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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很有钱
作者：桐荣
内容简介
 落魄富家女装穷富二代 【文案一】 富家女念稚，大学时养过校草费宸当男友。后来家道中落，主动提分手。 某天，念稚从当地最有名的会所接到一个网约车订单。 费宸上车后，念稚诧异：你在这种地方上班？会所是自己名下的产业之一，费宸点点头。 下车时，念稚留了电话：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吧，别去那种地方上班了。 身价上亿的费宸，捏着名片似笑非笑地看着念稚。 几天后，念稚接到一个电话。 费宸：我把工作辞了。 念稚：嗯？ 费宸：没工作，你养我。 于是念稚开始重操旧业，认认真真地开始养起装穷的费宸。 【文案二】 念稚一直以为自己养的男朋友是个除了脸，别的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直到某天，她被带到一个富丽堂皇，价值不菲的别墅里。 费家那位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垂着眼神，冷漠地告诉她：给你一千万，离开费宸。 念稚压抑着内心激动，忍不住偷偷发短信给费宸：我找到你那富可敌国的亲生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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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夜晚，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亮着灯光，念稚正在埋头加班。
下午开庭的案子被对方律师搞证据突袭，出现很多对自己当事人不利的证据。念稚内心大骂对方律师没职业操守，表面却不动神色，立即当庭要求法官延长举证期限。
这才把局势稳住。
“念念姐，下午的录音材料我已经整理好文字，发你电脑了。”刘莉莉是刚进所的实习生，平时跟着念稚做事。
她走过来帮念稚倒了杯水，想起下午在法庭上惊险一幕，现在还有些后怕。
“念念姐，下午你可真厉害，如果今天对方证据突袭成功，这案子我们可就悬了。
虽然念稚只比她大三岁，但刘莉莉却十分崇拜她。
念稚看完证据材料后，已经大概知道内容，心里也是有底的，“开庭就是这样，不会什么都事先准备好，以后习惯就好。”
刘莉莉一脸崇拜！
又是所里最后一个下班，念稚整理好电脑里的文档后，终于有空将跳闪一晚上的微信打开，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眼底。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地划动，屏蔽了几个广告和公众号后，指尖停留在大学的宿舍群里。
群名：【努力搬砖买下全世界】
——“仙女们，下个月百年校庆，咱们班也准备毕业三周年聚会，去不去？”
等到念稚好不容易翻到今天主题聊什么时，一个没留神，又被99＋信息给顶回去了。
“.……”
群里又在疯狂@她。
念稚一边拎包往外走，一边回复短信：“你们都决定去了？”
三个人异口同声：“都去，就差你了！”
念稚的指尖停滞一秒，回复：“同学聚会，你们确定？”
她这么一问，群里沉默了两秒。
年纪最小的陈芸在群里弱弱地问：“咱们四个都是单身，当年那几个碧池，会不会带男朋友来打我们啊？”
说起当年，是大二刚开学那会儿。
念稚因为金融法选修课认识了N大金融系的校草费宸，第一眼惊为天人，第二眼就非君不娶……不是，非君不嫁。
后来经过各种不可言说的手段，打败了N个情敌后，终于把费宸追到手。
由于念稚行事高调，从不掩饰自己有钱这个事实。
再加上她追费宸的手段……过于败金，以至于不少人都以为念稚拿金钱威逼利诱校草跟她在一起。
最后，传来传去就变成了……费宸被念稚“包养”
念稚知道这件事后气炸了，她呕心沥血、花费无数心思好不容易把男神追到手，居然有人怀疑他们真挚的爱情！
很快她就把造谣的人打听到，没想到是自己同班同学宋霓娜一行人。
随即，念稚就带上宿舍三个人跟她们干了一架！
然后，谣言也跟着更新，版本变成——念稚不仅威胁校草跟她在一起，不耻地“包养”了他，最后还把人费宸喜欢的女孩子打了一顿！
念稚：“.……”
总之，那一届的N大法学院，跟法学院辩论队齐名的——就是念稚那谣言满天的恋情。
再后来，念稚家道中落，接着念父出事，念母因此一病不起。
念稚的心思也逐渐从高岭之花的校草费宸身上，转到岌岌可危的家里。
大四下学期，修完全部学分后，念稚休学回家。
离开学校前，她给费宸发了分手短信，之后便匆匆离开校园。
微信群里，徐芸小心翼翼地问她：“念念，这两年也没见你谈恋爱，你不会还喜欢……那个费宸吧？”
念稚稍有些愣神，脚步也停住。
路两旁是路灯，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精致的五官，铺下一层浅浅的光晕，跟沉暮无生气的夜色对比，更显生动漂亮。
往事再现，内心百感交集，指尖稍有停顿，看着屏幕上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字眼，心底里一直刻意忽视的感情也骤然被拎起。
挣扎片刻后，手下敲着字：“怎么会，都过去多久了。”
徐芸又说：“那就好。”
“其实有件事我们一直没敢告诉你——你大四休学后没多久，费宸也离开学校了，就连毕业典礼都没来。”
“说起来费宸也挺惨的，要不是你抛弃人家......”
大概是因为念稚没说话，群里很快结束费宸这个话题，又开始讨论起别的。
**
晚上，念稚开车回到家。
打开房门，家里的两只瞬间窜到门口，在她的脚边蹭来蹭去。
从学校毕业后，先是家里破产，再是亲人离世。
有一段时间，念稚的状态不是很好。
那些日子她总会在半夜突然惊醒，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家里，成宿的睡不着。
后来朋友就送了她一只狗狗，又在一个雨天夜里，在楼下捡到了一只流浪猫。
所以家里现在是养了两只猫狗。
大狗叫六哥，是个高智商金毛，小区一霸。念稚刚搬来的第一天，六哥就出去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带着至尊无上的小区霸主地位回来。
小猫叫觉觉，是个成天只爱睡觉的橘猫，肥的雍容华贵。
念稚回来迟，两只大概是饿坏了，觉觉在她腿边不停地边叫边蹭。
而六哥则在一旁呜咽嗷嗷控诉。
念稚放下包，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六哥你别叫了，待会儿人家又来投诉你。”
六哥：“呜呜嗷嗷！”
念稚：“知道了，下次早点回来。”
六哥：“嗷嗷呜呜呜！”
念稚：“行，今晚给你加个鸡腿总行了吧。”
六哥总算满意了，终于肯过来蹭念稚的手。
伺候完家里的两只吃饭，念稚又简单地下了一碗面。六哥在一旁吃饭，见念稚碗里只有它不爱吃的青菜，犹豫了一下，将碗里的鸡腿推到她的脚边。
念稚：“哥，放在你碗里的鸡腿，我怎么吃呀。”
六哥听闻，将鸡腿从碗里扒拉出来，一边流哈喇子，一边叼给念稚。
念稚：“.…..”
重新给它放回去：“别客气，你快吃吧。”
六哥垂着嘴巴看着她，嘴里的狗粮一下就不香了，似乎有些生气。
念稚又是一阵哄，哄完叹气，这狗太聪明就是不好，比大爷还难伺候！
吃完饭，六哥把饭盆叼来给念稚洗。
人在厨房时，外面的手机响了。
“六哥，把我手机拿过来。”
六哥晃着大/麻花尾巴，爪子哒哒哒，把客厅的手机叼过来。念稚湿漉漉的手拿起六哥大肉垫，一划，将电话接通。
“舅舅。”
“念念，今晚有事吗？”
念稚猜她舅舅又要叫她去干代驾：“没事，怎么啦。”
舅舅是个职业代驾，每天就趁晚上这段时间能多挣点。舅妈平时管的严，舅舅也不敢翘班。所以打个麻将，喝个小酒都会让念稚顶替他一会儿，生怕被舅妈发现接单时间不对。
“我最近打麻将手气不错，今晚你替我一会儿，别被你舅妈发现了。”
念稚一口拒绝：“不行，舅妈说不许你再打牌。”
“念念，就最后一次，舅舅今天手气真的不错，这次打完就不打了。”
“你就替舅舅两个小时，到十点，舅舅保证回去。”
舅舅在这头好说歹说，念稚最后心软，舅舅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那说好，到十点，还有不许赌超过两百块。”
“好好好！”
收拾完家里后，念稚准备去他舅舅那里开车，晚上替他舅舅去接客户。
**
光线有些阴暗的房间里，像是许久没晒过阳光。
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
半个身子侧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半垂。
有青霭色的烟，从他的指尖萦升。
“人还在？”声音听着很年轻，但带着一丝不符合年纪的沙哑感。
站在对面的是助手罗素，“还在，就他一个人，点名要找你。”
沙发上的人换了个姿势，依旧很随意，剪裁合身的衬衫因为动作，掀开了稍大的幅度。
有一截白长瘦劲的手腕从袖口露出，牵动着手指轻敲一抹猩红的烟点，一亮一亮。
罗素以为他不想见：“我立刻让人弄走。”
费宸半阖的双眼逐渐睁大，西装裤下包裹着的长腿微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用，去见。”
来人叫费趔，是费宸的弟弟，两人同父异母。
费氏集团产业分成两块，一块是娱乐产业，另一块是科创产业。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产业，却是当年老爷子亲手划分出来的，费宸管着N市名下所有的娱乐产业，酒店会所，而费趔负责家里的公司。
三年下来，两人的天赋和能力也就显现出来了。
费宸越挣越多，费趔越来越赔！
家里那个费夫人，就把主意打到会所上，想要自己儿子跟费宸对换一下。
所以，费趔就是为这事来的。
不过他一直不是费宸的对手，要不然，也不会才三年，兄弟俩的差距就这么大。
费趔来了也没闲着，喧喧闹闹的包间里，搂着好几个小姑娘，这会儿正喝的高兴。
包间里一片莺莺燕燕，欢声笑语。
一直到费宸进来，包间里气氛急转直下，陡然安静下来。
喝的一脸涨红的费趔抬起头，就看见费宸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插着口袋，迎着灯光晃眼地走进来。
包间里的男男女女，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退了个干净，带走了一屋子的脂粉气。
费趔喝了有点高，抬头看着自己这深藏不露，久未谋面的哥。不得不说，即使在这昏暗的包间里，也能一眼看出他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像费宸这种气定闲神，游刃有余的气度，费趔大概永远学不来。
费宸朝沙发这边走，费趔下意识地让了身旁的位置。没想到费宸却脚一抬，跨了过去，一眼都没扫他。
费趔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从小到大，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在费宸面前他经常有种自己什么都不是的感觉。
费趔刚才被身边的姑娘灌了几杯酒，此时正上头，说话也比平时高：“爸让你回去，有事情商量。”
虽然声音大，但底气并不是很足。他母亲林曼珑早已经嫁给了费正铭，但是费趔心里头根深蒂固的私生子观念，总是在看到费宸时，不可抑制的冒出来。
见费宸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费趔生气之下，酒劲儿更盛，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趾高气昂的语气：“爸说，以后会所归我。”
费宸听闻，点了根烟，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谁让你来的？”
问起这个，费趔似乎被戳中心事，想起来之前林曼珑的叮嘱，连忙道：“我……我自己来的。”
费宸笑着摇头，口中却冷冷评价：“你自己不敢来。”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费趔心里是有点怕他哥的，即便也觉得他哥厉害，但费趔仍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嘴硬。
“有什么不敢，当初爸爸要是把会所给我，我也一样能做好。”
费趔确实没什么做生意的天赋，接了公司后，更是苦不堪言。他喜欢玩，讨厌生意场上那一套。
反而眼看着费宸这几年，经营着N市几家最大的会所和酒店，日子看起来过的逍遥又快活。
费趔不羡慕是假的。
费宸不想多谈，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不是没重量：“回去告诉林曼珑，不要搬弄是非。”
说完抬手，示意罗素：“叫个车，把他送回去。”
费趔还不愿意走，站起来拦住费宸的路，紧紧攥着拳头。
大概是被费宸忽视了，生气道，“你心里是不是看不起我！”
费宸一只手推开他，冷声：“你喝多了。”
费趔知道自己喝多了，所以才觉得费宸这副装腔作势，掌控一切的样子格外刺眼。
他一边摇晃着靠近，一把扯住费宸的衬衫领。
兄弟俩积怨已久，仗着酒劲儿，费趔更是满心满眼的不爽：“你就是看不起我，你从心底里就觉得我不如你。”
费宸低头，轻笑了一声，他正了正衣领，并没有再多看一眼，“我从没把你放在眼里。”
费趔全身的热血都被这句话调动起来，亏他争强好胜，事事都跟费宸攀比，哪知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心高气傲的费家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看轻过。
自卑懦弱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像淬满了毒液的箭头。
“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又能怎么样？你以为自己多厉害，孤魂野鬼一样，一个人住在这会所里，你有家吗？你有亲人吗？你有朋友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费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完这些，震得头皮发麻。
屋子里气氛安静到了极点。屋外的手下们全都绷紧了神经，守在门口的罗素满眼惊惧地看着费趔，一时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同情……
费宸缓缓转身，地上的影子也因为动作，被拉的格外扭曲。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沉，再看向费趔时，眼中情绪复杂。
并不算是忍耐，也不是生气，只有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和温度的冰冷。
“说完了？”
费趔猛地打了个激灵，酒劲醒了大半。之后，如潮水般涌来是后怕。
看不见的暗流在波涌，费宸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眉眼低垂，渐渐露出了一个不大有感情的笑意。
他轻轻地抬了抬手，守在门外的人全都进来。宽敞的包间，一下变得逼仄起来。
费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不害怕是假的，他平时从不敢这么招惹他哥。这个世上要是有后悔药卖，他能灌十瓶，恨不得重新投胎。
一触即发的气氛里，费宸抬起的手还没有落下来。
半掩着的包间门却突然打开。
外门的女该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清亮又柔和。
“是你们找的代驾？”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走廊上的白炽灯光跟声音一起，见缝插针地钻进来，铺洒在男人的脚边。
划出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一直沉寂，如同一潭死水的费宸，在听到声音后却触火一般，眸子里的光，转瞬即逝。
压抑着四肢，强忍住转身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念稚&#215;费宸文来啦！半职场文。
治愈温馨，暖冬陪伴~
男主改名为费宸，之前那个煊字不好读。不符合男主性格。
每晚八点更新——
本章留言，前一百个红包奉送！

第2章
跟舅舅碰完面后，念稚开上车，便往城南的方向去。路上顺利的接到了一个订单，规定的时间里，念稚到了会所门口，可左等右等不见人。
眼看着十几分钟过去了，念稚有点不耐，顺着订单上的电话打过去，侍应生接通，给了她包间的地址还有客户姓名。
费列？
念稚读着这个名字，“费列……罗？”
她也替舅舅干过好几次代驾，时常遇见有客户醉的人事不省。一般都会先进去找到人，然后再请侍应生帮忙，一起搬到车上。
包间很好找，念稚先是在门口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没关紧。
于是轻轻地推开门，探进去半个身子。
“是你们找的代驾？”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包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镶嵌在墙壁的巨型屏幕上深情款款地演着着情歌MV，可屏幕上的声音却是哑的。
目光由近到远，先是看见门口的位置，有个男人背对她站着，穿西装，身材高大，腰窄腿长，看背影……有点眼熟。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包间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眼神激动，面如死灰，颤抖着拉着念稚的手。
声音慌得不成样：“我我我！我叫的代驾！”
念稚愣住，显然是被这个局势搞得有些莫名：“你是叫费列……”
“罗”被生生吞下。
费趔说：“对对对，我是！”
念稚的眼神还停留在背对着她的男人身上：“你们一起的吗？”
费趔见她还要将费宸带上，连忙摇头，迅速否认：“不是！”
念稚依旧看着眼前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虽然不太礼貌，但她还是想看看男人的正面。
这个背影总是让她有种熟悉感觉。
费宸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
身旁的罗素会意，“代驾是吧？我送你们出去。”
费趔求之不得，念稚狐疑的目光又在男人背影上停留了几眼，想看看的清楚一点，可包间里的灯光实在过于昏暗了。
她有些念念不舍地收回目光。
**
从包间出去的路上，罗素接了个电话。
电话里，老板的声音跟平时有那么点不一样。
“盯紧了。”
罗素应声：“是，我会一直盯到费趔回家。”
费宸沉默了两秒，指尖轻点着一旁的皮质沙发，无声又闷重，“我是说……代驾的女孩。”
听到这一句时，罗素正走在念稚的后面，他猛地停住脚步，抬眼望过去，眼神变了变：“好。”
终于，一路顺畅无阻地回到车上。
费趔屁股刚落地，就哇一下哭出声，把念稚吓一跳。
她盯着后视镜，一时不清楚这人是在耍酒疯，还是真情实感！
犹豫一秒后，将纸巾递到后面。
费趔是真的害怕，刚才全凭一口气吊着，虽然他也经常惹费宸，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就像是冥冥之中，被死神摸了下后脖颈。
对着念稚叨叨：“你……你简直我的救星，不是……我的福星，我这条命就是你给的！”
念稚表面微笑。
内心OS：妈的，真遇到耍酒疯的了！
费趔一边哭一边激动，平时里拽的二五八万的少爷形象荡然无存，就连一旁的罗素都忍不住侧目。
哭完，又非要拉着念稚报恩。
“你说……是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念稚突然想起刚才在包间里看到的人，那个熟悉的背影。
虽然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没忍住：“刚才站在门口，背对着那个人是谁？”
一提起费宸，费趔整个人都不好了。
“提他干什么，他……他就是个疯子！”
念稚却不可抑制地把那个背影，跟心里的那个人重合到一起。
时隔三年，她从来没见过有谁跟费宸这么像过
“他叫什么名字？”
费趔坚决不说费宸的名字，仿佛说出口就是噩梦一样，“你别问了，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人，更不是好人。”
念稚把“正经”联想到那种意思了，还以为是在会所里工作的人。可就算刚才那人是在会所工作，念稚却更瞧不起费趔这种二世祖。
尤其当那个背影跟还跟自己的心上人重合后。
念稚忍不住怼道：“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你知道什么呀，就乱评价别人？”
费趔本就在会所里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听连个陌生人念稚都在偏袒费宸。
瞬间炸毛，冷笑着说：“知道什么？我知道他有人生没人教，知道他冷血麻木，自私自利，知道他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话还没说完，念稚一个刹车，费趔的脸就被狠狠地怼到了前面的座椅上。
“哎呀我去！你干嘛——”
念稚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转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以前上学时，面对各种谣言，她就无原则地偏袒费宸。
结果现在遇见一个跟他长得像的，念稚还是忍不住偏袒。
念稚“你是他什么人？”
费趔懵：“啊？”
念稚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你觉得你很了解他吗？”
费趔：“我……”
念稚：“你经历过他经历的一切吗？”
费趔：“没……没有啊？”
念稚：“你没有经历别人经历过的，那些痛苦你没有感同身受，那些绝望也没有将你逼入绝境，那些看不见天亮的黑夜里，你也没有为别人点亮过任何一盏灯。”
“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
费趔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骂。
“当你嘴上用这些恶毒的话去评价别人，并不会代表别人不好，恰恰反映的你自己内心阴暗。”
“你说别人无情无义，是因为你自己心里麻木不仁，你说别人自私自利，是因为你自己心里唯利是图。”
念稚一口气骂完之后，费趔目瞪口呆。
“你你你……”
念稚瞪他：“我什么！”
费趔已经被骂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手指点了半晌，最后气急败坏地说出几个字。
“你……给我好好开车！”
念稚冷哼一声，后面的路上费趔没再逼叨一句，全程用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念稚。
下车时，费趔扒拉着门窗，实在忍不住问她：“你认识他呀？”
“谁？”
“费宸呀！”
念稚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刚才那是费……宸？”
费趔见她那表情，以为她又是费宸的哪个迷妹，顿觉得没有意思，摆摆手，给了句忠告。
“劝你不要喜欢他，喜欢他那种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念稚问：“谁没有好下场？”
费趔虽然刚被念稚骂了一顿，却又十分自来熟，半恐吓半劝告：“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你俩都没有好下场！”
念稚脸色不善地从车上下来，然后上前将醉的步子都走不稳的费趔，狠踹了一脚，摁在地上。
一只手摁着他，一只手揪起费趔的耳朵，一字一句道：“敢咒他！”
“你才没有好下场！”
**
回去的路上，念稚的车开得很慢。
她家住在北边，车却情不自禁地开往城南。
时隔三年，念稚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费宸。
可事实却是，她根本忘不掉那个曾经认认真真喜欢过的人。
以前，念稚觉得这个世上，没有她做不成的事情。后来她发现，这个世上有太多太多事情，是她无能为力的。
她没办法阻止家里破产，没办法阻止她父亲日复一日地消沉下去，更没办法阻止母亲的病情。
就好像现在，听到费宸的名字，她没有办法不想他，不能够阻止心跳加快一样。
在城南绕了一圈后，开车回到家。
六哥趴在门口的脚垫上等她，听到开门声后，立刻从地上起来，过来迎接她。
念稚摸了摸它的大脑袋：“怎么还没睡呀！”
似乎感受到她情绪低落，大金毛舔着她的手心，将脑袋放在她的膝盖上蹭。
当天晚上，念稚想了一宿，还是决定不要去打扰他。
当初是她先提的分手，也是她亲手结束这段感情。
而且她们家早已经破产了，她也不再是以前随性所欲，胆大妄为的念稚了。
他们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新的生活。
**
罗素开车回去时，已经是夜里。
会所的顶层是他们老板平时休息的地方。
整个平层占据六百多平米，由一个游泳池，起居室，会客厅，还有书房组成，视野开阔，地方宽敞。
高处不胜寒，站在这里，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人气。而他老板，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
罗素乘着入户电梯上来。
此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而这里却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分不清黑夜白天。
罗素轻乘着步伐走到泳池边，看着泳池里激荡起的层层涟漪，静默地站在一旁。
跟以往不同，这次没游太久，泳池里的人便上岸了。
上岸后，步调不快，从一旁的服务生手中拿起毛巾。水滴从宽阔的脊背，结实的胸前，平坦的腹肌往下落，顺着紧窄的腰身，汇聚于腿腹之下，慢慢滴落。
最后，这幅光景都被随意地拦腰围住。
罗素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偌大的起居室，黑色金属质感的落地灯下，费宸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就在罗素以为他不会开口问的时候。
耳边却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她回去了？”
虽然费宸没说到底是哪个她/他，但直觉告诉罗素，绝对不会是老板那个二世祖弟弟。
罗素：“是，她将费趔送回家后，先是一个人开车来城南，将车停在了附近，过了会儿转一圈后，就离开了。”
费宸似乎并不意外念稚会又回来，并且开车在会所附近绕一圈这件事。
“还有别的吗？”
罗素低头，先是讲费趔在车上骂他的事情，之后说到念稚特地停下车将费趔骂了一顿。
最后，罗素说：“临走时，她还把费趔给打了一顿。”
罗素讲的很慢，费宸也听得仔细，最后听到念稚将喝醉了的费趔，摁在地上踹了一脚后。
忍不住笑了一声。
罗素凝神屏息，想将这笑声稍微放大一些。
不过费宸只是很短暂地笑了一下，罗素站在他旁边：“还有……念稚小姐应该知道今天包间里的人是您了。”
费宸并不惊讶，毕竟都碰面了。
而且念稚对他十分熟悉，想瞒也瞒不住，只不过今天事发突然，他没想好怎么见。
罗素走后，夜渐渐深了，费宸坐在外面的观景露台上。
他有点睡不着，有种莫名的兴奋，这种高兴对他来说很难得，起码这两年都没有过。
心里默念着那两句话——
“你没有经历过别人经历的一切，那些痛苦你没有感同身受，那些绝望也不是将你逼入绝境，那些看不见天亮的黑夜里，你也没有为别人点亮过任何一盏灯。”
“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
轻声念着这两句话，嘴角擒了个淡淡的笑意，“真敢说。”
那些评价费宸的人里，确实没几个敢当面说他坏话的。
可这些年真正为他说过话的，却比当面骂他的人要更少。
从头至尾，从始至终就念稚这么一个。
彻头彻尾地相信他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费宸：我不是好人。
念稚：你是。
（按头要他承认）

第3章
昨晚因为遇见费宸，念稚一晚上没睡好。心情已经比昨天平静了不少，看着镜子里略有些红肿的眼睛，强扯出一个过眼云烟的笑容出来。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这样，可以在黑灯的屋子里难过，缅怀，但当天一亮，那些过去的事情，必定要让它过去。
无论是过去青春也好，还是喜欢过的人，忘记是理所应当的。
上午是个简单的离婚案子，双方调解不成后，法官走了程序后便结束了一审。
庭审结束后，念稚告诉当事人六个月后还要再次起诉.
女孩子显然已经崩溃了，她抓着念稚一个劲儿地问，“为什么法官不让离婚，如果他又靠近，又打我，怎么办呢？”
念稚怔了一秒：“可以报警。”
女孩崩溃摇头：“没用的，我报过了，警察说我们是夫妻，拘留他以后会对小孩有影响。”
念稚于心不忍：“如果他再来骚扰你，打电话给我。”
女孩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担心地看着念稚：“可是……你也是女孩子呀。”
莫名地被女孩话里的担心打动，念稚安抚她：“放心，我有办法。”
女孩眼神里渐渐重新燃起希望，一个劲儿地谢谢她。念稚并没有意识到，她的一句话，将这个女孩从绝望的边缘拉回。
每次开完离婚案，念稚都不太高兴。所以中午约了大学室友，在附近国企做法务的陈芸一起吃饭。
陈芸的性子要风风火火些，念稚刚挂完电话，还没找到餐厅，陈芸就已经请好假赶来了。
两人约在一家日料。
虽然都在N市，但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陈芸一进来，屁股还没粘上凳子，便神神秘秘地伸头，凑在念稚的跟前。
“我有个大八卦要跟你说。”
念稚给她倒了杯水：“什么八卦？”
本就隔音很好的包间里，陈芸还非要压着声音说：“我上次见到费宸了！”
念稚一惊，抬起眼：“什么时候？”
陈芸：“上周五晚上，陪单位领导去见个大客户，在城南的九尊会所见到他的。”
又是这个会所，念稚好奇地问：“他在那里做什么？”
陈芸没直接回答她，兜着弯子说：“念念，我觉得吧……职业不分高低贵贱，而且人家会所工作都是按小时算工资，跟你们律师咨询费一样……”
念稚打断她：“别跟我贫嘴。”
陈芸看她脸色：“我说出来，你别激动呀。”
念稚：“快说。”
陈芸：“他好像在那里工作。”
念稚心里虽然早已有猜测，但听陈芸这么说出来，还是慌得不得了。
她没想到费宸居然真的在那里工作。
心中乱成一团，垂着眼神，不让陈芸看出什么。
陈芸一边感叹：“想当初，费宸那么高冷的人，也被你给拿下了。可才三年没见，你说他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难道因为跟你分手的缘故？”
念稚抬起头，在她警告的的眼神里，陈芸闭上嘴。
虽然没说话，其实念稚也能理解一点。
费宸家境一般，记得大二时，她送了一件ERDOS的羊绒衫给费宸，他从大二穿到大四。
刚谈恋爱时，费宸还用着一款折叠老年机。心疼的念稚第二天就送了当季最新款的智能手机给他。
一想到这些，念稚把费宸在会所工作总结成四个字。
生活所迫！
听起来励志又心酸。
中午跟陈芸吃完饭，念稚准备开车回所里。
在车上时，她又忍不住查了查银行卡余额，查完有点难过。
要是她像以前那样有钱多好呀，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掷千金地去找他。
可望着余额，念稚暂时放弃去找费宸的想法。
**
会所顶层，湛蓝色的泳池旁边，透明玻璃隔开的阳光房里。
费宸难得出来晒一次太阳，依旧是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松散地卷着，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常年不见光，太阳底下，皮肤被照得白得发亮，身上也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整个人看着有人气色许多。
一大早，罗素就被派出去了，一直到中午才回来。中午太阳最盛的时候，他站在阳光房里跟老板汇报工作。
“念稚小姐住在北边，独居。现在在一家律所上班，上午一早就出去开庭了，中午跟朋友吃了个饭，下午又回了律所。”
听完后，费宸没说话，太阳底下，罗素很快被晒得受不了。
费宸问：“你很热？”
罗素说：“我不热。”
费宸抬头，那双眼睛瞬间把罗素降温了好几度。
罗素陡然想起费宸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撒谎和欺骗，于是改口老实地说：“热。”
听完，费宸站起来，手下抱着一堆文件跟进去，地点换到了会客厅里。
罗素又说：“上午的案子好像不是很顺利，离婚案子的对方当事人，在法院门口扬言要让念稚小姐等着。”
费宸只不过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文件。
罗素有点摸不准自家老板的意思，若说不在意，今天一早就让他去查查念稚现在做什么。
若说在意，可他汇报了这么多，老板连个眼神都没给。
“然后呢？”
罗素：“啊？”
费宸抬头，有那么一丝不悦：“威胁了，然后呢？”
还真以为他不关心，罗素连忙道：“然后念稚小姐就说——”
学着念稚的语气：“只要你敢来……我等你，派出所十五日游也等着你！”
费宸听完，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笑容，罗素也跟着笑起来，又自作主张的添了一句：“念稚小姐，好像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呀。”
话音一落，费宸笑容渐渐淡了，罗素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别人不知道，可罗素知道当年自家老板是被念稚抛弃了，若说她还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怎么听都不是一句好话。
好在费宸没有对这句话有过多的反应。
想想也是，如果念稚不主动回来求和，以老板的性格，估计八辈子都不会主动示好的。
中午时，诺大的餐桌上，只摆了一副碗筷，下面的人按照今日的食谱将午餐送上来。
罗素将餐车推进来时，费宸正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他知道老板十分有洁癖，只要接触过外面的东西，就一定会洗澡。
今天......大概是晒了太阳的缘故
费宸的三餐都是营养师搭配好的食物，虽然有荤有素，但都是些没什么食欲的菜品。
吃饭就像是任务，几乎没有什么口腹之欲的享受。若问他有什么爱好，连天天跟着他的罗素都找不出一个。
如果赚钱也算是一种爱好的话，那他老板真是将这种爱好发挥到了极致。
吃完午饭，又是稀疏平常，没什么乐趣的一天。
费宸照例是处理完公务之后，开始看书。
罗素站一旁午休，如果跟平常一样的话，老板处理公务大概到三点，他也可以休息到那会儿，之后会看书到六点，七点晚餐，游泳一个小时，再然后便是继续处理公务到深夜。
除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外，费宸几乎没有任何花钱的地方。
他不常出去，只有个把好友，虽然有亲人，但从来不走动。
挣着最多的钱，过着最朴素的生活，这就是N市，人人都想巴结拉拢的商业奇才。
在外人眼里，费宸无疑是神秘厉害的，每天上门约他想从他这里套取一点商业机遇的人，根本排不过来。
按道理说，费宸的住处应该是最热闹的地方，但是全N市的人，明知道他住在这里，却没有人敢上门打扰。
费宸过于喜欢安静，不太喜欢烟火气，搞得罗素也常常很孤独，时常怀念费宸跟念稚谈恋爱那会儿。
起码那时他老板好歹还像有生气的个活人。
罗素的瞌睡还没打完，会所里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的依旧是费家人，不过不是费趔，而是费正铭。
费宸同意后，罗素将人请上来。
父子俩平时并不是经常见面，费宸平时也不常出去。
费正铭坐着电梯上来时，罗素将他带到会客厅。费正铭并没有待在会客厅，而是在费宸的住处转悠起来。
外界对他这个儿子好奇，费正铭自己何尝不是。
父子俩感情并不好，尤其是在林曼珑的孩子出事之后，父子俩之间生出了间隙，费宸便从家里搬出去，那时他才十六岁。
这么多年，父子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要提什么感情。
费宸换了一套西装，里面依旧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腕间带着一枚手表。
俊朗干净。
费宸坐下：“有事？”
费正铭年纪大，心思重，平日里大概是上位者做多了，发号施令惯了。
开口便是：“这会所给费趔，你去公司。”
说完，大概觉得自己不能偏心的太明显，便加了一句：“费趔不是经商的料，只有你合适。”
费宸扯了很个敷衍的笑。
只有他合适，当初老爷子分产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费宸松了松领口，简洁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费正铭开始打亲情牌，讲责任感：“费氏集团虽看起来庞然，可很多产业早已经过时，加上这两年在你弟弟的手下败弄，已经大不如从前，你.......”
费宸听完费正铭这番感人肺腑的话，好像家族命运就此决定于他。
冷笑着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费正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当初虽然是他把费宸赶出费家的，可今天也是他降尊纡贵，主动过来跟费宸示好，没想到他居然一点情面都不顾，不免冷声厉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就凭你骨子里流着我的血，就凭你姓费。”
费宸笑笑，他似乎真心觉得费正铭是可笑的。
“费正铭——”
“姓费的人多了，你要是看不上费趔，大可以去找别的姓费。”
“至于我身上流着你的血……你未免太给自己贴金了。”
费正铭眼中划过一丝不解，身上的气势在费宸的话语下，显得弱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问：“费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费宸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给出了答案，“没什么好处，单纯不想看你们太好过罢了。”
说罢，他大概觉得这些话足够费正铭去消化了。
转身就要离开。
费正铭看着他的背影：“早知道你如今处处跟我对着干，当初就应该掐死你，省的你今天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说的鬼样子，大概是指费宸古怪的性格，不像正常人那样有七情六欲，不念亲情，不念家族荣誉，一心只有自己喜好。
没什么想要的，没什么在乎的。
这些在费正铭看来，都不是人样。
费宸顿住脚步，他转身，眸中的凶恶像一把冷冰冰的刀，“你说的鬼样子，大概是觉得我对费家明明能救却见死不救，你用这虚伪的亲情来绑架我。”
“费正铭，你如今气急败坏的模样，跟你当年的贪婪样子，一模一样。”
费正铭被他几句话就戳中了心事，一时之间又是心虚又是恼怒，那张严厉的脸上更是黑红地透着涨意。
“你说什么混账话，家里公司做好了，以后不都是你俩的。”
“再说，你跟费趔是亲兄弟，就算是看不上费家的公司，都是一家人，帮帮你弟弟怎么？”
费宸的的眼神盯着他：“一家人？”
他站在楼梯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还是算了吧。”
费正铭最后是被气的让人扶着下去的。
罗素给他送到楼下楼后，手下的人连忙递来药，吃了两颗。
费正铭看着一旁的罗素，这个十几岁开始就跟着费宸的手下，不解地问：“这几年，他真的一直住在这里？”
那么高的地方，光是坐着电梯上去心里都很慌，不要说一直住在上面。
罗素说是，随后又添了一句：“先生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费正铭欲言又止，当初他将费宸赶出家门，确实是在气头上，后来也很后悔，只不过费宸再也没给他悔改的机会。
费正铭想了想：“你跟他说，要是想回来……就回来吧。”这么多年过去，他也老了，膝下就这两个儿子。
费趔是没指望了，年纪越大，费正铭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费宸的身上。
显然，后者并不想领情。
罗素没有说话，费正铭知道这句话并不一定能被传达到。
于是摆摆手：“算了算了。”
回到楼上后，罗素把这句话传达，但费宸只是坐在客厅发呆，并没有说话。
其实，罗素觉得他老板现在这样挺好的，谁都打扰不到他，谁也影响不到他。
不会被谁伤害，也不会牵挂谁。
活的强大又孤独。
可总是有些人，非要强行地让他变得所谓的“正常”起来。
在外人看来，费宸不念亲情是错的，看着费家渐渐走向衰败却无动于衷是错的，对弟弟不扶持是错的。
与其让他走到人群里被指责，不如像现在这样，一个人也挺好的。
**
下午所里没什么事，念稚便早早地下班。
昨天舅舅偷溜出去打牌的事情还是被舅妈发现了，得知是念稚打掩护后，一下班舅妈就让她过去。
虽然在电话里很生气，但舅妈还是准备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舅舅家条件一般，但是在念家出事之后，却是舅妈主动把念稚接回家住，后来念稚换工作搬出去，也是舅妈经常叫她回家吃饭，所以念稚对他们俩的感情格外深厚。
“这次你真误会舅舅了，他真没去赌钱，就是打打小牌。”
舅妈不信：“他要是没赌钱，今天口袋里怎么多了这么多钱。”
舅舅在一旁语气弱弱道：“最近手气好，不怪我。”
念稚这才明白，原来是舅舅口袋里的钱变多了，舅妈才起了疑心，“.……”
舅妈：“赢钱也是赌。”
念稚打圆场：“既然是舅舅的赃款，那你就没收了呗。”
说完赶紧给舅舅使眼色，舅舅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在桌上：“都在这里了，晚上给你买条裙子去，行吗？”
舅妈不是小心眼的人，数落了舅舅几句后，就把事情给翻篇了。
本来晚上吃完饭，要陪舅妈一起出去逛街。
可舅舅白天被舅妈突然叫回来，今天接单时长还没有做满。
念稚不想扫他俩兴，主动说：“我来，今天放舅舅一晚上假，让他好好陪陪你。”
舅妈不想耽误她时间。
念稚觉得没什么，拿上车钥匙：“待会儿跑完，我再给你开回来。”
因为心里装着事，所以念稚开上车后，想都没想就往城南的方向开去。
明明告诉自己要忘记，可心里拴着一匹控制不住的野马。
即使时隔三年，可是喜欢的人还在心底，并没有因为他现在做什么有丝毫改变。
念稚的车一到会所附近，罗素便知道了。
他不知道念稚为什么又过来，但从一个下属的角度来看，他不太喜欢念稚。
当初念稚喜欢他老板，喜欢的很在乎。
可最后，伤害费宸最深的也是她。
以至于，费宸身边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对念稚没什么好感，当然也不看好她。
费宸从书房出来时，扫了罗素一眼：“有事？”
罗素一边心想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他，一边不是很情愿地道：“念稚小姐又过来了。”
费宸坐在偌大的大理石餐桌上吃饭，闻言放下筷子：“在哪？”
罗素说：“车停在会所附近，人没下来。”
费宸的眉梢轻扬了一下。
虽然老板什么话都没说，但罗素知道，老板心里应该是高兴的。
吃完饭后，费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游泳，而是坐在阳台上发呆。
过去一个多小时，就在罗素以为，费宸不会再问什么时。
男人却突然说了一句：“她走时候，告诉我一声。”
罗素心想，果然还是放不下。
念稚在会所附近接了几个单，把舅舅的时长做满后，就又回到会所附近待着。
其实她也知道这么做没什么意义，可心里却始终存着一点点幻想以及......不愿意承认的愧疚在。
她不知道费宸现在的处境是否跟当初分手有关系，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一旦想起念稚就觉得愧疚不安。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费宸沉声问：“走了吗？”
罗素说：“没有。”
费宸进去起居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手下的人看到，心里一惊：“您……您要出去？”
费宸打着领带，便往外走：“不行？”
不是不行，只不过费宸每次出去都要提前准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说走就走的。
罗素还是有点犹豫：“您确定吗？”
这是罗素第一次质疑费宸的做法。
刚质疑完，费宸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凌厉，有一股淡淡的寒意：“你想说什么？”
罗素并不敢说什么，只是打电话立马去做了安排。
就这样，依旧准备了半个多小时。临下楼时，费宸站在客厅往下看了许久。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一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三年住在这里的平静再也没有了，意味着他将继续要去承受一些别人的诋毁，意味着他可能要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寄付在别人那里。
意味着他可能要去追逐一份，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还存在的爱情。
但这一切都抵不上——念稚在下面等他的诱惑。
罗素将人安排好之后，费宸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这三年他很少晒到过阳光，皮肤有种不太健康的白，唇色也是浅的，不太有活力的样子。
头发似乎也有点长了，遮住了眼睛。
费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怎么都不是很满意。
“去把造型师叫来。”
大半夜，从楼下会所调了一个造型师上来。至于老板为什么会半夜想剪头发，做造型，造型师虽然有一肚子疑惑，但什么都不敢说。
做好造型后，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全部露了出来，灯光下是一种淡琥珀色，如果除去里面的寒霜冰冷。
大概看一眼都会让人心旌不已。
折腾了这么一下，镜子里的男人已经是很好看的了，焕然一新后，便心情愉悦地踏进了电梯。
作者有话说：这章字数多，是双更合一。
红包继续——
费宸跟念稚谈恋爱后。
念稚就把人三万多的摩托罗拉Z3折叠老爷机，换成了六千多的小苹果。
念稚：“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
费宸看着自己的摩托罗拉：“......”
念稚就把他没牌子的高级定制款衣服换成了耳熟能详的高档货。
念稚：“我给你买好点的衣服。”说着拿出手里的鄂尔多斯羊绒。
费宸看着自己的定制款：“......"
以前女主家虽然有钱，但是跟男主的有钱真不是一个钱。

第4章
深夜，气温降低，路上人影稀疏。
念稚正准备开车回去，手机上的接单系统却响了，提示有新的订单。
到了指定地点后没等多久，就从门口出来一个男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西装，三两步便走到了车前。
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念稚没抬眼，例行核对了订单信息，却听车里安静的过分，抬眼地从后视镜里望过去——
却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
那一秒她甚至觉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以为在做梦。
或许这个场景，在她梦中已然出现过数遍，以至于突然变成现实时，念稚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转身看向后面，动作十分小心，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
车上费宸半阖着眼，侧身依靠在座椅上，半张侧着的脸颊线条明落，微微皱起的眉头，都跟三年前的记忆完全重叠！
或许是没见车子发动，费宸睁开眼，慢慢地转过视线。
就像撞入猎手的捕获网，念稚冷不丁地撞进他的眼神里。
显然，费宸看见到她也很“意外”。
他十分懂得礼节，没有将气氛弄得过于难堪：“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儿？”
念稚小心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睛的高兴怎么都掩藏不住：“我……我替我舅舅出来接单，他今天有事。”
费宸若有所思，随即笑了一声，“挺巧。”
是挺巧，N市这么大，念稚的车偏偏开到了这里，又或是这里的车这么多，他偏偏上了这一辆。
可这世上，很多故事不都是从一段“巧合”开始的吗。
念稚内心惊涛骇浪一样地起伏着，不停地看费宸：“你……你在这种地方上班？”
在楼上时，费宸想过无数种故事的走向。
想过念稚第一句话会问他什么，包括他这几年过的好不好，但偏偏没想到是这句。
凝眸想了片刻，点点头。
念稚的眼神更复杂了。
费宸明知故问：“怎么？”
念稚连忙说没什么，遇见费宸已然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而且念稚做不出像那些人一样。
对这份工作评价什么，在她眼里，费宸大概就只是费宸，无关他的工作。
费宸见她欲言又止，换了姿势看着她，动作神态尤为认真，眼神更是带着摄人心魄的探究。
念稚紧张的手心出汗，心想平时自己这么虎，怎么遇到费宸，就像个耗子遇到猫一样呢？
连胆子都没了。
车辆良久没人说话，费宸又阖上眼，静静地靠着。
念稚忍不住心疼，这工作得多累呀，在车上都要靠着休息，
念稚小心地开着车，而费宸看着念稚的后脑勺，眼神有点深邃。
初见他时，念稚眼眸里的欣喜是骗不了人。
费宸心里也有淡淡的高兴，但是念稚接下来的小心跟紧张，就让费宸有种陌生和距离感。
又或许她在心里并没有多记得他。
费宸淡淡地垂眉，倒不是后悔下来，只是他一贯不喜欢处理这种人性之间的隔阂猜测。
他想，就算自己还放不下她，但不代表念稚心里也是。
费宸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做过如此唐突的事情。
念稚尽量将车开的平稳些，一直在后视镜里悄悄看着他。心里有种说出不出的感觉，她对费宸，其实一直有一种保护欲在作祟。
以前上大学的时，第一眼被费宸吸引就是因为他孤零零地不太喜欢跟人来往。
别人都说他性子孤僻不好相处，偏偏念稚就喜欢他，贸贸然然地闯进了他的世界里。
两人后来谈恋爱，很多人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觉得迟早会分手。
但念稚就觉得，他俩一定能天长地久，成天在费宸耳边给他洗脑，说他俩一定会白头到老。
后来，白头到老这句话，费宸信了，可念稚却没信。
一想到这里，念稚眼中的心虚却也更明显了。
落在费宸的眼里，也就分外刺眼。
后座的人，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达目的地后，念稚轻声叫他：“费宸，到了。”
费宸睁开眼后，轻皱着的眉头将车内的气氛控制在一个恰好的角度，显然他还没准备要下车。
念稚本就对他有愧疚，“你家住在哪里，要不我给你送到楼下吧。”
费宸冷冷道：“不用。”
念稚表面上不在意，但心里是有点难过的，于是视线也落在别处，不再看他。
费宸始终眼神半垂，不见神情。
他其实是个对喜怒哀乐十分敏感的人，但就算不高兴也不会表现在脸上。他这种心性在生意场上确实当得起人生赢家，可落在自己喜欢的人眼里，却是一片冷漠。
没错，念稚感受到了费宸身上淡淡的冷漠。
一如他俩初始认识的时候，他把所有人都隔离在世界之外的那种感觉。
念稚于心不忍，指尖抵着手心，然而却没有了当年的勇气。当初她可以不顾别人的眼光，心无旁骛地追费宸，如今两人分手，被时间打磨走的不仅仅有喜欢，还有勇气。
临下车前，费宸看了她一眼：“还有话说？”
念稚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口
见念稚不说话，费宸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念稚心一横，叫住他：“费宸。”
男人转身，眉眼低垂，停在她的身上。
关键时刻，念稚终于没犹豫，将包里的名片递给他：“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吧，别去那种地方上班了！”
费宸彻底愣住，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来，月光将他的笑容打磨的十分漂亮。
念稚看呆了，费宸伸出两根手指接过名片。
随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邃，竟然带着一丝趣味。
念稚被笑的有点窘迫：“我不是歧视你的职业呀，如果有更好的选择……”
费宸若有所思：“你说的也对……”
“那种地方，待着确实不舒服。”
住在高耸入云楼顶上，住久了确实容易出问题，费宸是这么想的。
见自己的话有效果，念稚忙道：“你还年轻，可以找别的工作。”
费宸点点头，拿上念稚的名片后，下车。
念稚将车开走后，费宸站在原地久久凝神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
**
晚上，念稚先把车送回舅舅家，然后开上自己的车回家。
接着又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不否认自己心里还喜欢着费宸，但他们却不再是上学时候的样子。
念稚经历家里破产，至亲过世之后，看似大大咧咧的表面，内心却变得十分没有安全感。
而当初谈恋爱时，费宸就时常给她一种抓不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感觉，现下更是没有把握。
她在床上翻来复起睡不着，也不知道费宸会不会联系她，她的失眠也顺利地感染了家里的另外两只猫狗。
今夜全家失眠。
费宸一下车，手下的车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随后上了一辆银灰色的宾利，开回会所。
按照以往，费宸从外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不过这次却没急着，而是让罗素拿过来他的手机。
这两年，费宸几乎不用私人手机，他平时不怎么出去，也没有什么要联系的人，工作电话都是打给助理，自然会立刻转告给他。
所以当费宸让人把他手机拿来时，发现仍然是一个五年前的款。
没错，还是五年前念稚送给他的那款苹果6。
久未开机，充上电后十几分钟，屏幕才亮起来。
罗素赶紧说：“明天我让人准备一个新手机。”
费宸：“不用。”
鬼使神差地，今天念稚误会费宸在这里工作时，他并没有作解释。
心里已然也有了新的打算，今晚在车上，他看得出来跟念稚之间已经有了生分。
两人唯一的共同话题，也就是念稚担心费宸的“工作。”
所以，他一点都不介意继续让念稚担心。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除了爱情之外，那么最让人放不下的大概就是愧疚和责任，念稚今晚小心谨慎的态度，证实了这一点。
将名片上的手机号仔细存好之后，便将夹进书里，放在他床前的书架上。
罗素今晚虽然没有跟出去，但见念稚主动给了号码，大概也能猜出他老板此刻的心情，该是很高兴。
“您有什么打算吗？”
费宸晃着杯中的酒，他十分难得地将心里想的事情写在了脸上。
罗素看得出来，费宸放不下。
他不仅放不下，甚至还想要的更多。
罗素脸上难掩担心，他不知道这是一件还是还是坏事。
总之，费宸大约不用再一个人，孤独地住在这里了。
**
接下来的几天，念稚都没有接到费宸的电话。
心里渐渐由期待变成落空，等过几天冷静下来，却又觉得自己可笑起来。
想来也是两人分开这么久，费宸怎么会听她的。
当心里的期待恢复平静后，日子又变得像以前一样，就好像费宸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天下午，念稚开完庭回所里。
她现在还不是一个独立律师，跟在所里的主任团队做案子。
一回到所里，就被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主任叫苏晟，也是律所的创始合伙人之一，念稚从大学一毕业实习证就挂在他的名下，执业之后也一直跟在他手下做事情，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主任沏了壶茶后，跟念稚寒暄了几句。
话锋突然一转：“我听说你最近拼命做案子？”
念稚点头，因为遇到费宸后，她查了查自己卡上余额，发现自己实在太穷了，没什么底气去找费宸。
所以这段时间念稚就接了好几个复杂的，当事人难缠的，需要去外地出差的案子。
可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传到主任的耳朵里。
苏晟年纪不算太大，但做事十分稳重，业务能力好，是所里创收千万的合伙人，难得的是讲情重义。
念稚从大学一毕业就跟着她，现在的能力和水平，处事方式一半都是跟他学的。
苏晟也想重点栽培她：“有个企业联系我，他们想找一个律师做驻派法务，你没有兴趣？”
念稚：“公司驻派律师？”
苏晟：“嗯，待遇不比你现在的年薪低，而且所里的案源你想做的话可以继续做。”
也就是说，念稚可以拿现在的工资乘以2，不心动是假的！
简单思索后，念稚就答应了。
这个差事不算差，苏晟团队有这么多人，他却特地等她回来告诉。
念稚甜甜一笑：“谢谢师傅！”
苏晟笑笑，十分赞赏念稚的拼劲儿：“趁着年轻多拼是好事，而且现在像你这样愿意拼一拼的女孩子不多了。”
念稚笑了笑。
随后苏晟就把企业信息发过来，念稚拿着负责人的电话拨过去。
那头简短地跟她聊了几句后，便让她下周一过去面试。
第二天是周五，念稚在所里准备好下周一面试的材料后便早早回了家。
正值晚秋，天气不冷不热，回家的路上念稚路过花市买了几盆花。
生活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偶尔，念稚也会在想起费宸。
自从上次见面后，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两人却再也没有联系。
有时她也会后悔，那天怎么没有主动留下他的号码。
可又想，留了又能如何呢？
她会有勇气主动打过去吗？
这个答案，只有在念稚心里知道，她不会，那天递名片已然是用尽她全部的勇气了。
如果费宸拒绝的话，大概这将会是念稚，这辈子最有勇气的一件事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一天又一天的过着。
这天中午，念稚将六哥跟觉觉洗完澡，带到阳台上吹毛。
放在客厅的手机就在此刻响了。
六哥耳朵最尖，朝她嗷呜一声吼。
念稚将吹风机放到一边后，去客厅接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将手机划开接通。
那头传来一声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是我。”
念稚反应两秒后问：“费宸？”
那头“嗯”了一声后，继续说：“我把工作辞了。”
念稚没反应过来：“啊？”
费宸的声音十分晴朗，即使求“包养”也是一如既往地好听。
“没工作了，你养我。”
念稚呆愣了两秒，等到她意识到费宸说什么后——
“好。”
挂完电话后，念稚拿着手机，莫名地陷入呆滞。
刚才在电话里？
她居然答应要养费宸？
虽然心里震惊这离奇曲折的剧情方向，但最后还是高兴大过惊讶！
她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这是不是说明，费宸来找她，也表示对她也有感觉？
念稚一边胡思乱想，觉得自己空荡荡，无处可放的安全感，突然有一种落地生根的感觉。
内心的高兴越膨胀越大，整个人几乎要飘起来。

第5章
第二天是周一，念稚起的很早，先是画了一个职场淡妆，随后搭配了一套较为正式的衣服。
按照约定，她今天要去公司面试，提前出门，她比规定的时提早20分钟到。
她面试这家公司是个产品研发公司，拥有不少专利技术，相应的也就有不少产品侵权，所以公司想找一个律师驻派，专门处理公司的诉讼业务。
因待遇开的十分优厚，吸引同来面试的有不少律师。
在外面等待时，居然遇到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
念稚看到宋霓娜时，愣了一下，两人离得不远，正好从走廊的两端各自走进来。
一众低调的职场装扮中，宋霓娜却尤为高调，她穿着欧美律政俏佳人里的那种职业包臀短裙，深秋的天气，露着一双大白腿。
她上下打量了念稚一番后，显然有话要说。
“你也来面试？”
念稚压了压眉头，怎么就她能来，自己就不能来？
跟念稚不一样，宋霓娜当年毕业后，隔了一年，又去美国读了个LLM镀金。
年初刚回来，这么多年，第一次应聘工作就是来铭生科技，显然是电视剧看多了，对职场面试装扮有误解。
宋霓娜打量她片刻后，话说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当年主动分手，现在又来他的公司应聘，念稚，你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念稚回了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鬼知道宋霓娜在说什么呀！
今天有正事儿要干，念稚并不想跟宋霓娜有过多起牵扯，于是换了个位置坐，不太想搭理她。
宋霓娜似乎看起来还挺轻松，对这份岗位有种势在必得的把握。
“念稚，听说你家破产了。”
念稚终于抬起头，冷淡的吐出一句话：“跟你有关系？”
宋霓娜笑笑，她的口红实在太红了。
“当然有关系，不然我拿什么嘲笑你呀。”
念稚冷冷地看着她。
宋霓娜还在喋喋不休，大概最后她自己也觉得独角戏没意思，“你怎么不说话。”
念稚指了指她的嘴巴：“你口红沾牙，看着太恶心了，我不想说话。”
宋霓娜听完脸色都变了，赶紧掏出镜子来补妆。
正好里面叫到了念稚，她从座位上站起来。
因为是苏晟介绍来的，公司的法务总跳过简历筛选这一关，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直接让她去见了总经理。
总经理办公室一共坐着三个面试官，念稚一进来，就见到一个大熟人。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费趔见到念稚显然也很意外。
当念稚看到费趔前面的“总经理”字牌时，恨不得当场去世，有点后悔来这家公司面试了！
这什么公司呀，居然能让一个二世祖当总经理。
念稚的表情微妙，费趔则显得十分开心，他可能上次被念稚揍一顿后，揍出缺心眼了。
见到念稚之后，居然热情洋溢的打招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认识，弄得念稚在其他几个面试者面前十分尴尬。
他们不会觉得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费趔大概是对念稚很好奇，仗着面试官的身份，问了她许多私人问题，念稚恨不得当场掀桌，再打一顿。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你今年多大？”
“简历上有。”
——“你对我们公司感觉如何？”
“不太靠谱。”
面试内容念稚已经记不得了，就记得最后在预期薪资那一栏，念稚故意填了很高！
中午回去后，苏晟问她面试的事情，问要不要约铭生科技的总经理吃个饭，被念稚严厉拒绝。
又用三言两语搪塞过去，总不能说她认得对方公司经理吧，还把人打了一顿。
**
这几天，会所的动静有些大。据传，费家那位要从里面搬出来了。
至于要搬去哪里，没有人知道。。
众所周知，费宸跟费家面心都不和，费宸肯定不会参与费家公司的运营。
所以这次出山，上门想要聘请他做投资顾问，邀请他合伙开公司的人，络绎不绝。
甚至有人直接掷下一座半山豪宅，诚邀他加入。
这种情况并不夸张，这几年费宸的名字在N市投资界如雷贯耳。
有人说他是实力强，有人说他是运气好。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说他厉害。
当然，听到费宸要出来的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费家。费正铭高兴是因为费家公司后继有人，林曼珑高兴是因为会所以后终于归她。
而费趔依旧没心没肺的在外花天酒地，听到他哥要搬出来。
只说了句，“早该搬出来了，外面多好呀。在那上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跟做鬼有什么区别呀。”
当然，这话后来传到费宸的耳朵里后，免不得又被一顿揍。
等到会所这边安排好之后，大家翘首期盼地等着费宸的前往新住处。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费宸居然消失了。
像是凭空，只是出了趟门便不见了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
这天下午，念稚开庭时手机关了静音。
等到开完庭拿出电话，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看着眼熟的号码，想起这好像是前几天费宸打来的电话。
连忙拨过去！
那头很快接通。
念稚说：“抱歉，刚才在开庭。”
费宸说“哦”：“你家住哪？”
念稚大脑空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又想起前两天的电话。
还没来得及惊叹，脱口就把地址报给了他。
“我已经开完庭了，要不要现在去接你？”
费宸拒绝了：“你一个小时后，给我开门。”
哪还要等一个小时，念稚立马开车回去了。
直到接到刚才这通电话之前，念稚都以为费宸是在跟她开玩笑。两人谈恋爱那会儿都没有同居过，现在居然要住在一起？
开心之余更多的是慌张，就好像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块馅饼，而她还在想着用碗接，还是用盆去接。
念稚回到家后，立马将家里收拾了一番，她平时独居，但房间并不乱，又将客房打扫了出来。
六哥跟觉觉本来在睡觉，见她在家里忙的鸡飞狗跳，忍不住带动起情绪，在一旁欢乐地捣蛋。
非常精准的一个小时后，念稚家的门铃响了。
她赶紧跑过去开门，跟那晚遇见的一样，费宸依旧穿着一身连褶子都看不见一个的西装。
手里拎着一个半大的箱子。
整个人淡定从容地过来接受“包养”
念稚往他身后看了看：“你行李呢？”
费宸垂着眼神抬手：“这里。”
念稚看着他那最多20寸的箱子：“……”
费宸手插着兜，松垮垮地走进来，他先是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周。
念稚住的地方很小，70多平，两室一厅，还养着一猫一狗，所以别提地方多挤了。
费宸的眉头没忍住，皱起来。
或许是嫌弃念稚家还没他家一个游泳池大。
又或许是嫌弃家里养的宠物，因为他有洁癖。
但嫌弃归嫌弃，费宸没说，放下箱子后，就坐在客厅。
十分稳当的派头，将念稚脸上的懵逼排除在一边。
现在这个处境，念稚真的是有点懵逼的——
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费宸就这么真的住过来了。
是不是过于随便了些？
费宸见念稚那副震惊之余又很懵逼的脸色，不太愉悦地说：“我暂时没地方住，会给房租。”
念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费宸嘴角挂着笑，他并不惊讶念稚的反应，胸有成竹地问。
“在我找到新工作之前，你不介意我一直住在这里吧？”
念稚疯狂点头：“不介意，不介意！”
费宸很满意她的态度！
确定好主人欢迎的态度后，于是就扔下念稚，还有一脸懵逼的猫狗，开始参观起房间。
六哥在念稚去整理客房的时候，虎视眈眈地走到费宸脚边。
费宸扫了它一眼，没理。
六哥受到了严重的忽视，于是朝费宸龇牙。
费宸觉得有趣，“你是她养的？”
六哥汪汪汪！
见费宸压根不怕它，六哥生气了，开始咬费宸的裤脚。
费宸蹲下来，也不知道狗能不能听得懂。
“咬坏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六哥半信半疑，费宸又指了指里面：“加上她，也陪不起。”
六哥迟疑一秒后，松开了裤脚。
费宸站起来，有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你居然听得懂人话。”
六哥又开始龇牙，好歹不咬人裤脚了，大概是觉得费宸上下的东西都太贵了，六哥往后退了一步。
费宸笑了笑，他看着六哥自言自语：“这几年都是你陪着她的？”
六哥趾高气昂地叫了几声，大概意思是你知道就好，这是我的地盘。
汪汪汪汪汪！
费宸：“再叫。”
“把你剃毛卖了。”
金毛生气极了，没见过有人敢这么挑衅它，正准备冲上来跟费宸拼一拼，楼下传来熟悉喇叭的声音——
“卖毛发辫子，换脸盆。”
因为念稚住的是老小区，傍晚时经常会有喇叭在下面，各种小吃兜售，水电维修，通下水道，换脸盆这种事。
六哥滴溜溜地大眼睛看着费宸，眼神复杂。
它主人到底是从哪领来这么个害人精。
念稚收拾完客房，将费宸的行李箱搬进去：“这是你的房间，在你找到新工作之前，你就放心住在这里吧。”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个床，跟一个写字台。
费宸目测了一下，算了......并不在意这些，他看向念稚：“我有点饿了。”
念稚一个人住也习惯了，见费宸说饿，于是就说：“我给你下一碗面呗。”
费宸点头，刚到一个新的环境，他似乎有点不太有精神，靠在沙发上。
这几天他的精神一直绷着，有些过于兴奋和不真实。
一直到走近念稚的房子，放下行李，坐在她的客厅。
费宸终于有一种，落地生根的感觉。
荒野有风，从四面八方来。
而心中有光，不惧八方。
念稚从客厅路过时，便看到他一个人坐着。
不知道为什么，从背影来看，总觉得特别凄凉。
原先，费宸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呆着，刚到念稚这里，多了一个人，一只狗，他太久没有生活在这种空间里。
客厅的阳台上都是念稚养的绿葱葱的植物，厨房传来淡淡的饭香味，脚边是毛茸茸触感。
费宸发了一会儿呆，有些犯困。
他几乎从来没有下午犯困过，这不符合他的作息规律。
于是站起来，走到厨房：“有咖啡吗？”
念稚不明白：“要……要咖啡干什么？”
“喝。”
“可是马上就到晚上了，你喝咖啡能睡着吗？”
费宸想了想，喝咖啡是提神，跟睡不睡得着有什么关系，他经常半夜不睡觉。
见念稚似乎不想让他喝，费宸没再要求。
念稚以为他渴了，于是把泡在厨房的茉莉花茶端出去。
费宸看着淡黄色的液体，眉头紧锁，一动不动。
念稚：“我自己采摘的茉莉花，自己做的花茶。”
费宸心中存疑地喝了一口。
不错。
念稚见他眉头不皱了，松了口气，虽然她不知道这三年费宸经历了什么，可在那种地方，估计也不会太好。
于是耐着性子道：“以后少喝一点咖啡吧。”
“想睡觉就睡觉。”
念稚担心费宸会把身子熬坏了，毕竟那种地方都是昼夜颠倒。
吃完饭时，念稚看着费宸还是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要不你把衣服换了再吃饭吧。”
费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西装，“我没有别的衣服。”
念稚盛汤的手一顿，“你没带居家服过来？”
费宸摇头，“你自己去箱子看。”
念稚不信，征得他同意后，真去他的箱子里看了。
两套西装，两盒平角裤，书，电脑。
没了。
这就没了！
念稚看着费宸，费宸也看着她。
“你不会是来我这里度假的吧？”
费宸说：“度假我就不带箱子了。”
念稚听这话，居然有种无处吐槽的感觉，她把费宸的东西放进柜子里收拾好，特别是拿到他那两盒平底内裤的时候，瞄了一下尺码。
费宸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
两人一起出去吃晚饭，念稚给他装上汤，费宸却望着她。
“没有酒吗？”
念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大晚上的喝什么酒。
一想到他以前是什么职业，念稚想了想，行吧，这些习惯都慢慢来！
开了瓶酒，费宸皱着眉头喝了半杯。
看来是不好入口的。
“不许说酒难喝！”念稚敲了一下碟子，阻止他下面的话。
费宸沉默了两秒：“真的很难喝。”
念稚：“……”
看着费宸那副表情，好像确实被那瓶酒伤害到了一样。
“好吧好吧，下次买瓶好的给你。”
费宸点头：“我要波美侯产区。”
“十年以上的。
念稚愣了一秒，等晚饭后，她搜了一下波美侯产区，十年以上什么意思后。
发现她这点工资根本养不起费宸。
作者有话说：一百红包，继续呀~

第6章
吃完饭，念稚在收拾厨房。
如今家里多了一个人，食材肯定要比以要多准备一些。
念稚把家里的冰箱收拾了一下，好在她平时经常做饭，虽然是一个人，但独居的这几年练了一手好厨艺。
起码不会饿死费宸……
想到费宸，念稚又往客厅看了一眼，只见他抱着电脑坐在客厅，不知道在看什么。
其实念稚对费宸的了解和想象力还停留在大学。
那时她爸迷上炒股，家里只要一有现金，她爸就投放到股市里，前前后后赔了好几百万。
偶然一次，念稚在费宸面前说了一句，她爸炒股赔了几百万后费宸发给了她一个页面，让她爸照着买。
她爸买没买念稚不知道，但是念稚照着买了。
小赚了一笔。
后来费宸很少炒股，念稚问他怎么不玩了，被回答说没意思。
念稚有点纳闷，没意思她爸怎么玩的那么起劲呢。
她眨了眨眼，从客厅路过时，忍不住问：“你现在还炒股吗？”
费宸摇摇头。
念稚松了口气，他爸赔掉的那几百万，简直给她留下阴影了。
接着，费宸又添了一句：“玩期货。”
念稚整理沙发，等脑子转过弯突然想起来，卧槽，那东西不是比股票还玩心跳的嘛！
念稚看着费宸，欲言又止。
算了，难得他喜欢，而且费宸玩股票玩的很厉害，期货应该玩的也很厉害吧？
不知道为什么，从念稚跟费宸重逢那一刻开始，她心里总是时不时地有种担心。
现在跟费宸住在一个屋檐下，这种担心更深了。
说直白一点，费宸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念稚希望他长得根正苗红一点。
想到这里，加上当初主动分手后又再没主动出现过后。
她心里总有那么点愧疚。
整理完冰箱，把过期不用的东西归置后，显得空荡不少。
趁着超市没关门，念稚准备再去买些东西回来。
正准备问费宸去不去。
只见客厅里，费宸居然又准备开酒。
吃完饭喝酒，这是什么习惯？
念稚脸有点忧心忡忡，虽然她能理解费宸在那种地方工作少不得要喝酒。
但是……
算了，没什么但是，她好像一下也没足够理由让他全部听她的。
他们只是住在一个屋檐下。
费宸大概是真的嫌弃酒太难喝，倒了一杯，只喝了一小口。
念稚看着一旁被他放下的红酒杯：“你不喝了吗？”
费宸：“难喝。”
怀着着不浪费的心态，念稚喝完了。
她酒量浅的很，平时从来不出去应酬，也没有什么嗜酒的习惯。
喝完眯了眯眼，有点上头。
费宸来第一天，把念稚的作息也搞得不太正常。
居然睡前喝酒了。
因为有点上头，于是打消了去超市的念头。
不过问题还是来了，费宸行李箱里只有西装，晚上睡觉怎么办？
念稚问他：“你晚上怎么睡觉的。”
费宸说：“裸睡。”
念稚吓得酒劲儿都醒了。
费宸面无表情：“骗你的。”
她的小心脏又回来了。
裸睡？要是真的话，念稚脸颊红了红，她也不介意。
费宸凑近，看着念稚红彤彤的脸颊，端详了片刻——
念稚见他越凑越近，就在以为他要亲她呢。
结果费宸认真地说：“我就说假酒不能喝。”
“脸这么红。”
念稚愣了一秒，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一想，她到底是招了什么个回来。
费宸恶劣的性子，大概只有念稚一个人知道。
上大学谈恋爱那会儿就是，外表高冷又酷的费宸，对念稚干过不少幼稚的事情。
那会儿他俩感情确实不错，费宸平时生活寡淡，就以逗念稚为乐。
也不知道在念稚身上他怎么能找到那么多乐趣，总之念稚在谈恋爱之前，压根想不到他还有那一面。
没想到三年不见，费宸hai藏着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念稚愣住的同时，费宸也愣住了。
要说他对念稚的亲近确实是在骨子里的，不然也不会才相处半天功夫，居然就能开玩笑。
念稚嘿嘿嘿笑了一声。
费宸脸色不太好。
怎么说呢，就好像端着的费宸，在她面前一不小心破功了一样。
念稚傻笑，结果见费宸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进浴室了。
念稚在后面摸了摸脑袋，怎么三年过去，一点都没变呀。
费宸心想，当然变不了。
这三年里念稚确实经历了太多，她现在对费宸的感情肯定跟三年前不一模一样，有了一点疏远，隔阂。
但费宸不一样，他是一点都没变，那段感情在费宸这里，比放在冰箱里还保鲜。
可念稚经历了这多变故之后，说实话，难免变得世故了些。
大概也是发现这一点了，所以费宸才有点不高兴。
费宸在里面洗澡，念稚犯愁他晚上睡觉穿什么。
她平日就是个十分爱操心的人，尤其对费宸。
在柜子里翻来翻去，发现没有一件衣服适合他。
她哪里能有衣服适合他，费宸将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念稚一米六五，这身高差太多了。
一边犯难，一边继续找。冷不丁看到柜子里的一个包装袋。
那是念稚买给舅舅的睡衣，前天刚到货，洗完还没来得及送过去。
而且当时还跟特地跟舅妈买了一套情侣。
舅舅的是一套藏蓝色，舅妈是一套水红色。
念稚将睡衣拿出来比划了一下，如果拿给费宸，他大概会突破偶像包袱，直接翻白眼吧。
还在犹豫，就听浴室的门把转动声。
念稚一回头，就见费宸在腰间围着一块浴巾就这么出来了。
出来了！！！
她瞬间都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最后停留在他的胸前……旁的电视上。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费宸的衬衫已经湿了，他平时自己不会搭理这些，所以刚才已经被扔进垃圾桶。
念稚赶紧去卫生间抢救。
从垃圾桶拎出来，费宸皱着眉头：“扔掉。”
念稚本来想教育他居家过日子，可一对上他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样子。
到嘴的话变成了叹气：“我替你洗总可以吧。”
费宸其实不想要了。
虽然他不清楚平时下面的人是如何打理他的衣物，但是像这种丢进垃圾桶里的衣服，他是绝对不会再穿的。
大概是念稚的眼神太过于心疼了，费宸撇了撇嘴角，叮嘱：“洗干净些。”
念稚将衬衫放在水里泡着。
“你过来，我给你拿睡衣。”
念稚拉着他进卧室，将买给舅舅的睡衣递给他。
“呐，我买给你的新睡衣。”
舅舅的个头比费宸矮一点，一米八，好在舅舅比他壮实，所以两人的尺码也差不多。
费宸接过衣服后，迟疑了半秒：“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品味？”
送给舅舅的睡衣品味能有多好。
念稚还没解释自己品味为什么这么差劲，费宸便简单直接地扔下两个字：“不穿。”
念稚有种面对熊孩子的无奈，苦口婆心：“真的是买给你的，虽然丑了点，但……它是……礼物。”
念稚脑子转的飞快：“对，是礼物！”
费宸将信将疑，看着那丑得要死的睡衣：“真的？”
念稚保证，“真的，用我的工资发誓！”
费宸这才重新拿起来，他弯腰拿睡衣的时候，看到旁边袋子里那一套水红色的睡衣。
顺势也拎了出来：“这是什么？”
念稚说：“也是睡衣。”
费宸在念稚身上稍微比划了一下：“你的？”
念稚艰难点头。
这两件睡衣除了颜色不一样，款式都一样，乍看有点像情侣的。
费宸皱了皱眉头：“你也穿。”
这不是一句询问，而是一句肯定，意思是她不穿，他也不会穿。
念稚又不可能真的让他在家里裸奔，于是不情愿地点点头。
费宸似乎突然来了兴致：“这样一看，好像也不丑了。”
念稚内心：你的当然不丑了，你的藏蓝能有我的水红丑吗！
念稚在洗澡时，恍惚好像听到有人敲门。
但一想，家里有费宸在，如果有人敲门的话他应该会开。
门外，罗素拿着一堆文件站在外面，内心忐忑不已。
他老板已经在念稚这里住了半天加一个晚上了。
到现在都没说要走，看样子不是心血来潮，罗素非常担心。
今晚是周一，按照营养师搭配的食谱，老板应该是法式鹅肝伴松茸，或许再配一些黑鱼籽酱。
鹅肝是空运来的，鱼子酱也是。
他心里十分忐忑。
敲门声响起时，费宸还没主意，是六哥在他旁边叫了几声。
费宸去开门，见罗素站在外面。
开门那一瞬间，罗素看着费宸穿着一套老年睡衣时。
罗素的心情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群人精心雕刻的玉雕白菜艺术品，被猪拱了一样。
没错……念稚就是那只……
“有事？”
罗素把文件递过来：“晚上送过来需要签字的。”
费宸接过来，准备关上门。
却见罗素欲言又止：“还有事？”
罗素问：“您在这儿，还好吗？”
费城点头：“挺不错，比想象中要好。”
来之前，他也没有把握会跟念稚怎么相处，也没把能住多久，但是来之后，情况要比他想的好很多。
总之，念稚超乎了他的想象。
罗素：“您吃了吗？”
费宸点头：“嗯。”
罗素还想再问，费宸已经没什么耐心，他看了眼浴室：“你先回去吧。”
下楼时，罗素心里五味杂陈，楼梯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黑漆漆的一片。
罗素在门口台阶上坐了一会儿。
莫名有种失业了惆怅。
念稚洗澡出来后，见费宸坐在沙发上，连姿势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刚才有人进来？”
费宸点了点头，念稚没问是谁，如果找她的话，费宸肯定就跟她说了。
她一边擦头发，见六哥对着门外一阵叫唤。
她蹲下身：“怎么啦六哥？”
六哥先是看了费宸一眼，然后朝门外叫唤了几声，念稚大概是明白了。
六哥吧，虽然是条狗，但心眼比人还小。
从费宸进门第一秒开始，六哥的仇就记上了，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费宸。
见费宸站在门口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六哥当机立断，觉得这俩都是坏人。
八成是里应外合，想要把它主人偷走。
念稚随便安抚了六哥后，就去浴室吹头发。
念稚走后，费宸淡淡地看了六哥一眼。
那表情，大概是又想卖狗了。
“还会告状？”
六哥望着天花板。
晚上，念稚穿上那身水红睡衣，跟费宸说晚安。
费宸点点头，进了房间。
这天晚上，两人都没睡好。
念稚没睡好是因为太高兴了，虽然费宸什么都没说，但是念稚还是因为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高兴了一晚上。
而费宸一夜没睡的原因是——
六哥在他门外，挠了一整夜的门！

第7章
“我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念稚的话刚说完，客厅的一人一狗一猫同时抬起头。
费宸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转个头，眼神淡淡的，没说话。
念稚真觉得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费宸这么大人在家有什么不行的。
可她就是莫名的放心不下。
六哥垂着嘴巴，望着她一眼，眼神里都是不舍。
念稚摸了摸六哥的大脑袋：“乖乖的，在家不要打架呀！”
费宸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眼神半垂看着六哥，冷冷的。
六哥嗷呜一声，把头低下来，在念稚的手边蹭着，不情不愿。
不管愿不愿意，总之一人一狗一猫的鸡飞狗跳生活还是开始了！
上午九点半，念稚到了所里。先是处理了一个法律咨询，十一点时约见了一个当事人。
律师工作有一点好，时间非常自由，不用打卡，不用考勤，只要手里的事情处理完，都不会有人管你去做什么。
她本想中午回家看看情况，结果陈芸过来给她介绍案子，老同学过来找她，肯定要一起吃饭。
念稚寻了个空，出去打电话。
家里费宸也一直在等着她。
接到电话的时候语气也不太好，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哦。
念稚在电话里犹豫了两秒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费宸生气的直白，又丝毫不加掩饰说：“没有。”
念稚：“.……”
骗谁呢，她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在这头小声说：“我今晚带你出去走走，行不行。”
费宸撇撇嘴，面无表情：“随便你。”
然后电话就挂了……挂了。
念稚愤愤地看着手机，她真是欠他的！
继而又泄了口气，她还真是欠他的！
“鬼鬼祟祟干什么呢！”陈芸从洗手间一出来，就见念稚猫着个身子在打电话。
“没……没干什么。”故作镇定地手机放进包里。
她们几个都还不知道念稚又重新养起了费宸。
陈芸看着她的眼睛，“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打电话那样，上一次见还是上大学，你在宿舍跟费宸打电话的表情——”
说完又自言自语：“真是病猫遇老虎，你怎么怕成那样呀！”
念稚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她怎么猜的这么准呀！
陈芸见她一动不动：“你怎么不说话呀？”
念稚心想说什么呀，我想说的不都被你说了嘛！
陈芸眼神变了变：“你不会又……”
念稚心里一咯噔，丫不会猜出来了吧！
正准备坦白，只见陈芸话锋一转：“又养了一个小白脸吧！”
念稚：“嗯？？？”
“什么叫又？”
陈芸眼神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扫：“别不承认，你可是有这种先例的。”
“谈恋爱时候养了个校草，现在工作了，不排除你又在家养了个小奶狗。”
念稚一愣，小奶狗？
她家养的哪是小奶狗，分明是雪域狼王呀！
天天冷冰冰的，也真不知道谁养着谁。
念稚心里头五味杂陈。
**
挂完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
念稚给费宸定的外卖就到了，当然跟外卖一起上来的还有罗素……跟以前一样，准备了精致而又丰盛的餐车。
在念稚家门口不期而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敲响了门。
一分钟不到，费宸过来开门。
就在罗素准备把手里的餐车推进来时，外卖小哥上前一步：“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请记得五星好评哦！”
罗素：“.……”
他老板这辈子都没吃过外卖，更不要说点外卖的，所以这外卖谁买的，可想而知。
费宸面不改色地接过。
一切明明不可思议，却又那么的活生生。
罗素进来后，悄悄地打量着念稚家里。
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半旧的布艺沙发以及少女风格的地毯，墙上挂着不少工艺品，还有画，装修风格很温馨，还算干净整洁。
罗素将今天要签字的资料拿过来，腿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六哥紧紧地盯着这个贼眉鼠眼的陌生人。
罗素：“.……”为什么家里还有狗。
他老板不是洁癖吗，跟人接触他都受不了，怎么能容得下有狗！
六哥爪子摩擦着地板，正准备冲上来将敌人一举缴获时——
费宸突然问：“我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罗素又将包里的狗粮和猫粮拿出来。
费宸打开包装，放在六哥的面前。
进口狗粮的味道，实在太香了，六哥咽了咽口水。
费宸拿出一颗狗粮放在手心，六哥无动于衷。
“想吃？”
六哥瞥了一眼。
费宸：“很贵。“
不愧是念稚养出来的狗，六哥嗅了嗅鼻子，确实是人民币的味道。
见六哥无动于衷，于是费宸先喂了觉觉。
觉觉的骨头可比六哥软多了，欢快地一声喵嗷~，便在费宸的腿边蹭来蹭去，一副邀宠的样子。
费宸又将袋子里的狗粮倒出来一些往后退了一步，六表情略加思索，上前两步，犹豫了两秒后。
吃了一小口——
然后就再也没忍住！
吃完之后，费宸笑眯眯地过来，摸了一下六哥的大脑袋。
语气十分随意：“吃了我的狗粮——”
“要是今晚再敢挠门。”
费宸想了想：“明天……我就让你把狗粮吐出来。”
六哥震惊的眼神，怎么吐？
它都吃了！
“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吐。”
六哥：“.……”
有人虐狗啦！
“如果你还继续告状的话——”费宸手指撑着下巴，像是在想什么歪主意。
“嗯……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六哥也做大哥这么多年了，一向都是它威胁别人，从来没见有谁敢威胁它的。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
它低沉着嗓音，呜呜呜了几声，然后神情颓丧地回到自己窝里。
没错，六哥病了！
念稚一回来就见六哥趴在窝里，气若悬丝地朝她叫唤，念稚放下包，连忙跑过去看。
六哥一副弥留之际的样子，眼神哀愁地看着念稚。
念稚忙手忙脚地给它量了体温，又将狗粮和水端过来。
只见六哥还是一动不动。
念稚有点心慌，转身问费宸：“六哥怎么了？”
费宸坐在沙发上看书，眼皮掀了掀，“吃多了。”
“吃……吃多了？”
怎么会，她早上没喂多少呀。
费宸不再说话，他扫了一眼六哥。
六哥小眼睛瞥了他一眼，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了。
不明真相的念稚抱着六哥很担心，打算带到宠物医院去看看。
费宸见她垂着眼神，满眼担心的样子：“吃多了，让它消化一晚上。”
“如果明早还没消化完，就带去洗胃。”
话音刚落，趴在念稚怀里的六哥一个激灵——
洗胃！
汪汪汪！
它要跟这个男人拼了！
念稚见六哥精神陡然转好，诧异的目光看着它：“难道真吃撑了？”
六哥：“.……”
它这是被气的。！
不管怎么样，费宸说服了念稚，先观察一晚上。
要是明早还不好，就带去宠物医院看看。
傍晚，念稚先去处理了一些工作。
出来后，见费宸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夕阳西下，落霞傍天。
费宸穿着一件白衬衫，靠在阳台上，站的不是很直，松垮随意，在他的身后是无边无际的漫天霞光，空阔辽远。
很快他也看到了屋子里望着他的念稚，站在那一盏温暖的落地灯下。
费宸三两句挂了电话后，从阳台走进来。
“怎么了？”
念稚笑笑，她当然不会告诉费宸，刚才那一秒她以为费宸只是一个幻影呢。
时隔三年又重新走近她生活的幻影。
毕竟这个场景，费宸朝她走过来，她梦过了无数次。
费宸见她脸色不好，难得地靠近过来，伸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摸了一下。
“别怕。”
空气安静那么几秒后，气氛逐暧昧起来。
就在念稚想要开口说什么，“我……”
电话铃打断了这刚刚好的气氛，费宸扫了一眼，念稚回神，连忙去接电话。
电话是舅妈打来了，念稚接通。
“念念，你在家吗？我跟你舅舅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给你带了一些吃的，都是你喜欢的。”
念稚脑袋一炸，“你们……你们已经在路上了？”
舅妈在那头特别高兴：“是啊，快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念稚扯谎都赶不上趟儿：“我晚上约人，不在家吃饭！”
舅妈有点可惜：“也怪我们，没提前跟你说。”
“不过没关系，我们带钥匙了，过会儿把吃的放在你冰箱，等你晚上加班回来正好热热就可以吃了。”
念稚：“！！！”
“舅妈，您别过来了吧，家里今天在除虫，我今晚也不会去。”
舅妈在电话里直说没关系，“待会儿让你舅舅上去，反正东西放冰箱也不会坏！”
念稚还想阻止什么，舅妈就在电话里说：“我们已经进小区了！”
念稚：“.…..”
她赶紧把电话挂了，反锁起来大门，一脸惊慌地看着费宸：“完蛋了！”
“舅妈来了！”
费宸：“哦。”
念稚：“可是，舅妈不知道你住在我家。”
费宸扬扬眉：“所以呢。”
念稚从门口挪到费宸的跟前，她眼神瞥了瞥客房：“你能不能进去，躲起来。”
费宸脸色一下就冷下来了：“躲起来？”
念稚理所应当：“你住在这里我没法交代呀，她们都知道我单身，没谈恋爱，现在突然领一个大男人在家里，我怎么解释呀。”
费宸站在一旁没动，就这么盯着她。
念稚一回头，就见费宸直直地看着她，那眼神怎么说呢？
念稚跟朋友把在收容所的六哥领归家时，它也是这个眼神。
湿漉漉的，也没平时那么凶的样子，眼神里有化不开的雾气，好像有点淡淡的伤心。
念稚：“你怎么啦。”
费宸很快恢复平时的样子，眉头一皱，一脸不爽，嘭地一声将门关起来。
念稚：“.……”
还没来得及思考费宸到底是在生气什么，外面已经传来开门的声音。
念稚赶紧将客厅收拾了一下。
舅妈一进来见到念稚还一愣：“念念你在家呀！”
念稚：“在呀，过会儿出去吃晚饭。”
舅妈跟舅舅换鞋进来，幸好念稚刚才收拾了一下。
舅妈将装着饭菜的食盒一一放进冰箱，“念念，这个卤牛肉给你放在冰柜里，要吃就拿出来微波炉打一下。”
“糯米藕就放在保鲜了，要抓紧吃完。”
舅舅拿出工具箱：“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修的？”
念稚摇头。
舅舅看了一眼客房：“上次你说想把客房多按一个柜子，我进去量量尺寸。”
念稚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拦住：“那个……舅舅客房撒了虫药，味道大，下次过来量吧。”
舅舅：“也行。”
两人将东西放好后，舅妈就准备离开：“那你晚上忙吧，我们先回去了。”
念稚又把中秋节单位发的一些礼品让他们带上。
正走到门口，就见刚才还病恹恹的六哥从垫子上站起来，走到客房门口。
狂叫。
舅妈好奇地走过去：“六儿，你叫什么呢？”
念稚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舅妈站在客房门口：“舅妈……”
“六六好久没见你们了，要不你们带它去楼下转一圈吧。”
舅妈说好，于是念稚找来牵引绳。
夫妻俩带着六哥下楼遛弯。
大门一关，念稚赶紧打开客房的门。
黑漆漆的屋子里，费宸也没有开灯，念稚往里面轻走了两步，打开灯。
“费宸？”

第8章
“你怎么不开灯呀？”念稚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找开关。
屋子里虽然暗，也有客厅和楼下路灯照进来的光影，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等打开灯的那一刹那，念稚也看到了费宸的眼神。深黑的，潜伏在眼睫之下，像一潭湖水，没有任何的起伏，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念稚。
莫名的有种想要往后退的意思：“你这么看我……干什么？”说完眼神移开，指了指外面：“舅舅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费宸没动，念稚迟疑地站在门口，不知是进是退。
隐约中，她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费宸可能是在……生气。
“你是不是在生气？”
费宸斩钉截铁：“没有。”
念稚一口气还没松完，费宸又开口：“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住在这里？”
念稚摇头，她一直把他放在心上记挂着，好不容易再见面，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她以为费宸是觉得自己嫌弃他了，连忙道：“我既然给你留电话了，就是愿意帮你，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你在这里安心住下，随便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费宸抿着薄薄唇，眼神里的怒火蹭蹭蹭地冒：“不要想着以前的事情？”
如果不想着以前的事，他怎么还会愿意来这里。
念稚看他表情越来越不对，心想她都说了这么多好话了，费宸怎么还越来越生气了！
脑袋里不清不楚地转着，看向费宸的眼神多了一丝不解和试探：“其实……我也没有一定要求你找工作啦，你要是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也行，反正我养得起你。”
说完，默默地在心里算了算年薪。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大言不惭了。
不过，话已经放出去了，念稚即使心痛钱包，但还是十分仗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没想到费宸不仅完全没有被她的话感动，反而脸色越来越冷了。
“养我？”
“为什么养我？”
“我们什么关系？”
“你想养就养？”一开始还没那么生气，后来单纯被念稚那几句毫无情分的话弄得火冒三丈。
他这种人，从小就是性子傲，大概从来没想过会被同一个女人玩弄两次。
如果第一次念稚说喜欢他，要养他一辈子。
费宸信了她的喜欢。
结果许下漫天诺言，夸下一辈子海口的人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将他们感情划上句话的只是一个分手短信。
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在一个地方载两次跟头，可是仅仅凭念稚在他会所下面等待了几天，主动给了他一次电话。
他又过来了，即使知道会上当，他还是巴巴地过来了。
想到这些，费宸眼角都气红了。
念稚被费宸质问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她长这么大，干过最出格，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当初抛弃费宸了。
、
一想到这个，念稚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低：“费宸，当初是我不对，我什么话都没跟你说就提了分手。”
“不管你当做补偿也好，有愧疚也好，但我现在是真心想要帮你。”
她在心里默念，我喜欢，在乎，珍惜的人已经不多了，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好好的。
费宸垂着眼神看着她，他看到念稚因为自责和愧疚而发红的眼眶，那双眼睛盛满了太多的东西。
唯独没有他想要的。
“只是为了补充？”费宸前一秒还怒意涛涛，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
他应该知道这个结局的，这个他早已预料却又自甘堕落的结局。
念稚：“如果有别的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费宸咬着牙关，却不再开口。
念稚带给他的伤害远比她想想的要大，疼痛不适一次性，像是温火煮青蛙，像是慢刀解牛，总之费宸内心分明感受着这些痛，却又分外舍不得。
费宸将眼底的浓重的感情重重地压在心底后，再抬眼，却又是刚才冷漠的样子。
“我饿了。”
念稚没想到他脑回路转那么快，“那你想吃什么？”
费宸：“随便。”
念稚心里也乱糟糟的，总是被费宸的情绪影响到，虽然她知道是她有错在先，而且费宸性子本来就有些冷。
好在念稚没放在心上，她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
并不奢求两人还有机会能在在一起，她知道她们中间的问题很大，光是她带给费宸的伤害就不是她养着他就能弥补得了。
或许等到费宸状态好一点，有了新工作了，搬去新的地方。
她大概也会彻底放下。
念稚到楼下把六哥接上来。
下去溜达一圈后，六哥的状态也好多了，不过一进到家里便立马惆怅了。
念稚蹲下来，摸摸它的大脑袋：“六哥，你怎么了？”
幸好六哥不会说话，不然它大概会把费宸先要剃毛卖了它，又要要它吐狗粮，最后还要带它洗胃的事实真相全都说出来！
晚饭做的简单，舅妈送了几个菜过来，她又随便炒了两个菜。
吃饭的时候，她去客房敲门，里面没什么声音，念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心一横，推门进去。
费宸正在背对着她换衣服，把身上的西装换成了居家服。
念稚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以为刚才吵架，费宸要绝食呢！
饭桌上，费宸的脸色一如既往，风平浪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我舅妈做的，卤牛肉，糯米藕，这是她炖的鸡汤。”
念稚又指着自己烧的那一盘青菜，“舅妈的的厨艺是不是要比我的好？”
费宸尝了一口：“没有。”
“你的更好。”
念稚心里偷乐，费宸还真好养，舅妈以前可是开过小饭馆的，居然说自己的厨艺比舅妈好。
吃完饭，念稚将碗筷放进水池里。
费宸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有些微不解。
念稚：”咱们先把碗筷放在水池里泡一泡，等待会儿从超市回来再刷。
费宸看了会儿，终于问出口中的疑问：“为什么你刷？”
念稚：“嗯？不然你刷吗？”
费宸言简意赅：“机器。”
念稚：“你说洗碗机吗？那玩意太贵了，而且厨房台小，尺寸不好安装。”
吃完饭，两人约好去超市。
费宸去里面换衣服，念稚看到他饭前刚刚换下的衬衫，被丢在一旁。
深知他的洁癖是越来越严重了！
以前谈恋爱那会儿，念稚问过费宸为什么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
当时费宸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脏，后来念稚才知道他有点洁癖。
两人谈恋爱那会儿，第一次接吻，接到一半的时候，念稚惊觉，她看着费宸后知后觉地问：“接吻你会不会要洁癖呀？”
费宸正亲一半，被她问的兴致全无，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跟你不会。”
念稚站在门外，一边回想以前的事情，一边偷着乐。
当费宸换好衣服站在她跟前时，她脸上那抹笑意还在。
“笑什么？”
念稚：“怎么感觉你洁癖越来越严重了，以前好像还没见你一天要换两次衣服。”
费宸没说话，他这几年住的地方基本上没人，初到这种人多，烟火气浓的地方，难免不太适应。
见费宸将衬衫领口和袖口都扣得一丝不苟，念稚望着费宸的背影，有时觉得他还是那样，有时又觉得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
两人到了超市，念稚推着车走在前面，费宸不远不近，隔着半个步子走在后面。
念稚去蔬菜区买菜，那边人多，而且连着鸡鸭鱼肉区，味道闻着不太干净。
“你去那边的家电区等我。”
费宸却没听，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
念稚买的慢，等称完重回来，见费宸也从家电南边过来。
“你怎么去那边了？”
费宸：“买了一样东西。”
念稚好奇：“你买什么了？”
费宸给了个保密的眼神：“明天你就知道了。”
念稚问他就是不说，只好等明天接受他给的惊喜。
晚上，念稚收拾衣物，发现昨晚放在洗衣机洗过的衬衫，晒了一天后居然变形了。
念稚一边捏着衬衫，一边走进来：“费宸，你衣服是什么料子呀，居然不能用洗衣机洗？”
费宸瞥了一眼被念稚洗的根本不能穿的衣服。
“质量太差了。”
念稚疑惑：“是吗？可我也找不到成分跟标牌哎。”
费宸甩出三个字：“不值钱。”
不值钱三个字，念稚是信了。
“我明天带你重新去买吧。”
费宸顺应一声：“好。”
念稚笑了笑，其实很多时候，她还是感觉费宸很乖的。虽然有的时候脾气大了些，但是……也还算赏心悦目。
偷偷打量着他的侧脸，要是别老板着个脸就更好了。
第二天一早，念稚上班前又特地去看了一眼六哥。
好在六哥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费宸也觉得不错，在旁边意犹未尽地说了一句。
“嗯，不用带你去洗胃了。”
六哥哀怨的眼神，步履蹒跚地倒在了窝里。
念稚去上班，费宸没多久也出去了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家里。
念稚刚到所里，苏晟就端着他那紫砂壶杯来恭喜念稚。
“铭生科技方才跟我电话，那边定下你了，下周一过去上班。”
念稚反应了两秒才记得铭生科技是谁，这不是上周他面试的那家公司吗？
念稚：“你不会吧？当初我可是填很高的年薪呀。”
苏晟给了一个“只有你能担此大任”的眼神：“你没听错，他们也同意年薪，估计过不了两天HR就会把offer发你邮箱了。”
念稚还在疑惑，她填的那年薪？
他们确定？
苏晟：“他们HR跟我是校友，我探了口风，据说他们总经理对你很满意。”
念稚：“总经理？”
苏晟：“没错？”
念稚靠了一声：“总经理脑子没病吧？”
她填了三倍的年薪！

第9章
没两天，念稚就收到了铭生科技发来的offer还有入职要求。
这天是周末，念稚一大早就起来，先是审了几个合同，顺便在厨房将粥熬上。
等到八点时，她起身准备敲客房的门，叫费宸起来。
哪知还没来得及敲门，却见大门突然开了，费宸穿着西装从外面进来。
念稚看了眼客房，又看了眼外面，脸上写满了困惑：“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早上，锻炼。”
锻炼？念稚看着费宸身上那套西装，连个褶子都没有，“你穿西装出去锻炼？”
念稚一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
费宸点头，随手脱下西装：“嗯，举铁。”
穿……穿西装举铁？
念稚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
费宸一边往狭小的客厅走，眼神落在她身上，“什么？”
念稚虽然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是……
“你是不是又回去上班了？”
费宸看了念稚一眼，她没猜错，他一早确实去了趟会所。
也算是回去上班吧，费宸点点头。
随意扯了个借口：“也不能老是白吃白……”
念稚突然放大声音：“我养得起你！”
她一听说费宸居然又回去上班了，脑子简直一炸，脱口而出：“只要你愿意待在这里，多久都行。”
费宸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给弄得一愣，随即问：“如果我一直住在这里，那你呢？”
“不谈恋爱吗？”
念稚没想到费宸会这么问，说到谈恋爱，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就算我以后谈恋爱了，你也可以自己住在这里。”
念稚本来还在考虑接不接受铭生科技的offer，现在看来，为了挣钱！
不想去也得去了。
吃完早饭，又有人敲门。昨天费宸搞了一个鱼缸回来，正在喂他那热带鱼，听到门铃声，走在念稚前面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工人，手上抬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念稚从厨房探出身，“你买了什么呀？”
没想到工人却直接抬着箱子往厨房走，费宸站在门口将念稚拉出来，他手掌宽厚，掌心热度高，摁在念稚的肩上带她出来时，有种强烈让人不容忽视的感觉。
念稚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后费宸的手就放下了。
打开包装盒后，念稚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个洗碗机。
“你买的吗？”
听到念稚略带怀疑的语气，费宸吐出两个字：“不行？”
行行行，念稚心想，她没想到费宸会这么细心。
半个多小时后，工人们安装完设备又调试好，瞬间将厨房的逼格一下提升了不少。
“为什么买这个呀？”念稚家的厨房很小，她也问过几个品牌，都说尺寸太小不好安装，订做起来也很麻烦。
费宸：“看你每天刷碗……”
念稚竖着耳朵听，难道他心疼了？
费宸：“太吵了。”
念稚：“……”
不过有了洗碗机，确实轻松了许多，一直在摆弄个不停，忘记搭理客厅的男人。
直到他声音不悦：“喂——”
念稚回头：“嗯？”
费宸翻了一页手里的书，也不知道看没看：“我不会白吃白住的。”
念稚一想到他那每一分钱怎么挣得……觉得挺不容易：“没关系，你挺好养的。”
费宸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
不过念稚这句好养，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中午吃饭时，念稚拿着碗筷走在费宸的身后，等到他坐下的时候，顺着衬衫领，念稚就看到了他的锁骨。
她真的不是故意往那里瞥的，只是费宸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没扣，而且还大大咧咧地开着。
结果一不小心就瞄到了。
除了锁骨，入目的还有那一片片红点：“你锁骨怎么了？”
费宸：“嗯？”
念稚拉着她来到卫生间，然后踮起脚尖指给他看：“呐，这里，怎么了？”
费宸解开扣子，一直到第三个扣子，露出大半个胸膛。
然后念稚就震惊了，只见费宸大半个胸膛上都是红色的点点，她呼吸凝滞一秒后，又把他下面的扣子全部解开。
抬头，担心的眼神撞进费宸垂着的眼神里：“怎么会这样？”
镜子里，费宸敞开全部的衬衫领口，嘴角轻压着一抹笑：“下面估计也有，你要不要脱？”
念稚一边担心，一边生气：“你不要闹了！”
“下面到底有没有？”念稚检查他上身的，只见红点一直蔓延到了腰间。
“不管有没有，先去医院再说！”
伸手给他扭上扣子，拿上车钥匙和钱包，便急匆匆地来了医院。
医生怀疑是过敏，先是验血，果然证实了一医生的猜测。
之后便去做过敏原测试，结果出来后，念稚震惊的看着费宸，如同看着一个稀有人种。
“你居然对……尘螨过敏？”
尘螨这个东西，实在太多了，防不胜防，最简单的就是家里床单被褥。
而费宸对尘螨过敏比正常人要更容易一些。
医生大概也很少遇到，看着费宸：“最近换了新住所？”
念稚艰难地点点头，她算是明白了，过敏源就是她家。
医生倒是给了几个除螨的办法，但是毫无意外，除了勤晒太阳之外。
毫无意外，每个办法都十分耗钱！
念稚看着费宸，“你……以前好像不这样吧？”
她以前真没听说过，费宸对这东西过敏呀。
费宸：“三年前生过一场大病，自那之后免疫力不太好。”
又是三年前，念稚没敢问费宸为什么会生病。
回到家，念稚先是一口气下单了好几个除螨仪器，又将床上用品拆洗了一遍。
到最后，看着费宸身上的痕迹越来越红：“要不你今晚睡我的床上试试？”
费宸瞥了她一眼：“那你呢？”
念稚：“我当然……”
“睡客厅啊！”
费宸移开目光：“睡客厅？”
“那你就睡客厅吧。”
说完，就回房间了。
留着念稚拿着药在原地，莫名有点失落。
费宸这一进去，一直到很晚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正常了，他出来时，正见念稚在阳台上给他的衣物除螨。
低头，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仪器，分外专注的样子，连费宸走到身边都没发觉。
“你在干什么？”
念稚一回头，看到他，脸上挂起笑容：“你出来啦，该吃药了吧。”
她将药已经分在小盒子装好，上面贴了每天要吃的数量和时间。
费宸接过她递过来的水，面无表情地吃完药。
然后站在念稚的身旁，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医生开了药水，需要把你平时贴身穿的衣服浸泡一下，我下午泡了泡，现在烤干。”
费宸根本记不得医生交代了什么。
但却在一旁专心地看着念稚的动作。
他知道自己对尘螨过敏这件事。
这三年一直住在会所里，不跟人接触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或许是赌上太多，才踏出这一步来到这里。
在那个如同真空，没有任何人气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会过的很健康。
但只有在念稚这里，他才会觉得自己过的活生生。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其实这种话，放在任何一人身上，他都不会问。
一直以来，他并不介意别人对他好或者不好。
别人怕他，诋毁他，阿谀奉承他，其实对费宸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只有念稚不一样，他会因为她简单的一句话，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眼神，然后去拼命地揣测她的意思。
然后再埋藏在心里，从中汲取甜蜜或者苦涩。
念稚：“不为什么。”
费宸：“因为愧疚？”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实却是揭露的很突然。
念稚抬眼，确实是因为愧疚，她越是了解现在的费宸，她的愧疚就越多。
费宸见她不说话，倒是笑了笑。
或许自己也觉得，追刻的太深并没有什么意义，突然也不逼了：“你还是别说了。”
晚上，费宸的身上需要上药。
念稚刚把电脑关上，手上便被粗鲁地塞进来一瓶药。
“上药！”
念稚看着他已经开水脱衣服了：“等下！”
费宸回头：“怎么了？”
念稚心里扑通通地跳：“我还没准备好！”
费宸：“要准备什么，又不是上床……”
念稚：“？？？”
转眼，费宸已经把上衣给脱了。
念稚心有杂念，深呼吸好几下。
费宸的身体大概是她见过最好的，他年轻，跟念稚一样，不过才二十五岁。
身体似乎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骨骼修长，肌肉紧实，看起来很有力气。、
大概常年不见太阳缘故，十分白皙，念稚用涂着药膏的手轻轻涂抹上去，手掌，脸心都被烫的发热。
“你手怎么这么热？”
念稚心里跳的像是装了只兔子，结巴道：“没……没有呀。”
气氛有片刻的静谧，似乎是不愿意拆穿她，费宸没再说话。
念稚故作镇定地将他上完药，“把衣服穿上吧。”
费宸回过头后，笑了笑。
念稚撞上他的恶趣，内心吐槽，笑屁呀！
**
周一，念稚去铭晟科技办入职时，又遇到了宋霓娜。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可这个时间在HR的办公室遇到，念稚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人力资源部的杨威一开口就说：“宋霓娜小姐是国外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念稚小姐是经验丰富的律师，铭生科技法务部有了二位的加入，一定能将公司利益维护的更好。”
念稚心里暗叹，跟谁一个公司不好，偏偏跟宋霓娜，而且两人都是法务部的。
以前在一个班的时候，就一山不容二虎，结果现在一个公司，注定不得善终啊！
两人签的劳动协议都是保密的，并不一样。
念稚看着薪资那一栏，明晃晃地写着六十万时，还有感觉有点眩晕。
为了钱，跟不喜欢的人一个公司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世上，如果一倍薪资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加到三倍试试。
念稚麻溜地签完了劳动协议。
然后跟着杨威后面，一起去法务部。
路上，杨威一直对宋霓娜很殷勤，就在念稚以为这两人认识的时候，杨威突然来了一句：“董事长说，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
念稚的脚下差点一个趔趄，所以自己是那个费列罗招进来。
而宋霓娜是董事长招进来？
这个公司还能不能好过了。
铭生的法务部不算小，加上今年刚招进来的一共十二个人。
铭生科技只是铭生集团的子公司之一，由于跟集团公司在一栋楼，所以集团公司的法务部都是在铭生科技这边。
法务部总监也姓林，叫林常春。
念稚一到办公室，就见林常春递过来一个文件，他到是不客套，直接跟念稚说：“这是公司裁员名单，里面是具体岗位和内容，解除协议你拟一下，明天就发给他们。”
说完就端着哥茶杯走了，到是真实又不客套地将她当牛使。
念稚打开裁员名单，一共有十六个人，大多数是科技岗位，有几个行政岗。
科技岗无一例外都是男的，三十五岁以上。
行政岗都是女孩，念稚定睛一看，居然都是在试用期，而且毫无例外都是马上就满六个月的。
做律师也接触过不少劳动争议案件，念稚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如果说铭生科技以招聘实习生为由，试用期一满就解聘，这在很多大企业都是常规操作。
可是一次性解聘这么多技术岗的，却是十分的不正常。
由于刚来，念稚也不好过多问，压着疑问，拟了一个解除协议。
作者有话说：今晚修文，看到有更新不要点开哦。
下一章更新时间，明晚八点。

第10章
费宸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后，风声还是渐渐走漏了出去。
为了不引起念稚的怀疑，来往访客都约在外面，所以费宸这两天总是早出晚归，并不常在家里。
这天，念稚下班比较早，回来时发现费宸不在家。
虽然只有短暂的相处，但这个房间里还是留下了费宸不少的身影。常看的放在茶几上的书，客厅的鱼缸，红酒柜上她特地买回来的红酒。
他这几天过敏，空气里似乎还留存着淡淡的药膏味儿。
念稚还是感到十分的不习惯。
念稚瘫在沙发上走神，六哥从窝里爬起来，摇着大尾巴在她的手边蹭来蹭去。
六哥似乎感受到了她心情的低落，坐在她的手边，低声嗷呜。
念稚翻身，侧躺在沙发上：“六哥怎么啦？”
六哥：“呜呜——汪汪！”
念稚掩饰住眼里的落寞：“你是不是也想他了？”
六哥：“.……”
不，我不想。
见六哥垂着眼神，念稚抱了抱它的大脑袋：“没关系，他会回来的。”
她知道费宸最近在找工作，所以经常出去，念稚也知道，费宸找到工作后，大概率是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想到这个，念稚心里有些淡淡地伤感。
也明白，越是长大很多事情越不能得偿所愿。
六哥竖着大耳朵听完念稚的话，眼神激动的扑闪扑闪！
什么，那个害人精不回来了！
六哥伸出爪子搭在念稚的手心，来“give me five”庆祝一下！
念稚握着六哥的大爪子，“我知道你舍不得他走，我也是，但人生嘛总是有聚有散。”
六哥欢快地摇着：“汪汪汪！”
想要快乐地击个掌！
就在六哥欢欣愉悦，恨不得就地来个狗空翻的时候，门口的指纹锁滴答一声。
大门被打开了，费宸从门外进来。
念稚和六哥欢呼雀跃，双双击掌的画面被定格在原地。
费宸轻淡的眼神扫过来，落在两人高兴的眉间：“什么事这么高兴？”
念稚眼神一亮：“你回来了？今天工作找的怎么样？”
六哥表情十分微妙，尾巴瞬间垂落了下来，一副不太欢迎地跟在念稚身后。
费宸将手中的公文包放下，一整天都在开会应酬，身上的过敏还没有好，却因为沾染更多外面的人息，他心里更是洁癖的厉害。
所以一回到家，眉头压得有些低。
念稚以为他是不太顺利，于是轻轻松松地安慰他：“找不到满意的工作也没什么，你这么优秀，多选选是应该的。”
费宸看着念稚，那双洞察人心的双眼透过她的表情，一直看进她的心底。
他能相信，念稚这是真的在安慰他，倒不是不是什么喜欢。
不过念稚有一句话是说对了，他确实需要好好选选。
自从费宸从会所离开后，一连十来天都不见什么动静。
要知道，一开始他出山，很多投机商的眼神都在死死盯着他，以为他会有大动作。
谁知道，他还真是什么都没做。
等到他在N市的地址藏不住了的时候。
那些人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现在的试探，他们都在试探他这次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今天他见了不少人，这些人的眼神，目的，欲望都太赤/裸/裸。
那些肮脏勾当甚至都不加掩饰便跑来他的跟前。
费宸与他们周旋，早就想回来了。
看着眼前的念稚，费宸松了松领带，敞开双臂，伸手突然抱住了她。
念稚被他吓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要挣脱开来。
可费宸的手劲儿箍得很紧，“别动，让我抱一下。”
念稚不动了，但身体依旧紧绷着。
她大概也知道费宸有点累，而且身上的过敏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费宸——”
“唔……”
“其实我真的养得起你，你不要太为难了。”
费宸无声地笑了一下，这些事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只是与这些人交往过于费神罢了。
“知道了。”
他松开她，一切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念稚有些尴尬，这个不清不楚的拥抱，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有点微妙。
“我要去洗澡。”
念稚抬头：“嗯？”
费宸：“过会儿给我擦药。”
说着一边脱着衬衫，一边往浴室走。
念稚站在他身后，直直地看着他。
“还有——”
站在浴室门口，费宸转过身：“刚才你跟那傻狗在庆祝什么？”
六哥突然被点名，后退落座，前腿着地，眼神不善地看着费宸。
“没有庆祝什么，我跟六哥玩游戏呢。”
费宸：“我以为.......你们在庆祝我今天不回来。”
六哥大声汪汪汪——“你为什么要回来，这个家明明是我的！”
费宸扫了它一眼：“死心吧！”
六哥：“.……”我不！
**
这些天，费正铭的人也一直没找到过费宸，直到今天，才把人打听出来。
悦见山庄别墅书房里里，费正铭看着手里调查的报告，紧锁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城北？他住在做什么？”
派去跟踪费罗素的手下叫汪青，年纪于费正铭一般大，算是在费家工作多年的心腹。
汪青：“查到的内容是费宸住在城北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具体位置还不确定，不敢贸然上去。”
费证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城北是后开发的新城区，费家只有一个新建但还未投入营业的国际酒店在那里，其他产业都没有分布在北边。
“他一个人住？”
汪青说：“费宸平时并不常出来，只今天见过一次下楼，不过据我观察，里面应该还有一个人——”
费正铭问：“谁？”
汪青：“一个女孩。”
费正铭拧眉：“女的？”
“继续给我查，我要知道这女的是谁！”
楼下的餐厅，费趔一边吃饭，一边玩着手机。
林曼珑给他盛了碗汤：“别玩手机，快吃饭。”
上午费趔以总经理身份去找了念稚，以交接工作为由加了念稚的微信。
这会儿，正在撩骚——
费趔一边傻笑，一边心神荡漾。
林曼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跟谁在聊天。”
费趔：“我们公司的法务。”
林曼珑：“女的？”
费趔头都没抬：“是啊。”
林曼珑：“喜欢呀？”
费趔傻笑着抬头，想到念稚胖揍自己的那一顿：“不喜欢，工作。”
林曼珑笑着点头。
晚饭后，费趔继续出去花天酒地，林曼珑给公司的法务总林常春打了个电话。
“常春。”
“姐，什么事儿？”
林曼珑打听了念稚，又问：“不是说只招霓娜，怎么又招了个叫什么念稚的？”
林常春这边叫苦：“姐，宋霓娜虽然刚从美国回来，但国内的司法考试也没过，连个律师证都没有，招进来也干不了活呀！”
“这个叫念稚的，有执业证，还有三年的诉讼经验，听你跟姐夫的招宋霓娜进来没问题，我好歹也要招个能干活的吧！”
林曼珑并不想听这么多，从心底里就认定了念稚一进公司就勾引了费趔。
“我不管这些，有律师证的不止她一个，这个念稚找个时机给我开掉。”
林常春：“.……”
“行，都听你的。”
**
念稚刚洗完澡，就见微信上接收到了一条短信。
总经理（费趔）：“念律师，出来一趟，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跟你说。”
后面附了个地址。
念稚打开地址一看，是个清吧。
又扫了眼时间，八点整，“现在是下班时间，没空！”
说完将手机扔在一边，进屋吹头发去了。
坐在一旁的费宸，慢慢地抬起眼，看着一旁的手机。
念稚在里面吹头发，没听到电话铃。
没错，被念稚拒绝的费趔，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过来。
费宸扫了一眼，然后接通。
“念稚，我命令里立刻马山给我过来！”
费宸看了一眼浴室，没说话。
费趔还在叫嚷：“限你30分钟内到，不然明天你等着开除吧！”
还没说话，费宸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念稚手机——
至于为什么他能打开念稚的手机，因为锁屏密码还是大学时那个。
看到了费趔发来的短信，费宸仰在沙发上，轻靠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念稚刚从浴室出来，就见费宸准备出去。
“这么晚你要出去呀？”
费宸：“嗯，有些事要处理。”
念稚指着玄关的车钥匙：“你开我车出去吧，省的打车了。”
费宸点点头，念稚看着他出门。
至于费趔花天酒地的性格，为什么会约在这个清吧，是有原因的。
费趔选的这个清吧，其实是费家的产业，开在酒店一楼开辟出来的位置。
他有一点歪心思，在他看来念稚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大概从来没见过这般有钱，这般气势，费趔男人的虚荣心爆发，想告诉念稚整个酒店都是他的。
半个多小时后，费趔没等来念稚。
等来了一个魔鬼，费宸被手下簇拥着进酒店的时候，费趔眼神一凛，立刻转过身去就想溜走，生怕被费宸看到。
结果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门口。
费宸插着口袋，看着费趔，居然难得地笑了一下。
费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哥——”
费宸：“来喝酒？”
费趔：“没，约……约了客户呢。”
费宸点点头：“是吗？客户呢？”
费趔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来呢。”
费宸又笑。
费趔发誓，这特么就是恶魔的微笑，指不定心里在怎么收拾自己呢！
自从上次被死神摸了后脖颈之后，费趔现在贼怵他哥，一看到费宸，就心惊胆战。
“哥，你在这儿干什么？”
费宸没回答：“爸常说，让我谈生意的时候多带带你，今天不如——”
“我陪你一起见客户。”
费趔：“不用，不用，真不用哥！”
费宸拍着他的肩膀：“走吧。”
兄弟俩坐在位置上，费趔坐立难安，恨不得此刻遁地走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念稚，什么潜规则，满脑子都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身旁坐着一个虎视眈眈的大魔王，听听清吧里的音乐，品品酒，怡然的很。
而费趔简直像是被命运捏住后脖颈，度秒如年。
就在费趔离坐化不远了。
费宸终于开口了：“你的客户大概是不会来了。”
费趔：“是是是！估计这单生意谈不下来了。”
费宸：“既然谈不下来——”
“就不要肖想。”
费趔虽然觉得这话怪怪的，但只敷衍地点头。
费宸：“回去跟费正铭说，回公司的事情。”
“我会考虑。”
作者有话说：本文将改名为《念念不忘》
抱歉，昨天出差没写完，昨晚没来得及更新。
本章发红包，一百位！
今晚还要修文一下，看到有修改提示可不必点开。
下一章明晚八点更新。
鞠躬！

第11章
自从去了铭生科技的法务部，念稚的工作就变成了朝九晚五，没有了以前逍遥自在。
上午九点到办公室，她将确定的劳动解除协议递给法务经理林常春，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口的行政助理拦下她。
挂着职业微笑，礼貌道：“林总在会客，有事稍等再过来。”
念稚看了一眼，随后拿着资料准备回去，刚转身见到法务总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漂亮女人。
保养的很好，看不出来年纪，一身装扮看起来也价格不菲，念稚扫了一眼。
林曼珑本来就为念稚的事情来的，昨天在电话里她叮嘱林常春尽快开掉念稚，今天不放心又特地过来一趟。
结果跟念稚撞上了，林曼珑看清念稚的样子后，优雅的面容挂上一丝难以置信。
“是你？”
念稚看着林曼珑，脑海里搜素记忆：“我们见过？”
她们没见过，但是林曼珑认识她。
费宸上大学的那段时间，是他跟费正铭闹得最僵的时候，严重到父子俩没有任何互动往来。
林曼珑虽然乐于看着父子俩的关系一步一步走向不可挽回，但依旧紧密地关注着费宸的动态，传回来的照片里，就有念稚。
林曼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三年前念稚就跟在费宸的身边，三年后，她又来了费家的公司。
林常春在一旁介绍道：“念稚，这位是董事长夫人。”
念稚在林曼珑疑惑探究的目光里，轻声地打了声招呼。
“董事长夫人好。”
林曼珑回神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下巴拎着包走了。
看的念稚有些莫名其妙。
她把解除协议拿给林常春，后者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会儿后。
“念稚呀，这份解除协议的名单暂时不要外传。这里面有几个人，公司还没跟他们谈拢。”
念稚还想跟林常春商议补偿金的事情，因为解除名单里有几个技术人员，在职都超过了十年，按照公司的加班制度，还有这些人工作年限来看，主动开除他们的话，公司必要赔偿很大一笔钱。
林常春一点都不在意公司是不是会赔钱，只让她协议拟好后就不要在管这些事，抓紧把手上诉讼的案子给解决了。
另外，林常春有私心，他并不打算听林曼珑的。
公司现在经营状况日下，资产负债已经不能保持平衡，下面会有很多诉讼，而念稚的能力确实不错，所以他打算先留用念稚几个月，等手里这些烂摊子解决再说。
念稚从法务总办公室出来，心里疑惑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回到办公室，她又去行政那边调出公司以往涉诉的案卷材料。
一上午都在低头看卷宗，冷不丁地被一只手挡在她的面前，手腕上带着一枚骚包的金表，镶着闪瞎人眼的大钻石。
念稚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黑白分明地眼睛看着费趔：“有事？”
费趔把带着大金表的手腕抬回去，揣在兜里，自以为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念稚将卷宗合起来，看了眼四周同事打量的目光。
“你跟我出来一下。”
费趔酷酷地倚在她的办公桌上，仿佛偶像剧男主角上身，走路带风地走在念稚的前头。
要多骚包就有多骚包！
安全通道里，念稚抱着手臂看着费趔。
费趔露出一抹霸道总裁版笑容。
“想吃什么，我请你。”
念稚笑笑：“你很闲吗？”
费趔一副请你吃饭是给你多大恩惠的样子：“当然不是，我是总经理！全公司最忙的人就是我好不好，每天我要处理多少事情，签多少份文件呀。”
念稚看着费趔往自己脸上贴金，忍不住道：“是吗？可是你满脸都写着三个字哎~”
费趔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地问：“什么字呀？”
念稚：“你最闲！”
费趔这才知道听出念稚是在损他，不禁故意板着脸道：“念稚，注意你的态度，有你这么跟总经理说话的吗？”
他俩第一次见面，还不是上下级关系的时候，念稚就深知他的二世祖脾气。
有钱人家少爷的臭毛病他都有。
念稚冷笑：“你也知道你自己是总经理呀，自己公司的事情都不管，成天想着泡女职工。”
“抛开你这富二代的身份，你能觉得凭你实力，能当得上这个公司的总经吗？”
说实话，念稚之所以这么敢说，一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律师出身，即使被公司开除回所里做案子也能养活自己。
另一个是她看费趔实在太不顺眼了，觉得这个二世祖身上哪哪透着一股“我傻，我有钱”的气质。
费趔生平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能力，被念稚三言两语就给刺激的嚷嚷起来：“我怎么不能当了，念稚你凭什么小看我呀。”
念稚翻了个白眼，想起今天交给林常春的那几个解除协议。
可又答应了不乱说出去，只得说了句：“傻了吧唧，公司给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然后就走了。
留在费趔站在原地，一脸懵逼，随后跟着念稚追了出去。
“念稚你给我说清楚，谁要卖公司呀！”
**
回去之后，林曼珑立刻让人把念稚的信息完整地调了出来。
当她发现这三年，念稚跟费宸根本没有联系的时候，心里松了口去，也更愿意相信可能是机缘巧合，念稚并不是费宸安排在公司。
随后还是不太放心，念稚是学法律的，担心她很容易就能看出公司的猫腻。
于是又紧急打电话给林常春嘱托他趁早要把念稚开了。
林常春在这头不是很在意地道：“我会办的，总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说完，听林曼珑那头紧张的情绪，安慰道：“姐，你就放心吧，现在铭生科技就是一个空壳子，技术、人才都被我们转移差不多，要不了几个月，公司就能申请破产，到时候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撤出去，没人知道会是我们干的。”
林曼珑稍稍地松了口气，就剩最后这半年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不能让费宸回来。
下午念稚一直在公司看以往的案件卷宗，一时忘了时间，等到电话声响起，才发现外面的天都黑了。
电话那头，费宸声音松落：“下班了？”
念稚一看这么晚，立刻收拾东西：“嗯，马上。”
费宸那头静了两秒。
念稚转念一想：“你有什么事吗？”
主要是费宸很少主动跟她打电话，他们互存号码到现在，只有念稚主动打电话给他的。
费宸声音有些低，大概是靠在沙发上，说话时有种放松的低沉：“没事。”
“天黑了，家里的傻狗见你没回来，一直乱动我手机。”
念稚哦了一声，心里有说不上来的失落，这段时间他们俩安安静静地坐着室友，费宸平时话不多，念稚也是，住在一起的这大半个月，两人之间总是有种若有若无的薄纱隔着。
六哥垂着嘴巴，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费宸。
是它扒拉费宸手机，想让他给主人打电话没错，可是电话通了，为什么又不让它说话呢？
六哥伸出爪子，搭在费宸的膝盖上：“汪——汪汪！”
念稚也在电话里听到了，“我听到六六声音了，我跟它说两句。”
费宸扫了它一眼，“你听错了，它不在身边。”
六哥在一旁磨着爪子，汪汪汪——
没人性啦，光明正大欺负狗呀！
挂完电话，费宸将手机放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六哥：“你喜欢她？”
六哥叫的超大声：“汪汪汪汪！”
费宸笑笑：“不行。”
六哥：“……”
费宸：“你是狗，狗只能喜欢狗。”
六哥冷漠的眼神：你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念稚一回来，就发现六哥又不理它了。
费宸今天难得没出去，在不大的家里又配置了几样东西，其中有一个健身器材还占了六哥的狗窝。
六哥的握在垫子上，看一眼费宸，就自闭一次！
这个家再也容不下它了，它要离家出走！
晚上吃完饭，新到公司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念稚一边审着合同，一边吃水果。
这些合同有些是以前的，还有一些是最近涉案的，因为念稚对铭生科技了解少，干脆就都拿出来看了。
费宸在一旁健身，没错，就在六哥的狗窝头顶。
六哥被他的肌肉秀的满眼瞎，再也受不了了，跑来念稚的腿边趴着。
念稚看久了电脑，抬起头换视线就见费宸……一本正经，满身禁欲地在健身。
胸前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由松变紧，薄薄的一小粒扣子压不住绷紧的肌肉，表明上是一套再正经不过的衬衫西装裤，而臂弯的肌肉却在布料下透出轮廓。
念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一直到费宸从健身器材上下来，她才满脸通红的收回目光。
好在费宸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健完身后进去洗澡了，念稚摸了摸自己红透了的脸颊，深吸了两口气。
洗完澡，照例又是擦药。
念稚见他光裸着的上半身，心虚地移开眼：“你好像好的差不多了？”
费宸拿着拿着药膏，坐在她身旁，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声音也像是被热气蒸过一般，带着莫名的哑意：“还没好。”
说着将药膏塞进念稚的手里：“过来涂。”
念稚再脑海里唱了两句大悲咒，才转过身。
空气中划过一丝不太稳定的暧昧，还是费宸先开口的：“最近工作很忙？”
这几天念稚每天都带工作回来做，费宸虽然没多问，但是都看在眼里。
说到工作，念稚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认识费趔吗？”
费宸透过阳台上的玻璃镜，静静地看着念稚：“怎么突然问起他？”
念稚就把最近自己换工作，还有到这个新公司遇到的问题说给他听。
“说来也奇怪呀，铭生这么大的公司，一次性开掉这么多技术人员，公司里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总经理都不知道这件事。”
费宸眉头轻轻锁起，透着隐隐的霸气：“这件事谁在负责？”
念稚手指轻轻点着他身上的那些红点，涂着药膏，倒不是很在意。
“公司的法务总知道这件事，还有我今天看到董事长夫人从他办公室出来。”
费宸淡淡道：“他俩是兄妹。”
念稚一下把药膏挤多了，听完也愣住：“董事长夫人和法务总是兄妹？”
“你怎么知道的？”
费宸波平浪静的声音：“我以前待过。”
念稚点头，那这也就解释的通了。
费宸在铭生科技待过，所以他认识费趔也就不奇怪。
念稚很快就把这件事划过去。
但费宸听完念稚的几句话后，皱着的眉头就没有再舒展开过。
外面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念稚穿上拖鞋，一边往外面走：“谁呀？”
费宸背对着门扣着衬衫。
“这是你订的外卖吗？”
汪青打扮成送外卖人的样子，敲开了念稚家的门，站在门口后，一直向里面张望。
念稚记得自己没点外卖：“费宸，这是你点的外卖吗？”
坐在客厅的费宸转身，对上了门外的汪清，门口的人及时低下头。
“不是我。”
念稚忙说：“不是我们点的，你可能找错了。”
汪青说了几句抱歉之后，连忙下楼。
费宸站在阳台上，不久就见汪青从楼下的的大门出来，然后进了一辆黑色轿车。
玻璃窗倒映出他黑色的眼睛，像极了外面无边的黑夜。
作者有话说：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呀，你们每个留言我都会看的！
林曼珑：我怀疑念稚是费宸安插进来的。
念稚：我是你那二世祖儿子亲手弄进来。
费趔傻笑ing

第12章
最近，念稚在考虑搬家。
费宸住的客房背阳，面积也不大，影响通风，不太有利于他的过敏恢复。
而且费宸住进来后，家里的两只只能睡在阳台上，连沙发都不能上。
念稚左思右想，决定重新租一套。
这个想法跟费宸一说后，他挺赞同，：“既然要租，那就租些大的。”
念稚点头，她也觉得现在的房子挺小，“咱们现在的房子建筑面积70多，咱们再租一个90多平的。”
正在沙发上看书的费宸抬起头，眼神流露出一种“这你也敢说大”
“90平太小了。”
费宸合上书后，两根手指抵着下巴，十分细究地考虑的一下：“起码两百平。”
念稚抬起眼，圆亮的眼睛轻眨了两下，伸手在他额头上靠了一下：“没......没喝酒吧？”
费宸闭眼，念稚柔软的掌心划过他的眼睛，然后收回。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你知道两百平的大平层一个月房租多少吗？光是物业费一年就几万呀！”
费宸被念稚摁着头理解N市两百平的房租还有物业管理费后，若有所思，他坐在客厅的落地灯下面，逆着光，显得眼神深邃无比。
“我没让你租？”
念稚小眼神比刚才还要震惊：“你不会是想让我买.......买吧？”
费宸见她表情，笑了笑，眼睛都是眯着的：“不行？”
念稚深吸了口气：“行，我他妈可太行了！”
“我要是能买得起两百平的大平层，还会在跟你窝在这里！”
费宸平静地告诉她：“总有一天，你会住上的。”
念稚心想，住在那种地方，她怕一天要打三份工！
**
这几天，念稚都忙着找房子。
但很多房东一听说她带着两只猫狗，便不同意将房子租给她，导致念稚十分气馁。
费宸倒是成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这天周末，念稚又找了一天房子回来，累瘫在沙发上。
费宸心疼她：“不顺利？”
念稚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六哥也跑过来蹭着她的手心，一脸担心。
“太不顺利了，今天看的两户都谈好了，听说我带狗，一个不租了，一个要涨价。”
念稚一脸生无可恋。
费宸坐在一旁，用摸六哥的首饰，撸了把念稚的头发：“明天会有人租的。”
念稚不抱什么希望了，嘴里无意识地应付着：“但愿吧！”
念稚心里打算，要是明天再租不到，她有一个最坏的打算。
只能把六哥和觉觉暂时寄养在舅妈家里，等到费宸走了，再一起接回家。
念稚在里面洗澡的功夫，费宸在外面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罗素回电话过来：“一切都安排好了。”
费宸挂完电话后，脸上挂上若无其事的表情。
念稚洗完澡，穿着睡衣，松垮垮地出来。
“刚才有电话。”费宸头也不抬道。
念稚拿起手机，发现有个未接来电，还没来得及拨过去，同一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她连忙接通。
是个房产中介，在网站平台上看到了念稚的求租信息，说他那里有一套房子很符合念稚的要求。
为了防止明天再白跑一趟，念稚在电话里问的清楚一些。
“我有两条猫狗，房东介不介意？”
电话那头热情洋溢的声音：“不介意，房东属狗，特别喜欢小动物。”
念稚松了口气，看了这么多房子，总算看到房东喜欢动物的了。
“面积多大，房屋大概是多少？”
中介：“面积是两百平。”
念稚：“打扰了。”她正准备把电话挂掉。
中介又急声道：“房租不贵。”
念稚重新把电话拿起来：“不贵，是多少？”
中介笑着说：“说实话，这套房跟您有缘，至于房租也便宜，一万五一个月。”
念稚算了算，一年光房租就得十八万。
在电话里客气了两句，就准备挂了电话。
中介：“等等，一万也不是不可以。”
念稚觉得还是有点贵，在这头没开口。
那头传来中介迟疑的声音：“要不，五千？”
这一系列操作，成功引起了念稚的怀疑，“骗子，你要是再这样，我报警了！”
中介：“.......”
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费宸，移开目光。
念稚还在愤愤：“你说现在的骗子也不能专业些，两百平的大平层从一万五一个月降到五千，他是不是就欺负我没住过大平层！”
费宸哑口无言，不过罗素找的中介水平还真是不高。
**
第二天，费宸出门时，就反应过来楼下被人盯梢了。
费宸不动声色地走着，一直到跟罗素会和，车子停在楼下不动了。
他看着后视镜，显然汪青也发现费宸已经发现他了。
于是下车，几十米远的地方，走到费宸车旁。
玻璃窗摇下后，罗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汪叔，你怎么在这儿？”
汪青垂着眼神，笑的一派恭敬：“费宸先生在车上？”
罗素看了眼后视镜，见费宸没点头，于是问：“汪叔，有事吗？”
汪青虽然垂着眉，态度却不卑不吭：“家里的先生让我来问问，费宸先生您为什么住在这里。”
车内没人回答他，汪青微微弯腰，等在车边。
过了许久，后面的车窗才缓缓下降，打开。
“回去告诉费正铭——”
费宸眼神抬了抬：“不该管的事情少管。”
随后，扬长而去。
等到汪青把这句话转告给费正铭时，老头先是气的摔碎了一盏紫砂壶，随后又大骂了两句不孝子。
书房里静悄悄地，没人敢应声。
有时候费正铭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跟费宸，明明是父子，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费宸早已不是那个，费正铭让他滚，他就真的无路可去的费宸了。”
晚上回来时，还没到小区门口，念稚就接到了费宸的电话。
“我们搬家了。”
念稚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谁们？”
费宸：“你，我，傻狗和懒猫。”
念稚：“.......”得了，家里那两只有名有姓的狗，在费宸这里都成了代号。
念稚揣着一肚子的好奇，开车去了费宸说的地点。
摁门铃后，大门打开。
费宸，六哥，还有觉觉站在们库等着她。
念稚看着屋子，又看着跟以前家里一模一样的摆设，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房子居然就是跟以前房子按照等比例模型般地变大。
“搬家公司。”费宸出一句话，然后就去折腾他的鱼缸了。
六哥和觉觉刚到新环境，显然还是懵逼状态，白天跟费宸在家时，两只就闹得鸡犬不宁，好不容易念稚回来了。
六哥在念稚腿边一顿嗷呜，鬼知道它只不过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要不是费宸跟它保证念稚也会过来，六哥差点以为自己和觉觉被费宸给偷了。
念稚一肚子的疑问，看着在旁边悠闲喂鱼犹如老大爷遛鸟般地费宸。
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不跟我解释解释？”
费宸抬头，那双眼比浴缸里的水还清澈无辜：“解释什么？”
念稚比划着：“这房子呀，这大HOUSE！”
费宸：“别人的。”
念稚：“我当然知道是别人的，这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你的呀！”
费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看破一切的笑容。
念稚看了一眼这目测就不止两百平的房子，颤抖着心问：“这多少钱一个月？”
费宸想了想：“五千。”
念稚：“你跟人签合同了吗？”
费宸点头。
念稚连忙让他把合同拿出来，等看完全部条款，确定费宸没上当受骗，没被逼卖身后！
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这房子会这么便宜！
真不符合经济学，不符合民商法，但这有可能符合刑法，她实在憋不住心里的疑问了：“这么便宜，会不会是凶宅？”
费宸喂鱼的一顿，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案子做多了吧你！”
不过，房子大还是很有好处的。
六哥和觉觉的活动面积变大了，再不成天吵着要上沙发，费宸的房间也向阳，念稚可以将他的衣物每天都放出去晒太阳除螨了！
阳光可以洒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如念稚的心里。
**
最近念稚将公司以往的涉诉案件都仔细排查了一下，虽然从心里已经明白铭生科技里面恐怕有大问题，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最近费趔也很少过来骚扰她，念稚乐的清净。
但这天上午一到办公室，她就被法务总叫过去。
一边纳闷，但还是去办公室敲门。
没想到，法务总办公室坐着的，除了林常春，还有一个林曼珑。
至于林曼珑为什么会来找念稚，汪青调查念稚的材料她那里也有，只不过在费正铭不知道念稚和费宸大学时谈过恋爱，而林曼珑知道。
优雅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轻抬的手腕上带着一只成色十分碧油的贵妃镯，姣好的面容，有致的身材，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念稚坐下后正要开口。
而林曼珑转着手上的宝石戒指，打断她的话，声音倒是很轻细，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倒是十分尖锐。
“不用自我介绍了，你叫念稚，我认识你！”
念稚神情凝聚地看着她：“你认识我？”
林曼珑说：“你跟费宸谈过恋爱。”
念稚眼神不动，重新打量起她来：“那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会很短，二十来万这样。
明天可能入V，第十章红包已发送！

第13章
被人问到与费宸的关系，当然不太高兴。虽然意外林曼珑认识她，不过念稚的脸上却没露出什么情绪。
看向眼前的女人，嘴角轻扬，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那是我的私事。”
念稚的语气不是很客气，林曼珑作为董事长夫人，大概没有被公司员工这么冷待过。
面庞上的笑容逐渐淡了，她轻抿着喝了一口水：“既然你在我的公司做事，我想你不太适合对我这种态度。”
念稚笑笑：“上次听介绍，您是董事长夫人。”
林曼珑眉眼轻佻，尽管压着嘴角，却依旧露出笑来：“是。”
念稚语气直的像一把拧不断的钢筋一样：“请问在公司里，董事长夫人是什么职务？”
“我只知道董事长，却没听说过董事长夫人也能来公司.......在员工面前颐指气使了。”
坐在对面的林曼珑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念稚的话时，脸色再也绷不住了。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念稚确实跟别的员工不太一样，当初来铭生，她也不是十分想过来。铭生科技公司水很深，她来这儿一个多月，事事小心，却也依旧看不见底。加上来公司做法务没了以前当律师那般自由，念稚到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
她要是一般的员工也就被唬住了，可她这三年什么人没见过。
法庭上拿着刀子捅人性命的杀人犯，为了女方家产把人未婚先搞怀孕的渣男，为了争遗产将病重父母放在医院不闻不问的。
要是被林曼珑两句话吓到，那她真是白当律师了。
念稚：“怎么？董事长夫人想开了我？”
林曼珑克制着：“别以为我不敢。”
念稚：“你当然敢，不过开除我之前把工资还有经济补偿金记得算一下。”
林曼珑没想到念稚会这么伶牙俐齿，“你.......”
念稚并不想说太多，她看向林曼珑：“董事长夫人还有事吗？没事我就......”
砰地一声——
法务总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打开，费趔敞着西装从外面冲进来，先是焦急地看了眼念稚，然后走到她跟林曼珑的跟前。
“妈——”
这声妈，让念稚的脑袋里又脑补出不少故事。
事情是这样的，费正铭调查念稚，材料报告被林曼珑弄走了一份，也被费趔看到。
费趔的脑海里天雷撞地火，硬是脑补出一出大戏。
他——费氏集团继承人，一个不羁的美男子，爱上了一个家世普通，但又异常优秀的灰姑娘。
继承人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后，本着你配不上我儿子的态度，想要棒打鸳鸯，拆散他们！
费趔英勇地挡在念稚的前面：“妈，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要伤害念稚！”
他妈林曼珑：“？？？”
他舅林常春：“？？？”
念稚：“？？？”
神经病呀！
林曼珑看了看费趔，又看了看念稚：“你......你们？”
费趔：“她是个好女孩，您别伤害她。”
好女孩念稚，一脸懵逼~
这下，林曼珑终于看出来了。
或许念稚来公司根本不是费宸的眼线，也不是他安排进来的。
而是为了自己这儿子呀！
念稚被这一番骚操作弄得目瞪口呆，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曼珑一双眼睛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凿个洞！
有费趔这个二世祖在，念稚算是解释不清了。
忙扔下一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
但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传出来了。
下午同办公室的刘梦洁就过来问念稚，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听说——”
“你跟总经理在一起了？”
念稚不知道这谣言怎么传的这么快：“当然没有，听谁说的？”
刘梦洁诧异地睁大眼：“这你都不知道！”
念稚：“？？？”啥呀，她凭什么就知道呀？
刘梦洁的眼睛里快要冒火花了，激动的语无伦次：”今天，费总在办公室，声嘶力竭地对董事长夫人说——”
“我对念稚是真心的！”
念稚：我日哦！
刘梦洁无视念稚震惊到石化的表情：“话说你刚来法务部的第一天我就觉得你不简单，人长得漂亮，能力又强，他们都说你是走后门进来的，我还不信，不过........”
“现在我信了！”
“你都有这层关系了，这点后门算什么......”
话越说越酸，念稚也懒得搭理她。
一整个下午都没什么心思工作，好不容易挨到下班。
**
悦见山别墅里的书房里，费正铭看着眼前的费宸，“你能想通回来公司，我很高兴。”
费正铭是真的高兴，虽然脸上还是一派严肃，可高兴这件事，还是从他深皱的细纹里看出来。
费宸并没有说话，眼神并没有跟费正铭对上，而是轻落在别处，有些漫不经心。
手里把玩着一盏青瓷杯，冰凉的触感，放在温润的掌心，犹如握着冰冷的刀片，费宸说：“我回来不是因为你。”
父子俩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就如同两根紧紧本着的铁弦一样，谁也不敢先松开。
谁先松开，谁就伤的遍体鳞伤。
费正铭年纪大了，早已经过了想要掌控一切的时候，他看着费趔：“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我回来的，但你骨子永远淌着费家的血脉。”
费宸并不想多说什么。
费正铭转移了话题：“别住在外面了，回家来吧。”
费宸：“不用。”
费正铭的眼神暗了暗：“那个女孩，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似乎早已经习惯掌控者费家的一切，就连调查念稚这件事，他都能当做一种稀疏平常的事情说出来。
费宸握着瓷杯的手放开，抬头：“离她远一点。”
费正铭淡淡的声音：“她跟费趔不清不楚，你可能被她骗了。”
清脆的瓷裂声打断了费正铭的话，费宸手中的杯子，赫然已经摔成了两半。
费宸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不过眼神里有不可忽视的动怒。
费正铭不知道是真没看到，还是装作没看到。
总之，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悠悠道：“爸知道你聪明，但你从小感情上就比旁人要冷淡一些，就算遇到动心的，切不要被感情蒙混了意识，你要知道那些接近你的女人，她们都是有目的的。”
费宸将手里破碎的瓷杯扔在一旁，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是说林曼珑吧。”
**
念稚下班回家时，费宸还没到家。
他最近经常出外，时常比念稚还要晚回来，不过换了新住所后，费宸的过敏倒是好了许多，念稚的心里算是松下一口气。
回到家，洗干净手，将家里的两只抱在怀里狠狠地撸了一把，随后将觉觉的猫砂给收拾了，倒了些羊奶出来，又伴上了狗粮，两只在阳台上欢快地吃着饭，尾巴摇的像是山上的松树一样，特别有生命力。
看了眼时间，又将厨房的汤煲上，放了医院开得药材，做了药膳。
费宸的被褥每天都要除螨，先是放在阳台上让太阳暴晒，之后再抱回来用专门的仪器除。
门把响动时，念稚正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认认真真地叠衣服，费宸的衣服特别容易皱，每次都要打理的很仔细。
“你回来啦！”念稚拿着挂烫机，笑眯眯地看着费宸。
男人一进门的脸色着实不好，像是一块寒铁一般，进屋后闻着满屋子安抚心神的药香，还有念稚暖意的笑容后，费宸紧绷着的脸这才好了一点。
念稚似乎没注意到费宸的反常，她低头熨着衣服，“你今天回来好晚呀，工作找的顺利吗？”
费宸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扯动着领口的衬衫扣，“嗯。”
念稚的眼中依旧是盈盈的笑意，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可能要从现在的公司离开了，重新回律所。”
费宸没想到念稚会主动说这件事，他正在心里考虑如何开口让念稚不要跟费趔接触。
这个结果，费宸乐的看见。
“为什么？”
念稚没有说太多，“我得罪了公司的董事长夫人，她宣称要开除我，可能就这两天的事情吧！”
“还有呀，以后我可能要拮据一些了。”
费宸打断她的话：“我养得起你。”
念稚笑笑，以为费宸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于是道：“我知道啦。”
费宸：“我可以送你任何你想要的。”
念稚没有太当回事。
费宸：“或者你有什么愿望，我都能替你实现。”他一本正经的如同一个阿拉丁神灯：“只要你说出来。”
念稚觉得这个台词异常眼熟，一回想这不经常在偶像剧里看过。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什么都有。”她之前最大的遗憾的就是当初分手时伤害了费宸，但现在终于也有了补偿的机会。
所以，她真的没什么想要的。
仿佛自己说什么念稚都不信似的，费宸心想来日方长。
费宸觉得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都是能用钱驱动的。
**
这天一早回公司，念稚已经把准备好被辞退的了。
不过左等右等，没把林曼珑等来，却把费趔等来了。
费趔一身骚包的行头，还在她办公室摆了一圈玫瑰花，这么油腻的行为，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办公室的门一关，费趔拨了拨他那喷了二斤摩丝的油头，故作做出一副“帅逼”的表情。
“等你半天了！”
他将椅子帮念稚拉开，念稚没错，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闹这出干什么？”
费趔还是那副嬉笑着脸：“你往后看！”
念稚：“......”
她转头，面无表情地往后看。之间集团大厦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一架无人直升飞机，吊着几百个气球，正缓缓地往上升，上面还吊着一个520和念稚的名字。
这他妈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感动吗？”
念稚：“......”
这何止感动，她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这一闹，估计整个集团大厦全都认识她了！
念稚：“遥控器呢？”
费趔：“啊？”
念稚指着外面：“赶紧把那个给我弄下来呀！”
费趔：“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弄下来。再说以后你在公司有我罩着你，有什么不好。”
念稚发现自己跟费趔根本不在一个脑回路。
就在她满世界找遥控器的时候，外面的无人机突然故障似的转了几下，然后落了下来。
念稚心里松了口气。
费宸：“谁，谁把我的无人机打下来了！”
念稚跟法务总请了个假，赶紧逃离了现场。
下楼梯的时候，在外面的大厅撞上了宋霓娜，她正站在大厅玻璃窗空旷的地方不知道在拍什么。
见到念稚之后，宋霓娜笑了笑，包臀裙下，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朝着念稚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便神秘地微笑着离开了。
念稚：“......”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走出大楼，就在楼下遇到穿着一身黑衣服的汪青。
费趔的这出求爱大戏，念稚其实是整栋楼最后知道的，在这之前，费趔早已经在各个部门下放通知，要让大家配合。
这当然，也传到了费正铭的耳朵里。
按照平时来说，费趔比这更夸张的手段他都做出来过，今天只不过是无人机绑气球，按理费正铭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只不过对方是念稚。
才让费正铭生出警惕。
他预想过很多，有一天费宸和费趔会因为争家兄弟不和，却没曾想会是因为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下本写这个。求收藏呀~
《女帝和她的娱乐圈后宫》
以残暴载于史学的女帝李云晔，连带着她的后宫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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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董事长办公室，深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林曼珑坐在费正铭的身旁，对面站着的是念稚。
费正铭打量着眼前的女孩，长得算是出众大气，模样周正，但并不特别亮眼。
“你是念稚？”
念稚低头，看了眼费正铭桌山放的董事长名牌，不太知道为什么叫自己过来。
“董事长。”
费正铭知道自己把念稚突然叫来是显得有些贸然，只不过涉及到自己两个儿子的事情，让他没沉住气。
随着费正铭眼神的愈发探究，念稚也及时地在脑海里理出了如今的局面。昨天费趔在法务总办公室，叫董事长夫人林曼珑妈，而眼前坐着的是董事长。
自然而然地就是费趔那个二世祖的爸爸！
念稚头痛，八成是因为今天这场闹剧来的！
她正要开口解释，费正铭却手一抬，甩出来一沓资料。
念稚扫了一眼。
“......”
怎么有钱人都干这种事，她跟费趔八字看不见撇，人家就把她家祖坟埋在哪都查出来了。
念稚咬着嘴唇，莫名有种憋屈感。
林曼珑最先沉不住气，：“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
“离我儿子远一点。”
念稚这暴脾气，忍到现在已经是看在费正铭岁数大的面子上。
反正林曼珑已经说过要开她了。
念稚心一横，后退两步到沙发上，坐在费正铭对面：“董事长，您可能有些误会了！”
费正铭拿起杯子，深抿了额一口：“你有话说？”
念稚满脑子黑线，“我不喜欢您儿子，这点需要跟您明确一下。”
林曼珑：“谁知道你说真话还是假话。”
念稚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
费正铭看着她的举动没说话。
念稚实在忍不住了：“董事长，您是不是对您的儿子有什么误解？”
“您觉得以您儿子的智商我会看上他？”
林曼珑见念稚如此嚣张，眉毛都气的快飞起来了：“你说谁智商低呢？”
念稚重复，声音一字一句：“没错，说的就是您儿子，我虽然入职时间短，但是在这段时间费趔经手签字的好几份合同都惹出事，有些明摆着的火坑，他都也不回地往里面跳。”
“工作不认真就算了，他下班了还骚扰女员工，把人家约去酒吧。”
“如果您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可费趔在没经过我同意的前提下，在公司闹出那么大的阵仗，但凡有点智商，都不会在各个部门工作的时间，暂停全公司的人的工作，陪他搞这个什么求爱。”
“恕我直言，就费趔的这种性格，除去他姓费，扔大街上，你看哪个女孩会回头望一眼。”
“也就董事长您二位当个宝贝罢了。”
“既然董事长夫人要开掉我，那我也就直说了，公司现在诉讼案件已经高达二十多起，我估算过涉案金额高达一亿多。”
“请二位想一想，我喜欢费趔？图什么，图以后跟他一起背这一亿多的债吗？”
“虽然我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女儿，但父母从小教育的也是光明正大，我要是喜欢您儿子，这辈子就嫁不出去！”
念稚的话越说越难听。
更是把费趔贬得一文不值，林曼珑仿佛听天书一样，念稚的嘴里费趔就是个败家子！
念稚叹了口气，“所以您不比担心我会勾引您儿子。”
“我虽然普普通通，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喜欢的，费趔那种的，您就算让他倒插门，我会不会要。”
林曼珑被起风了，她抓着费正铭的手臂：“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费正铭一开始眉头压得很重，可随着念稚越说越多，他把心思转向了其他：“你说公司涉案达一个多亿的债？”
念稚点头，“其实这些事本不应该我跟您汇报，只不过最近一直在处理贵公司的诉讼业务，了解的比较多。”
“虽然铭生科技只是费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之一，但我也查过，整个集团公司大多数的专利核心技术都集中在铭生科技。”
费正铭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转头看向林曼珑：“常春怎么没跟我汇报过这些。”
林曼珑的脸上写满了心虚：“我来问问。”
费正铭的脸色虽然不好，但起码不是冲着念稚的。
“你刚才说，你永远不会喜欢我儿子？”
念稚差点就摸着良心发誓了。
费正铭：“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坚定。”
念稚觉得费正铭太看不起她了，难道下次见面她就能喜欢上费趔了不成？
费正铭显然无暇再顾及念稚，只是一旁站着的汪青，把下面的林常春给叫上来。
念稚松了口气，其实背着林常春跟费正铭说这些事在职场是大忌，妥妥是要被上司给小鞋穿的，但念稚今天心里实在憋了口恶气，反正她都要被开除了。
念稚恶气出了，人也轻松了，迈着轻快的步伐出门。
结果撞上了站在外面的费趔。
二世祖也不知道在外面站多久了，低着头，念稚撞上他时，被他凶巴巴地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
念稚刚萌芽的愧疚也被他瞪了回去，摸了摸耳朵，转身走了。
费趔靠在墙上看着念稚离开的背影。
狠狠地揉了揉眼，变得更红了。
**
念稚推门进屋，发现灯没开，家里有些安静。
她将包放下，一边往里面走：“费宸？”
最后发现阳台上有灯光，念稚把灯打开后，好奇地走过去。
费宸正坐在阳台上低头摆弄着什么，六哥和觉觉坐在他的腿边，看的入迷。
“你在弄什么？”
费趔指了指身旁：“礼物。”
念稚瞥了一眼，费宸送给自己的礼物？
心里不激动是假的，打开后，发现是一架无人机。
念稚：“？？？”
“为什么送我这个？”
费宸坐在阳台的垫子上，曲折长膝：“我以为你会喜欢。”
她一点都不喜欢，她恨死无人机了！
摇头：“一点都不喜欢，而且还很讨厌。”
费宸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说：“不喜欢就扔了吧。”
一说扔，念稚连忙又重新拿起来：“我看看多少钱。”
她翻过来盒子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个十百位地数着，惊道：“这么贵！”
说完连忙检查包装盒：“能退吗？”
费宸：“我有钱。”
念稚将无人机装回盒子里，又把各种包装袋全都还原：“我知道你有钱。”
费宸抿着嘴：“你不信。”
念稚：“......”
“我信呢，我信你迟早会变成一个有钱人的！”
她这话说的太言不由衷了，实在像是哄小孩的。
费宸指着不远处，那栋全世最高的酒店：“那是我的。”
念稚：“......”
见念稚不说话，费宸想了想：“那上次去接我时，那个会所也是我的。”
念稚：“......”
没有人捧场的吹牛逼，让费宸有一些不悦。
“你不信？”
念稚看着外面，高楼鳞次，若她不说信，恐怕费宸能画出一个圈。
“我信。”
费宸笑了笑，“所以，我养得起你。”
念稚觉得费宸在空手套白狼，她怕自己说信了之后，费宸会要让她把出行的保时捷宾利也给配上。
“费宸......”
“嗯？”
“虽然那些都是你的，但咱们别奢侈行吗？”
费宸想了想：“行。”
念稚松了口气。
两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见念稚一动不动，费宸问：“你在看什么？”
念稚说：“我在想，那无人机不知道能不能推掉。”
**
吃完晚饭，念稚坐在客厅算账。
她平时有做账的习惯，每个月都会汇总一次账单，看看这个月的花销，再看有没有可以结余的地方。
费宸将六哥叼到他脚边的球踢飞，六哥又孜孜不倦地叼过来。
往返几次后，费宸将球放在了冰箱上。
六哥：“......”
看着费宸，大眼睛眨了眨，满眼都写着：你是不是玩不起！
“你在干什么？”费宸逗够了傻狗后，开始去逗念稚。
念稚：“我在记账。”
费宸坐在他的身旁，逗狗球又滚到了他的脚边，转头，居然是觉觉把球推下来了。
他弯腰将球捡起来，放在桌子上。
费宸：“为什么记账。”
念稚：“习惯。”
费宸若有所思：“有什么收获？”
念稚抬起头，看着还没算到结尾的账单，已经比她平时花销超出好几倍了。
“费宸，你的开销能不能小一点？”
费宸摇头：“不能。”
念稚：“......”
“勤俭节约是美德。
费宸：“我没有。”
**
后面几天，念稚居然发现自己安然无事，没有被开除，也没有被林常春穿小鞋。
也不是，林常春最近没来法务部，念稚没有看到他。
但是费趔被罢职这件事，还是在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
这天一早，她一进公司，就见自己的位置上杵着一个人。
等转到正面后才发现，居然是费趔。
“你来这儿干什么？”
费趔见她过来，也不在她的位置上杵着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后坐在念稚隔壁的空位上了：“工作。”
念稚又是全公司最后一个知道，费趔他被调来了法务部。
“你不是总经理吗？”
费趔现在看到念稚特别生气：“你好意思问我。”
“要不是你那天那些话，我爸能派我跟着你后面学审合同？”
念稚：“......”
她终于明白一句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15章
一上午，费趔都阴魂不散地跟在念稚身后，她去哪费趔就跟去哪，法务部的人都认识他，也不敢对他说什么！
念稚被他跟着生气，离开办公室，走到在打印室复印资料。
费趔后脚跟着进来，念稚终于忍无可忍：“你除了盯着我，还有别的事情干吗？”
她站着复印资料，费趔就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将椅子转了个圈，吊儿郎当地翘着腿：“爸让我跟你学习，不待在你身边，我怎么学呀？”
他这理由找的确实好，念稚一上班就接到费正铭的电话，言语比昨天要客气许多。
电话里，先是对念稚的工作能力表扬了一番，然后说明来意，要让费趔在她那里学习一段时间。
只要人还在公司，念稚就不得不听费正铭的这个电话。
费趔要是像之前那般混蛋，念稚铁定教训他回去找爸爸，反正她也不怕他。
可偏偏现在费趔把无赖发挥到了极致，满脸都写着“我死猪不怕开水烫”
见他那二大爷的坐姿，念稚就不爽快，将手里的文件资料往他一扔：“复印六份。”
费趔被一沓资料砸个结实，见念稚头也不回地走了，下意识就要跟出去，又想起念稚的话，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怎么复印，我不会呀！”
念稚给了他一个背影：“机器上有说明。”
费趔捣鼓了半天机器，差点把打印机搞死。
回到办公室，念稚看着电脑发呆。
她有些想不明白，费正铭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因为她昨天赌咒发誓说不会喜欢费趔，所以今天他就把儿子安排在自己手下？
可怎么想都不对，也不知道昨天费正铭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她扫了一眼法务总办公室，门还是紧闭着的。
六份材料，费趔一直打到中午吃饭。
念稚下午要开庭，中午准备点个外卖将就一下。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正闷头吃着外卖，冷不丁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一抬头，果然又是费趔那种阴魂不散的脸。
念稚面无表情地咽下饭，“复印好了？”
费趔指了指身后，“都弄好了！”
他身后站着的是他之前的助理，好像叫王旭，念稚接触过几次。
“你自己复印的？”念稚看着费趔，话却问王旭。
王旭看了费趔一眼，迟疑地点点头。
费趔被念稚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尊心受不了：“行吧，是助理帮我复印的。”
念稚：“你跟在我后面学习，我都没有助理，你居然还配了助理，费总您要是觉得我这边杂事多，工作辛苦，可以跟董事长要求回去。”
“毕竟我不想教一个，连复印都不会的人。”
费趔被她夹枪带棒一讽刺，脸红了又黑，最后挥挥手，满脸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不就复印文件嘛，下次我自己帮你做好了。”
他把王旭打发走后，就坐在念稚的对面看着他吃饭。
念稚：“......”
“你不去吃饭？”
费趔：“我爸让我跟着你呀。”
念稚：“吃饭不用跟着我。”
费趔义正言辞：“不行，就算吃饭，你也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念稚：“......”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费趔承认他不会点外卖。
念稚见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吃，迫于无奈，给他点了外卖。
费趔兴高采烈地等着。他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在念稚耳边霹雳吧啦地念叨。
除去那些二世祖跋扈嚣张，奢侈浪费，脑回路不正常等缺点外。
念稚对他还算有忍耐度。
好不容易外卖来了，费趔外卖盒子一掀开。
又盖上了。
念稚：“怎么了？”
费趔：“我不想吃。”
念稚：“那你自己出去吃吧。”
费趔有点心动，“你不跟我去吗？”
念稚摇头：“下午两点开庭，我吃完饭就走。”
费趔：“去法院开庭吗？”
念稚点头：“嗯。”
费趔：“我还没去过法院。”
念稚：“你当是逛商场呀！”
费趔：“那当然不一样，商场我早逛够了。”
念稚：“......”
最后，费趔没吃饭，就跟着念稚去开庭了。
下午的庭审是个专利技术侵权的案子，简单说，就是铭生科技的一个专利技术被对方告侵权。
根据专利申请日期来看，对方的专利申请日期确实在铭生科技之前。
这个案子没什么悬念，念稚对于侵权这一块没有什么可提供证据，所以没有否认，只对赔偿数额这一块跟法官据理力争。
哪知道，费趔在旁边的被告席上听着听着，差点跟对方律师打起来。
于是发生了以下对话：
对方律师：根据专利申请日期，还有我方提供的证明材料显示，我方专利权获得在先，且铭生科技没有我方授权，擅自使用该专利技术，因此请求法官判决铭生科技侵权，并以实际获利赔偿我方损失。
费趔：你胡说，这个技术是我们公司独立研发的，科研投资几百万，怎么可能侵权你们的技术，你要再敢胡说看我不教训你。
......
好不容易等到开庭结束。
费趔：“刚才在法庭上你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说话？”
念稚：“我再不拉着你，你就被法警叉出去了。”
费趔；“他敢！”
念稚回头，看着他，毫不客气地问：“要不你下次试试？”
费趔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不过气焰还是很嚣张。
念稚：“我不是不让你说，万事靠证据说话，我们需要证据证明我们没有侵权，你明白吗？”
费趔：“技术就是我们公司的，需要证明什么，明明他们才是窃取的。”
念稚一点都不意外费趔的反应，大概一两句话很难把举证责任，案子胜诉需要证据链解释给他听。
**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没等费趔发现，念稚提上包回家。
没想到今天费宸回来的早。
念稚：“你今天回来好早呀。”
费宸将六哥的球砸在地上，谈了两下：“嗯，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念稚点头，又问：“去哪里呀？”
费宸：“见个人。”
念稚没多问，于是哦了一声，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她回头看一眼费宸，见他垂着头，手里摸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念稚眼神停顿了片刻，她时常不知道费宸在想什么，虽然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但除此之外，好像隔着一层摸不到的边界。
“费宸......”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向她：“嗯？”
念稚突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也想问费宸每天早出晚归去干了什么。
但话挂在嘴边，她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去问这些。
“没事。”
费宸转过身，将六哥垂涎已久的球扔出去。
吃完晚饭，念稚换了一套正式的衣服出门，还描了个淡妆。平时职业装穿习惯了，又找了一双细尖高跟鞋。
打扮一番，跟平时很不一样。
费宸手腕挂着外套出来后，瞧见她，眼神在她身上放了好一会儿。
“不错。”
念稚脸颊有点发红，跟她相比，费宸的皮相才是真的好看。
轮廓深邃，眼睛也是，不常笑，嘴角总是压着，。
她有时会想，以前费宸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他对她的吸引是致命的，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轮的转动而变心。
可当年一直到他们分手，她都没有找出答案来，费宸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在她愣神的功夫，费宸已经走到她跟前。
“在想什么？”
念稚的思绪在过去和现实之间飘荡，“我......在想——”
费宸靠近，低沉着的声音笼罩在她的上方：“嗯？”
念稚被他声音蛊惑的灵魂都在飘忽：“你。”
费宸轻笑了一声，微不可察觉的一声。
大概是这声笑将念稚拉回现实，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瞪他：“你笑什么！”
费宸整个人都是淡淡的：“高兴。”
念稚：“......”
他们一下楼，就有车开过来。
开车的人念稚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罗素下车，拉开车门。
念稚脚步迟疑：“接......接我们的？”
费宸：“我的车。”
念稚：“......”她决定明天预约一个医生瞧瞧。
即使念家还没破产，也不见得她家能买得起这辆车。
贵，是念稚坐在车上的唯一感受。
也更印证了，这车是费宸借来过着租来的猜想。
她尽量地去体谅费宸。
毕竟今天要出去见朋友，收拾两件体面衣服，置办一身拿得出手的行头，也算能理解。
罗素车开的平稳，这是他下岗再就业后，第一次给念稚开车。
念稚习惯性地在车跟费宸扯得有些没得。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总经理吗？就是那个干啥啥不行，泡妞第一名那个。”
费宸准头，似乎对念稚给费趔的评价十分感兴趣：“记得。”
念稚：“最近吧，这个总经理他爸，也就是公司董事长，跟他儿子一起脑袋坏掉喽，把他儿子总经理撤了，放在我们部门当法务专员。”
罗素提着眉毛，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念稚。
费宸皱着眉头：“是吗？”
念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费宸：“说说看。”
念稚：“董事长居然亲自打电话说把他这个儿子放在我手下，美其名要历练一下。”
费宸脸上没有任何不信的表情，反而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是吗？”
念稚大倒苦水一番。
很快到了地方，念稚下车，居然发现这是第一次遇见费宸的那个会所。
“进去吧。”
好在这里面也不全都是犬马声色，念稚往里面走，穿过堪比迷宫一样的走廊后，两人到了室外一处茶室。
茶室装修的古朴，原木色的装潢雕刻，处处都透着古香古色。
费宸跟她并排，越往里走，隐隐约约听到哼着曲调的音乐。
“到了。”
念稚提着裙摆上前一步，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等到背对着她的人转过身，赫然发现，居然是费趔——
费趔见她先是喜上眉梢，美不胜收。
待见到后面一起进来的费宸后，瞬间如丧考妣，面如菜色。
作者有话说：上次那个《念念不忘》书名，大家觉得不太合适，我考虑了确实是。
现在想了一个新的书名叫《我养你咩》，也想征求下大家意见~
积极发言，一百个红包撒起来！

第16章
四人座的茶亭里，石桌上蕴茵的茗茶，袅袅的雾气从三人中间婉婉升起。
费趔坐在对面，规规矩矩，眼神不停地在念稚和费宸身上飘。
虽然从坐下来到现在，费宸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已经在费趔的脑海里敲响了八百遍的警钟了。
先开口的是念稚，虽然她第一眼看到费趔比较意外，但联想到之前费宸跟她说过，他在铭生公司待过，也就不觉得他俩一块出来喝茶有什么不对。
“原来你们俩之前就认识呀！”
费趔脑袋瓜子转的飞快，望着费宸：“哥——”
念稚：“嗯？”地一声转过头，看向费宸，“你们都姓费，你是他哥？”
费宸将煮好的茶慢悠悠地倒上：“嗯，亲戚。”
念稚还真没想到，费趔那二世祖，鼻孔朝天的性格居然还能跟这么个穷哥哥坐一块喝茶。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再富的人谁还没几个穷亲戚呀！
费趔没有反驳，他比费宸小两岁，小时候不太懂为什么两个人是兄弟却不是一个妈生的，整天追在他后面叫哥哥。
后来长大，学会“同父异母”这个词后，再叫出口的哥哥就多了几分生分和不走心。
所以对费宸的回答，虽然有点扎心，却没反驳什么。
今天费趔也好歹有个人样了，除了看念稚的表情怪异了些，嘴也不贫了，态度也认真了，真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中途，罗素拿着电话过来找费宸，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费宸一走，坐在对面的费趔一下松了口气，原形毕露地立刻往椅背上一靠，推开面前的茶盏。
“涩了吧唧，怎么会有人爱喝这个！”
念稚端到嘴边的茶还没喝下去，摸摸地放了下来。
费趔眼神终于敢光明正大地放在念稚身上打量了：“看不出来，你这样一打扮，还挺漂亮。”
平时在公司里见念稚，她都是一身职业装，黑色，白色或是灰色的西装外套，下面是万年不变的通勤裤，就算是踩着高跟鞋，也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中跟，从来没穿过尖的戳死人的细跟。
一想到她这身打扮，只有费宸能看到，费趔的心里忍不住有点酸。
“你为什么平时上班不穿成这样呀？”
念稚想不通他的脑回路：“哪样呀？”
费趔眼神一眯：“就你们法务部那个宋霓娜，她穿的多性感，包臀裙，深V低领......”
念稚笑了一声：“我能穿成这样去开庭吗？”
费趔想想也是：“偶尔穿穿也行呀......”
声音越说越小：“让我看看嘛——”
念稚：“对了，你跟费宸是什么亲戚呀，你怎么会叫他哥？”
这话问到费趔的痛处了，因为这个问题他被从小问到大。
费趔比费宸小两岁，从小到大都是跟着费宸的脚步，一步一步过来的。
就连当初读大学分数不够，点招进的学校也是N大。
他最怕听到的就是：费宸那么优秀，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费趔一开始还很不服气，拼了命地想追赶，可智商这东西在他追赶了十多年后彻底认输，然后踏踏实实地当起了他那个“费宸那不上进的弟弟！”
念稚见他不说话，又问：“看你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应该是很远的亲戚吧！”
这句话又是费趔的痛点。
费宸长得好，能甩十八个费趔那么远。
他蔫了吧唧地垂头：“你怎么老问这种这扎心的问题呢。”
念稚以为他不想说，没再多问。
费宸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开口对费趔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这是念稚。”
费趔：“我认识呀！”
费宸：“从今天开始，重新认识一下。”
他这句话说得很清楚，费趔眼神有点失落，就像是魔咒一样，怎么喜欢上一个女孩都逃不过他哥的阴影呢！
垂着眼神，瓮声瓮气：“知道啦！”
“嫂子。”
可把念稚吓一跳，随即脸上涌上热意，也就明白了费宸今天的来意。
她之前不知道两人是亲戚关系在费宸面前吐槽过费趔很多次，今天他是特地过来警告费趔的，也算是替她解决了一个麻烦。
所以后面，费趔肯定也没什么理由骚扰她了。
**
回去的路上，念稚看着窗外，脸上的热意还没退下，急行的车窗上倒映出费宸模糊的轮廓，念稚伸手勾画了一下。
小心翼翼。
因为心里藏着事，一晚上，念稚都都有点心不在焉。
虽然知道可能是费宸很无心的一个举动，却让她忍不住生出无限的遐想来。
回到家，罗素也跟进来，去书房不知道跟费宸说些什么。
念稚在外面跟六哥玩了一会儿球，看着书房，心里有些闷闷的。
她是有话跟费宸说的，但他一直不出来。
念稚坐在餐厅，开了一瓶酒。
酒架上的酒大多是念稚买的，有一个看不出牌子的是费宸放的，于是念稚开了一瓶。
喝了一口，感觉跟平时喝的口感不太一样。
红酒下口容易，后劲却很足，念稚虽不至于借酒消愁，但还是莽莽地喝了半瓶。
然后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念稚在床上醒过来，她还有点微醺，动作慢腾腾，转身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费宸。
飘散的思绪也回归了大半，但看向费宸的眼神依旧呆呆的。
“你是费宸呀？”
昏黄不慎明亮的灯光下，费宸正给她倒水，被这么来自灵魂的一问，居然给问到了。
“嗯。”
念稚歪着头，继续问：“你是哪个费宸呀？”
一能有几个费宸？
念稚软巴巴地问：“你是以前喜欢我的那个费宸，还是现在冷冰冰的这个费宸呀？”
费宸愣了两秒后，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他慢慢地凑近，眼神专注地问：“那你喜欢哪个？”
念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微微地抿了下嘴唇。
“喜欢以前的费宸。”
费宸靠的太近，整个人有种跟平日不太一样的温柔，就像是一盏玻璃灯，外面是冷冰冰的玻璃，里面却是热的，发着光。
念稚咬着嘴唇，努力地将眼神聚焦，努力地分辨。
费宸摁了摁她被咬着的唇瓣，念稚下意识地松开，压低的声音伴随着从心房里共鸣出来的心跳，“我就是那个喜欢你的费宸。”
念稚听完笑了一下，莞尔的犹如被乌云拨散开的月亮。
她轻轻地上前，在费宸地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松开，眼角的笑像是白雪一样化成纯洁又透澈的一片。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不然怎么会敢亲那个冷冰冰的费宸呢？
她包含温柔的笑意，像是挂在天边的星星一样，无知地引诱着他。
下一秒，费宸欺身上前，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念稚下意识地抓紧费宸的衣服，整个人完全地被拥进他的怀里。
紧接而来的是长久而又深情的亲吻，像一颗被投进新湖的石头，激荡起满心的欲望。
费宸大概也是知道她喝醉了，咬着她的唇瓣有些用力，却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满。
不满为什么念稚只有喝醉了，才能会这么勾引他。
“念念——”
念稚睁开眼，脑海里的弦还是迟钝的，但硬是被费宸拨了一下。
她无意识地呓语：“你好久，没这么叫我了。”
“我喜欢你呀。”
前数往事像是决堤的洪水，压倒费宸心里最后一道压制，就算他心里怨着念稚当初的不告而别，可他全身被调动起来的器官都很清楚地告诉这一刻冲散了所有怨。
他压在她身上，眼神逼着她承认：“你喜欢谁？”
念稚笑嘻嘻：“你呀。”
“是费宸呀！”
话音一落，费宸心狂跳几下后，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唇很热，每到一处都像是撩火。
**
念稚做了一个好梦，梦里她把费宸给睡了。
但醒来时，却发现这是个噩梦——
因为她真的把费宸给睡了。
当她发现这个噩耗时，第一反应就是心里更愧疚了。
甩了别人之后，又把人睡了。
渣女石锤。
费宸倒是很淡定地依靠在床边，平静的眼神里，看不见一到波澜。
“记不得了？”他很笃定的语气。
念稚点点头。
费宸：“不认账？”
念稚疯狂摇头：“认认认！”
费宸显然并不好糊弄：“怎么个认法？”
念稚心里闪现哥无数个念头，谈恋爱，给他钱，或者结婚。
就在念稚欲言又止时，突然醒悟过来，这难道不应该问费宸吗？
“你说.......你说怎么认就怎么认。”
费宸倒是爽快，直接扔来一句：“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上午念稚请了个半天假，十点多时费趔发短信问她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念稚回了个身体不舒服，那头便没再问什么。
吃完早饭，念稚外卖了一盒药，费宸签收了，等念稚出来时，发现他拿着药正在发呆。
念稚走过去，费宸诚恳的道歉：“下次我会注意。”
还能有下次？
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喝酒了！
发生这件事后，费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一些细微的小变化还是有的。
譬如他没有之前对她那么冷淡了，又比如他会时常做一些超越同居室友之外的举动。
作者有话说：下本写这个。大女主文，之前没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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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要不你把手里药给我？”
念稚看着费宸手里的药盒子，心里想着在网上说这药越早用越好。
费宸抬起头，转了个身，他大手将小巧的药盒子遮盖住：“这药有副作用，我让人送别的过来。”
原来他抓在手里不放，是在研究说明书，念稚心想，是药三分毒，这东西又不是补药，哪能没有副作用呢？
不过现在这个状况搞得念稚实在有些懵，费宸的表现实在太过冷静淡定了，一点都不像是刚被她睡过的样子。
其实昨晚的时候她有一点点印象，是她先亲的费宸。
然后费宸就亲了她。
随后，便顺理成章，谁都没矫情地开始干柴烈火。
但这些，要论一个前提的话，那还是因为自己先亲了费宸的缘故。
所以念稚心里期盼着费宸能回应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得到。
中午点的外卖，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因为怕那药对胃不好，所以费宸饭后才给她吃。
他将药递给她时，念稚难受的想哭。
忍了忍，倔强地一口咽下。
之后，费宸跟以往没什么两样似的，吃完饭开始处理一些事情，念稚心里慌慌乱乱像是猫爪子挠一样，不上不下，吊着难受。
终于，她走到沙发旁，伸手盖住了费宸的书。
男人抬起头，眼神讯问，“嗯？”
念稚太讨厌他这个样子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她伸手将费宸的书抽走，抱着手臂坐在他跟前：“我们谈谈。”
费宸冷静的像是在听念稚汇报公事，眼神无波无漾：“你说。”
本来他们若是在一个屋檐下相安无事地住着也就罢了，等以后费宸找到工作不想住了，那他们再一拍两散，当前程往事全都不提了。
相安无事，就这么一辈子了。
可偏偏——
她记得昨晚也不是光她主动的，后面费宸不也挺热情的嘛！
她这一觉醒来心里惴惴不安，怎么费宸就能像个一夜春梦了无痕似的。
念稚：“昨晚是我不对，不应该喝酒。”
费宸点点头：“嗯，是你不对。”
念稚：“......”
“你为什么喝酒？”
虽然家里摆了不少酒，但那都是费宸睡前的调剂品，念稚几乎不碰。
昨晚他从书房出来，见她喝的烂醉趴在桌子上。
念稚不知道说什么，喝酒是因为她郁闷。
可因为什么原因郁闷——
“因为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所以我很郁闷。”
她一口气喊出来，憋了这么些天，终于有了出口。
“因为我还是老想着以前，因为我还对你有期待，因为总是害怕是不是有一天你有能力了就会搬出去，那我们就没有理由再见面了！”
“费宸，当初我不是想要跟你不告而别，分手短信发完我就后悔了，我想撤回来，我想你会不会来找我，毕业典礼那天我去你们院找你了，他们都说你很久没来学校了，我找不到你，我想跟你和好想很久了，上次在会所遇见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可是高兴又能怎么样！我家破产了！”
“如果当初你真的是因为钱跟我在一起的话，那我告诉你，我家破产了，我爸没能够东山再起就自杀了。”
“你问我为什么喝酒，生活这么多破事，那么多狗血，我喝两口酒怎么了！”
“不行吗？”
她真的是忍太久了，就算一开始告诉自己，养着费宸时因为对他有愧疚。
但是他们已经有了比室友更亲密的关系，为什么费宸就不能对她态度好一些。
“你就不会笑笑的嘛！为什么总是我欠你的样子，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是因为我还喜欢你才觉得对不起你。”
“我要是不喜欢你了，早就再找男朋友逍遥快活去了！”
念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不想跟费宸玩一玩，她也不想做那种不负责任的一/夜/情。
“今天我话放在这里了，你要是当昨晚是一/夜/情，我吃完药咱们从今往后都不要提了。”
“等下个月放工资，我会帮你缴满一年房租。”
念稚越说声音越小，她就是太在乎了，才不满费宸把做完当成一/夜/情一样的态度。
费宸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中迷逐渐散开，那是时隔三年后，念稚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这样的神采。
“我什么时候说过昨晚是一/夜/情？”
念稚吸了吸红红的鼻子：“那你是什么意思？”
费宸抿着嘴唇，眼神深藏不露的感觉：“我坐上你的车，不是意外。”
念稚抬眼：“啊？”
费宸笑的很内敛，就像是心里头偷偷高兴，却在故意压着嘴角：“你去会所，我上你的车，不是意外，也不是偶遇。”
念稚反应了两秒：“你是故意的？”
费宸轻挑下眉毛，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是。”
念稚脑子里一下就冒出很多想法：“为......为什么？
有一个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但她还是想听费宸亲口说出来。
不过男人只却不肯说，只深深地看着她，眼睛里却写的明明白白。
念稚眨了眨眼，终于是明白过来，上前两步，往费宸身上扑过去。
“你为什么不早说。”
费宸一只手接住她，不太情愿的样子：“你不也什么都不说，。”
念稚：“......”
她真是嘀咕男人的闷骚和傲娇了。
念稚的心结想开了之后，认认真真对费宸道：“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不会再一声不吭地离开你。”
费宸却摇头，伸手摸了摸她亮如星辰的眼睛：“不会有机会。”
**
下午去上班，念稚走路都带飘，连看着费趔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你上午怎么没来上班呀？”费趔上午来的早，可见念稚不在，怪觉得没意思的。
念稚：“你上午不是问过了嘛。”
费趔哼了一声，坐回位置上。
“哎——”他坐在念稚身后，人走了，心思却还没走。
“你真没事了？”
过于反常的关心让念稚眯了眯眼：“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呀？”
费趔小眼神高高地抬着：“你是我嫂子！”
念稚差点没一口水呛住：“你没事吧！”
费趔终于被气走了，留在念稚一个人在原地清净。
下面几天，费趔虽然在工作上的事情依旧跟她唱反调，但现在念稚沉浸在甜美的恋爱里，大人不记小人过。
对费趔格外有包容度，而费趔也继续着他的风格，争取在每一件事上不遗余力地祸害念稚。
这天，念稚要去开庭，于是让费趔帮她去递送一份材料。
材料念稚是准备好了的，只要替他送过去就好。
哪知道她前脚走，后脚费趔就带着文件包出去玩了。
他长得人模人样，而且去哪都带着一个皮包，估计不少人都以为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就悄悄盯上了。
结果费趔喝多了，皮包被人顺走了都不知道。
等酒醒了，更是害怕被念稚骂，于是悄悄地凭着记忆，伪造了一份证据给法院递过去。
经过他这一番操作把念稚害的不清，由于这份材料对方也有，当庭说念稚证据造假，这对于律师来说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如果深入追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法官见她态度认真，而且这份证据材料确实不是她亲手递交给法院的，于是只给了她口头警告处罚。
念稚从法院回来，怒气冲冲地找费趔算账！
他已经好几天没在公司，联不上。
电话一直到晚上电话才打通。
因为下午的事情，念稚还在公司加班。
“你在哪？”
费趔那头也不知道在哪里，闹哄哄，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吵得让人耳膜疼。
明明接通了，可就是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接电话，告诉了她地址。
念稚开车过去，路上时打电话给费宸晚上迟一些回去，电话里费宸问她去哪里。
念稚犹豫了一秒，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了他：“我有点事，要去找费趔。”
费宸没多说什么，只让她路上开车小心。
到了酒吧后，门口的霓虹灯妖异地闪烁着，念稚更生气了，她不过交代让他送材料，却也能
给送出岔子来。
费趔是酒吧常客，念稚一进去，报上他的名字，就有人认识他，年轻漂亮的侍应生带她去了包间。
一进去，就见费趔站在包间的中间的台子上，撕心裂肺地吼着——
“死了都要爱......”
念稚：“......”
“费趔。”
歪歪扭扭的费趔转了个头，看到念稚后，居然摇摇头。
“又出现幻觉了。”自言自语完了，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唱起来。
念稚站在包间门口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反而是费趔唱歌的声音太大，完完全全压住了她的声音。
念稚忍无可忍，将显示屏幕上的电源给关了。
鬼哭狼嚎的声音静止的那一秒，所有人全都看过来，仿佛念稚是个外来物种一样。
“你谁呀？”沙发上有个穿亮银色T恤，染着绿毛的男的嘴里骂骂咧咧地朝念稚走过来。
见念稚一副挺刚的样子，推了她一把：“你他妈谁呀，谁让你进来的！”
晕乎乎的费趔眼花了两秒，死命眨了两下后，才发现眼前的人真是念稚。
咻地一下从唱歌的台子上冲下来。
一脚正揣在绿毛男的侧腰：“谁他妈让你碰她了！”

第18章
费趔这一下，像是天上掉来个雷，炸在包间里，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惊。
她见过费趔犯浑，挥舞着拳头要找对方当事人算账，在公司里梗着脾气跟她犟，脾气大起来顶撞他爸像头驴一样。
但这是她第一次见费趔打人。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后，全都涌过来围着他，地上被他踹了一脚的黄毛也麻溜地爬起来，不知道缩到了什么地方。
费趔转过身看念稚，那张脸在炫彩的镁光灯下，还是那个样，张狂，不懂事，却又透着关心。
“你没事吧？”
念稚摇摇头，她还想起自己是来找费趔算账的，于是冷着脸，沉着声音：“你跟我出来。”
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眼神先是在念稚身上转悠，“你怎么说话的。”
费趔烦躁地摆开周围扶着他的人，摇摇晃晃地跟在念稚的后面。
便往身后挥手：“滚开，都散了！”
一众男男女女很快散了，念稚带他来到安静的地方。
费趔大概真是喝多了，脸颊一片绯红，眼神也直直的，但好在意识还没乱，能认出人来。
他靠在墙壁上歪歪扭扭，笑容也透着傻气：“你怎么来了？”
念稚虎着脸：“记不记得上次我让你提交到法院的证据？”
说到这事儿，费趔也不笑了，见念稚脸色不好，大概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记......记得，怎么啦？”边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念稚：“我给你那份证据，你后来交给法院了吗？”
费趔先是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他平时嚣张惯了，就连犯错误都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是别人的错，可是刚一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念稚：“我问你话。”
费趔抬起头，咬着腮帮子，十分用力地说：“我弄丢了！”
念稚都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给弄呆了，“弄丢了你就给我伪造一份给法院呀，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差点要被禁业几个月。”
说到严重性，费趔眼里嚣张的光彩暗了许多，他大概也没想到只是照着原来的证据做了一份，会惹出那么大的祸端。
嘴唇动了动，嗫嚅问：“那你有没有事啊？”
念稚生不出什么好脾气：“你证据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那都是复印件，大不了我再拿着复印几份给你，你怎么想到拿自己做证据交上去的？你有没有脑子呀！”
破口的一顿骂，费趔的气焰被她越骂越矮，一米八几的大男孩，最后从站着变成蹲在地上，抱着头，就是不说话。
这件事好在法官没有较真，算是有惊无险，念稚心里有气，也不至于逮着人死骂不松口。
叹了口气：“你起来吧，你这样蹲着就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还有，以后你不要跟着我学做事了，如果你还想待在法务部，可以去别人那里学习。”
说到这里，念稚也想着，就当被费趔坑长点记性。
“你起来吧，我走了。”念稚站在他身边，正准备转身就走，但见费趔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
心里不太放心，她蹲下身，碰了碰他：“哎——你怎么了？”
费趔揉了把眼睛后，猛地抬头，红通通的眼睛像只狠兔子似的盯着念稚：“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宁愿凭着记忆重新写一份证据都不想告诉你这件事？”
念稚被他质问的一愣：“为什么呀？”
费趔大概从小被惯坏了，不管做什么事儿太过于随心所欲，或者说在他成长的经历里，从来没有人正确引导过她。
以前虽然有费宸，但兄弟俩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始终有隔阂，加上费宸十六岁就从家里离开，以至于后来费趔的生命里始终再没有什么正面引导的人。
费正铭年轻时既能做出辜负费宸和他母亲的事儿，老来自然也能做出辜负费趔和林曼珑。
只不过林曼珑能忍，只要她有儿子，只要她一天不离开家，这些就都是她跟她儿子的。
费趔在这种不太正常的环境之下，一路长大，虽然没长得太歪，却又弯弯曲曲，始终找不到太正的方向。
后来他遇上了念稚。
他对她感到好奇是从他猜测她与费宸认识时开始的，后来又在一个部门相处了一段时间，念稚工作能力强，责任心非常重。
责任心这种东西，普通人都很少有，更不要说是费趔。
念稚见他不说话，也不太想听他狡辩什么借口，于是拢了下包：“你不说我走了。”
费趔靠墙站着，就跟一棵光秃秃一根绿叶子都不长的小杨树一样，梗着脖子站着，叫人看不出什么希望来。
本来他在念稚手下学做事，她还能对他生出些管教关心也罢的心思。
费趔先是用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念稚，然后在沉默中慢慢张开嘴：“因为我害怕你对我失望，害怕给你添麻烦，害怕你说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害怕你说，我除了姓费，别的一无是处。”
他这一通吼出来，直接把念稚吼的呆愣两秒：“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费趔：“你说过，那天在门外，我都听见了！”
念稚想起那天对费正铭说的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再做声。
“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觉得不如我哥。”
念稚：“我没有。”
费趔大声，凶扑扑地朝着念稚吼道：“你有！就算你嘴上不说，但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大概是喝醉了，这时候念稚说什么都是错。
念稚点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等你酒醒了再说。”
费趔背靠在墙壁上，拳头紧握，猛地砸了把墙：“我没醉！”
念稚：“.......”
费趔委屈的像个一百三十斤的胖子。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我哥比我优秀，就算我再怎么追赶都赶不上。”
“虽然你们表面上都顺着我，但我知道我没我哥有本事，干不出什么大事来，就连我妈，她想要会所都因为觉得我管不了公司。”
“可我就是个普通人，是因为我哥太优秀了，才把我衬托的这么笨，这么一事无成。”
费趔说到最后，又蹲到地上了。
这会儿是真哭出来了：“你们知不知道，做他的弟弟也很累！”
念稚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费趔喝得是不是假酒。
迟疑问：“我送你去医院吧？”
费趔摇头：“不去。”
念稚：“那你去哪里，或者你司机呢？”说着掏出电话，要给他司机打电话，“要不你告诉我你家地址，我让人送你回去。”
念稚慢慢地靠近，正准备蹲在地上看看费趔情况什么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整个人带了起来。
念稚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费宸，眨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费宸应该是从家里赶过来的，没有穿西装，而是简单的一身居家服，深灰色的卫衣，拉链拉在喉结的地方，离下巴不远，念稚转头时，他正低头看着她，于是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又拽带到了身后。
念稚站在他后面，伸着头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本来我就打算问他几句话就走，哪知道他喝多了.......”
费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们兄弟俩很久没有心平气和过了。
费宸对他们母子俩的怨气太深了，他这个人永远都容忍不了释怀不了背叛者，而费趔是背叛者的延续，即使他什么都没做。
“起来。”
费趔恍惚中好像听到他哥的声音，于是抬起头，他哥那张脸正在他头顶上，比鬼片还让人清醒。
费趔的酒劲儿醒了一些，气焰消了一半：“哥——”
费宸眼神松动，虽然面上还是冷着的，却没说什么话，“跟我走。”
然后转身。
**
念稚没问费宸为什么会带费趔回来，或许是因为费趔喝醉了，回家会被他父母骂。
又或是兄弟俩感情深，费宸怕费趔一个人回去路上出事？
总之，费宸一只手，把晕乎乎的费趔从酒吧拎到了车里，然后又从车里，拎到了家里。
不过也仅限于此，回到家后，费宸就没再管过他。
上次，那个替他们开车的朋友，好像叫罗素的，也来到了家里。
反正罗素一进门也是吓一跳，因为费趔在车上的时候就想吐了。
费宸说他要是敢吐在车上，他就让他吃下去。
费趔脸青了又白，然后念稚见他喉咙动了一下.......
罗素一进屋就见费趔在卫生间抱着马桶里吐得惊天动地。
念稚想到可能碍于男女有别，所以费宸才叫他这个朋友过来照顾。
她倒了一杯温水，冲了一些蜂蜜。
“麻烦你了。”
罗素连忙鞠躬：“您客气了。”
念稚发现费宸身边的朋友都格外有礼貌，念稚看着罗素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将费趔拦腰扛出外面。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要想把费趔收下，势必要给一个地方让他休息。
罗素问念稚把他放在哪里？
念稚无所谓道：“放我卧室吧，今晚我在客厅将就一下。”
说者无疑，听者有心，罗素迟疑了两秒，却没敢这么干。
“怎么了？”
她又没洁癖，大不了明天洗一洗。
罗素抖着胆子去问费宸，从他带着费趔一进家门，费宸就一直没出来。
念稚倒是忽视这一点，现在想想，感觉费宸有点不太高兴。
罗素在外面跟他说了几句话后，里面传来费宸的声音：“醒了，就扔出去。”
“......”
不过念稚没那么没人性，中和一下，费趔睡在了客厅。
由于怕他再吐，罗素也就一直守在旁边。
念稚感觉费宸有点不对劲儿，站在外面敲门，里面没传出什么声音，于是她推门进去。
“你怎么了？”
偌大的房间，光线并不明亮，只有一盏床头的落地亮着，而费宸就一个人坐在灯下，不知道想什么。
念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始告诉了他：“我没想到他能喝成这样。”
费宸静静地听着，没出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念稚看着费宸，但总是有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
于是慢慢地靠过去，走近了后，才发现费宸周身撒发出的似有似乎的烟味。
很淡，但是跟费宸一向一尘不染的气息相比，还是显得浓重。
“你抽烟了？”
费宸转过身，他朝她伸出手，两人离得不远，就在念稚慢慢走过去，准备牵住他手的时候，费宸却突然一起身，将她拉住，念稚撞进他怀里。
这属于有点意外的状况，念稚没太反应的过来。
两人的距离被骤然的拉进，混着不知名的烟味，带着淡淡苦涩的味道，将气氛向一种微妙的方向烘托。
“你......你怎么啦？”
念稚僵硬地坐在她怀里，她发誓，她认识费宸六年，第一次坐在他的怀里。
而且这个动作，还特别的那什么——
让她莫名想起电视剧演的，舞女一个娇笑，回首倚身，倒进了大款的怀里。
......
气氛酝酿到这里刚刚好，费宸一开口就问：“你喜欢费趔？”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种名叫“荒唐”的迷幻药，费宸就是中了这种药，才会问出这个话。
念稚下意识地就是否认：“怎么可能？”
费宸攥在她的肩膀的手却更紧：“你提到他太多次了，如果今天那种情况，我没有及时赶到，你会怎么样？”
念稚认认真真道：“我回家呀。”
费宸：“那费趔呢？”
念稚：“我有他爸，他舅舅，还有他助理的电话。”
“要是这些电话都打不通，我就打电话给你。”
“你的要是也不接，就打电话给警察。”
念稚说着这些，见费宸的表情逐渐……
逐渐变得淡定。
她忍不住问：“你不会以为......”
“我会单独带他回家吧？”
费宸抿着嘴角，但是眼神已经暴露了。
念稚：“费宸，你在吃醋？”
“没有。”
“那你问这些干什么？”
“不为什么，想问就问了。”
“那你为什么想问？”
费宸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然后亲过去。
谈话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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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佬谈钱不说爱》by简图
四九城豪门骆家，长子骆成彧，铁腕心黑，清冷孤傲，而立之年便掌权整个骆氏家族。被圈内人士称为没得感情的赚钱机器，骆成彧私生活极为低调，无迹可寻，这位爷是青灯古寺还是把人藏得及好？
叶微，出道时一帧裸背被誉为娱乐圈最性感女神，气质清冷卓然，眼睑一颗痣又衬出几分妩媚。圈内八卦，她眼高于顶，任商界大佬名门公子示好，亦是不为所动。
众人眼中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却有着绝密的关系。
叶微拎得清，思想通透，成熟男女，从不矫情，她与他之间，从不谈感情。
直到骆大佬掌控欲太强，管过了界，叶微摔了手里的爱马仕，妈的，老子不跟你玩了。
叶微消失的毫无征兆，骆大佬眸光骇人，大手一挥控制住她所有经济命脉，不信她能坚持得住。
一个月过去，叶微依旧杳无音讯。
骆成彧找到叶微时，她正惬意悠闲的在大马海域游艇上，钓鱼。
她问他：“吃鱼吗？”
骆大佬把牙都咬碎了，只吐出一个字：“吃。”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为情所困。
可世人谁不为情所困，谁能清冷一生不动情，叶微没想过，骆成彧更没想过。
铁腕心黑骆大佬VS冷艳撩人叶美人
本文又名《熟男熟女》《被反套路的大佬自闭了》

第19章
费趔掐着太阳穴，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看见一只金毛，虎视眈眈地蹲在他跟前，朝他龇牙。
费趔先是一声草，下意识往后靠，然后从沙发上掉下来。
“哎呦——”
他这一声，将饭厅里的费宸和念稚都吸引了过来。
“你醒了！”念稚走过来，摸了摸六哥的脑袋，停止它吓唬人的举动。
费趔看到念稚之后，脑子先是凝固了一会儿，之后记忆便像是被强行回放一样，昨晚的事情一件件开始闪现。
他扶着沙发坐起来：“这是哪儿？”
念稚拉住蠢蠢欲动想要欺负上去的六哥：“我家。”
费趔回神，他怎么记得昨晚一直在酒吧，后来喝多了，最后一秒看到的脸不是念稚。
脑子里还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就听餐厅传熟悉的声音：“醒了就过来吃饭。”
费趔被这声音吓一跳，一回头果然就见他哥费宸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他全想起来了！
餐桌上，念稚和费宸食不多言地吃着早餐，费趔的眼神像是扫描仪一样。
头发丝儿都透着震惊和八卦：“你们俩住在一起？”
念稚点点头：“是啊。”
费趔：“......”手里夹的煎蛋掉到桌上。
“怎么啦？”念稚见他魂都不在的样子，不知道她跟费宸在一起有什么可怕的？
费趔：“没什么，就是觉得太特么魔幻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没办法相信他哥从那云端上下来，就住进这么个地方。
还跟人同居了，费趔看了眼在他脚边蹭着要吃要喝的猫狗，见费宸一脸淡定地将鸡蛋黄拨下来喂给猫。
太魔幻了！
费宸似乎不太愿意听他问这些废话：“吃完饭，就离开。”
费趔“哦”了一声，赶紧低头吃早餐。
煮的软烂的海鲜粥，十分香糯，对于他这种宿醉的人，再美味不过。
“这粥好喝。”
念稚听他夸奖心情挺不错，“是吗？”
费趔问：“你做的？”
念稚点点头，今天周六，她早上特地起来熬的。
费趔还想多夸两句，结果接触到他哥冷冰冰的眼神，立刻闭上嘴，默不作声地喝粥。
吃完早饭，费趔坐在沙发上逗猫撩狗。
玩的流连忘返，不亦乐乎。
念稚从厨房出来，就见他将逗猫棒都舞出幻影了，觉觉一脸冷漠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兄弟俩占着沙发的两头，费趔这样捣乱，费宸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念稚走到客厅，“要不，你中午还在这儿吃吧？我打算涮火锅，多个人热闹。”
说真的，她只是客气一下。
但费趔显然一点都不客气，摇头摆尾，笑眯眯地转过头，正要说好——
只听费宸在他前面开口：“他马上就走。”
**
送人走后，念稚回到家里。
今天天气不错，她将屋子里的花草盆栽都搬出去晒太阳。
费宸又在精心伺候他那鱼缸，现在已经不能叫鱼缸了，而是迷你海洋生物馆。
鱼缸比之前大了好几倍，里面好几种鱼。
念稚虽然不全认识，但是看着挺漂亮的，没事的时候也会在鱼缸前观赏一下。
她挺喜欢现在这种生活的，有猫有狗，有喜欢的人。
念稚正观赏鱼缸，听费宸接了个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费宸语气似乎有些......严峻。
挂了电话，他就说要出去一趟。
念稚从来不问他去哪，或者干什么，自从住在一起后，这似乎变成了他们的默契。
一是因为费宸确实很神秘，以前也是。另一个是他不主动讲的话，念稚认为就算问费宸也不一定愿意说，到时候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念稚默默地看着他出去，然后就在家等着他。
一直到很晚，晚到念稚甚至在沙发上等到睡着。
客厅里的光乍亮，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费宸从外面走进来。
“你回来了？”
“嗯。”费宸的表情还是跟刚出门一个样，念稚不知道事情处理的顺不顺利。
“你......今天的事情顺利吗？”
费宸点点头，却没多说什么。
晚上两人互道晚安后，念稚却没转身进屋，而是看着费宸：“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她希望费宸应该是没事儿的，但是就算没事，这么晚回来她还是挺担心的。
费宸看了她两秒：“没事。”
念稚只好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费宸难得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
见她眼神失落，费宸只好说：“有点突发的事情，出去处理了一下。”
念稚点头：“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她并不想强求，他们虽然刚刚确立了相互喜欢的关系，可是跟恋人比却又差了一些。
念稚并不想太逾越。
不过怕费宸真的遇上棘手的事情，念稚还是想了别的办法。
罗素接到念稚的电话显然很意外，他跟念稚的交集并不多，平时去找老板时也会有意避开她。
念稚本是想从费宸朋友这里，打听他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
罗素没有说明，只是回答：“最近确实有些事，因为先生的弟弟惹出一些麻烦，所以费先生一直在处理。”
弟弟？
难道是费趔。
不过也不对呀，费趔惹出来的麻烦，不是有董事长顶着，为什么会找费宸？
不过这些问题，罗素就没有直接回答她。
就这样心里怀揣着隐隐不安和好奇——
这一天，费宸又回来的特别晚。
还有满身的烟味，眉尾也有些红，应该是喝酒了。
推门进来时，见到客厅的念稚，身上的寒气逐渐消散，因为酒意而妄肆的眼神也渐渐冷静下来。
“还没睡？”
他边解开西装扣，边慢慢走进来，目光落在念稚的身上：“以后不用等我。”
念稚靠近后，果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于是没说话，去给他调了一杯蜂蜜水。
她站在厨房，手里下意识无规律地搅拌着杯子。
玻璃窗上的人影从厨房门外渐渐走近，随后，站在念稚的身后。
她没有转头，感受到费宸的靠近。
然后肩膀上轻轻地一重。
费宸揽着她的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问题很麻烦吗？”
费宸闭上眼，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有点麻烦。”
念稚想起前几天罗素说的话，他说费宸是出去帮费趔收拾烂摊子去了。
可是费趔天天来公司，跟个傻子似的活的乐呵呵，没见出什么大事儿呀。
“你最近干什么事了？”她没直接问是替费趔处理什么事情，怕把罗素出卖了。
就在她还以为费宸不会说的时候，没想到他难得开口了。
“有个公司技术秘密被泄露，涉及到高层，我在查。”
“这件事不能兴师动众，只能暗地里进行。”
念稚没理清楚这里面的逻辑，什么公司？为什么被泄露？为什么要背地里查？
这每一个问都能带出更多问题，她及时闭上嘴。
不过很快，念稚脑海里的这几个问题就全都有了答案。
这天是周一，念稚一到公司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部门的同事都用一种神秘莫测的眼神看着她，被这种眼神看着，无外乎有两种后果。
一种是她要走大运，二种是她要倒大霉。
以她最近的运气来看，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果然，没过半个小时，她就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了。
当然，一同过去的，还有法务总林常春跟她的同事宋霓娜。
念稚走在他们俩中间，左青龙，右白虎地被夹带上去。
董事长办公室里，费正铭正在看一份文件，念稚虽然离得远，但还是看到文件最上面写的斗大的几个字。
***民事判决书。
她又眼一抬，发现费正铭的脸色不太好。
“这个案子的判决结果为什么认定我们公司侵权？”
念稚上前一步，看到的是之前费趔跟他一起开庭的那个案子出裁判结果了。
不过案子是输是赢靠的是证据说话，费正铭应该去问法院呀，问她干什么？
费正铭有又问：“这个案子谁交给你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念稚看向林常春，后者跟费正铭一样，同样一脸质问地看着她。
这个案子念稚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当时林常春将这个案子交个她时，格外叮嘱她不要有压力，就算输了也没关系。
当时念稚要求他提供好几份证据材料，林常春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以至于开庭两次，她只有书面代理词，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说话。
而且这事儿汇报董事长也不是她该干的事情，宋霓娜每周都要上交工作报告。
“您什么意思？我既然是贵公司聘用的法务岗员工，自然是铭生科技公司交给我处理的案子，难不成是我私下拿到的案子？再说铭生科技的案子，每一个都有载在工作报告上的，我更不可能私下接案子，还故意输掉。”
费正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有没有信她的说辞。
随后将手边的工作报告扔过来。
“你看看。”
不用翻，念稚也猜到了，上面果然没有这个案子的工作报告。
念稚看向宋霓娜，她没有看念稚，只是压着嘴角，却有隐隐得意的笑容。
念稚将工作报告合上：“董事长，我出庭代理的每一个案子都向法务部的宋霓娜提交了工作报告，至于为什么这份报告里没有，我想你应该问宋霓娜而不是我。”
念稚虽然和宋霓娜一起进的公司，但是两人的分工却完全不一样。
念稚负责诉讼业务，宋霓娜则负责文案行政工作，每天除了写写材料报告就是跟法务部的其他小姑娘们去楼下喝咖啡。
费正铭一言不发地看着念稚，念稚也不惧不畏地看回去。
“你是说，林常春跟宋霓娜合起来伙来欺瞒这件事，然后栽赃你？”
他话音一落，另外两个人果然跳起来，尤其是宋霓娜，急切的声音想要洗涮自己嫌疑。
念稚大概也猜到，今天这件事他们绝对是有备而来：“董事长不是我的锅，我绝对不背。”
“对了，当初这个案子是我带着费趔一起去做的，如果是我背着公司私底下去代理的案子，我为什么要带着费趔去？”
念稚一说完，林常春和宋霓娜都变了脸色。
念稚平时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去开庭，却没想到就是这么巧，她那天居然带了费趔一起去。
费正铭斟酌一番，林常春是他小舅子，又是公司法务总。
宋霓娜是他好友的女儿，平时更是费叔叔地叫着他。
念稚紧紧地盯着费正铭，如果今天他不把费趔叫过来对峙，那她就亲自去找，顺便祝这个公司早日倒闭。
宋霓娜似乎有点扛不住了：“费叔叔，可能是我工作有失误也不一定，念稚这么肯定自己交了工作报告，我回去再找找。”
林常春没说话，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应该：“要不就把费趔找过来问问吧。”
他就堵以费趔花天酒地的性格，不务正业的性格，不会记得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甚至连对方当事人就记不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费趔一进来，费正铭刚问了两句就被他打断了。
“我记得，对方公司好像叫什么长丰科技，告我们侵权，说我们窃取了他们的技术秘密，还要我们赔偿他们一千多万。”
这几个细节一说，林常春忍不住变了脸色：“一个月前的事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费趔还不知道这个案子已经判了下来，义愤填膺：“当然记得了，当时要不是念稚拉着我，我差点跟对方律师打起来！”
林常春：“......”
他真是算错了。
费正铭一直没说话，直到费趔嚷嚷完，他才开口：“念稚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作者有话说：设定背景是费氏是个集团公司，铭生科技公司是很重要的子公司之一，之前费氏投放了大量资金研发心产品，但是现在技术秘密被人窃取了，面临诉讼赔偿风险。
并不是铭生科技破产，费氏集团就破产，不是一回事哦。

第20章
念稚目视前方，眼神看向费正铭，“董事长，您留下我是有什么事儿？”
费正铭招手，两人从办公桌移至隔壁的茶室。
“过来。”
念稚迟疑地跟在后面，没想到费正铭居然是我要请她喝茶？
董事长办公室里的有一间不大不小的茶室，念稚第一次来。
入目视一套金花梨木茶红色的中式茶具，四四方方，中间摆着茶盘茶盏茶杯，一整套。
喝茶是一套文化，念稚以前在律所时，没少受这些文化熏陶。
但现在不是以前，费正铭请她喝茶，她更多的是警惕。
茶雾慢慢升了起来，袅袅的蒸汽下，费正铭慢悠悠地问：“你觉得我会不会信你说的？”
念稚的道行跟费正铭比起来，并不是一条水准线上的。
也正是因为费正铭问的过于直白，念稚犹豫了两秒：“我没理由撒谎。”
费正铭不亏是费家现任的掌权者，听完念稚的话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撒谎不需要理由。”
念稚：“......”
他都不信了，自己还跟他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正准备起身就走。
费正铭又说：“这两年我隐隐有感觉，公司有高层在出卖公司利益。”
念稚心想，你知道还怀疑我？
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水开了，凉冰冰的茶具在热气的蒸熏下，变得色泽饱满我，更加浓郁。
费正铭：“但有一点我确定，你不是林常春的人。”
念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您才看出来？
或许是念稚一直不说话，给了费正铭一种稳重坚定的感觉，他心里的怀疑逐渐减弱。
“过几天公司要新调来一位总经理，希望你能尽力配合他工作。”
听到这里，念稚再也忍不住了：“董事长，虽然我跟贵单位签订的是劳动合同，但不是卖身契，您先是一声招呼不打，就将儿子塞进法务部，硬是塞到我手下工作，现在又是这样——新的总经理我连人都没见着，您却直接把我归入总经理一个阵营了。”
不是她开玩笑，要是技术真的是林常春等人泄露出去的，恐怕他们这么干也不是一次两次，“新上任的总经理不说能不能处理现在公司这一摊子事儿，您觉得我一个法务部小专员而已，凭什么就要越过法务总，直接跟总经理一根绳上？您是觉得法务总给我穿小鞋的地方还少是吗？”
费正铭喝了一口茶，不知道从哪个抽屉里掏了掏：“我看过你的劳动协议，还有入职时的一系列谈话，你很缺钱？”
念稚：“不缺......”
费正铭将她的劳动协议摊开，翻到待遇的那一页：“这个待遇，再翻一倍。”
念稚：“......”
费正铭老狐狸一样，看着念稚，笑着问：“干不干？”
这么多的钱，念稚知道有陷进，但是百万年薪，真是太他妈有诱惑力的，干两年，她就能攒钱付个首付了，那或许就是她跟费宸的第一套房子。
“干，但有一个前提。”
费正铭：“嗯？”
念稚：“违法的事情我不干。”
**
董事长办公室，费正铭看着这几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公司年报，一切都那么完美，没有任何的异常。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诉讼捅到了他跟前，他大概永远不会意识到费氏集团这个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庞然大物，已经悄悄从里面开始腐烂。
“费宸那边调查怎么样了？”经过下午的事情，费正铭颇为疲惫地压了压眉头。
汪青从电脑里调出资料：“公司所有高管的履历背景，人员往来都调查出来了。”
“有没有什么问题？”
“暂时没有。”
费正铭睁开眼，颇为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两下：“怎么会？”
上周，费宸答应费正铭回公司接管的事情。
本来费宸回来是一件再高兴不过的事情，可是没高兴多久，费正铭相继发现了公司存在的隐隐问题，费宸反而不急着任职，让费正铭将公司高管名单交给他，由他认真地排查。
但是居然没有排查出问题？
难道是费宸想多了？
费正铭在这一方面却是不比相信费宸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能耐。
念稚一回办公室，费趔两只脚蹬着椅子，忽忽地转了两圈到了她的工位上。
自从那天喝醉酒被费宸带回家，大少爷脸皮也变厚了，成天直接叫念稚“嫂子~”
“嫂子，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念稚刚打开电脑，便听到那句像魔咒一样的嫂子，“闭嘴，别叫我嫂子。”
费趔是董事长的儿子，而他又叫自己嫂子。
听得好像她跟费正铭谈话，像是在演家庭伦理剧一样。
费趔：“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刚才一出办公室，他舅舅就打电话跟他妈告状去了，费趔隐隐约约听到什么，这次事儿没成，咱们要小心一些。
所以他就害怕刚才有没有说错什么，给念稚惹什么麻烦。
说到下午这件事，念稚还真的要好好谢谢费趔，要不是他上次死皮赖脸要跟着她去开庭，今天林常春和宋霓娜挑食，她可能真没这么幸运。
念稚将椅子往后移一些，侧身低头：“没有，今天做的很好，谢谢你。有空请你吃饭。”
费趔跟在念稚身后这么久，竟还是第一次听念稚不仅夸他做的好，还跟他说谢谢了。
一时居然没及时接上话。
脑子愣了那么几秒后，脸颊忍不住变红。
念稚蹬着转椅，身后的椅背被费趔拉了一把。
“我今天就挺有空的。”
念稚：“......”
**
因为下午说错了一句话，费趔嚷嚷着要念稚请他吃饭。
念稚只好打电话给费宸，说了要请费趔吃饭的事情。
话刚刚说完，费宸在那头十分不客气地说：“不行。”
念稚表示知道了，大概费趔在电话那头听到了费宸的声音，不满道，“为什么？”
费宸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我们穷，不出去吃饭。”
念稚：“......”
只听费趔悠悠道：“回家吃也行。”
总之最后，费趔还是钻进念稚的车，一块回来了。
一打开大门，家门口蹲着的两只见开门的不是念稚，开始疯狂的叫唤起来。
念稚只好叫两只的名字，让它们让路：“六哥，觉觉，不能对客人没礼貌！”
六哥挡在费趔的前面，就是不动。
它依稀还记得当年费宸初来家里的时候，正是因为它没来得及阻止，所以最后这个人才会一直住在家里。
这次说什么，六哥都会让费趔进来了，它对着他狂吠。
费趔这个人，从小虽然缺心眼，但有一个优点，特别亲近动物。
所以凶巴巴的六哥在费趔面前没有产生任何威慑力，上来便一把撸在六哥的大脑门上：“哦哟，这狗真可爱呀！”
六哥：“......”
人家是男孩子，可爱你妹哦！
六哥这辈子一共遇到过两个对手，一个是费宸从第一天住进门开始便威逼利诱加恐吓，现在六哥也是不得不跟他共处一个屋檐下。
另一个就是费趔，六哥狗生为止，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费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费宸：“你怎么来了？”
念稚觉得费宸的语气有点不太好，干笑两声打了圆场：“今天费趔帮了我大忙，答应请他吃饭，正好他也说好几天没见有点想你了，我就带他来家里了。”
费宸抬起头，淡淡的眼神：“他想我？”
念稚点头：“是啊，他就是这么说得呀，是吧费趔？”说着一边转身叫他。
“不过你们兄弟俩感情可真好呀！”
费趔转头，朝她傻笑了一声。
费宸看着在一旁装疯扮傻的费趔，“他是想我抽他吗？”
费趔：“......”
何必舞刀弄枪。
晚上吃什么是个难题，家里没什么菜了，如果不出去吃的话，就要出门买。
念稚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兄弟俩：“你们谁跟我出去买菜？”
“我——”费趔抱着觉觉从沙发上坐起来，趴在一旁睡觉的六哥被他吓一跳，刚收起来的狗牙又朝他龇了龇。
“我也是——”费宸合起电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念稚无语地看着他俩，怎么买菜也要抢来抢去。
念稚开车，费宸坐在副驾驶，费趔坐在后面。
一上车，费趔就叽叽歪歪个不停：“念稚，你这马三几年了？”
念稚数了数：“六七年吧。”
费趔挠了挠脑袋，看了眼他哥，想不通他哥那么有钱，既然都住在一起了，为什么不买个好点的车送人。
很快到了超市，傍晚，超市里属于人潮多的时候。
念稚拿着一块钱去推了个车，费趔站在他哥旁两米远，“哥，你跟念稚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就开那小破车呀？”
费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少管，少问。”
费趔乖乖地闭上嘴。
费宸大概真是怕费趔这个傻缺说漏嘴了：“她不知道我俩的关系，以为我没钱。”
费趔恍然大悟，笑的一脸微妙：“靠，你俩在这儿玩角色扮演呢？”
费宸：“......”
念稚推着车过来，费宸朝费趔看了一眼：“推车。”
然后就变成费趔在后面推车，两人并排走在前面。
费趔逛超市，就跟个东西不要钱一样，眼里散发着精光，满脸都写着买买买，冲冲冲！
念稚一边指挥他买东西，一边跟费宸聊天，其实有句话她早就想问了。
“费宸，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你弟弟呀？”
费宸一直垂着眼，注意着身周的车不要撞到念稚。
冷不丁被念稚问到：“为什么这么问？”
念稚摇头：“感觉，感觉你不太喜欢他，但是又不是完完全全的不喜欢，就像是——”
她心里想了想：“就像本来骨子里应该是亲近的，但因为外界的某些事，某些原因，刻意地去疏离。”
费宸没说话，念稚观察的没错，他跟费趔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是有感情的。
但费宸也深刻知道，他是林曼珑的儿子，心里却又告诉自己，必须要冷漠。
费宸看着推着半车食物，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做滑翔姿势的费趔，心中有种淡淡的茫然。
恨其实是很容易形成的，它和爱不一样，也比爱要更持久。
念稚无意打听兄弟俩的私事，见费宸不愿意多说，于是伸手，轻轻地扣了一下他的掌心。
费宸回神，看着她。
念稚有点小声：“我想牵手。”
费宸四周看了一眼，点点头。
费趔买了整整一车的东西，还在不停地往里加，念稚赶紧阻止他：“可以了，多了我们吃不完。”
结果费趔孜孜不倦，“没事，我付钱。”
念稚头大，总有种带着中二少年出来逛超市的感觉。
而且费趔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就连看见到电压锅都能看半天。
“你弟弟是不是不经常逛超市呀？”
费宸点点头：“他......他父母不太管他，从小我带着他比较多。”
念稚诧异地抬头，没想到兄弟俩还有这层关系在。
“难怪他这么怕你，原来是长兄如父呀！”
长兄如父？
费宸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
提了满满三大袋子的食材回家。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炒菜肯定来不及，看着满地的食材，念稚想着干脆就做起火锅。
双十一时，她在家里屯了不少的火锅底料，有麻辣牛油的，还有清汤锅底，于是做了辣和不辣两种锅底。
等到火锅底料煮好可以开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三个人围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周围被食材包裹满，确实给人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正吃饭呢，突然门铃响了一下。
念稚抬了一眼，费宸叫费趔去开门，费趔一边叼着牛肉丸，一边小跑着去开门。
念稚听着门口的动静，见外面一直没什么声音：“费趔，谁呀？”
费宸往门外看了两眼，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放下筷子，他对着念稚说道：“待会儿外面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
念稚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费宸套上外套出去。
果然在楼梯间看到了林曼珑，还有低着头的费趔，林曼珑不知跟费趔说了什么，只见费趔突然踹了一下楼梯间的不锈钢扶杆，发出一声巨响。
费宸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来。
自从十六岁，费宸被林曼珑逼走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
一是因为将费宸逼离开费家后，林曼珑的目的已经达到到了，二是因为费宸，实在太过于恶心林曼珑这个人。
楼梯间并不大，费宸进来后，林曼珑不得不看到他。
这么多年没见，在林曼珑心里，费宸还是那个凶恶的，时常用看一种蝼蚁似的目光的看向自己和儿子的那个费宸。
林曼珑嫁给费正铭时，费宸虽然小，但已经记事，所以不管林曼珑收起心机，怎么伪装，费宸这么多年却从始至终不曾与她和睦共处过。
后来林曼珑渐渐心灰意冷，觉得费宸就是头狼崽子，怎么都养不熟的那种，既然不能感化他，就只能一心赶走他。
于是在费宸十六岁时，就有了那场“意外”
费宸眼神半抬，只半个眼眸轻垂地看着她。，他想过再见林曼珑他心里会有什么感觉，憎恶，怨恨，其实都比他想象中要淡。
“你来做什么？”费宸抱着手臂，靠在楼梯间的安全门上。
林曼珑努力地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不想显现出有什么害怕：“我带费趔走。”
费宸：“那就走，杵在这里干什么？”
林曼珑对上费宸那居高临下，丝毫不见波澜的语气，突然有种像是被挂起来，做跳梁小丑的感觉。
“费宸，你已经从费家搬出来，当初离开费家时，也是你亲口说不会再认费正铭做父亲，也不会再认费趔做弟弟，这些话希望你永远记得。”
费宸讥笑一声，“十年前的话，你倒是还记得。”
这些话已经过去十年，当初费宸说这些话时不过十六岁，儿戏之言，林曼珑倒是像是钉子扎在铁板似的，那么清楚。
林曼珑：“不管是多少年前的话，总之你说过的，就要为自己的话负责，离费家，费正铭还有费趔远一点。”
费宸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那双半阖的眼睛渐渐睁大，像是湖底潜伏的巨兽，慢慢地露出他的獠牙，他的凶狠，他的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你这是在命令我？”他语气危险的问。
林曼珑心里早已被费宸这股摄人的气势给吓到，可表面却不动声色。
“费宸，你为什么不一直住在那不见人烟的地方？”
“为什么要出来？”
说起这个，费宸脸色不太好：“不是你该管的事。”
林曼珑笑着说，像是突然找到费宸的把柄一样：“怎么不关我事，要不是你我孩子怎么会死呢？”
“你就该一辈子住在会所里，这辈子都不要出来，永远一个人，孤孤单单到死。”
“这是我死去孩子，对你的惩罚。”
费宸抱着手臂的拳头已经握得紧紧，浑身散发出的怒意也正中林曼珑的下怀，她喜欢看费宸生气的样子。
“滚！”
楼梯间回荡着费宸的咆哮声，林曼珑微笑着，像个胜利的女王。
费趔担忧地看了一眼他哥，却欲言又止，最后跟在林曼珑身边离开。
**
念稚在里面等了十多分钟，一直不见费宸进来。
心里渐渐涌出担心，最后实在顾不得费宸所谓的“告诫”，拿上钥匙出门。
门口费宸的鞋还在，所以应该没走多远。
念稚先在楼道里转了一圈，最后从外面的光亮中，隐约看到楼梯间有人。
念稚在外面叫他：“费宸，你在里面吗？”
里面出来很轻的声音：“嗯。”
不知道为什么，念稚莫名地松了口气。
楼梯间的灯光是声控的，有脚步声就会亮起来，费宸应该是在里面很久没有动，以至于等都熄了。
念稚走进来，灯光随即亮起。
费宸正背靠着她，倚在楼梯间的窗户口抽烟，他整个人半侧着身，外面有浅浅的月光照出他模糊的轮廓，灯光乍亮起时，背景便变成了窗外的一大片黑夜。
“费宸，你怎么了？”
费宸转过身，看向念稚的眼神就像隔着一层纱，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在念稚讯问的眼神下，过了好几秒，费宸才回答：“没事。”
他朝她伸手：“回去吧。”
念稚连忙过来牵过他的手，虽然不知道刚才在外面发生什么，但费宸一定很不高兴。
虽然这种不高兴没有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但念稚能感受到。
念稚没问外面发生了什么，如果费宸真的是因为刚才外面的事情不高兴，那她问的话，无异于将他的伤口又揭开有一次。
一整个晚上，费宸都是那种很呆愣的状态，很没精神。
眼睛似乎也不太想睁开，半垂着眼，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动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此时此刻的费宸，就像是在编织一张膜，一点一点地将他包裹在里面。
念稚心里有点着急，她跟费宸能走到今天这步很不容易。
他很少对她说什么，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除去念稚会向他抱怨工作上的事情，其余他们没有再任何一件事上有过感情的互通。
他们虽然彼此互相喜欢，却无法互相感知对方心里的想法和感情，尤其是她不能感知费宸的。
如果过去这晚，费宸又像以前那样永远隔着一层纱。
想到这里——
念稚忍不住叫他：“费宸！”
他回头，“嗯？”
念稚抿着嘴唇：“你咬我一下吧。”
费宸问：“为什么要咬你？”
念稚摇头，“不知道，反正你咬我一下吧。”
说着她跳到沙发上，坐在他旁边，正对着费宸，一脸坚定地说：“咬出血也不没关系。”
费宸摇摇头，显然是舍不得咬她。
念稚将手臂上的衣服撸起来：“这儿，这儿口感好。”
“又白又嫩的。”
费宸笑了笑，放下书，将她一揽，搂进怀里。
念稚知道他心里有事，但是费宸不像她，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
念稚喜欢将心里所有的不高兴，不愉快都说出来，然后负能量就像被排出了一样，一身轻松。
但费宸不一样，他只会去消化这些。
念稚从来没见过他宣泄爆发过。
费宸搂着她没动，念稚静静地趴在他怀里。
“费宸，我可怕你这样了。”
“什么样？”
念稚想了想：“就好像你的身体裂开一个黑洞一样，它不停地吸走你的一切好的东西。”
费宸：“嗯。”
念稚：“你不想对我说是不是？”
费宸点点头，那个秘密他不想对任何人提起。
即使有一天他会被黑洞淹没，那就让他带着那个秘密淹没。
念稚解开针织衫前襟的扣子：“要不你还是咬我吧，可以把负能量传播给我，这样我就可以替你分担一些了。”
念稚说的这个话有点抽象，不过费宸很快理解过来。
他知道念稚在担心他。
“我不想咬这里......”
念稚有点失望，其实她自己就有坏习惯，特别低落难过的时候就想要咬点东西，口香糖，甘蔗，总之咬着就对了。
但费宸显然没有这个习惯。
念稚正准备把衣服扣子扣起来，却被费宸扣着腰带进了怀里：“但其他地方可以考虑一下。”
念稚还没想明白其他地方还有哪能咬，费宸就低头印上了她的唇。
不过开始时，费宸很轻，并没有咬她。
浅浅的呼吸交缠着淡淡的轻吻，像是一朵花在盛开，又或是一朵云在飘走。
可渐渐地，花在极致的蹂/躏之下变得愈发娇媚，云在风中渐渐变得松散柔软，像一口软甜的糖。
费宸情不自禁咬了下去。
甜的他心中雾霾也渐渐散去。
作者有话说：说明：
费正铭为什么想让念稚站在未来总经理（也就是费宸）一头，并不是因为他知道林常春和林曼珑损害公司利益，而是因为在法务部，念稚已然明确不是林常春的人，而林曼珑和林常春与未来的总经理费宸必然是对立的，他为了方便费宸以后在公司办事，就拉拢了念稚。
一公司如果一切都按照流程有两个部分势力比较大，一个是财务部，一个是法务部。财务部涉及到报账之类，而法务部涉及到合同合法性审查，通常各部门在订立合有些多多少少都会违反法律，所以这个合同签不签的决定权有很大一部分在法务部。

第21章
一吻结束，念稚气喘吁吁，绵长的呼吸声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眼神亮晶晶，一脸期待地看着费宸：“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好一些？”
费宸轻拧着眉，眼神低垂落在念稚的唇瓣上，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还行。”
还行？意思是还差一点喽？
行吧，那她再加把劲儿！
说完伸手抱住费宸的耳边，眼睛一闭，又亲了上去。
费宸嘴角的笑意还没隐去，顺势便这么拦腰，将念稚压了下去。
念稚睁开眼：“接个吻，你把我压在沙发上干什么？”
费宸言简意赅的三个字：“省力气。”
至于这个省的是什么力气，念稚也没想明白。
等到她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费宸已经起来了，念稚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想到昨晚......
明明是一场来自心灵的抚慰，最后却变成一场□□的交融。
还让她省力气，省鬼力气哦！她嗓子都叫哑了，也没见他让她省点力。
下床，念稚走着青蛙步， 第二次的感觉一点都不比第一次好。
摁了摁大腿根部，太酸了，像是跑了马拉松。
她出卧室洗漱，见费宸阳台跑步。
六哥趴在跑步边旁边，百无聊赖。
见念稚从卧室出来，它立马从地上起来，跑过来。
大眼狗先是喜冲冲地摇着大尾巴花儿跑过来。
要到念稚面前时，它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盯着念稚看着。
“六哥过来！”
六哥歪着头，先是看念稚，然后看费宸的卧室，显然有点困惑念稚为什么会从费宸的卧室出来。
“六哥你怎么了？怎么一晚上没见就不认识我了？”念稚拿出球，在地上扔了两下。
六哥在念稚身边闻了闻，为什么主人身上都是那个害人精的味道。
六哥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显然对这种回到不是很喜欢，朝念稚跑过来，球也不玩了，开始疯狂的舔着她的手和脸。
“你一大早给我洗脸呀，干嘛这么热情！”
六哥内心：主人，你被标记了！
念稚：“好了好了，别舔我了。”
她赶紧站起来，将手里的逗狗球扔的远远的。
趁着六哥去捡球，念稚赶紧去洗漱。
逗狗球落地后，一直滚到费宸的脚边，他伸腿拦了一下，然后捡起球。
六哥垂着大嘴巴，冷漠地看着他：给老子球！
费宸拿着球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什么，于是将刚才健身换下来的衣服跟球来个了亲密接触，然后扔给六哥。
六哥冷漠，无动于衷。
有了害人精味道的球我才不要！
费宸压着嘴角笑了下：“真不要？”
六哥朝他汪——了一声，然后转身去跟念稚告状了。
主人你来管管，还有没有天理呀，害人精把我的球也标记了！
吃完早饭，念稚换好衣服准备去公司，临走前她偷偷地观察了费宸，见他跟昨晚比，已经回神了很多。
担心终于放下。
**
回到公司，一早费趔居然也没来，念稚在微信上提醒了他不要迟到。
上午没开庭，也没有出外勤，她难得在公司。
果然就被林常春约到办公室谈话了。
至于林常春为什么找她，念稚心里有了猜测。
今天一到公司她就听到八卦说，昨晚有人看到董事长跟董事长夫人在停车场吵架。
联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八成是因为那份被林常春隐匿的判决。
费氏集团除了集团总公司之外，下面还有上百个子公司，除去挂着牌成立骗投资的外，实际有经营业务的不下三十个。
这三十个里，念稚只对铭生科技有些熟悉，而铭生科技的法务部是林常春，林曼珑更是出入方便时常来铭生科技刷存在感。
所以念稚也不得不怀疑，其他子公司的高管里，也有不少是林曼珑姐弟俩的人。
念稚现在已经很明显不是林曼珑这一派的，通过昨天跟费正铭的谈话，她已然被打上了未来总经理的人的标签。
虽然念稚连这个未来总经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林常春的办公室要比以前念稚的师傅苏晟律师的办公室要气派些。
棕红色的梨花木办公桌，四平八稳，黑色皮质沙发，庞然地坐落着，十分霸气。
念稚在门口调整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敲门进去。
林常春正带着眼睛在看最新出来的司法解释，十分认真刻苦的样子呢，但整个法务部都知道，林常春不是学法律出生的，更不要说他压根没有法律从业资格证。
“念稚来了，坐。”林常春满脸笑容地招呼着念稚，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念稚呀，你喝什么茶，大红袍还是普洱，不对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喝咖啡。”
“我让霓娜给你拿杯咖啡过来。”
念稚静静地看着他演戏，宋霓娜将咖啡端进来时，忍不住扫了念稚一眼。
“咖啡。”
“谢谢。”
念稚一直没开口，昨天她跟费正铭的谈话，她不确定林常春知不知道。
林常春终于把眼睛摘掉：“我平时管着一个公司的法律事务，难免不能面面俱到，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你担待些。”
念稚肯定，林常春肯定不知道，她已经被费正铭强划给了总经理一派了。
随即心里也轻松多了。
林常春拐弯抹角，终于还是说到了正题：“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的失误，霓娜没把这个案子判决写在工作报告里，而你接到判决也没有及时通知我，导致昨天闹了这么一出。”
念稚心里冷笑，昨天的那份判决她是最后一个看到的，她怎么拿给林常春。
念稚违心地客气了几句后，继续听他下面的话。
林常春说：“反正以后这个案子你就别管了，董事长把这件事直接交给我了，以后来负责这件事。”
念稚算是听出来了，林常春想让她以后不要再管这件事，好让他继续捂下午。
“林总，您知道民事案件的上诉期是多久吗？”
林常春一愣，“上诉期？”
念稚：“法院一审做出判决，当事人任何一方不服判决结果可以提出上诉。”
林常春笑笑：“当然知道，15天嘛。”
念稚：“昨天你拿着这份判决结果去找董事长，而昨天就是这个案子的上诉期第十五天，我说的对吗？”
林常春：“是，你是学法律的，我也瞒不了你，这个案子已经过了上诉期，一审判决已经生效了，就算你想管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念稚笑笑：“您说的没错，十五天。”
“您算盘打的真好，十五天一到，就算我找到了新证据，也没办法再上诉了。”
对于这个局，林常春是相当满意的，虽然最后没能把念稚顺利开除了，但这个案子现在判决已经生效了，就算费正铭不服判决，可法院依旧可以强制执行。
事到如今，林常春似乎也懒得演了。
念稚一进门，林常春还抱有念稚能不再管这件事的想法。
但念稚现在已经知道他故意拖延上诉期的事情，也就没必要再拉拢念稚。
因为他们注定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念稚：“你们一开始就打算拉一个律师来背锅，你将判决书隐藏到上诉期最后一天才给费正铭，就为了栽赃让他开除我，却没想到费趔可以证明我没有谋私利。”
“但就算费趔证明成功，费正铭撇除对我的怀疑，但是判决依旧到期限，不能上诉，这对于你们整个大局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妨碍。”
林常春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他这坦坦荡荡地坏样，念稚冷笑：“我是个律师，你就不怕我录音。”
林常春：“如果你录音了，走不出这个办公室，信吗？”
念稚面色渐冷，她当然信。
就在林常春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时，念稚平静地看着林常春：“如果我说上诉期还没过，你信吗？”
林常春听完，脸色一变，随后紧张地看着念稚：“怎么可能，判决日期10月29日，11月13日到期，今天是14号，怎么可能没过。”
念稚看着林常春办公墙上厚厚摞摞密密麻麻的书籍：“林总，打官司这件事，在书里学不来。”
“而且今天一早我已经将材料寄到法院，他们收了。”
林常春还是不信，他紧握着手中的杯子，已经掩饰不住的慌张：“上诉期明明过了，法院怎么同意给你上诉？”
念稚笑笑：“或许等你考过司法考试，当上律师就知道了。”
她转身从容地离开，算是彻底跟林常春划清阵营了！

第22章
念稚走出林常春的办公室，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说不提心吊胆是假的，如果公司的技术真是林常春兄妹俩卖的，那为了掩饰真相，后面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对付她。
一直到中午都很平静，念稚看着时间准备出去吃饭，才见费趔姗姗来迟。
她抬眼望过去：“你上午怎么没来呀？”
费趔瓮声瓮气，声音似乎感冒了：“不舒服，吃了药睡过了。”
念稚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成天看着二世祖生龙活虎，窜上窜下。
没想到他也会生病，这会儿倒还真是蔫蔫的趴在工位上。
念稚：“你吃了没？”
费趔摇头，“没胃口，早上吃了中药，现在舌头都是苦的。”
念稚对他报以深深的同情，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一家店。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昨晚你哥说你突然有事就先走了，连火锅都没吃完。”
说到昨晚，费趔的表情十分古怪，他看着念稚，欲言又止地问：“昨晚......我哥怎么样？”
念稚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费趔这句话问的奇怪：“挺好的。”
费趔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完打起精神，死皮赖脸地跟在念稚后面，要她请吃饭。
念稚说的吃饭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在是她以前读书的地方，N大旁边的美食街。
这里有家烩面，老板是地地道道的河南人，烩面也极具当地口味，以前她生病没什么食欲的时候，总是喜欢来这里。
吃一碗烩面，然后再出一身汗。
第二天病基本就好了。
念稚带他来这里时，费趔明显十分嫌弃：“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吃饭呀？”
“闭嘴！”
“吃就坐下，不吃就滚蛋——”
费趔评头论足，从里到外嫌弃了一会儿后，乖乖坐下。
念稚看着他手揣着手拘谨的样子十分搞笑，他大概不常来这里，满脸都写着不适应。
东张西望的样子仿佛在做贼。
“这家店你哥以前喜欢来。”
费趔听说费宸喜欢来这种地方，上上下下打量着。
怎么都不信他哥会来这种不高端，不上档次的地方：“我哥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念稚：“不信？”
费趔打死都不信，他宁愿相信费趔能买下这条美食街开西餐馆，都不会相信他哥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念稚笑着说：“行啊，不信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费趔：“赌就赌，我哥要是来，我给你......一万！”
“要你输了呢？”
念稚：“......我不会输。”
费趔：“......”
猖狂，简直太猖狂了。
念稚打电话给费宸，那头应该不是很忙，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费宸，你吃了吗？”
那头轻嗯了一声：“没。”
“你记不记得我们大学旁边的有一家烩面馆，老板是河南人，我现在在这儿吃面，你要不要过来。”
费趔竖着耳朵听着，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费宸大概在想是哪家。
费趔挑衅的眼神看向念稚，绝对不会相信他哥会来这种地方。
很快，那头说道：“好，在那儿等我。”
念稚一脸得意地挂了电话，费趔欲哭无泪：“真的假的，我哥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这跟贫民窟有什么区别？”
他声音太大，来往的客人纷纷朝他看，一副他很欠打的样子。
念稚晃了晃手机：“一万！支付宝还是微信？”
费趔一脸不情愿，他自从被费正铭下派到法务部之后，信用卡就被停了，现在只靠着着每个月微薄的工资存活，就连酒吧他都好些天不去了。
一万块说大不大，费趔一咬牙，转给了念稚。
念稚收下钱：“啧啧啧，富二代的钱都这么好挣的吗？”
费趔咬牙切齿：“你够了！”
费宸大概不是从家里过来的，因为十五分钟不到，他居然就出现在了店门口。
念稚朝他招手边往门口走，费趔的表情则有些不自然。
昨天林曼珑诅咒费宸时，他就站在旁边，却什么话都没说，这会儿看到费宸难免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可是又想见他哥，心里矛盾极了。
费宸坐下时，瞥了眼对面连头都不敢抬的费趔，似乎早就猜到费趔也在这里一样。
念稚去前台帮他点餐，饭桌上兄弟俩面对面坐着，费趔一会儿咬着嘴唇，一会儿晃着屁股。
“凳子上有钉子？”费宸突然开口。
费趔恍恍惚惚：“啊——没有呀！”
费宸扫了他一眼，费趔立刻明白过来，端端正正地坐好。
“哥——”
“那个昨晚我妈太过分了，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放。”
费宸没说话，视线和表情都是冷漠的。
费趔心里七上八下地跳着，不安地看着他：“我替她跟你道歉。”
费宸突然道：“很小的时候，每次林曼珑批评我，事后你总是会拿最喜欢的玩具来跟我道歉。”
费趔没想到他哥都记得。
费宸轻轻地转着茶杯：“但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有些问题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
“你明白吗？”
费宸难得跟费趔说这么多话。
即使两人小时候亲如亲兄弟，但从费家搬出来的这些年，他几乎是对费趔不闻不问。
以费趔的心思，他确实想不通费宸心里的想法。
他永远都不懂明明是一家人，却每次见面如同仇人一样。
费趔低下头，咽下了口中的话。
“点好餐了。”念稚一坐下，就发现饭桌上的气氛比她刚才离开的时候还要压抑。
“费趔你干嘛苦着脸，不就赢了你一万块钱嘛，是不是输不起！”
说到一万块，费趔的心更痛了。
不过面还是玩很好吃的，费趔化悲痛为食欲。
正如念稚说的，吃完一身汗，昏昏欲睡。
念稚拿了零钱，让他打车，将他打发走，离下午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你下午有事吗？好久没来学校了，要不咱们在附近逛逛？”
费宸同意，像以前在大学一样，两人手牵着手，在学校附近逛起来。
“刚才是不是跟费趔谈的不太好？”
昨晚的事，念稚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一些端倪。
费宸接到她电话时，就猜到她也约了费趔。
念稚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兄弟俩有误会，那就把误会说开。
费宸牵着念稚，慢悠悠地走在校园里的梧桐树下面，“念念，我知道今天你是特意让我跟费趔坐在一张桌上。”
“但我们之间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念稚只好点头：“好吧，今天是我唐突了。”
她以为费宸是生气了，“我不该不问问你，就把他约出来。”
费宸脚步停下来，突然拦住她的肩膀，念稚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他拉进怀里。
学道上，人来人往都是学生，不时有人回头看着他们俩。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费宸靠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们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解决。”
念稚：“只要时间长了，就能解决吗？”
费宸迟疑了两秒后，点头。
念稚终于松了口气：“我相信你。”
费宸说：“这些年，我做的并不好。”
“眼睁睁地看着费趔沾染那些不好习性，看着他一事无成地朝费正铭越来越失望的方向堕落。”
“我什么都没做。”
念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什么挫折都不是堕落的借口。”
费宸摇头：“费趔他......以前很信任我。”
费宸的离开，当初也让才十几岁的费趔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
**
下午回公司，念稚听到一个传闻。
她在茶水间洗杯子时，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
“你们听说没有，新的总经理快要上任了！”
“天呐，咱们公司总经理位置空了一个多月，各个部门负责人还有副总明争暗斗，差点打的头破血流，快说是谁？”
“不清楚，人事那边的任职报告已经出来了，那天我在我们老大那里偷瞄了一眼，看到新总经理才26岁！”
“才26？我的菜我的菜！”
念稚听到新总经理26岁之后，差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26岁？当演偶像剧呢？”
费趔23岁，把公司管理的一团糟，现在来了个新总经理26——
念稚对这位未来跟自己一条船上的大佬能力，深表怀疑。
下午没什么重要事情，审完子公司发过来的合同后，念稚就准备下班，把新任总经理的事情也忘到了脑后。
回家时，餐桌上一边看着微博上的土味视频，笑的差点喷饭。
费宸：“笑什么？”
念稚咽完嘴里的饭，将手机横过来：“你看这个视频，好搞笑。”
费宸面无表情地点一个叫“土味挖掘机”的博主。
随手点开了一个视频。
结果一上来就是办公室恋情，年轻的总裁将新来的员工摁在墙上壁咚——
年轻貌美的员工：“*总，现在是上班时间，这样不太好吧？”
霸道总裁冷酷道：“你的工资是我发的，就算上班时间，你也是我的。”
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新员工一脸娇羞地挨了......霸总一吻。
费宸面无表情的点开，面色复杂地关上：“你喜欢这种？”
念稚摇头，她刚刚看了一个系列，鸡皮疙瘩快长满了。
“当然不是，你看这个霸总哦，一脸长得跟没成年一样，这么大公司让个小孩管，你说搞笑不搞笑！”
“对了，你知道我们公司新任总经理才多大吗？”
费宸：“26.”
念稚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费宸嘴角压着笑：“猜的。”
念稚：“哦，你猜的好准。”
费宸：“你对你们公司新总经理好像很感兴趣？”
念稚：“当然，你都不知道，自从公司里知道新总经理26后，大家有多激动，特别是单身女孩子！”
费宸盛了碗汤给她：“他有女朋友了。”
念稚：“你怎么知道人有女朋友了？”
费宸：“猜的。”
念稚撇撇嘴：“那你这次肯定猜错了。”
费宸：“为什么？”
念稚喝了口汤：“因为小视频里，霸总的的女朋友都是公司里的傻白甜。”
费宸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有道理。”
作者有话说：
上章有一点错误，我改了一下。
念稚：哼，26岁的总经理，我要来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费宸一露面。
念稚——被美色冲击到！
隔壁《女帝的娱乐圈后宫》预收文求收藏呀~
以残暴著称的女帝李云晔，带着她的后宫穿越了。
穿成了现代娱乐圈里唯唯诺诺，黑料缠身的十八线小明星李芸叶。
选秀现场，节目组为了制造笑料，故意让弓都不会拿，靶心都瞄不准的李芸叶选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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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现场，“学霸”人设的女艺人，踩低拉高，故意让学历不高的李芸叶玩诗词接龙。
结果，博古通今的李芸叶一口气，破了诗词大会记录。
拍摄现场，有狗仔拍到李芸叶碰瓷影帝柯岑的房车，全网曝她心机重，不择手段为上位。
第二天，柯岑亲自辟谣在一起。
紧接着：
知名导演钟黎转发——“我反对”
偶像歌手肖越转发——“请雨露均沾”
商界大佬舟塍转发——“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资深经纪屈宸转发——“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那......一夜吗”
全网炸。
热搜变成——
#如何活成李芸叶那样的女人#
1V1，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一夫一妻

第23章
又是周一。
这天一早，念稚起来时发现费宸已经在吃早餐，偌大的餐厅里，男人慢条斯理的地将盘中的牛排切的滋滋响，腿边的一猫一狗，抬头仰望，流下满嘴的哈喇子。
“早呀！”念稚边往客厅走，边打招呼。
费宸应声，放下餐盘，起身去厨房帮拿她的那份早餐。
念稚走到客厅角落的木架旁，将狗粮和猫粮倒放在盆盆里，唤着六哥。
“六六过来吃饭了。”
六哥正蹲在费宸的腿边，满脑子都是牛排的香味，念稚叫了几声后，六哥下盘稳如狗地坐着。
念稚：“......”
“狗狗不能吃牛排。”
六哥不服气，超大声：“汪汪汪汪汪！”
费宸抬了抬脚，将六哥尊贵的屁股挪走：“狗吃牛排会死。”
六哥：“......”
它抬着大眼睛怨恨地看着费宸：我是狗没错，但你真不是人。
一大早，一人一狗就这么吵了起来。
念稚只好将六哥哄到阳台上关起来。
回过头来又忍不住对着费宸：“它是只狗，你跟它吵架，有意思吗？”
费宸看了眼玻璃门外朝着他龇牙的六哥，慢悠悠道：“谁还没点脾气。”
念稚：“......”
跟只狗较真耍脾气？
她觉得费趔都没这么二过。
不过这两天费宸的心情好像一直不错，脸上虽然没什么笑意，但是也没那么死板，昨天还大发善心地下楼遛了会儿六哥。
虽然把六哥遛的连粑粑都没欲望拉。
“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呀？”
费宸坐在白色的餐椅上，轻靠在椅背上，上身稳如泰山的坐着，手里的鸡蛋都剥的像是在批奏折，架势足的一笔。
光滑的鸡蛋被丢进念稚的餐盘里，她打了个哈气，拿着叉子将它叉起来放进嘴里。
“我找到工作了。”费宸边擦着手，边撂出一句话。
念稚的鸡蛋还噎在嗓子里，干咽了两下，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真的吗？恭喜你呀！”
念稚是真的高兴，她跟费宸同居也有两个月了，费宸的行踪一直神出鬼没。
有的时候他发个短信说自己在外忙，便会接连几天不回家。
有的时候说自己不忙，又在家足不出户，一待好几天。
而且费宸平时睡得特别晚，早上起得到挺早。
这种极不规律的生活，念稚也一度担心他会生病。
“上班挺好的，虽然时间不自由，但作息稳定呀。”念稚笑眯眯地算着，等到费宸上班了，家里的进账就能更多一些，
那他们就可以规划更远的未来的了！
费宸对作息规律这个东西没什么执念，不过念稚说好那大概就是好。
于是点点头，他看了眼腕间的表：“你是不是要迟到了？”
念稚低头，发现时间确实有点紧，端起碗，将粥一口喝完，“那个……你第一天上班赶紧走吧，不用等我。”
费宸说：“不急。”
念稚在卫生间一边化妆一边问外面：“你公司在哪里，我看顺不顺路，待会儿开车一起过去。”
费宸说了位置：“在科创园。”
念稚一听，从卫生间探出个脑袋，开心地说：“好巧呀，我公司也在科创园，待会儿一起走。”
费宸第一天上班，装扮什么的到还好。
只不过状态不像是去上班，而是像......视察。
念稚见他只带了一台电脑，“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
费宸：“做研发。”
车上，念稚后知后觉地问：“你公司叫什么名字？我直接送你过去吧。”
费宸将手机打开，将具体地址发了过去。
念稚看着导航出来的路线，有种莫名地熟悉感。
等到车开到底下停车场时，费宸也从车里下来。
念稚心里的疑惑从一点点变得越来越大，她指了指上面大楼：“你也在费氏集团上班？”
费宸点点头，“我的任职通知还没下来，今天先来熟悉熟悉环境。”
念稚：“所以我们是在一栋楼里上班？”
费宸：“应该是。”
这会儿终于想起问费宸是来干什么的了。
“那你是什么岗位。”
费宸说：“还没定岗。”
念稚：“哦，那应该是实习生，实习生一般都先轮岗，最后才定岗。”
费宸听完念稚话，有些若有所思。
念稚拍着费宸的肩膀：“你放心，就算是实习生，有我在这个公司没有谁敢欺负你。”
说完，她给费宸比了个加油！
费宸点点头，表情略带认真。
两人一块进的电梯，不过念稚去了12楼的法务部 ，费宸去了36楼的总裁办。
念稚：“待会儿我忙完了，就去找你，第一天上班你别紧张，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费宸点点头，念稚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就差将费宸亲自送到36楼了。
费宸跟她一个公司上班，念稚还是很高兴的。
一是费氏集团旗下的几个子公司待遇都还不错，二是念稚有私心，谁不想天天都见到男朋友。
心里想着男朋友，走路都能打出摆儿。
抬脚，一进办公室，气氛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法务部里的十来个人，三两聚在一块，正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公司的八卦很多，念稚从来不过耳，加上她平时很多时候不在公司，连很多时候八卦的主角是谁她都不太知道。
将包放下后，去楼下的茶水间倒咖啡。
不过今天这八卦的范围实在是广泛，就连到楼下，都听到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念稚走神地看着咖啡机里咖啡豆的搅拌，耳边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字眼。
“总经理......”
“新上任的......今天有人在电梯里碰见他了.......”
念稚打了个哈气，真是困顿的周一，永远提不起精神的周一。
出茶水间的门，结果撞上了一个熟人。
罗素一身笔挺的西装直直地撞向了念稚的咖啡杯，差点就来了个亲密接触。
念稚侧身，手当着杯子说了声：“抱歉。”
罗素见她，声音欣喜：“念稚小姐。”
她抬头，很是意外：“你怎么在这儿啊。”
罗素随口答说：“老板......费先生在这里上班，我们也跟了过来，”
念稚的脑弯子有点没缓过神来，“费宸不是实习生吗？你们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的？”
她这句话把罗素听得脸色又僵又尬，像是嘴里吞了□□似的，张着口，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神怪异地瞥了她两眼后，点点头。
**
今天一早，新任总经理任职，按照流程需要召开董事会表决。
楼上的董事会，费宸来的不算早。
他是费正铭长子这件事，外人都知道，外界也流传着费宸不少的故事。
但真正见过费宸的却少之又少，尤其今天一照面，见他长得十分......好看，大家对外界说他雷厉风行的传闻，又少了几分可信度。
人呀，总是会对美丽的事务掉以轻心。
董事会开局，倒是波平浪静。
费氏集团的股权过半数都在费正铭手里，所以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
即使这样，林曼珑依旧不甘心，难免想要动些手脚。
“公司的背景调查里，你大学毕业之后这三年里的履历是空白的，这段时间你去干了什么？”
林曼珑来之前受了律师点拨，这几年费宸一直兼任多家投资公司的投资顾问，而这些身份，足够让费宸在他投资同行业领域有竞业禁止的要求。
会议桌上，费证明坐在正上方的席位，而费宸坐在他的左手边，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这里。
竞业禁止这东西，虽然有法律规定，但很多公司在聘任时都会签署保密协议。
也就是说费宸投资顾问的身份，只要他跟他的上家谈拢，那么林曼珑压根拿不到他之前签约的投资顾问职责是什么。
也就无可有什么竞业禁止不能任职的情况。
林曼珑当然拿不到费宸以前的协议，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让费宸上任。
“你必须解释清楚之前三年做了什么，否则董事会有权以你违反竞业禁止，不任命你的总经理职位。”
费正铭虽然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表决权，但现在是堵住悠悠众口的时候，他看着费宸，并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
费宸眼神垂在电脑上，表情一如既往地冷着，没有说话。
林曼珑稍有些得意，为今天自己的这场准备感到高兴。
会议室里静的能听到一根针掉地的声音时，费宸终于开口。
“有句话提醒在座各位——”
“今天我出现在这里，不是等各位任命我”
“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我的总经理身份罢了。”
“还有一点需要各位明白，这间会议室里，除了费正铭，只有我姓费。”
“这就是解释。”
费宸显然没把这场董事会和林曼珑放在眼里。
外人看来抢的头破血流的总经理职位，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份工作。
而前提是他愿意来。
而不是他想要来。
费宸的这番话过于狂妄，一众董事们面面相觑，脸色皆是古怪。
费正铭的立场到底是偏向费宸，并没有说什么。
他垂着眼神，将手边的茶杯重重地放下：“好了，散会。”
**
新总经理上任，按照公司以往的惯例，为表示亲近。
都会在各个部门露个面。
不过费宸显然没有准备遵循这个惯例，不仅如此，新任总经理甚至出了会议室便不再露面，各个部门的女孩的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不免失望。
倒是有胆子大的，想要去楼上看看。
36楼的总裁办，一般人确实上不去。
电梯上有密码，跟普通客梯并不共用，念稚虽然经常上去，但对这个新总经理也没什么好奇的。
下午时，她接了费正铭行政秘书的信息，让她上去送资料。
自从上次案子出了差错之后，费正铭直接将所有的诉讼案子都交给了念稚负责，所以念稚每次开完庭都会上去提交一份总结报告。
法务部除了法务总林常春，36楼也只有念稚上去的最勤。
“念稚，你又要上36楼？”念稚刚在复印室把材料打印好，同办公室的两个女孩跟在她身后。
念稚整理材料：“嗯，有事？”
个子高些的女孩跟念稚用着同一张工位，平时面对坐着。
“念稚，待会儿你上去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们一块上去。”
念稚知道她们的心思，耳边听了一下午的“总经理，帅”的字眼后，她已经对这群小姑娘产生极大的抗体，甚至对总经理三个字都免疫。
“我告诉你们电梯密码，自己上去吧，我还要再装订一会儿。”
两小姑娘立刻接过接过她手里的资料：“我们帮你装订！”
念稚看着手里的资料被拿走，又很快的装订好。
“......”
高个子美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跟你一起去还可以进办公室，要是我们自己去，连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进不了。”
念稚被磨得没办法：“好吧。”
于是一份文件被三人拿着，念稚空着手走在前面。
......
念稚先去找了费正铭，果然老头说现在新总经理来了，由念稚直接向他汇报工作。
念稚拿着资料，又去总经理办公室敲门，两个小姑娘跟在她后面，激动的很。
“请进。”
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念稚推着门把进去，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念稚脑子里的猜想像是落地成盒一样。
嘭地一声炸的她以为是幻觉，看着眼前出现的费宸，念稚再后知后觉也明白过来。
费宸就是新上任的总经理。
作者有话说：念稚：听说新总经理年轻又帅，小姑娘都喜欢他。
费宸：那你喜欢吗？
念稚想了想：说不喜欢太假了，毕竟我也是小姑娘。

第24章
念稚并不是第一次来总裁办，但从没有哪次像这次这样，心跳的这么快。
如果费宸真的是新任总裁，那他之前住在她那里算什么？
有钱人体验生活？
还是什么？
费宸转身看到她时似乎并不意外，平静的眼神注视下，另外两个同事小声地提醒她：“念稚，你不是有工作要汇报吗？”
念稚如梦初醒一般说是，拿着手里文件走上前去。
“总经理，这是上周公司应诉的材料”，她边上前，边垂下眉，掩饰住心里一切的波动。
两个女同事也趁机向前一步，凑近看到了新任总经理的样子，都被被帅的脸颊通红。
费宸坐在深色的真皮沙发上，黑色的西装与靠椅和办公桌几乎融为一体，有种念稚不曾见过的气度。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办公室□□静，她的叹气虽然无声，却又将气氛推向一种更冷漠的方向。
见费宸没说话，身后的两同事以为他不认识念稚，立刻介绍道：“我们仨人是法务部的，这位是念稚，负责公司诉讼方面的业务，我是......”
“我知道。”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打断了，费宸眼神死死盯着念稚，却对身后的两个人说：“你们先出去吧。”
“你们”说的是谁，明眼人一下就能听出来。
两个同事还没来得及在新总经理面前多晃悠，就被下了逐客令，两人将手里拿来装模作样的材料放到桌上后，眼神略带羡慕地看了眼念稚。
一直到办公室里的门重新合上。
费宸才动了动身，他将办公椅稍稍拉开些距离，朝着念稚伸手：“过来。”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罗素，默默地打开门，退出去。
念稚没动，抬头看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冷淡，费宸知道她这么聪明——
大概什么都猜到了。
“耍我有意思吗？”
念稚语气有些冷，她平时虽然待人比较疏远客气，但费宸毕竟不是普通人，两人在家的时候，她有时候撒起娇来，声音就像浇了一层奶油一样，软乎乎的甜。
费宸听着念稚的声音，眼底露出几许紧张，虽然看不出来，但跟他平时相比已经很突兀了。
“过来。”
他又朝她说了一声，不过这次的语气没上次那么公事公办。
还在上班，念稚不想闹得太难看，再说费宸是要好好给他一个解释。
但现在还是不想见到他。
“费总，这是上周的公司应诉的材料，您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您联系我。”
说完看都不看费宸一眼，打算离开。
她现在是很生气的，费宸讨厌欺骗，念稚何尝不是。
她早就该想到费宸的身份了。
费趔叫他玩哥哥叫的这么亲热，而且还那么怕他。
这么着他都像费家人。
自己居然还当两人是一般亲戚。
真够傻的，她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
她平时自诩聪明，当事人有什么伎俩把戏她也能看得穿，就连在法庭上也能躲过别的律师设下的沟沟绊绊。
偏偏在费宸身上，眼瞎了这么久！
念稚气呼呼地转身，准备离开了。
费宸的声音响在身后，不大，没有一贯的清冽，反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我今天被欺负了。”
念稚一听，立刻转过头来：“谁，谁敢欺负你。”
费宸见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表情，压着嘴角笑了一下，不过眼里还是有些可怜。
“过来让我抱下。”
念稚心一下就软了，她生气费宸一开始骗她，后来又瞒着她。
但从来不想让费宸遭受一点点的委屈。
立刻放下心里的别扭走过来：“今天怎么了？”
费宸如愿以偿地将她骗过来，拉她在腿上坐着：“董事会上，林曼珑为首的几个董事找事。”
念稚就知道了，上一任总经理是林曼珑的儿子，是被费正铭革职赶到法务部的，所以新任总经理除非是林曼珑的人，否则不管谁做，林曼珑为首的那些人都会很不爽。
念稚坐在他西装裤包裹着的腿上，上身比起费宸还稍稍矮一些，她伸手安慰地轻揉了下他的耳珠，那是她以前的习惯，费宸有什么不开心时，她偶尔会这么哄他。
“你怎么不跟我说，这次我没撞见，下次她再敢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就算这破工作不要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费宸耳垂很薄，轻轻揉了会儿就有点发红，热热的。
但是他很受用，眯着眼睛问：“你保护我？”
念稚点点头，说完又往前凑了凑，附在他的耳畔轻声说：“其实我是董事长早就钦定好跟你一条船上的人。”
说完，给了费宸一个“我很可靠的眼神”
费宸笑了起来，他模样好看，平时不常笑。
这样一笑，就有种——什么东西都比不过的的感觉。
念稚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将公司现在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董事长怀疑公司有人泄露技术秘密，前段时间从上到下彻查了一遍，但没揪出是谁。但我前几天跟林常春谈过话，试探他是不是他们一伙人干的，他没有直接否认。”
“可惜当时没有录音，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没否认，不过他也没说是怎么泄露的，我职位特殊，查不到更具体的东西。”
说完，她有些懊恼地垂下头，下巴却被人轻轻地勾起。
费宸抬手，两人视线在一个水平线上对视上。
“你说你要帮我。”
念稚点头：“嗯。”
“行，记住你这句话，我要你永远跟我是一条心。”
念稚本想继续点头，但又觉得费宸的话太过于肯定了：“永远呀？不管你干什么吗？”
费宸霸道地说：“没错，不管我干什么。”
念稚有些为难：“万一你犯法呢？”
“我可是个律师呀！”
费宸：“那你就为我做无罪辩护。”
念稚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个无理的要求，明知犯法还要让她做无罪辩护。
还想在说什么，但费宸似乎并不想听下面的话了，张口封住了她的蠢蠢欲动的嘴唇。
念稚坐在他怀里，前一秒还在想着正事，后一秒就捏着下巴亲了。
莫名地让她想起昨晚给费宸看的小视频了，一时面上又红了几分，眼神更显水潋勾人，看着费宸的眼神平白无故多了几分挑逗。
费宸也逐渐明白昨晚小视频里演的乐趣了，这种场合，不论是工作时间还是回家，念稚都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这种感觉不可谓不好。
**
法务总的办公室，林曼珑坐在林常春的对面，两人都面色凝重地坐着。
“我让你处理的人都处理了吗？”林曼珑心情十分不好，从早上开始便是。
纵使心里再厌恶费正铭，再恶心费宸，可有一件事她不得不承认，费正铭拿捏着费氏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一想到这个，她便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你放心姐，我都办妥了，除了最后这批技术人员没有开除，前面的我都不留痕迹地处理过了，就连档案我都销毁了，就算费正铭想查，没有档案也查不了。”
林曼珑点点头，脸色稍稍好了一些：“可惜，费宸这个时候回来，坏我们大事。”
比起费宸，林常春更担心的是那个叫念稚的小姑娘。
他经常和律师打交道，但从来没遇到过像念稚这样的。
天生一股劲儿，不知道什么叫怕。
“姐，那个叫念稚的咱们要当心些。”林常春这么提醒着，虽然他不知道念稚有没有掌握他们确切的证据，但是他总之有股莫名的担忧。
因为念稚一次次的表现，都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林曼珑一门心思都在费正铭和费宸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闲暇时间去管念稚。
她仔细地摆弄着精致的紫砂壶茶杯：“一个小员工而已，大不了开了她。”
“不过现在不急着这个，咱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
林曼珑和林常春说的，主要是他们这笔钱的事儿。
贩卖技术秘密，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铭生科技为首的费氏集团研发团队，原本是全省甚至全国考前的研发团队，但这几年在林曼珑坚持不懈的糟蹋下，里面有实用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
这就导致，费氏集团在头发数亿研发资金的前提下，却没有得到什么回报，这笔钱无异于打水漂。
这笔钱打水漂后，就被洗成另一种形式，进了林曼珑等人的腰包。
这个事情在公司高层算是个内部秘密，费氏集团这么大，研发团队这么多，林曼珑不可能只手遮天，所以少不了要买通别的高管通气。
至于为什么别的高管愿意冒这个风险，还利益推动。
更何况林曼珑他们几个做的实在是隐秘，这么几年居然一点都没被发现，这让这群人的胆子不禁大了又大。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念稚一心想着开着自己的小车带着心爱的男朋友回家。
结果一到点儿，办公桌上就出现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费趔将念稚电脑压下去，一脸神游，眼神涣散地说：“快请我吃饭，我快饿死了。”
说来也是奇怪，公司高层发生这么大的变动，费趔一整天居然稳如狗地趴着睡觉，要不是传来低低的打呼声，念稚都快要以为费趔是被这一幕刺激的昏过去。
“干嘛让我请你吃饭，你自己不会去买吃的？”
费趔：“我没钱呀，本来输给你那一万块钱是我生活费，给了你之后，我的生活彻底没了着落。”
念稚：“......”
费趔也不是真两耳不闻窗外事：“再说今天我哥新上任，这么大的喜事，你们不得请我吃东西？”
念稚：“......那你跟你哥说去呀。”
费趔：“我哥大概会给我买袋方便面，让我自己解决吧。”
念稚笑出声，看他这么可怜：“来我家吃火锅吧，上次你都没吃到。”
**
去停车场开车时，费宸已经比她早到了一步。
一辆深灰色的宾利停在念稚的小破马旁边，她一下来，宾利车就朝她摁了下喇叭，车窗打开后，前面的罗素朝她招手：“念稚小姐。”
念稚看着这位新走马上任的总经理，已经略微感受到阶级差距了。
念稚犹豫了一下，明早她得出去开庭，所以今晚车怎么都得开回去：“我开的我的车。”
说着她朝自己车走过去。
刚坐下，就见副驾驶的车门开动，进来一个人。
念稚看着费宸，惊讶地问：“你怎么坐在这里呀？”
费宸：“我喜欢。”
念稚弯着嘴角：“那辆车怎么办？”
费宸：“正好让他在前面开道。”
念稚：“......”
这有钱人的脑回路，她一时还真跟不上。
果然，前面有宾利开道，念稚这一路走得分外通常。
以前她开小破马时，经常会被人加塞，害的她速度更快不起来。
车上，念稚想到下午的事情，突然问：“你跟我讲讲你小的时候呗。”
她一点都不了解他小时候的事。
费宸似乎没想好怎么说，念稚：“你不会又想骗我吧！”
费宸摇摇头：“我母亲去世的早。”
就着一句，费宸从小孤苦无依不受人疼爱的小白菜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念稚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如果难过的话，就别说了吧。”
费宸：“是，太苦了，我就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25章
回到家，准备上楼。
电梯关上门的前一秒，突然挤进来一只脚，刚要合上的电梯又叮咚一声打开。
费趔一副巧合加偶遇地看了念稚一眼：“好巧呀！”
念稚抽了抽嘴角：“跟我在回家的电梯里偶遇，是挺巧的。”
上楼后，费趔继续跟了进来。
费宸的步子在前面不快不慢地走着，念稚跟在后面，一直走到门口——
费宸转过头，一脸懒得看你演的表情：“巧到住一起？”
费趔脸上讪讪，他从费趔挡着的侧面挤进去屋子里：“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嘛！”
费宸：“不行。”
费趔有点怂地看他一眼：“那个......你今天刚上任，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多好呀。”
“而且你这总经理位置还是我让出来的呢。”费趔嘟囔着，觉得他哥简直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费宸不仅没有人情味，还十分直接了当：“就算我不坐这位置，也轮不到你。”
虽然费宸说的有道理，但费趔依旧深受打击，“还能不能尊老爱幼了！”
他大概最近跟费宸接触的比较多，加上有念稚在一旁，料他哥也不敢动手，所以小时候兄弟俩在一块的皮实劲儿，又上来了。
费宸冷笑，毫不客气的继续碾压：“爱幼？你是巨婴吗？”
费趔张了张嘴，第一次发现他哥不凶，不瞪人，不威胁之外的嘴炮功夫居然也如此了得。
“我不管，反正我没钱了，没饭吃，你是我哥不来找你找谁。”
念稚在旁边瞠目结舌，被费趔无赖的举动惊到。
他朝沙发上一躺，费宸根本懒得理他，带着罗素几个手下去了书房。
念稚见费宸松口，也就不再赶他，在费趔的腿上踢了一下，然后去冰箱里看有什么吃的。
书房里，费宸倚在沙发上，如今费氏集团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因为投资只进不出，现在研发团队根本没有任何资金再能够启动，费宸一上任便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罗素也深知费氏现在就是个泥沼，费宸来了只会越陷越深。
而费正铭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种节骨眼上居然出去度假了。
费宸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调查资料，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素：“老板......”
费宸眼神回过来，罗素继续道：“视频会议开始了。”
因为费宸不太愿意出门，所以一般开会都是以这种视频的方式，开了一个多小时会，几个手下看出老板的心情更不好。
刚才会议里，有几个研发团队的项目经理一直在要投资，费宸顶着莫大的压力，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但不是持久的办法。
见费宸心事重重的样子，罗素在心里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还会想起两个月前的日子，他们还住在会所里，那时候真是悠闲呀。
虽然日子过得没有任何波澜。但那时候，他们老板不会像现在这样愁眉不展。
费宸是人不是神，那些业界流传有关他的事情，虽然是真的，但不是每一件轻而易举能办到。
这次费氏集团面临的问题，实在是太难了。
开完会后，费宸想了许久。
罗素也习惯了，他们时常会见到费宸这样静静的想事情，于是都站在一旁，不敢发出响声。
费宸就这样，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深皮沙发上，有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时间在他的维度里是静止的一般。
他脑海里迅速地运转着，拆分着费氏集团这具庞然大物。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静的仿佛像是没有人。
“什么味道？”
费宸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站在一旁罗素三个人的，也好像突然被解了穴道一样各个开始活动起来，暂停的味觉也回醒。
“好香呀。”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声。
费宸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家中，中午念稚一直念叨着晚上要吃火锅，费宸麻木的身心似乎都被这浓郁的香味给浸透了。
“几点了？”
罗素低头看了手表：“7点45。”
他们六点进来开会的。
费宸出来时，费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觉觉，脚上撩着六哥。
六哥朝他龇牙咧嘴，觉觉在他会理奋力反抗，而费趔像个恶霸一样，摸着觉觉软乎乎的爪子：“你叫呀，你越叫我越兴奋。”
费宸：“......”
觉觉在他脸上狠踹一脚，六哥奋力咬着他的裤脚撕扯，终于在二人的合力之下，逃脱魔爪。
觉觉见到费宸从书房出来，迅速窜到他的腿边，然后蹭一下——跳进费宸的怀里。
“你很闲？”费宸抱着觉觉，六哥也自动跟他一个阵营，一致对外。
费趔干笑：“哥，你会开完了？”
费宸摸着觉觉，安抚一会儿后，将它放到地上部，觉觉立刻贴着墙根，迅速逃离了费趔的视线。
念稚：“你们俩杵在那里干什么，吃饭了。”
费趔跑过去，挑了一张离他哥最远的椅子坐下。
饭桌上，念稚给费宸装了骨头汤，费趔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端起自己的小碗给她：“我也要。”
念稚没好气，“你自己不会盛？”
费趔：“那你怎么跟我哥盛？”
念稚：“我愿意，我就愿意给他盛，我就愿意对他好，我就愿意把最好的给他，怎么你有意见呀？”
费趔拿着汤碗，傻在原地：“不带你这样呀。”
“把单身狗往死里虐呀！”
说完拿起汤勺：“不就是盛碗汤吗？谁不会呀！”
说着就拿起勺子，盛了一大碗。
费宸嘴角压着笑容，眉宇间的冷意消散，自然地牵起念稚垂在身旁的手。
念稚真喝汤呢，冷不丁地被捉住手，圆乎乎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干嘛？”
还没等费宸回答，只听到咣当一声，费趔的勺子掉到了地上。
他连忙弯腰去捡勺子，费宸瞥了一眼，捉住念稚的下巴，迅速地亲了一口。
这特么实在太迅速了，念稚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亲了。
“你干嘛......亲我。”
念稚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她刚才都没擦嘴。
费宸也不嫌脏。
这人不是洁癖吗？
到底怎么想的？
念稚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费趔拿起勺子，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俩，眼神在他们身上打着转：“我看到了。”
念稚：“？？？”
费宸：“你看到什么了？”
费趔：“我看到你亲她了？”
念稚：“你看错了，我们没有。”
费趔半信半疑：“我明明看见了。”
费宸握着念稚的下巴，又亲了一下，随后挑眉：“这样？”
念稚和费趔异口同声：“你不要脸！”
**
饭后，费宸公务繁忙，又去了书房。
念稚在厨房收拾，费趔不知道从哪拿了一袋小饼干，咔嚓咔嚓吃着正香。
“我哥平时在家也这样吗？”
念稚擦干净手上的水，又抹上护手霜：“哪样？”
费趔支支吾吾，眼神缥缈：“就......刚刚哪样呀，亲你。”
这下轮到念稚脸红了，“当然不是。”
“今天就是个意外。”
费趔：“他那还叫意外？那明明就是示威！”
念稚：“他向你示威，你想多了吧！”
费趔举着饼干嗷嗷叫：“他那就是对我单身狗的挑衅！”
他声音太大，把客厅的六哥也给招来了，跟着他一起嗷嗷。
六哥站在费趔的腿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费趔被它看到有点发毛：“它一直盯着我干什么？”一边说，一边吃了块饼干压压惊。
念稚扫了他一眼，“它不是盯着你。”说完呶呶嘴，看着她的，“呐，那个是它的。”
费趔的目光随着念稚的视线一起转向了手里的饼干。
“卧槽！”
他跳起来，将手里的饼干放到一边，又呸呸呸了几声：“那你怎么不早说。”
念稚幸灾乐祸：“不是看你吃的挺开心嘛！”
费趔欲哭无泪，混到沙发上，趴在沙发上哀嚎：“你们都欺负我。”
觉觉跳到他的背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费宸从书房出来，还见费趔赖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球赛。
“你怎么还没走？”
费趔一脸装傻：“去哪？”
费宸上签署两步：“要我给你扔出去？”
费趔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哥——哥——哥”
“别这么粗鲁，我这就走了。”
不好容易把费趔撵走，两人终于有了独处时间。
念稚在衣帽间给他收拾衬衫，衣服都是从干洗店拿回来的，念稚习惯性会再熨一遍。
费宸进来时，念稚没抬头：“他走了？”
“嗯？”
他坐在她身旁，手自然地放在她的腰上，不是很亲密，但又有不可忽视的触感。
念稚被他这些小动作弄得心猿意马：“你今天为什么突然亲我呀？”
“不为什么？”
念稚觉得很奇怪，“总得有个原因吧？”
费宸埋在她头发里：“没忍住。”
念稚笑起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抱住他：“费先生，你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呀？”
费宸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嗯’
“经常有。”
念稚笑着问：“是吗？还有什么时候呀？”
费宸将她腰轻轻一托，整个人被放在了桌子上：“现在。”
“啊？”
回应她的，是密不透气的吻。
衣帽间里，两人第一次在这里拥吻，念稚刚刚洗完澡，还穿着睡衣，两件套，里面是吊带裙，外面是一件系带的外套。
外套先是被剥掉，露出窄瘦的锁骨和肩膀，念稚侧着身想把脱掉的外套穿上，却不小心转身，将肩上的细带也弄滑至肩膀，胸前光景露出一片。
费宸盯着那出，念稚急忙去掩。
两个人具站在灯光下面，每一根细小的毛发都被放大到无处可藏，在这种地方做那些事。
念稚有一种灵魂都无处躲藏的感觉。
“我不喜欢这里。”
她仰着头，看屋顶的灯光，太亮了，费宸顺着她仰起的下颌线往下，顺着脖子，一直亲到锁骨。
“我抱你进去。”他不想为难她。
只要是念稚说不喜欢的，他一切都不想为难。
念稚揽紧他的脖子，乖乖地贴在他的胸前，任由他抱着。
“费宸，为什么那三年，你一直不来找我？”
费宸没有回到这个问题，只是说了一句：“我很后悔。”
念稚闭了闭眼睛：“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晚安
之前说过，这篇文很短，没有啥男配女配，两人感情从相遇开始就是从一而终，没有任何虐点和波动。
所以就导致这篇文看起来......故事性没那么强。
这篇文大纲写在《豪门》那本之前，当初大纲设定是男女主还挺纠葛，误会狗血甚至未婚妻什么都有。
但写完豪门再写这本后，我就决定这个故事越简单越好，就是一对恋人，三年前因为一个小误会分手，三年后同居，然后顺其自然地在一起。甚至同居之后，我都没有用什么你猜我心思，我就是不猜，那种误会来误会去的套路。
这真是我写过最最简单的一个故事了。
因为律师这个职业，带入我本人的感情比较多，念稚她是个在外面独当一面，十分让人有可信感的律师，但在费宸面前，她是个非诚真实的女孩，甚至说，因为他难过，因为他高兴，最真实不过了。
男主其实一开始的设定很复杂，要比现在惨很多，后来我改设定的原因是觉得，念稚这个爱费宸，他要是很惨，念稚就会很难过，所以我就没舍得。
打这么多话，是因为有人问为什么费宸的设定跟豪门里有偏差。
这算是解释吧。

第26章
因为跟费宸在一个公司，念稚第二天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斗志。
她上午去开庭，临走时，嘱咐费宸：“遇到困难打电话给我，公司现在利益错综，很多人都没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罗素在前面开车，情不自禁地往后看了一眼，心想这事儿还用得着她提醒吗？
再说能混到他老板位置上的人，能是普通人？
没想到见“普通人”费宸眼含笑意地点了点头，并在念稚的“我罩着你”眼神下，十分给面子说：“知道了。”
念稚最担心的就是费宸被公司那帮人欺负，他可不像自己，那么能豁得出去。
罗素诧异地转过头去，本来他对念稚大言不惭说要保护他老板的说辞已经够震惊的，再对费宸这“娇花”似的突如其来求呵护也震得嘴巴都合不拢。
这算什么，玩角色扮演吗？
老板能不能拿出你的气魄来！
只见下一秒，他们气魄的老板说：“我上午去谈点事，可能不顺利，中午你陪我吃饭。”
念稚算了算时间，如果开庭顺利的话，十一点半前能结束：“我可能要到十一点半才能结束，你要等我吗？”
费宸点点头。
念稚喜上眉梢，觉得费宸哪哪都顺眼，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中午见。”
费宸眼睛弯了弯：“中午见。”
望着念稚的背影渐渐消失，费宸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消散开来。
车窗升起，车内的气压也逐渐降低。
罗素脸上那抹笑意也渐渐松了，恢复一本正经：“老板？”
“上午有会议，现在就上去吗？”
本来上午是费宸上任后召集各个部门开的工作会议，但罗素见老板都到这个点了，似乎还没去公司的打算。有点摸不准他的意思。
费宸想了想：“电话拨给费趔。”
罗素有点奇怪：“啊？”不过立刻还是照做了，播了电话给费趔。
二世祖此刻还没起床，接到费宸的电话时，声音都是抹了浆糊一样听不清：“谁呀。”
“我。”
就一个字，费趔立刻清醒了：“哥。”
“林曼珑跟林常春上午在哪里？”
罗素眼神一跳，这是准备硬刚呀？
费趔想了想：“我不知道呀。”
费宸说：“打电话问。”
费趔：“......”
电话没放下多久，果然费趔打电话过来，说了一个地址。
费宸让罗素记下，说完他在电话里：“你也过去。”
费趔：“啊？”
费宸说，“不然他们得怀疑你了。”
费宸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着他哥的话，乖乖地起来了，然后又乖乖地找他妈。
等到九点时，原定的部门会议时间开始，有一部分部门经理居然没来。
宽大的会议厅里，位置隔三差五地空着，来了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当然，此刻没来的人......以后的脸色大概更不好看。
费趔一大早盯着鸡窝头，就到了他妈说的会议地点。
昨晚林曼珑就通知他今天过来开会，但费趔玩游戏到夜里，今天根本起不来，要不是费宸打电话给他，他打算一觉睡到中午。
林曼珑看到自己这个不务正业的儿子也有点意外，费趔的性子她知道，从来都是玩乐第一，工作第二。
见他难得过来开会，心里还道是儿子有了危机感，知道上进了。
没往心里多想。
两边会议都是九点开始。
费宸这边缺了不少人，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古怪。
他们这群人里，几乎没几个跟费宸接触过，对这位太子爷的作风手段，只听过谣言，不见真章。
今天这局势，也有不少单纯来看笑话的。
这种局势，很多人也想看他怎么收场。
会议到点准时开始。
这番局面，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只是说了句，没来的让各个部门的副总，项目上的副负责人过来。
底下人纳闷了，一个部门，项目上的副总有好几个。
“叫哪个副总？”
费宸说：“谁先到，就是谁。”
他这句话极具有深意，“谁先到，就是谁。”
这个谁？来了之后干什么？部门负责人没来，副总来了，坐在负责人的位置上，意味着什么？
公司这边小道消息已经传遍了，从公司高层到各个部门小群。今天有几个部门负责人，项目经理找借口不来开会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的。
但是他们没预料到，费宸会让找副总过来。
然而更担心的事情还在后面。
林曼珑这边开会很简单，无非是这个时候要让大家同心协力跟费宸对抗罢了。
以林曼珑的身份，笼络这么一帮人，其实并不可能。
她在费氏股权占比不过百分之六，但卖了公司技术秘密这么多年，这些人与她早已是一条船上。
费宸这边的会议很快继续进行，部门副总，项目副负责人都来补空，这个公司里很多人受了林曼珑多年的打压，要么是已经离职的，要么是怀揣着一口怨气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费宸的这番举动，难免给人一种振奋军心的作用。
他简单地交代了工作之后，临散会之前，他淡淡地说：“今天会议缺席的人......都调离原岗吧。”
人事部门的人问：“那调到什么岗位。”
费宸眯了眯眼：“都调来总裁办，成立一个特助团。”
特助？助谁？
这回连站在一旁的罗素都有点摸不准他的意思，说实话，从部门负责人调来总裁办，不算不好的变动，可问题是总裁办用得了这么多人吗？
费宸不知道是没考虑这么多，还是另有别的想法。
总之36楼的总裁办，平白无故地多了好几个岗位。
美其名曰，总裁特助。
这名字挺洋气的，但实质做什么，罗素撇撇嘴。
林曼珑这边很快也得到消息，纷纷坐不住，想要回去找费宸理论。
他们这帮部门手握实权的人都知道，去总裁办做个半分权利都没有，时时刻刻在费宸监控之下的总裁办特助，跟做一个部门负责人，倒是哪个更厉害。
这次的人事变动十分大，费宸的职位到底不是万人之上，很快远在国外度假的费正铭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这些人事变动都是要董事会决议的，费正铭问费宸为什么要做这种人事变动。
费宸说：“我刚来孤立无援，这些人都是对公司知根知底，来总裁办可以帮我，另外也是件升职加薪的好事。”
费正铭这次没有由着他，而是隐隐地怒斥了一句：“胡闹！”
费宸动动手指，将这群人与林曼珑在往会面的照片发过去。
费正铭那头很快同意。
念稚一回到公司，就听说公司变天了。
听说费宸一上午撸了六个部门还有项目负责人，念稚一听觉得他太冲动了。
这□□裸地违反了劳动法呀！
36楼的总裁办此时也闹得不可开交，六个部门负责人一接到内部消息后，跟林曼珑的会也不开了，立刻开车回来。
然后直奔费宸的办公室，全都围在门口。
一个个气势汹汹，一副要进来算账的模样。
“凭什么给我们调到什么总裁办？经过董事会人事变动表决了吗？”
罗素将费正铭从国外传真过来的决议书，费宸确实没有能力进行如此大的人事变工，而且为了规避公司法关于公司高管人事变动需要董事会表决的这个程序，费宸特地还在人事变动上说的是暂时性变动。
这群人：“.......”
谁知道暂时是多久呀？
“上午缺席会议，我老婆怀孕，我陪她产检去了。”
“是呀，我女儿开家长会。”
“我父母生病住院。”
......
罗素将上午他们跟林曼珑一行人开会的照片调出来，见他们终于不张狂了。
一群人也只好认了，现在只寄托于岗位调动只是暂时的，很快可以回去。
费宸笑着问：“这里还有一份你们的会议签到表，一起看看？”
这件事到这里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林曼珑只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也想不到费宸会知道他们的会议地点。
公司整场会议召开他们不参加，却出现在以林曼珑阻组织的其他会议上。
这种于情于理都站不住。
而且她怀疑自己这里，出了内奸。
总之，这群人闹了一场，最后不了了之，好在公司整个运作没有受任何影响。
总裁办多了这么多特助，也成为大家讳莫如深的一件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费宸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就这么无所顾忌地烧了起来。
费趔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利用了的。
等到他气冲冲地找上门时，费宸已经解决了大部分事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费宸百忙之中扫了他一眼：“什么？”
费趔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口，林曼珑在公司里拉帮结派不是什么秘密。
费趔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费宸这一下，又是利用自己，又是针对林曼珑了。
“你这是在全公司人面前让她难堪，不过是背地里组织一个会议而已，你用得着将开会的人都调离原岗？以后她还怎么在公司露面。”
费宸停下笔，“她以后不需要在公司露面。”
费趔：“你不要逼她太狠，她虽然不是你亲妈，但她养你......”
费宸将笔掷在桌上：“滚出去。”
费趔虽然经常被费宸凶，但是今天这次不一样，他有种被深深欺骗了的感觉。
而且费宸欺骗了他后，没有给他任何解释。
就衬的他更像一个傻子一样。
费趔转身出去，走廊上迎面撞上从电梯里出来的念稚。
念稚七七八八能猜到上午的事情，见费趔从他办公室出来，更是印证她的猜想。
“上午的会议，是不是你通风报信给你哥的？”
费趔：“我就是个傻子。”
念稚说：“没错，你是个傻子。”见费趔眼神通红，猜测兄弟俩又是在里面吵过。
“你有没想过，林曼珑她作为一个董事长夫人，除了股东身份在公司没有任何实权，你觉得她是怎么能到把公司那么多部门负责人，还有项目经理集中到一起开会的？”
“你要是连这点都想不通，那你真的蠢得无药可救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27章
费趔被骂的怀疑人生，盯着念稚，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念稚问：“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没有脑子分辨？”
“你爸不在，你哥第一天正式上任林曼珑就敢发动公司高管罢工。”
“你以为她是反对费宸？”
“她是在耀武扬威她的影响力。”
“你明不明白？”
费趔一脸懵逼想反驳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出来。
憋着一个气，干瞪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松出一口气。
“你说的不对，她怎么可能干出格的事情，这个公司是她跟我爸的，就算我哥回来，她也不至于做干扰公司运营的事情，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念稚反问，“你怎么知道对她没好处呢？”
费趔终于没再说话，他垂着脸，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你让我想想。”
费趔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那一瞬间，念稚心里有些后悔。
不管怎么，那是他的亲妈。
让他承认林曼珑是个坏人，可要比让费趔承认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还要难。
临近中午时，念稚收到了费宸的短信。
简短又有力：“楼上，吃饭。”
念稚扫了一眼，将手机关了。
因为上午的事情比较乱，念稚本来想上去找，可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又折回来，这会儿立刻拿起手机，就往楼上跑。
“哎——念稚，等会儿一起吃饭呗。”坐在她对面的高个儿美女叫住她。
因为昨天念稚带她们去楼上的事情，高个儿美女还没好好谢谢她。
念稚一边往外，一边挥手：“我中午有事，下次吧，我请你。”
法务部的办公室不算大，念稚的声音虽然不高，但也穿透了整个办公室。
宋霓娜就坐在林常春办公室外面，跟念稚她们公用办公室不同，她有一个独立的小隔间，法务部的员工里只有她有这个待遇。
宋霓娜抬头，顺着念稚的身影一直看向外面。
这公司里，大概没几个人知道，念稚跟新任的总经理曾经谈过恋爱，至于现在——
宋霓娜将手头的资料整理好，拿起化妆镜，重新补了底妆和口红。
“霓娜，出去吃饭？”
宋霓娜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轻拨了一下头发：“我去总经理办公室有事，不跟你们出去了。”
同事一听她去楼上，本来还在交谈着中午吃什么的几个人纷纷转过脸：“你去找总经理？”
宋霓娜给了回眸：“当然。”
同事好心说：“上午出这么大事，你就别去触霉头了吧。”
宋霓娜笑容里自信：“不会，我跟总经之前认识。”
同事：“你们认识？那总经理多大，结婚没，有没有女朋友？”
宋霓娜露出神秘又有些得意的笑容：“我们是大学同学。”
她这话一出，惊起千层浪。
“天哪，你们居然是同学！”边说边上下打量，“霓娜，你这么漂亮，恐怕不是同学这么简单吧？”
宋霓娜涩着笑容，抿了抿红唇：“只比普通人熟悉些罢了。”
“哇，真看不出来。”
“以前是同学，现在在一个公司，霓娜以后就靠你罩着我们了。”
宋霓娜知道费宸回来担任总经理时，心里别提多高兴。
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喜欢费宸，但被念稚捷足先登，后来他被念稚分手抛弃的事情，弄得全校人尽皆知。
现在宋霓娜幸灾乐祸，心里猜念稚现在肯定很后悔。
36楼的总裁办，念稚在门口看见了罗素，他朝她点了下头。
念稚伸手准备推门进去，罗素在她之前打开了门，低声嘱咐道：“老板心情好像有点不太好。”
念稚看了他一眼。
总经理办公室很大，分内外两间，而内间里又有一个隔间，用作起居室。
起居室的装潢摆设，都是费趔以前喜欢的风格，铺着厚厚的毡垫，沙发也是那种夸张的亮皮色，墙上挂着几幅色彩酷炫的后现简画。
费宸坐在里面，仿佛坐在KTV的钟点包房里。
他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臂随意地搭落在椅背上，胸口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胸前结实的轮廓。
念稚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正准备绕到他的身后，给他一个惊喜。
离着还差一步时，费宸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念稚冷不丁地就撞上了她的眼神。
还没来得及等她做出反应，就见费宸已经伸过手来，将她一把拽了过去。
“哎——”
脚下的步子没站稳，朝他身上撞过去，念稚本来想稍微避开一点，省的把他撞疼了，哪知费宸拉着她的手不够，下一秒直接揽上她的腰。
这一下，不想撞也得撞上了。
倒在沙发轻弹了一下，念稚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
念稚抬头，笑盈盈的眼神：“才半天没见，有这么想我吗？”
费宸“嗯”了一声。
念稚：“上午的事儿......处理的顺利吗？”
她回公司才知道这件事的，虽然她没在现场，但光是用想也知道费宸处理起来肯定很困难。
公司里很多人都说，新来的总经理杀伐果断，六亲不认，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声不响地开干了。
对于林曼珑笼络大多数人心的公司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举动虽然引起很多人不满，倒也是震慑了一部分蠢蠢欲动的心。
费宸：“顺利。”
念稚：“有没有人欺负你，我跟你说董事会那帮人就是欺软怕硬。”
“有人欺负你的话，我就给他发律师函。”
费宸笑笑，“发律师函有用？”
念稚说：“唬唬人的作用还是有的！”
费宸眼角弯了弯，嘴边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有你律师函当护身符，没人敢欺负我。”
见他心情终于好了些，念稚也不逗了，回归正题。
“今天这件事你虽然表面上掌控着局面，但不排除公司里还有其他是林曼珑的人，最重要的是你查到项目技术是怎么泄露的了吗？”
费宸摇摇头：“没，只怀疑这件事跟林曼珑有关，她的可能性最大。”
念稚：“没证据就没办法定罪，你知道有个罪叫侵犯商业秘密罪吗？”
费宸：“侵犯商业秘密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念稚有些惊讶，这个罪名不常见，没想到他记得比自己还熟悉。
念稚：“那你知道这个特别严重后果指的是什么吗？”
费宸：“造成损失数额两百五十万以上。”
念稚：“你又知道！”
说着一脸自得地拍了拍费宸：“真不愧读书时跟我听了那么多节课的法律课程。”
说起这个，费宸淡淡地说：“当初经济法期末考试，是我给你画的重点。”
念稚：“......”
这真是耻辱又不堪回首的一幕。
两人在大学时有门经济法，费宸的选修课，但是念稚的必修课。
期末结业时，念稚在的法学院要举行经济法期末考试，而费宸他们商学院只要写个六千字的课程论文就行。
那学期的经济法课被安排在周一上午，念稚从经济法课的第一节课开始昏昏欲睡，一直睡到第十六周结业。
期末考试的前一周，念稚还跟费宸在外面浪~
前三天，念稚突然意识到要考试了，惶惶恐恐地拉着费宸复习。
抱着大腿求大神给她划重点。
要说当初，念稚也是虎啦吧唧。
她跟费宸两个人，一个敢划，一个敢背。
念稚一个法本，居然让费宸一个商学院的给她划必背宝典。
偏偏，不知道费宸是不是去偷看了老师的考卷，居然百分之八十都被他给划到了。
念稚一想起这件事就笑的停不下来：“你还记得当初你划还给我必背考点的事情吗？”
费宸想了想：“那本你睡了一学期，考前背三天的经济法？”
念稚疯狂点头。
念稚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后来，我们考经济法之前，都会拿着你的照片跟给上三炷香的事情吗？”
费宸嘴角抽搐，这辈子的蠢事都在大学时跟念稚干过了。
“......”
念稚聊到大学的事情简直乐不可支，在沙发上一边乱动一边笑，费宸一开始还绷着，到最后绷不住了，也跟着笑起来。
门外的罗素，听到里面的笑声，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罗素将将午餐车推进来，垂着眼神，轻轻地扫了一眼费宸，好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在以前，他从未听过老板这么笑过。
吃完午饭，吃完饭念稚仰在沙发上瘫着，不得不说，费宸这里的伙食太好了。
念稚有点乐不思蜀了：“你这里条件太好了。”
费宸端起一旁的水果盘，挑了个又红又大的草莓放递过来。
念稚张嘴。
费宸逗着她，收回手，自己吃了。
“你幼不幼稚呀。”
说着她自己动手拿，正准备塞进嘴里，来个一口一个。
就见费宸的眼神轻轻地扫了她。
念稚坏笑，嘴唇在草莓上碰了一下，虽然没沾到口水，但也怪嫌弃人的。
碰完之后，递到费宸的嘴边：“呐，你不是要吃吗？”
她一边坏笑，一边等着费宸嫌弃她。
没想到费宸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张开嘴，咬了一口，盯着剩下的一半：“剩下该你了。”
念稚脸快皱成一块橘皮了，万分嫌弃地将剩下的一半塞进他的嘴里：“啊，你恶不恶心呀！”
费宸：“......”
他没嫌弃她，反倒是被她嫌弃了。
念稚：“你好恶心呀，吃完一半给我。”
说他恶心，还有更恶心的。
挑起她的下巴，就欺身过来，拦住腰不让她乱动，然后亲了过来。
念稚嘴边多了甜甜的味道，还没回味过来，又想到什么，立刻叫起来：“啊啊啊啊！我再也不要接吻了！”
费宸松开她，捏着颗草莓问她：“还要吗？”
念稚从耳朵红到脸颊：“你自己吃吧！”
**
宋霓娜乘电梯上来，踩着高跟鞋，伴着清脆的滴答声，到了36楼的总裁办。
行政人员拦住她，“现在是休息时间，费总不见人。”
宋霓娜抬了抬下巴：“我是法务部的宋霓娜，来找总经理有事。”
行政还是客气的问：“休息时间，费总不处理工作。？”
这儿的行政都是个顶个的人精，岂能看不出宋霓娜的来意。
宋霓娜吃了闭门羹之后，只好独自下楼吃饭。
楼下有商务简餐厅，其实就比食堂高档一些，宋霓娜一般都不愿意去吃，只是今天有点晚了，再跑到市区吃的话来不及。只好去楼下将就，没想到碰到了几个同事，前脚刚拒绝她们一块吃饭，没想到这会儿又碰上了。
宋霓娜面上发热，生出尴尬。
余光扫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闷头吃饭的费趔身上，虽然平时顶顶看不上这个二世祖的，这会儿却顾不得那么多，总得做出有伴的样子，于是拿着餐盘，一屁股坐在费趔的对面。
费趔皱眉：“坐这儿干什么？”
宋霓娜白了个眼：“你当我想坐在这儿？别抬头，吃你的饭！”
费趔端着还没吃饭的餐盘就走了。
宋霓娜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哎哎哎——”
“你怎么走了呀！”
费趔：“我烦着呢，别跟我搭讪。”
宋霓娜简直被气笑了，“谁跟你搭讪了！”
他脸怎么这儿大呢！
费趔吃完饭，没地方可去。
办公室不想待，他哥那里不想去，林曼珑那里也不想去。
出去喝酒又没钱。
一时竟然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落魄！
好歹虽然没钱，但是他还有点志气，干不出那种借钱出去喝酒的事情。
于是准备老老实实的回公司。
刚到公司楼下，接到的了林曼珑的电话。
虽然预感这一刻总是要到来的，但费趔在接电话时，还是没了以往那么迅速。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接通了电话，林曼珑先是问他在哪儿，然后又直接让他回楼上的办公室。
当然这个办公室是董事长办公室。
等到费趔上来时，发现办公室里聚集了好几个人。
有几个都是今早人员调动里，榜上有名的人，费趔脑子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找我？”
林曼珑突然打电话给费趔，无非是在排查上午谁走漏消息这件事。
肯定的是他们中间一定是有人向费宸通风报信。
“我问你，是不是你告诉费宸早上开会的事情？”
费趔犹豫了半秒，摇摇头：“不是。”
林曼珑本来也没有怀疑他，只不过早上开会的人都问了，例行问一下费趔罢了。
见林曼珑没有追问，费趔松了口气，可心里又很惴惴不安，夹在费宸和林曼珑中间的滋味并不好受。
等到会议室里其他人都走了，费趔留到了最后，他才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开会？”
林曼珑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至今还没明白局势，摇摇头：“你斗不过你哥。”
费趔说：“我没想到跟他斗。”
从小大到，每一样东西，他都没想跟他哥抢。
林曼珑有点不能理解：“你们俩注定要斗到死，如果你不跟他斗，你就输了。”
费趔说：“输就输了，反正这是爸的公司，他想给谁就给谁。”
林曼珑打断他的话，声音不禁提高：“这是你的公司，不是他费正铭想给谁就给谁！”
费趔很头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这块料。”
林曼珑当然知道，她比谁都知道。她软下语气，将费趔拉到身旁，“我知道你不喜欢在公司上班，可就算费正铭公司不给你，可折算成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费趔听着她的话，感觉怪怪的：“折算成什么钱，你干什么了？”
林曼珑笑着说，她将抵着费趔的额头，纵使这个儿子千万般不优秀，可她只有他了。
“你记住，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就算费正铭不给你，妈也会给你抢回来。”
费趔听着这番古怪的话：“我真不想要，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公司归我哥，我在他旁边学点东西.......”
林曼珑：“闭嘴，他不是你哥。”
费趔闭上嘴，好吧，每次他在林曼珑前面叫费宸哥都会被骂。
费宸在家里是个禁忌，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理由。
但只有费趔没有。
林曼珑恨意的眼神：“要不是他，你弟弟怎么会死？”
如果非要把林曼珑曾经怀着的三个月都不到的胚胎称作弟弟的话，费趔心里真的没什么感情可言。
一个是胚胎，一个是跟他从小相处到大亲哥。
林曼珑却天然地觉得他跟费宸一定会是敌人，就因为那怀了三个月不到的胚胎。
可费趔连它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又谈什么感情呢。
林曼珑不停地在给他洗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妈要是不给你争取，到时候费正铭一死，豺狼虎豹都来了，你连肉渣都不剩。”
费趔很不喜欢她说这种话，他爸明明还活的好好。
“你不要说死呀死的话，不吉利。
林曼珑没说话，脸上却没有费趔的讳莫如深。
费趔心里怪怪的，第一次他对林曼珑所谓的“为他好”产生了怀疑，他对钱看得真没那么重，够用就行了。
下午，闷闷不乐地回到办公室，念稚的一直没回来。
费趔怪无聊的，坐在念稚的工位上玩了一会儿。
一直到三点，念稚才回来，费趔老远的看到他，抬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念稚扫了他一眼，虽然费宸说让她不要管他们兄弟俩的事情，但念稚心里总有一种情绪在作怪。
费宸嘴上虽然不说，但因为在乎他才会为费趔的事情生气。
费趔虽然看着没心没肺，可有那么几次的可怜兮兮，也都是因为费宸。
念稚仿佛能看到他们兄弟俩中间有一根破败的桥梁，悬悬欲坠，却又彼此在那头，拼命地拉着绳子。
作者有话说：我要加快点节奏！
不然太慢了，希望在这个月写完！

第28章
晚上，念稚先下班，一个人去楼下的停车场等费宸。
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共有三层，面积很大，除了公司员工的车外，也会有不少外来车辆停进来。
念稚上午开完庭，就将车子开到地下，停在了费宸银灰色的宾利旁边。
她在车上坐了没多一会儿，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的车前经过，对方似乎没注意到她，于是眼神追随着宋霓娜的身影，一直停在了费宸的车前。
宋霓娜先是在车前转悠了两圈，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会儿，她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和口红开始补妆。
念稚正看着好奇，她还不知道中午宋霓娜上楼去找费宸的事情。、
只是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情敌。
还没等念稚想好要不要下车，余光瞥到电梯间的安全出口有人出来。
费宸走在前面，眉头压着，后面跟着几个人。
她认识的只有罗素，另外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中年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看走路姿势十分凌厉的样子。
费宸没走两步，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宋霓娜，在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宋霓娜笑着上前两步：“费宸好久不见呀！”
念稚心里哦豁一声~
费宸眼神越过宋霓娜，先是看了眼四周，不知道在找什么。
随后，目光漠然地略过她，脚步一刻都不曾停歇地走过去。
宋霓娜：“......”
“费宸！”
这下的声音十分高了，费宸再不注意都不行，他停下脚步，转向身后。
“有事？”
看他这表情，宋霓娜笑容有点不太自然：“好久不见了。”
那一秒，念稚不禁伸了伸脖子，想要看清楚费宸脸上的奸情......不是表情。
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到。
费宸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你哪位？”
念稚在车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对天发誓，她的笑声一点都不大，但是费宸转头，朝她车里瞄了一眼。
完了，被逮到了。
费宸似乎没打算跟宋霓娜纠缠太多，反而偏离了路线，向念稚这边走来。
宋霓娜精致的脸庞上，笑容渐渐消失，她十分不想承认费宸已经不记得她了。
甚至，他连重新回忆起她的兴趣都没有。
宋霓娜紧紧地掐着包带，突然想到什么，“费宸，念稚也在你的公司。”
“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她。”
躲在车里看戏的人莫名被cue到，说实话，面对宋霓娜的质问，她还挺好奇费宸会怎么回答。
譬如回答说，“没错，我就是忘不掉她，爱她爱到死。”
“她在我心里是不可替代的，你不配提她！”
但没想到，费宸压根没有回应宋霓娜的话，而是走到念稚的车边，打开车门，将念稚拉了下来。
念稚就这么猝不及防，成为了故事的主角。
费宸将念稚拉出来后，又扫了眼一脸震惊的宋霓娜，压着眉头不耐地问了一句。
“你认识？”
念稚点点头：“嗯，我大学同学。”
费宸没再说话，他似乎很不满念稚在车里看了这么久的戏，于是将她塞进宾利车时，表情有那么一点不悦。
宋霓娜发现费宸好像将她当成透明人晾在一旁，心里难过又气氛。
费宸和念稚的互动和说话，也再次证实了两人的关系。
宋霓娜心里先是被炭烤一样乎乎地冒着火苗，随后又被一把火突然浇灭似的，从里到外散发着愤愤不平的热气。
“费宸！”
她激动地上前走了两步，“你为什么还喜欢她，为什么！”
“谁不知道她抛弃过你，她家现在破产了，谁知道她接近你有没有什么别的企图。”
念稚心想姐们你可真敢说。
抛弃这两个字，可真真是费宸的死穴。
车门上的手轻轻顿住，“说完了？”
宋霓娜站在原地。
费宸：“你是法务部的？”
“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宋霓娜：“......”
她表情依旧激动：“如果能让你看清楚念稚的真面目，就算你开除我，我也要说。”
费宸颇为不耐地关上车门，车内封闭的空间很快将宋霓娜的声音隔绝在外。
罗素真是怕了这女的，一张破嘴，费宸最讨厌什么话，她就说什么。
赶紧发动车，很快开出了车库。
车内，费宸闭着眼，微微后仰，靠在椅座上。
从一上车开始，他就这个姿势，要不是手里还牢牢牵着念稚的手，她还真以为他被宋霓娜的话给挑拨到了。
车缓缓地开入市区，路上有些堵，路边的灯将车内照得十分清晰明亮。
念稚静静地看着他，费宸的轮廓比三年前变化了不少。
从一个略带青涩的俊朗，变成五官立体的英俊。
念稚好了好一会儿，见他都没动，以为他是睡着了。
于是轻轻地抽回手。
“别动。”
念稚：“你攥了我一路了。”
费宸松开她的手：“换一只。”
念稚揉了揉被她攥红的手，将另一只手递给他，“你是不是不高兴呀？”
她知道他在生气什么，两人对染决口不提当初分手的事情，但是念稚抛弃他的事实不会发生变化。
而念稚这些年，唯一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就是这件。
总之一提到这件事，念稚心里亏的很，半点脾气都没有。
“你别生气了，任打任骂行不行？”
“那时小不懂事，你原谅我行不行？”
费宸从嗓子里轻“哼”了一声，不大，但足够傲娇。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好在费宸一直牵着她的手，以至于念稚觉得这事儿还有得救。
回到家，念稚本来打算做两个菜。
特地问了费宸想吃什么，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发进了书房，还关起了门。
傻狗六哥从一进门就叼着哥球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他进书房，跟念稚一起，在他门口碰了一鼻子灰。
六哥看向念稚。
念稚看向六哥。
两人大眼瞪小眼。
六哥眼神：哄哄？
念稚：哄不好。
六哥眼神：玩球也不行吗？球这么好玩！
念稚：玩谁都不行。
六哥：......
伸出爪子，开始拼命挠门。
那声音刺刺拉拉，像是要把门刨出一个洞来。
不知道挠了多久，书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费宸低头，看着门口蹲着的一人一狗，狗很快收起了自己犯罪工具。
费宸低头看着他们俩：“进来。”
六哥叼着球，正准备进来，被费宸抬腿挡了去路：“没说你。”
六哥：日哦，老子挠的门！
费宸的书房很大，比念稚的卧室还要大，但东西不多，书架上零零散散地堆放着文件，但都是他们俩的东西。
这间房他们租来不过两个月，但里面都已经布满了两人生活的痕迹。
费宸的书桌上摆着的一个小挂件，沙发上不时还能捏出两根六哥的毛，觉觉晚上喜欢在空荡
的书房里上跑下跳，所以到处都能看到她的爪痕。
念稚的目光从这些地方一一扫过，她无比滴确定，她想要这种生活维持下去。
一年，十年，二十年都是不够。
最好的一百年，又或是永远。
落地灯只将书桌那一片照得十分明亮，念稚看着费宸的身影，在灯光下，犹如神明一样笃定。
她轻着声音过去：“你不吃饭吗？”
费宸：“过会儿。”
念稚说：“我不想吵架，刚刚你一进来六哥就找你玩球，觉觉在你腿边，你跨过去都没有抱抱它，它们都很需要你，看你心情不好，它们都过来打扰你。”
说到最后，她有点委屈，虽然只有一点点。
“那你呢？”
“什么？”
“你对我......需要吗？”费宸看着他，声音从落地灯下的光源出产出，带着一种蛊惑的力量，来到念稚的耳边。
“怎么不说话？”
念稚深吸了一口气：“费宸，我不是需要你。”
“我是喜欢你，很深。”
费宸：“有多深？”
念稚想了想：“大概，跟你分开的这三年，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所以算起来，我思念了你......94608000年了。”
“而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幸福像是只过了一秒那么快。”
费宸：“这是表白吗？”
念稚眨了眨眼，心想这人好不害臊。
费宸：“我接受，出去吃饭吧。”
念稚：“？？？”
“不行，你还没说你也爱我呢！”
费宸牵着她的手，就是不说话。
念稚越想越亏：“你空手套白狼，听了我这么多情话。”
在光线不怎么明亮的地方，费宸笑了笑，眉眼略过一阵星光。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回来迟了，写的有点少，明天多补点。
念稚喜欢费宸，喜欢的轰轰烈烈直直白白。
费宸表达上稍微内敛一些，他大概永远说不出念稚对他说的这些话。
但他听了心里又很窃喜，并且心想：你才思念94608000年，我比你多多了。
然后傲娇地顺着念稚给的台阶就下了。

第29章
让费宸说句喜欢，比登天还难。
念稚回忆两人相处到现在，听费宸表白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反倒是她自己，性子直白，感情火热，倒是常将这些话挂在嘴边。
念稚见他气消了，两只手拽着他的手臂：“吃什么饭，我说了这么多句，你难道不意思意思？”
至于怎么意思，她没说，念稚觉得是个男人都应该知道。
但她不知道的是，费宸虽是个男人，但不是个普通男人。
“意思什么？”
念稚不信他真不懂，半个人挂在他身上：“说你喜欢我。”
费宸特别听话，从善如流：“你喜欢我。”
念稚：“......”
“是说你喜欢我，不是我喜欢你。”
费宸笑的不显山不露水：“不是说——你喜欢嘛。”
念稚从他身上下来：“你跟我耍赖是不是。”
她翘着嘴巴，“让你说句喜欢怎么就这么难？”
费宸没说话，将她重新捞回怀里，“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念稚一想起自己锅里还炖着鲫鱼汤，瞬间从他怀里跳出去：“啊啊啊——汤还在锅里。”
厨房里，六哥叼着球，正蹲守在鱼汤旁边，眼神紧紧地盯着鱼汤。
见念稚过来，他摇了摇尾巴，从厨房里出去。
原来念稚在房间里的时候，六哥一直在摸摸地给她看鱼汤。
六哥的大爪子，哒哒哒地走在地板上，晃着大脑袋，欢快地叼着球出去，在厨房门口跟费宸碰了个对面。
它将球放在费宸的面前，然后用它那湿漉漉地大眼睛看着他。
费宸抬腿将球随意地踢走，六哥不满自己被敷衍，堵在他的前面，嗷嗷嗷地控诉。
念稚伸了伸头：“你陪它玩会儿吧，从你一进家门它叼带着球跟着你了。”
六哥一脸，你也好意思的眼神望着他。
费宸抬了抬腿：“去把球叼过来。”
六哥晃着大脑袋，摇着大屁股去捡球，费宸站在门口朝念稚望了一眼，然后倚在门栏上。
“六哥这名字怎么来的？”
费宸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将球扔出去，六哥每次都很开心地捡回来。
念稚：“六哥的妈妈是流浪狗，临产时被收容所救助，生了六个崽崽，六哥是第六个，小时候特别瘦弱，一直没有人愿意领养它，可能也受了不少欺负，慢慢长大之后身体强壮了，也没人敢欺负它，但也变得很凶，不喜欢人靠近。”
“我第一次去收容所的时不懂它的习性，将狗粮放在手心里喂它，后来被工作人员制止，说六哥不亲人，还咬伤过人，不能靠这么近喂它，说这话时六哥就在身边，它朝我看了一眼，然后过来吃了我手心的狗粮。”
说到这里，念稚笑了一下，回头问：“是不是很神奇！”
费宸点点头，“嗯，是挺神奇。”
念稚：“不过它性子确实不太好，它是大哥，生性好动，活动范围也大，以前跟我住在地方很小，它活动不开，就会在半夜嗷嗷叫，后来被人投诉过几次，我跟它说了几回它就不叫了。”
“是不是很聪明！”
费宸隐约感觉到这狗很聪明，没想到真通一些人性。
六哥对自己的名字很敏感，每次念稚提到它名字时，它耳朵就会突然竖起来，然后聚精会神地看着念稚。
**
吃完晚饭时，家里来了个人。
是在停车场见过面的中年人，还是穿着那身黑衣服，带着一个鸭舌帽，进门的时候还自备了一双鞋套，跟念稚打了声招呼。
费宸上任之后，工作上跟人接触的频率高了很多，念稚有时候见他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不过来家里的人很少，所以念稚多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说：“我叫吴斌，您叫我老吴就行，是费先生的手下。”
念稚哦了一声后，对“手下”这个词多了几分猜想，老吴从穿着上来看，跟费宸的其他手下明显不是一类人。
打完招呼后，老吴就进了费宸的书房。
一直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走时他路过客厅，看着站在念稚身旁虎视眈眈的六哥，笑道：“这狗挺护主呀。”
念稚摸了摸六哥的脑袋：“它不认识你，所以才一直盯着你。”
老吴笑笑：“护主好，忠诚，人就是要忠诚。”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念稚听着笑了笑。
晚上休息的时候，念稚说起这个人来，费宸到没开口多说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
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乘电梯的时候，念稚看着站在一旁稳得跟座山似的总经理，无声地吐了两口气，人一总经理都不怂，她怂什么，再说昨天宋霓娜都看到他们在一块的，指不定今天一早消息都传遍了。
念稚心里这样想着，默默地等着电梯。
电梯从B2上去，在一楼停了一下。
一时涌入不少人，念稚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发现大家都木着表情，压根没往他们身上看，心里一下轻松许多。
很快电梯里就挤满了人，两人被挤到后面。
念稚正低着头，冷不丁地手被人牵住。
她望了费宸一眼，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跳动的电梯楼层数。
念稚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确定抓着自己手的人是他。
越往上，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早高峰随着楼层电梯楼层的上升逐渐感受不到。
“我要下去了。”
电梯里还有几个人，念稚瞧着眼熟，像是跟她一层楼的。
牵着的手并没有被放开，念稚往回抽了抽，压低声音：“放开，我要出去了。”
旁边站着人，她不敢大声说话，转头瞪了她一眼。
电梯叮——一声。
到了楼层，两个同事率先出去。
念稚看着再不走，电梯门就合上了，再也忍不住，甩开手往外走。
就在她以为能在最后一秒冲出电梯的时候，被费宸拉了回来，一个吻非常快递地落在她的额头，下一秒，费宸的指尖摁着开门按钮，门再次打开。
念稚一脸懵逼地走出电梯，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闭合时，从门缝中看出费宸那抹若隐若现的笑容。
她......她被调戏了？
嘴角莫名地上翘，提着包往办公室走。
刚坐到工位上没多久，便见费趔一脸没睡醒似的从外面走进来。
脸上挂着重重的起床气，一脸的生人勿近。
念稚没上去碰，淡淡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费趔一抬眼就看到念稚嘴角明晃晃的笑意，心情更恶劣了，他这两天因为他哥跟他妈的事情失眠，火气贼冲：“笑什么笑！”
念稚抬头看他：“吃□□桶了你！”
费趔插着兜走到工位旁边，将凳子弄得吱拉想：“是，我就吃□□了！”
念稚看他一眼：“你神经病呀！”
费趔：“对，我就有病！”
念稚：“......”
没理他，拿着杯子去楼下倒咖啡。
费趔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玩手机，几乎是同时——念稚放在工位上的手机，跟费趔手上的手机一同收到了一条短信。
“费正铭高速路上遇到车祸，现送到省人民医院抢救。”
费趔前一秒还在玩手机游戏，后一秒看到这个信息后，眼珠子都不会眨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念稚从楼下的茶水间上来，打远就见费趔像一块木头一样杵在她的位置旁边，远远看到她时，嘴巴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话。
等念稚走近了，才发现他眼底闪着的隐隐的泪光。
“怎么了？”
费趔将手机上的信息给她看，念稚定睛一看，也吓得不轻！
费趔这会儿已经有点哭腔，“我要去找我哥。”
他长这么大都没遇到过这么大事情，六神无主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他哥。
念稚点点头，这事是大事，现在公司表面是一派稳定，说明员工之间还没有传来消息，他们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于是拿上手机，跟费趔一起去了楼上。
念稚的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她一边上楼，一边回拨过去。
并没有人接通，念稚把这件事放下后，跟费趔一起找到了费宸。
费宸脸上没什么表情，相比于费趔的慌张忙乱，他简直镇定的不像是哥正常人。
三个人很快去医院，路上的时候费趔比较激动，大概是不想太丢人，一直咬着牙默不作声的哭。
念稚突然想起了自己父亲去世那会儿，她也像现在的费趔一样，除了哭不知道能做什么。
费宸难得没对他的没出息说什么话，“想哭就哭吧。”
很快到医院，除了费正铭随行的人呢，念稚她们是最先到的。
警察还有费正铭同行的其他人都在医院。
念稚习惯性地找交警了解情况，大概知道了整个事发过程。
费正铭的车在高速路上正常行驶，被一辆超重侧翻的工程车压到，驾驶人员当场死亡，后座的费正铭手上严重。
念稚想了想：“工程车司机呢？”
交警：“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事发前一夜开了一宿夜车，早上行车时没来得及刹车，追尾前面一辆小轿车后，又引起侧翻。”
完美到可挑剔的一个责任事故，可念稚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费正铭前两天还是说再国外，一个人回国了不说，居然还去了外省。
念稚看向费宸，只见他正在听费正铭助理做报告。
他们这边刚了解完，林曼珑就过来了。
她依旧是精装的妆容和得体的衣着，就连费正铭出车祸，都没能让她的发丝有一丁点的迷乱。
林曼珑带着她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远看像是来夺权，近看......更像。
费宸已然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了，也让手下的人都撤走了。
林曼珑一过来，要找的人都找不到，想要了解的事情都不清楚，登时火冒三丈。
看着费宸：“一点消息都不让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费正铭明明是上午回国的飞机，好好的怎么会从外省回来。”
费宸静静地看着如同蒙着一层黑布在演戏的姿态，过了许久才说道：“他为什么会从外省回来，你比谁都清楚。”
念稚听得心头一跳，费趔却不明不白，他正要开口，被念稚扯着衣袖摁住了。
她在心底里由衷地叹了口气，林曼珑瞒着他，费宸也瞒着他，也不知道是瞒了多久，这次却被费正铭自己捅了出来。
费宸的那句话似乎杀伤力极大，林曼珑一双眼里情绪复杂，失神地看着抢救室。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林曼珑心里在想什么。
**
下午三点时，手术结束，医生只简单说一句等病人苏醒。
费正铭车祸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费氏集团的股票大跌，上门来问询的人也有很多，其中就包括费正铭是否还能醒过来。
费宸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这些，公司内内外外的事情，没一件都要他亲自，董事会没了费正铭的坐镇，也是一团糟，
连续熬了几天，费宸像是在狂风暴雨中，掌舵扬帆的水手，沉默无声而又强大的控制着这艘因费正铭车祸，而差点翻毁的大船。
一直到一周之后，费宸才有时间稍微歇下来。
因为费正铭出车祸，费趔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他来找过费宸好几次，但都没有碰上。
这天下班，他又默默地跟在念稚的身后。
“你哥这几天回家很晚，经常到下半夜，你还是别等了。”
费趔：“我等到十一点就走。”
念稚拗不过他，将他带回来。
好在今天费宸回来的早，八点不到就回到了家。
看见费趔在时他并不意外，这几天他很少回公司，费趔找不到他的话自然也会找来家里。
费趔现在说话要比以前稳重了些，给他哥端了饭，拿了筷子。
“哥，那天你在医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费宸疲惫地捏着眉心：“什么话？”
费趔支支吾吾：“就是你跟我妈说的那句，她比谁都清楚爸出事那天，为什么是从外地回来而不是机场。”
费宸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林曼珑没告诉你？”
费趔摇头。
于是，等了半会儿，费宸也没有开口。
不过这次费趔没有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也开始埋头，默不作声的吃饭。
其实结合费正铭在外风流成性的名声来看，他当日为什么会从外地赶回来的理由很好猜。
只不过费趔不愿意承认他父亲是个这样的人罢了。
饭桌上的气氛陷入沉寂，费宸胃口不太好，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
念稚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胃口不好嘛？”
或许是不想念稚太担心，他摇了摇头：“歇会儿。”
他大概真的是累极了，念稚从来没在他口中听到过“歇”这个词。
费趔放下碗筷：“哥，从明天开始，我回公司好好上班，再也不出去玩了，规规矩矩的，在你旁边好好学东西。”
要是费宸要是能听到这句话，估计会觉得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费宸语气似有松动：“明天你把这话放老爷子耳边说，保不准他能高兴的跳起来。”
费趔：“行，明天我就去跟我爸保证去。”
吃完饭，费趔还想说什么，费宸却并不搭理他。
他本来抱着觉觉靠在沙发上，后来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念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睡着，心里是真的心疼，这一心疼不免就要想起到底是谁让他这么累的。
其实不用深想，除了林曼珑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人。
明眼人都知道，如果费正铭真的在那场车祸丧生了，那么他的股权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作为夫妻财产，林曼珑以后在公司的地位几乎不可撼动。
偏偏费正铭还活着，虽然是醒不了。
于是这天平就有些微妙地偏向了费宸这一边，但并没有偏向多少，林曼珑并不会让他太轻松。
“我哥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念稚：“......”
这还用看吗？明明就是好不好。
费趔吃完饭在这里死乞白赖没多久就被念稚轰走了。
临走时，他也不知道是真不开窍，还是装傻：“我哥，是不是跟我妈在......斗？”
“我听公司里很多人都这么说。”
念稚就差翻白眼了，这还用问吗？
“我问你，你哥和林曼珑，你站在哪边？”
费趔不做声：“我不知道。”
念稚叹了口：“你肯定要知道的。”
费趔：“让我想想。”
**
九点多时，费宸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念稚真怕他靠在沙发上的姿势睡落枕了。
轻轻地推了推他：“费宸。”
她只轻轻叫了一声，男人就睁开眼，眼里很快恢复清明，他看着念稚。
“几点了？”
念稚：“九点四十了。”
费宸伸手揽过她来：“刚刚坐着，不小心睡着了。”
念稚：“洗个澡，去床上睡？”
费宸摇摇头：“醒了，反而不困了。”
念稚抱着他，没说话，她能感受到费宸身上若有若无的消沉，他不像费趔，知道费正铭可能醒不过来后，他哭的呼天抢地，鼻涕眼泪。
反而是费宸，一秒都米有停歇，回去召开董事会，组织大局。
念稚想，费宸大概也是难过的，但是他没有时间去沉浸在悲伤里。
不知过了多久，费宸突然说：“费正铭出事的那天上午，他并不是从机场回来的。”
“而是从*市。”
念稚想了想：“那段时间，他根本没出国是吗？”
费宸点点头，他下巴垫在念稚的头顶，以至于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感觉到很悲伤。
“他在*市养了个女人。”
念稚惊得抬起头，“那几天，他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
费宸：“嗯。”
念稚想了想问：“你在怎么知道的？”
费宸说：“吴斌调查到的。”
吴斌，就是那个老吴，念稚想起她看到吴斌的那天晚上，正好是费正铭出事的前一天晚上。
费宸：“事故发生的时候，吴斌也在跟踪他，所以我是第一个知道事故的。吴斌当时离得近，他说肇事的工程车司机，非常冷静的等在现场，没有半点慌张。”
念稚：“你怀疑是有人......”
费宸：“嗯。”
念稚：“林曼珑？”
费宸：“不知道。”
说起这些，费宸的眉头一直皱着，念稚伸手抚了抚：“别想了。”
费宸闭了闭眼：“林曼珑以前也是费正铭养在外面的人，我母亲去世，她才嫁进来。”
念稚问：“跟林曼珑有关系吗？”
费宸摇头：“她是病死。”
念稚松了口气，仇恨这种东西，非常能扭曲人。
它折磨的永远不是施暴者，而是活下来的受害者，仇恨的种子一旦生根，大概眼里就再也装不进别的事情。
恨是雪洗不了的，它就像是一个迈不过去的高山压在心口，仇人死了，山平了，可那个人，内心只装得下山，却再也没能装过海，装过花。
人心里只要有仇恨，这辈子就只有仇恨了。
念稚说：“那你恨ta吗？”
她一时也不知道费宸应该恨的是费正铭，还是林曼珑。
费宸说：“我心里装不下那些。”
他低头：“如果装了仇恨，对你不公平。”
他想，念稚喜欢的大概也不是那样的费宸。
念稚说：“我喜欢你，不管你心里装着爱也好，恨也罢。”
“如果有爱，我们就一直相爱。”
“如果有恨，我们就一起报仇。”
她说的颇为侠气，居然让费宸生出一种心胸豁然的感觉。
可这世上很多事，不就是这样。
坦坦荡荡，直直白白，爱恨交织。
作者有话说：待会儿改错别字。
晚安

第30章
客厅里，六哥趴在沙发的腿边打着盹，觉觉窝在沙发尾的角落里，轻轻地摇着尾巴。
时间像是被施了魔咒，在这间屋子里凝滞，念稚的话音落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费宸的喉咙动了动，就在念稚以为他要说什么时——
只听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绵长而又深久的叹息。
叹息声落在念稚的耳边，像带起一度的湿风，将所有的感情都熨帖在心口里，久久化不开。
念稚没想着费宸真能说出点什么。
费宸这些天忙的焦头烂额时，她一言不发地陪在他身边，困难也好，阻碍也罢，她从未见过如此活生生的。
苦难挫折磨砺着他们俩，却又让彼此更加坚定，她与他经历着这些，并且将长久的为彼此挂帅。
沙发上突然深陷下去，睡在角落里的觉觉突然惊觉起来。
幽幽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倒向沙发上的两个人。
“念念......”费宸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手指从她的眉梢向下，一边摁着一边用指腹轻捻。
“嗯？”念稚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昏黄黯淡的落地灯下，她的五官被打磨的十分柔和。
“我爱你。”
轻的不能再轻的一句，却像一片海浪，汹涌似的涌进她的心里。
念稚轻轻地眨了眨眼，随即笑着说：“我也是。”
她无比地确定着，他们如今的相爱。
比三年前更成熟，更坚定，也更未来可期。
费宸轻笑了一声，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也渐渐散开，他的吻落在念稚的眼睛上时，虔诚，认真，他亲吻的不仅仅是他最喜欢的女孩，还是他精神世界里，唯一的一盏灯。
**
第二天一早。
念稚从睡梦中醒来时，摸到空荡荡的床边，眼睛从困顿逐渐清醒。
费宸早上离开的早，念稚甚至没有察觉。
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没一分钟果然收到了费宸的短信。
“早上开会，没吵你。”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也深知公司形势不太好，不然费宸也不会一大早就回公司开会。
起床洗漱，吃完早饭，整理妆容后去公司。
费正铭昏迷只有短短半个月，但公司上下还是发生不少变动。
首先人浮于事，林曼珑跟费宸的不合，已经从暗斗变成了明争。
费正铭这一昏迷，现在显然林曼珑成了最大的股东。
这么多人盯着，她虽然不至于公然做出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但是费宸做出的每一项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决定，无一例外，董事会全部不通过。
林曼珑大概是想着耗死，又或是趁着一团乱的公司，做些别的什么事情。
上午，楼上董事会大概又是闹得不欢而散，会议进行到十二点时，终于散会。
念稚一直等在会议室外面的客休室内，听到声音后，从里面出来。
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话：“有我在一天，你这些项目启动一个都不会通过。”
没过多久，就见会议室的大门打开，林曼珑趾高气昂地带着人从里面出来。
要说以前公司里站队都还是隐形的，现在费正铭一昏迷，这些都被搬到了台面上。
比以前好的是，现在是敌是友，一目了然。
等人走空了，念稚才进去。
会议室的文件被摔得烂七八糟，念稚在落地窗前面看到费宸。
他背手站在窗前，凝神看向窗外。
“费宸。”
念稚上前走了两步，费宸转身，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满地的狼藉，念稚让人进来清理。
“不是我摔的。”
“我知道，你脾气没那么不好。”
她甚至想到比现在更坏的结果，费宸他一向心高气傲，能力出众，可如今在费氏集团里被林曼珑处处牵制，四面打压。
如果费正铭还在，他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不干了。
偏偏现在，他深陷泥潭，走也走不了。
念稚：“如果不是你摔得，那肯定是林曼珑摔的——”
她眯了眯眼，“所以，你这几天做了什么，让她气成这样？”
费宸淡淡道：“她想搞瘫董事会。”
“费正铭昏迷，她想代行他的表决权。”
念稚一惊。
费宸说：“别担心，她做不到。”
念稚转念一想：“她怕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若要搞瘫董事会，可代行权利同样要表决，这不是矛盾了吗？”
费宸说：“他们几个搞了个联合签名，逼着另外几个股东也在上面签字。”
念稚问：“签了？”
费宸笑了一声：“那她就不会发这么大火了。”
念稚松了口气，可又担心起来：“可现在这情况，弄瘫董事会对你们俩谁都不好。”
费宸说：“对她更不好。”
中午两人吃了饭，费宸胃口还不错，念稚为了让他多吃一些，硬是陪他多吃了一碗。
“明天跟我一起出差。”吃完饭，念稚准备回去工作，被费宸拉住手腕。
“出差呀？去哪里？”
费宸似乎思考了一下。
念稚疑惑：“出差去哪里都不知道，你还让我陪你？你不会是想带我公费旅游吧？”
费宸：“不是，我只是没想好先去哪一个。”
说着干脆把目的地报出来，让她自己选：“承*市，芜*市，江*市，你想去哪一个？”
念稚哭笑不得：“怎么？这出差还有得选吗？”
费宸一副财大气粗：“有，你选，我报销。”
念稚笑着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一个地方。
“江*市。”
费宸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念稚问：“怎么了？”
费宸玩着她的手指，不在意地说：“费正铭养的那个情妇就在江*市。”
念稚哑然，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本来我是想留到最后一个去，不过既然你选了，那就先去吧。”
**
费宸要出差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人知道，甚至连随从的人，也就带了两个。
一个是他特助罗素，还有就是上次念稚遇见过的老吴。
四个人开两辆车，费宸和念稚一辆，老吴跟罗素一辆。
念稚虽然觉得这次出差有点古怪，但也没多问，在现在这种局势下，费宸还非要出去，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念稚在公司将工作交代完，准备上楼去跟费宸汇合，吃完午饭就动身。
她随便找个了借口，跟林常春请了个假。
中午时，她整理好包准备走时，被费趔拦住，他眼神在念稚身上转了两圈。
“你请那么多天假干什么？”
因为这次出差费宸没说多久，念稚干脆请了五天，加上周末周日，正好一个星期。
“家里有事。”
费趔摸着下巴：“不正常。”
念稚挑眉看他：“怎么不正常呀？”
费趔：“我刚刚听我妈跟人打电话说，我哥昨晚离开办公室之后，上午就没来，你现在又要请假。”
念稚心里一咯噔，没想到林曼珑这么清楚费宸的动向。
“你俩不会是去度蜜月吧？”
费趔像是终于发现真相一样，特兴奋地说：“肯定是，不然也不可能请这么多天的假。”
念稚：“......”
她一巴掌呼在费趔的后脑勺：“你脑子里想什么，度你个头蜜月呀！”
费趔捂着被她打的脑袋：“不是就不是，你干什么动手，这么粗鲁。”
念稚冷静下来之后，转念一想，费宸去江*市，林曼珑肯定会派人跟着。
与其她派人盯着他们，不如......
“你过来？”念稚勾着小手指。
“干嘛？”费趔一脸警惕地往前凑了凑。
“一起去度假，公费旅游，去不去？”
费趔两眼放光，但瞬间拉回理智：“你俩去度蜜月，我去当电灯泡。”
“我哥不会打死我吧？”
念稚垫脚，勾着他的脖子：“放心，有我在你哥不会打你的。”
费趔一听心花怒放：“你们去哪里玩？”
念稚故意卖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拿些必要的东西，等下午的时候等我电话，我去接你。”
**
中午吃饭时，念稚跟费宸说起要带费趔一起去的事情。
费宸手下的筷子一顿，眼神不解。
念稚立马解释道：“林曼珑已经知道你上午没来公司的事情了，我觉得她有可能派人盯着你了。”
费宸似乎不奇怪，“嗯。”
念稚继续道：“所以我们要去的地方，对林曼珑来说肯定不是秘密，到时候肯定也会跟着我们，打探我们做了什么。”
这点费宸也想到过，所以这次出去，怎么能甩掉后面的尾巴，也是他想了许久的事情。
念稚又说：“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想查一个人的行踪实在太容易了。”
“我们与其藏着掖着，躲着避着不让她知道，不如把费趔带着。”
“你也知道他心思简单，有他在身边，林曼珑肯定为自以为掌握了我们所有的动态，甚至还会无条件相信费趔的话，这对我们有好处。”
念稚只说了第一句，费宸就猜到她的意思。
“嗯。”
“而且上次你也说......费正铭在外面养情人的事情……这件事费趔一直不信，让他跟过去也好，到时候如果......如果有机会的话。”
下面她没再说，但费宸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嗯。”
**
下午时，罗素跟老吴的车先走，去江*市安排住宿。
费宸开车，带着念稚去接费趔。
费家司机将他送到约定的地方，费趔看到他们，老远跟他们招手。
念稚从车上下来后，看着费趔身后搬着三个大箱子，灵魂有点出窍。
“你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我不是让你简单收拾一下嘛？”
费趔开心的像是小学生出去春游，咧着一嘴的白牙嘿嘿笑道：“我今年还没出去度假嘛，这一时有些激动，带多了。”
念稚：“......”
她指挥费趔将东西搬到车上。
费宸在前面开着，念稚坐在副驾驶，费趔坐在后面。
一路上，费趔嘴巴就没停过，活生生能把蚊子吵死的那种。
“咱们去哪呀？出国吗，我连护照都带来了。”
说着掏出包里的护照，在念稚眼前晃了晃。
念稚：“......”
随即笑了一声，看向费宸笑了一声。
费宸说：“我们不出国。”
“用不到护照。”
N市距离江*市四百多公里，一直开到傍晚，路过一个服务区。
冬天傍晚天黑的早，才六点，路上已经透黑。
寒气也从地底上冒出来似的，车内虽然有空调，但身上始终聚不起来热。
念稚提议：“要不，咱们在服务区吃点东西吧。”
费宸开了一个下午，念稚有点心疼他，“下面还要再开两个多小时，开夜路费神，我怕你吃不消。”
“行。”
费趔没什么异议地跟在后面，他倒也不傻，费宸这车一路往西开，马上就要出省了。
“咱们去哪呀？”
费宸说：“去江*市，那边有个新项目，我提前过去考察一下。”
费趔啊一声。
“你们不是度蜜月呀？”
费宸突然停下脚步，随后看向费趔：“谁告诉你我们要去度蜜月呀？”
费趔眼神看向念稚，表情欲言又止。
费宸突然笑笑，意味深长道：“我以为说骗你过去看项目，你真信了呢？”
念稚脸一阵又一阵地发着热意，心里想着带着费趔这个大嘴巴，果然没好事！
三个人，在服务区的肯德基吃了些东西。
费趔尤其钟情这些垃圾食品，费宸倒是没吃多少，皱着的眉头，显然有心思。
“你怎么了？”
费宸说：“起雾了。”
念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果然发现外面雾蒙蒙的一片，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
“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冬天冷，晚上雾气大。
指不定会不会因为大雾突然封高速。
大雾天气，车开的慢，又经过一个服务区后他们没在停，一直开到江*市。
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罗素他们先来，安排好了住宿。
“咱俩一间呀？”
念稚拿着房卡，有点懵，他俩虽然关系摆在这里，但是平时在家在怎么亲密也是关起门来的事情，现在在外面突然睡一间房，总有一种......赤/裸/裸的感觉。
费趔拿着房卡：“你跟我一间也行，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被费宸差点照着屁股踹了一脚。
“要不我们再订一间吧？”
“没必要。”费宸接过她手里的包，顺势牵着她的手，“再说，我们本来就是度蜜月的”
念稚脸上又开始烧的厉害，她真不知道费宸这么恶趣味，这个梗还一直绕不过去了！
不知道是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什么原因。
罗素他们安排的是民宿，不是宾馆。
念稚回到房间后，发现空调遥控器没有电池了，费宸本来想打电话给老板让换一个电池，可念稚一想，大半夜的似乎不太好。
屋子里冷冰冰的，冷的念稚连大衣都不想脱。
房间是标间，念稚摸了摸冷冰冰的被子，坐在冷冰冰的床单上，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罗素为什么给我们订民宿，不订宾馆呢？”
费宸似乎也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从念稚包里，将两人洗漱的用品拿出来，又拿出来一条毛巾。
“这家民宿的老板，是我们要找的人之一。”
念稚：“找人？”
费宸：“嗯。”
念稚糊涂了：“我们不是来看新项目的？”
费宸说：“这个镇上有一个生产厂房，早年林曼珑找人合伙开的工厂之一，后来这个厂房关了，这个公司也就成了名存实亡的空壳公司，我们这次来，就是找这个厂房还有原来公司的人了解一些情况。”
念稚突然想起来：“这公司是不是叫常隆？”
费宸抬眉：“你知道？”
念稚摇头：“不是很清楚，但江*市的有一个叫常隆公司曾经和费氏的铭生科技打过一场官司，只不过这场官司最后是以常隆公司撤诉结束的。”
“我当初找公司卷宗的时候查到过这个案子，因为是对方公司撤诉，所以我看到的材料很少，证据目录也不是很全面，但民事起诉状还是完整的。”
费宸眸色深了深：“回去之后，你把这份卷宗找给我。”
念稚想了想：“只要还在公司，我就能找给你。”
怕就怕，他们回去了，卷宗也不见了。
费宸没太放在心上：“我怀疑公司技术秘密泄露应该是从这个常隆公司开始的。”
念稚想了想：“你是说，第一次卖技术秘密泄露，林曼珑是卖给常隆公司的？”
费宸点点头：“没错，她不仅是买卖，还有拿着公司的技术在别的地方生产。”
念稚真的被惊到了。
她之前只以为林曼珑是单纯的买卖技术秘密，没想到她还另外搞产品生产。
费宸：“她算是拿着这些技术秘密入股，最后分红。”
念稚：“按道理她能接触到铭生科技那么的技术，可以源源不断地泄露给常隆，那为什么这个公司最后又倒闭了呢？”
费宸摇摇头。
悬念戛然于此。念稚却还沉浸在这件事里。
浴室传来水流的声音，念稚被冷的坐立难安。
她打电话给费趔，问他那空调遥控器里有没有电。
结果费趔哭的比她还惨：“我这连空调都没有。”
念稚：“......”
费宸很快从卫生间出来，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
“水热，你进去洗个澡？”
念稚心想冲个热水澡可能会好一些，于是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虽然小，好在干净些，洗漱池上费宸已经将她的洗漱用品摆放好，牙刷上挤好了牙膏。
念稚洗完澡，冒着热气从浴室出来，刚一沾到外面的冷空气，不禁打了个冷战。
一摸向床上的被子，硬邦邦，冷冰冰，跟个玄铁似的。
这被窝，她钻进去，得活活冷死！
隔壁床，她的室友，费宸同学非常殷勤地掀开自己的被子，“过来睡？”
念稚看了他一眼：“不......不用了吧！”
标间都开好了，她还跟费宸挤一张床。
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点！
费宸：“哦。”
然后拉好被子，念稚看他好像一点都不冷的样子，她蜷着身子坐在床上，冻得瑟瑟发抖：“你不冷吗？”
“不冷。”
念稚表示怀疑，为什么她快冷成狗了！
费宸朝她瞄了一眼：“你真不过来？”
念稚摇摇头。
时间静止了十秒后，费宸突然站起来，下一秒他掀开念稚床上的被子，把她整个人一把捞起来，往床上一丢。
“你怎么这么倔。”说完叹了口气，给她盖好被子。
念稚被暖哄哄的被子包裹，也长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你会用这招，刚才我矜持什么劲儿呀！”
安安心心躺着不就好了。
费宸熄了床头的灯，在念稚耳边笑道：“跟我，你矜持什么？”
“还冷不冷？”边说，黑暗中边低声在她耳畔呢喃道，“冷，我还有别的办法。”
念稚咬牙：“不用，火热！”
作者有话说：冬天男朋友最大的用处，只有暖被窝了！
男朋友：我只是一个没得感情的暖宝宝！

第31章
以往在家里，暖气供应的十分足，念稚从来没感觉到冷，昨天晚上房间没空调，她搂着费宸的腰挤在一张床上。
床宽只有一米多点，挤着两个人，她本以为会睡不好。
哪知，居然一夜都无梦，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
昨天夜里进镇，没来得及看清楚四周的环境，从床上起来，她打开窗户通风。从三楼望出去，将这个不大的工业小镇看个大概。
江*镇是江*市的工业化产业园区，大概五六年前，几乎整个省份的化工企业都集中在这里。
镇子不大，但现代化条件却很高，宽敞平坦的柏油马路，鳞次栉比像豆腐块一样整齐划一的工业厂房，也是当初是江*市最有名的经济重镇。
后来因为政策风向转变，国家一夜之间提高环保指标，设了减排减放硬性红线，那场环保运动全国开展的轰轰烈烈，江*镇原先的风头有多大，后来被波及就有多深。
化工厂纷纷倒闭，就连许多大厂也不得不减产减业。
最后，不过四五年的功夫，原先这里全国标榜的著名化工企业重地变得人迹罕见。
念稚看向外面，他们住的民宿旁边就有一个化工厂，墙壁白里透着灰，锈迹斑斑的铁桶像是没人要似的堆放在工厂里头，偌大的工厂竟然看不到一个人。
她正四处大量，听门口传来动静，门打开后，念稚转过头。
费宸一大早就已经出去了一趟，先是买了电池，后又去了附近的早餐店。
民宿虽然条件不好，但也算是在镇中心，周围吃的都很方便。
念稚将窗帘打开，屋子里的光线瞬间亮堂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她最近已经有好几次，睡眠十分的死，甚至连费宸出去了她都不知道。
费宸将早餐放下，“一早。”
念稚有点莫名地揉了揉眼，睡意没有全醒“我最近早上都特别困，好像都睡不醒，连你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费宸眼神看过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念稚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将头发拢起，扎起来高马尾。
楼下早餐店的品种不多，无非是些包子，豆浆之类的，费宸特地多跑了几家，又买了一些馄饨，面条之类的。
念稚闻着食物的味道食欲大增，费宸让她先挑喜欢的。
念稚吃了馄饨，于是费宸拿了面。
“你昨晚说要找人，今天见到老板了吗？”她又咬了一口买的包子，油渣青菜的，平白无故让她感到一阵反胃，干呕了一声，把费宸吓一跳。
“怎么了？”
念稚手里还捏着包子，放进袋子里：“没事，好久没吃油渣，被冲到了。”
费宸挑了一个红豆沙的给她：“吃这个。”
念稚看向他碗里的面，费宸笑了笑，把自己的碗换给她。
“那你吃面。”
念稚跟他对换了一下，“你还没说人找到没有呢？”
费宸点头，就着念稚吃剩下来的馄饨，不紧不慢地说：“找到了。”
念稚紧接着问了一句：“问出什么了吗？”
费宸说：“没有。”
念稚反过来安慰他：“不着急，咱们才来一个晚上。”
“白天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反正都已经来了。”
好在费宸也不是急性子，这件事要是顺利，他也不会亲自过来了。
念稚吃完饭，换了一身衣服。
来之前查了温度，她特地带了一件羽绒服过来，费宸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到没有她那么臃肿，念稚一直问穿这么少冷不冷。
费宸说不冷，念稚总有点不相信，她只在外面走了一遭，就冻得受不了。
费宸将她冷冰冰的手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我火力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念稚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她窝在费宸怀里，真正像是抱着一个暖炉。
他俩刚从楼上下来，出门的时候听到费趔三楼叫他们。
“哥——念稚——你们去哪，等等我！”
念稚一听他的声音，脑壳子有点炸，本来她时想着跟费宸出去走走，也算是二人世界了，哪知道遇到个跟屁虫。
费趔来之前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冷，非常臭美，带的最厚的一件衣服就是一款稍微厚实些针织衫，这会儿身上套着三件毛衣。
“冷死了冷死了！”他一边缩着脖子，一边从楼上跑下来，没有往日里的半分潇洒。
一照面，费趔就靠了一声。
“你们怎么穿这么多！”
他俩都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唯独费趔不知道，可把他给坑惨了！
念稚见他冻得面目发青，心里也有点不太好意思：“行了，这就带你去买衣服。”
因为费趔一个劲的嚷嚷着冷，三人只好开车出去。
江*镇以前好歹是个经济重镇，人口最多时有十多万，所以镇上建的这个商场规模挺大，念稚在APP上搜了地址，三人按着导航开过去。
虽然这里环境不太好，又冷，还没什么玩的。
但毕竟是出来度假，费趔的情绪一直很高，所以把费宸跟念稚带的，心里也轻快了许多。
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镇中心，好歹有点高档的样子了。
跟全国大部分的商场一样，一楼是珠宝展台，二楼是女装，三楼是男装跟运动品牌。
费趔冻得像个憨憨，进了商场之后才好了许多，他在大城市生活惯了，似乎这种高档地方才是他的舞台，于是嘚嘚瑟瑟地举着卡：“今天商场随便买，小爷请客！”
先前因为他惹事，费正铭停了他的信用卡，后来老爷子出事就没人管他了。
念稚又问了费宸一遍冷不冷，意思是要不要买件厚实的外套，他走在后面牵着她的手，摇头。
两人跟在费趔的身后，在三楼的商场上转悠了一圈。
费趔嫌弃都是没什么牌子的衣物，又嫌弃款式又老又丑。
总之逛了一圈，费宸实在被他唠叨烦了，随便指着一家的运动品牌店：“就这家。”
这家店算是个牌子，可能正因为是牌子，所以店里连个顾客都没有。
偌大的店铺里只有两个营业员。
门口站着一个，里面收银台坐着一个。
念稚他们进去后，营业员十分热情地跟他们介绍。
费趔去挑衣服，念稚跟费宸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有个小姑娘倒了两杯水过来。
念稚：“谢谢。”她抬头接水，面前的女孩让她眼前一亮，因为很漂亮。
费趔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目光也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女孩倒完水就走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念稚扫了费宸一样：“漂亮吧！”
费宸没说话，表情似乎变得有些严肃。
他们三人进店，孟亚楠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坐在收银台的电脑前，看到费宸的那一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费宸已经发现了她们的存在？
她下了好大的决心才端着两杯水过去，放下水时她跟费宸对视了一眼。
男人眼神波平浪静的转开，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来，孟亚楠的心里松了口气。
费趔选了一款夹克版的羽绒服，也是黑色的，后面画着一幅超大的油彩。
他穿着衣服走过来显摆，“好看吗？”
念稚和费宸对他审美一致保持沉默。
孟亚楠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大概猜测了他的身份。
费宸在店里转了两圈，给念稚挑了一双户外的鞋。
这趟出来，念稚为了好看，挑了一双带些跟子的皮鞋，还是单的，今早他才看到。
拿着衣服去结账，费宸刷的卡，孟亚楠站在收银台前，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肯定不认得自己。
费宸手指点着吧台，扫了一眼眼前的收营员后，将眼神移到别处。
“你是本地人？”
孟亚楠说：“嗯。”
她长得挺漂亮，十八九岁的样子，像是高中生或是大学生。
费宸并不善于攀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上大学了？”
孟亚楠轻声说：“大一，放寒假了。”
衣服打包好，费宸接过袋子，就在孟亚楠以为他们要走了的时候。
费宸突然说：“我们是外地来的投资商，准备收购一家厂房做生产。你是本地人，能不能带我们转一转。”
孟亚楠抬起头，有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他们俩的攀谈，很快吸引了念稚，她到不觉得费宸是在搭讪，以为出什么事了。
孟亚楠见念稚过来，还是没说话。
费宸说：“我们不是坏人，这是我女朋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留她的号码。”
“只是做个导游，有报酬。”
孟亚楠到底年纪小，咬着嘴唇不说话。
念稚见状，立刻将自己的号码写下来：“我的电话。”
孟亚楠收下了。
出去时，费趔穿着他的新衣服，走出了器宇轩昂的步伐。
念稚在后面惊叹于他那“帅气”的步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费宸聊天。
“你刚跟那女孩聊了什么？”
费宸没有可瞒着她的，一五一十地说。
念稚哦了一声，也没问怀疑什么。
她一向知道费宸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不论是公司还是家里的事，简直没一个都能拍一段年度大戏。
所以很多时候，念稚更愿意做一个倾听的人，也不想事事都刨根问底。
她新任他，也不觉得他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这样一逛，上午就快到饭点。
商场里有不少吃的，天寒地冻，三人不打算往外跑。
挑了一家本帮菜，计划着下午的事情。
他们这次来找的人不少，罗素和老吴已经分头行动了，下午要是能找到的话，大概就会亲自过去。
念稚见他有安排，也就不再事事都问他。
不过心里还是好奇：“那厂房既然倒闭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费宸把另外一些情况跟她说了些：“五年前，环保最严的那段时间，常隆公司有个生产厂房发生爆炸。”
这事当时上过新闻，因为有伤亡，这件事还闹得挺大。
“林曼珑当初偷出去的技术，在铭生科技还没有来得及结项。”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只想着越快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拿着还没结项的技术拿去生产。
念稚问：“跟那次爆炸也有关系？”
费宸点点头：“后来结项时检测出问题，最后没有进入生产线，铭生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念稚：“这跟林曼珑有什么关系呢？”
费宸说：“泄露技术秘密，导致重大安全事故。”
他看了念稚一眼：“你是学法的，应该比我懂。”
念稚默默道：“数罪并罚。”
费趔去隔壁买了烤羊肉，手里握着一把羊蝎子，吃的满嘴油滋滋。
一坐下来就问，“你们点了什么？”
念稚：“还没点，你想吃什么。”
费趔奇奇怪怪地看了她一眼：“哪次吃饭我有点菜权？你们直接点好了，怎么还特地等我。”
念稚笑笑。
林曼珑是个坏人，但费趔不是。
所以念稚有时心里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在跟邪恶力量抗争。
可中间却隔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人。
点完菜，费宸出去接了个电话。
念稚坐在费趔的前面，默默地看着他。
费趔被她看的发毛，犹犹豫豫地将手里的串儿分了两根给她。
念稚摇摇头。
见她还盯着自己，费趔心一狠，将手里的串儿分出一半来：“呐。”
念稚继续摇摇头。
费趔内心痛了痛：“行行行都给你，我再去买点。”
念稚：“......”
“我不吃。”
费趔将串儿全部拿走：“你不吃的，那你盯着的串儿干什么呀？”
念稚拿着钳子的另一头戳了他一下，“吃吧你，就知道吃！”
费趔确实心大，念稚跟费宸把他拐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居然还真当度假来了，过的有滋有味。
费宸接完电话回来：“下午我出去有事，你跟费趔在附近玩玩。”
念稚哦了一声，费趔也没意见。
三人很快吃完饭，费宸开车将他们送回民宿。
**
孟亚楠的手里一直捏着念稚写给她的号码，晚上下班，她穿好羽绒服，将纸条小心地放进兜里。
现代人人都有手机，孟亚楠可以直接将号码存下来，将纸条扔掉。
可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拿了回去。
刚走到楼道里，就听到孟茜咳嗽的声音。
孟亚楠在家的时候，她总是压抑着，原来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居然咳得这么撕心裂肺。
孟亚楠快走几步，打开家门。
孟茜原本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因为咳嗽，半个身子都直不起来，听到门声时，立刻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妈，我买了梨，待会儿用冰糖一起炖，你喝一些。”
孟茜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虽然有些蜡黄，但能看出年轻时肯定也是美人。
“我今天好多了，就刚才进门那会儿咳了一下。”
孟亚楠装作相信了样子：“你现在身体已经好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孟茜笑笑。
孟亚楠将梨子拿到客厅，见茶几上放着手机，她拿过来一看，果然见通话记录里有熟悉的号码。
孟亚楠关掉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打不通？”
孟茜有些不好意思：“嗯。”
孟亚楠手不自觉地放进兜里，那里有一张纸条，她忍了忍。
母女俩吃完饭，孟亚楠端来热水给她泡脚。
孟茜手里还在摆弄着手机，孟亚楠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人的通讯录。
费正铭在孟茜的手机有一个很独特的称号，叫“同桌”
孟亚楠不知道他俩是不是真的做过同桌还是什么，她一直把费正铭叫做“他”
“他可能忙吧，等明天再打吧。”
孟茜眼神里满是担忧：“都半个多月了，以往从来没有这么久过。”
说完，忍不住又打了过去。
那头依旧是关机。
孟茜的脸色更加蜡黄，甚至有隐约的急躁。
孟亚楠到底舍不得看她这样，却又气她这样。
费正铭不是她的父亲，但孟亚楠从小是被他养大，还有她母亲也是。
费正铭经常开玩笑说，他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可孟亚楠知道她不是，所以她很排斥孟茜跟他接触。
她小时候不懂，后来长大了，也在网上查到许多，原来那个男人是个有家有业的人。
而她母亲就是个情妇。
孟亚楠十分受打击，她很恨费正铭，但是也从心底里感激他。
孟亚楠从兜里将那张纸条拿出来：“给你。”
孟茜眼神不明：“这是什么？”
孟亚楠犹豫两秒说：“我今天看到他两个儿子了。”
孟茜的脸色变了，这么多年她从未想过破坏他的家庭，可如今人家的两个儿子找上门来。
梦燕南见她脸色不好，立刻解释：“不是，你别想多了，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不是来找我们的。”
孟茜脸色仓皇，依旧惶恐。
她知道自己是个罪人，破坏别人家庭的罪人。
孟亚楠一咬牙：“你打不通他电话，我就问问他儿子。”
“如果真有什么事儿，他儿子总是知道的。”
孟茜摇头，坚决不许她打这个电话：“不要让他们知道。”
“他是个好父亲，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
孟亚楠十分烦躁，她讨厌孟茜这样，既然相爱就让他离婚娶她。
可她偏偏不许费正铭离婚，一边说绝对不会破坏他的家庭，又非要做这种身份的人。
孟亚楠生气道：“随便你。”
第二天早上，孟亚楠起来时候，闻到屋子里有淡淡的烟味。
她朝垃圾桶里一看，果然有一张燃成灰烬的纸条。
幸好自己记性好，早就背了下来。
刚一想完，又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庆幸的！
孟亚楠做好早饭就去上班，平时吃穿用度费正铭都没有亏待他们，可孟亚楠还是想自己攒钱交学费。
孟茜十分不喜欢用费正铭的钱，孟亚楠想可能这样，她心里的愧疚就会少一些。
走的时候，孟茜又在咳嗽。
她平时起的很早，上午趁着太阳好还会出去走走，但今早去没起来，孟亚楠想进去看看她，又拉不下脸。
毕竟母女才吵过架。
昨晚费宸一直到夜里才回来，空调修好了，房间明明已经不冷了。
可念稚还是手脚冰冷，有些睡不着。
十点多时，她实在没忍住，打电话给费宸。
手机声音响在了门外，她愣了一秒后，从床上跳起来去开门。
“你终于回来了！”念稚穿的薄，一身秋衣秋裤，费宸被她扑了个满怀。
连忙脱下冷冰冰的冲锋衣外套，将她揽进怀里。
“你怎么还没睡？”
他特地发了短信给她，让她不要等。
念稚：“担心你。”
费宸笑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去床上躺好，我洗个澡。”
他不知道从哪来的，身上也冷的厉害，念稚的手碰到他的脖子，解开他的衬衫。
“事情顺利吗？”
费宸点头：“顺利。”
念稚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太担心了。”
费宸把她抱在怀里，又紧了紧：“你洗过了吗？”
没给她回答的机会：“一起洗。”
浴室很小，好在不脏。
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就蕴满了水汽，念稚将衣服脱了，背对着费宸，热水一流下来。
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疏通过一样，充满了暖意。
费宸在热水下淋了许久，才慢慢慢慢反应过来，最后抱着她冲了冲。
“费宸。”
“嗯？”
念稚想了想：“我有点担心你。”
她想，如果林曼珑知道她们这一趟来是想要将她往死里整的话——
费宸肯定会有危险。
又或许是因为她的职业原因，见到过很多狗急跳墙的人。
费宸在她背上轻抚了两下：“我没事，老吴是部队退下来的，身手很好。”
念稚问：“其实这些事你都不必亲自过来，为什么这趟一定要来？”
她还是不明白费宸为什么要做这种冒险，但又没有必要的事情。
费宸也不再瞒着他：“今天费趔在，我没有讲完。”
“这次来，我还要见费正铭养在外面的情妇......和她的女儿。”
念稚是个聪明人，她瞬间就想明白过来：“今天那个小姑娘是？”
费宸点头。
念稚有一个习惯，每次听到很震惊的事情，总是会愣神很久。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费宸将水关掉，拿过外面的毛巾披在她的身上。
他简单的擦拭完后，开始细心地给她擦。
念稚被包裹在白色的浴巾里，湿漉漉的眼眉，衬的皮肤润白如玉。
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费宸，激动的问：“费正铭是不是留了什么东西给母女俩。”
费宸：“嗯。”
之前想不通的事情都想通了，念稚有种被醍醐灌顶的感觉，难怪他冒着那么的风险都要见。
费宸将湿毛巾挂在空调下风口的椅背上，念稚也一并坐在下风口吹头发。
吹了一会儿，被洗澡淋到的头发也干的差不多。
准备睡觉，她看着两张床。
昨天晚上没空调她才跟费宸挤在一张床上，现在有空调了。
费宸将手机关掉，正准备关灯，见念稚还不上来。
“不上来？”
念稚心想，空调再热，也没有抱着个暖宝宝舒服呀！
不再纠结，非常快速地躺到他身边。
费宸调笑：“今天怎么不矜持了。”
念稚埋进他怀里窝着：“小命都冻没了，还要什么矜持。”
费宸轻笑一声，关了灯。
他其实挺喜欢念稚这样全心全意依赖着他，只不过她这人要强，平时依赖别人的时候很少，常常还要挡在前面“保护”他。
费宸没多少英雄救美的机会，却没想到出来一趟，到把她冻得像个团子一样，整日窝着他。
他心里倒是高兴地很。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32章
夜里下雪，念稚和费宸都算是南方人，已经好些年没有见下过雪。
雪花皑皑地铺满了地面，像撒了一层白糖，看着又软又绵。
上午有事，要早起，念稚从被窝里抗争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拉开窗帘，望向楼下，发现费趔跟房东家的狗在打雪仗。
一人一狗，玩的好不快活。
念稚咧着嘴角，笑着问：“你弟弟天生就是这性格吗？”
费宸刚下去买早饭，脸被冻得透出点红血丝，念稚伸手，捂在他的脸颊上。
“嗯，从小就这样，没心没肺的。”
念稚从费宸的只言片语里，能感受到费家的家庭环境，林曼珑是个女强人，虽然嫁给费正铭，但并不止步于做家庭太太，伴在费正铭的周围，说好听点是左膀右臂，说难听点就是处处看着他。
可是看着看着，却还让他在外面养了人。
念稚想了想：“你说林曼珑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情吗？”
费宸尝了口粥，不冷不热，端给她：“知道。”
念稚挑眉，“她能容得下？”
费宸：“只要不离婚，这些年她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
念稚喝着粥，想起费趔来，这种家庭环境下，虽然二世祖是爱玩，性子张扬了些，可真别的缺点。
“幸好你弟弟没长歪。”
念稚意味深长地说：“按照电视剧里演的，费正铭昏迷不醒，你兄弟俩该上演争家产了。”
费宸看了眼外面：“就他？”
那语气，倒是有种莫名的信任，大概是觉得谁都会跟他争，费趔不会。
两人吃好了下楼，费趔还在雪地里滚，跟房东家的狗打雪仗，把狗打的嗷嗷叫。
念稚从地上搓了一个雪球，朝他后背扔过去：“走了！”
费宸玩了大半天，没见到活人，见念稚下来，立刻搓了一个更大的，砸了过来。
被费宸挡了过去，斥了一声：“多大了！”
费趔只好偃旗息鼓，一脸不服地看着念稚：“明明是她先扔我的。”
费宸：“那你也不许砸她。”
念稚有些得意地朝他笑，把费趔气的够呛。
“咱们上去去哪？”
昨晚的事情刚处理完，暂时没什么要见的人，孟亚楠那边还不太确定。
所以费宸说，“在附近转转，有没有什么玩的。”
刚上车，念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抽开手套将手机接通。
那头是个小姑娘，一上来就问问：“你们还在镇上吗？”
被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念稚以为打错了，费宸看了她一眼，念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们还在，请问你是？”
孟亚楠：“你昨天给过我号码，你们说想找一个导游，我今天正好有时间。”
念稚跟费宸对视了一眼：“那好，我们去接你。”
孟亚楠还说在商场门口见。
念稚挂完电话，朝费宸会心一笑：“真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打电话给我？”
费宸打着方向盘，轻飘飘的一句：“她没别的选择。”
念稚抿了抿嘴唇，确实是，费正铭一昏迷，她们孤女寡母的，还有什么选择呢。
车很快开到商场门口，孟亚楠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羽绒服站在外面。
小姑娘不认识他们的车，到近了，念稚拉下车窗叫她，小姑娘才一一副恍然的样子。
她坐在后座，跟费趔一起。
念稚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没有化妆，只描了淡淡的眉，嘴唇是少女般的粉，素的像朵滴水的花。
孟亚楠不是个善于交谈的人，一上车就抱着她的背包，一声不吭。
车上话最多的就是费趔，一个劲儿地问东问西，他们三人才知道她原来叫孟亚楠。
孟亚楠随他们很警惕，问什么答什么，别的什么都不多说。
念稚知道她的戒心，于是就不问了。
只有费趔傻头傻脑地说：“你别这么拘束，我们三都是好人。”
孟亚楠垂着眼神，没说话。
路上，念稚让孟亚楠推荐玩的地方。
小姑娘想了许久说：“附近有个滑雪场。”
于是目的地就改成了那里，车里，等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孟亚楠开始悄悄地打量着三个人。
她从来没出过市，孟茜身体不好。因此，她除了读书就要照顾她。
上大学也是在本市，离家一个多小时，星期天都会回来。
所以，费宸，念稚，还有费趔他们对他来说，都是十分新奇的。
她想到孟茜跟费正铭的关系，实在没办法不好奇。
滑雪场不远，开车大概四十分钟，说是滑雪场，其实地方并不大，场地一眼看到头，人倒是不好。
好不容易找到个停车位，停下车，孟亚楠走在前面带路。
三人买票进场，又租了一套衣服。
等念稚将衣服拿给她时，孟亚楠似乎有点愣怔：“我不用。”
念稚：“租都租了，一起玩吧。”
孟亚楠清亮的眸子看向念稚，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是哪里人？”
念稚直白地说：“N市，我叫念稚，那个个子高些的叫费宸，旁边那是他弟弟费趔。”
孟亚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欲言又止。
念稚装作看不出她有话，将衣服给她之后就走了。
换好装备，费宸坐在旁边的不锈钢长椅上等她，念稚过来后，他撑着杆站起来。
他个子高，别人穿滑雪服都很臃肿，只有他居然能穿出几分气质感来。
念稚慢慢地走过去，低声跟他说道：“孟亚楠的警惕性很高，刚才已经准备开口跟我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费宸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嗯。”
念稚被他牵着慢慢地往高地上走，“咱们不能直接找她母亲吗？”
费宸摇头：“我不想咄咄逼人。”
也是，他们要是贸然地过去，确实有种欺负人家娘俩的嫌疑。
念稚于是也不急了，来都来了，打算开开心心地玩一玩。
费趔已经从上面玩一趟下来了，才见念稚和费宸像个老夫老妻似的，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往高地上走。
他一个箭步冲到两人前面，开始叉着腰嘲笑：“你们俩七老八十了吗？怎么这么慢。”
念稚白了他一眼：“只有单身狗才会一个人嗷嗷地往前冲。”
费趔一下就受刺激了：“单身狗招谁惹谁了，单身狗就不配滑雪吗？”
这时正好有雪场里的雪橇犬路过，念稚扫了一眼：“看到了吗，那才是你的归宿。”
费趔被她气的头疼，头也不回地走了。
念稚在后面哈哈哈大笑。
费宸划得很慢，可能设备不好，又或是这个坡不够陡，别人都能在上面吭哧吭哧飙出速度和激情，只有他慢的像是个在黄昏里遛鸟的大爷。
滑雪场玩的最开心的大概就是费趔了，因为念稚跟费宸在一起，所以他就拉上了孟亚楠一起滑。
小姑娘警惕心放下不少，她看着费趔，紧紧地抿着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这儿除了滑雪场，还有什么好玩的？”
孟亚楠说想了一会儿：“隔壁市有温泉，不远。”
说起温泉，费趔来了兴致：“要不，你下次带我们去温泉吧。”
孟亚楠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次了。
她不敢问他们费正铭的事，怕问了费宸他们会认出她来。
“你们在这里待多久呀？”
费趔摇头说不知道：“看我哥，他说走就走。”
孟亚楠回头，看了费宸一眼：“你很听你哥的话？”
费趔说：“当然，我哥那人特有主意，什么事情都能拿得稳。”
孟亚楠突然问：“你们真是来......度假的吗？”
费趔反问她：“不然呢？”
“你说话好奇怪。”
孟亚楠心里很矛盾，她想表明身份，可是又难堪小三的女儿这几个字。
她似乎有一点点能理解，为什么孟茜从来都不过问费正铭家里的事情了，感觉很不好。
“你们出来度假，家人不会担心吗？”
费趔本还是满脸的高兴，笑容渐渐也淡了。
到底没对着个陌生人说起家里的事儿。
孟亚楠还想再继续追问，却被费趔用别的话题岔开。
玩到中午，念稚有点体力不支，费宸跟她先出去了。
外面有休闲大厅，里面很多卖小吃的，念稚喝了点热水，看向滑雪场。
“你说，她什么时候会开口？”
费宸就着她的杯子也喝了口水，淡淡地说：“不知道。”
念稚突然对孟亚楠，还有费正铭的那个情妇有些好奇。
“费正铭留了什么东西给她们？”
费宸将保温杯放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却重重的砸进念稚的耳朵里。
“股权。”
“他把股权分成了三分，我，费趔，还有她们母女俩各一份。”
念稚咽了咽嗓子，不敢相信：“这特么是情妇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原配呢？”
可原配林曼珑压根一分都不落。
念稚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费正铭若说是有请，可对自己的原配一点安排都没有，若说是无情，可对养在外面的母女俩......
这股权的价值，恐怕已经不好用金钱衡量了。
费宸：“月底，这份遗嘱恐怕就会公布。”
“到时候我们三，就是他股权的代持股者。”
念稚心里快速地计算着，代持股，万一费趔那一份由林曼珑代持股......
中午十二点，费趔终于玩累知道饿了。
嚷嚷着要去吃东西，念稚问孟亚楠想吃什么，她说都行。
车开到附近，有个农家乐。
孟亚楠说这是她同学家开的，于是费宸就顺理成章地将车开过去。
到这里还真遇到孟亚楠的同学，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念稚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后来让孟亚楠同学带她去后厨点菜。
同学姓高，高文鑫。
据说是孟亚楠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虽然不同班，但关系一直很好。
念稚有意无意，开始打听孟亚楠的事情。
她装作一副很熟络的样子：“我听说孟亚楠成绩很好，怎么留在本市上大学了？”
高文鑫拿出笔记菜单：“是啊，亚楠成绩可好了，她那高考成绩肯定能上个985。”
念稚低声问：“那出什么原因呀？”
高文鑫随口道：“还不是她妈身体不好呀。”
“抗癌好些年了，去年刚好，每周都回来照顾她妈。”
念稚若有所思：“她爸呢？”
高文鑫撇撇嘴：“哪有爸呀。”
“不过听班上同学说，以前有个中年男人来学校找过孟亚楠，但我没见过。”
“反正亚楠平时很少说家里的事情，她家庭条件不好，她妈妈抗癌这么多年花了很多钱。所以也没钱出去上大学吧，大城市消费水平多高呀！”
念稚了解了大概，又将菜点完。
中午吃完饭，开车送孟亚楠回去，临下车前，念稚跟她结了上午的报酬。
五百块。
孟亚楠盯着那钱好一会儿，闷声道：“我不要。”
然后就跑了。
费趔一脸诧异“小导游怎么跑了？”
念稚收回钱：“她不会要费家的钱。”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33章
到了第四天时，念稚觉得孟亚楠不会再联系他们了。
临近中午快要吃完饭的时候，念稚又接到了孟亚楠的电话。
小姑娘的语气跟前天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轻声问：“你们走了吗？”
念稚抬头看了费宸一眼，见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孟亚楠打这通电话，问这个问题。
清了清嗓子：“没有，你有事吗？”
孟亚楠在那头停顿了三四秒：“我妈......她想见见你们。”
**
去孟家的路上，费宸一直很淡定的开着车，念稚奇怪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激动。
“要见到那个女人了，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费宸偏头看了她一眼：“要什么感觉？”
“女人里，我只对你有感觉。”
费趔正在后面玩手机呢，闻言十分震惊脸地抬起头：“哥——”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你有想过单身狗的感受吗？”
费宸从后视镜里斜了他一眼，“都单身狗了，还谈什么感受？”
费趔扎心了，眼一闭，往后座上一倒，一副“维持单身狗最后尊严”的样子。
按着导航开车，一直走到孟亚楠家楼下，看到了女孩窈窕的身影，费趔从瘫在后座上坐直，摁下窗户，跟孟亚楠打招呼。
车后备箱有带给孟茜的礼物，费趔率先从车上下来。
孟亚楠家的房子算上不上高档，随处可见的那种居民楼，年代有些久了，墙体脱落的斑斑驳驳，楼下的大铁门也是锈迹生生，念稚一进楼梯间，就听到了压抑而又闷沉的咳嗽声。
像是吐泡泡一样，一串接着一串。
念稚想起孟亚楠同学说过的话，孟茜抗癌了好多年。
他抬头望了费宸一眼，在他眼里看到一点起伏的情绪。
来之前，她以为费宸多多少说对孟茜有点好奇，费正铭是有钱，但能将三分之一股权拱手让人的，并不是费正铭多情的性格。
更何况，孟亚楠还不是他亲生的。
这群人里，最单纯的大概就是费趔了，费宸带他过来，他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问。
到了门口，孟亚楠拿钥匙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们都看到了那个令他们好奇的女人。
念稚第一眼看到孟茜，是有点失望的。
如果说林曼珑是个傲慢精致的女人，那孟茜就太素了。
林曼珑像是被调的五彩缤纷的酒，入口大概率是辛辣的，而孟茜看上去更像是一杯清水，不要谈味道，甚至连颜色都是透明的。
孟茜最先看到的是费宸，她在费正铭的手机里见过他的照片，费宸跟费正铭年轻时很像，孟茜在那一刹那，甚至愣怔一下。
“快请进。”
费趔提着东西最先进去，费宸走在最后面。
一进门，念稚便在触目可及的地方慢慢打量。
客厅不大，看起来大概最贵的就是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了，看起来像新的，刚买没多久。
客厅没有空调所以屋子里十分的冷飕，沙发是木质的，上面铺着几个垫子，也发着白旧。
这会儿是中午饭点，孟茜大概是在厨房做饭，隐隐约约能听到油烟机的声音。
那油烟机像是个巨大的鼓风桶一样，轰隆隆地响着。
介绍完名字之后，在客厅尴尬地站了十多秒，孟茜攥着身上的围裙说：“马上开饭，你们坐在客厅吃点水果。”
念稚她们在客厅坐下，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
有草莓，车厘子，还有些不常见的反季节水果，看出来应该是为了招待他们特地买的。
孟亚楠去厨房拿水果刀的时候，念稚轻声问费宸：“感觉怎么样呀？”
“什么？”
“看到她。”
毕竟是费正铭的情人，作为儿子费宸应该有很复杂的感觉。
愤怒，仇视，又或是冷漠。
但费宸表现的很正常，像是对每一个陌生人那样正常。
“没感觉。”
他们在客厅没多久，孟茜就叫开饭了。
孟亚楠带着他们去餐厅吃饭。
餐厅其实就是客厅旁边的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满满的饭菜，而孟茜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面端菜。
费趔的话一向多，今天尤其的是，他帮忙去厨房端菜，嘴里还客气着让孟茜不要忙了。
“孟阿姨，这么多菜我们吃不完的，您别做了。”
孟茜倒是很高兴：“吃的完，吃的完。”
气氛在一众安然中继续往前推进。
坐下后，孟茜问他们要不要喝酒，费趔兴致高，说可以。
费宸淡淡说要开车，就不喝了。
念稚一直以为孟茜叫他们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但一直吃到快结束的时候，她都没有提起任何费家的事情。
就好像正如孟亚楠说的，孟茜是找他们吃个饭。
所以，念稚也没想到费宸会突然开口。
“费正铭的遗嘱里，让我来江*镇找到你们母女俩。”
费宸说这话时，轻悠又漫淡，却让孟茜母女俩瞬间变得脸色苍白，尤其是孟茜，仿佛一下被人抽干了血一样，煞白中透出几分死灰：“你......你说什么？”
“遗嘱？”
费趔也握着筷子呆愣地盯着他，仿佛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其实那一瞬间，念稚特别想让费宸不要说了。
她看出来费趔对孟亚楠有点好感，所以今天一天都在孟茜面前表现的很积极。
孟亚楠一直都没怎么动筷子，她总是用一种惶恐的眼神看着费宸，她一方面觉得自己的身份可耻的，小三的女儿，另一面她确实很喜欢念稚他们，尤其对费宸有一种向上的仰慕。每次费宸一开口，孟亚楠的精神都特别紧张，就好像快要被宣判死期一样。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紧紧地盯着他。
念稚张了张口：“费宸，要不吃完饭再说吧？”
他话说了一半，所有人都吃不下饭了，尤其是孟茜。
她表情一直很恍惚，处于一种好似灵魂出窍的状态，呼吸很深，又像是拼命地压抑掩饰着什么。
“费正铭......他怎么了？”
费趔眼神困惑地在他们两人身上转着，“哥，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孟茜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解释什么，可眼神渐渐收紧，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费宸看着他：“费正铭的遗嘱上一共有四个人，你，孟茜母女两，和我。”
费趔再傻也知道为什么了。
谁会在死后留一大笔钱给一个人不认识的女人，肯定是很熟，而且连临死都记挂着让费宸来找她们。
费趔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人看着，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他看向孟亚楠，又看向费宸，对后者都是信任：“哥，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下，还没来得及等他回答，从费趔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我是个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的可耻的小三。”
费趔转过脸去，满眼的不可置信。
孟茜一说完话就落泪了，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像一幅悲痛的画，触目可及的都是悲伤。
孟亚楠也跟着掉眼泪，她想说点什么，她从记事，从知道自己妈妈是个小三开始，就没有一天不在担心着这一幕的发生。
她担心费正铭的儿子和妻子会找上门来，她担心拥有的所谓“家”的温暖因为费家人找上门，会再也消失不见。
费趔哑然地看着桌上这一幕，最后又将视线转向费宸。
似乎就在等他的一句话。
“费正铭出车祸的那天，不是从机场回去，而是从孟茜这里。”
这句话把他心里所有的希望都粉碎了。
纵使费正铭不是她们母女害死，但也跟她们有关系。
听完这句话，孟茜更是泣不成声。
眼泪簌簌地淌，却没什么声音，那一瞬间好像活着的气被人抽走了，只剩下无尽的悲伤。
所有人都不说话，孟茜哭了很久，桌上的菜都凉了，而她的声音也哑了。
“不管他留下什么，我和亚楠都不要。”
孟茜说出这句话后，便颤巍巍地从桌上站起来。
孟亚楠及时地扶着她，准备将她往房间里送。
费宸没动，他自始至终都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冷漠到念稚都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不想知道费正铭留了什么东西给你？”
孟茜摇摇头：“人都死了，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活着的时候，我们俩就简简单单，只图感情。现在他先走了，就算等以后我死了，见到他也能说一句，这辈子我孟茜对他只图感情，不图别的。”
听她这么说，费趔眼疾嘴快：“谁跟你说我爸死了！”
“他就是出车祸昏迷住院了，醒来的几率......不大而已。”
方才还满目死灰的孟茜，眼神瞬间又像活过来一样。
“你说什么，他真没死？”
这个没死，其实很难定义。
费正铭现在每天躺着，什么都不知道，好像说他“活着”又没那么有底气。
费趔说：“活着，有气儿。”
是真有气，虽然医生说如果不给他这口气，可能就没了，但费趔还是坚定地觉得他活着。
孟茜那张哭的蜡黄如同一块树皮的脸，突然笑了一下，但比刚才哭还要难看。
费宸说：“现在能听我说遗嘱的事情了？”
几个人又重新坐下。
虽然孟茜搞不懂为什么没死还要说遗嘱，但还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费宸说：“刚才告诉你死讯，是他在遗嘱里这么要求的。”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费宸继续说：“他个人账户里的现金，不多，有两百多万，都留给你跟孟亚楠。”
“他说你年纪大没能力挣钱，孟亚楠还在读书，也没能力挣钱。”
孟茜下意识就说：“我不要。”
费宸：“随你。”
说着他继续往下念，包括几处不动产，国内国外的都有。
酒店经营权归费趔。
最后是公司股权，费宸顿了顿语气：“公司股权共51%，我，费趔，孟茜母女，各自占百分之17%。”
念稚轻眨了眨眼，林曼珑股权有16%，费趔有17％。
费宸17%，孟茜母女17%。
只差了1％。
她轻轻吸了口气，看向费宸，等着他解释。
可费宸并没有解释，只是这么简单地说了两句。
孟茜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要，我和亚楠过的很好，并不需要这些。”
念稚轻轻地皱了皱眉，张口想说什么，她不能不要，费宸非常需要这17%的股权。
“费正铭每天住在监护病房里，基本医疗护理费用每日一万，不排除后期做手术。”
“他留给你的200万，你觉得能供他在病房里住几年？”
孟茜被他说得哑然，“不......不是还有你们嘛？”
费宸冷笑一声：“指望我们？”
“第一任妻子过世不满一年就跟别的女人结婚，还在外面养了十几年情妇的男人......”
费宸停了一口气：“你指望我们？”
孟茜不说话了，她明白费宸的意思，如果她不要这股权，那费正铭后面的事情......
没人会管的。
费宸说：“如果你同意接受这部分股权，将由我代行使表决权。”
孟茜没异议。
这件埋藏许久的往事，被骤然提起，但又被轻轻放下。
费宸这场突然起来的发难，其实实际并没有伤害到这个女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临走时，费宸已经一只脚踏出门，又转身：“为什么不跟他结婚。”
孟茜并没有说的多煽情，也没有说的多不容易。
“我们虽然相识的早，但一直兜兜转转，我结婚时他没有结婚，我离婚他结婚了。”
这个答案似乎很符合大众标准，很符合一个小三的道德底线。
费宸并没有什么感觉，抬腿准备出门。
孟茜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还有个原因——”
费宸停住脚步。
“他说过，他已经让你失望过一次了，不想再做一次对家庭不负责任的男人。”
念稚看向费宸，她知道孟茜说的失望过一次是什么意思。
费正铭在费宸母亲死后不到一年就娶了林曼珑，所以这些年费宸心里一直有个结，觉得费正铭是婚内出轨。
所以，即使后来费正铭遇到了当年高中时的初恋，已经离异了的孟茜时，他就算旧情复燃也不愿意跟林曼珑离婚。
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坐实费宸心里一直以为的——
费正铭就是个没有责任心，对家庭不负责任的男人。
一直到车上，费宸的脸色都一直在僵着。
念稚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角：“你怎么了？”
费宸朝她扯了下嘴角：“没事。”
念稚：“其实......你骗她费正铭死了，不是遗嘱里这么要求的吧？”
费宸朝她看过来，显然没想到念稚会这么问：“是你自己想测试对不对？”
“想测试这个费正铭因为她间接丢了性命的女人，值不值得。”
费宸没说话，也没有否认。
念稚轻轻叹了口气：“费宸——”
剩下的话，好像卡在了喉咙里一样，她能明白费宸的执念。
他想证明除了他母亲，没有人是真心实意对费正铭，每个人都应该是像林曼珑那样。
就算孟茜也像林曼珑那样，那这就是费正铭的报应。
费宸突然说了一句：“其实他们感情不好。”
“家里除了一张结婚照，没有任何他们俩之间的合照。”
念稚知道他说的“她是谁”
他大概想努力地证明，他的父母亲曾经相爱过。
念稚突然说：“费宸。”
“这个世上找到一个彼此都相爱的人是很难很难的一件事。”
费宸说：“我知道。”
他这么多年，不过也就爱上念稚一个，好像除了她谁都不行一样。
念稚说：“我们经常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或者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
费宸侧头扫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念稚下一句，突然话锋一转：“所以，要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费宸没能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等到明白念稚说的是他们俩时，眉宇间压着的沉重突然变得很轻。
“嗯。”
“所以，我们要好好好珍惜。”
他们两在前面你侬我侬，把后面的费趔当空气。
等到念稚发现后面的费趔已经半晌没说话时，她转头问了他一声：“你怎么了？”
费趔瘫在座椅上，宛如一滩泥。
“我在对的时间，遇上了错的人。”
念稚：“？？？”
费趔：“谁能想到，让我心动的人，到头居然变成了我的妹妹。”
念稚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呀，孟茜跟费正铭又没结婚。
再深入一想，她跟费宸对了个眼神，互相在对方眼里看到“傻子”两个字。
然后两人互相闭嘴。
毕竟让费趔自己发现孟亚楠跟他不是亲兄妹这一点，更为刺激。
作者有话说：年底有点忙。
看守所会见跟菜市场一样热闹，一早去排队都只能拿到下午的号！！！

第34章
第五天时，三人一起回到了N市。
费宸算好了时间，回来后正好是费正铭律师公布遗嘱的时间。
董事会上，费宸和林曼珑正对着坐在正位的左右手旁，听着律师读着遗嘱。
费正铭生前留有遗嘱，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遗嘱内容大家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将财产留给费宸和费趔，林曼珑，三人一人各占一份。
当然，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但是当律师将遗嘱内容读出来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孟茜是谁，孟亚楠又是谁？怎么能平白给她们那么多股份？”
“这遗嘱里，好像没有董事长夫人什么事呀？”
“这股权被一分为三......后面公司谁来做主，还真不好说。”
律师读完遗嘱后，费宸面色不变地接过来，准备签字，林曼珑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盯着遗嘱，脸上除了不可置信，更多的伤心绝望。
渐渐地，更有一种名为恨的东西涌上心头，似乎没想到费正铭居然真的一点东西都没留给她。
“我反对！”
费正铭的律师看了费宸一眼，然后解释跟她道：“您跟费正铭先生签了婚前财产协议，在婚前他就赠与你公司16%的股份，婚后的财产归各方所有，所以......”
“这份遗嘱，即使您不同意也没什么关系。”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坐着的人皆面面相觑，他们其中不少人都不知道费正铭和林曼珑签过婚前协议。
都以为一旦费正铭不在，林曼珑起码能分到一半的股份。
谁知道——
居然连一分钱都没有。
林曼珑气的血涌上头，指甲深深底气嵌入进手掌里，猛地推开椅子，看着费宸道：“我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带着手下的人离开。
女人走出门的背影决绝又骄傲，十分雷厉。
**
在公司处理完事情之后，晚上，费宸跟念稚一起回家。
她今天虽然没在楼上开会但也听到了一些传闻，比如林曼珑对费正铭留下的遗嘱很不满，念稚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但从现在公司大权有一半都掌握在林曼珑手里来看，她必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把管理权交出来。
“你说林曼珑不会再搞什么事情吧？”
费宸皱了皱眉，“那个女人......她得到的已经够多。”
念稚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总觉得......算了，可能我多想了。”她摇摇头，挥去心中的感觉，“只是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罢了。”
费宸知道她担心什么，轻声地安抚她：“有我在。”
幸好念稚也不是杞人忧天的性格，脑子里短暂地考虑之后，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两人回到家，边上楼边说这话，结果当她看到门口的站着的两个人时，念稚手指触电般地从费宸的手心里抽出来。
后者不悦地扫了她一眼。
“舅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
费宸表情这才好一些，他跟在念稚后面，大概差离半步的样子。
舅舅舅妈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这会儿甚至连东西都不觉得重，愣怔地看着他们俩，嘴里喃喃道：“念念，这是谁呀？”
念稚赶紧把身后的费宸往前拉了一步：“这是费宸，我的......”
三个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紧紧地盯住她下面的话。
“我的男朋友。”她掌心被费宸捏了一把，之后一咬牙，便脱口而出。
舅舅舅妈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地绽开笑容：“难怪这段时间都不回家吃饭，原来是有男朋友了。”
说着绕过念稚，将她拉到一边，两人的目光在费宸的身上上下打量，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舅舅盯着费宸看了片刻，有点不确定地问：“怪眼熟的，之前是不是见过？”
费宸当然没跟念稚的家人见过面，所以目光探究地看向她，嘴里说着：“我叫费宸，之前应该没有登门拜访过。”
舅舅笑了两声，“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唯有舅妈记性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提醒舅舅：“你没记错，念念卧室不是摆了好几张费宸照片嘛，我也记得我见过。”
念稚：“......”
她赶紧结束这个话题：“那个，咱们进去聊吧，舅妈你买了什么呀？这么一大袋子。”
舅妈的注意力被转移后，赶紧道；“哦，买了些菜，见你一直不回家吃饭，就买过来烧。”
念稚赶紧将人哄进门：“我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今晚多做一些。”
舅舅舅妈拎着菜先进门，留下念稚和费宸走在后面，站在门口的时候，费宸突然弯下腰，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卧室放了好几张我的照片？”
念稚挥挥手，把他推过去：“哪有哪有，你别胡说。”
费宸直起腰，压着声音说：“可不是我说的。”
“舅妈说的。”
念稚脸颊渐渐泛红，还在拼死抵赖：“我没有。”
费宸：“那些照片呢？搬到这里怎么不见你摆出来？”
念稚心想，以前摆照片是因为见不到他真人，现在见到真人了，干嘛还要摆照片。
不过她没有这么说，抿着嘴唇就是不说话。
费宸慢半步走在她后面，在她后颈轻轻地捏了一下。
念稚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转头，假装恼怒地看着他：“别闹。”
说完，就这么缩着脑袋，离得他远远的。
进屋之后，念稚先给舅舅煮了茶，然后去厨房帮舅妈做饭。
费宸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舅舅偶尔瞥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跟他们不太一样。
有种感觉——就像是电视上的那种精英，十分不接地气。
舅舅心里下着定论，感觉这男人不太像是会疼人的。
茶煮好后，蒸汽将茶盖顶的噗通了两声，费宸垂眼，起身给舅舅倒茶。
舅舅前一秒还在想着费宸不接地气，看着太精英，后一秒连忙起身：“我自己来。”
费宸摁住他：“我来。”
他声音不高不低，舅舅听后摸了摸鼻子，又重新坐回去。
费宸滚了茶，烫了杯子，倒满。
舅舅握着那茶杯，感觉有点烫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才是舅舅，可面对费宸总是有种莫名地局促感，就好像在他头上压了座山一样。
“舅舅——”费宸轻声开口。
舅舅连忙摆手：“啊，你不用叫我舅舅，我姓吴，口天吴。”
费宸想了想：“吴舅舅。”
“......”
不再纠结称呼这个问题，费宸也不是喜欢闲聊天的性格，直奔主题地说：“四年前，念稚从学校休学，那段时间发生什么事。”
关于这个问题，费宸也问过念稚，只不过她每次回答的都很含糊。
只能从中拼凑出，大四那年念稚家里出事，她不得不休学回家。
舅舅抿茶，轻叹了口气：“四年前呀......”
“我姐夫，也就是念稚的父亲，投资不善，家里公司破产了，还欠了不少外债。”
“也是祸不单行，念稚母亲我姐姐又查出癌症，本来治愈率挺高，可赶上家里破产这件事，没钱治，加上心理压力太大，病情恶化的很快。”
“这中间，又穿插了她父亲被人要债，逃出去，不久之后警察打电话告诉我们，他自杀在外面。”
说到这礼物，舅舅突然觉得这些事压在念稚身上，又何尝不上压在她的心里。
念稚一直对病逝的母亲有愧疚，如果当初家里还有钱，或许她母亲最后也不会走的那么快。
舅舅看了眼厨房：“她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
费宸：“嗯。”
舅舅咂摸着，点点头：“也是，念念特别能忍，从来不跟外人说这些。”
外人？
他算是外人吗？
厨房里，念稚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择菜，耳边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停下来。
舅妈突然问：“这费宸，是不是你以前特别喜欢的那个，还经常为了他半夜偷哭。”
一说到以前的蠢事，念稚脸真的是红了又黑。
“舅妈，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啦！”
舅妈取笑她：“还什么时候的事情？三年前的事儿，你说远吗？有次半夜我听你房里有动静，吓得进去一看，只见你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照片，一个哭一边说......我好想你。”
舅妈真是烦人，一边说还一边学念稚当时抱着相片的举动。
念稚：“啊啊啊，别说了！”
“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舅妈：“行行行，你别捂耳朵了，我换个话题。”
念稚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
舅妈想了几秒又问：“费宸他是干什么的？”
念稚：“跟我在一个公司上班，他算是......管理岗。”
舅妈被这几个字吸引：“管理岗？他管理多少人呀？”
念稚随口一答：“好几百号吧。”
舅妈：“那他这主管年薪不少吧？”
念稚幽幽地转头：“舅妈，在你心里，管理岗最大的就是主管吗？”
舅妈：“一惊！难道他是......部门经理？”
念稚收回眼神：“当我什么都没说。”
谁知舅妈又在自言自语：“你说他是部门经理我也是信的，你任职的公司是个大公司呀，像他这个年纪能做到部门经理已经很不错了。”
念稚一个劲儿地点头：“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晚上做的菜都是念稚爱吃，剁椒鱼头，辣子鸡，还有毛血旺......
念稚一边流口水，一边拿着筷子在一旁跃跃欲试。
被舅妈打了手：“洗手了吗？”
念稚于是小跑着去卫生间洗手，谁知道费宸正好站在水池旁边，她站在他身后，听着水流哗啦啦的声音，不住地垫脚，“你洗好了没？”
费宸从镜子里看到她，像是有意逗弄她似的：“没有。”
念稚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让我先洗好不好呀？”
费宸摇头：“不好，先来后到懂不懂呀？”
念稚撇嘴：“好吧，那你快点，我吃饭呢！”
费宸慢条斯理：“你先把门关上。”
念稚不明所以，“关门干什么呀？”
费宸这头的水流还在淌着：“你还想不想洗手了？”
念稚心想，这个人哦，事真多！
于是把门关上，费宸将水龙头关上，又将手上的水汽搽干净，等这些都做好了，他依靠在水池旁边，“我是外人吗？”
念稚被他没头没脑地一问，有点懵：“啊？”
费宸还是重复那句话；“我是外人吗？”
念稚摇头：“当然不是呀，你怎么会是外人。”
她想说，你不仅不是外人，你是内人！
不过她没说，今天不小心让费宸知道她一直收着他照片的事情，已经挺不好意思了。
费宸低头，念稚也不知道他一时要干什么。
过了半会儿，他才突然叹了口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告诉我。”
念稚点点头：“好。”
费宸心里有一肚子话想问，想问当初为什么念稚不跟她说家里的事，要不然两人也不会阴差阳错，耽误了三年。
念稚心里想，大概费宸已经知道了那三年的事情了，所有才这么突然的跟她说这种话。
“费宸——”
“其实我之前一直过得挺好的。”
“我跟你提分手的时候，太小没意识到你对我这么重要，分完就后悔了，而且那时候家里的情况......很不好，你又大学刚毕业，何必拖累你呢？”
“虽然那个时候我有无数次都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无数次想去跟我的父母......团聚。”
“但只要一想到活着，就有机会跟你再相见，我就......我就想，再过一天吧，万一明天就能找到你了呢。”
费宸第一次听她讲这些，甚至比刚才从舅舅听得还要让他震惊。
“所以说，我坚持还是有用的，我不是真的找到你了吗，而且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费宸，我真的走出来了，我觉得现在特别好，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喜欢你，喜欢六哥和觉觉，喜欢每一天，现在每天伴随着我入睡的也不再是安眠药，每天早上睁开眼一个念头也不会是自杀。”
“我很感激自己熬过来了。”
费宸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像是被人硬生生剐走了一块，疼的淋漓尽致。
他什么都说不了，那四年他确实没有陪伴过她一天。
“对不起。”
念稚轻声说：“费宸，我已经过来了。”
**
吃完饭，舅舅舅妈好久没见六哥，带着它下楼去遛弯，念稚在家收拾厨房，费宸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了很多费宸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司法考试那年，正好是我妈出院的时候，她当时化疗的药特别疼，我在她床边看书，耳边就是她痛苦的□□。”
“晚上会好一些，她能睡个好觉，我就能在旁边安安心心地看书。”
“司法考试结束后，我妈越来越不行了，我给我爸的手机打电话，永远都是关机。”
“她临走的时候，特别想见我爸一面，但是没能见到。”
念稚语气非常平静地说着这些，甚至听不到有一丝一毫的悲伤，“我一个人习惯了之后，那些事情就再也打不倒我了。”
费宸打断她：“你不是一个人。”
“还有我。”
念稚抬头，窗外的夜幕，窗户上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笑了一下：“费宸，你也是。”
“你也有我呢！”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35章
费正铭的遗嘱一公布，躁动的局面很快平稳下来。
只不过，林曼珑却是表面和气，背地里却使了不少的绊子。
虽然费宸早有防备，但窟窿太多，补起来也十分麻烦。
过完年后，孟亚楠从老家回到N市的学校，孟茜也跟了过来。
费宸虽然没有看过她们，背地里却将名下的一套房给孟亚楠母女俩住。
孟茜去医院跑的最勤，渐渐的就由她跟护工担负起照顾费正铭的日常，又过了一个多月，费家人去医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自打遗嘱公布后，林曼珑从来没在医院露过面。
转眼就到了立春，这周一上班，念稚收到了几份法院传票，无一例外，铭生科技都是作为被告。
心里有些奇怪，林曼珑这阵子一直销声匿迹，只要她不出来作妖，费宸倒是懒得去管她。
这下突然牵扯出这么多的诉讼来，她总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晚上回去的时候，念稚跟费宸说起这个事儿。
“这几个传票也太突然了，难道她还在向外面转移公司技术？”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费宸，眉头紧紧地蹙着，努力地想从这一系列的事情中找出一丝端倪来。
费宸放下膝上的电脑，转身，半个手肘撑在沙发上。
见她愁眉苦脸，情不自禁地伸手，压了压她皱着的眉头，没说话。
念稚还在不停地分析：“这种技术侵权的纠纷举证复杂，诉讼周期长，一年半载久拖不决也是正常的，所以她绝对不会是为了钱。”
“也不可能为了遗产，如果为了遗产，直接打遗产官司就得了，何必要大费周章地来起诉铭生科技。”
费宸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不动地望着她。
念稚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脸颊，“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费宸笑笑，点着腕上的表，似笑非笑道：“现在是下班时间。”说完俯身，在念稚一本正经而又严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聊些别的，行吗？”
念稚被他亲了突然脸红，“只是想到了，就跟你讨论嘛。”
费宸似乎不太乐意：“难道我们俩在一起，成天只有工作？”
这话问的念稚居然一时无话可说，他俩在一块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工作生活分不开。
念稚：“你想说什么呀？”
费宸：“是不是该考虑，工作之外，譬如......以后的事情了？”
以后的事情，念稚想了想，忍不住端坐好：“以后什么事。”
费宸捏着她的软乎乎的手指把玩，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是漫不经心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炸/弹一样，在她心里炸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总是要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念稚盯着他的嘴唇，听着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
费宸的眼睛像是一块玻璃镜子，念稚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满脸的不平静：“你......你想说什么？”
她紧张的有些结巴，自己甚至都没有发现。
费宸笑着说：“准备提结婚的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念稚是真的紧张，干巴巴地说：“我没紧张。”
费宸本意并不是拿结婚逗弄她，只是看她的反应很好玩，于是更过分道：“明天去领证？”
念稚没说话，抿着嘴，表情十分严谨地想了一会儿。
就在费宸以为自己过分唐突，得寸进尺的时候，念稚突然开口：“好。”
这倒是让费宸措手不及，怔了两秒后，脸庞骤然轻松快意地笑开。
念稚拍了拍他的手：“我答应了，明天去领证。”
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临走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指着费宸道：“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留下费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怔笑。
第二天是周二，一早念稚就跟部门负责人请了假。
睡不着，起了个大早，做了顿丰富的早餐，盯着时间看到了七点，去卧室敲门。
费宸已经起来了，正在打领带。
念稚站在门口，却把眼神移开了。
盯着地面：“早饭做好了。”
“嗯。”费宸沉声应道，低哑的嗓音叫人听得心头一漾。
她悄悄抬眼，迎着晨曦的光，看到了费宸的手指，弯曲的骨节微微突出，正不紧不慢地缠着领带。
费宸本背对着她，听到声音后，侧身：“过来。”
念稚轻着脚步过去，费宸转过身后，手下的动作顿住。
然后低头看着她，念稚顺势又上前一步，将他没系完的领带接着缠上。
她垂着眼神认认真真地系着，努力回忆小学时候打红领巾是怎么系的。
费宸的视线从上往下，看到了念稚那一排密密睫毛下浓重的阴影。
“昨晚没睡好？”
念稚否认：“没有。”
费宸说：“你昨晚起来两次，一次是喝水，一次是上厕所。”
念稚手指尖扣着那个被她打的歪歪扭扭的领带，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费宸将她的手握住，然后捏着她的指尖重新将领带系了一遍：“因为你就睡在我身边。”
他不是一个沉觉的人，念稚在床上细微的翻身他都能知道，更不要说昨晚像烙饼一样折腾了一夜。
念稚弯着眉眼问：“你是不是一想到今天要去结婚，也激动的睡不着？”
想来她自己就是的，费宸十分大方地承认：“是啊，恨不得眼睛一睁开就是天亮。”
念稚笑的前仰后合，“我就说嘛，不是我一个人激动！”
两人吃完早饭才不到八点，算好开车去民政局的时间，正好八点半上班之前能赶到。
念稚在车上，“领完证，咱们就去上班也还来得及，早知道就不要请假了。”
说起去结婚，他们两仿佛在讨论中午吃什么一样，讨论着马上要去领证的事情。
就像是吃饭喝水，顺带地就把这件事做了。
上午民政局领证的人不多，他们来得算早，排在了第三号。
念稚心里不真实的恍惚感才慢慢地落下，从昨天晚上开始，她都像踩着一朵云一样，飘乎乎的。
他们俩认识了六年，谈恋爱三年，中间分开三年，重逢后几乎没经历什么什么挫折便又在了一起。
或许这三年，命运跟念稚开了许多场玩笑，有许多她曾经拥有或者即将拥有的东西，转瞬间就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她也抗争过，抗争命运对她不公平，夺走她太多东西。
念稚想，或许不期待就不会有失落，可当她再一次遇见费宸时，她依旧是充满期待的。
期待他们在一起会有结果。
现在，他们的在一起终于落地生根了。
念稚心里简直幸福的要开花。
费宸捏着他们俩的证件，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
念稚打量着他的侧脸，“结婚了之后，就不能后悔了。”
费宸扫了她一眼：“不管结没结婚，我都没有后悔过。”
说完，对上她欲言又止的眼神：“怎么，你想反悔？”
念稚摇头：“我才不会，永远都不会。”
□□的程序非常快，一辈子的人生大事被十五分钟解决。
望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念稚拿的颇有些庄重。
“我来保管。”
费宸没什么意见，念稚将结婚证放进包里，她系好安全带后，突然想到一件事。
“刚才你为什么没签那份文件呀？”
“哪份？”
念稚回忆了一下：“婚前财产登记，就是声明婚后财产可以归各自所有那份，我以为你会签。”
她记得费宸写的是“无”跟“放弃
假如以后他们俩离婚，因为费宸婚前财产登记为无，那么岂不是他所有的财产都是婚后财产了。
费宸淡淡地说：“忘了。”
这都能忘？他这么有钱，粗略登记一下也有很多吧？
念稚把婚前财产跟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区别跟他说了一遍。
“费正铭就是因为和林曼珑签了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所以林曼珑现在才会一分钱分不到。”
“你知道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这份协议有多重要了吧？”
念稚说了许多后，见费宸一直没反应：“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讲话？”
费宸：“嗯。”
“没钱的时候你养我，现在有钱了，换我养你。”
“这很公平。”
念稚被他洗脑的张嘴没话说，是哦，确实公平。
简直太公平了！
开车很快开到了公司，两人分别去不同的楼层，下车时费宸约了她中午一起吃饭。
念稚正要说好，回过头却故意开玩笑道：“贺总，上班时间请不要调戏女员工。”
“尤其是有夫之妇的女员工。”
费宸面无表情地说：“哦，我是她夫。”
念稚被KO，但还是一脸好心情地去上班。
一到办公室，就被林常春逮着正着。
周一早上是公司晨会，周二早上是部门晨会，想来是刚刚开完会。
林常春刚从会议室出来，正好碰见拎包走进来的念稚。
估计是心气不顺，于是叫上念稚到办公室。
林常春把着个紫砂壶杯，看着念稚，颇有些语重心长：“念稚呀，当初你来铭生科技是我面试，把你招进来的。”
“虽然后面发生了一些误会，但我一直还是很欣赏你的。”
念稚笑笑：“林总，您有话直说吧！”
“林常春脸上的假笑也不想挂了：“别人都不知道，但我晓得你跟费宸走得近。”
念稚：“也还行，工作关系罢了。”
林常春点点头：“你明白就好，我把你当自己人才告诉你，费宸虽然看上去人模人样，不过他这个人，一向忘恩负义的很，你看他对把他亲手抚养长大的林曼珑如何你就知道了，是头养不熟的狼崽子。”
念稚心里冷笑：“林总，您到底想说什么？”
林常春眼睛一眯：“念稚，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你也是知道的，十分困难，不夸张地说，就差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了。”
念稚笑着问：“您想让我当那根草？”
林常春：“是也不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你能放下手里的那根草，我们就能获得一整只骆驼。”
他用的是“我们”
说了这么多，念稚终于知道林常春的意思了。
事到如今，他还是想拉她下水。
他们这些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呢？
念稚假意奉承道：“听起来确实有利可图，让我考虑考虑。”
林常春嘴上说着不急不急，却又引出来另一件事：“下面的人都在传，费宸最近要有大动作，你知道是什么大动作？”
念稚想了想：“无非还是以前的那些事。”
林常春问：“以前的什么事？”
念稚笑着说：“当然是你们以前做的事了！”
**
从法务总办公室出来，念稚给费宸发了短信，只是简短地告诉他林常春向她打听他动向的事情。
费宸倒是不忙，她短信刚发过去，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念稚立刻压着声音说了事情，费宸在那头听着，最后问了一句，“中午想吃什么？”
念稚转身看表，发现都快十一点了。
“随便吃点，我下午要开庭。”
费宸：“嗯，那就吃点不耽误时间的。”
话又回到刚才的事情上，念稚想了想说：“我感觉，林常春前面跟我说了那么多话，都不及最后那一句。”
费宸那头似乎有声音，念稚听到了微微的电流，可能是他将蓝牙耳机打开了。
“最后什么？”
念稚说：“你忙吗？要不中午见面说吧？”她听到那头有人说话，于是准备挂掉电话。
“不忙，你说。”
好吧，他既然说不忙，念稚只好接着说。
“他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最后一句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费宸，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计划。”
电话那头轻哼一声，看来念稚是猜对了。
费宸：“他们的消息倒是很准。”
“最近谈了几个项目。”
那瞬间是，念稚的脑海里电光闪石般地冒出了一个念头：“突然涌出来的那么多案子，是不是跟你谈的这几个项目有关系？”
这么大的疏漏，费宸之前不可能没想到过，所以很坚定跟念稚说“没关系，这项目的所在国并没有对乙方所在公司涉诉方面有要求。”
说话，怕是不稳妥：“我再让我的涉外团队查询一下。”
念稚心里担忧也越来越大，挂完电话后，她便便打开电脑。
根据查询到的信息，费宸说的那几个项目所在国确实对专利技术在本国是否涉诉没有太高的要求。
念稚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中午到饭点的时候，消失了一上午的费趔终于冒出来。
念稚见他过来后，合上电脑，她倒不是避着他，就算费趔他没有害人的心思，但不排除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你上午怎么没来？”
费趔眼神躲避她的逼问：“我上午出去有事了。”
念稚狐疑地眼神：“你能有什么事儿？难道昨晚又出去喝酒，今早没起来。”
费趔一下就被冤枉的争辩起来：“我去酒吧没喝酒。”
念稚抓住了他说话的漏洞：“你说你昨晚去酒吧没喝酒，而不是说你昨晚没去酒吧喝酒。”
“所以......”
“你昨晚确实去酒吧了。”
费趔：“......”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行了，我告诉你，昨晚我去找孟亚楠了，在她工作......店里待了一会儿。”
孟亚楠开学也快一个月了，孟茜也在N市待了有一个月，念稚还一次没去见过她们。
“孟亚楠在酒吧打工？”
费趔点头：“在哥名下的一个酒吧。”
这件事费宸没跟她说过，孟亚楠在他名下的酒吧打工，恐怕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你告诉过你哥吗？”
费趔摇摇头：“没有，我哥不知道，孟亚楠也不知道。”
念稚点头，这就说得通，“她缺钱？”
费趔：“应该缺吧，不然怎么会去打工。”
念稚想了想：“这件事我去处理，暂时不要告诉你哥。”
费趔连忙摇头，本来他也不打算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过年的时候，家里亲人病重去世了。
本来应该跟大家说一声请假，但那段时间情绪不太好，回老家之后也没有带电脑。
总之很抱歉，今天以后就恢复更新啦。

第36章
“我晚上出去一下。”念稚换了一套深色的外套从衣帽间走出来，费宸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那是一件念稚几乎很少穿的衣服，皮质的机车风外套，袖上是一排铆钉。
“去哪儿？”
念稚在镜子前看了看，她常年穿职业风的衬衫西装，今晚为了去酒吧，特地把大学时的衣服翻出来，倒是把平时干练冷静的气质，一下拨回到了以前，嗯有点中二。
“我出去见个朋友。”
费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穿的衣服：“我以为你要去酒吧。”
念稚心跳一快，心想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费宸紧接着说：“那身上那件衣服，我只见过一次，大二你第一次跟我告白的时候，我没答应，你跑去酒吧喝酒，喝醉了又打电话给我。”
念稚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潮水一样一涌而至，仔细一想，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你记性怎么这么好？”她虽然记得这件事，但是完全记不得当时自己穿了什么衣服。
费宸幽幽地说：“因为你喝多了发酒疯，袖子上的铆钉差点没把我戳瞎。”
噗嗤——念稚没忍住，听的大笑起来：“真有这事儿？你都没跟我提过。”
费宸等她笑完了，才又悠悠地问：“所以，你去酒吧见谁？”
念稚不笑了，一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换了一件平时常穿的风衣。
“你真是的，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呀。”
费宸认真的地问：“为什么要瞒着我？”
念稚张了张嘴：“不是......也不是要故意瞒着你。”
“就是这件事，你听了可能会不高兴，所以我想自己去处理，完了再告诉你嘛！”
费宸并没有被她三言两语给搪塞过去，他不喜欢念稚有事情瞒着他，而且他们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于是他十分简明扼要地说了一句：“我们结婚了。”
念稚：“......”
这可真是必杀技呢！
念稚：“就是.......孟亚楠在费家名下的一家酒吧打工。”
费宸果然皱眉：“她们缺钱？”
他们母女俩当然不缺钱，可偏偏不是钱的问题。果然，费宸眼神里的不满更深了：“费正铭的遗嘱里具体到了她俩的生活费。”
母女俩每个月加起来的生活费有十万。
念稚：“就是不清楚为什么有钱还是要去打工，我才想去见见她。”
说完，她靠过去，将下巴搁在费宸的肩上，在他生气前堵住了他的话：“所以不是故意瞒着你，想问清楚再告诉你嘛。”
念稚声音一软，费宸果然没有再问，不过却说：“我跟你一起去。”
“啊？”她还真是万万没想到，小声地追问了一句，“你不是不想管他们母女俩的事情吗？”
费宸轻哼了一声：“我也不想你管，但你会听话吗？”
念稚心里说着不，但面上还是点点头：“嗯。”
费宸：“你才不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念稚：“......”
结完婚，费宸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了。
她在外面等着，费宸去里面换衣服，结果出来时，见他换了一套跟平时上班没什么区别的套装，只不过没打领带。
念稚：“你......穿这个？”
费宸：“不然？”
念稚：“行吧，酒吧都是你开的，你当然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不过她实在好奇费宸穿那些略带花哨的衣服会是什么样，但他平时太干净太自律，从来没这个机会。
酒吧离得不远，两人开车过去十多分钟。
孟亚楠很好找，她人长得漂亮，吧台的小哥都认识她。
念稚正要去叫，却被费宸拉住：“别急。”
“嗯？”
吧台上却多了两杯酒，费宸手指轻点着黑色的大理石桌面，抿了口酒：“玩会儿再去。”
念稚被他拉着坐回了凳子上，看着桌上的酒：“咱俩开车过来的。”
一旁低着头的侍应生眼疾嘴快：“费先生，我们会为您提供专车服务。”
念稚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是来帮我解决孟亚楠的事情呢，原来是来消遣的。”
费宸理所当然：“我说陪你来酒吧。”
念稚尝了一口吧台上的酒，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费宸又叫了两杯。
念稚：“别，待会儿喝醉了。”
费宸：“难得出来放松。”边说边轻轻地靠过去，“喝醉了，我背你回去。”
念稚：“.....”
“费先生，你狼尾巴露出来了！”
不过，出来放纵确实让人心情很好，周围嘈杂的人声似乎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谈话在彼此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窃窃私语。
念稚喝完第二杯的时候打算去找孟亚楠，眼神在酒吧里徘徊找人的时候，却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连忙抵着费宸，急切地说：“你看。”
林曼珑的打扮尤为低调，黑色的披肩发，带着一顶帽子，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而她面前坐的正是孟亚楠。
酒吧很大，两人坐的位置有些偏，远离鼎沸的人声后，两人的表情和举动都跟场上的热闹没有一点关系。
隔得太远，听不清楚林曼珑说了什么，但坐在对面的孟亚楠脸色十分不好，僵硬的很。
念稚有些担心：“不会有事吧？”
费宸摇摇头：“看来今天不方便去找她。”
念稚：“不知道林曼珑跟她说了什么。”
费宸：“大概也能猜到，无非是为了她们母女俩手里股东表决权，她大概是不会去求孟茜的，不然怎么来找孟亚楠......”
念稚：“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她。”
费宸想了一下：“暂时先不用，现在去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两人又喝了一杯酒，直到林曼珑走了，费宸让人开车将孟亚楠送回去，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出面。
“看孟亚楠那表情，如果咱们现在去雪中送炭，不一定会适得其反，”念稚心想林曼珑都逼到这一步了，万一把孟亚楠给说服了，他们之前做的岂不是都白费了。
回去的路上，念稚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费宸说：“你觉得林曼珑会用什么话去说服她。”
念稚想了想：“孟亚楠不图钱，而且心气也高。”
说完想到了什么：“大概是......道德吧。她用道德去刺激孟亚楠，让她们母女俩放弃继承，如果孟茜不放弃，孟亚楠可能......会坐一些过激的事情。之后这笔遗产重新归为法定继承，这样作为配偶，林曼珑就能重新分配股权。”
费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聪明。”
念稚急了：“那刚才我们更应该过去，让孟亚楠不要相信林曼珑的话。”
费宸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将念稚的手握紧：“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兄弟不反目的前提下，让费趔知道林曼珑做的一切事情。”
念稚没明白他的意思。
费宸沉着声音说：“孟亚楠，是个契机。”
回去的路上，念稚一直在想这句话，她大概明白了费宸的意思。
费宸并没有放过林曼珑，只不过他不愿意亲自当这个刽子手。
念稚有些担心：“费趔说过喜欢孟亚楠，这样的话，他们俩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费宸叹了口气，“念念，我顾全不得那么多。”
念稚感受到费宸的无奈，别人都说费宸薄情寡义，可念稚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身上看到情深义重。
他能容忍孟茜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光明正大的照顾费正铭，不再偷偷摸摸。
他能顾及兄弟情义，即使再恨林曼珑，却始终不波及费趔。
他恨费正铭对他母亲背叛，却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送在他的病床边。
念稚不知道对费宸来说，做出这每一个决定，内心经历多少煎熬。
她抬眼望向费宸，春夜里的风徐徐，鹅暖石铺就的小道上，泛着莹莹的白光，念稚突然觉得，费宸其实是个十分温柔的人。
不在于他的外表，而是内心。
“费宸——”她拽着他的衣服慢后半步。
“怎么了？”
念稚明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到了嘴边，却变成摇头：“没事。”
“就是想说，你特别好。”
费宸笑了，清辉皎皎，眸色灿若星辰。
“从来没有人说过——你很好，这三个字。”
念稚不服气：“那是他们不了解你，不懂你，他们要是懂你了，一定会说你很好。”
费宸摇摇头：“我不需要。”
他确实不需要那些，他不用别人能够懂他，不用别人了解。
念稚想了想：“也是，他们确实不配懂你。”
“不过，有我懂你就够了，不管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啦！”
说完她后退一步，弯着手臂，朝他比了个大大的爱心：“费先生，我永远支持你哦！”
费宸嘴上说她幼稚，唇边却笑起来，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两个回到家后已经十一点，念稚不放心，还是发短信约了孟亚楠第二天见面，不出她所料，孟亚楠拒绝了她。
念稚把这事儿抛在脑后，在床边一边看书一边等着费宸休息。
费宸开了一个小时的视频会议之后已经快十二点，念稚等的犯困，早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床边亮着一小盏浅黄色的灯，灯影像是黄昏的暖阳，将卧室洒下一片淡淡的金色。
费宸放平枕头后，抱着念稚睡下。
一夜好梦。
**
第二天下午，快要下班。
费宸今天约了客户吃饭，不跟她一起回去，念稚也约了大学室友，打算在外面吃。
毕竟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她还没告诉任何一个朋友。
念稚到的早，室长堵在了过江大桥上，徐芸说加班要过一会儿。
她在餐厅等了四十多分钟，终于把人等齐了，好在点的是火锅，上菜也快。
徐芸一上来就唠叨：“最近可忙死我了，我们那公司要破产了，每周都有诉讼，老总穷的连律师都请不起，让我个没律师证的人去应诉。”
说到这个，念稚问：“今年你那司法证还考吗？”
她们宿舍四个人，毕业后三个留在了N市，还有一个回到老家当公务员了。
徐芸是四个里面唯一没过司法考试的。
徐芸咬了一块红糖糍粑，狠狠地说：“考，当然要考。”
念稚问：“今年第三年了吧？”
徐芸白眼一翻：“第四。”
说完徐芸的工作，又轮到了室长。
室长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公证处，工作清闲，待遇也很好，宿舍四个人里面，论生活品质，算是她最好。
“室长，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室长：“还行，我那是个摸鱼的单位，忙的时候少，大多数时间都挺闲的。”
徐芸由衷的羡慕：“我就想进这种单位，好复习司法考试，我现在的工作，简直忙疯了，哪有时间看书。”
室长笑笑，“我最近想买房。”
念稚看了她一眼：“看好了吗？”
室长点点头。
念稚问了一声：“首付......够吗？”
徐芸也看了过来，她是正儿八经拆迁户，虽然平时老说自己工资低，但实际上，每月收租都不愁吃喝，唯一可能有困难的，大概就是看起来都很顺利的室长了。
室长有些不好意思：“还差点。”
念稚轻声问：“还差多少？”
室长说：“十来万。”
徐芸一听，大手一拍，“不就十万块钱，你早说呀，我......”
念稚在下面狠狠地踹了她一脚，把她下面的话给踹回去了。
室长有点不太好意思，赶紧绕开这个话题：“最近我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早上我们公证处来了一个小姑娘，你猜她公正什么内容吗？”
念稚：“什么内容？”
室长说：“她居然公证跟她母亲脱离母女关系。”
徐芸听完哈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母女关系属于身份关系，怎么能公证脱离呀，这小姑娘几岁呀，连这个都不知道。”
室长也跟着笑：“才大二，不知道也正常，后来我跟她解释之后，她就走了。”
念稚也觉得怪有意思的，随口问了句：“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室长说：“好像姓孟，叫......孟亚楠。”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你们真的太好了。
之前断更那么久，心里很愧疚（捂脸）
感谢你们理解呀！
最近形式严峻，大家都要注意身体！

第37章
第二天是周末，念稚准备请舅舅舅妈过来吃饭，顺便把自己跟费宸结婚的事情告诉他们。
两人虽然已经领过证，但没办婚。
舅舅一家来的很早，不仅自带食材，还做好了许多菜带过来。
舅妈对费宸的印象很不错，念稚跟他们说完结婚的事情后，他们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念稚看了费宸一眼，又道：“我们上周去领证了。”
舅妈在收拾冰箱，舅舅在客厅泡茶，闻言全都愣住了。
客厅里静了这么几秒后，还是舅舅率先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们说。”
舅妈也沉默，倒不是不高兴，“念念，你跟我过来。”
费宸上前一步，正要跟过去，念稚朝他挥了挥手：“你去陪舅舅喝茶。”
阳台上，舅妈拿着水洒给花架子上的花浇水，她迎着太阳背对着念稚站着，一时看不到脸上是什么情绪。
念稚站在她后面，轻声地叫了声：“舅妈。”
舅妈转过身来，她看着念稚，眼神很黯然，就像是阴雨天里潮湿的土壤，仿佛下一秒就能挤出水来。
念稚连忙上前抱住她：“舅妈，你怎么了？”
舅妈擦了擦眼泪，靠在她的肩膀上：“没事，我这是高兴。”
念稚没说话，低着头问，“您是不是觉得我任性了？”
舅妈摇摇头，多了几份无奈：“你一向都很有主意，不论是学习还是工作，以至于现在成家。”
念稚听得有些自责，父母过世之后，舅舅一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我该告诉你们。”
舅妈：“你呀，只要是你喜欢的，不论是谁我们都接受。”
“当初你们家出那么大的事儿，你自己硬挺过来，后来又努力地找到很好的工作，成了一个律师。”
“念念，在舅舅和舅妈心里，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是支持的。”
念稚松了口气：“你们真的不怪我自作主张吗？”
舅妈摇头：“你放心地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想要换一个活法，那就回来，舅妈家永远都是你第二个家。”
念稚深吸了一口气，埋在舅妈的脖子里：“您别说了，再说我都要哭了。”
这顿饭吃的还算温馨，费宸虽然话不多，但十分有教养，舅舅和舅妈也是越看他越满意。
临走的时候，念稚又把这阵子买给他们的拎到他们车上，两人一直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才回去。
念稚的心终于是落下了，这世上，她所剩的亲人和朋友都不多，如果自己和费宸结婚能得到他们的祝福，那真是最高兴不过的事情了。
好在费宸非常耐心地将她这个小心愿达成了。
下午费宸去书房开视频会，念稚在客厅熨衣服。
两点多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门铃，念稚叠好衬衫，往玄关走去。
一开门，发现居然是费趔。
头发乱糟糟，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像是一晚上没睡了一样。
念稚看着他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进来，关上门：“你怎么回事呀？看像一夜没睡似的。”
费趔一句话不说，干巴巴地走进去，然后往沙发上一躺。
念稚：“哎哎哎——我沙发上的衣服，还没叠好。”
说着就想把他拉起来，抢救一下刚熨好的衣服，就见费趔宛如一滩似水一样，双眼瞪着房顶。
念稚把手收了回来：“你怎么了这是？”
“怎么跟丢了魂似的，失恋啦？”
费趔转头，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念稚豁——一声，“真失恋吗？”
费趔好歹是被她刺激有了些力气，挣扎了一下：“能不再伤口上撒盐吗？”
念稚打算把费宸叫出来，一起观摩一下费少爷失恋的样子，记过还没等他去叫，就听身后传来了费宸的声音。
“什么时候来的？”
念稚转身，用口型轻声说：“失恋啦！”
费宸大声问：“真失恋了？”
念稚连忙想捂住他嘴，结果还没来得及，就听费趔咣当一声从沙发上掉下来，整个人从地上坐起来：“哥，你能不在我伤口上撒盐吗？”
费宸一边去餐桌上倒水，一边冷酷地说：“不能。”
费趔继续躺在地上。
念稚只好问：“你怎么啦？怎么失恋了，也没听你说谈恋爱了呀！”
费趔瓮声瓮气：“暗恋，夭折的暗恋行不行？”
念稚：“......”
她知道费趔现在是一肚子火气没出发，于是不打算当这个炮灰桶：“你还是先躺着，冷静冷静吧。”
于是她也坐回到餐厅，跟费宸一起喝茶。
五分钟没过，客厅传来幽幽的声音：“你们真不管我了？”
费宸：“有话就说。”
费趔拖着步子，从客厅走到餐厅：“孟亚楠不理我了。”
念稚跟费宸对视了一眼，似乎一点都意外。
前几天林曼珑刚去找孟亚楠，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跟现在孟亚楠不理他肯定有直接关系。
念稚：“你没问她什么原因？”
费趔：“问了，她没说。”
“前天我去酒吧找她，她就不见我，昨天我又去，结果听人说她辞职了。”
似乎越说越越想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
念稚想了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费趔摇头：“不知道。”
费宸扫了一眼，“她还说什么了？”
费趔说：“她就说以后不要去找她了，高攀不起我们家。”
念稚想了想，孟亚楠是个学生，平时生活轨迹很简单，如果不是去酒吧打工，那肯定就在学校。
“你去学校找过没有？”
费趔说：“找过了，辅导员说她请了病假。”
这就有些超出意料，念稚有些不放心地看向费宸，小声问：“不会出事吧？”
念稚虽然没跟孟亚楠接触太多，但知道她是个心气特别高的女孩，孟茜做了费正铭这么多年情妇，已经让她很抬不起头，恐怕孟茜被来到N市后，她也少不得让人指指点点。
费宸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于是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孟茜那边的看护，孟亚楠并不在那里，念稚在电话里问起那天孟亚楠要跟孟茜断绝母女关系的事情。
看护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大前天晚上，孟亚楠小姐来这里闹过一次，要孟太太从费家拿走的遗产全部的都还回去，还要孟太太离开费先生，跟她回去。”
念稚心一提，大概能猜到林曼珑跟孟亚楠说了什么：“之后呢？”
看护说：“两人吵得很激烈，孟太太打了孟亚楠小姐一巴掌之后，她就跑出去了。”
“还说......”
“还说了什么？”
“还说，以后孟太太这种女人不配当她妈妈。”
事情被捋顺后，念稚猜的□□不离十，孟亚楠心气高，林曼珑那天肯定是说了很多伤她自尊的话，所以她才会一气之下让孟茜把遗产都还回去，跟她回去。
回去？
难道孟亚楠回了老家？
小姑娘平时很听话，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又不是周末和放假，念稚有些担心：“咱们是不是要去她家里看一下。”
*江镇离N市车程要五个小时，就算真出什么事，他们再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幸好上次化工厂的事情没结束，老吴还留在*江市，这边一吩咐下去，老吴立马动身去了孟亚楠家里。
念稚这会儿也不瞒着了，“林曼珑去找过孟亚楠。”
费趔也不是傻子，听到这句话，迷迷糊糊，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
“找她......说什么了？”
念稚摇头：“这得你自己去问了。”
费趔双眼有些无神，悲伤被另一种情绪代替，那大概是一种迷茫吧。
老吴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孟亚楠在家吃了安眠药。”
这个消息把三个人都给击的严肃起来，尤其是费趔，整个人一下变得面色惨白。
念稚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看了费宸一眼，眼中不由地带上几分自责。
费宸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不是你的问题。”
导致孟亚楠想不开自杀，确实不是念稚和费宸的问题。
但是如果那天，他们在看到林曼珑去找孟亚楠的时候，去帮她一把，可能结果就不是这个样子。
费趔是第一个冲出门的，念稚从来没见过他有这种表情，这么义无反顾。
一直到晚上，三人才开车到了*江市。
好在摄入安眠药的分量不多，加上费宸找老吴，到老吴到孟家都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
念稚的心总算是放了回去，她靠在费宸的肩上，闭上眼。
轻声说：“我明明看到了，应该帮她一把。”
孟亚楠不是别人，念稚其实有想过，这个刚毅的女孩不会是林曼珑的对手。
但她更自私地想过，如果孟亚楠真的可以挑起费趔跟林曼珑之前的矛盾，她不介意借此一博。
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孟亚楠会比她想象的要更脆弱。
晚上，费趔一直守在病房里。
从进医院开始，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以前念稚和费宸一直都将他当做是没怎么长大的大男孩，他张扬，任性，挥霍着一切。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或许连费趔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觉得，他真爱的东西，其实远比他想象的更容易失去。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38章
念稚在医院的时候见过孟亚楠一面，感觉小姑娘情绪不太好，后来在医生的提醒下，做了其他检查。
果然，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
抑郁症不算是身体疾病，却是精神上的。
念稚回想起第一次见孟亚楠的时候，小姑娘大眼睛清澈明亮，即使认出他们也一直彬彬有礼，不卑不吭。
跟如今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女孩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由上一代人的引起的恩怨，却注定要在他们这一代结束。
孟茜晚上到了医院，刚到病房门口就哭的泣不成声，孟亚楠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念稚跟费宸站在外面，本想着让母女俩说会儿话，解开心结，没想到没过五分钟，里面就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
“你为什么一定要当小三，那个男人活着的时候没有为你离婚，现在他躺在病床上，你眼巴巴去照顾她，凭什么。”
“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我吗？说我是小三的女儿，说费正铭被你勾了魂，迷了心才会留那么多遗产给我们。”
“我不想你要他的钱，我想让你离开他，行不行？”
“他如果真的爱你，为什么不娶你，你醒醒好不好？”
孟亚楠突如其来的爆发让每个人都措手不及，念稚站在外面，从窗户里望见孟茜一声不吭地站在病房旁，脸色如同被打蜡一般的黄。
费趔站在病房外面，紧紧地握着拳头，感到悲痛又愤怒。
晚上，去宾馆的路上，费趔一直没说话。
少年的眼神不再轻狂，漆黑的眼睛，目光坚定，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宾馆里，念稚和费宸一间房，费趔一间房，他跟费宸说了一句困了便上去睡觉，晚饭都没吃。
楼下的酒店自助餐厅，念稚取好餐后坐在费宸的对面，相比于她心神不宁的样子，费宸一路都显得格外淡定。
他一向不喜欢管闲事，这次亲自过来，已经是表现的对这件事的重视。
费宸说：“明天上午回去？”
念稚点头，知道他行程安排紧张。
第二天一早，费趔已经不在酒店，打电话问后，他果然在酒店。
估计又在孟亚楠那里碰壁，电话里的语气十分低落，不过还是同意跟念稚他们一起回N市。
中午到了公司，下午便紧急忙着开会，一直到晚上，念稚才又见到他。
当然，还从费宸这里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傍晚时，念稚在楼下整理好电脑里的文件，等到办公室的同事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才乘专用电梯，进了32楼的总裁办。
32楼，费宸在会议室里开会，念稚坐在外面的茶歇室，32楼的行政秘书门在里面聊天。
“今天董事长办公室里吵得好大声呀——”
念稚手里搅拌着咖啡，情不自禁地听下去。
几个秘书故意压低声音，但听起来语气依旧很激动：“听说办公室里的东西都被砸了差不多，咱们小费总——”
因为有费宸在任，而费趔曾经也当过公司总经理，所以秘书们都习惯叫他小费总。
“小费总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一顿脾气，直说董事长夫人心狠手辣，居然害一个小姑娘，你们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念稚喝了口咖啡，等了这么多天，费趔和林曼珑终于还闹掰了。
会议室的大门很快打开，费宸为首的总裁办走在最前面，林曼珑跟在他的身后，脸色有些灰暗，紧紧抿着的嘴角暴露出心中压抑的狂躁。
一出会议室的门，她快步走到费宸的身边，一时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林曼珑轻扬着下巴，站在费宸的面前，有些许鱼尾纹的眼尾，高高地挑着，她眼神带着不服输的恨意：“你以为我会轻易认输吗？”
费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论服不服，你——就是输了。”
他冷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儿时算是他噩梦一样存在的女人，经过二十多年，他终于能够坦然面对她阴鸷的，毒液般的眼神，并且可以冷漠将她蔑视的如同蝼蚁。
林曼珑精致的面容下，那张冷酷的面具再也绷不住，眼神中的惊慌也如同湖水一样，一旦决堤，慌措便不受控制地争先涌出来。
大概个了几秒，林曼珑大概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已经输了，于是狠狠地撂下一句。
“我不会善罢甘休！”
林曼珑的高跟鞋踩着大理石板，铿锵地走了，留下的董事会众人，皆站在费宸的身后。
如今，算是局势明朗了！
念稚也是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两个月费宸日夜愁虑的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晚上回去时，念稚先是打电话给了医院那边看护，得知孟亚楠今天情绪好了很多，晚上还吃了一碗鸡汤。
念稚终于松了口气，看似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晚上难得清闲，念稚在家下厨，费宸在一旁帮倒忙。
念稚嫌他碍事，最后拎着他，叫他在一旁站着。
费宸倒也听话，洗干净手后，倚在冰箱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你最多久没来日子了？”
念稚被问的一愣，随后歪着脑袋想算起来，这一算可有点不得了。
“好像，蛮久了......”
她体质畏寒，当年念母去世在冬天，她守了三日灵堂后，骨子里被冷风浸泡透了。
从那时起，一到冬天她便久久不来，也不知道是体质问题，还是习惯了。
不过现在冬天过了，外面天气越来越暖和，可念稚却还迟迟没来。
这一算，居然已经有两个半月。
费宸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然后说：“我出去一下。”
费宸出去之后，念稚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个事儿，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有几次没带套，她吃了紧急避孕药了。
费宸出去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念稚将厨房的碗筷拿出来。
费宸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念稚猜测那是什么，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上面。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没有说话，费宸向前走了两步后，摊开手心。
念稚看到了他手里的验孕棒。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如果是真的，这可能是他们俩今生第一次做父母。
念稚不知道费宸有没有准备好，但是她非常紧张。
她接过东西后，去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门打开，念稚看着费宸，表情懵逼中又有点意外。
“真有了。”
费宸听完后愣了一秒，随后脸上绽放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念稚很少见费宸这般笑过，就像是拨开云雾，后见青山。
费宸上前两步，跨到她跟前后，伸手先是摸在她的肚子上，然后是脸上。
最后深深地抱住了她。
“明天去医院。”费宸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既想狠狠地将念稚抱在怀里，但又就好像怕弄坏她一样，压抑着激动。
见费宸这么高兴，念稚心里那点突然起来的慌张也被渐渐安抚。
她抬头看向费宸，随即又笑了一下：“你说，他也太鲁莽了，突然跑到了我的肚子里，让人连个准备都没有。”
费宸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发，“怎么没有准备呢？我这一生都在准备着。”
念稚以为他说的是孩子的事情，但费宸的语气却不是这样。
“我喜欢你喜欢的要命，可平日里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现在他来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圆满。”
费宸用的是“圆满”这两个字，这让念稚感觉到很奇特。
费宸没有说太多，但很明显的好心情。
念稚看着这个家，突然也明白了费宸说的“圆满”是什么意思。
她坐在客厅看书的时候，六六照常趴在她的腿边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念稚的错觉，好像这段时间六六确实爱粘着他，有时还会跳上沙发拱着她的肚子，之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大大概是心有灵犀吧。
夜里，费宸照例跟国外那边的开会，或许是林曼珑今天放了狠话，费宸有多费心了些，确保国外谈的几个项目万无一失。
所以会议就比平时要结束的更迟一些，念稚发觉身旁有动静的时候，骤然惊醒，被费宸又轻轻拍了一下。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什么记不得了，又联想到，林曼珑今天走时，那声歇斯底里的喊叫，说她不会善罢甘休，总之感觉不太好。
这会儿刚醒有点迷糊，看着费宸时，眼神也朦胧。
费宸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时魇住了，于是将她揽到怀里。
轻声问：“梦到什么了？”
念稚轻轻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就是觉得有点难受，不太舒服。”
费宸安慰她：“梦都是相反的。”
念稚也只能这么想，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最近你跟着我殚精竭虑，累坏了，等过几天我把行程安排一下，咱们出去玩一趟。”
念稚睁开眼，轻轻地抬头问：“是度蜜月吗？”
费宸笑着说：“差点忘了，还欠你一个蜜月。”
念稚：“那我要好好想想去哪里了。”
费宸轻拍着她的背：“明天再想吧。”
再入睡就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时，居然九点了。
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她圾着拖鞋出去，居然看到费宸还在家里。
她以为自己睡迷糊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呀？”
费宸正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逗猫棒，右手扔着逗狗球，一大早就像家里的两只逗得虎虎生威。
费宸抬头，“今天陪你去医院做检查。”
念稚这才想起来今天要去做检查的事情。
检查是提前预约好的私人医院，到那没等片刻，便开始了。
整个检查流程十分快，结果也很快。
医生拿到检查单时，便说了声恭喜。
相比于昨晚的激动，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后，费宸已经变得十分淡定地说了声谢谢。
**
因为有了这个令人期待的小生命，似乎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
公司也逐渐进入正轨，林曼珑已经好几次没有出现在董事会上。
费趔知道林曼珑真面目后，也从费家搬了出来，住在了孟亚楠学校的附近。
二世祖又干起来老本行，每天接送小姑娘上下学，跑车里永远塞着一把骚包的玫瑰。
不过林曼珑发来短信，要约见的时候，念稚还是很意外的。
虽然她没有答应，但这天还是被林曼珑在公司找到。
中午费宸去跟客户吃饭，念稚跟同事在楼下吃了顿简餐，正有说有笑的时候，桌旁站着一个人。
念稚抬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林曼珑回过来找她。
她知道林曼珑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39章
楼下的咖啡厅，光洁的大理石台的两端坐着两个女人，林曼珑依旧是精致的妆容，不过相比以往凌厉的气势，一身素白的她，多了几分憔悴。
念稚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董事长夫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曼珑面容冷峻，一贯的高高在上，“这次找你，不为公司的事情。”
除了公司的事情，念稚不觉得她们还有别的事情可商量，“那是什么事？”
大概只有在谈及费趔的时候，林曼珑脸上才会露出冰山傲慢以外的表情：“费趔对我有些误会，我想请你帮我约他，让他回去吃顿饭。”
念稚轻轻地皱眉，不知道这是林曼珑的苦肉计，“你为什么自己不约？”
林曼珑轻叹了口气：“他不愿意见我，也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念稚听完之后，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依旧无动于衷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费趔是个成年人，如果他不愿意见你，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我没有资格替他决定是。”
林曼珑贸然约她出来，念稚本就心生警惕，不论她今天提什么要求，说什么话，念稚都一概不会同意，也不会相信。
面对她的拒绝，林曼珑似乎并没有很在意，除了有那么一瞬间眼底浮现出失落。
“你不帮我，我也不怪你。”
说完，她轻轻地搅动着咖啡，“不过我还有别的事情想跟你说。”
直觉告诉她，下面的事情才是林曼珑真正想要说的。
念稚笑笑：“董事长，慈母柔情并不适合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林曼珑收起方才的那一点示弱，再抬头，眸子里皆是算计。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念稚皱眉：“什么交易？”
林曼珑：“费宸最近在跟德国人做生意？”
念稚：“什么都瞒不过董事长您。”
林曼珑被夸得浮起一抹假笑，但确实是得意的，正如念稚心里所忌惮的——林曼珑的势力看似已经从公司全数退出，但她费宸最近在跟德国人做生意。
“你是懂法律的人，上个月出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你一直想不通吧。”
念稚一直被她牵动着情绪，不论林曼珑是不是在炸她，但下面她不能再玩被林曼珑牵着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曼珑不紧不慢道，“就算不知道，你听我说下去也无妨。”
念稚一直在心里想着，上个月最大的事情就是那批突如其来的法院传票，她一直没搞清楚林曼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起诉那么多案子。
林曼珑笑着说：“念稚，你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你，你知道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念稚抿着嘴唇不答，不想再暴露出更多。
林曼珑似乎十分享受这种布下天罗地网，而后掌控一切，一网打尽的感觉。
她自视自己不是一无所有的人，费宸机关算尽，防范住了她一切，可到头来还不是在这个地方着了她的道。
念稚心里跳的厉害，不论林曼珑说的是真是假，一定不能让她看出这是自己害怕的事情。
趁着林曼珑不动声色观察她的时候，念稚轻笑了一声，她说：“如果费宸跟德国人做生意，能让你这么得意电话——”
“我会告诉他不要谈这笔生意，董事长夫人，您现在脸上得意洋洋的一切，准备用筹码拿捏我，想看我惊慌失措，想在我脸上找到任何一丝的破绽的话，那我告诉你，费宸没有任何弱点，他现在完完全全地掌控着公司，前几天公司晨会你也看到了，你那么大的动静，说了那么多狠话，可到头来没有一个人相信你，也没有一个人支持你。”
念稚一口气说完这些，她看到林曼珑微微变了的脸色，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
脸色恢复正常后，她继续道：“你这么在乎，我对你说的话做出反应，说明那可能真的是你最后的底牌了。”
林曼珑握紧手里的咖啡杯，“你倒是伶牙俐齿的很。”
念稚：“不及您奸诈狡猾。”
“您有话若是不直说，我就上去了。”
说完，作势准备起身。
林曼珑急声道：“我们来做个交易。”
念稚：“说。”
林曼珑：“我知道啊费宸手里，有不少证据。”
她顿了一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查出了多少，但这些证据我全都要。”
念稚笑了一声：“您口气倒挺大。”
林曼珑：“作为交易，我可以让费宸跟德国人的生意顺利谈成，不会受国内诉讼的影响。”
“你恐怕只想到不涉诉就行，但你忘了一点。”
那一瞬间，念稚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出一个念头：“证据保全？”
“你把那些技术作为证据保全了？”
她一下想通了这其中门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指尖一下掐紧手心，林曼珑看出她脸上的懊悔。
“你是知道的，费宸为了这几个项目废了多少心，只要保证不送我去坐牢，以后他挣多少钱，发多少财跟我都没关系。”
念稚思索片刻，“这些话，你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
林曼珑：“你不是不了解他，他那个人恨我入骨，恐怕宁愿折了这生意，都不会把证据给我。”
“而我只要证据，以后我会出国，离你们远远的。”
念稚：“让我回去考虑一下。”
她没有一口说死，这件事肯定要经过费宸同意。
说话她站起来，拎起包准备离开。
迎面跟几个玩气球的小朋友撞上了，念稚下意识地扶着肚子躲开：“小心些——”
捂着肚子松了口气，她初为人母，万事总是小心些。
林曼珑原本只是听见动静，无意扫视，看到她的姿势后，脸色瞬间变了变。
镇静立崩于眼前。
**
“有心事？”
晚上，费宸不知道从哪弄来个偏方，讨了一副中药安胎的方子，一回家便在厨房炖上了。
紫砂盅顿了一个多小时，熬出一万药。
念稚被这药味道差点冲了个跟头。
苦着脸：“我能不喝吗？”
费宸耐心道：“这方子是针对你体质开的，喝了没坏处。”
念稚本来以为只是简单地把个脉，谁知道还有中药，拗不过费宸，可又很抗拒。
男人见她苦着脸，于是把她拉到身边坐着：“你坐在这儿，我看着你喝。”
念稚一边拿勺子舀着碗里的汤药，一边伺机想怎么瞒天过海，把这汤药给倒了。
“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费宸晚上才见的她，于是顺其自然地问了她中午的事情。
念稚想起正事儿来：“我今天见到林曼珑了。”
费宸毫不意外地皱起眉头，“她找你做什么？”
念稚把下午的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下，最后十分抱歉地说：“怪我疏忽，忘记证据保全后公司的技术在短时间里没有办法买卖的。”
说完她特别自责地看着费宸，“要不，你骂我一顿？”
费宸：“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再说就算跟德国人的生意不做，对公司也没什么影响。”
念稚：“真的没影响？”
费宸点头：“放心。”
念稚松了口气，可又觉得林曼珑拿着这件事做筹码，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所以，你不打算跟林曼珑做交易。”
费宸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不要想这些费神的事情，我来解决。”
行吧，念稚想不论费宸的证据交不交，林曼珑都跑不了。
客厅的手机响了，费宸去书房接电话，临走时望着念稚碗里的汤药：“喝完。”
他前脚刚走，念稚后脚端着碗飞奔到厨房的水池，然后用两秒钟的时间返回作案现场。
为了寻求效果逼真，她还特地留了一小口没倒掉。
六六歪着大脑袋，以为她去厨房偷吃什么东西，一直跟在她身后。
“你不要说。”念稚摸着六六的大脑袋，“待会儿给你开罐头。”
六六只听到罐头两个字，高兴地叫了一声。
费宸的电话很快打完，回到餐厅。
见念稚还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碗里的中药剩下底子一层：“我喝不下了。”
费宸望了望她，又望了望碗。
念稚怕自己演的不够逼真，又拢了拢眉头：“太苦了，舌头都麻了，能不喝了吗？”
可能是她的样子太可怜了，费宸于心不忍：“好。”
念稚连忙又道：“那明天也能不喝了吗？”
费宸斩钉截铁：“不行。”
将中药碗拿进厨房冲洗，六六以为又有什么好吃的，晃头晃脑跟在他身后。
见费宸又把碗里的药汁儿倒进水池里，跳起来，用爪子扒拉他，然后大脑袋往里水池里嗅了嗅，汪汪汪了几声。
费宸若有所思，望着碗里的药。
回到餐厅后，他说：“以后不喝药了吧。”
念稚一听喜上眉梢：“真的？”
费宸点点头，“嗯，明天我让老先生把你药做成药丸，以后可以口服。”
念稚张了张口，刚想反驳，又怕暴露太多：“其实，我可以再喝。”
喝药趁着费宸不主意还能倒掉水池里，万一弄成药丸，她扔都没扔！
费宸背对着她关灯，房间里瞬时陷入黑暗，他一边笑着一边将念稚抱进怀里。
“你要真想不吃就不吃了吧。”
念稚怕他又是骗自己的：“我还是乖乖喝了吧，难为你费心思熬了那么久。”
**
又过了一个星期，公司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营着，不过后来她便没有再听到公司在德国那几个项目的事情，没过几天，她偶然问起来。
费宸淡淡地说：“结束了。”
念稚才知道是黄了。
费宸没有跟林曼珑合作，也就是说他打定主意要把证据交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
单位延迟复工到二月底，所以这段时间打算把写小说当成主业。
下一本开《女帝的娱乐圈后宫》，会很快，这边正文写完就开。
拜托大家收藏一下，回归老本行，写个狗血的故事！
文案：
以残暴著称的女帝叶殊，带着她的后宫穿越了。
穿成了现代娱乐圈里唯唯诺诺，黑料缠身的十八线小明星叶姝。
选秀现场，节目组为了制造笑料，故意让弓都不会拿，靶心都瞄不准的叶姝选射箭。
结果，霸气十足的叶姝拿起拿起长弓，射出个全场最佳！
综艺现场，“学霸”人设的女艺人，踩低拉高，故意让学历不高的叶姝玩诗词接龙。
结果，博古通今的叶姝一口气，破了诗词大会记录。
拍摄现场，有狗仔拍到叶姝碰瓷影帝柯岑的房车，全网曝她心机重，不择手段为上位。
第二天，柯岑亲自辟谣，两人在一起！！！
紧接着：
知名经纪钟黎转发——“我反对”
偶像歌手肖栎转发——“请雨露均沾”
商界大佬舟塍转发——“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全网炸。
热搜变成——
#如何活成叶姝那样的女人#
1V1，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一夫一妻

第40章
这天夜里，念稚□□燥的气候渴醒，马上进入四月，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她伸出手，摸了一会儿，摁开床头的小夜灯。
淡黄色的光晕，将黑夜驱逐出一小块光亮。
身旁的费宸也醒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念稚掀起的被子往下摁了摁：“怎么了？”
念稚哑了哑嗓子：“有点渴。”
身旁的被子发出细微的摩挲声，下一秒她被费宸扶着肩膀摁下：“你躺下，我去拿水。”
念稚不太舒服，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好。”
费宸转身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睛还阖着，半睡半醒，于是没有开亮灯，就着黯淡的光亮出去。
六六被卧室的声音惊动，费宸打开卧室门出去后，它便抬着大爪子走了进来。
走到床边后，它呜咽了一声，将下巴放在床沿上。
念稚感觉自己可能发热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六六在身边，伸手想推开它：“六六，我生病了，不要待在我身边。”
六六轻叫了两声，盘起身子，在她身边趴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
念稚一开始还只是怀疑自己生病，六六的举动证实了她猜想。
每次生病前，六六似乎都能提前感知到，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地趴在她的身边，默默地护着她。
费宸倒了杯热水进来，放在床柜上。
见六六睡在旁边，轻声让它出去。
念稚睁开眼，“别撵它，它不放心我。”
喝完水，干哑的嗓子似乎好了一些，费宸单手抱着她入睡。
念稚却没什么睡意，“我听说，昨天公安局的人来公司查封了林曼珑的办公室？”
费宸轻拍着她的背，“嗯。”
念稚：“下午我去医院做产检的时候，正好去费正铭的病房看了看，孟茜把他照顾的很好，虽然人没醒，但气色比之前好了些，人也没有瘦。”
费宸：“嗯。”
念稚笑了笑：“你别光嗯呀，也跟我说说话。”
费宸：“希望生宝宝生出来后，像你多一些。”
这话题跳跃的有点太大，念稚一时没转过弯子，想了想说：“还是像你吧。”
费宸执拗地着说：“像你，漂亮。”
念稚谦虚道：“像你，聪明。”
继而又小声道：“还是别像我把，脑子没你好使，门门考试吊车尾，大学时还老挂科。”
费宸笑了一声没说话，“女儿像你的话，可以找个像我这样的男朋友。”
念稚从嗓子里哼了一声：“你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果然，第二天下午在公司，念稚就来势汹汹的感冒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还没来得及走，便被费趔堵在办公室。
林曼珑被查办，林常春也被牵扯进去，于是念稚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新的法务总。
她做事一向干练，整个公司部门都没几个人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费趔依旧在法务岗，林曼珑现在被取保候审在家，费趔见过她一次，母子俩相顾无言。
念稚看着办公室不请自来的这尊佛，“有事儿？”
费趔真有事，他谄媚地笑了一下：“今晚孟亚楠过生日。”
念稚：“哦，我过会儿去挑个礼物你帮我带过去，顺便替我跟她说声生日快乐！”
费趔：“这都是小事，现在我有件大事儿需要办。”
念稚问：“什么事儿？”
费趔说：“我骗她说今天去出差了，所以今晚的生日宴会上，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说起自己的这个计划，费趔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天才，“你觉得浪漫不浪漫，亚楠会不会很感动？”
念稚算是听明白了：“你骗孟亚楠你去出差了，然后想今晚突然出现在现场？”
费趔点头：“对，而且我还对她说今晚会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
念稚：“你不要告诉我，这个礼物就是你自己？”
费趔一副又被你猜对了！
念稚：“......”
幼稚不幼稚！
费趔沉浸在自己完美的计划里，“今晚想请你帮个忙，替我把礼物送给孟亚楠。”
“然后，我再横空出来，大变活人？”
费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
念稚：“行吧，我开车给你送过去，当着孟亚楠的面把你送她他。”
“不过我今天有点生病，晚上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别传染给你们。”
费趔说着没问题，“对了为不让亚楠发现我的惊喜，咱们晚上开你的车去。”
念稚一边说没问题，一边跟费宸打电话。
电话是行政秘书接的，说他正在楼上开会，稍等会回电话给她。
于是念稚就在微信上给他留言，把费趔这个“浪漫”的计划跟他说了。
“下班后晚些回去，你不用等我。”
费趔从自己的车上拿出一个非常精美的礼盒，比划了一下，“你觉得这个能不能装得下？”
念稚：“你蜷缩起来的话应该可以。”
“到时候放后座，后备箱塞不下。”
费趔也觉得自己蜷起来比较费劲儿，权衡一会儿：“还是到酒店再包装吧。”
念稚：“那行，你开车，我有些感冒犯困。”
念稚的本田车从车库出来没多久，就接到了费宸的电话，她接起来后，笑着问：“你开完会了？”
“嗯。”
“我跟费趔已经在路上了，待会儿到酒店我再给你发个短信。”
“我让人跟着你。”
“不用，有费趔在，你要是不放心待会儿到酒店，你再来接我。”
这样安排似乎没什么不妥，念稚挂了电话后，并没注意到身后一直有辆车在跟着他们。
**
一辆蓝色的大宗货车，平缓地行驶桥面上，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拨通手旁的电话。
“前面限高，货车没法进市区，我打算在桥上动手。”
那头传来声音：“嗯。”
男人：“跟你确定一下车牌号，苏A***90，车上两个人，驾驶员是男的看不清，后座坐的是照片上的女人。”
“嗯。”
“我动手了。”
“嗯。”
费趔开着的念稚的车，吐槽了一路：“你这车连老爷车都不如，我哥怎么不给你买辆新的。”
这车是念稚自己执业第一年攒钱买的，做律师常常出差，这辆本田跟着她南征北伐，很有感情。
费趔看了眼仪表盘：“你这车买几年了，居然跑了五万多？！”
“人跑长途的都不一定有你的多吧。”
念稚嫌嘴烦，“你要是开不惯，等过了桥就停下，我自己开。”
费趔讪讪，望了眼她的肚子：“我可不敢，怀着孕还让你开车，我哥知道肯定得削我。”
“你还是把安全带系上吧，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念稚有点困，于是把后座的安全带系上，打算睡一会儿。
没过几分钟，突然一个猛烈的刹车，念稚睁开眼向前仰去。
伴随费趔的尖叫，她看到一辆卡车从对面车道疾驰而来，费趔下意识急转方向盘，念稚捂住肚子：“不要急转！”
旁边是江，急转会出问题。
而且车身撞上大货车，肯定会侧翻。
费趔这辈子，做的最厉害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前二十年里，玩废了几十辆跑车后，练成了一身车技。
紧急关头，他没有急转，急刹车后，车头侧对着卡车撞上去。
念稚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位，伴随着强烈的恶心感。
货车死死地卡在了江边桥上的铁索上，摇摇欲坠，而念稚和费趔的车头已经报废。
平复了几秒后，她睁开眼，细弱的声音叫着费趔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她挣扎着从车里出来，望着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形状的车头，撕心裂肺的呐喊：“费趔！”
**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念稚睁开眼，看到身旁坐着的一脸焦急的费宸。
车祸的记忆瞬间涌进她的脑海，下意识地问，“费趔怎么样了？”
她记得当时自己是完好无损地爬出了车厢，看到驾驶座还有车头被卡车撞得面目全非，再然后她天旋地转，什么都记不得了。
费宸的眼底散布着深红的血丝，“还在抢救。”
念稚心中一窒：“严重吗？”
费宸没多说：“还不知道。”
她醒过来后，很快有医生护士进来做检查，护士掀开她的被子后，念稚看到床垫上有一丝丝血迹。
瞬间无限的恐惧涌上心头：“孩......孩子！”
费宸连忙抱住她；“还在，还在！”
护士点头：“还要继续留院观察，不要随意走动。”
念稚在床上不敢再动，她想起今天的整件事：“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费宸：“已经被带走了。”
念稚不理解：“是谁干的？”
费宸没说话：“费趔出事后，林曼珑很快赶了过来，看见费趔在抢救后，哭着说为什么死的不是我，然后又晕死过去。”
念稚：“所以，是她干的？”
“只不过她的目标是我，费趔被牵及无辜？”
费宸眉头紧紧皱着：“是我们俩。”
最近因为开庭多，念稚几乎每天都会自己开车去单位，拿上材料后再开去法院开庭。
费宸虽然有自己的车和司机，但经常早上会跟她一起走，晚上再由司机接他们回去。
看来林曼珑一定是找人调查过他们，才会觉得车上的人一定是念稚和费宸。
谁能想到，居然是费趔。
人算不如天算，恐怕林曼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真是因果报应，世事无常。
若林曼珑还存有一丝善念，今天费趔就不会躺在抢救室的病床上。
念稚叹了口气：“她怎么就不肯放过我们。”
“受伤的偏偏是无辜的人。”
**
费趔从手术室出来后，又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手术时有段时间病人一直缺氧。
孟亚楠呆滞地坐在病房外面，她可能是在生日宴上刚出来，身上还粘着很多泡沫和拉花。
她目光直直地望着病房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念稚已经不再出血了，费宸在医院陪她。
不仅是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坚强，更因为在最紧要的关头，费趔没有急转车头，而是将生的机会留给了她。
如果当时方向盘急转，大货车撞上的就是后半部分的车身，那么坐在后面的念稚，恐怕就是一死一生。
“如果......”
“没有如果！”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费宸及时地打住了她。
他抵着念稚的额头，心中更是不敢想地后怕，喃喃道：“没有如果，永远都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41章
费趔做完手术后，一直躺在重症病房里。
这天晚上，医院的护工来电话，说费趔刚才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念稚听完后激动不已，立刻动身准备往医院赶。
她刚从床上坐起来，就被费宸拦住。
他看着念稚一脸亢奋，莫名地问：“怎么了？”
念稚激动的声音都拔高了：“刚才护工说，费趔手指动了。我去看看！”
费宸打开手机后，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01:40.
他看了眼念稚微微隆起的肚子，“现在去？”
念稚实在顾不得这么多，这些天她每天担心到睡不着，只害怕费趔会醒不来。
她一边下床，一边穿衣服：“医生说手术后5到10天醒来的可能性最大，明天就是第十天了，我得去看看。”
她坚持要去医院，费宸也是睡不着了。
只好说：“一起过去。”
两人半夜开车去医院，到了病房后，费趔的手指已经不再反应。
护工为了不让他们白跑一趟，也为了证明费趔真的有好转，于是将刚才拍到的费趔手指动的视频给他们看。
念稚重新又看到了希望，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你快醒来好不好？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
费宸见她情绪越来越激动，连忙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出去。
他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费趔的伤势，但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念稚的身体。
“现在费趔睡着了，你也应该跟我回去休息了。”
念稚等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实在太大了，轻轻摸了摸肚子，跟在费宸的后面。
费宸牵着她的手下楼，回去的路上，月光朦胧，马路上车辆寥寥无几，显得空旷萧条。
费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见她正盯着窗户外发呆。
这些天念稚总是这样，虽然白天看不出来什么，但每次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心情很低落。
费宸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想向她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费趔永远是念稚心里一道愈合不上的愧疚。
“念念——”
后面的人回神：“嗯？”
费宸动了动喉咙，艰难地问：“你在想什么？”
念稚坦言：“我在想如果费趔真的醒不过来，怎么办？”
“他还那么年轻，虽然脾气不好，却没有坏心眼。”
“他那么喜欢孟亚楠，是为了给她过生日才过来找我。”
念稚闭上眼，说不下去了。
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此时却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念稚光想想就觉得心口绞痛，“是我让他不要急转。”
“如果他没听我的话，可能现在躺在那里的就不是他。”
车开到楼下，两人都没有急着上楼，费宸抱着她，念稚在他怀里怎么止不住地流泪。
费宸：“这不是你的错。”
“你和他，不论选谁撞上那辆货车，是他的决定。”
“如果他选择让你活着，最好的结局就是，你也要好好活着。”
这些话很苍白，可费宸必须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念稚，事已至此，他们只能尽力地帮助费趔，而不是质疑自己活下来有没有错。
**
在所有人的祈祷之下，费趔终于慢慢恢复意识。
两个月后，林曼珑因故意杀人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侵犯商业秘密罪被移送检察院起诉。
费趔也逐渐可以下地走动。
这段时间，念稚经常往医院跑，除了产检外，就是费趔的病房。
费趔醒来到现在，待遇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昨天他点名要出去吃火锅，但医生不允许他出院，所以今天念稚就带来了一个自热火锅来。
对此费宸有一点点吃醋，老是跟她抱怨念稚对费趔太好了。
念稚给他翻了个白眼，将做好的饭菜放进便当盒子里，将熬的骨头汤倒进保温壶。
“你有没有出息呀？”
“你也不看你弟弟受了多少的伤，全身多少处骨折，现在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我做给他你还吃醋。”
费宸撇撇嘴，帮她把饭盒放进保温袋里：“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让专门的人做不好？”
念稚吐槽：“你弟弟嘴太毒了，昨天我骗他说营养师熬得骨头汤是我熬得，结果被他吃出来，大骂我是骗子，骗他一个残废。”
费宸哼了一声：“就你惯着他。”
念稚边说边叹气：“他吃了这么多苦，不惯着他真的过意不去。”
于是，费趔便踩着念稚的这点良心，成日作威作福。
他伤还没好，虽然从重症转进了普通病房，但医院还是不让他出去。
念稚也不可能天天陪着他，孟亚楠也要上课，他那些狐朋狗友来看过几次后，大家也都不来了。
现在就他一个人在医院，每天到点盼着念稚给他送饭。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念稚来送，可念稚要是不来，就真没人来看他了。
毕竟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费趔是这么深情地跟费宸说的。
“司机送你去医院。”
念稚：“那你呢？”
“我自己开车去公司。”
念稚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我从医院出来，就去公司找你。”
费宸：“嗯，你在医院多陪陪他。”
念稚笑道：“说我惯着他的人是你，让我在医院多陪陪他的人也是你。”
费宸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拿上公文包去开车。
今天天气不错，念稚给费趔带了几套干净的衣服，又给他预约了一个理发师。
他在医院住了将近两个月，两个月没理头发，都快能扎辫子了！
念稚做好这些，就让自己开车送她去医院。
“你终于来了，饿死我了！”人还没到病房，她刚转动门把手，就听里面传来声音。
刚才费趔趴在窗台上往下面看，早早的就在住院部楼下看见念稚。
“今天带什么好吃的了？”
念稚将保温盒打开，将午饭拿出来。
费趔瞥了一眼，嫌弃道：“我说了想吃火锅。”
念稚耐着性子：“医生建议你不要吃辣的。”
费趔不以为意，对医生的话形同放屁：“医生的话你也信，他们还说我醒不过来了，我不也醒了！”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坐到椅子上，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吃饭。
念稚一想到之前他躺在手术室里时候，心里就不太舒服。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
费趔见她脸色不好，哼哼唧唧：“不说就不说。”
他虽然不知道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一醒来就见念稚抱着他痛哭的样子，应该......很不容易吧。
一想到这个，费趔就自鸣得意，经常跟人说：“嘿，小爷命大！”
吃完饭后，预约的理发师也来了，念稚让他进来帮忙理发。
费趔的头发比流浪汉好不了多少，加上他属孔雀的性格，爱美的很。
这几天因为发型问题，他都不愿意孟亚楠来看她。
念稚愤愤：“你这丑样，不让孟亚楠来看，偏天天让我来。”
费趔：“你俩又不一样。”
念稚在旁边削水果：“怎么不一样，都是女人。”
费趔脱口而出：“孟亚楠是我喜欢的人，你又不是......”
念稚冷哼一声：“我是你保姆是吧，天天送饭给你，还要给你预约理发师理发。”
见她真的有点生气，费趔连忙改口：“你是嫂子，自家人嘛！”
念稚被他逗笑了，脸色也不再绷着。
费趔要求理发师给他剪一个某某明星同款，念稚要求给他理短发，越短越精神那种。
理发师理好后，费趔照镜子一看，差点哭了。
“这什么发型啊，理发师为什么不听我的？”
念稚：“理发师是我找来的，凭什么听你的？”
费趔差点被她气到自闭。
**
下午去公司，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见费宸还在楼上会客，她便在楼下加了会儿班。
她现在工作比之前轻松一些，法务部招来一个副总，是念稚以前律所的同事，个人能力很不错，起码帮她分担了一半的工作。
做过法务和律师两种工作后，念稚从心里还是更喜欢律师。
律师相对自由，自己只要对自己的案子和当事人负责就行，而且案子的真相和输赢，往往事由法院定夺，风险自然也是由法院承担的。
相比于在公司，处理工作事务是一部分，还要和各个部门对接工作，幸好有行政助理，她才不会被繁重的行政事务绊住。
她想，以后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更想回律所工作。
当律师是她的梦想，也是她寻找到的最适合自己的工作。
当初来铭生科技做法务，很重要的原因是开的工资高，而那时她正好也很缺钱。
后来她不缺钱了，留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帮费宸。
如今，费宸也不再需要她的帮助，念稚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回律所。
晚上，费宸除了会客结束，又一起吃了晚餐。
等到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
念稚将阳台上的猫砂铲了，又把两只猫狗笼子里清理了一下。
做完这些，她转头才发现，费宸正倚在阳台的玻璃门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费宸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站了好一会儿了，你没看见而已。”
说完，单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
“想什么？我站你身后都没发现？”
念稚笑着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我跟你说个事儿，我想继续回律所做律师。”
费宸淡淡道：“为什么？”
念稚跟他实话实话：“现在这个职位，虽然看起来挺高大上的，但是......不是我真正喜欢的的。”
“每天处理着公司各个部门的要求，我感觉现在......离我当初设想的职业已经越来越远了。”
费宸没有一口拒绝：“现在这个职位不好？”
“不是不好，很好，工资比以前多，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也不需要我处理案子里，只要每天去楼上开开会，处理下跟他其他部门领导的行政事务就行了，但是费宸......”
她十分认真地说：“再好的岗位，不是我喜欢的。”
费宸：“我知道。”
念稚见他理解，心里松了口气，“所以，你同意我......”
费宸没有明确：“等宝宝出来之后，如果你职业规划还是做律师，我同意。”
“你知道，律师很辛苦，我怕你吃不消。”
念稚知道他意思：“实在吃不消，我就招个助理，行吗？”
见费宸不松口，她继续争取：“行不行？”
费宸抿着嘴唇不答。
念稚：“行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不许反悔呀！”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最后一章收尾。
大概晚上11点左右更新。

第42章
“费正铭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费宸拿着车钥匙往外：“刚才医院里打电话，我过去看一眼。”
念稚下意识地跟在后面：“我跟你一起去。”
费宸看了眼卧室，不放心道：“在家照顾好女儿，我很快回来。”
念稚将费宸送出门后，又打了电话去医院，从医生那里证实，费正铭确实醒了。
一直到晚上，费宸才回来。
女儿才满一岁，一下午没见他立刻就往他身上扑。
费宸一边抱着女儿，一边把医院的情况跟她说一边：“意识在逐渐恢复，医生说很乐观，再恢复两个月应该就能出院。”
“后面再做些康复治疗，就能痊愈了。”
念稚听完后，轻声问了一句：“他跟林曼珑还没有离婚，之前昏迷时都是孟茜在照顾他，现在醒了。”
“那......孟茜算什么？”
费宸没有很在意的表情，他低头逗着女儿软乎乎的脸蛋：“那是他的事。”
念稚：“我这不是担心费趔嘛！就他那傻乎乎的性子，现在又喜欢上孟亚楠，我们不替他想这事儿，谁替他想？”
说到费趔，他的表情才严肃起来，“下个月是他生日。”
念稚一直记着这件事：“是啊，叫他来家里过吧！要是跟朋友出去玩那就算了。”
费宸点头：“到时候问问他的意见。”
**
到了下个月，费趔生日这天。
念稚叫大家一起来家里吃饭，费正铭的身体还很虚弱，护工推着他坐轮椅过来。
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小毛衣，笑起来甜甜的。
这是费正铭醒来后，第一次见到费宸的女儿，看见费锦瑟时，他浑浊的眼睛突然定住，惊喜又或是意外。
费锦瑟倒也是胆子大，看到费正铭后，摇摇晃晃，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挪到轮椅边，然后张着小手要抱抱。
费正铭怔住，等缓过神来后，突然老泪纵横。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将费锦瑟的小手牵住，动作小心，满脸慈爱，然后轻轻地拍了拍。
念稚惊在原地，费宸很压抑，两人都从来没见过费正铭这样。
记忆里费正铭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样子，即使生病的这段时间，他的脾气也很大。
念稚和费宸去看他时，常因为一些无缘无故的小事被老头骂出来，久而久之，费宸并不经常去看他，父子俩的情分更是越来越疏远。
没想到费正铭居然对费锦瑟这么慈爱，有耐心，念稚觉得血缘真是个奇妙的存在。
费锦瑟小朋友软乎乎的，脾气也好，她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摇摇晃晃地牵着费正铭的手往前，老头坐在轮椅上，乖乖地让她牵着。
费锦瑟小朋友将他牵到阳台上，然后将自家的大狗和大猫叫出来，像是献宝一样，咿咿呀呀，指给费正铭看，说不清楚话。
六六在老人的手上嗅了嗅后，然后老实地晃着大尾巴，趴在旁边。
费锦瑟小朋友一个人也能自娱自乐，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他自顾自地跟费正铭说话。
完了再转身跟六六说话，忙前忙后，把屋子里冷疏的气氛吵得火热。
念稚看了眼女儿，悄悄在费宸耳边道：“她这唠唠叨叨，讲不完话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费宸摇头：“反正不像我们俩。”
很快，跟费锦瑟一样聒噪的人进来了。
费趔一进门便脱衣服，提着一大袋子玩具：“锦瑟呢！”
费锦瑟听到他的声音后，放下手里的玩具，从阳台上跑出来：“啊啊啊——小黍黍”
然后像小火箭炮一样，一头栽进了费趔的怀里。
费趔将袋子里的玩具拿出来献宝：“想没想小叔？”
费锦瑟人美嘴甜，拼命点头，点一个费趔给一个玩具，很快小姑娘怀里就抱不动了。
孟茜和孟亚楠是最后到的，孟茜没有跟在费正铭的身后，两人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也没有说什么话。
一家人三分五裂地在客厅，阳台，餐厅和厨房坐着站着。
念稚在厨房帮忙，她将费宸叫进来，轻声问：“孟茜进门到现在，也没有看一眼老头。”
“老头好像也没怎么理她。”
这算是好事，如果费正铭非要跟林曼珑离婚跟孟茜结婚，那么难办的是费趔。
如果孟茜非要嫁给他，估计孟亚楠恐怕会再自杀一次。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费正铭跟孟茜结婚。
那孟亚楠跟费趔，算什么？
这次念稚把这两人请来，也是应费趔的要求，想试探两人的口风。
坐下来谈，总归比最后闹到父子不和，母女相争要好。
费宸：“如果他们俩都没有这种心思，那是最好的。”
“以后孟亚楠跟费趔，也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在一起。”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念稚做了儿童餐，让月嫂提前喂给女儿。
费锦瑟小朋友胆大脸厚，月嫂怎么叫她都不出来吃饭。
念稚亲自去捉她，到一到阳台上，就发现费锦瑟将玩具仍得到处都是。
不禁唬下脸：“费锦瑟，立刻把你的玩具收好，乖乖来吃饭。
”
费锦瑟小朋友皮的很，立刻站起来，然后往费正铭的轮椅后面躲。
拼命摇头。
念稚：“......”
“你等着，我让你爸来收拾你！”
费锦瑟假装露出害怕的表情，她躲在轮椅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朝念稚扮鬼脸。
费正铭拉住她的小手，“没事，有爷爷在，没人敢收拾你。”
费锦瑟小朋友甜甜的一笑，然后将收拾好的玩具，又拖拉的满地都是。
念稚看她洋洋得意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中午吃饭时，大人坐在桌旁，费锦瑟小朋友在旁边搭积木。
大家开始吃饭时，只有费正铭坐在餐桌上后，冷着脸，一直不动筷子。
念稚弄不清楚状况，问他怎么不吃饭。
费正铭不说话，念稚有点摸不清楚状况，她使了个眼色，让费趔帮他夹菜。
费趔在旁边夹了几个他菜递给他后，老头突然往后推了一步，然后将面前的碗筷摔在地上。
念稚被吓了一跳！
餐厅里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费宸黑着脸，一边安抚念稚，一边冷着声音说：“不想吃就让护工送你回医院。”
“这不是你耍脾气的地方！”
车祸之后，费正铭的身体比以前虚弱了很多，加上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年，瘦的只剩下骨头，手术后遗症让他患上了帕金森，古怪，任性，暴躁，让这个老头越来越不讨喜。
费正铭听完更生气了，转着轮椅就要走。
一桌子人懵逼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念稚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沉默了一上午的孟茜突然开口，解释道：“他生病手抖，没法用筷子。”
说着，去厨房找了把勺子，放在费正铭的面前后，就继续低着头不再讲话。
念稚这才反应过来，费正铭现在有帕金森，根本没办法用筷子吃饭只能握勺子，而她却根本没注意到这点。
念稚起身，将费正铭的轮椅重新推回来：“对不起，我应该给您准备勺子。”
一家人重新回到饭桌上，费正铭的脸色并没有比刚才好多少。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看他脸色。
孟茜轻轻叹了口气：“我来喂他吧，你们先吃。”
念稚顿住手，她看着孟茜熟练的将费正铭爱吃的饭菜挑进干净的碗里，然后默默地将他推到阳台上。
两个人就这么无言地带着，费正铭一口一口地吃着孟茜喂过来的饭。
不知道为什么，念稚突然感觉到羞愧。
她并不是没有照顾过病人，可对待费正铭，她没办法做到像孟茜那样面面俱到。
费正铭走后，席上的气氛又缓和了不少，大家终于开始有说有笑地吃饭。
费锦瑟小朋友拖着兔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阳台上，见孟茜一勺一勺给费正铭喂饭，她坐在旁边，突然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费正铭一直黑着的脸被她逗笑了，孟茜也笑笑，然后拿了一个干净的勺子过来。
爷孙俩就这样一人一口，分掉了碗里的汤和饭菜。
吃完饭后，念稚又过来跟费正铭道歉。
“爸，中午吃饭的时候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费正铭坐在阳台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并不想理她。
念稚脸色尴尬，坐在旁边玩玩具的费锦瑟小朋友突然站起来，她走过来，小手拍了拍费正铭的大手，然后又指了指念稚。
嘴里咿咿吖吖说了一大通，意思大概是，妈妈在跟你说话，你不要没礼貌！
念稚赶紧把费锦瑟抱起来，可费锦瑟小手还不住地在空气里抓呀抓，表情很用力地看着费正铭。
费正铭看着好笑，没好气地说：“你养的好女儿，还是护着你！”
念稚尴尬地笑笑。
费正铭顿了顿：“你们心里想什么我清楚，我已经一把年纪了，能不给你们添麻烦，就不会添麻烦。”
说完，他闭上眼睛，又晒起了太阳。
趁着老头在外面跟费锦瑟玩时，孟茜带着孟亚楠来找念稚和费趔。
孟亚楠身体一直不好，加上照顾一个脾气不好的病人本身就很操劳，所以她脸色看起来甚至比费正铭还要差。
“你们放心，我不会做让你们为难的事情。”
说完，她将孟亚楠的手放在费趔的手里：“我们的事儿不算什么，你们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我犯过错，所以我不会再犯了同样的错误，要是你们心里有疙瘩，不舒服，以后就把我看成是一个照顾他的护工吧。”
念稚心里不是滋味，或许他们对曾经犯过错的人都太苛刻了！
天渐渐暗了，夕阳西下。
费正铭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然后被身旁费锦瑟小朋友推醒了。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轻声问：“怎么了？”
费锦瑟小朋友指着外面大大的落山太阳给他看。
费正铭声音长长地叹道：“太阳落山了。”
“人也老了。”
费锦瑟小朋友倚在他的轮椅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吃的，一边哧溜流口水，一边望着西边的大太阳。
啊！真像个鸭蛋黄呀~
费正铭伸出大手，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现在也是太阳了。”
费锦瑟小朋友看了一会儿太阳，觉得没意思，又去低头玩玩具了。
费正铭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看着天边的落日，霞色的阳光铺满了天空，慢慢地闭上眼。
——旧的太阳落下，新的太阳才会慢慢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