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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四个哥哥都团宠我
作者：风月作笔
内容简介
 #四个天凉王破哥哥都重生了##都后悔莫及没有把我宠上天# * 何月心是豪门流落在外的女儿。 被接回家时，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养了17年的女儿何月瑶。 所有人都说她不如何月瑶高贵，不如何月瑶优雅。 就连她的四个哥哥，都只疼爱何月瑶。 后来，金融危机席卷全球，何氏破产，几个哥哥被赶出豪宅，身无分文。 是何月心把他们接回了家，手把手教他们如何生活，如何站起来，如何东山再起 一眨眼她重生了，回到刚被接回豪门的时候， 这次她佛了，打算换个活法，不再管任何人， 可是四个哥哥看她的眼神却不对劲了起来 * 因为何月心节俭惯了，不愿意穿天价衣服，收贵重礼物。 几个哥哥只好隐瞒她，比如，告诉她送她那价值几千万的珠宝是仿冒的，大牌高定是打折山寨货 何月心：我身上的衣服只要一两百，手链也是路边摊买的。 围观群众：你装哔！气死我了！ 何月心：？？我说的是真的呀。 *轻松小白文，苏苏苏爽爽爽，体验人生easy模式~ *求别扒逻辑，苏爽就完事了。文名有语病我知道，但这样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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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楼下是缓慢又优雅的音乐声。传到楼上来的时候，声音就小了许多，像隔着一层薄膜。
狭窄的楼梯间里，一身保姆装束的两个中年妇女互相推诿着手里的餐盘。
“我哪有时间给那位送饭啊，你自己去吧，下边都是客人，月瑶小姐这边要随时照看着。”
今天是何月瑶的生日，家里正在举办她的生日宴会，还请来了不少客人。
她们这些人，在何家做了许多年，一年到头忙活，就等着今天在月瑶小姐面前好好表现，都想着年终多分一些奖金红包。
“我也没时间啊，她不会自己下来吃啊，没长腿么。真麻烦！”
不等她抱怨完，另一个人早就转身走向大厅：“去吧，不用管她吃不吃，送完就赶紧下楼来。”
剩下的那人一脸不甘心，看了一眼餐盘里已经冷掉的饭菜，没办法，只能解了围裙端着餐盘上楼。
心里却不由得嘀咕，要么说是养恩比生恩强，明明何月心才是何家千金，就因为从小走丢，好不容易认了回来，少了这十七年的相处的感情，还不如一个从小养在家里的养女要受宠。
何家二老去世的早，把偌大的家业留给了几个儿子，几个儿子从小跟何月瑶一起长大，对待何月瑶就如众星捧月一般。
要她说，嫁入豪门有什么好，可能会被豪门丈夫厌弃，闹出出轨丑闻甚至离婚，最后名声扫地，都不如有几个豪门哥哥好，一辈子捧在掌心，就算嫁人也有几个哥哥在身后撑腰。
何家几个兄弟的房间在二楼，三楼在何月心回家之前，被何月瑶一个人独占，光是衣服鞋子包包，就占用了三个房间，后来何月心被认回何家，何月瑶这才腾出了一间房给何月心。还是在三楼最偏僻的角落里。
她定了定神，敲响了房门，过了一会儿门里响起脚步声，门应声而开。
开门的少女皮肤白皙，脸上素净，身上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棉麻裙子，露出纤细的脖颈线，身姿很是挺拔，尖瘦的小脸上因为眼睛有些大，显得脸越发小，她的睫毛缓慢地眨了一下，让女佣的心也莫名缓慢地忐忑了一下。
“来送饭的？”
女佣这才发现自己看何月心看得走了神，忙点了点头。
其实按照样貌来说，何月心其实比何月瑶要漂亮多了。她曾经无意间看过何月瑶素颜的样子，妆前妆后简直是两个人，而何月心不化妆也很漂亮。
何月心眼睛扫过餐盘上的饭菜，没有一丝热气，显然已经冷掉了。
明明她才是何家的真千金，却被一个养女鸠占鹊巢，佣人们也跟着拜高踩低。送来的饭菜要么是冷的，要么份量太少。
托重生的好处，何家这样的浮华景象，不出一年就会被金融风暴毁个彻底。何家从世界首富，变得负债累累，家里豪宅产业银行账户悉数被冻结。几个哥哥被赶出豪宅，身无分文。就连楼下来的宾客，也大半都在这场风暴中损失了大半的家业，从上流社会打入中低层。
而何月瑶，也从豪门千金一夜之间跌入泥泞，再不见踪影。
何月心收回思绪，接过饭菜，也不嫌弃它已经冷了，尝了一口：“没我做的好吃。”
佣人一头雾水，这可是家里专门聘请来的米其林三星大厨做的，何月心竟然说没她做的好吃？？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何月心从小被养父母养大，养父母没什么文化，在菜市场卖菜为生，经常忙得腾不开手做午饭，都是她在家做好，然后给他们送去。经年累月，厨艺也就练出来了。
当初几个哥哥破产之后被赶出豪宅，朋友都避之唯恐不及，何月瑶不知所踪。最后是她把几人带回了家，那时候她做的饭菜，才上桌就被几个哥哥扫荡一空。就连最后几个哥哥东山再起，家里大厨餐点做得再精致，都不如她当时雪中送炭的简陋饭菜要香。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享受，二十五岁就出事故死了。一眨眼又回到几个哥哥偏宠何月瑶的时候。
女佣走后她就关了门，走到书桌前。
桌子左上角是一只台灯，桌面上是刷了一半的习题集。
上辈子她高考失利，没有心仪的大学，这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
现在她重新回到十七岁，高二没几天就要开学。
她穿回来这几天就呆在房间不停地刷题，也是在检验自己的水平。
幸运的是，她记忆力好，高中学过的知识都没有忘记。甚至还多出了一年的高三复习经验，上辈子大学的四年，她也没有懈怠过。
上午她模拟了一套高二的理综试卷，总分300分，除了一道大题，省略了一个解题步骤需要扣除一些分数以外，其余几乎全对。
财富会一夜之间倾覆，只有装进脑海里的知识，才会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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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布置奢华，整个场景珠光宝气。
何月瑶一身价值不菲的粉蓝色礼服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刚才我看见赵冰冰了！我都没敢上去找她要签名！”
她是何月瑶的同班同学同学，今天的生日宴会，何月瑶也请了不少同学过来。
何月瑶浅笑道：“没事，等会我帮你去找她要。”
“瑶瑶，你太好了！我要是过生日有这么多名人来给我庆祝，我就死而无憾了。”
“但凡多吃几粒花生米，也不至于喝成这样啊。你怎么跟瑶瑶比，瑶瑶从投胎起就领先你一筹。”
何月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瞬，转瞬又恢复自然。不过还好，何家从没有对外透露出她是养女，不是何家亲生女儿的事实。
“你刚认回来的那个姐姐怎么没见到？”
何月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淡漠：“她有些认生，一般不参与这种场合。”
“我看是怕丢脸吧。你们看了学校论坛上那个投票没有，真的是笑死我了。”
几人立马围在一起，那人打开手机，学校论坛上一个才发了几个小时的新帖成了高楼，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HOT”字样。
标题是：野鸡一辈子都没办法成为凤凰，最不像豪门的豪门千金，我投何月心一票，不接受反驳！
主题内容挂上了不少豪门千金的名字，何月心这个选项，一骑绝尘领先其他人。
短短几分钟，又盖了好几楼。
一楼：我上次还见她在菜市场帮人卖菜！真的是丢脸死了，也不嫌脏！
二楼：据可靠消息爆料，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某大众品牌的打折款，也太奇葩了吧，何家怎么可能没给她钱，这么寒酸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三楼：楼上说的可能是真的，何家可能真的没给她钱。听说她被认回去之后几个哥哥都不喜欢她，同框照都没有一张，出去吃饭都只带何月瑶。
四楼：要我说，何月瑶才是豪门千金该有的样子。
五楼：楼上 1。我要是她哥我也不喜欢她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六楼：听说她要转到我们学校了？不要啊！我实名抵制，听说她以前那个学校很垃圾，过来不是拉低我们的平均分啊！
七楼：楼上别说了，听说我班主任愁得头发都掉了几分，纷纷烧香拜佛祈祷何月心不是转到自己班上。
八楼：现在开始烧香拜佛还来得及吗？
九楼：何月心击碎了我对豪门的所有幻想。
十一楼：何月心 1。
十二楼：何月心 身份证号。
下面的楼层几乎全是嘲何月心的。
几人围在一起笑个不停。
几人围在一起笑个不停：“怪不得你几个哥哥都不喜欢她，上不了台面。”
听罢，何月瑶压抑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给了她们一个略带深意的眼神。
“一个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寒酸，是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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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哥哥呢，他们什么时候来？”
何月瑶有些遗憾，今天四个哥哥其中三个都因为身在国外，来不了。
二哥何星淮忙着世界巡演，人远在地球另一边。三哥何珩洛带领队伍在俄罗斯进行封闭式训练。四哥何路辞跟同学去南极探险，因为天气原因，航线一直是暂时关闭的状态，所以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不过早在半个月前，几人给何月瑶的生日礼物已经送了回来。
“我大哥会赶回来。”
几个同学对视一眼，有些羡慕：“我听说刚才何邃之在拍卖会现场拍下了一块海洋之心，据说成交价是一千八百万！”
其中一人匪夷所思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过个生日送这么贵的礼物？？我想都不敢想！”
何月瑶抿嘴一笑。
何邃之在父母去世后，在亲戚和众股东群狼环伺之下，用一己之力将家业保住，短短几年掌握了何氏命脉，产业扩大百分之二十，让本来排在世界前五十名开外的何氏集团，一跃成为全球首富。才25岁，年纪轻轻身价就过了百亿，在今年年初公布的福布斯排行榜上排到了第五的位置。
“而且其余几个哥哥的礼物价值也不菲，都不低于七位数。请允许我化身一只柠檬精！”
生日宴会进行到尾声，却迟迟不见何邃之的人影，何月瑶忍不住打电话去催，却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送礼物这个环节是她期待已久的一个环节，特别是那颗海洋之星，她在杂志上看到过，光这个价格，就让她忍不住想拥有，于是她暗示了许久，何邃之才动身去了拍卖会。
可是现在都不见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时间越来越晚，甚至有人都开始露出兴致缺缺的表情。
“你哥哥到底回不回来呀？”
“对呀，瑶瑶，你打电话催了吗？”
何月瑶笑得有些勉强：“可能是堵车了吧。你们也知道，我哥哥刚下飞机，可能要晚一点才到。”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管家从门外走来，后面不远处是一道西装笔挺的身影。
何月瑶立马松了一口气，直起身来。
那人身上是精致的某知名牌子高定西装，额前的头发略略往后梳，露出精致的利落眉骨，眼睑狭长，皮肤白皙，看得出来平日里养尊处优，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淡的气息，跟热闹的宴会现场格格不入。
何邃之的出现，让整个宴会现场都忍不住一静。
一个同学掐着另一个同学的手臂无声尖叫：“卧槽！也太A了吧！瑶瑶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他是你哥哥？！”
何月瑶听着同学的尖叫，不由得柔和了嘴角。
她走到何邃之面前，俏皮道：“哥，你迟到了。不过这次就原谅你了，我的礼物呢？”
何邃之眉头紧缩，气息有些不匀，赶回来得有些匆忙，他没功夫理会何月瑶，眸子在现场扫了一圈，没看到想看的人。
他有些不太愉快，沉声问不远处的管家。
“心心呢？”

第2章
这问题有些突如其来，管家一时愣住了。
按理说今天是何月瑶的生日，何邃之特地去拍下何月瑶喜欢的那颗海洋之心，好不容易赶了回来，还迟到了！竟然第一句话不是向何月瑶解释，反而是问何月心在哪？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恭声道：“月心小姐这几天都没有出门，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
何邃之嗯了一声，他垂下眸子压抑住有些不可思议的心情。
在从拍卖场出来的车上，他重生了。
金融危机之后，他从身价上亿的贵公子变成身无分文流浪汉，身上都住普通宾馆的钱都没有。
是何月心救了他们。
何月心被接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七岁了。他性格清冷，一心投入工作，跟这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妹妹自然说不上多亲近，但也不到讨厌的地步。
破产之后，他的自尊心跌入谷底。从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到拉下脸皮到处跑业务，要是没有何月心的支撑，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完整整走过来。
对他来说，何月心的存在，不仅是妹妹，更像是恩人。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后悔，为何在他有能力的时候，没有对何月心好一点。
而现在他重生了，回到了何月心刚被接回何家没多久的时候。
他垂眸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是上天知道他后悔了，给他一个机会，弥补之前的过失？
何月瑶有些惊讶，大哥什么时候叫何月心的名字叫得这么亲昵了？
以前大哥都是喊何月心的全名，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喊她心心。
她压抑住心里的古怪道：“哥，你找何月心做什么，这种时候，她一般在房间里。她不习惯这种场面，不过她也是好心，可能是怕搞砸我的生日宴会吧。”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的何邃之却从何月瑶的话里听出了另一番意味。
看似好意，实则是暗指何月心撑不起台面。
当初何家一破产，何月瑶就不见了踪影，他们很担心，还寻找过她。后来才得知，生怕被家里的债务连累，她跟他的小男朋友第一时间跑路了，还换掉了手机卡，故意让他们找不到她。
他才知道，原来他疼爱了十七年的妹妹，会在关键时刻扔下他们跑路，生怕被他们连累。
“你有邀请过她？”
何邃之声线带着刻骨的冰冷，让人忍不住冻得一哆嗦。
何月瑶直接愣住了。
从何月心被领回何家开始，两人的交流其实很少，她打心底里觉得，就算何月心是何家的亲生女儿，那也是从小在贫苦人家长大的，跟她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应该不会有什么共同话题。
自然她也不会主动去邀请何月心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看何月瑶的表情，何邃之明白了。当初何月心在何家处境艰难，何月瑶也出了不少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何月瑶连生日宴会都不邀请何月心，摆明了看不上她，那家里的佣人也不会把何月心放在心上。
他闭了闭眼睛，一股名叫后悔的情绪像毒蛇般缠绕上来。
他冰冷的目光从何月瑶身上划过：“你不邀请她，她不来也是理所当然。”
何月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大哥是在怪她没有邀请何月心？
何邃之冷冷看了一眼何月瑶，向管家道：“送客。”
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何月瑶几乎愣住了。
她的生日宴会还没结束啊。哥哥答应要送给她的礼物呢？那价值一千八百万的海洋之心呢？
管家得到命令，虽然不解，还是安排人去遣散客人。
这个决定立马让客厅里众人的八卦雷达都开启了。
“不是说好何家几个哥哥都不喜欢何月心吗？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啊。”
“而且何邃之对何月瑶的态度也太冰冷了吧……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要是何月瑶，我能当场哭出来。”
“传言几个哥哥都疼爱何月瑶，难道也是假的？其实宠的是何月心？”
听着周遭人的议论，感受到众人夹杂了好奇、审视、同情的目光，何月瑶脸上的端庄微笑越发维持不住。
为什么大哥突然对她态度这么差？可是大哥的确为她拍下了一千八百万的海洋之心啊！难不成，大哥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何月瑶如芒在背，她突然反应过来，忙叫住何邃之：“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答应给我的礼物呢？”
何邃之上楼的脚步一停，片刻后，他缓缓道：“心心办过生日宴会吗？”
何月瑶停顿了一瞬，声音从牙缝间挤了出来：“她……不爱热闹，所以不喜欢这些。”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她都没办，你办什么？”
何月瑶听出了言外之意，何月心是何家亲生女儿都没办，你一个养女办什么？
她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就算是养女，哥哥们以前也是把她当亲妹妹疼的，现在是怎么了？
何邃之没再理她，径直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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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你还好吧？”
何月瑶转头一看，整个宴会现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要么带着审视，要么像她同学这样，带着同情。
她忍下眼泪，她镇定道：“哥哥肯定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才会这样，我没事的。你们放心。”
同学们都拥了上去，纷纷安慰。
何邃之气场强大，刚才冷脸的几番话，他们离得有些距离都觉得双腿有些发颤，何况是何月瑶，应该是被吓着了。
“肯定是生意上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很正常。瑶瑶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啊。过几天你哥肯定会向你道歉的。别难过了。”
何月瑶心里难受，但仔细想了想，兄妹几人以前也不是没有吵吵闹闹过，闹别扭也时有发生，不过哥哥们都会让着她，事后都会千方百计给她赔罪。
何邃之一定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生气了，过些天就会好的，到时候他一定会给她道歉。
这么一想，她心情好了许多，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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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邃之上了三楼，他缓缓走向那个记忆中不起眼的房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响起，他心不由得跳得有些快，竟然破天荒地紧张了起来。
他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身边的管家脚步也跟着一停，大气都不敢出，默默低头看着眼前的地板。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少爷刚才真的是非常生气。
一般少爷少有这么厌恶一个人。
少爷为什么会对何月瑶小姐突然冷脸？难道是被魂穿了？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礼物。”
清冽的嗓音让他猛地回神，他连忙提起精神来，把装着海洋之心的盒子递给何邃之。
何邃之没有接：“不是这个。”
管家抬眸，对上何邃之的眼神，猛地一颤：“对！不是这个！”说着把另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他擦了下额上的汗，确认过眼神，还是他们那个少爷，没有被魂穿。
何邃之接过盒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他重生的那一刻，身上只有带给何月瑶的礼物，这是前世是送给何月瑶的，他总觉得不合适，而且才一千八百万，怎么配得上何月心。
所以他又返回了拍卖场，听人说当晚的压轴是一套镶嵌着蓝钻的手链。造价高昂，做工精细，是戴安娜王妃死前亲自设计的，全世界只有这么一条。
他不懂得欣赏珠宝，但是四千万，心心应该会喜欢吧？
***
何月心开门的时候，脸上神情有些茫然。
现在的哥哥是何月瑶的瞎眼哥哥，后来的哥哥是挂眼科痊愈之后的哥哥。
怎么说，也还是后来的哥哥更讨人喜欢一些。
“大哥？”
她立马调整了表情，前世她跟几个哥哥相处过一段日子，知道他们虽然有些改不掉的贵公子毛病，但是本质都不坏。
只不过重生了，她不想再像前世般再去跟几个哥哥有什么牵扯了。以他们的能力，就算没有她，早晚也会站起来。
这辈子她的目标只有考上心仪的大学这一个。
何邃之脸上的笑容仿佛冰雪化开，仔细看还有一丝紧张：“心心，我……出差回来了。”
何月心睁着大眼一眨不眨看着他，有些疑惑，以前她跟哥哥的关系们一向不亲近，像是同住一个屋檐下面的陌生人，更不可能出差回来还专门过来告诉她，这是何月瑶才有的待遇。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哦。”
发现这个回答有些冷漠，又补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何邃之能理解何月心的态度，前世她对待他们都是礼貌中带着疏离，但经过一起挤在小屋子里共患难之后，再看到何月心这样的态度他心中不由得心里有些刺痛。
转念想想，何月心好像一直是这样，既不讨好也不逢迎。
那时候何月心刚回到顾家，孤立无援，他们做哥哥的，应该主动关心才对，反而还疏远。
也难怪何月心对待他们这样冷漠。
他压下失落，笑道：“心心，我给你带了礼物。”
一旁的管家看着何邃之脸上的笑容，仿若见了鬼，何邃之平日里无论对谁都是那副冷心冷面的样子！就算是对何月瑶，也只是语气柔和了一些。
但笑得这么……平易近人，笑容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还是头一次。
何月心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何邃之每次出差回来都给何月瑶带礼物的时候，都会顺便给何月心带一份。只不过一个是精心挑选，一个是顺便而已。
何月心配合道：“什么礼物？”
何邃之把装着蓝钻手链的盒子递给她：“看看你喜不喜欢。”
何月心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这个……看起来很贵？”
精致的盒子，静静躺着一条手链，整体是银色，上面用蓝色的碎钻镶嵌成了一颗一颗的星星，看起来做工很精致。
面对何月心询问的眼神，何邃之眉头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前世的时候，何月心一直很节俭。
前世几人破产之后也改不了大手大脚的毛病，还是何月心逼他们改掉的。
后来何月心也严令禁止他们买又贵又不实用，只是为了虚荣攀比的东西。还曾经特别举例过拍卖会的珠宝首饰，最后卖出的价格总比实际价格要虚高不少。
要是说出实际价格，何月心铁定是不会收的。
他面不改色道：“不贵，这条手链很便宜。”
“多少钱？”
何邃之柔声道：“四……百。”
管家：“？？？”
不是，您是不是少说了好几个零？

第3章
一旁的管家额角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四千万说成四百，您亏心不亏心！
听见何邃之的回答，何月心舒了口气。
她虽然节省，也不会图便宜买些不实用的东西。但是一分钱一分货。有的东西就值这么贵的价格。不过如果她认为没多大用处，她就不会买。
看这做工，如果是四百块的话，那性价比真的是惊人的高。
在灯光下，这上面的亮钻在灯光下像一条璀璨的星河，好看极了。
毕竟是女孩子，她对于这种漂亮的东西真的没抵抗力。
她不在乎哥哥买的礼物的价值，再便宜的礼物，也都是哥哥的一份心意。
何月心忍不住仔细看了看手链，感叹道：“这上面的钻石好像真的一样！”
那可不是，就可不就是真的么。管家低垂着头，忍不住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拍卖会场那些人争得你死我活。还是何邃之直接以高于一千万的价格拍下，这才没人敢再出价。
对于收到礼物，何月心还是很开心的。
何月心笑眯眯道：“那谢谢大哥了。”
看到她喜欢，何邃之放了心。
“不客气，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买。反正不贵。”
何邃之答得温柔无比。仿佛只要何月心想要，他就会马不停蹄地再去给何月心买一条。
一旁的管家快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脸皱成了一团。
我的老天爷啊！四千万！您亏心不亏心！要是小姐真的当成四百块的东西随随便便送人了怎么办！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何邃之的表情，没有一丝心疼，好像还因为何月心很喜欢这个礼物所以特别开心。
管家想想还是算了，四千万对于何家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过，何家的风向这是真的要变了啊！
何邃之视线下移，眼神从何月心的衣服上划过。
何月心一身棉麻连衣裙，上面的颜色仿佛褪色了一些，看得出来是穿了很多年的。
他眉头不禁皱起。
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何月心穿得这么朴素？
从何月心房间出来后，何邃之又恢复了生人勿进的气场，冷着脸向书房走去。
一旁的管家大气不敢喘。他已经佛了，看来春风化雨是仅对何月心而言的，而他等凡人，没有资格享受。
“家里每个月给心心的零花钱是多少？”
耳边冷淡的话语响起，管家立马反应过来，躬身道：“每个月十万。”
“怎么这么少？”
尾音带着冷到极点的问询。
管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不是他定的啊！当初何月心刚回何家，明面上是跟何月瑶一样的标准，两人都是每月十万。但实际上何月瑶的零花钱早就不止这个数，钱不够花就找哥哥们要，想买什么奢侈品就找哥哥们撒娇，早就超出这个数不知道多少倍了。
而何月心，是铁定不会找几个哥哥要钱的。平时也没有乱花钱，听佣人们说她都是存了起来。
管家一脸为难，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邃之思索片刻，心中有数。以前他忽略的细节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淡淡开口：“要造型师按照乐心的尺寸，买一些适合她风格的衣服，一年四季都要，数量你自己看着办。”
管家额上的汗都差点滴了下来，立马如蒙大赦：“是。”
“哦对了，”何邃之补充道，“记得把吊牌都剪掉，月心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打折甩卖的山寨货，只要一两百块。”
管家：“……”
大牌都是动辄好几万的衣服，说成一两百块，设计师会哭的吧？
“这颗海洋之心，怎么处理？”管家小心翼翼开口。
何月瑶早就说过，她想要这颗海洋之心。以前兄妹也不是没吵过架，自家兄妹吵架哪有记仇的。以兄妹几人十几年的感情，这东西多半最后还是送给当何月瑶当做赔礼了。
何邃之想了想道：“给心心弄一个专属的保险柜，放里面。”
管家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给何月瑶也就算了，连这个海洋之心也要送给何月心？？还要给何月心弄一个专属的保险柜？这些以前可是何月瑶的专利啊！
何邃之走向书房。
何月瑶有单独存放贵重珠宝的保险柜，何月心没有。
这个保险柜，有朝一日，他一定会给她装满，而且要比何月瑶的贵重百倍千倍。
***
房间里，何月心正在刷题，手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许妈”。
“心心，你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吃得还好吗？”
许兰是她的养母。小时候她走丢，被好心人捡到，送进了福利院，是许兰把她从福利院领回了家。
许兰夫妇没有生育能力，就把何月心当做亲生女儿养着。
何月心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看不到边的夜色。
“我很好。妈，你不要担心。今天忙完了？”她的声音不由得柔和了许多。
她的养父母以卖菜为生，凌晨四点就要去批发市场进货，六点就要出摊，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当初何家找到何月心之后，两人伤心了好一阵子，但还是狠下心把何月心赶了回来。何家要给他们钱，他们也不肯收。
养父母年纪大了，身上逐渐有些小病小痛。
她心疼他们，但明着给钱他们又不肯收，她只能把自己的零用钱都存了起来，偷偷存进银行卡里。她还时不时偷偷转一些钱到许妈的卡里。许妈年纪大了容易忘事，总以为是自己记错余额，也就没被发现。
“您咳嗽好点没？”
许爸凑了过来，拿着个手机，把屏幕往许妈眼前凑。
他们想念她的时候就会在网上搜她的名字。每次搜到的信息都不怎么好，网上的人好像都不喜欢何月心。
比如说这人，他把一个学校论坛上的投票截图转到了微博上。底下的评论全是嘲笑何月心，说她是“野鸡”“穷酸”。
许妈越看屏幕上那些网友的言论越窝火，把许爸凑过来的手机屏幕推到了一边，轻声道：“你……真的没事？”
何月心笑道：“我真的没事。大家都对我挺好的。”
确实有些人不太喜欢她，但这些人的言论都影响不到她，她也不愿意说出来让养父母担心。
想起网上的言论，许妈鼻子一酸，深吸一口气：“我心心那么好，肯定所有人都喜欢你。你记得出门多穿点，马上入秋了。”
何月心嗯了一声，刚准备挂电话，许妈又道：“心心，你知道……微博号怎么申请吗？”
何月心一头雾水：“什么？”
“我看年轻人都玩这个东西，我们也想玩玩看。”
何月心表示理解，老人都喜欢玩一些新奇的东西。她耐心教二老怎么申请账号，怎么发微博，两人又叮嘱了何月心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刚挂电话许妈就不耐烦对一旁的许爸道：“我还没挂电话，你就给我看什么看！”
许爸哑口无言：“我这不是气的嘛！现在微博号也申请了，我们要怎么办？”
许妈夺过手机。
这条回复言简意赅：“何月心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上流社会的层次。”
还被赞了三百多条，被顶成了热门。
许妈咬牙：“放屁！我心心怎么他们了，这些人嘴巴这么刻薄，将来也不怕遭报应！”
许妈一到要骂人的时候，嘴巴就不怎么利索，她握着手机，迟迟也按下一个字。
许爸戴着眼镜，拿起手边一本封皮都有些破旧的书吃力地翻着，仔细一看封面，是一本毛概。
许妈眼睛一亮。
接下来的时间，在网上嘲讽何月心的账号，统统被一条条的毛概知识刷屏。
在网上齐齐嘲讽何月心的黑子们，都被迫接受了一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洗礼。
要文明，要和谐，要友善。
黑子们：？？？
一看资料，还是连头像都没有的小号。想反驳回去，但是那是毛概啊！谁敢说他说得不对？
黑子实在是无奈，翻进了这号的主页，一看资料，头像是空白的，微博也没发过一条，唯独资料那里，明晃晃的写着，出生日期1973-6-1日。
不是，何月心也有粉丝了？？还是中年粉？
***
另一头，管家刚跟造型师通完电话，约好给何月心送衣服的时间，就赶到了厨房，把家里风向要变的消息立马分享给了同事。
厨房里的佣人都围了过来：“怎么回事？”
等听到管家说，何邃之给何月心拍了四千万的手链，最后还说成四百块，甚至把何月瑶的海洋之心也送给了何月心，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其中几个佣人冷汗都出来了，声音都快急哭了。
“刚才我给月心小姐送过去饭都是冷的，这可怎么办！”
“那菜是我随便炒的，里面的菜心是昨天用剩下的，要是被月心小姐尝出来了怎么办？！”
管家也没想到这样人会苛待何月心到这种地步，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就算月心小姐跟少爷们不亲近，她也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你们还不去给月心小姐赔罪！不然我明天就告诉少爷，看少爷怎么处置你们。”
几人立马像天塌了一般，手忙脚乱在厨房准备了一堆吃食，中式西式，各类甜点都有。
听见房间门再次响起，何月心有些茫然地从书桌上抬头。
平日里除了饭点，基本上没人来敲门，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些人集体想起她来了？
片刻后，她打开门，门外是五个个个手里端着餐盘，笑得如春风化雨般的女佣。
何月心：“？”

第4章
第二天一大早，餐厅里。
何月心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粥、油条、小笼包等中式餐点，感到有些恍惚。
刚被认回何家的时候，全家除了她以外，早餐全部都是吃西式的。当她提出想吃中式早餐，还被何月瑶当众耻笑过。
从此以后她就很少跟几个哥哥一起吃早餐了。逐渐家里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佣人只把早餐送进她房间里。
今早起床，她整理着做完的习题册，女佣就殷勤地敲门要她下楼去吃早餐，说是何邃之吩咐的。
而更魔幻的是，现在餐桌上三个人，除了何月瑶的早餐是西式的，就连何邃之的早餐也变成了中式，而且看何邃之的样子，还吃得津津有味。
大哥什么时候口味变了？
再加上昨天晚上，经常给她送冷饭冷菜的女佣昨晚齐齐来给她道歉。
何月心一头问号。
莫不是大哥在出差回来的路上无意间读到了农夫与蛇的故事，联想到何月瑶，于是居安思危，最终决定把感情投注在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上了？
只有这个可能了。
毕竟大哥不可能跟她一样，也是重生的。
何邃之见何月心不吃，停下了用餐的手，“怎么，不合口味？”
他也是今早才从管家那里听到家里佣人苛待何月心的事情，狠狠训斥了她们一顿，本来想干脆把她们全部辞退，不过后来听说她们去给何月心道歉，并且都取得了何月心的原谅，所以最后只是减去了她们年终奖金小惩大诫。
何月心摇了摇头：“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疏离，似乎是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无论大哥出了什么状况，她都不打算再跟几个哥哥有牵扯了。要是按照上辈子的活法，说不定她活到25岁，又得死。
况且，她现在一心只想好好学习。
何邃之眸子暗了暗，掩下失落。月心对他的态度还是有些冷漠，不过这么久的疏远，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弥补的。
何月瑶拿着叉子的手一抖，不小心在盘子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迹。
从昨晚开始，大哥不仅站在了何月心那边，还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她本来打算不理会大哥，等着大哥自己来向她道歉，但明显是她想多了。现在在餐桌上，大哥都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何邃之道：“过几天你就开学了，有什么需要的跟管家说。”
何月心精神一振：“好。”
被认回何家之后，何家就帮她办了转学手续，转去市里最好的重点中学。之前是因为学期未结束，所以读完一整个学期再说，高二一开学，她就转去新学校了。何月心有些期待，上辈子她没有转学，市里重点中学的师资力量不是普通学校可比的。她如果想考上心仪的大学，去十一中无疑是最佳选择。
“你想好去哪个班没有？”何邃之见她感兴趣，又开启了话题。
何月心一愣：“去哪个班能自己选？”
何月瑶握紧手里的叉子，声音控制不住有些大：“哥，你要帮她走后门？”
她很是不理解，何邃之一向信奉公平竞争，在她的学业上他从来没有插手过。
十一中学是按照成绩来分班的。好在她成绩不错，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五十名，偶尔掉出重点班，彻夜努努力也能再考回去。
现在却想要为了何月心给她开后门？
何月心认真思索了一下。
听说高二文理分班之后，隔一段时间就会按照成绩再次分班，所以现在去哪个班，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就算去了最差的班，她也有信心在下一次考试考去重点班。
她抬起头，声音清越：“看学校怎么安排，我去哪个班都行。”
何月瑶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嗤笑道：“就你那个成绩，去哪个班都没什么差别，最后还不一样要被打回原形。”
何月心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原来的学校一百名左右。再说两所学校试卷难度本来就不一样，到时候何月心会不会倒数都难说。
在成绩这方面，她还是有信心能够打败何月心的。
她说完这句话，似有所感，抬头却见大哥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正看着她。那里面带着的寒意，如一盆冷水淋下，冻得她一个激灵。
何邃之看了何月瑶一眼，又淡淡移过视线。以前他怎么没发现，何月瑶说话这么夹枪带棒，句句针对何月心。
而何月瑶说到底不过是何父何母机缘巧合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女儿罢了。
何月心才是真正的何家千金。
何月心对何月瑶的话不可置否，握着小拳头道：“我一定好好学习，不浪费这么好的师资条件。”
这句话是她发自真心。
但此时桌上好像没人在认真听。
**
吃完饭，何月心准备出门一趟，她想了想何邃之主动邀请她一起吃早饭，这样走了似乎有些不太礼貌，于是她对何邃之道：“哥，我出门一趟。”
何邃之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有些阴沉，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他拧起眉头：“你去哪？”
何月心一愣，没想到她随口客气一句何邃之真的会问。
“过几天开学，我去买一些习题册。”
何邃之点了点头，叫来管家，对俯身在他身边的管家吩咐几句，然后道：“你开车送月心去。”
一般何月心出门都不会劳烦管家或者司机，她忙道：“我坐公交去，不远的。”
何邃之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不赞同：“等会可能会下雨。”
何月心见管家已经一脸恭敬站在她身边，随时等候她指派的样子，只好道：“好吧。”
等何月心和管家出了门，何月瑶才回过神来。
大哥……真的变了。
对待何月心如此亲昵不说，还要管家亲自开车送她。以前他对待何月心都是如同空气一般。
“月瑶。”
一声冷到极点的声音在叫她，她抬起头，对上大哥的视线，大哥终于主动跟她说话了？
说明何邃之不再生她的气了，可能是想就昨晚的事情跟她道歉。
但她说到底还是有些生气，不太想理他，也就没有回应。
何月心一走，何邃之又恢复了冷冰冰的状态，眉眼极其冷冽，食指在桌面轻轻扣着，似乎在权衡什么事情。
“你对你爸妈，有什么想法？你想他们吗？”
何月瑶一头雾水，不懂何邃之这个时候提起爸妈做什么。
她想了想道：“我很想他们，但是，”她脸上神色一黯，“他们已经不在了。小时候他们都最疼我，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我原本以为，他们走之后，大哥会像他们一样，谁知道……”
她想起昨天生日宴会的一地狼藉，真情实感地有些委屈。
何邃之看了看她的神色，皱了皱眉，冷冷打断：“我说的是你的亲生父母。”
这个问题让何月瑶愣住了，在何家这么多年，她早就当自己是何家的亲生女儿了，要不是何邃之提起，她都想不起来她还有亲生父母。
她脸上神色转换了一会儿，勉强道：“我那时候太小了……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何邃之冷冷地看着何月瑶。
毕竟是亲生父母，何月瑶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点想找到他们的念头？
何邃之淡淡道：“从明天起，我会交代助理寻找他们的下落。”
“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何月瑶怀疑自己听错了。
何邃之面无表情道：“毕竟他们才是你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你应该跟他们团聚。”
而他们兄弟几人，在这世上的唯一的亲人是何月心。
何月瑶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如坠冰窟。大哥这是要把她赶出何家？
她的亲生父母说不定当初就是因为没钱养她，才把她扔在了大街上。或者要是像何月心的养父母一样，只是个卖菜的怎么办？整个华国，谁能比何家更有钱？
***
何月心要去的地方是图书一条街，里面一整条街都是卖图书的，各年级教材和文具都应有尽有。
从远处看，这条街很是热闹，正值开学，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过来买文具，还有不少跟何月心同龄的学生。
何月心要管家在隔着一条街的路口停车，不等管家下车帮她开车门，就提前把车门拉开。
“等下前面不好掉头，就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下车之后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管家有些受宠若惊，他送何月瑶的时候可从没没有得过一句谢谢，在何月瑶眼里，仿佛被服务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神色柔和了许多，抬头看了看天气，从车里取出一把伞递给何月心：“等会儿可能会下雨，您把伞拿着。”
何月心接过伞，又对他说了声谢谢，正准备走，管家忙把她叫住。
“等等，”管家从车里钻了出来，躬身站在她面前，右手把一个信封恭敬地递给何月心，笑眯眯道，“这是少爷吩咐我给您的。”
何月心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黑色的卡，右上角还带着一行细小的烫金英文字，整张卡很有质感。
“这是？”
管家笑容满面，语气里带着恭敬道：“这是一张无限额的黑卡，您可以拿来购物，买任何您想买的东西。衣服、包包，甚至包括车、珠宝和房子。”

第5章
“这个……我不能要。”
管家有些头疼，立马想起出门前少爷嘱咐自己的，忙劝道：“月心小姐，您不必在意。这是何家每个人都有的，乐瑶小姐……也有，使用权在您手里。”
实际上其余几个哥哥有没有他不知道，但是何月瑶，是铁定没有的。虽然他不懂为什么少爷吩咐他这么说，但是少爷说不这么说，何月心就不会收。
何月心有些疑惑：“何月瑶也有？”
管家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何月心陷入思索，前世大哥没有给过她什么黑卡，不过就算给了，她也不会用。不过既然何月瑶也有，应该是跟零花钱等同的东西。
管家见她收了，放下了心，恭敬道：“等下我还在这里等您，送您回去。”
何月心忙道：“不用不用，你有事去忙你的。等会我自己坐公交回去。”
管家道：“可是……”
无论管家怎么说，何月心还是坚持。最后管家无可奈何，只得开车走了。
***
半小时后，何月心钻进其中一家看起来有些破烂的店里，里面书架上的图书并没有带着精致的塑料薄膜，反而还有些破旧，有不少人翻过的痕迹。
没错，这是一家旧书店。
她没有抠门到这种地步，教材的价格她也都能接受，选择这家店的原因是——
她随手翻开一本高二上学期的数学课本，在书页的空白部分有一些凌乱的笔记，每个单元的后面的习题也都被做上了不同的解法，还圈画出了一些重点，甚至上面还标记了月考期末考期中考重点。
有的家境不好的学生会把用不到的旧教材卖掉，甚至一本教材上会被卖上好几次，上面做的笔记痕迹也时有不同。
这相当于好几个共同的笔记精华。
何月心细心挑了好几本，此时整个店里只有她一个客人，显得有些突兀。
门外经过的两个高中模样的女生无意间往店里看了一眼，立马停下脚步。
“你看，是何月心！”
“她也太寒酸了吧，竟然买二手书。”
两人一个叫李芸一个叫王梦佳，都是十一中的学生。
李芸忍不住道：“我的天，她身上的衣服不会也是二手的吧，一想到要跟这样的人做同学，我都有点想转学了。”
“快拍照啊，**坛上。”
两个人立马来了精神，李芸拿出手机。
几分钟后，学校论坛又多出来一条新帖，内容是一张照片。
里面何月心在昏暗的书店里侧身站着，露出精致的侧脸，她略略垂着头，认真翻看着手里的书，一缕头发从耳后垂下，下颚线和颈线连接成一条优美的弧度。照片的边缘露出书店的招牌，门口还挂着个二手书打折的宣传立牌。
马上就有人回帖。
1楼：本月的何月心虽迟但到。我就看看这位豪门千金还能突破怎样的穷酸下限。
2楼：连书都要买二手的，她是有多缺钱……
3楼：太可笑了吧，典型的飞上枝头也当不了凤凰？有些人就是命好。德不配位。
4楼：何月瑶那样的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何月心就是个丫鬟命。
5楼：楼上 1
6楼：不是，打折书我有时候也买啊。突然觉得她这样的豪门千金买二手书……有点，可爱？
7楼：楼上去挂眼科吧。她这是穷人改不了穷命。
8楼：歪个楼，这脸这身段，我爱了。
9楼：要我在这么破烂的地方，只会拍成一个捡破烂的流浪汉，但何月心就能拍成仙女，慕了……
10楼：楼上 1，有点想弯。
11楼：姐姐我可以！
后面的回帖彻底歪楼，全是讨论何月心颜值的，而且还都是一水儿的吹。
眼见着楼越来越歪，李芸没看到想象中的嘲讽何月心的内容，不由得骂道：“他们是有毛病吗？脸是重点？重点难道不是她竟然买二手书吗？”
王梦佳看了看主楼的照片，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是这张照片里的何月心跟破旧的二手书店格格不入，硬是把脏乱差的环境，拍出了美感。
李芸有些恼怒，本来想发帖求认同，看着大家一起嘲讽何月心，谁想到楼里反而还冒出来一堆妖魔鬼怪，被何月心圈粉？这些人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此时何月心已经挑好书付了款出来，李芸两人怕被发现立马躲了起来。
何月心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两个人跟着。
李芸又冲着何月心的背影拍了几张，发到了论坛上。
立马又有新的回帖。
127楼：怀疑楼主是粉是黑，竟然还给P图。
128楼：楼上怀疑 1，粉装黑无疑。
129楼：楼主P图技术真不错，这脚踝又细又直，还是奶白色，不注意看以为穿了肤色丝袜，细看才发现这是皮肤原色，背影杀手鉴定完毕。
……
132楼：求原图！我想做手机壁纸。
133楼：我也要！姐姐也太好看了吧！
134楼：楼主原来是粉装黑，举报不送，自己主动深山吧。[微笑脸.jpg]
接下来无论她怎么解释，也没人信，没过一会儿，帖子就因为被太多人举报给删帖了。
李芸欲哭无泪：“我发誓，我真没P……”
都是生图啊！
***
而何月心对这些一无所知，她穿回来这几天一直沉迷学习，也不知道她已经成为学校论坛的舆论中心。
她买齐了教材，又买了一些文具，就准备回家，正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下起了大雨，她手忙脚乱把伞撑开，谁知道雨越下越大，竟然有转换成暴雨的趋势，还有不少雨水溅入了塑料袋里，让她买的教材都淋湿了一些。
她忙抱着教材到一边商店门口的屋檐下躲雨。
等了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何邃之的名字。
何月心眨了一下眼，不知道何邃之为什么会打来，她缓慢地接了起来：“……哥？”
何邃之带着低沉的嗓音从那头传来：“还没买完？”
从声音都听出他正皱着眉。
“买完了。”何月心答道。
“那怎么还不回？”
何月心把心里涌出的一丝别扭压了下去。
“突然……下雨了，”何月心看了眼雨幕，“我等雨小一点再回去。”
“李岩呢？”何邃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大雨，大颗雨滴落在地面，又高高溅起，地面甚至已经有了不少的积水。
这情景，雨势怕是一时半会都小不了。
李岩是刚才送何月心出来的那位管家。
何月心道：“我让他先回去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何邃之正打算挂了电话，打电话给李岩，让他去接何月心，这才想起刚才他派李岩去公司了，李岩一时半会也赶不过去。
家里只有李岩一个管家，其余几个弟弟都会开车，也就不需要什么别的司机。何月心这样遇到暴雨暂时被困在路上的状况，他以前实在是没有考虑过。家里每个人都有车，停车场都停满了，但何月心没有。
而他竟然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把桌面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去。
“我去接你，你发个定位给我。”

第6章
何月心心里一惊，她知道她心里那点别扭因何而来了，前世的大哥不会像现在这样。何邃之一直沉迷工作，很少会把自己的空闲时间用在别人身上，现在他居然这么关心她，还想亲自来接她。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用！”她忙道，“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回去。”
大哥突然这样反常，实在让她心里有些毛毛的。
而且就是在这等一会儿而已，这又有什么关系，她从小到大吃过的苦不少，等待已经是最轻松的事情了。
接下来无论怎么说，何月心都没有松口。
何邃之无奈，只好妥协，他试探着问道：“心心，那你告诉我，你旁边有什么别的交通工具吗？”
何月心看了一眼公交站的方向，离这里还有些距离，而且路面还在维修，不知道步行走不走得过去。路边有人在拦的士，但因为暴雨下得太大，来来往往的的士都是满客的状态。
她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那你旁边有什么？”何邃之无比耐心。
何月心借着雨幕看了一眼远处，一五一十答道：“左边是一间便利店，还有一家水果店、对面有一间4S店，右边是……”
何邃之打断她：“4S店？”
“嗯。”
何邃之眼睛一亮，结合他之前的担忧，他找到了解决办法。
“我不是吩咐李岩，给了你一张卡？”
“是啊，怎么了？”何月心一愣，何月心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的包，黑卡还在里面。
何邃之清冷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去4S店里挑辆你喜欢的车，用那张卡买下来。”
又想起何月心未成年，没有驾照开不了车，他补充道，“然后叫销售员开车送你回家。”
何月心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4S店，门口的立牌上写着好几个汽车品牌，法拉利奔驰兰博基尼等等。
不是，大哥，宁这仿佛跟买颗菜似的轻松语气是认真的吗？
何月心觉得有些魔幻，下意识想拒绝这个惊悚的提议。
因为下暴雨，没法回去，就为了让她有车回家，还有人能帮她开车，就顺便买了辆车？
何邃之道：“我早就想买一辆车了。你就顺便帮我买回来，不用仔细挑，选最贵的就行，好吗？”
他对车没那么多要求，在精不在多。如果说送给何月心，她肯定觉得贵重，不愿意收，但要是说他自己要买，就简单多了。
何月心一时无言。
想起家里停车场下面的壮观景象，何月心觉得真败家。换做重生前，她肯定毫不犹豫痛斥哥哥败家，然后逼迫他改掉大手大脚的毛病，但那是她跟哥哥感情好的情况下。以现在两人疏远的关系，何月心实在说不出口。
见何月心没说话，何邃之知道她在犹豫，语气忍不住放柔道：“心心，帮大哥一个忙。好不好？”
何邃之少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何月心看了远处的4S店一眼，犹豫道：“好吧。”
何邃之挂了电话，心情不错。
到时候何月心把车买回来之后，给她配备一个私人的司机，司机总不能没车开吧？
然后顺理成章，车也是何月心在用。
这样就再不担心她被困在哪里无法回家了。
李芸和王梦佳一路跟着何月心，不为别的，李芸实在是不甘心，没拍到何月心的丑照不说，求得大家的认同感不说，还反被诬陷成何月心的粉丝，几百楼的帖子都被删了。
她把心中的不爽全部算到了何月心的头上。
她拉着王梦佳，街也不逛了，就一路跟着何月心。
看见下雨了，她心中一喜，下暴雨何月心肯定会狼狈不堪，这样她说不定就能拍到何月心穷酸又狼狈的照片。
谁曾想还没拍到她的丑照，就见她接了个电话，说了没几分钟，就打着伞进了对面的4S店。
两人一头雾水，何月心进4S店干嘛？
**
十分钟后，何月心站在4S店销售大厅门口，她把雨伞收了起来，伞尖还在不停地滴水，鞋上的雨水把红色的地毯浸湿了一些。她身上的衣服和头发也被暴雨淋湿了，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她走进销售大厅，看着里面不同品牌的车子，哥哥好像没告诉她要买哪个牌子的……只说贵点的好……
不像挑选书籍那么从容，她对车其实一窍不通。
此时下暴雨，展厅内没多少人。何月心往里面扫了一眼，有些无所适从。不远处是一个服务台，两边都是整齐摆放着的车辆，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车型。
按照流程来说，应该找个销售来带她转转？
不远处有一个穿着西装，脖子上挂着工牌的男人正背对着她靠在服务台上。
她走了过去，脸上换上礼貌的笑容道：“你好。我是来买车的，你可以带我看一看吗，关于车这一块，我不太懂。”
那人回过头，脸上下意识扬起营业性质的笑容，看见是何月心之后，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从她的衣服装束和她手上提着的二手书上划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销售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您……是来买车的？”
何月心点头。她是来买车的，按照哥哥的要求，还得买这里最贵的。
销售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月心，有些犹疑。
一般客人来买车，介绍加试车，每一个环节都要打起精神，争取把车推销出去。但有时候，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车也试了，最后关头客人说不买了。
所以他从见客人第一面，就开始判断这个人的消费能力，好决定要不要浪费这个时间给他推销。特别是现在到月底了，这个月的业绩只剩最后几天，而他的销售额还差一点点才能拿到销冠，销冠也是有奖金的。
而何月心虽然长得漂亮，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勤俭持家的模样，像是个勤工俭学的学生，说得难听一点叫寒酸。
何月心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只能提醒他：“你方便带我看看吗？”
见何月心催促，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转过头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下滑动，心不在焉道：“车都在那，你自己去看吧。”
何月心拧眉，这人很明显不愿意接待自己。
但是哥哥说要买最贵的车，她对车不了解，如果没人告诉她，她还真不知道在哪。
她耐着性子道：“那你告诉我这里最贵的车在哪，我自己去看。”
男销售轻描淡写地抬起头，挑起一边的眉毛审视了何月心一下。
他在这工作这么久，这种处于好奇心来看看的客人，确实不少。
他有些敷衍地抬起手，指了指展厅右边的方向：“在最里面，你自己去看吧。”
何月心清楚感受他敷衍的态度，就算是泥人，她也有些不愉快了。
她没再跟他说话，朝他说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最里面稍微高一些的平台，上面摆放着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深蓝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显得流光溢彩。
这应该就是最贵的了。

第7章
何月心走了过去，离车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身后传来男销售焦急的声音：“别随便乱摸！”
何月心回过头，男销售正向这边跑过来，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一脸焦急。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不能随便乱摸，然后赶过来提醒她。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离玛莎拉蒂至少还有三米远。
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要摸了？
男销售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让何月心自己去看之后，他才突然想起来，要是何月心好奇乱摸，在上面留下了污渍，到时候又得清理，如果这时候有客人来看车，可能会影响观感。
何月心声音有些冷：“我没有要摸它。”
狗眼看人低的人她见多了，还没见过这么夸张的。
男销售看清楚她没有摸，又见她神色很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理亏，当下有些尴尬道：“是我误会了，不过，你要买的车，我们这里没有，前面有一个二手市场，要不您去那看看？”
他也是认为自己理亏，这才想办法找补。如果何月心真的要买车，去二手车市场比较合适。
这是在赶客了。
虽然何月心平日里不轻易发脾气，但她不是包子，不会容忍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忍耐极限。
她垂下头想了想，认真地问他：“听说销售的工资，大部分都是靠提成？”
男销售有些发愣，不由得答道：“是。”
何月心认真地估算：“那卖出一辆车你能从中拿到多少提成？”
何月心一副好学生孜孜不倦的模样，他不知道怎么了，按部就班答道：“看价格，卖出去的车价格越高，拿到的提成越多。”
何月心点头。所以如果她要买最贵的车，一定不要在他手上买。
何月心回头到处看了一眼，服务台聚集着几个人，刚才这个男人闹出的动静有些大，所以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女人，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还朝她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其余人都是打量了她一眼就扭过了头。
何月心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干脆利落的说了自己的来意。
那女人有些茫然，但还是从服务台钻了出来。
“您好，我是这里的客服，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跟刚才那个销售的态度大相径庭。
何月心露出微笑：“如果你接待我，卖出去一辆车，你会有提成吗？”
那女人脸色一顿，有些犹疑道：“有的。”
她是这里的客服，她对这边的情况有些了解，也对男销售狗眼看人低的态度有些无奈。她们客服不像销售，没有那么多接触新客户的机会，虽然说有提成，不过每个月能挣到这个提成的员工还是极少的。
她想了想道：“您真的要买车吗？”
何月心淡淡道：“我不仅要买车，还要买你们这里最贵的车。”
客服：“……”
一旁的男销售听罢撇了撇嘴，动作有些散漫地走远了。
他刚才惹恼了她，小女孩面子薄，当然是要找补回来的。
女客服有些犹疑，虽然不确定何月心是不是真的要买车，但还是耐心十足地带着何月心在大厅里逛了一圈，每个品牌都逐一给她介绍了一遍。
何月心对她的服务很满意，也了解了一些汽车性能的区别。
哥哥说最贵的就是质量最好的，所以当她再次停在店里那辆玛莎拉蒂面前，就没有再往前走了。
“这辆车售价650w……”
客服欲言又止，跟何月心交流短短的几分钟，她意识到何月心是有底气的，虽然说不她的底气来源于哪里。但她也有些渐渐期待能拿到这个订单。介绍那些更加便宜，实惠一点，比如说二三十万的车，说不定能更快成单。所以她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
可是何月心却停下不往前走了。
何月心再次认真打量面前这辆玛莎拉蒂。外形很拉风，似乎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既然口碑不错，这个牌子也响当当，她立马下了决定，不愿意再浪费时间。
“就这一辆吧。现在能刷卡么？”
客服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您要买这一辆玛莎拉蒂？”
何月心点头，不可置否：“对。”
她有些不可置信，但看到何月心一脸笃定的神情，她有些拿不定主意：“那您……是全款还是分期？”
一些暂时没办法全款买车的客户可能会选择分期，这样压力也小一些。
何月心想了一下，管家把黑卡给她的时候说的不限额，那应该全款买也没问题。
“全款。”
客服睁大眼睛，她心里涌起一个不敢相信的猜测，声音有些抖：“您稍等下，我这就给您去拿合同！”
真的是天降横财！是她看走了眼，何月心是真的要买车，而且一出手就是展厅内最贵的车！
当她压抑不住一脸喜色地回到服务台时，那个男销售还在，他一脸讶异：“怎么了？这么开心？”
“店里最贵的车，被我卖出去了！”
“那辆玛莎拉蒂？谁买的？”
客服一脸兴奋：“还能有谁，刚才那个女孩子啊！这还要谢谢你了。这个月的提成我估计会拿到五位数！”
话一落地，那个男销售的脸立马僵住了，脸上神色不停地转换。
刚才那个女孩真的买了？买的还是整个店里最贵的那辆玛莎拉蒂？
他刚才还让何月心出去左转去二手车市场？穿得那么寒酸，竟然随手就是一辆650万的玛莎拉蒂？
等客服领着何月心在服务台边上坐下时，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还是僵硬无比。
何月心身上的衣服确实有些旧啊！手上拿的，也确实是二手书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就因为看何月心看走了眼，就跟销冠失之交臂了？
而且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何月心从进来到敲定哪台车，前后不超过半小时。而有些的买家恨不得在这耗上一整天，每个细节都有追根剖底。像何月心这么干脆利落的买家去哪找。
他的心有些疼，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要是时间能倒流，他一定好好接待何月心，要他给何月心跪下都成！
何月心仔细看了看购车合同，确认没问题后，在上面签了字，就把合同递给了客服。
客服喜形于色，动作敏捷无比。
是她不了解现在富家千金的行事作风，看来有的富家千金就喜欢貌不惊人地出去逛街。谁说富家千金都喜欢穿名牌衣服的？眼前这一个可不就不喜欢。
她把刷卡机拿过来，恭敬地放在何月心面前。
何月心转头从包里摸了摸，摸出一张黑色的卡。想了想，她确认般的问面前的客服：“这张卡，可以刷吗？”
一旁的男销售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听到这句话，他转头有些嘲讽地笑了，敢情还不清楚自己的银行卡能不能刷就来买车了，合同都签了，难不成想毁约？
他正打算上前跟何月心讲讲道理，只见客服拿着那张卡的手指有些颤抖，她抬起头道：“能！这卡不能刷，还有什么卡能刷。”

第8章
她的老天爷啊，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黑卡。
她刚才还以为何月心是一般的富家千金，是她错了，一般的富家千金怎么会随身带着黑卡！
男销售这下也看清楚了那张卡的样子，看向何月心的目光里带着难以言说的震惊。
不是，现在的有钱人是怎么回事？喜欢打扮得这么寒酸出来忽悠他们这些单纯的打工仔？
何月心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黑卡这种东西她听说过，何月瑶都有，想必是上流社会人人都有的东西了。
她只想赶紧把手续办完回家多看看书，毕竟马上就要开学了。
等刷完卡，客服恭敬地把黑卡放在手上双手递还给何月心。
何月心伸手接过。因为伸手的动作，手腕上的手链很是显眼，上面的蓝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衬得何月心的手腕越发纤细白皙。
客服动作一顿，眼神顿时就黏在了那条手链上。
见何月心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她笑道：“您手上的这条手链，可真好看……”
何月心笑了，她也很喜欢，所以昨天哥哥送给她，第二天她就戴了出来。
“是吗，我也觉得很好看，我特别喜欢。”
客服欲言又止：“能冒昧问一下，您这条手链是多少钱买的吗？”
说出来让她这个平民瞻仰一下。她前几天刚在新闻上看到过这条手链，据说是戴安娜王妃生前亲自设计的，而且还是前天的慈善拍卖会的压轴。
其中一颗蓝钻上还镀上了银钻，她不会看错，就是何月心手腕上戴的这一条！
起拍价是两千万，最后成交价很有可能翻倍！
想想最后的成交价，她就有些窒息。
她以为随手买一辆650W的车对于有钱人来说已经是大手笔了，谁曾想何月心身上的手链就是车价格的不知道多少倍！
何月心坦诚道：“哦，这一条，是我哥送我的，只要四百块。”
客服：“？？？”
不是，您确定？
但看何月心一脸真诚，她又看了那手链一眼，越发确定就是新闻上那条。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确实是挺便宜的。”
便宜到她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
完成所有购车手续后，客服和销售看何月心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客服盯着何月心身上的衣服，一脸若有所思。
可能是哪个大牌的衣服她没看出来，毕竟有些豪门千金的口味有些小众。
毕竟是出手大方的客户，何月心一提出需要有人帮她开车送她回家之后，客服立马就毛遂自荐。
车缓缓开出4S店，客服生怕不小心刮了蹭了，在门口小心地转动方向盘驶到了马路上。
何月心之前站的地方，商店的屋檐下李岩和王梦佳正在躲雨。
她们一路跟着何月心。看见何月心打了个电话就撑着伞跑进了4S店。正纳闷何月心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她们还打算再拍一些何月心淋雨的丑照，好发到论坛上。
就看见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从4S店里开了出来，瞬间吸引了街边所有人的视线。
李芸眼神黏在那辆车上，有些艳羡，等看清楚立马坐着的人，脸色立马变了：“车里面坐着的是不是何月心？”
王梦佳认真看了一眼，也惊了：“她旁边坐的好像是工作人员，还穿着工作服？她这还是一辆新车啊。”
新车的后视镜上会系上两个红色的绳结，以示吉利。而何月心坐的这辆，后视镜上就系了两个红色的绳结。
“什么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发现了震惊的神色。
何月心进去买车了？
说好的最寒酸的豪门千金呢？前脚刚买了二手书，后脚就去4S店里买了一辆玛莎拉蒂？
何月心买得起玛莎拉蒂，如果说何月心是穷酸，她们是什么，比何月心还穷酸？
***
何月瑶已经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因为今早何邃之提起让她跟亲生父母团聚，所以她心情一直不好。
大哥对她的态度突然冷淡了起来不说，还对何月心这么殷勤。
现在她能确定的是，如果大哥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可能真的会把她送回家。
她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是给几个哥哥发消息。
可是一下午都没有收到三个哥哥的回信。
二哥何星淮是歌手，从出道开始就因一首原创歌曲爆红，是娱乐圈当之无愧的顶流。现在他在地球的另一端办巡回演唱会，忙得脚不沾地。
三哥何珩洛是国内绝地求生冠军队伍的队长，现在正带领队伍在俄罗斯进行封闭式集训，用不了手机，没法跟外界联系。
四哥何路辞暑假一开始就跟同学去了南极，现在还没有回来，听说那边因为天气的原因，航班封闭了，信号也时有时无。
也不知道几个哥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消息。
何月瑶突然听见门外走廊有动静，似乎有很多人上了楼，她打开门看了一眼，门外几个女佣怀里抱着衣服，表面上是透明的塑料膜，很明显还没拆封。
家里的造型师月头都会给她送一批当季新款过来，可是今天分明不是月头。
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出了房间。正好瞧见Olivia走进三楼最角落的那个房间里，那个是何月心的房间。女佣跟在Olivia后面，把衣服全部拿了进去。
何月瑶咬着下唇，不用猜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Olivia以前都只给她一个人送衣服，现在却开始给何月心送，一定是大哥吩咐的。
楼梯间又上来两个女佣，何月瑶下意识躲到了一边，两人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以前家里是把何月心晾在一边，把何月瑶捧在手心，现在却反了过来。”
“连生日礼物都没有送。我还听说那块海洋之心确实是被何邃之拍了下来，可是你猜怎么着，他转头就送给了何月心！”
……
何月瑶松开手，抬头看见自己的掌心都被掐出了红印，眼睛里忍不住流露出怨毒。
海洋之心是她一直期待的生日礼物，何邃之不送给她就算了，竟然送给何月心？
他明明知道她喜欢！
她手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连忙拿起。
何星淮：刚在彩排。[转圈][转圈]
何星淮：怎么了？

第9章
何月瑶仿佛看到了救星，委屈一瞬间蔓延上来，她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正准备打字，何星淮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何星淮嫌打字麻烦，干脆发了条语音。
何月瑶点开一听，何星淮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头夹杂了音乐声和很重的杂音。
何星淮：找亲生父母是好事，你不想找？
他是歌手，音色绝佳。声音里带着天然的磁性，尾音还带着些许气声。粉丝都说他是声控杀手，就算不听他唱歌，说话也是一种享受。
每次看到粉丝们夸何星淮，何月瑶就恨不得到处炫耀这是自己的哥哥。
但此时她没心思欣赏，她看到何星淮的这句话，打字的手停顿了一瞬。
二哥根本不了解情况！
何邃之给她找亲生父母是想让她离开何家。
瑶：[大哭][大哭][大哭]不是，大哥说了，找到了我爸妈，我就得跟他们回家。可是他们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谁知道当年他们是不是故意扔下我。
瑶：哥，你们才是我的亲人，我不想跟你们分开。
何星淮背靠着练习室的镜子，一滴汗顺着他的眉骨滴了下来，他刚把整个演唱会的舞蹈给走了一遍，现在还有些筋疲力尽。
经纪人刚刚才把手机还给他，他才看到消息。
他握着手机的时候气息还有些不匀，看见消息的瞬间眉毛缓慢地挑了起来。
他跟大哥并不亲近。他们四个兄弟感情最好的时候是小时候，但自从父母去世，何邃之继承公司以来，一直忙着工作，除了跟何月瑶比较亲近以外，几个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业，碰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两人的交流其实不多。
何邃之一向也是疼爱何月瑶的，他会说这种话？何月瑶要是离开了何家，还能过得像现在这样好？
何星淮语气有些散漫，明显不相信：不会的，何邃之又不是疯了。
他想了想，以何月瑶的性子，这事他要是不管，她肯定得哭个没完。
何星淮：我去问问，你别哭了。
何月瑶盯着何星淮发的这句话，盯了好几秒。
片刻后她擦干了眼泪，有了底气。
还好二哥没有像大哥一样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二哥还是正常的，如果其余三个哥哥反对，那么大哥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不顾其余几个哥哥们的意见，把她赶出何家。
她等着二哥回来给她撑腰。
**
何月心一回到家，远远就看见李岩站在门口，见她回来，忙撑着伞把她迎进了门。
李岩一脸恭敬：“何总给您准备的衣服送过来了，造型师在楼上等您。请您上楼去试试。”
何月心一头雾水，好好的，大哥给她买衣服做什么？
李岩躬身对何月心道：“Olivia在楼上等您。”
Olivia是何家高薪聘请的造型师。
何月心被李岩引上楼，房间里Olivia正指挥着几个女佣女把衣服分门别类挂在衣架上。
衣服、包包、鞋子，像流水般往她的衣柜里摆。没一会儿就摆得整整齐齐。
何月心房间的衣柜很大，但她的衣服很少，几乎只占衣柜的一小部分。这才没一会儿，整个衣柜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Olivia一身精致的黑色套装，头发优雅地盘起，手上的指甲油晶晶亮亮，见何月心来了，立马把她拉了过来。
“我在何家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给你送衣服呢。”
Olivia心直口快，但也没什么恶意，她钟爱时尚，何月心底子好，脸没得说，身材也纤细，几乎是个衣架子，给何月心试衣服，她越试越高兴。
Olivia拿着衣架，把衣服往何月心身上比划：“我的任务就是给你搭配好，到时候你要穿直接从衣柜里取出来。”
何月心没想到一回来就是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没缓过神来，就被Olivia拉进了试衣间。见Olivia要亲自帮她换，她忙道：“我自己来！”
Olivia掩嘴一笑：“怕什么，都是女人。”话虽如此，她还是出去了。
等何月心换好站在镜子前，Olivia眼中满意之色闪过，又塞给她另一件。
何月心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问道：“这些衣服，贵不贵？”
以前Olivia给何月瑶送的衣服，动辄一件好几万，她从小在养父母身边长大，熟知赚钱的艰辛，那一件衣服，养父母要起早贪黑好几年才赚得回来。
Olivia想起李岩的叮嘱，有些疑惑，但还是道：“不贵，何总知道您不习惯穿大牌衣服，所以这些全是打折尾单货。”
说完旁边一个女佣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踟蹰。这些是打折尾单货？明明比之前送给何月瑶的那些牌子还要高级许多啊？
是她看走眼了？
听到答案，何月心放下了心，既然不贵，又是何月瑶每个月都会有的。她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Olivia没说的是，其实这里面的每一件衣服，都比她以前给何月瑶送的衣服要更加贵。无一例外都是定制款，而且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件同样的款式，也不可能撞衫。每一件的价格都贵得离谱。
何月心毕竟是女孩子，也没法抵抗住漂亮衣服的诱惑，她跟Olivia两个人，一个试衣服，一个挑衣服，很快就投入到忘我的状态中。
“换那一件。颜色素净一点的。”
何邃之的声音突然响起，何月心回头一看，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了房间，已经在沙发坐下，显然已经看了她们许久。
何月心有些不好意思，竟然在自家大哥面前展现这么小女孩的一面。
Olivia把何邃之说的那间淡黄色连衣裙给何月心拿了过来。
淡黄色的连衣裙配上何月心的肤色，显得她皮肤白得像是刚从牛奶浴中捞出来似的，更把少女的清新灵动显露无疑。
何邃之嘴角勾起。
何月心的眉眼跟他有一丝相似，在他的五官上显得有些凌厉的眉形，到了何月心的脸色，变成了细细的弯眉。她脸上带着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娇憨，看见喜欢的衣服，眼睛也会发亮。
给自己妹妹挑衣服，看她一件一件往身上试，有点像……那个换装游戏叫什么来着，奇迹暖暖？
他似乎有点理解那些玩游戏人的心态了。
就像他，给何月心挑衣服，把她打装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看怎么喜欢。

第10章
此时房间里所有人，除了何邃之两兄妹以外，都跟见了鬼似的。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说话简练又冰冷，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除了工作上的何邃之，竟然抛下工作来给自己妹妹挑衣服，竟然还挑得这么愉快？
Olivia也有些惊异，眸子从何月心脸上扫过。她知道几个哥哥都很宠爱何月瑶，而忽视何月心。
但以前给何月瑶送衣服的时候，何邃之可没像这样出现过，更别说还给何月瑶挑衣服了。
何邃之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但是他的眼睛几乎没落在这上面。
又给何月心挑了几件，还对搭配什么样的包和鞋子发表了真知灼见。
李岩站在何邃之旁边，已经是老僧入定状态了，现在发生什么他都不惊讶了，给何月心买车，给何月心买衣服，现在还专门给她挑衣服？要知道何邃之以前可是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工作上，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何月心越来越别扭。被何邃之这样在旁边一直盯着看，还给自己挑，这也太奇怪了！
何月心忍不住开口：“哥……你要不，有别事情，就先去忙？”
何邃之温和道：“我没别的事情要忙，你就当我是空气就行。”
要他放弃新发现的换装游戏，他还有些不舍得。
Olivia把自己看上的那衣服往何月心身上比划的时候，何邃之又否认要求换另外一件，Olivia终于忍不住了：“您这是什么爱好？试衣服是我们女人的事情，你总呆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也就Olivia敢这么明目张胆对何邃之说这些话，李岩脸都绿了，屋子里其余几个人都有些胆战心惊，生怕被这么呛何邃之会发火。
可何邃之一点不生气，他认真道：“她是我妹妹，亲的。”
所以他想陪妹妹玩换装游戏，有什么不对？
尽管Olivia有百般不情愿，何月心也有些别扭，还是完成了衣服的整个搭配，其中一大半甚至都是何邃之帮忙挑的。他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比如说裙子裤子都一律不要太短。
何邃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把眸子收了回来。
手机上显示的是何星淮的名字。
他出了房间，在书房坐下，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何星淮那边有些吵，他语气带着些许疲惫，显得散漫又淡漠：“听说你要给瑶瑶找亲生父母，还要把她送回亲生父母身边？”
何邃之起身看着窗外：“是。”
他猜到了何星淮打电话的原因。何月瑶第一时间肯定会找其余几个哥哥求助。
前世他也跟何星淮一样。在他眼里，何月瑶只是天真率直的妹妹，就算偶尔无理取闹，那也是小女孩骄纵，无伤大雅。
也是经历过重生那一遭，他才发现何月瑶内心如此虚伪自私，何家破产之后，怕被债务连累，立马消失不见，等他们东山再起，又回来相认。
多么令人寒心。
何星淮的声音明显冷淡了下来：“原因？”
何邃之淡淡道：“血缘关系是切割不了的，找亲生父母是好事，她不应该拒绝。”
何星淮拧眉，话虽没错，但十七年都不给何月瑶找亲生父母，突然就要找了？
何邃之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愿意找亲生父母？甚至这么多年来提都没有提过一句？”
谁能比何家更有钱？
何月瑶不愿意放弃的不是他们，而是现在奢侈虚荣的生活。
何星淮一愣。他从小就知道何月瑶这个妹妹是父母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但毕竟是亲生父母，这么多年，何月瑶就连提都没提过。
这确实有些奇怪。
“你什么意思？”
何邃之声音很冷：“何月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天真善良。”
何星淮握住手机的手一顿。
在他的眼里，何月瑶只是一个喜欢撒娇又天真可爱的妹妹罢了。
何邃之怎么会说她不善良？
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找亲生父母确实是好事，这一点毋庸置疑。就算他宠何月瑶，也不至于是非不分。
片刻后，何星淮开口：“好。我同意给瑶瑶找亲生父母。”
他接着道：“至于你说的，要把瑶瑶送回亲生父母身边，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何邃之叹了一口气，何星淮对他说的话持中立态度。
目前为止包括何星淮以外的几个弟弟都宠着何月瑶，而何月心，只有他宠着。
可是明明她才是他们的亲妹妹。
他把目光投到书房的一幅画上，那幅画背后是一个保险柜，如果不是父母去世前告诉他，他也不知道家里还存在这样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里面是一份遗嘱。
父母去世后，公司大部分股份留给了他，他顺理成章继承了公司，其余几个弟弟继承了公司少部分的股份和些许不动产。
剩下的这一份遗嘱上面的遗产，是留给何月心的。
但有一个限制，何月心成年后才能继承。
前世何月心离成年还有几个月时，遭遇金融风暴，何家所有产业毁于一旦不说，还负债累累，自然也就不存在给何月心分什么遗产了。
所以何月心一直不知道有遗产这件事情。
他从重生回来第一天就在为不久即将到来的金融风暴做准备，转移何氏的战略重心，逐渐从当初在金融风暴中损失较大的项目中撤出。
这满目的浮华都是他想给何月心的。
如果何家破产，他拿什么对何月心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脑海里已经在计算着如何运作。
这时，何月心房间里，Olivia已经把挑好的衣服搭配好，拍了照，打印出了照片，一一贴在衣橱上，这样等何月心要穿的时候，可以直接按照照片来挑。
但是这衣服有些多，光是何月心自己的房间，有些不够放。
何邃之听到管家的禀报，眉头皱起：“怎么会不够？三楼有多少个房间？”
管家老实交代：“三楼除了两位小姐睡觉的房间外，其余的房间，有三间房都用来放何月瑶小姐的衣服了，也没别的空房了。”
好不容易帮何月心把衣服全部挑好，现在却在衣服放哪的问题上遭遇了滑铁卢。
而何月瑶一个人就占了那么多房间？何月心只有一间房？
自己的亲生妹妹在家里，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养女滋润？这是什么道理？
何邃之压抑着怒火道：“把何月瑶的衣服全部给我挪到四楼去。以后三楼所有房间，都是心心一个人的。”

第11章
何邃之挥了挥手，叫管家下去安排。
另一头，何月瑶的房门被敲响。
开了门后，门外管家的语气很公式化，他把何邃之要她给何月心腾出房间这件事说了。
他本以为何月瑶会发火，会迎来何月瑶歇斯底里一顿骂。
谁知何月瑶只是沉默片刻，然后笑了，她声音很淡：“你们搬你们的。只是你们搬东西的时候，动作稍微轻一些。”
说完不顾管家诧异的眼神，何月瑶关上了门。
关上门之后，她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了。
以往她没有把何月心放在心上，也瞧不起何月心。看到自从何月心到了何家，几位哥哥们都忽视何月心，她就放下了心。
以大哥今天对她的态度，她如果去跟大哥为了腾房间的事情讨价还价只会让大哥更厌恶她。
她缓缓抬起头，盯着何月心房间的方向，眼神带着不甘和怨毒。
*
手机突然震动。
何月瑶拿起手机一看，有人在微博上艾特她。
平日里她喜欢刷微博，但用大号不方便，所以她专门建了一个小号，用来分享日常和奢侈品，享受众人的追捧。
她这个账号粉丝量不少，已经快十万，还是个大V。
各豪门千金的消息虽然不如娱乐圈那些明星们吸引眼球，但如果哪个豪门出了大事件，也会上热搜。
当时何月心被认回何家，就在网上掀起了波澜，占据了好几天的话题榜。
有人说何月心是沧海遗珠，是现实版灰姑娘，甚至还有人以何月心为背景写同人小说。
总之大家对于何月心这种从小走丢，长大后又被认回豪门，这种公主般梦幻的经历感到艳羡。
后来，何月瑶用几个小号上传了一系列何月心的黑料。
P何月心的丑图发上网，嘲笑她衣品差。爆料她吃饭吧唧嘴，没教养。把何月心营造成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丝形象。
人人都想看神女被拉下神坛。谣言一传出，网友立马高-潮了。
在何月瑶的操作下，谣言渐渐衍生出了好几个版本。大家一提起何月心就联想到没教养，上不得台面等词。
直到后来，大家发现跟何月瑶不同的是，几个哥哥跟何月心没有一张合照，甚至没有一同出现在公众场合过。
这就坐实了何月心的那些谣传，不然几个哥哥能不喜欢她？
何月瑶这个账号当初是活跃在黑何月心的第一线，也成了何月心黑子中赫赫有名的大V号。
突然三百多个人艾特她，她点进去一看，都是在一条微博下面。
这条微博惯例嘲讽何月心是野鸡，寒酸，人见人嫌，该滚回菜摊子上。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接着往下翻。
下面也全是嘲笑何月心的评论，唯独有一条，有几千条回复，但却只有寥寥几个赞。
这人叫“何月心是好孩子”。
“你们都违背了马克思主义实事求是的发展路线！要求真、要务实！你们这样胡说八道，都是在跟方针政策作对！早晚把你们都抓进局子里去进行再教育！”
何月瑶皱眉，现在在网上撕哔，还有人用这种老掉牙的话？
点进这条评论里，下面的回复全在讽刺他，但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围攻，他战斗力也半点不减，逐条给怼了回去。每一条都是这种老掉牙的语气。
艾特何月瑶的人都是这条评论里的，大家被这人怼了之后群情激愤，这才想起一直战斗在黑粉第一线，拥有十万粉丝的大V何月瑶。
这才纷纷艾特了她。
何月瑶看着这人的昵称，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何月心竟然还有粉丝？
她利落地把这人的发言截了个图，然后发了微博。
“这么一说就急得跳脚，难不成是何月心的小号？”
何月心不玩微博，何月瑶很清楚，但她不介意在何月心的黑料上帮她添砖加瓦。她甚至不需要给实锤，只需要发一些引导性的评论就可以。
她的粉丝虽然只有十万，但几乎全是活粉，微博一发，立马被转发了几百条。
下面有粉丝评论：“建议查一查IP，肯定是何月心小号。竟然用小号上网撕哔，笑死人了，史上最low的豪门千金。”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回复：“我会查IP。我来。”
也有人犹豫道：“……你们这不算人-肉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但马上被其他回复给淹没了。
几乎不要半小时，“何月心是好孩子”的IP地址的前两位数字就被查了出来。
前两位数字，跟何月心所在城市的IP地址符合。说明使用账号的人跟何月心在同一个城市，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何月心本人。
顿时何月心的所有黑粉全部高-潮了。
#何月心小号#这个话题立马被顶上了热搜。
作为半个公众人物，乖乖挨骂就好，还特地开小号上网撕哔，既low又显得玻璃心。
一时间网上几乎充斥着何月心的谩骂声。
何月瑶刷了一晚上微博，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翻着那些人骂何月心的微博，终于觉得心里的郁气出了一些。
想都不用想，“何月心是好孩子”这个号马上会遭到无数私信轰炸。
更有甚至，黑粉里能者多，查清具体IP地址，连地址和手机号码都会被扒个精光，还可能会遭遇上门骚扰。
何月瑶满足地合上手机。
让他帮何月心说话。活该。
*
第二天一大早，何月心没等女佣来喊，自己就下了楼。
虽然她想要跟几个哥哥保持距离，但大哥这几天都主动邀请她一起吃早餐了。昨天大哥还帮她挑衣服，她如果拒绝跟大哥一起吃早餐，会不会不太好。
这么想着，她人已经下了楼。
餐厅里何邃之已经在了，看见她来，本来冷漠的面孔，瞬间柔和起来，像是冰雪化开。
何月瑶也在餐桌上，见何月心来了，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也没主动跟何邃之说话，只是心情颇好地享受早餐。
早餐吃了一半，何月心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许妈打来电话。
“心心，你……现在在干什么？”

第12章
许妈的声音有些忐忑。
他们昨天登上微博，照例在网上怼那些黑子，谁知道被人挂上了网，还被查出了那个什么地址，收到了几千条私信，无一例外全是骂他们的。
更有甚至把他们的头像截了图，P在了遗照上。
他们是普通人啊，活这么大，这么大把年纪了，也没人被这么多人骂过，诅咒过。
这么多脏话啊，这么多盆脏水往他们身上泼。
有人骂他们的女儿，他们看不过眼，当然要维护了，只是他们没有用，那些人还以为他们是何月心的小号。他们反倒给何月心添了麻烦。
他俩几乎一晚上没合眼，觉得对不起心心。又怕说出来之后，何月心担心他们。
所以她一早上就打电话过来，想知道心心有没有看微博，要是心心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她该多伤心啊。
何月心不刷微博，自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但她从许妈的话里听出一丝不对劲：“在吃早餐，怎么了，妈？”
许妈舒了一口气，何月心的语气一如往常，看来何月心不知道昨晚的事情，那就好。
她想起那些人网上骂何月心的言论，眼眶不自觉就红了：“你没事就好，妈挂了。天凉了，你多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之后，何月心垂眸看着手机，有些疑惑，许妈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以往她都会嘱咐一大堆，这次却说这么两句就挂了？
“是许妈？”
何邃之听了个大概，挑眉道。
低头吃饭的何月瑶诧异地看了何邃之一眼，何月心叫妈也就算了，何邃之竟然也叫许妈？
何月心对许妈的反常有些介怀，没注意到何邃之的称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何邃之眼神一暖。前世破产被何月心接回家之后，许兰夫妇俩照应了他们不少，怕他们没营养，三不五时煲汤给他们送来。又怕刺伤他的自尊心，委婉地鼓励他们，还偷偷塞给他钱。
许兰夫妇俩是好人。
前世夫妇一直以卖菜为生，住在简陋的年久失修的老房子里。
这辈子他有能力了，自然不会忘记他们的恩情。
他想了想道：“心心，什么时候请你养父母过来吃饭？我想见见他们。”
听到何邃之温和的询问，何月心这才回神。
“你要……请他们过来吃饭？”
何月心这样子显得有些呆愣，何邃之的神情越发柔和，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以前何家给钱，他们也不肯收。大哥想好好感谢他们。多谢他们这么多年以来对你的照顾。”
如果不是许妈夫妻俩对何月心的教导，何月心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善良又懂事。
何月心有些沉吟。前世她被认回何家后，几个大哥跟养父母来往甚少，毕竟两家背景悬殊，养父母也特意跟何家保持着距离，以免别人说闲话。
她想了想道：“许妈很忙，没有时间过来。”
又觉得有些太决绝，补充道：“再说，过来吃饭的话，我怕他们不太习惯，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何家别墅富丽堂皇，养父母孤苦了一辈子，要是请他们来做客，两个人只怕会有心理负担，从穿着到举止都会拘束，怕给何月心丢人。
何邃之眸子缓缓垂下。何月心的语气仍带着疏离，似乎不想跟他太过亲近。他心里罕见地涌起一阵委屈的情绪。这几天他那几乎称得上殷勤的讨好，心心却还是不愿意跟他亲昵一些。
但这么久的忽视，又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让何月心对他改观？
他压下有些酸涩的情绪，温和道：“那等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亲自登门拜访。”
一旁的何月瑶轻轻抿唇，何邃之竟然要拜访何月心那对寒酸的养父母？
他们两人天天去菜市场卖菜，想必身上经常都是脏污和混合着各种肉类菜类的味道，光是想想都让她窒息。
昨晚在微博上发泄得来的好心情立马消散了大半。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沉了下来。
-
吃完早餐，何月心就回了房间，准备开学要用的文具。
这些天她一直在房间里复习高二的知识点。
把高二上学期的几门课已经复习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只需要不停的刷题巩固。
她的弱项是语文，特别是作文这一门，一直找不到技巧，每次都只能得一半的分，如果不把这个弱项提升上来，怕是以后还会丢分。
她打算去图书馆，找一些提升作文技巧的书看一看。
她一下楼，李岩就迎了上来。
“您要出门？”
“嗯。”
李岩笑容满面，回头看了一眼，餐厅外立马走进来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三四十岁的男人。
“他叫刘永，是新来的司机。就让他开车送您去吧。”
上次李岩送她出去，她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下又新来了个司机？
李岩恭敬地站在一边，自从上次暴雨何月心被困在路上之后，何邃之不仅给何月心买了车，还请了一个司机，专门负责接送何月心。
刘永是在公司干了许多年的老人。
何邃之怕外面招来的司机背景杂乱不干净，这才从公司内部招人，而且薪酬待遇非常优厚，比刘永之前的岗位要好太多。以后可能还会重点提拔。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之下，报名的人数很多，还要经过层层筛选和面试，最后才选定了刘永。
但其实这个司机，不止是司机，他是空手道黑带，身手了得，既能当司机，也是保镖。
重要的是，他只听何月心的派遣。
何邃之可是为给何月心招一个司机操碎了心。
刘永低眉顺眼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身上的动作就好像严格训练过一般，看起来妥帖和可靠。
上次李岩接送过何月心，这次提出让刘永接送他，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见新来了一个司机，以为是普通的人事调动。
何家别墅里的女佣也时常调动。
刘永老老实实站着，立马伸手要帮何月心拿包。
何月心立马道：“我自己来。”
刘永动作利落，嘴上恭声道：“这是我的工作，请月心小姐不要见怪。”
刘永这样一说，何月心心里不由得有些别扭。
在她迟疑的这几秒，刘永已经提着何月心的包，脚步矫健地走到了停车场里。
那辆深蓝色的玛莎拉蒂映入眼帘，何月心脚步一顿，这不是她帮大哥买的那辆车吗？

第13章
刘永举止得体又妥帖，先帮何月心把包放进了后座，又给何月心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月心脚步有些犹豫，大哥这是把自己的车给她开了？
“我哥吩咐你开这辆车？”
刘永躬身道：“您不喜欢这一辆？那我跟何总说，我们换一辆？”
何月心忙摆手：“不用了。”她没有车，再换要么也是大哥的车，那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大哥买的新车，自己不开，怎么先给她开了？
正准备开车，后车窗突然被轻轻敲了敲，何月心侧头一看，大哥站在车边，垂眸看着车里的她，眼神温和。
她摇下车窗。
“我想去公司，能捎我一段么？”
这明明是大哥自己的车，怎么成了她捎他一段了？
何月心往里挪了挪，何邃之坐了进来，然后抬眸扫了刘永一眼，正好跟刘永后视镜的目光对上。
刘永恭敬地向何邃之问了声好，不禁有些紧张，手脚都僵硬了起来，脸上神色肃穆了很多。
何邃之淡淡点头，然后朝何月心道：“你去哪？”
“去图书馆，借书。”何月心答道。
何邃之嗯了一声，朝刘永道：“先去图书馆，然后送我去公司。”
刘永这才回过神来，忙启动了车。他难掩心中的讶异，何邃之刚才跟何月心说话的语气简直可以用温柔两个字来形容。
何邃之在公司不苟言笑，行事雷厉风行，下属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他在公司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何邃之这么跟人说话。
何月心想了想问道：“哥，这辆车你不开吗？”
何邃之挑眉：“你不喜欢？那去停车场去换一辆？或者再去买一辆自己喜欢的。”
何月心忙道：“不是，一般买的新车不都自己先开吗，怎么大哥……”
何邃之这下明白何月心为何纠结了。他之前借口给自己买车，实则是给何月心买，得把这个谎圆回去。
“心心帮我试车，不也一样？”何邃之声音柔和。
何月心看着他的眸子，有些不自在的转过目光。大哥真是败家，自己的新车就随随便便给人开，看上去也没多喜欢，那为什么要买？
这样一想，她又有些生气，转过头不去看他，气呼呼地盯着窗外。
后座顿时陷入沉默，坐在前面的刘永大气也不敢出。
何邃之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的后脑勺，也是很奇怪，他一般都会利用在车上这点时间处理工作，但此刻他却一点也不想把笔记本拿出来。
只想跟何月心再多待一会儿。
何月心突然似有所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轻轻地哎呀了一声。
何邃之道：“怎么了？”
何月心从后脑勺拽出一缕头发来，昨天Olivia为了给她试衣服好看，特地给她弄了个发型，在顺直的长发上编了几条小辫，这样更显得俏皮又靓丽。
而头上的辫子散开了一缕，发丝上还带着卷曲的痕迹。
何月心语气有些无奈：“我的辫子散了。”
何邃之挑眉，从她头发上划过，这缕散开的头发，有些卷曲和蓬松，跟垂直的长发显得格格不入。
“我帮你编起来？”
说出来后他才觉得有些荒唐，他不会编辫子。不过就是看何月心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有些不愉快，这才下意识说了出来。
何月心转头看了一眼何邃之。刚才的气顿时消了，大哥还会编辫子？
她不会编辫子，而且正好是在后脑勺的位置，她的手也伸不过去。但这样散着出去又不雅观，到时候大家都要盯着她看。
何月心想了想，往何邃之那边挪了一点：“不用编得很好看，能见人就行。”
何邃之坐直了身子，用手指把何月心的头发梳顺，动作异常轻柔。
然后对照着其他几缕没散开的辫子，手指有些笨拙地在柔软的发丝里穿梭。
片刻后，他皱着眉，手腕处太紧张导致有些酸痛。
不得不承认，这比他处理工作要难上许多。
何月心感受着头发上偶尔传来的拉扯和犹豫感，这才发现何邃之原来不会。
她嘴角轻轻翘起，内心的某处渐渐柔软，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大哥面对她的一缕头发时无从下手的表情。
何邃之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神情专注，额上都渐渐溢出来汗意。
前座的刘永不小心看到后座的景象，几乎想自戳双目。
他看到了什么！一向冷面冷心的何邃之，居然在给自己的妹妹编辫子？！
就算是面对好几十亿的项目会议，何邃之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和如临大敌过！
他快抑制不住内心的惊讶！才任职第一天，他就发现一个大秘密，何邃之竟然是妹控？
编好最后一缕，把橡皮筋给扎上。何邃之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成果，虽然有些粗糙，跟其余几缕编好的辫子天差地别，不过远看也还行。
“好了。”
何月心伸手摸了一下，就能大致猜到是什么情形。虽然编得不太好，但她已经很满意了，而且心底暖暖的，她笑着对何邃之道：“谢谢大哥。”
何邃之抬头，忍不住在她头发上揉了一下，柔声道：“不客气。”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何月心掏出手机。
微信上有人艾特她，她打开一看，是以前的学校的班级群，立马有好几个人艾特她。都是以前的同学，都在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在讨论同一件事，关于昨天挂了一整晚的热搜。
何月心皱眉。
翻了翻聊天记录，这才知道了前因后果。起因是有人帮她怼黑粉，结果被黑粉群起而攻之，还被查出了IP地址，坐实了是她的小号。
但她根本不上微博，哪来的小号？
干脆下载了微博，她点进去一看，#何月心小号#这个热搜在第七位。热度还没完全退下来。
【xswl，怪不得她的几个哥哥都不喜欢她。只知道暗戳戳躲在背后窥屏，用小号出来怼人。又猥琐又阴暗。】
【她跟几个哥哥合照都没有一张，出去吃饭也都不带她，只带何月瑶。这么多人不喜欢她，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啊。怼我们有什么用？】
【扒IP地址那位大佬还在？这样的锤不实啊，多扒点啊。】
【还用扒？基本实锤了吧，难道你以为何月心真的有粉丝？】
她知道有很多人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她不符合豪门千金的行事做派，甚至有人在网上编一些莫须有的黑料往她头上扣。刚开始她还会难过，后来就麻木了，眼不见心不烦，为什么要因为陌生人的攻击而破坏自己的心情？
所以此刻看着这个污蔑她用小号怼黑子的热搜，她也没什么感觉。
她接着往下翻，直到翻到一条微博。
这条微博查出了具体的IP地址，甚至挂出了这个账号的注册手机号和居住地址。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又仔细看了一遍被挂出来的号码和地址，这是许妈的手机号，地址也是他们的家。
甚至还有人说：“打这个号码过去，听听是不是何月心的声音不就知道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颤抖。
这是人-肉！
现在许妈的电话或许已经被打爆，甚至还有成千上万的人铺天盖地去私信骂她，因为大家都以为那是她的小号！最让何月心愤怒的是，地址被挂了出来，这样万一有人去骚扰两人怎么办？
怪不得许妈问她怎么注册微博，许妈是受不了那些人骂她，所以才上网帮她说话，却没想到被群起而攻之，连手机号码和居住地址都被扒了出来。
何月心眼眶渐渐红了，心里又怒又气。
怪不得许妈有些反常，她是怕自己看到热搜伤心。
何邃之见何月心握着手机不发一言，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轻声道：“怎么了？”

第14章
何月心没有抬头，怕何邃之看到她眼眶红了。
何邃之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这才把视线挪到她手机上，看到微博的页面后，眉头拧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话之后，静静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那头的汇报。
他一直忙于工作，也从不用这些社交类软件。所以他从没有听到过这些声音。
原来何月心从认回何家开始，网上这么多人这么诋毁她？
他内心的愧疚如潮水般蔓延上来。是他这个哥哥不称职。
何月心想到了什么，忙打电话给许妈，那头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中。
她接连打了两三个都是一样。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又拨通了许爸的电话。那头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接。
许爸的声音明显带着焦急，他努力平复下来：“心心？”
何月心连忙道：“我知道网上的事情了，妈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她在你旁边吗？”
许爸有些为难的看了一旁的许妈一眼，许妈拿着手机，像拿着个烫手山芋，看见手机屏幕又亮起，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后，她立马挂断，按了关机，等手机铃声终于不再响起，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下人都有些发愣。
一上午她手机至少有几百个陌生来电和短信。
短信她没敢点开来看，电话更是没敢接。
许爸只好如实道：“她的电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响个不停。不过现在好了，她关机了。”
“刚才还有人过来敲门，我们透过猫眼一看是陌生人，那人还问我们是不是何月心，我们没敢开门。不过你别担心，那人被邻居赶走了。现在我们呆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也是早上看微博了，这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和居住地址都被人-肉出来了。
所以才有那么多陌生人打他们的电话，甚至还有人来敲门。
他强压下心里的惧怕道：“你不要担心我们。我们没事的。”
何月心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这怎么可能没事。
两人年纪大了，没见过这阵仗，一下子收到几百个陌生来电和短信，这种轰炸感让人不安和焦虑。特别是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言论和私信。连居住地址都被暴露了出来，甚至开始有人上门骚扰。
何月心平稳了呼吸道：“您让妈先不要开机，去换一张手机卡，再不要用这张了。爸，你们先暂时住到领居家去，千万不要回家。这事我来解决。”
许爸叹了一口气，人都感觉苍老了许多：“好。”
何月心挂了电话。
这个手机号码许妈用了十几年，对于老人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更可怕的是竟然有好事之徒上门骚扰。
何月心目光沉静了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捏紧，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内心愤怒到了极致。
何邃之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下令让秘书去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转头看着何月心，他有些担心她。
但何月心却像没事人一般，显然也不打算跟他这个哥哥诉苦。
何邃之下车之后，何月心脸色变冷，吩咐刘粒不去图书馆了，她要去别的地方。
半小时后，车在律师事务所门口停下。
这件事情最开始只是网上起的风波，但现在已经蔓延到了现实生活中，那些带头人-肉的人尤其可恶。
光是澄清用处不大，她要让那些人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是市里最大的律师事务所，何月心拿出包里的卡，这张卡里是她的所有存款，她从认回何家后，就把每个月的零用钱存了起来。
但不知道够不够。
这一趟下来，加上咨询费杂七杂八，基本上花光了她的积蓄，但她半点不心疼。毕竟这是为了养父母出气，花再多钱她都认为值得。
律师帮她缕清了诉求，花了一下午时间，找到了人-肉源头的账号。
是一个叫“空余恨”的账号。
等一回到家，何月心收拾好情绪，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敲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她申请了一个微博号。
昵称叫何月心，但已经有人用这个昵称了，她没办法，只能在后面加了自己的生日，这才注册成功。
连头像都没来得及弄，就编辑了一条微博，点了发送。
【@何月心927：那不是我的号，这才是，不要牵连无关的人，人-肉是犯法的，望你们知。】
配图是一张律师函，上面写着她要追究“空余恨”的法律责任，勒令她删除人-肉微博，并向当事人道歉。
可是刚申请的号没有粉丝，也没有头像，一条微博都没有发，也没有人注意到，几乎刚发出去，就被淹没了下去。
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一个人转发了。
【是何月心？真的假的？】
被转发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回复。
【真身出来了，还要告人-肉那人。妈呀，这瓜真大。】
【被查出真的是小号所以急得跳脚了吧？】
【这律师函不会是P的吧。】
【蹭热度的越来越有技术了。】
何月心心里焦急，转发的人数并不多，达不到澄清的力度，甚至还有人怀疑律师函是P的。
她想了想，从相册中摸出一张自己的照片，上传了到了头像，把微博重新编辑，加上了#何月心小号#的话题。
转发的人数这才渐渐增多。
【真的是何月心？头像是何月心本人没错！】
【这瓜吃得，我好忙。】
【玩小号被暴露，只好真身上阵洗白了xswl】
【恶心，既然你真人上阵求骂，我就不客气了。】
这条微博在#何月心小号#这个话题里渐渐占据了热度。
下面的评论两极分化，支持的人很少，更多的说她是被抓住小号跳脚。
何月心咬唇，明明已经发了微博，就因为这号影响力不大，甚至“空余恨”那边也没任何反应，是水花太小，所以大家看不见？
她正焦急间，突然间转发人数猛增到了几百，她心下惊讶，点进去一看。
一个蓝V号几分钟前转发了她的这条微博。
【@何氏实业：对于人-肉行为和网络上一切对何月心本人的造谣抹黑，我方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第15章
何氏实业这个账号有近百万粉丝。
这一转发，微博才真正炸了。
不仅坐实了何月心927这个号是何月心本人，还明确站在了何月心这一边，还表明了要追究人-肉那人的法律责任。
【我没看错吧！！何氏站在了何月心那一边？？】
【疑惑 1，不是说何月心在何家地位低下吗，这跟传的不太符合啊。】
【说好的几个哥哥都不喜欢她呢，不喜欢怎么可能为她说话啊。我混乱了。】
【所以昨天那个号到底是不是何月心的小号？】
【人家干嘛用小号啊，用大号一样怼，还有何氏集团撑腰。】
【你们就别YY人家内心阴暗用小号了。人-肉的一方才是最阴暗的，不接受反驳。】
【人-肉的人才最阴暗 1】
【借个楼说话，他说抹黑，难道以前那些黑料都是假的？】
【我早就觉得是假的了，都是空穴来风，根本没有实锤，就一张嘴哔哔哔。】
【何月心的丑照明显看都是P图啊，偏偏一大堆人眼瞎。】
【还YY人家家庭不和谐，这不挺和谐的吗，哥哥给妹妹撑腰。】
【支持维权！】
才没过一会儿，何月心927的粉丝数量蹭蹭往上涨，已经1万多了。
这条微博的热度渐渐被带了起来，
何邃之看见网上那些骂何月心的言论，看得怒火中烧，这才忍不住上了何氏集团的号。
【何氏集团皮下是谁？】
【楼上蠢吗，这还用问，何邃之啊。】
【怕不是皮下是何氏集团哪个员工，正好是何月心粉丝吧。】
【我也觉得不是何邃之。何邃之什么时候管过这种事了？我关注他微博两年了，他就没发过微博好吗。】
【不可能是何邃之，说不定人家压根就不玩微博。】
【要是何邃之本人，我直播倒立拉-稀。】
【上面那位我记住你ID了，请记住你说的话。】
【我截图了。】
【不会是何月心偷偷上号为自己站街吧。】
【我欣赏你的脑回路，并觉得很有可能。】
【盲猜不是本人，估计是下令员工发的，都是一家人，任私底下怎么不待见，明面上还不是要相亲相爱。】
【我也觉得。不是本人 1】
【不是本人 1万】
看到这里他眉头皱起，他以前给别人的印象是难道有这么不待见何月心，连出来给妹妹说句话都要被质疑？
他不时常玩微博，自己的微博账号都快记不得了，为了方便起见，这才上了公司的账号。
他回忆了好一阵，试了好几个密码，这才把自己的微博登了上去。
这个账号粉丝400多万，但他几乎不发微博，就算发也是为何氏实业的产品做宣传，几乎像个冷冰冰的转发机器人。
他找出了何氏实业转发的何月心那条微博，又转发了一遍。
【@何邃之：[转发微博]】
这才坐实了是他本人发声的事实。何氏集团和何邃之本人相继转发了何月心的微博，这下网上彻底炸了。
【说好的何邃之不待见何月心呢？？这下脸打得爽不爽！】
【造谣的喷子你们可以停了吧，人家哥哥都亲自出来为妹妹站街了。】
【这么着急忙慌就出来护妹，怕不是不待见，是非常喜欢这个妹妹吧！】
【何邃之亲自出来给何月心撑腰，活久见。】
【黑子们脸被打肿了吧。就看不惯你们一副嫉妒何月心的嘴脸。敢情自己没有就眼红别人，这么羡慕，下辈子也去投个好胎啊。】
这一波操作下来，黑子基本不出声了。舆论渐渐倒向了何月心这一边。
何邃之说会保留追究黑子们法律责任的权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言下之意是，他们再抹黑造谣何月心，那么可能真的会收到何氏集团的律师函。
何氏集团差钱吗？不差。差律师吗？也不差，公司的法务部拿出去吊打任何一个律师事务所。
何氏集团真的要告他们，那是一告一个准。
何月心背后是谁，是何氏集团，是何邃之啊！
他们再喷何月心，怕是嫌命太长。
-
何星淮演唱会刚结束，他从台上下来，还隐约能听到舞台上的尖叫声。
见他进入化妆间，所有工作人员立马行动了起来，一边给他脱演出服，一边给他卸妆。
等卸完妆，他换上一身白T恤在镜子面前坐下，一头扎眼的银色头发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也只有他能驾驭住这个发色。
助理把手机递给了他：“你妹上热搜了。”
何星淮抬眼，显得有些懒洋洋：“哪个妹？”
助理翻了个白眼：“你说哪个妹？”转身不打算理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何星淮收了戏谑的神色，打开微博，点进热搜榜，以为会看到何月瑶的名字，却没想到看到了何月心的。
他有些诧异地挑眉，他跟这个妹妹一直不太熟悉。从何月心被认回何家，他又常年在外奔波开演唱会，几乎没有交流。
别人提起他妹，他下意识以为是何月瑶。
他皱着眉头，点进热搜，这才理清了来龙去脉。何月心为自己的粉丝出头，还动用了法律武器。
他挑眉，印象中何月心一直是一副娇弱细瘦的样子，没想到他这个妹妹，还有这么钢的一面。
没过几分钟，何氏集团和何邃之相继转发这条微博给何月心撑腰。
这一发声，舆论也渐渐倒向何月心这一边。
见事情已经扭转，他合上手机。
助理从门外进来：“车到了，准备走了。”
何星淮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我去下洗手间。”
助理点头，坐在椅子上划着手机等，没一会儿，洗手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他忙去敲门：“喂！哥，你没事吧？”
里面好久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们突然打开。
何星淮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助理下意识退到一边，突然觉得他哥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戾气十足，好像随时会给他一拳。
何星淮环顾化妆间一眼，消化脑海里面传来的信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
眸子里激动的神色一闪而过。
助理看着他，不由得有些结巴：“哥，你不会是因为你妹在热搜上被骂所以受刺激了吧？”
何星淮直直地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毛。
他眯着眼缓缓道：“你说谁被骂？”
-
先是何月心的律师函，再是何氏集团和何邃之发声力挺，网上那些嘲讽何月心的黑子渐渐没了气势。
没过多久，“空余恨”删除了最开始人-肉出IP地址以及电话号码的那条微博。
还发了一条微博，逐字逐句郑重向何月心以及被人-肉的“何月心是好孩子”道歉。
道歉的语气很是诚恳，看得出来文章被反复斟酌过语气，有些战战兢兢。
#何月心小号#这个热搜也被撤下，消失在热搜榜。
黑子们的声音渐渐平息，但网上讨论何月心的热度却还没有过去。
有人从学校论坛上挖出何月心的真实照片。是那张在二手打折书店拍的侧脸。
【这才是真实的何月心好吗！网上那些拿故意P的丑图出来泼脏水的可以歇歇了！】
【何月心真人长这样？awsl】
【姐姐可以出道了啊，也太好看了吧。】
【我真的可以！】
【有句讲句，但这也不能证明那号不是何月心小号吧？】
【她长得好看也不能妨碍她用小号撕哔玻璃心啊。】
【四个哥哥就一个出来发声，能证明啥？】
何月心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有些不和谐的评论，还在攻击她本人。但还是成功把视线从人-肉出来的电话和地址上转移了。
她不在意网上的人不喜欢她，只要不牵连到身边的人就够了。这件事过去后，她得告诫许妈夫妇俩，无论网上人骂她骂得多难听，也不要出来说话了。
因为何邃之和何氏实业的转发，何月心927这个号的粉丝数一直在增加，每刷新一次都提醒又有几百个人关注她。
粉丝数已经达到了两万。
她拧起眉头，如非必要，她都不会登上微博。
正准备退出微博。
微博又响起提示音，又有人艾特她，她点开一看。
【@何星淮：谁欺负我妹@何月心？给我死！！！】
何月心：？

第16章
何月心看着这条微博，点进去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何星淮本人的微博没错。
何星淮的账号一般都是宣传自己的代言或者专辑，就算发微博，也都是特别官方、正经的内容。
偶尔给粉丝发福利，也都是寡言少语的样子。
这种带有特别浓重的情绪化的内容还是第一次。
她跟何星淮接触得很少，明面上是哥哥妹妹，实际上连对方的微信或是电话都没有。
外界知道何家的情况，也对何家几个兄弟和何月心的关系一清二楚。也知道何月心是何星淮的妹妹。但何星淮的微博上此前从未出现跟何月心有关的内容。
何月心第一反应是，二哥是不是被盗号了？
何星淮的粉丝叫“满天星淮”，这条微博下的评论跟何月心的猜测差不多。
【哥哥你怎么了？被盗号了？】
【谁盗我哥哥的号，出来给我受死。】
【是不是上错号了？】
【哥哥你醒一醒，你是不是喝假酒了？】
【现在删除这条微博说手滑还来得及！】
何星淮自出道起，就走原创歌手的路线，以一首摇滚歌曲《Wild》迅速登上各大音乐排行榜榜首，首张专辑销量破千万。成为当年歌坛的新人王。
专辑封面上的他，张扬的银发，黑色皮衣，深邃的眼线在眼尾上挑拉长，手指勾起脖间黑色的脖颈链，整个人显得又野性又嚣张。
从此便成功立起了高贵冷艳人设。
他是顶级流量，但他又是实力派歌手，还有多首代表作，个人标签明显。
如果不是这次事件，很多人几乎忘记他跟何氏的关系。
而何星淮本人躺在车里，把座椅放倒，翘起二郎腿，手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看着网上的那些骂何月心的言论。
越看周身戾气越重。
就在刚才上洗手间的时候，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何月心刚被认回何家没多久，何家也还没破产的时候。
也多亏重生，让他认清了周身的人是人是鬼。比如说他疼爱了十七年的妹妹何月瑶其实是个白眼狼。他一向忽视冷落的妹妹何月心会在他在难捱的时候雪中送炭。
当年破产之后，他用全部身家还债，公司趁火打劫，以给他还债为条件，给他签下了苛刻的长约。
看似是帮助他，实则是把他当做免费劳动力。分成低得吓人，他对外是顶级流量，实则拿着最低的保底工资，连一个普通的上班族都不如。
好在后来他东山再起，还完债之后摆脱了公司的掌控。
可是何月心却突然意外身亡。
何月心从小就在贫苦人家过着苦日子，长大后回到何家，他作为哥哥也没有照顾好她，没有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
好不容易生活有了起色，她却不在了。
这个消息让他整夜躲在房间里，心里的悔恨和悲伤如潮水般蔓延，让他窒息不已。
结果一睁眼，他就重生了。
他划着微博，也没管粉丝们议论什么，看着网上黑子们攻击何月心丑，说她玻璃心等等言论。越看脸色越黑。
有一条评论在黑子们的清一色辱骂中很是显眼。
【何月心为自己粉丝出气，发律师函跟黑子硬钢，要是我蒸煮这样对我，我追随一辈子！何月心真的人美心善，路转粉了！】
他轻笑了一声，身心愉悦的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总算有个人不瞎。
这一点赞，原本在等着何星淮解释的粉丝立马懵了。
【是本人？不是小号啊，竟然还点赞何月心的路转粉微博。啊我瞎了。】
【哥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竟然点赞夸别的女人的微博！好气！】
【等等，不是别的女人啊，何月心是妹妹吧？】
【是啊，哥哥点赞夸妹妹微博有什么不对？】
【好像没什么不对。我宣布，哥哥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哥哥的妹妹由我们守护！】
【嗯？这话好像有歧义。】
按理说何月心给自己的粉丝出气，拒绝人-肉，不仅无可指摘不说，还能圈不少粉，那些满天飞的黑料也都没有实锤。
何星淮出道至今零绯闻无黑料，爱护粉丝，爱岗敬业，张张专辑都有质量保证，演唱会音响意外故障，清唱都能吊打一众歌手。
国名度、人品，还有圈内多年的好口碑做保证，就算何月心黑料再多，只要何星淮站出来说不，那就全是假的！
而现在，何星淮一条微博一个点赞，都明确表示：不许再欺负我妹妹。
粉随蒸煮，何星淮家的最大的站姐，拥有百分粉丝的大V号，也不再窥屏了，发了一条微博。
【从现在起，谁再敢骂何月心，就是跟我们满天星淮作对。[微笑.jpg]】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本来一直在何月心事件中旁观的满天星淮彻底沸腾了，齐刷刷转发。
何星淮本人的人气自不必说。他的粉丝“满天星淮”也是号称粉圈最团结，最有凝聚力战斗力的组织。
在圈内路人缘很好，跟其他家粉丝也都相处和谐。甚至很多路人也纷纷加入转发行列。
短短半小时，这条微博转发量已经到了15w，还有往上增加的趋势。
何月心看着自己的微博页面，每刷新一下，都冒出来几百个新粉。她的粉丝量已经猛增到了50万。
点进去一看，昵称还出奇的一致，都带着满天星淮的前缀。
何月心：？？
她的私信也爆炸了，刚开始是一致的辱骂，现在被一条条新的私信覆盖，且语气还特别热情。
【从今天开始，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妹妹，谁欺负你跟我讲！！我搞死他！！】
【人美心善的妹妹，我粉了！】
【妹妹不要怕，我们给你撑腰！】
【哥哥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可以叫我嫂子！[脸红]】
【以后谁欺负你，你跟嫂子说！！】
何月心：……
她好像多出来了几万个嫂子？这事她二哥知道吗？
-
何月心之前被黑子辱骂，心情肯定不佳，所以何星淮想给何月心发消息，安慰安慰妹妹。
可是他发现，他压根没有何月心的微信号。
这才猛然想起，前世两人这个时候压根不熟。自己根本没有去亲近这个妹妹，反倒一天到晚在外面跑活动。
前几天他还打算给何月瑶撑腰。
他猛地抱住脑袋，现在他敲死他自己还来得及吗？
他直起身，想着要怎样补救。
想了想，他给何邃之发了条信息。
何星淮：把心心微信推送给我。
何邃之那头过了半晌才缓缓回了一个问号。
何邃之：？
何邃之：你想干嘛？[微笑脸]
他想干嘛？
他想跪着求原谅！
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何星淮：我有事说。
何邃之看着这条消息，挑了挑眉。
前些日子何星淮才想给何月瑶撑腰，现在要何月心的微信，不会是想说什么话威胁何月心吧？
他慢条斯理的打字。
何邃之：不给。
何星淮：……
他瞪着这两个字，抑制住把何邃之从手机那头拖出来打一顿的冲动。
他跟何邃之的关系说不上好，两人一年到头说不上几句话。
所以要他求何邃之，压根不可能。
他放弃了何邃之这个突破口。
李岩有些纳闷，他刚在书房里跟何邃之汇报完目前网上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出书房，就收到了何星淮的夺命连环扣。
见他不接，何星淮挂断又打了进来。
李岩以为何星淮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立马从书房跑出来接听了，谁知道何星淮找他要何月心的微信。
他有些无语，但还是给了。
只是有些奇怪，何星淮一向跟何月心没什么接触，怎么突然要她的微信了？
-
何月心今晚莫名其妙多了50w粉丝，还有满天星淮的撑腰，网上辱骂她的声音彻底消失殆尽不说，还多出来一堆路人粉。
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地，何月心跟养父母通了电话。怕家里还有人来骚扰，何月心嘱咐他们暂时住在领居家。等过几天确定家里没人骚扰了再回去。
打完电话，她就去洗澡，等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微信已经亮了好多回。
打开一看，有个新的好友申请。
昵称是何星淮的名字，有好几条附加信息，似乎是看她没有回，等不及又发了好几条。
何星淮：妹妹，加我加我。
何星淮：心心，在不在？
何星淮：[抓狂][抓狂]
何星淮：[委屈][委屈][委屈]
何星淮：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心心你加我吧。
看到这一连串“我错了”，何月心头上冒出好几个问号。
这辈子她跟何星淮还不熟，今天何星淮还为她微博发声，明明是他帮了她，可是他为什么说他错了？
何月心有些茫然，何星淮的性格她知道得很清楚，性格跳脱又顽劣，上辈子都让她很是头疼。上辈子见几个哥哥落难之后她帮了他们，但不代表她对几个哥哥之前的忽视完全不介怀。怎么说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生气。
反正现在两人也不熟，她也不想再跟几个哥哥走太近，要么她就当做没看到？
这么想着，何月心干脆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台灯，翻开习题册，又拿出一只笔，继续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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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何星淮的助理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晚上，何星淮一直划着手机，时而愉悦得笑出声，时而脸黑如锅底。
而现在干脆整个脸耷拉了下来，一声不吭，样子看着吓人。
他家这位哥怕不是上洗手间摔傻了吧？
但这话他不敢说，他翻了翻行程道：“哥，等会还有个采访，明天中午还要跟广告商吃饭。”
何星淮眸子缓慢地从手机上挪到助理的脸上。
脸上阴沉得滴水，但眸子里写满了怨念，为什么何月心还没有加他微信？为什么？是还没有看到好友申请？还是心心不打算原谅他了？
如果助理知道何星淮心里想什么，怕是要惊讶不已。对于粉丝来说，何星淮的微信号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要是粉丝知道他们的偶像何星淮死活求着何月心加他的微信号，何月心都不肯加，怕是要疯。
就在助理被何星淮盯得要认怂的时候，何星淮终于把视线挪回了手机上：“都推了，给我订最近的机票。”
助理一愣：“你要干嘛？”
“回家。”何星淮轻声道。

第17章
人-肉风波过去后，何月心继续静下心刷题。
自己没加何星淮的微信，那边也暂时没什么动静。
眼看着后天就要开学，何月心一大早起来刷了一套高二的物理试卷，试卷满分150分，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她少做了一种解法外，其余几乎全对。
刷完之后她陆陆续续把书本和文具往书包里放，算是为开学做准备。
没过一会儿，女佣殷勤地敲门请她下去吃午餐。
她下楼何邃之和何月瑶已经在餐桌上了，她刚抬头就何邃之的视线撞上。
何邃之温和道：“昨天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告诉大哥。好不好？”
何月心抿唇，她自小性格独立，也不习惯向人求助。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她保不齐还是不会告诉大哥。
但想起昨天大哥也帮她发了声，她还是道：“昨天的事情，谢谢大哥了。”
何邃之点头，眉眼越发柔和。
网上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说是背后没有任何推手，他不相信，所以他昨天吩咐秘书去查。
这才查到其中一个大V号在这件事情当中推波助澜，最开始引导人-肉，就是从大V号发的一条怀疑“何月心是好孩子”是何月心的小号开始的。
而这号背后的主人，是何月瑶。
她引导人-肉不说，还曾经在网上散布了不少何月心的黑料，造成何月心最初在网上风评差得吓人。这才惹来这么多人骂她。
何月瑶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她其实没什么胃口。昨天她全程窥屏，从何月心发律师函到何氏集团和何邃之为何月心发声，最后甚至连答应给她撑腰的二哥都站在了何月心的那一边！
而昨晚在二哥发声之后，她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二哥都没回。
二哥明明说会给她撑腰啊！
何月瑶心里的不安越发加重，抬头就撞上何邃之冰冷的眼神，冻得她浑身一僵。
何邃之淡淡移开视线，如果说以前她趁着何家破产逃之夭夭是自私自利，那她引导人-肉就是心思歹毒。
如果说可以的话，他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何月瑶在何家多呆。
何邃之看了李岩一眼。
李岩立马领会了何邃之的意思，站在何月瑶身边，用公式化语气道：“月瑶小姐，之前何总吩咐我们帮您找您的亲生父母，就在昨天，我们得到了他们的消息，接下来需要用到您的DNA去比对，如果检验结果符合，那就能确认他们是您的亲生父母了。”
何月瑶的表情几乎凝固，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么快就找到她的亲生父母了？
何月心惊讶地看了何邃之一眼。
上辈子可从来没有过给何月瑶找亲生父母这回事，何月瑶不提，几个哥哥见何月瑶在何家过得开心，也从没提起给何月瑶找亲生父母的事情。
李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封口袋，见何月瑶脸色变幻，但就是不动作，忍不住提醒道：“月瑶小姐，请您给我您的一根头发，或者是别的什么也行，这样我们好去做亲自鉴定。”
何月瑶脸上表情差得吓人，她努力消化这个消息，这才轻声道：“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是谁？过得怎么样？”
李岩瞬间懂了何月瑶的意思，以他对何月瑶的了解，问过得如何，是在问经济状况如何。
他斟酌了一下，想着怎样才能不让她太受打击，这才答道：“您放心，他们都是老实本份的人。”就是经济条件跟何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顺着当初的福利院，查到何月瑶走丢的那条街道，这才顺着街道上的街坊领居一路打听，找到当初丢了女儿的几户人家，一家一家的询问，比对时间，这才找到条件相符的一对中年夫妇。
丈夫是工地上的工人，妻子全职在家带孩子。两人丢了何月瑶之后，遍寻无果，又生了一个弟弟，现在才8岁。
看两人的相貌跟何月瑶有八成相似，这是**不离十，就等着用最后的DNA鉴定结果一锤定音。
李岩想了想，把两人的真实情况跟何月瑶复述了一遍。
何月瑶脸色唰的惨白。老实本分？老实本分不就是穷酸的意思吗？
她的亲生父母竟然是这样的人？她爸爸在工地上当工人？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最重要的是，她要是离开何家了，她每月几万块一件的衣服呢，她那满箱的珠宝怎么办？
何月心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两人说话。
原来何月瑶的亲生父亲是工人，母亲在家带孩子。是个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庭。
她不禁想着，跟他的养父母比起来，工人家庭似乎要好上一些。
何邃之继续用餐，对何月瑶那边的情况视而不见，见何月心投来好奇的眼神，这才柔和地冲她笑笑。
何月心忍不住好奇小声道：“大哥，你怎么突然要给月瑶找亲生父母了？”
何邃之看着何月心好奇的眼神，想起昨天查到的何月瑶在背后搞鬼的事情。
要不要告诉何月心其实就是何月瑶在引导粉丝人-肉她养父母？
他在这个问题中犹豫了一瞬，果断选择隐瞒她。
他的妹妹，由他保护，何月心如果知道何月瑶对她有这样的恶意肯定不开心。
他想了想道：“毕竟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这世上，谁不想跟亲生父母团聚？”
何月心点头，不由得想到了何父何母，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她走丢的时候太小，只有2岁，对他们根本没什么印象。但自从记事开始，她就一直想见到他们。
但等她回到何家之后，他们已经去世了。
这么一想，她有些闷闷不乐，垂下头接着吃饭。
盘子里突然多了一颗西蓝花，何月心抬头，何邃之的筷子刚好离开。
他柔和道：“多吃点蔬菜。”
何月心看着盘子里的西蓝花，从刚才的思绪里回神，脸都皱了起来。
她从小就不喜欢吃西蓝花。
何邃之见她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翘起，他知道何月心不喜欢吃西蓝花，这才拿来逗她，她果然被转移了思绪。
何月瑶手指捏得死紧，她有些崩溃道：“大哥，我不想跟他们相认。他们说不定当年是故意扔下我的。我如果回去，他们对我不好怎么办？”
李岩见何邃之的漠然的表情，似乎不准备答话，干脆自己代劳道：“你放心，您是他们出去遛弯时，婴儿车拖了手，这才走丢了。并不是他们故意扔下您。这些年他们也从没放弃找过您。”
何月瑶还想再说话，何邃之突然放下了筷子：“跟亲生父母团聚是好事，何月瑶，你为什么这么不情愿？”
何邃之的眼神淡漠，语气冷得可以把人冻僵。
何邃之这一出声，餐桌上顿时一静。
何月瑶睁着通红的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邃之，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被几个哥哥用这种语气对待过。
她想反驳，又畏惧于何邃之的气势，最后鼻尖一酸，气势去了大半。
她委屈到了极致，不情不愿地把拽下一根头发递给了李岩，心里默默祈求，希望检验结果不符合。
餐桌下的手默默拿起了手机，她想看看二哥有没有给她回消息。
一看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两天，她眼神一黯，又在手机上打字。
瑶：大哥找到我亲生父母的消息了，要我跟他们做DNA鉴定。
瑶：[大哭][大哭][大哭]
瑶：我要被大哥赶出去了。
瑶：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正准备熄灭屏幕，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何星淮：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何星淮：你等着。
何星淮：[微笑脸]
看到前两条消息何月瑶心中一喜，二哥终于要回来了！
不过二哥不是还有行程么？难道是为了她，所以提前赶回来了？
她抑郁的心情立刻明朗了。
二哥还是疼爱她的。
何月瑶的手指在何星淮最后发的那个表情上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二哥难道不知道这个表情虽然是微笑，但其实不太友善？
片刻后，她驱散了怀疑，二哥或许是不懂年轻人表情的用法而已。
她这才提起了胃口，吃完了午餐。
-
几人吃完午餐正准备上楼，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李岩迎了出去，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个行李箱，身后跟着一个人影，转眼就进了客厅。
何星淮头发是张扬的银色，眼下有些乌青，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没睡好又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此时他整个都看起来懒洋洋的，有些困倦，仿佛随时会睡着，他掀起眼皮看了李岩一眼。
“我妹呢？”
李岩躬身道：“月瑶小姐在家。”
何星淮轻轻皱了皱眉：“我说何月心。”
李岩一愣，怎么何星淮也开始找何月心？
他回过神躬身道：“月心小姐也在家。”
一旁有女佣聚在一起，偷偷把视线投了过来，兴奋得满脸通红，这可是大明星啊！
何星淮有自己的房子，成年之后就搬了出去，这个家除了逢年过节以外，很少能见到他的人影。对于新来的女佣来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何星淮。
何星淮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赶了一晚上飞机，几乎没怎么睡，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
还好何月心在家。
一进餐厅，何月瑶首先看到了他，一脸惊喜的站了起来：“二哥！”她知道二哥在回家路上，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何星淮看着何月瑶，没有迎上去像往常一样给她一个拥抱，而是眼睛缓缓眯起，缓慢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他前世眼睛有这么瞎？何月瑶平时明明开朗直率，难道是被他们惯成白眼狼的？

第18章
何月瑶刚喊完二哥，眼眶就红了半边。这几天她过得太难受了。大哥要赶她出去不说，还把何月心宠上了天。又给何月心买衣服，又送她珠宝。
她语气带着哭腔，委屈道：“二哥，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被大哥赶出去了。”
何星淮闻言散漫地看了何月瑶一眼。何月瑶前些天向他求助，不想大哥让替她找亲生父母，想让他给她撑腰。可是跟自己亲生父母在一起有什么不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他现在才觉过味来，她总这么推三阻四，怕是舍不得何家这奢靡的生活。
何邃之还没上楼，见何星淮突然出现，有些诧异，何星淮这是赶回来给何月瑶撑腰的？
他语气不算太好：“你来这干嘛？”
何月心站在楼梯上，看着她这个二哥。她有些感叹，现在他还是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眉眼间丝毫不见阴霾，不像前世被公司折磨，被债务压垮的颓废模样。
那时他整日抽烟，她看不惯，第一次对她这个二哥彪悍，把烟嘴从他嘴上拔下来扔地上碾碎，故意装出横眉竖目的模样，也是想强迫他戒烟。
日子久了，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何月心发飙，何星淮一口一个妹妹在屁股后面哄她。
何星淮看着何月心，目光沉沉：“当然是回家啊。”
何月心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楼梯上，长发温顺地披在肩上，一副乖巧又宁静的模样，漆黑的眸子一眨一眨盯着他看，里面带着好奇。
似乎是好奇他为什么回来了。
对于何星淮来说，他成年的第一件事就是实现自己当歌手的梦想，而家庭亲情血缘等，被他放到了第二顺位。所以那时他对于这个不熟悉的妹妹，也从没想过亲近，甚至没见过几面。
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何月心17岁的时候这么乖巧，让人一见到心都软软地化开。
何邃之冷冷道：“何月瑶的亲生父母已经有消息了。只等鉴定结果出来就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干涉也没用。”
何月瑶听到何邃之决绝的语气，不禁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何星淮。只要二哥发话，大哥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想把她赶出去。
“好的。”何星淮懒洋洋地说，“我表示支持。”
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形象，他还想称赞何邃之一句，干得漂亮。
何邃之诧异挑眉：“你不打算阻止？”
何星淮心想，他阻止个屁，有何邃之出手，那他就省事多了。
何月瑶的表情凝滞住了，她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状况？二哥不阻止大哥给她找亲生父母也就算了，竟然还支持？那二哥回来干嘛？二哥难道不是为了她回来的？
何星淮越过何月瑶，把视线投在何月心身上，两三步就跨到何月心面前。
何月心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何邃之几步下了楼梯，无意间隔开了两人。何星淮之前要为何月瑶撑腰，那么他肯定是站在何月瑶那一边，如果何星淮要对何月心说一些伤她心的话，他不介意用拳头来教训自己这个弟弟。
何星淮似是没看见何邃之似的，只看着何月心。
他有些不自在地揉了自己的银发，目光放柔，语气放得极轻，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委屈：“心心，我错了，以前是我瞎，你加我微信好不好？”
何月心：？
何邃之：？
何月心猛地想起昨晚收到的好友申请，都是何星淮的。自己当时假装没看到，现在何星淮语气这么委屈，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没加他微信？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诡异的念头，何星淮不会是为了让自己加他微信才回来的吧？
眼前这场面也太过诡异，何月瑶不可置信看着何星淮，二哥回来不给自己撑腰也就算了。既然还这么低三下气的跟何月心说话？
何月心看着面前的这双眼睛，平日里飞扬跋扈，现在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毕竟二哥还帮她微博发了声，昨天自己假装没看到好友申请，此刻她多少有些心虚。
虽然不太懂她这个二哥说的他错了，究竟错在哪了，但只是加个微信而已，应该不要紧。
她缓缓把喉咙里的婉拒咽了下去，只好妥协道：“……好吧。”
何星淮脸上神色立马松快了，笑意扬起。
何月心见二哥还一眨不眨盯着她看，似乎她不现在加他就不罢休，这才拿出手机，在好友申请那里点了通过。
何星淮的头像是他弹着贝斯的半身照，对着五彩斑斓的光源拍的，把他整个人拍得如梦似幻。
她顺手点进何星淮朋友圈一看，有一条最新的朋友圈，是六个小时前。
是一张表情包，一只猫咪蹲坐在地上，脸上有些彷徨，头顶上的字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配文是，我错了。
何月心有些不明所以，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何星淮这条朋友圈什么意思，索性退了出来。
何月瑶看着两人的互动，越发不可置信。二哥说好的给她撑腰呢？怎么二哥没给她撑腰不说还对待何月心这么温柔，甚至求着何月心加他的好友？
就算以前二哥宠她，也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懒洋洋的样子，也从来没像对待何月心这样，求着何月心加她微信。
活脱脱就像一只等待表扬的哈士奇。
何月瑶死死咬唇，忍住眼泪，跑上了楼。
-
晚上吃饭也不见何月瑶人影，但何邃之和何星淮都没有好似没察觉一般。
何月心满头的问号。二哥突然回来也就算了，对她的态度也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何星淮没有之前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似乎是提起了精神。他心情好得不行，妹妹总算加他好友了。
他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何月心碗里：“心心，多吃点肉。”
何邃之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之前何星淮还要为何月瑶撑腰，现在转眼就变了，还对何月心这么殷勤，难不成是有别的阴谋？
这么想着，他往何月心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肉吃多了会腻，吃点蔬菜，健康。”
何星淮闻言瞟了何邃之一眼，又给何月心夹了一块肉：“多吃点肉好长高。”
见此，何邃之又给何月心夹了一筷子蔬菜。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像是杠上了似的，不停往何月心碗里夹菜。
眼看着碗里的菜越堆越高，何月心忙道：“够了。”再这样她根本吃不完。
两人这才作罢，对视一眼，挪开目光后才认真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何月心总觉得最近家里的饭菜越来越好吃，做出的菜式精美不说，吃得她食指大动。
何邃之看着何月心吃饭的时候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像一只松鼠般，不禁笑了：“厨师是新来的，专门为你的口味挑选的。做的全是你喜欢吃的菜。”
这位大厨是在厨师比赛中获过金奖，擅长的菜系正好是何月心喜欢的。他这才高薪聘了回来。
何月心有些惊讶，怪不得她觉得家里的饭菜口味变了，她不喜欢吃辣，何月瑶喜欢，所以以前饭桌上十样菜八样都是辣的。
而这几天辣菜越来越少，反而都是一些清淡的菜。
何月心想了想，清脆道：“谢谢大哥。”
见何月心对何邃之这么温和，何星淮诧异挑眉。何邃之不就是呆在家里的时间比他多些，怎么心心好像跟何邃之比跟他要亲近许多？
他语气随意道：“淮海路那里有家饭店菜品别致又好吃，不比这个厨师做得差，趁你还没开学，明天我带你去。”
后天就开学了，何月心打算趁这时间多复习一些。
再说家里有厨师，为什么去外边花钱。
何月心摇头拒绝：“不用了。”
何星淮抿了抿唇，见妹妹拒绝，他神色有一丝丝受伤。
但他转瞬就想明白了，这也不能怪何月心，他一直忽视何月心，反而还宠爱着何月瑶。何月心该多寒心啊，明明她才是他的亲妹妹。
本来就是他做错了，现在妹妹对他冷淡也是理所应当。
他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心心，这次去澳洲开演唱会，回来路上给你买的。”
何月心抬头，从盒子上划过，片刻后缓慢地接了过来。
她有些犹豫，二哥的态度变得太快，又开始给她买礼物。难不成他跟大哥一样，也发现了何月瑶太过骄纵，这才意识到她是他的亲生妹妹，所以要对她好？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只银色的发卡。发卡是蕨叶的形状，叶片用闪亮的钻饰点缀。微微弯曲的枝丫在叶尾绽开优雅的弧形。
既小巧又精致。
如果佩戴在头发上，一定很好看。
何月心对于这种亮晶晶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但还是有些犹豫，小心翼翼道：“哥，这个发卡多少钱买的？”
那种几万块钱以上的东西，戴上她觉得简直是败家。如果太贵，她就不要了。
何星淮撑着下巴，见何月心喜欢，挑起眼尾笑了笑。
这是他第一次给小女孩选礼物，在珠宝店挑了许久，这才选中了这只发卡。是整个店里最贵，价值500万且全球仅有五只的限量款。上面的钻石是用最复杂的工艺雕刻上去的，且都是最好的钻石材料，是由有名的珠宝设计师，亲手手工制作而成，做工万里挑一，用料也是。
但他这个妹妹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从小到大节俭成了习惯，不愿意花冤枉钱穿太贵的衣服和首饰。
他语气满不在乎：“从机场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个小饰品店，助理要去买纪念品，我也顺带进去逛逛，这就买了。”
见是顺带买的，肯定不值钱，何月心放下了心，这才收下了。
何邃之旁观了全程，视线从何月心手里的发卡挪到何星淮脸上，何星淮送何月心礼物固然好，但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第19章
吃完了饭，何星淮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他不常回来，但看得出来，房间里整洁干净，床单都是新换过的，女佣还是经常过来打扫。
他仰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机上摩挲。
他好不容易重生回来了，但妹妹对他还是有些冷淡。
礼物虽然送了，但不能指望光靠一个发卡就能让妹妹对他改观。
他有些苦恼地翻着手机。
手顺势点进跟妹妹的聊天框，两人刚加了好友，还没来得及说上话。
点进妹妹的朋友圈，试图寻找妹妹生活有关的蛛丝马迹，但妹妹很少发朋友圈，几乎几个月才一条。不像他，是个话痨，恨不得一天发一条。
他想到了什么，点开手机键盘开始敲字。
何星淮：妹妹。
何星淮：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发出去，等了几分钟，妹妹没有回。
他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这么问会不会太武断？
他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反复编辑。
何星淮：马上要开学了，再不出去玩没时间了。[委屈]
握着手机半晌，那头还是没有回复。
他苦恼地揉着头发，妹妹果然还是不想理他！他该怎么办！
要不直接跟妹妹跪下认错？
他竟然信了何月瑶的鬼话，还想给何月瑶撑腰。
让他死了算了。
他有些懊恼地把手臂挡在脸上，不愿意面对残酷的人生。
手机突然叮的一声。
他触电般坐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
何月心：三个小时。
何月心：我要学习，不过可以腾出三个小时出来。不能玩得太久。
何星淮眼睛一亮，敲字敲出了手舞足蹈的感觉。
何星淮：ojbk!
何星淮：[转圈][转圈]
-
第二天，何月心一早就下了楼。
昨晚二哥给她发了消息，她洗完澡出来才发现。
几乎可以想象二哥在那头有些委屈的模样，她有些心软，这才答应跟二哥出去。
没过一会儿，何星淮也一脸惺忪地下了楼。昨天他赶飞机回来，在飞机上几乎没怎么睡，晚上又因为何月心答应跟他出门，兴奋过头，大半夜才睡着。
何邃之知道两人要一起出门的事情，神色有些不虞。但自从昨天，他也知道何星淮不会再给何月瑶撑腰，那么让他跟何月心出去玩，也没什么不妥。
他只能嘱咐何月心：“让刘永送你们过去。早点回来。”
又看了看眼外面的天气：“记得带伞，说不定会下雨。”
何月心知道大哥是担心她，嘴角弯起，柔柔道：“知道了。”
何星淮挑眉，他怎么感觉何邃之生怕他把何月心掳走就不带回来似的。
他翻了个白眼：“你放心，我不会把心心带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怎么带她出去，就怎么带她回来。”
何邃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一个小时后，车径直开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
何星淮拉着何月心进了一间美容会所。
何月心抬头一看，只能看到招牌上硕大的英文字母。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一家美容会所。不像其他街边小店，招牌上恨不得写得清清楚楚，生怕没客人进来。
二哥要带她来美容？
接收到何月心带着疑问的眼神，何星淮柔和道：“虽然心心底子好，但保养一下总没错。”
何星淮的目的却不是这个。三个小时时间太短，他昨晚想了一晚上要带何月心去哪里，好让何月心原谅他。他能想得到的，就是女人喜欢的那点东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里的项目除了一般的美容外，最重要的是能定制护肤品。先测试肤质，再根据肤质来做配方，然后去世界各地寻找原材料，这才调配出面霜、乳液来。这样做出来的每一瓶面霜都是根据本人的肤质量身定做的，价格更是不菲。
就那么指甲盖一点，甚至比金子还贵。长期涂抹下来，皮肤会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越来越细腻和白皙。
不少一线女明显和豪门贵妇都是这里的常客。但能定制护肤品的少之又少，因为很少有人能接受这个价格。毕竟护肤品是用一瓶少一瓶的东西，谁能经得住？
他带何月心来这，就是为了给她测肤质，给她定制护肤品。
何月心抿了抿唇，她有些不情愿，但已经答应二哥了，她又不太好反悔。
见何星淮进来，美容师殷勤地迎了上来。
何星淮显然是店里的常客，跟美容师说话也很驾轻就熟。
美容师直接把他们领进房间里。
何星淮找了个借口把美容师单独叫出来，轻声嘱咐她不要告诉何月心定制护肤品和价格的事情，只需要给她做美容就够了。
美容师心里诧异不已，何星淮在圈内出了名的零绯闻无桃花，加上顶级神颜，不少女明星想往他身上贴，就算是炒作，就够人吃好一阵了。
但任凭那么多人前赴后继，也从没见何星淮跟谁走得近。
现在却带一个女人来了美容会所？
不止不如，竟然要一边给何月心做美容，一边给她测试肤质，还要隐瞒定制护肤品的事情，就怕她嫌太贵不肯接受？
她觉得有些魔幻，但作为美容师的职业操守，她恭敬应了。
何星淮见美容师答应，这才放下了心。在美容师给何月心测试肤质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呆着。
何月心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美容师让她抬头她就抬头，让她低头她就低头，乖巧得不得了。
等机器在她脸上来回照射，投射到大屏幕上的时候，美容师不禁感叹：“您皮肤真好！”
这种放大无数倍的机器会让人脸上的毛孔和毛孔里的脏污无所遁形，但何月心的脸在这种放大下，却还是白皙细嫩。
被人夸了，何月心眼睛弯起，她从小皮肤就白嫩，肤色也白得出奇，穿什么都显白，跟从小泡牛奶浴长大似的。
何星淮在一边翘着二郎腿，边划着手机边听着这边的动静。
这美容师眼光不错。
这里的老板他认识。他记下了，他要跟老徐说，给这个美容师加工资！
“何星淮？”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柔美的嗓音。
何月心抬头一看，门外进来一个女人。
妆容精致，一身浅蓝色连衣裙，头发微微弯曲，笑起来唇边有两个梨涡。看着何星淮的一瞬间眸子亮起，脸上笑容绽放开来。
何星淮看清来人后，轻轻皱了皱眉。
女人嘴里满是兴奋：“你也在啊？好巧。我还想着过来会不会遇见你，没想到就真的遇见了。”
何星淮把视线挪回手机上，划了一下，这才敷衍道：“真巧。”
这人叫苏皖，跟他同一个公司的，才出道没多久，他在公司遇过几次，但不太熟。之前经纪人好说歹说，要他帮她写歌，说是上头下达的命令。他推拒了好几次，都推不掉，这才敷衍答应了下来，但总归心里有些不爽。
他想立马结束对话，所以语气也有些冷淡，但苏皖却没有这个意思。不仅走了进来，还四处打量。
苏皖看到了何月心之后她的表情突然凝固住了，半晌才缓缓恢复。
何星淮竟然单独陪女人来做美容？
她在出道之前就是何星淮的粉丝，也是因为何星淮，这才想要当明星。还靠着关系千方百计签到了何星淮的公司，就想着能跟何星淮近距离接触。她制造过好几次跟何星淮偶遇的机会，这才让何星淮记住了她的名字。
仗着同一个公司，她找他邀歌，好不容易何星淮才答应了帮她写歌。
何星淮一直没有谈恋爱，她一直以为自己有机会。
可谁能知道，何星淮却带着一个女人来了美容会所？还乖乖坐在一边等着她做美容？
她扬起笑容，对何星淮道：“我在等我的美容师，她前面还有客人。”
何星淮敷衍地嗯了一声。
苏皖早已习惯何星淮的态度，她眨了眨眼，眼神里流露出局促：“我能在这待一会儿吗？等我的美容师来了，我就走。”
何星淮狠狠皱了皱眉，他跟她又不熟悉，她呆在这里干嘛？更何况他怕何月心不自在。
美容师这时候要帮何月心把头发扎起来，但戴着手套有些不方便，而何月心手上此时沾到了些粘稠的护肤品，也没法碰自己的头发。
何星淮没再管苏皖，直起了身：“我来。”
等何星淮有些笨拙的帮何月心把头发塞进了发帽里，旁边的苏皖手上的包都快被捏得变形。
何星淮陪这个女人来做美容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殷勤备至？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手指生怕弄痛何月心，眼神也柔得要滴出水来。
她狠狠咬唇，何星淮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那她这么多年以来的喜欢和努力是为了什么！
她压下思绪，走到何月心旁边，脸上笑得友善无比：“你好，我叫苏皖。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做美容？”
何星淮诧异挑眉，这个苏皖他不是很熟悉，平日里见到也没什么记忆点。
但她却跟何月心打招呼。这是女人跟女人间的天然的亲近？
但妹妹多一个人说话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也就没再管苏皖，低下头继续划手机。
何月心听到之前两人的对话，知道这个姐姐是二哥的朋友。
见苏皖表情和善，她礼貌答道：“是。”她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
苏皖笑得很甜，不经意露出两颗梨涡：“我之前在这里做过深层护理，效果不错，推荐你试试。做完皮肤非常干净，像你皮肤这么好，做出来效果一定比我还好。”
何月心有些犹豫，她本来也不是很愿意做美容，至于她说的什么深层护理，她更不愿意尝试了。
只能道：“谢谢姐姐。有机会我会尝试的。”
苏皖见何月心不排斥她，脸上笑得更甜。
她要打探清楚，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让何星淮这么宠爱。
说不定她能找到机会，分开两个人。要她把何星淮拱手让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何月心很有礼貌，苏皖说话，她就回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美容师出去拿工具，何月心按照美容师的嘱咐，要去换衣间换浴袍。
苏皖连忙道：“这衣服不太好换，我来帮你吧。”
这衣服上的搭扣是在身后，确实不太好系，想了想，她对苏皖甜甜道：“那谢谢姐姐了。”
苏皖脸上笑容一僵，平时被这样年纪的女生叫没什么，但被何月心叫，就好像是在嘲笑她年纪大一样。
刚才两人聊天得知，何月心才17岁。
她算是知道了，不管男人外表看起来如何，总归是喜欢年纪小的，就连何星淮都不例外。
而现在何月心叫她姐姐，就像是在嘲笑她不是何星淮喜欢的类型一样！
进了更衣室，四下无人。
苏皖慢慢帮何月心系着搭扣。
经过刚才的聊天，她对何月心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谈话间有些单纯，似乎很容易信任人。
这样的人，如果好好劝解，也许会有效果。
她边帮何月心系着背后的搭扣，边叹气：“很多女孩年轻不懂事，容易被自己的虚荣心牵着走。这样的女孩，我见得多了。把虚伪的对爱情的幻想当做人生的真谛。最终要么被男人抛弃，要么人财两空。一个个下场都凄惨得很。”
何月心有些发愣，不懂这个话头的由来，但转瞬一想，这个姐姐或许是生活上有些感悟想跟她吐槽而已，也没什么。
她点头：“姐姐说得对。”
苏皖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是她话说得太绕了，何月心没懂？
她加重了语气：“女孩子就不应该太早谈恋爱，不然容易被男人骗。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
何月心很赞同。女孩子当然不应该太早谈恋爱，对于她来说，那叫早恋。应该好好学习，努力考一个好大学才对。
“姐姐说得对，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苏皖手一划，差点没系错绳结。
这何月心怎么回事，虽然她说啥何月心都点头，但她总觉得心里憋屈，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苏皖忍不住有些暴躁，她要把话给挑明：“你是普通人，他是明星，你们在一起，对你其实没有好处，只有坏处，你会失去所有**，还得被迫接受媒体的非议。你这样，真的值得吗？！”
何月心一脸迷茫地抬头：“？”

第20章
苏皖看起来语重心长：“娱乐圈的水深得很，娱乐圈的男人的心计更是你拍马也比不上的。你还年轻，选择多得很，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一辈子。”
苏皖见何月心在听，知道有戏，接着道：“而且他的粉丝少说数百万，要是哪天被戳破，你会被骂上三天三夜。你不怕吗？”
何月心一头雾水，为什么她跟二哥一起出来的事情被戳破，她会被骂？
她有些不理解：“姐姐，哥哥的粉丝应该不会骂我的吧。”
那天哥哥的粉丝们明明都说很喜欢她啊。
苏皖见何月心跟着她的话头说，心里一喜：“那是你没见识过女友粉的可怕。”
何月心眼神迷茫。
苏皖转念一想，何月心又不是娱乐圈的人，年纪小应该没什么见识，这么多怕是戳不到她的痛点。
“更重要的是，脱粉的人从这里可以排到法国。你也不希望他因为你，毁了自己的歌手事业吧？”
苏皖一眨不眨看着何月心的表情，希望从中看出一丝转变来。
何月心越听越迷糊，苏皖的意思是二哥跟她在一起被媒体拍到会毁了歌手事业？
是她对娱乐圈有什么误解？
苏皖见何月心侧过头，脸上仍然满是无知和迷茫，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她说了这么半天她还不懂，还摆出这么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这女人是不是就靠这副样子迷惑的何星淮？
她怒从心起，咬牙干脆道：“反正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何月心睁着大大眼睛，充满疑惑，看着苏皖认真道：“可是这辈子，我们都没办法分开啊。”
他们是兄妹，身上有着血缘关系的牵绊，这辈子怕是都分不开的。
苏皖牙差点咬碎。这小丫头油盐不进也就算了，还在跟她秀恩爱？？
她说了这么多，她还是不肯松口。什么天真无邪，明明就是一个高段位的绿茶婊！
从更衣室出来，苏皖的脸色沉得吓人。
看见何星淮坐在沙发上，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她怕她再呆在这里，会被气死。
“我的美容师应该来了，就不打扰了。”
何月心见苏皖陪着自己说话，打发着漫长的时间，虽说更衣室里苏皖说的话她有些不明白，但总归她还是对苏皖印象不错。
见苏皖要走，她甜甜道：“姐姐再见。”
听见何月心的声音，苏皖脸色猛然一僵，招呼也不打就出去了。
何星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有些迷惑：“怎么了？她的脸色怎么变成这样了？”
见美容师还没回来，何月心也有些疑惑，她坐到何星淮旁边道：“我也不知道，姐姐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何星淮挑眉：“什么话？说来听听？”
两人去了一趟更衣室，虽说苏皖的脸色更差，何月心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他还是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月心回忆着苏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越听何星淮的脸色越黑。
不是，苏皖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他眼巴巴赶回来要何月心加自己微信，给何月心送礼物，带她来美容会所，都是为了让心心原谅自己，对自己不要那么冷淡，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效果，苏皖这女人竟然要妹妹离他远点？
她跟他有仇啊？
见何星淮脸色不对劲，阴沉沉的，何月心疑惑道：“二哥，怎么了？”
何星淮这才回神，散漫道：“没事。”
说完他掏出手机，点开手机键盘，就开始敲字。
何星淮：给那个苏皖写歌的事，我反悔了。
经纪人：？？
经纪人：不是，祖宗，您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何星淮：给她写歌，除非我死。[微笑脸]
经纪人：……
何星淮合上手机，这才觉得有些解气。
-
等何月心做完美容，也做完皮肤检测，何星淮跟美容师讨论了许久，定下了用最精贵最好的原材料做护肤品，付好定金。这才从美容会所出来。
两人走进停车场，远远就看见苏皖站在一辆车旁边，脸上满是无措地看着他们。
看来经纪人已经把自己不给她写歌的消息告诉她了。
他嗤笑一声，不过刚才的帐他还没跟她算完。
见何月心好奇地往这边看，何星淮对何月心道：“你先到车上等我。乖。”
何月心点头，看来何星淮要跟苏皖说事，她转身乖乖上了车。
何星淮远远向苏皖走过去，脸上还是有些冷。
苏皖见何星淮的脸色，委屈到了极致。只要是何星淮写的歌都能在排行榜占一席之地，找何星淮邀歌的歌手更是数不胜数，歌坛甚至以有一首何星淮为自己写的歌为荣。
更何况她一直是他的粉丝，她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让何星淮为她写一首歌。如果哪一天能实现，要她死也值了。
好不容易他答应了，但却又反悔了。
她咬唇，轻声道：“你反悔，是因为她吗？”
何星淮挑眉，也可以这么说，确实是因为苏皖对何月心说三道四，他这才气不过反悔了。
“也可以这么说。”
苏皖表情黯淡了下来，她懂那些爱豆公布恋情时粉丝的心痛了。
她闭了闭眼睛，忍下心里的酸涩：“你们什么时候公开？”
“公开什么？”何星淮皱眉。
“公开你们的恋情啊，”苏皖低声补充，“我会祝福你们的。”
何星淮倒吸一口冷气，她竟然以为何月心是他的女朋友？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瞪了她半晌，终于忍不住了，认真询问：“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苏皖看着何星淮的表情，一个猜测猛然冒出脑海，她克制出自己的忍不住增加的音量：“她不是你女朋友？！”
何星淮轻哼一声，懒得跟她计较，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比女朋友重要多了。”
-
晚上回到家，吃完晚饭何月心就回了房间。
她想起了什么，走到窗边，给许妈打电话。
许妈的声音恢复了精神，网上骂何月心的声音都已经销声匿迹，她心情好得不得了：“心心，你明天就开学了吧。等到了新学校，一定要好好跟同学相处。”
何月心声音柔和了下来：“我会的。”她又道，“对了，家里还有陌生人去敲门吗？”
虽然说最初被人-肉出电话号码和地址的微博已经被删除，但已经传播了出来，难保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去骚扰。
许妈有些犹豫：“心心……”
她怕何月心担心，但何月心已经问了，她也只好照实说。
“还是有。不过我们这几天还是住在领居家，所以也没什么影响。”
何月心心情有些压抑，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许妈许爸一直住在现在的地址，骚扰怕是无法根除。
许妈连忙道：“只不过你不用担心。刚传来消息，这一片儿马上要拆迁了。所以那些人知道地址也没什么。”
何月心有些惊讶，这才想起来，上辈子也有这回事。现在他们两人住的房子是租的，又逼仄又阴冷，墙上的墙皮都时不时往下掉，两口子贫苦，也没钱买房。房子拆迁之后，又搬去了别的地方，同样是窄小阴冷的房子。
那时何月心手里有积蓄，起了给两人买房的念头，但许妈许爸节俭惯了，心疼钱，死活不让。后来住着窄小潮湿的房子，弄得许爸的风湿都严重了许多，后来后悔也没用了。
她不想再让他们俩受苦。但为了这次的事情，找律师把她的零用钱花得七七八八，手里根本没钱买房，甚至给两人租个好一点的房子都没办法。
等挂了电话，她还是有些心事重重。
她把所有银行卡拿了出来，把钱包里的现金也拿了出来，一股脑放在桌上。
拿出计算器，把银行卡里的钱和现金都算了一遍。
看到计算结果，她有些颓然地撑着脑袋。
上次请律师几乎花完了她所有的零用钱，现在身上剩下的钱所剩无几，现在她可真是穷得叮当响了。
连给养父母租个好点的房子都没有钱。可是零用钱下个月才会发。
钱包里还有一张黑卡，虽然是大哥给她的，但是她除了帮大哥买车外，都没动用过。
难道要用那张黑卡去买？
但那是大哥的钱，又不是她的。
她叹了口气，把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上面蓝钻熠熠生辉，这是大哥送给她的手链，虽说不值什么钱，但她特别喜欢，所以一直戴着。
难道要她找大哥借钱？
她转瞬把这个想法给否决。大哥说过要她有困境要告诉她，但她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毕竟不像别的兄妹那样亲近。
要她找大哥借钱，她真的说不出口。
她发愁了一晚上，一眨眼发现已经到了十一点半。窗外天已经全黑，郊外的夜晚安静得可怕，似乎听不到一丝声音。
记得刚搬回何家的时候，她很是不习惯，晚上经常不敢睡觉，只能开着小夜灯睡。
但麻烦的是，现在她肚子有些饿。
她想了想，打开门，往门外看了一眼。
门外除了走廊亮着灯以外，楼梯拐角都是黑漆漆的。这个时间，所有女佣和厨师都已经休息了。
偌大的别墅没有一丝声音，也没看见一个人影，看起来有些可怖。
她觉得有些害怕，又缩回了房间。
半个小时之后，她还是向饥饿低了头。
给自己做了半天心里建设，这才打开门摸下了楼。
楼下还是静悄悄的，她壮着胆子，好不容易摸到了厨房，直到打开厨房所有灯，这才安心了一些。
二十分钟后，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葱花面，缓缓上楼，尽量放轻了脚步声。
忍住不要看黑暗的地方。
到二楼的时候，楼梯间里面静得连针都掉得下来，这种四周静都连掉下一根针都听得一清二楚的情况下，令人发憷。
神经正紧绷着不敢放松的时候，二楼的某间房突然打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倾泻了出来，让人心里一暖。
何邃之穿着睡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又看了她手里的碗一眼，顿时明白了：“饿了？”

第21章
何月心见是大哥，心里的恐惧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仿佛看到了救星，忙点头：“嗯。”
何邃之在房间里工作，突然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这才想起前世何月心胆子有些小，怕黑的事情。这才开了门。
他也没揭穿她怕黑，上前从她手里端过热腾腾的碗，就率先往三楼走去。
碗沿有些烫，被大哥接了过去，何月心的手指这才不烫了。
何月心安心了很多，紧紧跟在他身后。
刚来何家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期盼过几个哥哥的关心，毕竟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后来渐渐失望，她也就不再对他们抱期望。她打算这辈子也要离几个哥哥远一些，其中也有赌气的成分在。
破产之后她帮了哥哥，结果一夜之间又回到哥哥忽视她的时候。她就不想再理他们了。
谁知道大哥和二哥会突然认清何月瑶的真面目，转而关心她。
不过……有哥哥疼爱的感觉，确实很好。
何月心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把何月心送回房间，帮她把热腾腾的碗放在桌上，何邃之目光一移，正好看见何月心桌上摊开的一摞试卷上。
这些试卷都是这些日子以来何月心刷的题。
何邃之拿起最上面一张，这张试卷已经做完，上面有红笔留下的痕迹，对的打勾，错的打叉，最后还计算了一个总分。
看来何月心做完试卷后还用红笔给自己打了分。
他目光柔和，一张一张往后面翻。
越翻他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些都是高二的试卷，可是何月心高二明明还没开学，怎么做起高二的试卷来了？
而且这每一张试卷的分数都高得出奇，要么只扣了五六分，甚至其中几张还是满分。
翻到最后，是试卷整整齐齐的标准答案部分。
何月心的成绩他一直知道，一直是在学校中游的位置。
他挑眉，所以何月心是对着答案写的？对着答案然后自己给自己打了分？
她妹妹成绩太差，所以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建立信心？
他忍不住笑了，抬眸看了正忙着把面放桌上，而一无所知的何月心，他妹妹也太可爱了些。
何月心见何邃之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何邃之摇头：“没事。”
他还是不要把自己猜测说出来了，毕竟成绩差也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也怕打击何月心的自信心。
何月心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小口吃面，见大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虽然有些不不自在，但也不好敢大哥走。
何邃之四处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何月瑶房间里可比这个房间豪华许多，有柔软厚重的地毯不说，连吊灯都是水晶玻璃的。
但何月心这个房间却简单得有些朴素，他暗暗把这些记下来，改天让李岩给何月心都置办上。
他目光从房间的置物柜上划过，上面摆着银行卡，还有一些现金，有纸币还有硬币，有些凌乱得摆放着，显然还来不及收拾。
何邃之疑惑道：“你在数钱？”
何月心这才想起忘记把银行卡和零钱放进钱包，她有些羞赧，好像秘密被戳破似的：“……嗯。”
何邃之皱眉：“你缺钱？”
“也……没有。”这种当面被大哥发现的状况，实在是太丢脸了！
见何月心模棱两可的样子，何邃之瞬间明白了。
同时又有些无奈，何月心缺什么，总是不愿意跟他说。
他叹了一口气：“等会吃完，到我书房来一下。”
何月心忙道：“不用了大哥！”
大哥不会是要给她钱吧！她是为了给养父母租房子，但养父母跟大哥又没什么关系，怎么好拿大哥的钱！
何邃之看她表情就明白了，她不好意思开口向他求助。
何月心的养父母前世照顾他，对他有恩，这些他都记着，从人肉事件开始也关注着许父许母那边的情况。拆迁的消息自然也知道了。
何月心缺钱明显是跟养父母有关。再联想到拆迁，一切都明白了。
他柔和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到时候来了你就知道了。”
-
何月心有些忐忑地下了楼，大哥怕她下楼怕黑，把自己房间门和书房门都开着。
温暖的光从门里透了出来，驱散了她内心的恐惧。
她书房的时候，大哥还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前忙着什么，见她进来，冲她温声道：“先坐下。”
“嗯。”
她依着大哥的话在沙发坐下。
脑海里全是疑惑，不知道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哥一身睡衣，脸上带着银色细框眼镜，整个人带着书卷气，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袋中翻出其中一个来。
打开外面淡黄色的纸袋，拿出一沓白色的纸，递到何月心面前。
何月心打开透明封皮一看，顿时愣住了。
遗产继承同意书。
何邃之慢慢解释道：“这件事你应该不知道。爸妈去世的时候留下了一大笔遗产，让我们兄妹五个均分。但那时你还没被找到，所以你的那份遗产就被封存了起来。”
何月心愣愣回过神来。这是爸妈给她留下的……遗产？
前世完全没这回事啊！
“但它有一个条件，就是你成年后才能继承。那时候不知道你的下落，谁都不知道你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如果你小小年纪就给你一大笔遗产，天降横财，爸妈怕你会还没接受完完整的教育就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何月心有些无措，但也立马理解了过来，爸妈的顾及细想很有道理。
不缺定她在什么样的家庭下长大，也不确定是谁收养了她，冒然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把财产给她，确实是一件冒险的事情。
“那现在，怎么给我了？”
何月心有些疑惑。
何邃之眸色温柔，抬头在从她发丝上拂过：“我从中运作了一下，转移了其中一部分出来，想办法现在就给你。”
这件事他从重生回来就一直在做，也是为以后的金融危机做准备。
当然，他也是想提前让何月心拥有大笔财产。
前世是他忽视了何月心，让他这个妹妹受了不少苦。他想弥补，给她珠宝，给她买车，但其实什么都不如直接给钱来得妥当。
只要她愿意，就能用这笔钱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也不再为没钱而发愁。
他想让她下辈子都无忧无虑。
何月心缓缓抚摸着继承书的封皮，认真问道：“那大哥就不担心我挥霍，学坏，堕落？”
何邃之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推了推鼻上的眼镜：“不担心。”
前世何月心那么节俭，他破产之后，是何月心扶着他站了起来。
在他眼里，她是最善良的妹妹。
而且，就算何月心学坏，他也会替她兜着。
何月心思绪有些乱，这是重生以来第一件超出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前世她压根没听说过有什么遗产。
也没听说过何月瑶继承遗产的消息啊。
她想了想，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何月瑶呢？”
见何月心提起何月瑶的名字，何邃之的目光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她不是何家的亲生女儿，没有遗产继承权。”
何月心缓慢地点头。这么说，就算前世她爸妈和几个哥哥再宠爱何月瑶，也没有把遗产留给何月瑶。
毕竟她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她上辈子心里难免埋怨过他们，为什么宠着一个养女而不是她。
现在她才知道，他们心里，其实一直都是念着自己的。
何月心抚摸着封皮，手指在白色指上留下痕迹，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既感动又酸涩。
何邃之叹了口气：“只是因为上面的限制，最后运作下来，也只拿到了原来遗产的百分之十，我把它转换成了一部分现金和房产，其余的，只能等你成年后才继承了。”
何邃之的语气充满着可惜，甚至还有一丝歉疚。
何月心连忙摇头。多亏大哥帮她运作，这才能让她提前继承一部分财产。
而且她现在正缺钱，有了这笔钱，她能给养父母一个好的居住环境。
她虽然不愿意穿大牌衣服佩戴贵重珠宝，觉得那样是花冤枉钱。
但她也信奉钱要用在刀刃上。比如在人-肉风波里，她能毫不犹豫的把存款用来请律师。
何月心真心实意道：“没关系，大哥，这些已经够了。”
何邃之眸子垂下，有些自责。
虽然何月心说了不会介意，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愧疚。
他掌控何氏集团这么多年，把何氏产业扩大了25%，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挫败感。运作了许久，竟然才拿到了原先遗产的10%。
他叹了口气，提醒何月心道：“你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一下金额，然后签字就可以了。”
何月心嗯了一声。一页一页往后翻。
何邃之小声道：“有些少，希望心心不要嫌弃。”
说完他一眨不眨盯着何月心的动作，手指无意识的纠结在一起，生怕何月心看到金额会失望。
何月心手指往后翻，翻都最后一页，直到看到继承金额的地方。
一看金额，开头数字是个二，她数了数后面的零。
一、二、三、四……八个零？
等等，她手指一顿，八个零？
她忍不住有些凌乱。
不是，大哥！您对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两亿啊？？
这是两亿！！
还少？？
何月心抬头对上何邃之小心翼翼又饱含歉疚的眼神，突然有些怀疑人生。
她诚恳道：“大哥，不少了，真的。”
何邃之见何月心的表情里没有失望，这才松了口气。
他从刚才拿出遗产继承书的柜子里又拿出来几个红色封皮的本子，放在何月心面前。
“这是遗产里包含的房产，大哥给你挑了几个地段稍微好一些的，你看看。”
他知道何月心现在缺什么，养父母的房子要拆迁，现在肯定没地方住。
何月心肯定正愁这个。
何月心拿起来一看，五本红彤彤的房屋所有权证，打开一看，房屋所有权人上都写着她的名字。

第22章
房产一共有五处，一处在江边，一处在市中心，还有三栋都是别墅，在郊外。
但一看户型，两栋别墅是三层的。其余的也最少是两百多平方米。
如果让养父母住，他们节省惯了，就算手里有闲钱，也不愿意租大房子。
她还得想办法编个理由让他们住。
所以面积太大的，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也不会住。
何月心无奈道：“大哥，这些房子都太大了。”
何邃之皱眉，想了想前世的情况，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疏忽了。
“那大哥再给你换间小的？”
何月心忙摇头：“不用了！”
今晚她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又是财产又是房子。
再换一间房子好似她不满足，还讨价还价似的。
何邃之了解了。
有些可惜道：“那你只能什么时候再去买一套了。”
何月心沉吟，站起身，真挚道：“谢谢大哥。”
何邃之目光柔和，带着笑意道：“不客气，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想到了什么，他略略弯了弯身子：“而且，这样的话，心心就算学习成绩不好也不怕。”
何月心疑惑：“为什么？”
何邃之回忆着他网上看来的那句话，眸子带着笑意：“学习成绩不好不要紧，心心还有亿万家业。”
何月心疑惑抬头，大哥在说她成绩不好？
她今晚还在做了一套高二上学期的数学试卷，最后只扣了一道大题的分数。
大哥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
何月心从何邃之书房出来还有些晕晕乎乎。
直到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还没缓过来。
直到看到自己收拾整齐的书包，这才回过神来。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她要上高二了。
校服早在报道时就领了，十一中是重点高中，校服也跟她以前的学校不一样。
她以前学校夏季也都是宽松的衬衫和长裤，而十一中上身是白色带浅灰的格子衫，下身是长到膝盖的裙子。
她穿戴整齐下了楼，何邃之难得地早起，已经在吃早餐了。
何月心抬头一看：“月瑶呢？”
李岩站在何邃之身后，见何月心问起，躬身答道：“月瑶小姐一早就去学校了。”
自从上次何月瑶的头发拿去做DNA鉴定后，何月心就没怎么见过她，听说她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来。
何月心有些不能理解，跟亲生父母相认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何月瑶会这么抗拒。
何月瑶一大早就去了学校，明明两个人在同一个学校，前些天还得到消息，何月心被分到了何月瑶的班上。
但何月瑶没等她一起，她表示理解。
何月瑶一直就不喜欢她。
何邃之轻轻皱了皱眉，问李岩：“鉴定结果什么出来？”
李岩想了一下答道：“大概周五。”也就是三天后。
何邃之点头。鉴定需要时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半小时后，刘永开车送何月心去学校。
何月心看着坐在副驾的何邃之，又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何星淮。
想了想，她问何星淮：“二哥，你最近不忙么？”
二哥是歌手，前世他都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全国各地四处跑活动。
何星淮还是有些困，他休息的时候一般都是睡到十点才起。
也是因为今天是何月心今天第一天上学，他这才破了例。
见何月心问他，他揉了揉脸：“最近不忙。而且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学，我一定要送送你。”
说完他眸子黯了下来，透出危险的神色。
最近的确有行程，但他都给推了。
前世公司不顾情分，趁火打劫逼他签下坑爹长约，他也算是认清公司高层的真面目。
他现在已经打算跟公司解约，目前正在着手做准备。
何邃之在副驾也注意着后座的动静，他回忆着上学时候的可能会遇到的状况，一句一句嘱咐何月心。
“心心记得，如果新同学对你友善，你也要友善。”
何邃之转念一想，眼神猛地透出一丝冷意：“但如果有人不喜欢你，你也不必跟他客气。”
“我知道。”何月心乖巧点头。
何月心知道大哥担心她，但也有些无奈，她不是第一次上高中了，这些她都了解。
何星淮难得附和何邃之：“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他挑起嘴角，冷笑一声：“哥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他惹不起的人。”
空气中流动着一股莫名其妙剑拔弩张的气势，何月心连忙错开话题。
“学校都开学了，四哥怎么还没回？”
四哥何路辞也是十一中的，虽然比她大一岁半，但跟她在同一个年级，也是高二的。
现在她都已经开学了，四哥怎么还不见回？
她只听说四哥一放暑假就嚷着要去避暑，跟他的那几个朋友聚在一起，不知道谁想出了，既然去避暑，就不如去最冷的地方的主意。
几人就结伴去了南极。
之前听说那边的天气出了问题，信号时断时续，航班也停飞了一阵子。
何邃之拧眉，何路辞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成天聚在一起，就知道出一些离经叛道的主意。
之前他收到何路辞的消息，说是等航班恢复了再回。
他淡淡道：“那边航班还没恢复。”
何月心皱眉：“那四哥不是耽误学习了吗，进度会落后于其他学生的。”
何星淮手撑在车窗上，闻言回头嗤笑一声：“他那成绩，还怕落后？”
他语气加重：“还有落后空间吗？”
何月心想到何路辞现在的成绩，默默闭上了嘴。
何路辞在学校逞凶斗狠习惯了，是出了名的不良少年。心思压根不在学习上，考试交白卷甚至缺席更是常有的事。
开不开学……四哥好像压根就不在乎吧。
车到了学校门口，大哥和二哥嘱咐了很久，何月心才下车。
跟她之前的学校不同的是，十一中的教学楼看起来崭新又极具现代化。
她回忆了一下大哥的叮嘱，要先去找她的新班主任。
找到教学楼之后，她埋头往楼上走，教师办公室在三楼。
这个时间已经快上课了，来来往往的学生步伐匆匆，没人注意到何月心。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楼梯上的学生都不由得神色一顿，这才反应过来。
“要迟到了！”
然后玩命似的往楼上冲。
何月心默默转身往后面一让，躲过了好几个冲上楼梯的人。
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生爬上了楼，她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正准备停下来喘口气，听见铃声响，脸上露出焦急，抬步就往上楼上冲。
但体力不支，脚下一下子没踩稳，眼看着脸马上要跟楼梯亲密接触，突然横过来一双手，把她手臂牢牢抓住，止住了她的惯性。
她一抬头，忙道：“谢……”
看见何月心的脸，立马愣住了。
何月心见她不答话，反而愣愣地看着她，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齐耳短发女生盯着她的脸看了数秒，忙睁大了眼。
她觉得……何月心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看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可是……这人真好看啊！
脸上皮肤白皙就算了，脸还小得跟模特似的。眼眶还深邃，长长的睫毛带着天生的卷曲度，鼻尖小巧又挺拔，嘴唇丰润，嘴角轻轻弯起，五官无一不精美。
像个小仙女一样。
妈妈呀，开学第一天，她就见到仙女了！
而仙女本人，此时带着一缕好奇认真盯着她看。
她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挣脱开何月心的手，甚至来不及道谢，立马冲上了楼。
太丢人了！
何月心：？
片刻后，何月心把插曲抛到脑后，这才上到三楼，确认是这间办公室没错，这才敲了敲门。
门里的几个教师都向她看了过来。
她礼貌弯腰道：“老师们好，请问马老师在吗？”
她只知道她的新班主任姓马，但长什么样，她还没见过。
闻言，办公室右手边的一个扎着马尾带着眼镜的女人站了起来，见何月心之后，挑起了眉，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马老师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很随和，但做事利落，她把一摞教材一股脑塞到何月心手里。
“这是这学期的新书，我先发给你，你就不用去教务处领了。”
何月心抱着书，有些不稳，她点头：“谢谢老师。”
马老师又把学校的校规都跟何月心一一说明。
“我们学校不许抽烟，不许化妆，发现要被记过……算了，这些你估计也不会犯，这些我就不废话了。”
何月心：“……”
说完马老师见何月心睁着眼睛乖巧的看着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怎么把这孩子分到他们班上来了呢？
转学生没有成绩依据，也只能哪个班学生少往哪个班塞。
她带的班级在年级排名第二。
这孩子之前呆的学校师资不怎么样，学校成绩平均分也差他们一大截。
何月心的成绩更是不用说，在以前的学校是中游的位置。
马上就要分班考，估计没多久，何月心就会被分到后面的班级，就不用她带了。
她班上的学生个个成绩放到普通高中都是学霸，把何月心放在他们班，她怕打击何月心学习的信心。
她叹了一口气：“我们班在理科班中算是排名靠前的班级，这个时候你转过来，可能会有一些压力。”
何月心眉头轻轻拧起：“什么压力？”
什么压力，当然是怕何月心跟那些孩子们比起来自卑啊！
她班上的学生放在别的学校，那都是妥妥的学霸。
何月心来自普通高中，在班里就是异类。
马老师歪下腰，给何月心理了下领子，有些语重心长：“你之前的学校是普通高中，师资都没办法跟这里比，成绩跟不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所以你记得，不用跟他们比成绩，知道吗？”
她怕一比成绩，何月心会丧失学习的信心。
何月心明白马老师的意思，但她早在开学前，就已经把高二的所有重点知识全部过了一遍，甚至把往年期中期末的试卷都做了一遍，成绩距离满分都只差那么几分而已。
她牵起嘴角，笃定道：“我觉得我能跟得上进度的，您放心吧。”
马老师笑笑，没把何月心的话放在心上，孩子没进过重点高中，自然不懂学习模式跟普通高中有什么不同。
她直起身，拿起一旁的课本。
“走，我领你去班上。”

第23章
下了早自习之后，班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何月瑶从到学校就一直心情不佳，埋头趴在课桌上。
DNA的鉴定结果没过几天就会出来，原本指望着二哥给她撑腰，谁知二哥竟然也站在何月心那一边。
等鉴定结果出来了，她就要被赶出去。
才开学，大家都许久没见，班里热闹得很。
见何月瑶趴在课桌上，王梦佳立马围了上来：“瑶瑶，你怎么了？”
见王梦佳问起，何月瑶不想回答，只能把头埋得更深。
谁知道平日里跟她玩得好的都聚了过来。
三言两语，何月瑶心里的委屈就被勾了上来。
“啊，你怎么哭了呀？”
班里谁哭了是大新闻，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哭是个丢人的事情。热闹的班级声音降低了一半，都有意无意注意着何月瑶这边的动静。
何月瑶没办法，只得抬起头来，眼眶红了大半。
她又委屈又气，大哥和二哥态度突变，反而对何月心热络起来。
前些天知道，何月心竟然分到了她的班上，她都有些不想来学校了。
见几个朋友都七嘴八舌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接过她们递来的纸巾，一边哭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隐瞒了DNA鉴定和她是养女的事情。只说几个哥哥偏心何月心，让她把试衣间让给何月心，自己只能把衣服搬去四楼的事情。
“这也太恶心了！”
“肯定是你那个姐姐在你哥哥面前说了什么。”
“她一被认回来，你几个哥哥就这么对你，肯定是她在挑拨离间！”
何月瑶哭得抽抽噎噎：“她过了这么多年才被认回来，心理不平衡也是正常的事。”
“再不平衡也不能这样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们别说了，她今天就要转到我们班上。到时候几个哥哥知道又要骂我，骂我在背后说何月心坏话。”何月瑶带着哭腔道。
她都哭成这样了，还担心几个哥哥为了何月心骂她。
敢情受了委屈还不能说？
王梦佳几人听得心头火起，在心里把何月心狠狠骂了一通，围着何月瑶一顿安慰。
班里其他人都把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叫何月心？”
“啊，我们班新转来的那个学生是她啊？”
“不是吧，要转到我们班上。”
“学校论坛上大家不都说她成绩很差啊，这不是拉低我们班平均分吗？”
“而且还欺负何月瑶，这也太恶心了。”
毕竟是高一相处一整年的感情，见何月瑶开学第一天就哭成这样，一定是在家里被欺负狠了。
大家一时都有些同仇敌忾。
特别班上最不服管教的几个男生，见何月瑶哭得满脸泪痕，瞬间保护欲爆棚。
“走！我们去跟老马说，让她调到别的班上去。”
“这种人，我可不想跟她在一个班。”
“是啊。还欺负我们班的人，真不要脸！”
越说越气势汹汹，大有立刻冲到办公室找老马的冲动。
何月瑶把脸上的泪水用纸巾擦干净，嘴角微微挑起笑容。
让全班人都孤立何月心，她倒要看看，何月心在班里还怎么混。
何月心让她不痛快，她就让何月心不痛快。
-
“都给我安静！”
大家的火焰燃烧得正旺，一道洪亮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教室里顿时一静。
门口老马抱着课本，脸色阴沉得吓人。
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刚才还叫嚣得最狠的几个男生，气焰瞬间熄了一大半，都回到座位，闭上了嘴。
何月心就站在马老师身后。
刚才马老师喊的那一声，吓得她一跳，不由得捏紧了书包带。
在办公室还和颜悦色的马老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表情一沉把人吓得一激灵。
见班上安静下来，她瞪了刚刚几个吵得最凶的男生一眼，走上讲台。
说了一些新学期新气象，鼓舞大家学习的气势的话之后，她这才顿了顿道：“这学期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底下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
肯定是何月心！
何月心来了！
王梦佳和几个跟何月瑶玩得好的女生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其他人面上都露出不屑和敌意。
老马眉头狠狠一皱，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个都不待见何月心似的？
还有她刚才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的，这些人不想让何月心跟他们一个班？
这是怎么回事？
等老马说完，何月心就走进了教室，这种自我介绍的场合她经历过许多次了，一点也不发虚。
她大大方方的做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何月心……”
把爱好特长都说了一堆，末了还露出个友善的笑容。
大哥跟她说的，要跟新同学好好相处，她可没忘记。
等她说完，突然发现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刚才还叫嚣得凶狠的，嚷嚷着要把何月心赶出班级的男生，现在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等等，刚才何月瑶可没说何月心长成这样啊！
她一身浅色格子衬衫和格子裙，带着少女清新无敌的气息，同样是校服，穿在何月心身上，就跟杂志上的模特似的。
脸又小又尖，只有巴掌大小，脸上五官深邃又精致。看着你的时候眼睛稍稍一眨，就泛出盈盈笑意。腰肢纤细，裙子下面的腿又白皙又长。
特别是站在老马旁边，脸比老马小了一圈，跟老马看起来就不是一个次元的。
像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不光男生，不少女生也盯着何月心看。
这个恶毒的何月心……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一点不像恶毒继姐，反而像个小仙女！
何月心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看，不明所以的眨了一下眼睛。
男生们忍住捂住心口的动作。
妈妈呀，仙女冲我眨眼睛了！
老马见班上集体鸦雀无声，不由得咳了一声。
这又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被掐住嗓子似的。
刚刚还嚷嚷得恨不得掀翻屋顶的男生们，此时集体像被点了穴。
老马眼睛一眯，想起刚才在门外听到，这些男生叫嚷着要把何月心赶出班级的话。
脸上越来越黑。
当时她都恨不得冲进来把这些个不听话的孩子狠狠抽一顿。
害得她都不敢回头看何月心，真是丢她的人！
她拿着教鞭，缓缓在教师里踱步，语气很危险：“对待新同学要友善，刚才，是谁说要赶人出班级的？”
班上人神色顿时一凛，被老马听到了！
何月心刚才在门外也听了个大概。但是她没听全，只听到好像有人说要赶她出班级。
但她转念就把这个插曲抛到了脑后，这是她第一次来十一中，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赶自己出班级？
那些人嘴里说的人或许不是她。
老马离得近，倒听得一清二楚，她嘴唇紧紧抿着，视线在刚才那几个男生身上扫射：“我看你们是放假玩野了，话头是谁先挑起来的？”
几个男生顿时有些心虚地避开老马的视线。他们也没想到何月心长这样啊！
他们气势还没出来，何月心看他们一眼，他们就萎了。
老马走到一个男生旁边：“李凡，你的声音我隔着墙都听得一清二楚，你重新说说，要赶谁出班级？”
突然被点名，李凡露出宛若便秘般的神情，四周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
他看了何月心一眼，见何月心好奇地盯着他看，长发披散在肩上，乖巧得不得了。
他脸腾地一红，避开何月心的视线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赶谁出班级？我有这么说过吗。马老师你听错了。”
老马狠狠瞪了他一眼。见他服软了，班里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这才作罢。
见这情况，何月瑶在课桌底下的手狠狠捏起。
这些人说好的要帮她出气，要赶何月心出班级，眨眼间就反悔了。
特别是李凡！他是班里最高调，也是最受欢迎的男生，长得高大帅气，还是篮球队的队长。
他曾经好几次跟她表达过好感。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倒戈了。
她盯着桌上的作业本，恨不得眼前的作业本就是何月心本人，可以让她狠狠撕碎。
-
“新学期来了，座位还是按照上学期末的座次来排。但现在来了新同学，所以要重新调整一下。谁愿意帮助新同学，跟新同学一起坐？”
老马这么安排是有理由的，班上的人数正好是双数，如果不调整座位，那么何月心就得单独一个人坐。
从刚才班里有些人对何月心有敌意的状况来看，她有些担忧何月心融入不进班级。
老同学跟新同学一起坐，带动新同学学习和融入班级，这是最好的办法。
话一落地，却没有人回答。
刚才被何月心的容貌惊讶，把赶何月心出班级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但何月心是确确实实欺负了何月瑶，如果谁这时候举手要跟何月心一起坐，照顾何月心，就像一个背叛者一样，也要跟何月心一起被孤立。
这种头可没人敢出。
老马眉头狠狠皱起，在班上扫视了一圈，落在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身上：“班长？”
这种帮助同学的事情，班长应该首当其冲。
班长齐豫一直在刷题，就连刚刚何月瑶在教室里哭，他也没抬起头过。
上学期的成绩他落后了一名，他暑假一直在补习班或者刷题中度过，这学期他不仅要把排名给追回来，还要争取突破。
听到老马叫他，他这才握着笔抬起头，扫了何月心一眼，推了腿鼻梁上的眼镜，淡淡道：“我不跟女生坐。”
他想了想刚才偶尔听到的关于何月心成绩的言论，补充道：“特别是成绩差的女生。”

第24章
齐豫这话一说完，四周立马传来一阵小规模的嗤笑声。
齐豫的性格死板且固执，学习成绩常年在班上第一、第二名浮动。他把学习当做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班上那些女生要么聒噪，要么成绩没他好。如果跟学渣做同桌，学渣上课不仅不专心，甚至还可能会吵到他学习。他现在的同桌成绩跟他不相上下，这种两人共同学习竞争的氛围很适合他。
他也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说完又低着头握着笔刷题。
老马的脸色立马黑了，但想到齐豫的性格，说了也没用。
但齐豫这一句话，让班上大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没人愿意跟何月心同桌，班长齐豫还当众瞧不起她。
何月瑶和王梦佳对视一眼，都有些幸灾乐祸，她们等着看班上没一个人愿意跟何月心当同桌，何月心下不来台的样子。
何月心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齐豫这话，不仅是在瞧不起学渣，还是瞧不起女生。
她不介意她误会他成绩差，因为她知道她成绩比他好，但当众性别歧视，这让她忍不了。
大哥说过，如果别人对她友善，那么她也要友善，但是如果别人不喜欢她，那她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班上因为齐豫这话学生们也活泛了不少，多了很多窃窃私语的声音。
老马额上青筋一跳，拍了下讲台：“安静。”
底下声音小了许多。
何月心缓缓开口：“你成绩很好吗？”
她声音清脆，音量不大，但本在舆论中心，一开口，班上立马寂静一片，都屏息看着她，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齐豫察觉到班上静了下来，这才抬头，看见何月心直直地盯着他瞧。
他眉头皱了起来：“你在问我？”
何月心点头，眸子里满是好奇：“对。”
她想了想前两天自己刷过的试卷。其中有一套高二上学期的数学试卷，满分150分，她做了143。
齐豫现在高二刚开学，但试卷难度应该也差不多了多少。甚至高二的试卷应该比高一的难一些。
何月心问道：“满分150分的高一数学卷子，你可以考多少分？”
班上同学都不懂何月心突然问成绩做什么，王梦佳嗤笑了一声，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你问这个也没用，总之是你考不了的分数。”
说完大家笑成一片。
齐豫不太想回答，但何月心直直地看着他，他握紧了手里的笔，如实道：“上学习期末考，我数学这一门128。”
数学这一门是他的强项，在班里排第一，在年级可以排前十。当时他这个分数位列年级第七。
离年级第一名138分仅仅差10分。
“开玩笑，数学这一门齐豫在我们班就没输过谁！他数学全班第一，年级第七！”
底下有人附和道。
何月心睁大了眼，她来十一中之前知道这是重点高中，但不知道具体水平如何，比起她之前的学校，平均分确实高不少。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十一中够不够看。
齐豫128分就能全班第一，年级第七，那换她来考，会如何？
何月心心不在焉的点头：“哦。”末了发现这个语气有些冷淡，她又补了一句，“真厉害。”
齐豫缓缓皱眉，何月心虽然是在称赞，但他怎么觉得何月心夸得那么不走心？
其中似乎含着一丝丝不过如此的感觉。
让他有些不得劲。
听见旁边还有人还在吹嘘他成绩，他莫名觉得脸有些发红，恨不得让那人闭嘴。
何月心思考完毕，抬头认真对老马道：“马老师，我也不想跟他坐。”
老马表示理解，人家都当众嘲讽她了，她怎么可能还愿意跟他当同桌？
正欲点头，只见何月心睁着一双晶亮地眼，诚恳道：“我也不想跟成绩差的男生坐，我觉得可能会影响我学习。”
所有人：？
底下的同学立马喧哗了。
这何月心看着乖乖的，说话这么嚣张？是无知使人嚣张？
齐豫影响她成绩？她是说反了吧。她的成绩能跟齐豫比？
白瞎了她那副天真无害的外表，原来说话不带脑子的。
王梦佳跟同桌噗嗤一声笑成一团。
老马脸上有些尴尬，但她也不能直说，毕竟有自信心是好事。
她弱弱道：“那……行。”
齐豫刷题的笔在纸上停下了，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旁边有人见齐豫脸色不好，小声问：“齐豫，你怎么了？”
齐豫早就停住了刷题的手，笔字纸上一动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
虽然何月心说的话在别人听起来荒唐无比，但他从里面听出了饱满的自信。
他有些笑不出来。
见底下人笑个没完，老马忍无可忍，抬手止住下面的动静。
她有些生气：“都给我安静。现在我再问一次，有人愿意帮助新同学吗？没有的话，我就点人了。”
话一落地，底下都是愁眉苦脸。
这个何月心看着乖巧，但是欺负何月瑶，还有莫名的自信，但说话又不过脑子，谁愿意跟她坐啊！
何月心好整以暇，她已经做好一个人单独坐的准备了，或许一个人坐的话，学习起来更方便。那也没什么不好。
在一阵安静中，教室后排一只手弱弱地举了起来：“我……愿意跟她当同桌。”
所有人回头看过去。
教室角落里坐最后一排的女生，举了手，看所有人都看她，她猛地埋下头去。
何月心眼睛一眨，这个女生她见过，就是上楼差点摔倒的那个，当时她扶了她一把。
她剪着齐耳短发，眼睛圆圆的，脸上其他五官都小巧清秀，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圆圆的。
王梦佳瞧见后小声回头笑了一声：“正好，吊车尾跟吊车尾坐一起，绝配。”
这个女生叫方圆，成绩常年稳居班里最后一名，性格内向又自卑，在班里是被边缘化的存在。
也难怪她会举手，本来就是被孤立的人，跟何月心一起坐，两个被孤立的人抱团也不错。
方圆垂下头，耳朵都红了，她鼓起好大的勇气才举手的。平时在班里都不见她说一句话。
而且她不理解，大家为什么都不愿意跟何月心坐在一起啊！
她那么好看，像个仙女！
人看起来也让人不自觉想亲近。
能跟何月心当同桌该多好啊。
老马满意点头，再没人举手，她真要下不来台了。不止她下不来台，见班上人这么不待见何月心，何月心小小的心灵可能也会受伤。
座位是按照成绩排名来排，何月心和方圆的座位理所应当在最后一排。
何月心对方圆印象不错，刚坐下就微笑道：“我叫何月心。你好。”
方圆脸有些发红，小声道：“我叫方圆。”
何月心朝她笑了笑。
方圆睁大眼睛，他们这个座位靠着窗，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何月心的脸上，薄薄的笼罩一层，在她的眼睫毛上洒下金光。她皮肤本就白皙，被阳光这么一照射，像会发光似的。
方圆忍不住道：“你可真好看啊。”
之前何月心在她差点摔倒的时候拉了她一把，她就对何月心印象不错。
长得好看又乐于助人的小仙女，谁不喜欢啊。
何月心真诚道：“谢谢。”
她把教材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在课桌上放好。
方圆脸上红扑扑的，见何月心随和，话匣子也打开了，她身体往何月心那边靠，小声道：“你学习成绩也不好吗？我也是。我觉得我脑子太笨了，总是记不住那些公式，就算记住，也没办法像老师说的那样灵活运用。”
何月心沉吟：“哪些公式不会用？”
方圆拿出习题册，其中一道大题自己连题干都看不太懂，完全没办法动笔。
她把作业本摊开放在何月心面前，咬着笔有些苦恼的样子。
何月心看了看题目，是高一下学期的数学知识，题干上把两个知识点杂糅，还设了一个陷阱，如果不是对三角函数和等差数列运用得特别熟练的人还看不懂。
她拿一只笔，在题干上圈画出了几个重点：“先用三角函数二倍角的正弦把这两项算出来，再用同项公式一套，答案应该是……”
她在草稿纸上粗略算了一下，写了一个数字2。
方圆皱眉仔细琢磨了几秒，看着何月心的计算过程，顿时茅塞顿开。
“你好厉害！这题我做了好几天，你一下子就做出来了！”
何月心笑道：“题干上设置了一个陷阱，绕了一个大圈，拐个弯就很容易想明白。”
方圆把何月心的计算过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刚才何月心答题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草稿纸上计算也是一气呵成。
前后不过几分钟。
方圆看了半晌抬头认真的对何月心说：“刚才他们都说你成绩不好，我觉得他们说得不对。”
就算是齐豫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还做得那么快。
被方圆这么用力的夸赞，何月心也有些不好意思。
“只要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刷题，有什么不懂的去问老师，这样的题不难做。”
何月心想起他们说方圆是吊车尾的事情，她微笑道：“我们一起努力。”
方圆使劲点头：“嗯！”
到了课间，两人的感情已经顺利升温，方圆已经把何月心划分到了自己的朋友阵营里。
何月心也很开心，虽然班上人都不太喜欢她，但至少她有了第一个朋友。
两人相处随意了许多，下课的时候方圆瞧见何月心头上的发卡，那是蕨叶的形状，树枝上的钻饰晶亮晶亮的，在柔顺的头发熠熠生辉，又闪亮又精致。
他忍不住感叹道：“你的发卡好好看啊。”
何月心抬头摸了摸头上的发卡，这是二哥前些天在饰品店买来送给她的。
她很喜欢这种闪闪亮亮的小玩意，所以开学第一天，她就戴了出来。
她嘴角弯起弧度：“我哥送我的，我也觉得很好看。”
方圆一眨不眨的盯着发卡，眼睛里亮晶晶的。
何月心见状一笑，把发卡从发丝间拿了下来，递到方圆面前。
方圆接过，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上面的钻饰：“好好看！你在哪买的啊？多少钱？”
她也想买。
她平时就喜欢买这些小玩意，每次看见就挪不动步子。
但她从没看到做工这么精致的发卡，上面的钻饰跟真的钻石似的，晶莹剔透。
何月心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多少钱，但是在饰品店里买，应该很便宜。”
方圆点头，她虽然成绩不好，但家庭条件不错，甚至比一般的家庭还要好上一些。
她喜欢买一些小饰品，但她买的小饰品每一件都要几千块，这种路边饰品店里的东西，她不常买。
何月心见方圆爱不释手，大方道：“你喜欢？借你戴戴。”
方圆眼睛一亮，她确实很喜欢，这个发卡比她那些好几千买的发卡要好看多了！
但她不能平白受何月心的好意。
她看了看何月心，没了发卡之后，她头上似乎单调了许多。
她想了想道：“我戴了你的发卡，你戴什么？你有没有备用的？要不我明天从家里带一个来，我们互相交换着戴。”
何月瑶想了想摇头道：“我只有这一个发卡。不过没关系，借你戴，我不戴也行。”
方圆神色猛地一顿，只有一个发卡？何月心这么穷？
她的发卡和小饰品都装满了整整一个盒子，更别提每次去逛街买的了，何月心却只有一个？
看来她的同桌的家庭条件不怎么样，至少跟她比起来还差上许多。毕竟她的一个发卡就要好几千。
好可怜！
她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同情的神色。
何月心好奇地看着她：“怎么了？”
方圆看着何月心的脸庞，越发怜惜，长得跟海报上的模特似的，长得好看，但也太穷了吧！只有一个发卡，天天戴还不带换的！
真是天妒红颜。
她紧紧抿了抿唇，虽然她很喜欢这个发卡，但这是何月心唯一的发卡，她怎么能抢！
她把掌心摊开，把发卡递还给何月心，有些大义凛然：“不用了！你戴着更好看！”
她琢磨着，不如她回去在自己的饰品盒里挑一个发卡，送给何月心？

第25章
上午除了早自习以外，一共有四堂课。
何月心上完第三堂课，这才把手机拿出来。
打开一看，好几条未读消息。
何邃之：第一天上课怎么样？还适应吗？
何邃之只有简单明了的一条消息，何星淮却发了好几条。
何星淮：妹妹妹妹，在吗？
何星淮：没看手机？[咬手指]
何星淮：在认真听讲？
何星淮：看黑板不要距离太近了，当心把眼睛看坏。
点开手机键盘。何月心逐一给两个哥哥回了信息，只说适应得不错，隐瞒了班上同学对她不太友好的事情。
何星淮几乎是秒回。
何星淮：那就好。记得成绩是其次，上课累了就睡，老师敢说你你告诉我，我去跟他说。
何月心有些无语，这才反应过来，在何星淮眼里，她成绩平平。
对于何星淮来说，她成绩好不好不重要，反正有他这个哥哥在后面兜着，谁敢说她半句不是。
何月心有些无奈，她上课一直在认真听讲，如果老师讲的重点她已经掌握了，她就接着预习后面的内容，她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考上心仪的大学。学习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
她回了一句“知道了”。
点开朋友圈，何星淮两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妹妹上学的第一天。”底下的配图又是那张“弱小、可怜又无助”。
看来她这个哥哥最近特别喜欢这张表情包。
何邃之好像在忙，等第四节课上课铃响了之后，他才匆匆回了消息。
何邃之：那就好。
何邃之：上午放学之后来一下学校侧门。
何月心：？
大哥叫她午休去学校侧门干嘛？
抬头正好看见老师拿着课本进了教室，她简单回了一个好字，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上午最后一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姓王，他上课有个惯例，每次讲完当天的课程，后面的练习题就会轮流点同学上黑板去做。
每到这个环节底下的同学都有些紧张，这些练习题都是刚才上课讲过的内容，如果之前上课走神了，上了黑板一试就会原形毕露，还得面临老王的一顿嘲讽。
老王把课本合上，往讲台上一放，底下不由得安静了许多，老王要开始点人上去做题了。
“新学期新开始，那么就从……第一列开始。”
他手指比了个竖直的动作：“第一列的同学，齐豫，刘洋，王梦佳……”
点到何月心的时候，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何月心是这一列的最后一个。
他轻轻皱了皱眉，上课之前老马拉着他说了半天，不止他，把所有任课老师都拉到一起说了一遍。
说的自然是关于何月心的事情。
老马要他们照应点新同学，新同学的学习进度和速度肯定比不上他们这些重点高中的孩子。学习模式也跟他们学校大不相同。
刚开始的时候，不要太过严厉，免得伤到孩子的自信心。
他最终没吐出何月心的名字，手往旁边一挪：“课代表，最后一题你来。”
数学课代表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子，她马上站了起来。
何月心看着老师点到她前面的同学时却生生拐了个弯，换成了课代表上去，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其余的同学自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先前已经被点名要上台的几位，脸上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齐豫倒无所谓，他脑子里面只有黑板上他要做的这道题，脚步立马就往讲台上去了。
王梦佳忍不住了，凭什么点她的名字不点何月心？
她手里拽着课本，不满道：“王老师，这会不会太不公平了一些？凭什么她不用上去做？”
她手指往后面一指，指着何月心。
顿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顺着她的手指，放到了何月心的脸上。
王老师没想到这么一安排，竟然有学生胆子大敢直接出来杠，以前他这么破例过，也没人有异议啊。
他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威严：“她是新同学，还不熟悉我们这边的教学模式，先让新同学再适应几堂课再说。有什么意见下课到我办公室说。”
王梦佳脸上的表情更是气愤，回头狠狠地瞪了何月心一眼，才不情愿地往讲台上走。
何月瑶手撑在课桌上，脸上轻轻勾出笑容。看王梦佳的表情，对何月心的厌恶已经到了一种程度了，再加上王老师这么一区别对待，班上同学反而会更加不满何月心。
果不其然，好多人见王梦佳站起来反对了，最后竟然也是这种发展趋势，最后都轻嗤了一声，撇了撇嘴。
“王老师，我上去做。”
何月心举手，同时清亮的声音响起。
她不太明白王老师为什么不让她去做题，但看班上同学的反应，似乎都觉得很不公平。
而且这一章节的内容早在没开学前，她都提前预习过，甚至已经预习到了后面好几个章节。
这题她会做。
王老师没想到何月心这时候会这么说，愣了两秒，又想起老马的叮嘱，这孩子不会是怕自己区别对待，同学们会对他有意见，这才站出来逞强的吧？
他语气柔和了许多：“你刚来，不用勉强去做题，先熟悉熟悉课本，把这一章节的知识点都啃透了再说。”
可是她都啃透了呀。何月心有些不理解。
旁边的方圆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道：“月心，这是才学的知识点，老师都叫你不用去了呀，你不用勉强。”
虽然何月心教她做题，还都做对了，答题的速度也很快，但那是高一的题目啊。
高二的题目跟高一的能一样嘛？
这种上黑板做题的事情，每次她躲都来不及，如果做错，那就是在全班面前丢人。本来大家看起来都不喜欢何月心，到时候题目做错了，肯定要接受所有人的嘲笑。
她们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王梦佳见何月心提出要上去做题，有些好笑的回过头：“老师，这可是何月心同学自己提出来想上来做题的，而且这样才公平啊。”
她本来就对老师偏帮何月心不满，既然何月心自己提出来了，她也不会客气。
按照顺序来说，最后一道大题是最难的，而那道题正好是何月心的。
她就不信她能做出来。
何月心轻轻皱眉，会做的题，没理由不做，而且看起来王梦佳仿佛不相信她能做出来似的。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服输的劲儿。
“这题我会，还是不要让课代表上去了，这样对别的同学不公平。”
齐豫站在讲台上，握着粉笔正准备写题就被这状况给打断，他看了何月心一眼，又很快把目光从她身上掠了过去。
她会不会做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花费了一整个暑假的时间来上补习班，就是为了赶超在期末考中排在自己前面的同学，也就是他的同桌。
其他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王老师见自己劝说没用，何月心还是想上来做题，他摇了摇头，最后道：“行。”
底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她真的要上去做啊，蠢不蠢，上去白白丢人。”
“我就不信她真的能做出来，这题我看着都悬。”
“最后一题最难，也是她运气不好，偏偏要逞强，我无话可说。”
几个同学陆陆续续上了讲台。一人分了黑板上的一小块位置，先誊写题干，再在下面写下解题过程。
何月瑶看着何月心的背影，带着好整以暇。何月心的成绩她清清楚楚，数学成绩也普普通通，只比及格线高那么一点，不超过100分，迟早会在班里出丑，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见到这场面。
一时之间教室里满是粉笔的唰唰声。
何月心答题的速度很快，最先走下了讲台。
等几人做完，老王从齐豫开始，从左到右挨个给他们打分。
包括齐豫、王梦佳、何月心在内，六个人六道题。
何月心的题目排在最后面。
满分是十分，老王看了齐豫的答案半晌，满意地点了下头，在旁边用红色的粉笔写了个十。
底下的齐豫见了嘴上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这种题目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接下来也是两个十分，王梦佳和另一个同学因为计算出现了小错误，丢了两分。
到了何月心的答案面前，老王站住不动了。
“她这写的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
“这个公式我们学过吗？难不成是她自己自创的？”
“自创公式，厉害了，史上第一人。”
说完底下笑倒了一大片。
每个章节后面的习题，默认是针对本章知识点出的题，而何月心的答案，当中有些公式和符号他们见都没见过，理所当然认为何月心是瞎编。
老王手指捏着红色的粉笔，看了黑板一会儿，缓缓把手背到身后，突然听见底下学生的笑声，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底下学生跟老王对视了几秒，立马不笑了。他们怎么觉得老王的眼神里面带着些许鄙视？和嘲笑他们没见过世面般的恨铁不成钢？
老王见底下安静了，这才拿粉笔在何月心的答案下面写了个十，顿了一会儿，又在后面写了个“ 2”。
老王这一系列动作把底下人全搞懵了。
何月心竟然得了满分？
得了满分也就算了，怎么还加了两分？
这不是比齐豫的分还高了吗？
齐豫的表情渐渐凝固了，嘴角边满意的笑容不见了，他缓缓皱了皱眉，不懂老王为什么给了何月心这个分数。
他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何月心的答案。
可是，何月心的解答过程他为什么一点都看不懂？
王梦佳见这状况也懵了，老王偏帮新同学也不能偏帮到这份上吧？
何月心写的公式明明不对啊，今天哪有讲过这个公式？
她大声道：“王老师，您是不是打错分了？她怎么可能满分啊！您也太不公平了！”
老王忍不住了，拿起讲台上放的戒尺，指着刚才嘲笑何月心的包括王梦佳在内的几个人。
“你叫我说你们什么好，放假之前我怎么跟你们说的？”
大家对视一眼，都些发愣，放假前他说啥了？
老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们说！除了完成暑假作业以外，把高二的知识提前给我预习了，能预习多少预习多少，你们有谁做到了？啊？做到了的给我站起来！我看看有没有一个人！”
老王突然发火，明明热闹的班上顿时静成一团。
他们对自己的成绩有自信，至于预习，提前一天开始预习第一章 的知识点就足矣。谁去看后面的啊。
他干脆走下讲台，指着刚才嘲笑何月心嘲笑得最大声的那个人。
“人家不仅预习了，还预习到了第五章 的内容！你们还嘲笑别人？还自创公式，来，你给我自创一个看看！”
那人顿时脸燥得通红，头都抬不起来。
他是没预习，但他也不知道何月心居然预习到这么后面了，还用了预习到的知识点来做题，还全做对了！
说好的何月心是学渣呢，这谁能想得到啊！
齐豫皱眉，他所有精力都用来弥补高一的知识点，高二数学这一门课他也只预习到第三章 而已，何月心竟然已经预习到了第五章？
“你们一个个的，真的是要气死我，自己不努力也就算了，还有这闲工夫笑别人？人家还是从普通高中来的，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害臊啊？”
被老王劈头盖脸一通骂，王梦佳脸也有些红，头埋得死低，不敢抬头跟老王对视，怕老王把火撒到她头上。
班上的人这时一个个缩得跟鹌鹑似的，生怕被老王点名波及。
有人弱弱道：“……那后面那个 2是怎么回事？”
老王把气撒出去了，人也平和了一些：“一分是因为何月心提前预习了，以示表扬，另一分是卷面分。”
大家把黑板上几个人的字迹放在一起比较，顿时就不做声了。
其余几人的板书一行字像是倾斜的天平，尾端恨不得飞上天，字更是有的太大，有的太小，看起来不忍直视，就连齐豫的字也是歪歪扭扭。
何月心的字规规整整，就算是在黑板上用粉笔写字，也像是在纸上一般，行与行字与字的间隔都把握的恰到好处，字体娟秀笔画清晰。看起来跟每周教室后面轮换的黑板报上的字体似的，看起来美观又舒服。
阅卷老师最喜欢这样的卷面。
底下人顿时无话可说。
他们是真的服了，说好的何月心是学渣呢？学渣答题答对就算了，板书也这么好看？
齐豫唇紧紧抿着，看着他的答案旁边那个10，又看了眼何月心的12分，手紧紧捏起。
见齐豫脸色不好，同桌安慰道：“没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说不定只是运气好，恰好预习到那里了而已，只要学过第五章，这题其实不难，谁都做得出来，只能说明她学习态度不错而已。”
齐豫从心底里升腾起一股危机感，他没把同桌的话放在心上，如果是运气，那为什么何月心那么有信心，而且刚才何月心是第一个写完走下讲台的，如果仅仅是预习到的内容，能做到那么快的答题速度？
没想到何月心不仅没出丑，还被老王话里话外的表扬了一顿。
何月心背地里竟然在好好学习？
何月瑶用力盯着眼前的课本，就算何月心好好学习又怎样，她成绩稳居班上前十，何月心就算学习态度好，脑子笨，不还是一样超不过她。
见老王把何月心不着痕迹地表扬了一遍，方圆红扑扑的脸上也有些与有荣焉，小声朝何月心道：“你好厉害呀！你已经预习到后面的章节了吗？”
何月心点头：“开学之前我提前预习了，怕自己进度跟不上。”
方圆眼睛放亮，跟何月心比起来，自己真的是太懒了。怪不得成绩差。何月心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她长得好看，又爱学习。
自己跟她比起来就差远了。
她心里突然燃起一个想法，或许她也能跟何月心一样，摆脱吊车尾？
但前面还是听见有人在小声交头接耳，说何月心是运气好而已。
方圆愤愤不平：“你明明比他们努力不知道多少，非说你是靠运气！”
何月心也听在了耳朵了，安慰道：“马上就月考了，到时候成绩出来他们就知道了，你不要跟他们生气。”
方圆这才松开了握紧了小拳头：“嗯！”她想看何月心到时候如何碾压他们！
这次事件过后，班里人肆无忌惮嘲笑何月心的气焰小了许多，从有意无意投射过来颇具敌意的视线变成了忽视。
下课的铃声一响，班里人都陆陆续续出了教室，准备去食堂吃饭。
方圆交到了何月心这个朋友，迫不及待要拉何月心一起去食堂吃饭。
何月心想起何邃之让她去学校侧门的事情，忙道：“我还有点事，你先去吧。”
“怎么了？”
“……有点事。”
方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那我给你带？”
何月心笑道：“不用了。我应该马上就回来。”
说完何月心就出了教室，这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学校侧门人很少。
隔老远就看到停在路边那辆她帮大哥买的玛莎拉蒂。
见她走近，李岩立马从车上下来，手上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我大哥呢？”
李岩道：“何总在公司。”何邃之又进入了工作模式，百忙之中这才抽空吩咐他这件事情。
李岩恭敬道：“何总担心食堂的饭菜不卫生，吩咐厨师每天到点了就做好饭，然后给您送来。”
家里的大厨是得过厨师金奖的大厨，食堂师傅自然没法比。
而且用料讲究又新鲜干净。
何邃之不放心何月心吃食堂的饭，这才吩咐李岩给她送饭。
而且都是按照何月心的口味来，还咨询了家里的营养师，给何月心搭配营养。
何月心：“……每天送？”
她没想到大哥让她来侧门就是为了让李岩给她送饭。
她瞅了一眼饭盒，足足有三层。
见她看过来，李岩道：“您放心，都是才做好的，现在还是热腾腾的。”
何月心有些犹豫：“……不，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太多了？我怕我吃不完。”
李岩了然地笑了，她知道何月心的饭量不大，他忙道：“这每一份菜的份量都不多，只是种类多，也只是从食盒外面看起来多而已。以后只要您上学，我会每天给您送。”
李岩不仅是家里的管家，还负责部分秘书的工作，让李岩天天给她送饭，她觉得有些承担不起……
但无论她怎么说，李岩只说是何邃之吩咐的，坚持每天要给她送。
何月心只能提着饭盒回到了教室。
打开一看，一共有五个菜一碗粥，每样菜式都不同，但份量不算太多，足够何月心吃。
何月心还没吃完，方圆就回到了教室。
方圆看到何月心面前课桌上摆满的小食盒，忍不住道：“哇，看起来好好吃！”
见是用保温饭盒装好的，她停顿了一下：“你家人给你送的饭？”
何月心点头，确实是大哥吩咐人给她送的饭。
方圆看着何月心的眸子不禁放柔，何月心家里也太节省了吧，午饭都要家里做好再送来。难道就是为了节省午餐费？
也太可怜了。
但……每一样菜都看起来好好吃。她家人的手艺这么好？
见方圆有些眼馋的模样，何月心给她盛了一小碗粥。
方圆尝过之后立马惊呼：“好吃！”
比她吃过的任何饭菜都好吃！何月心也太幸福了吧，有个手艺这么好的家人！
虽然何月心很穷，但能享受这种美食，穷也值了！
何月心不知道方圆心里想的什么，但跟朋友一起分享午饭，感觉又亲近了许多。
到了放学的时候，何月心想起自己的打算，大哥给的那几套房子都太大了，而养父母家的房子马上要拆迁，大的房子肯定不愿意住。
她得去买一套小一点的，这才好说服养父母住。
离学校附近几站路的地方就有家营销中心，她上学之前就查好了，打算放学去看看。
方圆跟她顺路，热情洋溢地要拉着她一起走，还想去逛一下学校附近的书店。
她想了想道：“我还有点事，要不改天再陪你去书店？”
“什么事啊，要不我们不去书店也行。”
何月心有些无奈，难不成要她直接跟方圆说，她要去买个房？
方圆晃着何月心的手臂，语气带着撒娇：“你要去哪嘛？”
何月心只好道：“就这附近。”
方圆紧紧抓着她的手臂，脸上表情有些夸张：“学校附近最近有勒索学生的不良少年。我还是陪你去吧，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他们不劫财改劫色怎么办！”
被方圆逗笑了，何月心只好道：“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二十分钟后，跟何月心一起站在营销大厅门口的方圆：“？”

第26章
方圆看着面前的营销大厅门口欲言又止，里面有不少客人，还有不少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
她可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些发憷，她忍不住拽住何月心道：“月心，你来这干嘛？”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何月心也不打算隐瞒她，认真道：“买房啊。”
方圆顿了两秒才蹦出一个字：“……啊？”
她没听错吧？
何月心说的买房，和她概念里的买房是一个意思吗？
她脑袋还没转过来，见何月心已经抬步往营销大厅里走，忙跟了上去。
大厅中央摆着一个楼盘模型。
何月心弯下身仔细地看了看每栋楼的朝向，旁边就是一叠户型图，她拿起来仔细翻着。
这个小区刚建好不久，离学校很近，到时候养父母住在学校附近，她想他们了还可以随时去看他们。
见何月心认真翻着户型图。
方圆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何月心真的是要买房？
可是她那么穷啊，拿什么买房，现在还一副这么认真的样子，她不会是闲得无聊来这里装客人咨询玩玩的吧？
“月心，你真的要买房啊？”
没骗她？
穷得只有一个发卡，午饭都要从家里带来吃，不在学校食堂花一分钱的人，竟然说要买房？
她没法信啊！
何月心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些成年人，带着成年人的成熟和世故，她们两个高中生在这里面看起来很是格格不入。
她以为方圆是呆在这里有些不自在，提议道：“要是你觉得不自在的话，先去外面找家店坐坐，等会我去找你？”
方圆连忙摇头：“不，我还是陪着你吧！”
开玩笑，何月心是她在班里唯一的朋友，她怎么能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一走了之。
等里面的工作人员发现何月心只是来里面逛逛，到时候要把她“请”出去的时候，何月心该多无助啊！
她要讲义气啊！
有销售人员发现何月心在看户型图，这才带着笑意上前来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何月心把户型图合上，也回了一个笑容道：“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里的服务人员态度不错，没有见她是高中生就见人下菜碟，物业管理得应该也不错，她在心底给这个小区加了一分。
女销售脸上笑容不减，把何月心和方圆领到旁边的沙发坐下，然后去给她们倒茶。
方圆全程有些紧张，忍不住拽着何月心的胳膊。
生怕工作人员下一句就是拆穿她们赶她们走。
她看远处工作人员给她们倒茶的身影，瞟了镇定的何月心一眼，心里暗暗道，这下玩大了！
女销售刚把杯子里的茶都倒满，旁边一个女同事一脸兴奋快步走到她旁边，声音放得极低，但是抑制不住声音里的兴奋在她耳边道道：“你刚才领进来的那个客人！你看到她头上的东西了吗？”
女销售侧过头去看她，一脸迷茫：“什么东西？”
“那个发卡！”
女销售恍然大悟，她只记得何月心头上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她就看了一眼就挪开注意力了，原来那是个发卡？
女同事脸上妆容精致，她很爱打扮，各种时尚单品她应有尽有，就算买不起，也会对着屏幕艳羡半天。
见女销售没理解，她小声补充，脸上控制不住眉飞色舞道：“你知道她的那发卡上一颗钻石要多少钱吗？”
女销售立马理解过来了，也有些激动：“多少？”
女同事凑得更近，嗓子眼里像是在尖叫：“我在杂志上看到的，至少6位数！”
女销售：“？？？”
6位数？这么贵？
女同事一脸兴奋地朝她挤眉弄眼：“你离得近，等会去数数，究竟有多少颗！”
女销售：“……”
虽然有些无奈女同事的八卦，但说实在，她心里也确实有些好奇。
带着同事给的重大任务，女销售神色复杂的回到了何月心身边，把倒好的茶放在两人面前。
在杯子还没完全放下的时候，方圆就微微起身接过杯子，连忙道：“谢谢！麻烦了！”
她要对人家客气点！这样人家赶她们出去的时候就不会太过撕破脸！
好歹会给她们留点面子！
女销售的视线不着痕迹从何月心头上的发卡上划过，她粗略地数了一下，上面的钻石少说有十颗。
而且这钻石的成色和做工一看就不普通。
她突然变得有些忐忑，还有些局促，再没有初次面对何月心的从容。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富家千金啊，这里来买房的客人就算再有钱，也不会把这么贵的东西明晃晃的戴头上，都是放家里保险柜里藏起来，重要场合再戴。
这样随意戴着，家里显然不缺这种东西，那人家家里得多有钱啊！
她们这里的房子最贵的或许都不值人家一个发卡吧。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有些忧伤。
但房子是肯定能成交的。
她打起了精神，带着十二分的热情给何月心介绍。
何月心仔细听着，既然要给养父母一个好的居住环境，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位，她就差拿笔记本出来记下了。
方圆看着销售这过分热情的模样，有些疑惑。
这里的销售都这么热情的么？看着何月心的目光好像恨不得把何月心供起来似的。
她捧着杯子默默喝茶，心里越发越忐忑不安。
听着何月心接连问销售问题，各种细节都问到了，一副真的要买房的架势，她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根蜡，何月心这是在累积怨念值啊。
她已经开始思考，被人家请出去的时候用什么样的姿势显得不那么丢人了。
问清楚了所有疑问，何月心也不纠结，看中了一套两室一厅，装修家具甚至电器全是现成的，楼层也不高，朝向也好。
“就要这套。”
女销售道：“这套包括装修家具电器，一共是240万。”
何月心点头：“对，就这套吧。”
见何月心点头，旁边一直在围观的方圆唰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是吧，妈呀何月心真的要买？而且是240万的房子？
女销售见何月心这么干脆利落也是喜笑颜开，语气殷勤无比：“那您稍等，我去给您办手续。”
见女销售远去的背影，方圆忍不住了，拉住何月心的衣服：“你不是闹着玩的吧，你真的要买啊？”
何月心有钱吗？？那可是两百多万啊！
何月心不明白方圆为什么这副反应，她有些好笑道：“不然呢？”
方圆：“……”
等等，她的同桌不是一个穷得连午餐都要自带，发卡都只有一个的可怜贫困女孩儿吗！
可是可怜的贫困女孩怎么会真的要买房？？
难道是她误会了什么？
女销售拿着合同和刷卡机过来。
何月心利落的办完了所有手续，卡上的钱有2亿，不限日交易额。
她小心翼翼按下密码，看着刷卡机上显示交易成功。心里放下了一口气，算是解决了给养父母买房的问题。
手机收到提示短信，何月心数了一下余额后面的零，买房这点钱在2亿面前不值一提。
方圆已经开始怀疑人生，她在一旁仔仔细细地看着何月心的刷卡过程，240万，何月心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说刷就刷了。
重点是，何月心真的买了。
她的同桌，放学过来买了个房。
她以为她已经够有钱了，但事实上，她的同桌比她还有钱？？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就算是她家，也不可能几百万的房子说买就买啊！
方圆的动作已经石化，看着何月心的目光复杂到无与伦比。
她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比如说发卡，比如说午餐，她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那么好看的发卡，那么好吃的午餐，其实哪哪都透露着不正常的气息，或者说金钱的气息。
什么样的发卡能只有一个？怕是她压根买不起的发卡吧！！
那她之前还觉得何月心可怜？？
她现在觉得自己比较可怜。连一个发卡都买不起。
她有点想流泪。
解决了一件大事，何月心身心愉悦，拿起书包朝方圆道：“走吧，还有时间，我陪你去书店吧。”
见方圆不动，她拧眉：“你怎么了？”
方圆目光呆滞，灵魂好像已经出窍：“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哭。”
何月心：“？”
两人出了营销大厅，方圆开始沉默，第一次见何月心，她其实就觉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现在一想，何月心的名字她好像也在哪里听到过。
脑海里突然灵光乍现，很久以前被认回豪门，引起网上轩然大波的豪门千金，不也叫何月心吗？
方圆一拍脑袋：“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原来你就是那个何月心？？”
她不常吃瓜，所以也很少刷微博，只是很久以前无意间听人提起过一次而已。
但因为何月心突然转到班上来，她潜意识总觉得虽然名字相像，但不是同一个人。
既然是朋友，也就无所顾忌，何月心坦诚道：“是啊。”
她来上学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之前人-肉事件在网上引起热度，甚至还流传着她的照片。
虽然那次之后，她换掉了自己的微博头像，也没有登过微博，也不知道现在网上的情况。
现实总会有人认出她来，但方圆却没认出？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微博，上次事件过后，她的粉丝到了50万，现在一看又多了十万，私信有好几千条，有二哥的粉丝，也有路人粉的表白。
她在微博搜索自己的名字，当初跟她有关的黑料微博和流传在网上的照片全部消失不见。
能搜索出的条目也少得可怜，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路人和粉丝发言，甚至骂她的言论都看不见一条。
她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想起在人-肉事件时被秒撤掉的热搜，下意识觉得这跟何邃之有关。
何邃之肃清了网上她的照片，还肃清了所有虚假的黑料和骂她的言论？
怪不得现在除了觉得名字耳熟，方圆都没把她跟网上那个何月心联想到一起。
她偏头问方圆：“那你相信之前网上流传的那些黑料么？”
方圆想了两秒，笃定摇头：“我才不信！你一点也不像网上描述的那样。”
网上说何月心又丑又没教养，可是何月心明明又美又温柔啊！
跟网上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何月心柔和地笑笑，心里暖暖的，开学第一天，她就交到朋友了。
两人又去逛了书店，各自回家的时候，看到刘永来接何月心，知道何月心竟然有专属司机，司机还专门来接她的时候，方圆内心已经没有一丝波澜。
真的。
只有一丝小羡慕。
-
安静的书房里，何邃之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发现，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昵称显示的是马老师，附加信息是，你好，是何月心家长吗？加我一下麻烦了。
何邃之这才从工作中回神，点了通过。
当初给何月心办转学的时候，需要填写监护人信息，父母都不在了，他作为何月心的大哥，理所应当填他的名字。
马老师：你好，我是何月心的班主任，我姓马，你方便加一下家长群吗？
马老师：到时候考试补习之类的重要信息，都会在群里通知。
何邃之拧眉，随即明白了，现在的学生上学班主任都会用微信，把家长聚集在同一个群里，这样有什么消息的时候方便通知。
但何月瑶跟何月心不是同班么？
当时怎么没人让他加群？
有疑问就解决，何邃之立马给李岩打电话。
李岩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当初何月瑶报名的时候几个哥哥都在忙，所以监护人那一栏，李岩干脆填的自己的名字，反正何月瑶报名这些事务都是他在打理。
而这次是李岩特意问过何邃之，何月心的监护人那一栏怎么填，何邃之说填他。
李岩知道何邃之一向不管这些琐事，更别提何邃之的身份，微信号也不能随便乱传，乱加群。
他马上道：“我去跟马老师说，把监护人改成我的名字。”
何邃之想了想说：“不用了。”
放下手机，他给马老师发消息。
何邃之：好的。
何月瑶的监护人是谁无所谓，但是何月心的监护人，那必须是他。
几个哥哥中，除了他，谁更有资格？
他被这个认知弄得心情不错。
他的确是何月心的家长，一点没错。
马老师给他发了邀请信息，他进群之后，捧着手机仔细翻了翻成员列表。
除了马老师以外，群里有四十好几个人，每个成员的群名片都是XX的家长。
他逐一翻了翻，甚至抑制不住好奇心点进人家朋友圈里看。
想看看别人的家长都是什么样。
毕竟第一次当家长，感觉有些奇妙。
但看到不少地中海和散发着油腻气息的中年人照片之后，他默默退了出来。
他点出自己的群名片，改成“何月心的家长”。
没过一会儿，又有新成员进群。
何邃之没有把群屏蔽，一有消息马上就提示了。
马老师：[疑惑]
马老师：怎么有两个何月心的家长？
马老师：一家人最好只派一个代表出来，便于管理，另一个家长麻烦退一下群哦，辛苦了！
这条消息上方显示新成员加群，群昵称也是“何月心的家长”。
何邃之眉头皱起，点进这人的资料一看，头像是何星淮弹着贝斯的半身照。
何邃之：你进群干嘛？
何星淮：？
何星淮：我是家长啊。
何邃之：你从哪进的群，马老师也加你了？
何星淮：李岩给我的二维码。[跳舞]
何邃之深吸一口气，看来是他对李岩太纵容了，年终奖的那辆车，李岩别想了。
何邃之：我已经进了。你退了吧。
何星淮：凭什么？
何星淮：就凭你是大哥，你就欺负我？
何星淮：不信你让心心来评理，心心最喜欢我，肯定愿意我当她家长。
何邃之：……
何邃之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在跳动，什么时候何月心最喜欢他了？
明明都不愿意理他好吗？
他试图跟他这个弟弟讲道理。
何邃之：我是大哥。我不当家长谁当？
何星淮：我不管，我不退，要退你退。
何星淮：[左哼哼]
何邃之：……
马老师的那条消息发在群里许久，还是没有人退群，她干脆把两个人拉到一个讨论组里。
马老师：何月心的家长？
马老师：在不在？
何邃之：？
何星淮：。
马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但你们要不要商量一下，看谁当代表留在群里比较好？
何邃之：我。
何星淮：我。
马老师：……
马老师：[流泪]
当老师真的太难了，马老师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她对学生的家庭情况只知道一个大概，之前隐约知道何月瑶家庭情况不错，有四个哥哥。
现在何月心入学，她也才知道，原来何月瑶和何月心是姐妹。
马老师：要不你们一个当何月瑶的家长，一个当何月心的家长？
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系统提示。
何邃之已退出群聊。
何星淮已退出群聊。
群聊人数不足，自动解散。
马老师：？？？

第27章
先让刘永把方圆送回了家，何月心才回的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客厅里亮堂堂的，刚进客厅就对上两双眼睛，何邃之罕见地在客厅办公，面前是笔记本电脑。
何星淮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见门口有动静，立马抬头。
何邃之皱眉：“怎么这么晚？”
何月心莫名的觉得何邃之跟何星淮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虽然都呆在客厅，但离得极远，仿佛谁都不想搭理谁似的。
“跟同学去逛了会儿书店。”
何邃之目光柔和了许多：“怎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
何月心嗯了一声。
她把同学们孤立她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实际上她确实不是很在意。现在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比较重要。
何星淮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一跃到何月心面前：“我买了体感游戏机，陪哥哥玩一会儿？”
何月心摇头：“我要去学习了。”
她作业没做，今天还想再做两份试卷。
何星淮的表情肉眼可见有些失望：“好吧。”
何邃之挑眉，何月心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其实有一颗热爱学习，想要向上的心？
他眸子黯淡了下来，或许是因为上辈子他一直忽视何月心，所以这才没发现这一点。
其实他这个妹妹一直很热爱学习。
他想了想道：“哥哥给你请个家教，这样效率或许会高一些。”
何月心啊了一声，她的目标是考上心仪的TOP1大学，但请家教这一点她确实没有想过。
何邃之这么一提，她确实有些心动。
她作文这一项是弱项，而且其余几门课也是每次都差那么一两道大题才满分，她保持这样的状态很久了，也有些苦恼。
越到后面分越难提上来，请家教或许可以跨过这道坎？
何月心道：“好。”
见何月心答应，何邃之不由得嘴角上翘，不着痕迹地看了何星淮一眼。
妹妹明显对待他比对待何星淮要亲近一些，他一提出给妹妹请家教妹妹就答应了。
如果让妹妹在他们之中选一个人当家长，何月心肯定也会选他。
何星淮从何邃之眸子里看出了一丝挑衅。
他轻轻哼了一声，撇过了头。
刚才关于谁留在家长群这件事，还是谁都不肯退让。
马老师没有办法，又不能硬生生的把家长踢出群，这不是得罪人吗，于是只能私下里找两人好说歹说，最后是何邃之松了口，让李岩这个何月瑶的监护人退了群，而他跟何星淮留在了群里。
但两人却谁都不愿意换群名片。
最后只能让两个同时都顶着“何月心家长”的群名片的人留在群里。
至于何月瑶没有家长在群里这个事实，老马有些庆幸，幸好何月瑶本人还不知道。她留了个心眼，以后班级群里再有通知，她就直接联系何月瑶本人吧。
何星淮肉眼可见输了这一茬，心里有些不爽。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看来何月心还是没有彻底原谅她，语气还是不冷不淡的。
他还得更努力一些才行！
见何月心要上楼回房间，他忙道：“妹妹，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马不停蹄上了楼，留下何月心一脸问号。
他提着一个包装袋下了楼，外面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所以看起来很大，显然是快递。
他把包装袋放桌上，三下两下拆开，去除外面的包装袋后里面的东西小了许多。
何邃之和何月心见状都围了过来。
拆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个书包。
见何月心神色惊奇，何星淮有些得意，带妹妹去美容院那天回来之后，他就想着妹妹要开学了，送什么开学礼物比较好，这才想到送书包。
可惜从国外发快递过来有些慢，他加了钱，这才赶到今天送到。
这款书包是国外著名箱包品牌出的为数不多的几款书包，按照人体工学设计，里面的书本再重，也能尽量避免压弯脊柱，不光是质量好，背起来也比一般的书包轻松许多。
“这是哥哥送你的开学礼物，怎么样？看看喜不喜欢！”
说完他挑衅地看了何邃之一眼。他有些幸灾乐祸，他记得要送开学礼物，何邃之却没想到。
就何邃之这样，也配做心心的大哥？
何邃之接受到何星淮的眼神，眸子沉了许多。本来以为给妹妹请家教已经算是讨到妹妹的欢心了，谁知道何星淮竟然送礼物。
何月心轻轻咬了下唇，她想说她现在这个书包用了一年了，磨损得也不多，还能接着用。
但二哥特地送她礼物，她犹豫了一下，没把拒绝的话说出来。
何星淮怕何月心嫌贵不肯收，连忙道：“我是这牌子的亚洲代言人，这牌子打折从品牌商那里拿的，几乎不要钱。”
他确实是这个牌子的代言人没错，但这款包产量很少，价格又死贵，还是他托人磨了半天，这才拿到手的。钱当然还是照付。
既然是几乎不要钱的书包，何月心心理负担瞬间少了许多。
她礼貌道：“谢谢二哥。”
听见何月心认认真真跟自己道谢，何星淮神色软得一塌糊涂。
“不……不用谢。”
看来送妹妹礼物管用！
他觉得他还能送，他还能送一百年！
“不早了，心心，你不是还要学习吗，赶紧上去吧。”
何邃之淡淡提醒。
何星淮送何月心礼物，他当然觉得好，恨不得何月心收到越多礼物越好，但他看见何星淮满脸的得意，突然觉得手有些痒。
等何月心上楼后，两人对视一眼。
片刻后，何邃之冷冷转过视线，何星淮轻哼了一声。
-
何星淮这几天为了解约的事情，原先的行程全部推掉了，闲下来了许多。
等何月心上楼后，他就窝在沙发里面，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看了电视上刚买的体感游戏机一眼，他没有一丝想玩的兴趣。
他是为了跟妹妹一起玩才买的。这样也能为了想办法让妹妹完全原谅自己，对自己热情一点。
谁知道妹妹竟然如此爱学习，放学后连玩耍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妹妹应该跟自己一起快乐的玩耍啊。
他好沮丧。
妹妹为了学习，抛弃了他。
他只能落寞地刷着家长群，试图用自己家长的身份来洗脱孤寂。
群里一般不说话，一说话全是一股浓浓的中年人画风。
老师夸奖哪位同学成绩进步了，以示表扬啦。下面就是家长们“向XX同学学习”的回复。
不少家长把一些涉及到孩子教育的微信号文章分享到群里。
何星淮刷着刷着，突然眼睛一亮。
安静的房间里，何月心埋头在台灯下做试卷。
旁边是计时器，滴滴答答响着。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何月心抬起头，点开一看。
何星淮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
何星淮：[链接]寓教于乐，趣味盎然。
何星淮：[链接]0-12岁/孩子成长路上必不可少的寓教于乐故事！
何星淮：[链接]家长寓教于乐，手把手教女儿学数学，女儿学得超级兴奋！
何星淮发完之后手指停留在聊天框里，这么明显的暗示，妹妹应该看得懂吧。
他等了许久，何月心那边才缓缓回复了。
何月心：？
-
后来何星淮又分享了好几条奇奇怪怪的链接，何月心皱眉，她怀疑她二哥的微信是不是被盗了。
但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何星淮除了显得有些没精打采外，一切都正常。
何月心也就没有再追问，只当何星淮消息发错了人。
班级里的人对她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明显的敌意，只是除了方圆以外，没人主动跟她说话。
班里的人俨然已经把她和方圆两人排斥在班级外。
就连上体育课分组活动时，别人都是四人一组，唯独她是单独跟方圆一组。
但这些她都无所谓，学习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这些高中生抱团般的小打小闹，只要不影响她学习就行。
语文课下课后，老师吩咐大家把课堂上写的默写本都交上来。
每一行派几个同学来统一收走。
何月心板书好看，字迹也好看。被各科老师上课夸奖过许多次。
每个字都写得清晰，需要往下勾勒笔画的字，尾部也勾出好看的弧度。
每一个字都写得好看，合在一起，呈现在一张作业纸上，看起来更赏心悦目。
“你写得也太好看了吧。”方圆写完之后忍不住看了何月心的作业本一眼。
有钱就算了，还长得跟仙女一样，字写得也好看。
不夸张的说，她都快成何月心的粉丝了。
而且何月心跟自己一起被排挤，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失落，不像她，每次被排挤她心里都觉得难受。
被夸奖，何月心淡淡笑了一下。
李凡负责收最后一排的默写本，他从左边依次往右收。
到何月心和方圆身后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班上人集体默认排挤这两个人。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开学那天，何月心看他一眼，他就忍不住想转移视线，不敢跟何月心对视。
他在班里一向是横行霸道惯了，在男生堆里是中心人物，班上的女生也喜欢他这种驱散课堂紧张氛围嘻嘻哈哈的个性，又喜欢出风头，老师有时候也拿他无可奈何。
但他却禁不住跟何月心的一秒对视。
他还没上前，仅仅是看着何月心的背影就觉得有些紧张，握着几本默写本，停顿了几秒。
何月心察觉到了什么，淡淡偏过头，然后礼貌地牵起一个笑容，朝他笑了笑，拿起手里的作业本，要递过去。
李凡忍不住垂下视线，耳朵隐隐传来热度。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变得这么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女生，跟她说话有什么不敢的！
这么一想，他壮了胆子，上前从何月心手中抽走了作业本，没敢看她的脸。
但面前还是淡淡飘来一句：“麻烦了。”
何月心嗓音又柔又不尖利，听在耳朵里很舒坦。
他特别轻的嗯了一声。没了以往的嚣张跋扈。
然后赶紧转过身，把作业本往讲台上面放。
回到座位，同桌惊讶道：“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李凡看了同桌一眼，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何月瑶也负责收他们那一排的默写本，回到座位的时候刚好跟李凡擦肩而过，看见李凡的脸色有些发红，有些疑惑。
回到座位的时候王梦佳凑上来，朝何月心的方向撇撇嘴：“真恶心，一个眼神就让李凡脸红成了猴子屁股，现在的男的，都喜欢这种类型的？”
一下课之后，王梦佳就好整以暇四处看，正好把李凡的举动全都看在了眼里。
见李凡面对何月心那副小心翼翼的样，看得她打从心底不舒服。
何月瑶脸色沉了下来，原来是这样。开学那天李凡的反应就有些奇怪，说替她出头，说得最凶。
如果李凡出头，他本就是班里的中心人物，到时候一定能煽动班上其他男生。
那么多学生一起去班主任那里抗议。就算最后没有成功让何月心转去其他班级。
也会成为一个大新闻。何月心的脸就全丢光了。
但李凡仅仅是跟何月心一个照面，就怂了。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凡对何月心有好感！
“亏他之前还说喜欢你，这个渣男！”王梦佳满是嘲讽道。
何月瑶抿唇，整理着课桌上的书本：“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何月心……”
“算了。”
她欲言又止。
这几天她在家里跟透明人一样，两个哥哥都对她视而不见。这几天吃饭，她都是躲在自己房间吃。
家里的佣人都集体变脸，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不少，每次给她送饭要么都是不耐烦，要么没有好脸色。
菜色也跟以前很不相同，她偷偷看过何月心的饭菜，是家里专门为她请的厨师做的。
而她只能吃着佣人随随便便炒的菜。
明天DNA鉴定就会出来。她一边期盼着鉴定结果不是亲子关系，又期盼着其他两个哥哥早点回来。
四个哥哥其中有两个都站在了何月心那一边。
三哥作为电竞选手，还在俄罗斯进行封闭式训练。手机没办法用，压根联系不到。
开学了也没见四哥从南极回来，她查过航班信息，那边的航班还没有恢复运行。
何月瑶眸子一酸。她就要被赶出去了。
她彻底输给何月心了。
王梦佳见何月瑶不说话，这几天何月瑶沉默了许多，也不爱说话。
她忙追问：“你到底是怎么了？跟我说说。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月瑶把课本往书桌里放的动作一顿，这才吞吞吐吐把家里佣人的态度变化，几个哥哥的态度变化，全都说了一遍。
王梦佳有些义愤填膺：“都是亲生的，凭什么这么对你！这也太过分了！”
何月瑶脸上一僵，又迅速隐去了神色。
“我可能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哥哥们才突然不喜欢我了。”
王梦佳没把何月瑶说的话放在心上。
“太阴险了，一被认回家就挑拨你和你哥哥的关系。昨天也是，害得我们被老王骂。不就是多预习了几章，有什么好得意的！”
王梦佳的吐槽匣子完全被打开。
昨天她站起来抗议，后来又被王老师当着全班人的面被狠狠打脸，那时她心里已经把何月心划到了敌对名单里。
现在何月瑶这一诉苦，把她心里的怒火全部点燃了。
何月瑶见王梦佳气愤的模样，心情愉悦了许多，看见别人骂何月心，真的是解郁闷良药。
越多人讨厌何月心，她就越开心。
上课铃声响起，她提醒道：“要上课了，快别说了。在背后说她，要是被李凡他们听见了，说不定会讨厌我们。”
越这样说，王梦佳越气：“讨厌就讨厌，我怕他？”
王梦佳气到不行，想了半晌，想到了办法。
她要给何月心一个教训。
她脸上神色突然放缓，勾起一个笑容。
-
下午第一堂课是体育课，午休过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往外走。
方圆以前上体育课的时候，分组活动是她的噩梦环节。每到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没人想跟她在同一个组的尴尬。
她在班里一直是吊车尾，有些认生和怕羞，每次老师点她起来回答问题，她的声音都细弱蚊蝇。
因为这一点，被班上同学嘲笑过很多次。
一被嘲笑，方圆就更不愿意跟班上同学说话。
久而久之班上没一个人愿意跟她玩，她也渐渐成了被孤立的存在。
而何月心来了就不一样了，她喜欢何月心，所以鼓起勇气跟她说话，这也是她第一次在班上交到了朋友。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开心过。
午休一结束，她就拉着何月心的胳膊往外走。
体育课先围着操场跑圈，跑完之后才分组做运动。
绕着操场跑了几圈下来，何月心已经满脸是汗。
方圆也气喘吁吁，看了一眼何月心头上的汗，想拿纸巾出来擦，发现用完了：“我们去小卖部买纸巾。”
何月心想了一下：“我书包里有。”
趁着体育老师不注意，两人溜回了教室。
外面时不时传来篮球场上的声音，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何月心扫了一眼，发现有些不对劲，自己桌上干干净净，之前下课之前放在桌上课本不见了。
走进一看，这才发现不止课本，她和方圆两个人的课桌里干干净净，书包和所有课本都不翼而飞。
方圆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四处看了眼，确认是自己的座位没错。
这才看了一眼何月心，眼神里有些茫然和无助。
何月心脸上沉得吓人。她们的书包都不见了，包括所有的课本。
如果没有课本，那么接下来的课，她们怎么上？
而且这书包还是昨天二哥送她的。
见方圆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变得有些无助，何月心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去找找。”
书包不可能不翼而飞，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她心底里有一个猜测，但是不太确定。
最后两人在学校厕所旁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两人的书包。
那人似乎不怕被发现，大喇喇把两人的书包扔在最上面，都没隐藏。
书包沾上了不少污水，原先的颜色基本已经看不出来。
方圆蹲在何月心旁边，一边把自己的书包拿出来，一边忍不住擦眼泪：“干什么啊这是。至于吗。”
以前就算被孤立，也没被扔过书包。
何月心轻轻咬了下唇，自己的书包上满是污渍不说，还有人特地在她书包上拿黑色的签字笔写了一行字：“臭傻哔，滚！！”
何月心看着上面的字迹，狠狠皱眉。
打开书包一看，里面的课本都染上了污水，字迹都看不清了，不能用了。
何月心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毁坏什么都行，毁坏自己的课本，这个绝对不能忍。
原来自己之前的不在意、不计较，在那些人里都变成了懦弱？
她把自己的书包拿了出来，拿出里面的纸巾，把书包上的污水擦干净。
又递纸巾给方圆。
却见方圆蹲在地上，看着书包，伸出手臂抹着脸上的眼泪。
何月心琢磨了一瞬，想起之前方圆在班上被孤立的情景，也知道现在不好劝，先让她把情绪发泄出来才行。
她把方圆的书包抽了过来，也用纸巾仔细清理干净。
见方圆的哭声渐弱。她才把方圆拉了起来：“走。”
几分钟后，何月心把方圆拉回了教室。
讲台上摆着上午收的默写本，何月心把书包扔给方圆，拿着默写本一本一本翻着。
方圆语气还残留着哭腔：“月心，你在干嘛？”
被排挤到这种程度，她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都想干脆回去跟爸妈说转学算了。
可是她又舍不得何月心，要是她走了，何月心一个人受欺负怎么办。
何月心回头，唇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还带着一丝冷：“如果别人欺负你了，你要怎么做？”
方圆有些发愣。
何月心手上不停，她翻的很快，翻到字迹最多的那一页，看上两眼，就翻下一本。没一会儿已经翻了十几本。
看何月心的动作，她试探答道：“……欺负回去？”
何月心嘴角翘起：“对。”
方圆扯紧手里的书包，她也想欺负回去，但她不敢啊。万一别人又报复回来怎么办？万一闹到老师那里怎么办？万一到时候班上同学更讨厌她怎么办？
万一……
何月心翻到其中一本，眼睛一亮：“找到了。”
这人的字迹和写笔画的方式跟她书包上的字迹一样。
她翻到封面，手指在封面的署名上划过，眼睛轻轻眯起。
片刻后，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传来哗哗声，何月心把水龙头打开，往桶里灌水。
这是她在学校卫生间里找到的水桶，是学校保洁阿姨留下的。
她找了两个，她力气不大，但还是尽量把水桶装满，到勉强能提起的地步。
方圆不知道她想干嘛，在一边有些惊异地看着她：“月心，你这是要干嘛？”
何月心便往里倒水边道：“如果没有证据，我们报复回去，那就是无理取闹，但我们有证据，再报复回去，就叫她活该。”
方圆看着何月心果决的模样，心里有一个声音也在蠢蠢欲动。
她虽然胆子没何月心大，但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如果是她一个人被这样对待，她说不定会去向老师告状，但没有证据，老师也找不到到底是谁干的，最后的结果顶多是安慰她几句，或者是在班上明里暗里训斥始作俑者一顿。
但那人该逍遥还是逍遥，该得意还是得意。
水桶灌满水，何月心抬头问她：“敢不敢？”
方圆竟然从一向看起来乖巧的何月心眼里看出了一丝凌厉的锐气。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握拳：“我敢！”
-
操场上，体育课的活动过后，同学们四散去自由活动。
班上的几个男生拿起了篮球打起了球赛。
王梦佳和几个女生也不去小卖部了，就站在球场边看着男生们打球，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尤其是王梦佳，在李凡进球的时候，忍不住跳起来尖叫。
她欢呼的声音最大。
几个女生笑着推搡着，忍不住道：“王梦佳，你矜持一点。”
王梦佳笑着瞪了几人一眼，她心情好得不得了。她今天教训了何月心，出了一口恶气。
她想象何月心和方圆两个人看见书包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是何月心活该。
她特地等班上人都走光才去的，也不怕她们告诉老师，反正又没有证据，谁能证明是她干的？
告诉老师也没用。
她看着班上男生跳跃的身影，其中李凡长相身材都无可挑剔。
其实她有一点喜欢李凡，就连何月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她知道李凡对何月瑶有好感，还对何月瑶表白过。因为她跟何月瑶是好朋友，所以她心里发酸也只能狠狠忍下了。
毕竟何月瑶也没接受李凡。
虽然嘴巴里口口声声骂李凡是渣男，但那也是因为生气。
她一直在明里暗里吸引李凡的注意，比如开始注意自己的打扮，扮成李凡喜欢的风格。比如主动跟李凡搭话，或者像现在，在李凡打球的时候为他尖叫，吸引他的注意力。
但李凡却为了何月心脸红，那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算什么？
她心里嫉恨的情绪不停滋生，何月心活该，忍受不了换班或者转学最好。
现在这几个看李凡打球的女生中，她是长得最漂亮的，李凡肯定只能注意到她。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矜持算什么？矜持能让李凡注意到她吗？
李凡又进了一个球，她刚要跳起来欢呼，突然感觉一股冰凉凉的冷水突然从她头上浇下。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不可控制地尖叫出声。
几个女生这才发现站在王梦佳背后提着水桶的何月心和方圆。
几人都吓得尖叫着分开。
何月心泼完之后，王梦佳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头发全部紧紧贴在额头上、脸上。她头上精心扎好的丸子头已经湿哒哒地耷拉下来。身上的衣服也全部湿透。
看起来像一个女鬼，形象全无。
王梦佳转过身，尖叫着往后退，被水刺激着，她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刚退了两步，根本看不清方向，又是一桶冷水朝她泼来。
就算是夏天，这水还是带着凉意。
方圆此刻身法变得无比矫健，她精准地预测着王梦佳的后退趋势，泼一下不够，就再泼一下，就差追在王梦佳身后泼水了。
王梦佳像无头苍蝇一样，无论躲到哪里，都被淋个彻底。
操场上所有人都被这股动静吸引了注意，都看了过来。
男生们篮球赛也不打了，都停下脚步看向这边。很多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曾经被王梦佳欺负过的人，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用这副落汤鸡形象成为人群的焦点，王梦佳几乎想钻到地缝里面去。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仿佛都跟针扎似的，扎得她难受无比。最可怕的是李凡的目光，李凡看到她这副样子了。
水桶里的水全部泼完。方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让她欺负她们，活该！
何月心拍了拍她的肩膀，方圆长久以来被孤立，还是第一次把怒火发泄出来。
等王梦佳擦掉眼睛上的水，睁开眼睛。
这才看到何月心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她脸上神色冷淡无比：“你再说一遍，叫谁滚？”

第28章
突然被人浇了一身的水，王梦佳根本来不及反应。
所有在操场上的人都不远不近地围了过来，还有人在小声议论。方圆和何月心站在她面前，看着落汤鸡似的她，一脸胜利者的姿态。
她这才意识到，何月心发现是自己扔她书包了。
但是她怎么会发现，根本没有证据啊。
围观者中也有李凡，他跟刚才打篮球那几个男生站在不远处，叉着腰看着这边，眸子全是疑惑，眉头轻轻皱起。
不远处几个王梦佳曾经欺负过的女生，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哈哈，你看她那副样子，活该。”
“叫她拽，以为班上没人能收拾得了她。没想到遇见何月心了吧！”
“何月心也太钢了吧，换我我可不敢，要是闹到老师那里去怎么办？”
“怎么办，我有点想粉何月心了。”
“我也是，太解气了！”
王梦佳抹掉脸上的水，又羞耻又生气，语气带着激动指着何月心和方圆道：“就因为你有几个哥哥给你撑腰，就可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随意欺负人了？有钱了不起？”
“就是上次在王老师的课上反对你走后门，这就惹到你了？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你直接跟我说，我做得不对，我可以道歉啊。但是也用不着这样泼我水吧。”
说到后来，王梦佳语气里哭腔越来越重，听起来可怜极了。
王梦佳的几个朋友有人帮腔：“是啊。这也太过分了。”
“梦佳平时虽然性格直率了一些，但是对人没有恶意啊。也用不着这样吧。”
旁边的人大多数一脸疑惑，但也有人听了几人辩驳的话，已经流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是啊，难道有钱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吗！
何月瑶一直站在较远的地方，上体育课的时候王梦佳借口拿东西，是最晚一个出教室的。
当时她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却原来是去扔何月心和方圆的书包了。
她撇了撇嘴，干了坏事，结果竟然被发现，王梦佳也真够废物的。
亏她之前还明里暗里挑拨了半天，结果谁想到王梦佳这么蠢。
方圆气到指着王梦佳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王梦佳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这么厉害。
更糟糕的是，她每次一生气，越急口舌越不伶俐。吵架的时候老发挥不好。
她脸都涨得通红，就是蹦不出来一个字。
何月心淡淡看着周围人的反应，正准备说什么，体育老师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在王梦佳的落汤鸡造型和旁边放着的两个水桶上看了一眼。
“都吵什么吵，这是怎么了？”
旁边有人七嘴八舌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方圆见引来了老师，有些害怕地拉住了何月心的衣袖。
“月心，老师都来了，怎么办呀？”
何月心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的。”
方圆胆子小，平时都不敢跟老师打交道，去一趟办公室都会双腿打颤。
体育老师听罢，眉头狠狠皱紧，现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他大手一挥：“你们几个，都给我去教务处！”
-
何星淮正在拿着手机玩游戏，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个微信语音，他正准备把语音挂断，这才看见上面马老师的名字。
他游戏都没来得及关，就点了接听。
马老师语气带着礼貌和客气：“请问是何月心的家长吗？”
何星淮连忙坐直了身体：“是！我是！”
不是他还能是谁呢！难不成还能是何邃之？
马老师道：“我刚给何总打了电话，但是他可能在忙，所以没有接到。事情是这样的，何月心在学校出了点事情，麻烦您现在有空来学校一趟。”
何星淮眉头皱起，妹妹出事了？
“什么事？”
马老师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是这样的，何月心同学跟其他同学起了一些小纠纷，不过您别担心，同学之间不和睦，有些小打小闹是很正常的。”
“小打小闹？”当他傻啊，既然是小打小闹，能到请家长的地步吗？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马老师这才道：“一位同学把何月心同学的东西扔到了垃圾桶里，何月心同学因为气愤，就当众泼了那位同学一身水。不过你别急着下定论，目前是否是那位同学做的还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能让他乖巧的妹妹气到泼水？？
他可不信。
一定是别人惹到了何月心。在他心里，就算是何月心不对，那也是因为别人惹的。
他站了起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自己外套拿着往外走。
“把我妹的什么东西扔到了垃圾桶里？”
何星淮的语气平淡无比，但马老师却从他的语气里好像感受到了杀气。
她答道：“书包。”
何星淮步子猛然停下，森森道：“你再说一遍？”
-
教务处里，众人处于对峙的状态。
王梦佳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何月瑶给她找来了一件备用的校服穿着，但头发还是半干的。
她都没来得及整理形象，就被拉了过来。
何月心跟方圆站在一边，不远处何月瑶扶着王梦佳的肩膀站在另一边。
教务处主任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姓赵。
老马脸色沉得吓人，她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根戒尺，让人随时担心那根戒尺会朝自己招呼过来。
老马道：“刚刚已经跟你们的家长打了电话，他们过一会儿就会到。”
何月心皱眉，她的家长？
何父何母已经去世了，她的家长是哪一位？
应该是李岩给她来学校报的名，那来的是李岩？
赵主任满目威严，沉沉看着两个学生：“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人把事情都复述了一遍。
何月瑶是陪着王梦佳来的。
她道：“老师，虽然何月心是我姐姐，但在公平面前，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说。我知道我姐姐不喜欢王梦佳，因为王梦佳之前在王老师的课上，反对过王老师对何月心的照顾。这才让我姐姐心里不舒服。”
“但是有矛盾可以敞开了谈，泼人水这行为是不对的。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人人都像这样蓄意报复，校园风气怎么办？”
她知道老师们都喜欢这样的发言，她说得掷地有声，一副为了学校为了班级着想的模样。
这话说完，教务处主任一脸欣慰的点头，这学生有水平啊，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老马脸上的阴沉也散去了一些。这些胡闹的孩子里难得有一个头脑清楚的。
何月瑶眼睛里满是担忧：“而且，我姐也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是王梦佳干的，但她泼水是大家都看见的事情。犯错就要认，我替我姐姐给王梦佳同学道歉。”
王梦佳见何月瑶几句话就扭转了事情，心里欣喜，她忙假意摆手：“不用你给我道歉，泼我水的又不是你，该道歉的是她！”
赵主任和老马对视一眼，这件事有没有证据，目前尚且不能盖棺定论。但目前这情况，何月瑶和何月心是两姐妹，妹妹主动站出来揭穿姐姐的错误。
难不成这事真的是何月心蓄意报复？
何月瑶一副无奈的模样，走到何月心面前，劝道：“姐姐，如果你认错态度良好，学校会从轻处理，你才转学过来，万一又得转学那要怎么办啊？”
何月心见何月瑶一副替她着想的口吻，有些想笑：“你说完了？”
何月瑶一愣：“啊？”
“你们都说完了？”何月心又问王梦佳。
王梦佳也愣愣地看着她。
何月心声音平稳：“你们都说完了，那该我了。”
“首先，我有证据。”
她看了一眼方圆。
方圆早已经准备好，虽然脸有些红，但鼓足了勇气把书包和默写本递了上去。
“两位老师可以核对一下上面的字迹。第三页第八行有一个臭字，第十一页第二行有一个傻字。第三个字因为太脏，所以默写本上没有。最后一个滚字在第十八页第十一行。”
两人脸上都有些惊异，翻开手里的作业本，按照何月心说的位置逐一核对。
王梦佳看着方圆拿出作业的本的一刻，脸色唰的惨白。
她们什么时候拿到她的作业本了？
她本来没打算写那行字，最后想到李凡看见何月心脸红的那一幕，这才写了上去。也是为了泄愤。
以前她干这种事情，班上人就算知道是她，也没人去老师那里告状。
就算去了，也不过是一句脏话而已，最多受到几句批评，无关痛痒。
谁能想到何月心会为了这件事情去核对字迹，最后还闹到了老师这里。
何月瑶见状，暗暗瞪了王梦佳一眼，她是傻子吗？好好的写什么字？这不是把把柄往何月心手上送。
她不由得有些后悔为王梦佳辩解，她怎么知道王梦佳不仅扔了书包，还多此一举。
两位老师翻毕，作业本上的笔画写法和勾勒方向着笔习惯确实跟书包上一模一样。
脸上都有些不可置信。确实是王梦佳干的没错了。
不过马老师的重点不是这个，她有些惊奇：“在第几页第几行你都记下来了？”
这是什么可怕的记忆力。
何月心不是学渣吗，记忆力这么好？？
赵主任脸色变得铁青，他还差点真的信了何月瑶和王梦佳的鬼话，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一个道行这么深，都表演到老师面前了。
他沉声道：“现在证据已经有了，你们还不承认错误？”
何月瑶恨不得时光倒流，早知道王梦佳这么蠢，她就不帮她出头了，现在连自己都被连累了。
她老老实实认错：“是我没弄清楚真相，就胡乱猜测。对不起。”
老马眉头狠狠皱紧，何月心跟何月瑶是亲姐妹没错吧？
何月瑶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活泼，成绩也不错。也从没做什么让老师操心的事情。
怎么何月瑶作为妹妹，不弄清楚真相就帮着外人说话反而不帮自己的姐姐？
这也太奇怪了吧？
王梦佳脸上发白。现在证据有了，她也不可能再抵赖了。
她在心底狠狠骂了何月心一句，捏紧手指，垂下头老实道：“老师，我……就是看她们的书包太好看了，这才忍不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愿意向何月心和方圆两位同学道歉并写检讨，赔她们一套全新的书包和课本。”
她想到什么似的，接着说：“但是她们也泼我水了，也算是出气了……”
说着她有些委屈似地低头吸了下鼻子，部分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显得可怜。
赵主任和老马神色都有些松动。是啊，何月心都出气了，惩罚也惩罚过了，这事情说到底也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
而且王梦佳也提出愿意赔偿书包和课本。
那这事也该翻篇了吧。
何月心见两个老师的表情变化。这是要把这事揭过去了？
她冷冷开口：“两位老师，我们来理一理整件事情的经过。”
赵主任没反应过来：“什么？”
何月心淡淡看着王梦佳：“首先，你扔我们的书包在前，我们泼你水在后。何月瑶说泼人水的行为不对，带坏学校的风气，那扔人书包课本的行为就是对的？”
老马脸色凝重：“泼人水不对，扔人书包课本也不对。”
何月心接着道：“对，十一中是重点高中，师资优良，校风严谨，素来以提高学生的成绩为第一要务。王梦佳毁坏什么不行，偏偏毁坏课本，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老马一脸疑惑，赵主任摸着胡子，尝试答道：“为了……报复？”
何月心平日里轻柔的嗓音，此刻显得有些铿锵有力：“不，这不止是报复，课本对于学生来说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它承载着浩瀚的知识，承载着我们的未来。她这种行为不仅是报复，更是在阻碍他人学习！在阻碍班级进步！在阻碍学校进步！是想把他人踩下去，自己爬上来！”
王梦佳愣愣道：“啊？”
赵主任和老马听得眉头深锁，好像有点道理。十一中每个学期期中都会进行分班考试，这种机制比别的学校要严厉许多，相当于变相鼓励竞争，也导致他们学校的学习氛围比其他学校要浓厚。
何月心语气加重：“王梦佳同学没有一丝共同进步的概念。如果每个人都像王梦佳同学一样，不把心思花在学习上，反而成天想着怎么样妨碍别人学习，这是恶性竞争，是不公平的竞争。是阻碍全体同学进步的行为。这样的学生是十一中发展路上的毒瘤！”
老马神色肉眼可见凝重了许多：“对！”
十一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学习啊！如果不谈学习不谈成绩，别的一切都是白搭！如果不是平均分和学生整体素质高，那么别的学校早就远超他们一大截。
“如果把这件事情轻轻揭过，如果毁坏别人的课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或者仅仅是细小的代价的话，那么会发生什么？”
老马语气沉重：“同学们会觉得课本不需要珍惜，毁坏也理所应当，更有甚者，还会为了把别人从排名上面拉下来蓄意毁坏别人的课本！”
见老马懂了，何月心继续道：“所以，我认为光是泼水还不够，就该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给她记过，让她检讨，让所有十一中的学生都引以为戒！以后再没人敢随意毁坏课本！再没人敢恶意竞争！这一次将让所有十一中的学生都引以为戒，这将将会成为十一中历史上进步的里程碑！让十一中成为其他学校争相学习的榜样！”
赵主任忍不住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他眸子里闪烁着激动：“好！！说的好！”
何月心说得没错啊！教材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往小了说是恶作剧，往大了说是蔑视教材！这是关乎学习态度问题，不尊重课本的学生，能好好学习吗？
老马也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何月心说得义正言辞，语气激昂。听起来逻辑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又哪哪都有道理。
课本重要吗？没什么比课本更重要了！毁坏课本该罚吗！当然，还得重重的罚！
方圆睁大了眼睛，像是刚从何月心的话里回神：“月心，你……好会说啊。”
平日里看起来乖巧安静的何月心，这个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像在发表演讲一样。
何月心这么一说，把王梦佳的扔书包的小报复行为变成了阻碍全校师生学习的大事。
看两个老师的神色，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看起来虽小，其中如果纵容，可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何月心淡淡一笑。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她被朋友拉进学校的演讲社团，从那里学到了一些皮毛。
何月瑶和王梦佳愣愣地看着她，一时没来得及反应。
王梦佳有些茫然，她不就是扔了何月心书包和课本吗，怎么就成阻碍同学学习的毒瘤了呢？？
老马整了整神色，看了王梦佳一眼，视线有些冰冷：“这事情比较严重，等你们家长来了，我们再来好好商量，看是记过还是如何处置。”
王梦佳脸白得吓人，她不是已经说了会赔偿何月心了吗，两位老师不是已经打算轻轻揭过了吗？
竟然被何月心的三言两语弄到要记过的地步。
记过会怎么样？会永远留在档案上面，不仅再没办法参加班上的优秀学生评选，毕业后的优秀毕业生推荐也跟她无缘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她眼睛陡然一亮。
门外进来一对中年夫妇，女的身上打扮讲究，手上脖子上珠光宝气，女的一见王梦佳浑身落汤鸡的模样，立马哎哟了一声，心疼地抱在了怀里。
她扯着嗓音嚎了起来：“这是谁干的啊，我的天哪！”
“我闺女是来上学的，不是来被欺负的啊！”
见这女人一脸心疼女儿的模样，赵主任有些头痛，最怕遇到这种家长，把自己的女儿心疼得更什么似的，总归什么都是别人的错，反正不是自己女儿的错。
中年男人沉着脸，凌厉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赵主任拿出椅子让两人坐了，王梦佳依偎在妈妈身边，赵主任堆着笑脸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也强调了有证据证明确实是王梦佳先扔的何月心的书包没错。
赵主任加重了语气：“撕毁课本这件事影响重大，学校会对你女儿进行记小过处分。”
中年男人叫王巍，女的叫徐曼莉。
两人一听要记过，互相对视了一眼，眸子里都是不可置信。
不就是扔了个书包和课本，怎么会这么严重？
赵主任把刚才何月心讲的利害关系，又用自己的话给两人剖析了一遍。
王巍听罢沉默不语，嘴唇深深抿着。他不觉得扔书包有这么严重，但在赵主任眼里，记过已经是班上钉钉的事情了。
徐曼莉无从反驳赵主任，但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她向何月心道：“孩子做错了事，我代替我女儿给你赔礼道歉。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往我女儿身上泼水是不是也得向我女儿道歉？”
不就是扔了个书包，结果弄得要记过？
都是因为何月心，她打定了主意要给自己女儿出这口气。
王梦佳站在徐曼莉身边，抬头目光里露出得意，她有她父母给她撑腰，而何月心只是一个高中生，哪能跟她父母斗？
看何月心刚才得意的样子，还不是得给她道歉。
何月心挑眉，徐曼莉一来就撒泼打滚，但现在条理却清晰无比。
“既然你说一码归一码，我也同意，但事情总归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不是。”
徐曼莉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
何月心抬手，指着王梦佳：“她不仅扔了我的书包，还毁坏了我的课本，道歉就不用了，先把这两样赔偿给我再说。”
徐曼莉嗤笑一声，不就是书包和课本。现在就等不及要她赔，小女孩被逼急了怕是脑子都不清醒了。还是何月心以为她赔不起？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过几天自然会赔给你，再说课本和书包也得先去买不是？不然你叫我凭空变出来？”
何月心摇头，她想起哥哥说的，这个书包是从品牌商那里拿的，想必渠道很少。而且这个牌子是国外大牌，她看到过广告，哥哥也是打折才拿到的。
她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忧愁：“我是怕你们赔不起。”
王巍终于出声，他眼睛里阴沉沉的，冷笑一声：“小女孩口气大得很，我做生意这么多年，积累的家业少说也数百万，难不成还赔不起一个书包？”
何月心惋惜地看着他，她不打算把打折这件事告诉他，如果不打折原价应该不低。虽然她不知道具体价格，但前世看何月瑶的吃穿用度，也能猜个大概。
她拿起上面扔残留着擦不掉的脏污的书包。翻到书包里面，从内测扯出来一个品牌的logo，递给两个人看。
两人见何月心把书包递给他们，有些不明所以，伸出头看，看见上面模糊的logo。两人的神色从不屑，怀疑，震惊，惊恐，最后变成了苍白。
王梦佳见爸妈的神色变幻，好奇道：“爸，妈，你们怎么了？”
她建议道：“要不你们还是写个欠条吧。”她怕他们还不起跑路了。

第29章
学校正在上课，校园里除了上体育课的学生以外，没什么人。
何星淮刚走进十一中，下课铃声就响了，学校就跟解除了封印似的，突然热闹起来。
两个女生刚涌出教学楼，就被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你好，请问教务处怎么走？”
声音有些低哑，尾音轻轻挑起，带着难以言喻的磁性。
两个女生愣愣抬头，面前的人戴着鸭舌帽，把头发全部藏在鸭舌帽下。鸭舌帽边缘，有几缕银色的发丝不经意露了出来。
他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只是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更重要的是，她们总感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其中一个女生直直地看着何星淮，机械般道：“前面直走，第三栋楼201。”
何星淮道了声谢，就往教导处走去。
何星淮走后一个女生激动地无声尖叫：“你看见那人了吗？”
“你傻啊，我刚才就在你旁边。怎么了？”
“那是何星淮！！”
“啊？这你都能认得出来？”
那人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这也能认得出来？
“我从他出道就开始粉他了，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我刚才太激动，都没有找到他要签名怎么办，啊啊啊啊我好后悔！”
何星淮来十一中了，这消息像一个爆炸般投放到整个十一中上空。
正好是课间，女生们都一脸兴奋，跟着何星淮前后脚，也到了教务处这栋楼。
正好看见何星淮进了教务处，这才纷纷停下脚步，还有胆子大的直接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何星淮来教务处干嘛？”
“你傻啊，去教务处的还能是谁，家长啊！”
“家长？听说他是何月瑶哥哥，难不成是为了何月瑶来的？”
“我觉得是，几个哥哥疼何月瑶是出名了的。不是为了何月瑶还能是谁？”
“可是何月瑶没犯错啊，为什么要去教导处。我听说二班一个女生被何月心当众泼了水，这个女生是何月瑶的好朋友。盲猜何月瑶给好朋友站街，难道何星淮是给何月瑶撑腰来的？”
“被叫家长的明明是何月心好不好，上次何星淮还发微信替何月心发声，是给何月心撑腰才对吧。”
“搞不懂了搞不懂了，反正何月瑶有四个哥哥宠，上次替何月心发声的也就两个。还是何月瑶受宠一些。”
“我要是能像何月瑶一样，有四个哥哥宠我，死了也值了！而且还是何星淮啊！！也太帅了吧。”
“我不贪心，我只要何星淮一个哥哥就够了。”
“ 1”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压何星淮是为了何月瑶而来的。”
“我也压何月瑶。”
-
王巍和徐曼莉的神色此时已经变得惨白，两人仔仔细细的看了许多遍LOGO。
这才确定没看错其中的任何一个字母。
他们常年在商场打滚，对各种奢侈品品牌多多少少都认识，这个牌子是国外知名的奢侈品牌，主要是生产各类箱包。以前都是生产各种女士箱包，也是今年才开始生产书包。
而每个书包的价格更是贵得吓死人，还有媒体戏言，这种书包适合用来摆在家里看，而不是真的当书包用。
谁知道，他们真的遇见一个真的当成书包用的人！
王梦佳见爸妈面色变幻，更是不解，也凑上去看：“爸，妈，这个牌子怎么了？”
徐曼莉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她把书包推了回去，手下力气不小，轻哼一声：“现在的高仿做得还挺真。但是小姑娘，这个时候拿这种东西出来骗人，也太过了吧。我们的确说要赔书包给你没错，但是你也不能谎报价格。”
她就不信，何月心从头到脚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用得起这么贵的包？
就算用得起，难道不是放在家里逢年过节拿出来炫耀？竟然还真的背了出来，这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王巍眸子沉了许多，显然是生气了，他直接向马老师道：“马老师是吧，您的学生您自己管管，不止往我女儿身上泼水，她现在拿出一个高仿书包，说不定要不了多少钱的东西来要我赔几百万，这是诈骗。”
马老师神色凝重，诈骗这个词有些严重。她看了一眼何月心，何月心神色依然淡定，从拿出包到被王巍说是诈骗也没有丝毫变化。
她接过书包一看，材质确实不错，但这个logo她不认识。
她一脸疑惑地问王巍：“您刚才说这个牌子的包包多少钱？”
徐曼莉瞟了一眼何月心，里面满是鄙夷：“少说几百万。”
竟然说这个书包几百万，像话吗？
老马也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她知道何月心几个哥哥有钱，但也不至于有钱到这地步吧，随随便便送妹妹的书包就是几百万？
她有些犹豫地朝何月心道：“何月心同学，你确实这个书包……要那么贵？”
何月心家里确实有钱，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王巍见马老师也站在他们这边，脸上神色缓和了许多，他重重看了一眼何月心：“这种孩子，就该送进警察局教育教育。”
“你他妈说要送谁去警察局教育？”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冰冷到刺骨的声音。
话音刚落，这人推门进来，鸭舌帽口罩墨镜一应俱全。
他摘下墨镜。站在那里自带气场，眼睛里是浓浓的杀气，仿佛王巍要是说错一个字，他随时会招呼他一拳头。
王巍忍不住站了起来：“我说送……送……”
徐曼莉狠狠地揪了一下王巍的手臂，这没出息的！
站在一边的何月瑶猛地揪紧手指，何星淮为了何月心来学校了。而且一来就气势汹汹，一副要给何月心撑腰的样子。
可是以前自己才是他们最疼爱的妹妹。
她垂下头，眼里的嫉恨和怨毒快蔓延出来。
何星淮见几人没人说话，看了一眼书包，这是昨天他送给何月心的礼物，今天就已经变得脏兮兮，上面的污水擦都擦不掉，还沾染在上面，看起来面目全非。
他冷冷抬头：“谁干的？”
马老师连忙上前道：“何月心的家长，您来晚了，这事已经基本上解决了，何月心同学找到了证据，证明确实是王梦佳同学不对在先，学校已经决定让她向何月心同学道歉，并对她进行记过处分。”
何星淮手上动作停顿。
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何月心：“心心？你找到了证据？”
何月心理所当然点头，是啊。虽然她没想到来的家长会是何星淮。但她自己找到了证据，她自己让老师们改变决定让王梦佳记过。她根本不需要二哥出马，自己就解决了。
她才说完，面前人高马大的哥哥脸色一变，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何星淮的眸子里闪现出的浓浓情绪，好像叫委屈？
何星淮是真的很委屈。
刚知道妹妹被人扔了书包，他确实很生气。作为哥哥，他当然是要狠狠欺负那个欺负妹妹的坏人。
他要给妹妹看看，他这个二哥不仅帅，而且能够在她受欺负的时候出来保护她。
他要让妹妹知道，他就是妹妹的盖世英雄。
可谁能想到妹妹在他来之前都解决了？这不对啊！
编剧是不是写错了？说好的英雄救美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看何星淮一脸生无可恋，何月心小心翼翼道：“哥，你怎么了？”
何星淮回过神：“我没事。”
他凌冽的目光射向始作俑者三人。都是他们，剥夺了妹妹对他刮目相看的机会。
谁欺负他妹，都得死。
就算已经死过一遍，还得给他再死一遍。
他慢慢走到王梦佳面前：“你干的？”
何月心告诉他，她在学校一切正常，还交到了新朋友，所以他也放下了心里的担忧。谁知道妹妹在学校竟然被人这么针对。
被扔书包扔课本，这是多么看不惯他妹妹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他不给她们一个教训，以后妹妹可能还会受欺负。
何星淮逼近她也就算了，脸上的表情像要杀人似的。
王梦佳嘴巴一撇，差点要吓哭，有些语无伦次道：“不是……是……是我……”
她求助似的道：“可是何月心也泼我水了，我愿意给她道歉，我要被记过了，我们扯平了啊！”
何星淮森然地说：“那你跟我扯平了吗？”
王梦佳都快哭了：“我跟你扯平什么？”
“这书包我是送给何月心的。”何星淮说得慢条斯理，但每个字都是杀气。
王梦佳猛地睁大眼，随即真的要哭了：“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啊！”
谁知道这是何星淮送的啊，她又不能开天眼。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只是扔一个书包而已，谁能想到最后被闹到要记过也就算了，还得罪了何星淮。
何星淮是谁啊，粉丝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千万，还都是战斗力极强的粉圈战斗机。
何星淮冷冷对王巍和徐曼莉道：“照价赔偿吧，原价三百五十万。”
听到这个价格，王巍跟徐曼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书包不是假的吗？”
何星淮挑眉，用看蠢货的目光看着两个人：“谁说是假的？我特地托人从国外带回来，送给妹妹的开学礼物。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随时去专柜验货。”
何月心有些惊讶地看了何星淮一眼，何星淮说他从品牌商那里拿的，几乎不要钱，现在却说要他们照价赔偿。
她沉思，难不成哥哥为了给她出气，在吓唬王梦佳一家？
王巍和徐曼莉的脸上唰的苍白。
这书包竟然是真的？
那他们真的要赔三百五十万？
他们这么多年做生意，所有家当加起来，也就五百万啊！
所有能周转的现金也不超过五十万，如果真的要赔，那就只能把房子卖掉了！
听到这里，王梦佳也呆了。
她当时从何月心课桌里拿出来的时候也就觉得款式特殊了一点，结果竟然要这么贵？
难道他家真的要赔何月心三百多万？
她的世界观轰然崩塌，她不过就是扔了一个书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要是知道，她打死也不会去扔那个书包。
何星淮以前疼爱何月瑶，也不见他送何月瑶这么贵的礼物。要是知道何星淮这么疼爱何月心，她打死也不敢惹何月心啊！
还没回过神来，突然被甩了一巴掌，脸上传来**辣的感觉，她不敢置信转头。
徐曼莉指着她，指尖都在颤抖：“扔别人的书包和课本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我们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恶毒的东西！以前惯着你也就算了，现在谁知道把你惯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王梦佳的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她妈一向是最疼她的，现在居然打她？
徐曼莉脸上气得发红。他们平时宠着王梦佳，也知道王梦佳在学校有些骄纵，总是欺负同学，但都是些小事，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今天竟然闯出这种祸来。
三百五十万啊！她跟老王奋斗了大半辈子家业说不定都要给赔进去了！
王巍也一脸阴沉地盯着王梦佳：“你给我去给何月心同学道歉！”
何月心家这么有钱，赔书包也就算了，要是人家气还没消，一个手指头他们就完蛋了，这样子的人家，他们根本惹不起啊！
王梦佳这才意识到，这次的祸闯大了，爸妈也替她兜不住了。
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后悔，泪流了满脸。
她因为一时的嫉妒，扔了人家书包和课本，需要用三百多万的后果来填补。
如果她不扔，现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现在连爸妈都不站在她这边了。
她后悔得要死，抽抽噎噎到何月心面前道：“对……对不起……”
何月心见她哭得形象全无，目光冷凝。她知道王梦佳平时不仅欺负她跟方圆，其他同学也多多少少被她欺负过。
她不值得同情。
何月心淡淡道：“你只跟我道歉？”
王梦佳轻轻抿唇，走到方圆面前：“方圆……对不起……”
方圆脸激动地有些发红，她握着拳头恶狠狠道：“我不原谅你！”
谁规定道歉就一定会得到原谅，她在班级里受的嘲笑，大多数是王梦佳挑起的。
王梦佳带头嘲笑她，带头孤立她。
她是不会原谅她的！
何星淮见王梦佳哭得涕泪横流，心中才稍微舒缓了半分。
-
门外听墙角的学生听到这里已经沸腾了。
何星淮为了何月心出头，又是赔偿又是逼人向何月心道歉。
“何星淮是为了何月心来的！我的天！”
“那个书包还是他送给何月心的，妹妹被欺负哥哥来出头，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绝世兄妹情。”
“还是这么贵的书包，何月心家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钱。”
“可是以前何星淮不是很疼爱何月瑶吗，我也没见过何月瑶背过这么贵的书包啊？”
“何星淮跟何月心的感情看起来比跟何月瑶要好啊！何星淮进去半天也没见他跟何月瑶说过一句话。”
“看来传闻不能信啊，几个哥哥宠的明明是何月心吧。”
“何月心也太幸福了吧，有个这么帅，又是大明星，又疼爱自己的哥哥，我慕了。”
“好想跟何月心做朋友啊，她的四个哥哥个个都帅到令人窒息。”
“你说我去跟何月心做朋友的话，我能托她要何星淮的签名吗。”
“我朋友说她也想跟何月心做朋友。”
“ 10086。”
一群人叽叽喳喳议论到一半，二班班长齐豫和物理课代表林语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们来找马老师有事。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两人的目光中看到了疑惑。
“你们在干嘛？”
众人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
齐豫和林语体育课的时候去办公室帮老师批改作业了，不知道体育课上发生了什么事。
听众人说了，他们这才理解过来，原来王梦佳把何月心和方圆的书包扔到了垃圾桶里，两人为了报仇，泼了王梦佳水。这才被叫到了教务处，还喊了家长来。
有人义愤填膺。
“王梦佳也太坏了吧。这不是明摆着恶心人吗，看你不顺眼，就要恶心死你的标准做法。”
“是啊，跟王梦佳做同学也太可怕了。还好被揭穿了，还要赔人家的书包钱，真的是活该。”
林语是班里物理课代表，她听罢嗤笑一声：“王梦佳恶心，可是何月心也不是省油的灯。别人扔她书包是不对，但她在家里欺负她妹妹何月瑶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们居然羡慕何月心这种人？”
说完周围的人都是一头雾水。
齐豫皱眉，班上这些事情他偶尔听见，但很少理会。原来何月心在家里欺负何月瑶？
见又有了新的八卦，众人立马兴奋起来了。
“真的假的？”
林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学那天她也在，何月瑶哭诉家里的事情，她听得怒火不止。
她冷哼道：“你们以为为什么何星淮为了何月心说话？还不是因为何月心刚回家就挑拨了何星淮和何月瑶的关系。才刚被认回何家，就让几个哥哥冷淡何月瑶，转头疼起了她。你说，她能是省油的灯？”
周围人都一脸惊疑。
林语接着道：“要么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手段，何月瑶怎么跟何月心比？”
“怪不得何星淮理都没理何月瑶，原来是何月心挑拨的啊！”
有人恍然大悟：“对啊！我就说何月心怎么那么厉害能找到证据呢，她一回家就从何月瑶手里抢走了几个哥哥，找证据这点事简直是小意思嘛。”
“何月瑶也太可怜了吧，好好的，几个哥哥一下子就不疼她了。”
“太不公平，两个都是亲生的，心怎么偏到了这份上！”
“最讨厌这种偏心的家长了。”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跟王梦佳做同学不可怕，更何月心做同学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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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处里，王梦佳的哭声久久不停。
何星淮说完就乖乖站到何月心旁边，偶尔低下头来看何月心，那眼神，跟要讨赏的哈士奇没什么两样。
何月瑶恨恨瞪了何月心一眼，见王梦佳哭得声嘶力竭，她上前轻轻搂了王梦佳一下。
王梦佳转头看是她，眼泪顿时流得更凶了。
何月瑶向赵主任和老马道：“老师，虽然这件事是王梦佳同学不对，但她也不知道书包的价格，不知者无罪。书包虽然贵，对于我们家这样的条件来说，不值什么钱，但是对于王梦佳的家庭来说，可能会为了赔偿一个书包弄到倾家荡产。”
王巍和徐曼莉听到何月瑶这一番话，本来灰败的神色慢慢被点亮，眸子里有一丝感动。
这孩子也太明事理了！
何月瑶劝道：“姐，为了一个书包，弄到别人倾家荡产，也太过分了一点。既然她已经道歉了，就算了吧。”
何月心挑眉，她没打算为了一个书包真的弄到王梦佳倾家荡产，毕竟这书包是何星淮用几乎不要钱的价格弄来的，她只是想真正给王梦佳一个教训，告诉她胡作非为是会得到报应的。
但被何月瑶当场指出来，好像是她心思恶毒一样。
赵主任和老马也有些左右为难，他们也没想到这书包这么贵，但是王巍和徐曼莉刚才打了包票说要赔，现在要是反悔了，那不是自打耳光吗？
何星淮进办公室以来，这才第一次端详他前世疼爱了十七年的妹妹。
他知道何月瑶不像外表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观的领略到。
他凉凉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主任和马老师有些动摇的神色里面恢复了，对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损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赔，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何月瑶垂下头，何星淮的声音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情面。
何星淮想起了什么，略略挑眉：“而且，你刚才说‘我们家’？”
话一落地，何月瑶的脸色惨白成一片。
何星淮慢条斯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神色倦怠道：“我跟心心，才是一家人，你不是。下次用词麻烦谨慎一点。”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陷入凝结的状态。
王梦佳哭声渐弱，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一头雾水的转头去看何月瑶。
何星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何月瑶跟何星淮不是一家人？那跟谁啊？
此时门外有人礼貌地敲门，打破了房间了寂静的氛围。
马老师忙高声道：“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的同时，门边有不少探头看的学生，跟老马视线对上，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
何邃之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打理得仅仅有条，戴着金丝边框眼睛，气质矜贵。
跟王巍和徐曼莉仿佛不是一个画风。
他走到马老师面前，微微欠身：“您好，我是何月心的家长，我叫何邃之。”
马老师不自觉觉得脸有些发红，忙后退一步，
“您是为今天的事情来的吗？事情已经解决了……”
何邃之站直了身体，淡淡道：“是，也不是。”
马老师愣了：“啊？”
何邃之扫了办公室里一眼，他工作忙完之后这才发现马老师找过他，问过李岩。他知道何星淮已经去了，那么妹妹至少不会受欺负。
可何月心在学校好好的，怎么会受欺负，他这才想起之前的人-肉事件，是何月瑶在背后捣鬼，抹黑何月心，引导人-肉。
而李岩说，王梦佳跟何月瑶走得近。
那么始作俑者是谁，这就简单明了了。
他来之前顺道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这才来晚了。
他礼貌道：“需要麻烦您更改一下学籍资料。”
马老师有些发愣，何邃之不是来处理扔书包事件的吗？
“谁的？”
“何月瑶。”

第30章
何邃之话一落地，何月瑶猛地抬起头来，她的心跳速度渐渐加快，手里的不由得沁出汗来，眼前不禁有些发黑。(搜索小说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网)
旁边的王梦佳被眼前的状况搞懵了，前脚何星淮说跟何月瑶不是一家人，何邃之后脚就要更改何月瑶的学籍资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马也有些不明所以，好好的，更改学籍资料做什么？
老马勉强笑道：“要不您先坐一下，等我们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了，稍后我们再去办公室详谈？”
何邃之淡淡道：“不用了，这跟眼前的事情也有关。”
老马愣住了，这才道：“您要更改何月瑶的什么学籍资料？”
“需要请您帮忙更改一下何月瑶的姓名和监护人、家庭住址等信息。”
马老师更是一脸迷惑，更改学籍资料的学生有不少，但谁会直接更改姓名的？
还是说，何月瑶要改名了？
何月瑶脸上的笑意都维持不住，她能察觉到身边的王梦佳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疑惑和探寻。她想起这段日子在王梦佳这里抱怨的关于何月心的事情。
如果她养女的身份被拆穿，那么她有什么资格抱怨哥哥偏心？
她根本不是他们的亲妹妹啊！他们凭什么宠她不宠何月心？
她忙道：“大哥，现在书包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你要不要坐下起来先听听老师是怎么处理的，也免得姐姐受委屈，有什么事等会我跟你去班主任那里单独说吧。”
依大哥的性格，是一定要说的，但这里这么多人，门外还有不少学生在听。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传到这么多人耳朵里，要她以后在学校怎么办？
何邃之凉凉地扫了她一眼，那一眼像是把她心里的小九九和惊恐全部尽收眼底，容不得她做什么小动作。
何月瑶浑身一凉。
马老师见何邃之当场要解决，也不好推辞。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要更改的信息。
“具体要怎么改，您说吧，不过需要您提供相关的证件，比如户口本，身份证件等。”
何邃之礼貌道：“好的。”
接着他缓缓道：“何月瑶姓名更改成李燕，监护人是李大健。”
马老师的笔顿时停下。什么？她没听错吧，改名也就算了，连姓氏也要改？而且这监护人是谁啊？也不姓何，也不是何月瑶的几个哥哥中的一个啊？
见房间里不少人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扫了一眼何月瑶越发惨白的脸道：“情况你们可能不了解，那么我来详细说明一下。”
“何月瑶本名姓李，叫李燕。她是我父母十七年前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孩子，非何家亲生女儿，自我父母去世之后，领养关系理当自动解除。”
何邃之每多说一个字，何月瑶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说到自动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她脸色已经白得不像样子。
王梦佳猛地侧过头来看她，她话都说不出来了，目光里满是惊异。何月瑶跟她关系不错，两人从高一起就是朋友，可是何月瑶从没跟她说过她是养女啊？
何月瑶之前还在她面前抱怨何月心一回来，几个哥哥就不喜欢她了。
可是，何月心是何家亲生女儿，她不是，那么宠爱何月心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马老师听到这里，嘴巴里面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何月瑶是养女？不是何家的亲生女儿？她这算不算是听到了豪门秘辛？
她之前隐约听说何月瑶家境不错，吃穿用度都不是一般的同学能比的。还有几个哥哥疼爱她，而且几个哥哥个个身价不菲。谁能想到，这样的何月瑶竟然是养女？
随着何邃之话一落地，门外传来一阵小规模的哗然。
赵主任死死皱紧眉头，这是人家的家世，这些小鬼在这里偷听什么？
他打开门，脸色阴沉得可怕：“去去去！都给我回教室上课去！”
见同学们四散开来，这才把门关上。
门刚一关上，刚才散开的同学立马又悄没声息的摸了回来。开玩笑，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八卦，谁愿意走？当然是接着听啊。
“何月瑶原来是养女，原来不是何家的亲生女儿，何月心才是！”
“我的天，年度新闻，我要**坛上去。”
“这谁能想得到啊，但是看何月瑶的样子，她早就知道了啊。怎么之前就没听她说过？”
“你傻啊，你要是养女，你天天跟人说去？还不藏着掖着。何况是何家这样的状况，豪门千金身份谁不想要啊！”
“那林语说何月心挑拨何月瑶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现在有些怀疑了……”
“不宠何月瑶，是因为何月心才是亲生的吧，谁家不疼亲生的去疼养女啊？”
“你们听林语乱说，挑拨什么的压根不存在，说不定是何月瑶故意抹黑何月心。”
林语脸色已经涨红成一团，刚才她还说得振振有词，结果转头就被打脸。
教务处里。
何月心见何邃之明显是有备而来，也有些疑惑，何月瑶是哪里惹到大哥了，为什么大哥这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真相说出来？
何星淮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何邃之揭穿何月瑶的身份，这样确实很爽。但他就是看不惯何邃之在妹妹面前出风头的样子，他刚才回击王梦佳，本来已经讨得妹妹的欢心了，现在何邃之这一插手，显得他之前做的事情都像小儿科一样。
这种至关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核对清楚，不能仅凭何邃之几句话就盖棺定论。
老马道：“我能看看您带来的证明资料吗？”
何邃之看了身后的助理一眼，助理立马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资料递了过去。
“这是DNA鉴定，证实李大健确实是李燕的亲生父亲。为了避免耽误时间，她的户口我已经转移到她亲生父母的户口本上，身份证件等相关信息也全都更新完毕，现在只剩学籍资料没有更改。”
“鉴于她的名字跟何月心的名字如此相像，以免弄混淆，所以请您尽快办好，从现在起，她不叫何月瑶，她叫李燕。”
她不叫何月瑶，她叫李燕。
何月瑶身体不禁晃动了两下，她承受不住这个转变。李燕是谁？跟她有关系吗？李大健也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她叫何月瑶，她姓何！
房间里每个人投来的视线都令她窒息。好好的一切怎么就全变了？
她站直身体，眼眶里自动盈满眼泪：“哥，我没办法选择我的出身，但我叫了你十七年的哥哥，也一直拿你们当亲哥哥，我确实不是何家亲生女儿，就因为何月心回来了，你们就要把我赶走，十七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刚被认回家的何月心？血缘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十七年的感情重要还是血缘重要？
何邃之冷冷地凝视着她，这话他前世破产之后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想问她，是钱重要，还是他们十七年的感情重要。
当初破产她消失不见，怕他们连累她，跟他们断了联系。
等他有钱了，她又突然出现。
只能共富贵不能同患难。这样的妹妹，也配跟他提感情？
王巍和徐曼莉神色平静了许多，现在又看了一出别人家的家务事。
王巍忍不住了，他开口道：“我作为一个外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容我插个嘴。虽然说她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你们也做了十几年的兄妹，现在说把人家从户口本挪出去就挪出去，还当众不给人台阶下，小姑娘年纪小，要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可怎么办啊。”
刚才何月瑶还帮他们求情，这可是个识大体的好姑娘啊，比何月心咄咄逼人要强多了！
徐曼莉道：“是啊，这么好的小姑娘，说跟人家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姓名还得全部改，真的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刚才何月心咄咄逼人，反而是何月瑶一直帮他们说话，反正她是看何月瑶无比顺眼。
何星淮看了王巍和徐曼莉一眼，眼里的意味很明显，他们还差他钱呢，还敢随便开口？
两人脸色一青，立马识相地闭上嘴。
何邃之淡淡扫了房间里所有人一眼，有些散漫地开口：“事实上，还有些事情需要说明。”
他挥手，旁边的助理立马上前，助理朗声道：“这里有几分资料，上面明确记录了何月瑶小姐，不，李燕小姐的手机IP地址，李燕小姐曾经在网上散播何月心小姐的黑料，不仅如此，在上周一，一个大V号带头引导自己的粉丝人-肉何月心小姐的养父母，暴露了两人的手机电话和住址，导致两人收到骚扰，经过IP地址核对，这个大V号的拥有者，是李燕小姐本人。”
何邃之总结：“也就是说，李燕在网上抹黑我的亲妹妹，不仅如此，还带头人肉我妹妹的养父母。你这样对待我们何家的亲生女儿，我很难怀疑你是不是想取而代之。你刚才问我血缘重不重要，我现在告诉你，当然重要，但是人品，更重要。”
这又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房间里的人神色各异。
何月瑶脸色彻底灰败，她难掩震惊，大哥竟然发现了？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是她在引导人-肉的？而且她明明换了无数个小号去散播黑料啊！
王巍和徐曼莉对视一眼，默默咽了咽口水，他们还是别说话了，一说话就被打脸。刚说完何月瑶是个好姑娘，立马证据就甩他们一脸。
他们看不出书包的真假也就算了，也看不出何月瑶原来是个面热心冷的黑心肝。
他们想着要不要回家路上顺便挂个眼科。
何邃之看了助理一眼，助理意会，走到何月瑶面前道：“李燕小姐。您的行李已经给您收拾完毕，已经通知您的父母晚上来接您回家。但您的所有贵重物品，所有权属于何家，无法带走，请您知悉。”
何月瑶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她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慢慢变冷。被助理这一堆话立马又把神智炸了回来。她今晚就要被赶出何家？她父母已经在家里等她了。她的那些珠宝呢，那些贵重衣服呢，都无法带走？
她没法接受，她不该有亲生父母的啊，她要是没有亲生父母就好了，那么她就不会被赶出何家。
王梦佳也震惊非常，被一个又一个接连的消息炸得喘不过气来。何月瑶是养女？何月瑶带头人-肉何月心？
平时的何月瑶明明都是善良又心软的啊，就连何月心的坏话她都不愿意说！
等等，不，不是的，何月瑶她说了，她让自己去帮她说，让自己去帮她报复。
激她讨厌何月心，激她扔书包，也是何月瑶，让她家背上了三百多万的债务！
她猛地把已经失去身体支柱的何月瑶一推，尖叫道：“都是你！都是你告诉我，何月心挑拨你和几个哥哥的关系，让我讨厌何月心，让我扔她书包！都是你在挑拨！”
徐曼莉站了起来：“佳佳？这是怎么回事？”
何月瑶猛地被推坐在地上，换作平时她一定摆出一副柔弱般的姿态，但现在她都要被赶出何家了，还顾忌什么？
她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满都是讽刺：“我有叫你去？你再好好想想？”
王梦佳受不了她这副面孔，上去就扇了何月瑶一巴掌，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赵主任和老马见两人竟然打起来了，连忙上去拉架，但王梦佳跟何月瑶都跟疯了似的，拉都拉不开。
何星淮连忙把何月心往自己身后一推，这种场面可不能给他妹妹看去，要是妹妹学去了怎么办？女生撒泼可一点都不好看。
何月心被何星淮往身后一推，不由得有些好笑。但转念想到刚才大哥爆出的信息，原来是何月瑶在引导粉丝人-肉她养父母。她以前只觉得何月瑶自私自利，却没想到有这么恶毒的一面。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前阵子知道她的养父母被人-肉，她想顺着网线过去找人-肉的那人算账的心都有了。
老马气急败坏：“都给我停手！”
但何月瑶跟王梦佳扭打成一团，又是拽头发又是扯衣服，脸都被扇红了，压根没人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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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比门里更热闹。
“这真相……原谅我言情小说都编不出来，居然还是真实发生的，我无话可说。”
“何月瑶人-肉何月心的养父母？这也太恶毒了吧。之前她几个哥哥说不定就是发现了这个事情这才不喜欢何月瑶吧。”
“我觉得何月心才可怜好不好，走丢十七年也就算了，刚被认回家还要被养女针对，这是明显不想要何月心回家啊。”
“太可怕了，亏何月瑶平时还装得那么温柔。好恶心！”
“还说何月心挑拨何月瑶，我看就是何月瑶故意编出来的，依她的人品，很有可能啊。”
“我以前竟然粉过何月瑶，啊不行，我要吐了。”
“去年运动会仪仗队评选我还投她当领队呢，我不是更恶心。”
林语听着同学们的议论，脸上忍不住火辣辣的。
当时何月瑶在班上哭得跟真的似的，原来都是装的！害她在同学们面前为何月瑶打包票，现在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在怀疑她跟何月瑶是一伙的。
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找个地缝钻进去。
齐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一直在想里面什么时候结束，他好进去找马老师，有些百无聊赖。这件事他并不怎么关心，他对何月瑶从来没有好感。而那个何月心，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欺负何月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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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告一段落，体育课下课的铃声也响了起来，何月心和方圆还要去上课。
方圆出了气，又看两个坏人打成了一团，脸上红光满面，拉着何月心的手还没出办公室，就差点跳起来。
“月心，你两个哥哥都太棒了！还好帅！”
何月心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想到刚才的事情，心里渐渐涌上暖意。上辈子她一直是一个人，谁欺负她都是自己给自己出头，她独立惯了。她没想到来的家长竟然会是何邃之和何星淮两个人。竟然还会这样为自己出头。
方圆忍不住回头看了还留在办公室的何邃之和何星淮，正好跟何邃之的目光撞上，她脸猛地一红，就见何邃之对她微微颔首，抬手做了一个让她过来的动作。
她正准备回头喊何月心，又见何邃之轻轻摇了摇头。
她咳了两声：“月心，你先回教室吧，我去上个厕所。”
等何月心下了楼，何邃之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微微欠身：“你好，我是何月心的大哥，我叫何邃之。”
何邃之带着金丝边框眼镜，面容精致，气质矜贵，看人的目光又谦和有礼。
方圆顶不住这样的视线，低头道：“我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邃之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
方圆迟钝地啊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何邃之含笑道：“心心告诉我她交到了朋友，那个朋友就是你？”
“是啊！”方圆用力点头。没想到何月心还在家里提了她，她眼睛晶亮。
“我很高兴她有你这样的朋友。”何邃之接着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方圆仰头看着他：“什么？”
“心心一直告诉我，她在学校过得很好，我想她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但作为家长，我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如果心心在学校里有什么状况，或者是有人欺负她，请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方圆愣了，抬头看着何邃之，何邃之目光透露着郑重，仿佛是在进行一个无比严谨的商务谈判。
何邃之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为了何月心，用这样温和的态度跟她说话。
何月心有一个这样的哥哥，也太幸福了吧。
她忍不住慕了。
但她背着何月心跟她的家长通上了气，这不是背叛么，何月心知道后会不会生气啊？
见方圆有些犹豫，何邃之道：“不用事无巨细，只用告诉我谁欺负了心心就行。具体分寸，你自己斟酌，我相信你作为心心的朋友，不会看着她被人欺负。”
“那是当然了！”方圆点头，“你放心好了。”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任务好重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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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马老师更改完何月瑶的学籍信息，何邃之起身看了旁边的何星淮一眼，两人起身，准备出去。
“等等，何月心的家长。”马老师连忙抬头道。
话一落地，两人步子同时一顿，同时转头。
马老师顿了一下道：“我还有些何月心的事情要找家长谈一下，要不你们派一个代表留下？我知道你们贵人事多，另外一位家长可以先去忙了。”
何邃之：“我留下。”
何星淮：“我留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何邃之冷冷地盯着何星淮，他这弟弟怎么还跟自己抢，还有完没完了？
何星淮看着何邃之的目光也带着凉意，他今天没发挥好，反而让何邃之在何月心面前出了风头，心里憋着火的。最后这一茬，怎么能输？
马老师想起之前两个人谁也不愿意退家长群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她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她是上次得的教训还不够嘛？
“行吧，那你们两人都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马老师领着两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上摆着一摞作业本。
此时办公室里也没有别的老师，还没坐下，她就开口了：“今天的事情，咱就先不提了，现在找你们，是谈谈何月心同学学习的事情。”
何邃之和何星淮脸上露出了同款疑惑。
妹妹的学习？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担忧。之前就知道十一中是重点高中，而何月心之前的成绩一直不怎么样，到了重点高中，跟别的学生一比，那就更不怎么样了。
难道是妹妹成绩不好，所以马老师找他们谈话？
马老师在一摞作业本里，翻出来一本，放到他们面前：“喏，你们看，这是何月心同学的默写本。”
两人打开一看，顿时被上面娟秀整齐的字迹吸引了目光。
上面的每一个笔画都不疾不徐，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没有拖笔也没有连笔。整齐不说，还好看。
每一个字组合在一起都令人赏心悦目。
老马低头接着翻何月心别科的作业本：“今天何月心同学把证据给我们看的时候，她连上面的哪一页哪一行哪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说明什么？”
见没人回答，她继续翻着作业本，接着说：“说明何月心同学拥有绝佳的记忆力！这样的记忆力，如果能运用在学习上，那么何月心的成绩，说不定能赶超我们班上的同学。”
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何月心同学成绩不好，但只要肯努力，把自己的天赋运用到正确的事情上，把成绩提高个二三十分是绝对没问题的！”
“你们说对不对，何月心的家长？”
她说了半天，也不见两人回答，抬头一看。
两人看着面前摊开的作业本，已经陷入了某一种莫名的状态，把她隔绝在外。
何邃之脸上的冰雪融化成融融的暖意。
“心心的字写得真不错，这字写得，有我当年的风范。”
何星淮脸上的笑快裂到了嘴角，他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从上往下拍了好几张。
老马忍不住了：“何月心的二……家长？您这是干嘛呢？”
何星淮头都没抬：“拍照发朋友圈啊。”
老马：“……”

第31章
老马顿时无话可说，看着两人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惊悚。之前听说几个哥哥宠爱何月瑶，不，李燕。但也没到这种诡异的程度吧。
这十足的妹控模样是怎么回事？
何星淮完全一无所觉，妹妹这字写的也太好看了，不像他的字，每个笔画都自由生长。
也幸亏妹妹没有跟他学。
何星淮举着手机从上往下拍了好几张，又套了个滤镜，这才喜滋滋地发到了朋友圈里。
他是个话痨，发朋友的频率基本上是一天一条，但自从回了家，发朋友圈的频率直线上升，还都是跟妹妹有关。一天好几条，没屏蔽他朋友圈的都是真朋友。
“我妹妹的字，你们谁能比？[得意][得意]”。
这条朋友圈刚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收到了十几个赞。
圈里相熟的明星自动组成了队形，都是“[大拇指]”“厉害”等等赞美。
其中一条很不和谐。
经纪人：哥，你最近是怎么了？
怎么天天发的内容都是跟妹妹有关，不是夸妹妹乖，就是夸妹妹好看，要么就是妹妹去上学了，没人陪我玩好无聊之类的。
经纪人敲着键盘，在这条朋友圈下留下灵魂拷问。
经纪人：你被你妹下蛊了？[疑问]
何星淮本来喜滋滋收获着大家对妹妹的夸奖，冷不丁看到这一条，眉目肉眼可见沉了下来。
干脆利落点了删除评论。
点开那人的名片，选择拉黑。
半天得不到回应的经纪人，眼睁睁看着何星淮的那条朋友圈消失在眼前，不止朋友圈，何星淮整个人都从他的好友列表消失了。
经纪人：？？？
-
马老师见两位终于欣赏完毕，终于叹了一口气，又把刚才要督促何月心同学学习的话又说了一遍。
“当然，这也需要两位家长的配合。毕竟学习不是孩子一个人的事情，跟家长的态度也息息相关。”
何邃之轻轻皱眉：“如果成绩一直提高不上来的话，会怎么办？”
前世何月心成绩一直很普通，后来也不见妹妹长歪啊。而且看何月心的模样，似乎很爱学习，现在听马老师的意思，是想要他们回家督促妹妹进步。
但督促，就难免会给妹妹一些压力。
妹妹如果能成绩好，他固然高兴，但不好，也无所谓。只要何月心能开心就行。她的未来，自有他这个做哥哥的操心。
马老师语重心长：“那下次分班考试，何月心同学很有可能会掉到普通班去。”
何星淮挑眉：“普通班也不错啊。”
他是真觉得成绩没那么重要，有些人天生的技能点就不在成绩上，比如说他。
他支持妹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不是非要成为学霸不可。
马老师愣了，家长听说孩子成绩不好，不都应该担心着急的吗？怎么这两位好像完全是不一样的画风？
她忍不住问了出来：“不是，作为家长不是应该支持孩子的学习？”
何邃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询问：“如果提升了成绩，有什么用？”
马老师一愣，她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考个好分数，以后考个好大学，大学毕业也能找个好工作啊。”
“找工作的目的是？”
马老师词穷，止住了话头。找工作不就是为了挣钱吗？但是以何月心的家庭环境，她缺钱吗？
不缺，她一个书包就是几百万。
就算去了普通班，考去了普通大学，将来也不愁什么。
何邃之见马老师明白了，缓缓道：“对我们来说，就算心心成绩不好也没关系。我们只希望她不要有压力，轻松快乐的成长。”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希望妹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白富美，除此之外，他没别的要求。
何邃之微微欠身，语气礼貌又谦和：“抱歉，虽然不能达到您的要求，但我还是要谢谢您，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班主任，我为心心有你这样一个班主任感到高兴。”
被何邃之的目光注视着，马老师忍不住微微低下头，脸稍稍有些发红：“不……不客气。”
虽然何月心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掉到普通班去，就不是她带了，但只要何月心在她的班级一天，她就会做到班主任应该做的。
-
何月心回到教室的时候，下堂课的上课铃声刚刚响起，她刚走到门口，教室的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消音键，都纷纷抬头看她。
看着这么多双目光，何月心有些不明所以地回到了座位上。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以前无论她走到哪里，班里人都当她是空气一般，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坐在座位上，时不时能收到班里人若有若无的视线。
但当她一抬头，视线又都消失无踪。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放学后。因为不久之后就是运动会，所以这周需要做大扫除，正好轮到他们这一组留下打扫，其余的同学都先放学回了家。
何月心和方圆负责教室的桌椅，擦干净之后，要搬去走廊晒干上面的水渍。
两个女生搬桌椅有些吃力，特别是等会还要把桌椅给搬回来。
何月心刚准备搬，旁边有人立刻喊了一句：“我来。”
抬头一看，李凡和其余几个爱打篮球的男生齐刷刷站在了旁边。
李凡低头躲过她的视线，拿起何月瑶要搬的课桌，扛起来就出了教室。
何月心一脸疑惑，不归他们这一组做大扫除呀。
方圆要搬的桌椅，也被另一个男生给搬到了走廊上。
“你们这是干嘛啊？”
被孤立久了，她有些草木皆兵，难道这是班里人的新战术？
满教室的桌椅，几个大男生没几下就全部搬完了。
搬完之后，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李凡给推了出来。
李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之前的事情，不好意思了。我们听何月瑶，不，是李燕，她随便乱说，说你恶毒，挑拨她跟她哥哥的关系，我们信了她的话，还嚷着要把你赶出班级。”
何月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开学那天，那些在教师里嚷嚷得最凶，说要赶谁出班级，说的原来是她，就是这几个人带头的？这么说，原来是何月瑶挑拨的？
何月心点头：“原来是这样。”
李凡有些不好意思的悄悄看她，趁她不注意，又挪开了视线。怎么何月心做个大扫除，就算脸上汗涔涔的也这么好看。
其余几个男生也跟李凡一样，看起来人高马大，平日里嚣张无比，但现在都站得规规矩矩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垂着头站着，除了时不时瞟向何月心的视线。
他们早就觉得何月心长得好看了，不止好看，仅有的几次接触看下来，何月心又乖巧又温柔。跟那个王梦佳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之前他们觉得何月心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心思恶毒。
现在真相大白，就赶紧想找何月心道歉，求原谅。
几人见何月心不说话，急迫道：“之前是我们不对，希望你们能原谅我们。”
方圆都看愣了，这几个人平时那么嚣张，她就没见过几人道歉，现在是怎么了，一个个上赶着来道歉来了。
何月心现在算是知道班里人忽视自己的原因。但这几个人，平日里她都没什么印象，因为她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甚至其中好几个人的名字都对不上号。
说原谅吧，她都不知道他们是谁。说不原谅吧，几人都一副不得到她的原谅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只好点了点头。
几人脸上立马喜笑颜开，殷勤道：“你们还有什么清洁没做，我们来吧。”
何月心还没来得及拒绝，几人就抢走了两人手上的拖把。
几人力气大，干活也利落，没两下就把教室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末了还把走廊上的桌椅给搬了回来。
几乎不需要何月心和方圆再动手。
何月心和方圆一直在一边看着几人干活的过程，脸上是同款犹疑。
殷勤到这地步，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方圆一脸深沉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零食，递给何月心。
打算一边吃一边看。
同组的人做完操场的清洁，回来一看，笑着朝何月心和方圆道：“你们俩动作真快呀，这么快就打扫完了。”
方圆吃零食的手顿住了，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何月心。小小的眼睛里，写着大大的疑惑。
班里人竟然主动跟她们俩说话了？
她不是幻听吧。
以前明明一直当她们是空气啊！
何月心这时候也想明白了，王梦佳和何月瑶的事情传遍了班里。班里的人想必都跟李凡一样，都信了何月瑶的话，误解了她。
之前他们是被王梦佳带头孤立方圆，现在王梦佳的真面目被撕开，这才察觉到之前随波逐流般的孤立，对于方圆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现在真相大白，这才感到歉疚，纷纷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向她和方圆求和。
何月心见方圆一脸呆愣，忍不住按了下她的额头：“不是幻听，是真的。”
经过何月心的解说，方圆也明白了。
何月心笑道：“怎么样，小方圆，要不要原谅他们？”
方圆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抬头有些傲娇地说：“我是那么容易原谅别人的人？”
想取得她的原谅，可没这么容易。
-
李燕的房间里此刻堆满了纸箱。
她才刚从校园出来，就被大哥的助理带回了家，似乎是迫不及待要让带她回去收拾行李似的。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还是咬唇把自己的东西，往纸箱里放着。
李岩在旁边站着，看着李燕的一举一动，在她要拿贵重物品往纸箱里放的时候，机械般提醒道：“所有贵重物品的所有权属于何家，您不能带走，请知悉。”
李燕手上动作一停，李岩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她内心升腾起无止境的屈辱感。
只好把手上的东西又放了回去。
除了她自己的银行卡以外，她房间里所有的贵重物品，包括奢侈品衣服和包包鞋子，一样都不许带走。
虽然有银行卡，但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每个月的零用钱才十万，那点钱哪够她花？都是一打到卡里就被她花个干干净净。卡里的钱还不到一万。
听说李大健家里条件不太好，这要她怎么活？
家里的佣人此刻都站在门外冷眼旁观。
“活该，叫她嚣张，每次都没个好脸，好像我们生来就该伺候她似的。”
“我早就说，养女哪有亲生的重要，现在还不是夹着尾巴乖乖的被赶出去了。”
“她以前还那么跋扈，谁给她的脸。”
“呸，还真当自己是小姐了，还以为是旧社会呢。”
也许是压抑久了，现在女佣们都是能发泄就发泄，不能发泄也在暗地里狠狠瞪她。
门外的议论不停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眼眶不禁涌上眼泪。
她最终还是被赶出去了。
都是因为何月心。
她捏着纸箱的边缘，恨不得把何月心像手里的纸箱一样捏碎。
片刻后，李燕吃力地把行李搬出了别墅。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黑色的夹克外套和裤子，看得出来不常洗，上面带着黑色的油腻，在车灯的照射下有些反光，脸和脖子都晒得有些发黄。他旁边放着一辆三轮车。
刚才李岩说什么也不让他进门，所以她只能自己搬行李。
等她把行李箱拖到李大健面前，她彻底惊呆了：“这是什么？”
李大健憨厚道：“三轮车啊。”
李燕震惊了半晌。
她跟李大健从血缘上来说父女关系，但今天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她几乎没有怎么理会李大健，李大健也对这个陌生的女儿不太了解。所以也并没有传说中的父女相认感天动地。
她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不叫的士？”
过来接她回家，竟然连的士都不叫一个？竟然用三轮车来搬家？
而且别墅在郊外，到市里需要走好长的一路。
这么省钱，他们家到底过的什么样的苦日子？
李大健挥苍蝇似的挥手，脸都皱成了一团：“浪费这个钱干什么，我们从不叫的士，又贵又不划算，走两步不就到了，而且有那钱，不如给小力买点好吃的。”
小力是她的弟弟，只八岁。
给她叫出租，不如给她弟弟买好吃的？
这是什么破逻辑。
李燕脸上神色变幻了半晌，最后冷冷道：“我来叫的士。”
李大健脸上笑容立马堆了起来：“那敢情好。”
只要不要他出钱就行。
末了他忍不住感叹一句：“有钱就是好啊。”
李燕刚走失的时候，李大健夫妻俩也找过一阵子，后来找不到也就算了。
等两人生了儿子李力之后，就完全把李燕给抛到了脑后。前几天突然出现说找到了李燕，他还犹豫了好久，到底要不要认回来，最后家里李燕她妈哭得太狠，求他把李燕认回来，他这才答应的。
实际上心里不情愿得很。
后来看到李燕生活在这么富裕的家庭，他这才同意了。也难免起了一些小心思，李燕从小到大在何家捞得好处也不少，他一直在愁小力长大以后买房的钱，这下说不定有着落了。
李燕也听到了李大健的感叹，内心对这个父亲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等的士的时候，李燕道：“我……妈呢？”
李大健道：“她在家照顾你弟。哪有功夫来接你。”
李燕沉默了一瞬。之前听李岩说，李大健家是个男主外女主内的工人家庭。那么她妈确实这个时候应该在家照顾弟弟。
李大健笑道：“不过以后有你在，她要轻松多了。”
女儿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在家里做家务的。这样也好腾出一双手，让李燕他妈出去干活去。
“什么意思？”李燕睁大了眼。
李大健理所当然道：“你帮忙照顾你弟弟啊。不过他调皮，你记得多担待点。”
李燕深吸一口气，简直不敢置信。
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都是别人来伺候她，现在居然让她照顾一个八岁的小孩？
而且李大健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在他眼里天生女儿就是做家务照顾人的。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家庭？
她的亲生家庭原来是这样的？
被赶出何家也就算了，前景看起来也那么凄凉。
她想起了什么，把眼眶里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的三哥和四哥都没回来。
要是两人回来看到她被赶出去，会怎么办？
她今天特地查了一下南极那边的天气情况，过几天天气就会稳定下来，航线也会立马恢复。
四哥马上就能回来了。
她安慰自己，不过就是去李大健家里住几天而已，大不了到时候她找四哥撒娇，就算不能再回到何家，让四哥给她钱，她搬出去也行。
反正她不要呆在李大健家。
-
做完大扫除，何月心和方圆一起出了校园大门。
远远看见那辆深蓝色的玛莎拉蒂和站在车边恭候着的刘永，方圆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小羡慕。
她家什么时候能有何月心家这么有钱啊！
跟方圆挥别之后，刘永恭敬地把车门打开。
何月心这才看到，车里还坐着何邃之和何星淮。
她有些疑惑：“大哥，二哥，你们还没走？”
她以为他们俩处理完这事就该走了，怎么还在这里等着她？
何邃之见何月心上了车，把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温和道：“正好来了，就顺带接你回家。”
何月心听后嘴角不知不觉翘起。从她上小学开始，养父母卖菜腾不开手，每次放学她都是一个人回家。她曾经羡慕过别的小孩有家长来接，而她没有。
现在她不仅有了家长，还是两个。
他们都来接她放学了。
何星淮见何月心一直看着何邃之的方向，似乎没注意到车的自己一样。
他忙出声刷存在感：“心心，我看到你的默写本了，字写得真好看。我还发了朋友圈，你看到没？”
他才是最宠爱何月心的人，他拍了照发了朋友圈，而何邃之没有。
何邃之心里压根就没有这个妹妹！
前座的何邃之听后轻嗤了一声，他不屑于跟何星淮一般见识，发朋友圈多么幼稚，拍下来自己欣赏多好。
何月心心情有些复杂。
她拿出手机，点进了何星淮的朋友圈。
这才看到最新的那条，确实是自己的默写本没错。
不止这条，往下发了好几条都是关于她的，还全是各种各样的彩虹屁。
她觉得有些丢人。
抬头看着何星淮，正好撞上他充满期盼，求表扬的眼睛里，她默默把喉咙里的求删掉给咽了回去。
“……看……看到了。”
又觉得有些太敷衍，她尝试道：“……二哥……谢谢？”
何星淮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还有些挑衅地瞟了何邃之一眼。
虽然他今天没表现好，被何邃之抢去了风头，但妹妹还不是感谢了他。
何月心抿了抿唇，跟何邃之认真道：“大哥，谢谢你。”
何邃之挑眉，回过头柔和地看着她：“哦？谢我什么。”
何月心想了想道：“要不是大哥及时出面，我也不会知道原来是何月瑶在背后挑拨王梦佳，所以王梦佳才扔我书包的。”
她只对付了王梦佳，却没想到原来始作俑者是何月瑶，甚至一开始的人-肉事件都是何月瑶的手笔。
何月瑶让班里人误解她，孤立她，还挑拨王梦佳来对付她。
如果这次不把何月瑶揭穿，下一次不知道何月瑶还要怎么对付她。
她是真心谢谢何邃之。
何邃之唇角满是温柔的笑意：“在大哥来之前，心心已经处理得很好了，就算没有大哥，也是一样。心心已经很棒了。”
这近乎直白的夸奖，语气里还带着宠溺的味道。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确实在心里埋怨过几个哥哥，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淡。像大哥，也只是对何月瑶柔和一点，眼里剩下的只有工作。
现在大哥却完全不一样了。
在网上为自己发声，温柔地给自己编辫子，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找到始作俑者帮她出气。
她心里对大哥的怨气，好像消失了一些。
何星淮手撑在车窗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包括何月心的表情变化。
为什么何月心对何邃之说谢谢的时候，显得那么真诚，而对自己说谢谢却那么敷衍？
这也太不公平了。
而且何月心可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叫过自己二哥。
何邃之哪点比他好了？
他以前能自信地说，如果让何月心在他跟何邃之之间挑一个人当家长，那一定是他。
但是他现在不敢这么说了。他觉得何月心说不定会选何邃之。
他闷闷地掏出手机出来玩。
他真的不失落也不难过，一点都不。

第32章
等何月心回到家的时候，问了李岩，这才知道李燕已经不在了。
何月心若有所思，按照李燕的个性，不可能这么快妥协。
除非是大哥下令，提高速度，赶在她回来之前搬走，也是避免跟她撞上。
何邃之回到书房后，李岩立马毕恭毕敬跟了进来：“何总，李燕小姐的保险箱里的珠宝怎么处理？”
何邃之脱掉外套递给李岩，李岩连忙接过。
闻言他轻轻拧眉：“把那些都放到心心的保险箱里。”
片刻后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是印上李燕印记的东西，再值钱也不能就这样给何月心。再说他妹妹值得更好的。
“全部处理掉。”
李岩恭敬点头：“最近拍卖会又来了一批珠宝。”
他算是这个家里干了许多年的老人了。也算是明白了何邃之心里彻底没有何月瑶，现在是把何月心捧在了手心里。
他记得何邃之说过要把何月心的保险箱填满，这才赶紧提醒。
何邃之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去把名册拿来我看看。”
李岩连忙把名册递给何邃之。
何邃之在上面勾勾画画，几乎一大半的珠宝都被圈了出来，然后递还给李岩：“你出面，把这些都拍下来。”
李岩已经惊呆了：“这么多？”
就算是疼爱何月心，也不用……这么多吧！
这是要横扫拍卖会？？
何邃之在圈里一向低调，每次去拍卖会也都是打着做慈善的名义，拍那么一两样，但一下子拍这么多珠宝，还是头一回。
他甚至可以预见这一壮举会在拍卖会现场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何邃之丝毫没有太过高调的自觉，一边打开面前的笔记本一边淡淡道：“不多。”
说好要填满妹妹的保险箱，这些对他还说其实还不够。
李岩咽了下口水，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个工作狂老板，讨好妹妹的方式就两个字。
砸钱、砸钱、砸钱！
-
昨天班里人的态度变化，弄得何月心和方圆都有些不太习惯。
大家对她俩的忽视明显已经消失不见。
何月心看了一眼空空的王梦佳和李燕的座位，若有所思。
前桌的女生下课后就转过头来跟何月心搭话：“你知道王梦佳和何……李燕为什么没来么？”
说好要有骨气一点的方圆，还是抵挡不了好奇心，伸长了脖子：“为什么？”
那女生低笑出声：“她们俩昨天不是打架么，身上估计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没好哪敢来学校啊。”
另一个女生也转头道：“要我我也不敢来，多丢人啊，背地里做的丑事全都曝光了！王梦佳以前也欺负过我。何月心，昨天你太厉害了！太解气了！”
何月心淡淡一笑，没有答话。
班上同学也有被王梦佳欺负过的，那几个同学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救世主似的，把她弄得有些不自在。
“何月心，方圆，我……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何月心抬头，面前一个戴着眼镜刘海厚重挡掉半边额头的女生怯生生站在她俩的课桌前。
这人叫郑媛，何月心对她有点印象，因为她是班里的学霸，长年成绩稳居班里前三。
何月心有时候就拿她们的成绩做对比，这样也能知道自己在十一中大概能排多少名。
这样一比对下来，下次分班考试，她应该能考去年级成绩排名最好的班级。
何月心轻声道：“什么话，你说吧。”
这人平时埋头学习，话也不多，属于老实孩子那种类型。
郑媛脸都涨红了，见周围好多人向她投来目光，她捏了捏拳头，这才才鼓足勇气说道：“对不起。我虽然没有像王梦佳一样带头孤立你们，但是也在旁边看着，没有主动帮助你们。请你们原谅我。”
何月心挑眉，班上同学虽说态度变化了，再不像以前，但还没人向郑媛一样，主动为被孤立的事情向她们道歉。
她不是带头孤立她们的人，她在为自己的冷眼旁观道歉。
从郑媛走过来，班上人的视线若有似无都聚集到了这边，等郑媛的话说出来，班上人顿时一静。
何月心把这理解为沉默，大家脸上好像都有些无地自容。
郑媛见何月心和方圆不说话，急得脸都憋得通红：“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可以帮你们……学习……帮你们补习，我也只擅长这个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弱蚊蝇，有些不自信。
她被所有人目光看得有些难堪，越发不安的时候，何月心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连忙抬头，被何月心脸上的笑容晃了一下神。
何月心坐在窗边，细碎的阳光打进来，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边侧过头看着旁边的方圆：“不过你不用帮我补习，帮方圆就行了，她数学是弱项，你可以帮她查漏补缺。”
郑媛使劲点头：“好。”片刻后有些犹豫道，“你不需要吗？”
她听说何月心以前在普通高中，成绩也普通。何月心的成绩如果提高不上来的话，下次分班考试，也许就要掉出他们班了。
何月心摇头：“我应该不需要。”
她自测过成绩，在郑媛之上，甚至在班里所有人之上。
郑媛有些疑惑。她帮她补习可以提升成绩啊，何月心为什么说不需要？
突然有人嗤笑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班级里显得异常响亮。
林语本来趴在课桌上休息，此时抬起了头：“人家都说不需要你了，你还上赶着干嘛啊？”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又是道歉又是帮忙补习，结果人家还不识好歹不接受。啧啧，热脸贴了冷屁股。”
郑媛抱着课本，脸涨红了：“何月心不是这个意思！”
林语嗤笑一声，又懒洋洋趴回桌上。一副不接受反驳的样子。
要不是李燕和何月心她们两个人的事，她至于在教导处门口丢那么大个脸？
她一开始不喜欢何月心是因为李燕说何月心恶毒，后来知道是她中了李燕的计，误解了何月心。
但如果不是李燕和何月心两个人，她也不至于纠缠进她们两人的事，在教导处门口，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丢脸。
何月心就算是在别人那里洗白了，那也不影响她看何月心不顺眼。
而且班里的人这一天两天跟中邪了一样，那么讨好的何月心的样子，看着就刺眼。
何月心也明白了，林语不喜欢自己，她针对的不是郑媛，针对的是她。
她淡淡道：“我没说不接受，我说的是我的成绩不需要补习。”
林语气笑了，从桌上抬起头：“你有什么资格不需要？也不看看自己的成绩。人家都跟你道歉了，还摆什么谱。”
郑媛见两人有些要吵起来的趋势，忙道：“林语你误会了，何月心没有摆谱，她不是那个意思！”
可这话并没有多大作用，林语看何月心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何月心看了林语半晌，开口道：“要不这样，既然你不信我的成绩不需要补习，那这次月考，我们试试？”
自测的成绩或许不准，她想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在班里到底怎么样。
林语玩味地挑眉：“试什么？比分数？”
何月心弯唇：“对。所有科目加起来，谁月考的分数高谁赢。”
郑媛睁大了眼睛，林语可是物理课代表啊，她就算想赶上林语，也得在考试前通宵复习才行。何月心竟然要跟林语比试？
“好啊。”林语眨眼，她最不怕的就是比成绩了。
她有些兴奋，好像终于找到了心中那口郁气倾泻的出口。
就是在学习上碾压何月心！
何月心思索了几秒：“这样，谁输了，谁就在班会上，当着全班同学面，向另一个人道歉并承认自己是学渣，发誓以后要向另一方好好学习。”
只是当众道歉和发誓向另一方好好学习而已？
林语有些无语，何月心这是有多心虚，才会提这么轻的惩罚？
她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我再加一条，谁输了把另一个人整个学期的值日和清洁，都包了。”
话一落地，四周立马响起议论声。
她们班上的值日都是每周轮换的，做清洁也是。
要是一整个学期不用值日和打扫卫生，那多舒服啊！
“好。”何月心挑眉，她本来想把惩罚放轻一点，但林语却自己加码了。
方圆有些不安地拉着何月心的衣摆，小声道：“你不要冲动啊！林语是物理课代表，她理科每一门都是班上第一啊。你干嘛要跟她打赌啊！”
何月心做题速度的确很快，但也不可能考得过林语啊。
何月心给了方圆一个安心的眼神。
郑媛见事态已经这样了，急忙道：“那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要来问我！我一定帮忙！”
输很丢脸，两人的分数差值越大越丢脸，她能做的，就是帮何月心把差距缩小，到时候不要输得太难看！
林语这边说完就被四周几个女生围了起来。
大家对何月心都有些歉疚，见林语这样，纷纷上来劝说。
林语却不听：“没事，她想丢脸，我就让她丢个够。”
这两天所有人对何月心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觉得何月心就是被她们给捧飘了。
她会用成绩把何月心狠狠摔到地上，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
何月心和林语的赌约成了班上热议的话题，到了放学，还有不少人围在何月心和方圆旁边叽叽喳喳。
都纷纷表示对何月心成绩的担忧，但见何月心本人还是冷静淡然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女生的热情来得快，也来得有些莫名。
何月心被这些女生放学拉着到学校附近，要一起逛街的时候，才觉得有些无奈。
她深刻反省，自己该学会拒绝，不然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家里学习了。
她摸出手机来给刘永发信息，让他晚一点再来接自己。
“何月心，有四个哥哥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体验不了的感觉啊。”
“我有一个哥哥就够了。四个哥哥真的不敢想。”
“不过说真的，其余几个哥哥都行，但是何路辞……太吓人了，我不敢要。”
几人说到这里，都心有余悸的对望一眼。
“对了，你四哥怎么还没回啊？”
何月心这才想起他这个四哥，开学都快一星期了，人都没出现过。
她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几人都有些理解，连她们都有些怕何路辞，估计何月心也是不敢招惹何路辞，这才跟他走得远的吧。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几人的共鸣。
“附近这几所学校，就没人不怕你四哥的。”
“以前这附近有不良少年勒索学生，听说都是你四哥收拾的。还有次干脆把人打进了医院。”
“老师没处罚他不说，那些被勒索的家长还都写信来感谢。”
“虽然说是做好事吧，但也太暴力了，可以报警，可以找老师，他都不，偏偏把人打进医院。”
这些话听得何月心有些匪夷所思。前世她没转学，学校也离十一中有些距离，认回何家之后没见过四哥几面，她从没听过四哥在学校暴戾的这些事迹。
她有些犹豫地问道：“我四哥……以前是这样的？”
记忆中的四哥，那时候已经破产，整个变得颓废和阴沉，完全没有一丝张扬的气息。原来没破产之前的四哥是这个样子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啊，附近几所学校没人敢惹他。”
“不止他，一个他，一个赵艺，谁都不敢惹。”
听见赵艺这个名字，何月心立马抬头。
方圆好奇道：“赵艺怎么了？”
她隐隐听说过赵艺的名字，赵艺是个女孩儿，是隔壁学校的，不像她们跟老师说话都有些紧张。
以赵艺为首的一伙不良少女，天天玩在一起，抽烟纹身打架逃课，老师都没法管。
她都想象不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的女孩。
何月心眸子忍不住亮了一下。
前世她跟赵艺其实是朋友。
那时候她还没转学，一次被几个混混尾随，是赵艺出现赶跑了她们。
她觉得赵艺明明是不良少女，但却不像外表上看起来的那么吓人，还有些正派。
后来又遇见几次，接触多了，两人就熟了起来。她破产之后，赵艺还找上门来给她钱，想要帮她。
不过现在这时候，她还没遇见她。
几人说起八卦来没完没了。
“听说她跟何路辞一直不对盘，两伙人只要遇见，就要杠上。”
“两个人都好可怕，反正路上不管遇见何路辞还是赵艺，我都要绕着走的。”
几人说到一半突然齐刷刷闭嘴，方圆好奇道：“怎么了？”
几人做着口型，示意方圆看不远处：“赵艺！”
何月心顺着几人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的奶茶店门口，一个编着脏辫，头发高高扎起，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有些瘦削的女生，正干脆利落地把自行车往柱子上锁。她整条手臂上纹着黑色纹身，看不清楚纹得是什么东西，不过纹在瘦弱的手臂上，看起来有些吓人。
锁完就见赵艺把钥匙拿在手上抛了两下，然后进了奶茶店。
何月心眼睛一亮，说到赵艺，她就真的遇见她了！
前世听说你破产之后雪中送炭的朋友，如果重生了，你还要不要再跟她当朋友？
当然是要啊！
何月心匆匆道：“我有点事，你们先逛吧，明天见。”
说完就直奔奶茶店去。
方圆急道：“你去哪？”
其余几个女生见何月心往赵艺的方向跑去，也急了。
“她不会是去找赵艺吧？”
“别去啊，那是赵艺啊！”
何月心把几个的呼声抛在了后面，直接推门进了奶茶店。
奶茶店里人不多，来这买奶茶的都是几所学校的学生，都穿着不同的校服。
赵艺和几个女生占了一张桌子，一个个把腿伸得老长，但从旁边路过的人没人刚吱声，都是小心翼翼地绕着几人的腿踏过去。
连赵艺几个人的桌子都没人敢靠近。
赵艺几人的脚边都放着滑板。属于赵艺的那块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边缘和轮子都有些磨损。
赵艺几个人打打闹闹，丝毫没有在公众场合的自觉。
何月心捏着书包带子，犹豫了一下，到前台买了几杯奶茶。
赵艺几人正在商量晚上去哪玩，几杯奶茶被放在桌上，她抬眼一看。
一个长发乖巧地披顺在肩上的女孩站在她面前，她穿着规规矩矩的十一中校服，头上还戴着一个亮晶晶的发卡，看起来乖得不行，正冲她笑。
赵艺：“？”
一桌人都不说话了，桌上其余几人都打扮得有些出格，动作里带着不良少女特有的拽和嚣张。现在都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何月心笑道：“请你们喝的。”
赵艺挑眉，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桌上的那杯，是她常喝的百香果。但是她怎么知道她喜欢喝什么？
奶茶店不大，赵艺几人的声音很大，她们突然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不自觉朝这边看。
等看清是什么场景后，都有些惊悚。
这女孩竟然敢跟赵艺……搭讪？
几人对视一眼，赵艺笑了声：“你是新转学来的？”
几所学校的人都对她们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跟她们说话？
何月心点头，看了眼放在她们脚边的滑板：“请你们喝奶茶，把这个借我玩玩？”
赵艺忍不住有些诧异，何月心从上到下都写着乖巧的气息，这样一个女孩，会玩滑板？
“你会玩？”
何月心以前不会，前世她跟赵艺走得近之后，是赵艺教她的。滑板是赵艺为数不多的几项爱好，何月心虽然比不上赵艺精通，但是一些基本的技巧还是会的。
她带着些许自信点头。
赵艺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意思，拿起桌上的奶茶站起身来：“走。”
十一中旁边紧紧挨着两所高中，附近吃的喝的应有尽有，三所高中中间还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广场旁边就是篮球场。
不少学生放学就来这打球。广场也成了众多学生的聚集地。
正值放学，广场上有零零散散的人，几人找了一个相对空旷些的地方停下。
赵艺把滑板放到地上，转头确认般的问她：“要不要我先教教你？”
要想跟赵艺做朋友，滑板是个不错的选择，证明她们有相同的爱好，这样更容易接近。
何月心摇头。上脚轻轻猜着滑板的边缘，调整了一下方位，一只脚踩了上去，一只脚轻轻一蹬，滑板就飞了出去。
赵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不错。”
她回头看了看同伴，几人蹲在一边喝奶茶，也有些饶有兴致的看着。
何月心踩在滑板上轻巧地转了身，轻盈地好像不费什么力气似的。
赵艺几人眼睛里都露出笑意，还有人忍不住欢呼。她们都喜欢玩滑板，可是滑板玩得好的女生太少了，而何月心明显是基础打得牢固的类型。
“我喜欢她，”其中一个毫不掩饰目光里的赞赏，又有些惋惜道，“就是太乖了，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赵艺抱着手臂，一只脚踩在台阶上：“怎么，瞧不起乖乖女？”
“倒也不是，我就是怕我会自卑。”
说完几人都笑了起来。
何月心划到广场尽头，身上出了浅浅的汗，回头朝赵艺她们挥了挥手，一踩地面，准备滑回去。
正准备加速，前面有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示意她停下来。
这人身上穿的衣服全身都是宽松的，上衣上面是鲜艳的字母，耳朵上戴着耳钉。
何月心停下滑板，那人在她的校服上顿了一下：“是一个学校的就好说了。美女，我们商量个事儿。”
何月心轻轻皱眉：“什么？”
“你去外边滑怎么样，这里我们要占用一下。”
那人笑得有些殷勤，但说出的话有些不讲道理。远处也站着打扮得很潮流的人，似乎都在观望这边的情况，等何月心挪窝了，他们就会过来。
何月心：“？”
广场上是公众场所，讲究个先来后到吧，他们说要占用就占用，所以要赶她走，这是个什么道理？
远处的赵艺见何月心被一个男的拦住，而何月心表情有些不对劲，她皱起了眉头：“走，去看看。”
几人都朝何月心那边走去，一人步子停顿了一下：“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越走越近，她才看了清楚了那人的样子，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何路辞出面那次，这人也在。”
几所学校的学生都喜欢来广场上玩，离学校也近，广场上位置不大，但也是人人争抢的地盘。
上次她们就为了这事，曾经跟何路辞那边的人杠上，见她们是女生，他们没动手，但最后谁都不肯退让和妥协，最后何路辞出面，这才讲和，但后来还是三天两头因为这事起争执。不远处站着一伙人，这人跟那伙人很明显是一起的，估计也是为了地盘的事情，在跟何月心交涉。
另外一人担忧的说：“这人跟何路辞走得近。”
要是这人把何路辞叫来了怎么办？
以前看她们是女生，没人敢对她们动手。但是何路辞行事暴戾，总不能每次抱着侥幸心理。
赵艺冷笑一声：“那更要去看看了。”

第33章
跟何月心对峙那人老远就瞧见赵艺一伙人走了过来，脸上的嬉笑神色立马消失不见。
真是冤家路窄。
赵艺在何月心和那人之间停下，把何月心挡在了身后。
一下子被挡住了视线，何月心只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她轻轻咬了咬唇，按道理来说，这是这辈子她第一次跟赵艺见面，这种赵艺维护她的姿态却和上辈子没什么两样。
赵艺轻轻扬了扬下巴：“徐阳，一段时间没见，你越来越出息了，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女生？
徐阳皱眉：“你们是一起的？”
如非必要，他还真不想跟赵艺碰上。
每次两方杠上最后两方谁都没赢不说，还耽误了不少时间。
但他自己人都等着他来交涉，这脸面不能丢。
“不是。”赵艺顿了顿，这才答道。
她才认识何月心没多久，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何月心看起来就是乖乖女，如果自己说何月心是跟自己一起的，这伙人以后怕是会找何月心的麻烦。
徐阳脸上的笑意立马又绽开了，语气带着客气：“不是就好办了，每次都把事情弄得那么僵，最后大家都玩不成不是。你劝劝这位美女，我们要练舞，滑板哪不能玩啊？非要在这里？等我们走了，她也一样能玩啊？”
赵艺冷笑一声。那他们练舞哪里不能练，偏偏要在这里，还不是仗着人多欺负人。
徐阳见赵艺神色冷淡，也知道赵艺不买他的帐，皮笑肉不笑道：“而且我是礼貌地请她走，也不是赶她走。这还是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我才温柔了一点，不然你以为我会跟她废话？”
这话明里暗里带着瞧不起女生的姿态。
赵艺的笑容冷得不行：“咱们上次的帐，今天算算？”
他脸彻底冷了下来：“你就非要管？”
赵艺淡淡道：“这样，我们打一架。就我跟你，谁输了以后都不许踏进这里一步。怎么样？”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徐阳还没被女生约架过，顿时气笑了：“你跟我打？行啊，到时候输了，可别说我欺负女生。”
徐阳有些忐忑，但面上他没表现出来，他曾经听说过赵艺那些传闻，一个女生打得两个男生爬都爬不起来。打起架来跟疯了一样，完全不管不顾的。
看来今天不能善了了，徐阳撇了远处一眼，有个人立马意会，掏出手机来发信息。
何月心听着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剑拔弩张，也有些不安。仅仅是为了自己玩滑板不肯让地盘？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知道会闹到两方打起来的地步，当初她让一让那人也行啊。
赵艺几人其中一个见何月心脸上不安，解释道：“你别放在心上，以前我们经常在这玩滑板，为这事也跟他们闹过矛盾，而且一天两天了。这是早晚都要解决的事。”
何月心道：“能打赢吗？”
她有些担心赵艺。前世她没见过赵艺打架，但赵艺毕竟是女生，能打得赢一个男生？
那人安慰道：“放心，她天生就是打架的料，只要对方不是何路辞，就这人身板，分分钟被放倒。”
话虽如此，何月心还是有些不安。
远处的方圆看见这场面更加焦急了，她怕何月心受欺负，这才没有走。
现在看两伙人剑拔弩张，何月心还卷了进去，要撩袖子打架的姿态，顿时急了。
掏出手机就给何邃之发信息。
-
机场出口处。
几个行李箱凌乱地摆在一起，旁边地上摊着几个男生。
“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这么爱国。一回来激动得我这叫一个热泪盈眶。”
一放暑假几人浪了一阵子，把该玩的都玩遍了，都有些意兴阑珊，这才商量着去哪里找点刺激。
后来不知是谁提的天气太热，要去避暑。几人觉得这提议棒极了，南极几人都没去过啊！
机票订了就忙里忙慌地飞了过去，谁知道一过去天气就变了，外面整日里狂风呼啸不说，温度还低到令人发指。
几人去的第一天就后悔了，纷纷想回来。
可因为天气原因，航班都停飞了。几人在机场附近的酒店窝了半个月，天气才稍微好转一点，连忙定了最近的一班机票赶了回来。
“我宁愿热也不愿意冷了。你看我身上这汗出得，多亲切啊。”
“谁他妈想出来的去南极避暑？冻死老子了。”
“绝了真的。”
何路辞最后一个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这半个月的冷空气冻得他头有些疼，每天都一副阴沉沉惹不起的模样。这几个人谁都不敢去惹他，就怕他忍不住把他们揍一顿解气。
何路辞气笑了：“我想出来的，有意见？”
孙乾一抬头，就见何路辞眉头狠狠皱着，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不耐烦。
孙乾瞬间明白，这哥又要暴躁了。
他连忙服软：“我错了路哥，我就是想说这个点子太牛比了。在我的人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辈子我怕是都忘不了。”
何路辞挑眉看向另外几人，几人意会。
“对对对，他说得对，忘不了忘不了。”
见几人服软，何路辞这才挪开了视线。
“我一开手机吓了一跳，妈的老蔡一天给我发一条信息，问我什么时候去上课。”
“你不说我都忘了，原来咱开学了啊？”
那边的基站因为天气原因受损了，还在维修。几人手机都没信号。
一下飞机，这才纷纷开了机。
何路辞掏出手机，按了开机键半天都没反应，这才知道，手机没电了。
刚出机场，见到久违的高温确实亲切，但等久了头上也出了汗意。
过了没多久，一辆面包车缓缓停在几人面前。
几人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叫车那人：“你叫的就是这车？”
“有车就不错了，我们这么多人，谁装得下啊。”
几人家里条件都不错，尤其是何路辞，一向出行都是超跑。
何路辞被天气热得有些烦躁：“有车就上，废什么话。”说完把行李往后备箱一扔，首先上了车。
见何路辞上了车，几人只能苦着脸纷纷上车。
一上车何路辞就把手机插上充电，把外套脱了往脸上一盖，准备补眠。
“不过话说回来，路哥那辆车改装的真牛。”
“那都是钱啊，一个零件六位数，换你你也改装不起啊。”
旁边几人刚回国，兴奋得不行，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何路辞性格容易暴躁，经过南极这寒风一冻，天天头疼，刚下飞机这才好了一些。
几人这一吵，又把他的头疼给勾了出来，他掏出耳塞，烦躁的往耳朵里塞。
孙乾翻着手机，突然抬头：“徐阳给我发信息，说跟赵艺对上了。要我们去帮忙，怎么样，去不去？”
他看了何路辞一眼，何路辞已经睡着了。
这才低声问其余几人。
“肯定去啊。大半个月不见，赵艺又嚣张了啊。必须给她治治，让她明白小广场到底是谁的地盘。”
“那要不要问问路哥再说？”
“问了也是去啊，上次路哥不是去了？”
“行。”孙乾朝司机道，“改道，去小广场。”
-
车有些颠簸，耳朵里因为塞了耳塞所以寂静无声。
何路辞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父母去世后，遗产分给了他们兄弟几个，其中包括一部分公司的股份，金融风暴一来，家族企业，盘根错节，他们兄弟每个人都难以幸免，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父母分给他的财产全部还了债，但还是远远不够。
他疼爱了十七年，跟他年龄也是最相近的妹妹，何家一破产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是那个自己没见过几面，也不熟悉的妹妹何月心把他们带回了家。
破了产之后他意志消沉，从学校里没人敢惹的富二代校园扛把子，变得人人躲在背后议论的穷困潦倒的窝囊汉。
他退了学，为了偿还债务到处打工，他瞒着所有人去飙车，去玩命。
最后在一次比赛中出了事故，造成左腿韧带的永久性损伤，从此以后都没办法正常行走，他成了一个瘸子。
从此之后他性情大变，天天躲在房间里不愿意出去见人。是何月心日复一日坚持，鼓励他，让他一点一点从那个阴暗的房间走了出来。
瘸腿又怎么样，只要没死，他就还能站起来。
何月心对他的意义已经不仅是妹妹，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他彻底站起来，跟妹妹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之后，妹妹却突遭事故去世了。
他对妹妹的愧疚也达到了顶峰。他愧疚自己为什么以前对妹妹不管不顾，这才导致跟妹妹少了这么多相处的时间。他作为哥哥，给何月心的关爱太少了。
车猛地一个颠簸。
他突然惊醒，这才察觉到他身上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
“路哥，怎么了？”
他直勾勾地盯了孙乾半晌，盯得孙乾越来越惊恐的时候，才开口：“今天几号？”
孙乾迟钝的啊了一声，看了眼手机道：“九月七号。”
何路辞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左腿上，往下摩挲着，以前因为车祸留下的疤痕不见了。
他的腿还没有瘸，他是健康的。
他不是做梦，他是重生了，他的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
那这个时候，何月心在哪？
连忙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了下来，按了开机。
找遍了手机通讯录和微信通讯录，也没有何月心的名字。
他这才恍然，这个时候，他压根就没有何月心的微信。现在正是何月心刚被认回何家没多久，他对何月心不闻不问的时候。
他为什么连自己亲妹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何月瑶倒是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最近一条是昨天。
瑶：哥，你再不回我就要死掉了。
瑶：回来了马上联系我。[哭泣]
何路辞看着这条信息，嘴角缓缓挑起一个冷到极点的笑容。他瘸腿之后躲在房间里不愿见人时想了很多，他恨所有人，但是最恨的，就是何月瑶。
在他遭受无边无际的苦难之时，她消失，在自己站起来之后，她又若无其事出现，没有一丝不安，也没有一丝心虚。
他点开手机键盘，冷漠地敲字。
何路辞：你给我。
何路辞：有多远，滚多远。
发完这句话，他点开何月瑶的名片，点了拉黑，然后到黑名单里，点击删除。
这样如果何月瑶反应过来，想要再加他好友，他也收不到好友请求。
车慢慢停下，他这才恍然发现车到了学校的小广场附近。
这里没几年就会被拆掉，换成现代化的喷泉广场。
现在广场上两伙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出了楚河汉界，两边的人都有些剑拔弩张，最中间的是赵艺和徐阳，徐阳几乎是单方面被赵艺按在地上揍。
场面看起来有几分血腥。
他烦躁的挪开视线，被何月瑶勾起的暴躁情绪，不停在他血液里沸腾。
他不耐烦道：“来这里干嘛？”
孙乾心虚地看了一眼车里的其他人。
“那个……徐阳找我们帮忙，我想着我们反正也闲着没事，就过来了。”
“让他自生自灭去。”何路辞皱眉。
他要回家，何月心一定在家里。他已经盘算好，回家之后，他要接近何月心，要对她好，让她提前跟自己亲近起来。
何路辞这濒临暴怒的模样看着有些吓人，车里人都有些发憷。
几人都不敢吱声，孙乾对司机道：“那……走吧。”
车缓缓启动，马路是绕着广场而建，需要从广场西侧拐出去，何路辞拿着手机，心里乱成一团。
无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视线顿时停住了。
何月心站在赵艺不远处，被赵艺的人围了起来，形成若有若无的保护姿态，看着赵艺打架的场景，目光里流露出一些担忧。
何月心头发温顺地披散在身后，气质沉静，一双眼睛流露出担忧。就是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也曾坚定地看着他，帮他指引了方向，助他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只看她一眼，何路辞的暴躁和不安仿佛一瞬间就被抚平。
“停车。”
司机啊了一声，这几个人虽然还是学生，但是领头的这人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惹不起的气息，何路辞一开口，司机条件反射般按了刹车。
何路辞首先下了车，孙乾几人连忙跟在后面。
孙乾几人以为何路辞改变了主意，一下飞机就有架打，都有些兴奋。
-
刘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悄悄站在何月心身后不远处。
赵艺一伙人其中有一人看了刘永一眼，问何月心：“你认识？”
何月心回头见刘永在，也有些疑惑，她不是跟刘永说好晚点再来接她？怎么现在就来了？而且刘永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
见何月心看过来，刘永恭敬地向何月心点头示意。何邃之突然给他打电话把他吓了一跳，说是何月心可能有麻烦，让他赶紧过去，保护何月心，并随时给他汇报情况。
他这才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认识……”何月心道。
既然何月心认识，几人虽然内心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徐阳被赵艺按在地上狂揍，局势已经成了一边倒。
赵艺打起架来又狠又不怕受伤，一定要跟徐阳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徐阳自然不会跟她玩命，最后用手臂挡住脸大喊：“停！停！”
赵艺舔了舔嘴角上的汗水，直起身来，气息还有些不匀，笑道：“废物。”
徐阳被两个人架了起来，被一个女生大庭广众之下按着狠揍，脸都丢光了。
他脸涨得通红：“你等着，等路哥来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好啊，我等着他来。”
赵艺看何路辞不顺眼已久。在她眼里，何路辞就是一无是处的混子，仗着自己身手好，在附近这几所学校称王称霸。
见赵艺这副挑衅模样，彻底激怒了徐阳一伙人。几人都阴恻恻地看着赵艺她们。
“何路辞来了！”不知道是谁兴奋地喊了一声。
“哈哈，赵艺她们死定了。”
徐阳这伙人眼睛都是一亮。何路辞跟赵艺一直都不对盘，上次几人没打起来，这次既然已经打起来了，赵艺相当于明晃晃在打何路辞的脸，何路辞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何月心有些惊讶，她四哥回来了？
她好奇般地看了过去，却跟何路辞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何路辞的视线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何月心一愣。这辈子她跟四哥压根没见几面，为什么四哥这么看着她？
她移开视线，还能感受到何路辞的目光。
何路辞一走近，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徐阳顶着身上的伤痛站了起来，忙上前道：“路哥。她们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小广场是公众场所，怎么能只许她们用，不许我们用。你看，她们还把我打成这样。”
徐阳把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给几人看。
孙乾啧啧了几声，赵艺也太狠了，得亏赵艺没留指甲，不然徐阳身上得全是血口子，这哪是个女孩啊，分明是只豹子。
赵艺见徐阳颠倒是非，顿时笑了：“你在说什么屁话？”
孙乾看着赵艺有些惋惜地摇头，赵艺完了。按刚才车上何路辞暴躁得要吃人的样子，赵艺这是撞到枪口上了，上次没动手不代表何路辞这次不动手。
徐阳等着何路辞为自己主持公道，他跟何路辞都是十一中的，还是同班同学，虽然平时不怎么熟，但是大家都默认何路辞是老大，有什么争端都会找何路辞帮忙解决。
等了半天，却见何路辞不说话，只是牢牢盯着赵艺那边。
他顺着何路辞的目光看过去，等等，路哥干嘛盯着那女孩儿啊？
何路辞见何月心不自觉地避开他的目光，眸子一黯。转瞬他想明白了，何月心这辈子跟他名义上是兄妹，但其实两人根本不怎么熟悉。
何路辞视线扫过赵艺几人，轻轻皱眉，对何月心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他乖巧的妹妹会跟赵艺这群不良少女混在一起？
还是在上辈子妹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跟她们混在一起了？
跟坏女孩混在一起难免会学坏。
难道是因为上辈子他把何月心置之不理，这才导致何月心沾染上赵艺这种人？
孙乾顿时惊了，何路辞这是什么见鬼的温柔语气，他路哥什么时候讲话变得这么温柔了？连嗓门都不由得压低，好像怕吓着惊着谁似的。
他们跟何路辞混在一起这么多年，可从享受过这种待遇啊。
赵艺见何路辞看着何月心，也挑眉看过来，目光带着疑惑。
四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说话，何月心有些惊讶。前世这时候，何路辞就算是遇见了她，也没说过几句话，甚至他身边的朋友都不知道自己是他妹妹。
何月心指了指脚下的滑板，语气有些生疏：“来……玩滑板。”
天色渐暗，小广场上的灯陆陆续续打开，马路对面有个大型超市，超市门口已经有人跳起了广场舞，隐约有音乐声传来。
何路辞皱眉，换做平时，他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想其他，但是看这情况，妹妹也卷了进去。
他转头看着徐阳道：“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说人话。”
傻子都听得出来徐阳在恶人先告状，何路辞给他解决了几次麻烦，那也是看在都是同班同学的份上，但是不代表徐阳的所有做法他都赞同。
徐阳一噎，这才勉勉强强说了起来。
“我只是礼貌地请她走，也没有赶她走。也没啥错啊，赵艺她们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打架。”
何路辞眯着眼睛，打断他：“你要请谁走？”
徐阳指了指何月心，表情有些无辜。
何路辞忍不住笑了，舔了舔嘴角：“你为什么要请她走？”
孙乾内心暗道不好，何路辞笑了。何路辞要是直接发怒还好说，可是何路辞笑了，这证明他路哥气得不轻啊。
就是不知道徐阳到底是哪里惹到何路辞了。
徐阳见何路辞虽然笑了，但眉眼却没有一丝笑意，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了：“因……因为……我们要练舞啊。”
何路辞扫了徐阳身后的几人一眼，几人见何路辞看过来，不由自主的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要跳舞啊，好办。”何路辞轻笑道。
“路哥。”徐阳眼睛亮了起来，何路辞这是要给他们主持公道了。
何路辞上前，勾着徐阳的肩膀，把他的头掰正，掰到对着超市门口，他伸手指着那群广场舞大妈的方向。
何路辞在徐阳耳边道：“这么喜欢跳舞？”
徐阳整个身体都不由得僵硬了起来，这情况有些不对头啊。
何路辞阴恻恻道：“既然这么喜欢跳舞，全都给我滚去人家屁股后面跟着跳，我说不能停，就不许停。”

第34章
徐阳呆愣了好几秒，这才缓慢地啊了一声。
说好的替他们主持公道呢？为什么何路辞看他们的目光比看赵艺那伙人的目光要冷多了？
他求助般地看向孙乾，孙乾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自生自灭的眼神。
徐阳身后的几个人见到何路辞的脸色，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求助无果，徐阳只得苦着脸往那群广场舞大妈身后走去。他也想问问何路辞为什么要这样啊，但是他不敢啊！他怕再多问一句，何路辞会揍他，到时候就不是跳广场舞这么简单了。
孙乾已经摸清楚情况了，何路辞脾气说来就来，徐阳这是撞他枪口上了，至于原因是什么，何路辞刚才跟何月心那么温柔地说话，十有**跟何月心有关。
但是徐阳好歹是何路辞同班同学啊，何路辞本来就跟赵艺不对付，现在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徐阳不说，反而还像是站在赵艺那边似的，这是什么见鬼的发展趋势。
这个何月心到底是什么来头？
何路辞见徐阳乖乖去了，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目光扫向何月心，刚刚伸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走到何月心面前，看着赵艺的眼神有些不善：“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何月心对四哥出乎意料的举动有些不解，主动跟她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疑似给她出头？滑板这事因她而起，让赵艺和徐阳打了一架不说，四哥一来徐阳明显是看到救星了，结果四哥居然没有站在徐阳这一边。
她敏感地察觉到何路辞跟赵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赵艺瞟了何路辞一眼，眼神里面充满着不屑。
何路辞看着赵艺的眼神更是冰冷。
“她是我朋友。”何月心连忙道。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四哥，她可不希望两个人打起来。
何路辞皱眉：“朋友？”赵艺跟他一样，都是什么让老师头疼的坏事都干遍了的不良分子。
妹妹跟赵艺在一起，他不放心，他担心妹妹会跟赵艺学坏。
何月心忙道：“对啊，今天认识的，我们很聊得来，都喜欢玩滑板。”
赵艺本来对何路辞突然的态度转变有些不解，甚至已经做好今天不能善了的准备了，谁知道何路辞竟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而且还一副跟面前这个女生很熟的样子。
她对何月心印象不错，甚至一开始就有些好感，何月心担心她受伤，担心她跟何路辞起冲突。现在点明两人是朋友，也是在保护她。
她一向讲义气，而何月心显然跟她是同一种人。无论何路辞跟何月心是什么关系，何月心这个朋友，她都交定了。
赵艺收起冷冷的神色，朝何月心笑道：“下次什么时候再一起玩滑板？”
何月心有些惊喜，看来赵艺这辈子还是愿意跟她做朋友，她不由得笑得眉眼弯弯：“好啊，那我们加个微信先。”
赵艺拿出手机点开名片给何月心扫。何月心也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一旁的何路辞眉头不由地跳动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他连自己妹妹的微信都没有，妹妹现在反而先加了赵艺的微信，还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赵艺可是他的死敌啊。怎么何月心好像更喜欢赵艺不喜欢他似的？
何路辞眉间都布着阴霾：“交朋友也要擦亮眼睛，特别是那种抽烟喝酒打架逃课的坏学生，你也要跟人家做朋友？”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何月心是他妹妹啊，如果让妹妹跟赵艺做朋友，他是打死都不愿意的。
何月心茫然抬头：“可是，你不是也抽烟喝酒打架逃课吗？”不仅如此，开学半个月还不见人影。
何路辞一口血哽在喉间，他怎么能一样，他是她哥。
但转念一想，好像又没什么不对，他跟赵艺也没什么两样啊。
这个认知让他的脸不由得更黑了。
不管，反正赵艺是他的死敌，他不许善良可爱的妹妹接受她的荼毒。
赵艺轻嗤一声：“我跟你不一样，我一向拎得清，就算我再讨厌你，也不会为此损失一个朋友。”
这明晃晃的讽刺任谁都听得出来。
孙乾见势头不对，这两方老大没几句就要杠上，分分钟要打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前就算何路辞再生气，也没有把怒火这么明晃晃的摆在面上过，一看就是气得狠了。
而这一切好像都是因为何月心。
孙乾忙上前隔开何路辞跟赵艺两个人，朝何月心道：“妹子，我看你好像跟我路哥认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聊聊？”
何月心也能看出来气氛更加剑拔弩张了，虽然她跟他四哥现在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她更不想两人打起来啊。
跟赵艺道别后，孙乾把剩下的几人带到了附近的小餐馆里。
何路辞的脸黑得不行，餐厅里的座位是面对面的长条沙发。
何路辞坐了进去，见孙乾要在自己边上坐下的时候，抬头瞪了他一眼，孙乾整个人一个激灵，行了他懂了。何路辞身边的位置不是给他的。
何月心进来的时候只有何路辞身边有空位，她只得顺势坐下。
她已经让刘永在外边等着，顺便给大哥带话，她要吃完饭才能回去了。
何路辞见何月心坐在他身边，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把餐盘拿出来消毒，消完毒又黑着脸放在何月心面前。
对面的孙乾几人大气都不敢出，面前摆着一叠花生米，几人一人拿了几粒放在手上，一边吃着一边忍不住朝何月心投来好奇的眼神。
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跟赵艺认识第一天就打入了赵艺的团体内部不说，赵艺还跟她一见如故。这也就算了，连一向脾气差的何路辞，对她的态度都如同春风化雨似的。
赵艺和何路辞是谁啊，这几所学校都没人敢惹的两方老大。
而刚刚这两人差点为了何月心打起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何月心有些不自在，这辈子她还从没跟四哥同桌吃过饭，对面的几人她见都没见过，四哥的心情也好像很不好似的，不想开口说话。
她想起上辈子四哥飙车出事故后瘸腿的事情，心里叹了口气。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四哥以往原来这么意气风发，所有人都唯他命是从。想起上辈子四哥颓废的模样，她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何路辞虽然黑着脸，但还是该点菜点菜，也没问过何月心，可是上菜之后何月心发现，这几样好像都是自己爱吃的。难道四哥的口味跟她差不多？
她转瞬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夹了一只虾放到何路辞碗里：“四哥，吃虾。”
何路辞动作一顿，本来平直的唇线在尾部慢慢翘起弧度，他低咳了两声，把碗里的虾剥了，又给自己夹了一只虾剥了起来，直到碗里堆满了白白嫩嫩的虾肉，他把碗放在何月心面前。
何月心看着面前的碗，有些讶异，咬着筷子乖巧道谢：“谢谢四哥。”
何路辞眉眼彻底舒缓了，仔细看里面还带着宠溺和温柔：“多吃点。”
对面的孙乾看得筷子都要掉了。
不是，大哥，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人家不就是给你夹了个虾，你至于吗？就这么轻易就原谅了？您作为十一中扛把子的骨气呢？
何路辞又开始剥虾大业，什么骨气，不存在的。有什么比让妹妹开心更重要的。
妹妹既然愿意哄他，就证明妹妹心里是有他这个四哥啊，这就足够了。
孙乾看何月心吃虾也有些眼馋，伸筷子要夹，就被何路辞的筷子打了，还被何路辞用眼神威胁了一下。
孙乾有点想哭：“路哥，看她这小身板，也吃不了这么多啊，好歹让我们尝两口吧。”
几人家里条件都不差，现在到了这里，怎么吃一口虾那么难呢？
何路辞冷冷道：“你们自己再点一盘。”
孙乾无奈，只得又点了一盘，不过只能自己吃自己剥，就没何月心那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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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书房里，何邃之听着刘永的汇报。
何月心跟一个不良少女赵艺玩在了一起，还自称是朋友。赵艺的人差点跟何路辞的人打了起来，最后是何路辞出面解决，最后反而是站在了赵艺这一边。
他有些惊讶地挑眉，何路辞不是站在赵艺这边，是站在何月心这边。
但是何路辞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疼爱何月心了？
不过也算不上疼爱，现场所有人都跟何路辞无亲无故，在陌生人面前，自然该向着自己的亲妹妹。
他有些担心何月心跟赵艺玩在一起。让刘永去查了查赵艺的背景，好在最后的结果不错。赵艺虽然叛逆，但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太过出格的事情，反而对待朋友很讲义气，女生们虽然怕她，但很少有讨厌她的。
楼下突然传来声响，应该是何月心回来了，他关上笔记本电脑，直起身，下了楼。
看见何路辞跟着何月心进来的时候步伐一顿：“你怎么过来了？”
他皱起眉，何路辞是几个兄弟之中年级最小的，正处于叛逆期，从来不服他这个大哥的管教，还早早就从何家别墅搬了出去，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整日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何路辞其实不服他这个大哥，他也对这个弟弟有些头疼。
但现在，何路辞竟然跟何月心一起回来了？
何路辞见是何邃之，脸上有些不自在，算起来他已经快半年没见过何邃之了。
“以后我搬回来住。”
几人吃完饭要走时，他回想起这个时候妹妹在家里不受待见，所以想让妹妹跟他回家，但妹妹没有答应，还说在家里住得很好，大哥二哥都对她很好。他心存疑惑，前世明明几个兄弟都被何月心很冷漠啊，难道是他记错了，在他没跟何月心接触的期间，几个兄弟其实对何月心不错？
难道只有他对何月心这么冷淡？发现这个可能之后，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死活要跟着何月心回来，还决定搬回来，这样才能跟妹妹更亲近。
何邃之挑眉，对何路辞这个决定有些不解，但转瞬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这里房间多得是，他弟弟想住就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何月心扫了大厅一眼，以前每次他回家二哥都回在客厅等她，但今天却不见人影。
“二哥呢？”
“他最近有些忙。”何邃之道。
最近何星淮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何邃之听说了何星淮要解约的风声，派人去查，这才查到何星淮最近确实是在忙着解约，还要自立门户。
何月心开心地跟何邃之分享：“大哥，我今天又交到了一个朋友。”
“那个赵艺？”
何月心疑惑地抬头：“大哥怎么知道的？”
何邃之顿了一下，他总不能告诉何月心，是方圆告诉他的，他淡淡道：“刘永把你们下午发生的时候都告诉我了。”
何月心嗯了一声，刘永的工资是何邃之发的，跟何邃之说也是正常的事情。
何邃之蹙眉：“不过，听说她在学校里抽烟打架逃课。”
何月心一回来就跟何邃之分享在外面的所见所闻，好像跟何邃之很亲近似的。而自己好像是个外人一般，被两人晾在一边，何路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何邃之现在也提起了赵艺的不良事迹，何路辞缓缓勾起嘴角，这个亏他已经吃过了，妹妹打心底里认同了这个朋友，就算赵艺抽烟打架逃课也是一样。
而现在大哥哪壶不开提哪壶，何路辞有些幸灾乐祸，等着看何邃之在何月心面前闹个没脸。
何月心早知道怎么应对：“人不能光看外表，赵艺其实很讲义气的，还很善良，我很喜欢她。”
何邃之眉眼舒展开来，柔和道：“今天赵艺为你出头，其实我也觉得赵艺不错。总之心心喜欢交哪个朋友就交哪个朋友，大哥都支持你。”
见大哥不像四哥那样，竟然这么开明，何月心心情都舒畅了：“大哥真好。”
何路辞：“？”
这是什么展开？说好的嫌弃赵艺呢？何邃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以前他跟孙乾那几个不学无术的朋友玩在一起的时候，何邃之哪次不是教训得他狗血淋头？
而且都是说赵艺的坏话，凭什么何月心对他那么冷漠，对何邃之这么温柔？
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收起手机，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不发一言往楼上走。
何月心见何路辞脸色不对，忙喊了一声：“四哥？”
何路辞走上楼梯，压根没理何月心。
李岩正好从楼上下来，跟何路辞打了个照面。
他恭敬地跟何路辞打招呼，何路辞没听见似的黑着脸走了。
李岩一脸茫然，何路辞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他了，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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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路辞的坏脾气一直蔓延到了第二天上课。
何路辞跟何月心不在一个班，他所在的班级是年级倒数第一。
见何路辞来上学了，班上那些活跃分子都安分了许多。
孙乾见何路辞一大早上就不说话，还一直黑着个脸，上课就趴在桌上睡觉，跟他说话也不理。
几人都一头雾水，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就又生上气了？
他们算是摸清楚何路辞的规律了，何路辞不会为了一些小事这么生气，这么生气，一定是出大事了。
但几人也不敢问啊。
上语文课时，班上的气氛不像重点班，底下学生打牌的刷剧看小说的，干什么的都有。
在其余课上会收敛一些，但是在语文课上就肆无忌惮了，原因无他，语文老师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根本管不住他们。
此时在讲台上声嘶力竭请同学们安静，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理，像一朵无助的水仙花。
何路辞本来就心情不好，此刻班里的噪音无孔不入，他越来越烦躁，猛地起身拍了下课桌。
这一声有些大，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像是被按下了消音键。
何路辞忍着额头上跳动的青筋：“都他妈给我闭嘴。”
语文老师见何路辞发火，更害怕了，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她有一种何路辞是在叫她闭嘴的错觉。
孙乾正在打牌，此时张大了嘴巴，手上的牌还捏在手上，来不及收起来。
“谁再说话，就给老子滚出去。”
这句话说完，班上人噤若寒蝉，都老实了许多。转过身跟后桌说话的同学都把身子转了回去。
开玩笑，他们惹谁都不敢惹何路辞啊，如果他们再说话，何路辞真的做出来把他们赶出教室的事情。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语文老师舒了口气，向何路辞投过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可何路辞此时又趴回了桌上睡觉。
下了课之后，孙乾几个人围在一起。
“从没见过路哥发这么大的火啊。路哥这到底是怎么了？他跟你们说过没？”
几人纷纷摇头。
孙乾故作高深道：“啧啧，你们是蠢？昨天他也发火了，你们忘了？”
“对哦，我就说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为了那个何月心？”
“难不成这次也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孙乾摸着自己的下巴，昨天何路辞那么殷勤地给何月心剥虾不说，还让他们先走，很明显是要送人回家嘛，现在又发这么大的火，都说恋爱中的人心情波动大，难不成他路哥恋爱了？
孙乾大胆猜测：“我们马上就要有四嫂了？”
几人小声八卦着，一旁的何路辞本来趴在桌上睡觉，突然站了起来。
孙乾吓了一跳，生怕他们刚才的议论被何路辞听到了。
何路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出了教室。
孙乾忙道：“等会儿跟三班约好了要打球啊，你去哪？”
“道歉。”何路辞扔下一句。
路上何路辞边走边想，他想明白了，昨天他是生气了，看到何月心对大哥那么亲近，他心里不平衡了。
后来上楼的时候何月心喊他，他也没理。
他突然有些后悔，那时候他心里有气，故意没理何月心，何月心会不会生气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四哥不喜欢她。
就算趴在课桌上，他也没怎么睡着，越回想昨天的事他越坐不住。
他心眼怎么能那么小，他想让何月心原谅他，竟然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何月心的教室在另外一栋，要穿过操场。
见何路辞从操场走过，四周一些女生的视线不自觉地看了过来。
何路辞本来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家里有钱不说，还长得帅，虽然脾气不好，但学校论坛上的校草投票，他常年都是第一。
“何路辞终于来学校了啊。他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肯定是去找何月心呗。”
“他知不知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啊。”
“肯定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李燕现在还能呆在学校？”
几人跟在何路辞身后出的教学楼，看见何路辞之后八卦了几句，就准备去小卖部，路却突然被一个人影挡住。
抬头一看，何路辞高她们整整一个头，此时冷淡的眸子俯视下来，给人带来不少压力：“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她们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她们还从没有跟这位传说中的校草说过话，这还是第一次。
几人听清何路辞问的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吱声，见何路辞表情越来越不耐烦，中间一个女生才战战兢兢道：“前几天发生的，听说李燕怂恿别人把何月心的书包和课本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何路辞听到前面几句脸已经沉了下来：“李燕是谁？”
几人对视一眼：“何月瑶。”
何月瑶什么时候改名了？
何路辞压下疑惑，冷淡道：“接着说。”
那女生见何路辞脸色越来越差，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不仅如此……还……还……”
何路辞：“还什么？”
“还爆出之前李燕在网上散播何月心黑料，还引导粉丝人-肉何月心的养父母。”
话没说完，就见何路辞转身就往教学楼走去，一看方向，是李燕和何月心的班上。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何路辞满脸的杀气。听说何路辞曾经把人打到住院，几人回想起来都忍不住一激灵。
几人心有余悸：“我们……是不是多嘴了？”

第35章
何路辞径直往教学楼走着，迎面而来同学看清楚是他后都不自觉让路，不为别的，何路辞此时的脸色太过可怕。
所有的事情都跟前世不太一样了。大哥对何月心的态度转变了不说，何月心在家里的处境也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他之前还猜测是因为他以往对何月心忽视，所以很多事情他并不知道。
但前世何月瑶没有被赶出家门，也没有改名，更没有被爆出在网上抹黑何月心，人-肉何月心养父母的事情。
重生或许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目前摆在他面前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对妹妹好点，不让妹妹再受到任何伤害。
何月瑶不仅伤害何月心，还做出了引-导何月心养父母的事情，何月心孝顺养父母，伤害养父母就等同于在伤害她本人。
以何月瑶的自私自利来说，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何月瑶做得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走到教学楼楼下，正准备上楼，身侧传来一道有些颤抖的声音：“四哥。”
何路辞偏头一看，李燕静静站在走廊上，脸上戴着口罩，有些踟蹰地看着他，不敢上前。
何路辞勾唇一笑，他正打算找她，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燕见何路辞脸上的表情，忍住后退的冲动。他这个四哥的脾气一向不好，但对她却比对别人多了几分耐心，虽然她平时也怕他，但还是仗着这几分耐心，敢跟他撒娇。
昨天她收到何路辞发的那条微信，语气丝毫不客气不说，还流露出些许厌恶。经过大哥二哥态度的转变，她归咎于是自己做的坏事被发现，所以几个哥哥们才这么厌恶她。
就算几个哥哥厌恶她又怎么样，她还是要来找他们，她实在是不想呆在李家。
李燕没等何路辞发难，就摘下了口罩，那天跟王梦佳扭打的伤痕还在脸上，她被王梦佳扇了好几下，半边脸高高肿了起来。之前是怕同学们笑话她，所以没有来上学，但昨天知道何路辞回来后，她这才赶来了学校。
何路辞看见李燕脸上的伤痕，挑了一下眉，恶人自有恶人磨？李燕这是被谁打了？
李燕想起那天的场面，越想越委屈：“四哥，我承认我错了，是我嫉妒何月心，我怕她回来以后，我会失去现在的一切，所以我才在网上散播了何月心的黑料，但那也是一时生气，我没想到会引起那么严重的后果啊。人-肉那次，我只是看何月心的粉丝不顺眼而已，我不知道那个粉丝原来是她的养父母啊。我根本不知道人-肉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如果知道，我就不会这样干了啊！”
听刚才的两个学生说了大概，何路辞只知道李燕伤害了何月心，但具体是个什么流程他不太清楚。
现在李燕边哭诉边把事情细细摊开，虽然哭得可怜兮兮，何路辞的重点却只放在李燕说话的内容上。
李燕见何路辞没说话，但脸上的暴戾转化成沉思，她接着道：“那天事件发酵之后，我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但又怕别人发现是我。我想跟何月心道歉，但是大哥跟二哥都已经不相信我了。我确实是自私又骄纵，但是我知道错了，大哥二哥已经把我赶出了家门。现在的新家人也不欢迎我……”
李燕完全不想回想那天跟李大健回家之后的所见所闻，阴暗又狭小的房间，一家人住的整个屋子还没她的卫生间大。
她亲生父母朱丽抱着她哭了两个小时没撒手，但她心里没有感动，只有满满的尴尬。房间里无处下脚，仿佛到处都是细菌。
她一整晚没睡着，饭菜更是没法跟何家比。李大健旁敲侧击问她有多少钱，她心里厌恶，只能敷衍过去。
她告诉自己要忍耐，等四哥三哥回来就好了。昨晚当她发现自己的钱包和银行卡被动过之后，她再没办法忍耐了。
还跟何月心斗？她不想了，她只想逃离李家，自己一个人住也行。
她观察着何路辞的表情道：“我不敢奢望再回到何家了，何月心的一切都是属于她自己的，我不跟她抢。只是我想离开李家，身上又没有钱，四哥……你以前最疼我了，你随随便便改装车的一个零件都六位数，能不能帮帮我……”
何路辞算是弄明白李燕的目的了。她当他傻？如果不是前世发生的那些事，他可能还会相信李燕不是故意伤害何月心的。
她在破产之后抛下他而去，害得他为了还债弄伤了一条腿，而现在却要求他帮她？
回想那些痛苦的往事，何路辞心里的暴戾全部被勾了起来，他一步一步逼近李燕，轻声道：“你知道瘸腿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李燕惊恐地后退。她早知道四哥脾气暴躁，她做好惹四哥生气的后果了，但是她四哥脸上的表情不止生气，还带着刻骨的恨意。
何路辞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可以答应你，给你钱。”
李燕睁大眼睛，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真的吗？”
四哥给了她钱，她就能离开李家了！
见李燕表情转变，何路辞讽刺般的笑出了声：“但是条件是，你也试试瘸腿的感觉，怎么样？”
心里的希望猛地被浇灭，她有些后悔了，她不住地往后退，语气里好像快哭出来：“四哥，你别吓我……”
何路辞直起身子，收起语气里的寒意，慢悠悠道：“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吧。”
瘸腿她怎么可能愿意啊！瘸了一条腿那就是废人啊！
见李燕一脸惊恐地咬着唇不回答，何路辞冷笑一声：“只要你伤害了何月心，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无意，我都不可能原谅你。”
故意伤害还是无意伤害在他眼里都没有什么区别，李燕想用苦肉计，用错了人。
谁伤害他的妹妹，他就能跟谁玩命。
何路辞靠近她的脸，在她红肿的脸颊上拂过，激起她一阵刺痛：“而且我建议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在何月心面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我从来没打过女生，但逼急了，那就不一定了。”
最后这句话带着森森的寒意。
但是几人都在一个学校，她跟何月心还是同班同学，怎么可能不出现在何月心面前？
何路辞的意思是让自己转学？
她不过是想求四哥给她点零花钱，怎么就最后反而闹得自己要转学呢。
李燕看着何路辞的眼神，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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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路辞出现在何月心班级后门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骚动。
被何路辞的目光扫过之后，又不由自主地闭嘴。
方圆坐在何月心旁边，抬头看了何路辞一眼，又连忙垂下头，妈妈呀，何路辞这个大魔王来找何月心了。
昨天她给何邃之通风报信之后，见何路辞出面调解，两伙人最终没起冲突，这才放心地回家了。
但是作为何月心的朋友，她还是担心啊！
何月心跟赵艺玩在一起也就算了，还有个这么可怕的哥哥，远远看一眼，她就忍不住把自己缩起来。
看着何路辞越走越近，她头越埋越低，当何月心的同桌实在是太可怕了！
何月心见何路辞过来，有些疑惑。昨晚四哥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看模样好像是生气了。她这个四哥脾气一向暴躁，生气的点也令人难以捉摸，所以她干脆没有放在心上，想着什么时候哄哄四哥就好了。
谁知道何路辞下课就来她们班上了。
何路辞见何月心看着她，自己来的路上打的腹稿一下子全都忘光光。
他有些恼怒地扫了一眼默默把视线投过来的同学，见大家都转移了目光，这才有些不自在道：“昨天上楼的时候你叫我，我没有答应。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方圆：“？”
传说中的大魔王竟然没有发火，也没有找事，竟然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何月心说话，是她幻听了吗？？
还是何路辞本身就是这么软萌？
可是以前何路辞明明就是一副暴躁得随时要揍人的模样啊。
班上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们也惊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何路辞今天忘记吃药了？
以前谁不小心走在路上踩到他的鞋，要不是被几个人拦住，他都差点把人胖揍一顿。
现在这么低声下气跟何月心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在道歉？
而且就为了何月心喊他他没答应？
整个班级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何月心一头问号，她一点都不觉得这么一件小事需要何路辞专门来道歉啊。
但他来道歉了，心意她领了，她扬起一个笑容道：“我没生气。”
“真的？”何路辞确认般又问了一遍。
“嗯。”
得到肯定回答，何路辞舒了口气。妹妹没生气就好。如果妹妹生气不理他了，他怕是会恨不得砍死自己。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要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们也纷纷回了座位。
何路辞皱眉，他才刚来，这下课时间也太短了吧。都是刚才李燕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不跟妹妹在同一个班就是不方便。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才抓紧时间道：“中午一起吃饭？”
何月心见班上同学不自觉看向这边，忙道：“大哥吩咐李岩每天给我送饭了。四哥，你快回去吧，要上课了。”
要是老师来了看见何路辞没走，肯定又要耽误上课的时间，为了自己的私事耽误宝贵的课堂时间，多么不划算啊。
何路辞见何月心催促，有些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路上没有学生，寂静了许多，他不慌不忙的走着，丝毫没有已经打了上课铃的自觉。
他一边走一边想。
想亲近妹妹的话，必须得增加在一起的时间才行，中午一起吃饭是必须的。
但是大哥已经要李岩每天给妹妹送饭了？
想起昨天何月心对大哥的亲昵态度，他有些不是滋味。他刚重生回来想对妹妹好一点，可谁知道已经被大哥抢占了先机。
这让他怎么甘心。
他感受到了危机感。他得抓紧跟妹妹相处的时间才行。
两个人在同一个学校，中午的吃饭时间可不能浪费。
以前他吃午饭，他要么逃课一下午都不来，午饭去别的地方解决了，要么是跟孙乾他们去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就开始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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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会议室里，何邃之坐在首位，底下坐着数十个员工，此时安静得掉跟针都听得见，大屏幕上的幻灯片正在滚动。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何邃之的声音一顿，垂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岩。
他吩咐过李岩，有什么事情关于何月心的事情，一定要首先通知他。
他朝底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拿起电话按了接听：“怎么了？”
李岩恭声道：“何总，何路辞给我打电话，要我给月心小姐送饭的时候，给他也送一份。”
何邃之听清了李岩说的什么，狠狠挑眉，他这个弟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他给何月心请来了专属的大厨不说，菜品全是按照何月心的喜好做的。
他想求得妹妹原谅，要妹妹对她不再冷淡，最近好不容易要有点成效了，现在何路辞又出来横插一脚。
给妹妹送饭是他这个大哥的疼爱，给妹妹和弟弟一起送饭是怎么回事？
那性质就变了，变成了大哥对弟弟妹妹的宠爱，而不是他一个人对妹妹的宠爱了。
而且要他给何路辞送饭，那小子也配？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何总这是怎么了？电话那头究竟说了什么，让何邃之这副表情？
何邃之一生气，整个会议室的气压也跟着低了下来，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撞到了枪口上。
何邃之把李岩那头也哼出了一身冷汗。果然他有先见之明，只要是跟何月心有关的事情，无论多小，先来过问一下何邃之肯定没错。
等了片刻，那头何邃之凉凉道：“不给他送，反正他也饿不死。”
李岩：“……”
他打电话之前就有了猜测，毕竟都是自己的弟弟妹妹，给一个送饭是送，给两个送饭也是送，也没什么区别。
可谁知道何邃之反应这么大。
这弟弟真的是亲生的吗？
他不由得有些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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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下课铃声一响，何月心照例去学校侧门拿了保温盒，这才回了教室。
一回教室，谁知何路辞已经在了。
何路辞坐在原来方圆的位置上，教室里也有几个同学是家里带饭，其中几个看见何路辞进来，默默的端着饭出了教室。
何月心有些疑惑：“四哥，你不去吃饭？”
何路辞拿出手里的白色塑料盒：“喏，我的饭，跟你一起吃。”
他让李岩给他多送一份，李岩推脱只说家里的食材不够，只够做一人份，不等何路辞追问，就匆匆挂了电话。
这个理由换他他是不相信的，但无论怎么给李岩打电话，李岩都干脆不接了。
只能放弃李岩这条路，让孙乾他们给他从外面餐馆里带，又太耽误时间，想来想去还是食堂最近。
他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这还是他进十一中以来第一次吃食堂的饭菜，以他的胃口肯定是吃不习惯的。
不过只要能跟妹妹一起吃饭，吃食堂也没什么。
午休时间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半小时两个人就吃完了饭。
陆陆续续回教室的学生看见何路辞这尊神在班里坐镇，说话的音量都忍不住小了许多。
何路辞借机找何月心要了微信，大哥二哥都有她的微信，何月心想也没想就给了何路辞。
何路辞拿着手机，有些满足。昨天那个赵艺不是还在自己面前嘚瑟吗，现在他还不是有何月心的微信了。
一吃完饭，何月心照例开始摊开课本和练习册开始做题。
见妹妹这么认真的模样，何路辞有些惊讶，上辈子何月心成绩平平，原来学习这么认真的吗？
但是这么认真地学习，最后成绩也就只是平平……也太惨了点……
他的目光忍不住流露出了心疼。
何月心感受到了何路辞的眼神，终于忍不住了：“四哥，要不你先回教室？我要开始做题了。”
何路辞想呆在这里，但呆着难免会影响到何月心。
何月心见何路辞有些不情不愿，心里不由得软了一分。上辈子几个哥哥之中，只有四哥还没步入社会就遭遇了现实的毒打。破产不说，也没有上个好大学。为了还债四处找工作，却因为高中没读完，屡屡受挫，后来还因为瘸了一条腿，消沉了好一阵子。站起来之后，这才踏实地学了一门技术，为自己找到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果四哥好好学习，顶住破产的压力不要退学，那么将来在找工作这件事情上可能会少受一点苦。
“四哥，”何月心认真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何路辞眼睛一亮，何月心难得对他这么认真，他忙坐下，一眨不眨看着何月心。
何月心语重心长：“四哥，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把学习放在心里，逃课不说，甚至开学一个多星期才来学校，这是不对的。”
话虽然有些直接，但是她得说。不然四哥永远不把学习放在心上。
方圆吃完饭也回了教室，远远看见何路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吓了一大跳。
这个大魔王怎么阴魂不散，又来找何月心了，还坐在她的位置上！
她犹豫地走进，突然发现，一向暴戾的何路辞脸上表情竟然有一丝……委屈？
何月心看何路辞没反驳，接着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任何当下的享乐都会在未来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你现在虽然什么都不缺，但是钱不是万能的，没办法买到知识。”
她可不希望这辈子的四哥还像上辈子一样那么惨啊！好歹学习也是一条出路。
“知识就是力量，学习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好好学习，未来才有可能有一个好前途，才能受人尊敬，才能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成绩永远吊车尾，那么别人也会看不起你。”
听何月心这一番言辞，何路辞的心情难免有些低落，妹妹说得没错，上辈子妹妹也是这么带他走出深渊，无论言语多么直接激烈，他都能理解妹妹这是为他好。
他感慨的是，即便是重生回来了，无论在什么时间点，妹妹依然会拼尽全力带他前进。
方圆听见何月心说的话也惊了，这是在洗脑还是训斥啊。
而何路辞竟然也没反驳？只垂着头，看起来有些乖顺地听着。
妈妈呀，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遭受冲击了。
这也是因为何月心是何路辞亲妹何路辞才这样吧，换别人敢这么训斥他，估计他早就一圈揍上去了。
何月心胆子也太大了，老虎胡子都敢拔。
她心惊胆战地听着。
最后只听到何路辞抬起头，轻声问何月心：“那你会看不起我吗？”
何月心一噎，她没有看不起何路辞，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否认，等同于白说。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不，应该说是我更喜欢好好学习的人。”
何路辞原本有些委屈的眸子唰的一下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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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响了，孙乾午睡还没睡醒醒，模模糊糊打算继续睡过去，反正上课不上课对于他们来说都没差。
他们就从来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过，反正家里有钱，毕业后也不愁没去处。
头猛地被作业本砸了一下，他惊醒般坐了起来，瞌睡全部跑光了，正准备骂人，就对上了何路辞阴恻恻的脸。
不止他，他们玩的好的几个兄弟都一脸苦相，显然都是被何路辞用作业本砸醒的。
何路辞示意他们看前方，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上课了，好好听讲。”
孙乾顿时都跟见了鬼似的，何路辞说要好好听讲？他们没听错吧？
才消失一个中午不到的何路辞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被夺舍了？
这也不对啊，还是对他们下手那么重，显然是何路辞本人没错了。
孙乾猛地被砸醒，脸皱成了一团：“不是，您听讲就听讲，关我们什么事啊。”
何路辞冷冷道：“你们，也都给我认真做笔记。”
他本来是想一个人好好听讲，后来发现做笔记对他来说有些困难。一时不知道从何做起，咬着笔头想了一会儿，这才模模糊糊想了个大概。
下笔写了几行，看见自己张牙舞爪的字，每个笔画都有它自己的个性，差点飞到天上。
这样的笔记给妹妹看。妹妹肯定看也看不懂，更别提会表扬他了。
妹妹说好了更喜欢好好学习的人，换言之是，只要他好好学习，妹妹就会喜欢他了。
重点是，如何让妹妹知道他在好好学习呢？
只能靠笔记了。
几人在何路辞的威逼利诱下，这才磕磕绊绊做了一整堂课的笔记。
下课铃一响，何路辞收走所有笔记，在课桌上摊开，选了一个字体最顺眼的，内容最全面的一个。
这本是孙乾的，孙乾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字还拿得出手。
何路辞给了孙乾一个赞赏的眼神，看得孙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实在是看不懂何路辞的操作，忍不住问了：“您这在干嘛？”
何路辞拿起手机，对着这一页笔记拍了好几张，最后从里面选了一张最清晰的，在微信联系人里选择何月心，点击发送。
“她说喜欢好好学习的人。”
孙乾一脸莫名其妙。她是谁？是何月心？
何月心说喜欢好好学习的人，所以何路辞要好好学习？
几人都惊了，他们猜测他们马上有大嫂了，看到这是真的啊。
而且何路辞愿意为了人家好好学习不说，还特地拍做了笔记的照片过去求表扬。
“所以？”
“所以让她看看，我是好好学习的人。”何路辞勾起笑容。
孙乾泪流满面，不是，重点是您拍的这张笔记是我的啊，宁是人吗？

第36章
何月心感受到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但因为正在上课，所以没有拿出来看。
等下课的时候才想起来，打开手机一看。
是四哥给她发消息了。
何路辞：记了一整堂课笔记，发现原来学习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得意]
何路辞：[图片]
点开图片一看，是一页笔记，看得出来正是高二的内容，何月心前几天刚刚学过。
何路辞行事张牙舞爪的，字迹却比人规矩多了。
上辈子她没见过何路辞的字，原来她四哥写字这么整齐的？
她勾起嘴角，有些满意，前脚刚苦口婆心劝四哥要好好学习，四哥就开窍了。
何月心：四哥真棒！
何月心：[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她毫不吝啬地又发了好几个大拇指的表情过去。
学习这条路又长又艰辛，很多人容易打退堂鼓，她四哥既然愿意学习，她也要给与他足够的鼓励和表扬才行。
何路辞看见何月心发过来的几个大拇指，嘴巴都快裂到耳朵边了。
果然这招管用，妹妹喜欢好好学习的人，那么他就做一个努力学习的人。
但是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上课的时候他也认真听了，也认真记笔记了。
只不过是字太难看，他怕得不到妹妹的表扬，这才把孙乾的笔记发了过去。
孙乾弱弱地问了一句：“路哥，您就不怕被发现？”
孙乾看着何路辞的整个操作也惊了。他路哥胆子够大啊，追女孩也就算了，还敢用这种手段。
万一哪天被发现，何月心不扒了他的皮？
何路辞脸上的笑容立马收起来了，看着孙乾的眸子里带着危险：“你会说出去吗？”
当然不敢啊，他要是说出去怕他路哥扒了他的皮。
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们会说出去？”何路辞又看向其余几个人。
几个人一接触到何路辞危险的目光，立马怂了，忙不迭地摇头。
何路辞满意的笑了：“那不就结了。”
完了后语重心长地对孙乾说道：“以后就辛苦你了。”
孙乾一下子没明白过来，迟钝地啊了一声。
何路辞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继续保持这笔记的水准，记得字再规范些，要不要我拿几个字帖给你练练？”
孙乾听了这话，脸都成了猪肝色，敢情这还只是开始？他以后将沦落成他路哥记笔记的工具？
这也太不人道了。但是他不敢反驳啊，他怕他路哥揍他，他怕他路哥真找来字帖给他练。
“不……不用了。”
说完他一脸猪肝色地趴在桌上怀疑人生。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就是字写得出色了点吗，为什么老天要他来承受这份苦难？
“他怎么了？”另一人问何路辞。
何路辞撑着脑袋，把腿伸长了放在过道上，看着屏幕上跟何月心的聊天记录，心情不错地把脚摇晃着：“找到了人生价值，太开心了吧。”
孙乾顿时把头埋得更低了。他可真是太开心了。他开心得简直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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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课下课铃声一响，等老师出了教室，班上又立马热闹了起来。
何月心正整理着今天要做的作业，听见班上的喧闹声突然小了许多，抬头一看。
赵艺她们几个人，正靠在教室前门上，抱着手臂看向这边。
几人的头发都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尤其赵艺还辫着脏辫，穿着无袖上衣，露出手臂上张扬的纹身。
几人这样的造型堵在她们班门口，跟来找茬的似的，嚣张又令人不敢接近。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谁知道赵艺怎么跑她们班上来了啊。难不成她们班有人惹到了赵艺，来找茬了？
有人鼓起勇气弱弱上前：“你们……来找人吗？”
赵艺向何月心抬了抬下巴，动作带着桀骜不驯：“何月心。”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何月心身上，目光里都带着疑惑。赵艺来找何月心干嘛？难不成是何月心惹到赵艺了？
何月心有些惊喜地站了起来。
赵艺跟她不是一个学校的，虽然不知道赵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但是赵艺主动来找她玩了，这个认知让她心情有些雀跃。
她走到赵艺面前，好奇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赵艺淡淡道：“翻墙啊。”
何月心有些匪夷所思的啊了一声，转瞬想起赵艺的身手，果断闭嘴了。对赵艺来说，翻墙是小意思。
赵艺揽着何月心的肩膀，把她带出了班级。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了，赵艺来找何月心也就算了，还那么亲昵的模样，显然两个人都熟悉。
可赵艺是谁，这几所学校的两大扛把子之一啊，竟然跟何月心玩在了一起。
重点是何月心看起来是乖乖女，赵艺典型的不良少女，这怎么看怎么不搭啊。
赵艺言简意赅：“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一起去玩滑板？”
何月心自然求之不得，虽然说学习是第一位，但是她已经快把高二上学期的所有科目都预习完了，就算出去玩一会儿也没什么，回去应该也有时间做两套试卷。
而且她想跟赵艺一起玩。
她笑眯眯点头答应。
赵艺有些欲言又止，她眉头皱了起来：“我听到了一些谣言，关于你的，你们学校有人欺负你？”
自从跟何月心认识之后，她才从别人口中听到前段时间十一中发生的事情，何月心身世复杂，十七岁才被认回何家，而何家原先的那个养女，接二连三挑拨别人欺凌何月心。
她交朋友不在乎认识时间长短，而且她总有种跟何月心一见如故的感觉，听到这事立马坐不住了，这才突然来找她。
见赵艺这么问，何月心心里一暖。
她知道为什么赵艺突然来找她了，如果仅仅是约着一起玩，那么发个微信就够了，还偏偏大张旗鼓出现在教室里面。
好像在告诉所有人说，何月心是她赵艺罩的，谁都不许欺负一样。
何月心柔柔道：“以前是有啦，但是都被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听见何月心这么说，赵艺的眉头舒缓开来，跟她的同伴对视了一眼，几人的神色也都放松了。
赵艺拍了拍何月心的肩膀：“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跟我们说，总之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何月心嘴角翘起，重重点头。
她突然发现自己多了好多靠山，大哥二哥四哥，还有赵艺，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等赵艺走后，何月心回了座位，却见班里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就连方圆脸上都带着欲言又止。
何月心问方圆：“怎么了？”
方圆咬了一下唇：“你跟赵艺很熟？”
上次在小广场，见何月心主动跟赵艺一起玩，却没想到这才几天，赵艺跟何月心已经熟到勾肩搭背的地步了。
她既然答应了何邃之要好好保护何月心，就不能不管这事。
“是啊。我们是好朋友。”何月心道。
听到这话，方圆更不放心了。何月心是谁啊，又乖巧学习又认真，怎么跟赵艺那种抽烟打架的不良少女玩在一起呢？
要是何月心跟赵艺学坏了怎么办？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何月心抽烟纹身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月心，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跟她走太近，她什么事都干的，还跟男生打架，惹了不少人。最重要的是，要是你跟她混在一起，也学会了抽烟打架怎么办。”
她真情实感为何月心操心。
赵艺对她来说是另一个次元的物种，平日里见到这种惹是生非的人，她都会躲得远远的。
前桌的女生也忍不住了，回头道：“其实……我也觉得方圆说的没错，何月心，赵艺没人敢惹，老师都管不住她，你最好不要跟她玩。”
自从李燕的事情过后，她就对何月心改观了，平时跟何月心相处起来，发现她温柔大方，处事随和，她也越来越喜欢她了。见赵艺来找何月心，这才忍不住出声提醒。
要是何月心被赵艺荼毒了怎么办？
两人的目光里都流露出了担忧。
何月心充分理解两人的想法，对不了解的事物，她们本能地表现出了害怕。
她认真道：“我交朋友从来不看这些外在的东西，你们害怕她是因为你们不了解她。赵艺讲义气又善良，这些就足够我跟她做朋友了。学习不好也没关系，有些人天生的技能点就不在学习上。这也不能成为她们受到偏见的理由。对不对？”
赵艺学习长年吊车尾，但是玩滑板是一绝，前世赵艺就曾经去参加各地的滑板比赛，还得了不少奖。
虽然何月心这样说了，但两人的担忧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放学的时候，方圆执意要跟何月心一起走。她不能说服何月心，但她已经答应了何邃之，要保护何月心啊。
万一赵艺把何月心带去危险的地方，她还能给何邃之通风报信。
看到方圆一副英勇就义要保护自己的模样，何月心又无奈又好笑。
-
“何月心跟赵艺一起走了？”
何路辞正准备去找妹妹一起放学回家，结果半路上就被孙乾几个人急急忙忙的拦住。
孙乾几人怒了。
“我们的地盘她也敢来，这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啊，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路哥了？”
“胆子也太肥了吧。看来是得给她一个教训了。”
十一中是何路辞的地盘，赵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翻墙进来，显然是不把何路辞放在眼里。
几人闹腾了一会儿，见何路辞不说话，转身就往校门口走，立马跟了上去。
“路哥，你去哪？”
“去找赵艺。”何路辞黑着脸说道。
上次见赵艺跟何月心那么亲近，他已经很不爽了，劝妹妹离赵艺远点也没用，赵艺居然还敢来找何月心？还是明目张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赵艺的行动轨迹总之是在学校附近，孙乾几人去打听了一会儿，这才有人说在小广场看见了赵艺和何月心的身影。
何路辞孙乾几个人立马赶了过去。
半小时后，几人坐在小广场的台阶上，不远处何月心和赵艺几个人正在玩滑板。
孙乾一脸纳闷地说：“路哥，说好的来给她一个教训呢？”
他的路哥自从从南极回来之后彻底变了，开始好好学习不说，也失去了跟赵艺抢地盘的斗志。
见到赵艺也不上去找茬了，反而安静地坐在了一边。
何路辞瞪了孙乾一眼，找什么茬，没看他妹妹玩得正开心呢嘛。
何月心远远地看见何路辞，有些惊讶，她四哥原来也来小广场了。转瞬一想，这里的学生都喜欢来这，何路辞来也正常，她手扬起朝何路辞挥了两下，算是打了招呼。
赵艺也看见了何路辞孙乾一伙人，见他们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坐那，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几个人蹲在何路辞旁边，本来都热血沸腾地以为有架打，结果并没有，都有些郁闷。
他们不约而同看着何路辞的动向，眼里流露出希冀的目光，路哥你快醒醒，上去跟赵艺干架啊！
却见他路哥在书包里扒拉了两下，扒拉出了一只笔和平日里被摧残得有些残破的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几人：……
孙乾已经佛了，他路哥再干出什么事他也不惊讶了，总之他路哥为了追妹子已经豁出去了。那他们这群兄弟，也可以为了他路哥豁出去。
他提出建议：“路哥，要不要我们也拿个作业本出来装模作样？这样看起来更有可信度一些。”
几人纷纷点头，这是个好提议啊。
何路辞看着本子上的题目，他不认识这题目，这题目也不认识他。
想动笔发现有点难，他揉了两下头发道：“不用，你们就保持不爱学习的样子就行了。”
“怎么？”
“这样衬托得我比较爱学习。”
孙乾：“……”
-
方圆不会玩滑板，她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何月心玩。她一直如临大敌，把神经崩得死紧。
赵艺在教何月心一些有些难度的滑板技巧，何月心前世就接触过这些技巧，再被赵艺教了一遍，也渐渐想了起来，划得也越来越顺，失误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何月心身姿纤细，夏季校服是裙子，裙子下的一双腿又直又细又白，配合着纤细的腰身，再加上顺畅的滑板技巧，成为了小广场上一个靓丽的风景线。
不少路过的学生都回过头来看，在何月心做了高难度动作后还有人吹口哨。
方圆坐得离赵艺的那些朋友也有些远，她抱着自己的书包，一副防备的姿态。
但看见何月心滑滑板的样子也忍不住星星眼，何月心怎么什么都会啊！
而且这滑板……看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何月心是怎么做到那么轻盈的！
赵艺划了一个来回，见方圆有些无聊，把滑板停在方圆面前：“我教你？”
方圆立刻屏住了呼吸，赵艺居然来找她说话了！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镇定道：“我、我不会。”
赵艺见方圆吓成一团的样子有些好笑：“很简单的。要不我扶着你？就不会摔了。”
“啊？”方圆迟钝地啊了一声。赵艺竟然说要扶她，是她听错了吗？
为什么这时候的赵艺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远处何月心在滑板上的利落身手，有些艳羡，但如果滑板上的人换成是她的话，估计会摔倒的吧。
“我、真的不用了。”
赵艺也看出了方圆的踟蹰，一边的眉毛轻轻挑起，她做事向来不畏首畏尾，想做就去做，但看方圆明显顾虑得太多了。
她一把拉住方圆的胳膊：“我拉着你，就简单的滑行怎么样，试试？”
方圆吓了一跳，此时对赵艺的恐惧已经全部忘得干干净净，想尝试滑板的心蠢蠢欲动。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小心翼翼的踩在滑板上，抓着赵艺的胳膊抓得死紧，谁知重心一个不稳，导致滑板嗖的一声往前冲，幸亏一只脚还在地上，她手忙脚乱的抓住赵艺的手臂从滑板上跳了下来，脸都吓白了。
赵艺的同伴们坐在台阶上，几个人坐得姿势既不雅又带着嚣张，看见方圆的样子都哈哈大笑。
方圆气呼呼地回头瞪着她们，此时对赵艺几人的恐惧已全部消失不见。
何月心滑了一圈回来，也把这场面看在了眼里，忍住眼角的笑意，看来方圆跟赵艺几个人相处得不错。
她转头看向何路辞那边，有些惊讶地挑眉，四哥竟然在小广场上做作业？
小广场上都是来玩的学生，几乎没有人在这里学习，何路辞这一写作业，立马成为了方圆三十米内的异类。
何路辞一直注意着何月心的动静，见何月心疑似朝这边看过来，立马埋头在眼前的作业本上。
虽然他不会做眼前这题，迟迟没法动笔，但做题总有个过程，总得先研究怎么做吧。
“四哥？”何月心滑着滑板靠近，有些好奇地瞅了一眼何路辞的作业本。
何路辞抬头认真道：“我……在做题。”
“嗯。”何月心点头，但是她四哥的作业本也过于干净了些，明明一个字没动啊。
“不会做？”何月心接着问道。
妹妹这么问了，他绝对不能露馅，也只好老实回答：“……嗯。”
他才刚开始好好学习了一天，不会做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月心表示理解，以何路辞常年吊车尾的水平，不可能还没学会走路就开始跑。
何月心从滑板上下来：“哪里不会？”
何路辞咬着笔头，把本子递到何月心面前。
何月心看了眼题目思索了一会儿，拿起草稿纸，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下解题过程，没一会儿就递还给了何路辞。
草稿上的字迹娟秀好看，解题过程简单明了，一些公式还特地在旁边着重圈画了出来。
何路辞有些惊讶，她妹妹以前的成绩他是知道的，在普通高中一直是中游的水平，他不知道这个题目的难度，但是妹妹的解题速度也太快了些。
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或许是这道题比较简单？
见何路辞沉思的表情，何月心怕哥哥一道题不会做就受了打击，忙安慰道：“学习是一件漫长的事情，一道题不会做是正常的，久了这种题目对四哥来说，肯定是小意思。”
“四哥本来就很聪明，只要认真学习，一定能逆袭。”
接连得了妹妹的两句安慰，何路辞顿时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安慰就代表妹妹关心他，就代表妹妹心里有他这个哥哥。
他重重点头：“嗯！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旁的孙乾几人下巴都快掉了，他路哥是如何说出这么老掉牙的台词的。是他们太年轻，还是他们的路哥太可怕？
跟何月心相处的何路辞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收起了所有暴戾的模样，变得积极向上温柔还……充满着诡异的正能量。
孙乾哭了，他感觉以前一起吹牛打屁喝酒逃课的路哥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何月心见何路辞这么认真发誓的模样，有些欣慰，如果四哥想通了开始好好学习，那么他的人生轨迹也会产生变化，或许这辈子的四哥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落魄了。
赵艺教了方圆一些基本技巧，回头的时候看见何月心在何路辞那边，眸子忍不住一黯。
踩着滑板就滑了过去，走进了才发现，何路辞面前摊开一本作业本，在认真问何月心问题。
赵艺：？
她拧着眉头，何路辞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两人做了一年多的死对头，她对何路辞还能不了解，何路辞是吃错哪门子药了竟然开始好好学习？
赵艺冷冷冲何路辞道：“你在干嘛？”
何路辞的脸也冷了大半，他跟赵艺的仇他还记着呢，妹妹先加的赵艺的微信，然后才加的他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乾几人见赵艺过来，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你瞎啊，没看见我路哥正在好好学习呢？”
“好好学习？”赵艺瞟了一眼何路辞手中被摧残得不像样子的作业本，冷哼一声。
学渣最了解学渣，何路辞愿意好好学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早不学习晚不学习，偏偏到何月心面前装模作样，而且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何路辞一脸向何月心求表扬的模样。
何月心也是一脸的欣慰。
赵艺看了一眼何月心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开心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敷衍道：“哦，加油。争取摆脱吊车尾。”
孙乾顿时不服气了：“什么叫摆脱吊车尾啊，你会不会说话，我路哥平时不学习，一旦学习起来仅仅摆脱吊车尾？”
可是赵艺已经滑远了，压根听不见他瞎嚷嚷了什么。
何月心见赵艺走了，跟何路辞打了声招呼，也滑着滑板跟了上去。
末了孙乾有些得意地给了何路辞一个眼神：“怎么样，路哥，我在大嫂面前给足你面子了吧？”
既然何路辞要追何月心，那么作为兄弟，他必须全力支持他路哥啊。
在未来大嫂面前多夸夸他路哥这是必须的。
可何路辞眯了眯眼，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你说在谁面前？”
“大嫂啊。”
何路辞有些费解：“谁是大嫂？”
孙乾跟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一脸无辜：“何月心啊。”
他们以前从没见过何月心，只知道是新转学生，而他路哥一从南极回来见了何月心就跟变了一个似的，为了何月心把跟赵艺的矛盾也抛在脑后，还开始好好学习，就为了求何月心表扬，这不是大嫂是什么？
何路辞额头的青筋开始跳动，他猛地站了起来，用作业本狠狠地朝孙乾头上砸了好几下。
“那是我妹！亲的。”

第37章
孙乾被何路辞用作业本狠狠砸了好几下，这才懵了。
跟其余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脸懵逼。
闹了半天，何月心不是大嫂，是亲妹妹？
之前隐约听路哥提起过一次，从小家里有个失散的妹妹，前段时间被认了回来，难道那个妹妹就是何月心？
后来也没见他路哥提起，他们以为感情不深，所以也没当回事，怎么现在突然冒了出来？
联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何路辞为了何月心放下跟赵艺的恩怨，为了求妹妹的表扬好好学习，原来他路哥潜在属性是妹控啊？
这么想都觉得有些惊悚，一言不合就揍人的何路辞，竟然有个放在掌心里疼的妹妹。
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
何路辞砸了孙乾好几下，也顺了气，拿着作业本给自己扇风，扇着额头上的汗。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一只手把手机拿了出来，看见来电人的姓名，动作顿了一瞬。
来电的人叫熊轩。
他的朋友分为好几类，像孙乾几人，是一起吹牛打屁的兄弟，而熊轩，是拥有相同的爱好，一起赛车的朋友。
前世他从父母那继承了大笔遗产，无所事事不爱学习，沉迷赛车，久而久之喜欢追求刺激。把国内赛车场的赛道各种花样都玩了个遍，渐渐觉得无趣。
认识了熊轩之后，熊轩带他去山路上玩，带他去非正规的比赛，这种比赛又危险又容易出事，但胜在刺激。
他破产之后，为了钱去赌命，就是在这种比赛上出的事。
他现在想拍死当时脑抽的自己，破产之前他玩山路赛车没出事纯粹是他运气好。
“喂。”何路辞接了起来。
“回来了？”熊轩简单地寒暄了几句，然后直奔主题，“后天晚上有个比赛，在西郊，那个号称最窄的弯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试试么。后天晚上十点，我来接你？”
熊轩跟何路辞年纪差不多，两人都喜欢赛车，也都玩腻了赛车场的简单赛道，都想追求刺激，这才一拍即合。
他了解何路辞，以前每次他找何路辞，何路辞都一副终于有点事情可以打发时间的模样。他也习惯了，每次有新的比赛都喊他一起。
而且何路辞赛车技术了得，跟何路辞一起去，他有面子啊！
何路辞语气却有些意兴阑珊：“不用了。”
熊轩没想到何路辞会这样说，不由得一愣。
“那你自己来？”
熊轩很明显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何路辞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不用了，我不去。以后这种比赛也不用叫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熊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何路辞这是转性了？
竟然说以后不再叫他？以前每次他不都兴致勃勃的吗？
“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你连赛车的兴致都没了？”熊轩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就是看中了何路辞在赛车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怎么何路辞却突然怂了，不敢去了？
何路辞看着远处，何月心滑着滑板，在上面轻盈地一个转身，赵艺几个人都欢呼了起来，他眉眼不自觉变得柔和。
以前他坐拥大笔遗产醉生梦死，跟几个哥哥关系也不亲近，人生没有任何追求，这才不管不顾去玩山路赛车，去玩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轻声道：“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突然没兴趣了。不过以后正规的比赛可以找我。”
他以前无牵无挂，所以无所谓，但现在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他确实怂了，他怂是因为他怕他再遇到什么危险，那么世界上就少了一个能保护妹妹的人。
-
何月心玩得满头大汗，到回家的时候还是有些兴奋。
还没到门口，李岩就恭敬地迎了出来：“月心小姐，何总给您请的家教到了，您是现在见还是等会儿？”
何月心一愣，这才想起有这回事。她的语文作文是短板，虽然按照技巧书学习了，但提高的分数还是有限，总也找不到窍门，其余几科成绩也都卡在离满分还差七八分的地方。
见她学习积极，大哥这才提出要给她请家教。
上辈子她没有转学，依然留在普通高中，普通高中跟重点高中的师资和教学水平没法比，她不是天赋流，所以努力了三年最后也没有考上心仪的学校，这辈子她占了重生的便利，脑海里不光有高中三年的知识，大学的四年也没有懈怠过。
做起高中的题目来变得驾轻就熟，再加上她在学习上一直没有懈怠过。既然重生了，那么这次她就一定要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她当下有些兴奋，大哥给她请的家教，那肯定不会差到哪去，她也许能跨过瓶颈也说不定。
她忙道：“我现在去见。”
何路辞跟在何月心后面进了门，把她跟李岩的对话听在了耳朵里，有些讶异。
妹妹对学习的热情这么高？大哥竟然还给妹妹请了家教。
之前妹妹督促自己学习的时候，他以为妹妹只是为他操心，却没想到妹妹是真的把学习放在了心上。
学校每半学期要进行分班考试，如果他跟妹妹在一个班上，那么也方便亲近妹妹，跟自己哥哥在同一个班，也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何月心了。
他想起前世何月心的成绩一直平平，如果自己好好努力，说不定能在分班考试之前，把成绩提高到学校平均分左右，也许就能跟妹妹考到一个班了。
这么一想他顿时充满了干劲。
何月心走向客厅的步伐一顿，想起何路辞最近学习得也很是刻苦，回头问道：“四哥，要不要一起去见见？”
何路辞脸上一僵，他是今天才开始认真听讲，何月心虽然成绩一般，但是他还是吊车尾啊，跟妹妹没法比。
到时候在人家家教面前丢人不说，还要在妹妹面前丢人。
“不用了，我的进度跟你不一样，我回房间学习了。”
说完何路辞连忙上了楼。他是真的要学习了！他要在分班考试跟妹妹考到一个班！
见何路辞这么说，何月心想想也有点道理，也没再追问。
进了客厅，跟大哥的目光对上，何邃之脸上的冷峻立马消失不见，温和道：“心心，过来，这位是程老师。”
答应给何月心请家教之后，何邃之头疼了很长一段时间，既然要请家教，那么就要给心心请最好的老师。
但这位程老师教学经验丰富，资历又高不说，门下学生也多，排队想要当他学生的人更是一大把，还很爱惜自己的名声，很看中学生的资历，收学生的门槛也高。
比如这位程老师，手底下出过不少考上国内TOP1大学的学生。
何邃之想着要敬重名师，于是礼貌地提前了好几天约他面谈，谁知道这人架子大得很，李岩威逼利诱招式都用尽了，他一直都推脱说抽不出时间来。
意思很明显，这人摆明了不想收何月心。
直到何邃之耐心用尽，这才出了杀手锏。
简单地说，就是他拿出身份压人了。为了给何月心请老师，只要能请得来，什么手段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程老师四十多年近五十，他两颊上是深刻的法令纹，看起来有些严厉。
这人目光带着倨傲和不快，有些挑剔地上下扫了何月心一眼。
他手底下带过不少高考的学生，也出过不少上清北的。这个成绩来说，省内的名师没几人能跟自己比。
所以他收学生的门槛也逐渐提高，学生资质高聪明的学生，更有可能上名校。
手底下出的上名校的学生越多，他脸上越发有光。
且他每一堂课的费用都高得惊人。
毕竟如果没那个资质，他也不会收，不然跟别人说这人是他的学生，那不是败坏他的名声嘛。
谁知道何邃之找上了门，这种豪门家庭的孩子，有几个能好好学习？
推脱了好几次也推脱不掉。
何邃之是谁啊，何氏集团总裁。见何邃之手段强硬，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来了何家。
他已经盘算好了，教几堂课，孩子嫌苦嫌累又跟不上进度，到时候自己就有理由跟何邃之提不教了。
毕竟孩子自己不好好学，资质又差，烂泥扶不上墙，关他什么事。
“程老师好。我叫何月心。”何月心乖巧道。
见何月心乖巧站在那里，没有一丝顽劣的气息，程老师气这才顺了许多。
“你哪一门科目需要提高？或者说，”他顿了顿，换了个措辞，“或者说哪一门你自己有信心，不需要提高的？”
刚问出口，他又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从何月心上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来看，自然门门是都一般般了，他还多嘴问这一句干嘛？
何月心认真想了想道：“语文作文这一项是我的弱项。其余的每一门都有进步空间。”
见果然如此，程老师表情淡了许多，掉头向何邃之道：“那我给另妹详细安排一下课程。先做几套试卷试试，测试下水平。”
何邃之淡淡点头：“好。”
自然是要先测试下学生的水平。
他想了想，朝李岩做了个手势，李岩立马俯身过来。
他淡淡嘱咐李岩，给程老师加三倍的课时费。
程老师名声虽然摆在那里，但他明显心不甘情不愿，他想着给他加课时费，或许能让他多对何月心上点心。
李岩专门打扫出了一间房间，里面还摆上了黑板、课桌等各种教学用具，活脱脱一个小型教室。
何邃之见何月心进了房间，也转头进了书房，开始工作。
等他完成手上的工作，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皱了皱眉，从何月心进去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程老师的上课时间这么长？
他起身出了书房，刚好跟出房间的程老师打了个照面。
程老师此时抱着试卷从教室出来，满面红光，他不止是兴奋，简直是惊喜啊。
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每一门的试卷只挑了不同难度的具有代表性的题目给何月心做。
他还没批改出来，但是做题的过程他一直在何月心边上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惊最后变成狂喜。
不用批改也知道，何月心做的试卷正确率高得惊人，除了作文确实如何月心所说，的确有不少瑕疵之外，其余的几门离满分都是只差那么几分而已。
他兴奋地拍了拍何邃之的肩膀，感叹道：“令妹将来定然是国之栋梁啊！我收过这么多学生，还没见过这么聪明的！能收到这样的学生，是我的荣幸啊！教完她我估计就能放心退休了。”
何邃之缓慢地看了一眼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这是怎么了？进去之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怎么出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程老师连忙嘱咐何邃之：“您可千万别找别的老师来教她了，令妹只有我能教好，我也一定把令妹教好，你就放心吧。”
何邃之挑眉，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起之前吩咐李岩说要给他加三倍课时费的事情。
原来名师也是能为金钱所折腰的？
这才多久，就变了一张脸。
何邃之面上不显，淡淡笑道：“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程老师满意地点头，眼睛一笑起来就快看不见了。
他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啊！他的履历上即将又要多上一名上清北的学生，这怎么能不叫他激动。
偏见害死人啊，原来豪门也是能出学霸的。
他眸子里迸发出兴奋的光亮，边下楼边大声笑道：“以后我就跟人说，何月心是我的学生。这样的学生，也只有我才教得出来，哈哈哈哈！”
-
第二天一大早，何月心下楼的时候跟何路辞撞了个正着。
何路辞哈欠打个没完，仔细看眼睛里还有血丝。
何月心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四哥，你昨晚没睡么？”
何路辞睁着惺忪的双眼，把书包松松垮垮往身后一垮，见何月心问起，他点了点头。
他岂止是没睡，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努力过。
做了一晚上的题，虽说字迹还是那么难看，但总算认识了一些公式，不算抓瞎了。
“我做了一晚上的题。”他睁着有些期待的眸子看着何月心。
何月心有些惊讶，被自己激励过后，四哥的学习劲头是越来越足了啊。
看来表扬对何路辞来说还是很管用的。
看了看何路辞的脸色，她忍不住道：“努力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身体。”
何路辞眼睛都亮了，他妹妹在关心他。
就这一句，好像昨夜的所有的疲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楼的时候见何星淮坐在餐桌前，跟何路辞一样也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何月心好奇道：“二哥，你回了？”
这几天都不见何星淮的身影，问过何邃之，直说何星淮有事在忙。
何星淮本来懒洋洋的模样，见到何月心立马来了精神。
“对啊。心心，有没有想我？”
刚说完这句话，就见何路辞跟在何月心身后下了楼。
何星淮有些不悦地挑眉：“这小子怎么也在？”
何邃之淡淡扫了两个弟弟一眼，优雅地吃东西，淡淡道：“他搬回来住了。”
何路辞跟何星淮一直不对盘。两人性格都有些张扬，何路辞不服他二哥，何星淮也看这个暴躁小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昨晚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这几天他一直在忙解约的事情，刚忙完，他就赶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了回来。
这几天他不在家，就三天两头给妹妹发消息刷存在感，但何月心要么上课要么在学习，回复的消息都简明扼要。
冷淡地不得了。
说起这个他就有些委屈。
上次他给妹妹出头解决扔书包事件，最后反而让大哥抢了风头，妹妹对待自己和对待大哥的态度完全不同。
他正要想办法吸引妹妹的注意力，解约的事情又摆上了日程，他只得委屈兮兮地飞走了。
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又多出一个何路辞？
而且何路辞怎么也跟大哥一样，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是认清了李燕的真面目，知道李燕做的那些伤害何月心的事之后，对这个妹妹感到愧疚，这才想要弥补了？
想起何路辞在学校打老师欺负学生的事迹，何星淮狠狠皱眉：“你在学校悠着点，不许欺负心心。”
谁知道何路辞暴躁起来会干什么事情，放何路辞跟何月心在一个学校可太不安全了。
何路辞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三天两头不在家，还好意思说我？”
看何星淮话里话外向着何月心，但是他回来的时候明明不见何星淮的人影。
何星淮冷哼一声：“我就算不在家，也远程关心着心心，你以为像你，一放暑假就跑出去自己玩。”
何路辞一噎。那时候他还没重生，他要是知道，他怎么可能出去玩？早就抓紧时间跟妹妹培养感情了。
何星淮想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前世明明何路辞跟何月心年龄最相近，但是何路辞却偏偏忽视何月心。
他脸难得沉了下来，语气有些发冷：“以前你不住这也就算了，现在你既然搬了回来，跟心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自己成绩差，还喜欢跟那些不学无术的人混在一起，心心是女孩子，跟你不一样，你别教她一些有的没的。”
说完他语气带着威胁道：“要不然，我揍死你小子信不信？”
何路辞听完这话，捏着筷子的手忍不住捏紧，换做以前，被何星淮这么说，以他的脾气是忍不了的。
但何月心在一边，而且他答应过自己，要在何月心面前收敛自己的脾气，所以只是冷冷地盯着何星淮，也没反驳。
这一番话下来，弄得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李岩站得远远地不敢靠近，这两位都是个□□桶，一点就炸。
何邃之淡淡了扫了两人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往何月心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肉，温柔道：“多吃点。”
他不介意两个弟弟打起来，本来就是从小打到大的，而且都是男人，打一架或许气也就消了。
最重要的是，在何月心面前跟两个弟弟比，越发显得自己沉稳。
何月心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真道：“四哥不会欺负我的，二哥你误会了，而且四哥最近在好好学习，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这话一说完，何星淮差点把嘴里的饭喷了出来，好好学习？他？何路辞？万年吊车尾，竟然开始学习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何邃之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缓慢地从小到下打量了一下何路辞，他在研究何路辞到底是哪里吃错了药。
见大哥和二哥明显不信，何月心道：“是真的，而且四哥每堂课都有在认真做笔记。”
“二哥，你不要再说四哥了，四哥愿意学习，证明他愿意学好，你是哥哥，应该支持他才对啊。”
何星淮：“……”
何邃之：“……”
何路辞脸顿时有些发红，在何月心充满鼓励的目光下，他悄无声息的挪开了视线。
他有些心虚怎么办。

第38章
何星淮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消息，何路辞竟然真的开始好好学习了？上课竟然还开始做笔记了？
见何月心一脸护着何路辞的样子，他心里隐隐涌上一个猜测。
该不会他这个弟弟为了博得何月心的欢心，假装好好学习？
他轻嗤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你还是能认真学习，除非天上下红雨。”
何路辞从小到大耐心就极差，从没有在课堂上完完整整呆过一天。听讲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激化他暴躁心情的□□。
越听越暴躁，越听越坐不住。
何路辞确实有些心虚，学习是真，但是他基础不好，进度非常缓慢，而发给妹妹的笔记，压根就不是他自己的。
妹妹越来越信以为真，他反而有些后悔这样欺骗妹妹了。
何邃之想的跟何星淮一样，一双犀利的眸子扫过来，好像把何路辞看透了一般。
何路辞紧紧抿着嘴，出于对妹妹的心虚和愧疚，他也不敢出声反驳，他这两个哥哥再不信的话，他怕是要在妹妹面前露馅了。
谁知何月心却极其认真看着何路辞道：“二哥，虽然以前四哥不爱学习，但不代表他以后都不会认真学习。四哥决心要认真学习是好事，我们作为他的亲人，应该鼓励他才对，更不应该怀疑和否定他。”
说到这里，何月心眉头深深拧了起来，语气有些严肃：“而且你是他亲哥哥，更应该站在他这一边才对。”
上辈子几个哥哥感情一直很淡漠。何父何母对待女儿是富养态度，对待儿子反而异常严厉。小时候他们几人竟然在一起打打闹闹，但是随着年龄大了，需要学习各项技能，何邃之更是作为继承人在培养。
随着几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感情也越来越淡。
时间久了，在他们的观念中，亲情是不需要特地去维系的东西。哥哥弟弟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称谓，他们更是丝毫没有作为哥哥应该保护弟弟，或者作为弟弟应该敬重哥哥的自觉。
破产之后也是一样，就算被何月心带回了家，他们几个人也全靠何月心这个纽带维系到了一起。要是没有何月心，他们早就各过各的了。
乍一被何月心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训斥，何星淮愣了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妹妹是真的生气了。
他脸上对何路辞的冷嘲热讽都消失不见，埋头默默戳了戳自己碗里的菜。他也没干啥呀，妹妹怎么就生气了。何路辞那小子肯定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偏偏妹妹还相信他。
妹妹要么站在大哥那边，要么站在四弟这边，就从没站在他这边过。
难道是因为他太老实了吗？
何路辞脸上稍许紧张的神色也松懈了下来，随之有些欣喜，妹妹为了他训斥二哥了。
这个发现简直比他得到了妹妹的表扬还要令他高兴。说明妹妹为了他有了情绪波动，而且还明确站在了他这一边。
刚才的心虚立马消失不见，他有些得意地瞅了何星淮一眼，果然在何月心的心里，他比何星淮要重要。
他语气放柔对何月心道：“别生气了，我上课一定认真做笔记，不会让心心失望的。也证明给他们看，我是真的要认真学习了。”
看来他的确得买几个字帖让孙乾好好练练字了。字越好看，就越能凸显出他的进步和认真，妹妹才能继续夸他。
何月心嘴角弯起，嗯了一声，她欣慰得不得了。以前是他看错四哥了，没想到四哥一开窍，改变竟然这么大，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来她的夸奖对四哥很有用。
她琢磨着以后要多夸夸四哥才行。
-
跟何路辞一起到了学校之后，何月心刚一到座位坐下，方圆就一脸兴奋地拉着她叽叽喳喳。
“我发现滑板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只要不怕摔，还挺好玩的，特别是女生玩，特别酷！”
方圆整个眼睛都亮晶晶的，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何月心有些好笑道：“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也没有，不过赵艺教了我好久，我感觉我快掌握诀窍了。”
见方圆这么说，何月心轻轻挑眉。方圆之前不是还劝她，离赵艺远点，怕她学坏？
怎么现在反而跟赵艺很熟络似的？这么快就真香了？
何月心一边把课本往桌上放，一边漫不经心道：“你不是要我离赵艺远一点吗？现在这话该我劝你了。”
方圆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立下的flag，弱弱反驳道：“那不是因为不了解她嘛。其实我觉得她其实挺好的，至少没外表看起来那么可怕。”
不仅如此，她觉得赵艺开朗直率，相处起来也很随和。完全不像一个大姐大。
见方圆对赵艺的看法有所改变，何月心也有些高兴：“所以啊，她跟我们的区别只有不爱学习这一点而已。”
方圆深以为然。
早读还没下，老马就进了教室：“运动会马上要开始了，你们该报名的项目能报的都给我报上，拿不拿名次不要紧，重在参与，怎么说也算是锻炼身体。”
班上人都没什么兴趣，他们是重点班，学习拿得出手就行了，运动会要坐那耽误一整天，他们都不太想去。
老马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这种反应，也不在意，继续道：“另外，这次运动会的校仪仗队也要开始选人了，一个班三个名额，你们自己提名，选票数最多的前三名。”
这话一落地，班上人立马兴奋了起来。
运动会每个班都有仪仗队，但都是随随便便应付就行，也没什么看头。
最有看头的，反而是校仪仗队。最开始的规矩是，从每个班挑选三好学生，每个班三个名额，由学生来投票，最后再从选出的人选中选出一个当仪仗队领队。把投票权放在学生手里，久而久之就变味了，每个班最后选出来的女生，都是长得最好看的。后来学校论坛上，干脆把每年的校仪仗队评选戏称成校花评选，最后的仪仗队领队，就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又到了我最期待的选校花环节。”
“去年我们班三个名额是谁来着。”
“王梦佳，李燕和林语啊。”
“今年怕是大换血了。”
“去年谁是校花来着？”
“李燕啊。”
“不过李燕都好几天没来学校了，王梦佳也是。”
见底下讨论得热火朝天，老马一拍脑袋：“哦对了，宣布一个消息，王梦佳转学了。”
底下顿时一阵哗然。
“走了一个班霸，我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那必须高兴啊，让她欺负人，这就是下场。”
众人都不由自主暗暗看向何月心的方向。王梦佳在班里横行霸道这么久都没事，就是因为踢到了何月心这块铁板才转学的。谁让何月心背后有好几个哥哥，而且都那么厉害。
何月心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王梦佳竟然转学了？
上次王梦佳把自己书包扔到了垃圾桶里，沾上了不少污渍，压根洗不掉。当时的处理结果是要王梦佳一家人赔偿一个新的给她。
她那时是真的生王梦佳的气，这才要王梦佳赔。实际上只是吓唬她而已，那个书包是二哥用几乎不要钱的价格托熟人弄来的，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几乎不要钱的书包弄得王梦佳家里倾家荡产？
后来她为了这个事找过二哥一次，二哥先是不肯，后来也松了口，没让王梦佳赔。
谁知道王梦佳竟然就转学了？
难道是为了躲她，怕她提起来这事反悔了要她赔，这才赶紧转学的？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何月心立马把这个疑惑抛到了脑后，反正她以后应该见不到王梦佳了。
“没了李燕和王梦佳，别的班也没什么竞争力，今年的仪仗队领队是林语，妥了。”
“谁说的啊，别忘了今年还有何月心啊。”
“对啊，说真的，何月心比林语好看。”
“我也觉得。何月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林语……也就侧脸能打，正脸……不是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像福娃？”
这个形容一说出来，班上不少人都听见了，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林语的脸色早在有人提起何月心的时候就变青了，现在听见有人这样明目张胆说她脸大，她气得不行，把自己作业本的边缘都揪出了一个褶皱，猛地回头狠狠瞪着说话的那人。
刚才笑的几个人见林语生气了，立马识相闭嘴。
上次她跟何月心打赌成绩的事情，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反正何月心也不可能赢她。
但现在他们捧何月心就算了，还踩她算是怎么回事？
她气得把作业本的封面揪下了一小块。
底下学生纷纷举手，报出了几个名字。
老马拿粉笔在黑板上写着：“提名，林语、郑媛、李娜……还有谁？”
“何月心！”
林语回头一看，李凡高高举着手，似乎早有准备要这么喊，喊完还跟隔壁的几个男生清脆地击了个掌，显然他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都认同李凡这么喊。
班上谁能比何月心还漂亮啊。不说班里，整个学校谁能比何月心漂亮？
林语眸子一沉，这几个男生是班里的风云人物，也是班里长得最帅气的几个。
结果他们都选了何月心？
林语轻轻咬了咬唇。
每年的仪仗队领队都在学校论坛掀起讨论热潮，还会登上校报和学校网站的封面。
现在王梦佳转学了，李燕也请假了，那么这一次仪仗队领队除了她还能有谁？
偏偏何月心出来搅局。
何月心听见自己的名字，轻轻皱了皱眉。她不想去校仪仗队，到时候说不定放学后还要去排练。有这时间，她不如好好学习。
提了名紧接着就是无记名投票。老马唱票，找了一个学生上台记票。
往年选林语的人不少，也有不少跟林语熟悉的人选她。
何月心对这个环节没什么兴趣，有些百无聊赖，抓紧时间埋头刷题。
林语一眨不眨盯着黑板上的票数，她心里跟坐过山车似的，听见唱票的念她的名字，她就松了一口气，念何月心的名字，她的心又狠狠提了起来。
她的票数只比何月心高两票。
眼看着何月心的票数慢慢追上了她，不止追上，还慢慢超过了她，最后两人的票数差距越来越大。
她轻轻咬了一下唇，低下头干脆不看，每念一句何月心的名字，她心的妒火就烧得更旺。
凭什么何月心一来就什么都变了。明明刚开始大家都那么讨厌何月心，结果现在大家竟然都选她？
唱完票，老马看着黑板道：“林语12票，何月心30票，郑媛8票，许梦瑶2票……所以最后的是何月心、林语和郑媛三个人去校仪仗队。”
剩下的几个提名人选都只有一两票。
何月心的票数基本上是压倒性的，是林语票数的两倍还多一点。
何月心抬头看了看黑板上的票数，有些惊讶。
记得转学过来的时候，班上的人嚷着要把她赶出去，后来干脆孤立她，现在班上人的态度变了不少，竟然有这么多人选她。
方圆兴奋地鼓掌，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月心，今年的校花肯定是你！”
何月心有些无奈，这活动对她来说有些浪费时间，她不太想去，得找个时间跟马老师说一声，看能不能把她撤下来。
-
妹妹去学校之后，何星淮早餐也没胃口吃了，上楼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躺在床上，仰头刷着手机，脸上有些颓。
他想起早上妹妹的严厉的语气，越想越抑郁。
不就是多说了何路辞几句，妹妹就那么生气。
说好的要从大哥手底下把妹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结果不仅没成功，还多了一个何路辞。
没法活了。
可是不对呀，明明他是他们几兄弟里最帅的，粉丝也有好几千万，还天天嚷着要他发自拍照福利，怎么偏偏妹妹喜欢大哥四弟，就是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他一跃而起，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给自己拍了几张照片，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挑了一张最帅的，点开何月心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这么帅气的自己，妹妹看了怎么忍心生自己的气？
可是发过去许久也不见妹妹回复。难道是在上课？何路辞看了看时间，耐心等着妹妹下课之后回复他。
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了，那头还是没消息。何路辞忍不住有些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原来等消息是一件这么令人焦虑的事情。以前别人给他发消息他都是爱回不回，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些人的心情了。
盯得手机就快着火了，也没任何动静。他苦恼地皱着脸，又不敢再多发一条过去，怕妹妹嫌他烦。
妹妹现在还没回消息，该不会是生他的气不愿意理他了吧？
要是妹妹晚上回来以后都不理他怎么办，要是妹妹以后都不理他了怎么办？
他抱着头无声地哀嚎，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猛地扑了过去，点开一看。
何月心：？
何月心：发错了？
上午数学课老师拖堂了，等到第二堂课下课，何月心才拿出手机来看，看见何星淮的自拍她有些茫然。
何星淮捧着手机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想着要怎么回，推翻了好几个想法，敲好了字又删除。
何月心看着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就停在聊天框，等着何星淮发消息过来，谁知道等了五分钟了，那头还是正在输入。
何月心：……
她忍不住提醒。
何月心：哥，我快上课了。
何星淮看到这句话，跟触电了似的，急急忙忙加快敲字速度。
何星淮：早上的事是我的不对，心心你不要生二哥的气好不好。
何星淮：哥哥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委屈][大哭]
何星淮：我以后再不说他了。
看到何星淮满屏幕的反省，何月心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的脾气好，就算生气也是一时的，气已经生过了就算了，所以压根就没把早上那件事放在心上。
但二哥看起来很介意，还那么忐忑的求她原谅。
何月心：没有生气了，不会不理哥哥的，你放心吧。
何月心：[比心]
打完字上课铃已经响了，她连忙把手机塞进了兜里。
何星淮盯着何月心发来的两行字看了好半天，嘴角裂开好大的弧度，满足地躺倒在床上，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下来。
之前等消息的焦虑和脑海里各种不好的猜测全都消失不见。
妹妹不仅没有不理他，还朝他比心。
何邃之和何路辞有这待遇吗？
他心里得意了好一会儿，想了想，把何月心回复的那两句话截了个图。
把这图编辑了一下，准备发朋友圈，选中何邃之和何路辞，选择仅他们俩可见，然后点了发送。
让他们俩看看，妹妹有多么喜欢自己。
没一会儿，就收到朋友圈提示消息，有人评论他的这条朋友圈了。
何邃之：呵呵。
何路辞：呵呵。
何星淮冷笑一声，他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这是嫉妒。
看着何路辞的这条评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点击回复，打字的时候手机使劲戳着屏幕，恨不得把屏幕戳出一个洞来。
何星淮：说好的认真听讲呢？被我抓到了吧，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还玩手机，你看我不告诉心心！
何邃之：1
何路辞：[微笑脸]现在是体育课。
何星淮：呵呵。
何邃之：呵呵。

第39章
何路辞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不打算跟何邃之和何星淮一般见识。
现在是物理课，老师写了一黑板的公式和符号，奈何他一个字都看不懂，这才纳闷地掏出手机出来瞅瞅妹妹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何星淮就是闲的，没事发朋友圈嘚瑟什么，妹妹天天表扬他用功学习，他嘚瑟了吗？没有啊。
何邃之以前天天忙得不见人影，朋友圈这种东西几乎没见他用过，结果现在隔几天没事就发一条朋友圈，就是为了让何月心给他点赞。大哥以为他看不出来啊？
他们俩都不是他的对手。
一下课，孙乾就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何路辞桌上一扔。
“给，今天的。”
何路辞直接翻开，找了一页字迹最整齐的，拍了一张，给何月心发了过去。
现在他几乎每天都会给妹妹发笔记的照片。
而妹妹不仅一点没有嫌他烦，每天的鼓励和表扬都不带重样。
见何路辞发完照片后，有些悠闲自在的样子，孙乾实在是纳闷了：“路哥，不是我说，这玩意用得着天天发吗？”
他不是没见过妹控，但没见过妹控如他路哥的。
这也太夸张了。为了妹妹认真学习不说，就为了妹妹一句表扬都不择手段。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太可怕了。
何路辞懒洋洋挑眉：“你会嫌表扬少吗？”
因为他开始认真学习，这对于想要跟他争夺妹妹关注度的其余两个哥哥来说，这是天然的优势。
不然早上妹妹为何那么严厉的训斥二哥？
还不是因为怕打击他学习的热情嘛。
所以这招不仅有用，还得长期地用。
孙乾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还是他路哥胆子大。
骗一次就够了，还想着天天骗。
何月心看起来很乖巧，不知道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到时候他路哥跪下来认错都没用了？
他路哥跪下来认错的场面，他还真的想看看。
-
晚上回到家，兄弟三人之间还是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明天就是周末，何邃之眉眼柔和道：“心心，明天晚上我订好了位置，跟大哥出去吃顿饭？”
在家里总有两个弟弟在旁边吵闹，出去就安静多了。
何星淮轻哼了一声：“既然是吃饭，那就大家一起去吧。你单独带心心去是怎么回事？”
何路辞：“你们晚上去吧，我不去了，我要在家学习。”
说完何路辞转头看着妹妹，眉间暗含着期待。我连周末都要在家里学习，都不出去玩了，我多么用功啊。
何月心正准备说什么，见何路辞说要在家学习，也有些惊讶：“四哥，你不出去玩？”
何路辞一本正经地摇头：“嗯，玩物丧志，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在家多刷几道题。我有几道题不太懂，心心等会教教我？”
既然四哥这么用功，有不懂的题，何月心自然愿意帮忙。
她连忙点头，欣慰得不得了。看来四哥越来越努力了。
何星淮和何邃之对视一眼，眼神都是同一个意思，看他表演。
何路辞退出了竞争，何星淮和何邃之两人又开始唇枪舌剑，就明天到底谁带何月心出去吃饭这个问题，开始了争论。
何月心见两个哥哥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甚至已经隐隐有了相互攻击的趋势，忙道：“我明天哪里都去不了。”
这话一说出口，几个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何邃之皱眉：“怎么？”
如果妹妹是为了学习，那么周末也要学习，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何月道：“我要去给许爸许妈搬家。”
刚放学的时候，何月心收到当初买房的销售人员打来的电话，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完了，明天就能入住。
养父母之前住的地址已经被曝光过了，还是时不时有人因为好奇来上门骚扰。
养父母这些日子都是住在领居家，不敢回家住，但老住在别人家也不太好。
正好明天是周末，她在回家的路上给养父母打了电话，找了个借口，好说歹说才让两人同意住进来。
她已经打算好了，后天她要去给养父母搬家。
之前的人-肉事件牵扯到何月心的养父母，几人都是知道的，何路辞这几天也从李岩那里了解了不少事情。
前世破产后，何月心的养父母对他们也颇为照顾，他们心里感激，重生后，早就有了见见养父母，好好感谢他们的念头。
何邃之皱眉：“我让李岩找几个人去帮你。”
何月心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了搬家公司了，他们会帮忙搬。”
养父母是她的家人，但他们跟其余几个哥哥都没什么关系。
这归根到底是她自己的事，怎么能让哥哥帮忙？
“总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吧。让二哥去帮你？”何星淮轻声道。
搬家公司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他有些不放心何月心一个人去。
何路辞眉间也有些严肃：“我让孙乾他们几个去给你搬。”
一听何路辞要找孙乾来当免费劳动力，何月心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明天你们谁都不要来，我一个人就行了。”
她在家里已经被几个哥哥闹得头疼，明天好不容易能清净一天，再说养父母年纪大了，怎么能禁得住他们折腾。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何月心话说得很坚决，谁都不许去。
餐桌上沉默了好几秒。
最后是何星淮打破了沉默，扫了其余两个兄弟一眼，笑眯眯道：“既然心心不要我去，那我就不去。反正心心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言下之意是，我最听妹妹的话，不会跟妹妹对着干惹她生气。如果妹妹说了不许去，还去的人，就是不听妹妹的话。
何邃之瞧了他一眼，嘴角扬起莫名的笑意：“心心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去。”
何月心的心放下了一半，她又看向何路辞，何路辞默了几秒，最后犹豫道：“……好吧。”
这下何月心才舒了口气，没了几个哥哥捣乱，明天是安稳的一天。
她没看见的是，其余三个人垂下头的视线里都带着若有所思，开玩笑，这个可以在妹妹养父母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
何月心买的房子在市中心，离十一中也近。
养父母对离何月心学校近这一点都非常满意。
搬家公司的车在楼下停稳之后，几人先上了楼，何月心带着两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是光照和装修都很不错，有些家电都是自带的。
如果不是何月心说租房有优惠，他们是绝对不肯住进来的。
许妈有些担忧道：“这房子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来了才知道，这房子比她想象得还要豪华一些。他们得卖多长时间的菜才负担得起啊。
何月心没告诉两人这房子是自己的，两人节俭成了习惯，宁愿住小一点，偏一点房子，也下意识不想住大房子，舍不得钱。
前世就是因为两人住在狭窄阴暗的房子里，许爸的风湿这才加重了。
何月心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不要再让两人吃苦。
何月心挽着许妈的手，安抚道：“不需要多少钱，跟你们之前住的那房子的租金差不多。”
许爸许妈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有些局促，摸都不敢乱摸。
见搬家师傅把两人的行李都陆陆续续往里面搬，许爸许妈有些不好意思，忙上去一起帮忙。
两人用了十几年的小物件，包括桌子椅子各种摆件都舍不得扔，恨不得全部搬过来。有些物件看起来又老又破，跟这豪华的装修丝毫不匹配。
何月心知道他们念旧，也任由他们把这些都搬了过来。
这房子一层有三户，除了他们外还有两户人家。
其中一户人家门敞开着，见旁边的搬家师傅来来往往，这才知道有人搬来做了他们的邻居。
一个年轻女人走到自家玄关那往外看了一眼，先是有些好奇，再看到每个箱子里那又破又旧的桌椅，许爸许妈身上的穿着也都老旧寒酸，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把自家门关上了。
关门之后，又透过猫眼看了一会儿。
这人叫刘梦，跟男朋友住在这里，两人刚买的房子，也搬进来没多久。
她男朋友叫严山，见她透过猫眼看，也凑了过来：“看什么呢？”
刘梦语气带着嫌弃：“我们有新邻居了。不过一看他们就是租的房子，恨不得把那些脏得要死的锅碗瓢盆都搬过来。这户主是谁啊，好好的房子怎么也不看租客的素质，什么人都租啊。”
严山也透过猫眼看了看，有些不以为然：“这小区也不差啊，怎么搬进来这样的人。”
“谁知道呢，也许是没过过好日子，租个好点的房子打肿脸充胖子吧。”刘梦有些糟心。
好不容易买的新房子，少说要住个好几年，谁知道邻居是这样的人？
她话里带着不痛快：“我看我们还是在门口装个监控比较好，也跟物业说一声，免得东西被偷了。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手脚不干净，喜欢把别人家的东西往自己家里捡。”
两人这么想着，就打算什么时候在门口装个监控。
许爸许妈的东西少说十几件，装满了整整的后车厢，车停在楼下，几个工人流水线一般把东西往电梯里塞，塞满了之后用电梯运上去。
何月心干脆下了楼，在楼下指挥着工人先搬什么再搬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梦和严山牵着自家的泰迪要出门遛狗，每层楼只有两个电梯，因为搬家，何月心他们就霸占了一个电梯，另一个电梯又久久不来。
刘梦等得有些不耐烦，瞪着那些搬家工人好几眼。
“烦不烦啊，还没搬完，一直霸占着电梯，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许妈正在客厅收拾，听见刘梦吐槽的这句话，连忙出来看了一眼，立马道歉：“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家搬家，那边还有个电梯，你们要不要去那？”
许妈为人和善，跟之前的邻居也相处得好，大家都喜欢她善良又热心。所以她第一反应是给刘梦道歉。
许妈年纪比刘梦大不少，相当于是刘梦的长辈。给刘梦道歉的时候还微微欠身，可刘梦站得笔直，腰都没有弯一下。
她顺着许妈指的那个电梯看了一眼，这层楼除了两个客梯外还有一个货梯，只不过货梯里面为了防止剐蹭，电梯里都是木板表层，上面有些脏。
她才不坐货梯呢，她翻了个白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悦，侧过身子，把许妈当成了空气。
见刘梦这明显的嫌弃也看不起的姿态，许妈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她有些窘迫，嘴角浮上来一个尴尬的笑容，不禁想着自己答应何月心住过来，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毕竟他们穷了一辈子，穷人这个烙印根深蒂固地印在了他们的思想里，就算搬来了这么好的小区，邻居也不见得欢迎他们。
严山没刘梦那么情绪外露，虽然他心里也瞧不起这家人，但还是笑着解围：“没事，你去忙吧，我们等下一班电梯就好。”
许妈有些局促的揪着手指，她看见他们是从隔壁走出来的，是他们的邻居。
远亲比不上近邻，老一辈人的思想就是想跟邻居打好关系。
她见两人牵着一只泰迪，仿佛找到了破冰的方法，眼睛一亮。
“这是你们家的狗啊？真乖啊！”
严山见许妈穿着寒酸，也不想跟她有过多的交流，听她提起泰迪，扯出一个笑容，含糊地嗯了一声。
许妈弯下身，泰迪好奇地蹲在那里看着她，也不叫，看起来很乖巧。
她心里欢喜，伸手打算摸一下，还没碰到，狗绳突然把拉紧，泰迪被猛地往后面一拽。
严山眉头深深皱着，拉紧手里的狗绳，让泰迪离许妈远远的。
刘梦见状尖叫道：“你别乱摸！我才刚给我宝宝买的衣服。”
这一声尖叫把几个工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刘梦把泰迪抱在怀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又检查了衣服上面没有什么脏污，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瞪了许妈一眼。
被所有人这样看着，好像她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错，许妈脸涨得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能摸……”
刘梦眼睛里都是怒火，说的话毫不客气，嗓音都变得尖刻了起来：“别人家的狗，别随便乱摸，有没有素质！”
许妈脸燥得通红，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可她老实惯了，跟人吵架都不利索，又不敢顶嘴，只得不停地给刘梦道歉。
“你放心，我手上是干净的呀……”
刘梦气得不得了，不想跟她废话，又去按电梯按钮，只想要电梯快点来。
电梯突然叮的一声，她眼睛一亮，却发现来的电梯不是他们正在等的那一辆，反而是货梯。
她转头一看，货梯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站着的几个人。
几个人年龄看起来不大，特殊的是，每个人身上仿佛都自带一种惹不起的气势，仿佛是从古惑仔火拼现场回来一样。
特别是为首的那个人，眉头狠狠皱着，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有些不耐烦，随时要找人打一架的姿态。
孙乾道：“路哥，是这一层？你确定？”
他被何路辞压着记了一个星期的笔记，他都快吐血了，好不容易周末了，又被他路哥拉来，说是给妹妹的养父母搬家。
他就纳闷了，何月心的养父母，关何路辞什么事啊？
这话一问出来，何路辞就把他揍了一顿，他语气凉飕飕的：“妹妹的养父母就是我的养父母，懂？”
来之前他还吩咐这几个人，不许把平日里逞凶斗狠的姿态表现出来，要让养父母知道，他们都是乖小孩，要给养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
孙乾都快哭了，何路辞宠妹就算了，还要他们配合着演戏算是怎么回事。
当初横扫附近所有学校刺头，把人打进医院是家常便饭的何路辞彻底变了。
何路辞抬头四处看了一眼：“刘永说的是这。”
刘梦和严山惊悚地对视，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那人叫这人哥？而且看人家这周身的气势？难不成他们遇上黑社会了？
没听说过他们这的哪户人跟黑道有来往啊。
难不成是黑社会来寻仇？
两人惊恐地回忆自己的过往，开始怀疑是不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而且这几个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还不是他们自己身上穿的那种名牌，是奢侈品的名牌。
不仅惹不起，还是惹不起的有钱人！
两人立马收回了视线，怕他们盯着几人看，反而引起了几人的注意。人家要是就地把他们爆打一顿，就算警察来了，他们说理都没处说去啊。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刘梦，立马闭上了嘴，背对着何路辞几人，头几乎快挨着墙。
她真没遇到现实版古惑仔，这些人脾气暴得不得了，说不定一个视线就能把人得罪了，她哪惹得起啊！
许妈见何路辞几个人，有些好奇地盯着他们看，跟何路辞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何路辞愣愣地看着许妈，记忆里许妈比现在要老一些，他还记得许妈给他煲的汤是什么味道的。那时他腿瘸了，许妈恨不得一天三顿给他炖补汤，说是缺什么补什么，像是要把他瘸掉的那条腿给补回来似的。
可她明明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却对他这么好。
他喉间忍不住一紧。
孙乾拿胳膊肘顶了顶何路辞：“路哥？是不是这啊？”
何路辞立马回神，他轻轻抿唇，用警告的眼神扫了几个人一眼，示意他们乖巧一点。
他走到许妈面前，乖乖垂手站着，微微弯下腰来，轻声道：“您好……我是何月心的哥哥，我排行第四，我叫何路辞，您就喊我路辞就行。”
这一开口，孙乾几个人下巴都快掉了，眼前这三好学生是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路哥来见家长来了呢。
这一晃神，孙乾立马接收到何路辞带着威胁的视线，他们立马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站在许妈面前，有些局促地挠着自己后脑勺，一个接着一个给许妈做自我介绍。
刘梦抱着自家的狗，匪夷所思般看了他们一眼。
那么凶神恶煞的几个人，一到许妈面前，立马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一个个点头哈腰的，为首的看起来最凶的那个，眼里还一副期待表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第40章
刘梦整个人都惊呆了。
说好的这家人穷酸得不得了呢？用了好几年的锅碗瓢盆都恨不得全都搬过来。
可是这样穷酸的一家人为什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而且这几个人对许妈的态度还那么恭敬，恨不得摇尾巴似的？
他们刚才还瞧不起许妈，还想着在门口装监控怕人家偷东西，还烦人家占着电梯搬家，还嫌她手脏不许她摸自己的狗？
要是真的装了监控，这伙人不会把他们揍一顿吧？
还敢嫌弃人家占着电梯，他们当初搬来的时候，不是也霸占了老半天吗，凭什么人家就霸占不了？
万一许妈把刚才的事跟这几个人说了，他们能吃得了兜着走？
为首的这人有钱不说，也不像是脾气好的人，就算是用看他们不顺眼的理由揍他们一顿，他们也没处说理去啊。
一想到这里，刘梦有些腿软，严山立马扶住了她，两人视线交汇，同样都是惧怕的情绪。
刘梦回想着刚才的事情，有些后悔，她不该骂许妈没素质，不该不给许妈好脸，不该嫌许妈手脏。
越想越觉得自己死定了。
许妈有些发懵，听何路辞一说，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何月心的亲哥哥。
自从何月心被认回何家之后，她为了避嫌，从没有去过何家，所以也不知道何月心的几个哥哥长什么样，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何月心的哥哥。
见这几个小孩那么乖，她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你们来这干嘛呀？你看我，今天搬家，东西都没收拾好，都没法招待你们。”
何路辞几人连忙道：“不用招待我们，我们是来帮忙搬家的，你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们。”
正巧搬家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之后里面是塞满了的各种物件和行李。
他给孙乾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连忙争先恐后地把电梯里的东西往屋子里搬。
正准备弯下腰搬东西的搬家工人的都被挤到了一边。
许妈见几个人这么热情又利索，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声说着不用帮忙，但没人听，只得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笑着。
她见何路辞对她恭敬得不得了的样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都是因为她是何月心的养父母。这么看来，何月心在何家过得不错，何路辞还找来这么多人给她搬家，说明这个哥哥很疼爱何月心。
何月心被认回何家之后在网上一直被黑，他们担心得不得了，现在看来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有何路辞的关心，他们就放心多了。
孙乾几个人没两下就把电梯搬空，搬家工人见状对一边的刘梦和严山道：“现在电梯要下去，你们上不？别等下又说我们霸占电梯。”
工人低头搬东西，但刚才刘梦的吐槽他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见刚才的旧事被重提，刘梦的表情立马一僵。
何路辞乖巧地站在许妈旁边，听见这话，脸上的乖巧神色一收，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像是有发火的迹象：“有人嫌你们霸占电梯？”
搬家工人见何路辞问起，话匣子立马就打开了。他们想起刚才的事情也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每天早起贪黑给人搬家，这些住高档小区的人个个鼻孔朝天，嫌弃他们霸占电梯，但是不用电梯搬家难不成走楼梯啊？搬家少说十几件行李，楼层又高，爬楼梯是要累死他们吗？
他越说越气，瞪了刘梦一眼：“是啊，还骂我们素质差咧，问题是谁搬家不用电梯啊，敢情你们当初搬来的时候不走电梯？”
被一个工人这么劈头盖脸怼了一顿，刘梦气得狠狠抿唇，脸色发青。按她的嘴炮技能，她能怼死这人。但她不敢啊。
何路辞在一旁虎视眈眈看着她不说，脸上还阴云密布，眉毛一皱，凝聚的全是暴躁情绪。
这人他们是真的不敢惹。
她忙道：“不……我是刚跟人吵架，这才心情不好一点就着，你们别见怪啊，我当初搬家其实也是走电梯的，这么一想我确实有些过分，大家都是街坊领居的，你们慢慢搬，不着急啊。”
她脸上堆满了笑脸，拉着严山就赶紧上了电梯。
幸好这人误会了，以为自己骂的是他们几个工人，不然要是被拆穿她看不惯的是许妈，才骂他们霸占电梯，他们今天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搬家工人见她这脸变得太快，只得狠狠瞪她一眼了事，继续弯腰搬东西。
何路辞淡淡看了刘梦一眼，见两方□□味熄灭，这才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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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心在楼下，工人来来回回了好几趟，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一辆熟悉的黑色加长型劳斯莱斯驶了过来，停在她旁边。
车停下之后，车门从里面打开，何邃之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利落地下了车。
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里面虽然住的都是有钱人，但是也没几个人买得起这种车。
车一开进小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有人好奇的停下脚步，想看看开这车的是何方神圣，何邃之一下车，不少女孩子立马发出无声的尖叫。
何邃之眉眼精致，气质矜贵，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豪门才俊。
何月心有些无奈地看着大哥，不是说好叫几个哥哥都别来了吗。刚才四哥带着孙乾几个人偷偷摸摸上了楼，还以为她不知道。
她只得配合他们，假装没看见。谁知道转头大哥也来了。
何邃之伸手揉她的头发，动作无比自然：“上次不是说过，要好好谢谢你的养父母，正好今天可以见见。我还带了礼物。”
大哥话说得妥帖又自然，来见她的养父母是晚辈拜见长辈的礼数，让她没法拒绝。
她只得好奇道：“什么礼物？”
“都是你养父母用得着的。”何邃之回头示意了一下李岩。
李岩和秘书从车里拿出来一堆大包小包，两个人手都没空闲，每只手都提着好几个袋子。
何月心弱弱道：“这会不会太多了？”
“多？”何邃之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不多。都是一些补品，很快就吃完了，吃完了我再叫李岩给他们送。”
何月心：“……好吧。”
大哥这也太夸张了些。等会养父母看到估计会吓到吧。
何月心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不错，让养父母知道几个哥哥都很疼她，这样他们也能放心了。
刘梦和严山的电梯下到一楼，出来之后，两人才心有余悸的对望一眼。
“太可怕了，那是什么人啊？我生怕他们突然二话不说找我们麻烦。”
“那还装监控吗？”
“装个屁啊。我都想搬家了。新来的邻居认识这样的人物，你说我们刚刚那样说她，她要是转头就跟那人说了怎么办啊？”
“这一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人刚走出去，远远就看见何月心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那个男人还揉着何月心的头发，一幅亲昵的样子。
重点却不是这个，刘梦使劲扯着严山的袖子，那人身后是加长型劳斯莱斯啊！
她的老天爷！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这也太震撼了！
她眼睛瞪得无比的大，仿佛这样才能诉说她的震撼。
她有生之年有没有可能开得起这样的车啊！或者让她摸一下也行啊！
这也就算了，车旁边还站着两个人，都对何月心旁边的那个有钱帅哥毕恭毕敬是怎么回事？
这个有钱到爆炸的大帅哥也认识这家人？而且看着人对何月心的态度，那不止认识啊！那宠溺的眼神简直是疼爱。
她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心口，她刚才好像对何月心的妈妈口出恶言了，她现在撤回还来不来得及？
严山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他的邻居究竟是什么人物？他听说有些有钱人喜欢扮猪吃老虎，平时扣扣索索节俭得不得了的样子，实际上手底下好几处豪宅。
要出小区，必须要从何月心旁边经过。
两人从何月心旁边经过，手心忍不住出汗，腿也有点打哆嗦。
行李还没搬完，何月心让何邃之先上楼，何邃之不肯，要跟妹妹一起等，何月心也只能由着他。
何邃之仰头环视了这个小区一圈，末了深深皱眉：“你手里不是还有几套房子吗？我看临江的那栋别墅就不错，其实再说服说服他们俩，住大的也行。这里的房子实在是有点小，环境也不怎么样。”
何月心摇头：“不用了哥，老人家嘛，大的他们住不习惯，反而显得房子空荡荡的。”
何邃之抿唇。他住惯了豪宅，乍一来这种地方觉得哪哪都破。但是许爸许妈习惯住小一点的房子，有人味儿，他也不好说什么。
刘梦和严山则是惊呆了。
敢情他们不止一套，那个女孩自己手里都有好几套？还是临江的别墅！
何月心看起来年纪轻轻，这么有钱？？
严山则是觉得自己猜对了，果然这户人是扮猪吃老虎的那种类型。看着节俭，实则有钱到逆天。
他有些心累，他们还想着装监控怕人家偷他们家的东西？他们想得倒挺美的，人家对他们家里寒酸的东西有兴趣？别人不担心他们偷自己家的东西就不错了！
刘梦抱着泰迪，她的重点跟严山不一样。刚才何月心叫这人哥？
这家人有钱又有靠山，她确实羡慕，但她更羡慕的是这女孩啊！她有个这么疼爱自己的哥哥啊！！钱和宠爱她都想要！
她是真实地慕了，而且慕得泪流满面。
还没走出两步，一辆骚气的宝蓝色兰博基尼从他们旁边飞驰而过。
两人立马被这骚气的颜色吸引了视线，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朝着兰博基尼的方向看了过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是劳斯莱斯，又是兰博基尼，名车都集中到一天上路了？平时在路上也难得看到这么多辆啊。
严山对车很有兴趣，一直盯着不停地看，心里羡慕得不得了，两人买房都攒了好几年的钱，其中一部分还是父母给的。这种车他奋斗一辈子都不知道买不买得起。
兰博基尼在劳斯莱斯旁边停下，刘梦心里骂了句脏话，涌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
果然，兰博基尼上下来一个男人，男人身高一米八，身上的穿着搭配都紧跟着时尚，头上戴着帽子，像是刚从秀场下下来似的，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有些宽松。
刘梦又慕了，这人脸得又多小，这口罩换她戴怕是只能遮住三分之二脸！
这人从车上也提了一大堆东西下来，径直走到何月心面前，何月心脸上泛起一个无奈的笑容，男人略略弯腰，笑着朝她说了两句什么，何月心这才又弯起了唇。
就这一个略略弯腰的动作，一缕银色的头发从帽沿边露了出来。
刘梦拽着严山袖子的手不自觉拉紧，她忍着激动上下狠狠扯了好几下，脸上憋着尖叫的神色，脸都快憋红了。
严山皱眉：“怎么了这是？”
刘梦快疯了，朝他做了个口型：“何星淮！！那是何星淮！！我绝对不会看错！”
银色头发是何星淮的标配，在整个娱乐圈是他独一无二的标志，也只有何星淮能把张扬的银色头发驾驭住，摆脱了廉价的杀马特味道，还能显得又潮又A。
严山惊恐道：“这你都能认得出来？”
“他化成灰我都认识啊！我要死了！！”
她平时舔屏刷榜一样不落，天天想着有一天何星淮能翻她的牌，这种能跟何星淮距离不超过十米的机会，她想都不敢想。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款美男。楼上那个虽然可怕了点，但是单论颜值来说，又帅又拽。何邃之一身的矜贵就不用说了，何星淮可是娱乐圈的神颜啊！
她激动得快死掉了，视线往旁边一移，定格在何月心的身上。何邃之和何星淮两人站的位置很明显是以何月心为中心，注意力也都在何月心身上，看着何月心的目光也柔和得像水一般。
这女孩儿上辈子到底是积了什么德啊，有这样的哥哥也就算了，还跟何星淮那么熟的样子！
这场面如果换作是她，她想都不敢想啊，如果何星淮跟她说一句话，她怕是会立马晕过去吧。
刘梦一眨不眨盯着何星淮，喃喃道：“我……在想如果我去找他要签名，他会不会给……”
严山叹了口气：“不论他给不给，你好意思去要？”
刘梦回了他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她刚刚在楼上那样对待许妈，何星淮要是知道了，会给她才有鬼！
她越想越悔不当初，人家哪是穷酸啊，明明手里有好几套房，这还是其中最小的一套。
她还怕人家摸脏了她狗的衣服，要是何星淮来摸，别说摸狗，摸她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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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完了所有行李，送走了搬家工人之后，何月心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个哥哥，有些头痛。
无奈地向许妈一一介绍：“妈，这是我大哥，何邃之。”
何邃之站得笔直，看起来彬彬有礼，他礼貌地伸出手：“我是何月心的大哥何邃之，叫我邃之就行。”说完示意李岩一眼，李岩忙把手上提的东西递了过去。
许妈见何月心的三个哥哥都来了，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哥哥来也就算了，证明心心在何家过得不错，不会受欺负，可是三个哥哥都来了，说明什么？
说明心心在何家有三个哥哥疼爱，不然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赶紧赶过来帮忙。
但何邃之买的东西他们有些不好意思收，何月心劝了好一会儿，两人这才收下。
何星淮轻轻地哼了一声，此时在屋内，他把口罩眼镜帽子全都摘了，把自己带来的礼物也递了过去。
他给许爸许妈买了茶叶，上辈子许爸许妈就经常喝的那种。
何星淮笑眯眯道：“我是心心的二哥，你们叫我星淮就行。这是给你们买的茶叶，你们一定喜欢。”
许妈接过袋子一看，跟许爸对视一眼，这不是他们俩平常经常喝的那种吗？怎么何星淮竟然知道他们喜欢喝什么茶叶？难道是何月心告诉他的？
许爸深深抿了抿唇，伸手拍了一下何星淮的肩膀：“有心了。”
何路辞轻轻握了握拳，看了两个哥哥一眼，他们竟然还给许爸许妈带了礼物？
完了，输了。他压根没想到这一茬。
孙乾啧啧摇头，姜还是老的辣啊，他路哥怎么能跟两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奸巨猾的哥哥比？
但许妈一点也不介意谁带没带礼物，她擦了擦手道：“你们先坐会儿，我这都没怎么收拾，等我收拾好，给你们做一顿大餐吃。”说完又有些犹豫，“就是……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习惯，都是家常小菜。”
三个几乎是异口同声：“吃得惯！”
说完几人视线交汇。上辈子破产之后他们也吃过许妈做的菜，哪有什么吃不惯的？
见他们都这么说，许妈放了心，乐呵呵地去厨房开始准备。
何月心指挥着几个哥哥帮忙整理着屋子。
没一会儿，许妈就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兄妹四人再加上孙乾几个人，坐了满满一桌子。
何月心安静吃菜，视线时不时扫过几个哥哥，她本来还担心几个哥哥会吵吵闹闹，闹得许爸许妈不安宁，没想到完全没有。
三个哥哥都乖巧无比，甚至还轮流给许爸敬酒。
大哥跟许爸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他没有一丝总裁的派头，跟许爸说话的时候还微微倾身聆听。二哥巧舌如簧，逗得许妈乐不可支，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快加深了。四哥嘴没他们灵活，也不懂酒桌上的规矩，只乖巧地给许爸许妈夹菜。
许爸问起了几个哥哥的职业。
何邃之恭顺道：“我是何氏集团的总裁。”
何星淮笑得散漫：“我是玩音乐的，偶尔开个演唱会。”
何路辞有些犹豫，垂下眸子道：“我……还在上学。”
何路辞刚说完，孙乾几个人就默默摇头，输了输了啊，他路哥又输了。
一个是总裁，一个是当□□手，一个还没出社会呢。
唉，这对比太强烈了。
作为旁观者，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他路哥争强好胜的心如此之强烈。为了跟其余两个哥哥争夺妹妹的注意力，不惜让他做代笔给他做笔记，周末还特地过来给妹妹的养父母搬家，谁知遇上了几个哥哥，在事业这一项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何路辞轻轻握拳，他觉得有些挫败。礼物忘记带不说，拼事业也输了，这一茬他怕是过不去了。
“虽然四哥还在上学，不过他学习又认真又努力，以后毕业了想做什么都不在话下。”何月心扬着笑意道。
大哥和二哥明显把四哥比下去了，她清楚看见四哥脸上带着沮丧，这才开口替四哥说话。
不为别的，四哥可千万不能受打击呀！她得夸奖他，鼓励他，他才能继续往用功学习这条路走下去。
何路辞见何月心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视线定定地放在何月心脸上。
他有些激动，妹妹再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他。刚才心里的挫败立马消失不见，他顿时被蓄满了能量。
刚才输那一茬算什么？他们两个人讨得许爸许妈的欢心又怎么样？妹妹站在他这一边他就完胜了。
他理了理思绪，不着痕迹看了何邃之和何星淮一眼，然后道：“心心，昨天还有道题忘记问你怎么做了，等会吃完饭你给我讲讲？”
何月心眸子一亮，用力点头。只要哥哥愿意学习，多少道题她都愿意给哥哥讲。
许妈有些惊异地看了何路辞一眼，何路辞看起来可不像是好好学习的人啊。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吃完饭之后，何路辞秉着刻苦努力的精神，立马就趁着大家还没走，凑到了何月心旁边。
许爸许妈、何邃之和何星淮也坐在一边。
必须得许爸许妈看着啊，让他们知道他不光是个好孩子，还是个刻苦努力的好孩子。也必须让何邃之和何星淮看看，妹妹给他讲题多么有耐心。
他们有这待遇吗？
没有。
何邃之和何星淮坐在一边，脸上的神情都淡淡的，他们也没再把怀疑何路辞认真学习真实性的话说出来，毕竟上次妹妹可是反驳了他们。虽然说他们心里都不太相信何路辞真的在好好学习。
两人现在脸上的表情都是一个意思，让他尽情表演，看他自取灭亡。
何月心看着哥哥手上的习题册，上面的这道题需要用到的公式她前几天刚刚看到过，就在四哥发来的笔记本上。
她轻轻皱眉，才刚学过，四哥就忘了？
之前她给四哥讲题都是把每一步的步骤都做出来，然后给四哥一步一步讲解。
但既然是才学过的知识，四哥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轻轻开口：“四哥，我提示你，你自己写出解题过程。”
何路辞放在习题册上的笔尖一顿，不是，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不都是妹妹直接做出来，然后给他讲解的吗？
现在怎么变了，这不对啊。
重点是，以前妹妹给他解题之后，他再回房间自己誊写一遍，就是怕妹妹认出他的字跟笔记上的字不同。
现在妹妹当场要他自己写，要是妹妹发现他的字迹跟笔记本对不上怎么办？
他怕是会死的吧。

第41章
何路辞内心是凌乱的，何月心还一眨不眨看着他。
万一他一下笔，妹妹就看出蹊跷来怎么办？
但是如果他不动笔，刚才餐桌上说的豪言壮语不都成吹牛了吗。
特别是许妈，当许妈听见他在用功学习的时候，立马刷新了之前对他的认识，眼里全是赞赏，现在等着他下笔解题，脸上满是欣慰。
他感受到一屋子人都聚在他身上的视线，最后不甘不愿地轻轻点头。
只是几个公式而已，又不是写汉字，再说孙乾那字迹，他要模仿不是分分钟？
这么一想他突然自信心爆棚。
孙乾无力的捂住脑袋，有些不忍再看下去。要不他先找个借口退场？但那样会不会太没义气了。他还是留下来给他路哥收尸吧。
何月心放慢讲解速度，就是怕何路辞听不懂。
“这题是运用的函数中的……代入公式一解就能算出来了，四哥，你试试。”
她把笔塞到四哥手上，微笑地看着他，四哥虽然心思一直没放在学习上，但其实他很聪明，她刚才已经讲得很清晰了，而且这题目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运用前两天学过的公式很快就能解出来。
何路辞的笔在纸上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模模糊糊记得当时上课老师讲的例题，跟这题差不多，确实不难。
但……
他回忆着笔记上孙乾的笔迹，一笔一划非常缓慢地写着。
第一个解字就费了他半条命。
写完之后他抬头看了何月心一眼，见何月心看着这个解字，也没什么别的表情，鼓起勇气继续往下写。
写得速度极慢，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等他写完，放下笔，心跳得有些快。
何月心一直没说话，他提醒道：“我解出来的答案是对的吗？”
何月心看着何路辞写的字，张牙舞爪不说，每个字都自由生长，尽管他写得很慢，但写出来的字……还是很丑。
之前她看到四哥记的笔记，还夸过四哥字写得好看，还很是惊讶了一阵子。
在何路辞忐忑不已的时候，何月心轻声道：“四哥，你之前的笔记是你自己记的么？”
何路辞心脏都快停了，他已经尽力模仿孙乾的笔记了，但写字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练成的事情。
“我……”
隔着微信撒谎是一回事，当面跟妹妹撒谎又是一回事，他完全说不出口。
何月心了然，视线掠过何路辞，放在一脸着急的孙乾几个人身上，几个人显然都知道内情，脸上全是焦急，见何月心看过来，立马心虚地低下了头。
许妈这时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心心，这是怎么了？”
何邃之和何星淮对视一眼，两人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撒谎就必然会面临翻车的危险。何路辞敢对何月心撒谎，他们也都不赞同，但见何月心一直相信何路辞，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所以四哥之前说在好好学习也是在骗我？”
何月心一脸平静地站了起来。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四哥能好好学习，就能摆脱上辈子的落魄处境，她还为他高兴了好一阵子，可谁知道，那都是四哥骗他的。
四哥压根就没有好好学习向上的心。
何路辞见何月心脸上的神情开始波动，一下子就慌了，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他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心心，虽然笔记……不是我写的，但我上课都在认真听讲。你不要生气。”
孙乾立马道：“我证明，我路哥上课都在认真听讲，就是那字实在拿不出手，这才用了我的。我路哥也是为了哄你高兴嘛，我还没见过这么宠妹妹的人。”
笔记是假，好好学习是真，虽然两人都力证何路辞真的在认真学习，但何月心已经不相信了。
毕竟四哥欺骗她是事实，枉费她之前还一直鼓励四哥好好学习，还替四哥说了不少好话。
她胸膛忍不住上下起伏，委屈一瞬间涌上来，转头跟许爸许妈说了声再见，就跑了出去。
何路辞慌得不行，刚刚妹妹是不是要哭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他想追上去，许妈一把把他扯了回来，她叹了口气道：“心心现在在生气，你跟上去也没用。我知道你是想逗她开心，出发点是好的。就是太顽劣了，竟然用这样的方法。”
许妈一脸不赞同，何路辞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措地低头听着许妈训话。
许妈训了何路辞好几句，何路辞只乖乖站着，垂着头有些沮丧的模样。
孙乾几人已经没眼看了，以前那个无法无天的何路辞已经彻底看不到了，要是以前何路辞这样被劈头盖脸一通教训，要么反驳要么干脆打这人一顿。
他路哥作为老大的威严已经荡然无存了。
许妈训到最后，见何路辞一直乖乖地听，也不反驳，最后叹了口气。
她知道何路辞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哄心心高兴，虽然用错了方法，但是熊孩子哪有不犯错的呢？
现在知道了何家几个兄弟不止宠何月心，甚至还变着花样哄她高兴，她彻底放心了，对着何路辞也生不起气来。
许妈跟许爸继续收拾屋子，把空间留给何路辞反省。
何邃之见何路辞一脸沮丧，也没说什么，只淡淡道：“回去好好给她道个歉。”
见妹妹那么生气，他也心疼，也有些生何路辞的气，所以语气有些冷淡。
何星淮毫不客气地轻嗤了一声：“叫你撒谎，活该。你看心心以后还理不理你。”
被许妈训话何路辞心服口服，但被这两个哥哥训话，何路辞就不服气了。
他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你们好意思说我？你们自己送妹妹的礼物是什么价格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话一落地，何邃之和何星淮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何星淮瞟了他们一眼，他们俩当他不知道？光何月心手腕的手链和发卡都价值不菲，两人这段时间更是送了何月心不少珠宝。
何月心一向节俭，他们都是借口不值钱，这才让何月心收下的。
他在一旁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俩在一边幸灾乐祸，迟早轮到他们哭。
何邃之脸上神色恢复正常，起身向许爸许妈告辞：“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经何路辞一提醒，看到何月心刚才又气又恼的模样，他心里也敲响了警钟。万一要是妹妹知道她腕上的手链价值连城，他撒谎骗她说不值钱，那他不是也死定了？
何月心不理何路辞正常，万一不理他了怎么办？
他得赶紧回家，再多刷点妹妹的好感度，不然将来有一天翻车，妹妹也会原谅他。
何星淮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是一变，他笑嘻嘻道：“我也不打扰了，茶叶喝完了我改天再给你们送来。”
许妈从厨房出来，擦着手道：“你们怎么都突然要走了，再坐一会儿啊。”
何星淮笑着推辞，现在不走留在这干嘛？
他们要赶紧回家哄妹妹啊！
何路辞自然知道他们俩想抢占先机，招呼都没打，就一溜烟抢在两人前面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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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心一回家就躲进了房间里。
重生回到几个哥哥仍在忽视她的时候，她打定了注意跟几个哥哥保持距离，也以为几个哥哥会像前世一样，冷淡对待她，谁知道几个哥哥非但没有冷淡她，反而想尽办法宠她，护着她，逗她开学。
远离几个哥哥的决定也开始动摇。
四哥重生后她想劝四哥好好学习，这样就能摆脱前世的落魄结局，她以为成功了，还为四哥开心了好一阵子。
谁知四哥都是骗她的。
笔记都是别人代笔啊，到底有没有好好学习更是不得而知。
她心里又挫败又委屈，有些赌气的想，还不如别心软，保持远离几个哥哥的决定不动摇，别理他们就好了。
门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还不止一道，似乎停在她的房间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敲门声。
何邃之柔和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心心？我是大哥。开下门？”
何月心还在生何路辞的气，她生气的时候不想跟人说话，只想躲起来。
她想了半天，最后闷闷开口：“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说完这话，门外顿时传来小声的说话声，显然不止大哥一个人在门外。
何邃之顿了一下道：“好。”
他有些无措，虽然何月心不是生他的气，但妹妹心情不好是事实，他想尽快让妹妹开心起来。
以往他没处理过这种情况，看起来比公司的那些项目还要棘手。
要不回房百度一下？
旁边的何星淮也一脸愁容，妹妹生气了怎么破？
女人生气了怎么破？
可他没交过女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哄女孩高兴啊。
看来他得回房间好好找人取取经了。
他狠狠瞪了何路辞一眼，都是他这个蠢弟弟干的好事。
何路辞头发都快挠秃了。
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骗何月心了啊。
要是妹妹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怎么办？
让他死了吧。
三个大男人站在何月心门外愁云密布。
等到了晚饭时间，何月心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些别扭，不想下楼跟四哥吃饭。
她干脆找出一套试卷，清空思绪，开始做题。
桌上手机震了下，她点开一看。
何邃之：饿了没？
何邃之：今天叫厨师做了好多菜，都是你爱吃的。等会我叫人送上去，你开个门？
何月心抿唇，她不饿，也没什么胃口，她还生气着呢。
刚想敲字回绝大哥，微信又有新消息。
何星淮：心心心心。
何星淮：别生那个傻子的气了。看看二哥，是二哥不够帅吗？
何星淮：[图片]
何星淮：[图片]
何星淮：[图片]
何星淮接连发了好几张自己的照片，还都是精修图。何月心往下一拉，拉了好半天都没到底。
她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二哥竟然叫四哥傻子，还这么自恋的发自己的照片。
难不成二哥以为自己看看他的盛世美颜就能消气了吗？
何星淮：既然如此，只能出绝招了。[得意]
何星淮：二哥唱歌给你听？
何月心正打算回复不用，何星淮那头已经显示正在说话了。
她默默地把自己打的字删除。
等了一分钟，何星淮那头发过来了一个长达56秒的语音。
何月心点开，何星淮的声音从手机那头飘了过来。唱歌对于何星淮来说是拿手的，他出道就靠原创歌曲和天籁嗓音爆红，音色带着磁性又极具特色，就连清唱都好听到爆炸。
何星淮唱的这首歌缓慢又带着抒情味道。何月心轻轻挑眉，她知道二哥是歌手，但二哥的曲风都是偏摇滚和快节奏的，这么抒情的歌，她从没有从二哥嘴里听过。
而且这首歌她也从没听过，也没有在二哥的专辑里见过。
何星淮：这是我写的歌，妹妹喜欢么？[害羞]
这歌歌词写得极美，二哥把嗓音特地放柔，像一只催眠曲般，轻轻柔柔拂过她的耳朵。
何月心：二哥写的？
她有些惊讶，二哥什么时候改变自己的曲风，写这种歌了？
何星淮：歌名叫《心月》。
何星淮：[叉腰]
他早在重生回来第一天，就隐隐约约有了创作出这样一首歌的想法。跟公司解约之后，他自立门户，自己成立工作室，打算把这首歌当做新专辑的主打歌。
歌坛不少人以专辑里有一首他的歌作为噱头，找他邀歌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但他都推了。
他只想为何月心写一首歌。
本来打算专辑发出之后再把这件事情当做礼物告诉何月心，但谁知道何路辞那小子那么不靠谱，就知道惹妹妹生气。
他这才提前告诉妹妹，就是为了哄妹妹高兴。
何月心见这歌名，睁大了眼睛，心月……不就是她么……
她呆愣了半天，二哥给她写歌了？
歌名还一听就是她的名字……
她手指停在聊天框那里，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她有些震撼。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何月心放下手机看着房门。
何路辞带着委屈的神色从门外模模糊糊地传了过来：“心心……”
经过两个哥哥这么一打岔，何月心心里那仅有的怒火也都熄灭了，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明白了，如果想劝四哥好好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四哥会用这样计策也不足为奇。他不爱学习了这么多年，要他突然改过来变成一个三好学生，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起身开了门，正好对上何路辞有些慌乱的视线。
何路辞没想到他还没说完何月心就开了门，一时傻愣地站在那里。
何路辞眼眶有些发红，头发更是乱成一团，显然被他自己□□过，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无助的模样。
何月心视线一垂，放在何路辞手上拿着的一沓纸张上。
见何月心的视线放在他手上，何路辞抿唇，把手上的纸张全部摊开给何月心看。
他从没跟人道过歉，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流程，他声音小得不得了：“我……真的有在好好学习，不信你看……”
何月心翻开那沓纸一看，才发现那是凌乱地堆放在一起的试卷。而且都是做过的，上面有些熟悉的四哥的张牙舞爪的笔记。
只是错误率高得有些惊人。
但错题旁边都用红色的笔把错题认真改正了，虽然笔迹还是难看得没法见人，但看得出，他还在在认真改正。
何路辞眼巴巴瞅着何月心，一双眼睛充满着委屈，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学习不是我擅长的事情，但其实我一直在努力，进度不是很快，因为字迹太难看了，这才要孙乾帮忙，你看，我把那些笔记都重新誊写了一遍。”
说完他把笔记本递到何月心面前。
这些是他回家之后，找孙乾要了笔记，这才重新誊写了一遍。
“我就是太心急了，想让你表扬我。”何路辞小心翼翼看着何月心的神色道。
见何月心翻着笔记本还不吱声，他有些急了，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一米八的个子，把头低了下来，把后脑勺凑到何月心面前。
“妹妹，你要是还生气，你就打我两下好不好，千万别不理我。”

第42章
何路辞把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伸到了何月心面前。
配上他带着浓浓委屈的语气，何月心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平时那么嚣张又不可一世的四哥，此刻全心全意只想哄她高兴，任她打骂。
她轻轻推了一下四哥的后脑勺，让他站直。
何路辞继续眼巴巴地瞅着她。
手上的试卷看起来皱巴巴的，明显是做题的时候经过无数次的崩溃挠头。何月心几乎想象得出四哥坐在桌前狠狠压抑住心里的暴躁和不耐烦，把头发都快挠秃的情形，这才把试卷做完的情形。
笔记本上的字迹也努力写得规整，比以前的张牙舞爪看起来好上许多，四哥是下了苦工的。
何月心叹了口气：“好吧，我不生你的气了，不过，没有下次了。”
何路辞眼睛一亮，嘴角立马上扬，仔仔细细道：“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拿我自己的人格保证，我的人格不够，拿孙乾的也行啊。”
何月心噗嗤笑出了声。孙乾本也不是用功学习的人，竟然被四哥强迫记了这么长时间笔记，她想想就觉得乐不可支。
“妹妹，我饿了，下去吃饭？”
何月心嗯了一声。
下楼之后立马又对上另外两道眼巴巴的视线，何月心想起刚刚大哥二哥也想办法逗她开心的事，不想让他们担心，朝他们笑了一下，说明她已经不生气了。
大哥神色立马一松，向李岩抬了抬手：“可以上菜了。”
饭已经做好，就等何月心下楼一起吃了。
何星淮从沙发上蹦了下来：“这小子下次再骗你，不用心心你动手，我直接就把他揍一顿。”
几人在餐桌坐下，何路辞殷勤地坐在何月心旁边，听到这话，看了何星淮一眼，眼里全是危险的神色。
就何星淮还揍他？他赌他打不过他。要不是看在他是他二哥的份上，他早把他揍哭了。
何邃之给何月心夹了一筷子菜道：“再生气也不能不吃饭。再说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你尽管下楼来吃饭，让他饿死才对。”
他在楼下最担心的是怕何月心因为生气不吃晚饭。何路辞皮糙肉厚饿饿不要紧，何月心怎么能不吃饭？
刚做了错事，被两个哥哥明里暗里训斥，好不容易把何月心哄好，何路辞不敢再出什么岔子，所以也没敢反驳，只暗暗用眼神瞪他们。
何月心见何路辞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邃之想了想笑道：“既然他犯了错，心心尽管提要求，要他趁机赎罪，敲诈他也行，反正他有钱。”
何路辞没反驳，何邃之难得说了句人话，他充满期待地看着何月心，要是妹妹能提要求就太好了，他也能减轻心里的罪恶感啊。
“让他年底过年给心心包个超级大红包。一本书那么厚的那种。”何星淮提议道。
见何路辞不反击，两人抓紧了这个机会为妹妹谋福利。
何月心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红包我不要，我要四哥一张及格的试卷，好不好？”
现在到过年还有好几个月，何路辞只要努力，及格不难。
何路辞想了片刻，下定决心道：“好，”他又接着道，“红包也不会少的，保管比五三还厚。”
大家都笑出了声。
何月心莫名地觉得，餐桌上第一次有了其乐融融的感觉。
血缘关系是无法抹去的，亲人是在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存在。她被认回何家时，也曾期待过跟家人团聚的温暖，但她没得到她想要的，阴差阳错重生了之后，她反而真正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但好像还缺了一个人。
她筷子一顿：“三哥……什么时候回？”
话一落地，餐桌上莫名地一静。
何邃之想了想道：“上次听李燕说他在俄罗斯进行封闭式训练，也许快回国了吧。”
“听说？”何月心一愣。
何邃之不清楚何珩洛的下落，反而要从李燕那里听说？
她这才想起上辈子被认回何家之后，除了大哥以外，其余几个哥哥都有各自的住处，二哥和四哥偶尔会回家看看李燕，而三哥几乎是逢年过节才会传来只言片语，只是偶尔给李燕寄礼物回来。
何家破产后，她才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三哥，她只知道三哥是电竞选手，在何氏也有股份，何氏破产后他为了还自己和家族的债卖掉了一手创立的战队，在电竞圈还因为这个事情被骂叛徒，从圈里的传说慢慢变成声名狼藉的存在。
她把几个哥哥接回家时，三哥就跟其余几个哥哥关系疏远很多，只在她那里呆了一个月就一走了之，之后就没了音讯。
但为什么三哥会跟其他几个哥哥疏远，她还不得而知。
何星淮有些百无聊赖，显然不太想聊何衍洛的话题，他挑眉道：“他不是一直都这样么？他回国应该也不会告诉我们，不过过年应该会出现的。”
何路辞也皱眉道：“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妹妹，不要理他，看我啊，到时候我及格了，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你一拳？”何星淮瞟了他一眼。
几个哥哥又开始插科打诨，何月心埋头吃饭不语。既然已经改变主意要跟几个哥哥团员，那么她当然是希望一家人都整整齐齐，三哥也必须在场。
过年的时候，三哥应该会回的吧？
-
一大早上班上就比平时热闹一些。
何月心从门口进来，见班上人都有些兴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林语见何月心进了教室，视线还正好朝她看了过来，毫不掩饰地朝她翻了个白眼。
何月心笑笑，绕过她走到自己座位，方圆瞧了个正着，有些愤愤不平道：“她就是嫉妒的，你知道仪仗队评选你的票数简直吊打她！太解气了！”
何月心迟钝地啊一声，这么快就开始评选了？她还没找老马说要撤回名次啊。
“亏她还到处拉票，我见她到处请人喝奶茶，笑死我了。昨天晚上票数差点超过你了，结果你的票数突然跟吃了激素似的蹭蹭往上涨，拉开她一大截，所以她才这么生气，太好笑了！”
“突然上涨？怎么回事？”何月心一脸疑惑，好好的票数怎么会突然上涨？
方圆拿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上面有人实时直播仪仗队领队评选的投票。
仪仗队的人选每个班三个名额，选上去之后全校的学生再从所有名额中选一个当仪仗队的领队，届时也会登上学校网站和黑板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她差7票就超过你，结果突然你的票数一下子上涨了好多！”方圆划着手机页面，论坛上全是讨论这个事情的。
郑媛也走了过来，脸上红彤彤的，她有些兴奋：“何月心，你还不知道啊，有人把你的视频放学校论坛上去了。就因为这个视频，好多人投你！”
何月心一脸惊异地睁大眼睛：“什么视频？”
郑媛点开学校论坛某个热帖，帖子上面赫然是她的视频，发帖人是个男号，那人标题很简单：“有人知道这个妹子是哪个班的吗？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我有个朋友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底下全是在哈哈大笑：楼主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就是自己吧？
视频里是何月心玩滑板的一段视频。
显然是从何月心背后拍的，何月心穿着校服裙子，上衣袖口挽起，视频中间是又长又细又直的腿，脚在滑板上一蹬，滑板就飘出老远，没隔几步何月心在滑板上轻盈地转了个身，视频背景立马响起不少口哨声。这段视频里，何月心不止人美腰细，滑板的技术也看起来炉火纯青，其中还有几个高难度动作。
这帖子昨晚刚发出来，就立刻炸了，因为只有个背影，开始大家都在猜是谁，后来是凭白到惊人的肤色和校服，和那天正好看到过何月心玩滑板的几个人证判断出，视频里的人是何月心。
仪仗队领队评选的投票何月心也是其中的人选，这视频一爆出，立马帮何月心拉了不少票。
人美又会玩滑板的妹子，谁不爱啊！
郑媛面色通红，她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我才发现玩滑板原来是这么帅的运动，你玩得也太好看了，改天你一定教教我！”
方圆翻来覆去看这视频看了好几遍：“虽然我是个女的，但看你玩滑板也忍不住想吸溜口水，月心，呜呜呜你怎么能那么好看！”
何月心看着两个人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她从没想过玩滑板的时候竟然还会被拍到，还因为这事把自己的票数拉到一马当先。
但她真的不想去仪仗队啊，她有些抑郁地把书包里的课本往外拿，准备下课就去找老马撤销掉自己的名额。
林语把何月心那边的动静也听了个一清二楚，郑媛和方圆像两个马屁精一样。
她四处给自己拉票，请人喝奶茶就用掉了自己所有的零用钱，结果还是输给了何月心的一段视频。
她在心里又暗暗给何月心记了一笔。
自从加入家长群之后，何星淮又get到了逛学校论坛技能。
每日学校论坛的热帖他都了如指掌，连小号都申请了好几个，平日里就在学校论坛里变着法子的向大家安利何月心，看见有人骂何月心，拿起号来可以跟人家大战三百回合。
要不是学校仪仗队评选只能十一中的学生才有投票资格，他能给妹妹投出几万票出来。
照例刷着学校热帖，他就刷出了何月心滑板视频的帖子。
确认视频里拍的人正是何月心之后，他立马坐直了身子。
谁敢偷拍他妹妹？偷拍也就算了，还敢拐弯抹角求妹妹的联系方式？哪里来的小混混，凭他，也配？
当他是死的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能他一个人受这气，他果断把何邃之和何路辞都拉到了一个讨论组里。
何星淮：分享网页链接{有人知道这个妹子是哪个班的吗？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我有个朋友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何星淮：[微笑脸]
何星淮：你们说吧，怎么干-他？
何邃之：[OK]
何路辞：呵。
何路辞：想泡我妹？
何路辞：当然是，干-死他咯。
-
“咦，视频怎么点不开了？”
方圆把那个帖子收藏了，打算拿回去舔屏，谁知道下课的时候再点开，不仅帖子莫名其妙消失，就连视频也显示不存在了。
何月心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笑道：“可能是被版主删除了吧。”
可是版主删除会显示本帖已删除啊，现在点进去直接显示404，这也太奇怪了。
方圆深深皱着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何星淮窝在沙发里把妹妹的视频又看了一遍，越看脸上的笑容越心花怒放，也不怪乎有臭小子惦记他妹妹。
他妹妹就是好看。
但他得护着，别被一些不识相的狗给叼走了。
看着看着，他觉得，又到了他发朋友圈吹妹妹彩虹屁的时候了。
于是他的朋友圈又多出了一条。
“我妹妹又美又出众是她的错吗？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狗惦记我妹妹，自己心里几斤几两自己没点数吗？[得意]”
这暗暗的得意快溢出了屏幕。
讨论组里有了动静。
何邃之：搞定了。
何邃之：帖子都删完了。
何路辞：我也搞定了。
何路辞：查出那小子是谁了，放学我要跟他好好聊聊人生。
何星淮挑眉，这两人办事效率不错嘛，值得表扬，不枉他给他们传递消息。
何星淮：[大拇指]
何星淮：优秀，继续保持。
何邃之：[微笑脸]你呢？
何路辞：你光指挥我们了，你干啥了？
何星淮：吹彩虹屁啊。
何星淮：请看我最新朋友圈。
何星淮：理直气壮.jpg
何邃之：屏蔽了。
何路辞：1
何星淮在心里骂了两人几句，他喜欢发朋友圈是他的错吗？他喜欢发朋友圈吹妹妹彩虹屁是他的错吗？
竟然还屏蔽他。
过了一会儿讨论组又有了新的消息。
何路辞：哦，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何星淮：终于按捺不住点开我的朋友圈看了吗？
何星淮：算你识货。
何路辞：……
何路辞：不，不是在朋友圈里看到的。
何星淮：那是哪？？
何路辞：热搜。
何星淮：？？？
何星淮一脑袋问号，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立马点开微博一看，实时热搜第一赫然是他的名字。
话题是#何星淮彩虹屁#。
点进去一看，里面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是一个营销号爆料，称他明明立的是高冷人设，实际上在朋友圈天天疯狂吹自己妹妹彩虹屁，宛若一个痴汉。
底下的截图有九张之多，每一张都是何星淮朋友圈的截图。
全是何星淮明里暗里炫耀和夸赞自己的妹妹，甚至还有妹妹的作业本的照片。仔细一数，关于吹何月心彩虹屁的朋友圈竟然有十几条。每天更是以刷屏的速度在增加。
何月心的身份也再度被带上了热搜。
【上次何邃之何星淮都相继为她发声，我还以为是做做样子，谁能知道何星淮是实打实的妹控。】
【哥哥是个妹控，啊啊啊哥哥我比你小我也是你妹妹啊，以后请叫我妹妹！】
【像极了我粉你的时候吹你彩虹屁的样子。】
【哥哥你终于体验到我们粉你时候的心情了吗？】
【论自己的爱豆疯狂粉上别人是一个怎样的体验[允悲]】
他们狂吹彩虹屁的那个人，竟然在朋友圈天天吹另一个人的彩虹屁？
何星淮的粉丝满天星淮怀疑人生的同时也满目凄凉地自带了tag，#论自己的爱豆粉上了别人是什么样的体验#。
何星淮：我朋友圈里有叛徒！！！
何邃之：。
何路辞：吃瓜看戏.jpg
何星淮生气地戳着屏幕，联系自己经纪人，让他去公关，把营销号的那条微博删除，再把微博热搜撤下来。
如果内容仅仅提及他，他无所谓，他是公众人物，这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里面牵扯到了妹妹，他不想让妹妹过度地曝光在大众的眼光下。
所以这个热搜仅仅在热搜榜上挂了20分钟，就被撤下。
但何星淮的妹控属性已经深入粉丝的心。
-
运动会当天，何月心一大早就跟方圆坐在了看台上。
运动会开始之前，她找马老师撤掉了她仪仗队的名额，作为补偿，她多报了一个八百米。
耳边是仪仗队进场的音乐声。
远处，为首的林语举着校旗，带着仪仗队的方阵入场。
方圆一脸惋惜地抱着何月心的手臂：“干嘛要退出仪仗队，如果不退，现在在那的就是你，不是林语了。”
何月心无奈道：“仪仗队训练太麻烦又浪费时间，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刷几道题。”
每个班坐了一块体育场看台的一块区域。
赵艺几个人刚走上看台，准备找个栏杆靠着看，她们不是十一中的，但运动会人多，随便借了几套校服就混了进来。
听说何月心参加了两个项目，她们这才来看看，想为何月心加个油。
没一会儿，就听见前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方圆站起来转过身冲她们挥手：“赵艺！”
赵艺把手里的烟头给掐灭，带着其余几人走了过去。
方圆一把把她的手拉住，让周围的几个人腾个位置出来。
赵艺有些犹豫，看了一下四周明显都是一群乖乖学生，自己这群人跟她们坐一起，不合适吧？
“要不我还是到后边去？站着也不累。”
方圆拽紧了她的手，摇头道：“别呀，我跟他们说了，你很好的，不是那种会欺负人的坏学生，你怕什么？”
何月心笑着看这一幕，方圆现在是越来越接纳赵艺了，反而是赵艺有些不好意思。
郑媛也凑了上来，看着赵艺，有些怯生生道：“没关系，你们就坐这吧，今天人多，老师也不在，没关系的。”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赵艺有些惊讶地看了一圈，发现除了赵艺和郑媛，其余的人对她们也显然没多少排斥，不少人甚至还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唯独没有嫌弃和鄙视。
“好，我们就坐着。”她脸上笑容拉大，回头冲另外几人道，“我还从没坐好学生堆里。”
“现在不就让你体验体验么？”
说完几人都哈哈大笑。
何路辞悄咪咪钻进了十一班的位置，跨过了好几个人，挪到了何月心的旁边。挪过来的时候，一路上的人见是他，也立马配合的让座。
十一中的扛把子，连老师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谁敢惹啊。
跨到赵艺几人边上时，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赵艺和何路辞冷冷地对视。
周围的人心惊胆战地看着，生怕他们当场打起来。
何月心及时出声喊了一声：“哥。”
这一声，切断了两人的冷冽对视，两人不约而同不屑地挪开目光。
何路辞径直在何月心旁边坐下。
今天太阳有些大，何路辞带着鸭舌帽，额上有些汗，何路辞抹了一把汗，露出鸭舌帽的边缘的一小块皮肤，像是青紫色。
何月心眼尖，忙道：“哥，你额头怎么了？”
何路辞擦汗的手一顿，目光有些闪烁：“没什么，前天不小心撞到头了。”
他前几天在校门口堵那个发帖问何月心联系方式的男生，结果那小子还挺抗揍，居然被他打中了一拳，不过还好，最后还是他赢了，那小子最后站都没法站起来。
不过也算了是叫他知道厉害了，连他都打不过就敢泡他妹妹？
找死。
何月心半信半疑，最近几天四哥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戴着个帽子不说，还躲躲闪闪不愿意跟她一起上学。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转瞬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她想起了什么：“哥，你没跟大哥二哥说我们开运动会的事了吧？”
最近几个哥哥天天唇枪舌战，她也看出来他们都在想办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了，虽然看出来了，但她有些头痛。
尤其是运动会这种场合，万一两个哥哥来了怎么办？
别的学生都没有带家长来看，她一个高中生，带什么家长啊？
那也太丢人了吧。
何路辞一噎，随后道：“我没说。”
但他不敢肯定他们不来，毕竟何星淮是一直潜伏在他们学校论坛的。
来不来还真的难说。
何月心见何路辞没说，心里放下了心。她没说，四哥也没说，那两个哥哥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今天开运动会？
林语从仪仗队上下来，回了座位。脸上的营业式笑容立即垮了下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输定了，投票的最后几天都不敢去看排名。
结果最后结果下来，她竟然当选仪仗队领队了。
去找老师查看排名的时候，这才发现何月心从投票人选里消失了，问了老师才知道，何月心退出了评选。
这对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这算什么？何月心不参加了，所以第一才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虽然得了第一，但心里没有任何雀跃心情，反而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
她回头，看见跟何路辞侧着头说话的何月心，不着痕迹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屈辱。
喇叭里喊女生八百米开始准备的时候，何月心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方圆朝她握拳道：“加油！”
赵艺拍了拍她的肩膀：“跑不了咱就放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何路辞有些担忧，妹妹虽然喜欢玩滑板，但不代表跑步厉害，他道：“我跟你一起去。”
何月心点头：“好。”
为了撤掉仪仗队评选名额，她答应了马老师跑八百米，也不能马马虎虎地跑，最起码要拿个成绩下来。
八百米对她来说还算小意思，上辈子八百米她成绩就不错，这次拿个前三名应该没什么问题。
何路辞在一旁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孙乾他们也过来了，都站在跑道边给何月心加油，手上还拿着矿泉水，准备等何月心跑完给何月心喝。
何月心简单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给自己做热身，同时一起跑的有八个人。
她暗暗打量着几个对手，眉头拧紧，弯下腰来做预备起跑动作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
下令开跑之后，她猛地冲了出去。她体能不错，起跑就甩掉了几个人，抢占了内侧的跑道。
何路辞虽然在一旁看着，但也紧张，等何月心开跑的时候，他忍不住沿着跑道跟着妹妹一起跑了起来。
一边跑还一边冲何月心喊着：“没事，放松呼吸！注意呼吸的频率！”
何月心跑得小脸通红，刘海都乱成了一团，额头上渐渐涌出了汗意，心跳快得出奇，耳朵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内侧跑道被她稳稳占据，她又超过了一人。
耳边全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她铆足了劲跑着，再超过一个人，她就能进入前三名了。
在她前方的那个人，显然也想占据前方的内侧跑道，还挡着她不让她超过，但在弯道的时候出了空子，慢了一步，留出了一个间隙，何月心见缝插针，立刻加速，想挤到前面去。
谁知那人手臂下意识把何月心往一边一推。
何月心身体顿时失去重心，脚踝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回过神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摔在了地上，手掌在跑道上狠狠摩擦，被跑道上细碎的纹路磨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旁边观众席传来一阵哗然。
“心心！”
何月心听到有人惊惶地喊着她的名字。
抬头一看，她面前已经蹲着好几个人，每个人都焦急地看着她，把她团团围住。

第43章
等脚踝上那阵尖锐的疼痛缓过来之后，她才分出心神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她面前蹲着三个人，孙乾几人离得比较远，此时才从远处跑过来。
何邃之难得没有西装革履，他一身休闲装，少了严肃和迫人的气势，但举手投足仍然带着矜贵的气息。
他蹲在她面前，视线紧紧盯着她的脚踝，慢慢拿手去小心翼翼触碰，确认没有伤到骨头，才微微松了口气。
何星淮今天包得比往日的任何一天都要严实，一身连帽衫还不忘戴着帽子，整个头部没有露出一星半点，墨镜和口罩一样都不缺，此时他看着何月心脸上全是焦急，却顾不得掩盖身份，口罩和墨镜都被他着急地摘了下来，额头都溢出了汗液，他轻声哄道：“心心，痛不痛？”
何路辞看了一眼两个哥哥，似乎对他们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见有人去哄何月心有人去看伤势，他干脆没有上前，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刚才那个下意识推了何月心一把的女生似乎还打算跑，他眉头一拧，顿时变得凶神恶煞，上前拦在那个女生面前。
“推了人还打算跑？”
那女生个子比何路辞娇小许多，见何路辞一脸凶悍，嘴巴一瘪差点哭了出来：“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识的……”
孙乾几人也赶了过来，见何路辞脸上的神色，像要打人似的，忙拉住他的胳膊：“怎么回事？”
何路辞凉凉道：“她推了心心。”
虽然这人是女生，但何路辞此时有些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本来何月心跑得好好的，就突然被这人一推，虽说可能只是为了争强好胜，但造成何月心脚踝受伤是事实。
孙乾一脸惋惜，这女生死定了，推谁不行，非推何月心。就算是无意的，那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女生忍不住被何路辞的气势逼退了几步，知道她无意间的动作让这事闹大了，忍住哭意跑到何月心面前蹲下，去看她的伤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送你去医务室。”
何邃之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我们送她去。”
何星淮也没好气：“让你送？要是又推哪了怎么办？”
何月心见三个哥哥真的生气了，心里忍不住叹气，脚踝虽然还是有些痛，但这女生明显不是故意的，只能说是求胜心切，再生气，难不成还把人打一顿吗？
她道：“不用了。下次注意点，不要再胡乱推人了。”
那女生被何月心三个哥哥的视线盯得快哭了，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看着她的眸子一个比一个冷，她觉得自己好似闯下了什么滔天大祸一般。
虽然何月心这么说了，她心里还是忐忑得不得了。
比赛也不比了，虽然此时没人再理她，但她还是有些无措地站在那。
除了几个哥哥，远处有穿着校服的人跑了过来，甚至还有不少看热闹的。
何邃之皱眉，挡住几个要上前的围观的学生，冷冷的气势硬生生止住了围观者上前的脚步。
何星淮一手放到何月心膝下，一手放她背上，正要把何月心打横抱起来，何路辞不客气地把他推到了一边：“磨磨唧唧的。”
何路辞干净利落地把何月心背了起来，手特地隔开了她的脚，以防碰到伤处，刚背起来就朝医务室狂奔。孙乾几人忙上气不接下气地跟了上去。
何星淮刚才摘了帽子和口罩的那一幕被有心人看了去，人群里立刻有学生尖叫了起来，不少人拿出手机朝着何星淮拍。
“不是告诉你了，这种场合最好别来。”何邃之跟何星淮并肩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何星淮还担心着何月心的伤势，没空管如果有人发现他来了运动会会掀起怎样的波澜。第一次觉得自己明星的身份真是碍事。
难不成他来看妹妹的运动会都看不得了，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他轻嗤一声：“怕什么，反正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是妹控了。”
-
医务室的老师姓徐，运动会算是比较忙碌的一天，这天气，中暑受伤的学生有不少。
走廊上响起焦急的脚步声，她抬眸一看，校内有名的不良少年背着一个少女，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何路辞找了个空床把何月心放下，忙对医生大喊：“你快过来看看，她脚好像是扭了!”
徐老师有些惊讶，何路辞是医务室的常客了，进学校一来，架没少打，身上不是青的就是紫的，当然每次跟他打架的对手伤得比他严重许多，每次被他班主任送来，都是一顿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但何路辞每次都面不改色，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让他老班闭嘴。
就这种不仅不怕老师，老师反而还要看他几分脸色的校霸，竟然会抱着一个女孩惊慌失措成这副样子？
医务室里有些中暑受伤的同学也看了过来，见来的人是何路辞都有些惊异。
徐老师把手里的中暑药递给学生，这才走了过来，不着痕迹打量了何月心一眼。
听说何路辞有个妹妹，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女生？
她压下疑惑，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脚踝，轻轻按了按，一边问：“这里痛不痛？”
她动作熟练，在何月心脚踝上好几个地方都往下按了按。何月心脚踝又白又细，上面有了淤青也看起来特别明显。
突然按到靠近脚掌外侧的地方，何月心忍不住嘶了一声，轻轻叫道：“痛。”
徐老师嗯了一下，手下动作也不停。
何路辞眉头深深皱着，拳头微微捏紧，一眨不眨盯着她的脸，妹妹痛得脸都皱成一团了，但他除了在旁边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等检查完毕，何路辞心里也松了口气。
徐老师一边打开旁边的柜子，在里面翻翻找找，一边道：“没事，轻微扭伤，没伤到骨头，擦药就能好。”
“多久能好？”何路辞道。
“十天半个月差不多，但要是恢复得好的话一个星期就能行动自如。”徐老师没回头，继续在柜子里找药。
何路辞的问题跟机关枪似的。
“会一直痛吗？”
“那要擦什么药啊？”
“多久擦一次？”
徐老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一个接一个问题砸晕了，她手上拿着一个小药瓶，回头没好气道：“早点好就不痛，擦这个，早晚各一次。”
她把药瓶扔给何路辞。
她算是见识到了，传闻何路辞很疼爱这个妹妹，看来所言不虚，何止是疼爱，就差把人捧在手心里了。
这哪是当成妹妹，分明当成了祖宗。
何月心见整个医务室的人都时不时向她投来视线，脸上有些尴尬，扯了扯何路辞的衣角道：“哥，我没事的，只是小伤，你不要……那么着急。”
何路辞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迫了，轻轻地嗯了一声，把药瓶打开，用棉签沾了沾给何月心擦药。
擦药这种事他驾轻就熟，要是换成医生来他反而还不放心，他怕弄痛何月心。
何邃之和何星淮速度没何路辞那么快，这才赶来，途中还差点迷路，问了几个人才到了这里。
一进门两人的视线就锁定在何月心的身上，也没管医务室里还有外人，接二连三几个问题都扔了出来。
“医生怎么说？”
“多久才能好？”
“影不影响走路？”
徐老师听着这熟悉的几连问，回头一看，就见进来的何邃之和何星淮也都围在了何月心的身边。
她惊异地睁大眼，敢情心疼何月心的还不止一个，一来就来了三个？
而这两人的气度也都与众不同，脸也生得精致。
进来的时候，医务室里的女生视线都忍不住追随着他们，不由自主红了脸。
徐老师对这两人比对何路辞那个经常来医务室的不良少年要客气多了，她笑道：“没事，就是轻微扭伤，休息几天就能好，”说完她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请问你们是？”
两人听见是轻微扭伤，脸上神色都是一松。
何邃之微微欠身，语气带着谦和：“我们是她哥。”
徐老师：“啊？”
何路辞是何月心的哥哥也就算了，这两个人也是？
“你们都是？”
何邃之点了点头。
徐老师深吸一口气。
这两人身上的穿着全是奢侈品也就算了，一看就教养很好的样子，人还长得帅。
虽然说她是老师，要维持老师的威严，但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女孩儿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或者是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德？有这么多哥也就算了！每个哥哥都这么帅！
还留在医务室的几个学生也都不约而同竖起耳朵听着何月心这边的动静，他们早就听说何月心有这么几个哥哥，每个哥哥都很宠她，但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版的！
何路辞上药的时候动作轻柔又专注，生怕弄痛何月心。何邃之和何星淮也都弯下腰仔细看着，不放过何路辞的任何一个动作。
她们羡慕得泪流满面，她们中暑或者受伤也没人来看啊！
这究竟是什么绝世好哥哥，运动会都跟了过来不说，还一副心疼得不得了的样子。
何邃之眉头紧紧皱着，何路辞给何月心擦药的时候，何月心轻轻咬唇，显然是痛的。
“要不要换我来？”他不放心何路辞，毕竟何路辞五大三粗的，把何月心弄痛怎么办。
何星淮干脆道：“你到底会不会擦药啊？你看心心都痛死了，不会就叫医生来啊。”
何路辞没好气的抬头，他下手已经轻柔得不得了，但何月心这是新伤，碰一下就痛，他也心疼啊，但不擦药又好不了，他能怎么办。
何月心忙道：“没事，四哥下手很轻的。”
见何月心这么说，几人的眉头也没有放松。
门口又传来动静，何月心抬头一看，赵艺方圆和孙乾几个人也走了进来。
赵艺一身杀马特打扮，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医务室的学生忍不住窃窃私语：“她是谁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赵艺啊，你不认识？隔壁学校的校霸。”
“赵艺来干嘛？不会也是来看何月心的吧？”
“何月心连赵艺都认识，我的天。”
赵艺扫了围在床边的几个哥哥一眼，几个人气势都迫人不说，身高也比她高不少，但她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也没有被他们的气势压倒的模样。
她抱着手臂垂头看了眼何路辞正在上药的地方，青紫了一小块，她轻轻蹙眉：“早知道你这小身板这么娇弱，就别报名什么项目了，或者我替你跑也行啊。”
何月心有些无奈，不过替她跑这种事赵艺真的干得出来。
“你这副打扮替我跑，跟老师说你叫何月心，你猜老师信不信？”
赵艺撇了撇嘴，不可置否道：“也是。”
方圆本来是来看何月心的，谁知道何月心的几个哥哥竟然也都在，她看着何月心的眸子里露出担忧的神色，但碍于几个哥哥，不敢上前，只抓着赵艺的手臂站在她身后。
何邃之早就调查过赵艺，知道赵艺本性不坏，也允许赵艺作为何月心朋友存在，所以看着赵艺的目光并没有什么不满。
反而何星淮上下打量了赵艺一眼，凑到何邃之身边悄声道：“不愧是我家心心，竟然有这种大姐大朋友。”还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何邃之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见方圆躲在赵艺身后，有些怯生生的模样，何邃之看了方圆一眼，两人眼神对上，何邃之柔和地冲她笑笑。
方圆脸腾地一声就红了，赶紧抓着赵艺的手臂，贴得更紧了，恨不得赵艺用身子把她藏起来。
给何月心上完药，何路辞又找徐老师多要了几瓶药，库存没有，她要去仓库拿。
见这么多人围在何月心病床前，把医务室挤了个严严实实，有些无奈道：“要不你们出去几个，去外边等等。我这可不止一个病人。”
说完门口还有中暑的学生被送进来。
何月心知道几个哥哥都想守在她旁边，但耽误别的学生治病不太好，而且她本来也只是轻微扭伤而已，这种小伤过几天就能好，怎么几个哥哥弄得好像她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一样。
她轻声道：“哥，等会拿了药我还要回趟班级，你们要不去外边等我？”
何邃之皱眉：“你这脚怎么走路？”
何月心看了一眼何路辞：“有四哥呢。”
何邃之和何星淮对视一眼，只好道：“好吧。”两人递给何路辞一个危险的眼神，又嘱咐胁迫了何路辞好几句，要他照顾好何月心。
两人出了医务室之后，操场上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运动会还在继续，男子三千米要开始准备了。
孙乾捅了捅何路辞，提醒道：“路哥，你的项目。”
何路辞皱眉，早不跑晚不跑现在跑？
何月心有些惊讶：“四哥，你要跑三千米？”
运动会里三千米是最耗体力的项目，想凑齐报名的人都难，每次跑完命都去了半条。
可何路辞竟然报名了三千米？
孙乾有些得意道：“是啊，我路哥别的不行，三千米那是妥妥的。以我路哥的身体素质，来回跑两趟都不带喘气的。”
三千米对于何路辞来说是小意思，但他想留在这里陪何月心，所以有些犹豫。
见何路辞犹豫，何月心继续赶人：“哥，你去吧，有赵艺和方圆陪着我。”
孙乾摆手道：“路哥，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也在这陪着妹妹呢。”
何路辞回头给了孙乾一个危险的眼神：“你叫谁妹妹？”
孙乾理直气壮：“路哥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啊！”
还没说完，何路辞瞬间暴起，把他脖子狠狠勒住，勒得他脸都发青：“我妹妹跟你有屁关系！”
孙乾气都喘不上来：“我的意思是，我会照顾好路哥的妹妹的！没别的，就是纯照顾！路哥你信我！”
刚开始他以为何路辞要追何月心，后来知道是妹妹之后，确实起过别的心思，何月心长得漂亮不说，模样又乖巧，笑的时候那叫一个甜，还会玩滑板，在他们眼里都是女神的存在。
但那是路哥的妹妹啊！谁敢肖想！
更何况前几天他们刚跟着他路哥去揍人，那人就是想要个何月心的联系方式而已，就被他路哥揍成了那副惨样。
看得他心惊胆战，那点小心思顿时就熄灭了。干脆把何月心当妹妹，谁知道连哥哥他路哥都不让他当！这也太过分了！
见他俩这一闹，何月心和方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何月心催着何路辞去比赛，何路辞见何月心坚决，只得不情不愿去了。
病房里瞬间空了下来，赵艺和方圆两人都坐在她床边，孙乾也留了下来，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脚踝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只等着徐老师去给他们拿药他们就能走。
可送来的受伤的学生一个接一个，还有不少中暑的，医务室就徐老师一个人值班，她忙个不停，等她拿药回来，估计得等好一会儿。
窗外是运动会的播音声。
几个人脸上都有些百无聊赖，何月心甚至有些困倦。
孙乾负责活跃气氛，见几人无聊，想着法子逗几人开心：“埃，我们正好四个人，再随机拉一个人，我们来开黑？”
赵艺跟孙乾虽然是对立的两伙人，但那是因为阵营问题，现在因为何月心这个纽带，关系也莫名地缓和了。
她也玩游戏，每天必须来上几局，不然手痒。
见孙乾提议，干脆的答应了：“好啊。你们呢，会玩吗？”
方圆嗯了一声，她逢年过节跟家里的亲朋好友玩过几次，但不太熟练。
何月心前世玩过，但也不经常玩，她犹豫道：“可我玩得不好啊，要不你们再找别人？”
孙乾：“没事，玩得菜不要紧，哥带你们飞。”
要是何月心玩得好，还要他干嘛呀？
何月心靠在病床上有些无聊，见赵艺和孙乾都兴致勃勃，连方圆都掏出了手机准备下载，也没拒绝。
孙乾开了个热点给何月心把游戏下载了下来。
何月心没账号，只能一步步注册。
何月心边看手机边道：“昵称填什么呀？”
赵艺想了想：“随便取个就好了，反正你也不经常玩。”
何月心犹豫了一下，她的微信号都是自己的名字，别的社交账号为了简单方便，也都是取的自己的名字。
一分钟后，建立了一个昵称叫“heyuexin”的账号。
几人互相加了好友，准备进游戏。
四个人再加上系统随即安排的一个人，一起进了游戏。
对面是随即匹配的对手，等待匹配的时候，孙乾给何月心科普着战术。
“等会你就跟着我，打小兵会吧？我叫你退你就退，叫你放大招你就放大招。记得放准一点。”
何月心点头：“好。”
她确实不太会玩，而孙乾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跟孙乾一路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说完对面显示已经匹配成功。
对面也进来五个人，其中一个人头像是一只白色的兔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人的账号。下面的昵称显示的是Fin。
孙乾手指一顿，愣了好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对面这胆子够大的啊。电竞大神-的名字都敢取？”

第44章
方圆好奇道：“什么电竞大神？”
孙乾看了何月心一眼，让何月心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看她干嘛？
孙乾顿时茫然了，怎地何月心不知道Fin是谁？
何衍洛不是她哥吗？
“Fin啊。SK战队的队长，连续三年带领SK战队在绝地求生比赛中获得全国冠军，去年去欧洲打比赛，拿了第二，要不是队友失误，第一稳了。可惜啊。”
孙乾说到这里啧啧摇头。他平时也玩游戏，对电竞圈也有些关注。
初中时他跟何路辞一起玩，这才无意间知道何路辞的哥哥竟然就是Fin。他当时激动了好久，Fin是谁啊！国内绝地求生第一狙击手。一手压枪技术，稳如老狗，他称第二没人刚称第一！
他还托何路辞要何衍洛的比赛VIP门票来着，谁知道何路辞说虽然他跟何衍洛是兄弟，但其实一年也就见过那么一次，压根没什么来往，两人根本不熟，更别说找他拿门票了。
他这才作罢，还感叹了很久。果真打电竞的思维常人都难以理解，玩了电竞，竟然一年到头都不着家。
何月心确实不知道Fin是谁。
也是前世破产之后，她才了解到她三哥何衍洛是电竞选手，但不知道他就是Fin。
那时何衍洛为了还债，拼命接广告和代言，没日没夜直播。长时间的直播消耗了体力，最后导致比赛时发挥失常。战队经纪人趁机往他身上泼脏水，说何衍洛为了还债，不仅压榨自己，还压榨队员，利用自己的队长身份以权谋私。这事在网上掀起了很大的风波，电竞大神失了初心，为了挣钱不爱惜羽毛不说，还影响到了整个战队的成绩。这件事之后，何衍洛彻底跌下了神坛。
总部迫于舆论压力，解除了跟何衍洛的合约，把他赶出了战队。
何衍洛身上的车和房产早用来还债，一直住在战队的宿舍里，被赶出去根本无处可去。
后来是何月心把何衍洛接回了家，何衍洛绝口不提任何电竞圈的事情，何月心也无从知道Fin这个名字。
虽然跟其余几个兄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他跟其余几个兄弟几乎不说话，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问他也都是闭口不提。
何衍洛每日昼夜颠倒不修边幅，醒来只知道抽烟。
她看不过眼，每次见他这副样子都要横眉冷对，上前扯开窗帘，让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顿时所有的阴霾都无所遁形。
何衍洛的刘海遮住了一半的眉眼，乍一被强烈的阳光刺激，他不由自主眯了眯眼，等适应阳光之后，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他眼睑天生有些狭长，看人的时候显得很专注，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撩人：“心心真不懂欣赏，难道不知道有一种美叫颓废美？”
何月心不吃他这招，她知道何衍洛还想打电竞，买了设备回来摆在他面前。
开始他对眼前的电脑无动于衷，后来日子久了，偶尔视线会长久地停留在上面。
直到一日晚上，她发现何衍洛把电脑开了机，对着面前的游戏页面发呆。
第二天何衍洛就走了。他给何月心留下话，说要重回电竞圈。
再后来听说何衍洛进了新战队，用自己的实力重新登顶。
方圆听孙乾科普得眼睛一亮：“这人会不会就是Fin本人啊？”
孙乾摇头：“不可能。Fin打王者打得少。”
Fin是绝地求生战队的选手，他看过F直播，虽然看到过几次F玩lol，但次数少得可怜。
“不可能是Fin。别想了。”
赵艺看了看这人的头像，是个白色的兔子，应该是个女人的账号。
“粉丝吧？正常。但取这个名字，到时候输了可就太难看了。”
孙乾捧着手机嘿嘿一笑：“对啊。Fin神可就没怎么输过。我也来尝尝碾压Fin的感觉。”
何月心压根没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SK战队，什么Fin，一个都不认识。
虽然听起来是很厉害的人物，但她就是打个游戏而已，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输赢不重要，跟着孙乾混就成，只要别扑得太难看。
进游戏之后，两人选了下路，何月心听孙乾的，操作着名字叫heyuexin的法师，一路跟在孙乾屁股后面。
清兵线的时候，对面的红名在不远不近地试探。
孙乾眼睛亮了，看着那人头上顶的“Fin”字，手指狂按屏幕：“送上门了。”
带着几个妹子打游戏，他的小心思昭然若揭，特别是在何月心面前，他要好好表现，要显示出他高超的技术。
“你退后，就在塔下面呆着。”孙乾对何月心道。
何月心哦了一声，操纵着小人乖乖蹲到塔下。在塔下站着的话，对面一靠近，塔就会反击。
孙乾瞄准一个空隙，上前就是一个控制，谁知Fin好像有感应似的，轻轻避开不说，反手就是一个技能。
整个过程就在眨眼间。
“卧槽？发生了什么？”
孙乾瞪着眼睛，没反应过来。他刚才就是上前打了这人一下，结果一眨眼，他就残血了？
这人的反应也太快了吧？
而且对他的走位了若指掌，他躲哪打哪。眼见着血量一点一点下降，孙乾逃命似的往塔下跑。
见屏幕上孙乾立马残血，何月心也有些焦急，忍不住想上前，给那人来一下。
孙乾立马急了，何月心哪是这人的对手啊，这样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你别来！就呆那。”
可何月心动作比他快，已经赶到孙乾旁边，一个残血，一个还没出装备的菜鸟。孙乾闭着眼都能想象得到结局。
他的屏幕立刻就灰了，徒留何月心一个人在原地。
趁着人物复活还要时间，孙乾把手机放下，凑到何月心边上，看着她的手机急道：“他要打你了，往回跑！”
被孙乾的情绪一影响，何月心有些手忙脚乱：“好。”
结果越急越乱，一不小心走错了路，反而一下子跑到了那人身边。
孙乾捂着自己的头，一脸不忍直视。
这是上赶着送人头呀！
孙乾等着何月心屏幕变灰，谁知听何月心咦了一声：“这人怎么不打我啊？”
孙乾凑上去一看，那人在何月心旁边停顿了半晌，接着绕着原地转圈圈，就是没有攻击何月心。
直到何月心逃离那人的攻击范围，也不见那人发动任何技能。
孙乾一脸懵逼：“他为什么不打你？”
何月心更懵逼，那人是对面队伍的，见到她怎么不打她？
“我也不知道呀。”
“他卡了？”
何月心蹙眉：“没卡啊，人在动。”
“见鬼了。”孙乾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等人物一复活立马冲上去复仇，他还就不信了，刚才的技能让那人躲了过去，他就不信他回回都能躲过去！
孙乾这次学乖了，躲在草丛里，等Fin过来的时候，直接一个控制，然后准备一套技能把他带走。
他技能刚放出来，Fin就跟等着他似的，又躲开了不说，把他摁在草丛里原地处决了。
何月心看见孙乾变灰的头像，轻轻蹙眉：“你又死啦？”
孙乾已经哭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肉盾都比他攻击力要高？
这人的走位也太灵活了吧，硬生生躲过了他的好几个技能，甚至连他接下来要放什么技能都摸得一清二楚似的。
何月心作为一个新手，一次还没死呢，他就已经送给对面两个人头了，这让他颜面何存？
他切换了视角，见何月心离F不远，他灵机一动，对何月心道：“你上去试试？”
何月心对刚才Fin不打她也有些疑惑，慢吞吞往Fin那走，刚走到Fin攻击范围内，她就停住了。
神奇的是，本来打算去中路的Fin也停住了。
两个小人隔空对望，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何月心心里有一丝怪异的感觉：“上去了，他还是没打我。”
孙乾怒了。
这人绝壁是想泡何月心！
但从哪知道何月心是妹子的，估计是从头像！估计这局完了，肯定会加何月心的好友，然后私聊她，然后约好下次一起打游戏。这套流程他太熟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人拿了他两次人头，让他在何月心面前颜面尽失，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乾指着屏幕，怒目圆瞪，就差自己抄家伙上去：“那你打他！！给我打死他！！”
想泡妹子是吧？他孙乾的妹妹也敢泡？
就让你知道泡妹子的代价，最少二十个人头起步！
何月心哦了一声，她想赢的心并不是很强烈，但孙乾好像很想赢似的。虽然Fin没打她，但Fin毕竟是对面阵营的。
她点了攻击，还朝Fin放了几个技能。
奇怪的是，Fin没躲，他绕着原地转了两圈，甚至还朝何月心挪近了距离，但始终没攻击何月心。
等被何月心打得只剩一滴血的时候，一个闪现，消失在原地。
孙乾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人也太鬼了。
接下来的时间Fin没再跟孙乾硬钢，孙乾带着何月心一路推塔，也拿了对面几个人头之后，这才找回点自信。
赵艺被Fin杀第三次的时候，顿时坐不住了：“艹，这人哪来的？”
方圆啊了一声，放下手机：“我又死了。”
对面很明显也有两个菜鸟，英雄都不会选，对英雄的技能也很明显不熟悉，他们这边赢面其实很大。
可谁知道对面一个Fin就扭转了颓势，本来她一路屠杀，这个Fin凭空冒出来，把她压制得死死的。
Fin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玩得很是得心应手，唯独碰到何月心，从头到尾都没打过何月心一下。
Fin的队友终于忍不住在队内刷屏。
【好想赢一把：兄弟，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取个大神-的名字，就以为我不会骂你了？妹子重要还是比赛重要，你搞搞清楚？】
【佛说烬四大皆空：当然是……妹，呸，赢重要啊！】
【佛说烬四大皆空：我是过来人，劝你一句。这事我也干过，给她送人头，不舍得打她一下，结果呢……她的胸毛比我的还茂盛。算，往事就不提了。】
【打野给个红：电子竞技，没有爱情。】
【放开我的中路：说这些呢，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你能别放水放得那么明显不？】
【放开我的中路：不然我的脏话阀门就要关不住了。（微笑脸】
过了好久，才见Fin慢悠悠回了一句。
【Fin：那我放得隐晦点？】
【放开我的中路：……】
【佛说烬四大皆空：……】
何月心要么跟着孙乾，要么跟着赵艺，见他们打谁，她就时不时放个技能上去补一下，死的次数不多，也不算拖后腿。
她玩游戏的标准就是，不拖后腿就够了。
到最后双方的塔都快推到自家门前的时候，开始团战之后，何月心谨遵孙乾的嘱咐，悄咪咪躲开了混战圈，见谁落单就打谁。
屏幕上不断显示Fin超神了。他一个人拿的人头比其他队员加起来还要多。
【好想赢一把：牛批！】
【放开我的中路：不放水就是赢得轻松。】
【放开我的中路：这水准媲美职业选手了吧？】
【佛说烬四大皆空：兄弟，技术真不错，下把一起？】
虽然局势明显不利于何月心这队，但塔都推了，如果能打掉对方的水晶，说不定能挽回颓势。
孙乾几人瞅准了空隙，准备冲到对方家里去打水晶。
谁知道对面在门口的位置埋伏，一上前两方就混战在了一起。赵艺和孙乾打死了对面四个人，屏幕也都相继灰掉。
Fin又拿了好几个人头。脚边躺满了尸体。
整个场上站着的人只剩Fin和何月心。
只要何月心把水晶打掉，他们队就赢了，但麻烦的是，Fin也在那里。
可Fin突然就不动了，小人像是静止了一样。
【佛说烬四大皆空：？？？】
【放开我的中路：怎么不动了？】
【好想赢一把：什么情况？掉线了？】
见Fin再次一动不动，局势也到了分胜负的时候，孙乾赵艺方圆几人的手机屏幕都灰掉了，都在等待复活。
几人都凑到了何月心旁边。
孙乾道：“上啊！”
对面的几乎都倒下了，把水晶打掉，他们就赢了！
受刚才的团战影响，何月心有些紧张，握着手机，手指都感觉有些僵硬，她操纵着小人一蹦一跳上前。
按理说，应该先打死Fin，然后再打水晶？
她操作不熟悉，上前下意识一个大招，结果手一划，从Fin身侧擦了过去，扔歪了。
孙乾：……
“别管他，打水晶！快！”
等他队友都复活，就打不了了！
何月心嗯了一声，Fin突然动了，吓了她一跳，只见屏幕上Fin往何月心这边走了两步，然后往自家水晶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这么来回蹦跶。
何月心总感觉……Fin好像在给她指路？要她打他们的水晶？
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觉，何月心上前点了一下水晶，小人开始自动攻击，游戏进行到后面，她的装备也都满了，攻击力也提高了不少。
Fin的队友们心急如焚，见水晶的血量越来越少，刚复活，还没走出复活圈，水晶就没血了。
看着屏幕上胜利的字样，何月心懵逼了好几秒。
嗯？怎么就赢了？
孙乾炸了：“他把水晶喂给你？？？？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赵艺皱眉：“你们认识？”
何月心一脸茫然的摇头：“我才注册的账号呀。”
又怎么会认识这人？
几人面面相觑，本来以为输定了，谁知道F竟然放水放得这么明目张胆。
何月心第一次玩就赢了。她也觉得有些惊讶。
孙乾刚才被Fin差点虐哭，好一会儿他才道：“虽然赢了，但我还是想骂他怎么办。”
赵艺想起刚才被Fin单方面虐杀的场面，脸也有点黑。
狗男人。
Fin的聊天框已经被队友的刷屏占据。
【佛说烬四大皆空：这特么叫放水放得隐晦？我对隐晦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佛说烬四大皆空：虽然输了，但有点浪漫是怎么回事？】
【好想赢一把：唉，难道这就是我单身二十八年的原因吗？】
何衍洛淡淡看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把耳朵里的耳机摘了下来，退出了游戏。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机场远处的大屏幕，还剩半小时登机。
俄罗斯的天气有些冷，人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地窝在候机大厅。一行人都穿着蓝白相间的队服，背上是大大的SK字母，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这人你认识？”全程围观了何衍洛打游戏的队友有些好奇问道。
何衍洛很少玩手游，也是在候机大厅等着无聊，这才打开玩了几局。他全程没有打那个叫“heyuexin”的人也就算了，最后在局势一边倒的情况下，竟然还亲手把胜利送给了她。
何衍洛可一向不喜欢输的。
何衍洛掀起眼皮，没骨头似的靠在座椅上，有些散漫道：“不认识。”
“那你还给人家放水？也没见你加人家好友有什么别的企图啊？”
这人缠着问，他只好回答，语气带着随意道：“这人名字起得好。”
“啊？”
“跟我妹名字挺像的。”

第45章
“你妹？”队友好奇道，随即有些了然的哦了一声。
他知道何衍洛有个妹妹，还来过战队找他。长得挺甜美的，就是有些骄纵。
这么说是因为这人的名字跟他妹有点像，何衍洛才故意放水的？
何衍洛眼神淡漠地看着远处机场的大屏幕，旁边队友插科打诨，所有的嘈杂都没有进入他的耳朵。
他在想另一件事情。
他竟然重生了。
习惯之后他很快接受这个事实，虽然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会落到他头上。
但重生的意义不就是给他一颗免费的后悔药么。
战队的经纪人姓袁，此时所有队员都神色倦怠地歪在座位上，呆了快一个多月，还是没办法习惯俄罗斯的天气，一个个裹得跟熊一样，都恨不得马上回国。
见没一个人有战前的紧张情绪，他上前嘱咐道：“下飞机之后直接去酒店，晚上开会，研究一下这次的战术。另外注意饮食，明天比赛不许再掉链子了。”
这次提前结束了俄罗斯的集训回国，就是为了明天的比赛。
明天的比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算是每年都要参加的一个常规型比赛。去年SK战队拿了第一，所以这次不需要参加前期的选拔赛，直接跟去年拿了第二的队伍一起，跟选拔赛的前三名较量。
这次的比赛含金量不大，更多的是为了年底的欧洲赛做准备，主要是为了保持赛前的紧张情绪，找到比赛的状态。
他说完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然后又把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
“Fin，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老袁皱眉道。
明天的比赛不是什么大型比赛，但要是输了，也会影响到SK的人气和队员的状态。
Fin作为队长，此时理所当然说点给大家做下动员。
何衍洛是战队的中心，也是所有队员的定心丸，老袁这话一问出来，大家又从围巾里把脸伸了出来，听何衍洛怎么说。
何衍洛神色淡漠，看了他一眼，随机挪开视线，有些随意道：“别输就行。”
Fin的别输就行，意思就是输了他们就死定了。
队员们脸色都是一变，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上次输比赛是什么时候来着？
去年，那时他们中有人因为比赛前一晚太紧张，喝了点酒，上场连连失误。
下了场之后Fin一句话没说，整个复盘过程好似忘了这件事一般，只不过赛后加大了他们的训练时常，整整一个星期地狱般的训练日子，但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想起那段日子，他们的脸色一阵阵发青。
老袁眉头深深皱着，何衍洛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让他心里火蹭地冒了上来。但Fin的技术摆在那里，比赛要赢，说白了还得靠Fin。
他只得把心里的不满咽了下去。
何衍洛面无表情地看了老袁一眼。
前世他知道老袁对他不满，却没想到后续会演变到对他落井下石的地步。后来为了把他赶出战队无所不用其极。
他十七岁作为青训生进的战队，SK是他的初心，虽然后来他东山再起，进了其他战队，与SK争夺全国比赛的名次，最后虽然赢了，但心里说不惋惜是不可能的。
既然重生了，这次被赶出SK战队的那就不会是他。
到了时间，所有人三三两两起身，准备去登机。
一个梳着平头的男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这才从飞机场门口飞奔了过来，他身上也穿着SK战队的队服，跑到队员中间还差点刹不住车，他停下之后双手撑着膝盖不住地喘气：“妈的，赶死我了。”
老袁瞪了他一眼，这人叫庞翌，年轻时是职业选手，刚从职业选手的位子退下来没几年就来SK当了教练，他也不好说他什么，忍住火气道：“再晚一点的话，你的机票钱自负。”
庞翌知道老袁这副德性：“多大点事。大不了明天直接去现场。”
老袁冷冷地哼了一声。
庞翌气喘匀之后凑到了何衍洛身边，何衍洛的眸子没了散漫，脖间挂着耳机，略略挑眉盯着他看，像在提醒他什么。
庞翌忙道：“找到了。”
一行人往登机口走，庞翌跟何衍洛落在最后。
何衍洛闻言垂下了眸子：“哪个学校？”
庞翌道：“十一中。”
何衍洛若有所思，恢复了百无聊赖的神色，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如果说他重生回来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事情，那么何月心的事情就是排在首位的。
前世父母去世之后，他几乎不着家，对家里认回来的这个妹妹，也没什么别的情绪，也是破产之后，才跟她走得近。
这个时候何月心刚被认回家被多久，据他所知，其余几个兄弟对何月心是跟他一样的忽视态度，家里还有一个养女在，何月心在家应该过得不好。
既然何月心在家过得不好，那么他作为唯一尽职尽责的哥哥，他就给妹妹另外一个安身之所。
他没有何月心的任何联系方式，这才托庞翌找国内的朋友，找何月心的下落。
庞翌有些不理解了：“弄这么麻烦做什么，她不是你妹么，肯定在家里，你直接回家去不就完了？”
何衍洛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看我回家了？”
庞翌噎了一下。
何衍洛17岁进的战队，五年了，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上是住在战队宿舍，每日每夜的训练。每次回家的脸色还都不太好。
甚至有时候都是一个人呆在战队过年。
庞翌知道其中肯定有缘由，但他也不敢问啊。
何衍洛看着远处的飞机，队员们一前一后地登机。
庞翌知道何衍洛找何月心找得急，但还是比赛重要。
此刻他终于想起自己作为教练的职责，絮絮叨叨道：“明天不是还要比赛么，那只能等比完赛再说了。比赛期间外出都要受管制的。你是队长，更不可能带头违反规定。”
何衍洛轻轻挑眉，反问道：“谁说我要违反规定了？”
庞翌松了口气，一脸欣慰，大力地拍了下何衍洛的肩膀：“啊？那更好啊。晚一点再去找也是一样，迟个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以啊。”何衍洛语气带着随意接着道，“不过，那样我会状态不佳。”
庞翌惊了：“你骗鬼啊！”
稳定的心理素质，也是衡量职业选手能力的标准之一。
他进战队三年了，何衍洛比赛期间心理素质高得惊人，无论战队处于优势还是劣势，他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稳定发挥。要是比赛期间发生地震，他怀疑何衍洛都能一脸淡定地坐在位置上，赢了最后一局再走。
何衍洛双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挂着耳机，围巾松松垮垮围在肩膀上，神色恬淡，完全看不出来明天就要比赛的紧张姿态。
他这副样子，哪里看起来会是状态不佳？
何衍洛略略掀起眼皮看他，散漫得不得了：“你作为教练，队员比赛期间应该想办法安抚队员的情绪，队员有什么需要都该尽力解决。她不在，我心神不宁，肯定会耽误明天的比赛。输了怎么办？要是输了，这锅你至少背一半。”
庞翌步伐一顿，他惊了，何衍洛这是在威胁他？
他作为教练的威严呢？就这么□□裸地被何衍洛威胁？
但不得不承认，何衍洛这招好使的不得了。没了何衍洛的SK，那等于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
明天的比赛，还真不能没有他。
庞翌叹了口气，认命道：“行吧，你就说，怎么样你才能状态好？”
“简单。”何衍洛视线看着远处道，“把她带到我面前来。”
-
带何月心玩的第一局游戏就出师不利，孙乾心里痛骂了刚才那个Fin一通，又带着何月心开了两局。
两局都赢了，找回了一些颜面，心里舒服了许多。
何路辞满头大汗赶回医务室，见何月心安安稳稳坐在病床上，松了口气。
让孙乾赵艺和方圆几个人都先走了，他上前把医生给的药拿好，皱眉道：“要不干脆请个假先回家算了？”
何月心想了想，今天一天都是运动会，老师的作业都提前布置好了，那请假也没什么。
她点了点头：“好。”
“我去把你书包拿来。”说完何月心还来不及拒绝，何路辞就跑出了教室。
他刚跑了三千米回来，已经是满头大汗，但只是微微有些喘，这样来回给妹妹跑路，没有一丝怨言。
等何路辞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后知后觉出了不少的汗，衣服都被汗湿了一大半。
他在何月心面前弯下腰，语气柔和地不行：“我跟你班主任请假了。走吧，先回家。”
说完他背对着何月心略略蹲下，准备背她，这才想起了什么，从自己书包里找出一件备用校服，递给何月心。
“铺在我背上。”
见何路辞这么说，她啊了一声，有些疑惑：“怎么？”
何路辞背对着她，保持着弯下腰的动作，双手撑在膝盖上，声音从前面传来：“我身上都是汗，怕弄脏你。”
如果有时间的话，他甚至想先去洗个澡。妹妹身上香香的，他反而一身臭汗。
何路辞催促了几句，何月心这才有些犹豫地把校服铺在他背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被他背了起来。
何路辞体力惊人的好，但从医务室到校门口有段距离，要顶着大太阳穿越整个操场。
何月心有些不好意思让四哥一路背她，而且四哥刚跑了三千米，肯定会累。
此时太阳有些大，何月心甚至能看见何路辞额边滴下的汗。
她蹙眉，轻声道：“四哥，要不我单脚走一会儿也行。你刚跑完三千米，不要勉强了。”
天气炎热，背上又铺了一层校服，何路辞整个背都快湿透了，他紧了紧手臂，握着妹妹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腕，把妹妹往上提了提。
“没事。你不要动。”何路辞说这话时候的语气轻到不行。
何月心轻轻抿唇，紧了紧勾在四哥脖子上的手臂，心中某一次缓缓下陷。
四哥平日里对谁都一副暴躁不耐烦的样子，就算对其余两个哥哥也是一样，唯独对她这么温和，还任劳任怨。
她心里轻轻地默念了一句，哥。
重生回来之后，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包括几个哥哥也对她越来越好。
她早没了刚开始要远离几个哥哥的想法，有几个哥哥在，她就充满着安全感。
如果可以，她想跟几个哥哥永远当家人。
就是……少了三哥。
想起之前几个哥哥提起三哥的态度，带着疏离。虽然大哥二哥四哥之间也没有多亲近，但不像三哥，一年都难得在家里露面一回。
大哥二哥四哥和三哥之间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在。
她身子往前，凑到四哥耳边道：“四哥，你知道三哥为什么不回家吗？”
“你问这个干嘛？”何路辞侧过头，有些惊讶何月心为什么会问这个。
何月心一顿，她想让三哥也回家，大家都聚在一起，多好。
“我……有些好奇。”
何路辞转过头，思考了半天，语气带着一丝迷茫：“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就离家了，听说跟爸妈闹得有些不愉快。爸妈葬礼的时候他才回来。”
何月心一顿，何衍洛在何路辞上初中的时候就离开家了？
何路辞语气充满着无所谓：“我记忆里他一直都是这样，独来独往惯了。你不用管他。”
何月心埋着头，有些沉吟。她回忆着上辈子跟三哥接触的场景，三哥确实是独来独往惯了。但她跟其余三个哥哥在一起，三哥自己独自一人，这样会不会有些孤单。
虽然不知道三哥跟其余几个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矛盾，但家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呢。
“要不我们叫三哥过年的时候早点回来？”
何月心想明白了，自从爸妈去世之后，何家几个兄弟就变成了一盘散沙。但亲情也是需要维系的，如果不维系，只会渐行渐远。而且看几个哥哥的样子，好像都习惯这种疏离的状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必要吧。”何路辞皱眉。他跟何衍洛很久没联系过了，微信的聊天框估计还是停留在去年，去年何衍洛回家看了一眼，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知道何月心在操心什么，何路辞解释道：“我们都是男人，长大了自然是要各自去过各自的生活。再说爸妈也不在了，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的话，没必要一直呆在一起。”
何月心皱眉。在她被认回何家后，她确实发现了，何星淮和何路辞都住在外面，而何邃之也很少回家。
“何邃之以前忙得脚不沾地，基本不见人影，他办公室你去过没？后面有个卧室，一应俱全，以前他都是住在公司。何星淮也是一样，他一年到头在外面到处跑。”
何路辞语气变得柔和：“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搬回来住，他们俩也是一样。”
何月心睁大了眼，也就是说，三个哥哥都是因为她，这才搬回了家里？
她心里有些小雀跃，同时也觉得遗憾。
如果三哥也搬回来就好了。那么他们一家人就能整整齐齐了。

第46章
学校侧门，何邃之和何星淮两人站在车边。
何邃之和何星淮都开了车过来，再加上刘永的那辆车，三辆车整整齐齐停靠在路边。
何邃之接到何路辞的信息，说给何月心请了假，于是两人干脆出了学校，在这里等着何路辞背着何月心出来。
连着三辆豪车，车边是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何邃之和何星淮气质出众，这车和人的组合吸引了路边不少人的视线。
何星淮感受到路人注视的目光，把帽檐向下压了压，心里有些烦躁，忍不住嘀咕道：“那小子也太慢了。”
何邃之淡淡看了他一眼，何星淮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把自己包得更严实了，但越严实越显得有些怪异。
他挪过视线，看着不远处的校门，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道：“你先回去吧。我接心心回家就够了。”
何星淮抬头，眸子透过墨镜看着何邃之道：“才不。”
何邃之挑眉看着他。
何星淮看穿了他的伎俩：“等我走了，心心看到你没走，还在这等着她，肯定感动得不行对不对。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何邃之盯着他看了一两秒，平静道：“你刚跟公司闹解约，肯定一大堆媒体等着采访你，想知道其中内情，你在这呆着，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
刚才在校内何星淮的身份已经引起骚动了，说不定过一会儿狗仔就会被吸引过来。
何星淮有些稀奇道：“你在担心我被记者围堵？”
何邃之这个大哥在他这里可从来就没有一点大哥的样子，没有一丝人情味不说，就像个冷冰冰的工作机器，又怎么可能会担心他如何？
何邃之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我的意思等会心心也要从这出来，她本来脚就受伤了，别牵扯到她。”
何星淮轻轻地冷哼了一声，他就知道何邃之没那么好心。
两人话刚说完，就见街口出现几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何星淮立马埋下头，靠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几人锁定了这个打扮得最怪异的男人，直接朝这里奔了过来。
他们收到消息，何星淮出现在十一中，这才赶了过来。最近何星淮跟经纪公司解约，何星淮在公司呆得好好的，合同期限还有好几年，却突然要解约，这事透着蹊跷。说不定何星淮跟公司闹了什么矛盾。不少媒体想从中挖一手消息。
何星淮这副包得严严实实的样子更是欲盖弥彰。
“我先走了！跟心心说晚上等我回家吃饭！”
跟何星淮的慌乱相比，何邃之则淡定的一笔，他静静看着何星淮手忙脚乱地上了车，又手忙脚乱的踩油门，在那几个记者赶到之前，车就绝尘而去。
但狗仔队也不是吃素的，没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就在几个男人面前停下，几人一窝蜂上了车，朝着何星淮那辆车就追了过去。
何星淮走后，车旁安静了许多。
何邃之挺拔地站在路边，看着面包车离去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冷淡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抬步走到刘永那辆车前，轻轻扣了扣车窗。
刘永摇下了车窗，恭敬道：“何总。”
何邃之向面包车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你去。”
他跟在何邃之好几年，不需要何邃之过多解释，他很轻易就理解了何邃之的意思。
刘永把刚才的一幕看在了眼里，他刚才就觉得何星淮开得太快了，后面那辆面包车也锲而不舍，这种追车最容易出事故。
何邃之让他想办法让面包车跟丢，别追着何星淮的车。
刘永身手不凡不说，不仅可以当保镖用，当初面试司机时，也考察过驾驶能力，让面包车没办法跟车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恭敬地应了一声，踩了油门也跟了上去。
何邃之见刘永的车消失在马路尽头，这才收回了视线。
何路辞背着何月心从校门口缓步出来，李岩见状从劳斯莱斯里下来，忙上前接过何路辞手指里勾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外敷的药。
何邃之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何月心的伤处，涂满了药，看不出原来的淤青，但几乎没有肿起来，应该不严重。他眉目里的紧张慢慢缓和，见
何路辞把何月心放了下来，何月心站着有些不稳，拽着何路辞的手臂问道：“大哥，二哥呢？”
“他有事，先回去了。”何邃之顿了顿，又道，“他走的时候说，让你等他一起吃晚饭。”
何月心单脚站着，心情没有被受伤所影响，她眼睛笑得弯起：“好呀。”
李岩恭敬地把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何月心上车。
何月心抬头四处看了看：“刘永呢？”
以前她都是坐刘永开车送她回家，就算几个哥哥来接她也是一样。刘永就算平时，也都在呆在学校附近随时听何月心召唤，可现在却不见人影？
何邃之淡淡道：“他有事去办了。”
大哥让刘永去办事了？
何月心有些疑惑，就听何邃之又道：“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好？”
何路辞道：“恢复得好的话几天，慢的话十天半个月。”
何邃之闻言眉毛深深皱起，受了伤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得快，而何月心还要上学。
“我去跟马老师说，多请几天，你多在家休息几天，好了再去学校。”
何月心一听有些着急，月考马上就要到了，大家都在抓紧学习，她反而请假是怎么回事，她忙道：“不用了哥，其实不严重，擦几天药就能下地了，而且我现在一点也不疼。”
只是轻微的扭伤，也没伤到过头，也没肿起来，医生都说了，几天就能好，怎么在大哥眼里像是了不得的大病一样呢。
“真的？”何邃之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何月心认真道：“真的不疼了。别人说跌打损伤一百天，但我这真的不严重，几天就能好。”
“还是请假吧，心心，乖。”何邃之语气柔和，但其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何路辞见状也开了口：“是啊。在家好好休息，好得就越快。”
两个哥哥都不松口，且神态冷凝，何月心只得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她盘算着让方圆把这几天的笔记借给她看，这几天她都不能去学校了。
-
人来人往的休息室里，何衍洛窝在角落里的沙发上，他整个脸被队服盖得严严实实，耳朵上塞着耳塞，旁边的噪音一点都没进他的耳朵。
他眯着眼半睡半醒，困意上涌。
刚下飞机之后直接去了酒店住下，因为时差的关系，一整晚没睡着。一直到今天，他的时差还没调好。
比赛连续三天，前两天五支队伍打积分赛，排名前二的队伍进入决赛。
今天是比赛最后一天，决赛晚上才开始，但应主办方的要求，所有队伍还要上台做采访，所以中午他们就来了，现在只能呆在休息室里，哪都不能去。
才坐了一会儿，他的困意就上来了，找个角落打算窝一会儿。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他迷迷糊糊掏出手机，又把右耳的耳塞拿了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按下接听，语气带着倦意：“喂？”
那头庞翌的声音很是嘈杂，听见何衍洛的声音，他顿了一下：“你在睡觉？”
何衍洛揉了揉眼睛道：“歇会儿。你放心，不会影响到等下比赛的状态。”
庞翌闻言松了口气：“那就行。”
他知道何衍洛肯定要问，没等何衍洛问，他就接着道：“我都在十一中门口蹲守好几天了，我就纳闷了，我长得这么像坏人？校门口那门卫死活不让我进去。今天又去了，蹲了半天才蹲到一个好像是你妹的同班同学，你猜怎么着？她同学说她请假了。”
何衍洛要他把何月心带过来，所以他回国第二天就去了十一中，结果门卫见他脸生，不许他进校门，死磨硬泡了好久都没用。他只能在放学的时候到校门口蹲着，一个一个问人，前两天都无功而返，今天这才找到一个何月心的同班同学。
何衍洛微眯着的双眼睁开，困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突然坐了起来吓旁边的人一跳，他压着嗓子道：“请假？”
“好像说是脚受伤了。”
“……”
何衍洛散漫的神情消失了大半，他揉了揉头发，心中一股烦躁涌了上来。
何月心脚受伤了？
什么时候受的伤，又是怎么受的伤？
庞翌声音里透着无奈：“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想问，那同学就跑了。”
何衍洛这才意识到，他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估计以为我是什么坏人，可我这样子像坏人吗？不就是理了个平头吗，平头不够帅吗？”
没理会庞翌的絮絮叨叨。
他坐在沙发上，眉目没了散漫，浑身散发着寒气。
休息室里的音量突然变低了不少，不少人注意到了何衍洛的表情，一看就心情不佳，随时要发火的样子。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放东西拿东西都轻得不行，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脚步声太大惹到队长。
何衍洛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让庞翌去找何月心，谁知没找到不说，还知道了妹妹受伤的消息。
何月心生活在何家已经够水深火热了，竟然还受了伤？
这更坚定了他想把何月心从何家带出来的念头。
何衍洛沉默了半天，这才开口：“她同学有说她什么时候来学校么？”
“没说，估计脚好了就会来吧。”
何衍洛淡淡下了决定：“我出去找她。”
“找谁？”庞翌一愣，“你要去找你妹啊？！”
他急得不行，语气都激动了起来：“你现在不是在比赛现场了么？等会是决赛啊！你别乱来啊，你是队长，要是被老袁知道，他告诉总部，你就死定了。”
何衍洛站起了身，把耳朵里剩下一个耳塞也取了下来，塞进了口袋里。
他轻轻笑了一声：“我怕他？”
比赛重要还是他妹重要？
他的职业生涯中大大小小的比赛经历了快几百场，放在上辈子他毫不犹豫会选择比赛，他也的确是这么选择的。
但得到了重生这颗后悔药后，他改变了决定。
比赛有千千万万场，但他妹只有一个。
-
“你家好大啊！”方圆忍不住一路惊叹，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见过世面一般，赶忙闭上了嘴。
女佣一路殷勤地把方圆和赵艺请了上来。
在何邃之的要求下，何月心换了个房间，这个房间不是何月瑶之前的房间，却比何月瑶之前的房间还要大些。
整个房间被重新装饰过，床边铺上了柔软厚重的地毯，蓝色的窗帘，晶莹的吊灯，整个房间透着一股低调精致的气息。
见两人进了房间，何月心连忙从床上下来，她的脚已经能下地了。她提出想早点回学校，但几个哥哥担心她，执意让她在家里多休息两天。
今天一放学，方圆和赵艺就约好了一起过来看她，还给她带来了这两天的笔记和老师布置的作业。
赵艺上前，一把拉住何月心的胳膊，仿佛怕她站不稳倒下般：“你脚全好了？”
何月心笑道：“差不多，反正走路没问题了。”
何月心在家闷了好几天，一直在刷题，见两人来看她，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三个女生呆在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
方圆想起了什么，一脸心有余悸道：“今天校门口遇到一个长得奇奇怪怪的人，一直向我打听你。月心，你出门小心点，可能有坏人盯上你了。”
赵艺：“谁盯上何月心了？胆子这么大？”
找死？不知道这几所学校都是她的地盘？
何月心闻言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不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人吧。
她有些迟疑道：“可能是记者吧？”
那天何星淮被记者追车，回来之后对刘永千叮万嘱要他保护好何月心，说不定那些记者丧心病狂，蹲守在学校门口，可能连他妹都不放过。
难不成记者竟然真的不放过她？
但有刘永在，她也没有多担心。
赵艺打量着何月心的房间一眼，满满小女生的风格，跟她简直不搭调极了。
她随口道：“滑板也不能玩，窝在家里这么多天，没窝出毛病来吧？”
“晚上有时间么，我带你们去看个比赛？”
何月心和方圆愣了：“什么比赛？”
赵艺抱着手臂，看着两个人都睁着杏眼看着她的人，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她接着道：“绝地求生比赛啊，今晚是决赛了。我好不容易抢到的门票，他们几个说有事，你们俩陪我去？”
方圆有些踟蹰：“可是我对这个游戏也不熟悉啊。”
赵艺想起了什么，勾着嘴角道：“你确定不去？Fin神会上场。”
方圆眼睛一亮：“Fin神！”
那天打完游戏之后，孙乾洋洋得意地向她科普了Fin神的事迹，绝地求生她玩得少，但基本操作还是懂的，孙乾还给她看了几个Fin神压枪的视频，看完之后她无话可说，佩服得五体投地。
Fin也太厉害了！
那一手压枪技术，太稳了！而且狙击基本上百发百中！
不像她，枪抖得不行，十枪有九枪打不中靶心不说，每次都是落地成盒。
如果有机会能看到Fin打比赛，她求之不得啊！
方圆立马站了起来，有些激动道：“我去去去！”
就剩何月心，赵艺和方圆转头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期盼。
“电竞比赛？”何月心轻声道。
提起电竞比赛，她就想到她三哥了，这辈子三哥还不知道在哪。
方圆摇了摇何月心的手臂：“月心，一起去吧。”
何月心想了片刻，轻轻点头。
前世她没有看过电竞比赛，这辈子有机会了，她想去看看，想去看看属于她三哥的赛场。
-
此时天已经黑了。
比赛现场离市中心不远，几人在比赛现场门口下了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现场挤满了人，不少人手上还拿着灯牌。
方圆不由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开演唱会呢，这么多人，这才太夸张了吧。”
“你以为呢，都是来看Fin的。”
何月心定睛一看，灯牌上面写什么名字的都有，都是她没听过的职业选手的名字，但更多人手上举着的灯牌上写的是Fin的名字。
检票口排满了长队，四周还摆着不少摊位，每个摊位面前都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方圆逮着个空隙挤了进去，看见摊位上卖的都是灯牌和应援贴纸。
这里嘈杂得不行，赵艺大声道：“我们要不要也买一个？”
何月心看着前方密不透风的摊位，刚打算说别了，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方圆就兴奋地挤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方圆拿了三个灯牌回来，一人递给他们一个，每个灯牌上面是一个字母，合起来三个字母正好是Fin。
赵艺大力地拍了一下方圆的肩膀：“虽然我觉得这样有点傻，不过你身手可真快，这都挤得进去。”
方圆作为刚入电竞坑的粉丝，此时兴奋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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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衍洛戴着口罩透过玻璃看着远处人挤人的景象，回头略略挑眉瞅了一眼把衣服捂得严严实实的庞翌道：“脱不脱？”
庞翌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知道何衍洛要出比赛现场，这才赶紧赶了回来，谁知道没说两句何衍洛就让他脱衣服。
不为别的，何衍洛的样子太招摇，特别是身上SK的队服，这么大喇喇地穿着出去，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今晚Fin从比赛现场出来不打算参赛了吗？
外面乌泱泱的可一大部分都是为了Fin而来的粉丝啊。
庞翌心里不赞同，但在何衍洛面前他有点怂：“这样……不太好吧？”
他继续苦口婆心道：“比完赛去也行啊，你妹不就是脚受伤了吗，没准现在已经好了，非要现在赶过去吗？”
“而且离比赛就差一个小时了，要是你赶不回来怎么办？”
何衍洛眉眼散漫，语气带着漫不经心：“赶不回来的话，他们自己上，连DP都打不赢，年底的欧洲赛他们也不用去了。”
“……”
这场比赛的含金量确实不大，网上投票谁是冠军，SK更是以压倒性的票数获得第一。SK今晚的胜利在所有人心里都是毋庸置疑的，没别的缘由，其余的参赛队伍完全不够看。
如果没了何衍洛的SK竟然连DP都打不赢，那欧洲赛确实不用去了……
庞翌静了片刻，在心里给何衍洛的队员默哀。
可何衍洛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眼见着也劝不住了，他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好吧，我脱。”
他认命地开始脱西装外套。
何衍洛见他识相，偏过头淡淡看着检票口处。有很多年轻女孩子过来看比赛，高中生的模样，何月心现在应该也跟他们一样大。
脚受伤了？
到底有多严重？
刚想到这里，他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检票口拿着灯牌的女孩子有序入场，怀里的灯牌上还是他的名字。
抱着“i”字灯牌的女孩子一身蓝色连衣裙，走动间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优美的肩膀线条，连衣裙在腰间收紧，顺着腰线往下扩散开来，她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回头跟后面的女孩子说话，另一侧的头发顺着她的动作垂落，还露出精致小巧的脸部轮廓。皮肤像是奶白色，进了检票口，被头顶的灯光一照，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何衍洛眸子顿住了。
庞翌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何衍洛手里，可何衍洛没接，目光一直黏在远处。
庞翌一头雾水看着他好像凝固住的动作：“怎么了？”
何衍洛突然莫名地笑了一下。
“不用了。”

第47章
几人从检票口进去之后，顺着指示牌进场。
何月心紧张又有些好奇，绝地求生这个游戏她前世玩过，但玩得不多。停留在新手阶段。更别提看这些职业选手比赛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看职业选手比赛。
赵艺跟何月心和方圆不同，她什么游戏都玩，绝地求生游戏时常也有几百个小时，甚至没事就看职业选手直播，说起那些游戏技巧来一套一套。SK比赛她现场看过几场，看完之后立马粉上了。
每个队员她都有所了解，特别是Fin。网上流传Fin游戏视频她基本上都刷过一遍，F直播得不多，但只要F直播，她必然是要去看。
只是前段时间SK集体去了俄罗斯集训，她已经很久没看F直播或现场打比赛了。
她比其余两人更加兴奋，完全化作F小粉丝心态。
几人还没进场，就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住。
这人脖间挂着工作牌，外面穿着工作人员衣服，视线在几人脸上扫过，扫过何月心时候停顿了一两秒：“恭喜几位，你们是本场比赛第66个入场观众，可以免费升到VIP坐席。”
几人对视一眼，都睁大了眼。
她们票是普通座席，还是比较靠后位置，基本看不清台上每个人长什么样，只能看大屏幕转播。
现在她们可以免费升VIP了？还有这等好事？
赵艺有些警惕：“真假？”她们都进场了，还有这么好事情？
工作人员脸上笑容有些凝滞，刚才庞翌过来拜托他时候，他也摸不着头脑，庞翌只说这几个人是他朋友，说要给人家一个惊喜，他这才答应了。
他把手里VIP票塞到赵艺手里：“你们自己看，三张票，都有防伪码。这总不能作假吧？”
几人头凑到一起，把票看了看，确认是真，赵艺这才露出八颗牙齿：“谢了。”
方圆有些晕乎乎，她不敢信，她们运气这么好？她第一次来看比赛，就中奖了？
何月心也没反应过来，等几人找到票上座位依次坐好时候，她还有些懵逼。
VIP座位前面隔着一层栏杆地方，就是职业选手入场坐地方。
离她们最近，就是穿着SK队服队员们。
方圆死死拽着坐在中间何月心，她要晕厥了。
她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中了VIP门票？？
还能离SK队员这么近，她要死了！
距离不到一米距离。
赵艺捏着何月心手，她也有些激动，视线紧紧盯着前面队员们。
小声向何月心和方圆一个个科普着，介绍着SK队员。
介绍到一半，她停了：“咦，没看见Fin。”
方圆道：“会不会是因为要上场了，所以在后台？”
赵艺点头：“有可能。”说完她又扬着脑袋数了数人数，确实要上台那几个人都不在。
她有些惋惜叹了一口气：“好可惜，看不到Fin。”
何月心见赵艺和方圆都那么兴奋，一脸粉丝要见偶像样子，有些好笑：“你那么喜欢Fin呀？”
赵艺：“那当然啊！有Fin才算值回票价啊！”
方圆小声凑到何月心耳边道：“而且，听说Fin超级帅！！”
说到帅这个字，方圆声音都有些颤抖。
刚开始孙乾给她科普Fin时候，她确实很佩服Fin技术，但真正让她喜欢上Fin是因为，孙乾给她看了F照片。
照片上F跟其他队员一起，他穿着SK蓝白相间队服，站在最中间，F天生有些瘦削，队服里面穿着卫衣，被他穿出了松松垮垮模样，他头发有些凌乱，刘海朝下遮住了一半眉眼，但露出来部分眉眼精致，他眼皮有些没精神般半阖着，看起来有些散漫，似乎很不愿意来照相似。
但在那么多人大合照中间，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何月心附和方圆嗯了一声，职业选手加上长相帅这个设定可以给Fin圈不少粉了，见场上Fin粉丝数量就能窥见一斑。
听说在职业圈子里，会打游戏多，但打得像Fin这么好少，长相帅气就更少了。
她还真有点好奇，Fin长什么样。
其实她三哥就长得很帅，就算是颓废时候，那副眼尾微微上扬，懒洋洋看着人时候，就像是在用眼神有意无意在撩人。
虽然三哥自己好像没意识到。
三哥样貌，不知道跟Fin比起来又如何。
SK休息区又坐进来一个人，庞翌坐下之前，往VIP坐席上看，看到何月心方圆赵艺三个人，立马热情地疯狂挥手。
他是看三个人没有坐到他给那三张票位置上，万一那个工作人员搞砸了，那Fin不得弄死他。
他亲妹妹来看他比赛，只能坐普通坐席算怎么回事。
方圆见庞翌好像是朝着她们方向挥手，她惊了，紧张地抓住何月心胳膊：“月心，就是那个人！”
何月心侧过脸看她：“什么？”
方圆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异：“就是他，在学校门口打听你。”
可是那人怎么会坐在SK休息区？
赵艺拧眉道：“你确定你没认错？那人叫庞翌，是SK教练。”
方圆愣了：“啊？”
向她打听何月心消息人，竟然是SK教练？
SK教练来打听何月心做什么？
何月心也是一脸疑惑。她也不认识这人啊。
她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有些摸不清楚什么情况，这时候台上音乐声响起，旋律有些激昂，昭示着比赛马上开始。
音乐声打断了她思绪，她干脆不去想，视线投向台上。
大屏幕下是解说台。解说台两侧是两个小空间，用隔音玻璃包裹起来，里面各放着四台电脑。
解说先是一番热情洋溢地渲染现场气氛，等渲染得差不多了，选手还没出场，就开始介绍起两队队员。
先介绍是SK队员。
解说一口纯正普通话，每句话尾音带微微上挑，发音带着时尚味道，很会烘托气氛。
“首先隆重介绍是连续三届荣获世界冠军金牌战队，SK队长Fin！”
这话刚落地，整个现场就被尖叫声和欢呼声淹没。
何月心刚忍不住想捂住耳朵，就被大屏幕上出现那张脸给吸引了视线。
这照片很明显是截取，Fin浑身透着懒洋洋姿态，漫不经心地看着镜头。
何月心愣住了，好像静止了一般。
等等，这不是她三哥吗？
耳边是方圆尖叫声，赵艺也有些激动，但不像方圆一样直接尖叫出声，但虚握着手稍微有些颤抖。
方圆摇晃着何月心胳膊，克制不住激动：“怎么样？F帅不帅？我就说他很帅吧。”
何月心弱弱道：“嗯……确实……帅……”
她还想着拿F跟她三哥比，结果怎么着，F就是她三哥。
敢情她今天来看比赛，竟然是她三哥比赛？
等她冷静下来，她有些小庆幸，还好她来看比赛了。之前她想让三哥早点回家，但奈何找不到三哥下落。
现在阴差阳错遇到了，她要想办法见他三哥一面。
但问题是，她三哥好像不知道她来看比赛了啊？
接下来其他选手介绍，何月心都没听进耳朵里。满脑子想着她三哥事，她没有三哥联系方式，要怎么去见她三哥，难不成是去后台嘛？
但后台听说不是工作人员不让进。
介绍之后两队入场，等所有队员入场之后，现场更是气氛高涨，大屏幕给到每个队员脸上。
何衍洛坐在离解说台最近位置，他把自己外设包从肩膀上拿了下来，把耳机键盘鼠标都一一给面前电脑装了上去。
然后不经意般抬眸朝台下看了一眼。
摄像头依次从几个队员中扫过，当大屏幕上出现F脸之后，现场欢呼声明显变得更加热烈了。
主办人有些偏心，哪个队员名气最高，镜头给到数量和时长就越多。
F往台下看这一眼，更是被大屏幕捕捉得清清楚楚。
顿时台下粉丝就激动得不成样子，立马喊起F应援口号来。
F每次比赛都是打完就走，跟粉丝更是零互动，什么时候会特地朝台下看了？
何衍洛不着痕迹往VIP坐席扫了一眼，比赛时他少了漫不经心，眸子间多了几分专注。
大屏幕上细微表情都捕捉得一清二楚，何衍洛往台下看那一眼，眸子定在了某个地方，然后唇角极轻勾了一下。
这一个微妙动作立马让粉丝炸了锅。
“F看我这边了，他笑了啊啊啊！是不是在看我啊啊啊啊我死了！”
何月心忍不住捂住耳朵，她身后就是F应援团，F那一眼正巧是往这个位置看，身后应援团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
赵艺就冷静多了，她咦了一声：“我怎么觉得F在看我们这边？”
何月心：“……”
不知道是不是何月心错觉，又或者是距离太远缘故，那一瞬间她好像跟三哥对上了视线，只不过三哥很快就挪开了，她也不确定她三哥是不是发现她来了。
SK队员今天上场时个个脚步轻松，他们把外设装好之后，还有心思朝台下粉丝挥手。
没别，何衍洛今天简直和善得不像话，也没放狠话威胁他们了，反而带着点令人惊悚和颜悦色。
他们每次比赛最怕就是失误，一旦失误后续面临就是地狱般训练。
但何衍洛上场前居然跟他们说：“放轻松，就跟平时训练一样。”
虽然这跟平时何衍洛说话不太一样，他们也有些疑惑，但还是让他们所有紧张和压力都烟消云散。
何衍洛戴好耳机，把鼠标和键盘挪到自己最舒服角度后靠在了座椅上。
跟平时比赛心态完全不一样，比赛打多了，他会有疲态，会麻木。但今天，他久违有热血沸腾感觉。
因为妹妹在台下看。
不知道妹妹看到他打游戏，会怎么说？
就算看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操作，但从现场状态来说，也能知道他很厉害吧。
他有一种让妹妹进入自己所爱世界热血沸腾紧张感，紧张又令他兴奋。
两个团队比赛地图比平时训练地图小了很多，但物资大多分布是一样。
到了比赛指定跳伞地点。队员依次跳伞。
前期是冗长捡装备时期，对方显然跟他们选降落地点不一样，进入场地快五分钟，没看到一个敌人。
他们放心地捡装备，直到每个人都捡得膘肥体壮。
“车找到了吗？”耳机里传来何衍洛不慌不忙声音。
立马有人道：“找到了。”
在地图上标识了一个点，所有人立马在那里汇集。
何衍洛坐进了驾驶位，等队员全部上车后，开车往桥上行驶过去。
“现在开过去？”队友有些不太确定。
“敌人会不会在那里埋伏？”
几人都是听从何衍洛指挥，但桥上掩体少，车声音也大，相当于是在告诉对方他们位置。
万一在对面埋伏，岂不是把他们连锅端了？
何衍洛盯着屏幕，手上动作不停：“要就是他们埋伏。”
一个子弹叮一声打到车上，对方很明显发现了他们存在，马上就朝他们开了枪。
何衍洛判断了子弹打来方向，控制着车呈蛇形前进。这个游戏不仅考验枪法还考验车技。
子弹不停从旁边擦了过去，但没有一个子弹再打中车。
开到桥中间掩体出，所有人下了车。
刚下车，面前掩体就传来被子弹打中声音。对方知道了他们位置，显然不止一个人围了过来。
大屏幕切换到何衍洛电脑屏幕上，何衍洛所有操作现场观众顿时看得一清二楚。
何衍洛利落地进行瞄准，一个头从对面掩体上部分冒了出来，一枪就打掉了对方三级头。
没几秒钟，何衍洛屏幕上就显示。
【您以M416爆头击杀DP_KzzZ。】
现场立刻燃了。何衍洛压枪没得说，枪法也准，这准确率绝了！
被何衍洛干掉了一个人，对方现在只剩三个人，而SK这边还有四个人。
四比三，局势大好。
队员们脸上神色都无比放松。他们SK连续三届全国冠军，DP呢？去年更是决赛都没进去。
所以他们都没什么紧张感，都当练习赛在打。
被干掉了一个人之后，对面明显有些怂了，剩下人立马撤得一干二净。
几人摸过桥之后，钻进了房子里。把房子都搜遍之后，蹲在窗下，瞄准着对面。
对面窗户里有人影一闪而过。
“在对面房区。进房子里了。”
何衍洛嗯了一声。他们所在位置，跟对面相邻。现在两队人更占据了一栋房子。
对于对面来说，局势不太明朗，显然不适合他们硬碰硬。所以对方选择房子里面，瞄准着对面，对面一冒头，他们就精准打击。
他们在等安全区刷新。
一旦刷新在他们这边，那他们赢概率就大多了。
主持人声音也有些激动：“DP损失了一个人以后战术保守了许多，看来是在等待安全区刷新。不过安全区这个事情也是看脸，要是刷新在DP这边，那SK就算4比3，那也有些危险。如果是在SK这边，那么DP就败局已定了。”
时间一到，安全区开始刷新。
主持人惊道：“天谴圈！”
“艹！”SK队员忍不住骂了一句。
安全区刷新在对方那边，所以他们得想办法离开房子跑毒，不然会被毒死。
而一旦出了房子，没有任何掩体，很容易变成活靶子。
赵艺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什么狗屎运。”
何月心眉头蹙紧，手忍不住捏紧，她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局势好像对三哥这边来说不太乐观。弄得她也紧张得不得了。
“有意思。”何衍洛轻轻笑了一下。
本来以为是碾压局，谁知道运气这么差，偏偏是天谴圈。对面虽说少了一个人，但也不一定就是个输。
何衍洛声音从耳朵里传出去，带着平和，没有一丝紧张气息：“我帮你们架枪。你们跑过去。”
队员有些迟疑，对面有三个人，何衍洛一个人架枪，行吗？
这个疑惑立马被他们压了下去，何衍洛是队长，别问为什么，听他就行。
几人在马路中间扔了好几个□□，等硝烟弥漫时候，立刻往对面冲。
对面几个窗户里见状有人冒头，冲着□□中间就是好几枪。
何衍洛勾起嘴角，他最喜欢玩狙击手，不为别，可以一枪干掉一个，干脆利落。
何衍洛每一枪都把对方打出了血，一个人蹲下去嗑药，另一个窗户上又有人冒头。对面三个人，何衍洛不停转换着方向和视角，也丝毫不见慌乱，枪法也稳得一笔。
打得他们完全不敢冒头。
【SK_Dee成功击杀了DP_yw88。】
“搞定。”耳机里传来队员兴奋声音。
几人摸进对面，直接干掉了一个。对面DP现在只剩下两个，而他们还是满员状态。
又少了一个队员后，DP战略性后退。
何衍洛也成功进了圈。
【DP_sanyue击倒了SK_Alger。】
屏幕上马上传来提示。
何衍洛皱眉道：“怎么回事？”
耳机里传来Alger声音，他声音里带着慌乱：“我误判了脚步声方位，中他们埋伏了。”
何衍洛紧紧皱眉。比赛场上失误在所难免。但这种关键时刻失误，确实有些有失水准。
“你在哪？”Dee问道。
“在二楼。”
刚说完，Dee就准备摸上去。
何衍洛立刻道：“别去。”
谁知还没说完，屏幕上就传来提示。
【DP_sanyue成功击杀了SK_Alger。】
【DP_MonkeyX成功击杀了SK_Dee。】
何衍洛：“……”
刚得来那一丁点优势，瞬间被败光。
主持人也叹了口气：“输在了轻敌。看来SK这一批年轻队员还是缺乏点经验啊。就算是SK，稍一不注意，那也可能输啊。”
死掉两个队员脸上带着愧色，不敢看何衍洛一眼。上场前他们还觉得赢DP是小菜一碟，现在立马被打脸了。
想到回去会面临什么样魔鬼训练，两人脸色一阵阵发白。
何衍洛脸上漫不经心消失不见，但微微扬起嘴唇，看得出来里面不仅有笑意，还有火气。
他快被两个队员给气笑了。
现在DP剩两个人，SK也剩两个人。
DP剩下两个队员目前还不知道躲在什么方位。但接下来安全区又刷新了。
又是天谴圈。
“卧槽，我们是不是要输了？”剩下那个队员也有些慌了，捏着鼠标手有些抖。
何衍洛轻轻看了他一眼：“慌什么？”
他静下心神，听着耳边脚步声。判断着对方方位。
两边也到了决胜负时候，四个人靠得极近，就等谁失误了。
墙体上冒出身影全部都被何衍洛打出了血，但是枪不给力。对方枪明显比他要好。
现在比就是谁先弹尽粮绝。
剩下那个队员因为频频失误，血量也一点点减少，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补血，就倒下了。
【DP_MonkeyX成功击杀SK_6666。】
主持人激动地站了起来：“SK又死了一个人，现在只剩Fin了！DP要翻盘了吗？这场比赛竟然要爆冷门了？SK被DP杀到这种程度？这究竟是什么情况？SK要输了吗？”
何衍洛在心里为刚才几个人魔鬼训练又加了码，什么叫轻敌，这就叫轻敌。队里几个队员都是新鲜血液，比赛经验没有几个老队员丰富。轻敌在所难免。
这都在他考虑范围内。
接下来就到了他个人表演时刻了。
他一枪把对面一个人三级头打掉，一枪又打掉了人家三级甲。
对面立马慌了，蹲回了原地。
何衍洛嘴角噙起一个笑容，准备再来一枪时候，显示子弹数为0。
他手上动作一顿，没子弹了？
现场顿时炸了。
队员接二连三失误也就算了，他们是来看Fin，只要Fin技术在线就行。事实证明Fin发挥稳定，在几个队员拖后腿情况下，还能一枪把人打得站不起来。
可谁知道，这种关键时刻，结果没子弹了？
何衍洛换了另外一把枪，结果还是没子弹。
赵艺叹了一口气，眸子里有些担忧地跟方圆对望一看，两人眼里都写着这可怎么办呀？
何月心比她们两个人还要紧张，心跳快得不像话，一眨不眨盯着大屏幕上转播何衍洛屏幕画面。
视线转移到台上他三哥侧脸上，平时里散漫三哥看着屏幕样子显得格外专注，集中了全部精力，仿佛屏幕里世界就是他全部一样。
保佑保佑她三哥一定要赢啊！
何衍洛换了手里抢，结果另一把也没了子弹。
何衍洛笑了：“OK。”
作为SK唯一幸存者，他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有些低哑又带着些许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随意道：“不过就是没子弹了而已，遇到事情不要慌。”
他声音一字一句从音响里传了出来，现场奇异般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是Fin手榴弹教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何衍洛操纵着人物，屏幕切换得令人眼花缭乱，他利落地钻到了对方房子下，绕到了窗后。
何衍洛声音淡定，像是真在教程解说一样：“首先，第一步，扯掉拉环，也就是保险。”
“然后，”屏幕一晃，这个角度是仰视，对准了窗户，何衍洛接着道，“找准角度，停顿一下，数一二三。”
何月心屏住呼吸，下意识跟他一起默数一二三。
何衍洛继续道：“最后，扔出去。”
背景音传来嘭一声。
屏幕上传来提示。
【SK_Fin以破片手榴弹成功击杀DP_sanyue。】
【SK_Fin以破片手榴弹成功击杀DP_MonkeyX。】
【恭喜SK_Fin存活到最后，赢得本场比赛胜利。】
现场：“……”
主持人：“……”
何衍洛往后靠在座椅上，摘下耳机，想了想又把耳机上麦克风放到嘴边，补充了一句：“对了，提醒一句，本教程别轻易学，学了你也学不会。”
现场安静了一两秒，随即传来要掀翻屋顶尖叫声。
赵艺方圆几人都兴奋得不行。
何月心脸上也激动得通红，她三哥太厉害了！
虽然她不懂最后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三哥太厉害了！
现场激动过后，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比赛过后还有一个环节，就是观众互动。
评出本场MVP，然后随机抽选一名幸运观众上台跟选手打友谊赛。
这也是为了延长时常，吸引眼球，让观众值回票价看点之一。毕竟一个比赛不到一个小时，而票价又贵，主办方总得弄点别项目出来吸引观众。
本场MVP毋庸置疑是何衍洛，评委也都把票投给了他。
这个环节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可有可无。但好歹是放松项目，SK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心有余悸，还好最后赢了，不然他们回去怕是要切腹自尽。
主办方对外说是从全场观众中抽取一个人上台跟职业选手一起玩，实际上只是从VIP坐席中抽取而已。
这是VIP坐席观众特权，毕竟VIP观众花钱多呀！
比完赛所有队员都坐在位置上没走，何衍洛淡淡看着台下何月心方向，思绪早已神游，主办方安排他跟观众打比赛他不反对，但要是耽误他去找妹妹，那他就有意见了。
主持人在台上念着随机抽到坐席号：“我抽选到这位幸运观众座位号是，第二排23号！”
何月心还在发愣，一道光束打在了她身上，她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
方圆睁大了眼睛，兴奋摇着何月心手臂道：“月心，是你啊！”
这也太幸运了！她们今天抽到了幸运位置不说，何月心还是幸运观众，要跟Fin打比赛，那可是Fin啊。
她哭了，她好羡慕！
主持人在台上催促：“有请这位观众上台来！”
何月心懵懵懂懂站了起来。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她只是来看比赛啊，怎么突然要上台打比赛了？
比赛对象……还是她三哥？

第48章
何月心有些犹豫地走上台，脸上神情有些为难。她压根不怎么会玩这个游戏呀……
上辈子玩过但那是上辈子事了，有些操作一时半刻说不定都想不起来。
但既然已经抽到她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台。
主持人从解说台下来，特地要跟幸运观众互动。
何月心走到主持人旁边，却见主持人愣愣地看着她脸。台下观众声音也莫名地小了许多。
何月心一脸疑惑地微微偏头，肩上一缕发丝顺着这个动作垂下，垂在她纤细锁骨边，衬得皮肤越发莹白如玉，显得说不出好看。
“怎么了？”
主持人这才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样运气，抽幸运观众也就算了，谁知道竟然一抽就抽中这样美女！
他热情了许多，说话声音也稍稍有些激动：“原谅我刚才晃了下神，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今天比赛现场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美女！绝地求生玩家果然是美女如云啊！”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夸奖，何月心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紧了手指。
何衍洛耳朵上耳机早就摘了下来，旁边比完赛队员都去了后台，因为他要等着跟观众打比赛，就没有去。此时坐席上就剩他一个人。
他靠着座椅，漫不经心般视线却紧紧黏在前方。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唇角略微上扬，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既让妹妹来看自己比赛，还能跟妹妹一起玩游戏，这么说起来上辈子他们俩还没有一起打过游戏。
何月心偶尔跟主持人说话时会侧过脸，唇角微微扬起，她笑起来时候眼睛弯弯，跟记忆中妹妹一模一样。
但现在何月心一身连衣裙看起来淑女又乖巧，不像当初一脸恼怒，叉着腰看见他颓废样子恨不得给他一拳少女。
何月心似乎是察觉到他视线，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何衍洛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对她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即坏又带又一丝邪气表情。
何月心心狠狠一跳，随即微微抿唇，上辈子三哥要耍赖使坏时候，就喜欢这么看她。
等会比赛，她三哥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把她按在地上摩擦吧？
见何月心脸色突变，何衍洛把拳头虚握在嘴边，挡住嘴角，忍不住笑出了声。
主持人热情得让何月心有些招架不住，他把话筒递到何月心嘴边道：“采访一下我们这位幸运观众，请问您玩这个游戏有多久了？”
何月心思考了一瞬，上次玩这个游戏是重生之前，细算下来还是她上大学时候。
“三年。”
主持人笑容顿时更深了，请来个美女也就算了，还玩了这游戏玩了三年！这一看就是一个资深玩家啊，美女再加上资深玩家，今晚这个环节说不定能点燃全场。
他笑道：“那介不介意告诉我们，您游戏时长是？”
何月心认真数了一下道：“四……不……三小时？”
主持人：“……”
现场：“……”
主持人面部表情接近石化，他内心快被吐槽淹没，玩这个游戏三年了，结果游戏时长才三小时，这是在逗他吗！
这分明是一个菜鸟新手啊，搞不好连基本操作都不会。长这么漂亮真是白瞎了！
按照这种水准，上场能不能在Fin手底下撑过三分钟都难说，这还怎么玩，真要让何月心跟Fin一对一比赛话，这个环节还有什么看头？
底下观众也惊了，不少人笑出了声，笑着看主办方怎么收场，跟着一起起哄。虽然何月心是菜鸟，但他们还挺想看美女打游戏，简直是喜闻乐见。
主持人脸上笑容僵硬，硬生生把重新换一个幸运观众话给咽了下去，一看这观众反应也知道，绝对不会同意换人啊！
他立马向台下工作人员递了一个眼神，工作人员马上明白他什么意思，没几分钟工作人员从后台回来，上台凑到主持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主持人拿起话筒道：“既然这位美女对游戏不怎么熟，那我们就临时变更一下规则。再抽两位幸运观众上台来，加上Fin一共四个人，抽签决定阵营进行2V2对抗，这样给其余观众机会不说，也显得公平一些。”
这话说出口，台下又炸了，等于说又要再抽两个人上台跟F打游戏，他们都求之不得。
何月心闻言也松了口气，她真怕她三哥把她单方面虐杀。现在不是自己一个，多了个队友，也多了些安全感。特别是刚刚看她三哥开枪稳准狠那劲儿，她怕是活不过三秒。而且说不定她能跟她三哥在一组呢。
没一会儿，主持人又抽出了两个幸运观众上台。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叫林伟，穿着绝地求生官方T恤衫，戴着眼镜，一副宅男模样。女穿着一身lo娘裙，腿上是白筒袜，头上戴着齐刘海双马尾假发，睫毛卷翘得有些夸张，脸上还贴着“Fin”名字贴纸，她介绍自己是个业余主播，叫小白。
接下来几人抽选阵营。何月心跟林伟一组，小白跟Fin一组。
何月心心里提前为自己默哀，林伟看上去是绝地求生狂热爱好者，但就算再厉害能跟Fin比？
就算他们三个人一组，Fin一个人解决他们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小白拿着手里抽到红色签纸，有些不敢相信，她兴奋得双颊有些发红，眼睛晶亮，视线不自觉地揪往Fin那里飘过去。
今天来看了现场，她才知道，原来Fin不是照骗不说，真人竟然还这么帅！
她是业余主播，靠着平台资源，她认识了几个职业选手。而她最想认识，就是Fin，但奈何Fin很少直播，所有贴上去主播没有一个存活。要是能认识Fin，那也能给她直播间带来不少人气。
幸好她来看了比赛，还运气爆棚被抽中了跟Fin一对。
何衍洛等着他们抽签，有些百无聊赖地靠在座椅上，罕见地没有四处走动，一副准备随时上场样子。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何衍洛回头，对上老袁眉间深深皱起沟壑。
老袁重重拍了一下他肩膀，语气带着毋庸置疑道：“这种跟观众打比赛规矩你是知道，上台都是你粉丝，既不能赢得太张扬，也不能放水放得太明目张胆，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
老袁加重了语气：“但有一点，必须要赢。虽然知道输给对面对你来说也不太可能。”
特别是对面还有一个菜鸟。
何衍洛缓缓挑眉，老袁这是在要他对他耳提面命？
他偏过头，语气带着散漫：“好，遵命。”
老袁闻言眉头又皱得更深了一些，虽然何衍洛答应了他，但他总觉得何衍洛语气有些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从短短几个字里面听到了讽刺意思。
何月心坐在主办方准备电脑前，有些缓慢地把耳机戴上，键盘是比赛专用机械键盘，敲击感明显，鼠标也比她平时用要灵活许多。
这种比赛自然不会让选手自己用自己账号，都是官方分配账号。
几人相继登录游戏。
林伟动作熟练，登录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成千上百次，队伍里却迟迟不见何月心出现，等了好几秒，队伍里才出现一个女性角色。
林伟压住心里不满。他大学四年别没干，净玩游戏了，特别是绝地求生，寝室里就没人能打得过他。
他早就期待跟Fin这样职业选手比一场了，此时更是激动得心都在颤抖，要是打赢了Fin？那他是不是比Fin还厉害了？
那职业选手也不过如此。
但队友却是个菜鸟，说不定会拖他后腿。
画面一转，两人在飞机上，飞机从地图上飞过，需要选择降落地点。
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两个队员商量着在哪个点跳伞。但林伟知道何月心是新手，没有要跟何月心商量意思，直接在房区标了个记号。
“跳这。”耳机里传来林伟嗓音。
何月心查看了那个标记，哦了一声。随着进入游戏，上辈子玩游戏记忆也慢慢苏醒，她本来学东西就快，一些操作立刻就回忆起来了，只不过反应有些生疏而已。
到了降落地点，她按了跳伞。发现自己没跳错之后，松了一口气。
虽然离何月心有些远，但从何衍洛这个角度，能看到何月心侧脸，她看起来紧张得不得了，一脸专注生怕出错，腰挺得笔直，正襟危坐地像个小学生般。
何衍洛轻轻笑了声。
他倒是没想到，他妹妹玩游戏竟然还玩出了一种可爱感觉？
跳伞没跳错位置，但何月心降落时候没控制好，偏离了一些位置。
林伟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道：“你怎么跳那去了？”
两方观众听不见队内语音，但大屏幕上不停地切换着比赛视角。
何月心喏喏道：“降落伞开早了。”
林伟一声不吭。
何月心跑过马路钻进了一栋房子里，林伟在隔壁栋。林伟捡装备速度明显比何月心要快了许多，视角也切换得眼花缭乱，还没看清楚房间全貌，就切换到下一个房间。
观众看到林伟这速度，也有些惊叹，确实比普通玩家快多了，但比起职业选手，还差那么一点。
反观何月心就慢了许多，她还是有些不熟练，上楼动作都卡住了不少次。虽然越往后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但速度还是比不上林伟。
“你那有三级头没有？”林伟在耳机里问道。
何月心一愣，翻开装备找了找：“没有。”
林伟拧眉：“那你身上有什么？”
何月心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老玩家可能有老玩家打算，她一个新手，此刻还是乖乖听林伟吧。
她老老实实报出自己装备：“一把M416，一个六倍镜，七个绷带，还有两个医疗箱。”
林伟皱眉，什么情况，他搜房子速度比何月心快了那么多，结果捡到东西竟然没何月心好？
捡到枪没何月心好就算了，身上就只有一个二倍镜，绷带也就两个。
他语气变得有些冷淡：“把M416和六倍镜给我，再分我点绷带。”
何月心一顿：“……你刚才没捡到吗？”
这种命令语气让她有些不太舒服。找队员要装备，最不济也是交换吧？
“没有，我这房子东西不多。现在我们队我战斗力最强，不给我你会开枪吗？等会遇到对面怎么办？”
何月心一噎，轻轻咬了一下唇，她确实不会开枪。
但为了赢，也不能太自私。
她二话不说，把那人要东西扔在了地上，林伟动作利落得很，一下子全部拿了过去。
何月心心里叹了口气，菜鸟没有人权，连自己装备都没法理直气壮保住。现在她身上连把枪都没有，碰到她三哥，估计是等死份了。
她只得勤勤恳恳地继续搜装备。
相比何月心队里有些紧张气氛，何衍洛这边就松弛多了。
何衍洛几乎是不慌不忙地搜着工厂里装备。跟非职业玩家比赛，就跟春游似，也不太赶时间，慢慢先把自己养肥了再说。
“Fin哥哥，我捡到一个八倍镜，你要么？”耳机里传来小白声音。
小白声音甜丝丝，叫哥哥时候声音更是嗲到了骨头里，尾音还故意勾起，勾出了撩人味道。
小白问出这句之后，见何衍洛没回，又问一句：“我捡到一把□□，你要不要呀？要不我给你送过去？”
何衍洛声音带着一丝淡漠：“什么狙？”
“98K。”小白见何衍洛终于说话，嗓音又故意压细了一些，发出来声音又甜又嗲又酥。
何衍洛闻言有些好奇地轻笑了一声：“给我？你自己不用？”
“当然给你啊，不给你我还能给谁。”
平时在直播间，只要小白用这种嗓音说话，直播间男人们立马激动得刷屏。他们最喜欢这种似是而非暧昧话，撩得人心痒痒。小白早就驾轻就熟，自有一套撩人秘方。
再说Fin职业选手，她一直跟在Fin后面，他身上枪没98K好，还不得乖乖过来拿枪。
要是她把Fin都撩到手了，跟Fin一起直播，那她直播间不是得炸，再说Fin这么帅，她不仅不亏，还赚到了。
等了半天，却不见Fin那有回音。她那句暧昧话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
小白愣了，Fin怎么不理她了？难道98K也不要了？还是他捡到更好装备了？
“Fin哥哥，你在吗？”她喊了好一句，一句比一句腻味。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噪音，似乎那头有人捏紧了麦克风。
等这阵噪音过去，她听见那头有人叹了一口气，接着传来Fin有些散漫又百无聊赖声音：“来，这位小妹妹，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小白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迟钝道：“……什么？”
“您能安静一会儿吗？”
他都听不到他妹妹脚步声了。

第49章
何衍洛对地图很熟悉，刚进地图没一会儿就摸清了何月心和林伟位置。
保持着一栋房子距离，一直跟在两人后面。
而林伟和何月心显然没发现身后还缀着一条小尾巴，一无所知着继续搜着装备。
刚见妹妹摸进了一栋房子，他立马跟了上去，竖起耳朵听着妹妹脚步声注意着妹妹动向。
可小白开了队内语音，有事没事就要跟他说话。
从何衍洛声音里听出了不买账和不耐烦。
小白那边安静了一两秒，才传来声音：“……好。”
她捏紧了手里鼠标，看着屏幕眸子快喷出火来。何衍洛竟然不买她帐？
明明很多宅男都喜欢她这种又甜又欲类型。何衍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会是个gay吧？
何衍洛见小白答应了，也没在叽叽歪歪，重新把耳机戴上。
接下来时间，小白识相地闭嘴，生气归生气，但如果让何衍洛厌恶，那就得不偿失了。只能再找别机会了。
看何衍洛样子，应该是想认真玩游戏，那么她就投其所好，如果能在游戏当中好好发挥，说不定能引起何衍洛好感。
她游戏时常有三百个小时，技术也不错，偶尔发挥超常能十几杀吃鸡，在女玩家中算不错。
特别是对面还有个菜鸟女玩家，到时候她碾压对面。这样一对比起来，都是女玩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跟上了何衍洛脚步，何衍洛从二楼窗户跳了下来，正好跟她遇上。
看见何衍洛背后枪支，她眼睛一亮：“……你背上背是大菠萝？”
她不会玩狙，命中率很低，手上98K对她来说也没多大用，反而像M249这种中近距离作战枪玩得比较好。
何衍洛□□法是出了名，那他身上拿着M249也没多大用吧。
她语气放平，尽量不用刚才那甜腻语气道：“你M249可以给我吗？”
何衍洛瞅了一眼她身上装备，除了一把98K外，另一把枪确实没M249好。
他顿了一两秒，然后转身绕着围墙跑到了马路对面，耳机里传来何衍洛有些懒散声音：“不可以。”
小白：“……”
她脸色有些发青，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啊，找他要个装备也不给。
平时她打游戏时，只要找男玩家要装备，光是一听到她声音人家就酥了，更别提什么装备了，恨不得把装备全卸下来送给她。
真是油盐不进！
何衍洛可没工夫理会她心情。一路尾随着何月心，等何月心从房子里出来时立马又跟了上去。
他眉头突然蹙了起来，刚才何月心身上明明背着一把M416，可现在身上却光秃秃，什么都没有？枪呢？怎么不见了？
而反观林伟，身上膘肥体壮，几乎满配了。
他跳上了屋顶，从阳台钻进了二楼，在二楼卫生间停下，把身上装备卸了一大半，把三级护具全部脱了下来，再把M249扔到了地上。给自己留了点子弹和绷带。转身在房间里捡了两个二级护具，穿上后出了房子。
等小白再看到何衍洛时候惊了：“你身上M249呢？”
刚才还在，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何衍洛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扔掉了。”
“你为什么要扔掉了？？”
小白克制不住，声音有些大，她对何衍洛无语了！刚才她找他要装备他不给，结果转头就扔掉自己身上装备是怎么回事？
宁愿扔掉自己装备也不给她？
何衍洛揉了揉耳朵，跟小白激烈情绪相比，两人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他语气带着随意道：“哦，包太重。”
小白：“……”
她恨不得把鼠标给捏碎，何衍洛简直是在明晃晃打她脸。什么Fin！不过就是一个没长眼蠢直男。
现场观众虽然听不到两人队内语音，但看到Fin这操作也都惊了。
现场一阵哗然和议论声。
好好，扔装备干嘛？
难不成是因为自身实力太强，这才要扔掉一些好装备，平衡下跟对手实力？
大神这是要明晃晃地放水么？
也太温柔了吧。
何月心勤勤恳恳继续搜着装备，上楼时已经没有像刚开始玩时候，卡在楼梯口了，操作也越来越顺畅。
但连搜了好几栋房子，都有些穷。她都有些灰心了。这样连把枪都没有，她怎么在她三哥手下活过三分钟呀。
正在搜这栋房子，一楼还是一如既往穷，爬上二楼，继续搜时，当她推开二楼卫生间门，她愣住了。
卫生间里满地都是密密麻麻装备，一脚一个三级甲，一脚一个三级头。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卫生间不是一般卫生间，也太富了吧！
有把看起来就很厉害枪也就算了，子弹绷带医药箱，甚至还有三级头三级甲，旁边还摆着一个八倍镜！
她这是……撞大运了？
反应过来之后，她压抑住激动心情，一股脑把装备往包里装。她果然是欧皇啊！就算装备被林伟要走又怎么样，转头她就捡到了更好装备！
她喜滋滋地把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顿时安全感爆棚，这样出去再也不怕自己一枪就被她三哥打死了，至少三四枪才打得死。
她瞬间觉得自己不穷了，简直富得流油！
耳机里传来林伟声音：“怎么了？”
何月心这才发现，她刚才惊讶地时候不小心啊了一声，被林伟听见了。
想起刚才林伟找她要装备画面，她压抑住激动，冷静道：“没什么，刚才上楼时候卡主了。”
她想明白了，不要再把装给林伟了，队友算什么，自己别死才是最重要！
再说对面可是她三哥，她才不要被她三哥按在地上摩擦。
林伟轻轻地笑了一声，带着点嘲笑意思。连上楼都能卡住？这也太废物了。
“哦，下次注意点。”
果然这个队能打只有他一个人，到时候两边开火，最先躺下时候应该就是何月心，到时候何月心被击倒了，他也不会去救，救起来也是浪费时间，浪费他身上药。
现场观众则是炸了锅，尤其是看到何月心钻进了刚才Fin扔装备那个卫生间，打开门把Fin扔掉装备都捡起来了之后，他们都惊了。
这他妈运气也太好了吧？？
Fin为了放水而随地扔装备，就这么被小菜鸟捡到了？
这是怎么样欧皇啊。就算是菜，但也抵不住运气好啊。
不然看看林伟就知道了，林伟比何月心操作熟练那么多，但现在何月心身上装备比林伟要好太多了！
粉丝快哭了。她们也想要捡Fin扔装备啊！
何衍洛蹲在窗下，见何月心钻出来，身上是满满当当装备，这才挪过视角。
何月心怕被发现踪迹，只会顺着路上掩体进房间搜，按照这样行动轨迹，迟早会搜到那栋房子，会打开卫生间门。
刚才何月心角色上身是T恤，下面是短裤。现在穿上了头盔和护甲，身上包得严严实实。
他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笑意。
姑娘家，可不得穿得体面点。
何衍洛估摸着时间，身上装备虽然没捡全，身上护具也都是二级，但差不多。
他朝远方林伟所在那栋房子开了一枪。
枪打在了墙面，像在提醒所有人，要开打了。
林伟立马发现了危机，躲在了门后，卡着视角寻找着何衍洛踪迹。
小白听到响起了枪声，知道两方对上了，也摸了过来，蹲在了一辆废旧车后面。
刚才何衍洛三番两次地拒绝她示好不说，还当她不存在般，装备宁愿扔掉也不给她！
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她玩绝地求生这么长时间，技术也不是白练，她要让Fin知道，他不能小看她。
她捕捉到林伟位置，在Fin开枪前，挑衅般朝林伟藏身窗户那开了一枪。
这枪打到了窗户边，差一点点就能打中林伟。
趁林伟没有冒头，她又换了一个稍微近一点掩体，这个视角更近，更能看清林伟一举一动。
窗户边冒出了头盔一角，她瞅准了时机，站起身朝着头盔就开了枪。
但因为枪法不准，两枪都只是打在了窗户边上，连林伟头盔都没有碰到。
因为开枪这个动作，她微微起身，露出了戴着头盔头。
林伟这才亮出了身形，一枪朝小白打了过来。
【Linw以M416爆头击杀Bai。】
小白屏幕瞬间变灰，她气恼地把耳机往桌上一扔。
主持人立马道：“看得出来这位幸运观众，也是绝地求生老玩家，枪法准确率竟然惊人高，一枪就能爆头！这压枪技术，甚至跟职业选手有得一拼！”
主持人对林伟赞誉有加，对业余玩家来说，这算是很高评价了。
观众看得也有些热血沸腾。一般业余玩家几枪才能打死一个人，而做到爆头击杀更是少之又少。
而林伟做到了！
林伟见屏幕上提示话，嘴角勾起笑容，略略有些得意。这一枪让他自信心瞬间爆棚，跟职业选手相比，他差不到哪去不说，甚至还能不分上下。
他看了一眼远处Fin躲藏地方。
刚才跟小白对枪时候，Fin几乎没有出手。他琢磨不准Fin意思，现在2对1，局势虽然对Fin那头不利，但他也不敢再冒然对Fin出手。
两人对枪，小白会输是必然结果，何衍洛早就猜到了，他们这队死了一个人也不要紧。
何衍洛有些心不在焉，他看见何月心刚才躲进了山腰处一块石头后面。
小白跟林伟对枪时候，他就一直注意着何月心动静，怕何月心按捺不住冒头，被小白发现。
不过幸好没有。
林伟见何衍洛不出手，等得也有些心惊，他从后门出去，翻窗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另一栋房子里。
而何衍洛几乎没有换位置。
他躲在门边，观察着何衍洛那头动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Fin也不过如此？
这么一想，他干脆一枪挑衅般地打在了何衍洛掩体上。
何衍洛被这枪唤回了注意力，微微挑眉，这人是要跟他对枪？
主持人也激动了：“林伟要对上Fin了！这是要刚枪节奏啊！林伟刚才枪法非常准，甚至不输职业选手，不知道对上Fin会如何呢？而且以现在状况来看，林伟身上枪比Fin要好，身上也都是三级甲三级头，而Fin身上护具都是二级，防御力就差了一大截不说，枪伤害也比林伟低！Fin有点危险了！”
观众看得也是为Fin捏了一把汗。
刚才Fin把自己身上好装备都扔了，现在身上装备怎么跟林伟比。
林伟要是打中了Fin，还是爆头话，那么Fin就要输了！
何月心躲在一边，目前状况也看了个一清二楚，小白被林伟打死了。现在又要打她三哥。
虽然她跟林伟是一队，但是她也不喜欢她三哥输啊。
但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旁边为她三哥默默担心。
她三哥可千万不能输啊！
从何衍洛脸上却看不出紧张模样，他戴着耳机，看着屏幕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坐姿甚至都没有任何变化。
眸子里露出有些兴味表情。
林伟速度很快，枪从门后露了出来，朝何衍洛露出些许身体开枪。
结果两枪都落了空。
开枪时候暴露身形来不及掩藏，何衍洛朝着林伟露出破绽，砰砰两枪。
何衍洛开这两枪，每枪都中了。虽然说枪伤害不高，但奈何打得准，两枪下去林伟血量就少了一半。
而林伟一枪都没打中何衍洛。
林伟心里一慌，立马关上门，掏出药来准备嗑药。Fin枪法又快又准。他还没开枪就被Fin打中了，心里一慌，手里枪更是偏了准心。
他死死抿唇，要不是他心态失衡，慌乱了那么一瞬，他一定能打中Fin！
药刚嗑了一半，血量慢慢回升，刚回复了一半，身上又中了一枪。
林伟一抬头，见Fin不知什么翻窗进了屋，正居高临下看着他，手里枪对准了他脑袋。
何衍洛扫了一眼林伟身上M416，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何月心身上那把M416后来突然不见了，何月心不傻，应该不会像他一样，把自己枪扔掉。
可现在这把M416却在林伟身上。
何衍洛打开全语音，他声音带着些散漫，全部一字不漏传到了林伟耳机里：“这把M416是你捡到？”
林伟角色一边在流血，他想继续嗑药，但有把枪正顶着他脑门，他一动也不敢动。
心里正疑惑着何衍洛为什么不打死自己，听何衍洛这么问道，他更摸不着头脑了：“不是啊。”
何衍洛了然。
何月心是新手，对游戏了解不多，既然上台来比赛，就不想输得太难看，新手也没有捡到装备就奉献给队友意识。
那么就是这人从他妹妹手里要来。
他把枪从林伟头上挪开。
林伟求生欲爆棚，也来不及想为什么何衍洛即便是把枪头对准了他，这种局势一面倒情况下还是没有开枪。他想办法挪到远处，拿出绷带就开始给自己包扎。
血量开始上涨，时间缓缓流逝，见Fin也没有开枪打他意思，他一个电光火石之间，抬起手里枪就砰砰打向Fin。
结果砰砰声还没响起，何衍洛似乎早有准备，又冲他开了两枪。
血量又瞬间见底，在还剩一丝血时候，何衍洛又停了手。
这样反复如此，但就是不打死林伟，不给他来个痛快。
林伟几乎要崩溃了，忍住把手里鼠标扔出去冲动。气得额头上青筋爆棚。这是耻辱！
Fin当着现场这么多观众面这样逗弄他，明明可以一枪给他个痛快，可他偏不，偏偏要看他一遍遍嗑药，然后再打得他血量见底。
何衍洛见时间差不多了，何月心也该等着无聊了，这才一枪解决了林伟。
【SK_Fin成功击杀Linw。】
林伟屏幕变灰片刻，耳机里突然传来何衍洛声音，何衍洛这句话音量有些小，漫不经心中带着一丝冷意：“小孩东西也抢，要脸不要？”
林伟：“……”
现场观众见Fin以这样方式杀了上台幸运观众，突然安静了许多，有人议论纷纷。
这样……会不会有些残忍。
Fin原来这么不近人情？给手下败将一个痛快不好吗？
现场观众听不见队内语音，但Fin开是全语音，所以最后这句话也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观众耳朵。
听到Fin最后说这句话，不少人一头雾水，敢情Fin这样杀林伟是有理由？？是因为林伟抢了小孩东西？
可是小孩又是谁？
此时何月心掩体换了一个又一个，后来干脆趴到了草丛里，竖起耳朵听着周围动静。
她特地找了个最茂密草丛躲了起来，身上绿色衣服完美地跟草丛融为了一体。
那些冒头不是都死了吗？
说明硬刚是没有好下场！再说她是菜鸟，还是这样苟着比较好，她觉得自己可以苟一辈子！
队友栏里林伟名字已经灰掉了。
太可怕了，他三哥简直不是人，连林伟都被他打死了。
现在只剩她跟三哥了。可是她怎么可能打赢她三哥啊？
游戏有没有时长限制？如果苟到一定时间就能赢那种？
但她太久没玩，记不清游戏到底有没有这样规则了。
刚想到这里，旁边传来脚步声，何月心转动视角一看，她三哥几乎没有任何躲避式走位，举着枪大喇喇往山上走了过来。
竟然还有些闲庭信步味道，最后越来越近，离她只剩十米距离。
何月心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恐惧感，要是被她三哥发现她位置，那她也要被三哥打死了。
那可就太惨了。她有点想哭。
三哥会不会看在她是他妹妹份上让着点她？
转瞬一想，她立马否定了。
指望三哥打游戏让着她，不太可能。这辈子他三哥一直忽视她，就算是上辈子两人熟识起来后，他三哥也不一定会让着她。
那时候三哥虽然颓废，但还有闲情逸致对她毒舌，经常说她生气样子像个老太太，对她基本上就没有温柔过。
看着远处三哥，他东张西望，明显是在找人模样，何月心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一根蜡，为自己游戏生涯进行倒计时。
何衍洛对地图驾轻就熟，不用猜就知道他妹妹躲在哪，但妹妹好不容易陪他玩一次游戏，他得让妹妹游戏体验好点。
他点开全语音，忍住笑意，语气有些懒洋洋又带着一丝恶劣道：“我看到你咯。”
何月心条件反射般一抖，三哥在故意刺激她！
想起以往三哥做那些恶劣事，她恶从胆边生，不就是开枪吗！谁不会啊！
她趴在草丛里，对着何衍洛方向，就按下了开枪键。
砰砰几枪，她准心不停浮动，甚至没一枪打中，都从何衍洛身边擦了过去。
何衍洛唇角勾起笑意。看来妹妹不禁吓。
他瞅中了何月心躲避草丛，对着何月心身边那颗树就是一枪。
何月心血一瞬间涌了上来，这样趴着视角让她视线有些受阻，眼前有几根草挡着。她干脆站起了，大喇喇对着何衍洛开枪！
她也不怕被她三哥打中了，不就是玩游戏吗，有什么大不了。
虽然她站起来会完全暴露自己，她三哥可能一枪就把她解决了，但这一刻她完全不怕了，就算一枪打不中她三哥，她也要开枪。再说万一能走运打中呢？
何衍洛身上绿血不断涌出，他视角对准何月心方向，手上枪迟迟没动静。
血量归零，何衍洛屏幕变灰，他缓缓倒下，身影消失，地上只剩一个木头箱子。
【恭喜Hyuex成功击杀SK_Fin。】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何月心看着面前屏幕上显示这一行字，瞬间愣住了。
她赢了？
主持人：“怎么回事？？Fin竟然输给了一个游戏时常3小时菜鸟？这是放水还是真实水准？”
观众也炸了。
SK在仅剩Fin一个人存活情况下，被Fin逆风翻盘，足以证明Fin职业选手水准。前一秒Fin还轻轻松松碾压林伟，下一秒就被何月心给打死？？
这是个什么神走向？
冷静过后，也有不少人看出来了，Fin摆明是在让着上台幸运观众。这也是可以理解事情，毕竟不少幸运观众是粉丝。
何月心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下台之后还有没回过神来。
她三哥在让着她？
方圆抱着何月心手臂疯狂摇动：“月心，你太厉害了！！竟然杀了Fin！！我天，这件事你可以吹一年！！”
赵艺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激动方圆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后来何衍洛几乎没有藏身在掩体后，反而是大喇喇地走上了山，很明显是要放水。
何月心有些恍惚，刚才三哥倒下之后，现场立刻被主持人不可置信声音和现场观众哗然声淹没。
只有她听见了，三哥在倒下那一刻，开了全语音，用极低音量说了一句。
“等会结束后别走了，在B2入口那等我。”

第50章
职业选手跟幸运观众打比赛这个环节完了之后，何衍洛径直回了后台。
按照惯例要先回酒店吃个夜宵，然后召集所有队员开会，对比赛进行复盘。
但他现在有了别打算，他要先去跟妹妹吃个饭。
还没推开休息室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有些激烈争吵声。
休息室里，刚才上场几个队员零散地坐在休息室里，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
老袁语气有些激烈：“跟他说了要他不要输，他答应了，转头就给观众放这么大水。给观众放水我不反对，但最后必须要赢啊！结果呢？这样视频传了出去，被对手抓住把柄，随便截取一段视频编造一下，就成了黑点，一些不明真相粉丝看了立马会被影响。他自己名声无所谓，但别把战队脱下水！”
几个队员本来以为老袁会狠狠把他们骂一通，结果老袁非但没有骂他们。反而把矛头对准了队长，都有些不明所以。
庞翌在一旁无奈揉了揉脸，他跟老袁共事好几年了，知道老袁一心一意为战队着想，但就是行事太过迂腐了。他们战队这些队员个个都不服管教，特别是何衍洛，凭着自己心情行事，但目前为止也没对战队造成什么特别坏影响，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偏偏老袁好像草木皆兵一样。
庞翌声音有些无奈：“也不一定会这么严重。再说真要穿出歪曲事实真相视频了，澄清一下不就行了。”
老袁见庞翌反驳他，怒火越来越盛：“那些流失粉丝能挽回得了么？再说路人会怎么看我们？不尊重比赛？现在打假赛，年底欧洲赛万一输给外国队，会不会也是打假赛？”
几个队员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队长只是跟幸运观众打了场比赛，放水输掉了而已，怎么到了老袁嘴里，就变成打假赛这么严重了？
庞翌眉头深深拧紧，就算他之前觉得老袁没错，现在也觉得他有些失言了：“你这就说得有些严重了。怎么说到打假赛上面去了？对职业选手来说，这样污水泼身上去可就洗不下来了。”
比赛最讲究公平公正，如果是某个职业选手被爆出在重要比赛中打假赛，那么名声就毁了，会成为他职业生涯中洗不去污水，会被一些国际性比赛禁赛不说，未来也没有战队会要他。
老袁也察觉自己说得有些过，立马转移了话题：“他这样任性妄为，根本不配当SK队长！”
“我不配，你配？”
何衍洛推开门，懒散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冷意。
自己比完赛还没回到休息室，老袁趁着这个时候往队员耳朵里泼他脏水，想办法动摇他在队里威信。
前世在自己看不到地方，老袁应该做过很多次这样事情。他破产后老袁也向总部告他黑状，导致他被踢出战队。
队员们见何衍洛进了休息室，都站了起来：“老大。”
他们心虚地避开何衍洛视线，刚才比赛，因为他们轻敌缘故差点就输了，要是没有何衍洛，他们现在估计会被网上粉丝骂死。不知道接下来何衍洛会怎么训斥他们，几人心里都有些打鼓。
何衍洛看着老袁目光里带着冷意：“我自己游戏，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还是说，怎么打比赛都必须听你才行？”
老袁见何衍洛竟然突然进来，也知道刚才他说话都被他听在了耳朵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何衍洛话中带着显而易见不悦。
休息室顿时安静了下来。队员们大气都不敢喘。
老袁脸上扯出个笑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衍洛散漫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什么打算，总部那边我自然会解释清楚，你也不用去总部那些嚼舌根。”
老袁站了起来：“我怎么会去总部那里嚼舌根？！你什么意思？”
队员们面面相觑，队长说话是真吗，难不成老袁还背着他们向总部告状？
总部手底下不止他们一个战队，战队经纪人理所应当应该跟队员站在一边，而背着队员向总部告状，这在他们眼中就有些不太讨喜了。
何衍洛转过视线，语气有些随意：“哦，弄错了，向总部嚼舌根是我，不是你。”
队员们：“？？？”
老袁脸色立马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做了不能见人事情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庞翌拦在两人中间，老袁一副激动样子，他怕老袁向何衍洛动手。
他皱眉悄声在何衍洛耳边道：“怎么回事？”难道何衍洛真背着所有人向总部嚼舌根了？
何衍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意思是稍安勿躁。
庞翌心放回了肚子里，退到了一边。
何衍洛语气平淡得好像是出去郊游般：“前几天听你女朋友说，你又买了新房子？”
老袁面色一白，声音透露出一丝紧张：“你从哪听说？”
“你女朋友在朋友圈晒新房照片，怎么你忘记告诉她不能晒了吗？”
老袁愣了，他忙着队里事，女朋友发了什么朋友圈，他也没去看。他女朋友竟然在朋友圈里晒了新房照片？
何衍洛好整以暇道：“你在SK五年，每个月工资是多少我都一清二楚，去年你用所有存款买了房子，在队里哭穷，才不到一年，又哪来钱全款买房？”
“本来我还没想到这里，但你猜怎么着，DL某个队员见到你跟他们经纪人黄中吃饭，他以为我们这边要对他们做什么新动作，刚想把事情向总部汇报，就被黄中给拦了下来。”
DL是在全国比赛中一直稳居他们第二队伍。连续几年都被SK拿走了第一名。
“而那个队员，是我在SK当青训生时同期，后来他离开了SK去了DL。他对黄中印象不好，对他许多做法不太赞同，更不赞成这些暗地里搞小动作，所以他把这些异常告诉了我。”
“为什么黄中会拦住他？很简单，不是你想去买通黄中，事实恰恰相反，是黄中买通了你。”
庞翌几乎愣住了，老袁被黄中买通了？怎么可能？
何衍洛语气一无既往地懒散，他缓缓道：“黄中买通你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想办法在队里搅浑水，想办法影响我们比赛发挥，甚至是想办法搞垮SK，想办法搞垮我。”
队员们听到这里都有些控制不住怒气，老袁平时看起来那么老实一个人，处处为了战队着想，竟然早就被SK给收买了？还想搞垮战队，搞垮Fin。
Fin是他们战队核心，更是他们所有人进战队理由，也有不少人以Fin为目标在努力着。
队员中有人克制不住想要上前揪住老袁衣领，立马被旁边人拦了下来。
如果在比赛期间发生打架事件，他们都会被禁赛。
老袁面色惨白，嘴唇轻轻发抖，他跟黄中接触时候被看到了？这是什么时候事情？
而且何衍洛早就知道了，却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悄悄告诉了总部？
他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事情往他不可控制地方发展了，总部知道了，怎么可能还留他在战队？
何衍洛上前把自己外设包拿好，有些随意地把包斜跨在肩后。
他很长时间没有连续说这么多话了，这事情他说得有些倦了，但还是得说。他看了一眼老袁惨白脸道：“既然你心里没有SK，那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要不了多久你撤职通知就会下来，总部也会把事情经过在官网上进行说明。你有时间在这对我队员叽叽歪歪，不如早点回战队收拾行李？”
这对老袁来说是晴天霹雳，他要被赶出战队了？
可是他在SK五年了啊！怎么能说赶走他就赶走他？
老袁嘴唇颤抖：“我……我不是有意……结婚要钱，我没钱了这才……”
还没说完就对上队员们带着怒火和不屑眼神，被这样眼神看着，他浑身一凉，顿时没有了说下去勇气。
庞翌平日里一派笑嘻嘻样子，现在看着老袁脸色难得露出了些许狰狞。收了对方战队钱，想办法想搞垮SK，搞垮Fin，这才在暗地里搞这些令人不齿勾当。
何衍洛看了几个队员一眼：“走吧，先去吃宵夜。”
队员们被这目光看得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体，立马乖乖去各拿各包和衣服。
出门之前，何衍洛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老袁还沉浸在打击中模样，偏过头缓缓挑眉。
“还有，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放水？”何衍洛唇角有些恶劣地挑了起来，“很简单。”
“那是我妹。”
-
何衍洛下台之后，台上主持人说了什么何月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三哥倒下之后还有闲情逸致让她等他，说明三哥是在给她放水。
但这跟以前三哥做法可完全不一样，由于她一直不敢相信她三哥竟然对她这么温柔不说，竟然真放水了。导致她现在脑袋有些死机。
方圆很是兴奋：“等会我们吃了宵夜再回去吧，今天真值了，坐了VIP座位不说，还看到月心和Fin打比赛。Fin可真是太温柔了，竟然故意输给月心！”
经过赵艺解释，她也懂了，Fin是在故意放水。但这也说明Fin不是那种为了赢就不顾一切蠢直男，反而又温柔又绅士。
如果说之前她是Fin技术粉和颜粉话，现在她已经完全死心塌地要粉Fin了。
温柔？
方圆竟然说她三哥温柔？
何月心有些怀疑人生：“也还好吧，没你想那么夸张。”
她三哥故意使坏吓她时候，方圆没看到吗！
赵艺也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Fin在台上输比赛，以前这种观众上台比赛也不是没有，但还是第一次见Fin输，输也就算了，还输得那么明目张胆。今天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他比赛，那操作真是没得说。”
跟方圆不同是，赵艺是纯粹技术粉，只粉Fin技术而已。如果有机会，她要是能跟Fin打一局比赛就好了，哪怕是输也行啊。
听着两人对何衍洛彩虹屁，何月心不忍直视偏过头。要是得知了Fin就是她三哥，两人还约好等会见面，两人会不会疯？
几人顺着散场人流往外走。
何月心四处张望，找到了B2指示牌。刚想跟赵艺和方圆说要她们先走，她自己单独去找她三哥，回想起刚才两人对何衍洛彩虹屁，她改变了主意。
她提议道：“刚才在现场看到了熟人，我们约好在B2入口那里见面，要不你们陪我一起去？”
赵艺微微挑眉：“你在这里还有熟人？”
何月心硬着头皮道：“是啊。”
方圆有些好奇：“难不成是在台上看见？”
何月心点头：“对。”可不就是在台上看见吗，不止看见，他们还一起打了比赛。
两人也不放心何月心一个人去，也都答应了，一左一右跟着何月心往B2那走。
大多数观众都是直接出了会场。一路上见到都是零零散散工作人员。
经过一个拐角，远远就看见“B2”标识。标识边或坐或站着五个人，每个人都是一脸百无聊赖姿态。身上要么穿着蓝白色队服，要么把队服脱了下来披在肩上。
几个稍微年轻一点，一脸丧气模样，有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划着圈，有干脆垂着头撑着脑袋一脸沉思。
何衍洛靠着墙，他有些没骨头似站着，时不时掀起眼皮抬眸看了看两边出口，脖子上挂着耳机被他拿了下来，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圈儿玩。
何月心视线定格在他三哥身上，抬步要走过去，结果手臂被拉住了。
她把抬起脚收了回来，赵艺和方圆一人拉着她一条手臂，看着前面几个人方向，眼睛瞪得老大。
方圆：“不要过去啊！虽然我也很想过去，但那是SK呜呜呜！我们要是过去工作人员不会把我们当成粉丝赶出去吧！”
赵艺：“我们可不就是粉丝吗？你是第一次追星啊？怎么腿都在抖。”
方圆欲哭无泪：“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我竟然见到了活SK，我要死了。”
何月心有些无奈，她带两个人来就是让她们见见Fin啊，她们不是想见吗？作为朋友，她就带她们来，谁知她们俩立马怂了。
她安抚道：“是SK，那就更要过去了。”
不过去，她可就失约了。
赵艺见何月心态度，心里有一个异样猜测，但她声音因为太过不可置信有些发抖：“你跟你朋友约好就是这里？你说熟人，不会就是他们其中之一吧？”
方圆动作一顿，立马跟打开了开关似：“月心，你认识SK人？！啊我死了，是谁是谁！是66还是艾格？？”
几个人这么一闹，SK几个队员也注意到了这边动静，立马看了过来，几人头凑在了一起，开始八卦。
“老大妹妹究竟是哪个啊？”
“不知道啊。”
刚才比完赛他们就钻进后台反省去了，压根没看到幸运观众长什么样子，也是老袁进来休息室告诉他们，他们才知道原来Fin放水输给了幸运观众。
他们早就觉得有些奇怪，何衍洛以前也跟观众打过比赛，放水也放过，但最后始终没输过，这次竟然放这么大水也就算了，最后竟然还输了。
如果对面是Fin妹妹，那么就好解释了，哥哥让着妹妹，也情有可原。但他们其中也有人不是独生子女，也没见这么宠妹啊！
何衍洛妹妹究竟是何方神圣？
何衍洛偏头也看了过来，他动作一顿，手上耳机线顿时缠绕在了手指上。
何月心有些无奈，两个人都有些激动过头了，见SK人看了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
耳边赵艺和方圆声音立马停了，她这才反应过来，愣愣抬头，何衍洛不止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有些懒散地插在口袋里，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们。
“她认识人，是我。”
他头发有些凌乱，但眉眼精致，眼皮略略掀起，打量了几人一眼，视线最后停在何月心身上。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微微弯下腰，唇角缓慢地勾起笑意道：“怎么这么久？”
方圆和赵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嗓子瞬间失声。
是Fin啊啊啊啊！
她们见到活Fin了！！
何月心说那个熟人竟然真是Fin！！
见何衍洛这样弯下腰来看她，想起了前世三哥对自己毒舌，何月心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挪开视线，有些不自然道：“刚散场就过来了。”
也没有很久啊。再说，三哥等一下她会死嘛。
见何月心这副别扭样子，何衍洛忍住笑意，声音带着气声道：“所以你这么着急，就是为了赶着来看哥哥啊？”
何月心有些恼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才没有！”
何月心反应大大满足了他恶趣味，他视线往下，故意在她纤细腿上停留了一下，语气随意道：“其实这么慢，也可以理解。”
何月心深吸一口气，狠狠抿唇，三哥是在说她腿短。她拼命劝自己别生气别生气，忍住用目光杀死何衍洛冲动。
何衍洛逗够了，直起身来，看了方圆和赵艺一眼：“她们是？”
何月心还是有些别扭，不情不愿道：“她们是我朋友。是你……粉丝。”
最后这句话她不太想说出来，好像是在长她三哥志气，灭自己威风一样。特别是三哥刚才还那么恶趣味地逗她。
何衍洛也不是没有见过粉丝，偶尔战队也会拿来一些周边让他签名，面对粉丝时他也没有什么别想法，一般是面无表情，因为他打游戏也不是为了圈粉。
但妹妹粉丝，跟其他粉丝不太一样。
他脸上扬起笑意，用几乎和蔼可亲表情道：“是我粉丝？刚才来看比赛了？”
方圆和赵艺几乎失声，她们互相捏着对方手，捏得死紧，此时只知道重重点头。
“谢谢你们支持，以后也请继续支持SK，希望我今天表现没有让你们失望。”
这番话说得官方又妥帖。完全不像是从她三哥嘴里说出话。
何月心一脸惊异地看着她，她三哥竟然学会说人话了！
何衍洛脸上笑越发和蔼可亲：“要签名吗？我也行，或者让那几个小子过来给你们签？”
赵艺和方圆互相看了一眼，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先是VIP座位，然后何月心被抽中上台打比赛，现在竟然见到Fin真人，Fin真人还这么温柔，竟然主动要给她们签名。
她们几乎异口同声道：“都行！！”
何衍洛笑了声，回头示意其余几个人，几人立马上前，一个接着一个乖乖签名。
SK几个队员这时也弄明白，这个穿着连衣裙看起来很乖巧女孩就是老大妹妹，他们签名时候也把何月心样子看得清清楚楚，果然兄妹俩是一脉相承，老大妹妹也太好看了！
等方圆和赵艺拿着SK全队签名灯牌后，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她们终于回过神来，立马想明白了，何月心说熟人就是Fin。而刚才Fin自称是哥哥！
原来电竞大神Fin就是何月心亲哥？
两人看着何月心眼神里充满艳羡，何月心也太好命了，竟然有Fin这样哥哥，长得帅也就算了，还是电竞圈数一数二大神。
半小时后，何月心几人来到了一间餐馆。
何月心坐好之后，看了一眼对面规规矩矩坐着，犹如小学生上课般队员，再看一眼自己旁边落座三哥，有些恍惚。
方圆和赵艺没来。
何衍洛礼貌地邀请方圆和赵艺一起来吃宵夜，两人拒绝了。
那可是跟Fin一起吃饭啊，谁不想去！但既然何衍洛约是何月心，她们跟着去也有些不太识相。
跟两人告别后，何衍洛就带着队员和她来这里吃宵夜。
终于见到了三哥，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之前她一直想着能让三哥早点回家，结果三哥就回来了。她要想办法劝三哥回家。
何衍洛懒得点菜，把服务员递过来菜单往对面一推，队伍里看起来年龄最小，也有些活泼队员，立马接了过来。
他叫艾格，他们战队吃饭人多，众口难调，他们每次出来点菜都是用报菜名方式，报到一个菜，想吃立马吱声。
点了好几个荤菜，只有何衍洛开口要了两碟青菜。
“清蒸虾，要么？这里招牌菜。”艾格一边在菜单上划着一边道。
刚才点几个菜她都不怎么喜欢吃，只有青菜比较清淡，符合她口味，听到这里，她弱弱开口：“……我想……吃虾。”
艾格抬头，见何月心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嘞。”
老大妹妹也就是他妹妹，自然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是虾而已，想吃多少都行。
何衍洛撑着下巴，有些倦怠，听到这里他偏过头看了何月心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上敲击了一下：“虾给划掉。”
艾格抬起头看他。有些茫然，队长是人吗，虾都不给妹妹吃啊！没看妹妹都快馋哭了了吗。
但队长说话，他也不敢不听，只得认命地把虾从菜单上划去。
何衍洛转过头，掀起眼皮看着何月心，唇线拉得笔直，视线里带着些警告意味：“忌口。”
何月心这才反应过来，她脚受伤了，虽然现在已经能下地了，但还是没好全。还是尽量忌口，别吃发物比较好。
但三哥怎么知道她脚受伤了？

第51章
SK的几个队员年纪都不大，点好菜之后包厢里立刻开始喧闹。
当然话题的中心都是何月心。
艾格有些兴奋地朝何月心道：“碾压你哥哥的感觉怎么样？其实我们也好想体验，但奈何没那个机会，老大也不会给我们机会。”
何衍洛以前就算放水，最后也都会赢，但这还是第一次放水放得那么彻底。
在平时的训练里，他们中可从来没有人能赢何衍洛。
何衍洛听到这里，抬眸警告般的看了他一眼。
刚才比赛他明目张胆的放水，妹妹不笨，仔细想就能回过味来。
但放水怎么说也是当事人觉得有些屈辱的事情，万一妹妹是真情实感地想赢他呢？
现在这样被放到明面上讨论，妹妹听到应该会有些不自在。
他慢条斯理道：“以你今天这样的状态打比赛，想碾压谁都难。”
话一落地，艾格脸上的神情立马僵住，有些欲哭无泪，现在不是还在吃饭嘛！算账也留到晚上开会再说，现在提起算是怎么回事。
他面无菜色地闭上了嘴，其余几个附和艾格的队员也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有些发蔫。
见几人立马不说话了。
何月心见何衍洛的话有些严厉，好像是发了火，也识趣地闭嘴，埋头吃东西。
何衍洛心里装着别的事，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往后靠在椅子上，把手臂放在椅子的靠背上，有些懒洋洋地看着何月心吃饭的侧脸。
用他的脚指头都能想象得到，家里有一个骄纵的何月瑶，和几个忽视何月心的哥哥，何月心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我在司合路有个房子，那里是空的，但家具电器都一应俱全，你搬过来？”
他身上有父母分的大笔遗产，他长年住在宿舍，对物质的要求也不高，所以手上的房子就一栋。
何月心嘴里还咬着块丸子，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抬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三哥：“？”
何衍洛见她有些傻愣愣的样子，嘴角轻轻上挑：“或者，你要是一个人住害怕的话，哥哥也搬过去，跟你一起住？”
“什么？老大，你不住宿舍了？！”
何衍洛进了SK多少年，就住了多少年宿舍，因为宿舍一打开门就能训练，何衍洛更是训练狂魔，一天的训练时常长达十个小时。要是住宿舍，肯定更方便些。
但现在何衍洛突然说要搬出去？
何衍洛看了他们一眼，神情散漫，但这一眼就让他们再次闭上了嘴。
何月心咽下了丸子，有些疑惑道：“我在家里住得挺好的啊，为什么三哥让我搬过去？”
何衍洛语气带着些许无所谓：“你刚被认回家没多久，但家里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了，家里有几个长年不回家的，还有一个鸠占鹊巢的养女。所以说，干嘛非得住家里找不自在，搬出来不是更好？”
何月心愣愣地看着他，三哥信息滞后得似乎有些严重。但这辈子的三哥好像跟其余几个哥哥一样，也有些不一样了，开始对她好了？
她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难道三哥也是住家里不自在，这才搬出来的？
何衍洛眸子深处泛着些许寒意，何月瑶那边他自然会想办法解决，但是最紧要的是妹妹先从虎狼窝里搬出来。
何月心叹了一口气，给三哥耐心科普：“三哥，何月瑶已经搬出去了，大哥给她找到了亲生父母，她搬出去跟亲生父母住了。”
何衍洛：“……？”
何月心接着道：“而且大哥二哥四哥都对我很好的。大哥给我专门请了司机，二哥新专辑还为我写歌，当时我脚扭伤，还是四哥背我去的医务室呢。”
何衍洛：“……？”
何衍洛神情一滞，消化完何月心说的话后还有些不可思议。
那几个人怎么转性了？前世那几个人不都是忽视何月心，宠着何月瑶嘛，现在怎么变了？
还有何邃之竟然给何月瑶找到了亲生父母？
他眉头轻轻皱起。难道说重生的不止他一个？
虽然说何月心在家的境况变了，但他还是有些不对味。在来之前，他就打算好说服何月心搬去跟他住，甚至设想过妹妹搬过去之后，两人住一起会是怎么样的景象，设想多了，他也觉得那样不错。
但现在妹妹在家过的好，那他是不是没了说服妹妹跟他一起住的理由。
他手指在桌上轻扣，轻声哄道：“这样，如果你搬出来跟哥哥一起住，哥哥养你？”
何月心在家的零花钱是一个月十万，以他的能力，可以给她十倍的零花钱。何月心不稀罕钱，但何月心孝顺，肯定想让养父母过得好。
何月心不知道为什么三哥这么锲而不舍，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队员们埋头吃饭，但其实也听着两人的动静，视线跟着何月心的手指，落到那张卡上。
一沾到那张卡，他们的视线就挪不开了，那是黑卡啊！！！
何月心举起手，手展开，朝何衍洛比划了一个五字。
“大哥把爸妈当初留下的遗产提前分给我了，严格来说，我手上有五套房子，比三哥你还多四套呢。”
何衍洛：“……”
这跟想象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不止是不太一样，是太不一样了。
另外，这小丫头是在跟他炫耀吗？
是在报复他在比赛里吓唬她和嘲讽她腿短的事情？
何月心有模有样的端起茶喝了一口，小腿忍不住在桌下晃荡，整个人带着些怡然自得。
不差钱的感觉真的不错。特别是经过三哥提醒，她才发现，她原来这么富有，甚至比她三哥还富有。
何衍洛虽然计划落空，但见她的得意样子，眉眼变得柔和，带着笑意轻轻嗤了一声：“小富婆。”
也没了说服她的理由，见她现在过得还不错，似乎也不想搬出来，何衍洛有些落寞地叹了一口气。
何月心还是有些疑惑：“哥，你干嘛一直要我从家里搬出来啊？”
何衍洛视线低垂，声音放低，半真半假感叹道：“因为三哥一个人，有些孤单啊。”
何月心：“……”
何月心眸子定在何衍洛身上，他靠在座椅上，有些懒散的样子，视线垂下，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他看着手里的茶杯，手指闲不住似地一直摸索着杯面。
“那你搬回家吧，我们一起住。”何月心开口。
何衍洛有些诧异地挑眉，视线在她身上顿住了一两秒，随后收起所有表情，语气有些淡：“吃饱了么？”
何月心迟钝地啊了一声，随后点头。
“那走了。”
-
何月心刚回到家，慢腾腾进了客厅，客厅里没人。她跟几个哥哥说过，她今天要去看比赛，会晚一点回来。
她思绪还停留在他三哥说的那句话中。
以前三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听大哥说他很早就离家出去打比赛。上辈子重振旗鼓后也是一声不吭就走了。
这样的三哥，又怎么会孤单。
看三哥的样子，他的生活里好像除了游戏以外没有别的。她回到家可以跟三个哥哥在一起，三哥呢？是回战队还是回一个人住的房子？
她突然觉得心情有些低落。
何邃之听见楼下的动静，揉了揉眉心，从工作状态中脱离了出来，推开书房门，正好看见何月心上楼。
何邃之淡淡的嗓音在走廊里响起：“怎么，心情不好？”
何月心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模样，他要是不出声提醒，他怕她上楼没看清台阶摔倒。
何月心抬头，这才看见何邃之站在书房边，眉目间淡淡皱起，看着她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担忧。
何邃之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却让人不容拒绝，他抬了抬手：“过来。”
何月心在书房坐下，不知道大哥让他进来干嘛，却只见大哥从桌上搬下来一个大纸盒放到她面前。
打开一看，里面是眼花缭乱的各种零食，而且还有一些都是她在学校经常吃的。
何月心眼睛一亮，她学习的时候偶尔也会停下来休息，吃点零食放松一下。书包里也会放上一些。
她语气有些兴高采烈：“哥，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零食？”难道大哥平时也喜欢吃零食？
何邃之又坐回桌前办公，何月心松弛了许多，回房换了衣服，又钻到了书房，窝在沙发上吃零食。
何邃之见妹妹在她面前越来越不拘束，淡淡一笑。他问过方圆，何月心爱吃什么零食，方圆给了他一长串列表，还总结了何月心的口味。这都是他按照何月心的口味买回来的。
李岩刚刚送到没多久，他还准备等何月心回来再送到何月心的房间。
现在看到何月心看到这零食的模样，他改变了主意，不送到妹妹房间，就把零食放他这似乎也不错。
两人一个办公，一个吃零食，时间缓缓流淌，整个房间带着和谐又宁静的意味。
何月心想到了什么：“哥，三哥回来了。”
何邃之看着电脑的目光一顿，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视线放到何月心身上，他微微扬眉：“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了？”
何衍洛的行踪从来不会告诉他们，也没有那个告诉的必要，毕竟何衍洛是一年都不见得回家一趟的人。他们也都习惯了何衍洛的做派，都是成年人，也不需要他这个大哥去管制。
何月心脑海里的疑惑在打转，她想让三哥搬回来跟大家一起住，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该多好啊。
但三哥好像不愿意。
何月心尝试着挑起话题：“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你和二哥四哥提起三哥的时候态度都有些……奇怪？”
何邃之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转头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还有，我叫三哥回家，他没说不，但是转移了话题。”何月心接着道，她有些忐忑，不知道大哥愿不愿意告诉她三哥跟其余几个哥哥疏远的真相。
何邃之不到片刻就想明白她想问的是什么，半晌才道：“心心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只想要所有家人都团聚到一起。而且，”她顿了顿，想起何衍洛当时说那句话的表情，“三哥一个人住，也太可怜了。”
何邃之沉默了一两秒，眉头深深拧起。
他不觉得一家人必须要聚在一起，他跟何月心聚在一起就够了。毕竟何月心是妹妹，他要保护她。而其余几个弟弟各有各的人生，各自需要有各自的空间，就像他，以前几乎不着家，大家不也生活得风平浪静吗？
何必时时刻刻绑在一起。
但何月心显然希望他们都生活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记不得你三哥曾经离家过？”
见何邃之终于愿意开口，何月心停下了吃零食的手，重重点头：“嗯。”
“从我到了可以接受教育的年纪，家里就以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我，除了学校的课程要完成外，还有其余的附带课程，比如说商业，外语等等。其余几个弟弟到了年纪后也一样，但不像对我那么严格。最开始只有我，后来何星淮和何衍洛也开始跟我一样，每天有上不完的课。何衍洛按部就班上课，但背地里迷上了玩游戏，而且屡禁不止。为这事情跟爸妈也起过不少次冲突。他屡次逃课，不听管教，后来甚至扬言要当电竞选手，把游戏当成职业。”
“爸妈自然是不同意的，不仅不同意，还深以为耻。在他们眼里，打游戏就是不务正业，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家庭，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爸妈把他所有的游戏设备都砸烂了，冻结了他的银行卡，不许他再打游戏。”
“后来呢？”
“后来他就离家出走了，留下字条，说是要去当电竞选手，证明给爸妈看。”
“……”
“半年后，爸妈去世了。”
何月心捏着零食的手不由自主一紧，她知道，爸妈是在国外度假的时候，遭遇海啸，这才去世的。
何邃之叹了一口气：“得到噩耗的那天，我想办法联系他，但联系不上。后来才知道，当时他在国外打比赛，为了避免爸妈找到他，阻止他打游戏，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如他所愿，爸妈就算去世，也没办法找到他。后来葬礼的时候，他才姗姗来迟。”
何月心凝眸，所以大哥二哥和四哥，是因为这件事，才疏远何衍洛的？
不理解何衍洛为了游戏竟然离家出走，甚至连爸妈出事都联系不上，最后在葬礼上才姗姗来迟？
何月心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问道：“哥，你怪三哥吗？”
她没法评判，她见识过三哥在比赛现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那么多粉丝为他尖叫。
何邃之微微抿唇，他的想法很简单。何衍洛为了当电竞选手离家出走是他自己的选择，但爸妈去世联系不上他也是事实。
他主观地不赞同他这种做法。游戏有那么重要？
经历过重生之后，他才理解了一些。上辈子何衍洛在家里破产之后，赶了回来，跟他们几个兄弟一起扛下了巨额债务，还因为这个事情被赶出了战队，最后他振作起来，又毅然决然重新去当电竞选手。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放弃过。
何月心垂眸，原来几个哥哥的隔阂是因为这件事。三哥为了打游戏离家出走，后来父母去世也找不到人影，葬礼才姗姗来迟，葬礼过后三哥又消失不见，跟几个哥哥疏远了联系。
或许是因为三哥自己心里愧疚？
何邃之叹了口气：“现在也能够理解他当初的做法，但理解是一回事，我依然不赞同。”
她也能理解大哥的想法，理解三哥是一回事，但心里的隔阂一时半刻也是抹去不了的，主动去和好也不太可能。
见何月心一脸苦恼地模样，何邃之解释道：“其实重要的不是我们怪不怪他，是他自己在责怪自己。他有心结，不愿意回家，也不愿意跟我们有什么牵扯。他总觉得对不起爸妈对不起我们，但他又没办法放弃打游戏。”
何邃之总结：“症结在他自己那里。”
何月心一时无言。三哥不愿意回家是因为有心结？
那如果消除这个症结呢？他们一家人就能团团圆圆了。
何月心抬眸，有些郑重地看着何邃之道：“意思是，只要三哥回来，你们都会接纳他对不对？”
何邃之顿了一两秒，柔和地看着她，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到何月心眼睛里带着的期待，他的心某一部分就软软的化开。
他意识到，他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
如果能让何月心眼里的期待永不落空，这些矛盾纠葛和坚持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嗯。”

第52章
第二天何月心来学校之后，方圆似乎还沉浸在昨天见到Fin的兴奋状态中，拉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么说Fin是你三哥，你大哥是何氏集团总裁，你二哥是何星淮，四哥是何路辞？？这是什么神仙阵容，我慕了！”
之前她只知道何月心有四个哥哥，何邃之和何路辞她都知道，何星淮也在运动那天见过一面，只有何衍洛一直神神秘秘的没出现过，谁知道Fin就是何衍洛。
她实在是太羡慕了！
何月心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声音小一点，现在正在上自习课，前排所有学生都埋头在做题。
方圆立马忍住心里的兴奋，闭上了嘴。
何月心思绪还停留在跟大哥的谈话里。三个哥哥其实心里对三哥还有芥蒂，四哥的芥蒂最小，因为那时他年纪还小，对爸妈去世时的事情记得有些模糊，只知道三哥不着家，两人单纯得没有交集而已，所以四哥对三哥态度只是冷淡。
既然大哥愿意接纳三哥，那么剩下的就是她得想办法把三哥劝回家。
正有些心不在焉，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何衍洛：几点放学？
想到什么就来什么，何月心连忙回复。
何月心：？
何月心：怎么了？
那头过了几分钟，才传来回复，他似乎是嫌打字麻烦，直接传来了一段语音。
里面伴随着窸窸窣窣，似乎是穿衣服的声音，何衍洛懒洋洋的嗓音从那头传了过来：“来接小孩放学啊。”
何月心深吸一口气，昨天还觉得三哥有些可怜的念头立马消失无踪。
小孩？说的是她？她都多大了还叫她小孩，她三哥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何月心愤怒地敲字：我有腿会自己走，不需要别人接放学谢谢。
刚准备点发送，想想算了，把打好的字删除，最后只发了个“为什么”过去。
她不跟他一般见识。再说她还想劝三哥回家，更不能跟她三哥有什么冲突。她是有大局观的人，跟她三哥的小心眼一比，高下立见。
何衍洛：没试过接小孩放学，提前体验下。
何月心：……
行吧。
月考临近，她题也刷得差不多了，就跟赵艺约好了放学一块玩一会儿滑板，时间不长，就半小时，回去再学习应该不会耽误什么。
想了想，她把时间地点输了进去，点了发送。
等她赶去小广场的时候，三哥已经在了。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赵艺还没来。
在不远的地方，何衍洛坐在小广场的台阶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动作不停，身边围着好几个高中生模样的人，身上穿着不同学校的校服，有的手上还拿着个篮球，显然是打了一半跑过来的，每个人眼睛都放在他拿着的手机屏幕界面上，脸上露出又兴奋又吃惊的表情。
“草丛里有人！”
“山上那块石头后面！”
何衍洛手指一顿操作，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屏幕上的击杀数已经加二。
“我去，这操作。神了！”
“你这压枪牛批啊，跟职业选手有的一拼。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我跟你来一局。”
“我先来的！排队排队！”
何衍洛见几个高中生都这么激动的模样，嘴角略略挑起，有一丝得意，平日里散漫的神情多了一丝放松。
台阶上有灰，但他也不嫌脏，手机不是他的，他是来早了，所以有些无聊，看见有人在打游戏，打的还是绝地求生，就闲得无聊指点了几句，后来干脆要过手机，帮忙吃了一局鸡。
何月心看着这画面有些无语。围在何衍洛身边几个人有些眼熟，都是经常来小广场上玩的。
甚至其中还有几个，前几天还因为抢篮球场发生过冲突，此刻因为游戏达成了莫名的和谐。
何月心见这群人越来越投入，无奈地喊了一声：“哥。”
何衍洛这才抬起头看她，手上的手机塞回了原主人手里，站起身来。
原主人有些懵逼，他们正看得过瘾呢：“不玩了？”
何衍洛没了平时训练队员的严厉劲，跟这群高中生相处，让他久违得变得有些幼稚。
他散漫地回头瞥了他们一眼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们自己玩吧。”
他走到何月心面前，扫了一眼何月心身上的校服，看起来就是个好好学生的模样。
何衍洛道：“哥带你去吃东西？”
她跟赵艺约好了，等会赵艺还要来。她只得解释道：“我跟同学约好了，要玩会儿滑板。”
何衍洛看了一眼何月心脚边的滑板，他还以为是妹妹随地捡的呢，谁知道这玩意妹妹真的要玩？
他挑眉，缓缓道：“玩滑板？”
“是啊。我玩得还不错。”何月心有些小骄傲。
见何衍洛有些无语的表情，她轻轻抿了下唇，刚才喊他哥，只是为了跟他打个招呼而已，谁知道他就立马不玩了。可她还要玩滑板呢。
她把一只脚踏在滑板上，另一只脚踩在地面，随时准备一脚蹬出去，小心翼翼道：“那哥，我先去玩，你坐会儿？”
何衍洛气笑了，一把扯住她的校服袖子：“叫哥哥来，就这样把哥哥扔在一边？”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酒窝。记忆里那么乖巧的妹妹，怎么也学会使坏了？难道是他带坏的？
何月心仰头有些恼怒地避开了她的手。
她一脸无辜：“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我一喊你，你就过来了，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也没别的意思。”
谁让他自己不继续玩呢。
何月心脚踮起，踩了一下滑板：“再说，要我带着你玩，你也不会玩这个呀。”
听出了何月心语气里的挑衅，何衍洛语气带着荒唐：“看不起哥？”
何月心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就是看不起的意思。
两人互相对看着，谁也不肯挪开视线，就这样僵持了好几秒。
看着何月心一脸绝不认输的样子，何衍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小姑娘还挺记仇。不就是之前放水放得太厉害了吗，就这么挑衅他。
他伸手，借着身高优势，狠狠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揉得何月心忍不住偏头避开，但他的手还是锲而不舍地追了上去。
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去玩吧。”
何月心把他的手推开，好不容易逃脱他的魔爪，后退了好几步，站在安全距离以外，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你呢？”
她自己去玩，把他三哥一个人扔这，会不会真的太过分了？
何衍洛语气带着倦怠，又坐回了台阶上，他的手撑在地面，双腿舒展开来，原先那群高中生早就不在了，他有些百无聊赖道：“我再接着玩会游戏呗。”
何月心轻轻咬唇，点了一下头，脚在地上一蹬，滑板就带着她滑出老远。
身后传来何衍洛若有似无的声音：“别跑太远了。”
-
何月心绕了广场滑了一圈之后，赵艺迟迟没来，她正准备掏出手机给赵艺发微信，这才发现赵艺几分钟跟自己发了信息，说有事来不了了。
何月心叹了口气，她平日里一直在学习，玩滑板是她少有的放松项目，但一个人玩总有些没意思。
她收起滑板就决定回去找她三哥。
还没走两步，就见一个穿着篮球服手上还拿着颗篮球的男孩向她走了过来。之所以确定是因为他的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羞赧地垂下头。
何月心：……
这人自己眼熟，经常在隔壁篮球场打篮球，里面有好几个固定队伍，这人被戏称为小广场篮球界的篮板王，一米八出头的身高，为人爽朗大方，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样子，每次他打球，都有一顿穿着时髦的女孩子在篮球场边看他。
听说这人收到的情书都装满了一个抽屉，但从没见他接受哪个女生。
见何月心停下来，他才加快了脚步，停在何月心的面前。他的胳膊显现出常年打篮球的肌肉线条，充满着荷尔蒙的气息。
他的声音有些哑：“何月心？”
何月心一脸疑惑，她不知道这人找她什么事，这才停下来想听他说什么，谁知道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谭一然看着何月心的眼神里面晶晶亮亮的，见何月心这么认真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垂下视线：“我……问人，他们告诉我的。”
何月心哦了一声。
“有什么事么？”
谭一然深吸一口气，有些无措地揉了揉后脑勺道：“我……注意你很久了。”
“注意我？”
何月心头上的问号越来越多，这人注意她干嘛？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谭一然见何月心完全没领会到他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焦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因为紧张，他捧着篮球的手有些紧张地动来动去。
他加大了音量，鼓起勇气道：“我是想说，你能当我的女朋友么？”
何月心：“？”
何月心睁大眼，这人是在向自己表白？
但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呀。
她寻找着措辞道：“……不好意思，我只想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闻言，谭一然眸子里的色彩变得有些暗淡。
何月心眉头深锁：“而且你好像比我大一届？你已经高三了，高考也不远了，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能把心思放在除了学习以外的地方。”
她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都来不及，这人竟然还有心思想着谈恋爱？
见到这种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人，她几乎是本能就开始劝诫。
他眼睛一亮：“你在关心我？”
他连忙道：“我不会打扰你，你就偶尔……跟我说说话就行。一天一次，一天一两句话也行。”
不是，怎么到了他的嘴里，自己说的话就成了别的意思？
这种事有些难处理，太委婉怕对方听不懂，太直接又怕伤害他自尊。
但太委婉这人又听不懂。
何月心神情和语气都冷淡了许多：“我的意思，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谭一然眼神带着执拗，他靠近一步，弯腰看着她，温柔道：“你是你怕班主任发现你早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班主任发现的，如果你班主任发现了，我来承担责任，就说是我单方面强迫你的，好不好？”
那么多女生想要跟他交往，如果他想，立刻就能有女朋友。何月心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他？肯定是有顾虑才会这样。
他把这理解成少女的羞涩和矜持。
何月心忍不住后退一步，拉开跟这人的距离。这人是什么情况，听不懂她说话吗？
正僵持间，身后陡然传来一句带着冷意的声音。
“她都拒绝了，你听不见？”
何月心回头，何衍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发有些凌乱，但半遮住的眉眼也能看得出他现在很不愉快。
何月心下意识喊了一声：“哥。”喊完她立刻赶紧跑到何衍洛身边。
何衍洛见何月心还算听话，眉间的冷意散去了一些。
谭一然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这么**的事情竟然被人听了个正着，这人竟然还说何月心在拒绝他？
而且看这人的模样，何月心似乎很依赖他。
这人是他情敌？
谭一然的语气立马变冷，有些挑衅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你是谁？”
何衍洛轻嗤了一声：“我是她哥。”
什么哥？亲哥？还是认的那种哥哥？
谭一然一时拿不准。班上有些女生喜欢到处认哥哥，但其实这种哥哥多多少少有些暧昧。
何衍洛看了何月心一眼，眼里没有散漫，面无表情道：“走吧。”
何月心对上三哥的视线，有些心虚，她三哥好像生气了。
她乖乖应了声，跟着何衍洛就打算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谭一然给拦住了，谭一然是小跑过来的，手里的篮球早被他扔到了一边。
他微微有些喘气：“你是他哥又怎么样，怎么她跟谁谈恋爱你也要管？”
何衍洛挑眉问何月心：“你喜欢他？”
何月心摇头：“怎么会！我都不认识他！”
“那就行了。”
何月心：“？”
何衍洛眉眼间的懒散全部消失不见，看着谭一然的目光像一把带着寒意的剑，他轻笑一声：“你说对了，她跟谁谈恋爱这事，我管定了。”

第53章
谭一然听见两人的对话，脸都黑了。那么多女生都想跟他交往，就算是走在路上都有不少女生想尽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不少人还向他的朋友辗转要来他的微信。
何月心竟然直接说不喜欢他？
他甚至能从两人的肢体动作中感受到满满的嫌弃。
他的怒火瞬间就冲到了头顶，刚才何衍洛挑衅的话令人上头，他脸上没有刚才告白的羞涩，眉间带着戾气：“想管？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管。”
谭一然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
何衍洛神色冷冽，身上的懒散气质消失不见：“那就试试。”
何月心有些急了，她看得出来，三哥是真的生气了。
谭一然也不是吃素的，经常打篮球让他的反应比常人要敏捷些。在他眼里，何衍洛就是妥妥的情敌。
被打了一拳，当然是反击了。
谭一然一边喘着粗气，手上发了狠：“你有资格跟我争？”
说完他就扑了上去。
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无法收拾。
何月心想上前拉架，但两人动作都很激烈，根本没法靠近。
“哥，你不要跟他打了！”
这人她根本不认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三哥对待任何事都是事不关己的懒散姿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三哥这么较真地跟人打架。
她急得不行，三哥是电竞选手，不知道近期有没有比赛，就算没有比赛，受伤了也会耽误训练呀！
何衍洛常年坐在电脑前打游戏，但身体素质却没那么弱不禁风，也没占下风，反而角度刁钻得让谭一然吃了好几个闷亏。
但谭一然手上也没轻没重，何衍洛也讨不了好。
广场上也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有人认出打架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小广场的熟面孔谭一然，有几个高中生还认出了另一个是不久前带飞他们的何衍洛。
但没人敢上前把两人拉开，他们都看呆了。
谭一然出了名的野，打架闹事也是一把好手，现在竟然被何衍洛按在地上打得无法还击。何衍洛不靠蛮力，但他往往一出手就是对方的死穴。谭一然力气渐渐消耗，后期几乎是被何衍洛压在地上打。
谭一然身上挂的彩也比何衍洛多，胳膊上脸上肚子上都被何衍洛打了好几下，反观何衍洛好像就手上因为揍人而有些青紫。
见谭一然躺在地上没力气动弹了，何衍洛才放开了他的衣领，直起了身子。
谭一然一副手下败将，没力气挣扎的模样，何衍洛轻笑了一声：“你再说一次，我有没有本事管？”
谭一然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嗓子眼里像是透了风，声音都发不出来，难受得要命。他算是碰到硬茬了，没想到这人这么能打。
何衍洛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要是敢再骚扰她，就不像这次这么简单了。”
谭一然：“……”
见架打完了，有些眼熟谭一然的同学，立马上前把谭一然架了起来。几人都有些心有余悸。
他们围观了一会儿，也从两人打架时的只言片语知道了全程。大概是谭一然向何月心表白还纠缠不清，所以被眼前这人打了。
“那是何路辞的妹妹啊？”
“这你也敢惹？你不怕何路辞找你麻烦？”
何月心经常来小广场玩，之前何路辞替何月心撑腰的事情都传开了，几乎人人都知道何路辞有个捧在掌心里的妹妹，从此以来再没人敢占何月心玩滑板的地盘，也没人敢惹何月心。也有不少暗恋何月心的人，但没一个人能过何路辞那一关，谭一然竟然不知死活向何月心表白，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谭一然嗓子眼里一股铁锈味，浑身都痛得不行，看见何衍洛的得意样子，越看心里怒火越盛。
他是看何路辞不在，这才上去的，只要何月心能答应他，何路辞还能把他怎么样不成？
结果谁知道又碰到一个“哥哥”。
何月心上前去查看何衍洛的伤势。
何衍洛嘴角上有一块青紫，手指关节处有些破皮和擦伤，隐隐渗了血，是揍那小子揍的。
电竞选手最重要的是手，可何衍洛的手受伤了。
何月心喊了一声哥，嗓子有些发堵，不知道说什么。
何衍洛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满是无所谓：“正好有理由逃避训练，光明正大休息几天。”
何月心不闪不避，垂着头，这次任由他揉了头发。
“都是为了我……”
还没说完，就听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嗤。
“为了你？你想多了。”
何月心抬气头，何衍洛脸上的笑容有些散漫，他斜睨她一眼。
“是我自己不想训练，想休息了。”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意有所指地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再说，哥哥犯得着为了你去打架？”
何月心心里的感动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捏紧手里的拳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谭一然被人架走了，估计是去医院了。
何衍洛身上是轻伤，怎么劝他都不去医院，何月心只好跟着他先去吃饭。
等点完菜了，何衍洛一边给餐具消毒，想到刚才那小子告白的场面：“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人，直接揍他，会不会？”
“看你滑板玩得挺溜的，怎么脑袋转不过弯来？”
刚才明明三哥还警告谭一然不许骚扰她，现在转眼就否认是为了她打的架，明明嘴里都在关心她，就是碍于面子不肯承认。
何月心语气硬邦邦的：“哦。”
何衍洛也不在乎何月心不搭他的茬，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点之类的话。
菜上了之后，何衍洛夹了一块红烧肉。
他的双手其实伤得不严重，就是表面破了些皮，过几天就能好，但夹菜的时候拉扯到了伤处，他下意识地轻轻嘶了一声，筷子上的肉顿时又掉回了盘子里。
正准备再接再厉，何月心看不下去了，用自己的筷子把那块肉夹了起来，放到了何衍洛的碗里。
何衍洛手还顿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碗里这块肉，表情好像凝滞住了，过了好几秒他缓缓挑眉。
还挺新奇。
他在外这么多年，天天跟那群队员一起吃喝拉撒，在饭桌上没因为抢菜而打起来就不错了，更别提给他夹菜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何月心，何月心偏过头，似乎是故意不看他，她唇线拉得笔直，看得出来唇部有些用力，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似乎是在掩饰尴尬。
他唇角缓缓勾起。
接下来的他因为手受伤无法夹菜的事情上演了三四次，就在何衍洛第N次夹菜失败时。
何月心再次看不下去了，一股脑的把他的碗夺过来，一次性给他夹了满满一碗的菜。
“吃吧。”
何衍洛看着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道：“谢谢心心。”
何月心的头更偏了，几乎用后脑勺对着他。
何衍洛知道这种小把戏不能用多了，不然再这样下去妹妹看出端倪该生气了。
他转移了话题：“真的不要搬过去跟三哥一起住？”
见何月心不为所动，他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三哥手都受伤了。饭都没法吃。一个人住都没人照顾我。”
他的伤确实不严重，而且何月心心软，他想跟妹妹一起住，说不定能趁机说服妹妹。
何月心埋头吃自己的饭：“请个护工照顾你。”
刚才三哥还趁机取笑她，转眼就让她跟他一起住，万一住在一起了，那自己不得天天被欺负？
何衍洛语气随意道：“哥哥穷啊，请不起，你以为谁都像心心一样，是个小富婆？”
何月心一头雾水：“你不是有遗产吗？怎么会穷？”
爸妈去世之后的遗产早就分给了几个哥哥，连何路辞都有一大笔遗产，何衍洛怎么可能没有？
“都投进战队了，用不了。”
他身上的钱有部分投进战队了没错，但闲钱还有一些的。
“那你之前还说要养我？”
何衍洛理直气壮：“我寻思着你也费不了多少米。”
“你在骗我。”何月心看了他半晌，下了结论。
见何月心不信，何衍洛耐心道：“不信你看，三哥的房子就一栋。心心有五栋。你说三哥穷不穷？”
何月心冷漠拒绝：“那你就把房子卖了请护工吧。”
何衍洛：“……”
何衍洛有些苦恼的用手撑着下巴，坐姿有些懒散，他眼神散漫地看了何月心一眼。
铁石心肠的妹妹。
看来得用其他办法了。
等吃完饭，何衍洛提议：“去哥哥那玩会儿？哥哥买了新的单机游戏，很简单，陪哥哥玩几局？哥这次不放水了。”
他还是想跟何月心打游戏，跟何月心打游戏跟平时训练或者打比赛的感觉都不一样。
如果把妹妹哄过去了，就有更多时间说服妹妹住下了。
何月心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手都这样了，还打游戏？”
他手都受伤了，夹菜都夹不起来，还打游戏？她三哥脑子不会是进水了吧？
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再说，我得抓紧时间学习，大哥给我请了家教，晚上会来家里，我得赶回去。”
上家教课还是很有用的，以前不懂的知识瞬间都清晰了许多。
她瞬间突破了瓶颈，越往上提分越难，上了一段时间的课后，她的平均分至少提高了好几分。
“上家教课？”
“是啊。我想考国内TOP1大学。”何月心语气带着郑重，“所以哥哥，我要好好学习，不能再玩游戏了。”
上次电竞比赛跟哥哥阴差阳错打了场游戏已经是例外了。怎么能没事就玩游戏？
何衍洛略带诧异地挑眉。
上辈子妹妹成绩一般，记得最后高考也只考了个二本，原来以前妹妹的理想是考TOP1大学？
那最后考了个二本，妹妹岂不是很失落？
托重生的福，他甚至知道妹妹最后上的哪所大学。
要不要告诉妹妹她最终努力失败了？
有这时间，不如陪自己玩游戏。
转瞬就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他怕太打击她，好不容易哄好，又生气怎么办？
何衍洛是开车来的，上了车之后，何月心给刘永发了消息，让他先回家，不用接自己了。
等车停在家门口的路边，何月心解着安全带，语气带着犹豫道：“三哥，现在都这么晚了，要不在家住一晚，明天再走？”
她一直想劝三哥回家住，奈何一直被一些意外打乱，后来三哥又惹她生气，一直找不到机会。
何衍洛转头看了一眼在夜色里轮廓有些模糊的别墅。
比印象中老旧了一些，虽然经常在修缮，但还看得出来墙体都上了年纪。
就这么看了一眼，就有些五味杂陈。
他偏过头，语气变得极淡：“不用了。”
何月心想了想，下定决心道：“哥，大哥不怪你了，你回家住吧，大哥二哥四哥都会欢迎你的，而且一家人就应该住在一起不是么？”
何衍洛有些惊讶，转瞬他沉默了片刻，手摸向自己的口袋，下意识想掏出一根烟来，想到了什么，手上动作一顿，又放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他告诉你了？”
何月心点头：“哥，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没有人会怪你的。”
三哥想当电竞选手并没有错，爸妈的死也是个意外，这两者并不存在因果联系。
可三哥一直耿耿于怀。
何衍洛半晌没有说话。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先回去吧。”
见何月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头发，补充了一句：“让哥哥想想。”
-
何月心回到家时脑海还被疑问充斥着，三哥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想想是意思是会想通还是不会想通？
回来后她上完家教课，等她洗完澡趴在床上时，还有些低落。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何月心打开一看，是方圆发过来的消息。
方圆：我天你哥竟然开直播了！
方圆：赵艺蹲了一个月都没蹲到，我刚粉上他就蹲到了哈哈哈！
方圆：【链接/[震惊，Fin竟然开直播了！！]，快来围观~】
何月心顺势点了进去，屏幕上是绝地求生游戏的页面，头上顶着SK_Fin的人物正以极快的速度搜着房子里的装备。
左下角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窗口，上面显示的是何衍洛的脸，他靠在座椅上，坐姿有些懒散，但握着鼠标的手动得极快。
但嘴角和手指关节上贴着创可贴还是有些明显。
屏幕上是遮天蔽日的弹幕。
【啊啊啊瞧瞧我半夜刷到了什么？】
【Fin竟然开直播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还能是什么好日子，月底了解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月底冲业绩，你月头干什么去了！你好意思吗！】
【Fin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打架了？】
【手上也有创可贴，我看到了！】
【手受伤也能玩得这么溜，牛批。】
战队签了直播协议的队员，每个月都有指定的直播时长，其实分散到每一天，只需要直播一两个小时就够了，但有一些不喜欢开直播的选手，比如说Fin，就会在月底疯狂苟时长，吃饭的时候也开着。
何月心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说好的手受伤了，可以好好休息的呢！
又骗她！
【我觉得他肯定又屏蔽我们了QAQ】
【我到底粉了个怎样无情无义的男人。】
【看在脸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的冷漠无情。】
Fin直播很少说话，甚至很少跟弹幕互动，仿佛只是为了应付时长，看直播的观众宛如在看默剧。
何衍洛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关掉了弹幕提醒，专心苟游戏。
他不喜欢开直播，但为了应付，每个月底也会这么对付一下。晚上送何月心回家之后他有些心神不宁，想打几局游戏鲨鲨人调解下心情，想起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还差不少，这才顺便开了直播。
他手上的伤其实不碍事，只是破了皮而已，但就算受伤，也不耽误他吃鸡。
何月心看着屏幕上三哥面无表情的脸，三哥脸上的表情跟平日里有些不太一样，越面无表情，越能察觉得出他有些不高兴。
她今天是说错了什么话了？
视线落在三哥手上的创可贴上。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奇异的念头，虽然说是为了苟游戏时长，但如果因为受伤不能直播，平台也是能理解的吧。再说她三哥是大神，直播平台也会给几分面子。
今天三哥说他穷，难道三哥是因为缺钱，才这么拼命，手受伤也要直播的？
那她救济三哥一点钱？
但如果明目张胆给他，她几乎可以预见三哥又会逗弄她。
她想了想，点了一下屏幕下方的礼物图样，里面有不少礼物，超级火箭，飞机之类，每个礼物的价格不一样。超级火箭是最贵的，要2000积分。
何月心点了一下超级火箭，发现要先充值，充值前还得注册。
何月心一顿操作，注册了账号，还好直播软件方便，用微信就能登录。
昵称那她停顿了一会儿，她不想让三哥知道是她在送礼物。
想了一会儿，她随手取了个“xxx233”的名字。把自己的名字字母倒了过来，还加了一串数字。
等绑定了银行卡等一系列操作后。她再次点开礼物栏，
积分跟人命币的兑换是1比1。等于说一个超级火箭要2000人命币。
送礼物这事她没试过，她寻思着，先送出一个尝试一下。
【xxx233在SK_Fin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215;1。】
几乎是立刻，弹幕就有人注意到了。
【老板大气！】
【老板666！】
【老板都是几个十个一起砸，你这一个，不够大气。】
【像极了我没钱时扣扣索索的样子。】
【淡定，有就不错了，毕竟老板还要吃饭。】
虽然关闭了弹幕，但是如果有礼物，是会提醒的，何衍洛也看到了右下角的提醒。
但他已经习以为常，经常有粉丝扔超级火箭，别的主播或许会开口感谢，但他看了一眼提醒就把它关掉了，继续把注意力放回了游戏中。
【xxx233在SK_Fin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215;100。】
弹幕瞬间炸了。
一个超级火箭是两千人命币，一百个超级火箭就是二十万人命币！
【卧槽牛批，100个！！老板大气！】
【100个是多少钱？请说出来让我开开眼，毕竟我从没扔过超过一百块的礼物。】
【白-嫖无所畏惧。】
【刚才只扔一个我还觉得太小气，结果转眼一百个，老板大气！】
小窗里，直播间观众看到Fin一枪把对面爆-头后，似乎是看了一眼右下角，面无表情的脸突然露出有些诧异的神色，随后嘴角突然极淡地挑了一下。

第54章
弹幕上有不少人注意到了Fin这个细微的表情。
【啊啊啊啊我看到Fin笑了啊，虽然很细微，但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我证明，这不是幻觉！】
【难道Fin是看到弹幕笑了吗？你终于舍得看弹幕了？！】
【我恨我没录屏，错亿。】
【谁录下来了，我重金求。】
【盲猜是因为看到100个超火所以笑了。】
【我怀疑你在诱导我送超火，但我没有证据。】
【超火还是要送的，万一他真的笑了呢？】
【我来！！】
【超火刷起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像是受刺激了似的，瞬间好几个超级火箭刷屏，也有人豪气地送了十几个。
刷完之后，大家都屏息等待Fin的反应，可屏幕上的Fin连嘴角都没有动一下，甚至把游戏人物停在一个角落一动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低头在手机上敲字。
【？？？】
【说好的会笑呢，你们骗我！】
【他的眼里完全没有我们甚至开始玩起了手机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就哭了QAQ。】
弹幕刷得太快，何月心没来得及看全，就见小窗里的何衍洛低头拿起手机敲字。
还没反应过来，手机一震，屏幕上方显示了一条消息。
何衍洛：嫌零花钱多了？
何月心：……
为了避免被何衍洛认出来，她昵称也是乱取的，就这样她三哥也能猜到是她？
何月心：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过了一会儿，何衍洛那发来一张截图。截图上是她的资料，资料那里写着性别生日等信息，而她填资料的时候没注意，下意识就填成自己的生日了。
何月心：！！！
何衍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妹妹那头的惊讶。刚开始看见有人送礼物时，他确实没怎么在意，等这人送出100个时，才好奇多看了一眼，发现这个账号自己从来没见过，点进资料卡一看，注册时间不满一小时也就算了，出生年月日还跟何月心的一模一样。这才发条信息过来试探，一看妹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仔细一想自己今天对妹妹说过什么话，他就想明白了。
妹妹以为自己真的缺钱，这才用这种方式来救济他？
他再不是面无表情，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看着手机屏幕的眉眼散发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一人血书想知道Fin到底在跟谁发信息！！】
【同求，想化作手机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看着手机的样子都能那么温柔果然是我爱的男人噫呜呜噫。】
何月心切出了直播，看着何衍洛发来的消息，她有些欲哭无泪，因为一时的疏忽，还是被三哥认出来了，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她三哥一定又在心里取笑她，肯定下次见面又要逗弄她。
过了一会儿，何衍洛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何衍洛：[转账给你]
上面的金额显示的是20W。
何月心：……
何月心指尖停留在这条消息上，有些郁闷，三哥又转回给她是怎么回事，不是缺钱吗？
见何月心迟迟没有确认收款，何衍洛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何衍洛：听话。
何衍洛：哥哥还能真的要你的钱？
【Fin你还记得自己正在直播吗？】
【此刻我们都不是人，我们是柠檬。】
【Fin你看看我啊，我就是手机QAQ。】
何月心看着何衍洛发过来的这条消息，轻轻抿唇。
行吧。
她三哥是有自尊心的，不想让她救济。她明白过来，但好意被退回，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
何月心：多了，哥。你实际到手应该没那么多。
她多多少少也能知道直播平台的套路，就算是送了20万的礼物，平台肯定还要从里面抽成，主播实际能到手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她砸了20万的礼物，何衍洛实际到手肯定没20万，结果还是给她转了20万。
那她想救济三哥不成功也就算了，反倒还从三哥那里坑了钱走？
这么一想，她更郁闷了。
何衍洛挑眉，何月心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平台确实会从打赏里面抽走一些。送了20W礼物，实际到他手上只有一半。
看来以后要忽悠妹妹没那么容易了。
何衍洛：多的当零花。
零花钱？她的零花钱够用不说，每个月还能剩下许多。用得着她三哥给嘛？
但三哥这么大方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说好的缺钱呢！
何月心敲字的手充满了愤怒。
何月心：你骗我！你不缺钱！
何衍洛：？
何衍洛靠在座椅上右手拿着手机，一脸理所当然地打字。
何衍洛：没有的事。
何衍洛：因为哥哥就算饿死，也不能让我们家心心吃亏啊。
-
第二天上学，何月心刚背着书包走出房间，正好看到何邃之和何星淮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两人身上都穿着运动套装，何邃之常年坐办公室，但也注重身材管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上的肌肉充满着力量感。
何星淮是明星，自然也更注重外形管理，每周都规律健身，此刻他一头银发，刚运动完一副懒散的模样，走在何邃之后面下楼。
两人额上的头发都有些许湿意，脖子上还残留着汗，显然是刚运动完。
家里有健身房，就在四楼。
见到何月心，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何邃之对何月心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心心起床了？”
“嗯。”
何月心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细想才反应过来，大哥二哥竟然一起健身？
餐桌上，何邃之和何星淮都回房洗了澡，身上再不见刚才的汗意。
等餐点已经端上桌，何路辞才姗姗来迟。
何路辞睡眼惺忪，下楼的时候止不住的打哈欠。
何月心看了一眼四哥眼里的红血丝，皱眉道：“四哥，你又熬夜了？”
自从上次笔记的事情四哥骗她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恨不得无时无刻学习，经常见到四哥第二天早上起来都是一副呵欠连天的样子。
何路辞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无所谓道：“小事。”
上次骗了何月心之后，他许诺何月心不仅要好好学习，还要考出一张及格的试卷。
后来干脆夸下了海口，要在这次月考就兑现。
也是为了在妹妹面前好好表现，要是成功了，妹妹定然会表扬他。
何月心抿唇，四哥不学习她操心，可是学习太用功甚至熬夜，她也忍不住操心。
何邃之想了想道：“什么时候考试？”
“后天。”
后天就是月考了。
何月心目光一凛，眼神里缓缓透露出决心，验证她重生后努力的时刻到了。
借了重生的便利，她比同班同学多经历了一次高考不说，还多了大学四年的努力。再回来看高中的知识，也没当初那么难了。
重生后她几乎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她也想看看，现在的自己水平究竟如何。
何邃之知道何月心用功努力，目光柔和：“心心有信心考好么？”
何月心点头道：“有。”
“一定行的。最重要是要放轻松。”何星淮声音带着轻快道。
何月心的努力他也看在眼里，虽然他不清楚上辈子妹妹是不是也这么努力，最后只考上了二本的，但既然妹妹这么努力，他也不能泼她冷水。
他只想要妹妹高兴。
何邃之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试这两天别吃生冷的，免得影响状态。”
大哥二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叮嘱了许多考试的注意事项。
李岩站在一边，眼神瞟了一眼何路辞，不禁有些同情。
要月考的好像不止月心小姐一个人啊，何路辞不也是跟月心小姐一个年级的吗。
怎地何邃之和何星淮像是直接忽视了何路辞一样？
这差别待遇有些大啊。
他看了一眼何路辞，偏偏何路辞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边吃着早餐，时不时抬头附和，甚至还补充了一两句考试的注意事项，像是要参加考试的人只有何月心一个人一样。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何月心止不住地点头，有些无奈地咬了一下筷子。
只是月考而已，哥哥们怎么弄得好像她要上战场一样，弄得她也有些紧张了。
何星淮想起了什么，微微挑眉道：“心心，我听说何衍洛回来了，你们还见面了的？”
他从何邃之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惊讶了一阵子，何衍洛回来也就算了，结果竟然还跟何月心见了面。
这意味着什么？
前世对何月心冷淡忽视的人，相继一个个变了一幅样子，开始对何月心好。
这么久以来他也模模糊糊知道，重生的可能不止他一个。但那有什么关系，他只在意怎么样才能弥补上辈子愧疚妹妹的宠爱，怎么样才能让妹妹在几个哥哥之间最喜欢他。
“是啊。”
“是他自己来找你的？”
何月心想了一下，比赛是她自己去看的，她也没想到会碰到三哥，应该不算是三哥自己来找她的吧。
她摇头：“不是。我去看比赛，正好是三哥打的那场。”
“这样。”何星淮带着若有所思。所以说两人是正好遇到了。
何月心看了一眼何邃之，她想起那晚跟大哥的对话，大哥已经表明了态度，如果三哥回来，大哥愿意接纳三哥。
但其余两个哥哥还不知道是什么态度。
“有件事情，我想跟二哥和四哥说。”
说一落地，一桌子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何邃之了然的看了她一眼，继续享用早餐。
何星淮和何路辞都带着疑惑看着她。
“我想劝三哥回家住，大哥说他没意见。二哥四哥呢？”
何星淮和何路辞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不明所以。
过了一会儿何星淮语气随意道：“这家里本来就有他的房间。”
他要是想回来，难不成他还赶他出去不成。
何路辞道：“没意见，我也不可能把门关上不让他进吧？”
何月心拧眉，两个哥哥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让二哥四哥都跟三哥好好相处。我们一家人，一起团团圆圆，永远在一起。”
何星淮：“？”
跟何月心永远在一起他不反对，跟那三个家伙永远在一起是什么鬼？
何路辞脸上也带着便秘的神色，他想的跟何星淮一样。什么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就算是从妹妹嘴里说出来的，还是听起来有些肉麻。
何月心见两个哥哥都不说话，提醒道：“二哥？”
何星淮罕见地沉默了一下，当年何衍洛离家时他已经成年，他骨子里也有些叛逆因子，但一直没付诸实践，等知道何衍洛离家出走甚至辍学只为了去当电竞选手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他有些乱来。
后来父母去世，何衍洛姗姗来迟，葬礼过后也跟他们疏远了联系。
他知道两件事没必然联系，也责怪过他，但重活一次很多事情他莫名其妙都看开了。
可是他有他的骄傲和自尊心在，何衍洛的刻意疏远，显然就是不想要他这个哥哥，那他还上赶着凑上去干嘛？
何星淮：“是他自己想回家，还是你想让他回家？”
何月心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斩钉截铁道：“虽然三哥没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想回家的。”
何星淮埋头往嘴里塞了好几块培根，随后细嚼慢咽，但显然有些走神。
他是在思考。
乍一抬头，见何月心还是带着期盼看着他，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行吧。随你。”
何路辞思考的时候比何星淮要短得多，他直接道：“我倒是无所谓。”
何衍洛离家出走那会儿他才上初中，只知道何衍洛离家出走了，他还以为何衍洛是被课程太多逼疯了才走的，后来父母去世后他才知道来龙去脉。
他跟何衍洛接触得不多。何月心想让何衍洛回来，那就回来好了。
见几个哥哥同意，何月心才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不可能立马接纳三哥，但至少会和平相处的吧。
接下来就看三哥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
等吃完早饭，何路辞蹭上何月心的车一起去上学。
何路辞一上车，何月心就道：“四哥对哪一门最有信心？”
四哥的学业落下的课程太多，想及格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说实话何月心还有些担心。
何路辞有些心虚地偏过头：“英语……吧。”
别的课程他想短时间内赶上不太可能，但是英语在考试前被老师圈画了范围，死记硬背应该能及格。
这段时间他天天窝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背单词和语法。
其实上次的笔记那件事他还有些耿耿于怀，这次如果月考能及格，说不定能彻底清除上次欺骗妹妹的愧疚。
但他的打算不止如此。
他找班主任打听过，何月心在以前学校的成绩是中游，按照之前的水平，月考应该能考到全年级中下游，但妹妹那么努力，中游也有可能。
那么他就得更努力了。
月考之后就是分班考试，他想加把劲，在月考之后的分班考试里，好好发挥，争取跟妹妹考到一个班。
他昨天晚上又听说了有男生跟何月心表白的事情，听说还被一个神秘男人揍了，但那神秘男人是谁没人认识，问了一圈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哪个看上他妹妹的男人。
如果他跟妹妹一个班，那他就能时时刻刻保护妹妹，不受那些臭小子的荼毒。
想到这他就有些牙痒痒。
那些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想当他妹夫？
连他都打不过，还想泡他妹？
没门。
-
到了学校之后，把昨天的作业交上去之后，何月心翻开习题集就开始刷题。
月考迫在眉睫，虽然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她仍然不敢松懈半分。
月考所考的范围内的知识她都已经烂熟于心，语文的作文那一项虽然在程老师的帮助下有了进步，从十几分能提高到三十五分到四十分左右，但作文满分是六十分。仍然差距有些大，这其中的差距就能被不少人甩在身后。
第一节就是语文课，整节课的时间老师留给学生自由复习，何月心翻开《高二优秀作文大全》，一页一页地看着。
她注意力特别集中的时候，就容易陷入短暂的忘我状态中。
等回过神来，台上的语文老师已经不在了，变成了物理老师。
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第二堂课了，连忙把桌上摊开的《作文大全》收了起来，要放回课桌里面。
可她脸上诧异的表情和要把明显不是物理教材的书本收入课桌的动作，被物理老师捕捉了个正着。
物理老师姓刘，是个头发秃了大半边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双手撑在讲台的两侧，嘴唇狠狠抿起，眼镜片上反射出凌冽的光，他眉间深深皱起沟壑，显而易见戴着不悦和不满。
他拿出戒尺，虚指了何月心一下。
“站起来。”
何月心跟他对上视线，心道不好，认命地站了起来。
方圆埋头，小声道：“……我刚刚想提醒你的，但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刘老师语气冷得像冰：“现在上的是什么课？”
这几天因为备考，压力有些大。要不然看书看得太入迷的错误她不会犯。
但在物理课上看别的课的教材，确实不对。
她知道自己踩中了炸弹，也老实认错。
“物理课……”
刘老师用戒尺狠狠敲了一下讲台，啪的一声，离得近的同学身体忍不住狠狠一颤。
刘老师一向严厉，没学生敢在他课上造次。
所有人见他真的发火了，而且火气还不小，课堂上顿时鸦雀无声，人人都缩着脖子避免殃及自己。
只有林语这个物理课代表，回过头，朝何月心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眼神里充满着幸灾乐祸。

第55章
林语看何月心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害她当着那么多同学面丢脸也就算了，仪仗队领队评选竟然还以压倒性票数差点输给何月心，最后没输还是因为何月心自己退出了。
虽然她如愿以偿地成了领队，但她却没享受到一点该有满足感，反而觉得屈辱，像是何月心把不要了东西赏赐给了她一样。
现在看到何月心惹物理老师不高兴，自然是她喜闻乐见事情。
如果是平时上课也就算了，但这堂课物理老师带着他们在加紧复习后天要考试范围，还从习题册上挑了一些重点题型进行讲解，这种时候看别学科教材，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何月心虽然老实站起来了，也一副乖乖认错样子，但刘老师却没打算轻轻揭过。
后天就是月考，他作为老师，甚至比同学们还要着急心慌，碰见这种考前复习都当着他面分心学生，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不止何月心，还有其余几个人，明明看着物理课本，但显然也在走神。
现在抓到了何月心，他就不能轻轻放下，得杀鸡儆猴。
他背着手，走下讲台，脸上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凡是他经过学生，身体都僵硬了许多，大气都不敢喘。
他声音带着显而易见怒火：“你还知道上是物理课？你刚才看是什么书？”
刘老师发起火样子她见识过，因为心虚，此时何月心也有些心惊胆战，乖乖把刚才塞进课桌里《作文大全》拿了出来。
刘老师走到她身边，看了两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看课外书？”
虽然刘老师现在没爆发，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暴风雨前宁静。
何月心想辩解，转瞬又闭上了嘴，她这不是课外书啊。但一想起这本书里面全是作文范本，讲解性知识没多少，这在老刘眼里，可不相当于课外读物嘛？
这种情况，她要是还敢杠，老刘怕是更生气。
“所以你物理是不打算拿分了？”
何月心心里叹了一口气，乖乖挨训：“对不起……”
老刘在班上转了一圈，等所有人都不敢跟他视线接触，他才回到讲台上，把那本作文大全往讲台上狠狠一扔，开始爆发。
“暑假还没玩够，玩到现在都没收心？后天就要考试，你们心里到底有没有点数？不止她！还有其他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下面做什么。后天就是考试，现在不加紧点抱佛脚，等到考试成绩出来后再后悔？晚了！我告诉你们！”
“你们是全年级排名第二班级，到时候月考成绩出来，平均分还没三班四班高话，整个年级人都会笑话你们，你们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们丢人！”
老刘唾沫横飞，语气激烈无比。把全班人都骂了进去。
最初何月心还是有些怕老刘，现在站了半晌看着老刘发火，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越来越淡定。
方圆心里砰砰跳个不停，她本来胆子就小，现在被老刘吓得更是不敢抬头了。
骂了一圈，老刘似乎才想起始作俑者，指着何月心手狠狠点了两下：“行！你物理学够了，不想学了是吧？来来来，你上来讲！”
老刘这堂课主要是圈画重点，再从习题册上找出一些重点例题，一题一题帮学生理清解题思路。刚圈画好要讲题目，还没开始讲，就闹出这么一茬。
不少学生诧异抬头，让何月心上去讲？转瞬他们就明白过来，老刘这是不打算放过何月心了。这些例题还没开始讲，让何月心去讲题，她不可能题题都做对不说，就算做对了，解题过程也不一定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要有一个疏漏，老刘就又能借题发挥。
不少人看着何月心表情都带着同情，何月心是在劫难逃了。毕竟还是老刘第一次发这么大火，弄到学生要去上台讲题。
林语手撑着下巴，低头看着桌上习题册，嘴角笑容高高扬起，下都下不来。听见老刘训斥何月心，弄到何月心下不了台局面，她心情舒畅得不得了。
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活该。
何月心心里叹了口气，轻轻咬唇，她确实是做错了，正好撞到了老刘枪杆子上。
这本习题册上题目她在老师没讲之前就刷过了。要她讲她自然是没问题。
“来啊，让底下同学都听听，你是物理学到了什么程度，快考试了也不怕。”
老刘打定了注意要拿何月心开刀，让所有学生都收心用心复习准备考试。到时候何月心上台来讲，遇到不会他就找到了借口发挥，再跳出来把正确答案进行讲解。
“你要是讲得都对，以后上我物理课，你爱看什么书看什么书，我不管你。”说完他指着台下接着道，“这话我不是只对她一个人说，你们也是，你们谁中间要是有人能把我刚才勾选那些题全部做得明明白白，答题过程还全对话，以后上我课你爱干嘛干嘛，爱看小说看小说，爱玩手机玩手机，我都不管了！”
底下人欲哭无泪，刚才圈画中几题其中有几题难度比较大，他们中也不一定有人能真做到全对。就算做到全对，那也不一定能把解题过程和分析讲得头头是道啊，至于上课爱干嘛干嘛，老刘说是这么说，但没人敢真这么干啊，那不是找死吗？
见老刘坚持，还走到讲台边，一脸准备听讲姿态。
何月心不情不愿，拿出那本习题册，动作迟缓地走上了讲台。
底下同学都仰头看着她，何月心有些无奈扯了扯嘴角。
看见何月心这个表情，不少人都有些同情，在心里为她默哀。
何月心打开习题册，想起了什么，侧头问老刘：“哪几题？”
老刘：“……”
老刘脸更绿了，刚才圈画哪几题何月心都不知道！光看课外书去了！
他语气冷得要命，心里怒火更盛，想着等下要好好借题发挥。然后板着脸把哪几题说了。
何月心看了一眼习题册，缓缓道：“第一题，两个倾角不同、高度相同，质量一样斜面放在光滑平面上……分别从这两个斜面顶点由静止开始滑下……答案是B，物块与斜面组成系统水平方向上动量守恒。”
老刘脸板得死紧，手上握着习题册，一手拿着戒尺，一副等着何月心犯错模样。
但这第一题，何月心竟然选对了？
是凑巧还是蒙？
“第二题……”何月心把手上习题册翻了一页，接着说道。
老刘戒尺在讲台上敲了一下，阴沉沉提醒：“分析过程。”
何月心这才想起，不止要说出答案，还要详细说分析解题过程，于是她翻回了刚才那道题。
她想了两秒就开了口：“由题面可知，并无外力和非保守内力作功，所以应该是系统机械能守恒……ACD都排除，所以应该选B。”
何月心娓娓道来，把这道选择题其余选项一一排除，还详细说出了排除理由。整个解题过程中用到知识点还点出了在物理课本哪一页。
老刘拿着戒尺手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回去，他眉头还是紧紧蹙着，但不时看向何月心眼神带着迷惑。
这个学生刚转来时候，老马特意找过他，说何月心毕竟是从普通中学来，怕跟不上进度，要他关照她。可这题何月心不仅做对了，解题过程还面面俱到，就算是换做他来讲，都不一定能讲得这么全面。
她真是从普通中学转来？
底下学生也有不少人一脸惊讶，何月心讲题也讲得太清楚了吧，如果换做老刘来讲，老刘说不定一句这个知识点以前讲过，就不再讲了就跳过了，可何月心不仅没跳过，讲得逻辑清晰，条理清楚。
说好何月心是学渣呢？
当初何月心和林语因为考试成绩事情打赌事情他们也都知道，林语是物理课代表，何月心是从普通中学转来，听说之前成绩就一般，他们都觉得何月心输定了。
可现在何月心竟然把这道题做出来了？
何月心见老刘没开口，意思是她这题应该解得没问题，于是放心接着往下讲：“第二题……”
接下来时间，底下学生随着何月心讲解，神情从迷惑到投入，等何月心讲到一些知识点时候还不住地点头，表示理解了。
老刘站在讲台边，换了好几次站姿。看向何月心表情越来越诡异，现在已经讲到第三道题了，他还抓不到何月心一点漏洞。
说好等何月心出错好借题发挥训斥她呢？
可何月心分析过程无懈可击，甚至不需要他再补充什么。
可何月心之前成绩一直是一般啊，前面几题讲对了只能说明她上课在认真听讲。后面题难度更大，他就不信何月心都能讲解正确。
何月心声音平稳，逻辑清晰：“这一题，力对轴之力矩其中有两种情况下力矩为零，一是作用线通过转轴，而是力平行于转轴……”
老刘眉心一跳，终于让他抓到机会了。
他立马屈起食指敲了一下讲台：“这题不对，补充一下，同时有两个力作用时，力对轴之力矩也能为零。”
林语捏着习题册手指猛地放松，随着何月心讲题过程，她心慢慢提起，她惊讶于何月心竟然都讲解对了，还挑不出一丝错处，心里正暗暗着急时候，老刘这一开口，让她提着心立马放下。
老刘咳了一下：“何月心同学讲得还是不错，但知识点还是有漏洞。所以说……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看课外书是不对！前面几题比较简单，到后面凭运气就不一定能做得对了。”
底下不少学生都恍然大悟，所以何月心只是上课认真听讲了，所以才会做前面题，等题目难度一上升，这不就立马就出错了吗？
何月心皱眉，声音清脆地开口：“可是老师，您说这个知识点，在高二下学期物理课本第二章 第三小节里，我们还没学，也不在这次月考考试范围里。”
老刘：“……”
底下有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刘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光想着抓何月心漏洞了，忘了这个知识点他们还没上过。
被何月心当场指出来，他瞬间觉得自己脸都丢光了。可话又说回来，何月心连这个知识点在高二下学期哪一章哪一个小节都一清二楚，他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猜测，难不成何月心已经把高二下物理知识点全部掌握了？
等何月心讲完所有题目，看了刘老师一眼，他明显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只有眉头皱得死紧。
她出声提醒：“刘老师？”
老刘这才回神，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呃，何月心同学讲得不错，连后面难度最大题都讲得很清晰。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什么不懂就问出来。”
底下人齐齐回答听懂了，在他们眼里，何月心形象熠熠生辉。她不仅把所有题都做对了，甚至最难部分都讲解得清晰明了。
最重要是，老刘没有办法解题发挥，何月心以一己之力让老刘怒火消弭于无形。
老刘嘴上夸着何月心，但是脸板得死紧。自己计划没得逞不说，还在这么多学生面前丢了脸。
正巧下课铃声响起，老刘如蒙大赦，拿着戒尺和教材就要出教室。
刚把脚抬起，还没放下，就听李凡举手道：“老师，你刚才说都算数吗？如果有人把刚才那几道题全部都讲解清楚，那以后上物理课，她想干嘛干嘛，你都不会管了？所以何月心是不是以后物理课想干什么都行了？”
他看起来异常高兴，声音都带着得意。
老刘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把这些题目做出来又不是你，臭小子得意个什么劲。
班上不少人兴奋得起哄：“是啊刘老师，你刚刚是这么说。可不能食言。”
“刘老师你一言九鼎啊！”
难得看到老刘吃瘪，这场学生跟老师较量，何月心赢得彻底，他们也兴奋得不行，就好像自己赢了一样。
老刘板着脸扔下一句：“说话自然算话！”就气呼呼地出了教室。
老刘前脚刚出教室，后脚教室传出响彻学校欢呼声，还有人兴奋得忍不住把书扔上了天。
有其余路过二班人，都不明所以，探头进来看是什么动静。
何月心回到座位，方圆也激动得不行，抱着她胳膊就道：“月心，你好厉害啊！”
何月心嘴角带着笑意，这么久以来努力可不是白费。
全班只有林语座位安静得有些可怕。
跟林语玩得最好女生，一下课就跑到了林语座位边。
林语撇了一眼兴奋李凡等人，低声骂道：“他们用得着这样？一群舔狗。”
那女生跟林语玩得好，自然跟她同仇敌忾，她劝道：“别理他们，不就是因为她长了张好脸嘛。做对几道题就把她捧上天了。真可笑。”
林语咬牙不语。她物理成绩在班里一直都是数一数二，也只有齐豫能跟她比。刚才做那几题里面，她甚至还有一题不会。
可何月心竟然全做对了。
当时两人拿考试成绩打赌，赌注不重要，重要是面子。她想赢何月心，哪怕一回都行。
她语气带着嘲讽：“只有物理还行，有什么用？”
那女生连忙附和：“是啊，你根本不用怕她，就算物理她认真听讲了，别科目不一定能追得上来。”
林语气顺了许多，咬牙道：“到时候我要碾压得她爬都爬不起来，要她当面承认她不如我。”
-
月考当天，何月心早早就起床准备，昨晚因为担心状态不好，她特地没有刷题，给自己放了一晚上假，早早就睡下了。
一打来门，下了楼，几个哥哥已经在吃早餐了。
等她坐下，李岩恭敬地给她端上了中式早餐。
盘子上是一根油条和两根鸡蛋，摆成了“100”形状。
何月心愣了一下抬头问道：“这是？”
何邃之淡淡笑道：“一百分。讨个吉利。”
何月心更懵了：“大哥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
何邃之一向不相信这些东西，他信奉有这时间不如抓紧时间做几道题，怎么大哥什么时候开始迷信这个了？
何邃之眉眼柔和道：“以前不信，现在想信了。”
之前月考临近，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不过是个考试而已，但他莫名地越来越紧张，比当年他自己高考还要紧张。
何月心这段时间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比谁都想要何月心考好，不想让何月心努力辜负，只恨不能替何月心去考。
忐忑之余，他上网查了一堆考前准备相关资料，看到了一根油条两根鸡蛋说法，才立刻吩咐李岩去办了。
“心心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没等何月心回答，他又接着道：“特别给你准备了补脑汤，中午时候李岩会送过去。”
何月心眉眼弯弯乖巧回道：“谢谢大哥。”
何邃之道：“对了，心心考好了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大哥还要给她奖励？
她眼睛一亮，本来她没想到这里，但如果考得好能有奖励，谁不愿意呢。她也喜欢收礼物。
“什么样成绩叫考好了？”
何邃之想了片刻：“及格就算。”
以前何月心成绩平平，但也是能及格，他也相信何月心能及格，只不过是把要求放低，不然万一妹妹发挥失常，那他不就少了个送礼物机会吗？
何月心头上冒出好几个问号，在大哥眼里，自己及格就算考好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何邃之思量了片刻：“如果心心考得好，我把那套湖山别墅送给你？”
“湖山那套别墅？”
“对，你不是说过你喜欢？”
她确是说过，她无意间看到大哥书房资料，看到湖山别墅图片，图片上别墅在清幽山林中，是何邃之度假去处。风景好不说，泳池、温泉、KTV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她想带着方圆和赵艺一起去玩。
她开口问过大哥，大哥答应把别墅借给她带着小伙伴一起去玩了。
现在要作为奖励送给她？
可是别墅太贵了，她手里已经有那么多套房子了，怎么能要大哥。
她连忙道：“不用了大哥。太贵了。”
何邃之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久了何月心不愿意收贵重礼物习惯还是没变。
实际上早在何月心冲他借别墅时候，他就把别墅转到了何月心名下。
反正别墅也是任妹妹使用，这么一想，他也就不强求。
何星淮看了个全程，轻嗤了一声：“果然像你送礼物，充满着铜臭味，没一点真心实意。”
何邃之轻轻挑眉：“所以你准备了什么真心实意好东西？”
见何邃之问起，何星淮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何月心面前。
盒子小巧精致，何月心一脸疑惑，打开一看，盒子里摆着一个淡紫色御守，上面用金线绣着“金榜题名”四个打字。
“怎么样？我专门去云隐寺求。重要不是值多少钱，重点是心意。”他转过脸朝着何月心道，“心心，你把这个御守挂在你书包上，包管你考上你心仪大学。”
何月心抚摸着手上御守，心里软软，二哥知道自己目标是考上心仪大学。
云隐寺有些远，就算是坐飞机一来一回也要两天。
她突然觉得手里御守沉甸甸，她认真道：“谢谢二哥。”
何星淮语气带着无所谓：“不客气。”
唯有何路辞埋头不语，今天他也要参加考试，这还是头一遭，以前考试他也从来没参加过。
大哥要送别墅，二哥送御守，他送什么？
他暗暗下定决心，说好要给妹妹一张自己及格试卷，这次月考他一定要做到。
吃过早餐后，大哥二哥都想送她去学校，但她想起上次运动会何星淮引起骚乱，果断拒绝了。
等她出了门，回头还能远远看见大哥和二哥站在门口，目送她，就像两个操心老父亲。
何月心：……
上了车，手机一震，何月心打开一看，何衍洛在一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
何衍洛：今天考试？
何月心：嗯。
没一回那头就回了信息。
何衍洛：哟。
何衍洛：我还以为你考试睡过头了。
何衍洛：[猪]
何月心懒得跟他计较，干脆不回，结果何衍洛又发了一条过来。
何衍洛：考试要是考及格了，我给你奖励。
何月心挑眉，考及格就有奖励，怎么三哥也跟大哥一样以为自己能及格就不错了？

第56章
或许是自己之前的成绩一直一般，所以几个哥哥也理所当然对她降低了要求？
她点开手机键盘敲字。
何月心：什么奖励？
何衍洛：秘密。
何月心：……
行吧。
何衍洛要卖关子，她也不刨根问底。
至于他究竟会送什么礼物，何月心真的猜不出来。毕竟上辈子三哥好像也没送过她什么礼物。
月考分两天，考场是随机安排的。十一中的考试对于作弊的处罚很严厉，如果作弊被发现那是要记过的，考场也安装了摄像头，基本排除了学生作弊的可能。毕竟有的学生，譬如她四哥，可是宁愿缺考都不愿意作弊的。
说起来，听说四哥上高中以后的大型考试基本是缺席的，这次月考还是何路辞第一次老老实实参加的考试。
何路辞吊儿郎当地坐在车里，抱着手臂看着窗外，但他紧紧抿着的唇和比平日里安静许多的状态，还是透露出了他的紧张。
他能不紧张吗！之前夸下海口要证明给妹妹看，自己能考及格。但万一要是考砸了，脸都丢大发了。
何月心悄咪咪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没事的，四哥，不用紧张，只是月考而已。这次要是考不好，下次也是一样。”
下次能一样吗！下次就是分班考试了，这次考不好下次也不一定能考好，要是全考砸了，他想跟妹妹分在一个班的梦想就要破灭了。
还没到考试的时间，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等时间一到，校门才会开。
何月心轻声对刘永道：“停远一些，我们自己走过去。”
校门口这么多人，经过上次何月瑶和滑板视频被拍传上网的事件，她就算走在学校里面，也有不少别的年级的学生认得出她来。特别是这辆车和司机有些显然，她还是想低调一些。
一下车，何月心远远就看见方圆在不远处跟郑媛说话。
她转头对何路辞道：“四哥，我过去了。”
何路辞忙道：“等等，”见何月心回头迷茫地看着他，他垂眸，想说点鼓励何月心的话，但他没什么经验，最后憋了半天，只冒出来一句干巴巴的加油。
何月心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点头。
还没走到方圆那边，就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何月心转过头，对上了林语的视线。
林语和另外一个女生，好像叫曹丽，两人站在一起说话，说着说着朝何月心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何月心缓缓皱眉，林语对自己的恶意已经快溢出屏幕了。
她没理林语，直接朝方圆走过去。
方圆一如既往地开始叽叽喳喳：“完了，昨天复习到一半我就睡着了，还有好多没复习完，我完蛋了！”
说着她朝何月心道：“月心，你复习得怎么样？”
何月心顿了下，高二上学期的知识点她早已经梳理得明明白白，平时如果准备充分，那考试来了也不怕。所以她基本没怎么复习。
还没来得及说话，斜地里就有人冒出来一句：“她复习有用？临时抱佛脚要是有用的话，人人都能考满分。”
几人转头一看，林语和曹丽两人满是讽刺地看着她们。
方圆沉不住气，她对林语莫名地针对何月心早就不满了，此时见林语说何月心的坏话，等于是踩到了她的地雷。
她怒道：“你开天眼了？怎么知道别人是临时抱佛脚？”
郑媛平时话不多，在班里的存在感有些低，此时也忍不住生气了：“林语，你这样太过分了！马上就要进考场了，要是影响到何月心的状态怎么办！”
林语轻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去跟马老师说啊。说几句话就是影响心态了？那我现在跟你说话，你受影响了吗？”
林语的气焰很嚣张，仗着这种时刻可能会影响到等下的考试，所以无所顾忌。
何月心也忍不住有些生气，她语气变冷：“考完不就知道了。你现在这么着急赶来讽刺我，难不成是因为心虚怕输给我？”
林语的脸上的讽刺顿时消失，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
前几天何月心在物理课上的表现的确让她产生了危机感。何月心既然有这个自信跟她打赌，说不定就是因为有实力在手，但她怎么都不相信何月心有这个实力能打败在班里成绩常年稳居前三名的她。
她正准备开口再讽刺何月心几句，还没说话，衣袖就被一边的曹丽轻轻扯了一下。
林语一脸莫名其妙看向曹丽，曹丽朝她身后使了个眼色，她回头一看，何路辞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何路辞校服穿得松松垮垮，袖子挽起露出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眼里带着戾气，正盯着她看。
林语：“……”
何路辞皱眉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在何月心身上停下。
他刚才离得远，没听清几人在说什么，远远看见何月心脸上表情不对劲，这才走了过来。
他走到何月心身边，眉头紧锁显得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因为何路辞看起来心情明显不怎么样，身上流露的戾气让空气都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
周遭的学生不知不觉拉开了跟他们这伙人的距离，他们周围顿时空了一大圈。
远处的门外注意到异常，正探头往这边看。
何月心：“……”
方圆很想把发生了什么告诉何路辞，但何路辞一副要打架的模样，让她腿有些抖，转头一看，赵媛也跟自己一样，恨不得缩在何月心背后。
见没人回答，何路辞把视线定格在林语脸上：“说说，发生了什么？”
因为跟何月心不在一个班，这段时间何路辞沉迷学习，林语跟何月心打赌事情，何路辞也不太清楚。直觉告诉他林语似乎在找他妹妹的茬，具体是为什么不得而知。
跟何路辞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林语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忘了，何月心还有个这样嚣张跋扈的哥哥。
当着何路辞的面，她敢继续嘲讽何月心吗？她不敢。
她手心在发汗，面上维持着神色道：“没什么，就、就是说说话……”
方圆和郑媛见林语这副怂样，目光里的鄙夷更重了。
曹丽比林语还要害怕一些，她抓紧了林语的衣袖，刚才嚣张神色不见，扯着林语想让她快点走。
说完扯着林语就往后退，转身忙不迭地跑回了人群了，后面像是有鬼在追。
方圆心里的怒火还没散，不想让她们就这么跑了，刚想开口，何月心朝她使了个颜色，撇了眼不远处已经从门卫亭走出来的门外，正背着手看向他们这边。
要是被何路辞知道林语找她的麻烦，何路辞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考试前要是打架闹事，说不定会被立马拉去教务处，还会耽误考试。
她目光沉静，如果想出这口气，用成绩就足够了。
等了二十分钟，校门才缓缓打开，考场和座位都是随机的，等进了考场之后，她才发现她跟何路辞在一个考场。
环顾一圈，除了何路辞之外，几乎没有自己眼熟的人。
她跟何路辞一起进考场，随着何路辞一踏进去，原本有些闹哄哄的考场立马鸦雀无声。
鸦雀无声过后，有人小声交头接耳。
“不是吧，我没看错？何路辞竟然来考试了？”
“他不是一向缺考学校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的吗？怎么这次竟然来考试了？”
随着他的走动，整个考场的人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何路辞竟然来参加考试了，这还是头一遭。
何路辞没心思管自己，先替何月心找到了位置，他侧头问何月心：“考号是多少？”
何月心低头看了一眼准考证：“0345。”
整个考场的座位号都是零三开头的。何路辞找到座位号后，见何月心坐下，他想了想，跑出了教室。
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撕掉外围的塑料纸之后，放在了何月心课桌的右上角：“渴了喝一点。”
这样一番动作之后，他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何月心在第四组最后一排的位置，何路辞在第二组第二排。
何月心四周的几个人把何路辞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何路辞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了？传说中的校霸呢？怎么到了何月心面前就鞍前马后这么殷勤了？
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之前还不信，这也太宠了吧。”
“我的天。突然好羡慕她是怎么回事。”
“有这样一个哥哥，我在学校能横着走。”
何路辞也听到了一些议论声，他觉得有些吵，抬眸扫了一圈教室，对上他视线那几个人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整个教室安安静静，完全不像别的考场那种闹哄哄。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开始考试。
何月心没心思注意周遭的动静，第一门考的就是语文，考试之前，她在作文这一块下了苦工，作文60分满分，以前她只能拿二三十分，最近一次她在家教课上给老师批改，已经能拿到40分左右。
等开始考试，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看见何路辞的一瞬间，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从来没参加过考试的何路辞竟然进考场了，看样子准备的文具还很齐全，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何月心拿到试卷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后面翻，看作文题目。
看完之后她松了一口气，题目没想象中那么难，跟自己练习过的某道作文题目有些类似。
填上自己的姓名班级后就开始动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整张试卷已经被她娟秀的字迹填得满满当当。
作文也发挥得比较稳当，她提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只要啃掉了作文这块硬骨头，别的科目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等猛地一松懈下来，她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扶住额头闭目片刻才缓过来。
难道是她刚才太专注了，这才头晕的？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股晕眩感赶出了脑海，把试卷重头到位检查了一遍。
何路辞就没何月心这么从容了，从拿到试卷的第一秒，他就开始如坐针毡。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语文了，这种文绉绉的东西轻易就能把他的耐心全部耗尽。
但跟妹妹在一个考场，总不能交白卷，他还是硬着头破答题，只是字迹有些惨不忍睹。
他在耐心耗尽和强压着耐心之间循环往复，汗都出来了，这才勉强把每道题都答完。
等铃声一响，把试卷交出去后，他才松了口气，转头去看何月心，却见何月心脸色有些不对劲。
他连忙上前，弯下腰轻声问道：“怎么了？”
何月心抿唇，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应该不是发烧就是感冒，但这也来得太不巧了，偏偏在考试的时候。难道是她这段时间为了月考学习太劳累的缘故？
何路辞见何月心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心头一跳，伸手一摸何月心的额头，果然有些热度。
他眉头深深皱紧，眸中全是担忧，上前二话不说把何月心背了起来，就往医务室飞奔。
何月心也有些小郁闷，准备了这么久的考试，结果偏偏这时候生病，她担心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考试。她还跟林语打了赌，这下说不定会输。
何路辞跑得速度飞快，何月心感受得到他心里的焦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道：“哥，就是可能有点小发烧，你不要急！”
何路辞话都没来得及说，这哪能不急，妹妹上次腿好还没几天，又生病了。
赶到医务室之后，徐老师给何月心量了体温：“还行，轻烧。打瓶吊瓶就行。”
何月心问道：“要多久？”
“一瓶而已，一个小时就行。”徐老师对何月心印象也不错，乖巧又懂事，她声音不像面对何路辞时那么冷硬，“对了，你们下午是几点钟考试来着？”
“两点半。”
“那来得及。”
何路辞眉头蹙得死紧：“好好的，怎么会发烧的？”
何月心晃着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回忆了一会儿，昨晚洗完头发出来，她走了会儿神，拿起手机跟方圆发了会儿消息，没来得及把头发吹干。是那个时候才着凉的？
听到何月心说完，何路辞顿时就急了：“要不下午的考试不去算了？好好休息，下次考试再努力也是一样。”
何月心摇头摇得斩钉截铁，下午考的是理综，理综满分300分。如果不考理综，那么她等于直接放弃了这三百分。
就算是生病了也得考。
等何月心打完吊瓶，何路辞把她放在医务室休息，午饭也是他给何月心带进来的。
中午的时候，方圆郑媛和孙乾几个人也赶了过来，几人把何月心围在中间，一脸惋惜。他们都知道何月心学习的努力程度，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竟然感冒了。
方圆担心得不行：“月心，你这样还怎么考试啊？”
郑媛叹了口气，这样何月心就更不可能考得过林语了。
何月心笑道：“没事，考试而已，我考完了再回家休息也是一样。”
孙乾有些稀奇：“你怎么一考试就发烧了，这也太倒霉了。”刚说完，就被何路辞狠狠瞪了一眼，他立马缩着脖子闭上了嘴。
何路辞见何月心生病还要强撑着考试，整个脸阴沉得不行。但无论他怎么劝何月心都要坚持。
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她考。
他心里某一处狠狠揪了起来，他心疼何月心。
何月心想要的东西有很多，但他没办法一一满足，只能想办法守护在她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
下午考理综的时候，何路辞全程心不在焉。
每隔一会儿就要抬头往何月心方向看一眼，生怕妹妹出了状况，监考老师过来提醒他好几次都没用。
何月心撑着自己的脑袋，头晕晕乎乎的，整个身体都传来了乏力感。
理综考试是两个半小时，何月心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行，优先把所有选择题都填空题都做了，大题从物理这一门开始，顺着往后做。
期间因为生病的原因，注意力分散了好多次，头脑里面变得昏昏沉沉，困意突然向她袭来，她努力抵挡住这股困意，继续做题。
等物理试卷全部做完，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因为生病，她做题速度直线下降，平时只需一半的时间做这些题，今天竟然花了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不过还好，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按她的速度，能把生物和化学大题做个七七八八。
朦朦胧胧间，她的桌子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这个声音让她猛地从瞌睡中惊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一抬头，监考老师深深皱眉看着她：“你是来考试还是来睡觉的？”
何月心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钟，她不知不觉睡了半个小时。

第57章
因为生病的关系，她做题的速度直线下降，原先不到一个小时做完的题目，现在竟然花了一个半小时。
现在又睡了半小时，离考试结束只剩半个小时了，而她还生物和化学所有大题都没开始动笔。
她捏笔的手不自觉捏紧，指尖戳到大拇指指腹，戳出了一个月牙形，感觉到痛意这才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何路辞见状把桌子一推，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老师，我妹她生病了。”
监考老师见她醒了，也没说什么别的话，视线落到她还有一大片空白的试卷上，摇了摇头，还剩这么多没有写，半小时想写完的话够呛。
见不少学生看了过来，她严厉地看了何路辞一眼，敲了敲腕上的手表：“行吧，好好考试。”
她不指望何月心能够答完题目，理综考试对于一般的学生来说时间并不宽裕。
等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都停笔了，她喊了一声收卷，等何月心把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忍不住诧异看了何月心一眼。
竟然全都写完了？
何月心交完试卷，没注意到监考老师的表情就出了考场。
头还有些晕晕乎乎，但她也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所有题目因为时间问题，她加快了答题速度，甚至有些选择题没有在草稿纸上算出解题过程，就直接写下了答案。多亏了她平时刷题磨炼出来的答题速度，让她在剩下五分钟交卷的时候写完了全部的题目，甚至还有时间回过头去检查。
刚考完试，方圆和郑媛因为担心何月心，连忙赶了过来，等她们听说何月心因为生病，理综考试睡了半个小时之后，全都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方圆语气满是惊讶：“我的天，我一分钟都不敢走神，生怕做不完试卷，就这样我还剩下两道大题没时间做，理综对于我来说太难了，你竟然睡了半个小时！”
何月心捧着热水，喝了一点，感觉清醒了一些，她无奈道：“没办法，生病了，容易困。”
郑媛叹了口气：“太可惜了，没事，要是输给林语了，我们一起陪你做清洁。”
方圆也道：“是啊，我们是不会抛下你的。”
何月心拧眉，虽然说她生病了，状态不如以前，但还不一定会输给林语，这一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诚恳道：“没有啊，我全都写完了。放心吧，不用做清洁的。”
郑媛和方圆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一样的意思，月心这么有信心我们要不要打击她，算了大家都是好朋友，还是不要打击她吧！
两人几乎拍了拍她的肩膀异口同声道：“嗯嗯，我们相信你！”
何月心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觉得两人的表情并不是很相信呢？
-
早自习的时候，林语和齐豫两人一起在早读声中出了教室，并排往办公室走着。
月考结束后试卷在老师们加班加点下，一天时间就批改出来了。今天就要公布成绩，班长叫上了几个课代表，一起去办公室拿试卷和排名表。
在齐豫面前，林语的态度变得温和了许多，多了点好好学生的样子。她的成绩一直是班里的前五名，物理成绩常年稳居第一，齐豫第二。相反，齐豫的化学生物，却比她厉害，一直都是班里单科第一名。
几个人向办公室走着，除了林语外，都有些紧张。马上就要看到考试成绩了。
林语见大家都不说话，她主动开口向齐豫搭话：“明年的清北自招夏令营的名额，你有把握吗？”
班里她看得上的人不多，齐豫算一个，她喜欢这种学霸型的男生。
齐豫沉吟了一下答道：“有。”
月考前没几天，各科老师们就得到了消息，今年分配到十一中的报考清北自招的优秀学生夏令营的名额今年要增加几个。校领导开会后决定，参考这次月考的成绩，单科成绩全校前三就能获得报考夏令营的名额。
这个夏令营对于想进清北的学生来说意义重大，在笔试、面试环节，能够提前接触高校选拔考试模式，最重要的是表现优秀者还可为自主招生提前获得pass卡。
目前老师还没对外公布，也只有几个课代表知道这件事情。
林语知道后高兴了好几天，她物理单科成绩一直在全校前一二名徘徊，也是因为物理成绩好，她才当选物理课代表的。
考物理全校单科前三名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次夏令营她也一定能参加。
林语笑道：“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齐豫沉默了片刻，罕见地开了口：“听说你跟何月心打赌了，比试成绩？”
他本来一心只想着学习，暑假也在为开学做准备，只为了能让成绩更进一步。自从何月心进班级之后，他却莫名地感到了危机感。加上上次物理课，何月心露的那一手，让他潜意识里把何月心也当成了劲敌。
“是啊。”林语语气轻快，脸上带着不以为然。
齐豫挑眉：“你就这么有信心能够打败她？”
林语斜睨了他一眼：“之前没有，但现在是百分百。”
从知道何月心发烧开始，她就再没把她放在心上，之前心里的危机感也全部消失。一个发烧的人，跟她比成绩？
语文课代表忍不住插了句嘴：“我听说何月心考理综的时候生病了，几乎睡过了半堂考试。”
英语课代表道：“林语，要不你们之前打的赌不做数了吧，或者放宽一点，我总觉得有些趁人之危，人家生病了，怎么可能考得比你好？”
这么多人为何月心说话，林语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声音带着尖刻道：“说过的话要算话。如果我生病了，我打过的赌一样不会反悔。”
最重要的是，赌注里说明了，如果何月心输了，要她单方面承认她不如自己，这一点是让她最爽的，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见林语一意孤行，几人都交换了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齐豫垂眸，低低地笑了一声：“希望如你所愿吧。”
月考过后，就算是状态不好，何月心每一门考试都没有缺席，神情也没有丝毫惋惜沮丧的模样。
更何况，比起林语来说，他更希望何月心赢。
-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热火朝天的分装着试卷，每个办公桌上都堆了厚厚一摞试卷，看起来有些凌乱。
几人走进一看，不仅有批改好的试卷，还有一沓打印纸，似乎是成绩排名表。
马老师见了林语和齐豫，神采飞扬道：“你们来了啊。”
马老师和教物理刘老师在一个办公室，其余课代表去了其他办公室，来这里的就齐豫和林语两个人。
齐豫蹙眉，老马的表情看起来心情不错，不止是不错，甚至称得上是喜上眉梢。难道他们这次都考得不错？
林语环顾一眼，刘老师不在座位上，显然是有事去别的地方了，所以她准备先到老马这看下排名表。
林语也是这样想的，她心里一喜，立马甜甜道：“马老师好。”
马老师满意地嗯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那一摞试卷道：“等会你们把试卷和排名表都给发下去。”
又想起了什么，她喜气洋洋道：“对了，你们俩这次都考得不错，值得表扬，下次继续努力。”
林语听了这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声音更甜了：“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当然考得不错，这次试卷的难度对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齐豫听到这话神色也是一松，马老师说他们考的不错，那他们考得就应该不错，而且看马老师这副样子，这次班级的发挥也一定很稳定。
老马一边整理着办公室里试卷的棕黄色封皮，一边啧啧感叹道：“没想到我们班还能出这样一匹黑马。”
林语和齐豫听老马这么说，都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老马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自顾自跟隔壁办公室的老师说话，她语气带着骄傲：“我们这次出了一个全校前十，怎么样？”
“哪个学生？”这老师是三班的，一直被二班压着，听老马这么说也来了兴致，“该不会是那个考理综的时候睡觉的？”
他们批改试卷的时候，改到何月心的试卷时，因为正确率高得惊人不说，字迹还又整齐又好看，就相互传阅了一下，当时监考何月心的老师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说何月心当时生病了状态不说，还在考场上还睡了半小时。这下子批改试卷的老师都惊了。
何月心理综满分300分，她考了285分。
生病了状态不好还能考这么高的分？还能睡半个小时？
那如果状态好能怎样？
马老师觉得当初的自己有些可笑，她之前还以为何月心刚被调到他们班，分班考试说不定就会被调到普通班，结果按照人家这成绩来看，不是往下调，是往上，将来分班考试，一定会被调去一班的。他们班可能还留不住这尊大佛。
说起来，她实在有些舍不得何月心，这么优秀的学生，一直留在他们班该有多好啊！
林语和齐豫两人正整理着试卷，一张一张往后翻，还没找到自己的试卷，听到这里手上动作一停，两人对视一眼，考理综的时候睡觉的人……不会是何月心吧？
林语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僵住了，原本喜悦轻快的心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马老师，您说谁进了全校前十？”
老马心情好得不行：“何月心啊，这次她考了全校第五，多少分来着，我看看，”说着她拿起从一沓白色打印纸出抽出了自己班的排名表，看了一眼，“哦，704分。”
林语睁大了眼睛，她的世界观感觉遭受到了冲击。
上次期末考，她考了全校第五十一名，六百多分。可何月心竟然进了全校前十？
那何月心考了多少分？
她没有幻听吧。
她几乎是有些粗鲁地从老马手里扯过成绩排名表一看，上面只写了总分，各科其他分数还没有打上去，是个初稿。全班第一名的位置上，赫然是何月心的名字，后面的总分写的是704分。
齐豫是第二名，689分。
她排在第三名的位置，668分。
她脸唰地变得惨白，她来办公室之前，还对那几个课代表说，没有把何月心放在心上，没有把何月心当成对手，结果呢，何月心总分甩了她将近四十分！
她有些站不稳。
马老师一高兴，嘴上就关不住阀门：“何月心这是凭一己之力把全班的平均分拉高了啊，我手下竟然能出这样的学生。”
隔壁办公室的老师听得不住的摇头，老马这是兴奋得把得意都写在脸上了。但她也忍不住有些羡慕。
齐豫拍了林语一下，林语才意识到自己捏着排名表的手指把白色纸张捏出了一个深深的指甲印，她发现自己走神了，手上连忙一松，任由齐豫把排名表抽走。
她心跳跳得剧烈，一切脱离了她的控制，她……输给何月心了。
她刚才朝几个课代表放下的狠话还言犹在耳，现在怎么办？等下她回教室宣布露出成绩，所有人又将怎么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没关系，就是被讽刺几句，被同学们背后议论几句而已。
何月心全校第五又能怎么样，她不屑于跟何月心抢，她还有夏令营的报考名额在手，当时候说不定还能拿到清北自招名额，只要她物理比何月心厉害就行。
物理老师这才姗姗来迟，他捧着一个保温杯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看了林语一眼：“来拿试卷和排名表？”
林语脸色惨白，但还是维持了自己的表情，嗯了一声。
刘老师是个严厉的老师，跟老马不一样，他不会在同学面前情绪太过外露，多数时候是板着脸。
但林语跟刘老师接触多了，对他也算有一些了解，她总觉得今天刘老师的神情看起来没往日那么严厉了？
刘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排名表，递给了林语：“给。你们班这次进步非常大。”
虽然理综是三科合在一起考的，但是老师们会私下再做一份单科成绩排名表。
林语没把刘老师说的话放在耳朵里，她迫不及待去看自己的物理成绩排名，手指触到白色纸张上，还没来得及往下滑动，就在第一名的位置上顿住了。
第一名，何月心，物理单科满分110分，何月心考了108分。
第二名，林语，104。
第三名，齐豫，101。
林语此时完完全全懵了，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在物理这一门，她一直能打败齐豫稳居班上第一，全校前二。
现在何月心考的分数竟然比她还高？
刘老师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之前他上课还为难过何月心，现在只觉得怪不得，怪不得那孩子上课的时候讲题一套一套的，物理成绩这么好，能不一套一套的吗。
以前林语稳居班上第一名的时候，也从没考出这样的成绩，差两分何月心就满分了。
林语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音量，加大声音道：“刘老师，可是何月心考理综的时候不是睡过去了吗？她怎么可能考第一的？！”
这声音有些大，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老马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林语这孩子一向乖巧，这副激动的样子可不像高兴的，像是怀疑何月心的成绩一样。
她语气有些严厉：“每个考场有两个老师监考，还有摄像头。何月心的成绩出来后，也检查过监控记录，没有作弊的可能。”
林语见老马突然变脸，她有些吓道，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整个办公室老师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怀疑同学作弊在，这动机也太不良了。
刘老师端起保温杯凝视着林语，林语脸上藏不住事，心里想的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他把排名表和试卷都递给了林语，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还是要谦虚一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在，揣测这些小心思，不如把心思放在自己的成绩上。”
林语抬头愣愣地看着刘老师：“……”刘老师一向是最信任也最喜欢她这个课代表的，怎么竟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见她晃神，刘老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还要加油啊，向何月心同学学习，平时没事的时候不懂的题可以去问她，我看她讲题很有一套。”
向谁学习，向何月心？
她脸都绿了。
她一个物理课代表，输给了何月心？
老师竟然还要她向何月心学习。
等出了她和齐豫一起出了办公室，她还有些恍惚。
齐豫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他去年期末考试，考了班上第二，一直想找回场子来，这次他确实找回了场子，超过了他的对手，可现在他的前面又出现了另一座大山。
马老师还说他考的不错，就是因为他比期末考试进步了十几分？
可是他还是落在了何月心的后面啊，他面上面无表情，心里有点想哭。
他喜欢何月心赢林语，但他没说喜欢何月心赢自己啊！
他以后难道要变成万年老二了？
两人的表情一个白一个青，但林语更严重一点，她整张脸都有些发白，好似灵魂出窍了一样。
两人不约而同停留在办公室门口，都没从打击中缓过神来。
办公室里，见学生出了门，老刘不再假装严厉，啧啧摇头：“没想到啊，竟然是一匹黑马，人不可貌相！”
老马道：“我就说她天资聪颖吧，当时你是不是还不信？”
“你当时怎么说她天资聪颖了？明明还要我们上课不要为难她，照顾她差生的自尊心。”
“那你不是也没这样做吗，你好意思？”
“你说，她想不想做物理课代表？现在各科老师是不是都抢着要她做课代表了？”
“她这个成绩，做哪一科课代表不行？前提是你得去问问她想不想做！”
林语听到这里，脸色铁青。她才是物理课代表啊！何月心赢了她不说，刘老师竟然还有想要让何月心当物理课代表的意思？
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回到班上时，所有学生看到他们手中的试卷，都停下了大脑，出成绩了。
却见两个人脸色都不好，尤其是林语，目光呆滞，好像要哭了一样。
李凡起哄道：“齐豫，这次考得怎么样？”
“那还用问，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但我看齐豫这学期这么努力，第一稳了！”
“我也觉得。”
“可是看齐豫脸色不对劲啊。那不成不是第一？”
按理说林语是班上的活跃分子，这时候应该活跃一些，谁知道没有，林语眼神瞟过了众人头顶，最后停留在何月心的脸上。
何月心对上她的视线，见林语目光呆滞像个木偶一样，只是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不甘心，她愣了一下。
林语没管周遭的喧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径直回了座位。
大家都察觉到不对劲，眼神好奇地在齐豫和林语之前来回扫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看着齐豫，齐豫没办法，面无表情道：“第一不是我。”
说完他就回了座位。弄得众人还是一头雾水。
没一会儿老马进了教室，敲了敲教室的门，班上立马安静了下来。
老马语气依然是兴高采烈：“排名表还没发下去？行吧，我来念一下，还要着重表扬一下某些同学，进步巨大，为我们二班在年级里争了口气！”
底下有人问是谁，老马笑眯眯，脸上带着神秘道：“这次月考，全班第一，何月心同学，704分，全年级第五。”
话一落地底下就炸了，传来好大一声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看向坐在第四组最后一排的何月心。
何月心手撑在下巴上，听到这个成绩，轻微地挑了一下眉。这个成绩，比她预料得还要好些，跟程老师给她估算的成绩也差不多。
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方圆眼睛都瞪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何月心考了全班第一？？？
她知道何月心做题快，比外人眼里何月心的成绩没那么，但她也不觉得何月心能考过林语，结果何月心竟然考过了林语，还考过了齐豫？？
还是在考试发烧，状态不好的情况下。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我的天，这是今年最终震撼我的消息，我之前还觉得何月心肯定输了……”
“这也太劲爆了，怪不得林语跟齐豫脸色都那么差。”
“你要是他们，以为自己是高分，结果发现不如别人，脸色能好？”
林语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越来越差，曹丽小声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理。她能想象到周遭人看她的眼神，以往她有多得意洋洋，现在就有多可笑。
她忍不住扯着书的封皮，把封皮都扯裂了一个口子。
报完了班上前十的名次，老马把排名表和试卷分发了下去，一边发她一边道：“可能有的学生已经知道了，明年的清北自招夏令营的报考名额现在就要交上去了，学校这次拿到的名额比以往的多，全校单科成绩前三可以获得报考名额。”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清北自招，不明觉厉。
谁能拿到这个名额，别的不说，能跟名校老师面对面，还能感受名校的氛围，更有获得清北自招的机会。
林语的手顿时一紧，物理全班第一，她在第二。那么只要她还在全校前三，那么她也有可能去夏令营！
她没有抬头，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心里某一处地方又燃起希望。
全班拿到单科全校前三的人数不多，整个二班只有两个。
老马念道：“齐豫化学单科全校第三名，何月心物理全校单科第一名。”
所有人看向何月心的眼睛都晶亮晶亮的，全校第五就算了，物理单科还是全校第一。要知道他们才是全校排名第二的班级，现在竟然出了个单科全校第一？
老马话锋一转，看了一眼埋头的林语一眼，叹了口气：“物理何月心同学考是108分，另外两个人都是106分，林语同学这次有点可惜，104，全校第四，差一点点。”
这话一落地，林语觉得耳边甚至有些嗡嗡作响。她……离前三只差一点点的啊！如果没有何月心，第一二名106分，她104分能排到第三！
怎么会这样……
一天之内她从天堂落到地狱。
总分输给何月心，物理输给何月心，现在连名额都被何月心拿去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面前的课本上落下了一滴眼泪，心里委屈的情绪不停地蔓延，控制不住情绪，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语突然情绪失控，班上的人都察觉到了，都有些面面相觑，班上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只听见林语的哭声。
林语也无暇顾忌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她实在是被气哭了。
老马叹了口气，班上学生情绪失控也常有的事，年纪不大，压抑不住情绪，爆发很正常。
听见周遭安静了下来，林语又羞又怒，忍不住起身跑出了教室。
曹丽想要跟上去安慰，看了一眼老马，老马点了下头。
有人小声道。
“活该，谁叫她跟何月心比成绩，明知道何月心是普通学校来的，自己常年在班上前几名，还硬要跟人家比，这不是欺负是什么，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之前还劝她，何月心生病了，别趁人之危，她还不听。”
何月心：“……”
她有些无奈。
林语很明显是因为失去夏令营报考名额才情绪崩溃大哭的，但她压根不知道有夏令营这件事啊。

第58章
早自习一下，不少人围到了何月心的身边。
试卷都已经发下来了，何月心每科的成绩都高得出奇。
“我的天，这题你都能做对，你比一班的还要厉害啊！”
“我看就连一班的人也做不出来。”
见所有人这样围着她，何月心也只淡淡笑着，拿到这样的分数证明她的实力在学校里排名靠前，但其中一些失分点更让她在意，她还有不少进步空间。
郑媛看着何月心的试卷，又是艳羡又是感叹。
当初她还想要给何月心补习，补偿自己在何月心被孤立时没有伸出援手的愧疚感，可何月心不止总分各科分数都甩她一大截，她还给何月心补课？何月心给她补课都绰绰有余了。
大多数人都有慕强心理，此时何月心的分数明晃晃地摆在他们面前，班里人看何月心的目光都变了。
整个班里，最热闹的就是何月心课桌周围，围着何月心的大多是班上的女生，还有些男生也在一旁张望，想过来又不好意思过来。
“这么说，等分班考试一来，何月心很有可能考去一班啊。”
“不是可能，是肯定的事情！”
“噫呜呜噫，可是月心，我们都舍不得你。”
“是啊。”
“这题……你是怎么做的，能给我看看吗？”
一道声音从围在何月心的人当中传了出来，众人一看，齐豫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紧抿的唇泄露出了他的些许不自在。
他是鼓足了勇气才上前来的。这道错题他看了许久，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失分，可何月心一定知道。
见齐豫竟然找何月心问题，周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齐豫找人问错题。他不是一向自视甚高吗。”
“何月心刚来班上的时候，他不是嘲讽何月心，说不跟成绩差的女生坐吗？结果呢，何月心的成绩比他的成绩还要好。”
“唉，我猜他现在后悔了吧。”
听见班里人的议论，齐豫脸色不太好，但何月心比他强是事实，他不得不承认。
何月心见到齐豫这副样子，轻轻挑眉。刚来班上时被齐豫当众嘲讽是差生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在齐豫站在她面前，没有一丝骄傲，目光里带着踟蹰，想从她这得到错题的答案，又怕她拒绝，甚至带了一丝乞求的神色。
她叹了口气，既然是过去的事情，她也没必要再跟他计较。
何月心伸手，齐豫立马把他手上的试卷递了过去。
等何月心讲完题，齐豫才恍然大悟，恍然大悟之后，他沉默了一两秒，有些犹豫地向何月心道：“对不起。”
何月心一愣，等她反应过来，脑海里响起齐豫当初那句：“我不跟成绩差的人坐，特别是成绩差的女生。”
齐豫很少道歉，更别提当众道歉了。
他抿唇道：“那句话不全是我本意，总之既然说出来了，就是我的错。我不歧视差生，更不歧视女生。”
这话出口，周遭静了一两秒，他们都没料到齐豫竟然突然提起这个。
何月心了然，笑着点了点头。那句话的气她已经出过了，但是齐豫特地找她道歉，她也欣然接受。
-
自从何邃之搬回家后，他就把工作地点也搬回了家。
此时书房内。
李岩在一边躬身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何邃之这几天工作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走神了无数次，都是因为操心何月心。
这几天随着何月心考试状况频出，何邃之愁眉不展。
妹妹悉心准备了许久，白天在学校上完课，晚上还要回来上家教课，看得他心疼不已。
本来他以为，凭借妹妹这段时间的努力，成绩说不定能取得飞跃的进步，可月考考了两天，妹妹就发烧了两天。
听说理综的时候还在考场睡了过去，这样妹妹怎么可能考得好？
就连他自己生病的时候工作效率都会大大下降。
何月心虽然这几日看起来跟平日没什么不同，脸上也没看见颓废和沮丧，但何月心一向懂事，说不定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这才装作若无其事。
今天是妹妹出成绩的日子，他心里的焦虑一点都不比妹妹少。
他把笔记本电脑往前一推，实在无法集中，掏出手机来，把何星淮何路辞都拉到了一个讨论组里。
何星淮：？
何路辞：？
何邃之在输入框敲字，还没敲完，讨论组里就蹦出何路辞的消息。
何路辞：[图片]
图片上是一份英语试卷，卷首写着何路辞的名字，字迹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比起从前来进步了许多，至少看得清楚是哪几个字了。
右上角分数那一栏写着92，下面还有两个横杠。
何路辞：我及格了！！！！
何邃之：。
何星淮：哦，我们不关心这个谢谢，我们只关心妹妹考砸了怎么哄。
何路辞：[微笑脸]
何路辞差点想把手机砸到何星淮的脸上，后来一想，何星淮说得挺有道理。
他也关心妹妹考砸了怎么哄。
等两人闹完，何邃之进入正题。
何邃之：长话短说，怎么哄？
何邃之在书房工作，何星淮白天也有行程，此时刚好有空闲掏出手机来看。何路辞在学校，正好是课间。
何星淮：[大哭]
何星淮：妹妹该多难过啊。高二第一场考试就考砸了。
何路辞：唉。
此时几人之间少了一些□□味，也顾不上争着赢取妹妹的关注了，对妹妹来说，什么都没有学习重要。他们的一些小心思，在让妹妹开心起来面前不值一提。
可是怎么才能让妹妹开心？
何邃之：前几天从拍卖会扫回来一堆珠宝，心心应该会喜欢。
何邃之是直男思维，在他眼里除了珠宝房子钱，好像找不到什么别的办法能够哄何月心高兴了。
这次拍卖会的珠宝仍然被他横扫了一大半，还造成了拍卖场的轰动。外界都在猜测，何邃之多次一掷千金是为了谁。
何星淮敲字的手顿了一瞬，嘴角扬起一个略带不屑的笑容。
何星淮：你又打算骗她说是便宜货？
几人这段时间没少干这种事，连何路辞都未能幸免，好在现在谎言还没穿帮，但几人还是有些心惊胆战，逐渐降低撒谎的频率。
这种事干多了迟早被拆穿，只求踩到雷的不是自己。
何邃之：不，我说是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何星淮：……
何星淮：妈在天上看着你呢，你不怕遭雷劈？
何邃之：她看到我疼爱心心，会更高兴的。
何星淮：……
何星淮：[翻白眼]
何路辞：[大拇指][大拇指]
何邃之：你呢@何星淮
何星淮：[图片]
图片上一张实体专辑，这个专辑跟一般的专辑不一样，上面只有一首歌。封皮上写着歌曲的名字——《心月》，背景是何星淮穿着黑色皮衣，脖间戴着锁链，画着烟熏妆一脸睥睨世间的模样。配合着何星淮的银色头发，又A又野。
何星淮把图片发出去之后，翘着二郎腿有些散漫地靠在了沙发上。
大哥送礼充满着铜臭味，他就完全不一样了，送出自己为了妹妹作词作曲的单曲，心意十足，还能彰显自己的人格魅力。
妹妹看到这么帅气的自己为她写的歌，能不高兴？
群里沉默了好几秒。
何邃之：恕我直言，她不一定喜欢。
何路辞：你这种自恋我们都受不了，心心能受得了？
何路辞：你放过她吧。
何邃之：。
何星淮顿时炸了，敲键盘的手带着怒火，恨不得把屏幕戳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何星淮：@何路辞，光说我，你打算送什么哄？
何路辞：及格的试卷啊。
何路辞：心心最喜欢我上进的样子。
何邃之：。
何星淮：哦。
何路辞：[发怒][发怒]
何邃之看见群里何星淮和何路辞又掐了起来，把手机放回了桌上，这两个弟弟脑子到底是怎么构造的，指望他们能把何月心哄好好像不太可能。
正满面愁绪，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何邃之拿起来一看，家长群里又蹦出来新的消息。自从加了家长群之后，何邃之没有把这个群屏蔽过，群里面有人发消息，他也会点进去看。他和何星淮两人谁也不肯退群，两个人都盯着何月心的家长的昵称，只是马老师为了方便区分，用大家长和二家长把两人划分开来。
马老师：@所有人，各位家长，注意下，本次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稍后会把成绩发到群里，这次月考同学们都有进步！继续加油！
马老师：需要重点表扬的是，这次班里出了一个年级前十！三门单科成绩位列全校第一，为我们二班在年级里争了一口气！大家祝贺！！[鼓掌][鼓掌]
郑媛的家长：[大拇指]
齐豫的家长：[大拇指]
后面是一溜的队形，全是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王丽的家长：谁家的孩子，真棒！
周芳的家长：以前没见班上有那么厉害的呀？
魏薇的家长：是啊。最厉害不也是年级四五十名左右嘛。
二班是按照高一下学期的分班考试的成绩划分的，都是成绩在年级第五十名到第一百名之间的孩子。
现在竟然出了个年级前十？
何邃之划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带着些面无表情，他现在满心满眼想得是怎么哄妹妹高兴。
看到这消息，他稍稍有些惊讶地挑了一下眉，随即也跟了个阵型，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确实厉害。
何星淮也看到了家长群里的消息，见何邃之跟了个阵型，他也不甘示弱。
何月心的大家长：[大拇指]
何月心的二家长：[大拇指]
家长群里面刚开始也有人对这两个人顶着一样的昵称觉得有些好奇，时间久了也没当一回事。他们都巴不得一个群里只能进一个家长，毕竟他们平时都忙，连家长群都设置的静音。
马老师看见何月心的这两个哥哥发的大拇指表情，手指一顿，嗯？这俩人在自卖自夸？
发完这条消息，何邃之就把屏幕切换了出去，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没过一会儿，桌上手机又震了起来，何邃之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来一看，结果一点开，发现家长群里好多人艾特他。
他一头雾水，点开聊天记录一看。
原来几分钟前，群里都在问是哪个学生，等家长会的时候，他们都起了想跟这位同学的家长好好探讨下教育经验的心思。
马老师干脆把一张图片发到群里，图片是一张成绩排名表，只有全班前十名。排名第一的位置赫然写着何月心的名字。
魏薇的家长：总分704分！！我的天！！
郑媛的家长：[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魏薇的家长：是刚才那两个何月心家长的孩子？
王丽的家长：太棒了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教育出来的，家长能说说教育方法吗？麻烦了！
王丽的家长：平时上课外辅导吗？作业都是亲自监督完成的吗？
周芳的家长：@何月心的大家长@何月心的二家长。
何邃之手指茫然地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何邃之：……？
群里人见他冒头，几乎是沸腾了，一个又一个教育问题砸了过来。例如平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孩子平时学习自觉吗，有没有上课外辅导？
何邃之：…………
他手指僵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此刻就像一块无知无觉的石头。
他犹豫片刻，私戳了马老师。
何邃之：班上是不是也有个叫何月心的孩子？
难道是同名同姓？
此时办公室里马老师拿着手机也一头雾水。
马老师：为什么你们两个家长都问了一样的问题？
何邃之：？
马老师发过来一张截图，何月心的二家长两分钟前也私戳了她，两人问的问题一模一样，都是问，班上是不是不止一个叫何月心的孩子。
何邃之：……
马老师：没有，我现在肯定地告诉您，我们班只有一个叫何月心的学生，就是您二位的妹妹。
何邃之：……
何邃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反复地用省略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内心布满了问号。
何星淮在同样的时刻，不同的场合，内心的懵逼跟何邃之是一样一样的。
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还是自己的认知出了什么错误？
没几分钟前他们不是还在“愉快”地讨论怎么哄妹妹吗，结果呢，妹妹非但没考砸，还考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五，单科三门成绩全年级第一。
这需要哄吗？
他觉得此刻他受到惊吓的小心脏才需要人哄。
过了几分钟，两人平复好心情，几乎是同时给对方发了消息。
何邃之：你看见群里说的了吗？
何星淮：你看见群里的消息了没？
何星淮苦笑，何止是看见了，一群人艾特他想向他请教教育方法，他哪有什么教育方法，微信还多出了二十多条加好友的消息，他加还是不加？
两人相顾无言。
何邃之：……
何星淮：……
嗯，原来他们的妹妹，是个不需要他们哄的学霸。
-
何路辞的班上，此时不少人疯闹着，还有人在课桌间翻来翻去。
何路辞本人的座位上就安静了许多。
他桌上摊着一张试卷，就是他及格那张英语试卷，不枉费他这段时间苦背单词和语法，努力最终还是有了回报。
这个结果让他心里充满了斗志，经过他的努力，英语能及格，那其他科目对他来说也是小意思。
月考之后的分班考试，他没准真能跟妹妹考到一个班，到时候两人在普通班相遇，多好。
何路辞想想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他站起来，对着这张英语试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好几张，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把他及格了这个惊喜告诉妹妹。
孙乾和几个跟班，一脸兴奋地冲进了教室，因为跑的速度太快，走廊上还差点撞倒了人。
“路哥！好消息！你妹妹！！你妹妹牛批大发了！！”
还没进教室他就一声大喊，班上人都好奇地往这看。
几个跟班也是一脸兴奋，路哥的妹妹也太厉害了！！年级第五！！这是什么概念！
何路辞放下拍照的手机，一脸疑惑：“怎么了？”
孙乾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坚持说完了整句话：“你妹妹，总分704，全年级第五名！！”
这话说完，班里听到这里的人也忍不住哇了一声，对他们这些差生来说，这是分值，是几乎不可能逾越的高山，是只能让他们仰望的存在。
孙乾也高兴得不行，他早把何月心当做自己妹妹看待了，何月心考这么高的分数，他真心替她高兴。
可他说完，面前的何路辞却直接愣住了。不止愣住，甚至目光呆滞，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
孙乾上前粗鲁地摇晃着何路辞的肩膀：“路哥，你怎么了？！”
“路哥，你醒醒！快，掐人中！”
经过孙乾这么一打岔，何路辞顿时回过神来，怒道：“掐你妹！”
孙乾几人见他生气，连忙缩起了脖子。
何路辞茫茫然然坐下。震惊之下，他消化了这个消息。妹妹考了704，他这次的总分是多少来着，只有英语92分，其他成绩不是三十分，就是五十分，总分没超过三百分。
如果让他每一门科目都及格，他说不定耗费几个月的时间还是能办到的，但勉强及格跟能考高分是同一回事吗？
再给他八百年，他能考到六百分以上吗，答案是不能。那可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办到的事。
他不可能跟妹妹考到一个班了。
妹妹考高分他也高兴啊，证明妹妹不会失望沮丧，努力没有白费。
但不影响他沮丧啊！
何路辞拿起手里的试卷，卷起来就往孙乾头上砸。
这他妈到底算是什么好消息？！

第59章
虽然这次的成绩不错，没有因为发烧生病就发挥失常，但其中的一些错题还是很让何月心在意。
在回家的路上，她一路都在思考错题，反复演练计算，争取把这种题型掌握，下次不会再失误。
等进了家门，何月心这才从思考中回神，看向了客厅内，咦了一声。
大哥二哥四哥分散在客厅内宽阔的沙发上。
大哥和二哥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带着茫然不解和恍惚，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抽去了灵魂。
四哥更可怕一些，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面朝里背朝外，四肢软绵绵地，像一只软体动物。
整个客厅没人说话，静得出奇，女佣都察觉到了家里不同寻常的气氛，经过客厅的时候都放轻了脚步声，大气不敢喘。
何月心轻轻皱眉，今天四哥罕见的没有蹭她的车回家，她也没想太多，只当四哥是有别的事情要忙。
现在看来，四哥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她走了过去，轻声道：“大哥，二哥，四哥，你们怎么了？”
听到声音，何邃之才回过神来。其实仔细想来也能找到蛛丝马迹，比如家教程老师突然就反转了态度，屡屡夸奖何月心，起初他还以为是因为课时费翻倍，现在看来不是。
而妹妹真的是个学霸。
这跟前世也不太一样，是哪里出了差错。说起来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比如几个弟弟也都跟他一样，改变了对何月心的态度。
是他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还是其他的弟弟妹妹们都重生了？
他把诡异的想法赶出了脑海，起身走到何月心面前，把手轻轻搭在何月心头发上，温柔地揉了揉：“恭喜心心，这次考得很好。大哥也替你高兴。”
何月心一愣，转念一想，可能是马老师通知几个哥哥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大哥。”
何邃之看了一眼李岩，李岩意会，出了客厅，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他手上捧着一个木质的珠宝箱。
礼物还是要送的。不能用来安慰妹妹，用来庆祝妹妹考了高分也是一样。
李岩打开了珠宝箱，里面各种颜色的宝石，整齐地摆放在华丽的绸缎上。红蓝宝石、祖母绿宝石等等，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
李岩解释道：“这几颗宝石有价无市，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有价无市？也就是说很贵？
何月心连忙道：“哥，我不能……”
知道何月心要说什么，何邃之笑道：“这不是买来的，是妈妈留给你的遗物。”
“真的？”
“嗯。”
听到大哥这话，何月心放了心，看着珠宝箱的神情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是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她轻轻皱眉，她的房间现在焕然一新，摆满了大哥二哥四哥送给她的礼物，再加上这箱子珠宝，她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房间换把安全一点锁，遭小偷了怎么办？
何星淮听到这里，也回了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何邃之，算你狠。
见何邃之送了礼，他也不能输啊，他回了房间，把他准备好的专辑递给了何月心。
何月心捧着专辑，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二哥给她写歌，她也挺感动，但是不写好像也行？
可是何星淮一脸等待表扬的模样。
何月心认真道：“谢谢二哥，我很喜欢。”
“还有呢？”
何月心顿了一瞬，看了眼专辑封面上满脸写着“全世界我最帅”的何星淮，她勉强道：“二哥……很帅。”
何星淮彻底满意了。
以前是他误会妹妹了，其实妹妹是个学霸，他得为妹妹高兴才对。
多么值得他骄傲啊。他心里对妹妹的彩虹屁现在连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想了想，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掏出手机来捣鼓。这么优秀的妹妹！！怎么能不让人知道！！
他的妹妹可是学霸啊，学霸是什么概念。可比他强太多了噫呜呜噫。
何星淮完全沉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何月心默默退了两步，见何路辞依然是一副软体动物的样子。
她弯下腰，语气里有些担心道：“四哥，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听到何月心慰问，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定格在何月心的脸上，然后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妹妹正在担心他！这么一想，他立马活了过来。
他挠着头道：“我没事……就是……”
就是不能跟妹妹分到同一个班了。就算班上有小崽子想接近妹妹，他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去揍人了。
何月心瞅到他手里的试卷，轻轻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看到分数时，惊叹道：“四哥好厉害！你及格了！”
何月心的语气又真诚又夸张，一下子把何路辞的思绪从沮丧中抽了出来，何路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小意思，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哈哈哈。”
何月心真的有些惊讶，何路辞这么短的时间英语能及格，已经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四哥这么努力，她更得鼓励他才对。
“这才不是小意思，你之前基础没打好，短短时间之内就能考及格说明四哥真的很聪明！很有学习的天赋。”
何路辞眼睛发亮：“真的吗？我很有天赋？意思是……我很聪明？”
何月心重重点头：“是！四哥继续努力，高考一定能考个好学校。”
何月心一个接一个的彩虹屁，何路辞已经招架不住，只有些羞涩地垂下头傻笑着。
李岩默默看着这画面。亲眼见到何路辞从失去灵魂的软体动物，被何月心轻轻一夸，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怎么觉得何路辞屁股后面有一条隐形尾巴正在疯狂摇动？
得到褒奖的哈士奇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趁着晚饭前，何邃之还想跟妹妹聊一会儿，他想了想道：“心心，十一放长假，想好去哪里玩没有？”
没几天就是十一长假，今天在学校，一整个下午方圆就在她耳边唠叨这件事情。赵艺和方圆混得越来越熟，两人把她拉到了一个讨论组了，讨论了一个下午。
何月心早就有计划，现在月考结束，她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哥，之前不是说好找你借湖山别墅吗，我想去那里，跟赵艺方圆一起！”
湖山别墅在群山里，周遭风景好，窗外有溪流有青山，别墅里面的玩乐设备也一应俱全。湖山是少数几个没被开发，被誉为人间仙境的地方。一些有钱人，喜欢在这种地方建别墅，有点隐居的意思。
她不想去太远的地方，一来一回也浪费时间。她想去省钱的地方，去自家别墅，最省钱了。
何邃之笑道：“不需要说借，大哥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等会我让李岩安排。”
再说这栋别墅本来就是何月心的。
何邃之坐在沙发上，手撑在额头，有些沉吟，还是开了口：“对了，你们去玩的时候记得不要去西侧那栋别墅，也不要靠近。”
何月心一头雾水：“怎么？”
何邃之有些犹豫，别墅的主人姓穆，是他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不想惹的人。
但穆川作为穆家的掌权人，手下的别墅和地皮多了去了，也不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何邃之犹豫了一下：“那栋别墅的主人……不太友善，不过也许他不在，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靠近。湖山够你们玩了，别的地方也随便你们，除了不要靠近那栋别墅。”
何月心满头问号地看着他，见大哥不愿意说，还是点了点头。
她只是去玩而已，自然不会乱闯别人家的别墅。
-
吃了晚饭，何月心就回了房间，刚把书包里的课本拿了出来，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何衍洛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图片是他手机拍摄的，里面是何家别墅在夜晚中的样子，三楼的某一扇窗口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那是她的房间。
何月心：？
何月心：你在门外？
何衍洛的回复简明意赅。
何衍洛：出来。
何月心轻轻抿唇，朝窗外看了一眼，门口的院墙外停着一辆车，开着车灯，车边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就是她三哥。
何月心想让三哥进来，这才想起三哥不愿意回家住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叫自己出去吧？
等她下了楼，跑出了大门，这才看见
何衍洛靠在车上，他的姿态有些散漫，低头划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在他脸上。
何月心出门得有些急，还穿着拖鞋。
她慢吞吞走了过去。
何衍洛不客气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知道你考砸了，哥哥大晚上特地赶过来安慰你，感动吗？”
何月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什么时候考砸了？她三哥是不是蠢？
但何衍洛的语气却跟平时有一点不同，比平时多了一分温柔。
她拧眉，三哥以为她考砸了？难道以为她考砸了的第一反应不该是嘲笑她吗，怎么会这么温柔？
下一秒，何衍洛状若无奈地叹气，笑眯眯道：“唉，有些人天生没有学习那天赋。你看你学习成绩不好，滑板不是玩得挺好的吗，运动神经不是挺发达的吗，这叫什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不是他故意打击何月心，而是每次只要被自己这么一激，何月心就立刻变得活力满满。
考砸了又怎么样，不是还有他来刺激她嘛？
何月心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咬他一口的冲动。
她轻轻扬起下巴，斜睨着他：“你从哪知道我考砸了的？”
何衍洛语气随意道：“朋友圈啊。”
见何月心一脸不以为然，他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给何月心看，上面是何星淮几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妹妹生病了考试考砸了怎么办！都怪学校，安排什么考试！[抓狂][抓狂]”
他虽然跟其余几个兄弟疏远，但是各自的微信号还是有的，只不过一年说不了两句话而已。
也是看到了这条朋友圈，他才知道妹妹生病了，考试考砸了。想想妹妹考砸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上辈子妹妹成绩就不怎么样，虽然妹妹看起来很努力，但最后的结果也不尽如人意。
如果她没发烧，也许能维持往日的水准，及格应该没问题。发烧了，说不定都没法及格。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何月心看着这条朋友圈，她挑眉，嗯？原来哥哥们都以为自己考砸了？但后来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还看起来那么沮丧是怎么回事？
她点进何星淮朋友圈，点了一下刷新。
她露出一个有些矜傲的笑意，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对着何衍洛：“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何星淮半小时前新发的一条朋友圈。
“我错了啊啊啊我妹妹是学霸！我妹妹超棒的呜呜呜！！[跳舞]”
配图是一张成绩单截图，模糊了所有人的名字，除了何月心的。何月心的名字在第一名的位置，最后一栏还有个年级排名，第五。
何衍洛：……？
跟说好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何衍洛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世界观给重塑完毕。
何衍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竟然考了704，年级第五……这可是重点高中。”
何月心嘴角弯起：“是啊。哥，你当年考了多少。”
何衍洛：“……”他辍学了。
妹妹这是在扎他的心。
行吧，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说妹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学习的天赋。
才刚说没几分钟，就被妹妹打脸了。妹妹还挺记仇。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转身从打开后车厢，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包装，外层裹着厚厚的纸。
他把东西放到地上：“没想到这玩意还挺重。”
何月心好奇地跟着蹲了下来：“这是什么？”
何衍洛勾起嘴角：“神秘奖励。”
等何衍洛拆开，何月心才看清楚里面包裹着的是什么东西，里面是一个全新的滑板。
何月心无暇顾忌何衍洛说了什么，她喜欢玩滑板，对于滑板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
面前的滑板是黑色的，头部和尾部各有一条低调的横杠。这个滑板她见到过，在赵艺给她看的一个国外高手如林的滑手比赛上。
职业滑手AVE连获了三届美国加州评选出的年度最佳滑手称号，技术无人能敌之外，最特别的是他有高超的滑板制作技能，他玩的每一个滑板都是根据他自己的体型和习惯亲手制作的，头部和尾部的横杠是他的独特标识。
这是AVE亲手制作的。
“这是按照你的体型和习惯量身定制的。说好的及格奖励，可现在你不止及格了，还考了高分。先把及格奖励给你，高分奖励先欠着，下次再补。”
何月心眼睛在发亮，职业滑手冠军亲手给她制作的！她简直是太喜欢了。
她都舍不得用了，AVE是赵艺的偶像，赵艺要是知道，不是得羡慕疯。

第60章
抱着三哥送的滑板，何月心眉眼弯弯，她高兴得不得了。三哥肯大手笔送她礼物，她就暂且原谅三哥之前嘲讽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话了。
何衍洛见她高兴，也放松了下来，靠在车身上，掏出打火机，下意识想拿根烟出来抽，看了何月心一眼，他动作顿了一顿，又把打火机放回了原位。
何月心眼睛眨了两下：“三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还是搬回来住吧？”
上次何月心劝说他搬回家住，何衍洛说要好好想想。现在不知道想好了没。
何衍洛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妹妹再次提起。他抬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别墅。
他的确没什么头绪。他想离何月心近一点照顾他，但是他下意识排斥眼前这栋房子。
“哥哥再想想。”
何月心有些失望，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奇异的想法，如果把三哥和几个哥哥凑到一起，把矛盾先解决了，那么后面的事情不也迎刃而解了吗？
何月心邀请何衍洛十一一起去湖山别墅玩。
何衍洛有些惊讶：“邀请我？你不跟同学去了？”
何月心笑道：“人多更热闹嘛。我再叫上大哥二哥四哥。你跟我们一起吧，我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说完她语气放软，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何衍洛眸子顿在她脸上，片刻后有些无奈地笑了。他能猜到何月心的目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长长的气，伸手在何月心的脸上掐了一把。
“行。”
听到三哥答应了，何月心心情颇好地回了房间。她依次去了大哥二哥四哥那里，劝说他们跟他一起去，也不避讳同行的有何衍洛。
何路辞答应得最干脆，反正他不在乎同行的有谁，只要有妹妹就行。再说能跟妹妹一起出去玩，他求之不得。所以他立马把之前答应好跟孙乾几个人十一的出游计划给取消了，无论孙乾在那头如何鬼哭狼嚎，他无情地挂了电话。
何邃之有些迟疑：“何衍洛也去？”
“是啊。”
何邃之有些犹豫。他这几年跟何衍洛没怎么接触过，他虽然答应了心心要接纳何衍洛，但可想而知到时候会有多尴尬。
何月心看着何邃之的表情，就知道何邃之有些犹豫。
她想起刚才自己撒娇过后三哥立马就答应了。她回想起刚才对着何衍洛撒娇的语气。
她把声音放软，晃着何邃之的手臂道：“哥，我想要一家人一起去玩，你就答应嘛，好不好？”
何邃之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又无奈又享受的表情，他有些震惊妹妹竟然对他撒娇，毕竟这是上辈子和这辈子都从来出现过的事情。他面上镇定，实则内心欣喜得不得了，看着何月心的眸子里晶亮晶亮的。
下一秒，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何月心的所有要求。
何星淮听到竟然要跟何衍洛同行出去玩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怎么就发展成要跟那小子一起出去玩了？
妹妹跟那小子的关系好到了这种地步？先邀请的还是何衍洛？
何月心把刚才用在何邃之身上那招复制了一下，只不过语气更娇更软。
何星淮直接愣住，然后一脸震惊。
刚才他在想什么来着？完全不记得了。面前只有何月心撒娇的模样。
怕尴尬？不存在的。妹妹对他撒娇，他还有什么不能为妹妹做的？
何星淮回房间的步伐轻飘飘的，妹妹对他撒娇？啊他死了。他要发朋友圈。
何月心见几个哥哥都答应了，也松了一口气。
前世她从来不会撒娇，也没对几个哥哥撒娇过。
之前看到网上说只要是女生都会撒娇的言论，她还很不服，她就不会。
现在她才知道，当她觉得面前这个人足够爱她，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的时候，撒娇就会无师自通。
被几个哥哥捧在手心里疼这么久，她不就学会撒娇了吗？
现在看来，这招太管用了，只要她使出这一招，无论什么要求几个哥哥都会答应。
-
赵艺和方圆听说这次十一一起出行的还有何月心的四个哥哥，两人都激动得不得了。
两人还从来没有同时见过四个哥哥。其中二哥是顶尖歌手，三哥是电竞大神Fin。
她们有种粉丝见偶像的激动感。
何月心一大早就让刘永去接两个人。
湖山有些远，坐私人飞机去也需要两个小时。
等两人到的时候，何邃之、何星淮和何路辞都已经在了。
赵艺忍不住小声道：“何家基因也太好了。”
何月心站在三个哥哥中间。何邃之整身西装革履，从上到下一丝不苟。何星淮一头银发，穿着时尚，脸巴掌大不说，脸上还挑不出一丝毛病，何路辞看起来嚣张跋扈，眉间散发着一股惹不起的气息，但仔细看脸，眉骨高挺，五官精致。
再加上何月心，两人已经习惯何月心是个小仙女的事实。
几人站在一起就是画报。
两人已经说倦了，但每次看见还是忍不住感叹，何月心有这几个哥哥，她们实在是太羡慕了！而且每个哥哥还这么帅，风格各有不同，看起来赏心悦目。
面前的私人飞机外表看起来比客机小一些。两人包括何月心都没坐过私人飞机，顿时兴奋得不得了。
何月心拉着两个人向几个哥哥介绍了一遍。其实几人之前都见过，但没怎么正式介绍。
基于两人是何月心的好朋友，几个哥哥也和善得不得了。
何月心问道：“三哥呢？”
“还在路上吧。”何邃之道：“我们先上飞机等。”
何月心嗯了一声。几人陆陆续续上了飞机。
由于要出去玩好几天，赵艺和方圆都提着硕大的行李箱过来的，两人看何月心手上就一个随身的小包，好奇道：“月心，你的行李呢？”
何月心回头：“已经提前送过去了。”
昨天女佣就把她常穿的衣服收拾好，包括一些日常搭配，鞋袜包包等。都已经打包好提前一天送了过去。
赵艺也方圆对视一眼，有些心惊，合着有钱人出行是这样子的？
进了私人飞机内部，地面铺上了柔软的地毯，宽阔的高档座椅，一上飞机，空姐就给几人上了甜点和咖啡。
甜点是按照何月心的口味做的。是她在家里最常吃的那种。
座椅全是单人的，赵艺和方圆，一个在何月心旁边隔着一条过道的位置坐下，一个在何月心前面坐下。两人坐下之后兴奋地不停张望。
何邃之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岩：“安排好了没？”
李岩躬身道：“行李都提前派人送过去了，女佣会整理好摆放在衣柜里，房子已经打扫好了，厨师会提前准备食物，保证一下飞机就能吃到新鲜的餐点。”
何邃之赞赏道：“做得不错。”
何月心从没跟几个哥哥一起出去玩，还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大哥一向细致妥帖，这趟旅行有了大哥，她几乎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敞开玩就行。
赵艺和方圆听见了何邃之跟李岩的对话，听得她俩目瞪口呆，提前把行李送过去不说，还把房间整理好，厨师已经开始准备食物，一下飞机就能吃？
这就是豪门出行的样子？这也太夸张了吧！
等一会儿，何衍洛才姗姗来迟。
进来之后，他目光一顿，兄弟三人也抬起头来看他，几人视线在空中默默交汇，但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数秒，就在大家都没开口说话，气氛越来越尴尬时，何衍洛不着痕迹地朝几人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何衍洛一来，赵艺和方圆更兴奋了。她们俩都是Fin的粉丝。
飞机起飞后，没坐一会儿，方圆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何月心后面：“这一侧能看见太阳！”说着她还举起手机来拍照。
方圆一走，离何月心最近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何路辞最先反应过来，拿着自己的包就起身，刚准备坐下，被一只手臂挡住。
何路辞皱眉看着挡着他的何星淮道：“我有几道题不懂，要请教一下妹妹，离妹妹近一点方便。”
既然有跟妹妹一起出来玩的机会，他当然想跟妹妹坐近一点了。
他总有种微妙的不服输的感觉，总希望自己是几个兄弟中妹妹最喜欢的一个，所以他想抓紧一切机会能跟妹妹相处。
何星淮不甘示弱：“都出去玩了，请教什么题，出去玩就该把学习抛在脑后，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何星淮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何月心道：“我的新歌还没给妹妹试听呢，妹妹听了肯定喜欢。学习的事你就别拿出来惹妹妹不高兴了。”
何月心见两人这一出，嘴角有些抽搐，本来想着几人出来会收敛一点，是她想多了。
方圆和赵艺也被这头吸引了注意力。
赵艺有些疑惑，一个座位有什么好争的？她脑海里冒出来一个惊悚的猜测，几人不会是在争宠吧？这争宠的对象还是何月心？
方圆有些迟疑，自己换了个座位把离何月心最近的位置空出来了会不会不太好？这不没几分钟两人就抢起来了嘛。
何星淮和何路辞交战了好几个回合，难分胜负。
何月心实在忍不住了，她开口道：“四哥，等下飞机了我再告诉你这题怎么做，二哥，现在我还不想听歌，等晚点再说吧。你们都坐回去吧。”
两人见何月心这么说，表情显而易见地有些失望。
何邃之撇了一眼两个人，站起身，直接坐到了两人僵持不下了半天，谁都不准谁坐的位置上。
他淡淡道：“再吵出去。”
何星淮怒了，这是他们刚才抢了半天的座位，何邃之到底是不是人？
他怒道：“那你凭什么坐这？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先来的啊。”
何路辞也阴沉了脸：“你别以为你是大哥，所以就了不起了。”
“很简单，”何邃之头都没抬，跟他们俩比起淡定得不得了，“这飞机是我的。”
所以他爱坐哪坐哪。
何星淮：“……”
何路辞：“……”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飞机确实是他的，他想坐哪去哪。
何星淮和何路辞憋着火坐回了原位，盘算了回去买个飞机算了，谁还没个私人飞机了？
见两人消停，何月心才松了口气，她为什么总觉得跟几个哥哥相处有种带孩子的感觉？还没到湖山，她的心已经开始累了。
她开始深刻思索，叫上几个哥哥一起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上了飞机这段时间，何衍洛一个人远远坐在最后面的位置，一坐下就掏出耳机塞到了耳朵里，一副拒绝跟外界交流的模样。
何月心想了想，起身走到了何衍洛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闭目小憩的何衍洛这才睁开了眼。
何月心轻声道：“哥，你出来玩需要跟战队请假吗？”
她看何衍洛一个人孤零零，没人说话，怕因为这个加重了几人的隔阂，这才跑来安慰一下她三哥。
何衍洛睁开眼，随着何月心走过来，前面几个人的视线也聚焦了过来，见他看过去才缩回了脑袋。
刚才几人争宠的戏码，他也听了一耳朵，他兴味地挑起嘴角。
“嗯，请了几天，这段时间训练比较宽松，主要是为年底欧洲赛备战。”
何月心有些惊讶：“欧洲赛？跟外国的战队比赛？”
“嗯。”
“好厉害！”
何月心努力找话题：“哥，你能教我压枪么？”
何衍洛也乐得跟何月心唠嗑：“行啊。其实不难，注意手法和角度就行，不同枪的后坐力也不同，多练练就好了。”
聊了一阵，何衍洛还教了何月心一些技巧，虽然她似懂非懂，但她还是真心实意地感叹：“你好厉害啊。”
何衍洛听到这夸奖，心里的阴郁也消散了一些，嘴角满是笑意。
赵艺和方圆已经察觉到客舱前端和后端气氛变得截然不同了。两人低头翻着杂志，头都不敢抬。
等何月心回到座位，扫了一眼四周。
何邃之趁着这段时间也处理起了公务，拿着笔记本电脑，只是此刻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心情不怎么好。何星淮闭着眼睛，耳朵里塞着耳塞，抱着一个抱枕，面部表情很冷峻。何路辞抱着自己的书包，看着窗外，背对着何月心，像是在生闷气。
何月心忍不住道：“怎么了这是？”
赵艺和方圆对何月心使眼色，两人凑过去小声道：“我觉得你的几个哥哥，应该是，吃！醋！了！”
何月心：“……”
她不过是一会儿没注意，又闹上别扭了？
她叹了口气，老生气对身体也不好，用上昨天的技巧，她一个一个哄哥哥去了。
赵艺和方圆看着这情形啧啧摇头，这个也要哄，那个也要哄，何月心太难了。

第61章
下飞机到了别墅之后，果然别墅里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了。
别墅有四层，方圆和赵艺都被安置在何月心隔壁的房间里。
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餐点。
何月心把飞机上几个哥哥吵闹的插曲扔到了脑后，跟赵艺和方圆像个小女孩一样疯闹，吃完东西，又把别墅逛了个遍，这才作罢。
女孩子跟女孩子比较聊得来，三个女孩子一起玩，其余几个男人也不好意思跟在她们屁股后面。
何邃之和何衍洛一到别墅就先去房间里休息。
而何星淮和何路辞厚着脸皮跟着何月心几个人玩了一下午。
何月心把三哥送的滑板给赵艺看。
赵艺果然羡慕得不得了，抱着就不撒手。这可是AVE亲手制作的啊！多少滑手想让AVE亲手制作一个滑板都得看AVE的心情，要不就是在后面排队，不知排到何年何月去了，可何衍洛却能让AVE亲手制作一个滑板给何月心？
何衍洛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神仙哥哥！
她要是有个哥哥能送礼物给这样的礼物给她就好了！
“既然有新滑板了，我们出去试滑一下？”
她无论去哪都带上自己的滑板，特别是出去旅游，用滑板扫街也是个不错的出游节目。
两人一拍即合，都决定滑着滑板出去逛逛湖山。
湖上的道路一路直通山下，坡度也不陡，正好适合玩滑板。
何邃之只叫两人注意安全。
何星淮和何路辞则是因为自己不会玩滑板，没法跟着去，只能在一边唉声叹气。看来他们回去之后不仅得买个私人飞机，还得学学怎么玩滑板。
两人顺着别墅前的路一路往前滑去。
路边车辆很少，两旁都是大树，还垂下来不少枝叶。
等两人出了一身汗，停下来的时候，一只纯白色的母猫叼着一只刚出身没多久的奶牛小奶猫，从她们面前走光。
见这景象，赵艺忍不住想上前看看。
何月心抬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不远处别墅的轮廓。
她想起大哥说的话，忙喊住赵艺：“别过去。”
“怎么？”
她微微蹙眉：“我大哥说最好不要靠近这户人家，说人家可能会不太友善。”
“不太友善？”她冷笑一声，“我还怕他不友善？”
她可是从小在男孩圈里面打架打到大的，没几个男人打得过她，仅仅是不友善而已，她有会怕？
再说只是看看而已。
赵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何月心有些着急，想起哥哥说这话时的神情，好像何邃之连何邃之都没把握能惹得起的人。
母猫把小奶猫叼进了草丛里。小奶猫软软的叫着，叫得人心都化了。
两人怕惊扰到母猫，远远地蹲着。
“这是流浪猫吧？”
“听说流浪猫生了孩子会护犊子。要是碰小奶猫，可能会咬你。”
“那我们就远远地看看。”
面前是高耸的铁质栅栏，间隙被绿植填满，几乎看不清院子里面是什么情景。
母猫嘴上一次叼一只小奶猫，放在栅栏下的绿植里之后，又跑回窝里去叼另一只。
何月心笑道：“真会给小奶猫找窝，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新窝里的其中一只奶牛小奶猫没那么老实，脚步还蹒跚着，趁着母猫不在，就想越狱。
小奶猫蹒跚着脚步从草丛的底下钻了进去，钻进了院子里。
两人怕小奶猫乱跑，上前扒开绿植的缝隙，这才隐约看见院子的全貌。
等两人看清后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大得过分，不远处是一栋欧式风格建筑的别墅，院里的花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草坪上有两只体型硕大，毛发长得快盖住脸的藏獒趴着休息。
它们脖颈上锁着粗壮的锁链，旁边有个大饭盆，里面隐约可见生肉，上面还带着一丝血气。
何月心跟赵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惊恐。
这家到底什么人，竟然会在自家院子里养藏獒！
藏獒咬死饲养自己多年的主人的新闻她就看到过好几则。
藏獒力气大得可怕，牙口锋利，野性未训。一只还没成年的小藏獒轻易就能把一个成年人压得无法动弹，更何况院子里这两只，体型健硕，看起来有半个人那么高了。
可小奶猫一无所觉，似乎是好奇这两个大家伙，弯弯扭扭就朝藏獒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何月心喊道：“别过去啊！”
其中一只藏獒鼻子耸动了一下，察觉到异状睁开了眼睛，锁定小奶猫后，头朝下，爪子刨地，发出了低沉的领地被侵犯的嘶吼声，隐隐可见锐利森白的牙齿。
小奶猫对这个大家伙更是好奇，靠近藏獒的速度还加快了，没几步就到了藏獒面前。
藏獒的嘶吼声越发愤怒，两只藏獒渐渐把小奶猫包围了起来。
回到窝里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的母猫突然发出一声愤怒地低吼，立马闯进藏獒的包围圈冲上去拦在小奶猫面前。
何月心算是明白这户人家为什么要建这么高这么厚重的铁栅栏了，就是怕有人闯进来被藏獒伤到，但流浪猫也有可能闯进来啊！
何月心急得不行，拿起路边的小石头就朝藏獒扔去。
她想干扰藏獒，让两只猫有逃脱的机会。
她听说藏獒很贵。如果砸伤了主人心疼了，大不了她赔礼道歉到人家愿意原谅她为止，然后赔钱，几倍赔也行，反正她有钱！
还没砸两下就有人气急败坏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见这两人竟然拿石头扔藏獒，他立马急了。
“你们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他是穆家请来的饲养藏獒的饲养人。这是他饲养的最贵的藏獒，听说这两只藏獒是穆川的心头好。
这种藏獒品种名贵，一只四千万，何况是两只！要是被石头扔得脸上有了疤痕，他怎么跟穆总交代！
他上前使劲扯着藏獒的锁链，费了好一顿功夫，才平息了两只藏獒的情绪，把它们扯了回来。
两只猫见危机解除，母猫忙不迭的吧小奶猫叼在嘴里跑了回来。
“跑到别人家院子里，扔别人家的宠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教养!”
他脸上表情有些扭曲，检查了藏獒身上没有被石头伤到才松了一口气。
想起他听闻的一些传言，他有些打哆嗦。
两年前，穆川还是穆家后代众多血脉中最普通的一个。可从去年开始，他跟换了一个人般，一改往日的温良宽厚作风，以雷霆狠辣手段一步步把穆家纳入自己手中。
穆家争权夺势的长辈和几个有望继承家业的继承人，要么被他送往国外从此眼不见为净，要么只能做低伏小在他手底下讨饭吃。
曾经紧握穆家命脉的穆老爷子也完全被穆川架空，就算出现在人前，也像个傀儡一般。
手腕狠辣，权势滔天。用来形容穆川最贴切不过了。
他们这些在穆川手底下做事的人，就更战战兢兢了。
赵艺听得要发怒，立马跟这人理论了起来。
何月心有些心虚，确实是她们拿石头扔了人家的藏獒，没什么可辩解的。
何月心想起大哥的嘱咐，果然不该靠近这里。
她拉了拉赵艺的袖子：“反正小奶猫没事了，走吧。”
正跟赵艺对骂得起劲，藏獒饲养人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没几秒脸色突然一变，背脊突然下意识挺地笔直，视线朝身后那栋别墅飘去。
他额上冷汗都出来了，朝何月心两人不自然地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们就快走吧。要是再激怒它，我可就不管了！”
-
别墅二楼，穆川沉静地眸子看着窗外，身后恭敬地站着一个秘书模样的人。
穆川冷峻的视线放在窗外，他看到栅栏外有两个人离去。其中一个人女孩儿微微偏头，皱眉拉着另一个人，说着什么。
“吩咐他回来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裴义头微微垂着，虽然穆川年纪不大，才二十，但面对穆川他一刻都不敢分神。
一年前，穆家中唯一一个从不争权夺利凡事让人三分的穆川眸中的温和宽容消失不见，变得阴骘狠辣。
他开始夺权，像是手上拿着一本花名册般，没有放过穆家的任何一个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穆川吩咐饲养人回来，但穆川总有他的道理。
要是换平时，谁敢弄伤这两只藏獒，穆川不可能轻轻揭过。
按照穆川往日的风格，裴义恭敬问道：“要不要换掉这个人？还有刚才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藏獒又精贵又难养。这人在工作时间疏于职守。要是这人一直守在藏獒边，也就不会被外人看到藏獒，也不会致使流浪猫闯了进来，也就不会让藏獒被扔了石头。
还有那两个人，往藏獒身上扔了石头。这藏獒花费了穆川不少精力，更是穆川最喜爱的两只藏獒。
想起穆家那些跟穆川作对的人的下场，他的小心脏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裴义见穆川没回应，又问了一句：“穆总？”
裴义这才注意到，穆川垂在身侧的手指似乎在微微颤抖，但转眼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一会儿，穆川才道：“辞退这人。把这两只藏獒处理掉。”
裴义愣住了。处理掉这两只藏獒？他没听错吧？这两条藏獒不是穆川最喜欢的吗？
穆川顿了顿，又道：“另外，给猫安置一个窝。”
裴义还没从震惊中回国神来。辞退这人他能理解。
但为什么要处理掉这两只藏獒？那可是八千万啊！处理掉那两个人还差不多！
还有，给猫安置好窝干嘛？
他一头雾水，但不敢质疑穆川，只得恭敬低头道：“是。”
-
何月心回到别墅之后，想起那两只藏獒的样子，还有些心有余悸。
那两只藏獒张着獠牙的样子太可怕了，体型那么大，一个爪子就能扑倒她，牙齿能轻轻把她撕碎。这是绝对的力量优势。
晚上她怕是要做噩梦的吧。
见何月心脸色苍白，何邃之眉头皱紧：“怎么了？”
好好的出去一趟，脸色变得这么白？
想起大哥的嘱咐，何月心心虚道：“我跟赵艺，我们一不小心，到那栋别墅附近去了。”
何衍洛也坐了过来，疑惑道：“哪栋？”
“西侧那栋。”
何邃之眉头皱得死紧，他跟妹妹说过了，不要靠近那栋别墅，所以妹妹是见到那两只藏獒了，还是见到穆川了？
比起见到藏獒来说，他更怕妹妹见到穆川。
“发生了什么，仔细说说。”
等听到妹妹拿石头砸了那两只藏獒之后，他惊讶地挑眉：“你用石头砸了它们，他们放你回来了？”
何衍洛的脸色也凝重了许多。
穆家是豪门中最神秘的存在。他们的产业大多不在国内，在国外。传说穆家掌握了国外好几个小国家的经济命脉。
上辈子的金融危机，穆家也亏损了不少，但一样的金融危机，何家破产，穆家亏损之后仍然像毫发无损般屹立不倒，由此可见，穆家根基深厚。
而且他听说穆家家族内部权力斗争激烈。不像何家人口简单，穆家祖孙三代血脉庞大，亲戚之间转眼就能为了继承权，用尽各种肮脏的手段让人永世不能翻身。
何邃之捏着杯子的手攥得死紧，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他之前不告诉妹妹，也是不想让妹妹见识到豪门肮脏的一面。
何月心作为豪门千金，他不希望她像别的豪门千金，婚姻也能用来作为她联姻的工具。他希望何月心享受豪门的物质，不用承担豪门的责任。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就行。
但如果惹上了穆川，这意味着什么？
他听闻过不少穆川心狠手辣，锱铢必报的传言。
可是，为什么穆川这么简单地放过了何月心？
见两个哥哥脸色凝重，何月心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我是不是闯祸了？”
何衍洛揉了揉何月心的头发：“没有。”
何邃之也放松了神色，反正出了什么事情，他会替何月心担着，无论多大的事情都一样。
李岩从门外进来，脸色有些古怪，他手上拿着一个盒子。
恭敬地走到了几人面前，他犹豫了一下，面向何月心道：“这是隔壁别墅送来的，说是送给……何月心小姐的。”
何邃之和何衍洛都是一愣，送给何月心的？
何月心：“？”

第62章
何月心有些犹豫，接过李岩手里的盒子。盒子精致小巧，上面还用缎带捆绑了成了一个蝴蝶结的形状。
何月心沉吟，隔壁别墅，难道就是大哥说的那个不友善的那个人？
可是从今天的经历看来，除了那人养了藏獒这种不拘一格的宠物以外，除了那个饲养人有些令人讨厌，别墅主人本身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友善的地方。
但她压根没见过他，这人给自己送礼物做什么。
李岩躬身道：“是一位先生送来的，说是替他穆先生传话，因为月心误闯了别墅，被自家畜生吓到，这是给月心小姐的赔罪礼物。”
何月心：“……”
畜生？说的是那两只藏獒？
何邃之也有些无语：“来传话那个人姓什么？”
“他说他姓裴。”
跟在穆川身边，姓裴的，那就是裴义没错了。
何月心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是黄色的锦缎，上面摆放着四只憨态可掬，姿态各异的由玉雕刻而成的小猫。玉质通透，雕刻得也栩栩如生。
何邃之拿起其中一只猫细细端详，用手指轻轻在玉上面轻轻摩挲。这玉……
传闻穆川年初在赌石场天价买了一块切开的毛料，满色帝王绿。而他手上这块玉，里面水量成色，水头，品相都是一绝。难不成就是那一块帝王绿加工出来的成品？
他眉头深深皱着，有些怀疑又有些不确定。
穆川最喜爱那两只藏獒，特地把它们养在湖山这处别墅里。现在何月心用石头砸藏獒，不仅被轻轻揭过，就因为何月心被藏獒吓到，穆川还特地送礼物来赔罪？
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几只小猫的形态或趴或蹲坐，肉乎乎的，可爱得不行。何月心喜欢猫这种萌系动物，刚才看母猫叼着小奶猫也看得津津有味。
她有些疑惑，那人为什么送这个过来？难不成是因为那两只小猫？还是他知道她喜欢猫？
转瞬她把疑惑压下，两人压根就没什么瓜葛，穆川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么细致的地方。
她认真道：“把这个送回去吧，我没被吓到，用不着送什么赔罪礼物。”
既然大哥说那人不友善，要自己别靠近，那么最好也不要跟那人有什么往来比较好。
李岩道：“裴义料想到小姐可能会拒绝，他说请小姐安心收着吧，小小礼物，不值什么钱。”
何邃之沉吟完毕，把手里的猫放回了小盒子里，柔声对何月心道：“没事，收着吧。赔罪也是理所应当。”
他琢磨不透穆川的想法，也不想跟穆家有什么牵扯，或许穆家真的只是为了赔罪，赔完罪就两清了。
再说这玉对于穆川来说，也不值什么。如果不收礼物，专程送回去，那才是打穆川的脸。
见大哥这么说了，何月心只好收下。
-
湖山是夏季避暑的好去处，温度比城市里低好几度。
到了吃晚餐的时候，赵艺和方圆提议去户外边看夜色边自助烧烤。
何月心对吃的没那么讲究，见两人都想吃烧烤，也就答应了。
见何月心答应了，何邃之吩咐厨房把准备要做的餐点改掉，换成烧烤。
厨房立马开始准备，佣人们把高档烧烤台搬到院子里，准备好精致的碗碟和原材料，厨师们就在烧烤台上忙了起来。等烤好了，再端上桌。
何月心：“……”
他们说的烧烤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那种，但好像跟大哥的理解不太一样？
何月心见厨师们开始忙碌，她忙道：“大哥，我们自己来烤吧。烧烤就是要自己动手才有意思啊。”
何邃之挑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明明可以让厨师来，厨师的手法和用料都更精准，会更好吃，为何偏偏要自己动手？
难道妹妹是想吃他烤的烧烤？
他偏过头，朝厨师轻轻挥了挥手，两人立马会意，躬身退下了。
他起身走到原先厨师站的位置上，回忆着刚刚厨师的动作，卷起自己的衣袖，拿起肉串放到烧烤架上。
烧烤台很大，站两三个人都绰绰有余，赵艺和方圆也立马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烤了起来。
等两天端着两盘烤好的烧烤坐到何月心身边。
赵艺咦了一声，看了眼隔壁桌的几个人。何路辞何星淮坐在一起，何衍洛远远一个人坐在一边，他从下飞机以来几乎没跟另外几个人说过话，像是被孤立一般。
赵艺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Fin跟你其他几个哥哥，好像关系不太好？”
何月心拿起一串肉串，心里叹了口气：“不是错觉。是真的。他们有一些误会，不过说来话长。”
她也正头疼这个呢。
刚才大哥二哥四哥都坐在一起，只有三哥，坐得远远的，几人之间好像有一道透明屏障，使得两方井水不犯河水。
她让几个哥哥一起来旅游，也是想借机让他们解除隔阂，但现在看来，根本没什么进展。
她得做点什么了。
何邃之没下过厨，下厨这件事比工作要难多了，他此刻姿态有些笨拙，刚才也是时不时偷偷看赵艺和方圆两人怎么烤肉，这才找到一些门道。终于烤好了一盘肉，只不过边缘有些焦糊。
他把这盘肉放到何月心的面前。妹妹要他自己烤肉，他干得还不错。
何月心自然不吝啬赞美，烤肉上扫得酱料有些不匀，虽然味道没赵艺和方圆烤得好吃，但还不错。
何月心看了一眼何衍洛的方向道：“大哥，你不介意我跟他们分享吧？”
何邃之此刻心情不错，轻轻点头：“嗯。”
一听何邃之答应，何月心立马站了起来，跑到何衍洛身边。
何衍洛看着远处的风景，脑袋里面在想事情，也没怎么在意周围的事情，见何月心过来，这才掀起眼皮：“怎么了？”
何月心把何邃之烤的那盘肉放在他面前：“大哥烤的，三哥你尝尝。”
何衍洛有些惊讶地挑眉，何邃之还会烤肉，他不是个工作机器吗？这还真是活久见。
何邃之离得不远，此时听何衍洛似乎朝他这里看过来，有些不自在的转过了头去。他知道何月心的目的，他曾经答应过何月心接纳何衍洛，自然也不反对何衍洛吃他烤的肉。
何月心见何衍洛看了何邃之一眼，再接再厉道：“是啊。大哥让我端过来给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何邃之给他尝他自己烤的烤肉？
见何月心有些期盼的神色，何衍洛估量着这句话的真假。
看了何邃之的面无表情侧脸一眼，也没等来何邃之的反驳。看来何邃之默许他吃了。
何衍洛打量了这盘肉半晌，在他有生之年，还从没见过何邃之下厨房，看来这次旅行也不是特别乏味。
他用块了夹起一块，等吃完，淡淡评价：“还不错。”
何邃之仍然面无表情，只不过紧绷的唇线略略放松了一些。算何衍洛有品味。
何月心对于气氛特别敏感，这么一个小小才插曲，大哥和三哥之间的气氛好像没有那么僵硬了。
这个发现让她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起来了。
何路辞和何星淮虽然坐在不远处各干各的，但对何月心的动静了如指掌，见何月心又跑过去跟何衍洛说话，之前飞机上的画面又涌了上来。
为什么妹妹对于后面出现的何衍洛，好似比对他们两个都殷勤？
何衍洛这是在半路截胡啊！
妹妹竟然还一直在飞机上吹他的彩虹屁。
何星淮泪目，他吹妹妹彩虹屁，可妹妹却吹何衍洛彩虹屁，这也太伤人了。
看到何月心又主动过去跟何衍洛说话，何星淮和何路辞的心又提了起来。
何月心朝何星淮道：“对了，二哥，你新专辑的歌我听了，很好听。”
何星淮立马坐了起来，他有些惊喜，他正准备在飞机上给妹妹听呢，可妹妹竟然已经听过了？
他的新专辑还没大规模发行，只发行了一些试听版本。这种试听版本有电子版权，需要在网上专门购买。
他惊讶道：“你已经听过了？在哪听的？”
何月心故作迟疑，回忆了一下道：“我想想，对了，上次三哥送我回家，在三哥的车上听的！”
说完何月心笑眯眯地转头看着何衍洛。
何衍洛：“……”
从何月心开口，他就知道不对劲，原来她是打的这个鬼主意。
他确实买了何星淮的新专辑的电子版权，但那只是好奇而已，他只想知道这小子玩音乐这么多年有没有点进步。
也是送何月心回家，顺手打开音响随机播放到的，他立马切换了下一首，谁知道还是被何月心看到了。
他有些尴尬，视线跟何星淮的视线撞到，他才发现，尴尬的不止是他，何星淮也很尴尬，不自在地挪过了视线。什么鬼，这小子买他新专辑了？还是悄咪咪买的那种，平时微信上两人都是在对方列表里躺列的，谁知道私下里何衍洛这么关心他？
空气中寂静了好几秒。
何月心唇角弯起就没下来过，一眨不眨盯着何衍洛，目光里带着催促。
何衍洛深吸一口气，忍住揉她头发，把她头发揉乱的冲动，犹豫了一下，这才用低得快听不见的声音道：“……新专辑还不错。”
何星淮低咳了一声：“……算你懂得欣赏。”
何月心笑得像只得逞的猫。男人嘛，就是嘴硬心软。互相需要台阶，只要她把台阶给他们递过去就完事了。
何路辞低头拿着手机玩游戏，手机里不时传来音效，对旁边的事情一无所觉。
何月心勾唇喊了一声：“四哥，你认识一个叫谭一然的人么？”
听见何月心的声音，何路辞从游戏里回神，皱眉道：“认识啊。但是不熟，见过几次面，那小子又找你麻烦了？”
上次谭一然骚扰何月心的事情他听说了，谭一然被神秘男人给揍了一顿，他早盘算着，等谭一然痊愈了，他再去把他揍一顿。
刚骚扰他妹妹，命要不要了？
何月心道：“没有。上次就是他找我麻烦，然后被三哥赶跑的。”
何路辞手上玩游戏的动作一顿，有些震惊地抬头：“是他干的？”那个神秘男人就是何衍洛？
“对啊，那人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走，三哥把那人揍了一顿，揍得他爬都爬不起来。”她语气特别解气还带着些许得意。
何路辞抓住了重点：“你说他把谭一然揍得爬都爬不起来？”
谭一然常年锻炼打篮球，就是他自己动手揍谭一然，都不免吃一番苦头，可是听当时围观群众说神秘男人除了拳头有些破皮外，几乎毫发无伤。
何衍洛这么能打？
他可是号称广场小霸王，打遍整个广场无敌手。
何衍洛打架技能点比他的还高？
何路辞瞪圆了眼：“你怎么打的？就你这身板？”
何邃之和何星淮也有些惊讶。他们对何衍洛的作息时间很是了解，网瘾少年一般熬夜到三四点睡觉，中午才起床，这种作息时间养出来的小身板竟然那么能打？
何衍洛见何路辞毫不掩饰的震惊，笑了一声：“小意思。就算力道不到位也没事，抓住破绽和痛点，一拳就能撂倒他。”
何路辞眼睛都亮了，谁打架能有他在行。他直接起身，走到何衍洛面前：“走，我们比划比划？”
“改天再说。”
“行。”
何路辞在几个哥哥中看起来最凶悍，却也最单纯。何衍洛出走时他年纪还小，所以对何衍洛的成见最少。
何月心三言两语就拉近了何衍洛跟何路辞的关系。她笑眯眯地捧着杯子喝水，对目前这状况满意得不得了。虽然隔阂没办法完全消除，但这难得的和谐场面还是令她心情愉快，果然这一趟没有白来。
何衍洛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就配合她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让步的大事。
何邃之负责烤肉，烤好的肉放在桌上，大家都拿着去吃，何衍洛也没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几人还时不时的聊上一两句，何路辞坐到了何衍洛身边，眼神里布满了求知欲，他想知道何衍洛还有什么别的打架宝典。
赵艺和方圆在一边看得叹为观止，何月心可太厉害了，就这么三两下，几个哥哥的之间的气氛就完全变了。
何邃之烤肉越发驾轻就熟，包揽了所有烧烤业务的架势，连蔬菜都没有放过。
烤了一盘蘑菇放在桌上，何月心看到蘑菇眼睛一亮，拿起一串就放到何衍洛的盘子里：“喏，你的最爱。”
何衍洛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何月心往嘴巴里面塞着烤肉：“上次一起吃饭注意到的嘛。”
何衍洛点头，原来是这样，他视线挪到周围盘子里的肉串，还剩三串，他伸手要去拿，手刚伸出来，不同方向伸过来的三只手一人拿走一串肉串，盘子立马被清空。
他的手悬在半空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抬头一看，何邃之、何星淮和何路辞脸色黑得可怕，看着他的目光充满着冷漠和杀意。
何邃之皮笑肉不笑：“想吃自己烤。”
何星淮笑里藏刀：“你不是喜欢吃蘑菇吗，那就多吃点蘑菇，少吃点肉。”
何路辞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我喜欢吃肉。可是没人发现，我只能自己动手抢了。”
何衍洛：“……”
说好的几人对他态度改变了的呢？
这才几秒，这充满着敌意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何月心嘴里的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愣愣地看着面前这画面，有些转不过弯来。她不是已经让几个哥哥和谐相处了吗，怎么突然又闹上了？
还有三个哥哥恨不得把三哥就地凌迟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赵艺和方圆远离战场，两人端着盘子边吃烤肉边吃瓜，心里发出一声叹息，何月心啊，为什么气氛又突然变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第63章
接下来几天，几人把湖山里里外外玩了个遍。假期也只剩下最后一天，所有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何月心提议最后一天在别墅里面休息，准备返程。
何月心来别墅第一天就发现了，湖山流浪猫泛滥，问过这里的佣人才知道，湖山山腰上种植了不少的猫薄荷，这才吸引了不少猫。
她在院子里摆了不少碗，往里放了不少猫粮，没一会儿就不少猫闻着味道钻进了院子里。
其中一只纯白色的母猫，眯着眼睛把自己肥胖的身子从栅栏下面挤了进来。
何月心看着有些眼熟，这才想起来，就是前几天自己救过的那只母猫。
母猫像是不认识何月心一般，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放满了猫粮的饭盆走去。
何月心摸了一把她埋在饭盆里耸动不停的脑袋：“你吃了，你的宝宝呢？”
等母猫酒足饭饱，她伸了个懒腰，回头撇了一眼何月心，眼神里充满着不屑。
何月心：……
眼看着母猫要走，何月心起身，从院子里跟了出去。
上次救了它们，当时它们的窝可是在藏獒边上，不知道后来有没有把窝挪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当时一共四只小奶猫，听说小奶猫夭折率不低，小奶猫又脆弱，没准备被藏獒吓上一吓就归西了，她想跟上去看看小奶猫们是不是还安然无恙。
大哥提醒过她要她离穆川远点，但她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而已，应该不会碰上。
-
房间里的家具全是欧式风格，奢华得有些过分。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她穿着精致的名牌衣服，脸上却显出不符合衣着的无知无觉。
她的眼神呆愣无神，牢牢地盯着空中的某一点，眼睛一眨不眨。
门外裴义小心翼翼看了这人一眼，放轻了声音对旁边的穆川道：“夫人的状态平稳多了，再没有像之前那些胡言乱语了。”
说发疯还是轻的，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认识，嘴里胡言乱语，闹起来四处找凶器，弄得穆川一手的血。
今天这样安稳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情况，已经算是好转了。
穆川看向房内，他把视线放在聂玉凤的身上，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聂玉凤这样的情景确实已经算是好转。但好转，不等于痊愈。
他抬了抬眸子，看了裴义一眼：“穆逸林那边，通知疗养院好好‘关照。”
裴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叹息了一声。穆川说的关照，就是让疗养院给穆逸林一点苦头吃。聂玉凤不痊愈，穆川的恨意会全部撒在穆逸林身上。所以外界都盛传穆川手腕狠辣，就是因为他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放过。
穆逸林是穆川的父亲，聂玉凤是穆川的母亲，而聂玉凤只是穆逸林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
当年他还在穆逸林手底下做事，知道穆逸林的风流成性，他身边的女人不少，但没有一个有名分。
等穆逸林年纪大了，首先考虑的不是结婚生子，而是选择从生了自己儿子的女人中挑选继承人来培养。
聂玉凤家境不好，压根不知道穆逸林的花心本性，无知无觉交往了两年，还生下了穆川。得知穆逸林除了她还有两个情妇的时候，她一夜心死，第二天毅然决然带着穆川去了穆家，只为了给儿子一个好的前程。
为了争夺穆家庞大的家业，其余两个情妇也不是省油的灯。
而穆逸林从头到尾旁观，像养蛊一样让蛊虫互相残杀，最后赢的那个，就是他的继承人。
那时穆川性格温和，与人为善，对争夺家产毫无斗志。后来，聂玉凤精神开始恍惚，不认人，甚至出现幻觉，总觉得有人要害她。最后查出她是在吃喝上被人动了手脚，服用了好几年的精神疾病类的药物，这才导致了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从穆川一夜之间改变的态度，也能明白始作俑者一定跟那两个情妇和她们的儿子脱不了干系。穆逸林明知道聂玉凤被下药，他仍然不插手，任凭他们斗。
这才是穆川最恨穆逸林的原因。
裴义叹息，穆逸林也是自作自受。后来穆逸林突发中风，下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被穆川二话不说送去了疗养院。一旦聂玉凤的病情恶化。穆川就要疗养院在生活小事上好好关照穆逸林。
穆川走进书房，裴义没跟进来，恭敬地站在门边。
穆川在桌前坐下，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他的头发和鼻尖上，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的五官很精致，眼神明亮，从前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起，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现在他很少笑，看人都带着寒光，显得冷心冷情。
他只有二十岁而已。但整个豪门，没人敢惹他。
穆川靠在椅子上，刚才去看了下聂玉凤，让他心绪有些烦乱。
他是一个重生者。
上辈子聂玉凤的病因为被发现得晚，情况比现在严重许多，时常拿起刀砍人或者自残，带她去看医生，也迟迟找不出原因，后来无意间发现聂玉凤是被人下了药，准备反击之时，他早已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被人栽赃陷害卷进了一件商业诈骗案中，为了逃避警察的追捕，他只能扮成流浪汉，露宿街头。后来还是被他们找到，制造事故撞死他之后再伪装成意外死亡。
等他再睁眼，他重生回到聂玉凤刚被下药没多久的时候。
重生回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复仇。
其中一个情妇的儿子被揭发商业诈骗，面临牢狱之灾，情妇花钱买通关系被爆出，跟儿子一起双双进了监狱。另一个情妇没多久神智失常，儿子丢下破产的公司，逃命似的带着母亲逃出了国。
现在穆逸林也因为突发中风进了医院。聂玉凤的病情也控制住了，医生说好好照料，没几年就会痊愈。
他只是想看看，同样的手段加诸在他们自己身上，看会是什么效果。
但这些在外人看来，就是穆川狠辣无情，连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不放过，甚至谣传穆逸林中风都可能也是他的手笔。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自从复仇成功之后，他也并没有得到多少快意。
那天看到的栅栏外的身影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手指一顿。
为什么礼物明明送过去了，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按常理来说，不是因为来句谢谢？
还是她也因为他的名声，不愿意靠近他？
-
裴义耳机里传来声音，他凝神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
“穆总，齐小姐找来了。”
穆川从沉思中回神，眼神散发出冷意：“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把聂玉凤安排在湖山别墅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养藏獒也是为了当借口和威慑，不让外人靠近而已。
裴义也有些无奈，这个齐雅秋是穆逸林的另一个儿子穆准的未婚妻。
穆准被揭发涉嫌商业诈骗后，试图把齐雅秋当成替罪羊。穆川的复仇对象是穆准，他又怎么会允许？
这才从中使了一点小手段，把齐雅秋从这事中摘了出来。可谁知齐雅秋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是穆准在背后救了她。
三不五时的就跟穆川制造偶遇，口口声声说要报恩。
就算穆川闭门不见，派裴义去解释，当初那件事情并不是为了就她，齐雅秋也锲而不舍。
齐雅秋站在别墅门口，墨镜下面是涂得鲜艳的唇。她千方百计买来了穆川的行踪信息，可裴义又把她关在了门外。
她早就喜欢穆川了，长得精致不说，看起来冷心冷情，她就偏偏喜欢这一款。可母亲让她跟穆准订婚，穆准长得五大三粗不说，还油腻得不行。
跟穆川比起来，穆准算什么？穆川才是穆家的掌权人，背后那不知多少个亿的资产不说，还权势滔天。
如果能把穆川的心给捂化，她就是穆家的女主人了。
房间里。
穆川的语调除了最开始的嫌恶外没有一丝波澜。
裴义知道穆川厌恶齐雅秋缠着他，他躬身道：“我去劝齐小姐，要她回去。”
穆川想了一会儿：“最近齐家很闲？”
齐雅秋作为女儿，这才有功夫到处乱跑？
裴义愣了一会儿，他老实答道：“齐氏集团最近账务出了问题，被审查中，照理来说应该忙成一团了。”
被审查？
穆川略略挑眉，下了结论，应该是不够忙，公司被审查，还有功夫让齐雅秋心思活泛到处跟着男人乱跑。
他用带着冷意的声音道：“转告齐碌，让他女儿没事不要到处乱跑，除非他还想再忙一点。”
齐碌是齐氏集团总裁，也是齐雅秋的爸爸。
裴义脸色一凛，穆川是真的被齐雅秋缠烦了，齐雅秋这算是踢到铁板了。
“还有齐雅秋，”穆川对裴义道：“你跟她说，叫她哪来的，回哪去。我要是再在哪见到她，那就说明齐氏集团还不够忙。”
裴义绷直了身子，恭敬应了一声：“是。”
“办不好这件事，你就别来见我了。”
等出了房间，裴义出了一声冷汗。可想而知穆川有多不想看到齐雅秋了。
等听到裴义的转述，齐雅秋脸都绿了。穆川就这么讨厌她？用齐氏集团来威胁她？
她气得要爆炸，退后几步寻找着书房的方向，但还是找不到穆川的窗户，她恨恨剁了剁脚，朝裴义飞了几个眼刀子。
裴义一脸无辜，惹他的又不是他啊。
齐雅秋又气又屈辱，就见她一面而已，有那么难？就算是要拒绝她，也当面说啊！派人来转告，是看都不想看到她？
她胸口气得不停上下起伏，想进去找穆川理论，可裴义堵好了门一丝缝隙都不留给她。
她狠狠朝裴义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踏出了别墅的院门。
正好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孩迎面走了过来，齐雅秋停下了脚步，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更气了。
何月心跟着白猫来了这里，正好见齐雅秋从别墅出来，一头雾水，就见齐雅秋气呼呼地看着她。
她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齐雅秋见何月心这副无辜样子更生气了！这副在太阳底下白到发光的皮肤是怎么回事，这一眨一眨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和小巧挺翘的鼻梁，红润饱满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路人都能比自己长得好看？
她本来就生气，碰见何月心，几乎是在火上浇油了。她用挑剔地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月心，最后停留下何月心手腕上的蓝钻手链上。
她轻嗤了一声，终于找回了点自信：“用仿品？土包子。”
何月心有些无辜地摸了摸手链。她是用仿品，但这是哥哥用她的啊，仿品怎么啦，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齐雅秋出了气，这才踩着高跟鞋找到自己的车，开了车绝尘而去。
何月心持续一头雾水，转瞬把这个插曲抛到了脑后。
等找到了白猫的新窝，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怎么还不挪窝啊，不怕藏獒？”
母猫和几只小奶猫窝在一个崭新的猫窝里，何月心摸了摸材料，很柔软舒适。
何月心有些疑惑，怎么没几天几只猫就有新窝了？这是好心人放在这里的？
几只小奶猫一点也不抗拒她的靠近，还仰头轻轻蹭她的手。
何月心蹲在栅栏外，扒开树叶看了一眼院子里，发现之前院子上原本有藏獒的地方空空如也。
“咦，藏獒不见了？”
还是挪到院子里别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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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穆川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是画面是会议室，会议室桌子边坐满了人。
他正在开视频会议。裴义耳机里有了动静，倾身到穆川耳边说了一两句。
会议室里，大家见穆川听完裴义说话后脸色突然一变，从随时随地散发着令人哆嗦的寒意，坐姿带着懒散，突然坐直了身体，脸部透着一丝僵硬……和一丝紧张？
裴义低声道：“您之前吩咐过，如果监控里再出现何小姐的画面要通知您。何小姐刚才来院子边了，好像是去看那几只猫了。”
裴义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上次穆川见了何月心之后，送走了藏獒，给猫安了新窝不说，居然还给何月心送去了赔罪礼物，还吩咐如果何月心再过来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现在看穆川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紧张，他更好奇了。
穆川恢复了神色，淡淡挥了下手：“会议结束。”
会议室里的人顿时面面相觑，不是，会议才刚开始没多久啊，怎么就结束了？
穆川一向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以前就算有事打断，也是先开完会再说。
这是怎么了？
屏幕突然关闭，定格在会议室里人一脸茫然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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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猫不怕生也就算了，还不停地小声叫着，萌得何月心心都化了。
她抱着膝盖蹲在猫窝边上，裙角被拖到地上也没空理，她撸完这只撸那只，撸得不亦乐乎。
脚边突然投射下来一块阴影，顺着看过去，是两只光滑可鉴的高档皮鞋。
何月心仰头一看，一个男人正静静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她。
男人看起来没比她大多少岁，头发还有些凌乱，似乎是被风吹的，身上的西装革履让他穿出了挺拔又年轻的味道，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独一双眸子，有些明亮，眯起眼睛的时候有些摄人，此时眸子里带着些意味深长，正深深地盯着她看。
比前世还要年轻几岁，少了些世故，多了些天真。从穿着打扮和精神面貌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生活状态，何月心过得显然不错，浑身上下衣着面料都精致无比，手腕上的手链也价值不菲，像一个被娇宠的无忧无虑的公主。
何月心轻轻皱眉，她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两人沉默对视。
穆川回过神来，他走近一步，在何月心旁边蹲了下来，语气尽量带着随意道：“你来看猫？”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是看猫何月心蹲这看什么？
何月心条件反射般想离他远一点，可转瞬一眼这人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坏人。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好奇道：“这窝是你给猫安置的？”
不然这人怎么知道猫在哪的？
“是。”穆川顿了顿。他看她救了猫，以为她喜欢，这才给猫安了个家，这样何月心可能会过来看。
他终于等来她了。
他视线落在猫的身上，不敢下手去摸猫，怕猫不喜欢他，他轻声道：“我叫穆川。那天吓到你了，真的对不起，我把藏獒送走了。”
何月心愣了一下，立马压抑不住震惊站了起来，什么？他是穆川？
就是那个大哥让不让靠近的人？？
那个传说中厉害得不得了惹不起的人，现在蹲在她看起来平易近人不说还认真地跟她做自我介绍？
她震惊了半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何月心：“……”
见何月心反应那么大，穆川嘴唇紧抿，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因为他养藏獒，所以她害怕他了？
“我会养藏獒是有原因啊，但我用铁链锁住他们了，他们也从来没有伤过人。那天看吓着你了，我就把它们送走了。”他小心翼翼说着，皱眉道，“要不，我让人把它们杀了？”
何月心更是惊恐，忙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冲动！”
她现在也冷静下来了，大哥听说的那些穆川的传闻说不定也是谣言而已，毕竟现在的穆川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什么心狠手辣，残酷无情，她怎么都没办法跟面前这个单纯无害的穆川联系到一起。
看起来就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邻家哥哥而已。
穆川闻言，唇角挑起，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何月心对着这样的笑容也害怕不起来。之前心里的疑虑全部打消。
毕竟穆川是会给流浪猫弄猫窝的人啊！再怎么也坏不到哪里去。
同一时间，监控室里，裴义看着自家BOSS跟何月心聊天的模样，下巴都快掉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他看见了什么，穆川笑了？
这是多么惊悚的事情。
何月心蹲回去看猫，有一茬没一茬跟穆川说着话：“我之前听说了你的不少传言，我以为你……很可怕。”
穆川倾身听着，听到这里他微微拧眉，散发出寒意，谁在何月心的耳边传的谣言？说他可怕？
何月心扬起笑容道：“但我现在知道了，那些都是谣言，其实你……本人特别温柔又平易近人。”
温柔又平易近人，她喜欢这样的？
穆川若有所思，嘴里赞同道：“是。”
何月心侧头看他。
他紧抿着唇，视线看向别处，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为什么他耳朵红了？

第64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何月心刷新了对穆川的认识，穆川虽然话不多，但跟她聊天的时候会有礼貌地倾身认真听，然后仔细想过才认真回答。
穆川余光全部放在何月心的身上，她垂下头，手抚摸着母猫的下巴，让它舒适地眯起了眼睛。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何月心还是一无既往的善良。
上辈子他被卷进巨额商业诈骗案时，才知道中了穆准的圈套，等穆准找到他，等待他的是数十年的牢狱之灾，下半生也就毁了。
他只能一边躲避，一边等待时机反击。为了避免被找到，他伪装成流浪汉，穿着脏污得看不出原色的大衣和裤子，搭配破洞皮鞋和梳下来挡住大半边脸的刘海，每日睡在街边或者桥洞。
身上有钱和证件，但他不敢去住旅馆也不敢去有监控的小店买东西。为了符合流浪汉的身份，他一天只吃一餐，拿面包果腹，大衣一裹睡在街边。
那时他肚子饿得不行，但对面超市布满了监控，他两天没有吃饭，盯着超市里货架上的面包就挪不开眼。
这时一双白皙细嫩的手出现在他面前，何月心把一个纯白色的塑料袋，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眼一看，何月心腰上系着的隔壁快餐店的红色围裙，她眼神清亮，眼里没有丝毫嫌弃：“这个给你吃。”
他见过她，她是快餐店里做兼职的大学生，上班时间是每天晚上到凌晨。
他觉得屈辱，不敢相信自己沦落到由别人施舍食物了？还是何月心这是把别人吃完剩下的给他了？
他没吃，不仅没吃，还是把塑料袋给扔了。
但何月心还是每天给他送吃的。他无意间看到，那是何月心每天上班前去柜台点餐给他送来的，每天还不重样，营养均衡。
后来，何月心给他买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为了不被穆准找到，隔几天他就得换落脚处，不能再睡在快餐店边上，他就在快餐店没多远的地方盘桓。
何月心每天下班已经是凌晨，他就悄悄跟在她后面护送她回家。
几天后，他被穆准发现，穆准制造了事故，伪装成他意外死亡。
再一睁眼他就重生了。重生这一年来，他一边复仇一边寻找着何月心的踪迹。
他一直以为何月心是普通女孩，所以一直没有把寻找范围放在豪门圈内，也是前几天看到何月心，派裴义去调查，这才知道何月心原来是何家千金。
穆川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走？”
何月心想了想道：“明天。”
明天就走？
穆川眼神一黯，本来以为何月心会在这多留两天。
等何月心走后，穆川回了书房。
裴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穆川竟然笑了，还是对何月心笑了。他半晌没缓过神来。
等他进了书房，竟然罕见地发现穆川坐在椅子上发呆，他更震惊了。
穆川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孔，只是眼神有些缥缈。
“裴义。”
裴义浑身一凛，战战兢兢应了声是。
然后裴义听见，穆川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紧张，他轻轻问道：“你说……该怎么追女孩子，才能让她喜欢上我？”
裴义愣了。穆川要追女人？追谁？刚才那个女孩子？
二十年来，穆川身边桃花不断，但没有一朵能近身，他几乎要以为穆川性向有问题了。
现在穆川突然要追女孩子，这是开窍了啊！
可是凭穆川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竟然要用追的？
裴义一阵悲愤。他不想让他们穆总掉神格啊！
穆川眉头拧紧，他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就连刚才跟何月心聊天都克制不住有些紧张。
看刚才何月心对他似乎没有那么抗拒，他心底燃起了希望。或许他有机会能让何月心喜欢上他。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不想再放开了。
-
十一长假很快就结束了，回程还是坐的私人飞机。
赵艺和方圆都玩的意犹未尽，不仅是玩得意犹未尽，吃瓜也吃饱了。这几天净看着何月心的几个哥哥争风吃醋了，某个哥哥吃醋，然后何月心去调和，调和好，哥哥们又因为莫名其妙的小事开始闹别扭。
她们见识到了，如果一个男人在意一件事情能幼稚到何种程度！
她们两个吃瓜群众看得格外津津有味。这种戏码她们还能看一百年！
何月心没有把昨天跟穆川说话的事情告诉几个哥哥，几个哥哥好像对穆川有偏见，大哥说穆川冷漠无情。可是穆川明明是一个温柔可亲的邻家哥哥啊！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她总觉得穆川身上有种熟悉感，让她觉得安心。
跟穆川当朋友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飞机上还是准备好了何月心最爱的甜点。
何月心刚吃了两口，就听方圆道：“回程还要两个小时吧，我们来开一局黑？”
这两天赵艺和方圆也缠着何衍洛带她们俩玩了几句吃鸡。何衍洛也不吝赐教，传授了一些技巧，弄得两人手痒得不行，时时刻刻想练一会儿。
赵艺马上附和：“好。谁还要玩？”
两人这几天跟几个哥哥也熟络了很多。赵艺问了一圈。
何衍洛懒散答道：“我随意。”也是怕手生，跟小朋友们玩几局也不错。
一听何衍洛要玩，何邃之淡淡抬眸：“我不用了，”说完他又淡淡补了一句，“玩物丧志。”
何衍洛：“……”
这几天几人对他的态度从无视，到软化，再到现在的敌意。
他也明白了这都跟何月心有关，大概是何月心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不记得他们了，他们吃醋了。所以几个人在小事上喜欢嘲讽这么一两句。
但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他有些无奈。
何星淮斜睨了一眼何衍洛，把耳机往耳朵里塞，边塞边冷哼一声：“小朋友少玩会儿游戏，伤眼。”
何路辞正在玩王者荣耀，语气有些硬邦邦的：“我也不玩那个，幼稚。”只有何衍洛那种幼稚的人才会玩！
见几人都不玩，赵艺叹了口气，这几个人她真的服了。
她转头问何月心：“来一局吗？”
何月心窝在宽敞舒适的座椅里，甜点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此刻心情好得不得了，她干脆答应：“好啊！我玩！”
说着她就掏出手机，上次下载的绝地求生还没删。
赵艺几人正准备开始，突然听何邃之道：“我也来。”
“？”
何邃之拿出了手机，淡淡点开了下载，这游戏他见几人玩过，操作也记得差不多了。
何星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身来，捧着手机道：“我也来，一起啊，心心账号叫什么，我加你好友。”
何路辞直接退出了王者荣耀，不顾队员的辱骂声：“这游戏虽然幼稚，但是还能玩玩。”
赵艺和方圆面面相觑：“你们不是不玩吗？”
何邃之何星淮何路辞三人齐齐抬头，给了她俩一个眼神，眼神里面都是同一个意思。
怎么能不玩。
何月心要玩，他们就算不会也要玩。
再说，他们能放妹妹跟何衍洛一起玩？
何月心不管周遭如何，这几天她被几个哥哥折腾得太累了，随他们折腾吧，反正她已经佛了。
她捧着手机点进了游戏。
赵艺一数，本来何邃之何星淮何路辞不玩的话，她何月心方圆何衍洛，四个人，开个四排队，正好齐活。
可现在现在人数超标，他们有七个人，绝地求生最多只能四个人一队。
何衍洛叹了口气：“要不组成两个队伍？”
何月心疑惑道：“那组成两个队伍，会进同一个地图吗？”
何衍洛：“同时点开始，看运气了。”
运气好的话，两个队伍能分到同一个地图。运气不好就只能各玩各的了。
接下来几人又因为争着跟何月心一个队伍，何月心无奈，只得一个哥哥瞪了一眼了事。
赵艺和方圆为了不卷入跟几个哥哥之间的斗争，特别识相地去了另一个队伍。
何月心队伍里还剩三个位置，何路辞因为年纪最小，被踢去跟赵艺和方圆一队。
何路辞还有些愤愤不平，一边戳着屏幕，一边暗暗想着等会进了游戏，要把几个哥哥全部虐杀了事。
何月心有段时间没玩了，现在玩起来又有种新鲜感。
两队进了游戏，赵艺何路辞那对匹配了一个陌生人，两队同时点了开始，结果运气不错，竟然在同一个地图。
何衍洛提议道：“要不把其他队伍全部杀完，我们两队再PK？”
赵艺点头：“行。”
他们一伙人经过湖山一行，也距离也拉近了不少，进了游戏，自然要同仇敌忾先杀陌生人。
何月心的队伍里，除了何衍洛以外，何邃之和何星淮操作都不太熟悉，但两人是男生，对游戏有天生的敏感度，很快就流畅了起来。
何星淮问：“跳哪？”
何衍洛和何邃之不说话，都看向何月心，何月心想了一会儿：“跳个保守点的地方？房区吧。”
何月心标记了一个点，几人就跳了下去。
何路辞的队伍跟何月心的跳伞点离得不远，几乎是前后脚，但说好了，先不自相残杀，先杀陌生队伍。两队默契的各选了一排房子，各搜各的装备。
何月心搜了好几栋，结果一个防具都没搜到，她枪法不好，就靠防具找点安全感了。
她皱眉开口：“你们在哪看到防具了？二级的也行，我怎么一个都没搜到。”
何衍洛挑眉，看了眼右下角的地图：“你那栋搜完了，没有。”他想了一会儿道，“呆那别动。”
何月心哦了一声，右下角小地图，其余三个队员的标识都分散在地图上，现在都朝她聚拢。
何衍洛动作最快，他从隔壁屋顶跳了过来，又跳下阳台钻进了屋子里。
把一个三级头扔何月心面前。
何星淮和何邃之几乎是同时从楼下上来，两人各扔了一个三级甲到地上。
何月心看着地上的两个三级甲，又看了一眼何邃之和何星淮光秃秃的身上：“……我只要一个就行。”
把地上的装备全部捡了起来，何月心笑眯了眼：“谢谢哥哥~”
何邃之淡淡道：“还差什么？”
何星淮也开口：“差药吗？”
两人话还没落地，窗户外又翻进来一个人，何路辞哼哧哼哧翻进了房间，一股脑把身上脱干净了，豪气道：“给！”
赵艺和方圆看见地图上何路辞的行踪，顿时暴躁了：“何路辞你醒醒！你是我们这队的！”给隔壁队送装备是脑子不好吗！
何路辞话刚说完，何衍洛、何邃之、何星淮几乎是同时开枪，何路辞没几秒身上绿血狂飙，躺在了地上，身形消失，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
何邃之淡淡道：“行了，现在他身上所有装备都是你的了，应该不差什么了。”
何月心：“……”

第65章
千里迢迢送装备，结果被三个亲哥哥给虐杀了。
何路辞躺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我没想到你们这么没有人性。”
何邃之几人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笑意。
何月心啧啧摇头，哥哥们怎么能这样呢！四哥也太惨了！
这么想完，她一边美滋滋盘点着何路辞的装备，一边三两下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
她舒适地叹了口气，有哥哥真幸福，几乎不需要再捡什么别的装备了。
赵艺和方圆这队开了队内语音，同队随机组的队员是个男生，听声音年纪也不大，听到队内语音也明白了个大概。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四排遇见开黑的了，还是两队开黑的，最奇葩的是队里还有一个给隔壁队送装备，结果把自己送死了的。
但他们这队还剩三个人，其余这个两个女生，也不像刚才那个男的那样那么傻，他们这队也不一定最后吃不了鸡。
何月心几乎一路没杀过什么人，就见屏幕上不停显示队内击杀消息。
何衍洛没用大号，他随手申请了一个一级小号，但也不妨碍他碾压地图。
何邃之和何星淮没他操作厉害，但也偶尔能杀个人。
何月心被他们包围在中间，全程划水状态。刚看见一个敌人，没三两下就被哥哥们击杀了，几乎不需要她把枪上膛。
这么危险的一个游戏，走在马路上都要不停地找掩体，生怕被枪杀的游戏，可以被她玩成如此自如的状态，也是不容易。
何月心逐渐不甘躲在几个哥哥后面，看见敌人也尝试开枪，但全程有几个哥哥护着，一旦何月心受伤，几个人乱枪就把敌人给射死。
一不小心，何月心还是掉血了，何月心包里绷带也用完了：“哥，你们谁有药？”
她看了一眼地图，因为几个哥哥给她架枪的关系，人都在楼上。
赵艺和方圆坐在何月心的旁边，看了一眼何月心的屏幕，赵艺道：“我在你旁边。”
方圆也凑了过来：“你没绷带啦，我包里好多！”
两人看了一眼何月心的位置，翻窗进了房间，把绷带和医疗箱一股脑仍在何月心面前。
赵艺和方圆剩下的那个队友：“……”
你们俩还好意思说何路辞！！你们自己也在给隔壁队送药啊！！
因为队内语音，他把几人那头的对话也听得清清楚楚，瞬间有些心梗。这游戏是没法玩了！遇到一个真&#183;团宠！！
他看得一清二楚，隔壁队里那三个男人全程给那女孩儿护驾也就够了，队里除了他都争先恐后抢着给隔壁队送东西。
他心好累。
方圆看了一眼队员列表，发现她们仅剩的那个队员名字变灰了。
方圆咦了一声：“他怎么退了？”
“不知道，可能是掉线吧。”赵艺看了一眼就没在看了，她都快忘了这人的存在了，“没事，别管他。”
最后等何衍洛把整个地图所有人杀完，仅剩他们这两队人之后，赵艺和方圆用了何衍洛教的技巧，把何邃之和何星淮干掉。
两人最后又不敌何衍洛，最后何衍洛带着何月心光荣吃鸡。
何月心全程划水，看着屏幕上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几个字，她不禁感叹，吃鸡也太简单了吧！这个游戏可太好玩了！
何路辞：“？”
-
回家之后，派司机把方圆和赵艺送回家，何月心几人各自回了房间修整。
何路辞一回房间就开始自闭。
他想跟妹妹在同一个班的愿望破灭了不说，又出现了何衍洛这种神一般的竞争对手，妹妹连何衍洛喜欢吃什么都一清二楚，可妹妹不记得他喜欢吃什么！
他太不平衡了！
最后飞机上的那把游戏，全程被几个哥哥欺负。
他做错了什么？
他再也不是整个何家妹妹最喜欢的那个崽了。
沮丧了两分钟，他立马坐起了身子，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想想办法。
他想成为几个哥哥中妹妹最喜欢的那个。但其余几个哥哥都出了社会，在各自的领域了占了一席之地，他有什么？
光靠学习进步得到妹妹的夸奖不够。
看了一眼手边的平板，他灵光一闪。
或许网上有人跟他也有一样的困扰？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他拿起平板，点开搜索框，输入：“怎么样才能让妹妹最粘我？”
一查出来好几个条同类搜索，说明很多人跟他有一样的困惑。
网上众说纷纭，有人说打钱，发红包。
何路辞拧眉，可何月心不喜欢这么物质的东西，贵了的都不肯收。
等他翻遍了搜索出来的条目，找了半天，都没得到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他想了一会儿，把“怎么样才能让妹妹粘我”，改成了“怎么样才能让妹妹最喜欢我”。
改了之后，出来的搜索条目多了好几页。他有些欣喜地点了进去。
第一条是某某知道的回答，回答的这人直接附上了一条链接，怎么让妹妹喜欢你？看看你就懂了。嘿嘿嘿嘿。
何路辞皱眉，盯着末尾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几个字有些猥琐。
但还是不妨碍他本着求知的精神戳进了这条链接。
链接是一段小破站的视频，标题是“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cut”。
看到这个标题，何路辞震惊了。
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标题略微有些不对劲？！
里面一段小破站的CUT视频，一点进去就自动播放。
看着看着，他震惊了。
咦？为什么这个哥哥在浴桶里洗澡的时候，妹妹旁若无人地进了浴室？
为什么妹妹踩到了肥皂，滑进了哥哥的浴桶？？
肥皂是这样用的？
为什么妹妹身上的T恤湿了还透视了还给了个大特写！
他槽槽槽，他整个面部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等看到哥哥眼神闪避非礼勿视的人，何路辞才松了口气，算你是个人。
但后来的发展趋势也并没有变得正常。
妹妹从浴桶里起身，换了衣服把头发也在镜子前擦干，照镜子的时候，哥哥光着上半身从后面抱住了她。
看到这里，何路辞瞳孔地震，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啊啊！
等哥哥唇在妹妹脸上轻轻触了一下的时候，他瞬间把平板往地上一扔，地板有些滑，一下子就滑出了老远。
他脸上表情跟见鬼了似的，他受到了惊吓。
这跟让妹妹喜欢上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这样的哥哥会被雷劈的吧？死后会下地狱的吧？
他瞬间明白问题出在哪了，那人说的喜欢跟他说的喜欢不是一回事！他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啊！
他看着平板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恐怖惊悚的东西。
网上的变-态也太多了，他再也不想上网冲浪了。
惊吓还没完全平复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应声而开，何邃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跟何路辞一脸惊恐的表情对了个正着。
何路辞：……
平板几乎就在何邃之脚下。
何邃之皱着眉头，不懂何路辞在房间里这么大动静是怎么回事，这才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地上的平板，他下意识捡了起来。
等看到何邃之拿起地上的平板的时候，何路辞更惊恐了。你别看啊啊啊喂！伤眼睛！
何邃之拿着平板的手渐渐凝固，看完视频之后，他几乎是慢动作地抬头看了一眼何路辞，眼神很复杂，充斥了震惊、嫌弃、尴尬等等情绪。
何路辞：？
房间里空气几乎静止。
何路辞反应过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他真的不是变-态哥哥啊！
何邃之把平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别解释了，转学吧。”
何路辞：“…………”
-
何路辞整个人这两天丧到爆炸，他可太惨了。
他不仅失去了跟妹妹同班的资格，现在同校的资格也要被剥夺了吗。
他缠着何邃之解释了整整两天，最后何邃之才勉强相信了他，打电话吩咐人把转学手续先撤销，以观后效。
何月心不明白两个哥哥发生了什么，问何邃之的时候，何邃之一脸一言难尽，最后只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没什么。
问何路辞，何路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爆红，打死他都不肯说就算了，还一直躲着她。
难道是她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情让两个哥哥又闹不愉快了？
大哥和四哥以往关系冷淡，这次十一让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虽然言语间还是喜欢互怼，但至少没再像以前那样冷漠了。
想到几个哥哥的关系，何月心又开始发愁。
床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何月心点开屏幕。
穆川：[分享链接：这个季节吃什么样的水果对身体最好。]
那天跟穆川聊了之后，穆川提出要加她微信，她也没拒绝，跟穆川当朋友或许很不错。
两人在微信上交流不多，大多数时候是穆川分享一些奇奇怪怪的链接给她。
何月心正发愁，她想了想，点开手机键盘开始敲字：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两个人关系恢复如初呢？
穆川那头正在办公，他加了何月心的微信之后，每日都要盯着聊天框看半晌。裴义分享给他一堆撩妹技能，他嫌太油腻，全部被他扔在了一边，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捧着手机，不知道该给何月心发什么。
想来想去，这才每天给她分享一些健康知识，而何月心一条都没有回。
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手机看见何月心发的这条信息，愣了半晌。
何月心回他了？
可何月心发的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这才开始敲字。
穆川：要展示出愿意亲近的好意。很多时候是因为人们都是因为面子，谁都不愿意先跨出这一步。
何月心以为穆川要问一大堆有的没的，比如说是哪两个人，谁知穆川一句都没问，直接给出了答案。
她看着这句话，陷入沉思。怎么样才能让哥哥们先跨出这一步呢？
穆川：可以试试送礼物，这个礼物可以是熟知对方喜好的礼物，等对方收到肯定会感动。
何月心看到这句话笑出了声，穆川以为是自己想跟谁和好，所以才这样问他？
但他说的送礼物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她灵机一动。如果她买了礼物，送给大哥之后，告诉他这是四哥按照他的喜好帮忙挑选的，那么大哥知道四哥竟然把他的喜好记挂在心里，肯定很感动。
何月心从床上坐了起来。
何月心：好办法！我要去买礼物！
穆川：[图片]
何月心点开图片一看，是一张慈善晚宴的邀请卡，整张邀请卡黑底银字，低调又奢华，邀请对象那一栏是空白的。
穆川：慈善晚宴上有不少人会拿出自己的藏品出来拍卖，说不定有你需要的礼物。这张卡是我一个朋友没时间去，这才空了出来。
穆川：看你有需要，送给你。
何月心仔细看了看邀请卡，上面一堆“私人”的字样。这种慈善晚宴她在大哥那里听到过，一般上权贵名流才有资格去，就连何家，也只有何邃之有资格去，她不久前也在大哥桌上看到过这张邀请卡。
现在穆川要把邀请卡送她？
穆川身边的裴义此时看得目瞪口呆，外面多少人重金求一张邀请卡都求不到。不为别的，这种慈善晚宴参加的必然都是权贵名流，还是必须是经过资产认证的某俱乐部的常客。
现在穆川竟然随手送给了何月心？
何月心深刻想了想，她虽然节俭，但那是对自己而已，如果要给哥哥们买礼物的话，那一定是买越贵的越好。
再说她有钱啊！买了房子账户里还剩一亿多，慈善拍卖会那些东西，她肯定都能买得起！现在穆川把邀请卡送给她，她到时候拍一个礼物送给他，感谢他的好意就行了。
何月心：好！！

第66章
拍卖会这天是周日，家里几个哥哥都不在家，大哥在公司，问了刘永，她才知道大哥还有个会议，等开完会才会赶去拍卖会场。
这正合她意，买礼物是个惊喜，她也不想让大哥知道她也去拍卖会现场了。
等穿好小礼服裙化好妆出来，刘永已经在车边等了。
她穿着一袭浅蓝色的一字肩小礼服，露出纤细好看的锁骨。裙子从腰间开始收紧，外侧铺上一层轻纱，显得蓬松俏皮，裙子一直延展到膝盖下方处，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这样的裙子长度也不影响她走路。造型师把她的头发松散地盘起，垂下一缕头发在颊边，给她脸颊两侧轻轻扫上红晕，显得又少女又娇俏。
刘永看见她的时候都忍不住晃了一下神，随即恭敬地低头，给她拉开车门。
她第一次去拍卖会，坐在车里有些紧张，忍不住摩挲着手里的邀请卡。
穆川把这张邀请卡送给她，可能是怕她不自在，也没有提出跟她一同前往，这让她松了一口气。毕竟两人才见过一次面，如果真要面对穆川，她可能会不自在。
一个小时之后，车在拍卖会现场门口停下。
何月心把手里的邀请卡给门口的服务人员，那人脸上露出个惊讶的神色，打量了一下何月心，然后殷勤地开口：“我带您去穆先生的包厢。”
何月心忙道：“不用。帮我找个离展台近的地方就行。”
服务人员训练有素，也没追问，径直带何月心到一楼坐下。
拍卖会大厅宽阔，呈圆形，中间是一个大型的展示台，一楼和二楼都是零散的座位，三楼是包厢，从外面看不清包厢里的人。
何月心坐下之后，打量了一下四周，松了口气，这里确实离展示台近，能看得清楚一些，毕竟是买个大哥和四哥的礼物，怎么能马虎！
随着何月心坐下，周围的视线若有若无投射了过来，不少人窃窃私语。
豪门圈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就连拍卖会，都是不少圈子里的熟面孔。像何月心这种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难免引人注意。虽然之前何月心被认回何家的事情还上过热搜，闹得沸沸扬扬，但网络上的事情看过就忘，很多人一时也没想起来她是谁。
工作人员把名册放到何月心面前：“这是拍品的名册，您看看。”
何月心好奇地翻看着，拍卖会的拍品分为两类，最先拍的都是一般拍品，后面是稀有拍品，越往后起拍价越高。
何月心边翻边琢磨着大哥和四哥的喜好。她原本的计划是，按照大哥和四哥的喜好买礼物，然后悄悄放到他们房间，把署名留成对方的，写明是赔罪礼物。这样大哥和四哥之间的矛盾应该可以缓和！
上面拍品种类很多，古董字画珠宝应有尽有。
她正研究着，一个女人在何月心身边坐下，她的似乎语气很是不满。
“怎么把我安排到这里？”
服务人员语气为难：“楼上的位置都已经安排好了，抱歉。”
齐雅秋装扮精致，一袭小黑裙，红唇涂得妖娆，她细眉紧紧拧着。
服务人员不停地道歉。
等服务人员走了，她气还有些不顺。以前她来这里，最不济也是二楼的位置，结果现在竟然把她安排在一楼大厅。不过就是最近齐氏集团被审查，这些人就开始狗眼看人低了？
她撇了一眼身边的何月心，目光突然顿住。
这女孩她在湖山见过。如果长相普通，她说不定看过就忘，但她对长得漂亮的女孩印象深刻，特别还是比自己还漂亮的。
她本就窝火，现在看着何月心的目光中忍不住带着挑剔，想起之前在何月心手腕上看到的手链。那个手链她在罕见收藏品杂志上看到过，要一千多万，像她这种普通豪门阶层的人就算有，也不一定敢那么招摇的戴出来。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道：“土包子。”
还是戴仿品的土包子。
以前她压根没在这个圈子里见过何月心，现在何月心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男人带进来见世面的。
看着何月心认真翻看手册的侧脸，她轻轻撇了撇嘴，看得这么认真，弄得好像自己真要买似的，想着等会儿让金主送她？
她自认天生高人一等，豪门的身份给她带来了不少平民百姓没有的特权。那种靠男人进这个圈子里的人，她压根看不上。
她视线偷偷往三楼最左边那个包厢飘过去，那是穆川常用的包厢。虽然穆川拿她父亲公司来警告她要她别出现在他面前，但她压根就不相信穆川会这么狠心，穆川才从穆准手底下把她救回来，不是对她有意，还能是什么？
穆川肯定是有别的原因才不想见她。如果她是穆家的女主人，现在她应该在穆川奢华的包厢里面，而不是在一楼跟土包子坐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更差了。
何月心翻着名册，压根没注意到旁边齐雅秋的动静。她看中了手册上的一瓶1945年罗曼尼&#183;康帝顶级干红和一辆20世纪60年代的法拉利250GTO。大哥喜欢喝葡萄酒也喜欢手册，在自家还有专门的酒窖用来放葡萄酒。这瓶顶级干红看介绍听起来很稀有很高大上的样子，大哥一定会喜欢。四哥喜欢车，这辆古董法拉利是传奇名车，是全球顶级收藏家最渴望收藏的车型之一。
两样东西起拍价都不便宜，葡萄酒起拍价是800万，法拉利起拍价是1000万。
她摸了摸自己随身小包内的银行卡，轻轻抿唇。虽然很贵，但买房之后，她卡里还有一亿多，这两样她觉得她买得起！
拍卖会的拍品很多，前面的拍品何月心都没有兴趣，等别人竞拍的时候她就津津有味地在一旁看着。
楼上穆川的包厢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动静。何月心也没在意，想着兴许是穆川也跟她大哥一样，还没来。
齐雅秋期间出手了一次，拍下了一颗600万祖母绿。拍下的那个瞬间，周围人对她投来的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让她心情舒爽，特别是身边何月心脸上的惊讶也毫不掩饰。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何月心自然也注意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齐雅秋，想起了那次的一面之缘，见齐雅秋拍下了祖母绿，她也忍不住有些惊讶。600万买一块宝石给自己，这也太奢侈了吧！
如果换做是她，就算是买别的东西，也不会买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珠宝。
等前面起拍价低的拍品全部拍完，剩下的就是起拍价500万以上的拍品。
何月心直起了身子，进场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了她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编号，参与竞拍举牌就行。
齐雅秋见何月心突然直起了身子，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露出嘲讽。果然是来见世面无疑了。
“这一件拍品是1945年顶级干红，来自罗曼尼&#183;康帝顶级葡萄酒庄园。起拍价是800万！”
八百万的起拍价算是高的了，这话一落地，底下起了一连片的抽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有零星几个人举牌。
“800万！”
“900万！900万一次！”
“1000万！”
“1200万！”
“1200万一次！”
价格在一点一点增加，越到后面加价的人越少。
等价格飙升到1700万的时候，竞拍的人只剩两个，这两个人还都是拍卖场的常客，都以出手阔绰著称。
主持人声音透露着激动：“1700万一次！价高者得！还有没有价格更高的！”
何月心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这位女士，1800万！”
随着她举牌，不少人视线都如镭射光一样投射在她的身上。见是没见过的生面孔，现场顿时一阵议论声。
“她是谁？”
“没见过啊，生面孔。哪家带来的？”
“第一次见。出手这么阔绰，金主带来的？还是哪个新起来的暴发户？”
周遭的议论声传入了何月心的耳朵，她眉头轻轻皱起，她不过就是竞拍一件拍品而已，怎么周围人反应这么大？
齐雅秋见何月心举牌，脸上的震惊还来不起收起。
这女人举牌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历，金主对她这么好，几千万的东西任她拍任她买？
等转过脸去，她脸上也满是怀疑人生。对她来说，几百万一千万出头的东西不在话下，她买得起，但两千万以上就不敢这么随便乱花了，更何况现在家里是特殊时期，花了回去就要挨训。
等震惊过后，她轻轻咬牙，眸子里露出毫不掩饰的艳羡，她羡慕得心脏都有些发疼。
什么土包子，土包子都比她有钱！
她看着何月心的目光再没了轻视，反而露出警惕，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
等一阵喧闹过后，拍卖继续，之前竞拍的一个人在价格达到两千万时放弃继续加价，只有另外一个男人仍然锲而不舍。
“这位先生，2200万！2200第一次！”
主持人眼神向何月心身上飘去，露出询问的神色。
楼上包厢内，穆川手上高脚杯内的红酒缓缓流动，另一只手手指不停地在椅子边缘敲击着，显示出他内心的些许焦急。
穆川眉头紧蹙，如果可以，他想把何月心所有想拍下来的东西送给她。但以他们两人现在只是刚刚认识的朋友而已，这么献殷勤一定会吓着何月心，想再接近何月心就难了。
何月心告诉过他，那是她要买下来送人的礼物，要是他出手，那性质就变了。
说不定还会让何月心讨厌他。
但看着何月心出价，他又忍不住想出手。
最后他忍不住焦躁地站了起来，靠近窗边，盯着下方竞拍的一举一动。
旁边的裴义把穆川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那天穆川问他怎么追女人，他当时惊得牙都要掉了。
穆川竟然要追女人？不都是女人来追穆川嘛？
但这么多天他观察下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穆川这副忐忑不安，心绪起伏的样子，百分百已经陷进去了。
何月心没察觉到楼上的目光，见主持人询问她，她咬了咬牙，继续加价！
说不肉疼是不可能的，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但是买给大哥的，值得！大哥对她那么好，她只不过是送大哥一个礼物而已，多贵都值。
“2500万第一次！2500万第二次！”
主持人用激动地声音喊道，声音都带着一丝嘶哑。
之前那位跟何月心竞拍的先生，也摇了摇头，他是遇到硬茬了，还是特别有钱的那种硬茬。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放弃了举牌。
“2500万第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女士，以2500万的价格拍下了这瓶来自罗曼尼&#183;康帝葡萄酒庄园的1945年顶级干红！”
何月心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忍不住松了口气。大哥的礼物搞定了！
欣喜之余，她压根没时间去注意周围如潮水般的哗然声和带着审视的视线。
齐雅秋坐在座位上，紧紧拢着自己的披肩，她看着何月心的目光完完全全变了，震惊中带着一丝敬畏。
2500万啊！说买就买啊，姐妹你可太有钱了！
她不怎么相信何月心是有金主的了，哪个金主肯掏着腰包给美人竞拍玩儿？再说她坐何月心身边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哪个男人来跟何月心说话。
展台打开机关，那俩传奇名车法拉利250GTO从地底缓缓上升。
何月心眼睛一亮又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齐雅秋看到何月心这个样子彻底佛了。
这女人到底有多有钱？
买完一个还要买？？

第67章
拍卖会还在继续进行中，何月心把顶级干红收入囊中，但还没完，这只是送给大哥的礼物，还有四哥呢！
这辆法拉利250GTO起拍价就是1000万，比干红还要贵，更是现场很多富豪的梦中名车，竞拍的人也比干红要多。
何月心志在必得，反正她有钱！平时她花销不大，又节俭也不乱买衣服首饰，再把这辆法拉利买下也绰绰有余。再说是给哥哥买礼物，多少钱都值得。
看着何月心时不时举起手里的牌子竞拍，甚至比现场一些眼熟的富豪还要淡定的模样，齐雅秋对何月心来历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这么大手笔的花销，放在她身上的话，她得在朋友圈晒满八十个来回。
她真的酸了。
最后何月心以3200万的价格拍下了这辆法拉利250GTO。
现场的哗然声更大了。接连拍下两件价格如此高昂的拍品，甚至比在场的一些豪门千金更加阔绰。
何月心顿时成为现场议论的中心。
“是哪家的豪门千金，还是哪个海外归来的，怎么之前从没在哪个宴会上露过面？”
“是家里藏得太好了吧。”
何月心一连买下了两件拍品，她也有些兴奋，竞拍这种方式确实很刺激，她垂着头翻着手里的名册。
她正专注看着，身边突然响起服务人员的声音：“这位小姐，这是哪边那位先生给您的。”
何月心闻言抬头一看，服务人员脸上带着恭敬，把一张名片递到了她手里，她转头一看，不远处一个面生年轻男人正含笑看着她，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浑身打理得妥帖又精致，带着豪门贵公子特有的礼貌。
她看了一眼名片，似乎是某个大集团的总裁，但她不认识。
何月心：……
她没接名片，客气对服务人员道：“你跟那位先生说，我不需要谢谢。”
服务人员有些为难，这种在现场想要结识朋友的做法她见过不少，一般都是客气地收下名片，像何月心这样直接拒绝的还是少数。可面前的何月心她也开罪不起。
她只得为难地回去，到男人身边说了两句什么，男生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没说什么，转过了头。
齐雅秋心里酸得不行，轻嗤了一声：“不识相。”那个男人她见过，是圈里数一数二的新贵。谁不想结识，可何月心竟然直接拒绝了？
这一声轻嗤正好传进了何月心的耳朵里，何月心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齐雅秋。
两人对视，齐雅秋收起眼里的艳羡，换上了鄙视等等攻击性的神色。
何月心一脸疑惑，她根本不认识齐雅秋，只是偶尔见过一次面罢了，齐雅秋偷听她跟服务人员说话也就算了，还当场吐槽她的做法，这是有病？
她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一眼齐雅秋就转过了头。
齐雅秋的表情由白变绿。何月心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何月心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册，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给大哥和四哥买了礼物，可是其余两个哥哥怎么办？
二哥专门为自己写歌，三哥上次花费心思送了自己一个AVE亲手制作的滑板。
二哥和三哥对她也这么好，结果她来这只给大哥和四哥买礼物，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片刻后她下了决心，继续拍！
再拍两件礼物送给二哥和三哥，算是二哥替她写歌和三哥送她滑板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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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场门口，一辆黑色加长型的劳斯莱斯停下，服务人员恭敬地上前拉开车门。
何邃之修长的腿从车内踏了出来，他眉眼依旧精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矜贵的气质。
平日里都是李岩替他来拍卖会，之前给何月心买的那些首饰，也是在拍卖会上扫来的。
今天他特地来这一趟，是因为压轴的拍品珍贵异常，他想亲自拍下来送给何月心当礼物。
李岩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凑上前，在何邃之耳边说了两句。
何邃之平淡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后恢复了平静挑眉道：“你去问问，心心是怎么进来的。”
这种慈善拍卖会，何家收到邀请函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而何月心竟然来了现场？
还是瞒着自己偷偷来的。
如果何月心想来，跟他说也是了，他会想办法带她进来。现在何月心瞒着他进来了，想必是有别的打算。
等何邃之上了三楼，进包厢内坐好，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下方。
何月心一袭小礼裙，皮肤白皙，灯光照射在她身上都能反射出莹白的色泽，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找到她。
过了一会儿，李岩进了包厢，恭声道：“听说是用的穆川的邀请函。”
何邃之：“……”
拍卖会的常客也会按资产分个三六九等。譬如说穆川，他有自己的固定包厢，就算穆川不来，包厢也不会给其他客人用。
他虽然有自己的专属包厢，但穆川的包厢比他大了整整一倍。
如果他是VIP，那么穆川就是VVIP。
妹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穆川？
竟然还瞒着他？
何邃之坐回了沙发上，眉目看起来有些沉郁，心情显而易见有些不好。
李岩接着汇报：“而且听说小姐，还拍了不少东西……”
何邃之抬头，何月心买东西？这还是头一遭。
“买什么了？”
“拍了一瓶1945年罗曼尼&#183;康帝顶级干红和那辆法拉利250GTO。”
何邃之脸上的惊讶止都止不住，随机陷入沉思。
看来妹妹喜欢到拍卖会里拍东西玩，这不连节俭的习惯都治好了？
李岩道：“而且看小姐的模样，似乎还打算继续。”
何邃之唇角勾起笑容，刚才的阴郁烟消云散，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以前他宠爱妹妹的方式就是送礼物，怕妹妹不肯收他还要隔三差五想新的理由。
证明妹妹愿意享受物质了，意味着以后他能尽他所能对她好了，再不用顾忌什么。
何邃之抬了抬手，李岩立马会意，倾身过去，何邃之低声吩咐了他两句。
-
既然决定继续拍二哥和三哥的礼物，何月心一边看着台上的拍品继续拍卖，一边寻找着自己有兴趣的拍品。
她打算给二哥拍了一个男士钻石胸针，给三哥拍了一个古董袖扣。
最后何月心以1500万的价格拍下了男士钻石胸针。
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彻底变了，拍一件是有钱，拍两件是富豪，拍三件呢？这不是一般的有钱。
这是哪个隐形富豪出山了？
最开始怀疑何月心是否背后有金主的目光也齐齐消失不见，这绝壁是隐形富豪出来扫街玩啊！
何月心没注意到周围人怎么看她，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拍的时候不觉得，一算账顿时觉得自己花了好多钱！
买房之后，手里的钱还剩一亿九千多万。现在拍了三件拍品，转眼花掉了7200万。
还剩三哥的古董袖扣还没买。
她脸上终于露出肉疼的神色。花了好多钱！
齐雅秋一直注意着何月心动静，见到何月心此时脸上的表情，松了口气，这是终于捉襟见肘了？
何月心再不停下来，她简直要被自己嫉妒和羡慕给淹死！
她还从没这么嫉妒过一个陌生女人。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这么有钱，算算拍的这几件东西，都快一亿了！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大手笔的千金小姐啊！
何月心肉疼过后，又咬了咬牙，买都买了，现在买了三件，还剩三哥的礼物，她不能半途而废啊！不然只有三哥没有礼物，三哥虽然平日毒舌，但对她还不错，不买三哥的礼物，她要愧疚死的。
见何月心脸上的神色不再自如，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好多新来拍卖会的暴发户都容易虚荣心作祟而冲动消费。何月心这不就是明晃晃的例子吗。买了之后才后悔不已。想必这是把自己大半家产都拿来炫耀了。
到第四件拍品出来的时候，何月心举牌的动作保守了许多。不再像买胸针时那么积极和势在必得了。
拍卖会有些人喜欢跟人作对，看谁不顺眼，或者特别有钱的，就喜欢频繁举牌来抬价。
何月心也看出门路来了，一方面是不愿意上当，一方面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丝肉疼。
当时大哥把财产分给她的时候，她觉得两亿不少了，谁知道就为了给四个哥哥买礼物，就快花了一半了。
正思绪纷飞的时候，一个人影倾身到她耳边道：“月心小姐，这是何总给你的。”
何月心抬头一看，这才看到李岩的脸，李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他现在对何月心竟然奇异地有一些老父亲的心态，帮何邃之打听何月心的事情的时候也不遗余力，知道何月心瞒着何邃之来了这里，他觉得何月心也太大胆了，要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何月心顿时有些心虚。
李岩在，证明大哥也来了。大哥知道她瞒着他来了。
李岩柔和地看着她，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上：“这是何总给您的银行卡，他知道您钱花得差不多了。”
何月心老脸一红，瞒着家里人出去败家，被大哥抓了个正着也就算了。看出她肉疼了，还偷偷塞钱救济她？
李岩道：“何总让我跟您说，您要是喜欢竞拍的话，今晚就多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回去，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要担心钱不够用。”
何月心轻轻抿唇，虽然她不是败家，只是为了给几个哥哥买礼物，可她终究还是瞒着大哥来的，大哥不怪她还对她这么好，给她钱随便花？
何月心好奇道：“里面有多少？”
“5亿。”
何月心：“……”
她要晕过去了！

第68章
何月心握着手上的银行卡，觉得手还有些抖。
李岩一脸理所当然的走了，显然对于何邃之来说，这个数目算不了什么。
李岩似乎是怕何月心不肯收，走之前还劝道：“小姐就当是何总提前把何老先生的遗产给了一部分给您。”
何月心恍惚地点头，她不过就是来了趟拍卖会，给几个哥哥买礼物，就被大哥用钱砸了。
大哥觉得她花完了，给她把钱补上？
之前心里那股肉疼感立马消失不见，她仍然是那个小富婆！有大哥真的太幸福了噫呜呜噫。
她可以毫不顾忌地把送给三哥的礼物拍下来了！
一旁的齐雅秋：……
她因为八卦竖起耳朵在一边听了一嘴，但没听清，只听到“5亿”和“遗产”两个字。
她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女人继承了5亿的财产？
整个齐家的所有家当加起来都没有5亿！
等何月心把古董袖扣拍下来之后，后面就是这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Fancy Vivid的粉紫彩钻，这颗彩钻采用完美的枕形切割，重达10.09克拉，起拍价是3500万。
钻石外表是梦幻的粉紫色，早在拍卖会名册流出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名媛的注意，有的人更是施展浑身解数，有备而来，之前一直没出手，就是为了拍下这颗彩钻。
这件拍品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做足了噱头和宣传。
等主持人宣布下一件拍品是彩钻的时候，底下人立马议论开来。
“起拍价就是3500万，这是为穆家准备的吧？”
“穆家之前没出手，说不定就是等着这颗彩钻。”
“穆川不是对这些女人的珠宝都没什么兴趣吗？”
这颗钻石很明显适合女士，也没听说穆川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买回来珍藏也不太可能。
“那穆川拍这颗钻石是为了送人？送谁？”
“谁知道呢。而且不止穆川，之前何邃之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不少珠宝，外界都在传不近女色的何邃之金屋藏娇，买了珠宝回去讨美人欢心，这次他又来了，前面没出手，肯定也是为了这颗彩钻。”
“真好奇何邃之到底把那些珠宝送谁了。那么多珠宝，一辈子也用不完吧。”
“穆川和何邃之都等着这最后一件。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何月心有些好奇地看着展示台上的彩钻，粉紫的颜色充满了少女心，虽然她很喜欢，但是起拍价太贵了。但就算不贵她也不会买，她一向对待别人大方，对自己吝啬。
楼上包厢，穆川静静地站在窗边，凝视着台下的何月心。
他清清楚楚看到，何月心见到粉钻的那一刻，身体前倾，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神色。
他唇角勾起，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颗粉钻，现在见何月心喜欢，他放下了心。
如果把粉钻拍下来送给何月心，何月心一定会高兴。
裴义从包厢外进来，把刚才打听到的时候倾身到穆川耳边说了。
见到何月心的那天，穆川就把何家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了，何家几个哥哥的身份资料，包括何家几个哥哥之前忽视何月心，后来又把何月心放在手心里疼的事情，也了解一二。
刚才见何邃之旁边的管家跟何月心说话，他叫裴义下去打听，这才知道何邃之怕何月心钱不够花，给钱去了。
他心情有些酸涩，何邃之作为大哥，可以名正言顺给钱给何月心花，他什么时候才可以这样？
刚才看何月心竞拍，他也担心何月心的荷包，他知道何月心有钱，但他恨不得替她出。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光明正大把自己的钱给何月心花，还不怕吓跑何月心就好了。
穆川眼底露出复杂的神色，一方面何月心有何邃之宠，他替何月心开心。但这么一个宠妹妹的哥哥，要是知道自己在追何月心，会是什么想法？
外界他的名声可不太好。
还没等他细想，下面的粉钻已经开始竞拍。他看了一眼裴义，裴义点头，拿着牌子站在窗边，替穆川举牌。
穆川坐回沙发内，修长的双腿交叠，尝了一口高脚杯内的红酒，把底下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
“这颗粉紫彩钻起拍价是3500万！也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现在竞拍开始！”
“3600万！”
见举牌的是裴义，底下人的猜测成真，又开始议论纷纷。穆川果然是为了这颗粉紫彩钻来的。
底下齐雅秋的脸色顿时变了，穆川要拍粉紫彩钻？送给谁？
之前穆川不愿意见她，她自然不会以为穆川是为了送给她。但她也没在穆川身边见到别的女人啊！
一股危机感顿时袭上心头，她捏着披肩的手不自觉握紧。
何月心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知道原来穆川要拍这颗彩钻。反正几个哥哥的礼物都买妥了，她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做，本着吃瓜的心态继续看拍卖会，心底不住地感叹，穆川可真有钱啊。
3500万的起拍价，成交价不知道要翻几倍，换她她可舍不得。
正感叹间，主持人伸手，目光看向三楼的另外一个包厢，突然喊道：“3700万！”
何月心顺着主持人的目光转头看过去，李岩站在三楼包厢的另一个窗口，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何月心：“……”
大哥也要买？
穆川买不要紧，别人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肯定大哥竟然也要买这么贵的东西。
何月心眉头拧紧，开始替大哥肉疼。
这也太贵了！
何邃之目光沉静，视线掠过穆川的包厢，捏紧了手里的杯子，示意李岩紧咬着出价不要停。
穆川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接触了他妹妹，还给妹妹邀请卡来慈善晚宴。穆川如果不是为了追何月心，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心思。
现在又突然要拍彩钻，不是为了讨妹妹的欢心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能让这小子得逞。
拍下这颗彩钻也是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之前送给何月心的那些珠宝何月心也差不多看腻了，这颗粉紫彩钻从外形上来看就充满着梦幻，何月心一定会喜欢。
可穆川偏偏要跟他抢？
虽然穆家比何家权势要大，但他不在乎为了妹妹得罪穆川。谁敢碰何月心，就是跟他作对。
见穆川和何邃之接连出价，咬价还咬得很紧，等价格已经突破5000万的时候，底下的哗然声更大了。
何邃之为了金屋藏娇要拍粉钻，穆川也不知道是为了送给谁怕粉钻，随着两方不对加价，现场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5200万！”裴义举牌。
继续就在裴义举牌的下一刻，李岩跟掐算好时间似的也举起了牌，几乎是设定好了裴义举牌之后他必须举牌的程序似的。
裴义眉头紧蹙，他也注意到了何邃之那边的火药味：“穆总，这……”
穆川眉头皱紧，何邃之为了给那个神秘的红颜知己送礼这么不遗余力？
那还不如让他拍走送给何月心比较好。
他抬手，眉目冷淡，示意裴义继续举牌。
裴义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这举一次牌就是一百万，现在价格已经到了6000万，那可都是钱啊！
虽然穆川不差钱，但他也心疼得不行，要不找何邃之商量商量，别加价了吧？
底下何月心也快坐不住了，竞拍价一路上涨，偏偏两方没有任何一方要认输的趋势，举牌都不带迟疑的。
她脸都皱成了一团，这也太败家了。
齐雅秋听着竞拍价格已经到达天价，她心脏狂跳，穆川究竟是送给谁的？还有何邃之，跟穆川咬得那么紧，难不成何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势弱？
她眸子里神色变幻不定。
“7200万！”
“7500万！”
“8200万！8200万第一次！”
何邃之见李岩举牌的动作停下，疑惑地抬头看他。
李岩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何总，您私人账户上的流动资金不够了……再往下拍，怕是……”
何邃之蹙眉，怎么会不够？
李岩答道：“刚才已经给了小姐5亿，剩下的不多了。”
何邃之：“……”
对，刚才给了何月心5亿，剩下的流动资金不到1亿。
“临时调用呢？”
李岩道：“也没那么快能调得过来，有交易额度限制。”
他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只能让李岩停下举牌。他没想到穆川会跟他抢，把价格炒这么高。
看到李岩停下举牌后，胜负已定。最终穆川以8200万的价格拍下了这颗粉紫彩钻。
穆川看向何邃之的包厢，遥遥冲他举起手中的酒杯。
何邃之冷冷看着他，淡淡撇过视线，想追他妹，8200万可不够。

第69章
等压轴的彩钻以8200万的价格拍出，拍卖会也算正式结束。
接下来就是慈善晚宴，是上流阶层交流的场合。
何月心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刚才看大哥竟然要花那么多钱拍一个彩钻，她肉疼得不行，不过还好最后给穆川拍走了。
正准备去找大哥，一转头见何邃之正朝她走来，李岩毕恭毕敬跟在何邃之身后。
何家是豪门中较为神秘的一个存在，何邃之年纪轻轻以一己之力支撑起何家，且为人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之前何邃之横扫拍卖会更是掀起了波澜，大哥都在猜测何邃之是为了谁一掷千金。
何邃之眼底露出不曾在公众面前展现过的温和，微微弯下腰，柔和地看着何月心道：“竞拍好玩吗？”
周遭的声音安静了些许，不少人见何邃之向何月心走过来都竖起了耳朵，都在猜测两人的关心。
齐雅秋准备起身的动作一停，佯装整理披肩，实际上也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何月心刚才那么大手笔拍下了四件拍品，难不成背后的金主是何邃之？那何邃之刚才竞拍彩钻又是为了谁？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月心有些窘迫，瞒着大哥来也就算了，大哥也没生气，甚至还给钱给她拍个过瘾。她更担心的是，刚才的那几件拍品其中一件可是送给大哥的礼物，要是大哥知道了，到时候不就猜出来是她送的礼物，不是四哥嘛？
她讷讷道：“还行。”
见何月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何邃之眼底荡漾起笑意，像是春雪消融。
周遭竖起耳朵的围观群众见到何邃之这幅模样震惊了，一向雷霆手腕的何邃之，竟然会对一个女人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
何邃之道：“还想买什么吗？要不下次拍卖会一起来？”他不会再给穆川接近何月心的机会了。何月心想要来拍卖会，他自会带他来。他不知道穆川接近妹妹的目的是什么，但穆川向来名声不好，手段狠辣无情，他不可能让妹妹跟穆川走得太久。
“不用了，哥，这次花太多钱了。”她眉头皱紧，沉吟道，“你刚才想要拍那颗彩钻？”
何邃之闻言眉目沉郁：“本来想送给你的。”结果被穆川抢了过去。
何月心：“……”大哥原来是要拍下送给她？原本那些想告诫大哥不要这么铺张浪费的话一下子全都说不出口了。
齐雅秋眼睛瞪得浑圆。她还以为这女人的金主是何邃之，可刚才听两人的对话，何月心喊何邃之哥哥？
这女人就是何邃之那个传说中被认回豪门的妹妹？之前网上传言的关于何月心的新闻涌上记忆。
那何邃之之前横扫拍卖会的那些珠宝也是送给何月心的咯？刚才那颗彩钻也是为了她而拍的！
何邃之也太宠妹了吧！
齐雅秋心里的嫉妒简直要溢出来了，她费尽心思想接近穆川，还反被穆川拒之门外，丢尽了脸面，更有不少人把她当做笑柄。她想享受顶级豪门的生活，可何月心什么都不用做，就全都有了。
有这么一个哥哥，对她温柔，给她钱花，在拍卖会为她豪掷千金。
齐雅秋看着何月心的神色全都变了，眸子变得幽深，里面闪过一丝嫉恨。
何邃之感受到周遭的目光，淡淡对何月心道：“走吧。”
-
何月心有些忐忑地坐在车上，她担心她在拍卖会拍下的那些东西，被发现是送给大哥的礼物了。
但何邃之却一直若有所思地看向穿外。
片刻后才突然开口：“心心是什么时候认识穆川的？”
何月心愣了一瞬：“嗯？”大哥知道了？
之前她没有把她跟穆川结实的事情告诉大哥，也是怕大哥担心。
她把跟穆川认识的经过跟何邃之说了一遍：“我只是想去看看猫，可谁知他在那里。”
她想起之前大哥说穆川名声不太好的事情，忙补充道：“他看起来很温柔，而且还给猫弄了新窝，我觉得他跟传言中不太相符。”
听着妹妹替穆川辩解的话，何邃之心情有些复杂。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自家养的妹妹要被猪拱了？更可怕的是妹妹对穆川印象还不错。
男人最了解男人，穆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穆川把亲生父亲送进疗养院，同父异母的兄弟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这样的人，纵使他权势滔天又如何，怎么配得上他妹妹。
“你们联系多久了？”
何月心忙道：“没多久，就从那天见面开始，我们现在是朋友。”
何邃之凝视着何月心，眉目里带着认真：“那心心……有没有喜欢的人？”
何月心脸唰得红了，大哥干嘛问她这种事情！
窘迫归窘迫，她还是老实摇头：“没有。”上辈子她感情经历就是空白，她的这根弦好像一直就不开窍，而且重生回来她一心想着好好学习，根本没有想过要早恋。
何邃之挑眉：“在学校也没有喜欢的男生？不是有男生向你告白吗？”
何月心有种长辈在盘查她有没有早恋的错觉，尴尬得快爆炸。
她声音细如蚊蝇：“没有，的确有人向我告白，但我又不喜欢他们。”
怕大哥瞎想，她立马保证道：“而且我要好好学习，不会早恋的。”
听何月心这么说，何邃之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妹妹没有喜欢的人就好。看样子也对穆川没别的意思。
他的整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妹妹早晚要谈恋爱嫁人，想到这里他有些空落落，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妹妹可以晚一点嫁人。再说如果妹妹遇到渣男可怎么办？如果渣男伤了妹妹的心，他怕是比妹妹还要痛。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眉目不由得带了一点杀气。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何月心有些困惑，看了一眼大哥看着窗外的侧脸，大哥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好。
等何月心下车后，何邃之嘱咐李岩，简明意赅：“把穆川这些年的事迹都调查一下。”
李岩面色有些沉重，调查穆川？
穆家权势滔天，穆川要是知道何邃之在调查他，会怎么样对待何家？
但何邃之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何邃之也是出于对何月心的担心，怕穆川接近何月心别有所图，所以不惜冒着风险调查穆川。
李岩理解他这种身为老父亲不顾一切的心态，恭敬应下了。
-
拍卖会的拍品办好所有手续之后，当晚这些拍品就送到了何家。
因为每一件价格都不菲，都用保险箱封存好送了过来。
大哥一回到家就去了书房，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二哥在外地演出，也不在家。四哥跟着孙乾出去了，现在也没回。
趁着三个哥哥都不在家，何月心把拍品悄悄拿回房中，让女佣给她找来了礼物盒，把每一件都仔仔细细地包起来。除了送给四哥的那辆车没办法包起来以外。
大哥和四哥这两天气氛不对劲，大哥对待四哥一直黑着脸，似乎四哥背地里做了什么大哥不能原谅的事情，而四哥满脸苦不堪言，见到大哥好像老鼠见了猫。
何月心打算按照原计划，把葡萄酒送到大哥房间，上面写上四哥的署名，说是赔罪礼物，这样大哥说不定就会原谅四哥。
再把那辆法拉利送给四哥，当做是大哥对他这个弟弟的关爱，四哥喜欢赛车，更喜欢改装车，这样的名车四哥一定会喜欢。
何邃之交待李岩调查穆川，李岩立刻派人陆陆续续找来了一些资料，两人在书房看了一回资料，等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
打开门，桌上放着一个礼盒，何邃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注意到这个礼盒之后，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他几乎能猜到这是什么。这个礼盒是长方形，这种大小，正适合放妹妹今晚拍下的那瓶干红。
他唇角溢出笑意，有些好笑地打开礼盒，里面正是那瓶顶级干红。上面还放着一张卡片。
似乎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字体，特地打印出来的。
署名是何路辞，卡片上写明是道歉礼物，要作为大哥的何邃之原谅他。
何邃之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一晚上绷紧的弦终于松开，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妹妹真可爱。
这样的妹妹，也不怪乎他愿意疼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何月心送他的礼物，生意场上收到的名贵礼物数不胜数，知道他的喜好送葡萄酒的也比比皆是。
虽然妹妹是为了让他跟何路辞和好，但妹妹送他红酒还是第一次。这瓶红酒，他舍不得喝。
他想了想，起身到了酒柜面前，把放在最中间那瓶红酒挪到一边，再把干红放进了原先的位置。
这么一看酒柜都顺眼了许多。
第二天一大早，何月心下楼吃早餐。大哥和四哥的礼物都已经送出去了。她把法拉利的钥匙放在了四哥房间里。四哥晚上回来睡觉一定能看得见。
她一点都不担心两个哥哥彼此拆穿，因为两人都不是会当场坦露感情的那种类型，谢谢这种话兄弟之间更是说不出口。
她下楼见何邃之正在餐桌上吃早餐，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何邃之，何邃之吃早餐的动作依然优雅，但眉目间带着轻快，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看见何邃之的表情，何月心放下了心。
但何邃之究竟有没有原谅四哥，何月心满脑子好奇，她试探道：“哥，我昨晚见四哥去了你房间，好像放下了什么东西出来了。”
何邃之停下了刷着财经新闻的手，抬眸看了一眼何月心，里面布满了笑意，然后意有所指道：“算那小子有心。”
何月心彻底放心，笑得眉眼弯弯：“是啊。别看四哥平时不擅长表达感情，其实心里还是很敬重大哥的。”
何邃之嗯了一声，忍住了揉何月心头发的冲动。妹妹的目的他一清二楚，如果让妹妹知道他已经知道那酒是妹妹替何路辞送的，那么妹妹一定会很挫败。
如果能让她开心，他愿意尽全力配合她。
见昨晚的礼物有效果，何月心开心得不行。昨晚拍卖会那一趟没有白跑，钱也没白花。
何月心的早餐被端上桌时，何路辞才睡眼惺忪地下了楼。他手上拿着一个法拉利的车钥匙，有些不明所以。
昨晚回来的时候他发现桌上放着车钥匙，旁边还有一张卡片，署名是何邃之，还说车已经放在车库里，他以为是恶作剧，结果去车库一看，真的是那辆传奇名车。
他愣在当场。何邃之送他车了？还是这辆他梦寐以求的法拉利？
如果不是当时已经是半夜，他甚至想跑到何邃之房间摇着他的肩膀问他，是不是真的。
早上醒来他还感觉自己在梦中。在他印象里，何邃之虽然是大哥，但对他从来都很冷淡，甚至误会他对妹妹有不良企图，想让他转学。
怎么说他也是他的弟弟啊。虽说他不需要何邃之作为大哥的疼爱。但被逼着转学，他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有些隐秘的难受。
可是何邃之竟然送他车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
视线不期然的跟何邃之的视线交汇，何路辞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两人一个在餐桌上，一个在楼梯上，遥遥对望。
何路辞的目光中甚至盈盈有着泪意。
何邃之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随后被何路辞看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有序起立。
他有些无语地撇过了头，他怎么会有个这么蠢的弟弟？
看来转学的事情还是不能心软，蠢是会传染的，要是传染给妹妹怎么办？

第70章
何路辞看着何邃之的目光顿时变了，何路辞凶神恶煞的气场在何邃之面前柔和了许多。
何路辞乖乖坐在何邃之面前吃饭，像一只埋着头的小鹌鹑。
何邃之：……
何月心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异常和谐的场景。大哥和四哥都没用发现礼物原来是她送的，两人的关系还因此缓和了不少，四哥这幅模样显然是感动得不得了。
她满意地垂下头吃着早餐，二哥在外地跑活动，三哥回了战队，继续没日没夜的训练。干脆把两人的礼物寄过去好了。
-
一辆迈巴赫S450安静的停在路边，不远处就是十一中的校门。
旁边经过的路人走过去之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车标，确认了没看错车型之后，露出了又好奇又羡慕的神情。
副驾驶座上，裴义陆陆续续汇报着公司的事务，穆川坐在宽敞的后座，从后座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边偏过头听着，眸子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裴义道：“何小姐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同学们都不是特别友好，还发生了校园欺凌事件，有人毁坏了她的书包和课本。何家养女也从中作梗，在网上抹黑过何小姐。”
穆川缠绕在高脚杯上的手指一顿：“然后呢？”
裴义避开穆川的眼神，穆川做事不拖泥带水，一碗水端平，但对待某些特定的人物时，会变得格外心狠手辣，就比如说现在，穆川眸子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裴义语气更加恭敬：“其中那位毁坏了何小姐书包和课本的女生已经转学，何家养女被亲生父母接了回去，听说是请了长期病假，很久没有来学校了。”
穆川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道：“调查清楚没有？”
“调查清楚了，李燕没生病，只是不愿意来学校，跟亲生父母相处得也不太好。前段日子闹过离家出走，被她父亲捉了回来。”
穆川沉吟了一会儿才启唇道：“别让她再出现在十一中。”
裴义神色一凛：“我会办妥的。”穆川的行事风格是不留一丝隐患，既然李燕做过对何月心不利的事情，如果李燕还留在十一中，说不定会因为怨恨再做出对何月心不利的事情。
裴义有些犹豫道：“刚才得到的消息……何家那边有人在调查您。”
“谁？”
裴义皱眉：“何邃之。”被人调查是一件让人不太舒服的事情。虽然说何邃之在圈里风评不错，但不代表他不会对穆川做不利的事情。
他提议道：“要不要警告一下他？”
穆川视线放在窗外，十一中放学铃声已经响起，有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陆陆续续往外走。校服都是差不多的款式，一不注意还真怕漏过何月心。
他的眼睛没放过每一个出校门的学生，边对裴义道：“不用，把所有资料如实奉上。”
裴义一愣：“啊？”
上次何邃之在拍卖会跟他抢拍品，为了不让何邃之拍下来送给那个神秘的红颜知己，他才下手跟他争。可何邃之怎么说也是何月心的哥哥，他要是想追何月心，就必须坦白从宽。
校门口出来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长发柔顺披散在肩后，跟另一个似乎是相熟的女孩挥手之后就往另一条路走了。
何月心跟方圆挥别之后垂着头走路，她有些心不在焉。
这次多亏穆川给了她邀请函她才能进拍卖会，才能拍到礼物让大哥和四哥的关系缓和。之前她就计划好，要送礼物给穆川作为回礼。
可是送什么呢？
穆川那天随手就是8200万的彩钻。她送的礼物穆川会不会看不上？
她已经困扰了一整天。
没走几步就被眼前的身影挡住去路，何月心抬头一看，穆川正站在她面前，灼灼地看着她。
他唇轻轻抿了一下，何月心正看着他，唇角还露出惊喜的笑意，见何月心弯唇，他心脏突兀地停跳了一拍，手脚突然变得僵硬，似乎放哪都感觉不太对劲。
裴义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老板泰山崩预期不动神色的气势哪里去了？以前就算是跟国外元首见面，也能神态自如谈笑风生啊。
他老板原来这么纯情？
何月心眼睛一亮，有些惊喜：“你路过这？”
穆川性格不错，脾气又好，他还给猫搭了窝，对小动物都会心软的人想必温柔又善良。何月心早就默默把他划进了朋友的行列。
穆川气场收敛，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身高还微微弯腰：“不是。”他顿了顿，“……是。”
何月心：“？”
到底是还是不是？
穆川轻咳了一声，也察觉自己这样紧张太没出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神色恢复自然后才答道：“我……路过这里，正好看到你出来，就叫住你了。”
裴义已经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穆川一下午就连开会的时候都心不在焉，明明知道十一中的放学时间，还提高吩咐他们过来，他们已经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了好吗！
何月心没在意穆川的神色变化，她笑道：“邀请函的事情，谢谢你了。”
她一直在苦恼送什么礼物感谢穆川，现在穆川自己就出现在她眼前了。
她灵机一动，眼睛轻轻眨了下，踟蹰道：“你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吃个饭。”
礼物没来得及选，那么请吃饭当做回礼说不定也行。
闻言穆川唇角突然扬起：“请我吃饭？”
何月心认真道：“对，谢谢你给我邀请函。”
穆川嘴角露出苦笑。
他还以为……
果然是不能操之过急。
他整理了情绪，绅士地把车门打开，对何月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何月心坐到了后座，她立马掏出手机来给大哥留言，说要跟朋友吃饭，晚上要吃完晚饭才能回去了。
穆川静静看着她的动作，她在跟谁报备，何邃之？或许不是，因为何月心的哥哥又不止一个。
他心里突然扬起一丝嫉妒的情绪，他们跟何月心的关系比他跟何月心要亲近很多。
发完信息之后，因为坐在陌生的车里，何月心有些局促，坐姿也很乖巧。
穆川偏头看了她一眼，打破了沉默：“既然是请我吃饭，那地方我来选？”
何月心点头：“好！”
穆川帮了她大忙，去哪吃饭理应他来选，就算穆川选的地方再贵都行。
等何月心到了之后，还是被餐厅的装潢和设计吓了一大跳。
整个餐厅客人稀少，一整层楼似乎只是为穆川一个人准备的，宽大的餐桌，透明的烹饪台放在不远处，厨师的用料、烹饪手法他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菜都是穆川点的。
何月心还是第一次见到透明的烹饪台，厨师处理食材的动作干净又利落，似乎是为了表演给客人看，还加了一些华丽炫目的动作。
何月心看得目不转睛。
等菜上了之后，何月心疑惑抬头，怎么这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呢，难不成穆川跟她口味差不多？
转瞬她把疑问抛到脑后，专心吃饭去了。
整顿饭吃得她食指大动，自从大哥给她请了专属厨师以后，她的口味已经被养刁了，可就算如此，这里的菜也让她意犹未尽，甚至比家里的厨师做得还要好吃。
穆川见到她的享受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席间穆川问了很多何月心在学校的事情，何月心以为穆川是好奇，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穆川一直顺着何月心的话题说，何月心整个人处于放松状态，说起了方圆赵艺，说起了几个哥哥，就连几个哥哥平时在家闹别扭的事情也没有隐瞒。
穆川一边听着，眸子里一边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等吃完饭，穆川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何月心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嗯了一声，穆川对她不错，她愿意跟他做朋友。
穆川神色带着意味不明，嘴里琢磨着这两个字。
何月心突然有种自己又交了新朋友的喜悦，神情都轻快了很多，而对面的穆川琢磨着怎么把朋友两个字前面再加一个性别前缀。
-
等结账的时候，她挥手叫来了服务员，服务员礼貌地倾身把消费明细放在了她面前：“您本次消费一万二。”
何月心拿出手机准备扫码，闻言手突然一顿，手机差点脱力滑到桌子上。他说多少钱？
就这一顿饭要一万多？
看这里的装潢和用料，贵是肯定的，但她也没想到会这么贵啊！
穆川眼底闪过笑意，何月心把这摸笑意捕捉了个正着，因为太贵而惊讶的样子被穆川看了正着，太丢人了。
她脸颊有些发热，连忙扫码结了帐。
服务人员礼貌道：“恭喜您，消费满一万可以在盲盒贩售机里抽取一个奖品。”
何月心一脸困惑：“盲盒贩售机？”
随机反应过来，方圆跟她提起过，最近很多娱乐场所门口会摆一台盲盒贩售机，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盲盒，随机选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的东西是未知的，所以叫盲盒。
类似于抽奖，如果证实自己的欧皇，确实可以开心一阵子。
她有些好奇，因为她没玩过。
但穆川应该没什么兴趣，人家一个顶级豪门的总裁，会对几十块的盲盒感兴趣么？
她悄悄看了穆川一眼，他状若无意道：“听起来不错，我们去试试。”
何月心：“……”
盲盒贩售机就摆在餐厅出口，何月心看了里面一眼，大概摆了十几个盲盒，外表全用粉红色的纸盒装了起来。从外面上压根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按照自己的出生日期，选了号码是927的那个。
等盲盒从出口掉出来的一瞬间，她有种抽卡的快感。
发现自己心情外露，何月心抱着还没拆开的盲盒看了一眼穆川，却见穆川一直站在她身边，见她看过来，投来了温和的眼神。
那眼神让她觉得，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何月心摈除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打开盲盒，盲盒里放着泡沫，似乎是防摔，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绸面盒子。
她心里冒出一丝疑惑，怎么几十块的盲盒里的东西用这么精致的小盒子包装了起来，不会这钱全花在包装上了吧？
等她打开盲盒她发现她猜错了，还错的离谱。
盒子里的东西价值是盒子本身的百万甚至千万倍。
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流光溢彩的钻石，从正面看是粉色居多，但从侧面看，又渐变成了紫色。无比梦幻的颜色混合在这颗钻石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粉紫色的光晕。
何月心拿着盲盒的手都僵硬了，突然觉得手里的盲盒重了很多。
她何止是欧！她简直是欧皇啊！！
她她她抽中了粉紫彩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盲盒里放着粉紫彩钻，这事怎么看怎么离谱。
何月心转头牢牢盯着穆川，粉紫彩钻明明是他拍下来的。
穆川眨了下眼睛：“哦，忘了说，这家店是穆家的产业，把粉紫彩钻放在盲盒里面也是我的提议。”
何月心反应过来：“你放在里面，故意让我抽？”
他把她锁定在自己的视线里，哑声道：“这是我送给……朋友的礼物。”
“你一直是这么交朋友的？”有钱人都是这么交朋友的吗？她算是长见识了。
当然不是，仅限于对她而已。
穆川压抑住眸低的情绪：“也不一定能抽中，还是要看运气的。”
何月心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有些多：“可如果我抽不中呢？”
穆川低声笑了：“抽不中这个没关系，因为其余礼物也是等价的。”
也就是说，这个盲盒自动售卖机的所有礼物，都是跟这颗彩钻一样的价格？！这颗彩钻可是8200万才拍下来的！
何月心倒吸一口冷气！
她忍不住退后一步，看着盲盒贩售机的眼神都变了，那这个盲盒自动贩售机该有多贵！

第71章
何月心捏着盒子的手有些忐忑，穆川才刚刚认识自己没多久，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贵的礼物？
就算是当她是朋友，那也太夸张了吧。
她把盒子塞回穆川的手里，像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没理由要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穆川没想到何月心是这种反应，愣了一瞬，随后眼底泛起笑意：“就算是我送给朋友的礼物也不能收？”
何月心郑重点头。如果不是那么贵重的礼物，她也许会收。
她抬眼认真看他：“就算你不送这些，我也会当你是朋友的。”
传言穆川狠辣无情，大家都艳羡他的权势地位，但鲜少有人敢靠近他，或许是因为穆川交不到朋友，这才对她这么好。
但朋友不是这么交的，是拿真心实意，穆川的真心实意她收到了，这就够了。
何月心语气执拗，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同情，脸上满是“她一定会真心对待他这个朋友”的坚定感。
穆川始料未及，他定定的看着她，随后喉头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她怎么会这么……招人疼。
他声音不由自主变低：“好。”
从朋友开始，也不错。
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应该听说过关于我的一些不好的传闻，现在我们是朋友了，那些谣言，我解释给你听。”
谣言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怕他对他来说是好事。
虽然何月心现在愿意跟他来往，证明或许她并不信那些传言，但他还是担心，怕她某天因此不理他了怎么办。
何月心倒是没想到这茬，无所谓地点头：“嗯。”
-
书房里，李岩站在何邃之办公桌前，把查到的资料递给何邃之。
何邃之看了之后轻轻挑眉，越看脸上神色越是惊异。
李岩道：“穆川父亲是因为意外而突发中风，这才被送进了医院，并不是传闻中那样被穆川气得中风才被送进医院。商业诈骗案那件事实际上是穆准给穆川挖的陷阱，没想到被穆川反将一军，这才卷了进去，穆准的母亲涉嫌贿赂，被穆川爆了出来，这才进了监狱。另外两个穆家的儿子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状况，都是想对穆川下手，被穆川发现之后穆川才进行反击。另外，我们还查到……”
何邃之拧眉看他：“查到什么？”
“查到穆川母亲的精神病症状是因为被下了药，下药的人是穆准母亲。而这事穆川父亲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何邃之了然：“所以这才有了穆川下令疗养院虐待他父亲的传言。”
李岩恭敬道：“是。”
何邃之把文件往桌上摊开，神色并没有完全舒展。
查到穆川的那些黑料全是反击之下的结果，只不过世人只知道后半截，这才以为穆川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穆川本人明显不在乎这些传言，甚至没有出面澄清过。
扪心自问，如果换过是他，也没办法放过那些人，穆川所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自保。
这对于他来说算是好消息，最起码穆川的人品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坏。
但穆家也太乱了……
“资料怎么会这么详细？”
李岩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我一一核实过，确实没有作假的可能。”
何邃之沉吟半晌，门外突然响起上楼的脚步声，何邃之打开书房的门，不远处的楼梯上，何月心上楼的脚步一顿。
何月心见何邃之突然开门，吓了一跳：“哥，你还在工作？”
何邃之看了李岩一眼，李岩退了出去。
等李岩走后，何邃之朝何月心道：“过来。”
何月心有些不明所以，转瞬想到她跟穆川出去吃饭，跟大哥发了信息，大哥这是盘问她来了？
等何月心进去乖乖坐好，何邃之给何月心倒了一杯咖啡。
何月心小心地瞧了一眼何邃之的背影，她怎么觉得大哥心情不佳？难不成是因为她跟穆川出去吃饭的事情？
何邃之唇紧紧抿着，资料为什么那么详细，详细到穆家每个人物的一举一动，甚至说的一些关键性的对话都有，还能是什么原因，穆川知道他要查他，把这些资料主动奉上。
穆川这么老奸巨猾，一点也不像只有二十岁，如果让穆川把何月心追到手，妹妹只能被他吃得死死的。
把咖啡递给何月心之后，何邃之沉默了片刻，才道：“跟穆川出去吃饭了？”
何月心乖巧地嗯了一声：“上次他送我邀请卡，所以我请他吃饭，算是回礼。”
何邃之心里冷哼一声，还要自己妹妹请他吃饭，他要脸不要？
他试探道：“你们光吃饭了？还做什么别的事情没有？”
如果可以，他连他们俩说了什么话都想问得一清二楚。
但他忍住没问得那么直白，妹妹还在上高中，这个年纪需要自由，如果他盘查得太详细，妹妹说不定会嫌他烦。毕竟没有哪个孩子喜欢家长把自己的行踪都掌控得一清二楚的。
何邃之的语气带着忐忑和谨慎。
何月心想起之前大哥提醒他要她离穆川远一点的事情，也知道大哥担心她，她忙道：“只吃了饭，后来穆川想送礼物给我，但我没收。”
听到穆川送礼的时候，何邃之额头一跳，肯定是那颗粉紫彩钻，又听到何月心没收，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都松懈了许多。
妹妹没收，代表妹妹不喜欢他。
何邃之眸子闪烁着不知名的色彩：“穆川那个人手段狠辣，心机深沉。心心，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离他远点。”
虽然说知道了穆川手腕狠辣是情有可原，但他还是很不舒服。穆川眼光不错，但他配不上何月心，在他眼里，没人配得上何月心。
何月心捧着咖啡喝一口，笑道：“大哥，那些只是谣言而已，你也信了？”
何邃之手指一顿，何月心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穆家的那些事情啊。”
何邃之：“……”
“穆川告诉我了，身边群狼环伺，如果他没有那些手段保护自己的话，现在落到那种下场的就是他了！”
何月心知道了穆家那些对穆川母子做的事情之后，她有些同仇敌忾。
果然谣言不可信。
她为穆川抱不平，在她眼里，穆川是她朋友。就算是赵艺和方圆，她也一样是这幅态度。
何邃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借着传言让妹妹离穆川远点，可谁知道穆川早就对何月心全盘托出了？
而且看何月心的样子，还很同情穆川。
何邃之：“……”他手里的茶突然就没味了。
他想以大哥的身份命令何月心不要跟穆川来往，可那样何月心怕是会讨厌他这个独断专行的大哥。
何邃之握着手里的茶杯，突然陷入沉思。
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妹妹不被猪拱走呢？
-
何月心回到房间，掏出手机，发现给二哥和三哥的礼物都已经到了。
何星淮半个小时之后给自己发了一张图片，图片里正是拍卖会里她拍下的那个胸针。
何星淮：[图片]
何星淮：这是？
何星淮：送给我的？
见自己没回，何星淮又发了几条，都是问自己回来了没有。
何月心抿嘴一笑，点开手机键盘开始回信息。
何月心：送给二哥的礼物。
何月心：喜不喜欢？
何星淮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他化妆，化妆师突然忍无可忍皱眉道：“哥，控制一下你脸上的表情，这样不好上妆。”
这哪控制得住啊。妹妹送他礼物了啊！
何星淮翘着二郎腿，脸上笑眯眯的敲字。
何星淮：怎么突然送我礼物了？
何星淮：[脸红][脸红]
何月心看着那个脸红的表情，脑海中滚过一连串省略号。
二哥的粉丝知道二哥是这幅样子的话，怕是要脱粉一大半吧。
何月心：谢谢二哥为我写歌。二哥对我好，我知道的。
何星淮脸上笑眯眯的神色突然收了起来，化妆师拿着化妆刷的手一顿：“哥？”
这是要哭了？
何星淮心里充盈着暖意，他感动得不行，内心os全是呜呜呜。
他妹妹也太好了，世界上最无敌好的妹妹。他还能写，他还能为妹妹写一百首。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何星淮感动得要哭泣的表情又立马一收，脸色变得沉重。
化妆师无力吐槽，这位哥的表情还能再丰富一点吗？在粉丝面前的高贵冷艳都是骗人的吧？
何星淮：是只送给我的，还是其他人也有？
何月心手指一顿，呃……二哥问到点子上了。
何月心连忙敲字。
何月心：只有二哥有。因为你为我写歌了嘛。
她想了想，如果二哥一得意，在几个哥哥面前炫耀，那送礼物让大哥和四哥和好的事情不就穿帮了？她也不止送给她一个人，每个哥哥都有送。
她连忙又补充。
何月心：所以二哥你要保密哦，不能告诉其他几个哥哥，不然他们知道会生气的。
何月心：[委屈][委屈]
何星淮：！！！
何星淮几乎要跳起来，只送给了他，这是什么概念，证明妹妹的所有哥哥里面最喜欢的就是他。
在妹妹心里他是特殊的。
十一出去玩那次，妹妹把何衍洛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却不记得他的，他灰心失望了好久。
现在妹妹单独送他礼物，到了他翻盘的时候了。
化妆师拿着化妆刷站在一边，何星淮突然蹦起来吓了她一大跳，如果何星淮再不收敛一点，她不在乎找几个人过来把他按在椅子上。
何星淮坐回了椅子，神色更加得意。
他又按捺不住自己发朋友圈炫耀的心，但是妹妹说了，要他保密，万一其余几个人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那……就让他们生气好了，越生气越好，想想他就浑身舒爽。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妹妹，他不能反悔。
其余几个人他可以不告诉，但何衍洛上次那么得意，他想起来还牙痒痒。
这么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按捺不住炫耀的心，他点开朋友圈，把这颗胸针放在盒子里，举到自己脸边，摆拍了好几张，加了滤镜，又编辑修饰了好半天文本。
这才选择仅何衍洛一人可见，按下了发送。
他催眠自己，他没在别人面前炫耀，只是在何衍洛面前炫耀而已，妹妹肯定会原谅他的。
SK的战队总部。
正是下午，网瘾少年何衍洛刚刚起床没多久，前台就说有他的快递，他还有些稀奇，谁会给他寄东西？
等收到妹妹的信息，才知道妹妹给自己买了礼物，打开里面是一个袖扣。
何衍洛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手在袖扣上摩挲了很久，这袖扣一看做工就价格高昂。
妹妹又来支援哥哥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艾格早因为八卦跟了过来，假装从何衍洛旁边走过，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老大，女朋友送的？老大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这声音有些大，几乎战队的队员都从电脑前抬起了头，然后围了过来。
“老大有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
何衍洛抬眼，懒洋洋扫了他们一眼：“滚。”
队员们立刻道：“好勒。”然后做鸟兽散。
他把视线又放在这颗袖扣上，拧眉沉思，他好像没有什么太正式的衣服配得上它。
想了想，他回了宿舍，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这才找到一套白衬衫，把袖扣戴在白衬衫的袖口。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这才觉得有些满意。又觉得太正式，只能在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这才从宿舍出来。
他坐回电脑前面，旁边队员时不时小声议论，还往他这探头探脑，空气里充满着八卦的气息。
艾格坐在何衍洛左手边，他有些好奇，但问出来又怕队长骂他。
半小时后，他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道：“老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外面的温度至少35度，穿这么多，你不热？”
何衍洛斜睨了他一眼：“不热。”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空调遥控，随手把空调调低了五度。
等排位期间，他掏出手机，点开才发现何星淮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刚回后台就收到了妹妹送的礼物，几个兄弟里面只有我收到了，妹妹还要我保证不要告诉别人，怕别人吃醋，唉。妹妹真善良。”
配图有九张，每一张都是何星淮举着胸针对着自己脸的自拍。
何衍洛每一张都点开放大看了，然后冷冷地笑了一声，随后点进何星淮的头像，勾选不看此人的朋友圈。
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呵，他开心就好。

第72章
给几个哥哥都送完礼物之后，何月心也就放下了心。
几个哥哥之中，嘴巴最不严实的就是二哥了，但她已经嘱咐二哥，要他保密了，想必二哥也不会到处宣扬自己送了他礼物的事情。
穆川每日都会给她分享一些健康链接，每天一则，雷打不动。
放学铃声一响，何月心才拿出手机来看，果然今日份的健康分享又来了。
穆川：[分享链接：Http/震惊！你绝对不知道的二十条偏门养生小常识，看完不分享不是中国人]
何月心：……
她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公众号消息，他不是总裁么，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这些？
穆川见何月心发来几个省略号，嘴唇勾起弧度。
他破天荒的收藏了很多关于健康养生类的公众号，以前他从没有关注这些，也不看这些公众号文章，但他又不知道跟她聊什么，偶尔见裴义分享到朋友圈的一条养生常识，这才起了把这些分享给何月心的心思。
他希望她身体健康，这才每天分享给她一则。
何月心看了一眼聊天框，也没放在心上，就退出了微信。她不以为然，或许穆川就是这个风格。
放学之后，她跟赵艺和方圆约好了去小广场玩滑板。
等几人到了小广场，没一会儿天就阴了下来。
何月心脚控制着滑板停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上面乌云聚集。
赵艺从远处滑过来：“要下雨了，玩不成了。”
在露天的广场玩滑板就是这点不好，下雨了就没法玩。
何月心眉头皱得死紧，可是她们才刚来没多久啊。
还没几秒，天上的雨滴就往下滴落，一滴水径直滴在了何月心的额头上。
方圆动作有些不熟练地停下滑板；“唉，看来只能改天了，亏我还跟我爸妈说会晚一点回去，还打算多玩一会儿的。”
何月心也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她平日里一直在闷头学习，一星期也就跟赵艺约好来玩那么一两次滑板，也是为了放松学习之余的紧绷心情，结果就下雨了。
几人只能跑到小广场上的树荫下避雨。
三个人都没带伞，但这不是问题，刘永的车上有伞，只是难得约出来玩滑板，没玩一会儿就下雨了，难免有些扫兴。
三人齐齐看着阴沉的天空叹气。
树荫挨着路边，一辆迈巴赫在路边停下，按了两下喇叭。
何月心听见声音一回头，正好见裴义从车上下来。
她正一脸疑惑，裴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冲着何月心礼貌地笑了一下，里面蕴藏着一丝恭敬：“何小姐，我从这里路过，”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从三人脚下的滑板划过，“您这是怎么了？”
何月心没见过裴义几面，只知道裴义是穆川的秘书，但为人看起来很绅士。
她朝车内看了一眼，没看到穆川。
她笑了笑：“没事，就是我们来这玩滑板，谁知道下雨了，就站这躲雨。”
“哦，是这样，”裴义沉吟了一下，语气带着惊奇道，“你们会玩滑板？”
方圆有些好奇地看着裴义，看裴义的样子跟何月心认识，她也就放心大胆地说：“是啊，可现在下雨了，玩不了了。”
裴义眼镜片后面的眼镜里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光亮：“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手底下有一间室内滑板场，里面各种街式道具都有，因为经营不善，废弃了。离这也不远，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去那试试？”
赵艺听到室内滑板场瞬间眼睛就亮了，这座城市室内滑板场少得可怜，就算有也很远，价格还不菲。室内滑板场里有很多街式道具和路障，不像小广场全是平地，她早就想尝试一下高难度道具了。
何月心也有些心动，室内滑板场有屋顶，下雨也能玩，在小广场玩周围总有一些男生围在那看，她也有些不胜其烦，但如果去室内滑板场，就没一些陌生人在一边观看了。
何月心有些迟疑道：“经营不善所以废弃了，那我们能进得去吗？”
裴义笑道：“当然能。既然已经废弃了，就是没人用，我只需要跟老板打个招呼就行。”
“可是……”
她还有些犹豫，她固然想去，但那怎么说也是别人的底盘。
“何小姐不必拘束，您是穆总的朋友，所以也是我的朋友，再说上次在湖山别墅，也不小心吓到了您和这位小姐，就当是为了道歉，请您和朋友们去玩也是应该的。”
赵艺闻言一脸疑惑：“湖山别墅是你家的？”
裴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点头，他就代表穆川了。
何月心看了两人一眼，赵艺和方圆眼里都露出期待的兴奋神色，她想了想也点了头。
裴义大大松了一口气，转身拉开车门请三个女生上车。
他可算是完成任务了。穆川找人改装这个室内滑板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刚改装好没多久。可穆川一直苦恼于怎么把这个礼物神不知鬼不觉送出去。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他们老板，直接说是送给何月心的不就完了，还偏偏要找各种理由，就怕把何月心吓跑。
等何月心几人下车，立马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四周用铁皮封住，铁皮表面都是一些涂鸦，远远看起来又潮又野。
赵艺啧啧道：“这墙刷得挺有品味的。”
裴义越过几人，在门口的地板钻下摸了半晌，摸出来一个钥匙。
“以后你们要是想来玩就随时过来，钥匙就在石砖下边。”
何月心：“……”钥匙放得这么随意的么。
裴义把门打开，使劲一推，他闻了一口滑板场里的空气，露出满意的神色，用的都是顶尖无污染的油漆，没有一丝味道。
何月心赵艺方圆三个人，看着眼前的滑板场，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滑板场大得有些过分，甚至跟小广场面积差不多。中间一大块都是平地，其中划出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摆放着各种街式道具，包括滑手最喜欢的球面道具。另外三分之一的部分摆放着沙发吧台，吧台旁边有四间房间，一间厨房一间洗手间。另外两间房间一间摆放着书桌，似乎是用来做办公室用的，另外一件放着床，用来做休息室，里面的家具和摆设都异常豪华，看起来一尘不染。
裴义解释道：“你们就放心地在这玩，玩累了还可以休息会，吃点宵夜。”
何月心看着滑板场，心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何月心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这里是被废弃的？”
当然不是，是穆川特地为你建的。
但这话他不敢说。
他踢了一脚脚边的废弃杂志：“对啊，这不就是废弃的么。”
何月心：“……”
他的废弃定义可能跟她的不太一样。这里除了地面散落一些废弃杂志和纸张外，一切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裴义见几人都有些拘束，连忙道：“你们放心，这件废弃仓库对于我朋友来说不算什么，他有钱，不在乎这点东西。我就算是找他把这件滑板场要过来他都无所谓。”
穆川可不就是有钱么。
何月心的表情这才松动了一些，她看了一眼赵艺和方圆，两人的嘴巴到现在还没合上。
裴义没待多久，他怕她们拘束，走之前还特意叮嘱：“随便玩。”
等裴义走之后。三个人忍不住对望了一眼，最后齐齐发出尖叫声。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啊啊！有生之年竟然能进滑板场玩！！”
“我的天，你看见了吗，还有厨房，我看到了烧烤炉！！”
“何止是厨房，吧台还有酒和饮料！！”
何月心比她们要克制一些，但也兴奋得不行。她也喜欢玩滑板，这里简直太适合给她们当聚会场所了。下次她要问问裴义，既然这里废弃了，那她能不能买下来，这样也玩得安心一些。
三个人像进了米缸的老鼠，抱着滑板就撒开了玩。
赵艺带着何月心用街式道具做了好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开始的时候何月心还不太熟练，失败了几次，最后一次完美落地，动作也干脆利落。
何月心玩得额上满是汗意，突然感到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这视线还带着些热度。她转头去看，穆川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手上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放在手腕上，露出白衬衫和松松垮垮的领带，他有些随意地站着，似乎看了有一会儿了。
何月心轻轻咬唇，有些不好意思。
穆川见三人都看着他，走了过去，对着赵艺和方圆露出一个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你们好。”
穆川早把何月心周围人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赵艺和方圆既然是何月心的朋友，他自然而然生出一种爱屋及乌的情绪。
何月心反应过来，向赵艺和方圆介绍穆川，说是自己的朋友。
赵艺一听到姓穆，也知道了穆川或许就是那间别墅的主人。之前她虽然跟别墅的下人闹得不太愉快，但对穆川倒没什么偏见，毕竟见何月心对待穆川很温和，她相信何月心的眼光。
见穆川的视线几乎都放在何月心的身上，赵艺朝方圆使了个眼色，两人眼里露出八卦的神色，神不知鬼不觉地远离二人。
何月心没察觉到赵艺和方圆的诡异动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刚问出来她就知道问了废话，应该是裴义告诉穆川的。
穆川嘴角牵起笑容：“我从这经过，所以过来看看。”
何月心想到脸上什么，脑海里涌起一个猜测，问道：“裴义的朋友难不成也是你的朋友？”
穆川轻声道：“那个朋友就是我。”
何月心：“……”

第73章
何月心还在呆愣当中，穆川走到那间带有办公桌的休息室里，在门口站定，朝何月心挥手：“来。”
何月心不明所以，穆川进了休息室，熟练地把外套挂上了衣帽架，然后往沙发上一靠，似乎是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下午的时候，裴义告诉他碰到了何月心，他那时就想过来，但公务走不开，现在才腾出时间，进了门见到何月心玩滑板，他看了好一会儿，看何月心踩滑板，起跳，然后落地。
心里的那些疲惫感突然一扫而空。
他放下手，侧头看着何月心：“我偶尔也会来这，你不介意吧？”
何月心一看这休息室里的样子，就明白了，里面书桌书柜一应俱全，一看就是为穆川准备的。她占了别人的地盘玩滑板，主人要来这，她怎么敢介意？
只是这休息室里有一大块透明的玻璃，正对着外面的滑板场，到时候如果她玩滑板，穆川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她忙摆手：“我才是怕你介意。”
她找了个借口从休息室里出来，所以裴义说的那个朋友就是穆川？不是说废弃么，穆川又怎么会偶尔来这？不过谁说废弃了就不能来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废弃了，没人会来，穆川才来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海里面赶了出去，专心玩滑板。
她转头看了一眼，穆川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办公桌上，正襟危坐，似乎正在办公。
等何月心玩了一身汗，畅快得不得了的时候，穆川已经忙完，从办公室里出来，坐在吧台边，看着她们玩。
何月心玩累了，坐在场边，赵艺和方圆也围了过来。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穆川身上，穆川也没拿手机出来玩，只从吧台里倒了一杯酒，时不时地喝一口，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她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也是占了穆川的地方玩，就这么把他扔一边，让他在旁边看着她们玩，也没人跟他说个话。
何月心想了一会儿，这才朝穆川走过去。
片刻后，穆川有些惊讶地挑眉：“你想教我玩滑板？”
何月心：“是啊。”
赵艺和方圆早就竖起了耳朵，听到这里，刚喝进嘴巴里的水都差点喷出来了。何月心竟然要教穆川玩滑板？
刚才她们跟何月心打听清楚了穆川的来历，也知道穆川是豪门贵公子，还是手握重权的那种。更何况穆川穿得西装革履的，看着有些弱不禁风，这也难怪，常年坐在办公桌前，难免缺乏运动。这样的人，跟滑板这种运动怎么沾得上边。
赵艺和方圆摇了摇头，无语地扶额，何月心对待朋友确实热情，但有时候也太热情了。
何月心定定地看着穆川，既然她跟穆川是朋友了，那么分享爱好也很正常，再说不能光她们玩，他在一边干看着，还是一个人寂寞地看着。
穆川眸子里闪过莫名的光。
何月心被穆川的眸子盯得有些不自在，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怎么了？”
穆川笑了声，起身把领带解了下来，上身的纽扣松开了两颗，朝何月心道：“走吧，不是教我玩么？”
赵艺和方圆：“……”
不是吧，穆川竟然答应了？
滑板这种东西，可没那么容易，新手基本上都是摔会的，穆川可是堂堂总裁，要是在她们面前摔了，不就丢了大人？
穆川把两只衣袖卷到手肘处，露出手臂，动作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微微隆起，上衣的纽扣被解开了两颗，他走到何月心的滑板边上，朝何月心道：“借我用用？”
如果可以的话，何月心的所有喜好他都想尝试。
何月心看着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走神，穆川看着身体纤瘦，但从卷起的衣袖和领口露出的胸膛都昭示着，他平时应该很注重锻炼。他现在跟平时西装革履完全不一样，充斥着力量感和荷尔蒙。
她嗯了一声。
穆川在旁边看了许久，也看出了一些门道。学着她们的样子，脚踩在滑板上，轻轻一蹬，就滑了出去，毕竟是新手，他身形最开始有些不稳，像是要摔下来，但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保持平衡感的诀窍。
赵艺和方圆也围了过来：“不错啊！有天赋，也不怕摔。”
很多新手刚开始都不敢尝试，因为怕摔。可穆川上滑板的动作没有片刻犹豫。
何月心拧眉，最初他摇摇晃晃的时候，她就有些担心，现在看穆川竟然没摔，也松了一口气。
她想起自己说过要教他，立马跑上前去，在一边指导。
穆川虽然学得快，但时间久了难免出现失误，身体不小心向后仰了一点，滑板就立刻失控朝前划去，他眉头一瞬间皱紧，一只脚下意识踩下了地，另一只脚被惯性带得往前冲，整个人迎面摔下了地。
身后传来惊呼声，何月心连忙扑了上来。
膝盖处传来刺痛，穆川面无表情的卷起裤腿，果然小腿那青紫了一小块，他想说没事，小伤而已，还没开口，就对上何月心充满着担忧和愧疚的眸子，立马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道：“疼……”
何月心慌乱都摆在脸上，穆川竟然说疼！那就是有些严重了！
她手抚上他的小腿，又不敢碰伤处，有些无措道：“很疼么？你等等，我去找药。”
穆川压根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她的手白皙柔软刚才触碰到他小腿上的一瞬间，热量就顺着皮肤表层传了过来。他盯着她放在他小腿上的手看，她的手怎么能这么软，那一小块被她触碰的皮肤好像烧起来似的，他突然觉得有些干渴。
真要命。
何月心跑到了休息室，滑板场肯定会常备外伤药，她翻了好几个柜子，这才在其中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医药箱，又立刻飞奔回穆川身边。
是她说要教他玩，所以才害他摔了，她愧疚得不行。
赵艺和方圆见何月心焦急的模样和穆川一路追随着何月心身影的目光，最后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
何月心扶着穆川到沙发坐下。
为了方便擦药，何月心找了个小凳，把穆川受伤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低下头拿着棉签认真把药在伤口上抹匀。
因为内疚，何月心神色认真得不得了，眉头皱得死紧，似乎比穆川本人还要操心这个伤势。
因为垂头的动作，一缕发丝从何月心背上滑下，落在穆川的小腿上。
何月心皱眉问道：“还疼么？”
穆川忍住小腿处传来的痒意，哑声道：“还疼。”怕何月心不信，又补充道，“好疼。”
脚伤的伤只有一点疼，更多的是痒。痒得他心神不宁。
何月心：“……”
她叹了口气：“不该教你滑板的，摔了都怪我。”她平时也会摔，但这个每个玩滑板的人都避免不了的事情，可穆川跟她们不一样，穆川事务繁忙，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要是受了伤，不知道又要传出多少风言风语。
从何月心现在担忧的表情到给他小心翼翼擦药的动作都在表明一个事实。
因为愧疚，她才对他这么温柔。
何月心擦完药，见穆川没说话，脸上似乎带着沉思。
何月心把医药箱放了回去，赵艺和方圆这才围了上来：“他没事吧？”
“没事，紫了一块。”只是见穆川刚才喊疼的样子，似乎是很痛？
赵艺有些无语：“以前我这么摔了，拍拍身上的土就站起来了，这什么总裁，身体也太脆弱了吧。”
方圆有些担忧：“听月心说他有权有势，现在被我们看到他出丑的样子了，不会想办法杀掉我们灭口吧。”
何月心忍不住笑了：“……放心吧，他不是那种人。”
穆川把裤腿放了下来，尝试着伸腿，何月心见状走了过去：“还好吗？能走路吗？”
穆川顿了一瞬，才不情不愿道：“能了，走路没问题。”
这种小伤就疼一会儿，再加上他身体素质强，现在几乎没什么痛感了。
真可惜。
何月心，看穆川的样子，怎么有些可惜？
穆川的目光放在刚才让他摔倒的罪魁祸首身上：“不疼了，我再试试。”
“啊？”
何月心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穆川已经走了过去。
何月心：“……”
刚刚不是还喊疼？这么快又要去滑？这比她当时学滑板热情还要高。
何月心满脸不赞同，穆川要是再摔了，她就更内疚了。
赵艺满脸佩服：“牛批！这才是男人嘛，一点小伤，有什么可怕的。”
方圆满脸遗憾：“我以前就是太怕摔了，这才这么久了还学不会。要是跟他一样，早就学会了。”
“我跟你打赌，他没多久就能掌握技巧，像我一样，基本不会摔。”
方圆哼了一声。
两人话刚说完，就听到扑通一声，循着声音望去。穆川上了滑板没几分钟，就重复了刚才摔倒的历史，就连摔倒的姿势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赵艺：“……”这打脸也太快了，她才夸奖他，他就摔给她看。
何月心狠狠叹了口气，跑了过去，心里有火，但还没撒出来，穆川身上带着汗，呼吸微喘，双手撑在地上，左腿曲起，眼巴巴地看着她：“疼……”
何月心：“……”
造孽！
见她的神色由生气变得内疚又担忧，穆川忽略腿上的疼痛，眼角带着狡黠般弯了起来。
他几乎是享受般叹了口气，这滑板场建得真是好。
-
何月心和赵艺方圆几人把滑板场当做了秘密基地，一周至少要去两次，穆川偶尔也会过去，有时看着她们玩，有时也加入一起。
只是大哥最近有些奇怪，话少了许多，似乎还带着落寞。
何月心不明所以，大哥跟四哥的关系也缓和了，四哥没再挑大哥的刺，饭桌上气氛平和了很多。她只当大哥是在操心工作的事情，也没想太多。
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在餐厅门口停下，何月心从车上走了下来，何邃之从另一边的车门下了车。
两人一起进了餐厅，大哥周末等她放假时会带她出来吃饭，何月心早已习以为常。
等进了包厢，穆川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眸子不着痕迹扫过何月心，然后朝何邃之伸出了手：“久闻何总大名。”
何邃之脸上毫无波澜，忽略他伸出来的手，径直走过他身边：“不必客气。”
穆川早有所料般收回了手，优雅地坐下。
只有何月心一头雾水，大哥不是带她出来吃饭么，怎么穆川也在？
何邃之替何月心把椅子拉了出来，等她坐下后，柔和解释：“听说心心跟穆总做了朋友，穆总似乎很优待你，大哥想请穆川吃饭，也算是感谢穆总对你的照顾。”
何月心点头，穆川确实很照顾她，给她邀请函，还把滑板场借给她玩。
她还害穆川受伤，那天之后，穆川又摔了好多次，医药箱里的药膏都快用完了。她内疚了好几天，无数次后悔要教穆川玩滑板。
想到这里，她赞同点头：“是啊。应该的。”不仅得感谢她还得道歉啊。
何邃之闻言脸上僵了一瞬，穆川这些日子为了追何月心做的事情，他都从刘永那知道得一清二楚。知道得越多他越坐不住。再晚一点，妹妹就真的要被抢走了。
这才邀请了穆川。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他要让穆川知道，在何月心心里，哥哥比其他任何角色都重要得多。
他看了一眼穆川，两人视线对上，火花四溅。
何月心对餐桌上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她想起穆川那天的伤势，眼神流露出担忧：“你的伤好了么？”
穆川见她担心，收起了身上的戾气，眸子变得柔和：“好了。”
如果不是怕太过明目张胆，他还再能摔一百次，只要何月心愿意用担忧的眸子看着他。
他视线挪到何邃之的脸上，是何月心哥哥又怎么样？
亲人只能护着何月心一程，而他能护着她一生。

第74章
何月心对两人的想法一无所知，看见大哥跟穆川同桌吃饭，还有些惊奇。
要知道之前大哥对穆川可是有偏见的，说明大哥对穆川的偏见解除了？
穆川的脸上也并无异样，似乎只是吃个饭而已。
等菜上来了，何邃之习惯性给何月心夹菜。
何月心早就习以为常，头都没抬，把何邃之夹的那块肉吃进了嘴里。
两人的动作无比亲昵自然。
穆川：“……”
他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俩一眼，又无声地挪开视线。
要不是何邃之是何月心的大哥，他早就掀桌子了。但心里无论如何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知道这叫嫉妒和吃醋。他安慰自己，何邃之只是哥哥而已。
何邃之似乎才想起了穆川还在一边，举起酒杯道：“我要感谢穆总，我家心心这段时间承蒙您照顾了，”他对何月心道，“心心，快向穆总道谢。”
何月心哦了一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兄妹俩一起敬了穆川一杯。
穆川：“……”
他举着杯子的手顿在空中好一会儿才收了回去。酒味变得有些发苦。
何邃之叫何月心心心？这也太亲密了吧，看他们兄妹俩的样子感情也不错，两人都向他道谢，好像他是个插不进去的外人一样。
而且何月心还真的跟他说了谢谢，好像他跟她有多生分一样。
他素来能控制得住表情，但现在表情逐渐失去控制，脸色不由自主沉了下来。
穆川扯起嘴角笑道：“不用谢，我跟心心本来就是朋友，这是应该的。”
听见穆川也叫何月心心心，何邃之抿酒的动作稍缓，眸子从穆川脸上划过，没有说话。
何月心也听到了这声心心，但叫她心心的人太多了，四个哥哥，包括方圆赵艺这些相熟的朋友都这么喊她。穆川这么喊她也代表了一种亲近之意。
她朝穆川笑了笑，表示默许。
穆川笑意越发扩大，刚才的郁闷消失不见。
何邃之：“……”
他知道妹妹长得漂亮，就算在豪门圈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长成这样，这么能随便冲男人笑？
他眉头皱得像个老古板。回去要跟何月心好好说说利害关系了。
何邃之笑得疏离：“说起照顾，您也太客气了，竟然专门建一个滑板场给舍妹玩，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别有居心。”
穆川和何月心的动作同时一顿，何月心脸上满是惊讶，不是说那家滑板场是废弃的么，大哥为什么说是穆川建给她玩的？
何月心道：“大哥，你误会了，那间滑板场是穆川的没错，可那是已经废弃了的呀。”
何邃之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瞟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穆川：“那家滑板场是上个月才开始改装，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了上好的材质，这才赶在半个月内完工。才建好没几天，又怎么会是废弃的？”
何月心咬唇，看向穆川，穆川和裴义合起伙来骗她？专门建一个滑板场就是为了给她玩？穆川到底是什么意思？
穆川放下刀叉，姿态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不疾不徐道：“滑板场的确是前段时间才完工，本来要投入营业，但某些环节出了一些问题，短时间内无法开业而已，正好心心喜欢玩滑板，我就借花献佛。这只是我交朋友的方式。如果这件事让你们误会了，是我的疏忽。”
要是何月心知道他在追她，以何月心不敢受别人任何恩惠，也怕欠人人情的性格，会立马跟他划清距离。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何月心想了一会儿，沉吟着点头。也是，肯定是本来会投入营业的，再说穆川专门建一个滑板场给她玩，也太荒谬了吧。
何邃之轻轻笑了一声：“……是么。”
何邃之抬眼看了一眼李岩，李岩会意，立马上前拿出支票本：“不过，我们何家从来不欠人人情，心心确实喜欢玩滑板，但滑板场这东西，何家自己也能建。再说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被人误会就不好了，保险起见，穆总是否能忍痛割爱，把滑板场卖给我？”
“这是我预估的价格，只多不少，穆总应该能够满意。”何邃之在支票本上写了好几个零，然后把支票本往穆川那一推。
穆川眸子里没了笑意，何邃之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想让何月心欠他的，想让他跟何月心划清距离。
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穆川没有看支票本一眼，眸子里闪着寒光：“心心是我的朋友，她想玩就来玩，我随时欢迎。既然是朋友，又怕人误会什么，再说如果按照何总的说法，那她去哪里，何总是不是就要把哪里买下？”
穆川的话也沾染上了□□味，两人静静对视，毫不相让。
何月心早就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两边你来我往有些傻眼。
大哥……这算不算是强买强卖，穆川不愿意卖滑板场也是人之常情，两边看起来都有理，她该站谁那边？
何邃之笑得意味不明，首先打破沉默：“是我小看穆总了。”
穆川又是送邀请函，又是拍钻石，现在建滑板场给何月心玩，豪门圈里这种追女人的把戏他看多了。豪门贵公子一个个鼻孔朝天，他以为如果他出面，当着穆川的面暗示何家不愿意跟他有任何接触，按照豪门贵公子高傲的自尊心，肯定也不会再低下头颅来讨好何家了。
何家是豪门，可穆家更是顶级豪门，还是独一无二的那种。
穆川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受得了这种屈辱。
谁知道穆川竟然真的受得了，还没有一点退缩。
他握着刀叉的手不着痕迹用力，他是真的发怒了。
接下来两人没再谈这个话题，餐桌上的气氛也得到缓和，何月心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两个人互看对方不顺眼，就差点打起来了呢。
现在看两人相敬如宾，她放心继续吃饭。
等吃完饭，何邃之送何月心上了车，自己却没有上车的意思。
何月心咦了一声：“大哥，那你呢，你不回家？”
何邃之扫了一眼身边的穆川，然后柔声对何月心道：“大哥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要先回公司一趟，你先回去，不要学习到太晚了，乖。”
何月心乖巧的嗯了一声，不忘冲着穆川挥手。
穆川面无表情的脸这才有了一丝神采，冲着她笑了一下。
等何月心的车远去，两人的脸几乎是同时沉了下来，心照不宣地回到了刚才的包厢。
门刚关上，何邃之揪着穆川的衣领抵到了墙上，砰地一声。
何邃之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满是狠厉：“我妹妹跟那些豪门名媛不一样，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企图心给收一收，离她远点！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打进医院跟你父亲团聚！”
穆川几乎没反抗，也像是早就预料到，他被何邃之的手劲弄得呼吸有些不畅，两人都没叫秘书跟进来。
他轻笑了一声：“原来温文尔雅的何邃之竟然也会动粗。”
如果是平时，有人敢动他一根汗毛，现在人早不知道在哪躲着不敢出来冒头了。
刚才吃的那顿饭确实吃得他有些不快，在何月心心里，何邃之这个大哥明显更为重要。她信任何邃之，依赖何邃之，他只不过是她新交的泛泛之交的朋友。
一顿饭的时间，足够他想明白了。
虽然他心里不舒服，但何月心尊重何邃之，那么他也要跟她一样。何月心的大哥就是他的大哥。所以他压根没想过要反抗，就算何邃之动手也一样。
何邃之额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看起来像个修罗：“所以我说的话你听明白没？我告诉你要是听不明白你今天就别想出这道门！”
穆川苦笑了一声，盯着何邃之的眸子认真道：“我……二十岁，身边没有任何女人。这些你都查得到。”
何邃之眯起眼睛：“所以？”
穆川有些不自在道：“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追女人。如果不是做好所有打算，准备好承受所有后果，我是不会贸然行动的。”
何邃之：“……”以他得到的资料看，确实是这样，穆川甚至连一丝桃色新闻都没有，甚至不少人猜测，穆川是不是性向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连个暖-床的女人都没有。
穆川感觉到手上的桎梏减轻了些，他喘了口气，接着道：“在我眼里，何月心不是豪门那种倾慕权势的女人，她跟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我是真心追她的，从未如此真心。”
何邃之脸上神色变得复杂，他不会凭借穆川几句话就信了他，有些男人擅长甜言蜜语。
他确实想把何月心多留几年，但一般男生女生都会早恋，何月心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已经算是稀少了。如果何月心真的喜欢谁，难不成他还真的去棒打鸳鸯不成？在他心里，何月心的喜怒才是最重要的。当然如果何月心不喜欢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他只能替妹妹把关，其他的由妹妹自己做决定。
何邃之沉声道：“你怎么证明？”
穆川视线没有丝毫游移，他把早就蕴藏的打算说了出来：“如果我跟心心能够在一起，穆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包括我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如果我对她有任何苛待，我净身出户。”
何邃之：“……”
这誓发得有些重。穆家是什么样的家底，穆川竟然都舍得放弃？
净身出户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有苛待就净身出户，穆川对他能对何月心好这么有信心？
何邃之脸上的戾气收敛了一些，多了些诧异。
他冷笑一声：“如果你跟心心在一起？心心会不会喜欢你还不一定。”
穆川被何邃之猛然松开，衬衫被揪得乱成了一团，他也不在乎，听到这里，脸上带着苦笑，他低声道：“所以我会努力让她喜欢上我……但如果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迫她，一切以她的喜好为主……”
讲到后来，有些苦涩的味道。
何邃之担心的其中一点是，如果何月心无意间接受了穆川的好，到时候拒绝了穆川，穆川面子上过不去死缠烂打，乃至对何月心展开报复，何月心又该怎么应对。
现在看起来，穆川不是那种小人，而且一切都以何月心为主。
何邃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刚才陡然发力，现在有些酸痛：“最好是像你说的这样。”
穆川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会看到我的诚意。过几天何氏集团会迎来海外市场的合作，你可以先做好准备。”
何邃之怒火又窜了上来，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为了利益把我妹妹卖了？”
何家主要产业都在国外，但广阔的国外市场还是空白一片，为此他一直在找机会打开海外市场，却一直不得其法。
但再给他来一百个打开海外市场的机会，他也不可能拿妹妹去换。
穆川笑道：“不，你误会了。”
他轻声道：“我是向你买一个能跟她交朋友的权利。”
何邃之：“……”
这人是脑子坏掉了？他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还买个屁啊！
他忍不住暗暗爆了何路辞常用在嘴边的脏话。
今天真是挑战他忍耐极限的一天。
穆川坦然道：“还有一个原因是，在我心里，心心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
自然能给何家利益就给，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何邃之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又开始隐隐跳动：“你再说一遍谁是谁哥，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穆川乖巧道：“大哥。”
何邃之：“……”
造孽，他脑溢血要犯了。

第75章
自从跟穆川见过面后，何邃之的脸色黑了好几天，就连在饭桌上吃饭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跟在他身边的李岩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书房里，李岩看了一眼何邃之的脸，给自己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设这才开了口：“包括LA，德美以及益华多家海外集团都向我们抛出了橄榄枝，还会提供全程技术支持。”
何邃之翻着文件的手一顿，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那天穆川提出要给何家在商场上提供便利，他已经明确拒绝了，不然这跟卖亲妹妹有什么两样？
可穆川还是给几家海外集团都通了气，纷纷想跟何家合作。他真的搞不懂穆川的脑回路。
他在桌上的座机按了两下，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他简明意赅吩咐：“我找穆川。”
没过几秒，那头响起穆川的声音：“怎么了？”
何邃之声音发冷：“把你的那些小伎俩都收起来，我不会接受的。”
穆川语气无波无澜：“那些好处不是给何家的。”
“什么？”
“是给心心的，多给她买点好吃的。”
何邃之深吸一口气，然后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给心心买好吃的是他的事情，关穆川什么事？
-
何月心照常上学放学，并没感到生活因为穆川的出现而产生什么变化。
穆川还是每日分享一则健康链接给她，次数多了，她因为好奇也会点进去看，偶尔也会回复穆川几个表情包。
早起下了楼之后，何邃之和何路辞已经在餐桌上吃早餐了。
她尝了一口土豆泥，咦了一声：“大哥，我们又换厨师了么？”
这土豆泥又软又糯又香，吃进嘴巴里慢慢化开，让人意犹未尽，比之前厨师做的土豆泥好吃太多了。
何邃之手上动作一顿：“没有，可能厨师今天发挥得比较好吧。”
厨师确实没换，但是食材换了。
家里的土豆换成了La Bonnotte土豆。这种土豆来自法国努瓦尔穆杰岛，是全世界最昂贵的土豆。每年产量不到百吨，特性柔软，只能手工采集。价格甚至高达500欧元一公斤。
还没吃完，佣人们就把水果端上了桌。饱满多汁的西瓜，摆了满满一盘子。
何路辞也惊了：“这西瓜是黑色的？”
何月心也咦了一声，西瓜带着少部分的瓜皮，切成了一片一片的，瓜瓤是鲜红色，但瓜皮却是纯黑色的。
何邃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解释道：“这是黑皮西瓜。”
来自日本旭川市，号称全球最好吃的黑皮西瓜，六千美元一个。
他仍然坚持拒绝了那三家海外公司抛来的橄榄枝，但穆川却转头把一些奢侈的吃食都请人送了过来。
包括黑皮西瓜、努瓦尔穆杰岛土豆、Almas鱼子酱等等。
收件人写的是何月心，家里的佣人不明情况，以为是朋友送何月心的礼物，糊里糊涂全都收了。
他知道后，在帐上暗暗记了穆川一笔。既然穆川要给何月心吃好吃的，他也纵容，他倒要看看，穆川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何月心倍感稀奇，尝了块西瓜，多汁又甜，确实很好吃，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何邃之看何月心喜欢吃，嘴角渐渐柔和下来，算穆川干了件人事。
家里的食材大到每一顿饭，小到零食，都经过精挑细选，何月心的胃口也被他越养越叼了，好吃的阈值越来越高。
他暗暗计划着再给何月心搜罗一些全球有名的美食，把她的胃口越养越叼，他倒要看看，穆川怎么供得起。
等何月心吃完饭，拿起书包准备出门，何路辞也连忙跟了上去。
何邃之叫何月心别急，看了一眼李岩，没一会儿李岩再回了客厅，手上拿着一个纸袋。
何邃之把纸袋放到一边，把里面金色长条包装的东西赛到了何月心书包里。
何月心任由何邃之动作：“哥，这是什么？”
纯金色的包装，看起来份量也很重。
何邃之顿了顿：“巧克力棒。”
不过是纯金的，价格不菲，这也是穆川送来的零食中的一样。
何月心甜甜一笑：“那我能跟同学分享么？”
“……随你。”
何邃之叹了口气，跟同学分享也行，反正吃完了穆川会再送来。
-
何月心和何路辞陆续上了车，何路辞最近在何邃之面前乖巧得不得了，也没再挑衅他。
何星淮这些日子因为跑活动，一直没回家，何衍洛更是一天到晚在战队训练，忙得抽不出空。
何路辞皱眉：“心心，这些日子怎么没见你去小广场玩滑板？”
放学了他会跟孙乾几人去打球，打完了球会路过小广场，但最近几天几乎没在小广场看见何月心和赵艺几人的影子。
何月心笑道：“我们换地方了啊，朋友把滑板场借我们玩了，我们现在都是去那玩滑板。”
何路辞眉头皱得更深了：“朋友？哪个朋友？”
“你应该听说过名字，叫穆川。”
何路辞：“……”
他确实听过，他对豪门圈子里的事情了解得不多，也是在湖山别墅，何月心被藏獒吓到那次，听见大哥说过，要何月心别靠近那栋别墅，因为别墅的主人是穆川。
不是让何月心别靠近穆川么，怎么成朋友了？
而且看这模样，对何月心也不错？
他挪开视线，眉头皱得死紧，身体里的雷达开始滴滴作响，眉目不知不觉染上了戾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妹妹长得这么好看，出现在妹妹身边的男人肯定没安好心。
之前想泡他妹的男人，都被他打残了。
这个穆川，还敢凑上来？
-
放学之后，何月心照例跟赵艺约好在滑板场见面，她去的时候穆川已经在了。
穆川今天穿得很是休闲，上身穿着黑色T恤，下身是运动长裤，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平易近人了不少。
她知道穆川只有二十岁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因为穆川浑身散发的气场令人不敢直视，看起来完全不像个一个少年。但谁也不会小看他的年龄。
现在穿着休闲服的穆川看起来才有了些许少年的样子。
赵艺来得早，她来的时候就看见穆川在试着练习滑板。
她这才上去指点了他一两句。
赵艺怒道：“你怎么这么笨啊，脚后跟发力懂不懂？”
穆川：“……”
穆川脸上的表情专注，尽管赵艺说法冲，但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神色，仍然专心研究着滑板。
反而是一旁的裴义听得义愤填膺，这可是手握百亿资产的跨国集团总裁！她敢说他们穆总笨！！要不是看她是女人，他就上去动手了。
他看了一眼穆川好脾气的样子，气一下子全消了，然后狠狠地撇了赵艺一眼，要不是看在她是我们何月心小姐的朋友份上，她以为穆总会这么好脾气？
何月心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也有些哭笑不得，赵艺脾气大又直率，亏得穆川竟然没反驳。
见何月心来了，赵艺找到救星般扑了上去：“你终于来了，他交给你了，我看只有你能教会他。”
穆川身形停住，滑板静静躺在他脚边，他朝何月心看了过来，眸子里闪着光亮。
何月心把攀在自己身上的赵艺扒拉了下去，笑眯眯地踩着滑板滑到穆川面前：“学到哪里了？”
穆川几乎是看着何月心向自己滑过来，过了半晌才慢吞吞道：“……忘了。”
何月心：“……”
他是真忘了，一看见何月心来了什么都忘了。
何月心叹气：“行吧，那我从头开始教你？”
“嗯。”
赵艺去玩街式道具了，何月心就在一边教穆川玩滑板。
裴义在旁边看着心惊肉跳，他就说前段时间他穆总身上的伤是哪来的，原来是玩滑板摔的啊！
他心都快揪起来了，谁追女人有他们穆总追女人追得这么辛苦？
弄得浑身是伤偏偏还甘之如饴。
何月心从最基础的滑行开始教起，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完事之后一抬头，见穆川径直看着自己。
她皱眉：“你听懂了没？”
穆川嗯了一声，前半茬懂了，后半茬他走神了，注意力全被何月心卷翘的眼睫毛和宛若蝴蝶扑翅般一眨一眨的眼睛吸引了。
但听懂前半茬就够了，他平时也在健身，身体素质不错，也不怕摔。
滑了半圈感觉不错，滑过何月心身边时，他不由自主抬头，凝眸看着何月心的身影。
何月心一直盯着穆川，怕他再摔，但是他老看她看嘛！
她柔柔的声音听起来却没一丝威慑力：“你看前面呀，别看我！会摔的！”
几乎是同时，他的身形失去了平衡，差点从滑板上摔了下来，还好最后一刻他压低了身子，跳下了滑板。
他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跟着她学，他怎么可能学得会。
他控制不住，看不了前面，只想看她。
何月心舒了口气，到休息室里找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穆川：“别总看我，看路，滑板这东西，不看路就会摔。”
穆川默默接了过来，心想，那就摔吧，她还能给他擦药，也不亏。
何月心顺势也喝了一口水，刚才教穆川倒把她自己急出了一身汗，她仰头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水，红艳的嘴唇沾了水，泛着湿润的色泽，看起来很是诱人。
穆川手里的矿泉水瓶子顿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怎么了？”
穆川这才垂眸看了眼瓶身，瓶身被他的手指挤压得微微有些变形：“……我捏太紧了。”
说完他不着痕迹得从何月心唇上划过，拧开瓶盖就灌了一大口。
太渴了。

第76章
何月心对穆川落在自己唇上的目光一无所知。
穆川喝完水，嗓子里的干渴没有缓解一星半点，反而更渴了。
他视线落在何月心湿润的唇上，过了半晌才挪开。
刚走到门口的何路辞和孙乾两人正好看见这一幕。
孙乾瞪大了眼，心头一股火气冒了上来，他听赵艺和方圆两个人说换了基地，问了地址之后才跟他路跟赶了过来。
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这小子盯着何月心的嘴唇看个屁啊，他忍不住想撸起袖子上前，顿时反应过来，他看了都气，更何况是他路哥。
他连忙去看何路辞，果然何路辞整张脸都散发着怒火，胸膛气得不停上下起伏，拳头狠狠捏起，隐隐发抖，脸上神色宛若修罗。
上次他路哥这么生气，还是在揍那个想要何月心微信号的男生。
他思绪还没回神，何路辞就冲了过去，一拳把毫无防备的穆川揍倒在地。
“你他吗眼睛往哪看？”
两人背对着何路辞，何月心惊叫了一声，这才看清来的人是何路辞。
穆川抬手在嘴角轻轻擦了一下，痛感传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何路辞。
跟资料上的脸对上了号。这是何月心的四哥，何路辞。
何路辞打人很有一套，力气也大，穆川嘴角片刻就见了血，他又扑了上去。
“就是你要追我妹？我告诉你！想追我妹，先过我这一关，如果你运气好没被我打残的话，兴许你还有这个机会！”
裴义赶紧要上来帮忙，这是他们穆总啊，何路辞胆子也太大了，揍人不看对象是么。
他刚要上前，就对上穆川的视线，穆川视线里的含义，成功止住了他的动作。他焦急得不行，本来还想喊保镖过来，但穆总的意思是明显不让他掺和。
何月心又急又气道：“哥，你好好的打人干嘛？”
她不知道何路辞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是二话不说上前就揍人家是怎么回事？这不跟土匪一样了吗？四哥还说穆川在追她，怎么会呢。穆川只是她的朋友而已，也从没对她说话任何暧昧的话。
四哥肯定是误会了！
可何路辞现在怒火上头，压根不听劝，脑海里全是刚才穆川盯着自己妹妹目不转睛的样子，越想越来气，怎么现在什么品种的猪都想拱他妹妹了！
他手下也没个轻重，拳头跟雨点似的往穆川身上招呼。可穆川的表情几乎没变，只用手护住了头部，几乎没有反抗，他对上穆川无波无澜的眸子，更来气了，穆川越是不还手，他越是觉得穆川看不起他！
何月心更急了，自家哥哥二话不说上来打人，怎么说都是何路辞不对，穆川身上渐渐有伤，她想上前阻拦，可孙乾拉住了她。
孙乾笑道：“别去啊！小心伤着，我跟你说，这种男人我们收拾多了。”他看着也有些解气，“活该，谁让他泡我……不，路哥的妹妹。”
何月心急了，提高了音量：“他没有追我！你们误会了！”
孙乾表情僵住：“啊？没追？”那不会是他们误会了吧？
他后脑勺猛地被拍了一巴掌，回头一看，赵艺一个锁喉把他勾住：“这是他们俩的事，何路辞也就算了，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
而且何路辞的做法她也不赞同，做哥哥的把好关就行，还不许妹妹谈恋爱怎么地？
孙乾动弹不得，心里委屈，他怎么算外人了。何月心也是他妹啊！
何月心又把澄清的话大声朝何路辞重复了一遍，可何路辞压根没听，怒火已经上了头，拳头还是径直往穆川身上招呼。
何月心只能急道：“哥，他是我朋友！你别打了！”
何路辞闻言更是发狠，什么纯洁的异性友谊，他才不相信，同为男人，男人脑袋里面在想什么，他还能不清楚吗！
何月心又焦急又束手无策，怎么喊何路辞都不停，穆川几乎是单方面在挨揍，以前不觉得，她现在才明白，何路辞是怎么成为几所学校的扛把子的，就凭他这股把人往死里打的狠劲。
她几乎要气哭了，急得剁脚，大家好好的不行么，怎么偏偏要打架。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语气带着哭腔：“别打了。”
穆川全身上下都痛，他一直在思考该不该还手，毕竟何路辞是何月心的哥哥，按何路辞的年龄来说，比他身体年龄还小几岁，算是他弟弟。
何路辞揍他情有可原，都是为了何月心。
他一直在考虑是否还手，还手的后果会如何，有些摇摆不定。
正在思考间，何月心的脸从何路辞的背后一闪而过，她眼眶都湿了，语气跟快哭了似的。
何月心话刚落地，把穆川按在地上揍的何路辞的身影，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滑板场地滑，他顺势滑倒，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一脸懵逼地抬头。
穆川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嘴角肿了一小块，他抹了下嘴角渗出的鲜血，对着何路辞轻轻扯了扯嘴角。
滑板场突然一静。
孙乾几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穆川。
穆川气有些喘，嗓子有些哑：“本来当哥哥的，应该让着弟弟。”
他扫了何月心一眼，何月心眸子里还有湿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熊孩子就得好好教训。”
尤其还是这种不听话的熊孩子。
刚说完，他就快步上前朝何路辞扑了过去。
之后的半个小时，整个滑板场都回荡着何路辞的痛呼声。
穆川摆出了泰拳的架势，姿势标准，拳拳到肉，何路辞几乎没有可乘之机。
先是穆川被何路辞按在地上揍，现在情况逆转，变成穆川把何路辞按在地上揍了。
孙乾下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穆川不是娇弱得被他路哥打得没办法还手么，敢情之前都是装的啊。
他几乎没眼看他路哥的惨样了，他想上去帮忙，但他路个一个眼神就把他钉在了地上。要是他上去帮忙，他路哥的脸就全丢光了。
裴义见穆川终于还手，这才舒了一口气。像穆川这种出身，身边保镖环绕不说，从小也会学一些防身技巧。何路辞怎么会是他穆总的对手？
何月心几乎懵掉了，穆川怎么突然反击了呢？所以之前他不还手是因为让着四哥？
穆川动作虽然标准，但下手并没有像何路辞刚才那么重，只是看起来痛，但穆川身上的伤势比何路辞身上要重多了。
何月心想让穆川住手，想想又闭上了嘴巴，穆川动作中带着分寸，也没下狠手，相比之下四哥下手重多了，像四哥这种见人就揍，不会好好说话的脾气该改改了！
等穆川停下，何路辞身上也挂了彩。
何路辞看着穆川的眼神彻底变了，他被孙乾扶了起来：“妈的，你刚刚使的是什么拳？”
怎么那么厉害，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他想还手都找不到机会。
孙乾几乎无语了，您可是刚被人揍啊，转眼就讨教起了拳法？
穆川抬眼，接过裴义递给他的纸巾，把手擦干净，动作中带着优雅，见何路辞问，他挑眉：“想学？”
何路辞冷哼了一声：“我只是问问，你别这么厚脸皮。”
穆川淡淡道：“叫声哥听听。”
“我呸。”
何路辞瞬间不想知道这拳的名字了，想让他喊他哥？
这辈子没可能。
何月心把冰块裹在毛巾里递给何路辞，狠狠瞪了他一眼，她都说了跟穆川是朋友了，四哥还是不凡青红皂白把穆川揍了一顿，
何路辞一米八的个子瞬间气势全无，嘴角往下一撇，他委屈得不得了。妹妹为了穆川瞪他？
何路辞脸上手臂上都有些青紫，但不影响走路，但穆川的肚子上都被何路辞揍了好几下。
裴义几乎是扶着穆川坐到了沙发上，他愤愤不平，也忍不住瞪了何路辞一眼。
何月心把医药箱放到穆川旁边，她大感抱歉，跟她交朋友太难了，会被她哥哥揍。
以前四个哥哥为她争风吃醋，她虽然无奈，但那也是因为哥哥们喜欢她，她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一边给穆川上药，一边低声道：“……对不起。”
穆川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她低着头，像是没脸面对他。
他眸子放柔：“我没事，”又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加了一句，“你别哭了。”
何月心一脸困惑：“啊？我没哭啊？”
穆川沉静的看着她，何月心这才反应过来，穆川说的是刚才两人打架，她急哭了的事情。
她脸突然爆红，头垂得越来越低，自己哭的样子怎么都给他看见了，这也太丢人了。
等给两人上完药，何月心揪着何路辞上了车。
一改在滑板场温柔的模样，何月心气得叉腰：“四哥，你再这样什么都不问，上去就揍人，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何路辞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他的确是看见穆川盯着他妹妹看了啊，这还能有假，只是谁知道在妹妹眼里，穆川真的是朋友。
这小子太狡猾了！降低何月心的防备心，从朋友开始一步步寻找存在感，最后重拳出击，一举得手。
他委屈道：“我是气的嘛，这种外表看起来人模人样，背地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招的小子太多了。”
何月心气道：“那也不能用打架来解决啊，再说他也不是这种人。”
何路辞瞪着眼睛看着何月心，不止是委屈，酸水都一股一股往外冒。
妹妹教训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替穆川说话。
他放弃人生般往座椅上一靠，他不活了。
何月心想了什么，脸颊有些发红：“还有，别在人家面前说他追我了，他根本就没有，你这样说，人家还以为我多自恋呢。”
何路辞已经灵魂出窍半死不活了。
他就是要追你啊！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那小子看着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给吃了！
何路辞在内心哀嚎，他一定得想个办法，再这样下去，他妹妹就真的没了。
-
等他回到房间，他无暇管自己的伤势，掏出手机来就是一顿操作。
他把何邃之、何星淮和何衍洛都拉到了一个讨论组里。
何邃之：。
何星淮：干嘛？我等下还要录节目，有话快说。
何衍洛：？
何路辞：有个狗东西，在追妹妹！！
何邃之：。
何衍洛：……
何星淮：？？？？！！！
何星淮：[发怒][发怒]
何星淮：谁？姓名地址年龄，把他的所有资料给我谢谢。
何衍洛正在直播，看见消息，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何邃之：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说的那个狗东西，叫穆川？

第77章
何星淮：湖山别墅里的那个穆川？
何星淮：难不成他们俩是那时候认识的？
何路辞手指一顿，大哥早就知道了？
何路辞：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何路辞：[发怒][发怒]
何邃之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打字。
何邃之：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告诉你们也没用。
何路辞：……
何星淮：你也是个狗东西。
何衍洛：怕什么，心心不会那么没眼光，再说，她心里只有学习。
何星淮：说得也是，我气顺了谢谢。
何衍洛：不客气。
何路辞看到这里，想想也是，可脑袋里还是有个警钟在响个不停。这跟以前那种骚扰何月心的男人都不一样了，他感受到了危机感！
何路辞：今天我揍了他一顿，你们猜怎么着？
何邃之：？
何星淮：你反被他揍了一顿？
何衍洛：同上。
何路辞哽了一下，继续打字。
何路辞：妹妹急哭了，亲自帮穆川上药，还教训了我，说我以后要是还揍穆川，她就不理我了！
打完这行字，他翘起了嘴角，虽然说事实真相有些偏颇，但能起到让他们起警惕性的目的就够了。
何邃之正在房间里开视频会议，时不时看了眼群里在说什么，看见何路辞打的这段话，脸色突然僵住，然后肉眼可见的脸越来越阴沉。
下属们瑟瑟发抖，何总这是怎么了？他们说错话了？
何星淮正在上妆，人已经到了真人秀的录制现场，这是一档国民性质的综艺节目，节目组邀请他当常驻嘉宾，本来他是不想上综艺的，但只有多挣点钱，才能给妹妹买好看的小裙子。
这才答应了。
看到这句话，他起身，“帮我请假，这期不录了，就说我身体不适，还有，帮我订最近的回家的机票。”
经纪人惊呆了，还不容易接了这档综艺，何星淮怎么能说走就走？
“现在走了，万一得罪导演组了怎么办？”
何星淮冷冷道：“得罪了算球。”
这不是一级警报，这是十级警报了啊！！
他不回去就等着妹妹被那个什么穆川拱走吧。
战队训练室里，何衍洛左手拿着手机，盯着聊天框看了半天，然后把烟按灭到烟灰缸里，狠狠碾了几下。
微信提示音响起，何衍洛点开一看，何月心给发他发消息了。
何月心：哥，考虑得怎么样了？
何月心：还是回家来住吧。住战队伙食不好，最近家里厨师超常发挥，做的菜好吃爆炸！！
何月心：怎么样？有没有很心动？
狠狠教训何路辞一顿后，她回了房间，等洗完澡出来，她想起何路辞那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人的壮举，想起了何衍洛。
那时在湖山别墅，何路辞还向何衍洛讨教打架的招式，说明何衍洛比何路辞能打。
也只有三哥在，才能管好四哥了，四哥敢不听话，就让三哥揍他！
这么想着，何月心就赶紧给何衍洛发了消息，她做好了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能说服三哥的准备。
毕竟之前三哥一直抵触回家住，虽然在湖山别墅度假时，几个哥哥关系缓和了，但她一旦提出要三哥回家，三哥都会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她翘着脚在半空中摇晃，等着三哥回消息，想着要如何继续说服他。
何衍洛：我明天搬回来。
何月心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确实自己没看错，然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何衍洛：战队的伙食太难吃了，我吃不惯。
何月心：你不是一直吃的是战队的伙食吗？
三哥以前不是吃得挺好的么？
何月心满脑袋都是困惑，怎么三哥突然就改变主意要搬回家住了？
过了一会儿，何衍洛那边才慢悠悠回了一句：哦，突然就吃不惯了。
何月心：……
疑惑持续到第二天，因为不仅三哥，二哥也赶了回来。
见何月心放学回来，何星淮夸张地跑了过去，把何月心狠狠抱在怀里：“呜呜呜，心心我好想你。”
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工作，忙得脚不沾地。都是因为他太忙了，这才让穆川有了可乘之机，想到这里他就牙痒痒。
何月心早习惯了何星淮浮夸动作，仿佛身上挂了个玩偶，她把书包放下，然后拍了拍何星淮的手臂，面无表情道：“哥，我快窒息了。”
何星淮：“……”他这才放开了何月心。
何邃之坐在沙发上滑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何路辞一回家就倒了一杯水，往自己喉咙里灌。
门口，何衍洛把耳机从耳朵里拿了出来，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他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客厅，脸上表情有些复杂，转瞬又恢复了。
何月心先是有些欣喜，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三哥真的搬回来了！
她一直期望他们一家人能够团聚。以前大哥二哥四哥都不住在这里，后来都陆续搬了回来，现在连三哥都搬了回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团聚。
一家人就应该住在一起嘛！
转瞬她有些忐忑，其余几个哥哥还没说会完全原谅三哥，虽然大哥说过会接纳他，但不代表心里没有隔阂。
现在三哥搬回来，要是其余几个哥哥冷面以对怎么办？
她至少得热情点，这么一想，她正要上前接过三哥手里的行李箱，两道人影抢先蹿了出去。
何路辞几乎是看到了救星，上前恨不得给何衍洛一个拥抱，最终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你回来可太好了！”
何衍洛打架技术比他高明，他打不过穆川，不代表何衍洛打不过啊，到时候把穆川狠狠揍一顿完事，看他还敢不敢一天到晚在他妹妹面前晃荡！
何路辞的嘴巴几乎要裂开到嘴角。
何衍洛有些哭笑不得。
何星淮走到何衍洛面前，抱着手臂吐槽了一句：“比我晚了点，真磨蹭。”
他下午就回来了，何衍洛反而磨蹭到了晚上。
何衍洛叹了口气：“我还得请假，还得收拾行李，你以为像你，那么任性，想跑就跑。”
他也不得不佩服，何星淮竟然推了综艺赶回来了。
何邃之抬头，扫了几个弟弟一眼，继续垂头看着面前的平板，淡淡道：“房间都收拾过了，还是以前住的那个房间。”
何衍洛提着行李的手不由得一紧，冲动之下说了要搬回来，一进门所有回忆都涌了上来让他措手不及。
他沉默了片刻，才启唇说了一句：“好。”
为了何月心，跟回忆和解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月心在一边几乎冻结成了石头。
这是……怎么回事？
三哥回来，大哥二哥四哥都这么热情？
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冷嘲热讽呢？争风吃醋呢？
眼前这异常的和谐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眼前这状况，也压根不需要她调解什么呀。
直到晚上吃完饭，看着几个哥哥异常和谐，满面微笑的场景，何月心还是想不通。
吃完饭，她准备回房间做作业，何星淮把她拉住，说有话要跟她说。
当她去到书房，房间里何衍洛、何路辞，就连何邃之也在了。
何月心：……
等何月心坐下，何星淮和何路辞一左一右，坐到了何月心的两边。
何衍洛抬了把椅子，把椅子翻转过来，在何月心面前坐下。
何月心忍不住往后一缩，这三堂会审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何邃之专心对着笔记本电脑办公，他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任他们折腾。
穆川他已经较量过了，至少目前看起来，穆川对妹妹是动了真心，家世人品能力都没得说，更难得的是对何月心好。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他打算先处于观望状态，先看穆川能坚持多久再说。
弟弟们想给穆川添堵，他也乐得观看。
何月心瞪大眼，讷讷道：“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从何开口，也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还是何衍洛道：“说说你跟穆川是怎么认识的？”
何月心咬唇，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二哥三哥跟四哥想得一样，都以为穆川在追她。
她无奈地把两人认识经过说了一遍，每一次见面的过程也都详细给哥哥们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穆川真的没有喜欢我。”
几人：“……”
所以说妹妹上辈子都没有谈恋爱还是有原因的，竟然能迟钝至此。
不过由此看来，穆川在不着痕迹的接近何月心，这比那些一上来就告白的小男生更难缠。
何星淮和何衍洛都看了一眼何路辞，何路辞无声地摊了摊手，妹妹就是认死理，他怎么说穆川对她有企图妹妹就是不相信。他也没办法，一提这个妹妹还跟他急。
所以他们话也不能敞开了说。
何衍洛手臂交叠在椅背上，大拇指在下巴上缓缓摩挲：“心心。”
何月心乖巧道：“嗯？”
何衍洛声音听起来像是哄骗，他低声道：“是哥哥重要，还是穆川重要？”
何月心倒吸一口冷气，哥哥们在吃哪门子醋嘛，亲人跟朋友完全是两码事。
“当然是哥哥重要啊。”何月心干脆利落道。
这话一说出口，几人都松了口气，何星淮捂着自己的心口，总算觉得心里那股危机感消散了一些。
何衍洛眉眼缓和，嘴角轻轻挑起：“乖。”
何邃之敲字的手一顿，看了一眼妹妹的侧脸，忍不住轻轻笑了下。
何月心补充了一句：“因为两者完全是两码事啊，哥哥们是亲人，穆川是朋友，完全不能相比。”
几人：“……”
几人感觉自己刚修复了的心脏立马又千疮百孔了。
何衍洛抿唇，表情严肃了许多：“那如果排除亲人和朋友的身份，是更喜欢哥哥们，还是更喜欢穆川？”
何星淮和何路辞都盯着何月心的表情，何邃之也抬眸，朝何月心望去。
何月心：“……”看这情况，如果不说更喜欢哥哥们，她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道门都难说。
她忐忑道：“当然是更喜欢哥哥们了。”
几人表情都被何月心说的话所左右，听见她说更喜欢哥哥，几人都不着痕迹的放松了许多。
何月心咬唇，想起那头四哥不分青红皂白把穆川揍了一顿，她飞快地补充了一句：“但是穆川也是我很好的朋友，所以哥哥们还是跟他和平相处吧！”
说完这句话，她立马起身跑了出去。
留在房间里的几个人，心脏已经被扎得满是小孔。
何衍洛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了之后把烟嘴放到唇边。
他有些惆怅。
如果妹妹以后谈恋爱了，必然是要把精力放到男朋友身上的。
所以以前妹妹救济他，给他送礼物，对他的这些好，以后都没了吗？
房间里安静了许多。
几个人都愁容满面，半晌没人说话。
何星淮想起了什么，抱着手机一阵捣鼓。
他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了好几声，他突然振奋地站起身：“反正我是不愿意妹妹被人抢走，再说心心才十七岁，十八岁才算成年，现在谈恋爱太早了，算早恋不说，还影响学习。你们说呢？”
李岩垂手站在何邃之身后，他围观了全程，听到何星淮说的这句，心里默默道，他不觉得。
何月心早晚是要谈恋爱的，如果说那人是对的人，那么早遇到要比晚遇到的好。
但这话他只敢放在心里想想，他不敢说出来，不然这几个妹控要把他灭口。
何路辞握拳道：“当然不能早恋！十一中校规就是不许谈恋爱。”
李岩默默吐槽，何路辞竟然说要遵守校规，真的是活久见。
何衍洛吐出一口烟：“她还小。”要是被人骗怎么办？
何邃之适时说了一句：“赞同。”他想看看何星淮要搞什么鬼。
何星淮脸上带着兴奋：“后天有个时尚盛典，穆川也会去。那天我因为有个采访，所以给推了。我改变主意了，到时候我们去会会他。”

第78章
没两天就到了周末。下午何月心呆在房间里刷完一套物理试卷，才从房间出来。
造型师早就在门口等，立马把她拉进了化妆间，马不停蹄给她上妆。
她也有些无奈，昨天二哥突然说要带自己去一个时尚盛典，说带自己去看看，她本来是拒绝了，但二哥一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她也不忍心再说不。
这个时尚盛典会来一些明星和有名的企业家，都是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脑海里还盘旋着刚才刷的物理题，任造型师给她化妆，试衣服。
经过两个小时的装扮，她还坚决拒绝了化妆师给她戴一堆珠宝的提议，她不喜欢身上太多累赘，就连妆容都是化的淡妆。
何星淮和何衍洛早就收拾好了，两人站在门口等着何月心出来。
何月心一看到两人，忍不住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何星淮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姿态随意，除了营业时间，几乎不怎么拾掇自己，今天的何星淮一头标志性银发，一身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又修长。看起来比平时正经许多。
何衍洛更是一改平日里漫不经心和姿态懒散的模样，也穿上了西装，这才像个豪门贵公子。
两人齐齐转过头还看她，画面有些养眼。
何月心咦了一声：“就我们三个人去？”大哥和四哥不去？
她还以为二哥把几个哥哥都叫上了。
何星淮笑眯眯道：“他们忙呢，再说邀请函数量不多。”他心底轻轻哼了一声，何邃之和何路辞都是穆川的手下败将，虽然何路辞哭着喊着要去，但他还是冷漠拒绝了。
手下败将就别去添乱了。
何衍洛想法跟何星淮差不多，这一身打扮让他浑身不自在，太正经了。
他忍住松自己领带的念头，皱眉道：“走吧。”
他们去的时候，各路明星已经到了不少，大厅里不少电视上眼熟的面孔，还有不少知名的企业家。
何星淮和何衍洛对视一眼，扫了现场一圈，都没看到穆川的身影。
“怎么没来？”
“可能晚一点吧。我们再等等。”
两人低声交流，何月心看见了两人窃窃低语的样子，扯了扯两人的衣袖：“二哥三哥，我去吃点东西。”
何衍洛伸手想揉她的头发，但想到这发型做了两个小时，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柔声道：“去吧，不要跑太远。”
何月心朝着摆放着小甜点的桌子走去，拿起一块黑森林蛋糕，尝了一口，下意识轻轻皱了下眉。
比家里甜点师做的差太多了。
但又不能浪费，她皱着眉头，把蛋糕一小块一小块吃了下去。
不远处，齐雅秋一直在门口处晃荡。
她妆容精致，脖子、耳朵、手挽上都带着夺目的珠宝，穿着一字肩的低胸白色礼服，画上了楚楚可怜的卧蚕。
这个妆容花了她四个小时。
她扫了场内一眼，没看见穆川的身影，看见何月心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一瞬。
她怎么也来了？
看了一眼何月心盘子里的蛋糕，以何月心脸上的表情来看，那蛋糕到底有多难吃？
可是她刚才也吃了一块，明明很好吃啊。
转瞬她把疑惑抛到脑后，她今天来是有目的的。上次去穆川别墅，被穆川拒之门外也就算了，还被警告了。
穆川以齐氏集团来威胁她。她百思不得其解，穆川曾经把自己从穆准的手里救了出来。如果穆川对她没意思，怎么可能会救她？
后来不见她，可能是有别的原因。她不相信穆川这么绝情。
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穆川肯定会救她。
她找了很多渠道，这才知道穆川今天也会来，而且不是从正门，是从酒店的VIP通道进来。
但一般没人知道。
她想了想放下酒杯，对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的大腹便便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会意，跟了过来。
两人在走廊拐角处站定，走廊的尽头，穆川和裴义正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中年男人接到齐雅秋的讯号，脸上因为刚才灌了酒，有些发红，衬托得他脸上神色越加猥琐。
“你们齐家就快不行了。这件事情整个豪门圈子里大家都知道了，我跟你父亲聊过了，如果你愿意跟我订婚，我能帮你补上齐家的大窟窿，怎么样？”
齐雅秋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自己的手臂，肩膀上的锁骨凸显出来，显得更加无助：“我父亲答应，不代表我答应，我才不会跟你订婚！”
这人跟自己私下有交情，两人一起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明面上没人知道，要这人帮忙配合自己，她可是花了大价钱！
既然穆川救过她一次，一定也会救她第二次，她就不信穆川忍心看她落入魔爪！
她声音更加凄惨，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再说，你二奶都包了好几个，还有女人大着肚子去你公司找你，你这样的，我死都不会跟你订婚！”
中年男人嘿嘿笑了一声：“她们只是玩物罢了，还想要名分？也只有你这样的身份才能配得上我，你拒绝也无济于事，你父亲已经答应了，不然你还想让谁来救你？”
齐雅秋脸上泪流了满脸，她有些心疼自己这花了四个小时才化好的妆容，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穆川已经越来越近。
她求助的眼神向他投了过去，穆川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像是没看见她般，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齐雅秋：“……”
裴义倒是看了齐雅秋一眼，她怎么会在这？
齐雅秋这回是真委屈了，她哽咽道：“穆川，救我……”
语气里带着柔弱无助和百般情义，没有一丝齐雅秋平日里的盛气凌人，似乎是真的走到了绝路。
听得裴义小心脏都忍不住一抖，心里不由自主升腾起了怜惜。
齐雅秋虽然坏，但也太可怜了，被这样一个极品逼婚，现代惨剧啊。
穆川步伐没停，连眼珠子都没有挪动一下，背影上粘着齐雅秋的视线，他都无知无觉，径直走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齐雅秋彻底傻了。
都这样了，穆川怎么还不救她？
说好的英雄救美呢？怎么穆川压根没看到她一样。
中年男人见这状况也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正常人就算是看到，也会看一眼吧，可穆川竟然一眼都没有看他们，那这戏还要不要演了？
他开口：“那我们还……”
刚开口就被一道女声打断，他抬眼看过去，一个穿着浅粉色礼服裙的年轻女孩子，眉头紧紧蹙着，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怒火。
她叉着腰，因为生气脸色涨得通红：“你怎么能趁火打劫呢？人家家里状况不好，你也不能逼着人家的父亲把女儿嫁给你啊，这样就算真的结婚了，还有什么信任可言？结婚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你竟然用钱来买？”
何月心本来想上洗手间，这才听了个墙角，越听越生气，连穆川走了过去，也没注意到。齐雅秋她见过，虽然性格有些跋扈，但被这样一个猥琐男人逼婚，也太惨了。
她这才站了出来。
齐雅秋：“……”
中年男人：“……”
齐雅秋一脸有气无力，她站直了身子，淡定地拿出随身小包里的纸巾，擦干眼泪然后还顺势补了个妆。
中年男人没好气地瞪了何月心一眼，戏没演成还被一个小姑娘训斥，但人家看着年纪也不大，难不成还跟她较真不成。
他凉凉道：“行吧，我想了想，婚姻是牢笼，我还是不结了。”扔下这一句，他就走了。
何月心：“？”
齐雅秋心里叹了口气，这次她又失败了，看来下的料还不够猛。
她看了一眼何月心，眼珠子轻轻地转了一下，何月心在拍卖场那豪气的样子，接连拍下四件上千万的拍品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家里有钱不说，还喜欢见义勇为，而且看何月心身上的穿戴都不差，神色纯真没有杂质，就像一个被娇宠的小女孩。
她冷哼一声，这样子的人，在她眼里段数为零，还是新手玩家，她的那些手段，何月心拍马都比不上。
家里有钱又如何，奈何是个傻子。
这种傻子，用来利用正好。她还需要给穆川加猛料，也许何月心能帮她。
她心里轻视，面上却带着微笑，握住何月心的手道：“谢谢你，不像别人，冷面冷心，看都不看我一眼。”
何月心心里有些疑惑，怎么那男人这么快就走了？这也太蹊跷了一些。
她想从齐雅秋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但齐雅秋握得有点紧，想到齐雅秋刚才的悲惨遭遇，她有些不忍心抽回自己的手。
她拍了拍齐雅秋的肩膀：“不客气。”
齐雅秋心里冷嗤，有钱又什么用，还不是她说什么信什么。
齐雅秋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似乎是想到刚才的事情悲从中来，眼眶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既然何月心喜欢乐于助人，她就从这个弱点下手，先跟何月心打好关系。
见她突然又哭了，何月心楞了一下，想了想，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根巧克力棒递了过去。
“别哭了，吃点甜的吧，心情也会变好。”
齐雅秋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哭声顿住了。
这是纯金的巧克力棒啊！
她错了，她刚才居然还鄙视何月心有钱有什么用。
有钱可太用了，可真香呜呜呜。
-
何星淮和何衍洛等了一会儿，这才打听到穆川已经来了，在楼上的贵宾室休息。
何星淮脸上充斥着杀气：“我先去。你可能不需要出场了。”
他已经想到办法了，他一个人就搞得定，何衍洛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何衍洛挑眉：“你确定？”
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何星淮盲目自信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傻。
何星淮给了他一个充斥着自信的眼神，抬步就往楼上的贵宾室走去。
敲门之后，是穆川开的门，穆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刚才裴义出去了，所以房间里也只剩他一个人。他还以为是裴义敲门，没想到是何星淮。
何月心的几个哥哥的资料他都查得一清二楚，连照片都有。
何星淮找他目的是什么，他已经知道了，无非是为了何月心。
对待何月心的几个哥哥比对待商场上的竞争对手还要麻烦，下手不能太狠，甚至不能下手。
何星淮冷冷地牵起嘴角笑了一声，声音充满着居高临下：“你就是穆川？”
穆川温和地笑了笑：“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何星淮冷笑：“是你就好，证明我没找错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反手把门关上，还上了锁。
穆川看见他这个动作，轻轻挑了下眉。这是要跟他动粗？资料显示，何星淮不擅长打架。
他有些好奇，何星淮会用什么方法让他放弃何月心。
何星淮脸上充满着杀气，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着杀父仇人：“就是你在追何月心？”
他不过就是出去工作不在家，妹妹身边就来了一头豺狼，还是一头有钱的豺狼。
他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穆川，穆川比他小几岁，面容年轻，但气场老练，这矛盾使得他气质更加突出，看人的眸子里带着深不见底的探究。
一看就不好惹。
但单论脸来说，他是不会承认穆川比他长得帅的。
穆川坐回了沙发上，长□□叠：“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是在追了。
何星淮更气了，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他妹妹是他能追的吗？
也不看看他几斤几两，这世界上，有谁能配得上他妹妹，除非比他更帅。
在他的眼里，穆川连自己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追何月心。
何星淮抱着手臂看着他：“行，既然你承认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别白费功夫追何月心了，不可能的。”
穆川带着兴味地挑起嘴角：“为什么不可能？”
他对何月心几个哥哥的态度很复杂，一时又嫉妒何月心在乎几个哥哥，一时又觉得应该跟何月心一样敬重，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涩。
但无论怎样，何月心他是一定要追到手的。
何星淮脸上带着讽刺，轻轻吐出几个字：“因为她名花有主了。”
穆川瞳孔一缩，手里的玻璃杯捏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眸子散发着肃杀：“……谁？”
这一刻他心底泛出森然的冷意。
何月心……名花有主了？
他手指捏得发白，心底某处传来痛意。他知道何月心不喜欢他，但知道何月心可能喜欢上别人的消息时，他还是难以接受。
他紧紧盯着何星淮，等他回答。
何星淮语气随意又带着自豪道：“我啊。”
穆川：“……？”

第79章
穆川脸上神色恢复正常，甚至有些面无表情。
不是他说，何月心这二哥真的有点蠢。
行吧，他的心白痛了。
他把酒杯里重新倒上红酒，然后一口灌了下去，视线看着别处，他有些不想理何星淮了。
据他所知，何家几个哥哥虽然妹控，但不是变-态。
何星淮作出威逼的架势，缓缓靠近穆川：“我就是她的男朋友。所以再让我看见你对我的女朋友献殷勤，后果你知道的，嗯？”
穆川：“……”
何星淮是对他多没信心，以为他追人连基本的资料调查都不会么。
穆川：“那……不太行。”
“因为据我所知，她没有男朋友。”
何星淮冷笑一声：“那是她没有告诉你而已，还是你以为你跟她的关系能亲近到这种地步？她能什么都告诉你？”
穆川看着何星淮的表情像看着个傻子：“我不傻。”
何星淮：“……”行吧，看来这招行不通。
他想了一晚上，要用什么方式让穆川知难而退，后来想来想去，他决定用何月心已经有男朋友这一招来劝退穆川，毕竟穆川知道何月心如果有他这么帅的男朋友，又怎么会看得上穆川。
可穆川却跟铁板似的，击不穿。
何星淮破罐破摔：“行，既然你戳穿了，我就不跟你演戏了。其实，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也是她的追求者。”
穆川敷衍的哦了一声。
“我从小就认识她，追了她十几年，她马上就要接受我了，你就出来横刀夺爱，兄弟，这事情做得不地道。”
穆川从善如流：“爱情不讲究先来后道，讲究谁对她更真心。你说对么？”
何星淮一顿，这话说的在理：“……也对。但……”
“所以，比的不是谁先来谁后来，比得是我们谁对她更真心。你说呢？”
穆川把酒杯放到桌上，身体饶有兴趣地前倾：“你也不必纠结了，既然你也喜欢她，不如这样，我们比比谁对她更真心，来决定谁更有资格追求她，怎么样？”
何星淮愣了，怎么还比上了？
但听起来好像不错，在他心里，没什么比何月心更重要，他不怕跟穆川比。
“怎么比？”
穆川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光泽，里面带着算计的味道：“当然是比谁能为她牺牲得更多了。”
“怎么个牺牲法？”
穆川视线一扫，桌上有一把水果刀，他把水果刀拿起来，刀柄放在掌心摩挲了几下：“这样，我们同时在手臂上刻她的名字，谁先刻完谁就赢，怎么样？”
何星淮：“啊？？？”
他睁大了眼睛，他没听错吧，不是比谁更能为心心花钱花心思，比这种血腥的东西？
穆川看着何星淮明显受到惊吓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
何星淮忍不住把身边的抱枕放在腿上，护在自己身前，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比别的不行么？”这也太凶残了，他怕疼啊！而且哪有正常人会比这个的？
穆川拿刀在自己手臂上虚张声势地比划了两下：“我觉得只有这个才能体现我的真心，那我先来？”
何星淮整个人都惊恐了，他手一直在空中挥舞，生怕穆川一个想不开真的刻下去了，想阻止穆川又不敢靠近：“兄弟你冷静点！”
他要疯了！这人是个疯子啊！他只是来劝他离妹妹远点的，结果这人没事跟他比什么身上刻字啊，而且看穆川这架势，是真的要下手。
穆川见何星淮害怕，他凑近，把贴着自己手臂的水果刀往何星淮眼皮子底下凑。
何星淮惊恐得不断往后躲，这他吗太可怕了呜呜呜。
“行吧，既然你不参加，我就先开始了，让你看看我对她有多真心。”
穆川拿起水果刀，作势要往自己手臂上戳刺。
何星淮刚松了一口气，听到穆川的后半句心又提了起来，来之前真没人告诉他穆川是疯的啊啊！要是穆川真的在身上刻字，弄得一地的血，弄来警察他要怎么解释？
他把抱枕扔到一边，上前一把握住穆川拿刀的手腕：“哥，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不就是追女孩子吗，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穆川语气带着缥缈，幽幽的看着他：“当然至于，我能为她死，你行么？”
何星淮：“……”
妹妹这是招惹上了一个什么人啊？
何星淮急得跳脚：“不就是追女孩子吗，我办法多得是，你别冲动！”
穆川眼里带着期盼：“真的吗？所以你允许我追她了么？”
“你把刀放下我就允许了！”
何星淮心里充满着无力，他不过是来谈判的，怎么还搞得弄刀弄枪了呢。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先把眼前的人劝住要紧。
穆川幽幽道：“那你是不是也不跟我争心心了？”
穆川的刀往皮肤又贴近了两分，何星淮吓得一个激灵：“不跟你争！绝对不跟你争！”
再说那是他妹妹，他怎么争啊！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穆川从善如流，把手抽了出来，水果刀被放回了原处，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姿态带着闲适又坐回了原位：“谢谢你的退出，你会遇到你的真爱的。”
何星淮几乎虚脱了，他瘫倒在沙发上：“……借你吉言。”
穆川就是个疯子啊，他太害怕了！
-
晚宴有名流跳交际舞的环节。
来参加时尚盛典中最重量级的人物就是穆川，穆川跟时尚企业合作，设计这一个环节，也算是向媒体彰显穆川的合作意向。
会从来宾中抽取一个女伴跟穆川跳第一支舞。
何月心见大家都聚拢了过去，也百无聊赖地凑了上去，身边有人在讨论。
“虽然说是抽取，但内部已经做好安排了吧，跟穆川跳第一只舞的应该是主编。”
“八成是。这种应酬的项目，主编会自己上。”
有时候连她们都不得不羡慕，身为国内权威时尚杂志的主编，就是能有这种跟明星或者名流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何月心好奇地眨眼，穆川也来了啊。
身边齐雅秋也跟了过来：“月心，你看什么呢？”
何月心把刚才听到的讨论跟齐雅秋说了一遍，虽然第一次见面何月心对齐雅秋印象不太好，但这次齐雅秋却柔和了许多，行事没有骄纵。
刚才她安慰完齐雅秋后，她硬是要跟着自己，何月心只当齐雅秋是害怕刚才那人再纠缠她，也没赶她走。
她跟齐雅秋不熟悉，两人气场不相投也做不了朋友，估计过了今晚也不会再联系，但她不介意对齐雅秋客气一点。
齐雅秋听了何月心的解释，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不住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呀！月心，你知道的真多！”
说罢她心里暗暗冷笑，何月心除了有点臭钱外没别的优点。
但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才能显示出她的聪明机敏。
这个环节她早就清楚了，第一支开场舞一般是跟合作商的代表跳，她的目的不在这，重点是开场舞有个惯例，是跳到一半交换舞伴。
她不介意跟穆川跳舞的是谁，只要能靠近穆川，她有办法能让穆川跟她的舞伴交换。
何衍洛靠在墙上，姿态有些懒散，他想抽烟，但一边有个禁烟的标识。
何星淮垂头丧气走了过来，何衍洛转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失败了。
听何星淮说完，何衍洛彻底无语了。
何星淮彻底妥协不说，还安慰了穆川半天，生怕他再干傻事。
何衍洛气笑了：“你也拿把刀，他割手臂，你割脖子不会么？”
何星淮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你还是不是人，再说我晕血啊！”
何衍洛面无表情地撇过视线：“……”
他果然就不该指望他。
远处安静了下来，舞池中间，穆川安静地站在那里，丝毫看不出前几秒还威胁何星淮要割手臂的样子。
何星淮：“……”
他怎么有种自己上当了的感觉？
主持人念着场面话，穆川有一茬没一茬听着，他视线在场中巡视，看到某处一个人影后，定定的看了几秒。
对穆川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何月心一无所知，她跟齐雅秋说着话。
穆川视线扫过齐雅秋的时候，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齐雅秋今天在走廊里演的那一出，他没空也没功夫搭理，就算事情是真的，他也不打算给齐雅秋一个眼神。
可齐雅秋怎么跟何月心在一起？
主持人道：“今晚跟我们穆总跳第一支舞的是雅……”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扯了一下，“丽的主编”几个字咽了下去，主持人面色不变道，“当然是由追光来决定了！随机抽取！”
穆川嘴唇轻轻勾了勾，跟什么主编跳舞，他没兴趣。
齐雅秋听到这里眼睛一亮，竟然改成了随机，那么就是说她也有机会了！
她往前挤了挤，挤到了何月心的前面。
何月心见她突然动作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再一看身边，不止齐雅秋，不少女性都兴奋了起来。
穆川是谁啊，长得帅也就算了，还有钱，不止是金龟婿，是金金金金龟婿啊。
就算穆川看不上她们，能跟穆川跳舞也足够她们做梦都笑醒了。
何月心咋舌，穆川原来人气这么高啊，这么多女孩子想跟他跳舞。
追光在场内四处闪烁，在欢呼声中，女孩们更加兴奋，心跳都快了起来，期待追光照射到自己头上。
何星淮从刚才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也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这小子还挺受欢迎啊。
何衍洛看见人群里，裴义几不可查对着穆川点了点头之后，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何月心正准备往后再退点，人太多了，一束追光突然打在了她的身上，她眼睛下意识地闭了起来。
这什么光也太刺眼了。
何星淮骂了句脏话：“艹，老奸巨猾！”
何衍洛忍不住冷笑，先是算计何星淮，现在诡计还玩到他妹妹头上了？

第80章
等打在身上的光束暗了下去，何月心才把挡在眼前的手放下，放下之后，她才看清周围的景象，还看清了周身所有女人混杂着羡慕和嫉妒的表情。
何月心：……
她来这里只是不忍心拒绝二哥的要求而已，谁曾想到还抽中了跟穆川跳舞。
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多女孩想跟穆川跳，但跳舞什么的，她真的没兴趣啊……
齐雅秋看着何月心的眸子都快喷火了，这女人傻就算了，运气还这么好，怎么偏偏抽中了她。她怕不是欧皇吧！
穆川眸子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定定的看着何月心。跟主编跳舞他没兴趣，他知道何月心会来，这才临时起意，让主办方想办法抽中何月心。
他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是怕吓跑她，但如果是这种意外，何月心不会怀疑他别有所图。
他抬步朝何月心走去，对她轻轻颔首。
何月心有些无奈，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在她眼里，穆川只是朋友而已，但想到跟穆川跳舞，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周围人都看着他们，如果她当面拒绝穆川，说不跟他跳，穆川面子过不去……
犹豫了片刻，她认命的叹了口气，跳就跳，也不会少块肉。
穆川见她脸上神色变化，眼角带着笑意，手掌向上，朝她伸了过去，动作带着绅士和优雅。
何月心抬手要把手放入他掌中，横地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握住她手腕，拉远了穆川同她手的距离。
她有些懵逼地抬头一看，何星淮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眼底泛着冷意，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他朝穆川露出一个极冷的笑容：“就算抽中了她，也得问问她愿不愿意吧？要是她更想跟我跳呢？”
经过何衍洛的解释，他清醒了很多，穆川说不定就是在耍他，答应了穆川不再跟他争何月心，但是看到穆川那小子竟然要跟妹妹跳舞，他还是忍不住冲了出来。
男人跟女人跳舞，男人的手会放在女人的腰间，另一只手还会紧紧相握，彼此眼神避免不了对视，穆川那小子还是动什么歪脑筋，两人的距离还会贴近。
这怎么能忍！
想来想去，也只有他有资格跟何月心跳舞，穆川算什么玩意，他会放任妹妹被穆川这头狼叼走吗？
不可能！
手腕被握得太紧，何月心忍不住小声叫了声：“哥……”
她本来已经打算答应跳舞，把穆川的面子给圆过去了，谁知二哥冲了出来。
听见何月心的声音，何星淮手上的力气条件反射般一松，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峻。
何月心这才意思到，二哥这是真的生气了。不见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影子，就算是对她，也没来得及卸下冷脸。
四周围观的人群传来小范围的尖叫声。
“那是何星淮吧？”
“我的天，是何星淮本人，有生之年啊，我终于见到他了，之前听说他要来我还兴奋了好久，结果刚才一直没找到他！”
“怎么这么帅啊呜呜呜我死了！”
“我可以啊！哥哥看我一眼，我爱你好几年了啊啊！”
从小范围的尖叫声逐渐蔓延，渐渐整个大厅里都沸腾了。
“哥哥你怎么能握着别的女人的手！快放开啊！”
“我承认我眼睛红得要滴血了。”
“所以何星淮是不想让那女生跟穆川跳舞，这才出去阻止的？这女人究竟是谁啊！”
“太好命了吧，哥哥的手的温度我也好想体验。”
何星淮突然出现也就算了，还握着一个女孩的手，半边身子都挡在女孩身前，呈现出保护的姿态。
网上关于何月心的照片和资料都被何邃之清理干净，何月心久久没上过热搜，大众都是健忘的，一时之间没人认出来她是谁。
穆川听着周围的骚动，眼角的笑容变得淡了些，笑得温文尔雅：“我想你误会了，今晚跟谁跳舞是主办方的决定，我想每一个来参加这次时尚盛典的嘉宾都得遵守规则。”他顿了顿，接着道：“再说，我正好跟这位小姐是朋友，现在又抽中了她，这或许就叫命中注定？”
何星淮就差把不要脸这三个字都甩在穆川的脸上了。当他蠢啊，用他的脚指头想都知道选中他妹妹，是他跟主办方串通好的。
齐雅秋在一边整个人都惊呆了，什么情况。何月心命好抽中跟穆川跳舞也就算了，何星淮还出来阻止？
何星淮她知道的！热搜包年用户，随便一个自拍都能上热搜的顶级流量。
何月心竟然连这样的大明星都认识？
更让她惊讶的不是这个，穆川性情冷淡，就没有多给过她一个眼神，现在居然主动走过来想牵何月心的手，何星淮挑衅他，他还固执己见毫不退让，还说什么命中注定？
他是想说何月心跟他跳舞是命中注定？
她手捏得死紧，眼睛红得快滴血，心里的酸水一股一股往外冒。穆川这么在乎何月心？他们是什么关系？
何星淮气得胸口发闷，他深吸一口气，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在房间里他输就输在不够冷静，这次他绝对不会让妹妹跟他跳舞。
他声音带着凉意：“就算是主办方的规则，如果抽中的女孩不同意，你难道还打算勉强？心心是我的舞伴，我没打算让她跟莫名其妙的野男人跳舞。”
何月心愣了一下，二哥说穆川是……野男人？
她知道几个哥哥喜欢争风吃醋博得她的关注，但几个哥哥怎么都对穆川抱着这么大的敌意啊！
何星淮接着道：“如果你不尊重她的意见的话，当我没说，如果你尊重，不妨问问她，在你和我之间，她更愿意跟谁跳舞？”
穆川挑眉，随后眉头轻轻皱了皱，何星淮现在倒没那么傻，知道摆不尊重女性的帽子出来压他了。
在何星淮和他之间选，他看向何月心，何月心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和愁绪，似乎为现在的状况很苦恼。
他握紧的手渗出汗意，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没把握何月心会选他。
把穆川的表情尽收眼底的齐雅秋快疯了，这种卑微的表情竟然会在穆川脸上出现，穆川是谁，是豪门圈子里对女人最不屑一顾的高高在上的穆家掌权人。
穆川竟然……卑微？！
穆川的表情出现裂痕，何星淮心情舒爽了许多，脸上冷意骤减，笑眯眯地回头问何月心：“心心，告诉他，在我和他之间，你选谁？”
问的同时，他在心里自问自答，当然是选他啊，对于这一点他充满了信心。
妹妹那么喜欢他，送他别的哥哥都没有的礼物，在他生气的时候会安慰他，会软糯糯地叫他二哥。
何星淮和穆川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何月心，眸子里满是亮晶晶的期待，等着她的回答。
何月心：……
她有些无力，能不能……都不选啊？
她压根就不想跳舞啊。跟穆川跳舞是为了圆穆川的面子，谁知道她二哥突然崩出来凑热闹，凑热闹也就算了，跟二哥跳舞算怎么回事啊，妹妹跟哥哥跳舞也太奇怪了吧，她怕今天跳了，明天就被二哥的女友粉给踩死。
两边都是死路啊！
她愁容满面。
齐雅秋捏着自己的包，她离三个人最近，也听得最为清楚，听到何星淮要何月心做选择时，她心里疯狂尖叫，一个是何星淮，一个是穆川，闭着眼睛随便选一个都够她开心大半年啊！
她在心里疯狂摇晃何月心的肩膀，两个优质大帅哥等着你选也就算了，为什么你还一脸这么不情愿的表情啊！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啊！
见何月心沉吟的模样，两人的目光更加灼人，何月心几次想一次性拒绝两个人的话到了嘴边，见到了两人期盼的表情后都咽了下去。
“我选……”主持人行不行？
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轻笑打断，有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抚性的拍了一下，何月心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一亮。她三哥来了！
她仿佛看到了救星，何衍洛跟何星淮比起来，脑子最清楚，也不会干令人啼笑皆非的糊涂事，凡事都处理得很妥帖。
她信任何衍洛，现在三哥站出来了，她有救了，不用陷入两难的不知道该选谁的境地了！
三哥不会像二哥一样胡闹。
何衍洛挑眉，扫了穆川和何星淮一眼，语气带着随意道：“这么难选？”
何月心要哭了，那可不是嘛，太难了。
何衍洛见她哭丧着脸，眸子满是笑意，他轻笑了一声：“那不如，再加上我？”
何月心：“……？”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何衍洛，半晌没反应过来，她三哥的意思是，也要掺和一脚？
她真的快哭了，她还以为何衍洛是来救她的，她错了，错得离谱。
何星淮气得要跳脚：“你来掺和干嘛？”
何衍洛是闲得慌吗？再说，什么时候见何衍洛掺和进这种事情了？
眼看着何月心马上要选他，他能跟妹妹跳舞了，结果何衍洛横插一脚。在他和穆川之间，他有信心妹妹选他，但在他和何衍洛之间，他觉得他可能要输。
毕竟何衍洛是妹妹记得他喜欢吃什么的人。可妹妹压根不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呜呜呜。
何衍洛看了一眼穆川，嘴角挑起冷笑。
“妈耶，这又是谁？看着好眼熟啊！是哪个明星吗？”
“我靠！是何衍洛啊！！Fin！”
有人一脸茫然：“何衍洛是谁？”
“你不玩游戏的吗？电竞界的传说啊！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要晕了，他的比赛我一场都没落下！妈妈保佑，我看到Fin本人了嘤嘤嘤，真的帅！”
大厅里顿时炸了，比刚才何星淮出现的时候还轰动了不少，主办方面面相觑，Fin是谁他们知道，但没有得到消息Fin要来啊！早知道Fin要来，一定要好好的采访他啊！Fin很少接商业活动，除了比赛，很少在公众场合露脸，这可是难得一见。
不少人看着何月心的眸子里嫉妒之火燃烧得更旺了。穆川就算了，何星淮和Fin都出来抢着跟这女孩跳舞，这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她们是真的慕了。
何月心听着周遭的骚动，忍不住想捂住耳朵阻挡噪音，她扯了扯何衍洛的衣角，声音充满无奈：“哥，你别添乱了，这已经够乱了。”
何衍洛笑了声，歪下腰，在她鼻子上亲昵地刮了一下：“这怎么叫添乱，这叫抓住机会。”
穆川走向何月心，伸手要跟何月心跳舞的时候，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何星淮就冲了出去，既然何星淮已经出去阻止了，那么也用不着他上场。
他想了想，就待在一边没有上前。
可何星淮要何月心选跟谁跳舞的时候，何衍洛思前想后。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好像从来没跟何月心跳过舞。
他设想，如果何星淮首先得到了这个机会，跟何月心跳舞了，会怎么样？
他光是设想心里就泛起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一种叫占有欲的东西，无关别的感情。他总希望在几个兄弟心里，自己是妹妹最在乎的那个哥哥。
几个人里，只有自己的喜好妹妹记住了，这一点他表面上无动于衷，但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直保持这样。
何月心愣了：“机会？”三哥要抓住什么机会？
“是啊，”何衍洛眉眼柔和，“跟你跳舞的机会。”
何月心：“啊？”
见何月心呆愣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我也想跟心心跳舞啊。”

第81章
何月心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何衍洛。
怎么三哥也想跟她跳舞啊？
三哥不是最喜欢逗她，毒舌她的么，现在这么温柔是怎么回事。再说跟她跳舞，有什么好的啊？
她不明白了。
何衍洛柔声道：“心心不要怕，选一个人陪你跳舞就行了，不用想别的。”
穆川的脸色更加凝重了，何星淮捣乱也就算了，再加上一个何衍洛，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戏了。
他仔仔细细盯着何月心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想从中找到选自己的一丝可能。
何星淮彻底怒了，但这时候跟何衍洛杠上，只会衬托得何衍洛体贴，显得他不懂事，他瞪了何衍洛一眼。
面对三双盯着自己的眼睛，何月心脸上全是为难。
周围有离得近的人，听到这里，也都炸了。这什么情况？三个男人要抢着跟这女孩跳舞？
齐雅秋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何月心命怎么这么好啊！三个优质男人围着她转，要知道她追穆川可是费了老命了穆川都不给她一个眼神，现在穆川却甘心跟其余男人争抢何月心。
何月心感受到周围人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忐忑了，那些人的目光有忐忑，有嫉妒，跟火烧似的，烧得她浑身不自在。
这还不如在家写作业呢！
选穆川怕两个哥哥生气，选两个哥哥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也肯定会伤心。这题太难了啊，她不会做！
而且现场有这么多二哥和三哥的粉丝，选任何一方，怕是那些嫉妒的目光都会把她烧死。
她想了一会儿抬头，下定了决心道：“对不起，我今天……不想跳舞。所以我都不选。”
围观群众：“……”
有没有搞错，换做她们，哪里存在想不想跳舞！能随便跟其中一个人跳舞，就算在病床上也得爬起来好么！
这女人究竟识不识相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穆川眸子垂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是，谁都不选，才是最公平的。以何月心善于为他人着想的性格，肯定谁都不想伤害。
他唇角扬起笑意，她的内心一如既往温柔。跟她跳舞的机会，以后有的是，他不急。
何星淮脸上表情僵住了半晌，随后瞟了何衍洛一眼，终于顺了气，他立马想通了，反正没选何衍洛就行，他就顺气了。妹妹肯定是怕伤害到其他两个人才不选他的，妹妹可真善良。
何衍洛轻轻抿了抿唇，失望是肯定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站出来争取一个机会。
但何月心不愿意，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带着宠溺和无奈：“傻姑娘。”
主持人见场面僵持住了，工作人员到他耳边耳语了两句，他说了两句话打趣，算是圆场，这个环节也算揭过去了。他本来想另外在抽取一个幸运女士，可穆川那边的眼神明显不愿意，也只能作罢。
盛典还在继续，何月心见两个哥哥都没有生气，也松了一口气。
选人什么的太难了，她谁都没选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她盘算着私下给哥哥们买点礼物当做赔罪吧，这样的话，哥哥们肯定也不会生她的气了。
周围人还是不少人在暗地里打量着她，她浑身不自在。
之前喝多了水，她问了工作人员，打算去下洗手间。
刚走出洗手间，走廊拐角她步伐一顿，不远处，穆川靠在墙上，目视着前方，似乎是在发呆，他手上拿着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抽着。
何月心皱眉，走了过去：“你什么会抽烟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穆川抽烟，毕竟穆川是每日给她发一则健康小贴士链接的人，看起来那么养生的一个人，竟然会抽烟？
穆川见是何月心，眸子亮起笑意，把烟掐灭在一边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但空气里还残留着烟雾缭绕，他拉起何月心的手，把何月心牵远了一些。
穆川叹气：“一直都会，但抽的少。”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穆川眼睛一亮：“你关心我？”
何月心点头：“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关心你。”
朋友啊。
穆川莫名的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无奈地摇头。
也是刚才跟何月心其余两个哥哥一起时，他才感觉到了危机感。
在何月心心里，哥哥们始终比他要重要。越想他越烦躁，这才把裴义支开，忍不住抽了两口。
他什么时候才能赢过那几个哥哥？
追何月心真的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
穆川明显心情不太好，何月心瞅了他半晌，有些犹豫道：“我哥哥们给你添麻烦了，我替他们给你道歉，对不起。”
因为跟她交了朋友，几个哥哥接二连三给穆川带来麻烦。四哥不分青红皂白揍了穆川，二哥和三哥对待穆川的态度也不好，还在刚才的环节里给穆川搅局。主办方给穆川安排的环节，都被两个哥哥搞砸了。
“你很愧疚？”
何月心低头嗯了一声。确实很愧疚，特别是穆川被四哥揍的那满身的伤。她都恨不得领着四哥上门给穆川道歉了。
穆川轻轻笑了一声，何月心两只手的手指交叉，一副局促的样子，生怕他不原谅的模样。
他忍住伸手抚摸她头发的冲动：“既然愧疚，那么是不是要想办法补偿我？”
何月心猛地抬头，郑重道：“是的，有什么要求你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穆川目光在她脸上每一寸皮肤扫过，要求……
他的要求可太多了。
视线从她眼睛开始，慢慢下滑。扫过她眼睛时，想亲吻她的眼睛，扫过她挺翘的鼻梁时，想试试亲亲捏一下，扫过她饱满红润的脸颊时，想感受其中的触感和温度。
扫过她浅粉色的嘴唇时，想亲吻她。
何月心：“？”
她一脸困惑，穆川不说话一直盯着她干嘛呀？
穆川察觉到刚才的走神，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控制着自己挪开视线：“这样，上次我送你彩钻，你不肯收，我一直很伤心，觉得你不肯把我当朋友，既然你觉得对不起我，那么就收下吧，不要让我把它一直放在仓库里积灰。”
何月心见穆川的要求是这个，瞪大了眼睛：“能不能提其他的要求？”
那彩钻是天价啊，光是捧着盒子，她手都开始抖了！
穆川神色带着一丝危险，他轻笑了一声：“提其他的，怕你满足不了。”
“什么？”
穆川低声道：“没什么。”
何月心为难道：“我不是不把你当朋友才不肯收，我一向是这样的，因为我觉得有这钱，不如存起来，何必要去买一些华而不实的珠宝，所以我一向不收别人贵重的礼物，包括对我哥哥们也是这样。真的。”
穆川挑眉，何月心不肯收别人的贵重礼物？可何邃之不是横扫拍卖会了么，那何邃之是怎么送给何月心的？
他视线从何月心手腕上扫过，她手腕上有一条蓝钻手链，如果他没看错，这条手链是几个月前拍卖会上被何邃之拍走的四千万的那条手链。
何邃之使了什么诡计才让何月心收下的？
他陷入沉思。
无论怎么说何月心还是不收，穆川只能作罢，等他打听清楚何邃之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何月心收礼物再想办法。
等两人走后，齐雅秋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震惊。
她听到了什么？穆川拍下那颗彩钻是为了送给何月心？
她惊了！
联想之前穆川对于跟何月心跳舞寸步不让的事情，脑海里脉络渐渐清晰。
穆川之所以拒绝她，就是因为在追求何月心？刚才选择跟何月心跳舞，可能也是穆川设计好的！
她追穆川那么久，穆川都无动于衷，反而在追另外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她压根看不起的女人！
拍卖会上的彩钻也是穆川为了拍来送给何月心的，当时何邃之还跟穆川抢拍。所以何邃之跟穆川抢也是想送给何月心？
她眼里的嫉恨烧得越来越旺，凭什么何月心命这么好，有这么好的哥哥就算了，连穆川都要对她鞍前马后！
何月心回到大厅里，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坐下没多久，齐雅秋就扬着笑脸朝她走了过来。
何月心看到她的笑容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齐雅秋的笑容不是发自真心。
齐雅秋在何月心旁边坐下，带着些亲昵的姿态：“月心，刚才那两个人你都认识啊？真羡慕你，认识这么多名人。不像我，谁都不认识。”
何月心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一寸，随口道：“因为他们都是我哥哥啊，我当然认识。”
齐雅秋动作僵硬了一瞬，那两个都是何月心的哥哥，转瞬一想也是，都姓何啊！之前她还当姓氏相同只是巧合。
想起刚才在洗手间听到的内容。何月心从来不收别人的贵重礼物。
她视线下滑，落在何月心手腕上，蓝钻手链在光线下散发着魅惑的光泽。
第一次见这条手链，她以为是仿品，毕竟谁能戴得起四千万的手链。可第二次见何月心，她接连拍下了好几件上千万的拍品，这就证明，何月心手上的手链绝壁是真品。就是那条独一无二的蓝钻手链。
她脸上笑意加深：“你哥哥对你可真好，对了，刚才见你我就想说，你这手链可真好看！”
见到她夸大哥送她的礼物，何月心也忍不住笑了：“嗯，我也觉得很好看，这是我哥哥送我的。”
“多少钱”
何月心如实道：“四百块。”
齐雅秋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拔高：“四百块？”
“是啊。”
齐雅秋几乎要气到内伤，明明是四千万啊！哪里来的四百块！
要么何月心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在装傻！
齐雅秋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不信，你别骗我了，你这么有钱，又怎么会戴几百块的东西，我瞧你身上的衣服，就不便宜。”
何月心无奈了：“是真的，我哥哥们知道我不收贵重礼物，都不会送我贵东西，我身上的衣服是赞助商送给二哥的，我二哥说不要白不要。”
齐雅秋嘴角抽搐，何月心是当局者迷吧，怎么几个哥哥说什么信什么，这明明是高定，每一件都不便宜，哪里来的赞助商会送！
齐雅秋张嘴几次想反驳，可每次都被何月心信誓旦旦的样子气到内伤。
见何月心把高定和四千万的手链说成路边摊和免费的赠品，她的心都跟着开始痛了。
她开始怀疑人生。何月心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第82章
看到何月心脸上的表情越是懵懂无知，齐雅秋就越是嫉恨。
她故意沉吟了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眼神带着些怜悯：“其实，你的几个哥哥是骗你的。”
何月心愣住了：“啊？”
齐雅秋眼神里的怜悯更重了：“这手链是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何邃之以四千万的价格拍走的，你身上的高定牌子，是法国知名的服装设计师设计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从没听说过这设计师跟国内哪个明星合作过会免费赠送。”
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搜索出来一个页面，上面是一则拍卖会的新闻，写的是何氏集团掌权人拍下天价拍品，图片里正是那条蓝钻手链。
何月心看得呆住了。
大哥在骗她？
见何月心不可置信的眼神，齐雅秋笑意里掺杂着得意。她终于找到了一丝平衡感。她刚才就在想，如果她告诉何月心真相会如何？
何月心知道几个哥哥一直在骗她，肯定会生气，会难过。如果何月心生气，肯定会迁怒几个哥哥，何邃之是何等的人物，挖空心思送的礼，何月心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生气？
不识好歹。这样一个不识好歹，骄纵任性的妹妹，他们还会继续宠她？
光是看到何月心难过她就平衡了，如果兄妹再产生裂痕，那就更好了。
何月心愣愣地看着手机里的新闻，不是，说好的四百块的礼物，怎么变成四千万了？
大哥骗她也就算了，二哥也骗她？
几个哥哥这段时间以后送了她不少东西，难不成那些也都是价值不菲？
还有大哥送来的珠宝箱，说是妈妈的遗物，其实不是，那也是骗她的？
亏她还以为是妈妈留给她的，开心了好久。
何月心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小拳头捏得死紧。哥哥们送她礼物，隐瞒她价格，她可以理解，那是因为哥哥们怕她不肯收，是因为哥哥们待她好。
但大哥告诉她，珠宝箱是妈妈给她的遗物，也是骗她的，这点她接受不了。
齐雅秋看着何月心的表情越来越生气，她的心情越发愉悦。去生气吧，去爆发吧，爆发得越狠，几个哥哥就越讨厌她。
谁喜欢送了礼物讨好了人，还要迎接怒火？
何月心捏着拳头站了起来，手机突然一震，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麻木地按下了接听。
那头传来何邃之的声音：“心心，来门口。我们来接你回家。”
旁边何路辞在吵闹：“心心，快过来。”
何月心挂断了电话，下定了决心，一脸气势汹汹地朝门口走去。正好，大哥四哥都来了，她要问个清楚。
齐雅秋兴奋得不得了，也跟了上去。她想看看兄妹决裂的场面。
加长款劳斯莱斯停在会场门口，何月心还没过去，何路辞半边身子都从后车窗钻了出来，朝何月心挥手：“妹妹！这里！”
何星淮和何衍洛两人不让他和大哥来，他生了好久的闷气，后来跟何邃之合计着，不如来接他们一起回家。
何星淮和何衍洛都站在车边，他们比何月心提前一步知道两人要来，于是先出来，几人都站着等何月心。
何邃之见何月心过来，也下了车。
四个兄弟站在一起，风格各有不同，不少人都朝这边投来视线。
何月心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是真的很生气！
齐雅秋跟在何月心身后，掩盖不住脸上的兴奋表情。
见何月心脸色不对，何邃之笑意也渐渐消失，皱眉道：“怎么了？”
“哥，你之前送我的那些珠宝，你说是妈妈的遗物，其实不是，对不对？”
何邃之脸色僵硬了一瞬，其余几人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神色也是一变。
妹妹知道他们在隐瞒她送她那些礼物的价值了？
何路辞何星淮和何衍洛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叫糟。
这些日子，不光是何邃之，几人都送了不少价值连城的东西给何月心，因为都知道何月心的节俭性格，不约而同选择在价格上隐瞒，所以何月心这是知道真相了？
何月心见何邃之沉默了，顿时明白是真的了：“不止这个，你们送我的那些珠宝的价格，也都是在骗我？”
她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何邃之说那些珠宝是妈妈留给她的遗物，让她高兴感动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些珠宝可能是妈妈最喜欢，甚至平时佩戴过的，所以她格外珍惜。其实妈妈没有留给她任何她佩戴过的珠宝？
在这种时候，何月心的眼眶开始蓄积泪水，何邃之想瞒过去，但一对上何月心的眼睛，他就说不出口。
他叹气：“心心，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齐雅秋表情上带着惋惜，眼神却难掩兴奋，当然要回去再说了，现在周围不少人注意到这边气氛不对劲，好奇地看了过来。不回去说，难道当街丢人吗？
这可是何氏集团的掌权人何邃之。就算是自己的妹妹又如何，当街被女人甩了脸，回去还怎么面对自己的员工，如何有威信执掌何氏？
何月心咬唇，她情绪涌上了，收也收不住：“你们太过分了！竟然骗了我这么久。”
这一声有些大，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齐雅秋盯着何邃之和其余几人的表情，见他们眉头都皱了起来，发自心底觉得愉快。皱眉代表不赞同何月心当街发作的行为，换做自己，要是当街变成了笑柄，肯定大感丢脸，恨不得把何月心嘴给捂住。
几人确实都皱着眉，不仅皱着眉，一个个都觉得完球了。
妹妹这次这么生气，这可怎么哄才行啊！
何路辞想着要不要回去跪键盘算了，上次何月心生气，他担心得一晚上睡不着觉，何月心要是以后不理他了，以后他也不要活了。
何星淮愁得头发都白了，上次何路辞惹了何月心生气，写了一首歌才把妹妹哄好，这次可不一样了，不止何路辞犯错，是他们四个全犯错了！
这一首歌哪够，一张专辑赔罪才行。
何衍洛还是第一次看何月心生气，平日里怎么毒舌她她都没有真的生气，他回忆了自己送给何月心的几个小摆件，说是街边逛到顺手买的，其实是他从收藏家手里淘的。
齐雅秋等着几人恼羞成怒给何月心一个教训，可几人迟迟没动静。
她越来越疑惑，怎么何家这几个男人脾气都这么好？
何邃之见何月心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眶里的泪水弄得他心里跟揪着似的疼，他降低了音量，几乎是用哄的：“心心，别生气了，是大哥错了，大哥给你赔罪，对不起。你乖，别哭了？”
声音几乎带着卑微和乞求。
何星淮低声道：“都是我们的错。心心大人有大量，原谅哥哥们吧。”
何路辞挠着头：“这次我又错了，但是我笨啊，难免会犯错，妹妹你别不理我，以后监督着我，让我不再犯，好不好？”
何衍洛无声的叹气：“越哭越丑了，以后怎么嫁人？”
齐雅秋彻底呆愣了，何家这几个男人不是脾气好，是彻底没脾气啊？这都不发火就算了，怎么还哄上了？还用着这么低声下四的语气？
在她认识的男人里，当街被女人甩脸，不扬长而去就算好了，更有甚者，直接把女人贬得一文不值，毕竟他们的面子大过天。何家一个哥哥脾气这么好也就算了，怎么个个都这样啊？
何月心是被气哭的，见几人低声下气，更来气了。每次都是说得这么漂亮，转头又骗她。
她重重甩开何邃之想揉自己的头发的手，扔下一句：“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说完这话，她向自己的车跑了过去，摔上车门，扬长而去。
齐雅秋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她把何月心甩何邃之的手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个动作可是一点都不给何邃之面子，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何邃之的手顿在半空中，刚才何月心用的力气很大，狠狠拍在他的手上，手上微微有些发红，现在还是火辣辣的，他皱眉，看着何月心远去的方向，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在乎手上的火辣辣，满心满眼只有一件事。
心心说不理他们了？
她这么生气，该怎么哄才能哄得好？
其余人跟他想得一样，看着何月心远去的方向都是满面愁容。
何星淮：“这下可怎么办，要你们别作死吧，非要作死。”
何路辞：“可是不那么心心不肯收啊。还不是因为何邃之扯谎说什么妈妈的遗物，都怪你。”
何衍洛瞟了何邃之一眼，这事他完全不知道，这么看来，隐瞒价格还是次要的，何月心主要是因为遗物生气。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何邃之自言自语道：“可不是么。”他现在就后悔得要死。
何星淮提议：“商量商量，怎么哄？”
几人就地讨论了起来。什么送礼物送零食，跪着求原谅，苦肉计，各种计谋层出不穷。
齐雅秋脸色又青又白，何月心都那样甩何邃之的手了，何邃之还不生气？？这是正常人吗？
还有这群人已经开始商量着怎么哄了，一点也不在乎有人在偷听，似乎满心满眼只有哄好何月心这件事，别的事情不重要了？
这是什么魔幻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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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心坐在车上，眼眶还有些发红，她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生气。
几个哥哥确实很疼爱她，但用哄骗她的方式对她来，这点让她无法接受，特别是在妈妈的遗物这件事上。
刘永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月心小姐，现在回家么？”
何月心想了想，还有些气，嘴唇微微撅着道：“不回那个家。”
她暂时不想看到他们几个。
等门铃声响起，许妈去开门，见到何月心的时候，惊喜了一阵，虽然他们住得近，但还是着意跟何家保持距离，何月心偶尔会来看他们。
见何月心来了，许妈许爸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怎么这么晚才来呀，早点来妈做好吃的给你吃。”
见何月心眼眶发红，她迟疑了一瞬：“怎么了这是？”
何月心撒娇般的钻进她怀里，带着鼻音道：“哥哥们欺负我。”
许妈皱眉，几个哥哥欺负她，这怎么可能呢？
自从见过何月心的几个哥哥，许妈彻底放下了心，再也不担心何月心会在何家受欺负了。
许妈故作生气道：“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们！”
何月心破涕为笑，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始末，许爸无奈地摇头，行吧，原来还是幸福的烦恼。
许妈也有些无奈，拍了拍何月心的肩膀，她理解何月心为何生气，换做她也一样。
何家那几个兄弟对何月心不错，但就是有时候太混账了！对何月心好用别的方法不行么，偏偏用这个！
许妈佯装同仇敌忾：“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心心呢，太过分了，下次看见他们，我非得揍得他们屁股开花！”
何月心眼里还噙着泪，想到几个哥哥屁股开花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顺气了许多。
许妈哄了她一会儿，又煮了碗夜宵给她吃。
何月心吃饱喝足道：“妈，我今天不想回去了，就在这睡。”
她想了想，她气还没消，还是不想回去面对几个哥哥，正好明天是周日，就睡这也没关系。
许妈啊了一声，她以为小孩小打小闹而已，明天就完事了，可何月心竟然不想回家？
那几个哥哥不得担心死啊。
她神色变幻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叹气：“住吧。”她还巴不得何月心一直住她这里呢，可惜何家几个哥哥也疼何月心，为了何月心好，她倒宁愿何月心住过去。
这房子是何月心给两人买的，两人不习惯住大房子，所以只买了二居室。正好夫妻俩一间房，何月心睡另外一间。
何月心在次卧整理着床铺。
门铃声突然响起，她抬眼看过去，许妈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朝她无奈道：“来全了。”
何月心抿唇，她还不想看到他们，怎么他们就来了？
她想了想，轻轻哼了一声，跟许妈说了一句：“妈，你跟他们说让他们回去吧，我现在还不想看到他们。”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她兀自整理着床铺，已经是晚上九点，外面天都黑了。
门外响起开门声，外面有人在说话，但说了什么听不太清。
她趴在床上，把头偏向窗户，脸上还是气鼓鼓的，听见外面又传来关门声，她才放了心。
哥哥们应该回去了吧，毕竟她已经说了，现在不想看到他们。
想着想着，困意上涌，她渐渐合上眼睛，被子被她迷迷糊糊拉扯到身上盖好。
等她做完一个梦，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外衣都没脱就睡着了。
点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半。
她打了哈欠，准备去洗个澡，打开房门，客厅一片黑暗，只有窗户隐隐透进来暗蓝色的光。
走到客厅，她随手按下了灯的开关，这才看清客厅的全貌，惊得差点跳起来。
沙发上，何路辞发出酣睡声，因为身量太长，沙发太小，一只腿垂了下去，正好踩在躺在沙发边床铺上的何星淮的肚子上。
何衍洛一个人占据了一个沙发，头跟何路辞的头顶相对，何路辞一个翻身，手往上顺势搭在了何衍洛的脸上，何衍洛明显是睡熟了，竟然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何邃之睡的姿势最为规整，像是闭目小憩，如果不提旁边的何星淮整个人像个树袋熊，挂在了他身上的话。
几人身上都穿着睡衣，但跟几人平时穿的价值高昂的睡衣不一样，看着有些眼熟，像是许爸的旧睡衣。
何月心：……
他们没走？

第83章
因为灯被何月心打开，何邃之睡得最浅，几乎同时就醒了，等眼睛适应强光之后，他才看见站在门边傻愣愣的何月心。
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心心，早。”
何月心：……
早什么早，现在才凌晨两点半。
她又生气又好笑，气的是几个人合起伙来骗她，好笑的是几个人竟然没走就算了，还在客厅打地铺。
几人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时候睡过沙发打过地铺。几人身高都一米八，窄小的沙发上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何月心气消了大半：“你们怎么不回去？”
何邃之把挂在身上的何星淮扔到了一边：“心心不是也没回去么？”
“你不在家里，我们回去干嘛呀？”何路辞被声音吵醒，揉着眼睛道。
他们是因为何月心在家里，这才住回了家，如果何月心不在，他们住哪有什么意思。
对他们来说，有妹妹在的地方才是家。
何星淮被何邃之粗鲁的动作弄醒了，一见到何月心，立马扑了上去：“呜呜呜，一切都好说，生气了你打我就是了，再别不回家了，吓死我了。”
之前何月心生气顶多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可现在居然闹了离家出走。
知道何月心没回家的时候，他差点吓死了，这才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何衍洛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带着鼻音道：“你说你怎么脾气越来越大了？再怎么说也不能不回家，就算不想回家，起码给我们打个电话。”
何月心静静听着哥哥一人一句，有些五味杂陈。
这还怎么生得起气来呀。
她还是放不下面子，微微撅着嘴，踩进了几人的床铺中盘腿坐下。
几个哥哥都下意识围了过来，看着何月心还有些别扭的神情，神情都柔和了许多。
何月心低头想了半天：“我也有错，我太作了。”
何衍洛挑眉：“怎么？”
“我从小跟着许妈生活，节俭的日子过习惯了，成了固定模式，到了何家也很难改变。我这样其实不对，我可以节俭，但不能以节俭来要求别人。你们送我礼物是心意，选什么样价值的礼物是你们的自由，我不能以我的标准来强迫你们。”
何月心垂着头絮絮叨叨反省着自己。
几人面面相觑，眼里都写着疼惜。
何邃之叹气：“别这么想，你是我妹妹，你当然可以以任何标准来要求我们。如果这都成了你的错，是我这个哥哥做的不称职。”
何星淮连忙补充：“在我眼里，心心犯的错都不叫错，叫可爱。”
何月心：“……”
“反正都是我的错，心心你想怎么生气都行，就是别不理我。”何路辞反复强调不要不理他，妹妹生气的不理人的样子令他心慌，他宁愿妹妹干脆发起火来揍他都行，反正他抗揍。
何衍洛皱眉：“你不用反省自己，这次本来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反省就行。”
没人疼爱，只能不断反省自己来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但何月心不用，他认为她不需要反省，他们有疼爱她的资本，让她永远正确，就算有反对的声音，他们也会替她压下去。
他们就是想把她宠成一个骄纵的大小姐，没人敢欺负她，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何月心听到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破涕为笑。怎么到了她这里，哥哥们都开始双标了？
她严肃的表情支撑不下去，刚才的压抑情绪都烟消云散。
她下定决心道：“以后我要改掉这个毛病！”
何路辞：“啊？”
何月心站了起来，几个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她，何月心掷地有声：“反正咱家有钱！该花就花！你们想送什么就送，敢送我就敢收！”
何衍洛噗嗤笑出了声，他妹妹要不要这么可爱？
何星淮眼睛都亮了，那以后他送什么礼物都不用扯谎了，那太好了！他心里盘算送何月心的礼物单长得快垂到地上了，终于有机会送出去了。
他猛地站起来，抱着何月心就蹭，像条大狗一般，蹭着妹妹的脸颊：“太好了！”
何月心痒得不行，伸手去推他的脸，还没推开，何路辞又缠了上来，他把何月心整个打横抱了起来，兴奋地转了好几圈，惹得何月心尖叫个不停。
何邃之眼睛里透出笑意。
何衍洛想起什么，冲何路辞道：“话说起来，你睡相也太差了，我被你弄醒好几次，差点把你捆起来。”
“我从小睡相都差，你不知道啊？”
“我以为你这些年能改，谁能想到变本加厉？再说我能有他睡相差吗？”何路辞指着何星淮道。
何星淮脸色一红，他可是偶像啊。
他不服气道：“这算什么，何邃之还打鼾呢。”
几个人包括何月心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邃之。不是吧，何邃之睡觉打鼾？这跟他平日里严肃正经的形象完全扯不上边啊。
何邃之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隐隐跳动：“……胡说八道。”
说他打鼾他就打鼾了，他自己可什么都没听到。在几个弟弟妹妹面前说出来，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可何星淮一点没顾及他当大哥的威严，说得越来越起劲，绘声绘色。
何邃之脸越来越黑，抄起身边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
房间里面顿时热闹成一团。
几个哥哥人高马大，战斗力可不是盖的，何月心悄悄退到一边，笑眯眯看着面前的场景，心里暖流在涌动。
真好，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睡着时有不少人给她发消息。
赵艺：听说那几个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赵艺：别气，犯不着，一人揍一顿完事，保管他们乖乖听话，以后再也不敢了。
方圆：心心，别生气呀，生气会变丑的。不理他们几天，他们自然就知道错了。千万别生气，要天天开心哦。[飞吻][飞吻]
孙乾：妹妹，生气了？
孙乾：等周一我给你带好吃的，还是我这个哥哥最好吧？
何月心慢慢拉下来，全都是安慰她关心她的话语，她嘴角渐渐上扬。她就是生个气而已，怎么闹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好像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心里感动，每个人都仔仔细细地回了信息。
这才看到穆川发来的消息。
穆川：心情不好可以找我聊聊。别自己闷着，当心闷出病来。
何月心想了想，敲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何月心：谢谢~已经不生气了，事情解决了！
穆川那头几乎是秒回。
穆川：那就好。
穆川：这人你是怎么认识的？[图片]
何月心心里疑惑，现在是凌晨两点半，穆川还没睡？
她点开图片一看，上面是齐雅秋的照片。
何月心：见过几次面。
穆川：是朋友？
何月心想了想，她跟齐雅秋不算是朋友吧。
何月心：不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穆川：好。
穆川搁下手机，既然齐雅秋对于何月心来说并不重要，那他就放心了。
他轻轻抬手，一旁的裴义立马上前：“这么看来，那位工作人员说的话应该属实，她听到月心小姐和齐小姐的对话，想来月心小姐生气的原因跟齐小姐脱不了干系。”
穆川淡淡道：“齐家可能是在这个圈里里待久了，腻了。”
裴义恭敬点头，看着穆川淡淡的神色有些不寒而栗。穆川的意思是要齐家在豪门圈子里消失。以穆川的手段来说，让齐家破产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昨日听说何月心在门口跟几个哥哥说话时脸色不好，穆川才让裴义去查了查，这才把何月心为什么生气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了。
因为齐雅秋在何月心面前挑弄口舌，让何月心不开心。
他心里啧啧道，让何月心不开心，就等于让穆川不开心，齐雅秋还能有好果子吃？
-
跟几个哥哥和好后，何月心第二天就回了家，生活又一如往常。
滑板场里，赵艺方圆还有何月心都玩得不亦乐乎。
何月心停下滑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赵艺和方圆两人坐在滑板场边，正说着什么。
何月心见状滑了过去：“你们说什么呢？”
赵艺和方圆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有些迟疑，最后赵艺先开了口：“心心，你有没有觉得，穆川对你……有些太好了？”
何月心不明所以：“有吗？”
方圆：“之前我也以为没什么，可裴义说这个滑板场原来是穆川的，我有个初中同学住这，他们说滑板场是这段时间才开始修的，刚修好就借给我们玩了，这也太巧了吧。”
何月心神情有些凝滞：“最近才修好的？”
“是啊！千真万确，你说，”方圆犹豫道，“穆川会不会是专门建好想给你玩的？”
赵艺也忍不住道：“穆川会不会……喜欢你？”
之前她们就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但不太确定，后来知道滑板场的事情之后，才证实了猜测。
穆川百分百喜欢何月心，可看何月心的样子，还一无所知。
何月心有些发愣，滑板原来是刚建好的？还是穆川专门给她建的？
这……怎么可能呢？
刚想否定，她脑海里想起穆川在盛典的洗手间门口，看着她的眼神，摄人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穆川突然送她彩钻，说是交朋友，莫名其妙被四哥揍了也不生气，千方百计想让她收下彩钻，包括这个滑板场。
她觉得很惶恐，一时之间思绪纷杂。
接下来玩滑板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穆川是否喜欢她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越回忆一些细节，越是确定，穆川对她，确实跟对别人不一样。
她翻着跟穆川的聊天记录，每日雷打不动的一则健康小贴士链接，像是某种坚持一样。
想了一会儿，她朝赵艺和方圆道：“以后我们不来这了，还是回小广场吧。”
她点进穆川的微信名片，把消息提醒设置了成了免打扰。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还是跟穆川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两人都面面相觑，完了，她们以为点醒何月心能推她一把，可谁知道何月心不进反退。
何月心眉头一直皱着就没松下来过，她现在只有十七岁，只想好好学习。再说如果穆川真的喜欢她，她既然不打算接受他就不能白白接受他的好。
到了要回家的时候，方圆和赵艺先走了，刘永有些堵车还没到。
何月心收拾着滑板场她们留下来的残局，争取恢复到原样，原封不动还给穆川。
门口传来轻微的声音。
何月心抬头一看，穆川白色衬衫松松垮垮，脸色有些苍白，慢慢走了进来。
他声音带着疲惫：“我给你发了消息。”
何月心停下手里的动作，莫名有些心虚，避开他的视线：“我手机静音了，没收到。”

第84章
穆川嗯了一声，走到沙发上坐下，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何月心这才注意到穆川左手缠着纱布，她惊道：“你受伤了？”
她想说的是，他怎么又受伤了？一会儿因为玩滑板摔伤，一会儿是跟四哥打架打得浑身都是伤，现在手上又受伤了？
穆川这才看了一眼左手：“没事，小伤。”
纱布里的血沁了出来，在沙发表层形成一块刺目的红色。
何月心站了起来，轻车熟路地拿来医药箱，给穆川拆着纱布。
穆川好像是累极了，任由何月心动作，只是眸子还是放在何月心身上。
等揭开纱布，伤口一道深深的沟壑，何月心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刀伤。
“这是怎么弄的？”
穆川的静静地看着她，何月心没等来他的回答，还没反应过来，穆川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何月心措手不及，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穆川由背后抱在了怀里，颈后传来穆川温热的呼吸声，两只手臂从后面把她轻轻揽在怀里。
穆川身量比她宽大许多，把她搂在□□完全还有余地。
他几乎是整个人怀抱住了何月心，头垂在她肩膀上，呈现一种完全依赖的状态。
这也靠得太近了！
何月心下意识想挣脱出去，耳边传来穆川带着撒娇的鼻音：“别动了，让我……靠会儿。”
何月心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颈边是穆川带着热气的鼻息，有些痒。背后和胳膊上都跟穆川紧密相贴。
“关于我妈妈的事情，好像还没讲给你听。”穆川突然开口。
其实可以不用讲……何月心心里这么想着，自从知道穆川好像喜欢自己，现在面对穆川整个人都别扭了起来。
但穆川的状态确实有些奇怪，手上的刀痕和异常苍白的脸色。
“你……说吧。”
何月心耳朵敏感，在这样的姿势下，有越来越红的趋势，穆川垂眸看见了，忍不住轻轻一笑。
像是把何月心当场一个倾诉对象，穆川声音柔和得不行。
何月心这才知道穆川的刀伤是哪来的了。
穆川的妈妈长期服用了精神类的药物，导致神经错乱。严重的时候会自残，穆川手上的伤是为了夺下她手里的刀。
何月心越听越沉默，本来想推开穆川，但听到后面，越来越不忍心。
穆川静静道：“抱歉让你听这些。”
这种事也不是会经常发生，但每发生一次，就能勾起他重生前的回忆。被卷进家族争斗，妈妈得了精神疾病，自己被卷入商业诈骗案中，犹如过街老鼠一般流落街头。
那时他不想跟任何人争斗，也不喜欢穆家的气氛，最不屑玩弄权谋的做法，但重生后他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走入绝境时，如果不是何月心突然出现，他支撑不下去。
想到这里，他手臂下意识收紧，把她狠狠圈在怀里。
何月心被他弄得快喘不过气，手开始挣扎：“穆川。”
穆川像是突然惊醒似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松开了手：“抱歉。”
重获自由，何月心后退两步，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穆川定定地抬头看着她，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他心底有一个念头蠢蠢欲动。
以前他采取保守做法，怕吓到她，可现在他等不及了，他想让她知道他喜欢她，想让她变成自己的。
这么一想，他看着何月心的眸子里的墨色越来越浓，眼神里不由自主带着掠夺和侵占的意味。左手成拳握住，刚刚包好的纱布又沁出血红色，但他不管不顾，盯着何月心的视线没有挪开半分。
何月心被他看得心头有些发慌。
之前不确定穆川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现在她百分百确定了。
但她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学习，她不能接受他。
她垂下眸子，匆匆跟穆川说了声再见，拿起自己的书包就跑了出去，穆川似乎是喊了她的名字，她也没理会。
看见刘永停在街边的车，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夜色里的滑板场。
她要跟他拉开距离，这样穆川迟早会察觉到她的意思，就不用把事情放到明面上来。
-
接下来的几天，何月心给穆川设置的一直都是消息免打扰。
偶尔掏出手机看见他分享的健康链接，她也没回复。穆川发消息来的时候，她就借口自己在学习，很忙没有时间回复。
就算她只是回复简短的几个字，穆川发来的消息却不见少。
何月心愁了一整个星期，周末在家，刚做完一整套试卷，窗外的凉风吹了进来。
昨天陡然降温，天气开始变凉，她把寒光关在窗外，看了一眼手机。
方圆：我的新墙头，怎么样？
方圆：[图片][图片]
点开图片一看，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照片，脸在明星中看起来有些普通。
在方圆的科普下，她知道这人叫林晗，是方圆从某个小网剧中挖掘的十八线小明星，最近因为剧开始播了，还有点小火。
何月心对追星没什么兴趣，但出于尊重，她还是顺着方圆的话说。反正她已经习惯了，方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新墙头。
何月心：帅。
方圆：现在不流行说帅了，你应该说哥哥我可以才对啊！！
何月心：……
方圆：[左哼哼]
回完消息，正好看到穆川的聊天框上又多了个小红点。
穆川：降温了，记得多穿点。
何月心手指顿在聊天框上，一时有些无言。
她都这样冷落他了，为什么他的热情一点都没消减？
她愁眉不展，想了半晌想不出办法，点进朋友圈，方圆新发了一条动态。她一连发了林晗的九张照片，发了个九宫格。
何月心顺手点了个赞，想起刚才方圆的嘱咐，又敲了一行字。
本来她想打“哥哥我可以”，五个字一敲出来，她觉得有些别扭，她又不认识这人，喊什么哥呀。
这么一想，把哥哥两个字删掉，然后点了发送。
那一头，穆川拿着手机，眉目有些阴沉。
裴义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最近穆川的心情明显不好，手下每个人都战战兢兢，更别提他一直跟在穆川身边的他了。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星期穆川没事就握着手机发呆，有一次给穆川倒咖啡，瞅了一眼，这才看到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框。
裴义在办公室里走动都得刻意放轻脚步。
现在看见穆川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他大气都不敢喘。
穆川冷冷道：“裴义。”
裴义打个哆嗦，连忙上前。
穆川眉目紧蹙，似乎非常想不通：“……我可以是什么意思？”
裴义：“？”
他回过神来，这才反应到穆川问的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是年轻人的时髦说法，穆川虽然也年轻，但……很少关注网络。
裴义才跟穆川解释：“这是年轻人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抑或是称赞。”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穆川的神色：“您出席一些公众场合的时候，也有一些人对您喊这句话。”
穆川眼睛微微眯起：“是喜欢的意思？”
“是啊。”
“……”
-
何月心放下手机没一会儿，手机又亮了起来。
方圆给她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何月心有些疑惑，点开来，才看见屏幕上方圆焦急的脸。
“月心，你快去微博看看！！出事了！！”
方圆有些激动，手拿着的屏幕晃来晃去，有些模糊不清。
“怎么了？”
“你看我分享给你的链接！”
说完方圆就挂了视频电话。
何月心点开聊天框一看，方圆分享了一条营销号发的微博给她。
大意是，穆家继承人在某个晚宴上跟神秘女子举止亲密，疑似恋情曝光。
底下还附上一张照片，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得清楚照片上的人正是穆川。
那是那天晚宴上，穆川面带温柔的笑意，朝她伸出手，要跟她跳舞的画面。就那么一瞬间被拍了下来。因为拍的是何月心的侧脸，像素不太高，五官也有些模糊，一时看不清是谁。
但认识何月心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她。
何月心看完这条微博彻底愣住了。这些人也太会断章取义了吧。那天明明是舞会的跳舞环节啊，怎么跳个舞就是恋情曝光了？
这照片如果是记者现场拍的话，应该知道那天的情况，可还是故意发表了这样的新闻误导人，这显然是为了博眼球，吸引热度。
穆川是谁？顶级豪门。多少女星做梦都想跨入穆家的门槛，却都被穆川拒之门外。这么多年以来穆川没有任何桃色花边新闻，也因此拉了不少的好感。
底下的评论短短半小时已经上万。
【啊我老公啊啊啊不要，我不相信！】
【这女的是谁啊啊，也太好命了吧，穆川什么时候笑过了？还笑得这么温柔！】
【我好想魂穿这个女的啊，穆川还弯腰了你们发现了吗？划重点，是为这个女的歪腰了！】
【太绅士了，啊我要死了！】
何月心：……
不是，她才刚刚准备离穆川远点，结果就爆出了跟穆川的绯闻？
她哀嚎着捂住自己的脸，真是越来越理不清了。
有人信以为真，以为穆川已经心有所属，热搜从二十几位不断攀升，热度渐渐增加。
何月心眼看着评论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不少营销号转发，暗暗焦急。
她真的跟穆川没什么啊！这下真的有理都说不清了！
【我是那天的工作人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营销号能不能要点脸？那天是晚宴的跳舞环节，随机抽选现场一位女性跟穆川跳舞而已，什么恋情，这也编得出来。造谣转发超五百条律师函警告，望你知。】
这条评论自称是现场的工作人员出来发声，说得有理有据，这条评论也渐渐被点赞到最高。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我老公还单身好么？能不能别随便拉个女的就说跟我老公有什么？】
【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长什么样，我就说穆川不会喜欢这样的，看起来很普通啊。】
【放屁，普通个毛线，这是角度和像素问题好吗，真人很美的！】
看到这条替自己反驳的评论，何月心点进去一看，昵称叫“方方圆圆就是我”。这人一直怼了好几条诋毁她的评论。
何月心忍不住抿唇一笑。跟这些人理论什么，她不介意别人说她什么，反正隔着一张屏幕，也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看见方圆替她说话，她还是有些感动。
【行了，散了散了，随机抽取的。】
【能睡个好觉了，知道我老公还单身，我就放心了，我还有机会。】
看到局势被逆转，何月心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工作人员出来澄清，不然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本来就想跟穆川斩断联系，这下子也算是避免了尴尬。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之前她一直发愁，要怎么样才能不伤害穆川的前提下，跟他一刀两断。这下她可以说是为了避免再被拍到，所以才要远离他。
终于找到了理由，何月心高兴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蹦跶了好几下。
手机又震了好几下，何月心点开方圆的消息一看，方圆发了好几张截图过来。
截图上是穆川几分钟前刚发的微博，还一连发了四条。
穆川：不是我女朋友。
穆川：在追。
穆川：怎么会不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穆川：当然不是因为好看才追，是因为喜欢。

第85章
何月心回了方圆长长一串省略号。
她点进微博，#穆川告白#这个话题已经被顶上了热搜。里面不少人在猜测照片里面的神秘女子是谁。
何月心把头埋进枕头里。
穆川在搞什么鬼，微博是什么地方，短短的一句话就会发酵到无限大。在微博向她表白，他疯了么？
那头穆川翻着自己微博下面的评论，看到祝福的话语唇角弯起，偶尔有那么一两道不和谐的声音，说何月心配不上他的，他干脆利落的拉黑了人。
裴义踟蹰着不敢上前，半晌才鼓起勇气道：“穆总，刚才方小姐发的那条朋友圈我也看到了，我想月心小姐回复的那句，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而且图片上这人，其实是个明星。”
穆川挑眉：“明星？”不是哪个野男人？
“是，最近还挺火的。”
穆川：“……”
他看见何月心点赞又评论这条朋友圈照片，而照片上很明显是某一个男人，他猜测是某个她们认识的人。看见微博上传出他也何月心的绯闻，他冲动之下，趁机发了几条微博，想隔空向何月心表面自己的心意。
可这人原来是个明星？
但他不后悔。那天抱了何月心之后，他就一直想表白，这次也算是个机会。
何月心在床上苦恼地翻来覆去了半天。头疼得不行。这下该怎么面对穆川呀？
当自己没看到微博算了。
这么想着，手机却突然一震，何月心惊得把手机扔到一边，半晌才凑过去，发现来电人正是穆川。
何月心磨磨蹭蹭接起了电话。
那头传来穆川沙哑的嗓音：“……看到了么？我发的微博。”
何月心抱着抱枕，把抱枕的一角捏得不成样子，嗓子有些干涩：“看到了。”
“有空么，晚上出来一下，我去接你？”
何月心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不成样子，出来干嘛？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穆川想当面对她说什么。
这种暧昧的场景她从来没有处理过，此刻她连头发丝都恨不得蜷缩在一起，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她狠狠咬唇，深吸一口气开口：“不用了，穆川。”
“……”
她努力不听那头带着些沉默的呼吸声。
“我现在是个学生，我只想好好学习，谈恋爱什么……没有想过……”
上辈子她恋爱经验就是零，她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重生回来的首要目标是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别的一切都不在考虑范围内。谈恋爱势必会影响学习。
穆川沉默半晌，开口问了一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
“开心。”何月心认真道，“但我只把你当朋友，没有别的。”
“……”
说完两头都陷入沉默。
何月心捏着手机的手都快出汗，她突然觉得有些热，起身把窗户打开。
“在吹风？”
“你怎么知道？”
“听见风声了。”
“……”
何月心尴尬道：“我……有点热。”
“降温了，当心感冒。”
何月心顿了一下，反手把窗户关上。
那头穆川仿佛下定了决心，轻轻开口：“这些理由都不算理由，我所能接受的理由只有一个。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
“哪怕一点点都行。”
最后一句声音放得极若，何月心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乞求的味道。
她捏着手机好半天没说话，胸口有些发堵。她不想看到任何人难过。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穆川拉开距离，就得快刀斩乱麻。
“嗯，没有。我对你没有感觉。”
-
书房里，此刻四个兄弟都聚了过来。
何邃之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语气里充满肃杀：“把热搜给我撤了，所有跟我妹妹有关的微博一律删除，最开始发布消息的那个营销号，律师函发给他了没？”
何星淮气得不行，拿着手机恨不得给砸了：“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这么有信心我妹妹会喜欢他，玩微博表白这一套。”
“要不我现在再去把他揍一顿？”何路辞认真提议。可能是上次揍得还不够狠，穆川才这么飘？
这段日子他也报了跆拳道班，也许能打得过穆川。
何衍洛姿态松散地窝在沙发上，滑着手机，看着网上的那些评论，脸上带着面无表情。
见何邃之打完电话，他问道：“要不我们发微博，否认穆川在追心心？”
发生这种事最苦恼的就是何月心了。
何星淮眼睛一亮：“是啊。我也发微博，狠狠怼一下穆川那个死不要脸的，别想跟心心扯上一毛钱关系。我可不想心心一天到晚被网上那些键盘侠当做谈资。”
何邃之看了两人一眼：“不想成为谈资就把舆论压下去，这是最好的办法。你们一发微博，只会让事情发酵得更大。”
何衍洛垂眸，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你们说，心心会答应他么？”何星淮道。
这话一问出来，房间里的人都陷入沉默。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要是心心答应穆川的表白了怎么办？
如果心心喜欢，他们就算举着大旗反对又有什么用，反而会成为妹妹最讨厌的多管闲事的家长。
吃晚餐时，何月心下了楼，餐桌上四个哥哥坐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桌上的东西一口没动。
何月心咦了一声：“你们怎么都不吃？今天的菜不好吃么？”
家里的厨师都是拿过金奖的，怎么可能不好吃，就算做得不好吃，也有李岩把关，不可能让味道不好的菜端上桌。
何邃之提起精神，轻描淡写道：“没事，你多吃点。”
何星淮耷拉着脑袋，食欲不振，他开口；“心心，微博那事我们知道了。”
何月心筷子一顿，哥哥们都知道穆川向他表白的事了？
太尴尬了。
她埋着头，脸有些发红：“你们怎么知道的？”
何路辞道：“看微博啊。”
何月心继续埋着头哦了一声。
何衍洛看见何月心埋着的头下微红的脸，眸子狠狠一沉，心里有些烦闷：“你答应他了？”
“没有！”何月心连忙抬头，解释道，“我怎么可能答应他，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不想谈恋爱。”
几人的动作同时一顿，齐刷刷向她看来，眼睛里闪烁着光彩：“真的？”
何月心重重点头：“真的。”
几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欣喜的神色。他们的妹妹可太有眼光了，他们就知道妹妹不会看上穆川！
何星淮看着面前的食物，突然恢复了食欲，他叉起一筷子肉放嘴里：“对嘛，心心现在还小，就应该好好学习，那些七的八的男人，就应该让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
何路辞恨不得跳起来欢呼，他白担心了！
何衍洛眸子染上笑意：“心心真乖。”只知道好好学习的妹妹可太可爱了！
何邃之忍耐不住，举起杯子里的红酒，眼神里满是激动。
视线跟其余几人撞上，大家心照不宣，就连何衍洛都拿起了杯子，几人的杯子碰在了一起。碰出了庆祝的味道。
何月心咬着筷子，看着哥哥们突然站起来干杯，一脸懵逼。
几人现在心里都是同一种感觉，不枉费他们动手又动嘴，想让穆川知难而退，最后还是让他们成功了。
对他们来说，今天是个举国同庆的日子，是个胜利的日子。
妹妹不会被猪拱了！
-
接下来的日子，穆川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何月心早起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穆川没有发来新的消息，跟穆川的聊天框，也被新的聊天框替代，要往下翻很久才能翻得来。
之前习惯了穆川每日一则健康链接，现在突然没有了，她突然有些不太习惯。
但转瞬就想明白了，这不是如她所愿么？
她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一打开房间门，Olivia站在门外，似乎是正准备敲门。
O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新款出来了，来试试？”
每个月O会把当季新款的服装送到家里来。
何月心嗯了一声。
O边走边说：“这一层全都改装成你的衣帽间了，这下子挑衣服可方便了。”
何月心有些头疼，自从跟几个哥哥说，以后他们送礼物他都收，几个哥哥再也没了顾忌，越来越夸张，首饰珠宝像流水一般往她这送。
每个月的衣服O送来的衣服也越来越多。
那些珠宝首饰她的房间也堆不下，何邃之又给她弄来几个保险箱，除了日常要佩戴的，其余都扔了进去。
整个三楼除了何月心现在住的房间以外，其余全部被改装成了衣帽间，用来放何月心的衣服包包等。
O把何月心带到崭新宽敞的衣帽间里，给何月心试着衣服。
她边给她系上拉链边道：“现在我不会配合你大哥了，这衣服可不是路边摊，再这么说设计师要哭的。”
何月心有些无奈地笑了。之前大哥骗她说这些高定都是路边摊，还要O配合他撒谎。如果真的当成路边摊来穿，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她嘴里说要改变，可一时之间也不太能适应。要给自己做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劝自己说，珠宝能保值，衣服也是一分钱一分货。虽然还是有些心疼钱，但她不想看到几个哥哥为难的表情。
何月心想起了什么，嘱咐道：“快点试完，趁他们不在。不然又要来替我搭配了。”
不止何邃之，其余几个哥哥没事也染上了这种爱好，而且每个人的喜好还不同，都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给她搭配，最后又演变成了争吵不休。
最后把何月心和O都烦得不得了，发火把几人赶了出去。
楼下传来汽车的滴滴声，窗户正对着家里的停车场，O往窗户外看了一眼，惊讶道：“你们家谁又买车了？”
何月心：“……”
哥哥们不止给她送各种衣服首饰包包，还有车也给她换了新的。
之前她开的那辆玛莎拉蒂，算是车库里最便宜的了，大哥给她换了一辆新的作为日常出行。
敲门声突然响起，何月心去开了门，李岩恭敬道：“月心小姐，何总他们叫您下去。”
何月心嗯了一声，立马下了楼，不知道哥哥们又玩什么把戏。
停车场上，几人站在几辆车前，围着车打量着，时而翻开前车盖，似乎是在观察着里面的配件。
四个人围在一起，说得不亦乐乎。
见何月心过去，何路辞道：“心心，过来看看这车。”
面前这四辆车，何月心一辆都没在自家车库见过，她额头青筋开始跳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何路辞手边是一辆银色的跑车。
何月心不懂车的牌子，但车的外形可谓是酷炫，还是上下开门。
何路辞兴高采烈，神色里带着得意：“这是我特地改装的，花费了我好大功夫，里面的零件可比我那辆车还要难弄。心心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满意，我还能再去改改。”
何月心深吸一口气：“送给我的？”
“是啊。”
她忍住心疼的冲动，指着旁边三辆车，几辆车颜色各不相同，但都是跑车，造型有的小巧可爱，有的时尚大方，都是女性喜欢的款式。
“那这几辆呢？”
何邃之何星淮和何衍洛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也是送给你的啊。”
知道何路辞要去改装跑车，几人也起了心思。豪门圈里的千金小姐，手底下都不止一辆车，像何月心这样出行都只有一辆玛莎拉蒂的太少了。
既然别人都有，何月心怎么可能没有？
干脆一次性给妹妹配齐了。但几人对车各有见解和偏好，只能一人买一辆，让妹妹能换着花样开。
几人再没什么别的顾忌，脸上都是坦荡荡。既然妹妹说了只要他们敢送，她就敢收，那么他们就不客气了。
何月心忍住嘴角抽搐，虽然她豪言壮语都放出去了，但这几个人也太夸张了！
她只有一个人，要这么多辆车有什么用！
见何月心脸上有些犹豫，何星淮道：“哪个豪门千金家里没几辆车啊，心心你放宽心。”
何路辞皱着眉头：“我还觉得少了呢。”
何月心语气有些颤抖，指着一边的车库：“可车库里也放不下了啊。”
现在三哥住了回来，三哥自己的几辆车也都停进了进来，把停车场塞得满满当当。
何邃之摩挲着下巴思考，这的确是个问题。
“这不是问题，要不……买栋别墅来放车？”
“还得买大一点的，停车场要够大。把我平时开的少的车放过去，心心的车都留在这里就行了。”
“许爸许妈现在住的房子也太小了，心心，要不再买大点的房子？”
“附近别墅倒是有新房。跟我们住得近点，这样方便来看心心。”
“这样正好，附件的别墅停车场都足够大，到时候借用一下许爸许妈的停车场，他们应该不需要那么多位置放车。”
“许爸许妈也需要车吧，我们给挑挑？”
几人自顾自地开始讨论如何给许爸许妈换房子买车。
何月心听着腿越来越软，这种生活，她想她可能还需要适应。

第86章
学校早就有秋游的计划，也算是给高二马上就要步入高三的学生一次放松的机会。
最后决定去隔壁市区的郊区露营。
何月心一边把日用品往背包里放，露营会呆三天，得准备好换洗的衣服，轻便为主，一个背包应该够了。
她把桌上手机拿了过来，往包里放之前，点亮屏幕看了一眼。
穆川向她告白那事过去了一个星期，从那之后穆川就跟消失了一般，再没给她发过信息。
那天她坚定拒绝了穆川之后立马就挂断了电话，她也拿不准穆川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但见穆川一直没什么动静，应该是放弃了吧。
她拿着手机愣神，何星淮推门进来，手上还提着两个行李箱。
“喏，这里面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零食，我都给你装好了。”
何月心回神，看了这个偌大的行李箱，苦笑道：“哥，我只是去三天而已，用不着带这么多零食，再说同学们都背个包，我提行李箱算怎么回事啊。”
何星淮皱眉：“大么？”
他一点不觉得大啊，他平日里去外地可都是三四个大行李箱，他还嫌少呢。
何月心婉拒了何星淮的行李箱，又拒绝了几个哥哥要送她去学校的提议，这才出了门。
校门口学生们挤得满满当当，一个班安排在一个大巴车上。
何月心和方圆站在班级的队伍里，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前面的班级上车。
大巴车陆陆续续开出了街道，人也少了一大半，校门口顿时空旷了不少。
校门口几十米的位置有一间饭店，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方圆知道何月心的几个哥哥又给她买了几辆车，可何月心对车的牌子一窍不通，方圆恨铁不成钢，没事就给何月心科普着车的牌子。
“那辆是法拉利，旁边那辆红色的敞篷车不用看都知道是玛莎拉蒂，最后面那辆，哇，好像是迈巴赫。”
何月心皱眉，迈巴赫？
穆川开的就是迈巴赫。
她下意识看了过去，正好从饭店门口出来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四个人其中三个人都是大腹便便有些秃头趋势的中年男人，剩下的最年轻的那个男人，挺拔俊秀，似乎跟其余三个人不是来自同一个次元，他正跟中年男人握手，精致的脸上勾起客套的笑意，笑容却不达眼底。
何月心心头狠狠一跳，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穆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向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短暂的对视。
何月心捏紧背包带，维持住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转过了头。
“那是穆川啊？”方圆惊讶道。
见何月心脸上神情有些不自在，她识相闭上了嘴。穆川微博表白那事她是第一时间知道的，那时候她激动得不得了，穆川喜欢何月心这事，她早就知道了，她巴不得何月心跟穆川在一起，毕竟穆川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很优质。
可何月心拒绝了穆川，为此她唉声叹气好久。
何月心垂眸，两人对视那一瞬间穆川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短短两秒他就移开了视线，继续跟之前的中年男人交谈。
她还担心过穆川会因为她而受伤，心里愧疚了好久，现在看来，穆川看起来没什么事。
轮到他们班上车，上车的那一瞬间，何月心往刚才的位置看了一眼，那辆迈巴赫已经不见了。
-
从学校到隔壁市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哥哥们之前提议过，不如让刘永开车送她去，被她立马拒绝了。
一整个班的同学都是坐大巴车，只有她一个人家里开车送，还是豪车加司机的阵容，那也太夸张了。
何月心把刚才的思绪抛到脑后，车往郊区开去，周围的楼房越来越少，路也越来越难走。
要经过一段山路，颠婆得好几个人都有些晕车。
何月心太久没有坐大巴，脸色也有些苍白。
“何月心家里不是很有钱么，怎么也坐大巴？”
“是啊，我也奇怪呢，几个哥哥又那么宠她，怎么会让她在这受罪？”
“该不会那也都是谣言吧？”
“我要是她，早坐豪车了。”
“何家真的像传说中那么有钱？我看她跟我们也没什么两样啊。”
“千金小姐也不过如此吧。”
方圆刚给前面的郑媛递了晕车药，听见几人的议论，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几人顿感没趣，闭上了嘴。
她见何月心的脸色忙问道：“你也晕车了？”
何月心接过方圆递来的晕车药，吃了下去，把窗户打开了一些：“有点，我吹吹风就好了。”
刚才她们的议论她也听到了，她在学校一直很低调，就算是刘永来接她，她也只让刘永停在学校侧门。也只有玩得近的方圆才知道内情。其余的人，只知道她家里有钱，但时间久了，见她没什么架子，为人又低调，跟一般的千金小姐不一样，自然有些怀疑。
车颠簸归颠簸，但仅限于这一段路，大家还受得了，可没一会儿，司机突然刹车，定睛一看，车前盖已经开始冒烟了。
司机一看坏了，下车一顿捣鼓，弄得满头大汗，车也不见好。
马老师见好几个学生开始晕车，担心得不行，车又突然停下，怒火顿时上涌。
她看司机捣鼓了半天也没用，气得叉腰：“出发的时候都不知道检查？这下怎么办？”
周围都是村庄，其余的几辆大巴车也都不见影子。
司机脸上满是油污：“开不了了，我打电话找人来拖车，你问问别的车有没有空位置，把你的学生都安排一下。”
“都坐满了，哪有空位啊！”
前面马老师在跟司机交涉。学生们都开始交头接耳。
车停下，何月心才感觉自己舒服了些：“怎么了？”
方圆无奈道：“车坏了。”
同学们都炸开锅。
“那我们怎么去露营啊？别的班都已经快到了吧？”
“这附近叫不到车么？”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车啊。”
“别的大巴就算有空位，也塞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啊。”
何月心也拧起了眉头，但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等着老马跟司机交涉。
手机震了一下，她打开手机。
何星淮建了一个群组，把兄妹几个人都拉了进去，取名叫“心心和她的哥哥们”。
何月心进群之后，不顾哥哥们的反对改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虽然看起来有些俗套，但何月心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何邃之：到哪了？@心心
何月心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她发了个定位过去。
何月心：车坏了，暂时走不了了。
何邃之：……
何星淮：什么破车，这都能坏？
何路辞：我回去找你。
何路辞跟何月心同年级但是不同班，何路辞的班级先上的车，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出老远了。
何月心：别！你来了也没用啊。
何路辞：我叫老班调转车头去接你啊。没事，我跟他关系好。
何月心：不要。只接我一个，那其他人怎么办？再说你们的车也没空位了。
何月心：哥，你别添乱了。
何月心几乎要扶额，这种情况，她不希望跟别的同学出现差别待遇。四哥宠她她知道，但有时候也太乱来了。
何衍洛：你们班多少人？
何月心：……五十。
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何月心：哥，你要干嘛？
何衍洛：@何邃之
何邃之：。
何月心：？
何邃之：心心，等会儿我给你打个电话，你把电话给你的班主任。
还没反应过来，何邃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何月心握着一脸茫然，想起大哥的嘱咐才猛地回神，起身要下车。
方圆忙喊道：“月心，你干嘛去啊？”
何月心把手机给了老马，老马脸上一头的汗，焦灼得不得了。
车坏了，这附近荒山野岭，也叫不到车，其余大巴不见人影，就算见了人影，也没位置。
她是班主任，这一车学生她都有责任有义务把他们平平安安的送到露营地。
可现在，她真的无计可施了。
见何月心把手机给她，她一脸疑惑：“怎么？”
何月心老实道：“马老师，我想我哥有事找你。”
老马有些无奈，这种时候，家长找她干嘛呀，她哪有时间去应付他们啊。
但身为老师的职业素养，她还是接了电话，但语气有些压抑：“您好？”
手机那头不知道大哥说了什么，老马的脸色从犹疑到不可置信最后变成欣喜。
“那可太谢谢你们了！行行行！我们就在这等！对对对，就是那个地址。”
何月心看着老马神色不停变幻，最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挂断电话之后，老马如释重负，脸上的笑容怎么藏都藏不住，她重重地拍了两下肩膀。
她有些语无伦次，最后只能不断感叹：“好孩子！好好好！”
弄得何月心一头雾水。
等何月心回到座位上，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
“你说了什么了呀，马老师那么高兴？”
何月心摇头：“不知道……”
她是确实不太清楚，她脑袋因为晕车还有些晕乎，等头晕减轻了一些，她才反应过来，知道哥哥们的意思了。
大哥应该是派车来送他们了，不然马老师不会那么高兴。
想想也是，租一辆大巴对于几个哥哥们来说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但半小时之后，看到不远处开来的长长一串车队，她的笑容逐渐凝结。
她的低调梦要破碎了。
远处十几辆黑色的豪华型加长劳斯莱斯缓缓朝这边开来。开头的那一辆的司机正是刘永。
马老师看着眼前的豪华车队，嘴角快张成O型。
电话里何邃之声音彬彬有礼，带着令人舒适的谦逊，他说知道他们班目前被滞留在路边，正好手里有闲车，可以过来接他们，把他们送到露营地。
她连忙答应，他们班五十个人，何邃之竟然说要来接他们，就不可能派小车来，肯定是大巴车省事简单。何家有钱有势，一辆大巴车对何邃之来说也是小意思，何邃之也是关心妹妹，她也就坦然接受了。
可说好的大巴车呢？眼前的十几辆加长型劳斯莱斯是怎么回事？？
不止马老师，不少人打开车窗探头出来看。
“这是哪来的豪华车队啊？哪里要开车展么？”
“可能是租车公司的，给人结婚用吧。”
她们都等着看这车往哪开，可车队越来越近，甚至在她们的大巴车边停下，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何月心和方圆对视，何月心冲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无奈叹了口气，认命下车。
刘永指挥着车队停下，便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何月心面前，略略低着头，恭敬道：“小姐，打头的这一辆车是何总为您准备的，您可以跟方小姐一起坐，里面零食饮料下午茶都备好了。其余的车，也应该够您的其他同学坐了。”
何月心扫了一眼车队，都是一遛的加长型劳斯莱斯。
“这都是大哥的车？”之前她没在车库见过啊。
刘永躬身道：“都是何总备好的商务用车，有时候给公司用。”
马老师好不容易收起震惊的神色，踟蹰着上前：“何月心，这就是你哥叫来的送我们去露营的车？”
她……这辈子都没坐过豪华加长型劳斯莱斯，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坐上了，她内心一时五味杂陈。
看着何月心的目光更复杂了。她知道何家有钱，但明晃晃把有钱摆在面前，她还是难免震惊。
何月心表情也很复杂：“……嗯。”
见何月心点头，大巴车上的同学面色各异，有人艳羡，有人惊呼，更多的人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妈呀，从大巴车到豪车，我是在做梦么？”
“听说内部宽敞不说，还有冰箱，防震也做得好，我们不会晕车了！”
“我真的看不懂何月心了，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受罪啊。慕了慕了。”
见之前在嘲讽何月心的人都立马转变成羡慕的神色，方圆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人家低调又吃得了苦呗，你以为像你们，有点钱恨不得天天炫耀。”
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窘意。谁知道何月心是怎么想的啊！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坐豪车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体验，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
不少人围在何月心身边叽叽喳喳。
何月心被他们的热情弄得难以招架，拉着方圆钻进了车里。
老马组织着同学们都上了车，刘永的车打开，缓缓离开原地。
远处，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裴义看了眼后视镜：“穆总，事情好像解决了。”
穆川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窗外何月心坐的那辆车越来越远，渐渐看不到踪影。
片刻后，他淡淡吩咐：“走吧。”

第87章
车掉头往市区开去，裴义小心翼翼瞅了一眼穆川的脸色，见穆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老板他很了解，没有表情就等于心情不好。
这一星期以来，穆川没有提起何月心一次，也没有再去过滑板场，这一看就是妥妥的失恋了呀。
穆川静静地看着窗外。
对于任何事情他都能做到运筹帷幄，但唯独对何月心不行。
那两天他推掉所有会议，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想了很久，这才想明白了。
对于何月心来说，他就相当于死缠烂打的齐雅秋。齐雅秋一直想方设法想得到他的注意，无论如何都不退缩，但他不喜欢她，觉得不胜其烦的同时还有些厌恶。
何月心想必跟他的感觉一样，他的追求会对她造成困扰。
裴义汇报日程：“四点有个会议，还是安排在利丰酒店？”
“十一中今天是去哪露营？”
裴义一愣：“……听说是隔壁市。”
“查清楚她们在哪里露营，定一个距离近点的酒店。”
“……好。”
虽然决定再不给她造成困扰，他还是想远远看上一眼。
-
秋游有三天时间。
学校把房间安排在度假村里面，因为天气原因，想去山顶露营的学生可以去租帐篷。不想住帐篷，三天全住酒店也不错。
因为二班到的比较晚，其余班级的学生都已经安排了住宿。
马老师去前台登记，不知道前台跟她说了什么，老马整个脸兴奋得有些发红。
“酒店给我们班升级了套房！”
学生们顿时一阵哗然。
“为什么呀？”
“这还要谢谢何月心同学，大家都是沾她的光呀。”
何月心一脸茫然，立马也反应过来了，大哥派车来接他们，说不定顺手给大家安排好了住宿。
她有些无奈，但面上还是带着笑容道：“没有，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为班级做贡献是应该的。”
方圆与有荣焉，何月心的几个哥哥宠何月心，这事她早就知道了，被爱屋及乌，她也早就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羡慕。这是宠得没有边界呀。
何月心和方圆被安排了一个豪华套间，一进房间。
方圆连行李都没收拾，就给赵艺打了视频电话，给赵艺介绍房间。
何月心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整理出来，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往群组里发了一条消息。
何月心：谢谢哥哥们了~升级了套间我同学都开心得不得了。
何邃之：？
何衍洛：@何邃之，你还安排好了房间？
何星淮：啧啧，太贴心了。
何路辞：我们班为什么没有！！@何邃之，你偏心。
何邃之：……
何邃之：我是有这个打算，但刚才在开会，还没吩咐下去。
何月心：？
其余几人都发了一连串问号。
何月心抿唇想了想，可刚才马老师斩钉截铁说是大哥安排的呀？难道是刘永提前做主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很有可能，也就不纠结了。
学校的这次秋游是以班级为单位安排的，老马只嘱咐大家不要乱跑，第一天因为舟车劳顿，可以自由活动。
何月心和方圆去隔壁房间串门，几人把度假村逛了一遍，度假村临着海边，海边吹来的风有些凉，但还是抵挡不住几人的好奇心。
度假村有一面的房间有着大大的露台，栏杆外就是沙滩。
何月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视线往露台上一扫，见有人在露台上的椅子上坐着，光线昏暗，只觉得轮廓有些熟悉。
她心头狠狠一跳，再看过去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应该不会是穆川，只是身形看着熟悉而已，她没再多想。
等几人回酒店房间时已经错过了晚饭，天也黑了。
度假村在郊外，四周也没有商店，晚餐到九点就停止供应了。
何月心也有点饿，几人把自己的包翻了个遍，这才找到几袋泡面和零食。
但零食和泡面也不管饱呀。
正发愁，门铃突然响了。
方圆打开门没多久遍傻眼了，服务人员推着餐车进了房间，餐车上是有牛排沙拉等等西式餐点。
何月心问道：“这是给我们的？”
服务人员替几人把红酒打开：“请慢慢享用。”然后就转身出去，似乎生怕几人拽住他问什么。
“这套房服务也太好了！还有夜宵！”
“妈耶，终于有吃的了，下次再也不玩得忘记时间了。”
何月心以前没住过豪华套房，也不太懂是不是这种规格的房间都有免费的宵夜，她捂着肚子被餐车上的食物勾起了馋虫。
-
第二天何月心准时起床，这次没再错过早餐。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式的，中式西式都有，种类多样。
何月心一边吃着，一边掏出手机回哥哥们的信息。
她对着自己桌上的早餐拍了一张。
何月心：[图片]
何邃之：附近只有这家酒店了？
何月心几乎想象得到何邃之皱着眉头的模样，跟自己家的早餐比起来是有些差距，但她觉得还行。
何月心：只有这家，不过味道不错。
何星淮：心心出去秋游一圈回来肯定会瘦了呜呜呜。这哪是人吃的。
何衍洛：还行，跟我战队的饭差不多。
何星淮：心心跟你不一样，你当然吃什么都行了。
……
见几个人又吵开了，何月心把手机屏幕熄灭，不打算理会。
何月心方圆郑媛三人一桌，一个女生经过何月心这桌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端着自己的餐盘坐了下来。
方圆一看是这人，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女生叫闫丽，之前在大巴车上，说何月心这个豪门千金也不过如此的就是她。
闫丽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她平日喜欢八卦，但没什么恶意，来秋游也算是受了何月心的恩惠。
“谢谢你了，之前我还在背后说你坏话，我先跟你道个歉。”
何月心那时昏昏沉沉，压根没看清说话的几个人是谁，她淡淡一笑：“没事。”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上微博热搜，穆川追求那女生，其实是你吧？那照片虽然有点模糊，但我越看越像你。你悄悄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啊？放心，我不跟别人说。”
何月心：“……”
那张照片很模糊，但还是有明眼人认出了是谁，事后大哥虽然撤了热搜，但还是有人八卦。
方圆语气有些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她再没以前那样懦弱，被班上人欺负时是何月心带着她出头，认识了赵艺之后，她也逐渐被赵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感染。渐渐没以前那么内心害羞，甚至get到了赵艺的大姐大气质，怼起人来毫不留情。
闫丽讪讪道：“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她想拉近跟何月心的关系，奈何情商有些低，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何月心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她连忙道：“虽然他们都说穆川是金龟婿，我看微博不少人都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其实哪有那么夸张。我就对他无感，除了有钱以外，没别的优点。”
她没见何月心有恋爱的苗头，也从不见穆川出现在何月心身边，何月心肯定拒绝了穆川。
何月心停下了手里的叉子，抬头道：“什么？”
闫丽见何月心终于搭理她，朝几人挤眉弄眼道：“我还听说过他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个圈子里水很深，他暗地里还做了一堆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何月心紧紧抿唇，手握紧了叉子，语气有些拔高：“你有证据么？”
闫丽没发觉何月心的情绪变化，只当何月心质疑她说的话。
她娓娓道来：“你想啊，不然钱哪有那么好挣？穆川怎么会那么有钱？虽然穆家本来家底就丰厚，可现在家底起码翻了番，这种人肯定黑道白道都沾，不择手段起来违法乱纪的事没准也会做。你这么单纯，还好没接受他，不然没准被他拖累，他要是坐牢了你怎么办？”
何月心握着叉子的手有些发抖，胸膛轻轻上下起伏。
什么穆川坐牢？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从跟穆川认识以后，穆川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什么，就连对待方圆他们都是温柔和煦。穆川是会为了母亲的病，宁肯自己受伤，也要阻止她伤害自己的人。穆川是被何路辞揍了，也默默挨揍，一声不吭的人。穆川是被自己拒绝了，也保留风度不为难她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会扯到坐牢。
闫丽还在絮絮叨叨，突然发现餐桌上气氛有些奇怪，大家都一言不发盯着她，脸色都有些阴沉。
郑媛从何月心和方圆嘴里听说过穆川，穆川压根不像闫丽嘴巴里的这种人啊。方圆也气愤得不行，人家穆川招她惹她了，背地里这么说人，也不怕烂舌根。
何月心气得胸口有些发痛，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我是问你有证据么，敢情你没有证据就到处乱说，微博传谣转发超过五百要承担法律责任，你这样乱说，就不怕律师函寄到你家里？”
闫丽见何月心竟然发火，舌头跟打了结似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月心在班上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她也一直以为何月心是老好人，她难道说错话了？
何月心气得脸色发红，忍不住腾地站了起来：“再说，穆川他压根就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他不可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所有关于他的不好的谣言，都是假的！”
何月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餐厅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察觉到别人的目光，何月心狠狠咬唇，降低了音量，轻声道：“他很好很好。”
方圆揽住何月心的肩膀，安抚道：“心心别生气，这种人胡说八道惯了，不用理。”
闫丽彻底愣住了，这才发现自己捅了篓子，恨不得撕了自己不经过大脑就说话的嘴。最后呐呐道：“对不起。”
不远处，跟餐厅一个屏风之隔的沙发上。
穆川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脸上带着若有所思。
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抬头，礼貌问道：“我刚说的，您听清了么？”
穆川叹息了一声。
“听清了。”
-
再没胃口吃饭，何月心拉着方圆出了餐厅，脸颊上还带着残留的红色，都是给气的。
她气呼呼地走着，突然感觉背后有些灼人，似乎有人在看着她。
她猛地回头，穆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一个中年男人握手，似乎相谈甚欢，两个人并肩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何月心脚步顿时停住，他怎么会在这？
方圆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是穆川？”
何月心已经呆住了，穆川坐的位置，离刚才她们坐的位置很近，但因为隔着一个屏风，所以她一直没注意到他。
这么近的距离，那刚才她说的话，穆川都听见了？
她脸顿时涨得通红，妈呀，太丢人了。
穆川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见是何月心，脸上波澜不惊，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动作里带着疏离和客套。
何月心转过头来，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上涌，分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失落。
她拒绝了他，他识相地跟她保持了距离，这本就是她想看到的画面。
-
天气变冷，学校组织大家去爬山，也是为了增强体质。
吃完早饭集合，大家都陆陆续续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还能看见宽阔的沙滩，因为是阴天，大海并不是天蓝色，是灰色。
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得见度假村的露台。
何月心远眺过去，在昨天她看见穆川的露台上，一个身影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个笔记本电脑，似乎是在办公。从沙滩吹过来的风有些大，把他的衣袖都吹得鼓鼓的。
知道提醒自己天凉了别吹风，当心着凉，他自己却不会注意么。
这样在露台上吹一整天，不感冒才怪。
何月心忍不住暗自嘟囔。
埋着头继续往山上爬了一段，方圆气喘吁吁从后面跟了上来，拍了下何月心的肩膀：“你怎么了啊？怎么话这么少了，还在生气？”
何月心摇头：“不是，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哪奇怪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
何月心拧着眉头，原本以为拒绝了穆川，她会如释重负。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想象中开心。
心里时时刻刻有一种情绪在涌动，让她整个人烦躁不安，患得患失。
她皱眉：“可能是快到经期了吧。”
经期的确容易情绪起伏，想了半天，她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那么早餐的时候，她突然对闫丽发火的事情，也得到了解释。
-
从山上下来，晚上回了房间，何月心和方圆几乎是瘫在了床上。
爬山的运动量太大了，两人肌肉都有些酸疼。何月心虽然经常玩滑板，但也有些吃不消。
方圆更严重一些，几乎爬都爬不起来。
何月心皱眉，支撑着身体起来：“这样不行，我去找条热毛巾给你敷一下腿，不然明天走路都疼。”
方圆躺在床上有气无力挥手：“好像没新的毛巾了。”
何月心忍住酸疼的腿：“我去前台要。正好给你带晚餐回来。”
“我爱死你了！”
何月心的腿还有些酸疼，但还能忍，只是走路走得有些慢。
电梯到了一楼，何月心刚走出电梯，就见裴义站在前台，脸上有些焦急地问：“你们这里没有备用的发烧药么？那这附近哪里有药店？”
前台神色为难道：“我们这是郊区，药店有些远，开车来回需要两个小时，再说这个时间，药店都关门了。”
裴义气得差点骂人：“那客人发烧了怎么办？你们这酒店服务也太差了！备用药都没有！”
何月心愣愣停住脚步。
发烧了，谁？
穆川？

第88章
裴义脸上都是愠怒，前台战战兢兢不住地道歉，但都没给出解决措施。
裴义拂袖而去，出了酒店的大门，似乎是弄药去了，但这荒郊野岭，路边商店都关门了，哪里能买到药？
到前台拿了新毛巾，又去餐厅给方圆带了饭，回到房间何月心还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穆川在露台衣袖鼓起的样子从眼前一晃而过。他知道劝她别吹风，怎么不知道关心自己？
白天吹了凉风，这不晚上就病了么？
她皱着眉头，再回过神来，手已经从背包里翻出来了几盒药，这是临走前大哥嘱咐李岩放到她背包里的，说是有备无患。
药盒上写着专注发烧感冒，消炎解毒。
要不要给他送过去？
可她不想让他知道是她送的药。
她前思后想了半天，最后下楼去了前台，说是刚才听说有客人病了，正好她手里有药，请前台帮忙送过去。
前台生怕得罪穆川这个客人，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此刻见到何月心送来的药，跟看到了救世主一样，不停的道谢。
“我只是恰好听说有人生病了。对了，别说是我送的，我不想惹麻烦。”
前台忙不迭的点头，她巴不得何月心这样说，她就能把这个功劳算在他们酒店的头上，也好在穆川面前降低一点负面观感。
何月心把药放下就走了，上了电梯之后对着虚空发呆。穆川跟她认识以来怎么老是多病多痛的？
她心里的担忧稍稍减少了一些。但自己这么担心他会不会太奇怪了？
何月心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虽然他们已经划清距离，好歹朋友一场，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集合，去不远处的古镇游览。
何月心晚上没睡好，起来也没什么精神，眼看着快到集合时间，方圆先下了楼，去给何月心拿早餐，留时间给她慢慢洗漱。
等她出来，走廊里安安静静，已经没什么人。
刚按下电梯按键，昨晚那个前台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焦急。
何月心脚步一顿，她直觉跟穆川有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开口问道：“怎么了？”
前台抬头见是何月心，冲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她手里拿着一张房卡，有些惴惴不安道：“谢谢您昨天送来的药。昨晚病的那位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订了叫早服务，可他房间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担心可能是出什么事了没法接电话。正准备去看看。”
何月心心头一跳。昨晚病的那位先生？穆川？
“裴义呢？我是说昨天在前台的那位。”
“一直没见人影。”
这裴义也太不靠谱了，自己老板病了也不管？
平时裴义看起来靠谱，怎么关键时刻这么玩忽职守？
何月心把裴义的印象分往下至少拉了几十分。
前台见何月心气呼呼的，小心翼翼道：“您认识那位穆先生吧？”
“……”
“按规矩来说，我们一般不能擅闯客人的房间，这涉及到个人**，如果您是那位先生的朋友那就好办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去看看？不要多久，两分钟就行，就看一眼人有没有事！”
前台仿佛看到了救星，一些有钱人的脾气都很古怪，如果不是穆川昨晚生病，她不会往不好的方向想，可要是穆川真的病得没有办法接电话，那么他们酒店必须负责。可万一没病，平白还会惹来一顿骂。
“啊？我去？”何月心哑然。她巴不得离穆川远点，她怎么会去？可穆川要是真的烧糊涂了呢？
她一时有些纠结。
前台苦苦哀求了半天，她才为难地点头。
片刻后，她站在穆川房间面前，安慰自己，只是悄咪咪进去看一眼，如果穆川没事就立马出来，他没准在睡觉，说不定两人压根不会碰面。
房卡轻轻贴近，锁滴了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听起来声音异常的大，弄得她心跳都忍不住快了一拍。
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漆黑，何月心探头朝里看，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来一点光。
她想了想，没出声，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刚跨出一步，横地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臂，把她拉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感到抓住她的那只手臂上异常温热的体温。
门被啪的一声关上，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刚紧贴着门板，前方就贴上来一具充斥着侵略感的身躯，把她牢牢困在双臂之间，穆川的唇靠近她的耳朵，声音异常沙哑：“你送来的药？”
“不是说对我没感觉么，那你送什么药？”
何月心身体僵住，下意识否认：“……不是我送的。”
“不是？”
穆川的身躯温度异常的高，大半身体压在了何月心的身上，何月心一动不敢动。
他烧得这么严重了？
穆川头稍稍往后，凑到她脸颊边上，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你在担心我？”
这太过于近的距离让何月心有些无所适从，脑海里无数思绪闪过，穆川问她的那些话，她根本没办法思考，就脱口而出。
“没有……”
刚说完，下巴被轻轻捏住，强迫她跟他目光对视。
“不承认？”穆川眸底带着危险，“还是你想让我忘不掉你？”
不知道是跟穆川距离太近还是什么缘故，何月心觉得有些热，她挪开视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那个意思。你生病了，朋友一场，关心也是应该的。”
再说，她压根就不想让他知道是她送的药。
穆川冷笑一声：“朋友？我不想跟你当朋友。”
行吧。
何月心讷讷道：“那不当也行。”
穆川定定看了她半天没说话。
何月心察觉到沉默，抬起头看向穆川，这才发现他脸颊带着潮红，视线忽而凝聚忽而失焦，他突然有些挫败道：“恭喜你，你做到了。”
“……”
做到了什么？
她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她做到了。
她成功让他忘不掉她。
何月心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头，说话东一句西一句：“你烧糊涂了。先去躺下好不好？”
“不好。”穆川倔强摇头。
何月心推着他的胸膛，让他自己站直，扶着他磕磕绊绊在沙发躺下。
穆川拉着何月心的手臂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何月心无奈道：“我要去集合了。她们都在楼下等我。等会我让前台给你叫医生。”
穆川把手臂横在额头上方，似乎清醒了许多，但另一只手臂还是牢牢抓着何月心，有些不依不饶：“让她们等。”
“还有……老师也在等。”
“老师了不起？”穆川冷哼一声，“让她等。”
何月心见穆川无理取闹，顿时气笑了，猛地站了起来：“我只是来看你有没有事的，你不要无理取闹。”
穆川把遮在眼上的手臂挪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你现在看我，是有事还是没事？”
“有事，你都烧糊涂了，所以你撒开手，我去叫医生来啊。”
“不要，我吃药就行了。”
“可昨天那药你吃了不还是不见好？”
何月心皱眉，光吃药不行，还得打针。可穆川现在这个样子，像个胡闹的孩子，怎么都不肯听话。
“那药不管用。”
“那什么药管用？”
话刚说完，穆川眸子突然定定地看着她。
还没反应过来，穆川手臂一个用力，何月心被这股力道拉得蹲了下来，后脑勺被温热的手掌覆盖，牢牢按住不让她逃脱。
她的唇被另一双唇强势侵入，随后温柔地在她唇上反复碾压，纠缠，深入。
何月心整个人呆愣住了，只觉得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不停上升，烧得她没办法思考。
穆川犹嫌不足，一只手臂改成窟住她的腰。何月心的姿势从蹲着变成软倒在地毯上。
背后紧紧贴着柔软的地毯，周遭全是他的气息。
-
学生们都在一楼集合，眼看着集合的人越来越多，何月心还不见踪影，方圆有些焦急得来回张望。
离集合时间还差几分钟的时候，才看见何月心朝大门走了过来。
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方圆松了一口：“你这时间掐得可太准了，我给你装了点豆浆，还有几个包子和油条。等会车上吃吧。”
她目光突然一顿，凝在何月心脸上：“咦，你脸怎么那么红？”
“……是么？”
何月心腿还有些发软，心跳快得跟擂鼓一般，在耳朵边哄闹。
“可能是刚才跑快了点，有点热。”
“是这样呀。”方圆也没当回事，径自兴奋地说着等会的古镇行程。
何月心捏紧书包带，手指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跟穆川……他们亲吻了？
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她心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羞恼地低下头。
她回过神来之后，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就跑了出去。用的力气好像有些大，他又在生病，不会有事吧？
反应过来自己又在担心她，她连忙止住念头。流氓有什么可担心的，摔死才好！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何月心拿出手机来看，发现家人群里大哥艾特了她。
何邃之：查到了，是穆川给你们班升的豪华套房。@何月心
何月心：……
何星淮：穆川肯定没安好心！这狗东西，我们就不能大意。@何衍洛@何路辞
何路辞：靠，我就说怎么我们班怎么没这么好的待遇，大哥不至于这么狠心区别对待吧，原来是穆川搞的鬼。
何邃之：你错了，我就是会这么狠心。
何路辞：[撒泼打滚][哭泣]
原来是穆川给她们班弄的豪华套房，何月心有些五味杂陈，退出聊天框，穆川的聊天框突然出现一个红点。
之前她给穆川设置的是消息免打扰。
何月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气呼呼点了进去，看看他还想说什么。
穆川：医生来了，要打好几天针才能好。
穆川：晚上来看看我，好么？
何月心冷漠回复。
何月心：不来。
穆川：那我就一直等。
他还有脸让她去看他？？
何月心凶狠敲字。
何月心：等吧。
等到天亮她都不会去。
气愤的退出聊天框，这才发现，家人群里突然炸了锅，几个哥哥都在艾特她。
何衍洛：@何月心，他有没有找你？
何星淮：@何月心，一定要离那小子远一点，他肯定没安好心！
何星淮：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放松警惕，别被那小子占便宜了！！！
何月心默默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晚了。
已经被占便宜了。
-
穆川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医务人员在忙碌，给他手背上扎针，他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质，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
他另一只手上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何月心发来的信息，想象到她在那头气呼呼的别扭样子，忍不住挑起嘴角。
没白吹冷风。

第89章
晚上回了酒店，何月心下意识扫了一眼远处穆川住的那间屋子的露台。
想起他说要她晚上去看他。
看个屁！
有这时间，她不如回房间多刷几套试卷。
房间里，方圆忍不住咦了一声：“怎么想起刷题啦？这几天都没见你刷过啊。”
何月心埋头在试卷上唰唰写着：“平心静气。”
她确实需要平心静气。
一整天脑子里不停地闪过早上的画面，周围人跟她说话她都走神了好几次。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关了灯，何月心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都睡不着。
黑暗中，方圆轻声道：“月心，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今天一整天她都觉得何月心有些心不在焉。她俩是好朋友，何月心这状态确实像是陷入了什么苦恼之中。
何月心侧躺着，手指无意识揪着被子，片刻后才开口：“你说什么样的感觉叫喜欢？”
方圆腾的坐了起来：“你喜欢上谁了？！”
何月心才拒绝了穆川，却喜欢上了别人？穆川也太惨了吧。
“不是，我就是好奇。所以问问。”何月心轻轻咬唇。
她不明白自己这种状态因何而来，上辈子她也没有任何恋爱经验。光凭自己瞎琢磨，她怕是很难得到答案。
方圆半信半疑，她想了半天，这才道：“喜欢……就是脸红心跳，跟他在一起就开心得不得了，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何月心听得五味杂陈，跟她的症状好像有点像。
“我之前看过一部电影，男主角一直追求女主，被女主拒绝了之后他消失了，女主突然开始不习惯，患得患失，这种情况呢？”
穆川消失之后，她确实有些患得患失。现在的问题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喜欢上了穆川，还是单纯因为穆川消失而感到失落。
方圆斩钉截铁道：“这种当然不叫喜欢啦。但这也是人之常情，一个人一直围绕在你身边，某天突然消失，肯定会不习惯，但这可不叫喜欢，注意分辨就行。”
何月心若有所思，轻声道：“……原来不是喜欢。”
原来她只是因为穆川突然消失而不习惯，就连白天的脸红心跳，担心穆川生病给他送药，都是因为她突然不习惯了。
她在心里给这件事下了定义。
方圆摸着自己的下巴，把平时那点电影小说上看来的经验跟何月心絮絮叨叨：“这种时候我就要吐槽女主了，千万不能给对方甜头让对方误会，不然就是白给对方希望，会被骂渣女。”
何月心：“……”
她突然想起白天那个吻。
她是渣女？
她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开始反省。她好像不该给穆川送药，就算她是匿名送的，也总有可能被发现。也不该经不住前台的苦苦哀求去看穆川，更不该在穆川吻她的时候没有把他一把推开。
但那是因为脑袋短路了啊……那一刻她什么都想不到，压根无法思考。
下一次，绝对不能这样了。
方圆被勾起了床头夜话的兴致：“可还有一种可能，女主角早就喜欢上了男主角，可自己没发现呀。男主一离开，这不就开始难过了吗，喜欢的人突然离开了自己，谁能不难过呀。”
说了半天，发现何月心那头没任何动静，凝神一听，那头传来轻轻的鼾声。
方圆：“……”
方圆撑着下巴看着何月心沉睡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她没把何月心说的话往现实的方向想，只当何月心是真的看了电影心里有疑问。
但这些事她都明白，何月心偏偏不明白。
何月心在感情这方面不开窍，怪不得穆川撞了南墙。
只能靠她帮她补习了，她任务重大呀。
-
第二天早上起来，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今天是露营的最后一天，下午就要回程，马老师在班级群里发来消息，说因为天气的原因，要暂缓一天回去。
可白天没什么行程，一天就这样空闲了下来。
方圆去隔壁房间打扑克，何月心只说要刷题，留在了房间里。
对着试卷却走神了好几次，她把笔放桌上重重一放。
不能再这样了，要把问题扼杀在摇篮里，现在补救还为时不晚，她要跟穆川摊牌。
这么一想，她掏出手机给穆川发信息。
何月心：你有空么？我有话跟你说。
没一会儿穆川就回了消息。
穆川：昨晚等了你一晚。
何月心：……
他真的等啊。她不是说了不去么，再说那个屋子，她总觉得是龙潭虎穴，去了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穆川：现在来还不晚。
何月心：好，我马上过来。
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她把试卷和笔都整理好，然后朝穆川住的那间套房走去，有种英勇就义的感觉。
是裴义开的门，他一见是何月心，立马敞开了笑容：“穆总在里面。”
殷勤地把何月心领了进去，还嘘寒问暖：“月心小姐吃了早饭了没？我等会要给穆总准备，要不帮您也来一份？”
这殷勤得也有些过分了些，何月心一脸懵逼地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就行。”
裴义脸上笑容不减，他心情好得像中彩票一样。他穆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能不高兴么。
昨天等他按照穆川的吩咐，回了酒店之后，见到穆川的表情，就知道成了。
何月心现在是他老板娘啊，他不得把她供着吗。
裴义走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穆川坐在窗边，脸色好了许多，看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压根就看不出来昨天还发了高烧。
见何月心进来，他抬眸看她。
何月心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视线挪到沙发和地毯上，昨天的画面又涌上了眼前。
他发烫的胸膛和闭目沉醉的双眸。
何月心压下思绪，干笑了两声：“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误会。”穆川眸子带着柔和道，“过来。”
何月心犹豫了半晌，最后龟速挪动，在穆川前面一米的地方停住脚步。
穆川没发现她的僵硬，语气带着亲昵：“终于知道来看我了？”
何月心避开他有些暧昧的目光：“你病好了？”
“还差一点，怎么办。”
可是看他这脸色，比她还红润几分，一点都不像没好全的样子呀。
何月心半信半疑，只得道：“……多吃点药，会好的。”
穆川挑眉：“你喂我吃？”
药都让人喂？自己没嘴么？
何月心气愤抬头，见他的目光中带着意有所指，猛地想起昨天的“喂药”过程。
他说她是他的药。
他说的喂，是那个意思。
何月心脸腾地红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现在说话这样……又流氓又无赖。
何月心气得不想理他，半天才忿忿开口：“昨天你是故意生病的对不对？”
回去之后，她也想明白了，知道降温提醒自己不要吹凉风，他自己怎么就不知道。
裴义一直尽忠职守，毕竟拿着薪水就要办事，作为高级秘书，到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来，这么可能不带药？
怎么偏偏刚下电梯，裴义就正好在前台那控诉。
穆川眼神带着宠溺，丝毫不怕她发现似的。
“看出来了？”
他哑声道：“如果不生病，你会来么？”
“我要是不来呢。”
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那我就病死算了。反正没人担心。”
“……”
病死他算了，何月心恨恨的想。下次再给他送药她就是猪。
可气归气，他为了让自己去看他，发那么高的烧。
穆川语气带着诱哄：“你要是天天喂我吃药，我就不生病，不让你担心，好不好？”
不论是语气还是内容，都透着暧昧。
要是被人听见，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可是经过昨天跟方圆的一席话，她知她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他突然消失而不习惯了而已。
在还没有理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之前，她不能给他希望。
她郑重开口：“是我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察觉到何月心情绪转变，穆川笑容一敛：“你要说什么？”
何月心垂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鼓起勇气开口：“帮你说话是因为知道你的为人，你不是她们口中那样品行不端的人。给你送药是因为朋友一场，而我正好带了药，不能见死不救。昨天来看你，是因为前台哀求我，我不忍心拒绝。并不是因为……喜欢你。”
这一连串说下来，她半点不带停顿。
说完之后，对面半晌没声音。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越来越紧张。穆川……该不会生气吧？
“那昨天那个吻呢？”穆川轻轻开口，向前一步，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你不喜欢昨天那个吻？”
他不相信她不喜欢那个吻，在某一刻，她明明也有沉醉。
何月心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可能只是因为你突然消失，开始不习惯了，这才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作出一些自己都没办法理解的举动，并不是因为喜欢。如果我现在跟你在一起的话，是对你和对自己的不负责。”
“我不介意。”
这一刻，何月心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穆川定定看着她，眼底带着执拗，语气无比平静：“我说，我不介意，你不是因为喜欢我而跟我在一起。”
他低声道：“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行。”
“……”
疯了。
穆川疯了。
见何月心愣愣地看着他，他抬手从她脸颊拂过，顺手把她的一缕不听话的发丝绕到耳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沉溺：“毕竟来日方长，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何月心觉得荒唐。
穆川越喜欢她，她越觉得歉疚，越觉得自己过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退后，斩钉截铁：“我不要。”
“我们先别见面了，”她语气强硬，“我不想把自己变成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不敢看穆川的表情，她连忙跑出了房间。
她需要时间理清楚自己的感觉。
跑出房间之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她都没理。
几分钟之后，手机归于平静。
拿出手机一看，穆川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未接状态。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了一下午题，到晚饭的时候才出了房门。
餐厅里，方圆已经在等了，见何月心过来，连忙拉着她坐下。
“我刚才看见裴义和穆川了。”
何月心有些没胃口，听见方圆提起穆川，问了句：“哪里看到的？”
“酒店门口啊。上车走了，还提着行李退了房。”
何月心缓慢的哦了一声。所以穆川……走了？
转瞬她就想明白了，这样也好。
不给他希望也就没有失望。
方圆八卦起来就切换成了兴奋模式。
“我还以为是他死缠着你不放呢。”
“原来不是，听裴义说，他们是来开会的。”
“为了你来的话，怎么也不可能现在走啊，再说现在还下了这么大雨，看来只是凑巧。”
何月心叉着盘子里的鸡蛋，嗯了一声：“……是凑巧。”
郑媛有些苦恼地看了一眼窗外的瓢泼大雨：“现在还下着雨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才让我们回家，感觉今天这雨是停不了了。”
方圆满面愁容：“这里也没什么玩的了，好想早点回家呀。”
最初来这里的兴奋劲已经过了，度假村上上下下都逛得差不多了，只能躲在酒店房间斗地主，许多人都有些呆不住，可因为天气，学校担心暴雨会影响回程学生们的安全，迟迟不让回程。
方圆想到了什么，挽着何月心的手臂兴奋提议：“叫你哥哥来接你呀，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回去了。”
何月心无奈道：“我大哥在公司走不开，二哥出去录节目了，三哥训练也忙，剩下一个哥哥也跟我们一样困在酒店走不了。”
大哥这阵子特别忙，马上要到年底，会议排得满满的，二哥之前已经推了一期综艺，剩下的无论如何不能推，不然违约了，在圈里这么多年的口碑也就别想要了。三哥前阵子老是请假，耽误了训练，这阵子每天加长训练时长，想把之前耽误的训练给补回来。
何月心摊手道：“所以他们是来不了，别想了。”
话刚落地，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一路朝这边蔓延过来。
何月心茫然抬头一看，为首的何邃之西装笔挺，身姿挺拔气质绝伦，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定定在餐厅一扫，看见何月心，表情一缓，抬步走了过来。何星淮带着帽子和墨镜，把浑身遮得严严实实，都还是有几缕银色发丝从帽子边缘露了出来，不少人立马认出他的身份。
何衍洛穿着休闲卫衣，散漫地走在最后，看了一眼何星淮的装扮，忍不住道：“我说，你就不知道染个头发？这帽子戴了跟没戴一样。”
“我发量浓密，你羡慕啊？再说你懂什么，这发色是我的标致，也只有我能驾驭得住。要是没了这头发，多没特色啊。”
何邃之在两人的唇枪舌战中，显得异常稳重。
何月心愣愣看着几个人，她前脚说了他们不可能来，后脚他们就出现了？
何邃之扫了何月心周围一眼，蹙眉道：“他人呢？”
“谁？”
何星淮撸起自己的衣袖，气势汹汹：“穆川那个小子呢？我来会会他，我就不信了，我还次次都能输给他。”
何邃之查到给何月心班上同学升级套房的人正是穆川，不仅如此，穆川还那么恰巧的也在度假村。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几个人都炸了。
本来以为革命已经取得胜利，谁知道穆川这小子，被拒绝了之后还依旧死性不改，还死缠着何月心。
何邃之会议改期，何星淮又推了一期综艺，给导演说了好一顿好话才安抚住，何衍洛再次请假，条件是之后补上训练时长。
补时长跟人道歉都是小意思，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妹妹再被骚扰了！
更何况妹妹压根就不喜欢那个穆川啊！
何衍洛看着何月心的表情，轻轻皱了皱眉：“他人呢？”
“走了。他……只是正巧来这开会。”何月心道。
听见穆川走了，几人松了一口气。难不成穆川真的只是过来开会？
不过穆川不在，他们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由得有些郁闷。
何星淮皱眉道：“你们秋游的项目都玩完了，怎么还不走？”
“下雨啊，学校不让。”
如果可以，她也想立马回家啊。
来的时候是何邃之用加长劳斯莱斯送他们班来的，但回程的时候还是坐学校的大巴，如果因为下暴雨，坐学校大巴出了事故，学校是担当不起的，所以干脆让他们在这干等着。
何衍洛轻笑了一声：“有我们在，你还担心回不了家？”
何月心惊喜抬头，一旁的方圆眼里也透出兴奋来，郑媛则是满脸的羡慕，有哥哥就是好啊。
何邃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我们回家。”
他们早有准备，阻止穆川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接妹妹回家。
何月心立马回去收拾行李，她恳求哥哥，把方圆和郑媛也带上，何邃之二话不说同意了。
她们回房间收拾行李，老师那边等着大哥去交涉，她一点都不担心。
提着行李箱下楼时，不少人都露出羡慕的目光，她们也好想早点回家啊，可惜没人来接。
何邃之开的是一辆加长型劳斯莱斯，装下几人正好。
见几人上了车，何邃之回头问道：“看看有没有漏下什么？”
何月心茫然四顾然后摇头，方圆郑媛，以及三个哥哥都在，行李也都收拾妥当了。
何星淮不耐烦道：“哪有漏什么，人都齐了。”
何衍洛干脆利落：“走吧，回家。”
不远处，跟何月心同年级不同班，通宵打完游戏，刚睡了午觉起来去餐厅吃饭的何路辞，听见餐厅里不少人议论，说何月心的几个哥哥来把她接回家去了。
他愣愣放下筷子。
嗯？是不是有哪儿不对劲？

第90章
回程要两个小时，何月心话格外的少，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能提前回家，方圆兴奋得不行，拉着何月心叽叽喳喳，见何月心情绪有些不对劲，也安静了许多。
何衍洛正在接电话：“哦，我忘了原来你也是十一中的。”
那头何路辞气得要咆哮：“你们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哥？我也呆得要发霉了好吗，学校还不让走！”
何衍洛忍受不了何路辞的音量，把话筒拉远了一些，视线向后一瞟，车窗倒映着何月心一言不发的脸，他眉头缓缓皱了一下，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叫刘永去接你。”
然后挂了电话。
他侧过头，轻声开口：“心心，怎么了？你心情不好？”
话一落地，车上几人的视线都落在何月心身上。方圆和郑媛脸上都带着疑惑和担忧，几个哥哥自然不必说，语气都透着关心。
何月心啊了一声，猛地回神。她又走神了……
见几人都看着她，她扯起一个笑容来：“下雨天就是容易心情低落。”
何邃之眉眼缓和：“回去叫厨房给你多做点你爱吃的甜点。”
何衍洛打量了半天何月心的表情，眉目间疑惑更重。
何月心愣愣看着车窗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团乱麻。她跟穆川摊牌了，但她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好起来。听到穆川走了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几人都以为何月心是因为下雨天心情低落，可自从秋游回来，连着好几天，何月心都是一副情绪不高涨的样子，可怎么问何月心都不肯说。
几个哥哥没办法，只能变着花样讨妹妹开心。
正值周末，何月心在房间里刷完题，一看到了晚饭时间，收拾好习题集就下了楼。
平时晚饭时间，家里的佣人都忙着从厨房端菜到餐厅，但今天却一个佣人的人影都没看见。
到了餐厅，何月心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何星淮端着一盘菜，往餐桌上一放，瞅了一眼其余几盘菜的卖相，撇了撇嘴，把自己做的那盘菜挪远了一些。
他做的菜色香味俱全，不是那些黑暗料理能比的。
何邃之和何衍洛也陆陆续续从厨房端菜出来。
何衍洛见何月心出来，轻轻挑眉，神色自然的解下围裙：“做完作业了？”
何月心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何衍洛脱下的围裙，忍不住开口：“……哥，你们在干嘛？”
她三哥竟然穿围裙了？？
何邃之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厨师家里有事，请假了。我们就自己做菜了。”
桌上有四盘菜，除了何星淮的那道看起来能吃以外，其余的卖相都不怎么样。
何月心忍住抽搐的嘴角：“……那干嘛不叫其他女佣做？”
厨房配菜的女佣就好几个，会做菜的更是不少，只是厨师请假了而已，没必要自己上嘛。
何邃之低咳了一声：“……就是想试试了。”
最近何月心看起来心情一直不好，他们找不到原因，几人束手无策，但也没别的法子。想起上辈子何月心时常做菜给他们吃。
他们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至少能让妹妹开心一点。
虽然做出来的菜有些不尽如人意。
他在内的包括何衍洛何路辞都对厨房的事一窍不通，弄得手忙脚乱，反而是何星淮，看起来仿佛天生就是这块料，吊打其余三个人。
除了何星淮，几人脸上都带着挫败。
何衍洛往椅子上面一靠：“反正我们平时也不是这块料，心意心心收到了就行。”
何路辞尴尬笑了笑：“是啊，不用都吃完。反正……我做的这盘菜，我是不想吃。”
“心心，不用管他们，尝尝我做的。”何星淮最为兴奋，他是第一次下厨，但他仿佛就是为厨房而生的一般。
何月心接过何星淮递过来的筷子，她还是有些震惊。下厨这件事，怎么也都跟几个哥哥沾不上边啊……
大哥日理万机，运筹帷幄，有下厨这时间，能少赚多少钱？三哥平时里对吃食也很随便，在战队的时候日常叫外卖，四哥不必说了，宁愿下馆子，也不会自己做。
可他们为了让自己开心，都沾染上了烟火气。
感情那点事，不算多大事。
她有这么好的家人，还不值得她高兴么？
何月心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们。我很开心，真的。”
几人见何月心笑了，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妹妹终于笑了啊。
好像天空都乌云散尽了一样。
何星淮做的菜卖相不仅最好，口味不咸不淡，虽然比不上专业厨师，但是作为家常菜吃是足够了。
何月心没撒谎，一个一个认真点评，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必说客套话了。
何星淮听见妹妹夸奖，尾巴翘得要上天。他就知道他分分钟吊打其余几个人。
“咸了？”何邃之认真观察着何月心吃他炒的那盘菜的表情。
何月心喝了口水：“大哥下次可以少放点盐。”
何邃之神色无比认真：“好。”
何衍洛坐姿松散，但见何月心夹了一筷子他的那盘菜，神色还是有些紧绷。
“怎么样？”
何月心皱眉：“还行。”
“真的？”
“就是这肉……好像没熟。”
何衍洛拧眉：“下回我多炒一会儿。”炒菜这事比打比赛难多了。
何路辞正襟危坐的像个学生，一眨不眨看着何月心，等着她点评到他这来。
“四哥，你放了多少酱油？”何月心瞅了一眼这黑乎乎的颜色，犹豫片刻道。
“就……两勺？”
“多大的勺？”
何路辞比划了一个拳头：“这么大。”
何月心忍不住默默放下了筷子，还好她看这颜色太深了，谨慎起见先问问，不然尝了一口，她怕晚上会做噩梦。
何路辞愣了，顿时天都塌了：“心心，你就不尝尝我做的？”
怎么别人的都尝，到他这就不尝了？
何星淮嗤笑：“你想毒死她啊？”
何衍洛挑眉：“是不是那天忘记接你回来，你在趁机报复？”
何邃之一脸不赞同：“男孩子心眼要大一点，不然以后做不成大事。”
何路辞欲哭无泪，他真的不是啊。他只不过是跟大家一样做了个菜哄妹妹开心而已啊。
厨艺太差怪他么？
为什么都要欺负他啊？
何月心见眼前的画面，有些忍俊不禁。几个哥哥太有意思了。
跟家人呆在一起可太欢乐了。
她脸上带着残留的笑意，一边吃着饭，一边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她的微博没有关通知提示，有时候头条新闻会发送通知，刚打开手机微博就刷出来一条新闻。
“穆家继承人疑似恋情曝光，这回是真的了！”
何月心：？
她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上次她跟穆川的照片被放上网，她成了绯闻女主角，紧接着穆川就出来澄清，说绯闻是假的，但他在追她。
不会又拍到他们俩的照片被放上网了吧？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点进了微博，#穆川恋情实锤#已经攀升到了第七的位置，热度还在不断上升。
点进话题里营销号的微博，这才发现，这次的女主角不是她，是齐雅秋。
营销号语气十分激动，似乎是跟踪了许久，终于拍到真的了。
这张照片上，齐雅秋跟穆川同桌吃饭，齐雅秋身体前倾，一只手抓在穆川的手腕上，看起来两人贴得极近，且抓手腕的这个动作，看起来很亲密。
底下评论两极分化。
【哇这回我真的酸了，上次你们说没有亲密动作不算，这回呢？这挨得够近吧？】
【一看就是抓拍，抓手腕能代表什么？】
【再说穆川压根就没看她一眼啊，脸上也没笑。】
【朋友聚会，很正常。】
【朋友聚会女生抓男生手腕？没暧昧就有鬼了。】
有人不信，有人酸。
何月心咬唇把评论都翻了一边，还点开图片放大看了，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
从照片来看，齐雅秋看起来很殷勤，似乎有一肚子的话要向穆川说，穆川脸色冷漠，没有看她一眼。
她了解穆川，他要是跟齐雅秋有什么，早就有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可重点是，这家餐厅的装潢很眼熟，分明就是穆川第一次带她去吃的那家！
从角度上来看，还是同一个位置。
不是才跟她告白了么？怎么转眼就跟另一个女人去了那家餐厅？还坐的是他们曾经做过的位置。
那个位置明明是她的！
她胸口止不住上下起伏，眼前的菜都没了胃口。
现在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花心？！
她瞪了手机看了半天，仿佛跟手机有仇。
手机震了一下。
方圆：你看微博了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生气，没什么好生气的，淡定敲字回复。
何月心：看了。
方圆：不用管啦，我看多半是假的。
方圆：再说你也拒绝他了，以后不理他就完事了。
何月心：呵。
何月心：我才懒得管。
方圆：……
方圆：月心，说真的，我认真问你一句。
方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何月心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吃什么醋，她会吃穆川的醋，开！什！么！玩！笑！
何月心：没有！！不可能的事！！！
打完之后，她看了看自己那几个夸张的感叹号，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立马点了撤回。
见何月心突然脸黑了一大半，几个哥哥面面相觑。
何月心没了胃口，说自己吃饱了就上了楼。
何衍洛盯着何月心背影看了半晌，若有所思。
何星淮皱眉问何路辞：“你干什么惹妹妹生气了？”
“我什么都没干啊？”何路辞也一头雾水。
何邃之眸子低沉，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怒火：“你们看微博。”
几人连忙掏出手机来看微博，看到热搜内容，何星淮顿时炸了。
“渣男啊！这狗东西，前脚刚追心心，后脚就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何邃之冷笑一声：“还以为他是真心对待心心的。”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何路辞重复了好几次怎么可以，他快气炸了。
何衍洛放大看了一眼图片：“抓拍的，不可信。”
何路辞怒火停顿了一瞬，看向何衍洛：“真的？”
“不管是不是抓拍的，能被人抓拍到这种，他就是有罪。”
何星淮不管三七二十一，穆川这狗东西，真的要气死他了！
李岩见几人吃完饭，指挥着女佣收拾桌子，见这画面，心里忍不住默默道，之前穆川追何月心，他瞧着就挺实诚的，不像是花花肠子多的那种人，这回指不定是媒体在断章取义。
之前穆川缠着何月心，何邃之几人生气是情有可原，因为担心何月心被欺负。但现在穆川没有缠着何月心，怎么几个人好像更生气了？
这是个什么状况？
李岩感慨摇头，搞不懂搞不懂。
-
回房间之后，何月心撅起的嘴唇就没下来过，她一边收拾着作业本，一边心里狠狠骂着穆川。
等心情平复了许多，她又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穆川恋情#这个话题已经窜升到了热搜第一。
她再次点进去，这才发现穆川几分钟前刚发了一条微博。
@穆川：我们不是约好去吃饭，而是我吃饭吃到一半，她不请自来。我没料到她会抓我手腕，没及时躲开，我的错。
【呜呜呜终于出来澄清了，要严惩断章取义的营销号，太过分了，吓我两次！】
【知道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有机会能嫁入豪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澄清这措辞，好像是在向某个人解释什么？】
【你是对的，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求生欲。】
何月心轻轻撅起嘴唇，心里的不快消失了一些。
但这样就想让她原谅他？
没！门！
她轻轻哼了一声，点了一下刷新，穆川的首页又蹦出来一条新微博，这回只有三个字。
@穆川：别生气。

第91章
何月心从鼻孔了哼了一声，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力气有些大，啪的一声。
她压根就没有在生气，他跟她解释什么？
再说他又没指名道姓，谁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呢。
她关上手机，干脆眼不见为净，洗了澡调好闹钟就钻进了被子里准备睡觉。
可辗转反侧许久还是睡不着，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脑袋没有办法停止想东想西。
寂静的夜里，连外面细微的虫鸣都听得一清二楚。
窗户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敲击声，何月心在黑暗中睁开眼，凝神听了一会儿，以为是幻听，也没在意，准备继续酝酿睡意，谁知道又传来第二声。
这回声音清晰了许多，像是一颗小石子清脆的撞在了窗户上。
何月心皱眉，走到窗户边，朝下看了一眼，瞬间嗓子里没了声音。
她在三楼，一楼正对着窗户的地上，穆川停下了投石头的动作，见她探头，朝她扬了扬手。
何月心：“……”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哥哥们都熟睡了。整个别墅没有一点灯光，除了院子外的路灯有些微光渗透进了院子里。
她警惕地瞅了一眼穆川的周围，压低了声音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之前胸口肆虐的那些暴躁情绪早在洗了澡后消散了不少，现在看到穆川突然出现在她家院子了，她只剩震惊。
穆川把玩着手上的小石子，脸上带着些不正经：“爬墙啊。”
何月心连忙道：“你小点声！”
要是被哥哥们知道穆川竟然半夜翻进自家院子，还爬墙跟她说话，不把他暴揍一顿不算完。
再说这穆川胆子也太大了，明知道哥哥们不待见他，还非送上门来。
穆川哦了一声，声音放低了些：“你不接我电话。”
“……我关机了。”
她不想看那些糟心事，就把手机给关了。
穆川凑近了一步，仰着头看着她：“那你看见我发的微博了吗？”
何月心瞬间有些心虚：“看见了。”他就是来问自己有没有看到他的解释的？
“那就好。”他显然松了口气。
已经入秋了，天格外的凉，穆川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喷嚏。
何月心注意到了，心里默默吐槽他又穿这么少，语气硬邦邦道：“你快回去，我要睡觉了。”
“我还有话要说。”穆川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像是感冒了，“没事，我就在这说。”
他在这说被哥哥们听见了怎么办？再说夜深人静，就算不被哥哥们听见，被佣人听见，那就太丢脸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在这等着。”
随后她穿着拖鞋小心翼翼下楼，几分钟后，大门悄悄打开。
何月心对着身后的穆川做了个保持安静的动作，拉着他放轻脚步上楼。
穆川闲庭信步，打量着经过的每一处角落。
“你几个哥哥都睡了？”
“嗯。”
“你住几楼？”
“三楼。”
“你哥哥们呢？”
“二楼。”
何月心回头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再多话你就出去。”
穆川哦了一声，但眼神还是晶亮晶亮的，完全看不出刚才在何月心窗下的委屈样。
他是第一次进这栋别墅，这里是何月心生活的地方，甚至……他说不定还能进何月心的房间。
只为见何月心一面，自己居然会连夜跑到何家爬墙，他也有些不敢置信。
那头何月心宣布两人暂时别见面的时候，说不难过是假的，当天他就回了城，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可绯闻出来的第一秒，他首先担心的不是那些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而是担心何月心真的误会自己，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坐立不安。
发了微博之后，这种不安也没减轻。他得确认一下何月心真的没有误会他，他才安心。
何月心一边拉着他上楼，生怕穆川发出声音把几个哥哥惊醒，她催眠自己，她自己担心穆川又生病了然后再对她纠缠不休，绝对不是因为别的。
她走到一间房间门口停下，随着门打开，房间里粉蓝色调的布置映入眼帘。
“这是你房间？”
“不，这是我的衣帽间。”
“……”
穆川不死心：“你房间在哪？”
何月心凉丝丝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警惕：“关你什么事。”
这人问自己房间在哪是什么毛病？
穆川哦了一声，声音满是失望。苦肉计白使了。
“你想说什么话，说吧。”何月心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着他。
看见穆川这幅想进她房间的模样，之前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
“关于今天热搜的事情，之前我跟齐氏企业有一些往来，后来听说齐雅秋在时尚盛典上挑拨你跟你几个哥哥的关系，这才向齐氏企业出手，想给齐雅秋一个警告。”
何月心想起在时尚盛典上，齐雅秋戳穿自己手链真实价格的事情，她气得离家出走。是齐雅秋故意挑拨的？
穆川打量着衣帽间，就算不能看看何月心的房间，能看看何月心平时爱穿的款式也不错。
他一边打量着，一边把何月心喜欢的风格记了下来。
“所以她去向你求情？”何月心瞬间明白过来。
“嗯。”穆川淡然道，“不过我没有答应她。”
所以才有照片中齐雅秋抓穆川手腕的这个动作。
“你没生气吧？”穆川盯着何月心的神色。
何月心立马否认：“没有。”
她压根就不相信两人有什么，她生气的是照片中两人吃饭的饭店正好是她跟穆川第一次吃饭的那家，这才有些不舒服。
但既然是齐雅秋不请自来，她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这件事又跟我没关系。”她强调道，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穆川：“……”
两人之间顿时弥漫着沉默。半晌没人说话。
穆川找了个椅子坐下，手撑在额上，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抱歉。”
“你说了暂时别见面，可我……没忍住。”
“……”
那天的画面涌上眼前，何月心手指有些不自在的摩挲着自己的手臂。她当时不清楚自己对待穆川的感情究竟是喜欢，还是占有欲作祟，这才向穆川提出了这个要求。
可现在，她依旧没弄明白。
她是喜欢他么？
顿时又陷入冥思苦想。
穆川开口打破她的思绪：“之前你的提议，我同意。”
何月心一时没跟上穆川的思路，愣愣抬头：“什么？”
“我们暂时别见面了。”
穆川眸色沉静，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全是无奈。
他叹了口气：“追求不是单方面的事情，如果我的追求对你造成了困扰，是我的错。”
“不是……”何月心开口。
并……没有困扰呀。
穆川接着道：“既然是错误，如果你不喜欢，那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
没必要继续下去？这是什么意思？
何月心没明白过来。
“接下来我有个合作，需要出国。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留在国内了。”
何月心：“……”
她半晌没找回自己的声音，穆川要走了？要出国了？而且一年半载都不会回？
那她是不是见不到他了？
她艰涩开口：“你不会回了？”
“说不准。”穆川吐了一口气，“看合作的进展。”
他声音放柔，语气不着痕迹的宠溺：“所以，你从今往后不必为我缠着你这件事而烦恼了。”
脑袋里面一团乱麻，穆川的声音在脑里不断循环。
她……从来没有为穆川缠着她的事情而烦恼啊。穆川怎么会这么想？
穆川起身：“今天我来，第一是跟你解释清楚绯闻的事情，第二就是临走之前告诉你一声。”
他上前手轻轻放在她的头发上，缓缓拂过发丝，柔和道：“别到时候我不在，你埋怨我一声不吭走了，都没告诉你。”
何月心还没把这个消息消化完毕，下意识反驳：“没有……我怎么会埋怨你……”
“不埋怨就好。”穆川叹息了一声。
等穆川走后，何月心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等，穆川来就是为了告诉她他要出国的事情？
他这就走了？！说走就走了？
不是，说好的坚持不懈追她呢？怎么就半途而废了！？
就……不再追追？
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他吗！做事情要坚持不懈，不达目的不放弃啊！
说不定他再坚持一下就成了啊！
回到房间后，何月心愤愤的握着手机，通讯录上显示着穆川的名字，她盯了半天，恨不得把这两个字盯出火来。
-
到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何月心还是沉着一张脸，看起来生人勿进。
何邃之梳洗完毕下楼，餐桌上就看见何月心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心情不佳的模样。
“昨晚没睡好？”
何月心抬头，见何邃之担忧的看着她，指了指她脸上的黑眼圈。
“嗯。”
穆川昨晚上三点才走，她又生了那么久的气，自然没睡好。
他狠狠皱眉，昨晚妹妹不是还很开心么，这才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李岩从厨房出来，脸上有些踟蹰，最后还是倾身到何邃之身边道：“又送来了一些土豆和黑皮西瓜，还有一些零食。”
何邃之惊讶挑眉：“什么时候送的？”
之前穆川偷摸摸的送来一些罕见和金贵的原材料和零食，有一些价格昂贵就算了，买都买不到。更别说那些零食都是按照何月心的口味准备的。
“今早。”
何邃之：“……”
他深吸一口气，穆川是真的没打算放弃，还在接连不断的往何家送心心喜欢的那些金贵吃食。
穆川是仗着他铁定不会告诉何月心，送这些东西的人是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女佣从大门外进来，嘴里不停的吐槽：“不知道是谁，往院子里扔了一堆石头，别是咱们这里被贼盯上了。等会告诉李管家，可得好好查查。”
“这么说来，昨天半夜我好像听到院子外有说话声，我还以为是我做梦呢。”
何邃之听了半天，叫住她们：“什么石头？”
女佣神色一凛，老实答道：“就在后院的窗户下面，但说也奇怪，都是小石子。”
何月心手上动作一顿，脸上有些不自然，穆川扔的那些小石子被发现了？
要是被哥哥们发现穆川半夜来找她，那就完蛋了。
她脸上忍不住有些紧张。
何邃之看了一眼何月心，淡淡吩咐道：“应该是做梦。”
见何邃之这么说，女佣哪敢反驳，连忙应是。
-
何月心被穆川要走的事情，弄得魂不守舍了好几天，上课的时候走神，吃饭走神，甚至走路都避免不了。
放学刚回到家，准备上楼去放书包，脚下一个踩空，何月心差点跟楼梯来了个亲密接触，幸好旁边的何衍洛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臂。
何衍洛眉头快拧成一个结：“好好看路。”
三哥语气有些严厉，何月心垂头哦了一声，有些委屈。
何衍洛：“……”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放柔：“走路的时候别想东想西，摔着怎么办？”
何月心低声道：“好。”
“最近你到底是怎么了？”何衍洛弯下腰，轻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哥哥都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只是她不好意思说。
“行吧，”何衍洛道，“你不愿意说，哥哥也不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说。”
“嗯。”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何衍洛衣袖被拉住，他一回头就看见何月心有些别扭的脸。
“哥，你说，如果你有一个重要的人因为你的过错，马上要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何月心声音很软，喊哥哥的时候格外软。
何衍洛定定看了她半晌，没有说话。
“哥？”
何衍洛挪开视线：“那要看那人对你有多重要了。”
“……”
穆川对她有多重要？
“如果他对你真的很重要的话，确实是你的过错的话，最好道歉，不要留下遗憾。”
趁着妹妹陷入思索，何衍洛毫不客气揉着她的头发，直到揉得一团乱：“当然如果你不舍得他走，那么就说出来。”
何月心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还一无所察的向自己房间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何衍洛轻轻叹气。
“女大不中留啊。”

第92章
一夜降温之后，城市一夜之间有从秋天逐渐走向冬天的趋势。
分班考试已经结束。何月心意料之中考去了一班，年级排名第一的班级。
马老师包括身边所有人都很高兴，何月心实实在在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因为最近心绪不宁而影响学习。
放学铃声一响，她把课本往书包里收拾，书包小隔间里被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何月心伸手摸出一把钥匙。
那是滑板场的备用钥匙。
穆川把滑板场借给她和赵艺玩之后，就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方便她随时过去。
下定决心跟穆川保持距离之后，她就没再去过滑板场，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她压根忘了她这还有一把钥匙。
距离上次跟穆川见面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她估摸着日子，穆川应该就这两天出发。
跟方圆说自己有事先走，何月心一路朝滑板场的方向走去。
站在滑板场门口，她还有些犹豫不决，门是打开的，证明里面有人。
她看了一眼当初裴义藏钥匙的石板，要不要就把钥匙放在石板下面，到时候再给裴义说一声？
但万一给人拿走了怎么办。裴义心大，她能跟她一样么。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万一里面的人是裴义，那么她就不用多费事了。
滑板场里地板光滑无比，此时显得有些空旷。
吧台里面，有一个身影从酒柜里抽出一瓶红酒，他看了眼瓶身，然后又放了回去，继而抽出下一瓶，这回没有把手里的酒塞回酒柜，打开瓶塞之后转身往吧台上的高脚杯里倒。
何月心脚被钉在原地，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穆川听见动静，抬头看她。
既然碰见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她磨磨蹭蹭走到吧台坐下，把钥匙往穆川那一推：“还你。”
穆川动作一顿，定定的看了钥匙半晌，目光又锁定在她脸上，愣是没从何月心脸上看出一点犹豫和不舍。
他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喝多少了？”何月心扫了一眼旁边的好几个空酒瓶，皱眉道。
“没多少。”这几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尴尬，何月心看了一眼旁边的饮水机，起身拿纸杯准备倒点水，试图喝口水缓解尴尬。
“别喝那个。”穆川下意识道。
何月心啊了一声，停下动作看着他。
穆川转头在酒柜里翻找，酒柜里应该还有几瓶进口的矿泉水，跟他送去何家给何月心的差不多，口感清冽。
记得牌子是个K字母开头。
他找了一会儿，找到一瓶瓶身是葫芦状的，瓶身的封皮上是K开头，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可他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这个牌子，他转身放到吧台上，继续翻找，等又找到另一瓶同样是K开头的瓶子，刚拿出来，就看见何月心把之前那瓶打开，仰头喝了一口。
“等等，先别喝。”
还没说完，何月心放下瓶子皱眉，虽然说瓶身长得跟她家的矿泉水瓶差不多，但味道怎么这么辣？
穆川见何月心的表情，察觉到不对劲，拿起瓶身仔细看了一眼，终于在右下角发现一行小字，53度。
行吧，还是白的。
他抬头看何月心，她被辣得脸都皱了起来，没多久，脸颊渐渐泛上红晕。
穆川：“……”
都怪他。
何月心脸颊热得像在发烧：“这是什么水？”
“是酒。”
喝都喝了，也没办法补救。
何月心难受得捂着脑袋，穆川想扶她在沙发上躺会儿，何月心手下意识往旁边抓了一把，抓到衬衫柔软的布料。不仅如此，手下面的触感结实，受方圆的花痴属性影响，何月心也知道男人的肱二头肌，人鱼线等等名词。
不知为什么，方圆吹嘘她墙头的身材，胸膛有多么健硕，胳膊多么粗壮有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时，她就想起穆川。让她瞬间想起教穆川玩滑板的时候，穆川解开衬衫露出来的隐隐肌肉。
酒意上头，给平时很多想做不敢做的事情赋予了勇气。
穆川看了眼放在自己胸膛的手，诧异挑眉。
何月心绯红着脸：“给我摸摸。”
穆川：“……”
穆川沉默了好几秒，定定看着她，声音不由自主变得有些哑：“摸……什么？”
给她拿错了酒是他的错，但也并不是完全没好处。
何月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要摸了。摸了她回去就能告诉方圆，什么健硕的胸膛，八块腹肌人鱼线，你爱豆身材跟穆川通通不能比。
穆川叹气，伸手把她的手按住。
“别闹，”穆川轻柔道，“我还想把你再养两年。”
虽然他确实挺想的。
何月心怒了。什么养？他又没养她呀，还是她吃他家大米啦？
穆川把她的手包围在掌心里，“我的意思是，你还太小了。”
何月心舌头有些不听使唤：“我不小，我今年都二十七了。”
穆川：“？”
穆川好半天没说话，继而语气带着诱哄：“……心心不是十七么，怎么二十七？”
他心里突然有一个奇异的假设，想去证实。
何月心没发现他语气里的循循善诱，“我上辈子二十六岁死的，现在又活了大半年，这么算起来我都快二十七了。”
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把事情全盘托出。
穆川顿住，上辈子遇见何月心的记忆从脑海里闪过，这么说，他死了没多久，何月心也死了？
何月心也是重生的？
“这是怎么回事？心心仔细说给我听听？”
何月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上辈子和这辈子发生的事情通通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这么说来，你该叫我姐。”
“不叫。”穆川眸子里闪动着色彩，他有些感慨道，“因为我也是二十七。”
他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是重生的，却没想到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女孩跟他一样。
因为重生，他才能再次遇见她。
何月心的酒迟迟没醒，穆川找来瓶蜂蜜，泡了点水，想喂她喝下。
杯子冰冰凉凉，碰上温热的唇边，刺激得她不舒服。
何月心皱眉，烦躁地推开：“不喝，离我远点。”
穆川无奈：“听话，喝了我就离你远点。”
也是因为喝醉了，何月心才会不设防，任由他说些情话。如果何月心醒了，怕是也巴不得他离她远点。
奈何何月心不配合，穆川几次把蜂蜜水递到她唇边，都被她推开。
穆川站起身环顾四周，想找个办法把这水给何月心喂下去。
或许吸管可以？
刚抬脚准备去吧台找吸管，衣角被使劲扯住，他一回头，何月心牢牢扯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醉意：“……就不喂了？”
穆川无奈道：“我去找吸管。”
何月心醉意上头，她没来由一股火气从心底开始燃烧，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穆川的鼻子：“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吗，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要坚持不懈，遇到困难也不放弃，懂不懂？”
喝醉的人，行为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穆川默然道：“……我没放弃。”
他只是想换个方式喂她而已。
何月心委屈道：“可你确实放弃了呀。”
不止放弃，还打算出国了呢，说是不一定不回来，但也不一定会回来，说不准他在国外呆得高兴，一拍脑袋，再也不回了。
何月心更生气了：“你追人怎么可以半途而废！人家追人都是死缠烂打，你就不能……跟人家学学？”
穆川身体瞬间僵直，静了一两秒，他把杯子放到一边，在何月心面前顿时，直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心心想我怎么死缠烂打？”
何月心半眯着眼睛，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脑子打了结，别人都是怎么追女孩子的来着？
“不知道，反正你自己看着办。”
“行，”穆川柔声道，“心心想我怎么死缠烂打，我就怎么死缠烂打，好不好？”
“好。”
何月心满意了，又跌坐回沙发上。
穆川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放得很低，眸子闪烁着莫名的光：“可是，不是心心叫我离你远点吗？”
何月心揉了下鼻子，又开始委屈：“那是因为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你的呀，万一不是，那可怎么办？”
心里熄灭的希望一点点被点燃，穆川呼吸放轻，似乎怕打破了什么。
“那心心现在确定了没？喜不喜欢我？”
何月心怒道：“怎么可能喜欢！不喜欢！我都讨厌死你了！”
穆川垂下头，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愉悦。
见穆川笑了，何月心一脸困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她指着穆川嚣张道：“你给我把机票退了。”
不许当逃兵。
穆川明知故问：“什么机票？”
“出国的机票啊。”
何月心动作幅度有些大，穆川张开双臂，生怕她从沙发上跌下来。
他眼里满是笑意：“好，我等会就给裴义打电话，让他把机票给退了。”
何月心命令道：“不行，现在就打。”
“好。”穆川唇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他掏出手机，等那头接通后，简短吩咐：“把明天的出国的机票退了，现在就退。”
那头正在开车的裴义一脸茫然：“什么机票？”
什么出国，穆川近期没出国计划啊。
没等裴义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裴义看着手机一头雾水，穆总从来没让他订过什么机票啊？
刚挂断电话，突然见何月心一改之前醉醺醺的姿态，正静静的看着他，眼神里没了迷茫，都是清明。
穆川心底狠狠一沉，她醒了。
好不容易才逼出她一些心里话，酒醒了，她会不会不认账？
以何月心以前的逃避做法，很有可能。
他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刚这么想着，还没反应过来，脖颈的领带被拉住，面前何月心的呼吸近在咫尺，因为身高的关系，何月心只能仰着头看着他，但被拽住的领带促使他脖颈朝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察觉到自己迷迷糊糊醉了许久，冲破了桎梏，打破了矜持，说了很多平时想说又说不出口的话。
等捕捉到一丝理智的时候，为时已晚。
但既然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她也不怕了。
何月心拽着他的领带，借着酒劲一脸嚣张的看着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男人了，知道么？”
被何月心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穆川难得的愣了一瞬，然后缓缓勾起笑意。
“求之不得。”
-
过了好几天，何月心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方圆最先察觉了异样，何月心下课捧着手机的时间变多，且跟前段时间闷闷不乐完全不同，嘴角时常不自觉带着笑意，就连何月心自己都没发现。
她缠着何月心问，这才知道两人已经说开了。
“穆川终于转正了，不容易呀。”
何月心摇头：“还没呢。高考完再说。”
高考对她来说还是头疼大事，所以她跟穆川约法三章，规定每周见面的时间，尽量不要影响到学习，等高考结束之后，再痛痛快快谈恋爱。
“不愧是你。”方圆笑得肚子都疼。穆川真的太惨了。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果还得乖乖等到高考之后。
但即便是这样，穆川也得高兴死了吧。
方圆有些迟疑道：“这事你几个哥哥知道么？”
何月心正愁这个呢。之前哥哥们见到穆川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私下里跟穆川互通了心意，穆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想了好几天，但又觉得总瞒着不是个事，打算回家就把事情说开。
如果哥哥们生气，她就死皮赖脸哄他们，如果要找穆川算账，穆川也说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但她还是担心哥哥们生她的气，万一要是哄不好了怎么办？
担心一直持续到放学回家。
整个晚餐何月心都心不在焉，餐桌上的气氛也异常沉默。
何月心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看几个哥哥的神色，兴致好像都不怎么高昂。
大哥走神了好几次，举着筷子半晌没动作，二哥不小心吃进去好几块不喜欢的生姜，三哥无精打采，偶尔长吁短叹，四哥苦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钱没还。
见几人这幅样子，何月心心里更加没底了。
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挪步到了大哥的书房，最近几个哥哥老喜欢聚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大事。
她敲了敲门，门里面说话时顿时消失，没过一会儿大哥过来开门，见是她，脸上有些诧异。
房间里二哥三哥四哥都在，见他们都看着她，何月心还是开了口：“我……有事情想跟你们说。”
她可不愿意瞒着几个哥哥搞地下恋情。
何邃之回头，跟另外几人眼神无声的交汇。
坐下之后，何月心捏着自己的手指，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要怎么跟哥哥们，说我要谈恋爱了，不知道你们允不允许？那个人是穆川，你们千万别生气啊？
怎么可能不会生气！
之前大哥可是让自己离穆川远点，二哥和三哥都公然挑衅穆川，四哥更是直接把他揍了一顿。
穆川可是几个哥哥最讨厌的人。
但她更不愿意瞒着他们。
她闭着眼，不看几个哥哥的神色，语气极快的说完：“我说的事就是我喜欢穆川所以我答应他了高考完后我们就谈恋爱！”
说完半晌房间里都没一点声音，弄得何月心心底越来越毛，越来越没底。
她小心睁眼，何邃之柔和的表情映入眼帘，他挑眉问她：“心心确定自己心意了吗？”
嗯？怎么没有责备她？好像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确定了……”
何邃之思忖着：“说起来，等明年高考完没多久，你就十八了。”
他接着道：“十八了，是个大人了。可以谈恋爱了。”
何月心：“？？”
她猛的迸发出欣喜，大哥这话，是不仅没生她气，还同意了？
何衍洛见何月心刚才那么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你在想什么，我们还能不知道？还想瞒着我们，嗯？”
何月心有些心虚，她不是故意想瞒着他们，也是怕他们生气，她想让暴风雨来得晚一些。
她摊手：“之前是没敢，现在不是告诉你们了嘛。”
“我们早就知道了。”何星淮撑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有些抑郁，“妹妹要谈恋爱了，怎么办，怎么有种失恋的感觉……”
何路辞拍了一把何星淮的脑袋：“你是变-态么？什么失恋！你给我离妹妹远点！”
“是你离远点才对吧。”何星淮嘲讽道。
何路辞在房间搜兄妹CP小视频的事他也从何邃之嘴里知道了，他还嘲笑了何路辞好一阵子。
何路辞捂住何星淮的嘴巴，脸都涨红了：“跟你说多少次了，那是误会！”
他是那种喜欢自己妹妹的变-态吗？
何月心一脸好奇：“四哥，二哥为什么让我离你远点？”
“没什么没什么。”何路辞连忙摆手，给了何星淮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不以为意。
他挠着头道，“总之，心心你开心就好。”
何月心彻底懵了，连一向最冲动的四哥都不生气？这是怎么了？
“你们……不生气么？以前你们知道穆川追我，不是都恨不得揍他么？”
何路辞有些无奈道：“可是你喜欢他啊。”
以前何月心刚认识穆川，穆川对于何月心来说只是普通朋友，他们为难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现在何月心喜欢上穆川了。
何邃之解释道：“最初我们生气是因为你不喜欢他，所以也就无所顾忌，可现在你喜欢上了，要是我们为难他，你还不得跟我们拼命？”
而且交手了这么多次，穆川对待何月心的真心他也看到了，只要穆川认真对待何月心，能让何月心开心就够了。
当然如果穆川敢欺负何月心，那穆川就死定了。
何月心有他们在她身后为她撑腰。
何星淮叹气：“我可不想成为心心讨厌的人。”而且穆川他也斗不过，那小子奸猾狡诈。
见几人这么说，何月心心底一块大石头彻底放下，立马喜笑颜开。
哥哥们对她太好了，一切按照她的意愿来，万事有他们撑腰。她从来不会担心他们生她的气，只有无条件无原则的宠溺。
几人见何月心开心，脸上也都泛起了笑意，视线交汇中，都心照不宣，传递着同一个意思。
呵，怕什么。
谈恋爱而已。
再说，谁能保证妹妹就一直不会变心？
有几个初恋能一直走到最后的？
他们担心么？
一点都不。

第93章 完
日子一转眼过去，南方城市很少下雪，但今年却是个例外。
朋友圈里的雪下的最大。
何月心大清早就被手机震醒，一点开，班级群里都跟疯了似的，疯狂发着下雪的小视频，何月心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翻着班级群的消息记录。
马老师十分钟前发了一个红包，上面写着除夕快乐。
何月心点进去，里面按照班级人数写着红包个数，还剩最后几个，大概就是谁起得晚就晚抢到。
她抢了一个三十块八毛，算是中等运气。
穆川：起了么？
何月心回着消息：起了。
那头穆川依旧是秒回，何月心曾经吐槽过，大哥也是总裁，一天到晚那么忙，都连轴转，有时候要开会都没法做到秒回信息，可每次给穆川发信息，他都好像随时守在手机那头一样。
穆川：新年快乐。
何月心有些失望，前几天裴义找到了国外的专家，听说找到了治疗穆川妈妈的病的有利办法，能加快恢复，穆川便赶紧把妈妈带去国外治疗，还得四五天才能回来。
今天过年怕是见不到穆川了。
何月心压下有些失落的情绪，把群里别人发的一个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穆川：晚一点。
何月心：什么晚一点？
穆川：红包啊。
何月心：……还真有啊？
何月心：我说着玩的。
她答应跟他在一起，又不是图他的钱，她就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感情，不带一点铜臭味。
穆川：当然有，还很厚。
何月心眼睛一亮。
现在他不在国内，但发个电子红包还是可以的。
何月心：多厚？
穆川：到时就知道了。
何月心有些疑惑，现在发不了？难不成要等到零点才发？
有红包收，多好的事呀，特别还是穆川给的红包，何月心笑眯眯敲字：好嘞。
因为除夕，大哥给家里所有的佣人放了假，就连厨师也批准回家过年。厨师临走之前还有些担心他们的年夜饭如何解决，何星淮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厨师带着担忧的眼神走了。
她立马爬起来洗漱，这是她回何家以来，过的第一个春节。
刚下楼，何星淮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简单的包子稀饭。但对二哥来说，这已经不错了。毕竟厨艺才刚起步。
何月心一点不嫌弃，吃得精光。
刚吃完，大哥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红包封皮写着新年快乐四个烫金大字，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点厚。
“新年快乐。”
何月心接过来，看了眼侧面，这跟她语文课本的厚度差不多啊。
她还是第一次收……这么夸张的红包。
何星淮嫌弃道：“就这么点？”
“目测只有一两万。”何衍洛看了一眼。
何邃之：“……”
“我想多放点，可是塞不进去。”
不，对于一个红包的容量来说，一两万已经够多了，真的。
何月心在内心咆哮着。
“你呢？”何邃之睨了何星淮一眼，光说他了，那他给心心的红包呢，比他的能厚多少？
何星淮轻嗤了一声，掏出手机来，一顿操作，然后得意的看着何月心：“心心，看看，是不是我这个二哥比较疼你？”
何月心茫然的打开手机，何星淮微信给她发了个红包。
数字很有寓意，131400。
何月心弱弱道：“二哥，我们商量下，能不发这么……特别的数字么？”
不然别人可能会以为他真的是个暗恋妹妹的变-态。
何路辞点评：“变-态。”
何星淮怒了，用手臂一把掐住何路辞的脖子，何路辞连忙扯他的手，两人闹成一团。
不管那边的喧闹，何衍洛破天荒的上午起床，此时还有些不在状态，见何邃之掏了红包，他也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边角都有些发皱的红包递给何月心。
他嘱咐道：“别看外表，要注重内涵。”
主要是最近训练太忙，半夜才回家，没来得及买个红包封皮，家里佣人都不在，也没办法问，他这才在家里翻找半天才翻出来的一个。
何月心看了眼厚度，笑眯眯的用手丈量了一下，要外表有什么用，内涵足够就够了。
何路辞也不甘示弱，把红包给了何月心：“喏，说好的，一本书那么厚的红包。”
之前何路辞说这话的时候，她压根没当回事，可四哥却记住了。
何月心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手上三个沉甸甸的红包，再加上二哥给的，一共四个红包。
收红包怎么说都是件快乐的事，特别是一大早上接连收红包，还是这么厚的。
手机上不停的有人发来祝福信息，何月心一个一个回着。
方圆发来了一长串自己编辑的祝福话语，看得出来不是那种复制粘贴群发的。
分班考试之后，何月心去了一班，方圆留在了二班。当时她抱着何月心大有一分别永不再见的心态，哭得稀里哗啦的，何月心安慰了好一阵。
方圆：新年快乐！不跟你同桌真的好不习惯，月心我好想你呜呜呜。我报了好几个补习班，我要考到一班去。你在一班等着我，我迟早过去跟你团聚！
方圆不仅报了好几个补习班，就连除夕都关在房间里学习。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等开年，方圆说不定真的能考进一班。
何月心会心一笑，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过去。
赵艺就干脆多了，直接一个红包砸过来。
赵艺：[新年大吉]
何月心点开，回了个爱心，然后也回了一个红包过去。
自从她跟赵艺做了好朋友之后，何路辞再没为难过赵艺那伙人，后来甚至把赵艺划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可赵艺从不承认她受何路辞保护，说两人休战那是因为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后来两人从见面就要开打，变成见面互相嘲讽斗嘴。
可以说她作为赵艺跟何路辞之间缓和关系的纽带，功不可没。
孙乾：[给妹妹买好吃的]
何月心看了眼红包名，白天没敢点开，孙乾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对外到处宣称她是他妹，别人问起，就说是认的，但这事她从来没承认过。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开，然后回了一个数额差不多的红包过去。
孙乾：这是给哥哥买好吃的么？
孙乾：不像你那个哥哥，一句新年快乐都没有，我那个心碎的啊。
孙乾：还是妹妹你对我最好呜呜呜。
何月心：……
她毫不犹豫点了返回，退出聊天框。
-
除夕夜就得一起守岁。
家里佣人都不在，整栋别墅空空荡荡的。
何衍洛吃完饭回房间给手机充电，才打开手机，那头艾格就打来电话。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啊，今年新年不跟我们过了么？”
战队好多外地的孩子，因为各种原因过年都没办法回家，都留在战队过新年。
往年何衍洛跟他们一样，过年没有去处，就跟他们一起留在战队过年守岁。
何衍洛淡淡道：“今天不回了。”
“啊？”艾格懵了，“老大你不是说好在外面住几天就回么？”
老大从战队宿舍搬出来的时候，也只拿了几套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收拾，宿舍房间里还留了一堆东西没收拾。
何衍洛默了一瞬。之前因为何月心身边突然出现穆川，他这才决定搬回家。当时跟队员们说的是，住一段时间就回去。
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等到何月心的事情解决了，他就搬回战队宿舍。
可现在穆川的事情解决了，他还迟迟没有行动。
“我再想想。”他最后说道。
等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口抽了会儿烟，这才发现别墅里安静得有些奇怪。
平日里何星淮晚上都会在房间里打开窗放歌，可今天没有一点声音。
他把烟熄灭，出了房门，走到走廊上，某一间门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声响。
顿了一瞬，他走过去把门推开。
房间里何邃之何星淮和何路辞正在摆弄一个老旧的游戏机。
这游戏机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他们小的时候，这游戏机正流行，他们买了一堆，各种游戏碟子，堆满了一整个房间。
这个房间他们当做玩具房在用。
他很久没有踏进这间房了。
三人摆弄了好久，屏幕终于亮了，里面装了很多游戏，从魂斗罗到超级玛丽，还有一堆街机游戏。
几人因为过年，难得有兴致，何路辞提起家里的游戏机，让几人都想起小时候玩游戏的场景，这才来了这个房间。
手柄有好多个，何路辞找到一款多人游戏，要四个人。
见何衍洛靠在门口，何星淮把手柄扔了一个过去：“来，玩一局。”
他也有些手痒，男人对游戏骨子里总是情有独钟的。
何衍洛见他们在那里摆弄了许久，没有打扰，他接过何星淮扔来的手柄，缓缓挑眉：“你们确定要跟我玩？”
他好几年没有回家，也没怎么跟几人联系过，就算因为穆川的出现，几人难得的团结了起来，但隔阂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特别是现在几人失去了共同的目标，也不打算对付穆川了。
他们还愿意跟他一起玩么？
何路辞茫然道：“不跟你玩跟谁玩？”
何邃之已经盘腿坐下，一如小时候玩游戏的姿势：“要开始了。”
“是男人就别磨蹭。”何星淮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何衍洛垂下，随即低笑出声，心里一直以来郁结的一块不明物质，好像霎时间被这几句话冲得无影无踪。
他再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挑衅：“不，我的意思是，你们真的不再想想？”
他可是Fin。玩游戏谁能玩得过他？
这话里充满着自信，三人齐刷刷转头看着他，眼里都带着兴味，斗志瞬间被激起，好像要冲锋陷阵的战士。
三人异口同声：“确定。”
Fin又怎么样？他们要血虐他。
一局完毕，Fin以超然的实力碾压。
几人不服气，嚷嚷着要再来一局。
何衍洛勾起笑意，拿出手机给艾格发消息。
何衍洛：等过完年，把我留在战队的东西都打包送过来吧。
何衍洛：我不回去住了。
-
吃完晚餐之后，何月心钻回房间给穆川打了会儿电话，等打完电话，再下楼发现哥哥们已经没了人影。
手机震了一下，她打开一看，是二哥给她发了消息。
何星淮：来二楼。
何月心循着声音找去，这才发现几个哥哥都在房间里，不仅如此，游戏还玩得热火朝天。
她刚搬回何家住的时候，几个哥哥多数时间不在家，在外面都有住处，过年的时候也只是回来露个面，全家人一起守岁这种事，压根不可能。
现在几人都搬了回来，在除夕夜里热火朝天一起打游戏。
何月心看着这场面有些感慨，他们一家人终于完完整整在一起了，原本空旷冰冷的家也越来越温暖。
“心心。”何邃之扬起手里的游戏手柄，“来一局。”
何邃之邀请一说出口，其余几人都看着她，眼里带着些期待。
“啊？”何月心没料到哥哥会邀请她。
她属于游戏黑洞，每次玩游戏都属于最菜的那一群。
但受了房间里气氛的影响，她笑眯眯上前：“好呀。”
她只跟三哥打过游戏，还没有跟所有哥哥一起打过。
几人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跟妹妹打游戏那必须得让啊。
何月心想了什么，警告道：“先说好，不许让着我了。”
以哥哥们宠她的程度，让是理所当然的。但游戏嘛，让来让去就没意思了。
几人对视一眼：“好。听心心的。”
心心想让他们干嘛他们就干嘛。再说游戏而已，就是不让才有乐趣。
几人玩的是拳皇，把对面打趴下就是胜利。
何月心握着手柄，刚开始有些不熟练，很快找到发技能的诀窍和刁钻角度，手指动得飞快。
没两下就把对面的那个人打趴下。
屏幕上显示胜利的字样。
第一局跟大哥对战，她赢了。
第二局跟二哥，她赢。
第三局跟四哥，依然是她赢。
她皱眉，微微撅嘴：“不玩了，你们都让着我。”
几人：“……”
何衍洛轻笑了一声：“我作证，他们没让。”
“啊？”何月心惊了，“那怎么都是我赢啊？”
何衍洛淡定总结：“因为他们菜啊。”
“你不让着他们就算好的了。”
何月心：“……”
愣了几秒，她立马反应了过来，指着三个哥哥笑得乐不可支。
她本来以为她玩游戏够菜了，可三个哥哥竟然比她还菜。
没一会儿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何邃之何星淮和何路辞三个人脸上都浮上不同程度的红晕，因为羞愧。
虽然说是从小玩游戏到大，但奈何就是没任何进步，他们深深怀疑是何衍洛一个人继承了他们家所有的游戏基因。
何月心笑得肚子都开始疼。
几人无奈的看着她。
“还玩么？”
何星淮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深深受了打击，玩音乐他在行，游戏这东西，就算了吧。何邃之跟他想的差不多，他们家有何衍洛一个人会玩就够了。何路辞比两人好一点，但拳皇他不在行，抓耳挠腮半晌也没找到诀窍。
何月心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玩！”
她从中找到乐趣了，就是血虐三个哥哥！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被何衍洛虐会生气，恨不得捶爆他狗头也不想看到他得意的脸，但被妹妹虐，痛苦中又掺杂着幸福，特别是看见何月心笑得这么开心，输也值了。
“再来吧。”
被虐多少次都无所谓，只要何月心开心。
窗外下起又下起了大雪，冰冷刺骨，但屋内却温暖无比，几人专注着游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意。
何月心心头被温暖满溢，有四个哥哥陪伴，不枉她重生这一回。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穆川两个字简明扼要：出来。
何月心条件反射般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满是白色的雪花，还裹着冷风。
穆川在门外？
她有些发愣。他不是还得三四天才回么？
她起身，连忙到窗边往外看，大门边停着一辆迈巴赫，旁边站着一个裹着厚厚衣服的人影，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向她看来。
何月心轻轻咬了咬嘴唇，她有种冲动，想立马飞奔到他身边。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打游戏的哥哥们，她有些犹豫，现在说要抛下哥哥们出去见穆川，哥哥们会不会不高兴呀。
何星淮一脸啧啧道：“去吧，哥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想去就去。”
见何月心趴在窗边看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何月心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几人都柔和的看着她。
等何月心出了房间，何衍洛扬起手柄：“继续。”
何邃之淡淡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不服输的劲：“当然。”
-
雪下了厚厚的一层，何月心一路飞奔过去，穆川远远的皱眉，不等她上前，也往前大跨了几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慢点跑。”
何月心呵出来的气成了白烟，她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说过几天才能回么？”
“提前回了。”穆川伸手把她头上跑乱的发丝撩到她耳后，“想跟你一起跨年。”
何月心心里甜滋滋的，她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喏。给你的。”
红包上写着“恭喜发财”四个打字。
穆川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过来。他也有红包？
他无奈的笑了一声，同样从衣服里抽出来一个红包，厚度可观：“说好晚点给你的，倒让你先给了。”
何月心摸着红包，喜滋滋的放进了口袋里，今晚赚发了，哥哥们四个红包加上穆川的一个。
她光靠红包，就能成为一个小富婆。
她哼了一声：“谁先谁后有什么关系。”
穆川笑得温柔：“当然有关了，你给我的叫红包，我给你的不一样。”
何月心睁大了眼：“哪里不一样了。”
都是红包，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穆川深深的看着她，眸子里包含得热度让她脸渐渐染上绯色：“你给我的叫红包，我给你的，叫给童养媳的买米钱。”
因为怕影响到何月心高考，两人定了规矩，高考之后才能算正式谈恋爱，穆川从此戏称她是他的童养媳，现在先养着，等高考完后才能享用。
何月心脸红得不行，他还真打算养着她呀？
她轻哼了一声：“这可不够。”
穆川握住她胡闹的手，放在胸口：“慢慢给。”
要是一次性都给完了，她跑了可怎么办？
何月心笑弯了眼，从今往后，不止四个哥哥，还有穆川一起宠着她。
这重生一趟，可真值呀。
车上广播传来倒计时，主持人开始倒数，数到第三声的时候，远处上空烟火冲上夜空，绽开璀璨的烟花。
何月心轻声道：“新年好。”
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像这个新年一样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