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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真的结婚了
作者：李汩汩
内容简介
 文案一： 影帝江逸诚从26岁起就说自己结婚了，一直说到32岁，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一个人相信。 粉丝：我们扒皮了六年，得出结论：江逸诚是个单身的嘴硬鸭子。 狗仔：我跟了江逸诚六年，得出结论：江逸诚是个孤零零的单身狗。 经纪人：我带了江逸诚六年，得出结论：江逸诚得了老婆幻想症。 对此，江逸诚本人表示，我真的有老婆，这句话我已经说倦了，为什么你们都不信？ 所有人：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直到有一天北宁大学论坛流出一则生科院的八卦，有人亲眼看到影帝江逸诚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进了博导叶挽的休息室，还把博导按在桌子上，流里流气地说：你总是抱怨养的细胞活性低，不如试试我，我活性很强。 文案二： 2019年年末，备受瞩目的科学家奖励大会特别贡献奖颁发给了来自北宁大学的团队，以奖励他们在应对全国性重大禽流感事件中做出的突出贡献，团队中的叶挽更是刷屏朋友圈，不仅颜值可以出道，科研履历更是牛逼地金光闪闪。 就在大家感慨这是什么样的仙女时，各大营销号发布了一则影帝江逸诚与一女子在街头拥吻的微博，而那女子赫然就是此刻领奖台上的叶挽。 江逸诚大方转发爆料微博，并配文：大佬背后的男人身份终于暴露了。 所有的粉圈一瞬间内炸锅，微博迅速瘫痪。 江逸诚的锅铲：我的妈！我哥竟然找了个神仙嫂子！ 忠爱一城：神仙嫂子把我炸出来了，粉了哥哥十年我只想说，这样完美的嫂子我哥不配！ 诚程橙橙：天呐，有这样的嫂子谁还要江逸诚，江逸诚拜拜，我爬墙去粉叶挽嫂子了。 千方百计艰难追妻影帝*沉迷于科研无法自拔科研大佬 1v1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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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婆，我来晚了
十月末的北宁天气已然转冷，窗外的银杏叶金黄一片，傍晚的霞光又给金色镀上一层撩人的光晕，如画醉人。
听到楼下学生们叽叽喳喳拍照的声音，叶挽从堆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电脑上抬起头瞥向窗外，那没有一丝杂质的透亮的黄闯进了她的视线。
叶挽转了转脖子又伸手去拿手机，也想趁着银杏叶处在最美的时候在手机里留下一点秋色，但刚刚触碰到手机的边缘，叶挽就看到屏幕上亮起一个她极其不愿意见到人的名字。
她瞬间收回了手，莫名的焦躁充斥着她的大脑，银杏叶也没有兴趣看了，便又继续低头看文献。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中，叶挽似乎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以为出现了幻觉，再认真听的时候，果然真的有人在敲门。
“请进。”
推门的进来是李艺晴，她是叶挽招进来的第一个研究生，小姑娘是从别的学校考进北宁大学的，爱害羞话不多，但学习非常刻苦。
“老师，我现在要去做实验，你能不能来帮我看一下。”李艺晴是典型的南方姑娘，说起来话也是温软的。
叶挽立即起身，“当然可以，走吧。”
叶挽所在的实验室是北宁大学生科院的国家重点实验室，五楼的微生物与免疫学课题组向来都是最忙碌的，即使到了饭点，每台超净台前都有人在做着实验。
和学生们打过招呼后，叶挽开始专心指导李艺晴的实验。
“哎，你看到那个小道消息了吗？江逸诚好像回国了。”
无聊的机械重复实验需要有八卦来做调剂，一旁的学生很快聊起了八卦，听到江逸诚的名字，叶挽情不自禁侧了侧耳。
“啊？小道消息不准吧，工作室还有大粉都没有发啊。”蔡媛作为江逸诚的忠实粉丝，从她口中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非官宣不认。
“是私人行程，有人在机场看到了。”王爱可虽然与蔡媛同为江逸诚粉丝，但王爱可是那种爱豆的方方面面她都要掌握的狂热粉丝。
“看到了那也不一定是吧，而且昨天不是还有探班的粉丝说江逸诚的戏份很重，已经连续拍了好几天了，今天就从太平洋那边飞回来，这也太赶了吧。”蔡媛并不相信江逸诚回国的消息。
更多的人加入了话题讨论，“谁知道呢，也许回来看老婆也不一定。”
身为江逸诚老婆的叶挽本人愣了愣，江逸诚回国？不可能，看她？更不可能！如果江逸诚回来，二姐就不会一直给她打骚扰电话，而是直接去骚扰江逸诚本人了。
王爱可白了那人一眼，“谁说江逸诚有老婆，狗仔、私生连根头发都没拍到过，而且他一年有360天都在外地忙，哪里像有家室的样子，我倒觉得他当初自爆结婚肯定有难言之隐。”
“可能是江逸诚明明自己说过啊……”
实验室里话题成功歪到了江逸诚到底有没有老婆上，双方据理力争各执一词吵得激烈。
叶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忘记家里的那些烦心事，继续专心指导起李艺晴的实验来。
指导完李艺晴的实验操作，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叶挽心底的焦躁又一齐翻涌了上来。
回到办公室，桌上的手机仍在锲而不舍地闪烁着。
叶挽捞过手机解锁，全都是二姐叶烟的消息，电话、短信、微信甚至q/q她全发了一遍，叶挽刚想点开别人的微信消息，一通电话过来，她正巧按下了通话键。
“叶挽！你还知道接电话！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妈的生日，不想让妈出丑就赶紧给我过来！”叶烟的声音让叶挽觉得整个手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还有，给我打扮地好一点！不穿礼服麻烦你至少也化个妆，成天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我看了你就来气，逸诚到底是什么眼神，竟然看上了你。”
不用见面叶挽也能想象出叶烟翻白眼的样子，也是，当初江叶两家联姻，双方家长属意的也都是与江逸诚同为演员的叶烟，但没成想，江逸诚偏偏看上了叶烟的双胞胎妹妹，也就是她叶挽。
当初听到江逸诚的提议，叶家全家都惊掉了下巴，包括叶挽她自己，叶烟气的又哭又闹，但她们的父亲叶正武反应快极了，唯恐叶挽这个不听话的女儿破坏联姻的好事，当即押下她的护照以无法出国留学威胁叶挽，叶挽好不容易申请来的offer当然不能放弃，于是她便答应了和江逸诚结婚。
那个时候，她刚刚22岁大学毕业，无法坦然面对突然出现的光芒万丈的丈夫，领了证没几天她就跑到国外提前进了实验室，在国外一呆就是五年，一年前她回国到北宁大学任教，江逸诚又刚好跑去美国拍了部科幻片，也就是说，他们夫妻结婚六年，期间除了春节会碰面之外，很少会有联系。
“没有别的事那我就挂了。”
“等一下！我让你请逸诚来你请了吗？他今晚会不会来？”
没有人比叶挽更明白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叶烟，即使她和江逸诚结婚六年了，叶烟对江逸诚依旧不死心。
“你自己去问他吧，我现在要去开车。”不等叶烟再说什么，叶挽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是她母亲杨珍妮的生日，叶挽不用想也知道，她和叶正武肯定邀请了很多娱乐圈的人士。
叶家的树人影视在娱乐圈虽说不是顶级影视公司，但经营这么多年，又和如火如荼的寰宇集团关系极好，在娱乐圈也有着旁人无法撼动的位置。
树人影视可以说是家族企业，长于艺人经纪和影视制作，叶家有四个孩子，除了从事科研的叶挽之外，大姐叶清在树人做制片，二姐叶烟和小弟叶朗都在做艺人，叶清和他们其余姐妹三人同父异母。叶珍妮当年是小三插足，按理说，叶清和他们的关系应该不好，但很奇怪，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的反而是叶挽。
回家一番打扮过后，叶挽匆匆赶到生日宴的酒店。
叶挽母亲的这次生日宴邀请的人很多，即使叶挽不怎么接触娱乐圈，也知道在场的人除了已经出名了的明星、导演、制片，就是影视公司、经纪公司的掌舵大佬，当然，江逸诚的父母也在列。
江家的寰宇影视涉足影视发行、投资、院线，当年的联姻对两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但影视市场难以掌控，寰宇的眼光显然高于树人，几年过去了，如今树人已经有些式微，而寰宇影视蒸蒸日上的势头依旧猛烈，不仅全国各个地方都有寰宇的线下影院，而且寰宇自制、投资的电影很多都在票房前列。
所以，当叶挽找到自己的父亲叶正武和母亲杨珍妮，他们果然正和她的公公婆婆在谈笑风生。
“说着说着，小挽就来了。”最先注意到叶挽的是叶烟。
叶挽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婆婆林朝霞在朝自己招手，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朝他们走过去。
“爸，妈，不好意思，实验室有事我来迟了。”
“哼，一个破实验室能有什么事，如果不是我打电话催你，我看你今天是不会过来了。”叶烟抱臂站在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怒气，她穿着一身漂亮的拖尾大红色礼服，妖冶妖媚地恰到好处。
因为是同卵双胞胎，叶挽和叶烟小时候长得很相似，但叶烟在进入娱乐圈之后，做了几次微调，出席活动又需要化浓妆，而叶挽没有时间打扮，长此以来，普通人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她们长得有多像。
叶母杨珍妮本就不喜叶挽，她只是平静地看了眼叶挽，叶挽的穿着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特色，真是浪费了这张和叶烟有些相似的脸，“行了，以后不许再迟到。”
“没事，小挽有事那也是没办法，再说了，在场的人和小挽也没什么交集，小挽来了也没什么事做不是，现在来了正好，我也刚好有时间和你说说话。”林朝霞亲切地握上叶挽的双手。
“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懂事，亲家，以后可别这么惯着叶挽，该她做的就得让她做。”叶正武对于叶挽的迟到行为极不满意。
“年轻人忙自己的事业是应该的，你看看江逸诚，他今天不也是还没来。”江海斌并不像叶正武那么威严，一身儒雅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很亲切。
“她那点事情怎么能和逸诚比，”说起江逸诚，连一向挑剔的杨珍妮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叶挽，逸诚什么时候过来啊？他回国了没有？”
叶挽本想说她不知道，但面对着双方家长那探究的眼神，她说不知道那问题可就大了，叶挽搬出了她常用的那句话，“他在忙。”
江海斌沉了沉脸，“再怎么忙，也得抽时间过来啊，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叶挽咽了咽口水，前几天叶烟让她通知江逸诚，她就给江逸诚发了短信，江逸诚只回了一个“嗯”，她又不是江逸诚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会不会来，叶挽在心里嘀咕着，江逸诚，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说清楚。
“妹妹，你是不是和逸诚吵架了啊？”
听到叶烟在长辈们跟前叫她妹妹，叶挽就知道叶烟要开始搞事了，她叹了口气，这个叶烟还真是致力于打听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一万年，她斩钉截铁答道，“没有。”
“那我前几天问逸诚，他说你住在花苑公寓，可我明明看到你在北宁大学家属院住了很久了，你和逸诚怎么了？”叶烟挑着眉看向叶挽，她知道叶挽的身份证，查过她所有能查到的信息，六年内，除了节日，没有一个航班飞向江逸诚所在的城市，通话记录也极少出现江逸诚的电话号码，他们之间没有问题才怪。
“他弄错了。”叶挽觉得有些不妙，她搬去北宁大学家属院确实谁也没告诉，万一江逸诚露馅了，这可不太好解释。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弄错，妹妹，你和江逸诚是不是已经分居了？”
叶烟此言一出，在场的家长们全都变了脸色。
“叶烟，怎么回事！”叶正武脸上的怒气分明，叶挽生理性反应缩了缩肩膀。
“谁说我们分居了。”
就在叶挽思量对策之际，一道温和又充满着男性特有的磁性嗓音乍响，犹如海上风浪中不动如山的游轮，向濒临淹没的叶挽放出了救生圈。
叶挽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肩压上了一份重量，一份温暖从那处出发遍布叶挽全身。
“对不起，老婆，我来晚了。”醇厚的嗓音响起，如雪涛松林间穿梭的寒风，凌厉而有威严。

第2章 马上搬家
叶挽心下有说不出的惊讶，她转头朝江逸诚看过去，后者那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在顶灯的照射下映进她的眼中，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紧绷着的薄唇，他整个人的气质冷漠而又疏离，空气中也似乎沾染上了他那独有的冷冽味道。
“爸，妈，抱歉，路上有些堵耽误了时间。”虽然嘴上道着歉，但那挺拔的身形和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却让人觉得他才是这场对话的主导者。
“没事，没事，你忙……”杨珍妮又堆起满脸笑意说起了客套话。
“逸诚，我刚刚那样说，是关心你……你们。”江逸诚一出现，叶烟的眼神就黏在江逸诚身上，叶挽从叶烟的眼神中看到了那炽热的爱慕。
江逸诚闻言轻轻瞥了一眼叶烟，“我和挽挽很好。”
一句挽挽让叶挽极其不适应，她甚至还想起了某热播宫斗剧里皇帝的白月光皇后，女主一切悲剧的源泉，不行，一定要找时间让江逸诚改掉这个称呼。
江逸诚从大厅走到此处来时自然引起了风波，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肯定都被吸引到了，叶挽庆幸她和江逸诚站立的位置正好被一处屏风遮住，屏风外那嘈嘈切切的议论声让她感到了不安。
叶挽收回杂乱的思绪看了看江逸诚还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这只手可真好看，比外科医生的还要好看，做起精细的实验来肯定很灵活。
突然察觉到屏风外有脚步声，叶挽挪了一下步子，她和江逸诚协议结婚的时候就约法三章绝对不能公开她的身份，今天当然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刚挪了半步，叶挽就感觉到江逸诚的手掌暗暗使了劲，叶挽疑惑地看了江逸诚一眼，江逸诚又趁机搂上了她的腰部。
叶挽的腰部极其敏感，江逸诚手虚虚抚着，叶挽手臂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喂，你放开我啊，一会儿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叶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和江逸诚咬着耳朵。
江逸诚附耳过来，“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江逸诚说话间的热气喷薄在叶挽的耳畔，叶挽刚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卷土重来，叶挽稍稍向后避了避。
江逸诚看到了叶挽的手臂，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爸，妈，我有事要跟挽挽商量，先失陪了。”江逸诚朝父母们一点头，便不由分说揽着叶挽的腰向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什么事要和我商量？”休息室里，叶挽立马自动离江逸诚一米远，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在美国呆了一年，净学会了那动手动脚的坏毛病。
“难道不是你有事要跟我说？”江逸诚皱了皱眉头，无形之中让他的气质又冷了几分。
江逸诚的个子很高，听实验室他的粉丝说他好像有185，叶挽刚刚165的个子，她今天穿的高跟鞋并不高，站在江逸诚跟前需要仰头才能看得清他的相貌。
“我没什么事啊，”叶挽表示非常迷惑，“你要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不会打哑谜。”
叶挽的生活圈子很简单，大都是从事科研的人，做起研究来大家都力图简洁有效，叶挽也养成了说话直来直去的习惯。
“你搬出去了？”江逸诚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看着眼前做出防备动作的叶挽，深邃的眼眸中在酝酿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叶挽这才明白过来，“哦，这个啊，我们家离学校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我就在学校周边租了个房子。”
叶挽觑了觑江逸诚的表情，他阴沉着脸是在生气？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虽然江逸诚的语气听起来挺平静，但叶挽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丝不安，她没见过江逸诚真正生气的样子，他平时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足够让普通人退避三舍了，更别说生起气来了。
叶挽挠了挠头，终于想起来一个有拍马屁意味的措辞，“你这么忙，这样的小事就不用打扰你了吧。”
但令叶挽没想到的是，江逸诚的脸更阴沉了，长长的睫毛在吊灯的照射于硬朗的面部投下阴影，他的眼睛隐匿于阴影之下，叶挽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怵，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她为什么要怕他，明明当初协议结婚互不干涉彼此。
就在叶挽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江逸诚的嗓音响起。
“我今天搬过去。”
“哦。”叶挽点点头，“嗯？什么！”
叶挽有些懵，“等会儿，你说要搬过来？”
江逸诚朝叶挽走了两步，在距离叶挽只有一拳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叶挽不得不将头抬得更高了。
“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两地分居，难道你想让长辈们怀疑？想让叶烟大做文章？”江逸诚低头看着叶挽的发顶，她头发上那股清甜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孔，那嗅觉就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撩拨着他。
江逸诚按捺下想要拥抱叶挽的冲动，她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排斥他，想要把夫妻关系坐实，不能操之过急。
“不，我不想。”叶挽疯狂摇头，叶烟有多能搞事情她比谁都清楚，如果再加上杨珍妮和叶正武的盘问，她非得脱一层皮不可。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叶挽积极的态度让江逸诚的心情稍霁，夫妻分居，绝对不可以！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今晚吧。”
叶挽挠了挠头，江逸诚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但仔细想想却又是这么个理，如果江逸诚不搬过来，她确实还挺着急，毕竟叶烟是个磨人的妖精，但这话仔细品品，又显得她多么迫不及待想要和江逸诚住在一起似的。
纠结了一阵儿，叶挽放弃了。
“一会儿结束我们就去搬家。”江逸诚说完便转身去打电话了。
再一次被惊到的叶挽留在原地看着江逸诚挺拔的背影，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西装剪裁得体，宽肩窄腰让人看的分明，黑色裤子包裹的大长腿更是优越。
叶挽看的出了神，怪不得实验室里的小姑娘们一堆江逸诚的死忠粉，只看脸和身材就足够女孩子们饱眼福了，更别说江逸诚的表演实绩，内地最年轻的三金影帝，事业粉颜粉一网打尽，厉害厉害。
江逸诚跟助理交代着搬家的事宜，眼神一瞥便看到他正前方有一块落地镜，从镜子里江逸诚看到后头的叶挽正望着他的背影发呆，疏离的眼神中不禁沾染上了笑意。
叶挽今天的穿着再简单不过，收腰的小黑裙掐出完美的腰际线，吊带的款式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礼服与白色的皮肤对比鲜明，再搭配上呆懵住的表情，没有人会把现在的她与高校博士导师的身份联系起来。
江逸诚今晚给足了杨珍妮面子，他跟着杨珍妮在宴会场上与圈内人寒暄一周，听着周围人的奉承，杨珍妮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叶挽在宴会角落里吃着蛋糕，庆幸着当初提出不公开她和江逸诚关系的要求，否则此刻的杨珍妮肯定恨不得向全天下的阿猫阿狗炫耀江逸诚多么看重她。
江逸诚之所以得到圈内这么多人的尊敬与示好，不仅仅是因为他影帝的身份，还因为寰宇集团这几年正是在江逸诚的经营之下成为无法撼动的行业顶尖。
江逸诚的出现着实让杨珍妮风光了一把，当江逸诚提出先行离开的时候杨珍妮很愉快地放走了叶挽。
江逸诚的助理早早地就等在了外面，甚至准备好了江逸诚未来一周必备的行李。
“先把必需的搬过来，以后我们慢慢把其他东西搬过来。”
江逸诚温和的语气让驾驶座的助理冯铮不禁多看了几眼叶挽，他从江逸诚出道之始就一直跟着他，这么多年，叶挽是唯一一个能让江逸诚放软语气的人。
叶挽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脚后跟的皮肉已经被磨破，脱下鞋子时扯下了粘连在鞋子上的皮肉，疼痛让叶挽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磨的这么严重？”
叶挽脚后跟上的伤口很严重，翻卷着的皮肉下流着血，江逸诚比叶挽还紧张。
叶挽把鞋子丢在一旁，从随身的提包里拿出创口贴，“鞋子太硬了。”
江逸诚从叶挽手中接过了创口贴。
被拿走创口贴的叶挽反应出人意料，她伸长了手臂极快地从江逸诚的手里抢回了创口贴，白皙的脸蛋上也因为一时心急染上了红晕，“你拿我创口贴干嘛，我只有这一个了。”
叶挽白了江逸诚一眼，低下头去处理完伤口又从包里拿出一双柔软的棉质全包拖鞋穿上，周到细致。
冯铮忍不住一乐，往常从来只有自家老板拒绝别人的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江逸诚这样被明明白白嫌弃的情形，他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江逸诚充满凉意的眼神瞥过来，冯铮立马神经一凛将注意力聚集到面前的车况上。
身边男人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他，叶挽又瞥了一眼江逸诚，车厢里诡异的沉默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房子是我租的，离北宁大学很近，但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房子是老小区，有点破旧。”
等了一会儿，江逸诚终于开口，“没关系，反正住不长。”
叶挽点点头，确实，江逸诚还有工作，不会和她一起住多久。
但直到一个月后，江逸诚把叶挽领进北宁大学附近的一处大平层里，她才知道江逸诚此刻的意思是要和她一起住进新房子。

第3章 正常夫妻
叶挽和江逸诚离开不过十几分钟，叶烟的催命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们两人虽然是双胞胎，性格反差却极大。
叶挽从小就很安静，很少哭闹，但叶烟不行，叶烟从小就渴望关注，小时候没有人抱她就开始哭，长大之后更是喜欢成为众人注目的对象。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杨珍妮因此倾注在叶烟身上的心血比叶挽多得多，也是她亲自把叶烟培养成了如今的一线小花。
叶烟习惯了众星捧月，今天江逸诚连一个眼神都稀罕给她，她不敢找江逸诚的麻烦，但她肯定会来骚扰叶挽。
“叶挽，你和逸诚在一起吗？”这句话让叶挽再熟悉不过。
“在一起，怎么了？是江逸诚有东西掉在宴会厅了，还是你想请教他怎么演戏？”
叶烟被噎地静了两秒，随后又张牙舞爪起来，“叶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江逸诚根本没有夫妻之实，难道我追求真爱有错吗？”
叶挽刚想怼回去，手里一空，手机已经到了江逸诚的手中。
“谁告诉你我们没有夫妻之实。”
车子平缓地驶在大道上，江逸诚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偶尔车窗外有光亮闪过，斜斜地打在江逸诚的身上，江逸诚阴沉的面孔只现了一瞬，又重归于黑暗之中，只那一瞬叶挽也能分辨地清楚，江逸诚那墨色深邃的眼眸如同席卷着未知风暴的无边黑暗。
叶挽的听力不如江逸诚敏锐，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声对不起，江逸诚便把手机递给了她。
叶挽拿回手机，车厢内重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叶挽能感受到江逸诚此时正在生气，但他生的什么气、生谁的气、为什么生气她一概不知，既然不知，她也不想管。
看着身旁的叶挽一副置身事外不明所以的样子，江逸诚捏了捏发痛的额角。
到了家，叶挽很殷勤地开始给江逸诚收拾房间。
一进入家门，江逸诚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橘子香味，室内的整体色调是暖黄色，沙发以及电视墙都是墨绿色，很寻常的颜色搭配，年轻又温暖。
江逸诚看得出叶挽的生活习惯很好，整个房间都很干净，一些装饰品也很有情调。只是叶挽家里一些摆件比寻常人家奇葩一些，客厅里的桌子上堆满了长着各种形态菌株的培养基，一台显微镜摆放在一侧，显微镜右手边还有供使用的纸笔。
沙发的一角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厚厚的书籍以及用文件夹夹着的一沓又一沓的资料。
最让江逸诚满意的是，叶挽的家里没有任何男性用品的影子，更别说一双男士拖鞋，江逸诚看着脚上露出的大半个脚面，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中多了笑意。
江逸诚随叶挽进了次卧，叶挽仔细琢磨着，江逸诚从小就是富家公子，没有受过什么苦，这间小小的次卧应该有些委屈他。
“不好意思啊，以我的工资目前只能租这样的房子，要不今晚你先在这个小房间将就一下？主卧倒是挺大，但是现在东西比较多，等我明天好好收拾一下你再搬进去？”叶挽好脾气地和江逸诚打着商量。
没成想，江逸诚难得稍霁的面色又重新降温。
“叶挽，我们是正常夫妻。”江逸诚正色道。
叶挽敷衍地点了点头，“嗯，正常夫妻。”
叶挽内心不断腹诽，正常夫妻？谁家正常夫妻可以两地分居五年，谁家正常夫妻婚前没见过几面就结婚？谁家正常夫妻五年了没有X生活？
“叶挽，你在敷衍我。”
叶挽呼吸停了一瞬，难道江影帝会读心术不成？
“哈哈，”叶挽干笑了两声，“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让你住的舒服一些。”
出乎叶挽意料的是，江逸诚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在质问她之后竟然平静地接受了这间小卧室。
叶挽被江逸诚搞的一头雾水，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男人的心思你别猜，安顿好所有的事情之后，叶挽投入进了每晚睡前的日常流程，画菌株形态图，她一直想出一本关于细菌、真菌以及各种常见病毒的漫画式的科普读物，但却因为时间不够一直耽搁。
江逸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叶挽安静地坐在沙发那儿画图的样子，那神态认真地仿佛显微镜里的小小世界才是她的全世界。
江逸诚眼神在客厅里逡巡了一周，随后锁定了一个位置站定并把裹着下半身的浴巾松了松，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
叶挽如他所愿地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但叶挽也就只是毫无感情波动地看一眼，甚至不如看今晚宴席上的小蛋糕热情。
江逸诚气结，他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容貌形态，确实是45度角完美左侧脸正对着叶挽，头顶上的大灯很亮把他的胸肌腹肌照的一览无余没错，卫生间斜射出来的灯光正好是个伦勃朗光把他硬朗的轮廓勾勒出来没错，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肌腹肌精壮结实块垒分明也没错。
江逸诚陷入了困惑，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以往他以这样的姿势即使遮住全身拍摄时也能惹来摄影棚里全场尖叫，但叶挽这是什么表现，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江逸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难道坐了太久的飞机，以至于太过憔悴不吸引人？
不对劲啊，江逸诚照着镜子左看右看，他脸上没什么瑕疵啊，那为什么叶挽没有反应啊。
江逸诚脑海里的灵魂发问叶挽一概不知，她刚刚盯着一株青霉盯太久，抬起头来看什么都是和青霉的重影。
叶挽揉了揉眼睛，看到浴室里一株大青霉在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本想去洗漱睡觉的叶挽只能继续画图，铅笔在叶挽手里转了两周，像江逸诚这样的明星确实很需要镜子以便于打理自己的外形吧，叶挽想着，那明天回家的时候给江逸诚的卧室安一面镜子吧。
将买镜子添加到手机里的待办事项之后，叶挽瞥见师哥发来已经回北宁的消息。
叶挽就势给师兄打过去了电话，他们最近在攻克一个鸡瘟的课题，师兄去了鸡瘟严重地区的卫生防疫站与研究所，这次出差说不定能给他们新的方向。
江逸诚等了很久始终等不到叶挽从卧室里出来，从下了飞机之后就没休息过的江逸诚终于支撑不住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江逸诚仍然没有太多和叶挽交流的机会，他起床的时候叶挽早就离开，还给他留了早饭自行解决的字条。
“设备的问题我已经和交通大学那边联系过了，他们说可以借给我们使用，爱可，我一会儿把那边博士生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以后就由你来联络。”鸡瘟病毒的研究比想象中还要艰难，整个课题组的气压都是低沉的。
叶挽看了垂头丧气的博硕研究生们，继续说道，“我不管你们现在心态有多差，都必须给我调整过来，课题一点都不能耽误，好了，现在就按照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去做吧。”
研究生们很快散去，叶挽双手抹了抹脸，准备把所有的数据重新捋一遍。
“我刚刚可听到学生们都抱怨你有些凶，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任嘉熠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眼瞧见大早上就一脸疲态的叶挽。
叶挽冲任嘉熠笑了笑，任嘉熠是她的直系师兄，比她高一级，他们两人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读书时都是同一个导师，研究方向也一致，甚至连毕业后回国的理由都一模一样。
“他们最近状态太差了，我总不能照顾到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调节情绪这种事情还是他们自己来吧。”叶挽深吸一口气，从电脑中调出数据。
“对了，师兄，我昨晚看了你写的那些东西，我觉得我们大致方向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任嘉熠刚想劝叶挽不要这么紧张，叶挽的手机正显示有名为“江影帝”的来电，他把手机推到叶挽面前，“你的电话。”
叶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任嘉熠，随后便走到会议室的阳台上去接电话。
“喂，怎么了？”
打了三遍电话的江逸诚在接通的那一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看了一眼手上叶挽留的纸条，“附近哪里卖早饭？”
叶挽听后连忙说道：“对不起啊，我早上走的着急忘记跟你交代一下了，我们小区对面就有很多小餐馆，如果不方便出去吃的话，我一会儿把家里地址发给你，你点外卖就好了。”
“嗯。”江逸诚应了一声，“你中午回家吗？”
叶挽回头看了一眼任嘉熠，确认后者还在，师兄的事情也不少，她得抓紧把实验的问题解决，“不回，逸诚，我这边很忙，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挂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嘟嘟嘟”的盲音传来，江逸诚看着阳台外已被秋天的落叶染上红黄两色的北宁大学，一瞬间思绪万千。
叶挽一整天都忙到爆炸，她刚刚来北宁大学不久，一些行政上的事务她不能推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钟了。
回家时，江逸诚如叶挽所料没有在家，因为回来之前，她被迫在实验室里听了一场哀嚎，江逸诚家里有矿又底气足，自从22岁获得第一个影帝的称号后，再没有参加过除颁奖礼之外的红毯活动。
今天晚上江逸诚竟然破例参加了一个时尚杂志的晚宴，一瞬间他的粉丝全部爆炸，尤其是实验室里的那几个小姑娘，抱着他的各种现场生图、官方图、现场视频讨论个不停。
“卧槽，江逸诚生图真的杀我，这张走路的动图太帅了。”
“还有这张卧槽，哪个站姐拍的太懂了，像不像家族晚宴上暗中主宰全场的大佬。”
“我好酸，一想起来他有老婆我就好酸，他老婆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啊，有这么一个完美老公。”
……
晚宴在晁阳区那边举办，叶挽猜测江逸诚今晚应该会顺势在那边的家里住下，于是将手里的提包一扔开始脱衣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毛衣，领子太长卡着脖子特别不舒服，一整天她都在想换掉这件毛衣。
叶挽双手抓住毛衣的下摆向上一提，毛衣的高领子瞬间包住了她整张脸，叶挽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便使劲挣扎，可奈何胳膊太短挣脱不得，与毛衣斗争之际，一股突然而至的力量将她的毛衣扯了下来。

第4章 一起聊天
叶挽吓得要死，双手猛然护住了胸口，她颤抖着回头一看。
江逸诚手里抓着她的高领毛衣正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叶挽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看着西装革履的江逸诚叶挽一阵尴尬，她移开眼神，从江逸诚手里拿回毛衣，“谢谢，这个毛衣领子太长了不好脱。”
说完，叶挽就飞快跑回了主卧，关上门之后叶挽双手捂住脸，果不其然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庆幸着自己刚刚的表现够镇定，不然脸就丢大了。
客厅里江逸诚依旧在原地站立着，刚刚看到的风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海蓝色下包裹的嫩白浑圆，纤细紧致的腰……
江逸诚忽然觉得身上原本合体的西装勒地他有些喘不过气，喉咙里也是大火烧过般的干燥，他松开领带，又顺手捞过叶挽的杯子，将里面的凉水一饮而尽。
小插曲过后，两人之间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叶挽照旧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半夜十二点，江逸诚坐在沙发那头看着剧本也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
就在江逸诚沉浸在剧本中的时候，叶挽忽然亢奋了起来，拽着江逸诚的手臂使劲摇晃着。
“啊！江逸诚，丁老师给我发邮件了哈哈哈，丁老师也太好了吧！”
江逸诚切身地感受到了叶挽的喜悦，手臂上被叶挽掐地生疼。
叶挽兴奋地有些上头，高兴地都想打滚。
“丁老师？”江逸诚似乎也被叶挽感染，问话里也带着笑意。
“对啊，丁老师！”叶挽捧着电脑献宝似的给江逸诚看，“丁老师可是我们国家的科学院院士，上次见他的时候我提过一嘴目前课题进展不顺利，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还给我发来了他的看法和建议，还有很多参考资料，江逸诚，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叶挽向江逸诚解说的时候，眼神澄澈透亮，那股子炽诚与热爱，如彗星略过夜空般烫灼过江逸诚的心房，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叶挽的那天。
那天他在北宁大学有一场路演，去会场的时候正好路过叶挽所在的生科院，在此之前，父亲给他看过叶家姐妹的照片，所以当她双手拎着装满实验耗材的塑料筐从车前经过时，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叶家的小女儿。
塑料筐里的装的东西太多，她走到车前时，塑料筐正好从中间断裂，锥形瓶、培养皿散落了一地。
叶挽一手一半塑料筐，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青春学生意气风发，稚嫩的脸庞上看不到一丁点怒意和不耐。
路上东西散落了一大堆，江逸诚以为叶挽会去找人帮忙，没想到叶挽反应快极了，她将两半塑料筐叠放成了一个三角的斗，整齐地将小的玻璃器皿码在了斗里，随后又把身上的实验服一脱，用白大褂包住了剩下的器皿，搞定一切的她脚步轻快地走进了生科院。
此刻的江逸诚看着叶挽，六年过去了，她的眼神依旧没变，那份单纯的热爱世间最难得。
叶挽怀着敬意把邮箱里的文件一份一份下载下来，丁老师是国际知名病毒学科学家，88岁的高龄依旧精神矍铄，虽然已经从实验室里退出去了，但依旧没有停下科研。
“叶挽，已经半夜了，该去休息了，明天再看丁老师给你的文件也来得及。”江逸诚忍不住提醒道。
叶挽听进了江逸诚的话，可怜巴巴地说：“我知道现在该去休息了，但是江逸诚，我现在太激动了，肯定睡不着。”
江逸诚别过头不去看叶挽的眼睛。
“要不咱俩聊会天吧。”叶挽阖上笔记本，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江逸诚。
江逸诚和叶挽虽然表面上是夫妻，但实则结婚六年几乎零交流，江逸诚似乎也来了兴趣，他将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侧过身子微微一笑，“聊些什么？”
叶挽不得不承认她被此刻的江逸诚帅到了，两个小时之前那个在名利场上十分耀眼的影帝，现在卸下所有光环坐在她的身边，深灰色极普通的家居服也难掩他身上的精致贵气。
江逸诚的家庭本就是影视行业的业内，再加上他确实有表演的天赋，出道以来几乎顺风顺水，叶挽刚刚上大一那一年，江逸诚22岁，凭借一部《雾凇杀人事件》拿下了第一座影帝奖杯，此后，他的表演事业就像开挂了一般，几乎每一部电影都在奖项上收获颇丰，甚至有几部电影还在上映的当年冲上票房前几位的榜单。
除了优秀到令人发指的业务能力，江逸诚的人格魅力也更让他的粉丝死心塌地，出道十几年零绯闻，与女演员合作时刻都保持着绅士风度，与他合作过的人都交口称赞，对粉丝更是雨中送伞、寒中送暖，他是完美的，不然实验室里的那些小姑娘也不会对他死心塌地。
叶挽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小骄傲，这么优秀的男人户口本上妻子那一栏里写的是她的姓名。
“你有没有什么不想聊的。”叶挽问的直白。
江逸诚略一思考答道，“没有。”
叶挽狡黠一笑，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那个黄方泽和杨馨离婚了是真的吗？我之前就觉得这对夫妻貌合神离。方如林出轨魏娉娉是真的吗？我觉得这个方如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太油腻了。还有好多人都说伊婉是被金主包养的，你知道她金主是谁吗？还有小道消息说乔一峰是弯的，你和他合作过，他真的是gay吗？还有还有……”
江逸诚想破天也猜不出叶挽最想聊的竟然是娱乐圈的绯闻八卦。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就想知道这些？”
叶挽使劲点头，“对啊，每天看爆料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不是业内人士吗，就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说出去。”
本想借此机会和叶挽增进了解的江逸诚说道：“我不知道。我和他们只是商业合作，又不是朋友，不知道。”
“啊？”叶挽很迷惑，“就算再不熟你也听说过吧，你身边的工作人员不会八卦吗？”
江逸诚很无奈，“他们八卦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说。”
叶挽今晚的兴奋劲减去了大半，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真没劲，睡觉去了。”
江逸诚目送着叶挽的背影，他自己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然带着笑意。今晚的事情应该算是进步吧，起码，她没有像六年前那样排斥他了。
六年前选择和叶挽联姻是因为他的私心，但却没想到她竟然那么排斥他，领了证的当晚叶挽就飞去了国外，甚至在国外一呆就是五年，至少，现在她已经不拒绝和他交流了。
叶挽第二天依旧起了个大早，丁老师给了她一些新的思路，她得赶紧再确定一下，她们团队已经和中科院的团队一起在电镜平台上跑了两个多月的数据了，至今依旧构建不起鸡瘟病毒全颗粒的三维结构。
“早啊。”江逸诚拎着早餐推门进来，差点撞到在玄关处的叶挽。
叶挽很惊讶，“你出去买早餐了。”
江逸诚从叶挽背上的单肩包，“吃完饭再去学校也不迟。”
叶挽倒是没有拒绝，她以前都是去学校食堂吃早餐，今天有人把早餐送上门来她是傻了才会拒绝。
“是在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买的吗？”叶挽闻着肉包的香气脸上都是满足的笑，“这家店的包子特比好吃，比学校里做的好吃多了，还有茶叶蛋也很入味，你买了没？”
江逸诚从袋子里拿出茶叶蛋，“已经买了。”
本来很高兴的叶挽在看到鸡蛋的那一刻突然不笑了。
“怎么了？”茶叶蛋的壳很好剥，江逸诚剥好之后放在了叶挽面前的盘子里。
叶挽拨弄着盘里的褐色茶叶蛋，“这茶叶蛋多少钱一个啊？”
江逸诚觉得奇怪，“两块五一个，怎么了？”
叶挽叹了一口气，“以前两块钱一个的。”
“最近不是鸡瘟事件挺严重，所以鸡肉和鸡蛋价格都涨了。”
叶挽心情似乎更低沉了，连江逸诚这种从来不需要关心茶米油盐的人都知道鸡瘟事件有多严重，更别提其他人了，这几天她都不敢上网，怕一打开就是沸腾的民怨，每一句都似乎在说她们这些人有多无能，面对一个小小的鸡瘟病毒束手无策。
叶挽发泄似的一口把剩下的大半个茶叶蛋全吃了下去。
江逸诚抱臂坐在叶挽的对面，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突然不开心？”
叶挽匆匆咽下茶叶蛋，又端起红豆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等有空再跟你解释吧，我先去实验室了。”
叶挽的这一天比以前更加忙碌，给本科生上完课，下午她又赶去了中科院和那边的团队开了会，电镜平台跑出来的数据足足有70多T，病毒株的蛋白亚基比同种的病毒更加复杂。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钟，叶挽又饿又累，所以当回家看到江逸诚做好了热菜热饭等着她的时候，叶挽感动地快要飙泪。

第5章 我在等你
“你是在等我吗？”叶挽明知故问。
江逸诚同样噙着笑意，“除了等你，还能等谁。”
餐桌上的饭菜很简单，一道西红柿炒鸡蛋，一道腐竹烧肉，色泽鲜亮，香气四溢，这两道菜都是叶挽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叶挽歪着头问向江逸诚，餐厅里的灯光很柔和，倾泻在她的双肩上，羊毛衫的细碎绒毛仿若一层光晕笼罩在她的周身。
“猜的。”江逸诚给叶挽夹了一块肉，“快吃吧，吃完去休息。”
相较于江逸诚不疾不徐的吃饭速度，叶挽吃的很快，不一会儿，大半的饭菜都进了叶挽的肚子里。
叶挽坐在餐桌边等着江逸诚吃完饭后，主动去洗碗。
“碗我来洗就好了，你去休息吧。”叶挽觉得他做饭她洗碗，这个分工很合理。
江逸诚拦住了叶挽收拾碗筷的手，“碗不用你洗，我已经买了洗碗机了。”
“啊？”叶挽惊讶万分，“今天一天你就装好洗碗机了。”
叶挽尾随着江逸诚进入厨房，一眼就看到了崭新的洗碗机。
“今天没有事，就找人安装好了。”江逸诚把盘子碗筷丢进洗碗机，按下功能键洗碗机开始运作。
厨房的面积狭小，江逸诚一回身，身后的叶挽就撞了上来。
江逸诚反应极快把叶挽揽进怀里。
叶挽的脸猛然贴上了江逸诚的胸膛，江逸诚强有力的心跳声传进叶挽的耳朵里，“咚咚咚”一声又一声，像一击又一击重锤砸在她的心房。
温香软玉在怀，江逸诚自是不愿意放开。
敲门声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叶挽立马从江逸诚的怀抱里逃离。
“我去看看。”
好事被打断的江逸诚极其不悦，当他在客厅里看到叶烟的时候，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逸诚哥哥，昨天宴会上我给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我啊。”叶烟快步跑到江逸诚的身边，那撒娇的语气让叶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烟刚走完一场红毯，妆容精致地没有一点瑕疵，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礼服，衬得她肤白貌美、面若桃花，有杨珍妮为叶烟保驾护航，叶烟从出道开始就是主角，现在已然是当红的一线小花了。
叶烟的长相是美有攻击力的艳挂，但叶烟的人设是富豪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人设，在镜头前总是懵懂无害的样子，这样的反差萌也让她吸了不少粉，但叶烟的黑粉和粉丝旗鼓相当，因为叶烟只有长相没有业务能力。
没有演技却大女主戏约不断，合作的也都是当红一线小生，这样废物资源咖怎能不让人生厌。
“你怎么来了？”江逸诚自觉地躲过叶烟的触碰，站在了叶挽的身旁。
叶烟依旧我行我素，“本来想早点来看你的，可是最近通告太多了，这不，今天活动一结束我就过来了，逸诚哥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的，你不会赶我走吧。”
叶烟可怜巴巴地看着江逸诚，见后者没有任何表示又转向叶挽，“妹妹，姐姐今天太累了，能在你这休息一晚吗？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我有好多事情想和你聊呢。”
“休息”两个字瞬间让叶烟警铃大作，如果让叶烟发现江逸诚和她是分房睡，她指不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叶挽把叶烟按在沙发上，“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和逸诚商量一下。”
叶挽把江逸诚拉进次卧，“你一会儿把叶烟拉到阳台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把你的东西搬到我的卧室，千万不要让叶烟怀疑。”
江逸诚一言不发，脸色极难看。
叶挽拽了拽江逸诚的衣袖，“就一会儿，我很快的，保证在叶烟黏上你之前把事情搞定。”
江逸诚愣了一瞬，突然觉得，今天叶烟来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相较于不情不愿的江逸诚，叶烟却配合极了，不用江逸诚招呼，她自动跟随着江逸诚走到了阳台。
江逸诚的东西不多，叶挽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转移完成，她冲阳台上的江逸诚比了个耶，江逸诚立马丢下正在说话的叶烟走到了她的身旁。
“哎，叶挽，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变黑。”
叶烟又开始了，叶挽翻了一个白眼不想和她说话。
“是吗？”一直没有搭理叶烟的江逸诚此刻竟然搭理起了叶烟。
叶烟点头如捣蒜，“对啊，而且黑眼圈都出来了，好难看。”
江逸诚顺着叶烟的眼光认真地看着叶挽的脸，叶挽捏紧了拳头，如果江逸诚敢附和叶烟，她肯定一拳打过去。
江逸诚看出了叶挽正在生气，忍着笑意一直看着她。
“逸诚哥哥，我们俩明明是双胞胎，你看叶挽的皮肤差成什么样子了，比我老了10岁不止。”
“我觉得叶挽很好看，即使不化妆也比化了妆的人好看。”
江逸诚一句话让叶烟卡了壳，即使她再傻也知道江逸诚是在内涵她，她哈哈哈干笑了两声，“逸诚哥哥你们直男的审美还是和我们女生的审美有差距的。”
江逸诚的话让叶挽不那么生气了，但这两人这样评价直白地自己的外貌，她还是有些窝火。
“你们俩聊吧，我明天还有工作去休息了。”
“哎，等我啊，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叶烟抱住叶挽的手臂，她才不会让江逸诚和叶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同房呢。
江逸诚拦住两人，“叶烟，你今天打扰叶挽已经够多了，老老实实去次卧，我还能让你继续在这里呆下去。”
江逸诚凌厉的眼神让叶烟有些畏惧，她抱紧了叶挽的手臂，“妹妹，今晚就我们俩一起睡吧。”
叶挽皱着眉头看着叶烟，如果不答应她肯定又要搞事情，而且如果不和叶烟一起睡她就要和江逸诚睡同一个房间了。
江逸诚最终还是独守次卧，看着外面就是主卧的墙壁，江逸诚头痛不已。
“明天你就回去，我这里不欢迎你。”叶挽对叶烟下了逐客令。
叶烟把一瓶又一瓶的护肤品摆在桌子上开始护肤，她撇撇嘴，“不，我就要呆在这里。”
“怎么？你不会以为江逸诚真的会喜欢上你吧。”
叶烟对着镜子拍着水乳，很是自信地说道：“妈说了，只要我努力，江逸诚肯定会看到我的。”
提到杨珍妮叶挽突然冷笑起来，对待叶烟的态度也疾言厉色起来，“叶烟，你可真是杨珍妮的好女儿，她18岁自己上司的小/三/儿，你28岁要勾/引你的亲妹夫，你们可真是一代比一代进阶啊。”
母亲和自己的痛点就这样被指出来，叶烟恼羞成怒，她一把揭下脸上的面膜，“叶挽，你自己就高贵吗？你和江逸诚明明就是假夫妻，这些江逸诚的东西明明就是刚刚拿进来的，你以为我傻吗？你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那我追求他有什么错吗？”
叶烟越说越激动，她抓住叶挽的双臂，“叶挽，你为什么不能把江逸诚让给我呢，你们之间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只要你和他离婚，你对我的伤害都可以一笔勾销。”
“伤害？”叶挽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在叶家，她仿佛就是一个透明人，何谈伤害她？
“叶烟我告诉你，只要江逸诚不提，我就永远不会跟他离婚。”
“你怎么总是要跟我作对呢！”叶烟气极，不管不顾地使劲推了叶挽一把。
叶挽没料到叶烟突然的攻击，猛然撞向身后的三角桌，桌子被撞翻，桌上的书籍和花瓶坠落，发出巨大的声响。
江逸诚很快闻声而来。
他甫一进门，就看到叶挽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的场景，他将叶挽拦腰抱起，轻放在床上。
“有没有受伤？”江逸诚语气里满满都是担忧和紧张。
叶挽摇了摇头，“我没事。”
江逸诚还没问罪，叶烟反倒哭了起来。
“江逸诚，你混蛋，你个大傻子，你干嘛这么关系叶挽。”叶烟哭着去拉江逸诚，被江逸诚面无表情地甩开。
“你为什么要和叶挽结婚，叶挽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和你结婚就是为了报复我，她从小就嫉妒我，嫉妒我长得好看，嫉妒妈最疼我！她根本就不在意你，她喜欢的是那个任嘉熠，她回国就是为了任嘉熠，江逸诚她给你戴绿帽子你还不离婚，你混蛋！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叶烟痛哭流涕，面膜的精华和泪水在她的脸上糊做一团。
江逸诚看向一言不发的叶挽，叶烟的话她置若罔闻，平静极了。
“够了！叶烟，在我还没讨厌你之前，赶紧离开！”
叶烟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好！我走，江逸诚，天底下戴绿帽子还不在意的就只有你。”
说完，叶烟跑出了房间，把主卧和次卧的门带的砰砰作响。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突然，叶挽轻笑了一声。
“江逸诚，虽然我们俩是协议夫妻，但我没给你戴绿帽。”叶挽说的真诚无比，江逸诚也信了。
“那你为什么回国？”江逸诚看向叶挽，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涌动。
“明明可以留在国外任教，但你却抛弃了国外的朋友、事业选择了回国，为什么？”
深秋的风开始叫嚣，顺着打开的窗户，闯进了这间狭小的卧室，冷风吹遍叶挽全身，从她领口灌进去，叶挽通体冰凉。

第6章 上热搜了
叶烟在次卧睡了一晚，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叶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早已离开。
江逸诚把早饭买好之后就被自己的助理接走了。
叶挽能感受到江逸诚好像生气了，他们刚刚熟络起来，现在又跌回了陌生人状态，叶挽一阵头痛。
今天是周六，实验室的人会比平时少一些，叶挽打算给自己放一天假。
然而还没等她去睡回笼觉，闺蜜元佳祎一通电话就把她拽到了商场里。
“亲爱的，你刚刚从美国回来，连时差都不用倒的吗？”叶挽打着呵欠问道。
元佳祎拖拽着叶挽在女装店里健步如飞，“明天我们研究所有个国际会议，我得买件战袍才行。”
“开会买什么战袍啊？”叶挽兴致缺缺。
“万一遇到个帅小伙，我得留个好的第一印象啊。”元佳祎在身上比划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
“不行，这个太老气了。”叶挽摇摇头，又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的衬衫，“不过会议上来的都是其他省的人吧，真对上眼了，异地也不太靠谱吧。”
元佳祎叹了一口气，“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这么幸运，大学毕业刚毕业就嫁个又帅又有钱的老公，大多数人都和我一样，标准一降再降，依旧找不到合适的。”
“哎，前两天我在国外没来得及关心你，你和江逸诚现在怎么样了？同居之后有没有进展神速，快刀斩乱麻把影帝拿下？”比起买衣服，让元佳祎更感兴趣就是叶挽的感情生活了。
叶挽翻了个白眼，“你今天根本不是想买衣服，而是想听八卦吧。”
元佳祎笑嘻嘻道：“快跟我说说啊，你和江逸诚这都结婚六年了，还跟陌生人似的，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想和他在一起就赶紧离婚啊，想继续和他在一起你就得主动啊，一直这样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叶挽耸了耸肩，“只要他不提，我应该不会跟他离婚。你也知道，我们俩结婚的原因就是所谓的商业联姻，如果我提了，我爸妈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元佳祎啧啧了两声，“叶挽你真的没有心，人家江逸诚那么一完美的帅哥你都看不见，心里想的全是你自己，服了。”
这话叶挽就不同意了，“什么叫看不见他，他自从搬过来，我对他哪里不好。”
说话间，正巧路过一个家居店，叶挽一眼就瞧见了里面一面穿衣镜，“我这出来逛街都惦记着给他买镜子呢。”
元佳祎忍不住提醒叶挽，“要我说，江逸诚未必对你没有那个心思，你们一领证，他就自爆结婚了，当时多少粉丝哀嚎着脱粉，这对男艺人来说多危险你知道吗，而且从那之后，他都很少和女艺人一起出席活动了。”
见叶挽听进去自己的话，元佳祎再接再厉，“反正我觉得江逸诚特别好，你不想要，一大堆人排着队等呢，你没看到最近那些新上位的小花们的采访，什么最想合作的就是江前辈，小时候的偶像是江前辈，一个比一个直白。”
元佳祎的话确实提醒了叶挽，她对这段婚姻没异议不代表江逸诚也没有想法，现在处于劣势的是叶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确实得讨好江逸诚，不然哪天离婚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树人还能继续和寰宇合作，她就能幸免于叶正武和杨珍妮的耳提面命了。
江逸诚心气不顺了一整天，也连带着运气也差了起来，先是公司的编剧没有按时改出电影剧本，后又是一部电影成片没有过审，下午活动现场接受群访时又被问到许多白痴问题。
回家路上，江逸诚整个人气压极低，车上经纪人陆识云和助理冯铮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逸诚，对不起，今天那个娱记是我疏忽了。”陆识云是最近几年才开始成为江逸诚经纪人的，江逸诚咖位大资源代言都不用她操心，很多时候她都是处在一个服务者的身份。
今天群访时那个娱记问了江逸诚许多关于他的妻子的问题之后，江逸诚的心情明显差了很多，他从来不发脾气，但江逸诚本就气质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面无表情时足够让人产生惧意，偏偏那娱记是个不怕死的，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您自从公开宣布结婚以来，网络上没有任何关于您妻子的消息，请问您真的结婚了吗？”
“公开结婚后，您的行程一直都很满，如果您真的结婚了，那请问您和妻子是怎么团聚的呢？”
“面对网友对您是否已经结婚的疑问，您会做出什么回应呢？”
……
一个娱记起了头，其他不怕死的竟然也跟着问了起来，在现场的陆识云赶紧拦下这些记者，现场一度陷入混乱。
没办法，江逸诚本身的关注度就很高，一举一动都会被媒体和粉丝盯着，六年前他自爆结婚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妻子的消息，网上各种谣言与猜测齐飞，甚至关于他老婆到底是谁这件事都成了娱乐圈几大未解之谜之首，娱记们想用这个问题博关注度自然可以理解。
“以后这种群访能少则少。”
江逸诚这尊大佛都发了话，陆识云赶紧应下，其实，她倒希望江逸诚能够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江逸诚的老婆到底是何许人也，在她给江逸诚做经纪人的这几年里，从来没有见江逸诚接过任何一个像是老婆打来的电话。
就在陆识云瞎想时，江逸诚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不知道是不是陆识云的错觉，江逸诚看到来电人的时候神色似乎柔和了起来，没有刚开始那么吓人了。
叶挽在家里调试着许久闲置不用的投影仪，小心翼翼地拨通了江逸诚的电话。
“怎么了？”
嗯，语气很生硬，应该还在生气，叶挽放软了语气，“你今晚回不回来？”
那头江逸诚静了一瞬，随后又传来低沉的“嗯”的一声。
叶挽笑了，既然肯回来那就好办，“那我等你回来。”
等江逸诚挂断电话时，陆识云脸上活脱脱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在银幕之外，她从来没见过江逸诚这么温柔过，说话时竟然脸上都带着那么柔和的微笑，而且似乎还带着宠溺是怎么回事？难道传说中的影帝的妻子现身了？
车窗外，北宁大学的校门似乎一闪而过，冯铮驾轻就熟地驶进了对面的小区。江影帝和老婆住在北宁大学的家属区，陆识云觉得，这一消息如果拿去市场上卖，估计能让她在三线老家买一套房吧。
叶挽调试好投影仪，把手机里的视频投屏到投影仪上，她又从阳台上向下张望了不过几分钟，就瞧见江逸诚的身影进了楼。
“看你一会儿还敢不敢跟我生气。”
叶挽关了家里全部的灯，在江逸诚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叶挽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播放键。
叶挽给放的是粉丝给江逸诚做的角色群像视频，这支视频里，粉丝把江逸诚从出道到现在的每一个角色都剪了进去，而且选取的片段都是能够彰显他精湛演技的时刻，或喜或嗔，或高兴或彷徨，每一个角色都是一个鲜活的人，配合着恰到好处的配乐，叶挽也渐渐沉浸在这支视频。
她之前在国外，很少能见到国内的影片上映，即使上映也要大老远跑去华人聚集的地方。对于江逸诚的实力到底如何，叶挽更多的是回国后从实验室里他的粉丝处得知的。
今天看了这支视频，叶挽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江逸诚的演技，即使视频里的每一个角色都是差不多相同的面孔，但在江逸诚的演绎下，他们就是一个又一个不同命运的人。
一支视频放完，叶挽依旧处于震撼中，直到她被突然打开的灯晃了眼睛。
江逸诚并不知道叶挽看这个视频到底有什么目的，当他看到叶挽震惊的神情时还是高兴了起来。
叶挽找回理智，扭头看向在身边坐下的江逸诚。
“江逸诚，你真的好厉害！”叶挽的夸赞是发自肺腑的。
江逸诚想忍住不笑都难，他勾唇一笑，“这个事实你现在才知道吗？”
叶挽本想在视频结束后拍一番江逸诚的马屁，把他夸高兴了，也许江逸诚就不生气了，但是没想到，这一个视频竟然让她觉得自己隐隐有入坑的趋势，粉丝选取的片段都很精彩，甚至她还想把其中几部电影找出来看完整版。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叶挽对于江逸诚的职业好奇极了，她打开微博，打算按照大v的推荐一部一部看起来。
江逸诚一偏头，便看到叶挽正在微博丧搜索自己，他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嗯？江逸诚疑似婚变？”叶挽突然看到了关于江逸诚的热搜。
她点进去热搜，“江逸诚接受采访时提到老婆黑脸，疑似婚变……”新闻里的配图都是江逸诚，任谁见了这些图片，都会觉得图文相符。
微博底下都是粉丝在空瓶，“欢迎关注江逸诚新作品……”云云，但是向下拉，都是吃瓜群众在讨论江逸诚和他的老婆。
一只胖梨：“听说江逸诚老婆的背景很强，不可说。”
魔镜魔镜我最美：“江逸诚的老婆还没有被扒出来吗？难道我要带着这个问题进棺材吗？”
贱贱贱淡淡淡：“只有我觉得江逸诚根本没有结婚吗？”
……
“江逸诚，你上热搜了。”叶挽把手机举到江逸诚跟前，心情极其复杂。

第7章 送你礼物
叶挽不知道江逸诚打电话说了啥，反正等她过了半个小时再去看微博的时候，热搜已经撤地干干净净了。
觑着江逸诚重新变铁青的脸色，叶挽有些后悔给他看热搜，刚刚的视频白放了，又开始生气，家里有一尊随时随地冒冷气的大佛，叶挽怎么都不舒服自在。
“江逸诚，”叶挽轻轻拽了拽江逸诚袖口，“我今天出门逛街给你买了礼物。”
江逸诚一瞬间就不气了，不仅不气了，看着叶挽那恬静的笑，心里头就像是一股甘泉涌了上来，甜滋滋的。
他压住想要疯狂上翘的嘴角，“什么礼物？”
“你来。”叶挽拽着江逸诚的衣袖把他拉到次卧。
江逸诚亦步亦趋地跟着叶挽进了次卧。
“喏，这个就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叶挽松开了手，向着穿衣镜抬了抬下巴。
江逸诚盯着叶挽收回的手，又看了看刚刚被叶挽拉着而有些变形的衣袖，他笑着把衣袖抚平。
叶挽看着江逸诚低头浅笑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她竟然在江逸诚的小动作里看出来了娇羞是怎么回事。
“你看一眼镜子啊，如果不喜欢我就去退。”
叶挽挑的穿衣镜是最简单的款式，除了一个白色的框再也没有其他装饰。
江逸诚看了一眼穿衣镜，又回头盯着叶挽，“不用退，这个很好。”
叶挽看着江逸诚只是笑，她向前走了半步在离江逸诚只有一拳的位置处停下，也许是因为在笑，江逸诚的眼睛比平日里好看多了，剑眉星目，难怪这么多粉丝对他死心塌地。
男主与女主笑着对视，暧/昧/情/愫暗中涌动，这样的场景明明在他主演过的电影里发生过无数次，但直到今天，江逸诚才真真实实地体验到什么是心痒难耐的情动。
“不生气了吧。”他听到叶挽小心翼翼的讨好声。
他怎么可能会生她的气。
“嗯。”
“不生气就好。”得到江逸诚答复后，叶挽迅速退到原来的位置。
“明天还要忙，先去睡啦。”叶挽向江逸诚一挥手，一溜烟儿回了自己房间。
夜色渐浓，今夜的风儿很静，没有来打扰这座繁华的城，深夜的北宁依旧不会休息，街道上行人匆匆，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前行，落叶略过一扇扇窗，似乎也想要打探人们的心事。
“呼~”叶挽长出一口气再穿上翻了个身，她依旧睡不着，只要一想起来她和江逸诚对视的那一瞬，她的心跳就像加大了马力的柴油机，咚咚咚跳个不停。
睡不着，叶挽打开手机打算刷微博打发时间，发现页，江逸诚竟然又是热搜第一，后面还跟了个“爆”。
叶挽满是疑虑地点进去，“刚刚不是已经撤热搜了吗。”
热搜名为“江逸诚回应婚变”，叶挽皱了皱眉，点进去的时候，叶挽眉头再也皱不起来了。
万年不更新微博的江逸诚竟然发了一张对镜自拍。
叶挽一眼就看的出来，照片里的镜子就是她买给江逸诚的那一个，照片里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家居服，只露了上半身和半张脸，他面部线条坚毅冷硬，鼻梁优越薄唇紧抿，只是眼神一改以往的疏离冷漠，竟然带上了些许温润的笑意。这张自拍的配文只有四个字，“和她很好。”
即使夜已深，江逸诚的粉圈依旧在沸腾，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超过百万后还在继续增加。
江逸诚的锅铲：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一笑天都亮了！！
诚程橙橙：呜呜呜爱豆竟然发自拍了，我一个爆哭，哥哥不公开嫂子是要保护家人，营销号和黑子没有心，各种造谣真是够了！！
每天只看江逸诚：奶奶！你的爱豆发自拍了！快来看啊！
忠爱一城：哥哥的自拍甜到我了，和嫂子的爱情酸死我了，我现在就是一颗甜的柠檬精，哥哥要和嫂子好好的。
……
叶挽捂着胸口，她的心跳的更快了，不用看自己的脸肯定涨的通红，静默了几秒钟，叶挽举着手机突然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热衷于打听他俩八卦的元佳祎很快发来了江逸诚这条微博的截屏。
圆+1：‘江逸诚这条微博几个意思？你俩好了？我有没有打扰你滚/床/单？’
叶挽：‘滚个屁！’
叶挽：‘我哪知道他几个意思。’
圆+1：‘我说的没错吧，江逸诚肯定对你有意思，你赶紧加把劲，把生米煮成熟饭！’
叶挽：‘你怎么知道他这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公众形象。’
圆+1：‘时间会证明我说的都是对的。’
“师兄，你再等一下我，我给学生修改一下文章就过去。”虽然是周日，但叶挽依旧来了实验室工作，实验室虽然人比往常少一些，但大多数硕士生和博士生都没有休息。
一看到他们叶挽就会想起从前的自己，在天才云集的北宁大学，她的智力算不上突出，北宁大学很多的学生，都是家长们呕心沥血培养长大的高材生，家长们倾注的爱让他们在各种场合都散发着耀眼的自信。
而她的学生时代，叶正武和杨珍妮除了给她钱，再也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连一个鼓励的眼神于她都是奢侈。
刚上大学时叶挽很自卑，因为自卑，她选择逃避进了实验室，同学们不愿去实验室给师兄师姐打下手，而她却在那半年刷试管配培养基的无聊时间里找到了一处心灵栖息地，后来，她进了丁老的实验室，也得到了丁老的青睐。
此后，她的学业在别人眼里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了，本科两篇SCI二区二作、三篇二区一作、一篇一区二作，本科毕业后成功拿到普林斯顿大学的offer，四年读完硕博课程两年读完博后，其间发过的影响因子超过5的文章两只手数不过来，之后又一路绿灯特聘回北宁大学。
但那些痛哭的深夜和一次次毫无结果的挫败只有她自己知道。
瞥见王爱可通红的眼眶，叶挽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办法，和不听话的微生物打交道就是这样，别着急，慢慢来。”
王爱可一副快要哭的样子，“老师，我是不是不适合科研，连个病毒株都筛不好。”
叶挽摇了摇头，“你既然是博士了，说明你是有这个能力的，如果实在做不出来，可以回头看一下你的步骤，是不是哪里有了纰漏。我刚刚读博士的时候也是这样，别怕，慢慢来。”
叶挽的话都是老生常谈，但却成功安慰道了王爱可，她吸了吸鼻涕，坐到实验桌旁又忙了起来。
大家都说天道酬勤，但其实，科研也是个极看运气的事情，也许你算计好了各种时间、温度、试剂配比，但却得不到一丁点结果，也许哪天你漫不经心做错了一个实验步骤，最终回馈给你的结果却是惊人的发现。
叶挽下午约了任嘉熠去看丁老，丁老从本科的时候就很照顾她，当时她还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本科生，丁老却不嫌弃她学术水平低，给了她很多指导，包括她后来出国留学，也没和丁老断了联系，丁老也时不时在学业上指导她。
“丁老最近精神很好，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在未名湖边散步呢。”去丁老家的路上任嘉熠和叶挽闲聊着。
叶挽放下手机笑了笑，“丁老是不是又催你找女朋友了？”
任嘉熠也无奈地笑了笑，“是啊，这次去见他肯定又要催。”
“那你就赶紧找一个呗，师兄你又帅又有能力，喜欢你的女孩子肯定排着长队呢。”叶挽打趣着。
任嘉熠欲言又止，“再说吧。”
叶挽又重新拿起手机忙碌起来，任嘉熠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丁老的家距北宁大学很近，开车不到10分钟就到了。
“老师！我和师兄来看你啦！”在得到丁老在书房的消息后，叶挽兴冲冲地闯进了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架在客厅里的一台摄影机。
“哟，叶挽来啊，快来快来。”丁老已经88岁了依旧精神矍铄，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她和任嘉熠。
和丁老寒暄完一番叶挽这才注意到书房的落地窗前正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
叶挽抬头向那人看去时，那人也恰好由背对着他们的姿势转至正面。
“江逸诚！你怎么会在这里！”打死叶挽她也想不到江逸诚和丁老能有什么联系。
任嘉熠的眼神在叶挽和江逸诚之间逡巡着，随后又低下了头，眸光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丁老向江逸诚招了招手，江逸诚很自觉站在了丁老的身边。
“江逸诚你们都认识吧，很厉害的影帝啊。”丁老拍打了两下江逸诚手臂，对他的喜爱不胜言表。
“这是我的两个学生，这是叶挽，这是任嘉熠，他俩现在都在北宁大学教书，算是我老头子的接班人了。”丁老笑了起来，他的神态虽矍铄但声音里依旧是掩饰不住的苍老。
江逸诚先是和任嘉熠握手点头致意，随后又握住了叶挽的手，但不知道是不是叶挽的错觉，江逸诚似乎捏了她一下，叶挽嗔了江逸诚一眼，收回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
江逸诚扬了扬眉，嘴角的笑意更甚，黑色西装的肃杀减弱了几分。
任嘉熠的眼神又在两人之间滚过几遭，看向江逸诚时明显多了些许敌意。
“不知道为什么江先生会出现在这里？”任嘉熠问出了叶挽心中的疑问。
丁老神秘一笑，理了理衣服，叶挽这才注意到书房里多了一台摄像机。
“我最近在拍电影。”丁老顽童似的骄傲地仰着头。
“是吗老师，你做的主角还是配角啊？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叶挽和丁老说着玩笑话，她自是不信丁老会拍什么电影。
丁老知道叶挽是在打趣他，哼了一声，“不信，你问逸诚。”
江逸诚笑着配合，“丁老确实是在参与我们一部电影的拍摄，而且还给了很多有用的建议。”
叶挽拽着丁老的手臂撒起了娇，“老师，您就跟我们说说呗，我和师兄都特别想知道。”叶挽了解丁老，他和江逸诚绝对没有什么交集，如果江逸诚敢麻烦丁老，她肯定不会让江逸诚好过。
“好了，好了，逸诚，你告诉他们吧。”
江逸诚如实地把要以丁老为原型拍一部电影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现在电影已经进入筹备阶段了，我们计划以六位楷模为原型进行拍摄，丁老的角色由我来扮演。”
“所以，关于丁老的一些生活细节和习惯，还希望二位不吝赐教。”
说最后一句时话江逸诚的眼神锁住了叶挽，那神情款款的专注眼神差点让叶挽脸红。

第8章 好生尴尬
中午丁老留了几个人在家里吃午饭，叶挽和任嘉熠当然不客气，江逸诚要和丁老呆一段时间观察人物，自然也留下了。
丁老的妻子早已去世，他只有一个儿子也已经将近六十依旧在航天局工作，家里是丁老的孙女和保姆一起照料他。
丁老的孙女丁筱晴只比叶挽大两岁，叶挽常来，年纪又相仿，两人也建立了友谊。见叶挽从丁老的书房里退出来，她立马拉住她使劲地晃着她的胳膊。
“看到没看到没！”丁筱晴攥着叶挽的胳膊差点跳起来。
叶挽被攥地有些痛，她抽出手臂，“什么啊，你看到鬼了啊这么激动。”
丁筱晴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叶挽一眼，“江逸诚啊，你没看到他吗，明星不愧是明星，他也太帅了吧，而且特别绅士，我的天，我真的理解那些追星女孩为什么这么疯狂了。”
叶挽似笑非笑，“江逸诚魅力挺大的哈，这半天不到就把你芳心俘获了。”
“你难道不觉得江逸诚超级帅吗？”丁筱晴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慕。
叶挽看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又回过头对丁筱晴耸了耸肩，“是吗，没感觉出来。”
丁筱晴抓住叶挽的肩膀紧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叶挽，你做研究把眼睛搞瞎了吗？”
“你才瞎呢。”叶挽和丁筱晴拌着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书房的门何时开了。
“也是，你有任嘉熠师兄了，哪里看得进去别人。”丁筱晴并不知道叶挽的私事，只知道叶挽和任嘉熠关系极好。
“什么叫我有任嘉熠了……”
“丁小姐，请问哪里有热水。”
叶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逸诚打断，不知为何，她竟然生出了一种做贼人被抓包的感觉。
她扭头觑了江逸诚一眼，果真刚刚在书房里的春风拂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
“哦，在这里，你跟我来。”丁筱晴向叶挽递了个眼神后就要带江逸诚走。
江逸诚没有动身的意思，反而对叶挽说，“让叶挽带我去吧，刚刚丁老在找你。”
丁筱晴见到江逸诚有些激动，忽略了江逸诚对两人称谓的不同，她忙不迭点头进了书房。
“热水就在厨房。”
江逸诚拉住转身就要走的叶挽，“不用热水了。”
叶挽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江逸诚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善变。”
江逸诚向客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客厅陪我坐回吧。”
叶挽正巧也累了，随着江逸诚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保姆正在厨房做菜，看到江逸诚出来也忍不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瞄几眼江逸诚。
叶挽哼了一声，“江逸诚，你魅力挺大啊，男女老少通吃。”
江逸诚闷声笑了笑，“是吗？我都习惯了。”
叶挽嘟囔了一句“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后拿起遥控器找节目来看。
江逸诚低头笑了笑又伸手从桌上拿过一只黄澄澄的橘子剥了起来。
叶挽调了几个台之后调到了电影频道，正巧旁边的字幕显示一会儿要放的电影是《昭雪》，叶挽在那部短视频里看过，这也是江逸诚的代表作之一，讲述的是一名锦衣卫破除迷信为自己平反昭雪的故事。
这部电影叶挽挺想看一看，于是把遥控器放在一边，耐心等待着广告播完。
一旁的江逸诚瞥见了荧屏上的字幕，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后，剥皮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江逸诚把剥好的橘子放在了叶挽的手里，又顺手捞过了遥控器，“吃橘子吧，挺甜的。”
叶挽愣愣地说了声谢谢，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牙齿一咬，橘子清甜的汁水就冒了出来，“嗯，是挺甜的。”
一转头电视机上竟然不是电影频道了。
“你干嘛换我台啊。”叶挽皱着眉看向拿着遥控器的江逸诚。
江逸诚紧紧抓住遥控器不放，“这个综艺节目挺好的，我想看这个。”
叶挽瞪了江逸诚一眼，什么绅士风度，呸。
叶挽几乎没有追过星，也很少看综艺，江逸诚换的这个综艺节目请了一大批年轻的明星们，将他们分成了两个团队，然后进行一个又一个的对抗比赛，哪个队伍赢了就能得到为贫困山区资助的机会和一个奖励勋章。
里面的明星叶挽一个都不认识，除了叶烟。游戏进入了寻宝模式，这些明星们需要进入一处古城，找齐里面的三样宝物才能过关。
叶烟和同伙在追逐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了，露出了腿上的一处旧伤疤，节目组特意给了放大伤疤的镜头，她身边的伙伴同样注意到了伤疤，便询问了伤疤的来由。
叶烟坚强地站起来，一副故作轻松的神情说道：“没什么，过去的事情了。”
身旁的同伙依旧在不停地追问着，叶烟在说与不说之间进退两难，加上节目的配乐和字幕，俨然是要塑造一个被往事所伤的怜人形象。
叶挽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叶烟的演技真的太刻意了，差到她不忍心看下去。
她看了看身边的江逸诚，后者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听说江逸诚演戏时要求极高，即使导演喊过了还会坚持多来几条，今天见到这样不敬业但却很火的同行，不知道内心作何感受。
“这条伤疤是被我的双胞胎姐姐弄的。”
听到电视机里叶烟的声音，叶挽“嗯”了一声转过头去。
“我的姐姐虽然和我是双胞胎，但是我们长得却不一样，出道后，我参加完一场红毯活动回到家，她觉得我身上的礼服很好看想要试一试，于是她就过来脱我的裙子，我穿着高跟鞋不是很方便，她用的力气又大，我没站稳就摔倒了，磕到了一旁的椅子的尖角上，腿划伤了，衣服也划坏了。她怪我没站稳一直吵我，再加上我担心衣服，就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后来就留下这么严重的疤了。”
听了这话，观众朋友们心中一个嫉妒妹妹的恶毒姐姐的形象油然而生。
叶挽气的直喘粗气，“什么情况，我根本不知道她受过伤好不好，胡说八道什么啊。”
“这什么破节目，”叶挽伸手从江逸诚手里抢过遥控器，“你就喜欢看叶烟胡说八道？”
江逸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怎么知道这个综艺节目是这种情况，尴尬过后，江逸诚猛然醒过神来，千万不能让叶挽看到那部电影！
但江逸诚还是晚了一步。
叶挽一调到电影频道，电视机里就传出了撩/人至极的呻/吟声。
定睛一看，赫然是江逸诚和另一位女演员的床/戏。
气氛比刚刚更尴尬了，叶挽拿着遥控器咽了咽口水，电视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厨房里的保姆都红着脸探出头来。
江逸诚劈手夺过了遥控器，换到了另一个频道。
叶挽呆若木鸡，不知道是被床/戏震惊到，还是被江逸诚陡然间的动作吓到，坐在那里连眼睛不眨一眨。
江逸诚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才把叶挽从呆滞的状态中拉回来。
叶挽把手里的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嗯，这种戏我现在几乎不怎么拍了。”江逸诚紧张地找着措辞。
其实这场戏他和那个女演员并没有怎么样，那个女演员当时是制片人的女朋友，制片人在场，导演也不敢要求两个人来真的，用了大量的借位和镜头剪辑技巧，他们两个人拍摄的时候其实只是摆了摆动作。
叶挽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其实拍这个戏的时候我们都是借位。”江逸诚盯着叶挽，不敢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嗯。”叶挽又点了一下头，依旧在慢慢地嚼着橘子。
“还有剪辑的效果。”
叶挽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江逸诚的心里很是没底。北北
叶挽其实被电影里的江逸诚的演技震惊到了，认识江逸诚这么久，在她心里，江逸诚平日里是一个很冷漠疏离的人，就像古时候的王，骄傲又孤独地坐在王座上，睥睨俯视众生，在他的脸上，你只能见到冷漠和威严。
然而刚刚的片段让她见识到了江逸诚的另一面，欲/望中的沉/沦，安静木讷下的隐忍不发，小人物被命运压迫的种种不幸和不得不背叛心爱之人与她人苟/且的悲痛都表现在那一张俊颜上。
叶挽完全被江逸诚的演技征服了，千面演员，说的就是江逸诚吧。
“江逸诚，你真的好厉害啊。”叶挽忍不住给江逸诚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素净的脸上都是钦佩之意。
饶是江逸诚在心里设想了千万遍叶挽回如何反应，也想不到叶挽会真心实意地夸赞他。
江逸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叶挽被他的实力震惊，他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但如果叶挽真的在意他，就应该会介意这段戏份才对。
叶挽心里着实没有江逸诚那么多弯弯绕绕，家里叶烟和叶朗都是演员，对于银幕形象和本人叶挽还是分的很清楚的，更何况江逸诚又是影帝，表演出来的效果肯定比叶烟叶朗那蹩脚的演技真实得多。
“你……”
不待江逸诚说下去，丁老就被丁筱晴搀扶着出了书房，不知道任嘉熠和丁老说了什么，惹得丁老大笑连连。
保姆也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丁老招呼叶挽和江逸诚两人上桌，江逸诚只好按下心中的话。
见叶挽走过来，任嘉熠很自然地为叶挽拉开了自己身边的座椅。
木腿划过地板的声音在餐厅里响了两遍，江逸诚和任嘉熠几乎是同时拉开了各自身边的额座椅。
两人的目光一同看向了叶挽。
叶挽一心只注意着饭桌上的菜色，也没有多想什么顺势坐在了江逸诚帮她拉开的座椅上。
江逸诚有些阴沉的脸色总算有了一丝笑意，他嘴角轻轻勾起朝任嘉熠一点头坐了下来。
“老师，这几样菜油有些重，你可不能多吃啊。”叶挽纤长的一一点过桌上几样油盐有些重的菜。
丁老是北方人，口味重，听到不能吃气的吹胡子瞪眼，“行，我不吃，这才多年轻就管这么多，以后肯定被家里人嫌弃。”
作为叶挽家里人的江逸诚笑了笑，“丁老，现下这情况这几道菜你确实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长胖，到时候上镜就不好看了，我们还打算请您为我们拍电影末尾的彩蛋呢。”
江逸诚三言两语就把丁老哄高兴了。
丁老吃了两口菜，又开始关心起小辈们的婚姻大事来。
“小江有没有女朋友啊？”
一句问话让除了叶挽之外的人都支棱起耳朵来，丁筱晴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的八卦，江逸诚的老婆向来是娱乐圈的未解之谜，如果今天能得知一二也是三生有幸了。

第9章 窗户坏了
“丁老，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江逸诚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他状似无意地看了叶挽一眼，后者极心虚地移开了眼。
任嘉熠也看了一眼叶挽，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啊？”丁老很惊讶，“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爷爷，人家江影帝六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可能没多久孩子都有了。”
丁筱晴口无遮拦的话差点让叶挽呛到，江逸诚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柔声说道：“吃饭注意点。”
丁老依旧处在江逸诚已经结婚的震惊中。
“小江，看不出来啊，竟然这么早就结婚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来让我看一看啊。”丁老显然对江逸诚的老婆是何许人也有着极大的兴趣。
“我妻子也从事病毒学研究的，说不定，丁老您在哪里就已经见过她了呢。”
叶挽听了江逸诚的话停了筷子，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意，“妻子”两个字着实让她心神颤了一颤，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夫妻之间的称谓，“我妻子”、“我夫人”，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包含着夫妻之间浓浓的情意，现在被江逸诚这样称呼，叶挽着实有些顶不住。
“哦？”对于江逸诚选择与他同行业的人做妻子，丁老深觉满意，他不由得感慨，“小江真是有眼光，有眼光啊，不知道小姑娘是在那个研究所啊？”
丁筱晴眼见着江逸诚变得迟疑了，她知道江逸诚一向很保护自己的家人，结婚六年网络上没有任何关于他老婆的消息，能听到影帝老婆是从事病毒学研究的已经足够了，她拦住自己那爱打听的爷爷。
“爷爷，你怎么这么八卦，快点吃饭吧。”丁筱晴给自己的爷爷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爱食肉的丁老立马喜笑颜开，也不再纠结江逸诚妻子的身份。
叶挽咬着筷子悄悄地看了一眼江逸诚，没想到后者也恰巧看向她，偷看被抓了正着的叶挽立马低下头扒饭，蓦然间，耳尖上爬上绯红色的云朵。
任嘉熠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丁老享用完红烧肉，又开始敲打起任嘉熠来。
“我说嘉熠，你瞧瞧小江都已经结婚六年了，你这什么时候给我领一个媳妇回来。”
任嘉熠笑得有些苦涩，“老师，我也想啊，可是天不随人愿啊。”
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任嘉熠的话中意，叶挽倒是很惊讶，她和师兄同窗这么多年，没听说师兄对哪个女孩子念念不忘啊。
丁老不满地睇了任嘉熠一眼，“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姑娘都追不到。”
说着，丁老又瞪了埋头吃饭的叶挽一眼，“你也是，一个两个的，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叶挽匆匆咽下口中的食物呵呵一笑，她可不像师兄，她也是结了婚的人，“老师，您呢，就不用操心我了，师兄比我大，您说他就行了。”
“要我说，叶挽你就和嘉熠凑一块得了，你们俩从本科到现在都步伐一致，不在一起都对不起这命运。”丁筱晴深深觉得着两人再合适不过。
任嘉熠听了并不答话，只是浅浅地笑着。
叶挽头摇的像拨浪鼓，“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我和师兄怎么可能会在一起，你以后在外面不许胡说，耽误师兄找女朋友就不好了。”
丁筱晴见叶挽很是不悦，撇了撇嘴，“我看你俩挺合适的。”
江逸诚咳了一声，“丁小姐，我倒是觉得他们不合适。”
见男神跟自己搭话，丁筱晴哪管男神说的啥，只顾着点头。
“你说他们两个本科的时候就认识了，如果他们对彼此有意思的话，肯定本科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
丁筱晴细想江逸诚说的很有道理，立马接受了江逸诚的说法，“嗯，你说的对。”
江逸诚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又道：“如果真的喜欢，任先生肯定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追求吧。”
任嘉熠面色阴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吃完饭，叶挽惦记着自己的课题，便和丁老一起去书房探讨学术了，丁筱晴临时被派了工作离开了，只剩下江逸诚和任嘉熠两人坐在了客厅中。
江逸诚心情不错，慢慢地剥着橘子，他将橘子的皮分六七瓣剥下，橘皮在果蒂黏连着，就像一只小小的荷花包裹着黄白相间的橘子瓣。
任嘉熠暗自打量了江逸诚几眼，终于开口，“跟叶挽结婚的人是你吧。”
江逸诚笑了笑，眼底神色飞扬，“我们这么明显吗？被你看出来了。”
“我们”两个字让任嘉熠神色一黯。
江逸诚也没管他，他手上剥橘子的动作没停，这橘子品相味道都不错，叶挽吃过饭又揣了几个进了书房，他准备给她剥几个送过去。
任嘉熠眉头紧锁，“你既然和她结婚，为什么不好好对她？叶挽她自己在外面求学五年，这其间你没有去看过她一次，身为她的丈夫，你觉得你够格吗？”
江逸诚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看向任嘉熠，后者的眼神里怒火熊熊燃烧。
“我不管你们娱乐圈的人喜欢玩什么花样，叶挽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需要被爱护，可是你呢，把她扔到美国五年不管不问，江逸诚，你究竟为什么和她结婚，你玩她吗？”
江逸诚神色一凛，面如寒潭，“任先生，我不否认你说的话，但我们的婚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今天我只当你是关心叶挽，以后，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两人僵持不下时，叶挽从书房里出来了。
“师兄，课题我们一起做的，你也来听听老师的思路啊，”她又转向江逸诚，“你不是要饰演丁老，进去观察他啊，在这里干嘛。”
江逸诚一见到叶挽便没了戾气，他拿起桌上剥好的橘子，“走吧。”
叶挽从果盘里取了一个橘子，笑嘻嘻地便和江逸诚并排走了。
任嘉熠盯着二人的背影，眼眶都是红的。
他从很久之前就知道叶挽已经结婚了，他们两人走的路径太相似，他有很多次机会接触到叶挽的资料，每一份每一张她的婚姻状况一栏里都是已婚。
初见到时他想去质问叶挽，但想起叶挽平日里对恋爱之事遮遮掩掩的样子又觉出了异样。他只当她有难言之隐忍住没问，但其实他也是在骗自己，骗自己没有看过那些文件，骗自己叶挽还未被写入他人之妻那一栏，这样他就可以继续以爱慕的心情与她相处。
但是今日，看着叶挽与江逸诚相处的林林总总，又想起叶挽通讯录里的名字，他就猜出了真相。
叶挽性格非常内敛，与人相处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礼貌又疏离，和她相处了四五年，他才暖了她的心，被她当作敬重的师兄，可也只是师兄而已。甚至于和同性的丁筱晴，她也是认识了三年后才熟络成如今的样子。
可是今天，她刚刚见江逸诚的时候，丝毫没有与陌生人相处的疏离感，反而比旁的人相处起来更自然随心，她向江逸诚笑的时候，笑的是那样透亮直白。看着这样鲜活的他，他怎么可能猜测不到他们俩的关系。
都说认真的人最美，江逸诚现下深以为然。
丁老的书房正处于向阳的一面，中午的日光经玻璃窗滤了进来，打在叶挽恬静的侧脸上，浮动的光斑略过她的眉眼，吻过她的鼻，又抚过她莹润的唇，她的唇一张一合，流出的嗓音也如潺潺泉水般悦耳。
江逸诚忍不住打开摄像机，将镜头聚焦到叶挽身上，这样的场景太美好，他想留住一辈子细细观摩。
丁老不愧是病毒学的泰斗，给了叶挽很多的建议和方向，当然，具体的实践还需要他们细细摸索。
苦于课题久久没有进展的叶挽终于觉得前路有了一丝希望，再打开手机看到那些鸡蛋鸡肉价格高涨的新闻时，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直到下午三点多钟，丁老的精神头开始有些不济，他们也很懂事地离了丁老的家不打扰他休息。
“师兄，我就不坐你的车回去了，我还有其他事，你先走吧。”
刚走出门口，叶挽就和任嘉熠道别，任嘉熠看一眼叶挽身后带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江逸诚，“你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
叶挽摆摆手，“不用了师兄，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不知为何今日任嘉熠竟然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起来，叶挽推脱了四五次，才终于把任嘉熠送走。
对于叶挽如此自觉帮自己赶走情敌的行为，江逸诚可以说是满意极了，带着口罩都能看到他眼底里眸色熠熠生光。
上了江逸诚的车，叶挽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江逸诚看着她那慵懒的动作，像只小猫一样珊珊可爱。
回了家，叶挽就一头扎进了工作中，叶挽没有接待客人的习惯，她的客厅沙发处布置地极符合人体工学，是她用来办公的地点。
江逸诚也没有打扰她，取来剧本细细研读着，时光静静流逝，静谧的美好不可多得。
晚饭依旧是由江逸诚来做，江逸诚的厨艺不错，叶挽也没有挑食的习惯，一整天下来，没有任何烦心的事，叶挽觉得舒爽极了。
但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没几分钟，江逸诚就敲开了她的门。
“叶挽，我房间的窗户坏了。”
叶挽起身去查看，老小区的陈设年久失修，推拉窗的把手从中间断裂开来，大开的窗户怎么也合不上，北方秋日的风毫不客气地灌进斗室，叶挽冷得打了个寒颤。
江逸诚伸手给叶挽披上了他的运动服外套，外套还残留着江逸诚的味道，叶挽鼻尖一嗅，瞬间觉得没那么冷了。
“那你今晚没法在这里睡了啊，这么冷。”
“嗯，不然，去主卧吧。”江逸诚提议道。

第10章 睡床上吧
叶挽不由得怔愣住了。
江逸诚以为叶挽不愿意，又说道：“客厅里的沙发睡不开……”
“你打呼噜吗？”叶挽神色恢复如常，一脸严肃地问道。
江逸诚心下一喜，正经地摇了摇头，“不会。”
叶挽点点头，“那就在主卧睡吧。”
叶挽出乎意料的震惊让江逸诚忍不住睇了她几眼，看着她那红透了的耳尖，江逸诚暗自觉得好笑，明明紧张害怕却还装作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太可爱了，想抱。
“呼~”叶挽对镜拍了拍脸颊，她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了有十分钟了，总是不敢迈出去。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陌生男人同房过，即使江逸诚表示自己会打地铺，但她现下紧张地不行。
“没事的，不就是睡一晚，很快就过去的。”叶挽再一次给自己鼓劲，犹豫再三终于回了主卧。
江逸诚看着叶挽微红的脸蛋，忍不住想要逗她。
“叶挽，你知道梦游吗？”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江逸诚低沉的声音响起。
叶挽被吓了一跳，在被子里瑟缩了一下，江逸诚看着耸动了一下的被子，有些后悔不该这么逗她。
“知道啊，怎么了？难道你会梦游？”
听着叶挽带着惧意的声音，江逸诚想象着她此刻受到惊吓的表情，嘴角轻轻勾起。
“不会，但是在剧组的时候，我们拍夜戏，有一个化妆师睡着了，我们正拍着戏，他睁着眼睛像木偶一样走到了镜头前，我们怎么叫都叫不动他，我们是在深山老林里拍的，都以为他中邪了，全剧组都吓得不轻。”
叶挽把全身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注视着江逸诚所在的方向，“那后来呢？”
叶挽的声音闷闷的，江逸诚一听就知道她肯定躲进了被子里，“后来，他自己磕到了摇臂，疼醒了。”
“那得多疼啊。”叶挽翻了个身，“江逸诚，你可别梦游啊，我胆小，会被你吓死的。”
江逸诚憋着笑，“那可说不准。”
叶挽知道江逸诚是在逗她，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存在，叶挽怎么着也睡不着，她小心翼翼地又翻了个身，脸正对着天花板。
这会儿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微弱的灯光，叶挽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一会儿，叶挽轻柔的声音响起，“江逸诚，是不是地板太硬你睡不着啊。”
叶挽发了这一会儿呆就听到江逸诚翻了很多次身，他打地铺的时候她看了一两眼，只在地上铺了一层夏天的凉被，不被咯着才奇怪。
江逸诚等的就是叶挽这句话，“嗯，是挺硬的，睡酒店习惯了，现在睡地上确实有些不舒服。”
叶挽叹了一口气，总归是她租的房子不好，不然也不会让江逸诚受这罪，她起身打开灯，将自己的杯子挪到床的一边。
“你来床上睡吧。”叶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想想又觉得这一举动未免太不矜持，别过头去脸红了个透。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叶挽只感到左边的床陷了下去。
江逸诚用一件大衣在他们俩之间做了一道分隔，叶挽那边占了大半部分。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很晚了，睡吧。”江逸诚躺了下去。
喑哑带着磁性的嗓音让叶挽感到安心，回头看到江逸只睡在了床边上心里就更加安心了，她关了灯，也躺了下来。
“叶挽，上次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回国。”不知为何，这个问题江逸诚脱口而出。
叶挽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言不发，身上的温度像是又回到了江逸诚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
就在江逸诚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等不到答案的时候，叶挽的嗓音如室外倾洒的月光般静静流淌。
“有人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了。”
江逸诚从叶挽的话里觉出了不同的意味，她此刻就像一位在夜行的路上找不到来时路的旅客，轻轻的呢喃宛若叹息。
他不打算再问下去，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寻找答案，至少他已经知道她是为某个人回来的，当然，这某个人与她的关系他并不怀疑是什么男女之情。
叶挽的心思直白简单，他不说摸了个透但也了解地七七八八，如果叶挽心里真的装了什么人，只怕他们早已由夫妻变成了陌路人。
生物钟在早上七点钟准时叫醒了叶挽，叶挽没忘记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向床另一边看过去。
江逸诚已经起床了，叶挽仔细听了听确认没有声音后伸手去摸了摸江逸诚那边，杯子里面还是温热的，应该刚起床没多久。
“起来了？”江逸诚走路没有声音，突然就进了卧室。
叶挽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小手，但依旧被江逸诚抓个正着，叶挽尴尬地红透了脸，她一头扎进被窝里。
闷闷地应了声，“嗯。”
江逸诚摸了摸叶挽毛茸茸的后脑勺，“那就起来吃饭吧。”
叶挽头发顺滑柔软，江逸诚舍不得放开手。
“好。”叶挽依旧闷在被窝里。
江逸诚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再不收手，他的可爱妻子估计就要把自己憋死了。
听到江逸诚的脚步声远了，叶挽这才起床梳洗。
“你今天还去丁老那里吗？”早餐桌上叶挽啃着包子和江逸诚闲聊着。
江逸诚把剥好的茶叶蛋放进叶挽面前的碟子上，“今天公司有会，应该不会去了。”
叶挽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虽然她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不代表她对影视行业没有了解，现在是十月末，刚刚过去一个影片之间厮杀厉害的国庆档。
今年的国庆档竞争尤为激烈，其中表现最亮眼的便是科幻片《逆时航行》了，多亏了实验室里的那群小迷妹们，叶挽知道江逸诚在这部影片里有客串，因为这部影片背后最主要的投资、制作公司就是他们寰宇集团，自家的电影江逸诚作为老板肯定要客串支持一下的。
这部电影的票房至今已经破了35亿，成为今年电影票房冠军最热门的人选。
“江逸诚，”叶挽试探着问道，“那个《逆时航行》是你们公司的啊？”
江逸诚专注地剥着茶叶蛋，头也不抬，“嗯，怎么了？”
“这电影的票房可是35亿啊！”叶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35亿，够她买很多很多昂贵的科研设备了。
江逸诚终于舍得抬起头来，“是啊，35亿，不过其中有演员的片酬、电影的制作费、还要和发行方分账，还有电影的营销宣传以及其他制作公司，分下来其实也不多。”
叶挽不明白其中的行业规则，只能赞同地点头。
“不过，这电影的发行制作和宣传大多是寰宇自己来的。”
叶挽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说这么多，最后这钱还不都是进你的腰包，突然，叶挽觉得现在的江逸诚就是活脱脱一财神，35的票房啊，这做梦都不敢梦的数额啊。
江逸诚终于又剥完了一颗茶叶蛋，依旧放在叶挽的碟子里，“多吃点，放心，钱都是我们家的，都拿来养你。”
“咳……咳……”叶挽结结实实被嘴里的茶叶蛋呛到了。
叶挽一整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飘了。
上午给本科生上课的时候走的匆忙，不小心提包被划破了，一道痕迹特别明显，搁从前，她肯定会心疼这花了她1000大洋在官网买的龙骧包，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她竟然一点都不心疼，反倒蠢蠢欲动想换更贵的包。
午饭的时候看到朋友圈里有代购宣传，她立马花了7000买了一只芬迪包。
下午李艺晴申请买一批移液枪，以前她肯定会掂量着能从其他人那里匀出来就不买了，但今天她小手一挥，买了，壕气地连话少的李艺晴都夸她大方。
一整天的科研进展都很顺利，叶挽几乎是哼着歌儿回了家。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见到一群老头儿聚在一辆车前面侃大山，叶挽虽然在北宁长大，但却不是地道的北宁人，她有时候很喜欢本地人讲话，那北宁腔总让她觉得有人间烟火气。
叶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这可是劳斯莱斯幻影啊！”
“您刚才说，这车全下来得多钱？”
“嘿，那可得奔千万去了，这北宁啊，还是有钱人多。”
……
叶挽听了也不禁探头去看那豪车，北宁有钱人多如牛毛，叶挽见过的豪车应该不少，但她向来对车不感兴趣，今天是第一次把价格和车对应起来。
看着千万级别的豪车叶挽忍不住扼腕，她今天买只7000的包都有些肉疼，人家买辆豪车就随便停在路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按她的工资，猴年马月才能赚到一千万，一整天的美丽心情不见了，叶挽气鼓鼓地回了家。
回了家江逸诚也没做饭，叶挽饿得前胸贴后背顿时更生气了，但生了一会儿气她就回过味来了，江逸诚又没有那个义务照顾她，她还真是把他的风度当成应该了。
“回来了？”江逸诚笑意温润地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我在外面订了一桌菜，现在过去正好。”
被江逸诚带着往外走，叶挽的手被江逸诚包裹住，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叶烟不由得红了脸颊。
下了楼，叶挽远远地就瞧见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不知道那辆车是不是和她这个穷鬼有共鸣，车灯闪了几下，在黑暗中煞是贵气。
猝不及防地，江逸诚把她带到了这辆车的跟前。

第11章 又上热搜
“这是你的车？”叶挽瞠目结舌。
江逸诚替叶挽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是，怎么？你不喜欢？”
叶挽连连摇头，“不，不是，我就是问问。”开玩笑，一千多万的车不喜欢，她是脑壳里面没装东西吗？
“我们去哪儿啊？”坐在豪车里，叶挽觉得舒坦极了。
“朋友开了一家江浙菜，带你去吃。”江逸诚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小区。
“啊？朋友，”叶挽坐立不安地捏了捏安全带，“你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了？”
江逸诚瞥了叶挽一眼，昏黄的路灯映射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我只带你一个人去那里，你觉得他会猜不出来我们俩的关系？”
“放心，”江逸诚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路况上，“他这家餐厅有一部分就是为了圈内的朋友开的，他会守口如瓶，你的身份不会被暴露的。”
叶挽这才稍稍放了心，“那就好。”
江逸诚闻言又睇了叶挽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
正是晚高峰，北宁堵车是家常便饭，叶挽和江逸诚毫不意外地堵在了路上。
叶挽饿的饥肠辘辘，即使车窗外嘈杂万分，车的引擎声音一阵又一阵，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还是被江逸诚听到了。
叶挽尴尬地捂住肚子，她朝江逸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中午吃的都是蔬菜，消化地比较快。”
江逸诚一言未发径直把车停在了路边下了车，叶挽一头雾水，“你去哪里啊？”
过了一会儿，江逸诚捧着一盒关东煮回来了。
关东煮的香气在车厢里蔓延开来，叶挽肚子叫的更响了。
“小心烫。”江逸诚把关东煮递给叶挽，看着她像小猫一样的笑容忍俊不禁。
关东煮里加了醋和一小勺辣椒，是叶挽最喜欢的味道，叶挽把一颗丸子塞进嘴里，烫的她吸了几口气才开始嚼。
江逸诚又把一瓶矿泉水扭开递给她，“告诉过你了，小心烫，吃点关东煮垫一下，很快就到了。”
江逸诚想得很细致，不止买了关东煮，还给她买了两只蛋挞，关东煮的热气蒸的她流了鼻涕，她吸了吸鼻子，怎么办，被江逸诚感动地有点想哭。
叶挽吃了关东煮和蛋挞，就觉得接下来的行程没有那么慢了。
江逸诚朋友的江浙菜馆开在一初老式的院落里，狭窄的门只有在二环里的胡同内才能见到类似的。
但进了门，里面却别有洞天，曲水流殇古色古香。
江逸诚带着叶挽穿过回廊，回廊下还有一条清浅的小溪，溪水里一尾尾锦鲤游得畅快，回廊檐下还挂着许多的鸟笼，各色的鸟儿们啁啾地叫着，又在鸟笼里跳来跳去，活泼极了。
江逸诚带叶挽走的是专用的VIP通道，没有任何服务员打扰，二人径直走到了一处包厢。
叶挽还没在位置上坐稳，门就突然被推开了。
“我说你小子结婚六年终于肯让我见见嫂子了。”吴晟樾一进门就看到江逸诚老婆奴似的给前面的女人拉开座椅，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要知道在他们一群哥们儿里面，江逸诚性格是最冷漠霸道的那一个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江逸诚照顾过谁。
叶挽抬头向来人看过去，强行忍住骂人的冲动，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烟朋友圈最常出现的那个，所谓的好闺蜜吴晟樾。
看着吴晟樾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色，叶挽突然想明白了一直以来吴晟樾为何言行怪异，叶烟根本没有把江逸诚的妻子是她这件事情告诉吴晟樾，反而一直让吴晟樾帮忙制造和江逸诚见面的机会，叶挽暗自摇了摇头，江逸诚这朋友未免也太傻了，傻到被叶烟利用。
“这……江逸诚，这是你老婆？”吴晟樾的声音几近要颤抖起来。
叶挽大方地朝吴晟樾笑了笑，她可没忘记那天她回叶家时，恰好听到吴晟樾和叶烟一起损江逸诚没眼光，说什么娶的老婆不知道是什么人云云，把叶挽骂了个狗血淋头。当时她以为吴晟樾是故意让她听到想膈应她，今天看来，是吴晟樾被叶烟坑了一把。
江逸诚冷冷地瞥了吴晟樾一眼，“什么是这，介绍一下，她是叶挽，我的妻子，这是吴晟樾，这家餐厅的老板。”
前半句话冷如寒潭，后半句话却让人如沐春风，吴晟樾从江逸诚的语气里意识到，他可能要完了。
“嘿嘿，嫂子好，我是吴晟樾，”吴晟樾谄媚地向叶挽伸出友好的右手，“您今天想吃什么，尽管说，不管什么我肯定让后厨都做出来。”
叶挽并没有和吴晟樾握手，她抿了一口茶，轻轻笑了笑，“吴先生说什么呢，我是那样无理取闹的人吗，我当然是菜单上有什么就点什么，怎么可能会为难你们家后厨呢。”
江逸诚对叶挽无比在意，自然觉出了叶挽和吴晟樾之间可能有什么过节，不用想，肯定是吴晟樾的错。
“吴晟樾，我一来餐厅你就过来了，看来你最近很闲啊。”江逸诚摩挲着杯口，面色沉静如水。
吴晟樾拉开椅子坐在了一旁，“哈哈，我当然比不上你要操心一整个集团忙，今天这不是听说你要来，就想着怎么着也要给我好哥们儿和他老婆最好的服务不是。”
“那就谢谢吴先生了。”叶挽向吴晟樾轻轻一点头，那温婉的笑容让吴晟樾后背有些发冷。
果然，叶挽又问道，“不知道吴先生您这里最好的服务是什么？”
吴晟樾生怕自己不在叶挽在江逸诚跟前嚼舌根，立马接话：“当然是由我亲自来了，哈哈。”
叶挽低头抿茶听了吴晟樾的话狡黠一笑，江逸诚看着叶挽那狐狸似的精明的笑也轻轻勾了勾嘴角，他怎么忘了，叶挽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让自己被欺负。
“上菜酸茶倒水都挺累的，今天就麻烦吴先生了。”
叶挽的偷换概念让吴晟樾差点呕血，他说的服务是陪聊陪吃，不是端盘子倒茶这类服务员做的工作。
“正好，也不用怕服务员进来看到叶挽了，吴晟樾，盘子你可要端稳了。”
叶挽面上笑嘻嘻，心底却一直在腹诽，让你骂我，让你损我！
吴晟樾叫苦不迭，江浙菜分量少，看着江逸诚和叶挽点的那一大串菜单，他觉得今晚自己的手腕肯定要废了。
“你和叶烟什么关系？”吴晟樾端了几个盘子终于找回了一些智商。
“叶烟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叶挽如实作答。
吴晟樾更迷惑了，他曾经在叶家见过叶挽匆匆一眼，当时她以为这个穿职业装的女孩是叶烟的助理或者叶清手底下的人，没想到她竟然是叶烟口中那个恶毒妹妹。
“吴先生和叶烟关系很好，她朋友圈里很多跟你的合照，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她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叶挽一句话把吴晟樾想和叶烟装不熟的策略堵死了。
“咳咳，叶烟倒是提过你几次。”吴晟樾也知道如果说没提过那肯定就有鬼了。
“哦？她都说叶挽什么了？”江逸诚也表现出了兴趣。
叶挽看了江逸诚一眼，后者平静的眼眸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他应该知道叶烟嘴里肯定没有她什么好话吧，上次一起看的那个综艺节目，叶烟就一直在胡说八道。
吴晟樾脑门上沁出了几滴汗，几乎每次见面叶烟都会跟他吐槽叶挽，在叶烟的话里，他早就认为叶挽是一个嫉妒心强、长得不好看、自私自利的人，但没想到今日一见，完全打破了他之前的想象。
虽然叶挽有些刁难他，但他还是看得出叶挽与叶烟所说的完全是两个人。
他干笑了两声，“当然说你很厉害啊，一毕业就到了北宁大学做老师，科研大佬，大佬。”
叶烟说的当然不是这样，“你可不知道她平时多讨好北宁大学的老师，在国外了还经常送礼”，“她这么快在国外读完大学肯定有猫腻，指不定花了多少钱”，“这不一回国就找了关系进了北宁大学，你可不知道她那神气的样子，家里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就这些？”江逸诚一挑眉，玩味地看着吴晟樾。
“对，就这些。”吴晟樾一点头，说多错多，他选择闭嘴。
“那看来叶烟这个姐姐做的还挺失败，”江逸诚给叶挽夹了一块酱排骨，“叶挽不只是在北宁大学做老师，而是做博导，博导你知道吗？副教授你知道吗？”
看着吴晟樾那一无所知的样子，江逸诚没了说下去的兴趣，这种自己老婆多么厉害而不能炫耀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叶挽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今天扭转了她在吴晟樾心中的形象还稍稍报复了他已经足够了，她见好就收，吴晟樾惯会逗乐，接下来的饭吃得也挺和谐。
“卧槽，江逸诚，你怎么又上热搜了。”吴晟樾玩着手机，突然暗骂了一声。
叶挽闻言也打开了手机，“江逸诚买关东煮”的热搜已经上了热一，后面稳稳地跟着一个“爆”字。
吴晟樾刚想说什么，瞥见叶挽手边关东煮的盒子，突然就明白了，身为单身狗，他表示吃了一嘴的狗粮。

第12章 睡在一边
陆识云刚刚审核完一堆来找江逸诚的剧本，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手机就疯狂震动了起来。
江逸诚又上热搜了，这一消息让陆识云打了个寒颤，她连忙给江逸诚拨过去电话。
“喂。”江逸诚的电话很快将就拨通了，呆在江逸诚身边几年陆识云也能简单判断出他的心情好坏了，今天江逸诚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疏离，但没有那天因为采访而上热搜时的冷硬了。
“江总，对不起，热搜我马上去撤，照片的来源是不是狗仔我查过之后再通知您。”陆识云小心翼翼地说着。
江逸诚抬眼看了看叶挽，她正从盒子里捞出一个牛肉丸吃的正欢，“热搜不用撤了，等热度自动降下去吧，拍我的应该是路人，不用查了，你今天先休息一下吧。”
“关东煮凉了吗，需不需要再加热一下？”
叶挽吃了几口菜才意识到江逸诚这句话是对着她说的。
“不用，不用，”叶挽连忙摇头，“已经吃完了。”
陆识云挂断电话，饶是她和江逸诚共事这么多年，江逸诚那句温柔的问话还是让她脸颊一红，真不知道江逸诚的老婆是怎么把持地住这么多年连个面都不怎么见，如果她的老公有江逸诚十分之一好，她肯定整天黏着老公。
吴晟樾自知没啥大本事，但从小学开始就谈恋爱的他看出了江逸诚和叶挽一点都不像正常夫妻，每次江逸诚给小丫头夹菜，小丫头都会礼貌地微笑着说谢谢，这像正常夫妻吗？
“我说，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不见你以前带嫂子来啊？”吴晟樾试探着问道，触碰到江逸诚冰冷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
“之前五年我一直在美国读书。”叶挽随口解释了一句。
“哦。”吴晟樾拖长了音应着。
江逸诚又瞥了吴晟樾一眼，后者立马心虚地收了音。
趁着叶挽无卫生间的功夫，吴晟樾碰了碰好友的手臂，“你和她很有问题啊，你说说，结婚六年，先前五年她在美国你在国内，去年又是你在美国她在国内，这分明就是不想凑一起啊，我说你六年前明明不想联姻最后却结婚了，原来你和这个小丫头是假结婚啊，怎么着，现在动真情了？”
“假结婚？”江逸诚皱着眉头似有不悦。
“对啊，我虽然没你有本事，但恋爱这件事我可是小学就开始了，”吴晟樾越说越起劲，“你瞧瞧，夫妻之间可很少有丈夫给妻子夹菜妻子说谢谢的，还有你每次给那小丫头夹菜，那小丫头立马直起身后退，这明显就是不熟的关系啊。”
江逸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吴晟樾说的这些问题他早就意识到了，叶挽设起的心墙太高，距离拿下这个高地他还有好一段距离。
“不过，”吴晟樾又碰了碰江逸诚的手臂，江逸诚嫌弃地躲开，“我还是看出来你对那小丫头有想法，怎么样，咱做个交易，我帮你追那小丫头，你下次投资电影带上我，小赚一笔即可。”
江逸诚移开眼呷了一口茶水，茶水入口，竟然觉得苦涩了起来，“怎么追。”
吴晟樾立马就乐了，他一拍江逸诚的肩膀，“你小子也有求我的这一天哈哈哈哈……”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叶挽推门进来就听到吴晟樾震塌房顶的笑声。
“没什么，我们在聊电影投资的事情。”
一听到和钱有关系的事情叶挽也来了兴趣，“是不是在聊那部《逆时航行》？”
吴晟樾酸溜溜地说着：“是啊，这部片子可是让你老公的公司赚地盆满钵满，下次有机会带上兄弟一起发财啊。”
江逸诚没有答话，叶挽却兴致高昂，“江逸诚，你们公司的电影能不能让我们这些散户也投资，我也想发财。”
吴晟樾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老公都这么有钱了你还赚什么钱，缺什么让他买不就是了。”
“怎么？你缺钱了？”江逸诚关切地问着叶挽。
叶挽歪头想了想，其实她的工资足够养活自己，但如果想过的更滋润一些，那就有些困难了，“倒也不是，就是谁也不会嫌钱少啊是不是。”
江逸诚认真地注视着叶挽，因为从小到大都不缺钱，他很少关注物质方面的问题，听完她说的话，江逸诚这才意识到，叶挽的穿衣打扮虽然不至于穷酸大，但比起叶烟来，确实是低了一个等级，而且也没有任何首饰，用的包还划了一道明显的小口。
江逸诚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叶挽吃饭不挑，吴晟樾菜馆的江浙菜又都很精致，一顿饭吃的她很满足，再加上吴晟樾健谈，二人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路上的车辆比来时减少了一大半。
叶挽注视着窗外的车流，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逸诚，”叶挽轻轻地拉了一下江逸诚的衣角，“后面那辆黑色的车怎么一直跟着我们啊？”
“是狗仔。”江逸诚早就注意到了那辆车，或许是因为之前上过了热搜，狗仔闻风而来，早早就蹲守在了餐厅外等着拍他，幸好吴晟樾餐馆的保密措施做得好，不然叶挽就要被拍到了。
“啊！”叶挽吓得缩了起来，后背紧紧贴着座椅差点要从安全带里滑出去。
江逸诚递给叶挽一只口罩，“戴上这个，坐稳了，我们甩开他们。”
叶挽闻言立即戴上口罩把发圈取下遮住大半张脸，她可不能被曝光，别说网上的舆论了，就算是实验室里的小姑娘们也得磨得她掉一层皮不可。
接下来叶挽完全就顾不得想这些事情了，江逸诚特意饶了远路原来就是特意为了甩开那些狗仔，在宽阔的大陆上飙起车来。
江逸诚一系列炫技的操作让叶挽瞪大了双眼，车子左拐右拐，完全就是在拍动作片的节奏，越来越快的车速让叶挽的肾上腺素也开始飙升了起来。
一直回到家，叶挽都惊魂未定，直到次卧的冷风吹过来，叶挽才冷静下来。
“糟了，”叶挽一拍脑门，“我今天忘记找人来修窗户了。”
江逸诚侧过身勾起了嘴角，“没关系，再凑合一晚我也可以。”
叶挽深觉有些对不住江逸诚，“对不起啊，我明天立马就找人来修，这个小区建了很久了有些老旧，连电梯都没有，真的太抱歉了。”
江逸诚摸了摸叶挽的脑袋，“也辛苦你了。”
顾虑到叶挽每天步行着上下楼也方便，江逸诚觉得也是时候搬到新小区了，“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即使很晚了叶挽的眼神还是亮晶晶的，“明天下午我开完一个研讨会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怎么了？”
“有一点小事，明天下午我去学校接你。”叶挽发端柔软的触感停留在他的指尖，江逸诚忍不住握住了拳。
叶挽本就因为住房的问题觉得有些对不住江逸诚，既然是小事，那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好啊。”
洗漱过后，江逸诚依旧睡在了叶挽的床上，当然，床的中央依旧拿一个凉被隔开。
黑暗中，江逸诚望着叶挽铺开在枕头上如墨的发，心神难稳。
“叶挽。”
听到江逸诚唤她叶挽立马应着，“怎么了？”
“有插排吗？我手机没电了，但现在要处理一些公务。”
叶挽听了江逸诚有些着急的语气立马从床上起身，“你等一下，我去找一找。”
叶挽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闲置的插排，能找到的插排不是连着冰箱的插座就是连着wifi，根本不能余出来。
江逸诚毫不意外地看着一脸失落的叶挽走进卧室。
叶挽坐在江逸诚旁边，“抱歉啊，江逸诚，家里没有插排了，奇怪，明明昨天我还见到了，今天怎么没有了。”
江逸诚神色一凛，他站起身来，“算了，我还是先不睡了，”他又转了转脖子，“本来以为躺下处理能让脖子舒服一些，看来还是不能兼顾了。”
叶挽拉住向外走的江逸诚，“要不，你和我睡一头吧，床边正好有插座可以用。”
江逸诚面露难色，“这样不太好吧。”
叶挽又把江逸诚往回拉，“哎呀，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行了，赶紧处理完公务睡觉吧。”
于是，翘着狐狸尾巴的江逸诚和叶挽睡在了一头。
叶挽睡前都有玩手机的习惯，既然江逸诚也在用手机，她也不怕亮光打扰到江逸诚休息了。
圆+1：‘今天江逸诚又上热搜了。’
叶挽：‘是的你没有看错。’
圆+1：‘老夫掐指一算那关东煮是给你买的。’
叶挽：‘大仙受我一拜。’
圆+1：‘要我说，赶紧趁着你俩还住一起把江逸诚收了吧，如果我是你，早就生扑了。’
叶挽看到这句话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江逸诚，不知道后者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眼神也回过头来，叶挽猛然撞进了江逸诚那深邃的眼神中，他的眼睛里似有星辰大海，引得她泥足深陷。
手机铃声响起来，叶挽立马收回了眼神，她按着胸口，“砰砰砰”的心跳快要引得她浑身颤抖起来。

第13章 心有灵犀
圆+1：‘刚刚按错，给你打过去视频电话了。’
叶挽：‘……’
回复完工作上的一些消息，叶挽就老老实实地收起手机要睡觉了，白天的工作强度大，即使江逸诚在身边有些许的不舒服，但叶挽还是很快睡着了。
江逸诚直挺挺地躺在叶挽身侧，叶挽发尖的香气丝丝缕缕地经由他的鼻直抵心房，在他的心弦上肆意撩/拨，清浅的呼吸声入耳，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忍得辛苦忍得劳累。
就这样极力忍了十几分钟后，江逸诚走进了浴室。
洗过凉水澡之后，江逸诚浑身都透着寒气，他怕影响到叶挽，特意等到身体回暖之后次上了床。
美人在侧，虽然那股子躁动已经被他强压下去，但欲望依旧难掩。
江逸诚支起手臂，看着熟睡中的叶挽。
叶挽的睡相很好，乖巧安静，平躺的动作规规矩矩，月光的清辉吻过她的脸，与她恬静温和的气质相得益彰，江逸诚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见过各色的美人，妖艳美姬、端庄贵人、清秀佳人各个都有各的美，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叶挽美的这么透彻干净。
江逸诚把叶挽脸上的碎发轻轻拂在一旁，他错过了叶挽生命里极重要的六年，接下来的后半生他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叶挽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精神满满，眼眸晶亮如星。
江逸诚去买早餐的时候叶挽也跟了过去，因为正好是上班族上班的时间，早餐店里人满为患。
“老板，要两屉小笼包、两碗小米粥、两个茶叶蛋，打包带走。”
江逸诚点完餐，叶挽笑眯眯地看向江逸诚，“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小米粥了。”
帽子和口罩遮挡住了江逸诚的笑，但他眉眼是弯的，叶挽知道他也笑了。
“老板，这茶叶蛋怎么又涨价了，两块五一个太贵了吧。”
旁边顾客的抱怨突然闯进叶挽耳里。
“我也不想涨价啊，现在鸡瘟太严重了，你看新闻就知道，那鸡可是大片大片的死啊。有的没良心的把得了鸡瘟的也给摆上餐桌了，我这里可都是干净安全的鸡蛋。”老板一边忙着一边不忘和顾客交谈。
这位顾客不再唠叨，付了钱便匆匆离开了。
旁边的老头老太们却叽叽喳喳地交谈地更欢快了，“以后咱还是少吃鸡肉和鸡蛋吧，谁知道会不会有问题，要是变成会传染人的那可了不得，你还记得那会儿非典不，哎哟……”
“我们家早就不吃这些了，病从口入啊，还是多注意点好，保不齐被传染，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大爷，阿姨，只要你们买正规超市和商店的鸡肉和鸡蛋就没关系的，只要是正规渠道都有质检的，鸡瘟这件事很严重，国家绝对不会让有问题的流入市场的。”叶挽忍不住去解释，“而且就算你们买了得了鸡瘟的，这种病毒经过高温烹煮之后就会失活，适量摄入对人体没有毒性。”
那提非典的老太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挽，她看着叶挽一副学生气的打扮，并不信叶挽的话，“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心大。”
叶挽笑了笑，“阿姨，这个您不用害怕传染人，我就是专门依旧病毒的，这个对人没有毒性，主要是传染家禽。”
“啊？”那些老头老太一听叶挽是研究病毒的，立马自动远离叶挽一米开外，“你这研究病毒身上肯定有病毒吧，哎呀，你怎么能来人群密集的地方，万一传染怎么办。”
“哎，老板，今儿这早餐我不要了，等明儿你把这餐厅里消了毒我再来吧。”
一人开头，没多久，那些叽叽喳喳讨论的老头老太都做鸟兽散，叶挽留在原地无可奈何，她手肘撞了撞江逸诚，“我有那么可怕吗？”
江逸诚从老板那里接过早餐，他揽过叶挽的左肩向外走去，“不可怕，很可爱。”
得了夸奖的叶挽一点不在意那些老头老太的误解了，全民科普的事情任重道远，况且老年人又容易固执，她也不会恼。
江逸诚转头看着心情极好嘴里还哼着歌儿的叶挽，一瞬间，他又看到了初见时满地捡实验耗材的她，她从来没有被小事情打倒过，这些极易令人不愉快的插曲于她仿佛全是过眼云烟，江逸诚爱惨了她这份炽热的蓬勃朝气。
叶挽一进实验室就听到了王爱可的尖叫声。
“啊！江逸诚上线了，啊！我哥是不是知道了我在想他特意上线的，啊！我今天过年了！”王爱可捧着手机激动地直跺脚。
蔡媛白了王爱可一眼，“江逸诚不会知道你是谁。”
王爱可脸一扬，“你怎么知道哪天我哥不会叫出我的名字。”
蔡媛又低头刷了刷微博，她拉了拉王爱可的实验服，瞬间也尖叫了起来，“天呐！你快看江逸诚点赞了什么微博，我的妈，他是不是和我心有灵犀知道我在做这个课题！”
王爱可那边爆发出了比蔡媛更猛烈的尖叫。
江逸诚点赞了一条对于这次来势凶猛的鸡瘟科普的微博。
整个实验室里即使不追星的学生也加入了讨论，就连对明星一概不知的李艺晴也夸赞起江逸诚来，夸他有社会责任感，不愧是央媒连年认证的优质实力偶像。
一瞬间，对于江逸诚的彩虹屁响彻整个实验室。
叶挽暗自觉得好笑，难道不应该感谢做这个科普博的博主吗？她打开手机，找到这个科普的博主，果断地加了关注。
叶挽的微博名就是她的本名，她很少发微博，回复完其他学校的学生询问她如何考研复习的事情之后，叶挽发了一条微博。
微博的配图是她办公室里一个红色的爱心抱枕，配文也很简单，‘一天的工作从好心情开始。’
微博刚发去不到一分钟，叶挽就收到了一个赞，她也没觉得稀奇，有微博这件事她没再学生前面掩饰过，好多学生都关注了她，现在大家都在刷微博，给她点个赞也不稀奇。
陆识云觉得自己最近见鬼的几率实在是太频繁了，江逸诚从来不喜形于色，今天他竟然对着手机微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去看看眼科了。
“江总，这是一会儿的流程单您看一下。”陆识云把品牌方给的策划案递给江逸诚。
江逸诚恢复了平日里冷酷的模样，认真看起文件来，陆识云觉得刚刚那一抹温柔的笑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今天江逸诚代言的一个高奢品牌开了新店，品牌的总裁也到了场，身为代言人的江逸诚也有必要过来站台。
工作人员把江逸诚引至现场，整个商场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粉丝，即使在商场外看不到任何里面的情形，商场外一眼看去还是黑压压的人头，为此商场不得不出动了一大批安保人员人员来维持秩序。
“逸诚。”
江逸诚正和总裁交谈着，柳怡和迈着婀娜的步子走了过来，柳怡和和江逸诚认识多年，那部让江逸诚夺得影帝称号的《雾凇杀人事件》的女主角就是柳怡和，两人可以说是相识于微时，在之后也有过不少次的合作。
柳怡和认真勤奋，在她的表演生涯里也夺得过不少次影后的称号，虽然不如江逸诚在国际上有分量，但在国内依旧是炙手可热的。
“怡和。”江逸诚朝柳怡和点头示意，柳怡和对待表演的态度同样非常认真，是他合作过的女演员里颇为敬业的一批，江逸诚对待她的态度也稍有缓和。
柳怡和大方地和品牌方打着招呼，流利的英文丝毫没有当初那个初出小镇的懵懂女孩的笨拙。
“最近有接什么戏吗？”和品牌方总裁寒暄完，柳怡和举着酒杯来到了江逸诚的跟前。
江逸诚亦拿着酒杯，但他只浅酌了几口，叶挽她很讨厌人身上的酒气，他很注意不会多喝。
“嗯，自己公司的戏。”
一听到是由寰宇投拍的戏，柳怡和也来了兴趣，寰宇如今在业内的地位可谓是如雷贯耳，几乎从不失手，只要对于电影的商业效果有最追求的电影人无不向往寰宇。
“哦？逸诚，我们也算是老搭档了，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荣幸能在寰宇的电影里露个脸啊？”
江逸诚低头认真思索着，这次他们投拍的电影其实并不是商业片，而是文艺片，由几个老科学家的人生贯穿起共和国的前三十年，他们公司想把这部电影做成一部有情怀的片子，确实也需要像柳怡和这样演技精湛的演员。
“过几天我会让导演和制片联系你，到时候你就和他们谈吧。”江逸诚今日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服，长身玉立，怎么可能让人不心动。
柳怡和和江逸诚碰了下杯，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嗓音，柳怡和笑得开怀，“那就谢谢江总了。”
随后，柳怡和便一饮而尽，喝完酒，柳怡和抿了下红唇，瞧见江逸诚酒杯里的酒依旧是先前那些。
“怎么？连老搭档的面子都不给了？”
江逸诚无声笑了笑，他随性地晃着红酒杯，猩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激荡，柳怡和的心情仿佛也随着那液体漂浮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江逸诚说。
“抱歉，家里人不让多喝酒，她讨厌烟酒的味道。”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柳怡和的笑容凝住了。

第14章 情难自禁
饶是柳怡和已经知道江逸诚已有妻子，但江逸诚那宠溺的笑容让她心凉了半截。
江逸诚曾经公布过有妻子，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但是圈内人几乎公认江逸诚的婚姻貌合神离，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老婆，再加上江逸诚的行程几乎没有私人时间，所以即使江逸诚公开表示有老婆，大家还是将他默认为单身状态。
柳怡和也是以这样的认知来和江逸诚相处的，至少在此之前，江逸诚没有婚戒也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提及过自己老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但今天柳怡和意识到不管江逸诚说的是不是自己真正的妻子，她好像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
柳怡和的笑容几近皲裂，“家里人？以前很少听你提到自己的家人啊。”
江逸诚的面容一半隐匿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他微笑着说：“是啊，以前很少提，今天可能是情难自禁吧。”
柳怡和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好羡慕你老婆，有这么一个优秀的老公应该每天都会偷着笑吧。”酸溜溜的语气让一旁的陆识云都忍不住侧目。
江逸诚的红酒杯不再摇晃，他看着那血红的液体，似乎在看着什么让他无比神往的事情，“我的妻子比我优秀，每天偷着笑的，是我。”
柳怡和攥紧了拳头，江逸诚于她像是黑茫茫一片中的唯一的光，她拼了命地去追求江逸诚的步伐，江逸诚那幸福的模样在她心底刻了一刀又一刀。
她压下心中的钝痛，“活动结束之后有空吗？这么久不见一起吃顿饭吧。”
江逸诚将红酒杯放在一旁，双手插进裤兜里神情疏离地仿若误入世间的神祇，“一会儿要去接她下班，就不一起吃饭了。”
陆识云听到自家老板这句话忍不住捂嘴偷笑，都说杀人诛心，江老板这拿捏人心的本事真是厉害，一句话就把一向强势的影后说的快要哭出来。
“老板，您要不要跟粉丝打个招呼。”江逸诚很少出来做活动，陆识云认为此刻和粉丝做一下互动还是有必要的。
“当然。”江逸诚整理了一下衣袖，抬脚便走头也不回。
陆识云朝柳怡和客套地笑了笑，“您继续忙，我们先走了。”
“以后有活动，如果同场女艺人很多就要仔细考量。”
听到江逸诚的要求陆识云一边点头一边羡慕江逸诚的老婆，这样洁身自好的神仙老公真的不多了。
远在北宁大学的叶挽兴奋地像一只斗鸡，下午的研讨会对于这次课题总结出了不少可用的结论，连续两个多月的连轴转终于出了些结果，所有人都很兴奋。
直到江逸诚打来电话，叶挽才意识到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
冲出校门时，叶挽毫不意外地在路边看到了江逸诚那辆拉风的豪车。
“对不起，我忙课题忙到太晚了。”叶挽忙不迭道歉。
江逸诚把一杯温热的奶茶递到叶挽的手里，“没关系，我也没有等多久。”
叶挽嘬了两口奶茶，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舒畅极了，“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江逸诚的眼眸隐匿在长长的睫毛下，神色难辨，他启动车子，“很近，不会耽误我们吃饭的。”
温热的奶茶下肚，叶挽满足地倚靠在座椅上，“没关系，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江逸诚说去的地方不远还真的不远，甚至比叶挽租住的小区还要近，当然来的这个小区比叶挽租的小区高档很多。
“这是北宁大学附近最新的小区吧。”叶挽嘟囔着，她租房的时候当然看过这里的房源，入户电梯、小区花园、安保森严，服务好地段好，啥缺点也没有，除了很贵。
“嗯。”江逸诚应了一声。
小区门口的保安爽快放行，江逸诚熟练地驶入地下车库，叶挽以为江逸诚是带她去见朋友，直到江逸诚带她走进一处新房时，叶挽才觉得不对劲。
“这是你买的房子？”叶挽不确定地问道。
江逸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径直拉开了窗帘，秋日的暖阳一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叶挽这才看清楚室内的装修。
房子装修的主色调是暖黄和米白两色，再加上阳光，整个室内都显得特别温暖舒适，叶挽讨厌冷，她很喜欢这样的色调。
室内的家具也都是宜居为主，和墙壁的风格相得益彰，角落里的绿植生机盎然，一切都是充满朝气和阳光的样子。
“怎么样？喜欢吗？”江逸诚背对着大阳台，周遭有一圈光晕。
叶挽点点头，“当然啊，很喜欢。”
一边欣赏叶挽一边捶胸顿足，她什么时候也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啊，她打量起了周围，四室两厅的大平层，她努力工作一辈子才能在这样的地段买这么豪气的房子吧。
“这里是卧室，”江逸诚打开主卧的门。
叶挽一瞬间就惊讶了，主卧的风格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浅灰色和粉色的搭配完美地天衣无缝，叶挽忍不住感慨这个房间的设计者真的是个天才，两种不同风格的颜色竟然能如此相融，灰色优雅冷淡，粉色中和了它的冷意，灰色也反过头来压住了粉色的梦幻和俏皮，既年轻又温和优雅。
江逸诚又向叶挽介绍了书房，叶挽彻底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这套房子。
“说个价格，让我死心。”叶挽闭上了眼睛，等待意料之中的暴击。
江逸诚看着叶挽既喜爱又痛惜的小表情，忍不住莞尔。
他揉了揉叶挽的脑袋，“如果你搬过来，不用花一分钱。”
“啊？”叶挽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疑惑。
江逸诚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本，叶挽激动颤抖着接过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那一栏里赫然写着她自己的名字。
“这是你买给我的！”饶是叶挽觉得自己定力十足，也被这份大礼彻底惊到了。
江逸诚点点头，“是的，以后这个房子就是你的私有财产。”
一时之间，叶挽不知作何反应，不可思议、震惊、甚至是惶恐。
“我……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叶挽从来都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她不得不猜测此时江逸诚心思，是想离婚了打算用这个房子把她打发了？还是真的单纯想对她好？
江逸诚料定叶挽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礼物，他耸了耸肩，“你租的房子我住的不习惯，以后还请你搬到这里来，至于写你的名字，就当是作为打扰你生活的补偿吗？”
叶挽思索了半晌接受了这个解释，江逸诚钱多烧得慌，她白白占个便宜岂不是美滋滋。
她拿着房产证轻松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这是要离婚给我的补偿呢。”
江逸诚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晴不定，他隐下 眼眸中的期待和不安，问道：“你想和我离婚？”
叶挽被问的定住了，她觑着江逸诚的神色说道：“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深入考虑过，只是觉得如果现在离婚，我爸我妈肯定要找我麻烦，我现在课题很忙，还没有精力去应付他们。”
这说的是实话，江逸诚看的出来，叶挽的神情恳切，没有一丁点骗他的意思，他忍不住苦笑道：“所以你是惹麻烦才继续维持着这段婚姻，没有其他原因？”
不知为何，叶挽突然想起了元佳祎曾经说过的话，身为一个对爱情仍然有向往的女人，面对江逸诚这样优秀有风度的男人，她不可能不会动心，只是她怕，她怕自己对别人有期待，就像杨珍妮，童年时候她无数次凝望着杨珍妮的背影期待得到母爱，但回应她的从来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血浓于水的亲情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这虚无缥缈的爱情了。
叶挽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再去看江逸诚，她盯着足尖说道：“就是这样。”
不待江逸诚说些什么，叶挽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她逃也似的从江逸诚身边跑开。
电话是师兄打来的，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叮嘱她明日的飞金陵市的航班不要迟到，叶挽这才想起来要去金陵参加病毒学的一个国际会议。
打完电话，叶挽复又回到书房，江逸诚正盯着墙上的一处挂画发呆，那画很简单，是一簇热烈奔放的向日葵，颇有些模仿梵高笔触的意味。
叶挽不忍心打扰江逸诚便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他是刚刚参加完什么重要的活动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服，袖口和胸针都是昂贵的高奢珠宝，脚上的皮鞋也是一尘不染泛着光泽，黑色西装裤包裹下的大长腿挺直修长，江逸诚的身板也是如苍劲的青松般挺得直直的。
就在叶挽看的入神的时候，江逸诚突然转过头来把叶挽吓了一大跳。
“这张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江逸诚递过来的银行卡让叶挽迷惑万分，她把江逸诚拿着银行卡的手推了推，“我自己有钱的。”
江逸诚依旧坚持，“以后我可能会带你见一些朋友参加几个宴会，这些钱，你就用来买衣服首饰吧。”
叶挽咂摸了一下江逸诚的话，得，她也别感动了，这分明就是嫌弃她穿的用的寒酸丢人呢。
“行，那就谢谢你了。”叶挽咬牙切齿地接过银行卡，头一次拿钱拿的这么不开心。

第15章 忘记带伞
碍于江逸诚的身份特殊，叶挽又饿得要命，所以两人回家之后也没有做饭直接点了外卖。
等外卖的功夫，叶挽也没闲着开始收拾去金陵市的衣物。
江逸诚换下休闲的家居服后便踱步到了叶挽的房间里，他看着叶挽忙忙碌碌地往行李箱里装着薄外套和打底衫，“你要出差？”
叶挽往分装瓶里装着水乳，“对啊，去金陵。”
江逸诚双手插兜看了叶挽半晌，末了，他又说道：“金陵那边雨比较多，记得带伞。”
叶挽倒是把江逸诚的话听到心里去了，她把水乳化妆品放入行李箱，转头便找来一把伞，江逸诚把行李箱锁好又从床上提下来放在墙根，叶挽自然而然地把伞放在了行李箱旁边的梳妆台上。
等行装收拾完毕，两人点的外卖也到了，叶挽从来不挑食，江逸诚点的几样小菜很快就被吃光了。
江逸诚很享受这样的静谧时光，叶挽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家的温馨感受，换句话说，叶挽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只要在她身边，只要能看到她的笑，他就不用去想任何其他烦扰事。
叶挽的课题进入了攻坚期，她已经没有时间画菌株图了，吃过饭后，就在沙发的一角开始研读数据和实验报告。
“叶挽，趁着你去金陵的这段时间，我把家搬到新小区吧。”江逸诚在一旁和叶挽打着商量。
叶挽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摆上桌面，“好啊，我的这些显微镜和玻片不用先动，我自己收拾就可以。”
江逸诚没有应，他找来一个纸箱，“这样吧，你看着我收拾，哪里弄错了就告诉我。”
叶挽眼珠转了半圈也应下了，桌上的这些只是显微镜和一些培养皿还有玻片标本，没什么精细的东西需要特别注意。
家里正好有几个纸箱，叶挽在那边忙着工作，江逸诚也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叶挽回复完一个邮件，猛然间抬头便看到了江逸诚忙碌的身影，她情不自禁地托腮看着他。
她想起第一次见江逸诚时的场景，那时正巧赶上她的毕业季，叶正武为了显示和江家联姻的诚意，特意叫上他们姐妹四人一起宴请了江家三口。
除了叶挽，其他的姐妹三人，叶清、叶烟、叶朗对于联姻的态度都是鼎力支持的。叶清长叶挽5岁，一毕业就在树人做了制片，叶江两家联姻，她的事业也可以再上一层楼；叶烟当然不必说，本就对江逸诚情根深种，饭桌上，不知道对江逸诚抛了多少次媚眼；叶朗比叶挽小一岁，他和叶烟一样，青春期帅哥的模样初现，就开始在树人的作品里做男主角了。
宴席上，所有人都说着漂亮的客套话，只有江逸诚，几近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与周遭热闹的气氛极不相符，那个时候的江逸诚已经拿过影帝的奖杯了，叶挽看着沉默的江逸诚，觉得“王者之气”四个字与他很是相符，坚毅的眉毛压住了他眼中的不耐与冷漠，那清冷的模样饶是春风得意的叶正武与他说话之前也要掂量几分。
想起初见时江逸诚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又看着眼前他忙碌似田螺姑娘的背影，叶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江逸诚听到叶挽的声响立马出来询问。
叶挽看着江逸诚手里的剪刀和胶带觉得好笑，她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没什么事，就是实验进度很好太开心了。”
江逸诚点点头不疑有他继续封起了纸箱，叶挽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为科研事业奋斗起来。
忙碌到半夜，叶挽和江逸诚纷纷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窗户依旧没有修好，江逸诚倒是很大度地表示他可以再和叶挽凑合一个晚上。
叶挽的大脑处理了一晚上繁杂的数据后已经当机了，她困成了狗自然也思考不了其他问题了，洗漱过后就一头栽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江逸诚给叶挽盖好被子后，依旧与叶挽睡在了同一边。
经过和江老几天的相处，江逸诚对于叶挽的工作也有了一些了解，他曾经旁敲侧击地和丁老打听过叶挽，丁老说起叶挽时，他脸上那些被时光蚀刻出的皱纹都舒展开。
“说实话我收的学生很多，但叶挽我记得很清楚，这个姑娘啊，了不得，浑身上下都充满干劲，做起实验来一点都不怕麻烦，很能吃苦。其实有些实验步骤确实很乏味，和工厂流水线没什么两样，谁做谁烦，但她是真的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她本科的时候就发了不少文章，那些文章也不是谁带的，都是她自己从那些枯燥的步骤中总结出来的。每天都跟个太阳花似的，看了就叫人心里舒服。”
江逸诚把叶挽铺陈在枕头上的墨色的发拢在一边，柔软的发丝在的指尖溜走，江逸诚嗅着叶挽的香气不似昨晚那般热血冲动，他的心逐渐安静沉寂下来。
叶挽似乎是睡得不舒服，转了个身子便侧卧在了江逸诚的怀抱里。
江逸诚轻柔地把手臂搭在叶挽的腰侧，睡梦中的叶挽把头埋到了江逸诚的胸前睡得更加香甜了。
江逸诚一动不动的维持着抱着叶挽的姿势，等到叶挽清浅的呼吸声传来，他吻了吻叶挽的发顶，“晚安。”
“老师，金陵大学那边安排了接机的人，我们一会儿下了飞机之后就不用自己打车了。”王爱可和蔡媛作为北宁大学博士生也在这次出差的人员里。
叶挽接过空姐手中的抱枕对着她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她们坐的是早上七点的航班，从北宁大学到机场需要五十分钟的车程，叶挽早上五点多钟就起来了，还连累到了江逸诚早起给她做了早餐。
颠簸过后，飞机进入平流层，叶挽打着呵欠开始补眠。
“老师，老师……”叶挽是被后排的王爱可摇醒的。
叶挽一个激灵立马坐直了。
“老师，我们到啦。”王爱可提醒道。
叶挽站起身朝机舱内看过去，人员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他们一行人了，叶挽赶紧收拾东西和王爱可她们走出了机舱。
直到被机舱外的湿润的风抚过面颊，叶挽这才感觉彻底从梦里醒了过来，她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颊，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竟然在飞机上做起春/梦来了。
金陵大学的人员接待地很到位，她们很快被安排进了宾馆里，叶挽放好行李，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她急忙从行李箱里找出卫生棉。
任嘉熠比她们早来一天，午饭任嘉熠向她们几个介绍了具体情况之后，她们匆匆赶往到金陵大学的图书馆参加下一个活动。
下午的会上叶挽要做一个报告，金陵大学的报告厅很大，挤满了学生和与会的老师研究员们，饶是叶挽见惯了这种场面，但上台前还是有些紧张，她这次分享的课题是“动物病毒分子进化”，课题内容虽然早已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但她还是把ppt通读了一遍，昨晚准备工作后，叶挽走到了台前。
江逸诚这厢早起给叶挽煮过水饺之后便又去睡了，直到八点钟他从残留着叶挽味道的床上起来，眼神无意间略过叶挽的梳妆台，便见到了角落里安放着一把折叠伞。
“帮我订一张最快去金陵的机票。”
掌声雷动之中，叶挽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走下讲台。
“哇，老师，你知道吗？你一站到讲台上就好有魅力啊。”王爱可鼓着掌的样子就像一只小海狮。
叶挽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会拍马屁。”
蔡媛也凑了过来，“老师，她说的是实话，要不然今年你的选修课也不会爆满，你讲的课既有干货又不枯燥，真的很好。”
不得不说蔡媛的马屁拍到了叶挽的心里，虽然现在大学的老师都更注重科研，但叶挽觉得，自己既然担着老师这一头衔，自然要做老师该做的事情，不说传道受业，能让学生们不抗拒病毒学她就很开心了。
叶挽心情很好，忍不住带上金陵大学图书馆的定位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王爱可拍的她做报告时的照片，配上一个开心的表情就发送了出去。
南方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叶挽她们到时还是晴空一片，会议将过半时，窗外就已经飘起了细雨，等到会议结束，外面的雨势已经大到如瓢泼。
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带伞，叶挽忍不住懊恼没有记住昨晚江逸诚的叮嘱。
无奈，他们几个人只能在金陵大学的图书馆一层赏雨闲聊，期待这场雨赶紧结束，就在四个人愁眉不展时，叶挽接到江逸诚的电话。
“没带伞？”
叶挽听到江逸诚的话顿时竟然觉得有些委屈，“嗯，忘带了。”
“等一下，我马上到。”也不待叶挽问什么江逸诚就挂断了电话。
叶挽忍不住向外张望，果然看到了一个全副武装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向大门走来。

第16章 一起住吧
南方的雨细密连绵，天青色的雨幕里，江逸诚即使遮着面容，也帅地像偶像剧的男主，他一步一步拾级而来，叶挽仿佛听到了细雨打在他伞面上的声音，那点点滴滴的雨珠渗进了她的心里，突然间，她没那么讨厌这场雨了。
叶挽朝江逸诚转过身去，如果不是学生在场，她肯定要跑到他身边去了。
“我朋友来接我了。”叶挽的眼神指向了正往这走来的江逸诚。
任嘉熠怔愣了一瞬，朝江逸诚点了点头。
叶挽两只手攥在一起，她怎么也没想到，千里之外的人会出现在这里，种种疑问堆在唇边也不知先问哪个。
“在这等了多久了？”江逸诚朗润的声音传来，如劲风穿林打叶。
叶挽扬起脸笑了笑，“没多大会儿，你怎么来金陵了，早上不是还在家里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江逸诚无声笑了笑，仅露出的眉眼温和地不像网络媒体上那般冷漠，“这么多问题回去再回答，现在先想想怎么离开这吧。”
叶挽这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两个学生，她向她们介绍道：“这是……我朋友。”
任嘉熠早已知道来人是江逸诚，听到叶挽口中“朋友”两个字让他讶异了一秒钟，但想到江逸诚的身份，他又忽的想通了。
王爱可和蔡媛对视了一下，对于老师朋友遮地严严实实的行为一头雾水，但她们还是朝江逸诚笑了笑友好的打了声招呼。
江逸诚隐下眼里的期待与失落，礼貌地回应了两人。
听到“你好”两个字的蔡媛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她好像从哪里听到过，而且是特别熟悉的人，她目不转睛地打量起江逸诚来。
江逸诚带了两把伞，叶挽接过他手中较大的一个，像其他三人问道：“我们五个人，两把伞，怎么办？”
王爱可悄悄撞了撞正盯着江逸诚的蔡媛，“喂，别看了，你怎么回事。”
蔡媛这才收回目光，和王爱可咬起耳朵来，“你不觉得叶老师的朋友特别像一个人吗？”
任嘉熠轻咳了一声，王爱可和蔡媛这才止住谈话，“师妹你和你朋友还有事情要忙吧，你们两个先走吧，这把伞就留给我们，我负责把爱可和蔡媛送回去。”
叶挽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又看着穿得像夜行客一样在图书馆门口引得众人侧目的江逸诚，她决定和江逸诚先走。
叶挽把手里较大的伞递给任嘉熠，“那师兄就麻烦你送她们回去啦。”
“你看叶老师和他朋友的背影还挺相配的。”叶挽和江逸诚离开后，王爱可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说道。
叶挽身量纤细、步伐从容，身旁的男人高大挺拔、行路稳健，从背影看上去就是俊男美女完美一对。
王爱可打开手机刚想拍一张照片，一向安静的蔡媛竟然激动地拍起了她的手臂，指着她的手机壁纸说道：“哦！我说我怎么听着叶老师朋友的声音那么熟悉，他的声音超级像江逸诚啊！”
王爱可看着手机壁纸上冷冷望着她的江逸诚，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是我哥呢，而且他都已经有老婆了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给叶老师送伞呢。”
蔡媛挠了挠头同意道，“也是。”
任嘉熠无语地望了望天，本沉闷的心情被两个傻傻地女学生逗得轻松了起来，他把伞递给她们，“你们两个先打伞走吧，我用外卖软件买了伞了，一会儿就能送到了。”
王爱可和蔡媛打着伞离开，她们交谈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入任嘉熠的耳朵里。
“你说刚才任老师没说自己买了伞是不是想给叶老师一个惊喜？”学生向来热衷八卦老师们的感情之事，叶挽和任嘉熠在学院里算是风华正茂年少有为，又称呼彼此为师兄师妹，学生们不可能不浮想联翩。
“嗯，”蔡媛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坚持着，“我还是觉得那人的声音真的像江逸诚。”
王爱可瞥了蔡媛一眼，“疯了吧，叶老师和我哥也没什么交集啊。”
蔡媛摇摇头，“你又不知道叶老师的交际圈，不过，叶老师可是我的神级学术偶像，人又长得这么漂亮，如果她的男朋友是江逸诚，我还觉得他勉强才能配得上叶老师呢。”
王爱可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我是江逸诚的脑残粉，但你说得对，叶老师是神话级的人物，真不知道她未来的老公会是什么样子。”
江逸诚打得是一把单人伞，自己打时绰绰有余，但两个人就有些挤，他一手搭在叶挽的肩膀上，将叶挽揽进怀中，“这把伞有点小，不要淋湿了。”
叶挽紧紧地靠在江逸诚的胸膛前，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叶挽瞬间脸色涨红。
她想起了今天早上她醒来时的情形和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春/梦。
早上，她因为惦记着出差后实验室的安排就比平时起的早了很多，早上起来时，她竟然睁眼就看到了江逸诚的脸！而自己竟然在江逸诚的怀里，甚至她的手还搭在江逸诚的胸前，江逸诚的手也牢牢地握住了她的腰！
幸好她定力大不然当场就要尖叫出来，她想慢慢地从江逸诚的怀抱中退出来，但两人的身体接触太多，叶挽一动江逸诚肯定要醒，叶挽无奈，只能就着这样的姿势闭上了眼睛等江逸诚醒来，也许是她醒的太早，叶挽没等到江逸诚醒自己就先睡过去了。
还有今早在飞机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早上的事情意犹未尽，她竟然梦到了在梦里她和江逸诚……，那激烈热吻的感觉太过真实，再加上此刻江逸诚坚实的心跳声传来，叶挽脸红的都可以做染坊了。
“脸怎么这么红？”江逸诚低头看着叶挽，担心地问道。
叶挽手摸了摸脸颊，不止红还很烫，叶挽快要哭了，她佯装镇定地瞎解释道：“穿的有点多再加上咱俩挨得这么近，我有点热。”
江逸诚倒是没有怀疑，他手上稍稍卸了力，“一会儿到车上吹一吹空调。”
陆识云不知道是什么让江逸诚改了主意突然要来南京和她一起谈一个商务合同，她刚开始以为是江逸诚重视这个代言，但江逸诚下了车刷了会儿微博就要跑来金陵大学是怎么回事。
直到陆识云远远地瞧见江逸诚拥着一个女人向这边走来，她才意识到江逸诚这趟行程或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江逸诚打开车门，先是扶着叶挽进去，为了避免叶挽被淋到，小小的伞一直打在叶挽的头顶以至于他的肩头被浇了个透也浑然不觉。
陆识云先是震惊于江逸诚的体贴与呵护，在接下来相处的时日里她又被叶挽的人格魅力折服到五体投地。在见到叶挽之前，她对于江逸诚老婆有着诸多的想象，她或许热烈如红玫才溶化冰封的江逸诚，或许如室中温软娇花才让江逸诚舍得弯腰呵护。
但叶挽全都不是，扑面而来的书香气，温柔和煦的浅笑、不凡的言谈举止以及恰到好处的礼貌全都让陆识云觉得，叶挽是个自带暖风的发光体，她配得上站在江逸诚的身边，就像橡树近旁的一株木棉。
合作方给江逸诚配的车子是六座的SUV，冯铮在前面开车，江逸诚和叶挽坐在了中间，陆识云坐在最后面。
“你好。”叶挽不知道江逸诚的车里有这么多人，只能一一和他们打着招呼，“我是叶挽，。”
陆识云连忙伸出手去，“你好，我是陆识云，江总的经纪人。”
冯铮见过叶挽，在后视镜里和叶挽点头示了意。
叶挽把注意力集中到江逸诚身上时，一眼就瞧见了他湿透的左肩，她连忙从包里找出纸巾，“怎么被淋到了，赶紧擦一擦，你有没有带衣服，别穿这件湿衣服了。”
陆识云刚想找出江逸诚另一件外套，就听到江逸诚说，“只有这一件，擦一擦凑合一下吧。”
叶挽心疼地擦着江逸诚左肩，江逸诚享受着叶挽的手抚在他肩膀上的温柔触感，他替叶挽拢了拢额发不再言语。
“叶小姐就是我们江总的夫人？”陆识云已经百分之百肯定让江逸诚变体贴老公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位了，她借此和叶挽搭着话。
叶挽神色未变，她看了两秒江逸诚，见他没什么表示，便转头对陆识云答道：“是。”
见到陆识云惊讶的表情，叶挽这才意识到，也许江逸诚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她的具体信息，她懊恼地看了一眼江逸诚，后者的眼睛里都是狡黠的笑，仿佛在说，这可是你自己向陆识云公开的，可不是我。
“叶小姐应该不是娱乐圈人士吧，你的挽是哪一个挽呢？”陆识云迫切地想知道关于叶挽的一切，她悄悄地打开手机百度页面。
江逸诚的肩膀擦了半干，叶挽收回了手专心和陆识云讲话，“我的工作确实和娱乐圈并不沾边，挽是挽救的挽。”
陆识云立马在搜索框中输入了叶挽的名字，点进词条之后，她彻彻底底被“北宁大学博士生导师”这几个字震撼到了。
江逸诚不耐地瞥了一眼陆识云，后者立马识相地噤声。
“今晚先和我们一起住吧，酒店应该比金陵大学的宾馆条件好一些。”江逸诚提议道。
叶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姨妈痛有些不舒服再宾馆有些潮湿，放着五星酒店不去她傻子。

第17章 疯狂心动
叶挽舒服地躺在五星酒店总统套房的大床上，深深感叹金钱的罪恶，躺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大姨妈的原因，叶挽很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听到了一阵砸门的声音，嘈杂纷乱的声音过后，叶挽睡梦中感受到似乎有人温柔地抚过她的额头，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还是敌不过姨妈期猛虎般的倦意。
叶挽一直睡到日落西沉，酒店外街道上的霓虹夜灯映照进她的房间，她醒来的时候看着满室的暖黄色灯光，有种不真实的幻觉，一种孤寂感忽的涌上了心头，这种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自己的孤独感在美国的时候她每天都要品尝一遍。
“醒了？”
乍起的男人的声音吓了叶挽一跳，她向声音源头看过去，不怪她之前没有发现他，江逸诚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身形都隐匿在黑暗里。
叶挽深吸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回了原位，“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江逸诚起身，叶挽看着他的身形从黑暗中走出，黑曜石般的眼眸逐渐绽出斐然光彩，暖黄色的灯光又给这份光彩罩上了无限温情。
他摸了摸叶挽的头，“你的房间是我开的当然有房卡，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江逸诚的问话让叶挽觉得莫名其妙，她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啊，怎么了？”
叶挽姨妈期间痛确实会痛，但是是可以忍受且不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只有一点她和别人不同，姨妈期间她会特别困，一觉睡过去连世界末日都不知道的那种。
江逸诚舒了一口气，傍晚晚饭的时候，他给叶挽打了无数个电话，敲了无数遍门都没有人回应，生平第一次他赶到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还是陆识云拦下砸门的他给前台出示了证件拿到了房卡。
叶挽歪头冲江逸诚笑了笑，“你吃饭了没？我饿了，叫上你经纪人他们我们去吃饭吧。”
再次见到陆识云的时候，叶挽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江逸诚的身份特殊，他们四个人包下了一个包厢，江逸诚也没冯铮和陆识云的意见，点了一大堆叶挽爱吃的菜。
叶挽急忙拦着江逸诚，她捏住他的衣袖，“够了够了，不要再点了，我们才四个人。”
江逸诚看了一眼叶挽抓在他手臂上的莹白纤细的小手，“够了吗？再点一个你爱吃的干锅花菜吧。”
听了江逸诚的话，叶挽探头看了看菜单上的图片，这道干锅花菜的卖相确实不错，她点了点头，“也行。”
江逸诚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经过傍晚的锤炼，江逸诚现在多宠着叶挽陆识云和冯铮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点完菜，叶挽喝了一口热茶，清香的而热茶下肚，小腹的坠痛似乎也消失了，她看向江逸诚，“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来金陵，为什么知道我在金陵大学图书馆呢。”
江逸诚亦喝了一口茶之后才在叶挽急切的目光下慢悠悠地开口，“正好在金陵有商务要谈，路过金陵大学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会议的海报。”
叶挽不疑有他，这次是个国际会议，金陵大学方很重视，早早地就开始了宣传，校园里也贴满了引路的海报，江逸诚路过时看到也属正常。
陆识云悄悄撇了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知道是谁下了飞机就直奔金陵大学图书馆，哪里像是路过的样子。
“叶小姐，你是北宁大学的老师？”陆识云对让江逸诚方寸大乱的叶挽好奇极了。
“是副教授。”江逸诚纠正道。
陆识云连忙道歉，又问道：“叶小姐，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年轻就当了副教授了，我听说那些评职称很严格的，尤其是在北宁大学这样的top级学校肯定更严格吧。”
江逸诚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碰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当然是凭实力。”
叶挽瞥了一眼江逸诚又对陆识云解释道：“叫我叶挽就好啦，能做老师其实是因为比较幸运，赶上了国家的各种优惠政策，千人计划、长江学者，还有北宁大学方面也急需老师就给我们开了很多绿灯，算是很幸运赶上了好时机才这么顺利。”
叶挽嘴上这样说，心里确实也是这样想的，教师职称评定的规则很严格，但国内生物学科及产业几乎落后于国外十几年，各个研究所都求贤若渴，是以给了他们这一批年轻的科研人员很多回国的便利。
陆识云在心里默默道，叶挽还真是谦虚，在圈内，有人得了不知名的野鸡奖也能吹上天，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多么牛逼闪闪的实绩在人家那里就两个字“幸运”，她又看了一眼江逸诚，后者很少同意发布一些吹嘘影帝实绩的通稿，这两口子的低调倒是一脉相承。
陆识云很想再多问什么，但江逸诚冰凉的眼神劝退了陆识云。
叶挽见陆识云安静起来便转头去和江逸诚聊起搬家的事情，她想要在书房里装一个实验台，房子毕竟是江逸诚买的，她得争取他的同意，江逸诚倒是答应地快极了，还和她讨论起定制实验桌的事情来。
两人谈话间，菜也很快上齐，叶挽早就饿了，琳琅的菜色让她食指大动。
陆识云一直觑着江逸诚脸色，等到他上厕所的间隙，终于找到了和叶挽搭话的时机。
“叶小姐，你今天下午没事吧。”
叶挽虽然疑惑但还是礼貌答道：“我一直在睡觉，没有事情啊。”
陆识云长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今天下午江总快要把我们吓死了。”
“出什么事情了吗？”叶挽回想着，她下午一直在睡觉不记得有什么事情啊。
“下午江总想去叫你吃饭，但是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有接，敲门也没有人回应，江总急的都砸门了。”
叶挽惊得连筷子都不动了，她以为那声音是幻觉，没想到她睡得沉竟然惹出了这样的事情。
陆识云还在讲述下午的惊心动魄，“江总真的急的眼睛都是红的，把我和冯铮吓得不轻，还以为你出事了，还好你好端端的，不然真的要了江总的命了。”
要他的命，这几个字像是巨石般投进她平静的心湖，叶挽微微红了脸颊，她不禁想象起江逸诚为她着急的样子，他这么冷静矜持的一个人，竟然会为她做到这种程度，想起之前和江逸诚相处的种种情形，再加上飞机上的那个梦，叶挽捂了捂心口，似乎有些东西在她心底逐渐破壳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直到江逸诚回来，四人吃完整顿饭，叶挽的心里依旧无法平静。
江逸诚一直送叶挽到房间的门口，叶挽尽量不去看江逸诚那帅到令人发指的脸，她低头说道：“晚安，江逸诚。”
江逸诚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上了个厕所回来叶挽就扭捏了起来，明明那天只剩下内/衣站在他面前时叶挽都没有害羞，怎么今天一顿饭就吃的面红耳赤的。
他摸了摸叶挽的头，“晚安，记得把闹钟的声音调大，不要像今天下午那样睡得那么沉了。”
叶挽点了点头，她一边挪着步子打开房门一边和江逸诚说着再见，直到门缝里只露出她的小脑袋，江逸诚有种跟着她进去的冲动，但他依旧忍住了。
“再见。”直到看着房门完全闭合，江逸诚在原地看了十几秒后才迈着长腿回到了对面的自己的房间。
叶挽捂着胸口倚在房门上，怎么办，江逸诚的魅力太大，她今天疯狂心动，怎么办。突然之间，飞机上的那个梦又回到了她已经如同浆糊般的脑袋里，梦里的江逸诚那样撩拨，她的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叶挽颤抖着小手打开手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又让她的心肝颤了颤。
她打通了和元佳祎的视频电话，屏幕上突然冒出了元佳祎贴着面膜的白脸。
元佳祎瞬间觉得奇怪，以往她敷面膜给叶挽打电话的时候都会吓到叶挽，怎么今天没骂她还笑得这么开心。
“你怎么了？笑得比我家柴狗还傻。”
叶挽摸了摸嘴角，“是吗，我笑得这么明显吗？”
元佳祎白了叶挽一眼，“笑得都能裂开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元佳祎按了按脸上的精华，突然间灵光乍现，“说，是不是因为江逸诚。”
叶挽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佳祎，怎么办，我觉得我可能恋爱了。”
元佳祎一把撕下面膜，她恨不得冲到叶挽身边，“大姐，你现在才春/心萌动啊，江逸诚条件多好一大帅哥，放在你身边愣是不开窍，我都觉得浪费。”
叶挽又在床上滚了一圈，她面色娇羞道：“我现在这不是意识到了，他真的超级帅啊，佳祎，怎么办，我现在一看到他就脸红。”
元佳祎：“什么怎么办，当然是一鼓作气拿下他了。”
叶挽脸红更甚，“怎么拿下啊？如果我很主动但是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怎么办？”

第18章 火力全开
“叶老师，你今天气色好棒啊，感觉跟前段时间换了个人似的。”会场上王爱可看到叶挽忍不住感叹道。
“是吗？”叶挽微笑着摸了摸脸，人逢喜事当然精神爽，鸡瘟课题的进展很大，年前就能出结果，还有感情之事，心中有了惦念的人，仿佛做起任何事情来都一往无前。
蔡媛挎住叶挽的手臂，“叶老师，今天精神这么好，是不是和昨天来接你的那个朋友有关系啊？”
博士生的年龄和叶挽也差不了几岁，她们平日的相处更像是朋友，叶挽也没有遮掩，她轻轻点了点头。
王爱可和蔡媛差点尖叫起来，“太可惜了，他昨天遮着脸我都没看清长相，真想知道能拿下我们叶老师的是什么人。”
任嘉熠站在三人旁边，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落寞与苦笑，他应该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好了，一会儿的博士论坛你们准备好了吗？”叶挽起了另一话题，蔡媛和王爱可今天都要做报告，立马紧张地翻阅起面前的资料来。
“哎，那边的那是北宁大学的那个叶挽吗？”叶挽的听力极佳，他们四人身处会场的中间位置，隔着一个过道的一名男子的声音轻飘飘传了过来。
“是，昨天不是还做报告了，内容讲的挺好的，ppt也做的很用心，她确实很厉害，不到30岁就是北宁大学的副教授了。”旁边的人也是一个男生在回应着。
“北宁大学越来越大胆了哈。”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叶挽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人旁边的人也甚是不解，“怎么？”
“也不是我狭隘，你前段时间有没有看一个新闻，美国那边一个女的叫陈璐，先后跟斯坦福和亚利桑那大学的教授结婚，然后丈夫写的文章都把一作给了她，她靠男人上位也当了斯坦福的副教授，北宁大学可别学斯坦福。”
不费吹灰之力通过婚姻就能上位的新闻当然为学术圈所不齿，很快有人附和起这说话的男人来。
“是啊，那个陈璐看新闻也不漂亮，这个叶挽比那个陈璐好看多了，你说……”意味深长的尾音充满了恶意。
“我说你们真是闲得慌。”一个强势的女音插进了谈话中，“有时间在这里瞎猜还不如想想自己的课题，怎么叶挽长得漂亮又年轻又有能力戳哪些人心窝子了？哦，也是，张兴山你28岁的时候还因为博士毕业论文哭呢。”
叶挽循着声音向后面看去，果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刘老师！”叶挽起身快步朝那人走过去。
刘莉也走了过来，两人在过道中央相遇，刘莉同样也是病毒学的专业，她已经六十多岁了，但她神采奕奕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她真实的年龄。
“小挽，好久不见。”刘莉握了握叶挽的手，又拍了拍叶挽的肩膀，“昨天就看到了你了，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金陵大学这边一个熟人叫走了。”
叶挽连忙道：“应该是我主动跟您打招呼才对，昨天人太多，也没注意到您。”
刚刚龃龉叶挽的人也全都噤了声，叶挽余光瞥了他们一眼，刘莉注意到了叶挽的眼神，她抓住叶挽的手说道：“别在意他们，他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等你当院士那天，这些人说不定还在原地踏步走呢。”
叶挽不敢托大，“老师，我可当不了院士。”
刘莉又拍了拍叶挽的手，“放心，我说行就行。”
寒暄过后，叶挽突然不知道该和刘莉说些什么，她和刘莉的关系，说来也很尴尬，刘莉的叶正武的前妻，是她的母亲杨珍妮破坏了他们的婚姻，每次面对她的时候，叶挽总是觉得非常愧疚。
“小清现在是不是还很忙。”刘莉离婚后虽然也再婚了，但叶清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儿，当初她工作调到了金陵，北宁的教育在全国遥遥领先且高考较简单，为了这点，她放弃了叶清的抚养权。
小时候，每两个星期，周五下午叶挽总能在门口准时看到来看女儿的刘莉。
“是，姐姐最近在忙一个大型古装剧，一直在横店。”叶挽和叶清的关系不像和叶烟那么僵硬，时常也会聊天问好。
刘莉点点头，“过段时间我去横店看她。”
叶挽是羡慕叶清的，“姐姐肯定会很高兴的。”她找出手机，给叶清发了条消息。
论坛快要开始，会场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刘莉也放开了叶挽，客套一番后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叶挽在经过编排她那人的位置时，明显听到了一声轻哼，叶挽也不在意，她看了看他位置上的名牌，记下了他的名字。
金陵大学安排的博士论坛大致流程就是由每个学校的博士生上台做汇报，然后一一由邀请来的专家做点评。
叶挽当然也在被邀请的专家之列，私底下她可以春风和煦，但是对于学术，她是极度认真的，她一直认为科研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尤其对于博士生更严格，硕士研究生她或许可以放松要求，但是对于博士，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对她来说，硕士研究生分两批人，一批将三年研究生作为向工作的过度，对于这些人她是很宽容的，另一批人就是在研究生的生活中找到了科研的乐趣，决定向更深层的科研目标进发，叶挽对他们就会更严格。
至于博士，他们与硕士有很大的不同，身为博士，就说明你已经选择了学术作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势必要为此献出热忱与精力，不能含混过日子。
任嘉熠看着叶挽研读各个博士生课题时蹙眉的样子，就知道有些博士生的日子今天可能不太好过了。
陆识云把商务合同递给江逸诚，“江总，和GH的合同已经谈好了，您提的要求已经列在合同里了。”
江逸诚闲适地坐在总统套房的藤椅上，窗外就是一处人工湖景，水汽氤氲在湖面，间或有鸟儿飞过，在浓稠的雾气和平静的江面上划过一道开口。
江逸诚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色的封皮上更显修长，他不甚在意地浏览了一遍，陆识云的业务能力他是信得过的，看完一遍之后便把合同放到了一边。
陆识云看着江逸诚那富家公子哥享受生活的样子不禁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她累死累活和品牌方周旋，最后得最大利的是眼前这位招人恨的公子哥。
江逸诚看完合同又认真地看起手机视频，那认真专注的样子陆识云只有在他拍摄重要戏份时见过。
病毒学国际会议的启动仪式视频在昨天被发布到了晚上，视频中，叶挽的身影一闪而过，白色的衬衫和淡蓝色的西装外套，白净的脸上神采飞扬，她的气场并不压迫人，却自带光芒，江逸诚把那几秒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
“金陵当地你有没有推荐的餐厅，场景最好浪漫一些的。”江逸诚问向陆识云。
陆识云报了几个地名，江逸诚打开手机网页搜索了一遍，最后选定了一家西餐厅，陆识云知道这家餐厅，需要提前好久预约，但看着江逸诚那贵气十足的样子，应该难不倒他。
博士论坛结束，叶挽在当场所有人的眼中已经树立了一个不近人情嚣张跋扈的形象，所有做汇报的博士几乎全被叶挽挑出了学术上的不严谨的地方。
“哈哈哈，叶老师，你都不知道刚刚那个说你坏话的老师表情有多难看。”王爱可想给叶挽竖无数个大拇指。
那个老师的博士生也在汇报之列，犯了很多想当然的错误，结论下的也相当不严谨，叶挽说到最后的时候，那个学生竟然一句“我导师说这样没错”就把矛头导向了那位老师，叶挽当然不留情面地把他们师生都批了一番。
“好了，你这样说人家为以为师妹找茬，”任嘉熠也忍住笑意，“那个博士的文章确实从一开始问题很大，就算师妹不说也有人说的，只不过师妹更不留情面。”
叶挽笑了笑不说话，她也不是什么圣人，被欺负了当然也要反击回去，至于那个博士生，纯粹是给自己导师送了人头。
“叶老师你好，我是刚刚做报告的宋远山，您刚刚给我提的问题可以详细给我指导一下吗？”宋远山推了推厚厚的镜片，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叶挽。
叶挽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她对这个博士生的课题印象很深，研究的价值很大，只是国内几乎没有做这个方向的，没有可以参考的对象做起来比较迷茫。
江逸诚在金陵大学外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接到叶挽。
傍晚的潮湿的空气给匆匆赶来的叶挽身上添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叶挽只穿了一件西装外套，在深秋的空气里沾染了凉意，上车之后她忍不住搓了搓手，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温暖的手掌罩在了她两只手上。
“冷了？”江逸诚润朗的声音仿若一根丝线经由耳钻进她的心里，叶挽觉得酥酥痒痒的。
她扬起笑脸，“穿的有点少了。”
江逸诚立刻脱下了他的外套披在了叶挽的身上。
一股暖意传遍全身，叶挽偷偷红了脸颊，全然没了之前在会场上火力全开的模样。
叶挽还在低着头害羞，江逸诚从驾驶座上倾身过来，一张俊颜在她眼前放大，叶挽眨了眨眼睛目光依旧锁住江逸诚。
“系安全带。”江逸诚单手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
叶挽看着重新坐回去的他突然有一些失落，在偶像剧里此刻难道不应该发生些什么吗？

第19章 夜游金大
江逸诚开着车，叶挽发呆趴在车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因为刚刚下过雨，马路上都是湿润的，在车灯和街灯的照射下宛如湖面波光粼粼。
叶挽突然叹了一口气，“好可惜，来了金陵很多次了，都没有好好地看过街景。”
江逸诚有点小骄傲，因为他定好的西餐厅就是临江的，宽大的落地窗前就是浩浩汤汤的长江，到时候叶挽见了肯定会很开心吧。
但江逸诚还没得意几分钟，叶挽就被接到了一通催命似的电话。
“喂，”看到是课题组的博士生张萌萌，叶挽立马接起了电话。
鸡瘟的课题是由叶挽和任嘉熠牵头，中科院的团队也提供了一些技术支持，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由北宁大学这边来做的，张萌萌是很优秀的博士生，也是除了他俩之外出力最大的。
江逸诚眼看着叶挽接电话的表情由闲适转为焦虑，她连说了几句别着急后就挂断了电话。
江逸诚深知也许浪漫的晚餐吃不着了。
车子正好遇到红灯停了下来，叶挽碰了碰江逸诚的手臂，满心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实验进度出了点问题，萌萌有些着急，我的资料都放在了酒店里，估计先回去把课题的事情处理一下。”
叶挽水汪汪的眼神瞬间让江逸诚心底柔软成一滩烂泥，他摸了摸叶挽的头，“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就这样，江逸诚的完美计划泡了汤，他给处理着公务的叶挽点了一些她爱吃的外卖后，也拿了一沓剧本坐在了叶挽的身旁。
叶挽处理起问题来心无旁骛，江逸诚忍不住盯着她的侧脸盯了许久，叶挽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端，也许以后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会更多，但江逸诚一点也不怨怼，能陪在她身边就很好了，至于风花雪月的事情就先抛在脑后吧。
一直到十一点钟，叶挽才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等她伸个懒腰的空隙，身旁带着眼镜研读剧本的江逸诚映入了她的眼帘。
叶挽一手支着脑袋侧头向他看过去，江逸诚带的眼镜是时下最流行的所谓的斯文败类的标配金丝眼镜，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衣，纽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小片胸膛，一小段锁骨清晰可见，顺着衣领向下，叶挽能想象得到那腹肌的坚实程度，江逸诚下半身穿着黑色的西装裤，大长腿很是羡煞旁人。
叶挽能理解为什么每次实验室的小孩子们见到江逸诚带金丝眼镜的照片会尖叫了，因为真的太帅了，那几百kb的照片绝对表现不出此刻江逸诚的矜贵帅气。
“江逸诚。”叶挽轻轻换了他一句。
江逸诚随即从剧本里抬起头来，叶挽悄悄靠近他的身边，小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肩膀上，“你戴上帽子口罩，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逸诚怎么也想不到，叶挽要带他去的地方是金陵大学的小吃街。
汉口路上，叶挽深吸了一口气，各种小吃的香气扑鼻而来，叶挽自然而然地挎住了江逸诚手臂，“住在大学附近肯定要来大学的小吃街感受一下啊。”
叶挽调皮地冲江逸诚笑着，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江逸诚的个子太高，她冲江逸诚招了招手，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地附耳过来，“你放心，这里都是学生，不是约会就是聚餐，肯定不会认出你来的。”
江逸诚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那嫩白的小手，置身在满满的烟火气里，他笑着把手放在了叶挽的手背上，又应了声，“好。”
叶挽拉着江逸诚的手臂在小吃街逛了一圈之后，手里拎满了各种小吃。
最后，叶挽又拉着江逸诚走进了一家叫小娘惹的餐馆点了一份招牌叻沙，两人坐在谁也看不清的角落里，江逸诚摘下了口罩和叶挽一起细细品味着街边美食。
“你是怎么知道这条小吃街的？”江逸诚一边挑着香煎豆腐里的香菜一边问道。
叶挽打了一个饱嗝，“我有一次来金陵大学，晚上忙到十二点太饿了，就自己出来找吃的，大学外面不都是夜宵小吃摊吗，我就在金陵大学附近转了一圈，终于被我发现了这条街。”
叶挽说起往事的时候眉眼皆是笑意，她托腮看着江逸诚，认真道：“你不觉得忙完之后这样安静享受美食的时光非常幸福吗？”
江逸诚仔细咂摸着叶挽的话，这么多年，他一直过得很忙碌，剧组几乎是无缝接轨，拍戏期间还要穿插各种商业活动，还有公司的事情需要操心，他几乎没有过这样安静坐在街边享受的时候。
“以前太忙了，很少有机会安安静静慢腾腾地吃饭。”
叶挽深知艺人这个职业有很多限制，她点了点头，又笑着说道：“没关系，以后跟我在一起有的是机会。”
江逸诚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叶挽。
后者立马察觉了自己的话有歧义，她立马解释道：“不，我说的在一起是，就是一起吃饭，你不要想太多。”
江逸诚戏谑地笑着，他终于把豆腐里的香菜挑完放在叶挽面前，“好，我不想太多。”
但叶挽总觉得江逸诚语气里的笑意有些轻佻嘲笑的意味，她一边咬着奶茶的吸管，一边恨自己嘴太快。
江逸诚平日里很注重保持身材对于饮食也非常注意，在吃了点东西后，重新戴上了口罩，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街景，路上几乎都是金陵大学的学生，轻巧地从他面前经过，江逸诚又回头看了看嚼着东西像一只小仓鼠的叶挽，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幸福过。
虽然他依旧不能摘下口罩和帽子，但有叶挽在身边，他就有了人间烟火气，有了对于未来日子的祈盼，因为未来的日子里有这么好的叶挽啊。
吃完小吃，叶挽也没有着急回酒店歇息，反而拉着他随着金陵大学的学生们走进了金陵大学，金陵大学是C9联盟高校之一，百十年的历史给这所老校增添了古朴的光辉。
叶挽一边走一边跟江逸诚介绍，一片静谧里她的声音潺潺，江逸诚很想就这样和她一直走下去。
“今年的天气冷得比较慢，现在金陵大学的梧桐树最好看了。”叶挽拉着江逸诚走到了金陵大学最著名的梧桐大道。
深夜里，黄与红相间的梧桐叶隐秘在夜色里，梧桐的树杈以奇异的姿势张牙舞爪在大道半空中，金黄色的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比红地毯还要舒适。
叶挽兴奋地拽着江逸诚，“怎么样，这条路好不好看，一直想来梧桐大道看看，今天我们来的真是时候。”
江逸诚注视着仰头的叶挽，周遭的灯光并不明亮，却把此处的氛围烘托得正好，金黄的梧桐树下无比虔诚的女孩儿，江逸诚拿出手机，悄悄地拍了下此刻的叶挽。
照片中的女孩儿抬头望着金黄的天空，嘴角的笑意飞扬，眼眸晶亮，光彩照人。
周遭三三两两的情侣从他们身旁路过，谁也没有将注意力投放在他们身上，他们和那些学生情侣一样，没有镁光灯没有媒体关注，也没有别人评价，他们只有彼此和此刻的梧桐、月光。
叶挽很喜欢这个时候的风景，白天的梧桐或许很美丽，但夜晚却让她觉出了更多的神秘美，她拉着江逸诚来来回回在大道上转了两圈，才意犹未尽地打道回府。
酒店距离金陵大学并不远，他们选择了步行回去，走回酒店的时候，叶挽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江逸诚的房间就在对面，两人互道晚安后各自回了房间。
关门前，叶挽突然灵光乍现叫住了江逸诚，“我们俩不住一个房间，你经纪人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江逸诚走到叶挽面前跟她解释道：“只有我住在这里，他们住在品牌方安排的酒店，离着也不远。”
叶挽了然地“哦”了一声。
江逸诚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很晚了，去睡吧，你明天不是还有活动。”
叶挽并不是喜欢上就要一味腻在一起的人，她爽快地和江逸诚道了别。
江逸诚看着叶挽紧闭的房门，突然发现也许把陆识云他们支到别的酒店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又摇了摇头，算了，叶挽在感情之事上比较钝，他还是慢慢来吧。
叶挽第二天的行程依旧紧张，江逸诚也在金陵有了需要亲自去洽谈的合作项目，两人从昨晚告别起就没有见过面。
因为是行业内的大会，少不了能遇到好多同学和同门，经过前两天的张罗，丁老门下的学生终于组起了一个饭局，叶挽和任嘉熠本科的时候就跟着丁老，现在和丁老联系最为密切，当然也要去参加。
丁老门下的学生遍及世界各地，饭局上，大家畅所欲言，交谈着各自的科研进展和与企业之间的合作，觥筹交错之间尽兴极了。
当然，对于感情问题的讨论是饭局上顶顶少不了的一大话题。
几位单身的师兄发表完单身感言之后，痛哭流涕地拜托师弟师妹们介绍女朋友，那急切的样子让叶挽看了都忍俊不禁。
“哎，叶师妹，你这么漂亮又有能力，肯定早就有男朋友了吧，不知道是哪家的青年才俊，能入得了我们师妹的眼啊？”不知怎的，话题突然就落到了叶挽的身上。

第20章 额头一吻
叶挽干笑了两声，“师兄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坐在叶挽旁边的师姐也八卦了起来，“刘洋你是不是傻啊，我们叶挽师妹心里有谁你不清楚吗？从北宁到国外，我们师妹一直追着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刘洋师兄在师姐眼神的暗示下看向了任嘉熠，他挠了挠头，“嗨，你说我都忘了这茬了，师弟，什么时候能喝你和师妹的喜酒啊？”
叶挽倒是没想到，她和任嘉熠极其相似的人生经历在别人看来竟然是她一直追着任嘉熠跑。
“师兄，你刚刚说错了，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叶挽大大方方地回应着，瞧着刘洋师兄脸上尴尬了一瞬，叶挽又说道：“不过我已经丈夫了，我们两个都很忙，结婚结地比较仓促，没来得及告知大家，我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
叶挽说完，端起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她的话让大家更兴奋了，叶挽的相貌能力在所有人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急切地想要知道这样优秀的人结婚对象到底是谁。
“师妹，有没有结婚照啊，给我们看一下嘛。”不断有人询问着。
叶挽只能推脱着，“我们真的是结婚匆忙没来得及拍照，你看，”叶挽伸出了白嫩的手掌，“连戒指都没来得及准备，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连张生活照都没有吧，给我们看一下嘛，别不好意思啊。”大家依旧催促着。
“是这个样子，我老公吧，身份有些特殊，目前没办法给大家看照片，所以还请大家谅解。”
叶挽故意语气里带着些迟疑和神秘，在场的人也都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叶挽既然选择不说，大家也没有再逼问。
结婚这件事算是喜事，没多大会儿，朝叶挽道喜敬酒的人也多了起来，叶挽也没有拒绝，一杯一杯喝了过去。
任嘉熠看不下去叶挽那来者不拒的样子，但即使再心疼，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替她挡几杯酒。他也将手边的酒一饮而尽，烈酒下肚，在别人嘴里这好酒也许喝起来醇香清冽，但在他嘴里却是说不尽的苦涩。
他借着去卫生间的时机，从丁老那里要来了江逸诚的手机号，给他发了条短信，短信发送出去，任嘉熠觉得自己心里像是一块巨石落地。
谁也不会在意，多年前，一个穷小子背着全家东拼西凑借来的所有钱，坐了两天两夜的绿皮火车来到了这个国家的首都，来到了全国最神圣的学府之一，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大学，他终于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以这样大，原来同学戴的一顶帽子可以顶他半年的伙食费，原来同寝男生的父亲是某个省份的一把手，原来在那个小山村之外有他想象不到的天地，原来他除了这一具瘦削的身体和贫穷的家庭之外什么也没有。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闪闪发着光的小公主，她不会嘲笑他不会吃芒果，还会把橙黄的果肉笑眯眯地递到他手里，封闭已久的心房终于照进了一丝光亮。
任嘉熠总想等一等，等到他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他一定给叶挽他能给的所有最好的东西，可惜，老天爷从来不会给他时间等待，那个曾经照耀过他生命的天使，已经站在了另一株参天大树的近旁。
叶挽并不是千杯不醉的人，一杯红酒下肚时她终于撑不下去，趴在桌子上小憩着，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搅的她胃壁都痉挛了起来。
身旁的师姐看出了她的难受，扶着她去了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的时候，叶挽终于撑不住，大口吐了出来。
师姐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怎么喝这么多，你不喝其实也没关系。”
叶挽漱完口，苍白的脸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我见犹怜，她今天喝酒，一是知道大家是真心恭喜她，二是不想被问到江逸诚的身份，与其被问到尴尬，还不如闷头喝酒。
叶挽按了按太阳穴朝师姐勉力笑了笑，“我没事的师姐，我结婚的时候没有办酒席，今天也算是补上这杯酒了。”
师姐看着叶挽有些醉酒的样子止住了话语，突然之间，她对于叶挽那位身份成谜的老公有了无限的好奇。
红酒的后劲很大，走回包厢的时候，叶挽的脚步越来越虚浮，后来整个身子都歪倒在了师姐的身上才勉强走回了包厢。
叶挽尚且存在一丝意识，但手脚早已不听使唤，无奈，她只能撑着脑袋坐在位置上看着大家玩闹。
嬉闹之间，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叶挽比别人晚了许多拍，模模糊糊之间，她瞧着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她也撑着脑袋转了几秒钟才转过去。
看清门口站的是谁后，叶挽的眼睛和嘴巴都撑得圆圆的，她竟然看到江逸诚！
叶挽白天跟他打过招呼要去聚会，江逸诚也便趁着这个时机和金陵当地的地产公司谈了线下影院的合作，还没来得及和地产方的人谈需求，任嘉熠的一同短信就让他火急火燎离了场。
包厢里静的要命，大家看着突然出现的江逸诚一瞬间有些石化，坐在叶挽旁边的师姐差点要尖叫起来，那可是江逸诚啊，影帝啊，寰宇的接班人啊！
一行人中刘洋算是辈分最高，他举着酒杯颤颤巍巍地问道：“请问，您是在拍什么综艺吗？”
江逸诚在全部人的注视下微笑了一下，“您好，我是来找叶挽的，没有拍摄，请放心。”
包厢里所有的人开始不淡定了，江逸诚这种有奖项有票房实绩的演员可以说是无人不晓，在场的不少人都可以说是他的路人粉，见到银幕中的大明星，所有人纷纷调出手机的相机。
任嘉熠恰好这个时候带着一身烟酒气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视线正中心的江逸诚，“你来了，叶挽在那里，她喝醉了，你把她带回去吧。”
顺着任嘉熠的指向，江逸诚终于穿过人群和满桌的酒瓶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叶挽。
江逸诚看着叶挽喝的醉醺醺小脸红扑扑的样子又生气又心疼，他大踏步走过去周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叶挽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江逸诚觉得有些好笑，她伸手用手背碰了碰江逸诚的脸，“你怎么在这里啊？”
江逸诚把叶挽柔若无骨的小手攥在手心，“我来接你回去。”
叶挽不知道有没有喝醉，她嬉笑着从江逸诚手里抽出手来又拉扯着江逸诚的脸，江逸诚的脸都被她捏的有些变形。
叶挽奇怪地问着，“咦，你的帽子和口罩呢？”说完，她突然用手盖住了江逸诚的脸，懊恼地说道：“你没戴帽子和口罩不就被他们看到了！我今天白喝这么多酒了。”
江逸诚被叶挽气地直哼哼的样子可爱到了，他的叶挽聪明到即使喝了酒，利害还计较地这么清楚。
江逸诚站起身让叶挽靠在他的身上，他又对着在场的人说道：“抱歉，大家，叶挽喝醉了，我要带她回去休息。”
饶是大家再懵也已经从叶挽的话里回过味来，原来叶挽嫁的老公就是这位！原来江逸诚藏了六年的妻子就是叶挽！娱乐圈最大的秘密之一就坐在他们身边，而且刚刚还在和他们一起喝酒！这感觉太过奇妙！
刘洋抹了一把脸说道：“好好好，师妹今天确实是喝地有点多，也怪我们太没有分寸了，你赶紧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喝点蜂蜜水醒醒酒。”
江逸诚朝刘洋点头致谢，“谢谢，打扰了。”
说完，江逸诚拦腰抱起叶挽，叶挽喝地烂醉，安安稳稳地靠在了江逸诚的怀里。
大家目送着江逸诚抱着叶挽走到包厢的门口，突然，江逸诚又回过头说道：“还有一件事麻烦大家，我的身份大家也清楚，还请大家保密，不管是今晚的事还是叶挽。”
也许是江逸诚的话颇有威严，不少人自觉地点头应着。
江逸诚离开后，刘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妈呀，我刚刚是在做梦吗？我们小师妹竟然是江逸诚的老婆！”
他身旁的另一位男士也一脸呆滞地感叹起来，“这不是梦吧卧槽，我刚刚竟然见到了江逸诚！”
包厢里讨论的声音起起伏伏，有人感叹着见到了偶像江逸诚，有人惊讶着江逸诚和叶挽的关系，有人讶异于叶挽的另一重身份，也有人被江逸诚的男友力折服，感慨着江逸诚和叶挽如何般配。
江逸诚不得不承认，叶挽即使醉着酒，这小脑袋也不停地转，她竟然时刻谨记着江逸诚明星的身份，出了包厢门她就把他风衣上的帽子拉了上来，还颤抖着小手把帽子盖严实了，嘴里不停地说道：“藏好藏好，不要被发现。”
由于视线被帽子遮住了大半部分，江逸诚只得放慢了脚步，几乎是一步一步踱到了停车处，他把叶挽放在副驾驶上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江逸诚忍不住在叶挽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21章 醉酒之后
“江逸诚，你亲我干嘛？”
江逸诚被叶挽抓了个正着，他神色不变地问道：“亲我老婆，不行吗？”
叶挽亮晶晶的眸子紧紧盯着江逸诚，满天星河也比不过她眼中的璀璨，她似是在思索，几秒后，江逸诚听到她说。
“也不是不可以，”说完，叶挽又觉得不对劲，她拉着江逸诚的衣袖委屈道，“但你刚刚是在占我便宜。”
江逸诚也不知道叶挽到底喝醉了没有，他将手覆在叶挽的额头上，轻笑着说，“要不，你也占一下我的便宜？”
叶挽一把松开江逸诚的衣袖，头斜斜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小声地开始嘟囔，“我才不上你当呢。”
江逸诚几乎要笑出声来，他伸手把安全带给叶挽系好又给叶挽调好座椅让她靠在座椅上休息，做好这一切江逸诚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上。
还未启动车子，江逸诚忽然看到任嘉熠朝车子的方向走过来，他下了车与任嘉熠一起在车前站立。
“谢谢你的短信。”江逸诚穿着一件运动系的黑色外套，晚风徐徐吹过将他的外套轻轻鼓起一个弧度，休闲裤下双腿更显修长。
任嘉熠矮了江逸诚半个头，似乎天生差了一份气势，他将一沓文件递给江逸诚，“这是师妹的。”
江逸诚接过文件略一点头道了声谢便要转身离去。
任嘉熠看了一眼安睡着的叶挽叫住了江逸诚。
“还有事吗？”江逸诚双手插兜定在了原地，说实话自己老婆身边几年如一日地跟着一个爱慕者，任谁心里也不会舒服。
任嘉熠叹了一口气，“师妹的酒量不好，今天肯定喝醉了，她喝醉的时候从来不会闹也不会吐，甚至脑子转的比平时还快，但第二天会把这些事情忘掉，还有一点，她会非常口渴，你记得看着她不要让她喝太多凉水，她胃不能受凉。”
江逸诚闻言转头看着副驾上的叶挽，后者这时像是来了精神，瞪着圆圆的眼睛打量着她们俩。
任嘉熠不再言语，和江逸诚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江逸诚重新坐回车子里，叶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摸了摸叶挽的发，她眯着眼睛傻笑的样子让人想象不到她竟然是个颇有学术成就的副教授。
“你和师兄说了什么？”叶挽食指指着江逸诚，她喝醉时比平时活泼太多。
江逸诚有心想逗逗叶挽，“你师兄说，你今天做了很多错事，特别不懂事。”
“才没有，师兄怎么能这样说。”
叶挽哼了一声坐回位置上，她抱臂生气了几秒钟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猛地转头向江逸诚倾身过去在彼此的脸距离只有半拳的位置才停下来，一股甘醇的酒香占尽了江逸诚所有的错觉。
“师兄不可能这样说我的，你在撒谎。”
江逸诚怔愣地看着叶挽粉色的唇瓣在自己眼前开合，她吐出了气息也都是红酒的香气，一点也不让人生厌。
叶挽见江逸诚不答话又坐了回去，双手抓住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发起呆来。
江逸诚启动车子，状似无意地说道：“叶挽，你知不知道你师兄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的叶挽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她依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车顶，入定了一般。
江逸诚以为她没听到，良久之后，他突然听到了叶挽的呢喃声。
“我知道又不知道。”
江逸诚心下一凛向叶挽看过去，叶挽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师兄他很敏感心理负担太沉重，还好他从来没有向我表示过什么，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江逸诚回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路况上，他应该早就想到，叶挽从来都是聪明人，在感情方面不可能那么钝感。
说完那些话，叶挽似乎累了，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开始睡觉，江逸诚把脱下的外套盖在了叶挽的身上。
叶挽很轻，江逸诚毫不费力地就把她从停车场抱回了酒店，任嘉熠说的没错，叶挽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开始到处找水喝。
江逸诚一边拦着她不让她和太多凉水一边又去烧上热水，就这样折腾到半夜，叶挽终于消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被叶挽闹了一通江逸诚也不觉得劳累，平日的叶挽行事作风都精英气十足，从来不会有过多的情绪也不会跟别人提什么无理的要求，接人待物都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今天晚上这一醉酒，江逸诚觉得叶挽更加鲜活了起来，他甚至叶挽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她。
叶挽第二天醒来就是一阵头痛，她捂着脑袋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拼命回想昨晚自己到底是怎么从酒席来到这儿的，想了半天她也想不出任何事情来，她索性放弃起床洗漱，今天是会议的最后一天，再坚持一下她就可以会北宁潜心研究自己的课题了。
江逸诚不过回房间换个衣服的功夫，回来就发现房间里早已没了叶挽的踪影，他倒也没着急，手机里有她昨晚撒娇胡闹的视频，他等着看她看到视频的样子。
叶挽到了会场之后便忙碌了起来，金陵大学方面安排的活动很多，叶挽也很少有机会能一次见到这么多学术大牛，当下便把早上的疑问忘了一干二净。
午饭时，叶挽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她刚拿起手机打算联系一下张萌萌，王爱可和蔡媛那边就发出了尖叫声。
“天呐！我哥真的在金陵！”王爱可激动地揪着蔡媛，两人在座椅上颤抖地像是的了帕金森。
叶挽拧了拧眉，难道江逸诚被偷拍到了，她打开微博，果真看到了有关于江逸诚的热搜。
他来南京参加了一场好友方淼导演电影的首映礼，在此之前，网络上有很多他们两人已经闹掰的传言，江逸诚的突然出现让媒体和片方都很惊讶，不管是电影还是江逸诚的热度都很快飙升。
电影放映中，影院内一片黑暗只有电影银幕的光闪烁其间。
方淼捣了捣江逸诚手臂，悄声问道：“逸诚，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江逸诚和方淼已经合作了很多次，他们是电影学院同一届的学生，在学校时，江逸诚就已经出演过很多次方淼拍摄的短片，二人性格相似对于电影也有同样的追求，他们一拍即合，江逸诚也把方淼介绍进了自家的公司。
到现在，方淼也已经成了新生代导演中最有分量的一位，二人的友谊也依旧如学生时代那般坚固，在业内传为一段佳话。
江逸诚把架在扶手上的手臂收回，“想来就来了。”
虽说方淼被江逸诚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气的不轻，但他心里却很感动，这次的电影是他离开寰宇后自立门户投拍的第一部电影，江逸诚不介意他离开寰宇，甚至亲自来捧场，他在看到江逸诚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差点要哭出来。
电影结束后，方淼连采访都没有接受，一直跟在江逸诚身边强行把他留下来吃午饭。
饭桌上两人聊地欢畅，桌上其他人见江逸诚其人端的架子不大，当下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方导，我们这次也算是沾你的光见到传说中的影帝了，啥也不说了，我先敬江总一杯，江总您随意。”制片倒是很豪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逸诚倒是没有表现地很冷漠，他也从桌上拿起酒杯碰了一下桌面轻轻呷了一口，“抱歉，今天老婆也在金陵，酒不能多喝，见谅。”
制片人见江逸诚肯给自己面子已经很是开心了又拍了很多江逸诚的马屁，甚至连身份成谜的叶挽都夸了一通。
就在制片滔滔不绝的时候，这部电影的主演柳怡和突然推门进来了，因为这部电影的档期有些提前，主创团队分为了两拨进行宣传活动，柳怡和与另外一个配角就属于另外一拨。
对于柳怡和的突然到来大家都非常震惊，一阵嘈杂之后，柳怡和坐在了江逸诚的身边。
一股香水的味道萦绕在江逸诚的鼻尖，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逸诚，你也在啊。”柳怡和看着江逸诚，眼神柔和地都能掐出水来。
江逸诚看也不看地嗯了一声，他转着桌上的酒杯，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时快时慢的速度暴露出了他此刻的不耐。
柳怡和倒也没有多纠结，举起酒杯和方淼喝起酒来，江逸诚坐在两人中间，他们碰杯时少不了要经过江逸诚这里。
他们两人越聊越尽兴，柳怡和越来越向江逸诚靠近，在距离江逸诚只有半拳距离的时候，柳怡和再次向方淼举杯，她的手臂擦过江逸诚的外套，摩擦的触感激地她心底一颤。
江逸诚突然转过头面色铁青地朝柳怡和说道：“想和他喝酒就去他那边。”
江逸诚话说的客气，但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出来江逸诚的心情极为不佳，那脸色冷得就像冬日挂在房檐上的冰棱，不止凉还能杀人。
制片在娱乐圈混的时日长最知晓人间世故了，他拉开自己的椅子，“来，怡和这里来，正好你和方导聊，我啊，就坐你那里去跟江总套套近乎。”
柳怡和不情不愿地换了座位，制片在江逸诚旁边坐下后，非常上道地问道，“江总，我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必须得问问你。”
江逸诚此刻脸色缓解了几分，“你问。”
“江总，你结婚了大家都知道，”制片将结婚两个字咬的极重，柳怡和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您把夫人保护地太好，我们连个影都见不到，今天能不能给我们稍稍透露一下，也好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嘛。”
提到叶挽，江逸诚的脸色彻底融化了，“我夫人比较害羞，不想在公众面前露面，所以很抱歉不能透露。”
制片又继续说道：“江总您不公开是保护夫人，这样多好，如果公开了，您夫人就要活在你的光环之下了，肯定少不了麻烦。”
江逸诚倒是不认同制片的话，他眯眼看向前方，“是吗？可惜，如果公开，恐怕到时候活在光环之下的就是我了。”
江逸诚炯炯的眼神直视制片，深邃的眼眸里装着数不尽的自豪与喜爱，“我夫人比我厉害一千倍，一万倍，她和她的同业者才是真正应该被永久敬仰的人。”

第22章 没必要换
方淼和江逸诚合作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家人，今日乍一听江逸诚如此评价自己的妻子讶异地差点惊掉下巴，江逸诚为人沉稳内敛，骨子里也是很骄傲的人，他肯给自己妻子如此高的评价，说明那人在他心里的位置肯定被他捧得高高的。
制片瞥了一眼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柳怡和，“看江总最近这么春风得意，家里夫人肯定是个贤内助，真是让人羡慕。”
江逸诚噙着笑意摇了摇头，“我夫人有自己的事业，至于贤内助这个名号，我倒希望能安在我的头上。”
柳怡和听着江逸诚的话，嫉妒、愤怒、震惊一齐翻涌了上来，一颗心仿佛被放在油锅上煎了几遍，她酸溜溜地说：“看来逸诚你老婆还是个女强人啊，女孩子虽然事业重要，但家庭也要兼顾，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老公忙完事业还要操心家里，逸诚真是给好男人，辛苦了。”
一旁在电影中饰演女二的小演员听不下去了，“姐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家庭和事业承担多少都是看个人的选择，江总和你做的选择都是相似的，为什么在他那里是好男人、辛苦了，在你这里就是理所应当，要我说，江总肯定很享受照顾自己的妻子吧，不然今天也不会这样说。”
小演员一番话把全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江逸诚的身上，身处注意力中央的江逸诚闲适地喝了一口茶，茶的清香在口腔里蔓延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说道：“我确实很享受照顾我的妻子。”
柳怡和看着江逸诚那毫不掩饰的幸福样子气的攥紧了拳头。
方淼对传说中的江逸诚的老婆兴趣更浓厚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仙女可以让天子骄子江逸诚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
吃着饭的叶挽打了一个喷嚏，她抽出纸巾擤完鼻涕，王爱可和蔡媛还在那边激动地拍着大腿。
叶挽拍了拍她们的手臂，“行了，别看了，下午还有一个会，明天就可以回北宁了，等闲下来你们再看吧。”
王爱可吐了吐舌收起手机，“老师，你不觉得我哥很帅吗？每次我做实验没动力的时候就刷我哥的视频，然后我就动力满满了。”
叶挽认真想了一会儿，江逸诚确实很帅，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对他动心，“是挺帅的。”
王爱可开心地打了个响指，“是吧，真的很帅，而且业务能力超强悍，甚至还是未来的寰宇总裁，怎么样，老师要不要考虑一下，入股不亏。”
叶挽有些尴尬，如果让王爱可和蔡媛知道她们日思夜想的偶像每天都会和自己的老师在一起，叶挽真的想不到到时候她们会有什么样反应。
蔡媛看着手机忽然惆怅了起来，“唉，我好想见江逸诚一面啊，见他一面我就死而无憾了。”
王爱可也和蔡媛一起望起天来，“我也是，好想见他一面，以前他有生日会的，可惜我那个时候太小，现在长大了有时间有钱了，但是他却再也没有生日会和见面会了。”
叶挽在两个人不断的感慨里吃完了整顿饭，会议下午就要结束，晚上她还要写文章，实在没有时间陪她们扯皮。
经过前几日的学术交流，再也没有人因为叶挽年纪小而觉得她资历轻没有话语权了，整个下午的流程都顺畅极了。
从会场赶回酒店后，叶挽又拿出电脑和资料开始写文章，大学里老师们很重要的一份工作就是要发文章，如今国内的大学比起教学来更看重的是科研，而专利成果以及发表的期刊文章是衡量科研的最重要的指标，叶挽要想继续在北宁大学呆下去，文章是必不可少的。
自从叶挽回到酒店，江逸诚就看到她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查资料写东西，江逸诚知道她是在忙工作，也不忍心打扰她，直到八点多钟，江逸诚出去了一趟复又回来，叶挽还在那里写东西，江逸诚终于忍不住叫她吃晚饭。
经过江逸诚一提醒，叶挽这才惊觉夜幕已经降临。
她连忙将电脑的文件保存又对江逸诚说：“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又要忘记时间了。”
江逸诚皱起了眉头，发现那条小吃街也是因为她以前晚上忙到很晚忘记吃饭，今天看她这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看来她经常因为工作忘记作息。
“你经常不吃饭？”
叶挽把资料归置好站起身，不甚在意地说道：“没办法啊，总有比吃饭睡觉重要的事情，我们做的是微生物相关的实验，有时候时间怎么安排，都得看我们养的微生物答不答应。”
江逸诚叹了一口气，叶挽这习惯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了，他观察过她平日里的饮食，她的吃饭速度比平常人快了近一倍，应该也是这方面的原因。
江逸诚本想带叶挽去吃一些地道的本地苏菜，但看叶挽忙碌的样子她肯定是出不去了，于是自己开着车去外面打包带了回来。
叶挽拆开江逸诚带回来的一堆外卖盒，她以为江逸诚出去是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没想到江逸诚竟然是出去买这些东西，看着满目琳琅的特色菜，叶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逸诚，谢谢你啊，忙的时候能及时吃到一顿热腾腾的饭真是太幸福了。”叶挽把一双筷子拆好地给江逸诚后真诚地道着谢。
江逸诚接过筷子垂眸隐下了眼里的心疼，“赶快吃吧。”
叶挽不挑食，味道清淡的苏菜也很符合她的口味，松鼠鱼、盐水鸭、凤尾虾、鸭血粉丝汤她都吃的津津有味，江逸诚看着叶挽餍足的样子就觉得一切都足够了。
叶挽和江逸诚回去时定了同一趟航班，江逸诚给叶挽办理了升舱，于是叶挽在王爱可和蔡媛暧/昧的眼神中留在了头等舱。
江逸诚因为身份原因来的比较晚，叶挽看着姗姗来迟的江逸诚，惊讶地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柳怡和。
柳怡和叶挽知道，如今势头很盛的电影大花，一身大牌服饰气势凛然，叶挽倒是很欣赏她，娱乐圈裙带关系严重，像柳怡和这样实打实一步一步拼出来的少之又少。
他们坐的飞机型号较小，即使江逸诚和柳怡和的经纪人都去坐了经济舱，头等舱八个座位依旧都坐满了，江逸诚上了飞机之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叶挽的身边靠窗的位置。
柳怡和也没料到今天竟然会在飞机上遇到江逸诚，他虽然今天对她有些爱搭不理，但柳怡和知道他这是生她昨天乱说话的气了，从在VIP室遇到江逸诚开始，她一直暗中寻找着道歉的机会。
即使头等舱的人比较少，江逸诚还是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坐在叶挽身后的两位先生激动不已直接站起身来找江逸诚签名。
江逸诚的脾气看起来很好，他接过笔潇洒地签上了几个遒劲的大字，后面的先生也很识趣，接过签名道谢之后也没了其他要求。
叶挽不禁偏头打量起江逸诚来，江逸诚似乎和只有他们两人时候的他不一样，和她一起的时候江逸诚更温和，但在这样有别人在的场合，江逸诚好像更接近爱可她们手机相册里的他，冷漠疏离，自带一股只可远观的王者之气。
“怎么了？”江逸诚对上叶挽困惑的眼神问道。
叶挽摇摇头随口胡诌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你很帅。”
江逸诚忽地笑了，他笑的那一刻，叶挽又觉得她和江逸诚没有距离了。
柳怡和不知道和与叶挽隔着过道的男士说了什么，最后飞机快要起飞的时候，柳怡和坐到了叶挽的身边。
叶挽无聊之际，突然想起那天醉酒的事情，她住的酒店只有江逸诚，她笃定那天是江逸诚带她回酒店的，至于他怎么知道、怎么带她回去的、她酒后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些她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叶挽刚想开口问江逸诚，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叶挽回头看过去，柳怡和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小姑娘，我们可不可以换一下位置啊？”
飞机中的灯光暗了下来正在准备起飞，叶挽说道：“可是飞机已经起飞了啊。”
柳怡和又说道：“没关系，等飞机平稳了我们再换。”
江逸诚突然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叶挽冲柳怡和轻轻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想换。”
柳怡和的脸色变了变，她指了指江逸诚，“小姑娘，你应该知道他吧，我知道你坐在江逸诚旁边应该挺激动的想和他说几句话，但其实他并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而且我们也有合作要谈，所以你看能不能给我们行个方便呢？”
叶挽听了柳怡和的话有些许不高兴，这是把她当成狂热粉丝了吗，她拖长了音说着，“有合作啊，那……”
“那就麻烦你让一下嘛，我给你签名，也让逸诚多给你签几个。”柳怡和立马接上了话。
江逸诚看着思索状的叶挽，忍不住挠了挠她抓着扶手的手背，叶挽一个激灵收回了手，她不明白江逸诚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对柳怡和说道：“您等一下。”
“江先生，这位女士说她和你有合作要谈，想和我换一下位置，但我不想动，不如您去和柳女士身边的人换吧。”
江逸诚被叶挽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他笑意柔和地对叶挽说道：“和她的合作不是由我谈，所以没必要换位置。”
叶挽回过头对柳怡和耸了耸肩，“抱歉小姐，您也听到了，我不换位置。”

第23章 什么视频
柳怡和精致的面容开始皲裂，她没想到面前的小女孩看着一副文弱书生气样子竟然这么直白地拒绝他，更让她尴尬的是，江逸诚竟然也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柳怡和勉强支撑着笑容，“这样啊，小姑娘，还是谢谢你。”
叶挽和柳怡和客套完又看了看没事人一样的江逸诚，小声嘟囔了一句“蓝颜祸水”。
江逸诚似乎听到了叶挽的话，扬起眉转头朝叶挽看了一眼，“说什么呢？”
叶挽笑嘻嘻地小声说道：“说你呢。”
江逸诚微微一笑也没在意，他将手中的一只蓝牙耳机递给叶挽，“要看视频吗？”
叶挽看着江逸诚手中的耳机没有接，她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了看，飞机在上升途中，机舱里都是暗的，旁边的柳怡和正在闭眼小憩，见没有人注意这边，叶挽才接过江逸诚手中的耳机。
“什么视频啊？”
叶挽悄声问着，江逸诚也不答，只是笑得意味深长地举着手机放在了两人中央，叶挽悄悄往江逸诚那边凑了过去。
视频开始非常杂乱，镜头很不稳，但叶挽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自己在金陵住过的总统套房，她心生疑惑，“这不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吗？”
江逸诚依旧笑而不语，叶挽只能无奈继续向下看下去。
然而当视频里的第一个人物露面时，叶挽就开始不淡定了，饶是她做了千万种假设，她也想不到江逸诚竟然把自己那天醉酒的情形拍了下来。
视频里，叶挽原本柔顺的长发乱成了梅超风，张牙舞爪地跟江逸诚要水喝。
“我要喝水，水去哪里了？不要藏我的水，我要喝水！”
自己嘶哑的声音不断地从耳机里传来，随后还有江逸诚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
“好，我给你烧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马上就好。”江逸诚把抱着他手臂不放的叶挽安放在沙发上。
视频里，江逸诚的声音温柔极了，润朗的嗓音像是清晨林间的清风，沁人心脾，叶挽忍不住看了江逸诚一眼，江逸诚的侧脸依旧优越，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像杂志封面一样精致，只不过江逸诚此刻是笑着的，全然没有杂志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意。
“哐当”一声，叶挽的注意力又被拉回了视频里，视频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要向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委屈地说着，“不给我水喝我自己买。”
正看着水壶的江逸诚立马追了过去拦腰把她抱了回去，被抱着的她依旧不老实，两条腿蹬来蹬去，江逸诚愣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她重新放回沙发里，江逸诚怕她再跑，只好一只手扣住她的双肩，一只手去给她兑温水。
叶挽听着视频里自己嘶哑的撒娇声音，羞到恨不得跳下飞机，她捂住红透了的脸欲哭无泪。
江逸诚轻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叶挽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不许笑！难道你就没有喝醉丢脸的时候吗？”
江逸诚见叶挽有些不好意思便努力压制住笑意，“挺可爱的，不丢脸。”
叶挽突然噤了声，她捏了捏自己的烫红的耳朵，突然之间也不知道红脸的原因是觉得自己丢人还是在害羞。
飞机在飞平稳之后，柳怡和一直暗中注视着江逸诚这边的状况，叶挽感受到了柳怡和时不时的目光，也没有再和江逸诚又过多的互动，专心看起自己的文献来。
金陵到北宁的路途不远，两个小时的行程很快就到达了，抵达北宁之前，叶挽也没有忘替实验室的小家伙们要了几张江逸诚的签名照，除了签名之外，叶挽还特意要求江逸诚把“专心科研”这几个字签了上去。
江逸诚签字的时候也忍不住笑，“其实做我的粉丝不会影响他们的科研进程的。”
叶挽把签名照一张一张收起来，“我知道，他们都是成年人很让人放心，我让你签这个是想让他们把你和科研关联起来，一想到你就想到科研，多好。”
柳怡和此时终于找到了机会，她看着江逸诚手底下厚厚的一沓签名照，登时给叶挽甩了脸色，“小姑娘，虽说给粉丝签名是每个艺人都会做的事情，但你今天做的也太不厚道了吧，我刚刚已经提醒过你逸城他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你是没有听到吗？”
叶挽倒也不想和柳怡和生矛盾，毕竟那是江逸诚合作过几次的伙伴，她礼貌地说道：“柳小姐，我事先已经询问过江先生了。”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江逸诚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外人就别找事了吧。
然而柳怡和并没有放过叶挽的意思，“小姑娘，说你不懂事你还真的一点礼貌都没有，你这样直接问逸城，他会好意思拒绝吗？签一张两张也就算了，还让逸城签这么多张，你是想给家里的亲戚都来一套吗？”
两人的争吵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空姐也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柳怡和一脸倨傲地翘起来二郎腿，“没什么，只是看不过有些人没有礼貌而已。”
空姐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叶挽莫名其妙极了，但想到柳怡和并不知道她和江逸诚的真实关系，她这一番举动也是想维护江逸诚，于是仍旧好脾气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欠妥当了。”
然而柳怡和这几天在江逸诚这里受的闷气爆发到了极点，她不客气地对叶挽说道：“我劝有些人摆正自己的位置，有人啊是这些人怎么勾搭也勾搭不到的，遇到就以为有缘了？可笑。”
叶挽的脸扭曲成了问号脸，她自认为上了飞机之后没有和江逸诚又过多亲密的举动，怎么到别人眼里就成了勾搭江逸诚的女人。
“柳小姐，给她签名是我自愿的，你倒也不必这样挖苦。”江逸诚出声维护起叶挽来，他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温度。
柳怡和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容刚想说什么，但瞧着头等舱里其他人都看了起来，顾着自己艺人的脸面，她没有再说些什么。
叶挽松了一口气，右手突然覆上一股温热，叶挽反应极快地把江逸诚甩开了，她用眼神示意周围，公共场合这样明显不要命了吗？
江逸诚攥起拳，关切地说着：“别生气，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叶挽现下也没那么气了，仔细想想，那位柳小姐确实是误会她了，但出发点是为了江逸诚，倒也没到大动肝火的地步，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一插曲很快过去，叶挽要带两个博士生回北宁大学，甫一开舱就下了飞机了，江逸诚也很快离开了。
江逸诚的这一趟航班本来是私人行程，但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叶挽一行人出航站楼的时候到处可见举着手幅的江逸诚的粉丝。
王爱可和蔡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和爱豆坐了一趟航班，她们尖叫之后又一左一右拥住了叶挽。
叶挽早就知道她们想说什么，她指了指自己的提包，“是的，头等舱看到你们偶像了，还要了签名，现在淡定点，回了学校就给你们。”
王爱可和蔡媛激动地抱住叶挽不撒手，三个人就像连体人一样坐了出租车。
现场粉丝很多，江逸诚只好走了VIP通道，通道里自然也少不了柳怡和和她的经纪人。
柳怡和一眼就瞧见了通道里的江逸诚，她快步走了过去，江逸诚原地站定似乎是在等着她，这一发现让她欣喜不已。
“柳小姐，飞机上坐我旁边的女孩子你还记得吧。”
柳怡和没有料想到江逸诚会找她说话，立马应着，“当然记得，那个找你签了很多名字的……”
“她是我妻子。”没等柳怡和说完，江逸诚便打断了她，“我妻子并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通道里丝丝凉风吹过，柳怡和像是遭了晴天霹雳，“刚刚……那是……”
江逸诚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我妻子脾气好，她知道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没有生气，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生气，柳小姐，你可看清楚她了，以后不论她对我做什么，别人都不能置喙一句。”
柳怡和愣愣地点了点头，她本以为，江逸诚和他的妻子会像传言那般貌合神离，现在发现这一切不过都是她的臆想，她一直在骗自己，没有任何江逸诚妻子的消息那就说明这个人不存在，可是今天她真的见到了他口中那个无比优秀的妻子，一切幻梦全都被现实打碎。
“再见了，柳小姐。”
江逸诚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叶挽回了学校之后，第一时间开了课题组会，自从上次见过丁老找到新的思路之后，叶挽的课题进展越来越顺利，禽类的价格还在飞涨，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课题一边进展着，另一边各个企业也都找了过来，各家生物科技公司都想抢占这个高地，叶挽除了盯着实验进展之外，还得抽出时间来去和各个公司的人碰面。
正当叶挽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副院长突然找到了她，她怀着满腹疑问去了副院长办公室，推门之后，讶异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24章 早料到了
“院长。”叶挽先是跟院长问了声好，这才把目光转向坐在副院长跟前的江逸诚。
张院笑眯眯地从座椅上起身，看到叶挽见到江逸诚也没有多大反应心下对叶挽更满意了，年纪轻轻就能沉得住气，不错。
“来，小叶，我今天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随着张院起身，江逸诚也站了起来，逼仄的办公室更显得狭窄。
“这是我们院的叶挽，是丁老从国外叫回来的，年少有为啊，现在是我们院里最年轻的副教授，”张院对江逸诚介绍着叶挽，一点也不吝啬溢美之词，“这是江逸诚，小叶你是年轻人应该知道，不用我多介绍了。”
江逸诚倒是没像叶挽预想的一般与她客套一番，他朝叶挽点了点头又对张院说：“我和叶挽在丁老那里见过，她帮了我很多。”
张院听着江逸诚已经叫起了叶挽的名字，心知两个年轻人可能已经挺熟悉了，他爽朗地笑了起来，“那就好，我就直奔主题了，来，坐。”
江逸诚自然而然地给叶挽拉开了面前的座椅，叶挽也更自然地坐下了，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样的场景曾经出现过无数次，张院瞧着两人觉出了一丝不对味，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是这个样子小叶，江逸诚呢，他们要投拍一部有关于我们老科学家们的电影，其中就有以丁老为原型的角色，这个角色是由江逸诚来扮演，你也知道，丁老是病毒学的权威，所以江逸诚就想去你们实验室体验一下生活，这个呢，他以后在实验室怎么样就由你来安排，你看怎么样？”张院为人很爽快，很快就把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叶挽听完张院的话回头看了江逸诚一眼，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江逸诚要来她们实验室的事。
江逸诚轻咳了一声，叶挽这才把眼神从江逸诚身上收回，她对院长说：“行，院长，我没有问题。”
院长笑得更开怀了，“是吗，你们年轻人能有共同语言，让他跟着我们老头子肯定无聊死，小叶你又是丁老的学生，正好可以多给人介绍点丁老师的事迹、生活习惯啊，你说是不是。”
叶挽忙不得地点头，江逸诚也附和着，“是，叶挽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不少关于丁老的事情了，这样我们正好也省去了互相熟悉的时间。”
张院年纪大了爱聊天，但顾忌着叶挽手上的课题比较忙，很快就把两人放行了。
出了院长的办公室，叶挽突然不知道该带江逸诚去哪里，现在正好是下午三点钟，实验室里都是学生，北宁大学老师们的办公室都安排在了各自的实验室旁边，如果她带江逸诚去办公室，肯定要引起那些学生们的注意，到时候如果引发什么事故，她可担不了责。
“这样吧，”叶挽转过头对江逸诚说，“你今天先回家，我回去先给那些学生开个会打个预防针，然后你再过来。”
江逸诚非常配合地答应了，“今天我已经把家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搬到新小区了，一会儿把密码发到你的手机上，记得不要回错家。”
叶挽如江逸诚所料般恍然大悟，她的眼睛睁的圆圆的，“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肯定走错了。”
江逸诚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又叮嘱了一遍，“记住了，不要走错。”
叶挽的微信来了消息，是关于课题的事情，她抱着手机回起消息来，口中说着：“好的，我知道了，走不错，你赶紧回去吧，趁着现在学生都在上课。”
告别江逸诚叶挽又匆匆赶回了实验室，正好晚上有一场国外专家来做有关于基因转录的讲座，叶挽打算结束之后再把这个消息告诉学生们，在群里叮嘱完学生不要先走之后，叶挽又投入进了鸡瘟的课题。
晚上叶挽踩着专家结束的点到了讲堂，又把学生们带到五层的会议室。
叶挽所在的病原微生物与免疫学重点实验室有十二位导师，在生科院占了三层，她和另外两位教授的学生占了一个楼层，叶挽打算把江逸诚安排在他们这一层，也不打算把他在北宁大学实验室的消息走漏出去。
饶是叶挽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她宣布完这个消息之后，学生们全部都沸腾了，尤其是以王爱可和蔡媛为代表的粉丝团，激动起来差点把房顶掀了。
叶挽好不容易让他们镇定下来，控制不住场面时，叶挽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再不安静下来，我就以打扰我们教学进度为理由拒绝江逸诚了。”
这一招很是好使，所有人立马噤声。
叶挽敲了两下桌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喜欢他，但实验室就是实验室，不允许你们有其他的想法，不允许把脑残粉的那一套带到我们实验室里来，我知道你们平时做实验有很多不严格的地方，比如在实验室吃饭、打闹、不穿实验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都给我改过来，也别让人家觉得北宁大学自己定了规矩自己都不遵守。”
底下的学生虽然不说话了，但一个个的全都在捂着嘴偷笑，叶挽一阵头疼。
她苦口婆心地说：“你们好歹也代表着我们北宁大学，到时候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花痴几下可以，但不要太过了。”
在座的学生到底也都是从千军万马的学子中厮杀出来的佼佼者，叶挽说到这种地步很多人也就冷静了下来。
王爱可举手指天说道：“老师，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我们实验室丢人的。”
叶挽疲惫地点了点头放下了心，如果这群学生还像刚开始那样撒欢，她肯定现在就要暴走了。
“好了，散会。”
一声令下，学生们全都走出了会议室，但所有人依旧在兴奋地讨论着江逸诚，叶挽暗暗祈祷到时候这群学生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等到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叶挽并不觉得害怕，北宁的治安一向很好，她也已经习惯了忙到深夜回家。
叶挽一边低头想着课题，一边在路上慢腾腾地挪着步子。
就在叶挽想的入神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地面上有一道被路灯拉地老长的黑影逐渐向她靠近，她也没在意，继续思索着课题未来的攻坚方向。
可是等她把一个问题想完，后面的那个黑影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叶挽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加快了步伐，令她更害怕的是，后面的黑影竟然也加快了步子，叶挽走的越来越快，她看着地面上的黑影越来越向她靠拢。
突然，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叶挽惊出了一声冷汗，她刚想拔腿就跑，后面的人捉住了她的手臂，叶挽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就听到熟悉的嗓音。
“你怎么了？跟遇到鬼似的。”
江逸诚担心地看着叶挽，他早就知道叶挽肯定会忘记他们已经搬家的事情，估摸着她回家的时候便在北宁大学门口等了一会儿，果真看到她魂不守舍地从校门里出来，她思考问题的时候就是这副全身心投入的样子，江逸诚决定不去提醒她，她这一次走错了家门就能长教训了。
他默默地跟着叶挽走了一路，直到快走到旧小区的时候，叶挽突然加快了脚步，她慌张的样子让江逸诚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急忙上前拦住她。
叶挽见跟上来的人是江逸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松气之后更觉得不对劲了，她问向江逸诚：“你怎么会跟在我后面？吓我一大跳。”
江逸诚见叶挽没有什么事情也放了心，“早就料到你会回这里，所以来提醒你。”
叶挽听了江逸诚的话才回过神来，她竟然按着惯性回了老小区，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给忙忘了。”
江逸诚笑着捉住了叶挽拍自己脑袋的小手，“别拍，你的脑袋这儿金贵可不能拍。”
叶挽被江逸诚的话逗得开心极了，“那你怎么你提醒我，还跟在我后面，跟鬼似的吓死我了。”
江逸诚牵着叶挽的手向回走，“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回错家门。”
叶挽撇了撇嘴，“我记性哪有那么差，以后肯定不会错的。”
秋末的凉风吹过，叶挽穿的衣服少，手臂上细细密密地起了鸡皮疙瘩，她向江逸诚那边缩了缩，江逸诚立马心领神会地把外套脱给了叶挽。
叶挽也没有客气裹紧了江逸诚的外套，外套上还带着江逸诚身上特有的凛冽的木香，她很喜欢这种清淡不刺鼻的味道。
江逸诚又牵起叶挽的手，一边和叶挽交代着搬家的事情，譬如她的实验桌打算放在哪，譬如书房里哪一个柜子是专门留给叶挽的。
叶挽静静地听着，她看着深夜里江逸诚的侧脸，岁月静好的意味在她心里无限蔓延，她已经确定自己喜欢上江逸诚了，他身上有着有着她无比憧憬的坚定的安全感和那个所谓家庭带来的幸福感。
叶挽并不是一个只会等待机会降临的人，她听着江逸诚皮鞋踩在路面的声音，突然想到，她或许该找个时机告白了。

第25章 红糖汤圆
回到新家，叶挽顿时感觉视野都宽阔了起来，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空气里还带着一股她喜欢的橘子香气。
叶挽脱下外套舒服地歪在了沙发上，默默地感叹着有钱真好。
江逸诚也一齐坐在了沙发上，他拿起桌上的橘子，一个一个剥好递给慵懒的叶挽，叶挽就这样安心接受着江逸诚的投喂。
江逸诚剥橘子的速度太快，叶挽的两只手都快拿不住了，她赶紧握住江逸诚的手制止他，“好了，不用再剥了。”
江逸诚骨节分明的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让叶挽忍不住愣了愣，她低头看着江逸诚指尖残留的橘子汁水，身体先于脑子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拭起来。
直到把纸巾丢尽垃圾桶，叶挽这才注意到自己在做什么，她瞬间缩回了手，讪讪地解释道：“我是看你手脏了。”
江逸诚收回了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叶挽擦拭他手时的触感，叶挽的手虽然握起来柔若无骨，但指腹上都是硬硬的，应该是做实验磨出来的茧，他不禁想到叶挽的手也像她本人，看起来温和恬静，但其实却有一副刚硬的心肠，没人比她更有毅力和坚定的耐心。
“饿了吗？”
江逸诚这一问，勾起了叶挽的饿意，她确实有些饿了，晚饭吃的匆忙，晚上又一直再忙，“嗯，有点。”
江逸诚得到回复立马从沙发上起身，“等一会儿吧。”
叶挽就像幼儿园等待开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坐到了餐桌的旁边。
等了没几分钟，叶挽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了元佳祎的电话。
“叶挽，你没睡吧。”元佳祎的声音很是着急。
叶挽也连忙回着：“没呢，怎么了？”
“是这样，这不是年末了吗，我们研究所要开一个交流大会，本来已经邀请了你们大学膜生物学重点实验室的李院士和陈教授，但是他们临时接了一个国家项目，年末要去出国交流。我们总不能跟国家抢人啊对不对，所以只好找人代替了，现在李院士的空缺已经找到人顶替了，只剩下陈教授的空缺了，他本来是要做关于电镜技术相关的讲座，我想着你不是在这方面也挺有研究的，你能不能来救个急啊？”
元佳祎一大段话终于说完，叶挽甚至听到了她那边喘气的声音。病毒学的研究很多地方需要用到电镜技术，叶挽曾经为了让自己的课题更精进，也埋头钻研过一段时间的电镜技术。
“电镜技术我还可以，讲座什么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抽点时间。”叶挽调出手机上的备忘录，她最近课题需要大量时间，还要给本科生上课，还要和企业的人见面，确实空余时间不是很多。
元佳祎倒是松了一口气，“没关系，这个活动是由我来统筹的，你把空闲时间发给我，我到时候把讲座安排在你没事的时候，叶挽啊，亲爱的啊，宝贝儿啊，电镜我不熟悉，讲座的内容全靠你自己了啊。”
叶挽点点头，“行，你别着急，讲座我会认真准备的，等有时间我找陈教授聊聊，然后把我们俩的东西结合一下。”
元佳祎此刻恨不得冲到叶挽跟前给她一百个吻，“宝贝儿，我真是太爱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活动结束，我一定给我多发劳务费。”
听到有劳务费叶挽笑了，“好啊，如果劳务费不多我以后再也不救你的急了。”
“哎呀，你可别咒我，以后这种紧急的情况千万不能发生了北北。”事情解决了的元佳祎终于松懈了下来，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叶挽向厨房的方向瞥了一眼，江逸诚依旧在忙碌着，厨房里热气蒸腾着，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好吃的。
“好了，没事我就挂了，还等着吃夜宵呢。”叶挽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眉眼都是笑意。
元佳祎一听就觉出了不对劲，“夜宵？你以前回家就会像死狗一样瘫着，怎么想起吃夜宵了？哦，我知道了，是江逸诚对不对。”
叶挽只是轻笑着没有答话，元佳祎倒是心领神会。
“哎呀，叶挽啊，你说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幸福了吧，放着这么优秀的老公不生扑，你还在等什么呢。”
叶挽也明白元佳祎的意思，“放心，放心，很快就扑了。”
元佳祎不仅鞠了一把热泪，“不容易啊，我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叶挽笑骂了几句元佳祎，在元佳祎羡慕嫉妒恨的唠叨声里挂了电话，挂断电话的叶挽浑然不觉，此刻自己的脸上尽是春风得意的笑。
江逸诚端着一碗红糖汤圆走进餐厅的时候就看到叶挽笑得像个小傻子似的坐在那里，他食指轻轻谈了谈叶挽的头，“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叶挽捂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向江逸诚，晶亮的眸子里都是闪亮的繁星，“没笑什么，佳祎给我派了一个活，我又有劳务费可以赚了。”
江逸诚闻言却皱起了眉头，“我不是给过你钱吗，怎么？”
叶挽心知江逸诚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缺钱，现在房租水电都不用交了我剩下的钱就更多了，只不过能多赚一点钱谁会拒绝呢。”
江逸诚点点头，把勺子递到叶挽的手里，“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平时不要给自己安排太多工作，能让研究生帮你的就尽量让她们做。”
叶挽吃了一口红糖汤圆，汤圆有些烫但她又着急想和江逸诚讲话，匆忙咬下去后滚烫的热意在唇齿间蔓延，叶挽吸溜着凉气嚼汤圆的样子着实让江逸诚忍俊不禁。
终于，一个汤圆咽下去，叶挽又立马说道：“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压榨自己研究生的老师，有些东西我自己能做就不交给他们了。”
“好，你不是，小心烫。”虽然想看叶挽那着急忙慌的可爱样子，但江逸诚还是选择提醒她，并把一杯温水递在了叶挽的手边。
叶挽吃了两口这才看到江逸诚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腮帮鼓鼓的她问道：“怎么只给我自己煮，你不吃吗？”
江逸诚抱臂看向叶挽，“汤圆太甜了，我要保持身材。”
叶挽努了努嘴，“你们艺人还真是惨，连东西都不能多吃。”
江逸诚不置可否，“保持身材是艺人最基本的素养，没人会想在银幕上看到一个不知节制的胖子，当然，除了那些不需要外形的艺人工种。”
叶挽又塞进嘴里一个汤圆，红糖清甜的味道不止满足了她的味蕾，也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真的会有吃什么都不胖的人吗？我看微博上有好多营销这个人设的艺人。”
江逸诚很认真地回答叶挽的问题，“狂吃不胖的人肯定会存在的，但这种人通常会有各种肠胃之类的身体问题，气色也肯定不会好。”
叶挽明白了江逸诚的意思，“所以那些光鲜亮丽充满活力的艺人是不可能狂吃不胖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叶挽也快要吃完了一整碗汤圆的时候，江逸诚接到了一同电话。
“江总，大学那边已经安排我们半个月之后去商谈了，你看这个时间会不会有些晚，我们要不要再跟大学那边商量一下。”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站在阳台上，秋末的冷风迫不及待地和江逸诚来了个贴面礼，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餐厅里的叶挽，一整碗汤圆吃完，她一仰脖将红糖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不用了，就按他们的安排吧。”
“可是，江总……”
江逸诚无情地打断了对面的人，“就按我说的做，有什么意外再通知我。”
叶挽吃完汤圆舔了舔嘴唇，喝了一口温水后她起身打算去洗碗筷。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也抓住了她手里的碗筷，叶挽抬头对突然出现的江逸诚说道：“家里不是有洗碗机吗，我来弄就好。”
江逸诚握住叶挽的手掰开，“洗碗机出了点故障，今天我来洗吧。”
叶挽见江逸诚坚持也不跟她客气，在这种小事情上较劲实在没趣味。
江逸诚洗碗筷的功夫，叶挽也端着那杯温水跟着江逸诚进了厨房。
“我已经跟实验室里的学生们说过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可以跟我去实验室。”
江逸诚答得很快，“明天我就有空。”
叶挽没料到江逸诚会来的这么快，正凝神想着江逸诚来了要做什么时候，江逸诚洗完了碗筷突然倾身过来。
叶挽就这样被江逸诚高大的身影禁锢在了料理台和他坚实的胸膛之间，江逸诚伸长手臂，将碗筷放在叶挽头顶的橱柜里，放完碗筷，他并没有抽身离去，而是低头看向了他怀里的叶挽。
她的脸上爬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在如凝脂般的皮肤上煞是动人，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轻轻煽动着，眼神如小鹿般懵懂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无限亲近。
叶挽呆呆地站在原地，周遭好似突然静了下来，静的只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叶挽抬头看向江逸诚，他好像比平日里更帅气了，帅的让她心神荡漾。
江逸诚的俊颜逐渐在叶挽面前放大，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第26章 想见到你
窗外的风儿在喧嚣，眼前的人儿甚好，江逸诚环住叶挽的瘦削的背，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叶挽不记得那天她是怎么和江逸诚告别回房的，也不记得那一天她是怎么睡着的，她只知道那一天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六年前初到美国的时候，那是她生命中最难熬的时光，举目四望只有孤影相伴，忽然一阵狂风吹过，江逸诚如同神祇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从此，他的温柔笑意吹散了过去的黑暗。
“叶老师，你一直在笑什么啊？”早间正等着超净台灭好菌，李艺晴看着她的小叶老师盯着酒精喷壶笑了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问道。
“咳……”被自己学生看到自己痴傻一面的叶挽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李艺晴说道：“我是觉得课题进展很快，所以高兴。”
李艺晴心思单纯，立马接受了叶挽的解释，“那太好了了老师，我看你和师姐们都忙了好久了，能出结果真的太好了，可惜，我现在能力不够也只能给你们打打杂。”
叶挽摸了摸垂头丧气的李艺晴的小脑袋，“没事啊，人都会慢慢进步的，你现在就很好啊，交给你的事情都完成的很好。”
李艺晴慢腾腾地抬起头，叶挽的鼓励给了她信心，她的小叶老师在本科的时候就文章一大把了，虽然她达不到小叶老师的高度，但是她也会继续努力的。
安抚完李艺晴，超净台也灭好了菌，两人一起上台操作起来，酒精灯一燃，叶挽也将那些小女儿情态收回了内心深处。
叶挽上午要给本科生上课，所以把江逸诚来实验室的时间安排在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间是十一点十分到十二点，北宁大学的食堂一到饭点非常拥挤，叶挽习惯最后一节课早五分钟结束好让大家去吃午饭。
等到十二点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时，叶挽拿出手机就接到了江逸诚打来的电话。
“不是让你下午过来吗？”叶挽一手接电话，一手把东西整理进包里。
江逸诚透过车窗看着北宁大学门口逐渐多起来的学生沉声应着，“嗯，没有事情就过来了。”
叶挽把包背在身上，“你在哪个门口？我去接你。”
北宁大学平日里不允许外校人随便进入的，如果进入需要在指定的门口登记身份证，江逸诚断不可能去门口登记的，不然他们北宁大学今天就要跟着江逸诚一起上新闻头条了。
“东门。”
知晓了江逸诚的方位，叶挽连忙赶过去，“你吃饭了没？”
江逸诚转头看了看副驾驶上从外面打包回来的肉蟹煲，“没呢，带了肉蟹煲，一起吃吧。”
叶挽听到肉蟹煲三个字就忍不住流口水，今早她随口念叨了几句没想到江逸诚竟然放在了心上，“好啊好啊，我很快就过去，你等一会儿。”
随后，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江逸诚就这样听着叶挽逐渐加重的呼吸声紧盯着车窗外的东大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的石柱旁，她顺着拥挤的人流，正午的阳光罩在她的发顶，她脸上的笑容妍丽明亮，江逸诚下车打开车门。
叶挽几乎是跑到江逸诚身边的，江逸诚伸出双手捉住叶挽的双肩，叶挽一头栽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大口喘着气，“哎呀，累死我了。”
江逸诚的声音从他的胸膛传进叶挽的耳朵，她能感受到江逸诚紧绷着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跑这么快干嘛？”
叶挽从江逸诚胸前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道：“想快点见你。”
见就江逸诚露出的两只眼睛绽放出笑意，叶挽又补了半句，“带来的肉蟹煲啊，我想吃这个想很久了。”
说着，叶挽就从江逸诚的怀抱里抽身向车内看去，看到副驾驶上的外卖盒子，叶挽立马冲了过去。
沉甸甸的外卖盒子拎在手上，叶挽恨不得现在就开饭，她最喜欢肉蟹煲里的土豆和鸡爪，软糯糯的满口留香。
江逸诚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接过颇有分量的外卖盒子，“我们去哪里吃？”
叶挽把滑到臂弯的包重新背在肩上，“当然去我办公室啊，食堂你就别想去了，一你身份不能暴露，二食堂现在人特别多。”
江逸诚倒也不甚在意，他此行也不是来参观北宁大学的，而是为叶挽和体验生活而来，至于这两个孰轻孰重只有他自己清楚。
江逸诚正要牵上叶挽的手往学校里走，突然一个学生高昂的声音吓得叶挽缩回了手。
“小叶老师好。”
叶挽扭头向声源处看去，正是她所教授的本科班的学生，几个高高大大的男孩站成了一排，都挥着手和叶挽打着招呼。
身为学生们喜欢的老师，叶挽当然也热情地回应了他们，甚至还拍了拍其中一个男生的肩膀，夸奖他最近肌肉练的不错。
几个大男孩和叶挽打完招呼，又打打闹闹着向校外走去，叶挽看着他们青春活泼的样子不禁感慨道：“唉，年轻真好。”
江逸诚听了这句话竟然有些不高兴了，他轻哼了一声又道：“年轻有什么好，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
叶挽沉浸在一会儿可以吃到肉蟹煲的喜悦里对于江逸诚的话她也没有多想，“年轻的时候难免会毛躁啊，不过这也没什么啊，年轻多好，你看他们才二十左右，正是最好的时光啊。”
江逸诚语气不善，“二十岁左右有时候也代表着一事无成。”
叶挽终于察觉出江逸诚的不对劲来了，她偏头看向江逸诚 ，“你怎么了？”
江逸诚没有正面回答叶挽的问题，他看了看那几位男学生离开的方向又问道：“你和学生的关系平时都这么好吗？”
说起和学生的关系，叶挽兴奋地开启了话匣子，“很好啊，我带的本科生差不多都是00后了，虽然有时候不明白他们的想法和思维，但他们真的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说着说着，叶挽突然想到什么，她拽了拽江逸诚衣袖，“你刚刚不会是在羡慕嫉妒他们年轻吧。”
江逸诚别开脸，“怎么会。”
叶挽狡黠一笑，他点了点头说道：“好，你没有嫉妒，但是我嫉妒了，哎呀，好想回到年轻的时候，然后和年轻的男孩子谈一场恋爱。”
江逸诚神色僵硬地转过头，“你真的这么想？”
叶挽认认真真地点头，“我对我的学业事业都很满意，只是遗憾学生时代没有趁着青春年少和同龄人谈一场恋爱。”
“同龄人”三个字扎到了江逸诚的心，他长了叶挽四岁，算不得什么同龄人了。
“不过，”叶挽又笑眯眯地盯着江逸诚，“现在也很不错。”
江逸诚面色一暖，刚想去牵叶挽的小手，叶挽向前跑到了门口跟安保人员出示了证件。
生科院距东门很近，两个人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大楼前，叶挽带着江逸诚从偏僻处的楼梯上了五层。
电梯上行的过程中，叶挽也同时跟江逸诚介绍实验室的情况，“其实我们病原微生物与免疫学实验室占据了三个楼层，我在五楼，同楼层的还有王院士和程教授，他们资历都比我高，我现在手底下只有一个研究生，也带了一部分他们两个人的学生。”
“嗯，进实验室之前应该会有各种规章制度的培训吧。”江逸诚心知叶挽的实验室经常与致病菌接触，自然规则肯定也很严苛。
电梯上到五楼，叶挽走在前面引路，“我们这里规则确实很多，一会儿就把那些章程拿给你。”
江逸诚身穿着黑衣的颀长身影在实验室里很是突兀，即使叶挽有意避开了人多的电梯和走廊，江逸诚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让叶挽很满意的，她的学生经过她的提点，并没有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甚至偷偷瞄几眼的样子竟然让叶挽觉得很可爱。
叶挽把江逸诚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隔绝在门外。
江逸诚环视了一下叶挽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只有两张桌子两张椅子和两个书柜，非常简洁。
叶挽把对面的办公桌腾出来让江逸诚放下外卖盒子，“是不是挺沉的，你坐这吧，这里是我和程教授的办公室，程教授出国了，所以现在是我一个人在这个办公室里称霸。”
叶挽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江逸诚嘴角也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江逸诚打开肉蟹煲的盒子，香气扑鼻，叶挽看着黄澄澄的饱满的蟹肉和软糯无骨的鸡爪以及软烂的土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从江逸诚手中接过筷子，叶挽立马开动，两人都饿了，风卷残云后，肉蟹煲被吃的一干二净。
叶挽摸着肚子舒服的仰在椅子上，只舒服了三秒钟，叶挽又从后面的书柜里拿出了实验室的各种规定章程。
“你把这个看一下，看完之后还要再做一遍试题，全部正确了之后才能正式进实验室。”
江逸诚也没有啰嗦，接过书便仔细翻阅了起来，叶挽托腮看着江逸诚认真的样子，突然间她对二十岁左右还是大学生时期的江逸诚产生了兴趣，他从没见过江逸诚沉稳内敛之外的样子，年轻时候的他肯定也是青春飞扬的吧，长了一张这么帅气的脸，他的青春肯定特别精彩吧。

第27章 洗试管吧
江逸诚翻阅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就告诉叶挽他准备好考试了。
叶挽惊讶极了，实验室制定的规则需要面面俱到不能放过小细节，尤其是他们实验室要接触致病菌，所以规则比其他实验室又多了很多，以往北宁大学的学生最快也要复习半天才能保证通过测试。
“你确定吗？这些测试题需要全对才行。”叶挽有些不确定。
江逸诚倒是潇洒极了，他把几本书搁置在一旁，“可以。”
叶挽从座位上站起身让江逸诚坐到她的电脑跟前，江逸诚落座后，叶挽俯身打开电脑进入学校的内网。
江逸诚正看着叶挽操作电脑屏幕时，突然感觉到侧脸一阵痒意，他禁不住偏头看去。
叶挽姣好的身形就这样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紧身的褐色毛衫，毛衫下胸前的起伏和不盈一握的腰肢全都让江逸诚心猿意马起来，再加上脸颊的痒意，她的发间传来的阵阵香气，江逸诚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从这里开始做就好了。”
叶挽的话惊醒了正浮想联翩的江逸诚，后者极不自然地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声咳了咳。
叶挽听着江逸诚喑哑的咳声皱了皱眉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逸诚再也不敢侧头看叶挽，他强迫症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尽力去忽略叶挽身上的种种诱、惑。
“没有，做完这个就可以了吗？”江逸诚找了一个极没营养的问题。
“对，做到最后提交就可以了，你如果有拿不准的可以问我，反正你第一来实验室肯定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做实验的。”
叶挽松开鼠标，江逸诚便握了上去，鼠标还残留着叶挽手心的温度，江逸诚不禁握紧鼠标。
江逸诚做题的时候，叶挽拿着笔电在一旁忙碌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电脑系统的提示声告诉叶挽江逸诚已经把所有的题目做完了。
叶挽很讶异地站起身，“这么快就做完了？正确率怎么样？”
江逸诚长腿舒展开来，他从桌上拿过一次性水杯喝了一口，闲适里带着无限的自信。
叶挽倾身看向电脑屏幕，“一次过，可以啊江逸诚。”
叶挽的夸奖让江逸诚很是受用，他的眉角也飞扬了起来，“我在剧组的时候要背的剧本比这难得多，背这几条规则对我来说不成问题。”
“不错，厉害。”叶挽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对江逸诚的夸奖。
关闭电脑页面后，叶挽让江逸诚在她办公室里等一会儿，她去给江逸诚找身合身的实验服。
走到准备间的时候，叶挽突然被王爱可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边。
“老师，我哥是不是在你办公室里。”
叶挽就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过这么多人，她点点头，“是，他现在在我办公室，一会儿我要带他参观实验室，你们到时候可千万别给我丢脸。”
王爱可在叶挽的一再嘱托下竖起手指发起了誓，“老师，你放心，我们昨晚都商量好了，绝对不会掉链子。”
王爱可无比认真的神情逗笑了叶挽，“行，那待会就看你们表现，继续忙你的去吧。”
得了指令的王爱可一溜烟跑走了，叶挽也开始在准备间翻找适合江逸诚的实验服，江逸诚长得这么高应该要大号的吧，可是江逸诚比起他们实验室里的男孩子又有些偏瘦，叶挽挑来挑去终于挑到了满意的实验服。
等到江逸诚穿上实验服，饶是平日里不怎么花痴的叶挽也忍不住心生感概，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江逸诚白色的实验服穿上身，竟然传出了大牌高定的气势。
叶挽叹了一口气，不怪实验服丑，而是穿实验服的人不好看，看着江逸诚穿上实验服风度翩翩的样子，叶挽突然间不想穿上自己的了，同样是穿白大褂，两厢一对比不就更衬得她灰头土脸了吗。
叶挽不情不愿地从墙壁上取下自己的实验服，穿上之后，她一反常态地站到了玻璃柜前，对着那模糊的身影理了理头发。
“好了，我现在带你去参观一下实验室吧。”叶挽率先走出房门，右手做出邀请状。
实验室的各个房间都有相对应的功能，各个学校的命名不一样，但其分工都是非常明确的。
叶挽带着江逸诚走进无菌操作间，让她无比惊讶的是一向被随意放在房间中央的塑料筐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各自的脚边，称量间的药剂柜每一个试剂都按照标签各归各位，经常被随意丢弃的移液枪也按照容量一个一个挂在了实验桌上。
叶挽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这群学生们还真没给她丢人，甚至路过休息室时，那些学生们也三三两两成群讨论着课题。
叶挽带着江逸诚又走进灭菌室，“这里的灭菌锅使用前都是需要登记的，使用过后废弃的有毒的都要经过灭菌之后才能丢弃。”
叶挽正和江逸诚介绍着灭菌锅的实用状况，突然一抬眼看到了实验桌上一个有些破损的塑料袋，实验室里每个人的物品都会写上自己的名字，叶挽立马找来了这个塑料袋的所有者。
“你的这个日期写的是昨天，为什么昨天不灭菌，而且今天这个塑料袋还破损了，着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那个学生经叶挽提醒才发现自己使用过后的培养基和离心管都没有灭菌，登时瞪大了双眼。
“老师，我昨天有急事就先走了，我也写了纸条拜托下一个用灭菌锅的先灭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灭菌。”
叶挽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语气也没了平日的春分和煦，“你这个做的是什么？”
那学生闻言小声嗫嚅着，叶挽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忍不住提高音量，“大点声，你这里面做的是什么菌。”
那学生被突然变得严厉的叶挽吓得瑟缩了一下，“一种新型流感病毒。”
叶挽听了这话登时火冒三丈，“我跟你们强调了多少次，实验室无小事，尤其是做有毒的东西，一定要每一步灭好菌，不要污染也不要扩散，你看看你这个袋子都是破损的，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把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暴露在了病毒环境里。”
灭菌室里还有不少的学生，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叶挽，叶挽人长得漂亮，年纪也和实验室的一些博士生差不了几岁，大家相处起来甚至都把叶挽当成同学朋友，今日见到如此疾言厉色的叶挽，都被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江逸诚也被惊了一瞬，自认识叶挽以来，他一直都知道叶挽虽然看着脾气柔弱但性子却极其刚直，骤然见到她发火也是难以把现在的她和平日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她联系起来。
江逸诚轻咳了一声，“实验室管理条例不是有惩罚措施吗。”
江逸诚的话提醒了叶挽，三丈高的气焰消下去一些，她叹了一口气，“罚你在大群里做检讨，然后也交一份纸质检讨，还有打扫灭菌室一个月的卫生。”
那学生擦着脑门的汗水答应地快极了，“好的，老师，我回去就做检讨。”
叶挽看着学生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下也有些不忍，“我也不是要针对你，我们实验室一个两个的都是做的致病菌，危险程度太高，一定要多注意！”
叶挽又转头看了看被她吓到的一众学生们，她挥了挥手又说道：“行了，你们听到的也长长记性，继续做实验吧。”
带着江逸诚走到少有人来的菌种室，叶挽忍不住问江逸诚：“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啊？”
江逸诚很是诚实地答道：“是很凶，都把我吓到了。”
叶挽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吗？唉，我当时真的有些生气，但也没到吓人的地步吧。”
江逸诚浑然不觉此刻说实话会有什么后果，他又是一点头，“真的挺吓人的，你没看到那些学生吗？都呆住了。”
得到如此回答的叶挽眼刀子剜了江逸诚一眼，“你知道进实验室的第一个磨练是什么吗？”
江逸诚自然是不知道。
叶挽扬起脸给了江逸诚一个无比职业化的微笑，“马上你就知道了。”
叶挽把江逸诚带到她的实验室，叶挽的学生招的不多，实验室里有很大的空余，其他两位教授的学生有几个也跑来了她的实验室。
“看到这里面的试管了没？”叶挽朝水池里一大盆5ml试管努了努嘴，“你待会儿就把这些试管洗完吧。”
坐在一边的李艺晴立马站起身，“老师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好，这些试管就不用麻烦……”
李艺晴怯怯地看向江逸诚，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称呼。
叶挽揽过李艺晴的双肩，“没事儿，反正他来也是体验生活的，让他洗吧。”
李艺晴仍是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老师……”
叶挽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又转头对江逸诚说：“试管先用洗洁精洗干净，自来水多冲洗几遍，然后再用去离子水冲洗几遍，最后写好名字再放烘箱里。”
江逸诚倒也没觉得洗试管是个多么繁重的工作，他当即挽起袖子。
“哎。”叶挽制止住了江逸诚，“要带橡皮手套。”
江逸诚任由叶挽摆布，他顺着叶挽的指示从柜子里找出最大号的橡皮手套戴在手上，叶挽觉得满意了，这才开始洗试管。
李艺晴不好意思极了，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虽然她不是江逸诚的粉丝，但江逸诚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的，今天这银幕上遥不可及的人物竟然在她眼前帮她刷试管，她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李艺晴呆愣的样子逗笑了叶挽，“没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跟我来吧，我还有任务交给你。”
除了灭菌的小插曲外，江逸诚和叶挽都平静极了，然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某个地方，说是发生了山崩海啸也不为过。

第28章 结过婚了
此刻，这一层学生们建的微信群已经爆炸，一条一条的消息令人目不暇接。
王爱可：我刚刚见到我哥都快晕过去了，天呐，真人比视频图片也帅太多了，要是我哥一直在实验室待下去，估计我血槽都得空了。
蔡媛：刚刚江逸诚从休息室路过的时候，我觉得我都磕巴了呜呜呜，他也太帅了。
紧接着，江逸诚的偷拍照和小视频都被上传到了群里。
王爱可：我哥真的人间绝色。
蔡媛：+1
A：+1
B：+1
C：+10086
D：本来课题太忙我都快不追星了，今天这一眼就把我打回坑底。
E：以前没get到江逸诚的帅，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如果不是他有老婆我肯定入坑。
蔡媛：他有老婆也不妨碍我做他的粉丝。
王爱可：不过你们没觉得今天我哥有怪怪的吗？
B：哪里怪？怪帅的。
蔡媛：弱弱说一句，我觉得江逸诚和小叶老师的关系不简单，他以前从来不会跟女艺人挨那么近的，你看看他今天都快挂到小叶老师身上了。
C：噗哈哈哈哈挂身上什么鬼！
王爱可：你这样一说提醒到我了，你觉不觉得那天去接小叶老师的身影跟我哥特像。
蔡媛：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人的声音和江逸诚特别像，你还不信。
D：天呐，这什么情况？惊天大瓜！
王爱可和蔡媛因为自己导师的实验室太挤，她们和叶挽又频繁接触，所以她俩的实验桌已经移到了叶挽的实验室。
她们发送完消息对视了一眼，一齐回到了实验室，作为有钻研精神的科研人，她们一定要验证自己的发现是否是对的。
叶挽给李艺晴布置完任务之后就去找了张萌萌，鸡瘟的课题目前是她的重头戏，一投入到科研中，叶挽就忘记了其他事情。
直到张萌萌的男朋友打来电话催她去看电影，叶挽这才想起来她把江逸诚扔到实验室刷试管之后就没有管过他了。
叶挽急匆匆地赶回五楼，令她惊奇的是，江逸诚竟然在无菌操作室跟着一位男学生接起96孔板来。
叶挽忍不住在旁边多看了一会儿，不得不说，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优秀，江逸诚的实验操作虽然有些不熟练，但只要看过一遍他就基本不会忘记，手势和方法也都非常正确。
江逸诚从无菌操作台的玻璃挡板上看到了叶挽的身影，他跟身旁的男生打过招呼后，便从操作台边起身了。
叶挽看着向她走过来的江逸诚，“怎么不继续做了。”
江逸诚脱下橡胶手套和一次性口罩丢在垃圾桶里，橡胶手套不透气，手心里出的汗全都黏在了皮肤上，戴了一下午，江逸诚的指腹都有些发白，他想起叶挽从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便一点也不觉得不适了。
“你忙完了？”江逸诚问完话也低头看了一下叶挽的手，叶挽应该也刚刚做完实验，她的手背都是发白的。
叶挽点点头，“也不算忙完了，反正现在是有空了，你刚刚的实验做的很好啊，没用过移液枪就直接上手用排枪，也没犯什么错误，不错。”
江逸诚被叶挽夸得有些飘飘然，他问道：“那现在我考你的研究生还来得及吗？”
没等叶挽回答，操作室里的学生就争先恐后地搭起话来。
“研究生考试报名前几天就截止了吧。”
“没关系，大不了明年考嘛，江老师，您考虑一下吧，我们的资料全都给你。”
“哇，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叫您小师弟了。”
学生们说的话没大没小，但江逸诚很难得也笑了起来。
叶挽笑着拍了拍其中一个学生的肩，“你给什么资料啊，你是保研过来的，别瞎骗人。”
跟学生玩闹了几句之后，叶挽就带江逸诚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六点多钟，窗外北宁大学的路灯也依次亮了起来。
“我们去吃饭吧。”叶挽脱下实验服，觉得肚子空空如也饿极了。
江逸诚接过叶挽的实验服并把两人的实验服一齐挂在墙壁上，“你想吃什么？”
叶挽挠了挠脑袋，以前这个时候她都会在学校食堂吃，但是现在有江逸诚在，她肯定不能自己去。
“这样吧，你晚上其实也不用呆在这里了，白天在就可以，你先回家吧，我去学校食堂吃。”叶挽觉得这个解决办法非常完美。
江逸诚自然是不同意，“回家吧，我做饭。”
叶挽虽然很馋江逸诚的厨艺，但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啊，晚上还要和张萌萌继续弄我们的课题呢，你先回家吧，我们学校食堂挺好吃的。”
江逸诚并不怎么情愿离开，“我等你到工作结束，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正好我有些工作也可以用你的笔记本处理完。”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叶挽拒绝了江逸诚点外卖的提议，自己一个人跑去食堂打包饭菜了，叶挽并不是不想点外卖，而是她馋农园一层的酱鸭腿和二层的炒米线了。
叶挽骑上共享单身很快就风尘仆仆地从食堂赶了回来。
她把热气腾腾的饭盒递给江逸诚，“来，尝尝我们北宁大学的特色，这个酱鸭腿真的很好吃。”
叶挽吃饭的时候吃的特别香，腮帮鼓鼓的就像小仓鼠，看着叶挽吃饭样子，江逸诚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看吃播了。
“对了？今天下午实验室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正吃着饭的叶挽突然问道。
江逸诚夹米线的筷子顿了一秒钟，“没有啊，怎么了？”
“奇怪了，我刚刚在农园见到爱可她们，她们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打起招呼来都磕磕巴巴的，她们下午不是一直呆在实验室吗，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江逸诚神色如常地咽下口中的鸭腿，又慢条斯理地说道：“可能我一直在洗试管，没有注意到吧。”
叶挽听到洗试管这几个顿时觉得良心不安，其实她已经在心里谴责过自己了，不过就是背说了两句吓人嘛，她竟然公报私仇让江逸诚洗那么多的试管。
她看向江逸诚有些发白的手尴尬地笑了笑，“呵呵。”
江逸诚睇了一眼心虚的叶挽也轻轻地笑了笑，在面对他时，叶挽总算有了恋爱中的女人的情态，为此刷试管这种事情再来几次也无所谓。
“唉，谁知道爱可她们怎么回事，算了，我不想了。”
江逸诚看着苦思冥想的叶挽默默不语，他绝对不会告诉叶挽下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吃完饭，叶挽收拾好打包盒就去实验室找张萌萌了，江逸诚抱着叶挽的笔记本电脑坐在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里。
他本以为叶挽会让她用办公室里配备的电脑，但叶挽却说那台电脑有时候会出问题，很爽快地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给了他。
江逸诚按着叶挽留下的密码打开她的电脑，她的电脑如他所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国内外的各种文献以及实验报告等等堆满了她的桌面，桌面虽然很满，但是文件全都分门别类整理地很是条理。
江逸诚突然想起下午时她的学生们告诉他的那些话。
下午他刷试管还没刷到二十根，身边突然涌现了几个学生说是要帮他，江逸诚看着其中几位经常跟着叶挽便也没有拒绝，他有心想要通过她们打听一下叶挽的事情。
“你们都是叶老师的学生吗？”江逸诚明知故问。
那几位学生立马一五一十交代起自己的底细，末了，又都感慨着叶老师对学生有多好。
“不过好奇怪，叶老师这么优秀，竟然连男朋友都没有，我都想把我哥介绍给叶老师了。”王爱可和蔡媛对视了一眼，悄悄试探起来。
江逸诚闻言扬起了眉毛，“你们叶老师没有男朋友？”
王爱可粉了江逸诚多年，对于江逸诚一些小表情下的意义也了如指掌，比如此刻江逸诚兴致高昂扬起眉毛的样子就是说明他对易扬东西非常感兴趣，王爱可突然间对江逸诚有些失望，果然男人都是这样，见异思迁，她语气不善，“是啊，没有男朋友，不过我们小叶老师很优秀，我们绝对不会答应让她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
王爱可此言一出，连蔡媛都忍不住瞪他，这姐的嘴也太快了吧，还没确定江逸诚是不是真的对叶老师有意思就这样怼人家真的好吗？
江逸诚没有恼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他云淡风轻地放下一个重磅炸、弹，“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叶老师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来帮江逸诚刷试管的三个学生全都震惊地盯着江逸诚。
“小叶老师跟谁结婚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常常跟着叶挽到处跑的王爱可激动极了，“啊！小叶老师的男朋友一定要配得上小叶老师啊，不然我这辈子就都意难平了。”
江逸诚刷完一个试管放进旁边洗好的一堆试管里，玻璃试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笑着对王爱可和蔡媛她们说道：“那你觉得我配得上吗？”
剩余三人再一次受到了巨大冲击，还没等到她们咂摸出话里的信息，她们又听到江逸诚说道：“你觉得配不上也没有办法，你们小叶老师已经嫁给我了。”

第29章 极致心动
自从江逸诚来了实验室之后，叶挽的生活着实规律了不少，渴了手边有热水，饿了江逸诚就会及时订来外卖。
早上吃过饭之后，叶挽看着江逸诚起身去放碗筷的背影，突然蹦跳着也跟了上去，“江逸诚，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像个老妈子。”
江逸诚的剑眉扬起，“你是说我老？”
江逸诚抓关键词的能力让叶挽猝不及防，“不是这个意思，哎呀，”叶挽突然之间有些词穷，想不到来解释老妈子的词语，“老妈子你不会不懂吧。”
哐当一声，碗筷入了洗碗机，江逸诚长腿一迈就站到了叶挽面前，故意低沉着声音说道：“我是不是老妈子，你试一试就知道。”
充满磁性荷尔蒙的嗓音着实让叶挽娇羞了一把，她刚想也说几句撩拨人的话找回场子，江逸诚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江逸诚不耐烦地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之后他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不悦，叶挽也没了说骚话的兴致，自觉退到一边收拾起上班需要的东西。
等到叶挽东西收拾好江逸诚也讲完了电话，叶挽的SUV有自由出入北宁大学的通行证，所以江逸诚当仁不让地做起了叶挽的司机。两人临行前江逸诚突然告诉叶挽刚刚是他的父母打电话表示想要晚上和她见一下面吃顿饭。
叶挽吃惊极了，连连埋怨江逸诚为什么不早告诉她，“我现在回去洗头还来得及吗？”
江逸诚拉住要下车的叶挽，“你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看了几秒叶挽惊慌失措的样子，江逸诚又说道：“我说我有活动你实验室有事，已经回绝他们了。”
听到这话的叶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白了江逸诚一眼，“故意耍我，有病。”
江逸诚笑着摸了摸叶挽的头又心无旁骛地开起车来。
叶挽忘性极大，没生几秒钟的气就又和江逸诚抱怨起北宁的早高峰来，江逸诚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叶挽絮絮叨叨的话，觉得路上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车子很快开进了生科院地下一层，上到地上一层的时候，叶挽一眼就瞧见了等在电梯前的王爱可和蔡媛，那两人又跟见了鬼似的跑到了一边的楼梯间，叶挽心知有鬼的是那两人，她一定要找机会跟她们聊一聊。
进了办公室之后叶挽也没闲着，他们实验室今年有一个慕课的课程，主导这个课程的是便是和她同层的王院士，王院士把一节微生物实验课分给了她，上午她就要录制慕课视频，叶挽看这节实验课都是基本操作，便让江逸诚也跟了过来。
录制慕课的地点选在了为本科生授课的微生物实验室，又因为参与录制的都是同层爱好摄影的学生，叶挽也没再让江逸诚多做掩饰。
两人到了现场之后，学生们已经把机位和实验需要用到的器械都准备好了。
但江逸诚却站在门口定住了脚跟，叶挽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江逸诚看了一眼叶挽又指着摄像机说道：“这个机位选的不好，因为没有打光，这样拍出来会显得你的脸很奇怪。”
叶挽顺着江逸诚的思路想下去，确实窗外的阳光太强烈，照在人脸上会出现阴阳脸，一般这样的脸在电影中都是代表奸诈狡猾的反派人物的。
“那要不，你帮忙选个位置吧。”叶挽试探地说道。
江逸诚倒是答应地很快，他先是观察了一下实验室的日光，又拉上窗帘把几盏灯打开，最后终于找了一个安放摄影机的合适位置。
“你们实验室的灯是强光顶灯，用这个既不会把人拍丑也不会有太明显的阴影。”江逸诚跟叶挽解释了几句，又低头调起摄像机的参数来。
“好了，你看看这样怎么样？”叶挽在江逸诚的示意下向摄影机的显示屏看过去，不得不说，在江逸诚的调整之后，他们的实验室竟然也带上一种高级的电影感。
叶挽几乎惊讶出声来，“哇，江逸诚，你也太厉害了吧。”
江逸诚平日里敛着的眉眼全都舒展开了，“你才知道啊。”
叶挽悄咪咪地偷瞄了江逸诚一眼，顾忌众多学生在场，叶挽压抑着快要飞起的嘴角答了句，“现在知道也不迟。”
慕课的课程他们实验室才刚刚开始录制，所以难度并不大，叶挽这节实验课要录制的内容就是平板划线法和稀释涂布法。
叶挽先是在镜头前演示了一遍，这两个都是最基本的实验操作，叶挽一边讲解一边手上操作视频很快就录制完成。
录制完比叶挽预料地早了一个小时，她看向围观的江逸诚，突然觉得他来实验室不学一些操作也对不起来这一趟，于是便让学生离开把材料留下。
等学生全都离开后，叶挽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趁着培养基还没有凝固，我再教你一遍吧。”
江逸诚在叶挽身边一落座，叶挽突然觉得平日里宽敞的试验台顿时逼仄了起来，江逸诚长手长脚，腿部放在试验台之下叶挽看了都觉得憋屈。
她点了点江逸诚的手臂，“你如果觉得不舒服那就别做了。”
江逸诚倒是一边答话一边按着叶挽刚刚在视频里的实验步骤把平板划线法需要用到的材料放在了跟前，“没关系，开始吧。”
他这认真的样子倒是显得叶挽斤斤计较起来。“好吧，那我们就从稀释涂布法开始吧，首先，我们先来看看比较标准的平板是什么样子。”
叶挽从一旁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平板，“这里面只有念珠菌，一般情况下稀释涂布法是用来筛选菌落的，有时候平板计数也会用到这个方法。”
叶挽拿过一旁的打火机点燃了酒精灯，酒精灯点燃的那一刻，江逸诚仿佛看到叶挽眼底的某一处也被点燃，一簇温暖的火焰在她眼底升起。
“这个操作就算在超净台里也一定要在酒精灯周围完成，”叶挽单手翻开培养基，用移液枪将1ml菌液打入，又将培养基倒入，直到剩下一个硬币大小的空隙时叶挽收回了手，等叶挽放下培养基，培养基便覆盖到了整个培养皿，“最后不要忘记像这样在桌面上轻轻晃几下，这样既能使菌液均匀分布，也能使培养基表面平整。”
江逸诚已经事先看过一遍，虽然这操作看起来非常简单，但他瞧着叶挽浇注的几个培养皿里面的培养基全都不差分毫便知这个步骤肯定在之前叶挽就已经操作过无数次。
果然，等江逸诚上手时，他浇注的两个培养基一个太薄一个太厚，叶挽这时轻轻地走到江逸诚的右手边，握住了江逸诚的手。
“这样，你看到还剩下一个硬币大小空隙的时候就收手。”叶挽轻轻地握住江逸诚的手，向下倾斜，几秒钟后又握着他的手向上。
叶挽指腹上的小茧磨着江逸诚的手背，就像羽毛一般拂过他本就已起涟漪的心湖，羽毛的撩拨使得这涟漪一圈一圈扩大直至卷起波涛，那波涛撞至湖边，江逸诚似乎听到了一种名为心动的声音，他原以为这是小说里写来骗人的，没想到年过三十竟然身临其境体会到了什么是从头到脚都是过电流般的心动。
“好啦，你看这样就可以了。”叶挽把又按着江逸诚的左手按上平板的盖子。
“你看着我干嘛，赶紧晃一晃啊。”叶挽见江逸诚只顾着转头看自己，赶紧推着他的手臂催促他。
江逸诚慢悠悠地回转过头，他轻轻地晃着平板，叶挽从他的身后绕过，行走之间，马尾的发梢拂过他的头顶，带来她身上的清淡香气，江逸诚闭上鼻息，不能再闻了，再闻他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叶挽丝毫没有察觉出江逸诚的不自在，依然非常尽职尽责地手把手教会了江逸诚平板划线法，平板划线要用到接种环，叶挽几乎全程都握着江逸诚的，一整套流程下来，江逸诚觉得自己后背都快要汗湿了。
从实验室走出来时，江逸诚深觉不能再拖下去了。
下午，叶挽需要和张萌萌等人继续做课题，江逸诚有通告要赶便离开了，晚上，江逸诚又准时出现在了叶挽的办公室接她回家。
叶挽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比江逸诚这个大影帝大老板还要舒心，每天上下班有人接送，早午晚饭也有人张罗，甚至平日里江逸诚出去参加品牌活动都会给叶挽带回来一些礼物，譬如，此刻江逸诚递过来的手提包。
叶挽认得那包的铭牌，是一个如雷贯耳的皮具高奢，而且江逸诚给她挑选的还是容量较大的老花包，既实用又不会贬值太快。
“这个包应该很贵吧。”叶挽倒也并不是不了解高奢，这个包的价格是她买的新包的好几倍，叶挽看了一眼新买的包又看了一眼江逸诚送的，顿时觉得那个包不再新了。
江逸诚看着叶挽满意的样子心知自己找准了叶挽的喜好，“不贵，今天去参加活动品牌方送的。”
叶挽狐疑地看了江逸诚一眼，她也猜到这是江逸诚怕她不接受用的借口，但是江逸诚真的想多了，她连他送的房子都接受了，区区一个包还会别扭吗？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回到了家里，然而在家门口前，叶挽看到了一个她不是很想看到的人。

第30章 私奔情侣
叶挽见到林朝霞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站在了门口。
“妈。”江逸诚看着林朝霞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过来了？”
门口的妇人向两人走过来，林朝霞已经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当平日里也无事操心，看起来更像是四十岁的人。
“妈。”叶挽回过神之后也连忙叫了声妈。
林朝霞先是亲热地应着叶挽，挽上了她的手臂，又瞪了江逸诚一眼，“怎么？你们不过来看我，难道还不允许我过来看看你们。”
江逸诚并未搭话，只是看了一眼有些惊魂未定的叶挽，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被吓到了吧。
林朝霞见儿子并不搭理自己，又转向叶挽，“小挽啊，学校里的事情忙完了没有？”
叶挽冲林朝霞恭敬一笑，“今天课题进展比较顺利，已经提前结束了。”
林朝霞笑了起来，“那我还是来巧了，”说完，她又推了一把江逸诚，“还不快开门，来了客人你也让人家站门外吗？更何况我是妈。”
江逸诚的神色变得不耐烦起来，他皱着眉头叫了一声“妈”，刚想请林朝霞回去时，他又瞥见了叶挽朝他轻轻摇了摇头，他只得把接下来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林朝霞一进门就开始数落起江逸诚来，“搬家都不告诉我一声，如果不是陆识云，我都不知道我儿子现在住在哪里，你就告诉我和你爸一声能怎么样，难道我们还能过来偷你东西，还是过来吃了你？”
虽然林朝霞句句都是对着江逸诚说的，但叶挽也知道林朝霞这是说给他们两个人听的，搬家不通知父母，确实有些不像话。
叶挽给林朝霞倒了一杯热茶，“妈，您别说逸城了，我们刚搬过来还没几天，东西还没收拾好，我们是打算把家收拾好了之后再请你们过来的。”
叶挽对江逸诚的称呼从来都是直呼他的本名，乍一从叶挽口中听到“逸城”两个字时，江逸诚心里骤然翻起不一样的滋味。
有了叶挽的解释林朝霞也不再抱怨，而是拉过叶挽的手又亲热地和她聊了起来。林朝霞从前做的是编剧，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儿，如今举手投足之间也很有贵气，脸上一团和气的样子似乎也很好相处。
但叶挽知道，只看她前几年表现，江家是不可能对她满意的，她出国的五年，也只是在春节的时候会回来拜访他们，甚至还有两次刻意避开了江逸诚，以往叶挽觉得她和江逸诚的婚姻不过是商业纽带可以不怎么上心，但如今江逸诚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不可同往日耳语，林朝霞是他的母亲，她不能不去讨好。
林朝霞和叶挽先是从工作的问题又聊到护肤、养生，叶挽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着，江逸诚倒也十分有耐心地在一旁陪着。
林朝霞被哄得开心了，末了又问向叶挽，“小挽啊，你和逸城也结婚这么多年了，以前你们一直两地分居，现在终于在一起了，你们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要个孩子吧，我和他爸还年轻，你和江逸诚忙工作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帮你们照顾。”
这一个问题着实把叶挽难住了，她和江逸诚至今连中间那一层窗户纸都没有捅破，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林朝霞见叶挽面有难色，以为是叶挽害羞，又再接再厉道：“你看你现在在大学的工作也已经稳定了，逸城现在也已经不怎么接戏了，这正是一个要孩子的好时机啊，你……”
“妈，”江逸诚无情打断了林朝霞未说完的话，“我们夫妻现在刚刚团聚没有多久，还不想这么快有孩子。”
叶挽愣愣地挠了挠头，这种催生的问题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反驳，从理智上讲，她现在是不会想要孩子的，她刚进大学没多久，一切才刚刚起步，手里一堆课题待完成，这么关键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跑去生孩子的，但这些理由绝对不能讲给林朝霞听。
“有孩子也不影响你们在一起啊，而且有了孩子做牵挂，你们团聚在一起的时间也许会更多了呢。”林朝霞并不满意江逸诚的说辞。
“妈，我们之前工作都很忙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您今天也提醒了我们，回头我会和江逸诚好好商量的。”叶挽眼瞧着林朝霞面色不悦，连忙说道。
叶挽的回答终于让林朝霞满意，她拍了拍叶挽的手背，“对嘛，这样才像话，其实我和你爸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家长，你看你们之前分居那么多年，我和你爸不也是没说什么，现在小挽你也快三十岁了，医学上不是也建议女人尽量在三十岁之前生孩子……”
“好了妈，”江逸诚似乎有些生气了，“这些事情我们自己会做决定，现在不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送我了，你们不是有次卧，我今天就在这里住下了。”
林朝霞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这里住下，任江逸诚怎么说她都纹丝不动，叶挽当然不能就这样冷眼旁观，只得欢天喜地地应下。
于是，当晚，江逸诚和叶挽又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叶挽洗漱后，先是坐在一旁处理起了邮件，余光瞥见江逸诚要把一张棉被放在床中间时，立马出声拦住了他。
“这个就不用放了，”说着，叶挽阖上笔电起身把棉被收进了一旁的大衣柜里，“就这样睡吧，我相信你。”
江逸诚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又抬眼看向叶挽，他的眸子里隐隐有光在生辉，“其实，我并不能保证我坐怀不乱。”
叶挽倒是笑了起来，清秀妍丽的面庞无比生动，“江先生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江逸诚正想说些什么，林朝霞突然敲起了卧室的门，打开门之后，她先是看了一眼主卧的床，确认无异之后又问了些牙刷、毛巾等叶挽之前已经嘱托过的问题。
关上门之后，叶挽朝江逸诚摊了摊手，“看来你妈对我们的关系有些怀疑。”
江逸诚双手插进兜里，真丝睡衣的质地衬得他现在就像一个高贵的王子，“毕竟我们之前几年确实很可疑。”
叶挽叹了一口气转身一头栽在床上，她的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慢慢来吧，先睡吧。”
房间的窗帘是遮光材质，江逸诚关了灯之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不见五指的黑暗。
半个小时之后，叶挽艰难地从床上翻了个身，黑暗中，她启唇轻轻喊道：“江逸诚。”
“怎么了？”江逸诚中气十足的声音吓了叶挽一跳。
叶挽嬉笑了两声，“没什么，就是看看你有没有睡着，你也失眠了？”
江逸诚其实快要睡着了，但意识朦胧之间叶挽的声音把他即将沉睡的意识唤醒了。
“嗯，有点睡不着。”江逸诚立马答道，“不然，我们聊一聊生孩子的问题？”
“什么啊。”叶挽嗔怪了一声，又伸手朝江逸诚手臂的位置掐了一下。
直至江逸诚吃痛的声音传来，叶挽这才罢休。
江逸诚噤声后，叶挽又翻了个身，侧身正对着江逸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叶挽斟酌了半刻，两只手也无意识地交叠在了胸前，她试探着问道：“当初，其实家长们都属意你和叶烟联姻吧，可你为什么要选我呢？”
这个问题，叶挽已经埋在心里许久，平心而论，当初结婚领证时，她只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第一次见江逸诚的时候整场宴席下来她甚至还穿着刚上大学时买的运动套装，而且从头沉默到尾毫无年轻人该有的生气，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怪人。
叶挽一直等到手心出汗，黑暗里才传来江逸诚的渺远的声音，他的声音似从远方而来，如塞壬的歌声般盘桓萦绕。
“因为，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最好。”
第二天，没等林朝霞起床，叶挽和江逸诚就已经踏着晨雾出发了，并不是要躲着林朝霞，而是要赶去给元佳祎的研究所做讲座。
讲座在早上八点开始，而且研究所的地理位置远离北宁中心地带，江逸诚和叶挽需要开车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他们不想碰上可怕的早高峰，于是便趁着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提前溜了。
叶挽抹了一把车窗内的水汽，早上的北宁逐渐在眼前显现，一幢一幢大楼一闪而过。
“你说，妈知道后会不会生气啊。”
江逸诚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车况，“不会，我们已经留言了。”
叶挽赞同地点点头又兴奋地看向窗外，突然之间，叶挽觉得她和江逸诚就像被家里人反对的一对情比金坚的小情侣，趁着严防死守的家长们放松警惕时，带上细软携手私奔。
想着想着，叶挽突然轻笑出声。
江逸诚侧过头好奇地问道，“笑什么？”
叶挽轻咳了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会儿可以见佳祎了，很开心。”
因为事先知会过元佳祎江逸诚会来，他们两个一进指定的停车场，就看到了正在疯狂招手的元佳祎。
下车后，叶挽迫不及待地奔向元佳祎，一不留神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减速带，就在她以为会摔一跤的时候，她跌落进了江逸诚怀里。
因为叶挽摔地太快，江逸诚完全是不假思索凭着本能伸手去接，温香软玉扑了一整怀，江逸诚刚想把叶挽扶正，才发现他的手竟然伸进了叶挽短毛衣的下摆里，指腹下，就是叶挽柔软的肌肤。

第31章 没丢脸吧
叶挽扶着江逸诚的手臂站稳，正想跟他说一声谢谢，突然觉得自己后腰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叶挽觑了一眼江逸诚的脸色，他带着一次性的医用口罩，看不清面容，但从眼睛来看是和往常一般，但叶挽的眼神向旁边一瞥，就瞧见江逸诚红透了的耳尖。
她不禁觉得好笑，当下也不着急让江逸诚放手了，叶挽又朝江逸诚的方向挪了几寸，因为穿了高跟鞋，下巴正好可以垫在江逸诚的左肩上，她轻轻启唇说道：“摸够了吗？”
被发现之后的江逸诚一把松开了叶挽，他将双手插进裤兜，声音清亮如旧，“那是不小心。”
叶挽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并没有凌乱的上衣，挑着眼尾看向江逸诚，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哦，意外啊。”
“叶挽，你干嘛呢，磨磨蹭蹭的。”元佳祎快步赶了过来，“我招手招地手都酸了，你还在这卿卿我我。”
“什么卿卿我我，你们研究所的地这么不平，差点把我给摔了。”在元佳祎面前，叶挽说话就没有忌惮。
元佳祎挽上叶挽的手臂，她朝叶挽使了个眼神，叶挽立马心领神会，“逸城，这是佳祎，我读本科时最好的朋友。”
“你好。”元佳祎朝江逸诚伸出了友好的双手，江逸诚也很有绅士风度地回应了她。
收回手时，元佳祎突然双手握在了一起，她朝江逸诚眨了眨眼睛，“江先生可是如雷贯耳的影帝哦，能跟你握手我回去都不想洗手了。”
叶挽伸手掐了一把元佳祎，“你说什么胡话呢，为了你这个讲座我们连早饭都没吃呢，赶紧给我们找个地方休息然后帮我们买早饭。”
“你这胳膊肘也太向着他了吧。”元佳祎嘴上抱怨着，脚下倒是带着两人快步朝室内走去。
元佳祎把两人安排进休息室又接到电话赶着去接待其他专家了。
叶挽进了休息室就拿出了电脑，对照了一下发言稿和ppt，作报告之前，她总是习惯性地检查一遍以保证万无一失。
江逸诚陪了叶挽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无聊了，和她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出去了。
叶挽准备好演讲材料后，又对照着邀请的名单熟悉了一下同在邀请之列的专家们，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正巧有研究生过来接她去会场。
叶挽便一边去会场一边在路上给江逸诚发了条短信。
跟着研究生到了会场之后，叶挽先去找了元佳祎，元佳祎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她知道叶挽刚刚回国没过两年，国内的圈子还没有彻底打开，便带着叶挽和一些专家们交流了起来。
因为有着北宁大学和丁老的名号，叶挽可是说是不费什么劲就得到了不少专家的联系方式。
“哎，我说你家影帝也太痴情种了吧。”叶挽正结束与一位专家的寒暄，元佳祎突然悄声附耳过来。
叶挽听了这话有些怔愣，“痴情种？逗我呢。”
“你自己看啊。”
叶挽朝元佳祎指示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排排黑色的座椅之后，晨曦的光透过薄雾，毫不客气地直射进人的要求，而在那光亮的正中央，正站着江逸诚。
“他在那站着看你看了十几分钟了。”元佳祎忍不住又添了一句，“啧啧啧，没想到你家影帝这么情深。”
叶挽难得的没有和元佳祎斗嘴，她快步向江逸诚走过去。
会场是个阶梯会议室，江逸诚站在最高的台阶上，他也向叶挽走去，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叶挽走来他身边，叶挽因为今天要在公共场合做报告，所以画了个淡妆。
她平日里经常素面朝天，红色口红涂在唇上确实为她增添了不少气色，那明媚的笑容堪比清晨的旭日，江逸诚看着她一下蹦到了自己面前。
“等多久了？不好意思啊，来得着急就没有先去找你。”叶挽跟江逸诚解释道。
江逸诚很想把此刻的叶挽揽入怀中，但越来越多进场的人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走下几级台阶和叶挽平视，“没有等多大会儿，先吃点早饭吧。”
叶挽看着江逸诚手中麦当劳的包装袋，这才明白过来方才江逸诚并不是觉得无聊才出去，而是去给她买早饭。
叶挽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啊，你吃了吗？”
江逸诚点点头但看到叶挽质疑的目光又摇了摇头，“我不是很饿，你先吃吧。”
叶挽也知道江逸诚不能摘下口罩不能吃东西，心疼地说道：“要不你再去买一份吧，去刚才的会议室吃，我一会结束了过去找你。”
江逸诚并不想离开，他只在视频里见过叶挽做报告时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今天的现场他并不想错过，“我坐在后排等你就好了吧。”
江逸诚说着就要往隐蔽的角落里钻过去，叶挽一把拉住他，刚想告诉他可以一起坐在前面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嗨，小叶，我们今天又见面了啊。”
叶挽回头看去，来的人正是金陵大学的副院长，他对叶挽上次在国际会议的博士论坛上印象非常深刻，觉得青年人就该有这样的锐气，在会议的闭幕仪式上还特意夸奖了叶挽。他后面跟着的还有一个叶挽熟悉的身影，刘莉。
“李教授，您好啊，真巧又见面了。”叶挽朝刘莉使了个眼色，放下江逸诚先和李教授寒暄。
“是啊，真巧，丁老最近身体怎么样？”
“丁老师身体挺好的，最近还嚷嚷着要返聘呢，在家待不下去了。”
李副院长为人很和善，和叶挽的谈话也多是鼓励和欣赏，谈话间，他又将目光移向了叶挽身后，“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学生，”叶挽看了一眼江逸诚，“他最近感冒了，病毒性的，就戴了口罩，李教授您别介意。”
叶挽说完，心虚地看了一眼刘莉，果真刘莉看向她的眼神变得玩味了起来，被长辈这样洞悉，叶挽脸颊变得微红起来。
李教授知道叶挽和刘莉认识，也不再多说什么便离开留他俩叙话。
“小挽，我可记得你的研究生是个女孩子啊。”
刘莉调侃的话让叶挽的脸更红了，她挽上刘莉的手臂，“哎呀，老师，我这是事出有因，等会议结束，我请您吃饭，到时候再跟您说。”
还没来得及向江逸诚介绍刘莉就有研究生过来通知会议要开始了，他们只得匆忙道别，叶挽也拉着江逸诚到了指定的位置。
早上的会议就是一个开幕介绍，结束之后没有活动的几位专家就可以离开，叶挽有讲座所以要留下来。
江逸诚百无聊赖地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叶挽走上讲台的那一刻。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上午好，今天我要分享的讲座主题是：电镜技术：负染色技术在微生物样品制备过程中的……”
江逸诚想象过站在讲台上的叶挽会是什么样，却也没想到，此刻的她万丈光芒比正当午的太阳耀眼，他也知道，此刻她的自信和底气全部来源于她的学识和修养，几年前那个在实验室大楼前抬着器材的青涩小姑娘，终于傲然立于学术界有了自己一方广阔的天地。
叶挽潺潺如流水的声音流淌在宽敞的会议室里，每个学生都听的认真，叶挽的讲座兼顾了趣味性和学术性，干货满满。
江逸诚忍不住调出手机里的相机，现在的叶挽太美，以后他不想只借由记忆来回味。
一整场讲座坐下来，叶挽已经口干舌燥了，下了台的她接过江逸诚的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讲座结束，叶挽也没必要再呆下去，便和江逸诚一起回了休息室。
走回休息室的路上，无人之地，她轻轻拽了拽江逸诚的衣袖，“我刚刚的演讲怎么样？有没有给你丢脸。”
江逸诚回身把叶挽的手攥进手心，大掌包裹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很好，不丢人，如果我大学的时候见到你这样的老师，肯定要跟着你转去你们专业了。”
得了夸奖的叶挽咯咯笑了几声后又偏头问向江逸诚，“只是跟着我转专业这么简单吗？”
两人行走至休息室的门口，叶挽一下跳在门和江逸诚的中央，江逸诚俯身，鼻尖距离叶挽只有半拳，江逸诚的呼吸轻抚过叶挽的脸颊，叶挽觉得自己的脸痒痒的。
她听见江逸诚喑哑的声音说道，“那么，小叶老师，你介意师生恋吗？”
江逸诚的眼神实在太撩拨人，叶挽从脖颈红到了额头，她想着如果头皮可以变色的话，此刻她的头皮也肯定是可以长出甜头发丝的粉红色。
“规定不允许师生恋。”叶挽忽的转身打开房门，长发在空中飞扬，全都甩在了江逸诚的脸上，江逸诚任由叶挽柔软的长发在他脸上肆意拂过。
江逸诚进屋之后又关上了房门，“规定不允许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叶挽瞪了江逸诚一眼，“我可是老师，这种话不能乱说。”
江逸诚失笑，他知道叶挽对于“老师”这两个字的责任感很重，也不再逗她，但瞧着叶挽那红透脸的样子，又觉得不说点什么惹一下她实在可惜。
“其实……”
“哎呀，你不要再说了。”江逸诚一句话没说完，叶挽就无情地捂住了嘴。
“大宝贝儿，我们去吃……”
元佳祎推门进来就看到了一副江逸诚被叶挽推倒在沙发上的，她立马退了出去，“你们继续继续。”
叶挽：“……”

第32章 相拥而眠
叶挽看着元佳祎带着窃喜的神情退出去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
她连忙拉开门把外门正捂着嘴狂笑的元佳祎拉了进来。
元佳祎瞧了一眼沙发上的江逸诚，后者脸不红心不跳地整理着上衣，元佳祎附耳对叶挽说道：“我知道你们家影帝年轻貌美，但你大白天的能不能克制一下，好歹也是在外面。”
叶挽恨不得揪住原价的耳朵告诉她，“我们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你们俩都在沙发上拧成麻花了。”元佳祎又戳了戳叶挽的手臂，“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叶挽简直要崩溃了，这元佳祎的想象力和脑补能力不去写科幻小说简直屈才。
此刻江逸诚也已经慢慢地踱步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元佳祎轻咳了一声，又一本正经地对他们两人道：“热恋期，我都懂，以后多注意点就行了。”
江逸诚闻言愣了愣，他又看向脸色涨红的叶挽，后者又气又恼的样子让他觉得好笑，他对元佳祎略一点头，“好的，我们以后会注意。”
叶挽听了江逸诚的话也瞪了她一眼，“你注意什你注意，怎么你也……”
元佳祎拉住要和江逸诚算账的叶挽，“好了，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好吧，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叶挽气的摆摆手不想再说话。
元佳祎拉过生气的叶挽，“这事我们翻篇，赶紧现在跟我去吃饭，下午我还有事呢。”
一听到吃饭叶挽来了兴致，她早上为了讲座，江逸诚给她买的早餐也就吃了一口，现在正饿呢。
“我们去吃什么吧。”三人一边向外走，叶挽一边兴奋地问着元佳祎。
元佳祎冲叶挽笑了两声，走出楼门，她给叶挽指了指他们研究所的食堂，“就在这吃。”
“啊？”叶挽瞬间泄气，“佳祎，不是我挑，你们研究所的食堂真的不怎么好吃。”
最后，叶挽又转向江逸诚，“你知道吗？他们这里的食堂竟然能把麻辣烫做的也很难吃，其他的菜也更是难吃。”
江逸诚自是相信叶挽的话，按他对叶挽饮食习惯的观察，叶挽的口味很杂而且也不挑食，什么菜系的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既然她都说难吃了，那这里的菜相比味道肯定不会好。
元佳祎也没有反驳叶挽的话，她们研究所的饭菜确实是出了名的难吃。
进了食堂的包厢，几道菜上齐之后，江逸诚拿起筷子尝了几口，他也忍不住暗自在心里嫌弃这里的食堂一百次。
他又抬眼看着叶挽，她吃饭确实没以前香了，江逸诚不禁盘算起，一会儿带叶挽去哪里吃点别的。
“你的鸡瘟做的怎么样了？”元佳祎把几道还算好吃的菜摆在几人面前。
叶挽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锅包肉，锅包肉温度凉到她皱了皱眉头，“还行，最近进展挺顺利的，再加把劲年前就差不多了。”
“不错，那你现在也开始要跟企业搞合作了吧。”
“是啊，很多企业已经找过来了，但我最近课题太多很忙，把他们都安排在半个月之后了。”
听到叶挽的这句话，一直埋头给鱼挑刺的江逸诚抬头看了叶挽一眼，随后又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继续专心挑刺。
“哎，那江影帝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不放心叶挽来我们研究所吗？还是你不演戏了？专心追着老婆跑啊？”
江逸诚还未表示什么，叶挽就先不高兴了，“你别乱说，他是有部电影是以丁老为原型，来我们实验室体验生活。”
元佳祎一脸敬佩地啧啧了两声，她朝江逸诚竖了个大拇指，“高招啊江影帝，又搞定了事业又能和叶挽在一起，公事私事一起解决，厉害。”
江逸诚把挑好的鱼肉夹进叶挽的碗里，很是得意地朝元佳祎笑了笑，“多谢夸奖。”
元佳祎拍了拍叶挽的肩膀，“你瞧瞧你家影帝多大方，再看看你，怎么扭扭捏捏起来了。”
叶挽头一次觉得江逸诚的笑容有些欠揍，元佳祎看不到的地方，她悄悄掐了江逸诚一把，元佳祎看热闹不嫌事大乱说一气，你竟然还跟着她一起胡闹。
江逸诚捂着被叶挽掐的地方笑意更甚，叶挽用的力气极小，他一点不觉得疼。
因为这里的饭菜实在不太可口，这顿饭三个人吃的快极了，叶挽把江逸诚给她剥的鱼肉吃完就不想再动筷子了。
元佳祎作为活动的负责人自然不能缺席，和两人告别之后又匆匆赶往会场了。
临行告别前，元佳祎也没忘跟江逸诚要了一个下次请她吃饭的承诺。
“江影帝，我可是叶挽多年的好朋友，我们这次见面太匆忙了，下次等大家都有空，你可得好好地请我吃顿饭啊。”元佳祎调皮地向无奈的叶挽眨着眼睛，“放心，就吃一顿饭，不会宰你老公的。”
叶挽哼笑了两声，“你要再贵的都宰不到他，他一年赚的钱你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
江逸诚和元佳祎笑着对视了一眼，连叶挽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接受江逸诚是她老公这个事实了。
和元佳祎道别后，很快，江逸诚就开着叶挽的SUV行驶在了回家的高速路上。
江逸诚开车很稳，叶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毛衣下纤细的腰露出一截，皮肤白的似乎能看到皮肉下的血管。
江逸诚收回眼神时忍不住握紧了方向盘，指尖上早上那种温热的触感仿佛又回来了。
随后叶挽又仰躺在座椅上，拿起手机发起短信来，她一边打字一边和江逸诚说着话。
“今天和我打招呼那个金陵来的女老师你还记得吗？就是我拉你坐到前面的时候那个老师。”
江逸诚记忆力很好，叶挽一提示便想起来了，“记得，怎么了？”
叶挽兀自叹了一口气，“那是清姐的妈妈，亲妈。”
江逸诚从未料想到这一层，也是挑高了眉毛表示很惊讶。
叶挽将手机换了手拿着，“很惊讶吧，我竟然和我爹的前妻关系还不错，这事我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解释，其实刘莉老师人很好，上次我在金陵还给我解了围，还给我送了一些驱蚊水，刚刚我问清姐也在北宁，所以打算晚饭请她们娘俩一起吃，你觉得可以吗？”
江逸诚把叶挽的话细细想了一遍，虽然她们几个人的关系很尴尬，但刘莉并没有讨厌她们的样子，“可以。”
“好嘞，那我就定位置了，”得了江逸诚的赞同叶挽心里也有了底，“今天刘老师也见到你，你也一起吧。”
“好。”江逸诚应着，有个别的人在，她们的气氛也许会好一些。
定好餐厅的位置，叶挽打了一个呵欠，在座椅上玩了一手机便小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江逸诚余光瞥了一眼叶挽，后者抱着手机正睡得香甜，他知道现在的叶挽急需休息。自从他搬到叶挽的住处，他就从来没见过叶挽在十二点之前上床睡觉，有时候忙到半夜两三点钟，她第二天早上依旧七点钟准时起床去上班，周末也几乎不休息。
叶挽确实比普通人更有精力，但长期这样熬下来，饶是铁人也熬不住。以往他以为叶挽的职业是大学老师，平时的工作也就是讲讲课，指导一下学生，直至亲眼目睹叶挽的种种日常，他才知道这些做研究的，就没有一个轻松的。
江逸诚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两度，以便于让叶挽睡得更舒服些。
到达小区楼下停车场时，叶挽依旧在熟睡中，江逸诚舍不得叫醒她，便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将她从副驾驶里抱了出来。
直至进了电梯，失重的感觉让叶挽模模糊糊地醒了过来，她睡眼惺忪地瞧了眼四周，意识到自己正在江逸诚的怀里复又闭上眼睛。
她的手臂缠上了江逸诚脖颈，毛茸茸的脑袋也在江逸诚的肩膀上蹭了蹭，刚醒后的声音还带着慵懒，“把我放下来吧。”
叶挽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在江逸诚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江逸诚轻声说着：“一会儿就到家了，睡吧。”
随后，叶挽也没了声音，江逸诚低头看着又陷入梦乡的叶挽，手臂抱得更紧了，叶挽的体重很轻，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江逸诚觉得也是时候给叶挽加强营养了，做科研也要有一副好身体才行。
回到家，林朝霞正在客厅里还没走，她刚想说话，就被江逸诚凌厉的眼风制止。
看着江逸诚怀里的叶挽，林朝霞嗫嚅了两下嘴唇也不再插手这小两口。
江逸诚把叶挽抱回卧室，叶挽的头一沾枕头便自动调整了一个利于睡觉的好姿势，江逸诚俯身吻了一下叶挽的额头，又把她的睡颜看了又看。
刚想从床上起身，江逸诚发觉自己胸前的衣服似乎被一股力量扯住，他低头看去，原来叶挽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江逸诚立刻就不想离开了，他也脱了鞋子，抱过叶挽的身子也闭上了眼镜。

第33章 她的从前
江逸诚醒来的时候，入眼就是叶挽正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她的手还在他的脸上作乱。
江逸诚也没有制止她，任由她的手一会儿摸摸他的眉毛，一会儿捏捏他的鼻子，直到叶挽自己玩够了，才收回手。
“你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帅呢。”叶挽盯着江逸诚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问道。
江逸诚倒是认真想了想，半晌才对叶挽道：“可能是遗传基因好吧。”
叶挽笑了起来，她翻了个身正对着天花板，江逸诚也顺势收回了抱着她的手。
“长得再好看，老了不也一样变丑。”从小到大，江逸诚得到的对于长相的夸奖实在太多，他现在着实不怎么在意相貌这一点。
“嗯。”叶挽应了一声，她想帅而不自知，应该就是江逸诚在如此多的赞誉中没有变油腻的原因，以前她以为艺人的生活都会和叶烟一样那么精彩纷呈，自从和江逸诚住在一起后，她发现江逸诚的生活比她还要简单，除了各种活动基本上不出门，喝喝茶看看书才是常态。
江逸诚捏了捏叶挽的手，他说道：“你长得也很好看。”
女孩子没有不喜欢被夸奖的，叶挽听了江逸诚的话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以前和叶烟站一块，都是夸叶烟好看的。”
江逸诚侧头把叶挽看进眼底，他把叶挽的碎发拂到一边，“是吗？我觉得你比叶烟好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很好看，不止好看还有气质。”
叶挽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我的啊。”
江逸诚也随着叶挽起来了，他顺着叶挽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带着笑意说道：“其实两家聚餐那次，并不是我见你的第一面。”
“啊？”叶挽很惊讶，“那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江逸诚把叶挽头发的最后一处毛躁处顺好后从窗床上起身，把被子一掀叶挽也被掀翻在床上。
厚厚的鹅绒被把叶挽整个人包住了，她听到江逸诚的声音传来，“你自己想吧。”
晚饭约好了叶清和刘莉，江逸诚和叶挽也没有再多磨蹭，倒是林朝霞，以为好不容易等到儿媳和儿子醒了可以多说点话了，俩人又着急忙慌地出门了。
叶挽定的餐厅是一家日料，小小的包厢很有格调，叶挽不喜欢跪坐的姿势，会腿麻，便选择了不好看的盘坐姿势。
等了没一会儿，叶清最先过来了。
叶挽和叶清的关系并没有像和叶烟那样僵，但毕竟是同父异母，关系也并不像亲姐妹。
叶清长江逸诚一岁，在树人影视做着制片人，她手底下做出来的爆款剧也不少，在业内也有相当高的地位，近几年，树人影视颓势愈发明显，叶挽也感受到了叶清想要从树人影视脱离出去的心情。
“清姐。”叶挽热情地招呼叶清，叶清朝叶挽扬起大红唇，端正地跪坐在位置上，叶清做了这多年的制片，已经修炼出了上位者的气势。
江逸诚也随着叶挽叫了一声清姐。
叶清的笑容更甚，红唇煞是明艳，“没想到还有等到江总叫我姐的这一天。”
江逸诚轻笑着点头，“以后叫你姐的机会还多的是，清姐你可要习惯。”
叶清喝完杯中的茶水，和江逸诚说起话来直截了当，“江总你们寰宇今年已经赚翻了啊，今年元旦你们公司还有一部电影要上吧，听说业内评价也很好，恐怕今年还要再进一笔了。”
江逸诚自是笑得云淡风轻，“票房的事情还要看观众。”
叶挽倒是不知道江逸诚的公司元旦档还有一部电影，一般每年的电影档期，国庆档、暑期档、春节档都是很重要的，国内的电影市场成长较快，春节档俨然成为了每年头部电影的必争之地，元旦档因为和春节档距离不远，所以竞争并没有那么激烈。
“你们公司元旦要上电影？那你最近是不是要很忙。”叶挽有些怕自己每天拽着江逸诚做这个做那个会耽误他公司的事情。
江逸诚给叶挽的杯中添上茶水，“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公司有专门的团队做。”
叶挽点点头，电影具体怎么运作、宣传她并不怎么清楚，既然江逸诚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叶清把两个人的互动收进眼底，顿时觉得叶烟可笑起来，她和叶烟在同一个公司，有时难免会见到，每每见了叶烟她都会用各种心思让别人相信叶挽和江逸诚的婚姻是假的，但现在看来，从头到尾假的只有叶烟。
几人谈话间，刘莉也到了，和叶清一见面，两人立即亲热地肩并肩坐在了一起，叶挽打心眼里羡慕叶清。
“对不起，今天的讲座我讲的内容有些多，就来晚了。”
叶挽立即道：“没事，我们多等一会儿也没事，倒是研究院的学生们有福了，我还记得我本科的时候，您来北宁大学做讲座，那可是坐无缺席的。”
刘莉因叶挽恭维的话笑了起来，“就你嘴甜，”她的视线移到叶挽一旁的江逸诚身上，“这就是今天跟你去研究院的学生吧。”
叶挽捂嘴偷笑起来，“是啊，今天跟我去研究院的确实是他。”
江逸诚向刘莉点头致意，“最近在叶挽的实验室体验生活，研究院太远，所以我就送她过去了。”
刘莉虽然年纪大了，但心态却很年轻，江逸诚的解释她很快就明白了。
叶挽定的这家日餐精致可口，几分高兴之际，便喝了不少清酒。
几杯酒下肚，自然也都打开了话匣子。
刘莉带着醉醺的酒气拉起叶挽的手，“小挽啊，阿姨我其实打心眼里想要把你当女儿看，可是，要不是隔着……唉。”
叶挽的眼睛里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回握住刘莉的手，“阿姨，谢谢你。”
“小挽啊，以后有什么难处，记得跟阿姨说，阿姨真的，真的心疼你。”
叶挽从来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面对刘莉这么赤诚的关心，还是湿了眼眶，她悄悄别过头去硬生生把眼泪咽下。
刘莉看到叶挽忍泪的样子，自己倒先没有忍住落下泪来，她对江逸诚说道：“逸城，我们家的私事想必你也听说过，我今天也不怕在你这里做个长舌妇，杨珍妮这个人呢很强势控制欲又强，一直把我视为最大的敌人，小挽小时候因为不愿意做艺人，已经和她有了矛盾，后来小挽要上大学了，杨珍妮本来把叶挽的高考志愿已经选好了，可是叶挽却自作主张报了和我一样的生物工程。”
说着，刘莉哭的更凶了，叶清只好接过她的话。
“杨珍妮以为叶挽这是在故意和她作对，很生气，几乎断了叶挽所有的经济来源，后来叶挽交不上学费，我知道后就借了我妈的钱给她，杨珍妮知道后当然更生气了，叶挽上大学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后来她基本上也都是一个人过的。”
叶清并没有直说叶挽那几年的日子如何，但江逸诚想象得到，一个连生活费都没有的小姑娘，如何艰难地度过四年大学同时还做出如此优秀的成绩。
“这就是为什么叶挽这么优秀，而她们却认为叶挽不过如此，因为没有亲情，所以不愿意去了解。”
江逸诚心疼地揽住了一旁的叶挽，往事突然这样被摊开在江逸诚的面前，她忍不住抖了抖，在上大学之前，她和杨珍妮确实因为出道成为艺人的事情闹过矛盾，后来两人彻底决裂，是因为叶挽既选择了刘莉所从事的专业还接受了刘莉的帮助，杨珍妮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对于刘莉怀恨在心，叶挽接受了刘莉的帮助，在杨珍妮看来就是极大的侮辱。
刘莉紧紧地拉着叶挽的，“孩子，我这辈子从没觉得对不起过谁，当初离婚虽然小清跟了你爸我也自认为给了她足够的母爱，但是我对不起你啊。”
叶挽拼命地摇头，“阿姨，你没有什么错，生物工程专业是我自己喜欢，自己选的，接受您的帮助也是我自己选的，您没有错。”
江逸诚看着叶挽泫然欲泣的神情，心痛地不知说什么好，他知道叶挽和家里的关系不好，没想到还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想起来叶挽当年不过18岁，就要为钱的事情操心他就心疼地像刀割一样。
直到四人的聚会散场，江逸诚依旧紧紧地揽着叶挽，出了日料店，凉风带走了些许清酒带来的沉醉，江逸诚因为开车没有喝酒，叶挽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样子，笑着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喝多了呢。”
江逸诚拇指抚上叶挽的脸颊，“为什么这些事情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叶挽偏头想了想，“我怎么告诉你呢，其实我心里依旧很介怀这些事情，我还没有能力让他们云淡风轻地过去，如果说给你听，恐怕你就是我大倒苦水的对象了。”
江逸诚低头鼻尖轻轻蹭着叶挽的，叶挽口中清酒的醇香味道冲进他的鼻孔，“我不介意做你的情绪垃圾桶。”

第34章 嫁给我吧
叶挽被江逸诚蹭到鼻尖痒痒的，她笑着躲开江逸诚，“以后有的是跟你唠叨。”
江逸诚热切地把叶挽望进眼底，她的长发发丝轻盈地在空中飞扬，江逸诚喉头一动，刚想吻下去，叶挽突然拉着他按着他的头把他塞进车里。
“怎么了？”江逸诚看着着急忙慌系着安全带的叶挽。
叶挽催促江逸诚，“赶紧开车，我刚刚看到有人拿着摄像机在拍照。”
江逸诚顺着叶挽指示的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这几个人在六年前他公布结婚的消息之后，寸步不离地跟了他一个多月。
“等一下，我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叶挽眼看着江逸诚下了车向那几个人的方向走过去，她不禁紧张起来，万一她的身份被公开，她不怕被江逸诚的粉丝打扰，只是怕网络的舆论会影响她的事业。
李拙团队是娱乐圈知名的狗仔娱记，国内许多明星的消息就是他们爆出来的，挖出江逸诚的妻子一直都是他们团队想要拿下的，江逸诚在国际上也颇有知名度，如果能让他们首发爆出他的老婆，肯定一年的KPI都能完成。
“哎，老大，江逸诚好像发现我们了，赶紧溜吧。”李拙身旁的助手提醒着他。
李拙艰难地从取景器找角度想要把江逸诚车上的女人拍清楚，但是车内的女人警觉性太高，连背影都拍不到。
他听到助手的话从取景器里抬起头，一眼就见到了这朝这边走来的江逸诚，已经避无可避了，他只好走到明处。
“嗨，江总，又见面了啊。”李拙嬉皮笑脸地和江逸诚打起招呼。
江逸诚双手插兜，慢慢地踱步到他们面前，他面无表情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李记者，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啊。”江逸诚带着凉意的眼神瞥过李拙的摄影机。
李拙晃了晃手里的摄影机，“是啊我们比不上江总有钱，只能加班加点了。”
江逸诚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脚下的手工皮鞋碾过路上的一颗石子。
李拙倒也并不是并不识相的人，“江总，车上坐的是老婆吧。”
江逸诚也没有避讳，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也带上了无限柔情，叶挽正像小鸟一样窝在副驾驶上，从后面看过去只能看的到她戴着粉色鸭舌帽的头顶。
“嗯。”
李拙得到回复立马嘿嘿笑了起来，“您放心，我们这次什么也没拍到，嫂子的警戒性太强了。”
江逸诚相信李拙的话，李拙的公司也已经在业内算是知名的娱记媒体了，艺人和他的关系大多数都不差，毕竟闹僵了对艺人的形象不利。
江逸诚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奶茶铺子，“在里面给你们定了一些热饮，一会儿自己过去拿吧。”
李拙自然高兴地接受了江逸诚的赠与，他也自认为他们娱记干的确实是损人的事情，但是艺人嘛，既然选择了这样一个以曝光度为生的职业，自然也得接受这背后隐私遭暴露的可能。
他们团队对江逸诚的好感度很高，不像其他艺人一方面怕被他们说坏话，一方面又看不起他们。六年前他们团队就寸步不离地跟过江逸诚一个月，他刚开始以为这会是一场极是艰难你追我躲的拉锯战，没想到江逸诚的团队并没有避讳他们，有时候转场赶活动还会知会他们，甚至到了饭点还会给他们定盒饭。
直到最后，他们团队虽然什么也没拍到，但大家没有一个人怨气，反而在私底下爆料的时候还会给江逸诚说好话。
江逸诚想着叶挽那害怕的样子，忍不住叮嘱道：“以后跟我就行，也别跟别人，就算真的哪天你拍到了，也记得给她打个码，麻烦你们了。”
李拙当然忙不迭地答应，“江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妻子肯定是个圈外素人吧，放心，我们绝对不爆正面照。”
江逸诚点点头，“那就好，热饮记得拿，走了。”
叶挽在车里战战兢兢地等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了江逸诚。
“怎么样啦？”叶挽戴着粉色的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口鼻，只有亮晶晶的眼睛露在外面，熠熠生辉。
江逸诚把从热饮店买来的奶茶递到叶挽的手里，“放心，他们没有拍到。”
叶挽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手里的奶茶还是温热的，叶挽借着路灯看着标签，江逸诚给她买的不是奶茶，而是一杯燕麦牛奶，叶挽瞬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江逸诚看着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照顾起人来竟然这么周到。
“他们是前段时间爆出黄方泽和杨馨离婚的那个李拙吗？”江逸诚启动了车子驶离日料店，叶挽也拿下了口罩，一小口一小口喝起牛奶来。
“嗯，是他。”江逸诚应着。
叶挽努了努嘴，“我前段时间问你你还不说，他们竟然真的离婚了。”
江逸诚无奈地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离婚了，我确实前段时间和他们夫妻俩以参加过一场活动，但是活动现场他们俩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在背后八卦同事，也不太好吧。”
叶挽倒是比江逸诚想的明白多了，“拉倒吧，他们指不定背后议论你和我多少次了，再说了，明星如果不被讨论，那才是真的不好。”
江逸诚也明白了叶挽说的，他又问道：“你希望别人议论咱俩。”
叶挽喝了一大口牛奶，她耸了耸肩，“你是艺人啊，被人议论是难免的事情，当初不想公开，是怕影响我的学业和事业，如果我从事的是和你一样的工作，我肯定公开。”
叶挽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江逸诚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叶挽的诚实，还是为她如此的冷静不掺杂一点感性失意。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很快就回到了家里，家里林朝霞自知来了没趣味，早就已经离开了。
江逸诚知道叶挽今天喝了一些酒，她的酒量并不好，便催促着她去睡觉。
叶挽看着江逸诚走回次卧的身影，突然间有些不舍，习惯了眼前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谁还想独守空房。
叶挽舔了舔嘴唇，叫住了江逸诚，“江逸诚，其实……”
“怎么了？”听到叶挽的话，江逸诚立马跟了过来。
叶挽两只小手纠缠在一起，她斟酌着自己去话语，“其实，我有点怕黑。”
江逸诚登时愣住了，“怕黑？”但紧接着，江逸诚突然想通了，他的唇角笑意逐渐浮现，但瞧着叶挽涨红的面色，他又极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怕黑啊，那要不然我陪你吧。”
叶挽几乎是立刻赞同了江逸诚的“提议”，“好啊，你陪我的那几天我就不怕。”
江逸诚自然求之不得，他揽过叶挽的肩膀，“晚上害怕了你就叫我，放心，我一直在。”
因为怀中抱着叶挽入睡的感觉太舒服，江逸诚也没能起床成功，早饭两人便匆忙煮了些速冻水饺便启程去上班了。
到了实验室，穿上白大褂，叶挽竟然觉得江逸诚身上也多了不少书卷气，她本想让江逸诚跟着李艺晴做一些基础实验，但是江逸诚死活不愿意，一定要跟着男学生。
叶挽无奈，只好把他安排给了同楼层陈教授的博士生之后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到了实验室，叶挽便和张萌萌一起做起实验来，张萌萌是同楼层王院士手底下科研成果最多的一个学生，她从本科起就在北宁大学，两个人交流起学术来，没有一点障碍，她们已经摸索出了更有效的病毒分离方法，最近的成果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叶挽想在年前赶紧结束这个课题，张萌萌也感受到了这份紧迫性，两个人做起课题来更加卖命了。
江逸诚这边跟着男同学做起实验来也得心应手，甚至还在和学生混迹的时候，打听到了不少关于叶挽的事情。
“你们小叶老师平时都喜欢什么啊？”江逸诚向与叶挽熟悉的几人打听道。
自从江逸诚告诉他们，剧本里可能添加以叶挽为原型的人来，他问起什么关于叶挽的问题，也没人觉得怪异了。
“我感觉小叶老师平时真的没什么爱好，唯一爱的就是科研，去年我硕士毕业，小叶老师指导我的毕业论文，半夜两点多钟还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哪里不对。”
“是吧，我也觉得，上次小叶老师知道我会画画，还来找我让我画东西，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来让我画菌株图，不过她要的是漫画版，我不会画。”
……
江逸诚暗自摇摇头，这些学生们说了一大堆，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他不知道在叶挽的眼力他们的关系如何，但在他眼里，他们之间离成为真正的夫妻还差戳破这一层窗户纸，他打算向叶挽求婚。
既然要求婚，那就要摸清楚叶挽的喜好，按照他平日里的观察，叶挽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本以为在学生这里会找到一些灵感，没想到依旧一无所获。
“偶像，一会儿我们要做一些标本。”身旁的男同学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这位男同学是他的粉丝，不论他怎么纠正，这位男同学对他的称呼依旧是“偶像”，纠正无果之后的江逸诚也就随他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挽的生活节奏也都过得很紧张，江逸诚在实验室也逐渐融入了大家的生活，他们两个人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匆匆聊上几句。
叶挽的课题需要紧盯着，还要给本科生上课，同时，研究生招生考试也快要到了，系主任找到叶挽打算把他们实验室的出题任务交给她，在实验室里，叶挽的资历最浅，她自然不能拒绝，为了使她的出题风格不至于与往年相差太大，她又看了不少往年的试卷。
就这样疯狂忙碌之中，叶挽觉得每天吃饭时和江逸诚相处的十几分钟时光就像一个充电站，每当看到江逸诚妥帖地处理好一切事情等着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后方的天空永远有江逸诚在撑着，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向前奔跑。
就这样连轴转了两周之后，叶挽终于在周日有了半个下午的休息时间，中午江逸诚在北宁大学接回叶挽，叶挽匆忙吃了几口午饭就一头栽进了卧室柔软的床上。
江逸诚把室内温度调到适宜的温度，最近的天气有些阴凉，叶挽很怕冷，挑好温度之后，江逸诚又打开了加湿器，把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悄悄退出了房间。
叶挽一直睡到被饿意叫醒，她揉着惺忪的睡颜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厨房里正在做饭的江逸诚。
她乖巧地坐在餐厅里等待起江逸诚来。江逸诚一直暗中注视着卧室的情况，叶挽出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叶挽趴在餐桌上的样子，就像一只脆弱的被主人遗弃的可怜小猫咪。
江逸诚端着一盘拍黄瓜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揉了揉叶挽毛茸茸的脑袋，“饿了吗？先吃这个垫一下，一会儿其他菜就好了。”
黄瓜清新的气味立马唤醒了叶挽的味蕾，“谢谢，辛苦你了。”
叶挽接过江逸诚递过来的筷子，丝毫没有吃相地往嘴巴里塞了三四块黄瓜，黄瓜晴天的汁水在口中四溢，叶挽给江逸诚竖了个大拇指。
江逸诚看着叶挽满足的样子心里也满满当当的，他复又回到厨房准备起其他菜来。
叶挽看着江逸诚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她刚来北宁大学那一年，无数个日日夜夜像前几日那样忙碌，可从来没有一天，家里会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她。
忙碌的时候，她总是一包泡面就解决一顿正餐，然后赶紧休息一会儿打起精神来赶紧工作，但是自从江逸诚来了，她再也不用吃泡面了。
江逸诚晚饭做的很丰盛，大盘鸡、炸肉条、清炒西蓝花和一道西红柿炒蛋。
大盘鸡的香味勾地叶挽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她尝了一口，“比北宁某些饭馆做的好吃多了。”
面对叶挽的夸赞，江逸诚哑然失笑，“想要做的比北宁饭馆好吃那可简单多了。”
叶挽也笑着点头，北宁虽说是座老城，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基本上没有什么美食可言，就连一些北宁当地的特色小吃，有的叶挽都受不了那味道。
“这个大盘鸡真的做的特别好，你是有什么秘诀吗？”叶挽吃了几块鸡肉，和她在新疆吃的味道差不多。
江逸诚把叶挽不吃的青红椒从盘子里挑出来，“以前在新疆拍戏的时候，跟当地人学过两招。”
叶挽一边扒饭一边嘟囔道：“怪不得。”
江逸诚一整天一直呆在家里休息，自然不饿，他一边和叶挽聊着天一边看她吃饭，岁月静好四个字，在他心里就是用来形容此刻。
吃过晚饭，叶挽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客厅里慢慢散步消食。
江逸诚适时拿出自己先前准备好的几块玻片标本，还没等他说话，叶挽就率先注意到了。
“这是你自己做的标本吗？做的什么？”叶挽好奇地凑了过来。
标本是江逸诚特意找厂家定制的，为的就是今天，他把手中的标本递给叶挽，“你自己去看吧。”
叶挽果真蹦蹦跶跶地去书房了，书房里有特意为叶挽开辟出来的试验台，她美滋滋地坐在座椅上调好显微镜。
叶挽把玻片放在显微镜下，找到清晰的物像的那一刻，她突然间就像定住了一般。
江逸诚在叶挽背后悄悄地观察着她的反应，等了有几分钟的时间，按照叶挽的熟练程度，应该早就找到物像了才对，怎么这么久没反应呢。
但江逸诚也没有去催促叶挽，也许这惊喜太大，她需要时间反应吧。
叶挽呆呆地看着显微镜里的物像，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眼眶，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就这样簌簌地往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
江逸诚给她的并不是什么标本，而是六个字，显微镜里，“我爱你，嫁给我”六个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叶挽抽泣的声音传来，江逸诚吓了一跳。
“挽挽。”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眼前的叶挽一下子转过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江逸诚，你怎么搞得这么突然啊。”叶挽埋在江逸诚的胸前发出闷闷的声音，她的眼泪鼻涕糊了江逸诚一整个胸膛。
江逸诚紧紧地把叶挽抱进怀里，他笑着说道：“不突然怎么叫求婚呢。”
叶挽破涕为笑，她从江逸诚胸前抬起头，江逸诚的脸在她眼里有些模糊，但在她的心里此刻的江逸诚无比清晰。
她看到江逸诚缓缓矮下身子，在她眼前单膝跪地，他手里的钻戒泛着盈盈光泽，“挽挽，嫁给我吧，此后一生，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以后所有的风雨都由我替你扛。”

第35章 温存的吻
直到叶挽洗漱完躺在床上，她还是止不住地兴奋，一会儿摸一摸旁边江逸诚脸，一会儿卷起杯子在床上翻滚，江逸诚也任由她闹腾着。
“你看这两个戒指，多般配啊。”叶挽把她的手和江逸诚的手凑在一起，甜滋滋地感慨着。
江逸诚用没戴戒指的手把叶挽揽进怀里，“难道不是因为人般配吗？”
叶挽笑着握紧了江逸诚的手，叶挽的手小，江逸诚握在手里戒指硌着他的手心有些疼，不过他喜欢这个痛感，时刻提醒着他现在都是真实的。
叶挽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笑酸，但还是止不住笑意，她抱紧江逸诚，头枕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江逸诚，我现在好幸福。”
江逸诚也抱紧了叶挽，“我也是。”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叶挽又猛地从江逸诚胸膛上抬起头，兴奋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方法求婚的。”
江逸诚摸了摸叶挽的脑袋，“和学生做标本的时候想到的。”
叶挽望着江逸诚的眼睛，在那深邃的眼眸里，她只看到了正笑得春风得意的自己。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江逸诚突然一个翻身把叶挽压在了身下。
叶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江逸诚的脸逐渐在眼前放大，他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过她的眼睛，最后才来到她的唇。
初始，江逸诚的力道是轻柔的，两瓣嘴唇厮磨着她的，就好像在品尝柔软的棉花糖，在叶挽逐渐沉沦时，江逸诚逐渐展开了攻势，他的力道越来越大，霸道地在她的口腔中攻城略地。
叶挽觉得自己肺里的最后一点空气都被江逸诚榨干，她忍不住抓紧了江逸诚的手臂。
良久，江逸诚才放开叶挽，叶挽剧烈地喘着粗气。
江逸诚摸了摸叶挽的脸颊，“怎么？不会接吻？”
叶挽红着脸白了一眼江逸诚，“我刚毕业就嫁给你了，你想让我找谁练习接吻去。”
江逸诚只是看着叶挽笑，今晚的叶挽美的让他着实忍不住，顾盼生辉的眸、小巧玲珑的鼻还有粉色的在他眼前不断翕动的唇，无不在撩起他的火。
他就这样看着叶挽，等到叶挽的呼吸刚刚恢复匀速，二话不说又吻了上去。
叶挽不知道这样的情形在这个晚上重复了多少次，只知道最后她几近要和江逸诚坦诚相见时，她的嘴唇都被亲到麻木。
（以下有删改，怪阿晋太严格）
叶挽感受到江逸诚滚烫的体温，她有一瞬间的慌乱，她的心底是在隐隐期待的，但现在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她轻轻地推了江逸诚一把，“逸城，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实验室呢。”
江逸诚知道这几天是叶挽课题的关键时期，他拼着最后一丝理智让自己停下来，瞥见怀中叶挽红润的脸庞，又吻了吻叶挽的面颊，喑哑着声音说道：“我知道。”
听着浴室的水声，叶挽甜蜜地整颗心都在冒泡，她盘算着课题的日期，按照目前的进度，很快她就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第二天两人照旧按时起床，但叶挽看着手上的钻戒，突然觉得日子又有些大不一样了，想起昨日的种种，叶挽笑得脸都有些酸痛。
“起来了，赶紧吃早饭吧，这几天公司许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就不和你一起去实验室了。”江逸诚把买来的早饭一一放在餐桌上，又叮嘱着叶挽。
叶挽蹭到江逸诚身边抱住了他的腰身，江逸诚也一手抱住叶挽一手摆着碗碟，“辛苦你了。”
江逸诚轻轻刮了一下叶挽的鼻子，“叫老公。”
叶挽乖巧地叫了声老公，江逸诚低头准确地吻住了叶挽的唇，两人没羞没臊地腻歪了一会儿才想起快要凉掉的早餐。
叶挽毫不意外地比平时晚到了实验室十几分钟。
连平日里话不多的张萌萌都开始打趣她，“小叶老师，你今天可是比平时晚来了好大会儿，瞧瞧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怎么？是不是和男朋友在一起温存忘记了时间。”
叶挽嗔怪地看了张萌萌一眼，“你不要乱说。”
张萌萌啧啧了两声，“小叶老师，你就不用掩饰了，爱可和蔡媛都告诉我了。”
叶挽听到爱可和蔡媛的名字立马警觉起来，这两个女生最近总是躲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忙于课题，她肯定要去找她们问清楚缘由的，“爱可和蔡媛跟你说了什么？”
张萌萌竹简倒豆子全都交代了一干二净，“当然是你和江影帝结婚的事情啊，江影帝还特意叮嘱她们不要跟别人讲。”
“那她们就跟你讲了？”虽然张萌萌话里的信息量极大，但叶挽觉得自己还是抓住了主要矛盾。
张萌萌一边准备实验材料一边嬉笑着说道：“是她们两个把你结婚的事情说漏嘴了，我一套话，就把影帝也套出来了。”
张萌萌说着撞了一下叶挽的手臂，“小叶老师，真的看不出来啊，家里藏着这么大一美男，怪不得最近做着实验老是看到你笑。”
既然张萌萌她们知道了，叶挽也不打算隐瞒，毕竟她和江逸诚的关系也已经确定下来了，不公开只是不想被媒体知道。
叶挽轻轻笑着，“你也觉得江逸诚很帅？”
张萌萌哇了一声，“我小时候的男神好不好，又帅业务能力又强，我老公如果有江逸诚长的十分之一帅，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叶挽笑得更放肆了，眉眼都笑得飞扬起来，夫妇一体，江逸诚被夸就是她自己被夸，当然开心。
器材灭菌消毒完毕，叶挽也当即收起了自己的小女儿情态，专心沉浸于课题中。
“江总，这是一会儿的采访稿。”自从上次突然出现在方淼的电影首映礼现场后，江逸诚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访谈时央媒来做，恐怕江逸诚的粉丝又要等很久才能看到新鲜的偶像了。
江逸诚的化妆师还在给他做造型，江逸诚趁着这个时间将采访稿浏览完。
“这些关于……夫人的问题，我跟主持人说让她删掉吧。”陆识云试探地问向江逸诚。
江逸诚到底有没有老婆，如果有老婆是何许人也，这两个问题一直是娱乐圈吃瓜群众所关心的问题，最近随着江逸诚的新电影快要进入春节档的宣传期，放出了两只预告片花，粉丝在为江逸诚的脸和演技折服的同时，这两个问题也被拿出来讨论了一番，甚至还在几天上了后排热搜。
“不用删了。”央媒的人很有分寸，江逸诚看过这几个问题，并不会涉及到叶挽的现实身份，舆论发酵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来回应了。
央媒的主持人很有涵养，也事先了解过江逸诚的生平，问的问题也都水平很高，在采访的后半程，主持人终于问到了江逸诚的私人感情问题。
“不知道逸城你自己清不清楚，现在网络上已经把你到底有没有结婚和老婆是谁列为娱乐圈未解之谜。”主持人的问题抛出，节目现场的观众席上处传出惊呼声。
江逸诚微微一笑，“这个我知道，也听说过各种网络传言。”
“在做您的采访之前啊，我们团队统计了一下您去年的形成，”主持人向后一指，后方的屏幕上立即出现了江逸诚形成的统计表，“这个统计表很一目了然哈，您这一年的时间几乎都在片场拍戏，剩下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只有七天，所以网友们很难不会对你的婚姻状况产生怀疑。”
数据摆在那里江逸诚并不能否认，他去年确实是在马不停蹄地拍戏，且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国外。
“过去几年我确实一直都在忙于工作，很少有和家人团聚的时间。”
“那恕我冒昧问一句，您到底有没有结婚呢？或者婚姻到底有没有像大家猜的那样，出现了一些……裂痕？”
主持人的语言不可谓不犀利，江逸诚轻轻笑了笑答道，“我在这里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大家，我的婚姻没有一点问题，我和我的妻子感情稳定。”
主持人点点头，“其实异地有时候对于一些情侣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
江逸诚很赞同主持人的说法，长远的距离甚至会消磨爱意，“所以我以后大概会把工作的重心转移到国内，并且尽量呆在北宁，呆在她的身边。”
观众席上有不少江逸诚的粉丝，江逸诚此言一出全都哗然，他的意思已经不是回应这么简单，而是在全国观众面前给了自己妻子承诺。
主持人忍不住赞赏起江逸诚来，“你和夫人的感情肯定很好吧，艺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会相当程度上会限制自己的职业。”
江逸诚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一向凌厉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我们的感情确实很好，在这里也借这个平台请我的粉丝朋友们放心，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是我遇到的最优秀的女孩儿，她性格活泼可爱，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也有广阔的天地。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相信网络上的各种传言，不要对她造成伤害。”
江逸诚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现场的粉丝也都给了江逸诚回应，她们粉了江逸诚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接受了江逸诚已婚的事实，她们只是不放心，怕江逸诚娶到爱作妖的妻子，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妻子从未在公众眼前露过面，粉圈里私底下也大都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安静的嫂子。
傍晚，叶挽做完实验，和张萌萌一起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看着路边黄色的落叶，叶挽突然间想起了江逸诚，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就在叶挽想要拿出手机给江逸诚打个电话时，抬眼间便见到了不远处喷泉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长身玉立的他沐浴在黄昏的光晕里，头发丝都透着暖黄色的光，叶挽丢下张萌萌快步跑到江逸诚的身边。

第36章 马上请他
夕阳下，看着奔跑而来的叶挽，江逸诚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叶挽几乎是冲进江逸诚怀里的，连她都觉得扑过去的力道太大，但江逸诚仍旧像青松一般纹丝不动。
江逸诚摸了摸叶挽的发，“晚饭吃过了没？”
叶挽摇摇头，“还没呢，打算和萌萌一起去食堂呢，一会儿还要去动物房做实验。”
江逸诚也立刻明白的叶挽的意思，她现在很忙，隔着口罩，他依旧低头吻了吻叶挽的额头，“去忙吧，下班我来接你。”
叶挽踮起脚尖抱了抱江逸诚，“快下班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一句话说完，叶挽也放开了江逸诚，江逸诚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木香，她怕如果抱得太久就要忍不住跟他一起回家了。
和江逸诚挥别，叶挽又重新跑回张萌萌身边，江逸诚一直在原地目睹着她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
张萌萌和叶挽一齐排在买饭队伍的最后排时，她忍不住说道：“老师，你今天可以先回家，后面的我自己来就行。”
叶挽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又笑着捏了捏张萌萌的手臂，“啊？不用啊，课题还没有做完我干嘛这个时候回家。”
“可是现在其实也是下班时间……”张萌萌想起刚刚叶挽和江逸诚匆忙打过招呼又分离的样子，总觉得很不是滋味。
叶挽摸了摸张萌萌的脸，“我们什么时候下班可不是由规定来规定的，而是要看我们手底下的这些小家伙。”
张萌萌看着叶挽踮着脚打量橱窗里菜色的样子便知自己低估了小叶老师对于科研的热忱，她甩了甩头，把这些心思抛在了脑后。
和张萌萌一起从动物房出来的时候，清冷的月光铺满了整个北宁大学。
叶挽一手提着塑料筐里小鼠的肝脏标本，一手拿出手机给江逸诚发了条短信。
把标本在实验室里放好之后，江逸诚也正好到了学校的东门。
北宁大学的古树很多，踏着一地破碎的月光，叶挽很快就见到了正在东门外等着的江逸诚。
他穿着黑衣黑裤，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但是路边的等很亮，他的影子被拖拽在地，细细长长的。
晚风一吹，江逸诚休闲裤的裤腿都显得空空荡荡的，叶挽想起下午抱江逸诚的触感，背肌和胸肌腹肌一块不少，但仍旧比平常人瘦了好多。
正巧有一辆私家车经过，叶挽悄悄跟在了私家车旁边，在江逸诚还没有发现她的时候，她悄悄绕到了他的身后。
叶挽猛地捂住了江逸诚眼睛，她压低声音很没创意地来了一句，“猜猜我是谁。”
江逸诚任由叶挽捂着他的眼睛，他能感受到叶挽似乎刚刚摘下橡胶手套没有多久，因为每次叶挽带橡胶手套的时间一长，那小手总会软嫩地不像话。
“我猜，是我人美心善的老婆。”
叶挽笑得合不拢嘴，她放开手的那一刻，江逸诚的手立刻就牵了上来，叶挽的余光瞥见东门保安亭的保安一直看着他们，她赶紧牵着江逸诚的手溜了。
“累吗？”江逸诚握紧了叶挽的手。
叶挽依偎着江逸诚的手臂，“不累啊，这些实验步骤都做过很多遍了，而且课题快出成果了，越干越有劲。”
叶挽雀跃的语气让江逸诚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课题结束，可以歇一歇了。”
“嘻嘻，”叶挽捂住嘴巴看着江逸诚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今天又立了一个大的项目，这个做完就要忙另一个了。”
江逸诚也不觉有它，在他眼里，做科研的就是要克服一个又一个难题，况且叶挽这么年轻有些无限的精力可以投入到科研里。
说着话，对江逸诚叶挽突然觉得有很多歉意，“对不起啊江逸诚，不止现在，可能我以后也会很忙，留给家庭的时间可能没有那么多。”
江逸诚闻言在叶挽身边站定，叶挽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身正对着江逸诚。
江逸诚把叶挽被风吹乱的长发拢至耳后，“没关系，你只管做你的事情，其他的都交给我。”
江逸诚的话让叶挽无比窝心，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自己未来的老公会是什么样子，但哪一种设想都不会比现在的江逸诚更好。
叶挽吸了吸鼻子环住江逸诚的腰身，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至江逸诚耳朵里，“谢谢你。”
江逸诚低头轻轻吻了吻叶挽的发顶，“我心甘情愿。”
回到家，叶挽还要写一篇综述，没和江逸诚多说几句话便抱着电脑去了书房，江逸诚自然不会打扰她，给她热了杯牛奶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叶挽习惯写东西的时候开着微信以防错过关键消息，综述刚刚写完，好闺蜜元佳祎就甩给了她一个链接。
圆+1：影帝为爱放弃事业，你感动吗？反正我是哭了。
大概是元佳祎怕叶挽没有时间看江逸诚的采访视频，给她的微博链接是江逸诚采访的截图，截的都是关键性信息，叶挽很快就被截图里的信息惊住了。
圆+1：叶挽，你好狠的心，竟然为了霸占影帝让他放弃事业。
叶挽：？？？莫给我乱安妒妇人设。
叶挽用二倍速把江逸诚的完整采访看完，最后关于感情问题的那一部分，叶挽忍不住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
在满屏“我可以”的弹幕里，叶挽也依旧被江逸诚的脸帅到腿软。
关上视频，叶挽洗漱完便钻进了江逸诚的被窝里。
江逸诚整看着书，双臂间猛然钻进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洗漱完的叶挽身上还带着一股牙膏的清新味道。
江逸诚放下书，双手抱住了叶挽，两人就势向下一趟，双双栽在柔软的枕头里。
江逸诚亲昵地亲了亲叶挽的眼角，哑着声音问道：“综述写完了？”
叶挽也抱紧了江逸诚，脸蛋贴紧了江逸诚的胸膛，两个人就像黏在了一起。
“刚刚写完了，明天要给本科生上课还备了一下课，我厉不厉害。”
江逸诚的大掌轻轻地摩挲着叶挽的后背，“厉害，夸你。”
叶挽笑嘻嘻地在江逸诚怀里扭了扭，丝毫没有注意到江逸诚已经变得怪异的神色。
“我刚刚看了一个你的采访，你里面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叶挽从江逸诚的怀里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神色。
江逸诚知道这个采访叶挽迟早会知道，毕竟她的实验室有不少他的粉丝，“我没有必要在这种场合说假话啊。”
“可是，如果以后你的工作地点只局限在北宁的话，你的演员之路不就相当于即将走到尽头了，江逸诚，我其实并不想让你放弃演员事业，你是个很优秀的演员，如果你不演戏了，那得是多大的损失啊。”叶挽说的是真心话，在她眼里如果论资排辈，以江逸诚在演艺圈的地位，完全可以比肩丁老在病毒学界的地位，无论少了谁，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江逸诚轻笑着把叶挽向上带了带，一低头，他就可以看到叶挽那明亮如星辉的双眸，“演艺圈少了谁都能转，而且我只是说重心会在北宁，也不可能不去其他地方，我只是觉得马不停蹄地拍了这么多年的戏，想停下来沉淀一下。”
叶挽听到江逸诚话放松了下来，“那你是怎么沉淀呢？”
江逸诚早就猜到叶挽会这么问，他从刚刚的书里抽出一张纸。
叶挽接过定睛一看，是人民剧院给江逸诚的聘书，聘请江逸诚去做话剧演员，她惊讶极了，“你要去演话剧。”
江逸诚把坐起身的叶挽冲洗揽进怀里，“以后带着你的学生去看我的话剧吧。”
叶挽从江逸诚的怀抱里起身，郑重地把聘书放起来，收好聘书，叶挽又钻进了江逸诚的怀里，“好啊，爱可她们肯定开心死了。”
解决完心里这一桩大事，叶挽很快就在江逸诚怀里睡着了。
江逸诚在叶挽红润的唇上偷了几个香吻，这才满意地关了灯睡去。
叶挽的课题快要出成果的这几天，她和张萌萌恨不得每天都睡在实验室，以前连轴转的日子不少，但如今叶挽却觉得比以往好过很多，一是课题要见光明课题组的人人都难掩兴奋之意，二是江逸诚一直无微不至地呆在她的身边，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出成果的那一天，各种文章提交出去，叶挽的实验室里人人都喜气洋洋的。
“熬了这么久，大家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今天晚上大家都别做实验了，一起出去吃一顿大餐吧，我请客。”鸡瘟的课题结束，叶挽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
“好啊好啊，”张萌萌和叶挽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小叶老师，这次课题，江影帝也出了不少力呢，要不把他也叫来吧。”
提到江逸诚，学生们的兴奋程度又提高了不少。
“对啊，小叶老师，把我偶像也请来吧，让我见我偶像一面，就当是给我的奖励行不行。”一提到江逸诚，王爱可整个人都兴奋地跳起来。
叶挽瞥了她一眼，“他又不是什么物品，还奖励，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那几天一直躲着我的账还没给你算呢。”
王爱可立马可怜巴巴道：“以前我在您跟前可是没少对着我偶像犯花痴，知道他是您老公之后把我吓坏了，总觉得自己犯了罪。”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叶挽自己心底里也是想和江逸诚分享自己的喜悦的，于是便大手一挥，“我马上请他。”

第37章 唱给你听
因为聚餐是临时决定的，于是叶挽便把聚餐的地点选在了离北宁大学不远的畅春园，从小西门出去步行便可抵达，五道口可谓是美食云集，叶挽为了照顾到大家的口味，便选了一家叫小吊梨汤的店。
决定好聚餐之后叶挽便给江逸诚发了消息，并告诉了他店面的地址。
等到叶挽和学生们一路说说笑笑晃到小吊梨汤的时候，江逸诚早就已经等在了包厢里。
见到江逸诚，学生们自然起着哄，叶挽也在学生们戏谑的眼神和话语里悄悄红了脸颊，她坐到江逸诚身边，眉目含情地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江逸诚给叶挽的杯子添上热水，“在家里没事，就先过来了。”
“哦。”叶挽点点头，她能感觉到现在自己的脸是红的，借着低头整理大衣的间隙深呼吸了几口气。
江逸诚偏头看了眼叶挽，现在天气已经变凉，她穿了件黑色的羊毛大衣，里面穿了件雾霾蓝色的小西服，小西服里是白色的衬衫，蓝色牛仔铅笔裤包裹着细长的小腿，今天她还扎了低低的马尾，碎发垂在额前，十足十的CBD白领精英的味道，也许是因为在众多学生面前，挺直的脊梁和微凛的神色颇有些威严。
“偶像，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在实验室的时候不好意思麻烦你，现在是私人场合，应该可以吧。”王爱可抱着自己的手账本，很是不好意思地问着。
江逸诚的眼神从叶挽身上移开，他从王爱可手中接过手账本，很是认真地斟酌了两秒开始写字，王爱可看着江逸诚的笔一直写个不停，着实兴奋了一把，本想只要个签名没想到还得到了偶像的寄语，这个手账本她一定要供起来。
叶挽也被江逸诚写的字吸引，把小脑袋也凑了过去。
只见王爱可的手账本上江逸诚遒劲的字体飞扬，“祝王爱可同学科研事业顺利！也拜托王同学帮我多多照顾小叶老师，鄙人感激不尽。”
看着落款处江逸诚三个大字，叶挽的唇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写的什么啊？给我看看。”王爱可甫一拿回手账本，身旁的同学就争先恐后地要看。
她们看完之后，几乎每个人都是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蔡媛跟叶挽说道：“老师，这顿饭我吃狗粮就吃饱了。”
在众人看不到的桌下，江逸诚悄悄握住了叶挽放在腿上的手，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叶挽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瞪了江逸诚一眼，江逸诚微微一笑又慢悠悠地喝起面前的茶水来，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叶挽无奈，只好一边掩饰一边张罗起点菜来。
“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有什么忌口的提前说，反正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江逸诚也单手拿过了菜单点了几道菜，饭桌上有好几位江逸诚的资深粉丝，她们对于江逸诚的喜好了如指掌，听到江逸诚点的那几道菜互相对视着笑了起来。
江逸诚点的都是叶挽爱吃的，甚至还点了不少甜品，江逸诚平日里是向来不碰的，叶挽看了江逸诚一眼，两者目光接触，爱意肆意流淌。
叶挽不是爱劝酒的导师，因为课题有了突破很高兴，她也就点了些啤酒。
“江逸诚，你也喝一点吧，今天不用开车，我们一会儿可以走回家。”叶挽拿着啤酒瓶，忍不住也怂恿江逸诚。
江逸诚架不住叶挽的诱惑，也让她在自己的杯子里添满了酒，然而一旁的学生有些不服气。
“老师，喝啤酒有什么意思啊，我们喝红酒吧。”
叶挽虽然也知道喝啤酒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但想起上一次喝醉酒之后和江逸诚胡闹的样子，她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喝啤酒吧。
“你要是想喝红酒我不拦着你，但是别想灌我酒。”叶挽义正言辞拒绝道。
饶是叶挽有心不想喝太多，但她还是架不住一桌子学生一轮又一轮的敬酒，学生们的祝酒词五花八门，但都抓住了叶挽的命门，不是科研就是江逸诚，想不喝都难。
于是，叶挽喝啤酒喝到面色微红，江逸诚本想替叶挽挡酒，没想到那群学生太磨人，不仅没有挡成，他也被灌了不少啤酒。
叶挽没觉得心疼，嬉皮笑脸地看着学生们给江逸诚敬酒，因为叶挽的默许行为，学生们敬酒敬地更是五花八门了。
“偶像，我还要敬您一杯，我粉了你十年，看在这十年的份上，您把这酒干了吧。”
十年的粉丝向你敬酒，你能怎么办，当然是喝了啊，江逸诚也没有废话，说了一句感谢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偶像，我还要祝您和我们小叶老师情比金坚，相伴到白头。”
这话江逸诚也没法反驳，杯中酒被倒满的那一刻，也仰脖一饮而尽。
“偶像，还有我，我要祝您和我们小叶老师早生贵子。”
……
一顿饭下来，叶挽的脸喝的红扑扑的，就像打了最重的腮红，至于江逸诚，明明喝的比叶挽还多，为什么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叶挽凑近江逸诚，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薄在江逸诚的脖颈上，江逸诚登时脊椎都僵住了。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和没事人一样”
江逸诚把歪斜的叶挽扶正，耐心答道：“因为我酒量比你大。”
叶挽瘪了瘪嘴，“早知道让他们多灌你一点了。”
学生们还在闹腾，叶挽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去前台结账，没想到前台的服务员竟然告诉她刚刚有位先生结过了。
叶挽带着一丝怒气回到包厢，她轻轻掐了掐江逸诚的手臂，“明明我要请客，你结账算是怎么回事。”
饭局结束，学生们意犹未尽，闹哄哄地要去KTV继续，江逸诚给叶挽穿上她的大衣，附在她耳边说着：“老婆请客，老公掏钱，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叶挽的脑子转的飞快，很快她也想通了，反正江逸诚钱比她多，他爱掏钱那就让他掏吧，顶多以后日常开销她多承担一些就是了。
江逸诚拥着叶挽，很快随着人流进了一家KTV，刚刚叶挽上厕所的时候，王爱可神神秘秘地跟他说过一句话，“偶像，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小叶老师唱歌可好听了，你有机会一定要听一下。”
听到这句话的江逸诚顿时来了兴致，叶挽平日里行事很是规矩得体，别说唱歌了，即使轻声哼歌他也没有从叶挽那里听到过。
“是吗？你是怎么知道的？”江逸诚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块阴翳。
偶像发文王爱可当然知无不言，“我们有一次聚餐结束后去了KTV，小叶老师就唱了一首歌，唱的可好听了，真的，特别好听！”
“那你想不想再听一次？”江逸诚又问道。
“当然想啊，”王爱可一拍大腿，“偶像，要不然我们一会儿结束去KTV吧。”
江逸诚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度，“KTV？附近有吗？”
江逸诚此言吸引了包厢里所有学生们的注意，“当然有啊，旁边就有一家。”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很快，所有人一致决定吃完饭再去KTV继续。
叶挽马不停蹄地忙了许久，和江逸诚一起走上街头时，凉风徐徐吹过，叶挽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末了，街道上树干已经开始光秃，这座北方老城很快就要入冬了。
还未沾染上夜晚的凉气，他们很快就进了KTV的包厢，活跃的学生很快就点起歌来，叶挽便去前台点了一些水果、零食和饮料。
走在走廊上，叶挽老远就听到了自己学生那嘹亮的吼歌的声音，她轻笑着摇摇头，以前在江逸诚面前他们还知道装装样子，现在熟络起来，什么面子也不顾了。
叶挽刚刚推门进入包厢，就被王爱可推到了点歌台前，“老师，大家都选了要唱的歌了，你也来选一个啊。”
叶挽倒也不是扭捏的人，她转身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逸诚，ktv可以扫码点歌，叶挽扫了一下二维码，便拿着手机去了江逸诚身边。
“你也一起唱啊。”
江逸诚牵起叶挽空着的手，答道：“我其实不太会唱歌。”
瞥见学生们一直看着他俩牵着的手，叶挽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唱。”
江逸诚的嘴角轻轻翘起，“一起唱啊，那我们是不是得挑男女对唱的。”
叶挽顺着江逸诚的思路向下走，“是啊，男女对唱，让我想一想我们俩可以唱什么。”
王爱可一直观察着叶挽和江逸诚点了什么歌，他俩点的歌一出现，王爱可就把歌切到了靠前的位置。
叶挽感觉自己还没和江逸诚说几句话，突然就被叫到前面去唱歌了。
“怎么这么快，我连水都没喝呢。”
“哎呀，老师，你们的歌到了就赶紧唱呗，我从来没听到我偶像唱歌呢，你们俩快点唱啊。”一向安静的蔡媛也忍不住催促着。
叶挽无奈只得接过话筒，她点的歌是一首老歌，但也是情歌对唱的经典曲目，《想把我唱给你听》。
歌曲的前奏响起，叶挽也很快进入了状态。
包厢内的灯光迷离，江逸诚长久地注视着叶挽沉浸在音乐中的侧脸，斑斓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远山眉、琼鼻樱唇，一切都美好地不像话。
她潺潺如流水般的嗓音逐渐响起，“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叶挽把女生的部分唱完，眼波流转看向了江逸诚，江逸诚充满磁性的嗓音也跟了上来，“谁能够代替你呐，趁年轻尽情地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第38章 不会退缩
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把学生们送回学生宿舍后，偌大的校园仿佛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寂寂少人声，只有各个教学楼灯火通明。
路过生科院的时候，江逸诚突然问道：“你以前经常在这里通宵学习吗？”
叶挽顺着江逸诚的眼神看向生科院的大楼，她轻轻摇了摇头，又指向远处的第二教学楼，“本科生的时候还是课程考试比较多，我一般都去二教自习，有时候也会去光华楼，因为那里的自习室是我们学校最豪华的。”
远处的第二教学楼，几乎每间教室都是亮着的，一楼入口处，几个学生背着沉重的双肩包有说有笑地进入教学楼。
江逸诚不由得想象起，七八年前的叶挽也和他们一样，素面朝天背着双肩包拿着硕大的保温杯匆匆赶去占位置复习课程。
猝不及防地，一对小情侣突然嬉笑着从叶挽身边经过，那女生回头和男朋友打闹时，还不小心撞到了叶挽的手臂。
叶挽被撞的挤了一下江逸诚，江逸诚立马双手护住了叶挽。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生很有礼貌地立马跟叶挽道歉。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逸诚的语气可以说是严厉至极，年轻女孩甚至瑟缩了一下，她的男朋友也立马把她护在了身后。
“没事没事，以后小心些就好了。”叶挽连忙拉住江逸诚，冲他温和地笑着表示没有事情。
那对小情侣也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和叶挽又道了几次歉之后才离开，离开时，那男生揉着女孩儿的头把她揽进怀里，还说着“小笨蛋，下次要小心”一类的肉麻情话。
听到那对小情侣的对话，叶挽突然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江逸诚斜睨了叶挽一眼，“撞到你了还笑得出来。”
叶挽小猫似的蹭了蹭江逸诚的手臂，“不是啊，你不觉得这对小情侣很好玩吗？”
江逸诚冷哼了一声，“那男生说的话那么油腻你还觉得好玩？”
叶挽啧啧了两声，“这就是你不懂情趣了，现在小年轻谈恋爱哪个不说句情话啊，而且正当青春的年纪，在大学里和喜欢的男孩女孩谈一场恋爱，不掺杂金钱权利，只谈感情，多么美好啊。”
江逸诚从叶挽的话里觉出了不同的意味，他酸溜溜地说道：“你这是在想念你大学时候的恋人？”
叶挽闻言白了江逸诚，“我大学的时候没有谈恋爱。”
认识到自己是叶挽初恋，江逸诚自是笑得云开雨霁，他把叶挽的手放在手心紧紧地握住。
“不过，”叶挽话锋一转，“你这倒是提醒了我，我现在挺后悔没在大学谈恋爱的。”
叶挽不顾江逸诚逐渐变冷的眼色，自顾自地向下说着：“虽说渣男不分地点和事件，但我相信如果我当时擦亮眼睛，一定能在我们大学找一个相貌和能力都不错的男孩子，然后……”
江逸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然后呢？”
叶挽察觉到了江逸诚的不高兴，她讨好似的双手圈住了江逸诚的腰身，“什么然后，没有然后，我刚刚说的都是屁话，别放在心上，我一点都不后悔大学的时候没谈恋爱，不然我也遇不到像你这么好的老公不是。”
即使江逸诚戴着口罩，叶挽依旧能透过那黑色的布料感受到江逸诚丝丝的凉气，她觑着江逸诚僵硬的脸色咽了一口口水，她试探地问道：“你不会生气了吧。”
凉风乍起，从叶挽的背后吹来，她的碎发随风而起，叶挽缩了一下脖子。
江逸诚叹了一口气，把外套脱下罩在了叶挽的身上，又把防风帽拉起，叶挽的小脑袋整个藏进了防风帽里。
叶挽发现，江逸诚虽然平日里举手投足贵族优雅气质十足，但穿衣风格却是休闲风，譬如这个牌子的运动系列外套，她在他的衣柜里见过一大堆，杂志款和秀款一个不落都被他收进了衣柜。
她裹紧江逸诚的外套，江逸诚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包裹着她，叶挽忍不住凑近衣领吸了几口江逸诚的“仙气”。
“你生气了吗？”叶挽戳了戳江逸诚的手臂问道。
江逸诚握紧叶挽的手，牵着她向前走去，前方的道路有路灯照亮，一片光明。
“没有生气。”他怎么舍得生叶挽的气，他只是觉得后悔，没能早些时候认识叶挽，没能在她孤独无助的时候给她照拂。
叶挽轻轻拍了拍胸口，她睇了江逸诚一眼，娇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江逸诚握着叶挽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如果我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哄我？”
叶挽闻言头甩地像拨浪鼓，“我不会哄人，一点都不会。”
江逸诚很是失望地“啊”了一声，又说着，“不会哄人怎么办，万一哪天我真的生气了呢？”
叶挽被江逸诚拐进他的思路里，她偏头认真想着如何哄人，突然间，她意识到没必要一定哄他啊，“你……”
叶挽被突然凑过来的江逸诚的俊颜惊到了，江逸诚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在校园里摘下了口罩，猛然吻上了她的唇。
两个人的唇齿相依、缠绵了许久，江逸诚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叶挽。
看着仍旧呆愣着的叶挽，江逸诚曲起食指轻轻刮了刮叶挽的鼻子，“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叶挽立即伸出手把江逸诚口罩给他重新戴回去，“现在是在外面啊，你怎么回事。”
江逸诚重新牵上叶挽的手，带着她向校门的方向走去，“放心吧，没有人会看到的。”
既然江逸诚这样说了，叶挽也没啥不放心的，毕竟江逸诚出道多年，应该有着丰富的防狗仔经验。
回到家，叶挽又接到了丁老的电话，丁老是叶挽科研道路的启明星，是叶挽最仰望的存在，得到丁老的夸奖，叶挽自然美的在床上打滚。
她们团队这一次不仅抢先解析出了鸡瘟病毒颗粒的精细三维结构，还研发出了有效的疫苗，就等着下一步经过层层审批之后投入生产，除此之外，她们还在疫苗的研制过程中，发现了针对鸡瘟病毒的特效药，但目前发现的特效药来源于几味极珍贵的中草药，她们还在寻找行之有效的廉价替代品。
丁老丝毫不吝啬对叶挽的夸奖，夸得叶挽整张脸都乐的像朵花。
“我当初可是没有看错你啊，记得你当年还是个在楼梯间偷偷抹眼泪的小娃娃，没想到一眨眼就可以独当一面了，真不错！”
“老师，我都要感谢您，如果不是您当初让我进实验室，说不定我现在早就已经转行了。”叶挽对丁老的感谢是发自肺腑的。
丁老那边也乐呵呵的，“你们这群孩子都有出息才是我盼望的，既然有能力了，就力所能及地为国家多做点贡献，我们年纪大了思路不开阔，以后做研究啊，靠的还是你们年轻人。”
丁老生在三十年代，他们青年时，正是国家最困难的六零七零年代，那个时候的国家一穷二白，于科研上更是无任何可取之处，但是在那样困难的环境里，那个时候的科员人员硬生生用算盘、用贫乏的物资地让新中国的贫瘠的科研土壤上遍地开花。丁老年轻时的研究方向是植物病毒，一句国家需要，他便转到了动物以及人体病毒方向，并且一手建立了北宁大学的病原微生物与病毒学重点实验室。
与丁老同一年代的，还有屠呦呦、黄旭华、邓稼先等这些叶挽自小如雷贯耳的名字，长大了她才明白，支撑着这些人走下去的，不仅仅是对事业的热爱，更多的是对新中国的祈盼。
挂了和丁老的电话，叶挽心中思绪万千。
江逸诚听到叶挽打完电话，便拿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叶挽正抱着双腿在床上发呆，江逸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是有什么心事吗？”
叶挽小猫一样在江逸诚的大掌上蹭了蹭，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江逸诚坐下。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回国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其实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江逸诚对于叶挽为什么回国也有了答案，但今天，他想听叶挽说。
得到江逸诚鼓励的眼神，她继续说道：“你说的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有自己的交际圈，也有很稳定的生活，读博后的时候也没有打算回国，甚至想在国外安家，但是后来丁老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我就回国了。”
说到这里，叶挽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丁老给我打的这通电话足足有两个小时，他说国家需要人才，他说国内的生工行业与国外差距太大，需要新鲜的血液来继续为之奋斗，我当时并不想答应，因为我觉得我没那么高尚，为国家做贡献这个帽子太大，我承担不起也不愿意承担，可是后来丁老跟我说，他一个瞎子都能做研究还搞出了名堂，为什么我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么不自信呢。”
叶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落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床单上，氤氲开一团浓重的水墨，“江逸诚，丁老的右眼竟然是瞎的，我们跟了他那么几年竟然一无所知，以前的科研条件不好，他被病毒感染，治好后竟然瞎了一只眼睛，这些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没跟国家要过任何残疾补助，我那个时候都哭的差点背过气去了，丁老还笑着跟我说，丫头，怎么样，这个秘密换你回国，你觉得划算吗？”
江逸诚抱住泣不成声的叶挽，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在心疼她的同时，江逸诚也被丁老地义举撼动地鼻头微酸。
“后来，我就想通回来了，那个时候的条件那么艰难他们都没有一个人后退，现在强起来了，我更没有理由退缩。”

第39章 我想你了
这段往事或许是叶挽记忆里最重要的生命节点，她哭的难以自抑，江逸诚心疼地抱住她，任凭泪水浸湿了他的胸膛，叶挽过去的日子他没能参与其中，只希望在未来他能好好地与她相伴到老、无灾无难。
叶挽睡下后，江逸诚轻轻地从叶挽枕下抽出自己的手臂，悄悄关上房门，他拨通了自己律师的电话。
和律师聊到深夜，江逸诚锁紧的眉间终于有所松动，回到卧室，江逸诚把叶挽重新拥入怀中，叶挽长长的睫毛上海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江逸诚用指腹擦拭去，叶挽嘤咛了几句又环住了他的腰身。
江逸诚把下巴抵在叶挽的发顶上，她身上的那股幽香丝丝缕缕环绕住他，在她发顶落下郑重的一吻，江逸诚也睡了过去。
窗外的风儿正喧嚣，梦里的人儿前方路迢迢。
叶挽的团队出了成果，北宁大学的新媒体运营很得力，很快就把这消息公之于众，因为鸡瘟的事情发酵了很久，一晚上这个话题就刷爆了各大媒体的热点。
叶挽一大早上更是接到了不少电话，有的是祝贺，有的是要和她探讨学术问题，还有的是各个生物科技的企业前来寻求合作。
产学研是各个实验室都特别重视的一项，对于企业，叶挽就都多聊了几句，这就导致一整个早上，叶挽都没能和江逸诚说几句话。
江逸诚的公司年底要上的电影很多，许多决策都需要他这个大股东兼执行总裁在场，于是他便跟叶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叶挽准他的假的时候总觉得有说不出来的怪异。
两个人分别时，江逸诚还一本正经地跟叶挽说着，“小叶老师，我会尽快回实验室的。”
叶挽瞪了江逸诚一眼，“再贫，回来之后让你继续洗试管。”
江逸诚笑着摸了摸叶挽的发，“今晚可能有个饭局，不能来接你了。”
叶挽表示理解，毕竟他经营着这么大的一个影视公司，不可能时时都绕着她转，“明白，我在家里等你。”
一进入实验室，叶挽就感受到了与平日不同的喜气洋洋的气氛，对于这一课题来说，学生们的研究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对于叶挽来说，很多事情还急需解决。
上午指导过李艺晴的论文和实验后，叶挽又接见了卫莱生物科技的人，来谈合作的都是企业内部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总工程师和市场部总监。
和工程师聊过研发上的事情之后，市场部的总监开始向叶挽展示他们的企业优势。
“叶老师，我们卫莱其实和各大高校也有合作，你们北宁大学是大陆最高的学府之一啊，我们想合作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我们卫莱您应该也听说过，可以说是近几年成长最快的企业了，我们企业的设施与建筑都是严格按照国际标准来的，前不久还和美国的企业有合作，在量产和安全问题上，您大可以放心。”
“卫莱我确实有所耳闻，确实是响当当的大企业，去年我带的一个博士生就去贵公司就业了。”叶挽和总监客套着，这家卫莱企业她确实听说过，规模并不大，只是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紧盯着叶挽，她不得不见。
那位总监打蛇随棍上，叶挽一夸奖，他便和总工程师一唱一和地吹捧起自己企业来。
“尤其是去年我们已经和美国企业签订了合同，是关于老年人长寿的监测服务项目，美国那边对我们企业的成熟度赞赏有加，所以未来，叶老师您应该能看得到我们越来越扩大的国际市场。”那总监得意忘形起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几度，他其实并没有多看得起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小老师，虽然科研能力很足，但对于人情世故上，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拿捏地住她。
叶挽听到总监的这句话突然心下一紧，她试探着问道：“长寿监测是不是要采集很多血样还要分析基因啊？这个做起来挺困难的，你们企业确实很厉害。”
那个总工程师或许是察觉到这个话题涉及到合同的具体项目，三言两语又掩饰了过去，那总监是人精，也从总工程师的言语里察觉到了不妥，开始用糖衣炮弹轰炸起叶挽来。
把卫莱的人送走，叶挽气的连喝了好几杯凉水才浇下心中的怒气，平复完怒火之后，叶挽拨通了在国家科技部工作的同学的电话。
对于刚刚卫莱的人提到的关于长寿监测服务，她的疑虑很大，同学听了叶挽的猜测后，查过科技部的审批文件之后，当即表示要当面和叶挽谈。
挂上电话，叶挽又给在卫莱工作的博士生打了电话，这次她很谨慎地给通话录了音。
夜晚，华灯初上，北宁市中心的一处会所里，觥筹交错、杯香鬓影。
“我说江总，我们可是好久没有见面了，这次可得好好喝几杯。”说话的正是庆源影业的老总刘程虎，庆源是国内著名的房地产企业，但旗下的庆源营业在线下影院中占据不少的份额，寰宇和庆源合作很久，许多寰宇的电影庆源也有参与投资，今年的《逆时航行》庆源也跟着大赚了一笔，刘程虎对于江逸诚这个年轻人就更加欣赏起来。
江逸诚起身和刘程虎碰杯，“该我敬刘总的，毕竟这次元旦档和春节档的排片还需要庆源多照顾呢。”
刘程虎哈哈大笑起来，“不用说我们底下人肯定也上心，逸城你的投资眼光那可是没的说，以后有了新电影，记得叫上我们庆源。”
饭局上，江逸诚也叫来了吴晟樾，吴晟樾一向是个爱凑热闹、油嘴滑舌的主，很快就把刘程虎捧得飘飘然起来。
喝过几瓶红酒，人的脑筋也开始大胆起来，庆源方带来了几个签约的小演员，美的各有千秋，其中一个主管位置的人朝一位清纯挂的小演员使了个眼色，那小演员很快心领神会端着酒杯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到了江逸诚的跟前。
“江总，这是我们新签的演员，还在电影学院读大三，你看看，能在您公司的电影里演个配角吗？”
江逸诚未看身旁的小演员一眼，只是笑着看向说话的许主管，但是这笑怎么看也都没有友好的意味，“许主管说笑了，既然是庆源的演员，怎么能只演配角呢，我听说庆源也开始自制电影了，还是让她去你们公司演主角吧。”
江逸诚嫌弃的意味不言而喻，他身旁的小演员头一次见到崇拜了多年的偶像，心情正激动着，猝不及防被泼了一头冷水，泪花开始涌进眼眶。
陆识云看着小姑娘泫然欲泣的样子着实可怜，江逸诚的冷脸功夫她见识过不少次，没有强心脏还真受不住，她看了眼吴晟樾，后者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陆识云刚想说些什么给小姑娘解围，没想到小姑娘又上前走了一步。
“江总，许主管和您说笑的，您别当真，要不我敬您一杯给您赔罪吧。”小姑娘伸长了洗白的手臂把酒杯递在了江逸诚的面前。
陆识云最见不得血腥的场面了，她转过头去不再看那两人，亏她还以为这个小姑娘初入社会很懵懂，没想到竟然看走了眼，那小姑娘眼里的精明在看向江逸诚的时候再明显不过。
吴晟樾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朝陆识云眨了眨右眼，一副风流倜傥花花公子的模样，陆识云气不打一处来，怪不得他刚刚没说什么，感情是想看笑话。
江逸诚仍旧未看小演员一眼，只是将眼神落在了对面的许主管身上，许主管被江逸诚看似波澜不惊却锋芒暗藏的眼神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朝小姑娘使了个眼色，让她见好就收，那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再次看向江逸诚的眼神不禁多了些幽怨。
刘程虎干笑了两声，心知这美人计对江逸诚是不顶用了，他又朝江逸诚端起酒杯，“小演员不懂事，逸城别生气，我再敬你一杯。”
江逸诚这次却没有再端起酒杯，他朝刘程虎笑了笑，“不喝了，刘总，老婆还在家里等着，喝多了不好。”
刘程虎的脸色当即变了又变，“说起来，逸城，我还没有见过你老婆呢，你的公司做这么大，她应该不用忙工作了在家里做贵妇了吧，不如今天叫来，也让叔叔我见一下，看看到底是哪家姑娘，能收住你的心。”
说起叶挽，江逸诚僵硬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缓和，“可能要让刘总失望了，我妻子她工作很忙，应该没时间见除了工作之外的其他人，我也不想把我的妻子牵扯进我的工作里，抱歉，刘总，请见谅。”
刘程虎大抵是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平和，吴晟樾见形势不对，立马又嬉皮笑脸起来。
江逸诚在包厢里呆的有些窒息，他走出包厢，给叶挽打了一个电话。
叶挽似乎没有在实验室，听筒里似乎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江逸诚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竟然还在外面奔波。
“怎么了？”叶挽接到江逸诚的电话有些疑惑，以往江逸诚怕打扰她的工作，联系她的时候从来都是发微信消息的，今天突然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江逸诚轻笑了一声，前段时间每天都和叶挽黏在一起，今天骤然分离竟然有些想念，他握紧了手机，轻声说道：“没事，只是想你了。”
叶挽咯咯笑了几声，再次启唇时声音里都是温柔情意，“我也想你啦。”
拖长的尾音在江逸诚心底里盘桓，他又听叶挽说道：“你在哪里，把位置给我发过来。”
江逸诚把位置发过去之后又问叶挽有没有吃完饭，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才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和庆源的人吃完饭，走出会所的时候，月亮圆满地不像话，北宁即将进入十二月，冷风也肆虐起来。
江逸诚的眼神一瞥，就见到了会所外停着的一辆极不起眼的SUV。

第40章 再等等我
送走庆源的人，江逸诚本想人走光了再去找叶挽，但是吴晟樾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缠起江逸诚来。
叶挽特意把车停在了会所的门口，看到江逸诚出来之后，她的眼神就一直黏在了江逸诚的身上，等到她不认识的人走光之后，叶挽立马推门下车走了过去。
“我不管，江逸诚，我今天喝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你得送我回家照顾我，或者把我带去你家照顾我，你选一个吧。”吴晟樾多年流连风月场，早已练出了非一般的酒量，今天这样缠着江逸诚，无非就是闲的蛋疼想找事。
江逸诚嫌弃地甩开抱着他手臂的吴晟樾，“识云，你把他送回去。”
吴晟樾嘿嘿笑了两声又拦住急忙向外走的江逸诚，“逸城，走这么快干嘛啊，回去找嫂子啊，带上我啊。”
吴晟樾的力气很大，江逸诚的力气也不小，两个人就这样非常不雅观地在会所前拉扯着，陆识云看了恨不得捂住自己的眼睛。
“逸城！”叶挽几乎是跑到江逸诚身边的。
此刻，吴晟樾还像个考拉一样紧紧趴在江逸诚后背上，叶挽和吴晟樾四目相对，闻到吴晟樾身上浓重的酒气，叶挽皱了皱眉。
江逸诚震了一下肩头，吴晟樾立马向后摔了过去，在场每一个人扶他，他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股墩。
察觉到自己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酒气，江逸诚把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寄希望于灌进领口的风能吹散一些酒气。
“哎，你解扣子干嘛，冷不冷啊。”叶挽伸手又把江逸诚衬衫的扣子一一扣好。
江逸诚低头盯着叶挽的一双纤纤素手，最后一颗扣子扣完，江逸诚把她的手攥进了掌心。
“我的扣子也开了，小嫂子你也帮我系一下呗。”吴晟樾摔地有些狠，捂着屁股龇牙咧嘴，但看着江逸诚和叶挽这么恩爱，又凑上前来添乱。
江逸诚一掌按住吴晟樾的脸把他推向了陆识云，“你送他回去。”
说着，江逸诚就要牵着叶挽离开。
吴晟樾脸被江逸诚按出了一道红印子，他揉了揉脸，非常不甘心，“诶，小嫂子别着急走啊，我今天替逸城挡小演员的酒，喝的有点多，你看在我是替逸城挡桃花的份上，也送我回家吧，反正顺路。”
叶挽听了吴晟樾的话不得不停下脚步来，她睇了江逸诚一眼，又对吴晟樾说道：“你喝多了吗？那我送你回去吧。”
吴晟樾听了叶挽的话又喜滋滋地跟了上来，也不顾江逸诚的眼神警告，继续火上浇油道：“是啊小嫂子，你可不知道那小演员有多缠人，都快把我灌醉了还要跟逸城敬酒呢。”
“是吗？”叶挽斜视了江逸诚一眼，尾音拖得老长。
江逸诚没想好怎么解释，叶挽就一拉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吴晟樾自然是立马钻进了副驾驶座位上，这里离叶挽最近，有利于他搬弄是非，江逸诚最近日子过得太顺心顺意，他就是看不惯！
江逸诚看了一眼前排面无表情的叶挽和幸灾乐祸的吴晟樾，又对想要溜号的陆识云说道：“你没喝酒，你来开车。”
陆识云苦不堪言，把叶挽劝到后排之后，握紧方向盘，她觉得自己身负重任，毕竟车上另外三人的身价，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她喝一壶。
叶挽坐到了后排，吴晟樾扒着副驾驶的椅背要和叶挽搭话，可是刚刚要张口就被江逸诚一掌推了回去，如此来来回回多次，连叶挽都忍俊不禁。
江逸诚静悄悄地牵上了叶挽放在大腿上的手，他轻轻挠了挠叶挽的掌心，叶挽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看向江逸诚那一瞬灿若星辰。
“我没搭理那个演员。”江逸诚如是解释道。
瞥见吴晟樾凑过来的耳朵，叶挽点了点头，“嗯，你没搭理，但人家还是给你敬酒了。”
“吴晟樾。”叶挽一唤，吴晟樾立马眼巴巴地探出了脑袋。
“哎，小嫂子，我在这呢。”吴晟樾朝叶挽眨了眨眼睛，那风流的样子让叶挽不由得向后退了退。
叶挽知道江逸诚一向洁身自好不会和那个小演员怎么样，只是她有心想逗一逗吴晟樾，今天他给江逸诚挖的坑有多深，江逸诚第二天就能把他整的多惨，而且还能借机调戏一下江逸诚，她何乐而不为呢。
“那个小演员长得怎么样啊？漂亮吗？”
吴晟樾就知道叶挽会有这样的问题，女人之间永恒的问题就是攀比，他朝江逸诚递了一个轻蔑的眼神，还是哥比较懂女人。
“嫂子你是让我说实话还是说好听的话。”
叶挽沉思半刻，向吴晟樾扬起一个程式化的微笑，“实话和好听的话我都要听。”
吴晟樾得意地朝坐在自己后面的江逸诚吹了一口气，酒气铺天盖地而来，江逸诚恨不得掐死吴晟樾。
“说实话，那小演员挺漂亮的，清纯挂的，细腰白裙，听说还是电影学院表演班的班花呢。”吴晟樾瞧着江逸诚铁青的脸色越说越来劲，江逸诚越不开心他就越开心，谁让江逸诚从小到大都压他一头。
叶挽依旧笑着，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实话说完了，好听的话呢。”
吴晟樾嘿嘿一笑，“那小演员虽然好看，但是小嫂子你放心，她绝对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叶挽冷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吴晟樾看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吴晟樾喝的是红酒，后劲足，和叶挽玩笑过后，就一头栽在副驾上睡了过去，听着吴晟樾的呼噜声叶挽哭笑不得。
路过吴晟樾住的小区，江逸诚把吴晟樾直接丢给了陆识云，扶着咂摸着嘴的吴晟樾，陆识云看着远去的车屁股止不住地叹息。
她把吴晟樾的手搭在肩上，“得，我还得送这位少爷回家。”
吴晟樾的家距离他们的家不远，再加上晚上的车流量少，两个人很快就到家了。
回到家，叶挽刚打开家门，还没来得及打开灯，就猛然被江逸诚抵在了门上。
江逸诚的吻来势凶猛，他狠狠地在叶挽唇上吮着，又嫌不过瘾，撬开叶挽的贝齿，在她的口中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叶挽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江逸诚全部攫取，江逸诚的吻太猛烈，她的腿都开始酸软，叶挽双臂缠住江逸诚的脖颈，避免自己从门上滑下去。
江逸诚的双腿牢牢地抵着叶挽的，把她禁锢在自己和门之间，感受到叶挽急促的呼吸，江逸诚的心跳也逐渐加速。
良久之后，江逸诚才留恋着放开了叶挽的唇，叶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借着窗外透过的微弱的光，江逸诚的指腹抚上叶挽被吻地水盈盈的红唇。
他喑哑着嗓音说道：“她没有你美，这世间没有人比你更美。”
叶挽的呼吸终于恢复平稳，她淡笑着看向江逸诚，未发一言。
江逸诚凑过去吻了吻叶挽的额头，“你生气了？”
叶挽噗嗤笑出声来，她双手在江逸诚脑后拧成一个节，“没有生气，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放心，我相信你。”
叶挽全身心交付的信任让江逸诚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复又吻上叶挽的唇。
这次江逸诚的吻温柔许多，叶挽也有回应他的余地，二人的呼吸交缠着，吻的难舍难分。
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叶挽已经打算今夜完成那件事了，可惜到最后，江逸诚竟然克制住了。
叶挽拥着被子看向江逸诚，双肩暴露在空气中，叶挽的身材很好，是标准的直角肩，江逸诚吻了吻叶挽的锁骨，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痕。
他把被子盖在叶挽的双肩上，又吻了吻她的额发，“睡吧。”
叶挽有些迷惑，明明江逸诚刚刚还热情似火一副难以自持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熄火了。
她伸出手抓住江逸诚的手腕，被子猛然从肩上滑落，江逸诚的呼吸更加紊乱了，身上更是有一股燎原的火在游走。
“你怎么了？”叶挽疑惑地问着，她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不自觉的娇媚，引得江逸诚的喉头上下滚动了几番。
江逸诚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把被子重新盖到叶挽的肩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挽更疑惑了，“那……”
江逸诚不由分说用另外一个吻堵住了叶挽接下来的话，在叶挽被吻的头脑发昏的时候，她听到江逸诚说道：“我不想第一次就这么草率，再等等我，很快。”
叶挽的脸很快涨红起来，江逸诚这话怎么说的就好像她是饿狼一样，她呆呆地点了点头，“好。”
江逸诚洗完澡回来，身上还带着丝丝凉气，叶挽心疼地在被窝里抱住他，“冷不冷啊，会不会感冒。”
江逸诚捉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叶挽的小手，心里直道这个凉水澡怕是白洗了，“你如果再不老实，可能你就不用等了。”
叶挽当即闹了一个大红脸，她裹着被子滚去另一边，娇嗔地说着，“什么啊，我这不是怕冻到你吗，不识好人心。”
江逸诚失笑，隔着被子他把叶挽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后脑勺说道：“不闹了，睡吧。”
听着江逸诚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叶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一只棉花糖，轻飘飘又甜丝丝的，以前她对爱情不是没有过期待，可是原生家庭带来的困扰让她不敢奢望，但好像如今所有的阴霾都已经过去了，江逸诚带给她的，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甜蜜与温暖，握紧小腹处江逸诚的手掌，叶挽也闭上了眼睛。

第41章 人比花娇
叶挽忙了多日，终于可以过一个悠闲的周末了，第二天，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可是捞过手机一看时间，竟然才八点多钟，感叹着生物钟的可怕，叶挽又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没有落入熟悉的温暖怀抱，叶挽终于把惺忪的睡眼完全睁开。
叶挽半坐在床上，江逸诚正巧就在床位处收拾行李，瞧见她坐起来，便过来揉了揉她的发，要吻过来的时候，叶挽捂着嘴倒在一旁，“不要，我还没刷牙呢。”
江逸诚哑然失笑，“都老夫老妻了怎么包袱还这么重。”
叶挽就势斜斜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江逸诚居高临下地对她说着：“不用着急起来，你可以再躺一会儿，中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听到可以出门，叶挽又坐了起来，兴致勃勃地问道：“好地方？去哪里？”
江逸诚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不告诉你。”
叶挽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一会儿不就知道了。”说完，她正想躺回去，猝不及防被江逸诚扣住后脑偷了个吻。
叶挽的抗议声全都被江逸诚吞入腹中，一吻完毕，江逸诚看向面色潮红的叶挽。
“不要脸。”叶挽在江逸诚炙热目光的注视下，害羞地蒙上了被子。
江逸诚摇头笑着又转身去收拾行李，他打算带着叶挽在外面留宿两天两夜，周一的时候直接送她去学校。
叶挽起来之后便睡不着了，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觉得没甚趣味，便精神抖擞起来了，骚扰完正焦头烂额的元佳祎，叶挽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江逸诚选定的地点是在燕郊，下了高速之后，两人又走了好大会儿，这才在十一点半抵达目的地。
从外面看，叶挽甚至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但是一下车，便有一队人过来迎接，有的人拿行李，有的人引路，有的人接外套，全程服务周到，也没有因为江逸诚的特殊身份多看几眼。
叶挽疑惑地看向江逸诚，江逸诚只顾着牵着她的手向前走，直到一个转角处看到男汤、女汤几个字，叶挽才恍然大悟这大概是一家温泉会所。
会所的温度很高，叶挽穿的又是羊毛衫，走了没几步路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薄汗，她刚想从包里翻出面巾纸，这才想起包和外套全在会所的工作人员手上。
她刚想回过身要过背包来，后面的工作人员便笑眯眯地递上了柔软的面巾纸，叶挽赶紧道谢接过。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走过花香四溢的庭院，又经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上鸟声啁啾，风格和江逸诚上次带她去的餐厅相同，叶挽又想起工作人员目不斜视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这可能是吴晟樾的产业之一。
“江总，这是您预定的房间。”
顺着工作人员指示的方向，叶挽看到了一处很有格调的木制小院，小院里似乎还有苍翠的绿植，蓊郁的枝叶从屋脊上探出，叶挽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请问夫人，午餐您是准备现在吃还是稍作休息之后。”工作人员非常识趣地向叶挽寻求意见。
叶挽看了一眼江逸诚，“等一会儿吧。”
“先出去吧，一会儿我叫你们。”
江逸诚说完话后，那些工作人员便迅速地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放入房内，摆放完毕之后又静悄悄地很快离开，这样的服务对于像叶挽这种不希望和别人多交流的人来说非常舒适。
江逸诚收拾着行李，叶挽便打开推拉门想要去庭院里瞧一瞧，没想到门一打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院落里正中央就是冒着蒸腾热气的温泉，清澈的水中各种鹅卵石分明可见，温泉的四壁由圆润的一块块岩石搭建而成，比旁边的绿地高出了十公分，旁边还有一个木制小桌，搁置着各种茶具、鲜花瓣，伸手可触，温泉池的大半周都生长着茂盛如蓬的绿植，鲜嫩的百合罗布其中，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花香而来，叶挽顿觉通体舒畅。
江逸诚从背后拥住了叶挽，“这里的温泉水很干净，严格消毒之后才会送入每个房间，等会吃完饭，你可以在这里泡一会儿。”
叶挽转过身抱住江逸诚的脖颈，与他四目相对，她轻轻地说道：“难道只有我自己泡吗？”
江逸诚浅尝辄止地吻了吻叶挽的唇，“你说呢。”
二人心有灵犀地笑了起来，叶挽又问道，“这里是吴晟樾的产业吗，布置上和我们去的那个餐馆有点像。”
江逸诚抬眼看向庭院里，“这家温泉是寰宇的产业，至于吴晟樾，他是入股不成，回头剽窃了这里的创意。”
“啊？”叶挽惊讶之后，随即又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凡大企业，其产业都是长长的一串，江逸诚说吴晟樾剽窃大概是玩笑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寰宇或者江逸诚本人投资了那个餐厅。
江逸诚亲了亲叶挽的眼睛，“所以啊，在这里不用客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叶挽调皮地笑了，她意味深长地说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江逸诚笑着抱紧了叶挽，附在她耳边用他独有的磁性嗓音说道：“当然。”
温泉会所的午餐准备地很精致，在这样古朴的地方，叶挽的生活节奏一下子慢了很多，和江逸诚慢悠悠地吃完午餐，又去人工湖边散了个步，四点的时候不上不下，叶挽索性拉着江逸诚吃了晚饭早点去泡温泉。
房间里有浴袍，颜色是暗红色的，宽大的袖子，深V的衣襟，叶挽换上之后，只觉得胸前有一阵阵凉风吹过。
江逸诚先叶挽一步浸入温泉中，他试了试温度，泉水的热度刚刚好。
叶挽理了理深V的衣襟，也抬脚进入了庭院里，江逸诚朝过来的叶挽招了招手，“下来吧。”
叶挽就像被吹着笛子的乐师蛊惑的小猫，她朝着江逸诚的方向走了过去。
暗红的浴袍把叶挽的美衬到了极致，暗色把叶挽平日里那股恬静淡然的气质无限放大，红色又让叶挽更显得娇俏动人。
未施粉黛的脸上，有墨色的远山眉，浓密的睫毛轻颤，就像一只随时准备飞舞的黑色蝴蝶，小巧秀挺的鼻子下，是殷红地晃人心神的唇。
江逸诚的眼神逐渐变得像贪狼一样充满占有欲。
叶挽在江逸诚跟前蹲下身子，伸出脚去试探了一下温度，她的小腿修长饱满，一双白嫩的秀足在江逸诚眼前闪过，他的喉头上下滚动着。
一只脚刚刚伸入温泉水中，叶挽就像被电到一般缩回了脚，“有点烫。”
连叶挽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现在的语气和神态就像是一个跟男朋友撒娇的年轻小姑娘。
江逸诚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叶挽落脚处泉水的温度，和他那里没有什么差别，他从水中抽出手又朝叶挽伸过手去，“没事，不烫。”
泉水一滴一滴从江逸诚的手臂上滑落，他的手臂上根根青筋脉络清晰，肌肉结实但不虬结，叶挽咽了一下口水，再次被江逸诚蛊惑握上了他的手。
江逸诚手腕一用力，就把叶挽拉入了水中，叶挽几乎是瞬间就抱住了江逸诚的脖颈，温泉水溅出，洒在一旁的绿叶上，绿叶轻轻低头，泉水又顺着叶子滑入池水中，荡开一圈涟漪。
叶挽刚刚抬眼看清楚江逸诚的眼睛，江逸诚就凶猛地吻了过来，这一次他比平日里任何一次都急切，吮过她的唇又着急忙慌地撬开了她的牙齿。
叶挽仰着头尽力地承受他的吻，在他的攻势之下也努力回应着他，叶挽的回应让江逸诚更加亢奋，他贴在她后背的手掌都有些发烫，烫的叶挽理智全无，只能张着口配合着他。
温泉会所的浴袍质地很轻，一下水便全都漂浮在了水面上，水面下的风景毫无遮掩。
江逸诚的手掌开始变得不安分，丝质的浴袍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主人向泉水的另一边飘过去，在涌动的水流中，蓝色与暗红色的衣服紧密地纠缠在一起，蓝色的丝带缠住红色的腰身，红色的衣襟被蓝色的衣袖破开，红色包裹住的水流被蓝色衣袖一一抚过，蓝色的衣领也在水流的涌动中探入红色的衣襟，衣襟下的水流又被衣领咬紧不放。
一吻完毕，叶挽喘着粗气，但是眼神却是牢牢地锁住江逸诚，江逸诚的眼底似有风浪卷起，引得她一步一步深陷。
“放心交给我。”
江逸诚抱着叶挽翻身，叶挽的后背就贴上了池壁，江逸诚一只手垫着叶挽的头，灼热的吻从叶挽的额头而下，逐渐向水下一寸一寸探去。
叶挽抱住江逸诚的头，手下是他硬挺的墨发，有些扎手，但叶挽却比任何时候都安心，她逐渐在水中展开自己。
水面不再平静，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过，撞在岩石上，逐渐激荡出水花，撞击在岩壁上的水花越来越大。
池边不害羞的小草冲破岩壁的阻碍，探入了温热的泉水中，泉水润着叶子，那叶子在水中似乎更加伸展开来，草叶也比岸上的宽大许多，有了泉水的润泽，那叶子更加奋力地向泉水深入探去，大有将整个自己浸入水中的趋势。
越来越大的水花飞溅，一滴又一滴地洒入温泉边的花草中，初始只是像毛毛雨一般的温柔攻势，一点一滴润过花瓣，流进花苞，最后探入花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花草们适应了泉水的力度，那水滴的攻势却愈来愈大，花心被迫承受着水滴，舒展地越来越开，粉色的花瓣经过热水的润泽，竟然显现出如火红的晚霞一般的艳红。
温泉池中的水花依旧肆无忌惮地四处喷洒而去，一阵又一阵的水声在这夜里蔓延开来，其中还夹杂着情侣甜蜜又压抑的呼声，水池中的热气逐渐升腾，氤氲的水汽挡住庭院里的明灯，又遮住圆满的月儿。
池中的水一圈一圈不知疲倦地漾着，天上的月儿也极乐意为这有情人圆上整个夜晚。

第42章 跟你报备
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天一大早，叶挽就生龙活虎地在房间里做了一会儿瑜伽，江逸诚比平日里放松了不少，醒来的时候，叶挽已经做完一整套的瑜伽动作了。
看到江逸诚起来，叶挽立马蹦蹦跳跳着去拉江逸诚，“快起来，我都饿了。”
江逸诚依旧睡眼惺忪，任凭叶挽使劲拽着他的手臂，就是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等到叶挽的力气变小了，手上一用劲，叶挽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他的怀抱中。
叶挽双手抵住江逸诚的胸膛，“你干嘛啊？”
男女力量悬殊，江逸诚不由分说愣是把叶挽按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用带着胡茬的下巴去磨叶挽光滑的脸蛋，惹得叶挽连连叫疼。
“电视剧和小说里，男女主角第一次之后女主角都会起不来床或者腰酸背疼，你还有精力起来做瑜伽，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
江逸诚说着，手掌就向别的地方探去，叶挽被江逸诚的手挠出了痒意，她一边按住他的手一边求饶。
“那都是小说和电视剧好不好，女主角第二天起来没精打采喊疼的，多半是男主角技巧不行。”叶挽一本正经地说着。
江逸诚停下动作挑着眉看向叶挽，眼神中调戏的意味愈加明显，“那老婆大人这是在夸我技巧好了。”
想起昨日在水中和床上的种种情形，叶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别闹了，我饿了。”
江逸诚亲昵地吻了吻叶挽的脸颊，之后便不再逗她，匆忙洗漱过后连忙带着饿肚子的叶挽去吃早餐。
温泉会所的服务很好，还有专门为养狗人士设立的犬舍，犬舍里还有会所自己养的狗，萨摩耶、边牧、金毛还有田园犬应有尽有，叶挽本就喜欢小动物，偷得浮生半日闲，她吃过早饭便和狗子玩起了接飞盘的游戏。
但作为繁忙的研究人员以及企业的大股东，两个人吃午饭的时候便有一大堆事情找了过来，院长指明要叶挽回学校参加一个紧急会议，寰宇正在进行的项目演员统筹出现了问题急需他回去解决。
于是，本就短暂的假期告以终结。
回到学校，叶挽一路走得匆忙，总算在会议开始之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令她惊讶的是，会议室里不仅有本校各个微生物实验室的权威大佬还有隔壁庆华大学生科院以及中科院的多个权威院士、教授，甚至丁老也来坐镇，相比之下，叶挽这个副教授的头衔着实不够看，同时，叶挽也意识到了这个会议的重要性。
会议是由生科院的院长亲自主持的，院长行事从不拖沓，一开始便直奔主题，“想必有几位院士已经得知了我们这次会议的内容，这次召开这个会议呢是因为我们昨天接到了科技部的通知，要求我们整合各方的科研力量，尽快地基于本国国情建立国内最完整、最健全的微生物分类体系。”
“这个任务任重道远也迫在眉睫，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就是就分类项目的具体展开工作进行讨论。”
院长的话音刚落，除了几个已经知情的院士，其余像叶挽这样事先没被通知的都炸开了锅，叶挽一眼扫过会议室，大家伙几乎全都兴奋不已，学术界对于微生物细致分类的呼声很久就有，今天这个项目竟然被提到了国家战略的层面，几乎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随后，院长又凝重了公布了一些保密条约，会议进行到最后，最初的兴奋被凝重的气氛取代，基于本国国情这几个字意味深远，背后的工作量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如何基于国情进行分类，国内从南到从东至西地理环境天壤之别，国人为黄种人，自然与其他人种的基因有所差异，各类微生物尤其是病毒在不同人种体内的表现差异，以及院长隐晦提及的生物战、争，所有的一切都让叶挽觉得这项工程不亚于万里长征。
叶挽在初拟定的保密条约签下字的那一刻，看向了一直坐在院长旁边的丁老，他目光坚定、精神矍铄，叶挽突然间又有了担起了重任的勇气，项目虽繁重，但她有一生的时间为之奋斗。
会议结束的时候，院长突然叫住了叶挽，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院长沉重的语气不乏对年轻人的鼓励，“这次病毒方面的分类工作学院打算让你也作为其中一员，谁都知道病毒的变异比其他更加迅速，这个担子交在你手里，可要好好工作啊。”
院长也是学术界非常劝慰的大佬，叶挽在院长跟前难免有些局促，“院长，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工作。”
院长点了点头又问道：“听说你向科技部举报了一家公司。”
叶挽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昨天刚刚做的事情，怎么今天就传到了院长那里，“是的，那家公司确实有可疑的地方。”
院长看出了叶挽的紧张，他拍了拍叶挽的肩又笑着说道：“你别紧张，安全部门调查结果可能需要过些日子才出来，但是那家公司违规走私中国人的基因资源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其实这次我们还要谢谢你，你的举报，正好让科技部和安全部的注意力转到了这上面，这个项目我们提了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摆在战略层面了，叶挽，你做得很好。”
直到晚上回到家，叶挽想起院长跟她说过的话就止不住地笑，埋头做事是他们应尽的本分，但做了事情能够得到夸赞，这也是件让人欢喜的事情。
江逸诚看着傻笑的叶挽忍不住敲了敲她面前的饭碗，“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叶挽是想和江逸诚分享自己喜悦的，于是掐去需要保密的内容将那家科技公司的事情告诉了江逸诚，“就是国内一家科技公司没有安全意识，被美国那边忽悠，走、私了不少中国人的基因样本，这件事是由我发现并举报的。”
江逸诚闻言筷子顿住了，“那这家科技公司是不是会受到处罚。”
叶挽点点头，“是的，在此之前国内也有案例，而且估计这段时间安全部门还会加大对生物科技公司的查处力度。”
叶挽话音刚落，江逸诚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江逸诚看了一眼来电人便走去一旁的阳台接电话了，叶挽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眼前的餐食上，对于江逸诚的电话压根没有在意。
江逸诚的电话一直接到饭菜凉了个透，叶挽也没有去打扰江逸诚，而是一直等到他打完电话又跑去把饭菜加热了一遍之后才去书房查资料准备项目的前期工作。
正当叶挽坐的腰疼躺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江逸诚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走了进来。
揽着叶挽躺在懒人沙发上，闻着叶挽发间的香气，江逸诚顿时觉得工作上的事情也没那么烦扰了。
叶挽抱着江逸诚的腰身，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江逸诚有力的心跳声传进叶挽的耳朵里，看到江逸诚手中的资料，叶挽问道：“这是什么啊？”
江逸诚抱着叶挽半坐在懒人沙发上，正好是一个方便看资料的姿势，他把手中的资料摊开，“这是我们公司最近要签约的演员，和你报备一下。”
叶挽觉得新奇，垂眼一看，第一页就是一个顶漂亮的年轻女演员，叶挽一看资料，竟然只有18岁，她转头挠了挠江逸诚的腹肌，“怎么，你怕我嫉妒啊。”
江逸诚摇摇头，把叶挽揽地更紧了，“不是，让你也看一下，如果你不满意，公司就不签了。”
叶挽一方面感动于江逸诚对她的重视，一方面又觉得啼笑皆非，“这样不太好吧，你们寰宇对于演员来说应该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吧，如果我一句话否决了，岂不是太不公平。”
江逸诚倒把自己的私心说的冠冕堂皇，“你也代表了观众，如果这个演员不合观众的眼缘，我们也没有签的必要。”
“你这说辞没毛病。”
“而且，”江逸诚又补充道，“签进来的演员我难免会去见上几面，如果你不喜欢我和女演员多接触的话，我肯定不去。”
叶挽惊讶地抬起头，眼睛也瞪得圆圆的，“我有善妒到那种程度吗？而且照你这说法，是不是以后我招进来的男性研究生也要和你报备。”
江逸诚闻言竟然还认真考虑了几秒钟，“研究生和演员的性质不一样，你不用和我报备。”
叶挽刚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江逸诚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想跟我报备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叶挽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伸手捧住江逸诚的脸颊，认真地望进江逸诚眼底，“逸城，我特别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江逸诚情难自禁地吻了吻叶挽的唇，脸紧紧贴上叶挽的，“我不是不相信你，在实验室的时候看到你对你的学生那么好，我就有点嫉妒，嫉妒他们可以跟在你身边那么长的时间，而我只拥有你工作之外的时间，还不是全部。”
叶挽抱紧了江逸诚的后脖颈，热恋中的情侣总是不愿意与彼此分离，他们和所有人都一样，叶挽想起江逸诚以后可能会出去拍戏十天半个月不能回家就异常不舍。
(以下有删改，搞不懂为什么锁我)
两个人的唇碰在一起，两个呼吸纠缠着到了卧室做了一些没法写出来的事情。
江逸诚火热的汗珠滴落在叶挽的身上，所到之处引起叶挽一波又一波战栗。
窗帘被风吹动，上下起伏翻飞着，两片布料撞击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似在鼓掌，似在欢笑。
两人身上大汗淋漓，江逸诚打横抱起叶挽走向浴室，叶挽抚着江逸诚宽厚的背，又附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以后少见那些小演员！”
奶凶奶凶的语气让江逸诚朗声笑了起来，他放下叶挽，把她圈在自己和浴室的墙壁之间，咬着她的耳朵说道：“老婆不让见，我就不见。”

第43章 捐赠仪式
生科院大楼的顶层有一家小咖啡馆，是专为生科院的师生开设的，现在大四的本科生即将进入毕业设计的环节，叶挽便自己名下带的本科生叫来聊毕业设计的事情，北宁大学的毕业环节一向非常严格，再加上今年某演员论文造假的事情闹得很大，今年的毕业设计只会更严格。
果不其然，听到叶挽的嘱托之后，他们三个人更加愁眉苦脸了，三个人中有一个女生今年保研到了她的名下，其余两个人一个准备出国在考语言，一个找到了工作正在实习，于是叶挽把难度较大的课题安排给了自己的学生，其余两个人的都比较简单。
和学生说完毕业设计的事情，叶挽给学生买了几杯奶茶让他们打包回去，自己则点了一杯热美式。
还没喝上几口咖啡，叶挽就瞧见任嘉熠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她有些日子没见他了，于是热情地朝他招了招手。
任嘉熠疲惫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他走过来坐在了叶挽的对面，看着叶挽容光焕发的样子，任嘉熠心里一阵钝痛，“鸡瘟的课题有成果了，恭喜你啊！”
“课题前期是师兄出力比较大啊，只不过后期你被别的事情耽误了，要不然，一作就是你了。”前期跑去各地收样都是任嘉熠带学生去做的，叶挽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文章和专利她都带上了任嘉熠。
任嘉熠摇摇头，他刚开始参与进这个课题是带着想要亲近叶挽的私心的，叶挽的能力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强，这个课题她自己完全可以胜任，“后续进行的都还顺利吧。”
叶挽高兴地点点头，“文章已经过了盲审，专利申请也已经进入快速通道，都很顺利。”
服务员把任嘉熠点的咖啡放在桌上，瓷杯撞在大理石材质的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任嘉熠端起瓷杯，咖啡苦地他皱起了眉头。
“师兄，你以前喝咖啡都是会加糖的。”叶挽把一小包糖推到任嘉熠面前。
任嘉熠垂眼看了那包糖许久，又抬头对叶挽说着：“现在觉得不加糖也没那么苦了。”
叶挽努了努嘴没甚在意。
“我记得，这个课题你刚刚开始着手的时候状态非常差，整天愁眉苦脸，现在的状态和之前比是天壤之别啊。”
叶挽闻言拍了拍脸颊，“是吗，可能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不止是因为课题吧，还因为江逸诚吧。”
任嘉熠的话吓得叶挽动作一顿，她环视四周，还好没有人听到，她浅笑着托住脸颊，“师兄你都知道了。”
“那天在丁老家里我就猜到了。”
叶挽的笑容更加甜蜜了，她有些羞涩地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师兄。”
叶挽的笑意落到任嘉熠的眼底是无比的刺眼，“他回国的时候正好是你最低落的时候吧，和他在一起之后你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也没有那么容易焦虑了。”
细细思量着任嘉熠的话，叶挽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虽然她和江逸诚都不会干涉彼此的工作，但江逸诚在生活中给她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确实让她有更多的精力专心投入到学术中，“他确实对我帮助很大。”
任嘉熠一口把剩余的咖啡喝了精光，“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珍惜吧。”
说罢，任嘉熠就要起身离开，叶挽和他说了再见之后便低头查看起文件来，正看得入神，任嘉熠去而复返。
他喘着粗气站在咖啡桌旁，叶挽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任嘉熠有许多问题要问，如果他在一开始就表白，现在给她支撑的会不会就是他，如果当初他告白，她会不会嫌弃自己贫寒的出身，如果江逸诚对他不好，她可不可以回头第一个来找他。
可是许多话到嘴边的时候，任嘉熠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嘴唇颤抖着的那一刻，任嘉熠突然明白，也许叶挽从来不会属于他，逃避懦弱的他也无法给叶挽强大的依靠。
“师兄，怎么了？”叶挽困惑地问道。
任嘉熠摇摇头，暗恋的这场风暴在他心里肆虐多年，可是在叶挽那里却掀动不了哪怕一片树叶，“没事，以为在这里落了东西。”
叶挽不疑有他地站起身看了看对面的位置，“没有东西啊，你会不会是落在别的地方了。”
“应该是落在家里了吧。”
看着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馆的任嘉熠，叶挽不禁小声嘟囔了一句，“奇怪，师兄这么怎么了。”
叶挽的课题有了成果，北宁大学的新媒体传播效力很好，鸡瘟有解决办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网络，网上的舆论终于向好的方向扭转，还有不少生工学科的学生摸到了叶挽的微博，在她的微博下面哀嚎着后悔没有报她的研究生。
叶挽看着“感谢大佬救我狗命！”、“以后终于可以愉快吃鸡了，女神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流啤瑞思拜！”诸如此类的评论，心情更加轻松了。
课题后续的工作还有不少，他们发现的特效药是从一味较昂贵的中草药中提取出来的，对于鸡这个饲养周期较短的禽类来说成本太高，需要寻找平价替代品。
和张萌萌一起向老中医请教之后，她们也大致选定了几味药。
江逸诚似乎也忙碌了起来，他向叶挽请了一个较长的假，在家的时候也经常接到电话，有时候夜里还会出去忙，叶挽心疼江逸诚寒夜里还要出去工作，主动承包家里的早晚餐，但是江逸诚只要看到就从来不会让她动手。
一日，叶挽给本科生上完课，行政的人突然通知她来参加一个捐赠仪式，叶挽本不想去，但是行政那边说捐赠的人指明要她去参加，她只好满肚子怨言去了现场。
叶挽几乎是推开门的那一瞬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逸诚，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长身玉立、帅气逼人，他的头发也似乎由造型团队打理过，“括号式”的发型稍稍减弱了他凛人的气势，再加上他嘴角噙着的温润笑意，比杂志封面还要帅上许多。
仪式的地点选在了生科院的报告厅，会议厅的座椅上几乎是坐满了人，来的学生不止女生很多，男生也几乎快要占到一半，全部都笑得像傻子一样疯狂地用手机拍着视频和照片，叶挽对于江逸诚的魅力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哎，小叶老师来了。”行政老师见到叶挽就立马把正在蒙圈的她带到了江逸诚和校领导的面前。
江逸诚见到叶挽立马伸出手来，“小叶老师，没打扰你的工作吧。”
叶挽立马答道：“没有没有。”
这场仪式看来是由张副院长负责交接，他笑吟吟地说道：“小叶最近手上课题多太忙了，应该不知道江逸诚给我们学院捐了两千万吧。”
“两千万！”如果不是在校领导面前，叶挽几乎要尖叫出声来，江逸诚竟然给他们学院捐了两千万，为什么身为江逸诚妻子的她竟然一点不知道！
她微笑地看向江逸诚，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江逸诚给他们学院捐钱那是很好很好的，但是一想起这钱是从自己家里出去的，叶挽就有些心如刀割，那可是两千万啊，不是一两百万。
“在小叶老师实验室的时候感受到了科研的艰辛，希望这点钱能尽些微薄之力。”江逸诚虽然说的都是客套话，但是说得却极诚恳。
“对于这次的捐款我希望能拿出五百万设立一个奖学金，不知道可不可以。”江逸诚这样问，当然没人说不可以，毕竟钱是他的。
“当然可以，不知道逸城想要给这个奖学金命个什么名啊？”张副院长热情地问道。
江逸诚突然看向了叶挽，“我希望以一个人的名字命名。”
叶挽的心情由五味杂陈变至紧张，江逸诚不会以她的名字命名吧，如果这样岂不是摆明了让人大做文章，一瞬间，她手心都沁出了汗。
“是谁的名字啊？”
“是小叶老师的老师，丁赟院士。”江逸诚如是答道。
叶挽立马放松了下来，但是放松过后，突然鼻酸起来，这世间她最感恩的人就是丁老，江逸诚把她的事情放在心底，也敬重她所敬重的人。
叶挽吸了吸鼻子，尽力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丁老他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江逸诚看着眼眶通红快要哭出来的叶挽，有一股子抱住她的冲动，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终究忍住了，“丁老为事业鞠躬尽瘁，也是很多人科研路上的引路人，希望这个奖学金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贡献，我也想通过这个奖学金表达对他的谢意。”
感谢他在许多年前发现了一个在楼道里哭泣的小女孩，感谢他为这个小女孩指了一个明亮的远方，感谢他带她回国，带她回到他的身边，也更感谢他奉献出的一生，感谢像他们这样为公无私的人。
现场快要布置完毕，有学生引领他们到了台上，江逸诚在路过叶挽的时候，暗中勾了勾她的手，这细微的动作只发生在一瞬，无人察觉。
叶挽攥紧了手看着江逸诚走上台的背影，她听到了脑袋里万千烟花绽放的声音，噼里啪啦炸地她理智全无，她笃定她已经被江逸诚吃的死死的。
走过常规的捐赠仪式之后，到了江逸诚致辞的环节，在夸赞完北宁大学和丁老之后，江逸诚竟然感谢起叶挽来。
“其次，还要感谢病原微生物与免疫学实验室的叶挽老师，本人曾因某些无法透露的原因和小叶老师有所接触，非常感谢小叶老师对我的照顾。”
台下坐的少有不少是上过叶挽课的本科生，她的名字被提及的时候，台下的学生甚至开始起哄，尖叫声和口哨声快要淹没江逸诚的声音。
江逸诚等到学生们激情退散后，又看向台上坐着的叶挽一字一顿地说道：“有喜爱和支持小叶老师的人在，相信小叶老师的未来一定繁花盛开。”

第44章 论坛风波
当晚，叶挽一进家门便收到了江逸诚送的一大束玫瑰花，玫瑰花花瓣殷红如火，间或有晶莹的水珠点缀其中，整束花由黑色的欧根纱包裹着，衬得鲜花更加娇艳，花香溢了满室。
叶挽捧着鲜花，想起下午江逸诚说的那句繁花盛开，心里打翻了蜜糖罐。
江逸诚吻了吻叶挽的额头，“本来想下午送给你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就把花带回家了，现在送花应该有些晚了，但是还要祝贺你，课题圆满结束。”
“谢谢你，逸城。”明明是坦诚相见的夫妻，叶挽还是害羞了起来，她做过的课题很多，但是像今天这样收到鲜花还是第一次。
叶挽放下鲜花，对江逸诚说道：“我去找几个花瓶养起来。”
转身而去时，叶挽觉得自己的步子都蹦跳了起来，厨房里正好有几个玻璃瓶，但是江逸诚买的玫瑰花太多，每个瓶子都塞得满满的还是装不下。
叶挽窝在江逸诚的怀里看着剩下的鲜花很是惋惜，“如果不放在水里应该很快就会枯萎吧。”
江逸诚双臂抱住叶挽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一晚没事，我明天就去买花瓶。”
叶挽抱住江逸诚的腰身，桌上的玫瑰花越看越美，“我明天要带一束去办公室，这样看到花就想到你了。”
吃过晚饭，叶挽仍旧有很多工作要做，江逸诚今天却比前几日闲散很多，他饶有兴致地打理起了家里的照片墙，他们两人的合照不多，少有的几张还是领证的时候拍的。
江逸诚抚摸着照片上叶挽青涩的脸庞，照片里的叶挽扎着不高不低的马尾，额前和后脑勺都落着不少碎发，她穿着素净的白色短袖和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帆布鞋踩在脚底比他矮了一个头，与一旁特意打扮过的他完全是两个画风，那个时候的他们并不怎么熟悉，之间的空隙足以塞得下半个他。
叶挽从书房里出来去倒水的时候，就看到江逸诚正看着照片发呆。
今天下午的捐赠仪式最后是合照环节，在拍过大合照之后，江逸诚又主动和校领导合影，与众多人拍过合照之后，江逸诚终于有了一张和叶挽单独的合照。
叶挽也端着水杯凑了过去，她很是惊讶江逸诚竟然还留着许多年前的照片，两张合照摆在一起，叶挽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江逸诚从背后把叶挽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我和六年前比变化大吗？”看着六年前稚气未脱的自己，叶挽忍不住问道。
江逸诚认真将两个照片里的叶挽观察了几遍，“比以前更成熟了。”但是眼里的光始终没变，她始终是那个如向日葵一般向阳生长的她。
叶挽点点头表示赞同江逸诚的话，职业装与白t之间隔了六年的时光，这六年她虽然过得坎坎坷坷，但现在她的生活却很美好，她暗暗地对六年前的自己说道，坚持自己的选择吧，未来都会很好。
看完自己，叶挽又看起了江逸诚，江逸诚和六年前的他相比，竟然几乎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么帅气逼人，叶挽不禁感慨岁月还真是不公平。
“你忙完了？”江逸诚低头张嘴咬了咬叶挽的细白的脖颈，她脖子上登时多出了几个牙印。
“嘶，”叶挽偏了偏头，“江逸诚，你属狗的吗？”
江逸诚猛然拦腰抱起叶挽，“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属什么。”
卧室的门被江逸诚一脚踢开，欢愉的声音抛洒满室。
“老师，我的培养的细胞总是死一大片，你能帮我看一下吗？”李艺晴撬开叶挽办公室的门，拿着实验记录本局促地看着叶挽。
叶挽当即放下手中的其他事情，“好啊，你把数据拿过来我看一下。”
看过李艺晴的数据，细胞的成活率确实很低很低，她又仔细问过李艺晴做实验的步骤，一些小细节李艺晴都注意到了，她的实验操作是叶挽亲自带的，肯定没有问题，如果一组数据可以说是意外，但是三组数据都是如此，其中肯定有她们忽略的问题。
李艺晴向叶挽报告完这一事情之后就去上课了。
叶挽翻着李艺晴的数据，挠了挠头，“难道是原代细胞的活性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分离原代细胞的供体组织不行，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实验室用到细胞的实验全都告以失败，叶挽为此焦虑不已。
之后的几天，叶挽找到了新的供体组织，指导学生做完原代细胞培养之后，叶挽回到办公室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打开备忘录，叶挽这才意识到她约了向阳生物科技公司的人谈合作，向阳生物科技最近几年也是北宁大学生科院的重要合作对象之一，这家企业的管理和设备都非常先进，近几年成长也特别快，叶挽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到了约定时间。
叶挽刚想收拾一下办公室，突然有人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了，她皱着眉头向门口看去，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叶挽敛起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
“逸城！”叶挽站在办公桌旁呆愣地看着江逸诚。
江逸诚迈开长腿三两步便走到了她的跟前，他一把揽住叶挽纤细的腰，“看你这几天忙得上火，特意给你带了清火的甜汤。”
江逸诚把餐盒放在办公桌上行，丝毫没有放开叶挽的打算，他弯腰放下食盒的那一刻，脸和叶挽距离不过几厘米。
江逸诚一手揽着叶挽的纤腰，一手就势撑在办公桌，他倾身看着叶挽，叶挽被逼的退无可退，整个身子都向后倾斜了去。
“你……你放开我，这是在学校里，而且一会儿我还要见企业的人呢。”
江逸诚闻言又向前倾了几度，他挑着眉看向叶挽，“哦？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
叶挽慢慢地向后仰去，“你什么意思？”
江逸诚一手放开了叶挽的腰，两只手都撑在了桌面上，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叶挽的，“你这么聪明不会猜不到吧。”
叶挽的腰终于倾斜到了极限，在快要仰躺在办公桌上的那一瞬，叶挽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江逸诚的一只手垫在了叶挽的脑后。
落在桌子上的那一瞬，叶挽突然灵光乍现，她双手揪住江逸诚撑在桌面上的双臂，“你……你不会就是向阳科技的人吧。”
这样一来，江逸诚前段时间的忙碌似乎也有了解释，科技部要对科技公司进行审查，每个公司都要准备详尽的资料以供检查，但叶挽即使说出口也不敢相信，江逸诚的工作和生物科技毫无关系，怎么会……
江逸诚脸上展现出笑意，他刮了刮叶挽的鼻子，“不愧是博导。”
“江逸诚，你快起来，这样不好。”叶挽被江逸诚压在办公桌上很不自在。
听了叶挽的话江逸诚反而得寸进尺起来，他几乎和叶挽面贴面起来，“反正是下班时间，怕什么。”
叶挽推着江逸诚的手臂，后者纹丝不动，“万一被学生看到怎么办，快起来。”
江逸诚吻了吻叶挽的额头，“别急，我是来替你解决问题的，你这几天总是抱怨养的细胞活性低，不如试试我，我活性很强。”
叶挽满脸疑惑，“啊？你说什么？”
江逸诚终于舍得放开叶挽，他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叶挽，黑色烫金的名片上除了有江逸诚的大名，还有“向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裁”一行小字。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公司的细胞供体。”
叶挽彻底惊了，她拿着江逸诚的名片依旧难以置信，“这……这家公司是你的？”
江逸诚耸了耸肩坐了下来，“这家公司我有参与投资和管理，但具体的研发工程我并不负责，平时这种校企合作我也不会参与，这次我亲自过来的原因你不会不懂吧。”
叶挽渐渐从懵逼状态中找回了理智，她也坐回自己的办公椅，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很多次，但是骤然以合作对象的方式进行交谈，叶挽即使难以适应，也还是摆出了公事公办的姿态。
在两人未注意到了门外，有一个学生正颤抖地连手机都拿不稳，他咽了一口唾沫，难以置信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他使劲甩了甩头，刚刚他看到的是偶像没错，他粉了偶像十年，早已练出了一眼认出偶像认出的技能，就算他偶像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他的耳朵不会变，耳廓上一颗小痣，绝对是他偶像没错。
他又颤抖着看了看办公室门前的铭牌，是小叶老师的办公室没错，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天都塌了！他就是想来五楼借个振荡器，没想到竟然撞上了这么大一个新闻！
江逸诚管理向阳科技也有四年的时间了，再加上前段时间他曾经来实验室体验过生活，对于叶挽所说的他都能够理解，并且也就合作的事情提出了很多可行性很高的建议，校方本来就建议过她把合作对象选在学院熟悉的企业里，一场谈话下来，叶挽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考量。
夜里，叶挽和江逸诚的生活照旧，但在网络上北宁大学的未名论坛里却起了风浪。
这场风浪的起因，还要从北宁大学的学生论坛说起，这天傍晚，正是晚餐时间，未名论坛一区生科院版面出现了一个新的帖子，帖子的标题极其引人注目，“我竟然在小叶老师的办公室里看到了我偶像江逸诚！”
帖子里，ID为生科狗的楼主把中午在叶挽办公室见到的景象详细地描述了一番，
“真的，我亲眼看到偶像把小叶老师压在办公桌上，流里流气地说，’你总是抱怨养的细胞活性地，不如试试我，我活性强。’我听的千真万确！我偶像藏了六年的老婆不会是小叶老师吧！天哪，我疯了。”
叶挽因为教学风格和长得漂亮，在生科院有一票粉丝，而江逸诚自然不必说，所以这个帖子的流量暴涨，很快被顶上论坛的热门，北宁大学有江逸诚的粉丝，帖子的回复量越来越大。
我什么时候能毕业：lz撒谎生了孩子没屁/眼。
生科狗回复：我为什么要骗你，我亲眼见的为什么要撒谎，我现在整个人都是疯的！
问就是在写代码：一个是搞科研的，一个是演艺圈的，一点交集都没有吧，lz没有搞错吧。
Goagahga回复：不管lz有没有搞错，小叶老师有男朋友了没错，我房子塌了，我哭了。
吃腰果回复：房子塌+1，小叶老师我还在攒钱娶你呢，你回头看看我啊！
燕园一霸回复：实不相瞒，那个撩小叶老师的就是我。
未名湖神兽回复：楼上滚！
单片机：我觉得lz没必要造谣吧，而且，越是不可能的就越有可能。
某某人回复：顶，这年头突然爆出来的新闻都是毫无根据的，而且小叶老师和江逸诚还挺配的你们不觉得吗？男帅女靓。
我要暴富回复：顶楼上，把他俩照片放一起确实挺有夫妻相的。
你吃了吗？：去找小叶老师的学生问问不就得了。
玉米胚芽油回复：重任托付给你，你去问吧。
单片机：P了一张小叶老师和江逸诚的合照，真的很配，大家来看看。合照.jpg
我要暴富回复：卧槽！真的好配，我要嗑这对邪教cp了。
圆圆圆回复：这样P图不太好吧。
你吃了吗？回复：楼上就是小叶老师的学生，@圆圆圆，你说，那到底是不是江逸诚！
众人正讨论地正欢，突然，“您要回复的帖子已不存在。”
王爱可给论坛管理员打完电话叹了一口气，“蔡媛，你说这样删帖有用吗？”
蔡媛刷了刷手机，果真帖子不见了，“不知道啊，这帖子也就存在了五个小时，现在大家都用微信，论坛的流量小了很多，这个帖子应该不会有啥影响吧。”
王爱可又是叹了口气，“但愿吧。”
第二天，叶挽在温暖的被窝中醒来，窗外的阳光正好，餐厅里飘来了一丝肉包的香气，叶挽眯了会眼睛才拿起床头的手机，邮箱新邮件的提示不少，叶挽点了进去。
一大堆邮件中，主题为“科学家奖励大会邀请函”的邮件最为瞩目。

第45章 步入会场
江逸诚刚刚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就看到一头乱糟糟头发的叶挽激动地向他跑来，“江逸诚，江逸诚，我的项目入选科学家奖励大会了。”
江逸诚一把接住跑过来的叶挽，她的双腿缠在江逸诚劲腰上，江逸诚甚至感受到了叶挽激烈的心跳。
“江逸诚，这可是科学家奖励大会哎，我的妈，没想到，我竟然入选了。”叶挽一只手挂在江逸诚的脖颈上，另一只手向江逸诚摇晃着手机，就像小孩子向小朋友炫耀自己刚刚拿到的心爱的玩具。
科学家奖励大会江逸诚自然知晓，是学术界颇有声望的奖项之一，自然，国内学术界最高的奖励是政府奖——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其中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是最高奖项，奖项自成立以来，只有三十多人获得过此项殊荣，其次还有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等奖项。
在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之外，最为全国瞩目的便是科学家奖励大会了，这个奖项初始是由民间五个世界五百强企业联合举办的，属于社会奖，旨在为学术界尤其是科研界提供资金支持、宣扬科学家的科研事迹，后来，由于评选公平以及越来越多的企业注资和企业宣传，得到民间的关注也越来越大，此后，奖项也得到了政府的认可。
科学家奖励大会设立的奖项效仿国家奖项，其中有最高科学家奖、科学奖、发明奖、进步奖、国际合作奖，此外还特殊设立了特别贡献奖，用以奖励研究成果卓著尤其利于当下社会发展的科学家，此外，科学家奖励大会因为他的公平性还被誉为国家科学技术奖励的风向标，奖项成立以来，评选出了8个最高科学家奖，其中6人获得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其他的奖项也大致如此。
叶挽此次入选的便是特别贡献奖，因为她的成果还没有拿到正式的专利，不能入围其他奖项，特别贡献奖强调当下性，放开了入选范围，叶挽鸡瘟的研究成果完全符合奖项的要求。
但忙于工作的两个人来不及庆祝，只能在早餐桌上碰了碰豆浆杯权当庆祝，吃过早饭，叶挽又回到了实验室。
科学奖奖励大会的入选名单一出，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连带着叶挽的微博也涨了不少粉丝。
一进入办公室，叶挽就被喷彩和尖叫声淹没。
“恭喜小叶老师入选特别贡献奖！”学生们齐声用最大的嗓门给叶挽庆贺，这边话音刚落，楼上也传来庆贺的声音，北宁大学这次全面开花，楼上的教授也入选了自然科学奖。
叶挽一边笑得合不拢嘴扯着自己头发上被喷的彩带，又一边教训起学生来，“这可是在实验室你们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事做了吗？”
王爱可蹦跳着抱住叶挽的手臂，“天大地大都不如我们小叶老师重要，老师，你太厉害了！”
“还有萌萌姐，”王爱可拉过一旁同样被喷的满头彩带的张萌萌，“你们就是我科研路上的偶像。”
叶挽和张萌萌对上眼睛都笑出来声来，她们为彼此摘着头上的喷彩，整个办公室都喜气洋洋的。
“现在只是入选，最后的评选结果还不一定呢，你们激动地太早了。”叶挽忍不住说道。
“老师，我看过入选的其他团队了，他们的成果都很好，但是肯定不如老师你的成果贡献大，放心吧，这个奖项肯定是你的。”
叶挽笑着摸了摸蔡媛的头，“好啊，那就借你吉言，如果最后不是我，罚你打扫实验室一个星期。”
本来是玩闹的话，蔡媛却对叶挽信心十足，“老师，我坚信我绝对不会打扫实验室的，你和萌萌师姐就等着请客吧。”
轰走玩闹的学生，叶挽搓了搓手正准备开始着手其他课题，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赫然是“妈妈”两个字。
叶挽一瞬间警铃大作，自从她上了大学学了生工，母女的矛盾深化之后，杨珍妮特别有骨气地没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叶挽虽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但是每次换手机的时候还是会把“妈妈”这两个字以及她的电话号码存入通讯录中。
犹豫半刻，叶挽还是接了起来。
“妈。”一个简单的音节说出口，叶挽竟然有说不出的怪异。
“是我。”杨珍妮那边似乎也别扭极了，应了一句之后竟然没有再说话。
叶挽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但杨珍妮迟迟不说话，她的工作时间不能浪费，于是便对她说道：“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有工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别，我有话说。”杨珍妮连忙说道。
叶挽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出了记录着自己手头上项目的文件。
“是这样，”杨珍妮听着对面翻页的声音，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我今天看到新闻了。”
“嗯，怎么了？”叶挽又打开学校内网，几个项目的报批已经下来了，一连批了三个，她检阅着文件，随口应着杨珍妮。
“你入选科学家奖励大会了？”杨珍妮早起的时候手机便被各路信息轰炸，亲戚朋友全都发来了各种祝福的话，杨珍妮还以为是叶烟的新剧成为爆款了，没想到大家祝福的都是她那几个月未曾谋面的小女儿叶挽。
“是，怎么了？”
叶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突然想起了从前事，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那一天，叶挽出门和元佳祎逛街，杨珍妮是最先看到的，叶挽回到家刚打开家门便结结实实挨了杨珍妮一巴掌，杨珍妮不由分说朝她吼着：“你这么喜欢那个贱人，那你就去认她当妈好了，我真后悔生下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还不如当初只要叶烟。”
当年的耳光和呵斥历历在目，叶挽的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
“没事，我就是问问那到底是不是你。”杨珍妮的语气里似乎没了持续多年的冷漠。
叶挽攥紧了拳头，“是我，如果你今天是来说风凉话的，那咱俩的这通电话就到底为止吧。”
说完，叶挽就想挂断电话，杨珍妮着急地说道：“等一下，叶挽，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说……小挽……你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恭喜你。”
叶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呆愣了大半晌。
一整天，自从江逸诚来了寰宇，整个公司的人都好像见了鬼，在以前江逸诚这尊大佛在公司里几乎从来不会笑，遇到员工打招呼也只会点头致意，可是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对员工笑了，有不懂事的实习生去要签名，他竟然好脾气地给签了，真是活久见。
陆识云推开江逸诚办公室的门，把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单递给江逸诚，“江总，这是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有两个顶刊的年终晚宴，还有我们公司筹备的《旗帜》年底就要开机了，您要准备进组了。”
交代完这些事情，陆识云觑着心情极佳的江逸诚，又说道：“今天一大早就看到了夫人入选科学家奖励大会的新闻了，江总，夫人可真厉害！说是巾帼英雄都不为过。”
江逸诚脸上的笑容又放大了几分，江逸诚今早虽然很高兴，但是这种无法和别人分享的喜悦让他有些憋屈，听到陆识云的话，江逸诚这才好受起来。
“快到年末了吧，你今年带的艺人成绩都不错，辛苦了，告诉财务给你加一倍的年终奖吧。”
陆识云在心底对叶挽鞠了无数个躬，敬爱的夫人，祝福你科研顺利，年年拿奖，我就负责夸夸你，然后拿奖金。
陆识云退出办公室之后，江逸诚看着叶挽微博下铺天盖地对她的夸奖和赞美，心里乐开了花，甚至有转发叶挽入围的微博认媳妇的冲动。
这样的好消息当然要和好朋友分享，江逸诚打通了吴晟樾的电话。
晚上九点钟，江逸诚在东门接到了叶挽，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寂寥无人的大街上，12月的北宁已然进入严寒的冬日，叶挽很怕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特别臃肿。
江逸诚的手臂暖宝宝还温暖，他牵着叶挽的手插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叶挽从手到脚都温暖了起来。
“逸城，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江逸诚一瞬间握紧了叶挽的手，关切地问道：“她让你不开心了？”
叶挽惆怅地摇摇头，“她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而且还恭喜我了。”
江逸诚能理解叶挽的心情，杨珍妮和叶挽本是至亲之人，却反目成仇多年，在叶挽以为她们会这样仇视一辈子的时候，对方突然向自己示好，任谁心里都是说出的怪异。
“大概看到新闻之后，理解了你的事业，知道你选择这个专业不是为了跟她做对，并且你的事业也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成了令人敬佩的科学家，叶挽，你不用不舒服，该反思的人是她。”
江逸诚在叶挽跟前站定，他望进叶挽的眼底，她的眼底有雾气氤氲，江逸诚心疼地抱住了叶挽。
叶挽靠在江逸诚的胸前，“可是我还是很难受，我不需要她的恭喜，我们的关系从小时候我不愿意唱歌跳舞时就已经变得很差了，我也没期待过她会像对待叶烟那样对待我，我只是觉得遗憾，如果她能明白地早一些多好。”
江逸诚轻轻拍着叶挽的背，是啊，如果她的母亲能够早日明白多好，即使关系冷漠，至少她还有一份经济支持，不必在18岁的年纪为经济问题整夜失眠，也不用在提到“家”这个字眼的时候黯然神伤。
“但是，”叶挽突然从江逸诚胸前抬起头，雾气散去，群星依然璀璨，“如果没有那些事情大概就没有现在的我吧，既然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也不想为以前的事情难过了。”
江逸诚心疼地吻了吻叶挽的眼睛，“叶挽，这些事情从头到尾无辜的只有你，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但是你撑下来，不止撑了下来，现在还是一名优秀的科学家，叶挽，我一辈子都会为你骄傲。”
这样煽情的话从江逸诚嘴里说出来，叶挽的坏心情自是烟消云散，她抬眼看着江逸诚，“真的吗？我有这么厉害吗？”
江逸诚亲昵地蹭了蹭叶挽的鼻尖，“是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以后，我就是你的忠实粉丝。”
路灯下互诉衷肠的两人不曾注意，路旁停着的一辆面包车里，快门的声音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挽从一个课题忙到另一个课题，时光就这样偷偷溜走，科学家奖励大会也越来越近了。
奖励大会的前一天晚上，叶挽窝在江逸诚的怀里接受完了一个媒体的电话采访。
电话挂上之后，江逸诚就立马把电话从叶挽的手中夺走，“现在没有工作了，你的时间该属于我了吧。”
叶挽伸长了手臂也够不着手机，索性放弃，“好吧，我就暂时放下我热爱的工作，陪一下我们敬爱的江影帝。”
叶挽窝在江逸诚怀里，闭上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江逸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礼盒，放在了叶挽的腿上。
叶挽摸着礼盒上的绸带，“这是什么啊。”
江逸诚吻了吻叶挽的脖颈，惹地叶挽连连叫痒，“打开看看。”
打开礼盒，一套白色的套装映入叶挽的眼帘，白色套装的风格很明显，一看就是香奶奶家的经典款式，白色配金丝的外套和长度到小腿的一步裙，材质都是经典的粗呢，外套是黑色的镶边，一步裙的腰际是金色的腰饰，优雅正式。
江逸诚轻轻在叶挽耳边吹了一口气，“思考了很久要给你买什么衣服才能搭配明天的场合，本来想买一件正式的礼服，但是看了以往奖励大会的视频，女性科学家们没有一个穿的特别隆重，而是很普通的装束，于是礼服裙只好作罢，后来问了很多造型师的意见，才给你选了这款套装。”
叶挽当然对这套衣服满意地不得了，她笑着对江逸诚说道：“你给我买礼服我肯定是不会穿的，这件衣服正好，不会突兀。”
江逸诚吻了吻叶挽的耳，“而且还特别衬托你的气质。”
叶挽轻轻地笑着，江逸诚的吻逐渐由耳转至叶挽的侧脸，最后衔住她的唇，温柔地吮着她的唇瓣。
两人的吻逐渐加深，就在热火快要被点燃的那一刻，叶挽的理智回笼，她用手轻轻推拒着江逸诚，如果在往常江逸诚肯定会继续下去，但是今天他却很快撤离。
他的大拇指抚着叶挽红润的唇，“明天很重要，今天就放过你。”
叶挽轻轻吻了吻江逸诚的手背，“如果明天我没办法获奖呢，你会不会很失望。”
江逸诚没有回答叶挽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会怎么想？”
叶挽咬着唇认真想了几秒钟，“如果落选我肯定会失望吧，但是只会失望一秒钟，然后继续努力做我该做的事情，毕竟我们做科研不是为了得奖，能有赞誉当然会很开心，没有的话也不会影响接下来的生活。”
江逸诚使劲地吻着叶挽的额头，“就冲你这番话，明天的奖也一定会是你的。”
半夜，李拙办公室。
“妈的，皇天不负有心人，江逸诚老婆终于被我们拍到了。”小弟跟着李拙偷拍了江逸诚多年，本来都快放弃了，没想到北宁大学的一个帖子突然给了他们方向，在北宁大学门口蹲了几天，竟然真的拍到了！
李拙盯着手中的照片狠狠吸了一口烟，他盯着手中的照片，在公之于众和拿去跟江逸诚公司要公关费的两难中踌躇不定。
“李哥，要说，我们还是去跟江逸诚要钱吧，他藏了这么多年肯定不想公开，寰宇又这么有钱，公关费肯定不少。”
李拙吐出一个烟圈，“这你可想错了，江逸诚虽然平时对我们不错，但其实这人狠着呢，我们去跟寰宇要钱，说不定转头告我们敲诈勒索罪，到时候够我们喝一壶的。”
嘴上这样说着，对于这些照片的处理方式，李拙心中也有了主意。
奖励大会开幕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半，不到五点的时候，江逸诚就急吼吼地冲进了叶挽的办公室，陪着她吃过晚饭后，又陪着她回家换上那件白色套装，做完一切准备工作之后，江逸诚又亲自开车把她送到了会场。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会，叶挽心里忐忑极了，她在车上做了好多次深呼吸，可依旧心跳如雷。
江逸诚握住叶挽微微有些汗湿的手，“别紧张，不管结果怎么样，在我心里，你已经获奖一万次了。”
江逸诚的话让叶挽心里安定了下来，入口处早有负责对口接待的人在等着她，叶挽朝江逸诚挥挥手，一步一步走向会场。

第46章 神仙嫂子
被工作人员引领着，叶挽忍不住打量着整个会场，奥体中心的礼堂很是宽敞，前面嘉宾席还未坐满人，后面媒体区就已经有许多记者拿着□□短炮严阵以待。
这次的大会是由国内最大的科技公司中驰主承办，所以现场科技感十足，巨大的LED显示屏以及各色的探照灯将整个会场打造地充满未来感，蓝色和黑色的主色调增加了严肃和庄重感。
走到嘉宾席的时候，叶挽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精神矍铄的丁老，他的四周围了一圈人，叶挽本想和自己的老师打声招呼，但是看着他周围的人山人海，她决定现在就不过去锦上添花了，但被人群包围着的丁老突然向叶挽的方向看了，两个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四目相对，丁老冲她点头笑笑，又做了个摆手的姿势，叶挽了然地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走向自己的位置。
叶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身旁坐着的正好是她楼上的曾教授，见到熟悉的人叶挽就更加不紧张了。
“曾教授！”叶挽热络地打着招呼。
曾教授四十多岁了，也许是未婚未育的缘故，看起来像三十岁，她替叶挽把头发顺到耳后，“你今年是第一次来吧？”
“是啊，”叶挽甜甜地笑了起来，“所以有点紧张。”
曾教授轻轻拍了拍叶挽的背，“别紧张，这个大会比国家级的年轻化很多，也不用担心说错话，颁奖嘉宾除了有北宁市的领导之外，更多的是拿钱的企业家，这就更不用紧张了。”
和曾教授交谈着，北宁大学的其他人也到了，主办方座位安排的很人性化，牵着张萌萌的手和同事们交谈着，叶挽的紧张烟消云散了。
“江总，这里是休息室，一会颁奖的时候我会引领您到会场。”
江逸诚朝工作人员略一点头，迈开长腿进了休息室，寰宇作为娱乐圈里的头部企业，每年都会为奖励大会捐赠大笔资金，也会参与宣传活动，但以往大会委员会邀请江逸诚来做颁奖嘉宾的时候，江逸诚每次都是拒绝的，但是今年他没有拒绝，不管叶挽有没有入围，他都想陪着她。
叶挽和同事们聊了没多大会儿，大会就隆重开始了，奏响的音乐鼓点激烈，一下一下重锤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大会由央媒的当家主持人主持，风格延续了主办方中驰的企业文化，单刀直入开门见山，没有过多修饰的词语也没有累赘的开场环节，随着大会的开场，网络上的直播也同步进行着，直播的观众多为年轻人，大家对这样的风格赞赏不已，那些多余的表演以及煽情的环节早已过时，如今随着教育的普及，科学家于社会发展的重要性不必过多描述，每个人自然会懂。
我要暴富：这样的风格真的i了，再也不用看花花绿绿的表演了。
你在想peach：啊啊啊啊啊！开始了，科研狗前来仰望大佬！
岁月神偷：吾辈当自强！
飞鸟与鱼：致敬科学家科学家。
在会场的一侧，巨大的LED屏上同步显示着网络直播的弹幕，叶挽看着一条一条飞逝的弹幕，自豪感油然而生。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颁布的第一个奖项竟然就是最受关注的最高科学家奖，不止网络的弹幕数量指数增长，现场所有观众的情绪也被调到了极致。
最高科学家奖的颁奖由主承办单位中驰的董事长任华和上一届最高科学家奖的得主之一雷达与信号技术专家刘久坦颁布，任董事长和刘院士皆是头发花白，虽然年事已高，但矫健的步履迈得从容淡定。
两人在话筒前站定时，现场的掌声经久不衰，直播的弹幕也令人应接不暇。
春初春：啊！！！刘院士牛逼！！！任董事长牛逼！！！！中驰牛逼！！！中国牛逼！！！！
朱脑的单子：刘院士，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雷系统与信号处理专家，解决了在强海杂波、电台干扰以及大气噪声等复杂背景下信号处理和目标检测的技术问题，是新体制雷达理论体系的奠基人，致敬刘院士！国之大家！
喝一口牛奶压惊：正在海外建设基站的中驰员工前来围观！为我中驰骄傲！
……
与其他可以以团队名义获奖的奖项不同，最高科学家奖的得主是个人，每年会有二至五个得主，今年入围的只有三个，丁老也在其中，大家都在猜测，今年的三个人是有一个人陪跑还是全部获奖。
随着刘院士和任董事长的声音在会场中响起，叶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次，获得最高科学家奖的得主是，黄宗华黄院士、丁赟丁院士以及谈青村谈院士。”
刘院士的话音刚落，激烈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还要激烈，还要持久。
四个院士在台上相遇，他们全都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谈院士还拄着拐杖，因为年事已高，他们的背大都佝偻的，但他们，却是民族的脊梁。
看着四个院士布满皱纹的手握在一起，流水涌进了叶挽眼眶，这是怎样的一群人啊，他们的青春、他们的全部岁月都献给了事业、献给了国家，没有言语能描述出叶挽此刻的心情，她吸着鼻子，尽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落下来。
一旁的弹幕不再杂乱，一句话正在刷屏。
国士无双！致敬科学家！
江逸诚正在休息室中通过电视机看着现场直播，陆识云突然冲了进来。
看着江逸诚微红的眼眶，陆识云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她顾不得想那么多，“江总，出大事了。”
江逸诚神色一凛，“怎么了？”
陆识云快速把自己得到的信息简要地告诉江逸诚，她的语速飞快，江逸诚一字不落地听完，又重新坐回沙发上，他单手撑着额头，食指在剑眉上抚着。
“江总，您快拿个主意啊！”陆识云急的声音都快颤抖了起来。
他们的老对头嘉恒影业不知道派人跟踪了多久，竟然拍到了江逸诚和叶挽在一起散步的照片，而且还拍到了叶挽的正脸！电影市场的蛋糕就这么大，黄金档期就那么几个，寰宇和嘉恒经常作为竞争对手，这个元旦档期，寰宇和嘉恒再次针锋相对，嘉恒这次铆足了劲想要压过寰宇一头，没想到宣发上搞不过寰宇，竟然动了歪心思。
如果不是寰宇内部一个曾经在嘉恒工作且还留有人脉的员工告诉陆识云，他们今天就要被嘉恒摆一道了。江逸诚虽然公布结婚很久，但是妻子的身份始终没有定论，即使江逸诚百般强调已婚身份，但是粉圈中自欺欺人的大有人在。
嘉恒认为寰宇的宣发之所以这么厉害，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江逸诚粉圈强有力的组织能力和宣传能力，这次他们打的就是公开江逸诚妻子本人，让江逸诚粉圈乱套不能自发宣传的主意。
电视机上颁奖环节逐一进行着，江逸诚看着镜头角落里一个白色的身影，思考良久，他回过头对陆识云说道：“随他们去吧。”
“啊？”陆识云傻了眼，“可是江总。”
江逸诚眼风一扫，陆识云闭上了嘴，江逸诚重新把目光投放在电视机屏幕上，他眼眸中的神色不再平静，似有海浪翻滚、乌云侵袭。
“获得这一次特别贡献奖的团队是，东北工业大学的于彦君团队和北宁大学的叶挽团队，于彦君团队于2019年年初发现新型氢能源……叶挽团队于2019年末肆虐的禽流感事件中激流勇进快速研制出了疫苗并从中草药中提取出了特效药，两个团队贡献突出，获得此次特别贡献奖。”
叶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向领奖台将奖杯握在手里的，只知道当她拿着证书和颁奖嘉宾合照时，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了白昼，亮的刺眼，亮的仿若这世间没有黑色存在。
锵锵锵：啊啊啊啊啊啊！卧槽，那个女科学家是叫叶挽吗？卧槽！也太好看了吧。
忠爱一城：卧槽！现在科学家是神仙吧，这么优秀长得又漂亮，给普通人留条活路不行。
雨声滴答滴：我宣布我以后就是叶挽的铁粉了，我的妈，这样的人才配做偶像好不好！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吗？妈吗！我要去学生工！
画画怎么这么难：卧槽这个就是救了我只吃鸡肉狗命的叶挽吗？大佬受我一拜。
江逸诚的锅铲：等一下，我怎么觉得叶挽手上的戒指有点眼熟。
浮生若梦：啊啊啊啊好看的我只会鸡叫！
江逸诚的锅铲：她手上的戒指和我哥是同一款啊卧槽！卧槽！
太阳系是我家：楼上你家房子塌了，指路热搜第一。
叶挽长得漂亮，鸡瘟事件的关注度也正是较大的时候，于是，“叶挽神仙颜值”以及“叶挽鸡瘟”两个词条同时登上了热搜，当然，当前正在“爆”的热搜第一是“江逸诚老婆”。
各大营销号像是说好了一般，在八点钟叶挽正在领奖的时段，统一发布了江逸诚和自己老婆牵手在街上散步和拥吻的微博，因为是偷拍，江逸诚老婆的长相有些模糊，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此人面容清秀，笑容恬静。
各条微博底下的评论当然都在增长。
正好遇到你：卧槽！年末最大瓜，未解之谜解开了，江逸诚真的有老婆！
忠爱一城：姐妹们！我们的房子是塌了吗？虽然知道我哥说他结婚了，但是看到嫂子还是崩溃了怎么办？
江逸诚的锅铲回复：塌你妹啊！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个人是刚刚领了特别贡献奖的科学家叶挽好不好！我们这哪是房子塌啊，我们这是万丈高楼平地起！
城程橙橙回复：楼上发现了华点，这他妈就是叶挽啊！
谈笑风生：我的妈，我炸了，嫂子真的是叶挽！戒指都一样！我的妈！这信息量太大让我冷静一下。
忠爱一城回复：谢谢姐妹们，看清楚了，是叶挽！我好了！我又可以为嫂子鸡叫了，以后我就是他们全家粉！神仙嫂子冲冲冲！
江逸诚的锅铲：感谢爆料，神仙嫂子我们爱了，欢迎关注刚刚获得科学家奖励大会特别贡献奖的叶挽，我们不仅房子没有塌，我们还可以原地盖高楼，气死疯狗。
叶挽我嫂子：嘻嘻嘻，我螺旋爆炸，我哥的品味不是盖的，谁家的嫂子都不如我嫂子牛逼，嘻嘻嘻。
铁锅炖大鹅：我草我真的酸了，我哥要是找这样的嫂子我死也瞑目。
忠爱一城回复：你哥不配！

第47章 合法夫妻
叶挽从领奖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手心都沁满了汗珠，她抬眸看向丁老的方向，丁老笑得眼睛都淹没在了皱纹了，他朝叶挽竖起了大拇指，叶挽眼睛有些模糊，她朝丁老的方向展颜一笑，手上的奖杯也轻飘飘了起来，这个奖杯的意义之于叶挽更像是一种提醒，有这么多人关注着科研，期待着科研成果，今后要更加努力才是啊。
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手机，果然微信置顶的江逸诚发来了消息，他发来了一张照片和两个字，照片是刚刚站在台上的她，两个字是“恭喜”。
叶挽轻轻一笑，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台上。
江逸诚看着营销号发布的博文，照片里正巧是那天晚上他和叶挽一起散步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拿叶挽清晰的照片做对比，不难发现那是她。
陆识云打完电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逸诚的神色，“江总，公关那边说压不下，他们说叶挽的形象极其正面，建议您亲自承认。”
江逸诚看着电视机角落里的一个小小的白点，她应该会原谅他的自作主张吧，“我知道了。”
“接下来将要颁发的国际科学家合作奖，颁奖人是来自麻省理工学院的Rudiger&#183;Dornbusch教授以及寰宇集团的江逸诚江总，欢迎他们。”
听到江逸诚三个字，叶挽惊讶地微微张了张嘴巴，台上，身着黑色丝绒质地西装的江逸诚和麻省的教授一同走出，江逸诚的嘴唇似乎在动，似乎在引导着教授走到正确的位置。
两人走到话筒前说着致辞，江逸诚充当了教授的翻译，叶挽从来没有听过江逸诚说英文，与叶挽的美音不同，江逸诚的口音是英音，一股子英伦绅士范，叶挽从来没有以观众的角度观察过戴着巨星光环的江逸诚。
他在台上平视前方，她在台下仰望着他。
现场的导播似乎是在网上吃过瓜一般，在拍摄完台上的江逸诚之后，竟然将镜头切到了观众席上的叶挽，虽然只是一瞬，但仍然被截图在网上疯传，终于，微博瘫痪了。
然而作为话题暴风眼的叶挽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当她拿着奖杯打算退场回家的时候，竟然被一堆记者堵住了去路。
“请问叶小姐，网络上正在疯传你就是江逸诚隐藏了多年的妻子，对此你想做什么回应？”
“请问叶小姐，为什么在今天会爆出这个新闻呢，是想为江逸诚的电影炒热度，还是想炒作博名声呢？”
……
记者们一圈一圈在过道里堵得水泄不通，他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叶挽骤然听到曝光的消息整个人都是懵的，记者们问不出答案一步一步向叶挽逼近，有一个记者的话筒甚至快要捅到叶挽的脸上，叶挽瑟缩在包围圈里避无可避。
就在叶挽打算奋力冲出去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腰肢，熟悉的味道和温度传来，叶挽整个人都快瘫在江逸诚的怀里。
江逸诚几乎是结束颁奖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当他看到被逼在角落里仓皇失措的叶挽时，心与肺都像是被一双巨大的手狠狠握住了一般。
叶挽缩在江逸诚的臂膀之下，江逸诚揽着她腰的力度有些大，很疼，但叶挽却出奇地安心。在听到被公开的时候那一瞬，叶挽是非常懊恼和恐惧的，但是下一秒被江逸诚护在怀里的时候，叶挽突然觉得被公开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无论公开后舆论会是什么样子，眼前的这个男人都会义无反顾地保护她。
“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没什么需要回应的，至于你刚刚说的炒作，”江逸诚鹰隼一般的眼神锁住了那个不怀好意的记者，“你觉得我们两个需要炒作吗？”
江逸诚抬眼扫视一周，冷峻的目光让许多记者望而却步，江逸诚和叶挽的周边逐渐空出来，“以后有什么问题就请冲我来，我的妻子只是一位勤勤恳恳做着科研工作的大学老师，相信各位以及各家媒体如果有良知的话，都不会去打扰她，至于今天的新闻稿，还请各位慎言。”
半个小时之后，微博被修复，这一段视频更是被传到了网络上，一时之间关于江逸诚和叶挽的热搜挂满了前十位。
叶挽坐在江逸诚的车里，身上披着他那件西装，丝绒材质柔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宽大的西装罩在身上，就好像被他整个人拥住一般。
江逸诚神色无比严肃，“你现在打算听一下我的解释吗？”
叶挽转头看向有些不安的江逸诚，她笑着握住了江逸诚的手，“你说吧，放心，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我们那天回家，被李拙拍到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嘉恒买走了，嘉恒想要用这个消息打压寰宇，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嘉恒已经把通稿发给各大营销号了，来不及阻止了。”
听到江逸诚的解释，叶挽突然有些担忧地握住江逸诚手的力度也紧了紧，江逸诚掌心向上与叶挽十指紧扣。
“你说嘉恒想要用这个消息打压寰宇，那会对你、对寰宇影响很大吗？”
江逸诚闻言愣了一瞬，饶是他设想了千万遍叶挽的反应，也想不到叶挽的第一反应会是担心他，他一把狠狠抱住了叶挽。
“不会，”江逸诚埋首在叶挽的肩上，“他们嘉恒打错了主意，你这么好，大家只会觉得我娶了你，是我的幸运。”
想起叶挽被包围的那一刻，江逸诚只觉得后怕，如果他再晚去一步，叶挽独自一人，如何面对那么多记者不怀好意的打探，她与他不同，他很小便出道，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识过，自有在娱乐圈独善其身的手段，但是叶挽不一样，她打小就没离开过校园这个单纯的环境。
察觉到江逸诚的双臂在微微颤抖着，叶挽轻轻拍了拍江逸诚后背，“我没事，你和寰宇都没事，这就很好了。”
江逸诚深情地吻着叶挽的脸颊，“你没事就好。”
叶挽倒是比江逸诚放松很多，她直视着江逸诚的眼睛，“其实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就已经做好被公开的准备了，作为你的妻子，我不可能藏一辈子。”
江逸诚抚着江逸诚的脸颊，动作里包含着无限的疼惜。
叶挽推了江逸诚一把，“好了，快开车吧，我有些饿了，回家我们煮饺子吃吧。”
江逸诚开着车的空档，叶挽打开了微博，人都是由好奇心的，她也想知道网络上对他俩的评价是怎样的。
但是叶挽一打开微博，消息那一栏的数字大到她不敢想象。
叶挽看了一眼热搜，寰宇的公关已经跟上，前十位有五位是个关于他们俩的，剩下的则是关于此次科学家奖励大会的。
叶挽点开第一条“江逸诚回应”的热搜，第一条是江逸诚的微博，他转发了一条爆料博，微博发布的时间是九点二十一分，配文更是让叶挽脸色一红。
“大佬背后的男人身份终于暴露了。”
叶挽捂住胸口点开了评论区，其中有很多是江逸诚明星朋友的转发，但叶挽把注意力放在了粉丝评论上。
唯诚：恭喜我哥，恭喜嫂子喜提奖励大会特别贡献奖，恭喜i诚喜提神仙嫂子！！！
江逸诚住我心里：呜呜呜，我一个爆哭，这样的低调不作妖还是科研大佬的嫂子也太好了叭！
Faith：糊图都能看出嫂子长得美，以后生了孩子基因得是多优良啊！
江逸诚的锅铲：粉了哥哥十年了，刚刚去看了嫂子的履历，简直闪瞎我的狗眼！
Jycibho：啊啊啊啊啊！哥你和嫂子一定要好好的，我以后就是你们全家粉。
奔波儿灞：同为科研狗，为什么嫂子却如此优秀，有这样的嫂子谁还要江逸诚，江逸诚拜拜，我要爬墙了。
无聊日常记录博：我知道了，江逸诚之前不公开是怕嫂子比他吸粉吧！
二两白酒：粉嫂子+1，火速关注
……
看着江逸诚微博地下欢乐的评论，叶挽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又点开“江逸诚护妻”的词条。
以第三视角去看刚刚发生的事情，叶挽一颗心跳的更加快速了，在江逸诚的怀里的时候，她看不清他的面容，现在看着视频，偶像剧中的场景好似发生在了现实中，男主角的臂膀坚实有力，带着受困的女主角逃离险境。
这条热搜下的评论还在逐渐增长。
江逸诚的锅铲：“霸气江总，在线护妻，烦请无良媒体不要打扰嫂子！”
忠爱一诚：“啊啊啊啊啊啊！我哥太帅了呜呜呜，心疼嫂子。”
今天江逸诚发微博了吗？：我哥也太帅了，这男友力简直爆棚，我酸了。
……
关上手机，叶挽转头看向正在开着车的江逸诚，车窗外的大楼影影幢幢地闪过，他的侧脸在模糊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深邃的眉眼、优越的鼻梁、紧绷的薄唇，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叶挽在心里描摹着他的脸。
前方红灯亮了，江逸诚停下车子。
“逸城，谢谢你。”他听到叶挽如是说。

第48章 她属于我
北宁近郊影视基地，电影《旗帜》开机现场。
《旗帜》作为寰宇集团近期重点项目之一，云集两代优秀导演以及大牌演员，本身就备受瞩目，再加上投资人及主演江逸诚与妻子叶挽的热度居高不下，天色刚蒙蒙亮时，各家媒体为了占据好位置，早早就等在了现场。
叶挽打着呵欠从卧室里走出来，昨天手机里祝福的消息太多，其中不乏来要江逸诚签名的僵尸好友，她一直回复到深夜。
早上和江逸诚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如果不是她理智回笼，否则今天上班肯定要迟到不可，她洗漱的速度一向比江逸诚快，趁着江逸诚洗漱的时间，叶挽把早饭准备了出来。
先从冰箱里取出奶油小馒头，微波炉加热时从智能电饭煲中盛出预定好的紫薯粥，再取出一小包涪陵榨菜，剪开倒入碟子中，正好是两人一顿早餐的分量，把粥和榨菜摆上餐桌时，小馒头也已经加热好了。
“叮”地一声后，江逸诚打开微波炉，他一手拿着瓷盘，一手揽住叶挽纤细的腰肢，在她脖颈处鲜红的吻痕上又落下一吻。
叶挽惊恐地捂着脖子跳开，她有些恼，“江逸诚，我今天还得去上课呢！”
江逸诚把盘子搁置在餐桌上，没皮没脸地蹭过来抱着叶挽，“没事，你不是有高领毛衣吗，可以遮一遮。”
叶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吃饭！”
叶挽发现这几天江逸诚越来越嚣张了，不止缠着她不放，甚至还跟她抢吃的，譬如现在，她想夹哪根榨菜江逸诚就跟她抢哪根。
终于，在被夺走第六根榨菜后，榨菜忠实爱好者叶挽猛然撂下筷子，圆睁怒目地看向江逸诚，“能不能好好吃饭。”
江逸诚瞧着叶挽生气的可爱模样，笑得难以自持，他把筷子夹着的榨菜放进叶挽的碗里，“开玩笑呢，别生气。”
叶挽抱着双臂盯着江逸诚，江逸诚贱兮兮地冲她挑了挑眉，叶挽一个绷不住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今天新电影开机，我可能会回来很晚。”电影拍摄期间，他只能严格按着通告单走，可支配的时间很少。
叶挽喝了一大口紫薯粥，她匆忙咽下，点头道：“我知道啊，你昨晚说过，你放心，你忙你的，我不会去打扰你。”
江逸诚在心叹了一口气，他倒是希望叶挽来探班打扰，但是想起叶挽的工作压力也很大，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过早餐，叶挽便步行去上班了，江逸诚虽然事先和媒体打过招呼了，但也防不住一些无良自媒体的记者在校门前蹲守。
北宁大学的进出很严格，门卫的大爷是人精，看着那几个人鬼鬼祟祟，硬是不让他们进，叶挽远远就瞧见了他们，正想着从别的校门绕进去的时候，一辆车鸣着笛在她身边停下。
正当叶挽愣神之际，任嘉熠从车里探出头来，“老师，上来啊。”
叶挽当即上了他的车，昨晚她是和任嘉熠以及张萌萌一起获奖的，但是由于时间仓促再加上太过紧张，他们两个还没有好好说过话。
“昨晚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和江逸诚的事情怎么就公开了？他难道不知道公开之后，你的生活会被影响吗，看看这些记者，说不定会蹲到什么时候。”任嘉熠说着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叶挽没有意料到任嘉熠会这么生气，她替江逸诚辩解道：“公开不是他的主意，是我们太不小心被拍到了，至于这些记者，既然我选择了一个身为公众人物的丈夫，就要承受被人挖隐私的隐患。”
车子驶进生科院附近的停车场，任嘉熠深深看了一眼正在解着安全带的叶挽，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叶挽已经推门下去了，她仍旧笑得阳光明媚，“师兄，我先去上课了，谢谢你。”
“江总，这次记者比较多，我们要不要提前清场啊。”陆识云看着保姆车外开大会的记者们担忧地问道。
江逸诚摇了摇头，“不用清了，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宣传资源。”
陆识云不放心地下了车，盯着制片加强了一遍安保这才回到车上。
眼见着吉时到，小场记过来通知江逸诚，陆识云打起了精神，果然，一下车，记者们就把他们重重包围住了。
还好提前加强了安保，他们一行人突破人山人海终于到了供奉着猪头肉和鲜果的案桌处，和现场的主演们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他们便按着流程开始走开机仪式，现场相机拍照的声音响个不停，江逸诚站在众主演的中央，带着剧组上了一遍香。
江逸诚的身旁是一位老艺术家，他年轻时便是第四代导演镜头中的主角，精湛的演技以及帅气的相貌让他成为当时的当红偶像，但黄金岁月转瞬即逝，艺术家被淹没在娱乐圈的喧嚣中，现在的观众鲜少有人知道他以前是多么风光。
江逸诚看着这位老艺术家，很难不会联想到自己，多年后，他必然会被镁光灯抛弃，会被主流观众抛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握住当下，扮演好每一个角色，荧幕会记住所有他年轻时的每一面。
揭开摄影机的红布，开始进入采访环节，得知可以进行采访之后，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涌着。
因为《旗帜》是单元剧，分有五个单元，大大小小的十几位主演以及五位导演站了前后两排，其中不乏有电视剧正在热播和参加综艺话题度很高的主演以及票房突破十亿大关的导演，但是记者们的关注度还是都放在了江逸诚的身上。
“请问江逸诚，你这次扮演的角色原型是丁赟院士，选择这个故事和这个觉得原因是什么？”
江逸诚手里拿着一堆话筒，他轻了轻嗓子毫不避讳道：“选择这个角色是我夫人的缘故，丁赟院士是我夫人的老师，熟悉人物角色的时候还可以和夫人呆在一起，两全其美。”
提问的记者本以为这会是个常规的问答，没想到被喂了一大把狗粮，影帝你这么黏着老婆，你的高冷人设去哪里了？
“能和我们说一说您和夫人是怎么认识的吗？大家都觉得影帝和科研大佬的cp组合有点不可思议。”一位记者问出了大家心目□□同的问题。
江逸诚这个时候却故作神秘起来，他耸了耸肩，“对于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缘分。”
“不能仔细说一说吗，网上现在都在流传叶挽是娱乐圈最优秀的嫂子，各大粉圈都想让你传授一下经验，好让自己爱豆也找到这么好的老婆。”
江逸诚闻言挑了挑眉，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平日里紧绷着的薄唇竟然勾起了弧度，“我夫人当然很优秀，至于经验我无可奉告，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叶挽，而她属于我。”
提问的记者无言以对，江影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嘚瑟，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现场有一个喜剧演员很会审时度势，眼见着其他被晾着的主演有些尴尬，立马说起消化把记者们的注意力分散开来。
而叶挽这边也很不宁静，上午第三四节课是本科生的课，平时这个课只有两个班级的人，人数不过60左右，但是今天教室却挤满了人，走廊里都站满了。
叶挽被百余双眼睛盯着走上了讲台，甫一在讲台上站定，教室里的学生便齐声喊了三遍，“恭喜小叶老师获奖！”
喊话的的都是两个班的学生，其余来蹭课听了一遍之后竟然也附和了起来，叶挽被学生们的热情感动到。
等到学生们安静下来，叶挽深深地给学生们鞠了个躬，“谢谢大家，我真的非常感动，也希望大家也能够好好的学习，未来某一天也许你们能够去人民大会堂接受奖章，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这个老师。”
说完，叶挽又看了一眼走廊和过道上挤着的学生，其中有江逸诚的粉丝想看看亲眼来看看江逸诚的老婆，当然也有不少来凑热闹的。
“今天好像来了不少其他班的学生，我也不赶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听两节病毒学的课程再走吧。”
对于北宁大学学生们的素质叶挽是相信的，她说完之后，学生们也都安静了下来，她打开电脑调出ppt，不管学生们出于什么目的来听她的课，她站在讲台上就是传道受业解惑的。
叶挽讲课很有自己的风格，趣味性与知识性兼顾，大学生们一般不会主动回答问题，但是叶挽却把学生的积极性调动的很好，一堂课下来，来听课的学生们竟然没有一个离开的，坐等第四节课。
课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去上厕所，叶挽刚拿起水杯想要润润嗓子，底下第一排的学生突然说道：“小叶老师，我是你老公的粉丝，可不可以跟你要一份签名啊。”
这位学生就像是□□，课堂瞬间就闹哄了起来。
叶挽按起葫芦又起瓢，这边刚刚安静下来，又有学生说道：“老师，刚刚你老公接受采访说他接角色是因为你，你们也太甜了吧。”
“啊？因为我？”叶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竟然接起了话茬。
课堂上的学生突然哄堂大笑起来，叶挽瞬间红了脸颊。

第49章 我们拒绝
下午，叶挽趁着张副院长还在学校便去了一趟他的办公室，前段时间江逸诚来实验室体验生活以及捐款的事情都是由张副院长经手的，而她和江逸诚的关系却一直瞒着院长，现在身份被曝光，领导免不了对她颇有微词，她总要前去解释一下的。
敲开张副院长的门，张副院长正在案桌上文件，一双老花镜架在鼻子上，一抬眼眼镜就滑落到了鼻头，张副院长瞥了一眼叶挽又继续低头看起文件来。
叶挽有些局促，她攥紧了衣角，“院长，我有事情要跟你报告。”
张副院长冷哼了一声，也没抬头看叶挽，“现在才知道跟我说啊，晚了。”
叶挽抚了抚胸口，还好张副院长还愿意搭理她，“院长，我不是故意瞒着校领导的，您也知道，江逸诚的身份特殊……”
张副院长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他摘下镜腿有些生锈的老花镜放在案桌上，“因为身份特殊就不敢说了？叶挽当初招你进来的时候没发现你是这么胆小的一个人啊，他身份特殊怎么了？怕舆论啊？你哪里比他差，怕什么！”
叶挽惊得愣了一瞬，她试探性地问道：“院长，你不生气我瞒着你啊？”
张副院长又冷哼了一声，“生气，怎么不生气，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校领导，幸好你是难得青年才俊，网络上才一片赞誉，万一你是个不知轻重的学生，指不定会影响我们学校名声到什么程度。”
叶挽讨好道：“抱歉，院长，这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我现在就回去做检讨。”
“行了，检讨就不用了，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老公昨晚就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解释了，这事也不怪你，被别的公司曝光也无可奈何，而且你们也没有对我们学校造成什么影响，这事就过去吧。”
张副院长的话让叶挽又是愣了一瞬，江逸诚竟然提前和领导解释过了，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她之所以来跟领导解释，也是经过元佳祎提点的，没想到江逸诚竟然想的这么周到，领导这里都帮她解释过了。
“话说回来，江逸诚这个小子是真不错，长得好有能力对你也好，他给学校捐款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而且还以你恩师的名义命名，没人能想的这么周到了。”张副院长对江逸诚的赞赏显而易见，提起江逸诚，他笑得脸上褶子都多了一倍。
叶挽点着头，心尖都被江逸诚感动地发颤，“他确实很好。”
忙碌一整天后，叶挽回到家中，打开房门的那一刹，房间里是一片黑暗，习惯了江逸诚等待她的灯光，骤然一个人的时候，叶挽极其不适应。
北宁早就开始供暖，叶挽脱下羽绒服，以前在家里穿着毛衫都觉得热，今天叶挽脱下衣服却感觉到了一丝凉气，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为了防止家里过于冷清，叶挽打开了电视机。
剧组第一天开机，江逸诚所在的单元剧组却没有按照通告单开机，因为当天编剧得知丁老眼睛被感染的事迹之后，突发灵感想要修改剧本，和导演方淼交谈之后，方淼也支持大改剧本，主创人员开过会议之后，制片重制了通告单，再给导演和编剧两个月的时间磨剧本。这种情况在任何一个成熟的剧组中都不会出现，不过寰宇财大气粗，再加上有其他单元剧组的可以弥补空隙，这样的调整不过是挠挠痒。
开过会议之后，本着不浪费人才和时间的原则，江逸诚又把可用的人才安排进了其他已经开机的单元剧组，同时当晚也请了全剧组吃饭。
剧组的人经常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憋着，饭局上玩的花样也比起其他人多，江逸诚好不容易寻了机会逃了出来，启程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冯铮开着车，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逸诚，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会在后面休憩，但今天江逸诚却无比清醒，甚至还三无不时地提醒他开快一些。
自从冯铮做了江逸诚的助理，见到的江逸诚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今日他能清晰地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些焦急和期待。
冯铮几乎是立刻想起了领奖台上的叶挽，一身白色的职业装穿的板正，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如兰的气质，挂在嘴边的淡笑温柔和煦，眼睛却如孩童般清亮。
“冯铮，打开车窗吧。”江逸诚突然说道。
冯铮很疑惑，“江总，现在是冬天，开窗会很冷的，您刚刚喝过酒，打开车窗会感冒的。”
江逸诚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一股子烟酒的味道，叶挽虽然从来没有表示过她讨厌烟酒味，但江逸诚仍然不想把这些带到家里，“没事，打开后车窗就行，我散散酒气。”
冯铮听话地打开了后车窗，将近年末的北宁已然进入寒冬，车外的温度甚至接近令下，冷风呼啸地灌进车里，冯铮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冻得打了一个冷战，而后排的江逸诚身上只穿着一件西装和衬衣，竟然在寒风里岿然不动。
就这样让江逸诚吹了十分钟，冯铮还是关上了车窗，他劝道：“江总，您这样容易感冒的，您又不喜欢去医院，如果感冒了不还是得让夫人照顾你，你就当为她着想，别吹了。”
江逸诚难得听进去了冯铮的话，“一会儿路过商店，你去帮我买个衣物清新剂吧。”
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后，江逸诚和冯铮开始处理身上的味道，两个大男人就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闻着衣服喷着清新剂，还好大晚上的没人经过，否则肯定要说见了两只奇怪的鬼不可。
江逸诚本以为叶挽已经睡下了，但是打开家门的那一刻，玄关处柔和的灯光洒了他满身，换下鞋子，进了客厅，叶挽果真在沙发上等着他。
也许是因为等的太晚，叶挽枕在靠枕上手里还抱着一只，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江逸诚蹑手蹑脚地蹲在她的身边，把她脸上的碎发撩到一边，看着她的睡颜怎么看也看不够，叶挽的皮肤很好，从他认识她起就没见她长过一颗痘，白嫩的脸上光洁无瑕，只是眼下却有一片乌青，经常熬到半夜，任谁也不会每天都容光焕发。
叶挽的睫毛很长，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就好像两只阖上翅膀的黑色的蝴蝶，振翅欲飞，她的唇色也有些苍白，江逸诚忽然懊恼前些日子忙于工作没有好好照顾她。
江逸诚轻轻地吻了一下叶挽的脸颊，叶挽几乎是立刻惊醒，看清眼前的人是江逸诚，叶挽又一头栽在靠枕上，她伸出一只手揪住了江逸诚的衣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
江逸诚亲昵地蹭着叶挽的鼻子，“刚刚回来，你等了多久。”
叶挽揉了揉惺忪的睡颜，“也没有等多久，刚刚吃了碗面，吃太饱了洗漱完想休息一下，没想到睡着了。”
江逸诚吻了一下叶挽的唇又把她公主抱起，“去床上睡吧。”
叶挽似乎是困极了，头沾到枕头便睡着了，江逸诚给也叶挽盖好被子，又调好加湿器才退出了卧室。
洗干净叶挽的泡面碗，煮上第二天早饭的粥，又把身上的脏衣物连同叶挽的一起塞进洗衣机，做完家务之后，江逸诚这才洗漱完睡下。
几乎是躺下的瞬间，叶挽就向他靠过来，江逸诚把香软的叶挽抱进怀里，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看到她等在家里的那一瞬，一身疲惫全都烟消云散。
江逸诚活到三十几岁的年纪，大风大浪在娱乐圈里经了许多遭，娱乐圈拜高踩是个容易让人迷失的名利场，站在顶峰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开心过，高处不胜寒他最能体会。
相较于那么多的荣誉与赞赏，反而是现下与叶挽相拥的时刻给了他心里的宁静，和叶挽在一起之后，这种平凡的坚实感是他孤身一人怎么追求也得不来的。
江逸诚收紧了手臂，在叶挽额头落下郑重又克制的一吻，四周围安静下来，江逸诚却一点都不困，最初的宁静与满足过后，有些异样的东西竟然在疯狂生长。
叶挽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又向他的怀里钻了钻，磨蹭间竟然蹭到了致命的某处，江逸诚的眸子瞬间黯了黯。
睡梦中的叶挽浑然不觉，江逸诚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叶挽，眼底似有一把火逐渐点燃，他低头衔住叶挽的唇慢慢地吸吮着，直至叶挽渐有转醒的痕迹，江逸诚这才放开她。
美人在怀，江逸诚的呼吸沉重不已，这长夜怕是难眠。
第二天，睡梦中的两人齐齐被一通电话叫醒。
打来电话的是叶挽的父亲叶正武，叶家是丧偶式教育，在叶挽懂事之后，记忆里很少有和父亲相处的愉快时光。
江逸诚看到来电人便不由分说从叶挽手里抢过了电话。
叶正武此人很强势，即使是江逸诚在接电话，他也仍旧表示要叫来江家人给叶挽办一场庆功宴，得知这件事情的叶挽是冷笑的，叶正武连她在大学里做什么都不知道，今天竟然想起来给她办庆功宴，无非就是因为这个奖项给他面上添了光彩吧，毕竟这个科学家的名头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祖坟冒青烟的荣誉。
“我们拒绝。”江逸诚对叶正武说道。

第50章 又上热搜
江逸诚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叶正武，叶挽本以为自己会有所不安，没想到接过手机竟然如释重负地长呼了一口气。
江逸诚看出了她的异样，将她揽进怀里问道：“怎么了？”
叶挽苦笑一声，“我发现我还挺矛盾的，一方面我觉得毕竟他们是我的父母，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我本来打算和他们维持表面亲情关系的，但发现等到他们一来找我的时候我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
江逸诚把叶挽抱在怀里，大掌在她背后轻轻地抚着，“他们是你的父母这个关系一辈子都不会变，生儿育女，他们对你只有生恩，没有养育的恩情，你长大的过程中他们至多是拿钱养着你，这个恩，早在你答应联姻的时候已经还了。”
叶挽眨了眨眼睛，扇子一般的睫毛刷着江逸诚的胸膛，“算了，不想了，起床，工作！”
江逸诚看着叶挽鲤鱼打挺似的从床上起来，元气满满的样子让江逸诚晨起的一身慵懒也一扫而光。
叶挽与元佳祎本科的时候就是知心好友，叶挽出国期间，元佳祎没少飞过去看她，给她带的方便面以及各种火锅调料简直救了叶挽的狗命，回国后，叶挽和元佳祎每个月至少也会聚上一次，趁着两个人都有时间，叶挽傍晚下了班便和元佳祎碰了头。
北宁最不缺的就是人，恰好是晚饭的时候，大悦城商场的每个餐厅外面都坐着不少等餐的人，叶挽和元佳祎便坐在外面的木椅上交流着彼此的近况。
“你不知道，你领奖的那天我想着赶紧做完实验好看你拿奖，没想到那个实验老是失败，着急的时候同事突然说你老公是江逸诚，吓得我差点把实验室烧了。”元佳祎回想起那天至今还惊魂未定。
“我说呢，照你的脾气肯定不会公开，感情是被对手阴了啊。”元佳祎话密，多的让叶挽插不上嘴。
“诶，你们家影帝还欠我一顿饭呢，你记得提醒他还。”元佳祎捅了捅叶挽的手臂说着。
叶挽终于有机会说话，“我请你吃饭不行吗？有他在场你难道不觉得不自在吗？”
元佳祎撵着手中排号的纸，“你说的也对，这样，咱俩以后用他的钱吃一顿贵的。”
“别以后了，今天我们就花他的钱。”叶挽冲元佳祎晃了晃手机，“卡已经绑定到我手机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她和元佳祎的嗓门太大，竟然吸引了旁边两个同样等位置的女孩的注意，其中一位女孩盯着叶挽的脸盯了几秒钟，突然激动了起来。
幸好叶挽和元佳祎来得早，没等多大会儿就有了两人位置。
吃着饭，叶挽时不时地要拿起手机回复一下消息，直到她噙着浅笑放下手机时，元佳祎看不下去了。
“你们谈恋爱的人都这么黏黏糊糊的吗？以前咱俩吃饭的时候你可是从来不会看手机的。”元佳祎一猜就能猜的到到底是哪个小妖精夺走了叶挽的注意力。
叶挽调皮地朝元佳祎眨了眨眼睛，“等你以后恋爱你会懂的。”
元佳祎翻着白眼“嘁”了一声，“你自己吃，我也玩手机。”
元佳祎解锁手机，随手打开了一个app，没想到刚划了不过两下，元佳祎差点惊掉了下巴颏。
“卧槽，叶挽，有生之年，我竟然陪着你一起上热搜了。”元佳祎把手机递到叶挽的跟前，热搜上正大剌剌地挂着“偶遇叶挽”词条。
点进去就是她们两个在餐厅吃饭被偷拍的照片，她们俩进这个餐厅不过半个小时，不止偷拍照被传到了网上上了热搜，而且热搜下面的评论竟然快要过万了。
江逸诚的锅铲：感谢关注，嫂子与朋友聚餐，请勿打扰。
忠爱一城：偷拍的人是什么心理啊，我家叶挽又不是公众人物，江逸诚都说了不要打扰她，借叶挽炒热度的营销号nmsl
生工门下狗：抱走我家挽挽，偶像只想专心做科研。
我也想去学生工回复：层主是叶挽老师的学生吗？能不能传授一下怎么考她的研究生啊，呜呜呜，我好想去做她的学生。
生工门下狗回复：努力。
老驴头回复：层主无情。
今天也要喝酸奶：只有我馋江逸诚老婆的身材吗？胸大腰细，江逸诚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黑煤球回复：有一说一，身材是真的很好，而且脸长得也很好看，某些角度神似叶烟。
小雅回复：这条微博只有叶挽没有别人，ky精滚啊。
奔波儿灞：在现场的人表示，刚刚神仙嫂子从我桌前经过.
黑煤球回复：卧槽我酸了，我现在跑去大悦城还来得及吗？
奔波儿灞回复：再加一句，神仙嫂子的颜值只会比糊图更好看，粉丝不要再私信我了，尊重隐私，我不会偷拍的。
朝朝暮暮：今天也是为我偶像的神仙颜值心动的一天，天呐，好羡慕叶挽的学生，每天看她的脸就够了。
挽&诚：啊！宝贝儿今天穿的衣服好少啊，北宁这么冷记得多穿几件衣服啊，江逸诚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提醒老婆多穿衣服？如果宝贝儿被冻着我第一个鲨了你。
江逸诚的锅铲回复：你疯了吧，她穿的衣服少关江逸诚什么事。
忠爱一城回复：虽然我也觉得没关系，但是如果叶挽被冻到，我也第一个鲨了江逸诚。
叶挽看着评论突然笑出声来，她穿的衣服少和江逸诚并没有什么关系啊，这也要算到他的头上吗？
元佳祎倒是比叶挽紧张，她神经兮兮地看了看周围吃饭的人，每一个都像是可疑的偷拍者，“不会是有人想要借你炒作吧，按理说这种偷拍不会这么快就有这么大的热度啊。”
叶挽听出了元佳祎话里意有所指，她说道：“这里是大悦城啊你忘了，附近有多少影视传媒公司啊，消息传得快很正常，好了你也别看了，咱俩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就要出事了。”
把餐桌上的食物打包好之后，叶挽和元佳祎赶紧从餐厅里溜出去，没想到她们还是慢了一步，大悦城一楼的各个出口，早就已经有不少拿着相机的记者在蹲守了，叶挽心道不好，牵着元佳祎的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跑去哪里。
就在叶挽六神无主的时候，江逸诚打过来了电话。
“我在大悦城外面，别慌，先去二楼的咖啡店躲一躲，那是我朋友开的。”江逸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仿若大雪压枝时照过来的一缕阳光，叶挽安心了不少。
和元佳祎还未走到咖啡店，就有一个年轻店员事先找到了她们，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里，叶挽再次打开手机时，网络上关于她在餐厅里被偷拍的照片和微博已经荡然无存。
“你们家江逸诚够神速啊，这得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你的事情这热搜才会瞬间消失啊。”元佳祎惊讶地说着。
叶挽愣神之际，娇俏妩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托江逸诚的福，我竟然能亲眼见到科学家。”
叶挽向来人看过去，她本人如同她的声音，女人味十足的大波浪卷披在右肩，眼线上挑着勾勒出一双丹凤眼，红唇热烈如火，一身贴身的红色长裙将她的曼妙身材展露无遗。
“你好。”叶挽连忙站起身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
夏雅伸出手和叶挽握了握，随后坐在了叶挽的对面。
“想喝点什么？晚上就不用喝咖啡了吧，果汁怎么样？”夏雅看似在问意见，实则并没有给叶挽选择的余地。
叶挽绽开笑靥，“不用了，一会儿逸诚会接我回去，就不麻烦了。”
对面风情万种的女人勾起红唇，“我是不是太过强势了，别介意，我这个人就这种毛病，对了，还没哟自我介绍，我叫夏雅，江逸诚的朋友。”
叶挽突然间对这位女士生出好感来，她的真诚不像是装的，而且说起江逸诚来她的语气是疏离的，很有分寸的一个人，叶挽想着。
叶挽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叶挽。”
握手之后，夏雅坐在了叶挽的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叶挽，“网络上说的没错，你本人确实比照片还要好看，长得好看又是科学家，不给我们普通女人留活路啊。”
“夏小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也是普通女人，而且论起长相来，你长得更好看。”叶挽客气道。
没想到夏雅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大科学家，真的谢谢你夸我好看，其实啊，我这张脸是整的，以前可难看了。”
夏雅毫无顾忌的话让叶挽有些猝不及防，她正想着说些什么挽救这场对话，江逸诚突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我来晚了。”江逸诚紧张地紧盯着叶挽，“你没有出什么事吧。”
“我说江总，你可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可是我把你老婆从记者堆里捞出来，难道你不应该先感谢我吗？”
夏雅的指甲涂着黑色的加油，她用指尖在空中虚虚点了几下江逸诚，又转头笑靥如花地对叶挽道：“大科学家你还不知道吧，我以前在戏里可是演过江逸诚的妈呢。”

第51章 黏人老公
叶挽闻言很是讶异，“你这么年轻能演逸城的母亲吗？”
夏雅冲叶挽吐了吐舌头，“没整容前长得不好看，当然可以演啊。”
元佳祎比叶挽心直口快多了，愣愣地问道：“整容会不会很疼，恢复期要多久啊？”
夏雅倒是倾囊相诉，元佳祎问了什么就说什么，甚至还把自己整容的经历说的绘声绘色，元佳祎本来就话密，两个人凑一起倒是趣味相投。
江逸诚见叶挽一直盯着元佳祎和夏雅，非常不悦地移到叶挽的眼前，“等到记者散去，我们就回家。”
江逸诚戴着帽子口罩，再加上角落里光线并不清晰，叶挽几乎是贴到江逸诚胸前才看清楚他的眼睛，她笑得明艳，“好啊，一会儿就回家。”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咖啡店的店员跑来给他们通风报信，得知记者们已经散去的时候，江逸诚牵着叶挽的手就要离开。
叶挽没动，她郑重其事地给夏雅道了谢，夏雅不由分说抱住了叶挽。
“今天我也是沾到传说中神仙科学家嫂子的仙气了，以后有时间就来坐坐啊，我亲自给你们泡咖啡。”夏雅热情地说着。
叶挽打心眼里喜欢起这个坦率的女孩儿，元佳祎也和夏雅拥抱着道别，夏雅一直把她们送到门口还不忘说道：“我从小脑子就笨，两位科学家经常来玩啊好让我也沾沾聪明气。”
元佳祎住的地点和叶挽的家是反方向便自己打车回家了，叶挽是自己开车来的，不想麻烦别人，于是只好和江逸诚一人一辆车开回家。
叶挽开着车，每次看向后视镜时一眼就能看到江逸诚的车正紧紧地跟着她，她一边笑着一边打通了江逸诚的电话。
“你说我们是不是有钱烧的，一人一辆车。”
江逸诚无奈地说着：“我说让冯铮明天来开，是你自己不愿意。”
“那还是我自己开吧。”让冯铮特意跑一趟，叶挽不太好意思。
江逸诚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紧跟着叶挽，叶挽上班不经常开车，车技并不是很娴熟，她开着车时，江逸诚时不时还要提醒她。
前方红灯亮了，叶挽停下车子，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时，叶挽突然听到窗外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转头向外看去，左边出租车里的乘客正使劲向她这边挥着手，叶挽一头雾水地摇下车窗。
叶挽刚刚从车窗中露出脸，她就听到旁边的乘客喊道：“姑娘，你后面那辆车老跟着你你知道吗？别是什么变态，你小心些。”
叶挽当即就笑出声来，她跟那位乘客说道：“我知道啦，可能是巧合吧，谢谢您的提醒。”
那乘客看着叶挽轻松的样子似乎还有些着急，“姑娘，虽然咱这是在北宁，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就看他跟你好久了，你跑哪个车道他就跟你哪个车道，太奇怪了，姑娘，要不你报警吧。”
叶挽一边憋着笑一边说道：“我再开一段吧，要是后面真是变态，我就报警，谢谢您。”
那乘客还想再多说什么，前方绿灯亮了，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叶挽又道了声谢后连忙向前驶去。
一直回到家，叶挽仍旧笑个不停，江逸诚无可奈何地把叶挽抱进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道：“有那么好笑吗？”
叶挽晃了晃脑袋，“啊？你在说什么？刚刚在路上你按喇叭的声音太大了，我现在听不清楚。”
江逸诚看着叶挽的润泽红唇在眼前翕动着，他狠狠地吻了下去。
叶挽正说着话不设防，江逸诚就这样毫不费力地闯过了牙关，他的吻颇有报复的意味，一直故意不让叶挽换气，每次叶挽想要换气的时候，他都会吻的更加凶猛。
“呜……”叶挽推拒着江逸诚，或许是因为缺氧的缘故，叶挽觉得自己的手臂都绵软无力。
调戏够了叶挽，江逸诚终于放开了她，叶挽圆睁怒目地看向江逸诚，眸子里水光潋滟，自从晚上听说叶挽被偷拍之后，江逸诚一直都是紧绷着的，现在叶挽结结实实地在他的怀里，嗅着她身上的芳香，被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看着，江逸诚心里的那根弦骤然断裂。
他再次深情地吻上叶挽的唇，两人的呼吸纠缠着不眠不休，江逸诚双臂紧紧禁锢着叶挽，他的一只手按着叶挽的肩胛骨，使劲把她按向自己，另一只手缠绕在她的腰际，叶挽的腰快要被他的勒断。
叶挽的唇一直被吻到有些红肿，江逸诚的唇在叶挽的脸颊、脖颈游离着，叶挽生涩地回应着江逸诚，江逸诚扯着她的手腕放到衬衫的纽扣处，叶挽心领神会地把那一颗一颗碍眼的纽扣解开。
衣物落了满地，月光洒在床前，欢愉充斥着整室。
叶挽一直以为江逸诚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但是自从开了荤，她发现江逸诚越来越不知克制为何物，比如此刻落在她眼皮上的灼热的唇以及紧紧缠绕她的双手。
叶挽偏头躲着江逸诚的吻，“昨晚不是还……怎么早上你又要……”
江逸诚双唇抿着叶挽的耳垂，那温热的触感激地叶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不可以，还要工作呢。”叶挽坚决拒绝。
江逸诚撑着双肘居高临下看着叶挽，“你今天不是要去向阳科技，我不到场就不会开始，着什么急。”
叶挽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江逸诚，“我们学院工厂设计方向的老师也要来，难道你也要让人家等吗？赶紧起来。”
江逸诚终究没有如愿，匆匆吃过早饭之后，抵达工业园区的时候，工厂设计的杜教授早就等在办公室了。
他们来向阳科技这一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参观一下工厂和生产线看看有没有不合规需要改进的地方。
向阳科技派过来的行政人员很少，多的是工程师，对于叶挽和杜教授的问题，他们都解答地非常到位。
工厂外围参观过一遍后，他们就要进入生产线内部，进入生产线要穿上厚厚的防护服还要经过几次消毒喷淋。叶挽为了方便特意穿了运动裤运动鞋，江逸诚则穿了一身西装。
叶挽扭头看着江逸诚锃光瓦亮的牛皮鞋对他说道：“生产线你就别进了吧，穿防护服挺累的。”
江逸诚扬了扬眉，不赞同道：“累又怎么样？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一起过来的杜教授只比叶挽大了几岁，心思也很活络，如果是以往他肯定指出着装的问题，但是今天他就不打算掺和了。
叶挽把江逸诚向外推去，“哎呀，你就在外面看着吧。”
江逸诚倒也没有坚持，叶挽把他推出门外，他就自觉跟着其他行政人员去了外面参观区域。
穿上防护服戴着防护面具，叶挽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做了几个动作让防护服变得更服帖。
经过几道喷淋门，他们进入了生产线内部。
向阳科技的工厂刚刚建厂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叶挽能看得出内部的设备以及空间设计都是严格按照最新的国家标准安排建造的。
参观完发酵罐，后面的杜教授突然撞了叶挽一下，叶挽以为杜教授要和她说什么话，两人便缀在了队尾。
“你发现了没有？”杜教授神神秘秘地说着。
叶挽以为是生产线哪里出了问题，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出错的地方，她疑惑地问道：“是哪里有问题吗？”
杜教授偏头示意了一下隔着玻璃窗的参观区域，叶挽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趴在玻璃窗上探头探脑的江逸诚，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叶挽更加疑惑了。
杜教授轻笑着说道：“你老公好黏你啊，一直盯着你看。”
叶挽：“……”
杜教授靠近了叶挽两步，他又说道：“你信不信，如果咱俩像以前那样勾肩搭背，估计他杀了我的心都有。”
叶挽自觉地退后两步，“你怎么把他说的像个妒妇似的。”
杜教授又跟了两步，两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相信男人的直觉。”
叶挽嘟囔了一句无聊又跟上了队伍，但她的眼神还是止不住地瞥向江逸诚，她一看过去就和江逸诚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叶挽觉得杜教授似乎说的没错，她和江逸诚算是在热恋期吧，如果热恋期的恋人连点占有欲都没有，那还谈什么恋爱，要是江逸诚和别的女人勾肩搭背，她肯定一撕撕俩。
参观完生产线，叶挽在更衣间换下厚重的防护服，防护服的面具有些沉重，在她的脸上压下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顶着红痕出去的那一刻，果不其然江逸诚变了脸色，也不管有其他人在场，他一把把她拉了过去，手指轻轻地抚着她脸上的红痕，语气不善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挽的皮肤并不耐折腾，而是特别恼人的敏感皮，压下的那几道红痕开始有些泛疼，叶挽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我带了特护霜，涂上一会儿就好了。”
叶挽从包里拿出一小支红白瓶的特护霜，江逸诚伸手接过去，挤出药膏轻柔仔细地给叶挽涂着。
江逸诚手掌的温度很高，叶挽的脸凉凉的，他的指腹在叶挽的脸上温柔地画着圈，冷热温差让叶挽颇不自在了起来。

第52章 夜灯遐想
“咳。”从男更衣室出来的杜教授轻咳了一声，叶挽深知此举不妥从江逸诚的手中夺下了特护霜。
“我自己涂吧。”叶挽说完又转身进了女更衣室。
杜教授脸上同样是几道压痕，只不过并没有泛红，他背着手大摇大摆地从江逸诚跟前走过，走到女更衣室的门口，他冲里面喊道：“小叶，特护霜给我也抹点啊。”
叶挽应声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口嘟囔着，“以前怎么没见你要过。”
杜教授故意背着手把脸伸向了叶挽，江逸诚沉着脸从叶挽的手里抢过了特护霜，捏着瓶身往杜教授的脸上挤了一大坨。
叶挽顿时间心疼了，“没必要抹那么多，太浪费。”
江逸诚看了看手里的红白瓶，又看了杜教授脸上那一坨，挑着眉道：“浪费？”
然后江逸诚伸手从杜教授的脸上又抹下来一大半，杜教授被江逸诚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向后缩去。
杜教授是微胖身材，平时就有微微的双下巴，现在一向后缩，竟然叠出了三层下巴，叶挽被杜教授滑稽的样子逗得腹腔都在笑。
江逸诚伸着抹着特护霜的手，“剩下的怎么办？”
叶挽笑着把剩下的全都抹到了江逸诚的脸上，江逸诚就这样闭着眼睛任凭叶挽揉搓着他的脸，江逸诚的脸棱角分明，但是肉却是软软的，捏起来很好玩，rua着江逸诚的脸，叶挽笑出了声来。
脸上的触感消失，江逸诚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向正捂嘴偷笑的叶挽，“怎么了？”
叶挽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特效药要下厂生产太开心了。”
江逸诚半信半疑，正想再问些什么，行政的人突然过来询问要不要去吃午饭，叶挽掏出手机一看确实到了午饭，询问的眼光看向杜教授。
杜教授下午要去别的城市出差，他婉拒了向阳科技的宴请，杜教授不在叶挽也不想和企业的人单独吃饭，于是也准备辞行。
江逸诚察觉了叶挽的心思，率先拒绝了其他管理层，于是，叶挽又上了江逸诚的贼船。
工业园区吃饭的地方并不多，两个人便开着车回了城，能让艺人身份的江逸诚放心吃饭的地方并不多，他们便顺路去了吴晟樾的私房菜馆。
吴晟樾不在店里，叶挽和江逸诚挂了吴晟樾无数通视频电话之后吃的无比舒心，吃完饭回学校时，经理受吴晟樾委托找了过来。
经理手机里的吴晟樾气急败坏地吐槽着他俩，“你们两口子真是没良心，吃我的还不接我的电话。”
叶挽把江逸诚推到了吴晟樾跟前，江逸诚不耐烦地问着：“什么事？”
视频另一头的吴晟樾像是在什么会场，富丽堂皇，“后天是我的生日会，你们俩不许忘记！”
“生日会？”叶挽并没有听说过什么关于吴晟樾生日会的事情啊。
吴晟樾的小眼神充满了哀怨，他在那边委屈道：“你把我拉黑了。”
叶挽惊讶地拿出手机，但是她转念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江逸诚的手笔。
“生日礼物会给你送到的。”江逸诚说完就挂断了吴晟樾的电话。
叶挽虽然刚开始和吴晟樾有些龃龉，但平心而论，吴晟樾此人挺讨喜的，他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心思也单纯，第一次吃完饭后，吴晟樾还特地给叶挽买了礼物赔罪。因为经常混迹各大社交场所，所以他的公关社交能力也很强，上次她在商场被围堵，江逸诚着急赶着来找她，热搜之类的事情是吴晟樾带着公关部的人做的，而且热搜帖子删完，寰宇也没有得罪媒体。
叶挽牵上江逸诚的手，“吴晟樾的生日会是在后天吗？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去一趟。”
下午回到学校，叶挽发现自己手上的横向项目竟然堆积如山，她这才意识到前段时间自己把精力都集中到了鸡瘟和病毒分类学的项目上，以至于忽略了这些。
叫来李艺晴张萌萌她们，叶挽又把这些横向分配给了她们，张萌萌已经读到了博士，自然已经习惯了导师突然分配来的项目，李艺晴来北宁大学半年第一次接手横向，有些紧张，叶挽鼓励了她很久，终于自信了起来。
送走学生，叶挽又研究起自己的纵向课题来，上次的鸡瘟病毒，通过基因测序，叶挽发现这株病毒与几年前发生过的一起禽流感病毒是同宗同源的变异体，它们的侵入机制都极其相似，叶挽觉得这个课题有深度可挖便提交了申请，如今科研的经费也差不多快要批下来了。
这个实验涉及的病毒株比较多，叶挽手底下的学生数量不足，李艺晴来了半年已经有所成长，她可以带她参与课题了，新招进来的保研的学生自然不能上手大项目，叶挽又为人选发愁起来。
正当她打算去打听一下实验室有哪些学生做过与此相关的蛋白复性及细胞结合实验时，手机里又来了通知让参与研究生考试监考的老师前去开会。
叶挽所在的实验室她分量最轻，这种事情她必须去，于是只好放下手里的事务赶去了开会的阶梯教室。
开会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交代一下监考的各种事项，叶挽打着呵欠解锁了手机。
微博app右上角的小红点看着难受，叶挽想要打开微博让小红点消失，但是一打开微博她就停不下来。
最近她涨粉速度飞快，以前她的粉丝几乎都是朋友学生也就几千人，现在粉丝数量嗷嗷涨到了近乎百万。
她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在半个月前发的，当时她在忙特效药的课题，晚上回家都会很晚，每次江逸诚都会等着她，感动之余她发了一条微博，微博内容只有一张图片，是卧室里的小夜灯。
点开快要过十万条的评论区，热评第一就让叶挽闹了一个大红脸。
你在想peach：与偶像同款小夜灯，但是偶像po卧室的小夜灯总让我想起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叶挽轻咳了一声恍然记起了那天的事情，她发完微博之后就被江逸诚缠住，也不管她还没有洗澡，江逸诚就急不可耐地献身，开了荤的他热情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一直折腾到深夜两人都大汗淋漓。
讲台上话筒一声杂音把叶挽拉回了现实，她闭上眼睛骂自己不正经，在教室这么神圣的地方她竟然想男女之事，呸！
眨眼间就到了吴晟樾生日会的时间，吴晟樾知道江逸诚不会给他面子主动过来，打蛇打七寸，于是他先去北宁大学把叶挽绑架了出来。
叶挽其实有预留去吴晟樾生日会的时间，但她怕在吴晟樾的生日会上遇到自己不想见的人，便一直有些犹豫，但看着吴晟樾风风火火来抓人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不用犹豫了。
吴晟樾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探到了叶挽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穿过了生科院数道需要刷卡的门禁，在叶挽办公室死皮赖脸想要拖走她。
叶挽无奈，只得跟着吴晟樾走一趟，脱下实验服，她里面穿的是一件宽松的卫衣以及简单的牛仔裤，“这样穿会不会不太正式，我回家换件衣服吧。”
吴晟樾当然不会同意，“不会不会，很正式很正式。”
吴晟樾载着叶挽开到了江逸诚公司楼下，江逸诚从视频电话里看到叶挽当即就下了楼。
吴晟樾满载而归，乐得哼了一路的歌。
他的生日会选在了一家高级会所，现场的装饰一看就是公子哥风格的奢靡风，叶挽环视一周，还好没有见到她不想见的人。
正当叶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夏雅突然扑到了她的跟前，“大科学家，你也来啦！”
江逸诚拽着夏雅挎包的链条把她拉到一旁，不悦地说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夏雅仍旧一身性感的打扮，贴身的小黑裙穿在身上，叶挽看了只想喷鼻血，她朝叶挽抛了个媚眼，“没想到吴晟樾还真的把你俩请来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他打赌了。”
叶挽笑笑，“那我们现在回去能算你赢吗？”
耳朵尖的吴晟樾听到了这话立马窜了过来，夏雅和吴晟樾像是一对欢喜冤家，两个人凑一起闹腾地不像话，江逸诚紧紧地揽住叶挽的腰，生怕两人误伤到叶挽。
吴晟樾可以说是混迹娱乐圈的交际花，叶挽打量了一圈，果然见到了不少长相身材俱佳的演员模特，当然她们大部分的眼光都落在了叶挽和江逸诚的身上。
如果说以往她们对江逸诚还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在见到叶挽的身份被曝光后，她们不止不肖想江逸诚了，甚至大多数人都敬佩起叶挽来。
叶挽的粉丝曾经把她的科研履历做成了长图，这个长图在曝光之后广为流传，别说英文文章的标题她们看不懂，甚至有些中文她们都看不懂，和江逸诚结婚这么久丝毫不透露风声，甚至潜心科研做出了成就，于她们看来已经是触不可及的神仙人物了。
“我来晚了吧，吴晟樾你也真是，要不是璐璐跟我说，你的生日会是不是就落下我了。”
听到叶烟甜腻的声音，叶挽叹了一口气，果然，有些人终究要面对。

第53章 生日宴上
江逸诚森然的目光扫向吴晟樾，吴晟樾惊得连连摆手又摇头，他小声跟叶挽和江逸诚解释着，“不关我的事啊，自从知道她诽谤嫂子之后我和她关系就淡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叶挽挤到了三个人跟前。
夏雅曾经被叶烟内涵过整容怪，本就和她不对付，现在看着几个人的神色都不对劲，又想起叶烟曾经演过不少寰宇的电影，心思转过几遭，她一把攥住了叶烟的手臂。
“哟，叶大小姐，几天没见又变漂亮了。”夏雅把叶烟拉到了一边。
叶烟没好气地甩开夏雅的手，“少跟我套近乎。”
夏雅自讨了个没趣，她翻了个白眼，“谁想跟你套近乎，只不过见不得某些人上赶着要做伤风败俗的事。”
叶烟气极，漂亮的大眼睛狠狠瞪了夏雅一眼，“几天没见，你的嘴依旧那么臭。”
夏雅抡起手臂就要和叶烟打架，一旁的一个小演员和夏雅关系不错，及时拦住了她，夏雅气的身体都在发抖，“我踏马好心没好报，这傻逼以后如果栽了赶紧告诉我，我踏马开香槟庆祝十天十夜。”
叶挽虽然不想见到叶烟，但是她也不想离开，现在她和江逸诚正式在一起了，也不怕她去杨珍妮和叶正武那里嚼舌根，如果她这次先行离开，搞得就像她多怕叶烟一样。
叶烟摆着腰肢走到了叶挽和江逸诚跟前，“妹妹，上次爸爸想要给你办庆功宴你不来，爸爸可是生了好大的气，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那边夏雅依旧在骂骂咧咧，“妹妹？她咋这么会认亲啊，明天如果见到个更厉害的，她会不会叫人家妈啊？”
叶挽从叶烟手中抽出自己的，“前段时间太忙了，而且我觉得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叶烟手上用了劲正想再去拉叶挽时，江逸诚把叶挽护在了身后，他居高临下对叶烟道：“没什么事就被在这里碍眼。”
叶烟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样子，“逸城，好歹你也是我妹夫。”
夏雅的吐槽能力max，“怎么样，被人家嫌弃了吧，有些人啊上赶着连马蹄都贴不到。”
江逸诚冷笑了一声，“妹夫？真是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个称呼，叶烟，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发疯。”
叶烟浑然不在意江逸诚的话，依旧笑得满面春风，“发疯？我怎么会呢，我从来不干出格的事。”
叶烟正说着，夏雅在那边哈哈大笑了起来，“天呐，这个笑话我可以笑到进棺材。”
到底和叶挽和叶烟是亲姐妹，叶挽瞧着叶烟的神色不太对劲，叶烟是个情绪极其外露的人，但今天却非常平静，她猜不透叶烟到底有什么心思。
吴晟樾顶着叶烟含泪的目光把她拉到离叶挽和江逸诚最远的地方，“姑奶奶，你就被给我添乱了，听话，你现在回去吧。”
叶烟委屈地眼泪掉了下来，吴晟樾最见不得女生哭，哄了一阵也没能劝返叶烟，只得到了叶烟不惹祸安静吃蛋糕的承诺。
吴晟樾苦着一张脸跟江逸诚和叶挽告罪，“那个姑奶奶我实在搞不定，我最怕女人哭了，她说她不惹祸，要不就让她呆在这里？”
江逸诚冷冷地瞥了吴晟樾一眼，神色很是不悦，叶挽知道吴晟樾为难便轻轻拍了拍他，“没关系，这是你的生日宴，我和江逸诚只是客人，当然是由你来做主。”
吴晟樾得到叶挽的应允长长出了一口气，他往江逸诚胸口擂了一拳，“真踏马嫉妒你娶了这么个善解人意的老婆。”
江逸诚傲娇地冷哼了一声，牵着叶挽的手去落座，吴晟樾生日会场正中央放了一张极长的餐桌，上面摆满了鲜花水晶饰品以及高级餐具，尽头的主位当然是留给吴晟樾这个寿星的，江逸诚给叶挽拉开了主位左手边第一个座位。
叶挽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毕竟左边第一个位置一般都是留给贵客的。
江逸诚把着叶挽的腰把她向前推，“你当得起。”
其余在一旁闲聊的人也纷纷落座，长桌很快坐满了人，隔着精致的高脚杯，衣香鬓影的景致仿佛误入水晶球中的梦幻世界。
吴晟樾在主位上举着酒杯站起说着俏皮话，惹地在场所有人都大笑连连，当然，这个所有人排除江逸诚。
叶挽被吴晟樾逗得脸都笑酸了，回头看到江逸诚竟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悄悄凑近江逸诚跟他咬着耳朵，“你怎么都不笑啊，吴晟樾讲的笑话都很好笑啊。”
江逸诚牵过叶挽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叶挽的手背，他也附耳过去，“是吗？我觉得不好笑。”
也不知道江逸诚是不故意的，他口中的热气正好喷薄在叶挽敏感的耳后，叶挽无意识地用手指蹭了蹭耳后。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笑。”叶挽眨着眼睛问道。
江逸诚有股亲上叶挽眼睛的冲动，他的嗓音有些沉重，“和你做某些事情的才会笑。”
叶挽愣了一瞬随后又轻笑起来，她又朝江逸诚靠近了几厘米，“这个某些事情是我想的那件事吗？”
江逸诚的眸色黯了黯，他手上用劲捏了捏叶挽的手，叶挽有些吃痛呜咽了一声，“不然呢。”
叶挽嘻嘻笑了起来，她反手向上和江逸诚十指紧扣，“可是，我从来没见你在做那事的时候笑过啊。”
叶挽回想着做那事时，江逸诚也与平日一般时常沉默着，有时候叶挽甚至会生出江逸诚是在尽全力完成什么任务的错觉，但是那时候的江逸诚，他沉重的呼吸以及情到浓时的闷哼与喟叹，于叶挽而言是比任何言语都有效的兴/奋/剂。
江逸诚伸手把叶挽的头发拢到耳后，几乎是薄唇触着叶挽的耳垂说道：“是吗？那今晚让你看看。”
“哎哎哎，干嘛呢！”吴晟樾敲起了玻璃杯，叶挽和江逸诚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去。
“我说，这可是青天白日，你们就算……嗯……那什么，也要克制一下吧。”
吴晟樾说的明白赤/裸，其他人都哄笑甚至吹起口哨来，叶挽在一片调侃声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颊，幸好她打了一层粉底，面上并不明显。
江逸诚比谁都了解叶挽的心思，他给吴晟樾递了一个警示的眼神，吴晟樾立马把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张罗着大家玩起游戏来。
说话间，服务员也把菜色都上齐了正巧叶挽饿了，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吃西餐的她也把菜色吃了一大半。
期间，叶烟试了不少次想要找茬，但是吴晟樾和江逸诚都严防死守的，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一局逢7过的游戏结束，大家都偃旗息鼓准备下一轮游戏，服务员恰时端上了甜点，吴晟樾不吃甜食，所以第一道甜点端到了叶挽这里。
“这个玫瑰甜点我很喜欢，经常去店里吃，妹妹，你快尝一下味道。”叶烟终于抓住了说话的机会。
这道甜点是网红食品，盘子里一块蛋糕，配着一朵由液氮冻过的玫瑰，玫瑰花瓣经过温度极低的液氮极其易碎，然后由客人把玫瑰花瓣拍碎洒在蛋糕上。
服务员把甜点放在叶挽跟前，又从一旁的液氮容器中拿出一朵带着冷气的玫瑰放在了蛋糕上方。
叶挽对服务员道了声谢又礼貌地说道：“麻烦把玫瑰花给我吧。”
服务员虽然不解，但还是把玫瑰花递给了叶挽，叶挽接过玫瑰把它放在了一旁。
叶烟此时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妹妹，难道你不知道怎么吃这道甜点吗？需不需要我教你啊，姐姐告诉你，服务员拿着玫瑰花是想让你拍碎洒在蛋糕上，甜甜的蛋糕配着凉凉的玫瑰花瓣才是人间美味，哎呀，堂堂科学家竟然不知道甜点怎么吃，也太好笑了吧。”
叶烟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到了叶挽的身上，叶挽冲叶烟轻轻一笑，“是吗？不会吃甜点很好笑？”
叶烟笑得更大声了，“当然啊，连这个都不知道，太土了吧。”
吴晟樾脸上冷汗都冒出来，早知道他就狠狠心把叶烟赶出去了，他打着圆场说道：“叶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叶挽科研太忙，这些不知道也很正常。”
叶烟骤然变了脸色，“我不用你替她说话，土就是土。”
叶挽气急反笑，冷箭一般的目光射向叶烟，“不过一道甜品用得着这么小题大作吗？来，既然你喜欢，那这套甜品就给你。”
说着，叶挽端着盘子飞快地放到了叶烟跟前，叶烟心里堵着一口气，她把玫瑰花瓣捏地粉碎洒在了蛋糕上，“看好了，我来教你怎么吃。”
凑近叶烟的时候，叶挽闻到了很大的酒味，叶烟像是喝醉了酒疯似的把一大口甜点吃了进去，“这个应该这么吃，你不懂这个甜品就不要吃！这个甜品应该是属于我的，你不懂就别碰！”
叶挽轻轻笑了笑，她把叶烟按回椅子里，她的语气也像是在液氮里冰冻过一般，“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不吃，因为这根本不是可食用玫瑰，而是杂交的月季，且有毒素，你吃的时候嘴里有没有一股苦味，好姐姐，既然这么无知，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第54章 第一场雪
吴晟樾看着此刻气势压人一头的叶挽咽了咽口水，他凑近江逸诚用一只手遮住口悄悄说道：“哇塞，你老婆太帅了吧，她还有没有朋友，介绍给我一个呗。”
江逸诚挑了挑眉，叶挽从他身后走过坐回他的身旁，行走间带起一阵风，刮过江逸诚的后脖颈，一股冷意从后脑延展至全身，室内温热的暖气烘烤着全身，冰火两重天。
江逸诚替叶挽杯子里斟上了梨汁，“不要喝酒了，不然就要不舒服了。”
叶挽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着心情，她一口气喝完江逸诚倒的梨汁，“我去趟卫生间。”
叶挽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叶烟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江逸诚微微眯了眯眼睛，也跟了上去，留下众人在宴会场上面面相觑。
水龙头的水流下来，叶挽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顿时水花四溅，溅到了她的黑色卫衣上衣服前襟顿时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叶烟和家里人的事情她不能再拖下去了，以前她怕被发现假结婚阻碍自己的前程，现在她的工作和感情都走在了一条康庄大道上，也没必要怕家里人，更没必要和他们斡旋了。
听到叶烟踉跄的脚步声，叶挽回过神，抱着双臂冷眼看向叶烟。
“听说你拿了科学家的奖？”叶烟一副酒鬼的样子，斜斜地靠在墙壁的瓷砖上。
叶挽皱了皱眉头，洗手间头顶的灯光昏暗，叶挽的大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是又怎么样？”
叶烟笑得瘆人，她拍着巴掌，“哎呀，我可真是想不到，当年我的好妹妹可是连舞蹈动作都记不住，没想到摇身一变，竟然成大科学家了，我该感慨一句我妹妹进步神速，还是感慨你手段了得。”
叶烟突然逼近叶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和任嘉熠一起得奖的，这个功劳肯定是他让给你的吧，你信不信我去你们学校举报你，让你身败名裂。叶挽，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当初抢我的江逸诚，现在又要抢别人的功劳。”
叶挽轻轻笑了一声，她抬起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叶烟一巴掌。叶挽平时在实验室可以徒手抬起水桶，她的这一巴掌力量太大，叶烟整个人都被这力道冲地向一旁倒去，她的步子虚浮，很快就被自己绊倒在了地上。
叶挽欺身过去，她揪住叶烟的衣襟，叶烟被叶挽扇地眼冒金星，她就像一只小鸡仔被叶挽拎在了手里，“刚刚那一巴掌，是因为你的恶毒，恶意揣测别人的成果，我的成果坦坦荡荡，你就算告到联合国，最后丢脸的只会是你自己。”
叶烟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她癫狂地笑了起来，“呵呵，撒谎，你在撒谎，叶挽，你怎么这么讨厌，我爱了江逸诚这么多年，都怪你，当年我就差一步可以嫁给他，都怪你。”
叶烟的右脸就像是变戏法一般在叶挽说话间彻底红肿了起来，她掰扯着叶挽攥着她衣领的右手，叶挽甩了甩左手，照着叶烟的左脸又扇了她一巴掌。
叶挽本就是左利手，只不过上学的时候一直被纠正，现在左右手的力气均等，所以叶烟挨得这一巴掌力道并不逊于上一掌，她被叶挽扇地眼前一黑。
“这一巴掌，是想让你清醒，江逸诚从来都不会属于你，即使没有我，即使在梦里，江逸诚依旧不屑于给你一个眼神。”
叶烟的左脸也高高地红肿了起来，叶挽嫌恶地松开右手，拿到水龙头底下冲洗着。
水龙头被关闭的那一刻，叶挽听到了女人的呜咽声，她回身就看到叶烟正趴在地上哭，长发糊在脸上，没有半点粉丝吹嘘的“第一明艳小花”的样子。
如果是以往，她或许还有一些姐妹情分，但最近叶烟的行为的认为让她意识到，叶烟从来没有真心把她当作亲妹妹，她又何必念这些情分。
还有杨珍妮叶正武，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叶挽就听到许多这夫妻俩想要以双胞胎姐妹的名义把她们俩打造成明星的诸多计划，长大后叶挽本能地抗拒一切成为明星的训练，他们只把自己的孩子当做赚钱工具。一个抛弃糟糠发妻的男人和一个十八岁时借着大起来的肚子爬到老总夫人位置上的女人，叶挽只觉得这个畸形的家让她恶心。
思及此，叶挽的左右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就在她深思有些恍惚的时候，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传来，叶挽轻轻靠在了江逸诚的胸膛上。
江逸诚拥着身子有些颤抖的叶挽心疼不已，他轻轻拍着叶挽的背，就好像哄着一个想要入睡的孩子。
叶烟犹在哭，凄厉的哭声回想着，叶挽只觉得自己两只手木木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手心也红红的泛着痒意。
江逸诚把叶挽的手摊在他的手心，“疼不疼？”
叶挽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疼，不过出了一口气，还挺值。”
叶烟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她的两个腮帮都高高地肿着，脸上的妆糊成一片，就像女鬼。
江逸诚揽着叶挽向外走去，在路过叶烟时，他警告道：“告诉你和你的爸妈，不要再来打扰叶挽，否则，你们将很快见到树人倒闭的那一天。”
两个人没有回到生日宴上，江逸诚带着叶挽直接驶离了会所。
在回家的路上，一片墨色的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冬天北宁的第一场大雪。
江逸诚和叶挽都是土生土长的北宁人，以前并不在意下雪，如今爱人在身旁，这一场雪似乎有了特殊的意味。
叶挽晶亮的眸子盯着江逸诚，江逸诚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叶挽的头，“怎么？想下去看雪。”
叶挽点头如捣蒜，突然又神色黯淡起来，“可是搞不好会被别人拍到，要不算了吧。”
江逸诚摇摇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我们不会被偷拍。”
叶挽眼中熄灭的光再一次被点燃，“那我们现在赶紧过去啊。”
江逸诚踩下油门，车子快速地在北宁的大道上飞驰着，飞鸟一般在渐渐变白的大地上滑行而过。
江逸诚所说的不会被偷拍的地方是北宁大学，和江逸诚牵着手站在北宁大学西门的牌匾前时，叶挽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我怎么没有想到这里呢，北宁大学的师生最护犊子了，我们肯定不会被偷拍。”
叶挽抬眼看向北宁大学的牌匾，雪花越飘越大，刚开始只是小小的一朵，现在比鹅毛还要大，一团一团几乎挡住叶挽的视线，她看着被灯光照射着的北宁大学的牌匾，蓝色底上烫金字还在闪闪发光。
叶挽扯着江逸诚的手跑进校园里，校园里不少学生正在赏雪，北宁大学除了是大学之外，还是一处极盛的风景名地，校内有天然湖，还保留了不少古代的建筑，百余年的历史也给校园增添了不少文化底蕴。
两个人走在北宁大学的路上，踩出一个个脚印，但雪下的太大，他们的脚印又很快被掩盖，叶挽就在一条路上乐此不疲地踩着脚印。
江逸诚也被叶挽拉扯着在这条路上玩的不亦乐乎，叶挽正玩的尽兴，突然大雪压枝，一坨白雪兜头砸了下来，叶挽被吓地在原地怔愣住，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江逸诚笑声润朗，他把雪从叶挽头上捧下来，叶挽睁开眼睛嗔怪地看着正在大笑的江逸诚，“你笑什么？”
江逸诚抬手给叶挽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又点了点她的鼻头，“笑你可爱。”
叶挽迅速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朝江逸诚丢了过去，江逸诚被水分极高的雪糊了一脸，他胡乱地把脸上的雪抹下来，“叶挽，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叶挽嬉笑地跑了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还时不时回头朝江逸诚扔团好的雪球，江逸诚一边追着她，一边迅速地团雪球。
两个平均年龄30岁的成年人，比20岁的大学生们玩的还要疯狂。
叶挽和江逸诚玩着你追我赶扔雪球的游戏从西门跑到北宁大学的大操场。
操场上的学生很多，堆雪人的堆雪人，打雪仗的打雪仗，有的人甚至在宿舍用的塑料垃圾桶里盛满雪，然后兜头浇在同伴的身上。
同伴的衣服里灌满了雪，两个人嗷嗷叫骂着脏话在雪地里追逐，前头的人跑的太快，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地上向前滑去，后面的人追过来坐着他的腰上往他的脸上抹雪，这玩法太过分，一看就是北方人，叶挽被这两人笑得直不起腰来。
江逸诚也似乎被学生们青春四溢活力满满的样子感染，推着叶挽到了一片空地，“来来来，我们也堆雪人。”
叶挽摩擦着手掌跃跃欲试，但一个小学团刚刚成型，叶挽的后背就被人用雪球砸了一下，她向后面看过去，正是她的本科生，蹦着高喊道：“小叶老师，一起来玩雪啊。”
江逸诚还没来得及阻止，叶挽抓着雪团猴子一样蹿了出去，江逸诚摇摇头，心道他才不会参与进小孩子的游戏，又一个雪团做好，江逸诚的后背也挨了一下。
叶挽两手都抓着雪团，“你愣在那里干嘛，小心被砸。”
叶挽的话音刚落，七八个雪团砸了过来，江逸诚笑骂了一声“臭小子”也蹿了出去。

第55章 赶紧洗澡
回到家时，江逸诚和叶挽两人的衣服全都湿漉漉的，脱下羽绒服时，叶挽的帽子里还滑出一大颗雪球，“啪叽”一声砸在地板上。
叶挽和江逸诚对视一笑，两个人都咯咯地笑出声来。
江逸诚抹去叶挽发梢上的水珠，“赶紧洗个热水澡吧，不然一会就要感冒了。”
叶挽甩了甩头发，几滴水珠飞溅到江逸诚的唇上，江逸诚把唇边的水珠舔掉，冰冷的水珠犹如坠入干渴许久的沙漠中。
江逸诚拽住走向浴室的叶挽，“我也得赶紧洗澡，不然也会感冒。”
叶挽抓了抓头发，她瞧着江逸诚身上确实湿的地方比她多，“那要不然你先洗吧，我等你洗完再洗。”
江逸诚结识的双臂在叶挽身前缠绕住，他在叶挽脖颈处使劲嗅着，叶挽身上那股淡雅的味道混合鹅毛大雪的凛冽气味，像是一把火把江逸诚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他在叶挽白净的脖颈上轻轻咬了咬，“一起洗吧。”
浓白的雾气霎时氤氲了整个浴室，花洒打开之后，水花四溢飞溅，江逸诚忘情地吻着叶挽的唇，洒下来的水在两人的唇边流过汇聚成束……
不知是不是这冰天雪地的天气激发出了江逸诚的野性，叶挽被折腾地第二天差点起不来床。
她一手拿着包子在啃，另一只手揉搓着酸软的腰，每揉一下她都想皱起眉头，又酸又累。
江逸诚瞧着叶挽隐忍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他坐到叶挽的身边，大掌在她腰上揉搓起来，“是这里吗？”
叶挽打掉江逸诚的手，她暂时不想搭理他。
江逸诚手上被打出了红印，但他没有放弃继续替叶挽揉着腰，毕竟他昨晚做的实在过火，“要不，今天给学校请假一天？就说感冒了？”
叶挽翻了个白眼，往江逸诚嘴里塞了个包子，“你闭嘴吧你，我昨晚就不该鬼迷心窍，以后得克制你懂吗？”
江逸诚笑着三两口便把包子吃了一干二净，“还是老婆给我的包子好吃。”
彻底没法交流了，叶挽吃饱饭起身便离开了。
实验室里的一切工作照旧，交给李艺晴的横向课题她也在认真地做着，纵向课题一个一个都在稳步推进。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日子剩下还几日，有许多报告北宁大学生科院的学子在她微博底下求过初试，叶挽也都一一祝福了他们，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考研这一道难关，但是每次路过自习室，她都能看到许多拿着资料在背诵的刻苦学生，这是一段孤独又后果难料的旅程。
下午叶挽要去实验室带教，这一个实验课是由许多个老师一起带的，教授对象是研究生，叶挽负责的内容是动物实验中的一部分。
研究生组织起来比本科生更加困难，叶挽到达动物房的时候，人仍旧没有来齐。
动物房里的学生一见到叶挽都惊讶了起来，叶挽看着参差不齐的人头打开教学电脑，“怎么？不高兴我来吗？”
学生们连连否认，“不是老师，那些没来的同学肯定亏了，我们可希望小叶老师给我们上课了。”
叶挽冷笑了一声，“知道他们吃亏还不赶紧把他们叫过来，研究生就能逃课了吗？”
下面的学生一瞬间被叶挽的严厉惊到，急急忙忙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同伴打电话。
叶挽等了十几分钟，学生们这才稀稀拉拉地全部到齐，她有些生气，一两个学生逃课她能接受，毕竟人都有有急事的时候，但是今天这个班级几乎缺席了一大半。
她沉下脸色看向教室里的学生，“我不管你们之前上课是怎么样，但是在我的课上，如果你们还像今天这样逃课的话，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逃课的事情，叶挽这才开始上课，“之前已经让你们预习过了，今天的课主要是脊椎脱臼法杀小鼠，这是以后你们做动物实验的基本技能。”
叶挽先是把杀小鼠的视频放了几遍，第一遍的时候就已经有学生受不了了，为了让学生脱敏，叶挽特意多放了几遍。
视频放完，叶挽瞧着底下学生的脸色，有的面如菜色一脸绝望，有的胆战心惊，而有的跃跃欲试。
“好了，你们先去把上几周自己饲养的小鼠拿出来吧。”
学生们听了话稀稀拉拉地去取小鼠，有几个女生走到讲台前问叶挽，“老师，我们今天练习杀的小鼠是要杀自己喂大的吗？”
叶挽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那女生当场就要哭出来，“可是老师，我对它们都有感情了，以前我怕老鼠，现在我都觉得它们可爱起来了。”
叶挽理解学生的心情，但她还是无奈地劝慰道：“我明白，小白鼠就像你喂大的宠物，但是亲爱的，它们必须要为你的实验牺牲，你如果真的不忍心，那就和你的同伴换着杀？”
“我先给你们示范一遍，这个方法就叫脊椎脱臼法，这只手这样按住小鼠的头，另一只手像这样拽住小鼠的尾巴，然后下一步注意啊，要使劲，要快，这样一拉。”叶挽说着手上一用劲，小鼠的脊椎成功脱臼。
那小白鼠蹬了两下腿后很快死亡，实验室里学生们的表情更加异彩纷呈了。
叶挽接着又拿几只小鼠示范了几遍才让学生们自己动手。
有的学生手法不到位，老鼠的尾巴毛都被撸秃仍然挣扎着不肯去死，有的学生领悟很快，小鼠很快去世。
江逸诚在和编剧聊剧本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叶挽发来了一条视频。
封面是穿着一位穿着实验服的女士，江逸诚以为叶挽这时在提醒他拍电影的时候要注意的实验手法，于是他把音量放到最大，在众人面前点开了视频。
直到编剧工作室里的卫生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呕吐声，江逸诚才从这个冲击力极大的视频中回过神来。
视频中的人竟然是在杀老鼠，他开的声音极大，那老鼠凄厉的惨叫声似乎还在这个工作室里盘桓回荡着，江逸诚颇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带。
方淼也是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江逸诚，你老婆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私底下是这个爱好啊？”
江逸诚神色不虞，他清了清嗓音说道：“嗯，我昨天好奇实验室里怎么杀老鼠，所以她今天就把视频发给了我。”
“哦，”方淼不疑有他地点了点头，“你还别说，我还以为实验室里的动物都是一榔头锤死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江逸诚心说他也不知道竟然讲究这么多，“嗯，实验室都很规范严格的。”
方淼点头的幅度更大了，“嗯，那我拍电影的时候可要认真注意了，对了，我们可以请你老婆做技术顾问啊。”
江逸诚凉凉地瞥了方淼一眼，“你觉得我会比你晚想到这一点吗？”
方淼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也是哈，哈哈哈。”
江逸诚又轻了轻嗓子，把手机拿的离自己一臂远，然后小心翼翼地找到视频文件的位置，赶紧删除。
编剧是个四十岁的女性，平日里最怕老鼠，视频里的场景在她脑子里不断上演，总是一支不住地想吐。
她打着颤坐回沙发上，情不自禁地发问，“江逸诚，你老婆平常也会这样杀老鼠吗？”
江逸诚又是把领带松了松，在他脑海中，叶挽削葱根一般的纤纤手指和刚刚的视频轮番播放，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不是经常吧，她有学生帮她做这些。”
编剧喝下半杯水平复了一下心情，“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等开机了见到你老婆我会忍不住想起……”编剧说着又做起深呼吸来，“这场景真的……做科研真不容易，这个动物实验我们还是别加到剧本里了。”
江逸诚忙不迭点头，“嗯，既然你害怕，那就别加了！”
晚上叶挽回到家的时候，一眼就瞧见江逸诚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叶挽蹦跳着走进厨房，从后面拥住了江逸诚，脸靠在江逸诚硬实的后背上，江逸诚正在做一道西葫芦炒蛋，叶挽看着一旁料理台上做好的一道麻婆豆腐，奇怪地问道：“你今天怎么没有做肉菜啊。”
叶挽感觉到江逸诚的身体一僵，她缠在江逸诚腰间的手指也被掰开，“咳，这道菜里有鸡蛋，也有蛋白质。”
叶挽把江逸诚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江逸诚的神色更僵硬了，他身体僵持着怪异的姿势，两只手揪住叶挽的中指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没……没什么，一会儿吃饭了，你先洗个手吧。”
叶挽“哦”了一声，江逸诚又叮嘱道：“记得用洗手液和肥皂。”
叶挽顿时不想洗手了，她奇怪地看向江逸诚，突然回想起下午她拷文件时不小心把视频传到了和江逸诚的对话框里。
她顿时笑出声来，“江逸诚，你是害怕小白鼠吗？”
江逸诚围着围裙，拿着锅铲看向叶挽，梗着脖子答道：“没有，我不怕。”
“哦，”叶挽狡黠地笑着，“我今天下午给你发的视频你看了吗？我觉得这视频挺好玩的，要不要再看一遍。”
江逸诚的脸上爆出了青筋，他伸出双臂勒住叶挽的纤腰，“叶挽！”
“哈哈哈。”叶挽爽朗的笑声在整个房间不停回荡着。
而此时，叶挽的邮箱里也悄悄躺进来了一封新邮件。

第56章 再吻一下
叶挽看着眼前央媒的两位专业人士，神色颇是为难。
“邮件昨天已经收到了，但是我可能需要再考虑几天。”叶挽犹豫地说道。
“叶教授，您如果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们说，我们肯定拼全力帮您解决，不瞒您说，我们做这个节目开始最想请的人就是您和江总了。”
说话的人正是央媒综艺频道的导演蒋绍伦，昨晚叶挽收到的邮件正是由他发送来的，江逸诚也同样收到了一封。邮件的内容就是他们非常诚挚想要邀请她和江逸诚参加央媒一档夫妻生活观察的综艺，江逸诚的《旗帜》正在写剧本，年底剧院也没有大戏要排，他正值空档期，他的意思是去不去全由叶挽做主。
叶挽自是很纠结，一方面她觉得如果去参加综艺很可能会被舆论打成沽名钓誉之辈，另一方面，上节目给的钱多啊。虽然大学老师再加上企业的横向项目已经足够她做一个坚实的中产阶级了，但是大学老师要辛苦备课要带学生，给企业做项目还要劳心劳力，而上这个综艺只需要像平时一样生活就可以得到比做项目还要多的钱，这谁能忍心拒绝啊。
叶挽朝对面的导演和制片笑了笑，“我想知道这个综艺的大概时间是什么时候？”
制片王岳东迅速答道：“因为您是老师，我们决定的时间就是在寒假的这一段时间，总计要占用您两周左右的时间，最后一天收官的时间我们定在了除夕夜。”
叶挽不禁咬了咬唇，心动是真的心动，节目组选的时间正好在北宁大学的寒假内，“能不能再给我几天好好考虑一下。”
制片和导演一听有门面上一喜，“那好，我们就不打扰叶教授您的工作了，请您在三天后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复吧。”
送走央媒综艺的人，叶挽去了一趟张副院长的办公室。
张副院长听完叶挽的话就瞪大了眼睛，“小叶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事情当然要去啊。”
叶挽挠了挠头，“院长，其实我是担心到时候舆论方面会不会对我们大学不利，比如说大家可能会觉得大学老师科研人员就该好好做老师做科研，上综艺有些不妥当。”
张副院长从鼻子冷哼了一声，“小叶，这我就要批评你了，怎么年轻人思想比我们老年人还要老派，你这利用空闲时间做些别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你看看人家经济学院的教授，又是上辩论节目又是开专栏的，为什么我们生科院就不行啊，去吧去吧，别顾忌这么多，而且江逸诚的公司肯定有公关，如果到时候舆论不好，你就让他多上上心呗。”
叶挽听到张副院长的话豁然开朗，是啊，再不济还有江逸诚，她顿时没那么多疑虑了。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院长。”
张副院长老神在在呷了一口茶，“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赶紧去工作吧，在去节目之前不要有太多遗留工作。”
“好嘞。”叶挽一身轻松地回了办公室。
心上积压的事情解决了，叶挽下午的事情进展也很顺利，本来以为会忙到晚上，没想到竟然在下班的时候结束了，江逸诚也正巧发来信息说他今晚会在寰宇处理事情晚回家。
叶挽背着江逸诚送的包刚想回家时，突然脑筋一转，她没有回家而是在地下车库取了车向江逸诚公司的方向驶去。
寰宇新年档期的一部电影出了事，参演的一个小演员因为发表不当言论而被封杀，寰宇上下都为这部电影忙翻了天，尤其是制作部，这个小演员虽然是配角，但却在不少镜头里有露脸，电影在银幕上会被放大数百倍，尤其还有巨幕厅，如何在电影中使这个人完全消失，这给寰宇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江总，法务部已经发出律师函了，很快就可以提起诉讼了。”法务部的总监向江逸诚报告道。
江逸诚捏了捏发痛的太阳穴，“告到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协调。”
“我们和金湾资本合作也已经合作过几次了，这次他们想塞一个演员，导演见了也能凑合用，就让他进组了，谁知道他竟然发表分裂言论……”说起这件事，廖副总后悔不已。
江逸诚暗沉着脸没有答话，一旁的林副总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我早就提醒过你，我当初看金湾那边一个制片的微博内容就觉得不对劲让你小心一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廖副总红着脖子，“那个时候也没苗头啊，谁知道……”
“好了，别吵了。”江逸诚制止住快要争吵起来的两人，“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电影制作上，剪辑师已经在挑选有他出镜的镜头，不管用什么方法，请多贵的特效师，都给我把这个漏洞弥补上。”
江逸诚说完便去了剪辑室，剩下的几个副总也都噤了声，各自忙碌了起来。
导演比江逸诚还要着急，江逸诚只是投资方、挂名制片人，可是对于创作者来说，这部电影就像是自己孕育长大的孩子。
导演急的满头大汗，连眼眶都是红的，他一遍又一遍播放着那些剪辑出来的零碎镜头，江逸诚走到他身后都没有注意到。
“现在还没有办法弥补。”
江逸诚突然出声吓到了正在忙碌的导演，导演连忙站起来，“江总。”
江逸诚把导演按回座椅上，“这种带到半张脸的镜头可不可以截取，这个人物在剧本彻底删去会不会受影响。”
导演烦躁地呼噜着自己的毛寸，“这个角色虽然是配角，但是有一条重要线索需要他联系不能删去，现在就是要在画面上想办法了，这种带到一点的应该可以牺牲构图截去，这种镜头应该可以加个模糊的滤镜形成虚焦的效果。”
江逸诚一直在导演和剪辑师的身边听着他们的分析，他认真且严肃的神情无疑让导演和剪辑师吃了一颗定心丸。
与导演和剪辑师聊完，江逸诚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阳台上强劲的冷风吹拂，江逸诚目光触及到吴晟樾留在这里的一包烟，打火机“咔嚓”的声音在阳台上响起。
叶挽怕江逸诚有工作，先给冯铮打了一个电话，冯铮几乎是立刻就下来接她了。
瞥见冯铮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叶挽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事了吗？”
冯铮一字不落地交代了出来。
听完冯铮的描述，叶挽手心里也捏了一把汗，“现在距离春节档期还有一个半月，你们公司能应付地过来吗？”
冯铮摇摇头，“反正电影画面和内容肯定不如原版流畅了，希望能把这些违和的部分减少到最低。”
叶挽点点头，公司出了这么大又棘手的事情，江逸诚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了。
冯铮带她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又把她带到了江逸诚的办公室，“江总现在可能在剪辑室，您现在在这里等一下吧。”
叶挽推门走了两步，又急忙回头对冯铮说道：“先不要告诉他我过来了，不要打扰他的工作。”
叮嘱完冯铮叶挽进入了江逸诚的办公室，窗外夜幕降临，江逸诚办公室里也是一片黑暗，叶挽正摸索着开关突然一股冷风吹来，她闻到了一股烟味。
叶挽抬眼向风吹来的方向看去，一轮弯月安静地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中，目之所及之处，有一点猩红色的亮光闪动着。
叶挽静悄悄地向阳台走去，那股香烟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自从和江逸诚在北宁同居以来，她从未见过江逸诚抽过烟，想必公司的这个意外很是棘手吧。
江逸诚洗完一根烟刚想把烟蒂按到烟灰缸，一回头，就看到叶挽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她的身后。
借着对面写字楼的零星灯光，叶挽恬淡的笑容在他眼前毕现，她的发丝随着寒风飞扬着，唇色被夜色染得无比殷红，不知是不是强风太冷，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叶挽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拂到一边，启唇轻唤了声，“逸诚。”
随即她落入到一个带着寒冬的凛冽味道却无比温暖的怀抱里，江逸诚身上的烟味也丝丝缕缕地传进叶挽的鼻孔，叶挽不觉得这烟味让她难受，江逸诚数年不变的面容很容易让人模糊他的年纪，让人以为他就是一个年少成名活得无比轻松的人生赢家，但今天这股子烟味提醒了叶挽，江逸诚实则肩挑了无数个担子，表演事业、影视公司、科技公司，现在还加上了一个她。
“什么时候过来的？”江逸诚把下巴搁置在叶挽的肩上，突然觉得心中烦闷和焦躁渐渐随着冷风逝去。
“刚刚过来的。”叶挽从江逸诚怀里抬起头，她踮着脚尖亲了亲江逸诚的下巴，江逸诚得了老婆的香吻轻笑了起来。
看着江逸诚心情变好了，叶挽问道：“公司的事情是不是挺棘手的。”
“差不多都有解决方法，只是如果当初我盯得紧一点，现在就不会全公司上下都在忙碌了。”
叶挽揪着江逸诚的衣服，“现在有解决方法那就很好啊，你不用自责，没有人能照顾到事情的方方面面的。”
江逸诚点了点头，“嗯，听了你的话好多了，但如果你再吻我一下，我可能会更好。”

第57章 变成姐夫
叶挽二话没说“吧唧”又亲了江逸诚一下。
江逸诚笑得开怀，他又指了指自己另一边的侧脸，“还有这边。”
叶挽也没有拒绝直接吻了过去，江逸诚抓准了时机正过脸来，叶挽柔软的唇直直印在了江逸诚的唇上。
叶挽也没有惊讶，仍旧“吧唧”一声亲了亲他，手下江逸诚的西装已经被她攥地有些发皱，叶挽放下了脚跟原地站定。
“刚刚你亲的是嘴，不是脸。”江逸诚说着弯下腰揽住叶挽又把侧脸送到了叶挽的跟前。
叶挽刚想亲过去，突然一阵强亮光刺到了她的眼睛，她在江逸诚怀抱里转过身去。
“对……对不起，江总，我不知道您在里面……对不起。”来的人正是陆识云，她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被撞破的江逸诚和叶挽竟然半点尴尬都没有，叶挽冲陆识云微微一笑松开江逸诚的衣襟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暖气很足，叶挽快要被冻僵的脚开始回暖。
江逸诚跟在叶挽身后，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有什么事吗？”
陆识云立马说道：“刚刚导演在找您，想要和您商量一件事。”
江逸诚深深地看了叶挽一眼，叶挽走上前去把江逸诚的西装抚平，“快去工作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很快。”江逸诚在叶挽额头上落下一吻便跟着陆识云走出了办公室。
叶挽看着走路生风的江逸诚心里不禁感慨江逸诚就是江逸诚，腰板停止，双腿修长，连背影都这么帅。
叶挽来时没有吃完饭，等了一会儿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叶挽一直数着，肚子叫到第九遍的时候，江逸诚回来了。
两人扯了没几句闲话，江逸诚也听到了她肚子叫的声音。
“饿了？”江逸诚轻笑着问道。
叶挽瘪瘪嘴，手指在布艺沙发上划拉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刚下班就到你这里来了，等你这么久快要饿死了。”
江逸诚揉了揉叶挽的发，“那我们赶紧去吃饭。”
江逸诚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他穿上了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他的身材颀长，穿上长款大衣更显气势，大衣利落的剪裁更是高级感十足，叶挽觉得江逸诚现在的气质不像是演员了，而更像是名副其实杀伐果断的总裁了。
寰宇影视处在北宁的黄金地段，两人驱车没有多久就抵达了附近一家东北菜馆。
在灯红酒绿的繁华街景里，这样一家满满东北色彩的菜馆很是违和，但叶挽却很喜欢这样的家常氛围。
江逸诚的身份特殊怕引起关注，他们两人便选了靠角落里的位置，东北菜的特色就是炖菜且分量极大，叶挽点了一份排骨炖豆角贴饼子和一份锅包肉。
江逸诚皱着眉头想要再点的时候，叶挽连忙拦住了他，“这些就够了，东北菜分量挺大的。”
江逸诚仍旧摇着头不听劝，刚想再点一份土豆炖大鹅，抬眼瞥见叶挽警告的眼神，他改了主意加了一份蛋花汤。
正在吃饭的两人浑然不知，他们两人用餐的全过程一直被旁边的粉丝全程在粉丝群里直播着。
江逸诚的粉丝群本来基数就很大，叶挽的身份被曝光之后她的粉丝也多了很多，两人各自的粉丝，加上cp粉，很快网络的讨论度越拉越大。
营销号也都得到了消息，但是他们上一次曝光叶挽之后收到了侵犯叶挽肖像权的律师函这一次没敢推送，而微博这边江逸诚早已和他们谈过合作，不会让叶挽上热搜和热门话题。
于是，这一次只在粉丝群里掀起了风浪。
嗑学家：“我的妈，我今天撞了什么大运，竟然遇到我哥和嫂子来吃饭了！”
江逸诚的锅铲：“赶紧上图。”
123：“求图求图！”
嗑学家：“图片一会儿就发，但是嫂子身份贵重，大家不要转到别的地方，圈地自萌！”
花开了：“放心，粉丝们上一次都在撕曝光嫂子的营销号，这一次肯定不会外传。”
于是乎，一系列江逸诚给叶挽夹菜盛汤的图片发在了粉丝群里。
忠爱一诚：我哥终于上道，知道照顾嫂子，不容易不容易。
江逸诚的锅铲：他俩这样看着真的好温馨啊，除了两个人都是神仙颜值之外，和普通夫妻好像，呜呜呜。
123：哇哇哇！！嗑到了！嗑到了！影帝&科学家的cp，谁看了不说一句kswl
i挽：偶像好漂亮，吃铁锅炖菜都这么好看，我吃铁锅炖菜的时候就像个土鳖。
夏天来了：楼上好像混进了其他家的粉丝，这难道不是江逸诚的粉丝群吗？
一叶cpszd：楼上你家粉丝早就叛变了，现在全员i挽，叶挽以后科研的路还很长，如果江逸诚再不努力，哥哥就要变成姐夫了。
奶茶不加糖：在我心里哥哥已经变成姐夫了，还是姐姐比较厉害。
只会嗷嗷叫：他们两个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吃饭！！赶紧回家给我造人啊，啊啊啊，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俩生的孩子了！！！！
江逸诚的锅铲：他俩的孩子肯定也是神仙颜值吧，而且还可以继承爹妈聪明的大脑，出生就是人生赢家。
车水马龙：求求了，他俩赶紧生，迫不及待想要云养娃了。
废柴爱抠糖：只有我觉得他们的日常生活肯定会非常治愈吗？想蹲他们家里看直播。
江逸诚的锅铲：悄悄说一句，楼上的愿望有可能会成真。
车水马龙：楼上把话说清楚，有什么爆料赶紧交出来！
叶挽啃着排骨，突然听到了一阵手机快门的声音，她警觉地向四周看过去，果不其然发现有一个女孩正拿着手机涨红着脸。
“粉丝好像发现我们了，我们要不要撤退啊？”叶挽悄悄问向江逸诚。
江逸诚挑了挑眉，“我们为什么要撤退？”
“当然是……”叶挽说到这里也卡壳了，以前躲着人群是因为不想被曝光，但现在她和江逸诚的关系无人不知也不需要躲了，而且经过上一次的意外，江逸诚几乎打通了所有媒体的关系，关于她的新闻，除非江逸诚这边点头，否则不会成为大爆点。
“也对，”叶挽重新拿起筷子，“我们也没必要躲了，除非，某个人的魅力太大造成交通堵塞。”
江逸诚被叶挽揶揄了一下，他轻笑着说道：“怎么？你嫉妒了？”
叶挽没好气地瞪了江逸诚一眼，“我都是你老婆了我还能嫉妒什么。”
说完，叶挽又继续啃起排骨，排骨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今天忘了告诉你。”
江逸诚以为出了什么事，神色严肃起来，“怎么了？”
叶挽把早上央媒的制片和导演来找她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又告诉江逸诚她打算去参加那个综艺。
江逸诚对于叶挽的选择并不意外，他的勺子搅动着碗中的蛋花汤，瓷勺碰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想通了就好，寰宇已经把你的演艺合约拟好了，我改天拿回家你签一下。”
叶挽很是讶异，“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
江逸诚勾起了嘴角，“你的心思很好猜。”
叶挽给了江逸诚一个白眼，“故作玄虚。”
江逸诚把一块排骨夹到叶挽的碗里，“很好猜啊，节目的时间正好是你的假期，而且节目给的出场费不少，不趁这个时候赚点钱就是傻子。”
说话间，又是一波图片传到了粉丝群里。
嗑学家：偷拍好像被发现了呜呜呜，大家不要外传！不要外传！
i挽：江逸诚胆肥了，竟然对我家挽挽冷脸！
江逸诚的锅铲：楼上哪里看出来的，不要断章取义好不好。
一叶cpszd：江逸诚真的对老婆摆丑脸了，江逸诚，你失去我这个粉丝了。
123：哈哈哈，有一说一，叶挽也对江逸诚翻白眼了，扯平了。
废柴爱抠糖：哎妈，我可太喜欢看他俩的小夫妻日常了，那种老公逗老婆，然后被老婆反杀这种的，大家不觉得特别好玩吗？
暴富发财：如果有人拍他俩的日常我可以看一百集，一边看神仙颜值一边吃糖。
废柴爱抠糖：最好再加个小包子呜呜呜。
十二月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12月21号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日子，研究生统考的考试比高考复杂一些，每个考场的学生报考的方向和专业各不相同，试卷的分发需要更加注意。
叶挽这天起得比平日里还要早，临行前，江逸诚抱着她不肯撒手，“小叶老师，我现在报你的研究生来得及吗？”
叶挽一边穿着雪地靴一边挣脱江逸诚，“想做我研究生啊，可以啊，你穿越吧，我收研究生有年龄限制，你这样的老男人我不要。”
江逸诚捂住胸口委屈地说道：“老婆，你这是在嫌弃我老吗？”
叶挽被江逸诚抱着手臂不好提鞋子，她奋力把自己的手臂解脱出来，“对，老人家你就别折腾了，赶紧放开我。”
叶挽穿好鞋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江逸诚留在原地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最近大概是忙疯了，竟然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算了，那就让她等着他准备的惊喜吧。

第58章 借花献佛
顶着浓重的雾气行走在路上，能见度极低的雾让叶挽差点以为自己坠入仙境，不远处无名湖氤氲的雾气更加浓重，浓稠地让人发现不了雾气下是平静的湖面。
叶挽抬腕看了看手表，凌晨六点多钟，边走边祈盼着这雾气赶紧被太阳驱散，否则赶考的学生们又要徒增烦恼了。
考务室里早已聚集了不少老师，开过小会之后他们便开始忙碌起来。
八点学生开始陆陆续续进场，叶挽一开始就被学生认了出来，甚至有学生索要鼓励的拥抱，考试的学生最大，叶挽也便给了那女生一个拥抱。有先例开头，几乎后面的女生叶挽全部抱了个遍，至于男孩子就享受不到这项福利了。
考场也没出多少意外，除了一个男孩子想要喝水然而考场没有准备，叶挽又跑去贩卖机给他买水之外，其余的事情都很顺利。
试卷交到考务室之后，叶挽走出教室活动了一下颈椎，本科毕业之后，她很少在五点多钟的时候在校园里闲逛了。
冬日的白天很短暂，远方地日相接处的云霞竟然呈现出淡淡的紫色，淡紫色的云半隐在高楼大厦之后，所有的一切仿佛更加梦幻了。
叶挽拿出手机也随大流拍了几张照片，选好角度拍了几张之后，江逸诚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结束了吗？”
“嗯，刚刚从教学楼里出来，你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吗？我晚上没有事情，要不我来做饭吧，你有时间回家吃饭吗？”
叶挽迈开步子向校门走去，她打算先去一趟超市。
“今天不用做饭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现在在东门这里等你。”
挂上电话叶挽很是好奇在这么忙的时候江逸诚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她快步走出校门。
车上除了江逸诚之外还有冯铮。
“我们去哪里啊？”叶挽脱下羽绒服有些期待地问道。
江逸诚把叶挽放在他俩中间的包放到一旁，“可能要开一会儿车，如果你饿的话我们可以先吃点别的。”
叶挽使劲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中午吃的挺多也不饿，就按你的计划来吧。”
车里暖气开得足，路程又有些长，叶挽竟然窝在江逸诚的怀里睡着了。
叶挽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她被江逸诚摇醒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看着车外浓的化不开的夜色，叶挽揉着惺忪的睡眼问这是哪？
江逸诚拥着她向前走在某一处不知名的地点停下，今天的月并不圆，洒下的月光也很吝啬，叶挽无法确定这里是何处。
正当她纳闷的时候，江逸诚打了一下响指，四周骤然大亮，欢乐轻松地乐曲溪水一样潺潺流淌起来。
叶挽不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她眯了几下眼睛，等到她看清楚眼前景象的时候心里的少女似乎也被唤醒。
首先映入眼帘是一座旋转木马，珠光宝气装饰华美的小马在华丽的幕布下一圈一圈地绕着，搭配着欢乐的音乐，叶挽觉得自己就好像进入了迪士尼乐园。
再向远处望去，好似有烟花绽放，但却没有烟花爆、炸的声音，叶挽定睛看过去，原来远处是几棵高大的白杨树，冬日里树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而现下枝桠上被人缠绕了各色各样的彩灯，通过操控，每一棵树上的彩灯明明灭灭着，好似绚烂绽放的烟花。
他们正处在北宁近郊一个游乐场的中央，四周还有不少其他游乐设备，在音乐声中活了起来，卖棉花糖的小摊就在不远处，各种颜色的棉花糖挂在一旁，就像加了颜料的云彩。
叶挽的眼中繁星闪耀，江逸诚俯身从背后抱住叶挽，双臂交缠在她的身前，他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生日快乐，江夫人。”
叶挽一瞬间恍然大悟，她看着远处的“烟花”笑得开怀，“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上大学之后就没过过生日了，谢谢你啊逸诚，我很喜欢这个惊喜。”
江逸诚拨了拨叶挽眼前的碎发，“现在别急着感动，还有呢。”
叶挽顺从地被江逸诚牵着手引至别处，行至一片空地前，有一辆天蓝色的房车挺在绿色蓊郁的草地上，房车的四周间或摆放着粉色和蓝色的气球。
叶挽觉得此刻的场景比偶像剧还要梦幻，她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喜悦和惊奇。
房车的内部装饰也更加浪漫，少女心的饰品把这个房车点缀地就像是误入了某位小公主的玩具屋。
房车的正中央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摆满了草莓的蛋糕。
江逸诚把椅子拉开，“江夫人，请坐吧，常常我为你做的蛋糕。”
“蛋糕是你做的？”
叶挽更加惊讶了，她在位置上坐定，拿起叉子就吃了一口，奶香味草莓味在口腔中蔓延看来，搭配着绵软的蛋糕，味道比叶挽吃过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叶挽品尝完，突然惊呼出声。
“哎呀，吃的太快，忘记吹蜡烛许愿了。”
江逸诚轻笑起来，想让叶挽品尝他手艺的心情太过急切，竟然忘记了这么一道重要的程序。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过一次生日，我肯定要许愿。”叶挽说着，从一旁的果盘里捞过几颗樱桃，摆在了蛋糕残缺的位置上。
还别说，樱桃果真把原本的残缺掩盖住了。
“以后我每年都会陪你过生日，如果你喜欢，每天都可以过，我每天给你做蛋糕。”
江逸诚把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上，又拿过火机点燃。
叶挽一副娇俏的小女儿模样，“那也不能这样，生日就是出生的日子，不能这么随意。”
江逸诚隔着木桌揉了揉叶挽的发，“好了，许愿吧。”
叶挽闻言便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老天爷，我今年过了这个生日就要29了，按照国内八十岁左右的人均寿命，我已经过完我人生的一小半了，如今，事业顺利家庭美满，我感激命运赠予我的这一切。”
江逸诚静静地望着许愿的叶挽，即使她闭着眼睛，江逸诚仍然能从语气里感受到她的虔诚与感恩，她不知道，更应该感恩的应该是他，感恩老天爷把这么好的叶挽送到他的面前，她的前半生，家不像家、亲人不似亲人，彷徨无助的时候，她自己把自己从艰难困难的泥塘沼泽中打捞出来，一颗赤子之心依然非凡闪耀，暖的就像冬日的太阳。
“但我现在仍然有几个愿望，首先，我希望今后的日子里我的事业仍然能够顺利，我不祈求有多大的成就，只求能为养大我的这片土地做更多的事情；其次，我希望能和眼前这个人长相厮守、白头偕老；最后，我还希望老天爷继续善待眼前的这个男人，保佑他今后的日子一切顺心。拜托拜托！”
叶挽说完，伴随着生日歌的音乐声，她一口气吹熄了蛋糕上的蜡烛。
再次抬眼看向江逸诚的时候，江逸诚竟然偏头有些闪躲。
“吃蛋糕啦！”叶挽兴奋地和江逸诚说着。
江逸诚压下那股鼻酸。
“你刚刚许的三个愿望，两个里面有我。”
叶挽切到江逸诚盘子里一大块蛋糕，“对啊，我刚刚就是故意说出来的，感动吗？如果感动以后就要对我更好。”
江逸诚接过叶挽递过来的蛋糕，那股湿意似乎又要冲到眼角，他急忙起身走到一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准备好的菜肴。
“本来想自己做的，但是怕接你来就凉了，所以请的大厨做的。”
叶挽从来不挑食，江逸诚为她的生日准备了这么多，她已经感动到心里冒泡了。
“只要是你准备的，肯豆都好。”
江逸诚又开了一瓶红酒，两人碰着酒杯小酌着，一餐饭吃的心里暖洋洋的。
红酒的后劲大，吃过饭，叶挽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她和江逸诚互相依偎着坐在房车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烟花”和各种游乐设施。
“你带我来这里是不是因为你看过，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遍世间繁华；如果她历经沧桑，请带她坐旋转木马这句话。”叶挽抱着江逸诚的一只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江逸诚低头吻了吻叶挽红扑扑的侧脸，“这句话我没有听过，我只是觉得你不喜欢铺张浪费，骨子里也没什么浪漫细胞，正好公司拍戏租了这里两天，今天晚上也正好在租期内，就带你来了。”
“你看到的这些除了蛋糕都不是我布置的，这是白天剧组拍戏布置的。”
叶挽低下头靠在江逸诚的胸前咯咯地笑起来，“原来你这是借花献佛啊。”
“不过，做的不错。”叶挽拍了拍江逸诚的腹肌，“既省了钱还过了生日。”
叶挽心里最后一丝因为浪费而生出的罪过很快荡然无存了，既给她过了生日，还节约了公司的资源，挺好。
江逸诚轻轻地笑着，他不会告诉叶挽，其实是这部戏的导演和编剧知道了他的安排之后剽窃了他的创意，把他给她的惊喜复制到了浪漫爱情电影里。
江逸诚抬头看着稀疏的星和弯月，不过这也不错，叶挽喜欢就足够了。

第59章 录制综艺
期末时间过得很快，寰宇各种年终会议需要江逸诚参加，而北宁大学的考试周叶挽也同样忙碌着，在此期间，叶挽和江逸诚确定要参加的综艺《小两口日记》也进入了宣传期。
《小两口日记》进行了创新，采取直播+录播的方式，并且会在嘉宾的生活区设置一块幕布显示实时弹幕，以便于嘉宾和观众互动，同时，每两天的直播内容会被剪辑出一个精华版以便于时间较少的观众观看。
假期刚刚开始的第一天，节目组就带着摄像机来敲门了。
叶挽和江逸诚都以为节目会在抵达拍摄地点后开始直播，听到门铃声她以为是快递，于是便踢了踢江逸诚，江逸诚自觉地起身去开门。
而此时，节目已经在网络上开始同步直播，虽然时候尚早，但江逸诚和叶挽粉丝基数大，弹幕早已热闹非凡。
叶家军：啊啊啊啊！这里我知道！我知道！北宁大学附近的小区，天惹，我每天都会在偶像的家旁边路过，卧槽！
一叶cpszd：他们两个住的小区相比其他几对真的好普通啊，人家都是大别野，江逸诚赚那么多钱买不起别墅吗？鄙视他！
生工门下狗：前面的这已经是北宁大学附近最高档的一处小区了！
猫咪少女：他们肯定是为了嫂子通勤考虑吧，毕竟大学老师住的太远不方便。
吃定彩虹：敲门了敲门了！一块钱赌开门的是我哥。
工作人员在门口等了几秒钟，门终于开了。
江逸诚露出俊颜的那一刻，弹幕也同步爆/炸，就像捅了土拨鼠的老窝，满屏都是“啊啊啊啊啊”。
“早上好。”导演和江逸诚打着招呼。
江逸诚刚刚从床上起来，素颜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慵懒，连头发都有些乱糟糟，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从镜头里看过去竟然多了少年感，江逸诚自22岁夺得第一座影帝奖杯以来，在公众面前的形象都是精致的，乍一看原汁原味的江逸诚，粉丝更加激动了。
“嗯。”江逸诚似乎有些懵，他抓了抓后脑勺，“现在出发吗？我去叫她起床。”
导演连忙跟江逸诚交代起了节目流程，其他跟来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架机位，其间，江逸诚也没忘叮嘱他们小声一些。
湖中的大少爷：我哥真滴帅，人家早上起来都满脸油光，我哥清清爽爽甚至还有些减龄。
江逸诚的锅铲：江逸诚靠这一张脸就能吃一辈子了吧，偏偏演技还这么好，简直不给别人留活路。
纯纯的纯牛奶：啊啊啊，嫂子呢，我想看嫂子！
和Follow PD交流完，江逸诚洗漱完之后先是准备起了早饭，等到所有准备妥帖了，他这才去主卧里叫醒叶挽。
江逸诚的锅铲：我哥这样看起来怎么跟个田螺姑娘似的。
纯纯纯牛奶：呜呜呜，我也想要一个这样体贴的老公，大早上起来开始柠檬精。
你说什么呢：有一说一，现在很少有男性能做到这样吧，有偶像在做示范，希望广大男同胞也能自觉承包一些家务。
考试周叶挽太忙，生物钟一向稳定的她竟然在江逸诚叫她的时候还在睡梦中。
江逸诚支肘侧躺在床的另一侧，他轻轻摸了摸叶挽的发，靠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老婆，起床了。”
叶挽很快转醒，她一手揉着惺忪的睡颜一手抱住江逸诚的劲腰，“现在几点了。”
说完，叶挽又额头抵着江逸诚的胸膛打了一个呵欠。
“八点了。”江逸诚低头吻了吻叶挽的发，又抚着她的背。
“这么晚了，但我还想再睡一会。”
“一会儿还有其他事情，起来吧，要不然一会儿飞机上睡。”
叶挽在江逸诚怀里扭了扭，“行啊，除非你亲我一下我才起。”
江逸诚闻言挑了挑眉，二话不说吻了吻叶挽的脸颊，然而叶挽仍然没有动。
“怎么？一个吻不够吗？可是老婆，再吻的话这节目就不能播了。”江逸诚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些喑哑。
“什么！”叶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望着床边黑漆漆的大家伙惊得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圆圆的。
“这……现在就开始拍了吗？”叶挽磕磕巴巴地问道。
跟镜导演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同时也是他俩的cp粉，她笑得最快要咧到耳后，“其实已经同步在网上直播了。”
“轰隆”一声，天雷劈在了叶挽的头顶，她羞愤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刚刚她和江逸诚……竟然被直播了出去，叶挽想到这一层就想一头撞死在枕头上。
江逸诚借口两人要换衣服为由将摄影和跟镜导演支了出去，跟镜导演一直捂着嘴偷笑。
听到关门的生意之后，叶挽从手指缝里露出眼睛来，闷闷地问道，“他们走了？”
江逸诚呼噜了一把叶挽的头发，“出去了，起来吧，早饭已经做好了。”
叶挽瞪了江逸诚一眼，“他们在拍摄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逸诚耸了耸肩，“我也没想到你今天早上会这么热情。”
收拾好情绪之后，江逸诚牵着叶挽的手出了卧室的门，跟镜导演给了两人一个平板，他们在平板中看到了遮屏蔽幕的弹幕。
诀别诗：天惹，嫂子也太可爱了，好萌！
i挽：江逸诚老婆都索吻了，你怎么只亲一下，给我亲啊，多亲几下，继续不可描述都可以！
江逸诚的锅铲：公众面前是冷静自持的科学家，私底下是可可爱爱的小女生，天惹，一瞬间不知道该柠檬谁。
到底行不行啊：啊啊啊啊啊！给我亲，赶紧亲，继续亲啊！！！
一叶cpszd：妈妈，你看他俩多配啊，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
叶挽看着弹幕更加尴尬了，她好不容易在学生中树立的老师形象，估计今天就要崩塌了，叶挽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算了，坚强地活下去。
吃过早饭之后节目组就要拍他们收拾行李的环节，他们此次前去录制节目的地点是在偏南的地方，南方冬季湿冷，江逸诚只顾着往行李箱里装给叶挽保暖的衣物，最后两个人整理出了满满三大箱子的东西。
收拾行李期间叶挽时不时也会观察一下弹幕，看直播的观众很友好，很多人就需要带的衣物和必需品提出了很多建议，叶挽念着观众的id也都一一感谢了他们。
在此之前，粉丝们对于叶挽的印象只有颁奖典礼上的惊鸿一瞥以及那长长的一串学术研究成果，至于她本人的性格，大多数人都摸不清楚，早间直播几个小时以后，很多人都被叶挽安静恬淡的性格圈粉。
这年头，会作妖的人太多，但凡长得好看一些就削尖了脑袋想要做明星和网红，长得不漂亮身无长技也要整容或者装疯卖傻炒话题。然而叶挽长得漂亮，科研大佬、北宁大学副教授、影帝的老婆多个话题加身，随便拎几项名头都可以让她爆火，然而如果不是被对家曝光，叶挽或许现在仍然在安安静静地做研究，不会走到台前来。
收拾好行李之后，他们便开始出发去机场，去机场的时候江逸诚大包大揽了所有行李，但叶挽心疼江逸诚的负重太大，主动接过了一个行李箱，推着行李箱在机场行走时，节目的弹幕也陡然增多。
i挽：江逸诚怎么回事，为什么让老婆拿行李！推行李箱就算了，背上还背着这么大一个包，江逸诚赶紧接过去！不许让姐姐受累！
朱砂痣：是啊，江逸诚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科研人员浑身都金贵，国家培养一个不容易，他怎么不知道疼呢？
球球球：江逸诚这么不爱惜自己老婆，不如姐姐早一点离婚，我们i挽排队等着娶你。
江逸诚的锅铲：前面的猥琐男司马。
在贵宾室休息的时候，叶挽看了弹幕只觉得好笑，连忙对着镜头解释道：“江逸诚拿的行李太多了，作为老婆我得体贴老公不是，这些行李不算什么的。”
叶挽说完，江逸诚接过了话茬，“至于那些等我们离婚的，我只能说，你等到死都不会，因为，你有进棺材的那一天，而我们永远没有离婚的那一天。”
弹幕陡然转了风向。
牧师滴滴滴：啊啊啊啊啊！我哥放狠话好帅！
江逸诚的锅铲：我哥简直帅呆了，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和嫂子！
i挽：江逸诚这样才算男人，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和姐夫！
两个小时的飞行加上一个小时的驱车旅途，他们终于抵达了节目录制的地点。
这里是典型的江南小镇，小桥流水人家，白墙黑瓦很有意境，一小簇建筑之外便是绿意葱葱的田园，叶挽很喜欢这样写意般的人间烟火气。
下车之后叶挽就见到了其他两对来录制节目的夫妻情侣，一对是比较年轻的情侣，他们刚刚在一起不过一年，节目组选择这一对的用意也很明显，就是想借他们观察小情侣同居之后如何磨合；另一对则是有孩子的中年夫妻，他们育有两个可爱的男孩，这次录制节目也带来了孩子。
见到了其他嘉宾，叶挽就明白，央媒做这个节目也不只是想做娱乐综艺，也是想借他们三队状态不同的夫妻、情侣给观众启发。
叶挽下车站定，那对年轻的小情侣就急吼吼地冲了过来。

第60章 我是哥哥
“姐姐，你好，我叫吴仁彤，是一个小演员，以后你可以叫我彤彤，我特别喜欢你，今天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吴仁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
吴仁彤年纪不大，圆圆的脑袋后缀着个圆圆的丸子发髻，软糯可爱地没有人会人心拒绝，叶挽笑着和她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叶挽，见到你也很开心。”
吴仁彤握手之后一脸开心地用另一只手抱住握手的这只，两只手握在胸前就好像讨食的小仓鼠，可爱地叶挽整颗心都要融化。
江逸诚正从后备箱里拿下行李，突然斜旁伸出来两只手抢过了他的箱子，刘凯哲一手拎一只沉重的行李箱就像拎两只手提包一般容易。
“您好，我……我叫刘凯哲，我……我是您偶像。”刘凯哲说完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突然涨红了脸，“不不不，我是说您是我偶像，太……太激动了。”
江逸诚抬眼看向刘凯哲，后者在江逸诚眼神递过来的那一刻更局促了，江逸诚只觉好笑，刘凯哲的个子与他平齐，长了一副招蜂引蝶的浪荡模样，没想到竟然是个容易害羞的傻大个。
江逸诚道了句你好就转头将最后一只箱子提下来，刘凯哲立马跟江逸诚抢了过去，“我来我来。”
于是，刘凯哲乐呵呵地背着一个女士斜挎包拖着三个行李箱跟在了江逸诚的后面。
叶挽回头看到刘凯哲拖了那么多行李深觉不妥，四个人拉扯了一番终于把行李平均分配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那对中年夫妻的两个孩子因为路途遥远都睡着了，所以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便匆匆去找住的地方了，叶挽看着他们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远去的样子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丝养孩子的压力。
接过节目组给的地址地图，叶挽和江逸诚就要出发去找房子，然而刘凯哲和吴仁彤依然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叶挽惊讶地问道：“你们的地图和我们的一样吗？”
刘凯哲搔了搔后脑勺，或许是打的摩丝太多头发纹丝不动，“我们找过了，没找到。”
吴仁彤小脸也是红扑扑的，“姐姐，我们俩都有些路痴，你能帮我们一下吗？”
吴仁彤说着，把手里的地图双手奉上。
“我来吧。”
江逸诚接过之后把两张地图对比了一番，择定好路线之后便将两张地图卷在了一起。
“走吧。”
一声令下，刘凯哲和吴仁彤乖乖地跟在江逸诚和叶挽身后向前走去。
这里是典型的江南小镇，青石板的夹缝里还长着青苔，这里的空气与干燥的北方大不同，湿润的就像空气中包裹着雾气，叶挽吸了一口凉气，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不觉得保暖。
江逸诚带着叶挽的一只手放入自己的口袋里，“冷吗？”
叶挽认真地摇摇头，“不冷，但也不暖和，这感觉不好描述。”
刘凯哲和吴仁彤两个人就像是监视器，一个人盯着一个寸步不离。
四个人在阡陌纵横的村落里走了没多大会就抵达了刘凯哲和吴仁彤的住处，刘凯哲一脸崇拜，“偶像，你真的好厉害啊，就看一眼地图这么快就找到了。”
吴仁彤也拉着叶挽的手，“姐姐，谢谢你陪我们找房子。”
刘凯哲不赞同地看向吴仁彤，“难道不应该先感谢我偶像吗？”
吴仁彤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只顾着盯着叶挽，“他有你感谢就够了，我更想感谢姐姐，陪我们走这么远辛苦姐姐了。”
直到江逸诚和叶挽远去，他们俩似乎还能听到那对小情侣争吵的声音。
“怎么样？是不是我偶像比较厉害，看一眼地图就找到了方子。”这是刘凯哲得意洋洋的声音。
“哼，肯定我姐姐更厉害，人家可是副教授，她只不过不屑于找而已，这种低级的工作配不上我姐姐。”这是不服气的吴仁彤的声音。
小情侣的声音渐渐远去，江逸诚和叶挽也很快抵达了住处，这里是一座两层小楼，很宜人的南方民居，二楼是卧室，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叶挽很喜欢。
一楼和二楼的一面墙壁上都有一块幕布，上面黑底白字显示着实时弹幕。
此刻，弹幕正在被“恭喜搬入新居”一行字刷屏。
叶挽新奇地朝室内一个跟随人移动而移动的摄像机摇了摇手，“嗨，谢谢大家啊。”
“啊！姐姐脸放这么大还是这么美，向姐姐表白一万次！”
“甩掉两个跟屁虫你们两个不撒一下糖吗？拉拉小手也可以啊。”
“江逸诚你倒是赶紧主动一下啊，主动一下四舍五入你们就有娃了！”
“姐姐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啊，皮肤这么好可以安利一下吗？”
叶挽看到这条弹幕又对着摄像机说道：“我平时用的化妆品都是我搞化妆品研发的朋友送的，你们可以搜一搜与北辰大学合作的企业。”
“老师，考研初试刚刚结束，可不可以说一下复试的要求啊。”
叶挽立马又说道：“其实复试更多的是看你这个人精神面貌如何，所以大家复试的时候也尽量注意一下仪表整洁，老师的提问一般都会按照你的简历来进行，比如你发过的文章啊，参加过的竞赛啊，还有你的本科毕业论文……”
一个问题回答完毕，很快弹幕里又有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还有人就病毒学的专业知识进行了提问，叶挽答得不亦乐乎，江逸诚整个人都被晾在了一旁。
正当叶挽想回答下一个问题的时候，江逸诚突然关掉了弹幕的投影仪。
他从背后抱住叶挽，下巴放在叶挽的肩膀上说道：“老婆，陪我去外面逛一逛吧，我们来了之后还没好好看看这里呢。”
叶挽听了江逸诚的话来了兴趣，把行李安置好之后两人就手牵着手出了门。
“江逸诚这人怎么这样啊，聊的好好的干嘛把人拉走。”
“就是，我还想问姐姐好多问题呢。”
“人家这个节目是让小两口一起过日子的不是和你们聊天的好不好，前面的别太过分。”
“也就嫂子脾气好陪你们聊天，你们看隔壁吴仁彤和刘凯哲没一个搭理粉丝的。”
“吴仁彤好像是嫂子的打粉吧，叶挽超话里的等级她比我还高。”
“实不相瞒，吴仁彤刚刚的样子就是见到爱豆的我。”
“刘凯哲的偶像是江逸诚哎，他出道的时候就说想和江逸诚搭戏，这两对也太有意思了。”
“或许，有人跟我一起站邪教吗？叶挽和吴仁彤这对我可，冷静聪明大科学家&呆萌无脑小演员。”
叶挽和江逸诚的住处不远处就是一望无垠的田地，湿润的土地上冬油菜正缓慢生长着。
他们两个刚刚迈出家门没多久，忽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尖叫声，叶挽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就被一个孩子撞的一个踉跄向前栽了过去。
江逸诚眼疾手快地捞过叶挽的腰肢把她向自己的方向拽过去，江逸诚用的力气太大，叶挽直直把他撞到了身后的用铁棍做成的栅栏门上。
“哈，哥哥我抓到你了，你快来抓我啊。”
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抢过另一个男孩手上的气球，尖叫着又向一旁跑过去。
那个被唤作哥哥的男孩嗓门也不小，“弟弟你还玩，我都撞到人了。”
“叔叔，姐姐，你们没事吧。”
后背刚刚被撞到的江逸诚心上又插了一箭，“你刚刚叫我们什么？”
哥哥似乎是意识到撞了人不对，原本天真的脸上换上了恐惧的模样，“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撞伤，要不我赔你钱吧。”
叶挽认出了这是那对中年夫妻的孩子，她摸了摸哥哥的小脑袋，“小帅哥，我们没事，不用你赔钱，但是以后要小心啊。”
哥哥懵懂地点了点头，“姐姐，你真好。”
弟弟也一蹦一跳地凑了过来，“哥哥，你怎么不追我啊。”
哥哥攥着两个拳头恶狠狠地对弟弟道，“你就知道玩，出事了你没看出来吗？”
弟弟仍旧一脸天真，“哥哥，那出事了怎么办啊，我们还能不能继续玩了。”
叶挽又笑着呼噜了一把弟弟的小脑袋，“当然可以玩啊。”
弟弟转头盯了一瞬，声音脆脆地道：“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你能和我们一起玩吗？”
江逸诚阴沉着一张脸，“你们家大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打闹要有限度知道吗？”
弟弟年纪尚小啥也不懂，哥哥倒会察言观色，看到江逸诚一副恶人的模样向叶挽身后瑟缩着。
江逸诚一把拎住哥哥要放在叶挽大腿上的小手，“小孩，你怕我？”
叶挽心说你现在跟个阎王似的，哪个小孩不怕。
弟弟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捉住，立马用手上的气球打起江逸诚来，“大坏蛋，大坏蛋，放开我哥哥。”
江逸诚被孩子吵得头疼，他另一只手捉住了弟弟，两个兄弟被他捉在手中，就在两个人将哭未哭的时候，江逸诚说道：“不许哭，哭了就把你们气球抢走。”
哥哥被江逸诚吓地不敢动，弟弟眼睛里蓄着泪水怯生生地不敢哭。
“我是哥哥，不是叔叔，叫我哥哥就放开你们。”江逸诚耐着心说道。

第61章 看小孩子
“可是，叔叔，我们为什么要叫你哥哥啊。”弟弟傻乎乎地问道。
江逸诚忽然卡壳，“不为什么，以后叫哥哥。”
哥哥反应了过来，他一边把手臂往回缩，一边说道：“好的，叔叔，我们知道了，你快放开我们。”
江逸诚的太阳穴突突地疼，整张脸都黑了起来，“你刚刚叫我什么？”
“哥哥，哥哥！”哥哥福至心灵大声地叫了起来。
江逸诚放开了哥哥，又转头对弟弟说道：“你呢？”
叶挽被江逸诚幼稚的举动搞的很是无语，弟弟年纪尚小，还不懂什么事，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江逸诚。
叶挽连忙从江逸诚魔爪里解救出了弟弟。
江逸诚的手一放开，弟弟就连忙扑进了叶挽的怀里哭了起来，“呜呜呜，姐姐，他欺负我。”
叶挽没怎么接触过小孩子，现下也不知道怎么哄，只能笨手笨脚地拍着背又给他擦泪水，“不哭不哭，没事，哥哥跟你们开玩笑呢。”
“可是，开玩笑不会让人害怕啊，姐姐，叔叔太坏了。”小家伙抽抽搭搭地哭着，说出的话竟然还很有逻辑。
叶挽越安慰，弟弟哭的声音越来，最后简直是放开哨子一般的嗓子，哭得叶挽不知所措起来。
哥哥帮着叶挽安慰了弟弟一会儿见没有成效他也放弃了，拉着叶挽的手要她陪他去玩。
哥哥抓过叶挽想要给弟弟擦泪的手，“姐姐，别管他了，他就是爱哭，咱俩一起去玩吧，我家里有好多玩具。”
叶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逸诚，江逸诚蹲下身子双手握住弟弟的双臂，“不许哭了。”
然而江逸诚不管多么严厉都镇不住弟弟。
最后江逸诚无奈地说道：“要怎么样，你才肯不哭。”
弟弟抽噎着止住了哭泣，“我……我要姐姐陪我玩。”
叶挽牵上了弟弟的手，“好啊，我们一去去散散步怎么样？”
“好！”弟弟奶声奶气地答应了，一旁的哥哥也顺势牵上了叶挽的另一只手。
被挤到一旁的江逸诚脸黑成了锅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其他男人牵走。
小孩子的精力无限，叶挽和江逸诚很快被折腾地脱了一层皮，弟弟爱拍照，走到哪里都要叶挽帮他拍好看的照片，他看了不满意还要重拍，而哥哥就是个爱惹祸的小怪兽，路上遇到小狗小猫要逗一逗，遇到鸡要去抓，看到什么井盖一定要掀开。
叶挽从来不知道看孩子竟然要兼顾体力和智力，就在她给弟弟拍照的时候，江逸诚突然从背后碰了碰她。
江逸诚怀里的哥哥就像个泥鳅一样扭来扭去，他的额头上似乎也沁出了汗珠，他朝一个小巷的方向偏了偏头。
叶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给弟弟拍好照片之后，四个人又继续向前走去，这里距离兄弟俩的家不远，一眼就可以看到他们居住的小楼。
在即将转过那个小巷时，江逸诚突然在后面“哎呀”了一声，“我的鞋带开了。”
叶挽带领这兄弟俩经过小巷，弟弟突然看到了一簇竹子，他跑到竹子前双手托腮摆着向阳花的姿势，“姐姐，快点给我拍照啊。”
叶挽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兜，也“哎呀”了一声，“我的手机好像落在刚刚的地方了，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弟弟托着腮点了点头，“那姐姐你快回来，我这个姿势摆不了多久的。”
叶挽跑回转角处，还未来得及搜寻江逸诚的身影就被一个结实的手臂揽住了腰肢，江逸诚的手从叶挽的腰肢滑过又牵住了她的手。
叶挽还未站定就被江逸诚拉着手向小巷深处跑去。
带着水汽的微风在耳边流淌过，叶挽似乎听到弟弟大喊姐姐的声音，也似乎听到了哥哥说着“他们跑了”的声音，但所有声音都抵不过她的心跳。
傍晚昏黄的光线透过狭窄的小巷洒在江逸诚的周身，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身体似乎都在发光，牵着她的手温暖有力，叶挽跟着他的脚步向前奔跑着，她从未感到跑步竟然也是这样一件轻松的事情。
江逸诚牵着叶挽的手一路跑回来，最后两个人累瘫在了沙发上，叶挽伏在江逸诚的肩膀上大口喘着气。
两个人依然十指紧扣着，叶挽的手心有些汗湿，但她就是不想放开江逸诚的手，江逸诚亦是如此。
“你说，我们丢下那两个孩子，他们会不会走丢啊。”叶挽问道。
江逸诚冷哼了一声，“离家这么近怎么可能走丢，再不济还有爹妈，还有工作人员。”
叶挽对此表示赞同，她盯着两人紧握的手说道：“说真的，我没想到看孩子竟然能这么累。”
江逸诚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便于叶挽更好地借力，他又冷哼了一声，“就是爸妈打得轻。”
叶挽坐直身体，“江逸诚，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暴力啊。”
江逸诚没有答话问了句“要喝水吗”，没听到叶挽的回答就自顾自去倒水了。
叶挽摇晃着走到了弹幕幕布跟前，下午的观众比早上的观众多了许多，弹幕也是密密麻麻的。
“看孩子这么累吗？本未婚未育少女恐娃了，两个孩子这么可爱，没想到竟然这么能折腾。”
“没人觉得刚刚我哥和嫂子在小巷里奔跑的那一段贼像偶像剧吗？”
“发现了！跪求姐姐和姐夫一起拍个偶像剧，我能至少能刷一万遍。”
“前面的做梦呢，姐姐可是大学老师。”
“我就是做梦啊，不可以吗略略略。”
“有一说一，嫂子的颜值比大多数小花的颜值还要高，出道也是一线小花的水平。”
“前面的，我们姐姐是副教授谢谢，不会进娱乐圈，也不要拉踩谢谢，专注自家。”
“看什么呢？”江逸诚递过来了一杯水。
“看弹幕呢，观众都很好玩。”
江逸诚听了叶挽的话也向弹幕看去。
“江逸诚怎么这么不会看孩子，难道以后生了孩子丢给姐姐吗？”
“我也开始担心他们孩子的前途了，遇上这么一个没有耐心的爸爸。”
江逸诚看了弹幕之后脸火速阴沉了下去，“我怎么可能会丢给叶挽，你们从哪里看出来我没有耐心。”
有了江逸诚的回应之后，弹幕更加热闹了。
“你这叫有耐心吗？看孩子看了还没有一个小时就拉着姐姐跑了。”
“提前为姐姐感到委屈，江逸诚真滴不会看孩子。”
“姐姐康康我家哥哥吧，我家哥哥十项全能，会做家务还会看孩子，绝对不耽误你的事业。”
“江逸诚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被戳到痛处了。”
江逸诚看了弹幕又不服气地辩驳了起来，“那又不是我家的孩子我们为什么要照顾，而且我不熟悉他们两个怎么看。”
“还有，你家哥哥又是哪根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江逸诚越生气观众就越是要和江逸诚对着干，甚至连“江逸诚不会看孩子”、“心疼姐姐”的队列都刷了起来。
叶挽又被江逸诚气得跳脚但是又没有发火对象的样子笑到。
江逸诚叉腰站着满腔怒火无处倾泻，叶挽轻笑的声音传来，江逸诚一瞬间竟然泄了气。
他在镜头前抱住叶挽，用带着些许话茬的下巴蹭着叶挽娇嫩的脸颊，“笑什么呢你。”
叶挽被江逸诚蹭的笑声更大，她躲避着江逸诚嘴硬道，“啊？笑？我没有笑啊。”
江逸诚早就没了气，“再笑，信不信我真的让你自己看孩子。”
两人闹够了，叶挽笑得脸颊都有些酸痛，江逸诚贴心地帮她理了理快要走光的上衣。
窗外黄昏的余韵越来越弱，室内两个人长到延伸到墙壁上的影子快要与夜色融合在一起。
叶挽开了灯，“晚饭我来做吧。”
叶挽平视很忙几乎不怎么做饭，现在有了空闲时间自然跃跃欲试。
“你可以吗？”江逸诚担心地问道，自从两个人住到一起，他还真没见过叶挽真实的厨艺。
叶挽信心十足，“你放心，肯定不会中毒。”
叶挽进了厨房，导演组倒是没有在吃这一项问题上为难他们，冰箱里很多可用的食材，她决定做一道咖喱饭，速度快又省事。
江逸诚也进了厨房要给叶挽打下手，叶挽也没有拒绝，把切洋葱的活交给了江逸诚，自己则开始腌制鸡胸肉、切胡萝卜和土豆。
叶挽的胡萝卜和土豆还没有洗好，江逸诚就已经把切好的洋葱丁递到了她的跟前。
“你怎么没有流泪啊？”叶挽奇怪地问道。
江逸诚用食指敲了敲叶挽的额头，叶挽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挂上了一颗晶莹的水珠，“切洋葱的时候先切成大块在水中泡一会儿，就没那么容易辣眼睛了。”
叶挽学到了新知识，“记住了。”
江逸诚又转身帮叶挽把土豆和胡萝卜切好，准备好一切食材，叶挽热好锅和油开始炒制。
叶挽的熟练度超过了江逸诚的预料，“以前在你租的家里看到过不少泡面，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呢。”
叶挽把咖喱块丢进锅中，“我好歹在美国住了那么久，这点求生技能还是有的，吃泡面是为了节省时间。”
咖喱饭难度低，叶挽很快做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咖喱的味道太浓，竟然招来了两只馋猫。

第62章 廊前有雨
两只肥肥的橘猫喵喵叫着在客厅里踱着步，它们或许是踏着傍晚的微雨而来，身上的毛发湿润成束，洁净的木地板上留下了它们一串又一串的脚印。
江逸诚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叶挽跟在他的身后一眼就瞧见了不请自来的两只胖橘猫。
家里没有猫粮，叶挽就从咖喱里捞出几块鸡胸肉在清水里涮过放在了白瓷碟里，猫儿有点怕人，叶挽便把碟子放在了地上。
小楼的餐厅正对着长满花草的庭院，窗外和风细雨，窗帘微微漾着，流苏轻拂着地面，晚风阵阵吹来，咖喱饭散发的热气都有些歪斜。
叶挽和江逸诚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她从江逸诚手中接过饭勺，饭碗中土豆、胡萝卜、洋葱、鸡胸肉混合在金黄色的浓汤中，米饭是东北的五常大米，粒粒饱满香气四溢。
两人几乎是商量好了一般连拌饭的频次都相同，铁制勺子与瓷器撞击的声音轻响着，脚下两只肥猫也渐渐放下了防备，一齐凑在碟子前品尝着食物。
叶挽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停不下来，廊前有雨、桌上有饭、眼前有爱的人、脚下还有两只小可爱。
江逸诚尝了一口咖喱饭，确实是做饭老手做出来的味道，他抬眼看着叶挽，“你笑什么？”
叶挽拿着勺子笑眼望进江逸诚的眼底。
“你不觉得现在特别美好吗？”
叶挽此刻穿着一件白色的开衫，在灯光的映照下，周身的小绒毛都在发亮，好似一周光环，她的发型是为了做饭随手挽的公主头，却比任何造型师做出来的都要好看。
她恬静淡然地坐在那里，就是江逸诚生活的全部面容。
江逸诚握紧了手里的勺子，“再不吃，就要凉了。”
叶挽嬉笑了两声就开始吃饭。
两只猫儿吃完了盘子里鸡胸肉，竟然“喵喵喵”叫着蹭起叶挽的脚面来。
吃完饭，江逸诚主动去洗碗，叶挽便蹲下身子逗起猫来，两只猫很配合，叶挽的手一伸过去，猫儿就主动躺下呼噜呼噜地让摸肚皮。
饭吃的太撑，外面开始下雨不能散步，两个人也不想在假期里忙工作，叶挽瞧见客厅里有投影仪和幕布，便提议看电影。
江逸诚打开投影仪，幕布也自动落了下来。
叶挽窝在沙发里打开app，打算看评价选电影。
“我们看什么啊？”叶挽跟江逸诚商量道。
江逸诚拿着遥控器也坐到沙发上，伸手把叶挽揽在了怀里，两只猫儿也不打算走了，正想跳上沙发。
眼疾手快的叶挽制止住了它们，她把手机丢给江逸诚，“你来找一部评价好的吧。”
叶挽抽出几张纸巾，给两只橘猫擦起小脚和毛发来，“你们刚刚从外面回来不能直接上沙发，要清洁知道吗？”
橘猫似乎是觉得叶挽的服务很到位，任由叶挽擦拭着并且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叶挽给两只猫擦干净，它们便跳上了沙发，一只跳上了叶挽的膝头，另一只则团在了江逸诚的手边。
江逸诚随手摸了摸橘猫的头，小橘甚至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叶挽轻笑了起来，她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猫狗都嫌呢，没想到还挺招小动物喜欢。”
江逸诚冲叶挽挑了挑眉，“再怎么说，我也是有点魅力的，不然怎么征服你呢。”
叶挽皱了皱鼻子，“什么征服我，我觉得是我征服你才对。”
江逸诚倒也不否认，先动心的那一个是他，是他先被心思澄澈又焰焰如火的她吸引。
“怎么样，你电影挑好了吗？”叶挽问道。
“你要知道我的职业是演员，你知道的不知道的电影，我几乎都看过。”江逸诚诚实道。
叶挽点点头，江逸诚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帝，被业内冠以天赋型演员的称号，但其实江逸诚私底下下的功夫也不少，即使他们住到一处之后，江逸诚还没有真正进组开始拍戏，但是叶挽经常能看到江逸诚看书、看剧本、看各种电影来充实自己。
“行吧，那既然你都看过，我也不挑没看过的了，就看部不费脑的喜剧片吧。”叶挽最后拍板道。
最后叶挽选定了一部几年前的贺岁档合家欢喜剧片，主要讲述了三个男人在异国的爆笑旅途，笑点很密集，最适合放松身心。
关了灯，四周静谧下来，窗外的雨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影片开头龙标的声音响了起来，叶挽抱着实胖的肥橘窝在江逸诚怀里很是惬意。
这部喜剧片的三个演员都自带笑点，叶挽虽然看过一次，但是看到那些搞笑的名场面还是笑得花枝乱颤。
旁边墙壁上的弹幕也静静地流淌着。
“我竟然在直播里看电影哈哈哈，这部电影真的好搞笑啊，每次看都能笑得打滚。”
“话说我还以为哥哥和嫂子会选一部高大上内涵深刻的片子呢，没想到身为人间精英的哥哥和嫂子这么接地气。”
“真的好接地气，我相信他们平日里就是这么相处的了，今天也是为别人的爱情哭泣的一天。”
“没错，他们的日常温馨地要命，想魂穿那只橘猫。”
“想魂穿+1，想被香香的姐姐擦jiojio，被香香的姐姐抱在怀里。”
“那我就魂穿我哥手边的那一只吧，粉哥哥这么久还不如一只肥橘。”
“他们两个好到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我爸妈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吵架，呜呜呜，他们的小孩子有这么好的爸妈该有多么幸福啊。”
“前面的别说了，我现在柠檬都吃不过来，酸姐姐有这么好的老公，酸姐夫能娶到优秀的老婆，也酸他们的小孩子，家庭这么幸福。”
电影前半部分叶挽还算兴奋，越看到后面就越来越困，也许是窝在江逸诚的怀里太舒服，再加上颠簸了一整天的疲乏，电影还没结尾，叶挽就先枕在江逸诚的腿上睡着了。
借着屏幕的光，江逸诚用指腹轻轻抚着叶挽沉睡的侧脸，她怀里抱着的猫也同样睡着。
屏幕上正上演着全剧中感情最激烈的戏码，滑稽演员此刻不再是引人发笑的小丑，而成为一个拥有感情的实实在在的小人物。
异国他乡的昆虫在银幕中不知疲倦地叫着，江逸诚听到风声，也听到雨声，有的来自现实，有的则来自虚幻。
他低下头，虔诚地、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叶挽的脸颊。
“哐当”叶挽第二天是被吓醒的。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橘猫就跳进了她的怀里，她睁开眼睛向四周看去，另一只橘猫蹲在化妆台上喵喵喵地叫着，她的一瓶粉色的化妆水被碰倒在了地上。
幸好化妆水是用塑料瓶装着的，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叶挽骂骂咧咧地起床，她用手指点着橘猫的头，“怎么回事你，竟然开始闯祸了，是不是皮痒了。”
橘猫听不懂人话，竟然“喵喵喵”地和叶挽对话起来，最后，叶挽揪了揪它的小肥脸以示惩戒。
重新爬回床上躺进被窝时，叶挽看着自己身上的珊瑚绒睡衣突然意识到她脑海里并没有换睡衣的记忆。
叶挽趿拉上鞋子披上羽绒服跑下楼去。
江逸诚和她一样，也是羽绒服里面套着家居服，昨晚的雨势看起来很大，院子里杂乱不堪，他正在院子里侍弄着被风雨吹打地不成样子的花草。
看到叶挽站在落地窗前，江逸诚朝叶挽做了个请回的姿势，叶挽便乖乖地站在了落地窗前。
江逸诚即使穿着臃肿的睡衣和羽绒服背影也依然伟岸，肩宽腰窄，叶挽抱起一只比较亲近她的猫，指着窗外的人说道：“看，那个人帅吧，他可是我老公。”
江逸诚把折断的枝叶归拢到一处，叶挽的声音被晨间的清风送来，他悄悄翘起了唇角。
叶挽从屋里瞧着江逸诚，江逸诚从小家境就很优越，是标准的富二代，叶挽当初以为江逸诚的家境好，又是被万千粉丝宠爱的大明星，或许会或多或少有些小脾气，但每一次江逸诚都能刷新“好男人”的上限，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她几乎挑不出一丝他的错处。
江逸诚收拾完院子，身上的羽绒服也落了不少雨珠，叶挽从卧室里拿出另一件督促他换上。
“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吧，要不然会感冒的。”
叶挽说着就要去帮江逸诚脱衣服，江逸诚捉住了叶挽的手腕，“心疼我啊？别着急，你老公这件衣服是防水的，拿条毛巾擦一下就可以。”
叶挽闻言便乖乖去拿了条毛巾，江逸诚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叶挽也很自觉地帮他擦拭起来。
江逸诚的衣服诚如他所言，是高档防水货，“你这羽绒服在哪里买的啊？我也想买一件。”
擦完江逸诚的后背，叶挽移到江逸诚的身前，前胸的水珠刚刚擦完，江逸诚一把就将她拥进了怀里。
“我们夫妻俩可以穿一件。”
眼瞧着江逸诚的吻就要落下来，叶挽如临大敌似的捂住了嘴巴。
江逸诚皱眉道：“怎么了？”
叶挽丢下一句没刷牙洗脸呢就蹭蹭跑去了楼上。
一只橘猫也跟着她跑了上去，另一只则蹲在江逸诚脚边“喵喵喵”叫了起来，江逸诚蹲下身子，挠了挠橘猫的下巴问道，“我老婆刚刚是不是害羞了？”

第63章 像个学生
叶挽洗漱完毕，和江逸诚一起吃过早饭后，节目组便递来了新任务。
“隔壁的刘爷爷养的鱼儿成熟了，临近年末要拿去市集上卖个好价格，但刘爷爷年纪大了捕鱼不方便，各位小伙伴快来帮刘爷爷啊，捕鱼最多的队伍会有神秘奖励哦。”
叶挽只在电视上看过一些综艺，这个任务让她很是新奇，江逸诚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们俩整顿好就来到节目组制定的聚集地点，等了没一会儿，其他两家也过来了。
吴仁彤几乎是跑着过来抱住叶挽的，如果不是江逸诚的手掌在叶挽背后托着，她估计要被吴仁彤冲的后仰过去了。
江逸诚握着叶挽的手臂把她向自己身边拉了过去，又皱着眉头对吴仁彤道，“注意安全。”
刘凯哲对着他们嘿嘿笑了笑，又拎着吴仁彤的帽子把她拎到一边，“不要胡闹。”
吴仁彤朝刘凯哲扮了个鬼脸，刘凯哲双手捏着吴仁彤的脸颊，“好好听话。”
随后，另外一家人也到了，哥哥和弟弟见到江逸诚就都躲在了爸妈身后用警惕的小眼神看着江逸诚，弟弟甚至还瞥了叶挽一眼，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大坏蛋，丢下我们。”
叶挽摸了摸鼻子心虚地他们的爸妈打完了招呼。
几个队伍集结之后，节目组开来了一辆农业运输用的敞篷三轮车，三轮车好像是烧柴油的，马达声轰隆响，屁股后面还冒着阵阵黑烟。
“请大家乘坐交通工具抵达鱼塘。”导演坏笑着发了话。
在场的所有家庭，除了江逸诚和那对兄弟俩的爸爸刘洋，谁也没有见过这种交通工具。
那对小情侣动作很快，刘凯哲个子高，掐着吴仁彤的腰把她丢到了后面的车斗里，自己也爬了上去，那对兄弟俩对这种冒黑烟的大家伙很是好奇，在轮子处爬上爬下弄了一身脏。
江逸诚刚想回头把叶挽抱上去，就见叶挽三两步走到车旁学着刘凯哲的样子爬了上去，她坐在车里小马扎上扶着车斗，又回过头看向江逸诚，神色轻松雀跃，“你怎么还不上来啊？是不会吗？”
江逸诚很快上了车，他坐到叶挽的身边，捏着她的鼻子道：“我还会开这种三轮车呢，你信不信。”
叶挽还没说什么，刘凯哲最先激动起来，“偶像，是不是拍《小帅》这部电影的时候你学会的。”
“你怎么知道？”叶挽惊讶于刘凯哲竟然这么熟悉江逸诚的作品。
刘凯哲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后脑勺，“以前练体操的时候就靠这部电影撑下去。”
叶挽更是惊讶了，因为刘凯哲的长相更像是唱跳类型的小爱豆，没想到竟然还是运动员，看着刘凯哲超过一米八的大个子，叶挽也明白了刘凯哲为什么转行做艺人。
江逸诚这个时候开了口，“来参加节目之前看了一些你参加体操比赛的片段，很好。”
刘凯哲闻言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可能是吃太多了，到了十七岁的时候突然长高了很多，然后我就只好退了，因为练体育也没读正经高中，还好被现在的经纪公司相中做了艺人，不然都不知道去哪里吃饭了。”
刘凯哲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江逸诚和叶挽说不出什么宽慰人的话。
吴仁彤“啪”地一声拍了拍刘凯哲的后背，“哎呀，干嘛这么不开心呢，你应该庆幸自己长高了，不然就找不到像我这么活泼可爱的女朋友了。”
刘凯哲闷闷地瞥了吴仁彤一眼，吴仁彤立即捏起了他的脸，“笑一个，笑一个啊……”
在吴仁彤的逗笑中，刘凯哲终于从情绪里挣脱了出来。
叶挽看了一眼，她内心有些许感慨，她和刘凯哲都是幸运的人，遇到了会包容他们情绪的另一半，江逸诚如山如海，山在她一往无前时给予依靠，海在她暗自垂泪是默然相伴。
叶挽伸出手去与江逸诚十指紧扣，两人手心相对的那一刻，江逸诚转头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叶挽摇了摇头，江逸诚松了口气。
“出发咯。”三支队伍坐上了车，前面的老伯一声吆喝，车尾的黑烟更浓，马大哒哒响过后车子向前冲了出去。
车子的初速度太大，叶挽由于惯性没坐稳一头扎进了江逸诚的怀里。
颠簸与大风中，江逸诚轻笑着说道：“大白天就不要这么着急投怀送抱了吧。”
三轮车载着众人驶过马路，驶过乡间小路，终于颠簸着抵达鱼塘，这里是典型的桑基鱼塘。
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捕鱼雨裤以及捕捞网，穿上背带雨裤，叶挽觉得自己就像超级玛丽，为了不让头发影响视线和注意力，她也像吴仁彤那样扎了一个丸子头。
刚要下水去的时候，她发现江逸诚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叶挽好奇地歪了歪头，“怎么啦？”
江逸诚扭过头去下了水，路过她的时候，她听到江逸诚说，“你这样像个学生。”
叶挽权当江逸诚在夸她长得年轻，美滋滋地跟着她下了水，原本澄澈的鱼塘瞬间变得浑浊起来。
鱼塘底是厚厚的淤泥，一脚踩下去似乎要陷进去，叶挽几乎要动用双手才能把脚从泥地里□□。
没走几步，叶挽的脸上就溅上了几滴泥水，叶挽笨拙的样子惹得江逸诚一直发笑。
叶挽没好气地撩了一把水向江逸诚洒去，“笑什么笑，有本事你给我健步如飞走一个。”
江逸诚闻言倒还真走了起来，他常年锻炼力气大，在鱼塘里行走很是自如。
叶挽气的直哼哼，“行了，你别走了，把鱼都吓走了。”
“让我走的是你，不让我走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江逸诚走到叶挽跟前站定。
“赶紧完成任务。”叶挽不想看江逸诚嘚瑟的笑，把他往别处推去。
江逸诚纹丝不动，他用干净的拇指把叶挽脸上的泥水揩去，又摸了摸她的发顶，“好了，你就在一旁站着吧，看老公给你把鱼塘里的鱼都抓过来。”
叶挽被江逸诚的土味情话逗得笑得直不起腰，她走到鱼塘边坐下观看江逸诚的捕鱼直播。
鱼塘被两个人搅得浑浊不堪，江逸诚找到一个位置站定，静静地等待了起来，待到鱼群开始放松警惕的时候，手中的网便向水中挥去。
叶挽还没有看清楚江逸诚的动作，只见他从水中抬起网，哗啦啦的水流出，两只鱼儿不安分地在兜底挣扎着。
“哇，厉害厉害。”叶挽很给面子地在旁边鼓起了掌。
江逸诚把鱼儿收进已经放了清水的塑料桶中，他得意地朝叶挽扬起了眉毛，小眼神里写满了骄傲两字，“这算什么，一会儿我给你捞个大的。”
叶挽低头笑了起来，难得传说中的冷酷影帝变得这么活泼，她就勉为其难地配合他吧。
江逸诚倒也没有托大，过了十几分钟就捞上来一条大鱼，白白的肚皮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是亮眼。
这下连旁人都嫉妒起来了，旁边的哥哥好胜心强，都这鱼塘里的爸爸妈妈吼道：“爸爸妈妈，你们快捞啊，要不然我们就输了，你看看隔壁叔叔捞的大鱼。”
弟弟也在田埂上跳了起来，“爸爸妈妈，加油！”
江逸诚朝兄弟俩吹了一声口哨，那兄弟俩齐齐地看了过来。
他朝他们招了招手，那对兄弟俩竟然神奇地走了过来。
江逸诚和他们说道：“不是让你们叫我哥哥，这样，你们叫我一百声哥哥我就把这条大鱼送给你们怎么样？”
网兜里的大鱼适时挣扎了起来，兄弟俩一口答应，“好啊好啊，别说一百声，二百声都可以。”
叶挽看着兄弟俩单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要被江逸诚坑一把了。
“好啊，那你们就开始叫吧，叫够了我就把大鱼给你们。”
江逸诚晃了晃手中的大鱼，兄弟俩立刻扯着稚嫩的嗓音嚎叫了起来。
别说是叶挽，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摄制组都笑了起来。
“1，哥哥，2，哥哥，3，哥哥，4，哥哥……55，哥哥，56，哥哥。”
两个小家伙一直叫着，江逸诚又捉住了两条鱼，他提着鱼在兄弟俩跟前晃了晃，“这两条哪个大？”
“左边的这个大，哥哥，我喊够了能不能要这一条。”小家伙看江逸诚手里的鱼比较大，立马提出了交换。
江逸诚扯了扯嘴角，“行啊，叫够就给你们。”
哥哥拍着掌就要继续叫，“哎，我刚刚叫到多少了。”
江逸诚把两条鱼放进塑料桶里，“刚刚叫到25了，快到一百了，继续吧。”
“哦，”哥哥挠了挠头，又继续喊了起来，“25，哥哥，26，哥哥……”
弟弟还不到会数数的年纪，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自己哥哥，而他们的父母，快要被兄弟俩蠢哭了。
江逸诚又用其他理由打断了哥哥不少次，每次哥哥都会中招，数了很久就是数不到100，哥哥突然垂头丧气地蹲到了田埂边。
“哎呀，数到一百怎么这么难啊。”
叶挽在一旁笑得肚子都要痛了。
弟弟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蹲了下来，但是弟弟穿的衣服太多比较笨重没有蹲好，猛然向旁边跌过去，胖胖的小手在空气中挥舞着。
“小心。”
在叶挽惊恐的声音中，弟弟碰倒了江逸诚鱼桶，和重获自由的鱼儿一起直愣愣地栽进了鱼塘里。

第64章 正文完结
江逸诚距离最近，他伸长了手臂把弟弟从鱼塘里捞了起来，弟弟被江逸诚拎着，身上的衣服滴答滴答躺着泥水。
现场很快混作一团，但工作人员效率很快，很快就把弟弟带到跟组的房车里换上了新衣服，还好江逸诚捞地快，再加上弟弟被裹得很严实，换好衣服之后他就拿着棒棒糖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叔叔，鱼没了，你说话还算数吗？”
江逸诚气的吐血，感情之前喊了那么多遍一点用都没有，他把空桶从鱼塘里捞出来，看着鱼塘里重获自由活蹦乱跳的鱼儿，江逸诚的脸色不太好。
叶挽看着江逸诚望着鱼儿发呆的模样不禁发笑。
“我来帮你吧。”叶挽拿着捕捞网走到江逸诚身边，休息的功夫她也找到了在泥塘里行走的窍门，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困难了。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了，很快。”
叶挽闻言眯了眯眼，“怎么着？你是觉得我娇气还是觉得我会添乱，要不然咱俩来个比赛，看看谁捕到的鱼最多。”
叶挽在实验室呆了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一双极其稳当的双手。
江逸诚心里剩下的那些担心消失殆尽，他怎么忘了，叶挽从来不是需要羽翼庇护的幼崽，仅靠她自己足够搏击长空。
当然两个人最终也没形成竞争关系，而是相互合作，把鱼儿向角落里赶去，最后一网打尽。
没多大会儿，两个人就捕捞到了比之前还要多的鱼，甚至品种也比之前丰富了许多。
最后统计时，叶挽还友情赠送了那对兄弟俩几条，毕竟大冬天的掉在水坑里不好受。
当然，比赛最终叶挽和江逸诚也没有赢得胜利，隔壁刘凯哲不愧身为运动员，体力无极限，捕捞到了很多。
比赛结束后，他们拎了两条战利品，又坐着那辆冒黑烟的三轮车回了住处。
走在回家的青石板小路上的时候，叶挽察觉到了江逸诚似乎有些不开心。
她戳了戳江逸诚的手臂，“你怎么了？”
江逸诚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如果不是那小男孩，我们肯定会赢的。”
叶挽没有想到江逸诚竟然有这么强烈的好胜心，她捂嘴偷偷笑着。
回到家里的时候，两只橘猫竟然还呆在家里，他们紧跟拎着鱼儿的江逸诚去了厨房，叶挽不会杀鱼，处理鱼的任务当然落到了江逸诚的身上。
叶挽跟着两只猫一起站在厨房里观看杀鱼场景，江逸诚的手法很熟练，刀起刀落，很快就片出了鱼片。
叶挽不禁在他身后感慨道：“江逸诚，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江逸诚趁着回身拿腌制鱼肉的香料，轻轻亲了亲叶挽的侧脸，“在床上更会。”
午饭江逸诚做了酸菜鱼，味道又鲜又辣，叶挽足足吃了两碗饭。
因为将近年底，叶挽和江逸诚吃过午饭，便自己动手收拾起小院来，一点一滴为这个阁楼增添了许多年味。
这个综艺是慢综艺，发布的任务也不多，江逸诚和叶挽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小阁楼里静静地呆着。
有时候趁着日光好就会在精心收拾的小院里泡茶喝，那两只橘猫自始至终也没有找到主人家，就这样在他们家里呆了下去，叶挽抱着橘猫躺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江逸诚聊天时，总会觉得这样悠闲的时光就像是偷来的一般。
有时候叶挽仍然惦记着自己的课题，三无不时地就要看一些文献指导一下学生，江逸诚也同样会拿起剧本为不久之后剧院的大戏做准备。
有时候江逸诚和叶挽也会自己做一桌大餐请客，吴仁彤一来就会黏上叶挽，刘凯哲则是绕着江逸诚转个不停，另一对夫妻也会来厨房帮忙，哥哥和弟弟总是会在小院里搞破坏，每次请客后，免不了叶挽和江逸诚又要收拾一番。
就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几日，时间也将近年底。
叶挽和江逸诚都是北方人，过年的时候要吃水饺，除夕这一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便起了床，和面、制馅、包饺子，他们包了一大桌的水饺，足够节目组的所有人都尝尝鲜。
午饭过后，叶挽和江逸诚便商量着要去逛一逛小镇的年集。
年集上很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叶挽和江逸诚牵着手在人群中穿梭着。
叶挽看到了一处□□联的摊位，有几个福字和装饰的小老鼠都是立体的，叶挽觉得好玩，便扯着江逸诚走了过去。
“老板，这个福字怎么卖啊？”叶挽看着福字越看越喜欢，贴在他们小院的门前肯定好看。
“20。”老板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那帮我包几个吧。”叶挽挑了几个花样精致的就让老板包了起来。
“不还价吗？”江逸诚附耳问道。
叶挽轻笑着看向江逸诚，“你会吗？你会就还。”
江逸诚二话没说扫码付款。
叶挽从老板手里接过装好的福字，又笑意盈盈地向老板说，“老板，我们买了这么多，你送几个红包呗。”
那老板也没多说什么，递给了叶挽几个红包，“有喜欢的再来买。”
拎着福字，叶挽和江逸诚又前走去，南方的风俗和北方有许多不同的地方，叶挽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买到最后，江逸诚的两只手都拎满了物件。
年集上的人越来越多，江逸诚不无担心地叮嘱叶挽，“抓紧我的衣服，不要走丢。”
叶挽倒也没觉得江逸诚啰嗦，宽慰他道：“我这么大的一个人，拢共就这么小的一个市集能跑去哪里，就算冲散了也很快能找到。”
越往前走是属于卖玩具和卖糖葫芦等小吃的摊位，叫嚷着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也多了起来。
叶挽看到有卖青团的摊位，想停下来去买一些，她刚想回过头去拉江逸诚却不曾想人群中早没了江逸诚的身影。
她也没有着急，江逸诚看不到她会回过头来找的，大不了她就在这一个区域乖乖等他。
走过一个转角的时候，江逸诚觉出了一丝不对劲，那一道轻轻拉着他衣袖的力道消失不见了，回过头去叶挽果然不见了。
他向人群中望去，拥挤的人群里没有一丝叶挽的身影，江逸诚着急地把手中的商品向跟镜导演的手中一堆，拔腿就向来时的路走过去。
他挨个摊位看过去，玩具摊位上，泡泡机吹出的泡沫漫天飞舞着，小孩子们嬉笑着扑着泡沫，江逸诚从一串泡泡中穿过，一个又一个七彩的泡沫猝然破裂。
烤肠、炸鸡柳、关东煮以及各种小吃的味道充斥着江逸诚的鼻孔，鼎沸的人声于他耳中只是嘈杂，他拿出手机给叶挽打着电话着急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电话打了两遍，终于被接通，叶挽声音传过来的那一刻，江逸诚松懈的肩膀骤然放松。
“你在哪里？”江逸诚的嗓音都有些嘶哑。
“我在你身后啊，”叶挽朝江逸诚的背影使劲挥着手，“我喊你好几声了，你怎么没有听到。”
江逸诚猛然回头。
五彩斑斓的风车摊位前，叶挽正向他挥动着手臂，微风拂过，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身后的风车也随风转动起来，就像翩然飞舞的蝴蝶，也像绚烂的烟花。
其余旁的人和物都是模糊的，江逸诚眼里只看得见一个叶挽。
叶挽快步走到江逸诚跟前，“我刚刚叫你你没有听到吗？”
江逸诚把颤抖着的右手藏到身后，尽量用极平静的声音说道，“哦，可能是这里太嘈杂了，没听清。”
叶挽疑惑地看了看江逸诚，“我们刚刚买的那些东西呢？你不会扔了吧。”
“跟镜导演他们帮忙拿着呢。”
“我刚刚买了一些青团，没想到这个时候能买到这个，你尝尝，味道很好。”叶挽把一只青团喂到江逸诚嘴边。
江逸诚偏头把整个青团吃了下去。
“嗯，味道很好。”
叶挽甜甜地笑了，“那是当然。”
吸取之前的教训，江逸诚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叶挽的，两人一直逛到人流量越来越少，叶挽在市集上吃了不少小吃，回去的时候直打饱嗝。
想到节目今天晚上就要结束录制了，叶挽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安逸的时光，她从工作人员处拿过平板看起了弹幕。
“我怕大年三十晚上的鞭炮太多祝福太多，你会看不到我的问候，我怕初一的鞭炮太吵，你会听不到我的祝福，我怕初二的菜肴太香，你会看不到我的短信，所以选择现在给你送来新年祝福。”叶挽从善如流地背着网络上老掉牙的段子，逗得弹幕里一串哈哈哈。
“老朋友，今晚大家专心去陪陪家人吧，感谢大家这两周的相伴，提前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快乐，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咯。”最后，叶挽动容地说道。
很快，弹幕也越来越多。
“呜呜呜，神仙嫂子拜拜，等我努力考你的研究生。”
“姐姐，再见，球下一部综艺。”
“哥哥，嫂子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们也会继续爱你们的。”
“你们生了孩子我还要继续粉你们的娃，姐姐姐夫，加油哦，好好生活，好好相爱。”
“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好舍不得啊，啊啊啊啊啊，节目组不能再延长几天吗？！！！！！”
“姐姐姐夫除夕快乐，新年快乐，一起蹲直播的姐们们也要快乐！”
“再见啦~我要去帮家人准备年夜饭了~爱你们~”
黄昏的余辉落了满地，江逸诚和叶挽踩着橙黄的晚霞走在回家的路上。
“江逸诚，我有预感，这个年将是我长大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次。”
“我也是。”
“江逸诚，我觉得我幸福。”
“我也是。”
“江逸诚，我今年最大的收获就是遇到你。”
“我也是。”
“江逸诚，我爱你，不许再说我也是！”
“我只会比你爱我更爱你。”
山头的夕阳总会落幕，这条小路总会走到尽头，钟表总会走过旧年的最后一秒，而爱，不会完结。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