎的钻了进去，放在背篓里的铁剑也拿在了手中。
稍微走了几步，洞内就陡然开朗，宽敞的洞穴内布满了萤石，所以即便是没有火把也依旧可以视物。
而刚才消失的橘猫正站在洞中等着梁小小。
梁小小本想找到橘猫就离开，谁知道走进去一看，洞壁上长满了肉乎乎的红花，这种花叫做红蒲团，也是自己需要采集的草药，而且这量满足规定之外还富富有余。
“太爱你了小东西！”
梁小小喜笑颜开，放下背篓不住的把红蒲团放进里面。见到梁小小采的差不多了，橘猫又喵喵叫了一声，走到一个岔路口。
“还有？”这下梁小小彻底相信了橘猫。
跟着橘猫走了一段，四周除了发着荧光的萤石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发现。
“小东西，是不是你记错了，我看这里越走越深，不像是有药材的地方？”就在梁小小犹疑的时候，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橘猫眼神一凛，敏锐的捕捉到了空中的危险的气息。不对，这里的阵法隐蔽，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怎么回事，是不是有鬼啊……”梁小小还未适应修仙之人打怪捉鬼的日常。
与此同时，在莹莹光芒之中，几个身着淡绿色仙袍的人跑了过来。
梁小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会在这里遇到苍梧派的弟子。
那几个弟子岁数看着都不大，而且根据他们狼狈的模样，修为也不是很高。
几人见到有人来，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来，“救救我们！我们还有同伴被蜥蜴怪捉到。”
为首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脸上因为恐惧而留下了眼泪。他拉着梁小小的手，已经把梁小小当成了最后的希望。
“别急，你们慢慢说。”梁小小虽然修为之有心动高阶，但是怎么也比这些看着只有筑基开光期的后辈强。
原来这几人是进山来采集蜥蜴怪尾的，蜥蜴怪是比较低阶的怪物，只要是有些修为的人都能对付。所以他们师尊给他们布置了这个十分简单的任务。
可几人收集的过于顺利，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群山深处，来到了这个隐秘的洞穴，而这个洞穴也确实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是蜥蜴怪的聚集地，可还不等他们大杀特杀，就无意间触发了某种阵法。
说到这，少年就和同伴产生了分歧，有人说看到了厉鬼，有人说看到了散发着恶臭的怪物。几乎每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这是什么阵法？这么厉害。”
“师姐先别管它是什么阵法了，你快点帮我们把同伴救出来，要是他出事，我们也都完了。”
少年带着泪痕，恨不得梁小小现在就去救人。
少年的同伴因为被阵法所伤，成了蜥蜴怪的猎物，现在就算是阵法杀不了他，也会被蜥蜴怪当做猎物吃掉。
“这样，你们派一人回去报信，我进去去看看情况。”
几人都慌了，没想到这一点，连忙让人回去给自己师尊报信，然后就要跟梁小小一共进去。

第7章 猫7
“师姐，我们和你去吧，怎么说都是一起来的同伴，我们不能把他丢下。”
少年稍微恢复了些理智，一抹眼泪，几人也都纷纷表示要一起前去，梁小小倒是挺感动，“好，那你们跟在我后面，不要轻举妄动。”
“师姐，这猫是你养的吗？”几人小心的往前面走着，和前面带路如同散步的橘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橘猫听到少年提起他，回了回头，少年被橘猫的眼神冻的发冷，“真是羡慕师姐的机缘，这种灵兽可不是轻易就靠近人的。”
“什么灵兽，不过是个开了些神智的小猫而已。”梁小小嘴上说的谦虚，可是表情都快要骄傲的飞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橘猫回头瞥了几人一眼，少年轻轻推了推还一脸骄傲的梁小小，“师姐，你确定只是开了些神智的小猫？我看这猫着实不同，小小身子居然在蜥蜴怪的老巢也不害怕。”
周围都是蜥蜴怪的味道，猫的嗅觉最敏锐，可橘猫根本就没有反应，还能如常的走在前面，要说小猫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少年不信。
少年一说，梁小小也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橘猫真是隐藏的灵兽？
“而且啊，这猫眼神看着就让人害怕。”少年靠在梁小小耳边，用手挡住，生怕被橘猫听到。
梁小小立刻就乐了刚才的怀疑也都烟消云散，“师弟呀，你是不是眼花了？要是那样的话，他起码也得是神兽了，还用得着隐藏在我身边当一个白吃白喝的橘猫？”
橘猫耳朵动了动，梁小小的话都一字不差的落在了他耳朵里。
白吃白喝……橘猫嘴角抽搐了一番，猛然味道了一股腥臭的气息。
看到橘猫停下脚步，梁小小示意大家不要再动，橘猫走向了洞穴内没有萤石的一块阴暗地方，那里隐约有一片白乎乎的东西。
“是蜥蜴蛋！”少年惊呼，看来他们已经离着蜥蜴怪很近了，刚才他们疲于奔命，没有注意到距离。
几人如临大敌，抽出自己的长剑紧张的戒备。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
橘猫已经靠近了蜥蜴蛋，嘴角列出一个轻蔑的弧度，抬起爪子想要按在那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蜥蜴蛋上，但是又临时变了主意。
橘猫后退几步，用幽深的眸子盯着梁小小，梁小小会意走了过去，便在那一圈蜥蜴蛋的中央发现了一个晕倒的苍梧派弟子。
“快过来搭把手，这里有个人。”
梁小小不小心踩碎了一颗蜥蜴蛋，里面流出黏腻的液体，还有一个已经成型的蜥蜴怪。
虽然身体还很稚嫩，但是天性使然，已经具备了强烈的攻击性，见到旁边有人，甩着头就咬了过去。
梁小小正撸着袖子救人，变数来的太快，脚下又有蜥蜴蛋阻挡，一个没注意就坐在了地上。
其他人离着还有着几步的距离，橘猫眼神眯着，或许这是一个让梁小小知难而退的好时机。
但是看到梁小小无措的神情，橘猫又想起了洞穴内那散发着香味的烤鱼。
啧，算了，姑且就救她一次吧。
橘猫轻盈的身子刚扑了过去，梁小小顺手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正好把蜥蜴怪钉在了地上，刚放松下来，橘猫就落在了她的胸口。
梁小小躺在地上，橘猫站在她的胸口，感受着那柔软，一人一猫安静的对视着。
橘猫柔嫩的脚垫极其敏锐，那份柔软让一想冷静的橘猫有了一丝无措。
“小东西，你是想救我吗？”橘猫眼中的躲闪让梁小小误以为他是因为关心自己而产生的担忧，一把抱住橘猫小小的身体，用自己的下巴轻轻蹭着橘猫的皮毛柔亮的脑袋，“不枉我喂了你几天。”
“师姐你没事吧。”几人把蜥蜴蛋中的同伴救了出去，少年羡慕道，“没想到这灵宠这么护主，真是羡慕啊。”
橘猫柔嫩的模样让少年也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看错了，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可是刚刚还在梁小小怀里似逆来顺受的橘猫，眼神突然变得冷冽无比，吓得少年连忙收回的咸猪爪。
“别怕，他只是害羞而已。”
梁小小让出橘猫，可少年不敢再摸，尴尬的摇摇头，一步一回头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刚刚救出来的同伴身边。
被救的弟子身上没有什么外伤，看样子只是昏倒了。
“咱们要快点行动了，他这样子看来是被蜥蜴怪当成了食物。”梁小小走了过来，看了看另一边的蜥蜴蛋，“这些蛋马上就要孵化出来了，要是晚了，估计就被当做小蜥蜴怪的第一餐了。”
梁小小本来打算先探探情况，然后等着苍梧派的救援到来，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为了防止失踪的弟子被蜥蜴怪吃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师姐说的是，可前面就是阵法的范围内。”少年让几人留下照看还未苏醒的同伴，而他则跟着梁小小还有橘猫想着洞穴更深处走去。
洞穴深处萤石减少，就连之前洞壁上面偶尔出现的各种草药植被也消失了，洞顶陡然变矮，让人有种不安的情绪。
橘猫柔软的爪子踏进了一道无形的结界之中，橘猫眼神一震，看来就是这里了。
不动声色的走到洞壁的边缘，而梁小小和少年根本就没有感受到结界的存在。
“一会若是触动了阵法，我拖着那些鬼怪，然后你就赶快去寻找你的同伴。”
梁小小眼睛谨慎的看着前方，头微微侧着，和身后的少年嘱咐着，可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少年的回应，梁小小一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闪着荧光的幽深洞穴，和来时的走过的路大相径庭。
梁小小骇然，猛然回头，居然发现洞穴两边如同镜像一般，是一模一样的。而身旁的橘猫身后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师弟？小东西？你们在吗？”梁小小站在原地不敢动，可是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梁小小后背发凉，发根发麻，周围透露着浓浓的诡异，如同噩梦般的处境，但是身体敏锐的感官却告诉自己这不是梦境。
梁小小紧握铁剑，找准了前方，一步一顿的向前走着。
不管她什么时候回头，身前身后的场景都是一模一样。
除了怪异的洞穴，梁小小却并未遇到少年们所说的各种怪物，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前面的转弯处隐约透过来淡淡的亮光，不是萤石的光亮，而是灯烛的亮度。
梁小小安奈住心中的惊喜，谨慎的靠近，转过弯，梁小小却一下子身处在苍梧派的建筑大厅之中。
再一回头，刚才来时的路也消失了。
梁小小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秦江蓝和江平烟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师祖？江师妹？你们怎么在这里？刚才有几个弟子被困在了山洞里，你们快去救他们。”
梁小小猛然想起自己刚才是要去救遇险的弟子，可是秦江蓝和江平烟却像是听不见一般。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两人靠近，梁小小下意识的后退，“你们要是有事我就去找别人了，拜拜啊。”
感觉到不妙的梁小小想要逃走，可是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一种力量禁锢在了原地。
“想要拆散我们？你得死！”
秦江蓝声音就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梁小小瞬间觉得身上那无形的束缚像是刀子一般，割在自己身上，身上瞬间多了多出伤口，伤口留着鲜血。
“我没有，师祖放心我再也不会妨碍你们，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我现在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做出那些出格的举动了。”
可是秦江蓝和江平烟根本不听，依旧数落着梁小小的罪状，“你企图联合魔族伤害平烟，又诬陷她倒戈魔族，以为自己和她有几分相似就像取而代之，在门派内肆意妄为，你以为我是对你动了真情？不过是看你有几分利用价值，才留你到现在。不过现在平烟回来了，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这些事件全都是原著中的“梁小小”犯下的。
江平烟为了镇压魔尊，化身为阵眼，和魔尊一起沉睡。可是为了防止魔界的反扑，秦江蓝利用原主和江平烟相似的面容，用来震慑魔族，魔族经过几场大战，最为忌惮江平烟。
可是自己已经决定远离秦江蓝，这些都没有做过，怎么又突然清算了呢。
“不对，这些都没做过！”
梁小小觉得身上的疼痛更甚，伤口越来越多，江平烟拿着利剑走来，刨开梁小小的胸口，把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拽了出来。
梁小小疼的想叫也叫不出来。
不对啊，这情景不对，并不是原著发生的事情。
江平烟和秦江蓝看着梁小小那一颗红心，诡异的笑了起来。就在他们继续要虐杀梁小小的时候，一道亮光从视线的中间劈开。画面就像是两块幕布一样，卷落在一旁，而画面也恢复成了幽暗的洞穴。
梁小小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口。

第8章 猫8
刚才这是幻觉？
身旁传来一阵阵的惨叫，是少年的声音，身旁的少年沉溺在幻觉之中，痛苦的挣扎却不能摆脱。
刚才出手之人并没有要救少年的迹象。
“江平烟？”梁小小这才看清刚才救了自己的居然就是幻觉中刨胸挖心的江平烟。
江平烟拿着瑶光剑，英姿飒爽，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
“梁师姐，你们被阵法的幻象所困，这阵法专门激起人最恐惧的部分，是上古时期仙魔之战中遗留的阵法，没想到这么居然被他们发现了。”
江平烟和蔼可亲，和幻境中面色冷硬挖出自己心脏的人相去甚远。
“多少江师妹，那你为什么不把他救了？”虽说是幻觉，但是那过于真实的场景让梁小小心有余悸，看着江平烟还有些不自然。
听到梁小小说完，这下轮到江平烟有些不自然了，“梁师姐，我现在对外还在宣称修养，今天是无意遇到你们，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出现在这里。”
“那你就不怕我说出去？”梁小小纳闷，自己可是她的“情敌”，要她选择的话，也许只见过一面的少年都比自己要可靠的多，原著中的江平烟也不是圣母白莲之流，现在又怎么拎不清了？
江平烟微微一笑，眼角如同挂着星辰，熠熠生辉，“不怕，我从第一次见到梁师姐就有种莫名的好感，总是想亲近师姐。而且……”江平烟停顿了一下，居然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时候出现的橘猫，“而且你和师祖亲近，想必也是可以信任之人。”
“你说秦江蓝？”梁小小像是见了鬼，连忙摆手，“我和他不熟，只是之前鬼迷心窍做了些傻事，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误会。”
江平烟体贴的笑容让梁小小怎么也解释不清，就好似江平烟看穿一切，却不说破。这不科学啊，江平烟怎么一点都不吃醋？难道不应该恨不得杀了自己吗？
“秦江蓝……”江平烟轻声的重复着，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橘猫，“我一回来就听说梁师姐和师祖走的近，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师姐都直呼师祖名讳，看来传言不虚。”
梁小小哪里有那么强烈的等级之分，现在的一切对于梁小小来说不过是曾经看过的小说，所以才会脱口而出秦江蓝的名讳。
“误会，误会……”
“喵——”橘猫走了过来，打断了梁小小。
橘猫站在江平烟的身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江平烟居然对橘猫微微躬了躬腰，梁小小揉揉眼，似乎又没有异样。
“梁师姐，咱们要赶快把他们救出去，不然一会蜥蜴王出现，咱们难以脱身。”江平烟面色突然凝重。
“蜥蜴王？”
“没错，蜥蜴怪虽然容易猎杀，但是蜥蜴王可是大妖，不是那么好对付。”
能让元婴中阶的江平烟说出“不好对付”，看来情况真的不是很乐观。
“小东西你赶紧离开，这里危险，你没有修为，一会伤到你，我可没有多余的丹药给你了。”
梁小小抱起橘猫，把他放在自己身后，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橘猫尾巴灵敏的晃了晃，对梁小小的提议根本不在意，迈着悠然的猫步，又从梁小小身边走了回去。
江平烟微微一笑，“算了吧师姐，我看这猫颇通灵性，一定也有他自保的办法。”
“那，他就留在这里？”这猫性格桀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把少年留在这里似乎有点不人道。
“放心吧，只要不惊动蜥蜴王，他就没事，一会回来咱们再救他，不过是做几遍噩梦，克服内心的恐惧对他的修为也是有好处的。”
江平烟轻松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让他做几套卷子一样。
再往里走，就是成片的蜥蜴蛋，密密麻麻的样子让梁小小觉得有些脊背发凉，也终于知道密集物恐惧症是一种什么体验。
在成片的蜥蜴蛋中，每隔几米就有放置着一些昏迷的动物，看来都是为这些幼蜥蜴准备的。
苍梧派淡绿色的仙袍很好找。
江平烟提着剑正在戒备，橘猫跳到了一颗蜥蜴蛋上，看着梁小小扶起蜥蜴蛋中的弟子。好在弟子是个女孩，身材瘦小，并不沉。
“快，蜥蜴王要来了。”江平烟面色沉重，一股浓重的气息已经先行到来。
橘猫也停止敏捷的跳跃，盯着洞穴深处。
与此同时，洞内的蜥蜴蛋也有了反应，只见无数的蜥蜴蛋上面慢慢皲裂，无数轻微的声响聚集，变成了巨响。不断的有幼体蜥蜴怪沾满粘液的从蛋壳中孵化出来。
“走！”
江平烟一剑挥去，斩杀了梁小小身旁的幼体蜥蜴，肢解的蜥蜴怪尸体在绿色腥臭的血液中扭动。
梁小小扶着还在昏睡的弟子，一脚一脚的踩在恶心的粘液中，而橘猫则轻盈的跳在还未孵化的蛋壳上，或是用蜥蜴怪的身体作为跳板，那样子比梁小小要轻松多了。
只是架不住越来越多的蜥蜴怪，江平烟即便是修为再高，也无法及时消灭无穷无尽的怪物。
梁小小和橘猫被刚刚孵化的蜥蜴怪挡住了去路，“小东西，你跳在我的肩膀上，别一会伤到你。我倒要看看它们怕不怕我的铁剑。”
这具身体已经不需要梁小小刻意的调动，一道灵波从梁小小的指尖发出，轰飞了眼前的几只蜥蜴怪。
橘猫对梁小小提议嗤之以鼻，可在梁小小那不稳定的灵力击中他身边的一只蜥蜴怪，差点被波及的时候，橘猫嘴角抽搐了抽搐。
梁小小肩膀一沉，侧脸立刻就感受到了毛烘烘暖洋洋的感受。
“真乖！”梁小小在保命的百忙之中还不忘夸一夸橘猫。
橘猫扭过头，嘴里轻轻发出“啧”的一声，好在梁小小注意力没在他身上，并没有听到。
在橘猫视线转移的方向，一个巨大的身影伴随着强烈的震荡出现在了洞穴内。
“是蜥蜴王。”江平烟语气有些喜悦，“你们快走！”
一层楼那么高，数十米长的巨大蜥蜴王见到自己的徒子徒孙死伤无数，仰着那充满利齿的长嘴，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蜥蜴王瞪着一双窗户般大小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正好看到梁小小正把铁剑从一只蜥蜴怪的头顶□□，浓稠的绿色血液瞬间从蜥蜴怪的脑袋的伤口喷涌而出，蜥蜴怪扭动了几下身体就不动了。
蜥蜴王两个鼻孔喷出白色雾气，把目标对准了梁小小。
“梁师姐，快跑，蜥蜴王的目标是你！”
“他娘的这是专挑软柿子捏吧！”梁小小身上挂着一个人行动不便，蜥蜴王别看行动缓慢，但是它一步顶梁小小十几步，没跑几步，就已经能感受到到蜥蜴王那浓重的呼吸。
江平烟正清着阻挡她的小怪，除了不时给梁小小放出几道助攻，可蜥蜴王皮糙肉厚，这点伤害对它来说还不足以致命。
梁小小深呼了一口气，在橘猫不解的目光中停住了脚步，“反正也跑不了了，拼一下试试！”
梁小小把身上挂着的弟子推到了稍微安全的地方，橘猫看着梁小小壮烈的神情摇了摇头，柔嫩的爪子抬起，露出锋利指甲。
可不等他后腿使劲跳出去，就被梁小小抓住后颈扔了出去。毫无防备的落入了一滩腥臭的粘液中，橘猫打了个滚在稳住，那一身光亮的皮毛瞬间裹了一层均匀的粘液。
梁小小！橘猫眼光冷的能杀人。
梁小小举着铁剑，可那锈迹斑斑的铁剑和蜥蜴王厚厚的外皮形成鲜明对比，蜥蜴王得意的一笑，似乎是在嘲笑一般。
“笑吧，一会别说我欺负你！”梁小小举着的铁剑并未送死一般和蜥蜴王正面硬碰硬。
而是把高高举起的铁剑狠狠插到了蜥蜴王相对来说薄弱的脚部。
蜥蜴王疼的怪叫一声，梁小小的铁剑也断成了两截，剩下一半留在了蜥蜴王的脚上。
那边江平烟快速的赶了过来，挡住了蜥蜴王恼羞成怒的攻击。蜥蜴王甩着巨大的脑袋，江平烟用瑶光剑剑气挡住。
“师姐，你们快走。”
“那你怎么办？”梁小小也不敢托大，一点都不嫌弃的捞起看着自己一身粘液呆滞的橘猫。
“我有法子能脱身。”虽然这么说，可是江平烟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杀掉蜥蜴王，因为蜥蜴王身上有她非要不可得东西。
想到这，江平烟大吼一声，剑气之中隐约有雷声响起。
蜥蜴王怎么说也是活了千年，头部狠狠的一摆，江平烟蓄力被击碎，人也被甩到了对面洞壁之上。
江平烟闷哼一声，就没了声响。
“师妹，师妹？”此处洞穴宽大，即便有萤石照亮，远处的景象还是看不清，梁小小叫了几声不见回应，估摸着江平烟是晕了。
刚才还说自己能脱身，这打脸也太快了。
梁小小猛然想起之前在柔柔那里换来的铁盒，虽然她不相信柔柔的话，但是现在连元婴中阶的江平烟都被打飞，自己也只能拼一拼了。

第9章 猫9
橘猫再一次的被梁小小扔到了地上，只不过这一次落到了一旁干净的地上。
身上的粘液□□燥的土地蹭点不少，橘猫回过神来，一抬头，梁小小已经打开了铁盒，铁盒里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巨大的气息从铁盒里呼啸而出。
这些气息无法分辨其性质，既不是正阳之气，也不是什么阴沉之气。
像是夹杂着能量的强风。
梁小小之前只打开过一个缝隙而已，没想到铁盒全部打开居然居然有这种山呼海啸的能力。
蜥蜴王巨大的身体也经受不住强风的吹动，而裹挟的能量已经把蜥王厚重的外皮割除道道伤口，很快就能触及到皮肉筋骨。
蜥蜴王侧过身子，利用气息的力道，狠狠摆动巨大尾巴，尾巴和气息形成的屏障相击，强烈的冲击让蜥蜴王身子晃了几晃，而反弹回来的力量让里面的东西脱离了铁盒，梁小小下意识的去抓，结果那还没看清形状材质的物体就钻到了梁小小的手心里。
梁小小连忙查看，除了火辣辣的刺痛感，以及手心出多出来的红色印记，整个手并没有什么异样。
江平烟从震荡中醒来，有什么巨大的能量出现，只可惜江平烟并没有捕捉到气息的来源。蜥蜴王显出疲态，来不及多想，江平烟以剑引雷，足够的时间让整个山洞犹如陷入了雷暴之中。
只是这雷暴只出现在蜥蜴王的头顶，轰隆作响闪着强光的天雷道道劈在蜥蜴王的身上。
不光是击穿了蜥蜴王又厚又硬的皮肤，就连里面的皮肉和内脏都被雷声击中，阵阵焦臭味从外表的伤口处散发开来。
蜥蜴王如同发疯般在洞穴内冲撞，也不管脚下那些孵化还是未孵化出来的子孙，统统都踩到脚下，化成了滩滩的粘液。
梁小小眼疾手快，立刻把橘猫捞在怀里，一个闪身，躲在了旁边的洞壁凹陷处。
“坏了，光顾了救你，那个小弟子忘了。”梁小小拍了一下脑门，那个小弟子就躺在不远处，浑身浸在粘液之中，“只能希望江平烟赶快杀了蜥蜴王。”
梁小小为了最大限度的躲避，整个人蜷缩在凹陷处，橘猫被禁锢在梁小小胸口和膝盖的位置，既温暖又暧昧。
梁小小一边胡噜着橘猫一边焦急的看着战况，“小东西别害怕，一会那个姐姐就能把蜥蜴王打死。”
梁小小手心一下一下的翻着，橘猫眼神一凛，在梁小小不解的目光中，用爪子按住了梁小小的手心，上面的红色印记鲜活明艳。
“怎么了，唔……”橘猫的柔嫩的肉垫一下就覆在了梁小小的唇上。
别人可能感觉不出来它的来历，但是熟悉的气息让橘猫眼神更加深沉。
没想到梁小小居然有这个机缘，对于自己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蜥蜴王被江平烟重创，只留下一腔的怒意支撑，鼻腔里喷出的气息已经浑浊不堪，正在冲撞的蜥蜴王突然一动不动，喉咙处一鼓一鼓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呕吐出来。
“不好，蜥蜴王要吐出内丹自爆！！！”
只是距离过远，江平烟并未听到梁小小的喊叫。但江平烟也早就看出蜥蜴王的意图，妖物的内丹虽然有诸多的作用，但是在主人的催动下，它也能变成最后同归于尽的方式。
不管是妖还是人，一身的修为全在内丹之中，里面蕴含的能量可谓是巨大的。
不可以！
江平烟暴起，身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直冲蜥蜴王因为呕吐而上扬的下颚。
瑶光剑在内丹被吐出来那一刻整剑刺入了蜥蜴王相对柔嫩的喉部，舌根被贯穿，内丹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
蜥蜴王身受重伤，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再去反抗，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震得洞穴内落石遍地。
江平烟却不在乎，她眼眶瞪的发紧，蜥蜴王一倒地她就跳到了蜥蜴王的脖颈处，握着还嵌在里面的剑柄，低吼一声，蜥蜴王的喉咙处就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在还未死透痉挛的白花花的肉中间，一颗闪着淡淡金光的内丹显露出来。
江平烟挽了袖子，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把内丹掏了出来。
这颗内丹她势在必得。
把内丹装进衣兜，江平烟轻盈的从蜥蜴王身上跳下来，梁小小已经从藏身的凹陷处出来，怀里还抱着橘猫。
“江师妹，你没事吧。幸亏江师妹手疾眼快，不然咱们今天凶多吉少了。”
江平烟看着这张和自己有八分相似可是气质却全然不同的脸蛋，笑道，“我没事，还是快点把人救出去吧。”
梁小小搀扶着昏迷的女弟子，江平烟提着剑，虽然刚刚经过一场生死搏斗，但是她身上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橘猫依旧在前面带路，身上的粘液已经被被梁小小擦掉。
几人走到阵法的地方，江平烟停下脚步，对梁小小说道，“梁师姐，阵法已经被我毁掉，不会再有幻觉出现，一会我走了之后，千万不要提及我的出现，好吗？”
梁小小把女弟子放在地下，喘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江平烟点点头，目光移到橘猫身上，在梁小小查看因为陷入幻境而面色痛苦的少年时候，江平烟迅速冲着橘猫点了下头。
橘猫不置可否，细长的尾巴缓慢的晃了一下。
江平烟走之前，用长剑把少年从无边无尽的幻觉中拯救出来，少年猛然惊醒，整个人还处在懵懂的状态中。
此时江平烟已经彻底没有踪迹。
“师姐我……师妹！”少年大喜过望，跑过去拍了拍躺在地上女弟子的脸，“师姐是如何救出她的？刚才的怪物去了哪里？”
梁小小不自然的咳了几声，“这个嘛……我无意发现困住咱们其实不过是幻象而已，这里有个上古时期的阵法，我突破了幻象，又破了阵眼，就去把人救了出来，只是时间紧迫，所以没有叫醒你。”
“阵法……怪不得所有人遇到的怪物都不一样，原来是阵法啊。”少年恍然大悟。
“没错，这阵法可以感知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化成幻象来困住你，你们还太小，所以没有看出来。”梁小小现学现卖，从江平烟那里知道的知识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还是学艺不精，多亏遇到了师姐，不然我们全都要交代在了这里。敢问师姐是如何突破阵法？又怎样找到阵眼？能否教教我。”
少年说的诚挚，边说边拱手讨教。
梁小小哪里知道阵眼在哪里，再说就要把江平烟露出来了。
但心里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问问江平烟了，那阵眼一定不是俗物，拿出来换些东西也是好的。
橘猫看了看不知该如何解答的梁小小，喵了两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逃出去才是正道。”既然要保密，也不能把杀掉蜥蜴王的事情抖搂出来，梁小小装作时间紧迫的样子，催促着离开。
少年再也不敢托大，连忙搀扶起地上的同伴。
等在原地的几个弟子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这次不用梁小小开口，少年就第一时间催促着众人离开。
等到出了洞口，几人都觉得恍如隔世。
“多谢师姐相助，在下没齿难忘。”
梁小小看着少年的模样不像是普通的弟子，正打算就坡下驴接受少年点心意，就被橘猫勾着自己的衣摆打断了。
“小东西你怎么了？”梁小小蹲下身子，看着橘猫虽然脏了点，但是并没有受伤。
橘猫跳到梁小小的肩膀，这么主动还是第一次。橘猫伸出柔嫩的肉垫拍了拍梁小小的脸颊，似乎在催促她。
“师姐这身仙袍虽然是苍梧派的款式，但是在下愚笨，看不出出处。师姐能告诉在下名讳，好登门感谢吗？我叫……”
少年看着梁小小身上并不合身的衣服有些困惑。
“小事何足挂齿，有缘自会相见。”橘猫催促的实在厉害，梁小小冲着身后摆了摆手，少年的名字也被她的话语淹没在山林中。
橘猫见已经离开，从梁小小的肩头跳下，身子在树枝上跳了几下，几乎把梁小小甩在了后面。
橘猫跟着空气中还未飘散的气息，保持着适中的距离，来到了群山的更深处。
“哎，小东西你去哪儿啊？”
橘猫停下脚步，对于梁小小脚步沉重的跟过来倒没有多大反应，梁小小气喘吁吁的跟随着橘猫的视线，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10章 猫10
江平烟站在两山之间长长的山谷中，衣衫上的仙袍被山风吹起，如同九天仙子，缥缈又飒爽。
可是江平烟脸上却有些愁容。
在江平烟的对面，站着一位身穿墨色锦服的青年。
青年面白如玉，气宇轩朗只是在眉宇间有丝丝黑气凝聚，眸子里也带着些狰狞之色。
梁小小赶忙弯低身子，躲在旁边的灌木丛之后。
“小东西原来你也这么八卦。”
橘猫看了梁小小一样，，注意力继续转到了江平烟那里。
离着两人虽远，可橘猫五感敏捷，又处在下风处，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了橘猫的耳中。
“你……还好吗？”青年负手而立，颇有些上位者睥睨一切的霸气，但是对上江平烟，却只是犹豫说出这几个字，似乎有千言万语还在心中，不知如何倾泻。
江平烟握着瑶光剑的手一紧，摇摇头，“你我仙魔别有，现在虽然能用修养搪塞，可那无妄境内一年的事情总归是要有交代。”
仙魔？无妄境？
梁小小心里一惊，这青年难道就是魔尊凌寒？原著中魔尊凌寒因为在无妄境和江平烟相处一年，对她心生爱意，只是江平烟和秦江蓝两情相悦，凌寒就成了所有爱而不得的男二，为推动剧情做了不少贡献。
原著中的江平烟对魔尊是抗拒的，但是为什么现在江平烟居然还会偷偷见魔尊，而且两人都似乎是有口难开的样子？
“那就是说，那一年不过是虚无的幻境，终究不能当真？”
凌寒冷笑，可言中却带着不甘与怨怼，眼睛红红的，头部斜仰着，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看上去十分让人心疼。
江平烟迈了一步便停下，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说道，“你伤好了吗……”
凌寒眸子转向她，冷笑道，“你说呢，秦江蓝那一剑正中我的丹府，在无妄境内我又险些丧命，你守着我三天三夜，你最清楚不过。”
江平烟眼神震荡，里面的抗拒细碎消失，从贴身衣兜里掏出还带着体温的内丹，“这个……给你。”
凌寒眉头一皱，“这是蜥蜴王的内丹？”
“嗯，虽然知道你魔界一定有不少奇珍异宝可以为你疗伤，可不知怎么的，就还是想帮你找内丹。你别嫌弃就好。”江平烟自嘲的笑了笑。
凌寒接住江平烟扔过来的内丹，伸出手指有些颤抖的摩挲着，“无妄境中你为我寻找内丹，不也是想要让我活下去吗，为什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江平烟痛苦的闭了闭眼，“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永远都出不来了……”
“哈哈哈哈，原来我只是做了一场梦啊。”
“你若是这么想也可以，天下大义……才是我的意义。”江平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漠决绝，可是袖子里紧握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天下大义？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好好算算，你苍梧派镇压了我魔祖，又处处与我魔族为敌，这一笔一笔的我一定要从你们苍梧派讨回来。江仙尊，为了你的天下大义，我成全你。”
凌寒的笑声凄厉，震得山谷震荡，梁小小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可那笑声却是灌入了魔气，虽然处于下风处凌寒感受不到梁小小已经刻意收敛的气息，但是那魔气对于梁小小来说就像是钻入身体里的锤子，四处乱敲着。
“唔……”
梁小小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橘猫瞳孔一收，从观察的藏身树枝跳了下来，黄白相间的小爪子贴在梁小小的手上，想要减轻一下她的痛苦。
但没想到被梁小小一把抓了过来，搂在胸口，两个白净的小手还捂在了橘猫的耳朵上。
“小东西，这声音里有魔气，你没有修为，别伤到你的脏器丹府，不然以后就没办法修炼了。”
梁小小疼的龇牙咧嘴，橘猫看着梁小小，梁小小会意的一笑，“没事，我可是有修为护体，只是疼一疼，没什么大不了的。”
橘猫敛下眼睑，灵动的尾巴轻轻一甩，一道透明的结界把两人包裹在里面，隔绝了魔气。
梁小小看不到结界的存在，探头往那边看了看，“原来是江平烟出手了，不然咱们真的要被他‘笑’死了。”
瑶光剑出鞘，凌寒看着那把在无妄境救了他无数次的剑，冷笑一声，附着着浓重魔气的炎魔剑凭空出现在眼前。
江平烟眼神一凛，已经来不及转变方向，瑶光剑和炎魔剑发出剧烈的碰撞声音，在两把剑的前端，形成了两道不同的剑气屏障。
一道黑色霸道，一道闪着霞光坚韧。
两把剑飞速的旋转，竟然谁也不能让对方后退半分。
“破！”江平烟手作剑指凭空画了一个符咒，符咒之力给焦灼的情形增添了一些变数。
炎魔剑的屏障之上出现了道道裂纹，裂纹不住的扩大，最后整个剑气屏障就像是实体一般皲裂成数块。
可在剑气之后，已经不见了凌寒，江平烟想要收住剑气已经来不及了。
凌寒从旁边袭来，江平烟硬生生的转过身子，两人同时出剑。
凌寒对着江平烟淡淡的一笑，江平烟感觉不对，可手中的剑只有去势无法收回。
噗嗤一声，是剑入皮肉的声音，即便江平烟已经最大限度转移了方向，可是瑶光剑还是在凌寒的肩头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恍惚之中江平烟似乎又看到了无妄境的那一幕——丹府受损无法动用魔气的凌寒被怪物围困的时候，挡在了江平烟的面前，也同样是伤到了肩膀，深可见骨，可那个时候两人没有任何的给养，更别说丹药，凌寒在江平烟怀里昏睡了三天三夜才慢慢醒来，那个时候江平烟心情是绝望的，她害怕凌寒永远也醒不过来。
山风吹过，脸上有些发凉，江平烟一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了两行清泪。
凌寒带着一身的血气，飞掠而去。
梁小小抱着橘猫赶紧蹲下来，橘猫看着凌寒离去的方向，眼神一冷，挣脱开梁小小的怀抱，敏捷的追随而去。
“哎，小东西，你干嘛去，那可是魔尊啊！”梁小小低声疾呼。
橘猫的身法极快，梁小小将将才能跟上，但是这方向越来越熟悉，竟是通向了她栖身的山洞。
凌寒飞到山顶，手中的炎魔剑已经凝聚了大量的魔气，似乎要劈开整座山峰。
魔气接触山峰，整座山峰都为之颤抖，此时江平烟及时出现，制止了凌寒的攻击。
梁小小跟着橘猫跑进了山洞，洞内因为刚才的震荡不断有些石块和尘土落下。
“小东西，危险啊！”橘猫不顾梁小小的阻拦，敏捷的躲过落石，一头就钻进了里面的通道内。
就在橘猫消失没一会，一条通体红火的小蛇慢悠悠的从里面的洞内爬了出来。
身旁落石不断，可它根本不在意。就在它差点被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砸中之后，梁小小提着它光溜溜的身体，放在了提起的衣摆上。
小蛇蛇似乎是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人，在衣摆里挣扎着。
“别挣扎了，小心被石头到，你运气好遇到了心地善良的本姑娘，不然等你被砸死，我就把你的蛇胆挖出来。”
小蛇听到果然不动了。
梁小小满意的一笑，用指尖点了点小蛇通红的脑袋，谁知道又一阵震动袭来，虽然都是一些细小的落石，但是砸在身上还是很疼的。
梁小小下意识的弯腰把小蛇护在了怀里，洞顶的落石像是下雨一般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过了好一会，震动才停止，江平烟和凌寒那强盛的气息也一起远离了。
梁小小晃晃了头发里落下的尘土，伸手想要把小蛇拿出来，而她手里的印记没由来的跳动了一下，有些发热。
而小蛇也有所感应的抬起头，吐出细长的信子舔了一下，梁小小只觉得印记更加的跳动，似乎是要从自己的手心里跳动出来，伴随而来是一阵阵的疼痛。
橘猫带着一身的尘土扑了过来，梁小小被吓了一跳，衣摆上的小蛇一发力，跳了下去。
一猫一蛇，对视了一会，橘猫先发动了攻击，低沉的喵了一声，锋利的爪子就按了过去，小蛇也不示弱，身子一摆，就躲了过去。顺势还张开布满细小利齿的小嘴，咬向了橘猫的尾巴。
小蛇纺锤状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刚逃出来的懵懂，一切神识瞬间归位。
橘猫虽然背对着，但是小蛇的一切他似乎都所感应，一抬尾巴躲过了小蛇的攻击，后腿一下就被小蛇按在了地上，爪子划破了小蛇柔嫩的皮肤。
在橘猫回头的时候，小蛇冲着橘猫吐了一口气息，橘猫眼睛吃痛，小蛇瞅准时机，狠狠咬在了橘猫的后腿上。
这一切不过是在瞬息之间，本想继续攻击的小蛇见到梁小小上前，便放弃了打算，扭着身子快速的逃出洞口，消失在茂密的杂草中。
橘猫瘸着腿追了几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第11章 猫11
后腿的伤口泛着丝丝的黑气，黑气不断的侵蚀着橘猫的血肉，很快就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梁小小吃了一惊，连忙从背篓里掏出之前摘下的红蒲团，红蒲团是止血生肌的良药。梁小小也顾不上这个月的定额任务，拿出大把的红蒲团揉碎，黏黏糊糊的一团全都给橘猫呼在了腿上。
“小东西疼不疼？这小蛇真厉害，以后要是被我看到，一定替你报仇！”
梁小小心疼，橘猫不过是个大半的小猫，身形还没有长好，最近吃了不少烤鱼也没见他胖多少，本就是皮毛骨，这一口又咬掉了不少皮肉。
替自己报仇？橘猫想笑，可是看着梁小小无比认真的表情，他又笑不出来了。
“乖，没事，有姐姐在，姐姐保护你。”
从自己衣摆扯下布条裹在了橘猫的后退上。
橘猫看着自己腿上被裹得厚厚的布条，这伤口是被魔气所伤，一般的草药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只有苍梧派特制的丹药才有效，可他依旧任凭梁小小“胡闹”。
从上药到包扎，橘猫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大的眼睛是都是深邃的碎芒，可他越是这样梁小小就越心疼，把橘猫抱在怀里，用下巴轻轻的抵在橘猫的暖烘烘的脑袋上。
橘猫身体一僵，可转瞬就放松了下来，索性把脑袋枕在梁小小的胳膊上假寐，集中力量去对抗还残留在腿上的魔气。
魔气不光能对身体产生伤害，更重要的是能对魂魄产生腐蚀。
橘猫魂魄不全，能保存到现在的模样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没想到最后还被自己的老对手摆了一道，恐怕他已经猜到千年大战之时，虽然封印了他，可自己也并未全身而退。
梁小小为了给橘猫补充营养，把背篓里的打算留着慢慢吃的山鸡鸟蛋全都烤了，香气飘来，橘猫从入定中醒来。
“小东西，你吃哪个？山鸡还是鸟蛋？还是全要？这些全都是猫喜欢吃的东西，今天我不和你抢，全都是你的。”
梁小小献宝似的把烤的流油的山鸡拿到了橘猫面前，橘猫有些恹恹的，伸出爪子把梁小小的手退远，脑袋也转到了一边。
“不喜欢？那鸟蛋呢？”说着又把摊在石板上的鸟蛋拿了过来，石板被火烤的火热，梁小小赶紧把手放在了耳朵上，“好烫……”
橘猫又把脑袋转向了另一边，就是不用正眼看梁小小。
“你这个臭东西，不要太挑剔了，这些我都舍不得吃，都拿来给你补营养了，你怎么不领情呢？”
橘猫冷冷看了一眼山鸡和鸟蛋，他本来就挑剔，这些来路不明的食物他从来都不吃。
腿上的伤口越发的疼痛，他也没心情和梁小小继续玩下去，从卧着的干草上面起身，伸了个懒腰，就迈着一瘸一拐的步子，慢悠悠的向洞口走去。
橘猫没想到梁小小从拎着他的后颈又把他带回了火堆旁边，“小东西生气了？刚才是姐姐脾气急了，你既然不喜欢吃山鸡鸟蛋，那还吃烤鱼吗？”
梁小小妖艳的脸蛋上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笑容充满了感染力，橘猫微微蹙眉，奈何后颈是猫的命门，梁小小拿捏的极其到位，橘猫根本就无从挣扎。
好在橘猫对烤鱼还是有些胃口，吃了烤鱼再走也还来得及。
烤鱼吃完，天色也已经黑了，正当橘猫琢磨着要走，梁小小突然惊呼一声，她从包袱里居然又找出了一瓶丹药，可丹药上面的贴着名字的纸条也已经掉了，里面的丹药又长得一样，无从分辨到底是何种疗效。
不过她之前置换的丹药都是应急之需，不是解毒就是疗伤，总归不是乌鸡白凤丸这种滋养的丹药。
橘猫被魔气拖了后腿，反应还是差了一步，居然被心动高阶的梁小小抢先一步。
梁小小按住橘猫的脖颈，捏住他的嘴巴，橘猫被迫张开嘴，丹药一股脑的全都倒了进来。
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橘猫一向沉稳的眸子也终于显露出一丝震荡。
可是下一秒，橘猫砰的一声倒在了干草上，睡了过去。
梁小小吓了一跳，用双手拍了拍橘猫的脸蛋，橘猫的反应却是露出了部分白色眼睑，眼珠向上翻着，是睡的香甜的状态。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吃错药了？”
梁小小又在包裹里翻了翻，终于翻到了掉了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安神药”三个字，梁小小这才猛然想起，之前置换丹药的时候因为丹药房的弟子高兴，就格外送给自己一瓶安神药，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收着了，没想到却错给橘猫服下。
这丹药是苍梧派特制，专门治疗失眠多梦，一颗就能让人安睡整晚，更别说一整瓶，十几颗了。
橘猫睡的昏天黑地，等他醒来外面是灰蒙蒙的一片，也不知道是早晨还是晚上。
橘猫刚一醒来，就坚定的拖着歪斜的身子往洞外走去，正在啃鸡腿的梁小小连忙又把橘猫抱了回来，“你怎么总想跑？以前听说猫和狗在知道自己大限已到的时候都会跑出家门，不让主人伤心。你是害怕拖累我吗？你放心，姐姐有信心帮你治好！”
橘猫看着梁小小从背篓里拿出她趁着橘猫昏睡新采来的草药，一个不小心，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面天光大亮，后腿上的布条已经换了新的，梁小小一脸愁容的坐在旁边。
“小东西，你腿上的伤口似乎感染了，整个后腿都见了骨头，要是再不治疗恐怕真的有性命之忧了。”
梁小小猛然站起身，自己已经来到群山快一个月了，按照原著中的节奏，苍梧派正好到了十年才举办一次的庆典剧情，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到大殿内参加庆典。
而原剧情中，原主“梁小小”为了拿下秦江蓝还特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大殿的中央跳了一曲极具勾引性的舞蹈。
不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梁小小绝对不会主动把自己的小命送到秦江蓝和江平烟的手中。
“你好好留在这里，我去‘拿’些丹药。”梁小小拍了拍橘猫的脑袋。
在梁小小离开之后，橘猫也迈着有些发飘的步子，拖着自己已经耽搁许久的伤腿，走了。
也不知道自己被耽搁的这些日子派里怎么样了，江平烟又是如何搪塞过丁复承的询问。

第12章 自救1
梁小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走到了苍梧派。
长长的山谷上方笼罩着无形的结界，梁小小只能看到苍梧派内明亮繁多的灯笼以及到处摆满的奇花异草，活人的影像被过滤阻挡，这是结界最简单的保护措施。
看着灯火通明的大殿，梁小小也猜到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聚集到了大殿。
梁小小没有贸然的下去，而是等到了天黑换防的时候，趁着双方交接手续短暂的真空时间，梁小小推开后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被罚面壁的弟子是不能随意回来，若是被抓到极有可能又叠加处罚，梁小小是为了躲避剧情，并不是真的想野外求生。
一路上梁小小并未遇到多少弟子，即便是遇到了，也是一些不相的，也并未引起怀疑。
丹药房里已经没有弟子值守，时缝十年庆典，除去必要的巡逻保卫之外，一些部门并没有人留守。
丹药房内乌漆麻黑，透过外面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中间一个大大的丹炉，周围都是一排排的架子。
梁小小先去丹炉看了看，里面还烧着小火，用来保持丹炉的温度。
之前置换药品的时候她来过，记得左边的架子上是一些草药材料，右边的才是成品丹药。
梁小小根据记忆摸了过去，现在已经适应了黑暗，加上透过窗纸照进来的朦胧亮光，勉强能看到药瓶上贴着的纸条。
“解毒…不是，安神…不是……金疮药！就是你了！”梁小小翻了半天终于发现了角落里一瓶金疮药。
正高兴着，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似乎是朝着丹药房而来，梁小小急忙藏在架子的后面。
刚藏好，丹药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师兄，丹药当真好了？我看这火这么小，千万别拿捏错了时间，不然这一炉的丹药就白费了。”率先进门的弟子走到丹炉旁边，查看了一下丹炉的火苗和温度有些不放心。
“没问题，我已经算好了时间。金疮药的存货不多了，最近外出历练的弟子又多，咱们还是早做准备，以免到时候没有丹药，又要别他们说我们丹药房偷懒了。”
怪不得刚才才找到一瓶金疮药，原来是没有了，梁小小在心里默默的盼望他们赶紧离开。
师兄从丹炉里抽出一屉丹药，透过丹炉内暗红的火苗映照，丹药颗颗饱满光泽，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两人分装好丹药，又把药瓶摆在梁小小躲藏身前的架子上，好在两人为了省事并没有点灯，昏暗之中也没有发现梁小小的存在。
等两人忙活完离开，梁小小也偷偷摸摸的推开了丹药房的房门，谁知道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一队端着各色点心菜品的女弟子。
女弟子们正在整队，齐刷刷的看着梁小小。
“你是哪里的弟子？”领头的弟子警惕的问道。
“我是……丹药房的弟子。”梁小小眼珠一转。
领头弟子上下打量了梁小小一番，“丹药房？现在正在举行庆典，所有人都在大殿内，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梁小小把手中的药瓶收进袖口，快速的思索着，“这不是最近历练的弟子太多，金疮药不够用了，又怕有人来领，所以特意加了一炉的丹药，这不是时辰到了，师父派我来起炉。”
“师姐她说的没错，最近我看到不少弟子都下山了，而且今天我去领药的时候，丹药房的师兄说金疮药还没有出炉。”队里的一个女弟子附和着。
“丹药房的师兄？怕不是你的情哥哥吧。”另一个弟子开着玩笑。
队里瞬间就笑哄哄的一片，领头弟子的脸色也缓和不少，梁小小陪笑着，“这下我可以走了吧，我可不想错过美酒佳肴。”
“等等，既然遇到你就是缘分，正好我们缺一个人手，你就帮我们一趟，你也知道庆典的人数太多，我们都忙不过来了。”
说着也不管梁小小同不同意就塞给梁小小一盘点心还有一个酒壶，把梁小小推进了队伍里。
梁小小没办法，为了不引起怀疑，只求能赶紧放下东西离开。
好在大殿里很热闹，这天所有人都为了庆祝千年前的这一天，万物罪恶之源的魔祖被镇压而把酒言欢着。
梁小小低着头，磨蹭着，身后的弟子发觉不对劲，低声催促着，“赶快走啊，你没看掌门的酒壶里都没酒了吗。”
丁复承端坐在宝座上，身前放着一方矮桌，矮桌上菜肴丰富，他正端着一个精致的酒杯，笑意盈盈的看着众人谈笑。
而他身旁的位置却是空的，秦江蓝居然不在。
梁小小一个转身把身后的弟子让到了前面，只是再逃避也必须面对，梁小小紧张的把酒壶放在矮桌上转身就想走，没想到还是被丁复承发现。
“站住。”低沉严厉的声音在欢笑之中格外突兀，大殿内立刻安静下来，“转过身。”
梁小小深吸一口气，转身行礼，“掌门好。”
“哼哼，果真是你。”丁复承从鼻腔里挤出两声笑声，啪的一下放下酒杯，“责罚期间私自回派里，若没有合适的理由，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此时已经有人认出的梁小小，纷纷把玩味的目光投向了她的师尊赵严诚的身上，赵严诚恨得牙根直痒痒，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收了这么个徒弟。
偷盗之事苍梧派最为不耻，所以梁小小不能说。
正犹豫找什么理由好，就听殿内响起了呼声，“恭迎师祖。”
梁小小一抬头，秦江蓝正一脸疲惫的走了过来。
秦江蓝没了往日的淡定闲然，仿佛被卸了力，眉宇之间全然都是缥缈虚幻之感。
就连脚步都有些不稳，一瘸一拐。
秦江蓝见到梁小小出现并没有多大的惊讶，甚至连厌恶的情绪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坐在了位置上，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矮桌，说道，“上酒。”
一连多日的昏睡秦江蓝已经没了多余的气力，只是想喝一杯酒水。
梁小小一愣，下意识的把丁复承桌上的酒壶端了过去，秦江蓝根本就不在意，“倒满。”
在丁复承复杂的神情中，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梁小小把酒杯倒满，秦江蓝一口喝下，辛辣的酒水入口，秦江蓝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师祖最近繁忙，又不知道师祖何时来，我怕菜肴冷掉，所以就没让人摆上。”秦江蓝可比梁小小重要，丁复承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弟子把矮桌摆满了各色点心佳肴。
但是看着一桌的菜肴秦江蓝根本就没有食欲，“没有鱼吗？”

第13章 自救2
“什么？”丁复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想吃鱼。”梁小小低着头小声提醒，却得来丁复承投来的凌厉的目光。
“算了，没什么。”秦江蓝叹口气，自然的端起酒杯，梁小小一愣，连忙又倒满。
丁复承有些尴尬的整理一下衣摆，继续刚才的话题，“梁小小，能让我信服的理由可想好了吗？”
梁小小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凛然的一挺胸，“我是来给师祖献舞的！”
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这个理由的后果轻一些，两害相权取其轻。
“启禀掌门，是我把师姐带进来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但男子清朗的声音盖过了梁小小清脆的嗓音。
从下面的人群中，一个面若冠玉的少年站了起来。
梁小小惊讶不已，指着少年说道，“是你…”
少年打断道，“对不住了师姐，当初执意带着师姐进来只是想感谢师姐的救命之恩，没想到却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在洞穴里光线有些暗，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梁小小也就没有注意少年的样貌。
少年身材昕长，是少年到青年还未转变的样子，有了成年人的高度，却没有相对粗壮的骨骼。脸上也瘦瘦的，但唇红齿白，双眸更是充满了光彩，是少年特有的精神。
少年一身飘逸的淡青色仙袍，就像一颗马上破云而立的松树。
“少阳，你不要乱说，你可知道她是谁？”开口的是曲连山，是丁复承的师弟，也是四大嫡系之一。
曲连山和赵严诚素来不和，而臻少阳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不想让臻少阳和梁小小这种名声的人扯上关系。
臻少阳不卑不亢，冲着丁复承和师尊说道，“启禀掌门和师尊，前些日子弟子们到群山历练遇到上古阵法，险些丧命于蜥蜴怪的口中，就是梁师姐救了我们。”
“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她就是你口中的救命恩人师姐？”
曲连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梁小小的名声不小，但都是什么厚脸皮不害臊之类的，从未听说过她还有做好事不留名的品质。
“不会有错，师姐一路舍身救人，我怎么会记错。”
曲连山的神情缓和下来，“如此说来多亏了梁师侄。”说罢又冲着赵严诚拱手行礼，“多谢赵师兄教导出如此出色的弟子，才不至于让我这顽徒丢了性命。”
谁都知道曲连山几百年才收到这么一个满意的徒弟，平时就宝贝的不得了，如今为了宝贝徒弟，连以往的成见都抛下，放下身段和赵严诚套近乎。
赵严诚惊讶不已，两人性格不同，赵严诚刚直冲动，曲连山细致沉稳。虽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但是一直上不来，曲连山也多有些瞧不起他。
“曲师弟廖赞，不过是诚心教导，并无什么特意之处。想来两人总归是同门同宗，肯定要比一般弟子要亲近一些。”
赵严诚话说的不卑不亢，可示好之意也十分清楚。
丁复承并未表态，只是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一脸坦然的江平烟。
“掌门师叔，梁师姐虽然犯了错，可现在功过相抵，是不是可以让师姐回来？”臻少阳试探着开口。
江平烟看到秦江蓝抬起眸子，了然的一笑，主动开口道，“师尊，师弟说的极是。梁师姐本性温良，受罚只是意外。这次相救的都是派里最年轻有资质的弟子，虽然有错在先不易奖惩，但怎么也能抵过。”
“掌门！虽然小小救人有功，可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作一谈。错就是错，该罚。不能因为有功就忽略错误，要赏罚分明，否则就是视苍梧派的门规为摆设，于内以后也无法威慑于弟子，于外也无法在仙派中立威。”
梁小小所言全是肺腑之言，留在群山之中怎么也好过卷入剧情的齿轮中。
丁复承一脸严肃，沉吟一会说道，“苍梧派向来赏罚分明，不能混为一谈。梁小小搭救同门有功，赏。臻少阳私自带人回来，罚。”
梁小小瞬间安心，一脸轻松，“掌门师叔英明！”
臻少阳一脸的失望，他并不是为自己受罚而担忧，而是为无法帮到梁小小而自责。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长长的剑眉挑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倒酒。”
任务完成梁小小打算退下，秦江蓝的语气又沉了不少，“倒，酒。”
梁小小脚步一顿，指着自己问道，“师祖可是在和弟子说话？”
秦江蓝点点头，用下巴冲着近在迟尺的酒壶方向抬了抬。
梁小小局促的搓了搓手，带动了仙袍的衣摆，秦江蓝端着酒杯，看着梁小小仙袍上缺了一角的下摆，那是情药洒落的位置。
“我去叫她们给师祖倒酒。”她们是指正真负责酒水菜肴的弟子。
梁小小艳丽的脸上是讨好无措的笑容，可是秦江蓝莫名的觉得有些可爱，“就是你。”
梁小小笑容僵持，她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丁复承看了看两人，开口道，“师祖让你倒就倒。”
危机解决，梁小小心里挂着橘猫，也不知道小东西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挺不过去，一个失神，手中的酒壶就倒在了外面，清冽的酒水顺着桌子流到边缘。
“师祖您的衣服……”
酒水流到秦江蓝的衣摆，洇湿了出了一片深色的印记，秦江蓝才稍微躲了躲，“你把我衣服弄脏了，帮我擦掉。”
梁小小怀疑秦江蓝是吃错药了还是没睡醒，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故意让酒流到自己身上，原著里秦江蓝可是对梁小小避恐不及，莫非……
江平烟神情突然一变，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虽然微弱的，但是那股气息陪伴了自己整整一年的时间，一天都不曾分开，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对敏感。
恰好这一切都被梁小小看在了眼里：完了完了，果然秦江蓝没安好心，肯定是秦江蓝和江平烟吵架了，秦江蓝这是故意刺激江平烟呢。
“弟子的手绢用过还未洗，恐怕会污染了师祖的衣衫，不然我帮师祖洗衣服可好？”
梁小小无力的抗拒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阵闷响，秦江蓝突然暴起，身法快如闪电，一下就站到了梁小小的身后。

第14章 自救3
攻击来的迅猛，如同幽灵一般又悄无声息，秦江蓝手中带着灵力，两股力量碰撞产生巨大的冲击，一切不过发生在毫秒之中，秦江蓝一把推开了尚未反应过来的梁小小。
两股力量碰撞，秦江蓝被冲击产生的耀眼光芒包围，被吹拂起来的柔顺青丝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泽，一袭青色的仙袍也被强光照成淡色。
“师姐你没事吧。”江平烟扶起梁小小。
“没事没事，我皮实，摔不坏。”江平烟一脸的担忧不像是假，梁小小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腰其实扭到了。
光芒消失，秦江蓝甩了下袖子，负手而立，冷冷瞥了一眼龇牙咧嘴的梁小小，“知道自己修为不高，就不要碍事。”
“师祖就是嘴冷心软，师姐不必在意。”江平烟柔声解释，梁小小却一头雾水。
第一波攻击被秦江蓝化解，大殿的穹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通过破洞能看到在黑漆漆的夜空中，一人迎着猎猎的夜风俯视着大殿内的一切。
是魔尊凌寒。
梁小小察觉出江平烟轻轻的叹息一声，不等丁复承开口，手持瑶光剑从破洞处飞了出去。
夜风凉爽，吹散了江平烟身上的酒气。
“你喝酒了？”
“为何不喝？千年魔祖被镇压，如此大快人心的日子，又怎能不庆祝？”江平烟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就像是带着刀子，刀刀都刺在凌寒的心里。
“那我今日就让你们高兴不起来！”
凌寒双目赤红，炎魔剑像是一条黑龙，在夜空中咆哮。
江平烟却意外的笑了笑，对就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曾经，让她想起来自己背负的使命。
可两人谁也没有动手，炎魔剑在凌寒的手中震动，像是一个见到猎物的猎犬想要挣脱主人扑上去。
苍梧派众人也移到了大殿外面的广场上。
丁复承半眯着眸子，探寻的看着气氛诡异的两人。
秦江蓝负手而立，心念一动，一把散发着清辉的长剑凭空漂浮在半空。
长剑名叫云魄，是秦江蓝的佩剑，只是这把剑并不轻易现身。
秦江蓝心念一动，云魄直取凌寒的心口，凌寒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不必拖延时间，有什么招数使出来便是。”秦江蓝冷冷道。
有了秦江蓝的提醒，江平烟瞬间回过神来，手中的瑶光剑顺势而出，只是心思不稳，手里也没了准头，根本不用凌寒躲，擦着他的衣袖而过。
“若是身体还未恢复，就不要逞强。”秦江蓝眉头一皱，要是这样下去早晚都要被丁复承发现问题。
只是他说的自然，并未让人察觉出是在有意遮掩。
江平烟神情决然，调动起所有灵力，招数狠厉，却没有任何防备，明显不要命的打法。
“你就那么想杀了我？”凌寒怆然，他们两人太像了，明明都有着对方，却又不得不厮杀，但是凌寒敢于表达的自己的感情，江平烟却有着更多的忧虑。
“杀你是我唯一的目的。”
一刺不成，江平烟快速的挥手，剑尖扫过凌寒的胸口留下一道血肉外翻的伤口，一个反射着微弱光芒的物体掉了下去。
江平烟下意识的用瑶光一挑，落入手中，熟悉的触感让江平烟一愣。
这是自己字无妄境里为凌寒做的吊坠，没想到他一直保留到现在。
梁小小看的激动，其实原著里她更喜欢凌寒和江平烟的CP，一仙一魔，一正一邪，既矛盾又有爱。
有弟子想要上前助阵，可都被丁复承拦了下来，“不要上了魔尊的调虎离山之计。”
夜空之上，魔尊已经没了踪影，丁复承一言不发，看着江平烟被夜风吹拂的孤寂身影叹了口气，径直的离开。
大殿之上众人散去，臻少阳逆着人群走到了梁小小身边，“没能帮到师姐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觉得群山挺好的，生活的自由自在，有吃不完的美食，还有一只可爱的橘猫陪伴，别提多舒服了。倒是你，为了替我圆场还被掌门责罚。”
这下轮到梁小小有些不好意思。
“师姐救了我们的命，这点责罚不算什么。对了，师姐到底为什么要来派里？”
“橘猫受伤了，草药不管用，我只能回来想想办法。”
臻少阳懂事的不再继续询问“想办法”是什么意思，掏出两个药瓶交给梁小小，“师姐，这一瓶是跌打损伤的药，一瓶是金疮药。”
“过来。”秦江蓝冲着收下药瓶，还没有道谢的梁小小说道。
“师祖有何事？”梁小小谨慎的走了过去。
“我的衣服。”刚才梁小小犹豫片刻的样子让秦江蓝有些不悦。
衣服？梁小小看向了秦江蓝的下摆，秋风干燥，早就干了，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师祖的衣服已经干了。”梁小小以为秦江蓝没有发现，好心的提醒他。
“即便了干了也会有残留，我不喜欢穿脏衣服，给我洗干净。”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梁小小缺了一角的残留，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决定。
“可是我不能再留在派里，我得赶紧回去。”
秦江蓝根本不吃她这套，“所以你要尽快。”
“师祖，我愿替师姐浣洗。”臻少阳一脸凛然。
秦江蓝斜睨着眸子，“天色太晚了，回去睡觉吧。”
毕竟是师祖，臻少阳不敢忤逆，对梁小小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就行礼退下。
广场上就剩下了两人。
在夜色的掩盖下，秦江蓝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梁小小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心里只祈祷橘猫能熬过这一关。
秦江蓝脚步有些蹒跚，走的不快，这一路对于梁小小来说就是煎熬。
好不容易回到了秦江蓝的别院，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秦江蓝才换好了衣服。
秦江蓝只身着一袭月白的内衫，把青色的外袍扔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洗吧。”
梁小小吭哧吭哧的打上井水，青色的外袍被井水浸泡瞬间变成了深色，几根黄白相间的绒毛在深色背景的衬托下格外的清晰。
这是猫毛？
梁小小拿出绒毛，对着灯笼照了照，和橘猫身上的一样，难道看着面瘫冰冷的秦江蓝也是一个喜欢撸猫的人？
噗通一声，梁小小赶忙回头，秦江蓝不知为何晕倒躺在了地上。

第15章 自救4
梁小小踟蹰了半天，走过去。
“难道是碰瓷？也不像啊。”梁小小疑惑，蹲下伸手拍了拍秦江蓝的脸蛋。秦江蓝皮肤滑弹，简直比女子的还要细腻，梁小小忍不住多拍了几下，可手下的触感冰凉，倒不像是装的。
梁小小发愁的打量着躺在地上的秦江蓝，发现秦江蓝小腿的衣衫已经变成了深色贴在皮肤上。
伸手一抹，有些发粘，拿到眼前一看，竟是满目的刺红。
“血！”
梁小小惊呼，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下意识的四下打量。秦江蓝喜静，身边并未有伺候的弟子，院子又地处偏僻，并没有其他人。
若是让人知道苍梧派的师祖受伤，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大新闻。
梁小小小心翼翼的掀开下摆，撸起裤腿，秦江蓝的小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深可见骨，十分新鲜，周围的血肉被腐蚀了大片。
“怪不得走路一瘸一拐的，原来是受伤了。”梁小小从怀里掏出药瓶，碾碎之后把金疮药敷在了伤口上，“这么重的伤还能走路，真是为难你了。既然你救过我，我也不能把你扔在这里。”
梁小小又倒出一颗丹药，在秦江蓝的嘴里塞了半天就是塞不进去。
“得罪了，师祖。”梁小小捏住秦江蓝的鼻子，无法呼吸的秦江蓝眉头紧皱，不断的摇头挣扎，“笨蛋，张嘴啊！”
梁小小看的着急，忍不住暗骂，不知道秦江蓝听没听到，还是本能使然，果真张开了嘴大口呼吸着，梁小小瞅准时机立刻把丹药塞了进去。
嘎巴一声，梁小小顺势合上了秦江蓝的下巴，之间喉结涌动，秦江蓝被迫把丹药吞了下去。
梁小小拍了拍手，起身，刚走出去两步又走了回来，“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就当是你救了我的利息了。”
费力的把秦江蓝扶到了院子的石凳上，让他外在石桌上。
梁小小站在一旁看了看，把秦江蓝枕着的胳膊拿下，换上另一只的手背枕上。
“嗯，这样才可爱。”
梁小小赶忙回到山洞，山洞内的篝火早就熄灭，又黑又冷。
“小东西？小东西？”
呼唤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梁小小重新点上火，摸了摸干草堆，没有一点温度，看来橘猫早就离开了。
自己离开前橘猫状态就不太好，难不成……
梁小小颓然的坐在干草堆上，虽然橘猫不会说话，也并未开智，可是他是这群山之中自己唯一的伙伴，陪伴了自己一个多月，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梁小小摸着橘猫叼来的干草，有些惆怅，“我总喜欢和你抢干草堆，害的你的平时只能睡在地上，你等着，我这就把干草堆烧给你，这样你在下面就不会冷了。”
梁小小抱着干草想到外面烧掉，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下起了冷雨。梁小小又把干草抱了回来，眼眶红红的坐在石头上看着火堆发呆。
叹了口气，梁小小把干草堆扔在了篝火里，“你放心，姐姐说到做到，你一路走好。”
因为下雨干草有些潮湿，洞穴内很快□□草堆燃烧产生的烟雾充满，梁小小呛的直咳嗽，外面下着雨，烟雾不好消散，折腾了半晚上洞内还是烟雾缭绕。
梁小小瞪着一双不知道是熏红还是哭红的双眼，突然看到洞口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梁小小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身影并未消失，而且还走到了她的身边。
“小东西！！！！”
橘猫浑身上下被冷雨打湿，之前柔顺的皮毛现在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的，大大的深色眸子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在石桌上睡了一夜，又淋了一夜的雨，橘猫并不想和罪魁祸首梁小小纠缠，现在只想在靠近火堆取暖。
橘猫看着被潮湿干草扑灭的火堆眉头剧烈的跳了跳，又看了看已经被烧的乱七八糟的干草堆。
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梁小小。
“那什么，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把想把干草堆烧给你……”
橘猫张了张嘴，就在梁小小以为他被气的要口吐人言的时候，橘猫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子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鼻涕。
一人一猫皆一愣，橘猫颓然的倒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心神计较了，找了一堆还算厚实的干草卧了上去。
梁小小又做了噩梦，梦里她回到了杀死蜥蜴王的那个洞穴，这次没有臻少阳没有江平烟没有橘猫，只有她和死而复生的蜥蜴王对峙，而手中的印记不断扩大腐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印记腐蚀掉。
梦境到这里梁小小就惊醒了。
洞内重新被点燃的篝火安静的烧着，躺在干草上的橘猫不见了踪影。
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橘猫经常会在夜晚消失一段时间，梁小小平复下心情想要继续入睡，但内洞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猫叫。
“小东西？”梁小小披上外衣，站在洞口向里面探头望去。
内洞黑暗，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梁小小犹豫了一番，慢慢的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手心越是异样，一开始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痒，最后那块红色的印记居然开始微微发着朦胧的光芒。
梁小小突然害怕了，她害怕梦境成真。
一声猫叫让梁小小从恐惧之中回过神来，橘猫深邃的眸子在黑夜中发着幽幽的亮光，梁小小后退了一步，“你去干什么了？”
橘猫没理她，越过梁小小想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梁小小洞穴深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哎，你等等我啊……”
橘猫伤口恢复的有些缓慢，梁小小不忍心再带着橘猫外出采药，就把橘猫留在洞内修养。
最近橘猫吃的越发的多了，置换的腊鱼所剩无几，梁小小只能盘算着捉一些溪水里的鱼做成鱼干，当做橘猫的口粮。
溪水冰凉，梁小小捉了几条就上岸休息一下，却发现了上次被橘猫抓伤的那只红蛇。
红蛇窝在草丛中，身上的伤口没有愈合，四道深深的抓痕，白白的蛇肉翻了出来。
“你还敢出现？小东西因为你差点没命。”
梁小小随手抓起一块鹅卵石扔了过去，红蛇吐着信子敏捷的躲开了。
就在梁小小起身打算继续去追的时候，一个清爽欢快的声音呼唤着她，“师姐！？真是太巧了，师姐这是要干什么？”臻少阳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有一条小蛇咬伤了橘猫。”红蛇早就没了踪影，梁小小丢掉了石头，“算了，以后时日还长，若是被我发现，下一次绝对不放过它。”
“那猫受伤了？可还好？”臻少阳一直觉得橘猫不简单，对它也格外关心。
“没有大问题，只是还未恢复，正在洞里休息呢。对了，你这是去干什么？”梁小小打量着一身劲装的臻少阳。
“上次掌门说要罚我，让我收集蜘蛛精的复眼。”臻少阳挂着阳光的笑容，一点都没有因为被责罚而不快。
“都怪师姐。”臻少阳越不在意，梁小小就越内疚，“这样吧，我这个月的收集任务也有蜘蛛精的复眼，咱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梁小小每月的采集任务不同，都是根据苍梧派缺什么而临时制定。
群山山洞众多，里面藏匿着各种妖物，是一个天然的历练场合，也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只要找对了洞穴，就能得到想要的材料和药材，但是总归要付出一些努力的。

第16章 自救5
蜘蛛精和蜥蜴怪一样都是群居的怪物，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
两人顺利的找到蜘蛛精的巢穴，臻少阳手起剑落，一只磨盘大小的蜘蛛精就被长剑贯穿的脑部，细长的步足无法支持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
“这些蜘蛛精虽然看着吓人，可是却蠢笨的要命，只要速度够快，能在它们反应过来就杀掉它们。”
臻少阳踩到蜘蛛精的后背上，把复眼割下，放进了身后的背篓里。
原主一直不务正业，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历练的事情，哪怕是这种低等的精怪也没有实战的经验。
“说来羞愧，我虽然比你早入苍梧派，可是一次历练也没参加过，想一想以前真是浪费了大好时光。”
臻少阳听出梁小小话里的意味，安慰道，“总是会有些弯路要走，师姐不必纠结，只要重新开始，哪一天都不晚。”
“哪一天都不晚……”梁小小低声的重复着，“说的对，以后的命运我要自己把握了。”
看着梁小小重新充满了活力，臻少阳越发觉得之前的传言都不足为信。
两人刚一离开，一只吐着信子的小蛇就爬了过来。
小蛇通体火红，靠近尾巴的地方还有四道伤痕，翻着白白的蛇肉。
几只蜘蛛精挪动着细长的步足，从隐蔽的地方赶了过了，同伴已死，几个蜘蛛精格外的愤怒，眼前的小红蛇简直就是来送死的。
小红蛇毫无惧色，纺锤状的眼睛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几只大蜘蛛一眼，蜘蛛精立马后退了几步，矮着身子，八只复眼里倒映着红蛇小小的身体，充满了恐惧。
吓退了蜘蛛精，小红蛇转过头，细长的身子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人。
梁小小铁剑已经坏掉无法使用，好在臻少阳带着一把匕首，梁小小用匕首学着臻少阳的方法杀掉一只蜘蛛精，刚想割掉复眼，却被还未死透的蜘蛛精咬了一口。
臻少阳快速的砍掉蜘蛛精的脑袋，梁小小看着自己手臂上两个圆圆的咬痕，旁边还残留着淡绿色的毒液。
“我有点头晕……”
蜘蛛的毒液发挥的很快，梁小小觉得头晕的同时，从被咬的手部开始，有一种火辣辣的疼。
蜘蛛的毒素就是溶解猎物的骨肉，吸取里面的营养，不过好在臻少阳及时砍断了蜘蛛精的脑袋，毒液只进去少部分。
毒素通过血液快速的在身体里游走，但是有着红色印记的右手格外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溶解开来，被强行的灌输到自己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脉。
“师姐？师姐？”梁小小痛苦的倒在地上，臻少阳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蜘蛛的毒素会侵蚀人的血肉让人痛苦不堪，我这里有解毒的丹药，师姐吃下便可。”
臻少阳倒出一粒丹药喂梁小小服下，梁小小疼的已经无法思考，只是机械的吞咽。
可疼痛有增无渐，梁小小手中的红色的印记也不再是浓重的一片，开始慢慢的散开，又凝聚，最后成了一个淡淡的红色双眼。
红眼不过手肚般大小，成闭眼的状态。
洞穴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像是无数只蜘蛛精同时移动着步足。
而事实也是如此，臻少阳搀扶着剧痛的梁小小，已经被无数的蜘蛛精包围。
蜘蛛精虽然群居，但一般不会如此整齐的行动。
灵波击中地面，四周的蜘蛛精被灵波打飞，但是空余的地方很快又被其他蜘蛛精填满。臻少阳挥动着长剑，剑气如虹，无数只蜘蛛精被剑气所伤，但是更多的蜘蛛精又代替了它们。
臻少阳搀扶着梁小小并不方便，身法也迟钝了不少，一个分神，被一只蜘蛛精逮到了空子，爬到了洞穴顶端垂了下来。
照着臻少阳搀扶着梁小小的胳膊就是一口，臻少阳下意识的松手躲避，没了支持，已经晕过去的梁小小倒在了地上。
也许是梁小小中了毒素，蜘蛛精已经把她当做了手到擒来的猎物，并未攻击她，而是一股脑的继续围困着臻少阳。
蜘蛛精们刻意控制着臻少阳的包围圈，把他越带越远。
等到臻少阳离开了视线范围内，藏在阴暗处的小红蛇慢悠悠的爬了过来。
它先是围着梁小小爬了一圈，在见到梁小小手中已经变成眼睛形状的红色印记之后，微微一愣，有些烦躁的在扭动了一下身子，立刻就变成了一个人身蛇尾的男子。
蛇妖赤luo着上身，长长的头发垂在腰间，一张白皙的过分的脸蛋竟然比梁小小还要妖艳，就连眼尾都带着风情。
“还是晚了一步，真是坏事的蜘蛛，早知道就先除了它们。”蛇妖眼中的烦躁突然变了意味，“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融合了就让它再凝固就好了。”
梁小小悠悠转醒，身上已经没有那种被腐蚀的痛疼，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就好像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属于自己一样。
睁开眼，自己已经到了外面。
“少阳？”眼前还有些模糊，只看到自己身旁有一个人影，可是立刻又发现不对劲，那人身上白花花的，竟然是没穿衣服，“你是谁？”
“你醒啦，刚才在洞内看到你晕倒，就把你救了出来。没想到你醒来就质问我，仙师的态度让人害怕。”
梁小小终于看清眼前的男子，男子有一张迷惑人心的漂亮脸蛋，若不是平坦的胸部梁小小几乎以为他是女子。可是到了腰部以下，竟然是蛇身。
“蛇妖？你救了我？”梁小小撑起身子，手掌还有些疼，之前的异物感已经消失，那红色的眼睛就像是已经和自己融为了一体。
“我虽然是妖，可妖也有好坏之分，我救了仙师，就是好妖。”蛇妖不着痕迹的把自己尾部的伤口掩盖住。
“是吗？”
见梁小小依旧谨慎，蛇妖也不气恼，“仙师还是赶快离开吧，刚才我见到魔族捉到了几个光头的仙师，若是被他们发现仙师，仙师就逃不了了。”
“魔族？光头仙师……”
群山不光有苍梧派的弟子历练采集，其他门派也都可以自由的进出。群山广阔，物产丰富，彼此之间并不影响，在万千的群山之中偶尔也会遇到其他门派。
其中就有阿含殿，阿含殿修的是佛道，应该就是蛇妖口中的光头仙师。
“没错，仙师快走吧。”蛇妖作势要走。
“等等，你在哪里看到的他们？快说！”
“就在那里。”蛇妖看似是被梁小□□迫，可是等梁小小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离开，蛇妖又换上了一副面孔，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就像是猎物进入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
按照蛇妖指的方向走了一会，果真在溪水边见到几个阿含殿的弟子，这些弟子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是进山历练的小辈。
他们身上大多都有些伤痕，淡色的袈裟上洇出道道血迹。
阿含殿弟子围坐一团，外面是一队魔族正在戒备。
正面是不能硬刚，梁小小调虎离山，用灵波击中远处的树林，声光大于效果的攻击果然吸引了魔族的注意力，魔族商量一番就派出几人前去查看。
不行，人数还是太多，梁小小没有把握对付这么多的魔族。又用相同的一招在在另一边的树林制造出动静，这次魔族商量之后并未出手，反而是聚集成了一堆，谨慎的提防着。
梁小小懊恼的拍了拍腿，这下怎么办，没有调虎离山，反而增加了他们的谨慎度。
放在腿部的手掌有些异物感，梁小小从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石头，石头上画着繁复的咒文。
阵眼！
她想起来了，上次江平烟破了古阵，她就把阵眼捡了回来，打算找个时机置换出去，因此一直带在身上，只是最近事情有些多，就忘了。
阵眼没有能量的驱动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梁小小瞅准时机，把阵眼扔了过去。魔族虽然发现，但是阵眼和地上的鹅卵石相似，找起来也很困难，反而是被梁小小激活阵眼产生的幻象所困扰。
就是现在！
梁小小连忙跑过去，阿含殿的弟子被魔气束缚，不是那么容易解开。
“几位大师先忍耐一会，等咱们安全了再琢磨如何解开。”
“阿弥陀佛，多谢小施主。”阿含殿的其他弟子见到梁小小都从之前的愁眉苦脸变成了喜笑颜开，只有这一个年龄稍长的和尚淡然如松。
和尚断了一臂，身上也有伤，行动不便，几个小辈搀扶着才站起来。
可还不等几人离开，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男子从天而降，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幻境。
几个阿含殿的弟子连带着梁小小重新被包围起来。
“平烟……”凌寒恍然，他从未见过梁小小，一时被梁小小和江平烟相似的面孔迷惑，可转瞬又清醒过来，沉声道，“你不是平烟。”
“我不是江师妹，若是江师妹在此，又怎么会如此容忍。早就提剑把你们杀的落花流水。”

第17章 自救6
凌寒冷笑，眼角带着轻蔑，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小小，“没错，若是她的话才不会用这种拿不上台面的小伎俩。”
“你……”
梁小小被堵的说不出话，和尚因为体力原因闭眼坐在地上打坐，仅剩的一只胳膊依旧做着礼佛的动作，口中诵经之声不断。
“闭嘴！”凌寒眼尾血红，和尚的诵经让他格外的烦躁。
一个魔族收起刀落，和尚的另一只手也被斩断。
没了胳膊的和尚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反倒是其他的弟子见到师兄的惨状呜咽出声。
“不过是皮囊而已，真法在心，你们毁不掉。”
“心？我这就刨出来看看你有什么不同。”
魔族哈哈哈大笑，抛开和尚的胸膛，一颗跳动的心脏红的耀眼。
魔族鄙夷的把和尚的心脏扔在他的脚下，“这下倒要看看你如何诵经。”
和尚叹了一口气，头微微下垂，诵经的声音终于停止。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人残杀，梁小小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发冷发抖，眼眶里积攒了愤怒的泪水。
“你这个魔鬼！”梁小小被满目的鲜红震荡，半晌才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魔鬼？这就是你对魔族的评价？”
凌寒随手一挥，小和尚顿时身首分离，温热的鲜血溅了身旁梁小小一脸。凌寒看着一脸怔愣的梁小小冷笑，示意手下把剩下的小和尚全都解决掉。
他是魔族，杀戮才应该是他的本能，而不是去喜欢一个天天想要杀了自己的女子。
看着地上连哼一声都来不及的尸体，梁小小觉得体内有什么被怒意点燃，一股陌生的能量从四肢百骸汇集。
凌寒冷笑着杀掉剩下的弟子，却被身后传来的巨大能量打飞。
这股能量转瞬即逝，却造成了剧烈的后果。
蛇妖躲在隐蔽出，享受着这久远又熟悉的能量。
能量被吸收，蛇妖的鳞片退化，隐约有化成人形的趋势。
梁小小无法自如控制，能量来的迅猛去的也快，没了能量补充，蛇妖腿部就快速的退化成了蛇尾。
蛇妖柔媚的眸子里有一丝的不甘，转身爬走。
这股能量像是钥匙一般，开启激活了能量半径内所有失效的上古阵法，一个个被充满能量的阵法重新启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有攻击有防御有陷阱，凌寒和魔族被困在其中，疲于应对。阵法内能量充足，即便是短暂的破阵，也有再次被困的危险。
梁小小脱了力，刚才的那一下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根本无法控制。
手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梁小小强撑着睁开眼，是橘猫正在慢慢舔着她的手心。
手心处本该是闭合的眼眸现在居然睁开，瞳孔是红红的纺锤状，看着让人发麻。橘猫正在一下一下的舔着，说来也怪，橘猫舔过之后，红眼渐渐有闭合的状态，瞳孔也不如刚才那般恐怖。
梁小小虚弱的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橘猫的脑袋，“小东西，还算对得起我喂了你这么多日子的烤鱼。”
橘猫抬头看了她一眼，幸亏他来了，不然那条蛇可没那么容易就放过梁小小，现在梁小小的印记暴露，想必将来也不会那么平安了。
在橘猫的舔舐下，梁小小体力逐渐恢复，凌寒被阵法所困，根本就不能阻止，刚才的那股气息他早已经分辨出来，他不知道梁小小是如何得来，但是他一定不能让梁小小带走它。
橘猫淡淡的看了一眼凌寒，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臻少阳从洞穴内狼狈的爬出，干净整洁的劲装已经又脏又破，白净的脸上也蹭上了道道的泥印，其中隐约还夹杂着血迹。
“师姐！”臻少阳突出重围消耗了不少力气，见到梁小小穿着粗气从半山腰跑下，指着一旁被各种阵法禁锢的魔族讶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魔族人……说来话长，你没事吧。”梁小小上下打量着臻少阳。
“我没事，那些蜘蛛精一开始很有秩序的不断的攻击我，可突然之间又像是一盘散沙，各跑各的，我瞅了个空挡就逃了出来。师姐你脸色怎么那么白，还有血，是受伤了吗？”
梁小小小脸惨白，是损耗过多的状态，臻少阳没有发现外伤，一时心急握起梁小小的手腕。
橘猫轻盈的跳上梁小小的手臂，锋利的小爪子已经亮起，梁小小急忙把橘猫薅过来，搂在怀里，冲着还未反应过来，手掌悬在半空的臻少阳说道，“少阳师弟，劳烦你赶紧通知派里，晚了恐怕他们就逃走了。”
“师姐注意安全，我去去就回。”臻少阳有些发懵，脑子还停留着刚才橘猫亮爪的样子。
“咱们也走吧。”看着臻少阳已经消失在树林之中，橘猫懒洋洋的接受着梁小小轻柔的抚弄，张了张嘴并未发出声音，算是答应了。
走到半路，就见丁复承带着人匆匆而来。
“弟子参见掌门，师尊，各位师叔。”
“免礼，我听少阳说群山有魔族出现？”丁复承神情有些急切。
“魔尊凌寒也在其中，他们抓了几位阿含殿的大师，我想救可惜修为浅薄未能如愿，几位大师……已经仙陨。”
抚摸着橘猫的手停了下来，梁小小语气里充满了自责与懊恼，正在享受的橘猫十分不悦，睁开眼睛冷冷的看了丁复承一眼。
丁复承一愣，橘猫的眼神虽然平静，但平静的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隐藏着风暴，“这猫……”
“梁小小，那魔族呢？可逃脱了？”赵严诚忍不住询问。
“没有，他们……被困在上古阵法里。”梁小小刻意隐瞒了自己突然爆发的事情，“他们无意中激活阵法，就被困在了里面。”
丁复承对橘猫的疑虑瞬间被转移，连忙让臻少阳和梁小小带路来到了刚刚的小溪边。
刚刚还奋力脱阵的凌寒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有阿含殿弟子和被阵法杀死的魔族尸体。
“让他逃了！”丁复承表情凝重，溪水已经被血水染红，阿含殿弟子的残肢断臂散落在浅浅的溪水里，丁复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去通知阿含殿吧。”
……
山洞内燃着暖暖的篝火，橘猫正在一旁舒服的卧着，眼睛看着火边烤着的腊鱼，小巧的鼻头都被篝火烤的有些发红。
梁小小拿着树枝扒了扒火堆里的土豆，“熟了！”
土豆外表被烤的焦黑，梁小小在手里倒了好几下温度才勉强能拿住，掰开焦黑的外表，里面露出金光的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梁小小吹了吹土豆，把一半放在了一只盯着烤鱼的橘猫面前，“小东西，你尝一尝，这不比烤鱼难吃。”
橘猫终于把视线从烤鱼上转移到了土豆上面，先是闻了闻，然后张嘴试探着吃了一口，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梁小小激动了，之前不管自己怎么诱哄橘猫都不肯吃，橘猫吃完那半块土豆，下巴冲着烤鱼一挑。
梁小小会意，连忙拿过烤鱼，把已经熟透的烤鱼撕成小块，放在了橘猫的面前。
橘猫慢条斯理的吃着，梁小小伸手把橘猫胡子上面的土豆弄掉。
“小东西，你说上次魔尊来咱们山头是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撒气？就说是江师妹不喜欢他喜欢秦江蓝，那他为什么偏偏要来咱们这里？”
抖着耳朵吃鱼的橘猫险些被嘴里的烤鱼呛到，梁小小放下手中拨弄篝火的树枝，拍着橘猫的后背说道，“你急什么，没人和你抢，你吃了这么多鱼怎么也不见你胖。”
橘猫呕了几下，终于把卡在嗓子眼里的鱼肉吐了出来。
橘猫叹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奈的感觉。
梁小小又递给橘猫一块鱼肉，橘猫突然觉得没有什么胃口了。
“梁师姐？你在吗？”伴随着询问声，一道窈窕的身影掀开洞口垂下的树藤走了进来。
“江师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梁小小起身，她从未告诉过任何她的住所，群山山洞数不清，江平烟又怎么知道会是这里？
“师姐和师……小猫在一起，我便挑了个符合猫类习性的山洞，没想到这么巧，第一个就是。”江平烟带着柔柔的笑意，让人无法怀疑。
“看来江师妹是特意来寻我，有什么事吗？”
江平烟看了看在一旁慵懒握成一团的橘猫说道，“阿含殿的人来了，师尊让我来请师姐，把当时的情况再原原本本的说一下。”
梁小小点点头，起身要走，看到江平烟还在看着橘猫，问道，“你要不要抱抱他？”
“什么？”江平烟显然没有意识到梁小小的口中的“他”是谁。
“橘猫啊，我看你总看着他，是不是想抱他。”梁小小自然的抱起橘猫，就往江平烟眼前一递。
橘猫懒洋洋的看着江平烟，江平烟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用了不用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梁小小架着橘猫的胳肢窝，橘猫的身子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看来你被人嫌弃喽。”
橘猫被梁小小转了过来，梁小小温热的鼻息喷在橘猫的脸上，橘猫的胡子轻微的抖动着。
直到梁小小跟着江平烟走出了山洞，橘猫才回过神来。

第18章 自救7
江平烟并未带着梁小小前往苍梧派的大殿，而是来到了丁复承的院子。
丁复承的院落稍微有些繁复，进了大厅之后还绕过了一个小小的回廊才来到会客的地方。
大厅里坐着五六个人，梁小小的师尊赵严城也在。
丁复承左手边坐着两个和尚，一个年岁稍大，胡子雪白，一位看着二十来岁，不过梁小小知道修仙之人并能以外边判断年岁。
在两人的身后还站着几个和尚，看来年老的就是了凡，年轻的便是尘已。
梁小小大方的冲着几人行礼，“小小见过了凡主持，尘已师叔，还有几位师兄。”
了凡面色凝重一脸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尘已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凄然，全然没有出家人超脱世外的淡定。身后的几人也是神情低沉。
梁小小知趣的站在一边，丁复承也没有开口。
尘已压了压眼中悲戚之色，艰难的开口道，“听丁掌门说梁师侄是亲历者，能否详细的讲一下……当时的情况。”
梁小小眉头微微一皱，有些奇怪，“我那日和臻师弟一起去收集蜘蛛复眼，无意中发现魔族捉了几个阿含殿的大师。可惜我能力有限没有救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位师兄被魔尊虐杀……”
梁小小闭了闭眼，眼前全是和尚被断臂剖心得惨状。
尘已青筋暴起，手指紧紧地捏着扶手，“他……是怎么被杀的……”
周围的几个和尚面色复杂，了凡掌门更是重重的叹口气，摇了摇头。
尘已说的晦涩，也没有特指谁，但梁小小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位年长的师兄虽然断了一臂，可依旧不卑不亢，魔尊气恼又断了一臂，师兄诵经声不断，魔尊……又把他的心刨出来，师兄这才……仙陨……”
梁小小瞥见江平烟神情有异，既失望又痛苦。好在众人注意力都在梁小小的身上，这才没让人发觉出异常。
短暂的震荡之后，江平烟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有一双白皙细长的手捏到骨节都发白了。
“趴”的一声，扶手被尘已捏断，清瘦的脸蛋因为愤怒而颤抖着，“我一定要让魔族的人偿命！”
“尘已！出家人不能口出狂言。”了凡掌门紧紧闭着双眼，悲痛之色难掩，即便是责备的话语也少了些强硬的语调，更像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不必过分拘泥于清规戒律。”了凡掌门叹口气算是认同了，丁复承又转头对着尘已说道，“尘已师侄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唯有积聚力量共同对抗魔族，为尘机师侄报仇，为几位枉死的小辈报仇。”
梁小小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尘已，越看越和那日被虐杀的尘机相像。
“唉，你们两兄弟自幼就来到阿含殿，资质品性都是翘楚，没想到尘机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师尊……”尘已没了刚才的愤怒，无措的就像是一个孩子，狠厉的眸子里也没了光彩，“我想看看他的尸体……”
丁复承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尘机的尸身被精心的保存，放在后院的祠堂里，“平烟你带着尘已师叔去吧。”
“是，师尊。师叔这边请。”
了凡留在大厅没有去，江平烟虽然笑着，眼睛却有些游移，不敢直视尘已。
梁小小问完话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赵严城稍微询问了她几句面壁的情况，也算是对她关心了，这可是在以前没有过的事情。
梁小小和江平烟尘已走出内门，不打扰几人商讨正事。
丁复承的大厅外面还套着一间，刚一迈出内门，梁小小觉得心脏像是被重重的锤了一下，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着，梁小小身体发软，靠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撑着身子的手在接触桌面的那一刹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唔……”
手上的印记已经是半睁开的状态。
“梁师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去药房看看？”
江平烟听到动静折了回来，看到梁小小脸色刷白，不由得担心起来。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吃坏了肚子，你知道在山里吃东西不冷不热的，最容易闹肚子。”
梁小小借着捂肚子的动作压住自己的右手，她有种感觉，那双眼睛迫不及待的要睁开。
江平烟觉得不对劲，刚一搭上梁小小的胳膊，就被梁小小察觉出意图，反手捏住了江平烟的手腕。
“我没事，真的，你快去吧，不要让尘已师叔等的时间太长，正事为重。”
江平烟收回想要探查的手，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蛋，“那师姐一定要记得去药房，不要逞强。”
梁小小努力让自己看着轻松一些，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
等到江平烟走后，梁小小已经无力支撑，努力压制印记已经让她五感模糊，门外传来模模糊糊的说话声，梁小小已经分辨不出来其中的内容。
就在她要滑落地上的时候，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把梁小小捞了起来。
“千万要忍住！”
秦江蓝半蹲着搂着梁小小，翻开她的手掌，印记已经完全睁开，纺锤状的瞳孔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凭着梁小小的意志力压制。
一丝能量飘了出来，秦江蓝眸子一凛，一挥手，那缕能量还未散发出气息，就被秦江蓝化为了虚无。
“什么人在外面？”屋内的交谈声停止，传来丁复承的询问声。
“是我。”
秦江蓝一边应答着，一边让梁小小陷入昏睡，脱下手指上的戒指，戴在了梁小小的大拇指上。
戒指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不像是金属更不像是石料。漆黑的材质散发着柔润的光泽，上面刻着一条十分奇特的动物，外表似虎豹，却长有一角，有三条尾巴。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梁小小手中的印记缓慢的闭了眼。梁小小体内也不再躁动，气息又回归于平静。
秦江蓝环视一圈，这外间里家具倒还齐全，一个山水的屏风后面有一张床榻。
秦江蓝抱起梁小小安置在床榻上，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秦江蓝扯了扯袖子，走进内间，丁复承和了凡站起身迎接。
“恭迎师祖。”
“阿弥陀佛，了凡见过秦仙尊。”
了凡虽然寿数不少，但是相对于秦江蓝来说还是晚辈，只是这辈分已经无从排起，只能跟着凡间的称呼，唤他仙尊。
秦江蓝点点头，丁复承已经让出交椅，自动坐在了下手位置。
秦江蓝坐定之后，了凡才坐下，先是叹了口气，而后说道，“自从千年前秦仙尊镇压了魔祖，这世间便平安了，可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个魔尊，真是世间的劫难啊。”
秦江蓝喝了一口茶，“不过是维护天道罢了。”
秦江蓝说的随意，但是了凡却更加的恭敬，“秦仙尊谦虚了，敢问秦仙尊，魔尊异动频繁，可与魔祖有关？”
秦江蓝放下茶盏，看着了凡说道，“了凡可是在质问我？”
了凡看着秦江蓝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面的深不见底的幽深让他莫名的惶恐，“秦仙尊多虑了，了凡并未有如此想法。秦仙尊镇压魔祖，又夺去了他一身的修为，想必是无法再兴风作浪了。”
正说着，江平烟带着尘已回来了。
见了哥哥尸体的尘已有些失魂落魄，眼眶发红，眼下还有未干的泪痕，哪里还有刚才坚毅的模样。
“师侄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因为悲痛而伤了身子。”
丁复承劝慰道，吩咐赵严诚带着几人回房休息。
了凡不忍看着尘已难过，和秦江蓝和丁复承打过招呼，就带着尘已和弟子们离开。
房间内就只剩下秦江蓝丁复承还有江平烟三人。
秦江蓝慢慢的品着茶，丁复承“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秦江蓝微微一挑眉，有些不满，丁复承连忙又敛去严厉的表情，“打扰师祖喝茶了，不过弟子今日必须要训诫一下自己的徒弟，还请师祖见谅。”
秦江蓝看了看低头的江平烟点点头，丁复承又恢复了作为掌门该有的气度和威严，“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师尊多虑了，平烟…并未隐瞒什么。”江平烟弯腰拱手行礼。
“多虑？”丁复承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与魔尊一战，落入无妄境，魔尊当时已经身受重伤，可一年后却近乎痊愈。而你出来后却只字不提，若不是我查到，你还想把无妄境的事情隐瞒下去吗？！”
“我以为当时永远都出不来了……”
江平烟跪在地上，眼神空洞。
“师祖费心为你遮掩，只希望你能顾全大局，可你的，被魔尊迷惑，用了点手段就沉沦如他。弃天下大义为不顾。”
丁复承的每一句话就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了江平烟的心口，她不是看不出来魔尊每次出现的用意，“师尊，平烟绝不会因为一己私情而影响大义，还请师尊再给徒儿一次机会。”
“行了，平烟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你我也很清楚，不过是一时被魔尊迷惑。”

第19章 自救8
“师祖向来疼你。”丁复承叹口气，看着盯着门口的秦江蓝说道。
秦江蓝不置可否。
丁复承沉下心来，气消了大半，“平烟，师尊知道你卫道之心坚定为师只是担心你。”
“平烟不会再辜负师尊的期望。”
江平烟目光坚定，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丁复承还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一声响动，江平烟握剑戒备，秦江蓝却淡淡的说道，“别紧张，我去看看。”
说着只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钻了出去。
梁小小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陌生的床榻上，床榻温柔的感觉让她差点哭出来，天知道她多么怀念床铺的感觉，她早就睡够了干草堆。
感叹过后，她开始回想自己为何会睡在这里，之前又发生了什么。
随着记忆恢复，梁小小紧张的翻开自己的手心，眼状的印记已经呈闭合状态，而自己的大拇指上却多了一个刻着奇怪动物阴文的戒指。
还不等她仔细查看，就听到隐约有声音传来。
下了床，走出屏风才发现这里原来就是丁复承外面的套间。
梁小小好奇的把耳朵贴在了门缝处，正好听见丁复承在训斥江平烟，在记忆还有原著中，江平烟一直都是丁复承的骄傲，平时都是宝贝的很，哪里舍得斥责。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气息异常导致五感迟钝，还是房间内被人设了结界，并未听清楚到底是为何斥责江平烟。
梁小小使劲了贴了贴，却不小心碰到了木门，发出了响动。
然后就听到有脚步声向着门口走来。
房间内没有躲的地方，梁小小只好又藏了回去。
秦江蓝关上门，径直走向床榻，床榻上面已经空无一人，秦江蓝盯着床榻下面露出的一片衣角说道，“出来吧。”
梁小小讪笑着从床榻下面出来，可傲然的胸部却卡住了。梁小小使了两次都没有出来，“嘿嘿，进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费劲，不知道怎么就出不来了。”
秦江蓝并没有预想中的黑脸，而是蹲下身子，歪着头，仔细的看了看梁小小。梁小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想拢一拢衣服却不能，只能又把身体退了回去，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秦江蓝哼了一声，伸出手，梁小小感激的看着秦江蓝，以为他是要抬起床榻让自己出去，秦江蓝却按着梁小小的脑袋又给她推会了床下。
“好好藏着，一会带你出去。”
“你可千万别忘了啊！”梁小小不敢反抗，只能继续呆在低矮的床下。
秦江蓝起身，听着梁小小刻意压低又怂又委屈的声音，秦江蓝眼角往下弯了弯。
秦江蓝走回房间，冲着两人说道，“是一只小老鼠，并不碍事。”
江平烟看着秦江蓝明显轻松的神情，大致猜出了什么，“师尊，祠堂已经收敛好阿含殿众人的尸首，管事师兄让我请师尊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涉及到两派交往，确实是应该谨慎。你随我一起去吧。”
江平烟恢复了平日的神情，她冲着秦江蓝看了看，秦江蓝闭了闭眼睛算是回应了，“你们先去吧，这茶不错。”
“师祖要是喜欢我派人给师祖送一些，那么弟子就先走了。”
等到江平烟和丁复承离开，秦江蓝并不着急，而是真的品完这一杯茶，才慢悠悠的起身。
梁小小已经等得有些急了，胸部被床榻压着，呼吸都有些不畅，听着有脚步声走来，又停住，紧接着身上一松，床榻被抬了起来。
“还不快出来，你不知道这床榻有多沉。”秦江蓝单手抬着，一点都没有任何吃力的样子。
梁小小不敢质疑，连忙从床下爬了出来。
“多谢师祖，可我如何出去？”外面都是值守的弟子。
“你随我来。”
秦江蓝的长袖在梁小小的脸上拂过，梁小小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出门口的时候，值守的弟子就像是看不到她一样，只和秦江蓝行礼，完全当她是空气。
梁小小跟在秦江蓝的身后，左看看右看看，自己也没什么不同啊。
秦江蓝目视前方，嘴角一勾，“这是障眼法。”
“哦。”梁小小老实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法术。”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刚才我晕倒前我隐约看到师祖的身影……”梁小小试探的问道。
“不是隐约，就是我。”
秦江蓝的两个长袖轻微的摆动，梁小小忍住想要把它们绑在一起的冲动说道，“刚才我不知怎么得就晕了，没有吓到师祖吧？”
秦江蓝停住脚步，梁小小差点撞上，秦江蓝打量了一下一脸询问的梁小小，“既然有隐疾就要医治，不然不是每次都那么巧碰上我。”
梁小小暗暗松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借口，“这隐疾是娘胎里带来的，治不好，我就不肖想了。”
“娘胎？”秦江蓝向前走了一步，离着梁小小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
梁小小看着秦江蓝蕴含深意的眸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没…没错。”
秦江蓝挑了挑眉，向前探了探身子，微风吹过，梁小小都能感觉到秦江蓝被风吹起的发丝拂过自己的脸颊。
这下连呼吸都不敢了，“师…师祖在看什么。”
秦江蓝装模作样的审视了一番，“听说说谎的人眸色都会变浅。”
秦江蓝说的煞有介事，梁小小下意识的捂着眼向后一退，脚下没站稳，摔到在地上，屁股疼的要命。
梁小小疼的龇牙咧嘴，抬头一看，秦江蓝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梁小小顿时没了脾气，“师祖何苦吓唬我。”
“起来。”
毫无起伏的声线，秦江蓝伸出大手，无名指的位置有一道浅色的圆痕，梁小小愣了愣，伸出了右手，大拇指上的黑色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多谢师祖。”秦江蓝不置可否，梁小小犹豫了犹豫，“这枚戒指不知道是怎么到我这里的。”
“你不记得了吗？”见梁小小懵懂的摇了摇头，秦江蓝敛下眼睑，掩盖了眸子里的光彩，板起脸道，“你晕过去之后突然醒来，就这么把我手上的戒指抢了过去，不管我怎么反抗都不管用，没想到你的力气还挺大。”
秦江蓝揉着自己的无名指，梁小小嘴角抽了抽，一个分神中阶的师祖会打不过她一个心动高阶的弟子。
秦江蓝见梁小小一脸的不信，有些不快，“怎么，你不相信？”
“没有没有，弟子是正在反思自责。”说着就想脱下手中的戒指，但看似松松垮垮的戒指就像是长在了手上，怎么都摘不下来，“嗯？怎么摘不下来。”
秦江蓝勾了勾嘴角，转身就走，“既然如此，你倒不如想想用什么抵扣这戒指了。”
“别，别，师祖我马上就还给你！”
梁小小一边撸一边追了上去。
……

第20章 自救9
山洞里，篝火烤的腊鱼滋滋作响，已经是最好的程度，再烤就过了，梁小小正在看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戒指发呆，橘猫不满意的叫了一声。
“啊，怎么了小东西？”梁小小回过神来。
橘猫冲着腊鱼抬了抬下巴，梁小小急忙把腊鱼摘下来，吹凉，放到了橘猫面前。橘猫吃的迅速，几口吃完之后打了一个饱嗝，用尾巴轻轻扫过梁小小的手背，又看了看外面。
“嗯，去吧，别玩得太晚啊。”
最近橘猫出去还会和她报备，看来自己以及彻底驯化了橘猫。
橘猫慢悠悠的走了出去，纵身一跃，跳入树枝上面不见了。
梁小小摇摇头，“真是年龄大了，看来要发情了。”
梁小小幻想着橘猫生了一窝小猫，都是和他一样的皮毛，又软又亮。
正想着，洞外传来响动，“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小小抬头，没想到来的不是橘猫而是江平烟。
“江师妹？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起灵回阿含殿的日子吗。”梁小小起身。
江平烟微微一笑，一身轻盈的仙袍衬托出摇曳的身姿，“我不过是去打个招呼，剩下的时候有师尊和师祖出面。”
她在洞外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着师祖离开，才找到机会单独和梁小小见面。
“这样啊，不过你来的不是时候，橘猫他出去了，猫大不由主人，估计是去找小母猫了。”
梁小小让着江平烟坐下，她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递给江平烟一个烤好的土豆。
江平烟拿着土豆，一向冷静自制的脸上也忍不住有些异样，“小母猫……”
“没错，估计不久就能给我领回来一堆小猫了，既然你喜欢猫，到时候送你一只。”
江平烟哑然，她不敢想象师祖要是知道自己被当做种猫会是何种反应，估计……应该很精彩吧。
“猫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师姐身体可好些了？”
“什么身体……哦，你说那天我肚子疼啊，好多好多了。”梁小小有些心虚。
江平烟淡淡的一笑，视线转到了梁小小带着戒指的大拇指上，“我一见到师姐就觉得喜欢，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你我长相相似，也是缘分。有些话我也不对师姐隐瞒，我知道那日师姐留在房间没有走，既然师祖有他的用意，我也相信师祖的用意。”
“意外意外，我不小心晕倒了，不是有意偷听。”梁小小尴尬。
“无妨，我的事情想必师姐也都知道，我这次过来不像是想找师姐质问，而是想和师姐讨个意见。”
“那天其实我什么都没听清楚。”
可江平烟根本不相信梁小小的解释，“师姐不必如此谨慎，师祖和师姐的关心我心知肚明。”
梁小小顺着江平烟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误会误会，这是我不小心得来的，不是故意的，师祖和我是清白的……”
江平烟的笑容让梁小小发麻，似乎在说“解释就是掩饰，我都明白”的了然笑意。
“你别这么笑行吗……”梁小小无力。
江平烟低下头，慢慢剥着土豆皮，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师姐，我该怎么办？”
梁小小哪天根本就没听清，不知道江平烟和凌寒的渊源，以为是问她和秦江蓝，“师祖他心里有你，你放心，你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都拆不散！”
看着梁小小笃定的样子，江平烟眉头一皱，“师姐为何会这样想？”
梁小小还没有开口解释，橘猫从洞外走了进来。江平烟一见到橘猫，立刻端正了坐姿，手中的土豆也放下了。
橘猫瞥了江平烟一眼，走到梁小小身边卧了下去。
“怎么这么快？难道是累了，不要贪多，有一个合心意的就好。”梁小小慈善的看着橘猫，就像是一个殷切盼着孙子的母亲。
橘猫眼神一僵，又看了一眼江平烟，似有催促的意思。
“师姐，我先走了，我想起来师尊还有事情吩咐我去做。”
江平烟站起身，有些慌张。
“这么快啊，我还没聊完呢……”梁小小撅了撅嘴，“怎么跑的那么快，一点都不淑女……小东西你身上什么味啊，怎么那么臭！”
臭？橘猫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臭味，只有刚才上香的味道。
橘猫闭目养神，谁知道被梁小小一把抱了起来，“今天天气不错，我给你洗个澡吧。”
橘猫猛然睁开艳，梁小小带着一口大锅，平时就架在篝火上，烧一些热水喝，现在她正在试着锅里的温度。
“嗯，温度正好。”
橘猫最不喜欢洗热水澡，挣扎身子想要从梁小小手里逃脱。
“小东西你力气还挺大。”
橘猫皮毛顺滑，根本抓不住，一个不小心，橘猫掉进了架起的锅里。
……
梁小小背着背篓，里面放着气若游丝的橘猫，“对不起啊，下次不给你洗热水澡了。”
橘猫吐着舌头没有反应，梁小小走到苍梧派的结界外面，那里已经有一个弟子在等着，“你怎么来晚了？”
“刚才有点事就晚了，不好意思。”
说着就摘下背篓，可那弟子制止了梁小小想要掏出草药的动作，“这次不用给我，师祖特意吩咐过，这些药材直接送到他的别院。”
那弟子带着神秘的笑意，让梁小小有些不舒服，“这些是师祖要的？”
“没错，你的机会来了。”
那弟子冲着梁小小挑了挑眉，梁小小喜欢师祖的事情几乎全派上下都知道。
“什么机会，别瞎说。”
那弟子耸了耸肩，“进去吧。”
“可我还在面壁期间不能随意进出派里。”梁小小没动。
“不能随意，但是你有师祖的命令啊。掌门说了，只要是师祖的话都得听。”
什么破规定，梁小小腹诽，刚想重新背起背篓，橘猫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哎，你去哪？不难受了吗？”留给梁小小的是橘猫脚步虚浮的背影。
梁小小叹口气，跟着弟子进了苍梧派。
秦江蓝的别院她早已经熟悉，那条路原主曾经走过无数回，每次都带着十二分的激动和期待，但是这次梁小小走的无精打采。
有这功夫她还不如回去撸撸猫。
别院的大门是开着的，梁小小小心翼翼的推开，向里看了看，秦江蓝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喝着茶。
梁小小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迈进了院子。
“师祖好。”梁小小问过好，没有得到秦江蓝的反馈，抬眼一看，秦江蓝正盯着茶杯发呆，身上裸露的皮肤居然粉的可疑，“师祖你没事吧。”
秦江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径直走进了院子里一间敞开的房间。
那是秦江蓝单独的丹房，丹房里精致的丹炉比苍梧派的要小巧一些，但是看着材质和样式却好上不少。
秦江蓝站在丹炉旁，幽幽的冲着梁小小勾了勾手指，粉嫩的皮肤让秦江蓝看上去有些怪异。
梁小小连忙走过去，从背篓里掏出东西，递了过去，“这是师祖要的药材。”
秦江蓝不接，“放过去吧。”
梁小小只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要是没什么事，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梁小小转身就要离开，就听身后秦江蓝懒懒的说道，“等等。”
走到桌边，秦江蓝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拿着。”
“这是什么？”
“心法，回去好好看看。”秦江蓝见梁小小不接，抖了抖书。
“心法？师祖为什么突然给我，我在师门已经学过了。”梁小小只能接过书，见上面写着四个——太清真法，梁小小一惊，“这不是苍梧派的绝学，只有师尊位份的人才能看。”
“绝学？不过是我年轻气盛时随手写的。你基础太差，学了这么多年才心动高阶，赵严诚对你是一点都不上心，不少地方都有些走了岔路。”
秦江蓝面露不屑，在他心里赵严诚不过是个孩童。
“师祖为何对我这么……好？”梁小小思量着措辞。
“好？只是不想你拖累别人，那日在大殿上你毫无招架之力，若不是我出手，你现在早就投胎去了。”
梁小小运了运气，心里告诉自己他是师祖老年痴呆，自己不能和他一般见识，梁小小挂上虚假的笑容，“那多谢师祖，师祖喝茶。”
梁小小拿起青玉的茶壶，轻轻一斜，透亮的茶水划出一个饱满的弧度，落入了茶杯之中。
茶水冒着袅袅的热气，让秦江蓝想起了那一锅热水，脸色顿时不妙，用手臂推开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
“这是下个月需要你采集的药材。”
单子上是挺拔的小楷，和每月交给自己的字迹并不相同，看来这是秦江蓝的亲笔所写。
单子上的药材都是一些奇珍，并不容易得，而且药量都大的惊人，起码得采上半年才能齐全。
“师祖可是给错了？这药量不对啊。”梁小小苦着一张脸。
“戒指……”秦江蓝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不知道强抢师祖物品会有什么惩罚。”
秦江蓝看着天，湛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弟子一定准时完成任务。”梁小小挺直腰背，大声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梁小小垂头丧气的回到山洞，橘猫已经悠闲的躺在干草堆上。但是梁小小唉声叹气，不停的念叨着单子上的药材，声音扰的橘猫不能休息。
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橘猫起身走到梁小小脚下，用柔嫩的爪子勾了勾衣摆。
“你要带我去哪？”梁小小起身随着橘猫出了山洞，来到那日不小心撞见秦江蓝洗澡的水池。
橘猫看着池水，梁小小试了试水温，“这水太冷了！”
橘猫充耳不闻，也不指望梁小小怎么样了，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水池里。
不一会就叼着一簇类似苔藓的东西浮了上来。
梁小小看着橘猫放在手中的东西激动了，“这是珍珠苔？！”
这一簇的苔藓上面长满了类似珍珠的果实，平时一颗就难得，更别说一簇了。也是秦江蓝给自己单子上的一味药材。
梁小小高兴的不顾橘猫浑身水湿，抱起来就亲了一口。
橘猫一向冷淡自治的眸子里有什么在凝固。
橘猫一反常态，也不出去玩耍，而是每日陪在梁小小身边，带着梁小小在群山中到处转悠，而这些地方竟然都长着单子上所需的药材。
梁小小还以为照着单子的用量，自己一年都采集不完，但有了橘猫的指引，进度快的就像是割韭菜一样。
一人一猫坐在山谷之中的石头上，梁小小擦了擦汗，手中的上清心法她已经看了一遍，发现和苍梧派基础心法不同，并没有诸如“运行三十周六天”之类的具体讲解，而是像“天清地浊，心扰神清”之类的抽象概念。
橘猫趴在石头上半眯着眼，偶尔看了看梁小小皱眉认真学习的模样。
一阵风吹来，吹乱了梁小小放在石头上的心法。
梁小小闭目打坐，可那一团气息一直在游走就是没办法引入丹府。
橘猫抬头四处看了看，突然神色一凛，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远处的山麓飞鸟四起，嘈杂的叫声中隐约透着惧意。
橘猫完全站起身子，眼睛不错的盯着远处，梁小小也察觉出异样，“那是什么？”
群山虽然是秋季，但树木依旧葱郁，远远看去只看到不断的有鸟惊起，看着方向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
“快进来。”
梁小小一歪背篓让橘猫进来，橘猫用爪子推了推，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飘来，梁小小连忙捂住口鼻，手上却早已经捡起了一块石头。山谷地带植被稀疏，就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跑了过来。

第21章 自救10
“僵尸？！”
梁小小惊呼，僵尸身上已经完全腐烂变黑，看上去整个人都高大了一圈，身上的衣料早就看不出来，有些已经和皮肉融为了一体，都已经变黑腐烂。
梁小小试着调动自己的灵力，自从手中的印记变化之后，就十分不稳定，但是让梁小小意外的是，体内的气息却运转灵活。
就像是一个破旧的机器重新上了油，虽然还是生涩，却不断的在好转。
梁小小把灌满灵力的石块扔了出去，正中僵尸的心口，石块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在僵尸的心口炸出一个大洞。
洞内黑乎乎的一片，流出一些半固体的东西。
僵尸一愣，似乎没想到梁小小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梁小小感觉手心有些异样，印记似乎被激活，有睁开的趋势，但戒指微微的闪了闪，印记又重新的闭了起来。
橘猫在一旁看着，看来心法和戒指都挺管用。橘猫又放心的趴在了石头上，半眯着眼看着。
没了印记的捣乱，梁小小觉得那股曾经折磨自己的气息不再聚集，而是温顺的向着自己的四肢百骸散去。
舒服多了。
梁小小又拿起一块石头，对准僵尸的脑袋。
“爆头！！”
橘猫看了一眼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梁小小摇了摇头，自己跳进了背篓里。
……
梁小小弯着腰，后背上的背篓因为装满了药材而格外的沉，走在苍梧派的石砖上，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绣着繁复纹饰的墨色靴子。
梁小小一抬头，她的师尊赵严诚正站在她面前。
“小小见过师尊。”
梁小小费力的行了礼，赵严诚表情有些不自然，“免礼。”他以往和梁小小的交流方式不是责怪就是气急败坏，像是现在这样心平气和还有些不适应，“你这是去给师祖送药材？”
赵严诚本想扯出一个还算慈祥的笑容，可是最后还是失败。
“嗯，是去给师祖送药。”
“哦。”
气氛就这样沉默着，赵严诚尴尬的咳嗽两声，随意找着话题，“过一阵就是新年庆典，这次在擒老峰举办，云镜山的少掌门叠云也会去？”
这要是放在以前，原主根本就不在意，但是梁小小听来，就像是一个炸雷在脑子炸开，让她醍醐灌顶。
她怎么把叠云忘了。
叠云是原主小时候订过的娃娃亲，当时两人都还小，云镜山的掌门叠千峰带着叠云来苍梧派，叠云虽然是个男孩，但是长得粉雕玉琢，像一个洋娃娃，其他的孩子都说他不男不女不愿意和他玩，只有原主不介意，带着叠云到处玩。
而叠千峰见到自己儿子这么喜欢原主，当时便开玩笑的说着要让两人订个娃娃亲，当时还当着赵严诚的面，互相交换了一个荷包。
那个荷包梁小小还有印象，她放在了房间里。
相传叠云喜欢男子，所以对女子并不感兴趣，原著中“梁小小”一心纠缠秦江蓝，眼高于顶，对于这个曾经的玩伴根本不放在心上，更是在不久之，在叠云来找秦江蓝拿丹药的时候对他冷嘲热讽，结果被他的身边同行的男子教训了一番，直接绑着扔到了苍梧派的大殿之上，可谓是丢尽了人。
原主气急败坏，当着众人戳穿了叠云的取向，言语之中尽是羞辱辱骂之意。而在原主最后被秦江蓝和江平烟追杀的时候厚着脸皮跑到云镜山寻求庇护，却被叠云绑了交给了秦江蓝。
幻境里秦江蓝和江平烟联手虐杀她的场景还时不时的在梦中浮现，每每惊醒之后梁小小都心悸不已。
她不像原主眼界那么低，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丢了性命，曾经儿时的情谊还有叠云的取向正好是她逃出生天的资本。
对于梁小小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梁小小打定了主意，心情不错，敲了敲别院的门，开门的秦江蓝被梁小小一脸灿烂的笑意弄的一愣。
“师祖好！”语气都欢快多了。
秦江蓝把她让进门，“何事如此高兴？”
“按着时日把师祖需要的药材准备妥当，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谄媚的笑容，就知道她没说实话，“把药材放下。”
梁小小放下药材，秦江蓝也走进丹药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药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梁小小。
“这是什么？”那丹药有些大，黑黑的看着就像是麦丽素。
“这是我新炼制出来的丹药，行经运气的，你试试。”
秦江蓝背着手站着，逆着阳光，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脸上的神情有些看不清。
梁小小明白了，秦江蓝这是拿自己当成了小白鼠，不过师祖有命也没办法拒绝。只是那丹药太大，咽了几下还是卡在嗓子眼里。
丹药上不去下不来，梁小小狠狠捣了几下胸口，秦江蓝看不下去了，转身走到院里的石桌上倒了杯茶水。
秦江蓝走的稳当，梁小小等不及，弯腰张嘴吐着舌头跑了过去，从秦江蓝那骨节分明的细长大手上抢过茶杯，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感觉丹药才刚往下走了一半，不过好在是能说话了。
“我还要。”
秦江蓝看了一眼梁小小，身为师祖被一个小弟子支使，他图什么？图她胸大屁股大？
秦江蓝下意识的瞟了瞟梁小小傲人的胸部。
秦江蓝又倒了一杯茶水，这次还特意摸了摸温度，是自己最不喜欢的热茶，但是适合梁小小。
连续灌了两杯，那一颗大大的丹药才顺利的滑到了胃里。
“感觉怎么样？”秦江蓝轻飘飘的问道。
“不苦，就是师祖以后能不能把丹药做小一些？”
看着梁小小仔细咂摸的样子，秦江蓝万年不化的寒冰脸上差点气笑，自己费尽心思为她找草药，炼制丹药，还被嫌弃。
“要不要再给你点蜜糖？”
“不用了不用了。”梁小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秦江蓝的脸色，过度就不好了，“好像真有些效果了，感觉丹府附近热热的，有热流从丹府流向四肢百骸。”
秦江蓝坐到石凳上，用低头喝茶的动作掩盖住嘴角的上扬，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那就好。”
“敢问师祖，这是什么丹药吗？”
梁小小身体内的气息运转灵活，但是丹府却有些发空。
“什么丹药？培元固本。”秦江蓝语气带着深意。
“师祖擅长炼丹，在仙派之中也是颇有名气，师祖的丹药是一药难求，能吃到也是我的福气。”
梁小小搓着手，有些紧张。
“你知道就好。”
“算算日子是不是该道云镜山前来拿丹药的时间了？”
秦江蓝扯了扯嘴角，原来她想说的是这个，“没错。”
梁小小挠挠头，“这次可是云镜山少掌门前来？”
“对。”
秦江蓝悠闲的喝着茶，梁小小见他油盐不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实不相瞒，弟子和云镜山少掌门叠云有婚约，如今弟子年岁大了，想和少掌门叠云谈一谈婚事。”
“婚事？看来你这次是要失望了，叠云受了伤，不能来苍梧派。”
“啊？不能来了？那他们怎么拿药呢？”不会吧，为何和原著不一样，刚刚燃起了希望就这么破灭了吗，梁小小不甘。
“我看你也不是很关心叠云的伤势，丹药的事也不用你操心。”秦江蓝又品了一口茶，凉了，正符合他的胃口。
“都关心都关心……”
梁小小讪笑两声。
“这药我会送到他养伤的地方。”
秦江蓝说的悠闲，梁小小眼前一亮，“我可不可以跟师祖一起去？”
“不可以。”看着梁小小有明显的失落之色，又开口道，“除非你有什么能说动我的地方。”秦江蓝把空茶杯放在桌子上，梁小小赶忙过去倒茶，被秦江蓝制止，“这样没用。”
梁小小心思一转，“师祖可是喜欢猫？”
秦江蓝倒茶的手顿了一下，短暂的停歇之后，茶水又继续争相从茶壶中倒了出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喜欢……橘猫？”梁小小继续试探。秦江蓝根本不理她，满脸写着生人勿进，梁小小耸了耸肩，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几位药材没有拿来，我明天再给师祖送来可以吗？”
秦江蓝缓慢的眨了眨眼，算是同意。
……
梁小小托着腮，已经看了橘猫半个时辰了，饶是淡定如石头的橘猫也有些受不了，烤鱼吃着都没有意思，不管他去哪，梁小小的视线就跟在哪，而且那样子赤luoluo的不怀好意。
梁小小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秦江蓝喜欢猫，要是把橘猫送给他，他一高兴也许还能带着自己去找叠云，那自己就能彻底脱离原主的剧情，逃出生天了。可是橘猫跟了自己好几个月了，而且立功不少，前一阵秦江蓝为难自己还是橘猫带着自己找够药材。
秦江蓝冷淡冷漠冷情，养猫也许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不能把橘猫往火坑里推，用橘猫的幸福换取自己的幸福。
不行不行。
橘猫看着梁小小一会两眼放光恨不得吃了自己，一会又唉声叹气，怜悯又自责的目光，橘猫胡子抖了抖，连招呼都没打，就走出了山洞。

第22章 自救11
“哎——，小东西你去哪里啊？”等到梁小小跑到洞口，橘猫已经没影了，梁小小泄了气，“虽然那你换取我的幸福挺不耻，但是你这样就跑出去，对得起吃我的这些烤鱼吗。”
梁小小坐在石头上等了半天，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橘猫还没有回来，看样子橘猫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梁小小的打算。
“算了，白眼狼，靠不住。”
说着梁小小就走进了夕阳的余晖之中。
第二天一早，梁小小美美的起来，身旁的位置还是空的，而且看样子根本就没有睡过的痕迹。
梁小小嗤笑了一下，真是没良心的东西，不过我还有其他的杀手锏。
梁小小小心翼翼的背起背篓，背篓不是空的有些重量，里面放着梁小小改变命运的钥匙。
秦江蓝早已经在别院等着。
今天的秦江蓝穿的格外的脆生，虽然苍梧派的主调是绿色，但是各有各的绿。和以往不是深绿就是淡绿不同，秦江蓝今天穿了一身如同新芽一般的嫩绿。
秦江蓝虽然是师祖，平时也老成惯了，但是他面嫩，这一样穿来倒显得和少年一般。
“师祖今日真是英俊飒爽，仪表非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少年郎。”
梁小小嘴上和抹了蜜一样，但是秦江蓝根本不吃那一套，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说本师祖以前不英俊飒爽，不仪表非凡，不像少年郎？”
秦江蓝挑眉，看着梁小小，那一双幽深的眸子似乎有某种吸力，随时都能把人吸进去。
梁小小哑然，“怎么会，师祖最俊朗，整个苍梧派，不对，整个仙派里都没有人和师祖比肩了。”
秦江蓝眸子荡了几荡，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道，“听说云镜山的叠云也张了一张让人嘴里抹蜜的皮囊。”
秦江蓝瞟了梁小小一眼，
梁小小顿了顿，“师祖说笑了，叠云只能算是秀气。”
秦江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的谎话说的是越来越流利了。”
梁小小讪笑两声，“都是师祖教得好，教得好。对了，这是我给师祖的一点小心意，”
说着梁小小像献宝一样，把背篓递到了秦江蓝的眼前。
秦江蓝往后撤了撤身，躲开那快要戳到自己鼻子上的背篓，“这是什么？”
梁小小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师祖看了保证欢喜。”
梁小小从背篓里轻柔的抱出一只小猫。
秦江蓝眉头一挑，有些不好的预感，“一只猫。”
梁小小伸出大拇指，有些夸张的说道，“师祖真是好眼力，这是一只猫，一只橘猫，最重要的师祖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看着梁小小神秘兮兮的样子，秦江蓝也不忍住随着梁小小的思路问下去。
“它是一只小母猫！”
秦江蓝并未表现出如同梁小小设想的那般惊喜，而是淡淡的看着她，“然后呢？”
秦江蓝突然觉得他就不应该心软松口。
梁小小一愣，觉得秦江蓝明知故问，“然后就能和师祖的那只猫配对了啊。”
“配对？”秦江蓝歪头打量了梁小小一番，尾音向上一挑。
“那日我给师祖洗衣服，见师祖衣服上有些黄白相间的绒毛，还有些暖烘烘的味道。师祖不喜欢吵闹，若是母猫，现在一定会因为发情而吵闹，但是弟子来了这么多次，根本就没有听到过，所以我猜师祖的猫一定是只公猫。”
秦江蓝目光深邃，走到石桌旁坐下，指了指桌上的茶水，“那就真的那么想见叠云？”
梁小小赶紧给秦江蓝倒了杯茶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这么大岁数了，况且总留在苍梧派也碍眼。”
“你倒还有些自知之明。”秦江蓝面色有些不悦。
梁小小讪笑两声，“师祖这茶水凉了我给你换热的。
“不必，我喜凉。”
“怎么和小东西一样。”秦江蓝喝茶的动作一顿，梁小小开口解释道，“小东西是我养的一只猫，本来是打算把他送给师祖的，结果他跑了……他和师祖一样不喜欢温热的东西，上次掉到锅里差点丢了半条命，下冷水一点事都没有。”
提到橘猫梁小小的话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
秦江蓝若有所思的把玩着茶杯，“你很喜欢他？”
“当然了，我养了他好几个月，天天烤鱼喂着，简直就和我儿子一样。”
啪的一声，秦江蓝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你回去吧。”
梁小小不明白秦江蓝为何变脸这么快，连忙拦住起身要离开的秦江蓝，“哎，师祖，再商量商量？”
梁小小揪着秦江蓝的衣袖，这次她豁出去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只要是能有机会改变剧情，她都要试试。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为了叠云扯着自己的衣袖，心中冷笑一声，狠狠的挥了一下手，梁小小没料到秦江蓝会有这个动作，整个人向后倒去。
手指尖划过秦江蓝顺滑的衣料，下一秒，手却被紧紧的拉住扯了回来。
梁小小整个人扑在秦江蓝的怀里，耳朵贴在秦江蓝的胸口，那强劲的心跳似乎有些快。
一时间两人都僵住了。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的头顶，嗅着梁小小身上淡淡的草药味道，里面还掺杂着些许烟气的味道。
秦江蓝的神情瞬间就松了下来。
梁小小急忙站好，拍了拍刚刚自己贴过的地方，“师祖的衣料真顺，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你真的想去？”
“想，当然想了。”梁小小一脸的落寞。
秦江蓝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带你去。”
罢了，让她去也好，可以让她死了那条心。
“真的？！太谢谢师祖了。”
“不必说谢，你还是想想戒指加上这次的恩情，你如何回报吧。”
梁小小从别院出来，路过岔路的时候停了停，脚步转了个方向。
苍梧派的房间她已经好久没有去了，推开房门，里面飞舞着尘土，被呛的咳嗽了几声，才算有些适应。
梁小小用手扇了扇，房间里没有一点生气，阴冷无比。
东西放在哪里了呢？梁小小站在门口想了想。
原主对于叠云这段往事并不当回事，小时候交换荷包之后似乎随手扔到了箱子里，对于荷包的归处，记忆之中也没太深刻。
好在原主是个念旧的人，肯定是还收着。梁小小从床底下拉出已经掉漆破旧的木箱，吹了吹上面的尘土，呛的梁小小又不住的咳嗽起来。
梁小小边咳嗽边打开木箱，木箱里都是一些原主曾经收起过的东西，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和秦江蓝有关。
原主从小就觊觎秦江蓝的美貌，木箱里有原主偷的秦江蓝用过的茶杯，秦江蓝踩过的树叶，秦江蓝扔掉的废纸……
总之原主就像是一个疯狂的粉丝一样，怪不得秦江蓝讨厌她。
梁小小啧舌，木箱里的一个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什么？似乎没什么印象了，会不会荷包就放在里面？
梁小小打开盒子的一瞬间，鼻子被尘土刺激，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手一抖，盒子一歪，居然从里面流出来浓稠的液体。
梁小小淡绿色的仙袍上瞬间被染脏了一片，这液体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闻了一下就不想再闻第二下。
梁小小想起来了，这是原主十几岁的时候偷的秦江蓝的砚台。没想到时隔多年，因为密封的太好，墨汁虽然变得浓稠但是依旧没有干涸。
梁小小颓了，这可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衣服，不过现在肯定是穿不了了。她记得衣柜里还有几件原主的衣服，当初梁小小嫌弃太暴露就没有拿走。
打开衣柜，不是半透明就是低胸，梁小小嘴角抽搐了几下，挑了一件颜色还算是低调的蓝色外衣，一件红色的内衫。
虽然两个颜色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土，但起码没有其他的衣服那么暴露风骚。
梁小小刚换好衣服，就传来了敲门声。
梁小小一愣，谁会知道自己回来了，又是谁会找自己？
“少阳？”打开门，门外的人顶着一张充满阳光的小笑脸，多日未见，臻少阳变化不少，棱角更加分明，已经有了男子的轮廓。
“梁师姐！我刚才远远的就看着像师姐的样子，本想追上来，谁知道半路遇到一个熟人，聊了两句耽搁了。”刚说完几句，臻少阳眼睛就直了，不由自主的说道，“师姐你真好看。”
梁小小无奈的笑了笑，果然是个小孩子，审美观还没有形成。
“好看？我们苍梧派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了。”
不等梁小小说话，秦江蓝说着慢悠悠的从一旁踱了过来。
臻少阳神情严肃，行礼，“师祖好。”
“免礼。”秦江蓝微微抬着下巴，斜睨了梁小小一眼。
“师祖又见面了，还真是巧啊。呵呵呵。”梁小小干笑。
“巧？你觉得我特意来找你是巧吗。赶快把那猫从别院带走，一直吵闹甚是烦人。”
“捉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师祖可否等等弟子？弟子寻个东西就走。”
梁小小感觉胸口的位置凉飕飕的，想捂又不好那么明显，臻少阳总归是个少年，哪里见过，一双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秦江蓝不悦的皱了皱眉，“什么东西还需要这么多人找？”

第23章 自救12
臻少阳立刻反应过来，“弟子还有事，就先退下了。”又转向梁小小，压低了声音，“等我有时间再找师姐聊天。”
梁小小对着臻少阳笑笑，转脸就对上了秦江蓝冰冷的视线，立马缩了缩身子，把秦江蓝让了进来。
“几月没有打扫，师祖不要介意。”
梁小小继续在木箱里翻腾，东西太多不方便找，梁小小随意的把原主珍藏的物件放在地上。
“在哪里呢，真是的。”梁小小一个后退，踩到了秦江蓝曾经擦过嘴的手帕上，留下一个鞋印。
秦江蓝眼神不易察觉的一变。
木箱里没有，会不会是掉在了外面？梁小小蹲下身子，向着床下望去，果然在灰尘满布的床下看到一个类似荷包形状的东西。
费力的爬进床底拿出来，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年，荷包发暗发旧，但是依旧能看出荷包是用上好的布料缝制，上面绣着两只活灵活现的兔子。
梁小小看了半天，也无法分辨哪只是雌哪只是雄。
梁小小一身的尘土，用手一拍，胸部忍不住跟着颤动起来。秦江蓝眸色一暗，两只掩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可以走了师祖，师祖？”
秦江蓝眸色一动，回过神来，“回去把猫捉走。”
梁小小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了前面的秦江蓝。
“师祖，为何突然停住脚步？”言言
梁小小问完就后悔了，江平烟停在几步之外的地方，正端正的行礼问好。
“何事。”秦江蓝眼睛看着远处，面色有些冷，像是被打扰了好事一般。
江平烟听出秦江蓝语气中隐藏的不悦，看了看秦江蓝身后正好奇打量她的梁小小，恭敬的说道，“弟子打扰师祖，还请师祖恕罪。”
秦江蓝微微的转了一下头，“说。”
“今日魔族扰动频繁，已经有多个门派被魔族攻击，死伤多人。师尊请师祖前去商量对策。”
江平烟神情冷淡，根本就不带任何情绪，她已经把对凌寒的情感深深埋在心里，她和凌寒的关系只有敌对。
秦江蓝眉头微蹙，“其中可有苍梧派。”
江平烟一愣，摇摇头，“没有。”
秦江蓝若有所思，“丁复承现在在何处？”
“别院。”秦江蓝点点头，率先起步，江平烟冲着梁小小柔柔的一笑，“对不住师姐了，今日要打扰你和师祖了。”
“什么打不打扰，你们才是正事。”男女主才一起才是正道。
秦江蓝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住，侧过半个脸，“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梁小小表情僵硬，秦江蓝是故意的吗，回头一看江平烟，正含着笑意看着她，“江师妹，你可别误会……”
梁小小心情不错，又去了一趟厨房，用几味药材换回来两尾新鲜的草鱼，又托厨师开膛破肚除去内脏鱼鳃，用草绳穿着。
梁小小心情大好的回到山洞，橘猫还未回来，梁小小把草鱼穿在树枝上，在火里放了一把松针，带着松香味的火焰熏烤着草鱼，不一会就飘出阵阵香气。
草鱼快烤熟的时候，橘猫终于迈着轻盈的步子，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小东西，你回来的正好，这两条鱼是特意给你换回来的。”
草鱼已经烤的流油，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橘猫只是用小巧的鼻子吸了吸，蹲在梁小小旁边。
“今天我高兴，你看到这个荷包没有，它可是改变我命运的重要信物，有了它我就能脱离原来的命运，远离秦江蓝。”梁小小掏出荷包，拿在手里宝贝的不得了。
橘猫看着荷包，觉得非常的讨厌，伸出爪子轻轻快速的一打，荷包掉在了篝火边。
“你干什么！！”
梁小小飞快的捡起荷包，可是已经晚了，荷包的一角已经被火苗烧到，梁小小拍灭火苗，精致的荷包已经缺了一角，特别难看。
橘猫心满意足，冲着一脸怒意的梁小小努了努下巴，他想吃鱼。
梁小小举起手，僵了半天就落了下来，橘猫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梁小小。梁小小叹口气，还是舍不得在橘猫柔弱的身子上落下巴掌。
“算了算了，你下次小心点，不要那么淘气。”
梁小小有些低落的拿起烤鱼吹凉，撕成小条放在橘猫的面前。烤鱼在橘猫回来之前已经撒上了调味料，橘猫先是试探的吃了一口，发觉味道不错，继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看着橘猫吃的喜欢，梁小小心情也稍微好了些，原著里叠云性格和善，想必不会怪罪自己没有保护好荷包吧。
“没想到我还有做鱼的天赋，你知道吗，我做出来的饭连我自己都吃不下，曾经吃的我上吐下泻。”
橘猫边吃边点头，梁小小做的鱼却是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梁小小有些发愁，她要是随着秦江蓝前去见叠云，那橘猫怎么办？与其说自己驯养了橘猫，不如说是橘猫驯养了自己，更多的是梁小小舍不得橘猫。
于是在出发的当天早上，梁小小一把揪住了正好离开的橘猫。
“小东西，我想了想，还是带着你一起去吧，你脚上的伤还没好，我不放心。”
橘猫的后退受伤处已经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绒毛，橘猫被梁小小揪住了后颈，整个猫都像是被定身一般，无法动弹。
梁小小把橘猫装到了背篓里，又特意盖上了盖子，觉得不放心，转到身前背着，手压在盖子上。
秦江蓝的别院没有人，等了许久也不见秦江蓝的身影。
“不会是耍我呢吧。”梁小小有些不安，随手把背篓放在石桌上，在院子里踱着步子。
梁小小没注意，橘猫轻轻的从背篓里跳出来，跑出了门。
秦江蓝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梁小小几乎快要跳起来。
“师祖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不要我了呢。”
梁小小可怜兮兮的，秦江蓝轻轻的咳嗽一声，压制住眸子里的闪动，“走吧。”
梁小小背着背篓跟着秦江蓝走到山门，一辆颇为低调大气的马车正停在那里。
“师祖，我们坐马车？”
“怎么？你想走着去？”
秦江蓝斜睨着梁小小，梁小小急忙摆手，“不是，我是说咱们不是可以御风飞行？”
虽然梁小小修为不高，但是还是能飞一阵的。
“从苍梧山到寒城需要飞半日。”
秦江蓝走到马车旁边，一伸手，梁小小急忙跑过去托住，她确实是飞不了那么久，而且中间多高山，像她这种水平也不易控制方向，寒城坐马车也不过一日的时间。
秦江蓝掀开帘子钻了进去，梁小小不如秦江蓝腿长，身上的衣服也不方便，差点失去重心从马车上掉下去。
从车帘里伸出一只手，把梁小小往里面一带，梁小小直接趴到了车厢里。
秦江蓝坐在面前正闭目养神，梁小小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呼，讪讪道，“多谢师祖。”
秦江蓝不答，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马车就动了起来。
无人驾驶的马车在山路上看似缓慢的走着，梁小小掀开窗帘，四周的树木快速的向后掠去。
梁小小第一次和秦江蓝独处在狭小的空间，不过好在秦江蓝一直都是闭目养神的状态，还不至于过于尴尬。
也不知道橘猫怎么样了，在背篓里带了半天，也该放出来了。
可在她搭上背篓的一瞬间，秦江蓝突然睁开了眼，修长的手指压在背篓上，眸子里冷淡如霜。
“师祖……”
秦江蓝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梁小小会意立刻闭上了嘴，而此时马车却停了下来，周围气息混乱，梁小小掀开一丝窗帘，马车周围被浓重的黑气包裹。
秦江蓝面无异色，随手掐了一个指决，只听砰的一声，似乎是击中了什么东西，梁小小再掀开车帘，外面的黑气已经消散，不远不近的站着几个魔族的人。
“什么时候秦师祖也这般羞怯，不敢应战？”
是凌寒！梁小小看了看秦江蓝，秦江蓝根本就不上凌寒的当，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手指，“羞怯没什么不好，招摇才最是大忌。”
最后一个字落下，就传来几声惨叫，而后是凌寒的怒骂，“秦师祖原来也会用这些卑鄙的招数。”
凌寒的声音变了位置，之后又想起兵刃相接的声音。
“小心伤了你。”
梁小小又打算掀开车帘一窥究竟，却被秦江蓝一句话给制止了。刚离开窗户，窗户就被什么东西击中，只是马车已经被秦江蓝部下了保护结界，只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并没有损害。
秦江蓝这才起身，走出马车。
马车外，山路上已经横着几具魔族的尸体，几把幻影剑正在和剩下的魔族厮杀。
秦江蓝轻轻一握拳，那些幻影剑瞬间消失。
“卑鄙的手段不过是和魔尊所学，你瞧我学的合格吗？”秦江蓝站在马车上，山风吹动衣摆。
凌寒站在树顶，冷笑，“我势在必得，你护不了多久。”
“那就看看吧。”秦江蓝看着凌寒不动，突然转移了话题，“你跟了我们大半日。”
“不必拖延时间。”凌寒冷笑，炎魔剑已经裹上了魔气，直冲秦江蓝的面门。

第24章 自救13
秦江蓝随手一挥，灵气屏障和魔气相撞，冲击力犹如一阵强风，吹得四周树木不住摇晃。
秦江蓝强撑着身子，脚忍不住后退一步，这已经是他能拖延的极限。
“必不必要可不是你说了算。”
凌寒硬生生的被打飞几米，勉强的站定，“你什么意思？”
突然一只黑鸦飞来，落在了凌寒的肩膀。
凌寒脸色一变，黑鸦被黑色的火焰包裹消失了，“调虎离山，原来秦师祖已经布好了局，怪不得一直没有动手。”
“看来平烟他们已经得手，不过是毁了几个魔族和人界连接的结界，魔尊未免也太小气了。”
秦江蓝整理了一下衣袖。
“这次先放你们一马。”凌寒说罢就变成一团黑气消失在了空中。
不用刻意控制的呼吸突然混乱起来，秦江蓝回到车厢，继续打坐。
坐在重新的动起来的马车上，梁小小不敢打扰。
原来不是因为体贴自己修为低，而是为了吸引火力，给江平烟争取时间，梁小小心里酸酸的。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到了寒城城门，梁小小害怕无人驾驶的马车惊吓了普通的居民，特意坐到外面。
寒城十分热闹，它离着擒老峰很近，擒老峰和云镜山，苍梧派并称三大仙派，有了擒老峰的庇护，寒城百姓不用受魔族的侵扰。
马车内的秦江蓝在感受到梁小小出去就睁开了眼，目光深邃的望着梁小小投在车帘上的身影。
“师祖到了。”马车停到了寒城最大的客栈外面，梁小小跳下马车，已经有小二迎了上来。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小二热情的招徕，这马车看上去可不是一般富户能用的起的。
“打……我们找人。”梁小小压制住饥饿，还是见到叠云重要。
“找人？”小二一听有些失望。
“我们打尖。”秦江蓝从车内走出来。
“好嘞，二位里面请——”说着就要去搀扶秦江蓝。
秦江蓝收回手，看了看梁小小，梁小小急忙上前，“我来我来。”
小二引导着二人坐在一个僻静的位置，“二位想吃什么？”
小二有些发憷，陪着小心，秦江蓝身上的威慑之气作为一个凡人不自觉的就生出一股畏惧。
“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梁小小看着一旁的菜牌，不知道点哪个好。
“我们这靠山，都是一些山珍，杂菌汤、野鸡肉、野猪肉都不错，外地的客人来都赞不绝口。”
杂菌野鸡，梁小小在群山里都经常吃，没意思，梁小小点了几道家常菜，她吃了几个月的山货，早就吃腻了。
“等等，加一条鱼。”
小二刚想走，又转过身来，“客官想吃什么鱼？”
“糖醋。”
菜很快就上来，梁小小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只有秦江蓝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鱼，那一盘鱼梁小小几乎没动。
只是秦江蓝边吃边皱眉的样子有些纠结。
“怎么不吃了？”秦江蓝又夹了一筷子的鱼肉，摇了摇头，若是让梁小小做，可能更和他的胃口。
梁小小搓了搓手，“师祖可吃好了？是不是可以见叠云了？”
秦江蓝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看似不经意的放在梁小小的手边，“这么迫不及待的见他吗？”
梁小小看着秦江蓝幽深不明的眸子，嘿嘿一笑，“弟子这不是害怕耽搁了师祖的正事吗，如今魔族挑衅张狂，苍梧派没师祖坐镇不行的。”
“你还真是懂事。”
“师祖谬赞谬赞……”梁小小冲着小二招招手，小二立刻就跑了过来，“小二，有没有一位叫叠云的公子住店？”
小二惊讶的打量着二人，目光最后停留在秦江蓝身上。
“这位可是秦公子？叠云公子交代过若是有位秦公子找他，就把这封信给他。”
小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梁小小激动的说道，“他就是秦公子，信能给我们了吗。”
秦江蓝看了一眼梁小小，接过信封，小二知趣的退下。
“信里写的什么？”
梁小小翘首期盼，就差夺过信纸自己看了，秦江蓝转了转身子，让梁小小不能窥见，“叠云被妖物打伤，伤口迟迟不好，不能拖延，他们先去擒老峰医治，让我稍后去擒老峰汇合。”
信中叠云言辞恳切，对于让秦江蓝白跑一趟感到很歉疚。
梁小小面露失望，倒是秦江蓝一脸悠闲，似乎并不在意。
“他的伤势没事吧，信中说了吗？”梁小小翘首，想要看清信中所写。
秦江蓝起身收起信纸，“不知。”
秦江蓝走到柜台旁，余光看到梁小小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手，又放回了桌上，秦江蓝眉头一簇，“来两间上房。”
掌柜的被秦江蓝冰冷慑人的语调吓得不敢动，“客，客官，只剩一间上房了。”
秦江蓝不悦，转身就要离开，梁小小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到秦江蓝有意离开，腆着笑脸道，“师祖怎们现在就启程吗？不要耽误了正事。”
秦江蓝停住脚步，梁小小一愣，就听秦江蓝说道，“一间就一间吧。”
“好嘞，客官您跟我来！”
小二拿着钥匙，利索的上楼给两人引路。
梁小小提着裙子跟在秦江蓝的身后，“师祖，一间房不好吧，传出去有损师祖名声啊。而且我睡觉放屁磨牙打呼噜……”
秦江蓝站在楼梯上静静的看着梁小小，“你说什么。”
梁小小差点撞到秦江蓝，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师祖您请？”
秦江蓝留个梁小小一个“还算懂事”的眼神，悠闲的步子中似乎带着一些得意。
说是一间房，里面却还套着一间。上房总归是上房，摆设豪华中也不输品味，小二懂事的关上门。
房间虽然还套着一间，但是外面那一间只有一个桌子几把凳子，一些装饰，根本没有床，里间倒是有一张大床，紫粉色的床幔轻柔，被窗户外吹来的夜风吹动，像是一只招徕的手，看的梁小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回头，秦江蓝正站在梁小小的身后，梁小小吓得后退几步。
“师祖您请歇息。”说着就往外间走去。
“你去哪里。”
“我去睡觉啊，床归师祖，弟子就在外面的桌子上凑合一晚。”
“不必了，你就在这里睡。”秦江蓝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眸子里是让人看不透的光。
“哦。”梁小小走到秦江蓝的旁边坐下。
“你干什么？”秦江蓝皱眉，看着正在脱鞋的梁小小。
“睡觉啊？”梁小小眨眨眼睛。
“我让你在脚踏上睡。”
梁小小尴尬的想要钻进地缝里，自己刚才真是鬼迷了心窍才走过来。
房间内烛火熄灭，安静的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脚踏空间很大，铺上一床褥子正好，躺在久违的被子里，梁小小舒服的快要哼出声。
床帐里的秦江蓝没有任何声响，梁小小从自己的袖口掏出手帕，从床帐底下递了进去。
“师祖这是你的手帕，我看落在了桌子上。”
秦江蓝收回盯着床顶的视线，神情稍作舒展，“明日你随我去办件事，等办好再去擒老峰。”
梁小小感觉到手帕被人拿走，于是收回手，乖巧的“嗯”了一声。
梁小小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心起身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背篓，打开背篓却并没有发现橘猫。
正当她疑惑没注意的同时，一只橘猫从床帐内跳了下来。
梁小小回头看到在黑暗中眼睛发着亮光的橘猫吓了一跳。
“小东西别乱跑，小心被人发现。”
梁小小声音极小，看着床帐还有些心有余悸，万一被秦江蓝发现，岂不是要把自己踹回苍梧派。
“我给你带了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压扁的馒头，梁小小有些歉意，“抱歉啊，鱼全都被坏人吃了，没有剩，吃点馒头凑合点吧。”
橘猫在梁小小热切的眼神中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的馒头，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算了，就给她点面子吧。
勉为其难的嚼了几口，橘猫又跳回了背篓里。
梁小小颇为欣慰，盖好盖子，“乖，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
半夜，梁小小忽然醒来，只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在召唤她，手心的印记处也有些发痒，大拇指上的黑色戒指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上面雕刻的兽形纹饰若隐若现。
这个纹饰梁小小特意查过，叫做“狰”，有五条尾巴，而戒指上的却只有三尾，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大猫。
梁小小看了看平静的床帐，小心翼翼的起身。
客栈的一楼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热闹，黑暗之中只有一盏跳动的烛火，而在烛火旁边，坐着一个正在拨动灯芯的男子。
男子一身大红的衣衫在摇曳的烛光下有种虚幻的美艳，梁小小慢慢的走下楼，男子也有所感应抬头望去。
梁小小一愣，男子长相妖艳，上翘的眼角更别有一种风情，是一种让人忘记性别的美。
“是你？”
男子轻轻一笑，“是我。”
“你修炼成人形了？”上次见他还是人身蛇尾，没想到这么快就化成了人形。
“上一次和仙师相见匆忙，甚是想念，如今化成人形，第一个想见的就是仙师。”
身后响起脚步声，梁小小一回头，秦江蓝一身整齐的出现在身后，“师祖？你怎么起来了。”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
梁小小再过头过去，楼下已经不见蛇妖的踪影，只有小二在一盏孤灯之下打瞌睡。
“弟子有些饿，所以下楼找点吃的，不过看样子是找不到了，还是明早再说吧。”
蛇妖救过她，又揭发过凌寒的暴行，所以梁小小选择了隐瞒。
梁小小向上楼，秦江蓝却刻意挡住了她的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梁小小猛然抬头，一向温顺的眸子里有着一丝的倔强，“那我该相信谁。”
自从穿越以来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不敢和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自己作为一个炮灰角色，她害怕哪天一个没注意就回被打回原剧情，成为了男女主感情的垫脚石。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上扬的小脸，“我，只有我。”
第二天一早，梁小小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而秦江蓝穿戴整齐的坐在外间的桌子上喝着茶。
昨晚上了回房间之后她全都不记得了，不过看样子是自己鸠占鹊巢了。梁小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懊恼，秦江蓝小气，万一记仇怎么办。
犹豫不决的穿好鞋袜下床，还不等主动交代错误，秦江蓝就语气轻松的说道，“醒了就下楼吃饭，一会还有其他的事情。”
梁小小想起来秦江蓝所说他还有事情要办。
两人下楼吃了早饭，小二已经牵过马车，梁小小坐在马车外面，马车走到了一家成衣店就停下。
秦江蓝下车走到店里，不一会拿着几件衣服回来，对着梁小小说道，“换好。”
说着坐在了车辕上，让梁小小进到车厢换衣服。
梁小小身上还是那日穿着的红蓝相配的撞色衣服，一路上倒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些男子言语还颇有些轻佻。
秦江蓝的眼光不错，衣服都是大方简单的款式，颜色也都柔和匹配，挑了一件嫩黄的衣服，倒是减弱了不少梁小小妖艳锐利的气质，还有些少女的气息。
梁小小束了一个简单的发型，更是显得俏皮不少。
马车一路未停，耳边的人声渐渐减少，梁小小掀开车帘，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外。
寒城靠北，现在已是初冬的景象，树叶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除了哒哒的马蹄声，就只有几声乌鸦叫。
梁小小向前望去，只见一座黑乎乎的山峰透着诡异。就连心动高阶的梁小小都感觉到前面山峰有些不对劲。
“师祖，前面看着凶险，不会咱们绕路？”
“不必，我们去的就是那里。”
秦江蓝靠在马车上，正在外面闭目养神。
马车上了黑山，停在半山腰，秦江蓝带着梁小小下了马车。
秦江蓝皱着眉，周围的气息改变，怪不得梁小小手中的印记会现世。他走到一块石头的旁边，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深坑。
秦江蓝手作剑指，一道气息击中深坑，几缕残留在深坑里的气息飘了过来。
气息五彩斑斓刚才埋在土里，根本就发现不了，正是当年秦江蓝用自己的魂魄做成的镇压阵法。
就在秦江蓝继续想要查看的时候，旁边的大石头后面穿来细微的响动。
秦江蓝停止动作，对着大石头的方向说道，“出来。”
过了好一会，才贴着石头走过来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脏兮兮的小孩。
显然孩子的出现也让一向淡定的秦江蓝震惊。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我的家在这里。”
小孩大概十来岁的样子，怯懦的靠在石头边。
“家？这里还有人家吗？”
梁小小疑惑，只见被石头挡住的隐蔽处有一个用树枝树叶搭起来的棚子，就是小孩嘴里的家。
“你的父母呢？”梁小小蹲下身子，和孩子平视。
孩子还有些胆怯，虽然十来岁，但是身高只是七八岁孩子的高度，又瘦又小，营养不良，“我找不到他们了。”
梁小小心疼，擦了擦孩子脸上已经干渴的泥土，“那你还记得他们在哪儿吗？你又是怎么和他们走失的？”

第25章 魂魄1
孩子茫然的摇摇头，“我只记得家里很大，母亲温柔，父亲严厉。然后我就流落街头，一开始在街上，但是他们看我不是本地人就欺负我，后来没有办法，我才搬到了这座山。这座山鲜少有人来，也就没人赶我了。”
小孩低着头，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这么可怜，你的父母一定很着急很担心你。”
梁小小拢了拢孩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衣服，一个用草绳穿着的吊坠露了出来。
秦江蓝眼神一震，“这个碎片你是怎么得到的？”
孩子见秦江蓝皱眉看着自己的吊坠，更加瑟缩，指着刚才秦江蓝看的土坑，“这是我从那个坑里捡的。”
“是谁破坏的。”秦江蓝眸色沉重。
“是一个怪物，一开始我来着的正巧时候看到它在刨坑，坑里不知道有什么，闪着七彩的光，煞是好看。等它刨完拿着东西离开，我就偷偷的走过去，在坑里发现了这块碎片。”孩子小心的把碎片摘下来，多年的流浪生活让他很会看脸色，举着手想把碎片给秦江蓝，可是又不太敢。
“怪物？为什么你没事？”
这下梁小小也谨慎起来。
“因为他有这个。”
秦江蓝接过碎片，里面隐约有气体流动。
“什么意思？”
梁小小不解，秦江蓝直接捏碎碎片，碎片当中蕴含的气体在空中飞了一圈，直接从秦江蓝的额头钻了进去。
因为有秦江蓝的气息，所以怪物才不敢近身，秦江蓝用实际行动解释了梁小小的疑惑。
“千年前，我把魔祖的毕生修为化为结晶，用自己的魂魄做成结界镇压在此处。”
魂魄融合，秦江蓝似乎话多了些。
“师祖把这样机密的事情告诉弟子好吗？就不怕自己说出去？”这是连原著都没有提及的事情，把这样一个秘密告诉最讨厌的自己，梁小小觉得秦江蓝会不会是因为不适应魂魄，脑子发昏了。
秦江蓝似笑非笑，“你会吗。”
梁小小想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成功，这是想灭口吗，梁小小转移话题，“那如今结界破碎，可坑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魔祖的修为结晶想必已经被人拿走了吧。”
“没错，结晶已经显示，只是它的所有者还不知道它的威力。”
秦江蓝看了一眼梁小小意有所指。
“那岂不是很危险。”
秦江蓝道，“我不怕。”
这句“我不怕”让梁小小有些发懵。
“哥哥姐姐快走吧，那怪物每天都在中午时分巡一遍山，现在快要过来了。”
孩子害怕的躲在梁小小的身后，虽然之前怪物不能伤他，但是那模样着实吓人。
“师祖，怎么办，咱们走吗？”
秦江蓝看了一眼梁小小正在抚摸孩子头顶的手，他现在还能回想起这双手顺着自己皮毛的触感。
“走？你是怀疑我的修为，还是高估了怪物的修为。”
既然秦江蓝都如此说了，梁小小也就不矫情了，她把孩子护在身后，站在秦江蓝的旁边，做出一副御敌的姿势。
秦江蓝瞥了她一眼，“你这是干什么。”
梁小小觉得秦江蓝明知故问，“帮师祖分担，一起御敌啊。”
秦江蓝向前走了一步，挡在梁小小身前，“在我身后便可。”
梁小小一愣，倒是孩子看出点什么，“姐姐，这是哥哥在保护我们吧。”
保护……梁小小看了一眼就连背影都透着寒意的秦江蓝，摇摇头，迅速的把这两个字从自己脑海中甩掉，“哥哥这是……”害怕咱们打扰他。
剩下几个字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土地开始轻微的颤抖，伴随而来的是由远而近的重重脚步声。
“它来了……”孩子贴在梁小小的腰部，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脚步声并不连贯，相隔有几秒，秦江蓝眼珠不错的盯着山体，一个身形巨大的怪物从山体后面转了过来。
怪物的脑袋很小，却有两层楼那么高，身子肥笨，怪不得刚才脚步如此缓慢。
怪物见到自己的领地上多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人的气息和普通的凡人不同，特别是那个身着绿衫的男子，身上的气息让怪物忍不住后退一步。
秦江蓝冷笑一声，极其了怪物的怒意，它在这个山头称王多年，除了那一个小孩它进不了，剩下的敢挑衅它的人都被它吃下了肚里。
怪物伸出肥硕的爪子，卷着强风抡了过去。
梁小小捂着孩子的脑袋，下意识的闭上眼，秦江蓝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隔空一档，怪物那只肥硕的爪子停在了半空。
使了使劲，爪子不能移动半分，又抡起另一只爪子，这一次没有阻挡，怪物心中一喜，马上就要把秦江蓝抡飞的时候，秦江蓝身上突然暴起一阵气息。
刚刚还凶狠的眼里里充满了恐惧，可惜已经逃不掉了。
秦江蓝刚要动手，就看到一道灵光从身后打来，击穿了怪物的喉咙，温热的鲜血洒在秦江蓝的绿色的衣摆上，格外的显眼。
怪物低头要向后咬去，秦江蓝眸子一凛，全是狠厉之色，全力一击，怪物就像是一只被风吹跑的破风筝，狠狠的撞到了对面的山壁上。
山峰被力道震动，轰隆落石不断，挣扎起身的怪物被从山顶掉下来的一块大石头砸中，彻底没了反应。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秦江蓝转过头，神情还没有从刚才危险之中缓过来。秦江蓝虽然一直冰冷，但他的情绪基本都是平稳的，这还是梁小小第一次看到秦江蓝近乎发火的样子。
“师祖在关心我？”
梁小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江蓝突然冷静下来，眸子里的暗火熄灭，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恢复以往的冰冷。
梁小小看着秦江蓝无意识的撩了一下衣摆，从怀里掏出一方粉色的手帕，“师祖的衣衫脏了，弟子给你擦擦。”
梁小小蹲下，用手帕仔细的吸收着秦江蓝衣摆上的血迹，只是血迹已经渗透到布料。
秦江蓝低着头，能看到梁小小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起来吧，不必清理了。”
梁小小起身，“若是有点水就好了，不然以后不好洗了。”
手帕已经脏了，梁小小想拿回去可惜上面的味道让人作恶，只能忍痛扔掉。
秦江蓝看了一眼被丢弃在地上的手帕，“我们走吧。”
“哥哥姐姐你们能带我走吗？”
孩子拉着梁小小的一角，眼眶有些发红。
梁小小爱怜的摸了摸孩子的头顶，“我能带着他吗，保证不耽误事，等到了擒老峰我就帮他找个人家借住……”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忍不住“嗯”了一声。
“谢谢师祖！”梁小小搂着孩子往山下走去。
秦江蓝停住跟随的脚步又退了回去，捡起了地上的手帕。
……
被施了术法的马车只用了一日就到了擒老峰。
由于已经到了年根，每年过年都会由各家仙派轮流举办新年庆典，今年正好是擒老峰，各仙派的掌门差不多都到齐了。
丁复承带着江平烟也在，秦江蓝不过是出个面和众仙派打个招呼，梁小小带着孩子站在旁边。
梁小小在路上已经大致的给孩子清理了一下，没想到在脏污掩盖了孩子清秀的长相，而在孩子的鼻梁旁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师姐，这孩子是谁？”
江平烟凑了过来，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姐姐，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梁小小还在思索怎么解释，孩子就开口了，“我也没有名字。”
梁小小刚想摸摸孩子的头表示安抚，却感觉到刚才还有交谈声音的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禁制喧哗！”丁复承低声训斥，秦江蓝倒是一脸无所谓，风淡云轻，丁复承又对着直勾勾盯着这边的擒老峰掌门歉意道，“方掌门，丁某教徒无方，让大家笑话了。”
方天鸿摆摆手，“方某不是这个意思，敢问这个孩子可是苍梧派的弟子？”
方天鸿语气里带着小心，生怕吓到了孩子。
孩子往梁小小身后一躲，梁小小摸了摸他的脸，“不是，这是我和师祖半路上捡来的，他和父母失散，自己独自在山上。”
方天鸿从宝座上走了下来，蹲在孩子几步之外，等到看清孩子鼻梁旁边的黑痣之后更是激动了，“你是不是手臂上还有一个黑痣？”
孩子听后也是一震，从梁小小身后出来，撩开自己的袖子，上面果然有一颗黑痣。
“儒儿，我的儿子啊……”
方天鸿热泪纵横，一把抱住被称作儒儿的孩子，孩子也察觉到什么，不像之前那么害怕，犹豫片刻，也慢慢抱住方天鸿。
梁小小没想到居然无心插柳柳成荫，她看了一眼秦江蓝，发觉秦江蓝也正在淡淡的看着，眸子里似乎带着些笑意。
经过进一步的确认，孩子就是方天鸿多年前失散的儿子，方儒。
说来方天鸿也挺可歌可叹，在仙派之中擒老峰算得上行动派，对待妖魔鬼怪都是一点都不留情，几年前有一次方天鸿带着妻儿外出游玩，正好遇到当地妖怪作乱，方天鸿奋力抗击妖物，只是遇到了妖王，挟持了他的儿子。
等到方天鸿杀死妖王，儿子也不见了踪影。
这些年来他没少寻找，只是一个没有找见儿子的踪影，方夫人因为思念儿子，有些失心疯。
方天鸿大喜过望，痛苦之后便是笑的合不拢嘴，方儒虽然知道自己找到了家，有爹有娘终于不是孤儿了，但是总归还是有些不习惯，一直拉着梁小小的手不放开。
方天鸿当即宣布近日就要举办一场盛宴，在新年庆典之前，用来庆祝自己的儿子失而复得。
方天鸿带着方儒回去共续亲情，大殿上各派也都散了。刚才梁小小一直在四处打量，她脑海里只有原著中对叠云的描述——是个不辨雌雄的美人。
但是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符合设定的人，梁小小有些失望。
擒老峰已经给每人都准备好了房间，秦江蓝和丁复承都在上房，江平烟怎么说也是首席弟子，住的地方想必也比梁小小的强。
接引的弟子先把秦江蓝引到了一个幽静的院子，就在梁小小自觉地跟着想要离开的时候，接引的弟子恭敬的拦住梁小小。
“请留步，掌门吩咐说梁师姐和秦师祖是擒老峰的恩人，这衣食住行上都不能怠慢，梁师姐的房间就在秦师祖的旁边，弟子先退下了，请两位好好休息。”
江平烟在一旁忍着笑意，丁复承倒是在一旁审视着梁小小，这个让人头痛的弟子最近似乎不一样了。
“师祖别介意，弟子绝对不会打扰师祖。”
梁小小背着背篓，一个闪身就进了房间。
梁小小打开背篓，橘猫从里面跳了出来，“小东西捂坏了吧，现在你可以出来了，不过不要被别人发现啊。”
橘猫主动蹭了蹭梁小小的手，梁小小会意，在橘猫的后背轻轻的顺着毛。
橘猫心满意足之后，抖了抖皮毛，一下跳到了窗边。
“小东西你去哪里？”
橘猫一跃而下，梁小小急忙打开门，谁知道却在门口撞到了秦江蓝。
“师祖好。”一边打着招呼，梁小小一边焦急的四处寻找。
“你在找什么？”秦江蓝嘴角噙着意味。
“没找什么。”梁小小见秦江蓝换了一件衣服，急切的问道，“师祖可是去见叠云？”
秦江蓝一身墨绿色的衣服，显得稳重大气，“嗯。”
秦江蓝不愿多说，梁小小也不追问，反正一会就要见到了。
可还未出院子，院子里就来了一个光头的和尚。
“秦师祖，掌门让弟子请师祖到别院一续。”
和尚合十行礼，秦江蓝却冷笑一声，“我和了凡似乎没什么情要续。”
和尚有些尴尬，“掌门说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早晚会给秦师祖，会给苍梧派一个交代。”
来之前了凡早就预料到，所以提前嘱咐了小和尚。
“交代？我倒要看看了凡如何交代！”
梁小小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只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见叠云又泡汤了。
橘猫又跑了，梁小小坐在石凳上练习着上清心法。
“请问秦师祖可在？”
低沉却并不粗粝的声音让梁小小一分神，手心立刻有些异样，好在戒指及时的散发出光芒，压制住手中的印记。
梁小小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挂着礼貌的笑容看着自己。若不是一身男装，梁小小简直会以为他是女子。
脑海里有一个名字跳出来，“叠云？！”
叠云一愣，他打量了一下梁小小确认不认识她之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梁小小从石凳上下来，激动的从怀里掏出荷包，“我是小小啊，梁小小，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我还帮你赶走欺负你的孩子，之后叠掌门还开玩笑让咱们两人交换了信物，定了亲。”
叠云脸上光滑细腻，一点多余的毛发都有，白净的脸瞬间就红了，“那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
“我这次来就是……”
“你在干什么？”
不等梁小小说完，又从门外走过来一个男子，男子唇红齿白轩昂俊朗，看着仙袍的制式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但是语气完全是质疑斥责。
在见到梁小小手中的荷包，男子转身就走，那个荷包和小时候叠云送给他的一模一样，亏他还当做宝贝似的珍藏，没想到叠云却什么人都给。
“青山！”
叠云转身想追，可他身上有伤，因为动作有些急，扯到了伤口，差点倒在了地上。
梁小小眼疾手快，在叠云倒地之前及时的搂住了他。
只是手中传来的触感让梁小小大为惊讶。
叠云羞愤的扯掉梁小小搂在胸前的手，梁小小上下打量着叠云，“你是……”
“闭嘴！”叠云怒斥。
梁小小赶忙紧紧的闭上，而后又张开，“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那你还想让我娶你吗？”叠云冷笑。
梁小小急忙摆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即便你是男……的，我也不想让你娶我。我之前吧脑子进了水，得罪了我们师祖，所以我打算那个找到你，假意借着成亲，然后离开苍梧派，最后咱们再退婚也行。”
梁小小发现了叠云的秘密，也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叠云神情有些缓和，“你之前不知道传闻我有龙阳之癖？而且退婚的名声传去也不好听，你以后不好找婆家。”
“就是知道你有龙阳癖好，所以才会万无一失，不过看来你的取向还是正常的……以后我就没打算结婚，只要能远离师祖我就满足了。”
“你想远离谁？”
梁小小没想到秦江蓝这么快回来，连忙调整好表情，“我是说新的一年里远离各种坏事，来年都是好事。”
秦江蓝嗤笑一声根本不信，叠云见到秦江蓝回来拱手行礼，“叠云见过秦师祖。”
“免礼吧，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叠云看了看梁小小，“刚才我来找师祖，正巧师祖出去，于是和小小聊了两句。”
“哦？可是续了儿时的情谊？”秦江蓝面色冷淡。
“是续了续，没想到十几年过去，叠云竟长得比小时候还要英俊，果然男大十八变啊。”
叠云一开始心里没底，不知道梁小小的底细，害怕她把自己的秘密说出，现在听来她放心了，不着痕迹的向着梁小小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你伤势如何？”秦江蓝转过身，面对叠云挡住了梁小小的视线。
叠云又拱手行礼，“多谢秦师祖挂念，这伤口上不知道被东西沾染，竟然一直不好，晚辈实在没办法，所以才爽约。”
叠云撸起袖子，胳膊被纱布包着，已经被渗出的血水染透，“身上还有几处，已经被腐蚀的几可见骨。”
“是不是魔气？”梁小小从秦江蓝背后探过头。
叠云摇头，“不是，但却和魔气的效果相同，这种情况从未见过。”
秦江蓝沉思一会，问道，“是谁伤了你。”
叠云自嘲的一笑，“说来丢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蛇妖，他在城里吸食人气被我发现，没想到却被他先发制人伤了我。”
秦江蓝用余光观察着梁小小的表情，“那蛇妖长什么样子？”
叠云努力回忆，“当时夜色很深，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它是条红蛇，长相却没有看清。”
“蛇妖……红蛇……”梁小小小声的重复，这么明显的特征让她想到了那日见到蛇妖，叠云被伤，还有蛇妖出现在此地，不是那么巧合的事情。
秦江蓝见梁小小沉思不语，嘴角微微勾起，“这是丹药，服用还是一月一次，叠掌门的情况怎么样了？”
叠云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那魔气入骨，每月复发一次，幸亏有秦师祖的丹药缓解，不然父亲也熬不过这么多年。”
叠千峰前些年和魔尊交手，不成想被魔尊所伤，那魔气诡异，竟然在体内化成了实体，依附在骨骼上，让叠千峰痛苦不已。好在秦江蓝练得一手好丹药，参照古方，总算是能缓解症状，不至于让叠千峰因为魔气发作而仙陨。
“这魔族之人果然全无好人，真是人人得以诛之。”梁小小感慨。
“没错，魔族的人全为屠戮之辈。”秦江蓝话里带着深意。
江平烟迈进别院，正巧见到秦江蓝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江平烟一愣，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见到师祖的笑容了。
“平烟见过师祖，叠少掌门。”江平烟行礼，之后又对着梁小小笑了笑，“师姐。”
“何事。”
江平烟恭敬的回话，“刚刚接到通知，方掌门把宴席安排在了晚上。”
“看来方掌门是难掩激动之情啊。”叠云看了看梁小小，发觉梁小小神色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回避。
“嗯，我知道了。”秦江蓝见叠云对梁小小很关注，有些不悦。
“掌门让我现在请师祖和师姐一同前去。”
“现在尚早，告诉丁复承，再等一等。”秦江蓝喜静，那些小辈掌门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甚是烦人。
“是，弟子明白。”江平烟恭敬领命。
此举正和梁小小的心意，刚才秦江蓝回来打断了她，这下可以继续说服叠云了。
可等秦江蓝一回头，正巧看着梁小小冲着叠云使眼色，秦江蓝眉头一皱，叫住刚要离开的江平烟，“等等。”
江平烟回过身，“师祖还有何吩咐？”
秦江蓝挑着眉毛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梁小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方掌门爱子失而复得，不能搅了方掌门的兴致，还是早些去礼貌些。”
江平烟好奇的在秦江蓝还有梁小小身上打量，忍住笑意，“是，师祖。”
秦江蓝在靠近梁小小的时候说道，“还不快走。”
梁小小在秦江蓝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跟了上去。倒是叠云看出了些许的门道，好笑的摇摇头。
虽然正式的宴席还未开始，但是大殿两侧已经摆好了案几，案几都是用上等红木制成，两边雕刻成精致的吉祥云纹，腿部也都是瑞兽的形状。
案几上摆了几盘瓜果，美酒。
现在的时机虽然擒老峰还是绿油油的一片，但是能找到这些新鲜的水果也着实不易，看来方天鸿是把新年庆典那天的存货都拿了出来。
秦江蓝坐在第一排梁小小顿了下，又重新迈步想要往后面走。
丁复承一双锐利的眼睛闪着精光，坐垫很大，秦江蓝坐的靠里，还留下不少富裕。丁复承挡住梁小小的去路，冲着疑惑的梁小小说道，“你就坐在这里吧。”
梁小小看了看秦江蓝的侧脸，冰冷立体，没有任何表情，为难道，“弟子身份卑微，何德何能和师祖坐在一起？”
丁复承板着脸，“何德何能？因为你救了方掌门的独生子。”
梁小小无话可说，这确实是一个好理由，“哦，弟子明白。”
梁小小只坐了坐垫的一个边，秦江蓝头也不回，冲着前方说道，“倒酒。”
梁小小只得半跪起来，拿着酒壶的手微微一倾，清透的酒液就落入了秦江蓝眼前的杯子。
“这次不要再弄洒了。”秦江蓝清冷的气息喷在梁小小的脖颈上，梁小小手一抖，差点又倒出来，秦江蓝眼疾手快，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梁小小的手上，温热又有力，“小心。”
梁小小心跳紊乱，胡乱的应了一声，连忙收回手，老实的坐在一边。
只有秦江蓝品着明明辛辣却入口香甜的酒水。
刚刚走进大厅的叠云正好看到这一幕，叠云感兴趣的笑了笑，她身后的青山却对此嗤之以鼻。
虽然叠云已经解释过，但是青山还是对梁小小没有好感。
云镜山的位置在苍梧派的对面，而叠千峰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叠云就坐在了梁小小的正对面。
轻轻的对着梁小小点头示意，梁小小立刻还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正在悠闲品酒的秦江蓝蓦然抬头，冰冷的视线让叠云有些别扭，“没想到苍梧派的师祖也有沦陷的一天。”
叠云极其认真，一点打趣的意味都没有，青山一愣，说道，“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只要遇到对的那个人，都会沦陷，不过是早晚罢了。”
叠云看向青山，刚刚还一本正经的青山耳后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叠云若有所思，眼前却突然多了一个剥好的葡萄。
“先吃些水果垫一垫，不然一会喝酒容易醉。”
青山不看他，手却一直举着。叠云克制的“嗯”了一声，把葡萄吃了下去。
云镜山的少掌门好龙阳，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众人基本上见怪不怪，有些甚至还羡慕起青山来，明明不过是一个长老的私生子，顶多在云镜山当一辈子的低等弟子，却被叠云看上，一朝飞上枝头，这种境遇是修为还有努力不能达成的。
青山的这一步棋走的实在是太好了
叠云根本不把这些留言放在心里，依旧我行我素，梁小小倒也佩服叠云的坦荡和性情。
“就这么好看吗？”
梁小小转过头，秦江蓝正剥着一颗葡萄，晶莹剔透的葡萄被秦江蓝修长的手指剥开，露出里面多汁诱人的果肉，梁小小咽了咽口水，说道，“没有师祖好看。”
秦江蓝一顿，“真是嘴甜。”语气冷淡，但是眸子却荡漾着不一样的神采，“这是奖励。”
梁小小看着秦江蓝递过来的那一颗葡萄，“师祖怎么知道我想吃……我是说多谢师祖。”
没过多久，宴席就正式开始，虽然不像是凡间有舞姬助兴，但是身为仙派那只能是比凡间更加的多姿。
大殿上几只灵蝶扇动着翅膀不断的变幻出形状，饶是现代人梁小小也看着目瞪口呆。
“喜欢？”秦江蓝看着一桌的菜品，有些失望没有鱼。
“喜欢。”梁小小老实的点头。
“不过是几只蝴蝶而已，群山里多的是。”秦江蓝不以为意。
“蝴蝶真漂亮，也不知道小东西能一口吃几个？”梁小小一本正经的思索着。
秦江蓝差点把手里捏着的橘子捏碎，“你觉得他能吃这些吗？”
“怎么不能吃？猫不光能吃蝴蝶，还能吃虫子。”
秦江蓝嘴角抽搐，胃里有些不舒服。
“诸位。”方天鸿从宝座上站起来，他身旁坐着鲜少露面的方夫人，方夫人打扮精致，神色看上去除了有些激动之外，并没有异常。方天鸿甚是欣慰的看了看被方夫人抱在怀里的方儒，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诸位，我方某寻子多年，如今多亏了苍梧派的秦师祖还有小小师妹，这才得意让我们全家团聚，今天我高兴，先干为敬，诸位尽兴！”
方儒已经没有开始的无措，擒老峰虽然有些陌生，但是经过一下午的适应，还是唤起了他某些记忆，而方天鸿和方夫人也和他记忆中的父母重合。
方天鸿说罢仰头干掉酒水，梁小小也举杯，视线撞到对面的叠云，叠云冲着梁小小点了一下，梁小小刚想喝却被秦江蓝换了酒杯，“你喝这杯。”
正在宴会进行的时候，一个光头和尚从外面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为难来不及禀报的擒老峰弟子。
“掌门，这位阿含殿师叔不等弟子通报就闯了进来。”
方天鸿敛去笑意，冲着弟子摆摆手，“你下去吧。”
“尘已，你干什么，休得无礼！”了凡掌门站起身。
闯进门的正是前一阵在苍梧派悲痛不已的尘已，只是他现在一脸的愤怒，“方掌门，尘已并不想打扰您的雅兴，只是最近各派皆有同修被魔族残杀，你们在此喝酒聊天，对得起那些尸骨未寒的同伴吗？！”
尘已怒喊响彻大殿，了凡气的胡子都快歪了，“尘已！快快退下！！”
“了凡掌门不要动怒，尘已师弟说的对。可我们并没有忘，你可知我们擒老峰也有二十名弟子惨死，他们都是新一辈的翘楚，难道我不心疼吗？你还知道吗，我们擒老峰又有多少弟子正在为此奔波。你又知道我今日才回到擒老峰，前些日子一直在和魔族周旋，只为了能给他们一个交代！可是如此剩下的人就不活了吗？”
尘已嗤笑，眼里带着些疯狂，“那方掌门可查到些什么？你们大家又查到些什么？”尘已环视一圈。
“查到？铲除魔族需要从长计议，不是一时愤怒就能解决的。”一个仙派掌门也跟着方天鸿回应。
“可我查到了。”尘已视线扫过苍梧派，“大家可知道只有一个门派没有被魔族袭击。”
梁小小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看了看秦江蓝，秦江蓝正淡然的看着举动疯狂的尘已。
“苍梧派！！！”
“那又如何？难道想要所有的门派惨遭毒手才好？”方天鸿反驳。
丁复承想到什么，江平烟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
“苍梧派历经岁月，实力雄厚，可并不是魔族放过他的原因，那是因为丁掌门的得意弟子江平烟和魔尊有染！”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梁小小一愣，连忙回头，江平烟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
梁小小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灵芒闪过，大殿中央慷慨激昂的尘已连忙躲闪，可灵芒还是打中的他的肩膀。
秦江蓝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尘已，“请问了凡掌门，诬陷他人会有什么惩罚。”
秦江蓝说的极慢，语调上挑，却让人感觉出他话音里隐藏的不满。
“秦师祖息怒，是我阿含殿管教无方，晚辈会回去好好管教的。”说罢冲着捂着肩膀，鲜血直流的尘已怒斥道，“孽徒，还不快快谢罪。”
“我没罪，江平烟和魔尊落入无妄境，当时秦师祖还在场，他不过是包庇而已。江平烟和魔尊在无妄境一年，谁知道他们在里面都干了什么苟且的事情……”
话音未落，江平烟举着瑶光剑，飞身而出，尘已受了伤，应对江平烟有些吃力。
了凡心疼但是没有办法，在一旁既心疼又生气的叹着气。
有秦江蓝坐镇，也不敢有人出面阻拦，只是那尘已居然手脚不干净，见打不过江平烟就用小手段。
先是化出一个幻想，吸引江平烟的注意，而后从怀里掏出不知道是什么的暗器冲着江平烟的后背就打去。
两人在打斗中已经换了位置，此时尘已离着梁小小最近，梁小小情急之下一扯尘已的衣衫。
尘已被扯的移了方向，暗器冲着秦江蓝而去，秦江蓝轻巧的躲开，用灵力引爆暗器，在空中变成了点点的烟花。
尘已被梁小小妨碍，怒从心中来，幻化出一把快刀，打横就是一刀，梁小小弯腰一躲，快刀贴着梁小小的后背，割裂一大块衣衫，露出后背来。
不等割掉的衣衫落地，秦江蓝已经脱下外袍，披在了梁小小的身上。
只是那一瞬间，还是让江平烟和方夫人看到梁小小后背上那一块胎记。

第26章 魂魄2
秦江蓝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那一双眼睛冷的可怕。
突然眼神微微一变，尘已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扯到了半空中。尘已挣扎，了凡不断叹气，默念了一声佛号之后艰难的开口，“秦师祖……”
话音还未落，尘已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胳膊被扭曲成了麻花。
“自己教不好，就会有人替你来教。我忍了一次，第二次不会再忍，你说第三次会怎么样，了凡？”
了凡神情一震，被秦江蓝戳中的心思，他真的没想到秦江蓝这次会下手，“秦师祖多虑了，晚辈又怎么会故意放纵。”
“故意不故意你比我清楚，不要让我把话挑明白，伤了彼此表面的和谐。”
丁复承半眯着眼神，看着了凡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锐利的可怕，但是转瞬就被掩盖住。
了凡理亏在先，以前确实阿含殿不光彩，他怨恨的看了一眼尘已，两次皆由他而起，自己是终究是不能总护着他。
了凡带着众和尚理亏狼狈而去，大殿之上并未有人出面挽留。
秦江蓝冷笑一声，收了术法，尘已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方天鸿使了一个眼色，地下的弟子便会意，拖着半昏迷的尘已扔到了大殿外。
梁小小披着秦江蓝带着体温的外袍，心有余悸，刚才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要变成两半，没想到看着刚正不阿的尘已居然会出手阴狠。
江平烟神色不稳，跌跌撞撞的走回位置，怎么也无法回过神来，和丁复承请了假，回房间先行休息了。
丁复承又心疼又着急，可又不便发作，在宴席上也只是强颜欢笑。
梁小小在那么多人面前披着秦江蓝的外袍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其他人的目光都会有意无意的扫过来。
“我的衣服上有刺？”秦江蓝身着贴身的内衫，袖口被束着，看上去比仙气华贵的外袍更显得精神些。
梁小小主动给秦江蓝倒了一杯酒，“弟子只是怕弄脏的师祖的衣服。”
“又不是第一次了。”秦江蓝嘴角上扬，一口喝掉了酒杯中的酒水。
“今天师祖又救了我一次，弟子真是无以为报。”梁小小小心翼翼的又倒了一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秦江蓝的眼神有些怯意。
“无以为报……”秦江蓝慢慢品着这四个字，“确实，你这辈子都‘报答’不了。”
梁小小干笑两声，语气有些躲闪，“江师妹可是真的喜欢魔尊？”
秦江蓝眼神黯淡，点点头，“是。”
江平烟是他看着长大，虽然是丁复承的弟子，但是他没少在江平烟身上倾注心血。
“师祖不必伤心，江师妹不过是一时意乱情迷，她肯定最后还会想起师祖的好。”
秦江蓝嘴角抽搐，看着极其认真劝慰自己的梁小小，秦江蓝觉得有些无力，“你哪个眼睛看出来我伤心？”
方儒坐在宝座上，看着梁小小和秦江蓝斗嘴，在也一直关注梁小小的方夫人耳边说了一句话，就从宝座上跑了下来。
“哥哥姐姐，不对，秦师祖，梁师姐。”方儒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一张稚嫩的小脸更加的招人喜欢。
方儒穿着一身锦袍，虽然尺寸是孩童的，但样式却偏向大人，正经又稚气的模样让梁小小忍不住好笑起来，“和一个小大人一样，长大了一定是个美男子。”
方儒脸有些红，梁小小把他搂在怀里，方儒略显拘谨，“梁师姐，你没有受伤吧。那个和尚好凶。”
“师姐没事，那个和尚白长了一张好皮囊，真是不想到他是这种人。”
秦江蓝瞟了一眼不自觉的方儒，“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一腔热忱扑上去，却落得被抛弃的下场。”
说话间叠云正好又望了过来，秦江蓝抬起眼眸，叠云没想到秦江蓝会掺和，有些尴尬的点点头，举起酒杯，隔空敬了秦江蓝一杯，可叠云等喝完，秦江蓝又原封不动的把酒杯放下。
方儒看了看秦江蓝，又看了看梁小小，对着梁小小认真的说道，“师姐，我就不会，即便是我长大了，我还是把师姐放在我心里。”
梁小小感动又好笑，“你喜欢我什么？”
方儒一愣，脸红了半天才说道，“我喜欢师姐好看。”
……
江平烟出了大殿，被夜风一吹，吹去了些许的烦闷，她目光沉重，走出去很远才感觉到自己胳膊有些温热的感觉，停住站在灯笼下一看，原来是自己肩膀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看来是刚才和尘已交手的时候不小心被打伤的，只是她当时被一种愤恨和委屈支配，竟不知道自己受了伤。
更让江平烟无力的是伤口周围还隐隐泛着青色，江平烟苦笑，自己中了毒都不自知。
只是现在毒素已经进入了血液，无法逼出，发作只是早晚的事情。
江平烟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关上门，刚想点燃蜡烛，眼神突然一凛，火折子被当做武器扔了出去，砸中了身后之人。
来人也不多，任凭燃烧的火折子砸中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掉到了地上，把地上的地毯烧出一个大洞。
江平烟看着眼前的人，呼吸急促，“这里设有结界，你怎么来的？”手上却握紧了瑶光，随时都要出击。
凌寒冷笑一声，眼角的红色让他看上去有些疯狂，“没想到那个和尚没什么脑子，倒是个好的引路人。”
“你是故意的！”江平烟嘴唇颤抖。
“我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凌寒脸色一变，“你们全都当我是除之而后快的对手，难道我就不应该做些一些符合这些标准的事情吗？我最爱的人和别人设局，难道我就应该任凭欺负吗！”
凌寒说的越来越激动，江平烟气息不稳，闭着眼摇着头，“强词夺理，一派胡言。魔族从上古到今日从未停止杀戮，你不过是把自己的本性推到了别人身上。”
江平烟心冷，手腕一番，瑶光剑出，凌寒冷笑着躲开，“就这点能耐？无妄境里你拼死保护我的劲头在哪里？”
凌寒握着两团魔气，没有打出去，语气却柔了下来，“那个尘已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刻意去魔族打探消息，你要小心他。”
江平烟靠着桌子，状态已经有些不对，她肆意的大笑，毒素让她神智有些不清，却也释放了她真是的情感，“小心？魔尊殿下真会说笑，是谁在一步一步的构陷苍梧派，想让苍梧派成为众矢之的？若不是魔尊刻意放出风声，又怎么有人知道无妄境中，你我互生情愫，两情相悦？”
江平烟上挑的语调充满着绝望。
凌寒手中的魔气因为他的情绪而疯狂的跳动，而那两团魔气在无法控制之前被凌寒紧紧的握住，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梁小小因为衣服穿着不舒服的原因，提前告退。
从秦江蓝口中得知江平烟和魔尊确实有暗情，梁小小着实震惊，但是更多的是对江平烟的怜悯和心疼。
原著中虽然也是一直对立，那原著中的江平烟对魔尊并未感情，也就谈不上什么大义身份，顶多是一个反派对于女主不切实际的肖想。但是两人真的互有好感，那他们之间有的只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虐心又虐身。
梁小小又折返回来，她担心江平烟。
房间内被火折子点绕的地毯还在烧着，梁小小通过透过窗纸传出来的光亮看出江平烟在房间里。
凌寒见到有人来，只是深深的看了江平烟一眼，就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原地。
凌寒走后，江平烟再也坚持不住，顺着桌子倒在了地上。
梁小小敲了半天不见有人开，还以为江平烟没在房间，刚想走就闻到房间内传出来的烧焦味道。
梁小小暗道一声不好，提着裙子后退几步，“哐”的一声就踹开了门。
梁小小先看到正在燃烧的地上，慌张的四下踅摸了一下，端起盆架上的一盆清水就浇了下去，火被熄灭，房间内又恢复了黑暗。
清亮的月光从门外招进来，让梁小小发现了已经倒在桌边的江平烟。
“江师妹？师妹？”梁小小拍了拍江平烟的脸颊，换来的只是江平烟一声轻哼。
梁小小把江平烟抬到床上，重新点燃了蜡烛，光线让江平烟肩膀上的伤口暴露了出来。
梁小小小心的掀开衣服，整个伤口都已经变成了青色，血液也浑浊不堪，看上去有些可怕。
自从上次橘猫受伤之后，梁小小随身都会带着丹药，掏出几粒解毒和疗伤的丹药，一股的都给江平烟塞了进去。
梁小小等了半天也不见江平烟转醒，正在她决定要是还不醒就去禀告秦江蓝的时候，江平烟终于悠悠转醒。
“你醒啦！”
江平烟一睁眼就是梁小小那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稍微恍惚了一下，她就想起大殿之上看到梁小小后背的那一块胎记，“多谢师姐照拂。”
“不用客气，都是同门，而且看你受伤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师姐可禀告了师尊和师祖？”
“没有，我猜想江师妹若是早想告诉就不会独自一人离开。”梁小小大概也能猜出江平烟的心思。

第27章 魂魄3
“其实尘已说的都是真的，虽然众仙派没有表态，但是尘已的话已经像是一颗种子一样在他们心里生根，只不过是发芽的大小不同。我给苍梧派带去了太多的麻烦，我不能再让师尊和师祖担心了。”
江平烟看着一处出神，梁小小总觉得她像是做出了决绝的决定。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师祖已经和我说了，不过那又怎么样，你只是爱错了人，这些灾难又不是你带来的。”
梁小小给江平烟胳膊上包上纱布。
“师祖和你的说的……看来师祖果然是动心了。”江平烟虚幻的一笑。
梁小小有些震惊，动心？总归不能是我吧，原著中“梁小小”的结局在脑海中没有褪去，她只当是江平烟身心受打击，胡言乱语。
“你感觉怎么样了？”
江平烟脸色苍白，眼底有浓浓的黑青，“好一些了，可是普通的丹药并不能解毒，这是阿含殿的毒药，名叫‘苦海无涯’，是阿含殿用来捉妖捉怪用的，会让猎物经过长时间的折磨，虽然不能毙命，但是受伤加上毒素的折磨，大部分猎物都会死掉。”
梁小小有些惊讶，江平烟嘲讽的一笑，“是不是很可笑，普度众生的阿含殿居然也有如此霸道的毒药。”
“那该怎么办？”
“只有阿含殿的弟子才有，外人根本不知道它的成分，只能劳烦姐姐了。”
江平烟已经不再叫师姐，而是改成了更加亲近的称呼。
“好，我帮你。”
如果静养，“苦海无涯”毒素会延缓，江平烟还能忍耐一天，但是明天白天还有其他的事物，到时候难免会被丁复承和秦江蓝发现。
梁小小安顿好江平烟，踟蹰了一下，先回到了房间，她刚才打听过，阿含殿的弟子搅了宴席，无脸再待在这里，先行下了山。不过好在阿含殿崇尚苦行，一路都是步行，并不乘坐交通工具或者使用术法，现在还来得及。
梁小小刚想脱掉秦江蓝的外袍，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短暂的收拾之后，一个身着深绿外袍的俊朗少年从屋里走了出来。梁小小变装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傲然的胸部被绷带紧紧的缠着，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头发梳成利索的男子发髻，没了胸部的压坠，梁小小腰板挺得笔直，“怪不得秦江蓝总是劲儿劲儿的，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哗”的一声打开从房间里拿来用作装饰的折扇，倒还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秦江蓝在吗？”梁小小趴在秦江蓝的门上听着。
而参加完宴席的秦江蓝步履有些匆忙，刚一进院就见到自己一直担心的梁小小正撅着屁股，鬼鬼祟祟的趴在自己的门前。
虽然梁小小变了装，但是那个背影秦江蓝认得。
秦江蓝一个闪身躲在了门口外，就听梁小小在那自言自语道，“太好了，没在，真是天祝我也，他们还没走远，天亮前应该能回来。”
梁小小拍了拍手上刚刚沾上的浮土，刚一走出院门，一个橘黄色的身影就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
橘猫落在梁小小的脚边，淡淡的望着她。
“吓死我了，原来是你啊小东西，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梁小小差点没惊呼出声，捂着胸口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任何人经过，“你去哪浪了，这么晚才回来？”
橘猫伸出柔嫩的爪子舔了舔，梁小小瞬间没了脾气，“算了算了，以后要小心，万一被秦江蓝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抓走你可怎么办？”
橘猫动作一顿，圆滚滚的眼睛在上端压成了一条线，有些不悦。起身挡在梁小小面前，用小爪子有些笨拙的勾了勾梁小小的衣摆。
“怎么了小东西，你想去？”
橘猫扯了扯衣摆，又看了看梁小小将要去的方向，而后静静的睁着一张大大的眼睛，看着梁小小。
梁小小败下阵来，“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乱跑。”
橘猫轻轻的喵了一声，主动跳到梁小小的怀里，梁小小抱着橘猫似乎沉了点。
前门是不敢走，梁小小绕到擒老峰的后门，后山环境幽静，只有一条小路通山下，也没有灯光照明，只是今晚的月色格外的亮，周围的景象几乎都能看清。
橘猫脑袋扎在梁小小的胳膊肘弯成的弧度里，闭目养神。
梁小小步履匆匆，只是远远的看去远处的台阶上坐着两个人。
两人举止亲昵，梁小小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两人似乎在抱着啃。梁小小好笑，琢磨着这两人八成是擒老峰的弟子，想趁夜深在后山亲昵。
梁小小等了半天也不见两人起身，反而有越啃越入迷的征兆。
梁小小停住脚步，橘猫也抬起头，从梁小小的怀里跳下来，看着远处的两个人。见到梁小小弯腰拿起石子，橘猫的眼中变得有些玩味。
梁小小暗道一声对不起，自己这样不光是为了自己，既然两人想要躲避，那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也不好，自己这样算是提醒他们了。这么一想，梁小小终于下定决心。
石子落在两人的身边，两人果然分开，但是其中一个身影却像幽灵一般，瞬间就转移到了梁小小的面前。
梁小小一惊，下意识的一档，可那人居然修为强大，虽然挡住了攻击，但是还是被强大的气息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橘猫站在上面的几个台阶，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一双圆滚滚的猫眼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
橘猫张嘴略显沙哑的一叫，那人居然后退了几步。
另一人也跑了上来，梁小小却和那人发出相同的呼声。
“叠云！！”
“梁小小！！”
梁小小没想到刚才抱着啃的一方居然会是叠云，叠云也没想到会是梁小小，她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想偷偷溜下山。
那另一个就是青山了，梁小小转动眼珠，青山背对着圆月，神情无法看清，只是他刚才的那一身修为并不像是被苛待、不受宠的私生子可以拥有的。
“青山你先回去吧，我事情和小小说。”
青山狠狠的瞪了一眼梁小小，不情愿的点点头，一步一回头的走上了台阶。
“这是怕我吃了你？”梁小小无奈。
叠云也有些不好意思，“青山性格冲动，你别见怪。刚才……”
叠云脸色有些发红，毕竟是女子，虽然她也借着自己龙阳癖好的传言掩盖性别，但是被人撞到如此亲密的举动，也会羞怯。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都没看见。”梁小小连忙打消叠云的疑虑，却看着山路上渐渐走远的青山。
橘猫眸光深邃，这个青山可不是如同叠云所说，性格冲动。
“对了，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橘猫从台阶上走下来，压着眉，走到叠云和梁小小的中间，梁小小抱起橘猫，有些遮掩，“没什么，我下山有点事，有点事。”
叠云微微一笑，她怎会看不出来梁小小的躲闪，“你这样是不行的。”
叠云拍了拍梁小小紧绷的胸部，梁小小痛的弯下腰，橘猫这下炸毛了，锐利的爪子直接在叠云的咸猪手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好痛。”叠云捂着手，“这是什么猫，我居然都来不及躲闪。”
“你没事吧。”梁小小踢了橘猫一脚，橘猫没有防备，落入下一个台阶，摔了一个屁蹲儿。
“没事，你不必打它，不过是个畜生，什么都不懂。”叠云忍痛从怀里掏出药粉，单手洒上，又咬着自己的袖子一扯，扯下一块布条缠上，眉宇间根本没有女子的娇气。
“不好意思，它是我养的……”
“算了，不用计较，反正你是我的未婚妻。”
叠云嘴角带着些许的坏意，让梁小小一愣，“你答应了？”
叠云故作神秘，“我喜欢有意思的事情，你和秦师祖……有意思。”
梁小小紧紧的抱住叠云，激动的都有些哽咽，“谢谢……”
橘猫深邃的眼中堆积的风暴，不等他发作，梁小小一把抱住橘猫，“我真得走了，告辞。”
叠云点点头，冲着梁小小离开的背影说道，“记得要掩盖你的特征。”
中途路过一个小溪，等梁小小和橘猫离开时，梁小小脸上已经多了几朵泥土的猫脚印，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阿含殿的人认得她，明强是不能，好在他们路过的地方多是荒山，里面也有妖物出没，驱赶一些妖物分散他们，再做打算。
可是等梁小小抱着橘猫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地的尸体。
刚刚还在大殿上一起吃饭畅谈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肢体分离的冰冷尸体，梁小小手一松，橘猫就跳到了地上。
橘猫在血泊和残肢之中转了一圈，并未看到了凡，看来他已经逃了。
橘猫看着残肢上残留的魔气，眼神一凛，又挨个看了尸体的口袋，“苦海无涯”的解药已经没有了。
在宴席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江平烟中了尘已的毒，橘猫警觉的看向四周，在月光下隐隐绰绰，既黑暗又寂静，像是有什么隐藏在里面，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第28章 魂魄4
梁小小一直注意着橘猫的举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们的‘苦海无涯’解药都没了。”
橘猫静静的看着她，梁小小心头一震，“坏了，江师妹……”
山风吹过，梁小小眼前一花，一团黑色的烟雾停在自己的眼前，慢慢化成一个人形。
“凌寒！是你杀了他们！”
凌寒一脸无所谓，“只是可惜，了凡那个秃驴跑了。”
“你知道江平烟中了‘苦海无涯’，是你故意杀了他们抢走解药？如果说尘已之前的话大家只信一分，那么现在，‘痴情’魔尊为了情人杀害阿含殿的弟子，你故意放过了凡掌门，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人讲出事情的经过和缘由。了凡掌门是宴会上争执的亲历者，当然也知道江平烟中了毒，你真是好计谋”
梁小小双目赤红，手中的印记隐约有异动，即便是在戒指不断的压制下，居然还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说道江平烟中毒，凌寒有那么一瞬间目光有些暗沉，就像是普一个普通的男子担忧自己心爱的女子，可是转瞬之间，凌寒目光就带着特有的疯狂与狠厉，“平烟中了毒，我担心她，那些秃驴不肯给解药，我只好杀了他们，你放心，我会亲手把解药交给平烟的。”
凌寒一顿，看了看从梁小小手里溢出的强大能量，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会杀了你。看你没了秦江蓝的庇护，能不能逃脱。”
大拇指的戒指已经隐约有松动的迹象，橘猫目光涌动，跳到梁小小脚边，轻声叫着安抚着她。
软糯的声音在凌寒听起来只觉得浑身发毛，那叫声让他心神不安。
魔气脱手却凭空炸开，像是打到了一个无形的墙上。
橘猫看了一眼正在和印记作斗争的梁小小，好在她没有发现。
凌寒满眼的震惊，“小畜生，我先杀了你。”
凌寒带着一身的杀气，橘猫只是眸子深沉，不惧的直视凌寒。炎魔剑出，只是为了杀一只猫。
橘猫嘴角冷笑，心念一动，一个橘猫的残影慢慢在梁小小怀里消失。
下一秒，一个身着深绿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凌寒身后，男子嘴角噙着笑意，却散发着寒意。
凌寒瞳孔紧缩，一双眸子紧张的转动。就当他察觉出身后有异马上就要转身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的凌寒的动作。
那团能量贴着凌寒的面皮飞了过去，轰飞了远处的树木。
凌寒望向攻击的方向，那里只有一人多高的杂草。
蛇妖看了看自己的刚刚发出攻击的手，看来不是自己的修为就是用着不顺手，云镜山的少掌门也不过如此。
嗤笑了一下，火红的尾巴快速的扫过，钻进了杂草里。
凌寒目光一变，跟了上去，手却一松，一瓶解药掉在了地上。
没了外界的刺激，在戒指的压制下，梁小小手中的印记渐渐合上了眼。在梁小小睁眼的瞬间，秦江蓝突然消失，地上只出现一只橘猫。
“头好痛……”梁小小敲着脑袋，刚才浑身上下的经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游走，马上就要爆炸一样，“小东西？你没事吧，魔尊呢？”
梁小小蹲在了地上，伸手就要抱橘猫，橘猫没有想以前那样跳上去，而是轻轻舔舐着梁小小手心里的印记。
带着倒刺却温热的舌头让梁小小没了刚才那种经脉膨胀的感觉。反而感觉有一种力量在带动那些并不是属于她的东西慢慢的游走，直到回归平常。
“谢谢你小东西，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么折磨着我。”
梁小小看着手中的印记，唉了口气，橘猫看着她，伸出小爪子，让梁小小没想到的是，橘猫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柔嫩的爪子就像手一样，抓在了一起。
梁小小一愣，“你要让我抓住什么？”
橘猫差点倒地，用把小爪子有些费力的握回到胸前。
梁小小皱眉，“你是让我把什么东西变成自己的？你是让我把这印记转化成自己的？”
梁小小不敢相信，上下打量着和自己生活好几个月的橘猫，“小东西看来我之前真的小瞧你了，你已经开智了？”
橘猫放下爪子，走到刚才凌寒离开的地方。
梁小小捡起那瓶解药，“这是‘苦海无涯’的解药，咱们回去吧。”说完冲着阿含殿弟子的残尸行大礼说道，“诸位抱歉了，因为此行隐秘，不能帮你们通报，好在了凡掌门逃出生天，一定会早日让诸位入土为安。”
梁小小看向通往阿含殿的方向，她知道了凡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昭告天下。
犹豫了一下，梁小小往那个方向迈了一步，衣摆却被橘猫抓住，“你是不让我去？”
橘猫张着圆溜溜的眼睛，但是梁小小居然猜到他想表达的意思，“了凡掌门一定不会再徒步，肯定用了术法离开，追也追不上。”
橘猫轻轻的点了下头。
梁小小叹口气，象征性的在地上用泥土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又鞠了一躬，这才带着橘猫离开。
回到擒老峰天还未亮，月亮已经落了下去，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阶段。
推开江平烟的房门，还是离开前的样子，梁小小松了一口气，点上蜡烛，而橘猫而蹦上了床，蹲在床头看着梁小小忙活。
梁小小拿出解药，倒了一杯茶水，也顾不上茶水已经凉了。
梁小小叫了几声江平烟，得到的回应只是几声艰难的呻吟，看来江平烟已经被毒素折磨的晕了过去。
梁小小找来多余的被子垫在江平烟的后背，却怎么也敲不开江平烟的嘴。
这可怎么办？再吃不下去，就危险了。
梁小小做了一番挣扎，在橘猫的注视下目光坚定的含住了一颗解药靠了过去。
随着梁小小的靠近，橘猫眼神越来越冷，伸出毛茸茸的尾巴在江平烟的鼻子一扫，江平烟忍不住张开了嘴。
梁小小瞪大了双眼，连忙重新倒了一颗解药喂到了江平烟的嘴里，顺势又把自己嘴里的解药吐在了地上。
“小东西你早弄，害的我的初吻……算了算了，你可不知道这个解药有多苦。”
江平烟咽下解药，青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正常起来，江平烟睁开眼，就看到梁小小的大脸在自己的上方，上面还有不少猫的脚印。
“姐姐？”
“你醒啦？还有没有什么异常？要不要再吃一颗？”
江平烟嘴里苦苦的，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江平烟见梁小小面色有些沉重，问道，“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出了什么意外？”
梁小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意外，而是一个圈套。魔尊杀掉了阿含殿的弟子，拿走解药，独留了凡让他离去。”
江平烟天资聪颖，立刻就猜了出来，她唇色惨白，艰难的说道，“都是我害了苍梧派……”
梁小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轻的把江平烟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你一直都坚持大义，我相信大家也会知道的。”
橘猫在一旁目光锐利。
梁小小只睡了一小会天就亮了，而橘猫又不知所踪，梁小小起身穿好衣服，上次秦江蓝买的鹅黄色衣服是彻底不能穿，倒是好在其他的，又挑了一件鲜亮的颜色。
刚穿好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却是一个方儒，梁小小有些惊讶，“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方儒笑嘻嘻的，今天换了一件比较随意的华服，“娘亲让我来请姐姐，想让姐姐跟着一起吃个早饭。”
“方夫人？”梁小小纳闷，她只远远见过方夫人，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不过转念又一想，也许是为了感谢找回她的儿子？“那你等等，我去叫师祖。”
方儒一步挡在了梁小小面前，仰着小脸，“娘亲说只请姐姐一个人。”
也是，方夫人成了亲，邀请其他男人一起吃早饭有些不妥，“那我和师祖说一声。”
“走吧姐姐，快要来不及了，娘亲做了好喝的粥，再不去就晚了。”
方儒不想让梁小小去找秦江蓝，扯着她的胳膊，把她往院外拉。
梁小小没想到小孩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又怕伤了他，此时秦江蓝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秦江蓝迎着柔和的晨光，整个人都变得明亮又神圣。
“师祖好。”
方儒放开梁小小，也学着梁小小行礼问好，“秦师祖好。”
“你去哪里。”秦江蓝眸子被阳光照得有些发淡。
“方夫人叫弟子去吃早饭。”
梁小小看了一眼方儒，方儒冲着秦江蓝拼命的点头，似乎生怕秦江蓝不同意一般。
“你怕我？”秦江蓝走到方儒面前，半弯着腰。
方儒又想躲在梁小小的身后，“你救了我，可姐姐不是你一个人的！”
秦江蓝直起身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尴尬的梁小小，“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说着秦江蓝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第29章 魂魄5
梁小小坐在院子里还有些拘谨，方夫人倒是很热情，一直给梁小小盛碗夹菜。方儒也在一边凑热闹，梁小小的碗都快满了。
“够了够了，方夫人这些我都吃不了了。”
方夫人是个温文尔雅的女子，仪态举止都显露出一股大家风范，根本不像是得过失心疯。方夫人柔柔的一笑，“多亏了小小，我的儒儿才能回到我们的身边，不然我这辈子就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死都不能瞑目。”
这么多年是如何熬过来的只有方夫人自己知道，但她却用笑容面对，保持着优雅的状态。
这点让梁小小十分敬佩，“是天意让我们遇到方儒，上天不愿让方夫人难过，所以让我们把方儒带回来了。”
方夫人低头一笑，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小小可有家人？”
梁小小摇摇头，“我是孤儿，被苍梧派一个女弟子在山林里捡到，可惜养母在我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就跟着师尊修行。”
原主也是个可怜的人，没有父母的疼爱，唯一给与原主温暖的养母却在她几岁的时候意外被怪物杀死。虽然养母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位份低微，但是却是个开朗心善的人，就连赵严诚也是养母临死之前托的孤。
赵严诚看她可怜，也就收了下来，这么多年来为了不辜负当年对养母的承诺，才一直忍受原主的各种作妖行为。
方夫人眼前一亮，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方夫人安慰道，“人各有命，早已注定，小小不必难过。你养母有没有告诉过你当时见到你的情况？”
“没有，即便是有我也不记得了，养母在我五六岁就去世了，那时候我还太小，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方夫人继续引导着，“那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
梁小小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却又捕捉不到，摇摇头，“没有。”
方夫人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接着又恢复到了优雅的笑容，方儒在一旁听不到娘亲和梁小小之间的谈话，美美的吃着早饭，一个没注意手里的粥洒了，流到了方儒的身上。
方夫人立刻站了起来，用手帕擦着，有心疼又有些急切，“儒儿没烫到吧。”
梁小小在一旁也插不上手，就见方夫人擦拭的手腕露出一截内衫的袖子，淡色的袖口绣着几只同色的梅花，若不是丝线反光，还真不易察觉。
好在粥只是有些温热除了弄脏衣衫，并没有烫伤方儒。
就在三人打算继续吃的时候，方天鸿和秦江蓝从院外走了过来。
方夫人立刻迎了上去，方掌门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方夫人担心的问道，“夫君，怎么了？”
方掌门看了看秦江蓝脸色有些不自然，秦江蓝倒是一脸的淡定，对着被气氛带动的也有些紧张的梁小小说道，“还是到大殿再说吧。”
梁小小“哦”了一声就走，方儒舍不得拉住梁小小的手，秦江蓝眸色立刻沉了下去。
“姐姐……”
方夫人搂着方儒，柔声道，“姐姐要去办正事，你别打扰了。”
方儒还是不愿意放手，梁小小拍了拍方儒的手，“乖，姐姐一会再和你玩。”
方儒这才不情愿的松开手，冲着方夫人点头示意，转身跟在了秦江蓝的身后。
“秦师祖，我看他来着不善，所以提前和秦师祖交代一下，省得一会没有准备。”
“多谢方掌门提醒。”秦江蓝语气淡然。
“秦师祖客气了。”
方天鸿和秦江蓝两人交谈着，相比之下，方天鸿面色凝重语气担忧，秦江蓝却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甚至还在交谈的过程中从袖口掏出一方手帕，递到了自己身后。
梁小小一愣，秦江蓝见她不接，趁着空挡微微转过头，轻声说道，“拿着，吃的脸上都是。”
梁小小连忙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有些黏糊糊的，看来是沾上粥了，接过手帕却发现格外的眼熟，这不就是那日自己擦拭秦江蓝衣摆上的妖血，之后扔掉的手帕吗。
梁小小随手用袖子一摸脸，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手帕，手帕上已经找不到任何血迹，放在鼻子下闻闻，只有淡淡的冷香，一如秦江蓝身上的味道。
梁小小脸色突然就红了起来，拿着手帕不知所措。
秦江蓝见她呆愣愣的，皱着眉，手掌颠了几下，梁小小回过神来，急忙把手帕又交回给了秦江蓝。
秦江蓝用余光扫到梁小小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手帕看也没看又放回了自己的袖口。
大殿上了凡掌门带着几个年轻的弟子坐在地上闭目打坐，而各仙派也都到齐了，他们窃窃私语，猜测着了凡的目的。
只有丁复承目光锐利，江平烟在知道了凡这么快就找上来后，见到事情已经无法隐藏，就和丁复承实话实说。
知道真相的丁复承既心疼自己的徒弟，又为她感到悲哀。
秦江蓝迈进大殿的那一刻，了凡睁开了眼，他一直注视着秦江蓝，秦江蓝却只是瞟了他一眼。
梁小小看着一脸虚弱的了凡，心情复杂。
秦江蓝没来，了凡不肯开口，现在秦江蓝来了，几个阿含殿的弟子搀扶起了凡。
方天鸿坐在宝座上，“给了凡掌门般张椅子。”
了凡摆摆手，声音因为受伤而有些底气不足，“多谢方掌门好意，不必了。”
方天鸿也不坚持，“既然了凡掌门受伤了，为何不在门派休息，跑来跑去于健康不利啊。”
了凡掌门念了一声佛号说道，“我今日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了凡说完就看着秦江蓝，那样子似乎是在等着秦江蓝主动接话。秦江蓝冷笑一声，“想说边说，不想说……那就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了凡一愣，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在了凡心中错都在苍梧派。苍梧派上一任掌门息事宁人的做法更是被了凡错解成了理亏示弱。
所在在了凡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些相同的期许。
可这一次秦江蓝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如果可能，秦江蓝还要连带着把上一次连本带利的都从阿含殿里拿回来。
“那就请秦师祖不要怪我了，昨日我们一行人离开，半路遇到魔尊攻击，他抢了‘苦海无涯’的解药，杀了所有人，只有我拼着修为逃了出来。”
江平烟脸色发白，额间都是冷汗，一来是毒素刚解还未回复，二来是因为了凡果真来了。
梁小小有些担心，想扶江平烟靠着柱子坐着，却被江平烟拒绝。
而那边的了凡则继续说道，“昨日尘已因为揭露真相，而不小心伤了苍梧派的弟子江平烟，如今魔尊又为她抢夺解药，杀我阿含殿弟子，我徒弟尘已根本就没有说谎，可怜的徒儿被秦师祖无故打伤。”
了凡其实很护犊子，只是之前只有尘已的一面之词他不好开口，如今有了确凿的证据，了凡也不用掩饰自己。
这次不等秦江蓝开口，丁复承冷笑几声，“了凡掌门，我们苍梧派向来以礼相待，从未因为之前的恩怨阿含殿有任何苛待，但是不代表有人骑在我们头上，我们还笑着说好！！”
丁复承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既然了凡掌门也看出当时平烟中了毒，为何不留下解药反而匆匆离去？”
“我……”了凡语塞，转而说道，“不管怎样，都是魔尊为了她杀害强多解药杀了我阿含殿的弟子。如果江平烟不是吃了魔尊给的解药，现在如何会站在这里。”
江平烟眸光跳动，她已经有些虚脱，不知该如何解释。
秦江蓝面色发沉，开口，“是我……”
“是我帮江师妹找回来的解药。”梁小小抢先回答。
江平烟想拉住梁小小却晚了一步，“姐姐……”
梁小小扶着江平烟安慰，声音却故意说得大家都听得见，“事到如今我只能说出事实，不然怎能让你凭白被人诬陷！”
秦江蓝半眯着眼睛看着梁小小一脸的坚定，根本没有任何畏惧，秦江蓝略带惊讶的表情慢慢舒展开。
安抚性了拍了拍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江平烟的手背，梁小小毫无畏惧。
“听闻阿含殿的‘苦海无涯’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毒药，一般只用于捕捉大型妖物。尘已师叔手段极好，让江师妹在开始根本就察觉出中毒的症状，但是我相信用毒熟练的了凡掌门应该能看得出来吧？毕竟捕捉妖物的时候要时刻观察着它中毒的状况？”
梁小小冲着了凡笑的灿烂，像是一个真的在认真求证的好学生。
“晚上我无意发现江师妹中毒，阿含殿的毒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配方，更何谈知道解药。思来想去，为了不让掌门还有师祖担心，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所以我决定赶上阿含殿，求他们能赏给我一颗解药。”
“谁知道我走到半路就看到一地的尸体，解药全都不知所踪，好在在一具尸体身上还留着仅有的一瓶解药，若不是我找到那瓶解药，此时江师妹恐怕已经不行了。”
梁小小脸上带着无辜，冲着秦江蓝和丁复承行礼，“师祖，师尊，弟子擅自行动，也没有及时禀告当时的情况，还请师祖和师尊治罪。”

第30章 魂魄6
丁复承面色也柔和了很多，但也配合着故意厉声说道，“糊涂，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不第一时间禀报？魔尊抢走解药这是故意要引起事端！”
秦江蓝慢悠悠的道，“没想到真的有人会蠢到上当。”
了凡神色有些慌了，“不对！怎么能相信一个小弟子的一面之词，谁知道她去了没去，也许就是魔尊给的。况且若是魔尊故意抢走解药而不给江平烟说不通！”
“了凡掌门，我可以证明梁小小说的是真的。那日我在后山，亲眼看到她出去，若不是为了江平烟，实在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了。”
叠云从众人里站了出来，青山扯了扯她的衣袖，被她挥开。
秦江蓝余光看了一眼梁小小，说道，“魔族行事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否则各派就不会死伤这么多人。”
秦江蓝这话说的其实很是牵强，但是在现在只有梁小小这个思路是最好的了。
仙派之中也是各怀心思，要说之前尘已的话只是在众人心里种上了一颗怀疑的种子，那么现在就是施肥浇水已经让它生根发芽，他们不知道该相信谁，秦江蓝威信极高，可了凡说的也是有理有据。
“秦师祖，虽然也没有证据说一定是真的，可，可没有能证据说假的啊。”其中一个掌门忍不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示弱和为难。
江平烟强撑着气力，“诸位，我江平烟修行十数载，和魔族打了不知多少次，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我今后依旧会如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梁小小打了她的手一下，“别胡说。”
江平烟虚弱的一笑，“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于是，这次的新年庆典和前几天的宴席一样，再一次的被阿含殿破坏。众人被魔族搅得没有心情，纷纷和方天鸿辞行。
苍梧派也没有多待，只是走到时候方儒明显有些不高兴，梁小小哄了好久，承诺下次还会再来找他，并带他下山游玩这才作罢。
下山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也要离开的叠云和青山，叠云的伤势已经彻底好了，人也精神很多。
“秦师祖，丁掌门，苍梧派最近波折不断，也不必过于担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看着叠云大大方方的行礼，丁复承叹了口气，“多谢叠少掌门的劝慰，少掌门所说就是我所想啊。”
“丁掌门我还有一事相托。想必丁掌门也知道小小和我在年幼时期有过约定，虽然那时年幼无知，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初的约定现在依旧作数，只是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好，到时候我会亲自去苍梧派商量事宜。”
梁小小一脸的惊喜，秦江蓝撇她一眼有些不悦，不等丁复承点头答应，就说到，“叠少掌门会不会过于自信。”
“秦师祖说笑了，我相信小小一定会答应，而且盼着我去。是不是小小。”
叠云露出得体的笑容，绅士的询问梁小小。
梁小小刚想欢快的答应，就见秦江蓝从袖口里掏出那块手帕，捂在嘴上，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梁小小立刻关心道，“师祖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脱了外袍受了寒凉？”
秦江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叠云，叠云偷笑还未开口就见远处御风飞来一人。
“少掌门，不好了，掌门身体不适，还请您赶快回去。”
叠云神色一变，也顾不上逗趣，便匆忙告辞众人。
丁复承微微叹息，“只可惜叠掌门旧伤过重，叠少掌门又没有完全历练出来。”
“别人的事就不管了。”秦江蓝刻意强调“别人”两字，“走吧。”
那日宴席之后尘已便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回阿含殿疗伤，有人说他没脸回去，但真相却是尘已四处拉拢其他仙派，更是在他的游说下得到几个仙派掌门的支持，拿着他们的亲笔信，像一个胜利者一样，来到了苍梧派。
丁复承看了看信中的内容越看脸色越黑，把信件递给一旁的秦江蓝，看着大殿上睥睨众人的尘已，“任何人都不能插手我苍梧派，也没有权利监视我派，若是执意如此，请你转告他们，这是在与我苍梧派为敌。顺便也提醒一下尘已师弟，爬得太高，小心一朝粉身碎骨。”
“丁师兄说笑了，我不为己私，众掌门也是怕仙派之中有奸细，到时候对所有人都不利。”
秦江蓝修长的手指把看完的信纸拿到一边，单手撑在扶手上，一侧嘴角轻轻上挑，“我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包括尘已，他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即便是死皮赖脸都要留在这里。但是没想到曾经幻象中最大的阻碍居然开口同意了，还是这样的容易。
“师祖……”
丁复承不敢相信，却被秦江蓝抬了一下胳膊制止了，“苍梧派问心无愧，当然不惧。”
丁复承紧捏着手指，秦江蓝从来都不做冲动的决定，想必已经是想好了对策，可他看不透秦江蓝，心里还是有些没底，问尘已，“你打算如何调查？”
“当然是住在苍梧派中。”
“欺人太甚！”尘已挑衅的一笑，丁复承气的拍的扶手都差点要断了。
秦江蓝慢慢启唇，风淡云轻的说道，“这样吧，我给你权限，你随时可以参与苍梧派内的各项决策，如何？”
尘已讽刺的一笑，开始有些觉得秦江蓝也不过如此，“秦师祖英明。”
苍梧派内被尘已弄的满城风雨，而群山中的梁小小却依旧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
橘猫越发的依赖她，就连每日出去的时间都慢慢减少，即便是出去也是快去快回。一回来就跳到她的怀中，主动求顺毛。
“若是你真的能幻化成人，也能和我作伴。”
正在享受舒爽的橘猫蓦然的睁开了眼睛，眼神些许的复杂，梁小小一边抚弄他的头顶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你会长得什么样子？吃了我这么长时间的烤鱼一定会长得很帅。”
梁小小脑海中莫名出现了秦江蓝的脸庞，连忙摇摇头，低头对着橘猫嘱咐道，“可千万不要像秦江蓝那样，脸冷的和冰块一样。”
橘猫眸光深邃，冷吗？最近他笑的可多多了，还不满足？算了算了，不和她计较了，以后多笑便是了。
橘猫打了个哈欠，渐渐的要进入梦境。
山洞外面突然传来响动，橘猫先是警觉的睁开眼，而后感受到气息之后便又放松的闭上眼。
“姐姐？”江平烟掀开挡在洞口的树藤，身形比前几天更加的消瘦了。
“江师妹你怎么来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梁小小把橘猫在干草堆上起身，惹来橘猫的不满。
江平烟苦笑一声，“‘苦海无涯’毒素霸道，伤了身体的根本，彻底恢复还需要一些日子。我来…是师祖让我来请姐姐。”
江平烟脸色有些苍白，说话也不如之前有气力，她表情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橘猫，又立刻移走了视线。
“师祖？请我？这还不到每月交药材的时候啊。”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见没问不出什么，梁小小只得说道，“好吧，那咱们就走吧。”
梁小小说着往洞外走去，橘猫赞许的看了一眼江平烟，江平烟行了一个礼，谁知却被回头的梁小小看了个正着。
“江师妹你在干什么？”梁小小怀疑的打量着一人一猫。
江平烟连忙收回姿势，“我想抱抱这猫…谁知道他还是不乐意，咱们快走吧，不要让师祖等急了。”
出了山洞，江平烟并未向苍梧派的方向走去，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梁小小不解，“江师妹咱们这是去哪里？”江平烟谨慎的看了一眼他处，梁小小随着望过去，在不远处的山峰下面站着一个光头和尚，“尘已？”
“苍梧派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躲过他的监视。”
这些日子只要是苍梧派主要人物的一举一动他都不放过，不过秦江蓝知道他的忌惮，所以才特意让江平烟引着他来群山，否则也不会让江平烟特意来通知梁小小这么麻烦了。
“他在那里干什么？”
江平烟看了一眼站在洞口的橘猫，“他……”
“江师妹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梁小小看了看江平烟和橘猫，似乎有些怪怪的。
江平烟捂着额头，“我有些头晕……”
梁小小急忙搀扶住她，担心的说道，“真是的，你这还没完全恢复师祖就让你到处跑，真是没有人性，没事，我扶着你。”
江平烟紧张的看了一眼橘猫，小心的和梁小小下了山，尽量躲避着尘已。
不过尘已已然出神，看着枝蔓叶茂的山峰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注意两人。
跟着江平烟越走，梁小小就觉得越眼熟，这不就是她刚穿越而来的时候不小心偷看到秦江蓝洗澡水潭吗。
上次橘猫还带着她来找过珍珠苔。
秦江蓝背对而立，一身墨绿色的长袍沉着又温润，脑后散下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弱化了不少秦江蓝冷冽的气场。
秦江蓝感觉有人靠近，先是微微侧了侧头，刚才还挂在梁小小身上的江平烟利索的起身行礼，“师祖。”
秦江蓝这才慢慢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下对着梁小小说道，“过来。”
“弟子去一旁戒备，先行退下。”说完就快步离开。
“这……怎么突然就好了？”梁小小哭笑不得，没想到江平烟也学坏了。
见梁小小不过来，秦江蓝走到梁小小的身边，在她不解的眼神中，伸出两根手指扯住她的袖子，转身就走。
梁小小一路小碎步跟着秦江蓝走到水潭边，“师祖，师祖，您走慢点。”
秦江蓝转过头看了一眼，梁小小立刻就老实了，任凭他牵着，等秦江蓝回过头，刚才冰冷的眼神瞬间被光彩取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在秦江蓝的牵引下，梁小小走进了一个透明的结界之中，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两人，有的只是瀑布倾泻的水声，还有那一潭一半动一半静的水潭，一如梁小小第一次见到秦江蓝。

第31章 魂魄7
直到走到水潭边，梁小小的鞋子都踩到了潭水，秦江蓝这才放开了手。
梁小小连忙从水潭边退出来，“师祖找弟子有何事？”
秦江蓝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梁小小，“新炼制的，吃下它。”
梁小小略有些失望，“师祖找弟子就是为了试药啊。”
秦江蓝眉毛一挑，“你还想有何事？”
梁小小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调整表情，“不是不是，弟子很高兴为师祖试药分忧解难。”
“分忧解难？你还倒是贴心啊。”
“可弟子没带……”水。
梁小小干笑两声，接过药瓶倒了一颗，手中的药丸已经不是她上次吃的麦丽素的大药丸，而是十分小巧，嘴边的话自动被吞了下去。
“带什么？”秦江蓝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没什么没什么，弟子这就吃。”
丹药顺利的下肚，秦江蓝走到梁小小的身后，伸出手掌，在靠近梁小小腰间的时候，秦江蓝不自觉的握紧而后又松开，隔着半指的距离，梁小小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腰间盘旋，催动着刚刚吃下的丹药。
丹药有了灵力的催动，激发出所有的药效，梁小小觉得丹府渐渐生出一股热流，开始向着四肢百骸游走，比上一次吃下丹药感觉更加强烈。
那股热流也和血脉更加的融合，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手掌有些触动，梁小小张开一看，印记似乎已经变淡。
梁小小突然就想到了橘猫那天做的动作，让她把印记化为自己所有。梁小小心念一动，体内的气息更加的顺畅，没有任何滞涩的感觉，气息就随着梁小小的调动而游走。
不等梁小小高兴，突然感觉到身后情况不对，几乎本能的反应转身反击一气呵成，没有刻意的调动，就顺畅的随着自己的攻击打了出去。
秦江蓝见梁小小转身就收回了攻势，也没有躲，任凭梁小小的攻击打在了他的身上。
秦江蓝后退了一步，嘴角带着一次血迹，“看来这几次的丹药都挺有效。”随着秦江蓝的开口一缕鲜血顺着他嘴角流了出来。
“师祖你没事吧，您怎么能随便开玩笑呢，万一真的出了事可怎么办？”梁小小想掏自己的手帕，顿时想起来自己的手帕被秦江蓝捡去，于是扯住秦江蓝的手，在他袖口找了起来。
不自觉的也握住了秦江蓝的大手，秦江蓝眼神微变，慢慢的收紧了大手。
梁小小找出手帕仔细又小心的擦拭着秦江蓝的唇边。
梁小小担心的神色全都落在了微波荡漾的秦江蓝眸中。
“师祖您怎么还笑啊，您这么一笑笑的我浑身发麻，弟子真不是故意的。”梁小小给秦江蓝擦完血迹，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弟子没带金疮药啊。”
“我没事，你不用紧张。这是我自愿试探你，与你无关，更不会告诉别人。”
梁小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和秦江蓝握着，连忙抽了回去，“师祖没事便好。”
梁小小把手帕还给秦江蓝，秦江蓝收进袖中，“我找你还有一事……”
江平烟站在远处望着半空发呆，尘已见到江平烟冷笑一声走过来，“你有什么在隐瞒我？”
江平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苍梧派有什么东西能瞒得过尘已师叔的慧眼。”
尘已不理会江平烟的讽刺，越过她像水潭边走来。
在尘已走来的那一刹那结界消失，梁小小闻声转身看着尘已，秦江蓝已经变成了一只橘猫，灵活的钻进了一旁的草丛。
“只有你自己？”
“难道小解还要昭告天下？”
“你……”尘已是出家人，自然是无法忍受这些言语，看了看半天没有任何情况，只能气鼓鼓的离去。
几天之后，一个弟子急匆匆的找到正在藏书阁看书的江平烟，只见弟子在江平烟身边耳语了一阵，江平烟神色一变，拿着的毛笔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在书上洇出一大块墨迹。
江平烟来不及收拾赶紧离开。
藏书阁外，尘已看着步履匆匆的江平烟，从柱子后面现身，一把捉住了正要离开的弟子。
“她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
那弟子不卑不亢，回到，“弟子不知。”
不给尘已继续纠缠的机会，弟子转身就走。
尘已狠狠的甩了一下衣袖，既然不说，那自己就跟着。
江平烟急匆匆出了后门，梁小小在已经等待多时，见到江平烟出现立刻和她嘀嘀咕咕的向着群山方向走去。
尘已一路尾随，梁小小和江平烟居然是回到了山洞中，梁小小特意用余光看了一眼，尘已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梁小小偷笑和江平烟刻意控制好速度，等到尘已进来，才留下一个背影，进了里面的山洞。
尘已眉头一皱，他小心的走了进来，洞内早就收拾的干净，一点生活的痕迹都没有。尘已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并未有任何奇怪的气息。谨慎的走到里面的山洞，里面黑漆漆的，江平烟和梁小小也不见了踪迹。
尘已犹豫了片刻，就踏了进去。
他随身虽然带着火折子，但是害怕被江平烟他们发现而不能及时发现异样，所以并未使用，只能一路摸着洞壁慢慢前进。
走了一会还没有见到尽头，更是连梁小小和江平烟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尘已心生疑惑，手中却在洞壁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形状。
凸起被尘已一碰就缩了回去，接近着整座大山开始剧烈的晃动，落石尘土不停的落在身上，染脏了阿含殿洁白的袈裟，一道道闷响在洞穴内炸起，震的尘已脑仁疼。
坏了，自己这是碰到了什么机关！
可惜已经晚了，那道道闷响从洞穴内慢慢上升，尘已听到山体内的声音慢慢远去，最后在空中炸响，显然是已经脱离了山体。
洞壁不再晃动，尘土却还在掉落，尘已掸了掸袈裟。
洞穴本来就窄，如今被落石阻碍，尘已费了些功夫才从山洞内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见到苍梧派位份较高的人都来了。
“你们这是……”尘已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江蓝抬起深色的眸子，“尘已大师玩的可好？”
“秦师祖为何这般称呼我。我只不过是跟着江平烟还有……”尘已瞬间说不下去，只见梁小小正恭敬的站在秦江蓝的身后，而江平烟则跟着丁复承。
她们身上干净整洁，和尘已狼狈大相径庭，“不对，你们当时也在山洞里，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们是故意的？”
“尘已师叔你在说什么呀，我刚刚去采药，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看到一个黑影从山里逃了出来，就过来查看了，你瞧，我这背篓里还有药呢。”
梁小小一脸无辜，她出示背篓，里面果然放着一些新鲜的草药。
“尘已师叔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平烟一直在苍梧派内，从未出来。”
尘已慌张的看了看，正巧看到那个给江平烟传信的弟子，“就是他，我看到他去找江平烟，然后江平烟就和梁小小一起到了这里。”
那弟子不卑不亢，“您说什么？弟子听不懂。”
尘已有些站不稳，“你们这是故意设局骗我？”
可没人回答他。
“你可知道这山是什么山吗？”秦江蓝看似无意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额间冷汗混着泥水在尘已脸上留下道道痕迹，显得极其狼狈，其实不用秦江蓝直说，能引来这么多人，想必自己是碰到了什么禁地。
“这山虽然平平无奇，可它里面镇压的却是老熟人，魔祖——赤影。”
说罢尘已已经有些站不稳，身形晃荡，“你们这是圈套，圈套……”尘已说的毫无底气。
丁复承一脸的震惊，“师祖，这里竟然是镇压魔祖的地方？”
众人皆是震惊，秦江蓝余光扫过神色不明的梁小小，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居高临下的对着尘已说道，“赤影是我亲手镇压，为了防止魔族救出赤影，这个地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今你已经触碰了机关放出魔祖，这个结果你想到如何承担了吗。”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是你们故意的！”尘已已经有些癫狂，指着众人眼里都是怀疑的目光。
尘已逻辑混乱，秦江蓝冷笑一声，“那机关是特殊材料材料而至，上面会残留触碰过人的气息。你害了青鸾苍梧派没有和你计较，如今你诬陷我苍梧派弟子，又放走魔祖，这笔账可要好好算一算。”
听到“青鸾”这个名字，尘已浑身一震，颓然的靠着山壁。
丁复承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弟子过来押解尘已，“还是请尘已师弟到牢里走一圈，苍梧派会尽快通知阿含殿，为了不让尘已师弟委屈，届时还有各仙派一起来审问，省得又有人说我们苍梧派有什么阴谋了。”
虽然丁复承之前并不知道秦江蓝的计划，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尘已像是一个斗败的公鸡，众人也跟着一起散去，只有梁小小低头站在原地，秦江蓝第一次感到有些无措。

第32章 魂魄8
“你……刚才表现很好。”说完秦江蓝就有些后悔。
不过梁小小终于抬起了头，艳丽的面容根本看不出异样，“多谢师祖夸赞。”
说完又低下了头，想起了那天在水潭边，秦江蓝让她和江平烟演一出戏，把尘已引到这里，秦江蓝并未告诉她具体的计划安排，梁小小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一出戏，秦江蓝早就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是镇压魔祖的，可他根本一点表现都没有、
不是她好脾气，可生气又怎样，秦江蓝是师祖，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弟子，使唤还不给钱的那种。
秦江蓝难得的解释道，“你怪我没有事前和你说？”
梁小小一愣，听秦江蓝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但很快掩盖住，换上欢快的笑容，“弟子哪里会怪罪师祖，师祖思虑缜密，不说也是为了让大家的反应更加真实，师祖你不是也看到了，尘已那脸色多难看。”
秦江蓝盯着梁小小，眼中隐约有怒意升腾，他重重的迈了一步，梁小小连忙后退两步，没注意后面是个斜坡，脚下踏空。
秦江蓝眸色一紧，连术法都忘记使用，捉住梁小小下意识伸出的手。把她拉近自己的怀里，两人连带着一块滑了下去。
短暂的紧张之后秦江蓝就恢复了冷静，在他们下方有一颗横生的树干。秦江蓝索性不用灵力，紧紧抱住自己怀里的梁小小，强壮有力的双手护住梁小小的后背，又在撞击树干的时候减缓速度，故意用术法发出“砰”的一声。
梁小小紧紧的抱着秦江蓝，看着秦江蓝眉头微微皱起隐忍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着急，“师祖为何不用术法，也不至于摔成这样。”
秦江蓝抬起深不可测的眸子，盯着梁小小的眼睛，却被她小巧的鼻子还有红润的双唇吸引，“你又为何不用？”
这树歪在斜坡上，秦江蓝几乎是压在梁小小的身上，两人贴的极近，秦江蓝薄美的双唇就在梁小小的眼前，一张一合中能清晰的感受到秦江蓝吐出的气息。
梁小小不受控制的咽了下口水，把话含在嘴里，不敢大声出气，“师，师祖相救弟子磨齿难忘，刚才是弟子唐突了，还请师祖移驾到他处？”
“移驾？他处？你压着我的胳膊搂着我的腰，如何让本师祖移动？”秦江蓝还抽了抽自己被梁小小死死压住的胳膊，以示无奈。
梁小小瞳孔放大，这才感受到手掌出透过布料传来的温热，只是由于松开的动作过大，在细窄的树干上重心不稳，无法保持平衡，随时都有继续滑落的可能。
“师祖！弟子一会用术法移行，还请师祖忍耐一下。”梁小小又抱住秦江蓝，这一次竟然比上一次还要紧，秦江蓝被迫头贴在梁小小的脖颈旁，嗅着梁小小脖颈处传来的温暖的香气，眸子蓦然一变。
梁小小还未使用术法，就觉得身形变幻，竟然是落在了洞口。
“放手。”
梁小小连忙放开秦江蓝的腰部，秦江蓝眼神变幻，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烤鱼快要熟的时候，橘猫有些无精打采的从外面走过来，洞内已经被梁小小恢复了原样，被藏起来的干草堆也重新铺在了洞里。
橘猫进来也没有看梁小小一眼，更是难得没有主动跳到梁小小的怀里求抚摸。
梁小小也不招呼他，一人一猫沉默着，直到烤好腊鱼，梁小小又像是以前那样给橘猫吹凉，撕成小条放在橘猫的面前。
橘猫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梁小小，梁小小叹口气，随即有些生气的戳了戳橘猫的额头，在橘猫呆愣的目光中，梁小小细数着自己的不满，“你这个小东西不在其他地方做窝，偏偏在这里，每晚你都会去里洞查看，根本不像是一只普通的橘猫。我早应该猜到…是秦江蓝让你在这里做看守的吧，秦江蓝一定认得你，怪不得每次提到猫秦江蓝都那么奇怪。虽然以前是我偷偷带你出去，可见你忌惮秦江蓝，从不和他见面，我就应该猜的出……你是被他逼迫的吧。”
橘猫也不吃，看着梁小小，梁小小以为橘猫赞同，于是继续说道，“秦江蓝真是冷血，连只猫都不放过。不过你别怕，你还有我。魔祖逃了，这里也没有看守的必要了，以后我梁小小罩着你，还有你的烤鱼吃。假以时日你再化成人形，咱们也算是有个伴了。”
梁小小说着就没有了之前的慷慨激昂，也只能口头过过瘾，秦江蓝是谁？她可惹不起。
有个伴……橘猫若有所思，并没有因为梁小小说了自己的坏话而生气，而是小口的吃着烤鱼。
魔祖显示一事很快就像一阵旋风一样传遍了各个仙派，也和秦江蓝预想的那样，了凡带着交好的仙派急匆匆的来给尘已开脱。
尘已被关在了苍梧派的地牢中，那里一般都是关押各种妖物或者是犯了重罪的弟子，不过千百年来尘已算是进去的第一个人类。
里面的环境就不用说了，尘已如此高傲之人被锁去的修为，终日和肮脏的妖物关押在一起，气势已经削去了大半。
尘已被苍梧派弟子押着过来的时候，了凡差点没有忍住眼前落魄萎靡之人会是自己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徒弟。
尘已白色的袈裟已经变成了灰色，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上脏兮兮的只有能看出两个眼睛在清瘦的脸上，特外的显眼。
秦江蓝从座位上走了下来，了凡众人急忙行礼，全然没有了之前在擒老峰兴师问罪的咄咄逼人的气势。
秦江蓝也不是那记仇之人，反正这次都是要让他们还回来的。
“路途劳累，既然想见的人都见了，还是先歇息吧。”
秦江蓝嘴边难得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是几人却感受到了一股万年的冷意。
了凡忍抑制住自己的心情，耐着性子和秦江蓝交涉，“我们几人并不劳累，多谢秦师祖好意，这次来只想着快些查明情况。”
秦江蓝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幽深的眸子静的可怕，“苍梧派通知各位来并不是让各位来质疑，不过知会你们一下。”
了凡虽然比秦江蓝小了不知多少，但那一脸的褶子还有白白的胡子总让人有种为难老者的错觉。
了凡深吸一口气，放下身段，“秦师祖误会，了凡并不是质疑，而是其中一定有其他的隐情。秦师祖可否叫来当时的证人，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一问。”
秦江蓝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质疑，梁小小和江平烟还有那弟子早在一旁候着，就等着叫。
只是了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三人皆有人证证明，而且口径和当初的异样，尘已那所为的“因为怀疑而跟踪”就显得有些莫须有。
了凡怀疑但也没有办法，他无法像尘已那样情急之下说出这是圈套的话语。
整件事认证物证俱在，那块机关石上也是尘已的气息，而且“魔祖”冲破阵法而引起的奇观几乎各地都观测到了，也做不了假。
尘已整个人浑浑噩噩，见到了凡来了也没有多少反映，看样子是在牢狱里受了不少罪。
了凡不死心，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秦师祖，丁掌门，老衲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让老衲在那山洞中查看查看？”
梁小小不乐意，那山洞她住了好几个月，里面全是她和橘猫的生活气息，虽然比不上舒服的房舍，但也是一个遮风避雨的窝。
可梁小小也料到会这样，毕竟此地已经被其他人知晓，这个山洞自己也没办法再踏实的住着。
秦江蓝本不想答应，他已经给阿含殿太多的面子，但是看着梁小小不太乐意，秦江蓝又生出了其他的主意。
“我苍梧派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你说了，那本师祖就应了。只是内洞之中因为涉及苍梧派绝学阵法，不能随意出入窥探。”
了凡只得同意，“秦师祖放心，了凡知道分寸。”
了凡等人在苍梧派弟子的引领下离开，大殿上只剩下正在搓手思索着如何开口的梁小小。
丁复承刚才一直在宝座上没有开口，此时看着一脸淡然的秦江蓝还有紧张无措的梁小小微微一笑。他还未开口，倒是一直在旁边沦为背景板的赵严诚说了话。
“掌门师兄，小小如今在群山带了半年，加上小小之前将功抵过，是不是可以让她回来了。”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徒弟，赵严诚也不能真舍得梁小小再沦落到其他洞穴。
梁小小一惊，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推辞，只得道，“师尊不必担心，小小错了就是错了，三年期还未满，在这群山中找到其他适宜的洞穴也不是难事。”
“严诚啊，你的徒弟也是明道理的，这样吧，让她住进师祖的院子，有师祖看管教化，想必比其他办法都好。”
丁复承瞅了瞅秦江蓝，秦江蓝嘴角微微勾起，这个丁复承还算有点眼力。

第33章 魂魄9
“师祖…掌门…师尊”三人表情各异，赵严诚满是担忧，还处于没有看清本质的阶段。而丁复承了然于胸，表情轻松。秦江蓝倒是没什么反应，但也没有反对。梁小小最后转向秦江蓝，“师祖，您倒是说句话啊。”
梁小小，睁着大大的眼睛，声音因为着急有些颤音，听在秦江蓝的耳朵里就像是撒娇一般。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走到自己的身边，想扯他的衣角又不敢，一双小手停在空中搓了半天，终于放下去了。
“复承的话说的在理。”秦江蓝边说边往外面走去，“赶快收拾收拾东西，那些没用的一概别拿。”
秦江蓝想起了山洞里那堆干草，梁小小似乎对它情有独钟，一开始竟然连一角都不愿意给他。
“师祖！师祖……”梁小小一手提着裙子小碎步追着秦江蓝。
秦江蓝走出殿外，外面阳光正好，在她怀里晒太阳的感觉应该很好吧。秦江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总归是比山洞好。
梁小小再不愿意也只能妥协，借着收拾东西的名义，梁小小又回来了山洞，此时的山洞已经被了凡占据，梁小小只能在洞外的石头上坐着。
从上午等到了下午，终于看到橘猫慢悠悠的回来。
梁小小“腾”的一下从石头上起来，“你怎么才回来？”
橘猫晃了晃尾巴，要不是丁复承和自己啰嗦的半天，他早就来了。
“这里咱们不能住了，被他们占了，你和我去秦江蓝的别院吧，虽然他强迫你在这里看守，但怎么说那里也比这里强一点。”
梁小小说着就过来抱橘猫，橘猫轻盈的躲开，他本以为梁小小不过是和他告个别，没想到却想带着橘猫回去。
橘猫后退几步，眼中的拒绝十分明显。
“是谁在外面喧哗？”
洞内的了凡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橘猫冷冷的看了一眼了凡，转身就钻进了草丛中。
“哎，小东西你别走啊。”梁小小被了凡转移了注意力，等她反应过来，橘猫已经消失不见。
“是你？”了凡也没了之前的慈祥，打量着梁小小，“你怎么还没走。”
“小小见过了凡掌门，”虽然对阿含殿已经没了好印象，梁小小语气依旧恭敬，“晚辈来在等……人，不过他肯定不会再来了，小小告退了。”
梁小小有些失落，橘猫陪了她大半年，在陌生又恶劣的环境中，只有橘猫给她温暖，心中还是很不舍。
梁小小失落的回到别院，秦江蓝正站在梅花树下。
一树雪白的梅花开的正好，一阵风吹来，几瓣梅花落下，秦江蓝一身深绿衣衫，被衬托的更加面色如玉，容颜无双。
可梁小小根本没有心情欣赏，无精打采的欠了欠身，“师祖好。”
秦江蓝的视线从飘零的梅花上移开，他对空手而归的梁小小很满意，“这就对了，院子里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你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弟子已经听从师祖，把所有的东西都扔了。”梁小小无精打采的拖着长腔。
“都扔了？我给你买的那些衣服呢。”秦江蓝眉头一皱，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梁小小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衣服当然也是属于师祖所言“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秦江蓝盯着梁小小，梁小小瞬间有些清醒，该死的刚才光顾着生气橘猫不跟自己，那些话想都没想就说出口了。
梁小小低着头，后悔自己胡说八道，秦江蓝倒是突然松了表情，“你就真的那么舍不得那只猫？”
“他在群山之中陪了我半年，我们几乎日日都在一起，他虽然是只猫，我却早就把他当做了猫。”
梁小小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秦江蓝听罢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若有所思的走到了一旁的丹房。
梁小小收拾好心情，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去找橘猫吧。
秦江蓝的“教化”很是奇怪，梁小小本以为每日都要听秦江蓝讲大道理，却被秦江蓝直接发配到了厨房，负责他的一日三餐。
秦江蓝的三餐也同样奇怪，说复杂不复杂，可说简单又不简单，因为食材只有一种，那就是——鱼。
这可苦了梁小小，虽然她有烤鱼的经验，味道似乎也不错，起码橘猫吃的很开心，但是秦江蓝是谁，那可是活了千年的师祖，嘴也刁的很，梁小小这才觉得秦江蓝手段高明多了，让自己给他做饭可比那些直来直去的管教厉害的多。
简直就是想让自己死的节奏啊。
梁小小托腮看着锅里的白粥，她也就只会煮这个。
白粥已经翻滚，米也已经粒粒开花。厨房的人都在各自忙着，只有一个胖胖的厨子靠了过来，梁小小抬头看了一眼，这人也是熟人，就是当初替原主熬制情药的厨子，叫大胖，倒也是人如其名。
大胖看着梁小小的锅里，“小小，你这米都开花了，粥也稠了，可以熄火了。”
梁小小又怎么不知道该熄火，问题是她不能让秦江蓝直接喝白粥啊，旁边有一条清理好的草鱼。
梁小小把鱼肉切成薄片，放在白粥里，稍微一烫鱼肉就打卷了，梁小小这才关上了火。
“小小，就吃这个？”梁小小没心情搭理他，大胖也不恼，反而是觉得新鲜，不过随即又想明白，“难不成这样比较补身子？也怪不得，情药这东西虽然效果好，但是亏元气，补一补应该的。”
大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梁小小猛然起身，手里还拿着准备隔热的抹布，直接捂在了大胖的嘴上。
“小声点，你想害死我吗？！”梁小小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好在现在是早上，大家都在忙着做早饭，炉子里嗡嗡的火声和切菜声颠勺声混在一起，也没人听到。
大胖扯开梁小小的手，在地上吐了好几口，嘴里还是抹布那股味道，“小小你这个干什么啊，我声音很小听不到的，你不知道这抹布多脏啊。”
梁小小瞪了他一眼，从锅里盛出一碗粥，“别乱说，不然下次就是那个。”
大胖委屈的顺着梁小小努着下巴的方向看去，地上有一滩不知道谁捡回来的牛粪。大胖差点吐了出来。
“呕，梁小小，亏我还给你熬着情药，这买卖我不干了，你把你的情药拿走吧。”
说着大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挂坠，直接扔到了梁小小的面前。

第34章 魂魄10
梁小小一愣，看着挂坠她终于想起来当初大胖说原主已经把报酬给了到底是给的什么。
那个吊坠是个成色不错的玉石所制，雕刻成了扁平的圆形，上面刻着一朵精巧的桃花，只是这桃花的形状和擒老峰方夫人袖口所绣的一模一样。
难道是巧合？
梁小小端着粥，走的飞快，生怕粥凉了惹的秦江蓝不高兴。
现在已经乍暖还寒的时候，但是苍梧派所处的地方气候要温暖一些，一路走下来梁小小居然出了不少的汗。
走进别院的时候秦江蓝已经在石桌旁等着了，就着一树的梅花吃早饭倒也雅致。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放在面前的白粥，没有动手。
“师祖您吃啊，”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先恶心恶心秦江蓝，梁小小热情的招呼秦江蓝吃饭，“这可是今天早上他们钓上来的草鱼，那叫一个新鲜，再不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不喜热粥。”鱼粥还冒着热气，秦江蓝看了一眼有些嫌弃。
“您瞧弟子这脑子，都忘了。”梁小小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跑那么快干什么，出了一身汗。梁小小端起粥碗，舀了一勺白粥和鱼肉放在嘴边吹了吹，“师祖您尝尝，已经不热了。”
秦江蓝没有反应，只是嘴角噙着深意左右打量了梁小小一番，“你何时这般乖巧？”
梁小小讪笑两下，半弯着腰，“这还不是师祖管教的结果。”
秦江蓝嗤笑一下，但是手却接过了梁小小递过来的碗勺，吃了一口鱼粥，莫名的鲜甜，“这粥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您喜欢就好。”梁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上已经被汗水打透，额前的碎发也打绺了，梁小小用袖子擦了擦，但是衣料不吸水，还是黏糊糊的。
“为何不用手帕？”
秦江蓝细细咀嚼着粥里的鱼肉，嘴边还挂着一滴粥。
梁小小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弟子的手帕那不是…在师祖那里吗。”
秦江蓝动作一顿，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梁小小接过来一看，不是自己的那块，“师祖这不是我的那块。”
“哦？你是嫌弃本师祖的手帕脏吗？”
秦江蓝斜睨着梁小小，梁小小赶忙挥手，“原来是师祖的啊，弟子怎么会嫌弃，弟子已经把它贴身带着，不对，供起来。”
秦江蓝不理她，继续吃着鱼粥，梁小小把手帕装进怀里，这下好了，哪里是手帕，这分明就是祖宗，谁敢用。
轻微的一声闷响，一个圆形的物件从梁小小的怀里掉了出来。
是刚刚大胖还给自己的挂坠。
“这是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个普通的挂坠。”梁小小怎么敢说这是熬制情药的报酬，只想着赶忙装进怀里。
可梁小小越是遮掩越是明显，秦江蓝放在粥碗，勾了勾手指，“拿过来。”
梁小小一脸苦笑，“真没什么，不过是个玉坠而已……”
不情愿的递到秦江蓝的手里，其实秦江蓝本来没多大兴趣，只是见梁小小如此紧张，觉得有些好玩，但是拿过一看，秦江蓝眉头却皱了起来，“这是梅家的图腾，十几年前梅家没魔族灭门，从此仙派之中就再也没见过这种图腾。”
梁小小惴惴的接过挂坠，原主、方夫人、梅花图腾、梅家，一个猜测慢慢从心里浮出来。
“这个挂坠你到底从何而来。”秦江蓝聪慧，见梁小小反应不对，说道，“这是你的？”
“不是不是，这是弟子以前捡的，因为看着它质地不错所以才留在身边。”
梁小小勉强蒙混过关，也不敢再留在别院，借着烹制午饭的借口又回到了厨房。
大胖还守在粥锅旁边，已经过了早饭的点，大家也都去休息，等着准备午饭，厨房里只剩下大胖一人。
见到梁小小来，大胖立刻站了起来，扭捏了半天才开口，“小小，我刚才冲动了，我不该那么说话，你就原谅我，把挂坠给我，咱们的交易还继续怎么样？”
大胖后悔死了，那块挂坠的成色不错，以后卖了自己也能有钱娶媳妇儿了，厨房的弟子都是资质最差的那种，也就别普通人好上一点，什么长生容颜不老他就不奢望，只求能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几个绕膝玩耍的孩子。
“不行，我要情药也没用了，交易停止。”
梁小小也没吃早饭，也盛了一碗粥，但是一尝差点吐出来，在秦江蓝口中味道不错的粥，梁小小尝起来没味不说，还有股淡淡的鱼腥味。
“可之前的情药我也给你熬制了，这个报酬怎么也得给吧。”
大胖不死心，他不能白忙活。
梁小小想起她这还有几颗秦江蓝试药给的丹药，“我有几颗培元固本的丹药，你要不要？”
总归比赔本强，大胖也就收下了。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一盘一盘的摆在桌上，几个爽口的青菜中间是盘浇着汁的糖醋鱼，闻上去酸甜诱人。
梁小小摆好碗筷，“师祖可以吃了。”
秦江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蒜瓣似的鱼肉，对着站在一边仔细观察自己表情的梁小小说道，“一起吃吧。”
梁小小一愣连忙推辞，“不了不了，弟子哪有那个身份和师祖同桌吃饭？”
秦江蓝放下筷子，清冷的目光让梁小小有些不自在，“又不是没有一同吃过，还是你知道自己的手艺不好，不敢吃？”
梁小小虽然有自知之明但是被别人说起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怎么会，师祖你这话太伤了人了吧。”
秦江蓝眼中笑意点点，看了一下对面的石凳，抬了抬下巴，“那坐啊。”
梁小小无奈的坐下，她本想着等秦江蓝吃完自己再吃，但是现在不得不把自己的米饭还有一小碟咸菜拿了出来。
梁小小实在没有勇气尝自己做的菜，看着秦江蓝不紧不慢的吃着，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师祖，早上的粥我也吃了……弟子问您的时候您为什么说不错？”
“我对食物不挑，只要不是泥土，都能吃下去。”
“师祖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梁小小小声的嘀咕，“不挑？不挑才怪。”
“嘀咕什么呢？”秦江蓝低头摘着鱼刺，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没有，弟子什么都没说。”
秦江蓝也不和她计较，“下午收拾收拾，和我一起下山。”

第35章 魂魄11
“下山？为何？”这些日子一直在群山面壁，之前是没有机会，现在虽然是被迫回来，但总归是能在苍梧派内自由活动，还想着找柔柔打听一下自己手中印记的来历，不过看样子是泡汤了。
“怎么，不愿去？”
“愿意愿意，能随时聆听师祖的教诲，是弟子的荣幸。”梁小小戳着碗里的米饭，说着违心的话。
秦江蓝打量了她一番，“最近你倒是挺会拍马屁了。”
梁小小干笑了两声，正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接的时候，江平烟从院外走了进来。
“江师妹，你怎么来了，吃饭没有，一起吃个饭？”
梁小小热情的把江平烟拉过来，秦江蓝已经放下碗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江平烟，江平烟连忙推辞，“谢谢姐姐好意，我已经吃过了，还不饿。”
梁小小有些失望，秦江蓝面色这才好一点，“什么事。”
“之前您让出去查探魔祖踪迹的弟子已经有些眉目了。”
“这么慢。”秦江蓝有些不悦。
江平烟立刻低了低身子，“师祖息怒，因为此事机密，派出去的弟子不过三四人，还要隐藏自己的踪迹躲避其他人，所以会慢了些。”
“希望你查探出来的比我知道的要多。”
“若不是为了平烟，师祖也不必如此谨慎，平烟有愧……”江平烟声音有些哽咽，若不是那日她和凌寒见面，凌寒也不至于冲破阵法，放出了魔祖。师祖为了护她的名声，并未公开，只是秘密派了弟子追踪魔祖。
虽然隐瞒魔祖显示有些不妥，可也是当时唯一两全的办法。
“无需多话，现在众仙派也都派人查看，隐瞒一事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毕竟魔祖掀不起多少风浪。”秦江蓝看了一眼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的梁小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此事尘已也算是将功补过了，了凡怎么样了？”
“了凡掌门还留在山洞里。”
“还不死心？不过无妨，我不介意连他也一并收拾了。”秦江蓝嘴角挂着冷笑。
江平烟有些耳闻当时的情况，秦江蓝也向来不是多么大度之人，只要涉及到自己身边的人，秦江蓝一点情面都不会讲。
两人交谈完全没有躲避梁小小，倒是梁小小显得有些不自然，夹了一筷子鱼肉不小心掉在桌子，惹得秦江蓝冷冷的斜了她一眼。
梁小小委屈，谁让那鱼肉离着自己太远，又伸筷，却被秦江蓝挡住。
梁小小委屈巴巴的收回筷子，咬着筷子尖尝着淡淡的糖醋味道，眼前的碗里却突然多了一块鱼肉，一抬头，秦江蓝正神态自若的和江平烟交谈着，手中的筷子已经放在了旁边。
江平烟偷笑一笑，而后又犹豫了一番继续说道，“魔祖的踪迹和云镜山少掌门…叠云有些重合之处。”江平烟小心翼翼说着叠云的名字，看着秦江蓝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又继续说道，“派出去的弟子不光查探到把叠云打伤的蛇妖有些可疑，还查探到似乎云镜山中有人想要置他于不利……”
江平烟不敢断定，毕竟这是云镜山的家事，外人也不好判断对错。
秦江蓝和云镜山叠千峰有些私交，沉吟一会便道，“一会我修书一封，你派信任的弟子给云镜山送去。”
秦江蓝转身进屋，梁小小已经把鱼肉吃完，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江师妹坐下一起吃点吗，鱼的味道不错。”看来自己做其他的不行，做鱼还是有些天赋的，“怪不得橘猫喜欢吃。”
江平烟坐在一边，听梁小小说橘猫喜欢吃，轻轻的把糖醋鱼推离自己更远一些，“那橘猫…果然和姐姐缘分深厚。”
“可不是，只是那小东西似乎忌惮师祖，不愿跟着我来这里。若是有朝一日化形成人，我也算有个寄托。”
梁小小想着橘猫可爱的样子，一脸温柔的笑容。
江平烟神色有些不自然，向着房间里望了望，小声问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猫化成人形，姐姐会如何待他？是姐弟还是……”
梁小小噗嗤一笑，“没想到江师妹也会像普通女子那般好奇。”在她印象中江平烟一心只有大义，哪里会关心这种小事，不过梁小小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你别说要是橘猫能变成个美男子，也许我会考虑考虑。”
那个画面已经超出了江平烟的承受范围，脑海里立刻预警的停止了想象，“那祝姐姐心想事成……”
梁小小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问道，“江师妹可知道梅家？”
看着梁小小神秘兮兮的样子，江平烟眉头一皱，“姐姐问这个干什么？梅家早已经被魔族灭门，已经从仙派之中消失多年。”
“消失？已经没有任何后人了吗？”
“梅家行事低调，虽然一样修行，但是却不属于任何门派，他们崇尚天道自然，隐居在秘境，即便是外出也轻易不暴露身份。”
梁小小眨了眨眼，从怀里套出那块挂坠，“江师妹可确定？”
“这是梅家的图腾，姐姐从哪里来？”江平烟从记录中见过各个家族仙派的象征，不是上古神兽就是神器法宝，唯有梅家是一朵盛开的梅花。
“这是我……捡来的。”梁小小依旧没有说出口，原主的记忆中一直在回避自己的身世，也许她不愿让其他人可怜自己吧。
“姐姐，能给我看一看吗。”
梁小小把还带着体温的挂坠递给了江平烟，江平烟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梅家遵循天道，怜悯世人，不允许魔族伤害凡人半分，处处和魔族抗衡，最后被魔尊亲手灭了门。”
梁小小心头一颤，想不到原主的身世还是这般悲惨，“想不到梅家和魔族还有如此深仇血恨，只怕这仇……梅家是无法亲手得报了。江师妹你没事吧。”
江平烟眼眶隐隐发红，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听到梁小小问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姐姐我没事，只是想到梅家上百口人都被魔族杀死，当时梅家的大小姐刚刚产下一对双胞胎，也未能幸免于难……”
江平烟说的艰难，曾经从书册中看到的内容没想到如今想来却如此难过。
此时秦江蓝已经写好了书信从房间里走出来，江平烟立刻整理好表情，起身低头恭候在一边。
“这是信，记得要亲手交给叠掌门，不管是借口叠掌门病重还是其他，只有见到他才能交出信件。”
“弟子明白。”
江平烟接过信件，秦江蓝看着江平烟走出别院，这才收回视线，正瞧见梁小小把江平烟放在桌上的挂坠好好收好。
“这个挂坠不要轻易示人。”
“是。”梁小小控制住自己想要追问的冲动，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
秦江蓝拿起筷子继续吃着，看似不经意的说道，“魔尊自负，若是让他知道梅家还有幸存者，不管有何忌惮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秦江蓝看了一眼梁小小拿着筷子的右手，淡红色的印记已经淡了很多，这是梁小小的不幸，但也是她的保命符。

第36章 魂魄12
梁小小有些艰难的跟在秦江蓝的身后，他们已经在群山之中转了一个时辰，秦江蓝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打算。
现在已是初春，树上都长满了嫩绿色的新芽，去年的旧叶落了一地，踩上去虚实不分，走起来格外的费力。但是秦江蓝却走得轻松，一身雅致的淡绿色长袍倒和周围的新芽还有盛开的春花相得益彰。
“师祖，咱们这是去哪里啊？”气温稍有回升，梁小小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感觉体力似乎不如之前。
秦江蓝把手放在一旁的树干上，感受着四周无数个不同的气息，在这些气息里抽丝剥茧般的发现了那一个已经微弱的快要消失的气息。
秦江蓝吹了吹手指，“游山玩水。”
“啊？”梁小小撑着膝盖，看了看头顶越来越大的太阳，“这里我都转了几百遍了，哪里有什么可游玩的。”
秦江蓝走出又停住，“你说什么？”
梁小小看着秦江蓝清冷又英俊的侧脸，连忙跟了上去，“没什么没什么，弟子只是觉得这天气有些太热了。”
秦江蓝眉头一皱，转过身，刚才一直专注的探查倒是没有注意梁小小的情况，只见她脸颊发红，一双星湖般的眸子被热气蒸腾的有些水润。
“你最近没有修炼上清心法？”秦江蓝握住梁小小的手腕，气息有些不对。
“弟子惭愧，大部分时间都在厨房度过，竟然忘了修炼心法……”
“忘了？”秦江蓝不可思议，冷冷的看着梁小小，几乎已经认定梁小小不过是偷懒没有修炼。
梁小小被瞧的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弟子厨艺实在不佳，不是糊了就是焦了，一道菜往往要做三四次才能勉强能过眼，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修炼师祖的上清心法。”
秦江蓝被梁小小语气里淡淡的委屈弄得心神不宁，放开她的手，“以后不管如何每日都要修炼上清心法。”
“师祖，师祖，就不能让弟子少炒点菜？”
“不能。”
“师祖放心每顿都会有鱼，其他的真的不能减免些？”
“不能。”
秦江蓝阔步向前，梁小小小碎步的跟在左右，不死心的讨价还价着，秦江蓝果断的回绝，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秦江蓝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梁小小，比起在山洞内整日凑合的日子，脸色终于圆润了些。如果让她减免，按照梁小小的性子恐怕每顿都会吃咸菜吧，还是吃些正经的饭菜水灵些。
两人虽然在群山之中打转，但是梁小小很快发现这些地方她不是她见过小红蛇，就是见过蛇妖的地方，梁小小不傻，自从那日秦江蓝给尘已下套就已经猜出蛇妖的身份。
“师祖可有什么发现？”
梁小小试探的询问，秦江蓝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被美色所获是很危险的。”
梁小小一愣，干笑两声，“师祖您说什么呢，弟子怎么听不懂。”
秦江蓝嘴角一沉，淡淡的道，“看来还是训诫的不够啊。”
正当秦江蓝思索着是让梁小小抄写上清心法十遍还是二十遍的时候，梁小小突然顿悟，“弟子并不是不明其意，师祖曾经说过男子不能光看皮囊，可弟子不同意，师祖样貌绝世无双，可这内心比那外表还要光滑美丽，简直就是表里如一的典范啊。”
“油嘴滑舌。”
秦江蓝看了梁小小一眼，也不提训诫的事情了。
两人经过上次蛇妖救梁小小的山洞外，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了许久不见的臻少阳。
臻少阳一身劲装，看着格外的飒爽，身形也比前一阵又长了不少，五官也清晰立体了许多了，已经趋于成年男子的相貌。
臻少阳看到梁小小十分高兴，只是碍于秦江蓝在场，不敢太明显。
“师祖好。”秦江蓝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臻少阳转向梁小小，亲昵道，“许久没见师姐，少阳好生想念。”
那语气如同弟弟对姐姐撒娇一般，梁小小倒也十分喜欢臻少阳，“师姐也是，你来这里是历练？怎么只有你自己？”
“不是只有我，还有一些新入门的弟子。”
说着从那日遭遇蜘蛛的山洞里出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少男少女，看着那兴奋的模样就是新入门的弟子。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像旋风一样跑了下来，“少阳师兄，我们把剩下的蜘蛛精都清理掉了，一点伤都没有。”
少女有着明媚的笑容，明显在求夸奖，臻少阳温和的笑了笑，“不错，继续努力。”
少女娇羞的一笑，而后看到臻少阳身旁的梁小小和秦江蓝，他们都是新入门的一批弟子，拜师那日秦江蓝正化作橘猫贪恋梁小小的怀抱，并未参加，所以他们只见过掌门丁复承，并未见过秦江蓝。
少女只觉秦江蓝是个长相俊美的同门，只不过那浑身的寒意让她不喜欢，刚刚远处就见到臻少阳对梁小小笑意盈盈，让她有些发酸，所以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什么心机的少女直接就把想法都摆在了脸上，“这位是……”
“这位是梁师姐，还不快问师姐好。”
臻少阳正愁如何介绍秦江蓝，见秦江蓝也不介意少女忽略他，也就松了一口气。
梁小小挂着和蔼的笑容，怎么说自己也是师姐，应该有些师姐的样子，可那少女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神色大变，“她就是梁小小？那个死皮赖脸缠着师祖的那个梁小小？”
少女语调里有着明显的不屑，也不管正主就在这里，拉了拉臻少阳的衣袖，“少阳师兄，我听说她花痴的很，以前穿的很清凉的诱惑师祖，前一阵子还偷看师祖洗澡。”
“闭嘴！”臻少阳训斥少女，少女立刻变得委屈巴巴的，她从小娇生惯养，家里是当地有名的富户，自己长得漂亮乖巧，深得父母的喜爱，家里的兄弟姐妹都不及她的一半，处处也都让着她，加上她资质不错，被云游的师尊看上带上山修炼，更是顺的不能再顺。
性子难免张扬。
梁小小震惊之后反而淡然了，“师弟你训斥她做什么，她不过是个吃屎的孩子，我怎会和她计较。不过小师妹，我好心和你说，不是所有人都事事依着你，现在张狂以后难免会吃亏。”
梁小小笑的从容，心里却郁闷的够呛，秦江蓝虽然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但是肯定已经当成了乐子看。
秦江蓝淡淡的看了一眼梁小小，伸出手招了招，“过来。”
少女还是岁数小一些，气鼓鼓的看着梁小小顺从的走到秦江蓝身边，低头恭顺的模样让她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位师兄，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看着纯情可人，实则花痴的很。”
梁小小也不是吃素的，要说怼人她还不怕这小姑娘，但是当着秦江蓝的面儿，梁小小又不敢放肆。
秦江蓝玩味的看了看梁小小，“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纯情可人？”
“师祖您就别拿弟子开玩笑了，弟子的心意您还不知道？绝无非分只想。”
不知道为何秦江蓝神色突然一沉，对着臻少阳说道，“苍梧派向来注重心性人品，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弟子明白，一会就去禀报师叔掌门。”
臻少阳被秦江蓝的威压震慑的不敢抬头，那少女即便是心性再蠢笨也听明白看明白，立刻跪在原地，“师祖，师祖，都是弟子眼拙没有认出师祖，师祖念在弟子初犯就饶了弟子吧。”
“没有认出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苍梧派无福消受。”
秦江蓝从不会亲自出手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梁小小也只当是少女的说的那些“诱惑，偷看”惹恼了秦江蓝。
和臻少阳告别，秦江蓝冷着脸一语不发。
“师祖，我们该去哪里了？”
“御风。”
说完直接就御风而去，梁小小技艺生疏，等到御风成功，秦江蓝已经飞到了前面，梁小小催动心念去追，本来原主修为就不太好，梁小小穿来就没有时间修行，御风之术也只能勉勉强强。
“师祖等等弟子。”
眼看快要追上秦江蓝，前面却突然出现一个高耸的树顶，梁小小转的有些猛，就在她快要掉下去的时候，腰间被一双大手稳稳的扶住。
“小心。”
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一些冷冽，梁小小一愣，调整好心态，“多谢师祖。”
“嗯。”身后的秦江蓝继续沉默，可那手心的热度却像是没有任何阻隔般源源不断的传递梁小小的腰间，她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的体温会是如此的发烫。
“刚才那个小姑娘的话师祖不要介意。”
“什么话。”
秦江蓝的气息正好喷在梁小小的耳边，梁小小咽了下口水，说道，“就是什么诱惑，偷看的浑话。”
“浑话……”
梁小小听不出秦江蓝话里的意味，只能解释道，“没错，都是乱七八糟的话，弟子的心日可鉴，对师祖只有滔滔敬仰之心，哪里有什么非分之想。”
梁小小说的诚恳，秦江蓝却无心继续听下去，“我不过才一句，就惹出你这么多句。”

第37章 魂魄13
梁小小自觉的闭上嘴，专心看起脚下的风景来，看着看着就越发的熟悉。
两人落地，最近并未下雨地上还有些暗红色的印记，这里正是上次魔尊杀阿含殿弟子拿解药的地方。
“师祖您怎么知道是这里？”在梁小小看来秦江蓝虽然事后得知事情的经过，但是如此轻松就找到了具体方位，还是让她很诧异。
秦江蓝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脸“你在质疑我？”
梁小小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弟子不敢，师祖消息灵通，是弟子蠢笨没有想到。”
秦江蓝不可置否，走到那日自己和魔尊对峙的地方，片刻之后又站在了魔尊的位置，一双深沉的眸子在远处搜寻着什么。
“那日弟子身体不适，只觉得有一股气息袭来，并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由何人发出。”梁小小有些惭愧，可并未得到秦江蓝的训斥，秦江蓝根据那日的记忆，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人多高的杂草，是个隐藏的好地方。
秦江蓝冷笑一声，走到杂草丛，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袭来，秦江蓝眉头一皱，冲着血腥味的方向一抓，一块边缘已经有些发干的鳞片飞到了秦江蓝的手中。
“师祖这是鳞片？”梁小小跟了过来，那红彤彤的颜色十分眼熟。
“一块蛇鳞。”秦江蓝纠正道，看样子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没了修为他已经无法承受秦江蓝的攻击，不过必须要尽快找到他，根据弟子探查的结果，魔祖已经开始吸收其他人的修为和生气，放任下去早晚会形成气候。
那微弱的血腥气息一直蔓延到一个山洞就消失了，被一股其他的气息冲淡，秦江蓝眉头微微蹙着。
“师祖怎么了？这里有魔祖的痕迹？”梁小小提着裙子向着洞内望了望，她住过大半年的山洞，也去过不少山洞，但是这个洞口漆黑却不潮湿，反而还有一种闷热的感觉。
秦江蓝不说话，脸色凝重，直接就迈进了山洞。
越往里走，闷热的感觉就越强烈，梁小小拿出手帕不住的擦着汗，秦江蓝喜凉，如此闷热也有些受不了，额头居然也有了点点的汗珠。
转过一个弯，热浪扑面而来，他们现在身处高山的山腹，只见山腹是个巨大的空堂，被熊熊燃烧的大火充满，在火焰的中间，有一块巨石，上面漂浮着一块小巧的石头。
那石头里面流光溢彩，倒和之前在方儒那里找到的那块类似。
“师祖这石头是不是……”梁小小惊诧。
“没错。”秦江蓝望着那石头，“魔祖的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看来就是这火海阻挡了他。”
秦江蓝冷笑，已经抢先找到自己的魂魄就有用了吗，没有修为的魔祖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蛇妖。
在火海和巨石中间有一道窄桥，秦江蓝刚想踏进窄桥，就被热度逼退。
“师祖，让弟子去吧，弟子不怕热。”梁小小主动想起了橘猫，橘猫也不喜欢热，梁小小的心立刻就软了。
“别……”去，秦江蓝话还未说完，梁小小已经一脚踏上了窄桥。
刚刚还寂静无声的火海突然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一条巨大的火龙从火海之中冲天而起，带起的火浪冲击着窄桥，梁小小想要收回脚步已经晚了。
秦江蓝移动身形，搂起梁小小的腰间一转，梁小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踩在实地的感觉真好，“多谢师祖，多谢师祖……”
那火龙飞到半空，见到两人愤怒的吼叫了一声，热浪从火龙的嘴里喷出，梁小小觉得头发都快被烤焦了。
身上的汗水瞬间蒸发，秦江蓝长袖一挥，挡在了梁小小的面前，替她挡去了大部分的热浪，自己却暴露在热浪之中。
心念一动，体内的灵力却没有任何反应，秦江蓝惊骇，连忙一躲，躲过了火龙甩过来的脑袋。
“这里有阵法削弱人的修为。”
梁小小掀开秦江蓝的袖子，“师祖，你看那巨石之中，除了那块魂石还有其他的东西。”
魂石是放在一个石托中，一开始梁小小还以为是特意盛放秦江蓝的魂石，但是仔细看来，石托中间还有另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功夫火龙又扑了过来，秦江蓝推开梁小小，抽出云魄剑挡在了身前，但是没了灵力的云魄剑哪里能抵挡住火龙吐出来的大火，剑气被大火冲破，大火在秦江蓝的身前形成了一道火墙，秦江蓝整个人在火墙的烘烤下变成的通红。
“师祖……”
梁小小短暂的纠结之后果断的转身，先是试探的踏上窄桥，窄桥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很难保持平衡，梁小小回头看了一眼和火龙周旋的秦江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向前走去。
等到达巨石之上，梁小小的身上不知道出了几次汗，又被烘干了几次，但是魂石在前，刚才那些差点被火海舔到鞋底的恐怖经历也就不算什么了。
梁小小拿起魂石，没了魂石的镇压，从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为中央，“嗡”的一声快速荡开一道气息波浪，梁小小只觉得浑身被什么东西压住，连活动都有些费力。
没想到这个阵法的威力这般大，已经不单单是削弱人的修为，就连普通的活动都受了影响，梁小小一不做二不休拿起石托上的物体，直接扔到了火海之中。
阵眼被火海烧毁，火龙有所感应，怒吼一声，整个山洞都为之颤抖。
梁小小正走到窄桥的中间，正好看到火龙放弃秦江蓝，直奔她而来，梁小小下意识的伸手一档，没想到却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火龙被撞在屏障之上，差点掉到火海之中。
火龙重新调了一下，尾巴打在窄桥上，那窄桥本就不稳，这一下更是不断的晃动，梁小小一个不小心手一松，魂石就脱了手。
“魂石！”
梁小小一声惊呼，手下意识的去抓，可窄桥不平稳，整个人的重心一歪，也掉了下去。
秦江蓝刚刚恢复修为，见到梁小小出事也顾不上什么调整，直接发动身法，把梁小小捞了起来。
秦江蓝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声音还带着刚才的余悸，“你疯了。”
梁小小献宝似的伸出手，“这是师祖的魂石，不能丢。”
秦江蓝看到那颗流光溢彩的魂石，深邃的眼眸中震荡不已，大手紧了又松，拿过魂石捏碎，一缕魂魄归位，“小心等着，有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弟子明白。”
梁小小找了个位置躲了起来。
秦江蓝目光转向火龙，清冷的眸子里隐约燃着怒火，刚才梁小小差点掉入火海的那一幕让秦江蓝心有余悸，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梁小小了，而罪魁祸首正是眼前的火龙。
秦江蓝冷笑，本来看在它守护自己魂魄的份上还想饶它一命，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火龙还不知道惹恼的秦江蓝，黑洞般的鼻孔里喷出了滚滚热浪被秦江蓝轻松就挡在了身前。
秦江蓝手腕微微一用力，看似轻巧的动作却蕴含了极大的能量，找回一缕魂魄的秦江蓝更是修为大增，裹挟剑气巨大的能量如同一道地狱而来的邀请，瞬间斩断了火龙的身体。
火焰组成的身体轰然倒下，分成两截的身体快速的熄灭冷却，直到变成了一堆灰烬。而山腹中的火海也随着火龙的消失而湮灭。
没了火海的烘烤温度瞬间就降了下来，这个山腹也开始晃动。
“师祖不好，没了火龙山要塌了。”
火龙消失，刚刚被愤怒支配的秦江蓝也冷静了下来，他点了点头，熟练的又搂住梁小小的腰间，从山顶上露出的缺口飞了出去。
“其实师祖我能自己飞的。”今天被秦江蓝总共抱了四次，梁小小有些尴尬。
“废话少说。”秦江蓝声音毫无感情，但是搂着梁小小的手却像是示威般更紧了。
两人落地，身后的山体彻底倒塌，梁小小这才发现秦江蓝居然面色赤红，梁小小第一反应是秦江蓝脸红了，可转念一想按照秦江蓝的心性和年岁已经没有什么让他脸红的事情，而且这红的均匀，仔细一看连脖颈处也有。
“师祖您这是刚才替弟子抵挡火焰被烧伤的吗？”梁小小问的小心翼翼，语气里还有些自责和愧疚。
“无妨，只要用冷水浸一下就好了。”秦江蓝毫无在意。
“师祖不喜欢热，还替弟子抵挡，弟子无以为报。”
梁小小低头自责，久久没有等到回应，抬头一看，秦江蓝已经走到了一个水潭边，对着站在原地发愣的梁小小说道，“过来。”
梁小小赶忙跑过去，看着秦江蓝在那伸着胳膊闭着眼有些不解，“师祖这是为何？”
“更衣。”
秦江蓝慢慢的睁开眼，果不其然看到梁小小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
“这男女有别，不太好吧……虽然弟子曾经看过，但是再占师祖的便宜有些不好。”
秦江蓝看了梁小小一会，也不坚持，“你说的也对，确实不应该。”秦江蓝动手脱衣服，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皆被火焰烧伤，稍微一碰就有些疼，这点疼痛对于秦江蓝来说并不算什么，可看着梁小小，眉头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

第38章 魂魄14
“很疼么？”梁小小内心有些不安。
秦江蓝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梁小小，语气微弱，“没关系，我是师祖，能忍。”
“还是我来吧师祖。”秦江蓝的意思不就是他活了千年什么伤没受过，什么痛没忍过。梁小小想着觉得可怜，秦江蓝又是为自己受伤，梁小小良心不安。
秦江蓝也不推拒，坦然的伸开双臂，梁小小小心翼翼的一件一件的脱掉秦江蓝的衣服，直到脱到最后一件，看着秦江蓝结实的胸膛，宽厚的肩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但是此时的光景梁小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以衣衫的边缘为界限，在一个人的身上完美的分割出两种颜色——红色和白色。
秦江蓝有些不悦的看着抿嘴偷笑的梁小小，那张清冷的俊颜也因为这样了少了威严，梁小小自知不妥，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师祖，弟子不是故意要笑的，是真的忍不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弟子不是不懂感恩之人。”
越说越是控制不住，梁小小捂着肚子，边笑边冲着秦江蓝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是没有良心的嘲笑。
秦江蓝冷冷的看着梁小小后退到水潭边缘，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摔进了水潭里。
现在不过是初春，水潭冰冷刺骨，“救命，师祖救命，我不会游泳。”
秦江蓝无视梁小小的求救，而是淡然的走到梁小小身边，梁小小褪去了开始的恐惧，脚下一撑就站了起来，原来水才到她腰间，梁小小尴尬的笑了几声，“没事了没事了，弟子就先上岸了。”
秦江蓝一把扯住哆哆嗦嗦就往岸上跑的梁小小，拽着她的胳膊就把她带到了水潭的深处。
梁小小不会游泳，这个深度对于秦江蓝来说才到他的脖颈，但是对于梁小小来说就已经过头顶了，梁小小只能紧紧的抱住秦江蓝的手臂。
秦江蓝闭着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梁小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吓得前面行走的弟子一个激灵，梁小小不好意思的冲着那个弟子笑了笑，揉了揉酸酸的鼻子，还想打。
那弟子见状连忙躲开，他还从未见过能把喷嚏打的震天响的女子。
梁小小被人嫌弃也很无奈，若不是秦江蓝故意把自己拽进了水潭里，自己也不至于感染了风寒。
可谁让他是师祖，又救了自己的命，他高兴就好了。
一想到秦江蓝那红白分明的皮肤，梁小小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姐，在想什么这么好笑？”
“啊？”梁小小一脸笑意的回过头，看见臻少阳正温和的看着自己，“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只猫被烫成了红色。”
“红色？那还真是好笑。”臻少阳看着一只笑个不停的梁小小，感觉自己心情也随着好了许多，“师姐这是去哪里？”
“我去山里转转，师弟这是干什么去了？”梁小小这才发现臻少阳眉头有些发沉，脸色也不好看，似乎刚刚生过气。
臻少阳扯出一个笑容，“刚才师尊找我有点事。”话在嘴里转了一个圈，还是咽了下去。
梁小小挑了挑眉，突然想到了什么，四处看了看没人，压低了声音，“上次那个小师妹怎么样了？”
“她被师尊赶下了山……”其实臻少阳刚刚就是送那小师妹下山，那姑娘飞扬跋扈惯了，因为说错了话而被赶下苍梧山，内心意难平，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还扬言让梁小小好看。
臻少阳刚才就是因为如此才有些生气。
梁小小心有不安，“虽然她的言行很可恶，但罪不至此。”
“师姐不必自责，苍梧山向来注重心性，她小小年纪就尚且如此，以后还得了？正也是为了苍梧山的未来着想。”
梁小小点点头，“人各有命，即便是没有遇到我，也许她也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受到责罚。”
“师姐说的没错，不过能让师祖亲自处理这种事情……师姐你和师祖……看来以前的传言都是错的，其实是师祖”
臻少阳神神秘秘的，梁小小端着师姐的架子严肃起来，轻轻点着臻少阳的额头，“你胡说什么，师祖向来明察秋毫，遇到这种弟子又怎么能放过？”
“是是是，师姐说的是。”臻少阳没有戳破，一想到秦江蓝那张冰霜似的脸，臻少阳就十分好奇他怎样才能让梁小小开窍。
山洞里已经没有了了凡的身影，了凡在这里住了几日什么都没有查到，愤愤不平的回到了阿含殿，走之前也没有去看尘已，看样子以后不知道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小东西，小东西？”
梁小小在山洞找了一圈，并未看到橘猫的身影，看样子从那天离开橘猫就没有回来过。
梁小小失落的在山洞内坐了一会，刚一下山，就在草丛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蛇妖！”
蛇妖一半的身子隐在草丛之中，身上还穿着那日在客栈见到的大红衣衫，衣衫下面是在草丛中时隐时现的红色蛇尾。
“仙师这是什么表情？咱们是老熟人了，仙师不必这么惊觉，我不会害你的。”
蛇妖笑的柔媚，尾巴从草丛中游了出来，蛇尾上红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红光，一道极深的伤口随着蛇尾的晃动而显露出来。
“你接近我目的到底是什么？”梁小小重重的向后退了一步，一脸的戒备。
“目的？仙师说笑了，我只是爱慕仙师，想和仙师亲近罢了。”蛇妖妖媚的面容极其的无辜。
“你是魔祖，赤影。”梁小小不愿与他继续虚假下去。
蛇妖神色一凛，而后又哈哈一笑，“即便仙师知道的我的真实身份又怎样，我确实是倾心于仙师，不然仙师可摸摸我的心口，跳的厉害呢。”
蛇妖扭着尾巴游了过来，拉起梁小小的手，手心那变淡的印记让蛇妖神色一沉，而后又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在了心口上。
“仙师这下相信了吧。”
“你放手！”
蛇妖已经趁机查探了梁小小的气息，那本该结晶的修为此刻已经完全融在了梁小小的体内，也没有像蛇妖预想的那样在丹府重新凝结。
是秦江蓝。
蛇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是秦江蓝搞的鬼，梁小小挣扎了几下，蛇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顺势就放开了梁小小的手。
“我虽是魔祖，可我不曾害过仙师，倒是身边的人，仙师可要小心。”蛇妖话锋一转，问道，“仙师最近可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梁小小暗暗找寻机会想要通知苍梧派，只可惜两人贴的极近，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蛇妖的眼皮子底下。
蛇妖也不生气，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从梁小小的心口划下，划到了肚脐的上方，那里是女子丹府的位置，“这里是空的。”
梁小小不敢动，蛇妖的动作像是随时都能把她开膛破肚。
“这似乎不归魔祖管吧。”
梁小小被压在一个巨石上，手肘撑着身子，空的？怎么可能，原主虽然修为不高，但好歹是结了丹的。
蛇妖启唇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从旁边的草丛窜出来一个橘黄色的身影，虽然那抹橘黄比蛇妖小上许多，但蛇妖见状立刻后退，生怕沾上一分一毫。
“小东西！”梁小小又惊又喜。
橘猫浑身猫毛炸起，要不是他来的及时，梁小小被魔祖吃了都不知道，一想起刚才魔祖那样对待梁小小，橘猫就觉得无比的愤怒。
梁小小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橘猫，橘猫虽然一直冷淡，但情绪上没有多大的起伏，像是这样生气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橘猫圆滚滚的眼睛半眯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慑人的气势并没有因为橘猫的体型而减弱。
魔祖冷笑一声，“来的还挺及时嘛。”
橘猫嘶了一声，小小的身子敏捷的往前一蹿，锋利的爪子已经亮出。魔祖一闪身，躲过攻击，掌风快速的跟上。
橘猫在半空中硬生生的一掰，直接跳到了另一个方向。
魔祖眉头一皱，敛去了笑容，“你找到它们？”
那日凌寒太冲动，知道梁小小体内有自己的修为，却不知道那修为还未结丹，杀了梁小小只能功亏一篑，他阻止了凌寒之后便在附近发现了秦江蓝的魂魄碎片，奈何那碎片遗落的地方太巧合，被一条火龙守护。
若不是他没有修为，那个碎片早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
橘猫不答，只是一门心思的攻击魔祖，梁小小在一旁看的紧张，在她眼中橘猫不过是一只连形都没有化，更别提有修为的普通猫咪，怎么能和魔祖较量。
“小心啊小东西！”见到橘猫似乎是吃了亏，梁小小连忙调动气息。
只是让梁小小意外的是，那攻击似乎对魔祖没有任何效果，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是石沉大海一般。
而且魔祖根本就不躲。
橘猫看了一眼正在享受能量回归的魔祖，还有正在担忧自己的梁小小，橘猫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第39章 魂魄15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橘猫心念一动，快速的分出一个残影迷惑魔祖，魔祖没了真身，丢了修为，也只能将将能自保，打中了残影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橘猫找回两个魂魄碎片，修为大增，等魔祖反应过来，已经被灌满灵力的利爪在蛇鳞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那伤口位置刁钻，魔祖根本无法回身阻挡。
魔祖又急又痛，论起胳膊，却见橘猫不躲也不避，而是得意的一笑，就被他打飞在地。
“小东西！！！”梁小小惊呼一声，知道自己的攻击没有用，慌乱中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冲着魔祖就扔了过去。
梁小小并没有看到魔祖的伤口，刚才橘猫故意遮挡，位置又刁钻，梁小小看到的只有橘猫被魔祖打伤。
魔祖心有不甘，可身上有伤，又忌惮橘猫的能力，只能愤恨的离去。
梁小小抱起躺在地上的橘猫，眼眶发红，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滴在了橘猫毛茸茸的绒毛里。
湿润的感觉让橘猫微微一愣。
是不是自己有些过分了……
橘猫低头一看，自己的爪子上还残留着魔祖的鲜血，被打飞的时候又染在了身上，看上去格外的恐怖血腥。
难道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小东西你不要死，你要是这次活下来，我就我就……帮你化形，嫁给你！”
接二连三的泪水打在了身上，橘猫却觉得无比的滚烫，不忍心看着梁小小伤心，咕噜一声爬起来，在梁小小的怀里蹭了蹭。
“你不会死吗？”
梁小小擦了擦眼泪。
橘猫别扭的叫了一声，梁小小仔细的检查着橘猫的身体，才发现他身上虽然血多，但是只在肚皮上有一道小小的伤口，“你瞧还是受伤了。”
橘猫跳下梁小小的怀抱，在地上转了一个圈，表示自己并没有事情。
梁小小擦了擦眼泪，风一吹，橘猫的浓密的绒毛下面居然有一层可疑的红色，梁小小一愣，突然想到了被烫伤的秦江蓝。
一样的冷淡，一样的爱吃鱼，一样的怕热……
梁小小眉头微微一簇，脑海里浮现了某种怀疑，可很快又被她否定，拍了拍自己的脸，为自己刚才的怀疑感到不可思议，师祖和橘猫……怎么可能。
梁小小坚定了眼神，对着地上的橘猫说道，“你等着，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被感动是不可能的，他不过是一直普通的橘猫，却处处为自己着想。
叠云现在要处理自家事情，可她已经答应过自己，要帮自己离开苍梧派，等自己脱离了剧情，也许真的和橘猫一起隐居山林。
橘猫一愣，觉得有什么不对，不等他反应过来，梁小小就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
梁小小站在丁复承的院子外，守门的弟子被梁小小大义凛然的模样吓了一跳。
“我要见掌门。”
“稍等…我去禀报。”守门的弟子战战兢兢的，不知道梁小小这是又吃错了什么药。
屋内江平烟站在一边，丁复承和秦江蓝正在商量云镜山内讧的事情，听到弟子禀报，秦江蓝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丁复承看着秦江蓝的反应更加的好奇，当即让弟子把梁小小带进来。
梁小小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见到秦江蓝一愣，眨了眨眼，刚才的壮志雄心瞬间就消失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心虚？
梁小小挺了挺腰，行礼，“见过师祖，掌门。”
丁复承嘴角噙着了然的笑意，“免礼吧，师侄有何事啊。”
梁小小心虚的看了一眼秦江蓝，秦江蓝正低头吹着茶盏，他的皮肤已经差不多恢复，头一转，露出耳后的皮肤来，上面还有一处没有来得及擦的血迹。
云镜山出事了，江平烟急匆匆的来请他，秦江蓝没有处理好便过来了，却没想到梁小小对橘猫所说的交代竟然是来找丁复承。
梁小小看着秦江蓝耳后的血迹，一时有些愣，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对着丁复承行礼说道，“弟子这次前来是想和掌门讨要奖励的。”
梁小小犹豫了一下，直奔主题。
此话一出，秦江蓝神色有些怪异，放下手中的茶盏，复又拿了起来，端到嘴边发现有些烫，心不在焉的把玩着。
“奖励？”丁复承被梁小小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愣了，过了一会才明白，道，“我倒是忘了，确实是有这么回事，我许过你奖励，既然你找来了，说说想要什么吧。”
“弟子知道唐突了，可确实有件着急的事情。弟子想要能增长修为的丹药……”
梁小小说的有些没底气，刚刚的那些冲动已经全都变成了理智，想必直接和掌门讨要奖励的也就只有她一个吧，但是梁小小并不后悔，橘猫值得她这样，而且她心里隐隐的有种不安，想要迫切的打消掉自己的怀疑。
“哒”的一声，秦江蓝把茶盏放在了桌子上，丁复承些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修行之事不是急躁就能达成的，若想修为精进，唯有修炼是正道。”
“掌门所言弟子明白，虽然最近没有师尊的教诲，可师祖日日监督弟子修炼心法，不敢偷懒。”梁小小偷眼看了看秦江蓝，秦江蓝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子上轻击，人却在出神，梁小小想了想，道，“这次弟子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一只橘猫……”
江平烟神色突然一变，快速的看向了秦江蓝，秦江蓝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只是放在桌上的手指已经紧紧握起。
感受到江平烟的眼神，秦江蓝斜斜的看了她一眼，江平烟立刻收敛表情，低头恭敬的站在一边，嘴角却挂着抹不去的笑意。
丁复承皱着眉看着两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关窍，“猫？”
“对，这只橘猫次次帮助弟子逢凶化吉，弟子无以为报，只有帮他修炼化形。”
丁复承还未开口，一旁出神沉思的秦江蓝终于敛回了深思，又端起茶盏，这次温度正合适，“丹药不是没有，只不过……”
梁小小眼神一亮，连忙追问，“只不过什么？”
秦江蓝见她如此急切，并不答，而是品了一口茶，“只不过缺少一味药材，这药材十分难得，苍梧派已经许多年没有采到了，只是为你特意采集，人力物力都需要耽搁。”
丁复承怪异的看了秦江蓝一眼，增加修为的丹药虽然不是必备品，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在战斗中使用，还是会备着一些。而且也不存在少药材的情况，秦江蓝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谎，简直比见到稀少种类的妖物还要惊讶。
“没关系，弟子可以亲自去采，不会耽误其他弟子的时间，师祖放心。”
既然有了希望，梁小小就很知足了，害怕秦江蓝反悔急忙表示着自己的诚意。
秦江蓝看着茶盏里清亮的茶水倒影出自己的模样，“你只有两天的时间。”
“多谢师祖！”
秦江蓝说的草药名叫幻灵草，这种草药生长的古怪，它们靠着群山之中上古阵法内残存的能量生长，说它们是草，倒不如说是阵法能量的结晶。
只是并不是随意一个阵法都能有这种结晶，它们产生的条件极其的苛刻，只有阵法在没有完全失效之前被破坏了阵眼，而又身处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能量不能及时的消散，才会慢慢的形成这种结晶。
幻灵草也是最近几百年才被人发现的物种，因为它们的形成就需要上千年，并且随着被人类采集而减少，不会再生。
梁小小兴冲冲的回到别院拿了几个丹药，就打算走，路过秦江蓝房间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正巧看到架子上放着的一把小巧的骨扇，这扇子是用龙骨所做，上面镂空雕刻着花纹，既是装饰品也是一件法器。
梁小小脚步顿了顿，若是有件法器在手，也许能顺利些。
秦江蓝正好走进别院，见到梁小小看着一处发呆，目光也随着她的方向望去，眼神流转走了过去，“想要？”
秦江蓝负手而立，飘逸的仙袍微微的飘扬，看着就像是画里的人。
“嗯。”梁小小没有隐瞒，但旋即又说道，“可那是师祖的东西，师祖已经松口许给弟子丹药，弟子不能再贪心了。”
梁小小诚恳的说道，也不再耽搁，冲着秦江蓝欠了欠身，“弟子这就出发了，师祖再见。”
秦江蓝目送梁小小离开，一阵风吹来，把后山的盛开的桃花也吹了过来，秦江蓝伸手，一瓣淡粉色的花瓣落在了手中，带着些微的凉意还有淡淡的香气。
……
秦江蓝给的两日其实有些短，群山山峦众多，想要在里面找到幻灵草，虽不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但却是一件极其耗时的事情。
梁小小走了半日，碰到过五个阵法，其中三个是完好的，好在这三个阵法不是什么霸道的阵法，梁小小不过是费了些时间脱身，剩下的两个是无效的，但是阵眼已经完全腐蚀，只保留着一个阵法的形状，能量也全都消散。
眼瞅着都过来半日，梁小小也有些急了，可是肚中空虚，半顿不吃都饿得慌，梁小小一手拿着干粮嚼着，眼睛却没闲着，一直在打量周围。
脚下一个没注意，踏进了一个阵法的范围，可那阵法运转已经干涩，梁小小的到来并未能引起什么反应。这时从梁小小无法察觉的地方，一道灵力注入了阵眼之中，随即干涩的阵法就像是重新上油的机器，重新运转了起来。

第40章 魂魄16
等到梁小小感觉到能量的波动，已经为时已晚，在阵法的范围内产生了无数道能量斩，它们在阵法内无序的变动。
梁小小低头一看，地上的石头几乎都有些划痕，不过在时间的作用下，这些划痕已经光滑了不少。
这个阵法看似凶猛，却并没有多少攻击性，只是用来困住敌人。
再加上现在那能量斩已经微弱不少，只是斩断了一些树叶树枝，梁小小随着能量斩的变动而移动身形，倒也还能应付，只是一个没注意手中的干粮被能量斩打掉，不等落地，就被其他能量斩斩成碎屑。
“我的干粮……”梁小小心痛，本想一会弄掉阵眼捡起来再吃，这下好了，干粮已经均匀的散在了地上当做了野草的肥料。
阵眼不难找，可她现在在阵眼和边缘的中间，甚至离着阵眼更远一些，这些能量斩虽然不致命，但是躲过它们也费不少时间，权衡一番，梁小小决定还是先逃出阵法再说。
梁小小用了一个时辰才找到能量斩的攻击的空隙，一点一点的移动了出来。
就在梁小小快要走出阵法范围的时候，一道灵斩悄无声息的从远处袭来，打在了梁小小身后的背篓上。
背篓是梁小小用来装幻灵草的，既然派里稀缺，自己来一次算一次，能找到多少就都带回去，也算是感谢麻烦丹房为她炼制丹药了。
里面还装着几个干粮，几瓶金疮药。
现在哗啦一声全都从破洞里面掉在了地上，不等梁小小捡，能量斩已经把它们碾碎。
梁小小看不到自己身后的情况，只以为是点背，恰好被能量斩弄碎。
走出阵法范围，梁小小立刻瘫坐在地上，眼睛被汗水浸泡，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看到远远的有一角深绿色的衣摆。
梁小小一愣，等她揉揉眼睛再看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寂静的山林。
“肯定是我太累产生了幻觉。”
梁小小拖着疲惫的身体又找了几个阵法，这些阵法不是在山洞，就是在巨石旁边，可全都没有幻灵草。
在小溪旁，梁小小点燃了一堆篝火，烧烤着从小溪里逮来的新鲜鱼肉，焦香味飘出去很远。
秦江蓝隐在山林的阴影之中，闻着熟悉的味道，一双幽湖似的眸子泛起了点点涟漪。
烤鱼已经好了，梁小小又想起了橘猫，若是他在，一定会等不及。
一阵夜风吹过，梁小小耳边隐约传来轻微的猫叫声，梁小小立刻惊觉起来，挺直腰板仔细的探听着。
过了好一会，终于又听到了猫叫。
梁小小扔下烤鱼，她已经分辨出来声音是从山林之中穿过来的。
秦江蓝也早已经听到，只是并没有当回事，群山那么大，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他不会也懒得去插手。
见梁小小过来，秦江蓝意识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暴露了，但是转念又一想，这世上能察觉出自己行踪的不超过五个人，而梁小小肯定不在这五个人当中。
秦江蓝退到树干之后，果然见到梁小小从自己眼前走过，快步走向了山林深处。
秦江蓝眉头一皱，跟在她的身后。
声音越来越清晰，月光从树叶之间的空隙漏下，在地上洒下点点银光，借着月光，梁小小看到一团雪白的毛发瑟缩在一块石头旁边。
梁小小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那团毛球发觉有人靠近，猛然回过头，梁小小瞬间被毛球那明亮又哀怨的眼睛震惊的说不出话。
那团毛球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狐狸的腿被石头压住，见生人靠近，先是示威的呲了呲牙自己细小的牙齿，然后又因为扯痛伤口又回过头去拱石头。
这狐狸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毛色纯净的不像话，身材也不同于普通的狐狸，倒像是一只胖点的猫。
狐狸又急又痛，拱石头的时候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声，倒和小猫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只可爱的小狐狸啊，我还以为是只猫，不过遇到我算是你的福气，来，我来给你搬走石块。”
狐狸一开始并不让梁小小靠近，可它自己有没有好办法，僵持了一会，终于收去利齿。梁小小搬开石头，小狐狸的腿倒是没有出血，不过是有些红肿，养几天就好了。
梁小小拍了拍手，对着还爬在地上起不来的小狐狸说道，“你是怎么被石头压住的？”
小狐狸舔着自己的后退，委屈的抬头，梁小小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在山壁之上有一朵嫩黄色的野花，野花开的正艳，娇嫩的花瓣上面还有几滴露水。
“你是想要采这朵花？”梁小小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中万物皆有灵的设定，但是一只狐狸采花，着实奇怪，“想给你心上人…心上狐？”
小狐狸居然羞涩的低下了头，梁小小忍不住咋舌，“乖乖，你这么毛茸茸小小的，成年了吗。”
小狐狸有些生气，冲着梁小小又呲了呲牙，可一看到那多黄花就立刻颓了下去，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自己却被压在这里一天，想必找不到自己，她已经急坏了吧。
小狐狸忍痛撑起后腿，可没走出一步，就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哀嚎一声。
梁小小抱着肩膀摇摇头，弯下腰把小狐狸抱在怀里，“还是我来吧，你的腿最轻是肿了，搞不好还是骨折，现在是走不了了，我好心收留你一晚上吧。”
陌生的怀抱让小狐狸十分不适，可现在情况特殊，挣扎了两下也就算了。
暗处的秦江蓝半眯着眼看着小狐狸，眼里是可怕的寒芒，小狐狸有所感应，望向了秦江蓝的方向，在小狐狸看来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这熟悉又冰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此处不宜久留，看来等到自己能行动要赶紧离开。
梁小小抱着小狐狸走回了篝火旁，给小狐狸喂了几口水，小狐狸满足的叹了口气，趴在篝火边对着那串烤鱼发呆。
“好吧，咱俩一人一半。”说着把烤鱼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在小狐狸面前，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梁小小失笑，“别急，小心掐着刺。”
小狐狸很快就吃完了，然后盯着梁小小才吃了几口的烤鱼直咽口水，梁小小无奈，“我的干粮都没了，只抓到了这一条鱼，要是吃不饱，正事就没办法干了，你还是忍耐一下吧。”
虽然运气不好耽误了时间又没了补给，但是梁小小不会轻易的放弃。
吃完烤鱼，梁小小站起身，观察了一下四周笼罩在月光下的重山。
“小狐狸，你见过幻灵草吗？”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它记得曾经和她一起见过那种草，当时她见到幻灵草还很惊喜，可是转脸就一脸的忧伤，看着幻灵草发呆。小狐狸有些愤恨，当时她一定是想起了那个臭男人。
梁小小惊喜，“在哪里？”
小狐狸想了想，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大概的方向。小狐狸长长的嘴巴往一个方向一指，梁小小兴冲冲的往前迈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对着小狐狸诚恳的拱手，“谢谢。”
小狐狸看着梁小小离开的身影，自己活了五百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懂礼貌的小娃娃。
小狐狸本想重新趴回火边，却感觉一道凌厉的气息靠近，看着自己身旁突然出现的男子，小狐狸往后缩了缩，看来之前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你为什么告诉她？”
秦江蓝慢慢的侧过头，那张冷若冰霜的侧颜让它十分的讨厌。
小狐狸想呲牙，但是却作罢了，它还记得以前秦江蓝因为自己呲牙而“无意”的踩到自己的尾巴。
小狐狸撇撇嘴，看样子秦江蓝似乎不愿意让小娃娃找到幻灵草，可自己偏偏告诉她了。想到这个，小狐狸心情又好了不少。
见小狐狸不理他，秦江蓝也不生气，“刚才那半条烤鱼挺好吃的？记得要还回来。”
小狐狸晃动的尾巴一顿，蓦然睁眼圆眼，没想到苍梧派的师祖这般小气，之前来家里吃了那么多水果喝了那么多茶都没有和他讨要，他倒先记上了，真是小气。
秦江蓝无视小狐狸愤怒的表情，冷笑一声抬腿就要走。
“江蓝，你何时跟一个小弟子过不去了？”
清凌凌的声音在夜晚格外的清晰，小狐狸大喜，不顾后腿的伤势，瘸着腿就跑了过去。
“师姐还是这样光彩动人，修为也更加精进了，我居然都没有感知到师姐的靠近。”秦江蓝语气难得的没有那种毫不在意的淡漠。
在月光之下，一个较小的女子身着一袭青翠的仙袍，正笑意盈盈的看着秦江蓝，女子长得一张小巧的娃娃脸，精致的五官让女子看上去明艳动人。
被秦江蓝唤做师姐的女子蹲下身子，把不敢用力扯她衣衫的小狐狸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担心死我了。”
小狐狸既羞怯又内疚的低下了头。
“师姐，它都已经好几百岁了，化形成的汉子比我还要高，你整日把它抱在怀里不会觉得别扭吗。”

第41章 魂魄17
小狐狸有了靠山冲着秦江蓝翻了一个白眼，又继续享受女子的安抚。
“不觉得啊，就像你已经是师祖了，可在我眼里还是那个哭鼻子的孩子。”女子想到曾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狐狸也略带挑衅的看着秦江蓝。
秦江蓝脸色发冷，“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是啊，久到我已经记不得是多少年前了。”女子一边抚摸着小狐狸，望着远处有些失神。
秦江蓝试探着开口，“师姐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
女子噗嗤一笑，“你每次见我都问相同的问题，你说不烦我都听烦了，咱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就不要提那些不开心事情了。”
“这次尘已已经没有绝地反击的机会了，上一次是我在闭关修行，这一次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女子眼神涣散，抚摸小狐狸的动作也没了力度，小狐狸看着女子的样子有些难过，伸出红红的舌头舔舐着女子。
“我已经知道了，林浅有一次遇到了两个派里的弟子。可那已经和我没关系了，他沦落到如此也是命该如此，我的命在我自己手里，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林浅是小狐狸的名字。
秦江蓝见没办法说服女子，也没在继续坚持，眼睛一直看着梁小小离开的方向说道，“我该走了，以后去找师姐喝茶。”
“她如此执着坚韧，你就忍心阻止她？”
秦江蓝神色一震，“我也是为她好。”一开始秦江蓝并没想利用橘猫怎么样，甚至一开始还想要借助阵法让梁小小知难而退，搬出山洞，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已经习惯了梁小小一直在自己身边。
这个世上秦江蓝从不觉得有什么难事，任何事情他都能轻松的应对，可这一次，若是让梁小小知道她一直喜爱的橘猫是自己，秦江蓝第一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是啊，我能逃到什么时候呢。”
秦江蓝望着远处，目光深远。
梁小小借着月光走了很远，可小狐狸指的方向正是山间的谷地，一马平川，根本就不符合幻灵草生长的条件。
起码能聚敛阵法能量的地方不是在山洞就是在狭小的地方吧，这样的平地倒是消散能量的好地方。
梁小小一脚突然踏进了一个结界之中，无形的结界因为梁小小的进入而产生了轻微的气息扰动，透明的能量波动反射着淡淡的月光。
等梁小小反应过来她已经进入了一个和群山不一样的地方。
这里屋舍俨然，但却空无一人，漆黑的屋檐错落之下却比荒郊野外还要吓人。
梁小小想退回去，但是后面也变成了同样的境况，不管她后退几步，依然没有逃离这个地方。
看来自己是进入了阵法之中。
只不过梁小小想不明白这个阵法的用处，摸着黑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突然踢到了一块石头，石头被踢出去很远，之后就是石头相击的声音，声音接连不断，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状况。
梁小小浑身寒毛立起，那些黑漆漆的窗户房间里都慢慢的亮起了幽幽的绿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双双野兽的眼睛在窥视着猎物。
梁小小紧紧握着手，既然逃不出去，那就来战吧。
可是大义凛然的决心还没有保持一分钟，梁小小就被从房舍里出来的半透明的鬼魂吓了一跳。
这些鬼魂有老有少，但都是一张灰白的面孔毫无生气，毫无表情，它们从房间里出来，见到梁小小就扑了过来。
梁小小身上温热的气息正是它们需要的。
梁小小自小看过不少鬼片，对鬼有着本能的恐惧，跑了几步之后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同往日，她有修为傍身，这些鬼魂还是无法构成威胁的。
梁小小凭空画出一个符篆，她调动体内灵力的时候手中的印记已经没有太大的反应，梁小小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好像她有着巨大的能量，犹如深潭一般深不可测。
符篆上面曲曲折折的每一个笔画上面都蕴含着能量。
鬼魂们已经很久没见过生人了，上一个踏进阵法的倒霉鬼它们已经忘记了他的味道，似乎他也画了这个符篆，只是奈何鬼魂众多，不等他一一消灭，就被前扑后拥的鬼魂吸干了生气，当了一个枉死鬼。
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画出符篆却散发着让它们恐惧的灵芒。
光芒越来越盛，眨眼之间那些鬼魂就像是日出时的影子，瞬间就消失了。
整个阵法中又恢复了黑暗和安静。
梁小小喘着粗气，虽然感觉到体内充满了能量，但她就是一个不会使用新手，无法完全调动。
梁小小掏出火折子，在火折子橘黄色的暖光下，梁小小看到在山墙上面长着几株奇怪的植物。
那植物在光亮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蓝光，每一株的上面都顶着一只火红的花朵。
“幻灵草！！”
梁小小不敢置信，上前又仔细的看了看，确实就是幻灵草的样子，看样子小狐狸并没有骗她。
这个阵法不同于其他的阵法，而是制造出一个空间，困住无意闯进来的敌人。
虽然阵法失效，但是因为阵法里面囚困了无数的鬼魂，这些鬼魂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了阵法能量的消散。而不能消散的能量不光产生了幻灵草，还能让阵法维持在一个低耗的状态，只有在生人闯进来的时候，这些鬼魂才会醒来。
梁小小想明白了，也知道鬼魂消失，阻挡能量的特定条件也就消失了，阵法很快就会失效。
梁小小急忙摘着山墙上的幻灵草，此时整个空间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本该无垠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来越近，撕碎着所有的一切，周围的房舍也开始被漩涡卷入，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梁小小瞬间也被卷了进去……
等她醒来，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看着天上一轮圆月，梁小小一骨碌爬了起来，手中的幻灵草只剩下一株，剩下的全都消失在空间的搅动里。
梁小小叹口气，算了，也比没有强不是吗。
隐在暗处的秦江蓝见到梁小小安全的出来，一直紧握的手掌也慢慢松开，眼角不自觉的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身旁娇俏的女子忍不住偷笑，“师弟啊，人已经安全出来了，你这是打算出去和她想见吗？”
女子歪着头，看着就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秦江蓝脸色微不可查的染上了一层粉色，“师姐总是这般赤诚。”
“不是我赤诚，而是你太无趣了，好在她看着活泼些。”
秦江蓝确认梁小小安全就离开了，小狐狸从女子的怀里跳下来，走到了梁小小的面前。
“小狐狸？你还没走啊，脚还疼吗？”
梁小小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狐狸。
“它已经没事了，还得多谢你救了它。”
梁小小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连忙站起身，“你是……”还没有问完，就看到女子手中拿着那朵嫩黄嫩黄的小花，瞬间就脱口而出，“你是小狐狸的心上人？”
此话一出小狐狸略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女子，女子短暂的震惊之后又恢复了平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叫青鸾，它叫林浅，我们一起住在这山里。现在夜色已深，你若是不嫌弃就到寒舍休息一晚，就当是为了答谢你救了林浅。”
深更半夜又是群山之中，谁知道她是人是妖，梁小小本想拒绝，可在看清青鸾身上那翠绿的仙袍时梁小小改了主意，“那就有劳了。”
这仙袍虽然不是现在的款式，但是这颜色却和秦江蓝曾经穿过的一模一样。
住在群山中，仙袍的款式又不是近期的，而且对自己的身份并不挑明。
梁小小跟着青鸾走了一路，难不成这个青鸾就是隐居在群山中的前辈？
可梁小小不敢确定，她只是听过传言，却也不敢肯定，直到青鸾带着她走到一座山峰下面，梁小小猛然想起这不就是曾经尘已远远望着的那个山吗？
“你认识尘已？”
梁小小不知道两人的纠葛，所以便问出了口。
走在前面的青鸾脚步一顿，淡淡道，“不认得。”
小狐狸在山路上走的欢快，听到梁小小的问题连忙停下脚步，大大的眼睛冲着梁小小示意。
梁小小瞬间明白，“对不住了，我就是一时口快，不是有意探查姐姐情况的。”
“我活了千年了，着实比你大了很多，虽然我很喜欢你叫姐姐，可确实有些不合适，你们平时都怎么称呼江蓝的？”
青鸾故意的做出为难的表情。
几人顺着山路走到了半山腰，在树木掩映之下，一座小小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小院简朴却不简陋，用的是山上的青石茅草搭建，看上去干净整洁，在深山之中倒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
“江蓝……”梁小小一时有些懵了。
青鸾笑了笑，挑了挑眉，“他是我最小的师弟，也算是看着他长大。”

第42章 魂魄18
刚一说完身后的脚步声就停住了，青鸾一回头，梁小小正恭敬的行了个大礼，“弟子梁小小参见师祖，刚才不知师祖身份，话语间多有得罪，还请师祖见谅。”
“起来吧，这些虚礼就免了，是不是平时江蓝对你们过分严厉了？”
“没有没有，师祖威严天成，我等敬仰不已，怎么会觉得严厉？”梁小小不傻，不过是客套几句，她怎么会当着人家师姐的面说秦江蓝的坏话，虽然他确实是过分严厉……
青鸾颇有兴趣的看了看梁小小，“现在的年轻人都这般懂事了吗？”
“师祖过奖了。”
“你不必客气，我还要感谢你救了林浅，林浅陪伴我多年，一日不在就觉得少了点什么。”青鸾柔柔的笑着，林浅抬头使劲抽了抽鼻子，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和小狗一样摇的欢快。
“弟子也是碰巧，师祖不必挂怀。况且弟子也有一只橘猫，特别理解师祖的心情。”
林浅的样子让梁小小想起了橘猫，以后橘猫也会这样陪在自己身边吧。
“橘猫？”青鸾语调上挑，带着玩味的意思，“你为何会在深夜出现在这里？和那只橘猫有关？”
看来秦江蓝喜欢变化成橘猫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她还记得小的时候秦江蓝资质极高，修为更是远远高过同辈，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化成一只橘猫。
林浅忍不住噗嗤一笑，青鸾立刻给它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可转眼自己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梁小小走在后面，并没有看到两人的异样，“弟子有一只橘猫，虽不像小狐狸陪伴了师祖几百年，但也算是同甘共苦，陪伴了弟子半年多。这半年里我们共同经历了各种事情，别看他没有修为不会化形，可他处处维护弟子，所以弟子想采摘草药炼制成丹药，帮他化形。”
听到梁小小把自己和秦江蓝相提并论，林浅忍不住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它才不像那个冰块脸那么臭。
青鸾挑了挑眉，颇有深意的道，“化形，你倒是有心了。”
梁小小语气极其认真，“橘猫对弟子不错，弟子不能辜负了他。”
“情谊深厚，真是难得橘猫了。”青鸾感慨，怪不得这半年没有来自己这里喝茶，原来都是陪伴这个小弟子了。
刚才在小溪边秦江蓝纠结为难的样子是青鸾从未见过的，她的印象中，秦江蓝从小时候就显现的比同龄人冷静淡然。
有一段时间青鸾都觉得那是一种冷漠。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院子，院子里放着一张石桌，小狐狸蹦跳着跑到石桌旁，梁小小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圆滚滚的小狐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
男子身着一身雪白皮毛大衣，显得雍容华贵。
男子随手一挥，桌上便出现了几碟瓜果点心，还有一壶热茶。
青鸾对此没有多少反应，好似已经习以为常，对着一脸发懵的梁小小说道，“随意就好，我这里也只有江蓝偶尔回来。”
梁小小嘴角抽搐了几下，指着男子问道，“这是林浅…小狐狸？”
“我就不占你便宜了，你直接叫我林浅就行了。”林浅有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了一个弧线，倒确实和狐狸有几分相似。
“占便宜……你多大了？”梁小小一脸的绝望。
“五百多……”林浅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青鸾，他跟了林浅几百年了，从他还是一只普通小狐狸的时候就陪在她身边，可过了这么多年，却依然不能让她忘记尘已那个秃驴。
“五百多…我刚才还把你抱在怀里……居然把一个五百多岁的狐狸当成了宠物……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弄开石头。”
梁小小不能接受，这种都能当她祖宗的岁数，还故意卖萌，实在是恶劣。
“那多黄花格外娇嫩，稍有灵力波动就会让它凋谢。”高大的林浅居然有了一丝少女般的羞怯。
青鸾把玩着手中的黄花，意味深长的说道，“五百多岁？这群山之中还有一千多岁的猫咪。”
“嗯？”
梁小小没有反应过来，青鸾笑意不变，“喝茶。”
幻灵草已经到手，时间不过过了一天而已，梁小小不着急回去，喝了一口茶，才觉得肚子有些饿，刚才吃的那半条鱼全都消耗在了阵法里。
桌子上的点心有见过的没见过的，梁小小随手挑了一块核桃酥。
“你也爱吃核桃酥？”青鸾品了一口茶，放在一边，林浅体贴的又帮她续上。
“酥皮香脆，核桃虽然有些些苦，但是别有一番香味。还有谁喜欢吃？”梁小小对核桃酥还是很满意。
青鸾看着梁小小，颇有深意的笑容在月光下让梁小小突然觉得有些脊背发寒，“江蓝也喜欢吃。”
“啊，原来师祖喜欢吃这个。”梁小小尴尬的笑了笑，突然觉得嘴里的核桃酥也不香了。
“你害怕他？”
“不怕不怕，师祖待我也极好，不光给我上清心法，还救了好几次。我感谢都来不及呢。”
梁小小嘴里是这么说，但是行动上却把核桃酥推远了些，又挑了块其他的点心。
“那你为何对待江蓝和橘猫不同啊，都是待你极好，维护你。”青鸾一步一步的诱导，林浅在旁差点笑了出来。
梁小小神色一慌，差点被嘴里的糕点噎到，喝了口茶好不容易送下去，连忙解释，“不一样不一样，师祖的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这辈子就唯师祖马首是瞻，师祖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这辈子报不了那我就下辈子报，总归是要报的，况且师祖呼风唤雨，也不在意弟子采集草药炼制丹药这点回报了。”
青鸾暗暗叹口气，一个不肯说，一个不开窍，“其实江蓝待你不同，他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喜欢埋在心里，他小时候……”
“师姐品茶也不叫我。”
三人齐齐向着门外看去，只见秦江蓝缓缓的走进来，绿色的仙袍在月光的笼罩下少了一些清冷，朦朦胧胧的，如同九天归来的仙人。
“师弟不是……”去了又回吗，青鸾没说完，果然见秦江蓝神色一凛，是不悦的征兆，青鸾便不再打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正好赶上我款待小娃娃，你有口福了。”
梁小小站起身，恭敬的行礼，“师祖好。”
秦江蓝意味不明的看她了一眼，“嗯。”
青鸾看了看两人，对着秦江蓝说道，“师弟啊，你还得感谢小小，若不是她救了林浅，你这次就没有口福了。”
梁小小干笑两声，“师祖说笑了，说笑了。”
秦江蓝没在意，而是上下打量了打量梁小小，“还算整洁，比我想象的要好上不少。”
“师祖难免对弟子也太没信心了。”
林浅噗嗤一笑，“他不是对你没信心，他是害怕你……”
在秦江蓝冷冽的目光中，林浅居然瑟缩了一下，硬生生的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梁小小看着两人有些不解，“害怕什么？”
“天色太晚，如今魔祖逃脱，群山之中不是很安全。如果吃完了就和我回去。”
梁小小哦了一声，拍了拍手，起身，“走吧师祖。”
“这么就走了？我还没有和小小聊完，况且师弟不是来品茶的吗，这可一口茶都没喝呢。”
秦江蓝神色一变，青鸾这下确定刚才他们所说的话全都已经听到。
“下一次吧，师姐若是喜欢下次我让她陪你一天。”秦江蓝眸光淡然，却是让人不容置疑。
“对啊师祖，若是师祖无聊就告诉弟子，弟子也很喜欢和师祖聊天。”
青鸾微微一笑，大度的说道，“好吧，既然师弟害，我就不勉强了。”随即走到梁小小面前，神神秘秘的说道，“下一次我好好给你讲讲他的故事。”
梁小小笑容一僵，连忙退拒，“不敢不敢……不是，我是说弟子不敢打扰。”
在秦江蓝越渐寒冷的眼神中，梁小小觉得巴不得赶紧离开。
月色东沉，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天亮。
不过梁小小根本毫无睡意，就连之前在阵法内过度的消耗产生的疲劳也消失了。
“青鸾师祖似乎和尘已认识，上次弟子还见到尘已站在青鸾师祖的山下发呆，就是那次师祖叫我去水潭边的时候……”
“嗯。”秦江蓝淡淡的应了一声。
梁小小犹豫了一番，还是壮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猜之前师祖所说的旧账，就是指的是青鸾师祖和尘已吧？青鸾师祖为了尘已归隐山林，苍梧派因此在仙派之中颜面尽扫。那日师祖特意把见面的地点定在水潭旁边，也是知道尘已会因为青鸾师祖而分散注意力吧。”
“你还不傻，刚才在小院里，我还以为你真傻了。”秦江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脚步慢了下来，正好是梁小小最适合的速度，
被戳穿梁小小尴尬的手在身子两侧来回摆动，“不是为了让青鸾师祖开心吗，她一个人在群山中，只有一个五百岁装嫩的狐狸。”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可不敢在秦江蓝面前探听他的私事，秦江蓝那么小气记仇，回头青鸾是说开心了，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秦江蓝对梁小小评价的“五百岁装嫩的狐狸”很是满意，“那只狐狸确实过于讨厌，明明是一个壮汉，却故意让自己保持在幼狐的状态，若不是看在他能讨师姐欢心，我早就把他扔掉。”
梁小小点点头，由衷道，“确实是不如师祖这般表里如一，真是世风日下，让人意想不到啊。想想我还抱过他，弟子就觉得浑身别扭。”
秦江蓝身形突然一僵，想到了他在门外听到青鸾问梁小小为什么对待自己和橘猫不同，秦江蓝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师姐说的那些话……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

第43章 魂魄19
“真的能问吗？”梁小小不敢置信，一直等到看到秦江蓝点头，梁小小才试探着开口，“我想问问青鸾师祖和尘已的事情可以吗？”
秦江蓝看了一眼梁小小，“这样的机会不容易有，你就问这个？”
梁小小费解，“弟子实在想不出其他问题了。”
秦江蓝脸色重新恢复了冷淡，“六百年前或许是缘分使然，师姐和尘已在多次相遇之后慢慢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只是阿含殿修的是佛道，最忌阴阳融合，不容七情六欲。师姐萌生退意，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了尘已的入佛之道。只是那尘已油嘴滑舌，打消了师姐的顾虑，就在师姐还沉溺在尘已的诺言之中，两人的事情被了凡发现。了凡怎能让他得意的弟子被一个女子拉入红尘。”
秦江蓝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梁小小也终于明白为何秦江蓝见到了凡总是没有好脸色，虽然他脸色一直不好……
“于是他闹上了苍梧派，那时正好是苍梧派承办新年庆典的时候，他不顾两派的交情，直接在庆典之上宣扬出来，闹得人尽皆知。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那尘已，居然也当着众人的面撇清关系，说是师姐一直缠着他。”
当时秦江蓝正在闭关修炼，虽然苍梧派据理力争，可了凡和尘已言之凿凿，有出家不打诳语之言的加持下，众仙派虽然面上不在意，可庆典之后，苍梧派青鸾勾引阿含殿尘已大师的传言已经愈演愈烈。
了凡一副虚伪的嘴脸，看似和蔼可亲，逢人便解释，可总归是越抹越黑，最后逼得青鸾不得已隐居到了群山之中。
而当时魔祖作乱，苍梧派为了大局并未和阿含殿撕破脸，最多只是面上过得去就罢了。
等到秦江蓝突破境界出关时，已经一切无法挽回。
“青鸾师祖的心真是喂了狗了，不对他狗都不如。”梁小小为青鸾的事情愤愤不平。
“这件事情经过几百年，已经淡化了不少，可尘已依旧风光，师姐却不愿再回来了。”秦江蓝停在房间外，在新日的柔和的光芒下转过身，对着梁小小说道，“回去休息一下吧，幻灵草给我，丹药…很快就炼好。”
梁小小抑制住兴奋的心情，把精心保护的幻灵草放在了秦江蓝的手掌里，离开的时候微凉的指尖划过秦江蓝的手掌，却是意外的温暖。
……
梁小小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傍晚。
夜风还带着冬日的余威，梁小小拢了拢外袍，别院的丹房开着门，里面并未点灯，红亮的炉火透了出来，映照在守在一旁的秦江蓝的脸上。
还不等梁小小有走过去问好，就听一直没有抬头的秦江蓝说道，“你醒了。”
“醒了，师祖一直没睡吗，守在丹炉旁边？”
在暖暖的炉火映照下，秦江蓝的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是一夜没睡，“幻灵草严格来说并不是草药，而是阵法之灵的结晶，没了能量来源，幻境草也会因此而枯萎消失，除了不易取得之外，这也是为什么丹房会稀缺幻境草的原因。”
秦江蓝并未直说，可梁小小反而觉得更加的无地自容。
“师祖…都怪弟子…”
“怪你什么？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找到幻境草就替你炼制，不过是言出必行罢了。”
秦江蓝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起身看了看炉内，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种梁小小并不认识的物质放了进去。
梁小小从丹房退了出来，想了想，一路来到了厨房。
路上遇到了正要去吃饭的江平烟。
江平烟最近事物繁忙，云镜山内讧一事一直对外隐蔽，叠千峰却只告诉了苍梧派。另一边魔祖显示已经不是秘密，秦江蓝也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派遣各路弟子查探，随之而来的就是繁重的消息梳理工作。
“姐姐找到幻境草了吗？”见到梁小小，江平烟也格外高兴。
“找到了，已经交给师祖，丹药正在炼制。”
听到梁小小找到幻灵草，江平烟表情有些复杂，她即为梁小小高兴又为秦江蓝发愁。
“这是好事，不日姐姐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可不是，江师妹这是要去吃饭吗？我也正要去厨房，一起？”
“不了，我想起刚才师祖有事找我，我先去了。”说完江平烟就急匆匆的离去。
现在正值晚饭时间，苍梧派的厨房热火朝天，梁小小谁也不打扰，悄悄走到里头的特意给秦江蓝准备的小灶旁。
厨房早就把各种材料准备好，当然最不能缺的就是几尾已经清理好的鲜鱼。
梁小小挑出两条肥美一些的穿在签子上，在炉火上烤着。又做了鱼粥，弄了个糖醋鱼，这已经是梁小小会的所有关于鱼的做法了。
秦江蓝守着丹炉，江平烟在一旁站着，“师祖真的要炼制丹药吗，若是师祖愿意，弟子可以无意弄丢丹药。”
秦江蓝看着快要炼成的丹炉，“不必了，云镜山怎么样了。”
“云镜山被人封锁了消息，就连密探都无法进去，已经多日没有和叠掌门取得联系了，而且云镜山少掌门叠云也不见了踪迹。”
秦江蓝眉头一皱，“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呢。”
“师祖说的是那个叫做青山的弟子吧，他并未和叠少掌门在一起。”
“这一次夺权的可是他的父亲？”
“没错，虽然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可总归是有些关系，说不准这次的夺权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仔细打探，现在情况复杂，云镜山之事不能泄露，以免魔族趁机生事。”
“平烟明白。”魔族……江平烟绝望的闭了闭眼，看来两人之间不光有“大义”的鸿沟，更是有家仇的深渊。
凌寒……到底是一段孽缘了。
大义她不能忘，家仇更不能忘。
梁小小特意为江平烟多带了一碗饭，可等她回来的时候江平烟已经离开了。
不过这一碗饭最后也没有浪费，梁小小睡饱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算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她不过吃了几口干粮，半条烤鱼，几个点心罢了，现在腹中早就空空如也。
秦江蓝也同样没吃，并不像梁小小那样狼吞虎咽，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可最让他满意的还是烤鱼。
两条鱼梁小小也没动，全让秦江蓝吃了。
和橘猫相同的口味，让梁小小想起了自己好像隐约做了一个梦，梦里橘猫的眸子居然和秦江蓝的重合了。
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丹药已经炼好，秦江蓝看着拿着丹药兴冲冲就消失在夜色中的梁小小，久久没有动身，就在修长的身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时候，秦江蓝身形动了动，紧接着也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别院里如同一幅静止的画面，只有一只身形敏捷的橘猫一闪而过。
山洞附近格外的幽静，自从尘已“放走魔祖”，整个山都被苍梧派设下了重重结界，中间倒也有几次魔族试探，但全都被结界阻挡了回去。
包括上一次魔祖来找梁小小。
橘猫已经不在山洞居住，可梁小小不知道具体的住处，丹药的香气已经引来了不少群山之中已经开了智的动物，它们忌惮梁小小的修为不敢上前，但又被丹药的香气勾了魂，只敢远远的跟着。
“我当是谁来做‘善事’原来是小娃娃啊。”
梁小小一回头，正好看到因为好奇而来凑热闹的林浅，林浅迈着小短腿，转眼间就从幼狐变成了高大俊朗男子，看的一旁的动物们嫉妒不已。
“林浅？原来是你啊。”梁小小眸光明显的暗淡了。
“失望了？”林浅嗅了嗅，“怎么不装在瓶子里，刚刚炼制出来的丹药那香气能飘出去很远。就连我在山上都能闻得到，更别说这些动物了。你最好能赶快处理掉它。”
“我来的匆忙就忘了。”梁小小一心想着给橘猫一个惊喜，哪里想到橘猫居然没在这里。
林浅刚想开口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像是故意让他感知，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林浅本能的瑟缩了一下，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故意走到梁小小身边，此时一只胆大的狸猫居然跑到梁小小的脚下，轻轻挠着她的衣摆，在祈求丹药。
林浅轰走狸猫，挑衅的看了一眼气息传来的方向，热切的说道，“看来你要等的猫是不会来了，现在是春季，正是蠢蠢欲动的季节，说不准你的小橘猫正在和哪只母猫温存。做人哪有做猫随便，不如就把丹药给我吃吧，我以后还你一个大大的人情，你看怎么样？”
梁小小当然不会给，可偏偏林浅挡住了视线，让身后的人并没有看到梁小小拒绝的动作，林浅又抢在梁小小之前朗声说道，“小娃娃你真是太好了。”
话音还未落，围在一旁的动物们就哗的一声全都跑开了，林浅得意的转过头，就见一只橘猫沉着脸走了过来。
“小东西！！我就知道你还在这儿！”
橘猫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浅，林浅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故意道，“好吧，既然正主来了，那我就走了，下次再见啊小娃娃。”
这种隐私自己就不窥探，谁知道秦江蓝会不会一会把自己干掉，他还要留着命去陪青鸾呢。
梁小小蹲下身子抚摸橘猫，橘猫身子一僵，也便从了她，梁小小把丹药丹药放在橘猫的嘴里，橘猫迟疑了一下，还是咽了下去。
梁小小连忙后退，激动地看着橘猫身形一变，转眼一个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44章 魂魄20
男子开始是背对着梁小小，激动之余梁小小的理智还在，那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衣服款式……
不等那个答案在梁小小脑海中浮现，男子略显滞涩的转过了身。
可能是害怕梁小小看不清楚，浮云飘过，月华倾泻，如银的月光笼罩在眼前的人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淡淡的光辉。
男子一抬眸，眸子里是比那月华还要清亮的光芒。
梁小小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磕磕绊绊的问道，“师，师祖，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橘猫？”
秦江蓝难得没有表现出来不屑或者漠视，不知是不是月光的加持，声音都温和了许多，“你不必自欺欺人了。”
梁小小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失败了，“师祖别开玩笑了，我的橘猫不过是一只普通小公猫，没有修为，甚至可能还没有开智……”
梁小小突然说出来了，她确实在自欺欺人，她亲手喂给的橘猫丹药，亲眼看着他变成了秦江蓝。
“这山中还有一只活了千年的橘猫……”
“你为何待师祖和橘猫不同……”
“江蓝待你不同，他心里有你……”
“姐姐可有想过橘猫化形之后怎么办……”
梁小小突然就想起了那些曾经她听不懂的那些话，原来都是在暗示自己……
“小小……”
秦江蓝上前一步，梁小小立刻后退，“把橘猫还给我！”梁小小沉着脸，眼中是秦江蓝从未见过的严峻，“糊弄着弟子好玩吗？是不是看着弟子为了橘猫担惊受怕的时候师祖很高兴？”
秦江蓝眼中的光亮暗淡了下去，“我并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吗？你看着我为了幻灵草费尽力气，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甚至还想笑？”
梁小小气急败坏，橘猫可是她的念想，有了橘猫才让她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觉得不孤单，现在告诉她橘猫就是自己曾经想要躲避的秦江蓝，怎么能不生气。
“别哭了……”秦江蓝语气中有着一丝的无措。
“我哭了吗？”梁小小皱眉，伸手一抹，果然是凉凉的，“我这不是伤心，我这是气的。”
要是让秦江蓝知道自己为了橘猫伤心的哭，岂不是更让他看了热闹。
秦江蓝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梁小小的泪痕，梁小小呼吸一滞，两人离着极近，秦江蓝那认真的俊颜就在自己的眼前。
梁小小伸手退拒，秦江蓝眉头一皱，“别动。”梁小小下意识的顺从，等着秦江蓝擦完，收回手帕，一向冷峻的目光有些游移，“我本意并不想骗你……”
寂静的山林中突然有了响动，梁小小连忙回头逃避，“可能是林浅又回来了。”
秦江蓝是师祖，自己又能怎样？发发脾气就算了，还能指望什么，就当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可是出现的不是林浅，而是一个更让梁小小惊讶的人。
“叠云！？”
叠云一身血污，头发散乱，手里拿着一棍当做拐杖的木棍，眼瞅着就要晕过去。
梁小小急忙扶住叠云，叠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意，就晕倒在了她的怀里。
“叠云叠云？”梁小小在她身上按了按，发觉她左侧肋骨下面有一处已经见骨的伤口，除了这一处较重的，全身上下小伤口更是数不胜数。
“把他带回去吧。”秦江蓝冷冷的看了叠云一眼，头一次觉得云镜山少掌门也这般没有眼色，晕倒也不回找个时机。
说着秦江蓝就想上手去扶，梁小小转过身子挡住，“还是弟子来吧，师祖身为高贵，叠云一身血污，不要弄脏了师祖的衣衫。”
梁小小不能让秦江蓝发现叠云的真实性别，可在秦江蓝眼中，就是梁小小担心叠云，不愿让他假于他人之手。
浓浓的寒意在眸中凝聚，周围压抑的气场让失血过多的叠云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
等到叠云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梁小小百无聊赖的坐在她的床头，见到叠云醒来，梁小小立刻来了精神。
“你醒了？渴不渴，喝点水吧。”
梁小小扶起叠云，因为身上数不清的伤口，就连起身喝水的动作都十分的痛苦。就着梁小小的手喝了几口水，叠云这才觉得干涩的嗓子有了些许的滋润。
“好多了，谢谢。”
梁小小又给叠云垫好靠垫，让她靠在床头。被子因为体位的变化而滑落下来，叠云脸色一变，哑着嗓子问道，“谁给我换的衣服？”
“放心，是我。”梁小小连忙安慰。
叠云听罢终于安心，旋即又担心起来，“在外人眼中我怎么也是男儿，你给我清洗换衣服，会有损你的清誉。”
“放心吧，这里只有我和师祖二人，昨日他虽有不高兴，可他一直都是那么个铁板脸，不用放在心上，再说我总不能让他给你换吧，万一发现你是女子……好在我还能用你未婚妻的身份开脱。”
叠云哽咽，“小小……幸亏遇到了你，不然……”
梁小小拍了拍叠云的手背，“没事，对了，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会出现在苍梧派附近？”
秦江蓝站在门外，看着梁小小覆在叠云手背的白嫩小手，眉头微微蹙起，用脚轻轻的在门框上一踢。
屋内的两人闻声望去，梁小小起身欠了欠身，语气里还有些不自然，“师祖……”
秦江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男女终归有别，即便是好心也要有分寸。”
梁小小撇了撇嘴，可嘴上却答道，“师祖所言极是，弟子记下了。”
秦江蓝又对着挣扎着要做起来的叠云说道，“算了吧，等你好了再补回来。”
“多谢秦师祖体恤。”在梁小小的帮助下，叠云又费力的倚在了床头。
叠云只身着中衣，在秦江蓝越来越冷的目光中，梁小小仔细的帮她把被子拉到胸口掖好。
叠云十分感激，“多谢。”
“不必这么客气，师祖常常教导我要心有善意，多多帮助别人。”
明知道秦江蓝没有反应，叠云还是忍不住想笑。
“云镜山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秦江蓝好不废话，直接直奔主题。
叠云神色瞬间沉下来，“陆严夺权，之前父亲就有所察觉，可没想到陆严行动要比预想的还要快。秦师祖也知道父亲旧疾缠身，不能操劳门派事务，我虽有心，可终究有几位长老在前，有些东西也不能插手。陆严早就有准备，他控制了云镜山所有结界的阵法，又联合大部分的长老控制住了整个云镜山，就连父亲也被他们软禁，我拼了命逃了出来，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陆严既然夺权，就已经想好了办法，仙派之中也有权利的更迭。所以陆严打算把他们全都流放到无妄境，只要不出人命，就没有人会过分追究他的责任。他控制了云镜山结界，任何人没有他的允许都不能进入，也是为了有人透风报信，等到事情结束，所有的知情者都被流放，陆严就安全了。
只是陆严没想到叠云居然从重重看守之中逃了出来。
“叠千峰没有收到我的信吗？”
“收到了，可那个时候父亲身边的人都已经被陆严替换成了他的亲信，即便是知道也没有什么用了。”
“青山呢？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梁小小突然想到在擒老峰见过的青山，那时候青山恨不得叠云只是他一个人的，就连和自己说话，青山都一脸的不快。
叠云神色突然暗淡，“陆严是他的父亲……不提他了。”
梁小小强笑了两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叠云，“你喝点鱼汤吗？你失血过多需要补一补。”
叠云在苍梧派养伤的事情并没有声张，除了梁小小和秦江蓝，就丁复承和江平烟知道。
丁复承和江平烟在夜里偷偷来过一会，看了看叠云，商量了商量云镜山的事情。
又过了几天，叠云终于能下地了，虽然走几步还有些气喘，但总归能在别院里溜达几步。
叠云看着梁小小端过来的鱼汤，有些为难，“小小，我这也不是坐月子就不能换个汤吗？”
这汤喝的叠云都有些反胃，叠云本就比一般女子高一些，身形就是高挑消瘦，穿着苍梧派的仙袍还有些宽松，一张脸是男子不能比拟的清秀。
站在别院桃树下，倒有几分书中翩翩公子的感觉。
秦江蓝从屋内走出来，拿过梁小小手中的汤碗，“不喝自己去做。”
叠云干笑了两声，“秦师祖真会开玩笑，我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做汤。”
“既然不会就不要挑三拣四。”
秦江蓝不理，一仰头，喉结滚动了几下，一碗鱼汤就下了肚。
梁小小别扭的不知所措，自从知道秦江蓝就是橘猫之后，她已经无法直视所有关于猫和鱼的东西。
“秦师祖，我的伤也差不多好了，这几日多有叨扰。我打算明日就离开苍梧派。”
“你伤还没有好利索，虽然结了痂，但经不住你打斗使用术法，你不能多等几日再走？”
秦江蓝不悦的看了一眼一脸关切的梁小小，把手中的汤碗一举，“拿着。”
梁小小只能走过去，远离了叠云身旁，秦江蓝这才满意些，“小小说的没错，你的伤害未好，等我们一起商量一个万全的办法再说。”
“实不相瞒，父亲他……等不了了……”

第45章 魂魄21
叠云神色凄然，“陆严想要替换父亲的丹药，想要做成父亲因为旧疾发作，药石罔效而仙陨的假象，好在我无意中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提前把父亲的丹药替换成了其他。只是他们看守严密，丹药无法交给父亲。算算日子，这几日父亲就该服药了，不然真的变成旧疾发作，随了他们的心意。”
和伤势相比，父亲的生命更加重要。
梁小小想了想，认真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我虽然修为不如你高，但总归你比一人强。”
叠云沉思一会，又看了看秦江蓝，秦江蓝还是一脸的淡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叠云不知他已经做好了打算。
叠云要走，丁复承也来了一回，无非也是劝劝，看劝不动，便让江平烟跟着叠云一起回云镜山。
江平烟的修为是公认的翘楚，有了江平烟就多了几分的把握。
梁小小临走前莫名的松了口气，也许是终于不必每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秦江蓝大眼瞪小眼了吧。
走的时候秦江蓝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送行，这是梁小小最愿意看到的，可叠云和江平烟显然不懂梁小小的用心。
“小小，师祖他为何没来送你？”叠云问的小心翼翼。
“为什么要送我？”梁小小不解。
“姐姐，你也不必难过，也许是师祖有要事缠身，对了，那个丹药……橘猫可服下了？”江平烟在梁小小耳边低声的询问，叠云知道两人有话要说，自觉地快走几步，给两人留下空间。
“嗯。”
江平烟神色不自然，“姐姐，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没关系，我明白。”
虽然梁小小也猜到江平烟早就知道橘猫就是师祖，可她也不怪江平烟，毕竟秦江蓝的身份在哪里摆着，换做是她，也不会把秦江蓝的秘密说出来，但是江平烟也算是暗示过自己，只可惜那个时候没有听懂罢了。
江平烟看梁小小表情诚恳倒不像是敷衍，内心中的不安也就消减不少。
三人眼瞅着就要走到苍梧派的结界边缘，走在最前面的叠云突然咦了一声，停住脚步指着前面说道，“小小，这不是你那只橘猫嘛。”
梁小小顺着叠云指的方向望过去，脑子瓜子突然嗡的一声，那感觉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叠云一脸兴奋，江平烟有些不忍直视，可又不能任由橘猫在那等着，于是小声提醒道，“姐姐，师……橘猫还在那呢。”
曾经让梁小小倍感温暖的橘猫此刻正蹲在结界的边缘，灵活的尾巴乖巧的盘在身子周围，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看着几人，确切的说是梁小小。
橘猫还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见到梁小小橘猫慵懒的起身，走到梁小小面前，往上一跳。
梁小小慌忙的接住，橘猫在梁小小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假寐起来。
叠云怎么说也是女子心性，伸出手想要挠一挠橘猫的后颈，被梁小小手疾眼快的躲开。
叠云不解，梁小小神秘兮兮的说道，“别碰，这猫……有病。”
……
以往有橘猫相伴都是一场放松的行程，可现在，梁小小就觉得怀里抱了一块金砖，沉的要命却不能丢。
好在这一路橘猫一直在睡觉，也省去了梁小小过多的尴尬。
三人远远看着云镜山的山门，那里别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两个弟子把手，但是叠云知道，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陆严已经派了人严加监视。
就连那两个弟子也不是曾经叠云安排的，而是换成了陆严那一派。
山门是不能走了，只有后山还能试一试。
后山有一条隧道，是叠云小时候和青山玩耍时发现的，那条隧道虽然狭窄，但是可以从后山直接通往云镜山内的瀑布。
后来长大之后，叠云为了安全在隧道内布下了结界，这处隧道隐蔽，估计陆严也不会知道。
虽说是如此，可梁小小还是有些困惑，“那青山也知道，会不会……”告知陆严，封住了隧道呢？
梁小小不忍说完，但是又涉及关键，不得不问。
叠云一言不发的往前走，明显就是不愿多言。梁小小叹了口气，和江平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跟了上去。
可没走多久，江平烟突然惊觉起来。
“小心，附近有魔族的人。”
叠云受伤影响五感，被江平烟提醒，仔细的感知了下，还真就发现四周不一样的气息。
三人躲在大树之后，尽量收敛住自己的气息。
不一会，就从山上匆匆忙忙下来两个魔族，那两个魔族修为都不如几人，所以并未发觉。
“看样子魔族听到了风声，想要对云镜山图谋不轨。”
看着走过去的两人，江平烟不由得担忧起来。
叠云神色更是难看，“父亲……”
“别担心，陆严虽然夺权，可他也不能看着云镜山被魔族攻击，魔族也不敢轻易动手。”梁小小轻声细语，而怀里的橘猫也终于睁开了眼，梁小小看了看橘猫说道，“况且还有我们在……”
橘猫像是认同般，在梁小小手上蹭了蹭。
梁小小浑身一僵，脑子里都是秦江蓝那张冰冷的脸，梁小小真想把橘猫扔出去，可她不能，只能按耐住冲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手藏在衣袖中。
这个举动引起了橘猫的不悦。
叠云平时也是一个神思清晰之人，短暂的忧心忡忡之后便也看清了形势，现在唯一最万全的办法就是赶紧进入云镜山给叠千峰送药，魔族之前稍后再做打算。
橘猫从梁小小的怀里跳出来，冷冽的眸子看了看四周，挑了一个方向就走了起来。
“现在情况特殊，不能随便乱跑。”叠云一皱眉，想着畜生就是畜生，不会看场合和时机。
“咱们还是跟着他吧，橘猫自有他的办法。”
梁小小和江平烟顺从的跟在后面，叠云想阻止，可发现橘猫挑的方向几乎没有魔族的气息。
“这猫是要给咱们带路？他是如何分辨的？”叠云着实奇怪。
梁小小干笑两声，随便扯了个谎，“猫吗，这嗅觉一向都灵，我以前藏起来的腊鱼都被他发现了……”
橘猫脚下一滑，不会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橘猫走一段就停一下，叠云很配合的指明了隧道的方向，再由橘猫带路，就这样不停的躲避魔族又不停的修正方向，三人一猫终于在傍晚找到了那个隧道口。
叠云连忙上前拨开隧道口的杂草，在发现结界并没有被人修改的情况后，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个隧道虽然隐蔽，但还是在我长大后设下了结界，现在结界还在，并没有被人修改。”
江平烟一把拉住正要进去的叠云，“小心，既然青山知道这里，却没有修改结界，恐怕是个圈套。”
叠云眼神严肃，“即便是圈套我也要进去，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江平烟用余光看到橘猫点点头，便也不再阻止。
隧道确实狭窄，就连女子进去都要弯着腰，隧道里都是湿滑黏腻的苔藓，踩上去十分恶心。
橘猫更是皱眉，他素来干净，叠云和江平烟已经进去了，只剩下梁小小和橘猫，梁小小本不想管，但看到橘猫皱眉不悦的模样还是屈服在师祖的威严下。
梁小小叹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上来吧。”
橘猫喵了一声，又再次回到了梁小小的怀里。
几人在隧道人走了一刻钟，眼前终于传来了亮光，伴随而来的还有轰隆的水声，以及浓重的水汽。
怪不得隧道里会如此潮湿，原来隧道的另一端连着一个瀑布。
这个瀑布是从山上引下来的，梁小小来不及感叹云镜山的创意，浑身就被瀑布打湿。
好在瀑布的旁边是一片的假山。
“你们先清理一下。”
叠云自觉地躲开了，只剩下梁小小和江平烟互相看着对方，还是江平烟最先忍不住，“你先换，我去周围查探一下。”
“哎……”别走啊。
梁小小低声极力挽回，江平烟却是加快了脚步。
梁小小僵着假笑，“弟子帮师祖擦一擦？”
橘猫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突然一凛，他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可又和之前的不一样，是没有经过伪装的气息。
橘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应该是你的真实样子吧。
那气息经过收敛，又是一闪而过，梁小小这种修为根本就没有捕捉到。
“怎么了？”
还没说完，就见叠云匆忙的从另一处假山跑了过来，见到梁小小，叠云守住脚步和神情，“你们清理完了吗？江平烟呢？”
“江师妹去探查情况了…你没事吧？”
叠云状态不对，虽然她之前也担忧叠千峰，但是现在却是慌乱。
尽管她隐藏的很好，可她的眸子还是出卖了她。
“没事，我只是有些担心……”
橘猫嗤笑一声，看来比他想的要有意思多了。
此时江平烟也回来了，“叠少掌门，我看这里有一些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这几间房都是轮值弟子暂时休息的地方，现在正值巡逻，房间里没有人。”
“太好了，咱们可以去换成云镜山的仙袍。”梁小小道，总归是比他们这样目标明显强。
三人小心翼翼的进了房间，里面没有点灯，朦胧胧的，只能看到在门口处挂着几件仙袍。
橘猫在门外，他不需要换装，即便是大摇大摆的也不会被人怀疑。
叠云伸手就想拿男子的仙袍，却被梁小小制止，“云镜山上下都认得你，不管你如何变装，除非你……”梁小小看了看旁边的裙衫，“除非你扮成女装，任谁都不会想到云镜山的少掌门竟然会穿女装……”

第46章 魂魄22
“梁小小你……”叠云捂着自己的胸口，生怕梁小小真的上手给自己换衣服。
江平烟有些不好意思，可依旧认真道，“姐姐所言极是，只能让叠少掌门委屈一下了。”
“若是被人发现，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叠云你好好想想，整个云镜山有不认识你的吗？”
梁小小说的都是实话，想到这个办法也是着实无奈，云镜山现在整个都被陆严控制住，即便是插翅都难以靠近叠千峰。况且除了这个办法，叠云自己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好吧。”叠云豁出去了。
梁小小体贴的拉着江平烟到一旁换衣服，叠云拿起女子的仙袍，伸手慢慢抚摸着那比男子衣衫要柔软多的布料，脸上的神情又忐忑变成了一种女子的羞涩和期许。
这么多年她又何尝不想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可这一切都不可能，她的身上背负着云镜山的将来，而这一切全都源于云镜山掌门之位传男不传女的门规。
磕磕绊绊的穿上女装，叠云别扭的不知所措，梁小小和江平烟正巧从里间换好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梁小小都看直了眼。
月光之下，一个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女子亭亭而立，在因为换装而散下的青丝半遮掩中，巴掌小脸微微的低着，一双眼睛因为羞怯而柔情似水，白玉般的手不安的搅着自己的袖口。
“乖乖，我要是男人都要爱上你了。”梁小小看呆了，没想到叠云的女装这么好看。
叠云第一次穿女装，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到梁小小打趣都不敢抬头，简直都看不出这是以前意气风发的云镜山少掌门。
云镜山的仙袍比苍梧派的要繁复多了，里外三层却更加的凸显身材，颜色也俏皮很多，看着清丽脱俗。
“叠少掌门果然是天生丽质。”江平烟平时那么沉静的一个人，也不忍不住夸赞几句，眼睛还有意无意的瞟向叠云的胸口。
梁小小连忙圆场，“叠少掌门真是心思缜密，连这种细节都做足了。”
叠云想捂又不想意思捂，沉着嗓子，“一切都是为了万全。”
“不过还差一点。”
橘猫蹲在门外，假山之中那微弱的气息一闪而过，可橘猫知道他并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观察着几人。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橘猫回过头，就见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子在梁小小和江平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橘猫眉头一跳，倒没显露出有多少的惊讶，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叠云眼神流转，头上一边一个丸子头，额间几缕碎发，看上去竟然格外的可爱。
“好了，咱们走吧。”
橘猫闻言跳到了院子里的阴影就不见了，三人虽然变装可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见到过几次巡逻的弟子，好在陆严并没有改变口令和腰牌，所以在叠云的应付下，几人也平安走到了软禁叠千峰的别院附近。
“为何云镜山戒备如此森严？”梁小小趁着附近没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因为父亲吃过魔族的亏，又常年病重，本是为了防卫魔族，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陆严控制云镜山的手段。”叠云见到叠千峰的别院，激动不已，可转念心里又一沉。
见到叠云停止不前，梁小小不解，“怎么不走了？”
“这里有问题，我逃出来的时候本想救出父亲，那时我瞥见过一眼，这里戒备森严，几步就一个弟子守卫。但是今天这里却空无一人。”
江平烟看着夜色中别院模糊的轮廓，说道，“请君入瓮。”
“瞧吧，陆严早就料到你要来。”
“即便是地狱，我也得闯一闯！”言言
叠云目光决绝，梁小小一把拉住了她，“我知道你送药心切，可现在不能冲动，还是先探查一下再说吧……”
就在梁小小还没有想好办法的时候，橘猫悄无声息的从房顶跳了下来，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别院门前，黄白相间的尾巴慢悠悠的摇了摇，挑了一个方向，用爪子狠狠的一抓，一个隐匿在其中的弟子就被橘猫抓伤了腿部，生气的现出身形。
“滚！”
那弟子被抓的恼火，想要追打，这时另一处的地方传来一个劝诫的声音，“小心不要暴露，不然被长老发现有你好看。”
橘猫蹲在地上舔了舔爪子，冲着三人的方向喵了一声，之后又隐在了黑暗中。
“果然是很森严。”
梁小小其实有个大胆的猜想，既然秦江蓝来的就是有心帮助叠云，为何不能直接出手呢。路上有好几次她都想问，但又及时的控制住。后来梁小小也想明白了，这仙派之中只要是不涉及其他门派的安危，任何门派都不能插手他人的内务。
就算是陆严有心要害叠千峰，可没有挑明，秦江蓝要是贸然出手，岂不是给了陆严把柄，也暴露了秦江蓝暗中监视云镜山的事情。
所以秦江蓝还是当只橘猫最好。
叠云皱眉，片刻后说道，“我记得一会厨房会给父亲送羹汤，不知道现在陆严还允不允许。”
三人隐在厨房到别院的必经之路，等了一会，果然见到一个女弟子端着羹汤走了过来。
叠云手指掐了一个口诀，打在了女弟子的后颈，弟子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在她倒地之前，叠云利索的接过食盒。
按照现在的局势，不冒些风险根本就没办法见到叠掌门。把女弟子藏在黑暗之处，三个人去送羹汤又过于招摇，最后决定由江平烟在外戒备，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好有个接应。
两人低着头，走到别院的门口，果然从刚才隐蔽的地方闪身出一个人影挡住了两人。
“干什么去？”
叠云虽然化了妆，但以防万一还是低着头，梁小小则上前挡在中间，“这位师兄好，我们是来给叠掌门送汤的，你看。”
说着梁小小打开食盒，那弟子探头过来，见到是羹汤并未放行，“腰牌。”
梁小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瞧我这脑子，头一次送都忘了流程。”
梁小小拿出从女弟子身上找出来的腰牌递了过去，那弟子只认腰牌，见腰牌没错就放她们进去。
进到别院还未见到叠千峰，就听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既然叠掌门身体不适，那陆严就不打扰了。”
房门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带着一脸的得意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听到身后传来几声重重的咳嗽，男子冷笑了一声，便发现了站在院子里的两人。
梁小小强忍着镇静，没想到居然会直接撞上陆严，只希望他别认出叠云。
叠云低着头，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着，一双眼睛中是浓浓的杀意。
梁小小担心叠云的情绪，稍微挪动了一下，挡在了她的面前。
陆严看着二人手中的食盒，眉头一皱，走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
“你们是哪里的弟子，为什么我看着眼生。”
梁小小本以为陆严就这么走了，谁知他去而又返，只能强撑着和他周旋，“弟子是厨房……”
还未说完，从一旁的屋顶闪身飞下一个人。
那人大步直奔叠云，一把搂住叠云的腰肢，转了半个圈，让叠云背对着陆严，在陆严和梁小小讶异的目光中，那人低头便吻了上去。
叠云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抗拒，却被那人一把禁锢住了两手，这才留恋的放开叠云的唇瓣，那双深情的眼睛在抬头的那一刹那又变成了一种不羁之色，“怎么，昨晚那么主动，今天就不认人了？”
陆严狠狠的甩了下袖子，满眼都是鄙夷，“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人把叠云按在自己的怀里，吊儿郎当的回道，“我当了几十年的孙子，没有功劳，父亲怎么也得念我有点苦劳吧。”
陆严冷哼一声，“孽子啊。”
咬牙切齿的样子根本就是想让其他人听到。
那人不在乎，依旧挂着无所谓的笑容，等到陆严走出门外，那人才忧心忡忡的收回目光，扶着怀里叠云的肩膀，轻声道，“你还好吗？”
叠云打落那人的手，“虚情假意，别碰我。”
梁小小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怎么说都是青山救了咱们，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青山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有些不同，那时候的青山不过是叠云身后的小跟班，压制住自己的内心。但是现在的青山气场全开，一举一动有着上位者的气度，简直就是两个人。
青山叹口气，“对不起，是我事先没和你说，只是事情紧急，陆严又精明，我害怕他会看出破绽……算了，还是先见掌门再说吧，掌门十分担心你。”
叠云那愤怒和怨恨在见到叠千峰的时候瞬间变成了担忧，“爹，你怎么样，是不是病情又重了？”
叠千峰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叠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倒是青山熟练的倒了杯茶，扶起叠千峰喂他喝下。

第47章 魂魄23
喝了茶水的叠千峰稍有好转，见到叠云也是老泪纵横，“云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叠云抹了抹眼泪，“又快到爹爹旧疾发作的日子，孩儿不放心，特意回来给爹爹送药。”
叠云心情稍微平复了些，从怀里掏出丹药，青山依旧和往常那样打算接过丹药，却被叠云避开。
服下丹药，叠千峰状态好转，呼吸平稳了许多，不再气喘。
“这几日多亏了青山的照顾，不然不能陆严动手，云儿就再也不能见到我了。”叠千峰语重心长，他还没有糊涂到看不出叠云和青山两人的关心，曾经他也看不上青山，只是为了隐藏叠云的性别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几日叠千峰早已看明白，青山对叠云是真心的。
从陆严一开始夺权，便是青山送的消息。叠千峰有心无力，竟没有发现云镜山已经被陆严彻底架空。青山为了他们父女二人又故意做出接近陆严的姿态，就连叠云逃跑也是青山用了些手段。
能让青山委身在他怨恨了一辈子的所为父亲身旁，叠千峰也便开看了。
“爹，不要说那些丧气话，你会没事的。”
叠千峰看着叠云一身的女装格外的明艳，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云儿，你这样真好看，你不会怨爹吧。”
小的时候叠云还不懂事，虽然是男孩的打扮，但总归还是女儿心性，叠千峰每每看到叠云头戴鲜花，都会生气的摘下来狠狠的踩在脚下，慢慢的，叠云不敢再表现出任何女子的性格。
可是现在看来，叠千峰觉得自己过于自私，牺牲了叠云的一声来成全云镜山，不值太不值了。
“当然不会，爹也是迫不得已，孩儿明白。”
叠千峰点点头，情绪有些激动，青山见状低声在叠云耳边说道，“掌门刚刚服下丹药，病气还在，不易激动，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叠云被说动，劝扶着叠千峰，“爹爹还是先睡一觉吧，这次云儿就不走了，以后云儿日日陪在爹爹身边。”
谁知叠千峰根本就没有想要休息的打算，“不行你要走。我牺牲了你一生的幸福，却没能换回云镜山的安宁，真是苦了你了……以后你就跟着青山，做回自己，你要相信其实爹爹是想让你幸福的……”
叠云忍住泪水，“孩儿不苦，只要爹爹在身旁，孩子怎么都没事。”
叠千峰摸着叠云的头顶，“傻孩子，爹爹不能陪你一辈子了。青山确实是个好孩子，他并不是真的归顺陆严，只是情况使然，不得已才伤了你。”
叠云逃离云镜山的时候，本来打算是跟着青山一起，可两人逃到后山就被陆严带人团团围住。
两人拼死一战，都挂彩不少，可是根本就于事无补，大部分的长老都已经被陆严收买，两人根本没有把握逃离。
就在叠云打算宁死不被陆严捉拿的时候，那个她信任的把自己后背交出去的青山却狠狠的捅了她一剑，表示自己对陆严的衷心。
然后在陆严的认可下，叠云就这么被青山拿剑抵着，推下了悬崖。
叠云还记得当时青山那冰冷无情的眼神，似乎他狠狠抽出长剑的时候也一并把自己的心也抽走了。
“掌门别说了，总归是我伤了叠云……”
那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却以救的名义，伤了她。
叠云眼眶又红了起来，她还记得青山那副鄙夷的神情对陆严说的话：我对她不过是逢场作戏，等的就是这一天，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非常恶心。
叠云闭了闭眼，这话让她分不清真假，若是真的，那自己的感情算什么？不过就是一场错误？若是假的，那为何会露出那样鄙夷不屑的神色，真实的让她这个当事人都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不堪。
叠云神色凄然，眼中混杂着绝望与怀疑。
“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不信，若是如此呢？”
青山凭空抓出自己的佩剑扔给叠云，叠云下意识的握住，就见青山怆然一笑，叠云知道青山在靠近，手中的长剑一沉，像是被烫到一般，叠云立刻松手，长剑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梁小小一直在一旁看着，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插手，没想到青山居然为了给叠云一个交代竟然让叠云刺自己一剑。
平时都是挺精明的人，怎么遇到感情都傻了呢。
叠云本就没用力，加上剑的方向偏了些，并未伤及内脏，只是那伤口不小，血顿染红了衣衫一片。
叠千峰剧烈的咳嗽着，两人的感情外人不好说道，梁小小绕过两人，扶起叠千峰让他顺顺气息。
叠云也惊呼一声，泪水瞬间下来了。
“掌门都怪我冲动了……”青山一脸的苍白向后踉跄的退了两步，他怎么又做了叠云不喜欢的事情呢，看来两人终究是有缘无分了。
还是梁小小看不下去，掏出金疮药递给青山，青山却摆摆手拒绝，任凭献血染红了半个身子。
“多谢苍梧派的帮助，本应该感谢贵派，可现在情况特殊，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师妹能够帮忙。”
梁小小不忍说其他的，只道，“你说。”
青山虚弱一笑，“其实从你们踏进云镜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夺权一事是云镜山的家事，不会劳烦你们。现在云镜山外魔族蠢蠢欲动，希望可以帮助我们扫清隐患。”
梁小小为难，“这可不必平定争斗容易。”
青山微微一笑，“魔族人数不多，师姐三人就够了，那个橘猫…不简单。”
梁小小干笑两声，没想到这个青山还挺识货，橘猫可是他们的大杀器，“那你们呢？你们这样只能遮掩一时，不久那个厨房的弟子就会被发现，也会发现叠云并不是厨房派来的。”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青山声音突然放低，眼睛心虚的瞟着叠云。
梁小小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说完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眼睛也看了看叠云。
青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过于匆忙，只能让人把她关了起来，看样子能拖个三两天，所以要请贵派能尽快扫清魔族。”
梁小小也知道青山必须在这两三天的时间肃清陆严一派，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人没有在叠千峰的别院的太久，以免引起陆严的注意。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青山那一身的血污太过明显，引起了暗处弟子的注意。
“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我不希望除了咱们几个之外还有人知道这件事，否则……”
青山不过是留了一些遐想，那弟子就怕的发抖，前几天有一个弟子冒犯了他一句，没想到就被他用噬灵鞭抽尽了一身的修为，然后丢到无妄境，落得被妖物撕碎粉身碎骨的下场。
现在的青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可以恶语相向，任人欺负的青山。
“弟子明白。”那弟子额头出了冷汗。
“滚。”
青山带着两人走的全都是戒备相对松懈的地方，江平烟也从暗处现身，虽然她不认得青山，但是见几人没有任何危险，也就没有多问。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云镜山，青山脚步虚浮，身上的血衣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叠云一直低着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小小有些看不下去，“时间还来得及，不如你去治疗一下？”
叠云终于了有了反应，抬头定定的看着青山，那一身血污格外的扎眼。
“多谢体谅，穿着这一身衣服……着实不舒服。”青山笑容都有些缥缈。
好在此处离着青山现在的住处很近，可跟着青山转了几个回廊，叠云脸色都有些不对，这里是她的院子。
青山深深看了一眼怔愣的叠云，语气轻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就每日住在这里，你的房间我不舍得住，只住在旁边的厢房，现在你回来了，正好还给你……进去吧。”
青山进屋去换衣服，叠云望着自己曾经的房间发呆，梁小小正琢磨秦江蓝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就连刚才那种情况都没有现身。
正想着，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坐在石凳上的江平烟立刻起身，虽没有行礼，却是微微欠着身子，叠云被江平烟的动作惊醒，“怎么了？”
江平烟摇摇头，又坐了回去，给了梁小小一个眼神。
梁小小无奈，只能走了过去，橘猫见到梁小小靠近，好不见外的直接跳到了梁小小的怀里，柔软的身体向上一抬，趴在梁小小肩膀，又软又细的胡须轻轻扫着梁小小的脸颊，让人忍不住去挠。
橘猫伸出柔嫩的脚垫压住梁小小捣乱的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陆严来了。”
梁小小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橘猫用秦江蓝的声音说话，有种说不清的别扭，就像是一个美味的包子，打开却是臭豆腐馅的，除了别扭就是别扭。
江平烟见情况不对，走了过来，问道，“姐姐怎么了？”
房门吱呀一声，青山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梁小小看了看几人，说道，“好像是陆严来了，橘猫反应不对劲。”
青山神色一凛，抓起叠云就往自己的房间走，边走边对着几人说道，“你们去叠云的房间藏起来，千万不要被发觉。”

第48章 魂魄24
叠云懵懂的被青山拉近房间内，青山吹熄了蜡烛，把叠云推到在床上，趁着叠云没有起身的时候压了上去。
“抱歉了，即便是再怎么厌恶我，也忍耐一下……”
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脖颈，叠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又清醒过来，本能的推拒，却碰触到了青山的伤口。
闷哼一声，青山穿着粗气倒在了叠云的身旁，“疼……”
另一个房间内，梁小小抱着橘猫和江平烟靠在墙角，听着隔壁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声响，梁小小一脸的笑意，橘猫睁开假寐的眸子，里面暗光涌动，不过很快就又闭上。
“砰”的一声巨响，旁边房间内的声响立刻停止。
青山都有些神情恍惚，可还是强撑着翻身在上，只是这一次整个重量都压在了叠云身上。
“别动，陆严来了。”青山气息都有些不稳，虚幻的一下，“若是不麻烦能不能为我吃个丹药？我着实是抬不动手了……”
那歉意的笑容让叠云有些不敢注目，院内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带着凌厉的气息，看来陆严来者不善。
叠云和青山两人相处多年，早就有了默契，对方的任何习惯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叠云枕头下面摸出丹药瓶，倒出一颗丹药。
刚举到青山嘴边，房门突然被大力踹开。
叠云手一松，丹药掉在了自己的耳边。
青山想都没想，直接附身下去，含起那枚落在叠云耳垂上的丹药。
叠云清晰的感觉到青山的气息，以及那柔软的双唇，双唇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她耳边留恋了一会，等着丹药药效发挥。
房间内是暗的，陆严站在门口，看着床上模糊交叠的身影，怒道，“滚出来。”
药效发挥，青山轻轻的松了口气，想起身却被叠云用手勾住腰间，青山一脸的惊喜，叠云却不敢直视，只小声说道，“小心。”
青山轻轻的吻了一下叠云的唇瓣，故意用陆严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舍不得我走？别怕，一会我就来陪你，乖。”
青山离开前把床帐散下，故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做出刚刚事毕的样子。
陆严更是不愿入眼，狠狠甩了下袖子，就站到了院内。
“父亲这么晚了来找孩儿，可是有什么要事？”
青山一头冷汗，在陆严眼中则是情事激烈的表现，当即狠狠说道，“我不是你的父亲，□□的儿子果然也是一样的货色。”
青山眼神一震，很快就恢复成浪荡不羁，“陆长老找我可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听弟子禀报你在叠千峰那里逗留了一段时间？”陆严谁都不信，更不信这个自己所谓的儿子。
“原来是这件事啊，陆长老不必这么着急，明天再问也是一样的。弟子听着叠千峰咳嗽声重，以为他病情加重，本以为他熬不过今晚，没想到他却又缓了过来，着实令人失望，所以弟子没有禀报陆长老。”
陆严生性多疑，“叠云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又为何突然反水？”
青山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待我再好也不过是他的玩物，说出去无非就是云镜山少掌门的龙阳之伴，并不是好听的名声。可跟着陆长老就不一样了，私生子的名声可比玩物好听多了。我之前别无他法，只能委身于叠云，现在就不一样了，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在陆严心中，人与人无非就是利益和利用，青山这几句话倒是说到他的心坎里，虽有怀疑，可已经打消了不少。
青山吃了丹药，但彻底恢复还需要静养，能强撑着和陆严周旋已经是极限，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好在陆严离着远，并未注意到青山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以为他是体力耗尽的缘故，摇了摇头，刚刚对青山生出些的好感又没了，“你以后要注意言行，不然别人不笑话你的是玩物，也会笑话你贪图女色。”
青山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没办法，谁让那个女子过于诱人。”
陆严前脚刚走，叠云就从房间里跑出来。
青山手一挥，院门就关上了。
“怎么，担心我了？”
叠云铁着脸把青山扶到一旁的石凳上，青山见状急忙解释，“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别在意。”
叠云还是不说话，脸色也依旧难看，青山更慌了，“刚才情况紧急，我不该趁机轻薄你……”
叠云面色发沉，光洁的手指颤抖的刚扶上青山肋间的伤处，就因为青山吃痛而快速的收回。
“很疼吧……”
青山一愣，而后快速的摇摇头，“不疼不疼，不及我伤你的万分之一……”
陆严的气息消失，橘猫睁眼从梁小小的怀里跳出来，蹲在门口看着梁小小。
梁小小恭敬的打开门，橘猫摇了摇尾巴表示夸赞，不理会院子里正欲破镜重圆，重诉心意的两人。
“师祖，师祖？等等……”
橘猫冷笑一声，不理会梁小小的低声呼唤，也不把院子里正欲破镜重圆，重诉心意的两人放在眼里。
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跳到了石桌上。
青山被搅了好事，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这猫不简单，可他无法忍耐这只橘猫故意搅局，“这猫实在是不像话，若是你先不去手，我可以替你驯化。听说前人有种专门驯猫的秘术，不管多么性子多傲的猫，也能保证一个月内让他乖巧听话。”
“我劝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梁小小不敢多言，只能诚恳的劝诫。
橘猫倒是很大度，只是“无意”中用伸着锐利爪子的脚踩在青山的手上。
……
“此番还要多谢你们了……”
站在瀑布下面，叠云一脸的真诚，她感谢两人，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为了自己趟了浑水。
“不必客气，你们留在云镜山中要多加小心。可否想到了什么反击的办法？”
叠云看来青山一眼，说道，“现在父亲亲信都被关押在地牢，而陆严迟迟没有彻底夺权，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云镜山的信物，只有信物在手，才能成为云镜山光明正大的掌门，我们打算从这里入手。”
叠云打算利用陆严对信物的执著联合亲信设下陷阱，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梁小小和江平烟也不好打听太过详细，只是嘱咐叠云要小心行事，随后就带着橘猫从瀑布后方的隧道又回到了后山。
魔族现在四处挑衅，各派都深受其扰，小的争斗不断，但也牵扯了不少人手。
所以云镜山后山的魔族并不是什么精锐的部分，只是在云镜山先行戒备，等魔尊腾出手来，再打算把内讧的云镜山一举拿下。
梁小小几人需要做的就是在魔族援军到来之前，给打算绝地反击的叠云等人一个相对安全的真空时间。
“姐姐，你修为不高就是师祖在一起，咱们分头行动，相信很快就能把后山的魔族清理干净。”
“师祖修为最高，这样不利于效率，不然我和江师妹一组，师祖自己一组可好？”梁小小小心和橘猫确认。
橘猫不说话，只是主动跳到了梁小小的怀里。
江平烟忍住笑意，“姐姐还是听从师祖的安排吧。”
说完极其没有义气的就闪身进了树林中。
梁小小带着橘猫躲在隐蔽的位置，看着闭目养生的橘猫，其实这几天梁小小想了很多，若是普通的男子敢这般戏弄她，她早就上去先扇上两个耳光，然后割了橘猫的蛋蛋。但是遇上秦江蓝，就像是平民百姓遇上了王公贵族，哪里有说理的地方。
梁小小叹口气，语气既恭敬又有些无奈，“师祖，你可以恢复成人形吗？现在就咱们两个，弟子有些……别扭。”
橘猫睁开眼看了看梁小小，就在梁小小以为自己又多此一举的时候，眼前一花，一个冰山美男出现在眼前，还保持着橘猫交叠着前爪趴在斜坡的动作。
梁小小愣了愣，这样的师祖居然格外的……可爱？
秦江蓝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收起前腿，不对，收起交叠的双手，改趴为坐。
秦江蓝现身，梁小小没有感到有什么什么改变，反而觉得气氛更加的古怪，到处透着尴尬和诡异。
“其实，师祖不必听弟子的，弟子不过是那么随口一说……”
这样乖巧听话的秦江蓝让梁小小浑身寒毛炸起。
“可我当真了。”秦江蓝回过头，明明没有说什么情话，但是看着秦江蓝认真的模样，梁小小脸腾的红了。
好在现在是深夜，光线不足，并未让秦江蓝发现。
“师祖可真会开玩笑。”
梁小小用干笑来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悸动，秦江蓝起身，看着远处的山路，“有魔族靠近。”
说完秦江蓝眉头一皱，“不对，不是普通魔族，是魔尊。”
秦江蓝的隐藏气息之术数一数二，只要他不想让人发现，就没有人能发现的了。秦江蓝把梁小小扯到自己的怀中，“别出声。”
两人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笼罩着一层透明的结界。
这边秦江蓝刚弄完，那边魔尊带着几个魔族也走了过来。
“一定要仔细寻找，那个东西就在这里，若是找不到，有你们好看。”

第49章 魂魄25
魔族纷纷敬畏低着头，魔尊脚步一顿，停在原地，警觉地看了看四周。
“魔尊可有什么异常？”一个魔族学着凌寒的样子四处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今夜月色晦暗，夜风吹过，四周的树林沙沙作响，犹如鬼魅一般。凌寒剑眉紧皱，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可停下来仔细分辨，又什么都没有。
“不能掉以轻心。”
凌寒率众离开，秦江蓝放在被搂在怀里，浑身都不自在的梁小小。这几日虽然梁小小还像往常那样，可是秦江蓝能感觉到在梁小小看似自然的对待下，那种本能的疏离。
“师祖，魔族的人好像不光是为了云镜山而来，而且还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梁小小抱着肩膀，刚才秦江蓝温热的怀抱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她现在需要想一些正事来驱赶脑海中的画面。
“看来我们这次不虚此行了。”秦江蓝勾起嘴角，明明是在笑着，却让人觉得犹如置身在冰雪之中。
梁小小松了一口气，对啊，这才是真正的秦江蓝，刚才那个有着温暖怀抱的人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两人继续着刚才的打算，不管魔族是不是要对云镜山不利，他们都要尽量的消灭魔族的人手。能让魔尊寻找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珍良之物，恐怕还会是对各仙派不利的东西。
所以不管哪一种，都不能就此放过。
秦江蓝一路上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几个魔族，那些魔族在秦江蓝的手中都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就在梁小小观战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绕过来一个魔族，那魔族见同伴都没有生还希望，便潜到梁小小的身后。
梁小小虽然修为不高，但五感并不迟钝，加上那魔族又离的极近，梁小小猛然回头，手一甩，一道灵芒就冲着魔族打了过去。
那魔族战场经验十足，早就料到梁小小会有这么一手，凭着丰富的经验，那魔族居然躲到了一边，手中那弯月般的尖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
梁小小嗤笑一声，这点攻击对于她来说还不算什么，可不等她反击，就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掐住了那魔族的脖子，下一秒，那魔族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突然就化成了一滩齑粉。
在夜风的吹拂下，齑粉四散去，连个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就像是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抹除掉一样。
“多谢师祖……其实弟子能搞定。”
秦江蓝背对着她，梁小小看不到秦江蓝的表情，只是他那周身散发的强烈寒意让梁小小有些不安。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一会秦江蓝才微微动了动，沉着声音道，“走吧，下次小心。”
梁小小觉得秦江蓝和以前有些不同，虽然以前的秦江蓝也会救她，但是从不会想这次一样那么…紧张。
梁小小甩甩头，想什么呢，秦江蓝怎么会为了自己紧张，恐怕是害怕自己修炼不精，惊动了魔尊吧。
秦江蓝突然神情一凛，驻足不前，梁小小跟在后面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师祖？”
秦江蓝看着前方不语，梁小小皱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在后山一块稍微平缓的地带居然有些一小潭池水，只是那池水诡异，此时那一轮晦暗不明的月亮被云层挡住，但那池水居然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是……”梁小小在见到池水的那一刻起，手中沉寂已久的印记似乎与之产生了某种联系。
秦江蓝感受着池水里传来的两股相互矛盾气息。
看来这就是魔尊想要找的东西了。
秦江蓝走到池水边，低头望去，不大的水池里波光粼粼，整个水里都被一种淡淡的灵芒笼罩。
离着进了，梁小小也终于分辨出水池里那极其微弱的气息。
“师祖你的魂魄……”梁小小惊诧，没想到这次找到的魂魄碎片居然不是魂石。
秦江蓝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搅动了一下水面，在水流的深处，秦江蓝看到了一缕紫色的气息，看来这便是魔尊要找的东西了。
“这魂魄碎片不知何原因彻底融进了水里。”
“魔尊可是为它而来？”梁小小疑惑。
“是也不是，当时镇压魔祖修为的结界被打破，魂魄碎片散落在各地，其中一些沾染上了些许的结晶残留。”
“所以这就是魔尊要找的东西？”
秦江蓝看了看梁小小，点点头。
“那咱们该怎么办？”对于魂魄碎片该如何处理，梁小小根本没有任何认知，更何况是结晶的残留，“魂石还好说，找到就行，但这一池子……”
秦江蓝把手放在池水中，心念一动，池子里的灵芒像是被什么召唤，纷纷聚集在秦江蓝的指尖。
就在灵芒快要凝结成实体的时候。
从远处一道剑气袭来，秦江蓝向旁边躲去，手指断了和魂魄的连接，池中的灵芒又瞬间融化在了水里。
秦江蓝转过身，凌寒从一旁的树林中现身，“没想到秦师祖真是有雅致啊，大半夜的还在外面瞎逛。不过也多亏秦师祖专心致志的玩水，否则我又怎会能悄无声息的靠近呢。”
凌寒带着邪肆的笑容，秦江蓝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再抬眸时，眼中寒光毕现。
“那你可知道打扰我的雅兴会如何？”凌寒笑容僵硬，忍不住的后退一步，却又立刻停住，“秦师祖好大的口气。”
语气依旧狠厉却不如刚才的强硬。
炎魔剑裹挟着魔气直冲秦江蓝而来，秦江蓝却自有打算，淡然的站在原地。
“师祖小心！”梁小小心里一紧，一股力量从掌心的印记打了出去。
没想到那力量居然硬生生的把凌寒的剑刃打偏，凌寒整个人方向转变，意外的把后背露了出来。
秦江蓝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击中凌寒的后背，凌寒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一张嘴，吐出一口淤血。
“真是小看你了。”凌寒擦着嘴角的血迹，并没有多少的愤怒，反而是惊讶大过怒意。没想到魔祖的结晶居然在梁小小体内散发出如此大的威力。
既然魔祖让他等待梁小小体内的修为重新结丹，那么他就等着，反正时间也多得很。现在不出手并不是他退缩，他倒想看看刨出梁小小内丹的那一天，秦江蓝会是如何的反应。
凌寒用血做引，半空中雷声轰隆，现在他只需要把他们赶走就行了。
可不等凌寒的招数成形，一道霞光注入到了雷阵之中，那霞光五彩斑斓，似乎凝聚着所有的美好，瞬间把包裹着黑云的雷阵驱散。
一阵微风吹起了秦江蓝的下摆，秦江蓝目视远方，对着跪在自己身旁的江平烟说道，“你来晚了。”
江平烟拱手低头，“被几个魔族耽误了时间，还请师祖赎罪。”
凌寒看着江平烟，眼角越发的通红。
江平烟起身，利索的调整身形，霞光剑出杀气毕现，丝毫不带任何感情。
秦江蓝刚想转身，眼神突然一骤，手作剑指，瞬间旁边的草丛就被击飞，一个有些长长红尾的蛇妖从草丛中现身。
丝毫没有任何狼狈。
“没想到又见到仙师了。”
蛇妖笑容魅惑，一双纺锤状的眸子里星光闪动。
若不是他的身份，梁小小几乎都觉得他是发自内心的友好。
“魔祖客气了，不过咱们并没有多少交情可言，还是有些距离的好。”
秦江蓝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蛇妖，直接就挡在了梁小小的面前，“老实待在我身后，不要添乱。”
梁小小气不过，虽然知道是自己鲁莽了，秦江蓝怎么会需要自己相救。可刚才那一副景象，着实让她心有余悸，脑子里只有秦江蓝的安危。
“弟子知道了。”梁小小老实的退到水潭边缘。
蛇妖十分失望，“我也不比你身旁的大冰块差啊，最起码我不会一天到晚冷着个脸，你想听什么笑话我都能讲给你听。”
“你还是小心不让自己变成笑话吧。”
秦江蓝心念一动，云魄剑出。
蛇妖笑容一僵，“那就看看谁厉害了，上一次让你占了上风，但是这一次不同，你们仙派的修为吃起来也挺可口的。”蛇妖仔细欣赏着自己的手，上面是慢慢凝聚的能量。这些全都是他吸取各派修为的结果，“你拿走了我的修为，我找他们讨回点利息，也很公平不是吗。”
回答的他的只有秦江蓝凛冽的剑气，蛇妖修为大增，虽然不能和秦江蓝比肩，但是招架起来还是绰绰有余，况且他的目标并不是秦江蓝。
“师祖，这魂魄该如何提取？”
秦江蓝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目的，趁着蛇妖躲闪的机会，说道，“只要是我随身的物品，都可以让魂魄结晶。”
“弟子明白了。”
梁小小手中有秦江蓝的戒指。
秦江蓝赞许的一笑，专心对抗蛇妖起来。
梁小小学着秦江蓝的样子把手放到水池里，和秦江蓝的从容不同，梁小小觉得似乎有股力量正要把自己拉进去，她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抵挡住。
这时一道攻击却打在了自己的身旁，巨大的能量波动让梁小小身形不稳，掉入了水中，周围都是流动着灵芒的清冷池水。
就在她在水中挣扎的时候，周围却突然一变。

第50章 魂魄26
那种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因为浸湿而发沉的衣服也重新恢复了干爽。
清爽干净的空气又充满了肺部，梁小小尽情的呼吸着，有种失而复得欣喜。
梁小小现在所处在一个陌生的城镇，城镇的街道宽阔干净，周围布满商铺摊贩，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不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梁小小转了转身，并没有发现秦江蓝亦或是魔祖的身影。
这里难道是……
不等梁小小确定，腰部突然被一个圆圆的物体撞上，梁小小皱眉，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莽撞。
撞到梁小小的孩子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年纪，那孩子手中拿着一个风车，撞到的额头还很痛，但是他并没有吭声，只是倔强的皱着眉。
“你是谁，为何要挡我的路？”孩子不悦，他刚刚明明没有看到有人，谁知道跑过来却凭空出现一个女子，挡了自己的路不说，还撞了自己的头，明明很痛，可孩子并不打算揉。
不等梁小小说话，从后面又跑过来一个仆人打扮的人，“小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坏？”
仆人慌忙的检查孩子的全身，梁小小这才发现孩子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袍，腰间还像模像样的挂着玉坠，脖颈处还用链子穿着一个圆环。
那个圆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黑色却又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只似猫非猫的神兽——狰，只是本该是五条尾巴，吊坠上却只有三条。
梁小小讶然，再仔细看孩子的面容，虽然脸蛋还是圆圆的孩童模样，但隐约已经有将来的样子。
一双水润润的眸子里已经能看出冰冷之意，果然冷淡是天生的。
那孩子见到仆人来脸上有些挂不住，把风车一扔，“我就说不喜欢风车，你却偏偏让我拿着。”
他最不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若不是仆人执意要买，不然他也不会出了糗。
说罢就气哄哄的走了，临走之前还用余光瞪了梁小小一眼。
看来真是记仇啊。
仆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对着梁小小说道，“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家公子就是这样，明明喜欢的要命，却还要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或许是觉得梁小小面善，仆人话也多了几句，“不知道将来公子有了心上人，还会不会这样。”
梁小小想笑，可却听见自己说道，“无妨无妨，小孩子而已。”
嗯？这是怎么回事？梁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是自己的身体。心念一动，稍微一用力，梁小小居然就从中分离了出来。
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样子，梁小小明白了，现在自己只是魂魄状态。
反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梁小小索性就跟在那孩子的身后，看着他小小年纪就背着走踱着方步，目不斜视。
这一路上总有相熟的店铺老板和他打招呼，可他并不理会，最好的就是用眼睛扫过，而被扫过的那些店铺则像是中了大奖，纷纷感叹，秦家的小公子居然用正眼看了他们一眼。
梁小小忍不住偷笑，再往前走转过几条街，路上清净了不少，行人摊贩都少了，但是街上的行人无不是衣着讲究身后跟着丫鬟仆人。
前面有一个阔门高阶的府邸，牌匾上写着“秦府”两个大字。
可是孩子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一拐，进入了后巷。
孩子停下，手一伸，身后的仆人立马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公子，奴才把他贴身放着，还是热的。”
孩子点点头，打开纸包里面是几个卤好的鸡腿，孩子把鸡腿放在地上，轻声的学着猫叫。
梁小小不由得咂舌，果然是有天赋，这猫叫都和真的一样。
不一会有几只小猫小心的从各处走来，其中一个橘猫胖乎乎的格外可爱。
孩子把鸡腿分给几只猫，满意的看着他们吃下，这才拍拍手，对着身后的仆人说道，“走吧。”
梁小小跟着他从后门进去，秦府亭台层叠，院子又深又复杂，绕了很远，这才到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别院。
院子里种满了鲜花，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正在浇花。
孩子见到女子这才难得有了笑意，“娘亲，我回来了。”
女子放下手中的水壶，一伸手，孩子立刻扑倒了她的怀里，“冒冒失失的，又出了不少汗。”
“娘亲我刚才去喂了那几只野猫。”
孩子仰着小脸，面对娘亲才有些孩童的天真。
女子柔柔一笑，道，“娘亲说过，只要你心怀爱意，它们是感觉出来的。”
梁小小撇撇嘴，为什么她就没感觉出来秦江蓝的爱意，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想？
仆人懂事的退下，留个母子两人温馨的空间。
梁小小看着两人母子情深的走进房间，房间里已经摆好了一桌佳肴，看样子就等着他回来。
刚坐下没一会，从外面阔步走过来一个男子，那男子高大挺拔，眉宇间和孩童有着七分的相似，冷冽之色不输秦江蓝，可等到男子见到女子，一张冰块的脸居然有了些许的暖意。
“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女子给男子盛了一碗饭。
“最近情况不稳，敌国大军压境，像咱们这种边境城市，会第一个受到牵连。”男子有些忧心，不过转眼就放松了表情，对着孩子说，“江蓝，你今日都干了什么？”
梁小小看着屋内有说有笑的三个人，嘴角不由得也跟着上扬，几乎都忘了自己现在的境况，可就在此刻，画面陡然一转。
梁小小还是身处在院子里，但此时的院子没了之前的温馨和热闹，花圃里的花全都被踩乱，零落一地，娇嫩的花瓣被碾在肮脏的泥土中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屋内更是狼狈一片，所有的东西都被扔到了地方。
梁小小抬头望向天空，本该是黑色的夜空此时被冲天的火光映的通红，耳边是从四周传来的哭喊以及□□声。
秦江蓝！
梁小小急忙穿过院子，到处寻找。
秦府此刻已经被一些身穿铠甲的士兵占领，他们从一个院子从出来又冲进另一个院子，追逐着府中的下人丫鬟。
地上已经有不少尸体，伴随着的却是士兵们的放肆的大笑。
梁小小找了一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巷，果真在那里见到一身血污的女子以及小秦江蓝。
女子似乎是受了伤，一身锦衣被血污弄脏，可女子一反之前柔弱，清秀的脸上是毫不恐惧的坚毅。
女子把小秦江蓝藏到箩筐后面，“好好藏好，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小秦江蓝挂着泪痕，“娘亲，可我害怕。”
女子轻轻的笑着，带着决绝和缥缈，“别怕，只要和猫一样安静，就没有人发现你。”
小秦江蓝似懂非懂，却使劲的点点头，只要像猫一样，就是最安全的。
说完女子在小秦江蓝的头顶盖上杂务，此时后门被踹开，几个士兵发现了女子，一脸的惊喜。
“这么漂亮的美人，看来咱们是赚到了。”
“小娘子，刚才你的夫君已经被我们杀死了，不如就跟了我们吧。”士兵看着女子身着华丽，身上又有掩盖不住的贵气，想必就是秦家的主母。
女子听完绝然一笑，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脖颈处一划，便倒在了刚刚弄好的箩筐之上。
几个士兵嫌弃的离开，从女子脖颈处喷洒的还温热的血液透过箩筐，低落在缩着身子的小秦江蓝身上。
是那么的滚烫和绝望。
梁小小不由得落下泪来，突然自己的心脏被一股力量拉扯。猛然吸了口气，梁小小发现秦江蓝正在岸边扯着自己的衣衫，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担忧与惊骇，就像是心爱的东西险些消失不见……
梁小小一张嘴，吐出几口水，这才剧烈的咳嗽起来。
上了岸，梁小小环视了一下安静的四周，“魔尊和魔祖呢。”
梁小小打了个哆嗦，有点冷。
“他们都逃走了。”江平烟看着正在脱外袍的秦江蓝有所忌惮，“师祖见你落水用了灵爆才逼走他们。”
灵爆是一种直接有效的攻击方式，但却极其伤害修为，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梁小小知道秦江蓝明明可以用其他办法逼走他们，只是那样会浪费时间，因为他想救自
己……
秦江蓝弯腰给梁小小披上外袍，梁小小果然见他唇色有些发淡，像是消耗过度的表现。
“平烟，你去找些树枝生火。”
支走了江平烟，梁小小本以为秦江蓝会说些什么，可他径直走到池水边，没了打扰，融在水中的魂魄碎片很快的就被提取出来，一缕魂魄归位，秦江蓝眉宇间微微一簇，短暂的哀伤之后便恢复了往常的神情。
没了灵芒的遮挡，水池下方的那一缕紫色的气息被秦江蓝抓了出来，在秦江蓝的手中挣扎了几下，就被秦江蓝捏碎，消散在了空气中。
江平烟捡来几根树枝升起了一堆篝火，便懂事的借着戒备的借口，隐在了旁边的树林中。
空气有些沉闷，梁小小伸着手烤火，秦江蓝那淡漠的俊颜在温暖的篝火掩映下居然多了几分柔和。
“喜怒忧思恐悲惊。”秦江蓝看着篝火，薄美的双唇平缓的吐出七个让梁小小不解的字。

第51章 魂魄27
“师祖是什么意思？七情？”
梁小小拢了拢秦江蓝的外袍，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干了，干爽温暖的感觉真好。
“这些魂魄碎片中分别夹杂着一情，前两次找到的分别是喜和怒，而这一次是悲。”秦江蓝冰冷的眸子里映照着跳动的篝火。
“师祖舍身为大义，弟子十分敬仰。”
听着梁小小恭维的话，秦江蓝嗤笑一声，沉声道，“敷衍了事。”随后又淡淡道，“以前觉得那些七情不过是负累，现在却恨不得让它们立刻归位。”
说罢眼神轻晃的看着梁小小，梁小小无措的拢了一下碎发，“师祖不必着急，肯定都能归位……”
秦江蓝不置可否的一笑，“你都看到了？”
梁小小心里一震，还是问到了这里，虽然是被迫的，可总归是有种窥探别人过往的心虚。
“师祖放心，弟子绝对不会说出去。”
梁小小连忙坐直身子，对天发誓。
秦江蓝看着梁小小紧张得样子不由得好笑，大手覆在梁小小的竖起的三指上面轻轻一握，直接把梁小小的小手包在了手掌里。
温热的大手，梁小小紧张的简直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脉搏跳动。
“不必如此。”
“师祖，你小时候的挺可爱……弟子为师祖的童年的经历感到悲痛……”
“我并不是来和你讨安慰的，那些不过是我该经历的命数而已。”
秦江蓝脸色如常，但是梁小小没有戳穿，若是真像他所说不过是命数而已，为什么还要执著的幻化成橘猫，还带着那枚戒指，不喜欢热的东西？
这是梁小小第一体会到青鸾那句话，“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埋在心里。”当然前一句被梁小小本能的忽略。
轻微的响动传来，梁小小警觉的回头，就看到江平烟从林中出来，手里拿着几尾新鲜的草鱼。
“原来是江师妹，我还以为是魔祖。”
梁小小这才松了口气，秦江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随手丢了一根树枝在火里，江平烟忍住笑意，对着两人说道，“没想到林中有一条小溪，我便随手逮了几条小鱼。”
江平烟晃了晃手里穿成一串的草鱼，梁小小脸色突然一红，接过鱼肉，却发现江平烟的衣袖上有些血迹。
“你受伤了？”梁小小转到江平烟身侧，果真在肩膀的地方看到一处伤口。
“这里啊，不过是小伤。”江平烟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她并没有把肩膀的伤口当回事，即便这个伤口是曾经深爱着的男子所为。
梁小小心里有些难受，这些日子和江平烟相处下来也渐渐熟悉，知道她是一个什么事都放在心里的人，这伤口肯定是被魔尊打伤，明明相爱，两人却不能在一起。
“我帮你上些药吧。”梁小小从怀里掏出丹药，这丹药可以内服外敷，外敷只需捏碎了洒在伤口便可。
梁小小看了看背对着的秦江蓝，对江平烟小声说道，“要得罪一下江师妹了。”
把衣衫退下，肩膀处的伤口却没有江平烟所说的那样轻微，血肉外翻着，周围是干涸的血渍。
而伤口的旁边则是一块梅花形的胎记。
“江师妹，你这块胎记真漂亮。”上好药，梁小小帮着江平烟提上衣服。
“是吗？这块胎记也是我最近才发现了，以前竟然不知道。”
江平烟似笑非笑的看着梁小小，梁小小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正要说烤好一起吃，江平烟却又消失在了树林中。
烤鱼是梁小小拿手的，那时候她不知道橘猫就是秦江蓝，就那么随意的烤着随意的吃着，有时候没有调料，直接烤的情况也是有的，但是她从来不担心橘猫会嫌弃。
但是现在不一样，梁小小看着草鱼有些为难。
秦江蓝看了一眼正在和鱼肉较劲的梁小小，略带打趣的说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看也能看饱。”
梁小小回过神来，“这里过于偏僻，来的时候弟子有没有随身带着调料……”
“无妨，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秦江蓝从梁小小手中接过草鱼，一条一条的穿在树枝上，放在火旁。
秦江蓝端坐在石头上，脊背挺拔，几缕长发顺着顺滑的衣料落在前面。秦江蓝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正认真的穿着鱼肉。
可看他那种威严的气势，怎么都不像是应该干这些活计的人，但又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穿鱼，秦江蓝也做的让人赏心悦目。
一一穿好放过在火旁，秦江蓝那双深邃的眸子重新移到了梁小小的身上，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秦江蓝竟然难得笑了，“已经穿好了。”
“啊，哦。”梁小小连忙转头，学着秦江蓝那样，认真的盯着烤鱼，不时的调整一下正反。
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做法，梁小小甚至都觉得就是给狗一块骨肉，它也会干。可就是如此，秦江蓝吃着毫无调料的烤鱼也依旧觉得是美味。
江平烟捉了三条鱼，梁小小拿着一条就要去找她，却被秦江蓝伸手拦住，“不必给她，你找不到她的。”
江平烟恐怕已经躲到了隐蔽的地方，不敢打扰。
“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放进去的树枝有些潮，燃烧起来噼啪作响，加上秦江蓝声音不大，梁小小并未听清。
“我说江平烟肯定已经找到了吃的，你不用去给她送。”
“哦。”梁小小坐会原地，犹豫了一下，问道，“师祖，你还吃吗？”
秦江蓝接过烤鱼，慢条斯理的吃着，梁小小皱眉思索了一番，“师祖，您的魂魄碎片上多少都会沾染上一些魔祖的修为残留，那岂不是很危险？我看魔祖有心寻找，被他找到残留不说，要是他把您的魂魄碎片损坏，那您就不就永远也没办法恢复七情了吗？”
“我即便是没有七情，也不是个冷血的人。”秦江蓝把烤鱼中的鱼刺剔除，扔到火堆里，“他想得到修为残留没有那么容易，每一片碎片都是我的一部分，也继承了我的意志和一部分修为，自然会抵御他。不过也该时候把它们都找回来了。”
秦江蓝身子向后慢慢靠在树干上，“已经太久不记得七情的感觉了……”
……
魔祖和魔尊虽然被秦江蓝赶走，但是事情总归是发生在云镜山范围内，况且现在云镜山情况不蓉有任何差池，任何情况都会产生潜在的危害。
梁小小走在布满苔藓的隧道里，对着怀里的橘猫说道，“其实师祖不必跟着弟子，弟子一个人也行……”
橘猫喵了一声，又扎在梁小小的臂弯里，闭目养神去了，用实际行动回答梁小小，她问的简直多余。
梁小小身上还穿着云镜山的仙袍，又特意挑了晚上潜进来，按照上次的记忆，梁小小谨慎的躲避着云镜山内巡逻的弟子，就在快要到叠云院子里的时候，却避无可避的和一队巡逻的弟子迎面走了个照面。
梁小小早就设想好了应对的措施，也并没有多么的紧张无措，只是怀里的橘猫死皮赖脸的不愿意躲开，大晚上的抱着个猫，让人更加的怀疑。
领队的云镜山弟子见到梁小小形迹可疑的抱着一个猫，当即拦下了梁小小，“你是哪里的弟子？腰牌呢？为何抱着一个猫？”
梁小小掏出腰牌递给领队的弟子，“这位师兄，这猫是个没人要的野猫，我不过是喂了他一次就黏上我了，这不没有办法，我只能带他走了，不然这个小东西一直抓我的衣服，你瞧都快抓坏了。”
梁小小装模作样的撩起自己的袖子给那弟子看，那弟子受不了梁小小这样谄媚虚假的笑容，见到腰牌没问题，就还给了梁小小。
就在梁小小准备松口气的时候，领队的弟子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等等，为什么我看着你那么眼生？”
梁小小心里忍不住咒骂了几句，怎么和陆严都是一个德行，都喜欢去了又回，这不是惊喜啊。
“师兄公务繁忙，我不过是云镜山几百弟子中的微不足道的一个，师兄没见过也是正常。”
领队的弟子警惕性十分高，虽然点着头，却并不放梁小小走。
橘猫一直在梁小小里气定神闲的睡觉，这时才伸了个懒腰醒了，正打算声东击西，转移几人的注意力，就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巡逻的弟子连忙弯腰行礼，脸上不光是恭敬而是掺杂着些许的恐惧，“公子。”
他们都亲眼见过青山的狠厉，不敢不恭敬。
“免礼吧，发生什么事了？”青山扫过梁小小和她怀里的橘猫，丝毫没有任何惊讶。
“公子，我见这个弟子面生的很，正打算盘问。”
青山抬了抬眼皮，“哦，你说她啊，她是我找来给我抱猫的弟子，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是陆长老的私生子摆不上台面，故意为难我？”
要放在以前，这事还真能发生，现在自从他们见识过青山厉害，就再也不敢小看他，心里纷纷想着自己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他，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公子息怒，弟子并不是这个意思……”说罢领队弟子率众单膝跪地，“还请公子明察。”
青山噗嗤一笑，笑容灿烂眼里似乎有着星辰，可转眼却收了笑意，神色狠厉，“还不快滚！”
等那队弟子走远，青山又像没事人一样走到梁小小身边，“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无意中发现魔祖和魔尊在后山出现。”
青山眉头一皱，警觉的观察了下周围，“回去再说。”
别院内，听完梁小小的叙述，青山和叠云都陷入了沉思，两人面色凝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
哐当一声，叠云握拳砸在了桌子上面，惊醒了正在闭目养生的橘猫，橘猫睁开清冷的眸子。
“别冲动别冲动。”梁小小一边安抚着叠云，一边按着要起身的橘猫，也不知道话是对谁说的。
“怎么叫我不激动？内有陆严夺权，外有魔族虎视眈眈，难道我云镜山的气数已尽了？”叠云甚至觉得，即便是陆严夺权成功，总归能留下云镜山，若是魔族入侵，那么云镜山极有可能将不复存在。
“小小刚才也说了，魔族已经从后山撤走了，不管怎么样，咱们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青山轻拍叠云的肩膀以示安抚。
梁小小刚才并未把全部都说了出来，而是隐去了秦江蓝，魂魄碎片，以及魔祖为了寻找修为残留而来。
好在青山和叠云没有精力再细想梁小小话中是否有漏洞。
怀里的橘猫一直挣扎着要出去，梁小小一个没注意，就让橘猫脱了手。
“师……小东西，不能那么记仇……”再说出小东西这三个字，梁小小觉得格外的拗口，可橘猫并没有梁小小以为的那样是记仇刚刚叠云吵醒他，而是从梁小小的怀里直接上了桌子，蹲在梁小小茶杯面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口一口喝着里面已经放凉的茶水。
原来是渴了，也不怪不得，吃了两条烤鱼本就口干，这半天又一口水都没喝过。
“这猫还真是蹬鼻子上面，不过一个畜生，还想学着像人一样？”
青山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打橘猫，梁小小迅速的用小臂一挡，卸了力道，身子往前一探，“青山，你的茶水是不是没喝过？已经凉了吧？”
在青山哭笑不得的表情中，梁小小又把青山没动过嘴的茶水拿到了橘猫面前，橘猫闻了闻，确定没有青山的气息之后，才肯喝。
“嘿，你这个小畜生，居然嫌弃我？”
送了信，梁小小就打算走了，谁知刚走出房间，就见一个弟子从暗处现身，那弟子见到梁小小，谨慎的不敢上前，
直到青山首肯，那弟子才走到青山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虽然听不到说的什么，但是看青山眉头渐渐拧紧的表情，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弟子其实是叠云的亲信，在这次夺权之中幸运的隐藏下来，只不过由于叠云现在不敢随意露面，所以一切消息都是直接报给青山。
几句话交代完，那弟子又利索的消失在夜色中，青山忧心忡忡的看着梁小小，梁小小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这样看着我，我总觉得我后背有鬼。”
青山勾起一抹冷笑，“你猜是谁来了？”

第52章 魂魄28
“总不能是魔族来了吧。”
这让她猜，她可猜不到。
“了凡。”青山嘴角噙着笑意，这两个字被他说出了一种滑稽的感觉。
橘猫竖起耳朵，一双幽深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光。
“了凡？他来干什么。”梁小小低头看了看橘猫，不解。
“你们想来也猜不到吧，如此悲天悯人的了凡大师居然和夺权软禁的陆严是好友。了凡此前而来就是为了游说他暗中设计苍梧派，而作为交换，他会帮助陆严捉拿叠云。”
清冷的月光下，橘猫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梁小小知道这是秦江蓝生气的表现，而且是十分生气。
“了凡看上去慈眉善目，没想到却是这般卑鄙，苍梧派从未惹过他什么，他却一直以来和苍梧派作对。”
“恐怕他是因为尘已的事情才恼羞成怒的吧。”
“尘已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如此还是便宜他了。”
从青鸾的事情一直到尘已，虽然尘已也是用了一些计谋，不过那些都是他活该，梁小小甚至觉得他的报应还太轻。
橘猫像是赞同般点了点头，随即从梁小小的怀里跳了出来，又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回了房间。
青山皱着眉看着梁小小，“你这猫确实需要管管了，如今都会蹬鼻子上脸了。”
梁小小有苦说不出来，干笑两声，“我就不走了，留在这里看看了凡能出什么幺蛾子，顺便帮帮你们。”
梁小小说的都心虚，自己那点修为平时还够用，要是真用来夺权这种关键时刻，她对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
青山略无奈的看着已经进了房间的橘猫，“我看你也做不了主吧。”
那弟子虽然送了关键的信息过来，只是奈何青山根本无法参与到陆严和了凡的核心谈话中，陆严说到底还是对青山戒备大于信任。
第二天一早，梁小小抱着橘猫去找青山和叠云。
两人坐在屋内皆是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消息了？”梁小小赶忙坐下打听。
叠云摇摇头，她此刻还是一身女装，这几天倒是越来越习惯，哪里还像一个男子，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轻柔女子。
“一直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不过没关系，只要尽快的扳倒陆严，了凡没了支持，苍梧派就能转危为安。”
梁小小点点头，“对，只要让他胎死腹中，管他是什么阴谋。”
“小小，你脖子怎么了？”叠云看着梁小小像小鸡啄米的动作就觉得好笑。
梁小小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没事，落枕了。”
昨晚又迫不得已和橘猫一个房间，本想着把床让给秦江蓝，可最近几日接连奔波，让梁小小看到舒服的大床就有些激动，本想着就稍微躺那么一会，没想到一闭眼却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床锦被，而橘猫就躺在自己的身旁，橘黄色的身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梁小小能清楚的看到橘猫细长的几近透明的胡须，正随着呼吸正在一上一下轻微的晃动。
梁小小起身，橘猫伸出柔嫩的爪子按在梁小小的肩膀，这个过程中橘猫一直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没有正眼。
梁小小只能又躺了回去，可这一晚不敢翻身不敢动，然后就落枕了。
“我这里有些药膏，你回去擦一擦。”
梁小小接过叠云递过来的药瓶，有些不好意思，“多谢，你们有什么安排，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青山和叠云互相对视了一眼，“刚才我和青山商量，打算利用魔族的事情来分散陆严的人手，然后再放出信物下落的风声。”
梁小小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他陆严再厉害也不是三头六臂，按照他对信物的渴望，肯定会亲自处理信物的事情。这样你们就主动多了，设计个什么圈套还不是你们说了算，陆严就等着中招吧。”
叠云笑了笑，“你说的没错，信物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即便是再如何谨慎，最后也得听我们的。”
青山接道，“为了保险，我和叠云需要分开行动，所以还得请小小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
听到要让梁小小帮忙，橘猫爪子也不舔了，觉得这青山还真是厚脸皮，梁小小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结果当真了。
青山笑了笑，给梁小小倒了杯茶，却没有放在她的面前，而是推到橘猫面前，“刚冷好的。”说罢才转向梁小小，“帮我们去地牢里放出被囚禁的几位长老。”
云镜山一共有十位长老，陆严勾结了其中的七位，剩下的三位都是叠千峰的亲信，自从前任叠掌门时期就开始担任长老，所以连带着三位长老的弟子和其余反抗的弟子，一起关在了地牢之中，打算流放到无妄境。
青山想趁着云镜山人手不足的时候，把他们放出来。
“可怎么能让他们信任我呢？”梁小小倒是真心想帮忙。
“你放心，虽然被夺了权，但是总归还是有几个亲信没有被波及，到时候你带着他们一起去，自然会信你们。”
叠云已经恢复了状态，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运筹帷幄的泰然，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把云镜山夺回来。
青山早晨就出去了，梁小小和橘猫还有叠云等在院子里，听着外面慢慢的开始有了响动，似乎是多人奔走的脚步声。
“看来青山那里已经成了，那么就差我了。”
说罢叠云站了起来，在梁小小注视的目光中走进了房间，过一会又走了出来，却是已经换好了男装。
“叠云你这是……”梁小小看着叠云带着决然的笑意，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然陆严怎么会相信。”
“青山知不知道？”
听到提起青山，叠云敛下眸子，缓慢的摇了摇头，“他以为他说几句陆严就会相信吗，只有我出现，用这个来交换父亲，陆严才会减少戒备，不然一切都功亏一篑。”
叠云思忖了片刻，又道，“告诉青山，我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有他陪在身边。”
说罢飞身跃出院墙，消失在云镜山层叠的屋顶之中，她要离这里远远的，不能让陆严怀疑到青山。
梁小小刚追出去几步，手腕就被人抓住，秦江蓝略微一用力，梁小小就被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云镜山的家事，咱们最好不要管太多。”
秦江蓝眸子中泛着惑人的光芒，不愿从梁小小的脸上挪开。
梁小小头靠在秦江蓝的心口处，那里强劲的跳动让梁小小觉得原来秦江蓝和她没什么不同，也是温热也是有心，更是有感情的人。
……
魔族入侵是一件足以让整个门派都恐惧的事情，云镜山虽然不至于乱作一团，但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行动有序。
陆严对魔族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处置办法，唯有的就是调派人手，去后山戒备。
却没想到几乎在同时，叠云突然现身。
叠云巧妙的露出破绽，却不至于被人怀疑，等青山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叠云正在和捉拿她的弟子打作一团。
本来她身上就有伤，加上有意示弱，很快便又添了几处伤口，这些伤口叠云都是算计后了，看着可怖，却并没有伤到要害。
看着叠云一身鲜血的样子，青山浑身发抖，拳头攥的咯吱咯吱作响。
想都没想夺过一旁弟子的佩剑，转身就进入了阵中。
叠云见到青山出现也是一愣，按照她的设想，此时青山应该被陆严派到后山戒备，不会再回来。
一个失神，就让身后的弟子看出了破绽，长剑带着杀气直奔叠云的肩膀。
青山眉头一皱，作势要攻击叠云，却一掌打开叠云，长剑劈了个空，青山愤怒了，若是那一剑劈在叠云的身上，恐怕整个胳膊都要掉下来。
青山挥手一剑，剑气扫过周围的弟子，让他们不敢近身。
“你疯了，你这样会死的。”青山咬着牙，他已经极力的控制不让自己怒吼出声，然后把那些伤了她的人都杀掉。
叠云神情凛然，看着院子里赶来的陆严，小声道，“来不及了，不然谁都别想逃走。”
青山神色一凛，举手一档，叠云便故作受伤，倒在了地上，周围的弟子一哄而上，用长剑架在叠云的脖颈处。
“今天还真是热闹，不过你来的也正是时候。”
叠云挣扎了几次，利剑在脖颈处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若是不想让叠掌门提早仙陨，你就老实点。”青山忍住心痛，厉声道。
叠云果然就不挣扎了，对陆严说道，“放了我的父亲，我愿意用一切来做交换。”
陆严邪佞一笑，“好啊，这就要看看你的砝码我感不感兴趣了。”
示意让人把叠云押走，陆严不悦的对着青山说道，“我让你去后山戒备，你却跑到这里来，难道是想让我罚你吗。还不快滚回去。”
“陆长老息怒，弟子这就滚。”
青山低着头，语气虽然毫不在意，眸子却满是不甘和愤怒，陆严冷笑一声，袖子故意打在青山的脸上。
看着陆严的背影，青山暗暗发誓等一切尘埃落地，他一定要亲手处置陆严。
把属于母亲的，属于叠云的，属于自己的都讨回来。

第53章 魂魄29
梁小小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心里却更加的担心。
“也不知道叠云现在怎么样了？”
“他从小便在复杂的环境中长大，自然能应对这一切。”秦江蓝放下手中的茶杯，冲着梁小小招了招手，“过来。”
“师祖叫弟子何事？”梁小小怯怯的挨了过来。
“昨天落枕了，我帮你揉揉。”秦江蓝说的自然，拿起桌子上的药膏倒在手上，揉捻均匀之后，对着梁小小努了努下巴，“坐下。”
秦江蓝的声音有种让人不能拒绝的魔力，梁小小乖顺的坐下，感受着那双温热的大手在自己柔嫩的脖颈处轻轻的揉推，不知道是药膏的作用还是秦江蓝地道的手法，梁小小果真觉得脖子没那么疼了。
“师祖好手艺，果然不疼了。”梁小小转了转脖子，没想到秦江蓝还有这个收益。
秦江蓝淡淡的一笑，“不疼就好。”
说罢眨眼就变回了橘猫，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昨晚过来的禀报的那个弟子从谨慎的从墙外翻入。
“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跟我来吧。”还是之前送信的那个弟子，他拿出一套云镜山的仙袍，“为了隐藏身份，委屈同修穿男装。”
那弟子一直焦急的注意着院子外面的动静。
梁小小进屋换好衣服出来，橘猫跟在身后。
“事情紧急，恐怕咱们不能照顾到这只猫。”
“无妨，这猫猴精猴精的，不会拖咱们后腿。”
那弟子没功夫和梁小小再掰扯，勉强的点点头，小心的带着梁小小出了门。
现在云镜山的人手被分散，一部分去了后山，一部分在叠云“被逼无奈”的选择下，交代了信物的下落，随着陆严一同押着叠云去取。
陆严刚刚夺权，云镜山内的警戒还不能放松。
可是一路走来虽然碰到巡逻的弟子，但已经没人会关注，因为路上匆忙来去的调防弟子太多，没办法一一查腰牌，对口令。
到了地牢门口，两人被看守拦住，带着梁小小来的弟子冲着其中一个看守热络的一笑，“生哥还在值守呢？”
被称作生哥的男子借着灯笼的光亮打量了下眼前的人，做了一个手势让同伴退回原处，“原来是小安啊，本来该是我轮休，谁知道魔族出现，叠云又来凑热闹。人手都被调走，我只能继续值守了。”
小安拍了拍生哥的肩膀，劝慰道，“辛苦啦，不过特殊时期，咱们只能忍耐，大家放心，等这一阵子忙完，陆长老会有赏赐。”
说起赏赐生哥这才高兴一点，“你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陆长老还要提审他们？”
其实这些弟子也并不是陆严的亲信，只是人微言轻，谁当权就听谁的。
小安微微一笑，“没错，叠云终于说出了信物的下落，只是陆长老有些怀疑，要提审那几位长老。”
“他们嘴都很硬，问不出来什么的。”
小安交了腰牌带着梁小小就往里走，生哥在后面好心提醒。
“没事，不说不代表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小安平时就负责提审牢里的众人，所以两人才会如此顺利的进来。
一条幽深昏暗的走廊，两旁的牢房里乌漆嘛黑的，除了传来阵阵的恶臭味，什么都闻不到。
和里面的看守打了招呼，往地牢深处走去，走在前面的小安突然吓了一跳，“这猫是怎么进来的？”
梁小小越过小安的肩膀，看到橘猫正蹲在幽暗的走廊中，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
梁小小挤身过去，把橘猫抱在怀里，“估计是趁他们不注意跑进来的。”
每间地牢之中都有削弱修为的阵法，防止关押的犯人跑出去。小安经常来这里已经很清楚了，所以在绕了几圈到了关押叠千峰亲信的牢狱中时，快速的找出阵法的位置，破坏掉了阵眼。
这是要在以前，估计这会就已经有人赶来了，只不过现在人心惶惶，人手缺乏严重，估计没人会注意，即便是有人赶来，也能应对。
里面的人衣衫狼狈，但是目光都异常的坚定，见到梁小小他们到来也没表现出多么的惊讶，安静的等着小安破坏阵法，走出牢狱，把身上的枷锁和脚镣弄断。
这些特质的脚镣和阵法有相同的功能，都是为了削弱他们的修为。
梁小小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只有橘猫对青山的安排还算满意。想必青山之前一定做过不少的铺垫，让梁小小安全的参与，不然若是真的出点问题，他肯定不会放过青山。
陆严对这三位长老颇为忌惮，当时也是用了阴招来将三位长老以及他们的弟子关押起来。如今重获自由，听着小安大致的讲了一下经过，便带着弟子冲出了地牢。
地牢的看守根本就不是对手，况且他们本来就不想卷入这场纷争，象征性的抵挡了一下就败了下来。
青山那边他会努力拖出那些弟子，不让他们听到消息回来增援。而叠云这边骗陆严说信物藏在了幻境之中，陆严多疑，本来想让身旁的弟子跟着一起拿回，叠云便以打开信物需要元婴以上修为借口，她知道即便是陆严会想到是圈套，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容他选择，他一定会跟着自己去。
幻境之中危机四伏，寒火不停的交替，不管是那种都是能伤及魂魄的伤害。
等到把叠云救出来，叠云浑身发烫，不停地打着冷颤。
“叠云叠云！”梁小小拍了拍叠云滚烫的脸颊，十分担忧。
叠云只是皱眉皱眉，眼睛依然没有睁开，橘猫走上前，伸出小爪子狠狠的抽在叠云的脸上，梁小小一惊，连忙抓住橘猫的后颈把他往后拉。
没想到这招居然很管用，叠云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
叠云虚弱的一笑，“我没事，就是累的慌，事情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嗯，成功了，三位长老势如破竹，一路没怎么遇到抵抗，即便是投靠陆严的那几位长老也也不是对手，现在已经控制了局势，叠掌门也很安全，已经有人去煎药了，只有青山那边还不知道情况。”
从地牢出来，他们就直接奔向了陆严，一是擒贼先擒王，二是众人也担心叠云真的会和陆严同归于尽。
叠云听罢便放心了，“没事了就好，就好……”
叠云虚弱的要命，就在她要闭上眼继续休息的时候，青山急匆匆的御风而来，见到梁小小把叠云抱在怀里，不等收起术法就急忙落地跑了过来。
“叠云……”青山压抑着泪水，刚叫出两个字来，喉咙就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半，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梁小小叹了口气，替叠云说道，“她没事了，你不必担心，只不过是睡着了。”
青山绝望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梁小小甚至觉得要是自己刚才晚说了那么一会，青山绝对有可能直接殉情。
青山抹了抹双眼，问道，“陆严呢。”
一旁的小安指了指一副挂在墙上的画，“他在这里，少掌门把他骗进了幻境，此刻他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彻底被翻盘，陆严不甘就这么被抓。
青山冷笑一声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直接冲进了幻境了。
梁小小目瞪口呆的摇头，“疯了，真是疯了。”倒是橘猫挂着赞许的笑容，看来这个青山还是有些优点的。
幻境之中陆严狼狈的爬在地上，头发因为受不了寒火交替的魂魄伤害而被扯得散落下来，他见到青山出现，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比我还不要命。”
青山此刻同样承受着巨大的伤害，可他和陆严不一样，他内心有着强大的支撑。
陆严没想到青山能在幻境之中还能保持冷静，忽的愤怒起来，“你竟然一直瞒着你的修为，我可是你的父亲！你不帮我不说，还带人外人来拿我。”
陆严在里面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更让他愤怒的是青山修为居然不在自己之下。
“父亲？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词。在你心里一直以为我和娘亲不过是贪图的名声和地位，但不是，你猜我是为什么宁愿被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也要留在云镜山？”
寒火交替，青山忍住胸口翻涌的气血，继续说道，“当时母亲走投无路带着我投奔你，可你却把她拒之门外，她悲愤交加，没多久就病死了。看着母亲枯黄的面容，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果真是□□的孩子，居然想要杀掉你的亲生父亲，当时让她留下你还真个错误！”陆严趴在地上，一脸的鄙夷。
青山反而却笑了，“杀了你？我怎么会，你是我的父亲。杀了你也是便宜了你，我倒是知道个地方，能让陆长老知道什么是绝望。”
青山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碎片，陆严看到整个人拼命的向一旁爬去。
“无妄境的入口，还得多谢陆长老帮我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就请陆长老在无妄境里好好的赎罪吧。母亲，叠云，以及你带给云镜山的灾难，都好好偿还吧。”
碎片漂浮在空中，巨大的吸力让陆严十指在地上留下了十道血印，伴随着陆严最后的惨叫，一切恩怨归于平静。
……
在昨天的混乱之中，了凡已经趁乱跑了，不过陆严覆灭，了凡的计划也就胎死腹中。
经过这件事之后，叠云虽然没有恢复女儿身，但是已经鲜少露面，叠千峰身体也欠佳，云镜山的权力也渐渐交给了青山。算了从此打破了云镜山不传外人的规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梁小小和江平烟带着橘猫向叠云告辞之后，便踏上了回去的路。
可还未到苍梧派的结界就看到有个浑身黑气的人影从结界之中撞了出来。
梁小小和江平烟左右一躲，分别打出攻击。
那个人影受伤严重，躲都没躲就被打中，躺在地上，死了。
“魔族的人？”梁小小和江平烟对视一眼，都分别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担忧。
橘猫从梁小小的怀里跳出来，用爪子拨了拨地上的人。
人死了，身上的魔气的就渐渐消散，整个人也像是没了水分的干尸，逐渐干枯。
从苍梧派的方向传来了嘈杂声，橘猫招呼也没打，跳到了草丛中，不见了。
几乎是同时，丁复承打头从结界之中追了出来，身后则跟着四位师叔，以及一干弟子。
赵严诚见到梁小小眉头一皱，“小小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师祖在一起吗？”
“我派她和平烟外出历练。”丁复承遮掩了过去，“这魔族是你们打死的吗？”
“这魔族受了重伤，几乎是没有反抗就被我和梁师姐杀死。师尊，发生了什么事情。”趁着众人上前检查的时候，江平烟和梁小小靠了过去。
“魔族的奸细混入派中，打算到地牢杀了尘已，好在发现的及时，尘已只是受了重伤。只怕不久阿含殿就会知道风声了。”
正说着，众人惊呼，那魔族的尸体居然变成了一滩齑粉，这下好了，所有的证据都没有了，不知道如何和阿含殿解释。

第54章 魂魄30
别院内，秦江蓝坐在院中，后山那株梅花的花瓣被山风吹到前面落下，在他的肩头落了一层，可秦江蓝却像是没有察觉，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籍。
“师祖…”
眼前的景象犹如在梦境，秦江蓝抬眸，整个人仿佛被春风洗礼过，梁小小甚至觉得包裹住他的寒意正在慢慢消散。
“发什么呆。”一朵桃花从秦江蓝的脸颊划过，一朵笑容便绽放在了唇边。
“没……江师妹被掌门师叔叫去调查魔族奸细了……”梁小小莫名的慌乱。
秦江蓝终于敛下那该死的笑容，长眉微微蹙着，放下手中的书籍，“尸体是不是化成了齑粉？”
“师祖猜的没错。”回答秦江蓝的并不是梁小小，两人顺着声音望过去，丁复承走到近前行礼，“见过师祖，尸体快速的风干粉碎，是不想给咱们留下证据。”
秦江蓝点头示意免礼，“是被魔族下了特殊的禁制，本身就已经是个死人，只是用魔气封住了最后一口气息。”
秦江蓝刚才查看过，不像是普通的奸细。
“师祖猜的没错，刚刚又在后山发现了一具派里弟子的尸体，全身的血液都没了，看来就是被奸细涂在了身上压制住了魔气的气息，加上他已经没了生气，所以才能混入结界。”
“小心处理，了凡有了这个借口，相信很快就会找来。”
梁小小，“这下了凡高兴了，刚刚让他的阴谋破灭，魔族就给他送了个现成的。”
“看来了凡不会轻易地罢手了。”江平烟已经大致的告诉了丁复承云镜山里发生的事情，除了唏嘘之外，更多的是担忧，“师祖的魂魄碎片又和魔祖的修为残留共存，若是让魔祖先一步发现碎片，将对师祖的魂魄不利。”
“它们离开我那么多年，是该回来了。”
说罢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梁小小。
“尘已现在正在救治，我去看看，弟子告退。”丁复承见状找了个借口走了。
梁小小眼神僵硬的移到一边，“这只母猫真能藏，居然一直没有找到它，不过师祖放心，弟子一定还给师祖一个清净。”
秦江蓝转过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梁小小半蹲着仔细寻找着那只已经几乎被遗忘的母猫，“你真是好‘记性’。”
梁小小拨开一团杂草，“多谢师祖夸奖……该除草了，几日没在，草都长这么高了。”
梁小小在院子里找来找去，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一窝小猫，小猫什么花色都有，看样子已经一个多月，可是它们老实的蹲在窝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梁小小，根本不乱跑乱叫。
梁小小抱起一只橘色的小猫，小声的说道，“真乖啊，是不是被那个凶叔叔吓得不敢乱跑？”
这些动物对于能量的感知要比凡人强一些，在秦江蓝强大的气场下，都不敢乱跑乱叫。
小奶猫细细的喵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梁小小，“你居然听得懂？”
梁小小对小奶猫喜爱的不行，抱着轻轻的亲了一口，暖烘烘的味道让一段记忆从脑海深处跳了出了，那是她抱着橘猫亲吻的记忆，那个时候梁小小还不知道橘猫就是秦江蓝，经常会做些亲近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忘记，而是刻意被她隐藏在了记忆深处，但是现在又被清晰的唤醒。
秦江蓝一直嘴角挂着轻笑，见到梁小小一动不动僵在那里，走到她身旁，语气里带着轻笑，“若是喜欢留下也行。”
梁小小猛然回过身，忐忑的说道，“若是弟子以前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还请师祖谅解。”
秦江蓝话语中带着深意，“你是指什么事情？”
梁小小顿时语塞，放下小奶猫，站起身，“就是那种占师祖便宜的事情……”
秦江蓝瞳孔猛然紧缩，伸出大手揽过梁小小的细腰，“是这样吗。”
说罢在梁小小目瞪口呆中，吻了下去。
小奶猫歪着头懵懂的看着两人，一朵花瓣从后山飘来，正好落在了它的鼻子上，小奶猫忙着抖落花瓣，无人再看两人让它疑惑的举动。
……
梁小小心不在焉的抱着背篓走在通向群山的石阶上，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潮红，一个没注意，差点踩空，这才回过神来，甩了甩头。
怀里的背篓里装着好不容易找到了小母猫，小母猫因为生产现在极度虚弱，本来习惯了野生的环境，前一阵被梁小小抓来应付秦江蓝，若是它自己倒还能在苍梧派吃些剩菜，可是现在生了一窝小猫，母猫又不愿意被人驯养投喂，这就让它有些营养不良。
梁小小也试着给它喂了些吃的，可惜那小母猫警觉的很，就是不肯吃。
“抱歉了，当时不知道你怀孕，所以还把你带到苍梧派。”
走到群山找了个顺眼的地方，梁小小就把母猫和它的孩子放归野外。
小奶猫们先是试探的观察了一下陌生的环境，很快就在母猫的带领下消失在了山林中。
“小娃娃，你干什么呢？”
梁小小听到有人叫她，一回头，正好看到林浅和青鸾。
“青鸾师祖好，林浅你们这是去干什么？”青鸾归隐山林，听秦江蓝的意思是不打算再回苍梧派的，可这里离着苍梧派很近，而且这个方向唯一的去处就是苍梧派。
青鸾浅笑，“听林浅说有魔族奸细混入了派里，伤了尘已，我想着他们有心置尘已于死地，他体内的魔气并不是那么容易清理，所以我特意过来。”
“林浅前辈倒是消息灵通啊，我也是刚刚才听说，那魔气和以往的不同，居然附着在尘已的魂魄之上，很难清理。青鸾师祖可有好办法？”
“前辈就别叫了，把人叫老了。青鸾医术可以天下第一，我当时被魔族所伤然后被青鸾救了，我跟你说，一点疤都没留下……”
青鸾看着林浅轻声道，“别闹了，咱们赶紧走吧。”
走到苍梧派后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等在那里的秦江蓝，梁小小脸色一红，下意识的向往林浅的身后躲。
“我说小娃娃，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见不得人了……哦，我明白了。”
林浅如梦初醒，梁小小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又急又恼，“别乱说。”
“林浅，别闹了。”青鸾故作嗔怪，林浅果然就老实了，青鸾见状对着眼神一直黏在梁小小身上的秦江蓝说道，“他现在再哪儿。”
秦江蓝收回目光，“师姐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去请师姐。”
“这件事关系到苍梧派，即便是换成其他人我也会救。”
秦江蓝微微一笑，“师姐所说正是江蓝的担心，江蓝替苍梧派谢谢师姐了。”
秦江蓝肃然的对着青鸾行了一个大礼，若是尘已死了，那么事情就更麻烦了，青鸾为了苍梧派的未来肯出手救一个害的自己在众仙派无颜见人，最后只能归隐山林的仇人，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了。
尘已被安置在丁复承的院子，一堆人围着他束手无策，尘已整个人已经被魔气侵染变成了黑色，人一直昏迷不醒，若是等到魔气全都侵染魂魄，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他了。
青鸾一来就把一干人等都赶走了，一是他们确实帮不上忙，二是隐居惯了，不习惯那么多人在身边。
青鸾看着床上的尘已，神色无异，就像一个普通的病人，可是青鸾根本就不上前，一切查看都让林浅上手。
林浅也乐得青鸾如此，对待尘已动作也稍显粗暴，翻来翻去的只当尘已是个稻草人。
青鸾开了些草药，尘已体内的魔气需要草药和术法相结合才能彻底去除。术法当然需要秦江蓝出手，而梁小小则跟着林浅到院子里熬药。
林浅一直忙前忙后，药的剂量都格外的小心，生怕出错。这下倒是轮到梁小小不解了，“林浅，你难道就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林浅看着火候，一脸无所谓，“这些年我一直陪在青鸾身边，她想干什么我都会陪着，即便是救尘已。”随即话锋一转，“所以你们苍梧派欠我一个人情，若不是我同意，青鸾才不会下山。”
“你的脸真大……”梁小小干笑两声，刚才的感动已经烟消云散。
林浅不以为然，屋内秦江蓝已经试着用术法驱散了部分的魔气，只是盘踞在魂魄之中的魔气还需要尘已在魔气的帮助下，靠着求生的本能驱散，然后再由秦江蓝驱散从魂魄之中被赶出来的魔气。
喝下汤药，折腾了一个时辰，尘已体内的魔气算是慢慢消除了，尘已也苏醒过来，知道是青鸾救了自己之后十分惊讶，趁着房间内只剩下青鸾一人的时候，居然厚着脸皮说道，“青鸾，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些感情，不然你当时也不会选择归隐。其实我也依旧爱你，我们可以偷偷的来往，不会再被人发现的。”
青鸾收拾着自己的药箱，听着尘已的如此自信的语气有些好笑，“我来救你不是因为对你还有些感情，而是为了苍梧派，你若死在苍梧派，那么我们就有理也说不清，苍梧派几千年的基业不能毁在你这种人的手中。”
“我知道你这些都是气话……”尘已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你能不能要点脸？我虽然之前看错你了，不代表我眼瞎。”青鸾冷笑，她性子本就直爽，说出这些话来一点都不过分。

第55章 魂魄31
青鸾走到床边打算收起遗落在枕边的针灸盒，，也不知道是因为魔气侵袭导致神智不清，还真的是真情流露，尘已一把抓住了青鸾的手腕。
青鸾居高临下，冷冷道，“放手，不要逼我动手。”
“我不放，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经常梦到你，梦到你说爱我，梦到咱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尘已回味着曾经的美好。
“所以是梦，该醒醒了。”林浅端着药，从门外走了进来。
放下药碗，走到床边，林浅不过是稍微用了些灵力，尘已就受不了松了手，“别以为青鸾不舍得，只不过你现在太‘金贵’了，没了你你师尊了凡都能把苍梧派生吞了，我们可不想被一条癞皮狗缠上。”
青鸾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修为不如自己的林浅护在自己的身前，青鸾蓦然一笑，眼中星光闪动。
尘已看着眼前高大林浅一副皮笑容不笑的样子，狭长的眸子明明弯成了一个越快的弧度，可里面的泄露的光芒不禁让人心里一颤。
“口出狂言……”
林浅没想到尘已还敢回嘴，他可不像青鸾那么小心翼翼，即便是打几下也不会出问题，刚想教训尘已几下，大手就被轻轻的拉住。林浅诧异的回头，就见青鸾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不要为了无关的人动气。”
林浅瞬间就没了脾气，青鸾这话说的太顺耳了。
“青鸾……”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有的是时间。”
尘已醒了，青鸾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虽然还有魔气并未清除，但她的目的只是为了保住尘已的命，至于魔气，不过是发作时痛苦点，不会要了命。
院子里的炉子上面还煎着一副药，刚才林浅说还差一个药引没有放，梁小小见到林浅和青鸾离开赶忙说道，“林浅，这药怎么办？”
“药？倒了就好。”
“倒了？师祖，这是怎么回事……”梁小小哭笑不得。
秦江蓝从另一间屋子出来，伸手拂去了梁小小发间的树叶，“轰轰烈烈的感情终是抵不住日久生情，师姐和林浅的感情早已经揉进了骨髓中，混入了血液中，成为了一种本能。”
梁小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师祖可是另有所指。”
秦江蓝高深的一笑，“你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来问我。”
梁小小脸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梁小小不知不觉被秦江蓝绕了进去。
“没什么意思，走吧。”
秦江蓝嘴角噙着浅笑，率先走了出去，梁小小看了看炉上的药，“药还没好……”
“不要了。”
……
尘已的命算是保住了，几日之后了凡带着阿含殿的大部分弟子，气势汹汹的来声讨苍梧派。
了凡声势浩大，擒老峰的方天鸿听到消息劝了一路，一直到阿含殿把苍梧派的前门围住，也并未让了凡改变心意。
苍梧派身处山谷之中，了凡站在山麓边缘，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苍梧派绵延几乎整个山谷的建筑。
“了凡掌门，此事有些蹊跷，千万不能冲动，伤了和气，最后两败俱伤，最高兴的还是魔族啊。”
“方掌门，老衲知道你和苍梧派关系匪浅，你失踪多年的儿子就是被秦江蓝和一个小弟子找到的。老衲念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份上就不为难你，可你若是还未苍梧派说话，可休怪我不念情分了。”
“了凡！秦师祖比你我辈分都高，你怎么能直呼他名讳？”方天鸿是真的生气了，刚才还好言好语的劝他，可根本就不管用，方天鸿见了凡执迷不悟，他也不再低三下四，“你若执意如此，便是和我擒老峰为敌！”
方天鸿也是带了人来，不过为了不让激怒了凡，他让擒老峰的跟在后面，以备不时之需。
“方掌门不必白费口舌。”从苍梧派的结界中，走出一冷面青衣的男子。
“秦师祖。”方天鸿见来人，恭敬的行礼问好。
周围的阿含殿弟子见到秦江蓝亲自出来，纷纷紧张的戒备。
秦江蓝走到了凡的对面，斜睨了全副武装的阿含殿众人，众人只觉得一道寒意袭来，手中的棍棒一松，差点掉在地上。
了凡不肯输了气势，梗着脖子，“秦江蓝！你们苍梧派不光关押我阿含殿弟子，如今还想着杀人灭口，若是我等不过来讨个说法，你们还以为阿含殿是吃素的。”
“难道不是吗？”
被秦江蓝怼了个正着，了凡气息不畅，“今日我一定要讨个说法！”
“好，我给你说法。”秦江蓝声音冷冽，明明不是很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什么说法？”了凡没想到秦江蓝这么干脆，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你随我去苍梧派，我会让你知道。”
“苍梧派？我怎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凡冷笑。
“好，没问题，那在这里也可以。”
看着秦江蓝的笑容，了凡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是中了秦江蓝的圈套。
结界里的众人就等着了凡的这一句话，而从外面并看不到结界内的情况。
了凡像是被谁一推，踉跄的走出了结界，其实不用人推他，他已经站不稳了。尘已身上的袈裟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上面既有泥土又有血迹，人也形容枯槁，脸上隐约有黑气流动，这是魔气没有除尽的表现。
丁复承和江平烟接着出来，梁小小则跟在后面。
“尘已！！”
“师尊……”
了凡恨不得立刻上前把尘已带回来，可终归是没有。
“秦江蓝！你还是不是人，他伤成这样你还让他走来！”
“了凡！你够了，别以为苍梧派好欺负！这些是魔族的圈套，就是为了让咱们两败俱伤！”
丁复承厉声呵斥，被秦江蓝伸手制止，“尘已身上的伤是被魔气所致，相信你也能看出来吧。”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用魔气当做借口，不管怎么样尘已是在你们苍梧派受伤，我只和你们讨说法，别人我不管！”
了凡气急败坏，他说什么都要让苍梧派好看。
秦江蓝也不生气也不急，似乎就等着了凡这样说，“好，既然了凡掌门觉得尘已不是被魔气所伤，那么着这特意为他熬制的汤药也就没用了。”
打开从怀里掏出的竹筒，手微微一倾，里面浓稠的药汁倾泻而下，瞬间被泥土吸收。
“你！”了凡怒不可遏，在他的示意下，阿含殿的弟子一拥而上。
梁小小的师尊赵严诚还有其余几个师叔已经埋伏在一旁，见到阿含殿动手，也带着弟子纷纷从隐藏的地方现身。
一个鬼祟的身影从一颗大树后面探出头，看着打得火热的众人，邪祟的一笑。
秦江蓝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对着丁复承说道，“他们已经来了，记住不要恋战。”
秦江蓝这样做只是为了让魔族现身，与其让他们在背地里搞鬼，还不如把他们放在明面上，阿含殿的人送上门来，正好成为自己的棋子，他们想打，那就和魔族打。
丁复承眉头一皱，“平烟，你和师祖一同前去后山。”
群山之中，魔祖一身赤红的长袍，蛇尾已经被他收了起来，立于群山之中格外的显眼。
凌寒一旁恭敬而立，“魔祖，刚才弟子来报，说是苍梧派和阿含殿打了起来。”
“现在正是我们的机会，你先用炎魔剑耗尽结界的能量，消除阵眼。”
简直就是天助我也，他本来打算等着梁小小结出金丹，再夺回自己的修为，可是现在他改了主意。
秦江蓝和魔祖的那一战，不光是封印了魔祖的修为，更是把魔祖的真身封印在了这个山中，那日凌寒虽然撼动了阵法，可是却不足以让他的真身出来，他只能将元神幻化为一条小蛇逃了出来。
真身和修为是缺一不可的，修为会有耗尽的一天，有了真身便是有了源源不断的供给，他才能恢复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魔祖。
这样的一个好机会，浪费太可惜了。
结界不断的被炎魔剑消耗着能量，要是放在平常，凌寒根本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可是现在苍梧派自身难保，更是没人会理会这里。
结界经不住魔气的消耗，透明的结界慢慢缺少了弹性，已经快要抵挡不住凌寒的攻击。
就在结界快要破碎的时候，一道霞光从远处打在了炎魔剑上，魔气瞬间被净化的大半，刺痛了凌寒的手臂。
“江平烟……”
凌寒愤然的转头，手一挥，两把长剑哐当一声打在了一起。
江平烟手腕一翻，瑶光剑顺势贴着炎魔剑斩了下去，剑上的魔气被瑶光驱散，凌寒硬生生的在半空中转了个身。
江平烟一语不发，紧跟而上。
七彩的霞光和黑色的魔气在空中此消彼长，映衬的半个天空诡异多变。
魔祖移下目光，“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秦师祖，上一次败在秦师祖手中我心甘情愿，只是这一次恐怕会让师祖失望了。”
“你确实比以前进步了，但微不足道。”

第56章 魂魄32
苍梧派的结界从中间裂出一道缝隙，把完整的结界一分为二。
梁小小带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尘已快速的从丁复承特意流出的同道前往群山。
了凡本来就一直关注着尘已，不过在苍梧派的重重阻拦下不能近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尘已在刻意的保护下被带走。
丁复承见到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给了赵严诚几人一个眼神。
好在了凡整个心思都在尘已身上，并没有注意刚刚还奋力抵抗的苍梧派弟子怎么突然放了水。
群山之中，一柄犹如寒冰长剑悬在半空，刹那间光芒四射。
地上的魔族被光芒刺痛的双眼，不等他们从强烈的光线中缓过来，长剑随着秦江蓝的心念闪动，在魔族之中游走，所靠近的魔族瞬间被长剑斩杀。
云魄剑出，大杀四方。
魔祖从一片哀嚎声中收回目光，看似不经意的笑意中却充满了怨毒，“秦师祖修为又精进了！”
最后一个字声调陡然升高，伴随着话音的是强大的能量攻击，秦江蓝淡然如松，魔祖觉得身后寒意逼近，连忙收住攻势，向旁边一转身，月魄剑犹如一道闪电蹭着魔祖的面皮而去，在脸上留下一道伤口，隔了一会才有血珠渗出。
魔祖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伤口，“我的脸……”
秦江蓝握住回来的月魄，“你很快就用不着了。”
月魄剑在身前一扫，一道灵斩呼啸而去，魔祖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回手一档。祭起的结界和灵斩产生的巨大的能量波动，飞速像四周散去。
魔祖渐渐式微，他身上的修为本就是强取豪夺而来，没有真身金丹作为源泉，这些只能用多少没多少。
秦江蓝虽然也为了镇压失去了魂魄和修为，但总归是找回了三个碎片和七情之中的三情。
魔气的结界先是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裂纹，紧接着裂纹倍速增多，哗啦一声，结界破碎。魔祖又急又恼伸手去挡，被灵斩割掉了大半的袖子，又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秦江蓝嘴角噙着冷笑，一步一步的逼近魔祖。
梁小小带着尘已赶到了群山，阿含殿的众人也紧跟其后，两方相见都愣住了，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凡只能先带着弟子和魔族又打作一团。
对付普通的魔族，梁小小还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边对付魔族还需要一边警惕不断想靠近就走尘已的阿含殿的和尚们。
身旁的尘已也并不老实，本来极度虚弱的身子在见到魔尊之后本来晦暗的目光突然生出了让人恐惧的光彩，力气也大了很多，一挥手，梁小小擒着他的手臂就被挥落。
梁小小转身要去追，却被围上来的魔族挡住，等到解决掉眼前的魔族，尘已居然已经突破重围，加入到了江平烟和魔尊的战局之中。
本来几乎没有还手余地的魔祖在梁小小出现之后换上了一种诡异的笑容，梁小小每次的攻击就像是给他提供了能源，让他干涸的身体又重新被能量滋养。
秦江蓝眉头紧蹙，闪身来到梁小小身边，一把把梁小小搂在怀里，替她清理掉周围的魔族，“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梁小小第一次听到秦江蓝低沉又愤怒的声音，以往要么就是冰冷，要么就是漠然，这还是第一听到他蕴含真实感情的语调。
“掌门师叔……”
“胡闹！”秦江蓝眼中的愤怒几欲喷薄而出，她护了梁小小这么长时间，险些因为丁复承一个无意的举动而断送，“现在赶紧走！”
“可是师祖，我走不了了……”周围不是阿含殿的弟子就是魔族的弟子，不管怎么样她都走不了，“我不会影响师祖了，我能应付的了。”
梁小小真诚的表态，同时也不太明白秦江蓝为何会如此敏感。
“仙师啊，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只是不想你在这里耽误他‘替天行道。’”
魔祖受伤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秦江蓝本想解释，告诉梁小小在自己眼中只有她的安危最重要，可看到魔祖的意图之后，立刻挡在梁小小的面前，“想动她先得问问月魄。”
“秦师祖不必装了，你这些日子为什么庇护她，你我都心知肚明。她体内有我修为的结晶，你为了不让我得到，故意让我的修为融入她的血脉，而且上次我发现她的内丹居然化掉了不少，肯定也是秦师祖的手笔吧。”
“你什么意思……”梁小小觉得自己语调都发颤。
“小小，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会和你解释，你相信我吗？”
魔祖邪肆的一笑，“相信？小仙师，你可以试一试你的内丹，最近是不是有一些修为退步的表现？”
梁小小脸色惨白，怪不得本应该讨厌自己的秦江蓝居然会主动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些丹药、心法、戒指都不是巧合，而是秦江蓝故意为之，自己修为本就不高，没了内丹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比蝼蚁也强不了哪去。
梁小小神情晃了几晃，明明抓着秦江蓝衣衫的手紧紧的拧着，却还开口道，“我相信师祖。”
五个字而已，梁小小却觉得说的如此艰难。
“我不会再使用术法，有本事你让魔族把我杀掉。”
梁小小退出秦江蓝的保护，挑衅的看着魔祖，一个魔族想要上前，不等秦江蓝动手，就被魔祖杀掉。
“现在你的修为已经彻底融合到了我的体内，你若是敢轻举妄动，你就永远都别想拿回来了。”梁小小掏出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处。
“小小……”秦江蓝觉得心莫名的有些疼。
梁小小凛然的一笑，“师祖不必担心，我没事。”
秦江蓝不知道梁小小说的没事是心理还是身体……
尘已凭借着对魔尊的恨意支撑，只可惜身体已经被魔气损伤太大，根本没办法对魔尊产生任何的伤害，还连带着江平烟差点被魔尊所伤。
“你和苍梧派的恩怨我们回头再算，现在你快走！”
尘已知道江平烟是好心，可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天上金光耀眼。
尘已自爆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只可惜对于魔尊来说不过是蜉蝣撼树，尘已也带着不能亲手为哥哥报仇的遗憾死去。
尘已的身体像是一片树叶从空中坠落，了凡接住尸身，悲痛欲绝的大喊了一声，“不！”
只可惜怀中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凉，没了任何缓转的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尘已是他最宠爱的徒弟，他一生的绝学都交给了尘已，尘已是阿含殿的未来，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培养另一个“尘已”，而苍梧派和魔尊轻而易举的就带走了自己的心血。
魔尊固然可恨，若不是苍梧派想要杀人灭口，尘已也不会自爆。
了凡已经有些疯魔，脑海里全都是那些自己自认为的道理。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缠斗的两人，了凡双目赤红，魔尊该死，而江平烟也该死，都是因为她和魔尊勾结！
疯癫的了凡速度极快，江平烟哪里想到了凡会偷袭自己，肩膀被重重的打了一掌。
“平烟！”魔尊大吼一声，炎魔剑一挥，了凡口吐鲜血。
现在的了凡除了攻击根本就不会躲闪，即便是口吐鲜血，依旧执著的想要置江平烟于死地。
江平烟不躲，反而趁着魔尊替她抵挡的时候对着魔尊狠狠的一击。
“江平烟？”魔尊不敢置信，他刚刚救了江平烟，江平烟却想趁机要他的命。
“梅家……”
“你说什么？”魔尊没有听清。
“梅家上百条人命……以前我觉得横亘在咱们中间的是天下大义，可我发现并不是，你我之前更有灭门的血海深仇……”
魔尊突然冷静下来，“你是梅家的后人。”
江平烟眼神空洞的望着魔尊，“尘已为了哥哥能自爆，了凡为了尘已能疯魔，你说我为了梅家能做些什么？”
尘已的举动给了江平烟一个很好的提醒，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解决自己内心矛盾的感情，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梅家的冤魂，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她想不出来如何解决这些同时存在于自己内心的两种极端的感情。
可是现在，她内心平和，她找到了最终的办法。
江平烟缓缓的闭上了眼，一滴眼泪从闭合的双眼留下，划过下颌，消失在空中。
霞光升起，魔尊并没有跑，而是一剑贯穿了想要对江平烟不利的了凡，接着便被七彩的霞光吞没……
这些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等到秦江蓝和梁小小察觉，江平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和魔尊同归于尽。
江平烟的尸体从空中坠落，她嘴角带着笑意，她终于可以解脱出来，她不必背负着那么多的秘密与压力，她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一道神识飘落在秦江蓝的眼前，秦江蓝伸手一抓，江平烟平缓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师祖，弟子愚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暂时的除掉魔尊，还请师祖和师尊说声对不起，平烟对不起师尊的二十年来的教导，让他失望了……还有一件事要劳烦师祖，希望师祖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用我的尸体当做阵眼，镇压魔尊。”

第57章 魂魄33
江平烟的身体被一道淡淡的霞光包裹，缓慢的下落，瑶光剑没了主人，生气全无，如同一把普通的铁剑被江平烟搂在怀里，它能做的就只有让自己的主人尸身不至于从高空摔在地上。
秦江蓝长袖一挥，又在霞光的外面加上了一道结界。
这时丁复承和方天鸿也带着各自的弟子赶了过来，丁复承见到江平烟的尸身悲痛欲绝，飞身上前接住江平烟。
“平烟……你怎么这么傻……仙派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自己面对，牺牲自己？”丁复承哽咽，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晚来了一步，自己的徒弟就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他养了江平烟二十多年，早已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他还记得二十多年前那个夜晚，他在小溪捡到浑身湿漉漉快要被淹死的小婴孩。
丁复承悲痛欲绝，众人见到江平烟和魔尊同归于尽也是情绪激动，反观魔族，没了领袖魔尊，士气大减。
魔祖看着坠落的魔尊，眼中除了耻笑，根本没有多余的感情，“废物！”
本想着趁机夺回自己的真身，没想到魔尊这个废物因为儿女情长把自己搭了进去，魔祖现在骑虎难下，就此逃走又咽不下这口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修为在面前却不能得到，简直太憋屈了。
可若是真动手，恐怕……
魔祖心思一动，打算兵行险着。
梁小小他确实不敢动，可不代表她就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炎魔剑被魔祖感召飞到了他的手中，魔气虽然不如魔尊使用时的强烈，但是总归是一把趁手的法器。
梁小小没想到魔祖竟然真敢攻击自己，短暂的无措之后梁小小心一横，若是魔祖真打算杀了自己也好，也省得他得到修为危害这世间。
一把长剑横在自己面前，产生了一道透明的屏障，炎魔剑打在屏障上，魔气四散。
梁小小透过眼前浓厚不一的魔气，看到魔祖本根没有失败之后的不甘，反而嘴角勾起得逞的微笑。
“小心！”
梁小小大声喊出已经有些晚了，一切的发生不过在呼吸之间，魔祖早有准备，不等秦江蓝收势，一柄魔气幻化的长剑就贯穿了秦江蓝的腹部。
不敢置信的看着握着长剑的魔祖，在魔祖惊骇的眼神中，秦江蓝的神情逐渐收敛冰冷，似乎刺中的并不是他而已。
魔祖想要离开已经迟了，月魄剑被召回，噗嗤一声刺入了魔族的心脏，月色的光芒从魔祖的心口逐渐蔓延刺目。
最后的画面是魔祖震惊的表情中，被光芒吞噬，留下一地的血污。
“师祖！”
腹部的长剑因为主人的逝去而消失，秦江蓝终于支撑不住，捂着伤口踉跄着退了一步，青色的长袍被鲜血浸染，看着十分的可怖，梁小小不自觉的语调中带着颤音，扶着秦江蓝，“怎么这么大的一个洞，血都快流干了……”
秦江蓝看着已经急糊涂的梁小小苦笑，可话到嘴边的揶揄的话却说不出口了，“我没事，别着急。”
秦江蓝眸光温柔的替梁小小把一缕被泪水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只是你要再不拿出丹药，我就真的不行了。”
梁小小连忙在自己身上翻了翻，又想到秦江蓝身上的丹药都是他自己炼制的，效果又比自己的好，可看到秦江蓝已经被血染湿而贴在身上的衣物，手忍不住的抖了起来。
“忍耐一下……”
颤抖着拿出丹药，全都倒在手中，秦江蓝看着举到自己嘴边一把的丹药，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口就着梁小小的手掌，一口全部吞了下去。
“希望这次不会让我再睡着……”
梁小小想起自己给橘猫乱治伤的那次，脸色腾就红了。
……
这一次大战魔族被重创，只有少数的魔族仓皇逃走，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阿含殿全部洗牌，新上任的掌门主动和苍梧派示好，毕竟谁也没有了凡那种近乎偏执的三观。况且经过这一役，魔尊和魔祖都是被苍梧派所灭，苍梧派的地位更加斐然无法超越，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苍梧派对着干。
江平烟的尸身被放放置在特殊材质制成的透明棺椁之中，这种棺椁能聚敛江平烟体内的灵力，让她尸身不腐，保持着生时的样貌，而也如江平烟所愿，她被当做了阵眼，镇压着魔尊的尸身以及他体内的魔气。
梁小小去看过江平烟，虽然一开始对江平烟有些偏见，但在慢慢的接触中，梁小小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一个温柔又苦命的人。
一生爱而不得，最终磨灭的自我，成全了大义。
江平烟躺在棺椁中，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江平烟会无忧无虑的生活，有个完整的家庭，有段美好的婚姻。
这也是梁小小看的最后一眼，因为整个洞穴都要被彻底封闭起来，列为禁地，被重重结界保护，任何人都不能再踏进这里一步。
秦江蓝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腹部被利剑贯穿，索性没有伤到脏腑，又及时的吃了丹药，虽然伤口有魔气腐蚀，可也并不是不能消除，无非就是多受些罪罢了。
梁小小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好几天，每日忙来忙去为秦江蓝煎药上药喂药。
在梁小小的照顾下，秦江蓝已经可以下地，伤口的魔气已经被消除，伤口也开始愈合，梁小小也多了些笑意。
可别院里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方天鸿一直没有离开，丁复承痛失爱徒，秦江蓝又重伤，虽然不多他这一个，可留在这里帮忙也是他的好意，对于苍梧派还是比其他人要多些情分。
而他特意来别院不光是为了向秦江蓝问安，也是因为梁小小，自从秦江蓝和梁小小离开，方儒就一直念叨着梁小小，对梁小小的想念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少，反而还越来越重。
方夫人也一直笑着让方天鸿有时间请梁小小过来小住几日，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方天鸿来邀请梁小小。
秦江蓝有些抗拒，可他还是等待着梁小小的表态。
梁小小倒是很高兴，眼睛里也多了些神采，一来她也有些想方儒了，二来上次没有问清楚的事情这次也可以和方夫人好好聊一聊。而最重要的是，梁小小想借着这个机会理清一下自己的心思。
秦江蓝又怎么看不出梁小小的心思，这几天两人虽然共处一室，可梁小小却尽量避免与他交流，不管是语言上的还是眼神上的。
“方掌门什么时候出发？”
方天鸿询问的看了一眼秦江蓝，就算不明说他也看得出来秦江蓝对梁小小那非同一般的感情，现如今梁小小这样急迫的想要跟自己走，怎么也得征求一下梁小小师祖的意见。
“路上小心。”秦江蓝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便缓慢的起身走进了屋内。
梁小小愣了愣，又对着方天鸿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出发？”
……
现在已经是初夏时节，梁小小坐在擒老峰院子里，望着身后犹豫一副意境深远泼墨画的壮丽山川，总觉得美是美，但却比苍梧派的少了些什么，至于少了些什么，梁小小也说不清楚。
“姐姐！”
“方儒，别跑！”
一个半大的小子从远处跑了过来，身后的方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可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容。
“慢点，我又不会跑。”
梁小小失笑，她才刚来，方儒就生怕自己离开。
“不行，我想多和姐姐在一起，姐姐别走了好吗？”
方儒缠着梁小小，让她开口不走，好在方夫人走了过来，“儒儿别闹了，姐姐刚来现在不会走。”
“哦”方儒听话的站在一边，拿起桌上的橘子，剥好了先是给方夫人一个，然后又剥了一个递给梁小小。
“刚到这里没休息儒儿就缠着你，累坏了吧。”
“不累，一点都不累，我也想儒儿了。”梁小小摸了摸方儒的额头，方儒正在剥葡萄抬头冲着梁小小甜甜的笑了笑。
“我听夫君说了，最近苍梧派变故很大，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若是觉得不开心，擒老峰就是你的家，你可以随时过来。”
“我第一眼见到方夫人就觉得格外的亲切，好像我的家人一样。不瞒方夫人，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和方夫人确认。”
方夫人柔柔的笑着，“你说。”
梁小小从怀里掏出那个挂坠，方夫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方夫人应该认得这个吧。”
“这是你的？”方夫人声音有些颤抖，“能让我看看吗？”
梁小小点了点头，递给了方夫人，方夫人没想到自己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属于梅家的图腾。
“上次我无意中看到方夫人的袖口也绣着这样一朵梅花，所以我想问问，方夫人是不是也是……梅家的后人？”
方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娘亲哭，立刻放下手中的葡萄，乖巧的擦着方夫人的眼泪。
方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娘亲这是高兴的，高兴的……你已经知道梅家的事情了？”

第58章 魂魄34
“我听……说过梅家的事情，梅家的图腾就是一朵盛开的梅花。”师祖两个字话到嘴边就被梁小小遮掩了过去。
“没错，上一次在宴席间见到你后背的梅花胎记，我就怀疑你是梅家的后代，只是没有机会和你确认。”上一次的谈话被打断，之后也没有机会，其实这次主动邀请梁小小，除了方儒确实想她之外，方夫人也想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
“梅花的胎记？”梁小小不敢相信，“你是说只要有梅花胎记的都是梅家人？”
“没错，梅家人很少和外人通婚，所以一直保留着个特殊的印记。你还见过其他有这个胎记的人吗……难道说是上次和尘已在大殿上动手的那个姑娘？”
梅家幸存的是一对双胞胎，况且江平烟和梁小小有八分相似，听着梁小小的语气，方夫人不难猜出。
“对，是她，她的后背也有一个梅花的胎记。”
怪不得那天自己露出后背的时候江平烟还那么奇怪，她当时以为是感激自己在大殿上替她挡了尘已的攻击，没想到却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胎记。
自己还拿着挂坠问她，想必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两人是梅家的幸存者，而自己的仇人则是魔尊。
梁小小闭了闭眼，江平烟选择隐瞒自己，独自承担所有的真相，直到最后和魔尊同归于尽，她该是多么绝望，自己心爱的人，灭了自己的全家。
“她在哪里？梅家长嗣都会有一枚象征梅家的图腾，她是你的妹妹。”
梁小小有些不忍开口，“她叫江平烟……”
“江平烟……”方夫人仔细琢磨这三个字，这个名字最近她熟悉的很，经常在方天鸿的嘴里听到，不过一般都和什么“同归于尽”、“深明大义”、“英年早逝”放在一起，方夫人嘴角颤抖，没想到刚刚升起了希望，瞬间破灭了一半。
“江……妹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可惜没有了方夫人相认，她和魔尊同归于尽，也算是报了梅家的灭门之仇。”
方夫人心碎的点点头，“你们的娘亲也就是我的姐姐，作为梅家的长女，只能和梅家其他的分支通婚，而我却自由多了，一次意外认识了夫君，便嫁了过来，只不过梅家向来不和外人接触，夫君也便隐瞒了我的身世，省去了不少麻烦。没想到一别竟然阴阳两隔……”
方夫人紧闭双眼，曾经悲惨的经历让她痛苦万分，“梅家虽然不喜和外人接触，但是一直对抗着魔族，而魔族也正是利用梅家单打独斗这一点，在一个深夜屠了梅家百十口人，只有一个家仆逃过一劫，拼死前来送信，可等我赶回去的时候，只有一地的尸体……家仆虽然救出了你们姐妹俩，但因为身受重伤，只能半路把你们放在一片山林之中，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被苍梧派分别收养。”
“都过去了，姨母不要太过伤心，现在梅家的仇也报了，只是妹妹太过可怜，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扛。”
梁小小唏嘘不已，没想到原主和江平烟竟然是亲姐妹，怪不得长得那么像。
“真个傻孩子……有时间你陪姨母一起去祭拜她。”
“嗯。”
方儒一直不敢开口，那段过往他听不太懂，但也知道是娘亲最不愿提及，最痛苦的过往，懂事的帮着方夫人擦干眼泪，问道，“娘亲，姐姐真的是我的姐姐吗？”
方夫人破涕为笑，“没错，她真的是你的姐姐，娘亲的外甥女。”方夫人像是突然想到一般，转头对着梁小小说道，“我离开的时候姐姐刚刚怀孕，当时我们约定，若是分别生下一男一女，那就订下娃娃亲，将来亲上加亲。”
在古代这种近亲的情况还是有的，可是方儒怎么说也是个小孩，没想到原主的桃花居然这么“旺”，先是男扮女装的“未婚夫”，又是未成年的“未婚夫”。
“姨母这不太好吧，方儒还太小，况且师祖……”
方夫人一听就笑了，“虽然方儒生的晚，不过他现在也已经十二岁了，你俩相差十岁，倒不是多过分。你师祖那边你就放心吧，我会让你姨父亲自和秦师祖说。”
方儒因为之前流浪的生活影响了生长，所以才会让梁小小以为他不过只有七八岁，现在几个月不见，方儒竟长高了一头，有些少年的样子。
一听梁小小要当他的媳妇，方儒激动之余还有些羞涩，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递给梁小小。
“娘子姐姐……你吃。”
梁小小瞬间愣住，方夫人欣慰的摸了摸方儒的头顶以示鼓励。
“什么娘子姐姐？你们说什么这么开心？”
方天鸿心情极好的从院外走了进来，而身后则跟着一个让梁小小更加呆滞的男子。
“秦师祖好。”方夫人见到秦江蓝大方的起身打招呼，“刚才我们还说到秦师祖……”
秦江蓝一身绸缎的深蓝色长袍，这还是梁小小第一次见到他除了穿青色以外的其他颜色衣服，只是秦江蓝脸色似乎不好，梁小小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听到了刚才方夫人的玩笑话。
但是方夫人显然并没有当成玩笑，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江蓝打断，只不过相对以前，秦江蓝已经很给面子，虽然语气冰冷，可脸上却没表现出太多的不悦。
“方夫人，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方夫人一愣，下意识的顺着秦江蓝说道，“秦师祖请说。”
秦江蓝看了一眼方天鸿，“我本来是打算接小小回去，不过刚才方掌门告诉方夫人是小小的姨母，所以我打算像方掌门和方夫人……提亲。”
“什么？！”
“提亲？？”
“我不同意！”
三声惊呼重叠，方夫人皱眉询问方天鸿，方天鸿一脸的无辜，虽然之前并未确认梁小小的身份，但是差不多□□不离十，本想着和秦江蓝套套近乎，他哪里知道冷面师祖秦江蓝居然会生出这份心思，方夫人和梅家大小姐的约定方天鸿也是知道，这下可怎么办，面对方夫人的责怪的眼神，方天鸿也很无奈。
方儒更是大声呼喊出自己的反对。
梁小小想挤出个笑容，可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师祖，您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确实是来提亲的。”秦江蓝的本意是接回梁小小，不过现在提前倒也挺好。
短暂的惊讶之后方夫人就冷静了下来，擒老峰不想得罪苍梧派，但是这明摆着抢亲是不可能的，方夫人不卑不亢的说道，“既然秦师祖是来提亲，我这个做姨母的也很为小小高兴，只不过秦师祖聘书和聘礼可带了？”
方夫人料定秦江蓝匆忙之中肯定无法应对，谁知道秦江蓝长袖一挥，天空中出现数十个金字，这是用秦江蓝的灵力所书。
不等目瞪口呆的方天鸿和方夫人两人看完聘书，秦江蓝又把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微微用力，一股抽髓分骨的剧痛之后，秦江蓝额头已经冷汗淋淋。
把手掌冲着梁小小一摊，一颗泛着淡淡金光的珠子漂浮在掌心上面。
“这是我的聘礼，一颗修行千年的金丹。”
秦江蓝居然把自己的内丹掏出来当做聘礼，方夫人一下子就做到了凳子上，梁小小却坐不住了，“收回去，收回去啊，强行掏出内丹是会死的！”
梁小小拿起还带着温热的内丹想要塞回去，可是无论如何都塞不回去，“你疯了吗，赶快收回去啊。”
梁小小急的眼眶都有些红了，秦江蓝抚摸着梁小小的脸，“我知道我不应该隐瞒你，擅作主张化掉你的内丹，所以我用这颗赔给你。”
并不是秦江蓝冲动，而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本打算等梁小小回来再给她个交代，虽然提前了，但这几天秦江蓝已经把苍梧派的事情安排好，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保护我，内丹化掉我可以再结，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
秦江蓝诱哄着，“你就什么？”
“我就和其他人成亲！”
此时阳光正好、花开正艳，但是和秦江蓝的笑容比起来，所有的色彩都黯然失色。
梁小小想问他为什么笑，可她沉溺在秦江蓝的笑容中，像是被迷了心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擒老峰。
看着离开的两人，方夫人失落的同时又为梁小小感到高兴，抚摸着方儒的头说道，“看来，要重新给你选门亲事了……”
……
苍梧派的结界之外出现了一个急着赶路的男子，男子已经走了好几天，脚上的鞋都快磨破，衣服也被汗水打湿，可他不敢停，在见到苍梧派恢弘的建筑之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欣喜。
男子刚一进入结界，就被两名苍梧派的弟子拦住。
男子显然是没见过这种架势，面对着两名从天而降的神仙，男子先是害怕后退几步，而后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求仙人救救我家老爷……”

第59章 魂魄35
大殿上气氛诡异，男子自顾自的跪坐在地上痛哭，任谁都劝不好，就连稳重持成的丁复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江蓝眉头微皱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扶手，这是不悦的表现。
“不过是一个求救的凡人罢了，何必如此大张旗鼓？你最好能说出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理由。”
丁复承是在是不敢说，弟子禀告自己的时候，丁复承也吓了一跳，一方面不相信秦江蓝是那种人，另一方面又不敢武断的判断，毕竟秦江蓝都要娶梁小小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师祖……这位……”
丁复承正琢磨怎么和秦江蓝开口，地下的那位终于哭够了，确切的说腿麻了，趁着换姿势的功夫，他打量了一下大殿。
“怎么那位秦师祖秦江蓝还没有？”
要说这人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一点都不生怯，但在场的人听到他直呼秦江蓝的名讳，惊的都合不拢嘴。
秦江蓝敲击的手指猛然停住，似笑非笑的冲着丁复承说道，“这就是你的原因？”
丁复承一脸的冷汗，冲着男子呵斥道，“大胆，苍梧派师祖的名讳可是你敢直呼的？”
男子梗着脖子根本不觉得有什么，“有什么不敢的？他当时卖给老爷丹药，还吃了老爷的两顿天香楼，花了整整一百两银子，又叫了藏娇阁的两位姑娘唱曲，又花了五十两。喝醉了之后还抱着其中一个姑娘看手相，说她有仙缘，最后吐的整个包间都是，我又赔了天香楼五两银子。当时若不是他吐了，我俩早就结拜为兄弟，他说过也会让我长生不老。”
刚才大家只是合不拢嘴，现在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梁小小站在秦江蓝的身后，一开始还以为秦江蓝真瞒着自己干了什么，可听到最后，差点笑出声。
秦江蓝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丁复承觉得身边的空气越来越冷，中间他好几次他想打断，可是男子说的抑扬顿挫，气息竟然比修仙之人还要足，大殿之上全都是他洪亮的声音。
之前男子光顾着哭，只是和禀报的弟子说吃了秦江蓝的丹药出了事，丁复承本相信，但禀报的弟子说男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就连这丹药是给谁炼的，什么时候炼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连下山的时间都和秦江蓝对的上，丁复承这才壮着胆子把秦江蓝请了来，谁知道男子说的内容过于火爆，丁复承已经猜到肯定不会是秦江蓝。
但是在场的众人内心都渴望吃瓜，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男子说完环视了一圈，“怎么秦江蓝还没有来？他再不出现我家老爷就要没命了……”
说完男子又开始哭了起来，老爷对他恩重如山，况且“秦江蓝”就是他找来的，要是真出了事，他怎么和主家交代。
“你确定在场的人都不是秦……师祖？”丁复承严肃道，能知道的这么详细，肯定也会是苍梧派内部的人。
“没有，他不在这里，他说他是师祖，是苍梧派最厉害的人，你们快把他叫出来啊。”
“师祖，看来是有人假冒您。不过您的丹药向来不给外人，这人……”
秦江蓝瞥了一眼丁复承，“我能听得懂，我现在倒想知道到底是谁假冒本师祖。”
丁复承不敢还嘴，只能问梁小小，“梁师侄，师祖的丹药只给过你一人，你可知道还有什么人接触过丹药？”
梁小小心里咯噔一声，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弟子因为一些事情，确实把丹药送过人。”
梁小小忐忑的看着秦江蓝，果真见秦江蓝面色有些不悦，“你居然把我给你的丹药送个别人当人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宁愿交换丹药，也要去做？”
秦江蓝说的声音极低，并不愿意让其他人听到。
梁小小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丁复承，丁复承很有眼力见的向旁边移了移身子，梁小小俯身在秦江蓝的耳边，“情药……当时弟子鬼迷心窍，做了些傻事，而且那情药阴差阳错被师祖打翻，也算是……”
“怎么不说了？”
秦江蓝嘴边挂着恶劣的浅笑，梁小小立刻就脸红了，虽然当时秦江蓝弄洒了，可是橘猫却着了道……
“师祖别那么小气，弟子当时真不知道橘猫是您，这不您也没犯什么错误嘛。而且剩下的情药弟子都让大胖销毁了。”
“可惜，留着以后助助兴也可以。”
“啊？”
秦江蓝轻笑一下，没有理会一脸懵懂的梁小小，而是对着丁复承说，“去把厨房的大胖带来。”
梁小小自以为自己很隐秘，可是秦江蓝早就知道为她熬制情药的究竟是谁。
大胖被带到大殿上，一见这架势就已经明白，不等丁复承审问他立刻就跪在地上，“弟子拜见师祖、掌门，弟子下山回家探亲，路过李府，见李老爷重病缠身，一时心软，就把身上的丹药赠予李家，李家感念弟子的善行，说什么都要给弟子银两，弟子拗不过，也不愿让李老爷背负心里负担，所以才收下了，可是弟子分文未动，正巧李家家仆在，弟子这就还给他。”
在来的路上大胖就已经想好了说辞，那钱其实他已经留给家人，让家人给他找一门好姻缘。虽然他在苍梧派修仙，但是因为资质不行，只能在厨房当厨子，按照他的修为和资质，长生不老和他无缘，最后几年之后就只能下山像个凡人一样度过自己的一生。
所以对于金钱，他比其他人更要执著一些。
家仆见到大胖，激动的不行，“你这个骗子，你不是秦江蓝，你还钱！”
家仆也不是傻子，现在大胖带着一个围裙被人押过来，哪里像是师祖的待遇，又想到老爷吃下丹药情况更加危机，一时急的上去就要撕扯大胖。
“放肆！苍梧派的大殿岂是你们胡闹的场所？！”
丁复承厉声斥责，家仆一下就没了胆，丁复承当然不会相信大胖的说辞。赠送丹药在苍梧派很常见，或者因缘际会送给有缘的凡人也是可以的，但是把丹药卖给凡人，这就犯了苍梧派的门规。
显然大胖还没有那个“缘法”来渡别人。
但是大胖也委屈，他哪里想到那丹药根本不是培元固本，他又不敢说是梁小小和秦江蓝骗了他。
丹药的事情是真相大白了，接下来就要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丁复承对着刚刚还目中无人现在怂的一批的家仆问道，“你家老爷出了什么事？”
“仙人求你救救我家老爷，当初秦……不对那个骗子说我家老爷萎靡不振是因为生气不足，所以特意卖给老爷一枚培元固本的丹药，谁知道老爷吃下丹药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现在已经卧床不起，眼见没有多少日子了。”
那丹药本就和培元固本相反，是为了防止梁小小结丹，具有化气通窍之效，修行之人吃了会影响结丹，普通人吃了会导致气虚，本就生气不足的人吃了，更是雪上加霜。
梁小小撇着嘴，吊着眼看着秦江蓝，心里对当初的隐瞒还颇有些微词，加上这次的事情多少和秦江蓝有些关系，谁让她当初欺骗自己。
看的秦江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可要是大胖不随意向凡人出售丹药，哪里会有这一出？而且秦江蓝从家仆的口中发现了不太寻常的事情。
“你放心，既然事情是因苍梧派而起，那么苍梧派就会管到底。这次本师祖亲自跟你一起回去。”
秦江蓝想要确认一下，希望这只是他的多疑而已，在没有确认之前，秦江蓝并不想让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的众人知道，产生不必要的紧张。
大胖最终的结果是被赶出了山门，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结果，毕竟早晚都要下山，现在不过是提前几年过凡人的日子。
梁小小总归是有些于心不忍，拿了一些平时自己攒的银两，等在山门外面。
“大胖这些钱你拿着，回家做点小买卖。”
背着包袱的大胖摇了摇头，“不必了，毕竟一切起因都是我贪财，若不是我贪图那些钱，这丹药吃着也不会出事。而且秦师祖一会亲自跟着一起回李府，家仆说钱就不追究了。”
梁小小点点头，“大胖你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但是开个小小的食厮，买些小吃面食还是可以的。”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第二批情药已经熬好了，这个给你。”大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上次虽然话赶话说不再熬制情药，可大胖舍不得自己那么多天的心血付诸东流，就偷偷的熬了出来，“我打算回去开个药店，我琢磨着凡人体质不如修仙之人完美，对于情药的需求更是强烈。虽然药方里的药材凡间少有，但是也有不少替代品，制出来的情药药效会相对温和些，也更加符合凡人的体质。”
大胖说的极其认真，他对自己的选择及其有信心，而在将来，大胖的情药风靡凡间，成了一届大佬，当然这都是后话。
大胖和梁小小打过招呼，就踏出了结界，梁小小拿着如同摊手山芋的情药正不知所措，就见秦江蓝带着那家仆也从大门走了出来。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第60章 魂魄36
梁小小连忙把竹筒放进怀里，“没什么没什么，准备好了咱们就走吧？”
大胖也算是够义气，没有揭发梁小小偷偷炼制情药，其实他也不傻，梁小小一直痴迷秦江蓝，那情药肯定是用在秦江蓝的身上，要是揭发了让秦江蓝脸面尽失，哪里还有他好果子吃。而且今时不同往日，秦江蓝又日日和梁小小在一起，感情自是不必说。
秦江蓝也不戳穿，会心一笑，“这次可不要……洒出来。”
梁小小一愣，等回过神来，秦江蓝已经带着家仆走出了一段距离。
“师祖，你等等我……”
李府所在的安宁城算是苍梧派附近最大的城镇，安宁经济发达，人口众多，比上次去的寒城还要热闹。
到达安宁的时候已经傍晚，由于带着李家家仆，秦江蓝拒绝了梁小小御风赶路的提议，让他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亲密的御风，秦江蓝做不到。
所以路上只用了缩地符，要比御风要满上一半，可就是这样就已经让李家家仆惊讶的合不拢嘴，要知道他去苍梧派可是整整走了三天三夜，没想到苍梧派的仙师了只用了一日就到了。
“仙师饿了吗？我去天香楼定一桌……”
“你就不怕耽误了时间？”
秦江蓝斜睨着他，李家家仆一愣，不自觉的弯了身子，“无妨无妨，我本以为三四天才能回来……现在已经是提前了很多，不在乎这一顿饭的功夫。”
其实时间节省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家仆在见识到秦江蓝日行“千里”的缩地符后，家仆突然生出了敬畏之心，殊不知他所敬畏的缩地符对于秦江蓝来说只是雕虫小技。
原本这个家仆以为仙师不过是想大胖那样，说几句大话，给几个丹药。
现在一来，家仆不敢得罪秦江蓝，暗暗的咒骂了大胖几句，心里又觉得因祸得福，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仙师，老爷有救了。
秦江蓝不愿再和他多言，梁小小对着家仆和蔼道，“还是先救李老爷吧，吃饭的事情……不急。”
说实话，梁小小还真想尝尝一桌五十两的菜肴，大胖那个不会享福的家伙，吃进肚去还全吐了，浪费。
仙师发话了，家仆连忙应声，不贪图吃喝，秦江蓝和梁小小的身影在他心中又高大了许多。
李府是城中有名的富户，家宅比其他府邸要殷实的多，宅院深深，倒是和在魂魄碎片中见到的秦府有些相似。
梁小小偷眼看了看秦江蓝，只见他眉头轻蹙，似乎也有此感触。
家仆带着两人走过大半个宅院，才到了李老爷的房间，但是李府奇怪的很，按说这么大的院子仆人应该不少，可是这一路上没见过几个丫鬟仆人，即便是有也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李老爷的房间门窗紧闭，梁小小一踏进门就感觉到一股闷热袭来，现在已经是初夏，房间内却还生着炉子，屋内的纱帐也全都放了下来，用来隔绝外面的微风。
家仆很恭敬的站在外屋，“老爷，苍梧派的仙师请来了。”
“行了，你下去吧，对了，一会让厨房再送些热汤来，父亲要喝。”
说话的并不是李老爷，听上去也就十六七的年纪，但是这脆生生的声音里带着让人反感的傲气，听在耳朵里梁小小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家仆领命退下，里面没了声音，梁小小有些待不住了，家仆走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上了，现在就像是在蒸笼一样。
秦江蓝冷笑，若不是他有其他的目的，李老爷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况且还是这般的目中无人。
里间终于又传出了声音，“你们能骗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我，苍梧派的师祖我可是见过，要不是当时我没在府中，哪能让你们得逞？不过既然来了，也算是有些胆量。这次要是治不好父亲，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语气梁小小终于想起在哪里听到过，而纱帐一动，从里面从出来一个明艳的少女，少女见到梁小小和秦江蓝之后也是一愣，旋即高傲的神情变了几变，在恐惧和愤怒中间不断的转换，最终变成了颓然。
“原来是你。”再见到她，梁小小也有些尴尬。
眼前的少女正是在苍梧派出言冲撞自己，而被赶下山的那个弟子。
秦江蓝不悦，若不是和梁小小有关，他才不会记得这种无关紧要的弟子。
“师祖来了，弟…我就放心了，求求师祖救救我的父亲……”
少女泫然欲泣，没了刚才的傲气。
秦江蓝随手一挥，窗户和房门瞬间被打开，相对清凉的微风灌进来，吹得纱帐摆动。
“不要！父亲会受不了的！”
少女惊呼，屋内果然传出来阵阵咳嗽声。
秦江蓝不理会，又挥手掀开了碍事的纱帐，屋内更加闷热，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身上盖着五六床被子，饶是这样，男子还瑟瑟发抖。
少女跑过去查看李老爷，秦江蓝并不走进，屋内的热度让他讨厌。
“你也是修行过的人，你这样根本没有任何效果，畏寒不过是生气散发导致。”
“弟子也是知道，可是弟子根本没有办法……”她虽然修行过，只是学了一些基础的东西，像是如何解决各类问题，她并不知道。
梁小小掏出一颗丹药递给少女，“这是培元固本的丹药，你放心这次是真的，只要让李老爷服下，情况就会好转，不过我们需要知道导致李老爷问题的具体原因。”
少女接过丹药给李老爷服下，果然过了一会李老爷转醒过来，“欣儿，我这是回光返照吗。”
梁小小差点乐出来，“李老爷您这是没事啦。”
“欣儿，这位是？”李老爷眼珠生硬的转到梁小小身上，不住的打量她。
“父亲，这两位是苍梧派的秦师祖和梁仙师，是他们救了你。”李欣儿喜极而泣。
“秦师祖？您怎么瘦了？是不是前一阵喝酒把胃喝坏了？我就说不让您喝那么多……”李老爷刚醒来，脑子也不太灵便，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李欣儿知道秦江蓝不高兴，但是又舍不得打断父亲，这么多天父亲一直昏迷，别说说话了已经到了水米不进的地步眼瞅着就不行了。
给李老爷喂了些水，李老爷才彻底清醒过来，李欣儿又把假师祖的事情说了一遍，李老爷这才反应过来，起身想要给秦江蓝磕头。
却被秦江蓝制止，“虚礼就算了，你最近去了哪里，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李府是安宁的数一数二的富户，产业不光遍布安宁城，就连城外都有几个马场和田产，李老爷经常会去巡查一番，而李老爷就是从其中一个田产回来的时候，就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一开始李老爷以为是感染了风寒，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李老爷感觉到不是单单染病那么简单。
先是李老爷容貌迅速的衰老，面对几房美妾李老爷也提不起兴趣，接着李老爷开始不分场合的撞鬼。
后来找了大师看过，也只知道李老爷体内生气不足，其他的也看不出来，然后就发生了大胖冒充秦江蓝的事情。误服丹药之后李老爷情况更加严重，直接就昏了过去，虽然是昏过去但是李老爷也什么都知道，他看到自己的屋子里被各种鬼魂占领，直到自己的女儿回来，这些鬼魂才散去一些。
现在秦江蓝来了，一屋子的鬼早就做鸟兽状散了。
“你父亲病重，你为何最近才回来？”
听到秦江蓝询问，李欣儿神色有些不自然，“因为家中田产有些问题，我留在那里处理，所以才回来晚了。”
“没错，欣儿虽然没有那个仙缘，但是她的胆识和能力不输男儿。”
李老爷感叹，可秦江蓝不会信，会让一个女子处理事务，李家也不是没有男丁，但不过一切和此事无关的秦江蓝都不感兴趣。
“李老爷，可否安排人让我们去那处田产看看，或者可以找到原因。对了，为何府中如此反常，丫鬟和下人这么少？”
梁小小知道秦江蓝不愿意和他们费唇舌，于是主动开口。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那些随同李老爷一同视察田产的下人们也都和李老爷相同的症状，只是药石无效，当初的丹药也只有那么一颗，所以下人们的状况就被忽略了。
但是和李老爷一样，他们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由于生气不足，吸引了不少鬼怪，渐渐的就连那些没有病症的下人们也能看到鬼魂。
李府瞬间成了一座充满鬼气的鬼宅，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只能在房间内不敢出门。
这些鬼气对秦江蓝来说不算什么，以至于他还没有进门，身上的气息就把这些鬼气冲破，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异常。
梁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李老爷心大都是夸他，说严重了就是缺心眼。
生气倒是可以养回来，不用像李老爷那样严重，只是被鬼气压制，生气无法恢复，现在被秦江蓝冲破也就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办法。在李老爷的安排下，秦江蓝和梁小小将要前往田产调查，可不知道为什么李欣儿非要带路，李老爷拗不过，只得同意。

第61章 魂魄37
那处田产在安宁城外十几里，按说也不算远，但一路上李欣儿走走停停，似乎有些心事。
之前梁小小提议要去田产看看的时候，李欣儿就各种理由推脱，直到李老爷同意，李欣儿才作罢。
李欣儿不急，秦江蓝也不着急，闭目在马车里养神。
梁小小拿出竹筒看到出神，一只大手伸出，把梁小小的竹筒拿走。
“哎，那是我的东西！”下意识的制止，说完之后才发现秦江蓝正噙着笑意看着自己，“这是我的私人物品，请师祖还给我。”
梁小小说到最后没了底气。
秦江蓝饶有趣味的把玩着竹筒，看的梁小小是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里面的情药洒出来。
李府已经没有多余的仆人使唤，之前的家仆取代了李欣儿照顾李老爷，李欣儿在外面赶车，车厢里就只有梁小小和秦江蓝两个人。
秦江蓝终于玩够了，故意把竹筒放在鼻子下面。
“师祖，小心！”至于小心什么梁小小说不出口。
情急之下紧紧抓住了秦江蓝的手腕，秦江蓝往怀里一带，带着温暖香气的身体就被圈在了怀里。
秦江蓝俯身，明明平时看着秦江蓝和一个冰块一样冷，可身体却热的够呛。梁小小瞪大了眼睛，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覆在了自己的唇上，眼前是秦江蓝那张放大的蛊惑人心的脸。
梁小小反手握住秦江蓝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在秦江蓝顺滑的衣衫扯出道道褶皱。
鼻间是冷香和暖烘烘味道的矛盾组合，短暂的失神之后便开始挣扎着要起来，秦江蓝瞳孔一缩，不舍的分开，靠在梁小小的耳朵，声音有些低沉和暗哑，“别再动了，你这样比情药还管用……”
梁小小脸色腾的就红了，秦江蓝也终于放开了梁小小，梁小小赶紧起身，留下秦江蓝闭目安抚着自己躁动的气息。
马车一停，李欣儿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马车内的两人说道，“师祖，农庄到了。”
安宁是处在平原和山区的交界处，山脉并不绵延，只是偶尔的有几个山峰但不能连成片。在山峰下面的平原之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田垄。
而在田垄的中间有一处农庄，现在几人就在农庄前面的小路上。
农庄听到响动早就有人过来，见到是李欣儿打头儿的老汉连忙迎了上去，“小姐来怎么也不让人先通报一声，好准备准备，小姐肯定没吃饭吧，我这就让他们去做。”
说话的是农庄的负责人，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汉，平时别人都叫他张老汉，至于名字根本没人记得。
张老汉在李家的农庄干了一辈子，格外的衷心，这里离着安宁城最近，李欣儿从小便喜欢来这里，所以对待李欣儿不像其他仆人那样赔着小心，而是像长辈那样关心。
“这里食物粗鄙，还请师祖不要介意。”
听李欣儿恭敬的对秦江蓝解释，张老汉这才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两人，“小姐，这两位是……”
“这是苍梧派的仙师，刚治好父亲，现在来庄里查看一看。”
张老汉听到李老爷病愈也没有多少反映，梁小小奇怪的和秦江蓝对视了一眼，这老头一开始也没有表现出对李老爷的关心，连问都没有问，太不对劲了。
晚饭的时候秦江蓝并没有吃几口，梁小小打算问问有没有鲜鱼，给秦江蓝简单考一考，刚一出厨房的门，就看见李欣儿和张老汉在院子的角落里嘀咕。
“他……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自从小姐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喂养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两人见到梁小小出来，立刻就散了，梁小小烤好了鱼，走到安排好的房间拿给秦江蓝。
“师祖，我刚才看到李欣儿和那张老汉鬼鬼祟祟的在说话，他们似乎养着什么东西。”
秦江蓝接过烤鱼，修长的手指撕一块香气扑鼻的鱼肉递到梁小小的嘴边，“这农庄里气息太过干净，像是刻意被清理一样。”
“看来农庄里确实有古怪，弟子一直有个疑惑，能吸食生气的，会不会是……魔祖，毕竟当初只见到一地的鲜血，并未看到尸首。”梁小小就着秦江蓝的手吃下。
秦江蓝赞许的点点头，嘱咐道，“一切都要小心。”
“放心吧，即便是魔祖，他也受了重伤能委身在这里，说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查？”秦江蓝倒了一杯茶水，梁小小喝了一口是温的。
“不急，看看李欣儿什么时候能露出马脚。”
秦江蓝在身边，李欣儿确实是有些慌乱，她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年纪，飞扬跋扈是有，但是却少了些心机。
见到秦江蓝和梁小小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便忍不住奔向了农庄里的一间没人住的厢房。
还没推门进去，就被隐藏在暗中的张老汉拦住，“小姐还是谨慎些，等那两位走了再见他也不迟。”
李欣儿看了看已经熄灭蜡烛的房间，有些不耐烦，“没事，他们已经睡下了。”
张老汉欲言又止，可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李欣儿，犹豫了一会问道，“小桃她……怎么样了？”
李欣儿脚步一顿，“她很好，放心吧，李府有我罩着她，而且父亲最宠她，只要她调整好心了心情，不要总和父亲对着干，就一定没问题。”
张老汉愁容不展，“小桃性格刚烈，若不是我欠了赌债，她又如何肯定委身去当小妾。”
李欣儿叹口气，跋扈的表情居然有了一丝不忍心，“我知道是父亲不对，不该趁人之危，可你想想，在李府好赖有个稳定的环境，在这农庄里，早晚不会是嫁个小厮，生上几个孩子，一辈子辛辛苦苦。”
张老汉不知叹了多少气，“以后还要多仰仗小姐……”
说罢，张老汉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泪就流出来。
李欣儿看着张老汉的背影不知道再想什么，而距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梁小小忍不住的咋舌。
“怪不得张老汉听到李老爷痊愈有些失望，原来是孙女被李老爷抓去当小妾了。”按照李欣儿所言，估计小桃也就和她一般年纪，只能是张老汉的孙女。
此时两人被结界笼罩，在修为低下或者凡人的眼中，他们就算是隐身了。
秦江蓝负手而立，看着李欣儿终于回过神来，推开门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可屋内空无一物，只有一条蛇的遗蜕。
李欣儿等了一会，只能失望的离开。
秦江蓝望着那间房子若有所思，梁小小走上前问道，“要进去看一看吗？”
秦江蓝摇摇头，“他不在这里一定是有所感应，而且这房间里肯定设下了禁制。”
李欣儿失望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等她点燃蜡烛，就被眼前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吓了一跳。
“谁……唔……”
还未说完，一只干瘦却又湿冷的大手捂住了李欣儿的嘴巴。
“别出声……”
嘶哑又低沉的声音，却让李欣儿欣喜起来，连忙点点头，又拍了拍自己嘴上的大手，示意自己不会出声。
“你没事吧？”李欣儿急忙转身，“我担心死你了，苍梧派的人非要跟着来，我真害怕他们发现你。”
李欣儿没有发觉黑暗中的人冷笑了一下，要不是李欣儿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杀死。刚才要不是自己提前离开，不然就被这个女人暴露了行踪。
现在那个房间他也是回不去了，只能另寻他处，不过他现在发现，李欣儿的房间也不错。
“没事，这几天没见到你，我都吃不下东西。”故作可怜的语气让他想吐，这几天那个老头居然真拿自己当蛇养，不是鸡就是鸭。
刚刚吸食了生气都快被消耗光了，不过好在是恢复了一些。
“你放心，明天我就给你找人吸取生气。刚才我看到屋里有张蛇皮，你蜕皮了？”
“嗯。”
“快让我看看。”
在李欣儿的期盼下，他往前迈了一步，踏进了从床外照进来的月光之下。
只见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披散开，挡住了左边的半张脸，仅剩的一个眸子在清亮的月光下闪着利刃般的光芒。
“行动方便了许多，只是左脸还没有彻底恢复。”在头发的掩盖下，是无法复原的面容，他右脸有多完美，左脸就有多恐怖。
当时整个身体被秦江蓝毁坏，他拼死留下一缕元神，靠着吸食动物的生气才能得以活下来，只是身体已经彻底毁坏，即便是化形也是畸形的样子，经过了几次痛不欲生的蜕皮修正，才将将能变成人的样子。
“再坚持几天就可以了，等我打发走他们，你就自由了。”李欣儿天真的想着以后的日子，她喜欢上了这个来路不明的蛇妖，为了他她甘愿替他隐瞒，替他寻找猎物。

第62章 魂魄38
李欣儿并不知道魔祖的真实身份，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承诺要带着她一起长生不老，做一对快活的神仙眷侣。
她不管魔祖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违背天道，天道对于她算什么，苍梧派还不是一样不分青红皂白把她赶了出来，秦江蓝能为了一个女人断送自己的修仙之路，那么她也能让大家知道，她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她不想当个普通人，是苍梧派让她的骄傲沦为别人嘴中的笑谈，成为了她一辈子的耻辱。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依旧是那个可以把别人当做蝼蚁，掌握他们命运的人。
第二天，秦江蓝才将农庄里的众人叫到了一起，询问李老爷是在哪里又是如何被吸取了生气。
张老汉是农庄的负责人，一切都是他开口回答，可是他回答之前下意识的看了眼李欣儿，才犹豫开口，说是在挖井的时候，李老爷突然就晕倒了。
梁小小觉得奇怪，“李老爷难道连挖井这种事情都要亲自去处理吗？”
张老汉还没开口解释，已经有农庄的长工替他回答，“因为在挖井的过程中发现了一条蛇，老汉觉得奇怪，便叫来老爷看个稀罕。”
农庄里的长工都不是见过世面的人，秦江蓝又生的面白如玉，气质冷冽，就像戏文中的神仙一样，只不过看了一眼，长工就被秦江蓝的气势骇到。
张老汉瞪了那长工一眼，转脸又赔笑道，“人老了，差点忘了，就是那条小蛇出来之后，老爷就晕倒了。”
“只有李老爷一个人晕倒吗？”梁小小看了看正在思索什么的秦江蓝，说道。
“不是，挖井的是从附近村里找来的专门干这个的，他们都是一些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当时有些反应，回去修养了几天之后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张老汉说的轻描淡写，秦江蓝抬眸说道，“为何你没有事。”
张老汉哑然，李欣儿上前，强笑道，“当时我和老汉在远处，没有靠近，没想到竟然逃过了一劫。”
秦江蓝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李欣儿一阵，看的李欣儿心里发虚，眼看冷汗都快下来了，秦江蓝从椅子上起来，“带我去井边看看。”
李欣儿一急，她不过才十六岁，虽然飞扬跋扈却没什么城府，张老汉更别说，只不过是一个农户罢了，两人都沉不住气，面对老成的秦江蓝，更是无所适从。
“师祖，那口井旱了好多年，即便是让人来打也没有任何效果，还是别去看了。”
李欣儿几乎就要上手去拦秦江蓝，梁小小给了秦江蓝一个“有问题”的眼神之后，笑嘻嘻的对着李欣儿说道，“既然没什么，为什么李小姐不愿让我们去，还是那里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
李欣儿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只能任由两人去查看枯井。
枯井就在农舍的后院，后院没什么人来，看着有些荒芜，院子里全是杂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杂草里欢快的叫着。
枯井被杂草掩盖，要不是前几天挖井的壮汉踩出一条路来，还真是不好找。
梁小小和秦江蓝走在前面，李欣儿和张老汉被跟来的长工们挤在了后面，着急却不能上前。
梁小小嗤笑一声，轻声问了问旁边一脸拜神般严肃的长工，“这井旱了那么多年，为什么突然想着又挖开？”
“小姐说农舍里没有口井不方便。”怕两位神仙听不懂，长工又解释道，“之前打水都去外面。”
那口井平平无奇，井口周围的护井石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水的滋养已经干燥开裂，上面的几乎风化成了小石块。
站在井口向下望去，黑乎乎的一片还能隐隐闻到一股土腥味。
“这口井可真够旱的，当时谁想到要在这里挖一口井？”
“其实这井一开始挖的时候水很多，水也很甜，但是就在几年前，井突然就旱了，一滴水也没有，放下去的水桶有时候还断在里面，大家都说里面有个妖怪。不过这些年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也就当个笑话了。”
还真是奇怪，梁小小一回头，秦江蓝正在望着井下，眉头越来越皱，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梁小小也走过去，可井下还是刚才的样子，黑乎乎，一股土腥味。
“师祖，您发现什么了吗？”
“下面有……说不清楚，像又不像。”秦江蓝说了一半，却因为不确定而不敢断言，但是梁小小却听懂了。
“有魂魄碎片？”秦江蓝很少有这种犹豫不决的时候，梁小小觉得很奇怪。
“说不上来的感觉，还是要下去看一看。”
秦江蓝一伸手，梁小小一愣，而后把手交给秦江蓝，井口足够两人一起跳进去。
等李欣儿拨开人群赶过来，秦江蓝和梁小小的衣角已经消失在井口。
“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李欣儿气急败坏，一旁的长工们都很无辜，这两位神仙不就是来解决事情的吗，为什么要阻止他们。
李欣儿管不了那么多，趴在井口就大声喊着师祖，“下面危险，师祖还是先上来吧。”
回答他的只有井底的回音，李欣儿回头刚想训斥众人，却发现所有人眼前都蒙上了一层白乎乎的东西，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
而一个挡住半边脸的男子则从他们中间走了过来。
“你来啦，他们跳下井区了。”见到魔祖来，李欣儿一颗心送算是放下了。
“没关系。”魔祖脸上笑的柔和，要不是李欣儿对他还有些用，他早就撕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余的女人。
好在他来的及时，他不能让秦江蓝又跑到他的前面。
“一会我解了术法，你找几个人下井。”井下有他想要的修为残留，可是他没想到秦江蓝的魂魄碎片居然会变成那个样子，让他无法靠近。他本想着慢慢吸收生气恢复能力，但是秦江蓝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只能希望转移秦江蓝和那个东西的注意力，让自己能拿到修为残留。
只能博一次了。
梁小小和秦江蓝跳下枯井，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和外面看上去黑暗和干燥不同，井下水源充足，而且在水面平行的位置，井壁上有一条通向别处的地道。
地道里面漂浮着一朵一朵的灵盏，灵盏不大，但是却散发着持久却明亮的光。
果然有问题，秦江蓝搂着梁小小飘向地道，却在踏进去的那一刹那，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师祖，是您的魂魄……”
这次和以往不同，气息异常的强烈，而且和秦江蓝身上的一模一样。
“小心一些，这里有古怪。”
两人谨慎的往里走着，突然从地道里飞来一道攻击，秦江蓝表情一震，熟悉的招式以及上面和自己相同的气息。
秦江蓝推开梁小小，那攻击似乎知道他的打算，不管他如何躲闪化解，都能避开，而且此次都能找到秦江蓝的空挡。
“师祖，小心。”
秦江蓝神情严肃，行动上却有些狼狈。
被自己的招式弄得无法招架，对于秦江蓝来说这还是第一次。
“你不要出手，这攻击居然和我的一模一样。”秦江蓝制止了梁小小想要出手相助的打算。
梁小小哦了一声，便老实靠着墙壁不敢分散秦江蓝的注意力，而那攻击显然没有把梁小小当回事，身后突然一空，没了支撑的梁小小瞬间就坠入了另一条地道，等她反应过来，她掉入的地方已经又恢复成了坚硬的墙壁。
梁小小在墙壁上摸了半天终于放弃了寻找，这里和刚才的地道没什么不同，依旧是明亮却不知道通向何处。
梁小小小心翼翼的在里面走着，生怕也突然出现什么攻击。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秦江蓝，但这里的地道就像是迷宫一样，绕来绕去似乎都是相同的地方，正当梁小小发愁如何绕出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师祖！！”
梁小小又惊又喜，而前方的秦江蓝稍微顿了一下，并未转身。
梁小小跑到秦江蓝的身后，扯起秦江蓝的胳膊就开始检查，“师祖你没事吧……身上没有伤，还好还好。师祖，你什么时候换衣服了？”
梁小小眉头一皱语气谨慎起来，松开秦江蓝的胳膊，后退了几步，眼前的秦江蓝穿着她从未见过的仙袍，但是颜色了款式倒是和青鸾的相似。
起码也是几百年前的仙袍款式。
背对着的秦江蓝终于转过了头，还是一样的器宇轩昂，但是那张眼睛中却是梁小小并不是陌生的戒备和冷漠。
这是原主经常换来的眼神。
秦江蓝上下打量了一下梁小小，随即换成了一种热络，“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
梁小小几乎就要被他的神情迷惑，他学的极像，但就是有些生疏。
梁小小沉下心来，“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掉了下来，师祖担心我了？”
秦江蓝被梁小小撒娇般的语气弄的一愣，而后走过去摸了摸梁小小的头顶，“担心你了。”

第63章 魂魄39
梁小小头顶的手感意外的好，秦江蓝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他”对梁小小那么上心。
“师祖，咱们现在去哪里？这地道里有什么玄机？”
眼见秦江蓝越摸越上瘾，梁小小只得出声打断，秦江蓝微微一笑，“这里可是‘风水宝地’，若是没有这里就没有现在的我。你愿意和我留在这里吗？”
能让“他”在意的人，一定有有趣的地方，自己在这里孤单了几百年，留下这个女人陪自己也不错。
梁小小身子一僵，“这样不好吧，毕竟苍梧派那边怎么交代？况且师祖不是还要查魔祖的事情吗？”
梁小小故意试探，秦江蓝走在前面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梁小小正发愁另找借口赶快离开的时候，秦江蓝神色突然一变，长袖一甩，发出一道灵力攻击。
砰的一声，和从对面打来的攻击在半空相撞。
一阵耀眼的灵芒散尽，在地道的另一头，又出现了一个秦江蓝。
梁小小放在眼前遮挡的手，心里一喜，忍不住呼唤了一声师祖，结果两个“秦江蓝”同时望向了她。
身前的“秦江蓝”一愣，看了看对面一脸谨慎又担心的秦江蓝，嘴角突然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秦江蓝”抓住梁小小的手，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小小？”
秦江蓝眼神黯了黯，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修长大手握着梁小小，就恨不得打断它，“你究竟想干什么？刻意拖延住我，又把小小引到你的身边。”
“秦江蓝”无辜的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吧，你心里想什么，我就想什么，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秦江蓝冷笑一声，“我真没想到不过是三个魂魄碎片，居然会产生了自己的意识。”
“秦江蓝”一脸的无所谓，“对你来说只是三个碎片，可对我来说就是全部。若不是无意中这三个魂魄碎片连在了一起，也许我现在还是混沌不堪，等着你来寻找的可怜碎片。”
“师祖是为了天下的大义，你觉得有谁会愿意缺少七情，而无法感知各种情感吗？若是当时师祖有一点的自私，现在哪里还能轮到你来说教，整个世界都会被魔族占领！”
梁小小甩开“秦江蓝”的手，义愤填膺。
“你以为三个魂魄碎片就能安安稳稳的活着吗？现在魔祖已经开始打你的注意，之前不过是他还没有彻底恢复，等他吸食够了生气，连带着这里他的修为残留，你也将不复存在。”
“秦江蓝”神情震荡，他当然知道魔祖在打什么注意，之前他下井探查过，可被自己赶走了，他以为按照魔祖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有能力和自己对抗，可他并不知道，地上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地道内突然多了一些杂乱的气息。
“不好，有人闯了进来。”可他已经设置了结界，要说秦江蓝和梁小小进来，那是因为秦江蓝和自己本为一体，那些禁制了结界根本对他没有任何作用，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秦江蓝冷笑一声，对着他说道，“你以为自己真能置身事外？现在魔祖已经有能力可以破了你的结界，这些人就是他找来分散咱们的注意力，好夺回修为残留。”
“秦江蓝”眼神晃动，过了一会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秦江蓝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眼前的“秦江蓝”正是秦江蓝魂魄的化形，那三魂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分开落入了这口井中，而恰巧这井风水极佳，不知道过了多久，吸收了多少天地的灵气，三个魂魄慢慢融合为一，有了自己我的认知。
他脱胎于秦江蓝，有着秦江蓝的外貌和气息，但总归是只有三魂，有了秦江蓝的“形”，却没有他的“神”。
“秦江蓝”带着两人在地道内快速的行走，不知道绕了多远，终于来到了一间密室。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床，不过床也是光溜溜的一块板，看样子“秦江蓝”并不睡在这里。
桌子上有一个灵盏，火苗正在安静的烧着。
“秦江蓝”走过去，吹熄火苗，里面凝结的灵气瞬间消散，露出一块紫色的碎片。
“这就是魔祖要找的东西，我一直用自己的灵力镇压住它。”
“秦江蓝”伸手去碰，但紫色碎片一接触他的皮肤就在皮肤上面侵蚀出了一道伤口，“秦江蓝”吃痛，可依旧忍着，把紫色碎片递给了秦江蓝。
秦江蓝接过紫色碎片，手上却没有出现相同的情况，那是因为秦江蓝元神完整修为深厚的原因。
“秦江蓝”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暗暗了叹了口气，对着秦江蓝说道，“好了，现在碎片也给你了，你可以把我吸收进去了。”
秦江蓝嗯了一声，正要走过去，就听他又说道，“其实想想也挺好，你吸收了我，咱们就是一体了。说实话，我也很喜欢她，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了，你说是不是？”
“秦江蓝”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可作为占便宜一方的秦江蓝居然只是嗯了一声，他气不过，又打不过，只能过过嘴瘾。
不过这也是他唯一可以期盼的事情了。
梁小小干笑了两声，对着已经有些怒意的秦江蓝说道，“师祖，快来不及了。”
秦江蓝看了看梁小小，眼中的怒意已经消失，梁小小松了口气，刚才秦江蓝的样子真的大有“宁愿不要他，也要教训他”的冲动。
“秦江蓝”惆怅的一笑，闭上眼，等待着被吸收的那一刻。
秦江蓝手掌贴在他的胸口，先是微弱的灵芒从掌心里溢出来，而后变成了强烈的灵芒把“秦江蓝”的身体整个包裹住。
等到光芒消失，“秦江蓝”也消失了。
“师祖，这次是哪三情？”梁小小看着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的秦江蓝问道。
“优、思、惊。”秦江蓝一字一顿的说道。
梁小小点点头，“怪不得会……”矫情。
“会什么？”秦江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梁小小立刻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怪不得会如此为大局考虑！”
秦江蓝知道梁小小没说实话，可他不在意，抬起梁小小的下巴，“刚才我看你和他挺亲近的，手拉的挺好。”
梁小小无语，“师祖您开什么玩笑，他就是您啊，这和拉您的手有什么区别？而且弟子这不是为了不激怒他吗。”梁小小努力眨着自己的眼睛，企图让秦江蓝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别眨了，眼睛该疼了。”
梁小小本以为还需要和秦江蓝矫情几下，没想到秦江蓝根本没再追究，而是用大拇指轻轻抚摸梁小小的双眼。
轻柔的按摩让梁小小舒服的闭着眼享受，突然手指移走，不等梁小小睁眼就感觉到眼皮上有什么东西轻轻砰了一下，又温热又柔软。
“好了，咱们走吧。”
梁小小睁眼，秦江蓝已经转过身子，留给她一个风轻云淡的背影。
……
有了“秦江蓝”的记忆，秦江蓝熟悉的带着梁小小穿梭在地道之中。
秦江蓝故意撤去了地道内的各种结界，秦江蓝知道魔祖急于恢复，果然等了一会，地道内混杂的气息中就多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魔祖来了……李欣儿也来了。”感知到李欣儿的气息，梁小小并没有多少意外。
秦江蓝并没有直接把紫色碎片毁掉，他要用这个引出魔祖言言。
地道内的其他人像是无头苍蝇般在里面乱转，魔祖这个办法倒还有些效果，只是秦江蓝五感要强于其他人，依旧可以在纷杂的气息中感知到他的气息。
紫色的碎片没有任何的压制，就被秦江蓝随意的拿在手中，对于自己修为的气息，魔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小红，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李欣儿胆战心惊的跟在魔祖身后。
对于李欣儿起的这个名字，魔祖不置可否，反正他也不会和李欣儿相处的太久，等到残留到手，李欣儿他也不会留。
“去拿属于我的东西。”
魔祖早就知道地道里有秦江蓝魂魄碎片的化形，但没有想到此刻秦江蓝已经说服有了独立意识的魂魄碎片和他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在魔祖见到秦江蓝的时候，想逃已经晚了。
“不想要了吗？”
秦江蓝把玩着紫色碎片，像是随时都会用力把它捏碎一般。
“怎么是你？”
魔祖不甘，他次次都败在秦江蓝的手上，就连这一次自己胜券在握，都能被秦江蓝搅局。
“失望了？可我一点都不惊讶，我早该想到当初只有一地的血污却没有尸体，魔祖向来擅长瞒天过海，我真是大意了。”
可秦江蓝语气中一点惋惜的意思都没有，在魔祖的耳朵里听着觉得异常的刺耳，仿佛是在嘲笑他，即便是逃出去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碰到。
“你是魔祖？？？”
李欣儿捂着嘴不敢置信。
“是不是魔祖有什么区别，你总归是同犯。”
梁小小嗤笑，李欣儿闻言低下了头，是啊，有什么区别，不是一样的纵容沦为他的帮凶吗。

第64章 魂魄40
看着魔祖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紫色碎片，仅剩的眸子里是执著又疯狂的光芒。秦江蓝冷笑，手指微微一用力，一声轻微的破碎声，紫色碎片化成了点点碎屑，在墙壁灵盏的照映下，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不！！！”
魔祖大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扑过去，挡住左脸的头发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吹起，露出布满疤痕的左脸，看着狰狞又恐怖。
秦江蓝似乎就等着他这样，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还未落地的碎屑忽然着起了火，转瞬间火焰就把碎屑燃烧殆尽，连一点烟一点渣都没有。
“秦，江，蓝！！”此时的魔祖就像是一个丧家的疯犬，眼睛里是绝望之后的不顾一切，随时等着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可惜，秦江蓝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以前魔祖也无法应对秦江蓝，更别说已经找回“六情”的秦江蓝。
一道灵斩随着秦江蓝心念在身前凝结成形，魔祖虽能力不足，可反应极快，知道在地道之中自己躲不过，跑也没用。
李欣儿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被魔祖操控着挡在了他的身前。
不等她反应过来，胸口顿觉一凉，像是空了一块，紧接着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喷了出来，又湿又热。
李欣儿迷茫的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破了一个洞，她转过头，想和小红求救，却见他狠狠一推，自己就猛然向前一冲。
直到她被秦江蓝接住，她才明白过来，小红是打算让自己为他挡住攻击。
李欣儿苦笑，自己应该早就明白，他隐瞒身份利用自己，从未想过于自己共度余生。可是李欣儿还是伸手搂住了秦江蓝的大腿，既是是她胸口剧痛，失血过多，已经没有什么力气。
秦江蓝冷冷的看着李欣儿，一脚把她踹到了一边，撞到墙壁的李欣儿痛呼了一声倒地，很快便没了呼吸。
梁小小觉得她可怜又可恨，“执迷不悟。”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魔祖已经到了转弯处，秦江蓝嫌恶的看了看自己衣衫上的血迹，刚想去追，就发现从转弯处，挤过来十几个长工。
这些长工眼睛全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这是被迷惑心魂的表现。
这些长工挤在地道中，阻止了秦江蓝的行动，这些都是无辜的凡人，秦江蓝虽然从不心慈手软，但那只是对待对手，他无法对长工们下手。
“师祖，怎么办？”梁小小焦急的看着马上就要消失在转弯处的魔祖，一时没了主意。
魔祖留给秦江蓝一个挑衅的笑容，从容的消失在地道之中。
从井下出来已经是半夜了，天上月朗星稀，只有张老汉一人等在井口。
见到只有梁小小和秦江蓝上来，张老汉焦急的问道，“两位仙师，我家小姐还有那些长工呢？”
“你家小姐已经被那妖物害死，你们偷偷饲养妖物，纵容他甚至主动帮他寻找猎物，为了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人。你想着利用那妖物杀死李老爷，以为自己的孙女就能逃离火坑，可李老爷命不该绝，现在李欣儿死了，没人会关照你的孙女，这算也是你的报应吧。”
听到李欣儿死了，张老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张老汉眼珠一转，突然露出凶狠的表情，“不对，是你们杀死了小姐，是你们！”
秦江蓝冷冷的看着张老汉暴跳如雷，这时井下的长工们也陆续上来。
听到张老汉污蔑两位仙师，当下就反驳道，“老汉，你这是血口喷人，虽然我们被迷惑，可是心里什么都明白，我们都听到了，你就是帮凶！”
“怪不得前一阵农庄总是丢失家禽，你又不让寻找，看来就是你拿来喂养妖物！”
“我之前还在农庄里看到鬼影，应该就是那个妖物……”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张老汉重重的后退一步，身子靠在井边，一个没注意就掉了下去。
等到众人七手八脚把张老汉捞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浑身冰凉没了呼吸。
…………
安静的山路上，梁小小被秦江蓝拖着手，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秦江蓝宠溺的一笑，带着梁小小走进了一旁的树林中。
“师祖，你要干什么，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梁小小捂着胸口，就在想着自己是半推半就，还是就从了的时候，秦江蓝已经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拿出火折子点着了地上的枯枝。
“愣着干什么，山里夜寒，别着凉了。”
梁小小脸色一红，坐到了一边，这里枯枝很多，并不需要刻意的收集就能随手得到。
一边往里添着枯枝，梁小小问道，“师祖，咱们要去哪里？不回苍梧派了吗？”
“还有一个魂魄碎片没有找到，魔祖现在一定也急切的寻找着，咱们要赶在他之前找到魂魄碎片。”
梁小小点点头，“但是世间这么大，咱们要如何寻找？”
以往找到魂魄碎片全都是阴差阳错，现在要刻意的寻找，梁小小不知该如何找起。
“无妨，现在已经是有了‘六情’，对于另一魂魄的感知也比之前强烈了些。有了大概的方向，想找到碎片也不是难事。”
魔祖之所以能比秦江蓝敏锐的感知到，那是因为他寻找的是自己的修为，而秦江蓝丢失的是自己的魂魄，魂魄少了本就感知麻木，所以和魔祖相比，秦江蓝之前并没有及时的发现。
梁小小这才放心，“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梁小小困意袭来，话也说的不太清晰，秦江蓝失笑，轻轻搂着梁小小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睡吧。”
梁小小含混不清的嗯了一声，在寂静的山林中，靠着秦江蓝温暖的身体，幸福的进入了梦乡。
根据秦江蓝的感知，两人御风赶了半日的路，终于来到了一座城镇。
城镇不大，但是却在三条河流的交汇处，河道船只往来不绝，陆路也是一派繁忙景象，看来是个商贸重镇。
梁小小和秦江蓝落入一旁的树林中，又混入到官路的人群中进了城。
城中更是热闹，不光有汉民，还有其他民族甚至就连于异域的行人也不在少数。
这里气息混杂，梁小小皱了皱眉，对着身旁的秦江蓝小声的说道，“师祖，看来不太好找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魂魄的气息时有时无，秦江蓝按照方向，终于来到了一处可疑的地方。
可是等梁小小看清上面挂着的招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凝，香，楼……”
秦江蓝脸色发沉，此时还是白天，凝香楼大门紧闭，异常的安静。
在大白天站在青楼门口的人不多，更何况还是一个身边跟着女伴，清冷出尘俊美的不像凡人的男子。
“这里白天不开门，需要等到晚上。公子也是慕名而来吗？今晚花魁会抛绣球，选一位‘夫婿’共度良宵。”
一位路人忍不住和秦江蓝热心的介绍着凝香楼的今晚的保留节目，却被秦江蓝会以冷漠的眼神，路人瑟缩了一下，又看了看一旁的梁小小，摇摇头，“带着夫人来凝香楼，脑子有病。”
终于在路人离开的时候，梁小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秦江蓝不悦道。
“师祖他骂你……”
既然有可疑，凝香楼肯定要去了，但是现在这样子肯定不行，梁小小找了一个成衣店，买了一身男装，又把头发简单的在头顶梳成了一个髻，顿时从美艳女子变成了翩翩少年郎，只是胸部依然很勒。
梁小小唇红齿白，眉宇间有股天生的媚态，但是穿上飒爽的男装，倜傥之中带这些不羁，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浪荡公子让女孩心动的感觉。
梁小小可是过足了瘾，要说秦江蓝是让人感觉高不可攀，梁小小就是让女子心生遐想。
“玩够了没。”
秦江蓝蹙眉，梁小小得意道，“师祖可是吃醋了？觉得我比你受欢迎心里不好受？”
秦江蓝危险的一笑，向前迈了一步，搂住梁小小的腰往怀里一带，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刚刚还偷看梁小小的女子一下子脸色发白，连忙逃开。
“放开我……”梁小小心慌不已，不敢和秦江蓝对视。
见到街上已经没人敢打梁小小的注意，秦江蓝满意的松开手。
现在已经是傍晚，凝香楼已经挂上了两盏红灯笼，灯笼光亮微弱，暗淡的红光显得格外的暧昧。
凝香楼大门打开，几个龟公正把门板撤下，里面也有几个小丫头在忙着。
老鸨从门口路过，看到一身冷冽的秦江蓝，还有顾盼留情的梁小小，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热络的迎了过来。
“呦，今天我们凝香楼真是有福气了，能接待两位贵客，贵客快请进。”
老鸨四十多岁风韵犹存，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
“妈妈真会说。”梁小小拿着一把折扇，哗的一声打开，对着秦江蓝一挑眉，两人走了进去。
可刚一进去，就感觉凝香楼内气息有些怪异，阴气有些重。
秦江蓝皱了皱眉，青楼阴气中也是合情合理，可为什么他就感知不到魂魄的气息呢。

第65章 魂魄41
老鸨惯会观人察色，知道两人器宇不凡，心里便认定不是王公贵族就是那家的公子，得罪不起，但也是一块肥肉。
老鸨冲着一旁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立刻惶恐的走了过去，手上还拿着擦桌子的抹布。
老鸨细眉一挑，“臭丫头，这两位可是贵客，你就拿着抹布伺候客人？”
说着还拧了小丫头的脸蛋。
小丫头本就惶恐不安，眼睛还泛着红，这下被老鸨拧脸，小丫头疼的直哭，“妈妈饶命，小夏再也不敢了。”
小丫头的脸嫩，被老鸨很轻松的揪了起来，名叫小夏的小丫头捂着老鸨的手，但也不敢扯开。
梁小小脸色一沉，收起折扇，“妈妈，你是不想做生意了吧，刚一来就哭哭啼啼的，败兴。”
老鸨立刻变了一副嘴脸，放开小丫头，点头哈腰，“真是对不住了，这小丫头还不懂事，让两位见笑了。”说完又横眉冷对的对小丫头说道，“还不快给客人道歉。”
小丫头捂着脸蛋抽泣，还是听话的转过身，乖巧的对着两人福了福身，小声说道，“小夏不懂事，打扰了客人的兴致，客人不要怪罪。”
梁小小心疼不已，转头对老鸨说道，“妈妈，给我们上写茶点。”
老鸨连忙转身安排其他人，梁小小探了探身，“还疼吗？”
小丫头警惕的摇摇头，梁小小去拉她，小丫头立刻后退了一步，让梁小小扑了个空。梁小小一愣，顿时明白，自己现在一身男装，小丫头肯定以为自己要轻薄她。
梁小小冲着秦江蓝一伸手，秦江蓝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交给梁小小，梁小小掂了掂重量，又把它递到小丫头的面前。
“拿着买些药膏擦一擦，肿了就不好看了。你身上的伤都是她打的？”
小丫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青紫的手背，摇摇头，但是也不接梁小小的银子，“不是，是……”还没说完，小丫头就低下了头，“小夏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两位客人了。”
梁小小收回银两，和秦江蓝说道，“师祖，有些奇怪啊。”
“她身上气息混杂，可仔细感知，这些气息只是附着于表面，无从追踪。但是那个老鸨身上就没有这种现象。”
梁小小点点头，“没错，那个老鸨身上只是阴气重，其他的也没有了。”
秦江蓝，“再观察观察。”
梁小小，“嗯”。
两人说着话，天色就彻底黑了下来，人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周围都坐满了各种慕名而来的客人，有异域客人也有本地的。
梁小小新奇的看了看四周，“看来这个花魁艳名远播啊。”
秦江蓝倒是对周围的客人不感兴趣，而是他发现，随着客人的增多，一些黑色的阴气也开始在凝香楼的各个角落蠢蠢欲动。
但是就没有秦江蓝想要找的东西。
“师祖，这里怎么鬼气森森，按说有师祖的魂魄碎片，不会有这些东西啊。”梁小小靠了过来，感觉有些发冷，一旁的客人看不到这些鬼气，只当是夜晚温度下降。
秦江蓝并未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鬼气。
见到客人都来的差不多，大厅里座无虚席，老鸨一脸的细褶也全都笑开了，扭着身子走到了台子上，挥了挥手里艳红的手绢，“各位，各位客人，今天呀是我们花魁霜晴的‘大喜日子’，只要是接到霜晴的绣球，各位恩客只要出五两银子就能和霜晴共度良宵了！”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在老鸨气氛的带动下，底下的客人反应还是十分的热烈。
“五两银子简直就是白捡的，你知道以前见上霜晴一面还需要先交上百两，更别说留宿了。”
“是啊，不过听说她前一阵生了一场大病，本以为会和莹莲一样，没想到她却好了。”
梁小小听着旁边桌子上的两人在交谈，主动接话道，“这位仁兄，你们可知道霜晴是得的什么病吗？”
“好像是什么癔症。”
“癔症……”梁小小和秦江蓝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个病有些蹊跷。
这时凝香楼里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涂了各种颜色的小灯笼，在昏暗的彩色灯光下，一道摇曳的身影从二楼的暗处走了过来。
梁小小眉头一挑，“不愧是花魁。”
秦江蓝不置可否，只是瞟了一眼二楼，在他眼里这些不过都是一副千篇一律的皮囊罢了。
一楼的客人全都惊叹不已，霜晴站在栏杆处，风情万种，要说梁小小是艳俗的漂亮，那么霜晴就是清纯之中又带着风情。
矛盾却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相比之下，霜晴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霜晴穿着一身繁复的华服，白玉似的小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绣球，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下，霜晴的脸上就像是蒙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极尽神秘，让在座的客人跃跃欲试。
“霜晴宝贝，投给我啊。”
“投给我，爷保证怜惜你。”
对话引起在场的众人一阵哄笑，霜晴依旧笑着，可是眉目之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她用手帕捂住嘴角，“这就看谁能成为霜晴的‘夫君’了。”
霜晴不光人美，声音也好听。
霜晴眼波流转，处处留情，转了一圈之后，目光停在了秦江蓝的身上，她也算是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哪个不是一副色色迷迷的样子，就连那些所谓的文人骚客，也不过是开始装装样子，一见到自己就暴露了本性。
只有秦江蓝那一双冷漠的眼中什么感情都没有，霜晴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拿着绣球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了，手心也出了汗。
“好了，要抛绣球了！”
在老鸨的吆喝声中，霜晴缓过神来，手中的绣球向下一抛，站着等着抢绣球的客人们眼瞅着绣球向着秦江蓝落去。
要是换做其他人，一旁的客人早就强了上去，反正青楼里抛绣球无非就是为了增加情趣，又不是真正的选夫婿，图的就是一个热闹，但是秦江蓝浑身撒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意，让众人望而却步，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梁小小看着绣球掉在了秦江蓝的手中，嘴里刚喝的茶水瞬间就喷了出来。
“师祖，看来花魁看中你了。”梁小小忍不住笑了起来，内心的冲击要大于吃醋。
秦江蓝脸色阴沉，周围的人也都停止了吵闹，梁小小眼疾手快，在秦江蓝快要把绣球捏碎之前抢了过来。
梁小小想递给其他人，可她身边有秦江蓝这位大神坐镇，谁也不敢接。
上面的霜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自己的绣球居然变成了一个避之不及的东西。不过好在梁小小最后还是拿在了手中，霜晴松了一口气，虽然梁小小不如秦江蓝俊美，但总比大厅里其他的猥琐色急的客人强。
霜晴对着老鸨耳语一阵，老鸨点点头，对着众人朗声说道，“现在霜晴的‘夫婿’已经选了出来，这位客人可以和霜晴共度良宵了！”
刚一说完，立刻就有龟公走过来收钱，梁小小把绣球交了回去，迟疑说道，“五两有点贵，要不我不去了？”
龟公差点吐血，没见过这么抠门的，秦江蓝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交给龟公，“她一会就去。”
楼上的霜晴见到梁小小付了钱，这才满意的回房间去准备。
“师祖，不是，我去不合适啊，没这个功能啊……”
秦江蓝斜睨了她一眼，“不然我去。”
“哎，还是算了，我去就我去。”梁小小一下就急了，连忙站起身。
秦江蓝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对着梁小小说道，“癔症有些可疑，你去探探她的口风。”
…………
楼下的客人见自己没戏，也都找了其他的姑娘喝酒寻欢去了，楼下只剩下几桌还在喝酒的客人。
梁小小站在楼上往下一看，秦江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梁小小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面前的门，过了一会才从里面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
梁小小推门进去，扑鼻而来是一股浓重的香气，门口放了一块纱质的屏风，透过屏风能朦朦胧胧的看到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
“客人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进来？”
梁小小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绕过屏风，屋内布局典雅，琴棋书画一应俱全，看着就是一个大家闺秀的闺房。
“客人喜欢什么？下棋读书画画弹琴，霜晴都会，还是说客人想要直接……”还未说完，霜晴用手帕挡住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喜欢先……聊聊天。”
霜晴一愣，而后莞尔，“这个爱好还真是雅致，客人想聊什么？”
梁小小走到桌旁，霜晴眨着眼睛正有些调皮的看着她，屋内光线充足，刚才在大厅里一是离着远，而是光线昏暗，梁小小并未看清霜晴的样子。现在在灯下一看，即便是涂着厚厚的胭脂，也依旧挡不住霜晴眼底的青色，以及惊恐和疲惫之色。
“姑娘气色不好，可是大病未愈？”
听到梁小小提起自己的病症，霜晴神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客人怎么这么说，霜晴的病都好了，不然客人检查检查？”
说着就边解开衣带边靠了过来。

第66章 魂魄42
“别别别，我不是那种人……”
梁小小连忙躲闪，霜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客人真会玩。”
“不会玩不会玩……”
也就在近距离的接触中，梁小小意外的发现霜晴的眼底有些发黑，这是阴气过重的表现。
“姑娘，你身上有阴气。”
贴在梁小小身上已经脱掉外袍正打算脱内衫的霜晴，闻言立刻从梁小小身上起来。
“霜晴没事，客人不用担心。”
见到她这样子，梁小小更加确定有问题了，梁小小来了兴趣，用胳膊撑在桌子上擦了过去，霜晴却不想刚才那样热情，反而对梁小小亲近的动作有些忌惮。
“我倒是学过一些玄学，也许能帮姑娘解决困扰。”
梁小小冲着霜晴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样子让霜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往后靠了靠身子，“多谢客人了，霜晴的病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
霜晴正开口婉拒，梁小小噗嗤一笑，随手在霜晴的一抓，霜晴就觉得自己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片刻恢复过来，就看到梁小小正仔细的看着她手中的一团缠绕在一起不断挣扎的黑线。
“这是……”
霜晴连忙用手帕捂住嘴，莫名的觉得有些恐惧。
“这是从你体内抓出来的阴气，你倒是挺厉害啊，一般阴气只会影响幻境，让人产生负面情绪，最多会吸引鬼魂，让人见鬼。你倒好，这阴气都已经在你体内实化成形了。”
梁小小说着手上一用力，那团黑线就被她捏死，挣扎几下瘫软下来，梁小小把黑线拿到桌上的蜡烛上，一沾到火，黑线立刻燃烧殆尽。
梁小小拍了拍手，努了努下巴，“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被梁小小一提醒，霜晴这才从讶异之中回过神来，感觉了一下，身体确实好受了很多，没有了之前浑身乏力，混沌不堪的感觉。
霜晴惊奇的点点头，不敢相信困扰自己好几个月的病症就这样被梁小小轻轻松松的医治好。
“你这病是怎么得的？”梁小小打算趁热打铁，自己怎么说也是治好了她的病，也许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霜晴感激梁小小，可又不敢说，只得道，“多谢恩人，我看恩人细皮嫩肉，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恩人能治好我的病，可未必能解决凝香楼的问题。”
“这可说不准，姑娘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人不可貌相。”
霜晴看着梁小小俊俏的脸蛋，噗嗤笑了出来，“楼里请过不少大师，可是都无功而返，前些日子来了一个高人，也和恩人说的一样。虽然把霜晴的体内的大部分阴气驱除，但凝香楼里的东西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还为此丢掉了性命。霜晴不想看着恩人白白送命，你还年轻。”
霜晴神色诚恳，梁小小却捕捉到了其他的东西，“楼里的东西，楼里什么东西？”
霜晴脸色一沉，知道说错话了，为了梁小小的性命，只得板起脸来，“看来恩人并不是有意和霜晴共度良宵，还请恩人离开吧。霜晴会让人送上金银当做感谢。”
说罢头一扭，转到一边不再搭理梁小小，梁小小见已经问不出什么，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站在二楼的回廊向楼下望去，大厅里的灯笼大部分都熄灭了，只剩下四角留着烛台，而二楼的房间大多都亮着灯，回廊上几步就一盏明亮的灯笼，从外面走过，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的调笑声。
梁小小打算下楼去找秦江蓝，突然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走出一个醉醺醺的醉鬼，醉鬼步履不稳，眼前也模糊不清，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努力瞅了瞅，就看到一个长相美艳的人正嫌弃的看着他。
大脑已经被酒精泡的愚钝，醉鬼也没有反应过来梁小小身着男装，只是觉得她长相实在是美艳，忍不住色心大起，挡在梁小小面前，“美人，你这孤身一人，要去哪啊？孤夜漫漫，不如让哥哥陪陪你。”
说着就过来想搂梁小小，梁小小后退一步，掀开下摆，对付这种醉鬼还犯不上用灵力，只用狠狠踹他一脚便可。
不等梁小小上腿，醉鬼身子突然平地飞了起来，落在了梁小小身后的走廊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醉鬼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个不停，已经有人打开房间出来查看。
梁小小手腕一紧，被拖着走下了搂，停在了楼梯昏暗的拐角处。
“师祖？”
“他没有怎么样你吧。”
梁小小被抵在墙角，因为背着光看不清秦江蓝的神情，只能听出来秦江蓝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担心。
梁小小窃喜，“师祖这是问错了，应该问问那个醉鬼会不会有事，要是师祖不出手，我也会把他踹到一边。”
梁小小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影突然压了过来，温热的气息靠近，不等梁小小反应过来，嘴上一软，有什么东西覆了上来。
那触感停顿了一下，便开始慢慢的研磨。就在梁小小抵挡不住，再写下去网站会锁文的时候，从楼梯上噔噔噔下来一个人。
那人刚刚看完热闹，又刚巧酒水喝多，打算去茅厕清空一下，没想到却看到楼梯拐角处遇到了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人眼前一亮，楼梯拐角，啧啧真会玩，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既紧张又刺激。
正当他打算看了看到底是哪个姑娘这么放浪，自己下次也想点的时候，却借着楼上灯光的照射下，看到了让他大脑停摆的一幕。
居然是两个男人……
那人吓得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尾椎骨骨折了。
秦江蓝浑身散发着冷冽寒气的从阴影处走来，那人想逃可是却无法起身，正当那人以为自己会被灭口的时候，被压在角落里的男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师祖算了，他好像骨折了，就别和他计较了。”
梁小小嘴唇有些发红，眼神也带着还未褪去的春光，秦江蓝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嗯了一声，就带着梁小小走下了楼梯。
和凝香楼里浓重的香气相比，外面夜色清凉，吸进肺里说不出的清爽。
“那个花魁身体里的阴气居然凝结成了实体，而且我还探出来，凝香楼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只是花魁不愿多说，还把我赶了出来……师祖，你说这东西会是什么？会不会是魔祖的修为？”
毕竟在梁小小的印象中，秦江蓝的魂魄碎片是不会对人不利的。
“刚才我在凝香楼里转了一圈，看到老鸨又在训斥之前的那个小丫头，不让她晚上出去去见那个人。”
“哪个人？”
“咱们在这里等一等。”
秦江蓝和梁小小绕到后门，隐在巷子里的黑暗处，不一会凝香楼的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居然出来两人人影，一大一小。
“霜晴？”
梁小小在隐身结界之中疑惑的看着和小丫头交谈的霜晴。
“看来会有格外的收获。”
两人走进了一些，就听到小丫头说道，“今天妈妈不让我出门，说要是发现我又偷偷溜出，就把我的腿打断。”
霜晴联系的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顶，叹了口气，“只要入了青楼就身不由己，今天我替你去吧，正好客人先走了，况且我也想莹莲了。”
听到“莹莲”这两个字，小丫头顿时泪水涟涟，“也就霜晴姑娘还想着我家姑娘，姑娘病重，老鸨只是把她赶出去也不让我跟着伺候，只怕姑娘……”
“别乱说，莹莲不会有事的。”
霜晴训斥完小丫头，自己也觉得有些伤心，可又不好在小丫头面前表露，接过了小丫头手里的吃食，转身向着巷子走去。
秦江蓝和梁小小跟在后面，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处破败的房子前，霜晴敲了敲已经四处漏风，几乎没有什么保护效果的木门，过了好一会先是传来一阵咳嗽，接着便是下床穿鞋走到门边。
眼前两扇门被费力的推开，里面站着的是一个瘦骨嶙峋，面色萎黄的女子，女子见到霜晴先是一愣，而后有些激动起来，“我还以为是小夏，没想到是你啊。”
女子因为激动而又咳嗽起来，霜晴连忙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你这病还没好，不能再激动。”
霜晴搀扶着女子赶紧回到屋内，梁小小和秦江蓝也走了进来，这屋子简直算是四处漏风，哪里适合养病。
把莹莲搀扶回床上，霜晴又把门关好，“你这病刚有起色，需要好生养着。”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些事物，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里面有一颗小人参，“这是我偷偷买的，你别嫌小，煮水喝会有好处。”
“又让你破费了，我这病看来是好不了了。”
“别这么说，你瞧，你离开凝香楼反而有些好转。”霜晴犹豫了一会说道，“今天我遇到一位客人，他能看出我体内的病症，还替我治好了病，要不我去和他说说……”
“别，咱们凝香楼找了多少人，又死了多少人，还是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吧。”

第67章 魂魄43
两人在屋里又说了会话，也没有再提及任何有关凝香楼里的事情，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三更了，霜晴要走，莹莲起身去送。
梁小小觉得无趣，已经探听不到有用的消息，扯了扯秦江蓝的衣袖打算走，但是却被秦江蓝反手拉住。
“等等。”
莹莲刚走几步，就突然眉头紧蹙，呼吸不畅，两只手不断的在脖子上面划拉，好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她的脖子。
霜晴赶忙跑过去，不断的呼喊着莹莲的名字，声音因为担心都岔了音，在她看来，莹莲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似乎是癔症又犯了。
但在秦江蓝和梁小小的视角来看，莹莲的脖子上骑着一个鬼魂，那鬼魂身上一半笼罩着烟雾，看不清男女。
刚才进来的时候秦江蓝就感觉到屋内鬼气森森，只不过是因为他掩盖住了自己和梁小小的气息，所以屋内的鬼魂并未发觉。
眼看着莹莲就要被那鬼魂杀死，秦江蓝手一挥，结界瞬间消失，两人就这样凭空出现在霜晴和莹莲面前。
也许是正在经历的事情比大变活人还要惊悚，霜晴到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反而是见到梁小小出现跪爬着搂住了梁小小的小腿，梨花带雨的说道，“求求恩人救救莹莲，再不救她就要不行了。”
秦江蓝冲着梁小小使了个眼色，梁小小会意，对着秦江蓝扯出一个“真有你的”的笑容，上前几步一把把盘踞在莹莲脖子上的鬼魂扯住。
那鬼魂感觉不到梁小小身上的气息，以为不过是个粗通毛皮的风水先生，阴森森的笑了笑，可是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梁小小只是轻轻的一用力，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鬼魂在迷茫之中，魂飞魄散。
霜晴本来和莹莲看不出来鬼魂的存在，但是魂飞魄散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重的黑气从梁小小手中凭空出现，瞬间就消散在屋内。
莹莲身体本来就弱，现在被鬼魂掐的又只剩下半条命，只有一口气吊着，梁小小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莹莲的眼底，居然有好几个黑点，看样子比霜晴要严重多了。
“你这位朋友情况要比你复杂多了，时间比你长。”
梁小小只是陈述事实，但是霜晴却以为是梁小小为难，立刻又跪在了地上，“如果恩人能把莹莲治好，霜晴自赎身子跟着恩人，不求名分，只求能报答恩人。”
青楼的姑娘其实都在攒着赎身的银子，但并不是攒够了就会立刻赎身，毕竟在古代一个青楼女子若是没有一个依靠没有一个投奔的男人，即便是赎了身，也没有什么能活命的本事。
梁小小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慌乱的在莹莲眼前一抓，数条黑线就被抓了出来，然后放在灯下点燃。
莹莲身子被阴气折磨了太久，这下轻松之后就昏睡了过去。
霜晴确定了莹莲只是睡过去而不是其他问题之后，把她扶到床上安顿好，此时霜晴已经冷静下来，走到梁小小身边，“恩人不是之前想知道凝香楼的情况吗？你们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妈妈，她会都告诉你们。若是两位恩人能帮帮我们凝香楼，除了我之外，妈妈也会给两位恩人合适的报酬。”
霜晴也不是傻子，凭空出现、及时帮忙，眼前的两位肯定不是凡人。
梁小小自然不会推辞，报酬放一边，只要能了解这些年凝香楼里都发生过什么，找到魂魄碎片就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回到凝香楼，还是刚才离开时的样子，霜晴带着两人绕到了后院，敲了敲老鸨的房间，老鸨正在数钱，不耐烦的问了一声就起身开门，见到是霜晴带着那两位客人，立刻就挂上了谄媚的笑容。
“原来是两位贵客，这么晚可有什么事？是不是看上我们霜晴想要给她赎身啊，不是我自夸，我们凝香楼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们带回家不亏。”
老鸨还用手绢撩了一下秦江蓝，秦江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梁小小推开老鸨的手，顺便挡在了秦江蓝面前。
“妈妈你误会了。”
“妈妈，这两位刚刚救了我和莹莲……”
不等霜晴说完，老鸨一听莹莲的名字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我不让小夏出去，你倒出去了，她快死了，你刚刚有些好转，不要沾染了晦气，我现在就只靠着你了。那个莹莲可坑死我了，想当初老娘可是把她当做头牌培养的，没想到她却得了这种病，不能陪客让我得罪了多少富商贵族……”
老鸨根本不关心手下姑娘的死活，她眼里只有钱，霜晴早就知道，也不指望老鸨把她们当做亲人看，“妈妈，我和莹莲真的好，我亲眼看着他们把我体内的阴气抓出来，又徒手捉了鬼。”
“真的？”
老鸨不信，秦江蓝已经没有耐心，老鸨的房间里贴满了各种符咒，都是镇压鬼怪的，秦江蓝随手一挥，符咒全都凭空燃烧，化成了一堆灰烬，没有符咒镇压，屋内温度快速的下降。
老鸨想开口大骂秦江蓝，却被周围慢慢实化的各种鬼魂吓到，梁小小偷笑，只见秦江蓝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泄露出了些微的气息，屋内那些刚想作祟的鬼魂就被吓得争先恐后逃走了。
老鸨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霜晴看着表情狰狞的老鸨，语气冰冷，“妈妈，我没有骗你吧。”
“太好了，太好了……”老鸨不停的念叨着两个字，一把抓住梁小小的手，“客人可要救救我们啊……”
凝香楼已经开业数年，一直生意不错，可就在两年前，凝香楼里来了一个外地客商。
外地客商出手阔绰，立刻包下了当时的花魁莹莲，甚至还有替莹莲赎身的打算，就在老鸨以为遇到了一个财神的时候，外地客商却突然的暴病而亡，死在了莹莲的床上。
老鸨短暂的恐惧之后，便让手下的龟公穿上客商的衣服，在早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制造出客商匆匆出城的假象。
如此一来既能私吞掉客商的随身物品，又不用因为客商暴毙而影响生意，毕竟谁也不愿意到死人的地上沾染晦气。
没想到老鸨费力的半天，打开外地客商一直从不离身的包裹，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就只有一个锦盒。
老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锦盒，却发现里面是一块半透明的石头，石头是挺好看，里面隐隐还有彩光流动，最奇的就是在石头的中间，还有一个紫色的物体镶嵌，那彩光不断的围绕在紫色物体旁边。
老鸨大喜过望，又不敢声张，连忙让人偷偷的拿到玉器店里鉴定，焦急的等了半日，却等来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石头的结果，老鸨不死心，又拿去古玩店鉴定，结果还是一样。这下老鸨气急败坏，直接把石头摔在了地上。
这石头看着坚硬，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被摔成了碎片，原来蕴藏在石头内的彩光和紫光也全都跑了出来。
老鸨看重钱财，对这些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谁知道过了几天，楼里就出现了种种奇怪的事情，先是姑娘们开始纷纷做噩梦，紧接着便有人看到楼里有两团气息再相互对峙，众人光是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坏了，哪里还敢上前。接连多日之后，一方占了上风，此事便消停了。
虽然没有了对峙的景象，楼里也没有太平，从那之后楼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已经发展到几乎人人见鬼的地步，
但是也奇怪，这鬼没几天就会换一批，并不像普通凶宅一样，总是那几只鬼盘踞着。
老鸨也想过，是不是鬼魂把她这里当成了客栈，鬼来鬼往的，找了不少大师，但除了短暂的驱除阴气之外，又会很快的恢复。
这些年就在驱鬼——失败——继续驱鬼之中循环，如此一来倒也没有多少人发现凝香楼的异样。可是阴气不仅吸引鬼魂，更会让人生病。
莹莲就是第一个生病的人，随着她的病症越来越重，已经无法给凝香楼带来收益，老鸨也不是什么仁义之人，也不管莹莲替凝香楼赚了多少钱，不顾大家的劝阻，直接把莹莲扫地出门，连她随身的丫头都没让带走。
老鸨又把霜晴抬为头牌，谁知道霜晴也生了病，这下老鸨有些慌了，开始四周打听有没有驱鬼的高人，可她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寻找，生怕别人知道凝香楼闹鬼。
从外地请来一位高人，高人确实缓解了霜晴的症状，并且看出凝香楼一切的症结所在，只是可惜，魔高一丈，在高人开坛做法的时候突然暴毙。
老鸨又按照客商对待，草草埋葬了事。他们都是外地人，索性也没有人怀疑到凝香楼头上。
现在老鸨把秦江蓝和梁小小当做了救命稻草，其实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能处理好最好，不能处理好大不了像上一个人一样，扔到乱葬岗，反正也没人追究。

第68章 魂魄44
“师祖，看来那个外地客商带着的就是魂魄碎片。”
“嗯。”秦江蓝看着老鸨，淡漠的眼神让老鸨有些不安。
“妈妈，你去把楼里的所有的人都叫过来。”不用秦江蓝开口，梁小小直接吩咐老鸨。
老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已经快要天明，客人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完了，老鸨走到门口又停下，“大师，龟公和小丫头用叫来吗。”
梁小小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叫做小夏的小丫头，“用，都叫来。”
一刻钟之后，所有人总算在后院齐聚，那些姑娘们都累了一晚上，刚刚睡下就被叫起来，全都无精打采的。
梁小小环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小夏，“妈妈，那个叫做小夏的小丫头呢？”
“没在这吗？”老鸨看了一圈，立刻训斥一旁的龟公，“怎么没把她叫来，我不是所有的人吗？”
龟公缩了缩脖子，“房间里没有找到她。”
像小夏这种小丫头都是好几个人一个房间，又问了问她房间的其他人，也都说小夏一直没回来，而且不止是一次了。
梁小小和秦江蓝觉得有些不对劲，让凝香楼的众人待着后院不要走动。
凝香楼里还像刚才一样，灯光昏暗。楼内阴气极重，影响五感的发挥，两人一间一间的屋子找着，在一楼的一间放置杂物的房间里，发现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夏。
这个房间就是老鸨口中那个外地高人开坛作法暴毙的房间。
梁小小跑过去询问小夏的情况，小夏却不答，低着头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一个方向。
梁小小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再一回头，小夏已经抬起了头，正挂着阴森森的笑容看着自己。
“小心！”
秦江蓝低吼一声，闪身到梁小小身后一把抓着她的衣领往后一拖，小夏利爪般的手刚好划过梁小小的脚边。
没有伤到梁小小，小夏布满的低吼一声，黑色的眸子也变成了紫色。
“魔祖的修为！”
秦江蓝拉起梁小小，“以为附了人身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小夏呲着牙，就是不敢靠近两人，一双诡异的紫眸还不停的朝着门外望去，看样子让她忌惮的并不只有秦江蓝。
天色越来越亮，凝香楼里的气息却越来越奇怪，阴气渐渐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一种秦江蓝格外的熟悉的气息。
看了看被附身惊恐的小夏，又看了看门外，秦江蓝似乎有些明白，他故意放出一些自己的气息，果然见到小夏又开始惊恐的看着他。
秦江蓝微微一笑，缓步走过去，小夏依旧长着利爪呲着牙，但明显的不如刚才强势，只有不住后退的份。
秦江蓝伸手在小夏的头顶一拍，一道紫气刚从小夏的口中逃了出来，就被秦江蓝捏在了手中，只是轻轻一用力，紫气就消散在空气中。
梁小小扶起倒地的小夏，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小夏慢慢转醒，稍微困惑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骨碌一下就爬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的低头站在一边。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我刚才都看到了。”小夏声音平稳，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慌乱。
“你都看到了？”梁小小倒是对小夏有些刮目相看。
“嗯，他每次附我的身我都知道。”
每次？这是想干什么？
“每次附身都干什么？”梁小小困惑的看了一眼秦江蓝，秦江蓝同样是没有答案。
“他只能藏在这里，所以他想从这里逃出去，可是每次都被另一个东西打回来，那个东西我看不到，只觉得身上被那个东西打的有些疼。”
梁小小看着小夏身上的伤痕，怪不得新伤旧伤都有，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老鸨打的，没想到会是附身的原因。
“他既然出不去，你为什么每天还要过来让他附身？”之前在楼里见到小夏的时候还很正常，根本看不出来被附身的样子。
小夏低下了头，摸着自己手腕的伤口摇摇头，“我不能走，他说我帮他出去，他会替姑娘治好病。”
小夏口中的姑娘就是莹莲了，梁小小心疼的把小夏搂在怀里，“都没事了，你没事了，莹莲也没事了。”
小夏在梁小小的怀里抬头，“客人，你是女的。”
“……”
房间外面情况不明，虽然有种熟悉的气息，但是却混杂着各种气息，让人莫名的产生一种恐惧的压迫。
梁小小嘱咐好小夏不要乱走，秦江蓝还特意设置了结界笼罩住了凝香楼，这样里面的东西既不能出去，也省得外面人无意中闯进来，至于楼内那些客人还有姑娘，现在都已经昏睡过去。
刚踏出门口，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凝香楼内的情况，而是一片混沌之景。
天地无法分辨，是一种诡异的暗红基调，从头顶雾蒙蒙的天空中不断的掉落灰色的絮状物。
秦江蓝下意识的拉住梁小小的手腕，转身想离开却发现身后的门口已经消失了。
“师祖你没事吧？”这样的秦江蓝梁小小还是第一次见到，“莫非这次的情况……”
“你应该也猜到我剩下的最后一情是‘恐’吧，楼里的一切都是因它而起。”
在老鸨打碎碎片之后，魂魄便留在了凝香楼中。“恐”是魂魄之中蕴含负面情绪的部分，加上凝香楼本就阴气重，再加上魂魄的作用，慢慢的开始集聚了更多的阴气，而阴气多了便有了鬼。
可是它毕竟沾染着秦江蓝的气息，便不停的在吸引——驱逐——再吸引——再驱逐的过程中不断的循环，这也是为什么凝香楼里鬼魂都待不长，那是因为魂魄把它们吸引来，又会消灭掉。
而小夏口中那个让魔祖修为感到害怕的便是它了，不光有着秦江蓝的气息，更能操控附近的阴气和鬼魂，这种黑白两道都涉猎的变态方式，让魔祖的修为感到绝望。
梁小小摇了摇手，秦江蓝神色有些不自然，“何事？”
“师祖这是不好意思了？没关系，又不是师祖的错，世事难料谁会想到碎片被外地客商捡到，又被老鸨打碎，正巧凝香楼阴气重，然后……”
“别说了。”
秦江蓝难得的打断梁小小，梁小小看着秦江蓝的侧脸，有些可疑的红晕。
秦江蓝居然会害羞，还真是天大的新闻。
“师祖，那么现在把它吸收进去吧。”
秦江蓝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芜，“不行，现在它里面夹杂着各种其他的气息，我需要把它净化。”
秦江蓝以手为笔，净化这种多年积攒的各种顽固的不良气息，不是简单的事情。
可不等秦江蓝在半空中画出阵法，四周突然响起了一种嘈杂声。
梁小小闭着眼捂着耳朵，只觉得头晕耳鸣，等她脱离这种不适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车水马龙的现代化的道路上。
明亮的整齐的路灯，不断行驶的各种车辆，梁小小觉得既眼晕又激动。
她向前迈了一步，却忘了自己身处在车流之中，在一阵阵急促的啥车声和喇叭声中，梁小小被一个人拉了回来。
“啊，谢谢……”
梁小小头有些发懵，看着身后那个高大帅气，却一脸冰冷的男人觉得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小心一点，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男人也皱着眉，似乎也和梁小小一样有着相同的疑惑。
“你……”梁小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脑子里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只留下一片空白。
“还有什么事吗？”男人背着背包，是利索的短发，身上穿着休闲装，却依旧遮盖不住男人本身的气场。
“没事。”
梁小小摇摇头，男人也点点头，两人在车流之中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梁小小不自觉的走回了家中，但是家里的一切她都觉得格外的陌生，看着在客厅看电视的父母，以及在客厅聊微信的姐姐，梁小小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见到梁小小回来，梁父梁母终于从毫无营养的电视节目中移开目光。
“你回来啦，考试怎么样？对了明天你姐姐的男朋友要来，你就别出去约会了。”
“对，你表现的好一点，他可是我打算要结婚的对象，不能搞砸了。”姐姐也聊完了微信，走到了客厅。
梁小小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约会，什么考试，她都不太记得，但是仔细一想又似乎有这一回事。
“爸妈，我有点头疼，先回去睡觉了，明天再说。”
梁小小跌跌撞撞的向房间走去，姐姐在身后冲着她喊，“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又在装，明天你别想溜出去！”
“算了算了，我看她脸色不好，也许真的是不舒服。”
梁小小关上门，把客厅里的交谈声隔绝在外，她总觉得心里少了什么空落落的。
躺在床上望着混沌的天空渐渐睡去，做了一晚上的光怪陆离的梦，觉得没怎么睡呢，就被敲门声惊醒。
“快醒醒，你姐夫来啦。”是姐姐的声音，急促带着雀跃。
“知道啦。”梁小小从床上爬起来，有些不情愿的应道。她穿着睡衣开门，没想到门外居然站着昨天救了自己的男人。
梁小小愣住了，直接在自己门口站着这是什么操作？
但是男人显然也是被姐姐强迫着拉过来，见到梁小小之后也是同样的惊讶。

第69章 魂魄45
姐姐看到梁小小的表情有些得意，“他是秦江蓝，你的姐夫，这是我妹妹梁小小。”
姐姐介绍着两人，梁小小懵懵懂懂的打了一个招呼，“师祖……姐夫好。”
师祖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差点叫出口？
秦江蓝皱着眉，今天的他带着一副圆框眼镜，在镜片之下那双冷冽却疑惑的眸子突然云开雾散。他推了推镜框，“你好，梁小小。”
梁小小三个字说的不轻不重，却字字都敲近了梁小小的心里。
“你别介意啊，我妹妹就是一直挺迷糊的，天天就知道和小男朋友出去乱逛。”
秦江蓝突然一笑，“我不介意，挺可爱的。”
姐姐为秦江蓝的大度感到高兴，但是又觉得那句“挺可爱”有些别扭。
梁小小洗漱完，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了，看来自己睡的太久。
客厅里梁父正一脸兴奋的陪着秦江蓝聊天，反观秦江蓝却淡然自若，仿佛两人的关系换了过来。梁妈和姐姐正在厨房做着饭，贵客到访，梁妈和姐姐都拿出了看家本事，而梁小小因为厨艺太差，得以在客厅坐等吃饭。
梁小小呆呆的望着电视里的娱乐节目，就是怎么都笑不起，手机突然震动了一声，梁小小拿出手机，是她所谓小男朋友发来的，无非就是问她干什么呢，想他没。
梁小小皱眉，往上翻着记录，都是两人打情骂俏的记录，看着就觉得恶心。
正翻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阴影，吓得梁小小差点把手机扔了，“姐，姐夫……”
秦江蓝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很忙？”
“啊，不，不忙。”梁小小连忙把手机收起来，环顾了一下客厅，“我爸呢。”
“叔叔说他下去买瓶酒，要和我好好喝一杯。”
梁小小看着他噙着笑意的模样有些意外，刚才她可是见到即便是对姐姐也笑容不多。
“哦。”
短暂的沉默之后，秦江蓝又说道，“刚才走之前叔叔让你好好陪我，不能怠慢了客人。”
“啊，我没听到。”
“你当时光顾着看手机了。”
秦江蓝指了指手机，梁小小觉得十分抱歉，就打起精神来道，“你看电视吧。”
秦江蓝无奈的笑了笑，看了看电视下面的PS4，“你陪我玩会游戏吧。”
“你会玩？”梁小小脱口而出，似乎秦江蓝会玩游戏机是件多么奇异的事情，察觉到自己的不妥，梁小小又解释道，“我是说你的样子一看就是学霸，还会玩这种游戏？”
秦江蓝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镜，“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什么？”厨房里姐姐正把菜倒进火热的油锅里，发出响亮的刺啦声音，正好盖过了秦江蓝的声音。
“我是说人也是需要调剂的，工作学习再忙也要休息休息。”
梁小小挑了一款射击游戏，紧张的游戏氛围让梁小小把所有的困惑和迷茫都抛到了一边。
“师祖，小心，那边有敌人！”梁小小精神紧张，浑然不觉自己的称呼有什么问题。
秦江蓝意味深长的一笑，快速的解决掉梁小小所说的那个敌人。
期间梁小小的手机在一直震动，秦江蓝“无意”的把手机扔到了沙发缝中，有厚厚的沙发垫阻挡，震动声音无法传递出来。
十二点，准时开饭，在开饭前的一秒钟，梁爸才拿着一瓶酒姗姗来迟。
梁妈埋怨梁爸去了那么久，而且家里不是还有酒吗。梁爸又解释，说是和秦江蓝聊天的时候无意聊到这种酒，就打算去买，结果跑了几家超市才买到。
饭桌上梁爸梁妈热情的给秦江蓝夹菜，秦江蓝都笑眯眯的接受，但都是客客气气的放在一边，梁爸梁妈像是没有察觉一样。
梁小小正在埋头吃饭，心里想着自己的手机去哪里了，怎么找不着了。这时候秦江蓝靠了过来，“帮我夹块鱼。”
“什么？”梁小小不是没听清，而是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桌子是六人桌，他和姐姐坐一边，梁小小则坐在旁边，他是姐姐的男朋友，而且离着又近，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而且为什么姐姐和爸妈都不觉得不妥？
梁小小看了看依旧自顾自聊天的三人，又看了看冲着她笑意满满的秦江蓝。
“你离着近，帮我夹一块。”
梁小小下意识顺从的给秦江蓝加了一块红烧鱼，秦江蓝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就皱着眉头，“没你做的好吃。”
梁小小更懵了，为什么秦江蓝说的话她都不懂？
吃过饭，秦江蓝礼貌和梁爸梁妈道别，走出楼道门，原本静止不动的行人也开始各自按
照自己的轨迹匆匆走着，秦江蓝望了望头顶上混沌的天空，竟然没有人察觉不妥。
秦江蓝冷笑，“噩梦也是可以变成美梦的。”
送走秦江蓝，梁小小找了半天自己的手机，终于在沙发缝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她其实知道在自己玩游戏的时候手机一直响，也知道肯定是自己那个所谓的“小男朋”发的，梁小小英勇赴义般划开手机，却发现微信里一个信息都没有。
梁小小翻了半天也没有在通讯录里发现小男朋友的名字。
“小小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收拾桌子。吃完就知道玩手机，分开一会就受不了吗？”
梁妈笑骂，姐姐连连点头，“就是，也不知道那么帅的人怎么看上你。”
“也许是看上她能吃了。”
说完梁妈和姐姐哈哈哈一笑，收拾完桌子，姐姐去洗碗了，留下一脸发懵的梁小小。
“什么情况，刚才不是姐姐的男朋友来了吗？”
“你发烧了？”梁妈在围裙上擦擦手，担心的摸了摸梁小小的额头，“没有啊，怎么说胡话了。”
梁妈推了一下梁小小的额头，起身就去厨房收拾，梁爸做到梁小小身边，“我看江蓝这孩子挺好的，又聪明又认真对你还好，你嫁过去没问题。”
“爸你说什么呢，我还上学呢……”
短短两天，梁小小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上学又怎么了，这么好的男人得赶紧定下来，不然让别人抢走我跟你说，爸爸也是男人，男人看男人最准，江蓝对你是认真的……”
梁爸开始了长篇大论，但是梁小小却听不进去。
第二天是周一，梁小小要去大学上课，她是本地的，所以周末都会回来，刚一下楼就看到秦江蓝倚在一辆黑色SUV上，他正在低着头看着手机，见到梁小小下楼冲着梁小小温柔的一笑，梁小小觉得就像是慢动作一样，秦江蓝的那个笑容在她眼里格外的清晰。
梁小小发现自己真的对秦江蓝没有任何抵抗力，之后的日子就像是流水一般快速的闪过，他们就像是普通情侣一样，甜蜜又按部就班的订婚结婚。
结婚的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为他们这场婚礼准备一般，顺利又完美。
秦江蓝从伴娘团的“为难”之中顺利的把梁小小接了出来，秦江蓝抱着梁小小准备上车，梁小小却盯着一处发呆。
“怎么了？”秦江蓝在她耳边低声的问道。
温热的气息让梁小小脸瞬间红了，“刚才下楼的时候我看到所有人都和静止一样，但是现在又全都正常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别乱想，不管怎么样，都等咱们结婚之后再说。”
“嗯。”
一路上梁小小若有所思，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天空，已经不是混沌的模样，像是不断堆积着乌云的暴风雨，只等着合适的时机肆虐。
婚礼的地点是秦江蓝选的，按照时下最流行的地点，选择在了一片草地之上。
梁小小挽着梁爸的手，慢慢走过红毯，梁爸眼眶发红的把梁小小交给秦江蓝，可不等秦江蓝接过梁小小的手，绿意盎然的草坪上开始不断的渗出丝丝的紫气。
而在场的人都没有发觉，直到他们被紫色包裹，还继续着自己原本的动作。
天空中的乌云终于开始有反应，它开始不断的攻击下道道闪电，闪电打在紫气上，紫气瞬间消散。
紫色虽然消失了，但是却多了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
秦江蓝格外失望的看着他，“看来非要耽误我的好事。”
梁小小看着那红衣男子觉得格外的熟悉，男子见到周围的样子有些疑惑，“这是哪里，这么奇怪，不过无所谓，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也来陪我吧。”
“看来一定要和我对着干了？”
秦江蓝冷笑，在空中画出一个阵法，瞬间以阵法为圆心，强风猎猎，所到之处世界就像
是被撕开的画纸，消失不见。
梁小小发现自己站在凝香楼的大厅，记忆也涌了上来。
梁小小掉入了幻境之中，“恐”会根据人最恐惧的东西制造出幻境，之前凝香楼的姑娘们做噩梦也是它的“功劳”，而因为它是秦江蓝的一个魂魄，所以它并不能给秦江蓝制造出幻境，但是由于两人离着太近，秦江蓝被梁小小的幻境吸了进去，不过短暂的迷惘之后便清醒过来。
梁小小一时万千心绪，只开口叫了一声，“江蓝……”
“打断的婚礼我会补给你的。”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不过你们也得看看场合。”
魔祖眼中带着疯狂，身上的红衣猎猎作响，这一路上他吸食了不少生气，躲过了秦江蓝
安排了各路追兵，没想到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秦江蓝毁掉，只因为他来晚了一步。
魂魄归位，秦江蓝冷笑一声，“场合？你很快就会灰飞烟灭，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
魔祖不屑于和秦江蓝耍嘴皮子，魔尊的炎魔剑瞬间出现在面前，怒吼一声，炎魔剑瞬间化为一条黑龙，盘旋在半空中。
秦江蓝祭出月魄剑，在月华般的光芒下，月魄剑化身为一只巨大的三尾狰。
一狰一龙，在凝香楼大厅之中对峙。
秦江蓝用心神控制着，他本就魂魄归位，修为大增，魔祖的黑龙渐渐落了下风，可魔祖
根本不在乎，反而在被攻击之中邪魅的一笑，趁着秦江蓝心神集中，化出道道魔气凝结的利刃，快速的向着他身旁的梁小小飞去。
既然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会让她留在这个世界上。
梁小小一惊，后退一步的同时一道屏障已经挡在面前，可在利刃之下势如破竹，屏障被轻易的击碎，梁小小又快速的凝结另一个，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凝集屏障的已经让梁小小错过了最佳逃跑时间，与此同时，三尾狰突然发力，咬断了黑龙的脖颈，黑龙挣扎着倒在地上，瞬间化为虚无，只留下一把断成两截的炎魔剑。
秦江蓝扑向梁小小，化解掉了魔气利刃，而三尾狰用爪子打飞魔祖后瞬间化为了月魄剑，在秦江蓝的控制下，刺穿了魔祖的心脏。
在魔祖不甘与愤恨的目光中，在清晨第一道阳光下，魔祖化为了黑气，永远的消散在空中。
“这下他不会再复活吧。”
“不会了，不会有人再打断咱们的婚礼。”
“说起婚礼，你是不是早就清醒过来？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很好玩是不是？”
“其实……真的挺好玩……”
“秦，江，蓝！”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