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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孩子超多
作者：啃苹果的猫
内容简介
 李梦雨的老家有一个很美的名字桃花村。 桃花村村如起名，仿佛所有的风水都集中在了脸上，桃花村的人个个都男的英俊，女的漂亮，但桃花村很穷很穷，穷到李梦雨的奶奶连着失去了6个孩子之后，李梦雨的爸爸从小七变老大。 李梦雨一觉醒来，她爸抱着她腿哭，阿妈~~ 彼时李梦雨的爷爷刚去世，那一年正好是一九六零年。 李梦雨腿一软：_ 一通操作猛如虎，保住了六个葫芦娃之后，李梦雨回头一看，卧槽，她奶奶家的孩子比葫芦娃都多，家里有十二个孩子！ 李梦雨眼一黑： _ PS:第一次写爽文，一开始还掌握不够，大家不要嫌弃我，后面越写越写好，很好看的，希望大家能耐心看到后面。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陪我一直走下去。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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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六十年代（一）
早上8点手机铃声巨响。
躺在床上睡成死狗的李梦雨没动静。
响了一会，手机铃声停了，不到5分钟的时间，写字台上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这回的铃声像贴了催命符一样连着响了好久，这回别说是睡成死狗了，只要有一口气挺尸在床上的都能被这催魂夺命铃给催醒。
晚上熬夜到凌晨5点才睡，睡眠不足3小时的李梦雨动了，踹了一脚被子，上半身从被子里露出，半盖着肚子和双腿。
家庭妇女赚钱的方法很虐的，要在打扫卫生，烧饭、洗碗、干家务、带孩子之后，才能挤出时间去赚钱，李梦雨运气不错，瞎猫逮耗子签约了一家言情网站成为签约作者。
白天干活，晚上码字，熬夜成了家常便饭，长久的熬夜睡眠不足导致她早上的时候，脑袋像装满浆糊动一下都犹如浆糊在脑子里晃。
李梦雨闭着眼，哼哼唧唧的，不想起来，只想睡觉，响亮的铃声一声又一声犹如催命，对于家庭妇女这种职业而言，一大清早的被电话如此骚扰，除了老公无其他猜测，一想起老公那凶残的语调，李梦雨心里抖了抖。
腿再一蹬，对着被子一踢腿薄被彻底落到了一旁，像是从电视里爬出女鬼，摇晃着脑袋，伸着手，披散着长发，大白天的秀了一回午夜凶铃的招牌演技。
惨白着脸，乌着唇，长发遮脸掩摇晃行走到写字台前，眯缝着眼睁开一丝缝隙，果然，响个不停的手机上‘猪大肠’三个字特别的闪亮，李梦雨垂了一下头，装死三秒，再缓缓的抬起脑袋，认命的接听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霎那，老公的声音跟鬼子进村一样粗鲁残暴，“打你几个电话都不接，就知道睡都睡成了猪了，你还在睡，你爸找你半天都不接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让我找你告诉你给他回电话，现在，赶紧，马上，给你爸回电话，速度，打完电话再给我打电话说明情况！”
李梦雨半死不活的说了声好，对方得到回答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掉。
‘猪大肠’是李梦雨给她老公起的外号，精神不济反应迟钝，她老公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猪头三’，反应迟钝并不代表脑子不行，相反能写的人脑细胞一般都很灵敏，反手啪的给她老公盖了一个戳‘猪大肠’，套用她老公的话对着她老公一顿黑，“你老婆是猪，你不也是猪嘛，就你这么凶残的模样，肤糙皮黑，妥妥的一头野公猪！”
她老公这人呢，脾气秉性跟野公猪相似度90%，男人一激动起来就是狗脾气，张嘴就气得你头顶生烟你还不好反咬狗一口，更可恨的是人家金鱼记忆，说完就忘，你气成了气球，就差一针待爆，人家一脸无辜啥啥都记不得，好气人啊！
男人熊起来的时候，你恨不得拿板砖拍他脑袋，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一脸笑容快活的像一只尾巴疯狂摇摆的狗子。
像这种狗脾气的男人，跟粪坑里石头似的又臭又硬，眼瞎了才会挑他，偏人身材好，长相帅气，不说玉树临风吧，当年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上相的小窄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
追她的时候，整整2年风雨不动的早接晚送，从他家到她家距离很不近，酷暑寒冬雷打不动，于是她眼瞎了。
自己选择的狗子，流着泪也得跪着继续当铲屎官。
然后大白天的就看到这么一幕，空荡荡无人的屋子里，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长长的头发遮脸，摇摇晃晃的拿着一个手机，闭着眼睛，嘴里呢呢喃喃：“打电话给爸爸。”
嘟嘟几声之后，耳边响起老爸熟悉又软糯糯的声音：“梦梦，你电话怎么打不通，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很想躺在床上，睡它个天昏地暗永世不睁眼，李梦雨举着手机在耳旁，半死不活的想着，她爸哪有打她好几个电话？当她没看来电显示啊，就一个【爸爸】，剩下全是【猪大肠】。
老爸在电话那头已经开始麻利的吩咐了起来：“赶紧打电话给你妈，让你妈准备好她的身份证，还有身份证复印件，再带上户口本和户口本复印件，我9点半开车到她家门口接她！”
李梦雨要死不活的垂着头一直闭目着讲电话的眼睛，犹如被摁了开关，啪的一下睁大了！
“爸”李梦雨差点跳了起来，欢喜的腔调惊喜的喊着爸，“我们家的房子终于可以去算账了！”
老爸的声音也在电话里喜气洋洋，“你赶紧给你妈打电话，我已经跟村子里的人约好了，9点半去结算，等我们结算完我再给你打电话。”
李梦雨的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声音又甜又美滋滋，“好的，好的，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挂了电话，李梦雨飞速的给她妈拨电话。
在她念大学的时候，她妈招呼不打一声和她爸离婚了，住校后凭着自己的本事当了副班长正是洋洋自得正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李梦雨，在她最是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被雷劈了一脑！
她爸劈腿小三，被她妈知道了，小三闹着要上位，她妈看不上她爸十分嫌弃的甩了她爸要离婚。
离婚对于女人而言，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不就是一个男人嘛，反正也没什么用，没了，就没了呗。
她妈离婚后，从事业成功的女强人迅速走向事业衰败，她爸被她妈蹬了之后，犹如开了挂，吊丝逆袭混得风生水起，要女人有女人，要事业有事业，赚钱花钱皆如流水。
人生的不幸，往往都是接二连三。
她妈离婚的时候正是事业高峰，有公司，有能力，有市场不愁赚不到钱，因为雄心勃勃，全力扩大事业精心培养招揽的业务精英；她爸是矿机厂销售科科长，虽然也是工作涉及到销售，却因为矿机销售困难，工资不高，业务惨淡，奖金寥寥无几。
一个没有能力挣钱，还喜欢到处和朋友吃饭打牌不顾家的男人，本就被她妈看不起，劈腿小三更是成了家庭破裂的导火线，她妈全力硬刚，就要离婚，这样没用又对婚姻不忠的男人要来干嘛！离婚！
她妈硬气十足正面刚，她爸哀求、耍赖、躲避，就是不肯离婚，最后她妈一纸诉状送上了法庭，法庭本着劝和不全分的意念来调和，最终依旧婚姻破裂。
身后公司业务骨干正好被她妈精心培养出来了，正是觉得自己无能不能的时候，老板不在家好日子不过，全力离婚去了，公司全交给了她，放权的日子养肥了业务骨干的胃口，客户都熟了，感觉都是自己的了；总公司她也掌握到联系方式了，拿货渠道也有了，公司效益这个大肥肉该死的美味留着自己吃多香！
她妈全力开拓销售市场，精心培养的业务骨干就这么为她人做嫁衣，全部成为了业务骨干的囊中之物，一边勾搭客户，一边联系广东总公司举报前老板黑料，踩着前老板上位，一脚踹了前老板这个阻碍。
等她妈气势汹汹的离完婚回到公司，多年经营的业务蒸蒸日上的公司成了空壳公司，气的浑身发抖！
开拓的业务人脉被挖走了，销售市场的订单全都成为别人的了，整个地区的销售市场属于供电系统蛋糕就那么大，你失去了销售市场的蛋糕，人家得到了销售机遇，自然代替了你，顺带接手了总公司的地域代理权。
卖不出去产品，业绩惨淡的她妈，被总公司扫地出门。
接手这一切的业务骨干，心想事成的勾搭到了客户，又顺风顺水的和总公司签约，业务骨干洋洋自得的对着落魄的失败者打击。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成天洋洋自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觉得自己本事大，别人都不如你，结果呢，离开了你老公你什么都不是！”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总觉得是你自己培养了我，实际上那都是我自己的真本事，关你什么事啊！你看，没了你，我一样要客户有客户，要货源有货源，而你呢，什么都没！一无所有！”
家庭散了，事业也没有了，女人不认她，她妈急怒攻心一病不起，缠缠绵绵过了好久，手上积攒的让她以前值得骄傲的积蓄如流水般买药吃药，依然没有挽回她身体的健康，原本就接近50岁的女人迅速萎靡衰老。
她妈在最好的年华，以厂长千金的身份下嫁乡下穷小子；在最能干的岁月里，养家养男人养孩子，在年老体弱最应该享清福的年纪里，一无所有。
最爱她的母亲意外亡故，最讨厌的小三风风光光的上位，最疼爱的女儿因为她的坚持离婚绝情的不认她，一个人悲惨的躺在医院里，连吊水换药都要靠旁边的病人家属的好心。
当李梦雨得到消息，看着她妈衰老孤独的躺在医院里，差点泪崩。
如果可以，如果人生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要好好教育她爸爸，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给妻女撑起一片天！

第2章 六十年代（一）
“妈，爸刚打电话给我说，让你带上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户口本原件和复印件，在家等着，他一会就过来接你去村里面结算，你赶紧去找身份证和户口本，快点快点，看看在不在！”
李梦雨拿着手机中气十足的对着她妈喊的时候，高兴得想原地转圈圈，她爸和她妈离婚的时候，她念大学了，骤然失去家庭的她，给自己重新找了个家，把自己嫁了。
她妈再是衰败，骨子里习惯了当女强人的强势，她老公熊性子狗脾气，俩人王不见王，孤孤单单的她妈，孤零零的独自一老太太成为了李梦雨的心结。
李梦雨的老家是二环外郊区地带，遇到城中村改造整个村子都拆迁，花了些钱给她妈买了100平方的面积，等拆迁房下来的时候，可以购置45平方的新房子，这房子对李梦雨很重要。
“妈，你身份证找到了吗？户口本找到了吗？”李梦雨急不可待一声一声的追问。
她妈这几年衰老的好快，中度忧郁症，身体免疫系统也破败了，脑子记忆力不好，她怕她妈找不到东西，不放心的一句一句的追问确定。
“身份证找到了，户口本也找到了。”老太太慢慢腾腾给了答复，身体不好的人，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李梦雨小心的叮嘱着：“找到了就好，在家等着啊，我爸马上就来。”
冲进卫生间用美白洗面奶给自己美美的洗了一个脸，对着镜子照一下洗后变白的肌肤笑出了美牙，一阵风刮过，冲入衣帽间换上款式好看质量又好的衣服，又是一道龙卷风飞到梳妆台前，精心的扫了一下眉，梳起飒爽的高马尾，手腕套上辟邪银镯，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杀出去了！
风风火火的锁了门，赶向公交车车站的路上，李梦雨掏出了手机打给老公，第一句话张口就是快活的：“老公！~~我们家的房子要分下来啦！！”
李梦雨的老公江扬刚刚下班，走到停车场准备取车回家，闻言顿时一怔，巨大的惊喜扑面而来。
从征收房子到拆迁再到清算结算，整整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仿佛正要开花。
李梦雨兴奋的犹如打了鸡血，叭叭叭的和电话另一头欢喜的老公，你一句我一句，热火朝天的讨论房子拿到手之后如何装潢，孩子明年小升初上学如何。
“120平米的房子，三室两厅二卫，一个主卧，一个次卧，还有一个装潢成衣帽间……”
“房子拿到手后就装潢，放上几个月散散甲醛，过年前就可以搬家，等到明年7月孩子小学毕业，就可以正式入住……”
……
欢乐的像风儿一样，贴切的形容了李梦雨现在的心情，李国木开着车从自己家出发去接前妻刘晓花，李梦雨老公江扬开着车从单位下班往这里赶。
原本自家两层自建别墅的面积，加花钱额外给刘晓花购买的面积，再加补钱增购的面积，李梦雨家会快快乐乐的拿到三套房。
李国木和再婚的妻子一套90平米的房子，李梦雨小两口一套120平米的房子，刘晓花一套60平米的房子。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火热热的欢喜，喜气洋洋的带着美好的期盼。
9点半，当拆迁办最东头的办公室里凳子上坐满了人，拆迁算账正式开始。
办事员小哥年纪不大，个子高高，一身黑T恤坐在电脑办公桌后面，该说的说，该讲的讲，拆迁结算以家为单位，约好日期，定好哪一天，家庭成员一起集中在拆迁办公室算账，先把账目算清，然后结余账户不足的补钱。
李梦雨一家人心情激荡，无一不想着房子拿到手后……
李国木准备出租，一个月1000月租金用于改善生活，劈腿小三一时爽，劈腿之后火葬场，前妻离婚，上位小三没退休工资没医保，每日手心向上。
李梦雨和她老公准备花钱精装修入住，她现在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很远，到哪去都不方便，新房属于二环内，不管是小孩上学还是去市中心都很便利。
刘晓花没钱，但她闺女早就承诺好，等房子拿到手装潢好给她住，她现在没房没钱还一身病，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人长住很孤单，自然想着跟女儿和孙子住的近一些。
正当是全家最开心的时刻，办事员小哥神来一句：“李国木单位享受过福利分房取消祖居户资格，结婚证打证时间迟了，再婚妻子不享受分房，江扬单位享受过集资建房，不享受福利分房。”
李梦雨一家整整齐齐的懵逼！
你说啥！？
什么情况！？
三个家庭，三套房，最后在办事员小哥嘴里最后缩水成了一套房。
拆迁办办公室里，李梦雨一家你看我，我看你，除了看见满眼的懵逼，就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自建别墅227平米，按照祖居户的标准，每人/60平米，可置换免费30平米，再增购15平米，2个人120平米就能拥有90平米的房子了。
取消祖居户资格待遇后，需要原自建房面积100平米换置新房面积30平米，一户人家可增购15平米，原本自建两层楼别墅面积227平米只够换置新房面积75平米！
犹如一道惊雷！
心在滴血，暴风式哭泣。
国家政策是铁的，十年前和十年后不一样，他们能怎么办呢？
峰回路转的是，多亏了张国木从他弟弟手上购买了一百多平米，加上原本二百多平米，再花钱购买平方凑一凑，凑个二套房。
房子少了一套，李国木二话不说，自动放弃，房子都给李梦雨母女。
李梦雨刚需，一套120平米房子，小孩上初中的学区房，需要长期入住。
刘晓花刚需，一套60平米的房子，刘晓花没钱没房子，需要一套房子养老，也想和女儿住的近。
一家人又心齐的托人购买换置平方面积，等一切都弄好了，再次去算账，办事员小哥又神来了一句，“你们内部矛盾没解决，等你们内部协商好了，再来办理吧。”
又是一道惊雷！
懵逼都不足以形容李梦雨一家的心情！
办事员小哥含含糊糊的话，最后弄明白了真意是，李国木从他弟弟手里买的一百多平米出问题了！
当初钱货两讫，奈何当初哥俩好都抵不住现在政策变化，李国木因为享受过福利分房，取消了祖居户待遇，他三弟李国森因为妻子老家拆迁分到过他一块地，也计算为享受过福利，取消常住户待遇。
李国森当时就傻眼了！
儿子结婚要一套120婚房，二个出嫁的女儿，是村里按照人头分的房不可动摇，他为了和前妻离婚，答应给前妻一套房子，后找了女人也答应了一套房子，自己也需要一套房子住，还想卖套房子换点钱生活！
原先卖掉多余的平米之后，有多开心，现在全是加倍的痛苦。
李国森很厉害，除了自建两套带着大大的院子面积上千的房子以外，他还盖了几个厂房，手里总面积几千平米，可现在大多数的面积都被他给卖了！
不是他蠢，而是十年前的政策就是如此，只给按人头给房子，多余的面积按照一平米280折价给你，这价钱低的吐血，谁乐意折价征收谁脑子有坑！
全村人有多余面积的平米全卖了，现在全是后悔的血泪。
兄弟两个为了这一百多平米开始闹矛盾。
十年前，房屋拆迁的时候，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现在的拆迁政策，农村的房子又盖的比较多的，自然也有盖的比较少的，盖房子多面积多的三叔卖了多余的平方给他大哥，那块地的面积是165平方米，卖过之后，又后悔了，觉得他大哥只要100平方米换置个45就够了，又卖了60平方米给另外一个买家。
就此，一块地卖了俩个人，一张拆迁旧房移交验收单，上面拆迁户是两个人名字。
当初钱货两讫的交易，因为身为大哥的李国木太过于相信他弟弟，把拆迁房移交验收单放在他三弟跟前，准备在回迁房下来的时候，再和他弟弟一起去办理。
现在，问题来了！
李国森的拆迁旧房移交验收单不给他大哥不说，还和拆迁办的书记打招呼，不给李国木结算，拆迁办的书记和身为生产队大队长的李国森同属一个村子里的人，而李国木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招工去了工厂成为了工人，这一亲疏远近倒不至于让村支书违背法律道德，但踩着红线拖延办理，你还真拿村里没辙。
李梦雨是谁？
凭着一己之力，从中专生复读高三考大学，再到考会计证，学炒股，买卖二手房，再到签约网站写，全凭自学，脑袋瓜子一转，立刻就带着她妈去挂失。
动作迅速，把挂失后的单据拿到了手，当天就让她爸带齐了另一个买家，进行清算。
可惜，她手段不差，运气不好，手腕带着银镯辟邪，结果临门最后一脚遇到了小人。
前脚什么都弄好了，只待最后统计数据，把钱账算清，签字分房。
后脚就看见了她三叔，一句话不说，脸色难看，把书记一找，转瞬间书记翻脸，说他们条件不符合办不了，软磨硬缠套了口风，知道了原因，也拯救不了，第一次结算完蛋！
第二次结算，李国木去报社登报挂失，名字是刘晓花的名字，单据要不回来就当是丢失吧，挂失之后重办一张，算是进入了正规手续国家承认，带着登报的报纸名正言顺的去村里面又可以办了吧。
各方面的人都找了，最后也商量好了，等到约好了时间，一大早电话联系，正准备杀入村里时……
一通电话打来，村里的妇女主任李楠楠是李梦雨二叔家的女儿，在电话那头她是这么说的，“大伯你们别来了，来了也结算不了，村里需要开会商量，等开会结果之后再协商。”
李楠楠是李梦雨亲堂妹，不过她和三叔是一国的。

第3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在家气到原地爆炸，她有办法归有办法，三叔是她亲三叔，他爸的亲弟弟，她能怎么办？把她三叔举报了！
三叔那一大家子……不，是两大家子还全靠他一人养呢！
她把三叔灭了，那原配一家，小老婆一家咋整……
默默一琢磨，联系今年七十周年国庆，□□除恶力度巨大，当即给她爸爸一个电话，“爸，不结算就不结算，是我们的跑不掉，我就不信了，三叔和支书还能永远阻止。”
“爸，你听我的，今年是国庆七十周年，我们村拆迁闹了十年没有回迁，这一回肯定是政府下了死命令必须给老板姓把事情办好，要么就不办，要办肯定一口气办完，村里拆迁办肯定要在国庆之前把任务完成掉，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找任何人，该吃吃，该喝喝，你信我，他们会比你还急！”
静静的，静静的第一批的房子分了。
慢慢的，慢慢的第二批分房开始了。
从9月开始第二批分房，李梦雨一个电话都没催过她爸，该吃吃吃，该喝喝喝，等到9月20日，她爸一个电话打来：“梦梦，打电话和你妈说，明天下午2点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去接她，2点半，我们在村拆迁办集合。”
下午2点半，还是桃花村拆迁办一楼最东边。
办公室里四方人马聚齐，办公室主任李安安忙着给俩个叔伯倒水，办事员小哥坐在电脑桌后查询资料。
李国森和李国木，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脸色不好，各自站在维护自己利益的的立场上气咻咻的争论。
还有一个同一单据的卖家远亲李国维，他就静静的坐着，偶尔尴尬的笑笑不说话。
李国森从心里觉得泣血，捏着手里的单子，拒绝认账：“我不想卖了，我自己平方都不够，大哥你把一百平方还给我，我把当初的钱退给你，再给你一点利息。”
这是一点利息的问题吗？
李国森缺平方，李国木就不缺平方，如果李国木条件好手里有钱，说不定会心疼他弟弟，再让一回，但他现在自己就缺！
尤其是他的女儿要过去住，他唯一外孙要过去上学！
人常说为母则强，其实在子女的问题上，作为父亲也会刚了起来，“不还！我自己的平方都不够，为什么要还你！”
因为我是你弟啊！
一贯有事找老大，占便宜成习惯的李国森很不习惯现在这样的大哥，依旧执着，神情语气微微带着委屈的道：“现在价格早已涨到一平米3500元，我当初卖给你才一平米卖600元，我亏大了！”
李国木一贯软糯糯的软嗓子大约是给他亲弟弟气坏了，史无前例的语气硬了起来：“当初我买你平方的时候，市场价还没500一平米呢，我想着你是我弟弟，吃亏就吃点亏，结果你还嫌少，我又补了你一万块钱，高于市场价用600一平米买的！”
要知道100平米只能换30平米，一个户头才能增购15平米，45平米拿到手，还要向政府给增购钱，一平米再付2800元，45平米需要12万6，再加6万，一共18万6，单价一平米4133元，这个价钱在2010年除了市中心一环内，购买新房都够了！
人要是没钱的时候脸面都不算脸面了，脸面是需要底气来支撑的，兜里比脸还干净的李国木没法再充大头，“我要是有钱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现在我没钱，靠着死工资吃饭，买平方的钱都没有，还要找别人借，补偿你差价是不可能的！”
七十岁的老头了，年轻的时候累了一辈子照顾弟弟妹妹向来尽心尽力，曾经风光的时候花钱如流水的老大，如今年老干不动了只能靠死工资吃饭，兜里一点余钱都没有，有事还要找别人借钱，当初有多风光的人，晚景凄凉，看着就十分的可怜。
李国森卖起惨来，不比他大哥差，“我家三宝今年要结婚，女朋友都28岁了，我就这一个儿子，得给他弄一个120的房子，我平方也不够，都是我花钱买的。”
“还有我老婆，当初我离婚的时候答应了给她一套房子，她没工作又没钱，不给房子她住哪？我自己一套房子都没有，我还是租房子住的呢，还有二个女儿……”
李梦雨坐在一旁看着两老头一个比一个老，一个卖惨比一个惨，心里默默吐槽，她爸说的还真对，她爸现在的兜里还真是一个钢镚都掏不出来，他三叔卖惨真的很成功，闻着心酸，听者流泪。
这要是她爸手里真有钱，给三叔这么一骗，照着她爸以往那种我是老大，我吃点亏就算了，她爸还真会让她三叔得逞。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爸现在是真穷。
李梦雨以前过年都是给她爸送酒买礼物，自从发现她爸手头紧了，过年的年礼悄悄的改成了现金大红包。
再多的就没有了，她还要给她爸攒养老医药费呢，万一她爸生病啥啥都要钱，她掏不出钱怎么办。
两老头面对面的吵架，李梦雨她爸拉着脸坐着刚，心里有气，语气自然就硬邦邦的，李国森心里又急又上火，还习惯性的跟他大哥撒野，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一会跳了起来，一会儿又跳起来戳着手指指着，“我跟你说……，我跟你说……”
看得人心惊肉战，年纪小的小辈顶不住压力，纷纷逃遁，跑到门口忘呆的忘呆，蹲着的蹲着，抽烟的抽烟，半响都没人敢进去。
一个手持单据压着不给算账，另一个是单据的户主，如果两人都不让步，到最后两人都拿不到房子的平方面积，吃亏的还是两兄弟，还有一个外人，占着60平米，兄弟俩之间好搞，外人等于不/定/时/炸/弹。
两兄弟吵到天黑，抢头一转，共同对向外人，最后李国森同意把那一张单据分成两份，李国木拿回他的一百平米，李国森60平米得手。
本应是皆大欢喜的事，临到了了，要走的时候，李梦雨她三叔神来一句，“这105平米结算的时候一定要我亲自当场。”
一开始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
开玩笑，这单据都分开了，刚刚没说啥，一片平静的解决了问题，这时突然神来一句，谁睬他。
大家都没有反应，没听到承诺的李国森又再三强调，“这105平米结算的时候，一定要我亲自到场！”
李梦雨眨巴眨巴眼想，她三叔怕不是傻的吧！
这平方原本是她妈的名字买的，她妈主动放弃转到了她的头上，她三叔还在这蹦哒啥？
李国森仿佛感觉不到空气里安安静静的尴尬，看向书记的方向又强调一句：“这105平米结算的时候，一定要我亲自到场！”
本以为只是他一个人作秀，结果书记应了，转头对着办事员小哥叮嘱：“这105平米结算的时候，要李国木亲自到场！”
李梦雨全家懵逼：“……”卧槽！还有这操作！
第二天，下了班的江扬以为李梦雨把事情办好了，问李梦雨结算需要多少钱，他准备往政府账户里打钱。
这件事不能提，一提起李梦雨就生气，木着脸的李梦雨道：“没有结算好，我三叔和书记打招呼，那一百平米结算的时候要他亲自到场。”
江扬整个人都傻掉了！
江扬天生烈性子火脾气，差点气吐血，感情他岳父辛辛苦苦把另一个买家哄来，忙来忙去，还是为他三叔做了嫁衣！
这么一想更气了，大约是被气傻了，狗脾气发作了，“卧槽，还有这种人，你们家极品亲戚们真多，除了你大姑和你小叔，没有一个感念你爸的好的！”
这是难以言喻的痛！
李梦雨她爸对他的弟弟妹妹们那都是挖心挖肝的好，只要她爸有，就没有不顾着他弟弟妹妹们的，整一个童年，李梦雨都陷在亲奶奶一家趴在她家吸血的噩梦中。
她童年的悲哀，父母之间的吵架，爸爸妈妈婚姻的不幸和最终的离婚，和她亲奶奶家趴着吸血过多，导致她妈的婚姻没有幸福感，因为过度的缺钱，才会在女强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一去不复返！
金钱的差距，女强男弱，导致了夫妻之间差距越来越大，她妈嫌弃她爸没本事不说，还不愿意顾家；她爸长期受压迫，男人自尊心强，更不想呆在家里。
女人对男人说，要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不如离婚，男人很伤心，出去喝酒，喝出了问题。
生气的江扬，语气很凶质问李梦雨：“你脑子呢？为什么昨天不一次办完？”
本就生气的李梦雨被质问自然更火大，语气必定更差，她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没好气的解释，“我爸和三叔吵架吵到了天黑，人家办事员也要下班回家吃饭，就准备改天再去。”
有的时候，说话都是话赶话，李梦雨本就很气，老公对她说话的语气让她更气，反口对着江扬说话时的神情就很不好，语气格外的冲。
李梦雨说话超凶，江扬就更气了，大眼一瞪，教训道，“你猪脑子啊，明知道你三叔难缠，还抓紧把事情办了，拖到最后越是麻烦，你知不知道！”
回迁房分房，几乎有上千户人家，除了常住户，还有外来户，自然不止一个小区，分为A区和B区，B区的小区楼少绿化多环境好，A区的小区附近有一段铁路桥，时不时一辆火车经过，声音吵杂不说，B区的小区门方位不好，绕道很远极其不方便，小区楼多楼间距小，绿化少。
第一批分房已经分过一次了，好房子都被人给挑差不多了，再不早点完结，第二批好房子也会被人给挑走，她们家是为了孩子上学过去住，小区环境不好，孩子上学受罪不说，大人住的也难受。
李梦雨最讨厌老公说她猪脑子，“你凭什么骂我猪脑子！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是猪脑子，我告诉你，就你这破嘴，出门骂人猪脑，信不信人家一板砖拍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江扬也很气，对着李梦雨怒目虎啸，一爪拍在耻辱柱上，“你自己是不是猪脑你不知道？教你打扫卫生，猪都教会了，教不会你！”
李梦雨气都喘不过来了，瞪着眼睛对着江扬吼，“我不会干家务怎么了？我是卖给你江家了，还是你江家的女奴，你凭什么使唤我！”
李梦雨的语气特理直气壮，“我告诉你，我当初嫁给你可是一分钱都没拿你家的彩礼钱，我又不欠你的，你有个毛脸对我大呼小叫！”
两人大小声，越吵越凶。
吵到最后，李梦雨难受的受不了了，忍住了要掉下了眼泪，李梦雨气势汹汹的对着江扬不管不顾的吼，“你才是猪脑子，你全家都是猪脑子，嫌弃我是猪脑子，当初你就别娶我！”
吼完之后，李梦雨如一阵风似的抓起自己的包冲出了门，三叔的事情只是一个□□，她和她老公的矛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日积月累的累积，在心里产生了隔阂一点就爆。
嫌弃她没本事，嫌弃她赚不到钱，让他一个人赚钱很辛苦！
嫌弃她家务干不好，洗碗想不起来擦灶台，拖地地上有头发，洗衣服往洗衣机一塞。
孩子学习不好，她也管不好孩子，
嫌弃她越来越胖，越来越老，哪怕是三十多岁的人胖起来穿什么衣服都不好看，失去了青春失去了美貌。
李梦雨红着眼睛不管不顾的往娘家跑。
跑到她爸的跟前，嗷呜一声抱着她爸的大腿就哭开了，有些委屈难受她得忍着。
比如说，她老公压力大，她爸户头上的房子，她妈户头上的房子，她自己户头上的房子，都需要李梦雨家掏钱。
李梦雨十年的家庭主妇，家里开支全靠她老公赚钱。
可是，这不是他嫌弃她的理由！
她为什么十年在家不能上班赚钱？
说白了，还不是家里孩子没人带！
她为什么越来越不修边幅？
成天围着锅碗瓢盆转，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围着灶台炒菜，当她是网红直播呢！
她为什么越来越胖？
白天要干活，晚上写熬夜，内分泌失调身体不好，新陈代谢坏了，她有什么办法？
可这些难受委屈她都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因为她爸不年轻了，七十岁的年纪，难怕不认老，她都得担心她爸的身体，不敢什么话都跟她爸讲。
她爸摸了摸她的头，“梦梦，怎么了，是不是没有钱了，爸爸拿一万钱给你花，花完了你再跟爸爸说。”
李梦雨泪如雨下拼命的摇着头。
以前她爸手里有钱的时候还会补贴她，现在她爸自己都没钱了，她哪有脸伸手要钱，不管她多缺钱，都会自己咬着牙想办法自己挣，要带孩子出门工作难找，她签约网站写自己挣。
可惜，写的收益不够吃饭，但是靠着读者亲亲们的养成，她完美的解决了手心向上伸手要钱的窘境，感谢啊！
李梦雨抱着她爸大腿不放哭得头也不抬，哭唧唧，“我打扫卫生干不好，我老公说我了，我和老公吵了一架心里难受。”
她十年家庭主妇，干家务还是没练出来，老公教了又教，说她猪都教会了，她都学不会。
李梦雨伤心，她两天书一背，考个会计证都能低线飘过，自学金融炒股赚钱，炒房卖房子样样都行，如今股灾崩盘没饭吃，炒房限贷早八辈收手，靠着写和儿子在老公不在家的日子，有吃有喝，吃吃零嘴，买点饮料；偏偏她干家务，她天生不是那块料啊！
哇，李梦雨哭开了。
哭着哭着，哭声越大，小性子越撒野，摇着脑袋往她爸腿上蹭眼泪，只是……
两手手指动了动，指尖的感觉是……她两手抱着的是自己的曲膝的双腿？
她爸的大腿呢？
李梦雨收小了哭声，抽抽噎噎的抬了头之后，眼前朦朦胧胧的看见一小屁孩子，抱在她的腿上抽抽噎噎的哭……
是不是自己哭晕了，感觉出现了幻觉？
李梦雨泪眼朦胧的表情惊吓到呆，僵硬着脖子看着眼前到处都是坑的黄土地，再睁大惊吓的眼看向四周黄泥巴混着稻草的土坯墙，缓缓的站起，茫然四顾。
刚刚抱着她腿哭的小毛孩又一下抱上了她的大腿，抬起和她爸一模一样脸，哭唧唧的喊她：“阿妈……”
李梦雨蓦然的腿一软：“……”

第4章
这是一间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透过破烂的木门，屋外的客厅一览无遗，和她几岁时她爸带她回老家记忆中一模一样。
“阿妈……”奶声奶气的小声音软软糯糯的叫的跟个小奶狗似的。
李梦雨惊吓的狠狠打了个嗝，那是她爸的声音，她爸特有的腔调，软软糯糯的声音就跟广东人谈生意一样温言软语，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腿上的紧抱着她大腿小家伙跟着一个趔趄差点摔跤。
李梦雨吓得急忙伸出手，小心的扶了一把，刚刚她抱双膝痛哭的时候跪坐在她腿旁一个小不点顿时小眼睛一亮，撒娇的再次紧了紧抱着她的大腿，小嗓子软软的：“阿妈，我要吃糖。”
那小模样有点熟悉的无赖，李梦雨眉心跳了跳，莫名的想起她大姑以前对她说过的话，在大姑的说古中，她爸小的时候，是个特别喜欢缠着奶奶，动不动就抱着奶奶要吃的，不给还哭，还耍赖的。
就像现在一样，紧紧的缠着她，抱着她大腿要糖吃。
请注意！是要吃糖，不是我想吃糖！
这还是她记忆里总是无私奉献，宁愿自己吃亏的脾气极好的憨厚老爸吗？
李梦雨看了看又脏又瘦又滑头又无赖的老爸神色有点复杂，刚刚还跪坐在她身边抱着她的大腿哭得像个刚出生就被抛弃狗子，小小的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伤心极了，一会儿功夫，她给了个好脸，立刻蹬鼻子上脸，讨要糖吃。
感受着腿边亲昵的用小脸蹭了蹭她的温热感，李梦雨顾不得心肝肺被吓得乱窜，懵逼着眼循着记忆从裤腰带上摸索着找到一串钥匙，旁边抱着她大腿的小家伙顿时一脸的惊喜，很是乖觉的松开了手，两眼亮晶晶的一眨一眨，黑乎乎的手指放在流着口水嘴巴咬着。
解裤腰带的时候没多想，看到自己鸡爪一样的手指有点晕，脑袋一晕，不熟悉的裤腰带更是解了半天解不开，抖抖索索的解了半天，把一旁流着口水的小娃看得口水稀里哗啦。
解个裤腰带都解累死的李梦雨，解了半天终于从裤腰带上下掉了钥匙串，循着记忆找到了五斗柜上锁的抽屉，拿着记忆里都找不着的老古董钥匙开了锁，打开的抽屉看到劣质的小糖后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
“阿妈……”小家伙口水稀里哗啦的又扒了过来，李梦雨二话不说，抓了几个就塞到她爸手上，“去把手洗干净再吃，手洗干净过来给我看看，我还给你几颗糖。”
先塞了一颗囫囵到嘴里，小家伙才嗷呜一声欢乐的叫跳了起来，揣着剩下的小糖跑出屋子去院子里洗手。
趁着这功夫，李梦雨才有空扫描一下周围的环境整理记忆。
门后钉了一枚生锈的钉子挂着巴掌大的老旧的农家年历，记忆里也只有奶奶家才用这种薄薄的每日一撕的年历，李梦雨着重看了一下年份，卧槽，1960年饥荒年代！
1960年既是饥荒年代，也是她奶奶家命运多舛的一年，在这一年里，先是她爷爷意外去世，然后是她大伯见义勇为出事亡故，接着夏天的时候二伯掉到河里淹死，等到冬天，大姥饿死，二姥病死。
整整一年，她奶奶家亡故的五人。
这很残忍吗？
这还不算残忍呢。
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伯、四伯、五伯、六伯，连着夭折，一直到她爸老七，因为被吓坏了奶奶去找瞎眼的瞎子算命给她爸求了一个贴身保命铜钱挂着红绳拴在脖子上这才保住了她爸和下面几个小的。
李梦雨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木着脸翻了翻五斗柜宝贝着锁起来的所有家当，翻到一张她爷爷的亡故单，去世的日期在三个月多前，李梦雨的眼皮跳了一下，她大伯是快到夏天的时候死的，现在是五月份，意思是她大伯也活不了多久了，家里现在的顶梁柱是她大伯，她得先想着把她大伯的小命给留住。
农家长子当家，有她大伯在，她爸还能当个无赖活泼的小弟弟。
大伯活着，二伯就不会变成长子，天天辛苦的想着养活弟妹，为了捞鱼结果又累又饿头晕掉到河里。
大姥也不会因为失去的两个哥哥，变成了长女，饿着自己把粮食省给饿的嗷嗷叫的弟弟妹妹吃，饿了就灌水，把自己活活饿死。
失去哥哥姐姐的二姥也不会被迫成为长姐，又累又饿，饥寒交迫的病死在这个冬天。
从源头上来讲，还是她大伯这条命，丢的冤，身为一家老小的顶梁柱，自己见义勇为丢了性命，丢下一家老小命丧黄泉。
摸索了半天记忆，李梦雨面色古怪了起来。
记忆里她爷爷过了百天之后，她奶奶病了一场，她大伯心疼他妈，上集市想买一点补品给他妈补一补身体，就是这么一去，遇到了意外见义勇为了一把被街头痞子一刀捅到的肚子上没送到医院就当场死亡。
李梦雨决定从看见她大伯开始，她一定要把她大伯拴在她裤腰带上，没有她的同意，哪都不给去！
还有，她要挣钱！
要挣很多很多的钱，李梦雨突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如果大伯他们不死的话，她奶奶家一共有十二个孩子，她奶奶太能生了！
现在，她变成了她奶奶！
也就是说，她，一个人，要养十二个孩子！
懵逼到不至于了，在这一刻，李梦雨无比的感谢自己上一世网络作者的工作，因为流行年代文的缘故，她最近也跟风写起年代文，没有资料就缠着她爸问过去，基本老家的事情，她大略都清楚。
为了能让主角逆袭，她研究过不少五六十年代爽点，现在全都可以成就了她，让她把日子过好！
甚至在看见瘦小的跟麻猴一样的亲爸，李梦雨心疼极了，当即就准备多挣钱养爸爸，再帮她爸把她妈给娶回来，曾经的遗憾她要弥补回来，让她爸给她妈幸福，快快乐乐的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先让她大伯保命！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别人都端着碗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稀里哗啦两口就吃完了碗里的饭，她大伯端着碗喝了半碗抬眼瞅了瞅她，眼神凝视在她身上半响，开口：“阿妈，我准备明早去舅舅家看看舅舅，你想要些什么我给你带？”
乡下农村想买什么东西，要么就去市中心百货大楼去买，要么就去集市去买，他们这里离集市很远，想要买东西就要去老火车站那边，因为老火车站人来人往人流量很大，人多自然形成了一个集市。
李梦雨端着碗拿着筷子搅和了一下碗里麦渣加红薯干，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没滋没味一点都不好喝，在她大伯的眼里就成了他阿爹去世他阿妈伤心过度，病歪歪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肚子很饿，可碗里的东西却实在喝不下去，李梦雨砸砸了嘴抬起头，一身补丁打着补丁的褂子，又瘦又长的年轻男子今年刚好二十一，继承了她奶奶容貌的圆盘脸，五官眉清目朗，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老大啊，你阿妈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你哪都不要去，就陪在阿妈身边，阿妈下午要出门，你帮阿妈拎点东西，记住，没有阿妈的同意你敢乱跑，阿妈打断你的腿！”放下了碗，李梦雨虎虎的瞪着她大伯放狠话威胁。
大伯是冬天出生的，名叫李国冬，小伙子原本就是想出门给他阿妈找到东西补补身体，听阿妈说下午出去要他陪，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答应，“知道了阿妈，出门的时候喊我一声就行了。”
这个大伯好看又能干，很受大媳妇小姑娘欢迎的，原本按着他的个人条件不愁找不到媳妇，从十五岁开始对他有兴趣的有姑娘的人家让媒人过来打听，听到他家有七八个弟弟妹妹顿时懵逼了。
农村又没有皇位给长子继承，有的只是长兄如父，当老大的不但要帮父母干活，还要帮着父母照顾弟弟妹妹们，但凡是家里疼爱姑娘的都不敢找这样的长子啊！
随着年岁的增长，从十五少年到二十多青年小伙，弟弟妹妹们陆陆续续的又从母亲肚子里出来，最后从七八个又增长到了十一个！
李梦雨有时候怀疑，如果不是她爷爷意外出世，是不是她家的叔叔姑姑还会更多一点。
她奶奶超级能生！
低下头李梦雨垂眸看了看自己碗，又扫了一圈最小的几个孩子，大姥15岁怀里抱着她4岁的三叔，二姥12岁怀里抱着她2岁小姑，大姑7岁怀里抱着2岁的小叔，小姑和小叔是59年1月出生的龙凤胎。
手腕一翻，把碗里的稀粥倒到了她大姑的碗里，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小半碗干的就手倒到了她爸的碗里，一圈的孩子顿时全都抬眼看她，李梦雨面不改色心不跳，谁让她以后注定要偏心她亲爸呢。
十个指头各有长短，十二个孩子注定她没法一碗水端平。
“小七，赶快吃，吃完别乱跑，下午跟阿妈带你和你大哥一起出去。”她爸排行老七，家里孩子多了，就不喊大名了，都是老大，老二，老七，老八的叫。
至于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三叔，李梦雨在心里冷哼一声，呵，三叔，别怪侄女心狠，奶奶很穷，生你不教育你，现在换你侄女上了，侄女会让你好好的培养你的。
她才不会养歪了她三叔呢，都是一家人，把三叔给养歪了，害的不还是家了人，她三叔不是脑子好嘛！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让她三叔读书读到吐，考个大学回来，有了正式工作就不会和她爸争，和她爸抢了吧！
看吧，你侄女对你真好！
大姑是个老实的孩子，得到她阿妈倒给她的稀粥，她也没有独吞，先把她怀里的最小的弟弟给喂饱，最后剩下的才自己仔仔细细的吃光，吃到最后把碗底都舔的干干净净。
她爸老七也是如此，9岁的男孩特别能吃，就算是阿妈多给了他小半碗干的，依然吃不饱肚子，吃完之后，把脸贴在碗上伸出舌头把碗底舔了又舔，舔了又舔，看得李梦雨心酸极了。
茅草房搭建的堂屋里满满当当十二个孩子，就算李梦雨偏心都不能偏心太过，不管其他的孩子，加她一共十三张嘴，每天光是吃就吃掉一大堆粮食，真真是每日吃的心惊胆跳，日日坐吃山空那种感觉。
不行，赶紧的挣钱养爹势在必行！

第5章 六十年代（一）
想到既去做，李梦雨放下了碗，朝着西屋走去，她奶奶家的房子是两间地皮盖两屋的格局，一间朝东的当堂屋，一间朝西的当爷爷奶奶的卧室，房间面积虽然有40平米。
堂屋的墙边要放置农具，一家十几口吃饭占的地方也不小；爷爷奶奶的卧室除了放了一个她奶的嫁妆五斗柜，就是用篱笆围起来的粮仓，也是占据的满满当当。
粮仓虽然不小，可是每年打一次粮食之后，就全部堆积在屋里，除了卖掉一部分换钱，剩余的部分从打粮开始一直吃到下一年打粮，整整一年时间，吃完是没有粮店给你买粮的，因为是农村没有城镇户口的粮本，粮油店只认粮本不认钱，没有粮本根本就不卖给你。
李梦雨从主卧里翻出焦面，然后准备喊一声，憋着猛眨眼再眨眨眼之后，把心里的大姥二姥换算成，“四姐儿，五姐儿过来帮我拿一下焦面。”
初来乍到不习惯，大姥二姥死的早没见过，现在的焦面，后世叫炒麦粉，喊话之前不在脑子里过一遍她都不敢张口。
“阿妈”满身的补丁，梳着两条□□花辫的少女弯腰放下怀里的小弟弟，让小弟弟自己坐在小凳子上玩，跑了过来看了看她。
“阿妈”另一个瓜子脸女孩，放下怀里的小妹妹给她身旁的兄弟，跑里过来喊她。
先前十二个孩子济济一堂的时候，李梦雨是拒绝认真去看的，她终于有了一些对于过去父母偏心的原因的理解了，因为孩子实在是太多了，看的眼疼。
之前没仔细看，乍然看到两个小姑娘从一堆人群里跑出，就俩单薄的小身板站在她的面前，这才模样清晰印入李梦雨的眼帘。
啊啊啊啊啊！好瘦的竹竿人啊！
大姥是圆脸少女，遗传了她奶奶的脸型和容貌，她奶是村里出了名的大美女，可她在那女孩脸上看见的不是美貌而是瘦到脱相的脸！
那胳膊细到跟扫把杆子，那脖子细的仿佛随时都会断，补丁累着补丁的衣裳在单薄的身上空空荡荡。
二姥是瓜子脸小女孩，遗传她爷爷的脸型和五官，李梦雨爷爷死的早，她从未见过，但她大姑长的像爷爷，十分的漂亮，哪怕是瘦到脱相，李梦雨也认得出和她大姑八分相貌的瓜子脸女孩！
之前被一声又一声的“阿妈……”支配的恐惧又上来了，她不过是他们的侄女，猛然间回到过去，看见伴随着高高矮矮的身影冲了过来的年幼叔叔伯伯们一马当先的跑过来团团的围着她叫她阿妈，她的内心是懵逼的。
失去的父亲的孩子们下意识的跟依恋母亲，尤其是母亲在父亲亡故之后病倒，更是吓坏了一群孩子们，没有父母，身为老大的大哥带领一群弟弟妹妹们下地干活，繁重的农活再累都无法让孩子们忘记母亲病倒在家的恐惧。
从地头下了工回来之后，跑的快的男孩子们一马当先争先恐后的往家跑，生怕回家迟了回发生让他们害怕的一幕，破烂的门口犹如一阵龙卷风刮过，一眨眼的工夫呼呼啦啦跑来一群孩子。
李梦雨还没反应过来，身旁就围了一群高高矮矮的男孩一脸紧张的围在母亲身边，齐齐的喊李梦雨“阿妈……”
“阿妈你头疼不疼？”
“阿妈你怎么起来了，不多躺一会？”
“阿妈你饿不饿，我喊大姐赶紧烧饭。”
“阿妈你还难受不难受？”
被吵到耳朵都要炸了，穿成了自家亲奶奶的李梦雨被一群叔伯围着不说，几个姥姥姑姑也怯怯的站在不远处满眼担心的瞅着她，绕是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现实刺激的整个人都快晕了。
这是从哪来的一群非洲孩子，又黑又脏又破！
李梦雨把眼从大姥和二姥身上移开，指挥着两个姥姥把炒麦粉弄到后堂去，所谓到后堂就是正屋后面拉了一道大大的围墙，这围墙有多大呢，大到整个院子有几百多平米这么大，院子里的后墙搭着点砖盖了三间小屋，院子的东墙搭建了一个东屋，院子的西墙搭建西屋。
后墙三间小屋是男孩子们睡觉的地方，东屋是女孩子们睡觉的地方，西屋是厨房。
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吃水从压水井里压出，洗衣到屋外两百米外的清清的小河边去洗衣服。
种下一颗枣子树，一颗柿子树，还有一颗梨子树，每年的果树结果就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候。
被烟熏得黑乎乎的灶台上有俩个大灶，二姥姥自觉的去灶台后面蹲着引火烧火，大姥姥按照她阿妈的吩咐把大铁锅清洗的干干净净，都弄妥了之后，李梦雨把袖子一撸，放了一点油在锅里，把小麦粉放到锅里翻炒。
她到是想出门卖点好东西，可她家里吃的除了小麦粉就是红薯山芋干，她特么的翻箱倒柜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翻出什么好东西来，只能就着小麦粉和红薯干动脑筋了。
翻炒小麦粉的时候，李梦雨把家里所有的白糖都倒在了锅里，顿时围在她周围伸着脖子看的孩子们抽气声一片，此起彼伏。
加了油炒的小麦粉特别的香，当香气都钻到了鼻孔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变成了大规模的吞咽口水声，堵在门口的几个孩子嘴里的口水哗啦啦的流，帮着李梦雨炒小麦粉的大丫，蹲在灶台后面烧火的二丫，眼睛都直了，有一种眼珠子掉到了锅里捞都捞不出来的即视感。
年纪小的全是一副口水直流三千尺的馋样，年纪大的几个男孩倒是难得的没那么嘴馋，而是极为肉疼的看着李梦雨霍霍掉的油和白糖，那些都是他们家一年的油和白糖，给他们阿妈一次给霍霍光蛋了。
“阿妈……”小女孩怯怯的跑来。
“阿妈……”突然窜出一个高瘦的男孩一脸紧张的叫她。
“阿妈……”被大姐抱着，在大姐怀里挣扎不止的小家伙都伸长着小细胳膊朝着李梦雨直伸手，想要阿妈抱。
她三叔好小，大约二头身的小身子从他哥哥身上用力的往下滑，带着鼻涕的小脸黑乎乎的，抱着他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大男孩，瘦的一阵风刮过就能吹跑那种。
这小麦粉太香了，太香了，香气扑鼻，年纪小的孩子们都被香的受不了了，一个一个的往阿妈那里挤，想吃一口那么香的好吃的东西。
刚刚吃到肚子里的食物顿时没滋没味起来，哪有阿妈炒的食物那么香啊。
“阿妈……”李国冬心痛的轻喊。
李梦雨顺着声音回头去看，只见她大伯一脸心痛要死的面目神情，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虚弱的浑身直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他们家一年的粮食，被阿妈一次给霍霍了好几个月的口粮，照阿妈这样霍霍下去，全家人都没东西吃。
大伯是如此，19岁的二伯也是如此，年轻脸庞凝滞成一个惊愕的表情，缓缓的缓缓的伸出手，朝着她伸出手在空中形成一个定格。
三伯一脸呆滞神情。
老四是她大姥，等反应过来她阿妈干了些什么之后，脸上的表情是崩溃的。
“阿妈……，你把家里的焦粉都炒完了，以后家里都没吃的下锅了。”说话的女孩是圆脸，面容五官和她爸极像，声音也是软软的，此时圆圆的脸盘儿五官都心疼的皱成了一团。
李梦雨瞟了一眼她大姥瘦跟芦柴棒似的细胳膊细腿，心尖尖颤了颤解释道：“香不香，很香吧，阿妈是准备拿这些东西出去卖，等卖了钱，再多买些食物回来，你们阿爸已经没有了，阿妈一个人种不了多少地，得想些办法多弄点食物回来吃。”
大姥儿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机械呆滞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炒麦粉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的问题，火候小了，麦粉没炒好，不够焦香，吃起来味道不够；火候大了，一下子烧焦了，过于焦黑味道不好。
这可是极为讲究的手艺活儿，炒好的小麦粉因为放了白糖的缘故，又香又甜，李梦雨让她大伯带着二伯三伯一起，用磨子磨上一遍又一遍一直磨到细细的粉末为止。
这样成为粉末的炒麦粉格外的好吃，可干吃，直接一勺一勺放嘴里慢慢抿着吃；可也用开水冲成糊状吃，还可以拌着稀饭吃。
不管怎么吃，做的好的炒麦粉就一个字，香！
大伯二伯磨炒麦粉的时候，李梦雨弄起了炸薯片，炸薯条，等到大伯二伯把炒麦粉磨成了她要的细细的跟能冲出芝麻糊的芝麻粉一样细的时候，李梦雨点名带上了大伯、二伯、大姥和她亲爸带着东西上路了。
三伯17岁，在乡下也是结婚的年龄了，与大伯二伯一样，家里兄弟多，穷的裤子都穿不上，一直娶不上媳妇，李梦雨让她三伯带着弟弟妹妹一起下地干活。
村里穷到大锅饭只吃了一年就解散了，幸好吃大锅饭的时候一开始是敞开肚皮吃的，她奶奶那个时候怀了她小姑小叔就靠着这大锅饭顺顺利利的生了下来，还吃上了奶。
现在大锅饭虽然解散了，但村里面干活还是得一起下地干，李梦雨能够不下地，是因为她爷爷白天刚刚过，她病倒在家里，大伯二伯一个管家，一个照顾弟妹，村里的干部都是带着血缘关系的堂兄弟自然照顾。
喊了一声让三伯找村长请假，就是阿妈不舒服，大哥二哥带着阿妈一起去医院看病就行了。
李梦雨在大伯、二伯十分心痛的眼神下，掏出了几分钱，坐上驶往火车站的公交车。
你妹的，他们出门的时候都下午了，舍不得钱要靠两腿硬走，走到火车站天都黑了，还卖个毛线啊！
没有直通火车站的公交车，两头都要靠腿走一截，但这样极大的缩短了他们路途的时间，出门的时候大约是2点，到了火车站大约是3点多，李梦雨带着人往火车站一站，看着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顿时雄心满满。
花了一点钱，凭着甜言蜜语外加糖衣炮弹借到了开水瓶，李梦雨调了一碗炒小麦粉，开水一倒，顿时香喷喷的香气随风飘，整个火车站都像是电视广告上那种闻到一股黑芝麻糊哎，香香的感觉，鼻子轻轻的耸动，口水疯狂的分泌了起来。
大伯和二伯都要脸面，涨红的脸死死的抿紧着嘴不肯张口。
关键时刻，体现出李梦雨聪明智慧的地方来了，她7岁的爸爸，张开稚嫩的嗓音软糯糯的在火车站喊了起来，“炒焦面粉哎，好吃的炒焦面粉哎，香喷喷的炒焦面粉哎，好吃的想吞下舌头，好吃到吃了还想吃哎！一碗才5分钱哎，加了白糖的炒焦面粉哎。”
在做生意方面，她爸就是招财猫，仿佛像是黑白电视广告里的画面一样，人们纷纷轻嗅着鼻子找寻到香味，顺着孩子软软的嗓音，开了嗓子喊了起来，“给我来一碗炒焦面粉。”
但凡是上火车的基本都有一个概念就是自带茶缸或是饭盒，李梦雨一点都不怯场，甜笑着哄着人冲了一碗炒小麦粉，香喷喷的气味，甜香的口感好吃到哭，一碗香气诱人的炒小麦粉迅速在火车站卖开了。
李梦雨主打的不是卖炒小麦粉糊糊，而是主打卖干粉，两个大伯二伯嘴巴上了拉链似的，紧抿着嘴，两人僵手僵脚跟磨子似的，推一下，动一下，不推，不动。
大姥也是缩手缩脚，就她爸半大大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让干嘛干嘛，让喊什么喊什么，她和她爸真不愧是亲父女，上阵父子兵，厉害的一批！
炒焦面粉自带香气，卖开了之后，就不需要人再喊了，男童特有的稚嫩嗓子又软糯糯的喊了起来：“好吃的炸薯条哟，好好吃的炸薯条哟，又香又脆的炸薯条，炸薯片哟，油汪汪的炸薯条哟！十根薯条5分钱，2片薯条5分钱，全都是用油炸出来的哟！”
李梦雨私自夹带私货，让她爸一边吃一边喊，嘴里咀嚼的嘎嘣脆，口水吞咽的声音带着软糯糯的叫喊声，再赔上别具一格，听了就流口水的广告词，全是吞咽口水，忍不住掏腰包的节奏，得了，这么香的食物见都没见过，看起来还特别好吃的样子，还是买一点吧，万一没吃着，回去馋了一路那得多难受。
火车站的人本就饥鹿肠肠的多，虽然火车上有卖食物的，也有许多人自带干粮，但人天生就有这么一个特点，吃豆腐牙齿快，自己的东西吃的不香，看别人吃的香就嘴馋。
“给我来5分钱薯条。”
“给我来5分钱薯片。”
“给我来5分钱薯条。”
“给我来5分钱薯片。”
“给我来一碗炒焦面。”

第6章 六十年代（一）
从第一份生意开张，李梦雨拿到了5分纸币，一脸懵逼的看着到手的破票子。
卖一份炒麦粉到手才5分钱！
内心飞快的计算一份5分，卖100份5元，卖200分才到手10元，感情瞬间崩溃，手里节奏依然稳如老狗，一份一满勺的往对方的搪瓷缸，饭盒里倒。
“大婶，你是不是乡下来的不识数！怎么一份炒麦粉这么少，只有一勺？你这是在糊弄人呢！”一个十六七岁的大辫子姑娘板着脸大声的质问道。
一个人开口，顿时脸色难看质问的人口舌纷杂了起来，大辫子姑娘身旁的一个大妈顿时大嗓门叫了起来，“这啥玩意啊，不过是焦面乡下喂鸡都没人吃的1分钱能买十几斤，卖那么贵，馒头1分钱一个，包子一分钱一个，你一勺焦面就卖5分，大姊你就算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抢钱呐！”
一人接着一句，每一句仿佛都像一把刀捅到人心里，李梦雨的大伯和二伯一个21岁的汉子，一个19岁的汉子俱是脖子一缩，脑袋往下一耷拉，原本紧张不安的情绪一下子都变成了自卑的模样。
那模样在李梦雨的脑海里翻滚，搅起了李梦雨记忆里最深处的回忆，她乡下的亲奶奶每次到她家住着两室一厅的楼房来，每次都是这样毫无底气的自卑模样，当初的她看不起亲奶奶，如今她自己看不起可以，但是别的人凭什么看不起她亲奶奶。
李梦雨一秒供销社大姐上线，下巴一扬，藐视的翻了大辫子姑娘一眼，大婶你个头，“年纪小小的嘴里也没个把门的，乡下来的怎么了，乡下来的就不识数活该被你糊弄，焦面乡下喂鸡都没人吃，你家里有乡下的亲戚吗？回家找亲戚问问，这年头乡下都不产粮，人都吃不饱还喂鸡呢，真是又傻又天真！”
转头白眼一翻，对着喊她大姊的大妈就是凶残的一怼，“我这焦面粉识货的人一闻就知道这是用油炒出来的，嫌贵，嫌贵你别吃啊，包子一分钱一个，馒头一分钱一个都不要粮票？感情粮票都不值钱？油条还5分钱买5个呢，你咋不去买啊，跑到我这嘚嘚嘚个没完！”
李梦雨把袋口一扎，大声喊道：“嫌弃我是乡下来的，我不卖了，嫌我卖的贵，哪便宜上哪买去！”
李梦雨也就这么戏精上身斜着眼一喊，压根就没想过不卖，开玩笑，她辛辛苦苦做出来又是油又是糖的就这么回去怎么可能。
可她这一句还是吓坏了她的大伯和二伯，两年轻小伙子是真孝顺，哪怕心里发虚，腿脚发软，亲娘一发话立刻把手里的麻袋口子一扎，抗在肩头就要走。
两大伯二伯这么听话，大姥，亲爸也是乖乖的跟亲妈站在一起，像是从泥坑里而来的乡下人误闯进了高高在上的城里人的世界，垂着眼睛颤着心肺低微的跟着自己的母亲身后，准备狼狈的回去。
默默在心里数数不到三秒，鼎沸的阻拦声此起彼伏的激动的喊了起来。
“大妹子别走啊，你这辛苦的抗来，又辛苦的抗走，多不值当啊，别人不买，不代表我们不买，来来来，钱给你给我包十份！”
“大妹子走什么啊，我这5毛钱还没收呢，赶紧的把我这五毛给收了，也给我来十份焦面。”
“大妹子我这5元钱都给你，给我一百份！”
李梦雨白眼，嫌贵的时候喊人家大婶，想买的时候就叫人家大妹子，迟了！
清了清嗓子，眼神傲的跟供销社社会一个模子，“刚刚有人提醒，我想起来了，光卖钱没收粮票真是亏大了，从现在开始谁想要薯条和薯片一律加□□票，炒焦面粉也是，爱买就买，不爱买滚蛋，我们乡下早就穷的吃不上饭了，要不是我家男人去世家里需要钱，谁□□的卖粮食！”
不加粮票的话，5分钱价格都不低了，粮票一加这价格还真不是一般的贵，跟黑市的价格有的一拼，李梦雨话音才落，她身后的大伯和二伯顿时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眼神惊慌又惶恐，她身后的大姥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都发白了，也就她亲爸，年龄不大，半懂不懂，又或者是父女连心，只要是李梦雨张口，她亲爸向来就没有不允的。
在别人的眼里，这老太太怪都作焦掉了，真是乡下来的腿上的泥都没洗净，一群人眼神鄙视嘴里的嘲讽几乎就要吐口而出，更疯狂的事情发生了，“大妹子我要5元的焦面，这是粮票你点一点。”
“大妹子给我1元的薯条，我身上粮票不够，用布票可不可以！”
“大妹子我也要1元的薯条，我身上没带粮票，给你油票行不行！”
“大妹子给我3元的焦面，我身上的粮票也不够用，我给你布票！”
“大妹子，你那三麻袋焦面都给我吧，我带你去称重，我全都要了！”
“不可以，我先来的，大妹子你先卖给我！”
“要有先来后到，我刚刚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大妹子给我10元的焦面，你要什么票我都有！”
……
李梦雨身后的大伯二伯已经彻底傻掉了，两人呆滞的张大着嘴巴，满眼的不可置信。
大姥站在阿妈的身后整个人跟梦游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阿妈卖了家里的焦面她担心的浑身都颤抖，生怕她阿妈全都卖光了，家里的弟弟妹妹们都没饭吃，结果她阿妈疯了一样卖的那么贵，别人更疯了了一样的全部围着她阿妈抢，这……这是怎么了？
“大妹子我有肉票，你要不要，要的话优先给我！”
“大妹子给我留点给我留点啊，哪怕留个一份两份都是好的，一定要给我留点啊大妹子！”
……
能来火车站的一般都是三四十左右岁数的人，穿着干净的衬衣，或者是灰色、蓝色的工厂工作服，手里挥舞着票子从李梦雨手里抢着买。
李梦雨也不废话，二话不说，直接奔着喊着什么票都有的大客户直接卖掉了一大半，算账数钱快如闪电，剩下一些小半袋子部分焦面和薯条又去换了稀有的肉票，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洗干净的饭碗，直接用空碗一碗又一碗痛快的卖了起来，算账又快有准，短短不到十几分钟全部卖个干净，废话不说一句，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人影了。
李国冬和李国夏兄弟整张脸都傻掉了，李国雨15岁的心脏脆弱的犹如婴孩一般，全程呼吸急促踩着棉花脚底发软的行走，老七李国木最活泼，不大不小的年纪要懂事不懂事的模样，阿妈给了他好吃的薯条，顿时什么都忘了，只顾着一根一根的吃着薯条，快活的又蹦又跳。
李梦雨身上的布袋子里装满了钱和票，也不敢再路上多耽误，扯着自家两个伯伯和亲爸脚底生风，飞快的朝着车站跑，60年代的公交车不像是后世晚上10点还能发车，最迟6点天黑就坐不到车了，不早点赶到车站，只靠两条腿走回去多虐。
“阿妈，为什么大家都疯了一样抢着买？”李国冬困惑不解的问他阿妈。
“因为现在是大/饥/荒啊，能在大/饥/荒的时候出现在火车站坐火车的人都是各个厂子里混的好的，身份高腰包里有钱有票，什么都完美，就是有钱有票都买不着吃的。”
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知道各地饥荒的可怕性，都不知道这饥荒要进行到什么时候，饭都吃不饱吃不好，哪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落在嘴里，兜里的钱和票是越攒越多，买来买去都买不着想吃的东西。
越是买不着吃的，坐火车出门的人越是兜里多多的装着钱和票子，渴望着能到外地买着，借助地域的不同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的都要买。
这是第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她做的食物，实在是手工卖相都绝佳，在后世不知有多少吃货，为了吃一口好吃的，全市全省到处的跑，就为了吃一顿美味，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去吃的都有。
她做的食物那么好吃，她自己又说了，乡下的食物都吃光了，这是最后的食物，是因为她男人去世家里需要钱才拿出来卖的，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竿子买卖了，不买就再也买不着了。
刚刚闻了香味，口水都出来了，刚刚买了一星点尝到了滋味，那美味的感觉才入口就吃光了，要是不买带着这种遗憾离开，挠心挠肺的谁受的了。
更何况没钱就算了，他们这些能在饥荒年代出门的干部们，谁兜里没几个钱，谁家里没个老人和孩子，谁不想买点好吃的让一家人快快活活的欢欢喜喜的吃点好吃的！
别说是在60年代嘴里没味，肚里没油的吃不好东西的人们，就是在后世，她的技术开个门店也是生意兴隆不愁销售的，这是美食的魅力。
“是不是觉得我卖贵了？”李梦雨坐上了公交车还看着她大伯二伯两眼发飘，于是小声的跟他们解释，“物以稀为贵，尤其是刚刚那种你不买就再也买不着的情况下，谁都担心自己出手慢了，就只能看着别人吃，自己吃不着。”
李梦雨有心教导他们就把道理掰碎了告诉他们：“你们想想能在快要饿死人的时候乡下人都躺在床上不动弹，尽量一天一顿熬日子的时候，还能出来坐火车到处跑的肯定都是各个厂子里混的特别好的干部，这个时候哪哪都缺食物，有钱都买不着，那么他们这些月工资不缺的人每每买不着食物之后会怎么办？”
“当然是趁着做火车出门的时候，借着机会到处寻摸着吃食，只要能吃，或者是味道不差，就一定会大肆出手，因为他们本身就带着这样的目的出门，要吸引他们这些肥羊出手，最关键是你卖出的食物得味道好，得到他们的喜爱。”
“阿妈又是费柴火，又是费油，又是费尽了人力把焦面磨成了粉，粉的不能再粉，再加上了糖，这又是油又是糖的，这食物怎么可能不好吃？”
更重要的是，她一开始故意张口卖东西不要票，这年头不要票的东西永远比要票的东西好卖，她最开始卖的都是一份一份的故意让人品尝。
等他们都尝到滋味，好吃到差点把舌头都给吃了，她再借机发作她不卖了要离开了，这短短的时间内，人的大脑思考永远比不上嘴巴和身体诚实，就是心里觉得贵了，也就这一竿子买卖，不会再有二次，再贵就奢侈这么一次，怎么的都要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这就叫做饥饿销售，还是在真正的饥饿年代进行的快、准、狠的心理战术，真正名副其实的饥饿销售，效果怎么可能不好！
一把宰肥羊似的大肆宰杀之后，满布袋的都是钱票的他们下了公交车之后脚下生风的家里跑，肚子里的饥肠辘辘都比上满布袋的各种粮票、工业品、大把大把的人民币，突然有一种抢银行的感觉的他们，屁股着火似的冲进了家门。
父亲没有了，自觉担当起老大职责的李国冬进了家门之后，就迅速把大门关上，从里面插上门栓，面色激动的看向他阿妈，“阿妈要不要我们一起帮你数钱！”
老二李国夏激动的浑身都颤抖。
老四李国雨大佬抻着脖子看向她，两眼睁得极大。
怀里抱着布袋子的李梦雨，“……”不就是想看她数钱嘛，那么激动干嘛！

第7章 六十年代（一）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要是在李梦雨那年代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不！也不是绝对的，主要是在后世什么都完善了之后的年代想赚个钱发笔财难于登天，除非你智商其高研究个什么技术，又或者是你手上资本雄厚用钱来投资，以钱滚钱，否则只是普通老百姓的话，想挣大钱想发大财，还是躺倒做个梦比较靠谱。
一穿来就穷到吃土的李梦雨在一群饿狼般的眼神下抱着她的宝贝布包带着她大伯、二伯、大姥走进了她的房间，大伯难掩激动的把主屋门都一关，推着年幼的弟弟守在门口当门神，“小七在门口守门，谁都不给进来知道吗？”
李梦雨木着个脸瞪着眼看着她大伯，给她爸找场子，“对你弟弟好一点，别一副老大的样子都没有，尽欺负弟弟！”
一贯都如此对弟弟们的李国冬：“……”。
大哥萎了，二哥上，李国夏不动声色的缓缓把主屋的木门从里面给关上，像个二狗子一样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阿妈。
不怪乎两个伯子激动到颤抖，乡下讲究多子多福有孩子就生，他们阿妈一直都在怀孕生弟弟妹妹中，乡下不存在怀了孩子不要打掉的，买也买不着避育药，怀了就生，以至于家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孩子一多吃饭的嘴就多，家底本就不富裕更是被吃得穷到吃土。
本就家穷，弟弟妹妹又多，更是没有媒人愿意来说媒，一连着几个大的小子都长大了，15岁就能结婚的地方，硬是熬到老大21岁、老二19岁、老三17岁都讨不上媳妇，哪个小伙子不憋屈，这不看见阿妈卖焦面卖了一大笔钱，顿时犹如看到了希望，个个激动的浑身发抖。
老大李国冬憨厚的搓手：“阿妈，我们一起帮你数钱。”
老二李国夏不停的舔着干裂的嘴唇：“阿妈，我们一起帮你数钱。”
身为老四的李国雨太了解哥哥们的心思了，小心翼翼的问她阿妈，“阿妈，我们家有钱了之后，给哥哥们娶嫂子吗？”
走到大床边拎着布兜底张着布兜的口子往床上倒钱票的李梦雨：“……”
卧槽！在担起养活十二个叔伯，姥姥姑姑重担之后，身为侄女的她，还要给她伯伯找老婆！
我又不是你们亲妈，我就是一个不知道怎么跑到你们亲妈身上的大侄女而已！
我亲爸都没娶上她妈呢，她得先张罗着给她伯伯们娶妻，一娶还得娶一大堆媳妇，往家娶四个，往外嫁两个，一想起娶妻的费用，嫁人的培养，李梦雨整个人都不好了，先前怀抱着布兜钱票的喜悦顿时被一阵风吹散。
满心的欢喜，变成瓦凉瓦凉的到处都是筛子漏风的心脏。
树大分叉，家大分支，儿子们大了，都需要娶媳妇需要更宽敞的住的地方，娶妻要花钱，盖房子更要花钱，结婚之后生了堂哥堂姐们也要吃饭花钱，感觉家里就像一个无底洞，不管多少钱票都填不上窟窿的那种，难怪她爷爷压力大到为了挣钱娶儿媳妇把命都给填没了。
爷爷没了，她奶奶也倒了，现在换她这个侄女上了！
李梦雨想给老天竖起中指，连带着破鞋洞里露出的脚趾一起朝上的那种！
她不就哭了哭，掉了一些不值钱的眼泪嘛，怎么就穿了呢！
自个亲儿子还没来得及养大呢，先要娶媳妇当婆婆了！
更关键的是她娶的不是媳妇，是大伯母、二伯母啊！
那有侄女帮着大伯娶媳妇的！
泄愤似的屁股用力的往床上狠狠一坐，李梦雨袖子一撸数起钱票来了，数钞票，给大伯娶妻，干了！
管天管地管爹娶媳妇，管娘要嫁人，上辈子她痛苦于身为孩子没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没有发言权的孩子最可怜，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爸爸和妈妈为了家里材米油盐酱醋吵架。
为了家里多买了一辆自行车，爸爸就转头就把另一辆自行车送回老家儿吵架，为了男人挣钱养爹养娘养活弟妹，她一个女人要自个挣钱养家养男人养孩子，苦到黄连水里泡着，谁都受不了。
李梦雨上一辈子无法帮助她爸雄起，也无法帮助她妈得到幸福，这一次穿越虽然穿的起点有些低，穷到吃土，但好歹她还有点赚钱的小本事，也算是她爸的亲妈，以后可以张罗着给她爸娶了她妈，她爸要是再敢给以前一样，只顾自己不管家，她就代替她奶奶把她爸小腿敲断！
既然这身奶奶当定了，给她伯伯叔叔娶媳妇，她也就认了。
好歹是她张罗着娶，是孬是好由她长眼，别给她妈娶了一堆祸害难缠妯娌回来。
“不是说好了要数钱嘛，过来一起数吧。”李梦雨发话了，两个伯伯，一个姥姥顿时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李梦雨麻利的给他们安排任务：“老大整理一分钱纸票，老二整理一分钱硬币，四姐儿整理工业票和粮票。”
大伯和二伯扑在床上数钱，那哪叫数钱，一个从头到尾手抖个不停，就跟提前进入老年帕金森综合症症患者手抖个不停；另一个像二狗子张大个嘴不停的伸出舌头大幅度的呼吸，等到抖抖索索的把相同的分币归置在一起。
李梦雨大姥姥更有意思，人家俩个伯伯一个手抖，一个吐舌头喘气，她紧握着拳头十分紧张的不时的往自己胸口捶，李梦雨连着看了好几眼，每每都皱眉，“什么毛病啊自己捶自己，本来就胸平，再这么用力一锤，你以后还能长的出胸吗？”再捶就捶成太平洋了！
她更担心的是，他们大惊大喜，身体受不了，万一一个激动过度倒下了，她怎么办？
嘴里嫌弃着，手里忙活个不停，一毛、二毛、五毛以上的大面额钞票全都在李梦雨的手里灵活的被整理成一堆一堆的，零零散散的分门别类整理好，再让大姥姥找一些牛皮筋把钱票扎起来，最后一数，居然有250元巨款外带几十张工业票和粮票，还有一些肉票，油票，布票，火柴票……。
看清了阿妈数出来的钱票，两大伯顿时被吓到了，两人一个吓得从床上跳下来，一个吓得从床上掉下来，然后两人突然一致眼眸闪亮抬起脑袋异口同声的对着李梦雨叫道：“阿妈，我想娶媳妇！”
乡下娶个媳妇，彩礼钱5元就够了，10元随便挑随便选了，在乡下一年下来辛辛苦苦种个地，一年的收益也就三四元钱，少的可怜，就这还算是收益好的了，有些人家人口多的，吃饭的嘴巴就多，不但没有收益还年年倒欠村里面钱。
李梦雨把腿一盘，托着下巴手指点着腮帮子想心事。
250元钱票看起来极多，但她家的粮食已经耗尽了，就留了不到月余的口粮，等到秋收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三个伯伯到了娶妻的年纪，大姥要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伯伯们结婚要准备房子，姥姥们嫁人要准备嫁妆！
还有她亲爸要好好养，提供上学的教育，她要把她爸爸培养成才，另外家里还有七八个孩子，要吃要穿，要上学，长大之后要娶妻的娶妻，要嫁人的嫁人，全都要她费心操持！
250啊250，真的是不够花消啊！
奶奶的这个家真是犹如筛子到处都是黑洞，就凭奶奶一个人就想把家给拉扯起来真难，难怪会死了一个又一个，一直死了六个，直到她老爸长成年代好了，好运遇到工厂招工，这才进了工厂靠吃铁饭碗活了下来。
李梦雨眼珠子一转，主意打到了她爸工作了一辈子的单位，当初为了努力写好，她不停的在网上查资料，找不到的资料都通过她爸的回忆来告诉她，挖了不少以前的事情，现在正好拿来用，简直就是及时雨！
李梦雨想静静，挥了挥手打发她两大伯走，道，“都杵在我这干什么，想娶媳妇第一件事是要扩大住房，老大你和老二一起去找三叔问问宅基地的事，你们俩先把我们这宅子周围的宅基地给拿下来。”
“找完三叔之后，你们再一起去找找能帮忙盖房子的人有哪些，问问盖房子的材料上哪买，买点瓦片需要多少钱，如果做土坯房加盖三间需要多长时间。”
李梦雨还记得她大伯就是这段时间丧的命，不忘言辞严厉的警告他们：“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上街，都给我呆在村子里老老实实种地盖房子，这都是给你们自己娶媳妇时住的，你们自己主动上点心，要不然娶了媳妇睡哪。”
老大李国冬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脸上的笑容灿烂，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乡下不管男孩、女孩15岁就讲亲事结婚了，他从15岁拖到了21岁，同年龄的像他这么大的男孩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的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家里穷的叮当响，人家姑娘都看不上他。
老二李国夏高兴的像只乡下猛摇尾巴的二狗子，他今年也19岁了，一拖拖了4年，年年期望年年落空，每次看见大哥都娶不着媳妇，更何况他这个老大，更是绝望到看不见希望，这回阿妈赚了大钱，他不但可以有自己的屋子住，还能娶媳妇了。
把伯伯们和大姥姥都打发走了，李梦雨又拽出她的裤腰带艰难的在绳子上解钥匙串，把钱票都锁紧五斗橱锁好，又系好裤腰带从粮食仓库里掏出粮食走出主屋去厨房烧饭，中午的一顿吃的她都要吐了，再饿再累她也得自己下厨，日子都穷到差点直接睡泥巴上了，怎么的也得做点好吃的补偿补偿自己的胃。
吃饱喝足，她要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早上还要去上一辈子她爸上班的单位给她伯伯找工作呢。
李梦雨一路走一路算计着，从吃的，到穿的，再到建房花销，家里十二个孩子，八个男孩，四个女孩，除了她一个大人住主屋子，十二个孩子全都睡在搭着围墙建的破茅草房里。
她爸多可怜啊，跟着哥哥们挤在一起睡觉，连翻身都翻不好，她得想想办法把家里的房子建起来。
这房子太破了，没法住，外面刮大风，家里刮小风；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早上从墙壁缝隙里看日出，晚上从墙壁缝隙里看月亮，下雨欣赏雨打泥巴，风吹稻草，冬天飘雪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看着屋内小雪花纷飞。

第8章
这床上面垫的是稻草！
这被子上面是什么怪味道！
这房间的马桶是木头的，晚上起夜就要用这样的马桶，家里没灯晚上上厕所看不见怎么办？
明明都又累又困，眼皮沉重的直打架，看着属于她亲奶奶的那张李梦雨怎么都躺不下这张木板床，李梦雨在心里默默的流泪，自我诱导的诱骗自己，幻想想着她不是李梦雨她不是李梦雨，睡在这张床上的人是她亲奶奶，不是她李梦雨……
这才艰难的躺了上去，硬挺在木板床，睡在稻草上的感觉简直就让人想哭，闭上眼睛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疯狂盖房子，打新床，换新床单，新被子……。
李梦雨整晚脑子里都是赚钱大计，她一定要赚钱赚钱再赚钱！
一个人干不了，就带着一家人一起干活赚钱，凭什么她累死累活，他们都吃现成的，想都不要想！
一夜忙活着赚钱养家，发财买东西，第二天早上小风呼呼的吹在脸上睁开眼的时候，李梦雨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她要在六十年代赚钱，她要赶紧起来给她大伯二伯找工作！
粮食仓库里的粮食都见了底了，不到四分之一的粮食，李梦雨一点都不心疼的下了狠手，又是舀了多多的粮食端到厨房，她要让她大伯赚钱，她要让她二伯赚钱，她要让她三伯赚钱！
她不过是侄女，要养也只样自己的亲爸，凭什么赚钱养叔伯,她才不养家赚钱呢！
李梦雨用心的把家里红薯干洗干净处理好放到磨成粉的炒麦粉里煮粥，想想十三口人的肚皮，李梦雨特意多放了一些炒麦粉和红薯干，为了算计着口粮，她用空碗当计量单位一碗一碗舀，务必这一顿饭让全家都吃个饱饭。
结果才舀了一大半，差不多一锅就快满了，李梦雨狠狠的喘了口气，十三口人，十三口人，十三口人！
她奶奶为什么那么能生啊！
人口真特么的多啊！
一煮不下怎么办，两口大铁锅一起煮！
二姥姥十分乖巧的主动给李梦雨烧火，“阿妈，我给你生火。”
李梦雨夸赞的对她笑了一下，“五姐儿真能干，等会饭煮好的时候，奖励你多吃一碗。”
要大火给大火，要小火给小火，乡下姑娘打小就会干活，手脚利索的很，李梦雨一边小心的看着火候，一边用锅铲时不时的搅和一下左边大铁锅，又搅和一下右边的大铁锅，觉得……觉得自己这么操练下去可以去工厂的大食堂去工作了。
等到熬到浓郁的香气在空间里飘荡的时候，小麦红薯干粥就煮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红薯干软烂的时间，李梦雨找了一个小马扎坐了下来，这才喘上两口气，一连串的葫芦娃飞一般的向她跑来。
“阿妈，晚上煮粥了？”瘦弱的男孩惊喜的眼睛像灯泡一样亮的惊人。
“阿妈我饿了！”又是一个男孩冲了过来。
“阿妈好饿啊，我好想吃饭。”又是一个男孩飞一般的跑了过来。
李梦雨黑着脸看着她叔伯们个个小脸脏得看不清皮肤的颜色，挂着鼻涕的挂着鼻涕，黑着小脸的黑着小脸，两手跟鸡爪子似的又细又黑，随着一个个朝着她扑过来的身影，迅速的从小马扎上跳起，厉声大喊：“站住，不住跑，谁乱跑谁不给吃饭！”
她是侄女！侄女！侄女！
不是他们的亲妈，一个个的往她身上扑像什么样！
李梦雨坚决不承认她是嫌弃她的叔伯们身上太脏，就连不是特讲究卫生的她看了都嫌弃不已。
“阿妈我想吃饭。”一个熟悉的面孔冲了过来。
变脸堪比京剧表演的李梦雨顿时一秒黑脸变笑脸，笑盈盈的站在那，不顾小家伙脏兮兮的模样站在原地等小家伙扑了过来，神态极为欢喜的拉着他的小手，带着小家伙往院子里的水井边去。
这可是她亲爸，她最亲最亲的爸爸，李梦雨开开心心的在心里计算着爸爸养成记。
“五姐儿把火灭了，等哥哥们回来就吃饭。”李梦雨头也不回的走出厨房。
走到压水井旁打水给她爸细细的洗脸洗手，把指甲缝隙里也认真的洗一洗，然后温柔的把水擦干，摸了摸她爸的脑袋说，“小七以后如果能天天干净一点，就奖励你好吃的好不好？”
大约是周围的视线太过于醒目，李梦雨假装一碗水端平的道：“你们几个也是的，只要干干净净的都奖励你们好吃的，要是还是像今天这样脏兮兮的，以后阿妈都不会理你们了。”
明明心已经偏了，假装完一碗水端平的李梦雨又偏了一次心，牵着她爸的手给她爸脸上贴金道，“今天小七和阿妈出去干活，帮了阿妈大忙了，阿妈很高兴，所以奖励小七第一个吃饭，等你们以后也有出色的表现，阿妈也会重点奖励你们。”
看着自家亲爸端着她煮的粥吃头也不抬的时候，李梦雨的心都化了，她爸爸小的时候好小好可爱啊！
等到其他几个孩子端着碗吃粥，那凶残的如猛虎扑食的模样，嗷嗷的欢快的叫着“阿妈，这粥好好吃。”
一夜没睡好的李梦雨天没亮就起来了，乡下早上要下地干活，粥刚刚煮好，大伯、二伯、三伯一溜溜瘦瘦高高的细竹竿伯伯们走了过来。
喝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猛，一个比一个凶残，李梦雨就站在大灶旁眨眼的功夫，呼啦啦的开始第二碗粥的比拼，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大铁锅的粥就迅速见了底，凶残的跟狼群里的崽子似的。
昨晚第一次煮粥一家兄弟差点打了起来，今天加量加料第二次煮粥，又是凶残的两大铁锅见底，李梦雨慢吞吞的像只猫一样慢慢的抬起自己的爪子给自己揉了揉脸。
她大约是明白了她奶奶那个时候从乡下走到她家，隐忍着被亲孙女鄙视的神色伸手找她爸要钱的心态了。
家里的孩子太特么的能吃了，有一种养不起的负重感。
按照道理来说，李梦雨应该给她亲奶奶说一声道歉，身为亲孙女，她年幼不懂事的时候，对她亲奶奶真的是过了。
可是，按照年幼的她生活的环境来说，打心底起，她不原谅她亲奶奶的所作所为。
站在亲奶奶的角度，她实在是无力养活，需要长子来帮助养家，可亲奶奶想过没想过，她亲儿子的生活？
男人的收入全都给了自己的老家，一个大男人不养老婆不养孩子，靠着媳妇的收入吃吃喝喝，有脸吗？
媳妇不高兴怎么了？
她赚钱养孩子养男人，凭什么不高兴的时候，就不能生气！
孙女儿不高兴怎么了？
她从小出生于双职工家庭，在八十年代初父母都是双职工的家庭里，原本不缺吃不缺穿的她，因为亲爸的过于贴补老家，造成她从小吃的不好，穿的一直都是她妈捡着人家不要的旧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从小家里几乎没给她买过新衣服的日子，她为什么要为开开心心的不能生气！
带着过去的记忆，李梦雨穿上了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兜里揣上了全部的家产，朝着从小住了二十年的厂区迈开了腿。
熟悉的方向，熟悉的小路，熟悉的老式厂房，和记忆里老旧的厂房不一样，58年才建立的厂房刚刚盖好没多久，崭新的呈现在李梦雨的眼前。
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从结婚之后离去，她又以另一种方式又回来了。
走到厂矿单位门口，李梦雨笑眯眯的站在门卫处，“请问你们厂里招工办公室在哪里？”
门卫的大爷抬起满身风霜的脸，李梦雨立马笑着塞了一大把红薯干递给他，“大爷我是戴厂长的熟人。”
戴厂长是真的，熟人也是真的，不过不是现在的熟人，而是十几多年后的熟人。
李梦雨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也是实在是没辙了，记忆里她大伯死的这天仿佛是矿机厂最后两天招人，过来打听也是需要时间的，招人的条件还挺苛刻，家里没人想过来上班还真不容易，她得预留先时间以备意外。
这年头有粮有人好办事，厂子里一般只喊厂长，能叫得出厂长姓名的人一般都是熟人，尤其是这位大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衣服穿得灰扑扑的不起眼，但整个人的气质神态都有一种领导的架势，眼神高傲带着一股子神气，一看就不是一般的老太太。
“我是戴厂子爱人那边的熟人，你让我进去吧，我真的认识戴厂长的爱人”李梦雨左右看看，又靠了靠近小声的解释道，“我亲戚和鲁同志是一个单位都在拖拉机厂上班。”
这话也是真的，只不过鲁奶奶和她差了辈分，原本她这个应该喊人家奶奶的人，现在居然和鲁奶奶差不多的年纪。
戴厂长的爱人这个时候是在拖拉机厂上班，她妈妈家的外公是拖拉机厂的厂长，外公是拖拉机厂副厂长，因此她妈长大之后在这里上班，戴厂长和鲁奶奶格外的照顾她妈。
十几年后的关系，她现在拿出来套关系，她真的很拼了！

第9章 六十年代（一）
“原来是戴厂子的熟人啊！”看门老大爷立刻脸上摆出热情洋溢的笑脸。
李梦雨故作有点什么似的，降低声音凑近传达室对着看门大爷眨眨眼说道，“所以你看这么少的招人信息我都知道了，你应该知道我这是事先得到消息的吧。”
这都对戴厂长家这么熟了还有假，看门老大爷不疑有他，热情的把靠近传达室的小铁门打开，“大妹子快进来，我带你一起进去找戴厂长。”
李梦雨大大方方的从铁门进去，对着老大爷不介意的挥了挥手道，“不用了，来的时候就说清楚了，在主楼五角星大楼三楼找他，不用你送了，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看门老大爷天天在这上班看门确实是没见过这个穿着像是乡下人的老太太，但人家一次都没来过，说起话来又自信又是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的顿时在心里就信了，“那行，你一个人进去吧，我就不带着你通传了。”
李梦雨抬腿目标明确，身板笔直的熟门熟路的走了过去，见乡下老太太确实是知道路怎么走，看门老大爷也只是忘了一眼就没跟着人一道，人都说了是厂长家的熟人，那肯定私下里有悄悄话要说，他这么不识趣的过去不好。
老大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一大把实实在在的红薯干，心颤了几颤，四下看了一下周围，小心翼翼的把答谢他的红薯干数了又数，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乡下老婶子子出手还真大方，一给就是二十来片红薯干，他家的小孙子经常吃不饱肚子，带回去给小孙子吃一天一片饿了磨磨牙。
不怪老大爷对二十来片红薯干都稀罕都不得了，饥荒已经来临好久了，人心都慌了，这年头粮食实在是太难买了，粮店断货有钱有粮本买都买不着粮食。
虽然厂子里食堂也是有饭吃的，但后勤都买不够米和菜，食堂里巧妇难为，每一个职工吃饭都是有定量的上班的时候基本能吃饱肚皮，可家里的人咋办，基本上家里有老人孩子的职工，自己都只吃个七八分饱，剩余的粮食偷偷的揣在怀里带回家。
厂子办公室几十年都没变过，又或者说矿机厂从刚建时的繁华到后来的破落，基本就没变化过。
从厂大门顺着大道一直往前走，大约有100米的距离，在大道朝北面有一个三层高的办公楼，最顶端有一个尖头三角形，上面刷着一颗红色的五星，厂长办公室就在三楼。
气势昂扬起来，身板笔直起来，李梦雨把原本畏缩自卑的小老太太硬是抬头挺胸昂扬成了一个高傲娇气的小老太太，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眼睛目不斜视，直接在人来人往的楼梯上阔步朝着三楼姿态随意的往上上。
自己从小就在这里玩大的厂子，她熟悉的很，这里上班的人大多都是势利眼儿，她爸在单位的时候是销售科科长，手下的人手都对自己好的不得了。
要是遇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或者是从外面来的有求于他们的人，那态度，嘿，两手抱在胸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脸上神色漫不经心的一副大老爷子样，理都不理人的架势。
真要说起来，她爸也是一个凤凰男，她妈出生于红色家庭，她外公是退伍老红兵，从部队转业到地方，直接就在农场里当厂长，兼职拖拉机厂厂长，她爸是拖拉机厂长副厂长，在那个年代可以算得上白富美了，只可惜，白富美给凤凰男这个大猪蹄子给拱了。
果然卡着点来就是顺利，外面人来人往的都是车间里来办公楼办事的，办公楼里的坐办公室人员，要么懒洋洋的办公，要么抱着一杯茶喝茶看报纸，不管是什么年代，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永远比车间一线的工人要轻松的多。
李梦雨一路顺风的走到了三楼，朝着最东边的靠窗第一个办公室走，打小在厂子里玩大的孩子，对厂子里的地形太熟了，哪怕是结婚之后，她有十几年的时间再也没有回去过，印在骨子里的记忆依然记得这熟悉的一切。
“当当当”李梦雨伸手在厂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一般的人胆子很小，只要是关着的门基本都不敢敲门，又或者害怕门里没人，一个人在外面敲门尴尬。
“谁啊，进来吧。”带着一些熟悉的口音男人的声音在门里面响起。
李梦雨爽朗的推门而入，进门见到年轻了几十岁的戴爷爷十分熟悉话语顺畅之极的吐了出来，“您好啊，戴厂长，我是您爱人的拖拉机厂的胡珍珍妇女主任的亲戚，我听您爱人说你们厂子里正在招人，所以冒昧的找了过来，还请您见谅。”
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戴厂长立刻热情洋溢的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语气带着惊喜，“原来是拖拉机厂胡珍珍的亲戚啊，欢迎欢迎，我们厂子是新建立的正好还缺少工人，您家有什么人需要来招工吗？”
哪个领导没有几个穷亲戚，戴厂长自己老家也是穷的吃土全靠他工资接济，哪怕他厂长职位工资不低，和他爱人两人的生活起来也是捉襟见忖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戴厂长对于胡珍珍家的亲戚是格外的热情，他爱人在拖拉机厂上班，胡珍珍是拖拉机厂厂长的女儿，自己又是拖拉机厂的妇女主任，丈夫是拖拉机厂的副厂长，平时是想高攀都攀不上的贵人。
李梦雨客气的和戴厂长随意聊了起来，随口就是你家爱人经常说起你家的宝贝女儿如何如何，和戴厂长聊起了他的两个女儿，又聊起了拖拉机厂的事情，巧了，这些事情都是她从小就很熟悉的事情，哪怕是过了不知多少年之后，和熟人聊起还是犹如数家珍般一清二楚。
戴厂长：“请问准备招工的是你家的什么人？”
李梦雨：“介绍一下，我夫家就是前面不远处桃花店的村民，我家有三个儿子正好符合单位的要求，大儿子李国冬21岁，二儿子李国夏19岁，三儿子李国春17岁，您看我明天让我哪个儿子过来试试招工呢？”
戴厂长：“都来吧，我们厂子刚建立没多久，到处都缺工人，不管是学徒工，还是技术工，都很缺少，明天就不必了，反正下午也没事，就让他们三个都过来好了。”
李梦雨热情洋溢的扬起一个大笑脸：“哎呀，太感谢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我家男人出了意外才去世百日，家里缺少了顶梁柱这才不得不靠近家里附近的厂子招工让孩子们过来上班，我家现在忙着盖房子娶媳妇，最近有些忙，等我这段时间忙完请珍姐主任和你们一家一起吃个饭。”
李梦雨把一叠厚厚的肉票、布票、塞到了戴厂长的手里，“这是我这个婶子送给你家大女儿和二女儿的一点心意，让你爱人给孩子们做两件衣服，烧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李梦雨对戴爷爷家的大阿姨和二阿姨确实很熟悉，她小的时候经常到戴爷爷家去玩，大阿姨身体不好，二阿姨身体也不好，唯一还算健康是三女儿，这个时候三女儿还没出生呢，李梦雨一脸真挚的道，“尤其是你家的大女儿啊，一定要好好补补不然长大了身体不好。”
这个身体不好，是真的非常悲惨的身体不好，戴爷爷家的三个女儿真是各个出色，三个女儿都考上了大学嫁人都很好，明明很好的结局，偏偏在大女儿身上发生了悲剧。
大女儿长大之后考上了大学，在念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后来两人都毕业分配了工作，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大女儿生病发现得了红斑狼疮，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啊！
幸好大女儿的工作单位特别的好，是人民银行，不管是进口药还是各种贵的要死的药，只要能治病，人民银行都给报销，就这样生生的靠着药物的治疗活了下来，可她身体的免疫系统已经坏掉了，一场感冒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小病，对于她而言却是致命的。
大女儿既然是悲哀的又是幸运的，她谈恋爱的男朋友没有同意她分手的要求，固执的站在她家门口执意的要娶她，最后男人的真诚打动了戴厂长一家人，婚是结了，一辈子都不敢要孩子，一场感冒都能要人性命，怀孕生子这么危险这么可以呢，两人位居高官却一辈子没有孩子，遗憾了一辈子。
那么好的男人，把喜欢的女人捧在手心里一辈子小心珍惜的护着她的性命，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扼杀他天性对孩子的渴望，还有大阿姨，看似幸福美满，一辈子的心酸难过又有谁能体会。
因为他们的爱情，让李梦雨相信了爱情，哪怕是她父母离婚都没有让她产生讨厌男人的情绪，一辈子不嫁人的念头更是没有，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一块净地是相信美好爱情的。
如果可以，这一辈子李梦雨想阻止这场悲剧发生，让有情人幸幸福福终成眷属。
聊了好一阵子，李梦雨走的时候，戴厂长实在是太热情了，哪怕是李梦雨再三拒绝，还是把李梦雨从厂长办公室送到了办公楼外，又从办公楼外送出了厂子大门，李梦雨再三表示不用送了，这才目送着李梦雨离开。
回到家了李梦雨第一件事，就是让三兄弟去找兄弟们借一身好衣服，等到下午2点带着三兄弟杀到矿机厂一口气把招工手续全部都走完了。
顺带再问好，大约什么时候上班，等到李梦雨带着她大伯、二伯、三伯一起出了厂子之后，三个17岁到21岁的大小伙子都是飘着走回家的。

第10章 六十年代（一）
从厂子里出来，也是被车间主任送着出来的，三十二岁左右的男人看起来格外的开心，“大姊，你放心国冬和国夏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把他俩的技术教出来！”
‘不是儿子们哟！都是伯伯们！’李梦雨头皮发麻裂开嘴对着车间主任假笑，把一个乡下老母亲送儿子进工厂表演的激动无比，心里默默无声流泪，‘我只是侄女，是他们未来的侄女儿！’
可怜她这个未来的侄女现在要代替他们老母亲给他们吃给他们喝，还要负责盖房子，找工作娶媳妇，是不是等孩子出生了，她还要当奶奶带孙子啊！
李梦雨心里是拒绝的，表面上还得给车间主任套近乎：“主任啊，大姊呢是真心的为你好，大姊掏心窝窝子悄悄跟你说啊，你别给别人说啊，你媳妇这一胎啊一定是个小子！”
当然是个小子了，以后再她爸手下里干活，对她可好了，知道她爸就她一个女儿特别疼她，成天不是淘这个东西送给她吃，就是淘那个东西送给她吃，年纪小的时候她还不觉得怎么样，反而觉得这人太黏糊人了，干什么都跟着她爸屁股后面跟个京巴一样。
等她长大了之后，懂得人情世故了，知道世间冷暖了，才知道有人捧着，有人追在你们屁股后面花尽心思讨好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因为这一段缘分，李梦雨说什么都要制止悲剧再次发生，不能让王叔叔和上一辈子一样生下来就没妈疼，后来还要在继母手中受气讨生活。
俗语说，老大傻，老二憨，家里的老三最耍奸，以往毫无存在感的老三眼珠子一转，转瞬间抓住机遇，对王主任做出一个八的手势，骄傲的说道，“我阿妈生了八个儿子，我们村的媳妇都特别的羡慕我阿妈！”
“八个儿子！”想儿子想疯掉了的王主任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我的乖乖来，他想要一个儿子都感觉是做梦，人家一生生八个儿子！’
这上阵母子兵，母子二人一唱一和，瞬间把王主任拿下。
想起王叔叔往年对她的殷勤劲儿，给她塞零食塞到她吃都不想吃的日子，李梦雨手比脑子快，从兜里掏掏，把一叠子的粮票塞到王主任手里脸上肉疼的脸皮子都要抽搐，心痛的道：“你放心大胆的给你媳妇补身体，这一胎要是不是生儿子，你只管来找大姊算账，我儿子都在你手下混你怕啥！”
凸了眼珠子回不去的王主任顿时跟被强行打了鸡血，一把抓住李梦雨的手臂，激动的语无伦次，“大姊，大姊……”
‘大姊你个大头’李梦雨控制不住表情的想斜眼瞪人，‘有话说话，抓我的胳膊那么用力干嘛，老娘想揍人！’
“大姊我手里还有2个招工名额都送大姊”激动了半天的王主任终于把话囫囵着说完了。
李梦雨皱了皱眉头，莫得感情的看着他，她自己给了粮票她心里有数，什么时候工厂招工的工作居然成了大白菜了？
处于对王主任人品的质疑，李梦雨产生了一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即视感。
没等到期望中大姊露出激动的表情，王主任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大掌一拍自己脑门，“对哦，看我这记性，大姊跟戴厂长熟，家里的儿子工作都安排好了，不过大姊，这招工名额对于我来说没用，大姊拿去给你们村里其他人用吧。”
李梦雨的怀疑没错，王主任狡猾狡猾的，把手里剩余的名额都给她确实是没安好心，不过这份不安好心不是对她的，而是对自家老娘的！
本来这两份名额可以拿来换东西和人情，但他换了东西和人情之后，他根本就留不住，全都要给自家老娘，而他老娘拿他家当草，拿他大哥当宝，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他媳妇这一胎肯定又是个赔钱货养什么养，把你大哥家的儿子过继一个，以后养大了给你摔盆子。
他媳妇明明怀了孩子还成天的被他老娘折腾，还让他给他大哥养儿子，在得知他媳妇肚里肯定是儿子后王主任阴谋化了，觉得他老娘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他媳妇给他生儿子，想让他给他大哥养孩子!
等他死了之后，他的工作和家产都归他大哥！
想到这里王主任一不做二不休，又加一个名额给李梦雨，“大姊，我想了一下，我儿子在我媳妇肚子里长的不好，我现在得让我儿子好好养养，等回回去就跟厂里申请让我媳妇养胎，我媳妇的工作可以让人顶一年，这个名额也给大姊了。”
都给了你，他老娘找他闹的时候他就要交差了，他可以说是厂长家的亲戚找他要的，他也没有办法。
准备一推二五六的王主任神情真挚的看着乡下大婶。
乡下大婶李梦雨：“……”
三个震惊了之后，又再次震惊到呆的三个傻儿子：“……”
王主任四下里瞧了瞧没人，缓缓的凑近小声的哀求道：“麻烦大姊在戴厂长面前给我说说好话，给我分一间职工宿舍，哪怕就是最小的一间也是好的，让我媳妇住着好好养胎。”
原来是这个要求啊，心里有数的李梦雨神色一缓，别的要求她还未必能办到，这个要求还真特么的太简单了！这俩个正式工，一个临时工简直就是地上捡来的！
王叔叔是在矿机厂里出生的，也就是说一年一度的分房，今年王主任妥妥的拿到手。
李梦雨放心大胆的打包票道：“放心吧，我和戴厂长关系好着呢，包在我身上，最多一个月房子就能分下来，等着吧。”
王主任惊喜的膛目结舌，这大姊真牛逼，他也是千打听万打听才悄悄得知下个月分房，他都没说，大姊居然就知道了！
亲手弄了三个工厂工作，又白捡了三个工作名额，李梦雨抬头看了看天，带着大伯、二伯、三伯踩着田埂穿越两旁的种着庄稼的禾苗往自家村子里走。
“阿妈，我们都走了，地里的活怎么办？”身为老大的李国冬在开心之余又担心上了。
指望我是没门的，脸皮立即拉下来的李梦雨没好声气道，“你问我？我问谁？”
本以为阿妈偏心大哥，心里没他的老三，犹如一潭水死水复苏，快活的贴着他阿妈又蹦又跳，见他阿妈不给大哥好脸色更欢喜了，站在他阿妈身旁怼大哥道，“大哥你是傻的吗？我们都有工作了还挣什么公分啊，把工资上交给阿妈，还愁吃喝吗？”
她愁啊！李梦雨没说，六零年供销社断粮，乡下穷的到吃土，工厂的工人有钱买不到粮，这日子没法过啊！
捏着手里的几个工作名额，李梦雨对三个大小伙子交代道，“回去之后，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谁家最有粮，我把临时工的名额卖了，记得跟别人说好，什么都不要只要粮食。”
在这个通讯靠吼的年代，李梦雨第一次品尝到了出门靠走的无奈，从家里到村子里，足足五站路啊，就算是抄小路也要走个三里多，一来一回六七里，硬是靠着自家11路来回。
走回家之后，腿疼脚也疼的李梦雨再也不嫌弃铺着稻草的破木床了，往床上一扑，眼睛一闭装死。
她奶奶的身体刚生病没好，这么虚弱的身体给她，还没来得及养养，就要操心吃喝，干活赚钱，她太不容易了！
得到了工作，都对自家阿妈感激得不行了三个儿子，主动给阿妈腾出空间好好休息，赶弟弟们的赶弟弟，关门的关门，李国冬不但要安排妹妹烧饭，还要板着脸压制弟弟们不闹腾，等他安排好了，正要喊他二弟一道出门，转身发现他二弟早就没了身影，三弟跑的更快，三兄弟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忙东忙西。
李国冬：“……”
乡下一天吃两顿，早上一顿，中午一顿，遇到了困难年代地里干旱不产粮，就控制着只吃中午一顿。
白天下地挣公分的时候，都是缓缓缓缓一锄头，大多都在磨娘功省力气，村里干部也不管，晚上下工灌个水饱勒勒裤带躺在床上不动弹，饿的很了就闭着眼睛睡觉。
三年困难时期是1959年到1961年，其实早在1958年就全国出现干旱，但那时大家都不知道这干旱会一连三四年，58年还能吃吃家里的余量，到了59年上半年统一粮食吃大食堂，下半年实在是没粮食吃了大食堂解散，家家户户都没粮，地里干旱又种不出粮食，大面积饥饿的饥/荒年代来临了。
《中国□□历史》第二卷 在叙述到“三年困难时期”群众生活状况和人口变动情况时说：“粮、油和蔬菜、副食品等的极度缺乏，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健康和生命。许多地方城乡居民出现了浮肿病，患肝炎和妇女病的人数也在增加。由于出生率大幅度大面积降低，死亡率显著增高。
据正式统计，1960年全国总人口比上年减少1000万。突出的如河南信阳地区，1960年有9个县死亡率超过100‰，为正常年份的好几倍。
桃花村现在也濒临饥灾边缘，59年把人都熬干了，60年才到5月，整个村里人喝的稀粥都能照出人的影子，就这第二顿稀粥还照样吃不起，一天一顿中午喝一喝，其他时候都是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李梦雨奶奶家能在这个时候还有最后一点粮是多亏了她娘家有一个在部队的弟弟救济她，可她到底只是出嫁女，就算是救济，最多也只能给一点，最后能不能熬下来还是得看命。
连着折腾了两天，村里根本就没几人知道李梦雨家发生的大事，就连村长骨瘦如柴的躺在床上省力气，其他的村民已经在断粮的路上苟延残喘中。
李国春冲进村长家是带着私心的，村长是他三叔，打小就对他不错，他出生的时候，大哥村里到处野，二哥家里满地跑，就他只要躺着不摔下来什么事没有，阿爹和阿妈都顾不上他，他三叔那个时候还没结婚，经常抱着他照顾他，等他再长大一些，他还骑过三叔的脖子呢，李国春对三叔的感情很深。
“三叔”一路犹如出入无人之境，李国春冲进了三叔家的卧房里，下了工之后的三叔同村里人一样都在床上闭着眼睛躺着。
“老三什么事？”对自己一手抱大的亲侄子，村长是知道他闷葫芦的性格的，见他侄子激动的两眼发亮的跑来，村长慢悠悠的问了一声，在他想来，他二哥去了，家里一堆孩子全靠他二嫂支撑着，也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啊。
“三叔，我阿妈有一个矿机厂招工的名额，你跟我一起去找我阿妈要。”

第11章 六十年代（一）
李国春心里仿佛有只小鹿乱撞，脑子里还有点懵，耳边听着自己跟三叔说话的声音，心虚的同时带着期盼，人心都是偏的，那三个名额他家肯定是用不掉的，招工最起码有岁数的限制，他家再也找不到三个合适年龄的弟妹了，既然他阿妈有很大的可能性把招工名额卖了换粮食，他最想卖的人家是他三叔。
只要一想到村里有好多人家都比三叔有钱，三叔家会因为粮食不多而错过招工的机会，李国春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他想让三叔家也出一个工人，这样三叔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了，不会天天饿的有气无力，瘦得让人揪心，李国春已经失去了阿爹了，他无法接受再失去对他最好的三叔，趁着他大哥还没出门，悄悄的出门猴一样的狂窜，阿妈手里有三个名额，他想给三叔一个，凭着三叔村长的身份，只要三叔找到了他阿妈，他阿妈一定会给面子的，但速度一定要快！
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李国春脸上神色不自然，语气十分紧张的要他三叔现在就跟他走。
老大傻，老二憨，家里的老三最耍奸，同是排行最耍奸的老三，李志刚一眼就看出来，他三侄子说的话心虚没底气，大约是他疼大的孩子没白疼偏心眼偏到他这了，悄悄的通风报信。
李志刚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两眼瞪得像铜铃大，呼吸急促又喘气粗重，躺在他身边的媳妇整个人都呆掉了，傻着眼浑身僵硬，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李志刚一坐起立刻就抬脚下床，脚才落地，瘦弱的身子骨虚弱的晃了晃，李国春立刻伸手扶住他三叔，看着他三叔瘦得皮包骨的模样，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紧张的睁大眼睛，“三叔你没事吧？”
眼前阵阵发黑，手软脚软的李志刚颤抖的手微微的抬起，摇了摇手道：“没啥事，就是起来的太猛了，头有点晕。”
李国春小心的扶着他三叔穿上鞋立刻出门，他就抢了个先机，最先出门，还不知道他大哥和二哥出门找的是谁呢，一路走，一路小声的把他知道的都讲给他三叔知道，说他阿妈昨天下午去带着大哥、二哥去火车站卖了粮食；又说今天阿妈揣着全家的钱票和粮票一上午都在矿机厂找了路子，中午回来就带着他们哥三赶路，下午一进矿机厂就开始走流程办手续。
他们三兄弟全程懵逼着眼，云里雾里的跟着他阿妈，等到手续都办好了，他们全都被安排进了矿机厂之后，他们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临走的时候，都出了厂子大门好远了，他阿妈又从送他们出厂大门的车间主任手里用粮票换了工作。
工厂招工的名额虽然到手了，可家里的粮食都空了，钱票和粮票都没了，他阿妈就让他们找人把这工作名额换成粮食。
天还没黑呢，李志刚就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啥时候他二嫂这么牛逼！
一口气把三个儿子都送进厂子里不说，还从车间主任手里又弄到新的招工名额！
李志刚激动的浑身颤抖，想起他临走的时候，他媳妇在床上都躺不住了，两眼流着泪水看着他浑身抖的跟筛糠似的模样，心里如煎炸般火烫。
粮食他们家还是有的，主要是因为他是村长，在全村人都瘦得只剩下了骨架的时候，他家人有粮食都不敢吃，要是吃得体态正常，李志刚这个村长位置也别想呆了，就这还算好的，就怕别人饿急眼了对他们家不利，这个时候，可不敢考验人心！
还有另一方面的考量，他们也不知道这饥/荒要持续到多久，不省着点吃粮食，万一明年也熬不去了怎么办，万一后年又是大/饥/荒呢，这灾/荒让人心里没底浑身都拔凉拔凉的怕的不行。
另一头李国夏是正儿八经的跑到他们桃花村最富裕的一家敲了敲门进去了，老大傻，老二憨，老话还真没说差，憨厚老实的李国雨完全是他阿妈说什么，他都完全执行，想着家里的粮食都被他阿妈卖去了，家里空荡荡的粮仓急的不行，一分钟都呆不住抬脚就往他记忆里最有钱的老叔家跑去。
说是老叔，真二八经的算起来要称呼一声表叔，喊表叔把人给喊外了，一般都是老叔老叔的喊，听起来熟稔一些。
“老叔你在家没？”李国夏找到老叔的时候，看见老叔蹲在院子里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眼神深沉的看着厨房，见他来了脸上热情了些招呼道：“国夏怎么有精神到老叔家啊，找老叔什么事？”
大约是过来借粮食的，老叔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情沉重脸上却是要柔和的多，志石和他也算是从小玩到大，志石走了，他的孩子们比普通的人家都多，他这个当表叔的多少要照应一点，就是前脚借了粮，后脚又不知道要多少人上门借粮了，借吧，这口子一开不知有多少人借粮，他家的粮食再多也不够借；不借吧，都是乡里乡亲的饿的身上只剩一层皮了，他看的都于心不忍。
就在老叔心里想着不管多难，怎么都要借给国夏粮食的时候，他兄弟的二小子开口了，老实人开口说话最急的是表达不好重点，就听李国夏用他不大利索的话语说道，“我阿妈说，老叔和我们家关系最好……”
老叔吧嗒吧嗒抽一口烟，心里有着准备，面带微笑的等着下一句。
李国夏：“阿妈让我找老叔……”动作挠了挠头，一脸憨傻的看着他老叔笑了一下。
老叔狠狠的抽一口烟，脸上蜜汁微笑。
李国夏：“问问老叔愿不愿意用粮食……”
老叔吐了一口烟，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准备再吐出烟圈的时候就告诉他，借粮可以，不过现在不行，天儿都没黑呢，现在借粮太显眼了，得等到三更半夜的时候再过来拿粮食。
李国夏还不知道，他一个憨厚老实人说话慢慢吞吞的，半天都没表达出心中意思的时候，老叔的心里都已经转了几个圈了，李国夏舔着干涸的嘴唇语气激动：“那是矿机厂的招工名额，明儿就能直接去办了手续，后天就能上班，我阿妈……我阿妈让我问一声老叔愿不愿意拿家里的粮食，来换这个工作的名额。”
正要吐出烟圈说话的老叔猛的一个激灵，呛住了，嘴巴喷烟，鼻子也喷烟，整个人呛的直咳就这样还不停的拿眼看他，硬忍着咳嗽急吼吼的想问话：“咳……啥？”
“……咳咳咳……国……夏……咳咳……你……”老叔呛的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眼睛直勾勾的满眼的都是不可置信。
倒是从厨房里飞速窜出来的老婶，一把激动的抓住李国夏的衣服紧张的问：“国夏你说啥？你阿妈咋弄的工厂招工名额啊，你们不要吗？真的要问我们换不换吗？”
老叔家的大儿子在部队当兵，每月津贴都往家寄，本来年岁不小准备讲媳妇了，老叔回信的时候让他以后自己留下一半存起来，结婚之后过自己小日子的时候用，大儿子接到老父亲的信，被战友们羡慕闹哄哄的调笑他心里面都是暖暖的，他的战友家里个个都是吸血似的要钱，只有他老父亲心里关心着他，让他不要把钱都寄回家，自己存一半工资以后花销。
大儿子这边刚积攒老婆本，存钱没几个月出任务回来得知老家干旱许久了，地里收不上粮食，农民都穷的吃吐，顿时魂都吓飞了，手里好不容易积攒的老婆本统统加急往家里寄，生怕寄钱寄迟了等待他的是不能承受的噩耗，一改以往省钱模式不怕费钱的加急电报发给他爹，让他爹把钱全部都买粮食。
这钱来的如及时雨，老叔全部买了粮食之后，家里的吃食是有了，就是地里还是没有产出，一大家子全靠大儿子的津贴过活，坐吃山空的感觉让他夜晚睡觉都睡不踏实，总是担心要出事。
家里没粮食他担心，家里有粮食他更担心，全村都没粮了，就他家里有粮，饿到了极点，他家的日子还能过吗？可他不好好存着粮食，他能怎么办？
老叔家的几个小子们听到动静窜的像火箭，冲过来就七嘴八舌的抓着李国夏紧张的问个不停，还是老叔的二儿子情绪比较冷静，“爹你快点跟着国夏走，有什么要问的直接过去问，别耽误了时间，让别人得到了消息抢了名额。”
“咳咳……”老叔也顾不得咳了，烟杆子也不要了，直接拽着李国夏恨不得脚底生风，“走走走，国夏去找你妈去，我们现在就走！”
手里握着三个工厂招工名额的李梦雨躺在床上睡不着，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靠着11路踩着泥巴田埂回来的时候，脑子里都想在赶紧回家赶紧回家，回家之后就倒在床上一定要睡个天昏地暗再也不起来了。
可回到家真的如愿的倒在床上，大脑过度活跃的思维让她闭眼也睡不着，仿若以前熬夜写的失眠症也跟过来了，大脑用脑过度之后，想让脑细胞安静下来很不容易，情绪再过度紧张之后再放松下来也不容易。
李梦雨躺在床上思维确飘向还没出生的王叔叔，她爸是销售科的，他爸手底下的几个销售员成天往外地跑销售，一跑就一两个月，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带着外地的特产回来，其中王叔叔每次给她带的好吃的都特别多，有长傻掉了大的跟婴儿拳头差不多的龙眼葡萄，有比桂圆大一滴滴的猕猴桃，还有苹果和梨子嫁接长出来的带着苹果味道的苹果梨，还有各地的牛肉干，猪肉脯、葡萄干……
不说这些稀奇又好吃的食物在物资贫乏的年代给她的童年带来了多少欢乐，就是这份真诚的用心，都让人感动。
李梦雨用心的想王叔叔出生的时候，为什么会难产导致他母亲去世，失去母亲的孩子有多惨，被继母虐待的孩子有多惨，她不想再让他悲惨的再经历一回，脑中灵光一闪……
李梦雨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
“哎，小王这个小伙子真的挺可怜的，你对他好一点。”
“小王的亲妈是怎么回事？”
“据说王主任的乡下母亲非说小王的亲妈怀的是女孩，要王主任收养他亲大哥的儿子，王主任不干，他妈在他家撒泼，一巴掌扇在小王亲妈的脸上骂她是废物，结果摔到地上动了胎气，送到医院大出血没救回来。”
李梦雨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对着矿机厂方向想着王主任竖起中指，有句三字经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2章
说是花表两支，其实就是一杯水的功夫，李国夏跑三叔家，李国春跑老叔家，小伙子腿脚利索抬抬腿就到。
李梦雨家偏远一些居住在村里最东头，三叔身为村长为了方便调和村里大事小事居住在村里最中央，得到消息抬腿就下床，走的是门口的大道从正门堂堂正正的入的李梦雨家门。
老叔和李志石关系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肯愿意在这要命的年头借粮食，年轻的时候哥俩好，你住东头朝南的方向，我也在东头靠着你家后头盖了房子，隔着一条小道，一个前门对着另一家后门，这也是原本打算半夜三更送粮食的路线，现在好了，得了消息二话不说出了大门就上人家后门抬腿进去了。
后院子里，心情不爽就想摸东西吃的李梦雨翻了翻屋子，发现家里不是麦粉就是红薯干，顿时丧了个脸，想着厨房里说不准能找个胡萝卜当水果啃啃，就耐不住性子，出了屋子。
老大李国冬松逮着泼猴一般的弟弟们压在水井旁洗猴屁股似的脏脸蛋，用水冲黑鸡爪子似的小手，李梦雨看了一眼大伯，又看了一眼被她大伯逮着洗脸洗手的亲爹，看到她爸她想起来来她爸和她堂三叔李国威关系很不错，就对着她大伯喊了一声：“老大去四叔家把国威他阿爹喊来。”
李国冬松开弟弟甩了甩手上的水，李梦雨正准备抬脚去厨房，就见她大伯跨大步带助跑一窜踩着她家厨房边上西墙跟头堆着的木柴在墙头一嗓子：“四叔你在家不，我阿妈喊你。”
李梦雨朝着西墙高头一瞅，直着眼瞅着比别的墙矮一头的西墙，顿时无语。
她爷爷排行老二，跟排行老四的弟弟差不少岁数，乡下都这样父母基本不管孩子，四爷爷几乎他二哥一手带大了，盖房子也紧着他二哥的院墙拉院子盖屋，两家就隔一道墙。
从屋里缓缓的走出一个比她大伯要大一些瘦弱乡下汉子，歪歪斜斜走来耷拉着脑袋，头一抬起看了过来：“二嫂，你找我？”
李梦雨缓缓的抬了抬脸，哦了一声：“就是问你愿不愿意去矿机厂上班，明天报道，后天上班那种。”
话音才落，眼前一闪，一个身影箭步一窜，一个手往墙头一按，李梦雨的四爷爷翻墙头落在了院内，脸上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二嫂你说真的吗？”
李梦雨呆呆的站着，一脸震惊的看着一激动没忍住翻墙头堂三叔他爸，刚刚还一副摇晃着身体随时要倒下呢，一眨眼瞬间墙头一按一个闪身翻了过来！
大门方向紧赶慢赶慢了一步李国刚瞳孔一缩，心头一紧，人还在堂屋声音已经传到后院宣誓主权：“二嫂，我和国春过来了。”
他和国春来干嘛，当然为了招工名额，不愧是当了村长好多年，急速应变能力就是强，抢在他二嫂还没给事情正式落戳前，先声夺人。
站在后院的李梦雨顺着声音转头朝自家堂屋里瞅去，眼神有点懵，这人是谁啊，不认识。
跟着李国夏刚走到后门的表叔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差点倒了，眼中泪目差了一步，就差一步，颤抖的手扶上门框怎么都舍不得不了。
实心眼憨的国夏满眼困惑的挠了挠头，诧异的小声嘀咕，“阿妈不是说要把工作换给最有粮的人家吗，表叔家才是粮食最多的啊？”
粮食最多的老表叔顿时身板子一直，心也不虚了，腰也不弯了，腿也有力气了，抬起步子又大又稳，眼中斗志昂扬，没错，他是才是村里粮食最多的人家！”
老表叔笑意盈盈的上来就感谢，声音饱满感情充沛：“二嫂子，感谢你啊，我都听国夏说了，没问题，一点都没问题。”我家粮食最多，嫂子你不要犹豫一定要换给我啊！
家里一下子多了三个眼熟但不知道是谁的人，李梦雨心里是懵逼的，脸上还得装着，这会子她亲爸还是个小屁孩呢，等到她出生这几个老头都一头银丝了，她只在年幼不太记事的时候见过，家里关系不错，但她不是很熟。
二个招工指标，一个临时工名额，她家伯伯们好能干一下子找来了三人，一人一个正好，就是这临时工的名额给谁，得好好想想。
堂三叔他爸：“二嫂？”
亲叔子村长：“二嫂？”
老表叔：“二嫂！！！”
亲阿爹没了，自动升级家里顶梁柱的老大李国冬，主动扛起家里男主人的招客担当，先对着他亲三叔村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叔请堂屋里坐。”
又手一招呼比他才大个几岁，最没正行四叔，“四叔过来，跟着一块。”
再客气的对着老表叔礼貌周到的微笑，“老叔也一起，我们一起进堂屋坐着聊。”
他阿妈手上有三个工人名额，正好一人一个，得进屋关门说话，不然消息传出去了，再来人也招待不了了，李国冬也在心里琢磨，这临时工的名额给谁的问题。
在场的人谁都紧张，最小辈份的李国威额头冷汗都出来了，他要是再看不出这时候他二婶婶手里有一个工人招工名额原本还是想给他的，他就是一傻子！
给大伯这么一喊，李梦雨总算是把人都对上号了，眼睛眨巴眨巴的，也不说话抿着嘴往堂屋去，堂屋里除了四面墙就是靠墙堆积的锄头镰刀等下田用的吃饭家伙，一小破瘸腿方桌，外带几条破烂木头条凳。
李梦雨看了一眼她大伯，李国冬立刻领会，两步一走，伸手把正屋大门给关了，再把门栓一放从里面插上了，三个人正好，再来一个他家就要炸掉了。
本来是准备一个一个来，现在倒好，三堂会审，直接人数都到齐了，李梦雨往条凳上一坐，用眼看了一圈她的几个伯伯们。
李国春被阿妈一看，头皮顿时一炸，三叔都带来了，怎么的都得把偏心进行到底，反正他阿妈手里有三个名额，给三叔一个没问题，脖子一缩的李国春弯腰拎着条凳请三叔坐。
李志刚可不知道他二嫂手里有三个招工名额，心里紧张的不得了，手心汗水直冒，怎么的也是一村村长，眼角一瞄他三侄子神情不安却不紧张的表情，心里有数了，缓缓的松了半口气端端正正的坐着等。
憨厚老实的李国夏更是表情实在的给老叔拿凳子，一直拿老实头表情当晴雨表的表叔心里也有了落数，知道自己的胜算很大。
家里老小年纪最轻的老四，对自家三哥来抢自己工作有怨念了，招工一半都是有年龄限制，太老的不要，他三哥今年二十九岁即将迈入三十大关，招工属于岁数过大，不要那种，他今年二十四五，身强体壮去工厂当工人正好！
眼瞅着要被三哥和表哥抢了自己的好事，老四好没正经的两眼翻了又翻，要不是和他关系好的大侄子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连凳子都不想坐，毫没正行的往条凳上一坐，翘腿直抖脚发泄他的不满。
李梦雨不知道，表明上看起来正常，实际上三人的眼神厮杀激烈都快撸袖子干架了，就算是对上了号晓得人是谁，她还是一脸懵的，哎，都是爷爷。
身为侄孙女，当着爷爷们的面轮流叫哥，李梦雨心里还是别扭的，张了张嘴喊不出来，又讪讪闭上嘴，开始思量招工指标分配的问题，招工指标好分配，难的是临时工名额，有正式招工指标，谁愿意要临时工工作啊。
李梦雨看了一眼她四爷爷，她堂三叔跟她爸关系好，对她也是慈爱的好叔叔，她老公上班单位门口停车困难，她堂三叔自掏腰包送礼，给她老公弄了一个年卡停车证，还是一年后再次续办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事，第二年她主动把送礼的酒水连带着第一年送礼的酒一起补齐。
凭着她家和堂三叔的关系，就是她堂三叔年幼什么都给不了，她也想给堂三叔他爸一个正式工指标，让堂三叔家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好好的度过这几年的饥/荒时代。
李志强被他二嫂看了这一眼，顿时脚也不抖了，翘着的二郎腿也乖乖的放下了，他就知道他二哥是最疼他的，连带着二嫂做什么事都想着他，心里美滋滋。
阿妈一个嫂子跟几个小叔子不好说话，身为家里老大的李国冬就开始主动讲了讲昨天他阿妈卖了家里几乎所有的粮食换粮票，然后今天早上去矿机厂找路子的事。
几个人都全副精神的竖着耳朵听，听到他们二嫂把家里三兄弟全都弄到工厂成为工人时，唰的一下子，三个男人全都站了起来，李国冬不但是家里的老大，脑子也是家里最好的，能力还很强，说起话来绘声绘色，跟几个叔叔连说带笑。
村长三叔不时的看着他三侄子的脸，见他三侄子面上没有什么紧张之色，心里微微的安心，知道自己有戏，可到底没有尘埃落定，难免心里紧张不已。
这个时候，他二嫂一眼看了过来，面上带了犹豫之色，顿时紧张的不能呼吸了，李梦雨缓缓的看去，又缓缓的收回视线，三爷爷是村长，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有她三爷爷的关系，她家在村子里可以横的走，这村长的面子不能不给，只能给一个正式工指标。
想到这里，李梦雨的心开始痛了，家里的粮仓都空了，她还想着靠着这正式工的多换些粮食呢，这只剩一个临时工名额来换粮能换多少粮！
当着村长的面李梦雨心里再幽怨，她也不好怨念她三伯多事，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到底这事掩藏不住，迟早要给她三爷爷知道，到时候三爷爷表面上不说，心里痛快不痛快就说不定了，算了算了。
李梦雨不知道，她这一怨念把村长三爷爷给急得差点就坐不住站起来了。
说是村子里的一村村长权力很大，这个时候，村长都是无条件为村里服务的，待遇微薄的不可计算，又累又劳心，再怎么权力在手也没有这个年代的工人老大哥威风啊！
尤其是他村长职位不变，去工厂上班的是他刚刚16岁的大儿子，能为他儿子谋一个好前程，不用辛苦种地不说，成为人人羡慕的工人老大哥吃国家饭的铁饭碗，还有机会娶城镇户口的媳妇，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他怎么能不紧张！
李梦雨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又看向大约是村里最有粮的爷爷，心里默默的想着只剩下一个临时工名额了，这临时工名额能换多少粮食啊！好烦，好操蛋哦！
李梦雨不知道，她若有所思的这一眼，看就就要张嘴的架势，可是把人心里都给急烂掉了，托几个小伙子说话不敢全说的福，三个爷爷没有一个知道，二嫂手里有三个指标，只当是只有一个，要不是二嫂只是一个女人，哥几个当着嫂子面争斗难看……
要是二嫂换成二哥的话，早就脱鞋子摔到兄弟脸上了，脸呢，看见哥哥（弟弟）在这还不赶紧回家，跟哥哥（弟弟）争什么！

第13章 六十年代（一）
想了一下，李梦雨先用视线扫了一圈，空气里安静了下来，李国冬知道他阿妈要说话了，安安静静站到一边，然后就听李梦雨迅速开始，“刚才老大已经说了，我把家里的粮食都卖了，给他三兄弟换了工作”，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其实对于车间主任给那两个招工指标她自己都很意外。
堂屋里静悄悄的，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等着李梦雨发话，考虑了一下措辞：“其实呢后来又得到车间主任给我的俩个正式工招工指标，我也是意外的，这个只能算是运气，是那车间主任媳妇怀孕了，你们大概知道一下就行了，具体的我就不说了。”
亲叔子村长一脸的激动：“二嫂，你手里有两个正式工招工指标啊！”
难怪他三侄子老神在在一点都不紧张，在了在了，两个招工指标他这个亲叔子村长一定可以拿到一个！
村长又是激动，又是可惜，不过在可惜也没用，光是看着在场的人就知道，能拿到一个已经很幸运了。
年轻时候的四爷爷李志强就差快乐的吹一个口哨了，是他二嫂主动喊他的，既然他二嫂开口了，他的这个矿机厂正式工名额也在了，以后他也是能去工厂捧上铁饭碗，当工人老大哥的人了！
两亲兄弟都是一脸的轻松快乐，倒是把一旁的老叔给紧张死了，心惊胆战的飞快看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却依然不担心，没有什么情绪的兄弟家的二小子，于是又压下了情绪，憋着气等着，他家有粮食，他家有很多粮食，实在不行他就拿粮食砸！
老叔迅速的抢先发言，先打一个感情牌神色悲伤的道：“二嫂，二哥不在了我这兄弟心里难受极了，晚上躺在床上悲伤的都睡不着，谢谢二嫂照顾老弟特意让国夏过来喊我”
然后话腔一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一挥拍着李国夏的肩膀道：“二嫂给老弟一个工人指标的大恩，老弟心里铭记二嫂的好，就是我家不吃粮食饿着也不能让二哥家的孩子饿着，国夏走，跟老叔去家里拿粮食去！”
亲叔子村长：“……”
堂三叔他爹：“……”
两人都要被这不要脸的家伙气笑了！
李梦雨还没发话呢，亲叔子村长已经主动张口了，“二嫂人真是没话说，太好了，三弟在这里代你大侄子谢你了，二嫂家里不容易，三弟绝不占二嫂便宜，我家粮食不多，扎着脖子也要把这粮食凑齐，不让二嫂吃亏，走，国春到三叔家拿粮食去！”
李梦雨狠狠的吸了口气，眼睛睁大，嘴唇微张，心道，她真运气也太好了吧，前脚遇到车间主任主动送正式工指标，后脚又叔子们主动抗粮食过来，她可是知道她的这些乡下爷爷们个个都是难缠货，亲兄弟便宜都要占的那种！
别说看她一个女人在家，不好意思占便宜，打死她都不信！
两财大气粗的爷爷立刻手一拽，拉着身旁一侄子就回家拿粮食，谁家孩子不知道小名，谁家叔子不知道嫂子啥脾气，他们二嫂在村里面女人当中属最聪明的，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一般人都没二嫂聪明。
三个人两个正式工，这种情况不拿粮食肯定不行，李梦雨一个眨眼间，亲叔子村长带着老三走了，老叔带着老大走了，就剩下最穷的四爷爷家里是真拿不出粮食，站起身，搓着手，在堂屋里来来回回，想求他二嫂，二嫂是女人，他一个叔子不好拽着人，拽着他大侄子哭开了。
“国冬啊，你四叔家里穷啊，”眼睛又可怜巴巴的瞅向他二嫂，声音拖的老长：“二嫂，弟弟家是真穷啊，穷的饭都吃不起了，要死人了，我苦命的二哥啊，你咋丢下你四弟就这么走了呢，弟弟马上就要拖家带口来找你了！”
李国冬额头跳了跳，语气略粗，“四叔，我阿妈手里还有一个临时工名额。”
准备将家里老小撒泼进行到底的李国强撒泼无赖的表情顿时凝滞了。
本来还想着给一个正式工指标的李梦雨突然觉得她大伯说的好对，给四叔一个临时工的名额挺好的，自己被临时工三个字给迷惑了，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临时工就是临时工，却忘记了临时工也有临时工的好处，那就是这个临时工是顶替王叔叔他妈的工作，——仓库保管员。
另外还有一点，人都能弄进去，凭着她和戴厂长，王主任的关系，想让临时工转正也不是不可以！
李梦雨认真的解释道：“临时工有临时工的好处，因为这工作是顶替车间主任怀孕的媳妇工作，帮人占着仓库保管员的位置，等人生完孩子回来后，就要让给人，虽然只有一年的工作时间，但这一年的工作环境非常的舒服，成天没事从早到晚就坐着喝茶，工作很轻松一点都不累。”
“不像另外两个正式工工作去了以后先从学徒工开始，给师傅打下手，干最脏的活，做最累的事情，天天从早忙到晚，累的要死不说还要下苦功夫学技术。”
因为是真心想让堂三叔的日子变好过，李梦雨给了她四爷爷承诺：“你先干着，没事的时候讨好讨好人，顺便再学点本事，等一年以后，嫂子再想办法给你转正。”
末了又加了一句，“反正工资都差不多，一个是学徒工，一个是临时工，工资差距不大。”
学徒工18元一个月，临时工15元一个月，两个工种就差3元的差价，3元够干嘛，从买一碗凉皮3元都不够的年代过来，李梦雨对3元的概念还不是很大，但她轻轻松松说话的口气很完美的安抚了李国强的情绪。
李国强心里既想要正式工工作，又念着临时工是仓库保管员舒服，正式工也要从学徒工做起从早到晚干活，他临时工闲的没事，从早到晚喝茶，工资嫂子也说了差距不大，以后还能转正！
家里老小就没有傻的，除了会撒泼脑子肯定灵活，面色犹豫了半天，既贪心正式工指标，又算计着自己实在是掏不出粮食，等于嫂子白给他一个工作，就算是临时工也是大恩了，想了一下就答应了，“谢谢二嫂，弟弟感谢你，二嫂弟弟家虽然穷，但也不是占便宜没够的人，等弟弟上班了，赚了工资，每月会给二嫂粮食换这份工作的。”
两头二话不说迅速抗了粮食就来的亲叔子村长和老叔一来就听见小四弟（小表弟）空口白牙的话，要不是二嫂还在工作还没换到手，要维持着自身的形象早就破口大骂，身为最小的弟弟真够可以的了，真不要脸！
李梦雨给亲叔子村长一个正式工名额，给老叔家一个正式工名额，一家是大儿子上，另一家是二儿子上，约好了第二天早上一起，连带着把拿到临时工的李国强一起带着，几方都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晚上吃了一顿，大姥姥煮的美滋美味的红薯干麦子粥，李梦雨稍微清洗了一下嗷的一声就往床上一扑，脸埋在床上还嫌有气味，嗷呜一声，又翻了个身，两眼死鱼眼翻白眼瞪着头顶的茅草屋顶，要死了，要死了，明天还要靠着两条腿走路，什么时候攒够钱买自行车啊！
以前给她自行车她都不看一眼，嫌骑自行车腿累，现在她走路走到想哭，什么时候才能弄辆自行车骑！
感觉现在的自己要是能买得起一辆破自行车，简直就是天大的幸福！
一夜梦个不停，一会儿梦见自己的小家，实木1米8的大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烂木床她睡够了，翻个身都怕自己从床上摔下来！
烤鸭，红烧肉，红烧鱼，一筷子又一筷子吃到爽，她再也不要减肥不吃了，没的吃的日子太苦逼了！
李梦雨梦见自己抱着漂亮的裙子再也不嫌弃自己胖穿裙子不好看，一直放在衣柜里不敢穿，结果身旁站着的人影把她给吓醒了。
最先打头的是老大：“阿妈”
后头站着的是老二：“阿妈”
旁边站着的是老三：“阿妈”
“一大早的不睡觉，你们没事都干嘛啊！”李梦雨一个起床气摇摆着脑袋就吼，可怜她打从出生就没穿过补丁衣，连穿了两天的补丁累补丁，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脸了，丢死人了！
事实上她的脸确实不是她自己的，可穿破烂出门的是她啊，要饭都不穿的衣服，她整天穿着嫌脏却因为布料脆弱洗不敢洗又多悲伤！
本就补丁累补丁的衣服，再经常洗，万一又破了怎么办！ 〒_〒
才卖了粮食，又得到粮食的李梦雨这回是真的不敢再去卖粮食了，当初刚来的时候卖粮食是想找一条出路，现在路子都铺好了，靠着三个伯伯在工厂里上班，怎么都能养活一家人不饿死，就没有必要再铤而走险了。
老大一脸的难为：“阿妈，四叔一早就喊我了。”
老二一脸的憨相：“阿妈，老叔带着二小子院子里。”
老三一脸的讨好：“阿妈，三叔带着堂弟在门口等着呢。”
起床气没发够的李梦雨：“……”好嘛！她知道了！
洗脸，用点水扑扑脸，然后用袖子擦一下水；刷牙，弄点盐擦擦牙，漱一下口吐出水就没了，吃早饭，就喝点麦子粥，早上只吃稀不吃干，没滋没味还饿的两口就喝了，肚子里面依然空落落的。
李梦雨都快被这种简陋的农家生活给穷哭了，她奶奶生下来就是这么活的，习惯成自然，她一个从小不富裕却被娇养的城里女孩，她哪受的了。 〒_〒
家里的几个小崽子又闹又叫，喊着阿妈带我一起去，阿妈我也要去，门口还有几人等着，大哥李国冬脸皮子一绷**，二哥李国夏跟赶鸡赶鸭似的赶人，三哥又是威胁又是恐吓，逮着闹的最凶的就想上拳头揍。
“干什么呢！”李梦雨黑脸瞪着眼对着老三就是一顿呲。
妈蛋！你手里逮着的是她的亲老子！她宠还宠不过来呢，是你能揍了！
跟老母鸡护鸡崽子似了，连瞪带呲，凶了一圈几个伯伯，看着她老爸，眼神一变，又温柔了起来：“小七乖乖的在家啊，等阿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9岁的孩子比7岁的小萝卜头都要瘦小，抬着小脸使劲儿的撒娇，”阿妈我也想去，我也要去嘛！”
想了想唯一那点子劣质糖都给她老爸吃了，家里没东西哄了，看着她老爸瘦巴巴的小脸，李梦雨就是一阵心痛心疼，绞尽脑汁想了一痛，不管了，直接带着她老爸走了。
凭啥她伯伯们都要吃香的喝辣的，她老爸还要饿着，她回到过去就是为了造福她家伯伯们！想多了！
带着她三个伯伯一个亲老爸出门，因为人数太多，村长他们就先走了，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等着，以免被村里人看见惹来了麻烦就不好了。
走到上路口，一群穿着破烂的人看着她眼睛就是一亮，他们已经穿了家里最好的衣服了，但这几天收成都不好，光是顾着嘴就顾不过来，更没有钱去买布做衣服，又要下地干活，衣服就越穿越破。
村长：“二嫂辛苦你了！”
老叔：“二嫂多谢你了！”
四弟：“二嫂弟弟就指望你了！”
村长家大儿子：“谢谢二婶婶，烦二婶婶操心了。”
老叔家二儿子：“二婶婶谢谢了，我阿妈让我代她谢谢你！”
“行了行了，不用谢了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以后在厂子里上班互相照顾就行了，事先说好了，去厂子上班没问题，但有空闲的时候都给我把书本摸起来，给我多看书准备以后的考试，国家的企业想要当官当领导没有文凭是不行的，谁要是不努力，就把谁撸下来换人上！”
村长和老叔眼睛都奇亮，用力的点头。
两十几岁的小伙子心里怎么想的从脸上看不出来，也都用力猛点头。
也就年轻时的四爷爷脸上有些苦色，战战兢兢的点了头。
有李梦雨带着一行人去矿机厂很顺利，这回就不许要找戴厂长帮忙了，李梦雨带了人去四车间，王主任早就在车间门口等着了，迎着他们笑容满面的带着他们一路把手续给办好。
村长家的李国海，老叔家的李国乐，办了招工手续；李梦雨三个伯伯去车间后勤领工作服，然后回来到机器旁认各自的师傅，明天正式来上班。
李梦雨哪都没去，亲自带着她办了招工手续的四爷爷去仓库找王主任的媳妇。
仓库离四车间还有一段距离，不是很远，走了大约50米路就到了，一个单独的红砖墙尖头房子里，王叔叔的亲妈挺着肚子笑容满面的等在门口迎接他们。
“啊呀大妹子，你这还怀着身子呢！”李梦雨一看那个瘦弱的女人站在门口的模样差点就跳脚了，“小心小心，别累着了，赶紧回办公室坐着！”
你肚子里还怀着她的王叔叔呢！
吃都吃不好，还要干好多活，看把这个女人累的，怀着身子都瘦的可怕！
“早就知道大姊要来了，心里感激就忍不住想在门口等着，大姊真是谢谢你，我当家的回家都说了，我这心里对大姊真是太感谢了！”刘娟对李梦雨的感谢真的怎么谢都感觉不够。
“说这话干嘛，来，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我，小叔子”李梦雨差点嘴巴一吐说错话了，这辈分乱的她脑子都发懵，“以后就是他来接替你的活，你呀就好好的养胎，好吃好喝，一心一意把你的宝贝儿子生出来，那你就圆满了！”
这话可是真真的，没有男人是不想要儿子，尤其是乡下出来的汉子，要是自己没儿子，就是有再好的工作同村的人都看不起你，说你是绝户头。
王主任在家是老小，他命好进了厂子里上班，他家的几个兄弟都比他大，就是有招工指标年龄超标了也去不了厂子，大哥年龄大上不了班，大侄子年龄小不够资格，他妈疼老大，嫌弃小儿子生不出儿子断子绝孙，成天逼着小儿子贴补家里侄子。
刘娟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没有人知道她原先的生活有多黑暗，尤其在她生了两个闺女之后再也怀不上更是绝望到活不下去的感觉，怀了这一胎她高兴极了！
她男人也高兴的很，结果她婆婆先当头一棒说她肚皮不尖，这一胎肯定又是个丫头片子，她男人当场就气的黑脸，她难过的几乎都不想活下去了，要不是还有两个闺女需要她，她都不知道她该怎么活。
“大姊人家都是肚皮尖尖生儿子，我这肚皮不尖，真的能生儿子吗？”和乡下大姊进了仓库之后，站在昏暗的仓库里，头上黄色的灯泡光芒照在人脸上，照的人脸色格外的黄，刘娟的脸在灯光下看的很怕人。
李梦雨习惯性的想戳一下她的眼睛，手指戳在鼻梁上才想起来，她这个四眼田鸡的近视眼近视好了，她奶奶的眼睛可好了，看什么都格外的清楚，脑袋也是，灵活的要命，就跟上了油的机器似的，脑筋一转，心下早已有打算，“你吃饱过吗？从你怀孕之后你就吃饱过吗？”
刘娟的脸上微微有些抽搐，低着头小声的说，脸上带着一些希望的笑，“昨天晚上我当家的给我吃了好多好吃的，吃的很饱。”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候，比她之前知道她怀孕还要幸福，因为她当家的满脸笑容的对她说，她怀的是男孩，只因为昨天她去了四车间一趟，有一个乡下婆子看了她一眼，就说她怀的一定是男娃娃。
乡下婆子李梦雨还不知道她在别人眼里是一个乡下婆子，要是知道，她非发疯不可！
年龄三十七，还等着有钱之后拯救一下自己形象的李梦雨眉头跳了跳，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到了嘴里的话就成了这样了，“大妹子啊，不是我说你，身为一个母亲你也太不负责了，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都不护着你的孩子，要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怎么办！”
刘娟的脸白了白，她今年三十了，年纪不小了，要是这一胎生不出来，她以后不会再怀孩子了。
“可那也不是旁的人啊，那是我婆婆，主要是我之前没生出儿子，生了两个闺女惹了我婆婆生气，只要我怀的这个是儿子，我婆婆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梦雨才不信咧，懦弱的女人嘴里说出的话最不可信，“大妹子你信我，只要你把肚子里的儿子生下来，你在你男人的心里就站住了脚跟，凭着你这个儿子，你男人只有把你供起来的，绝不会再不要你，要是你自己因为这个婆婆，那个嘴碎的把肚子给弄没了，你信不信，你男人立刻能把你扫地出门！”
李国强去工厂第一天，就是看着他家二嫂在那忽悠王主任的媳妇，瞎说不打草稿，让那小媳妇看见婆婆就离的远远的，不管什么原因，天大的原因，就是她婆婆逮着她闺女抽，都必须离着婆婆远远的。
“你婆婆要是打你，你大着肚子能跑吗？你婆婆要是打你闺女，你大着肚子能拦的住吗？拦不住就会掉了儿子，儿子掉了，你婆婆，你男人能把你和你闺女生吃了你信不信！”
刘娟是个好妈妈，她不可能疼儿子，就不心疼她闺女，眼里含着泪糯糯的问：“那怎么办？”
李梦雨教人教到底，“出家门在屋外哭，喊一嗓子让别人来救啊，实在不行，往地上一躺，叫的惨一点，自然有人来管。”
刘娟目瞪口呆，好半响才膛目结舌的极小声问：“这样人家不会说我不孝顺，是恶媳妇吗？”
李梦雨眼角微微的瞄了瞄，眼神里的意味看的刘娟都发怵，瞄向刘娟的肚子再抬眼的时候，李梦雨只一句话就彻底影响了刘娟，“要是连儿子都没有了，你连媳妇都不是了。”
刘娟的脑子都是懵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是啊，连媳妇都不是了，她还在意人家会不会说她是恶媳妇！
李梦雨点火不怕事大，“我自己光生儿子就生了八个，儿子多了不值钱！”
绕是刘娟已经知晓，依然凸了凸眼珠子神情极度的羡慕。
李梦雨最后准备走的时候，为了让她王叔叔的亲妈靠谱一点，来了一把大的，摇着头一脸的叹息，“十个指头有长有断，儿子多了也是一样，有喜欢的，也有烦厌的，要是你肚子里的儿子没了，你信不信你家婆婆一定会逼让你男人收养大哥家的儿子！”
刘娟肝胆俱裂的睁大眼，满脑子都是大婶嘴里开开合合的话，“你最先滚蛋，然后你婆婆眼里的俩个赔钱货也可以滚蛋了，你男人的所有家产全都留给他大侄子一个人！”

第14章
说着话的功夫时间很快就到中午吃饭时间了，王主任站在车间门口拿着肥皂洗手上摸机器弄上黑油的手，转头对着一直都站在车间门口不管多动的村长和老叔说，“大姊那边在我媳妇那吃就行了，你们都跟着我去大食堂，大食堂对职工家属开放的，今天你们家的儿子正式办了手续，你们也属于工人家属过去吃没问题。”
看着车间主任张口，原本特别忐忑不安的村长和老叔还准备拒绝的，在他们村谁家吃饭你去上门，那绝对是有仇的，谁家的饭都不够吃，蹭着饭点串门子，你想咋的！
结果提起了气还没呼出去，耳朵一听大食堂对职工家属开放，顿时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都通畅了，两人一个是村长有点见识，一个家里出了个部队军官腰杆子硬实，硬是靠着自身本事把王主任哄得心花怒放。
来之前李梦雨就连这两老头都不放过，在他们这里提点如何和王主任打交道了，尤其是提了她替王主任媳妇看了肚子，那肚子里是男娃。
更关键的是，王主任在自己家不受宠，他老子娘对他看不上，对他媳妇非打既骂，王主任已经申请厂里的职工宿舍了，下个月就能搬来住，怕是他们搬来会惹的家里老娘暴怒，这一巴掌下去，王主任没事，他媳妇还怀着身孕呢。
两老头顿时会意，两小伙子也懂了，几人相视一眼，心里知道怎么和王主任打交道了。
村长更是人精，就着他一村村长的身份给多少户家人调节矛盾，拐着弯告诉王主任，家里儿子多了，自然就有受宠和不受宠的，十个指头还有长有短呢，自家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越是不受宠的孩子越是孝顺父母，村长见的多了，可绝户头不一样，尤其是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绝户了，突然媳妇儿怀孕了，还是怀了儿子，这让被戳脊梁骨多年的王主任激动到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村长和王主任相见恨晚谈，老叔心有一杆秤，觎着王主任的脸色表面上是聊天，话里话外的笑谈村长当之不易，村里有许多打骂儿媳妇的人家更是清官难管家务事，尤其是婆婆扇媳妇巴掌，媳妇摔了一跤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摔了，然后以后都再难怀上的事看着王主任的脸色给说了。
果然，王主任在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难看了之后，对他们由表面的客气变得由衷的热情了，老叔暗暗松了口气，村长也悄悄的擦了把冷汗，说实话他们管的太宽了，但二嫂说的不无道理，他们的儿子都在人手下混，要是人媳妇儿子都出事了，真成了绝户头的男人脾气能好不！
当然不能啊！
那车间以后必成人间地狱！
王主任想的则是，人家看了他都是竟捡好听话说，只有这两老大哥是真心为他打算，说话时都看着他脸色明知道可能会得罪他，为了他还未生下的儿子着想，还是把心里话掏心窝子说了，实在人啊！
后面坠跟着一堆兴奋不已的小伙子，还带着一个很小的男孩，不受宠的孩子一般都感觉敏锐，一看小男孩的活泼的架势就知道在家受宠，因着连带的感情，膨胀的父爱对幼小的男孩格外的喜欢，主动拉上小男孩的小手牵着带他去大食堂吃饭。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看在王主任的眼里格外的有保障感，对，王主任一开始拿出二个招工指标是心存试探的，如果大姊心虚，那就说明大姊是骗他，结果大姊听到多给她二个招工指标之后，第一反应一点都不虚，而是有点馅饼砸下来的懵逼，这下意识的反应让王主任内心狂喜不已。
尤其是现在这样，大姊的亲儿子，亲侄子都落在他的手心里，要是大姊敢骗他，他虽然不能开除工人，却能让他手下的几个生不如死，干最累的活，受最严厉的使唤，没有转正的机会！哼！╭(╯^╰)╮
肚子金贵不金贵，就看你肚子里面怀的崽了，刘娟的命运自从她男人相信她肚子里面怀的是儿子，立马从废物上升到皇太后，连吃饭去食堂几步路的工夫都舍不得让她去挤，食堂里的人那么多，万一挤坏了他宝贝儿子怎么办！！
顺带着李梦雨也享受了一会特殊待遇，李国强被喊走吃饭的时候，喊他的王主任笑眯眯的留话了，原话是这样的，让大姊多陪陪他家媳妇一会，和他媳妇讨论讨论生儿子经。
我去你个大爷！
李梦雨对这大猪蹄子暴躁了，生儿子生女儿看的是男人，不是女人，有什么生儿子经可讨论！
要不是看在从小就对她好的王叔叔脸面，她管你儿子生不生的下来，担心断子绝孙的又不是她！
刘娟懦懦的眼神小心的看着李梦雨，怯懦的女人对别人暴躁的情绪尤其敏感，露出一个笑脸，李梦雨一脸的假笑，心里对这女人的懦弱看不上，但到底知道这个年代的女人生存不易，对她还是有几分宽容。
生儿子经有什么？
什么叫生儿子经！
李梦雨眼珠子一转，真心的教导起刘娟生儿子经来。
“我跟你说，你现在什么都别管，把自己的身体顾好，身体好了肚子里的儿子才能长的壮！”
一提起儿子，刘娟的眼里迸发出希望的亮光，努力的点着瘦成锥子的下巴。
“还有啊，不要动不动就缩着脖子低着脑袋，要把头抬起来，肚子挺起来，肚子吃的饱饱的，肚皮自然就尖了，人家就能看出来你怀了儿子了。”
缩着脖子成习惯的，刘娟用力的点，缓缓的抬起了头，牙齿咬成唇努力的听话往前挺肚子，肚皮不尖，所有人看她的肚子都说她怀的是闺女，每听到一句她的心就颤一颤，她也好想要自己的肚皮尖起来。
刘娟像是快要淹死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挣扎的看向面前传授她经验的大姊，努力的张大嘴巴像要给自己找安全感，“只要我吃饱，肚皮就能变尖了吗？”
李梦雨耸了耸肩眼神眨眨看着她反问道，“吃不饱的肚皮饿的瘪瘪的，肚皮能尖吗？”
刘娟蓦然的睁大眼睛。
“姑姑”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顺着从门外往照耀进来的光，背着光的大男孩声音带着哽咽，呜咽的像是发誓道：“以后我会让姑姑每天都吃饱，把我大侄子给好好的生下来！”
这回换李梦雨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未来的食堂大厨刘一刀，打小的时候她每次去食堂打饭，每次打菜的大厨看了她都笑眯眯的，大勺狠狠的往下面一舀挑着肉一挑一挑的，同样是一勺子菜，人家那是只见菜不见肉，她的饭盆里永远是只见肉，菜是零星点，也是后来无意中知道刘一刀是王叔叔的表哥。
刘娟在平常的状态都是畏畏缩缩的，像个鹌鹑一样，哪怕有一个好的工作，她都一副抬不起头的模样，唯有在她哥哥家的小子面前，露出一个慈爱温柔的笑，这个时候她展露出了一个姑姑对娘家人的眷恋维护。
看向李梦雨笑容温柔的介绍道：“这是我亲侄子，是我哥哥家的孩子。”
一身厨房里的行头白外套，高高瘦瘦的男孩大约有17岁的模样，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手里端着两个大茶缸，往桌面上一放，一个里面盛着稀饭，另一个里面装着几个大包子，那茶缸好大，感觉都能把脸塞进去。
八个大包子，一个都有普通包子2个大，给自家姑姑分了4个包子，又给李梦雨分了4个，一人在倒一半稀饭，就着稀饭啃包子，这日子在六零年代简直幸福到爆！
再长大之后，李梦雨又吃上了记忆里特别怀念的食堂菜肉包，包菜加肉星包的包子美味到让人吃的停不下来，刘一刀的绝活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手艺简直就是天生就吃这一口饭的。
刘一刀不是本名，本名太土人家都不爱叫，刚来的新人都从切菜洗菜开始，刘一刀能吃苦手脚利索，切出的菜丝又快又好，土豆丝都能切的跟头发丝似的，人称刘一刀。
像是祖师爷赏饭他在厨艺上的天赋在大食堂里猛烈的迸发，但凡是从他手上经过的菜，哪怕没有一丝油水都是用水煮出的，都美味得吃了还想吃。
有些人的光彩是压不住的，在吃这一方面我泱泱大国吃货众多，自然是忍不住早早的提拔了他新手逆袭，才来就一下子上升掌勺，日子终于脱离了苦海。
刘一刀面色带着感激，给李梦雨鞠了一个躬，深深的弯曲90度鞠躬，特别真挚有诚意：“谢谢婶子，谢谢婶子帮了我姑姑，刘一刀谢谢婶子，婶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为婶子做！”
刘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李梦雨，温柔的把她侄子拉到自己的身边，给他塞了一个菜肉包，温柔的道：“你姑父昨晚给我吃了许多好吃的，今天早上还给我吃了一个鸡蛋，姑姑今天不饿，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吃了。”
即使在食堂上班，想吃菜肉包也不容易，六零年代饭都不够吃，哪来的肉做包子，矿机厂托国企业的福，福利待遇优待不少，就这想吃菜肉包都是吃不上的，这回是因为招工工作量加大，在招工最后一天弄了点肉包了菜肉包给领导们吃的。
算起来这要算王主任虎口省肉，他和他媳妇一共能购买8个大菜肉包，他一个都没吃，全都拿过来了。
刘一刀抿着嘴不肯要，刘娟就是执着的要塞给他，“你要是不吃，姑姑也不吃了，姑姑这都这么多了，哪吃的掉，光姑姑吃你看着不吃，姑姑心里难受，吃不下去。”
对着自家男人和婆婆怂的一比的刘娟在对自家侄子面前，又倔又犟，刘一刀知晓姑姑的脾气，像个乖顺的孩子，接过菜肉包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品尝，脸色幸福的神情压都压不住。
刘娟一边招呼李梦雨吃包子，一边眼神慈爱的看着依偎在她身旁一脸幸福的侄子，温柔的解释道：“我家嫂子生他的时候难产，从小就没妈，是我一手带大的，后来我嫁人了顾不上他，这孩子在他继母手里吃了不少苦，我也是58年的时候才求着了人，把他带到这工厂里。”
关于刘一刀的故事，她知道啊，她不但知道刘一刀的以前，还知道刘一刀的未来，啃着嘴里香喷喷的熟悉到怀念菜肉包，李梦雨心眼乱转打起了刘一刀的主意。
她记得刘一刀的姑姑大出血死了之后，刘一刀就变成了红眼护犊子狂魔，王叔叔长大后高大又健康真多亏了他有一个食堂上班的表哥。
有本事的人身上的光芒是遮不住的，在刘一刀养大了他的侄子之后，改革开放他下了海，自己单刀直入干了起来，开的酒店生意风风火火，可惜他娶的老婆真是糟糕，因为不满他把侄子当亲儿子护着，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最后偷了他的钱跟人跑了。
这可是一个好男人啊，只要这辈子他姑不出事，谁嫁给他谁有福气，李梦雨的眼珠子转啊转啊转，主意打到她大姥姥头上了，她大姥姥今年刚好15岁，虽说在未来这年纪只是一个初中生，但在乡下要是再不讲婆家的话，就成了老姑娘了，被人嘲笑的不敢出门头都抬不起来。
把乡下的小伙子一扒拉，根本就找不一个像样的，哪有这个刘一刀好啊，长相也是堂堂正正五官端正，身高也高，脾气也温顺，最主要是有一手祖师爷赏饭的手艺！
李梦雨把这事记在心里，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牵一牵红线，把她大姥姥和他配在一起。
连着几天都喝麦子粥的李梦雨把童年最美味菜肉包放入嘴里，劲度刚好的白面又软又有嚼劲不说吃包子里的馅光是吃包子皮就好吃到哭，食堂的菜肉包最好吃的还是菜肉包里面的馅比纯肉都要美味，又能吃到肉的香味，又没有肉的腻味，包菜配了肉又香又美味，李梦雨吃的停不住嘴。
好在包子是真的大，真的好实惠，总算是嘴下留情，吃了两个，留了两个，她要把留下的包子都给她爸爸吃，这是她从自己嘴里省下的口粮，凭实力偏心！
有一种女人叫屡教不改，只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两口稀饭之后，刘娟又习惯性的不吃了，想把剩下的两个包子留给她闺女。
李梦雨都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气笑了，撩了撩眉，李梦雨语气好不起来的道，“干嘛不吃，又吃饱了吃不下去是吧，刘娟我跟你说，如果你好好的把儿子生下来，你闺女最多就饿一年，有她们亲爹在顶多少吃一点，饿不死的，但你要是把你亲儿子给饿没了，你想想你男人好不容易得来儿子没了，会生多大的气！”
刘娟直接被吓到打嗝，刘一刀赶紧把热稀饭端到他姑姑嘴巴，给他姑姑喝口稀饭压压惊，“姑你听婶子的话多吃一点，要是姑父真的不要你了，重新给表妹们找了后妈，那日子才难过呢！”
刘娟吓到抑制不住的打嗝，连着喝了几口热稀饭才压了下来。
再然后，刘娟就较乖了，低着头一口一口的把剩下个包子都吃光了，怀了身孕的女人本来就能吃，更何况她一直省着口粮给她闺女吃，昨晚已经被她男人警告了，要是饿坏了他儿子，他就听他妈的话和她离婚，滚回你自己娘家去！
李梦雨神色严厉：“把头抬起来，怀了儿子就是老王家里功臣，不说仗着肚子行凶，最起码自己不能畏畏缩缩，谁都敢欺负你！”
昨天被骂，今天被婶子吓，护不好儿子，她要先滚蛋，然后连累她闺女一起滚蛋，刘娟被吓到怕了，乖乖的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往回憋。
李梦雨得到了刘一刀的感激，小伙子对她感激涕零的简直不知道怎么好了。
一想起万一以后事情成了，刘叔叔也要看见她喊妈，李梦雨整个人又不好了，这辈分乱的！
好在，她拥有了机会可以改变悲惨的命运，抹去他们曾经痛苦不堪的过往，这也算是值得高兴的事。
再次走在回村的田埂上，李梦雨又差点汪的一声哭出声了，可怜她昨天才走的腿软……
心情不好怎么办？
塞了菜肉包给她亲老子吃，差点就喊，“爸，给你吃两个包子。”话到嘴边，默默的吞下，塞了两个包子给她爸。
看着她爸小小的身子，捧着跟他脸差不多大的大包子，李梦雨舒心的笑了，感觉受伤的心被治愈。
回到村子里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往床上一扑，瘫成了一条翻着眼的咸鱼。
回了村之后，立马就换上崭新的工作装的几个人齐刷刷的在村子里老树下，一人掏出一个大馒头慢斯条理的吃了起来。
“哇，国冬哥你成为了工人啊！”
“哇，国夏哥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啊！”
“哇，国春哥你手里的大馒头好白啊！”
围着几个蓝色工作装的乡亲们口水哗啦啦的流，大呼小叫的如一阵龙卷风全村人都知道，前脚才走百天的李志石他家的三个儿子全都成为工人到工厂上班了，身上穿着格外神气的崭新崭新的工作服，手里拿着跟脸一样大的大白面馒头，吃起来香喷喷的。
整个桃花村都轰动了！
回家把衣服一换，也掏出一个大白面馒头的李国威，这回可威风大去了，精神抖擞的得瑟极了。
回家就换了新衣服的老叔家的李国乐迟来了一步，也是大白馒头一掏，年纪小脸皮薄的他笑的见牙不见眼，啃个馒头就跟绣花样的，小口小口的抿着，往老树下哥几个跟前凑。
更不要脸的是李志刚，其他小几个都是一辈子的，李志刚一个结了婚的，生了孩子的，再飞快的丢下一个大馒头后，也掏出一个大馒头极其不要脸的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往侄子们跟前凑。
这齐刷刷的清一色显眼的蓝色工作服，简直就亮瞎了桃花村村民们的眼，那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白馒头馋得村民们眼都直了，口水哗啦啦的流。
到处都是咽口水的声音，“国冬哥，这大馒头好白啊，这么白的馒头一定好好吃吧！”
“国夏哥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大白馒头，你这馒头的样子长的好好看啊，看起来就好香的样子！”
“国乐哥，你手里的馒头好软好甜吧，是不是吃到嘴里一点都不拉嗓子。”
这话就说的人心酸了，从来就没吃饱过的人太多了，能吃拉嗓子吃饱都不容易，是何等的心酸。
哥几个都有点啃不下去了，见差不多了，几个人都一点一点的捏下指甲盖一点的馒头渣子，先分给熟悉的小伙伴，看见堂哥堂弟第一个就给，一个大大的馒头在人多数量多的基数下，一人分了一点儿就没有了。
得亏得人多，几个刚刚成为工人的人都掏了一个大馒头，这才这个吃一点，那个慢慢的品一点，都舍不得吃，一脸幸福的把小丁丁的馒头渣子含在嘴里用吐沫慢慢融化，味道真的太香太好吃了，舍不得咽。
“谢谢国冬哥，这馒头真是太好吃了！”
“谢谢国春哥，这大白馒头好香好甜好好吃啊！”
“谢谢国乐哥，这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馒头！”
“谢谢国夏哥，国夏哥哥真是太好了，给我吃好吃的大馒头。”
……
大馒头算什么，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花卷才是真绝色呢！
一个花卷被掏出，然后第二个人又掏出一个花卷，白白嫩嫩的白面上被卷出好看的花纹，上面还带着一星点一星点的绿色葱花，还没开口啃呢，那香味飘的口水都是鼻尖一阵猛嗅口水哗啦啦的流。
又一波的秀花卷开始了！
国冬哥，国夏哥，国乐哥，国威哥，志强叔，国春哥，这几个哥伴随着一声叔在桃花村里彻底名声响亮了，一波的花卷分享也在一丁点一丁点的抠下来一点渣给大家品尝中陷入了极度的欢乐中。
“这就是花卷啊！好漂亮好好看啊！”
“这花卷的味道好好吃啊，比大馒头还好吃！”
“我长这么大才是第一次吃大馒头吃花卷呢，国春哥哥谢谢你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花卷是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志强叔你可真牛，以后可以天天去食堂顿顿啃大馒头，吃好吃的花卷了！”
“哇，谢谢志强叔，志强叔最好了！”
“哇，谢谢国夏哥，国夏哥最好了！”
“哇，谢谢国乐哥，国乐哥最好了！”
……
一浪又一浪的欢呼简直要把村子里都给掀翻了。
村里老树下欢呼阵阵，回来就躺在床上不动弹的李梦雨闭着眼睛都无法入睡。
李梦雨摊成咸鱼正朦胧着睡意想睡，结果哄的一声大叫，“国冬哥哥成为工人了！”这一声仿佛像是摁开了开关，打开了音响功放，声音自带环绕音量还巨大。
睁眼看了看屋顶，刚闭上眼准备继续睡，又听见哄的一声炸了起来，“好大的馒头啊！”
李梦雨再次睁开眼睛，无语望天，馒头是不小，都快赶上她爸脸大了，可这声音也太沸腾了。
眨了眨眼，还是很累，腿也疼，闭着眼睛想睡，眼睛刚闭上又是一阵掀房顶的声音：“国夏哥也是是工人了！”
“国春哥也是工人了！”
每惊讶嘶吼的一声后面都跟着齐齐的嘶吼，好像看见别人成为了工人，自己也好荣幸好高兴好快乐！
李梦雨躺着不动，都知道都有谁出场了。
“国威哥哥也是工人了！”
“国乐哥哥也是工人了！”
“志强叔叔也是工人了！”
相同的重复的，大家一点都不累，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劲儿扯着嗓子又喊又叫，“这馒头好白啊！”
“这馒头看起来好好吃啊！”
李梦雨躺在床上直运气，她就想睡一会，她就躺了一会，她闭着眼睛一会就能睡觉。
然后，又是沸腾的声音，几个闪耀的蓝色工作装的国威哥，国夏哥等等一起把手里的大白馒头撕下馒头渣子和大家一起快乐的分享。
李梦雨躺在床上喘气。
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什么，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没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大食堂，不知道他们一群人就跟乡下土鳖进城似了，穿的一身破烂看着身上穿着质量很好的，一点补丁都没有的蓝色工人服排队打饭吃，那蒸出来的一堆一堆的白面馒头又白又大，惹得他们忍不住的张大嘴巴惊叹。
还有花卷，做的那叫一个精致漂亮，看得他们口水直流，直咽口水，王主任要自掏腰包请客，但村长和老叔怎么可能这么没眼色头让领导掏腰包呢，纷纷掏出各自的家当，买馒头，买花卷，就是包子都买了8个，不过那包子是王主任和他媳妇固定的领导份额的，根本就不敢动，全被王主任让人送到仓库去了。
一群人有史以来吃到了最好吃的馒头，最漂亮的花卷，好吃到想哭。
村长和老叔都兴奋的不得了，他们的儿子从此以后就是工人身份了，不说吃包子，大白馒头和花卷每周都有，虽然每个工人都限量，但一个人按人头给买三个，三个这么大的馒头吃到肚子里也差不多多饱了！
想起以后可以天天吃馒头，吃花卷的日子，大家伙都乐坏了，当然还得考虑到钱的问题，但整个村子都有钱都买不着这么白这么大的馒头啊，这可是不对外卖的，只有内部的职工才能买的到，就是偶尔过来的家属沾沾光也是很幸福的不是！
一波花卷把村子里的气氛送到了**，每个人都品尝了一星点，快乐的不得了。
“国冬哥你能到工厂里上班好幸福啊，能穿那么好看的衣服，天天都能穿，料子好厚实质量好好啊！”
“国夏哥你以后就是工人老大哥了，天天吃白白嫩嫩的大馒头，还能吃那么漂亮的花卷好羡慕你啊！”
“国威哥你穿这崭新的工作服真好看老风光了，以后国威哥到哪去都是工人老大哥威威风风的超牛！”
……
“谢谢国乐哥，这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馒头！”
“谢谢国夏哥，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白面花卷，国夏哥你太好了！”
……
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的李梦雨，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头顶茅草铺成了屋顶，被心酸的话语酸到了心犹如放在泡菜坛子里又酸又涨，从小她就不喜欢回老家，觉得老家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子，穿的衣服又臭又脏，她每次都不愿意靠近，但桃花村的人都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他们也是对美好的生活有无限的向往，也想天天吃大白馒头，啃花卷玩儿，但是他们没有这样的条件罢了，没有任何生存技能，种地成为他们唯一糊口的生计，一但老天爷不给脸，地里庄稼长的不好，就连一口带着麦壳的饱饭都吃不饱。
这些被人长期看不起的桃花村人，都是和她沾亲带故，血缘连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不是堂亲，就是表亲，祖祖辈辈一个祖宗生活在一片土地上同一个大家族。
李梦雨开始思考，她在解决了自家吃饭的问题之后，如何帮助桃花村人熬过今年干旱无收的灾难。
“嗷！大肉包子！”
“小七你老厉害了！居然能吃上带肉的包子！”
“是肉啊，真的是肉啊，我闻见包子里的肉味了！”
……
如果说之前最早的大白馒头是清秀美人，那之后出现的花卷是真绝色，这最后出场的肉包子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整个村子的村民们都以看一眼肉包子为荣，闻一下肉包子激动的嗷嗷叫。
李梦雨无语的眨了眨眼，开始运气，再运气！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爸那个德行！哪怕是自己不吃，都要给别人吃一口，到处炫耀！
她从嘴里省下两个包子，她爸小口小口的啃了半个包子就不吃了，她还以为她爸是在食堂吃饱了，小肚子吃撑了吃不下去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
桃花村最激动的一天以闹闹哄哄的借衣服穿划上了句号，村民们也不敢耽误人家穿工作装上班，这不是每个人有两套工作装换着穿嘛，晚上的时候借个一套给他们晚上穿穿过过瘾！
穷到吃土，平时都没事绝不出门，躺在床上睡觉的村民们，从这个晚上开始，这个穿穿崭新的蓝色工作服过过瘾，那个换上崭新的蓝色工作服过过瘾，仿佛这衣裳穿在自己身上自己就是工人一样，兴奋的不得了。
大家轮流穿，穿到最后，某一个人穿着睡觉，第二天再脱下来恋恋不舍给下一个人继续穿，继讨论我昨天吃到了大白面馒头和好好看的花卷，咬了一小口香喷喷的肉包子之后，换装游戏在桃花村里流行了起来。
除了李梦雨家，给李梦雨留下了一套蓝色的工作服替换了她补丁累着补丁的衣服，其余的5套换洗的工作服全在村子每天被人轮换着穿。
李梦雨家因此成为了桃花村最牛的人家。
因着这大白馒头，好漂亮的花卷，香喷喷的肉包子，李梦雨家人缘很好的得到了村里人热情的帮忙要给她家盖房子。
村长本就是李梦雨家亲叔子，再顺溜这一人情，对她们家好的不得了，主动给李梦雨划下了她家附近的几块地皮，给她盖房子用。
乡下盖房子都是用土坯，就是整一些黄泥巴跟小孩玩泥巴似的打来打去，打结实了，然后再混上晒干的稻草打成一块一块结实的大泥巴块，晒干就是土坯了，然后再用土坯当砖头累起来加个屋顶就是一个房子。
虽然能盖新房子是好事，但李梦雨拒绝住土坯盖的房子啊，等到她家大伯正式上班了之后，大约一个礼拜，等到一周一天的休息日，李梦雨逮着她家的几个伯伯开始开会了。
把人都喊到自己的主屋，李梦雨率先扫了一圈气色都精神抖擞的伯伯们，开口了，“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是工人老大哥了，身份不一样了，走到哪腰杆子都挺起来了……”
李梦雨话还没说完，几个伯伯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神色紧张的就要开口辩解，李梦雨没给他们说话，抬了抬手压下他们的话头，接着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不要眼皮子浅的跟身旁凑过来的姑娘凑近乎，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娶媳妇？”
媒人都快要把她家的门槛给踏破了，就她家那个烂门槛，再踩两脚就彻底破烂了。
“不是说不给你们娶媳妇，而是娶妻要娶贤，你们都是家里的老大、老二、老三，要是不长长眼睛，贸贸然的娶个恶媳妇回来，以后岂不是成天不是跟这个弟媳妇吵架，就是跟那个弟媳妇闹，你们阿妈以后给你们弟弟们一点东西，是不是要被你们媳妇手指戳着鼻子喊‘老不死的，就是偏心！’”
老大脸色一变：“阿妈，我不会的！”
老二急的脸色涨红：“阿妈，我也不会的！”
老三最怕他阿妈不喜欢他了：“阿妈，我一定不会的！”
李梦雨从鼻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说的倒好听，等娶了媳妇之后谁知道呢！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初她奶奶年纪大了，这个也不愿意给钱，那个也不愿意赡养，生病了也没人管，全都指望着老大（她爸）！
她爸是男的，心粗又不会伺候人，要钱给钱利索的很，但照顾奶奶就不行了。
最后照顾奶奶的活落到了她大姑神上，她大姑很孝顺，伺候她奶奶尽心尽力，就是自己家太穷，掏不出钱，只能老大掏钱，老二出力，老小们全都等于白养！
李梦雨从小就这么在旁边冷眼看着，讲真的，哪怕她讨厌她奶奶和她奶奶不亲，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没吃过她奶奶的饭，被她奶奶照顾过，她和她爸的关系冷的很，从小都是她妈照顾她长大的，和奶奶不亲不是很正常！
但这些叔叔们不是，她奶奶可是辛辛苦苦的养育他们长大，凭什么长大之后，就不管他们亲妈，全都理直气壮的丢给他们大哥养！凭啥！就凭他们都是白眼狼！
而且，李梦雨成为了她奶奶之后，也不知道在这里生活多久，她可不希望找一群极品儿媳妇，成天不是想扒拉她的东西，就是成天背后骂她老不死的，要么就是天天摔盆子摔碗骂骂咧咧的，让她天天气的要死。
“你们说不会就不会吗？没听人家说过，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告诉你们，阿妈别的都没有，多的就是儿子，十个指头有长有断，儿子多了偏心很正常，谁要是让我发现了自己私下里跟大姑娘勾勾搭搭，我就撸掉谁的工作！”
李梦雨气势十足，瞪大眼睛阴测测的看了一圈道，“别以为工作到手了，成了正式工就了不起了，靠着这工作天天吃大馒头啃花卷，弟弟妹妹和老妈都不管了，想多了，你们阿妈能让你们成为工人，也能让你们脱掉工人的衣服重新成为下地种田，谁要是敢背着我乱来，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以后我赚的钱，别想花；我盖的房子，别想住；脱离了关系更好，反正儿子太多了，闹腾！
老大神情紧张的道：“阿妈，我不会的！”
老二憨厚的脸看起来特别的真挚：“阿妈，我也不会的！”
老三咬了咬牙，低下脑袋，小声的道：“阿妈，我不会的！”
敲打敲打了因为身份巨变，从乡下泥腿子一步登天成为了光荣的工人老大哥之后，有点飘的三个伯伯，李梦雨开始说正题了，她要说正题是她看中了大/炼/钢之后废弃的砖瓦，她想弄来盖房子。
能住砖瓦房，谁乐意住到处都是土坷垃的房子里，冬天看雪，北风那个吹啊；夏天看雨，滴滴答答小雨下不停，春天小风那个吹，秋天秋风萧瑟树叶那个飘！
“你看我们家出了三个工人，不说别的以后，光是靠着你们工资，一家人不愁吃不愁喝，那么住的话，还住在茅草土坯房里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对吧！”

第15章 六十年代（一）
关着门开小会的主屋里四个人，坐在面朝南的老太太随意的坐着，神情有一些大家长的端着，眼神略灵动，目光转悠在面对着她坐着的三个儿子脸上。
老大李国冬的脸上神色又惊又喜，眉眼都活跃了起来，21岁的小伙子羞涩的摸着鼻子低着头，“阿妈做主就好，我都听阿妈的。”
李国冬娶不着媳妇，完全不只是因为他家穷，弟弟妹妹多，还有他没有单独睡觉的地方，和二个弟弟们都睡在一个屋里，谁家嫁姑娘连个屋都没有，和小叔子一个太不方便了。
想想同村和他差不多大大小伙伴已经结过婚生过娃娃的，没事给他们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听的他心里都痒痒。
老二李国夏才19岁刚刚念大学的年纪憨厚简单，心里只有吃饱睡觉，没别的多余的想法，至于娶媳妇，他大哥都没着落呢，轮不到他所以也不会多想，听的阿妈话，很自然的道：“我都听阿妈的。”
还是老三最奸猾，17岁的高中生年纪就满脑子算计，阿妈一张口他脑子就想到了一个地方，神情是又兴奋又期待，压抑着高兴小声的对他阿妈说：“阿妈是不是看上了黑烟田那里的砖头了，想找村长去买？”
眼神转悠在三个年轻的伯伯脸上默默观察，回到过去之后，她对亲老子和叔叔姑姑们要求不高，只要别闹别惹事就行，还有吃饭前一定得把手和脸洗干净，不然不准吃饭；但是对她一个伯伯和姥姥们她的关注度是很高的，原因无它，是因为她怕她一个不凑眼，这些伯伯和姥姥们人就没了。
她不允许在自己的手上，还把伯伯和姥姥们给养没了！
老二李国夏憨厚老实，闻言眉头一皱，对他三弟怒斥道，“瞎说什么，黑烟田的砖头是你能买的！”
老大李国冬身为大哥，操心的事情较多，本身的能力也强，无意中就锻炼的不错，闻言微微一皱眉头在心里思量一下，面色带着一点跃跃欲试道：“可以试试，据我所知那砖头本来要被各自的村长分掉的，但因为最近春种，村长们都忙于播种暂时抽不出时间来拉砖头，如果用粮食去换的话，肯定行。”
当老大的人向来在弟弟们面前就有话语权，老大一发话，老二和老三都面露喜色，不约而同的抬头目看向阿妈。
李梦雨看着目光灼灼看着她的三个年轻伯伯，只觉得压力有些大，“要粮食啊，我们家的粮食够换吗？”
用工作换了粮食之后，她们家的粮食多了不少，可是她们家的人口也多，十几张嘴吃的多啊，更难为的是今年虽然已经播种，但秋收的话因为天热干旱很难收上什么粮食自求多福吧！
如果没有工作的话，三兄弟是说什么都不敢拿粮食换不能吃的砖头的，但是他们三都有了工作，有工资月月有钱，有食堂能买吃的，省着点吃家里不怕养不起，胆子就大了些。
用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三兄弟跃跃欲试的兴奋的同声张口：“阿妈，我们家的粮食够换砖头！”
那些砖头都是当初大/练/钢拆了各个村子里的房子盖出来的，如今各个村子的村民们都被饿的面黄肌瘦人都快饿死了，守着砖头有什么用，只要很少的一点粮食就能换到他们想要的砖头。
李梦雨敢在这个时候想盖房子，一方面是她住茅草房住的够够的了，另一方面这么一个大好的捡便宜机会不捡白不捡，大家都吃不饱饭，粮食比什么都重要，这可是硬通货！
她得砖头盖房子，别人得粮食可以活命，对谁都好的双赢！
这么想着，觉得没什么问题的李梦雨点头同意了，“那就这样吧，你们放心大胆的换吧。”
突然间，李梦雨有了一种儿子多底气足的优越感，她奶奶生了那么多的儿子不是没道理的，在乡下这可是无人敢惹的底气！
如果她家只有一个到二个儿子，她就是手里有钱都不敢盖好房子，怕被人欺负，如今她家有8个儿子，还有4个已经长成的，敢惹她家4个儿子立刻打上门，谁家的儿子有她多！
在乡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谁家儿子多谁家横的走！
桃花村最近出了一件大事，村里六个小伙子一下子全去了工厂上班，简直牛大了！
村长家的出了一个工人，大家虽然羡慕但能理解，村长家嘛，有权有能力安排一个进入花点心思还是有机会的。
老叔家也出了一个工人，大家在羡慕的同时，心里都发酸，这老叔家简直了，老大在部队当了军官，老二去厂子里当了工人，老叔叔家老牛了！
然而，有这么一户人家老大、老二、老大，连着三儿子一起去了工厂当了工人，这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顿时传开了，这怕是祖坟冒青烟了吧，不然怎么这么牛！
工人老大哥啊，那可是铁牛、铁牛的身份啊，月月有工资、身上穿着老厚实的漂亮衣服，每个月还发什么工业票、粮票、布票……老稀罕啦！
有人说，是因为当爹的拿命换来的，李志石出了意外据说是被小汽车撞的，这年代有小汽车还得了，估计是厂子里的大官，大约是人家想花钱消灾，于是给李志石的三个儿子安排的工作，算是抵消一条人命。
这消息才是最被人认可的消息，要不然怎么解释李志石活着的时候，他家穷的裤子都穿不上，儿子一堆娶不着一个媳妇，这人才一出事，三个儿子齐齐有了工作，这就是对李志石的补偿。
乱七八糟的消息一传，大家就对李志石家不是那么的羡慕了，谁家也不想死人啊。
谣传越传越离谱，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李志石死后，他四弟弟找上人家耍无赖给他哥哥求公平，村子三弟也不顾自己村子身份上了，乡下人怎么能斗过城里人呢，自然是同村的老叔家上了，老叔打小就和李志石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兄弟死不瞑目，让他身在部队的大儿子施压，撞死李志石的领导这回抗不住了，为了将事情平安的度过去，给他们安排了进厂子里的工作。
这下子大家心里都有谱了，确实啊，跟着一起去工厂上班的都是和李志石关系最好的，要不然穷得没裤子穿的四弟弟李志强他凭啥也能进工厂啊！
不知道的都以为这就是内幕，知道的几家都因为家里有人进了工厂上班，靠着粮食私下交易岂能乱说，都把嘴巴闭紧一声不吭，人们看他们这样的态度，大约是默认了自以为这就是真相。
李志石的三个儿子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了各村的村长们买刚那些被强制弄走练/钢又废弃烧的乌漆吗黑的砖头，看着三个刚死了爹又要肩负起养老娘养弟弟妹妹们的三兄弟，各个村的村长没有太为难他们，也没有狮子大张口，一听是用粮食买，立刻就点头了，行吧，具体怎么买法你们自己和各家谈。
“大爷你家的砖头都黑成那样了，不能便宜点？”
“要就要，不要拉倒！”
“大爷我用粮食和你换，你应该知道现在粮食有多稀罕，就是有钱都买不着啊！”
“可以，都换成麦子粉。”
“大娘，你家的砖头还要不要了？”
“要啊，咋就不要了，当初我家老头买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大娘，我用粮食和你换，你干不干！”
“干啊，干嘛不干，粮食拿来，砖头给你。”
“大叔，你家的砖头我用粮食跟你换成不？”
“可以，我全要麦子粉。”
“大叔，粮食分批给成不，你知道的我们兄弟再厂子里上班，没月都有工资的，不怕我们跑了对不！”
“好吧，可以分批，你要是不按时还粮食别怪我去厂子里闹！”
“大哥，我每个月都给你一点粮食，慢慢的把账还清，你把你家的转头换给我成不！”
“没粮食还想换粮食，美的你三天不拉/屎！”
“大兄弟，我家穷啊，弟弟妹妹太多了，每天都张嘴要吃，粮食不够没办法，你赊点呗！”
“没粮食就滚，老子就是不换！”
“大兄弟，行行好呗，我敢保证每个月都给粮食，给不起我拿工作换！”
“行吧，那就这么说好了，你敢拖延我粮食，我就去你厂子里要工作！”
……
三兄弟白天上班，晚上下班直接往其他村子里跑换砖头，年份好的时候，砖头都很金贵，如今连着58年，59年两年一年比一年收不到什么粮食，再加上早年村里集中大食堂还来了一波浪费，更是一贫如洗，每天喝汤吃野菜，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人都快要活不下去了，谁还有那个力气去干重体力。
“孩子他爹，那砖头是你辛辛苦苦攒钱买来的，你花了多少心思在里面，怎么就给人了呢！”
“不要说了，喝粥。”
“我不喝，我喝不下去，砖头都没了，我家的砖瓦房再也回不来了，我还喝粥干什么。”
“阿妈这粥就是阿爹用砖头给你换的，你天天把粥省给我们喝，就在嘴上抹点粥我们都知道了！”
“阿妈，你喝吧，爹那么辛苦攒的砖头都换了粮食，就是不想看着你饿死，阿妈求求你了喝吧！”
“桂花喝吧，好好的活下去，等年份好了看你男人再攒砖头盖大房子，你要活到那时候我们一起住！”
“喝粥吧，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第16章
梦雨站在灶头边，拿着大勺的手有些粗糙，神情认真的将大铁锅里热腾腾的白粥搅匀，然后大勺一舀，熬得出了米油的白米稀粥被盛入饭中，动作熟练利索，一会儿的功夫十三碗米粒均匀的白米粥整整齐齐的码在从堂屋搬到厨房的小饭桌上，横四碗，竖三碗，还有一碗单独放。
单独放的那碗是她的，米粒稀少基本都是米汤，她不稀罕吃白米粥，干脆就不盛米粒。
炒麦粉被她加油加糖炒过了香喷喷的，磨了又磨就跟芝麻糊似的细细的粉，不管是抿着干吃，还是冲水喝，或者是熬粥喝都很香，虽然依旧吃不饱肚子，至少肚子里天天能喝上热汤，不算太难熬。
在日常吃食方面李梦雨大面上都是一碗水端平，大家都一模一样，不偏不倚，偏心是乱家之源，她家有十二个孩子，她必须得小心，就是有心偏向她爸，也要视情况而定。
“阿妈，我饿。”
李梦雨听到声音，转身看去，厨房门口最大的就是她爸，她爸小时候泼猴似的，单纯又活泼，身后站着她二叔，三叔又小又矮黑漆漆的脸上极度的渴望，几个瘦瘦小小的家伙把厨房门口都堵实了。
堂屋里的白米粥从滚烫的沸腾中舀出，11岁的老六李国秋十分有小汉子精神的守着小饭桌，不给弟弟们碰，小家伙们对四哥发怵，又顶不住对食物的渴望，就跑到厨房找阿妈给他们撑腰。
“等一下吧，有鸡蛋汤喝，等阿妈把鸡蛋汤烧好了，你们一起喝。”说是鸡蛋汤其实只有2个鸡蛋，这还是刘一刀跟食堂采购员相熟偷偷的帮李梦雨弄的鸡蛋。
鸡蛋2个，家里人口十三个，怎么吃？
从自留地里摘一点小白菜叶子洗净切碎，打上蛋花，再撒点盐，就是一锅青菜蛋汤。
“阿妈你打鸡蛋啦！”
看见阿妈随手往簸箕里扔的蛋壳，小家伙们齐齐一脸惊喜的叫了起来。
李梦雨回头看了一眼9岁的爸爸，6岁的二叔，4岁的三叔，还有站在三叔身后小心的照看他的7岁的大姑有些头疼，孩子多了闹闹腾腾的声音就有些吵，这几个年岁的男孩人饿得不动弹的时候看起来可怜极了，等到吃饱了肚子又活泼的人憎狗厌。
偏偏他们不是她的亲爸，就是她的亲叔叔们，她还不好打骂，就把教育熊孩子的任务交给他们亲哥哥。
身为侄女，操的老母亲的心。
她真的好难啊。
“阿妈我回来了！”每次回家都高声叫喊的老三李国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蹦了过来。
老大傻，老二憨，家家有个奸老三，这俗话说的是不假，但也体现了夹在中间的孩子不受家里父母的重视心里有多么的心酸很不容易，李梦雨对伯伯们都不熟，自然是一碗水端平，三个适龄的伯伯都给找了工作，这让被遗忘在角落里，能干不如哥哥，争宠不如弟弟，心里蒙上灰暗的老三格外的开心。
每一个父母的孩子都是渴望得到父母的爱，尤其是一直被遗忘极度缺乏的那种。
老大李国春格外活泼的粘着他阿妈，极具表现感的表功：“阿妈，我今天又谈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同意把砖头卖给我们了。”
白天要上班，下班路上顺便去谈，自然只能提前选定一家，三个人一晚可谈三家。
“老三真能干。”李梦雨看向她三伯真诚的夸一句。
17岁的大男孩浓眉大眼遗传了她奶奶的好相貌，就是身高还欠缺些一米七几的个子，不知有没有一米七五，相貌好看，脑袋瓜子灵活，这样高中生似的大男孩，在她第一眼看去时还是一个垂着脑袋的少年。
不过是十日的光景，仿若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狗子养熟了，笑容灿烂了，小狗尾巴欢快的不停的摇。
此时被阿妈夸了一句的老三李国春开心的围绕在李梦雨身旁团团转。
李梦雨想了一下，家里历史里连个正儿八经考大学的人都没有，眼神有些疑惑的朝着她三伯看去，不知道这聪明的脑袋瓜子看起书来行不行。
“阿妈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为什么这么看我？”老三李国春被他阿妈看的心里怦怦直跳，欢喜的心情几乎都要满溢，阿妈以前都没怎么管过他，现在阿妈对他越来越好了。
她们老李家可是一学习就头痛，学渣聚集之家，李梦雨一想起家族学渣史眼神沧桑的瞄了她少年的三伯一眼，微叹：“阿妈是在想，你脑袋这么聪明为什么没念上初中。”
老三李国春一愣，眼神游移的眨了眨，回头看向一旁被他指使的四姐。
他来的时候嫌弃弟弟们太缠着阿妈让他四姐把弟弟们带到水井边洗脸洗手，手指一戳指着几个小弟弟祸水东引道：“阿妈我都上班了，哪有时间念书，让弟弟们好好学，以后念个初中出来！”
呵，李梦雨顺着老三李国春的手指看去，心里就是一声冷呵，她爸和她几个叔叔都是头疼看不下书的人，一看书不是头痛，就是犯困。
那几个小的，现在看起来又小又无助，等他们长大了一个个都不简单呢。
她爸又憨又傻，但他那一张憨厚脸就是人缘好，销售科业绩年年第一，销售科正科长不是吹来的。
她三叔奸猾多诈，肚子里的坏水能灌瓶，单凭一人养老婆孩子，养小三，花销全是他一个人赚的。
她小叔聪明绝顶，凭着一个初中生的学历，在城市建设单位混的风生水起，一人养全家4人还买房。
“阿妈，鸡蛋汤好了。”蹲在后头烧火的二姥姥李国芳流着口水探出脑袋来。
像极了大姑的瓜子脸气色比她刚来的时候稍好一些，脱相的脸盘不在那么吓人，小姑娘长期吃不饱肚子对食物格外的执着。
“老三，去喊你大哥二哥回来吃饭。”
老大李国冬和老二李国夏现在是最受大媳妇小姑娘的欢迎，每次回村里都被大娘婶子拦住问话，虽然她在厨房里烧饭，村里的房子和围墙的墙壁都是缝隙，一点都不影响门口说话传过来的声音，呆在厨房里都能听见婶子们明里暗里的问两兄弟准备啥时候结婚啊，她家妹子年纪正好，娶回来做媳妇可好。
老三李国春应了一声甩开腿跑了。
屋外谈完换砖就回来的老大和老二还没回到家门口，就被专程等他们的婶子们给拦下，话里话外不是这个婶子介绍娘家的侄女，就那个大媳妇介绍自家未嫁的妹子，两青年小伙子脸色涨红根本就不敢接，支支吾吾
说听阿妈的，阿妈会帮他们张罗。
这些日子里，村里的婶子和大小媳妇们不是没上门说媒，都被志石他媳妇（李梦雨）用话给回了，现在不急，等房子盖好了再说。
不管婶子怎么说媒，大媳妇怎么介绍，志石他媳妇（李梦雨）两手一摊特别光棍，我家房子小子们三五人住一屋，媳妇来了怎么睡？不娶！
谁不知道你家屋子不够睡啊，这不是眼瞅着房基地都划下来了，房子也要盖起来了，提前定讲好婚事嘛，要不能先下手为强，等到房子起来了这抢婚事的人就更多了！
老的说不通，就找小的谈，只要家里的小子闹，还怕老娘不应声，一群婶子正是围着志石家的大小子二小子说媳妇的时候，屋里跑出来一个三小子，也不出屋，就站在门口一嗓子，“大哥，二哥，阿妈喊你们吃饭。”
“喂，李国东你是不是男人，娶个媳妇都不敢说话！”
“李国夏我妹子是谁你别说不知道，怎么以前没钱的时候成天跟我妹子后面悄悄偷看，把她名声都败坏完了，现在有工作了就看不上人了！”
一个二十岁的妇女，又瘦又尖的脸，一双伶俐的眼睛睁大怒瞪着跟着自己大哥跑的李国夏，嗓门叫的格外的大，叫完之后看见李国夏缩着肩膀头也不敢回的模样，就是气绝，眼睛朝着李梦雨家大门口瞪去，尖着嗓门就喊，“李国夏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有点担当别让人瞧不起你！”
像是被鬼追的李国夏脚下趔趄的跑进堂屋，慌慌张张的抬头看见他阿妈偏着脸对几个弟弟妹妹轻声道：“不是都饿了吗，人都到齐了快点吃吧。”
几个小的早就不停的盯着白米粥咽口水了，阿妈说哥哥们上班挣工资他们才有的吃，所以必须等哥哥们都回来一家人齐全了才能吃，谁要是不听话以后惹了哥哥们生气不带白米回来了，以后都不要吃白米粥了。
听到阿妈说可以吃了，全都迫不及待地捧起碗唏哩呼噜的喝了起来，虽然也有想慢慢喝品尝香浓的白米粥的人，但阿妈熬出来的白米粥太太太好吃了，入口就吞咽下去了，根本停不下来。
哪怕是熬成了糊糊，还是稀啊，没几口就喝光了，几个小的刚刚洗完了脸正好干净了，把脸埋在碗里伸出舌头不停的舔碗底，舔的干干净净还舔了又舔。
“阿妈，白米粥真好喝，明天还想喝。”
“阿妈，白米粥太好喝了，我还想喝一碗。”
李梦雨早端起了自己的碗，已经盛入碗中放了一会，此时白米粥已经不烫了，端起来喝正好，热乎乎的口感，顺滑的粘稠稀粥进入嘴中就吞咽下去，哪怕她不稀罕喝白米粥，这具身体还是缺乏营养饥饿难耐的。
不同于别人喝的像饿鬼投胎，李梦雨端着碗喝的姿势还是挺文雅的，幸好大家都注意力集中在吃食上没有人关注他们的阿妈。
“声音小一点，小心让别人听见！”四姐一气喝完自己的粥，端起另一碗十弟的粥小心的用勺子舀起，一勺一勺的喂他吃。
这是阿妈定下的规矩怕她们喂过弟弟妹妹们耽误的时间长了，自己的吃食被那些受不了诱惑的大些的弟弟们抢了，让她们先吃反正她们吃的快不碍着什么事，至于小家伙们也不用担心。
小家伙每个下午都被阿妈给二片红薯干啃，这算是李梦雨给他们定下的下午茶，人老是被饿着伤肠胃，尤其是小孩子，李梦雨没有厚此薄彼每个人都有，大人的吃饭前发到大人手里，小孩子的先由她收着，等到下午过了一半先给一个啃的玩磨磨牙，等到饭点前小肚肚饿的时候，再啃一个垫垫肚子，这样可以吃饭前不闹。
最小的龙凤胎的磨牙红薯干是被煮过的，煮软了之后，放在碗里，等到吃的时候再放到龙凤胎的手里，让他们自己拿着用小米牙慢慢的磨牙。
四姐李国雨最大，今年15岁，银盘的脸儿瘦的只剩下皮，最近吃的多了些，也精神了点，一手抱着4岁的十弟，一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
老十手里拿着煮过的红薯干，啃了一半没啃完，见四姐喂他，赶忙的张大小嘴接着一口一口进入嘴里就吞咽了下去，小表情格外的高兴吃的欢快的很，“四姐好吃！”
五姐李国芳12岁的小姑娘抱着的是她龙凤胎弟弟2岁的小十二，碗里的红薯干被煮的软软的，用勺子舀起送到嘴边，小家伙自己拿着小勺子吃的欢实的很，见他姐姐几口喝完了粥，又用勺子舀起白粥喂他，立刻张着小嘴喝粥。
在乡下父母都是要下地干活的没有功夫带孩子，向来都是大孩子带小孩子已经成了不成文的习惯了。
别看龙凤胎才2岁，已经很会看脸色了，不哭不闹，跟着带着自己的姐姐关系很好。
排行第十的是男孩，李梦雨现在才4岁的三叔，小十一是龙凤胎的女孩，小十二是龙凤胎最小的男孩。
这几个都是后来活下来的孩子，结婚生子小日子过的很是舒适。
李梦雨来了之后，最先的改变是把每日一顿改成了二顿，用工作换了粮食之后，又改成每日三顿，看起来都很简单，其实每天都要不停的算计，统计家里的粮食有多少，计划每天大约吃多少，敞开了肚皮吃是不可能的，她只能保证所有人吃七成饱，一天三顿的七成饱腹感已经很健康了，在未来还是健康的饮食习惯呢。
喝完了粥放下碗就是亲子时间了，每日的亲子时光很重要，大的孩子听听他们想对你说什么，小些的孩子要摸摸头，温柔的夸一句。
比如摸摸小叔叔的脑袋夸他说：“小十二今天真不错，自己都能用勺子吃饭了，太厉害了！”
再挨个摸摸小姑姑脑袋夸：“小十一今天很乖呢，又听话又乖巧，还会自己用勺子吃饭，好棒！”
看到她三叔，那摸着脑袋杀自动就免了，她穿来之前还和三叔闹矛盾不说话呢，直到她穿了过来，她家和三叔家的矛盾还没解决呢，她只能看在三叔是她爸亲弟弟的份上养着他，供吃供穿，其他的就莫得感情了。
原本想转头不和她三叔说话，但看见她三叔还是很稚嫩的小脸，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现在的身子骨可是她奶奶的身体，他三叔的亲妈，于是又面向她三叔挤出假笑：“我们家小十这么聪明跟哥哥和姐姐一起学认字好不好，阿妈相信我们家小十肯定比哥哥姐姐们还厉害，小十好好学，学好了阿妈给你糖糖吃。”
4岁的三叔稚嫩的小脸格外开心，“阿妈。”
“阿妈”吃了白米粥的老二李国夏欲言又止的看向他阿妈，轻轻的喊了一声，张口想说什么。
李梦雨家的最前面的四个伯伯，是按照季节起的名字，一开始大伯伯是冬天出生，然后就起名为李国冬，二伯伯是夏天出生的，然后就起名为李国夏，等到三伯伯、四伯伯出生的时候，哪有这么巧就是春季和秋季啊，直接按照春秋来取名，三伯伯叫李国春，四伯伯叫李国秋。
最大的伯伯们名字都是按照季节起的，按照性格来说，四个伯伯性格最憨厚的是老二李国夏。
李国夏为人善良，性格比较温和，对他人关怀备至，为人处事很自然不会做作，总是给人展示以真实的一面，就是……性子有点急，容易情绪化。
所以，李梦雨前脚才和前面三个伯伯说过，暂时不要找对象，后脚李国夏就因为村里给他介绍大姑娘的感情干扰，性子有点急的想跟她说想娶媳妇。
还真是憨厚不做作啊！
依然是对着排行老十的三叔轻声说话，“锅里还有鸡蛋汤让四姐给你盛一碗。”
农家的孩子别看年岁小，因为肚里没油水，个个都是大肚汗，就连4岁的小娃娃喝一碗白米粥，再喝一碗鸡蛋汤，根本就不在话下。
一提起鸡蛋汤她年幼的三叔稚嫩的小脸全是高兴的快要蹦出来的表情，她三叔这一生也不容易，生下来的时候，她奶奶下地干活太累没奶，一口奶都吃不着，从小就是姐姐看着他。
长大了之后娶个媳妇也是一言难尽，生了三个孩子，二个女儿人品不差却总是需要他照应，生的儿子从小缺少教育没有工作到处乱混，完全是扒在他身上吸血，他一个人养活一大堆人何其辛苦。
“阿妈，我有话想对你说。”阿妈一直都不看过来，让李国夏的情绪有点焦急。
大哥和他都有了工作，家里也换了砖头准备盖起房子，娶媳妇应该也没问题了，李国夏心里觉得婶子说的很对，就算是屋子没建起来，先把亲事定下来，等他大哥结了婚，他就立刻成亲。
李梦雨不紧不慢的一一招呼几个孩子喝鸡蛋汤，家里十几岁的孩子很多，照顾弟弟妹妹非常的熟练又利索，盛汤很顺手，不需要她动手，都是她的孩子，要是全她一个人亲自上手细心照顾，她还不得活活累死。
“哦对了，我也有事情跟你们说。”李梦雨没等老二李国夏开口，一秒戏精上身，神色沧桑的看了一圈所有人的脸道：“阿妈之前去统计了一下家里的粮食，发现我们家最近天天吃三顿，粮食消耗的很快，所以，砖头的事情就算了吧，不要再换了。
“阿妈？”老大李国冬惊讶的看着他阿妈。
“阿妈！”老二李国夏憋了许久的话没说出来，立时被他阿妈的话一个当头棒给砸懵了。
阿妈阿妈，李梦雨心里不悦的默默吐槽，阿妈生了你们就活该做牛做马任你们骑来任你们打，想多了！
我不是你们亲妈不会惯着你们，这才有了工作吃上了饭，就耳根子软的想着给人家答复定亲事，当她这个阿妈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啊！
李梦雨在心里冷呵，不就是觉得四弟太小，接不了工作，不拿她的话当回事嘛。
李国夏激动的站了起来，“阿妈不行啊，翠花嫂子说要把她妹子讲给我，没房子住哪啊？”
呵呵，李梦雨差点掩藏不住鄙视的眼神，看起来一脸的憨厚，胆子不小。
虽然陆陆续续用换了几家的砖头，但那几户人家都是拉走的时候数了砖数，盖大炉子炼/钢的时候，又毁坏了不少砖头，返还的时候，好砖不多了，碎砖不少，三家砖头凑在一起也才够盖一间小屋。
李梦雨就着计算过的砖头数，看向老大、老二说给他们听道：“你们换过来的砖头只能盖一间房，而且盖房子也需要找人来帮忙，都是村里人不说给工钱吧，至少要管顿中午饭吧，粮食从哪里来？”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儿子多了什么事都有，李梦雨现在成了她奶奶，独自养十二个孩子，压力不可谓不大，这还没解决温饱问题呢，就要急着往家添加人口，娶媳妇不要吃啊，粮食从哪来，不要说媳妇嫁过来自己能下地种田，自己吃自己。
现在是1960年5月，三年干旱要到1961年秋季结束，现在全国到处都缺粮，有钱都难买粮食，还有一年多呢，地里收不出粮食，下地也种不出来，自家的孩子还没喂好呢，就要去养别人，说不定别人还指着她家全家人的口粮想养活娘家人，李国夏要真靠自己的本事，她不说什么。
凭什么拿她冒着风险弄来的工作当自己娶妻的资本！
娶媳妇再急，不能等到干旱年代过了，再娶？
老实人平时好说话，一点性子急起来了，那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李梦雨刚来才十日的光景，不可能对她二伯有多深的了解，但她上一世是写的，脑洞偏大，许多没有发生了事都在脑子里上演了，尤其是她家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她年幼的时候，听过一个关于她叔叔的八卦，哪个叔叔不知道，只知道叔婶是挺着老大的肚子进门的，小的时候不懂，为什么不能早点结婚，非要等到肚子那么大了才办婚礼。
现在结合后来听过的八卦，随意一猜就知道了，奶奶不许她儿子娶妻，因为她儿子看上的女人家里太穷了，她奶奶家都穷的吃土了，比她奶奶还穷是什么情况？她叔叔挺绝的，你不让我娶，我偏要娶，等女人肚子很大了，她奶奶也不能让自己的孙子孙女就这么出生吧，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止一个叔叔这么干！
她们老李家的男人找不到好鸟，虽然家穷，但个个长相出色，媳妇娶的很顺溜。
李梦雨可不想，自己跟她奶奶一样，鼓着眼睛看着大肚子女人找上门让她操办亲事，奶奶能忍，侄女不能忍，独自在屋子里想了又想，感觉儿子多了真烦，她奶奶生那么多干嘛。
其实乡下每户人家基本都生6个左右，像她奶奶这样一生就生十来个的也不少，不过是人家生了之后没养活，最后养大的孩子有6、7个左右，她奶奶家不就是这样代表嘛，十二个孩子最后只活了6个。
回到房间里的李梦雨别提多憋屈了，她终于体会到她婆婆的感受了，当初是她老公追的她，追到手之后要和她结婚，她婆婆不想让她儿子娶她，对她儿子说，那女孩父母离婚是单亲家庭的女孩，不能找。
李梦雨得知后，气的要死，她长的漂亮追她的人多去了，干嘛要在这颗树上吊死，分手，不嫁了！

第17章 六十年代（一）
震怒中的李梦雨倔强的睁大眼，绝决的要分手。
猛烈的拥抱紧紧的圈紧她，耳边是她老公强硬口气，“我这一辈就喜欢你了，只想娶你，如果娶不到你，我一辈子不结婚。”
李梦雨委屈的用力挣扎，她不嫁了，她才不要嫁给一个全家嫌弃她的人！
勒的紧紧的手臂越发的紧，男人用不容质啄的口气：“哪怕是跟我父母撕破脸，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一定要娶你！”
李梦雨淬不及防的泪奔了，正处于父母离婚，爹妈都不要她，感觉全世界都放弃了她，她就是这世上最多余的人，孤孤单单一个人脆弱又无助的时候，她老公浓烈的感情温暖了她。
尤其是那哪怕和自己的父母撕破脸，依然对她不离不弃不管任何情况下都不放弃她的那种，她怕极了再次被抛弃，因为她亲生父母一离婚，两个人都不要她了，让她极为不安和害怕。
因为老公说他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人，李梦雨还是和她老公结婚了，婆家不喜，关系不好，就连结婚度蜜月说好的给钱都没兑现，让李梦雨很是生气，更因此和她婆家产生了隔阂。
尤其是婆婆劝她儿子和她分手的一段话，成为了一根刺，刺入了她的心底，每次看到婆婆她都心生芥蒂。
站在年轻的儿媳妇的立场，她讨厌这样伤害了她的坏婆婆；但如果角色对换，站在母亲的立场，又何尝不是一个真心为自家孩子打算的慈母心。
当时年轻单纯不懂慈母心，命运的轮回啊，报应不爽，现在轮到李梦雨要当婆婆了，哪怕她没有老母亲那份慈爱，身为侄女她都担心不已。
因为男人一旦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喜欢自己的男人如此可以让女人安心，喜欢别人家的小姑娘的儿子如此，就是让老母亲伤心难过心塞不已了。
如果运气好，娶回来的女孩人品端正，能不能干都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娶一个搅家精回来，男人孩子都不管，天天想着把家里的好东西都往自己家扒拉，跟妯娌不是攀比就是吵架，对父母不孝，只顾自己享受吸血婆家还贴娘家……
她亲叔叔就娶了这么一个女人，不愿意上班，也不好好带孩子，几个孩子从来不管，儿子养成了混混，看的就让人头疼。
上不孝顺父母，指责父母没本事，偏心从来都不管他们；中不照顾好老公，只顾自己吃喝打麻将，老公生气在家呆不住；下不管教好子女，孩子都是放羊，小的都是大女儿一手带大。
这样的媳妇，来一个就够头疼的了，家里再来几个，以后去了阎王殿，牛头马面问她为何寿命那么短，她说被儿媳妇气死的。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说当一个好婆婆，还是当一个恶婆婆，反正不管人家姑娘人品如何，她是不会道人是非长短的，对儿子说出那个女孩不好，你不要娶之类的话，她坚决拒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
当年让她备受伤害的话，没必要去伤害另一个女孩，更何况万一那个女孩最终进了她的家门呢，婆媳之间像是插入了一把双刃剑，对谁都是深深的伤害。
李梦雨抬脚出门，走了几步转身又入了她四爷爷李国强家，网络上常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身为女人她不会去为难别的女人的，因为她会去为难给女人找麻烦的男人！
她二伯想娶妻，她没说反对，只是先说好了，过一年之后，总不能还没发生她就提前告诉他们今年明年都会大/饥/荒，咱们家得努力熬饥/荒。
一年的时间，是她为整个家庭的考虑，她二伯心疼别人，没问题，二伯靠你自己努力，加油！加油！
她不会给他占用弟弟妹妹的粮食给他自个养媳妇的，给二伯的工作她要收回啦，么么哒！
她奶生了二伯养了二伯，她一来又给了她二伯工作，身为长辈好好教育他做人不过为吧！
她说出的话，发出的警告，绝不能让任何人挑衅，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旦开了这个头，人人都因为觉得自己的事很重要，个个都理由充足的来找她闹，十二个孩子，十二个人来闹她，这个家还能管的住嘛！
“志强在家吗？”李梦雨还没踩着门槛就伸着脖子朝屋里看，和她家相似的两间正屋，家徒四壁，墙壁是黄泥巴，地上黄泥巴地，满目皆土。
乡下盖的房子房型都一样，要硬说差别无非是两间正屋和三间正屋的区别，三间正屋是有钱的富农盖的砖瓦房，像他们这种八辈子以上都是贫农只能盖得起两间土坯房，顺带朝着北边方向拉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搭着墙盖两屋，就是一个乡下很普及的农家院。
‘自家二嫂的声音？’李志强和他媳妇快步从堂屋的隔壁主屋走了出来。
“二嫂好，二嫂怎么有空家来？”李志强的媳妇一脸黑又黄的皮子，脸上的皮肤有些糙，看起来就挺能干的样子，性格也温顺。
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笑容让李梦雨不禁一怔，她四爷爷走的早见不多，但她四奶奶身体硬朗，在她堂三叔的家里被照看的很好，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她四奶奶都好好活着，高龄90多岁。
李梦雨差点没忍住喊了一声四奶奶，与自家的情况不同，她家长大成人的伯伯和姥姥，都没活过这些饥/荒岁月，还没结婚就人就没了，她只在别人的嘴里稍微听过，从没见过，不过是熟悉的脸庞，熟悉的五官，靠着遗传基因让她有些眼熟，有些亲切罢了。
她熟悉的爸爸、姑姑和叔叔，此时都年龄太小，个个小不点有是可怜弱小又无助，又时乡下熊孩子撒泼气得你想暴起，让她很没有未来和爸爸叔叔们在一起的代入感。
只有这四奶奶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的大熟人，大约一个月前才见过，猛的一见这年轻了几十岁熟悉的面孔，瞬间让人产生时光错乱感。
“哦，我来找志强问点事。”李梦雨眼睛不离她四奶奶的面孔，心中带起了对上一辈子生活的怀念，语气很友好的道。
上一辈子有上一辈子的好，虽然从小坎坷不顺，但至少不差吃喝，小时候虽然穿旧衣服，长大之后她手里有钱看什么喜欢买什么，也是有过青春快乐的时光。
这一世虽然穷到吃土，天天吃不饱饭，但她依然很高兴，遍地灾难的同时何尝又不是遍地的机遇，随处都是可见的黄金给你捡，比起后世那种绞尽脑汁都找不到发财的路，简直是处处机遇处处捡漏，兴奋到爆！
更何况这一世她可以无限的弥补上一辈的心中的遗憾，把她爸爸精心培养出色，把她家那些拖后腿的叔叔和姑姑们培养成才，一家人走向幸福光明的大道，她还要去找她外婆，改变外婆一家未来下岗沦落的命运！
她要阻止前世让人绝望的悲剧，阻止她外婆意外身亡，她要让她外婆不再劳累过度，不再一场重病得了连吃都不敢下嘴遭罪至极的糖尿病，她的执念，让外婆幸幸福福的安度晚年！
还有她可怜的妈妈，她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穿着漂亮的衣服，让人在羡慕嫉妒中一脸幸福的嫁给他爸，从此不再担忧，不在害怕，不在忧郁，不在孤单中独自晚年生活。
对于志强来说，二嫂是好人啊，扭头喊了一声他媳妇：“去给二嫂倒杯糖水来。”
志强他媳妇（四弟媳妇）对着她二嫂（李梦雨）温和的笑笑，转身去厨房掏出钥匙开碗柜拿白糖添热水。
堂屋里穷的家徒四壁，两人都习以为常的四脚条凳上一坐，要是在后世，一定是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香烟吐云吐雾起来，此时叔嫂两个就着厂子里的情况说了起来。
“厂子里的职工宿舍名单已经下来了，写在红纸上贴在墙上的公告栏，没有意外王主任的名单在红纸上，他家的房子不错，给的是一前一后两间小屋的房子呢。”志强说起来眼神里都是深深的羡慕。
‘呵，单位职工宿舍’，李梦雨在心里轻轻一声低笑，年幼童真时也曾这么期待。
不过现在嘛，李梦雨轻轻一笑，像是轻抚年幼的弟弟，“用不着羡慕，工厂的房子砖瓦再好，盖的房子面积也太小了，根本就不够住，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除了床就是饭桌挤到走路都困难，没有乡下的房子面积大，住的舒坦。”
她生下来就住红砖房，上了小学就住多层楼房，她虽然体会不了居住在农村茅草房向往城里的砖瓦房，但她曾经居住在多层房子里，向往过几十层高的小高楼，向往不用上楼梯坐电梯回家会多么幸福。
“二嫂不是这么说的，你瞧瞧那单位职工宿舍里的红砖房，盖的那叫一个漂亮，我要是能能分到一套房子住进去，睡觉做梦都能笑醒！”谈起职工宿舍，四爷爷李国强激动的从条凳上跳起。
李梦雨看着他微微一笑，她结婚后住进了几十层的高楼，又开始向往多层房子居住时的空气的清新生活，又怀念起老家盖的两层别墅住起来又宽敞又舒适。
想起四爷爷早早的累死，到死都没住上过他渴望了一辈子的单位职工宿舍，李梦雨产生了一种想满足他的渴望的想法，“可以，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离早日住上职工宿舍更近一步！”
“二嫂，真的吗？”激动到两眼放光的李国强大巴掌一拍，发出激动的大笑，差点叉腰仰天狂笑，他太喜欢那一排排红色的砖瓦房里，好壮观好漂亮啊！
人往往根本不知道自己最珍贵的是什么，直到失去后才会珍惜，可惜，迟了！
李梦雨微笑的对李国强道：“我把老二国夏的正式工让给你，你把临时工给我们家小四国雨，正式工的工作容易攒工龄，也容易转正从学徒工到技术工。”
李国强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好，眼里含着泪真情流出带着哽咽的喊，“二嫂。”
他媳妇端着融了白糖的甜水过来给嫂子甜甜嘴，温和的面孔满是感激，“二嫂谢谢你。”
李梦雨没拒绝这甜水，上一辈子几乎就没喝过的白糖加水，在这个时光里好喝极了，嘴里早早就淡出了鸟味，喝到了一丝丝甜甜的水才知道，原来老人常说的吃过苦才能品尝到甜真不是框人的，这普通到极致，上一辈子没人喝的白糖水太好喝了。
“二嫂也是你知道了我才说的啊，真不是我在背后说人小话，老二国夏看着老实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家弟弟妹妹都没养活，就只顾着自己娶媳妇，要是他找的对象是个人品好的，我就不说了，我这个叔叔还能拦着人不娶媳妇，关键是他对象那个家！”
李国强原本种田不行，成天躲懒游手好闲，但他这人虽然种田不行，为人特别义气，人缘极好村里村外多的是哥们，有些事他还没打听，兄弟们就把消息送上了门，“家里重男轻女太过了，几个女孩子都被养的什么都以弟弟为重，这个还没嫁出去的妹子不知道，她那个嫁到我们村里的姐姐成天偷家里的粮食贴补娘家，这样的媳妇娶进家门就是一个祸害，二侄子找了她迟早要出事！”
李梦雨手里很是珍惜的捧着糖水碗，微微侧脸，看向自己家的方向，温柔的微微一笑，“我知道啊，所以我收回了他工作给小四国雨。”
记忆很久远了，曾经的过往也是嘴边闲谈，记忆不深，直到她二伯憨厚的面容不顾她之前就说过的话，一而再的提起，蒙尘的往事像被风吹落灰尘，露出了原本的模样，朦朦胧胧的她似乎想起了她姑姑嘴里叹息的二伯。
上一辈子两兄妹再这一年里人都没了，所不同的是，二伯是为了讨好他喜欢的对象，河边捞鱼失足落水；大姥姥李国雨是从自己嘴里省下粮食给弟弟妹妹们吃，自己猛往肚子里灌水活活饿死，人生既然可以重来，为什么不对应该被珍惜的人好一些呢！

第18章 六十年代（一）
太阳从西边的天边缓缓落下，带着红艳艳的光给半边天空蒙上一层红色的纱巾，透出的微光朝着桃花村撒下，隔着一条清澈小河的小树林里，一对小青年男女站下树下低头不语。
“真是一个木头疙瘩”给那一对小青年放风的翠花嫂子忍不住看了一眼半天不说话的树下那一对，生气的骂道。
她家的妹子虽然不说话，那因为她妹子是大姑娘，哪能上杆子的见到一个男人就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李家老二李国夏一个大老爷们窝囊的只会低着脑袋一声不吭，要不是翠花对这个老实头男人意有所图，早就气的带着她妹子走了。
“我妹子这么漂亮的村花，嫁给你要点彩礼怎么了！”眼见着两人低着头半响都不吭一声，翠花嫂子顾不得在小树林放风的任务了，忍不住的几大步走上去，巴掌就劈着李家老二李国夏的脑门劈去。
“我妹子怎么这么倒霉找了你这个木头疙瘩，要本事没本能，要能力没能力，脑子不好还不要脸成天追在我妹子后天瞅，把我妹子名声都败坏了，李国夏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娶我妹子！”
人的脑袋在被击打的时候大脑会有瞬间的空白，李国夏本身就老实憨厚被打也不吭声，茫然的眼神下意识的顺着翠花嫂子的话瞅着春花的脸，春花妹妹低着头眼神楚楚悲怜，好似真的在村里坏了名声。
下意识的心一痛，老大李国夏蠕动嘴唇把家里阿妈不同意委屈的说了出来：“我想娶，可我阿妈不理我，之前阿妈就说了今年让我们都不要娶媳妇要等一年后。”
“啥！今年不给娶媳妇，那我们春花怎咋办？”村花两眼猛的瞪大，嗓门亲不自禁的飙高了。
别说是彪悍的翠花嫂子了，就是一直做低头状的春花妹子都猛然抬起脸，眼神全是难以置信。
今年她们家已经要熬不住了，再不想想办法一家人都活不下去了，春花原本没看上家里排行老二李国夏，人呆呆木木的，也不会说话，白长了一副人高马大的模样，嘴笨拙舌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让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姐”春花妹妹眼里包着泪水看向她二姐。
阿爹听说老李家一下子出了三个工人羡慕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他们家光儿子也有好几个，他也想把儿子送到工厂去当工人，可他费心了心血毫无办法！
阿妈给他爹出主意，说是老李家的二小子喜欢家里的闺女春花，不如把春花嫁给老李家，回头让春花在老李家使劲儿让家里的小子也去工厂上班，毕竟老李家已经没有适龄的孩子可以去工厂上班了，要是还有招工指标自然是要照顾照顾亲家不是嘛。
家里商量的挺好的，结果找上人之后，李国夏居然说他阿妈跟他们说今年都不要娶媳妇！
那她们家的计划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别说明年也能婚嫁，今年都快熬不下去了哪有明年！
翠花嫂子整个人都要傻了，眼睛瞪得跟铜铃般似的，睁大的眼睛呼吸急促，只觉得胸口发紧喘不过气来，脑子缺氧的空白感，既能让她发傻，也能让她迸发出浓烈的求生欲。
一把抓住李国夏胸口的衣领，翠花嫂子抬着脸，一字一字的紧着嘴唇说，“李国夏把你的工作让给我弟弟当春花的彩礼，我们家保证过两年以后一定把工作还给你！”
站在旁边十几岁的村花，猛的抬起脸，眼中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掉落，“国夏哥你就答应了吧”，带着哭腔的声音哭声凄惨，“要不然我们全家都要饿死了，你再也看不到我了。”
李国夏脸上才刚刚养回的一点血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不止。
四爷爷李志强家，端着碗还没喝完一小口一小口品着嘴腔里甜滋味的李梦雨被从门头探出脑袋的亲爸爸喊了一声：“阿妈，大哥、三个喊你回家。”
李梦雨笑容灿烂的招了招手，对着她小小的幼年期亲爸招呼他过来，眼神带着示意性的看向自己手中的碗，小家伙李国木欢呼一声跳跃着冲了进来。
“这是你四叔家的，只能在四叔家里喝哦”，李梦雨微笑着把碗口凑到她爸的嘴边，一点一点的给她爸爸喂糖水。
糖水本来有一碗，她喝了半碗，还剩半碗，实在是不多了，要是带回去这个舔一口，那个舔一口，实着是喝不了多少。
可是，自己独享喝糖水的快了哪有和小伙伴一起凑在一起分享的快乐要高兴呢！
小七李国木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身为自家爸爸的亲闺女，李梦雨对她亲爸这种喜爱分享的秉性太了解了，微微偏头看了隔壁家自己房子一眼，轻声的笑了笑，“把碗端着回去给你弟弟妹妹们一人喝上一小口吧，喝完以后让你姐姐给洗干净，再还给四叔知道吗？”
到底都是亲兄弟，血缘连着心也念着，李梦雨受他爸影响对家里的叔叔姑姑们感觉也不差，愿意对他们好一些，尽量的一碗水端平。
门口人声鼎沸了起来，顺着两扇大敞大木门视线看去，瘦瘦高高的几个汉子们推着一辆农家小推车，上面堆着烧的乌漆麻黑的砖头停留在她家门口。
晚上喝粥的时候，李梦雨说了以后都不要再换砖头，吃完晚饭三个兄弟放下碗说了一声，要跟周围的几个村子打声招呼以后都不换砖了，顺便再把今晚换的砖头拉回来。
三兄弟一起出了门，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李梦雨转头去了隔壁家，坐在堂屋和李志强（四爷爷）说话。
没想到他们兄弟几个的腿脚这么快，她这边还没把话说完，他们带着一些汉子推着砖头回来了。
“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等我忙完后再来找你。”李梦雨站了起身，对着李志强说道。
李志强心神领会，没说二话，直接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二嫂离去。
按理来说，身为亲叔叔他肯定是要护着家里的侄子的，男娃是自家的，女娃是别人家的，这不是他二哥家的二侄子太不是东西了嘛，有一件事他怕他二嫂生气没说。
李志强他们几个虽然在工厂上班每天都能吃早、午两顿大食堂，但他们也不是光吃独食的，每顿4个大馒头只能吃2个，剩下的2个带回家，家里每天都会给他们带一些补充的粮食在吃完大馒头后再吃一些。
工厂食堂最近买不够粮食压缩工人的口粮，从每顿4个大馒头到每人3个大馒头。
这事他们都回来说了，二嫂除了一声叹息也没说什么。
本来像他们工厂里的工人干的体力活都重，饭量也大，每天4个大馒头才刚刚七分饱，只吃2个大馒头也只是半饱不饿，但再喝碗麦子粉也差不多。
结果，李志强发现一件让他非常生气的事，他二侄子李国夏，每顿当着他们的面只吃一个大馒头，除了带回来的那个馒头，另外一个馒头都被他藏起来，家里给他带的香喷喷的炒麦粉他也不吃，红薯干也揣着不动，全都在下班之后送人。
自己家的弟弟妹妹们都饿成什么模样了？啊？
李志强对他二侄子的行为异常的怒火，本来想找个机会和他二侄子谈谈，结果他二嫂先一步找了上门，和他谈正式工作换临时工作的事，李志强瞬间就激动了。
他对二侄子的行为更加的情感复杂了，既有对二侄子李国夏不顾家里弟妹白眼狼的痛恨，又有感谢他二侄子李国夏脑子这么蠢，给他阿妈发现了，他二嫂多聪明的人，发现自己儿子不正常很容易。
李志强决定看在他二侄子表现这么优秀送他正式工工作的份上，他不找他麻烦了，反正马上到手的工作就没了，都已经穿上了工人衣服吃上了大白馒头，不到一个月又回家种田，这刺激太大了，他还是不找他麻烦了。
得到了正式工工作的李志强高兴的整晚都翻来覆去的笑个不停，刚刚放下对他二侄子芥蒂的他没想到很快他又被他二侄子的行为气的差点在工厂就动拳头揍他！
一家一家用粮食换来的砖头都被码在农家院外头，本来准备好换到的砖头数量够了，就请人盖房子，满心满意为家里打算的李梦雨给她二伯急吼吼的立马就要找媳妇给刺激到了。
她家还尚未脱离饥饿中，不过才刚刚吃食好了些，家里大大小小十三口人饥饿中亏损的身子还没补好，她二伯就不顾家里的口粮够不够吃，急吼吼的要住新房子要给家里娶新媳妇。
李梦雨一怒。
行，房子她不盖了。
二伯你行你上，想结婚时吧，来来来，想住新房自己盖。
把砖头堆积在围墙外头是为了方便盖房，如果暂时不盖房子的话，那就要把所有的砖头都搬到家里来，以防止有孩子捏了砖头跑掉，又或者是拿着砖头互相砸着玩。
小孩自家捡土坷垃扔很正常，哪个乡下小男孩没捡过土坷垃砸人，土坷垃松软，一用力砸就粉了砸到了人伤害也不大，但要是捡起碎砖头砸的完，那伤害就大了，砸在人身上是头破血流的事。
乡下人淳朴，但要不讲理起来也十分的不讲理，若是因为她家的碎砖头伤了孩子，人家大人找上门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虽然不是直接的关系，迁怒的孩子家长是十分不好惹的，谁让她家不盖房子还把砖头堆在外面乱放呢。
天色渐渐黑了，长期饥饿的人夜里视线模糊，看不清楚夜路就不适合干活了，万一脑袋撞在墙上，又万一走路踩了坑扭了脚。
为了安全着想，李梦雨放弃晚上把外头砖头移到家里院子的打算，她干活向来有条理性，一件事干完再干其他的事，晚上搬砖也没见着老二李国夏的身影，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面对面说一声的。
晚上没看到人，李梦雨没耐心等，早早的上床睡了，不是很急的事不在乎多等一天二天。
第二天，早早起床的三兄弟一起出门赶路，李梦雨照例熬了一锅白米粥，带着几个小的在家里喝粥。
哥哥们都到工厂吃白米稀粥，啃大白面馒头，没道理家里几个小的就要吃差喝差，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条件不是很艰难就没必要亏待。
李梦雨没想到，她就不过多等了一天，憨厚的老二李国夏出人意外的在厂子里搞事情了。

第19章 六十年代（一）
李志强顶着□□喜的黑眼圈上仓库上班，王主任的媳妇已经回家养胎，仓库里的工作全都交给了他。
仓库的工作不多，大多时候都很清闲，只有各个车间需要机器零件打申请之后给领导批准，再带着申请单过来领的时候，由仓库保管员验证领货单据，再从仓库里拿货即可。
这样的工作很看起来很舒适，不用像车间里的工人那样在工厂里干重体力活，每天累死累活，浑身都是黑色都机油，汗水从额头往下滴，但一天两天枯坐还好，天天什么事都没有，一个人从早到晚的傻坐，也是很折磨人的。
这工作一般都是家里有关系的女职工照顾性质的在这里上班，经常性的是拿着每日拿毛线棒打打毛线衣，四车间王主任属于靠技术吃饭升为车间主任的，本身的技术在几个车间是属于顶尖的存在，他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厂里十分重视他这样靠技术吃饭的人，自然也特别照顾他怀孕的媳妇，为了能将这工作岗位留给他生完孩子之后的媳妇，同意让他推荐的人过来当占位置，一般正式工的调度不易，临时工可以随意调度，就让临时工过来暂时顶替。
女人都闲不住，不是抓把瓜子没事磕磕瓜子，就是带着毛线没事打上几针毛线衣，要么就是把布料铺在桌面上慢慢裁剪，然后一针一线手工缝制衣服。
悠闲的能抓虱子门口晒太阳的工作，让乡下游手好闲不想干活的李志强都产生了一种特别想找点活干干的想法，闲得他浑身都长毛了。
女人没事还能给自己找找事做，他一个大男人没事能找什么闲事干干，抓耳挠腮急得吹胡子瞪眼，最后实在是急得没辙了，借了本初中的语文书天天捧着书读书冲瞌睡。
今天一如往日，李志强捧着一本初中课本坐在办公桌后日常读书，小学毕业的他读起初中语文书格外的辛苦，但他没事干光睡觉睡多了也睡不着啊，拿本初中课本刚看了一会儿就脑袋一点一点，朦胧着眼睛打起瞌睡，这是他新点亮的上班技能，打瞌睡可舒坦了，比干坐着要强多了。
转着脑袋一下左边点一下，然后抬起，没三秒钟又朝着右边点一下脑袋，再抬起脑袋，就这么一直点呀点，整个人意识都迷迷糊糊的，嘴角流着哈喇子，时不时脸上抽搐笑一下。
睡梦里都是明天终于离开这里，把仓库保管员的工作交给他侄女之后，他就能脱身去车间里上班了，男人嘛还是去车间跟机器打交道痛快，蹭点机油流点热汗休息的时候跟车间里的男人们吹大牛，这才是男人应该过的日子，哪像他现在天天坐在仓库门口晒太阳冲瞌睡，白天睡多了，搞得他晚上回家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屋顶干瞪眼。
就在李志强嘴角勾起喉咙里发出傻乎乎的傻笑，脑门被人一巴掌拍歪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李志强眼都没睁开，蹭的站了起来，嘴里嘟哝不停的叫嚣道：“这这么胆肥啊！”
敢老虎头上撒野，不想好了！
李志强胳膊一甩，乡下小痞子相显形，正要瞪大眼睛一吼，糊住眼屎的眼睛猛的一惊，用力的眨了眨，再用手指擦了擦眼睛的眼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友好又和善的嘿嘿笑了两声：“你小子干嘛呢，怎么可以拍叔的头，你还想不想叔给你介绍媳妇了！”
17岁的瘦弱少年背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扬起，正脸皮抽搐的看着他，才张口还没出声，听见那整日里不是狗闲长毛就是打呼冲瞌睡的李志强张口就是问他想不想要媳妇了，顿时脸色涨的通红。
李梦雨奶奶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一枝花，她爷爷长脸五官深刻人高马大在现在绝对是顶尖明星脸，两人生的孩子要么长的像奶奶，要么长的像爷爷，不管是长相像奶奶，还是酷似爷爷，都是顶尖的相貌，更何况李梦雨一家都是大高个子，女的貌美，男的帅气。
刘一刀正是少年慕艾心动想找媳妇的年纪，乡下都是15岁结婚，像他这种亲爸娶了后妈的孩子，是不受乡下人待见的，哪怕他在厂子里上班，成为了吃国家饭的工人，自己也呆在食堂里成为了师傅，但愿意嫁给他的人不少歪瓜裂枣居多。
宠闺女的人家舍不得闺女受苦，无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愿意把闺女嫁给他的基本都是拿闺女不当人，想拿闺女来换利益，这样的人家闺女长的好的自然去挑那些条件更好的男人，瞧不上他；剩下那些歪瓜裂枣的闺女卖不出价，就把主意打在刘一刀这样捧张铁饭碗的工人身上了。
有本事的人心气都高，人家越是瞧他不起，他就越是想努力出人头地，这样心气高有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因为想娶媳妇就将就歪瓜裂枣委屈自己。
李志强对刘一刀一提我侄女今年15，讲给你当媳妇要不要，顿时就引得刘一刀害臊了起来。
不怪这少年羞涩，实在是李梦雨一家的高颜值不光是在村子里顶尖，就是拿到工厂里，想找到比他们一家相貌还要好的根本找不出来，最多一个平分秋色再减一、二分。
尤其是李志强说了，是婶子家的大闺女，李梦雨虽然穿到了她奶奶身上，今年也不过37岁，又不是七老八十银发掉牙，骨相好的女人就是瘦脱了相还是格外的好看。
刘一刀可是亲眼见过未来丈母娘的模样，给他讲丈母娘家的大闺女，当时就心里就一百个乐意，要不然怎么可能得到了消息心一觉不好，立马在厨房里找人替他，风似的跑来跟李志强通风报信。
时间紧迫，刘一刀顾不得羞涩，赶忙的催促：“志强叔，你赶快去车间办公室，二哥……李国夏他要把工厂的工作让给他媳妇的弟弟，你赶紧的去迟了给他们办完了手续就完犊子了！”
“我草！李国夏这个蠢犊子敢坏老子好事！”李志强面色剧变，跟弹簧似的跳了起来，火烧屁股的飞速把仓库大门顺着两边的轨道左右拉好合在一起上锁锁好，窜起身子如箭似的，一阵风过去不见了身影。
刘一刀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志强叔火急火燎的身影脸皮抽搐，焦躁的抓了抓头，停了一会，神情犹豫的变来变去，还是忍不住朝着四车间走去。
早上打早饭的时候，志强叔眉头跟虫样的排着队都不老实，不停的对着他挑来挑去，刘一刀还记得李志刚先前跟他说的话，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等工人们都打了饭，8点的喇叭响起进行曲，工人们都到岗位上上班，也是他开始休息的时间，就窜到仓库里问李志强可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李志强仓库保管员都当怕了，最喜欢有人窜岗来找他说话，嘴上也没把门把昨晚他二嫂找他跟他换工作的事情说了，临了还调笑未来的侄女婿，明天小媳妇就要来了，高兴不高兴啊？开心不开心？
把刘一刀臊的红着脸就跑了，整个上午干活都魂不守舍的，干活干不下去跑到他姑父跟前傻笑，问他姑父要是他自个的媳妇是厂子里的临时工，有没有办法转成正式工。
他姑父问他怎么回事，刘一刀害羞的把事情讲了，明天他未来的媳妇就要来厂子里上班了，他激动啊。
事情就是这么巧，要是没有李志强在刘一刀面前挑眉逗人，就没有刘一刀跑来询问，更不会有情绪激动跑到他姑父跟前去谈话，王主任要是不知道这个事，李国夏带着人换工作这事，也就是签签字按按手印走走流程就完了。
王主任都知道了仓库保管员准备给他媳妇的侄子，心里正高兴着呢，妻子一心护着娘家侄子，娘家侄子也能干出息，可在能干家里拖了后腿找不到媳妇，这找媳妇自然是要往好里找，有工作有工资自然不差一口饭吃，他媳妇侄子家条件好了，他家也会少贴点钱，这是好事，谁不乐意啊。
李国夏带着人过来申请把工作让给别人，是需要车间主任签字的，流程走到王主任那就被王主任给掐断了，正好他手头上正在调整机器，把人撵出了车间说是不让外人随意进入，让他们在门口等着，转头就喊了人通知他媳妇家的侄子。
为什么是通知他媳妇家的侄子，而不是不让人直接去找李志强，很简单啊，让他媳妇家侄子去是为了让他挣这个人情。
明天小媳妇来了，看见了他侄子，知道自己的工作能保下来多亏了这小伙子，岂不是对他侄子心生感激，多好的事啊。
四车间离仓库不远，李志强跑过去的时候，看见他家二侄子正在跟几个乡下汉子说话，喝，那些人不是谁，不正是李国夏喜欢的乡下丫头的亲爹和几个兄弟，李国夏站在这群人中间，一张憨厚的脸上神情不安又忐忑。
李志刚顿时怒火中烧，你还知道怕啊，知道让了工作就要回家种田你还把工作让人，谁给你的胆子！
上去抓住李国夏的衣领，另一只铁拳挥了过去，狠狠的塞到他二侄子脸上，一拳就把李国夏的脸给打偏了，然后身子一飞摔了出去。
要不是这是和他同根生的自家亲侄子，李志强娘字经都要喷出来了，“我揍死你这个混球，你这个蠢犊子没脑子的货！”
一双愤怒的铁拳虎虎生威的揍在李国夏的身上，李国夏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跟着李国夏一道来的几个乡下汉子顿时嚷嚷了起来。
李国夏被单方面殴打的时候，工厂里没人管，被热闹吸引来的工人围了里三圈外三圈，都没人拉架。
等到李志强被人围住，还没动手，走出车间的王主任大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在工厂里面大声喧哗打架是要被抓进派出所的，我看哪个敢动手！”
还没到中午，李梦雨看见领着一个少年怒气冲冲的往她家冲的四爷爷满眼的懵逼，这是怎么了？
“二嫂你眼光真是这个！”李志刚十分用力的对着他家二嫂竖起大拇指，“难怪你昨天就有打算让老四国雨顶了老二国夏的工作，果然是高瞻远瞩不得了啊！”
李梦雨偏着头看两人，眼神带着困惑，她不明白四爷爷大白天的带着刘一刀来干嘛，“这大白天的吹什么风把你们俩刮了过来，都不用上班的吗？”
“婶子，麻烦你带着大妹子一起去工厂……”单薄的少年看着听到动静走出来的15岁大姑娘，一下子脸就红了，跟猫咬了舌头似的剩下的话羞答答的红着脸说不出声。
还是李志强强硬带刚气的补充，两人把李梦雨和老四李国雨带到了工厂，直接就去了四车间办了手续，老二李国夏已经签过名摁过红指纹的申请单据被涂掉之前写的名字，改了一个李国雨，王主任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即使瘦都漂亮的掩藏不住的小姑娘，忍不住对着他媳妇家的侄子挑了挑起眉梢，签了字。
就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又是车间，又是办公室，老厂子工作效率奇低，办完一套流程到了晚上下班时间，工厂里响起下班的大喇叭，在进行曲激昂的音乐中，李梦雨把耷拉着脑袋的老二李国夏领回家。
四个男人两个女人，五个对着一个用力的擦了擦手掌。

第20章
本来还要考虑把老二李国夏工作换给别人，让李国夏回家种地，憨厚的老二李国夏表面上应该会听阿妈的话，心里的伤害要怎么抚平。
这回不用李梦雨去考虑了，回到家之后，五人直接动手群殴了李国夏一顿。
李梦雨被气的不轻，拿着扫帚就往李国夏屁股上抽，超凶！
“长本事了啊！！”
“当工人了不起了啊！”
“胆肥了啊！老娘辛辛苦苦弄来的工作，招呼不打一声就让给别人！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猪拱了！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脑子都白长了！”
李梦雨被气坏了，她前脚辛辛苦苦的冒着风险去火车站卖粮，后脚马不停蹄的极不要脸的拿着后世的关系来套近乎，她从小到大就没这么骗过人，一直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她说的都是实话，她没有骗人，跟人说话的时候心里有多虚，有多怕被拆穿了谁知道！
结果，她辛辛苦苦弄来的工作，被人转手就拱手相让了！
还有一年半啊，一年半的地里收不出多少粮食，全指着这三个工作养活一大家子了！
老三活泼的要命，和老大一起撸起袖子揍人，老四女孩一改文静之风，也动了手，连带家里的小的一齐上，事情闹大了，整个村子都知道老李家的老二怕不是个傻的，工厂的工作招呼不打一声就让了外人，被家里人知道了狠狠的揍了一顿。
老二李国夏又恢复了跟着大家伙一起下地种田的日子，老四李国雨顶替了二哥的工作每天早上和大哥，二哥一起早出晚归，老四原本就勤奋能干，在仓库里当临时工都手上干个不停，每天都把仓库打扫的干干净净，把仓库里的机器零件分门别类的整理归纳，仓库被她打理的整整有条。
从她上班的那一天开始，每次上食堂打饭都要被大家笑一下，笑得她低着脑袋红着脸不敢抬头。
食堂里隔着一道玻璃的刘一刀也脸红的跟茄子似的，脑袋恨不得扎在菜盘子里。
两人一个赛一个脸红，更是让大家起哄不断。
“刘狗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媳妇！”
有那看见李国雨长的特别的漂亮眼红的不得了的，嫉妒上头嘴里不留情揭刘一刀的短，当着人姑娘的面叫刘一刀小名。
“去去去！人家早就改名了，叫什么狗子，人家现在叫刘一刀！”四车间的工人立马就维护上了。
不说每个车间都护短，就是给他们车间主任知道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侄子被嘲笑不吭声，肯定要给他们小鞋穿。
车间和车间之间都有竞争关系，每个车间和车间之间既是友好的工友关系又在相互比较中较劲，和四车间不对付的二车间立刻就嚷嚷起来。
“叫狗子怎么了，谁家乡下没几个狗子，站在村子里喊一声狗子，一群狗子应声！”
二车间工人齐齐大笑。
四车间的工人们正好反唇相讥，食堂的排位第一的大师傅发话了，“哟，看起来大家今天都不饿吗，对着我们大食堂都有劲嘲笑起来了，得，既然不饿就少打点稀饭，省点粮食喂喂狗。”
大食堂在厂子里地位特殊，说地位高吧，也高不到哪里去，瞧瞧这些人随随便便就能拿他们食堂里的职工嘲笑，大师傅不高兴了，脸子一甩，甩了一句。
言下之意是，就是喂狗都不给你们这些嘴碎的人吃！
“我们就是开开玩笑，说的玩的，大师傅你别当真啊！”
“就是，我们这不是替刘小师傅着急嘛，这媳妇都找好了，长的如花似玉这般漂亮，却没有房子结婚，这也太难了，我们看了都心塞。”
……
求饶归求饶，食堂里穿白大褂的师傅们还是没放过他们，同样是一大勺子，别人舀出一勺子都是半干半稀，但凡是二车间的，都是轻轻一勺最上面一舀，偶尔几粒米飘着，其余都是水，二车间的人哀嚎一片，也也没谁能说什么。
大食堂的人是那么好得罪的吗？
得罪了大食堂的人，今天吵吵闹闹的给自己找回了厂子，以后叫闹的最凶的人在食堂里打的菜永远都是最差的菜，要么你就永远不要到食堂里打饭。
就这领导都不会说什么，对着人家脸嘲讽人，没给你一巴掌算好的了，凭什么还给你好吃好喝的！
刘一刀心里难受都不敢抬头看李国雨，眼角瞟着李国雨走了，难过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他爸娶了后妈之后，又生了几个儿子，家里就没有他的地位了，要不是他姑姑护着他，都不知道能不能长大。
忙完之后，大家都各自歇息，刘一刀一改往常时不是往四车间那边跑，蹲在食堂后面掉眼泪。
“咋的啦！傻小子你哭啥！”大厨刘六子手里拿着烟袋子走到食堂后面的空地准备抽烟，看见蹲在角度里的少年双手抱膝，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用袖子擦了脸上的泪，刘一刀小声的道：“没什么，大家说的都对，我确实是没能力没本事对象都给我讲好了，我居然连个屋子都没有，娶不了人！”
说着眼泪又唰的一下流出来了。
大厨刘六子对这个跟他同姓又勤快又肯干的小娃娃特别喜欢，关心道，“咋的啦，娃娃，跟叔说说，你爹对于你娶媳妇是个什么态度？”
刘一刀：“我姑特意回村带我找村长划了块地说要给我以后盖房子，我姑前脚才走，我阿爹后脚就把我的那块宅基地给占上了。”
虽说村里划的宅基地是他的名字，可他阿爹占了，他能怎么办？
大厨刘六子，“你在家是单独一人屋吧，能娶媳妇不？”
刘一刀摇摇头：“家里住的屋子是搭着院子里的围墙建的，屋子又小又黑，没有窗户没有光照，白天不开屋门呆不了人。”
“我睡的地方连个床都没有，就是铺着干稻草躺在上面，我一个人的时候睡没事，娶媳妇怎么娶？”
大厨刘六子：“……”
两人一个抽着烟杆吐雾，一个蹲着地上掉泪，聊来聊去越聊大厨刘六子越气，忍不住是发了脾气，“你这阿爹也真是太过分了，气死人了，你这呆在家里的处境，还真不如给上门给人当女婿呢！”
刘一刀流的泪更凶了，“我未来媳妇家有八个兄弟，人家不差儿子！”
大厨刘六子：“……”
不差儿子的李梦雨睡了两晚茅草房又受不了了，盖房子的浓烈情绪又上来了，身为独生子女特有的脾气涌上来了，生气没人哄不说，还要照顾别人的情绪，什么玩意！
就老二李国夏干的这事，要照顾他情绪干嘛！
爱咋地咋地，她还就为了他一人不盖房子了，凭什么啊！
晚上熬了一锅白米粥，还是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分了十三碗，等人都到齐了，一边喝着粥，一边道，“眼瞅着你们都长大，感觉这房子太小了都不够住，阿妈想了想这已经换来的砖头放着也放着，还是找几个人这砖头房盖起来算了。”
话音一落，耷拉着脑袋老二李国夏立马抬起憨厚的脸，眼神惊愕中带着一丝狂喜。
李梦雨猛的瞪去，超凶，“想都别想，这房子盖了是给最小的几个弟弟住的，跟你没关系！”
老二李国夏憨厚的脸上带着一抹哀求：“阿妈，我很喜欢春花你让我娶了她吧！”
李梦雨一声冷哼，有句话她不知当讲不当讲！
要不是家里屋子不够住，是不是就把人添丁带口领回家里来了！
老大李国冬怒了：“闭嘴，你大哥还没结婚你，你一个老二蹦跶啥！”
哪地方不是老大结婚，老二结，一个顺着一个来的，从来就没有上面没结婚下面先结婚的，没这个规矩。
老二李国夏也知道不好，他不敢看向大哥，对着他阿妈苦苦哀求：“阿妈，春花她阿爹重男轻女，春花在家没饭吃，饿的不行了，我们家粮食多足够多养一个她了。”
李梦雨眼神一厉，超凶，“照你这么说，阿妈就要不管你大哥帮你先把媳妇娶了是吧，不说这和不和规矩，就说接下来呢，你媳妇是不是又要和你哭泣说她天天在家喝白米粥，她阿妈阿爹好可怜连喝碗焦面都喝不上，是不是又要把我们家的粮食借给他们吃！”
李梦雨看着满脸都是阿妈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的憨厚老二李国夏，咬牙切齿的道：“我们家的粮食多借一点也没事，不过是大家少吃一口是不是！”
“要是阿妈不同意借呢！”李梦雨阴测测的道：“你们是不是要再来一句，阿妈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善良！”

第21章 六十年代（一）
从早上起来就要淘米熬粥，吃过早粥之后，每个屋子转一圈，找着全家十三口的衣服拿到小溪边清洗，没有洗衣服，全靠一个粗重的棒子打，累的手臂生疼。
捶棒子的时候，每次累的抬不起手臂，李梦雨都安慰自己，她抡起棒子的功夫越发的厉害了，等回去她老公再惹急了她，抡起棒子揍她老公不在话下。
洗完了衣裳，又端着盆回来一件一件的抖开在院子里晾衣服，好容易晾完了衣服，又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淘米熬粥，放上洗干净切成细条的红薯干，早晚都是稀的，中午可以吃点干的。
中午吃过午粥之后，打水在水井旁洗碗，洗过碗之后，再拿扫帚打扫卫生，屋子里院子里都要打扫，几百平的面积干的人腰酸背痛，就这还是比下地要强的多。
干完了之后，还得看看天色，若是今儿干的动作快，天色还早写，则到院子里收衣服，每件衣服叠起来之前还要一件一件检查一下，看见破了口子，都要拿起针线给破了洞的衣服补一补。
等到下午4点左右又开始新一波的熬粥煮粥，工厂5点下班，离桃花村就五站路的距离，抄田埂小路距离更近，路上走快点15到20分钟就能到家。
每日循环重复，从早忙到晚上，累的跟狗一样，就这她还得到了全村女性同胞们的羡慕。
蹲在小溪边洗衣服，旁边还带着两尾巴，同洗衣裳的乡下大婶小媳妇都笑她。
“志石媳妇，你现在也是享福咯，下地有你家的老二（19岁的李国夏）和老六（11岁的李国秋）去挣公分，自留地有你家老五（12岁的李国芳）伺候……”
“就连洗个衣裳都是老五（12岁李国芳）、老八（7岁的大姑）帮着你洗，莫不是病了场就啥活都不会干了，只剩下一张嘴，到了饭点嘴张就等着等吃了。”
李梦雨没吱声，棒子伸进小溪里朝着那婶子的方向就是一顿捶，顿时水花四溅，炸了那嘴碎婶子一头一脸，连衣服上都弄上了，身体往后躲水花一屁股墩子坐在了小溪边的石头上。
手捂着屁股疼的嗷嗷直叫，“哎呦，我的屁股哎，疼死我了！”
李梦雨跟个没事人一样，把衣裳放在水里涮一涮，然后拿起来，湿哒哒的衣服放在宽阔的石头板上轻轻的敲了敲，脏污随着水流流出。
乡下的衣裳说好洗也非常好洗，又没有油，全是泥土；说哪洗也很难洗，那衣服上的泥土多的简直就是泥猴在地上打滚滚出来的。
和嘴碎婶子蹲在一起洗衣裳的婶子对着李梦雨叫唤道，“志石媳妇你干嘛呢！”刚才的水花也溅道她身上了。
刚才就她笑的是最欢的，李梦雨眼睛斜斜的看了她一眼，“干嘛？当然是在干活咯！”手里拿着棒子像在看着她下棒子捶似的，“你没长眼睛看啊！”
剩下的几个婶子都被李梦雨刚才的凶样给吓到了，到底没弄她们身上多少水，低头洗着自己家的衣裳没吱声。
通讯靠吼，交通靠走的年代，有一点好，谁家儿子多，谁家在乡下横着走，要不然生那么多儿子干嘛！
李梦雨家别的不敢说，多的就是儿子，只要她自个不怂，谁敢欺负她，手一挥，儿子们上！
儿子们不够，没事，开嗓子一喊，侄子们上！
碎嘴婆平时都利索的很，嘴皮子溜的跟机关枪似的，要不然也不敢跟家有八个儿子的李梦雨斗嘴皮子，可奈何如今是饥/荒年代，吃不饱饭还要干活，手脚无力，这才一吓就腿软屁股墩摔着了。
李梦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你虚，对付你！
和鸡婆叉腰对骂，她奶奶就不擅长，她更不擅长，但她会用气势压倒她，在心理上就先灭了对方的威风，给对方压迫感，让对方看见她就发怵，嘴巴紧一些，别没事看见她就唧唧歪歪，烦。
“别以为我不出门，就不知道你在背后说我啥，要是再让我知道了，你再背后说我懒婆娘，好吃嘴，成天躺在被窝里生虱子，我就带着我家八个儿子杀到你家去！”
李梦雨小腰一叉，眼神超凶，“我儿子的婚事自有我这个当娘的做主，轮不到七大姑八大姨来叽歪，看不上你娘家侄女咋的啦，就你这搓样，你娘家侄女能好到哪去，干活干活喜欢偷懒，吃东西吃东西嘴皮子利索的很，没事还喜欢背后说人，老娘瞎了眼也不会找你家这样的亲家！”
李梦雨瞪着眼睛环视一周，然后虎虎生威的把她的打衣棒拿起，端起装衣服的盆子，不堪重负的哼哧哼哧腰背都弯曲了下来，一副惨模样的带着几件衣裳回去了。
蹲在阿妈身旁小手洗衣裳极为麻利的两个闺女，一左一右，利索的搬起同一款木盆子，上面装着的衣裳比家里的老娘衣裳还多，一个12岁，一个7岁，小腿格外有力的追在自家阿妈身后，还能一溜小跑。
蹲在小溪边洗衣裳的妇女们：“……”
李梦雨头都不敢回，就跟便秘攒劲似的顶着气用力搬着沉重的木头盆，一步一步艰难的加快速度。
她奶干活那么利索。
都没遗传给她，穿越一场倒是把她天生家务废的属性给带来了，所以她根本不敢下地，没脸啊！
腿脚利索的老五李国芳：“阿妈你盆里的衣裳水没拧干净我跟你换一个盆子吧。”
被12岁的小姑娘比下去李梦雨一句话没说，涨红着脸，搬着被闺女换了一个轻一些的木盆，依旧吭哧吭哧往家挪。
不是衣裳重，是木盆子太重了，想想用纯木头手工做出来的洗脸盆得有多重啊，实木的哎，要是她现在端着的是未来的塑料盆，她哪会这么辛苦，不行，这木盆子得淘汰了！
塑料盆现在她买不着，搪瓷盆想办法买买还是可以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刚穿来的时候，每次洗脸都端不动盆，让闺女帮她倒水，给人看见了，说她懒到连洗脸水都不愿意倒，丢死人了！
不行，她要赶紧攒钱攒票买搪瓷盆回来，每天早上端着搪瓷盆往门口泼洗脸水，羡慕死她们！
12岁的老五李国芳干活可麻利了，最近被李梦雨天天白米粥养的跟阿妈亲近多了，小脸气色都健康多了的小姑娘麻利的一阵风，把木盆端回了家，在一阵风回来，接过阿妈手里的木盆又风似的跑了。
7岁的大姑原本不声不响的跟在李梦雨身旁，看见她五姐姐飞快的接过阿妈手里的木盆之后，速度骤然加快，跟12岁的姐姐同款一阵风跑回了家。
徒留手臂还滞留在腰侧凝滞住，在空中定格一个搬着木盆姿势的李梦雨：“……”
缓缓的收回细若芦柴棒的手臂，缓缓的回头看了一眼，潺潺流过小村庄的溪流，从小溪到她家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她直走了不到50米，小溪边的妇女们都嘻嘻哈哈的歪在一起笑。
抬起了头，挺起了胸，李梦雨告诉自己，‘天生我才必有用！’
很自信的以一种我干不好家务没什么，会赚钱会养家就可以了的昂扬走回了家。
老五李国芳在厨房里，从灶头后面烧柴火的地方探出脑袋，喊：“阿妈衣裳我都晾好了，米也淘好了，倒入锅里里，阿妈你来煮一下粥就可以了。”
李梦雨目光看了一眼迎风飘展着一件件衣裳，很用力的夸了一句：“国芳你真是太能干了！”
然后，目光再次昂扬，她干活不行，烧饭的天赋还可以，全家烧饭她最牛！
7岁的小八听见阿妈夸了姐姐，眼睛亮晶晶的跟着李梦雨，仰起小脸小声的喊了一声，“阿妈”。
李梦雨视线下移，顺着声音看向她大姑，更用力的猛夸，“我们家的国翠也是很厉害，等阿妈下一次过几天出门给你们带好吃的奖励你们！”
干活技能亮不起来，好歹她是写的，搞文字的工作者，点亮夸人技能还是没问题的，总不能活都干了，累死累活的连一声母亲的夸奖都得不到吧。
至于这么小的年纪就会干活，村里的孩子都这样，她家的情况没条件搞特殊。
房子盖好了，也快到六月份了，眼看着六一儿童节就要到了，李梦雨准备上街一趟，一来上街踩踩点，二来她兜里还有点糖票，到供销社买点糖回来，不能过节好歹给她爸爸叔叔姑姑们吃点糖甜甜嘴。
熬粥是讲究火候的，火大了不行，火小了也不行，熬的好的粥粘粘稠稠的，整锅白米粥呈现出纯白色，入口软绵既化，极为好喝。
李梦雨不是没想过教导她姑姑姥姥们熬粥，不过她们都舍不得费柴，真要是让她们自己熬了，等米汤熟了立刻就会把火给灭了，火候都不到哪里能味道好。
粘稠的米粥熬好后，大勺一舀，又是十三碗均匀的白米粥，老五和老八两小姑娘像辛勤的蜜蜂端着碗，李梦雨不甘示弱也端起碗从灶台放到小方桌上，虽然距离很近，但她动作没小姑娘们熟练。
“阿妈”11岁的老六李国秋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阿妈我跟你说，我今天全天都紧跟着我二哥，不管是谁，只要喊二哥走，我就拦着二哥，就连出恭都是和二哥一起，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接近我二哥。”
“干的不错！”李梦雨摸摸老六李国秋的脑袋用力的夸：“把你二哥看好了，他要是敢乱跑……”
老六李国秋用力的挥动拳头接口道：“让我大哥、三哥打断二哥的腿！”
粥还没凉，老大李国冬、老三李国春回来，先是去了院子里看了一眼老二李国夏，从地头回来之后又被9岁的弟弟李国木继续监工的老二李国夏，此时正在院子里伺候木框里的粮食，干完之后喘两口气，又搬动木框到三层木架上。

第22章 六十年代（一）
浓稠稠的白米粥，格外的好吃，人家熬的白米粥是米是米，水是水，水米分离；李梦雨熬的白米粥是米粒化开融入水中，熬成了浓粥，不管用大勺怎么舀，米粒都十分均匀，水米融合在一起，又软又香口感极好。
“阿妈熬的白米粥最好喝了。”
“阿妈熬的白米粥好好喝啊！”
“天天喝阿妈煮的粥好高兴啊。”
……
每天吃饭时间都要被彩虹屁一会儿的李梦雨很习惯了，说真的，天天喝同一款粥她真是喝够了，可人不能出门，一出门一看周围的人一脸菜色的一脸菜色，瘦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的人走路看着就让人害怕，春暖花开是烂漫的季节，可在这里你根本就烂漫不起来，满眼都是烂泥一样的人躺着不动，看着就怕人。
这种情况下，捧上一碗白米粥，窝在厨房里慢慢的品着，比上顶级餐厅吃鲍鱼鱼翅还香。
没有人不珍惜现在的幸福，在若干年之后，家家户户都能吃一碗白米饭倒一碗白米饭的年代，每逢相聚大家回想起当初一家人窝在一个小厨房里，小厨房的门从里面锁着，偷偷的捧着一碗白米粥喝时的幸福，感觉人生最幸福美好的时光莫过于那个时光。
喝完了粥之后。
15岁的李国雨拉着她阿妈进屋子里说话，“阿妈，我有事找你。”
李梦雨一个没注意，7岁的老八就把碗筷都拿了一半到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洗了起来，12岁的老五手脚极为利落把大铁锅洗了，剩余的碗筷也拿到了水井旁洗了，姐俩干起活来利索的很。
家里四个闺女，三个手脚麻利，也就最后一个龙凤胎女孩小十一和李梦雨一样天然家务废，属于天生少根筋，怎么教都笨手笨脚学不会那种！
老四李国雨睁着大眼睛道，“阿妈你让四叔打听的四叔都打听清楚了。”
李梦雨精神一震，“刘一刀家的情况怎么样？”
李国雨眨了眨眼，游移了一下道：“不好，非常的不好。”
她四叔想把她讲给刘一刀，她阿妈也同意了，她什么都无所谓了，乡下都是父母做主说媒，她阿爹不在了，阿妈当家，阿妈说什么就什么，人也看过了模样她挺喜欢的，人也能干，就是……
四姐儿李国雨犹豫了一下道：“四叔说，刘一刀在家里的情况很不好，村里批给他的宅基地都被他阿爹给占了，他在家里睡杂物间，连床都没有，铺点稻草睡在地上。”
四叔李志强找兄弟们打听了情况之后肺都要气炸了，毕竟他是想把亲侄女讲给刘一刀的，这小子人不错，他也挺看的上眼，可这家里的情况太不堪了，难怪进了厂子上班成为了大食堂的厨子都没人愿意肯嫁给他。
‘好歹有一张床啊！’四叔李志强暗自嘀咕着，可这话他怎么跟大侄女说？他也不好跟家里的寡嫂说，在大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喊着大侄女一道，路上嘴巴秃噜着交代的飞快。
“就这个情况，你回去问一下你阿妈。”也说不出来你阿妈同意就嫁的话。
怎么嫁？跟着自家男人一起睡稻草？
那可是他亲侄女，他是那种把侄女往火坑里推的恶叔叔吗！
李梦雨：“那他的工资呢？”
四姐儿李国雨又些脸红：“他的工资被他姑姑收着，每个月厂子里发工资，他姑姑都会代他领工资，捏在手里谁都不给，据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阿爸才生气，理直气壮地占了他的宅基地说是该儿子孝敬老子的，上班那么久，一毛钱都不拔，他没这样儿子。”
李梦雨用手指擦了擦下巴，四爷爷李志强打听的情况比她了解的要细致的多，她只是朦朦胧胧的知道，刘一刀有一个吸血的阿爹和一个难产的继母。
不过刘一刀和他阿爹断关系的很快，就在他姑姑大出血去世之后，侄子早产体弱，他一心一意的想照顾侄子，把他所有的工资都给他侄子买补品补身体用了，这才慢慢的调养回了王叔叔的先天不足，有一个厨子表哥，王叔叔被养的壮壮的。
刘一刀就是在那个时候和他阿爹决绝的断绝父子关系。
因为他没有钱给他阿爹吸血了，他要全力供养他姑姑的孩子。
李梦雨思索了一阵子，看了一眼她四姐儿李国雨，她亲爸就是被这个大姥姥一手带大的，爸爸跟大姥姥的感情很深，她的名字带着一个雨字，就是她爸爸思念大姥姥给她起的，说她模样和她大姥姥长的相似，就起名叫梦雨。
李梦雨面色严肃的问，“国雨，你自己的想法呢，你喜欢刘一刀吗？”
四姐儿李国雨脸红红的道，“阿妈做主就好，我都听阿妈的。”
如果是在别的世界，李梦雨会当成她爸爸的大姐是心仪刘一刀，害羞的点头，可她在这个世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已经了解了她爸爸这个大姐的性格，典型的老旧思想教育下的孩子，一切都听父母的。
李梦雨：“你觉着这个小伙子怎么样？如果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嫁给他？自己想一下告诉我？”
从床上站起身，李梦雨朝着屋外就走。
四姐儿李国雨从她身后站起：“阿妈”
李梦雨回头。
四姐儿李国雨：“我相信阿妈的眼光，我愿意嫁给他。”
李梦雨：“……”
好吧，父母做主的年代，给人强调爱情是她不靠谱了，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女人嫁人从来都是看家里条件的，只要娘家厉害，不愁女孩儿被欺负，就让她打造一个够硬的娘家吧。
李梦雨找到了四爷爷李志强。
年轻的四爷爷被最近的工厂伙食滋补了不少，哪怕顿顿大馒头吃一半留一半，但在食堂喝的稀粥还是全部都喝完了，天天肚里有食身体亏损补回了不少。
看见了李梦雨差点跳了起来。
“啊啊啊，二嫂，你这成天的往我家跑不好？”寡嫂直往小叔子家跑会被人讲闲话的。
李志强跟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样踩着火红的烙铁直跳脚。
李梦雨：“老大国冬如果早点娶媳妇的话，我家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李志强僵住了。
李梦雨：“你是嫌钱多花的不舒服吗？还是嫌工作太好了，天天干的很快活，所以……”
李志强麻溜的跳了起来：“二嫂二嫂，二嫂你赶紧的坐啊！”
嗓子一开猛然的大喊：“媳妇，给嫂子倒一碗糖水来！”
李梦雨：“不用麻烦了，你想避嫌我也想呢，到底小叔子年轻，寡嫂常去小叔子家不好。”
李志强哈哈哈的傻笑，“二嫂你找我什么事？”
李梦雨：“明天上班的时候，去找刘一刀问问食堂里采购人员是不是需要新鲜的蔬菜和粮食，怎么的需求法，价钱怎么算？”
李志强：“二嫂，到处都穷的吃土啊，你哪来的新鲜蔬菜和粮食卖啊？”
李梦雨：“粮食现在没有，新鲜蔬菜很快就有了，你先去问一下，谈谈价钱，先去打打路子，剩下的交给我。”
蔬菜可以先用木框来种，收获来蔬菜之后，卖给矿机厂食堂，和大国企厂子签订了合同的好处，就是她可以拿着这合同去找拖拉机厂借拖拉机用，能和矿机厂合作就说明她得到了矿机厂的身份和能力认可，这样她才有足够的身份去拖拉机厂找人谈条件。
如果是别人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方法肯定不行，但谁让她从小在拖拉机厂长大的呢。
从小到大，但凡事过节过年，暑假，寒假，她都是在她外婆家长大的，她外婆是妇女主任，她外公是拖拉机厂副厂子，有谁比她更懂他们的性格，也知道现在的拖拉机厂有什么漏洞可以让她钻。
李志强：“二嫂啊，你是什么打算啊，跟弟弟说一声啊！”
李梦雨撇了他一眼：“不嫌你二嫂是寡嫂了，小叔子和寡嫂……”
李志强立马脸色一变，蹦了起来，“我二嫂的闲话谁敢说！说敢说闲话，我撕了她的嘴！”
乡下男人一般都不怕这种闲话，说来大家笑一笑就完了，主要是李梦雨现在顶着她奶奶的寡妇名头，但她这37岁的年龄在乡下都是当奶奶的年纪，孤寡老太太一枚，怕啥闲话啊！
李梦雨略思索了一下，觉得她四爷爷的人品信的过，至少她对四爷爷的了解比对她几个大伯都熟，而且能说会道讲义气朋友多路子广，很适合帮她跑腿。
“我们不是在乡下嘛，有地，能种庄稼，但是地里贫瘠，不是人不勤奋而是辛辛苦苦也长不好，那我们就弄些化肥来，有了化肥就有粮食了。”
李志强一脸苦相，“没钱，买不起。”
李梦雨：“先卖蔬菜，用卖蔬菜的关系和钱分期还款买拖拉机，然后用拖拉机在村子里种地，种完了之后把拖拉机抵押给化肥厂赊化肥，等化肥拉回来了，收获了粮食再把拖拉机换回来。”
李志强：“……二嫂你说的我一脸懵啊！”
李梦雨：“懵不懵的不要紧，只要我记得流程是怎么个程序就行了，我在背后出主意，你在前面跑腿，只要一年下来，我们村里拖拉机就有了，化肥也有了，粮食也有了，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掉了嘛。
李志强：“……脑子好晕，要缓缓。”
李梦雨：“别缓了，找你三哥去，种蔬菜的事，还是要找你三哥帮忙，你只要出面说服你三哥就行了，就说有办法弄到拖拉机和化肥，让你三哥想办法组织人种粮食种蔬菜还债。”
李志强气都喘不过来了，“二嫂……这行的通嘛？”
李梦雨：“怎么就行不通了，你们为了一点弄一点钱，跟着火车屁股后头跑，把铁铲扔上火车车厢里，跳上火车偷煤的时候，怎么不怕死！”
桃花村整个村子都在轨道旁，离着李梦雨的房子不远的地方就是几条火车轨道，真穷起来的人们根本就什么都不顾。
看见火车来了，现场表演铁道游击队的本事，跟着火车跑上一段，一窜就窜上了火车，火力全开的火车多危险啊，跳上跳下的跟电影里的镜头一模一样，果然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只是现场版的看的更刺激。
穷山恶水出刁民，讲的就是他们这个地方。
虽然没山没水，但他们这地头，民风无比彪悍，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血缘连着血缘关系，自家兄弟打到头破血流动没事，要是外人敢来呲一个，一个村子上，就是干。
穷到没饭吃，为了活命，连火车都追，偷偷的分的地，承包一下田地，种种粮食和蔬菜算什么！
李志强只感觉到了窒息：“万一……”
李梦雨不耐烦的道：“巡逻的人不是二大爷家的儿子，就是七表叔家的侄子，村长都是我们家亲兄弟，谁敢！”
从火车上偷煤，整个村子都偷，这可是大事，偷窃国家财产是多大的事，更何况偷了煤之后还要拿出去卖，怎么可能瞒的住，年幼时害怕的事始终都没人管，也证明了桃花村村霸身份。
从60年到2019年，几十年下来，桃花村始终在这一片称王称霸。
李志强啪的一声猛打在自己脸上，“对啊！连派出所都是我们老李家的亲戚，怕个球！”
在这一片，他们就是地头蛇！

第23章 六十年代（一）
李志强一个冲劲儿上头，自信满满，和嫂子分开，一个出门左拐回家，一个出门往右拐，往他三哥家门口冲呀！
远远看见他三哥家敞开的大门，还脚步不停歇，表情兴奋，腿脚利索的很往里面冲。
村长媳妇最先看到自家小叔子，语气不喜也不差：“四弟，你咋有空来了，找你三哥啥事？”
迈进了堂屋，李志强对弯腰扫地的三嫂扬了一下下巴，“三嫂啊，我找三哥有大事要说！”
狗子得意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就是李志强现在这种，就差着抖腿的表情。
没少被人看不起，得瑟起来，就恨不得鼻孔插蒜装象，你不是一贯看不起我嘛，我风光起来也懒得理你，目光看到他想找的人坐在院子里扭头看他，立马堆起假笑，手一挥：“三哥，三哥好！”
肩膀轻耸一下，村长媳妇翻了个白眼继续干活，懒得看这游手好闲的小叔子，以前见了他还会听听他又跟她男人要啥，现在这小叔子混的好了，她也懒得管了，有工作还怕啥，大不了不还东西让她儿子去工厂里要。
一个人一小杯散装白酒，村长三哥独自坐在院中喝着。
“来找我什么事？”看见亲弟弟，村长三哥不自觉的眉头一皱，实在是他这个弟弟找他的次数太多了。
无赖的笑了一下，一把抢过酒杯，“哇，三哥好快活啊，还有酒喝。”脖子一扬，把白酒灌进了肚子里，眼睛寻探的在桌面找了一下，眼神遗憾：“要是再有点花生米下下酒就好了。”
约摸着头痛，村长三哥手指揉了揉额头：“想多了吧，饭都吃不饱还想吃花生米。”
“三哥，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李志强扑到他三哥身旁对着他耳朵边小声嘀咕。
原本只是手指揉额头，然后眼睛猛的一瞪大，视线一厉杀气腾腾，“我是你亲哥吗，有你这么想让亲哥死的吗？”
“所有的土地都是国家的，不准任何人搞副业，那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必须割掉。”村长李志刚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
李志强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嫌弃的撇了一眼他三哥，“三哥，别村长当多了，官威就对着弟弟使，你框我呢，我就跟你说了一下用木框子填土种菜，又没用国家的土地，搁在院子谁看得见？”
村长三哥严肃脸，“那也是资本主义的尾巴，跟在家养鸡养鸭又什么区别，只要拿出去交易就是资本主义尾巴！”
交易不了，搁在家里吃也行，不过，他这个弟弟邪门歪道挺上行，正经脑子是想不出来，村长李志刚脸一板炸他话。
“三哥，你诓我呢！”李志强不满的瞪大眼睛，要是二嫂对他分析过了，他还真被他三哥给吓到了。
想不到连亲弟弟都诓，语气都撒泼起来的李志强，“把粮食卖给国企跟把粮食卖个供销社不都一样，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工人们都辛苦了，为国家而工作，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
“就算你说的有理，那借拖拉机呢？借化肥呢？你能借的到？”真借的到了话，那身为村长的他真要好好考虑考虑，但他亲弟弟是啥料，他能不清楚，别是被别人给骗了，“就算你能借来，承包到户也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事，一旦被人举报了，那是要命的事！”
摇了摇脑袋，猛力的揉了揉脸，李志强道：“那偷煤呢？那可是没人招呼就窜上火车上去偷。”
都是不要命！
“三哥，你就说哪个更危险一些？”李志强身高1米83手长腿长，跟在火车后跑速度极快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饭都没的吃了，人都要饿死了还有什么在乎的。
村长三哥眯了眯眼，活不下去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但他现在大儿子去了工厂，人在有活路的时候反而有了顾忌，不该做的事就会多思量一些，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碰。
老大傻，老二憨，家家有个奸老三，要说论谁不要脸，家里的老小没的跑。
“要是家里日子好，有饭吃，谁愿意干这样的事，这不是拖家带口养不起嘛。”竖了二根手指，脑袋一扬下巴戳向某个方向。
两兄弟齐刷刷的抖了一下。
想起大集体下地种田，那种无时无刻被监视就连出个恭，都屁股长尾巴，村长三哥语气有一点怪怪的味道：“那个，二侄子国夏现在是不是有点惨？”
李志强吸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本来嘛我也觉国夏他好像可怜了些，觉得二嫂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可上次国夏还真的在家呆不住想偷跑被国木叫破着了，当时我都惊呆了，这还是那个以前老实头憨侄子吗，二嫂拿着扫帚一脸的凶气，我现在想想还觉得有些发抖。”
印象更让他深刻的是他带着二嫂和大侄女急匆匆的赶去工厂，二嫂看见国夏时，那眼神几乎带着杀气。
“二嫂现在好凶。”李志强苦着脸惧怕道。
点了下头，村长三哥心有戚戚，又觉得这样挺正常的，道，“二嫂是个聪明人，二哥没了，二嫂不凶点，家里十二个孩子她压不住。”
两兄弟对视一眼，又想起国秋跟着跑火车被二嫂看见，那瞪大眼下意识到处抓扫帚的模样，又是一抖。
十二个孩子是不好养，尤其还是一个女人带着十二个孩子。
“你先去谈吧，等你把厂子里合同拿来，再来找我。”村长三哥当了村长好多年，哪怕还是个质朴的乡下汉子，说话的圆滑性，不自觉的也出来了。
都是兄弟，谁不知道谁的小名。
行吧，就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是吧，李志强还不了解他三哥，别的都没说，就说一个等着吧，他二嫂后面还有大招没放呢。
兄弟俩谈完，天都已经黑了，满天的星星看起来很漂亮，不过大男人的有几个有心思看星星。
直到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身旁的媳妇睡着了，睁着眼看着茅草房屋顶上面的洞洞，眼神直发呆。
屋顶早就破了，不是不想修而是家里太穷了，连茅草都弄不着，虽然去了工厂上班，去了还不到一个月工资都没拿，他家里穷的什么都没有。
茅草房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工厂里的砖瓦房，看着看着，透过屋顶的黑洞看星星的李志强想起了二嫂说的话，以后家家户户都盖砖瓦房，家里人人都顿顿吃大白米饭，这样的日子就算是拼了命都想要啊。
不知躺了多久才睡着，第二天盯着黑眼圈上班的李志强抽了个时间找到刘一刀，两人找了个无人的空地谈了起来。
“我侄女长的漂亮吧？”李志强问。
刘一刀脸色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轻轻的点点。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家下聘，定日子娶人？”李志强接着问。
刘一刀刚刚羞红的脸，一下子就煞白，眼神都灰暗了。
“不是吧！喜欢我家侄女，又不肯下聘，怎么是把我侄女拖成了老姑娘连聘礼都省了！”李志刚露牙。
刘一刀慌乱摇头：“不是的，下聘没问题我有工资我有钱，就是，就是，没有房子……”
他怎么说，他没地方睡，自己都睡稻草，他阿爹占着他的宅基地到处跟人说他不孝都成了工人了，一毛不拔不给老子孝敬钱，他的工资被他姑姑捏着，就是不让他给他阿爹，说那是他娶媳妇的钱谁都不能给。
“你房子呢？”李志刚扬起下巴明知故问，“你阿爹不给房子结婚吗？”
刘一刀像是被人扒皮一般，□□的暴露在人前，眼神发直，嘴唇哆嗦。
“你看你就没有诚意，还是工人老大哥呢，娶个媳妇都畏畏缩缩的一点男人的气魄都没有，既然看不上我家侄女就算了，我侄女长的漂亮不知道多少人找我问呢，定个亲，一个礼拜就能结婚，你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李志刚说完就走。
一步，二步，三步……不对啊，二嫂不是说，让他尽管走，刘一刀那小子一定会拦住他的吗？
四步，五步，六步……怎么还没拦着他啊，那臭小子不喊他，臭话都放出来了，以后还怎么见面啊！
七步、八步、九步……要不他步子放慢一点，等等他，要是真这么走了，他还怎么跟他谈卖蔬菜啊！
李志刚急得后背的汗都要出来了，开始怀疑人生，二嫂是他们村子里出了名的聪明人，肯定不会说错，那问题一定是出在他身上，是不是他过去流里流气的到处混，气势混痞了，说话的样子又学着他二嫂刚太凶了，所以吓到人家了？
“四叔，你不要走。”刘一刀眼泪都下来了，什么也不顾扑过去就抱住四叔的腰。
李志刚：“……”还不是四叔呢，叫早了！
“我说你放手啊！”李志刚用力的挣扎，然后身子微微一顿，挣扎的幅度减去几分力量，“别乱叫，谁是你四叔。”
“四叔，你是，你就是。”刘一刀脑子都懵了，只知道抱紧四叔的腰不能给四叔走。
二嫂的原话是先抑后扬，先施压，然后……
呵呵，李志刚舔了舔牙花子，“看在你已经叫了四叔的份上，说吧，你有什么困难，四叔帮你解决！”

第24章
李志强一个冲劲儿上头，自信满满，和嫂子分开，一个出门左拐回家，一个出门往右拐，往他三哥家门口冲呀！
远远看见他三哥家敞开的大门，还脚步不停歇，表情兴奋，腿脚利索的很往里面冲。
村长媳妇最先看到自家小叔子，语气不喜也不差：“四弟，你咋有空来了，找你三哥啥事？”
迈进了堂屋，李志强对弯腰扫地的三嫂扬了一下下巴，“三嫂啊，我找三哥有大事要说！”
狗子得意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就是李志强现在这种，就差着抖腿的表情。
没少被人看不起，得瑟起来，就恨不得鼻孔插蒜装象，你不是一贯看不起我嘛，我风光起来也懒得理你，目光看到他想找的人坐在院子里扭头看他，立马堆起假笑，手一挥：“三哥，三哥好！”
肩膀轻耸一下，村长媳妇翻了个白眼继续干活，懒得看这游手好闲的小叔子，以前见了他还会听听他又跟她男人要啥，现在这小叔子混的好了，她也懒得管了，有工作还怕啥，大不了不还东西让她儿子去工厂里要。
一个人一小杯散装白酒，村长三哥独自坐在院中喝着。
“来找我什么事？”看见亲弟弟，村长三哥不自觉的眉头一皱，实在是他这个弟弟找他的次数太多了。
无赖的笑了一下，一把抢过酒杯，“哇，三哥好快活啊，还有酒喝。”脖子一扬，把白酒灌进了肚子里，眼睛寻探的在桌面找了一下，眼神遗憾：“要是再有点花生米下下酒就好了。”
约摸着头痛，村长三哥手指揉了揉额头：“想多了吧，饭都吃不饱还想吃花生米。”
“三哥，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李志强扑到他三哥身旁对着他耳朵边小声嘀咕。
原本只是手指揉额头，然后眼睛猛的一瞪大，视线一厉杀气腾腾，“我是你亲哥吗，有你这么想让亲哥死的吗？”
“所有的土地都是国家的，不准任何人搞副业，那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必须割掉。”村长李志刚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
李志强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嫌弃的撇了一眼他三哥，“三哥，别村长当多了，官威就对着弟弟使，你框我呢，我就跟你说了一下用木框子填土种菜，又没用国家的土地，搁在院子谁看得见？”
村长三哥严肃脸，“那也是资本主义的尾巴，跟在家养鸡养鸭又什么区别，只要拿出去交易就是资本主义尾巴！”
交易不了，搁在家里吃也行，不过，他这个弟弟邪门歪道挺上行，正经脑子是想不出来，村长李志刚脸一板炸他话。
“三哥，你诓我呢！”李志强不满的瞪大眼睛，要是二嫂对他分析过了，他还真被他三哥给吓到了。
想不到连亲弟弟都诓，语气都撒泼起来的李志强，“把粮食卖给国企跟把粮食卖个供销社不都一样，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工人们都辛苦了，为国家而工作，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
“就算你说的有理，那借拖拉机呢？借化肥呢？你能借的到？”真借的到了话，那身为村长的他真要好好考虑考虑，但他亲弟弟是啥料，他能不清楚，别是被别人给骗了，“就算你能借来，承包到户也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事，一旦被人举报了，那是要命的事！”
摇了摇脑袋，猛力的揉了揉脸，李志强道：“那偷煤呢？那可是没人招呼就窜上火车上去偷。”
都是不要命！
“三哥，你就说哪个更危险一些？”李志强身高1米83手长腿长，跟在火车后跑速度极快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饭都没的吃了，人都要饿死了还有什么在乎的。
村长三哥眯了眯眼，活不下去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但他现在大儿子去了工厂，人在有活路的时候反而有了顾忌，不该做的事就会多思量一些，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碰。
老大傻，老二憨，家家有个奸老三，要说论谁不要脸，家里的老小没的跑。
“要是家里日子好，有饭吃，谁愿意干这样的事，这不是拖家带口养不起嘛。”竖了二根手指，脑袋一扬下巴戳向某个方向。
两兄弟齐刷刷的抖了一下。
想起大集体下地种田，那种无时无刻被监视就连出个恭，都屁股长尾巴，村长三哥语气有一点怪怪的味道：“那个，二侄子国夏现在是不是有点惨？”
李志强吸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本来嘛我也觉国夏他好像可怜了些，觉得二嫂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可上次国夏还真的在家呆不住想偷跑被国木叫破着了，当时我都惊呆了，这还是那个以前老实头憨侄子吗，二嫂拿着扫帚一脸的凶气，我现在想想还觉得有些发抖。”
印象更让他深刻的是他带着二嫂和大侄女急匆匆的赶去工厂，二嫂看见国夏时，那眼神几乎带着杀气。
“二嫂现在好凶。”李志强苦着脸惧怕道。
点了下头，村长三哥心有戚戚，又觉得这样挺正常的，道，“二嫂是个聪明人，二哥没了，二嫂不凶点，家里十二个孩子她压不住。”
两兄弟对视一眼，又想起国秋跟着跑火车被二嫂看见，那瞪大眼下意识到处抓扫帚的模样，又是一抖。
十二个孩子是不好养，尤其还是一个女人带着十二个孩子。
“你先去谈吧，等你把厂子里合同拿来，再来找我。”村长三哥当了村长好多年，哪怕还是个质朴的乡下汉子，说话的圆滑性，不自觉的也出来了。
都是兄弟，谁不知道谁的小名。
行吧，就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是吧，李志强还不了解他三哥，别的都没说，就说一个等着吧，他二嫂后面还有大招没放呢。
兄弟俩谈完，天都已经黑了，满天的星星看起来很漂亮，不过大男人的有几个有心思看星星。
直到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身旁的媳妇睡着了，睁着眼看着茅草房屋顶上面的洞洞，眼神直发呆。
屋顶早就破了，不是不想修而是家里太穷了，连茅草都弄不着，虽然去了工厂上班，去了还不到一个月工资都没拿，他家里穷的什么都没有。
茅草房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工厂里的砖瓦房，看着看着，透过屋顶的黑洞看星星的李志强想起了二嫂说的话，以后家家户户都盖砖瓦房，家里人人都顿顿吃大白米饭，这样的日子就算是拼了命都想要啊。
不知躺了多久才睡着，第二天盯着黑眼圈上班的李志强抽了个时间找到刘一刀，两人找了个无人的空地谈了起来。
“我侄女长的漂亮吧？”李志强问。
刘一刀脸色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轻轻的点点。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家下聘，定日子娶人？”李志强接着问。
刘一刀刚刚羞红的脸，一下子就煞白，眼神都灰暗了。
“不是吧！喜欢我家侄女，又不肯下聘，怎么是把我侄女拖成了老姑娘连聘礼都省了！”李志刚露牙。
刘一刀慌乱摇头：“不是的，下聘没问题我有工资我有钱，就是，就是，没有房子……”
他怎么说，他没地方睡，自己都睡稻草，他阿爹占着他的宅基地到处跟人说他不孝都成了工人了，一毛不拔不给老子孝敬钱，他的工资被他姑姑捏着，就是不让他给他阿爹，说那是他娶媳妇的钱谁都不能给。
“你房子呢？”李志刚扬起下巴明知故问，“你阿爹不给房子结婚吗？”
刘一刀像是被人扒皮一般，□□的暴露在人前，眼神发直，嘴唇哆嗦。
“你看你就没有诚意，还是工人老大哥呢，娶个媳妇都畏畏缩缩的一点男人的气魄都没有，既然看不上我家侄女就算了，我侄女长的漂亮不知道多少人找我问呢，定个亲，一个礼拜就能结婚，你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李志刚说完就走。
一步，二步，三步……不对啊，二嫂不是说，让他尽管走，刘一刀那小子一定会拦住他的吗？
四步，五步，六步……怎么还没拦着他啊，那臭小子不喊他，臭话都放出来了，以后还怎么见面啊！
七步、八步、九步……要不他步子放慢一点，等等他，要是真这么走了，他还怎么跟他谈卖蔬菜啊！
李志刚急得后背的汗都要出来了，开始怀疑人生，二嫂是他们村子里出了名的聪明人，肯定不会说错，那问题一定是出在他身上，是不是他过去流里流气的到处混，气势混痞了，说话的样子又学着他二嫂刚太凶了，所以吓到人家了？
“四叔，你不要走。”刘一刀眼泪都下来了，什么也不顾扑过去就抱住四叔的腰。
李志刚：“……”还不是四叔呢，叫早了！
“我说你放手啊！”李志刚用力的挣扎，然后身子微微一顿，挣扎的幅度减去几分力量，“别乱叫，谁是你四叔。”
“四叔，你是，你就是。”刘一刀脑子都懵了，只知道抱紧四叔的腰不能给四叔走。
二嫂的原话是先抑后扬，先施压，然后……
呵呵，李志刚舔了舔牙花子，“看在你已经叫了四叔的份上，说吧，你有什么困难，四叔帮你解决！”

第25章 六十年代（一）
很多事情都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能有结果！
如果没有——那就自己创造条件！
————李梦雨六零日记
17岁本就是初中生单纯的年纪，还在姑姑张开手臂保护下的刘一刀，此时还没有经过风霜雨打的洗礼，因为初恋的爱情患得患失而哭的像个孩子。
“四叔”男孩子纸撒娇，眼泪流的汹涌道，“四叔你不要走。”
李志强手放在男孩的脑袋上犹豫了犹豫，手掌下移在男孩的脊背上安抚的拍了怕，一贯义气豪迈的口气，“行了别哭了，四叔不走，谁让你是我嫂子喜欢的未来女婿，只要你对四叔实话实话，天大的事四叔给你扛了！”
“婶子喜欢我？”抽泣中的刘一刀耳根子都红透了，停止了哭泣睁红红的眼睛看向四叔。
“对啊，”李志强想起他二嫂，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我嫂子上次看见你，就对你满口的夸，说你又肯吃苦又能干是个好小伙子，谁家的姑娘嫁给你那都是福气。”
刘一刀眼睛霎那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小声的道，“婶子真好。”
还不知道自家老底都被婶子调查的一清二楚的少年，低垂着脑袋一五一十的把他家的情况说了。
李志强的眼珠子骨碌直转，手掌状似安慰的拍了拍少年的背，“一刀啊，你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苦命，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的苦呢，一刀啊，虽然说你和你阿爹是亲父子，你阿爹想打你就打你，想骂你就骂你，但你好歹也是你们老刘家的骨血，你们村的叔叔伯伯看到你这样都不管的吗？“
刘一刀眼神灰暗了下来，摇了摇头：“我阿爹不给我把家里的事说出去，不然他要打断我的腿。”
“他敢！”李志强怒道：“一刀啊，你这样就不对了，你阿爹都这样对你了，你得想办法反抗啊，虽然说他生了你是你亲阿爹，但养大你的是你姑姑啊，总不能你姑姑千辛万苦的把你养大，然后又眼睁睁的看你被打死，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刘一刀神色困惑的看向四叔，眼神带着不解，但四叔说的好像也是对的，他姑姑也是他长辈，他要是被他阿爹打死，他姑白发人送黑发人似乎也没毛病。
很是心虚的甩了两滴冷汗，李志呼出一口气，继续坚强的给对方洗脑，“一刀啊，你啊，你还是太实在了，老实人吃亏啊，你应该好好和你阿爹谈谈结婚的事，在乡下没有哪个阿爹是不给亲儿子结婚的，要是你阿爹就是不管你，你就上你们村子里找村长、找大队书记，我就不信了，你阿爹还能当着村长书记的面说不给亲儿子结婚！”
刘一刀犹豫的睁大眼睛，“家里的名声会坏掉了。”
李志强往着他奇怪的道：“你还在乎名声？你有名声吗？你要是名声好，为什么想娶媳妇娶不着？”
刘一刀神情一愣。
李志强：“你这孩子你说你傻不傻啊，你工作那么好，人又长的好，既能吃苦又能干，就这样都没人愿意嫁给你，说明你的名声坏到了什么地步，你自己都没名声了，你还在乎不是打你就是骂你的人名声吗？”
刘一刀一脸的懵逼。
这个概念他从来都没听过。
李志强一脸悲愤的背台词：“你多想想你可怜的阿妈，被一个讨厌的女人抢了她的屋，睡了她的床，占了她的男人，还打着她的孩子，你身为人子就这么怂这么对你阿妈不孝嘛！”
哎呦我的妈啊，太绕口了，他没背错台词吧！
在看了看刘一刀红着眼睛的神色，李志强再给他洗一把脸：“四叔不是在教你坏，而是在教你生存，活都要活不下去了，你还想着替伤害你人着想干什么？”
背出来的台词总是拗口的，李志强汗都要出来了，最后在强洗一波：“总不能你自己这么长大过来了，你的媳妇和孩子，还要延续你的老路，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如果这样，四叔劝你，得，别想着媳妇了，等死算了，别自己怂货，还坑媳妇和儿子！”
“看你这样四叔心痛啊”，李志强真心实感的用力捶了捶胸，背了那么多拗口的话，心好累。
喘气如牛：“你那个阿爹也真是的，是你亲阿爹吗，这样的阿爹有不如没有啊。”
刘一刀眼睛通红，“是我亲阿爹，不过阿爹不喜欢我。”
给对方洗脑差一点把自己脑子给洗混了，李志强一脸沉痛的开始向重点进发，“就算是你阿爹不喜欢你，你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对对你连个外人都不如，我看你师傅对你反而像亲父子，哎对了一刀，你师傅也姓刘对你有那么照顾，是不是和你一个村的啊？”
刘一刀摇了摇头，“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从来都不说他老家的事。”
李志强状似不经意的奇怪道，“咦，你师傅和你是不是一个老家你都不知道吗？这事多简单啊，村里随意问一下年纪大的人家不就清楚了，一刀你师傅啥情况啊，哪有人从来闭口不谈自己老家的。”
不过是少年，又正是心防最脆弱的时候，刘一刀没防备的就把他师傅的信息给透露出来了。
目的达成了，李志强心里美滋滋，终于可以回家和二嫂交差了，其实李志强很瞧他不起，但他不能说，因为他嫂子说了，别看刘一刀现在不行，他身后可是有人的。
按照嫂子的原话就是，“不要小看人，有句话叫一通百通，刘一刀虽然只点亮的厨艺技能，却是最顶尖的祖师爷赏饭这种，得到了大食堂大厨的青眼收他为徒弟，刘一刀不行，他师傅厉害啊！”
在大食堂里谁说话分量最重？当然是大食堂一把手咯！
是啊！就算他们在高看刘一刀一眼，那孩子也就一普通少年没那么大能量，他们的目标始终都是他身后的师傅。
临走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一刀啊，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阿爹不管你，你可以找你师傅商量商量嘛，总比你一个人暗自伤神要强吧，在说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师傅吃过的盐都比你吃的米都多，有啥事多找你师傅问问，对你有好处。”
散伙之后，刘一刀随便用袖子擦了擦泪，就去找他师傅去了，红着眼睛的孩子，说起话来很容易激起护崽的老家伙的护犊子之情。
李梦雨能那么肯定她的事情一定能成，自然是这里有一个来自未来的秘密，现在还没爆发，但她可以推动这个秘密提前爆发。
当天晚上下班后，李志强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单独找了大食堂一把手，也就是刘一刀的师傅，单独谈话，谈话之后，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眼睛瞬间通红。
刘一刀可不知，四叔在套了他的话之后，又找上了他的师傅和他师傅谈交易，刚回到家还没进屋，就被他弟弟吼：“死哪去了，搞到现在才回来，快点把碗洗了，什么事都等着让我阿妈干，你想累死我阿妈！”
刘一刀佝偻起腰，麻木着脸习惯性的收拾碗筷，大灶里空的一粒米都没有，如果不是他师傅每天都留他在食堂里吃过晚饭，他天天晚上都要回来饿肚子。
打水蹲在井水边洗碗，比他只小一岁的弟弟站在他身旁，用脚踢了踢他：“喂，我听说你讲了一个对象长的特别的漂亮是不是，我还没对象呢，你讲什么对象，把你那个对象让给我听见没有！”
刘一刀猛的摔手站起，眼神发狠。
白天四叔说的话还在耳边，“你怕啥啊，儿子不能揍老子，大哥还不能教训弟弟嘛，你老子敢揍你，你就揍他亲儿子，他拿你不当儿子，你就拿他儿子出气！”
在乡下没道理可讲，就是亲老子在不好，道义都在亲儿子这一边，身为子女也不能对亲老子动手，同理在乡下也讲究个长兄如父，做弟弟必须尊敬自家兄长，敢随意呲牙就要做好被大哥揍的准备。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个狗崽子还想打我儿子是不是，那是你弟弟，是你亲弟弟，怎么的，白养你这么大了，就是一个白眼狼，自个亲阿爹不孝顺，亲弟弟说打就要打，你敢打一个你试试看啊！”
刘一刀后妈眼见着她儿子要吃亏，立马瞪着眼睛走来了，乡下妇女招牌式手一叉腰，张嘴就骂。
“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你天生就是一个克星，克死你死鬼阿妈，克你阿爹，还想克你亲弟弟是不是！”
17岁的大小伙子眼睛都红了，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后妈刻薄的嘴脸对着他毫不客气的谩骂。
“我是小畜生，我亲弟弟不一样是小畜生，把我们生成了我们小畜生的阿爹又是什么！”刘一刀眼睛直愣愣的看向他坐在堂屋里抽烟杆一直不看他们这里的阿爹沉声质问。
他阿爹终于把眼神难得的放在了他的身上，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也不知心里怎么想的，就在刘一刀感觉心口窒息快要呼吸不过来，他阿爹把眼神又转到了他后妈的身上，一个烟杆子砸了过去，“你给我瞎唧唧啥，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女人突然被烟杆子砸到，烫得她跳了起来，嘴里极小声的喃喃念着，“又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今天这么大脾气干嘛。”
这是第一次，刘一刀看见他阿爹对这女人动手，眼睛瞬间一亮，顿时对四叔崇拜得五体投地。
“你爹动不动就打你，这是打人打习惯了，像你爹这样的家暴男，家暴的习性是改变不了的。”
“家暴从来都只有0次，和无数次。”
“你后妈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把你阿爹的不满转移到你身上，让你阿爹拿你出气。”
“你眼睛所看到的你阿爹宠着你后妈从不对她动手，是假的，而是他动手的目标一直都是你，只要你能让你阿爹对你后妈产生不满，你阿爹就会对你后妈动手，等他出完了气，你也就安全了。”
“要么你自己挨揍，要么你后妈挨揍，你可以自己选择是自己疼，还是你后妈痛！”
“如果你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就要想办法让自己离开这样的家庭，最好的办法就是出继出去，脱离了父子关系你阿爹再也不是你阿爹，他也就揍不到你头上了，一刀啊，是天天勾心斗角的挨揍，还是想办法出继只能你自己选咯！”

第26章 六十年代（一）
恋爱中的少年容易叛逆这一招，李梦雨还是跟家里的老二学的。
刘一刀心里滋生叛逆的念头时，桃花村里李志石家李梦雨也在上演同一出大戏。
吃完晚饭，李梦雨日常用淘米水兑了一些热水，把脸埋在温水里咕嘟咕嘟呼着气泡李梦雨再一次的决定，她明天就上街大采购去！
买个毛巾去，以后每天都用热毛巾敷脸，省得她天天把脑脖子扎在水里，她想热敷一下脸都没有毛巾。
买了毛巾还不够，她还要买点女人擦脸用的面脂，光用淘米水保养脸虽然可以美白一些，但是不防晒也不防风，她今年37岁，未来娱乐圈大花小花在她这个年纪还能混的风生水起，她怎么甘心去当一个老太太。
李梦雨正闭着眼睛考虑明天周日都放假，她带谁上街好，一阵炸耳朵的嚷嚷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吵的她不得不把脸从淘米水里抬起来，家里连条烂毛巾都没有毛巾，只能随意的用手抹两把。
“阿妈，二哥偷跑出去和人家小姑娘约会被我们抓回来了！”9岁的老七李国木快步跑过来大声嚷嚷。
老三李国秋满脸的气愤，乡下讲究名声，他二哥和人在小树林里私会，一旦被人发现里他全家名声都坏掉了，“阿妈，二哥真不要脸，在小树林里偷偷私会邻村的姑娘，也不怕坏了我们家的名声！”
就是老大李国冬都板着个脸，神色极为不悦，在乡下从来都没有老二结婚，老大还单着的，一脚踹在李国夏的屁股上踹他一个趔趄，咬牙切齿道，“长本事了啊！还没结婚呢，就拿你大哥不当回事了，老二都结婚了老大还没结婚，你想让村里人怎么想你大哥！”
还能怎么想，当然会成为笑话，人们会纷纷的讨论，李二爷家的老大是个残疾？还是李二爷家的老大是个不受宠的废物！
被踹了一脚差点摔地上，手捂着被踹的不稳，老二李国夏抬起一张憨厚的脸，怯怯懦懦的喊了一声，“阿妈”。
如果不是这憨厚又老实的孩子刚刚被家里的小六和小七带着自家的大哥、三哥刚逮回来的话，李梦雨还真相信了他憨厚的面相老实的性子。
李梦雨抹了一把脸上还带着淘米水的脸，看了一眼老实巴交模样的李国夏，脑子闪过刘一刀那个少年的脸。
看起来单薄的刘一刀骨子里很倔强，连这么老实巴交的老二都能为了喜欢的大姑娘跟她做对，撅起来无人可挡的刘一刀这个时候应该跟他后娘杠上了吧。
想想前脚她还在给人出主意如何躲避挨揍，或者出继出去，后脚她家后院就着火。
“你知道你阿妈一直都不敢吃饱是为了谁吗？”带着气的拽了拽袖子，李梦雨下意识的左右左右看了又看到处找家里的扫帚。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话说的好哇！
11岁的半大小子正是活泼的年龄，逮了二哥居功至伟的老六李国秋屁颠屁颠的送了一根棍子上来，“阿妈别用家里的扫帚了，二哥皮厚会打坏扫帚的，用这棍子，我追二哥的时候就手从小树林里捡的！”
李国夏一脸的悲伤喊了一声，“阿妈“，满脸的情绪，满身的倔强，“人家家里都是只吃一顿，我们家一天三顿，我少吃一些，分给春花就行了不会抢占弟弟妹妹的口粮的。”
李梦雨挑了挑眉，试探道：“如果春花告诉别人我们家一天吃三顿怎么办？”
李国夏：“春花她家都知道我们家一天吃三顿啊。”
李梦雨点了点头：“哦，所以，让你少吃一点，分给春花吃是他们家出的主意对吧！”
李国夏神色惶恐：“阿妈，我不是故意说出去的。”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棍子，李梦雨好心的给他出主意道，“我也不为难你，你自己看看是决定给人当上门女婿，还是找一户人家出继出去。”
觉的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感情的李梦雨扔了棍子。
转头朝着四姐儿李国雨看去，道：“国雨你今年都15岁大姑娘了，平时要多注意保护你那张脸，少晒太阳，多喝水，勤洗头发勤洗脸，来，阿妈这有淘米水，你拿去洗头，睡觉前别忘了把头发擦干。”
李国夏不相信他阿妈说不要他就不要他，见他阿妈再次看他，立刻扑了过来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阿妈。
迎接李国夏的是更让他绝望的话，李梦雨阴测测的看了他一眼，“我想了一下，就算是上门女婿也还是我儿子这样不好，你上村子里找一户人家出继出去吧，这样以后就不是我儿子了，我也不需要操心来管你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李国夏整个人都呆掉了。
李梦雨可不是说气话，她诚心诚意的很呢！
趁着还活着的时候赶紧走，以后是死是活跟她没有关系，别恶人都让给她做了，到最后他依然不管不顾为了别的女人去死，害她又赔了儿子，烂了名声，还要费心费力费财给办丧事，这种傻逼趁早给她滚！
空气里异常的安静。
李梦雨发觉周围都静悄悄的，抬起眼环视周围，十几个孩子都围绕在院子里各种神色都有，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们的二哥。
被李国夏给气到的李梦雨没注意到站在李国夏身旁的老大李国冬，脸上一言难尽的神色。
李梦雨很贴心的安慰蠢儿子道：“放心，你阿妈别的都没有，多的就是儿子，不在乎少你一个，少二、三个也没问题，是钱花不好花，还是粮食不好吃，有钱有粮我自己不会享受，非要送给别人。”
清洗了脸，又洗了手之后，李梦雨回屋睡觉去了。
这一段时间又要干家务带孩子，又要监督别人盖房子，还要培养她的小白菜，她很累的。
李梦雨躺在床上又开始想在六一前上街要买的东西。
还要买牙刷！
天天用盐擦一下牙，感觉特别的别扭，小孩子们都不会正确的使用用盐擦牙，特别的浪费盐。
还要买热水瓶！
马上就要到六月份矿机厂分房子了，为了恭贺别人乔迁之喜，戴厂长，王主任都需要送热水瓶。
还要买布做被子和衣服！！
算了，算了，家里人口太多买不起，这个还是等到以后有钱了之后，慢慢的添置吧。
哦，还要买水果糖，家里的孩子多闹腾的要死，跟在后面扯着嗓子喊累死了，给一颗糖一个孩子能美上好几天呢！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刘家村的一个农家屋子里。
刘一刀回到北院搭着围墙建的茅草屋里，躺倒在稻草上眼睛却一直睁着一夜难眠，有些念头一旦滋生，就像是杂草一样野蛮生长，只要他阿爹还是他阿爹，就始终在他头上管着他，要钱要粮他都能接受，就怕他阿爹动不动就打人，还有他弟弟，说要他把媳妇让给他，不然给他等着。
刘一刀不怕他弟弟对付他，可他忘不掉他弟弟回屋前扭头看向他时脸上狰狞的表情，让他格外的不安。
正屋和桃花村的房子一样，都是门脸是两间正屋的房子，一间主屋，一间堂屋，堂屋朝北的那面墙被加盖了一间占据堂屋三分之一面积的小屋子，里面放着一张床和一个木头箱子。
躺在床上的三个小子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他们几个一贯关系不错，很是看不起和他们不同母亲的野种，尤其是明明大家同样都是姑姑的侄子，凭什么那野种能到姑姑的偏爱让他去工厂上班，他们几个却要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
“大哥，我跟你说那野种的对象可漂亮了，是桃花村最漂亮的女孩！”
“大哥，我亲眼看见的姑姑把工作都让给那姑娘了，让那姑娘给她当侄媳妇，姑姑真是偏心，大家都是他侄子，她凭什么把好的都给那野种一个人！”
六零乡下日常，基本是中午一顿糊糊，到了晚上直接灌点水上床睡觉，如此磕掺的每日一顿，不说李梦雨受不了，就是这个年代日常挨饿的人也受不了。
肚子里叽里咕噜跑火车，几个饿的不行的少年对那占便宜没够的哥哥更气了。
其实，这事也是有渊源的。
刘一刀的亲妈是长嫂，嫁过来的时候，小姑姑还是个忍饥挨饿的小丫头，成天干活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刘一刀亲妈心疼小姑娘年纪小就这么受累，经常照看着她，尤其是在怀孕之后一胎就生子，抱上大头孙子的老太太乐的见牙不见眼，生怕媳妇没照顾好孙子，让闺女伺候嫂嫂照顾侄子。
可想而知，在屋子里照顾人，和下地种田哪个工作轻松，没多久刘一刀的亲妈去世，老太太更是心疼她大孙子，让她闺女一直照顾，就这样小姑姑一直照顾到结婚，托着她大侄子的福很是过上了一些轻省的日子，更何况大侄子是她一手抱大的，感情怎么可能不深厚。
“我会让那野种把媳妇让给我的。”
“大哥，你看那野种今天的眼神，那么漂亮的媳妇肯定不会让的！”
“他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二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到时候打晕他，让大哥代替那野种入洞房不就成了。”
矿机厂职工宿舍。
一间单人间里，大约二十平米的面积，被一道墙隔成简单的一室一厅，外头的那间简单的放了一张方桌几个凳子，里面那间放着一张木床和一个木头柜子。
躺在木床上睁着眼睛不动的是老刘大厨，四十多岁的男人，脑子里翻天覆地翻涌个不停，下班前被堵的那个交谈让他的情绪产生了浓烈的起伏。
“叔，我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谈谈。”
“这个地方没人说吧。”
“叔，您孤独一个人在外面连老家都不回，以后老了身边没人照顾您给您摔盆子，您难受不难受？”

第27章 六十年代（一）
人在贫穷的时候往往最注重的是吃，其实，这样是错误的，只会导致穷人更穷！
正确的打开方式是咬紧牙关，从牙缝里省出粮食寻找优秀的投资。
在买卖都是资本主义尾巴的六零年代最好的投资——就是人！
————李梦雨六零日记
清晨太阳升起，阳光从墙壁的缝隙里斜斜倾撒而下，破烂的茅草屋里躺在操蛋的稻草上睡觉的李梦雨突然“啊”的一声，惊坐起。
粗重的喘气声，睁的极大的眼，一脸惊吓的表情，然后人又被破烂房门猛的推开再次惊吓一次。
李梦雨瞪眼看向门口，语气凶猛：“干什么！”
刚刚冲进来的几个人，“阿妈我们听见你的叫声吓了一跳，所以过来看看阿妈。”
好吧，这是一场误会。
刚刚还语气超凶的李梦雨，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想了想，缓和了神情语气平和的解释了一下，“我刚才做梦……”
提起做梦，李梦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冲进她屋里的几个孩子中的老二李国夏，语气一言难尽，“梦见一个女孩哭着说饿，然后一个男孩跑到小河边捞鱼，捞着捞着身子打了几个晃，腿一软掉了小河里，你们知道阿妈梦里的那个男孩是谁吗？”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李梦雨心有余悸的伸出食指对着老二李国夏直直的指着：“不是别人，就是你们的好二哥！”
几个孩子同时喊了一声，“阿妈”
老二李国夏眼中有难过，有不安，有委屈，唯独没有后悔，黑眼圈浓重的他抽了抽鼻子带着鼻音喊了一声，“阿妈”
老大李国冬：“阿妈，你那是做梦，梦里面都是反的，说不定二弟不但不会出事，还能走好运呢！”
呵，李梦雨情感真实的想冷呵一声，要不是她真的害怕老二李国夏跟那个女孩一沾跟前世一样偷偷去捞鱼出事，她才懒得去操心这乱七八糟的事呢。
反正她老大，啥都不怕，真心实意的翻了一个白眼，“呵，走好运！就他！”
带着嘲讽的语气忍不住的讥讽了一下，“走什么好运，桃花运吗？”
一语成谶在此时默默的点亮了技能，可惜当事人此时还当自己在说冷笑话。
尽管是做梦，依然被吓的不轻，李梦雨做一个意外的决定，早上带着孩子们一起出门去市里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把老二李国冬给一起带着。
请原谅她胆子小，她还真是害怕高高兴兴的去大采购，回来大门还没进去就接到家里的噩耗——老二李国夏他溺水没了！
她怕是当时就会崩溃！
明明提前知道了未来，严防死守还发生了这种事，不可原谅的痛啊！
“国夏，换一件厂子里的工作服，跟阿妈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李梦雨黑着脸道。
几个孩子俱都是一脸的惊喜的叫道：“阿妈”
老二李国夏猛的抬起颓丧的脑袋，一脸的惊喜，“阿妈，你不生我气了！”
李梦雨没好气道，“还生你气怎么办？能把你塞回肚子里当没生过？”
老二李国夏孩子气的缩了缩头。
就跟天下父母亲一样，家里的孩子在怎么的，能狠的下心不管不顾的还是极品少数，李梦雨做不到无动于衷，只能小心谨慎的加倍注意把人给看好了。
她穿过来的时候，是十二个孩子，她希望所有的孩子都长大结婚了，还是十二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抱着这样的心情，李梦雨带着老大，老二，四姐儿，小七爸爸一起出门了。
“阿妈，我们一起走着去吧。”
“阿妈，不做公交车，走路去好了。”
出门就开私家车是未来家庭生活的日常好不！
自打生了孩子就买了车的李梦雨，已经不坐公交车好多年，现在沦落到要去挤公交车已经很委屈了，结果，包括9岁的小七爸爸在内，所有的孩纸们都很抗拒做公交车，想用腿走着去市里的供销社。
李梦雨：“……”
一秒虚弱上线，李梦雨用手捂住胸口，“阿妈自从上次生病以后，身体大不如从前，以前阿妈干活下地样样都行，现在别说是下地干活了，就连走路都会觉得心口疼。”
她奶奶有心脏病，就是在她爷爷没了之后病发的，虽然奶奶很长寿的活到了九十几岁，但在晚年的时候经常心脏病病发住院。
几个孩子俱神情紧张的看着她，“阿妈”
好了，搞定了几个孩子，李梦雨终于如愿的带着几个孩纸杀上了拥挤的公交车，她亲爸小七猛的一比，仗着个头小钻进人群里从别人的胳肢窝里钻入，几下就冲上车霸上座位，两个大儿子更是凶猛，一左一右霸占住公交车门口，四姐儿紧张的跟着，护着病弱的老母亲上车。
讲真，这样的享受儿女们孝心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受宠若惊，也同时在人心底冒出浓浓的喜悦。
轻松惬意的上了公交车，小七爸爸挥起小手直招呼，“阿妈，快来。”
李梦雨美滋滋的和她爸爸一起坐了公交车双人坐，两鹅子加一个闺女就守在她们身边。
“上车买票！”售票员在公交车上挤来挤去的喊着买票，挤到李梦雨附近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张口就问，“几个人上车，到哪下？”
李梦雨用手指划拉了一圈：“我们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到四牌楼下。”
售票员：“大人五分一人，小孩二分，一共二毛二。”
这么多人坐车才二毛二分钱，李梦雨掏钱的时候，心里只有卧槽，上辈子地上掉个二毛钱都没人捡啊！
当然能感觉超便宜也只有李梦雨是这么想的，其他人可不这么想，花了二毛二分钱，几个孩子心痛的脸都扭曲了。
一直扭到供销社看着阿妈左看看这个东西，想买；右看看那个东西，也想买，除了心痛，更是眼疼。
李梦雨眼睛盯在热水瓶上半响不语，一旁的磕着瓜子的售货员用眼睛斜了斜，“这热水瓶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不买就闪开别站在热水瓶旁弄碎了热水瓶你赔不起！”
李梦雨艰难的抬起眼，看向满脸不耐烦的售货员，一身八成新的衣裳，两条□□花辫子，面颊虽然不丰盈却也不瘦，也是，这个年代能在供销社当售货员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那个，同志啊，这个热水瓶有没有铁皮壳的？”李梦雨心里满是嫌弃的道。
售货员：“就这个藤条的就不错了，还要铁皮的，脸呢？你好大的脸！”
“家里孩子调皮，弄个藤条编的热水瓶不安全，万一被孩子碰到了地上，把孩子给烫了怎么办？”
主要是李梦雨自己没见过藤条编的热水瓶，这是藤条时间长了老化怎么办，拎在手里她心里没谱啊？
售货员继续磕着瓜子，要不是看这大婶一家四个大人都穿着厂子的工作装，她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只有这个爱要不要。”
李梦雨：“……”
虽然早就知道六七十年代的售货员是什么品质，这亲生体验一遭，还真是感觉太过于真实的看人鼻孔。
马上就要六月份了，戴厂长和王主任一个小房子换大房子，一个新分一套小房子，该走的人情还是得走，该送的热水瓶还是得买，李梦雨指着热水瓶道：“同志，给我拿六个热水瓶。”
售货员神情奇怪的斜眼过来，“没有，就这两个，爱要不要。”
李梦雨：“……”
两个不够啊，送礼都成双，一家送一个太磕掺吧？
而且，她自己家还想要俩个呢。
李梦雨觉得心痛热水瓶不够的时候，被阿妈的举止刺激的眼疼的两个大鹅子出幺蛾子了，大鹅子把二鹅子肩膀一搭，半拉半威胁的把人弄出去谈心去了。
低着头从随身的布袋子里翻了翻，背对着门口的李梦雨拿着她鼓鼓的布袋子走到售货员跟前，从布袋子里掏出两把洗的干干净净水灵灵的小白菜塞给售货员道，“自家种的，大妹子拿回去尝尝。”
嗑瓜子磕的极为漫不经心的售货员大妹子顿时眼睛都凸了出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嫩绿嫩绿的两把子小白菜，咽了咽口水，三秒的僵化，然后动作飞快把小白菜收了，那脸瞬间跟开了花似的灿烂，“哎呀，婶子怎么这么客气啊，这多不好意思啊，婶子买热水瓶问我就对了，仓库里还有两个热水瓶，我这就给婶子拿。”
东西送出去了，人情到了，服务也就热情极了，那售货员大妹子风风火火进了一趟后面的仓库，不但把她们内部截留的两个热水瓶都拿了出来，还带了厚厚的几卷棉布出来让李梦雨挑。
这回换李梦雨眼睛都直了！
挑什么挑啊，全给她家都未必够用！
“大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李梦雨感激不已手又往兜里一掏，又是掏出两把子小白菜塞给了售货员。
售货员拿着手里的小白菜都快哭了，城里早就断了粮了，粮油店有钱又粮本都买不着粮食，更别说是蔬菜了，她家有关系早早的就攒了粮食，吃是够吃，可是蔬菜存放时间不长啊。
天天吃面吃的她都快要吐了，更别说家里的弟弟妹妹和爷爷奶奶了，她弟弟想吃菜都想疯了，到处找人去乡下买，结果乡下粮食不够吃，自留地全都种上了主粮，腿都跑断了也买不着蔬菜。
“婶子，你真是好人！”售货员大妹子感情充沛。
“大妹子，咱俩有缘啊！”李梦雨也抱着相同的心思。
两人愉快的热情洋溢的建立良好的互助关系。
一个从仓库里不停的掏，一个从口袋里掏个不停，等到李梦雨口袋里钱票都掏干净后，售货员大妹子很是贴心的自掏腰包买东西和李梦雨换小白菜。
李梦雨明知故问，假装不好意思的道：“这怕是不好吧，大妹子，这么多小白菜你家哪吃的完啊。”
售货员神情激动，“婶子我家人多吃的完，这口小白菜能吃着实在是不容易啊！”
不多弄一些，以后想吃都吃不着了。
等李梦雨掏空了随身布袋意犹未尽的把布袋塞满了棉布，又给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四姐儿怀里塞上了两个热水瓶，带着激动的心情出去找两个大鹅子去了。
不知为什么，她右眼皮直跳，忍着心头的不安，视线四顾一圈，真是细细看的时候，猛的听见一声女孩的尖叫和打架声。李梦雨把身上的东西都塞给了四姐儿和她小七爸爸，叮嘱他们若是发觉不对劲就赶紧朝着车站方向跑。
从地上找了一块板砖李梦雨轻手轻脚的小心的朝着叫声和打架声方向走，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她不赶紧过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事实也真如李梦雨第六感的感知那样，当李梦雨循着声音找过去的时候，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口微微一拐，探头看去，顿时浑身如坠入寒冰之中。
狭小的巷子里，四个痞里痞气的小混混手里拿着棍子在打人，更让人惊恐的是，手里拿着小刀一脸坚强防卫的女孩被一个混混从手里夺里刀，一掌把小姑娘劈在墙上，她家的大鹅子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小姑娘，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刀在李梦雨的瞳孔中无限放缓的朝着她家大鹅子刺去。
李梦雨脑子一懵，有一种既定的命运轨迹命定的感觉，她日日担心的事情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李梦雨一个板砖把背对着她的小混混给开瓢了，就这还没完，接着板砖用力砸出，啪的一声砸在了那个执刀行凶的小混混脑后，那个小混混晃了晃身影，僵着身子回身。
大鹅子疯狂的大叫，“阿妈。”
二鹅子扯着嗓子大叫，“阿妈。”
只见一个棒子对着李梦雨砸来，还未砸下，被二鹅子不管不顾的飞扑过来抱上人棍子，两人纠缠间李梦雨抬脚就冲着那人的□□狠狠一踹，“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入云霄。
解决了三个，还剩最后一个小混混一脸呆滞的站着，显然被李梦雨的神操作给惊的目瞪口呆。
李梦雨大喊：“都站着干嘛，跑啊！”
大鹅子飞快把撞到墙上的小姑娘一抱，拔腿就朝着李梦雨跑去。
二鹅子赶紧松了手中的棍子，把旁边手执着棍子的另一个女孩手一拽，拔腿也朝着李梦雨跑去。
李梦雨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抢过女孩手里的棍子对着瞪大眼睛正呆着的小混混狠狠砸去，一棍子砸人脑门上，又是啊的一声，那混混手捂着被砸的额头目露凶光的看向她。
神武都用完了，这下换李梦雨调转方向拔腿就跑。
把人都打成这样了，再不跑给人逮着了怎么办！赶紧溜啊！
跑的飞快的时候，看着前面紧搂着女孩跑的更快的大鹅子，李梦雨的脑袋里瞬间被“卧槽”刷屏！
卧槽！她防火防盗防老二，却漏了防老大……

第28章
“阿妈大哥的背后怎么有血？”四姐儿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李梦雨一跳。
心脏都收缩了一下，李梦雨紧张之极的朝着老大李国冬的后背看去，蓝色的工厂工作服上划拉了出一指头上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白皙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流淌在蓝色的工装上，也不多，就跟大姨妈来了，染在床单上似的。
李梦雨面色古怪，脸皮子情不自禁抽了抽。
流是流血了，不过那伤口看起来挺浅的，如果不是老大李国冬怀里抱着人用力的跑的话，估计是震破了那伤口多流了一滴滴血，等她们在熬一些时间回家到家，脱衣服一看说不定伤口都愈合了！
四姐儿能发现大哥背后的伤口是因为她眼尖，最先发现大哥后背的衣服划拉了一道口子，然后再心疼之余才发现那划拉的口子上衣服布料被染上了血。
口子不大，血也不多，自家大哥精龙活虎抱着一个人都跑的向火箭一样，压根就不心疼大哥的四姐儿用力的心疼起新衣服来了，“阿妈你多管管大哥，才领的新衣服呢，还没穿到一个月后背就被划破了，大哥他太对不起新衣服了！”
李梦雨的表情一言难尽，眼睛看向满脸心疼的大闺女，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打小就补丁累补丁，第一件新衣服就是咔叽布工装的四姐儿李国雨对于大哥弄坏了新衣服愤怒的火焰在眼里汹汹燃烧。
刚刚亲身经历目睹生死现场的李梦雨，在心里梗了梗，心道，你那大哥不是太对不起新衣服了，是太对不起生他的老母亲了，就因为见义勇为，就拿自己的身体给别人挡刀！
也不对！
李梦雨心塞塞的看了一眼前方跑了老远，远的差点看不见人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丢了什么，回头一看，老母亲和妹妹都被甩了老远，这才停下脚步喘息着静静等待。
静是静的很，不过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怀抱大姑娘的年轻男子和怀里被抱的女孩四目相对久久凝视。
目睹这一幕的李梦雨想双手捂心，这怕已经不是见义勇为，而是英雄救美了！
“阿妈我们为什么跑啊？”小萝卜头爸爸怀里抱着两热水瓶眼神好奇的跑到李梦雨跟前问她。
男孩没有女孩心细，没看见大哥后背那回家之后就可能已经愈合了的伤口，而是满眼的好奇，为啥阿妈突然大叫让他们跑啊。
正是活泼好动年龄的小男孩好奇心极大，反反复复的回头看了又看身后，从阿妈跑出来的巷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安安静静的连个鬼影子都没，顿时按耐不住好奇的凑到他阿妈跟前仰起小脸问他阿妈，“阿妈，大哥二哥刚才在巷子里干嘛，为什么大哥抱着一个女的，二哥拽着一个女的，还有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跑啊？”
“哦”李梦雨目光在看见小萝卜头爸爸不时好奇回头看的时候跟着扭了一下头，语气提升了起来，“后面没人啊？”
跑了老远之后才回首，发现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身后一下子跳出四个手执着长棍的街头混混，面露凶残的追着她们身后要打要杀。
那他们还卖力跑什么跑！
李梦雨停下了脚步，一边喘着一边抬手上下动了动招呼人，“不跑了，都不要跑了，慢慢走吧。”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四姐儿被亲弟弟问的问题，踉了一个趔趄，停下脚步之后板着脸就教训人。
李梦雨目光和糟心的看着前方：“先别管小孩子不小孩子了，先瞅瞅你那二个哥！”
四姐儿顺着阿妈的话抬眼向前看去，顿时脸都气红了。
站立在大哥身旁不远处，被二哥拉着手跑的女孩，伸出小脚一下一下踢着二哥李国夏的小腿，就见高大的年轻男人李国夏缩着脑袋跟个兔子一样，一蹦一蹦的，踢一下，蹦开一下；女孩再踢一下，再缩着脑袋蹦开一下……
四姐儿：“……”这还是她那个憨厚的二哥吗？
李梦雨：“……”这是哪蹦出来的辣眼睛的兔子！
人家兔子敲可爱，红的是眼睛，他红的是耳朵，两个耳朵根子都通红通红！
“喂，你为什么要拉我的手！”女孩瞪大眼睛小泼辣的踢了一下男孩的小腿。
男孩低着头，缩着脑袋，惊吓的往旁边一蹦，耳朵瞬间通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女孩模样小凶，又提了一下男孩的小腿肚子。
男孩又是低着脑袋，怯生生的一蹦，脑脖子就向要扎进地里似的垂的更低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太担心了……”
“要你担心什么！你是我的谁！”女孩眼睛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又对着男孩提了一下小腿，“算我有事，就也不关你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又是缩着脖子一蹦。
十五六岁的少女不太懂掩饰，女孩小母老虎似的凶着用脚尖踢着男孩掩饰自己的害怕和不安，男孩不但没有生气走开，反而像兔子一样温顺的缩着脑袋一跳一跳的，比女孩更羞怯，更胆小，瞬间治愈了小母老虎，像是喜欢捉摸有好感的女孩的男生一样，对男孩越发明显的欺负了起来，眼睛里只盛的下一个他。
刚刚走过来的李梦雨，“……”
她才是那个大展神威真正救人的那一个好伐！
看到这一对，李梦雨隐隐的觉得头好痛。
好想摇一摇着那只跟兔子似的李国夏给他控控脑子里水，“二大伯，你可记得昨日里和你在小树林里的约会春花妹妹！”
李梦雨把目光移开，又看到了另一对。
传说中，老李家最是聪明唯一有才华有出息的老大李国冬正化身穷摇奶奶笔下的男一号，痴情的和怀里抱着的女一号，深情对视。
大约十六岁的女孩，楚楚怜姿，抬着俏丽的小脸，眸光水波粼粼……
李梦雨：“……”
她要不是亲眼看见这姑娘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坚强的对着小混混防守，她还真信了！
“阿妈，大哥为什么老是抱着这个姐姐？”小萝卜头爸爸好奇的拽了拽李梦雨的衣角好奇的问道。
楚楚可怜的女孩，柔弱的小手推了推青年男子的胸，自己挣扎着下了地，仿佛是受了伤，腿一软软了下去。
李国冬紧张的又伸出手，这回当着阿妈和弟弟的面还是要点脸的，只是伸手扶着少女的胳膊。
少女还算是知礼，对着李梦雨鞠躬真诚的道谢：“谢谢婶子，谢谢婶婶的救命之恩……”
身后20米距离的小母老虎少女，抬着眼留恋的看了那个救了她，又护着她的大男孩一眼，眼眶发红，鼻子一抽，坚强的跑了过来，站在柔弱女孩的身旁，姿势飒爽两手笔直垂在腿侧，深深鞠躬，“谢谢婶子，谢谢婶子救命之恩。”
再抬首，眼中的泪光闪闪，坚毅的神情带着决绝，“婶子，你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我们一定回报婶子的救命之恩。”
在阮秀面色坚毅的一霎那，穆珊微微呼吸急促的抓着李国冬的衣襟，“你娶妻了吗？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不知为什么，看着女孩眼睛里泪光，李国冬心一疼，摇了摇头，“家穷娶不起妻，也没有喜欢的……。”
阮秀深深鞠躬过后，直起身笔直的单薄的身体，拽着穆珊的手就要走。
似早有预料如此结局的穆珊，狠狠的一甩阮秀的手，也没有胆量去看婶子的脸色，像是拼尽了一辈子的勇气抱上李国冬的腰带着哭腔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我嫁给你好不好，不管你穷不穷，我都给你当妻子陪你过一辈子。”
阮秀红着眼睛，声音也不敢大声，语气相当的刚硬的怒斥，“穆珊你干什么！跟我走！”
穆珊不顾阮秀硬拽着她的胳膊企图把她的手臂掰开，语速极快的交代她们的身世，“我叫穆珊，她叫阮秀我们两个家里人都出事了，我们两个是来投奔亲戚的，到了这里之后，发现就连亲戚都出事了，我们两个都成了孤女，天大地大没有容身之处，我们心甘情愿……”
一个面容倔强的红着眼睛硬拽，一个犹如溺水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泪水雨下的轻泣……
“穆珊你还不要脸了，不要丢人了，给我走！”
“往哪走啊，没有地方去了，没地方可去了，往哪走啊……”穆珊哭的凄凄楚楚，她家出事，她闺蜜救了她，闺蜜家又出了事，她好不容易才想辙救了闺蜜逃了出来，才逃离虎口，又差点被抓入狼窝，不论她们如何小心，两个女孩子在外面实在是太过于危险，天大地大她们没有地方可去。
柔弱的少女不敌小母老虎似的姑娘，眼看着柔弱少女的纤细的胳膊被掰开，一个用力的男人胳膊护住了柔弱少女，李国冬神色坚定看向他阿妈，“阿妈，我要娶她为妻！”
这里的动静不大也不小，不过四周的人不多，因为等人而站在墙脚附近的几人争执的声音也不大，所以没有吸引来几个人，但是隐隐的路过的行人看向他们的神色都是拧着眉头神色凝重的。
李梦雨心里默默的觉得，要不是拖了六零年饿的走不动的这运气，估现在已经看见红/小/兵的身影，要抓人游/街了。
在巷子里的时候，李梦雨还没注意，现在看着这两人，大约一个初步的判断在心中形成，那个叫阮秀的女孩耍起棍子的时候一板一眼，气质飒爽，鞠躬时手指并拢紧贴裤中缝，言行举止军人家出生；那个叫穆珊的女孩审时度势极为迅速，身姿大小姐般的娇弱，大约是资本家的小姐。
还不知道被来自未来的李梦雨猜出了身份，掉了马甲的资本主义家的小姐，扭着头急切的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青年，生死之间也不顾掩藏将自己的心机全暴出来，“我知道你没有娶妻，我还知道你喜欢阮秀，如果你不想看着她去死，就求你阿妈让你娶她。”
阮秀的声音带着厉吼：“穆珊你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清晨的李梦雨言中了，桃花运盛开的李国夏真的转动脖子看向他阿妈。
李梦雨昨天才挥棒打鸳鸯，这才将将一夜过去，大白天的又遇到了个俩！
甚至很大的可能性，还是那种她前脚拒绝，后脚就真的可能一死就俩的结局！
李梦雨：“……”好想咣咣装大墙！

第29章 六十年代（一）
阮秀的神情带着坚决，上手拖着穆珊就像拖死狗一样，扯着她就走。
一个钢骨铁筋打造的军人之家出生的女孩子，不管多落魄都有着她自己的原则，这么丢人的事她干不出来，没脸见人的她用力的拖着穆珊想带她走，她和穆珊的身份都有问题，她们不能为了自己苟活就害了别人。
穆珊用力的挣扎，两个女孩在李梦雨等人面前上演软软趴趴扯来扯去的戏码……
很不合时宜的，腹鸣如鼓的声音就这么恰如其分的响起。
满头的包，正想咣咣撞大墙的李梦雨：“……”
其他的都有演戏的可能，唯独腹鸣如鼓这怎么演？
李梦雨想起初见拿着长棍子打架时神色凶狠脚步虚浮发飘的阮秀，还有明明手里拿着刀防卫，却在被小混混抓住手腕夺刀时软绵无力的被拍在了墙上，挺着让俩个女孩羞红了脸的腹鸣声，李梦雨叹了口气。
“行了，别折腾了，先跟婶子回去住两天。”
对着一旁紧张到流汗的大鹅子挥了挥手，都不用她有什么表示，老大李国冬喜得满脸花，眼带心疼的从阮秀手里抢过穆珊，阮秀倔强又坚强，死命的抓着穆珊不放，军人宁死不屈的倔劲儿，在她的身上也有。
李国冬动了动眉，斜眼看了他二弟一眼，不知是不是兄弟默契，站在阮秀身后低着脑袋咬着唇的李国夏立刻抬起了头，一个抓着丢东西似的丢人，一个扑过去伸手接住。
倔强的如钢筋般的少女在被砸到年轻男子的怀里面色坚毅的抬头在看见那个护着她用身体替她挡棍子，跑路的时候最先带着她跑的男人，神情渐渐软了下来。
在钢筋铁骨的女孩遇到让她心动的男孩，也会渐渐软如豆腐花。
李梦雨没管身后的眉眼官司，遇着两个让她头痛的□□烦，她能怎么办，麻溜的走啊。
真不是她好骗，而是那两姑娘明显的手脚无力瞳孔发散，她真怕她俩说倒就倒了，那时候她是救人呢，还是不救人呢？
从小被保护的很好，连猫狗打架都看不着的李梦雨，她一生唯一的塌天之灾就是爸爸妈妈离婚，除此以外连渣男都没被渣过的人生经历，顺风顺水的让人羡慕嫉妒，她压根就做不到看着别人去死。
走了几步，发觉后面还没跟上，李梦雨黑脸回头，“磨磨唧唧的干嘛，老母鸡下蛋啊，走快点！”
看见阿妈买了糖，早就想回家炫耀糖果的小七爸爸小短腿麻溜溜的围着阿妈的身边蹦来跳去。
一直都默默和弟弟站一起不敢吭声的四姐儿李国雨悄悄的回头看了两个哥哥们一眼，速度加快紧跟着阿妈的脚步。
李国冬小声的低头对穆珊道：“别怕，有我在。”
穆珊抬起小脸虚弱的笑着，泪水滚滚而下，哽咽着缓缓点头。
另一边的李国夏也不吭声，脑袋始终都低着，一转身背着阮秀蹲下身，把小姑娘一背跟着阿妈的身后。
李国冬看了一眼他二弟也没吱声，两个小姑娘身上穿着的是补丁累补丁的男孩子衣服，头发剪成了比刘胡兰头还要短的锅盖头，脸上灰扑扑的，不仔细看脸的话，低着脑袋装小男孩还行。
不好再跟之前一样怀里抱着女孩子，李国冬学他弟弟转身被起了女孩，脚步加快追着他阿妈身后走。
一行人各有各的心事，行色匆匆赶到了车站坐上了车。
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还不到中午时分，坐公交的人很少，不需要靠着儿子们保护，李梦雨很是顺利的上了车，但在看见早上围在她身边转，现在各自护着一个小姑娘的两个鹅子，还是感受了一把老母亲式心塞。
幸好这两鹅子不是她亲生的！
“阿妈”一如既往给阿妈抢座位的小萝卜头爸爸贴着脑袋靠近了他阿妈，“阿妈我想吃糖。”
李梦雨摸了摸她小短腿爸爸，从兜里悄悄的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不着痕迹的拨了糖纸塞到她小短腿爸爸嘴里，随后又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又是拨了糖纸塞给了坐在她后座的四姐儿。
没了糖纸的保护，雪白的大白兔奶糖在受宠若惊的四姐儿手里无处安放，李梦雨看了一眼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就是舍不得吃的小丫头，抬起手帮她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
如法炮制，她又剥了两个大白兔奶糖悄悄的给了老大和老二，至于这糖进入谁的嘴里就不关她的事了。
就是给到两个捡来的女孩嘴里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吃就吃吧，不就一颗大白兔奶糖嘛，穿来还不到一个月的李梦雨很豪迈的想，在她上一辈子里大白兔奶糖，她压根就不吃。 ╮(╯▽╰)╭
七颗大白兔等于一杯牛奶，牛奶等于补身体的好东西，李梦雨在看见售货员大妹子掏出私货出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换了，钱花了可以再挣，东西见着了不买，那等于亏大了！
“阿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在家里拿着扫帚扫地的五姐儿飞快迎了过来。
李梦雨在门口抬腿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就去了一个供销社买了点东西就回来了。”
转头对着四姐儿招手，和小萝卜头爸爸一起进了她的屋子。
四姐儿一手抓着两个热水瓶把子，身上挎着一个装的满满的布袋子，紧跟着阿妈眨眨眼睛问，“阿妈，这热水瓶是你亲自送到厂子里还是让四叔去送啊？”
李梦雨摸了摸下巴，也不知王叔叔他妈最近怎么样了，该是去见见人聊聊天的时候了。
……
李国冬和李国夏兄弟招呼着五姐儿带着两小姑娘去了妹妹们的房间让妹妹照顾她们，两人一个去倒水，一个去找吃的。
在屋里把布收好，热水瓶放好之后，李梦雨开了粮仓照着平时的量多放了一些米，又按着平时的量多抓了些红薯干去厨房煮山芋干白米粥了。
小七爸爸回到家脱了缰似的小野马溜出去找弟弟妹妹们撒野去了。
四姐儿遥遥望了一眼自己屋里头的情景，问她阿妈，“阿妈，大哥二哥真的要娶那个姑娘当媳妇吗？”
“去，烧火去。”李梦雨一脸的淡定。
四姐儿钻进了灶台后面，点燃了火还是忍不住好奇时不时探出脑袋看她阿妈脸上的神色。
淘米倒淘米水到木盆里，把洗净的米和红薯干都分别倒入两个大铁锅里，在大铁锅里倒上了水盖上木头盖子，李梦雨的脸上的神色始终没有多大的变化。
“阿妈，二哥和春花怎么办？”四姐儿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
李梦雨声音稳如狗：“怎么办？凉拌呗！”
私心里来讲，如果今年她家一定逃不掉娶媳妇的命运的话，有选择的条件下，她肯定选那个一看就像是部队出生的小姑娘。
一方面是那个貌似是部队出生的小姑娘人品看起来很端正，另一个方面，也是让她特别害怕的地方，她怕老二李国夏遇见那个春花还是跟命定中的那样丧命小河中……
还有老大李国冬这个热血冲动的鹅子，为了他，她也得认命的捡回来这两个小姑娘，万一，她前脚带着几个孩子走了，后脚老大不放心偷偷的跑出去，又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至于春花和穆珊两人同为命定的女孩，她接受一个不接受另一个，真不能怪她，穆珊无处藏身，给她一个地方她能缩着绝不伸头，这姑娘聪明着呢，对能庇护她的李国冬绝对悄悄护着，他可是她唯一的靠山。
春花的原生态家庭就在不远的村子，家里的姑娘们又都被养成了扶弟魔的存在，老二李国夏又是个老实的耳耙子，妹妹嫁进了她的家，理所应当的大姐翠花铁定杀过来指指戳戳，那简直就是搅屎精的存在！
大锅里热气蒸腾的时候，五姐儿也过来了，睁大着眼睛好奇的问，“阿妈，哥哥们带回来的两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
李梦雨静默的三秒，发了个小呆。
四姐儿一肚子的八卦，对着妹妹招了招手，五姐蹦哒的凑过脑袋，四姐儿小声的跟着妹妹咬耳朵道：“是哥哥们在外面救回来的，说是家里人都没了，愿意给哥哥当媳妇。”
五姐儿挠了挠脑袋，眨眨眼，“不用给彩礼白给我们家当媳妇？”
四姐儿深深的点头。
旁观中的李梦雨：“……”
哦，她好像都忘记了，李国冬和李国夏之所以娶不着媳妇，不是他俩眼光高，而是出不起彩礼娶不到！
所以，白捡个媳妇，还是不用家里出彩礼的那种，不但李国冬和李国夏都非常高兴，就连家里的两个妹妹眉眼中都带着欢欢喜喜。
一脸的捡到便宜了！
捡到大便宜的神情！
想到小河边还有一个春花妹妹的李梦雨：“……” &gt_&lt
逃出生天，终于找到一个容身之处，饶是颇有心机的穆珊都忍不住欢喜了起来，阮秀整个人都魂不守舍又是欢喜又是紧张难过。
李国冬：“我去给你们找点东西吃，等我一会。”
李国夏：“我去倒水，马上就回来。”
屋子里的人都走空了一会，穆珊立马抓起好友的手信誓旦旦道，“别担心了秀秀，相信我的判断，这个婶子不但超凶人心肠还很好，只要我们乖乖的，她会接受我们当儿媳妇的！”
阮秀甩了好友的手，神色动了动，又从心底觉得她这样对穆珊不好，低了低头，不做声。
穆珊撇了撇嘴眼神悲伤，自嘲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资本家的小姐嘛，没良心又底线，除了会剥削人骗人什么都不行，可我只想我们俩个都活着，只是活着而已，这都不可以吗？”
阮秀神色微微僵硬，声音低哑，“我没有怪你，我这条命还是你拼了命救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怪你，我是怪我自己识人不清，被人给害了还连累了家里人，我害怕还会连累好心的婶子。”
穆珊：“不用怕的，只要我们不乱跑，没人认识我们的，只要我们不出村子就不会有危险。”
阮秀：“你为什么要……给人当媳妇呢？”
穆珊眼中泪光一下子就出来了，情绪激动，“你看见了吗？他居然用身体护着我给我挡刀，这样的男人如果不能嫁，还有什么男人值得我嫁人！”
阮秀眼前闪过挡在她身前替她挡棍子的男人，心里波动不已，咬了咬唇，“婶子会接受我们吗？”
穆珊眼里带着自信，“相信我，婶子会接受我们的！”
阮秀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穆珊微微一笑：“乡下15岁就娶亲，熬到二十还没媳妇的当然是家穷出不起彩礼了，我们不要彩礼钱，白送俩大姑娘，婶子一定会接收我们的！”
这话正在熬粥的李梦雨不知道，要是李梦雨知道，只会呵呵一声，‘姑娘你想多了，她还真不为省那俩个彩礼钱。’
她捡人回家的主因是上辈子她是一个作者，同时也是一个喜欢年代文的读者，里的女主救地主、救臭老九，救老头投资未来；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救部队出生的女孩，救资本家小姐……看多了的结果！

第30章 六十年代（一）
出生很好，从来不差钱的阮秀：“……家穷？有多穷啊？”
用指尖点了点身下的床和墙上的黄土和茅草，如果是以前让穆珊住这样漏风破烂的茅草屋，她一定会疯的，但现在她隐隐的激动颤栗，这里是他的家，烂茅草房变成了温暖的避风港，她……很想留在有他的地方。
很想留下喜欢的人并不止穆珊一人，李国冬趁着没人抬腿踹老二国夏一个趔趄。
背对着大哥淬不及防的李国夏转过憨厚的脸，老实巴交的问：“大哥，你踹我干嘛啊？”
李国冬二话不说，把他二弟给拎到阿妈的屋子，门一关，瞬间黑暗下来的光线显得人脸上表情都狰狞。
胆小又无助的李国夏，战战兢兢的抖着声音问：“大~大~哥~，你，你，想，干，嘛……”
表情遮掩在黑暗中的李国冬一指头弹在他二弟脑门上，冷着声问，“春花和阮秀，你想娶哪一个？”
问是这么问，如果这说话的声音不是那么阴测测的话，李国冬大约还能憨傻憨傻，憨人求生欲强，小动物瑟缩胆怯的本能在此时给他亲大哥给激发出来了。
李国夏脑子里闪过一双圆瞪的双目，一想就忍不住抖一下，仿佛是印在了脑子里，满脑子都是，小着声音支支吾吾：“屋里那个……阿妈会同意吗？”
这就是心里选好了，李国冬对二弟的求生本能很满意，警告道：“以前你喜欢谁大哥不管，但是现在大哥是给过你机会问过你想娶谁的，既然想娶屋里头那个，就彻底跟外面那个断了，不然……，不要说阿妈不放过你，大哥头一个弄死你！”
狠狠的震慑了一番亲弟弟之后，撤去满身威慑力的李国冬带着弟弟给屋里头喜欢的姑娘打水洗脸梳头。
等到李梦雨再次看见这两姑娘的时候，神情不禁一愣。
手里拿着的大勺都忘了放下来，还是家里的四姐儿快活的接手她手里的工作，“阿妈你捡回来的两小姐姐长的好漂亮啊，你看哥哥们都喜欢傻的了，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一个英姿飒爽帅气，一个大家小姐气度，原本就九分好颜色的容颜，在气质的加成下更加的光彩夺目，破烂的茅草房都遮不住这两人身上的光彩，两人微微一笑，破烂的茅草屋仿佛亮了起来给人一种蓬荜生辉感。
李梦雨一言难尽的咧了咧嘴，看着那个自家的，从走过来之时就同手同脚的两鹅子，恨不得上手捡起一手一个扔了这两丢人现眼的家伙。
李梦雨的淡定更加加深了两个姑娘对于留在这里的念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的喜悦，毕竟两人的家教都不一般，从小精心培养的她们再是喜欢一个男人，也是要审时度势的，如果因为她们，他和他的家人都要被牵连而出事，她们两个宁愿自己走，也不愿牵累别人。
等到一人手里捧上了一碗浓稠适宜热腾腾的白米粥时，两人惊喜的简直都要傻掉了。
李国冬温柔的摸了摸穆珊的头，“吃吧，我在不远的矿机厂上班，每个月都有工资，养的活你。”
穆珊欢喜的点了点头，格外珍惜的捧着大海碗，并没有因为这个大海碗比她脸大就狂喝猛饮，而是一点一点，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幸福的笑容在脸上灿烂着。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不知事的大家小姐了，一路走来不知求了多少家不管怎么哀求磨破了嘴皮子都买不到一点吃的，要不是因为实在是饿极了，拼命的抬高价想打动别人买点吃的，也不会因为露财而暴露出事。
见多了喝糊糊，吃野草，穆珊和阮秀对于现在能捧上白米粥感动到要哭，然后又进而眼底迸发出惊恐，惶惶不安，害怕她俩什么都不会做几顿白食一吃，婶子会赶她们走。
俩姑娘都不敢多喝，吃了不到三分之一都放下了碗，一个细声细气，“婶子我吃饱了”，另一个带着心虚气短，“婶子我吃好了。”
如果她俩都不是因为立场不足模样乖巧的看着她，像幼猫一样软着嗓子叫婶子的话，也许李梦雨就信了，毕竟乡下的碗个个都是大海碗，碗口比脸大是标配，富贵人家的女孩一顿只吃一小碗养生，一餐只吃七成饱是习性。
李梦雨看了一眼，眼中疼惜的大鹅子，一本正经的喝着粥，表面上稳如老狗，内心慌的一比，心中有数了，真不愧是后来弟弟妹妹们谈起就崇拜的大哥，果然脑子好使，知道在老母亲和喜欢的女孩面前，哪怕心中在焦心也知分寸。
这个时候明面上的呵护喜欢的女孩那行为蠢的一比，还没结婚就当着老母亲的面护上了，这要是结了婚之后呢，求老母亲心理阴影面积？
生起气来的老母亲能分分钟让你糊！
眼角撇到憨厚老实的二鹅子，差点没喷出嘴里的稀饭来，能将渣男表演的如此清新脱俗也没谁了，再香软的白米粥也拉不回蠢鹅子的智商，那只傻鹅子两只眼睛几乎都黏在人姑娘的脸上了，那眼睛几乎都要实质性的拉出丝来了。
李梦雨好想冷呵一声，转头看向那只呆鹅子问：“国夏啊，你还记得小河边的春华妹妹吗？”
李国夏手一手抖，稀饭喂到鼻孔里去了，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大哥李国冬坐在一旁一改往日的老大气度，低调，安静、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只是眼神看见两姑娘迅速惨白的小脸，垂下的手掌攥的死紧，隐隐的发颤。
这回他担心的就不是老母亲同意不同意，而是穆珊身旁的那个姑娘愿不愿意留下来，那姑娘的倔，他深有领会，他害怕穆珊放心不下那姑娘跟着一起走。
李梦雨看都不看俩蠢鹅子一眼，别看这俩人现在紧张到要死，以后结了婚能不能一心一意还说不准呢。
她家有遗传性渣男血统，家里的男人但凡是兜里有两个小钱了，必会身旁有小情人出没，二奶、三奶、四奶、N奶不知道，铁定有人逼宫，闹到正房那力图上位。
她奶奶活下来的儿子有一个，老大她爸，小三逼宫气走她妈，离婚；老二贫穷没有女人理；老三外面有几奶不知道，甩了原配离婚；老小外面女人上门逼宫，被面目狰狞的正房娘娘给打了出去。
下面都如此，上头几个当初没活下来的兄弟就搞不清了，不过大家都是兄弟，都是大哥二哥，不必把他们想的太美好。
不过，男人渣不渣是一回事，并不妨碍李梦雨收留两个可怜无助无处安身的姑娘。
李梦雨一心一意的喝完她的粥，放下碗才道：“你们两个都擅长什么说一说？”
穆珊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婶子，试探性的说，“我会写字，画画，算数。”
李梦雨得到满意的答案神情缓了缓。
阮秀还不明所以，玲珑心肝的好友已经代替她回答了，“她家曾经是部队的，从小到大都练拳。”
想了想，大约是觉得早上和婶子初次见面阮秀的表现太差，穆珊给阮秀挽尊道，“其实早上那四个小混混阮秀一个人就能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只是我们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光是喝水充饥……”
剩下的不用说了，李梦雨就懂了，这姑娘是真聪明，既猜测出她的想法，又解释了早上为什么阮秀那么厉害她们还险些遭遇不幸，再隐隐的卖了个惨博同情。
李梦雨如她所猜，在饭桌上宣布，“家里所有的人都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你们要跟着这两个姑娘学习认字和练拳，老大李国冬负责监督。”
至于学不好？
呵呵，不谈心窍多一眼的穆珊有什么手段，就是大哥的铁拳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吃晚饭，李梦雨面上稳如磐石，心里美滋滋的回屋躺床上了。
上一辈子她有午睡的习惯，这个年代为了节省体力，不下地的时候，大家都躺床上睡觉，没有人觉得她吃过饭就睡有什么不对。
日子过的很是顺风顺水，蔬菜长的很好，最先长出的小白菜李梦雨都留着自家吃，顿顿白粥再炒点小白菜配着美滋滋。
几个小不点被大哥日常揍的嗷嗷叫，自家大哥黑脸又残暴，穆珊姐姐温柔又漂亮，早上练拳，下午练字，时不时穆珊姐姐再说个好听的故事，家里和谐又欢乐。
尤其是看到一看书就打瞌睡的小短腿爸爸，和一摸到书本就头痛症犯了三叔，李梦雨慈爱老母亲笑。
对于这样的生活，穆珊和阮秀极为珍惜，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总比靠着男人吃饭要强，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光是她们身上的本事就够这些皮孩子们学个头十年都没问题，尤其是看见两个最小的双胞胎，穆珊和阮秀眼里带着光，年纪小好哇！
就这样家里的几个孩子进入幸福的学习生涯（水深火热）中，不光是学习，就连日常洗脸，洗头，洗手都被管的条条顺顺的，衣服必须要保持干净，走路说话都要被扳正，不准用袖子擦鼻子，不准趴在地上玩，不准骂人、各种不准……
李梦雨满意极了，这年头的全方位的顶级家庭老师每天三顿粥人家还感激涕零，太，太，太便宜了！
很快日子就到了六月一日，李梦雨很是大方的大手一挥，所有的大人都发一颗大白兔奶糖甜甜嘴，所有的孩子都发两颗大白兔奶糖庆祝六一儿童节，并且宣布放假一天，不用学习只管玩。
霎那间，整个茅草屋的屋顶都像要被掀翻了似的，小孩子们又是叫又是跳，又是闹，尖叫着跑不停。
李梦雨笑着进屋收拾东西，四姐儿微微红着脸小声问，“阿妈，你明天去王主任家送礼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啊。”
李梦雨：“刘一刀喊过你了。”
四姐儿羞涩的点头。
李梦雨：“那就去吧，一刀和他姑姑感情深，你先接触着也挺好。”
五月三十日下午，矿机厂分配了职工住房的钥匙，早就心焦如焚迫不及待地职工们欢欢喜喜的欢呼了起来，六月一日又是搬家的高/潮，许多分到房子的人们都将正式入住。
六十年代的分配新房，不像是未来拿到房子又要这么装，那么装，买这个家具，买那个家具，基本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再带着点锅碗瓢盆就是一个家。
李梦雨带着四姐儿过去，不过是想着四姐儿就在那边上班，工作的地方正好在职工宿舍的对面，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立马跑过去都行。
只是，她没想到，她改变了王主任对他媳妇的态度，却也在无形中将王主任推到了和他老母亲的对立面，生儿子心切的男人第一次违拗了老母亲，舍不得打儿子的老母亲提前半年将巴掌扇在了媳妇脸上。
李梦雨带着四姐儿过去，还没到人家房子门口呢，就听见一声厉喝：“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在几十年前发生的悲剧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惨案。
一个满脸凶狠的老妇女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脸上，隔着几个人的脸上都是冰冷冷的冷笑，心急的王主任被他大哥拎着胸口的衣襟听见媳妇的叫声，奋力的挣扎中看见他媳妇肚子对着地面倒下目呲欲裂……
远处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姑姑……”奈何事发突然，距离太远。
李梦雨只觉脑子一懵，她也不知道她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机械的转头对身边的四姐儿嘴巴张张合合，“快摔她前面！”
将近五十米的距离怎么救，李梦雨来不及思考，也不知道她自己说了什么，脑袋里都没有印象，四姐儿箭一般冲出。
年轻的姑娘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边才摔倒那边岌岌可危的倒下了一个孕妇栽在她身上，顾不得背后火辣辣的剧痛四姐儿眼里只有那个凸起的肚子，两手张开，伸向孕妇的双臂一托……
当两人的身影叠交在一起时。
晚了一步的刘一刀哭着飞奔而来，眼里的泪水如泄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另一边，目眦牙裂的王主任一脚踹开他大哥，冲了过来。

第31章 六十年代（一）
众人全都惊呆了。
然后，等哭声、嘶吼声响起的时候大家这才反应了过来。
“师娘！”
“师傅！”
喊师娘的喊师娘，叫师傅的叫师傅，四车间里陆陆续续来给车间主任恭贺乔迁之喜的众人蜂拥而至，成为了最有力的靠山。
“这是我们王家的事，关你们什么事，给我滚！”王主任的亲大哥对着愤怒堵过来的车间工人怒吼。
众车间工人愤怒，个个护在车间主任和他媳妇身前，对着王主任亲哥怒目而向，拳头攥的死紧。
王主任媳妇吴慧被吓的不轻，脸色惨白闭着眼睛嘴唇颤抖，模样可怜极了。
吓得魂飞魄散的王主任软着腿抖着手战战兢兢的去扶起他的媳妇，“慧慧，你怎么样了？”
吴慧生了俩个闺女，就再也怀不上了，这样的女人如果嫁的是一般的庄稼汉，会因为太穷没法子只能咬牙硬忍了，但王主任不算此列，他能力强，技术好，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是技术骨干，如果他耳根子软听他阿妈的话抛弃了下不出蛋的原配，再娶一个生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把媳妇抱在怀里，感受到媳妇没有几两肉的身体轻的发飘，王志国难受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如果不是喜欢，吴慧生了俩闺女，就再也怀不上了，王志国早就不满，让这个女人滚了。
能够忍受绝户头都想过一辈子的女人，如今脸色惨白眼睛闭着，肚子里的儿子还不知生死，再是孝顺的儿子，也要黑化了。
“让他们给我滚！”王志国猛的抬头面目狰狞的大吼。
这个时候，厂子里的工人肯定是不会跳出来指责王志国的不是，王志国有多在意他没出生的儿子，众所皆知，对于一个绝户头而言，儿子就是全部。
“志国，我是你大哥，你怎么这样！”王志国的大哥瞪圆眼对着他弟弟怒吼。
“我是你亲生阿妈啊！王志国你这个畜生为了这么一个贱表子烂货，连你亲阿妈都敢吼，我不活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畜生啊，我不活了我……”
老太太往地上一躺就撒泼打滚。
“我咋就生了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啊，我就教训了一下儿媳妇，我也不是故意的，亲儿子就瞪着眼睛让我滚，我咋就这么命苦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脚下生钉似的动不了的李梦雨这才犹如解除定身之法，从惊吓中恢复，睁着眼无语的看着和她年纪差不多，标准的乡下老太太模样，又是哭又是撒野满地的打滚，表情格外的无语。
比较了一下，自身和对方之间的差距，想想如果换成自己往地上一躺表演一会撒泼打滚，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乡下老太太的撒泼的绝技，就地打滚的难度太高，不要脸皮的跨度太逆天，太为难她了。
她回去之后还是跟着穆珊学学认字，以后专注喝喝茶，享享福，当一个优雅知性的老太太吧。
胳膊肘拐了一下，戳了戳脸都气青了的厨房大师傅，“老头，赶紧让你大厨房的人赶他们走！”
李梦雨好不客气的喊老头是有典故的，当初她让李志强去跟这老头谈谈未来，这糟老头子居然最初当着李志强的面贬了她一句贼老太婆。
呵呵，就因为这句贼老太婆，李梦雨记恨上了！
她今天37岁，那糟老头今年有39岁，从来不收拾收拾自己，邋遢的像四十多！
她都被逼老太婆了，那糟老头戳字盖章——死老头！
当然，现在有事让他帮忙，死老头三个字自然略减三分之一！
死老头斜着眼看了身旁的老太太一眼，贼老太婆送他一个卫生眼，“快点儿，想看你徒弟哭死！”
一身白褂的死老头斜了斜眼运了运气，转头对着身后的一群白衣的厨房小工开喷，“都愣着干嘛，给你们小师傅出气把他们赶出去！”
在厂子里向来都是排资论辈的，大厨子就收这么一个小徒弟，论身份就是厨房的二把手见了大师傅的小徒弟都要给三分面子，小师傅背靠师傅好乘凉，更何况现在是大师傅厨房里的一把手开吼了。
向来都有领导一句话，跑死无数小腿子，又不是大师傅家里的亲戚，厨房这一派的怕啥得罪啊，呼啦啦的吆三喝五的就上了。
厨子嘛，膀大腰圆是标配，不管什么年代的厨子，都没有吃不上饭的，一个个撸起袖子上去对峙那些天天喝糊糊的竹竿饿鬼，那不是一巴掌一个还毫无还手之力嘛。
大巴掌抓下去了，就跟抓鸡崽似的，被拎着挣扎无力的王家兄弟何时受过这等委屈，面色涨红大声的喊叫，“王志国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你敢这么对我！”
人群里有人叉腰大叫，“狗娘养的畜生不就是你吗？难道你不是你阿妈养的，是喝狗奶长大的！”
众人轰然大笑，指指点点，众人嘲笑鄙视脸把王志国大哥给气的脸红脖子粗，乡下说粗话惯了，张口就来，没防备被人当众捉弄。
“哪个死婆娘在排喧老娘，给老娘死出来，看老娘不把你的嘴给死烂了！”王志国那在地上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老母亲顿时不在地上滚了，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瞪着三角眼跟毒蛇似的到处找人。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怎么想的，大儿子被架出去了，小儿子抱着生死不知的媳妇哭，老太太还在那蹦哒着要找排喧她的人，看的周围的众人都眼中各种瞧不起。
李梦雨一巴掌拍在老三李国秋背上，老太太虎脸瞪眼，超凶，“傻愣子干嘛，赶紧把你妹妹送医院！”
被自家阿妈一巴掌扇了个趔趄的李国秋顿时抖了个激灵，跟猴似的窜到他师傅跟前，“师傅闪开，我背师娘去医院！”
李梦雨：“……”
老娘是让你背亲妹妹！你背哪位啊！
李梦雨瞪眼。
接收到老娘眼杀的李国秋心一颤，一脚把痛哭中的刘一刀踹翻在地，“哭什么哭，我力气大替你背姑姑，你替我背着我妹子，赶紧的跟着我一道去医院！”
孕妇摔晕了，必须医院啊！
可惜，这年代就是得了实在爬不起来的重病，去医院的都极少。
一个方面是乡下太穷，哪怕知道有医院也没钱看不起，顶多找个乡下赤脚医生瞅一瞅，再多的抓点药不得了了，工厂里也一样，工人生病了去厂子卫生所看，真等到必须去医院基本都是要动手术刀的重病。
不像李梦雨来自未来，最先反应就是这些人怎么这么傻——赶紧的送医院啊！
李国秋本想背着他师娘的，结果一瞅他师娘大肚子，顿时爪子一麻，下不了爪之后，李国秋立刻扯着脖子朝四下大喊，“哪里有板车，赶紧弄一辆板车来，再抱几床被子，麻烦大家帮帮忙急着救人！”
用毛板车啊！！
李梦雨顿时黑脸，转头就看向哭得站不住脚的王主任。
王志国被他阿妈抓住衣裳哭喊：“那是你亲大哥啊，是从小把你带大的亲大哥啊，这个小畜生竟然让人把你亲大哥给扔出去，你咋就不把你阿妈也给扔出去呢，你扔啊，你扔啊，阿妈就站在这里给你扔！”
忍不住气，撸开人群的李梦雨嫌弃的看了一眼，一把把王志国从老太太的手里撕开，猛的把人朝着厂子办公室的方向一推，“哭个屁哭，赶紧上厂子借车去医院，你媳妇还没见红呢，孩子还在，哭个鬼！”
哭的腿软脚软的王志国慌慌乱乱的跑去借车了，不说别的，就王志国这大男人哭成狗的模样，两嗓子一哽咽，话还没说利索，厂车就到手了。
“阿妈，发生什么事了！”
一来就察觉到吵闹的李国冬，反应极快，当即就把家里带的礼物送到了仓库保管起来，免得便宜了别人，谁知道锁了仓库门过来，短短的一会功夫出了这么大的事。
军绿色的解放大卡车开来了，这是厂子里专门送货的车，两个女人躺在铺着棉被的车篷里，顺着大路开向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挂号、检查，一切都很顺利，吴慧虽然动了胎气但那也是被吓的，摔倒的时候身下有人垫着没受伤。
四姐儿李国雨打小就种地干家务身子骨锻炼的好，摔是摔的不轻，但她那是在屋子门口黄土地上摔的，还是整个后背一起摔，因为受力面积大分担了撞击力，厚实的帆布工作服摩擦在软实的泥土地上，看起来怕人，反而没受什么伤，就跟乡下孩子在田野里跑突然摔了一跤似的，爬起来拍拍灰就没事了。
穿着白大褂的女大夫，检查了一番连药都没开，“行了，孕妇没事，吓晕了过去不需要住院，回去好好养养就行了。”
刘一刀喜极而泣，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就一个姑姑疼他，没了姑姑他就是没人疼的野孩子了。
王志国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两个手合在一起猛搓手，激动的在媳妇身边打转，吴慧醒来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的呵护备至。
吴慧以为她的儿子必然是保不住了，整个人都吓呆掉了，醒来之后也醒不过神，王志国宝贝似的把她抱着，“慧慧不怕，慧慧不怕，有没有儿子都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我就稀罕你。”
李梦雨看他的眼神复杂极了，别看这男人是真喜欢他媳妇，能忍着绝户头也不愿意和吴慧离婚；但对亲儿子也是真狠，吴慧大出血没了，他整个人都大受打击，无处泄愤的他在心底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和家里不怎么走，对儿子冷漠无视，甚至觉得如果当初他媳妇不怀孕，不是因为生这个儿子大出血，现在还好好的和他过日子。
对大儿子冰冷无视。
对后娶的冷冰冰的不屑一顾，那是他阿妈非要他娶的，照顾他们父子的。
后娶的媳妇生的小儿子更是不看一眼，大儿子他都不在乎，更何况是他不喜欢的女人生的儿子，儿子多了又什么用，他喜欢的女人再也没有了。

第32章
第一人民医院始建于1954年，是一家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可在建立之初，只是一家号称看病“老三样”的红砖瓦房医院，门头上挂着牌子，墙里面刷点白石灰，放上几张床，再用窗帘一拉给隔开，左边是男的看病的地方，右边是女人看病的地方，中间是等医的病人家属等待的地方，以此格局隔开男、女。
连省都是全国最贫穷的省，省会城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寒酸的让李梦雨侧目，医生就俩，只会看三样病的一白大褂老头，和一个给妇女接生的女医生，据说还有一个能动手术刀的人还没来报道，现在生大病都得悠着点，不然连动手术刀的人都没有。
唯一的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对着中间帘子外面的人喊，“孕妇这边没问题了，换下一个！”
王主任半搂半抱着媳妇走出了右边小隔间，刘一刀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姑姑另一侧。
四姐儿被她三弟搀扶迎着走来，左边跟着阿妈，右边陪着大哥，几人目光交汇，刘一刀和王志国都对四姐儿微微一点头，目光充满了感激，不过这个时候不适合说什么，两方人马交错而过。
女医生先是撇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皱眉头：“女人看病男人出去！”
搀扶着亲姐的老三：“……”
大哥李国冬走近了几步解释关系，“我们都是四姐儿的亲兄弟，不是外人。”
女医生：“说的就是你俩兄弟，叫你们出去！”
老三李国秋挺委屈的，看了一眼屋外刚刚半抱着孕妇出门的师傅极小声的嘀咕道，“刚才我师娘看医生的时候我师傅就在啊，怎么轮到我姐了，就要赶我们走。”
女医生瞪着眼，额头青筋直跳吼道：“人家是夫妻俩，你们是什么关系？让你姐怎么脱衣服检查！”
话音才落，两人影跟兔子窜似的双双冲了出去，大约是没脸，脚步特急撞的布帘子直晃。
四姐儿红着脸，要笑不要，抿着嘴，睁大眼睛一脸憋笑的模样。
极为嫌弃，却又不得不硬忍着的李梦雨上前帮忙拉紧布帘子，守在布帘子的旁边，以防外人进来。
四姐儿脱了衣服坐到床上，女医生又给摸骨，又是四下摁了摁内脏，从上到下检查一番道：“骨头没事，内脏也没什么毛病，油皮都没刮破，开紫药水也是浪费，就后背擦了点乌血，跌打的药水我们医院缺货也开不了，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本就没事看起来挺活泼的四姐儿，眉眼都是欢喜。
亲眼目睹四姐儿冲了过去后背狠狠的撞到了地上李梦雨：“……”
“阿妈，我没事，我们快点告诉大哥和三弟我一点事都没有，好都很！”四姐儿立刻跳了起来，拉着她阿妈想出去找哥哥们。
李梦雨手一伸，把四姐儿摁着，“不准乱跑，站在这等我！”
眼珠子转悠间，走到女医生面前，“医生啊，麻烦你开个单子，就是李国雨后背撞伤不轻，青青紫紫很严重，但是因为医院缺货，所以拿不了药，只能自己慢慢养着。”
女医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虽然她们医院确实药品缺货，也轮不到你……哎，大白兔奶糖！
结结实实的塞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李梦雨极小声的贴到女医生的耳边，用几个女人才能听见的语气道：“我这闺女身体皮实没摔出什么毛病，但这闺女实打实的拿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保护了孕妇也是事实，总不能因为自个身子骨长的好，就抹杀了她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功劳。”
“如果就这么回去，人家一问什么毛病都没有，天大的功劳也就转眼间被人遗忘在身后了，既然好事已经做了，这人情我这当阿妈的就得帮着她捞着，她救的是她未婚夫的亲姑姑，不管怎样外面的姑姑和姑父总得记着这个救命之恩，她未来的丈夫也得因此善待她是不！”
不知阿妈为什么不给她走的四姐儿疑惑的神情顿时呆滞了起来，浑身蔓延着感动之情，眼眶发红，鼻子一抽一抽的，神色濡慕的看着她的阿妈。
女医生低头看着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好实在的一大把啊，这起码有十几个大白兔奶糖了吧，散发着奶香钻进鼻孔里的香甜，不说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就是她都忍不住口水都要下来了。
“要我开单子吗？”女医生看着大白兔奶糖妥协道。
……
一九六零年六月，李梦雨搞定了最大的一件事——王叔叔亲妈的危机。
自从孕妇摔倒事件发生之后，王志国大发雄威，亲自跟厂子里的保卫科打招呼，让门卫不要给他家任何人进厂子，包括王主任自己的亲妈！
在围观了亲婆婆差点一巴掌扇在大着肚子儿媳妇脸上，差点一尸两命之后，没人当面指责王志国的心狠，毕竟他媳妇的肚子还大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六十年代名声大于天，厂子里出了人命坏了厂子的名声，周围的人都会指指戳戳，就是他们厂子里出里死了一个孕妇，一尸两命啊，身为厂里的职工，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李梦雨每天吃瓜看戏，听老三李国秋回来和她说，今天王主任老娘又来了，进不了厂子站在门口大骂，门卫就是不管不问随老太太叫骂，六月的天已经热起来了，老太太走路过来，又在厂子门口一番折腾王主任连理都不理睬她，连口水都不送给她喝，气的老太太直跳脚，骂生儿子不如生只猪，养大了还能杀杀吃猪肉呢！
李梦雨捧着脸听的津津有味。
老大李国冬也在一旁补充道，“有那和王主任不对付的，跑到四车间来嘲讽，说王主任只顾着自己生儿子，不顾生了他的老母亲，像他这种养大不如养猪的儿子，再生儿子有什么用，不如买头猪养养，养肥了之后还能杀杀吃肉，比生儿子要强。”
王志国就问了，“咋的啦，嫌弃我没给我老母亲送口水了是吧，没事，既然大家都喜欢听我老母亲说话，我现在就送水给我老母亲让她接着骂到你们下班。”
李梦雨不捧脸了，改捧着肚子笑了。
给王志国这么一怼，对手愣了愣，然后不吭声了，摸了摸头走了。
四车间的人都笑疯了，纷纷对着车间主任大竖大拇指！
要说那一车间的主任为啥要跑来，还不是一车间离厂子门口最近，王主任的亲妈堵在厂子门口骂，让他们进进出出的都头疼不已，车间主任的办公室就离厂子门卫室不远，听得心烦气躁火气大跑到四车间对着王志国嘲讽出气，王志国一开启送水模式，一车间主任顿时就傻眼了。
你让他还说啥，老太太本就战斗力彪悍，再喝点水滋润滋润岂不是更彪悍，可不让人家亲儿子送水……
这话他能说吗？必须不能啊！
又是一天，李国秋抖的跟个筛糠似了回来，整个人到了家里之后就软了下去，像根面条一样怎么捞都捞不起来。
李梦雨一脸困惑的看着，两眼发直的老大，李国冬整个人都傻掉了，李梦雨盯了他半天没反应。
还是脚步一跨不回自家家，跑到嫂子家的李志强嗷呜一嗓子嚎开了，“二嫂，那个时候你干嘛不对我踹上一脚啊！”
李梦雨看着这一脸神经病的不想说话：“……”
不用她张口询问，李志强呜啦呜啦一通说心里糟心了一路的念头，给通通吐了出来，“二嫂啊，你偏心啊，你拍了老四侄女一巴掌，四姐儿从临时工转正成了正式工；你踹了老三侄子一脚，老三侄子从正式工变成了大卡车司机。”
因着李国秋背着王志国媳妇去医院的恩情，王志国也不说二话，直接给李国秋弄到运输队去学开大卡车车队去了，李国秋从四车间调到运输车车队，被王志国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别说是李国秋了，就是亲大哥李国冬当时听了，都刺激的眼睛一红，跟四车间的所有工人一起成了红眼兔子。
不说运输车车队如何吃香，在男人心中谁还没个开车梦啊，这么牛逼的大家伙，马上就能天天开着到处跑，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谁不眼红！
李志强当时就站在他二嫂身旁啊，和李国秋并排站一起，只要他二嫂脚一踹歪，踹出去的就是他啊，李志强大哭，“二嫂啊，你当时咋就想不起来你弟弟啊，弟弟我就站在你旁边，对着我一脚踹过去多好啊，大卡车司机啊，以后天天开大解放卡车啊，我的心好痛啊！”
李国秋激动的浑身发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见他四叔对着他阿妈哭，顿时又激动了起来，又是叫又是嚎，感动的抱着李梦雨的大腿死命的叫：“阿妈，阿妈，阿妈，谢谢阿妈，阿妈我以后一定会听阿妈的话，孝顺阿妈……”
你感动就感动吧，能不能不要抱着她大腿啊！
李梦雨脑门全是黑线，那尖叫可把李梦雨的耳朵给嚎的差点背过气去。
李梦雨火了，一巴掌呼了过去，声音超凶，“给我滚起来，不准抱老娘大腿！”

第33章 六十年代（一）
17岁的大男孩哭的像个被主人遗弃雨中找不到家的狗子，蜷缩起尾巴，嗷呜嗷呜，可怜极了。
在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李梦雨时，就像是可怜的狗子看着主人的目光，半是扒过来抱着主人腿，半是害怕主人嫌弃不理睬。
李梦雨原本的一腔嫌弃碎了一地。
谁让她现在是他妈呢！
人家也没干嘛啊，她不但凶他，还扇了他一巴掌，想了想，李梦雨鼓励了一句：“好好干，以后天南地北开着车跑，还能从外地带些好吃的回来呢。”就像她的王叔叔一样。
想到这里李梦雨看着老三的眼神就温柔多了，前世的王叔叔就喜欢从外面带好吃的给她，这一世王叔叔还没出生呢，又惦记着她，还想着从外面带好吃的给她。
雨中伤心的小狗子突然得到了一个好脸。
委屈的嗷呜一声，摇了摇尾巴，又想习惯性的扑了过来，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犹疑和求抚摸。
这回是被自家四叔一脚踢开，李志强看的眼疼，心疼，肝也疼，他就说嘛，把他当亲弟弟看的二嫂，怎么会在关键时刻踹错了人！
原来不是二嫂不疼他了，而是家里的老三太耍奸！
“二嫂！”李志强一抹眼泪，瞬间戏精上身，“二嫂你可不能二哥不在，就不疼弟弟了！”
李志强哭起来，那叫一个看着落泪闻者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
李梦雨目瞪口呆的反省，她怎么他了？
好吧，她奶奶的婆婆是什么人历史太久远，她无从知道，她只知道她自家亲奶奶的事。
奶奶的婆婆从来不帮她奶奶带孩子，她奶奶自己亲生的孩子还是大的带小的，一手带出来的，这个小叔子从小也没得到多少母爱，因着老老太太更猛，一口气生四个儿子，上面没有姐姐的老四，从小是被二哥带大了，连带着二嫂都感情深厚，可以这么说，二嫂比他亲生母亲感情都要深。
这也是后来，堂三叔对李梦雨家特别好的原因，但现在……
李梦雨脑袋转的飞快，“志强啊，这个开着大货车天南地北的跑是个好差事，对你侄子好处很大很锻炼人……”
本来只是男人本能的眼红做梦都想开大货车，现在听到开大货车还有这么多的好处，心里更难受了。
反正早羡慕晚羡慕，以后都会羡慕，李梦雨先把好处讲了，省得李志强再羡慕第二轮，李梦雨一秒好嫂子上线，一脸我为你好的语气，“你侄子是没结婚，家里也没啥可操心的事，可你看看你自个！家里媳妇年轻，孩子年幼，都离不开你，一出门二三个月才回来……”
未尽的话语是，虽然你家附近都是哥哥们嫂子们，但是哥哥们都已结婚生子，自己家都顾不过来，谁有功夫顾着你，就算是因为你是弟弟，大家都照顾你，帮着你看顾家，一回两回还成，时间长了呢？
李梦雨真情实意的感叹了一声道：“还有一件事更不好说，说出来伤感情，不说这事也没跑，志强啊，你这出去混的自然比这些家里蹲的要风光，这一混的好了，大家眼红，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不愿意帮你看顾家里，毕竟大家谁也不欠你的，是不！”
羡慕成狗子的李志强喉头一哽咽，安安静静无语了。
是啊，他一亲叔叔看见自家侄子能开大卡车，都羡慕的心如刀割，别人还没他一身体面的工作，岂不是更加羡慕嫉妒！
搂头一棒子下去，发现把人打击狠了，李梦雨轻轻的咳嗽一声，又给了个甜枣，“志强啊，你二嫂还是你二嫂，其实吧这事对于别人很难，对于你二嫂这些都不是事啊，如果你真想开大卡车的话，二嫂立刻就找人帮你，回头你跟你三侄子一起去运输队开大卡车如何？”
李志强本来很难受，得到了二嫂的开解他更难受，可二嫂突然有松口说立刻帮他找人送他去运输队开大卡车，难受的心立刻就治愈了，虽然还有那么一丁丁难受，李志强想了想家里年轻媳妇和年幼的孩子，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二嫂，二嫂说的对，我家里确实离不开我。”
到底是心塞难受到了，手捂着胸口，李志强踉踉跄跄撞了一下李梦雨家的门柱子，在李梦雨惊吓的瞪大眼睛中，回头对着二嫂挤出一个笑，跌跌撞撞的又撞了一下门板子，看得李梦雨脸色都变了。
到底是亲叔叔，回过劲儿来的老三跳了起来，“阿妈我送四叔回家。”隔着一道墙的隔壁，老三殷勤的搀扶着他叔连哄带许诺送亲叔叔回家。
李梦雨转头看向另一只红眼兔子，“老大你的眼睛怎么红？是不是你也羡慕你弟弟，也想去运输队天南地北的锻炼锻炼？”
农家的大院子从早到晚的大门都是全敞的，只有晚上睡觉才会把大门关上从门里面插上插栓，不远处的院子里，一蹙轻眉眼中淡淡忧伤的女孩，微微的低垂着脑袋，侧着的半张秀美的容颜在夕阳下很美很忧伤。
女孩身子半侧，半是想转身过来，半是想离开。
这一微微的难以开口的忧伤，狠狠的抓住了李国冬的心，眼神微微轻移，嘴巴微微的张了张。
如果不是李梦雨先哄了李志强说了那番话，现在李梦雨张口问李国冬的话，李国冬现在听见他阿妈愿意为了他而找人帮忙，一定激动极了，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好。
可是现在，看着夕阳下柔弱又单薄的少女，狠了狠心对着阿妈道：“阿妈，我不喜欢开车，我刚才只是替弟弟开心，家里能有一个开车的就够了，而且我年纪已经很大了，我想留在村子里早点完成人生大事。”
越说越是坚决，李国冬的神色越发的坚毅了起来。
穆珊本就是外来的，如果他还不在身边，村子里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李梦雨神色若思的看了看李国冬的神情，眉头微微的跳了跳，又偏了偏脸看向院子中央夕阳下有些遗世而立的女孩，微微松了松口：“我们家新盖的房子，缺木梁买不齐，你要是能把木梁买齐的话，阿妈就给你准备结婚的事。”
她能说她很苦逼吗，原本家里是还有三根木头的，结果新房子一盖，木头窗户要做，木门也要做，她还屁颠屁颠的跟木匠说要做新床，木梁还没上房，家里的木头先消耗了干净。
李梦雨想去上别人家买，结果被告知村里的木头在去年大炼钢时都烧光了，也就她家大儿子年纪大了，随时都可能结婚，十二个孩子的家庭太挤了，再缺德的人也张不了口，不给人结婚住房子，这才岌岌可危的留下了几根木头！
木有记忆，拿木头打新床的李梦雨：“……”
院子中央的女孩单薄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一滴眼珠子从眼眶里掉落，像短线的珍珠一粒又一粒，从脸上滑落，看起来既可怜又柔弱，像朵风中的小花。
李国冬整个人都要蹦起来了，开心的又是蹦又跳，就差扑过来抱着李梦雨大腿。
李梦雨亲眼看着激动到扑过来的李国冬，立马色变伸手一挡，大喊一声，“别过来，阿妈的话还没说完呢，家里的钱上次都花完了没钱可用，家里的粮食还留着吃饭，你要是想结婚的话，你得自己想办法存钱，你的工资留一半给家里买粮食，剩下的一半才能给你攒着结婚！”
什么时候攒够了钱，什么时候再结婚。
这句话李梦雨没说，但她会身体力行的这么贯彻，李梦雨将洗脑贯彻到底，“身为老大，你应该知道家里的弟弟妹妹们有多少，个个都要张嘴吃饭，阿妈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结婚，就饿着你弟弟妹妹们。”
还有一件更令人悲伤的事，李梦雨真情实感的面色沉痛道：“家里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个个都让阿妈出钱给办婚事，就是把你们阿妈累死在地头上，阿妈也凑不够给你们十二个兄弟姐妹结婚的钱！”
我滴祖宗啊！我滴奶奶哎，你为啥那么能生呢！
养十二个孩子已经够她辛苦的了，还要努力攒钱给十二个孩子们操办结婚，她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见阿妈诉说养儿的不易，李国冬虎躯一震，虎目含泪，“阿妈，您把我们养大真的是辛苦了，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好好孝敬阿妈！”
本来只是想吃个瓜，结果瓜太大，被噎着了，李梦雨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阿妈知道了，天都黑了，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呢，赶紧回屋睡觉吧。”
躺到了床上，睡着依然铺着稻草的床，李梦雨想流泪。
高高兴兴的买砖盖房子，结果房子盖多了，木床也打上了，临到上梁的时候，被告知大梁木有！
揣上全家钱票杀到供销社，连难缠的售货员她都搞定了，买了一大堆布料回来，发现家里木有线！
整个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缝衣线只够自家衣服破了打补丁，她家的线做衣服，大约只够缝制两个袖子。
她要两袖子干嘛，新布买来不做衣裳做护袖啊！
她要是敢这么做，她会被全村人喷死！
新房子莫的住，新衣服莫的穿，新被子莫的盖，新床单莫的用，她真是——好惨一老太太啊！
正当李梦雨叹完了气，闭着眼睛想睡，准备睡足精神明天继续打拼，紧闭的木板门轻轻的响起敲门的声音。
“婶子，是我，穆珊，我有事找婶子。”轻轻的少女声在黑夜中响起。
另一个听起来就爽朗的少女声也像攒足了气力似的，“婶子，我是……阮秀，婶子我也有事找你。”
李梦雨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天。
这天儿都黑透了，这两人找她过来干什么！？
开灯是不可能的，农村要是家家户户都有电灯，还天一黑就躺床上干嘛，当然是眼前一摸黑干啥啥不行，不管干啥都只能先上床再干。
点了煤油灯，李梦雨给两人开了门，让她俩跨过了门槛进屋。
打了个哈欠，李梦雨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么晚了，你们俩个找我有什么事？”
阮秀灵巧的背过身就把李梦雨的房门关紧，然后像猫儿一样转了身就守到窗户边，身体贴着墙而立，眼神警惕的看着窗外。
李梦雨：“……”大晚上的玩什么！
穆珊小姑娘红着脸，将手放到衣服腰间从里面解出一个一掌宽的长布条，缓缓的解开放到李梦雨的床上，微弱的煤油灯光照耀下，小姑娘细细的嗓子软软的解释，“这个是我们的嫁妆。”
李梦雨就着微弱的煤油灯看了看红着脸羞涩的小姑娘，又用微弱的煤油灯照了照床上的最少上千元的钞票，还有两根在夜光中金光闪闪的金条。
李梦雨：“……” 土豪来了！

第34章 六十年代（一）
看见金光闪闪的金条，李梦雨头有点晕。
要不是对方听不懂，李梦雨好想高喊一句金言：我的钛金狗眼都要闪瞎了！
伸手扶了扶额头缓了缓，视线看向靠着她站的很近的红脸小姑娘，李梦雨感慨道：“我终于体会到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打土豪了。”
这一夜爆富的感觉太爽了！
很显然小姑娘GET不了李梦雨的幽默，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单薄的身子微微一抖，怯生生的睁大眼睛，咬了咬唇，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李梦雨默。
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这是位能拿着刀对着人干的主，这小白花的模样她还大约能信个二分。
什么时候开始打倒资本家不可考，但资本家在一九六零年是真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游街跪地挨打都是家常便饭，以李梦雨的心胸可以接受资本家大小姐，但这个年代不会接受。
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李梦雨单刀直入道：“为了你们的以后安全着想，婶子给你们出个建议，这两年饿死病死人的女孩不少，甚至全家都饿死的人也不少，婶子可以帮你们选择一家绝户头选一个身份让你们用别人的名字，你们可愿意？”
比起七十年代重启高考，上大学冒名顶替都能蒙混过关，六十年代找一个家里死绝了的户头给人换个身份可操作性更强，毕竟前者是欺骗国家，后者不过是骗骗村里人。
还有一句话李梦雨暂时没说，等到七十年代末真正的安全了，想换回自己的名字再洗白也是可以的。
穆珊：“……”
阮秀：“……”
两姑娘惊愕脸，一副这样也可以的神情！
李梦雨眨眨眼，为啥不可以，人家穷凶极恶的罪犯都能换个身份重新生活，你俩身家清白的姑娘干嘛要为这个年代背锅啊！
李梦雨可以很自豪的说，她家是越穷越光荣，八辈子贫农根正苗红身份！
家里正缺一个嫁妆出嫁的儿媳妇！
真正的事实是，除了嫁妆李梦雨还看中俩姑娘的高素质，翻翻上下五千年，除了这个越穷越光荣年代，凭着她家这要啥啥没有的破落户，想娶名门大户人家的姑娘简直就是做梦！
于是真情实感的由衷而发的李梦雨，一脸老母亲慈爱的道：“如果你们愿意改名换姓顶着别的身份活着，就要改变你们的谈吐和气质，要学着别的农村姑娘那样干活利落，言行举止都要模仿别人不能穿帮。”
穆珊：“……”
阮秀：“……”
想想又觉得惋惜，明明家里养的是凤凰，她确只能告诉凤凰，乖啊，为了不被别人把你的凤凰毛薅秃了，你要当自己是一只乡下小母鸡。
李梦雨再次真情实意的感概：“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啊，想用自己的身份活着，就要有被薅秃羽毛的觉悟。”
穆珊：“……” &gt_&lt
阮秀：“……” &gt_&lt
李梦雨：“当然，成为秃毛鸟，好处也是有的，最起码名字还是是自己的名字，性格也不用藏着掖着，甚至嫁妆都可以告诉别人你们是自带嫁妆，坦荡荡的活着，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另外，有好自然就有坏，坏处是，一旦被人发现了身份，又或者出现什么斗地主、打倒资本主义、臭老九游街等事，你们还是做好剃光半边脑袋，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牌子，顺便跪着流点眼泪博同情……”
穆珊和阮秀双双落泪。
穆珊颤颤巍巍的看向李梦雨，可怜又无助；阮秀更加紧绷着身体，神情决绝。
试探也试探过了，人家也默默的给答了，李梦雨带着一声叹息做了一句总结，“这年头打土豪打的凶，你懂的，所以，别怪婶子说话直白。”
阮秀的骨子里格外的坚强，狠狠的咬了咬牙，流着泪道，“我不改名，也不以别人的身份活着，婶子担心我会牵连婶子一家……我，我一个人离开！”
李梦雨看了眼在夜光中金光的金条，慢悠悠的道，“这事不急，目前还没有危险你们可以慢慢想，过个两天想好了再来找婶子，不过再拿定主意之前，不准出门露脸，不然后果自负。”
打了个哈欠，李梦雨用下巴戳了戳金条对她们说，“先把你们的嫁妆拿走。”别放在这伤眼。
穆珊可怜兮兮的喊道：“婶子……”
李梦雨再次打个哈欠，“拿走！”
不是她不贪钱，黄金什么的，搁她这破屋里她睡不着啊，整一个破烂茅草房，她把黄金搁哪？
屋里又没有什么好藏钱的地方，真要是放她屋里，她这一夜一夜的就别想睡了。
阮秀背靠着墙，手指攥的紧紧的，神情语气都很坚决，“穆珊救过我的命，婶子也救过我的命，阮秀无以为报，那金条就算我拿来报救命之恩，我是不改名，可穆珊需要改名字，还望婶子多多照顾穆珊。”
李梦雨哈欠打了一半，一手捂着嘴，大张着嘴，瞪大眼睛闭不上嘴。
喂，姑娘，你想多了，你那满满的感动，眼神无比的敬佩是咋回事？
穆珊泪光盈盈：“婶子我想好了，听婶子的话，换一个身份生活，这是我的嫁妆既然给婶子……给婆婆了，就请婆婆收着，父母在不分家，媳妇既然嫁了进来，就什么都听婆婆的。”
李梦雨猛的一闭上嘴，眼睛眨巴眨巴。
喂，姑娘，你想歪了吧，我说什么了我，把你感动到泪光闪闪，连婶子都不叫了，直接喊婆婆了！
李梦雨挠了挠脑袋，觉得这动作不好，好傻，一点都没有当婆婆的威严，挺了挺身板，凶气巴巴的挥了挥手，“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把你们的嫁妆拿走！”
别闪了我的眼睛，害我晚上睡不好觉。
感动的热泪盈眶的穆珊，靠在墙边低声哽噎的阮秀，俩姑娘对视一眼，迅速的朝着门口就跑，临着跑到门口开门关门离开的时候，穆珊轻声的说，“谢谢婆婆。”
阮秀：“这钱对于我们而言，只会要了我们的命，麻烦婶子了，谢谢婶子！”
李梦雨哎了一声，都没喊住两人，关了门跑到院子的中间，黑漆漆的夜里，阮秀哽噎着对穆珊道，“婶子真是个好人。”
穆珊抓住阮秀手呜咽，“婶子人真好。”
没GET到为啥被发了好人卡的李梦雨对着床上的钱票和黄金抓耳挠腮，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个破布裹起来锁到她的五斗柜里，躺倒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
我去！李梦雨黑夜里惊坐起！
她差点掉马甲了！
她现在是从来没见过钱的乡下老太太啊！
真不是她视钱如粪土，而是那不过几千块钱，大半个月前她家一个月的开销啊！
李梦雨穿来的时候是有房有车的主，可即使如此，她家还没富裕到攒金条的地步，这猛一看见金条，吃果果的羡慕了。
穆珊是谁，出生于资本家奸猾的心机GIRL;阮秀是谁，出生于侦察兵之家；两人都看见婶子对着金条眼睛发亮，流口水，就这样还忍着不肯收她们的黄金，处处真心实意为她们着想可不就是好人嘛。
黄金可以埋在土里，可钱票确不行，与其烂在土里不如拿出来先花了，李梦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给钱票自动找到去处。
第二天，一夜辗转难眠李梦雨很早就起来了，和往常一样舀米，淘洗，煮粥，炊烟袅袅而升，等到大家伙都起床了，十几碗盛好的白米粥已经排排列整整齐齐的放在小饭桌上。
李国冬对着李梦雨喊欢欢喜喜叫了一声：“阿妈，谢谢您，以后我一定孝顺您。”
李梦雨转头，看了一眼高兴的两眼黑眼圈的大鹅子，想想自己脸上的同款，默默低头。
瞅了瞅，不搭理他的阿妈，又看了一眼，低着头柔柔弱弱的穆珊，李国冬悄悄的在穆珊的耳边道：“我下班的时候在新屋那等我。”
穆珊柔弱的脖颈更是弯成了好看的天鹅颈。
李国冬害羞的低头偷笑欢，眉眼都是快乐。
李梦雨：呵呵，鹅子哎，你眼瘸了，这姑娘，看起来像小白花，实际上可能是霸王花。
一连串的阿妈，一串串的葫芦娃来了，一个个的捧着白米粥喝的喷香，家里热热闹闹的人气旺盛非常。
一边喝着，一边还有人抬起脑袋表孝心：“阿妈，等我赚钱了以后我一定孝顺您！”
李梦雨看着突然跟她表孝心的老三眉头一跳，昨晚孝心还没表够！今天又来！这是成功晋级为孝子了！
老大，老三都开口了，下面的葫芦娃们一连串的争着抢着表孝心……
“阿妈，等我长大了也要赚钱孝顺阿妈！”
“阿妈，我以后一定听话，赚的钱都孝顺阿妈！”
“阿妈，我长大了也要赚钱孝顺阿妈！”
“阿妈，我长大了会赚多多钱，孝顺阿妈！”
……
突然间被孝心包围的李梦雨：“……”
如果这是她奶奶，这样的子女围绕着的情景，她奶奶听了一定开心的做梦都能笑醒。
想到了奶奶，李梦雨不禁心中一痛，——子欲孝，而亲不待！
瞬间就眼睛红了，眼泪差点脱框而出的李梦雨转身离开厨房，快步走到屋子里，眼泪就在眼眶里几欲落下。
多少年了！
她悔了多少年了！
每每想起这个世上对她最好最疼她的奶奶，她都伤心的不敢去想，不敢去面对，害怕自己心痛的受不了。
“不要叫我外婆，叫我奶奶！”
直到长大之后，李梦雨才知道，因为叫外婆会叫外了啊，只有叫奶奶才是最亲的！
手无意识的摸上了裤带的钥匙，李梦雨眼睛看向五斗柜带着锁头的抽屉，想起她昨晚藏进五斗柜的钱，是时候去找她的奶奶了。
大白兔奶糖……，这是给她年幼的妈妈吃的。
粮票，工业票，油票……，这是孝敬给她奶奶花用的。
还有她爷爷，她给爷爷送什么见面礼呢？

第35章 六十年代（一）
六月的太阳从清晨开始就**辣的展现它的温度，刚刚喝过热腾腾的粥，从里到外都火热李梦雨熬不住心中激动又难耐的思念之前，意气上头的匆匆收拾些东西，拿上布包就要出门。
心神早飞向远方，拿着布包刚出屋子的李梦雨一踏出屋子，就被一群扑过来的孩子们围住，大大小小的鹅子们围着她嘎嘎直叫。
“阿妈你到哪去啊？”
“阿妈你要出去干嘛啊？”
“阿妈带我一起，我也要去！”
“阿妈你要出去啊！”
……
里经常有这样的描述，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一多了，会吵得你脑壳痛，这算是是夸张的描述手法，不夸张的描述写实是，三个孩子嘎嘎直叫就像是耳边有八百只鸭子，如果是一群鹅子嘎嘎叫呢？
拿着布包了李梦雨只想伸出手指揉太阳穴，“阿妈有事出门，你们在家里不要乱跑，守好家知道吗。”
李梦雨前脚转身就要走，后脚就被她亲爹挂在她大腿上，瘦小的孩子灵活又调皮，抱着她的腿就撒泼，“阿妈带我一起，阿妈带我一起，我也要去！”
全家十二个孩子，除了最小的两个龙凤胎说话都说不利索，其他的孩子虽然顽皮胆子却不大，但唯有这小短腿爸爸这么无赖的。
李梦雨心急想走，因为她隐隐的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仿佛如果她不去的话，一定会发生什么让她后悔的事，这种念头一起，李梦雨是非走不可的。
“阿妈，阿妈，我也想去嘛”，小孩子并不知道阿妈准备去哪，只是一天到晚的在家呆久了，外面的世界就格外具有吸引力，想跟着阿妈一道出门。
腿上挂着的这小泼皮是李梦雨的亲爹，李梦雨既舍不得骂，也不会揍，强硬上手就撕开更不可能，想了想她爸和外婆家那边的渊源，于是温柔的道，“想去也行，不过得把脸和手洗干净，不然出门丢人，阿妈的事情办不成，阿妈会生气，以后再也不带你出门了。”
“哇哦！”小短腿爸爸快活的叫了起来，撒腿冲到院子里拉上他大姐就往水井那边跑，知道自己洗的不干净，让他姐给他洗脸洗手。
家里一群孩子，个个都是活泼的年纪，尤其是看见小七（哥哥）（弟弟）一跟阿妈撒泼就能跟着出去玩更是激动的小性子都激发了，嗷嗷叫着缠着阿妈要跟着一起去。
除了最小的龙凤胎跌跌撞撞在姐姐的照顾下只会在屋子里扶着墙走，11岁的老六满脸的渴望围着李梦雨撒娇，“阿妈，我也想跟着阿妈一起出去，阿妈带上我好不好！”
4岁的小三叔（老十）看起来就跟2岁的小孩似的，眼珠子已经十分的灵活，走路都走不利索小家伙，也扑了过来学着他七哥抱着李梦雨的腿撒娇，2头身的小小家伙细细的嗓子喊：“阿妈，阿妈，我也要跟哥哥们一起。”
6岁的小二叔（老九），一张憨厚的小脸也写满了渴望，不过这孩子跟他同款憨厚的二哥不一样，他二哥是外表憨，内心固执，这小家伙不但外表憨，里子里懦弱，即使心里特别渴望也不敢全力的争取。
李梦雨内心是有偏颇的，但面子上还是一碗水端平：“阿妈这次去的地方远，老九，老十年纪太小了，带你们出门阿妈可抱不动，老六既然想去，可以跟着一起，不过要负责干活背东西，不然阿妈不带你去，愿意不愿意你自己决定。”
虽然是要负责干活背东西，但孩子天性本就爱玩，能得到阿妈的允诺，老六高兴的都快要蹦起来了。
李梦雨看了一眼身上破烂的老六神色复杂：“把你四姐的工作服穿上，脸洗干净，手洗干净，头发梳好。”
“好的，阿妈。”老刘飞快的冲到水井边挤到他四姐那一起洗脸洗手。
快活的都要飞起来的老六穿上四姐宽大的工作服，英俊的俏少年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四姐把工作服给了六弟之后，又翻了一件新上衣出来。
四姐儿是个手里停不住活的勤快姑娘，李梦雨手里的线很少，裁了一件小衣裳布片，做了两个袖子就做不下去了，四姐儿心疼那做了一半的衣裳，就带到上班的地方，跟王主任媳妇借了点线，在仓库没事的时候慢慢的缝，很细心的把小衣裳做好了，听说弟弟要跟阿妈出门就把新衣裳拿给弟弟换上了。
李梦雨一身工厂的工作服，小六一身宽大的蓝色工作服，小七穿着新做出来的新褂子一起出门了。
也不知是怎么了，本就心心念念不放心外婆家的李梦雨此时心底迅速的蔓延着一股不安，什么也顾不上带着两个孩子紧赶慢赶，坐着4路公交车到市中心下车，再转一趟3路开向3路车底站拖拉机厂。
等到一行人整整齐齐的下车，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李梦雨的老家在西北方向，李梦雨的外婆家在正西方，本来两个地方距离不是很远，可惜这个年代没有直通的交通车，非要转车，这一转车时间就长了。
下车后又走了好远，大约走了2、3站路，李梦雨才走到手扶拖拉机厂的职工宿舍，远远的看见记忆力遥远又熟悉红砖围墙，眼睛立刻就红了。
这是她童年最美好的地方。
顺着儿时的记忆寻找到她外婆家，发现她外婆拿着锄头给家门口的一小块种着小白菜的菜地锄草，李梦雨看着那个一头刘胡兰短发，年轻的好多的脸，腿软的走不动路。
眼睛正是被泪水模糊的时候，视线里的外婆突然身子晃了晃软软的歪倒下来。
李梦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赶在她外婆眼睛发黑摔在地上之前险之又险的扶住了她外婆。
心里唤了千万遍的奶奶，嘴里只能抖索着问，“大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呢？”
李梦雨害怕的手软，脚软，浑身直哆嗦，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没来的时候她就心惊肉跳总有一种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急赶慢赶好容易赶来了，还没跟她外婆说上一句话，就目睹她外婆晕倒！
李梦雨慌的不行，神情害怕的要命，不过这个时候没人关注她，跟着她一起兴奋出门到坐2小时车再走3站路的两孩子都累了，猛一见到人晕了过去，孩子们都被吓到了愣在当场，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到阿妈眼里的泪水。
“阿妈”不远处一声弱鸡般的声音带着哭声喊了起来，李梦雨又是一哆嗦，颤抖着嘴唇往那声音看去，看到人哪怕是心有准备她都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一个3岁模样的小女孩怯怯的站在屋门口，瘦小的脸是泪，眼睛里带着懵懂和害怕弱弱的哭了起来。
她妈是55年出生的，今年60年已经5岁了，瘦弱的像一个3岁刚会走路的孩子！
“小七去照顾妹妹”李梦雨猛的从布兜里掏出一大把红薯干塞到亲爸的新衣裳的口袋里，把俩个口袋塞的满满的，“跟着妹妹一起吃红薯干，哪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照顾妹妹！”
“哎呦，这是咋的啦”一排平房里的人家纷纷冒出了头，周围各种担忧的声音响起。
李梦雨用力的把她外婆往背上一扛焦急的道，“我一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大姐突然晕了过去，大家谁知道卫生所在哪？”
“哎呦，这卫生所不在这里，在对面的厂子里还老远的呢！”隔壁家的大姐一拍大腿叫道。
李梦雨大喊：“麻烦哪位大姐带一下路！”
厂长媳妇晕倒了，这还得了，不用李梦雨说大家也七嘴八舌的过来帮扶，有人带路，有人急匆匆的去厂子里带话，一通乱七八糟的忙，李梦雨吭也不吭一声，脚下发力，背着人就赶紧的往卫生所冲。
拖拉机厂是一个占地面积特别广的国企工厂，呈长方型的工厂光是厂子里长度就有两站路，就这还不算，职工住宅区不在厂子里的围墙范围内，和工厂之间被一条马路隔离，建立在拖拉机厂的正东方向。
李梦雨小的时候就是在外婆家玩大的，对卫生所还有记忆，只是她出生80年代，对于60年代的工厂不甚熟悉，不知道现在那个她曾经熟悉的卫生所有没有建立。
一路跑，一路发懵的脑子里远古时代的记忆都涌现里出来，她妈曾经对她说过，说她外婆很可怜，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外婆小产，那个时候到处都买不到吃的，就连孕妇常吃的馓子都买不着。
一想起当初她妈那段回忆，李梦雨脚下的迅速就更快了，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
职工住宅区很远，不在职工住宅区而是在工厂里面，李梦雨背着她外婆硬着一口气用力的跑，两辈子她都没下过这么大了苦力，如今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一世，她一定要护住她的好外婆！
在别人的领路下一路飞奔到了厂子里，从住的地方到卫生所大约有一站多路，她都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硬是刚气的很，背着她外婆跑的飞快。
没有人知道，她外公和她外婆的一生有多想生个儿子，可偏偏每胎都是女儿，她还以为她外公就是命中注定没有儿子命呢，可谁曾想等她外婆去世好久了，她妈才在回忆她外婆的时候说她外婆曾经小产过。
她要不是她现在的身份尴尬，李梦雨都想痛哭出声，她有一种感觉，她外婆现在是不是正好怀孕了，这一胎流掉的正好就是儿子！
在这一刻，李梦雨无比的希望她外婆这一胎一定不能小产了！

第36章
手扶拖拉机机厂的前身，在1968年的要饭改革经历之前，名叫农机三厂。
农机三厂成立于1956年，一开始是省农机学校的校办工厂，1960年省农机三厂下马后只剩空空旷旷的厂子和72名职工以及各个车间里的工厂设备，工作任务不多，工人经常没事干，都在外面晒太阳。
“副厂长，副厂长，副厂长你家出事了！”远远的一个黑点一路冲着跑着一路喊着，就着诺大的厂子里到处找人喊人。
梁平一开始也不是副厂长，不过是厂子里原来的领导班子都下马了，厂领导职务空缺，他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根正苗红的贫穷出生农家子得到了机会升任副厂长。
副厂长一个月工资40多，算是工资不低了，可他原本职务不高，刚刚当上副厂长没多久，家里养的孩子又多，一穷二白，自然是吃不饱饭，早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光了，饿着肚子和一群厂子里剩下的工人在成品的拖拉机堆放地游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掉一台拖拉机。”一个科室的科长跟在梁平身后无不沮丧的感慨。
自从正规的领导班子下马，厂子里不少人走的走，落难的落难，仿佛一夕之间一个热热闹闹的厂子就散了，剩下这些人都仿若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何去何从，更难的是，以前生产的拖拉机又无处销售，没有销售业绩，工厂的原材料又没钱买，仿佛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看了看生产出来，却因为销售不掉，只能堆放在草地上的拖拉机，梁平也只能一声叹息。
拖拉机厂之所以占地面积特别广，不是厂子的车间多人多，而是生产出来的拖拉机总是要开出来行驶一段距离看看拖拉机的性能功能怎么样，生产出来的拖拉机也体积庞大占地面积不小。
这样地光人稀的情况下，除非大家都坐办公室里，不然在厂子里找人的话就挺困难了，寻找副厂长的人就着厂子里的小路一路跑一路喊叫，几乎跑了整个厂区才在别人的指明方向下找到了梁平一行人。
“副厂长不好了，姜红大姐突然晕倒了！”职工家属喘着大气焦急道。
梁平脑子哄的一声炸开了，脸色一下子难看极了。
这个年代到处都有晕倒的人，很多人一晕之后就再也睁不开眼，梁平紧抿着嘴拔腿就往家里冲，跟他来报信的职工家属喘着大气跟在他身后喊，“错了错了副厂长，姜红大姐被人送卫生所了……”
卫生所不在职工住宅区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地方。
梁平掉头就往卫生所的方向跑。
梁平的第一任妻子生孩子难产没了，经人介绍又和离婚带着一个孩子的姜红结了婚，他们俩都是二婚。
梁平带着前妻生的两个女孩，姜红的带着和前夫生的一个女孩，结婚几年俩人又生了二个女孩，再加上姜红的小妹妹家里一共五个孩子，都是姜红在照顾，姜红若是出事，梁平一个大男人带着那么多孩子如何能过的了日子！
一路跑，一路害怕，脸色惨白的梁平跑到卫生所那俩个红砖小平房前脑子一片空白，心里无比的恐惧。
腿软的像棉花，手抖的不听使唤，梁平抖索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媳妇的声音带着虚弱又带着不好意思跟别人推诿道，“大姐，这怎么好意思呢？”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很不高兴的大着嗓门，“这就啥不好意思的，给你吃你就吃，肚子里怀着孩子呢，不多吃点东西怎么行！”
梁平的脑袋上犹如一道雷轰的一声炸在了他脑门上。
李梦雨盯着她外婆，眼底全是后怕，看见她外婆因为不好意思不肯吃她的东西，嗓门一点都压制不下去发飙，“不就是吃点东西怎么了！”
“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本就身体虚弱，孩子都差点保不住了，还不赶紧的多吃一点！”
刚刚知道自己媳妇怀孕，正在惊喜中，朝着这里走来的梁平猛一听见孩子差点保不住，脚下当即就一软差点栽倒。
闻讯赶来的梁平顺着敞开的红砖房屋门看去，只见他媳妇正坐在病床上，旁边有一个大姐一手大茶缸，一手大瓷缸正在强制性的给他媳妇喂饭。
姜红一贯有红大姐之称，除了家里亲爹和老公身份给力以外，她自个就是性格直爽乐于助人，不喜占人小便宜，这吃着别人的粮，还是一粒一粒的白米饭，她哪好意思吃。
“吃吧，我有事求你，不费你多大事，确是能给我帮了大忙了，你尽管多吃一些你身体好一些，我心里也能安心一些。”李梦雨凑在她外婆的耳边说。
“不就是一些米嘛，不费什么，我家是农村的可以自己地里种不值当什么，我求你的事才是大事呢！”李梦雨估摸着她外婆喜好帮人热心肠的性子凑到她外婆耳根子前把她家儿子捡媳妇的事说了，尤其是说到这儿媳妇的身份，又是叹气又是手捂着心口惊吓，连给她儿媳妇给嫁妆的钱都一五一十的讲了。
姜红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然后就这么脑子没缓过劲来，给李梦雨就着一个蒸鸡蛋拌饭加一盘子炒白菜给塞到姜红嘴里了。
这年代白粥都喝不饱，一个陌生的婶子给姜红喂大白米饭加蒸鸡蛋，姜红哪里敢吃，可听着大婶咬着她耳朵说想求她爸爸给她未来的儿媳妇弄一个身份求庇护，不管多少钱和粮食都行，反正她媳妇有的是钱，她家有粮！
姜红就这么在李梦雨的糊弄中把满满一大茶缸的蒸鸡蛋拌饭加一盘炒白菜给吃的一干二净。
直肠子的大姐就是这么容易搞定！
对着别人李梦雨不放心，对着她亲外婆，李梦雨对她不要太了解！
屋子外面，梁平被一个看起来大约十来岁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孩子堵着。
11岁的李国秋小大人一样的说话，“叔叔是农机厂的厂长吧？”
梁平想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副字，想想没有必要和一个孩子解释那么正副厂子区别，就点了一下头。
外面有李国秋拖延着，领着梁叔叔去卫生所的医生那询问，医生说孕妇的事情很悬，营养不良，劳累过度，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很危险，这一次是送来的早救了回来，再有一次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屋子里面的李梦雨手脚利索的把她外婆喂饱，收起了搪瓷缸走到门口对着她家老三招手，和医生谈完的梁平对着医生道了谢，也走了过来。
有着这一出救人之恩，李梦雨得到了梁平的感谢，“这位大姐，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大姐，我家爱人这回肚子里的孩子就危险了！”
李梦雨看着一脸诚恳对她道谢外公，脸皮抽了抽道：“大哥别光顾着道谢，家里的孩子都没人照顾呢，我们先把大姐送回家。”
梁平一脸感激的再次说了些感谢的话。
早上很早就出门，一路坐车加走路几个小时，等到在医院里在耽搁，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厂子里早已响起下班的喇叭声，又响起了上班的喇叭声，人家迎着喇叭声上班，他们听着喇叭声下班。
别看她外公家混的只能顿顿吃稀饭泡饭，在六十年代大家都吃野菜糊糊的年代，这伙食可是牛大了！
一路都是迎着他们打招呼的声音，“梁厂长你爱人怎么了，要不要紧？”
梁平十分老实的道：“有点不太好，我爱人怀孕晕倒了。”
众人又是一阵关心，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虽然厂子里没活干，大家只能晒太阳，厂长要回家谁也不会没有眼色头的多耽搁，大多是好听话不要钱的说，等下班之后就过去看看。
李梦雨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不管是谁，看见她外婆家的人都是十分友善的打招呼，这样的场景太遥远了，小的时候不觉得，只觉得人与人都是这样，她就这么天真无邪的长大。
然后等到她长大了之后，进入了社会，因为大大咧咧的性子，从来都没顾忌到别人的想法，也从来没有意识讨好领导之类的行动，被社会教着做人，工作得十分艰辛确不知她错在了何处。
原来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再次重温小时候习以为常的众星捧月，看着外婆和外公被不着痕迹的奉承着，吹捧着，对他们释放着善意着，李梦雨满心的慨然。
身为众星捧月下长大的孩子，等到她长大之后，外婆家因为国企下岗，叔叔姨娘们纷纷下岗，家里身份最高的顶梁柱老红军去世，曾经辉煌一时家族就这么散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而他们家的这些人再当时还察觉不到社会的残酷，直到以后被社会教育着做人才知道世道艰辛和不易。
再远的路也禁不住走，尤其是一路的友好的笑脸和招呼，他们一行人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家。
屋子门口，一群大大小小的小姑娘们纷纷在门口伸着脖子张望着，也不知等待了多久，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李梦雨心中一阵阵的情绪涌动。
李梦雨觉得，这一世，她不但要帮她奶奶家的叔叔姑姑们立起来，更要帮助她外婆家的姨娘们好好学习，让她们的未来不再凄楚苦难。

第37章 六十年代（一）
六十年代外婆家，比李梦雨记忆里的还要小，矮小的红砖平房，只有两间屋子，最大的那间一半是饭厅，一半是小姑娘们睡觉的地方，另一间屋子是她外婆和外公睡觉的地方，外带她两个姨姨。
“梁厂长这都是你家的孩子啊，又干净又可爱，你们把孩子养的真好！”李梦雨很是诚心的开始夸。
一开始刚和外婆外公见面，处于激动中的她还代入不了现实中的感情，等到一路亲眼看见别人对着她年轻时的外公外婆各种好听的话吹捧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现在只是扮演一个有求于人的陌生大婶。
一个大些的孩子哄着一个小些的孩子睡觉。
另一个2、3岁模样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叫着，“妈妈”，哭唧唧迈着软软的步子朝着姜红伸手。
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9岁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神情紧张的跑了过来对着姜红喊里一声“大姐”。
李梦雨没分多少注意力去看她年幼姨姨们和姨奶奶，而是视线情不自禁地看向她五六岁的亲妈，当即就是瞳孔一缩，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
5、6岁的梁清腰间拴着一根绳子缩在靠近门口的饭桌子腿上，瘦瘦小小的模样看着格外的可怜。
李梦雨20多岁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跟她妈关系特别的恶劣，主因是她妈强硬的离婚，过不下去离婚李梦雨能够理解，可本就遭受重打的她，耳边全是她妈对她爸和那小三各种难听的咒骂，她不想听，她妈就发飙，说她白眼狼偏向她爸，李梦雨和她妈的二十年的感情母女情就是在那个时候崩裂的。
都说她是白眼狼，可有谁想过天真单纯的她骤然遭逢这样的家庭破裂的打击，她能不能承受的了，你生气，你愤怒，你要发泄，她就活该当垃圾桶？
你们之间的感情破裂，为什么要她来背锅，过的不好，不顺心，不是一个巴掌的事，她妈自身的毛病她自己看不见！
李梦雨不是想责怪她妈，子女对于父母没有任何资格的责骂，她只是想说既然离婚，就当这件事情过去了不行，天天各种难听的咒骂，听在耳朵里全是对心灵的折磨，让她脆弱的神经如何承受？
她不想听她妈的咒骂，她妈就叫她滚到你爸爸那去，她找到她爸爸，她爸爸又要她回到她妈那去，她就像一个皮球，你往我这踢，我往你那踢。
李梦雨终是不堪重负，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痛苦不值得她留恋，喝了药想从此解脱，被给她送饭吃的爸爸发现送到医院，洗胃强救了回来之后，李梦雨就跟着她爸爸过，再也没见过她妈妈了。
不是她不孝，也不是她怨恨她妈，而是，不论是谁，都受不了从早到晚一日复一日，耳边全是充满怨恨的咒骂。
她不想听，不愿意听有错吗？
她只是想活着，想艰难的活着而已，她也错了吗？
她只能这么活着，她不能让她妈妈安静闭嘴，就只能远离她妈，躲避那永无止境的咒骂。
后来她外婆家的人过来劝她，透露了她妈的过往，她才知道她妈年幼时的不易。
原来她外婆和现在的外公是二婚，她妈是她外婆和前夫生的孩子，并不是外公亲生的妈妈在整个家里全是外公亲生的孩子的家庭里生存是很不容易的，大家都是一个爸爸，而她是唯一的例外。
她妈小的时候离不开她外婆，而她外婆却需要不断的干活，因为妈妈的哭闹，外婆没办法，只能用绳子把她妈拴在桌子腿上，不让她妈跑远。
一个几岁的小孩，离开了熟悉的地方，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成天被拴在桌腿上，她妈的童年……心酸的让人想流泪。
梁平一回来就紧张让的把他媳妇抱到里屋的床上躺着，医生说了，营养不良，劳累过度，这个孩子如果再不小心点就保不住了。
梁平抱起了手脚并用想往床上爬的小女儿，对他爱人说道，“医生说你太操劳了，需要休息，好好躺着不要动，我去烧饭。”
一旁9岁的姜梅神色不安的靠着她大姐凑到床跟前，“大姐你怎么了？”
姜梅是姜红父亲的老来女，年岁很小，姜红的母亲生完孩子就没了，是姜红当自己的女儿一直养在身边的，平时在部队的父亲寄钱帮衬着，才让一家人在没饭吃的年代天天喝白米粥吃泡饭。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医生说问题不大。”姜红摸了摸她小妹妹的脑袋安抚道。
梁平抱着他小闺女出来的时候，那个救了他媳妇的大婶正在用着他家的锅烧柴火煮饭，梁平立马走到屋门口的大灶边，“大姐，这怎么好意思呢，让我来吧！”
抓着柴火往大灶肚子里塞的李梦雨摆了摆手，“没事，也是巧了，本来就是准备找……姜，大（姐）……妹子帮忙的，谁知刚刚来，正好看见姜……大妹子晕倒，这可真是运气啊。”
喊奶奶是不行的，这种见到亲外婆硬是叫大姐、不，是大妹子，喊的李梦雨差点咬舌头。
当地的风俗，不管看见年岁大小的女人都是张口就是大姐、大妹子。
李梦雨挺想说缘分的，可这人都晕倒了差点小产算什么狗屁缘分，脸上模仿着刚刚一路看见人时脸上的笑脸，满嘴的夸赞，“梁厂长人缘真好，姜大妹子人缘更是好，一路都是和你们打招呼的可让我开了眼界。”
眼睛一瞟对着她家的小六子手一招，路上就打好招呼的李国秋立马跑了过来，忙他阿妈烧火煮饭。
李梦雨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开始就着她外公的脾气跟她外公客套了起来。
“梁厂长，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一件大事想和梁厂长商量。”李梦雨拉着她脾气最好最好的爷爷到一旁开始谈购买拖拉机的事。
讲真，这个爷爷对李梦雨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后来她和她妈关系闹崩之后，她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么好的爷爷并不是她亲外公。
李梦雨对这个爷爷（外公）的感情比对她亲爷爷（爸爸的爸爸）都要深厚的多的多。
好听的话像是不要钱的往外直冒，李梦雨吹捧人张口就来，把梁平哄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都不知道这个大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等到炊烟袅袅，米饭煮好了之后，李梦雨把她带来的小白菜炒出一大锅炒白菜，青滋滋水灵灵的小白菜看的孩子们个个瞪大了眼睛口水直流。
梁平一脸的震惊：“那个，李大姐，你怎么煮了一锅白米饭？”
李梦雨把她从家里带的大白米袋子往桌子旁一放，语气格外的豪迈，“这是我们乡下自己种的，你们随便吃，吃完了我再给你们送！”
11岁的小六子早就懂事了，知道他阿妈想要买人家厂子里的拖拉机，一直乖乖的听他阿妈话，看他阿妈的脸色，见他阿妈把米袋子往叔叔那一放，立刻把装着白菜的蛇皮袋也往梁叔叔那一放，俊俏的小脸小大人似的学着他阿妈的口气，“这小白菜也是我们家自己种的，家里还有许多，梁叔叔你们随便吃。”
末了，小嘴顿了顿，见梁叔叔一脸震惊的模样，李国秋想着刚才他阿妈的神情和语气，又补充了一句，“吃完了我和我阿妈再给你们送！”
李梦雨早就一碗又一碗的盛饭，外婆家的孩子们虽然长大了都没什么大能耐，但个个都教养的很好很懂事，不会争不会抢，很会看大人的脸色，要说不会看脸色的，这个家只有她妈梁清一人。
李梦雨不但一碗一碗的盛好了大米饭端到孩子们的手上，还自己亲自动手给孩子们喂饭。
“姨姨煮的饭饭好好吃哦。”
雪白的大米饭得到了孩子们的欢迎，大大小小的姑娘们吃的头都抬不起来，配上青滋滋的小白菜，好吃到哭。
姜红躺在床上浑身都难受，脸上的神情极其不自然，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比她还要热情洋溢人又特别好的大姐，救了她不说，还送那么多好东西，正准备下床，李梦雨又给她外婆盛了一碗白米饭，让她家亲爸送了过去。
李梦雨想对她亲爸说，孝敬岳母大人要趁小培养起，不然等到大了岳母大人不会轻易同意下嫁闺女哟！
“大姐，别下床，你动了胎气就在床上躺着好了，你这一胎很要紧的，说不定肚子里怀着男娃呢，要是小产了想在怀就难了。”李梦雨也就信口一说，她外婆生下来养活的都是闺女，这个没生下来的说不定是个儿子呢！
谁知道她一语成真，等她外婆真生了一个男孩的时候，震得她嘴巴张大合不拢。
李梦雨忙活完一通之后，也不管她外公如何客气，给个眼色让她家小六子上，男孩对男人，锻炼锻炼，可以的！
端着饭碗很是细心的给她亲妈喂饭，“小姑娘白米饭好吃不好吃？”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哥哥有没有给你吃好吃的，姨姨让小哥哥照顾你，小哥哥有没有欺负你啊！”
刚才回来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见她亲妈缩在桌子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爸也蹲在对她亲妈说了什么，俩个小家伙都蹲在桌子旁，脑袋靠着脑袋，这从小青梅竹马培养起来的感情，长大之后应该不会再闹离婚了吧！

第38章 六十年代（一）
要不是想到现在的身份不对等，李梦雨都恨不得现在就给她爸妈定下娃娃亲！
撇了一眼自家泥腿子出生的老爹，在瞅瞅虽然现在可怜巴巴，可等到长大之后身份是厂长闺女的亲妈，李梦雨觉得她不能在继续苟了，为了她亲爹的脸面，她得拼一拼。
“姨姨，我叫梁清。”瘦巴巴的小姑娘一边吃的米饭一边细细的跟李梦雨说话。
大约是米饭真的好吃，小嘴一张一张的吃的喷喷香，小脸差点就要伸进碗里了，李梦雨手里拿着不过一碗堆着几根炒小白菜的白米饭，眼眶子都发热，嘴唇微颤，伸手轻轻摸了摸她亲妈的稀少黄毛营养不良的小脑袋。
小姑娘软软的仰起小脖子，小模样又小又可怜，“白米饭好好吃，小白菜也好好吃，姨姨以后还到我们家来烧白米饭吗？”
李梦雨给她亲妈仰着小脸一看，差点眼泪就下来了。
年轻的时候，她跟她妈的关系还没后来那么恶劣，她妈曾经跟她说过小时候的事。
“你爸小时候家里可穷了，天天就中午一顿糊糊，连白米粥都吃不上，下午晚上都躺在床上不下来，家里上面的几个都没养活。”
“我家小的时候，日子还算可以，比你爸爸家好太多了，我爸工资有40多，我外公每个月还贴钱给我们家，虽然孩子多，但家里天天都能喝白米粥或者吃泡饭，有的时候还有咸菜吃呢！”
李梦雨亲妈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对年幼时家里生活条件比她老公好的优越感，李梦雨那个时候年轻，虽然觉得爸爸妈妈小时候的日子苦，但知道归知道，具体吃苦的程度她还体会不到。
直到看着她亲妈就连吃一口干干的白米饭，就着一口青嫩嫩的小白菜都美滋滋的模样时，就跟胸口中了箭一样的痛。
天天白米粥或者泡饭，时不时吃咸菜，很值得骄傲吗？
这样的吃法，小孩子能长好才怪，难怪她妈明明5、6岁的年龄看起来跟3岁的小萝卜头差不多大，年纪才刚刚上50身体立马就迅速虚弱了下去，衰老的速度很快，这跟她小时候吃的单调没营养不无关系！
“来的，以后姨姨不但要带着小哥哥和好吃的来你们家，还带着你到姨姨和小哥哥的家里去玩好不好？”李梦雨和她亲妈玩文字游戏，有好吃的带着她亲爹出场，有好玩的也带着她亲爹出场。
感情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以后只要有她爹在的地方，她一定要给她亲妈吃好的！
除了培养两人的感情，还要训练她亲爹，要是她亲爹有对她亲妈不好的苗子，她就……，她就……
好嘛，闺女打爹，她也下不了手，她就……不给她亲爹吃好吃的！ (ノへ￣、)
给亲妈喂完了饭，李梦雨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就塞她妈嘴里，小姑娘猛的睁大眼睛，小嘴直裹直裹，小表情惊喜极了。
李梦雨冲着她亲妈神情宠溺的笑笑，又掏出了几颗大白兔奶糖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喂，因为有着她妈给她普及的小时候故事的例子，李梦雨都是把糖纸剥掉，把奶糖塞到一个个小姑娘的嘴巴里。
每一个吃到大白兔奶糖的小姑娘都惊喜极了！
“谢谢，一一，糖糖好甜好好次。”
“谢谢姨姨，糖糖好甜哦！”
……
梁平一脸的震惊，“大姐，你怎么给孩子这么多奶糖，不要再给了，这怎么好意思。”
李梦雨手里剥着糖纸，见她外公来劝她，手一伸就塞她外公嘴里一颗大白兔奶糖，她外公老的时候身体也不好，衰老的快，虚弱的也快，身子骨说不行就不行了，跟他年轻的时候只知道卖力气干活吃的又差有关，吃口奶糖补补。
梁平被塞大姐轻轻松松的塞他一嘴奶糖的动作给震傻掉了，吓的人闪的飞快，离李梦雨远远的。
李梦雨一路塞过去，一碗水端的格外的平，每个人嘴里都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最后走到她外婆的漆黑光线不好的屋子里也给她外婆嘴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在她外婆一脸震惊的表情吓，这才晃悠悠的转了身离开屋子。
这个房子没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印象，直到进来之后，她才豁然间唤起了记忆里最深的记忆，她年幼的时候曾经在这个屋子里躺过，躺在门口的蓝色的小摇床上，她外婆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在她哼哼唧唧的时候拽着绳子摇晃小摇床。
这是多么久远的记忆啊。
李梦雨要在这一世弥补前世遗憾的决心，在这一刻更加的深刻。
她无比的庆幸，老天让她重来一次，可以弥补她前世后悔又无奈的伤心往事。
熟悉的人，熟悉的房子，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笑脸，李梦雨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心情格外的愉悦，心情一好，嘴巴吧啦吧啦就夸赞个不停，“梁厂长家的房子真好，红砖瓦的房子，比我们乡下盖的茅草房好太多了，好羡慕啊！”
“梁厂长你家的闺女教养的真好，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长大了一定有出息，都说闺女是父母贴身的小棉袄，你们晚年一定幸福满满！”
梁平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夸过，整个人脸都红了，李梦雨夸完了房子，夸孩子，夸完了孩子，夸他媳妇，夸到梁平晕乎乎的，带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大姐走回了厂子里签订了购买合约，又再一次被豪爽的大姐豪迈的手段给震呆在当场。
李梦雨也没干什么，一手拉着她小七爸爸牌鹅子，一手拉着她家小六子牌鹅子，当着两鹅子面，在一众办公室大老爷们面前，极其大姐大大动作豪迈的把一叠子厚厚的钞票往办公桌上一甩，要求购买一辆手扶拖拉机，整个农机三厂的人都震惊了！
卧槽！他们农机厂居然卖掉一辆手扶拖拉机！
不怪农机三厂的人集体震惊，现在是六零年代啊，到处饥，荒，连，连的六零年代啊！
听说各个乡下都饿到啃树皮，吃红土，这个时候居然有一个大婶，甩着钞票来买手扶拖拉机！
整个农机三厂的人都震惊到无法形容的时候，跑到外婆家开挂的李梦雨老家那边，在李梦雨离开之后又出了纰漏。
李梦雨前脚带着她二个鹅子出门，一行人急匆匆的身影就被某些有心的人看见了。
嫁到她们村的翠花小媳妇，眼珠子一转，立马转身就往她娘家的小路上跑，之前粮食吃不饱天天一顿中午糊糊的时候，翠花小媳妇还有体力不停的回娘家，给她妹妹牵线搭桥，这一回整个村子都在家里种菜，吃上自家水煮蔬菜的翠花更精神了。
翠花为什么常常回娘家！
因为近啊！
李梦雨为什么害怕她家二鹅子娶翠花的妹子！
因为近啊！
两个村相邻，走路步子加快，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一来一回才二十多分钟！
这么近的两个村子，消息互通实在是太迅速了，如果娶的媳妇好，家里有什么事，媳妇家一喊，一大家子都过来帮忙，确实挺好。
可李梦雨家不需要啊！
她家又不是外来户家里没人，本地八辈子贫农的祖宗都在后面的坟地里埋着呢，一个祖宗生出来的孩子，一大串的葫芦娃再生一串串的葫芦娃，她家在本地只要开嗓子一喊，分分钟喊出百来口人，都是五代以内的至亲！
在这种情况下，她家犯不着娶邻村那么近的媳妇啊。
她家不需要喊，她媳妇开嗓子一喊，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媳妇的娘家兄弟都来给自家的姑娘撑场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至于闹事时她家这头的亲戚来帮忙，那是不可能的呢。
亲家之间，只要不是闹离婚，亲戚都是不管的，别你这头才出面得罪了人，人家那头床头打架床尾和两夫妻关系好了，这亲戚不是帮人没帮好还得罪人，最后自家弄的太难看了吗？
“娘，娘，春花在不在家？”还没走进村子里翠花就冲着她家的屋子着急的喊道。
一个瘦骨伶仃的大婶缓缓走了出来，和之前瘦得就要倒下相比，现在这个瘦骨伶仃的大婶干枯的脸颊上面的菜色好多了。
前一阵子突然一阵风似的在各个村子里传播起【用木框种菜】。
这方法简直绝了！
没动集体土地就能收获蔬菜和食物，各个村的庄稼汉们纷纷悄悄的在家里种下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其中小白菜长的最快，一个成长周期才18天，吃了之后，还可以再种，等到第二茬的小白菜吃完了，其他新鲜的蔬菜又长了出来，这可比挖野菜强多了。
尤其是种下的红薯和土豆这两个玩意儿长的快，粮食产出还大，关键是大家都是悄悄的种，不需要上缴口粮公社，也不需要上缴给村里，全都在自家悄悄的吃，这种出来就是救命粮，村子里的干部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
“多大的姑娘了，还咋咋呼呼的，你男人就这么看着你咋呼不管！”满脸皱纹的婶子不满的看向她闺女。
翠花激动的满眼都是光：“好消息，好消息，我们村那个坏老太婆走了，你让我妹子赶紧跟我一道去找李国夏那个怂货去！”
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春花身上的衣裳补丁累着补丁，正在院子给小心翼翼的给土筐里的蔬菜拔草捉虫，听见她姐姐的声音，抬起弯下的腰，缓缓的转身看去。
“我的傻妹子哎，还傻站着干嘛，赶紧跟大姐一道去找李国夏哎。”翠花匆匆而来，走到院子对着她家的妹子招手喊道。
翠花一家子都在打着李梦雨家的主意，一家三口吃着铁饭碗，家里婆婆还能耐，虽然翠花嘴里骂着李梦雨坏老太婆，但她一家子对李梦雨的能耐还是极为欣赏的，都认为有这个坏老太婆当家，家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来好，春花嫁了过去，就是人家人，李国夏那个憨厚老实头护着，坏老太婆能怎么招春花？
只要不是离婚，怎么招都饿不着春花，这样好的人家看不上他们家很正常，哪怕坏老太婆作妖都止不住翠花一家想嫁春花姑娘的心。
被别人觊觎的李国夏跟着大队一起下地。
“喂，老实头，你好好的工厂工作不干，给你阿妈给撸了是什么感受？”有人调笑李国夏道。
李国夏不吱声，手里拿着锄头低头干着自己的活，6月的太阳在下午时都是火辣辣的晒，汗水顺着脑门脸颊往下掉。
“喂，老实头，哥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不服气的汉子依然不屈不饶，就是对着李国夏喊话，原因无他，嫉妒，外带不服气！
“真是一个蠢驴蛋子，我要是有你这么能耐的阿妈给我找了一个捧着铁饭碗的工作，我一准对我阿妈感恩戴德，谁让我阿妈给我找了一个能传代的好工作呢，可你倒好，自个阿妈不感激给你找工作的辛苦，翻手就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让人，我要是你阿妈一准气的打断你两条腿！”
不服气的汉子会嘲讽，不服气的大婶嘴巴叨叨起来更毒，这样的蠢儿子，简直就是气到人心肝肉都疼，换谁谁都看不上蠢成了狗了李国夏。
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大家干活累了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叨叨傻老二李国夏两句，李家婶子在家的时候，大家随随便便秃噜一嘴，说的不多，怕说过火了，李梦雨撸着袖子杀过来。
李梦雨一出门，干活的人就像是心里放出了魔鬼，说各种难听的话都有，谁让李梦雨每次一出门家里就各种欢声笑语，一家人的脸上各个都喜笑颜开，就是人家不说，大家都知道李梦雨又弄什么好东西回家了。
谁不羡慕嫉妒恨啊！
干活的时候，闲聊的多了，人的精力就会发散，注意力就会集中到其他的地方去，恶心了几句有福不知道惜福的傻老二李国夏几句，大家又开始忍不住的说起一大早就急色匆匆的出门的李梦雨。
“这李家婶子一大早就出门不知道干嘛去了？”
“就是啊，李婶子最聪明了，自从婶子身体不好干不动活以来，脑袋瓜子就更好了，主意一会一个，可厉害着呢。”
“谁说不是呢，哎……你们快看哎，那是不是有一辆拖拉机在朝着我们村开来！”
“我的天啊！手扶拖拉机啊！老牛了啊！”
“天啊！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李家婶子正坐在拖拉机上和人说话呢！”
“李国夏，你快看看拖拉机上的那个是不是你阿妈，哎，李国夏人呢！”
“对啊，对啊，李国夏呢！刚刚还在呢！哪去了啊？”
“别管李国夏了，我们大伙一起过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了！”激动的嗓门一高喊，大家伙也顾不上种地了，纷纷面色激动的跑去。
这个时候，别说是种地了，村长都激动的在地头呆不住了，带头就往拖拉机方向跑，和什么都不知道的村民不同，身为亲叔子的村长可是早就听闻了他家二嫂的计划，只是没想到听到是一回事，真正亲眼见到时，激动的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拖拉机啊！
手扶拖拉机啊！
以后都是他们村的拖拉机啊！
一想到以后可以用手扶拖拉机种地，可以用拖拉机载着粮食出村子里上缴粮食，周围的村子看着他们火辣辣的眼神，激动的热血沸腾的村长恨不得仰天狼嚎，狠狠的发泄！
“二嫂你真是太牛了！”
看起来风格无比，其实李梦雨的心里苦逼无比！
早知道坐拖拉机把她屁股颠簸成了八瓣碎片，她说什么也要找个能撑事的大鹅子带着一起去买拖拉机，然后大鹅子带着拖拉机回来，她自己继续坐公交车回来啊！
李梦雨被颠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拖拉机后车上的两个半大的鹅子，在后车厢里又是叫又是吼，“二哥，我们回来了！”
别怀疑，叫二哥不是跟二哥的关系最好，而是最大的几个都去上班去了，中不溜的他们跟着阿妈出去买拖拉机了，家里的几个小萝卜头叫出来也没意思，喊二哥是最美好最开心的话语！

第39章 六十年代（一）
乡下的路，不管在哪儿都是两旁是绿色青草，中间一条黄泥小路，乡下本无路，到处都是青青野草，人走的多了，自然就踩出了路。
拖拉机来了，就有点大人穿小孩的衣服，特别委屈的感觉。
因为嫩树皮都被挖出来吃了，野草更是早被挖出来做了糊糊，触目所及到处都是光秃秃黄土地，雨水一下，黄泥水四溅，人走在上面深一个脚印，浅一个脚印，等到雨停太阳升起，路面干了之后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脚印，上面还带着土坷垃和大大小小的石头。
拖拉机也是，四个轮子就这么深一轮子，浅一轮子，左边歪一下，右边倒一下，跟动画片里活泼的人性化小车一样产生了一种带有生命性的感觉，蹦蹦跳跳毫无顾忌。
可怜李梦雨疼成八瓣的屁股，一手紧紧的抓住拖拉机上的扶手，另一个手忍不住的摸一下她骨感没肉的屁股，没有肉肉的保护，她这一把骨头被颠簸的要散架了！
哎呦……她的屁股哟！痛！&gt_&lt
“二哥！二哥！”俩鹅子扶着上下颠簸的拖拉机护栏上大喊。
李梦雨眼睛无比强烈的看向前方，恨不得马上就开到目的地，从拖拉机上下来！
原本以为被荼毒的耳朵，到了目的地就可以从突突突的巨响声中和鹅子们的喊叫声解脱中解放出来，最后还是发现她……太天真了！
她还没下车呢，就被热情追来的村民们给围住了！
那种小心翼翼的动作，一脸激动神情，仰起脸目带崇拜的看着她，搞得她好像大明星一样！
李梦雨揉着屁股的手尴尬极了，缓缓的移动，由下到上，由揉屁股改为摸着被吵得快要聋掉的耳朵……
“二嫂你回来啦！”(～ o ～)~
“二嫂你打哪来啦！”(*∩_∩*)
“二嫂你怎么坐着拖拉机回来！”O(∩_∩)O~
“二嫂，你坐着这拖拉机好风光啊！” ★~★
“二嫂，你本事好大啊，居然可以坐到拖拉机！” ~`o`~
……
和李梦雨同辈分的带着血缘关系的最先围过来，仿佛浑身都带着骄傲，就跟李梦雨跟他们关系老铁似的，血缘关系远一点的满眼带着崇拜，平时里处的关系不错的更是热情洋溢极了，满身的热情几乎要化为实质；平时关系远一些的，这个时候也仿佛得了健忘，一改往日的淡薄，脸上全是灿烂的笑……
“二婶子好，二婶子你怎么坐着拖拉机回来啊！”( *^_^* )
“( ⊙o⊙ )哇！二婶子，你好厉害啊，居然能搭上拖拉机，还能让人家送你回来！(☆＿☆)
“二婶子你好厉害哦！你真是我们村最厉害的婶子！”(*^?^*)
……
李梦雨这边动静这么大，小树林子里也不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被自家姐姐拽着就走的春花听到了声音更是惶惶不安，耳边听到村子里沸沸腾腾的却听不清，到底为什么沸腾。
春花不解的看向声音最为沸腾的地方，“姐姐，你们村怎么了？”
与妹妹同样不解的翠花，不时的瞟了瞟村子里极为沸腾的地方，摇了摇头：“不知道。”此时的翠花是真不知村里发生了什么。
翠花对她妹子教育个不停：“我跟你说，要男人听话必须女人够厉害，你看看你自己，成天闷的跟个葫芦似的，见了人就喊了一声国夏哥哥，然后就不吱声了，你让李国夏怎么对你死心塌地的！”
春花一脸的委屈。
眼里的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喜欢的是高大威猛，浓眉大眼看起来就强壮的男人，不是李国夏这种脸小的都没她手掌大，如果当初给她介绍的是李国夏大哥，春花心里是愿意的。
翠花哪里不知道她妹子想什么，但是弟弟先喜欢的她妹子，身为哥哥的李国冬自然避的远远的，更何况李国夏人蠢好骗，要不是那个老太太太厉害，上次李国夏的工作就到手了。
翠花一个劲儿的教育她妹子，没注意到外面的热热闹闹沸腾的事。
事后想起，难受的挠心挠肺的，她要是当时知道拖拉机这事，她一定要把她妹妹和李国夏的事情闹大啊，那么多的眼睛看着呢，她只要做实了李国夏和她妹妹的私情，李国夏敢不娶她妹妹！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同样不知情的还有被翠花小叔子拉来的李国夏，正干着活呢，就被人突然一拉说是有话跟他说，结果这个有话就是走到小树林子里看见春花，如果是以前娶媳妇一点指望都没有的时候，李国夏看见春花在小树林里等他早就忍不住靠了过去。
看见春花的第一眼，李国夏脑子里就闪过一张英气勃勃的脸，皮肤白皙，瞪着眼睛，就喜欢踢他。
翠花戳了一下她妹子。
春花软软的叫了一声：“国夏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翠花眼睛看着李国夏。
春花等着李国夏主动跟她说话呢。
李国夏张口说话倒是说话了，就是出口很是纳闷问，“春花？几天不见？你怎么黑成了锅底？”
睁大眼睛准备促成好事的翠花：“……”
习惯李国夏总是在眼前晃的春花：“……”
满眼懵逼的还有李国夏，憨厚的脸一脸懵然的挠了挠头，印象里春花没这么丑啊，怎么几天没见皮肤黑黝黝这么难看，脸长成这样，眼睛又小又不好看，嘴唇又厚又难看……突然之间觉得春花好丑。
李国夏憨实啊，人是这么想的，结果嘴巴就这么说了，“春花这么丑啊？”
翠花气成了青蛙眼，□□肚皮。
当事人春花整个人就像中的定身术。
总是无精打采的被迫应酬的难受少女，此时犹如被石化，虽然和以前同款难受表情，以前一直都无奈被迫，现在则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翠花止不住的发抖，声音尖锐，“李国夏你眼瘸啊，我妹子可是十里八乡最美的姑娘！”
这回换李国夏表情困惑。
当然，他这个在人家姑娘眼里的蠢驴，实打实的把心里的困惑给问了，“十里八乡最美的姑娘，好像一直都是我阿妈吧？”
躲在树后怒气满值的穆珊和阮秀，在看见这一幕时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远处的男人脸上的困惑太真实，眼里，脸上的表情极大的愉悦了俏丽的穆珊和利用侦查技能躲避的阮秀。
李国夏长的俊俏，在阮秀和穆珊这样的大家姑娘眼里，就喜欢这样的俊俏小白脸，再加上李国夏在阮秀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像是天神降落一样救了她，把她带回到家，给她安身的地方，初恋般的萌动让阮秀动了心，对李国夏感情很深。
穆珊害怕阮秀被伤，靠着心计发展眼线，平时小六、小七对她俩无话不说，小六、小七不在，还有小六、小七发展出来的下线在，一直盯梢的小家伙们发觉不对，立刻快速跑去通知7岁的小八。
这是一个非常单纯善良的小姑娘，李国兰很是喜欢家里这个笑容爽朗的二嫂，一点都不想让这个家里人都喜欢二嫂难过，飞快的跑回后院将消息告诉未来的嫂子。
就这样，得到报信的穆珊当即拖着黑脸闺蜜过来抓奸，时间偏偏就这么巧，李国夏前脚走没多久，俩姑娘后脚就出门，接着拖拉机突突突的开了过来，就这样完美，错过。
……
李梦雨还没下车又被自家子侄们给围着，腿才伸着还没下去，眼里冒着光，一个个跟小狼崽似的小伙子们把她堵得连拖拉机都下不来，眼里的星光，脸上渴望的神情，无不火辣辣的嘶喊着，二婶看我，二婶看我，二婶我也想要上班，我也想得到二婶的帮忙……
伸着腿下不了拖拉机的李梦雨：“……”
还好，她刚刚还嫌弃不已的尖叫鹅子们再次用那让她差点耳聋的好嗓子拯救了她，“二堂哥，我二哥呢？”
“三堂哥，你看见我二哥了吗？”
堂哥们激动的到处找人，结果四处一瞅人不在！？？？
“国夏啊！刚刚还在呢？”
“是啊！刚才还在地头一起种地呢，现在人呢！”
“等一等啊，我们这就去找国夏过来！”
正愁着不够套近乎呢，许多年轻的小伙子立马一口应声，说着就要离开，去找李国夏。
被村民们围着正在不停的和熟人打招呼，挤笑脸，跟明星似的又要注重形象，又要友好交流的李梦雨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瞬间接受到这一霎那，立马大喊一声，“乡亲们这拖拉机是今天买的，开拖拉机的师傅是特意过来给我们村拖拉机手培训的，谁要是想学拖拉机，找村长要名额，几个名额，是谁学，都是村长说了算！”
李梦雨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瞬间把所有的光芒都定格在村长身上，一霎那间，村长站立的方向瞬间就被舞台灯给照耀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火辣辣的射在村长的身上。
不过因为身份是村长，矜持了点，走的领导姿态足了点，就被人群甩在最后，最后站在人们屁股后头，连拖拉机都看不着的村长：“……”
刚刚憋闷的郁气一扫而光，被巨大惊喜给砸晕了，一脸呆滞的他，还没运转他那僵滞的大脑，就被热情的人群给湮灭了。
“村长……”
“村长啊……”
“村长啊啊啊啊……”
……
刚刚还里三圈，外三圈人们团团围住的拖拉机，瞬间就散的一干二净，托村长矜贵的走的慢吞吞的福，刚好离着拖拉机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就成为了舞台的隔离带，成功的解救了李梦雨的危机。
李梦雨一招祸水东引之后，颤抖着胳膊颤抖着腿从拖拉机上缓缓爬下，真不是她身体年迈，37岁的女人算什么老太太，好好打扮，也很美的好不！
她就是坐拖拉机时间太长了，足足一个小时多，然后……她晕拖拉机了！
在上一世晕车之后，这一世她连拖拉机都晕！
李梦雨下车干呕了几下之后，决定，等她以后有钱了，她一定花钱修一条从她外婆家到她奶奶家的平坦马路！
要致富先修路！
要走常亲戚，还是得修路！
小七鹅子欢快道：“阿妈，我去找二哥去了！”
小六鹅子眼睛发亮：“阿妈，我也跟弟弟一去去找二哥！”
李梦雨对着两鹅子招了招手，小声的道，“你们悄悄的去，如果发现你们二哥跟邻村的春花在说话，一定要安安静静的把你们二哥弄回来，不然阮秀姐姐气的会揍人。”
俩鹅子兴奋的表情顿时一滞。

第40章
桃花村的西边有一条潺潺而流的小溪，长长的溪流银光闪闪，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极美。
溪水清澈见底，沿着小溪的不远的地方种着郁郁葱葱的小树林。
面对着小树林，小六问，“七弟你可以……”一个人去吗。
年幼的弟弟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六哥，我好怕！”
小树林最近的树，和李梦雨家遥遥呼应，距离不到50米。
两人同时想起阮秀姐姐教他们功夫时，拿二哥当沙包，手一抓就过肩摔，顿时像风中的鹌鹑抖了抖毛。
在继阿妈超凶之后，家里最让孩子害怕每日天不亮就挖人练功的阮秀姐姐，因为姐姐喜欢揍二哥。
阮秀喊冤，她怎么李国夏了？
站在阮秀身旁的穆珊，正在悄声点评，“小姑娘很简单，她姐姐可不好惹。”
“小姑娘简单？”阮秀斜眼，“你没看走眼吧，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很喜欢李国夏，偏偏还要吊着他，动不动就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春花是真委屈，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里像炸了泪，看着她姐泪眼蒙蒙，声音带着哭腔，“姐……”大家不都是说他喜欢我？
她也以为他看见她就闷不吭声的跟着她就是喜欢她，谁知道人家一张口……
“春花？几天不见？你怎么黑成了锅底？”
“春花这么丑啊？”
十五岁的小姑娘难过的浑身颤抖，双手捂着脸，转身就往回跑。
躲在树后的穆珊小姑娘轻笑，“小姑娘啊，还是单纯了。”
阮秀可不赞成这句话：“都知道出来勾搭男人了，还单纯？”
穆珊微微一笑，点她道，“如果小姑娘不跑的话，她姐姐把事情闹大了，对她还是有利的，说不定立刻就嫁人成功了。”
穆珊没说的是，如果没有她们在的话，凭着小姑娘姐姐的能耐，肯定能成功。
果然，如同穆珊所料，翠花嫂子见她妹子捂着脸就跑，脸色一黑，“春花你跑什么，被人欺负了就跑，你还有脸回去！”小心你回去爹揍你！
满脸眼泪的春花缓缓的停下，眼神带着伤心，低着头咬着唇。
看到春花哭，李国夏也很受伤，像个受委屈的狗子，他想说他没欺负人，他想娶媳妇，很想，看见春花就不小心多看了一眼，然后春花低着脑袋，一脸害羞，他就以为春花也喜欢他。
后来，翠花跟他说，要她妹子也不是不行，要他把工作给她弟弟，家里都要饿死了，要这份工作活命。
李国夏看着春花恍惚，“你们要我工作活命，我不是让了吗，是我阿妈不同意，我有什么办……”
犹犹豫豫还没想好李国夏就被对象她爹和她兄弟簇拥着上工厂让工作，李国夏太想要媳妇了，让他签字他就签了，再后来他阿妈就来了……
听到李国夏的话，翠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论是谁到手的工作，转眼就飞了，都会难受啊！
翠花的脸阴的都能滴墨，“你还好意思说！”翠花不敢跟李梦雨撒野，对李国夏可不怵，上爪子冲着李国夏就挠。
小六和小七俩兄弟过来找人，被敏锐的阮秀发现，拉着穆珊悄悄的回去，婶子不让她们乱跑，悄悄的出来就行了，被发现了可不好。
俩孩子不知走进树林之后，找了一番，发现前面二哥正和俩女的讲话，相互对视了一眼，跑了过去。
“二哥……”小六轻声的喊。
小七刚张口，声音都变了调，“二哥……”
听见喊声回头的李国夏看见两弟弟，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突然脑后生风，想也不想就在七弟的轻叫声身子一闪，嗷的一声惨叫，吓的李国夏赶忙回头。
翠花不妨李国夏脑后生眼，一爪子挠空撞到李国夏身后的树上，顿时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二哥，快跑！”小七、小六同时尖叫。
翠花嫂子是桃花村最厉害的小媳妇，跟小叔子干，连自己男人都打，他们二哥会吃亏的！
李国夏多听话啊，一听弟弟们叫他跑，撒腿就跑。
翠花气的在后面喊：“李国夏，你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如果是平常，李国夏没见过阮秀，肯定被这么一吓身体僵住不敢走，耷拉着脑袋站着任打任骂。
可这一次，李国夏只是身体微微一抖，脑子里蹦出一张英气白皙的脸，整个人都像煮熟的大虾，同手同脚歪歪斜斜的跑了。
翠花威胁的喊过之后，见李国夏没似往常不敢动，还在跑，气的要死，又见李国夏跑的姿势很奇怪，又
都遗忘了李国夏之前的反常。
以至于，难受掉泪的春花和疼的浑身发抖的翠花还以为李国夏还是以前的那个好拿捏的。
翠花在后面放狠话：“李国夏，你给我等着！”
吓得李国夏三兄弟跑的更快了。
穿过小树林子就看见了拖拉机，李国夏直接一愣。
更让他愣怔的是，两个弟弟在一旁骄傲的像花孔雀一样昂着脖子。
小六眼睛都闪光：“这是阿妈带着我们一起买的！”
小七小米牙小软腔：“二哥，我们厉害吧！”
李国夏恍恍惚惚，心跳噗通噗通，满脑子都是阿妈这么厉害！
原本只是一心一意只想娶个媳妇，现在突然感觉到自己阿妈这么厉害，脑子里又开始往那张英气漂亮的脸上想了，穷瘪三奢望起了白天鹅。
李梦雨一回来就躺床上摊成了懒猫饼。
被她祸水东引的村长，忙成了狗，村长媳妇也拿乔了起来，一起应付各种好言好语求能让家里的男人或儿子学开拖拉机。
“村长啊，你看我们家和你家那可是血脉连着血脉的堂兄弟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村长啊，这可不行啊，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呢，千万要公平啊！”
“哎呀，村长啊，不过是多几个人学开拖拉机而已，多两个名额不就行了！”
……
“这可不行”开拖拉机过来的老师傅当即就黑脸，“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天大的好处在眼前，奸老三村长立刻给他媳妇一个眼色，村长媳妇立刻领会，忙不迭道：“哎呀，师傅大老远的来口渴了吧，我冲碗糖水给你解解渴。”
拖拉机老师傅下意识的舔了舔嘴皮子，吞了吞口水。
这也得多亏了村长家大小子去了工厂上班，年纪到了，工作又好，就张罗着想讲对象，这才千难万难弄了些白糖，要不然人家上你家门相亲，就给碗白水喝，多丢村长家的脸。
村长此时庆幸，幸亏他侄子给他通风报信，要不然他儿子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他家也弄不到这好东西，日子越过越有希望，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当然，让这一切更好的二嫂更是在村长心里加深的地位。
意识到人家拖拉机厂的师傅还没搞定，村子里的人都不大敢说话了，把说话权留给村长，没有必要留下来的人都被家里当家的赶回了家。
有那机灵的，立刻让家里人赶忙送来新鲜种的蔬菜。
一时间，小白菜也有了，菠菜也有了，嫩嫩的韭菜也有了，种菜时间不长，除了小白菜，其他的长的不好，但都是叶子菜啊，哪怕欠缺点时间没有完全长大，也是能吃的。
条件好的老叔家送来的东西更好，送了两碗米，连珍贵的鸡蛋，都拿了两个。
旁人又是高兴，又是心酸，高兴的是有好东西招待人师傅了，心酸是这回老叔家有要占上好处了，因着人拖拉机厂师傅在，连张嘴都不敢张，生怕一张嘴酸话丢村里脸。
下班回来的几人老远就看见崭新的拖拉机，几个人都傻掉了，呆成木鸡状看着拖拉机。
不用打听就有人冲着这边大声喊，“狗子，你还在这干嘛啊，人家拖拉机师傅正在你家呢！”
还用说，被喊狗子的李国海撒腿就往家跑。
刚进门就看他妈端着碗白糖水给一个老师傅，语气极热情：“师傅今天晚点走，晚饭在我们家吃。”
……
这边李国海跑回了家。
一起回来的李国冬李国春几兄弟围着拖拉机看的舍不得走。
四姐儿先回的家，进了堂屋发现她阿妈屋门关着的，身体一顿，转又脚步加快跑向自己屋子，想问问珊姐姐和秀姐姐今天发生了什么情况。
穆珊正喜滋滋的和阮秀聊天，“秀秀，马上就要结婚了，激动不激动？”
阮秀手托着脸，想着先前李国夏那呆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春花时的傻样，忍不住笑了又笑。
一回来就看见拖拉机的穆珊很惊喜。
拉着阮秀回屋就忍不住的高兴起结婚的事。
阮秀笑穆珊，“不就是结婚吗，看把你这个穆家大小姐激动的，屁大点的地方，都激动的团团转。”
“送出去的嫁妆被用了，我能不高兴嘛！”穆珊一点都不介意阮秀笑她。
每夜梦里梦见李国冬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给她挡刀时都忍不住心悸，李国冬那张浓眉大眼大气端方的脸就这么深入她的心里，尤其是现在又没地方去，天大地大无处容身，更是渴望能留在这个地方。
“再激动也没用。”阮秀指了指隔壁的方向，“喏，屋顶都没有，怎么结婚？”
穆珊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啊转，悄声的指着小树林的方向，“那不是还有树吗？”
两人躲在小树林里，穆珊看着周围的树想起了婶子家的房子，打起了小树林的主意。
比较懂行的阮秀摇了摇头，“那些树不行，树干不直，质地又软，能砍了当柴烧，当主梁还是不够的。
嫁妆给用了，结婚自然提上了日程。
除了两姑娘窝在一起操心木头房子的事，躺在床上的懒猫饼李梦雨睡觉做梦都是梦房子的事。
她这个人性情耿直，不喜欢欠人情，既然把人家姑娘嫁妆给收了，操办结婚的事，她就必须风风光光的给人办好。

第41章 六十年代（一）
桃花村一夜成名。
从一辆崭新的拖拉机突突突的开进桃花村开始，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所有的村都听闻了桃花村的事前往桃花村。
村长集村里所有的粮食力求留住拖拉机师傅，他这么下血本，效果是斐然的。
蒸白米饭，韭菜炒鸡蛋，清炒菠菜，炒小白菜，两素一荤，差点把拖拉机厂师傅给吃哭了。
拖拉机厂自从厂子动荡以来，领导班子全体下马，新换的领导班子和仅剩下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产的拖拉机卖不掉，厂子里效益不好，有事也不敢找领导，整个厂举步维艰，就是工厂的工人也因为没活干，工资很低，粮食不够吃。
为了这一顿吃的，拖拉机厂师傅彻底偏心了。
反正拖拉机厂现在也是全员没事干，大家每天都在晒太阳，还不如到这个村子里教人开拖拉机呢，可一顿饭吃完转头回家，一晚上一睡，脑子冷静了下来，又战战兢兢不敢答应了。
拖拉机厂师傅的媳妇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她男人从村里带回来的米和蔬菜，满眼的纠结，还是家里的儿媳妇平时喜欢偷懒到处东家串西家玩，正好看见厂长爱人晕倒那一出，眼珠一转，给公婆出主意。
“妈，你也别愁了，你让爸去村子里让村长找那个过来买拖拉机的婶子，厂长爱人怀孕晕倒还是她救人的呢，凭这交情找厂长一说，只要厂长同意了，爸就是为了厂子工作，谁敢说闲话！”
师傅的媳妇一听可不是吗，叨咕着让她老实的男人去村子里跟村长说。
村长从头到尾都懵好吧，摸不清情况的村长，把李梦雨一喊。
李梦雨摸了摸下巴，给拖拉机厂师傅一颗定心丸，“这个可以，拖拉机厂那边有我说一声就行了，不过师傅啊，你这仅仅只是教人学拖拉机还不够啊，必须得教一个徒弟出来修拖拉机啊，要不然，拖拉机坏了，急着用怎么办？”
拖拉机厂师傅木雕脸。
得寸进尺啊这是！
要不是刚好听媳妇说，这婶子刚救了厂子爱人，拖拉机厂师傅都想嘲讽，“好大的脸！做梦呢！”
村长一脸惊吓的表情。
李梦雨甩了个大饼，“我们村跟师傅学的学员都是付学费的，用白面馒头或者是粮食蔬菜换。”
村长立马点头：“对，好大，好白的白面馒头！”
拖拉机厂师傅呆滞脸。
拖拉机厂顿顿白米稀饭，已经算很好的了，这个破村子竟然有白面馒头？
很离谱吧，一个大馒头就把一个老顽固技术型的人才给打动了，在这个食物大于天的年代，一切都不如一个大白馒头来的魅力大。
拖拉机厂师傅虽然性格顽固，但他也有软肋，他疼爱孙子，他家儿媳妇为什么天天不干活到处跑的玩，就是因为给他家生的大孙子立了功，站稳了脚跟，小孙子现在很小才2岁，天天喝稀饭就是灌的肚子里再饱，一会就饿了，捂着小肚子嗷嗷哭。
一想起饿的小脸都是眼泪的孙子，拖拉机厂师傅不说话了。
最后经大家商议，定下了三人跟着拖拉机厂师傅学拖拉机，村长家二儿子，老叔家二儿子，李梦雨家二儿子李国夏。
本来就是李国夏没过门媳妇的嫁妆，家里男人学开拖拉机，这不是很合适嘛。
至于为什么还要再加两人，一个村长家的，村长最大，而且事事都要村长安排出力，尤其是买机油需要村长出力，没有机油，拖拉机就废铁，人家是出机油的；另一个是最有钱的老叔家，给师傅的粮食几乎都是老叔家一力承包了，总不能人家出粮还不给好处吧！
就这样一个师傅，三个徒弟，先在桃花村开始种地之旅。
没有多久，又把李梦雨拉着充当狗头军师，不，是拖拉机用途顾问。
一般水稻栽插最宜时间是4月下旬至5月上旬，秧龄35-40天最适宜，五月插完了水稻，地里全是水稻。
6月份水稻进入返青分蘖的主要阶段，也是水稻生长的关键时期，这时候的水层管理，施肥时机，封闭药剂应用，病虫害防治都非常关键。
李梦雨就指挥着三个崽子在桃花村水稻田和桃花村西边的小溪之间开沟渠，放水，堵水，都特别都方便，不需要人力来劳作了，不但加快了速度，效果还特别好。
“阿妈，你看我干活怎么样？”李国夏整个人都沉浸在工作的喜悦中，看到自己把家乡改造的更加的好，整个人喜气洋洋，见到阿妈高兴的像个狗子，就差摇尾巴。
笑出一口大牙的脸上，带着一种渴望，和普通17、8岁的高中生一样，考试拿到自己满意的分数，拿着考卷飞奔回家，送到父母跟前一脸兴奋又隐晦的求表情表情。
李梦雨看着那张憨厚老实巴交的脸，全部绽放光芒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考虑到这个阶段年龄少男的自尊，配合的点点头夸道，“还不错。”
她这一夸，李国夏的脸滚烫的都冒烟，害羞的像个兔子。
这是阿妈第一夸他，差点把李国夏给夸的当场哭了出来。
李梦雨可不知道她奶奶生的孩子多，基本都是大的带着小的，她奶奶基本甩手掌柜，老大是第一个孩子多疼一些，老小是老来子，自然最宠，其他的孩子都是哥哥姐姐带大的。
李国夏得到阿妈的夸赞，浑身都是劲儿，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认真的男人最帅，尤其是李国夏长的很好，原本瘦弱又单薄的身体，经过这一段时间白米粥加杂粮的滋养，已经养回来一些，气色好了，人看起来也健康了些，就显得人越发的好看。
“哎，李国夏他们开拖拉机真风光啊！”
李国夏模样变得好看了，在三个男孩当中就更加的显眼，引人注意的结果是村里的婆娘和小媳妇们就喜欢凑在一起谈起他。
“国夏哥哥好厉害啊，这么大的铁疙瘩在国夏哥哥手里特别的乖。”
跟着自己阿妈一起的小姑娘们在注意到阿妈们纷纷夸赞李国夏后，开始少女心萌动，小嘴甜甜，国夏哥国夏哥的叫了起来。
“人家有个厉害的好阿妈，又给吃好的，又给开拖拉机，我们比不了啊。”
“人家阿妈再厉害又什么用，这国夏就是个傻的，好好的厂子里的工人不做，脑子不好为了娶媳妇居然把工作让人，这下好了，媳妇媳妇没娶着，工作工作给了他妹子，自己混到在田地里干活，有什么风光的。”
“风光，怎么不风光了，要是给我开这拖拉机，我晚上睡觉做梦都会笑。”
“李国夏的命真好，前脚败了他阿妈给他找的工厂工作，才下地没多久，他阿妈又给他找了开拖拉机的活，天天坐在拖拉机上不动，可享福了。”
“就是，比我们天天下地干活强多了，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啊，累死累活还不如人家干一会休息一会拿的公分多。”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村子人多了，自然有人嘲讽，有人羡慕，有人难受，有人喜欢……
“说什么呢！你们知道个什么！”干活干累了正在歇息的村长家二儿子皱了皱眉头，很不开心的训人，“开拖拉机干活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光，看起来不过是坐在拖拉机上不动，又不用下地干活那么累，但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伙计，完全两码事。”
老叔家的二儿子也帮腔帮着李国夏说话，暗地里帮自己洗白，“风光是风光，可风光的背后也都是汗水，手臂没有气力是控制不住拖拉机扶手的，坐在拖拉机上跑来跑去，颠簸的地面上下震动不已，时间短些还好，时间长了整个人都被震的浑身发麻。”
看起来一个拖拉机三个人开，可这三个人最大的李国夏才17周岁，那两个都是弟弟，都还没李国夏大，按照李梦雨的话来说就是身子骨都没长好，李梦雨自己坐过拖拉机机她懂，她就让三个男孩子轮班，一个换一个，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等到拖拉机过热，需要冷却的时候，拖拉机师傅就会在一旁讲拖拉机如何维修，一般会发生什么故障教他们维修日常故障。
水渠修建完了之后，整个桃花村爆发出欢呼的声音。
村长激动的满脸红光，“这用拖拉机干活就是不一样啊！”
李梦雨手托着下巴，眼神看向四周，这里以前就是她的老家，是她爸爸出生长大的地方，原本她对这个地方是没多少感情的，但人的感情往往都是很复杂的，李梦雨以为她对这里没感情，实际上遇到事情，心里的感情就会蔓延而出。
看见周围一张张仿佛见过五官熟悉的脸，开开心心的笑，满眼都是希望的光芒，李梦雨很难无动于衷，无法将自己置之事外不说，还常常受到周围情绪的感染。
情绪感情一到位，平时很难说话，很冷漠的李梦雨摸了摸自己的小虎牙，用牙尖咬了咬，眼神看像村子周围的荒地对村长道，“三弟，我们把村子周围的荒地开出来种地怎么样？”
“这，当然好啊！”一向奸猾的老三村长模样有点傻。
咧了咧嘴，有点想哭，村长就像一个守着自己国土的土皇帝，从祖上继承，到了手上只能吃老本，甚至在看天吃饭的日子里，越发的穷苦又破落，眼看着整个村子的粮食越来少，饿的人皮包骨头，却无力改变，那种心酸，那种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觉醒来会害怕村子里凄凉的嚎哭声折磨，日日夜夜让人夜不能寐。
“二嫂，你要是个男的，还有我什么事。”村长对着他二嫂忧伤的感慨。
因为懒，所以懒的李梦雨：“……”
不，你说错了，她天生没有勤快骨，懒人是不分男女的，是个男的也没有卵用。
李梦雨有一个闺蜜，最喜欢对李梦雨说的话是：“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米虫，成天什么事都不用干，只要有的吃就行。”
想想俗语说的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闺蜜是这样的闺蜜，李梦雨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没有梦想当米虫，干的却是米虫的事，除了吃，就是睡，只要天天有书看，就是美好的一天！(*∩_∩*)
不过现在穿到了没的吃的年代，李梦雨的懒癌症遇到了极大的克星，不努力就要饿死，就要亲身经历一回全村死掉三分之二的人惨景，亲眼看着自己家的家人一个一个死在眼前。 〒_〒

第42章 六十年代（一）
才不过六月的天，天气炎热到地上滚烫，大地仿佛饥渴开裂，桃花村还没来得及开垦周围的荒地，一大批沾亲带故的瘦弱亲人眼里带着泪哭着求了过来。
“大伯，求求你帮帮忙，求求你们村长借我们拖拉机用一用吧。”
“二叔，求您了，求求你让村长借我们拖拉机用用吧，可怜我们村的禾苗都要干死了，颗粒无收啊！”
“三弟，帮帮忙，帮帮大嫂吧，我娘家真的撑不住了，再没有水，我们全村的庄稼都要死光了！”
“娘，媳妇给你跪下了，求求您帮帮忙吧，帮帮忙吧，媳妇给您磕头了！”
……
明明桃花村水渠修好，从小溪引流浇灌水稻，地里的禾苗长势良好，整个村子里的人干瘦的脸上都带着笑，眼里都充满了对生活的期望，相互之间打照顾都带着劲儿，仿佛一夜之间，犹如龙卷风刮过般凄惨。
家家户户哭声凄厉，人人脸上都带着伤心，难过，抹眼泪的抹眼泪，手捂着眼睛的捂着眼睛……
李梦雨就亲眼见识过，人也不知怎么的，从哪冒了出来，扑倒在脚边就跪，“二嫂子，求求您了，让你家儿子开拖拉机帮我们挖水渠吧，求求您了。”
淬不及防的李梦雨被抱腿这行为吓的一脸懵。
动作比脑子快，矫健老太太上线，身影一闪躲开这上来就跪的冲击。
突然一个人冲过来就跪，很吓人的。
低头一看，顿时心情更复杂了。
她脸盲好不！
除了长的跟她爷爷奶奶相似的面孔，她几乎认不得任何人，所以，她从来都不走村串户，去别的村，一个熟脸的都认不出的她，就宅在桃花村里哪都不去。
全村有一大半都叫她二嫂子，她哪知道这是谁对谁啊？
李梦雨愣神为难的表情其实隐藏的很好，可惜，表面上的冷静骗不住一个极为敏感中的人，眼看着那人眼中迸发出浓烈的绝望，李梦雨被吓的眼睛一眨，不敢承诺借，也不敢说不借，用软和的语调的安慰着扑在地上模样凄惨的大娘，声音柔和，“大妹子别这样，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那大娘的模样是真惨，头发凌乱干枯，脸上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一双眼睛深深凹陷，简直就是行走的骷髅，这要不是人还能流泪，还能哭出声来，简直就是僵尸的存在。
扑过来跪下的时候动作凶狠，跪下之后匍匐在地上再想起来很是艰难，李梦雨下手搀扶的时候，心都在颤，手臂都在抖，手指微微发抖，动作小心翼翼，这哪还是人啊，瘦到一摸全是骨头啊。
情知情况危及，李梦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人领到村长那，“别急啊，我们这就去找村长啊，慢点啊。”千万要慢啊，别脑袋一栽倒在她面前，她怕啊！
这心一颤，就像是一个开始，她好好家中坐，锅从天上掉，扶着这口易碎的瓷锅小心翼翼出门，结果入眼的一幕更让她刺激心颤。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村子里随处可见瘦得像干柴一样的人，人数众多走在一起，步履艰辛而缓慢，李梦雨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里对丧尸群似的描述，吓死人了。
一边扶着人一边慢慢的套话，“现在村子里不是都在用木框种菜吗，没有主粮吃些水煮菜也挺好的，你们村的木框种菜长的如何啊？”
易碎瓷锅上裂纹仿佛又裂开了些，流出泪水：“我们村的树都被炼铁的时候砍光了，做不了木框，种不了蔬菜。”
李梦雨：“……”
这年代的人老实成这样，有没有聪明的脑袋瓜子想想辙的？
没木框用别的替代啊！
村长家很近，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抬起脸看向村长家门口浩浩荡荡的丧尸群，不，是灾民们，两人都是一脸绝望。
瓷锅神色很绝望：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村子，能轮到她们村吗？
李梦雨也很绝望：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村子，她就干看着不救吗？
被人群包围更绝望的村长，透过人群看见李梦雨领着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在无声的说，二嫂我这里的人都这么多了，你怎么还带人过来！？
李梦雨用眼神无奈表示，三弟，嫂子我也很无奈啊，你都没看见刚才这人扑过来就跪的凶狠。
结果，这边两人才用眼神交流，那边村长媳妇不知道怎么回事，动的真火，大起嗓门：“你们光说借借借容易，那么多的村子都要借，开拖拉机柴油从哪来啊！我们自己村子就不用拖拉机了！”
人如果被逼的活不下去了，那个个都是真狠角。
当即就有人跪下，脑袋在地面上咣咣咣狠狠磕出几个响头，脑袋上当即就见血了。
李梦雨当即腿一软，差点没软倒下去。
结果，还是她刚刚小心翼翼扶着的瓷器，扶了她一把。
李梦雨腿软脚软，眼神还发直，还没缓过来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缓缓叹息，“哎，二嫂你也来了！”
这声音老熟了，顺着熟悉的声音看去，只见扶着一干枯脸颊凹陷的老头的老叔，表情极为无奈。
村长也被吓着了，心里慌如狗，脸上还的稳，“这是干啥哟，这是干啥，以为威胁就管用了吗！”
老叔在叹了一口气之后，上来帮腔，“我们村的拖拉机不是借用不借用的问题，而是柴油不够，我们自己村都省着小心的用，更何况你们这么多的村子，光是开着拖拉机跑过去柴油就用完了。”
这语气明显就是带着松动了。
带着显然的暗示，都回去吧，去找你们村长问能不能弄到柴油才行，没有柴油，这拖拉机就是铁疙瘩，动都不得动的哟！
村长一脸悲愤的看看老叔，又一脸委屈的看了看李梦雨。
整个人透出一种孤掌难鸣的悲感，二嫂都来了，老叔也来了，他一个人哪抗的住。
李梦雨：“……”冤啊，她又不是过来说情的！她就带个路……
好吧，如果来了就算说情的话，看在这么多人这么凄惨的份上，她默默的说个情吧。
真的是好大的一波人，等人都走了之后，三人都快累瘫了，人累，心更累。
桃花村这边的村长现在已经松口，有柴油就行，剩下的就是回自己村跟村长商量的事了。
人家能借拖拉机已经很道义了，再贴柴油的话不可能，人家自己村子里不需要用！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周边这么多的村子都来借，那就更不可能了。
村长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二嫂，这说我们村已经够难的了，干嘛还要帮外人啊，以前没有拖拉机不也这么过来了，有没有拖拉机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拖拉机嘛，不借会死啊！”
李梦雨默默悼念一下历史，幽幽的道：“会死很多人。”
老叔：“……”二嫂，你比他还要拼啊
村长一脸的不可置信：“二嫂你是说真的！”
李梦雨低头摸了摸鼻尖，声音低而语气缓缓道，“你可以当我没说。”当然是真的，就看你信不信。
村长一脸的抽搐：他都听到了，怎么可以当没听过。
老叔在一旁脸皮子直抽，看的就替他脸疼，摸了杆烟枪，装上烟叶子老牛干活似的缓缓点了火，嘴对上烟嘴子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行吧，这个问题，还是等其他村子里回复再说，反正没有柴油，他就是同意，拖拉机也开不走。
借拖拉机一事暂且不提，开荒种地还是得提上日程，尤其是看着别的村饿成这个恐怖的样子，不说人本性向善，于心不忍，就是自己村，靠着这点悄悄种下的蔬菜，能不能熬的过冬天还不一定。
如果今年秋收庄稼长的不好，冬天又种不出蔬菜……
官职最高的村长和最土豪的老叔齐齐抖了抖，太可怕了！
老叔颤抖完之后，问：“开荒之后我们种什么粮食！”
李梦雨神色不解：“种高产的粮食啊，土豆，红薯，玉米都行！”
老叔一脸的悲伤，村长一脸哀伤。
庄稼人最喜欢什么？
自然是最喜欢种地！
自从土地归国家所有之后，庄稼人对土地的热爱不减，干活的积极性不减，但地里的粮食就是不长，也不知老天是怎么一回事，一年比一年天气干旱，他们这里种的大多都是水稻，对水的需求量大，全靠人工挑水养苗，人力有限水稻缺水种的不好，收成很惨。
看过这段历史的李梦雨自然是大力支持种产量最高的粮食啊。
可她一句话带动了两同伴的痛苦。
老叔又拿起了他的老烟杆，凑到嘴边吧嗒吧嗒的狠狠的抽了起来，烟雾缓缓吐出，烟气缭绕。
村长左手插右手，两个手手指相互摩擦，搓着手皱着眉头，脸上的苦相都要出来了。
很快，村长就给李梦雨解答了。
“土地归国家所有啊。”村长声音干哑低气压，“上面规定我们只能种水稻。”
李梦雨手一摊，“……我什么都没说。”
村长摇头否认：“不，二嫂你说了！”
这是要李梦雨继续出主意的意思，要不失村长年纪不小，都想谄媚脸谗言，二嫂聪明，二嫂想办法啊。
李梦雨脑袋直摇，不，这难度太大。
历史总是在最重要的地方模糊一角，之前她么想起来，现在她想起来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土豆有了，玉米也能种，高产的红薯也在，就连水源也有，为什么她们这个地方这么缺粮。
因为有硬规定要种水稻啊！
需要粮食出口，水稻可以兑换外汇……外汇又能购买先进的机器和技术！
这一切都是穷惹的祸，贫穷国家的悲哀。
村长很相信二嫂的聪明劲：“二嫂，你说的，会死很多人的！”
老叔很相信二嫂的能耐劲：“二嫂，你说的，我们都听见了！”
李梦雨摊手加歪头：“我不过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乡下老太太。”说是说了，但说出来之后呢……
村长：“……”&gt_&lt
老叔：“……”&gt_&lt
一阵迷之沉默之后，没有辙的村长还有心痛老亲的老叔，齐齐看向面色沉静的李梦雨。
村长：“二嫂，为了我们村的将来！”
老叔：“二嫂，来的都是我们的老亲啊！”
村长：“二嫂，如果我们不去帮他们，等大家都饿的要死了，会冲到我们村抢粮食的！”
老叔：“嫂子，老亲们都饿死了，以后家里的小子们都会娶不着媳妇，姑娘们都嫁不掉！”
李梦雨：“……”那么多的人要救，婶子办不到啊！
她又不是神仙，也不是超级大领导，她能有什么办法？
村长再劝：“想想家里的孩子们！”
老叔含泪：“想想我们饥饿的老亲！”
人在逆境总是有一些出类拔萃的事情会发生，李梦雨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歪点子还真给她想出来了。
就这么一个三人商量的小会之后，桃花村又开始新一波的大规模的种地种菜。
上面有规定，所有土地归国家所有，村子里的所有土地，都归集体所有，村民们靠着种地换公分，然后用公分再来换粮食。
虽然，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但每个村子里每户人家也都会得到村子里给的一块自留地，归自家种种蔬菜和粮食，这块自留地很小，在处处饥饿的六十年代几乎没有人去种蔬菜，全都种植上粮食，可即使如此，因为家家户户人口繁育众多的缘故，口粮一直都不够吃。
李梦雨的办法，就是自留地不够，扩大自留地种粮。
土地是不可能由村子里再给的了，那就在墙面上种，村里的土地都是集体的，都是国家的，连土都是国家的不可以挖，可以，这个很可以。
咱不挖村里的土壤，咱去外面挖野外的土壤没问题吧？
李梦雨让李国夏开着拖拉机拉着一群人跑到没有主的荒地，从远方向村子里运来土壤，然后家家户户把黄泥混在了墙上，砌成了阶梯式的围墙，像是楼房的上楼楼梯，每一个台阶都种上了红薯和土豆。
红薯的叶子可以一茬一茬的吃，炒的吃，煮的吃，蒸的吃味道都不错，土豆产量极高，且两种高产的作物都是土里生，表面上都是藤茎叶子，叶子稍微长的浓密一些，就把叶子一摘吃掉，这样从外面看起来，不过是围着围墙种了些爬墙的植物。
桃花村就像是一个发光地。
桃花村自从拖拉机出名了之后，种植墙也出了名。
桃花村因为家里的各种老亲们的请求，开着拖拉机带着每个村子的村民们去远方挖了一些土壤，帮助各自的老亲在自家的土墙上建立起楼梯式种植地。
一层一层的台阶种起绿色的植物，哪怕是那个村子里的树木全都被砍光了，只要有地方种植，人们只要有一口气在都拼命的给自己家的围墙上种上各种各样可以吃的植物。
六月天，格外的好。
小白菜18天左右一茬。
小菠菜一个月左右生长期。
韭菜一茬又一茬，可以割了又割。
红薯藤长的极快，红薯叶子又大又好吃，红薯藤茎什么都能吃，只要有一口吃的，人就能缓了过来。
桃花村以它强势而又大胆的作风出了名。
不管这个方法行或者不行。
不管这个方法好或者不好。
所有的人都靠着这个方法，得到了救命的食物吃。
桃花村周围，无比强烈的心齐，为了活命，连豁出抢都不在乎，更何况是自家墙上种的东西，每一个村子里都组织起来，在村子周围巡逻，一旦发现什么，立刻向村子领导汇报。
尤其是陌生人，尤其是村子的路口，压根不给陌生人进村，每一个村子都能看到一张冷漠冰冷的脸，冰冷的背后是对亲人的呵护。
慢慢的周围开荒，遍地黄土，用拖拉机田地进行翻整，在翻整的过程中施入基肥。然后根据不同类型的农作物播种方式进行播种，播种以后浇适量的水。后期做好田间管理即可。
日子一天一天的变好。

第43章 六十年代（一）
有吃的，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尤其是在那些没的吃，找不到东西吃，饿的抱着树就张嘴啃的年月里，吃，大于天！
————老太太六零日记
一望无际绿油油的稻田承载了无数生命的希望！
田野里的稻子一天天的走向成熟，人们用无比期盼的目光，日日守，夜夜念，小心呵护着稻子由光秃秃到绿油油，再到金灿灿。
“这水稻长的不错啊！”
站在水田里的老农们黝黑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彼此之间相互交流今年、往年稻子都是什么状态。
李梦雨满脸通红的蹲在地头的树下，汗水如流水般潺潺而下，老牛般喘气的看着自己辛勤的汗水不断的浇灌着土地，心里默念起了一句应景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村长在地头转了一圈，心里不放心自从二哥去世后就身子骨虚弱的嫂子，脚下速度愈发的加快，转了过来，看见他二嫂抹着汗水念诗，咧着嘴一笑，“喲，二嫂啊，你都会吟诗了啊！”
人家都在种地，李梦雨没干一会歇一会，还差点晕在地头上。
干不动地里的活，只能伤春悲秋，心里好凄凉。
李梦雨很是有气无力叹息再叹息，想想自己未来种田之路，捂了捂心口，一秒戏精上线，“晚上睡觉经常心口疼，觉得自己怕是干不了什么活了，只好跟着孩子们学点文化，看看以后能不能找个轻省的活。”
村长：“……”
这把年纪……
村长不知道说什么了。
李梦雨抬头看向村长奇道：“你这一圈转的这么快？”
村长：“……”这不是不放心你吗！
一个女人养十二个孩子，累坏了很容易，就怕这个嫂子也没了，这十二个孩子怎么办？
七月的盛夏，火球般的太阳顽皮的霸占制高点，像一个霸主在巡领自己的地盘，金色的光芒到哪儿，哪儿就是炎热，哪儿就是一片骄阳当空。
别说是一个养活十二个孩子的老太太了，就是村长这个中年汉子都衣裳汗透，被晒的脸颊发烫。
村长：“要不，二嫂你就不要下地了吧，就在树下歇着好了。”
废柴二嫂：“……”
顶着废柴之名，李梦雨看了一眼周围，地头里面人头攒动，个个都在汗流浃背的弯腰干活，庄稼汉大多拿着锄头整理排水口，每块水稻田都要根据水稻田里的情况控制水量；妇女们个个弯腰拔草，一看到这个废柴二嫂一脸的绝望。
她连水稻和杂草都分不清的人，下水稻田拔草，她战战兢兢的好不！
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水稻给□□了，那就笑话大了！
——够桃花村村民笑一年的了！
再废柴，她也是二嫂啊！
李梦雨总不能每天都这么干看着别人干活，自己装虚弱躲懒吧，她没那么厚的脸皮啊。
既然硬性条件不行，她就软件升级，以脑代工！
李梦雨看向她家村长叔子，手指戳戳水稻道“这稻苗有点营养不良你看出来了吗？”
‘明明比去年的水稻强多了啊！’村长叔子顺着自家二嫂的手拧着眉弯下腰仔仔细细的捏着水稻叶子摸了又看，纳闷道：“这稻苗长的不错啊，二嫂你哪里看出稻苗营养不良的？”
脑子全是‘我哪只眼都看不出’的李梦雨，装忧愁，不，她是真忧愁（废柴之名），“你不觉得我们村今天的土肥少了点？”
土肥，又名农家肥，在简单点说，就是吃了拉，拉了再吃，吃完了还的拉，拉完了还得吃，这里指的——不断的拉！
人都没吃，这得怎么拉！
拉都拉不出，这农家肥能不少吗？
这下子戳到村长叔子的心口上了，差点泪崩，本来就拉不出，光是靠喝水放的那点水，还都上了墙头！
村长叔子忧伤得45度望天，双手交叉，对天祈祷，“老天爷啊！希望今年多顾念顾念我们，给一个丰收年啊！”
李梦雨手托着脸，默默凝视着脱胎换骨般从细细长长小稻苗到亭亭玉立的小腰精，再到摊开叶子顶着满脑门梳满的脏辫，摇头摆脑。
7月初长江中下游地区水稻产区正处于分蘖盛期，7月中下旬处于拔节孕穗期。
7月份也是决定水稻每亩有效穗、穗粒数及结实率的关键时期，决定产量高不高的关键管理时期。
哪怕是不懂农家田，不懂种地，不懂这，不懂那……
李梦雨最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
低头是一望无垠的田野，抬头是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李梦雨想着记忆里图片上曾经看过的稻谷成熟时沉甸甸的模样……
再一想，她顿顿稀饭，数着米粒过日子的生活。
顿时抖了个哆嗦。
仗着村长是自家叔子，李梦雨胆肥的唆使他：“那个村长啊，我们去赊点化肥回来怎么样！”
一脸忧愁的村长，背靠着水稻田凝固成了老照片，定了个格。
黝黑的脸，不知想了什么，好半响才叹气，“二嫂，我们种的菜一半都给拖拉机厂了，这水稻下来还不知道产量如果，万一产量不好，光是上缴粮食就很艰难，哪有富裕的粮食来赊化肥啊？”
拖拉机是李梦雨买的，不过李梦雨没用全额现金，而是用全额现金抵押分期付款模式购买的。
意思就是，李梦雨一把把拖拉机全款给她外公私人充当抵押款，然后再签订拖拉机厂和桃花村生产队购买合约。
拖拉机厂和桃花村一共两份合约。
一份是桃花村每月给拖拉机厂送粮食和蔬菜，拖拉机厂付现金给桃花村。
一份是桃花村每半年付拖拉机分期购买款，一直到所有到购买款全部结清为止。
简言之，就是……
桃花村从拖拉机厂购买一台拖拉机，以粮食抵债。
换言之，就是……
李梦雨仗着救了厂长爱人这个恩情，提出的条件。
她敢这么做的成功理论是……
欺负老实头，她外公是只知道埋头干活的老实人。
木口才，木应变能力，木拒绝人的勇气，就酱紫！ ╮(￣▽￣)╭
李梦雨自家儿媳妇的嫁妆，她这个当婆婆的都没贪呢，怎么可能白白送给村里！那叫傻！
表侮辱她智商！
她是那么脑子有坑的老太太吗！
李梦雨比较憋气，人家是往大了吹牛去，喜欢自作聪明，她偏要反其道而行，装蠢！
装蠢是门技术活，不敢用各种数据甩人一脸的装蠢二嫂子，微微带着引诱性的导向问：“我们村有拖拉机，有化肥，就这样还怕粮食产出不好，那么其他地方没有拖拉机，没化肥的地方粮食的产出又有多少？”
村长叔子：“……”嫂子说的好有道理啊！
李梦雨：“所以，你应该这么想，所有的地方交完粮之后，我们村应该是剩下的粮食最富余的地方。”
村长叔子抬头左瞅右瞅，昂着脖子对着老叔招了招手。
李梦雨：“……”三人小党派又要开会了？
老叔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从腰间摸出一杆老烟枪，烟头对着烟袋装上烟叶子，然后擦了火点燃，烟嘴放入嘴里吧嗒吧嗒，一阵吞云吐雾之后，视线缓缓的看向他们俩。
村长见怪不怪，“二嫂说，要去赊化肥！”
老叔呛了口烟，脸色由黝黑到更加涨红。
见了呛了烟的老叔，村长神情舒坦，心满意足，惊吓不能只他一人对吧。
连着呛得直咳，咳完之后，老叔又狠吸两口旱烟——压压惊。
然后，一连串的吐出烟气，又吐了二个字：“赊吧。”
村长：“……”&gt_&lt
感情他们几个，就他胆子最小。
他可是村长，一村之长的村长！
老叔很是深沉的说了一句：“撑死胆大了，饿死胆小的。”
村长沉默了。
整个桃花村，论起胆子来，谁也没有老叔胆子大，年轻那会也是相同的情况，大家都要饿死了，他追着火车跑，上窜下跳的愣是靠着玩命，把孩子养大。
村里来招兵，恰恰就那年一次赶上了，偏偏桃花村的年轻小伙子身子骨都不好，基本的身体素质不过关直接被刷掉，只有老叔家的大小子身强体壮入了军队，甚至因为身子底子好，在训练中出类拔萃出了头。
工厂招工，拖拉机手，哪个招人眼的不给他见缝插针塞了个儿子！
村长沉默了良久，“行吧，就听你们的，这事就交给二嫂了。”
……
从一线，争取下到二线，光荣的成为了内勤的李梦雨，只靠一个脑子就完成了。
种地是一个很辛苦的活。
眼瞅着水稻就要灌浆，紧接着成熟，进入双抢阶段，给家里人多吃点，吃好点，就势在必行。
每逢双抢阶段，哪怕是在工厂里上班，都必须回厂子里加入双抢，她家的大鹅子们个个手里都有茧子，就这样年轻力壮的，拿着镰刀弯着腰干活，还是被晒的头疼，累的背疼，腰疼，腿疼，胳膊痛……
下了工之后，家里的人气一下子就旺盛了起来。
“阿妈，今天中午我们吃什么？”
“阿妈烧的饭最好吃了，我好喜欢吃阿妈煮的饭。”
“阿妈，我们中午吃什么好吃的啊？”
“阿妈，我们今天中午吃腌韭菜好不好嘛！”
“阿妈，我们今天中午吃菜泡饭吧！”
“阿妈，中午我想吃炒菜！”
“阿妈，我也想吃炒菜，炒青菜好吃！”
……
里常有如此描述，三个女人一台戏。
现实当中，三个顽皮的孩子一群鸭子叫！
家里有十来个孩子，等于一个养鸭子厂！
李梦雨眼睛望天，耳边不是这个叫着想吃，就是那个撒泼要点菜，要么就是过来拉着你的裤腿哭唧唧，还有眼泪汪汪用眼泪攻势等着你的！
李梦雨：“……”家里孩子多就是这样。

第44章
有一句话叫什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说的就是调皮的孩子。
李梦雨穿越过来就没动过手，原本无赖的小短腿爸爸更爱抱着她腿撒娇。
老实巴交的小二叔，5、6岁的小九，神情怯懦的在一旁仰着小脸，睁着一双渴望巴巴的大眼睛。
五十多岁都可以对着大哥卖惨无负担的小三叔，3、4岁的小十小圆盘脸儿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包着泪看着阿妈，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走路都不利索的小十一和小十二被姐姐抱着，安静的小十一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活泼的小十二冲着阿妈露出无齿笑容，啊啊啊的挥动有力的小胳膊小腿叫着。
李梦雨走的过去，大拇指轻轻一按小十二的下巴，原本不到一岁就该长出的几粒小米牙都没长好，这孩子缺钙。
同样检查了一下安静的小十一，只看到嫩嫩的牙龈上有白白的小点点，乳牙生长的十分艰难。
李梦雨眉头微皱，转头又看了看喜欢粘着她不撒手的小短腿小七，小家伙仰着脑袋小圆脸一副渴望无赖撒泼的用小软嗓子糯糯的，“阿妈我好饿。”
伸手薅了一下小短腿小七的小脑袋，李梦雨温柔的微笑，“阿妈这就去烧饭，再等一会就能吃了。”
小短腿小七小模样可爱的用脸蹭蹭李梦雨的腿，神情极为开心。
李梦雨眉头微动垂眼看向小家伙的五短身材，虚岁9岁，周岁8岁，小模样看起来跟上幼儿园时的孩子一样，小短腿矮的连她大腿都够不着，只能搂着她膝盖像小动物似的蹭着小脸，不由得一阵阵心酸袭上心头。
“阿妈，想吃炸薯条！”最近愈发活泼的小六焕发了十岁男孩该有的顽性，带着点机灵带着点小心翼翼，在试探的边缘野蛮生长。
“阿妈，我也想出炸薯条！”小短腿小七听到炸薯条顿时眼睛一亮，软着小嗓子顿时撒娇了起来。
李梦雨被这撒娇惹的心都软了。
不管什么年代！
炸薯条啊，孩子的最爱啊！
和未来肯德基门口撒娇的孩子们比，这个年代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个嚷嚷起炸薯条，其他的几个孩子都一脸馋相，馋得不得了。
“阿妈，我想次。”小十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小模样好不可怜。
老实巴交的小九，忍不住的抬起小脑袋，眼里的期盼几乎都要流淌出来了。
别说几个男孩子了，就是几个乖巧的女孩，都忍不住的睁大眼睛，脸上的神情极为的渴望。
李梦雨倒没有这个年代无米下锅的妇女应有的抠劲儿，但她有她的担心，温柔的轻声和缓的劝，“炸薯条需要的油多，你们肚子里没油水，肠胃弱受不了，会肚子疼的很厉害拉肚子。”
几个小姑娘眼里的光顿时熄灭。
小男孩们中最聪明的小十，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最老实巴交的小九垂着眼睛，嘴角下垂，难过的都要哭出来了。
小短腿小七也很难过，他和弟弟们不同的是，小七虽然性格很软，但骨子里任性，紧紧的搂着阿妈的腿，一个劲儿的拿脸蹭，声音带着难过的软软的奶音，“阿妈，我想吃嘛。”
倒是最大的小六比较懂事了，小表情纠结又难过，知道粮食很珍贵，费那么多的油吃到肚子里给拉出来，那多浪费啊。
自己难过还小大人的对弟弟妹妹们喊：“行了，行了，都别缠着阿妈了，吃了就要拉知道不！”
大约是觉得说的不够明白，又补充了一句：“肚子会痛，很痛，很痛！”
肚肚痛也很想吃！
几个孩子还是难过的眼泪汪汪，垂着脑袋，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李梦雨也很无奈啊，她和上一世界的普通孩子妈妈们一样，担心的是孩子的身体问题，小孩肠胃弱，尤其是肚子里缺油，寡淡的糊糊吃多了，猛的一下吃难消化的炸薯条，会肚子疼拉肚子。
如果只有一个孩子，她倒点油炸点红薯条，给孩子少吃一点，还可以控制。
可家里的孩子十几个，一旦场面控制不住，就是大型的灾难现场，这破地方，不，是她穷巴巴的老家连个赤脚医生都找不着，要跑老远的地方找，她一个人要同时照顾一大群孩子，再厉害的老太太也做不到啊！
李梦雨安抚道：“炸薯条就算了，中午做面疙瘩加青菜，再放点香油给你们吃。”
李梦雨刚来的时候，孩子们一个个都又瘦又可怜，皮包骨的身体显得脑袋格外的大，一双大眼睛在大脑袋上又特别的突兀，看起来让人心酸又难受。
对于吃，只要家里有，基本上李梦雨都满足孩子们的渴望。
她爸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吃炒青菜，她年幼的时候每次和她爸一起回老家，她爸都是装一蛇皮袋的青菜背回厂里，从小她顿顿吃，很伤，很怨念，直到她长大后才好些。
对于她爸对白菜的爱好，李梦雨印象极为深刻。
反正青菜家里种了不少，又不值钱，李梦雨又加了一句：“再炒一盘小青菜，用油炒的那种。”
一听到好吃的，尤其是有一道用油炒的菜，孩子们顿时好多了。
李梦雨拿了个篮子从厨房走到院子里摘小青菜。
院子里干活的穆珊和阮秀正在水井旁用井水清洗衣服。
穆珊从水井里打水，看见李梦雨笑的清甜，喊了一声：“婶子”
阮秀蹲在大木盆边清洗衣服，抬头看见李梦雨笑容爽朗：“婶子。”
李梦雨正微笑的回应她们。
下工的二鹅子们回来了，裤腿卷得高高的，一身的黄泥，绽放着笑容加快脚步从门口进来，穿过堂屋走进院子里，“阿妈，我回来了。”
李梦雨转头看了他一眼，袖口卷的高高的，衣裳被汗水打湿，想说一声，‘累了吧，厨房有水给你凉着呢，去喝点温水吧。’
就见老二李国夏直奔水井旁，弯腰洗了个手，就蹲在木盆边帮阮秀洗衣裳。
李梦雨：“……”媳妇还没娶呢！！
阮秀是女孩子家，比较容易不好意思，英气的俏脸微红，抬着眼睛神态羞答答的看向李梦雨，“阿妈，我们中午吃什么。”
李梦雨心里暗赞，不愧是大地方教育培养出来的孩子，就是有大局观！
缓了缓神色，李梦雨道，“中午吃面疙瘩，还有炒小青菜。”
李国夏抬头，“阿妈，阮秀喜欢吃米，吃不惯面食。”
刚刚缓和了神色的，李梦雨：“……”
破坏气氛一把好手啊！
饶是阮秀英气大方，被李国夏一脸憨笑的光明正大的偷眼看着她干活，还理直气壮的跟未来婆婆……
阮秀的俏脸已经不是微红，白皙的脸蛋瞬间爆红，眼睛干巴巴的眨着，神情羞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脑袋低着恨不得一脖子扎进木盆里。
这还没结婚，男人就当着未来婆婆的面护上了！
别说是穆珊这么机灵的小姑娘，吭都不敢坑一声，毕竟这也是她的未来婆婆。
就是阮秀这种大咧咧爽快性格的姑娘都知道，婆媳这样的关系，好尴尬啊，这要是遇到小心眼的婆婆，她连嫁入这个门子都艰难。
李梦雨看看两扎脖子小姑娘。
再看一样，一脸憨傻笑，蠢的光明正大偷看人家姑娘的傻鹅子。
那副，完全不懂自家老母亲心的模样。
李梦雨：“……”好心塞。
感谢上苍，这不是她亲鹅子！
转头去了种着小白菜的木框摘菜，眼神机灵的穆珊，跑过来帮着一起干活；阮秀红着脸过来，动作小心翼翼察言观色了一会，见她没怎么生气之后才小心的松了口气。
李梦雨很是无语：“……” 怕什么！
她又不是老虎！
这才哪到哪呢，她可是八个儿子的老太太，未来八个儿媳呢！
想想人姑娘嫁妆都给了，婚还没给办，天天只给喝稀粥，确实没给安全感，李梦雨停下摘白菜的手，一脸慈善对两小姑娘交代道：“婶子最近有点忙，粮食是大事，关系到以后的口粮，等秋收之后，婶子一定把你们的事办好啊！”
小姑娘穆珊羞涩脸：“谢谢婶子。”
英气小姑娘阮秀低着头，“谢谢婶婶。”
一旁撸着袖子洗衣裳的李国夏憨笑的看过来问：“阿妈，你要帮她们忙什么事啊！”
李梦雨无语看傻鹅子，“给你娶媳妇的事啊，你要不要！”
这回换傻鹅子脸色爆红了。
大哥喜欢穆珊，成天拿眼瞅人家小姑娘。
他总觉的阮秀好看，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阿妈说要给他们办事呢！
傻鹅子低着头十分用力的洗衣裳，动作大的弄的盆里水花四溅，看得旁人表情生硬。
李梦雨额头青筋直跳，语气带着凶气喷他，“李国夏，你动作轻点，家里没线补衣服了，小心衣服洗坏了你光身子出门！”
傻鹅子李国夏，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连脖子都通红，变身弯颈红鹅子。
家里一十三口，在带未来儿媳两口人，一共十五口。
个个能吃能撑，小的一个抵两，大的一个顶三，李梦雨要做的饭菜非常多，喷完之后转头接着摘菜。
满满一大篮子菜摘满之后，又放在水井旁洗了洗，拎着一篮子洗干净的青菜回厨房，身后蹦出傻鹅子一句话，“阿妈我想吃菜泡饭。”
脚步微顿的李梦雨：“……”不屈不饶啊！
才拒绝了炸薯条，才应诺了做面疙瘩，这边又要吵着吃菜泡饭，她还要炒一大锅十五口人吃的青菜……

第45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想起印象里的乡下老太太，总是一边干活一边骂咧咧的模样，超凶，终于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了。
她家八个儿子啊，只有一个傻鹅子还成，要是个个儿子都这么护着媳妇，她这个婆婆……
心塞心堵怎么办？
换一个美好的角度，再来一遍。
如果，傻鹅子护着不是阮秀，而是邻村的春花。
李梦雨：“……”更心塞。
两厢一比较，懂事又漂亮的阮秀小姑娘更讨喜。
这么一想就顺气了，好歹这媳妇李梦雨很认可，顿了顿之后，也没回身，李梦雨丢了一句话下来，“可以，你再摘点菠菜，中午再炒盘菠菜。”
身后传来憨鹅子欢呼的叫声。
还有阮秀小姑娘小铁拳怒捶憨鹅子，憨鹅子出声的呼痛声。
头也没回的李梦雨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行吧，两姑娘又漂亮又勤快，来到她家也够委屈了，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
两小姑娘非常乖，李梦雨不让她们出门，她们乖乖呆在家里，打扫卫生，干家务，自动担当起嫂子责任帮着家里带孩子，搞的李梦雨都不好意思。
每天一大早，天不亮阮秀就喊孩子们起床晨练，练过之后吃早饭，然后，穆珊接过孩子们学认字教知识，中午大家都睡一会，下午在家学着打理木框菜又是劳动一下午，天黑睡觉。
李梦雨弄来了拖拉机，带领村子里的村民们运土弄种植墙，生死关头，所有的人都心齐的不得了，上下一心守护着整个村子，为了一口吃的，为了能让家里人活命，都拼了老命的干活。
李梦雨忙，家里的几个劳动力更忙，穆珊和阮秀就主动承担起家里的重担，墙头上的粮食穆珊承包了，木框里的粮食阮秀承包了，各自喜欢的男孩更是跟着少女们忙来忙去，感情日益浓厚。
厨房的灶台是双灶，里面的灶台煮了一锅白米饭，外侧的灶台倒上水盖上盖，等水煮沸，再倒搅好的面粉糊糊用筷子一横一个糊糊条，一指头模样的细面疙瘩成型，一十五口人，全靠这样的操作，手速就要很快，不然先下的熟了，后下的还生着。
这是李梦雨外婆的煮面疙瘩技巧，煮出来的面疙瘩不糊汤还味道特别美味。
一锅面疙瘩再大铁锅里翻滚，再放入青菜，片刻既能出锅。
出锅前滴上浓香的香油，霎那间香气四溢。
“阿妈，我来盛疙瘩汤。”家里的二姑娘五姐儿欢快的捧着一叠大海碗过来，脸上笑容灿烂。
李梦雨往里面让让，里侧的大铁锅蒸腾着袅袅雾气，米饭是最先煮的，看样子熟了，揭开木头锅盖，用饭铲将雪白的米饭横划几道，竖划一道，整锅的米饭打散成一粒粒，再倒入水盖上锅盖，等大铁锅里的水翻滚，再沸腾中放入切得细碎的青菜。
一锅面疙瘩，下锅之前在面里放的盐，疙瘩咸淡适宜，汤清而水香。
一锅菜泡饭在沸水中放盐，大铁勺在沸腾中一搅，片刻又盖上木盖闷饭，灭火渐凉，等火熄，菜泡饭浓稠且香糯，带着清香的菜香气。
“阿妈，你煮的饭好香啊！”
“老远就闻到阿妈做饭香了！”
“阿妈，饭好了吗，我好饿。”
“我要吃面疙瘩！”
“我要吃菜泡饭！”
……
与大人蠢蠢欲动不同，孩子们一贯的很没定性，闻到香味口水哗啦啦就下来了，小的哭，大的闹，半大小子嗷嗷叫……
得亏了乡下有个好传统，女孩子从小就照顾小弟弟妹妹，不然李梦雨化身八爪章鱼都忙不过来。-_-!
五姐儿打下手，八姐儿灶台后面烧柴火，李梦雨这厢菜泡饭盖上木头盖子，另一个灶台的大铁锅就被五姐儿清洗好了，菜籽油一下锅，青烟冒起油沸，青菜下锅，刺啦一声，锅铲翻炒几下放入盐，再放一点白糖提味，青菜叶子变色，便可盛起装盘。
同样一盘清滋滋的炒菠菜上桌，两饭，两菜齐全了！
有的孩子想吃面疙瘩，捧着一碗面疙瘩，眼睛还瞅着菜泡饭。
有的孩子想吃菜泡饭，捧着一碗菜泡饭，眼睛又瞅着面疙瘩。
有的孩子面色纠结，眼神在面疙瘩和菜泡饭之间来回巡视，这个想吃，那个也想要。
有的孩子流着口水，摸摸这碗，又摸摸那碗，小眼神全掉碗里拔不出来，那馋样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大灶炒菜速度很快，几乎一下锅，片刻的功夫，菜叶变色即好。
李国夏巴巴的把盛好的菜泡饭捧到阮秀手上，英气的阮秀白皙的肌肤粉红，低着脑袋嘴角微翘。
穆珊羡慕的撇了撇嘴，心里满满的思念去工厂上班的李国冬，想起李国冬那张浓眉大眼好看的脸，也低头抿嘴偷笑。
她想起了她妈妈对她说的一句话，无关于生活条件的好坏，只要有一个真心对你的人，你也真心喜欢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过什么样的日子，都很欢喜，哪怕是吃糠咽菜！
穆珊捧起了以前她们家连佣人都不吃的菜泡饭，一口下去差点幸福的掉泪。
一旁的阮秀眼睛睁大，发出一声激动的惊呼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震惊，好好吃！
十来个孩子更是吃的脑脖子差点扎在碗里，头都不抬。
李梦雨自己捧着一碗面疙瘩，缓缓而食，品味着年幼时在外婆家吃面疙瘩的感觉。
等半碗下肚，小肚子差不多饱了，念念不忘菜泡饭（面疙瘩）的小家伙们彼此相互攀比了起来。
小三叔露着小米牙对小七哥说：“阿妈这碗面疙瘩，煮的好好吃！”
小七捧着菜泡饭一脸陶醉，“阿妈煮的菜泡饭好吃，好香好软！”
小三叔小十小表情很坚持：“我这碗面疙瘩好吃！”
软软的小七哥总觉得他的好吃，“我的菜泡饭好吃！”
小十一脑袋扎在小七哥哥的碗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眨巴眨巴眼睛，“七哥，你的菜泡饭好好吃哦！”
小短腿小七一脸的得意，“这回信了吧，我就说了阿妈煮的菜泡饭好好吃！”
眼看着自个亲爸被小他几岁的小三叔给占了便宜，还一脸得意的模样，李梦雨差点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没眼看！
我的亲爸啊，食物是限量的，一人一碗，你给小三叔喝了，你就没有了啊！
她爸虚岁9岁，她小三叔虚岁才4岁，这么小就吃定他大哥，不，是他七哥了！哎！
与勤快能干的大姐不同，四姐儿是家里第一个女孩，父母还算看中，五姐儿从小就没有什么存在感，每天低着头干活，再苦再累再难受也无人问津，从小长这么大第一次吃饭吃这么饱，还这么好吃，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个不停。
李梦雨柔和的摸了摸这个常常被人遗忘的小透明，语气带着鼓励，“好吃吗，想吃下次跟阿妈说，阿妈再煮给你吃。”
小姑娘哭的更凶了。
每年秋收前后家家户户都会多煮些饭，让干活的人吃，可不管哪一年都是只有家里的男人吃，女孩是没有的，五姐儿以为之前天天喝白米粥能喝个七八分饱已经很幸福了，没想到今年秋收前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面疙瘩吃到饱，幸福的眼睛都不敢睁开。
饭后，李梦雨带着几个小姑娘用淘米水洗脸，洗手，洗头发，洗完之后再倒在木框里浇菜。
每天的淘米水保养，和米汤的滋养，让小姑娘们都出落得标致漂亮的模样，尤其是她家的小五，继承了她爷爷的容貌，小瓜子脸，凤眼，比明星还惊人。
在赊化肥前，桃花村第一波的蔬菜长成了，全村人都省吃俭用，尽量多攒些蔬菜上缴给村里。
李梦雨带着第一批新鲜水嫩的蔬菜，坐着李国夏开着的拖拉机上矿机厂换粮食。
矿机厂是国企有国家供给的米面，但蔬菜在六零年几乎农民都不种，自然供给不了，对于乡下人极为稀罕的大白面馒头，对于国企矿机厂而言几乎都能天天吃到，对于大白面馒头国企的工人已经不稀罕了，远没有青菜、菠菜、韭菜受欢迎。
李梦雨领着她二鹅子又杀回熟悉的矿机厂去了，拉着一拖拉机新鲜的蔬菜，差点没把矿机厂的工人给刺激的抓着生菜就啃。
“我的天啊！一拖拉机的小白菜啊！”
“我的娘啊！我的眼睛居然看见了菠菜！”
“喝！吓老子一跳，一年都没吃蔬菜的老子，居然看见了韭菜！”
“啊啊啊啊啊！我太激动了，今天大食堂我一定要多打点蔬菜，一次吃个够！”
“对对对！晚上我大馒头都可以少吃一个，一定要多打点小白菜！”
……
李梦雨带着的一拖拉机机新鲜蔬菜，受到了明星级的欢迎，就跟大明星走机场秀似的，从厂子门口开始，但凡是看见载着青色蔬菜拖拉机的，就眼睛黏在上面走不动道了！
谁让这绿色小美人太美了！没法子啊！ ╮(╯_╰)╭
全程是一路走，一路被广大的工人群众们围堵，个个伸长着脖子要看清拖拉机后面拉着的是什么菜。
李梦雨望天，你看也就看嘛，能不能不要一边看，一边擦着口水！
她刚看家里的孩子流口水，又接着看成人流口水，今天难不成是口水日！
但凡见一个人，都不是在吞咽口水，就是在流口水，李梦雨满头黑线的坐着拖拉机在围观人群中缓缓而行，原本速度还可以的崭新拖拉机硬是被迫开出了老牛拉车的速度。
“婶子你来啦！！”一声大声的中气雄厚吆喝声，围观人群里终于从里三层外三层中分开了一条道，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老师傅满脸笑容走了过来，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脱去眼中的死寂，整个人脱胎换骨的刘一刀。
不知帅了几个度的少年，脸颊微微圆润的婴儿肥笑出一个可爱的表情，“婶子你来啦，等你好久了！”

第46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看见老师傅先是展颜一笑。
再看见阳光明媚似的刘一刀又是一笑。
有大食堂师傅出场，剩下的事办起来就顺畅了，桃花村这边送来的菜往下搬的往下搬，称重量的称重量，李梦雨和大师傅站在一旁聊天。
最先聊天的是工作，大师傅说了最近工厂里的事，“现在粮食又紧张了，得多亏了我们这个厂子啊是矿机厂，专门生产采矿机械设备，国家给重点养着呢。”
李梦雨心里很是赞同，可不是嘛，其他的厂子都在九十年代下岗那一波大多熬不住关闭，这个厂子可是始终□□着不倒。
她穿越的时候已经是2020年了，厂子还在原地安好着呢，甚至工厂的工人退休的工资还很高，基本月工资5000，两夫妻加一起上万，过日子绰绰有余。
大师傅脸上的神情很是骄傲，“我们厂别的不说，白米和面粉还是管够的，不说吃个十成饱，七八成饱没问题。”
李梦雨点头。
知道啊！要不然她怎么第一个打的主意就是这里呢！
大师傅和李梦雨聊的很开心，连矿机厂周围其他厂子的情况都告诉李梦雨：“矿机厂周边许多厂子情况就艰难的多了，许多厂子食堂里都没什么东西吃，连实打实的大馒头都吃不上，稀饭也是，厂子好一些的能喝上白米稀饭，厂子艰难一些的都是杂粮菜饼子。”
李梦雨心有戚戚的点头。
可不是嘛，她看的里女主刚穿来，吃的还是大食堂的杂粮饼子呢。
里关于这个年代，曾经描述过关于吃，这年头的人不挑嘴，有的吃就成。
聊完里厂子大师傅又好奇的问道：“乡下不是都是土地国有，村里的地都种粮食吗，怎么你们村还种了这么多蔬菜？”
李梦雨指指因为绿色蔬菜而被遗忘的拖拉机，“因为村里买了这个大家伙啊！”
大师傅一脸的恍然，“哎呦，都光顾着看菜了，连拖拉机都没注意到！”
李梦雨不介意的摆摆手，“别说是你了，整个厂子的人眼珠子都掉进菜里了。”
大师傅听了直笑。
李梦雨：“有了拖拉机之后，我们村用拖拉机开了水渠，然后用水就不用人挑了，直接在水稻田旁挖个洞把溪水引过来存水着就行了，用的时候把水放入水田里，不用的时候把水田的水排出地里，省事多了。”
“多出来的人手，又跟着拖拉机一起开荒，用荒地种点菜，自己舍不得吃，就拉过来了。”
当然李梦雨没说的是，这主意也是她的功劳！
如果是一般人，开了荒地肯定要种粮食的啊！
天大地大，粮食最大！
可谁让李梦雨是穿来的呢，还是穿到了她熟悉的老家！
种粮食多慢啊，最快的粮食下地到产出也要一百多天。
种蔬菜就不一样了，小白菜18天就长成，鸡毛菜种植周期30天，樱桃萝卜30天，白菜、红萝卜、西葫芦，菠菜都一个月足矣！
她用蔬菜换粮食，多划来啊！
更何况矿机厂是她从小就生活的地方，她对厂子里的情况和厂子里的领导都很熟啊！
其他的地方都缺米面主粮，可矿机厂顿顿白面馒头白米稀饭，再好吃也吃伤的了，馋菜馋的受不了。
别说是嘴里很挑的领导了，就是最基本的工人都恨不得少吃馒头换点菜吃！
当然临时工这种没身份的，没有话语权！
运来的是一车蔬菜，换上一车的白米面粉，美滋滋！(*∩_∩*)
大师傅见李梦雨开心的笑眯眯的，他一张老脸笑开花，悄悄靠近很是开心的对她感谢：“谢谢婶子之前的提点，以后在这厂子里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李梦雨看他那副有子足矣夫复何求的表情，心中了然，也悄悄的问他，“事情办好啦？”
大师傅笑，“事情尘埃落定了！”
装着白米和面粉的袋子被一袋袋的运送到拖拉机上，有李国夏看着就好了，李梦雨和大师傅转移了阵地，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大师傅往腰间一摸，掏出他的旱烟，烟头对着烟袋装上烟叶，用火柴点了火，一口旱烟下去，吐出烟气袅袅的烟雾说出了隐秘。
原来大师傅年轻的时候，也是刘家村的，他年轻的时候心气高，不甘穷，就告别妻子孩子离开了家乡。
在外面混日子是很艰苦的，每次熬不住，就想想家里的妻子，再想想家里的幼子，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寄了那么多的钱，以为家里的妻子和幼子能过上好日子……
具体的**大师傅也没详细说，结果就是儿子没了，妻子也神智恍惚差点掉河死掉了，孩子都没了，大师傅还在外面拼个什么，回来之后带着他妻子就离开了，人老了思念故土，年纪大了之后，还是忍不住思念回来了，但再也不愿意回村，就在村子不远的厂子里上班，算是一种慰籍吧。
大师傅对刘一刀为什么那么好，因为刘一刀本身就是他本家的孩子，还是直系血脉那种，尤其是这孩子阿妈没了，阿爸有还不如没有，他看着孩子被糟践他心疼啊，他膝下孤独没个孩子，人家有孩子还不珍惜，每每看见孩子在苦难中挣扎就跟拿刀子捅了他的心一般。
也是李梦雨提点他一句，一语惊醒梦中人！
人家儿子多，不要这个儿子！
他一个儿子都没，稀罕的紧！
为啥他不能把这孩子要过来！
原本大师傅出去闯荡的时候，就寄回不少钱，还打点了村里的叔爷们照看着点，结果因为抢收大家伙太忙了，就把人给忘记了，生生的因为孩子生病没得到救治孩子没了。
如果大师傅没给钱特意要求照顾的话，也许村里人心中的愧疚还能少一些，可大师傅每年都寄很多的钱，钱收了，事却不办，这就说不过去了。
因为这浓浓的愧疚，大师傅要求从村里找个孩子过继办的很是顺畅，刘一刀的阿爹一开始满脸的凶狠就是不同样，一叠子钱甩在桌子上，立刻眼珠子就转不动了。
大师傅从来都没想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不问题这句话，在这里这么起作用。
总而言之，一叠子钱就买断了刘一刀和他阿爹之间的父子关系。
从此开始，刘一刀就是大师傅的儿子。
大师傅还跟李梦雨说：“刘一刀现在就是我儿子了，都是本家孩子，连改姓都不用，名字就用刘一刀，我起的！”
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一脸开心的样子，特别的得瑟。
李梦雨微笑着恭喜：“恭喜大师傅喜得贵子，一家人阖家团圆！”
心怀大畅的大师傅哈哈大笑，“谢亲家吉言啊，现在刘一刀和我们住一起，我家老婆子天天激动的很，忙前忙后的要给这孩子操办婚礼，你看什么时候我们两家坐在一起把日子给下了？”
李梦雨微笑，“可以的，没问题，不过暂时还要等一等，我家的两个大儿子、二儿子都要结婚，还有三儿子要到了讲对象的年纪，最多秋收，秋收后我就给儿子们操办婚礼，然后我们两家坐一起下日子！”
聊着儿子们结婚大事，大师傅乐的哈哈哈直笑，“结婚好，结婚好，亲家你这边先忙，我这里也运作运作给小两口在隔壁弄个新房。”
李梦雨点头：“那太好了！”
姑娘结婚就有独立的地方住，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
带着美滋滋的好消息和一车的宝贝，李梦雨马不停蹄地带着她二鹅子赶赴村里，这粮食第一次来没人知晓，她们娘俩个来就行了，以后换粮就得村子派壮小伙保护了，万一粮食丢了，全村人都得崩溃。
那真是天崩地裂的惨事！
一路拖拉机突突突的往回开，应着李梦雨的要求，拖拉机后面覆盖了遮挡的东西，力求让人看不出拖拉机后面载的是什么，以前一直都用拖拉机挖土，基本没人知道这回来回挖土跑来跑去的拖拉机上面装着不一样的东西。
来的时候，没觉得怕。
因为蔬菜都是自个种的，她们也是第一次拉着粮食出去，没想起来害怕。
回去的时候，满车都是来之不易的粮食，再加上还没出车在厂子里就被各种叮嘱小心路上粮食被抢！
妈蛋！你不说她还不知道怕！
你一说，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李国夏更是吓到手抖，要不是拖拉机本身开的时候，就震动的厉害，光是开拖拉机的司机好好的在拖拉机上抖个不停，就很吸引人好不好！
路上一个坑，颠簸一下，李国夏心里就跳动一下。
风吹草微动，神经跟着紧张李国夏满脸的警惕，脖子四处扭来扭去一副防贼的样子。
李梦雨：“行了，行了，别看了，本来没事，给你一紧张，老娘的心脏要吓得哆嗦了！”
李国夏声音都带着颤，“阿妈我怕啊！”
李梦雨翻眼：“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
李国夏腿都在抖，“万一，别人抢我们粮食，我们一个老，一个弱，怎么办？”
李梦雨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说你弱！”
李国夏苦巴巴的点头，“我听别人说，现在有灾民到处流窜抢粮，万一来一群外地的我们咋办啊！”
李梦雨冷静之极的轻呵一声，“你放心，没有地方比我们这里还穷的了，全国我们这最穷，人家再走投无路都不会来我们这，又不是找块坟地寻死，来这里干嘛！”
李国夏还是很紧张，“那万一周围的村子里知道我们村有白米和面粉来抢我们怎么办？”
李梦雨都想一脚把这鹅子从拖拉机上踹下去，一脸不耐烦，“周围的村子都跟我们村一样种了菜，本就不缺吃的，犯不着冒险，要是想吃白米和面粉可以用蔬菜和我们换，蔬菜随便种种就出来了，能换不换，犯不着去抢吗？”
当他们桃花村是那么好抢的吗？
穷山恶水出刁民，讲的就是他们桃花村！
谁嫌命大了不想活了，来他们桃花村来抢！弄不死他们！
说话能让人转移注意力，桃花村原本就离矿机厂很近，坐车四站路，走近路二、三站路，用腿走，走快点半个小时就能到，更何况是拖拉机，突突突突的响着就开回了桃花村。
从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李梦雨带着她二鹅子一起出发。
桃花村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睡不了午觉，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呀呀稚子，都齐齐的在桃花村门口守着望眼欲穿。
“二嫂说过的，能过蔬菜换大米和面粉的对吧！”
“二嫂向来是我们村最聪明的，她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吧！”
“二嫂是难耐人啊，一个人就能把那么多小伙子给弄到厂子里上班，二嫂肯定行！”
“二嫂，你一定要成功啊！我们整个村子都等着你呢！”
“自己种的粮食都不能留下来，拿那不值钱的蔬菜能换什么粮食，你们都想多了！”
“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滚！”
“我相信二嫂！”
“我也相信二嫂！”
“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二嫂归来！”

第47章 六十年代（一）
“我听到拖拉机的声音了！”
“我看到拖拉机上的婶子了！”
……
与此同时，战战兢兢开着拖拉机的二鹅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李梦雨被吓了一跳，生气的抓紧着拖拉机扶手斜眼怒吼，“李国夏你干嘛！”
“我，我，我……”二鹅子舌头捋不直的磕巴。
听的李梦雨好捉急，恨不得把那家伙的舌头捋直，想了想，有些人不经吓，她这么超凶，更会吓到对方，于是声音放缓尽量温和，“不要慌，不要慌，没什么大不了的，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声音放缓，放慢，再跟你阿妈说一次。”
李梦雨尽量温柔的看着二鹅子，鼓励他，夸奖他，毕竟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没道理人家姑娘的素养呱呱叫，她家的鹅子就会丢人现眼，现在教还来得及。
事实证明母亲对于孩子的态度真的对孩子的影响很大，李梦雨尽量的神态温柔声音放缓，李国夏似乎也没刚才那么神情害怕了。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刚刚李国夏看见他们村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因为距离远，心又提心吊胆的，差点手一抖开着拖拉机想逃了，距离近了一点之后，发现都是他们桃花村的人，兴奋的发抖都来不及，害怕……好像没有。
“阿妈”二鹅子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欢喜，“我们到桃花村了。”
李梦雨正侧着脸看着李国夏，尽量的控制情绪好好沟通，她家一共有十二个孩子，她不能光管着不饿死，还得花心思教育，第一步先试着改善二鹅子这么不上台面的怯懦。
“我知道快到桃花村了，我认识路啊。”李梦雨有些纳闷的说道。
李国夏整个人都激动的发抖，“村长三叔和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村子口迎接我们呢！”
这个时候意识到什么的李梦雨，缓缓的转头朝着村子的方向看，立刻眼睛一直，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黑压压的一群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黝黑的脸庞，皮包骨的身体，尤其是里面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满面风霜枯瘦如老树干似的，看见他们时缓缓的露出黑黄黑黄的牙齿，整整齐齐几百人同时露牙，看起来就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发颤的感觉。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老人干哑的嗓音像是石子相互磨砺一般难听，激动的颤抖着反复的重复着这么一句。
所有的老人齐齐张开豁牙的嘴，浑浊的老眼，悲呛沧桑又带着兴奋的颤抖激动声音在田野间环绕。
“不是吧……”李梦雨呢喃如梦境般。
她没穿错吧！
明明这是她的老家啊！
怎么有一种大片大片衣衫褴褛的难民们在老村长的带领下准备匍匐在地上跪天感恩的即视感！
李梦雨被自己的脑洞给吓着了。
拖拉机已经进入到桃花村的范围内了，周围除了桃花村没外人，（就算偶尔有陌生面孔出现在村子的附近，也被桃花村穷神恶煞的村民给吓跑）。
天生脑洞大的作者伤不起！
继李国夏自己吓自己之后，李梦雨也步了后尘。
明明知道绝不可能，偏偏脑洞就是要往这里偏！
原因无他，主要是浩浩荡荡几百人脸上的神情和眼神太可怕了。
给自己挤了一个笑脸，李梦雨伸长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给桃花村村民们报喜，“我们回来啦！”
干什么回来的，不需要说，大家都知道。
看见二婶子坐在拖拉机上笑容灿烂，手臂欢快的在空中舞动，大家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回到自己的地盘了，李国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咧开大嘴笑得像秋后丰收喜悦老农，满眼都是光亮。
他开着震动不停的拖拉机，不能像阿妈一样，挥舞起手臂，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那份我们回来了的喜悦，因为他太知道他身后的拖拉机上承载了多少活着的喜悦。
拖拉机开进村子之后，整个桃花村都严阵以待，一部分年轻强壮的小伙子组织起来四处巡逻查探，神色警惕眼神狠戾，保护他们的家人和他们的生长的村子。
知道大家都是多么的焦急不安，李梦雨也没刻意炫耀的心，直接把拖拉机拉到了村长家，立刻交货，让村长快点点货收货。
“村长，你快点点点啊！”
大娘大婶们焦急的伸长着脖子无比不安的催促。
“村长，你动作快一点啊！”
年轻的小伙子脖子伸长的跟老鹅脖子一样老长。
如老树枯瘦的老人悄悄的低头抹去眼里的泪水，身旁的孩子依靠过来，亲昵的偎依着。
如果发生灾难最先死的就是年纪大的老人，谁让老人没有用了呢，将粮食省下来留给孩子，自己或者饿的啃树干或者抓着土吃，可谁能活着，不想好好的活着呢。
“啊！”一声颤音，“那是富强粉！”
“哇，好多的大白米啊！”
村长点货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村民们围观的时候，眼珠子都是掉到米袋子里了，拔都拔不出来，许多人幸福泪水直流。
这个时候，几百上千的村民都安安静静的睁大着眼睛，没人敢喧哗，就连幼小的孩童都仿佛知道什么，手指放入嘴里流着口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跟着人群一起看向一袋袋白米白面从拖拉机上运下。
村长知道大家的迫切，也不废话，指挥着村里的小伙们动作迅速的搬货，点货，然后再根据每家每户送来的多少蔬菜再分粮食。
与秋收的收割不同，秋收之后再是丰收最先做的是上缴粮食，这回是各家各户自己偷偷种下的蔬菜，和生产队无关，要有有关，也就是生产队提供了拖拉机。
村长：“这些白米白面是你们各家送来的蔬菜换的，先说好生产队提供了拖拉机，要扣下几袋大米和富强粉，还有柴油也是生产队提供的，这个也要扣下，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村民们小声的喊道。
粮食眼看着就要到手了，谁敢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憋着，不然下次村里生产队不带你玩！
村长扣下了几袋白米和白面之后，开始按照登记本挨家挨户的叫起了名字。
别看桃花村几千人口，基本上都是父母在不分家，家里有老人的基本都是三世同堂，一大家子一大帮子人很正常，村长名字一报，那一户人家的壮劳动力立刻就来了，迫不及待地的把粮食搬走。
一个个的喜气洋洋，尤其是看见雪白的大米一粒粒的漂亮的模样更是高兴的直抹眼泪。
之前守候在村子门口的时候，村长就说了，要安静，要低调。
这回粮食拿到手了，更是不敢乱哄哄的起哄，家家户户拿到粮食第一件事就是烧大灶煮粮食。
他们这都有一年都没好好吃过想象的食物了，不是吃糊糊，就是啃草根，家里老人孩子已经熬到最后的边缘了。
桃花村炊烟袅袅，各家各户的烟筒里冒出袅袅而起的青烟，瘦成竹竿，衣裳都在身上打晃的在村子周围严正以待保护村子的守卫队们，抬头看着自家屋子的方向，看到上空升腾起来的青烟，眼睛立刻就红了，一个个歪着头，不停的用袖子抹掉眼里的泪水。
再抬头，又是一双双狠戾的眼睛，冷漠冰冷的脸，凶狠的看向四周，像一群凶狼一般死死的守护着自己的地盘。
“婶子开拖拉机的模样太厉害了！”
“对啊，婶子好厉害啊，这都能换到白米和白面！”
“哈哈哈，我家今天煮了白米粥，可香啦！”
“哈哈哈，哦家今天做的是面疙瘩，里面下了小白菜，味道可好啦！”
“哇，你家还有小白菜啊，我家的小白菜全都拿出来了，我还以为换不了多少，有多少菜我都拿出来换了。”说话的人一脸的懊悔，早知道换粮食这么顺利，说什么她都要留下一丁丁小白菜下面吃。
“成了吧你，没小白菜就没了呗，小白菜长的多快啊，十多天就出来了，就算没有长成，露个头半大的菜叶子吃不也照吃，粮食多稀罕啊，今儿能顺利的换粮，说不定下回人家就不稀罕了，不愿意跟你换，你是要粮食还是要蔬菜啊！”
给一大娘这么一说，懊悔懊恼中的婶子立马就不难受了，脸上露出了笑的模样，“对啊对啊，小白菜长的可快了，我还留在家里干什么啊，啥时候吃不是吃啊，当然是白米白米最稀罕啦！”
给大家这么说，那个留了小白菜的婶子立马脸色讪讪了起来，说白了，还是她家不太相信二婶子家，不认为二婶子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所有的蔬菜都给换成粮食，她这才悄悄的留了不少蔬菜，导致她家现在虽然有蔬菜吃，但换的白米白面没有别人多。
李梦雨前脚才给村里人换了粮食，后脚又被村长领着老叔找。
“让我早点去换化肥！”李梦雨一脸懵逼，“我这不是才回来吗？”
村长：“额，是让你晚上早点歇歇，明天早上去。”
李梦雨：“……”太赶了吧！&gt_&lt

第48章
村长和老叔同属一种兴奋的状态中。
村长激动的像孩子，还是一个拼命压抑情绪的孩子，半是孩子，半是村长，情绪交叉波动，“二婶我们现在有白米白面了，可以拿白米白面去换化肥。” O(∩_∩)O~
老叔笑出一张菊花脸，伸手向腰间摸出一杆旱烟，眯着眼睛道：“早点换回化肥，早点把化肥下到地里面，秋收的时候也能收获大丰收！”
那种兴奋抑制不住的兴奋，让两人稍稍聊了两句，立马坐不住的马不停蹄地的赶来。
指尖在脑袋上挠了挠两下，李梦雨还是懂这两人是什么心情的。
就如同她上一世老家分房子，一等就是十年，等到最后人都失去了希望，在寂灭中突然接到清算结账分房子的消息，整个人一直都出于兴奋状态中，久久都不能平静。
尤其是她老公那种急性子，简直焦急到爆，成天上蹿下跳的，看木地板，看瓷砖，看全屋定制，看家具，天天计划，策划，万分期待的等待着拿房子装房子装修好进入看的那一刻。
激动到爆！
可是，这话她不说不行啊，李梦雨，“村长，老叔，人家化肥厂也是国企不缺白米白面，人家和矿机厂一样缺少的是蔬菜啊！”
村长和老叔同时笑容凝滞。
犹如一盆冷水突然兜头浇下。
两人如同落汤鸡那么睁着眼睛呆若木鸡状。
村长：“早知道就不把蔬菜给矿机厂，给化肥厂换……”后面的话，村长说不出来了。
老叔也是一脸的难受，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难过的连最爱的烟杆子都抽不下去，不停的摸着他心爱的烟杆子，眼神悲伤。
说什么呢？
怎么说的出口呢？
蔬菜不给矿机厂换白米白面，拿去化肥厂换化肥，可以啊，换回来之后呢，整个桃花村大面积大面积的人口死亡，人都饿死了，要化肥有什么用，饿的路爬不起来的人就算下了地又怎么样，能熬到水稻结出稻谷的那一天？
村长不说话了。
老叔也不说话了。
两人一阵寂默无声。
坐在堂屋的条凳上，三人依着往常的惯例坐着，村长和老叔齐齐沉默，李梦雨对着她家孩子招手，自从被阿妈摸了脑袋之后，小透明的五姐儿存在感要比起来强多了，羞涩的脸跑来。
“阿妈”小姑娘声音低低的喊了声。
李梦雨指了指自己的主屋：“去我屋里五斗柜第二个抽屉拿点白糖出来，冲两碗糖水过来。”
“好的阿妈”小姑娘神情怯怯的应声。
模样虽然看起来有些胆小，但比以前毫无存在感，让人根本就想不起来要强多了。
村长抬头，摆手：“不用了，我们现在回去了。”
老叔一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老伙计，眼睛仿佛抬不动似的，拒绝道：“不用了。”
李梦雨：“要的呢，我们还没谈在过10天，红薯成熟了，用红薯换化肥的事呢，还有丝瓜也快成熟了，摘点丝瓜一起送去”想了想成长期最快的小白菜，李梦雨又加了一句：“再搭配点小白菜。”
夏丝瓜从种到初收35-45天，采收期50-60天，相对而言那些18天，20天，30天就成产出的绿叶蔬菜，丝瓜这个时候还刚刚开花呢，10天之后，正好采收。
小白菜成长期18天，一批小白菜快要成熟的时候，另一批小白菜种子已经下地，现在刚刚才露出了头，再等个10天，也就差个几天长大点的工夫，就算是没有完全成熟，摘下来吃是没有问题的。
眉头仿佛刻着风霜的村长，猛的抬头。
一直眼睛垂在烟杆上的老叔，猛的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李梦雨。
李梦雨两手一摊，“这不是都还没成熟吗，还需要等对吧，都没长好呢，我拿什么去换啊，再等等。”
村长：“……”&gt_&lt
老叔：“……”&gt_&lt
不是等不等的问题，是二嫂你说话大喘气，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嘛！
村长：“二嫂，有什么事，你不能一次性就把话给说清楚了，害的你弟弟我一阵担心。”
李梦雨诧异的看他：“是你是村长，还是我是村长，这些不都是你村长要干的事吗？”
村长：“……”&gt_&lt
脑子转的没有二嫂快，他能有什么办法！
五姐儿乖巧的把冲好的糖水送来了。
一碗给了村长，“三叔请喝糖水。”
一碗给了老叔，”老叔，请喝糖水。“
又低着脑袋怯怯的把一碗给了李梦雨，“阿妈喝糖水。”
那乖巧的模样，和出色的脸蛋，把村长和老叔都惊讶了。
村长惊了：“二嫂，你本事啊，把小五养的这么好！”
小五再低调，再没存在感，身为亲叔叔的村长对这小姑娘还是有印象的，就是因为有印象，这对比太大，能不让村长惊讶嘛。
老叔也夸：“小五越长越漂亮了，长大了也懂事了。”
五姐儿低垂着脑袋，小脸羞的通红，眼睛微微晶亮，看起来被夸赞让小姑娘又惊又喜又不好意思。
李梦雨也跟着夸：“我们家小五本来就长的漂亮，就是胆子太小了，平常不说话，让人注意不到她，只要多出来露脸，尽量多说说话，就更好了。”
应了那句孩子对母亲的感情向来敏锐，李梦雨一夸，五姐儿小眼睛欢喜的都藏不住，高兴又羞涩跑了，比起以前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样，活泼了不少。
李梦雨随着五姐儿跑回屋子，看向那个破落的小屋，神色若有所思。
一向混的好的老叔最善于察言观色：“二嫂，你有什么心事，闷闷不乐的？”
李梦雨用眼神示意他们去看她家新盖的房子：“墙壁都盖好了，只差房梁。”
村长：“……”虽然我是村长，但我能力就这么大。
老叔：“……”虽然我人脉广，但这年头木头难找。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脑子灵活的老叔开口，“要么这样吧，二嫂你也帮着其他的村换换粮食，顺便在打探一下哪个村子里还有木材。”
村长微微点头，“二嫂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吧，我们村有了粮食，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的村都挣扎在饥饿线上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些事就算是再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干出来，要是其他村里的人来抢？还不如我们主动送上人情。”
虽然李梦雨心里也是愿意的，但她就是不愿意表示出她心甘情愿的。
若是她太好说话了，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来找她，认为她必须的，应该的，那多讨厌。
李梦雨手一托下巴，“动动嘴皮子的是你们，跑断腿的可是我！”
村长：“这不是二嫂你厉害吗？”
老叔：“主要是我们没你二嫂这么大的能耐啊！”
李梦雨自黑：“啥能耐啊，不过是脸皮子厚，舍得脸而已，你们下场一样行。”
两人好说歹说，李梦雨最后顺势点了点头，“行吧，暂时就这样吧，事先说好了，现在我还能跑的动，我去跑，等再过两年村子里日子过的好里，我也该歇歇了，以后下地的活我就不去了，我一老太太年纪不小了，不能老是这么劳累啊，我要在村子里养老，你们可不准嫌弃我懒！”
李梦雨提前打好招呼。
主要是她下地真的不行啊，现在她还能找借口说要到处去跑路子，等以后日子安慰了，哪有那么多的路子让她跑！
饥，荒，最多也就一两年了，等饥，荒过去了，人们都正常下地干活，冲着这份辛劳，她以后不下地，说要养老，估计也没人敢说她。
尤其是以后的运动啊！
她先攒着人情，说不定以后关键的时候能拿出来用。
种地她不擅长，但是跑路子她擅长啊，她爸爸本就是销售科长，她妈也是搞销售的，她全家都是搞销售的，对于她而言家传渊源，有遗传因素在里面，从小就耳濡目染，跑路子，对于她而言，很轻松！
人家拉不下脸战战兢兢。
她根本就不会觉得没脸。
又是她擅长的领域，她越干越喜欢，越有成就越兴奋。
人一兴奋了，李梦雨就邀请村长和老叔在她家吃饭。
村长是亲叔子当然不干，“二嫂，你家孩子多，粮食都留着给孩子们吃，我就不在这吃饭了。”
孤儿寡母的，身为老兄弟都没照顾到人家，还托人家的福帮衬着他家，老叔哪好意思，“二嫂算了，今天大家都分了不少粮食，我家也分了不少，回去和家里人吃个团圆饭。”
李梦雨翻眼又撇嘴：“怎么！瞧不起你们二嫂！”
“不过是喊个饭，都不愿意在二嫂家吃，以后二嫂家有事求你们，是不是更加推诿！”
老叔摇手：“二嫂这怎么可能！”
村长摇头：“二嫂，你是我的亲二嫂！”
李梦雨用下巴戳了戳门口方向，“儿子大了，要结婚了，姑娘也大了，要嫁人了，你们二哥也不在了，家里没个当家的男人，侄子结婚还指着你们撑场子呢，姑娘嫁人还指着叔叔给撑腰呢，喊个吃饭都不愿意，你让嫂子以后怎么敢求你们。”
李国冬和李国梅，一个长子，一个长女，刚刚进门就听见阿妈的话，心酸的差点当场泪崩。
身为长子，李国冬过来跟三叔，老叔见礼，“三叔好，老叔好。”
四姐儿李国梅也低眉顺眼过来，“三叔好，老叔好。”
同一起上班下班的老三李国秋低头摸了摸鼻子，等哥哥喊过人之后，也过来乖顺的喊人，上面两个哥哥都有对象了，四妹也有对象了，阿妈肯定要把四妹嫁人之前，把他安排好，一想到结婚，李国秋耳根子微红。
李梦雨现在还不知，她以后确实有事求他们。
此时，李梦雨只是抱着积攒关系的态度下厨，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她一个女人再能干也独木难支，更何况这两人都和她家关系极为亲密，既然如此就更加的亲密一点，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找人帮忙。
却没有想到，以后这个帮忙，竟然帮到了未来亲家的头上，为了家里的儿媳妇和孙子，她真是拼了。

第49章 六十年代（一）
如果家里来人，一般都会荤素搭配，炒几个菜。
如今六零年代，家里来了人，连个像样的菜都拿不出手，李梦雨感觉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感。
很是习惯未来满满一桌子大菜的李梦雨，“……”
请人一时爽，烧菜火葬场！&gt_&lt
有强迫症，不非搞出几个大菜的李梦雨，烧了一锅菜泡饭，烧了一锅面疙瘩，又烧了一锅白米蒸饭，炒了一盘小青菜，又炒了一盘菠菜，又加上一道清炒韭菜。
三菜三饭，荤素搭配她不行，她就搞饭菜搭配！ (^～^;)ゞ
主客一上桌，看见这奇特的三菜三饭震惊了！
李梦雨拿下了小白菜的面疙瘩当开口汤，给他们一人盛一碗。
“来，尝一尝嫂子亲自下厨做的疙瘩汤，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你们随便吃！”
老叔受宠若惊：“二嫂你客气了！”
村长满心感动：“二嫂你太实在了！”
还没入嘴，光是香气四溢的香味，两人口中就分泌出了口水。
等到一口疙瘩汤入嘴，那好喝的滋味更是震惊了两人，一句话没说，几口浅尝，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舒坦！
开口汤喝过吃米饭，李梦雨又给一人趁了一碗米饭，就着三个炒菜下饭。
有没有听说过，大灶烧的米饭特别的香，比电饭锅，电饭煲烧的米饭好吃多了。
就是不在饥饿的年代，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也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饥了好久，一碗踏踏实实的米饭配着水灵灵油滋滋的炒菜，那真是菜也好吃，饭也好吃，舌头味蕾全开，嘴巴吃的停不下来，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怎么吃都不够。
满满一大海碗饭加菜吃下了肚，还是意犹未尽，这个时候就是再吃两碗都是可以的，谁让乡下人都是肚子里没油水，吃起饭来都是一连几碗大海碗饭呢。
但李梦雨没给他们继续吃，换了一碗菜泡饭又盛了过来，对着两人解释道，“不是嫂子小气舍不得让你们吃米饭，而是大家之前都饿的太狠了，身体虚弱一下子暴饮暴食肠胃受不了，米饭就不吃了，来喝完菜泡饭吧。”
两人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都对李梦雨的话特别赞同。
老叔摸着肚子感概，“二嫂啊，你客气了，要不是二嫂的煮的饭太香了，一碗也就够了。”
村长刚一口菜泡饭喝到嘴里，立刻眼睛睁的老大，呜呜呜的用表情示意老叔好好喝。
李梦雨自己笑着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菜泡饭，软糯的米香，大锅饭的香味，还有麻油的清香，小白菜嫩滋滋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这可是无添加催长素纯天然的食物，好吃到爆！
那滋味不是她吹，真的比六星级大厨烧的味道还好，尤其是她正是饿的时候吃，更是堪比天上的龙肉。
就连古代的皇帝在落难之后，去乡下吃了饭还念念不忘，可见人在饥饿的时候吃东西有多香！
宾主尽欢之后，是夜静人安眠，躺在破烂的木板上，被闷热的天气热的睡不好的李梦雨，无比的怀念上一世的空调，实木大床和软软的席梦思，还有冰淇淋，李梦雨念念不忘了一夜的巧克力冰淇淋。
太想吃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日常了，村民们白天下地种地集体大劳作，等到稍微一有空闲，忙不迭的精心照顾自家的种植墙，尤其是自留地的红薯地，更是日盼月盼，盼星星盼月亮。
“这红薯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啊！”
“听村长说，红薯就算成熟了，也要全部都交给村里。”
“那我们不是都吃不了了吗？”
“是红薯重要还是化肥重要？如果水稻上缴的不够，任务完成不了，就连红薯你都别想留多少！”
“我警告你，不会说话不要说话，要是因为上缴的任务不够，引得收粮队上我们村，泄露了村里的秘密，你一家都给我们滚出村子！”
“凭什么！就算泄露了也不能怪我，凭什么让我滚！”
“那就给我闭嘴！”
“你们说，要是化肥来了，水稻大丰收了呢，上缴了之后我们也可以留一点自家吃啊！”
“就是呢，上次换的粮食白米好少，基本都是白面，我们这里都是南方人吃不惯白面，还是很想吃白米饭，一顿不沾米，想的慌。”
“我也是，光是吃点白面，感觉吃了更没吃没差，不像白米只要撒点米，就是熬点稀饭喝到肚子里都是浑身舒坦。”
“哎，这红薯咋就不长快点呢！”
“是啊，这日子过的好慢啊！”
几乎所有人都焦急的时候，李梦雨没管村里都是怎么难熬法的，继蔬菜换粮之后，家里又多了一些粮食，她让二鹅子开着拖拉机给他拖拉机厂的师傅送一些，这份开销是从村里生产队走账的，如今都靠着拖拉机吃饭，拖拉机的使用频率很高，一旦拖拉机坏了，还指着人家来修呢。
李梦雨细心叮嘱着二鹅子：“国夏，你过去给你师傅送粮食的时候，别忘记了去厂长家看看，白米和白米都各带一些，厂长爱人怀孕了，需要养胎，你嘴巴放甜点，说我们村马上就要秋收了，粮食还有不少，让厂长爱人放心大胆的吃，等秋收之后，再给送一些过去。”
李国夏憨厚不大会说话，虽然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能气死人，平常老实的时候，还是话很少的，尤其是让他送礼，悄悄的送礼，更是面红耳赤，吭哧吭哧的缩着脖子。
好歹是给李国夏的师傅送，到底人是熟人，李国夏虽然扭捏，也没张口说不愿意。
李梦雨有心培养他，就给他兜里塞了不少红薯干，态度极为的和善，“国夏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阿妈看见你这么出息很高兴，这些红薯干你带在身上，等把粮食送去之后，回来的路上，没过一个村子，你就找个那个村子里的孩子，用红薯干跟孩子打听一下村里的情况。”
李国夏满脸的不解。
李梦雨就耐心的解释：“阿妈准备让你们阮秀结婚，可你看，我们家的房子根本就不够住，新盖的房子又没有房梁，只能这么可惜的放着，要是你在别的村子里打听大别的村子里有木材，就像是换砖头一样，我们家用粮食去换，有了木材，新房子不够可以盖好了吗？”
李国夏闻言，眉眼又是欢喜，又是有些愣怔。
李梦雨记得上一世曾经看过这样一个教育鸡汤，对于孩子，你寻找孩子的兴趣点，如果孩子对什么感兴趣，即使是再年幼的孩子也会为了喜欢而努力。
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
剩下的就看李国夏对于结婚，又或者说对于阮秀有多在意。
不管是李国夏急着想娶媳妇，还是喜欢阮秀，像娶阮秀，结婚就必要有一个房子，即使是一个房间，就看李国夏的憨傻能执着到如何地步。
李梦雨上一世是懒癌党患者，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她对人生没有目标，甚至在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庭破碎，母亲离去，父亲带着小三离开，原本不大却圆满的一家三口，只剩她一人孤影独怜，更是对未来没有任何的期盼。
这种伤害，是很致命的。
这种伤害，也深入到骨髓，影响了她对生活的人生观。
一切都无所谓的生活态度，严重的懒癌党患者，在穿越之后，不药而愈。
虽然手残，干活不行，基本李梦雨都没有停下来。
“这红薯到底长了多大啊？”李梦雨指着木框对李国夏发问。
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憨人善于种地。
反正李梦雨是这么认为的，她家种地最好的也如她所知的那样，一个是这一世排行老二憨傻的李国夏，另一个是她上一世的二叔憨实的李国板，全家那么多男人，每有一个能耐的心种地，也唯有这两人。
不提上一世，就是这一世，如今虚岁6岁李国板已经对种田产生了兴趣，他二哥每天在家照顾木框里的蔬菜的时候，他都跟前跟后帮着他二哥，给二哥打下手。
一家的男孩，一共有8个，除了那个才虚岁2岁连路都走不利索的最小的小十二，无一人关注这里。
如果是正常家庭的当家老太太，早就骂上了，天天就张着嘴巴就知道吃，都不知道下地种地，一家子懒汉。
上一世她家小叔也是摊上了懒汉的名字，外号，懒罗汉。
罗汉，在他们这里方言，就是老小的意思，就是说，老小特别的懒。
可她小叔，有了工作之后，在单位上班，把领导哄的顺顺溜溜的，很得领导的青睐，甚至人到中年，从给领导开小车的司机一跃成为国家单位的领导，这还是那个没有学历，没有文化，又很懒很馋的小叔吗？
她三叔，连个工作都没，就在村里瞎混，一样混得风生水起，在整个北门这一片只要报她三叔的名字，没有人不给面子。
她爸也是，明明憨厚老实人，一样混的风生水起，早早的买车买房，过上了吃喝享受的日子。
纵观最后养活下来的四个儿子，也唯有当年最会种地最勤快的二叔，混的最惨，最后还是占着老家的光，在拆迁回迁的时候，给分了几套房。
一个混子，她爸；一个痞子，三叔；一个懒汉，小叔，各个混得风生水起，在各自的领域都是领头人。
李梦雨明知后世他们的天赋是如何的惊人，又怎么会因为他们几个不爱种地，就出言指责他们呢！
甚至在私心里李梦雨还在暗搓搓撸袖子，准备好好的给这几个从小培养一番，看看原本就天赋，加后期教育，再加时代造就，他们能走到多远！
李国夏精心的照顾木框里的小白菜，红薯的成长很省事，在自留地里不需要费神，但木框里的蔬菜就不行了，要防虫，要拔草，土壤干了浇水，还得小心把水浇多了，植物的根很娇嫩。
6岁的李国板小小的一只，在旁边不声不响的帮着干活，李梦雨轻轻摸了摸他脑袋夸他：“小九很厉害呢，这么小就能帮家里干活了，很棒。”
那小只突然被阿妈夸，整小只一下就脸红了，羞涩又不好意思，缩着脖子，眨巴黑白分明的眼睛。
李梦雨轻轻的哄他：“阿妈谢谢你努力帮家里干活，阿妈很高兴，阿妈也希望你能多跟哥哥们在一起玩，玩的开心点，要是跟哥哥们玩不开心，就多跟穆珊姐姐学知识好不好，穆珊姐姐很聪明的，你多跟着穆珊姐姐学会变的更聪明，阿妈就喜欢聪明的小孩子啦！”
李梦雨很不要脸的表示，她就喜欢聪明爱看书的孩子。
哎，她也是看出来了，大约真的是家里孩子太多了，她奶奶顾不过来，对自己生的孩子们缺少照顾，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缺少母爱，对阿妈很在意。
这份在意是在年幼的时候才有表现，等到长大之后，就进化成了你欠我的追债；再等到年纪大了，再度进化成对上人的不孝，反正孝顺老人有大哥就够了，不需要他们。
李梦雨不仅想把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培养他们，帮着他们成才，也带着引导教育的心，人若是没有感恩的心，就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不孝顺，这样的人还能称为人才吗，就是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
李国夏要开拖拉机给拖拉机厂师傅送粮食，还要偷偷的给拖拉机厂厂长爱人送粮食，这在李梦雨家不是秘密，甚至在吃完饭后，李梦雨留下所有的孩子们当成讲故事一样，说给孩子们听，她可是一个写的作者，用语言描述一点事情，说故事给孩子们听不是她强项吗？
晚上，晚饭后，李梦雨告诉大家明天二哥要出门干嘛，还说了几个让孩子们期盼的事，希望二哥运气好，能在其他的村子里找到木头，这样她家就可以换木头盖房子了。
“阿妈”老三李国春喊了她一声，“我过两天休息，等我休息，再让二哥走好吗，我想和二哥一起。”
虽然李国春现在还没讲对象，但哥哥结婚之后，肯定要轮到他，关于木材，他也很上心。
李梦雨看向李国春，想想这孩子脑子活，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了声好。
“阿妈”年幼的老十开口了。
李梦雨顺着声音看向他。
前世尤其奸猾的小三叔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阿妈，我也想和二哥，三哥一起去。”
李梦雨纳闷了，“二哥，三哥出去是要办事，你去干嘛啊？”
这一世排行老十的李国么一脸兴趣的道：“我觉得和小朋友交流，我最合适！”
李梦雨：“……”你才虚四岁啊，这天赋！ &gt_&lt

第50章 六十年代（一）
既然要出门了，还是出门办事，李梦雨就开始琢磨一件事。
自古以来就有先敬罗衣后敬人，家里这三只是为了村里，同时也为了家里共同办事，身为当家的阿妈，李梦雨就得想着怎么让这三只体体面面的出门。
思定既行动。
借着吃饭，正是大家最高兴的时候，李梦雨情绪酝酿完毕，抛出一声感叹：“上次去供销社买了不少布料，布料倒是不错，可惜啊，就是没有缝衣线。”
与李梦雨假装心痛不同，家里的孩子们是真心痛，一个个如雨打芭蕉，垂下了叶子。
不就是缝衣服线嘛，还有顶着二嫂之名的李梦雨搞不定的吗？
不就是缝衣服的线吗？
小菜一碟！
但她转念一想，家里的孩子不是小猫一两只，一窝十二只崽崽，事事都要她躬身必亲，那可要累死老太太了！
李梦雨的奶奶是一个很聪明的老太太。
早在最开始的，老太太就看穿了一切，老太太对家里的孩子说，她帮老大带孩子，不帮老二带孩子，老二一定有意见，孩子一旦带上手就丢不了，老三老四也有意见。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带，这样大家都是一样的，也没有人说老太太偏心哪一个。
李梦雨小的时候奶奶不带她，都是她外婆把她带大的。
小的时候觉得她奶奶心狠，自家孙女，自家孙子都不带，但长大之后，理解了这个可怜的老太太，孤寡老太太一枚，要带那么多孙子孙女怎么累得过来？
她一个隔了辈分的孙女都通情达理的理解了。
老太太的亲生儿子儿媳妇们却怨念不已，始终无法忘记。
现在换李梦雨自己上了，还是要走她奶奶的老路，李梦雨觉得她要花些心思，避免上一世的众多埋怨。
首先娶儿媳妇要娶个好儿媳妇，一定要通情达理。
其次，鹅子们花点心思培养起来，还要多夸夸，自己有本事了，就不会什么都想着要老母亲帮着干活。
老大傻老二憨，家家有个奸老三。
因着这句俗语为依据，李梦雨戏精上身一脸慈爱的看向她三叔，然后……
她三叔眨巴你看干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仰起软软的小脖子叫了一声：“阿妈你要跟小十说什么啊？”
‘小十？’李梦雨微微一懵，哦，她表错情了，这个时候再转头看向真正的老三有点不大道义，李梦雨呵呵笑着继续：“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小，做衣服不费线，稍微能弄点线，阿妈就能给你做一件衣服。”
小十的眼睛瞬间一亮，小表情开心极了，“真的吗？”
李梦雨微笑点头：“是啊，别说是一件小衣服了，只要线够用，给你做一套新衣服都行，正好你要跟二哥，三哥出门，穿一套崭新的新衣服多漂亮啊。”
蹭的一下，小家伙就跃了起来，连蹦带跳迈着小短腿往门外跑，“阿妈你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微微直了眼睛的，李梦雨：“……”效率真高！
真不愧是奸老三啊，心里还惦记这奸老三这三个字，李梦雨喊了一声老三，一旁李国春仿佛激动到了，眼睛晶晶亮，“阿妈什么事？”
李梦雨顺势转眸看向李国春，那双闪出一千瓦灯泡差点闪瞎她眼，得，这还用说，期盼着什么一目了然，“国春啊，你试试看能不能弄到线，如果够的话，新买来的布料，阿妈裁一套衣服给你缝好，出门的时候可以体体面面的穿崭新衣服办事。”
同样的蹭的一下，这回个头巨高，阴影巨大，吓李梦雨一跳，李国夏激动的手掌微微颤抖，掩藏不住的脸上的开心，声音都变了调了，“阿妈等我一下，我一回就回来。”
李梦雨在心里默念，又是一会就回来。
上一世的老三，这一世的老三，两老三像是串通一气似的，大脑反应，奸诈程度，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样！
说好的三人行，乐跑了两位，还有一个憨老二，耷拉着脑袋，很有点悲伤的模样。
这榆木疙瘩的蠢样，看着就让人心塞。
李梦雨悄悄的翻了白眼，换个角度安慰自己，天生我才必有用，别看这模样蠢，有人稀罕。
说有人稀罕，还真不是李梦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阮秀从小生活的环境里男孩子个个都是人精，阮秀还给她聪明的未婚夫坑了一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的阮秀就对李国夏这种实在憨傻这款情有独钟。
还别说，李国夏这才怂成了狗头，那厢阮秀眼里就心疼上了。
阮秀心里想什么，跟阮秀关系最好的闺蜜穆珊立刻秒懂，资本主义牌狗头军师上线，穆珊连脸上笑的清甜，“婶子真好，身为婶子的孩子好幸福啊。”
李梦雨笑着看了一眼穆珊，心里想，姑娘你还嫩了点，对着她吹捧彩虹屁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不过是，正中她下怀而已，她愿意配合。
大大小小十几个孩子，个个身上都穿着补丁累补丁穿着洗的看不清颜色的旧衣裳。
上厂子上班的那三个，上班的时候穿的是工厂的工作服，回家之后会珍惜的脱下来换上家里的破衣裳。
视线顺圈看去，个个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破烂衣，比电视里的要饭花看起来还磕掺，毕竟电视上拍的是把衣裳做旧，布料还是好的，现实当中的补丁衣因为洗了又洗，布料已经被洗的很薄了，有些地方薄的变透，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划一道口子破一个大洞。
确实是太可怜了。
可再可怜，人口众多，李梦雨上供销社买的布料再多都不够十几口人同时做新衣裳，既然有人会有新衣裳，有人注定穿不了，那么就让这布料刺激一下孩子们的争取心，努力争取成功。
“布料买来就是给大家做衣服的，家里没缝衣线这才没拿出来做。”李梦雨拿出了饵，借着穿在了钓鱼线上，接下来开始钓大鱼：“这样吧，你们都试试出去借线，谁能借到足够的缝衣线就给谁做衣裳。”
饵料上好了，入水等待中，接下来再采用饥饿营销法。
看了一眼，周围个个都神情欢喜起来的孩子们，李梦雨又砸了道雷，“先说好了，家里孩子多，最多只给做一套衣裳；布料有限，先做先得；布料用完了，就是借到缝衣线了也没的做了；这个大家没意见吧！”
孩子多了，说是一碗水端平，可，真正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很难，家里资源有限，顾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到最后都不是她想不想偏心的问题了。
李梦雨上一世可是写的作者啊，不光自己写，还特别的爱看。
天道酬勤从来都不是说说玩玩，量大的她，对于古代大家子弟众多是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培养优秀子弟，略有涉及，尤其是平衡这一道，她觉得可以参考。
饵料放出之后，最先带着缝衣线迈着小短腿跑回来的是家里的小十，“阿妈，阿妈，你快看看我的线够不够，够做一套新衣服吗？”
李梦雨立刻视线望了一圈，门口更是看了又看，收回视线对着小十猛夸一番：“我们家的小十真聪明，太厉害了，你放心，阿妈第一个给你做衣服，上衣加裤子，一整套崭新的衣服，你喜欢吗？”
到底是年岁小的小娃娃，小十高兴的当场就在屋子里伸长小手，啊呜啊呜尖叫着跑，一圈又一圈怎么都跑不够，开心的都不知道怎么好。
第二个回来的是老三李国春，如果没有他小弟弟在前面贡献了一把亮眼，这个‘奸老三’的标签，在李梦雨意识里就坐实了，有玉石在前，这个大个子就变成了瓦片。
但李梦雨还是，对着李国春猛夸，“我们家国春，模样又好看，人又聪明，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家的姑娘，国春这么能干，以后肯定有大出息，阿妈和你媳妇以后就靠着你享福啦！”
虚岁才17岁的李国春脸皮薄，被阿妈夸的耳朵根都红了，僵硬的同手同脚害羞的走了。
和李梦雨预想中的一样，果不其然，第三个拿到线的是老二李国夏，手里拿着线，憨厚的脸庞脸皮微红，“阿妈就是我和大哥在一起的，你给我们两个一起做吧。”
李梦雨心中了然，同时心里对穆珊佩服的很，这丫头是外来的，足不出户都能搞得定本地的人，厉害啊！
说是要亲手给孩子们做衣服，但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李梦雨是带着家里所有的姑娘们一起做的，包括两个未来的儿媳妇，当然她给自己的行为贴了一个慈母的标签。
理由冠冕堂皇的很，她不过一个老太太又没有8只手，不可能让家里的几个孩子同时穿上新衣服，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做，可以大家一起穿新衣。
周末放假那一天。
老二李国夏，带着毛遂自荐的老三李国春，还有硬要拖哥哥们后腿的老师李国么，三兄弟一身上下崭新崭新的新衣，开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拖拉机，在众多眼珠子都发红的羡慕中，牛气十足风风光光出门办事了。
去的时候李梦雨没多想，她就是带着点私心，想给她外婆家送点粮食而已。
回来的时候，一行三兄弟给她带来个大惊喜。
拖拉机驶进村，就有人喊着拖拉机回来了，国春回来了。
做一个慈母，李梦雨出门迎接三个出门办事的孩子。
然后就看着，拖拉机上的老二和老三，对着李梦雨狂喊，“阿妈我们回来啦……”
李梦雨微笑。
面上稳如狗，心里想，回来就回来了，那么激动干嘛。
尤其是家里的奸老三，两手在空中挥舞，还没到家就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冲到身边对他说，阿妈，我们找到木头了！
李梦雨：“……”嗯？
这么快，一次就成功了，难不成还有故事？哎呀，

第51章 六十年代（一）
就跟急着赶着投胎似的，一阵风刮过李国春从拖拉机上跃下，一阵风吹过李国春冲到李梦雨面前，话还没说一句囫囵的，又激动的拉着李梦雨胳膊往家回。
“哎呦，慢一点，慢一点，你老娘一把老骨头很脆弱，经不起你这折腾哟……”
那爪子激动的跟螃蟹的铁钳似的，李梦雨生怕她一个反应迟了，胳膊就要受灾，先声夺人一个劲儿的叫痛，果然，成功的让激动到脑子都不清楚的李国春冷静了一点儿。
乡下有句俗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指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旁人不会平白无故的为你好。
所以在听到奸老三说，他们已经找到木头了，第一反应不是很开心，而是心里纳闷了一下，暗暗猜测这天上掉木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想遇事的是她家奸老三，估计只有别人吃亏的份，她家老三估摸着没事。
要说李梦雨穿越过来，最难适应的是什么。
不是吃，也不是穿。
是装！
哪怕李梦雨奶奶是村里出了名的脑子好，在家做主，男人什么都听她的，也达不到李梦雨的学识和见识的高度。
再怎么脑子好，生活的环境如此啊，老太太能怎么样？
所以，李梦雨就避免不了几件事，佝背，藏拙，装病，干活。
另外还要上线几件事，慈母笑，慈母温柔……
哪怕是现在李梦雨心里冷静清醒，为了维持老太太人设，立刻上线李梦雨牌慈母，一副乡下老太太笑模样，笑开的颜，高兴的乐的合不拢嘴。
还好，这个瓜来的很快，咣的一声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李梦雨坐在条凳上，听着李国春描述，真恨不得手里抓上一把葵瓜子边听边磕，那才叫带劲……
事情是这样的，老二，老三，李国夏，李国春，不是带着弟弟小十牛气冲天风风光光的出门办事了吗，这拖拉机开了一路，每一个看见他们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这让这兄弟三别提多得意了。
这人一得意，就止不住爱得瑟，除了开着拖拉机的李国夏还需要开拖拉机，注意力得放在前方，李国春和李国么呆在拖拉机上没看到一个路人，就忍不住的看人家羡慕的脸，然后心里更高兴，更欢喜。
就是带着这么一份得意，拖拉机一路行驶，几个人正高兴得意着呢，出现了意外。
隐隐的小十说了一声，“三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喊救命啊！”
按说这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这么响，一般人说话都要特大声，不然说话声被湮灭在拖拉机突突突的巨响中听不见，他们呆在拖拉机上高高在上的往下看，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啊！
别说是不知哪儿喊的救命声，就是开着拖拉机的老二李国夏不仔细听，都听不清他十弟叽叽咕咕说啥。
可谁让老三李国春第一次穿上了新衣服，这可是从他出生第一次穿一次都没人穿过的新衣，还是从头到脚一身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从上了拖拉机就一直亢奋，眼神也好，听力也好，还在乎他弟说了什么，仔细一观察，还真给他看出了名堂来。
一般情况下，拖拉机上的人肯定发现不了什么，突突突的往前走了。
又或者有人敏锐发现了什么，情况不明，心里没数，害怕出事依然这么走了过去。
如果不是穿了新衣的话，李国春他们也是如此。
但，偏偏就是这么巧，李梦雨给他们全都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从大到小都精神，由里到外都精神。
人精神，气色也精神，浑身鸡血沸腾的李国春也没喊他二哥停车，自己从拖拉机上跳了下去打算看一眼，他的打算很机灵，若是发现不对，立刻掉头追着二哥的拖拉机跑，他跑步速度快，等他跑累了，正好也赶上二哥的拖拉机了，到时候往拖拉机上一跳，天高皇帝远，谁也抓不着。
谁知这一眼看的，立刻就魂都飞了。
他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脸上全是泪水，哭着喊救命。
一见钟情也不过如此。
李国春奋不顾身救人，飞过去一脚踹翻了追着漂亮小姑娘的男青年，拉着小姑娘就喊：“跟着我跑。”
喊是这么喊了，可小姑娘娇弱的很，把脚给崴了，包谷地里干什么外人都看不见，在里面很是危险。
李国春二话不说，把漂亮小姑娘打横一抱，紧搂在怀，撒腿就跑。
……
这一段经历无比的刺激，李国春说的也精彩无比，再加上一个下了拖拉机迈着小短腿就过来补充的小十李国么，那真是跟看国际大片似的跌宕起伏。
咔嚓，瓜裂了！
听故事听入迷的李梦雨好想大喊一声，小二，上盘瓜子来！
老二李国夏来了，停好的拖拉机过来跟阿妈告状来了，说他当时魂都被吓飞了，拖拉机是村里的，拖拉机上还有给人送礼的粮食，旁边还带着4岁小弟弟，真要出事，他是保护拖拉机呢，还是先保护弟弟呢，还是保护粮食呢！
开着拖拉机的他，汗全都出来了，他三弟不知从哪抱来一个姑娘从拖拉机后撒腿狂奔，后面还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小流氓，李国夏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梦雨听着这刺激万分的情节，差点就拍手大叫一声：“好惊险啊！”
虽然惊险得不得了，但最后的结果就跟李国春算计的那样，李国春跑到了力竭，追上了他二哥的拖拉机，抱着小姑娘往拖拉机后面一跳，安全了。
后面一群小流氓论速度哪能跟轻轻松松窜火车的李国春比，要不是李国春怀里抱着一个人，早甩他们几条街了，能紧追着不放，就不错了，等李国春换了车之后，后面一群小流氓终于是跑不动了，喘着粗气在拖拉机后肆意破骂。
自古以来，就有风险和利益成正比这句话。
风险有多大，利益就有多大。
李国春这行动，简直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啊！（其实，并不是！）
但在姑娘的眼里，这个浓眉大眼长相极好的年轻小伙子就是不顾自己的生命跑来救她，小姑娘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楚楚动人的小模样可怜极了。
李国春也放心让这才从虎口里解救出来的姑娘一个人回家，就要求他二哥送小姑娘回家。
刚刚惊魂未定，李国夏对这个烫手芋头心有余悸，巴不得赶紧送走，就这样两厢一同意，拖拉机突突突的就送小姑娘回家了。
说来也是巧，小姑娘住的地方正好跟拖拉机厂很近，就在拖拉机厂隔壁。
小姑娘刚回去的时候，整个村子都乱了，她阿妈哭的撕心裂肺的，她阿爹气的脸色铁青，原来在小姑娘被人骗出去之后，那边以为计策稳了，就有媒人过来提亲。
小姑娘的阿爹是邮电局局长，虽然在未来风光的不得了，但在六零年这个小破地方，邮电局虽然不错，也没好到风光无限的地步，反而因为是肥肉，被人给盯上了。
邮电局局长的闺女怎么可能嫁一个，游手好闲的小流氓呢？
偏偏这个年代女孩子的名声大于天，光是人们的口水吐沫都能淹死人。
若是一般的人家，这计策也就得逞了，小姑娘的阿爹好歹是一个地方的领导，见识不小，硬是非要亲眼看见他闺女平安再说。
小姑娘的娘差点就哭死过去了，小姑娘的爷爷奶奶也气得晕了过去，整个家都乱了。
拖拉机突突突的进村的时候，带来的震动不小。
拖拉机啊，坐在拖拉机上的人啊！
正是风暴中心被毁了名声的小姑娘一副平安模样，笑语晏晏的跟一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低声细语。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小姑娘是受到惊吓的，很怕，很怕，好不，并不是大家看到的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模样，而是被心上人给吸引了，不自觉的想展现自己最美丽的模样，怕给人看轻了去。
风暴中心地带，突然间关键人物回来了，还带着一个非常帅气挺拔的小伙子，一身崭新崭新的衣服，坐在拖拉机上面，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黑脸的小姑娘阿爹缓和了神色。
差点眼睛哭瞎的小姑娘阿妈停住了哭泣。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4岁的小娃娃李国么被糖果套了话，什么家里正在盖新屋，家里有三个在工厂上班的哥哥姐姐，村长是他们亲叔叔，拖拉机是他们村的，哥哥是拖拉机手。
好嘛，李梦雨让李国么吹牛买木头。
吃着糖果吹的一身劲儿的李国么，不但把木头搞定了，连三哥的媳妇都搞定了。
什么都没准备的李国春被拉了壮丁，小姑娘的阿爹对外宣传小姑娘早就定亲了，今天出门是跟未婚夫见面约时间看房子，大肆宣传未婚夫家里为了娶儿媳妇，新房都盖好了，就差木头上梁了。
他们作为女方家，没啥好东西给闺女陪嫁，准备给一些好木材，让亲家早点盖好房子，早结婚，以免别人老是坏他们家闺女的名声。
宣传的时候，因为情况太紧急，必须趁着人多宣传，不然等吃瓜群众都散了，在洗白费力还显得刻意。
等人都散了，小姑娘阿爹拉着李国春问他家的姑娘怎么样，挑个日子定日子结婚，淬不及防天上掉一个巧媳妇，老三李国春整个人都傻掉了。
要是旁人，这一高兴，脸上就带了出来，高兴的手舞足蹈的不知道怎么好。
李国春可是李梦雨默默念叨的奸老三，哪有这么喜怒于色，让人好猜心思的。
哪怕是李国春对小姑娘一见钟情，心里千肯万乐意，表情上神态极为平静，只是微微有些低头，像是在思考的模样。
其实，心中不知怎么乐的，感觉胸腔都要爆炸了。
有句俗语叫，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做亲家也是。
李国春不知漂亮小姑娘是邮电局局长的心头宝，自从小姑娘出生开始，一直水逆期的男人像是开了挂，不但霉运散去，还一路顺风的升到了邮电局局长职位，家里的生活也是越来越好，这姑娘对于这个家简直就是小锦鲤，全家都疼爱的紧。
对于邮电局局长而言，这一回也是这么认为，他觉得一定又是他闺女的好运让他闺女逢凶化吉，甚至还认为李国春是他闺女的真命天子，要不然怎么这个不救，那个不救，就李国春开着拖拉机来把他闺女给救了！
李国春一阵缄默。
邮电局局长开口了，“我手里有一个邮电局工作名额，算是给我闺女的陪嫁，你会去给你阿妈说。”
捡了好运的李国春阿妈，李梦雨：“……”
咔嚓！感觉手里瓜被捏爆了！
这瓜真特么的大，她给噎了！

第52章
天上掉下来个三媳妇！
还是自带盖房子木头和白送一个工作那种！
几乎，所有的人都很高兴，尤其是憋了一路面无表情的李国春，回到家之后，释放了本能，又是跳又是叫，哈哈哈个狂笑不止。
如今，他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被特大瓜给噎着了的李梦雨捧着脸叹气。
李国春想娶，他胆子小，不敢找阿妈，捣着他大哥说情，一个是亲弟弟喜欢，另一个是定了三弟媳妇，家里的房子就有着落了，老大李国冬当仁不让，被弟弟们推着来找李梦雨说好话。
“阿妈，你叹什么气啊？”李国冬一来就看见他阿妈叹气，不由的张嘴问道。
其实，李梦雨只是在心里感慨。
但嘴上不能这么说，又是一声叹息，李梦雨刺激大鹅子道：“我在叹息，我们家里穷啊！”
所以，你们别觉得家里有了点粮食，进了工厂当了工人老大哥，就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不好好努力上进了；该努力，还得努力，你们的人生目标不止这点出息！
大鹅子神色一怔：“我们家穷吗？”
李梦雨看向大鹅子问：“文们家不穷吗？”
大鹅子抓了抓头，神色不解：“阿妈，我们家以前穷的吃不饱饭，现在的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了吗？”
李梦雨：“连肉都吃不上，也算是越过越好了？”
李国冬还是不明白，一脸不解。
李梦雨指了指门外：“你去问问你三弟，中午有没有吃肉。”
李国冬一下子就僵掉了。
缩在门外偷听的李国春整个人都傻掉了。
倒是老实憨厚的李国夏一脸的吃惊模样，“阿妈，你真会神算啊，你怎么知道我们中午吃肉了啊！”
李梦雨轻呵了一声。
她怎么知道！
她不知道啊！
“我猜的行不行？”李梦雨指点着几个小的，跟他们铺开了说，“你们觉得，一个随手就能送一个工作，还是让人羡慕的工作的大领导，他吃不上肉？”
好吧！这个问题确实挺振聋发聩，让人深思的。
他们家这么努力，都吃不上肉，人家家里只要有一个当官的大领导，就能吃的上肉，还能请别人吃肉。
这差距的确挺刺激人。
行吧，李梦雨也没想着多为难人，本身对于这个儿媳妇，她就不算反感，大约是因为这个姑娘似乎有锦鲤命，虽然一次都没见过，但她莫名的就对这姑娘有好感。
只要不是搅家精驾到就行。
她一个当阿妈的用不了管那么宽。
“没事”李梦雨挥了挥手，让大鹅子离开，离开之前把她叹息的原因给公开，以免鹅子们多想。
“我就是要一口气娶三个儿媳妇感到疲劳，忙完了你们，还要嫁姑娘，嫁完了姑娘，还得养活你们弟弟妹妹，阿妈只是觉得有些疲劳而以。
感觉就像是陀螺命，一转就停不下来。
忙起来也好，至少她上辈子治不好的忧郁症没时间发作，每天都想着如何攒粮，还要算着吃吃喝喝，谁特么的有功夫伤春悲秋啊！
家里的事太多了，小事就顾不上。
真是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
略一思虑，李梦雨借着吃饭的功夫，又全员齐聚开起了家庭大会，“关于国春娶媳妇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大孩子们有一起聊天，兄弟几个还睡一个被窝呢，没有不知道。
小孩子们牙牙学语的牙牙学语，不懂事的不懂事，不需要知道。
“是这样的，你们三弟”对着几个大的说了一声，有转头对着几个小的知会了一声，“你们三哥，马上就要娶媳妇了，媳妇家自带嫁妆，给了一个邮电局的工作，你们怎么看？”
既然给了工作，自然是可以让人去上班的，可邮电局好远啊！
光是坐车不但要转车，还要坐2个多小时下车走上2站路才能到单位，这要是大家都没有工作，就是单位再远都会抢打架。
可谁让李梦雨太能干了呢！
家里几个大的，除了自毁长城的老二李国夏，都有正式的工作，而且在是在周边条件最好，人家喝糊糊吃杂粮饼子，矿机厂顿顿喝白米粥吃大白馒头。
这会的日子已经到了人生巅峰了，还会在意那么遥远，光是上班就跑断腿的工作吗？
一时间除了几个低头香喷喷吃饭的几个小孩子偶尔发出一点声音，大的几个都安静入鸡。
李梦雨扫视了一圈，大略情况心里有数了。
有工作的几个是一点渴望的神情都没有，甚至还避之不及，生怕阿妈让他们谁过去上班，把他们现在的工作给让出来，能不吭声绝不吭声，也低着脑袋专注喝粥吃饭。
两个未来的儿媳妇，穆珊和阮秀，是不可能出门工作，这两姑娘身份敏感，出门不安全，低调的很。
唯一达到工作年龄的，又没有正式工作的只有家里的老二李国夏。
李梦雨转头看向李国夏。
李国夏被吓了一个哆嗦，立刻拒绝：“阿妈我有工作，我在村子里开拖拉机，好着呢！”
真的是好着呢。
哪怕是开拖拉机这活有三个人一起干，但哪个男人不对开四个轮子跑大铁疙瘩情有独钟。
若是手上没这个活，李国夏还会思考一下，现在房子也要盖好了，阮秀也要嫁给他了，工作又特别的喜欢，哪怕是憨厚如李国夏，都猛力的摇头不想去。
一切都如李梦雨所料，这真不怪她有私心啊，她已经问过大家了，是大家都不想干，主动放弃了的！
接下来，就是李梦雨拿出大家长气势拍板的时刻了，“在阿妈心里呢，还是你们最重要，一有好工作就先给你们商量，既然你们大家都不想要，那阿妈就拿这工作换好处了，剩下的你们就别管了。”
这工作的发表权，在李国春身上，李梦雨拿眼睛一看，李国春立马上道的支持道，“阿妈，我们都听你的。”
好嘛，这小子滑头的，一个我们就把兄弟几个都代替了。
这小子可美了，房子也有了，媳妇也有了，媳妇长的又水灵灵的特漂亮，整个人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工作是弟媳妇自带的，兄弟也不缺工作，几个大的是真没意见，纷纷点头：“阿妈我们都听你的。”
安排好一件大事。
李梦雨她……
她还得等等……
哪怕她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这邮电局的工作给她外婆给安排了。
现实不允许，地里不等人，整个村子都忙炸掉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熬完了十天等待期，盼来了红薯成熟时。
上一次最忙碌的时候，是采摘悄悄种植的蔬菜换粮食，所有人都渴望着蔬菜换粮能成功。
上上一次最忙碌的时候，是建立种植墙，等到种植墙弄好之后，基本上饿死人事件是不会发生了，最起码能喝上菜糊糊，一口气顶着熬到红薯成熟时就好了。
这一次也是顶顶重要的关键时刻，成功与否关系到水田里的水稻是否能成功的结出稻谷丰收，所有的人都不敢马虎，因为秋收之后桃花村要上缴粮食送到粮食局，粮食上缴的如果不足量，甚至会引发粮食局派人来查探，如今的桃花村，可经不起这样的查探。
村长先召集了桃花村村民们开了一个动员大会，表情激动，语气高昂，桃花村现在越过越好，村民们齐心力很强，村长稍稍给点好话，大家都高兴都不得了。
最后，村长深情的对相亲们说，如果挖出来的红薯足够多，就不需要大家上缴自家自留地里的红薯，所有的村民们先是一愣，然后是巨大的狂喜来袭，明明自留地都是大家的，偏偏被村长给绕进去了，纷纷撸起袖子发挥出了极大的热情在生产队的土地上辛苦的劳作着。
村长看见这一切，脸上的神情满意的不得了。
私下里没少感谢二嫂给他出的这个主意。
李梦雨看着对她无比感激的村长叔子，心里只有呵呵二字。
她这出的什么歪主意，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人家还对她感激的不得了，哎，这个年代的人啊，淳朴啊！
李梦雨对这感谢还是全盘接受了，毕竟大集体劳作时代，磨娘功，怠工，下地不出力很多。
若是平常，偷懒也就偷懒了，这可是关系到明年的口粮问题，明年还是饥，荒的一年呢，她不但要自己家攒粮，也得带着大家一起攒粮，必要的一些小手段少不掉的。
生怕生产队里的红薯不够，村长要他们上缴自留地里的红薯，所有人，包括癞子、二流子、都认真了起来，大有一种挖地三尺绝不让一个红薯漏掉的感觉。
这种绝不放过一个红薯的精神极大的带动了村民们的积极性，前所未有的团结，将生产大队的红薯都挖了出来。
弄好了生产队的红薯，让大队的会计记了个账，又向桃花村村民们多讨要了一些刚长成的丝瓜和伺候的很精心快速长出来小白菜，在生产队三个拖拉机手的努力下，把拖拉机后车厢的东西用掩藏起来，李国夏打头开着拖拉机，李梦雨坐在她二鹅子身边。
载着满满的一拖拉机物资朝着化肥厂前进。
有过第一次心惊胆战的蔬菜换粮之旅，这一次因为是跑远途，李梦雨又带上了其他两个拖拉机手，以备在路上轮换着开拖拉机，另外又带了几个壮小伙子，以防在行驶的路上遇到饥饿的难民们抢劫。
说是跑远途，其实化肥厂一点都不远，跟拖拉机厂的距离差不多。
上次给拖拉机厂送粮，拖拉机装载的粮食很少，有什么意外两个壮小伙子足以应付。
这回因为需要换化肥，装载的红薯太多了，还有不少新鲜的蔬菜，如果路上出现意外，换不到化肥错过了水稻的分蘖盛期，水稻最重要的拔节孕穗期受到了影响，水稻没长好，他们桃花村会全村人哭死的。
坐在突突突的吵的耳朵都要炸掉了拖拉机上李梦雨表情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二嫂，你没问题吧？”
因为关系到全村的大事，甚至关系到村长的业绩，实在放心不下的村长追着他们拖拉机撵来了，哪怕是前面没有座位，后面只能苦哈哈的在拖拉机后箱憋着，村长也要跟着一起。|
李梦雨想哭。
换化肥没问题，这个她有信心。
有问题的是她本人。
因为路况不好，拖拉机又蹦又跳，坐在拖拉机上，也免不了跟着拖拉机上蹿下跳。
所以李梦雨好又华丽丽的晕拖拉机了！
“二嫂你别哭，就是没换到化肥，我们也不会怪你的！”村长见一向坚强的嫂子眼里含着泪，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这事没办法，他们全村的人都做不到啊，只能指望二嫂了。
二嫂对村里的贡献很大，这回就是去了个空趟什么都没换着，他们也没资格指责二嫂。
一想到可能化肥换不着，村长也挺想哭，可他是村长，他不能哭，村长打起精神努力安慰二嫂。
李梦雨眼里含着泪，“我没事。”
村长眼里也含着泪：“没事，大家都不怪你。”
李梦雨被颠的一字一顿：“……我，只，是，晕，拖，拉，机，了，而，已！”

第53章 六十年代（一）
桃花村所在的城市有东南西北四个门，号称东门，南门，西门，北门。
从空中往下看，整个城市地形像一个椭圆形，东西方向长，南北方向短。
李梦雨被拖拉机颠的晕车，晕拖拉机了能咋办，这又不是坐汽车还能开开窗户透气，整个拖拉机它都没有一片玻璃，哪来的窗？
她这一路程最起码的要2个多小时，现在因为难受每一分一秒都仿佛被放大，她如何熬过这段煎熬期？
上一世李梦雨遇到的困难多了去了，屡次想不开，后来她为了能活着，就喝了不少鸡汤。
其中有这么一个方法，她一直记挂在心从未忘记过。
那就是不管遇到任何困境，如何绝望，都要努力想办法自救——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这不李梦雨琢磨着如何自救，如何自救呢？
唯有转移注意力啊，不然这一路颠簸的，还没等到化肥厂呢，她先挂了！
李梦雨对站在拖拉机后车厢的村长说：“村长你别老站着，找个地方坐，不然还没到化肥厂你的腿就废的了。”
马上就要到化肥厂了，村长好激动。
激动心情中的人都喜欢说话，村长激动的看向二嫂，“二嫂，谢谢你啊，我现在不坐，只要想到一会就能到化肥厂，我这心情紧张的不行。”
李梦雨问他：“村长你知道化肥厂在哪吗？”
村长神色紧张，微微摇头，“不知道啊，不是二嫂你知道吗？”
李梦雨点头：“对啊，正因为我知道，我才劝你别站着，这一路最少要3个小时呢，还是拖拉机上站着，现在不注意，等下了车你那腿走路都成了八字腿了，走路都劈叉，你让化肥厂的人如何看你！”
迎头抖发的村长：“……”&gt_&lt
为了能在上下颠簸的拖拉机上站稳，站在后车厢的人都是大叉着腿，人字型站着。
李梦雨给后面的几个科普，以免人把腿给站劈叉了，万一遇到半路劫道的打也打不过，连跑都劈叉着腿跑，太糟心了。
李梦雨用手指指划了一下方向：“我们桃花村坐落于北门偏西一点的地方。”
又指了一下化肥厂的方向：“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坐落于南门偏西一点点化肥厂。”
化肥厂啊，李梦雨很熟啊，为什么那么熟呢？
因为她上一世小的时候，经常去化肥厂玩，甚至还在化肥厂住过，那是她大姨的家，她大姨夫一家都是化肥厂的职工，尤其是大姨夫的爸爸和妈妈都是化肥厂的领导。
如果从桃花村正儿八经的直直的朝着化肥厂开去，并不是特别的远，以南北划分的隔绝线张江路为界限，南北两头都只有四五站路，合在一起大约十站路左右，就算是拖拉机行驶的速度慢，还能比自行车慢哪去吗，骑自行车一个小时也够了。
可关键是没有路啊！
整个城市也就一个从南贯穿到北的阜阳路，和从东贯穿到西的长江路，就一个十字交叉路，其他的地方不是小村庄子，就是划分成一块一块的田野。
骑自行车遇到能小田梗人能把自行车给扛过去，拖拉机咋办，从地里开过去？
李梦雨化身地图志和村长科普起了地形来，至于理由，很容易找的。
化肥厂和拖拉机厂距离很近，要不然化肥厂的姨夫怎么能娶到拖拉机厂厂长闺女当媳妇呢。
李国春都往拖拉机厂都跑过几回，老司机了，路况他都熟了，只要指明的方向，化肥厂还是不难找的。
因为没有路，要从主干道上开，所以明明有直线，拖拉机却要去主干道上划S，从早上天一亮就出发开到化肥厂都快到中午了。
看见化肥厂之后，几个人同时想流泪。
就连村长也没有一开始的激动，而是缓缓的从拖拉机上一点一点的滑下去，然后佝偻着身子一屁股墩子坐到了地上。
和村长一起在拖拉机后面劈叉的几个村民都如此。
状态最好的还是，一路晕拖拉机的李梦雨。
谁让同坐在前面位置最好的李国春他要开拖拉机呢，两手一直震动，手麻，身子也麻。
“干什么呢！”化肥厂正大门保卫科的门卫一脸凶相走了过来，“这是厂子大门口不准随便停车，把你们的拖拉机开走，快点！”
保卫科门卫态度超凶，眼睛瞪得能吓哭小孩子。
几个人高马大的朴实的农家汉子被吓的一愣一愣的，高头大马的个子都佝偻起来，像风中颤抖的鹌鹑。
这一幕，李梦雨以前也看过。
曾经李梦雨也很看不起乡下人进城这副不上台面的样子。
不怪城里人看不起，实在人丢人现眼，但现在她是这正被驱赶的一员，李梦雨心里那滋味就五味成杂了，气势一开，老太太超凶，“你一个看大门的凶什么凶，不知道我们是拖拉机厂介绍过来的，来找王主任的吗！”
门卫低头手指摸了摸鼻子：“……”
村长惊呆了：“……”二嫂威武啊！
桃花村村们：“……”二婶牛掰啊！
村长还以为门卫会说，‘你们等一下，我去问一下王主任。’
结果门卫直接转身把化肥厂大铁门打开，让拖拉机进入，“你们直接把拖拉机开进去吧。”
村长：“……”
其他人：“……”
化肥厂毕竟是大厂，从厂大门开始，就是一条铺着灰色水泥路的大道，拖拉机行驶在平坦的水泥路上格外的平稳，可村长几人的内心比在路上颠簸还要七上八下。
村长抖着声音问：“二嫂，门卫也不说王主任在哪，我们上哪去找王主任啊？”
李梦雨也很烦这个问题，“门卫以为我们跟王主任很熟。”
熟是很熟，不过她以前来的时候是八几年，现在是六零年，跨越来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前的化肥厂，她熟个毛啊！
这种进入别人的厂子里举目无亲，不知上哪儿去的感觉，好痛苦啊！
村长都要哭了。
进入化肥厂最先看到到不是厂区，而是堆料区，主干道两旁，一边是废料，一边是原料，一条长长的主干道上举目无人，就是找一个人问路，都找不到。
村长慌的一匹：“二嫂，怎么办啊？”
李梦雨努力的回忆八几年来玩的时候的情景，她那个时候去的是住宅区，这条路走到头，然后朝右手边都是住宅区，左手边是工人干活的生产车间。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乡下人进城都很害怕，都很恐慌了，这种来到全是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一个熟人都没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不是被人鄙视，就是被人翻白眼，让人的心里恐慌到极点。
别说是村长和身后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就是她这种以前来玩过好多次，看到这种还没有像后世建立起成规模的房子，眼前一片陌生的地儿，站在诺大的地头，都不知道往哪儿走，上哪找人。
几人，一拖拉机，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如何打转。
李国夏比村长还慌，“阿妈，我们不认识什么王主任啊！”
突然间大喇叭响亮，吓了几个人一跳，唯有李梦雨眼睛一亮，带着几人开着拖拉机到了主干道路端三叉路口停了下来，然后等在拖拉机旁边。
随着大喇叭震耳的音乐声，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一群群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工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说有笑手里拿着饭缸子一副去食堂打饭的模样，不断的从李梦雨这边走过。
村长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拿出村长样子，板着个脸。
其他几个人早就全懵了，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有的，守着拖拉机边上下意识的保护拖拉机上的粮食。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来回划拉在心口，脑子里，除了等待不知道能干什么。
“王主任！”李梦雨突然间挥起手，很准确的对着一个中年男人热情的挥手，“王主任，我们在这儿，你过来啊！”
村长几个都有点懵。
眼神是懵的，脑子也是懵的，也不知二嫂对着谁喊王主任喊的那么热乎。
村长小声的凑近李梦雨问：“二嫂，你认识王主任？”
李国夏也很懵，好歹还知道这个地方声音不能大，张口就替他阿妈反驳，“不可能，我阿妈不可能认识王主任的。”
李梦雨不着痕迹的翻了翻眼，“我是不认识王主任，这不是人都差不多都在了吗，喊一声王主任看谁有反应不就知道了。”
村长：“……”
李国夏：“……”
居然，还能，这样的啊！
当然不是真的啦，虽然这样也可以，但李梦雨是这么杵的人吗，没有把握的事，李梦雨是不会去做的。
李梦雨用下巴朝着王主任那方向戳戳，“你们看，我喊了一声王主任，大家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工人们都主动往两旁让让，把中间的道空出来给王主任让道呢。”
因为她姨父带着少数民族的血统，长的人高马大，不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超凶，姨父和他老爸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在厂子里身份又高，有一句话叫，王主任跺一跺脚，化肥厂抖三抖，没有人不害怕。
本来不是很明显的事，经李梦雨一解释，好像又是了那么一回事。
王主任看见一群陌生人喊他，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这一下看起来更凶了，周围的人都战战兢兢的，唯有那个拖拉机旁边的老太太跟看见亲人似的脸上笑开了花。
社交书上都有这么一句话，伸手不打笑脸。
王主任看见老太太对着他笑得这么熟稔，也只是眉头皱的死紧，说到没说什么，你们是谁？谁放你们进来的之类的质问的话。
等到人走近了，李梦雨微笑着给王主任介绍，“我们是经拖拉机厂厂长介绍，自己找了过来，王主任你看……”
李梦雨把拖拉机后面的东西给王主任一展示，王主任眉心那仿若花岗石刻出来的竖纹顿时就惊了惊，眼里的警惕和不悦顿时消散。

第54章 六十年代（一）
桃花村缺化肥，化肥厂缺粮食，两边各有所需，乍一见面犹如王八对绿豆对上了眼儿。
哪个厂子领导没有特权，尤其是进了嘴里的粮食，再想吐出来，也得问问王八的嘴的同意不同意，啊，表达失误，应该是了解一下被王八咬住的筷子能不能拔的出来。
管你从哪来的，粮食可是实实在在的粮，上面还带着新鲜的土壤呢，水灵灵的小白菜一看就是早上从土里挖出来的，都特么的快一年没吃上蔬菜了，眼睛都看直了！
王主任把人一领，到了一个地儿，李梦雨用眼睛估着这差不多是领导办公区，果不其然，跟着王主任跑腿的办事员很快就领着一票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脚下生风的走了过来。
跟王主任一样，只瞟了一眼乡下老农，就收回眼神，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杀上拖拉机亲手摸了摸红薯，又在看见绿滋滋的小白菜时直了眼睛。
剩下的事，就不是李梦雨干的了，第一波她带路，以后再有交换，就没她什么事。
来的时候和村长说好了，村长不会忘记，紧着头皮努力的睁大眼，竖起耳朵尽量的跟着对方的节奏。
这事办的好快，大中午的呢，领导还没吃饭呢！
呼啦啦一群人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过来，又呼啦啦的人没影了，跟蝗虫过境似的场面，拖拉机后面堆积的高高的粮食一下子全没影了。
领导们也跟着呼啦啦的脚下生风的往食堂跑，剩下一个半大不小的小领导，指手画脚的交代下属职工安排事情，村长全力跟人谈判交接，好在这个年代粮食都是死价格，没多少浮差，好算的很，折算成化肥之后，成袋子的化肥就被搬上了拖拉机。
来的时候就跟孙猴子取经一样，一路各种艰难，幸好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走的时候给拖拉机装上化肥，离开化肥厂看着变小的化肥厂大门，村长眼眶都湿润了，又想哭了。
他太难了！
抹了抹泪，“二嫂，多亏了有你，不然我们村哪有这么容易就换到了化肥，都是我没用啊。”
李梦雨和村长商业互夸：“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先看看周围别的村子，哪个村有我们村富裕。”
村长顿时来了精神。
拖拉机也有了，吃饭的粮食也有了，现在连化肥也有了，日子越过越是美滋滋！
早上出门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胆战心惊。
办完事回来路上，一个个的都欢喜不已。
等到拖拉机进村整个桃花村都沸腾了起来，人们看着一袋袋装在蛇皮袋里码的整整齐齐的化肥，感觉到了巨大的喜悦来袭。
“还真换到化肥了啊！”
“这一个个的蛇皮袋子里装的真的化肥？”
“怎么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这日子过的也太美好了！”
“哎哟，这么多的化肥施到了地里，那今年的秋收岂不是个大丰收年了！”
……
村长一改在化肥厂的形象，整个人光辉伟大了起来，挺起胸昂着头，两手背在身后犹如化肥厂老干部似的，就差穿一身中山装装装逼了。
化肥也到位了，村长立刻召开了全员动员大会，站到了高处扯着嗓子高吼，“乡亲们，6月已经结束，正式进入了7月，7月正是水稻进入孕穗拔节时期，此期正是决定我们产量的关键时期，我们桃花村领导干部已经竭尽全力换到了化肥，只要肥施的好，今年的稻谷长的好，丰收是一定可以的，在这期间，高温多雨，湿度大，易得病，我们必须在这时期加强田间管理，今年的秋收就靠大家这一个月最后的努力了，冲呀！”
村长家的儿子媳妇在一旁给村长助威，“冲呀！大家都努力啊！为了丰收年，冲呀！”
桃花村所有人都紧攥着拳头伴随着呼喊声高高举起：“冲呀！大家都努力啊！为了丰收年，冲呀！”
上下一心，团结无比！
秧苗孕穗期是其一生中抗性最低，极易感病的时期。7月又是高温多雨，湿度大，病菌极易滋生，所以是预防各种病害最佳防治期，如稻瘟病，纹枯病，细菌性褐斑病等。防治药剂不可单一使用，要多种化肥组合使用或用合剂化肥。
有了化肥的防治病害，地里的活实际上比以前要少了，只要精心一点照顾问题不大。
人手空余了一些之后，李梦雨家新盖的房子就能继续进行，盖房子之前，需要先弄回木头，这个不需要李梦雨操心，她未来三媳妇家的未来亲家老爷子亲自带人千里送木头来了。
李国春一行人前脚一走，邮电局局长就喊了他下属职工过来问话，邮电局就这点好，全国各地送信，当地再偏僻拐角疙瘩只要有人写信有信件来往，都会有投递员来回奔波。
桃花村虽然穷，但也是一个正经村庄，地处了地理位置并不是很偏远，非常好找信件通信也是有的，那邮信投递员刚被领导找的时候是一脸懵逼。
喊他的大领导也懵。
那可是局里的大领导啊，平常连跟前凑都轮不到。
分管北门的小领导带着手里的邮信投递员火烧屁股的赶到了邮电局局长的家。
为什么不是在局子里，而是到领导家，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到了局长家的村子之后，往局长家门一进，一看局长堂屋当头坐，两旁乌拉拉的一群人三堂会审似了，立刻就头皮一麻，腿都软了。
分管北门的小领导有些后悔了，他这屁颠着赶来露个脸真的合适吗，早知如此他就让手下投递员自己来了，现在他人都来了，想走也走不了，骑虎难下。
那小投递员更懵啊，呼啦啦的一双双眼睛毫不忌讳的就看向了他，吓得他浑身的汗都飙出来了。
“你是分管北门那一块邮电局的领导？”局长大人严肃脸问话。
分管北门的小领导忙不迭点头：“是的，我是，局长好，大家好。”
“给北门桃花村送信的投递员是这位？”局长大人威严着声音又问了。
分管北门的小领导忙不迭再点头：“是的，他是，他叫王国志，小王快跟领导问好。”
邮信投递员：“局长好，大家好，我是给北门桃花村送信的王国志。”
局长大人威严着脸，“说一说你去桃花村，看到的情况，事无巨细，都说一说。”
邮电局局长问邮电快递员的时候，家里围了一圈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身穿绿皮的邮电快递员，那一个个竖起耳朵倾听的模样，吓得快递员一动不动连汗都不敢擦。
邮电快递员把以往见到的那桃花村穷酸破落样一描述，邮电局局长脸色立刻就黑成了锅底了。
局长大人的媳妇顿时眼睛都红了，悲伤的一把搂住她最疼的小闺女也不顾外人在场嚎哭了起来，“娘可怜的萍儿啊，你咋就这么命苦啊，这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啊，才出了虎窝又要进了狼窝，这桃花村穷的都要饿死人，我萍儿嫁过去，还有活路吗？”
家里疼爱孙女儿的老太太也跟着哭了起来，大声的嚷嚷着，“不嫁了，不嫁了，我家孙女儿不嫁了，就是嫁不出去，我自个家又不是养不起，不能把孙女儿往那狼窝里坑啊。”
一个老太太，一个大娘，模样凄凉，哭声凄惨，局长媳妇疼爱的摸着小闺女粉嫩的小脸心肝肉都疼，“萍儿啊，这婚事就这么算了吧，让你爹去回绝了，咱不嫁，咱不能嫁啊！”
邮电局分管北门这一块的快递员哪知道，他们头顶上大领导的大领导许诺嫁女儿的女婿就在那地头上呢，局长问话，其实就是在查女婿老底。
嘴一秃噜什么都说了，这回看着这么凄惨的样子，已经不是流点汗而已，是浑身都如同水里捞出来。
“这么穷啊！”局长手背拍手心，一下又一下，眉头都皱了起来。
邮电局投递员恨死自己当初不明所以，点着头跟说：“就是穷。”
低着脑袋，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大领导生气没地方发泄，把他给迁怒了。
家里的女人哭声凄惨沙哑，家里的老爷子开口，“话都放出来了，再穷也得嫁，女孩子的名声不比其他的，坏了就挽救不回来了，光是人们的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人，嫁出去了，我们还能护着点，若是不嫁，连命都难保。”
局长敲着手背思考，他当初之所以这么果决，是因为他媳妇也是找那个小伙子的家人探了话了。
可局长媳妇完全被投递员的话给吓到了，和一个陌生的小孩子相比，当然是她男人手下的投递员的话可信，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小闺女喊的竭斯底里，“这家人不嫁，我们再给闺女找个条件好的，只要嫁出去了不就行了！”
被紧紧搂着的严晴萍一想起那个乍然出现在她眼前，让她眼睛一亮的帅气男孩，顿时眼睛就红了，男孩紧搂着她跑的时候，她的手掌是撑在他的胸口，手掌心感触的心跳是跳的那么强劲那么有力……”
局长还在那皱着眉头思考，手背敲手心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声音仿佛在帮助他决策。
当时那局面糟糕透顶，局长的闺女被坏了名声，顶在风口上逼着他同意婚事，他也是没办法。
谁知道峰会路，他闺女没事，被一个小伙子救了，还送了回来，先是看了那救了他闺女的小伙子长的精神有帅气，他闺女一张小脸都红了，眼神时不时的偷眼看着，男人当即就决定就是便宜这个小伙子，也不能让那些害了他闺女的人如愿。
他当时为什么会同意！
局长缓缓的倒退着追忆，不仅仅是因为他闺女喜欢，小伙子长的精神，还有小伙子身上那身新做的衣裳，崭新崭新，最多就过一水洗过，大小合适应该是量身裁剪，排除借衣服来穿！
严晴萍流着眼泪，想着当时手心中的心跳，顿时猛的抬头：“阿爹，我要嫁给他！”
局长媳妇凄厉的制止：“不行，阿妈这就给你重新找人！”
儿大不由娘！
严家母女就着嫁或者不嫁母女争执了起来。
局长媳妇宁愿舍点钱，白送个工作，也不愿白送一个闺女去吃苦，神色坚定苦口婆心的劝：“你知道为什么人家要算计你吗？你以为你长的那张漂亮的脸蛋管用啊，乡下种地日头晒晒什么漂亮的脸蛋都成了黝黑的驴屎蛋，人家看上的是你身上工作啊！”
严晴萍：“阿妈，你听我说……”
局长媳妇：“我不听，我不听，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看人家小伙子长的精神就一颗心都没了，可你知不知道他家有多少口人啊，阿爹没了，就一个阿妈在，家里孩子一十三口个个张着嘴要吃，这粮食从哪里来，你若是嫁过去，人家都要扑在你身上吸血啊！”
严晴萍：“阿妈，你听我说……”
局长媳妇：“我不听，我不听，你阿爹给你安排了一个好工作，怕是你嫁之后人家就要了你的工作，没有工作你在家咋活，天天要你下地干活，叫天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能生生的苦死人，娘家那么远，你就是想回娘家一趟都不容易！“
严晴萍：“阿妈，你听我说……”
局长媳妇手捂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第55章 六十年代（一）
两母女争执中，外人别提多胆颤心惊。
恨不得把嘴缝上的邮信投递员缩着脖子抖得像鹌鹑。
分管北门领导战战兢兢，冒死一谏言，“那个，请不要吵了，请听我一言！”
局长媳妇眼神带着杀气。
严局长紧皱着眉头看他。
局长千金眼泪汪汪看他。
其他各种复杂的眼神都向他射了过来，分管北门的领导欲哭无泪，舍出一身刮把眼一闭，“自古以来有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说的就是桃花村。”
话语一落，一时间寂静无比。
局长媳妇哑口无声了睁着眼睛眼神茫然。
局长千金一脸的愣怔，显然不知道怎么反应。
局长眉头皱的更狠了，面如锅底，一句话不说。
其他的人都是一脸劈了大雷的架势，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分管北门的小领导眼泪差点就下来了，局长大人啊，您这一句话不说，更吓人啊。
局长媳妇面如死灰，眼泪是扑簌簌的大滴大滴往下掉，以往得意洋洋的神情呆板又麻木。
严晴萍看着她阿妈这样心里难受极了，声音哽咽的道：“阿妈你别这样，其实他家也没有那么穷了，你看他脸上都有肉，真要穷的吃土，人都骨瘦如柴了，哪长的出肉来。”
局长赞同的看了他小闺女一眼，补充道，“穿的衣服也是新衣，三兄弟的衣服都是量身缝制，包括最小的那个身上的衣服都是，就算是桃花村很穷，至少那小伙子家里条件不差，村长是亲叔叔。”
老爷子也发话了，“不管桃花村以前有多穷，只要拖拉机是桃花村的，想翻身不难。”
是哦，大家还忘记了，桃花村还有一台拖拉机呢！
老太太一拍大腿乐了，“就是啊，有本事买拖拉机的村子里还差哪去，不如亲自去桃花村看一眼，亲自打听打听情况，眼见为实？”
……
这个眼见为实真的是不容易啊。
严宏庆喊了一辆绿皮邮递车，一家几个坐了车驶上了开往桃花村之路。
严宏庆还又喊了一辆敞开式货车，前面副驾驶坐上在家呆不住的老太太，后面载着几根好木头，心里的打算是如果对方家里条件跟他眼睛看到的那样，这婚事他认了。
如果对方家里条件不好，这婚事他当场就解除，这木头就算是给这婚事的补偿，若是对方好讲话，给出去的工作就当是白送，就当是破财消灾；如果对方很难沟通，他也不是吃素的，木头可以给，工作就不白给了，他相信对方知道怎么选择。
绿皮邮递车只有一个正驾驶位置，和一个副驾驶位置，严宏庆让他老爹坐了副驾驶，自己跟着一家人蹲到了邮信车后车厢里，跟拖拉机敞开式的后车厢不同，邮信车后车厢门一关，光线又黑空气又不流通。
不过，这个时候的人对坐车是格外的喜爱，再难受再累，也是愿意坐上一趟不管去哪总感觉特别风光。
汽车的速度比拖拉机快多了，哪怕是颠簸也好的多，里面在铺垫点东西坐着，熬一会就好了。
分管北门这一片的小领导带头给领导指路。
“就是这里了，前面那个村子就是桃花村。”
汽车停下来的时候，人们下车一看顿时满眼的失望，这个村子实在是太穷，太破了，以至于他们刚一看到立刻就有了掉头就走的冲动。
严宏庆：“怎么不往前开，在这里停下来了？”
王志国忐忑的道：“前面没有路，汽车过不去。”
严宏庆仔细看了看路面，“不对啊，这地面有拖拉机轮子开过的痕迹。”
众人一听拖拉机立刻打起精神一看，果然，地面上的拖拉机轮子痕迹很明显，来来回回一看就有一些日子了。
……
“二嫂，村门口有你亲家找？”
李梦雨正在家里准备午饭呢，听见有人喊她，满脸的茫然，转头看向在院子里干活的穆珊和阮秀，两姑娘连忙直起腰摆手，甚至放下手里活计甩手就往屋子里跑。
这是事先约好的，只要有人往家里来了，两姑娘就往院子里的屋子跑，反正家里来客人都在正屋的堂屋，是不会到后院来的，现在更是偷种敏感期，后院几乎成了村里的禁地轻易不给人进。
李梦雨习惯性的把大拇指往尖牙下塞，用尖牙咬了咬，这是她习惯性思考问题的动作，跑了俩个，那么还剩下一个，那就是邮电局那个老三媳妇咯！
天上掉大瓜的那个！？
她就说嘛，哪有这么好的事，天上掉馅饼，这不人家找上门来了。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李梦雨都得出门迎接。
想想她三鹅子白捡一个媳妇开心的又蹦又跳，李梦雨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伤脑经哦，有一场战要打了！
先回屋换了一身衣服，这是几个小的弄来的线剩下的线头，她用针头戳戳又个自己缝了一身新衣服，跑人脉跑多了，这是必须的需求。
每次都穿鹅子们的工厂工作服撑场面，她又不是真的工厂工人，穿在身上别扭，而且大小不合适，穿着也不习惯，还不如自己给自己做一身。
现在好了，新衣服刚刚才做出来，一水都没洗，第一次穿就是见亲家。
把头梳好束发盘起来，李梦雨朝着村门口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村口处一行人，被村里人给拦着脸色冰冷的不给进，两帮子人马原本脸色都很差，在严宏庆报出了李国夏的名字，村里的几个巡逻队的彼此看了一眼，神色缓和多了，让一个去村里叫人来验证一下，其他的几人守在一边，这是村里的规定，没有本村的人出来领人，谁都不给进。
不管是退婚也好，不退婚也好，这个村子严宏庆是进定了，都走到这里了，打道回府是不可能的。
趁着等人的功夫，严宏庆眼神四处转悠打探了一下，见那一个庄稼汉虽然穿的又破又脏，但气色不差，甚至比起他们村的人都要壮一些……还是，胖一点？
严宏庆有些眼神疑惑。
不过这个疑惑在看见一身干净整洁，头竖得整整齐齐的老太太走来，顿时就差不多明白了。
“二婶。”
“二婶。”
李梦雨走来，几个庄稼汉见了她全都冷冰面孔变笑脸，对她尊重的很。
“我听说村口有我的亲家喊？”李梦雨视线看向严宏庆目带疑问：“这位大哥是？”
严宏庆上前一步，自我介绍，“前段时间和你家三子李国春订婚的那个姑娘就是我家的，我叫严宏庆，在邮电局上班。”
李梦雨脸上带上了笑，“这么说来还真是亲家了，不知亲家这回来我们村子里有什么事，有我老太太能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严宏庆很大方的道：“听说亲家母家里为了娶儿媳妇正在盖新房子，我这手里有几根好木头正好送来给亲家添砖加瓦，不知亲家可给我们进村坐坐。”
李梦雨点头，对着一群人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家请。”
村里有规定，一旦有谁家亲戚来了，就有谁接人，这段接人的时间里，大家该收东西的收东西，该藏东西的藏东西，只要把人看严了，不给人乱跑，后院子门一插，人进不去自然就看不着，问题不大。
李梦雨领着人进村。
一路之上，所有的人看见李梦雨都脸上带着笑问好，“二婶啊，你这是你家亲家啊！”
李梦雨面带微笑，“是相亲的对象，这不是关系还没确定嘛，人家上门来坐坐。”
“哟，二婶，这姑娘模样不错，水灵着呢，是你家几小子的对象啊！”
李梦雨抿嘴笑，“还没说定呢，先等着，等说好了，办事的时候会跟你们打招呼的。”
严宏庆一路上就用眼睛看着。
严宏庆媳妇也是眼珠子四下转的瞅人。
老太太和老爷子都人老成精，浑浊的眼睛在看向桃花村的村民们个个精神奕奕走路有劲，就互相对视一眼，一个跟老头道：“看样子吃的不错”，另一个跟老太太说，“脸上有肉，起色不错，腿脚都有劲儿。”
严宏庆对李梦雨道：“大嫂子，你看我们连木头都拉来了，嫂子是不是喊几个人把木头运进来。”
李梦雨看向严宏庆，见他表情不作伪，这是真要把木头给她，笑容真实的道了声好。
喊了几个人，去搬了木头，木头搬来之后，自然是堆放在新屋子的院子里，一行人又跟着走进了新房。
砖头有新有旧，别管是新砖旧砖，人们都住土坯房，茅草房的时候，有一个二大间的砖头屋，那可是老风光了。
几个人一看那缺了屋顶的红砖房，顿时脸色就不一样了，神态跟刚来时的嫌弃相比，简直天上地下。
房子盖的很好，一看就崭新崭新的，根本就看不见旧砖头，房子盖的又大又敞亮，一看就让人欢喜。
给李梦雨盖房子的师傅还是个手艺很好的老师傅，李梦雨给人家吃的都是大白面馒头，那可是实打实的好粮食，人家能不感激吗，给李梦雨盖房子的时候就别提多用心了，原本也是有不少旧砖头的，人家砌墙砌砖的时候，都是拿好砖当正面，旧砖放夹缝，又费神又费心，这房子盖的可不就体面了吗。
严宏庆媳妇在看见这实打实的红砖房顿时就喜滋滋，“哟，这一结婚就住新房子，还真是不赖啊，这房盖的不错，就差一好房梁了，亲家母啊，你快看看我们给送来的木头都是好木啊，架上房梁用个三十年都没有问题啊！”
李梦雨拿眼看看那妇女，这一来就指手画脚，刚嫁进门子就想住新房？
严晴萍看着新房也很开心，暗暗的拉着她妈，不让她妈说话，小姑娘还算懂事，知道人家给她住新房她才能住，婆婆还没发话呢，她妈这么咋咋呼呼的不太好。
严宏庆媳妇瞪她闺女，用眼神示意，你拉着我干嘛，老娘这可是为你打算哟，不知好歹！
新房子不住，想住旧房子！
严晴萍对着她妈指了指她未来婆婆身上的新衣服，她妈顺着一瞅，顿时眼睛就亮了，然后两母女一起眼睛亮晶晶的。
严宏庆媳妇喜滋滋的道：“那布料是之前咱们想买，票不够没买着的！”
严晴萍欢喜的点头，“婆婆好厉害啊，这蓝底小白点布料一般人连看都看不着。”
两母女一起高兴的点头。
木头运来的很快，在乡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卖力气的，多的是一把子力气的庄稼汉，李梦雨仔细看了看木头，就算是不懂，也知道这木头确实是好木。
严宏庆站在李梦雨身后问，“之前我就说过，给我闺女陪嫁一个邮电局的工作，不知道亲家准备给家里哪个孩子去上班，今天名字报给我，明天就能安排好。”
李梦雨问严宏庆，“这工作我给一个熟人行吧。”
严宏庆：“……”
严宏庆的媳妇都诧异了，走了过来不解道，“亲家母，给你自己家的孩子安排不好吗？”
李梦雨摇了摇头，“我问过孩子们了，没一个人愿意去上班的。”
严宏庆：“……”
严宏庆的媳妇：“……”
严宏庆的老娘和老爷子：“……”
严晴萍目光里全是困惑，怕婆婆不知道这工作的好，立马积极的透露道，“婶子，你怕是不知道，这工作可好了，有工资拿呢，单位还管中午一顿饭。”
李梦雨哦了一声，“我知道啊，不过孩里的孩子们都嫌弃……都觉得上班太远了，还是现在的工作好，没人想去啊。” ╮(-. - )╭
严宏庆：“……”嫌弃？
严宏庆一家：“……”0o。

第56章
空气里一阵寂静。
寂静到李梦雨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严宏庆能当上局长，除了自身的能耐够强，察言观色也厉害，耐着性子观察，发现这个老太太真不是说的玩的，态度谦和的许多，问道，“不知道嫂子家的几个孩子在哪高就？”
李梦雨笑的比他还谦虚，“高就算不上，就是离家近，前面三四里远的矿机厂上班。”
她穿来的时候都2020年了这个破厂子效益不好，国家还发工资养着，就知道这厂子地位很不一般。
末路的时候，都是瘦死比马大的骆驼；更何况现在正是风光鼎盛之时，岂是小透明时期的邮电局能比。
严宏庆瞪大了眼睛，一时间静默无语。
矿机厂严宏庆是知道的，谁不羡慕矿机厂天天啃大白面馒头，矿机厂名气很大，在国营厂子里都是排得上号的，谁还看得上他这个啃杂粮饼子的邮电局，这是真的看不上。
他千料万料，没料到人家这几个孩子进的单位是矿机厂，还是几个孩子都进了矿机厂！
他家小闺女嫁的人家不好，他嫌弃。
他小闺女嫁的人家有能耐，他又说不上话……
严宏庆：“……”他好难啊！
李梦雨是确实看不上邮电局的工作。
不过她再看不上，这工作也是国营企业的正式工，跟乡下种田老农的活计相比，当然是去国营单位上班风光，这不是她们家都有工作了嘛，谁在乎这么一个工作。
如果在未来邮电局工作确实是挺好的，能进入的都是牛掰，可那不是在未来嘛，在邮电局翻身之前只能算个鸡肋，好歹也算是国营单位，就是比较差的国营单位就是了。
天上掉了个大瓜。
又掉了个儿媳妇。
李梦雨可不就得趁着这大瓜上门，好好的把人给看仔细嘛。
第一看，先看老爷子，老爷子看起来挺精神，神态正气，不像那种阴险背后使阴招的老头子。
第二看，看老太太，老太太看起来什么都听老爷子的，也不像里搅屎精那种，可以放宽心。
而且，看这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吭声的架势，老爷子又以他这个儿子马首是瞻，这一家人地位最高话语权最有权威的是这个邮电局局长。
可不是嘛，这要是在古代，可是家里出了一个当官的，谁敢对着官爷指手划脚。
第三看，看媳妇的亲爹，媳妇亲爹是邮电局局长，一出手不是工作，就是送木头，一看就是当大官手头上敞快的，估摸着也不难处。
第四看，看儿媳的亲娘了，只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听男人话的，也不用多虑了，剩下的就是相看儿媳妇。
李梦雨朝着那乖巧的女孩一看，先看面相，眼神清澈明亮。
严晴萍一看未来婆婆的目光开始有目的的打量起来了，立刻打起了精神。
李梦雨眼睛刚打量上严晴萍，严晴萍立刻甜笑，“婶子好，我叫严晴萍，44年出生的今年16岁，在邮电局上班。”
有眼色，笑容甜美，长的也水灵灵，气质也好，李梦雨对着严晴萍微笑，算是告诉她过关了。
严晴萍脸上的笑容顿时大大的，眉眼弯弯看起来很高兴。
真不是李梦雨这个婆婆挑剔，她家里，光是儿子就有八个，儿媳妇多的能组篮球队，她若不小心着把控一点，娶个搅屎棍，再娶个奇葩女，她家屋顶的瓦片估计得给掀了。
相看没问题了，李梦雨就得张罗着定亲了。
人家女方家里都亲自上门了，她这个男方家的总不能装聋作哑让人瞧不起吧。
李梦雨先是对着小六招手，对他说，“你跑快点去找你三哥，就说他未来亲家来了，让他跟厂子里请假，中午饭就别吃了，回来吃。”
一听亲家喊人，严宏庆大略知道亲家母要干嘛了，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三分，心里满意的很，表面上还是客气了几句，“孩子在上班，就让他好好上班，不需要请假。”
李梦雨一挥手，小六应了一声就跑，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李梦雨很官方的道，“亲家大老远的来一次不容易，国春怎么可以不到场，太不礼貌了。”
转头又对着小七喊，“小七，去喊你村长三叔，就是阿妈说的，家里的哥哥定亲，请三叔和三婶过来吃饭。”
小七应了一声，迈着小短腿也跑了。
一听是喊村长三叔，严宏庆眼里的满意更甚了，心里在幸亏自己多了一个心眼，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的他的媳妇。
之前闹死闹活非不听闺女说什么的严宏庆他媳妇，见小闺女未来的婆婆这么通情达理，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脸色涨红，真恨不得一下子回到当初拍死那个时候的自己。
同时心里也是呼喊着好险，好险，万分的侥幸，要不是他男人非要把她们带过来看一眼，这么好的家庭真要是错过了，还不得肠子都悔青了。
一会儿的功夫，小七就奔跑到水稻田，找着了村长三叔。
小七欢站在田埂上，欢快的对着村长喊，“三叔，我阿妈喊你和三婶去我家吃饭。”
村长手遮在额头上抬头看了一眼天，本就是快放工的时间了，早一点晚一点还不都是村长说了算，村长拿起响锣敲了敲，地里干活的村民们哄的一声喊“下工咯，回家吃饭咯”，大家眉开眼笑的四下散开。
村长问小七，“你阿妈有没有说找三叔什么事？”
小七仰着小脸，软软的道：“阿妈说，三哥要定亲，喊三叔和三婶过来吃饭”
村长刚迈向二嫂家的腿，顿时顿住了。
他媳妇一脸诧异的问他，“干啥啊，好好的走了一半，又不走了！”
村长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泥土，“走什么走啊，三侄子说媳妇是大事，你看我这个亲叔叔真模样去，真不是坑亲侄子嘛！”
村长一把拉住他媳妇，掉头就往自己家走，“走，回家洗个脸，换一身衣服去！”
被拉着走的飞快的三婶脸都黑了，这啥侄子啊，比亲儿子都亲，三婶脸色虽难看，却不敢吱声，这三侄子是在她男人背上背大的感情深，更何况上次有好事，还想着她家，给她大儿子弄了一个工作。
村长带着他媳妇先是回家换了身像样一点的衣裳，洗干净手脸，整了整头发，两人这才朝着二嫂家走去。
二鹅子李国夏先回到家，李梦雨指挥着他把她让木匠新打了两个小方桌，搬到在红砖盖的新屋里拼成一长桌。
村长和他媳妇来了之后，李梦雨又喊五姐儿冲几碗白糖水待客，让村长陪邮电局局长聊，三婶陪局长媳妇聊天，她自己回到老屋做饭了。
严宏庆的媳妇经过确确实实的懵逼，现在老实了。
她男人可是邮电局局长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她家，可她站的地头是漂亮的红砖房，人家嫂子身上穿着的是她买不着的高级布料，给人一个正式工作人家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严宏庆媳妇傻眼了。
她之前仗着局长夫人的身份，很是看不起乡下人，这回见到桃花村村长和村长媳妇，也没拿出她之前傲劲来，而是捧着白糖水不说话。
两夫妻俩一下子没摸着李梦雨的底，给李梦雨蒙住了。
但是桃花村，和桃花村村长？
这两夫妻俩也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桃花村村长在去化肥厂之前，看到邮电局局长的话还有些怂，从化肥厂换了化肥之后，整个人就有些变化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天大地大粮食最大，只要他手里有粮，管它哪个厂子的大领导看见他不是客客气气。
桃花村村长现在是手里没粮，不敢说话，可心里憋了一股气，等桃花村秋收，他手里有粮食了，二嫂家娶媳妇，他送侄子一份大礼，顺便给别人看看桃花村的实力。
桃花村村长在憋实力的时候，李梦雨在老屋厨房里憋实力。
别看人家面上对她客客气气，实际情况还不是人家家里的小闺女要嫁到她们家，闺女在她手上混日子，这当父母的可不就得给她这个未来的婆婆几分面子嘛。
上一世的鸡汤里有一句话：面子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努力争取了。
李梦雨现在就在争取展现实力的一刻。
真正的放大招的时刻是结婚办喜事的那一刻，现在不需要她大展神威，只要小小的露一手就行了。
按着惯例，李梦雨准备了菜泡饭，面疙瘩，白米饭，炒菜方面还是老三样，清炒韭菜，炒小白菜，清炒菠菜。
弄好了之后，目光又看向一旁的蒸红薯，眼睛一眯。
邮电局的工作她家虽然没人稀罕，可李梦雨稀罕啊，邮电局里的工作跟拖拉机厂的工作相比，自然是比不够拖拉机厂的，但工资待遇没差距，人轻松舒服。
拖拉机厂是响当当的大单位，但是拖拉机厂的工作性质决定了那工作重体力活很多，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骡子使，若是吃的不好，身体很容易就垮了。
虽然劳动是传统的美德，但不能以把身体累坏为前提。
上一世她外婆累到内分泌失调，还没衰老就得了糖尿病，一辈子过的很苦，很累，让李梦雨心疼不已。
邮电局在拖拉机厂隔壁，李梦雨想让她外婆换工作去邮电局上班，上柜台卖卖邮票，或者收收包裹，没事闲的不是冲瞌睡，就是闲磕牙之类的工作。
更何况李梦雨还有邮电局局长的亲家，谁敢欺负她外婆，李梦雨剁了他爪子！
想着以后指着亲家多照顾着她外婆，李梦雨手脚大方的又弄了一道费油的炸红薯圆子，加了盘丝瓜条，这个时候，她家的三鹅子回来了，屁颠屁颠的捧了几个白米大馒头，“阿妈，这是中午哥哥们省下的几个馒头，用来招待客人的。”
李梦雨低头一看，好家伙，中午一顿饭，一人一共才三个馒头，李国春拿回来了……十个？
三鹅子低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自己三个馒头，大哥我只要了一馒头，四叔我也只要了一个馒头，四姐儿给我二个馒头，那个还有刘一刀给我三个馒头，一共拿回来十个馒头。”
李梦雨眯着眼一想，没说话。
“你未来老丈人来了，老丈母娘也在，是你表现的时候，把馒头热热，把饭菜上了，一会馒头热了，也上了。”
李国春红着脸说了声，“知道了阿妈。”

第57章 六十年代（一）
李国春上饭的时候，腰杆子挺着笔直，神情一本正经，脸上还带着李梦雨式招牌微笑。
李梦雨对这鹅子学她挺无语的，关键是人家严晴萍小姑娘一看三鹅子那端方的模样，小脸一下子红了。
别说是迷倒了小姑娘了，就是丈母娘看女婿也是越看越满意，一脸喜滋滋的模样。
李梦雨想说，你刚来的时候，可是离的远远的，大有一看见她是个乡下穷苦老婆子立马就要火速冲上车的态度！
不过，她现下还需要她男人顾着她外婆，也就忍着不说了。
李梦雨眼睛看向严宏庆，严宏庆对准女婿心里很满意，原先放在心口的石头被搬掉了，现在只是用纯欣赏的眼光看人，自然就品出了这小子不错是个可造之材的感觉，神情就更满意了。
别说，李国春是真人精，给严宏庆端饭的时候道，“叔叔，我现在在矿机厂运输队工作，以后我会好好努力，会对严晴萍好的。”
这话严宏庆爱听，在听到李国春在运输队开汽车时，更高兴了。
其实，李梦雨这个时候说的。
可谁让这个时候气氛太好了，她要是错过了，简直就是瞎眼王八蛋。
李梦雨借着这气氛看向邮电局局长的目光很热情，“亲家，我之前说的把这工作给一个熟人，你看可以吗？”
严宏庆哪敢不点头，立刻笑着迎合，“嫂子高兴就好，这工作给了嫂子就有嫂子全权安排，我听嫂子的！”
这是小闺女未来的婆婆，严宏庆敢不答应吗？
严宏庆：“嫂子我给你的工作是我们总部的职位，离你们桃花村很远，这上班的地方这么远，你们桃花村这熟人上班便利吗？需要我把工作调动到北门分局吗？”
李梦雨就打着邮电局总局的主意啊，怎么可能愿意换，连忙摇头，“不需要，我熟人在拖拉机厂上班，离你们那很近，走几步就到了。”
有城府的严宏庆无语：“……”
严宏庆媳妇忍不住诧异：“嫂子你说的熟人是在拖拉机厂上班？”
李梦雨点头：“对，她男人说不定你爱人也认识，是拖拉机厂的厂长。”
严宏庆：“……”
饶是严宏庆有城府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严宏庆媳妇脸皮抽抽，“……”
熟人？拖拉机厂厂长爱人，我的天，小闺女这个未来婆婆这么厉害！
拖拉机厂和邮电局很近，严宏庆还真认识拖拉机厂厂长，不禁忍不住的问道，“据我所知，厂长爱人是有正式工作的，为什么要来我们邮电局上班呢？”
李梦雨实话实说：“因为你们邮电局清闲啊。”
严宏庆：“……”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要清闲，奈何他们现在单位不景气。
李梦雨看了看人脸色补充道，“邮电局在拖拉机厂旁边，你应该知道拖拉机厂工作劳动强度很大，我熟人她怀孕了，家里孩子还多，什么都要她操劳太辛苦了。”
严宏庆点了点头：“行，什么时候有空，带着人到邮电局找我就行，上班时间我都在。
因为邮电局实在是太清闲，他想忙也忙不起来。
李梦雨高高兴兴的应了声好。
心情一激荡，人就大方的承诺了局长夫人瞅了好久老是想提的红砖房，“这房子盖好有四间屋子，老大，老二，老三结婚一人一间，双抢完了就给办喜事。”
乡下的房子地基是很大的，盖的红砖房别看是两间，每一间都有将近六七十平米，一间一劈为二也有三十平米，比起工厂的职工宿舍不差了。
工厂的职工宿舍还要安炉子搁置煤球，还有饭桌和椅子，孩子生了也是这么个屋，就这还算稀少的呢，谁家不是带着老人一起窝着，人一多更是挤的要死。
局长夫人给她闺女争取到红砖房喜的要死。
她闺女也是，听婆婆一说，顿时眼睛一亮，一双明亮的眼睛，一会儿偷看李国春，一会儿眼珠子咕噜咕噜在房子里打转，小女儿姿态十足。
李国春整个人都高兴傻掉了，之前他阿妈说过，这房子没有他们的份，准备给几个小的住，现在肯拿出来给他们结婚，简直太惊喜了！
李梦雨也是无奈啊，这房子能盖出来，人家可是出大力了，那木头好着呢，用个三十年真么问题，人家又是出木头又是给工作的，她什么都拿不来，她能怎么办？
反正这房子大，建一道墙，一半就有三十平米，如果纯房间，这房间很大。
她光是睡觉的话，不需要这么大，可以再一隔为二，一个当主卧，一个当孩童房，好着呢！
盖房子的事搞定了，三鹅子的亲事也定下来了。
大家一起高高兴兴吃饭。
先上的是开口汤，面疙瘩嘛，不能搁时间长，清汤白面里面放了青滋滋的菜叶子，看起来很喜人，尤其是那滴入的香油，香的几个人早就受不了了。
一开始，大家还端着，亲家准备的了白面疙瘩，还放了小青菜，这水准规格很高了，大家都很高兴，最先矜持的时候一口疙瘩汤喝到嘴里，整个人的表情就凝固住了。
就连严宏庆都没忍住，惊奇的看着李梦雨道：“亲家母这疙瘩汤做的太好了！”
李梦雨笑的很客气，“随便吃，随便吃，家常饭手艺而已，是你们一路辛苦饿了。”
人多，桌子小自然是上菜慢。
等一碗清汤疙瘩面下肚之后，一盘清炒小白菜上了桌，局长媳妇脸上带着笑还想说亲家母你这太客气了，结果声音还没发出，又是一盘清炒韭菜上了桌，就像是这才是开始饭局一样，清炒菠菜，清炒丝瓜条，尤其是最后一道大菜油滋滋的炸红薯圆子上桌，那色泽，那香味，勾的人眼都直了。
李梦雨让李国春表现。
李国春就真的开始表现。
全程跟在后面周全的伺候，一碗一碗的米饭给送上来，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米饭，一粒一粒盛的满满的，哪怕是严宏庆都面色凝重了起来，亲家母这一手真把他给震住了。
李梦雨微笑的说：“亲家说好的啊，别忘了啊，我那熟人一定安排一个好岗位可以安胎的啊！”
严宏庆郑重的点头。
李梦雨这下圆满了。
看着这么好的米饭和菜，几个人都不敢下筷子，菜不但好，味道还特别的美味。
严宏庆看了一圈亲家母家的孩子们都不在，以为是亲家母不让上桌子，家里的好菜好饭都用来招待他们了，不好意思道，“亲家母，这菜太多了，我们吃不了那么多，让家里的孩子们一起过来吃，都是家里人，不用客气。”
严宏庆跟李梦雨客气，其实李梦雨是不信的，这年代谁缺油少盐谁不是大肚罗汉，但人家是局长家里生活条件好，李梦雨弄不清严宏庆说的是真是假。
“菜很多吗？”李梦雨眼神困惑的看了看桌面道，“不多啊，我家孩子吃饭一个顶你们俩，你们这饭量也太少了吧？”
还是李国春人精，笑着跟他未来老丈人道，“叔叔不用客气，阿妈一次做了两份，老屋子那吃的和我们这一样，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们尽量吃不用担心。”
严宏庆惊疑了一下，半是疑惑，半是馋，连思带吃，一家人个个筷子如飞，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这边才吃完，那边李国春又送上了香气四溢的菜泡饭。
这回别说是严宏庆他媳妇了，就连严宏庆也觉得这款待真的够丰盛的了。
李梦雨哪知道严宏庆一家的饭量啊，她既然做了，总不能不给人吃饱这么寒酸吧，人家是局长怎么了！
她还是村长家的亲戚呢！
家里有地，有的是粮食！
严宏庆是来嫁闺女的，不是过来把闺女婆家给吃穷的，连忙客气的道，“亲家母不用客气了，我们喊了司机这个点要走了，就不再多吃了。”
李梦雨诧异：“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转转了？”
严宏庆：“……”&gt_&lt
他下属的话真不带虚的，穷山恶水出刁民！
到处都是人对着他们虎视眈眈，还不如识相点回家！
要不是这家人的条件是正宗的好，他都不敢嫁闺女过来！
李梦雨摸摸下巴，“这样啊！”
“反正饭都盛了，吃完再走呗，放着也是浪费啊，我们家从来不吃剩饭的。”
严宏庆他老娘脑子里开始有点晕。
耳边就一句话重复，‘我们家从来不吃剩饭的。’
她们整个村都是中午做一顿，吃一半，晚上热热继续吃！
李梦雨心里一直觉得人家肯定是不好意思吃。
李梦雨不放人，其他人也不断的跟着劝人。
村长一脸笑容客气道：“来者是客，哪有不给人吃饱的，吃，接着吃。”
村长媳妇笑眯眯的道：“大妹子别不是家里条件好，就看不上我们乡下这里吧，咱们桃花村穷吃不上肉，大妹子你别嫌弃啊！”
李梦雨点头，“对啊，咱们这里穷，吃不上肉，真是对不住了，还请亲家见谅啊！
严宏庆现在只想走！
严宏庆媳妇更想走！
严宏庆的老子和娘只想立即走！
李梦雨看着人一脸特别想走样，也不可能真不让人家走，对着她鹅子喊了一声，“国春，把热好的大馒头给人带上！”
李国春热情洋溢的喊了一声，“好的阿妈！”
李梦雨热情依旧，“既然都要走了，也不在乎这多等一会，来，把这菜泡饭吃了再走！”
严宏庆一家抵不住这饭桌上劝酒般的热情，喝起了香喷喷的菜泡饭。
还别说，这味道简直了！
饭碗刚放下，李国春迫不及待地的把热好的大白馒头送来了，他可是跑了一路，就想在未来丈人和丈母娘媳妇面前炫一下，不赶紧的送上来他不是白跑了！

第58章 六十年代（一）
因着大馒头事件，严宏庆对这亲家心有余悸。
第二天李梦雨把她外婆领来安置工作的时候，严宏庆都难免的想打一个饱嗝。
等人走了之后，同办公室的副局眼神诧异，问他，“你这亲家就这么厉害，你一看见她吓的就打嗝？”
桃花村嘛！
穷山恶水出刁民嘛！
自从局长家的千金火速的定了婚，领导班子几乎都知道了。
尤其是严宏庆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宠女儿，给他家的小闺女挑来挑去，最后竟然挑了这么一个穷的吃土的村子，可够他们这些人乐一年的了。
邮电局总局，一个正局长编制，俩个副局长编制，说是上下级，下级对上级无比尊重，可说到底也只有上面的正局没了，下面的副局长才能挪动位置，这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严宏庆打了个嗝。
同事们劝他喝点热水压压惊。
看着同事们脸上庆灾乐祸的表情，严宏庆只是淡定的摇了摇手：“不用，我这是昨天去亲家吃饭，吃撑着了，到现在还没消化好，越喝水越撑。”
“吃撑的了？”王副局一脸的新奇，“你说的去亲家不会是去桃花村的那个吧？”
严宏庆又打了嗝，面色严肃的缓缓点头。
不是这个亲家，还有哪个亲家！
“可不是桃花村这个亲家吗，一个劲儿的让我们吃，大有不吃就不给走的架势，太热情了招架不住！”
“还有这种好事？”刘副局都听的入迷了，好奇道，“你那亲家给你们吃什么吃撑的了？”
严宏庆又打了嗝，开始回忆昨天的饭局。
“一开始还好，只给我们端了疙瘩汤，清汤白面，里面还下了青滋滋的小白菜，味道香极了！”严宏庆打了嗝道，如果不是后来又让他们吃白面馒头就更好了。
王副局：“一开始还好！”
刘副局：“只端了疙瘩汤？”
王副局和刘副局：“你是好吃的吃多了吧，白面疙瘩汤也叫还好！”
两人都有几分面带激愤：“就我们这些局长也不能天天喝白米疙瘩汤，小白菜更是想都不敢想，人家一个穷的吃土的破村子给你们吃疙瘩汤还是放了小白菜那种，你居然敢说还好！”
严宏庆打了嗝，实事求是道，“确实是只能算还好啊，因为人家叫这是开口汤，喝完了开口汤，才算是开始吃饭，大白米饭，一粒一粒米那种蒸饭，一人满满一大碗，完了，还给你配几个菜。”
王副局眼睛都听直了。
刘副局一脸不可置信！
严宏庆想起那几个炒菜都滋味还是意犹未尽，口齿生津忍不住吞口水的，本来就吃不着，一下子给他们吃那么多，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实在是太爽了！
如果，后面不上大白馒头的话！
刘副局忍不住怀疑道，“严局，你怕不是在吹牛！”
王副局有些迫不及待：“严局，你快说说你都吃了些什么！”
严宏庆不紧不慢打了嗝，一一开始报菜名：“也没什么，就是炒了盘小青菜，一盘清炒韭菜，一盘清炒菠菜，还有一盘清炒丝瓜条……”
刘副局：“真的有这么多？”
王副局：“这菜也太多了吧！”
严宏庆缓缓的打了嗝，“还有一道菜，油炸山芋圆子，油汪汪的吃的人嘴边全是油。”
刘副局和王副局已经完全不想理他，俩人一个捧着茶杯喝茶，一个拿起报纸看报。
严宏庆见没人理他了，还神色诧异问，“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吃撑了吗？怎么现在都不问了？”
刘副局喝着茶，慢悠悠的道，“你这不都说完了吗。”
王副局翻看着报纸懒懒的道：“你这都吃完了，我们还问什么。”
严宏庆的表情很真实，“没吃完啊，这才哪到哪啊，还早着呢！”
“噗”刘副局一口茶喷了出来，瞪眼道，“都吃了这么多了，还没吃完！”
王副局捏着手里的报纸，连报纸翻反了都不知道，“你们是猪吗？吃了那么多，还要吃？”
严宏庆有些苦恼的坐回他的位置上直叹气。
“我也说吃好了啊，可亲家实在是太热情了，一人盛了一碗菜泡饭，还滴了麻油，不吃还好，只要一口吃下去，米饭软糯的口感好吃的让人停不下来。”
刘副局和王副局都忍不住舔的舔唇，叹气道，“你那小闺女确实是运气太好了，这都名声毁成什么样了，还能峰回路转找了个这么好的婆家。”
严宏庆想起临走的时候的事，忍不住望天，仰天长叹道，“是啊，吃着，喝着，还走着带着……”
刘副局和王副局都忍不住的好奇看过来，“走着带着？给你带什么了？”
严宏庆忍不住打了嗝，“大白面馒头，哦，忘了说了，我们一共去了5个人，一人两个白面馒头，一共十个大白面馒头。”
刘副局和王副局同时扭头不理他。
他俩个，气死了！
……
李梦雨一大早的赶公交车赶来，然后马不停蹄地的去了她外婆家，凭着她三寸不烂之舌劝服她外婆换工作，原则是她外婆是不想换的，她男人在拖拉机厂当厂长，她自己又是妇女主任，在拖拉机厂几乎可以说横着走，看见她谁不笑脸相迎！
可李梦雨指着她的肚子说，她的工作好是好，可是对孩子太不友好了，女人怎么可以干重体力活，万一孩子给折腾没了，就问她后悔不后悔？
姜红被能说会道的李梦雨劝的脑子都晕了。
李梦雨跟姜红摆事实讲道理，说她男人在拖拉机厂上班，只要她男人在，想什么时候回去不是一句话的事，又不是回不去了，你天天在拖拉机厂干活，那么累，回来还要烧饭，打扫卫生，带孩子，忙的团团转，你又没有替你的孩子们着想，一旦你身体垮掉了，人出事了，你的孩子们那么小怎么办！
李梦雨逮着姜红上次晕倒差点小产往严重了说，把脑子一团浆糊的姜红给说服了，反正工资相差不大，人还轻松，她现在怀孕正是容易累的时候，人也就好劝。
这年头正式工作除非是你自己不干，愿意给人，否则谁也剥夺不了，要不然怎么又称为铁饭碗呢！
姜红一点头，李梦雨立马拉着姜红去邮电局，严宏庆见到李梦雨就发怵，李梦雨要求什么，严宏庆就安排什么，顺着李梦雨的心意给姜红安排了一个柜台卖邮票的工作，闲的能冲瞌睡那种，简直太棒了！
李梦雨喜笑颜开的对姜红说：“这工作刚好养胎，冲瞌睡管够那种，等你生了孩子也需要，晚上带孩子没睡好，白天单位冲瞌睡！”
李梦雨都说的那么好了，而且姜红确实很疲劳，见工作落实了，还是很欢喜的。
姜红不怕李梦雨忽悠她，是李梦雨告诉姜红，她儿子们都在矿机厂上班，而矿机厂厂长的爱人，又在她男人厂子里上班，嗯，这下关系能明了了吧！
姜红正式工作空了出来之后，名额给李梦雨换给了矿机厂厂长爱人，矿机厂厂长爱人的临时工工作又给李梦雨拿着跑到一个她上一世熟悉的村子里跟村长换了二个绝户头闺女的身份。
这绝户头是真绝户头，字面上的意思，家里死的一个都不剩了。
那个村子里几乎人都快死绝了，李梦雨见到村长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曾经那个人一提到他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爹最疼他，因为他小的时候饿，最贪吃，他爹就把自己的口粮抠出来给孩子吃，自己活活饿死。
这件事，对这个人的影响很大，也造成了他的性格偏激，贪财看钱很重，他认为如果当年不是家里穷，他爹就不会饿死。
李梦雨给了一些粮食，又给一个临时工的工作跟村长交换，等于让村长一家都能活命，这个年代，只要家里有一口人是在厂子里上班，一人就能养活全家不饿死。
李梦雨在村长千谢万谢中离开，离开的时候，李梦雨告诉村长如何偷偷种菜，种红薯，如何偷偷养蚯蚓养鸡。
这个年代还是给养鸡的，只是限制数量而已，但人都没的吃，草根都被啃光了，鸡吃什么？
但有了蚯蚓就不一样，蚯蚓不需要吃什么，很好养的。
那人当年就是投机倒把发的财，胆子特别大，还从未失手过，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有名，既然喂鸡，只要蚯蚓就行了，养了鸡，下了蛋，他就有鸡蛋可卖，相信有的鸡蛋之后，他家的日子可以过好。
李梦雨敢让这个村长养鸡，是因为那人正是这个村长的儿子，很厉害，非常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呢，砸家砸东西出了名的那种，无人敢惹，无人不惧怕他，这人差不多是坏的流油，但很孝顺，人们常说，要不是这孩子家里人都死绝了，这孩子不会走上这条道路的。
李梦雨当时听故事听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一想就想起来了，这年头出来混的都是特别讲义气，要不然也没人跟着你混，李梦雨给他家一条生路，也指着他以后厉害了，替她护着她两个儿媳妇的秘密。
李梦雨回到家之后，喊了两姑娘进了她屋。
“先把门关上。”李梦雨道。
穆珊和阮秀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的听话把房门关上。
往床上一坐歇歇气，李梦雨开始了讲述一些她从未讲述过的事，“我现在说的话，你们都得给我记好了，记清楚了，不准给我出乱子记得吗？”
穆珊乖巧的点头，聪明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猜到什么，隐隐藏不住的激动。
阮秀咬着唇紧张的点头，她和穆珊无处可去，婶子家就是她们家，还有她们喜欢的人，所以阮秀很怕李梦雨，总是担心给婶子家添麻烦，也总是担心婶子厌弃她们赶她们走。
李梦雨：“你们以前的身份，也是我自己猜的，以前是怎么样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也清楚，一旦你们的身份暴露了，就是婶子家都保不住你们，甚至还可能拖累婶子家，你们都清楚吧。”
穆珊和阮秀忙点头。
她们俩这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要不也不会呆在婶子家，谋求最后一丝生路。
李梦雨在心里叹气。
别说她捡便宜啊，她真是一点便宜都捡不着，给点嫁妆都要担好大风险的，再说了，凭她的本事，她会贪那一点嫁妆吗？她自己没有本事去挣！
如果换一个年代，要是家里出了一个资本家千金儿媳妇，一个军队红二代儿媳妇，一定会睡觉都能做梦笑醒，可偏偏这两个丫头，在现在都是要命的存在！
一点好处都捞不着，还惹一身麻烦的存在！
要不是她是后世来的，看多了，比较迷这个，又实在的眼界高了，对娶儿媳妇标准实在是降不下来，她真不想挑战这么刺激的事！
如果有人说乡下汉子配娇妻不配，等平反之后，人家抛夫弃子跑了怎么办？
李梦雨只想呵呵。
现在是1960年懂不！
不是七十年代知青的那会！
等到真正的平反来临都是1976年之后，到那个时候，两姑娘都能娶儿媳妇了，都当老太太的人了抛夫弃子往哪跑？
重新找个糟老头二婚？
李梦雨从兜里掏出两张户籍本子，递给两姑娘，“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王家村的姑娘，一个叫王大丫，一个叫王二丫，嫁到我们家之后，婶子嫌弃你们名字土，给你们改名，一个叫王穆珊，一个叫王阮秀。”
王穆珊、王阮秀，眼泪汪汪。

第59章 六十年代（一）
“斗地主，你们看过吧！”
李梦雨在心里微微的修辞，努力的措辞着想给小丫头们稍微解释一下。
两小丫头一个秀眉微蹙，一个微微发颤。
“婶子就这么一说啊，主要是婶子觉得那场景……太惨了。”
六十年代真是多灾多难的年代，最先开始是三年天灾，等好容易天灾过去了，人们缓缓的从天灾中缓和了过来，一年又一年勤快的朝着好日子努力。
还未过上几年的安稳日子，咣的一声砸下一个十年运动。
几乎所有的人都被砸晕了！
那十年的事不谈也罢，阮秀什么情况且先不提，三年过后，再三年后，运动突然来临，首当其冲的就是资本主义千金小姐穆珊，穆珊已经很惨了，从富贵金窝里锦衣玉食到现在蹲在乡下喝粥咽菜，能嫁一个八代贫农的乡下泥腿子都是烧了高香的！
就这样她还得继续缩着脑袋做人，连门都不敢出，66年以后，已结婚生子，若是出了事，年幼的孩子怎么办，跟着游街的母亲身后哭喊着要‘阿妈’吗？
太惨了！
更惨的是，如果婆家也不管她，男人再娶，孩子在后妈手下艰难度日，自己被折磨的连苟延残喘都是一种奢望，甚至连一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要看天意！
李梦雨特意开口给小丫头们警醒警醒，毕竟现在是60年很多事现在都没发生，人们的想法都很单纯，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明明有机会可以跑路，却没跑掉被整的家破人亡的惨景了。
两个未来儿媳妇的身份是大问题，一个不小心，以后不是红小兵来闹，就是儿媳妇被抓去游街，可在60年代人们哪想的到这么多，就算李梦雨知道，偏偏她又无法诉说。
穆珊最先走到李梦雨跟前，一脸乖巧的道谢，“谢谢阿妈，我以后就是王家村的王大丫头，阿妈嫌弃我名字土，给我换了一个名字叫王穆珊。”
阮秀一向知道穆珊聪明，看穆珊如此，立马也上前一步放软姿态道谢，“谢谢阿妈，我以后就是王家村的……王二丫，阿妈嫌弃我名字俗，给我换了一个名字叫王阮秀。”
“你们两个啊，都是好姑娘，这世道如此也是委屈你们了，别的婶子也不多说了，就借用穆珊给弟弟妹妹们常说的善恶有报的故事最后再加一句，你们听好了。”
穆珊：“阿妈我们都听您的！”
阮秀：“阿妈你说，我们听着呢。”
李梦雨道：“婶子是乡下老太太，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就是听着你们喜欢说着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婶子再给你们加一句，但做人做事，最起码的一点要审时度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几个小故事穆珊教弟弟妹妹认字，没事拿来说的小故事，之所以说起一方面是家里的老人信佛，喜欢这个，跟着听了不少，说起来信手拈来，非常容易。
还有一个私心非常重的原因是，大概是真的没有安全感，穆珊特别喜欢教的孩子的时候往善良了方面教，常常结尾来一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怕就是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一场空。
毕竟，她和阮秀都是孤女，要是抛弃她们太容易了。
而她俩连真实身份都不敢拿出来，又能到哪去？
简直就是拿自己的身家和性命进行一场赌博，就看自己的眼光够不够。
谈完了话之后，李梦雨让两姑娘离开，临着屋子门口的时候，穆珊回头笑着再次对李梦雨感激道，“阿妈今天说的话，我和阮秀都记住了，谢谢阿妈指点。”完了又甜甜的夸了李梦雨一句：“阿妈脑子真好，听过的事几乎过耳不忘。”
李梦雨在心里直叹气。
这越是聪明的人心里就越是不踏实，越是敏锐的人越是想的多，到底是个小姑娘，这般小心翼翼，其实心里是害怕吧。
李梦雨也不算敷衍，说了一句她奶奶对她说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比如说学习认字，认字很难吗？其实也不难，你盯着那个字，默默的看，默默的念，一遍不行，就念两遍，两遍不行就念三遍，念上十遍，念上二十遍，次数多了，这字自然就会了。”
“同样一个道理，听过的一句话，或是是一段话，你回忆一遍，回忆两遍，回忆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记得住了。”
这样，李梦雨认字，李梦雨学东西快，都算是过了明路了。
以前，那不是没条件嘛，现在家里有人学识丰富且愿意教授，她学会了不也正常。
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因为无知而愚昧，且灯下黑，自然对于李梦雨的多识不会有什么想法。
但是，对于穆珊这样聪明的小姑娘而言，肯定是奇怪，为什么一个乡下老太太会那么多，现在李梦雨告诉她，我都是跟你学的，看过的字，默默的念；听过的道理，默默的背，可以了吧。
这个很可以！
如果穆珊知道有这么一句的话肯定竖起大拇指猛力的夸！
穆珊一脸的服气：“阿妈，你真是太厉害了！”
阮秀也是一脸钦佩，“阿妈，你好厉害啊！”
李梦雨笑骂了一句：“马屁精，过来，婶子给你们一块红布，自己回去把新嫁衣做一做，嫁人的时候穿。”
两小姑娘顿时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一脸害羞跑了过来，李梦雨给她们一大块红布，又给了一大块黑布，“红色的布料给你们每人做一件新嫁衣，黑色的布料给你们每人做两条裤子。”
两小姑娘一脸的惊喜。
穆珊小脸高兴的都放光，想想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们都没新衣服穿，不禁狠狠心拒绝，“阿妈，做一条就够了，家里的弟弟妹妹们还没新衣服穿呢。”
阮秀喜得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好了，真是开心时，听到穆珊这么说，也极为的不好意思，小声的拒绝道，“是啊，阿妈。”
李梦雨瞧着这两小姑娘不错，笑眯眯的开起了两小姑娘玩笑，“一条裤子哪够啊，虽然说你俩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可结婚的时候总不能还穿一条裤子吧！”
两小姑娘顿时脸色爆红。
手头上的布料越来越少，李梦雨看着这布料也是一声叹息，不过想起这两小姑娘给她的丰厚嫁妆里面布票很是不少，心也就没那么疼了，又拿了一块花色软布递给她们，“这个棉布软和拿去做内衣穿，小姑娘家的在外面不方便有什么就要说。”
两小姑娘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穆珊不可置信的猛的抬头，睁大眼睛，一双漂亮的双眸含着泪，更有一种楚楚动人的模样，李梦雨看着她这楚楚冻人之姿，心里默默一叹。
安慰自己。天生的！她天生就是这清纯动人的模样，总不能喊人去整容吧！
阮秀更是感动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逃命的时候跑的急，没功夫拿衣服，她发育的太好了，缺不了内衣遮挡，身上就这一身内衣反反复复的洗越洗越薄，她担心的都不知道怎么好。
李梦雨让这俩小姑娘离开，然后开始在脑子里想秋收之后娶儿媳妇的事。
但凡是经历的挫折多了，还努力着不放弃的人，都有一个习惯，就是会习惯性的提前去准备，这不，还没到秋收双抢呢，李梦雨就开始操心，秋收双抢之后，大鹅子结婚的事。
对外宣传的计划是，大儿媳妇是逃难捡来的。
这捡到一个儿媳妇，可以说的过去，这，就连二儿媳也是捡到的……
这巧合就未免有点显眼了。
李梦雨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托着腮，另一个右手大拇指习惯性的塞到她的尖牙下咬了咬，这是李梦雨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如果想把这事情很好的遮掩过去，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家的两个儿媳妇都不明显。
村里娶媳妇大多都是从附近的村子里找，主要是因为近嘛，一个是大家都是一个地的，要穷一起穷，桃花村穷，桃花村隔壁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穷，大家都很穷，谁也别嫌弃谁。
另一个还是因为近嘛。
自古以来都是门当户对，条件好的找条件好的，真的眼瞎找的，基本都是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才能一跃穷门，嫁个条件好点的人家，因为陪不起嫁妆，嫁人了之后在婆家也是被人看不起。
除了桃花村，其它村子里想找特别漂亮的真心难。
因为就近婚嫁的原则，远嫁是不可能了，只能在附近的村子里挑。
人家村子穷，是真娶不着媳妇。
桃花村也穷，但基本都能找着老婆，因为女人她也看脸！ 【捂脸.jpg】
这就导致了桃花村有一个糟心的景象，桃花村的汉子们不是圆脸浓眉大眼，五官特别好看；就是一张瓜子脸，长的特别精致，然后娶的都是癞妻……
先辟的雷——不是李梦雨重度容貌协会哈！
那些小媳妇们的长相能达到清秀的就算不错的了！
大多数，不是乡下有名的大饼脸，就是麻子脸，要么就是癞子脸…… 【悲伤泪流.jpg】
比如说，翠花嫂子——麻子脸！
比如说，春花妹子——大饼脸！
这也是李梦雨死都不想让她家的鹅子娶春花妹妹的原因，她家鹅子那脸当明星够了，可以跪舔的那种！
这么好看的小伙子，旁边站着一个又村又土，还无法拯救的大饼脸，你让她这个婆婆情何以堪！
这样一对颜值鲜明对比的小两口！
这样的一对一颜值重度辣眼睛的小两口！
李梦雨怕她每天看着心塞心梗，吃不下饭！【捂眼流泪.jpg】

第60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梦雨仿佛回到了过去，年轻时刚刚出落成小姑娘的时刻。
其实，李梦雨也不是天生重度容貌协会之人，这里面是有故事的。
李梦雨的奶奶是村里一枝花，嫁人了之后，还是桃花村最漂亮的，以漂亮而闻名整个村子，然而这并没有卵用，漂亮不能当饭吃，漂亮或者是不漂亮日子过的都是一样，甚至年轻的奶奶并不得婆婆的喜欢。
作为整个孙子孙女辈，容貌最相似于奶奶的李梦雨，长大之后自然也是第一眼漂亮女孩。
然而，这份漂亮依然没给她带来任何好处，甚至还伤透了她的心。
初初长成的李梦雨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自然也是对爱情渴望的，社会对于女孩子很苛刻，李梦雨的家庭对她管的很严，几乎不让她和任何男性说一句话。
直到李梦雨上班之后，她还没谈过恋爱，第一次有人对她好，对她很关心，对她很照顾，李梦雨少女心萌动，单纯又天真的她，总是不明白那个对她很好的男人为什么偏偏不对她表白。
又是一天下班的路上，男人送李梦雨到车站等车，其实男人坐车的站牌并不在这个地方，而他每次都先陪着李梦雨去走路到站牌等车，然后看见她上车之后，才穿过马路朝着自己回家的车站走去。
这份陪伴让李梦雨很感动。
是不是特别的正人君子！
既不说喜欢她给她增加负担，也不对她有任何要求，不但关心她，还照顾保护她，李梦在又一个下班两人走路去车站的路上，仰起头，满眼都是星光灿烂的对他说，“我喜欢你，你当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既然他总是不开口，那么就让她开口吧！ (*∩_∩*)
李梦雨至今都忘记不了，那个男人听到她表白的表情很惊愕，当时的李梦雨心里就是一阵懵逼，不是喜欢我吗，这神情不对啊，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啊。
果然，李梦雨的预感成了真，接下来男人告诉她，他不能接受李梦雨的喜欢。
李梦雨不解极了：“为什么啊？”
她想知道理由！
可这份理由，她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呢！
男人神色很平静的告诉她：“因为我结过婚了，我有老婆了。”
这一霎那，李梦雨懵逼了！
被拒绝的时候，心里不甘的李梦雨脑子里想过各种理由，唯独没想到这个……
从来都没有的过的羞耻和打击，让她很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同事生涯，狼狈逃窜的李梦雨换了一个工作。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是很容易找工作的，李梦雨从一大群应聘者中杀出应聘成功一家高薪的科技研发公司，里面清一色都是年轻学历极高的小伙子。
为什么说学历极高呢？
因为里面全是985大学里面的毕业生，985是常数，时不时的惊见C9大学学子，就连李梦雨渴望考入的211大学，里面的毕业生在里面都是渣渣。 &gt_&lt
就是这么强！
随便看见一个人，不是南大、就是科大，最差也是一个工大，这让连211边儿都没摸着的李梦雨情何以堪！
好在李梦雨也不是干电脑编程的活计的，身为秘书兼职仓库保管员，这份工作薪水又高又体面。
而且，她这个秘书工作特别容易做，因为她的直接上级领导，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一出差就是几个月之后才灰尘仆仆的回来，然后一看见李梦雨才惊了一下，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一头扎进经理办公室里，再出来的时候，脸也洗了，衣服也换了一身。
李梦雨在这个新单位里的故事和这个经理没关系。
所有的男生都对她特别友善，其中有两个男生对她格外的好，前面不是说过李梦雨在上一个单位对办公室恋情初起就遭遇到致命的打击嘛，现在刚换单位，心里正对办公室恋情正忌讳着呢，自然是抗拒。
可，今天这个同事请吃饭，明天那个同事请吃饭，一请就是李梦雨整个办公区域全员一起的那种。
下了班就想往家冲的李梦雨：“……”&gt_&lt
她不想吃能拒绝吗？
当然是不行的，同事聚会，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合群呢！
李梦雨说，她穷啊！&gt_&lt
你们都是高薪，她不过一个仓库保管员，她的那点薪水根本就不够人家工资一个零头。
反对无效！
一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独独缺了她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们有意见呢！
李梦雨：“……”&gt_&lt
果然，李梦雨的第六感再次发挥了作用。
一开始还好，都是这个请客，然后那个请客，大家轮流着请客，李梦雨不想吃白食，也参与请客，大家就选很便宜的地方，或者吃拉面，或者找个便宜的小饭馆硬说这里味道好，点的也是最便宜的菜。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关系熟了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其他的小伙子有没有喜欢李梦雨的，不知道，也许有，但是面皮薄，被李梦雨的态度给劝退了。
大浪淘沙最后只剩下两个在人群中亮眼了起来。
其中一个，身高有一米八几，皮肤白的发光，长的那叫一个帅啊，是第一眼帅哥那种，如果不是之前李梦雨在办公室恋情那里栽倒一个大跟头，她是一定会对他一见钟情的。
错过了第一次的心悸。
后来李梦雨还是动情了。
李梦雨抗拒这个男生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抱着被子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他，不能喜欢他，他虽然又帅又有本事，自己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工作也好，但是他的家是真穷，你忘记了你妈吃过的苦了吗？
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不停的给李梦雨洗脑，告诉她像她爸这样的乡下穷小子不管人多优秀都不能找，尤其是家里还有弟弟妹妹那种，找了就是一辈子的吃苦受气。
少女时期的李梦雨还不懂什么叫吃苦，但她对受气这个词理解的深入骨髓。
爱上一个人，又要把这个人从心里给剔除，就跟自己用刀尖对着自己的心口，把心上一块肉挖出来差不多，痛的死去活来。
但她最终还是成功了。
这得归功于她爸对她奶奶家扶贫的热情，成功的把李梦雨劝退了。
李梦雨解决了帅气男人的追求，剩下的就是另一个男生执着的追求了。
她以为拒绝这个男生很容易。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执着程度会执着到那个地步，这让她后来伤的很深，比第一次表白，结果知道那个男人已结婚更受伤！
只剩下最后一个男生了，李梦雨端正态度摆明自己现在绝不考虑谈恋爱的问题，按道理，李梦雨这样，该拒绝的都拒绝了，最起码已经没有人在追求她了。
这个男生也是微微一笑，从不提追求一事，平时聊天的时候，经常不经意的提，大家同事那么久了，都是朋友，大家一起出去玩玩不要那么紧张，反正人多，也不在乎多你一双筷子，唱卡拉OK或者是包厢打牌都是包场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价格还不都一样。
可是，李梦雨不想去啊，她还是穷啊，她不想花别人的钱。
可她同事只是很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叹一口气道，我们出去玩都是男的多，女的少，有女孩子热闹嘛，而且你去的话，大家都会觉得有面子，不去的话，大家都会觉得你看不起他们。
李梦雨：“……”&gt_&lt
还能这样说的啊！
好像这么说没毛病，说的好有道理啊！
他们这些年轻又工资特别高的小伙子，经常是时间多的事，单身，除了上班没别的事，大多都是一群人一去出去玩，玩的就是一个高兴，一群男人在一起特没劲，如果能邀请来女生，就觉得特有面子，每一次李梦雨应邀的时候，男生们看见她都是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浑身是劲儿的兴奋。
人的坚持总是会被滴水穿石给磨掉的。
李梦雨每次出去玩都是必有女生在，不然她是绝对不会一个人跟男生出去的，因为她这一行为，每次都是女生打电话给她，男人她容易拒绝，拒绝女生就很为难了。
李梦雨不是每次喊她出门就答应的，太晚的她不去，太远的她也不去，偏僻的地方她也不去，基本上每次吃饭和玩都是在市中心，只有这样李梦雨才会没事的时候应约出去玩。
也是在一次去市中心打台球桌的时候，李梦雨遇见了一个后来伤她很深的男人。
这男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梦雨看都不看他一眼，因为男生太多了，他太不起眼了。
甚至在第一次见到他的长相时，李梦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丑。
男生们都笑话他，喊他是老牛，李梦雨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抿嘴笑。
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后来的聚会老牛几乎每次都在，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见面之后，老牛和李梦雨经常说上了话，虽然第一印象不好，但老牛很快就吸引了李梦雨的注意力。
因为自卑，坚决认为自己脑子不好的李梦雨，对老牛的逻辑性和平稳的性格渐渐产生了羡慕之情。
后来还是李梦雨先动了心，再两人相处的时候，对老牛表白，我喜欢你。
对于每次喜欢的人总是不对她表白，李梦雨真的很无奈，她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动的心就动了心，李梦雨眼睛晶亮的对老牛表白后，老牛的表情陷入的沉默当中，当时李梦雨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不是吧！她就这么寸！
追求她的人不知有多少，她拒绝的人不止一打，最少两个解放车！
她表白一个，黄一个；表白一个，又黄了一个！
那一刻，李梦雨的心是凄凉的。
就是死也要死的甘心，李梦雨问她，为什么？
别说你不喜欢我，我又不是傻子，男人喜欢不喜欢，她还能不知道，如果不喜欢她，她犯得着表白，追求她的人多了去了！
老牛，依然平稳。
只是告诉李梦雨一件事，她是他同学的朋友，他们那个圈都知道他在追求她，所以他只能看着。
在那一刻，李梦雨简直犹如被雷劈！
她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这个原因！
因为她真的和那个追求她的男生保持了距离，一群朋友当中自然不知她这一个同事，大家都在一起玩，总不能因为那个男生在她就和所有的朋友不联系吧！
李梦雨前前后后喜欢的两个，喜欢到不顾女孩子的矜持，主动表白那种，结果……
这样的结果，李梦雨承受不住。
老牛的动作很快，前面才和她讲清楚，后脚再次见面的时候就带着一个相亲的女孩参加大家一起聚会，男生多的地方，总是格外的欢迎多一个女生到场的，不论那女生长的是恐龙，还是那女生有了对象，只要人群中有女的大家都很高兴。
可那一天，李梦雨又感觉到了被雷劈了一次。
那个女生是在她表白之后，老牛才和她相亲的。
这相亲，是因为她吗？
大约是女孩子都敏感，李梦雨想远离，偏偏总是不经意见又看见了那一对，老牛在看见她时眼睛总是很惊喜，让李梦雨有一种他很喜欢她的感觉。
也许这是错觉，但李梦雨拒绝了任何聚会再也不参加聚会了。
再一次上街逛街时，李梦雨听见有惊喜的声音喊她，老牛和他相亲对象一起逛街，李梦雨一点都不想和他们遇见。
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直男老牛发出这样的声音，“你们干嘛都这样瞪我啊，表情都是一样！”
李梦雨又被雷劈了一道。
她这是喜欢的太明显了，所以那个女孩也知道了，还是老牛真的喜欢她，那个女孩吃醋！
因为那次偶遇，李梦雨连逛街都戒了，因为老牛的一句，他们那个圈都知道他在追求她，把工作也辞了，断绝一切联系，那个圈，她退出。
在相貌普通的男人那，李梦雨连着栽了两个跟头。
自由恋爱根本就不敢想了，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见到了第三个让她伤的很深的男人。
一样的对她好的不得了，一样的对她笑语晏晏，一样的对她极为关心照顾，李梦雨从在看见这个男人的相貌差点被劝退之后，终于在死缠烂打中喜欢上了对方，原以为就他了。
结果，她谈恋爱时，父母背着她离婚。
她对他哭诉，她父母要离婚。
他对她很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军校马上就要毕业了，我要分到外地，不留在本地，异地恋爱很艰难，对你也不公平，我们分手吧。
李梦雨拿着电话傻着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整个人犹如被雷劈！

第61章 六十年代（一）
人是有记忆以来，对被抛弃格外记忆深刻。
尤其是那种，明明是你来追我，我都不嫌弃你丑了，却伤害了我格外让人想起来忿忿不平。
这份郁结让李梦雨晚饭都吃不下去，放下了碗，煮饭的是三小只，穆珊，阮秀和五姐儿。
李梦雨不知道，她就是吃不下饭，吓着了几个小姑娘。
这是啥年代啊！
啃草根吃树皮的年代啊！
还有吃不下饭的？
不光李梦雨吃不下，其他的几个都吃的不香，好吃的吃多了，这胃口就被养叼了。
大的还好，知道粮食珍贵，饿过的人珍惜粮食，小的有被饿过，不会有饭不吃，但难免嘴巴撅着跟挂了油瓶子似的，好像给吃这饭是多么委屈似的。
穆珊和阮秀同时看向眼里沁出泪水的五姐儿时，十来岁的小姑娘低着脑袋，小身子微微颤动。
阮秀看了穆珊一眼，眼里带着难过。
之前两人一时高兴的不知怎么好，一时激动就想快点融入这大家庭，见厨房里做饭的是十来岁的五姐儿，两人就主动进厨房帮忙，可惜忙没帮好，还帮了倒忙，阮秀的眼神里很内疚。
“婶子今天是累了吗？”穆珊小姑娘清纯可爱的小脸带着微微一抹的关心说，“饭都没怎么吃呢？”
想起往事的李梦雨，犹如当胸被刺一剑。
这份郁气很难舒缓的，带着这种情绪她的脸色很难正常，对着一堆的孩子她不好说什么，她需要静静，缓和自己的情绪，李梦雨勉强的笑笑，“今天跑的地方多，有点累了，吃不下去。”
李梦雨随手的就把碗一推，“把我的饭分了吧，阿妈出去找村长有事要说，就不吃了。”
说是有事要说其实是借口，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无法解释就随口了一句。
李梦雨站起身出了门。
身后五姐儿的泪水都要掉下来了，低着头，神色黯然，小身子一点一点的颤动，可惜她小透明惯了，太习惯掩饰自己，其他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没人注意她。
又或者是这样的场景多到已经成为了常态，家里的孩子们司空见惯。
善良的阮秀难过极了，她当时也是高兴，觉得穆珊是大嫂，她是二嫂，跟着穆珊一起进的厨房，想适应这生活，结果帮了倒忙，阮秀心里很愧疚，看了难过的小姑娘一眼，站起身跟在李梦雨身后追了过去。
李梦雨本来只想出门随便走几步晃晃而已，也不是一定要去村长家。
阮秀跑了过来，喊了一声，“婶子……”
李梦雨顺着声音回头看她，天色微微昏暗，英气的小姑娘站在在乡下的模样格外的出色。
阮秀努力认错：“婶子对不起，今天我本来想帮忙给五姐儿煮饭，结果我手艺不好，好像帮了倒忙，晚上煮的饭不好吃，让婶子吃不下饭，对不起。”
李梦雨神色愕然。
这，这是好大的事儿！
不就是她不太想吃饭，就不吃了而已！
考虑到小姑娘们都胆小，李梦雨控制的面部表情，努力扯了扯脸皮慈爱的笑，“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脑子里的事情想多了，吃饭（有点食不下咽……不能说）不香……”
阮秀小姑娘小脸愧疚更多了。
李梦雨：“……”
哪怕是英气飒爽如阮秀，在外面吃多了苦差点被欺负受伤害，在李梦雨面前也犹如惊弓之鸟十分的敏感，让李梦雨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份伤害需要时间去抚平，等小姑娘真的结了婚，生了孩子，那才是在这个家真正的站稳脚跟。
李梦雨微微的笑，尽量的释放自己的善意，“婶子今天去村子里办事，看到许多村子里的人口都少了一半，心里很难受”李梦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眼神忧伤的看着阮秀仿佛在透过她看别人，“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要么被饿死，要么被卖掉，婶子见了很心痛。”
阮秀小姑娘都震惊了！
然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呐呐的说了一句，婶子你忙，我回去了。
李梦雨看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她原本是真难受，不过就是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她帮不了别人什么，选择了遗忘而已。
现在给阮秀这么一说，她又记忆起来了。
李梦雨看了一眼村长家的方向朝着村长家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喊了一声，“村长你睡了没，我有事找你。”
当村长呢，有好处，在村子里权力大说一不二，自然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杂事忙，不管大事小事解决不了都找村长，吃完饭后，随便谁都能搁床上一躺，唯有村长不可以。
也不是说村长就不能往床上躺，而是前脚才躺倒，后脚有人找，又要从床上爬起来。
村长在屋里听见二嫂的声音就朝着屋外走，“二嫂，你这忙了一天了，还有事找我，有什么好事？”
村长是习惯性的张口一说，谁让李梦雨每次来找他都是好事呢，这不是习惯成了自然！
然后，村长就看见他二嫂的表情有些奇怪。
村长：“二嫂你怎么了？”
李梦雨也习惯了一件事，就是每次商量什么事情，总是村长、老叔都在，仿佛是三人组小会商议。
看了一眼村长，又眼神看了一眼老叔习惯站位的空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指着老叔家的方向道，“走，我们一起去找老叔，有好事大家一起商量。”
村长惊了一下。
“真有好事啊！”村长的表情有些迫不及待，大约是村长也习惯了三人组开会模式这单独的跟寡嫂站在一起觉得尴尬，也同意一起去找老叔。
从来只有别人找村长可没有村长找别人的，村长前脚还没迈呢，这就回过味来不对劲，扯着嗓子喊了自家小子去老叔家喊人。
村长媳妇本来在屋子里猴着眼睛跟防贼似的一脸不痛快，听她男人扯嗓子一叫，立马精神了，杀进儿子房间里把儿子从床上揪下来，撵着拍着的催促，“你阿爹让你去喊老叔有大事，赶紧的跑快点！”
愣小子刚眯上眼睡觉，给他阿妈给打醒，一脸懵，一听阿妈说阿爹有大事，捏了捏鼻子飞快的往外跑。
跑到门口看见李梦雨又愣了一下，礼貌的叫了一声二婶。
李梦雨上下的打量这个已经长成的侄子，小伙子长的真不错，记忆翻了翻关于这个小伙子未来老婆的模样，顿时表情一言难尽。
李梦雨看他的表情很奇怪，愣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捏了捏鼻尖问，“二婶看我有事吗？”
原本木的感情，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跟人混熟了，真把他当侄子看，李梦雨就有一种想捂着心口的深呼吸的动作了。
李梦雨试探的问：“如果给你娶一个漂亮的媳妇，但是她全家死光了，你愿不愿意娶啊！”
愣小子当场就是一个傻眼，然后巨大的惊喜来袭，脑子也不愣了，满脸的惊喜，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二婶，我愿意！”
“二婶，我愿意！”
“二婶，媳妇给我吧！”
一脸三重声，带着风的几个身影旋风似的跑到了李梦雨，几张激动的脸同时对着李梦雨大喊。
“哟，二嫂啊，贵客啊，二嫂来了，咋不往家里坐，快来坐着说话，我给你冲碗糖水甜甜嘴。”村长媳妇那声音甜的跟蜜汁般的黏，脸上笑开了花，要多热情有多热情从屋内走了出来，邀请着李梦雨家里坐。
李梦雨差点打了寒颤，差点不没认出她，要不是那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她都以为是另一个人。
她认识她好久了吧，光是见面就不下几十次了，这可是这个三弟媳第一次邀请她喝糖水。
李梦雨被那黏人的热情模样给刺激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求冷静！求以往那种冷淡脸！
村长激动的直搓手，“二嫂，你说的是真的！”
李梦雨诧异：“这么惊讶干什么，不就是娶媳妇吗？”
李梦雨家有俩个捡来的媳妇，别的人不知道可村长知道啊，李梦雨捡人的时候就想好了如何安排，回来就跟村长打了招呼，谁都不能说，村长必须说，不然出了事，谁罩着她家。
当然和村长的说法也是一样，在外面捡的，那个村子里人大半都饿死了，那户人家舍不得闺女被饿死，看他们一行人穿的好，就把闺女给她当儿媳妇。
当时村长整张脸都有点僵，不过很快就缓和了过来，没表现出什么。
这回事仿佛GET到什么激动到不得了。
村长很激动：“二嫂，你是说小姑娘长的很漂亮？”
李梦雨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必须漂亮啊，我家大侄子们长的那么好看，凭啥娶一个癞媳妇啊！”
村长媳妇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偷偷的侧身用手抹眼泪。
儿子大了，当娘的就要操持着给儿子娶媳妇，可哪怕她家男人是村长，这媳妇也不好找啊，不是找不到愿意嫁给她家的大姑娘，而是长的漂亮的都去找条件好的，哪怕是老男人，带着几个孩子的都嫁；像她家这样长的好看的小伙子能娶到媳妇都是歪瓜裂枣的，她这的当娘的一看，心揪着疼。
看不下去眼啊！
周围几个村子同时喊冤，冤枉啊，方圆几千里，你们桃花村颜值高出了名啊，找不着在颜值能跟你们村比的大姑娘啊！
本来大姑娘也不算赖，至少在他们眼里还过的去，给你们桃花村一比，给比到土里去了，怪他们咯！
大侄子、二侄子、三侄子都打破头争着抢着求着二婶。
大侄子激动的发抖：“二婶，我老大，家里娶媳妇第一个是我，麻烦二婶给我找一个漂亮的！”
二侄子被大哥抢先气的直蹦：“凭什么给你啊，厂子里的工作都让你去了，讨媳妇该我的，都是爹妈的儿子，凭啥好处都让一个人捡了啊！”
一转脸，二侄子现场表演变脸，对着李梦雨卖惨可怜巴巴，“二嫂，你别睬我大哥，大哥有工厂的工作吃香着呢，不愁找漂亮媳妇，二婶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三侄子跟两哥哥比，小奶狗，超凶，奶凶奶凶把两哥哥挤开，焦灼又委屈对着李梦雨哭惨，“二婶，大哥，二哥都有工作了，最可怜的是我！”

第62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抓了抓脖子，脖子有点痒，更主要的是场面有点意外。
眼看着兄弟几个就要干起来了，李梦雨挠着脖子问，“那给你们三个漂亮的媳妇，穷的一无所有那种你们也娶吗？”
扯着兄弟的衣裳往前钻的三侄子，拽着弟弟的胳膊往后拖的二侄子，还有以大劈腿姿势站立，愣死也不往后面站的二侄子同时惊愕的抬脸，齐齐惊喜，“二婶，你说的是真的吗？”
本来就是说真的，给这三侄子齐齐一吓，李梦雨愣了愣，觉得说话还是留点余地更好，“如果给点粮食媳妇来的更快，没粮食的话也有，就是得等别人先挑了之后……”
其实，有粮食没粮食什么的，对李梦雨都不是事，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了，李梦雨看着对面的几个表情各异的小伙子摸了摸鼻子道，“毕竟粮食来的不易，人家都付出了粮食总得给些优先的权力吧！”
小三侄子先是表情一愣，然后嗷呜一声，就跟小奶狗似掉头就往他阿妈那窜，搂着他妈的胳膊脑袋蹭着他妈的肩膀哭唧唧，“阿妈，哥哥们都有工作娶的起媳妇，就我没有~~”
那嗓音儿，那小奶狗撒娇模式，惊的李梦雨就是一抖。
还好，她家孩子多，家里穷的吃土，大点的孩子都很懂事的照顾弟弟妹妹不让阿妈操一点心。
不像村长家，尽是儿子，男孩不像女孩又是干活又是伺候父母又是照顾弟弟妹妹，村长媳妇忙的喘不过气，生孩子的事就耽搁了些，拢共只生了五儿子，是村子生的最少的人家，常常叹气生少了没人家人丁兴旺。
李梦雨：“……” ╮(-. - )╭
几个大儿子都怕错失了机会，哪怕李梦雨说了没事，有她在放心吧，都舍不得挪脚，村长心疼成年的几个大儿子，喊老四，十来岁的小儿子去叫人，小老四大喊一声，“阿爹，别忘了给我留一个童养媳”然后飞快的跑了。
村长一脸尴尬的直搓手，“这孩子，这孩子……，二嫂你别介意啊！”
二嫂李梦雨在风-中-凌-乱-中，“……”
脸上表情僵硬，心里狂吐糟，这才多大啊，就知道给自己预留童养媳了！
不过想想也真……可以！
反正留在家里被饿死，还不如嫁到桃花村来，桃花村现在要粮食有粮食，要人有人，村里的小伙子个个都长的好，上哪找这个遍地都是好男儿的地儿啊！
简直就是祖上烧了高香的风水宝地！
除了老祖宗烧错了香，求了长相，没有富贵，所有的精气都长脸长完了，穷的吃土！
这不是李梦雨说的，而是上一世人们对桃花村的感概！
老叔来的比李梦雨想的还快，比村长还夸张的是，老叔的要求连他那个在部队当兵的大儿子都给找一个漂亮媳妇。
张着嘴巴合不拢李梦雨：“……”
伸手揉了揉脸，李梦雨艰难的操纵不受控制的嘴巴道，“老叔，你儿子在部队混的那么好，在部队找一个不好吗？”
老叔习惯性的用摸他腰间的烟杆子，低着头身上说不出的低气压，还是老叔的几个儿子七嘴八舌卖消息道，“这是阿妈一定要阿爹这么跟二婶说的。”
“阿爹走的时候，阿妈扑了出来，死死的拽着阿爹非要阿爹给大哥找个漂亮媳妇！”
“阿妈说，必须得给大哥找个漂亮的媳妇留住大哥的心，怕大哥在外面找媳妇就再也回不来了！”
“阿妈说，桃花村太穷，外面的人都看不起桃花村，如果大哥娶了外面的女人，哪怕是大哥想回来，媳妇都会生气发脾气不给回来。”
李梦雨：“……”&gt_&lt
好吧，说的太有道理的她无言以对。
她小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认为的嘛，看不起老家的人，总觉得乡下的奶奶家太穷，破破烂烂的什么都没有，连吃的都没有，每次去奶奶家都很不情愿。
李梦雨捂了捂自己的心口，她想起她小时候讨厌她奶奶的样子。
人在思考问题总是从自己的立场考虑的，从她小时候的视角和感觉，她觉得她很委屈。
可人的身份一旦转变，换了个身份再来面对这个问题，同样的事情，却有说不出的心酸和难受。
“找一个房子吧，给带回来的小姑娘们住。”李梦雨思考了一下开口。
虽然初心是带有私心的，可李梦雨依然抱着以心换心的想法不想勉强人，于是又加了条件道：“村里在凑一些粮食，给小姑娘们吃，这些小姑娘们没有带回来就一定要任人挑选的规定，所有的小姑娘和桃花村的小伙子都可以见面相亲，嫁娶自己选，只要小姑娘们一定嫁到桃花村，嫁给谁都随她自己定。”
第二天，李梦雨出门找到矿机厂厂长爱人和她家前世关系很好的鲁奶奶，鲁奶奶年轻时非常的能干，能吃苦，在拖拉机厂这么辛苦的工作她都能做，就是为了拖拉机厂的高工资，矿机厂虽然福利好，但工资只能排个中等，拖拉机厂虽然工作很辛苦，可这份辛苦的酬劳也高。
李梦雨也是这一世因着特别高兴说话幸福得不得了，才从鲁玉静的嘴里明白了，她为什么从临时工换到正式工这么高兴，为什么家里男人是国企的厂长她都不愿意跟她男人在一个地方上班。
原因是她家在拖拉机厂附近，如果她在矿机厂上班，光是骑自行车就要一个小时的距离，来回两个小时，身为媳妇和孩子妈的她在上班之余回娘家会特别的艰难，她娘家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妈，还有一个脾气不好的爸爸。
鲁玉静真的好高兴，“李大姐你真是一个好人，太谢谢你了！”
被发了好人卡的李梦雨：“……”
鲁玉静开心的眼里都带上了泪花：“李大姐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起我，不懂我嘲笑我，说我男人在厂子里当厂长，都不愿意帮我安排一个工作，每天都要早早都起来骑车一个小时才能去上班，下班回来遇到冬天的时候，天都黑了。”
其实也很困惑的李梦雨：“……”我也理解不了！
去矿机厂上班，有她老公在捞个正式工，上班出门几步路，犯得着倔着一个临时工这么执着嘛！
但她不能问，也不能说！
鲁玉静想起了过去的委屈声音都带着哽咽：“他们只觉得我傻，却没人想过我的难处，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工资很低不够养家，我要是去我男人厂子里上班，我男人一生气就卡着我工资，我被受制住了，拿什么贴娘家，我在拖拉机厂上班虽说累了一点，可我的工资我自己把着，谁都拿不了，我贴点给我娘家，没人管的着。”
李梦雨想想自己赚点钱，自己赚的钱花起来都看男人脸色，不禁手捂住半边脸点点头。
大概是李梦雨当听众太合人心意了，鲁玉静一下子释放心里的委屈停不下来，“光是钱的话，我娘家心疼我，除非真的没钱，不然都不收我钱，或者只收很少的一点，但是我妈身体不好啊，她还要经常干活，我不帮着她多干点活，我怕我以后再也没妈了！”
那伤心的模样说哭就说，看的李梦雨眼泪都要跟着掉下来了，太不容易了。
上一世鲁玉静跟李梦雨妈妈关系好，这一世鲁玉静跟李梦雨关系好，鲁玉静哭完之后觉得心里舒服了，啪着胸脯对李梦雨说，“李大姐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我男人那里我说的上话，不管什么事，只要是矿机厂的事都行！”
李梦雨嘿嘿笑着点头，“那就多谢大妹子了！”
拖拉机厂门口，王家村村长带着家里的大儿子面色忐忑不安，佝偻着身子，两手紧张的相互交握。
李梦雨到了之后，也不多废话，直接马不停蹄地的领着人一起，去找了她外公，让鲁玉静顶替了她外婆的正式工，又把鲁玉静的临时工给了王村长的大儿子，如此算是真正的尘埃落定了。
鲁玉静开心的整个人都有点喜极而泣的感觉。
她因为一个临时工被人嘲笑的太久了，她扛着很辛苦，她现在是正式工，单位好工资高，如此终于算是熬出头了，再也不会有人嘲笑她了。
王村长和他儿子两个人都高兴有些傻掉了，不知道笑，也不知道哭，两个人都有些木呆呆的，看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梦雨抓了一下头。
自己找出来的事情，跪着她也得干完。
鲁玉静顶替了一个正式的岗位，打了声招呼上高兴的上任新岗位去了。
王村长的大儿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着一起走，如果不是脚下太飘，感觉不像在走路的话，还真以为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办完了事，李梦雨和王村长走出拖拉机厂。
王村长还是面无表情，和他儿子同款脚下漂浮，跟踩着棉花似了。
李梦雨忍不住拦在王村长前面。
王村长面无表情木头脸僵着脖子缓缓抬头。
那干瘦得脱了相的样子配上那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睛看得挺渗人的。
李梦雨想着自己的目的，忍着头皮发麻袖子一撸咬着牙硬上了，“王村长，上次我去你们村好像听说你媳妇是当媒婆的，你回去帮帮问问看能不能帮忙寻找几个长的漂亮的小姑娘，我们桃花村人如桃花特别好看，而且我们村还有粮！”

第63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都觉得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可王村长还是那副木呆呆的面无表情模样。
李梦雨拿手晃晃在王村长的眼前晃来晃去，“醒来，醒来，王村长醒来！”
晃到最后，李梦雨的手腕都转起了圈子，跟个女巫作法似的，“醒来，醒来，王村长醒来！”
王村长绕过李梦雨走开了，脚步还是缓缓的，嘴巴像是没张，“跟着我来。”
李梦雨从背后看了看王村长的背影，摸了摸两下下巴，然后放下手跟着王村长身后走。
李梦雨对王家村了解还是因为王家村跟拖拉机厂很近的缘故，她小时候调皮经常跟着小伙伴爬墙头去墙头另一面那边去玩。
每次玩野了回来迟了，都会被吓，然后吓人的那个坏人就是王村长的儿子，大人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知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人，你就敢到处乱跑，小心被对面那个坏人抓起来卖到山里面给人当童养媳，一辈子回不回来！”
小儿止哭的存在成了王家坏小儿的一大贡献，只要是拖拉机厂的孩子就没有孩子不知道隔着一道墙，有一个坏人，饿了就会吃小孩！
只要是大人哄不好孩子，就拿王家坏小子来吓人，印象太深刻了！
李梦雨能翻墙头的时候都差不多九零年了，差不多十岁的年龄了最基本的常识都懂了，每次听她大人吓她都想翻白眼，在大人眼里小孩子就这么好骗，人怎么会吃人，拿她当傻子骗啊！
大坏蛋吃人不管用了，大人们又换了一招新戏，抓到小姑娘会卖到山里去，想跑打断腿！
好吧，这个比大坏蛋吃人还要管用，最起码小姑娘娘们心里忐忑，再也不敢想之前那样高兴起来就翻墙头到围墙的那头去玩。
比大人们还会骗人的是坏男孩们，大人们的说辞能骗了小姑娘，骗不了小男孩子们，而且小男孩子们都有一种探险的精神，越是说隔壁围墙有大坏蛋特别的坏，吃小孩，卖小姑娘，干什么什么坏事一类了，小男孩子们就非要组队去探险。
小男孩子们组队去探险，小姑娘们就心里跟挠痒痒似的非常难受，千等万等，等到天就要黑了，小男孩子们集体翻墙头之后，就一窝蜂的跑过去十分好奇的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看见那个大坏蛋！”
“你们看到那个大坏蛋抓小孩子了吗？”
“我奶奶说那个大坏蛋吃小孩子呢！”
“我妈妈说有人看见大坏蛋抓住小姑娘后就卖到山里给老男人当媳妇去了！”
李梦雨那个时候也小，心里也是紧张的不得了，偏偏又好奇的很，每次都跟小姑娘们一起围着小男孩们听他们说话。
那些小男孩可坏了！
骗起小姑娘来头头是道！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都别叫啊！”
小姑娘们睁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纷纷表示不会叫的你说。
那小男孩真是绘声绘色语言加表情描述，“我们刚刚过去，你们知道我们看见了什么？”
小姑娘们纷纷摇摇脑袋，李梦雨心跳加快，跟着一起摇着小脑袋。
小男孩伸出张开五指的双手，脸上的表情吓人，“我们悄悄的在外面偷看，结果发现那大坏蛋这么抓着一个小孩子的胳膊，啊呜一口就咬上去了，啃的一嘴的血啊……”
小姑娘们被吓得尖叫一声然后飞快退后两步。
有那胆子大的，既有着害怕，又带着壮胆的声音质问，“你吓说，根本就没有这种事！”
其她几个小姑娘都是又害怕的想跑，又忍不住好奇的舍不得走，睁大着眼睛一脸惊吓的看着。
小男孩旁边另一个小男孩也跟着下场子了，带着恐吓的语气，给他同伴作证，“他没有骗人，我刚才和他一起看见了，然后看见那大坏蛋吃小孩的时候，我们中有小伙伴吓的一声尖叫，被大坏蛋发现了，狞笑了一声扔下咬了一半的胳膊就追了过来，然后我们就死命的逃，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我们之前翻墙过去的时候，有几个人现在是不是少了2个，那是因为跑的太慢，别那大坏蛋给抓住了！”
太紧张了，太刺激了，李梦雨她们那些小姑娘既不想相信，又有一些害怕。
那些小男孩还有更狠的呢。
有一个小男孩呲着牙凶道，“你们要是不信，就翻墙头去看，这个时候那大坏蛋肯定吃饱了，找哪睡觉去了，那屋子里的地上还有小孩骨头呢！”
小姑娘们被吓花枝乱抖，这个时候就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敢去看啊，万一呢……
李梦雨走到翻墙头的地方的时候，还多瞅了那地方两眼，她翻墙头的时候这里早已建立了红砖围墙，现在六零年厂子里还没发展成后来的规模，这里空旷旷的全都是田地连墙头都没的翻。
李梦雨正感慨着呢，然后从拖拉机厂住宅区穿过了这个地儿，感慨还没感慨完，就到了王家村看见那个传说中吃小孩的小魔王。
“阿爹回来了”瘦弱的小男孩看见阿爹时先是惊喜的叫了一声，然后激动的加速就往这里冲。
说实话，看见这小男孩往这跑的一刻，李梦雨产生了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好在她的理智还在，没干出这么臭的事。
但心里是悲伤的简直就要流泪。
第一次来村里的时候，她还没想起来童年时的回忆，毕竟太久远了，只知道村长有几个儿子，大儿子，小儿子基本能分的清。
然后，今天跟着村长走过来的时候，故地重游，在看见她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翻墙头玩的地方，过去那久远的记忆立时就复苏了。
再次看见传说中的那人时就有一种整个人都不大好了的感觉。
哪怕他现在还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李梦雨下意识的盯着那小孩看，就连她跟着一起走进了村长家都没察觉，等到村长媳妇端着一碗白水给她，“大姐真是谢谢你了，大姐你真是一个好人啊，大姐走累了吧，快喝一口水吧，我们这什么都没有，只能让大姐喝一碗白水了真是对不起大姐。”
又被发了好人卡的李梦雨：“……”&gt_&lt
如果那个小魔头不睁着眼睛看着她就好了。
“婶婶，你为什么老看着我啊？”小魔头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问。
李梦雨：“……” &gt_&lt
额，这种童年的阴影让她怎么回答。
怀里抱着最喜欢的小儿子，村长如冰块化冻又恢复成了正常的父亲模样，笑着摸了一下小儿子头，“可能是因为婶婶觉得你长的好看。”
忙不迭的李梦雨连思考都不思考一下就点头，“对，婶婶觉得你长的特别好看，这不觉得你们这里人灵地杰……额……”
李梦雨惊觉她一紧张把成语都抖出来了，赶忙的挤出笑脸，“想找你阿妈介绍几个漂亮小姑娘做做媒。”
小魔头哈哈着小脸笑着睁着大眼睛问，“婶婶你紧张的模样就像是要把小姑娘卖掉时的心虚模样。”
王村长媳妇一巴掌拍小家伙脑门上，嗔怒，“瞎说什么呢，要不是婶婶你哪来的饭吃，你大哥的工作还是婶婶给找的呢，快给你婶子道歉。”
李梦雨干笑，“不用不用，小孩子嘛随口说说。”
谁知小魔头咕咚一声就跪在了李梦雨面前，“多谢婶子救命之恩，多谢婶子给我大哥找了份工作……”
李梦雨心里发颤，脸上却稳如老狗，矜持着稳着自己的形象，捧着碗站到一旁，“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一套，你这一套是要被抓起来整治你迷信的！”
后面的话绝对不能让他说完，李梦雨有一种感觉，这后面的话要是给他说话，会不会说……
小魔头咣咣咣就是三个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婶婶收下我到婶婶家干活，不管是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妈蛋！李梦雨暗骂一声，她刚真的给这小子给吓到了。
别怪她胆子小，她上一辈子就是一普通人，这小子混的是全省有名的人物，虽然是臭名远扬，但人家一身臭名，名声都臭到臭水沟里了还能不翻船，这可不是一般的牛！
李梦雨瞪眼：“起来，再不起来，婶婶生气现在就走！”
小魔头麻溜的爬起来，嘿嘿笑着爬到他阿爹的身上搂着他阿爹的脖子，看起来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王村长眼里全是慈爱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疼爱之情满溢，“大姐你也别见外，这小子平时皮着呢，这是真心感谢你呢，这才感谢你，大姐找我家媳妇想找几个漂亮的小姑娘是吧，大姐还真找对人了，我家媳妇说媒十里八乡向来出名的很，大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李梦雨挤出一脸笑，“也不会白要你们说媒，没说一个姑娘都是给媒人费的，嗯，你们家缺粮食可以用粮食替代。”
王村长媳妇一听要她干老本行，整个人一脸的喜气，眼睛都亮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走家串户的说媒，能讨一口甜水喝不说，还能吃着带着，本能的一听说媒就高兴极了，“哎呦呦，这哪好意思呢，大姐来找我，不需要给媒人费的，说啥都不能收的。”
李梦雨坚持，“要的，反正也不是我家说媳妇，谁讨媳妇谁给，你该得的。”
李梦雨摆条件一清二楚，“一定要长的漂亮的，还要人品好的，品行最重要，太差了不要，然后最好是麻烦大妹子跑远一点，到处都跑跑，看看哪家闺女养不活了，或者家里人都差不多饿死了，先挑这样的姑娘来我们村吧，孬好有口饭吃，能活下来。”
有一件事，原本李梦雨是没记忆的，可因为她家两儿媳妇貌美如花，她想着她家过的这么好，未免也太显眼了，这就让她想起了一件事，就是十年运动那十年也是漂亮女孩大量遭受折磨死亡的黑暗时期，可怜三年饥-荒才将将熬了过来，这就折在十年小流氓的手里，简直就让人心痛。
李梦雨就想着反正她都已经捡了两姑娘，要不再多捡一些漂亮小姑娘，别的不说，成为桃花村的媳妇那是无人敢撸虎须的存在，桃花村凶名在外，谁听到都要先抖一抖。
穷山恶水出刁民，那真不是说的玩的！
别看桃花村村长在她面前温顺的跟小绵羊似的，那是因为她是他二嫂，是他亲嫂子，给他李家生了十二个孩子的李家人，换一个陌生人来试试，两眼能射冰刀子，分分钟让你冰冻颤着心肝抖着腿。
想起了桃花村的凶名，又想起66年之后刚刚长成的小姑娘，李梦雨又多嘴了一句。
“要是长的漂亮，十来岁的也行。”干脆给带到桃花村，先养着也成。
小魔头突然从他阿爹怀里转过脸，小眼睛若有所思，“这是童养媳吧！”
李梦雨：“……” &gt_&lt 干嘛那么聪明！
表酱紫，窝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七月的天，李梦雨有一点背后发冷的感觉。
小魔头突然从他阿爹怀里下来，对着李梦雨就是一跪，“婶婶，我也长的漂亮，你刚刚都夸我了，婶婶把我带回去吧，我给婶婶当童养女婿，长大以后孝敬婶婶，给婶婶养老。”
李梦雨蹭的站了起来。

第64章
“我家就缺那一个童养夫吗！”李梦雨悲愤了。
李梦雨气的都义正言辞起来了：“当我是什么！旧社会的乡下老太太……还童养夫呢！”
“我家那么多儿子童养媳都没养，养什么童养夫！”
小魔头天真无邪抬起瘦瘦的小脸眼睛眨着好奇，“婶婶你家的儿子很多吗？”
“当然！”对于童年的睡前故事里大魔王，李梦雨可没因为他小就放弃警惕心，“我家儿子有八个呢！”
可不是好惹的！
王村长吃惊的睁大眼。
王村长媳妇满眼的惊奇，“大姐你可真能生啊，光是儿子就生了八个！”
小魔王跟他阿妈一样惊奇，“婶子，你总共生了多少个里面有八个儿子啊！”
李梦雨：“……”不太想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答。
王村长好奇的张嘴问道，“大姐你生的孩子很多吧，光儿子就有八个！”
李梦雨：“……”&gt_&lt
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她干嘛要说她光儿子就生了八个。
生儿子生八个，这个坎好像就过不掉似了。
李梦雨再次道，“还行吧，我一共生了十二个孩子。”
这回是一阵阵吃惊的抽气声。
王村长吃惊的张大嘴巴。
王村长媳妇吃惊的用手捂着嘴巴。
小魔王也不知道眼珠子在转什么，一脸婶婶你好厉害，我好佩服你的样子。
“婶婶你好厉害啊，都生了八个儿子还不需要我娘帮你找儿媳妇，是不是婶子家的几个儿媳妇都特别漂亮，而且还人品很好，婶婶非常满意吧。”
李梦雨一脸郁闷的看向小魔王道，“你是几岁的小孩吗，怎么什么都知道，小孩子聪明过头了就不像是小孩了，叫老人精！快起来吧，不然婶子就真走了，以后都不来了！”
小魔头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低着脑袋，“婶婶，我今天十二岁了，不小了，不是几岁的小孩了。”
“十二岁？”李梦雨这回是真心实意的惊了，“你十二岁就这么小，我家五姐儿十二岁也不像你这般……”李梦雨把话停住了。
她这不是被套话了吧。
……
桃花村今天很不一样。
平常大家的心思都放在干活上，今天大家伙的状态，很明显是不在状态。
“老叔，你说二嫂这次能不能成？”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不妥，村长腿脚一打转，又转到老叔那去了。
老叔习惯性的又摸着腰抽出他的那杆老旱烟，掏出烟袋装了点烟叶子，村长神情不耐的白眼直翻，“哎，你行不行啊，每次一找你说话你就先掏出一杆烟抽，不知道别人着急吗？”
点燃火，烟嘴儿放入嘴里深深的吸一口，气的村长险些没忍住抽出老叔手里的烟杆子扔地上再踩两脚。
老叔斜眼，倒打一耙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二嫂什么时候没把事情办好过，你怎么这么不相信二嫂。”
‘我勒了你个去了！’要不是打小一起长大，村长都想脱了脚上的鞋，用鞋底子朝着脸抽！
老叔还是慢悠悠的，“你与其担忧二嫂成不成，不如先担心一下小姑娘们来了，村子里抢打架怎么办。”
村长刚一口气上来，想发火来着，一口气又憋了下去闷在了胸。
喷了口烟，老叔拿眼上下撇撇村长，“以二嫂的眼光，非漂亮小姑娘不入眼，这也是没法子，谁让二嫂家的孩子个个出落的好，天天这么瞅着，眼光想不高都难，找个不如意的都能噎着吃不下饭。”
村长低着脑袋声音嗡嗡的，“谁说不是呢，我媳妇每次见了隔壁家翠花都会深喘息几口气，尤其看到翠花那张麻子脸，我媳妇就想捂胸口，翠花那个大嗓门的成天对着自家男人喝五呼六的，我媳妇就差拿扫帚出门打人了，长的那么丑，还那么作。
村长媳妇的原话是，“长的那么丑还那么作，要是她家的儿媳妇长这样，她宁愿儿子们一辈子打光棍！”
可儿子们不想啊，虽然都嫌弃隔壁的翠花长的丑，但人翠花扭着腰肢从门口过的时候，还是一个个伸张了脖子，不是看人胸口，就是看人屁股，人家一回头，个个不是看天，就是看地琢磨，翠花那得意的又骄傲的模样，气的村长媳妇差点拿扫帚把自个生的儿子们给锤一圈。
两人开启互嘲模式。
一个说另一个就会装，心里着急，面子上还装着一点都不急。
另一个说，你还当村长的呢，一点事都撑不住，着急有什么用，你着急人就回来了，立马给你把事都解决掉了？
两人鼻子对着眼睛，眼睛对着鼻孔互怼着，桃花村东头那边炸开了锅了。
“二婶回来啦！”
“二婶回来啦！”
“二嫂子回来就回来呗，这些小子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癫疯了起来，个个都叫的跟公鸡似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二嫂是坐拖拉机回来的！”
“坐拖拉机就拖拉机呗，谁让人儿子就是开拖拉机的，人家手一挥，儿子屁颠屁颠给老娘开车。”
“不是，你不知道吗？人家是坐着拖拉机带着一群小姑娘回来的！”
“啥！啥情况？”
“不知道啥情况，就是老叔家的几个小子脖子就尽伸着二嫂家方向，然后一听拖拉机响撒腿就跑，跑的不必老叔家几个小子慢的，还有村长家的几个小子。”
“啥！老叔家和村长家的！那两家伙就是一丘之貉啊！”
……
桃花村的大媳妇小媳妇们正纳闷的这会儿，老叔家的和村长家的几个小子都已经伸张着脖子在脖子都快要变成老鹅脖子时，终于看到期盼的一幕。
一俩拖拉机突突突的缓缓朝着村子里行驶，车头上还是老样子，李国夏和二婶，但是眼睛飞一般的往拖拉机后车厢一扫，顿时心花怒发。
一车的漂亮小姑娘，瘦瘦弱弱的跟鹌鹑似的挤在一起，但不妨碍那张漂亮的脸，随便一看都是眼睛一亮，那叫一个漂亮啊。
二婶万岁！
二婶眼光真好！
如果不是不敢大声呼喊，三加上三个臭小子都想疯狂大笑起来。
随便眼睛一瞟立马知道小姑娘人数不少，村长家的三个小子，加上老叔家的三个小子，跑的飞快的时候，都抓上一个关系好的堂兄或者好的穿一条裤子玩大的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剩下漂亮姑娘留给兄弟们包圆！
被抓的堂兄弟，或者是好哥们都先是脸上一懵，然后跟着跑的时候，跑着跑着顺着兄弟们兴奋的眼神望那方向一看，顿时激动的浑身都要打摆子了，好兄弟啊！哥谢谢你了啊！好多漂亮小姑娘啊！
李梦雨带着人，坐着拖拉机回来，屁股颠的要疼死，她都垫着好些东西坐着了，奈何她屁股上的肉还没长出来，人还是特别瘦，这一颠可是受了老罪了。
车厢后面伸出一个男孩的脑袋，小脸上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个不停，“婶婶，你们村从外面看起来破的要死，破落的简直就是穷的要吃土，进了村子之后才发觉，村里的人个个都吃的不错，个个腿脚有劲。”
李梦雨翻了个眼，翻了一眼后面，再眼睛看向前方，去特么的腿脚有劲，眼白都快要翻上天了。
人比人，气死人！
瞧瞧她这后头的十二岁小屁孩多稳着，她这都脸子快黑成锅了，人家还有脸骗她跟过来，前面那群见了姑娘跟个发/情的小公鸡似的两条小胯子不要迈的太起劲儿，都被这小鬼头嘲笑了。
说起这小鬼头骗人来，李梦雨不得不服。
她这厢才拒绝，小鬼头又说了，婶婶不是要走了吗，走之前我给带个路，哪个村有哪个漂亮小姑娘我都熟，正好婶婶这回一拖拉机拉走，免得下回来的时候饿死了一大半。
好吧，这话一说，李梦雨还真无法拒绝。
但李梦雨不甘心，她拿眼看王村长媳妇，李梦雨才看一眼，还没讲话，小魔头低着脑袋一脸的难受，“婶婶你这是觉得我小办事不行吗，可是，我阿妈之前把粮食都省给我吃，好久都没出门了，身体虚弱的很，到现在还没恢复。”
李梦雨面色一怔。
想起了小魔头的传说是爹妈都舍不得吃活了孩子饿死了大人，就不吭声了。
带着小魔头一路依着指路，李梦雨很是捡着一大波漂亮女孩，到不是说那种特别貌美精致的漂亮，这样的就不能称呼为漂亮女孩了，而叫顶级美女。
“婶婶，你可怜可怜她吧，她家重男轻女，你要是不带她走，她就只能活活饿死了。”
李梦雨一呆。
行吧，小魔头带她找的小姑娘确实挺好看的，带着吧。
“婶婶，你快救救她吧，婶婶如果不救她，她就要被阿妈卖给隔壁村老男人，据说老男人上一个老婆是被活活打死的！”
李梦雨一愣。
行吧，这小姑娘果然有被卖的资本果然模样漂亮。

第65章 六十年代（一）
小魔头：“婶婶，你别看她小，她阿妈活着的时候绣花可漂亮了，她阿妈一直都很精心的教她，做衣裳缝衣裳可好看了！”
李梦雨眨眼。
好吧，又小又乖巧，村长家四侄子不是还喊着要童养媳嘛，这个村长媳妇应该会喜欢。
小魔头：“婶婶……”
李梦雨：“行！我明白了，带着……”
小魔头：“婶婶……”
李梦雨：“打住！我知道了，带走……”
越来越精神的小魔头：“婶婶……”
有气无力中的李梦雨：“好，婶婶知道了，一起带走……”
不是李梦雨想夸，这小魔头真是聪明又厉害，几乎李梦雨都没费什么事，小魔头跑过去跟人眨巴眨巴眼睛，又指了指李梦雨身上体面的衣裳，又指了指李梦雨身后的拖拉机，然后人就能被她拉走了。
看着这一幕，李梦雨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跑到最后，李梦雨都快虚脱了，小魔头还一身的劲儿，李梦雨喘着气拒绝：“不行，天色不早了必须要回去，一拖拉机的小姑娘呢，够了！”
小魔头眼神带着楚楚可怜的光，“可是……”
李梦雨坚决伸手阻止，“没有可是，拖拉机晚上开车不安全，要不能再天黑前回去，万一路上看不见翻车了这一拖拉机的小姑娘怎么办！”
好吧，李梦雨总算是劝降了小魔头，小魔头恋恋不舍的垂头走了，李梦雨很是松了口气，跟王村长告别。
只是李梦雨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小魔头的阿妈跟阿爹那么疼他，居然都被他劝服了，同意他跟李梦雨走，直到快到了地方之后，从拖拉机后车厢伸出一个脑袋，李梦雨才惊觉，人家走啥个走啊，从拖拉机前离开，又绕过屋子从拖拉机后面上车，小姑娘们还帮他打掩护呢，有他在仿佛定海神针一样。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心塞……
小姑娘们被一拖拉机拉回来后，最先跑来的是几个小伙子，一个个的脸色泛红，眼睛发亮，看着一群漂亮的小姑娘赶忙的自我介绍，然后上前帮忙着安抚。
在来之前，李梦雨就告诉过这些小姑娘们带她们到桃花村是来嫁人的，这里的小伙子长的好看，这里有粮食吃，这里还可以让她们自己挑小伙子。
小姑娘们一开始大多都是麻木呆滞的眼神，乡下重男轻女，家里有粮肯定给男孩子吃，要不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传播了木框种菜的方法，这些小姑娘们恐怕都要饿死。
看到一群小伙子飞奔而来的时候，小姑娘们都是个个如鹌鹑一样瑟缩在一起，害怕的缩着身子。
只有个别的女孩心里很是清楚自己的命运，挣扎着不顾心里的害怕努力睁着眼睛去看，结果一看到小伙子们那一张张漂亮又好看的脸，顿时小脸就红了。
眼里带着惊喜，小手用力的拉了拉一起同村出来的女孩，让同村女孩看。
同村的小姑娘战战兢兢的顺着小伙伴的声音抬头，害怕的眼神在看见小伙子们又高又俊的脸顿时懵逼了。
“我这是在做梦吗？”
“我也是在做梦吧！”
“是吧，我也好像也是，不然怎么看到这么多长的这么好看的男的。”
“真的是很好看啊，我喜欢那个，圆脸的，笑起来好可爱。”
“圆脸的是好看，可我喜欢那个小脸的，眼睛长的真好，这模样比我们村的那个都好看。”
……
李梦雨这边刚爬下车，正是揉着腰缓缓呢，她这里还没上去安慰呢，小姑娘们都由一个个风雪天的鹌鹑都变成了一个个眼睛发亮的少女心萌动，小脸是一个赛一个红。
李梦雨：“……”
好吧，是谁说的食色性也！
不光是男的喜欢漂亮的女孩，女孩也喜欢漂亮的男孩！
这还没介绍呢，都自个相看上了！
小姑娘们一个一个下了车，小魔头很自觉的站到小姑娘们中间小声的问，“长的好看吧，都没有失望吧！”
一旁耳力很好的李梦雨：“……”&gt_&lt
小姑娘们很显然都和小魔头认识。
一个个的红着脸很高兴的模样，小嘴都抿起来偷笑。
反正都要嫁人，要嫁什么人都不由自己选，能嫁一个让自己喜欢的男孩，这让小姑娘们都非常的欣喜。
有一个小姑娘瞧瞧的问，“你怎么知道婶子说的都是真的，桃花村的小伙子个个都长的好看？”
小魔头悄悄的示意她们看向李梦雨，“婶子长的很好看啊，我都没见过像婶子长的这么漂亮的，漂亮是能遗传的，婶子长的漂亮，婶子呆的地方肯定漂亮的也多。”
明明已经走反方向，偏偏又听见的李梦雨：“……”
“二嫂！”老远的村长高兴的猛挥手。
“二嫂！”拿着烟杆子在空中当手挥动的老叔一脸笑意。
李梦雨指了指人，“小姑娘们都漂亮吧？”
村长点头如小鸡啄米。
老叔老脸笑出了一朵花，“不错，看眼神都是好姑娘，辛苦二嫂了。”
李梦雨点头，“满意就好，人都带回来了，剩下就交给你们了!”
村长道了声好。
老叔敲着烟杆子眼睛缓缓的看向他的几个兴奋中的儿子，老叔的媳妇也紧赶慢赶一脸激动的跑来给她在部队的大儿子挑大儿媳妇。
“怎么还有个这么小的小姑娘？”村长媳妇赶来后帮着村长安顿小姑娘们的时候惊奇了。
她家四儿子比李梦雨回答还快，忙着霸占人，“这是我的童养媳！”
那个被抱着的小姑娘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小四哥哥俊俏的小脸，可爱的小脸微红，也不吭声，低着头一声不响，小耳朵尖都粉红透了。
“童养媳啊，是村长家连童养媳都有了！”村里的大婶子媳妇们都羡慕死了。
不过到底是村长家，没人敢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悄悄的酸。
“咦，这怎么还有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啊？二嫂子怎么连男孩都带回来了？”
发现了小魔头之后，村里好多八婆都八卦了起来，眼神极为好奇。
小魔头跑到李梦雨跟前，拉着李梦雨的衣角，小模样别说有多乖巧了，“我是婶婶家的童养女婿，婶婶说我长得很漂亮可喜欢我了嗯。”
李梦雨一脸的黑。
脸色都要黑成锅底了。
谁夸他漂亮了！她当时就是礼貌语！客气语！懂不？
小魔头一脸可怜巴巴的拉着李梦雨的衣角抬起小脸，“婶婶就是觉得我年龄太小了吗？婶婶你千万别嫌弃我，我吃的少，干的活多，我很能干的，婶婶你现在养我小，等我大了以后我孝顺你，我养你老！”
李梦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李梦雨的心，简直无法形容，是崩溃中的崩溃啊。
啊啊啊，她好想锤爆这个小魔头的小狗头！

第66章 六十年代（一）
小魔头再怎么厉害，目下也是一个小孩。
白眼都上头顶了，李梦雨能有好脸，阴测测的一笑，扭脸手一伸，跟个拎小鸡崽似捏着这小家伙的后领往家带，坚决不给这小魔王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可是她的地盘，是龙给她盘着，是虎给她趴着。
可怜小魔王秒变小弱鸡，惨兮兮的叫道：“婶婶……”
也不知道是小魔王天生自带光环，还是最近李梦雨的风头出大了，大家都对看她笑话格外的乐呵，挤在人群里的大娘大婶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乡下小男孩四处撒野很正常，到处村子里跑自然认识的人多，和小魔王一起过来的漂亮小姑娘都和小魔王熟，尤其是现在，她们是一国的，漂亮小姑娘们个个仿若被牵动似的看着向小魔王，欲言又止很是担忧。
仿佛像是想安慰漂亮小姑娘们，大娘大婶们热情洋溢的帮着小魔头说话。
“哎哟，这小女婿不错，长的可机灵了。”
“二婶别介啊，小女婿小的点没事，好好养养，养个几年能干着呢！”
“就是，二嫂，不就是费点粮食的事嘛，谁家缺粮也缺不了二嫂家啊，添一双筷子的事对人家好一些！”
……
得到新环境里的友善释放，小姑娘们的害怕神情都缓和一些，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感激，不但能得到小姑娘们的好感，难得的是看二婶子黑脸，这瓜吃的可爽口了，就差抓一把瓜子，倒一杯茶。
大婶子小媳妇哈哈哈的啥话都敢喊，小魔王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楚楚可怜的小脸眼底全是晶亮。
李梦雨看了眼手里隐隐的一脸得逞小魔王，当下就一个白眼翻给小崽子看，然后抬再脸翻一个白眼给村长自己领会，这大功臣立功了还遭过河拆桥还得了，村长立马手一挥吆喝，“大家伙都傻站着干嘛，不知道过来帮忙！”
都八卦啥啊！
脑子坏掉了吧！
八卦谁也不能挑二嫂这桃花村的风云人物啊！
村长给气坏了，村里小伙子多，漂亮小姑娘少，竞争尤其激烈，就这样还有看二嫂家笑话的！
不想好了！
这一群抢不着，还有第二批呢，只要有二嫂在，还愁个毛啊！
村长振臂一喊，人呼啦啦的一窝蜂全走了，被围在人群里漂亮小姑娘们害羞都来不及了，身边全是大娘大婶热情炙热的夸赞，哪管的了给她们牵线搭桥的小魔王。
很是轻松的分割了战场，李梦雨对拎进家门的小魔王弹了弹他脑门子，“教你一个乖，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
被婶婶一个眼神就弄走了援手的小魔王可怜兮兮的捂着被弹的额头。
年少的男孩心里深深记住了一句话——我的地盘我做主！
第二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李梦雨摊成咸鱼不想动。
村里面沸沸腾腾的，一大早就吵的很，破茅草房里热的人直想喘气，七月初的火力已经全开。
“阿妈你醒了吗？”靠着院子里的窗户外面探出一个脑袋，五姐儿怯怯的眼神带着遮掩不去的担心。
从院子里趴着窗户就能看见睡在床上的阿妈，从早上开始五姐儿就趴窗看了好几次了，每次阿妈都睡的很沉，这一回听到动静，转了个脸眼睛看了过来。
怯怯的小脑袋旁又探出一个洗干净的小脸，“婶婶，你饿了吗，灶里还热着两个红薯，五姐儿专门给婶婶烤的可香了！”
李梦雨想西施捂心。
四处漏风的茅草房，家徒四壁，穷到窗户只能靠纸糊，冬季还能挡风，夏季除了破空窗，啥都没有，两个小脑袋就在空窗户口齐齐探着脑袋。
那感觉真微妙！
她得盖房子了，李梦雨想！
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安排了人把她家的房梁上起来，女的都住在新屋子里，男的就在这继续吹风吧。
田里的水稻正在结出稻谷，等稻谷金黄再就是秋收的时候，又要等好一阵时间，李梦雨决定今天就给小魔王找点事情做做。
她相信他！
一定可以的！
咸鱼瘫瘫不住了，李梦雨拿了东西去水井旁洗脸刷牙，乖巧的五姐儿从灶肚子里掏出几个红薯，黑糊糊皮微微裂开里面香气四溢，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小姑娘羞涩的低头，端着红薯给李梦雨搁着院子里的小方桌上。
吃饭的时候，小方桌是搁厨房里大家一起吃饭，不吃饭的时候搬到院子里搁着，不占用厨房空间。
穆珊在种植墙边上干着活，阮秀蹲在土筐旁给蔬菜松土拔草，两人见了李梦雨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妈。
小魔头立在厨房边上的围墙旁劈柴，见到李梦雨很狗腿的一笑。
李梦雨偏了偏头，低头吃着烤红薯，五姐儿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厨房不知道多少次，没一次经过，小魔王都对着五姐儿笑，小姑娘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梦雨眼皮子都不撩一下。
抬头见了见日头，五姐儿怯生生的对李梦雨喊：“阿妈，快正午了我做饭了。”
李梦雨点头默许。
小魔头闻言抬头，劈柴的动作停止了，开始把劈好的柴火往墙上码，一脸甜笑扭脸子就对着五姐儿道，“五姐儿等我一会儿，我收拾好了帮你烧灶。”
小魔头这般，要是换了一般老太太早就劈手夺过柴刀把他当柴火劈了，李梦雨稳如老狗半点波动都无，反而把小魔头看都心里直嘀咕。
五姐儿淘米煮饭，小魔头看了一眼李梦雨真跟进去给烧大灶。
刚来第一天就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
直性子阮秀忍不住的拍拍手上的泥，跑到李梦雨身旁，“阿妈，这小家伙真不会是捡来给五姐儿当童养夫的吧？”
这年代落难凤凰很惨的，李梦雨心生怜惜，待穆珊和阮秀很好，从来不给她们脸色看，还会日常夸奖她们，别说是阮秀了，就连穆珊性子都活泼多了，心眼玩的也少了，基本阮秀直接上，穆珊跟着竖着耳朵听。
李梦雨看了眼她闺女给她烤的红薯，个大饱满，一烤就四个，喊了一声穆珊，“王穆珊过来。”
穆珊放下手里活，光明正大的跑了过来，脸上笑嘻嘻的，“阿妈喊我啊？”
李梦雨递给她一个烤红薯，“刚烤的正热乎，一起吃。”
穆珊一脸甜笑，坐在李梦雨旁边剥着烤红薯黑糊糊的皮，吃的香甜。
李梦雨又递给阮秀一个烤红薯，阮秀和穆珊一样挨着李梦雨坐，香甜甜的吃红薯。
食物能建立人与人的友情，尤其是婆媳一家亲，阮秀很快就向着李梦雨思汇报了情况，“阿妈，这小鬼头一定是来学技术的，这里的木框种菜，还有种植墙，小鬼头看个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穆珊说的情况比阮秀深入，“阿妈，我们村的拖拉机怎么买的小鬼头也知道了，村里用化肥种地小鬼头也知道了，这小家伙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扮猪吃老虎家伙。
李梦雨啃烤红薯的动作顿了顿。
阮秀愤愤不平，“这小鬼头怎么这样！真是狼子野心！包藏祸心！狼心狗肺！枉费婶婶对他那么好，捡他回来养着他，竟然是引狼入室！”
阮秀心里最不可原谅的就是白眼狼一类型的，当初她家爷爷不知道帮了多少人，结果出了事，人家就嘲笑她家是树倒猢狲散，连她未婚夫家当初都是靠着她爷爷上来的，结果呢，不但没想过帮她，竟然骗她回来，要不是穆珊拼死给她报信，她就要被抓起来了！
穆珊没有阮秀这般怒发冲冠，怒不可遏，而是对李梦雨说，“其实，小鬼头真要当上门女婿也挺好，五姐儿的性格太委屈求全，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默默忍着，像她这样的个性嫁出去很吃亏的，嫁的不好被人欺负死了都没人知道。”
李梦雨神情微愣。
穆珊接着道，“如果五姐儿嫁一般人家，婆媳、妯娌，五姐儿是一定被欺负的死死的，可若是那小鬼头当了女婿就不会了，那么聪明的小鬼头怎么可能会做蠢事。”
阮秀：“穆珊你傻了，那小鬼精着呢，怎么可能做上门女婿！”
穆珊：“我没说他愿意当上门女婿，正常的女婿娶媳妇不行？”
阮秀：“五姐儿太老实，小鬼头太精，不合适！”
穆珊：“你错了，像小鬼头那样聪明的脑袋瓜子，最喜欢的就是五姐儿那种闷葫芦！”
阮秀：“五姐儿能找合适她的，小鬼头不合适！”
穆珊：“就五姐儿那相貌，一般的家庭护不住，注定就不能找一般的！”
阮秀：“有婆婆在呢！还有我们在呢！”
穆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人家调戏漂亮小媳妇还会特意打听小媳妇娘家！有这样的吗！大环境如此，人家根本不会拿小媳妇娘家当回事，等娘家人知道了迟了！”
两姑娘吵的正凶的时候，身后一个贼嘻嘻的声音在问，“两位姐姐，你们是在为我吵架吗？”
李梦雨和两姑娘同时转身回头看。

第67章 六十年代（一）
毫无意外一张小魔头的脸。
小魔头的脸上笑容特别灿烂，一点都不介意三双白眼一起翻他。
来到这里王军志一生最开心的事，他在家里受宠，吃饭的时候也是吃的最好最多，可他们村子里不像桃花村这里这么好，村子边上就有一条小溪，王家村也就村长家条件最好，可最好的光景也不过是天天杂粮混饱，还真没过一次菜泡饭和面疙瘩糊糊随意吃这么爽，简直美死他了。
更让他开心的事，婶婶家的五姐儿漂亮极了！
王军志决定他不走了。
李梦雨看了小魔头一张笑嘻嘻的小脸，又有一种想西施捂心的冲动。
她先默默夸了一下自己，人需要信心，必须狠狠的夸。
然后拿出昨晚那种地头蛇的姿态十分淡定的看了眼小魔头，这是她的地盘，是龙得给她盘着，是虎给给她趴着！
小魔头还不知道他在这个婶婶眼里，是如何高看他的。
穆珊笑嘻嘻拿出大嫂的架势，点头，“我们就是在为你吵，因为你太聪明，你二嫂对你很不放心呢！”
穆珊不知道小魔头来历，以为小魔头跟她们一样，也是被李梦雨这么捡来的，觉得这里安全不想走，在穆珊的心里，婶婶既然把小鬼头带回来，就是已经默认了，只不过小鬼头和五姐儿年龄太小，婶婶不想这么早给他们确定名分而已。
其实，李梦雨心里只有呵呵哒而已。
全省臭名远扬，甚至可能在全国都排的上好的人物，她敢得罪吗？
可现在人不过是个孩子，她也没必要表现害怕，所以李梦雨很难表达她的心情，只能面瘫。
聪明人喜欢跟聪明人呆在一起，这才有人们常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王军志也不例外，觉得婶婶不但厉害，眼光超棒，捡回来的两个小姐姐一个聪明，一个厉害，和她们在一起很有趣。
甚至在早上听课的时候，觉得小姐姐讲课太好了，比他们村里小学老师讲的都要好，他舍不得回去。
王军志用一脸天真的语气问，“聪明不好吗？家里有聪明的孩子可以让大人轻松很多呢，婶婶再怎么厉害一个人照顾那么多孩子也是很累的呢。”
穆珊手拖着腮看着小鬼头，微微笑着听他说，然后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呢，不如你想想办法把隔壁的新屋子盖出来好不好，红砖房都盖好了呢，院子里的木梁也有了，就差安房梁的人了呢！”
新房子不但是李梦雨的心结，也是穆珊和阮秀的心结，就跟买了新房子迟迟拿不到钥匙一样，红砖房什么都弄好了，就差上房梁和屋顶了这最后一哆嗦了，很让人难受的呢。
“这简单！”小鬼头高兴的一拍手，“你们看我的！”
小鬼头丢下一句话跑了。
只留穆珊和阮秀面面相觑。
阮秀一脸的不解，“好好的他跑出去干嘛？”
才来一晚上的小家伙，阮秀就算是高看他一眼，也就只高那么一点点，承认他聪明而已。
穆珊不像阮秀心思简单，小姑娘笑眯眯的指了指村长家的方向，“阿妈，我猜小鬼头一定去村长家的方向了。”
还没结婚的穆珊格外的跟李梦雨亲，没人在的时候喊阿妈，有人在的时候叫婶婶，无缝切换自然的很。
李梦雨对着穆珊点头，“我也有同感。”
李梦雨对着西头鹅子们的屋子一喊，给穆珊布置了作业正苦在屋子里写完作业才能出去玩的小七、小八、小九跑了出来。
“阿妈你喊我们啊？”小家伙们鱼贯而出。
李梦雨指了指屋子门口方位，“今天的作业不用写了，阿妈给你们放假，你们一起出去看看小志哥哥出去干嘛去了，回来跟我汇报。”
“好嘞！”小家伙们爽快的应道。
不用完成穆珊姐姐布置作业的小家伙们太开心了，一溜风的跑了。
穆珊对着李梦雨竖起大拇指。
阮秀也对着李梦雨竖起拇指。
村子里不大，距离也不小，这就要看小伙伴们的小志哥哥跑哪去了，目下王军志对桃花村不熟，肯定不会没目的乱跑，李梦雨和穆珊都猜，他怕是去了村长家隔壁的安置出来的给漂亮小姑娘们住的屋子。
果然，不大一会儿啊，最先跑回来的年龄不大不小的小七一脸兴奋跑了回来，“阿妈阿妈，我们看见小志哥哥去了村长三叔家里了！”
小七汇报了情况，李梦雨日常夸赞，“小七真棒，加油，继续看着。”
小七欢乐的叫了一声“好”，然后跑了。
不到一会儿，小九迈着小短腿跑的一身劲：“阿妈，我们看见小志哥哥带着村长三叔一起去隔壁漂亮小姐姐住的地方了！”
小九汇报完情况，李梦雨也日常夸了一句，“我们家小九长大了呢，好能干啊！”
小九抿着嘴笑，高高兴兴的跑了。
又过了一会儿跑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半大孩子，这是小六，十一岁的小六因为是十岁以上的孩子，所以跟着村里人一起下地赚取公分，本来十二岁的五姐儿也应该一起下地干活的，半大的孩子干不了重活，也有专门属于老弱病残的轻松的伙计给孩子们干。
李梦雨觉得五姐儿会生病死，跟她的体质不好也有关系，私自找了村长就说自己心脏不好，家里离不开五姐儿，李梦雨心口疼，是在刚穿来的之前生病被送到医院后留下病例的，全村人都知道，心脏这病不好治，表现力也不强不犯病的时候看不出是病人，但人往往一犯病就很厉害，会要人命。
“阿妈”小六一脸激动的跑来，“阿妈我跟你说啊……”
王军志出去的时间很巧，正好是下了工的时候，村长前脚才到了家门口，后脚王军志就跑了过去。
小六说巧的时候，李梦雨是一个字都不信。
能全国有名的人物，没点算计的本事，怎么可能，大约是他阿爹也是村长，他算计时间算惯了的。
王军志找村长说话，小七、小八、小九都没听懂，还是小六跟着他二哥下工后发现家里的几个小的探头探脑的在村长三叔家伸长着脖子。
两人逮着家里的几个小的一问，知道这是阿妈要求他们过来看的，所以就让二哥继续守着，小六回来汇报刚刚得来的消息。
原来王军志也不知怎么跟村长三叔说的，这一段小六和二哥都错过了，但是村长三叔和王军志一起去漂亮小姑娘们住的屋子里说的话，他们大约是听了一些。
王军志跟村长三叔哭，“村长叔叔，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村里小姑娘吧，我们那里重男轻女都很厉害，家里的粗粮都是哥哥弟弟们吃，女孩子们只能挖野菜吃，好多小姑娘都快熬不住了。”
王军志哭，一屋子的漂亮小姑娘个个抹着眼泪哭的悲痛不已，她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最漂亮小姑娘，这是王军志精心选的。
钓鱼需要诱饵，先让最漂亮的来，迷得桃花村小伙子七荤八素时还能再过来带一些人走，小姑娘们不知道王军志心里的打算，只记得王军志说的话，要哭的漂亮点，柔柔的哭，这样哭软了桃花村的人心肠，他们还会去救小姐妹们过来。
谁家没几个亲姐妹，哪个村的小姑娘没有堂姐妹小闺蜜们，一想起自己能在这里吃饱肚子，小姐妹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哭的可不是凶嘛，眼睛都哭红了。
下了工之后，就守在漂亮小姑娘屋子附近期望能多看一眼的桃花村年轻小伙子们被漂亮的小姑娘们哭的个个断肠心疼的不行。
纷纷祈求村长去找二婶子赶紧的再去村子里把小姑娘们的姐妹给接过来。
这回换王军志哭的超凶了，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凄惨的哀求，“村长叔叔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可是你能不能现在不要去找婶婶，婶婶昨晚心口疼，今天一天都没精神，脸色都很难看呢。”
村长神情一愣，然后有点尴尬。
他们乡下人出门向来迈不开腿，张不开口，村长跟着二嫂出门几次，每次都战战兢兢，嘴巴都说不好话，他是村长都这样，其他人还不如他呢！
这下子人们都意识到二婶婶都重要性，以及二婶她还有心脏病的事实。
王军志小脸哭的好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若无意的说，“婶婶今天在家里捂着心口叹气，说每次看到她家的房子她就难受，她这身体不好，住好房子里养养应该能养好点，明明她都有这个条件了，红砖房都盖好了，木梁都有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没人帮她把房梁安好，只能看着不能住，好心塞！”
不是李梦雨找不着人，而是现在已经进入到7月正是水稻最重要的时刻，李梦雨不好在这个时候找人干活，也不是说她找不着人，而是村里总是有这个事，那个事非她不可，还都是大事。
这么一想，大家的表情都不好了。
都是他们耽误了二婶婶住新房子，耽误二婶婶养病。
王军志哭的声音沙哑，“婶婶心痛呢，家里的房子盖了好久都没盖好，婶婶难受的心口疼，村长叔叔你可不能这个时候去刺激婶婶啊，万一婶婶气的昏了过去，心脏病发作了……”

第68章
关于李梦雨盖房子一波三折，早已是桃花村饭后闲谈之最热门八卦。
村长伸手摸头安抚小家伙，正哄着人呢，周围碎嘴的婆子们瞬间拍起了大腿群情激动啊。
“哎呦，这可不是心痛嘛，别说二嫂这样心脏不好的，就是一般人，换谁谁也得难受的心口疼啊！”这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翠花家的婆婆，对于自家儿媳妇嫌弃儿子，巴巴的给想把妹妹嫁到二嫂家很是不平。
这一逮着看二嫂子家笑话的机会，口喷吐沫就差喷人一脸子，说的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风云人物二嫂这个话题一点燃，犹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应该是天雷勾动地火，瞬间爆炸！
“我先前听说二嫂家用粮食换砖头，羡慕得我啊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众人一阵抚掌大笑。
“可不是这样嘛！”
“我也羡慕的眼珠子都要凸了！”
“我也是羡慕啊，何止眼珠子都要凸了，连睡觉都是捂着心口，难受的哟！”
小魔头带着沙哑的声音，用孩童那种特有的懵懂奇怪的问，“那你们为什么也不盖一个新房呢？”
孩童天真的声音加上所有漂亮小姑娘们睁着哭的水汪汪的眼睛齐齐带着好奇的眼神看过来，好些有的小姑娘的神色都带着羡慕、渴望和期盼。
越是美丽越是动人，越是漂亮越能吸引年轻的小伙子……
更何况，仿佛还有一个漂亮小姑娘代言人用天真用懵懂的语气一步一步下饵子……
“婶婶可以盖新房子，你们也可以啊，就算是不盖砖头房，盖新房住不也挺好，儿子大了要娶媳妇，孩子多了挤在一起转不开身，房子太破了，换一个新房子，明明大家都有粮食，为什么就没有人动土盖呢！”
小魔头每一句话，仿佛都说在人们心里。
尤其是小魔头没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有一群漂亮小姑娘们配合着他，睁着水汪汪的漂亮眼睛，怯生生羞涩又如小兔般的眼神在年轻小伙子里看，这一下可是天雷勾动地火把年轻小伙子看的热血沸腾。
村长家这边热闹非凡，李梦雨这里不停的有鹅子回奔现场给她表述。
然后李梦雨整个人又不好了。
她有一种小魔头即将！要！放大招！预感！
不就是给她家上个房梁嘛！
犯得着这么大范围的煽风点火嘛！
这回跑回来的是激动的眼睛发亮的小七，小七天生软糯的嗓子讲起话来特别好听，长的又好，尤其是他最近被养的好，婴儿肥回来了点，小脸满是红光。
然而，小七一张口，别说是李梦雨了，就是阮秀的脸都黑了。
村里说什么的都有，小七向来是天真无邪那一款，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一激动什么都往外面说。
小七是李梦雨亲爹，李梦雨向来只对他引导，从来都舍不得呵斥，这就导致小七爸爸更不会看人脸色。
偏偏小七不但用软糯的嗓子，还会用孩童特有的调皮去模仿，这感觉就微妙了。
小七模仿起来绘声绘色：“哎呦，二嫂她啊心口疼不是正常，要我，我也被那傻儿子气的心口疼啊！”
此时，还不知小七模仿的故事是什么的穆珊和阮秀都抿着嘴憋笑。
小七捏着小嗓子：“二嫂好好的换着砖头，怎么又突然不换了呢，说是粮食不够，谁信啊！”
憋着笑的穆珊和阮秀忍不破功，笑的前俯后仰。
李梦雨也不说破一个隐晦的白眼翻上去，心道，笑吧，笑吧，坎你们一会儿还能不能接着笑。
小孩子的模仿能力高，尤其是半大不小正是调皮学舌的时候，哪怕是男孩子都临摹的极为肖似，“实际上谁不知晓老太太在家里打儿子，好好的工作儿还没干到一个月为了娶一个媳妇，硬生生要让给姑娘的弟弟……”
“要不然怎么说老大傻，老二憨呢，这二嫂家的老二够憨的了。”
阮秀笑的眼泪水都要下来的俏脸渐渐凝固。
穆珊甜美的笑容定格在脸上，悄悄的偷眼看阮秀的神情。
在李梦雨默默给老二点蜡的时候，阮秀开口了。
“你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
此时顽皮小七还不知道他二哥暂时是回不来了。
门口突突突的拖拉机响，二哥李国夏载着小魔头正朝着村外驶去，李国夏习惯性的从家门口的道路出发，开到大门口时停下，对着自家屋子大声喊，“阿妈，村长让我带王军志去接人，我不在家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了！”
李梦雨倒还好，有一种心里石头落地的感觉。
她就知道小魔头搞了这么大的声势怎么可能一点水花都没有。
这回黑脸的是阮秀小姑娘。
摩拳擦掌十指交叉正活动手腕之时，看着二哥李国夏意气风发的开着拖拉机走了。
小六、小九跟着拖拉机一起回来的，对着二哥挥手，“二哥，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不用李梦雨问，带着大大的笑脸，小六和小九争着抢着把事情说了。
原来小七回来汇报情况的时候，王军志早已撩起桃花村的人对盖新房子的渴望。
穷山恶水出刁民，为啥子穷山恶水出刁民呢？
当然是穷山恶水的地方，村民们一无所有咯！
既然一无所有，只有烂命一条，为了能活下去，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惧怕的！
这就导致穷山恶水的地方最容易被人挑动，自古以来响起起义号召的就是这类的凶残货，啥不不怕，就是干！
小魔头也不要他们起义，只是用天真不解的神情问，“为什么村子里都愿意用粮食换化肥，都不知道用粮食找人帮忙盖房子？”
“明明这个时候盖房子是花费粮食最少的时候，只要给一口吃的，多的是人帮着你们盖房子啊？”
其实，这里面涉及到的小魔头也不清楚，他只是下意识的观察到这里的粮食看起来比较充裕，家家户户有粮，地里的粮食被施了化肥之后眼看着长势良好，就要大丰收的情况下，人人脸上的笑脸都是发自内心的！
小魔头话音才落，漂亮小姑娘们就先哭上了，纷纷对着村长哭，神情凄惨哀求连连。
小姑娘的眼泪如短线的珠子，“我家阿爹会盖房子，求求村长叔叔给我阿爹一点活干，给点吃的就行了……”
另一个小姑娘哭声凄惨，“我家阿爹会木匠活，求求村长叔叔让我阿爹过来干活，婶婶家的房子不是找不到人吗，我阿爹能干啊！”
一个小姑娘哭的比一个小姑娘惨，小脸全是泪水，一串串的往下落，一个小姑娘哭让人心疼，一群漂亮小姑娘哭，看的人心都要碎了。
小魔头拉着一个最漂亮的小姑娘到老叔媳妇面前，手一推，漂亮小姑娘立马就要往下一跪，老叔媳妇连忙手忙脚乱的扶着不让拿姑娘跪，“哎呦，使不得使不得哟，有啥子说啥子呗，好姑娘别哭了，看你哭婶子都心疼。”
小姑娘声音沙哑，“婶婶，我给你当大儿媳妇好不好，我家不要彩礼钱，只求婶婶给盖个新屋子，谁住都成，只要让我阿爹过来干活就好了。”
小姑娘哭的几乎站不住，眼泪从漂亮的眼中不断的涌出，“求婶婶给我阿爹一点活干，我哥哥们都很能干……”
说着说着，就说歪了，但比普通的哀求更触动人心，让人心酸得想哭，“我爷爷年纪大了，快要熬不住了，我奶奶已经快要不行了，阿爹准备把我卖给一个老男人，是婶婶把我带走的，说好愿意给我们家粮食，可是我们家人多啊，我这一个人能换多少粮食，求求婶婶给我阿爹一点活干吧！”
小六说的语气激昂。
李梦雨手捂着心口默默喘气。
不得不说，小魔头下手真是毒辣，这第一个下手对象就切中的目标。
老叔媳妇的心病就是她这个大儿子，俗语有句话，大儿子，小孙子，老太太的心头肉，老叔媳妇当初就是靠着生了这个大儿子才在老叔家站住脚，免受了婆婆的折磨，对这大儿子看的跟命根子似的，大儿子在部队艰难，她难受；大儿子在部队混的好，她忧心，总是害怕大儿子娶了外面媳妇不回来。
小魔头一出手，立马搞定了老叔媳妇。
老叔媳妇响亮的一个嘎嘣脆，“成！没问题，我儿子娶媳妇哪能没房子，喊你阿爹过来，新房子给你阿爹包了，盖好的房子也是给你和你男人单独住！”
谁让老家的媳妇，如果不能随军就等于受活寡呢，老太太自然疼大儿媳，借这个机会笼络大儿媳妇。
老叔家大儿子一搞定。
老叔家的二儿子和三儿子自然闹腾了起来。
以老叔家的条件盖红砖房也是可以的，这不是买不着砖头盖不起来嘛，咱红砖房盖不起来，一个儿子一个盖的好点的土坯还能盖不起来吗？
老叔一松手，老叔家二儿子和三儿子立刻跑到心仪的漂亮姑娘面前求亲。
二儿子激动的说话都喘气，“跟我结婚就有新房子住，新房子也给你阿爹盖，答应嫁我好不好！”
那漂亮小姑娘羞的脸都红了，低着头，小声的呜呜哭着直点头。
三儿子激动的手抖脚抖，学着他二哥的话，“跟我结婚就有新房子住，新房子也给你阿爹盖，答应嫁我好不好！”
这仿佛是最动听的求亲，小姑娘的眼泪如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看的小伙子心疼极了，冲动的发誓，“我会对你好，我会对你一辈子好！”
小姑娘点头如小鸡啄米。
老叔家这一下就截走了三个漂亮小姑娘。
村长家的几个儿子也不甘示弱，早在老叔家第一个大儿子搞定的时候，村长家的几个儿子求爹的求爹，求娘的求娘，一个个的火急火燎生怕喜欢的姑娘在他们眼前他嫁！
难道聪明的只有老叔家和村长家吗？
不！媳妇都快没了，快点抢呀！

第69章 六十年代（一）
刚刚下工没多久李国夏和小魔头就出发了。
小魔头的效率嘛，不给你思考时间的！
拖拉机突突突的开出桃花村的时候，漂亮小姑娘们哭的超凶，一个个眼睛都黏在拖拉机上拔不出来了，纤细的小手一个劲儿的挥动，“早点回来啊！”
“早点回来！”
“一定要早点回啦啊！”
……
那声势浩大的一群人让气呼呼冲到门口的阮秀膛目结舌。
就连穆珊都目瞪口呆的，半响才说不出话来。
阮秀气呼呼的走，气呼呼的回，对着穆珊撒脾气，“看出来没，这么小就这么多心眼的，五姐儿根本压不住！就你还说配五姐儿好，瞎眼了你！”
穆珊仿佛听不见，喃喃的轻松仿若自语，“要翻天了！”
李梦雨听了，仿若当胸一箭。
小魔头这架势看样子要把她这当根据地儿了，她这算不算是引狼入村啊！
从桃花村到王家村骑自行车也就一45分钟的路程，拖拉机开的慢的话，比自行车还慢，拖拉机开的速度快的话……
来回大约一个小时，出去的拖拉机回来了，带着一车的穿的破破烂烂瘦弱脱相的一群人，看的那叫一个心酸，没的对比还好，大家都是那么骨瘦如柴顶多悲凉一些，跟桃花村这些将养了一些日子的村民们比起来，那差距立刻就明显了起来。
所有的漂亮小姑娘瞬间放声大哭，扑向自己的亲人。
这回换李梦雨目瞪口呆了。
小魔头领了几个干柴般的汉子走了过来，“婶婶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叔叔都是我们村附近干活最厉害的好手！”
李梦雨看了一下人，大约是真的以前到处做过活的，这几个汉子不像普通庄稼汉一般缩手缩脚放不开，而是开始介绍起自己，一个个的自我介绍能干什么活。
这几个汉子是真靠手艺吃饭的，平时年景还好些的时候，靠着手艺给人干活比起种地来日子还滋润一些，可到了连城里人都没饭吃的光景，手头有钱都买不着粮食，那日子就受罪了，小魔头一喊，一个个争着抢着争破头来。
这呼啦啦的一群人，搁年代好的日子里，那一拉就是一个建筑队啊！
李梦雨看着这么一些在埋没人才的年代里挣命的手艺人就觉得心酸。
“行吧，我家的新房子就交给你们。”李梦雨也多说，先给那群神情忐忑的手艺人一个承诺牌定心丸。
然后又喊了人，“五姐儿，来客人了，给客人上稀饭。”
李梦雨这句上稀饭站在李梦雨家门口的一群汉子全都腿软了一下，差点集体摔倒。
家里的孩子们小大人似的领着人进屋，开开心心的一个端着一大碗熬得发白的白米稀饭端给他们，把这群汉子们惊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才好，嘴里哆嗦的不停，“大姐太客气了。”
“大姐随便给点吃的就行了。”
“大姐不用这么客气，给我们随便一口吃的就成。”
李梦雨真不是穷大方，整个村都没有粗粮了，所有的粮食早就吃的一干二净，连花草树木都啃了，能剩什么粗粮。
不过，大实话她是不会说的，表面上说的极为的漂亮。
李梦雨：“刚熬好的粥趁热吃，大家干的都是重体力活，不吃的肚儿饱，上墙头拉木头出了事怎么办！”
所以，你们就使劲儿的吃，请人干活管顿饭而已，这都够便宜了，总不能在小气巴拉的连饭都不给人吃饱，饿着肚子干活，出安全事故怎么办！
“不！大姐，这白米粥太贵重了，弄点杂粮糊糊什么的就可以了。”
李梦雨：“行了行了，别说了，上墙头的事没力气怎么行，要是从墙头摔下来，我们村可没赤脚医生救你们，都敞开了吃，能盖的起红砖房还差你们这点吃的，吃吧！”
哦，如果说红薯也是粗粮，弄红薯给他们吃也是行的，可李梦雨舍不得啊！
连着喝了一个月白米稀饭的李梦雨她现在正宁愿天天啃红薯，都不愿意再喝白米粥了。
没有咸菜。
光喝白米粥。
天天喝，顿顿喝，要不是实在是没东西吃，她死都不想再喝一口了！
请人干活真的是一件很操心的事，人家主家是看着工人干活以防止工人偷懒，李梦雨是盯着人吃饭，我勒了个大槽，要不是李梦雨亲眼看见，她都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竟然还带着一口砂锅来，原来小魔头跟他们说，过来会给他们饭吃，管饱那种！
这些人差点没为抢工打破人脑袋，人抢着来了不说，还带了吃饭用的小砂锅带盖子那种用烂布包着抱在怀里，李梦雨还以为他们布包里都是干活的工具呢。
等到开吃的时候，个个打开胸口包着抹布似的玩意先倒了大半碗白米粥。
李梦雨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倒。
一群黑皮汉子顿时脸庞红的发紫嘴唇嚅嚅，缩着脑袋害怕的不行。
李梦雨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干脆的道，“全倒进去吧，一人给二碗粥，你们可以倒一碗喝一碗。”
没想到以后的土豪话，还可以这么用的！&gt_&lt
本来剩下小半碗之后才准备把剩下的白米粥慢慢的倒入嘴里的庄稼汉顿时脸庞更涨的发紫了，手抖个不停，激动的浑身都微微发抖，李梦雨怀疑，要不是她之前强调上墙头上木头必须吃饱，这一群汉子是不是最多就抿个两口就再也不喝了！
安全第一啊！
吃饱干活那是必须的！
本来一人两碗白米粥，肯定能吃饱的，乡下的碗可不饭店那种猫碗，都是脸都能塞进去的大海碗，乡下人常年肚里没油水干活干的又多，饭量大很正常，李梦雨在发话让他们喝一碗倒一碗之后，又决定给他们一人两个红薯当晚饭吧，她实在不想在六零年代当土豪。
太心酸了！
李梦雨家的房子盖的挺好看的，红砖头有新砖和旧砖，新砖充门面，旧砖当里子，屋顶的瓦片也是一样，烧铁大队拆了各个村子的砖瓦房之后，砖头拉走了，瓦片没用就留下来了，大多都挺完整的，漂亮的红砖加码的整整齐齐的瓦片，在整个破烂村子里格外的醒目。
这就导致里村里其他人家也渐渐盖起了新房。
整个桃花村都繁忙了起来，李梦雨暗搓搓施展的提前消费那一套在小魔头施展的美人计中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桃花村光是忙地里的水稻就忙的脚不沾地，家家户户还有种植墙要照顾，院子里还有土筐粮食也吸引了心神，这大队里的粮食跟自家屋子里的粮食肯定是后者金贵啊，这厢上工的村民们还没表现出偷懒，小魔头就把理由给他们找好了。
小魔头最先盯着的目标是李梦雨：“婶婶，干放着这么多的人手不用多可惜啊，白不用嘛，随便给口吃的就成！”
被小魔头缠着久了的李梦雨：“……”&gt_&lt
能不能别逮着她这一只羊薅羊毛啊！
好歹换一换羊，给别的羊也薅薅毛！
李梦雨：“当初你让我带小姑娘回来也是这么说的！你看看后继你给我惹多少事！”
小魔头兢兢业业将魔头名头钉死在李梦雨这里，“可是，你带回来的小姑娘们不就是吃一口的事嘛，给人白当媳妇不说，还帮着干活呢！”
李梦雨气的想掀桌：“那是白给人当媳妇吗？化肥拿去当彩礼，有你这么干的嘛！”
自从小魔头发现了桃花村有化肥，地里是水稻用化肥除草除虫还能给水稻补充养分长的格外精神之后，利用李国夏帮着他每天从王家村那头拉人的空档，哄着李国夏用拖拉机给他们村子里帮帮小忙。
李国夏这个没出息的，给村里小姑娘一哄，立马脸红的直躲，然后小魔头故意撞破，然后默默叹气摇头，说阮秀姐姐如果看见你这样，一定会很生气的。
李国夏才被阮秀给收拾过啊，不是被当沙包摔在地上，就是被当沙袋给媳妇练拳……那苦逼的哟！
小魔头给李国夏保密，李国夏感恩戴德，帮着小魔头给王家村干了几个小活，套话更是一套一个准，连李梦雨从化肥厂弄了多少化肥都一清二楚，没办法李国夏就是拉化肥的，他不清楚谁清楚！
跟婶婶说话一向都是惨兮兮小脸的小魔头，可怜巴巴的道：“婶婶，大家都是亲戚要算的这么清楚吗？互相帮一把不好吗？”
李梦雨没觉得不好，但她不乐意小魔头每次都顶着她的名头干事啊！
能别逮着她一只羊薅毛可以吗？&gt_&lt
小魔头现在几乎都学会卖萌了，原因无它，李梦雨看见自家活泼的小七爸爸总是笑着夸，“小七今天又把脸洗干净啦，洗干净的小七笑起来好可爱啊！”
那是她亲爹！
她亲老子知道吗！
就因为她多夸了几句，小魔头成天学着她亲爹的笑的模样软软的带着糯糯的嗓音：“婶婶，婶婶最好啦，帮帮忙啦，就算是吃不饱也没关系，给口吃的不饿死，家里就能省一口粮食，多活一个人呢！”
小魔头像是逮着了李梦雨心思般的，动不动就是多活一个人呢！
妈蛋，骗了她们村的化肥不说，还忽悠她出主意，非说婶婶聪明，婶婶厉害，婶婶我们村下半年的粮食就靠婶婶了，你可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啊！
啊呸你个全村的救命恩人！
搞的李梦雨火大的要死，偏偏这忙还真不能不帮，因为是桃花村剩下的化肥，不可能够一个村子使用，李梦雨就教小魔头搞试验地，捡着一块长的最好的地重点照顾那些庄稼。
这年头不是讲究亩产吗。
他们村偷偷的重点照顾几块田的庄稼，然后交粮的时候就按照普通颗粒很少的粮食产量算，这样这几块被重点看守的地种的粮食不就能被保护下来了吗？
这要是一般的村子，李梦雨还不说呢。
小魔头比李梦雨胆子还肥呢，李梦雨就教了他，多一点粮食冬天就有粮食过冬，熬过了冬季，春天还能挖挖野菜，这样能活下来不少人。
李梦雨每次都很嫌弃，但每次小魔头撒娇，她都一边嫌弃一边帮忙一次又一次，反正小魔头行动力很强，每次李梦雨都不出面背后给小魔头出主意，小魔头还是年龄太小，论眼界论思考力都不如李梦雨。
但这事能比吗？
李梦雨看了多少！提前知道了多少事！带着金手指呢！
从李梦雨那里学到本事到小魔头更是逮着李梦雨一只羊薅毛，举一反三，李梦雨当狗头军师，不，是出谋划策，小魔头卖力推进，不，是卖力发展美人计，成功的气死周围的村子！
桃花村发展的太好了，桃花村娶的媳妇都好漂亮！
许多事情一大一小配合，桃花村迎来了金黄色波浪美妙的秋收，在秋收之前，王家村和王家村附近的村民都被拖拉机一车一车的给拉来了，人也不走了，就呆在桃花村了，夏季炎热睡哪都不是问题，往院子一躺，烧些艾草熏熏蚊子，第二天起来撸起袖子就帮桃花村割稻谷。
金黄的稻谷里全是脸上带着喜悦丰收的农民，人头攒动，金黄的稻谷一茬一茬的倒下，饱满的颗粒让人人脸上绽开丰收的喜悦。

第70章 六十年代（一）
清澈如宝石般美丽的天空，火红耀眼的太阳张扬的炫耀出火球般的威力，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
天大地大，粮食最大。
金灿灿的稻子，颗粒饱满，沉甸甸的，把稻秆压弯了腰，直也直不起来，远远望去，整个稻田就像是一片美丽的金色海洋，一阵风吹过，稻穗被风吹得一浪一浪波动，就像是金色海洋中的波浪，一浪推着一浪，此起彼伏，浩瀚壮观。
随风摇曳中，飘荡出阵阵让人陶醉的清香，沁人心肺。
眼看着丰收在望，不知费了多少心血，付出多少努力，流淌了多少汗水，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地里的农民，脸上绽出开心的笑容，手里拿着镰刀不知疲倦的反复割稻，稻田里到处是人们弯腰忙碌的身影，就连小孩儿，也都跟在大人的身后，帮着捡稻穗，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
粮食收割完之后，看着成堆成堆成熟的稻谷，大地仿佛都沸腾了。
“丰收咯！”
“丰收咯！”
“我们桃花村大丰收咯！”
……
桃花村的庄稼汉们高兴的手脚舞动黝黑的脸庞全是疯狂的喜悦，这是继去年灾年快要活不下去之后人们硬是靠着自己靠着全村人的努力拼命挣下的活命粮！
王家村那边的老农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大丰收啊！”
桃花村村民笑的眼泪水都湿润了眼眶中，“是啊，大丰收啊！”
王家村羡慕的眼珠子都黏在稻谷中拔不出来，“好多好多粮食啊，比我们村强太多了，我们村要是有这么多的粮食就不用发愁粮食了。”
桃花村村民脸上全是激动和欢喜，“这得谢谢我们村的村长和二嫂啊，没有二嫂挖空心思去弄拖拉机，没有村长不要脸皮的去换化肥，桃花村哪有这么好的大丰收啊！”
王家村村民偷偷的不断的抹着眼里的泪。
桃花村村民哄人道，“老哥别担心了，等稻谷晒好，我们村还要接着忙呢，村里的房子可以接着盖了，小伙子们也要热热闹闹的娶媳妇了，马上还要翻地准备下一季的庄稼……”
桃花村大丰收了，最先办起婚礼的是二嫂家的大儿子李国冬。
排在后面老三笑嘻嘻的直酸他大哥，“哎哟哟，为了能结婚好看些，大哥这你脑袋上的草帽和脸上的湿毛巾没白裹嘛！”
李国冬眼睛都笑弯了，吃力的搬着木头喊弟弟帮忙，“行了，别学村里大婶了，赶紧过来弄新房子。”
请来的工匠在给红砖房里铺石头，小魔头好奇的跟前跟后跟李梦雨小尾巴似的，抬着小脑袋软软的问，“婶婶为什么要在屋子里铺小石子啊？”
别说是小魔头了，就是李梦雨的几个鹅子都不明白他们阿妈要干什么。
“打地基啊，先铺上石子，然后再铺上沙子，然后再铺上筛得细细的黄粘土，然后再打地笼，最后在地龙上铺上木地板。”李梦雨没把小魔头当孩子，小魔头问什么她就跟他讲。
基本的都能听的懂，也有不懂的，小魔头不停的挠头，“婶婶什么叫打地龙啊？地上有龙打吗？”
眼睛看着墙上铺的很漂亮的红砖，再看看地面上铺的都是石子正在铺沙子的地面，李梦雨漫不经心的道：“不是打地上的龙，是在地上打笼子，一个一个的小笼子方格不但能稳定地基还能支撑上面的木板，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人在上面走很光滑很舒服。”
要知道后世很怀念这个风格的红砖房，很多建筑，甚至是大饭店，或者是乡间度假村都建立复古起红砖风格的屋子，说真的，真好看。
李梦雨脸上的笑容已经止不住的灿烂了。
能不能回去已经是未知数，有条件干嘛不让自己生活更好些，至于其他的！
呵！担心个毛啊！
这个年代最是流行红砖房，从外面看她家一点都不出格，更何况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是她老家，就是过江龙都得盘着！
她的地盘，她做主场！
还有谁！
李梦雨的家乡离鱼米之乡的徽派建筑区已经很近了，可谁让她老家穷呢，人家高门大户阁楼玉宇，她这只能破烂茅草房吹风萧瑟。
如今生活条件略略改善，李梦雨就迫不及待地改造起她家的房子。
最先是木地板铺好，桃花村小溪边有一群小树林，不够直不够硬，不能承重，不是好木头，但加工一下铺铺木地板这个是能将就的。
李梦雨家的红砖房有点小高，跟徽派建筑有一滴滴的接近，毕竟她家生活在徽派建筑的边缘，工匠手艺和徽派建筑一脉相承。
这个就得感谢小魔头了，给她找的工匠手艺人很好，都是听闻乡下遭难慌慌张张赶回来，想带着家人出去讨条活路，可外面的生活哪是这么容易过的呢，但凡是家里有一口吃的饿不死，都不想出去啊！
李梦雨管饭舍得，给工匠吃的好，工匠就跟盖房子的工人一样心里感动就花了心思，很普通到烂大街的红砖房硬给整齐漂亮的工艺技术给盖成了乡间度假屋感觉。
漂亮的让李梦雨都想激动的狼嚎！
老太太狼嚎可能吗？
小狼崽子们集体先嚎上了！
因为李梦雨一激动，加了工程，给小红砖房加了小阁楼，下面的距离是二米五，上面的距离最低一米五，家里的大高个上去只能走正中间的屋顶最高的地儿，两旁弓着身子才能走路。
可这不妨碍啊，两边放上新打的木床，那木床偷工减料款，矮得跟小马扎似的，床头和床尾区别不大，就这都把小家伙们兴奋的在木床上直打滚。
李梦雨还在东西两头打上了柜子，一个孩子一个衣柜，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衣服和自己的物品单独放置，既可以提高生活质量，又能培养良好的生活习惯。
当然，这衣柜也是简略版，就几块光板钉一钉，不符合这个年代家具的模样，可谁让李梦雨家原本穷到家徒四壁呢，拥有了自己的东西，孩子们都快活的要疯掉了。
从小阁楼到木质的楼梯，再到简单款木床和简略版衣柜，都是木头原本的颜色，被打磨的很光滑，摸起来手感格外的好。
下面一层的新屋子就不是如此了，稍微……升级了。
平整的木地板一铺，光滑又平整，清一色原木色被李梦雨弄了红漆一刷漂亮到爆！
同款简略般木床，不过已经是成人版，好歹打了个床头并且刷上红漆，漂亮又醒目，李梦雨看工匠手艺着实不错，就一口气打了五个床，把木匠喜得见牙不见眼，木匠见天的有活干，有粮食吃，还能带一部分粮食回去，家里的日子就缓了过来，不用带老父亲老母亲出去讨生活了。
每每想起抹着泪等着入土的老父亲，老工匠就想哭，他父亲太年迈了，根本就不愿意走，怕死在路上连口棺材都没有，半截都要入土的人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就是死也要埋在自己的故土里！
老父亲如此，老母亲也是如此，两人瘦得骨瘦如柴，天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难受的木匠都想拿脑袋咣咣撞大墙。
木匠一抹眼泪，心酸的差点也跟着流泪的李梦雨就给他加活干，就跟双十一剁手党似的，剁手之后，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李梦雨怀疑是不是小魔头教木匠卖的惨？
不然，这凄惨的人多了去了，干嘛就骗了她的眼泪。
甚至李梦雨还怀疑，小魔头是不是一心一意的在等着，等她兜里的粮食都掏光了，再用什么本事去大变粮食。
双十一最痛苦的是谁？
不是剁手党，而是剁手党女人们的老公们！
我媳妇又在家里买买买，我媳妇又花了好多好多钱，家里的粮仓要空了，男人们心痛，穆珊跟阮秀也心痛，就跟家有剁手党媳妇似的男人僵尸脸，整个人都处于还不起债要跳楼模式。
木床，木地板，衣柜做好了。
李梦雨又给做了方桌，还做了书柜，没办法实在是现在做东西太便宜了，就跟白捡似的，那么好的手艺的大师傅啊，給她做活，就给点饭吃就行了，做的多了，她再给点粮食，做出来的东西还好看，这不就购物上瘾了嘛。
没地方给她买买买，她就让大师傅做做做!
便宜！太便宜了！
好看！太好看了！
红漆尚未干透，几个小家伙连村子都不出去玩了，天天蹲在家里看木匠大师傅做活，天天看稀罕死了。
本来呢，乡下一般是一间堂屋，一间正屋，两间一起盖的格局，堂屋朝东，正屋朝西，然后在超着北边的位置拉一个大大的院子。
这样的格局主要是因为主屋睡了当家人之后，孩子们不够睡，所以在院子里拉上围墙，在围墙上搭着边盖小坯房给孩子睡觉。
至于为什么不是院子朝南，屋子朝北的格局，那时因为他们这里居住的都是兄弟姐妹，迈个腿就串门，直接上堂屋说话方便，当古代的大老爷呢，先进个大院喊个门房，然后再穿过院子去正房，那多不方便啊。
大门都是在堂屋上开的，李梦雨说好了要把房子隔成四间，原先的格局就被打破了。
她把大门开在正中间，然后一条走道从外面贯穿到院子，走道两旁打上围墙，砖头是没有了，就用木头打，一边两个房间，一共四个房间。
每个小房间三十平米，按照本地的风俗再复制一个缩小版的格局。
一个开着门的堂屋，一个睡觉的正屋，堂屋里放上一个方桌和几个凳子，正屋放上一张漆着红漆的新床，一个原木色的大衣柜，地上漂亮的红漆地板，每一个小套房都被李梦雨弄的跟乡下度假村标间似的整齐又好看。
一家人都快急疯了！
围着李梦雨跟奶狗抢食似的脑袋直伸：“阿妈，什么时候才能搬新房子住啊！”
这么漂亮的房子，光看着不给住，要疯了！
李梦雨：“等你们哥哥结婚后就可以住了。”
一群崩溃的孩子们瞬间大叫，“阿妈，这么好的房子弄好了，为什么不给哥哥们结婚啊！”
这房子好吗？太，太太，简陋了！
没过完双十一的剁手党李梦雨抓了抓脖子，“床上没有床单！新打的床呢，总不能铺上稻草睡吧！”
孩子：“……”

第71章 六十年代（一）
想到床单？
孩子们第一个想到的是——供销社。
长子李国冬一脸的严肃，“阿妈，你是准备去供销社买床单吗？”
习惯性的把大拇指送的小尖牙下咬，李梦雨咬着大拇指思考，“供销社啊，好久没去了，家里缺的东西好多哦，是该再走一趟了。”
穷惯了，不知家里缺东西的孩子们：“……”&gt_&lt
阿妈你醒醒啊，家里的粮食禁不住你这样霍霍啊！
李国冬一脸痛心，“阿妈，去供销社不但需要钱还需要票，买床单要很多布票，我们家里的布票根本就不够，我们兄妹三人去厂子里上班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每月发的布票凑在一起，怕是连一个床单都买不起。”
虽然他也很想要风风光光的结婚，但他身为家里的长子，尤其是父亲不在，长兄如父的情况下，他真的很难轻易就把家里的好东西都集中给自己，那样的话他太自私了。
李梦雨偏头，不想看长子脸上那表情，和父亲有七八分相似的圆脸和五官，让她有一种时光倒流看见年代父亲时的场景。
年幼的时候，每次看见家里买了新的东西，爸爸总是欣喜的把家里的旧物品立马就送回了老家，她妈妈气的想哭，孩子对母亲的情感感觉很敏锐，她年幼的时候对着父亲的恨，和对老家的恨就是这么来的。
带着不耐烦的语气，李梦雨翻了白眼，嗔了大鹅子一句，“行了行了，知道你是长子，需要照顾弟弟妹妹们，你自己结婚也是头疼大事，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媳妇想想，不能为了弟弟妹妹就委屈你身边的人。”
哪怕是心机很深的穆珊，当场就眼睛红了，低着头掩饰眼里的泪水，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的泪中带笑。　 她是富贵人家教养的孩子，哪怕是落难了，犹如落了毛的凤凰，她也不希望光秃秃的在寒风里。
阮秀也红的眼睛，低着头鼻尖红红的，她知道婶婶极好，能给穆珊也会少了她，能睡床单，谁愿意天天睡稻草，新婚之夜连床像样的床单都没有，结婚之后睡稻草好凄凉。
幸好，这里三儿媳不在。
不过，三儿媳妇家里也在紧密的筹集嫁妆，目标奔着供销社去，毕竟在家睡床单，出嫁睡稻草，哪怕是住红砖房也受不住这个待遇，自带嫁妆好了。
不是说女孩嫁人一定带嫁妆的吗，箱子，床单，都是女孩自带的嫁妆。
但这里也要看情形啊，这里是乡下啊！
李梦雨的姑姑八零年嫁人的，出嫁不过就抱着一床棉被坐在结婚对象的自行车后座走了。
现在六零年，你一个乡下穷到吃土破地方，指着人家姑娘带嫁妆，想多了。
其实，李梦雨跟孩子们的想法不同，她想弄布料可没指望着去供销社弄齐，供销社多贵啊，不但价格高还要布票，售货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鼻孔看人，东西还少的很，就算是把供销社所有的布料都搬回家都不够她家用。
对着一旁抓耳挠腮的老三，李梦雨勾了勾手，“老三过来！”
李国春不妨阿妈从一群兄弟姐妹们点他的名，哎了一声，揉了揉鼻尖蹭到他阿妈身边，“阿妈，你喊我干嘛啊？”
李梦雨抬着头看着三儿子，“你学车学的怎么样了，能开着车出去做任务吗？”
开大货车算是不容易吧，掉头，入库都比开小汽车难，学起来要好多时间的，不过这年头根本就不需要入库，不管上哪儿地方大的你想怎么停就怎么停，哪怕你把车斜着停人家还夸你本事大能把车停的这么风光。
至于路上根本就没有红绿灯，也没有斑马线，甚至连路上连行人都没有，简直是马路杀手的快乐天堂。
提起学车，李国春眉眼都是骄傲：“阿妈，我师傅夸我天生就是老天爷赏饭，开车学车一学就会，跟着出车做任务。”
大哥李国冬斜了他一眼，给他泼冷水，“别还没做出一点成绩就那么得瑟，你以为是你天生的聪明吗！”
“学修车之前你在四车间里，零件师傅是手把手的教，矿上的机车和大卡车的发动机机械原理都差距不大，换了个发动机而已，学起来有什么难！”
“开车学一个月很了不起吗？上班学开车，回来拿拖拉机练手上路，这条件都学不会，当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不要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一副沾沾自喜样子，你这样会让很多人看不起你，甚至有的人会因为嫉妒而陷害你，在发生事故之前，你要认真做事，低调做人，懂不！”
李国冬不但是长子，关心着弟弟妹妹们，怕弟弟妹妹出事，还因为穆珊博学多识的缘故，本身就念到了高中有底子的李国冬又在李梦雨的指点下跟着弟弟妹妹们一起跟穆珊学知识，学识见识都很不错。
寒门子很可怜的，尤其是贫穷的地方更是机会少的发指，哪怕是念到了高中毕业，因为没有门路进不了工厂的多了，除了回家种田还能干什么呢！
李梦雨等长子教育完弟弟，亲妈上线。
对着李国冬的训弟，李梦雨很支持的，干的好！
十二个孩子都靠她教养的话，她会吐血的，李梦雨真真的明面上旗帜鲜明的站在长子一方，对三鹅子说，“你哥哥也是关心你，毕竟人多的地方，明争暗斗就多，哪怕你可能是冤枉的，名声坏了就是坏了，所以你应该多听听的你哥哥的话，低调做人，认真做事。”
不过孩子也不能一味的打击。
李梦雨支持了长子之后，又给大棒之后的小青年一枚母亲牌甜枣：“不过阿妈还是对你能这么快就学会修车和开车赶到无比的高兴，哪怕是家里给你提供了资源和条件，你自己的努力和付出是少不了，这个非常值得夸奖！”
基本上老三都缺爱。
老大宠，老二疼，基本老三没人爱，得到阿妈夸奖的李国春高兴的像一个得到了糖的孩子，喜欢的不知怎么是好。
趁着这个势，李梦雨把她上一世知道的一个地方告诉了李国春，“教你开车的师傅人很好，这是车间的王主任特意为你选的师傅你知道吗？”
李国春猛点头，眼睛里全是晶晶亮。
王主任为什么特意为李国春选师傅，还不是为了报恩，李国春只要想起当初他阿妈临门一脚踹，奋力的让他攀上了这么大的好事，仍旧激动的浑身颤抖。
“你师傅人不错，所以，你可以带着你师傅一起去，还有这个地方是别人告诉我的，你在去之前一定要和你师傅沟通好，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条路，这会影响到你们之后人生，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嫁衣，不能给别人当嫁衣，知道吗？”
哪怕是知道老三李国春聪明又机灵，李梦雨也忍不住的千叮万嘱，对于前世的记忆，她能记得的不多了，这些都相当于她的金手指，她极为珍惜，这些都是有数的，用一个少一个，不好好的利用，岂不是白白错过了重生这么好的一大优势。
李梦雨千叮万嘱，李国春一脸认真的记了又记，就差举拳发誓，红红的眼睛出卖了他激动的心，他知道这是阿妈最珍视的资源，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她儿子，他阿妈根本就不会告诉他。
阿妈对李国春那么好，李国春整个人都仿佛沉入在午后的水池里，温暖的他想永远沉浸在里面。
李国春在上班之后，就立刻去找了他的师傅。
五六十年代的走南闯北，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有几个是好相与的，没两把刷敢南北闯荡！
李国春把师傅带到没人的地方，跟师傅一说，他师傅的眼睛当即就是一亮，激动的拳头都攥的发青。
剩下的事就不需要李国春出面了，小伙子资历太浅说话也没分量，师傅立刻找了他上面的人又和厂长一联系，当天商谈的事情，第二天迫不及待的就发车。
李梦雨给的资源是一个普通的小乡村那个地方盛产棉花，当地人善于用棉花纺棉线织土布。
矿机厂装了白米和白面，一车开到桃花村，李梦雨见谈妥了，当即又把村长找了，村长又喊上了老叔，最后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了这事，用蔬菜换土布，整个桃花村的人都要疯了！
在桃花村大丰收之后，有了粮食不愁饿肚子的情况下，桃花村的村民们疯狂的要求多换点土布回来，谁知道这回土布能换多少啊，谁都想要啊！
李梦雨哪知道，这回换土布的热情会吓到人，吓的人缩在家里不出门。
村长和老叔，还有李国春的司机都集中在了李梦雨家里讨论，是多换点土布回来，还是多换点棉花回来，土布也想要，棉花也想要，这不要钱不要布票，只需粮食就能换，简直太让人惊喜了。
李梦雨被吵的头疼，小魔头还可怜兮兮的在一旁眼泪汪汪，看的李梦雨更脑壳子痛。
忍不住捂着额头喊，“都吵什么吵，一趟不够，再去一趟，只要你们把路线给捂好了，以后多跑几趟要什么都有了！”
李梦雨一语喊醒惊动过头了的几人，当即所有人脸上都大喜，老式的深绿色的解放牌大货车带着一车满满的物资，上面盖着厚厚的深绿色的油布，驶向了那个让人向往的小村子。
鱼米之乡，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
桃花村地处不南不北之地，换句话说，离南边也近，离北边也近，在鱼米之乡的边缘上，开着车不过一天一夜都到了地方，一车的只有大国有企业才有的精细粮和新鲜的蔬菜，受到当地人热烈之极的热捧。
两人轮换着开车，一人睡觉一人开车，将物资全部置换之后，又火速的回归。
对于这个年代能吃苦的韧性，已经达到了李梦雨难以想象的地步。
又是一天一夜，当大卡车行驶到桃花村，远远的还没驶入，一层又一层，犹如古代皇宫里大臣觐见一样从最外围的巡逻队开始喊，“李国春回来啦！”
村门口到处玩耍的孩子蹭的一下窜了起来，跑到村外边跑边喊，“李国春回来啦！”
秋收后村里年纪大没事闲转悠的老人也紧接着朝着村外赶，嘴里喊着，“李国春回来啦！”
村子里也激动万分的跑出无数的村民，疯狂的大喊，“李国春回来啦！”
李梦雨还在家呢，一圈又一圈的距离的声音，从外到里全喊着一句话：“李国春回来啦！”

第72章
去的时候一天一夜，回来的时候也一天一夜，加上到了地方又是跟人解释，又是找村长，矿机厂以大国企的名义拿粮食换的土布。
至于为什么要拿粮食换呢？
因为人家村里压根就不要钱，哪怕矿机厂走明路以国企的名义收购，人家也不干，要钱干嘛，能吃吗？
鱼米之乡说是物产丰富，可在全国都缺粮食的情况下，国家对鱼米之乡征收的粮食也格外的多，在加上一味的鼓吹高产的潮流，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自己都吃不着，整个村饿的都要死人，是何种的凄惨。
解放大卡车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路艰辛的找到了这个村子，当看见深绿色的大卡车时，那种蓦然间看见飞机，看见宇宙飞船那种惊奇感一点都没有，皮包骨头瘦得连走路都要省力气都村民们，根本连眼神都不施舍一个。
甚至许多人都眼珠带着恨！
明明是丰收的时节，那金灿灿的稻谷都在眼前漫天铺地是何等的让人惊喜，然而收割了之后，这些粮食都不属于他们，吸血的公社领导给每个村长都下命令让他们报出高额的产量，吕家村的村长眼睛都要哭瞎了，回来就跪着向全村人磕头，大喊着，“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
那场面哭到极致！
所有的人都在用手捂着眼睛哭泣。
李梦雨记得的就是这个情节，她爸爸同学的妻子就住在这个村子里。
李梦雨写需要素材就去找她爸问，五六十年代的事情啊，她爸那个时候也才8岁左右，哪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有一天刚好她爸在家请老同学吃饭，就顺带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8、9岁的年龄上一年级了，也有记性了，李梦雨印象最深的就是村长跪在地上给全村的人磕头，哭着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
后来那村长死了。
全村的人都死了一半多，村长受不了那打击，总觉得都是他的错，一脑袋磕在了树上人没了。
磕头的时候是60年的事，人没了的时候是61年的事，后来村里的人都替这个很为村里着想的村长可惜，再熬一段时间就到了62年，饥荒结束的那一年，再多熬一些多好啊，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太可惜。
李国春和师傅开着车找到村子的时候，遭到仇恨的目光。
吓了两人一跳。
前面才交了粮，后面来一辆深绿的大卡车，吕家村能不仇恨吗？
只不过这仇恨下意识的反应，可没桃花村那种天然的凶悍，李国春一下车就顺着他阿妈给信息去找人，师傅留在车上保护粮食，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开车就跑。
这是事先就说好的。
桃花村的男人上个火车都跟玩似的，追个汽车不是事！
走南闯北的师傅谁没见过几个劫道的，停在村里门口火都不敢熄灭，脚踩着油门全身警惕，一旦发现不对劲随时油门到底，迅速离开！
李国春找上门时，村长正哭着磕头，“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
不怪时间这么巧哈，就是李梦雨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个。
这不是秋收后要交粮了吗，她想起这事了。
周围的人哭着哽咽，“村长，村长，村长……”光是呜咽着村长，之后说不出话来，说不原谅，这事怪不着村长；说原谅，家家户户都没粮了，说不恨说不出来啊。
李国春都不用问，光是用眼睛看就找到村长了。
李梦雨肯定不会说，她解释不清啊。
村长光是哭着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我对不起父老乡亲啊！”
李国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咋回事，车和粮还在外面呢，心里着急，他要是老是不出村子，师傅也不敢进村，怕他给村子里给怎么了，为了保护粮食一定会掉头就离开。
毕竟他跑的快啊，一般人抓不住他，他要是都跑不了，他师傅进入也是送菜。
李国春蹲在村长旁喊：“村长，我是桃花村的，我们公社找你有点事。”
那村长最恨的就是公社，李国春不提公社还好，一提公社村长恨的不行，动也不动一个劲儿的哭。
桃花村的男人向来都是干，天生的流血流汗不流泪那种，一看这老男人居然一个劲儿的流马尿，别提多膈应了。
李国春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加大了嗓门，“村长，我是桃花村的，我们公社找你有点事！”
那声音就跟炸雷样的。
村长就跟泥人样的，就跟土地亲了，弄死就是不起来。
李国春火了，那，我咋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多气人！
这要不是有事儿要办，李国春都想上脚踹地发狠了，事情还没办，地上的泥儿不能踹，脚也不能跺，李国春都糟心死了。
想了想他阿妈，他阿妈在的时候会怎么办？
李国春放缓了声音，轻轻的，轻轻的在村长耳边说，“我带了一车粮跟你换一车土布，你干不干？”
村长蹭的一下抬起头，眼睛睁大看着李国春。
李国春搓了搓下巴琢磨着，他阿妈那种轻轻的，轻飘飘的语气就这么管用啊。
想起他阿妈标志性的微笑，收起凶悍脸，脸上抽搐着微笑，还没张口，想起他阿妈标志性的动作，拉着村长往村口走，语气依然轻轻的，“有大米，富强粉，还有蔬菜，整整一车，换你们村的土布怎么样？”
一手李梦雨式的先让你看东西，眼珠子掉东西里了，整个人都傻掉了，什么都好谈。
村长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大米，富强粉和蔬菜，这回不用李国春说，变了掉的娘腔跟老太监似的往回跑，“有粮食吃了，大家快回家拿土布换啊！”
李国春给村长太监式一喊，整个人都不好了，鸡皮疙瘩浑身都是。
事情证明在吃的面前，什么眼神都不施舍一下，什么仇恨的目光啊都是浮云！
棉花本来是最想要的，结果棉花换的最少，主要是现在是初秋，秋老虎狠着呢，一身的破烂衣裳早就穿够够的了，自然更稀罕蓝色和原色的棉布。
考虑到结婚的床单和被套，还有干活，蓝色的棉布换的最多，原色的棉布其次。
各大欢喜之后，吕家村整个村子都欢欢喜喜的继续继续织布，李国春跟着师傅极速回归连夜不歇，两人轮换着，一天一夜回归。
整个桃花村都欢喜坏了。
大卡车开进桃花村下了桃花村的货，大卡车又火速回了矿机厂，厂子那边的领导还在焦急的等着呢。
和别人抢破头不同，李梦雨只要待在家里面就好。
人脉是她提供的，路子也是她给的，跑腿的人也她儿子，这都需要打破头上，她还忙个什么劲儿啊！
“阿妈，我们家里怎么这么多的布啊？”小七爸爸惊喜极了。
穆珊都快活疯了，她从来都没如此感觉到这些厚厚都又很粗糙的布料那么好看，“阿妈你好厉害啊！”
阮秀比穆珊还喜形于色，高兴的两手一拍，发出响亮的拍手声，也顾不上人多就喊起了，“阿妈”。
李梦雨笑话她们，“有事就喊阿妈，无事就叫婶婶。”
这个时候大家都高兴的叫翻了天，反正全村的人都在欢喜的叫着，谁也不笑话谁。
得亏了李梦雨手快，拿到了棉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全家人做棉被做床单，吸取了第一次上供销社的经验，这一会李梦雨特意提醒她家鹅子一定要多换点线，拿怕是用不着，先囤着也是好的，反正这线也不占地方。
老大家一床棉被，一床床单。
老二家一床棉被，一床床单。
老三家一床棉被，一床床单。
四姐儿一床棉被，一床床单。（嫁妆）
李梦雨自己老大家一床棉被，一床床单。
人多力量大，而且缝棉被李梦雨用的是部队那种整体套棉被法，只不过部队是绿色的，她这是蓝色的。
这样的四个边一缝线，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天还没黑，四个房间棉垫、床单，加棉被，全部都缝好。
阁楼的木床上清一色两排土布蓝棉垫加铺床单，上面再盖一个薄棉被。
棉胎是吕家村现成的，李国春经过李梦雨提醒，直接张口点名要了一百床，五十床薄的，五十床厚的，光是李梦雨家，薄的和厚的各要了二十床，每人一床，剩下的送人。
“阿妈，为什么我家要这么急着做衣裳啊？”
一起缝被子的是男孩，反正穿针走线都在被子里面，歪歪扭扭也看不见，床单也是，自个的床单自个缝线。
女孩子们一律跟着李梦雨做衣裳。
“阿妈，你也太心急了，这衣裳明天做也来得及，干嘛这么赶啊？”
李梦雨穿针走线做的飞快的时候，几个孩子们总是时不时抬头喜滋滋的笑，李梦雨上下一套衣裳都做好了，她们还没缝好一条裤子。
李梦雨做完了一套蓝色土布衣服，又开始紧密的加工原色土布衣服，头也不抬的道，“今天做不好衣服，明天别人上门，你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大概是李梦雨的威慑力太强，小姑娘们都被吓着了，火速赶工。
等到第二天，快活了一夜，一大早还美滋滋的桃花村村民们家家户户都被亲戚上门给堵的结结实实。
那场面简直入蝗虫过境，所过之处惨不忍睹。
村长和老叔狼狈不堪的找上二嫂家借土布，话还么张口，李梦雨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晃晃悠悠，“你们过来找我什么事啊，看我这一身新衣服好看不！”
村长和老叔顿时犹如当胸一剑。
李梦雨整整齐齐一家十几个人穿着整套的新衣，一个接着一个缓缓而来……

第73章 六十年代（一）
乡下的房子并不是想怎么盖就怎么盖，都有定数的，一般两间并排，一个主屋，一个堂屋，整个房子呈长方形，门头宽10米，深12米，一共120米。
李梦雨给房子中间取了3米宽为走廊，两边盖了木头墙，这条宽3米，深12米的走廊成为孩子最爱玩耍的地方，两边放上几条新打的原木色条凳，中间放上几张小方桌，算是一家人吃饭活动聊天的地方。
门头10米，区了3米之后，两边是各3米多，深12米的长方形，在深6米处，又建了木墙，将房子分割成4个6米长，宽3米的大约面积20平米的小屋子。
村长和老叔找来的时候，李梦雨从左侧的主屋施施然走出，原木色光滑的木墙，大红漆刷红的木地板，一身深蓝色的新衣好看漂亮，只刺激的村长和老叔犹如被人当胸一剑。
二嫂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他们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不能比，不能比！
两人正面若猪肝色时，李梦雨穿着一身崭新的新衣晃晃悠悠，“你们过来找我什么事啊，看我这一身新衣服好看不！”
村长和老叔同时心头一梗，缓缓而点头。
四间新屋，除了三间新房新人尚未结婚而空置着，李梦雨已经住进了新屋里，村长和老叔过来的时候，李梦雨刚铺好床垫铺床单，秋收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房间收拾收拾好，正好入住。
老叔暖场式的左看右看，笑着道，“二嫂家新屋子就是不一样，好看！”
紧接着村长习惯式的拉呱开场白，“二嫂你在干嘛呢？”
两人一唱一和，开始配合。
李梦雨当若不知，微笑着点头，“这房子漂亮吧，我也觉得好看呢，这不昨天刚把土布拿到手，我就带着孩子们一起做做被套，做做床单，今儿清晨正好光线好，孩子们都忙不急都铺在床上。”
村长：“……”被套！
老叔：“……”床单！
两人只觉得胸口骤紧，心脏紧缩的呼吸不过气来。
村长也顾不得让老叔给他暖场了，气息紧张的问，“二嫂你家的被套和床单全都做好了？”
李梦雨笑的清甜，“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是四条边一缝，简单着呢，男孩子都会。”
正说着，阁楼上正在给新床铺床垫铺床单的孩子们都闻声一起下来了，一边一个木质楼梯上响起欢快的脚步声，最先下来的是几个小姑娘，一个个深蓝色的新衣欢乐的像枝头轻鸣的小鸟。
一个、二个、三个、四个……李梦雨家四个，加两漂亮的未来儿媳妇。
村长脸皮子瞬间涨红，只觉得眼睛都要瞎了，这一身身的新衣裳，要多少布料啊！
老叔只觉得心口剧痛，他不就是儿子多，闺女少吗，他咋就没想起来让儿媳妇去做新衣裳啊！
“三叔，老叔”
“三叔，老叔”
“三叔，老叔”
……
小姑娘们如百灵鸟欢快的叫了起来。
村长和老叔正大喘气间，又一阵嘭嘭嘭的脚步声，从楼梯上窜一下一连串男孩，一连八个，大的小的都有，人人一身崭新的新衣，晃花人眼。
村长和老叔的脸，已经从猪肝色过度到了涨紫色。
手若帕金森震颤个不停，抖着手指了半天，“二嫂，你家……连儿子全都穿上新衣服！”
这些个男孩才是大头，个个一米八大高个儿，穿衣服都多扯几尺布，尤其还这么多，整整有八个啊！
李梦雨扶了扶耳边的碎发，笑眯眯的抬眼，“给儿子穿不是正常吗，谁家有好东西不是留给儿子的。”
还有更绝的呢！
“三叔，老叔”
“三叔，老叔”
“三叔，老叔”
……
一群兴奋上头的孩子们，就跟穿衣没镜子浑身长毛，一个个的围着三叔、老叔让他们夸他们身上的新衣服好看不好看。
村长觉得他夸不出来。
他心口血液汩汩而流。
老叔夸的十分费劲儿。
他觉得眼睛都要瞎了。
到了这个境地了，两人还有啥不明白的，这布怕是借不到了。
村长心口抽抽的痛，还要对着二嫂竖起大拇指夸，“二嫂你是我们村最聪明的！”
他这个奸老三自愧不如啊！
到人家这个段位差距大了！
老叔眼里都要流出血泪来了，他家是全村最富啊，他家出了粮和蔬菜最多，换的布料仅次于二嫂家！
亲眼看着布料汹涌而来，又看着源源不断而去，恨不能眼瞎。
就是因为这来之不易的布料巨多，失去的时候，心也是剧痛。
痛啥啊，这就痛了！
李梦雨撒盐可是一把好手！
她家几个孩子俱得她的真传！
把老母亲的那一套都用在自个亲叔叔的身上了，拉着村长和老叔就上阁楼看成果。
阁楼不像楼下一层120平米，还隔了一个走道，四个屋子，阁楼上面是一马平川120平米长方形，那阔气的看的人眼睛都红了。
房顶虽然矮，但整体三角形，非常好看，尤其是整整齐齐的砖瓦，跟他们家屋头的茅草根本就没法比，烂茅草用时间长了，还会往下掉！
整整两排长长的木床，上面全是蓝色的床单，蓝色的被子，整齐划一的让人震撼到灵魂。
一道蓝白色相间的布帘子将空间一化为二，白天将布帘子拉开，阔气得让人眼瞎；晚上将布帘子拉上，就是两个单独的房间！
村长想哭了！
老叔想流泪！
“三叔，你看我们的新家漂亮吗？”
“三叔，你看我们的新家好看吧！”
“三叔，你快看这布帘子漂亮吧！”
村长三叔觉得血槽已空，但这些围着他的都是亲侄子，就是下一刻吐血他现在也得捧场。
“好看，好看。”
“漂亮，漂亮。”
老叔看着那条蓝白色相间的布帘子迈步开腿，他悔恨啊，他当初家里的布料不比二嫂家少啊，他家的布料要是跟二嫂家一样都做起来，是不是也能人人一身新衣，床上全是一色新被，奢侈的给房子做漂漂亮亮的蓝白相间的窗帘。
乡下的房子没哪家上锁的，穷的都家徒四壁，贼偷百户偷不着一克金，白瞎功夫谁来啊！
给亲戚们一窝蜂而上，家里啥啥都看的一清二楚，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不像二嫂家的新屋子，还带着锁，阁楼一把锁，房间四把锁，来人了往走道上条凳一坐，人家不开房间门，你想进屋都进不去。
村长三叔后知后觉看看大侄子，又看看三侄子疑惑道，“国冬、国春你们今天都不上班的吗？”
李国冬和李国春都一脸的羞涩，“阿妈说我们快结婚了，所以让我们请假。”
村长三叔更心塞了，他家也有几个儿子要结婚，房子房子没弄好，布料布料给搬差不多了，幸好他媳妇厉害，抱了几块布就冲到未来儿媳妇们那了，好歹人姑娘还没上门嫁人，家里的亲戚再不要脸儿也不好意思抢人姑娘那的布。
可到底保下来的少啊！
村长想仰天长叹息。
李国冬还在喜滋滋的说，“还有几天就是国庆，阿妈说我是老大，第一个结婚，日子定在十月一日国庆节结婚，老二十月五日中秋节结婚，老三十月二十八日重阳节结婚。”
老三李国春在旁边急的想狗一样，李梦雨原本准备送给厂子里领导迁家之喜的四个热水瓶，在王主任的媳妇差点小产之后就留在了四姐儿上班的仓库里，这一放一两个月都过去了，这才想起。
李梦雨想着她最近跟厂长和王主任的关系都好多了，这不又是蔬菜，又是布料，已经不需要热水瓶来锦上添花了，就让儿子把热水瓶带回来，给他们结婚用。
三个儿子一人一个，她自己一个，放在客厅里招待客人倒水，或者喝水洗脸什么的不正好。
热水瓶是李国春亲手带回来的，就缩在他屋子里，这不看见最亲的叔叔各种想显摆。
老三李国春跟三叔关系最好了，心里有事最喜欢的就是找三叔，在楼下没机会说，下楼的时候迫不及待地的带叔叔去他新屋子，正是下着楼老三道，“阿妈还说了，等到结婚的时候，给我们一人一个热水瓶！”
村长和老叔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如果要是平常，他们早就问了，哪来的热水瓶，二嫂咋这么大本事连热水瓶都能弄来，如今两人个个千疮百孔，连张嘴都不想张嘴了，只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可惜，有好东西不得瑟，犹如锦衣夜行，下楼之后先被老大李国冬拉进他的新屋子里，大红色的木地板，原木色的光滑木墙，好看的红砖，还有刷了红漆的大衣柜和红漆头木床，里间是卧室，外间是客厅，一间屋子就快有十平米了，一里一外两间，加整套家具，住起来比工厂的职工宿舍还要阔气。
房间的窗户上果不其然的挂上了蓝白相间的窗帘，床上崭新的被子跟阁楼上的新被子不同，四条宽阔的红布包边给新被子增添了喜气，蓝红相配不要太漂亮。
一间屋子是如此，二间屋子也是如此，三间屋子还是如此，等到三个侄子的新房子都看完了，村长和老叔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彻底底的涨紫色，就差一口老血喷出。
李梦雨站在她自己的屋子口跟两儿媳妇说话。
两儿媳儿如花似玉一样漂亮。
二嫂一身新衣面若银盘，如似月光般明亮。
老李家的风水仿佛都集中在老二一家似的，整整一家不但儿子最多，也格外的出色。
看见村长和老叔看过来，神色诧异，抓了抓脖子好奇的问，“你们还在看房子啊，还没看完？哦，好像还有我这最后一间没看？”
李梦雨一句睁大眼睛疑惑的，“你们要看吗？”
让村长和老叔深藏在心的最后一口老血喷出，告辞，告辞！
李梦雨还在后面挥着小手绢喊：“三叔，老叔，过几天是国庆，别忘了一定要穿一身新衣服给你们大侄子撑势子啊！”

第74章 六十年代（一）
从古至今，穷山恶水之地，但凡是有本事的谁都不愿意上那儿!
尤其是天灾之年，饿，殍，千，里，不为过。
这一任领导是个被坑一脸血的，明知道这个穷山恶水怕是要出事，也不得不过来上任。
正是愁眉苦脸之际，辖下的大大小小的村子里席卷起土筐种菜之法。
听到下属汇报的情况，大领导简直就震惊了！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拍桌道，“还有这样操作的！”
跟着大领导一起来的也不是简单人，消息灵通，脑子灵活，很快就给这套方法套上了源头，“这种方法其实不管是沪市，还是京市，城里的人家都会用个盆儿框啊，栽点小葱啊大蒜啊一类的，量不多也没人管。”
大领导的手指在桌上敲个不停，心里脑子里不断的判断，道，“可乡下不同啊，乡下人见识少，又土地多，荒地都多的要命，谁特么的会想着用木框种地啊。”
有外来的领导，自然就有本地的下属。
谁特么的家里人刚活下来几口，就要把命断送在一个消息中。
本地下属能当官，见过世面，说话也有技巧，“对于城里人而言，他们只会觉得乡下人太懒，明明有地，却不愿种菜，导致现在菜都没都的吃，却没想过乡下人十村九空，都饿死了，粮食都没的吃，还来种菜！”
是他们乡下人懒吗？
土地多，荒地也多，可土地是老百姓自己的吗？
本地下属继续道，“这土筐种地，筐子里的土跟生产队无关，都是到野地里挖的土，乡下人胆子小，没有人敢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大领导敲击桌面的手指敲个不停，面上表情看不出喜怒，打发人道，“土都是野外挖的，确实没有挖社会主义墙角，既然如此，你们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本地下属们深深的看了大领导一眼，然后纷纷告辞离开领导办公室。
大领导秘书看向大领导，“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大领导皱着眉头，斜了他一眼，“不然呢？”
大领导秘书：“既然这些乡下人可以多种出一些粮食和菜，就应该让他们多交一些粮！”
跟大领导一起来的下属打着哈哈道，“哈哈哈，这就说笑了吧，人家从野外里挖了点土，就让人家交粮，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大领导秘书：“所有的土地都归国家所有，就算是从野外挖的也应当交粮！”
大领导下属：“哈哈哈，那你知道人家挖了多少土，种了多少蔬菜，那蔬菜根本就不经放，两三天不吃就坏了，怎么交？给国家上一堆烂菜叶子？”
大领导秘书一脸严肃：“可以规定他们种什么菜，什么菜耐放种什么，到时候交菜就不怕坏成一堆烂菜爷子了。”
大领导下属：“那要是人家不种了呢？”
大领导秘书：“他们为什么不种！既然不种又干嘛要弄土筐种菜！”
大领导下属：“土筐种菜是给自己的吃的啊，如果自己吃不着，他们为什么要费力去种？”
大领导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行了，都别说了，国家没有明文规定野外的土不能挖，你是打算自己写一个规定去约束乡下人吗？”
大领导：“如果去，我不拦着你，但我的人都有正经事要做，没功夫弄这些。”
领导秘书拂袖而去。
大领导下属对着人背影嗤笑一声，“也不知道谁才是领导秘书，成天也不知道干什么事，就知道当搅屎棍。”
大领导抱胸，“他巴不得多饿死几个人，然后看我倒霉。”
大领导下属皱了皱眉，担心道，“如果他跟上面汇报怎么办，这事虽然说是没有明文规定，可他们真要较真，吃亏的还是老百姓，民不与官斗啊。”
大领导笑，“穷山恶水出刁民，你当这是说的玩玩的吗？”
本地的下属在这个时候进门，进门之前看了一眼秘书的办公室，眼神冰冷，“不怕死，尽管来！”
大领导摇了摇头，“不该你做的事，不要做；不能做的事，也不要做。”
本地下属嗤笑了一声，“领导放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只不过，他们这些人呢想要去村子里容易，能不能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人在饿死的边缘能干出什么事谁都清楚。”
大领导安慰本地下属道，“放心，上面不会派人来的，鱼米之乡才是重点关照之地，这个穷的不毛之地人家根本看不上，没有价值的地方，又满地凶民，能不来都不来。”
大领导对本地下属道：“跟个个村子里的村长暗中通消息，土筐种菜能种多少种多少，人活着才是最重要。”
跟村长暗中通消息，就是上面允了，但不能官面上说，村长自个心里清楚，但不准给村民说。
桃花村一开始各种严防死守偷偷的种，是因为一开始只有桃花村一个村子种，需要保密；
到后来亲戚来亲戚往，人来人往，是因为几乎所有的村子都土筐种菜了，这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了，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有句话叫责不罚众。
桃花村刚刚传播出去的时候，还依然严防死守，跟桃花村当时的状况有关，大家都瘦的皮包骨头，走路都费劲，再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战斗之低成这样，她没安全感啊！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桃花村的人都能吃饱了，身子骨渐渐长好，气色也变好了，凶悍之气也回来了。
这样的桃花村才能给人安全感。
更何况不止是桃花村，桃花村周围的这一块区域，全都如此，土筐种地以龙卷风之势席卷整个城市，到了这一步，桃花村就泯灭于众了，所谓责不罚众，到了如此自然就无所谓了。
桃花村村长暗中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然后是狂喜。
这事虽然上面交代了不能跟村民说，但不包括村里的主要权利中心，李梦雨和老叔都第一时间得到了村长的好消息。
有了这个好消息之后，村里的婚礼就不需要藏着掖着，可以光明正大的隆重的操办了起来。
甚至为了让桃花村更好看些，更具有吸引力一些，村长想捯饬捯饬桃花村，让村里的姑娘小伙子在婚嫁的时候，更受人追捧。
按李梦雨的话说——这是穷久了乍富，恨不得得瑟起来。
抱着这个念头，整个村子都在村子的指挥下，整整齐齐的规划了起来，等到一九六零年十月一日国庆节。
桃花村这一天热热闹闹人气沸腾了起来。
李梦雨家长子娶亲。
长子在古代自是顶门立户的，寒门农子虽然没有皇位要继承，但谁让李梦雨来自未来呢。
对于李梦雨而言，寒碜再寒碜的婚礼，对着整个桃花村都刺激的眼睛红了。
拖拉机是李梦雨想辙给桃花村谋的好处。
等到李梦雨家长子结婚的时候，自然是被李梦雨拿来当了婚车。
李国夏一身崭新的深蓝色新衣十分的合体，“阿妈，为什么我们要开着拖拉机去市中心啊？”
李梦雨看了他一眼，心道，当然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低调了，嘴里却说，“结婚这么大的事，就几个人喝喝粥，吃点菜泡饭多没意思啊，当然是要开着拖拉机溜一圈风光风光。”
凯迪拉克她没做过，宝马也别想了，穷逼的她，娶儿媳妇还是一个连娘家都没有的，连个接亲的步奏都走不完，她心里不甘心啊！
李梦雨决定，她要开着拖拉机把她外婆一家都接过来热闹热闹，然后再把厂长一家，王主任一家，刘一刀和他师傅都拉过来一起充媳妇娘家人！
转头对着小两口高喊一声，“你们俩好了没，在不出发到王家村就迟了！”
王家村是幌子，对村里人是这么说的，实际上李梦雨准备带着他们去供销社买东西，人家都是结婚前买，她这不是结婚前全村都在低调嘛。
供销社售货员正在无聊的嗑瓜子的时候，远远的突突突的声音响起，闲的没事，售货员大妹子一甩肩上的大辫子走门口看热闹去了。
这是哪来的拖拉机啊，还带着大红花，贴着大红双喜，这是谁家结婚这么牛气，用拖拉机接新娘？
售货员大妹子正看的起劲的时候，拖拉机上的一身崭新衣服的大婶对着她格外热情的招手。
“大妹子，大妹子，好久不见了大妹子！”
售货员大妹子有些呆。
抓着瓜子的手都僵硬了，这谁啊，居然跟她打招呼，认识她？
拖拉机喜气洋洋的停在了供销社门口，李梦雨从拖拉机上爬了下来，手一挥豪气万丈，“今天你们结婚，想要什么自己挑，算是阿妈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李国冬胸口带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
穆珊脸红红的，上身大红色的上衣，下身笔直的黑裤，一双黑色布鞋崭新崭新。
李梦雨把售货员大妹子肩膀一拉，笑容灿烂，“大妹子，是我啊，上次我还在你这买了四个热水瓶呢！”
售货员大妹子一下子惊醒。
四个热水瓶大婶，这印象太深了，售货员大妹子吃惊的来了一句，“大婶，你长胖了，脸都圆呼了！”
李梦雨一呆。
这要是上一辈子谁敢对女人说这话，准备等着人板砖伺候吧！
然而这个年代嘛，李梦雨指着拖拉机后车厢的化肥袋子给售货员大妹子说，“大妹子，你想要什么？”
拖拉机车后厢要什么有什么，有既然出门就顺带给外婆家送去的白米白面，还有给厂长和主任家送的各种蔬菜，红薯，虽然在乡下不当什么事儿了，但这丰富的量震惊了售货员。
当初，她这里也是卖蔬菜的，只不过现在进不到货了！
这要是把这老些的蔬菜搁她这儿卖，她能换多大的人情啊！
领导们都笑疯了好吧！
售货员大妹子快活疯了，“这么多啊！”
没法子，李梦雨供销社一喊，村长和老叔带头跑，给她拖拉机后面塞的满满的，让她帮着带些东西回去，李梦雨带的多，自然换的多，布料，缝衣线，菜刀，剪刀，铁锅，结婚用的双喜搪瓷盆，供销社的糖都被她承包了，供销社里的东西都快被她搬空了。
李梦雨庆幸，幸好她带了一辆拖拉机，不然这么多东西她的带不走。
被搬空了也不在乎的售货员大妹子，对着一屋子的堆的满满的各种蔬菜无比高兴，幸好乡下婶婶开了一辆拖拉机，不然哪有这么多的蔬菜。
李梦雨前脚刚走，后脚得到售货员送消息的领导们一窝蜂奔来。

第75章 六十年代（一）
县级以上政府主管的供销社机关是同级政府直属的事业单位，其工作人员比照公务员待遇。
桃花村地处的地方就是县级以上，虽然穷到吃土，但的的确确是省会城市，全国最穷的那种省会城市。
供销社的主要功能是政府授权对重要农业生产资料、农副产品经营进行组织、协调、管理；维护下级供销合作社的合法权益。
作为协调同有关部门的关系，促进城乡物资交流的供销社的上级领导政府部门，得到了收到乡下蔬菜和粮食的消息立马从办公室里杀了出来。
其中大领导下属，大领导秘书，本地下属几人都在。
这一碰面，本地下属和大领导下属就互相对视了一眼，瞬间建立统一防线，针对大领导秘书。
虽然是大领导秘书，是最大领导的秘书，应该直接对大领导负责，除了大领导没人能管他，身份和地位都很高，事实也是如此，不过事实是大领导秘书是别人派来监督大领导的，秘书实际上是别人的眼睛。
本地下属：“哟，稀客啊，想不到大秘书竟然也来供销社。”
六零年代虽然穷到吃土，但不管任何年代总有混的好的，比如说这政府部门，一听闻到供销社就蔬菜立刻就火速跑来抢了菜就跑。
还比如说事业单位，邮电局总部虽然不在这里，可这里也有邮电局的江湖，看见供销社有新鲜的蔬菜立刻先下手为强，买了之后火速送到总部给局长，这样的到领导面前讨好的活，谁不抢着做。
还比如说供销社售货员自己，里最出名让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们，能弄到新鲜的蔬菜立马自己就藏起来一部分，不管是自己家吃，还是拿出去送人情都备有面子。
等到政府部门的跑腿的大领导下属和本地下属闻讯跑来的时候，差点没被眼前的局面给气的一个倒栽葱。
说好了收到十几麻袋的新鲜蔬菜，结果人赶来一看，就看见黄瓜只剩下两条，白菜只剩下两把子，红薯就只剩下2个大红薯，其他的菜都是，一看就是刻意留下的，不然不会样样都只剩下两个！
大领导秘书正在黑脸，正在训斥人，“怎么就剩这么点，不能多留一些！”
售货员大妹子才不怕他呢，没点儿关系，这位置有她的份！？
手指在桌上敲，“哎，外来的，看不上这么点你别买啊，嫌弃就走，没人稀罕你买！”
大领导秘书面如锅底，“你就是这么跟领导讲话的！”
售货员白眼球奉送，“我的领导可不是你，你一个搞宣传的跑我这来耀武扬威你谁啊！”
大领导秘书主要干的工作是：宣传贯彻党对有关农村经济工作方针政策。
但是！但凡是本地工作人员都恨不得他早点滚！
宣传个毛啊！
就他反对土筐种粮就把当地人得罪的死死的！
本地下属和大领导下属一来，售货员顿时眼睛一亮，把大领导秘书往旁边一挤，“让开让开，看不上就走，不要妨碍我卖东西！”
大领导下属看秘书吃瘪，很不厚道的开心笑。
本来外来的过江龙就很受当地人地头蛇忌讳，这位还生怕不会得罪人，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虽然秘书是上面派来的权力大，架不住当地人多，总不能把所有当地的政府部门的人全换掉！
售货员才不会管秘书会不会气死呢，拿他当乡下泥腿子待遇，白眼，鼻孔，下巴，想要的东西全给大领导下属和本地下属，“你们来晚了，东西都被抢光了，这还是我特意为你们留的，不相干的人闪边去，别妨碍我卖东西。”
不怪售货员大妹子这么恨他，原本秘书这位置是售货员哥哥的，上面要插人监视大领导，硬是给人下撬了墙角，供销社售货员这工作就是补偿她家的。
售货员都恨死这个抢走自己哥哥工作的人了，哪怕是这个工作没了，她也不会给他好脸的，只要有她在别想从她手里买一样东西！
“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自明，明知道别人对他没好脸，还要上杆子硬上！”一语双关！
可不是不要脸吗？
大领导不待见他，她在供销社也不待见他，就跟看不见似的！
本地下属呆在原地看着，这死玩意儿要是敢欺负他们地头的人，弄不死他。
大领导下属笑了笑带着东西就走，他也是外来的，有点该避讳还是得避讳，带着许多都没有见到的新鲜蔬菜大领导下属开心的走进了大领导办公室，“怎么大白天的门关着，要不是我和你关系好，我都不敢进来。”
感觉到不对劲，大领导下属迅速把门关上，从里面插死。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说是下属，其实两人从小一个院子里长大，他这回主动过来就是怕他兄弟回不来。
“我看见珊珊了。”年轻的大领导散去一身的领导气势，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大领导下属一惊，“珊珊？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怎么在会这里！”
头抵在墙上看不见脸，大领导褪去一身的坚强，年轻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家的女孩儿结婚只能坐着一辆乡下的拖拉机，身边……，连一个娘家人都没有。”
大领导下属冲过去急忙劝人，“你千万要冷静不能去找人，不然你叔叔这个婚就白离了，好容易你叔叔借着离婚把人送走你只要一有动作，就会被人发现！”
他们不去找珊珊，凭着珊珊的聪明还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如果一旦去找她，让人发现了拿她来威胁，珊珊再聪明也躲不掉了。
大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们家唯一的女孩啊！”
他明明看到她了，却不能相认，甚至他隐隐的猜测到珊珊是曾经找过他的，人应该是没有找到就出事了，不然凭她的聪明怎么会放弃找他，跟一个乡下男人结婚。
大领导声音低沉，“我不方便出面，你瞧瞧的去找一个本地的结交一下，然后卖个关系出去……”
大领导下属，“我这上哪去找人，拖拉机是吧，我去打听问问。”
大领导：“就是送蔬菜到供销社的大婶，让供销社那边和她联系，就说我们这里长期要菜，希望她那里可以长期供应。”
李梦雨可不知道，她就是带着儿媳妇凑几个娘家人，结果凑到真正娘家人的跟前去了。
女孩子嫁人一个娘家人都没有，再好的喜事也会让新娘的欢喜大打折扣，将心比心，李梦雨替那姑娘觉得可怜，怎么说都是一辈子的事。
她还不知道她儿媳妇的娘家礼真在路上呢，李梦雨开着拖拉机一路风光的跑到了拖拉机厂，把门一敲，她外婆挺着微凸的肚子坐在家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拿着一个破烂小孩衣裳缝缝补补，看样子是把大小孩的衣裳改一改，给肚子里的孩子穿。
“哎哟，这么破的衣裳还缝个啥。”李梦雨进门就哎哟哎哟的叫唤着。
“来来来，瞧瞧我给你们带了什么来了！”李梦雨高声的喊道。
顺便对着身后的穆珊喊，“珊珊，这就是你的娘家人，喊声大姨，让大姨一家跟着你一起送嫁。”
穆珊咬了咬唇，眼睛都湿润了，深呼吸一口气缓了缓高兴的喊了一声，“大姨，大姨好！”
李梦雨：“国冬把准备好的聘礼给我搬下去，你这是娶媳妇，得把整套给做全呼了，必须大吉大利啊！”
三个又是搬粮食，又是搬布料，四色礼根本凑不起，李梦雨就用四种不同的物品代替了。
“大姐，你这是干嘛，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姜红给李梦雨这阵势吓一跳。
李梦雨小时候就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对这儿有印象，根本就不见外，对于她而言外婆家才是她最亲感情最好的，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外婆，她还嫌少呢！
李梦雨附耳在姜红耳边一阵嘀咕，姜红眨了眼眼，到也没说什么话，之前李梦雨就跟她说过捡了两姑娘当儿媳妇，希望她能帮着护着她儿媳一些，如今用她的身份给姑娘认个亲，这也没什么。
实在是大姐对她家太好了，又是给她换轻松的工作，又是送粮食，这回姜红看着厚厚的一叠布料震惊了，“哪需要这么多的布料，大姐你这也给的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你家人多，一人做一套衣服就没了，一点儿都不多，行了大妹子别说话了，赶紧换衣裳给我家媳妇送嫁啊！”
说是送嫁，自然是李梦雨从供销社淘换来的东西，用红布包包包裹裹，弄的像模像样，姑娘嫁人陪嫁的多，要婆家腰杆子才硬呐，尤其是穆珊是长媳，以后都要管着弟弟妹妹们。
这才是穆珊忍不住想哭的原因，她的后顾之忧，她以后的路，婶婶都帮她铺好了，让她不至于以后在弟媳妇面前抬不起脸，可以堂堂正正的管教弟弟妹妹呢。
“哎呀大妹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姜红大嗓门了起来。
李梦雨，“嘘，小声点，别让人都知道了，我家大儿媳嫁妆这么丰厚，怎么娘家人这么寒酸，之前不是说好了，她家爹娘都病死了吗，是你这个大姨子把人接了过来，然后给她找了好人家嫁人的，这大姨子一家有权有势，不得穿好点！”
其实，就是李梦雨自个想给她外婆家穿新衣找借口呗。
“大妹子别耽误时间啊，我家大儿媳还要赶时间嫁人呢，路上啊，还要接着接人！”李梦雨对着她外婆猛使眼色，眼睛就往她亲妈那里瞟。
这娃娃亲，李梦雨都说了好几回了，奈何她外婆不答应，总是说等她闺女长大了，自己决定。
外婆人这么好，不会因为别人给点好处就卖她亲妈，李梦雨很高兴，决定要暗中培养她爸泡妞，她就不信了青梅竹马的感情，障碍都让她给消除掉了，她爸和她妈的婚姻还会如上一世那样走到尽头。
外婆家一家全带上，在顺道把小魔头一家全带上，看见拖拉机厂大厂长，小魔头放过了李梦雨，带着他大哥给领导讨好去了。
再看着拖拉机去矿机厂。
鸟枪换炮，立马从拖拉机换上了大解放，外婆一家，王村长一家，戴厂长一家，王主任一家，人做大卡车，嫁妆放在拖拉机，一拖拉机，一辆绿色的大解放车，轰轰烈烈驶向桃花村。
穆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微微侧过身，手指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李梦雨有她特殊的安慰人技能，耻高气昂叉腰道，“瞧瞧我大儿媳的送亲娘家人阵容，简直就是顶配！”

第76章
李梦雨结婚的时候，是在五星级大酒店办的婚宴，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和她老公都想找一家普通的酒店结婚，但她公公好面子非要说儿子结婚是大事，一定要去大酒店。
2000年在顶配的五星级大酒店结婚风光吗？
李梦雨告诉你，结婚的时候是个好日子，但人家用的是超长版凯迪拉克，她就普通一黑宝马，下了婚车的时候人家带钻的高跟鞋踩着长长的红地毯，她是，从红地毯边上走。
得亏了她盛世美颜啊，她一身婚纱店套装赠送的300一条的婚纱，人家一身闪的璀璨手工缝制的钻石婚纱，她要没这张脸儿，跟人家一左一右迎宾，她怕会被秒到尘埃里去。
同一天结婚，同一个地方宴客，人家左边是鲜花打造的心形上面还带水滴吊坠水晶，又仙又美又高贵，美得李梦雨眼睛都拔不出来。
客人进门的时候，看见李梦雨眼睛睁大，“哇，这个新娘子好漂亮啊！”
“这个新郎好帅！”
“金童女玉啊，简直一对璧人！”
对面的新娘从黑脸气到暴走，新郎追着新娘去了，纯美鲜花心形拱门下空荡荡的。
李梦雨她老公很不要脸，把李梦雨往拱门下一拉，“反正现在没人，我们照几张照片。”
李梦雨笑得眼睛里都是星星。
给长子操办婚事的时候，李梦雨永远都忘掉掉她结婚时的心酸。
对比太强烈，想忘都难以忘记。
因为婆家一分钱彩礼钱都不给，伤了她的面子，三星级酒店规格都高的地儿，硬要在五星级办酒席，只给媳妇家十桌，剩下二十桌酒席都是李梦雨娘家自掏腰包亏了血本，导致李梦雨见到她公公婆婆都不想说话。
儿媳妇没眼色头不讨喜，儿子又护着儿媳妇，公公婆婆对儿子儿媳妇冷了心，导致进一步恶性循环。
拖拉机，大解放进村的时候，一路上围观震惊人的巨多，关键是大解放上站着一对璧人格外的好看，崭新的衣服上戴着大红花，走一路还时不时放上一串鞭炮，小孩子跟着车后面捡鞭炮又是叫又是喊，热闹非凡。
当大解放进入桃花村的时候，桃花村的村民们震惊了。
一身崭新新衣的村长和老叔都捂着心口眼神相互对视。
村长：“这二嫂时不时的就给我们来一下！”
老叔忍不住的想抽烟，点头叹道，“心脏受不了，刺激大了！”
村长想哭，可不是刺激大了嘛，忍不住捶胸，“我家没布了，连做一身新衣的布都没有了，要不是三侄子孝敬我，我一个当村长的连一身新衣服都没有，这面子丢大了，你看看二嫂家，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老叔对村长冷呵，“你以为是三侄子孝敬你，你想多了，也不想想二嫂家谁当家，不是二嫂顾着你村长的面子怕你脸上不好看，三侄子会孝敬你，天真！”
村长鼻孔喷气，“你家以前是桃花村最富有的，现在还是吗？”
老叔对着村长：“还村长呢，混的不如一个女人！”
村长对着老叔：“还最富有呢，混的不如一个寡嫂！”
两人仿若当胸一剑，都转头不理对方。
深绿色大解放进村，李梦雨对着村长和老叔招手，“村长，快放鞭炮。”
这年头放鞭炮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放的，要身份最高贵的人放才有面子，人家会觉得，看连村长都给面子帮他家放鞭炮，这两家关系好哇！
村长一脸得瑟的看了老叔一眼，挑着根竹竿系着一挂红鞭炮高高的举起，老叔自觉拿了火柴擦火点着。
噼里叭啦声音就在桃花村响起，点燃了桃花村的激情。
李梦雨一手搀着她外婆关心的叮嘱，“慢点啊，小心点啊，注意点脚下。”另一只手拉着她妈。
身旁四姐儿同款的扶着王主任媳妇关心，“姑姑慢点啊，小心点啊，注意点脚下。”
李梦雨外婆和王主任媳妇都是同款的震惊脸，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群破烂茅草房里，鹤立鸡群的红砖房。
戴厂子爱人一左一右拉着李梦雨外婆家的二个小闺女照顾的无微不至，戴厂子跟李梦雨外公一样两男人一手一个小姑娘，戴厂子对李梦雨的外公说话不要太客气。
戴厂当厂长是因为他自身是大学生，李梦雨外公当厂长是因为自身吃苦能干，按道理来说，大家同为厂长戴厂子平常心就行了，可谁让李梦雨外婆的亲爸爸有红色身份呢。
几个人下了大解放之后，都对李梦雨家的红砖房震惊不已。
王主任膛目结舌，好半响才道，“这房子盖的真漂亮，要是外面的墙再刷上白灰简直就是江南大户。”
李梦雨：“客气，客气，咱这穷地头哪能跟江南大户比，不过是盖房的手艺人是给江南大户盖房的。”
这下几个更震惊了，一脸惊色的看着李梦雨。
李梦雨外公：“大姐你认识给江南大户盖房的手艺人！”
戴厂长：“大姐连给江南大户盖房的手艺人都能请来！”
王主任：“大姐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认识的人脉广到连盖房子的大工都认识。”
李梦雨双手合十拜拜，谦虚道：“客气，客气，没那么大能量，就是运气好。”
这话音才落呢，又两辆深绿色的邮电车来了，往李梦雨家门口附近一停，前面一辆拖拉机，后面一辆大解放，再后面两辆深绿色邮电车，把李梦雨家门口附近堵的扎扎实实的。
车上下来一群人，打头的邮电局局长举着手就对着李梦雨招手祝贺，“亲家恭喜恭喜啊！”
戴厂长眼睛都直的了！
王主任眼睛也直的了！
李梦雨外公直着眼睛！
先前一起回来的李梦雨外婆，王主任媳妇，戴厂长爱人个个直着眼睛！
邮电局局长一家亲戚都是跟前头一些人一样站在李梦雨家的房子前目瞪口呆。
李梦雨摸了一把额头，不着痕迹了看了一眼家里的几个儿子，好在家里孩子够多，带弟弟妹妹的，带弟弟妹妹，招呼客人的招呼客人。
这回来的是老三媳妇娘家人，老三李国春笑容灿烂的迎上去，迎着人往屋子里领。
李梦雨喘了一口气，这才像话嘛，都堵在她家门口发呆干嘛，屋子里更好看好不！
李国春一脸喜气的把他未来丈母娘领着往他屋走，“婶婶，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请跟我来，请去我屋子歇会再看看。”
他未来丈母娘目瞪口呆，眼睛发直的看着地上红漆刷的漂亮极了的木地板都不敢下脚。
爷爷奶奶全都膛目结舌，跟着爷爷奶奶的叔叔婶婶们都不知道说话了，被这场面给震的发傻。
李梦雨看了一眼她大儿子，长子顶门立户，尤其是在家无老父的情况下。
李国冬端方大气的一一给大家互相介绍，“这是邮电局总局局长，是我三弟的未来老丈人，三弟十月二十八日重阳节结婚。”
“这是拖拉机厂厂长，是我媳妇大姨父，这是我媳妇大姨在邮电局上班。”
邮电局局长和拖拉机厂长相互看着对方笑脸寒暄。
李国冬又接着介绍，“这位是矿机厂厂长戴厂长，这位是戴厂长的爱人在拖拉机厂上班。”
邮电局局长又笑着看向戴厂长彼此热情的打招呼。
李梦雨又悄悄的看向她爸，只见小七嘻哈着一张小脸，看村长三叔放鞭炮看的一身劲，李梦雨对着她爸勾了勾手，“小七过来！”
小七爸爸对阿妈叫他格外的敏锐，年幼的孩子最是依赖母亲的时候，鞭炮也不玩了，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因着这段时间吃的好了，小脸婴儿肥，个头也长了点，模样更好看了。
小七跑来就拉着李梦雨的衣角撒娇，“阿妈，你回来啦！”
李梦雨把她妈的手递给她爸，“妹妹来了，带妹妹去玩，照顾好妹妹，阿妈就给你糖吃！”
在乡下没有什么是糖解决不了的，如果用糖还解决不了，一定不是糖不行，而是糖不够！
小七高兴的欢叫，熟练的拉上妹妹的手。
这一波操作完了，李梦雨对着自家的小六勾手，把戴厂长家的几个妹妹领上阁楼玩，乡下有什么好玩的，当然没有漂漂亮亮的阁楼吸引人。
至于王主任家的几个孩子，自然有四姐儿和刘一刀照顾着。
李梦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递给小七，“这是给你和妹妹一起招待妹妹的姐姐和妹妹，你是家里的小主人要招待好客人哦！”
要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其他的几个孩子都穷惯了，特别的舍不得，她爸就是那唯一特别的那个，特大方，特豪爽，不怕不把人照顾好。
阁楼地方宽阔还漂亮，把孩子们都领着上阁楼玩之后，红砖房门口的位置终于不再跟刚才似的那么挤。
村长和老叔放完了鞭炮过来，在李国冬的介绍下，又笑着脸和大家一起寒暄。
村长一脸的嗔道，“二嫂，你这给儿子办的婚礼的阵容也太豪华了吧！”
李梦雨笑：“哪怕是家里条件困难，李梦雨也要拿出家里最好的给儿子儿媳妇红红火火的操办起来。”
李梦雨的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李梦雨肯定给豪华的大办一场，她可不想到时候让前面的几个儿媳妇看了眼泪都忍不住的往下流。
正是微笑着要请人入屋的时候，门口又来了一辆车，车上售货员大妹子的声音格外响亮，“大姐，大姐，我来啦！”

第77章 六十年代（一）
村长感觉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问：“这又是谁啊？”
老叔下意识的手摸上腰间，摸了一个空，这才想起今天人多要忙着招待客人，没时间抽烟所以没带，遂摸了摸鼻尖也一脸疑惑的看向二嫂。
李梦雨有点呆。
她怎么来了？
她一点都不知道神马情况啊？
还是她未来的三儿媳妇激动的死命的拉她妈的衣角，小声的道，“阿妈，阿妈你看，是供销社的！”
邮电局局长爱人一声惊呼，“哎呦哦，这是供销社的车啊，那个大妹子是供销社的售货员！”
接二连三的惊呼声纷纷响起，如果说男人最爱的是事业，见着同是当官的，忙着联络感情增添人脉；女人最爱的就是买买买，这一见着供销社卖货的售货员，一个个的脸上热情的表情不要太洋溢！
售货员大妹子一下车就眼睛一亮，高兴的喊，“哎呦，大姐你家的房子真漂亮，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李梦雨脸上无限堆笑。
她这还没说话，热情自来熟的戴厂长爱人和局长爱人就围了过去寒暄了起来。
邮电局局长爱人：“这不是供销社的大妹子吗，怎么这么巧啊？”
矿机厂厂长爱人：“原来供销社大妹子也和我们大姐认识啊，真是好有缘分啊！”
李梦雨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这还没想到要怎么和人打招呼呢，幸亏有人帮着她打招呼，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说。
供销社大妹子爽快的和邮电局局长笑着说了一句，“好巧啊”，又对着矿机厂厂长爱人说，“真是太有缘分了！”
李梦雨阻止她们继续在家门口堵门，笑着迎人进屋道，“都站着说话干嘛，快到屋里坐啊。”
红漆刷出来木地板太好看了，脚踩在上面生怕把木地板都踩脏了，可这也没办法，乡下日子还能穷讲究不成，坐在走道上的方桌旁条凳上，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形成了两个不同的社交圈。
五姐儿努力低头的干活，四姐儿笑着招呼家里的来客，真正从外面来的客人才进李梦雨的家，家里的亲戚都在外面大方桌上坐，村长媳妇招呼着各家借出吃饭的大方桌条凳在村外的走道上摆起待客的桌子，四弟的媳妇忙着煮粥，带着人盛粥给参加婚礼的亲戚朋友们吃。
六零年代能煮上白米粥待客，真的是很大方的人家了。
外面有三弟媳妇，和四弟媳妇帮忙，两人分工，一个招呼客人，一个在后面默默的干活。
红砖房里面，四姐儿和五姐儿，一个忙着招待客人，一个默默的在后面干活。
李梦雨外婆家自然在李梦雨的屋子里吃饭。
王主任一家由五姐儿招呼着在老二李国夏的屋子里吃饭。
邮电局局长一家作为老三未来的老丈人家，由李国春带着在他的新房子里吃饭。
探矿厂戴厂长一家，是李国冬的领导，也是证婚人，由穆珊招待着在新婚房子的客厅里吃饭。
所有的孩子都被在阁楼里统一一起玩耍吃饭。
当然，最主要的两对厂长夫妇、局长夫妇，村长、老叔、还有供销社的大妹子坐在走道的方桌上吃饭，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供销社大妹子从供销社带了白酒，可把几个男人的美的眉飞色舞高兴的不得了。
女的热衷于看房子，四姐儿领着一会儿参观这个房子，一会儿参观那个房间，下面的房间都一个模样，可仿佛看不过瘾似的，不看上一眼心里难受，一边进入房子里互相寒暄打打招呼，一边四下张望，看看崭新的被子，看看漂亮的蓝白条窗帘，惊叹一下。
下面一层溜达完了，接着上上面一层溜达，阁楼不高，三角形的框架，两边睡人的地方矮得伸手都能摸到屋顶的瓦片，可就这样大家看着两排清一色大小的木床发出震惊的惊叹声。
又看着两排床上清一色的深蓝色的被子再次发出震惊的惊叹声。
这么多的木床要费多少粮食才能打出来啊，光是手工费就不老少呢！
这么多的土布被子要耗多少土布和棉花才能做出来啊，一人一床被子实在是太奢侈了！
其他几家都有孩子，玩疯了孩子喜欢缠着自家的母亲，跟母亲分享欢乐的喜悦，李梦雨被供销社大妹子拉着往一边走了走，“大姐，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李梦雨脸上微笑，心道，来了。
正事来了。
她就跟供销社大妹子客气一下说有时间来玩啊，人家就真的来了，这人突然驾到肯定有事，李梦雨正等着呢。
李梦雨悄悄的给四姐儿一个眼色，四姐儿对着阿妈点点头，李梦雨带着供销社大妹子缓缓拾阶而下，从楼底走出，又走到了院子里。
种植墙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绕是如此供销社大妹子亲眼看见满墙头的蔬菜还是满脸的震惊。
李梦雨诧异了，“我们乡下的种植墙好像到处都有吧，我听说几乎没个村子里都有种植墙，为什么大妹子看上去这么的吃惊？”
供销社大妹子深深的喘一口气道：“大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乡下的土筐种粮和种植墙是每个村子里都有，可是几乎所有的村子里种的都是粮食，除里你们村子没人种蔬菜。”
李梦雨：“……”为什么啊？
可能是看李梦雨的表情太困惑了，李梦雨还没问，供销社大妹子潺潺而谈把问题说了。
原来是因为知道能够种粮食，大家一窝蜂的都用种植墙和土筐种粮，就跟家家户户的自留地一样，生怕因为粮食少不够吃，大家尽可能的多种粮，以期收获的时候能多收获一些粮食。
供销社大妹子好奇的问，“大姐，为什么你们村的种植墙不种粮食都种蔬菜呢？”
李梦雨有些无语道：“这毕竟是土墙，又不是真正的田地，种粮食的收成怎么能跟田地比，当然是种蔬菜好了，不挑地成长的时间又短，很快就种出来吃不是吗？”
其实还有一个真正的原因是，她指着用蔬菜换粮食和化肥呢，大厂子里有国家保着呢，不差粮。
供销社大妹子一脸赞成的看向李梦雨：“大姐，真要是都向你这么想那就好了，可惜大部分村子都把种粮看的比命种，要他们不种粮食种蔬菜就跟要他们命一样。”
李梦雨看了一眼供销社大妹子道，“这个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胆子小，蔬菜有它的特殊性，不能存放，不易运输，容易烂，如果不能及时出手，就会烂在手里面，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跟割他们肉似的，自然是不愿意做。”
供销社大妹子，“大姐，我们供销社还有一个名额，让你家大儿子来上班怎么样？”
李梦雨不喜反惊。
我的天啊，这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
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李梦雨眼神诧异，道，“供销社的工作很抢手吧，不知有多少人为这工作打破头，为什么把这工作给我家大儿子？”
供销社大妹子爽朗的笑道：“因为我们供销社需要你们乡下的蔬菜来卖啊。”
市中心的供销社的建立主要是促进城乡物资交流，给乡下提供城里的热水瓶、布料、日用品等生活物资，将乡下的蔬菜粮食在提供给城里，结果这条路坎坷到哭。
市中心的供销社没办法卖给真正的农民，因为农民没有工业票没有布票，买不了热水瓶和布料。
农民买的起的也只有在乡级以下的供销社买点火柴盐糖等最便宜的日用品，而乡下的蔬菜和粮食，呵呵，自从58年开始，基本就没有人种蔬菜自然没人去卖。
别的地方李梦雨不知道，桃花村到八十年代，在她已经记事的时候，还买不起东西，吃的都是自己种的粮食和菜，衣服的话，一件衣服能穿二十年，如果不破的不能穿的话，还会继续穿。
热水瓶在乡下看不见，煤球炉煤气灶白送给农民，农民都用不起煤球和煤气罐，烧饭烧水都是大灶和柴火麦秆。
概括起来就二字——真穷！
这样的供销社上班有什么前途？
虽然供销社有好东西可买，可只要认识人不一样可以买嘛，犯不着把人折腾进去，上班下班这么远，不方便的很。
供销社大妹子自信满满的等李梦雨高兴的答应。
结果只在李梦雨脸上看见了淡定和平淡，忍不住的张口问道，“大姐，让你家大儿子去供销社工作不好吗，为什么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开心啊？”
李梦雨有些无语，这问题问的好尴尬啊，她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客气的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也觉得供销社的工作不错，可是我家大儿子已经有工作了，而且工作的很好，领导很喜欢，外面的矿机厂厂长就在前面的屋子里吃饭，关系都这么好了，前途很光明。”
供销社大妹子惊愕的睁大眼：“……”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办啊？
领导那头还等着她的好消息呢！
这么好的工作都不要，这让供销社大妹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很难想象如果她空手回去的话，领导那张失望的脸。
供销社大妹子：“那你们可以长期给我们供应蔬菜吗？”
李梦雨摇摇头，“偶尔还行，长期还是算了吧，你们可以多找几家村子联系联系，每家村子都供应一些很容易就解决了。”
其实，并不。
只有村子里姻亲的关系才好说话，不是一个村子的谈判起来极难，人家一张冷漠脸根本就不听你说话。
偶尔供应，还是看在李梦雨需要去供销社淘东西，不然这偶尔都很困难，谁让这矿机厂和化肥厂都是消耗大户呢，总不能拔腿就不认人了。
李梦雨以为话题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回到了吃饭的地方，饭菜开始正式上桌的时候，供销社大妹子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来，推到李梦雨面前，“大姐，我知道你让你家大儿子去供销社上班最大的困难就是上班远，不过这不是事，买一辆自行车就行了，供销社的工作真的很好，干的好的话，可以转到政府里上班，以后就是政府部分的办事员。”
李梦雨懵逼眼：“……”
卧槽，白送一张自行车票！
拖拉机厂夫妇：“……”
卧槽，关系这么好，连自行车票都送！
探矿矿机厂夫妇：“……”
卧槽，从供销社到政府办事员，这工作！
邮电局局长夫妇：“……”
卧槽，到政府部门上班，以后就是政府官员了！

第78章 六十年代（一）
穆珊成了桃花村最幸福的新娘，没有之一。
因为她的好闺密阮秀还没有结婚，不是新娘子嘛！
穆珊从小锦衣玉食过的很好，她虽然是大资本家千金，事实上真正的资本家是她妈妈家。
她外公是大资本家，建国之前给捐了不少钱支撑现在的政党，建国之后又捐了不少钱给国家支持建设，可这都架不住被有心人暗算，家里的几个舅舅被人蒙骗受不了心惊胆战的生活，要带着父母出国，老爷子人老成精，哪有看不出来，只不过等他看明白了，也迟了。
不管是跑，还是不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就算是不跑了，其实跟跑也差不多了，老爷子认为这一关是过不去了，就骗着几个儿子带着老太太逃跑出国，他自己留了下来，一方面是人老了留恋故土，不想埋骨他乡。
另一方面是人家的主要目标就是他，他是大鱼不能动，他需要拿自己当幌子迷惑别人，才能给小虾米儿子和老太婆争取逃走的时间。
六零年代还没有后来十年运动那么残酷，主要是现在全国饥荒，政府为了粮食的事焦头烂额，自顾不暇，老爷子的家产不是都给他全捐给国家了，就是被他儿子们偷偷带跑了，他一个孤老头子，暂时还在争论中。
有人说他通敌卖国，家里的儿子都跑光了，就是证据！
有人感恩老爷子当初给衣给粮食的守护，要力保老爷子无恙，老爷子自己也精，就跟护着自己的人说，惩罚还是要有的，不然就算是现在过去了，以后也会秋后算账。
就这样了，老爷子还是被人利用了一把，把他下放到最穷的地方不说，还把穆珊的堂哥给坑了，穆珊的堂哥原本是不准备来H市的，虽然是省会城市，可这地方不但全国最穷不说，还穷山恶水出刁民。
本来逼迫不过，大不了不走仕途，辞职不干了，可把老爷子这么一下放，穆珊和她母亲就受不了了。
穆珊是穆家这一代唯一女孩子，很受爷爷奶奶喜爱，也是堂哥最宠爱的堂妹，穆珊的堂哥为了这唯一的堂妹牙一咬就来了。
反正已经被盯上了，他就是不从政，不管干什么都会被人盯上，他不想一辈子呆在家里养废了，还不如出来说不定能给堂妹的外祖父护上一护。
穆珊外祖父家出事，一力保着穆珊外祖父家的就是她闺蜜阮秀亲爷爷，老爷子格外的刚气，就咬着没建国前那会多困难，他们差点就饿死冻死了，他们军队前面吃了人的粮食，穿了人的衣，后面就要忘恩负义，他们是军人，不是小人！
“老子做不到！”
老爷子超凶！
然后，这事就连累到了阮秀。
干不过老爷子，阮秀成了针对的对象，阮秀的未婚夫亲手设计阮秀。
穆珊就是这个时候费尽了心力，带着阮秀跑的。
原本她想投靠的就是最疼爱的她的堂哥，不过人才到地方就出了事，穆珊就知道堂哥不能再去找了，再兼着李国冬英雄救美在穆珊最困难的时候救了她，把她带回了家，能安身立命的好好过着日子，穆珊也就不想折腾了。
其实要李梦雨说，还是家里的儿子长的好，把小姑娘给迷住了！
要不然换一个又丑又黑的男人，别说像李国冬那样伤一点油皮，就是浑身被捅成了筛子，小姑娘都不会感动都以身相许。
说白了，所谓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真的可以替换成另一句话，——颜值很重要！
因为看对了眼，晚上的新婚生活就会格外幸福。
新婚第二天，穆珊和小魔头面对着面坐在新婚房子的客厅方桌前，一夜新娘的穆珊手捧着脸看着小魔头，眯着眼睛，笑眯眯甜笑道：“小军，姐姐有事请你帮忙。”
虽然模样看起来懒洋洋的，这不是昨晚新婚嘛，眼下她眼睛睁不动，能坐在这里求人，还是因为她不把这些事办了，她睡觉都睡不安。
对于阮秀不光是从小到大闺蜜情，还有阮秀被她外祖父案子牵连的内疚不安，所以穆珊无比的希望阮秀能幸福。
不要因为她外祖父家而毁了一生。
众所周知越是穷途末路，越是无所顾虑，越是生活幸福，越是胆小越小。
穆珊现在就处于现在这样的阶段，她有心为阮秀铲平障碍，但她又害怕自己出手会让她聪明的婆婆给看出来觉得她心机深，对她心有顾虑，穆珊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老公很疼她，婆婆也很照顾她，她不希望自己亲手打破这份幸福。
不敢自己出手，只好去找……小魔头。
两只都是狐狸，小魔头也不跟穆珊弯弯绕，笑眯眯的道，“大嫂有事就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请你帮忙那太见外了。”
如果是别人的事，穆珊也不会怕什么，可对于婆婆，穆珊只能对小魔头这么说。
“对于你和五姐儿的事，我只能说不反对，还可以给你说说好话，但是对于我婆婆那儿，你是知道的，我婆婆聪明着呢，我这儿就不耍小聪明了，所以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小魔头笑，“行吧，大嫂都这么说了，弟弟怎么会为难大嫂，大嫂你有事就说吧。”
穆珊：“我希望春花不要嫁到我们桃花村，春花和二哥之间的故事你应该听闻过一些，家和万事兴，我不希望春花打乱了我们家和谐的生活，你懂吗？”
都是千年的狐狸不谈聊斋，别说小魔头今年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在乡下十五岁就结婚，十二岁真的不小了，能下地种田养家，也能谈婚论嫁相看亲事定结婚对象了，该懂的都差不多懂了。
如果小魔头真心喜欢五姐儿，想娶五姐儿为媳妇，真心对这个家，这个麻烦他一定会解决。
小魔头果然点头，“大嫂放心，二哥和二嫂感情好着呢，不会给这点小事影响了感觉。”
穆珊笑了，这事成了。
小魔头的动作很快，在阮秀结婚之前，邻村的春花嫁人了！
这事在桃花村很一阵的轰动，原因无他，春花是二婶家李国夏追求过的姑娘啊，甚至还为了能娶她为媳妇，连自己还没捂热的工作都愿意让给姑娘她弟弟。
虽然这事，被二婶凶悍的给打断了，也断了这两人的姻缘，但不妨碍别人吃瓜谈八卦啊！
这春花的姐姐，之前还心心念念的想把自家的妹妹给嫁人，前面还言辞凿凿信心十足的很，怎么后脚这么快就把亲妹子给嫁了，这嫁人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大家伙正吃着瓜聊着八卦呢。
二婶家二儿子，八卦中的男主角他结婚了！
乡下结婚不时兴提前告知，不是这地儿没礼节，而是现在正是全国都饥荒的时代，家家户户都没粮可吃，谁结婚还有余粮来请客？
结婚，也就是新娘把包袱收收跟着男人走人，从一个家走到另一个家，这就是结婚。
一九六零年十月五日，李梦雨家二儿子结婚。
李梦雨参照着大儿媳妇的流程，让人开着拖拉机载着带着大红花的一对浑身崭新新衣的璧人，先是去了一趟供销社，一样的在供销社大买特买，然后又拉着去拖拉机厂新娘的大姨家。
充当新娘大姨的李梦雨外婆一家再次一身崭新的新衣，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上了拖拉机，又把王村长一家给带着当娘家的证婚人。
然后，拖拉机又杀向矿机厂。
深绿色的大解放早就等着了，把厂长一家，王主任一家，刘一刀和他养父，全拉上，一对带着大红花的新人站在大解放上，风风光光的朝着桃花村开去，后面跟着一辆载着嫁妆的拖拉机。
和长子的婚礼如出一辙。
供销社大妹子也坐着车带着政府部门的人前来祝贺，另外在接着邀请。
中秋节次子李国夏风风光光办完了婚礼后。
一九六零年十月二十八日，重阳节，李梦雨家的三儿子结婚。
也是参照着大儿媳妇结婚的标准，让人开着拖拉机载着带着大红花的一对浑身崭新新衣的璧人，先是去了一趟供销社，一样的在供销社大买特买，然后又拉着去拖拉机厂新娘的娘家。
这一回新娘的娘家人已经和拖拉机厂的厂长一家很熟了，邮电局局长用车把拖拉机厂厂长一家给接着，自家又备了几辆邮电车，带着村里关系好的亲戚朋友一起浩浩荡荡开去桃花村。
邮电局局长家的闺女结婚，邮电局的两个副局长以及邮电局的员工都亲自送礼参加婚礼。
这一场婚礼很隆重，大家到了桃花村之后，发现桃花村已经不是他们曾经印象里的那个穷山恶水出刁民的破村子了。
村子里盖起了很多新房子，虽然都不是砖瓦房，但也是新盖出来的崭新崭新的村子。
桃花村的村长在询问李梦雨的建议之后，将桃花村重新规划一番，房子建立的整整齐齐，破房子能修就重新修整一番，不能修的就扒掉重盖。
浩浩荡荡的婚车在到了桃花村之后，又被桃花村崭新的规模给震的一惊。
从李梦雨家长子结婚之后，村里陆陆续续的结婚，喜事连连，有二婶家隆重又喜庆的婚礼在前刺激，谁也不愿自家的婚礼磕掺又寒酸，都是卯着劲儿的努力给自家的新房好好的建立起来。
整个村子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邮电局的两个副局长在下了车子之后，两人面面相觑，一个抓头满眼的不可置信，一个摸了摸耳朵满眼的茫然，这还是那个以穷出名的破村子桃花村吗？
两副局长一起转头问下属是否带错了路，然后就看见村里最漂亮最阔气的红砖楼里，邮电局局长满面红光哈哈大笑走了出来，张开双臂欢迎。
“欢迎欢迎，欢迎你们来桃花村参加小女的婚事！”

第79章 六十年代（一）
桃花村喜事连连，婚嫁四处开花。
以二婶家为代表，一口气连着娶了三个儿媳妇。
桃花村村长不甘落后，一口气也连着娶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
桃花村首富老叔家，在把部队当兵的大儿子弄回来，大儿子在部队请假回来，部队的首长听说是回家结婚，脸都黑了。
老叔黑着脸跑来找李梦雨，李梦雨托着腮，睁大眼睛听了好一通八卦。
在乡下就这点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交流特别好，大家有什么事都喜欢聚在一起说话，现场版的故事，哪是电视那种加工过的能比的，但那感情更真挚故事更动人，更带劲，都不带演员演技不好出戏的！
老叔：“二嫂，原本吧，我还考虑着让孩子回家结婚太委屈了孩子，孩子要是在外面找也就在外面找了，能娶个条件好的，谁愿意随随便便将就啊！”
李梦雨睁着眼睛不说话，这个时候不需要她说话，她只要负责听就好。
何止老叔家这样，哪家的儿子闺女结婚都这样，找不到吧，你焦心；找到了吧，怕过的不好，又担心。
尤其是老叔家这种好不容易飞出穷山沟，展翅高飞的，找媳妇更是操心！
找个条件好的吧，怕儿媳妇看不上婆家；找的儿媳妇条件差的吧，又觉得自个儿子这么好，配个差的可惜了。
这种可惜，已经让老父亲心里够心塞难受的了，可这种可惜，连外人都是黑着脸，满脸的不赞成，觉得当父母的太差劲了，给自个儿子找的都是什么媳妇啊，这伤害就是暴击！
老叔说着说着都想哭，眼角都开始湿润了。
“二嫂啊，我和孩子他娘谁不是真心对孩子的啊，以前的日子多苦啊，再苦我都不敢苦孩子，不是老子给孩子顿顿吃饱饭，让孩子长的壮实，他凭什么在一群瘦得干柴的弱鸡里出类拔萃啊！”
“你说他们首长气人不气人啊，我媳妇给孩子打电话，老首长竟然要我儿子把电话递给他，他要亲自给孩子的母亲说话。”
说到这里，老叔这么坚强不懈努力的人眼里的泪水都止不住溢出眼角，声音带着发颤的伤悲，“电话里话里话外都是我们在坑自家孩子，说孩子能力出众有能吃苦肯干，有大好的前程，凭什么要娶穷山沟的乡下媳妇，什么马就要配什么鞍，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穷山沟媳妇，能跟外面识字又通情达理的好姑娘相提比论吗！”
李梦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话确实挺伤人的，从老首长的角度，手下出色的兵被父母召回让他娶一个穷山沟的媳妇，觉得气愤，觉得痛心疾首，可老首长就有没有从手下的兵的父母角度考虑！
能把孩子培养成这样，当父母的费尽了多少心血，消耗掉了家里多少的资源，然后再孩子成功后，贫穷的家庭又因为过于贫穷而不人看不起，甚至认为给些钱不就完了，当初你养孩子还没花多少钱呢。
老叔抹着泪，“二嫂啊，我媳妇她在家眼睛都要哭瞎了，不知道她做的事是对还是错，她舍不得孩子怕孩子在外面成家就不要家了，她有错吗，现在孩子还没结婚呢，家里就各种被嫌穷，若是真娶了首长家的孩子，那我们家的孩子可不就白养了，辛辛苦苦养大，全力供着就是为了让他给人家当女婿吗？”
老叔的声音振聋发聩，带着浓烈的悲愤。
辛苦劳作的操磨出来的老拳狠狠的锤在桌面上，“我是希望儿子好，可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成了别人的儿子，他们光嫌弃我们穷，可他们有没有想过，这么穷的地方要养一个出色的儿子要受多大的罪啊！”
别说是李梦雨了，就是坐在一旁陪同的村长眼睛都红了，给李梦雨补充说，“当初老叔怕孩子吃不饱亏了身体，他和嫂子俩都舍不得吃，把吃的硬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给孩子吃，这才让他大儿子长的结结实实壮壮的浑身都有劲……”
说到后头，就连村长都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了，很气很气，忍不住的气骂道，“费了那么老鼻子劲，才养大的儿子，结果人家语气连讥讽带嘲讽，你什么都给不了孩子，不就给孩子吃口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搞的好像很大的功劳似的，二嫂你听听，这话多气人！”
老叔现在是想争一口气，喊他儿子回来结婚，又怕毁了他儿子，耽误了儿子前程。
可真就这么放弃，他又戳心戳肝的难受，只要一想费尽心血养大的儿子马上就不是自己家的了，白送人家一个养成的大儿子，那感觉就跟挖心肝似的痛。
李梦雨托着腮转着眼珠子想，“这话真的是老首长说的，没有其他人接过电话再说过什么？”
老叔摸着泪的手犹豫了一下，“好像有，说是什么什么领导，不过我们都不大懂，只知道是领导。”
李梦雨歪着头道，“如果你们俩要是真问我意见，我肯定是说把你家大儿子叫回来，如果他有良心，他一定回来听你们的话娶家里给他介绍的媳妇。
李梦雨的话有理有据，先摆事实讲道理，“别的不说，那个姑娘你们可是天天都能瞧见的，容貌数一数二，是漂亮姑娘里面的漂亮姑娘，又能吃苦又勤快，脾气品质都顶尖，要不是家里穷的要把她卖给老头子，你家还捡不着这个便宜呢。”
“这样的好姑娘，个人条件极为出色，除了家里拖后腿穷了点，哪里配不上你家那个大头兵儿子！”
然后，李梦雨又摸了摸她的心口位置说了句不好听的，“说句难听话，如果你家大儿子没良心，攀附权势，这样的儿子没了也就没了吧，就不要祸害人家好姑娘了，你们放手让他飞吧，要点钱养老，该要的不要手软，种块地还能收点庄稼呢，白养一个大儿子怎么可能，赡养费必须给。”
村长听了烦躁的抓了抓头，浑身都不得力。
老叔心肝肺都纠成了一团，道理听了都明白，可挖心挖肝的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李梦雨也烦，用劲儿的抓了抓头，“穷窝窝呀，穷山沟啊，我们这就是穷，穷的全省全国都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穷的吃土，穷是尿骚，穷的一个村子都死绝户了，穷的……”
老叔大喊一声：“二嫂不要说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老叔一把年纪的农家汉子，眼里的泪忍都忍不住，这个辛辛苦苦为了养家，在这个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费尽了心力把儿子养的壮壮的，等到儿子大了，连儿子结婚都没权力说话，都要被人指责嫌弃，难受的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村长一脸的难受，“二嫂，别说了。”
李梦雨摇了摇手，“行吧，我不说了成不，可我不说，就能代表别人不说吗，人家也没瞎说啊，事实就是如此，除非我们这个地方能够翻身，大力的发展起来，否则不光是老叔这个儿子，以后还会有其他人的儿子，其他人的闺女，一直都要受这份委屈。”
二嫂说话向来不是有的放矢，既然二嫂开口这么说了。
村长满脸的坚定，“二嫂你说，我都听你的！”
老叔一脸的坚决：“二嫂不管你说什么，我绝对支持你！”
李梦雨继续手托着腮，转动的眼睛脑子不停的想，“首先，先是教育，桃花村太穷了，孩子交不起学费，就是有能交学费的，孩子上学的地方太远，没有小学很不方便，村里现在不是有粮了吗，先建立一个小学让孩子们都上学吧，免得出去被人说文盲看不起。”
村长惊愕脸：“建立一个小学？”
老叔呆滞脸：“二嫂这个不会啊。”
李梦雨一脸很自然的道：“不会不能学吗，大字不识一个很值得骄傲吗，人家提起我们村为什么看不起，不光是穷山沟个个都穷的要死，军队里有多少是乡下出来的，几乎占了军队八层以上人数，人家主要是看不起我们这不但穷，还大字不识一个，被人嫌弃文盲野蛮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是夸奖吗！为什么一提桃花村人们脑子里直接反应就是这一句！”
李梦雨瞪大眼睛强调道：“这是鄙视，是嫌弃，是文盲的代名词！”
村长：“……”&gt_&lt
老叔：“……”&gt_&lt
二嫂，我们都觉得穷山恶水出刁民很光荣啊！
李梦雨：“……”
这就是文盲的可悲啊！
妈蛋，李梦雨又被抓了壮丁了！
她这边被抓着筹建小学，选址，建立学校都不是大事，都要她计划，这也就算了！
就连找小学老师，村长和老叔都让李梦雨承包了。
李梦雨抓狂，小学是她承包的鱼塘吗？
李梦雨这厢还没发毛呢，四姐儿和刘一刀带着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一起出现在李梦雨的家，刘一刀都快高兴疯了，他告诉李梦雨一个好消息，他姑姑生了！
整个矿机厂都知道王主任家的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李梦雨的王叔叔终于出生了，母子平安，李梦雨当然好高兴啊！
准备准备礼物，李梦雨高高兴兴地去看王叔叔，曾经她是王叔叔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
如今王叔叔也是她看着出生，看着渐渐长大，李梦雨正高兴兴奋着呢，刘一刀高兴的一句话把她打到冰窟窿里。
“你说什么！”
刘一刀：“婶婶，你在我们厂出名了，厂子里怀孕的都想让婶婶帮着没出生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梦雨仰头长悲：“啊！王叔你误我啊！”

第80章
从桃花村到矿机厂很近，绕远路最多也就4站路。
抬腿间的功夫，矿机厂也就到了，看见眼前的厂大门，李梦雨也不怂了，瞬间挺了挺胸，抬了抬头，气势昂扬的拎着东西走了进去。
谁有她这个从小在厂子长大的孩子了解这个厂子！
福利最好，待遇最高，矿机厂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包括未来发展的风生水起的邮电局，铁四局，化工研究所，都是仰视带艳羡的看着矿机厂的工人。
李梦雨可没忘记，当年她奶奶到矿机厂来找她儿子，她这个从小在矿机厂长大的亲孙女是如何高高在上的看不起她乡下的亲奶奶的。
她一个亲孙女都如此，更何况是住在这个厂子里其他人呢！
六零年代的矿机厂才刚刚建立两年，初步圈下围墙和一大片土地，职工宿舍建立在工厂里面，还没有未来那种大范围的在厂子对面建立职工住宅区，所以走进厂子里去找王主任的家就非常好找。
一排长长的职工住宅区，远远的就能看见门口聚集着众多蓝色工作服的工人，脸上洋溢着讨好的笑。
李梦雨走过去的时候，甚至连门都进不去，门口围绕着太多的人了。
这样的热闹场景对于李梦雨是一种很微妙的感情，熟悉的场景给她一种回到串来之前世界的感觉，仿佛她没什么事，从家里到了2020年的矿机厂几十年的老厂子带着历史的痕迹。
她仿佛回到了她小时候，在她脑海里印象最深刻的记忆里。
2020年代世界吃穿行，已经不再是人们最困难的事，可是情感方面却冷漠到让人想哭。
儿时的同学基本不联系，因为大家都要恰饭，要生活就要努力工作，男的要拼事业，女的不但拼事业，还要照顾孩子，忙的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亲戚朋友除了结婚，生孩子，也就一年一次再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吃吃饭，人情冷漠到爆，如果生病了，又或者是家里有事，想找人帮忙都找不着真心对你好的人，那种心境格外的凄凉。
李梦雨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堆微微发呆。
跟她一起来的刘一刀以为二婶婶挤不进去，隔着人群一声大喊，“姑父！二婶婶来看姑姑了！”
李梦雨站着不动。
有一种从后世穿越到现在的感觉。
情感切换间。
王主任从一众人群里众星捧月似的恭喜着，满脸的红光焕发，嘴巴咧的极大。
李梦雨：“……别笑了，再笑牙就要掉了。”
王主任哈哈哈，“大姐，你就别逗我了，快进来坐坐，我儿子他娘可想你了，总是念叨着认识大姐是她的福气，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容嚣张的。
李梦雨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嫌弃了。
“看你现在这样，再看你当初那样，我有一种眼瞎的感觉。”
李梦雨对王主任都是不带客气的那种，甚至脸上经常还会呲牙嫌弃的表情，王主任……大约是抖S吧。
人对他越是嫌弃，他越是对着李梦雨笑眯眯的，见天咧着嘴。
笑的见牙不见眼，仿佛都是一家同款似的，王叔叔的亲妈是如此，额头上带着布条，笑容别提多开怀了，王叔叔的两个亲姐姐也是如此，两朵小花朵小脸笑开了花，围着新出生的小弟弟别提多欢喜了。
王主任媳妇笑着看向李梦雨，“大姐你来啦！”
李梦雨对着她嗯了一声，从布兜里就往外掏东西，人来了就行了，早点看人早点走，她可不想在这里当神婆给人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六零年代的送礼真艰难。
那么大一个厂子，来来回回那么多人，送的东西就一块一块的小布片，或者是做出来的小孩衣服，小孩鞋子，要么就是一点干红枣，一点儿桂圆，就这估计都是领导们送的，在礼物里格外的出类拔萃。
大部分的人都送吃的，送一小袋米，一小袋面粉，或是一把子菜，看的李梦雨尴尬癌都要犯了。
主要是她掏出来的东西太好了，跟人家的一比，把人家都比到尘埃里去了！
李梦雨东西一掏，所有人的眼睛都直愣愣的看着她掏东西动作的手。
掏出一袋子麦乳精，李梦解释一下，“这个供销社买的，给大人补身子用的，大人身子不好，奶水会不足，孩子也能喝，可以大人两个小姑娘一起喝。”
妈蛋，给人当熊猫围观了！
可谁让小的时候的记忆太深了，她永远都记得每次王叔叔背着大包小包去她家，给她掏出一个又一个好吃的那脸上的笑，那一掏又一掏简直就是她记忆里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算了，算了，我小时候你给我掏好东西，现在换你小时候，也该换我掏了，反正以后这样的日子多了去了，她也不藏着掖着。
布袋都带来了，不能兜着来，又兜着回去啊，那她辛辛苦苦背着过来干嘛的，李梦雨又往外面一掏，“这是土红糖，一袋子一斤那种，你加点鸡蛋加点红枣煮一煮给产妇喝，补血补气补营养。”
李梦雨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羞耻感，搞的她好像专门来炫耀似的，但，天地良心啊，王主任和他妈闹拜 不说话，就是母子感情好，那个乡下老太太都扣死了，怎么都不可能给儿媳妇吃点好的，王主任又是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懂，她不自己亲自上，她怕王叔叔他妈没奶喂他。
上一世王叔叔妈死的早，王叔叔就没喝上一口奶，每次看见谁家的孩子出生，当妈的给孩子喂奶，王叔叔就鼻尖红，眼睛湿润，难受的歪着头不敢看，偏偏人还舍不得走，好似站在那里就体会到他曾经失去了什么。
想到就问，李梦雨好奇的睁大眼问，“大妹子你胸口涨不涨，有没有奶喂孩子！”
王主任媳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低着头缩着脖子声音很小。
李梦雨没停清她说什么，王主任大着嗓门心疼的直叫唤，“可不是这个问题嘛，孩子都生了，怎么就没奶呢，把孩子饿的哇哇哭，没办法，还是最后弄了点糖水给孩子喝两口，又熬了米银汤喂的孩子。”
那着急跳脚的模样，真不愧是重男轻女的典范，王主任他亲妈没奶又不是一天二天，从生第一胎女儿的时候就没奶，吃的也不好，婆婆气的跳脚骂，整个月子里都在战战兢兢中流泪，要不是还有男人护着她，估计身子早就毁的了。
李梦雨从布包里一掏，又掏出一袋奶粉，“你们先给产妇红枣粥红糖水喝着，再冲些奶粉给大人孩子都补着，别舍不得，喝完了我在弄。”
“大姐啊，你这是从淘的这么好的东西啊！”
别说王主任惊了，王主任家里的呆的人全都惊了，许多人都张大着嘴膛目结舌愣的说不出话来。
戴厂长的爱人走了过来，很自傲的道，“这有什么，不过都是供销社的东西而言，大姐想要直接去供销社买就行了，不值当什么。”
呵呵，这口气大的！
周围的人全都给惊的傻眼了，可关键是这说话的人是他们厂的厂长爱人，就是人家吹牛又怎么了，谁敢反驳，不但不敢反驳，还得拍着手附和着陪着人家开心。
李梦雨又掏出几个梨子，还有一些青枣，这些都是她家果树上摘的，不过现在她不想解释了，只想早点把东西给人，早点走人。
妈蛋，她给什么了她！
这点子东西还算是东西，不过是这年代的人太穷了，才显得她出手格外的阔绰。
李梦雨是打算什么都不解释了，可耐不住厂长爱人高兴，有一个有本事的熟人，拿来吹牛是格外长面子的事，“你们都不知道，这二嫂啊和政府里的人特熟，政府让供销社的销售员成天来找二嫂，让她安排家里的大儿子去供销社上班。”
“二嫂她根本就不稀罕，可把人给急坏了，这不大儿子结婚送自行车票，二儿子结婚送麦乳精，三儿子结婚送奶粉，把二嫂送的脑袋都大了，看见人供销社的人就黑脸。”
周围都跟听天方夜谭似的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王主任哦了一句，“这个我知道，我也亲眼看见了，原本供销社给乡下提供城里的热水瓶、布料、日用品等生活物资，将乡下的蔬菜粮食在提供给城里，结果这条路坎坷到哭。”
“乡下穷的吃土，给乡下提供的热水瓶、布料、肥皂等日用品根本卖不掉，而乡下的蔬菜粮食等压根就收不到，乡下根本就不种蔬菜，上哪收蔬菜去！”
“供销社它买不到蔬菜，这不成天的求着人，不卖还不行，确实挺头疼的。”
李梦雨：“……”呆不住了！
周围的星星眼太多了，她要闪了！
李梦雨对王主任媳妇交代道，“坐月子就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不然身子亏了你带不动孩子。”
“哎呀，那哪行啊，儿子以后可全靠你了，赶紧的躺着啊！”王主任一听还得了，立马贴心的让老婆睡觉，“都散了散了，意思到了就行了，别妨碍我媳妇休息啊！”
王主任熊吼一声，跟坐公交似的硬挤的人们顿做鸟兽散。
李梦雨：“……”
那个人都走完了，她还能接着走吗？
事实证明李梦雨第六感果然灵，王主任搓着手，“二嫂，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你看……”
李梦雨：“……”

第81章 六十年代（一）
王主任所求的不多，不过是一副疼爱儿子的老父亲的心，希望他的儿子能喝上奶粉，脸上的表情挺丰富，因为这要求其实挺高。
凭着他的身份和地位买奶粉是能买的，只是这地方小供销社货少买的人多，所以想买格外艰难，难免的王主任就忍不住的想求被供销社讨好的二嫂。
王主任轻咳一声，刚准备发声，突然，一声喧哗在门外响起，“你们怎么都出来了，不是说那个乡下神婆来了？”
正张着嘴的王主任瞬间眼睛瞪大。
李梦雨挑眉，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门口。
神婆？神特么的神婆，这是哪来的挑事精啊！
门外，刚刚做鸟兽散的人们由散而又聚拢，一个个的人们脸上八卦飞起。
紧接着，人群向两旁散开，一群挺着高高肚子的孕妇鱼贯而入走了进来。
李梦雨：“……”&gt_&lt
王主任眉头皱起，眼神不悦。
李梦雨看向那一群孕妇，眼神在孕妇们的脸上转了个圈，又看向正说着有事求她王主任，看着王主任眨眨眼。
不愿之情跃于脸上，啥意思？
在帮人求人，和帮己求人之上，王主任当然是帮着自己了！
眼看着二嫂子脸色不虞，即要抽身离开，王主任用力的搓着手涨红着脸大声道，“那个，就是，麻烦二嫂能帮我家买点奶粉，我儿子小，怕是要喝上好一阵子。”
到底他也是知道二嫂不想让大儿子去供销社上班的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难免担忧。
王主任很怕二嫂和供销社因为这事闹翻，求奶粉的时候底气格外不足，“如果二嫂能多买点，就帮我家孩子多买点，如果二嫂实在不方便，那就算了。”给儿子争取奶粉的心胜过了尴尬。
就算是王主任不求，李梦雨都不会给她王叔叔断奶的。
李梦雨点头，说话留有余地道，“行，如果能买到奶粉，我尽量买。”
王主任以为二嫂是看在媳妇侄子是未来女婿的面子上帮他家，高兴的直傻笑点头。
“这位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乡下神婆？”挺着肚子的高傲女人一脸倨傲的道。
神他吗的婆！
要不是李梦雨认识她，早喷了她一脸！
这位和戴厂长不对付的那个正厂长是夫妻呢，她男人狠着呢，把戴厂长给撸下来了，手下的一群人连带着把和戴厂长一系的全给打压的几乎生存不下去。
她爸就是戴厂长一系的，她爸是厂子里有名的技术工都给打压的车间里呆不住，去了销售科当销售员。
她妈一个大学生坐办公室的更是受气，连躲的地方都没地躲，总不能舒服的办公室不呆，下车间干苦力吧，好好的一个铁饭碗愣是端不下去，最后辞职离开了。
王主任把脸一板，高声强调，“这是我家贵客！”
戴厂长是副厂长，李厂长是正厂长，戴厂长是正规大学生，李厂长只能算关系户，人不都是这样，越是底气不足越是嫉妒难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国企这样风光的大厂子，权力让人疯狂。
李梦雨对着李厂长爱人微笑着眨眨眼，“乡下来的是事实，但是，神婆呢？不敢高攀，要知道神婆可是很神秘又很厉害的，轻易得罪不得，不然会倒大霉的！”
乡下迷信，厂子里上班的大多从乡下来，迷信的根底根深蒂固。
闻言有人私地里悄悄从身后拽了拽李厂长爱人的衣角，也有人很看不起乡下人，撇着嘴，“给你面子是看的起你，一个乡下来的神婆而已，竟然敢在我们面前大言不惭。”
“给你面子是看的起你！”
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梦雨看向对方，解释的很陈恳的模样：“第一，我不是神婆；第二，你看不起神婆，藐视神婆请不要表现在我们的面前，也请你离我们远一些。”
说罢，李梦雨就跟王主任告辞，“你家的儿子长的很可爱，很聪明呢，好好的养他，长大了之后一定会很孝顺你的，我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要回去了。”
李梦雨很喜欢看见热闹繁华中的矿机厂，可繁华中的矿机厂热闹是热闹，热闹中也是非多。
亲眼看见幼年的王叔叔顺顺利利的出生，李梦雨给王叔叔带了一堆东西之后，准备打道回府，懒得夹在两派势力中。
“听说，王主任爱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给看的男女？”
李梦雨刚告辞，就被那个藐视她的大肚子女人给堵住屋子里，其他的几个大肚子孕妇都一脸想问的模样，偏偏又不爱张口。
怀孕的女人没几个不想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这年代重男轻女很严重，如果是肚子里是男孩自然是欢喜不已，如果肚子里面怀的是女孩，提前知道的话，反而更难受了。
这就导致了这些孕妇明明特别想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偏偏又不敢张口去问。
藐视李梦雨的女人是李厂长派的，她男人是李厂长身边的狗腿子，她自己跟着李厂长爱人各种讨好。
李厂长的爱人非常想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又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失望，这就导致了她各种堵着李梦雨不给走，偏偏又总不张口。
李厂长的爱人不张口，李梦雨一点也不知道讨好，看见她们来了，二话不说就要走。
厂长爱人的狗腿子自然不能让李梦雨走，挺着肚子拦住李梦雨。
李梦雨看了一圈周围道：“首先，先强调一点，我不是神婆，王主任爱人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我给看的男女，这不是神婆的本事，而是嫂子我生的孩子总共有十二个，儿子生了八个，经验丰富了而已。”
如果不是这年代太不安全，李梦雨一点都不介意接下神婆这个梗，装神婆吓人，不过考虑到后面的十年运动，她还是低调点，能不给家里惹事，尽量不惹事。
不过，这不代表她不能给对方添堵。
李梦雨忍她，不是怕她，主要是孩子是无辜的，看在对方是孕妇的身份上，她不愿意因为一时意气造那个孽。
偏偏这女人硬是要往枪口上撞，还给李梦雨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既然大姐生的孩子多，经验丰富，不如大姐给我看一下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梦雨诚恳的道，“提前知道是男是女对你没有好处，你还是别提前知道的好。”
女人笑着抚摸着肚子自信的道，“我可不是王主任爱人那个蠢女人，生个女孩就要被骂，我家条件好着呢，就是生了闺女，我男人依然不敢拿我怎么样，你放心大胆的说。”
李梦雨是认得人，但不代表她连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认得，原本看在孩子是无辜的份上，她手下留了情，结果，人家信誓旦旦的跟她说，她家条件好着呢，就算是怀的是女孩，她男人也不敢给她脸子。
那她还怕什么啊！
有什么好怕的啊！
这么完美的攻击机会她不拿来用，简直对不起这天赐良机！
李梦雨轻咳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诚恳的邀请我说了，那我就不客气的说实话了，据我生了十二个孩子的经验来看，你这肚子里怀的是……”
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看向李梦雨。
李梦雨非常有公道心的指了指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八卦的人道，“虽然说你们有些人说不在乎，这毕竟是个人**，大家都知道不太好吧？”
李厂长爱人看向门口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王主任也看向门口里三圈外三圈的人面色不悦。
跟着李厂长爱人一起来的都是李厂长一派的，有刚怀孕的，也有月份大了的，有男人官职高也是领导的，也有男人身份低，就是跟着厂长爱人身边凑凑脸，争取博得好感的。
不管这些人心思如何，到底都以李厂长爱人为主，如果怀的是男孩，李厂长爱人恨不得昭告天下喜得龙子，可万一怀的是女孩呢，这提前就给厂子里所有人知道，背后嘲笑她吗，李厂长爱人当然不愿意。
当厂长夫人的就这点好，脸一黑，立马就有看她脸色办事的人出面赶走外面看热闹的人。
跟着李厂长爱人后面混的大多都是车间主任爱人，或者是办公室主任爱人，最差也是车间小组长爱人，往那门口走了两步，虎着脸斥道，“都围着干嘛，都散了，都散了。”
头上的领导爱人发话了，外面的看热闹的人自然又做鸟兽散，一会儿的功夫门口散的干干净净。
“现在外面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吧。”藐视的语气，藐视的神情，那女人一如贵妃般的藐视神情。
骄傲的语气，高傲的神情，手里十分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尖尖的肚子，一看就是很明显的那种生男孩的怀相，怪不得她对别人没有敬畏之心，原来是她对自己的肚子很有信心。
李梦雨笑，“这种事，说多不好，给人误会成神婆就糟了，毕竟我们乡下人很是敬畏神婆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真要是得罪了神婆，从此走上黑霉运，我上哪哭去。”
那女人脸上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行吧，就我一个，还有我们厂长爱人一个，就我们俩不多吧，如果这都不愿意说……”

第82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指着那翻着白眼的女人道，“你怀的是女孩。”
那翻白眼的女人，嘴角的讥讽简直就要上天了，“我肚皮尖尖，所有的人看见我肚子都说我怀的是男孩，就你敢说我肚子里怀的是女孩，还真是乡下老太太没见识！”
李梦雨没管她，生了孩子之后就要倒大霉的女人，她根本起不起计较的心。
这女人就是典型的以为自己怀的是男孩，以为怀了龙子，仗着肚子各种作，她家世好是不假，可她男人现在已经是厂长的心腹，跟厂长一丘之貉的又有几个好东西，岂能容忍一个女人在男人头上作福作威，如果她生的是儿子还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还能容忍她几分。
偏偏，大家总是恭维她的肚皮怀的是男孩，捧高了她的傲性，让男人和婆婆也因为儿子和孙子要出生了也容忍着这个女人作，然后生下孩子之后，发现孩子是女孩！
这落差，大家自己品品！
气爆了可好！
李梦雨指着皱着眉头摸着肚子的李厂长爱人道，“她肚子里怀的是男孩。”
周围的人顿时又笑了起来。
李厂长的爱人为什么心心念念的想找李梦雨问男问女，能看男孩女孩的人多了去了，基本上乡下老太太都会看，要不找个经验丰富的产婆也能看上一看，无非就是李厂长爱人的情况和王主任爱人一样，肚皮不尖，不是那种典型的肚皮尖尖那种，圆润的肚皮给人的感觉怀的是女孩。
人一半都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甘休的情感，李厂长的爱人也是。
因为大家都认为她肚子里怀的是女孩，对她肚里孩子的性别很避讳，这种闪躲，其实，很伤人。
李厂长的爱人很不甘心，她无处倾诉，越发忧郁闷闷不乐，憋闷烦躁，心情很不好，这就导致了她在怀孕期间忧思过重，没好好安胎，生下了儿子之后，儿子从小身体病弱娇贵极了，很容易就生病。
要不然，李梦雨也不会知道厂长生的是儿子，毕竟厂子里的人上千，她不可能个个都认识。
也是这份忧思，让李厂长的爱人在得知王主任爱人生下儿子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因为王厂长的爱人也是怀相是女孩，和她的情况一模一样，那有没有可能，她怀相是女孩，肚子里怀的也是男孩呢？
李厂长的爱人目光闪躲，却总是忍不住的看向那个乡下老太太，眼神复杂纠结极了。
李梦雨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爱人姓李，你爱人也姓李，这还真是缘分，看在这缘分的份上，我今日为你看一下胎儿是男是女，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承诺一件事。”
李厂长爱人的神色不是很精神，甚至可以说没有精神，时下人们都重男轻女，就连她娘家婆家都一样，婆家看着她的肚子脸都黑了，婆婆黑脸，她男人也是脸如锅底，每次看着她的眼神都让她悲伤的想哭，连娘家也一样，她爸爸看了她直皱眉，她妈看着她的肚子唉声叹气，那每一次的叹息声都犹如一把刀，刺入她心口。
李梦雨其实可以不告诉她，如果恨，她完全可以不说，看着这个女人日益抑郁，冷眼看她忧思过重，生下的孩子病弱难养，费尽家财和精力。
可她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只顾着自己的喜好怨恨，因为她爱人逼得她爸爸离开车间，逼得她妈辞职，就巴不得看着她倒霉，为此庆灾乐祸。
翻开恩怨，往深处看，她爱人争权夺势，贪污敛财，最大的根源是什么？
还不是她现在肚子里怀着的孩子。
因为当初误会他爱人肚子里怀的是女孩，他心里有气，对妻子冷淡，他母亲也是如此，觉得儿媳妇怀的是赔钱货，心里郁气心塞，妻子怀孕的时候没得到很好照顾，导致他的儿子生下来，弱的像只小猫一样。
谁的儿子谁心疼，自己造的孽，男人如何不心痛，尤其是看着儿子病弱，巴心巴肝的宠着护着，精心的照料着，这孩子身体不好，需要看病花钱，单靠厂子里的死工资哪够，滋生贪污的心就是这么一步一步养成。
李厂长想要贪污，自然就要大权在握，让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样戴厂长和他一系的人马自然就碍着了他的道路，被他逼着下马的下马，倒霉的倒霉，调工作的调工作，辞职的辞职，戴厂长这一系纷纷零落能泥。
李厂长的爱人低着头，眼中兴趣不大的模样，就像是纯属路过，随意走走般模样。
李梦雨也没指着一个抑郁忧思过重的女人说话，自顾自的接着说，“你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坏相很不好，所以没有正常男孩的怀相，如果你信我，回去之后就在床上躺着安安静静的养胎，还有你的胎气弱，身边要是有气运不佳走霉运的人，千万要离她远一点，不然会影响你孩子，极其容易病弱。”
低着脑袋，原本一脸消极无所谓的李厂长爱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还是低着头的模样，一动不动，跟刚才仿佛一个模样，只是你仔细去看的话，可以发现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消极无光的眼神睁的很大，眼眶发红，眼中水光湿润。
李梦雨也没指望跟她父母有仇的女人来感谢她，孩子是无辜的，一生病弱，一生被病痛折磨，孩子何辜还没出生的他犯了什么错，不就是在母亲的肚子里没体现出怀男孩应有的肚皮尖尖吗？
这沉疴的重男轻女的年代！
还有一个原因，李梦雨不想李厂子一家再次被逼的救子无奈，疯狂走向贪污一途，疯狂的排挤非他一派的人，一个好好的国企大厂子，最终从鼎盛走向末路，太凄凉了。
既然如此，在根源这一途上，她给断了根吧。
李梦雨：“我也没什么要求，你刚才沉默，我就当你默认了，我没什么要求，就是希望能你从此之后别让人再来找我看男孩女孩了，你也是我最后看的一个人。我只是一个乡下老太太，不希望别人给我冠一个神婆之名，希望你能念着我给你解惑的份上，护我的名声。”
说完李梦雨就走了。
李梦雨走后，整个屋子里依然死寂一片。
因为之前人们都是说李厂长的爱人怀的是女孩，这种想法一旦被散播出去就仿佛成了定势，张口就来，甚至成为了人们的固定思维模式。
就像是有人说，这个女人不守妇道，到处偷人，其实根本就没这个事，但谣传一旦传开了，这个女人的名声就毁掉了。
哪怕是再解释都没用，因为人们会说，这女人肯定自己身上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不说别人，就说她呢，一定是她自身有问题，所以才说她的。
李厂长爱人也是如此，她受到了迫害不比被说不守妇道差，人们都说她怀的女孩，生不出儿子，怀的是赔钱货，她男人是厂长有什么用，还不是连儿子都生不出来。
听说她怀的是女孩，她婆婆都气疯了，她男人看见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这些谣传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大环境下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伤害是何等的大！
可以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掉，到底给她生了下来，母子都没出事，真的算她命大的了。
这样的谣传伤害，和王主任的爱人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一个是母亲难产而亡，一个孩子生下来病弱一生，都是时代造成了悲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主任的爱人，对着李厂长爱人说，“嫂子都说你怀的孩子怀相不好，要回去躺着，你还站着干嘛啊，赶紧的啊，回家养胎啊！”
王主任爱人一句话，顿时引起波澜。
和李厂长爱人一起过来的女人们，纷纷醒悟过来，忙不迭的恭喜，这怀了男孩是大好事啊，这恭喜不论怎么夸都不会让人厌烦，甚至心花怒放。
王主任也在一旁叫，“哎呦，这嫂子说的话可准了，你这肚子里的儿子怕是要一生下来就要生病了。”
李厂长爱人顿时眼泪就掉下来了。
王主任安排着人照顾他妻子孩子，喊了几声之后，喊道，“我送你回去，顺便跟厂长说一声，老婆怀相不好怎么能这么大意呢，是不是儿子不想要了！”
王主任一喊，附和的人纷纷跟着一起。
众星捧月般把李厂长的爱人送到了李厂长跟前，大家七嘴八舌纷纷抢着说话，当李厂长听明白自己爱人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脸皮一抽一抽的，脸上的笑容越放越大，要不是人多，领导包袱承重都想放声大笑。
李厂长的狗腿自然各种笑脸恭维，可惜，如今的情况不一样了。
生男生女关系到传宗接代这么大的事，没人敢到李厂长的狗腿那乱说，但是对着李厂长到时提醒了一下，说是他爱人藐视神婆不敬神灵，怕是要被走霉运，他爱人怀着身孕身子弱，最容易受影响，最好能远离。
李厂长本不是什么坏人，最坏的就是他这个狗腿子，为了上位，为了排除异己不择手段，上一世李厂长因为缺钱给儿子救命，给他钻了空子。
这一世，李厂子同样是因为儿子身体，怕儿子带了霉气了，带着妻子远离狗腿。
正常的情况下，没有厂长不想把厂子发展好的，没了狗腿挑拨重伤，李厂长和戴厂长的关系还不错。
这就导致了李厂长的狗腿对李梦雨恨之入骨。
更让李厂长狗腿生气的事，他媳妇生了，原本尖尖肚皮，怀相极好的儿子命，结果生下孩子之后，根本就不是儿子，而是女孩！
更让人气愤的事，他媳妇生了女孩，他不在像以前被领导重视，导致大家都在传，说他家不敬神明，得罪了神婆，现在神婆的惩罚下来了，原本明明能生儿子的命，现在神婆收走了儿子，给了一个赔钱货；还说他家霉运连连，不但儿子没了，就连男人都倒霉连连。
人都这样，特别容易从众。
李厂长原本只是想护儿子，抱着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远离他的狗腿，其实感情还深着呢，他的狗腿办事特别顺心，没了狗腿各种不方便。
结果，看着狗腿果然如人乡下老太太说的那样，一家子霉运连连，顿时被吓到了，连在启用的心都没有了，坚决不让狗腿近身，带霉运给他家。
李厂长不断的找王主任问如何给媳妇补身体的方法，两人有着共同的经历，共同的失误，共同的担心妻子儿子，共同语言太多，原本隔阂的两人时常在一起越聊越有共鸣。
随着李厂子给媳妇不停的进补，小意伺候，李厂长爱人在卧床养胎一段时间之后生下了一个男孩。
当医生说，这孩子在胎里有点弱，后期调养的还好恢复了过来，不然早产小产都有可能，两夫妻顿时泪光闪闪抱着宝贝儿子不撒手，吓得后怕不已。
原本狗腿还等着李厂子爱人生过孩子之后，再重整旗鼓争宠。
结果，李厂子每次看见狗腿，就想起狗腿他的黑霉运，顿时后怕的将后腿拒之千里。
李厂长狗腿大恨仰天长恨，“乡下老太太害我！”

第83章 六十年代（一）
老叔来找李梦雨的时候是国庆之后。
眼瞅着二嫂子家喜事一个接着一个，村长家也喜气洋洋，媳妇一个接着一个娶，老叔自然也想着紧跟大部队一起娶儿媳妇，毕竟他们可是三人小组嘛。
乡下传统，都是大儿子结婚，然后二儿子再结婚，一个接着一个，按照顺序来，如果大儿子不结婚，就二儿子结婚，不管是什么原因，人家都会说这家人不规矩，或者是他家的大儿子有什么毛病，要么就是这大儿子不会是在战场上牺牲了吧，人没了吧，要不然为啥子不回来结婚呢！
老叔家的大儿子部队的工资都寄回来给老叔，不然老叔一家在天灾的这些年也不会不缺粮食吃，大儿子对家里的贡献很大，下面的弟弟们再眼红兄弟们结婚，也不敢责怪大哥，只能嗷嗷叫着在阿爹阿妈身边打转求喊大哥回来。
结果，大儿子一个电报全家受到打击！
老叔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萎靡了，老叔媳妇更是整日以泪洗面泣不成声，长子的出生给他们这个家庭带来了太多的欢乐，这个儿子又是聪明活泼的，更是受到父母的宠爱，尤其是孩子自己争气，在部队混的好，对父母孝顺，是两口子最大的骄傲。
而如今，这骄傲要展翅飞走了，辛辛苦苦一场养育只剩下每个月一些津贴，这让人情何以堪。
李梦雨在自己屋客厅里咬着笔构思小学图纸，村长带着老叔来了。
还没进屋，村长在嫂子屋门口敲门，“二嫂，我们进来了！”
李梦雨是他们寡嫂，为了避嫌，每次村长找寡嫂都是戴上老叔，老叔找寡嫂也是带上村长，三人小组就是这么组成的。
一手咬着笔杆子，一手玩头发的李梦雨一抬头差点吓得一哆嗦，惊道，“怎么瘦成了这样！”
老叔原本身上还有的肉，秋收的时候掉了一些，秋收后养回来一些，人看起来挺健康的，如今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再兼两眼凹陷发青，垂首塌肩，那形象跟丧尸有的一拼！
村长看着他好兄弟眼露心疼，这衣裳在身上都打飘了！
拉着他兄弟往方桌前一坐，村长对着李梦雨开腔了，“原本我们不是计划过年的时候让大侄子回来一趟嘛，我看这样不成，别还没等到过年，大侄子人没回来，这家伙先倒下了，这计划得提前！”
所谓的过年计划，是等当兵的大侄子回来，然后几人跟大侄子聊一聊，看看大小子自己是怎么想的。
然而，等待最是熬人的，等待的人，那心犹在油锅里煎。
李梦雨抬手对着二人，闭了闭眼，声音一声比一声弱，“让我想想，让想想……”
想什么呢？
两指并指在眉心，用力的回想过去的事。
在她的记忆里没有老叔这个人，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村子里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可现在不一样，李梦雨不回忆还好，一回记吓一跳。
她的记忆里没有老叔这个人，从来都没有，仿佛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似的。
但，这可能吗？
老叔可是桃花村最富有的人，别人可能默默无名，桃花村最富有的人怎么可能江湖上没有他的传说呢！
李梦雨翻找了好一会的记忆，愣是没找到只言片语。
最后她换了一种搜索的方法，联想着容貌、当兵这一块的八卦，反而从无意中听的闲聊中翻出一星半点儿的只言片语。
没有说是谁，八卦是这样的。
2020年房屋拆迁结算的时候，分散在各地的桃花村人聚集在拆迁办办公室门口排队，然后三三两两的久违不见的亲人们聚在一起亲热的聊天。
有人笑，他们桃花村的祖宗终于保佑了一回，让他们桃花村发了一笔小财，不用买房子，就能分到现成的房子住。
桃花村的传言，祖宗保佑保错的方向，全都照顾到子孙的脸上去了，光是长的好有什么用，长的好又不能当饭吃。
其实也不然！
有人反驳道，“我们桃花村不是曾经有一户人家的儿子去当兵了吗，因为脸长的好，被首长家的侄女给看上了硬要嫁给他，那当兵的阿爹还是我们桃花村最有钱的呢，有什么用，不想儿子在外面娶媳妇，想让儿子回来，结果儿子在部队结婚，老子是在儿子结了婚之后才知道，活活气死。”
“男人长的好，也是会别人强抢的啊！”
“可不是，那当兵的死了爹，自己也无颜回来，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
李梦雨猛的睁眼看向老叔。
桃花村最有钱！
儿子是当兵的！
老子活活气死！
妈蛋，这几个条件怎么越看越像老叔这个人啊！
“我觉得我们不能太被动，总是坐在家里等，多急死人啊！”李梦雨看着村长和老叔道。
村长苦瓜着脸，“二嫂，我们就桃花村一霸，出了桃花村什么都不是。”
老叔整张脸都发黑，嘴唇泛着紫气，一看就是心思郁结，哪怕是李梦雨不懂医学都觉得老叔不能再受刺激，不然，怕是一口老血喷出来死不瞑目的结果。
怎么说呢？
如果你如珠如宝养一闺女，然后你闺女大了，模样漂亮的比人给抢了，问你气不气！
老父亲的心，能气爆了好不！
同理，如果你千辛万苦养一出色的儿子，然而你儿子大了，养的出色极了，结果长的好，被外面的人给抢了，问你气不气！
气到会爆肝，气到目呲欲裂！
换一般没本事的人，最多气到衰弱，可老叔这中心高气傲的性格刚烈的人怎么能忍受自己的珍贵的儿子被人跟强抢民女一般抢走，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知会父母！
“不行！这事不能忍！”
李梦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老叔道，“怂什么，我们桃花村向来穷山恶水出刁民，只有别人怕我们的份，哪有我们怕别人的，准备准备，回头一起杀去部队！”
老叔看向李梦雨的眼神呆滞又带着哀伤。
村长一脸的隐忍和难过，看向李梦雨，“二嫂，人家权势大，我们斗不过人家。”
李梦雨桌子一拍，“怕什么，武力斗不过，咱们还能斗脸，不就是大侄子长得好嘛，桃花村长的好的小伙子多的是，老叔你给我带上一大串长的最好的，给她们洗洗眼，没见识，随便见一男人都觉得好，让那首长家的侄女瞧瞧，她看上的男的在是桃花村不过尔尔，随便挑一个都样貌出色！”
李梦雨这话一出，顿时村长就腰杆子一直！
跟部队斗狠，他不敢，跟部队斗脸，没事，桃花村别的不多，多的就是长的好的！
老叔整个人精神一提，眼睛睁大，双目迸发出精光，声音都带着哭腔，“二嫂，我们听你的！”
李梦雨：“既然要去斗脸，咱们也不能白去，给人欺负了，总得收点利息回来，咱们村不是最近收成好了，好些人家的小子都养好一些，你去挑一些想当兵的，特别想出人头地的，长的特别好的，不论男女，咱们都一起带上，给他们挣一个前途！”
老叔猛的把桌子一拍，“高，实在是高，二嫂你太厉害了！”
李梦雨看着险些就老泪纵横的老叔，只觉得心酸，于是又道，“再找一些心气高，娇气，矫情，目光短浅，没脑子，偏偏又长的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去祸害他们。”
“反正，这些女孩子总是要出去祸害人，不如为我们村出出气，给我们报仇。”
李梦雨话语一落，村长最先反应的是看向老叔，那表情简直叫一个精彩。
老叔的脸顿时僵硬住了，那脸色就跟开了一个染料铺子一般，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紫，一会儿青，又一会儿黑，简直精彩极了！
老叔家的大闺女排行老二，在哥哥出生之后的第二年出生。
按理来说家里第一个女孩肯定要疼一些的，但当时那情况不同，不是单一的小闺女出生，而是龙凤胎一起出生，在乡下小闺女在金贵，哪有儿子金贵，哪怕是上头已经有一个大哥了，再生一个儿子落地依然吃香。
小的时候，这闺女处处和二哥争，长大之后又处处和大哥计较，她觉得既然大哥混的好了，给她介绍一个当兵的，这样她也可以出人头地嫁出这穷的鸟不拉屎的地，奈何当大哥的不允许，说是外面生存不容，还是让妹妹在家里有父母照应着，这样活的自在。
当大哥的这是说的肺腑之言，奈何小姑娘穷怕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的残酷，死活就要飞出这山窝窝，为此，弄死看不上周围的穷小子，死活闹腾着要嫁到部队里。
看的多了，李梦雨记忆里有这么一句话。
现在拿出来披个皮包装一下挺好，李梦雨看着老叔道，“我记得老人们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结亲，不是结仇，如果结亲结的不好，就等于结仇！”
“那个部队的首长为了家里的侄女的幸福硬要你儿子娶她，根本就不顾你们是否同意，也管男方家的颜面能不能过的去，一点都不拿你们当回事，这已经算是结仇了！”
“既然已经结了仇，不如老叔把家里糟心的闺女嫁到首长家，侄女和儿媳妇，一般人都会偏心儿媳妇，让你家拿糟心闺女使劲的作，搅的首长家鸡犬不宁，这样既报了仇祸害了首长家，又成全了你家闺女飞出穷山沟的心，还可以帮着你家大儿子解脱，不是一举三得！”

第84章
桃花村除了穷山恶水出刁民之外，其实还有一大特色，就是长的特别好。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桃花村在穷山恶水出刁民，遇见了官，也变成了升斗小民，憋屈了起来。
就在那一年，李梦雨教会了桃花村一件事，就是……
——如果你恨一个人，就宠坏女儿，然后把女儿嫁给他们家，祸害他全家！！！
——六零老太太日记
儿子和闺女之间，乡下人不做他想，必选儿子！
村长高兴的大声叫好，“高，还是二嫂子高，二嫂厉害啊！”
老叔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重男轻女，很疼儿子，但自己的闺女他也心疼，待他亲闺女不错，不然也不会听儿子的话舍不得把闺女嫁到部队去。
他闺女也知道，人在外面受欺负，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了，可是那闺女就是穷怕了，不愿意窝在这穷山沟里连嫁一个条件好的男人都找不到，尤其是亲眼见的饿死人，这样的生活太可怕！
老叔怕闺女在外面过的不好，家里不能给撑腰，给不了任何帮助，弄死不让闺女嫁到部队。
闺女怕嫁到别的村，跟桃花村一样看天吃饭，收成不好，一年到头都要担心饿肚子，宁愿在外面受气，也要挣一个前途。
这两父女两一斗，就是二三年，把小姑娘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拖到了将近二十岁。
老叔家的大闺女，算是一个很神奇的女孩。
这个女孩神奇到什么地步呢？
阿爹被气死，阿妈在阿爹之后也走了，这姑娘跪在爹娘的坟头哭了一场，然后投奔她大哥。
在部队兄妹相见，老叔家的大闺女撒泼了一场。
带着父母双亡的死讯的女孩，是很容易得到人们的体谅的，尤其这姑娘容貌俏丽，又是哭的竭斯底里悲切至极，顿时吸引了首长家的儿子。
对父母孝顺的女孩总是能得到长辈的怜悯，首长带着内疚之心对这姑娘的印象也好。
这第一步走的好，为后来的高嫁铺垫好了路。
兄长在见到妹妹之后差点崩溃，不顾一切的留下妹妹养妹妹，妹妹借着兄长的庇护嫁给首长的儿子，第一年就生了一对龙凤胎，第三年又生了一对双生子，可把首长和媳妇喜的见牙不见眼。
从第一对龙凤胎落地，这姑娘就跟她亲大嫂干上了，仗着母凭子贵，各种针对、挑拨。
一个是首长家的儿媳妇，一个是首长的亲侄女，一个仗着从小受宠，一个仗着母凭子贵，两人斗的那叫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这事太久远了，久远到让人难以记起。
但龙凤胎、双胞胎，这事太让人印象深刻，桃花村有生双胞胎的基因，但基本只能生一对，比如说李梦雨奶奶就生了一对龙凤胎，可连着生两对，就是在有双胞胎基因的桃花村，都是稀罕事。
例如李梦雨奶奶，生下十二个孩子，也才只生了一对双胞胎，可见这双胞胎并不是那么容易生的。
因为这连着两对双胞胎，哪怕是很久远之后，谈起龙凤胎，双胞胎，桃花村的人总会提起这姑娘一嘴。
更何况那姑娘简直就成了一个传奇！
未出嫁的时候，见天的跟阿爹闹，整一个搅家精，都以为两父女关系不好。
结果，父亲被气死，也是这姑娘跪在坟头哭的最凶，哭过之后，转头为亲爹报仇去了，嫁到仇人的大靠山家，还是见天的闹。
不论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都是见天闹腾的搅家精。
她未嫁前，见天的闹，人们对她的印象和很不好；她嫁人后，见天的闹，人们对她这种为父报仇的孝顺女儿反而宽容的多，不管闹的再凶，最多也就一叹息，然后心底还是怜惜的。
当然，被她闹腾的最凶的大嫂例外。
既然上一世李大丫就跟首长家有缘分，这一世李梦雨准备提前送她去当搅家精。
上一世李大丫是孤军作战，这一世李梦雨准备曲线救国，切断她兄长的姻缘，也许也等于断了她兄长的前程，这就等于这丫头没了靠山。
李梦雨给准备了一个男团陪伴，算是配合作战，大家都是一个村出来的铁定抱团取暖，相互之间照顾比单军作战要强的多。
村长和老叔的动作很快，桃花村别的不多，长的好的小伙子小姑娘尤其多。
因为抱着把祸害砸到别人家的心，村长和老叔可着挑那些虚荣心强的，眼界短浅的，野心勃勃的……当然，都是一些小伙子。
而且，还是快二十岁的老光棍。
这些，都是为了给追老叔大儿子的首长侄女准备的。
桃花眼的，丹凤眼的，杏仁眼的，猫眼的，甚至连柳叶眼的都有！
李梦雨见着那柳叶眼的，简直都要懵了，那柳叶眼，又称为媚丝眼，外眼角向上翘，细长有神，形状如柳叶，眼波看向你时，有一种半含秋水的感觉。
这特么的是桃花村吗！
简直就是……
不，这确实是桃花村，桃花泛滥的地方，不管男的女的，只要进了桃花村，保准桃花朵朵开！
换到2020年，这些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孩直接就可以男团出道了，可惜，他们生错了年代，在这个吃饭大与天的年代，脸能干嘛？
脸能当饭吃吗？
别说是靠脸吃饭了，就是娶媳妇都娶不着。
因为穷，出不起彩礼钱。
这些长的好的年轻男孩们就从十五岁谈婚论嫁的年龄一直光棍到光阴快二十，又因为穷，桃花村来了一批漂亮的小姑娘，也轮不到他们娶。
就是这么悲催！
明明长了一张好脸。
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长的好，一点卵用都没有。
一个上千人的村子，随便挑挑，不费劲的就挑了两个足球队的穷小子，个个身高一米八，长的极好。
男团被带到李梦雨跟前的时候，李梦雨都惊呆了！
李梦雨一脸懵逼的看看村长，又看看老叔，“要不要那么多啊，这人数……简直了！”
不就是勾搭一个首长侄女吗？
最多几个就行了，足矣啊！
村长摸着下巴，“以前是没机会，既然有了机会，都不想放弃。”
老叔皱着眉，道，“都送去吧，能有这机会出去，都想出去。”
男孩子们清一色期盼的眼光，含着极为浓烈的渴望。
和部队吃饱穿暖辉煌的前程比起来，桃花村，穷山沟。
李梦雨叹息了一声，就开团了。
不光有男孩子，还有女孩子，老叔家的几个预定儿媳妇，老叔家的闺女，以及有野心，有野望的女孩子，李梦雨都组成团。
男孩子们一律先形体训练，桃花村的人明明长的好，为什么还不以长相出名，关键在于凶。
关键还在于……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长的再好，也架不住这大环境这样，骨子里动不动就是干，人家害怕啊！
男团组成的这天，李梦雨对着满眼的帅哥美男教育，“能不能成功送你们去当兵，这我们谁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你们不努力，那是一点的机会都没有！”
“婶子教育你们的第一句话是，机会向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李梦雨训练男团，村长和老叔伸着脖子好奇。
村长疑惑的问李梦雨，“嫂子，你会训练军人吗？”
李梦雨摇头：“这我怎么会？不过是看着军人站姿板正，先让我们村小伙子把腰杆子挺直一点。”
老叔儿子是军人，大约懂一些，“二嫂，训练军人不是应该要天天跑步吗？要不要让他们先练练跑圈？”
李梦雨瞪眼：“跑啥跑啊！也不睁大眼睛看看情况，我们桃花村的小伙子还差跑圈吗，追火车就跟跑的玩似的，还至于浪费时间在跑圈上！”
男团们都被要求笑，两两一对，面对着面，然后你对我笑一下，我对你笑一下……
标准尺度，露出八颗牙齿笑，然后正式开始，害羞的笑，青涩的笑，温柔的笑，暗含秋波的笑……
然后，李梦雨被群嘲了。
群嘲她的是三人组的两队友，村长和老叔都是一言难尽看着她，尤其是村长，嗷嗷叫着，“二嫂，你怎么能这样！”
让两年轻小伙子，你对着我笑，我对着你笑，他都不好意思说，他看的隔夜饭都要吐了！
老叔也受不了，手捂着胃，声音带着一丝浑身不自在的余悸道，“嫂子，你这是干嘛，不过是当兵，哪需要如此！”
李梦雨双手抱着胸，叹着气，“不懂了吧，不懂了吧，这小姑娘呢，最怕别撩，尤其是家世好，从小娇养的小姑娘最是好撩，正常的征兵渠道呢，咱们村是走不进去的，哪怕是咱们村的小伙子都是最棒的也不行，因为没有征兵名额。”
李梦雨说的时候，那些彼此尬笑的小伙子脸上的神色俱是黯然寂灭。
李梦雨又道，“但是如果人家愿意给你名额呢！”
一句话，成功的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李梦雨：“这年头能当女兵的，谁家背后没有靠山，男的当兵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女的当兵，一定更为不易，既然靠山够硬，那么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当兵的名额，如何？”
村长不愧奸老三之名，率先理解了过来，目光看向老叔，“你儿子不就是被首长侄女给看上，硬是要嫁给他嘛，要是看上了其他人，凭着首长的能耐给个征兵名额也不是不可能吧？”
李梦雨点头，“人家也不需要违法违纪，不过是在哪招兵都是招，手头便利的情况下，招收我们桃花村的小伙子也不是不行，个子高，身体素质好，更关键是长的好。”
这算是美男计了吧。
李梦雨：“我让他们学笑，也不是让他们特意去讨好谁，而是学一门本事，变脸的本事，学会表情控制管理，生气的时候，不一定就要瞪眼；发火的时候不一定就要上拳头；有的时候笑上一笑，能解决很多危机。”
“比如说人家为难你，你可以对着人笑。如果是女孩，女孩子容易心软，说不定会喜欢你，从此对你好；如果是男的，你对着人笑，说不定人家以为你服软了，指不定就放过了你。”
李梦雨说的头头是道，别说是村长和老叔都听呆了，就连男团女团全体成员都是目瞪口呆。
那个柳叶眼的年轻男孩问：“如果对方太恶心，诚心就要欺负你呢！”
柳叶眼好看，配合着眼睛形状，自然是小脸瓜子脸这一款，看起来俊俏，自然人就单薄，从小被人欺负的多，到底是桃花村长大的，男孩子俊俏的小脸，眼底带着凶和狠戾，还有燃燃的斗志。
李梦雨看向那个男孩，眨了眨眼，又抓了抓头，“有些长的柔弱的男孩容易被欺负，这种情况下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人多的时候，反抗反而会更容易激起别人的欺负，不如官面上对人笑笑，恶心一下对方。”
“另一种情况，私下里单独在一起，没人的时候，可以下狠手，只要没证据，可以死不认账，人家硬是说你揍的，你就一脸的委屈，说可喜欢他了，怎么可能下手揍人啊，冤啊！”
村长：“……”二嫂!
老叔：“……”二嫂!
男团，女团们：“……”二婶！

第85章 六十年代（一）
柳叶眼细长的眼睛微微困惑。
李梦雨给他解惑道，“比如说，你表情能控制的很好，可以对为难你的人青涩的笑，暗含秋波的笑，对着他羞涩的笑，笑的好，能让他被你刺激到隔夜饭都吐出来。”
“他要是敢对你动手，你就用爱慕的眼神看着他，楚楚动人的凄然一笑，基本上每次见到你，浑身鸡皮疙瘩都能起来，以后见了你就绕道走。”
“婶子也不是很懂，就是把知道的都教给你们，你们能学多少学多少，具体如何施展，要不要施展，都是你们自己根据个人的情况自个琢磨。”
至于男男什么的，只能说想多了。
现实中的男男多少啊，除了特殊的鱼乐圈，基本看不见，更何况是这单纯的六零年代更不可能。
真正的男人看见男人对着他甜笑，第一反应是一拳头过去，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可部队不是你家，不是你随心所欲想揍人就揍人的地方。
利用的好，可以借机整治欺负你的人。
李梦雨对着他摊着手，“那是人家的地盘，你与其跟人比拳头，以一对多，不如多对对人笑，一恶心能恶心一大片，当然，这样的情况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对于女团李梦雨又是另一种态度。
她让穆珊教小姑娘们识字，让五姐儿教小姑娘用淘米水洗脸，洗头、简单护肤。
世道对女孩子们总是很苛刻的，李梦雨在教小姑娘们训练形体和微笑的时候，就刻意避开了，让人浮想联翩暗含秋波，女孩子要自爱，要矜持，不能给人很廉价的感觉。
老叔真的很宠他大闺女，知道他闺女要嫁如部队的心之后，什么也没说，转头去了供销社买擦脸的护肤霜，六零年连郁美净都买不着，只有小袋子封装的万紫千红。
老叔递给他闺女只有沧桑的一句话，“既然你决定靠脸嫁人，就好好的护着你那张脸。”
李大丫眼里泪花闪动的抬眼看着阿爹，老叔看也不看一眼，拧着脖子转身就走，李大丫浑身抖得难以抑制。
老叔带着村长找上了李梦雨，两人静默无语，一个坐着发呆，一个眼神呆滞抖着手摸向腰间，抽出烟杆上烟丝，抖了手半天都没装上烟丝，还是村长伸出手替他装了烟丝，点了火。
看着老兄弟这么艰难，村长难过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责怪自己，“都怪我，没本事，好好的孩子们都留不住，非要跑到外面讨前程。”
老叔缓缓的伸手摸在老兄弟肩膀上，“是我的原因，我既想着让孩子奔前程，就不应该对孩子要求太高，人家能看得上我家孩子，我应该深感荣幸，是我要求太高了。”
李梦雨趴在桌上手托着腮看了老叔一眼，那中年汉子一脸悲伤认命的样子刺激到了她，原本还没有多少的代入感，一下子就浓烈了起来。
按着她亲眼所见，老叔并不是非要他儿子回老家结婚，对于最爱的孩子，父母总是多为孩子着想的，为着儿子前途，总会多考虑一些，然而，对方看不起乡下人，觉得乡下愚昧无知，让这么优秀的军人去配乡下蠢妇人，太糟蹋人了。
对方的态度强硬，总觉得自己是对的，站在正义的一方，却忘记了，当初这个优秀的军人是从哪里来，当初又经历了多少心血的浇灌培养才能离开故土如此出色。
这种不顾人家心血的凝结，擅作主张，强硬让老叔的儿子在部队结婚，最后才通知老叔，才是最伤人的。
原本就抑郁难舒的老叔，加这致命一击，怎么受的了，不气得喷血才怪，这里又穷的连赤脚医生都没，怎么救得回来。
对于抑郁难舒的人，最重要的事，是让他心结打开，不然稍微给点刺激，就容易出事。
尤其像老叔这种陷入困境，犹如困兽般自我折磨，更不能只等人自己去想开，必须去引导。
李梦雨看着老叔问他，“老叔人家这么看不起你，你恨不恨啊？”
老叔低着脑袋，连旱烟也不抽了，垂着眼像是石化一样憋闷着不动。
村长跟着李梦雨劝说，“怕啥啊，这里又没有外人，就我和嫂子，你还不能说话了，你怕个毛啊！”
李梦雨点头，“就是，人家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说的就是我们村，就你这怂样还刁民呢，连老鼠胆子都不如！”
穷山恶水出刁民，外人口中，是贬义词。
但是对于桃花村而言，是骨子里的骄傲！
如果没有这份骄傲，谁都踩在他们头上，谁都能欺负他们，这是他们骨子里所不允许的！
骨子里的骄傲，怎么允许别人说他老鼠胆！
老叔猛然抬眼，“嫂子，我恨！”
村长拍着手道，“哎，这恨就对了！”
李梦雨凝聚着精神力，用一种传播信念的语气对着老叔道，“如果你有一个儿子，你没有好好教他，他就害你全家；如果你有一个女儿，你没有好好教她，她就害别人全家；如果你有一个仇人，他有一个儿子，你就宠坏你的女儿，把女儿嫁给他嚯嚯他三代。”
这样的惊人言论！
老叔膛目结舌：“……”
村长目瞪瞪口：“……”
李梦雨：“老叔，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宠她，宠她，再宠她，使劲儿宠她，把你的闺女给宠坏！”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老叔家的闺女特别的渴望父爱。
没有对父亲深厚的感情，也就没有她后来那种几乎不死不休执着的复仇。
对于李大丫，李梦雨是这么说的，“漂亮只是暂时的，品质才最重要。”
“人最先吸引人的是长相，你长的漂亮，人家第一眼就喜欢你，但是这份漂亮能够维持多久呢？漂亮的新鲜感容易褪去，个人的才华却可以永久保留，如果每天天赋，没有才华，还可以有性格。”
“最好的性格，就是让人舒服的性格，是最顶级的人格魅力，你最终的命运，终于你的人品。”
李大丫一知半解，用困惑的眼神看向李梦雨，“二婶婶，你不是说，让我过去当一个搅家精吗？”
“让人舒服的性格，怎么能做到当一个厉害的搅家精？”
李梦雨：“划分战区，对着队友和风细雨，对着敌人暴风骤雨，敌我分明，谁是你的靠山一定要清楚！”
姑娘哎，情况不一样了哎，上一世你确实是去当搅家精。
可是，这一世，桃花村发展的好好的，不希望你坏了桃花村的名声。
更重要的是，上一世的你，结婚前撒野也好，撒泼也好；结婚之后撒野，撒泼，都是源于深深的执念。
而这一世，你阿爹还好好的活着，执念不深，人就不够豁得出去，战斗力不够强，就很容易吃亏，没有了复仇之名，你也不会有上一世别人对你的怜惜和宽容。
这样的话，上一世的那种纯天然的撒泼就不能够了，得换方针策略了！
事实证明，换方针，真特么的不好换！
李梦雨让李大丫识字，李大丫表演了李梦雨特眼熟的，招牌式的……一看书就捂脑袋。
李大丫苦命的摇着头：“二婶婶，我看不了书，我一看书就头疼。”
李梦雨：“……”&gt_&lt
除了脸，她们家族还有什么！
努力的给李大丫找优点，翻过来捣过去，好像除了脸，还真找不着……
李梦雨：“……”&gt_&lt
要命哦，她总不能还看着老叔去死，给大丫加一个上一世的踏脚石——为父报仇！
想了又想，李梦雨绞尽脑汁，一骨碌的一通猛灌给李大丫洗脑。
李梦雨前世自己就只谈一个男朋友，还是谈了之后就结婚那种，自己经验不丰富，教出来的……
吃写这碗饭的李梦雨，教李大丫（标签，搅家精）。
对着公公，嘤嘤嘤……
对着婆婆，对不起对不起……
对着老公，迷迷糊糊，傻天真……
为人处世，说话藏三分，做人留一线，防火防盗防闺蜜……
村长一脸的抓狂，“二嫂，你表酱紫败坏我们村名声！”
老叔更一脸抓狂，“二嫂，你教大丫头的都是什么啊！”
李梦雨翻脸：“来来来，人给你们，你们行，你们上！”
当她很乐意啊！
她也不想的好不！
又要顺利的勾搭成功，又要完好顺当的生存，又要兼顾搅家精的职能，她太难了！
老叔比李梦雨还难！
他折进去的是自个的闺女可好！
把闺女交给二嫂这种不靠谱的，老叔急的上蹿下跳，满脸的抓狂，理所应当的，这抑郁早就好了。
每天不是跳脚，就是抓狂，还抑郁个毛啊！
当老师的最怕那种不好好学习，调皮捣蛋的学生；李梦雨当老师，最怕的是那种好好学习，越界学习的那种学生，她特么的教大丫头生存技能，关男孩子毛事！
偏偏她教的太新鲜了，那些蓝孩子们认为不管有用没用，先学了再说。
然后，迷迷糊糊大男孩上线，傻天真小可爱上线，嘤嘤嘤白莲花男生上线，对不起绿茶男上线……
这回换李梦雨一脸抓狂！
但这回，她无论无何都挖不出能教的，她是言情作者出生，她又不是吃**这行饭的，她怎么知道男生要怎么样？
扒拉一下她脑子里的男主类型，基本是这几种款。
霸道总裁，——身份不够！
温文儒雅，——知识不够！
冷静腹黑，——智商不够！
忠犬守护，守护个毛线啊！
人家瞧他们不起，干嘛要去守护，又不是脑子有病！
至于最后一款，小奶狗类型！
桃花村是狼狗窝啊，个个大狼狗，怎么可以去装小奶狗！
最后，莫的办法。
李梦雨把凤凰男的那一套哄天真女生的套路教了出来，原本她是没想过教这个的，对着一双双无比渴望期盼的眼睛，一脑抽，嘴一秃噜，就说了。
说了之后，又开始后悔她怎么说了这个。
可看着一双双欣喜惊喜的面孔，看着他们艰难求生不易的模样又觉得她想多了。
那是人家的地盘，有权有势，有靠山，桃花村的人有什么？
桃花村的人这些人，一没本事，二没靠山，就靠着张脸想翻身太难了。
这估计也是李梦雨教女孩，男团们都如饥似渴不放过一丝疯狂的吸收学习着。
他们都知道离开故土不易，必须多学些本事，才有机会过好日子。
男团在李梦雨的教导下以日星月异的面貌，一天天的帅气俊朗了起来。
李大丫褪去粗苯土气，打磨了乡土淳朴气息，换上一件合身的扭麻花古典小蓝袄，漂亮的水乡姑娘秀美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86章 六十年代（一）
十一月的北风，微微寒。
部队的食堂人挤人，年轻的战士们个个身穿绿色的军服，人群中有一个个子特别高的年轻男子群格外的显眼。
相比于南方人的体格，一米八的李**挺拔的像颗小白杨。
这个出生在地市级小地方的年轻战士，既有南方人的俊秀又有北方人的英挺，仿佛南北灵气汇聚一身。
打了白米稀饭和馒头，李**大步往寝室走。
身旁一个身军装的小姑娘围着他不停的说着什么，李**大踏步往前走。
秋风吹起，群叶乱舞，一群大雁向南飞。
被撅了个冷脸的小姑娘歪着头指着天上的大雁对前面的李**道，“你看天上的大雁都知道往南飞，可见连动物都南方好，你怎么不知道留在南方呢？”
李**连个眼神都不给追在他身边的人。
上一世的桃花村，这个时候正是人数大规模的饿死状况，李**写信给父亲，老叔看着信半响说不出话来，老叔媳妇不停的抹泪。
桃花村一片惨然，李**的部队津贴就显得尤为重要，关系到老叔家一家人的性命。
这一世桃花村秋收大丰收，老叔第一时间就给儿子报喜。
不用担心家人会被饿死，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出生的李**骨子的硬气自然显露无疑。
“李**，你等等我！”小姑娘瞄着年轻战士的背影跺了跺脚，叫了一声继续跟了过去。
小姑娘是首长的亲侄女，这个身份在军营里犹如护身牌，打不得，骂不得。
你要是无视，她能黏着你不放，尤为让人无奈。
“李**，外面有人找，说是你爹妈！”
一个年轻的战士跑来，远远的对着李**大喊道，十几岁就出来一当兵就几年，谁不恋家谁不想父母。
李**眼睛瞬间明亮把手里的东西往战友手里一塞，撒开腿就跑。
“李**爹妈带人来了？”
“李**他爹妈真的来了？”
“我听说李**他爹妈给他找了个乡下姑娘让他回去成亲，李**说没空，他爹妈就说要带人过来。”
“带人过来？不会是带李**的未婚妻过来吧！”
“据说那姑娘长的特别漂亮，人已经住到他们家了。”
别以为在部队里当兵对象就特别好找，实际上不管在哪，找不到对象的都多呢，当兵三年母猪塞貂蝉，真不是随便说的玩玩，一听说有漂亮姑娘，立刻拔腿就往大门口冲。
部队有女兵，当部队女兵人数不到男兵的十分之一，平时都是部队里的宝，到哪去不是被宠着让着，被捧的多了性子都养的娇，受不得一丝冷遇，这冷不丁大家都跑去看漂亮的去了，莫名的一股股火就拱了上来。
李**一气冲到部队大门口，被部队门口的警卫吓着而腿软的众人正在很认真的瞅着部队的水泥墙。
“阿爹，阿娘！”李**狂奔而来。
母子相聚，父子相聚，兄妹相聚，激动眼泪都下来的一家人先是抱头痛哭，老叔媳妇对着她儿子一顿痛心窝的捶，“我打死你这个臭小子啊，在部队当了官了不起了，连爹娘都不要，几年都不知道回来看一眼！”
老太太哭的可惨了，风尘仆仆的赶来，走了一路，颠簸了一路，大滴大滴的泪从眼眶涌出。
“我辛辛苦苦生了你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养狗，养只狗，狗见着我还摇尾巴呢，老娘那么辛苦的养你，你咋就不知道回来看老娘一眼啊！”
那老母亲的思念和怨念看的人鼻子都发酸，眼睛都湿润。
部队的人聚拢过来的时候，李梦雨正农民蹲着抱着脸养神，她一不需要打人，二不需要骂人，着急见着的又不是她儿子，自然是无所谓的态度。
哪知道，就她这么一蹲还蹲出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部队的人一个个的都睁大着眼朝着她看，包括她大侄子也是，一个劲儿的往她那瞅。
又或者说，是因为她大侄子一个劲儿的往她那瞅，后面跟着她大侄子一起出现的穿着军绿色军装的小战士们才会一直不停的看她。
李梦雨习惯性的又把大拇指放到小尖牙下咬，她现在的状态好奇怪，感觉就跟被花了钱围观的大熊猫似的，她要是这么蹲着吧，感觉好别扭；她要是因为人家看她，就站起来吧，她一路上累的狠了，还不知道这一站又要站到什么时候，她又不大想站起身。
“喂，不是听说你很漂亮吗，怎么形象这么挫，蹲在地上还用头巾把脸裹着，见不得人啊！”
李梦雨缓缓的看向她跟前的一双解放鞋，鞋码不大，腿也不是很长，听着声音就是一个小姑娘，不过这小姑娘说话忒奇怪了，她长的漂亮不漂亮，光她什么是，她是不是蹲着，又关她什么事。
李梦雨继续无聊的用牙咬手指，她在想，这是人家的地盤呢，她是直接怼人呢，还是在人的地盘上低调一点，等她养好了精神再怼人。
“喂，说你呢，用头巾把脸裹着干嘛，军营门口藏頭露尾的做贼呢！”
陶萍萍对着蹲在地上的女人又喊了一声，眼里全是不耐和厌恶，更多的还又生气。
从小到大，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这乡下来的就是讨厌，她都喊了两遍人，人家连头也不抬一个眼神都不看她一眼，“果然是乡下人，一点礼数都不懂，我再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再不把脸露出来，就把你给当特务抓起来！”
李梦雨惊了！
这年代的人都这么……李梦雨不再咬着手指，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
视线从看着女兵的脚到超过女兵的，又纤细又修长的身体直接超过那女兵一个头，李梦雨用俯视的目光望下看。
大约是桃花村长的太好的太多了，李梦雨看向女兵的长相时，目光微微的嫌弃，也只是清秀而已，骄傲的像个花孔雀。
蹲下去低着头的时候，看不到脸，站起身之后，虽然头巾裹着脸，但一双漂亮如水般的眼睛还是惊到人。
“哇，一看眼睛就是很漂亮啊，这头巾要是掀开了，还不知有多漂亮啊！”
“这双眼睛长的真好看，好漂亮。”
“听说，李连长的家乡名字叫桃花村，从桃花村出来的人都很漂亮。”
“李连长已经长的好好看了，还不知道李连长的未婚妻长的好看到什么程度。”
大门口处围着的年轻战士们都很年轻，十五六岁的小战士格外的多，正是少年慕艾的时候，一双双眼睛无比晶亮的看向李梦雨。
正跟着李梦雨较劲的陶萍萍脸都黑了。
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这死丫头还是把脸裹着，一点儿把头巾拿掉的意思都没有。
废话啊，李梦雨又不聋，虽然她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围观着她，但现在一个个的不是眼睛盯着她，就是面前站一醋坛子都打翻的小姑娘，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看着她，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就是大家都猜错了吗！
如果没有这个小姑娘这么咄咄逼人的针对，她还能往其他人都当她是李**的妹妹身上猜一猜，小少年们都喜欢看漂亮的小姑娘，这很正常。
可如果都猜她是李**的妹妹，她就不应该被这个小姑娘针对，小姑子讨好都来不及，这么针对她肯定是猜错了对象。
“耳朵聋了吗？”陶萍萍对于她说了半天话无动于衷的女人很生气，“让我看看，这到底是漂亮的到什么地步非要捂着脸不敢露出来！”
陶萍萍猛的嗤笑一声，揪住李梦雨的头巾，用力就是一拽。
“干什么呢！”老叔媳妇猛的对穿军装的小姑娘一吼。
老叔媳妇从穿军装的小姑娘对着二嫂说话开始，就停止了单方面捶打儿子，抽了抽鼻子，哽咽了几声，抬胳膊用头巾擦脸上的泪。
带着头巾，可以挡风，也可以放风沙，避免坐车的时候吃土。
第一次找上门，是分开行动，主要是对部队不了解，这猛的一下年轻小伙子扎堆，万一给部队当成聚众闹事怎么办？
老叔，老叔媳妇，还有李梦雨，他们三个长辈先过来探探，然后再决定是住在部队招待所，还是在附近的民宅借住。
李梦雨从供销社得了好东西，疼爱儿子的老叔自然借光从二嫂那淘了不少好东西，又是寄粮，又是寄物资，源源不断的好东西自然也给李**撑了腰。
看到老家生活条件好了，手里又有东西，李**才能腰杆子硬，这一条条的都是二嫂想出来的，老叔媳妇对给自家帮助的二嫂不知多感激，这猛一看见又人针对二嫂，立刻蛮牛一样冲了过来，抓着小姑娘的手一个大耳刮子就要扇在那小姑娘脸上。
李梦雨原本准备自救的，结果已方队伍一受刺激习惯性乡下妇人式的就要打人脸抓人头发，她能怎么办。
在人家的地盘扇人家巴掌!
李梦雨没辙，只能先抓着老叔媳妇的手，正准备说，‘不要打。’
视线突然一亮，脑袋上裹着的头巾瞬间被揪掉，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李梦雨的脸。
说实话，李梦雨有些呆，这是什么样的执念，宁愿给人打两下，也要把她脑袋上的头巾给揪掉，还是……那个小姑娘超自信，别人会拦住，不会让人打她。
头巾一掀，李梦雨的脸露出来了，顿时周围抽气声一片。
“好漂亮啊！”
“真好看！”
“天啊！这也太漂亮了吧！”
说漂亮的声音此起彼伏，已经当了老太太很多日子的李梦雨好不习惯，大家对她一阵阵惊艳的目光。
她今年37，十二个孩子的妈，这一个个吃惊的张大嘴巴说她好漂亮是怎么回事？
“陶萍萍你干嘛！”李**的模样超凶。
被他吼的少女，满眼不可置信睁大眼睛，尖叫道，“李**，你为了这个狐狸精敢吼我！”
李梦雨：“那个，我……”
陶萍萍：“闭嘴，狐狸精！”
李**拉着李梦上下焦急打量：“没事吧，没事吧……”
陶萍萍一见李**担心的神情，整人气疯了，“大庭广众之下，你们竟然拉拉扯扯，太不要脸了！”
李**转头一声厉吼，“闭嘴，她是我婶婶！”
吼完之后，李**一脸的担心的看向李梦雨：“二婶婶，有没有伤着……。”
陶萍萍气的人都要抓狂，然后再瞪眼再瞪眼正要凶回去的时候，突然间神情一滞：“二婶婶……”

第87章 六十年代（一）
拿掉头巾的女人很漂亮，一双眼睛尤其清澈剔透。
家里的婶婶跟着爹娘来，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喜欢他的女孩无理恶言针对，李**的神情尴尬眉头都打结，更让人难堪的是，二婶婶白皙的脸上很明显的几道红痕，额间的碎发被用力抓下来几缕，垂在下来。
李**心疼他二婶一来就遭罪，憎恨的眼神射向陶萍萍。
李**和陶萍萍对峙中，陶萍萍满脸的受伤，面色难过的看着李**，“我又不知道她是你婶婶，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看我干嘛？”
陶萍萍是首长家的亲侄女，身份高贵，巴结她的人自然多。
就跟电视上的校霸大姐大一样，身后跟着的小妹不少，不，是穿着军装的女兵不少，男兵是不可能对女人动手的，但女兵就不一样了，见一个乡下来的老太太要动手打人，动手的目标还是首长家侄女，这还得了。
乡下对长辈动手还得了，老叔媳妇气的两大耳刮子就要上。
李梦雨抓着炸毛的老叔媳妇，出言制止，“别动手，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给你关起来，你都没地儿哭。”
桃花村的人能动手绝不逼逼，不光是男人就是女人，翻起脸来都敢跟男人干，李梦雨真怕老叔媳妇一激动起来把人给打了，她们是来挑事没错，但前提是知己知彼啊，这初来乍到就是干？
李梦雨这边正劝着，那边一群目光不善的女兵就围着了过来。
李梦雨出生的时候，她奶奶都五六十岁了，等她有记忆之后，她奶奶都六七十了，李梦雨还真不知道她奶年轻的时候能不能打。
不过，不管她奶能不能打，生在和平幸福年代的她是不能打的。
偏生她不能打，还不能坠了他们桃花村的名头，抢在将她们包围的女兵开口之前，李梦雨先发制人，“妹子你给我醒醒，人家姑娘还没嫁到你家，还不是你儿媳妇呢！”
那几个女兵走过来是习惯性的狐假虎威，过来帮着人出气。
但动手的人是陶萍萍的未来婆婆？
这情况就是再给她们几个胆子，都不敢动手了，不但不敢动手，脸上不善的神色都变了，神色缓缓的褪去凶狠，脸上绽放出笑容。
一群女兵笑着对着她们释放友善，如果不是脸皮微微抽搐的话，真心友好的模样还能真诚一点。
李梦雨可不想笑着跟她们寒暄，她隔应，所以她下一句对老叔媳妇这么说的，“再生气也先忍着，等人嫁到你家之后，你这个当婆婆的想骂就骂，想打就打的，要是再不听话，饿她三天不给吃饭！”
如李梦雨所想，在场的女兵唰的一下脸都黑了。
别说是在场的女兵了，就是和李**对峙一脸委屈的陶萍萍都一下子黑了脸，转头看了过来，神色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回老叔媳妇听李梦雨的话的收了手，不再气冲冲的要扇脸撕人，而是气势十足的瞪了过去，“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我们桃花村都是这样吗，当儿媳妇的就得听婆婆的话，不然给你一个耳刮子！”
陶萍萍一脸震惊之色。
这个时刻，老叔又给她插了一刀，“乡下婆婆打媳妇不是正常吗？别说是婆婆打媳妇了，就是男人打老婆也是很正常，要是老婆不听话，一天一揍都是家长便饭！”
老叔心里早就一股股的火，他一个男的不好跟小姑娘拉拉扯扯，站在一旁眉头皱的死紧，李梦雨威慑力十足的气场一开，老叔立刻GET到老搭档的感觉，极力配合。
更让陶萍萍伤心的是她心里非常喜欢的李**，当着她的面，对她说，“我们村男人打老婆很正常，不信你问问我们部队其他地方的人，就知道了。”
“我们家乡男人打老婆的。”
“我们家乡男人也打媳妇的。”
“在我们家乡媳妇要是不听话，一脚踹过去，踹在墙上爬不起来。”
“我们那媳妇一天照三顿的打，天天鼻青脸肿跟猪头似的！”
李**一句话，得到了几乎所有乡下来的战士们的纷纷附和，对于首长家侄女眼缝里瞧人，不拿人当人，盛气凌人的姿态，受了气的人不要太多，基本都是忍气吞声，这回人云亦云，不亲手扎上一针，真对不起平常受过的气。
还有那看热闹的看见陶萍萍摇摇欲坠的的身影，觉得格外的痛快，大着嗓们喊，“别说是乡下了，就是部队家属区，打老婆不也正常。”
有本事，你别逼着人娶你啊！
想嫁人，就要有被男人揍的觉悟！
事实上，就算是陶萍萍嫁人，敢揍她的……，还是不敢啊。
可陶萍萍不知道啊，她现在已经完全灯下黑了。
更让陶萍萍感到致命一击的是，她喜欢的男人用一种她很不习惯的表情，当着她的面，做出一手抓住头发，一手扇脸的动作，“知道乡下男人怎么打老婆，就是这样一把抓住老婆头发，然后照脸扇。”
“都瞎咋呼什么呢！”
一声炸雷的厉喝让所有人都噤声敛气。
首长的出现阻止了他侄女继续被人虐心，当首长的目光犀利的扫向周围的人时，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息。
正是低气压战士们浑身紧绷时。
李梦雨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仿若感受不到首长的威压似的，对着她大侄子道，“**啊，婶婶和你爹妈一路奔波又累又饿，能不能带我们去部队招待所开个房间，弄点吃的？”
首长用一种很深沉的目光探查似的扫射向李梦雨，“刚才你一直在看戏！”
李**想上前一步用身体给二婶挡着。
老叔两口子一阵的窒息，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
周围的人都犹如风中的鹌鹑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刚才他们一致对外，共同针对首长家的亲侄女，被首长亲眼给撞见了，还不知道首长要如何发火。
李梦雨轻轻的用手指勾了勾耳边的碎发，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向首长，“是不是我长的特别漂亮，所以你们看向我目光都特别深刻。”
李**：“……”
老叔两口子：“……”
在场的战士们：“……”
在场的人没有不怕黑面首长的，战场上见过血带着戾气凶狠的男人，在漂亮婶婶面前完全失效。
首长眯了眯眼：“大姐这条路上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吧，特别危险。”
李梦雨声音微微哑缓缓偏头浅笑，“我们桃花村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二婶婶威武啊！&gt_&lt
二嫂子威武啊！&gt_&lt
漂亮婶婶威武啊！&gt_&lt
漂亮婶婶好厉害啊！
居然一点都不怕他们的阎王首长！
首长声音低沉如泰山：“你在你们村是不是很有名！”
李梦雨：“是吗，那你也要很快很有名了，因为我就要饿死了，前来探亲又不给饭吃，你们部队都要很有名了。”
空气中有一种静谧的气息。
人们的脸上纷纷都一副原地去世要死过去的表情。
李梦雨都这么说了，首长他能继续说什么？
理所应当的是好好都招待她。
部队的招待所开房间，一开就是十几间，看着面前就几个人的身影，招待所的接待人员眉头拧的死紧。
部队的招待所是给探亲的家属探亲时住的，一般来探亲的都是妻子和孩子，父亲母亲，就是兄弟姐妹都很少，李梦雨这一开房，报出的都是堂兄弟堂姐妹。
这个部队以往没有先例，既没有规定说可以，也没有规定说不行，行或者不行大约首长一句话就能搞定。
李梦雨轻声的问：“需要我去喊首长来帮忙开房间吗？”
漂亮婶婶大名一传八千里，军营里几乎没人不知道。
招待所的接待人员铁青着脸，交出了一大串钥匙。
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带着二婶婶和阿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首长大刀金马坐在食堂里。
食堂里飘出一阵阵红烧肉的香气，这让穿越以来就没闻到肉味的李梦雨不停的热衷于脖子伸展运动。
因为李梦雨的到来，大家都忙着看热闹有许多人也都没吃饭，这个时候即使首长在也不得不硬着脖子排队打饭吃。
首长坐到李梦雨身旁，“二嫂，他们都这么喊你。”
李梦雨浅笑应答，“是啊，你也可以喊二嫂，因为我们很快就要是亲家了。”
首长：“打儿媳妇的亲家？”
李梦雨：“你会让你媳妇永远都不打儿媳妇吗？”
首长：“当然！”
李梦雨：“那你儿子呢？也不会对自己老婆动手吗？”
首长：“他敢动手，老子打折他的手！”
李梦雨：“首长一言四马难追！”
首长：“你不怕我？”
李梦雨：“怕啊！可再害怕也得吃饭啊！”
首长：“……吃饭？”
李梦雨指了指食堂排着长队的战士们：“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首长再大，也没有吃饭大。”
哪怕是首长再是黑面阎王，该吃饭的时候，还是得吃饭，不会因为阎王在食堂，大家就不去食堂打饭。
首长：“听说你带了很多人过来？”
李梦雨对着首长眨眨眼，“需要兵吗？长的特别漂亮的那种兵？”
首长：“我为什么需要长的特别漂亮的那种兵？带兵打仗又不是光长的漂亮就行！”
李梦雨：“我们桃花村的人不止长的漂亮，军事素养都很不错，我们打个赌，你一句话不说，桃花村的人也有办法当你手下的兵，首长你跟我打赌吗？”
首长：“和我打赌？赌注是什么？”
李梦雨：“如果我们村的人在七天之内招兵成功，你就接收我们桃花村所有的人，不得为难他们。”
首长：“如果不成功呢？”
李梦雨：“我带上桃花村所有人立刻离开！”
带着人浩浩荡荡而来，又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这个提议让首长忍不住的发笑，“行，我同意。”
首长：“你带来的人呢？”
李梦雨指了指门口走来的一行人。
老叔亲自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年轻小伙子小姑娘进来，立时所有的人都在回头的霎那傻了眼。
最先C位出场的是众星捧月的五人，桃花眼，丹凤眼，杏仁眼，猫眼，柳叶眼。
漂亮的移不开眼，震惊全场。
C位两旁的大男孩都长的很出色，近距离的微微浅笑，好看的八颗小牙齿，雪白雪白，带着青涩的笑。

第88章
“我的妈呀，桃花村的人怎么漂亮成这样！”
一阵阵的倒抽气声，感叹声不绝于耳，男的都漂亮成这样，要是女的呢！
大马金刀而坐的首长也眯了眯眼。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这个村的长的好看的小伙子，一个个的大长腿整齐划一的迈着，腿长有力一看就是跑的快的，确实是当兵的好苗子。
人总是喜欢美的，长的好看的自然就很吸引人。
桃花眼，丹凤眼，杏仁眼，猫眼，柳叶眼，带着微笑而来。
彼时，李梦雨托着脸，展露微笑。
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舞台，哪怕是没有聚光灯，一样是人群中的焦点。
不过，李梦雨笑意中带着甜笑，这才哪到哪呢。
队容是李梦雨安排的，接下来的一幕，犹如舞台中表演展现，C位出场的几个少年停止了脚步，身形微顿，修长的身形微微侧开，少年身后的如同花惢般的几个少女显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最让人震惊的是李**亲妹子，漂亮的双嘛花辫，柔化了李**英俊的五官，有着八分相似的青涩温柔浅笑，惊艳亮相。
咣当一声脆响，搪瓷盆金属的质地在地面上发出打滚转动的声音。
“李连长……”
“李连长……”
“这，这，这李连长怎么变妹子了……”
一阵阵倒抽气声，将气氛冲击到了嗨点！
坐在李梦雨身边的首长眼神若有所思，眯着眼看向李梦雨，无声的道，‘李**的妹妹。’
李梦雨随着首长的目光，微微移动眼神看了过去，无声眨了一下眼，‘你未来的儿媳妇哦！’
桃花朵朵开，是一种视线的怒放。
一朵两朵开，是淡淡的清浅美感。
还达不到惊艳的感觉，若是漫天的桃花盛放，风吹过，粉色的花瓣片片飞舞，就会给人一种心动的感觉。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吟着诗，缓缓走来，一个年轻的高大的年轻男子对着李大丫展露出笑容。
首长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喜怒，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表情，其实很危险。
李梦雨伸手挡住脸微微偏脸一低头，不让人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和首长八成相似的年轻男子直接从人群中走出，光看他那张脸，李梦雨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少年你首长老子还在这坐着呢！
当着你老子的面，你酱紫华丽丽的一见钟情了！
红花要有绿叶配，李梦雨这手配的效果太好了。
首长脸色越发的墨黑，李**脸黑如墨。
李**插身而入，挡在一脸情窦初开的年轻男子身前，“那是我妹妹！”
一脸情窦初开的年轻男子在被遮住视线时，先是面露不悦，然后再看见如出一辙的相似面孔时，脸上慢慢扩出笑容微微谄媚，“大舅哥。”
李**面如锅底：“滚！”
李梦雨趴在饭桌上，脸埋在胳膊上身子微微发抖。
这回面无表情的首长大理石质量的石面终于出现了裂纹，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这没脸没皮的家伙是他自己的儿子。
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
“首长，红烧肉烧好了。”身上带着白色围裙的厨房炊事员端着一大盆香喷喷的红烧肉一脸讨好。
首长看了一眼：“烧的不错，手艺提升了。”
厨房炊事员偷偷朝首长旁边看了一眼，李梦雨伸着脖子眼珠子都要掉在红烧肉里，厨房炊事员嘿嘿的笑了一声走了。
眯着眼的首长神色更不好了。
红烧肉烧的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超常发挥！
李梦雨好艰难从红烧肉中拔出眼睛，高高兴兴的招呼着少年少女们坐，“都别站着，赶紧坐啊！”
送大馒头的来了，李**拉着他妹妹坐到阿爹阿妈身旁，动手拿着馒头给阿爹阿妈。
李梦雨拿着筷子先数了数大盆里的红烧肉。
首长：“这是我让炊事员给你们几个长辈吃的。”
李梦雨对着首长点头笑笑，“谢谢首长大方。”
然后一筷子一筷子的夹起，“我们人多，红烧肉肯定不够吃，你们两个人分一块肉，自己组队自己分！”
男团很自然的就按照平时组队时的搭档，两两凑在一起，头挨着头，齐刷刷的眼神盯着那块肥而色泽艳丽的红烧肉，直吞口水。
在男团无比兴奋开心的分享红烧肉的时候，食堂外面闻风而来的女兵踏着风而来。
外面早就传李**家乡的人来找他，是一群特别漂亮的小伙子。
笑话，女孩子面前谈什么漂亮！
一群小姐妹气势汹汹的组团，专门过来找茬……
然后再看见一群笑容灿烂，眉眼如弯月，相互对着一块红烧肉当宝贝一样眼睛放光的时候，集体沦陷了。
男兵们排队打了饭也不走，捧着碗扎堆挤在大食堂里。
打饭的炊事员嫌弃极了，“以前巴不得赶紧的打饭，打了就走；现在的倒好，巴不得给打了慢慢的，给打了也不走。”
几个蓝色小袄的年轻小姑娘，扎双嘛花辫笑容超甜美。
一路风尘给每一个人都零落上尘埃的感觉，但在这些对着红烧肉笑得极为快乐的人们身上，只有尘埃落入明珠之上的朦胧感，楚楚而动人。
初来乍到的时候，被责难。
在发现所谓的李连长未婚妻并没有出现，那些漂亮的又特别好看年轻男孩子女孩子们都是李连长的堂兄弟和堂妹们，为难没有了，爆发的极大的热情。
洗澡水殷勤备好。
热水瓶殷勤备上。
吃饱喝足，清洗干净再躺到床上睡一觉，第二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李**带着人一起买馒头和白米稀饭。
这么多人一天天的都要吃粮，老叔媳妇脸上全是肉疼：“二嫂让大家都少吃一点吧，吃个几口就行了。”
聚集在屋子里的男孩子女孩们都露出不好意思的窘迫感。
男孩子和女孩子们都低着头，极小声的道：“二婶婶，我们可以少吃一点。”
李梦雨摇头：“本来就长期吃不饱身子骨瘦弱，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再不给吃饱，别人欺负到头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老叔在一旁抽着烟，眉头皱着，眼中沉思。
还没来的时候，大家都带着美好的期望，一路上千盼万盼，等来了之后，犹如鱼落浅滩游不动的无力感让他们每一个人心头都沉重又不安。
为什么古人很少出去旅游。
为什么不管多难，人们都喜欢扎在自己的家乡死都不愿意出去。
因为出门太难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一切都那么的无力。
路上要吃要喝，一路上都在花钱，来到部队之后，住招待所要花钱，吃饭去部队食堂买花钱如流水，哪怕是有儿子部队的津贴，这一供养就是二三十人，当初一股子气挑人毫不手软的老叔后悔当初的冲动了。
李**带着人进屋，二三十人吃的馒头，和二三十人喝稀饭再一次刺激到了众人的眼睛。
不少小姑娘眼眶都红了，眼里带着水汽低着头神色悲切。
能站在这的，哪一个不是心里有野望的，希望能出人头地的，都希望能离开家乡奔一个光明的未来，直到出门之后，才感觉到这也难，那也难，一切都不知道如何开始。
李梦雨安排着人吃饭：“都吃饭吧，敞开吃别怕，万事有婶婶呢，婶婶既然带着你们来，就会对你们负责，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大家用劲一起努力！”
李**看了一眼他阿爹。
老叔放下了烟杆主动照顾他挑选的人。
李**吧李梦雨拉到一旁，两人走到一个无人的空间探讨了起来。
李**额头都要冒汗，看着他二婶婶面色艰难：“二婶婶这样不合适吧？”
李梦雨：“我和你们首长打赌，只要我们村的人能留下三个当兵，首长就同意接纳我们村所有的人。”
李**：“……”
用力抓了抓头上的短发，神色带着桃花村特有的狠劲，“行吧，一切都听婶婶的。”
李**带着李梦雨和五个C位出道的颜值担当，走到了招兵处门口，李梦雨和五个男孩在门口等着，李**走近招兵处办公室的跟招兵办公室的负责人小声的打着商量，“韩连长，我们村的兄弟听说我们部队找人，你看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兄弟们都试试？”
被喊韩连长的年轻男子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李**，摆了手让他走，“部队招兵不是你们村招兵想怎样就怎样，带着你兄弟们玩去，别妨碍我们招人。”
部队每年都会招新兵，今年也不例外。
人家不给面子，李**也没办法，说了两句碰了冷脸，攥着拳头出来了。
李梦雨和五个男孩在门外看着。
李**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勉强的对着人笑了笑，脸皮都微微颤抖，他真是太没有本事了，在部队努力了那么久，连一点面子都没有，同一个村的亲兄弟都来看他了，他连个给人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李梦雨训练男团时间那么短，就急匆匆的赶路，就是赶着这招兵的时间。
她们辛辛苦苦而来，带着全村人的期盼，怎么可能就这么狼狈而回。
男团的几个脸色也不好，但他们是李梦雨重点的培训对象，花的心思多，面部表情控制能力强，哪怕是心里难受的要哭，对着堂哥也只是轻轻的微笑。
李梦雨也不说话，捏着下巴思考。
随后把右手大拇指放到牙尖下咬了咬，对着杏仁眼的男孩说道：“你先上。”
来之前，李梦雨都有交代，临到事头，几个男孩自然不会退缩。
其余四个目光一起看向杏仁眼男孩，对着他点了点头无声的鼓励，‘加油兄弟！’
李**把头扭到一边，神情难受。
杏仁眼轻轻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还是补丁累着补丁，但这衣服经过李梦雨亲手设计加工过，干净整洁颜色洗的发白，穿在身上单薄衣裳的料子仿佛洗的要粉了，就这么睁着大大的杏仁眼神情天真的走了进去。

第89章 六十年代（一）
杏仁眼男孩就这么走了进去。
写的自然要经常搜找素材，李梦雨就曾经看过这样一个文章，《公认最美的四种眼型，最完美眼型是杏仁眼！快来看看有没有你！》。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女生喜欢上一个男生，有时候就是那对眼的瞬间。你可以不用很帅，但是眼睛一定要有神。
这像是一场战局，李梦雨手里握着五个王牌，第一张打出的就是用天真来探路。
杏仁眼被认为是轮廓最完美的眼型，一双杏仁大眼总给人生动活泼的感觉，眼睛大大的，看着非常的天真可爱型。
招兵办公室进来一个男孩，几个当兵的自然一眼就看了过去，杏仁眼男孩用他大大的眼睛眨出懵懂的天真，然后在为首的一个身穿军官服的男子紧皱眉头的时候，一脸受到惊吓跑了出去。
“他就这么跑了？”
一个年轻的兵满眼的诧异。
“不是，他不是刚来吗，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跑走了！”
一个愣头兵用力的挠了挠头上的短发，满眼的不解和震惊，“我还没怎么他呢，怎么就跑走了呢！”
“我还有话想问他呢！”
另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垂着眼角，神色沮丧。
坐在上首位置的韩连长冷着冰块脸扫了一圈。
顿时，几个年轻的小战士都噤了声，之前那种李**进来时的傲气都没有了，无端的给人一种减弱了一分精神的感觉。
长的是真好看啊！
几个人脸上都是这么表情。
传说中的“眉目传情”，就是这种款的眼睛，对眼的瞬间天真让人忍不住心里发软。
一眼惊艳之下难免心痒想和人分享，几个小战士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看资料的韩连长，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男孩长的真漂亮。”
另一个一脸的笑意，“像只小白兔一样，眼睛在红红的，就更像只红眼兔了。”
还有一个歪着嘴笑，“要是小姑娘就好了，甭管连长什么态度，要是一个小姑娘我立马拔腿追了过去！”
哈哈哈的笑声在几个穿着绿制服的年轻男子嗓子里发出。
“要是小姑娘，人家也不会到这里来，招男兵还归我们管，招女兵你挨都挨不着。”
说是不遗憾是不可能的，一个战士一脸遗憾的道，“昨天吃饭的时候去的吃的早错过了，光是听寝室里的战友们满嘴的赞叹，我还满心的觉得这赞的太夸张了，没当回事。”
话里话外都透着惊艳之气，“哪里是赞的太夸张了，今天见了真人之后才知道，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几人的视线随着聊天不自觉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招兵办公室门口外，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李梦雨和几个男孩正看向朝他们走来的杏仁眼儿。
杏仁眼男孩紧抿着嘴，眼神黯淡的摇了摇头，“我进去了，他们看见我时眉头是皱着的。”所以，他只能立刻就出来了，可以无功，但不能败好感。
男孩难过的手捂向怀里的照片，忍了忍眼中的泪意，强忍着悲意把照片给二婶婶。
李梦雨接过照片，习惯性的又开始咬手指。
让杏仁眼先上，是因为人们总是对天真的孩子最有好感，杏仁眼天然的眼型模仿起懵懂最天真无邪，对着这样的一双眼，人们往往心生好感而不忍苛责。
杏仁眼已经上过了。
接下来呢？
桃花眼，丹凤眼，猫眼，柳叶眼……该派哪一个呢？
李梦雨看向猫眼男孩，“你上。”
猫眼眼形短圆，瞳孔又圆又大，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漂亮，圆圆的小脸配上一双猫眼可爱极了。
猫眼男性基本和猫一般，都是非常懂得享受和慵懒，这类眼型的男性又够努力又懂享受，适应能力非常强的猫眼男性一般都很有才干。
眯着慵懒又灵动的眸子，猫眼男孩对着李梦雨点了点头。
迈着优雅的猫步，像一只脑袋圆圆的，顶着一对尖尖的小耳朵小猫样的，猫眼男孩闯入了几个年轻战士的眼帘。
韩连长一抬头，就看见对方的眼睛像闪电似的明亮了一下。
那两只眼睛，滴溜，滴溜，犹如那大荷叶上的两颗水珠子。
韩连长一皱眉，黑水晶般的光彩，萌发着勃勃的生机的眸子顿时黯淡了下来，像是两只尖尖的小耳朵有气无力的垂下，那男孩转头也走了。
招兵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之前叽呱叽呱兴奋的闲聊没有了，韩铭看了一眼四周，几双眼睛眼神幽幽的看着他，神情幽怨。
猫眼男孩是垂着耳尖出去的，到了李梦雨那里，依然如此，像一只受了伤的猫崽需要蜷身到角落里舔伤。
李梦雨轻声的安慰，“只是让你们去探路，我好掌握对方喜好，一次两次不重要，没事的，一定要相信婶婶。”
她还就不信了，她一个写的搞不定一个二十岁的冰块脸。
是的，里面那位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冰块脸，这是李梦雨找李**探讨军营里有哪些品质好的军官，从这些人品里好的年轻军官里挑选的。
想攀龙附凤这样的心思说起来不够光亮，可谁天生的就想攀龙附风讨好别人，不过是渴望过好日子的心思罢了，只不过有些人按耐下了这份痴心妄想，有些人用自身的特长去精心搏取，有些人雄心勃勃不择手段，而这不择手段最让人痛恨难忘，最后将这份攀龙附风生生演绎成了贬义词。
李梦雨不认为想攀龙附风有错！
自古以来就有高嫁低娶一说，不论是女方高嫁，还是即将被低娶的新娘，哪一个新娘不是攀龙附风，不过是人家攀的光明正大而已。
李梦雨出生算不上富贵，但也算是半个有权势之家出生，她母亲的娘家在她年幼的时候很是说的上话。
母亲的外公有红色的身份，母亲的父亲是一厂的厂长。
从年幼时，她所见之人，皆面目和善笑意盈盈对她夸赞，父母工厂双职工虽质量不济倒也衣食无忧，宽厚的环境下成长的性格温和又骄傲，人际交往感觉迟钝，对恶意与偏见不太敏感。
换句话说，正因为她不够敏感，自动免疫首长给人迫压，什么战场上从死人堆里出来的黑面阎王，在她眼里还不是俩个眼睛一个鼻子，没觉得怎么样。
所以，挫折什么的，除里写的时候有，其他的情况下她一般都很扛压。
李梦雨很是稳稳当当的看向第三个，对着丹凤眼道，“该轮到你上场了。”
丹凤眼的眼型是比较细长的，内眼角是有点向内勾，而外眼角是有一点翘，这种眼型会让人看起来整体脸型都会显得非常的有立体感。
丹凤眼跟桃花眼是很相似的，很多人都把这两种眼型给搞混了。但其实很好辨认，因为丹凤眼是属于单眼皮的，眼皮比较薄，狐狸眼是双眼皮。
李梦雨率先给他打预防针道，“让你们一个个的去，主要是去刷感觉，不论是给人印象深刻也好，给人怜悯的感触也好，让人产生怜惜之心也好，总而言之你们的要刷出对方的关注度，让我知道对方情绪的波动。”
“至于为什么去刷你们也知道，你们男孩子比女孩子要皮厚不容易受伤，如果让女孩子去不但很容易受伤还会让人诟病我们桃花村女孩子轻薄不自重，所以，去刷对方触电感觉的喜好就看你们的反馈了。”
一语不发的听着婶婶的话，手指接过李梦雨递给他的照片很珍惜的揣入怀里，这个带着一点固执和小骄傲单眼皮男孩，对着李梦雨认真的点了点头。
像夜色里的星星，像映着明净天空的池水，眼睛特别明亮的男孩走了进来。
招兵办公室的几个年轻兵蛋子都要惊了！
卧槽！那眼睛真漂亮，闪动起来时像星星一样闪亮。
刚才那个小猫一样的男孩有一对透亮灵活的大眼睛，圆溜溜的，闪闪发光。
之前那个杏仁眼大男孩一双黑水晶般光彩的瞳孔。
这要是都是姑娘，一个个的走进来了，他们会疯的！
一如既往的冰块脸韩铭抬起头，微皱的眉头，让那个眼睛里像是盛了星星的男孩眼神微微黯淡，然后一声不吭的也走了。
空气一度冰冷了下来。
这回不是冰块脸连长自带的冷气了，而是几个年轻的兵蛋子身上冷气飕飕。
有声音幽幽而语，“我们大连长就算不能给人个好脸子，最起码不要一张冷脸吓人啊，这来一个吓走一个，来一双吓走一双，照着连长这样，还有谁敢进来。”
韩铭简洁明了：“还有两个。”
几个年轻兵蛋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还有两个人还没出场。
丹凤眼出来之后，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对李梦雨说，“眉头微微而皱，脸色略冷，但也不是不近人情。”
李梦雨对他点头，夸赞他，“观察力真好，你真厉害。”
婶婶一句夸赞，顿时让剩下两人精神一震，纷纷抬眼看向李梦雨。
最后还剩一个桃花眼和一个柳叶眼。
李梦雨选人的标准可不是不打算一击必杀，而是琢磨着最后绝杀，所以，她想派的人是两人的类型中不可能的那个，最后一个的出场达到最后一步步强化之后的压轴惊艳之效。
冰块男既然称之为冰块男，自然是长年冰块极不容易化冰的。
但是男人就会有喜欢的类型的女孩，只看你有没有触动到他喜欢的类型，李梦雨和她大侄子谈了好久，对所有的适龄的年轻军官都撸了一遍，最后选择了这样的冰块脸当她们桃花村的女婿。
这样性格的男人基本外冷内热，一旦动情，必对喜欢的女孩极为上心。
进入战场，开局犹如重要，第一战的关系到士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开头起的好，后面更容易顺利，尤其是这冰块脸家世极好，父亲是军队的政委，手上的权力不亚于首长权势。
一个桃花眼和一个柳叶眼相互看了一眼，战意满满，两人异口同声，道，“婶婶，我先去吧。”
李梦雨看向这目光闪闪的两人，心里琢磨着让哪个去好呢，这感觉就像是打麻将一样，扣着手里的牌在想，她是预备凑个二五八万呢，还是准备摸个三六九筒……

第90章 六十年代（一）
招兵办公室里，几个年轻的兵蛋子不停的做着伸展脖子运动。
靠墙一溜排的脖颈齐刷刷呈现整齐的90度向右看齐，目标方位——门口处。
脸上的神情，一直都在演绎一种‘我在等待中，你什么时候才出现’的表情演绎，无声胜有声。
甚至还会间歇性的脸部微微抽搐嘴角上扬，做好了一等人来，就立马展现出友好、和善、温和的态度，最起码……别把人吓着了就跑。
韩铭仿若不知般低着头，手指翻动着手里的资料。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招兵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无人说话，门口也静悄悄的再也没有期盼的身影出现。
韩铭认真的审核筛选之后送到他手里的参军人员的资料。
专门负责大浪淘沙，将参军人员里不合格的人员筛选下去的几个年轻的兵蛋子，一直屏住呼吸执着的看着门口。
笑容凝聚的时间足够长了。
然而，门口一直静悄悄的，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从一开始的兴奋得不得了，到微微焦急的期待，再到微笑渐渐僵化消失，再到抖着腿托着脸，挑着眉，视线依然一条线向右看齐。
韩铭微微皱起眉头，神色不悦，并指弯曲在桌上用力的敲了敲，“看够了没有，都不用工作了！”
回应他的是几个精神萎靡年轻兵蛋子，趴桌的趴桌，抓脖子的抓脖子，叹息的叹息……反正，不管连长怎么神色冰冷，他们都再也打不起精神。
“连长，求您了，别再冷着脸了行不！”
“连长啊，你仿若雪山上来，你自个不觉得，大家伙可经不住冻。”
“连长，说好的不是还有2个吗？怎么到现在都看不着人影啊？”
人呢？人都到哪去了呢？
这还一句话没说呢，就这么走了？
八卦人之天性，别说家长里短是乡下妇人的特性，军营生活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精神世界干枯无聊到爆的兵蛋子更喜欢刺激好不！
虽然看不着漂亮妹子，有长的特别漂亮的脸蛋给他们瞧瞧也是好的。
更何况这都一句话都没说呢，更好奇呀！
招兵办公室的几个兵蛋子深宫幽怨的时候，李梦雨带着大侄子和五张王牌回部队招待所去了。
大侄子李**的脸色不大好，神色凝重对李梦雨不甘心的道，“婶婶，我们……就这么走了？”
李梦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就这么走了？怎么可能！”
“我说大侄子，你好歹是混部队的，别的不说，军营里战士的钢铁意志应该是有的吧？”
“离开，只是暂时的而已。”李梦雨抱胸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招兵办公室，“是为了以后的成功铺路。”
桃花村的人很倔，骨子里就是干，成也萧何败萧何，硬骨头的男孩很适合当兵，但也容易过钢而折。
这个道理李梦雨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圆谎起来却很不容易，所以她就不说了，直接做给他们看！
虽然是现场版的教学，解释还是很有必要的，李梦雨劈开表里分析人之本性给他们看：“如果，我们一个个轮流不断，三个人还行，还能保持新鲜感，可如果一连串轮番上了五个，人家哪能那么新奇的新鲜感？”
看多了，自然审美就会产生疲劳，惊艳感不够震撼。
而且，男人的骨子里就是有这么一种贱之天性，越是求而不得，越是心里稀罕。
当然，这样的话李梦雨对着男孩们说，不大合适，但不妨碍李梦雨言传身教，让他们亲身围观体验。
从期望到失望，从所谓到随意，说不惦记是不可能的，部队里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好看的，哪怕是男孩子也想多看两眼养养眼。
李梦雨把人带回招待所休整，翻找了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干活，捏着给猪皮镊猪毛的镊子就要上人的脸修眉。
把桃花眼和柳叶眼惊的差点跳了起来。
“二婶婶，你这是要干嘛？”两大蓝孩子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
年轻又好看的蓝孩子很是活泼的，长的特别的养眼又可爱，李梦雨看的有趣，忍不住想逗逗他们，对着他们俩露出一个迷之微笑，“怕什么，又不是给猪头拔毛。”
大家伙都笑得前俯后仰，之前到了人家地盘的那种束手束脚无所适从的无力感松了些，神情开心了起来。
“猪头，快点给婶婶拔毛！”调皮的杏仁眼开心的大叫。
猫眼男孩也歪着一张可爱的圆脸，“猪头别怕，婶婶会下手轻轻的，只是拔毛而已，又不下锅烫猪头！”
单眼皮丹凤眼男孩更是不动嘴巴只动手，趁着说话的空档，抓着人往李梦雨跟前一摁，笑的眼角都飞扬道：“小猪崽都抓来了，婶婶快动手吧。”
屋子里的人都笑翻了。
李梦雨一点也不客气，“给你先修修眉形。”
捏着镊子给桃花眼把眉毛周边的杂毛给拔草似的清理得干干净净，桃花村的人不管男女都先天独厚，眉毛只浓不淡，浓密的眉毛稍稍修饰，不用眉笔轻描淡画，轻轻松松就能修个特别好看的眉形。
眉毛一修，桃花眼的眼睛就更加的明艳了起来，看起来有一种眼波涟漪多情之感。
随后，李梦雨放下镊子又换上了一个大剪刀。
顿时，一屋子的人都笑呛气了。
桃花眼攒着拳，挺着老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这回别说是女孩子了，就是男孩们也笑得眼泪水都要下来了。
李梦雨咔咔咔的又给他修出一头错落有致的碎发，打薄了厚重的刘海，露出精致的眉眼，轻薄细碎的空气刘海，桃花辦一样眼型的眼睛，在英挺的鼻梁的衬托下，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又帅又俊又多情。
之前给杏仁眼的打扮，是可怜又可爱。
猫眼儿和杏仁眼儿类似，也走着博人心肠发软的路线。
这个路线对于心冷若铁的冰块脸几乎免疫，不过没关系，李梦雨当初也只是让他们刷刷存在感而已。
毕竟红花要有绿色衬，压轴一定要留在最后惊艳出场。
最后给桃花眼换上一身原色棉布单衣，李梦雨微笑着勾扬起嘴角，“去吧。”皮卡丘！
赶紧的去放电去吧！(*∩_∩*)
桃花眼走了，其他人都无比的期待，脖子不停的做伸展运动，脸部弧度一直保持在75度，90度，来回左右，眼睛一直保持斜眼状态，就是说着话，眼珠子都是朝着眼尾的地方运动不止。
所有人的脖颈都拧着看向门口的满眼期待的时候，李梦雨把柳叶眼给抓来了，摁在凳子上，捡起桌上摆放的镊子给柳叶眼男孩修眉。
这回换柳叶眼男孩惊了！
屁股下犹如钉着钉子似的，屁股好痛拧着单薄的脊背翘臀不停的动来动去，“婶婶，我就不需要了吧！”
所有人都认为桃花眼会成功，就连柳叶眼男孩也是这么认为，当李梦雨也逮着他时，柳叶眼几乎傻掉了。
李梦雨很直接的揭开谜底道，“你放心，他是成功不了的。”
唯有你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为了你以后的前途，为了你亲妹子的幸福，努力吧少年。
桃花村的人都惊呆了。
仿佛接受不过来李梦雨说的话，明明刚才二嫂（二婶）把桃花眼收拾的几乎完美至极，为什么还会失败！
老叔拿出他的旱烟困惑的问，“二嫂，为什么啊？”
为什么明知道桃花眼会失败，还精心的给他修整一番？
为什么人修整的那么精神，依然还会失败？
李梦雨手下不停，对着老叔就笑着说两字，“你猜？”
同样的修眉，同样的修剪碎发，同样的换上一身一看就单薄的让人心疼的素色衣裳，和桃花眼不同的是，李梦雨跟变戏法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面小镜子，让柳叶眼对着镜子练习眨眼。
越是冷淡的男人，越是有一种特性——闷骚！
柳叶眼，又称媚丝眼，媚眼如丝之意，内眼角微微呈钩状，外眼角上翘，细长有神，兼具狭长诱惑，最适合闷骚的男人。
李梦雨要的就是柳叶眼那种媚眼如丝的性感。
蓝孩子抛什么媚眼，李梦雨是不会让蓝孩子抛媚眼的，但是她可以让蓝孩子练眼过度，不停的对着镜子眨眼，以至于柳叶眼走进招兵办公室的时候，眼睛似睁未睁，欲闭不闭，明明有一种眼抽筋的感觉，给人的视觉感却是极具狭长的诱惑之感。
五张王牌先打出去一张天真的杏仁眼，固然有杏仁眼天然的让人好感的成份，更多的是试探。
杏仁眼和猫眼形状相似，既然杏仁眼不成，猫眼儿定然也是冰块脸的心头的那盘菜。
丹凤眼是转折点，眼尾上翘，翘度适中，眼尾高于眼角，开合间神光逼人，独特的神韵，十分超凡脱俗。
这种顾盼生辉典型美目眼波流转都引不起冰块脸的注意，和丹凤眼相似的桃花眼遭遇到冷遇是必然。
最后的柳叶眼媚眼如丝真的只能算是压轴了。
柳叶眼有一种眼睛睁不开的用眼过度感，眯着眼睛费力的往人脸上用力的看，跟丢了眼镜的高近视似的寻着人瞅了又瞅。
发现，那个婶婶看上的连长，依然皱着眉头，冷着眼看着他，只不过那个冰山开腔了，又一种很无奈的语气问他，“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柳叶眼狭长的眼眸眯着眼歪着脑袋看他，那个连长仿佛很无奈似的捏了捏眉心，看着他的神色复杂。
确认过了眼神，确定是婶婶说过的那种情况，柳叶眼男孩激动又快乐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黑白老照片，上面有许多的女孩儿，杏仁眼儿的，猫眼儿的，丹凤眼儿的，桃花眼儿的，柳叶眼儿的……韩铭看的额间一阵的青筋直跳。
桃花村，不愧是军营第一美男李**的出生地，一张照片里几十个女孩，个个貌美如花，极为的漂亮。
仿佛冥冥之中的吸引，韩铭一眼就看到有一个和男孩相似的狭长眼睛的女孩犹如勾魂夺魄似的看着他。
韩铭抬头看了看面前同款媚眼如丝的男孩。
男孩迷糊着眼神媚眼如丝如同带着勾子似的看着他。
如同照片里的那个女孩一样，一群极为漂亮的女孩中的她，眼睛格外的独特而妖媚。

第91章 六十年代（一）
用一句话概括，韩铭的内心活动。
——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韩铭不是那种随性话多之人，与他的冰块脸非常相配，他的话很少，非必要不说话，而这一次他一反常态，“你有什么条件？”
蓝孩子细长的柳叶眼眼尾微微的勾起，流转着光与迷离，让人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李梦雨曾对他们说，他们此举有目的而来，明人眼里一看便知，所以没有必要藏藏掖掖，光明正大反而让人能高看一眼，就是这么任性的摆开架势任君欣赏。
之所以说是任君欣赏，而不是任君采撷，是因为他们桃花村也是有脾气的，不是随便什么人来都可以，非人品端正品貌上乘不要！
柳叶眼紧张的两手紧握：“我想当兵，靠自己实力部队考核那种，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给报名的机会。”
不管是被群嘲妄想着攀龙附凤也好！
还是被人们讥笑不知天高地厚也好！
柳叶眼放弃心里的恐慌和不安，缓缓的抬起头神情平静而傲然，单薄的脊背挺拔而坚毅，脑子里是婶婶微笑的鼓励，‘只管上，不必害怕，凭你们的实力谁怕谁！’
堂兄李**的例子放着呢，凭着实力谁怕谁啊，他们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韩铭眯着眼看了一会柳叶眼男孩，然后转开脸手指并着揉了揉额头的太阳穴，这样的表情柳叶眼看不明白，身为韩铭手下的兵蛋子们顿时惊了，“嗥~~”的一声狼嚎扑了过来！
“连长给他一个报名的机会呗！”
“连长好事啊，这以后可是咱们的大舅哥啊”，韩铭一道死亡射线射过来，那人立刻跳脚退了几步，语气不改维护：“肥水不流外人田！”
心已经偏了，动作和语言还远吗？
也不待连长吩咐，麻利的拿出一份新兵报名填名表给殷勤的柳叶眼热情的问，“大舅哥认不认字啊，不认字哥哥……”几道冰刀子嗖的一下飞来，那兵蛋子立刻叫了一声，飞快改口，“是兄弟……，兄弟帮你填？”
小意温柔的倒水的倒水，笑容灿烂的套近乎的套近乎，连长什么的可以往后靠靠，有漂亮妹子在前面吊着，谁还记得连长是谁？
“小哥啊，能不能把照片给兄弟们瞅瞅啊！”几个兵蛋子舔着脸求着，满眼的小星星。
对方太热情，呼啦一瞬间把他包围，柳叶眼一下子都不知道应付谁好了，但他还知道此行的目的，二婶婶说了，哪怕是他们几个这一趟都当不了兵无功而返，都得先把几个姑娘给嫁掉。
招兵每年都有，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却等不得。
柳叶眼把他珍惜的照片轻轻的放在桌上，“照片很容易毁坏，只能看，不能摸。”
话语才落，几个脑袋一下子全扎在放着照片的桌子周围，就连刚才殷勤的要给柳叶眼填写报名申请表哥的事都遗忘在一边。
招兵办公室这里由hard模式，变成easy模式。
李梦雨在部队招待所这里陷入艰难模式。
老叔顶在招待所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屋子里几个头上裹着头巾的小姑娘，被外面的阵势吓得像冬日里寒风中的鹌鹑瑟瑟发抖。
老叔媳妇脸色惨白，两眼发直，嘴唇直哆嗦的道，“太欺负人，太欺负人了，她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六零年代处处处处简陋，生存条件艰难，部队招待所能用砖头盖好就不错了，达不到后世那种一室一个房间让人居住的条件，基本就是男的一个住的地方，女的一个住的地方，不管男女都是大通道形式。
左边的大房子是男的住的，右边的大房子是女的住的，中间隔着一条水泥走道分隔。
女兵团杀过来的时候，老叔正跟李梦雨站在外面说话。
李梦雨眼尖，发现形势不对，神色微微一愣指使着人：“老叔你挡着道拦住人，我去喊大丫头找救兵。”
三人的搭档组少了一人依然默契感十足。
老叔神色严肃的看了一眼汹涌而来的女兵团，缓缓的从腰间抽出了烟杆。
冲进屋里李梦雨的保持的表面的冷静，点着屋里能发挥作用的人前去找救兵，“大妹子你现在就去军营找你儿子搬救兵。”
声音由远而近传来，从窗户外就能看见一大群穿着军绿色军装的女兵气势汹汹的声音，“让开，现在特务到处作乱，我们在执行公务抓特务，你们之中有人一直用头巾裹着脸不敢见人，我怀疑你们的人里面藏着特务！”
屋里的李梦雨脸一黑。
还真是天上掉下一口大锅，砸在脸上，不黑也得黑！
李梦雨转头就对老叔媳妇教唆道：“怕是军营不好进，若是你被军营的警卫拦住不给你进，你就哭，大声的哭，使劲儿的哭，装惨装的像一点，越惨越好。”
部队又不是哪一个人的一言堂，哪怕领导的权利再大，那么多的战士都在呢，哪个战士没有亲人，没有家人，若是每个战士的家人都来这么一出，谁还能安安心心的保护百姓，给国家卖命。”
这样的情况一定不被允许。
所以，她们现在面临的一定是哪个领导的家属，在私自利用领导的职权为己谋私。
如果是真正的平头老百姓，见官先恐惧，先天然的腿软，被人欺负被人拿捏，可这一出吓谁都吓不到从后世而来的李梦雨。
李梦雨闹事不怕事大，道，“敞开了哭，嚎着哭，流着泪哭，张大嘴巴放声大哭，坐地拍腿撒泼式耍赖都行，一定要将人都吸引过来，越多越好。”
老叔媳妇当即脸色一白，两眼发直，嘴唇直哆嗦，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凄惨的道，“太欺负人，太欺负人了，她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李梦雨竖起大拇指对着她一通猛夸，“装的不错，模样挺惨的，再留点眼泪就更好了。”
老叔媳妇点了点头，“中，等我把头发弄乱点，冲出门之后我一定哭的跟他们死了爹娘样的！”
乡下妇人最擅长什么，打架骂架撕逼扯头发，这都是部队的女兵，先天然的一身军装就让人害怕，还没战斗先胆子怂了一怂，这不敢下手了怎么办，除了撒泼打滚她们还能怎么办！
老叔媳妇把头发用两手抓了抓，脸一揉，对着大腿用力一捏，低抽一下，憋了两滴泪水。
打她们刚来，就撕二嫂头巾说二嫂是特务，现在又要冲到她们住的地方搜人，又说她们是特务，大家伙都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啊，说是特务？怕是专门找的借口欺负人！
老叔媳妇爬着窗户就跳了下去，趁着前面又闹又乱，从后面跑了出去。
李梦雨又点兵遣将对李大丫道：“大丫头从后面绕出去，去找首长搬救兵。”
若是对着别人李梦雨不敢说这话，初来乍到就敢去找首长，脑子不好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但李大丫不一样，有着前世著名搅屎棍的名头，这一世又被首长儿子给一见钟情了。
李梦雨猜，那神奇的猿粪说不定就在这等着呢，李大丫一跑出去找救援，恰好就遇着了首长家的儿子，千钧一发之刻带着人回来了。
说起来，还是她救的老叔，阻止她为父报仇杀进了军营，拆了她和首长家儿子的CP。
于是，李梦雨又给补了一句：“大丫头，你若是找不到首长，看见首长的儿子求救也行，只要见了人，就是动人拉人也得把人拉来！”
李大丫开窗翻窗户跳出屋子，声音嘎嘣脆的咬牙道，“婶婶你放心，我一定会带救兵回来的！”
老叔在前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是不可能的！
老叔一个男的再凶也不能以一对多和女兵对打。
男孩子们住的大通道就在旁边，趁着女兵还没冲到跟前，老叔扯着嗓子一喊，呼啦啦的一群俊俏的小伙子冲了过来，站在老叔身后守在了女孩子们住的大通道房子门口。
按照女兵团的凶性，乡下来的野民算什么，谁敢对她们动手！
不过，这群小伙子长的实在是太俊，俊俏的俊俏，英挺的英挺，俊美的俊美，浓眉大眼的帅气，狭长细眼的好诱惑人，原本气势汹汹的母老虎都变成粗着嗓子的小奶猫，要不是还有一个年轻大些的中年女干部在，小奶猫们都想喵一声，甩甩尾巴。
俊，实在是俊！
太他妈的好看了！
别说是小奶喵们了，就是中年女干部都是习惯性的凶着脸，实际上十分凶气都跑了七分，剩下三分跟傲娇抖毛差不多。
年轻的小伙子帅，人到中年的老叔更有男人成熟的韵味，不愧是军营第一美男的亲爹，那长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桃花村的男人们根本就不敢对女兵们动手，挡在女孩子们住的屋子门口，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死都不让步。
屋子里的都是他们的妹妹们，血连着血脉，在他们眼皮底下怎能给人当特务抓走。
蓝孩子们眼睛都红了，睁着大眼睛，怒气冲冲，胸前激烈的起伏，神色悲愤又忧伤。
要是照着平时，女兵们早就动手揍人了，敢拦着她们执行任务抓起来都是分分钟。
现在外面乱的很，到处都是特务作乱，桃花村这些人，好些女的都用头巾裹着脸不敢见人，她们去检查特务理由正当！
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动的手。
推推搡搡的就开始了！
杏仁眼儿站在最前方，不知给谁用力推了一下，然后胸口一疼，腰间又是一疼，感觉不是很疼，好像就是给人掐了一下，还没喊出声，大腿也是一疼，与此同时，身旁的猫眼儿一脸惊吓的看向了他。

第92章
军营自古以来就管制严格，不是你想进就进，你想出就出。
部队的招待所设立在部队的旁边，盖起几个大砖瓦房，里面盖上两个大通道床，就是六零年代的招待所，男的睡一个屋子的大通道，女的睡一个屋子的大通道，条件好点，拉一个布帘子就是房间。
部队的招兵处和大食堂就建立在部队的围墙上。
招兵办公室是为了方便对外招兵，大食堂是为了方便部队随军家属可以去大食堂打饭。
单眼皮丹凤眼儿眼睛红红的，几乎要掉下泪来，以堪比跑火车的速度飞快冲向招兵办公室。
当兵的都感觉灵敏，丹凤眼儿一冲进来，几双敏锐的眼神就射向了他。
丹凤眼儿微微一抖，眼更红了，要哭不哭，一脸悲伤的神情。
其实，他没有这么爱哭的，是李梦雨告诉他们在正式当兵前，人少的时候，一定要柔弱的示弱。
男人没有女人嘴碎，在同性对你示弱的时候，男人基本包涵心比较强，你示弱了，他就会包涵你。
“你怎么了！”柳叶眼儿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如果可以，他们都是能干架绝不留手，可婶婶说，不考虑他们自己，也得考虑考虑他们身后的妹妹。
男孩子的机会比较多，可以种田，可以去工厂上班，也可以到处去混。
可女孩子们呢？
除了嫁人，别无他处！
他们都踩在军队的地盘上了，婶婶很严肃的警告他们，妹妹们的一辈子，就在这最后的一刻，不能动手，不能毁了妹妹们的终身。
“发生了什么！”招兵处的战士严肃脸问。
丹凤眼和柳叶眼对视一眼，李梦雨给他们培训的时间太短了，两人都不知道除了干架，他们还会什么。
脑袋一偏，柳叶眼无声的落泪。
丹凤眼儿立刻眼睛一红，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悲伤，“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间一大群穿着军装的女兵闯到了我们招待所说我们里面有特务要抓人。”
关于特务这个问题，部队的战士们都很严肃，没有明确偏向谁，眼神看向他们连长。
韩铭站起身，缓缓走近，“说详细点，她们以什么凭据定论你们之中有特务。”
丹凤眼儿眼角沁着泪，眼眶发红，“我们一路来的时候很危险，漂亮的姑娘多怕不安全，就让最漂亮的几个女孩子头上裹着头巾，女兵团来了之后，说要抓的就是我们的漂亮妹妹，说她们头上裹着头巾不敢露脸，一定是混在我们之中的特务。”
蹭的一下，所有的兵蛋子眼睛都亮了。
韩铭当前，身后跟着招兵处的所有战士，“走，前面带路，看看。”
丹凤眼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柳叶眼儿紧跟其后，两人以跑火车的速度把后面几个真正的兵追的吐血。
之前还还看不上人家弱质的体质，现在感觉有些打脸。
就这速度参加招兵甩人一大截好不，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他们这些常年上战场的兵都跑不过人家。
想想李连长一骑绝尘的速度，心里都纳闷着桃花村不会是铁血宝马村似的这速度！
丹凤眼搬救兵的时候，老叔媳妇在部队门口哭的那叫一个惨，先是哭，人家不给喊人，训练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断的，规定就是规定，不然谁都来喊一嗓子，那部队不都乱套了。
部队的警卫让老叔媳妇等。
火急火燎的时刻，能让人等！
老叔媳妇那在军营门口哭的那叫一个越来越凄厉，从一开始的拿袖子抹眼泪，到后来的嚎啕大哭，再进化到坐到地上拍大腿，再到直接躺地上打滚捶地。
托军营第一美男子的名头，李**的亲妈这招人眼的作风成功的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老叔大闺女李大丫跟李梦雨猜想的那样。
少女撒着腿跑，转角的地方，一脑袋扎人胸口上了。
李大丫从部队招待所出来，首长家儿子从部队家属大院出来，两人就是李梦雨猜想式猿粪。
少女呼痛手捂着脑袋，年轻的军官紧挨着少女，眼神紧张又担心，“你没事吧？”
李大丫的现在对身穿绿色衣服的都败尽了好感，眼神淬了寒冰渣似的，手捂着头瞪他，“你往墙上撞一个试试有没有事！”
年轻的军官望着手揉了揉被撞的胸口，笑，“我这是胸口，又不是墙。”
李大丫瞪眼再瞪眼，“你吃什么长的，胸口跟长的跟墙似的硬！”
年轻军官：“你干嘛跑那么快。”
李大丫头一下子色变，神色紧张的看向部队招待所那头。
部队招待所门口，猫眼儿正被一个模样超凶的小丫头，手一推，一退避，手一推，一闪身，偏偏他身后是女孩子们住的大通道，不论他怎么躲，都不敢离开招待所大门的范围。
“让一让，让一让！”小姑娘严肃脸道。
如果不是眼睛里带着欢乐的笑意话，屋里的李梦雨勉勉强强能信她。
猫眼儿男孩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耳尖粉红，神情羞涩，青涩别扭的躲避着小姑娘行凶的手。
要不是现在男女风化比较严肃，简直就有一种小姑娘伸着手指撩猫逗猫的即视感。
这种乐此不彼的即视感还不止一人，另一个小姑娘捡着杏仁眼儿男孩练习对眼，杏仁眼不看她还不行！
“怎么了！”小姑娘对着他眼睛直直看进去，“心虚了！”
“说！屋子里裹着头巾连吃饭都不出来的女人是你的谁！”
屋里的窗户旁，李梦雨倚着窗栏看风景。
她能说猿粪真是很奇妙，她猜想李大丫和首长家儿子有缘，说不定出门就能遇见，结果李大丫出门左拐，然后撞头，再然后两人面对面对着眼，再再然后……人来了！
很显然，首长家儿子和人是认识的，看见人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欺负人小伙子，就差翻白眼。
“我说林大姑娘，你这样紧紧的盯着人家男孩的眼睛看不好吧！”
被喊林大姑娘的小姑娘歪了歪头，以一副很不屑的眼神回视回去，“比某些人好，看见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动路，这才见面几次呢，就混到一起去了！”
首长家儿子：“男未婚，女未嫁，你管的着！”
林大姑娘反唇相讥：“说的对，男未婚，女未嫁，你管的着！”
两人怒目而视，大有一种王八对绿豆即视感。
有人说青梅竹马是一种美好，可有一种青梅竹马一点都不美好；有人说吵吵闹闹感情更好，可有些人的吵吵闹闹永远都不能感情更好，相反还会对对方更加的厌恶。
两人青梅竹马而长大，家里人都希望两人可以在长大后结婚，从十六岁拖延到二十岁，一个不愿意娶，说对方是母老虎；一个不愿意嫁，说对方看了就心烦。
在食堂初见的时候，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对别的姑娘一见钟情，虽然说自小一起长大，感情也没有多深厚，可谁都知道那混蛋是她的未来的要结婚的人，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打脸。
首长家儿子嗤笑，走到林大姑娘身旁斜着眼对她说，“我能娶，是因为我妈着急着抱孙子，你呢，二十岁的老姑娘！”
林大姑娘气死了！
打从两人一斗嘴，李梦雨就出来了。
对于写的人，常研究套路的作者来说，这样的情景无异于机会，“二十岁啊，不算老啊，我们这里二十岁没娶媳妇的小伙子多着呢？”
李梦雨看向林大姑娘，“自古以来，都有高娶低嫁一说，。”
顺手一抓，像逮猫一样，把睁着猫眼儿呆萌的小子给推了过来，“小姑娘，我们村的可爱小伙子了解一下！”
猫眼儿一脸懵懂的歪着头，对着林大姑娘眨了眨眼。
他真不是故意卖萌，而是李梦雨教的时间太短，一知半解之下，不知道怎么反应。
偏偏就他这种呆萌可爱到爆的模样，把林大姑娘给萌的一脸的血。
带队的中年女人抬着下巴严肃脸，“我们怀疑你们之中有敌对的特务！”
“不可能！”如风一般跑来的少年大声的驳斥道。
中年女人凌厉的眼神射向那个少年。
“是不是特务一见就知。”随着少年的身后一身连长服的韩铭出现。
李大丫掐了一下首长的儿子。
首长家的儿子立刻精神一震，挺胸抬头大声道，“我们是维护老百姓的军人，和老百姓都是一家人，我们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对特务，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平凡的老百姓！”
可惜，首长家的崽崽不出现还好，出现之后，反而惹恼的女兵团的几个小姑娘。
仿佛除了小姑娘几个有自己的势力之外，还有其他的势力在女兵团里面，趁着几个女兵副连不注意的时候，忽的冲进去十来个女兵。
女孩睡觉的地方，不适合男人进入，男兵站在门口拧着眉把关。
气氛一顿紧张。
一句沉稳的声音威严的传来，“这话我赞成。”
走在最前昂首阔步的是首长，龙行虎步每一步都犹如走在人心头，步步都是压迫感。
“我们是维护老百姓的军人，和老百姓都是一家人，我们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对特务，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平凡的老百姓！”
他们是正规的国家军队，不是某些人的私人武力，铲除异已的手段。
首长看向周围随着风波赶来的里三圈外三圈的战士们，神色严肃：“只要桃花村的人真的是来部队探亲的亲人，部队就没有权力这么对待他们，这样的手段，这样的作风，战士们谁不心寒，谁敢让家人来探亲，以后谁能安心呆在部队训练和作战。”
一群脑袋上裹着头巾的女孩子被赶到了招待所门口。
当着首长的面，部队的女兵齐齐的敬礼，“报告首长，这是我们认为可疑的人，从到了部队之后就藏頭不露脸，又不是长的见不得人，有什么必要必须把脸严严实实的捂着！”
首长的目光看向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紧张的李梦雨。
李梦雨不紧张？
不！这是错误的想法！
李梦雨很紧张，紧张到激动不已！
她所期盼的时刻终于来临了，终于可以让姑娘们大大方方的露脸了！

第93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脑子里两人小人在试探的边缘用力吵架，一个小人一个方案，各执已见。
第一个方案，很淡然的微笑，对着大家道，“既然大家对我们都有些误会，那么就让我们解开误会。”
姑娘们一起掀开脑袋上的头巾。
“二嫂，你怎么看？”首长严肃的声音将李梦雨拉回现实。
李梦雨对着他微微一笑，（纯习惯性的），笑完后悔也没办法，把首长看的一愣，神情微微有些凝滞。
美丽不分年龄，尤其是李梦雨这样年龄并不是很大，头发依然乌黑，眼睛依然明亮，牙齿依然健康雪白，在露齿一笑之后，还是让周围的人晃了一下眼。
脑袋里的另一个小人高喊PASS!
你又不是真正的乡下老太太，什么很淡然的微笑，小心人家将你当特务抓起来！
李梦雨飞快的收起笑容，眼睛微微低垂，好看的天鹅脖展现出修长弯曲感。
第二个方案，瑟瑟发抖中，哭唧唧的问，“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
李梦雨的眼睛眨出了泪光，“我们一路走来很不容易，路上很危险。”
脑袋里第一个小人立刻大喊PASS!
你刚来的时候，就一脸淡定，一点都不惧怕阎王脸首长，现在又装模作样的，当别人眼瞎呢！
李梦雨立刻收起泪光：“有人说，长的太漂亮女孩，就应该有人保护，如果没人保护的话，就要自己把自己的脸藏起来，自己保护自己。”
李梦雨看向脑袋上裹着头巾的一个少女。
年轻的女孩缓缓的摘掉裹着脑袋上的头巾，柳叶眼男孩眼神带着温柔走到女孩身旁。
韩铭顿时心跳如雷，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个年轻的女孩。
头巾拿掉之后，一双狭长的双眸妖而不媚的缓缓抬起，看向周围，顿时抽气声一片。
年轻女孩身旁的柳叶眼睁着好看的眸子看向韩铭，“妹夫，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韩铭只觉得眼前一亮，照片上那个勾魂少女转着波动的眸子看了过来，眼神对视的霎那，呼吸一窒。
“我的天！这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连长媳妇好漂亮啊！”
“哇，这妹夫都喊出来了！”
韩铭点了点头，站到柳叶眼跟前，还是意简言赅，三个字搞定大家的困惑，“大舅哥。”
顿时场面都炸了！
乡下姑娘痴心妄想这话还没出来，人家韩连长直接自己承认了，这让大家怎么反应！
不知有多少年轻的小伙子疯狂的嫉妒韩铭。
“就因为长的漂亮！”一声不耻的耻鼻声冷漠的响起，“男人真是肤浅。”
柳叶眼的亲妹妹缓缓的拿掉了头巾之后，漂亮的杏仁眼少女，可爱的猫眼少女，妩媚的丹凤眼少女，多情的桃花眼少女，纷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阵阵的抽气声。
一张张的惊艳脸。
李梦雨看向那个对着她们耻鼻不屑的中年女人道：“男人肤浅不肤浅我不知道，我们桃花村的女孩行情好不愁嫁，可不是因为长的漂亮！”
当着众人面手一拍，李梦雨神色骄傲的展示桃花村特色，“侄子们牵起你们双胞胎妹妹的手走过来！”
成双成对的男孩女孩走到了一起，牵起了手。
一对一对缓缓走到李梦雨跟前。
军营里的人皆震惊的发现，除了这五对极具特色漂亮眼型的兄妹，还有好几对龙凤胎牵起了手。
桃花村的一大特色！
所有的天地精华仿佛都长到脸上去了，这长的漂亮不是极致，极致是一生就是一对龙凤胎，哥哥和妹妹一模一样的可爱漂亮的模样，比单个漂亮的好看的人更吸引人。
李梦雨很是骄傲的道，“我们桃花村有生龙凤胎的传统，这个生龙凤胎的机率大家可以自己看。”
自古以来，就有重男轻女的传统。
越是条件好的人家越是重视子嗣，这桃花村的女孩光是长的漂亮，最多只能吸引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部队的父母可不大可能买账。
但能生漂亮龙凤胎的儿媳妇！
那身价可就不一样了！
谁家不喜欢自家的小孙孙小孙女儿长的一模一样，哎呦喂，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想死奶奶了！
别说是喜欢可爱小孙孙小孙女想当奶奶的人了，就是号称阎王脸的首长都看向他儿子满脸通红（激动的）眼神带着小羞涩眉眼都是欢喜的看着喜欢的女孩。
有儿子的人家欢欢喜喜的给儿子挑儿媳妇。
年轻的小伙子们笑的两边的嘴角都跟划了一刀似的，都快裂到耳朵根上了。
冷眼冷语冷脸还是在，“又不是包生龙凤胎的，有什么好激动的。”
“嗨呀，算了吧，还计较啥，亲眼看见这么多对的龙凤胎，谁能忍的住啊，这男的女的个个长的那么漂亮，换成自家的小孙孙小孙女孩不得乐死。”
李梦雨一句话都没说，自家阵营里先开始内斗了起来。
当妈的都是一个心情，希望自家的儿子娶的好，希望自家的女儿嫁的好，李**从穷的吃土的山沟沟出来，谁不知道，眼见着这么多的狐狸精出现，谁不担心自家的乖儿子被狐狸精给勾了魂！
说实话，谁愿意自家儿子娶这么一个只有脸能看，一点对儿子助力都没有的儿媳妇！
但现在变天了！
儿媳妇能生啊！
这样的儿媳妇很能打了！
高门嫁女，低门娶媳，虽然这低门确实低了一些，但架不住人家父母能干啊，一生就生一对龙凤胎，儿媳妇长的漂亮能生不说，龙凤胎哥哥也要飞入龙门当乘龙快婿，这兄妹一体，未来还真说不定呢！
有眼睛的都能看到，整个桃花村出来的男孩女孩们颜值有多高，还都是堂兄弟堂姐妹，都是一家的！
这联姻联的好，还愁家里的孩子没助力？
首长对老叔发出邀请：“亲家，晚上请你们一起去食堂吃红烧肉。”
首长家儿子对李大丫大喜爱简直不要太明显，只要不眼瞎都看的出。
未婚夫对从桃花村来的漂亮姑娘献殷勤。
未婚妻像是斗气一样，视若无睹，对着从桃花村出来的漂亮小伙子不停的瞪眼。
这种我一喜欢你，我就喜欢瞪你的风格，一般的公子哥还真GET不住。
但猫眼儿男孩的风格更不一般。
人家既不会跟你生气、瞪眼；也不会满眼的嫌弃，撇嘴；像是一只垂着耳尖的猫咪，歪着脑袋就是不看你。
只要是女孩，就没有不被萌到的。
林大姑娘被萌了一脸的血，差点HOLD不住，想把人藏进家里一辈子养着。
悄悄的移了过去，又悄悄的移了过去，“你不是想当兵嘛，我给你一个当兵的名额，你娶我好不好？”
猫眼儿男孩震惊的睁大眼！
这部队的女孩太，太放的开了吧！
想想堂兄李**被逼婚的经历，猫眼儿男孩的心里又释然了。
这年代别说什么谈恋爱，基本是父母找个媒人，介绍一下两厢一合就结婚，他们村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了，还轮的他挑，他也不会光棍到二十光阴。
他们村能娶上媳妇的，曾经被他们羡慕的媳妇跟这姑娘一比，个个都歪瓜裂枣的，那有这个小姑娘清秀纯美。
猫眼儿男孩羞答答的低着头，轻轻的挨近林大姑娘。
两人无声的抿嘴偷笑，感觉甜蜜的滋味在心头格外的甜美。
说实话，首长家的儿子和林大姑娘之间的婚约，确实是勉强，如果能结婚，两人早八辈前结婚了，拖到现在，首长和首长他媳妇都有意见了。
若不是那姑娘每次见了他们的儿子动不动就瞪眼，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不会这么不尴不尬。
对着首长家的儿子不是翻眼，就是瞪眼，对着人家桃花村出来的漂亮小伙子，那脸上的笑容甜的跟吃了蜜一样，这区别对待的让首长家的媳妇都没了意见。
这样的儿媳妇不娶也罢。
虽然对原定的媳妇不喜，首长媳妇对现在这个儿子喜欢的女孩还是喜欢不起来。
作为婆婆，天然的就跟媳妇是对头。
在儿媳妇生下孩子之前，首长媳妇都不想勉强自己的感情，找了个借口回大院了，晚上请亲家吃饭确定婚事，就交给首长了。
今晚的部队食堂里。
毫无疑问的，今晚的红烧肉又超常发挥了。
几个人的眼珠子都掉进红烧肉里，眼睛都直了。
昨天才吃了一口呢！
今天又有人请，李梦雨简直惊喜极了！
妈蛋，前世家里红烧肉从来都不烧，都怕吃了长胖，这一世馋红烧肉馋成了这样，吃一块红烧肉跟吃龙肉一样香的都要吞了舌头！
“好啊！谢谢首长。”
桃花村最漂亮的村花对着首长一笑。
首长终于知道，为什么大院里那几位要联合着剿灭狐狸精了，这一笑勾魂的模样，要是年轻二十岁，怕是他们整个部队都没人能招架的住。
首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碗里，“你之前说，你一路走来很危险？”

第94章 六十年代（一）
一听到这个问题。
李梦雨顿时眼神左飘右飘不想回答了。
她们一路走来很危险这个梗，一共提了两次，第一次是首长先略带威胁性的提的，她当然不能怂，微笑着告诉首长，她们桃花村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第二次，是她之前提的，为了能达到卖惨的效果，让人心生同情。
第三次，大家伙正坐着吃肉，谁要听这样不吉利的话题啊。
李梦雨眼神飘忽以后，一筷子夹在红烧肉上，低头认真吃肉。
作为三人组好搭档，老叔自然能GET到李梦雨不愿多说，也没吭声，低着头认真吃肉。
两人的十足默契让老叔媳妇酸了。
老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因为首长官职大不好不回答，摸了摸腰间的烟杆子说出去抽口烟去。
食堂里都是人低着头吃饭，老叔在这里抽烟不合适，走到食堂外面擦了火，缓缓的吐起了眼圈。
老叔走后，老叔媳妇缓缓的抬头，一贯胆小怕事在外面不敢多言的老叔媳妇，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外人面前，老叔媳妇和李梦雨同一阵线，在仿佛是亲家的首长面前，又是温和套话模式的首长，两句一套，老叔媳妇很轻易的就吐口了。
“可不是一路上都很危险嘛。”
老叔媳妇一说就停不下来，“刚出发的时候，我们是做大解放过来的，开大解放的是二嫂的儿子，她儿子坐正驾驶，二嫂坐副驾驶，驾驶室里灰尘少，二嫂之前都没有带头巾。”
“我们后头的风沙大个个都带着头巾，路上又冷又疲遇见村子的时候，就会停靠在村子里休整一下。”
这是一段让人极为尴尬的经历。
进入那个村的时候，村里的一些人对李梦雨很热情，又是给倒热水，又是给烤山芋给李梦雨吃。
要知道李梦雨是一个正宗的吃货。
尤其是这种天冷又饿又渴的时候，给一碗热水，给香喷喷的烤山芋吃，她哪忍得住。
理所应当的，村里留客成功，李梦雨在村子里多呆了一会，就这多呆了一会就出事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村民冲进屋时，眼睛唰的一下就钉在了李梦雨身上。
“你是，寡妇？”那口气听得人寒毛直竖。
李梦雨整个人感觉不好了！
寡妇怎么了？寡妇是吃你家饭了，还是喝你家水了！
不过这年代人保守，这话只敢在心里吐槽，说是不敢说的。
李梦雨在心里嫌弃，低头吃烤山芋的动作加快。
有一句话叫，鸟为食亡，人为财亡。换到李梦雨的身上，估计是鸟为食亡。
呆鸟一只，人都面色不善的冲进来这么多的汉子了，她居然还GET不到危险，还是老叔悄悄的用胳膊肘捣他媳妇，让他媳妇喊人。
其实，真不怪李梦雨GET不到危险，因为她好像没啥危险，人家是来娶媳妇的，据说这里有一个寡妇被娘家人又给嫁了，那寡妇不干，舍不得家里的孩子。
所以，那打首的庄稼汉子低下身子农民蹲蹲在她身旁，一手撑着脸，两眼喜欢的看着她，对她说，“不愧是村里最漂亮的寡妇，长的确实是美。”
李梦雨手里的烤山芋都要掉了：“……”&gt_&lt
她居然被调戏了！
这是色咪咪的欢喜眼神让李梦雨整个人都愣怔了！
她当老太太好久了，都代入到老太太的情感之中了，现在来一群男的，还有一个男的夸她长的美，夸她长的好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她好尴尬的。
打首的庄稼汉子，“嫁给我好吗？你的儿子我会当自己儿子疼，你的女儿我也会当自己闺女养，我稀罕你，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李梦雨保持呆鸟状。
要不是她因为愣怔望了吃烤山芋，她能喷出一口山芋给人看看颜色。
“这位兄弟你认错人了！”
眼看着自家嫂子就要被人撬墙角了，老叔脸都黑了。
“我们不是这个村的，第一次路过，借口水喝！”
哪怕是顾忌着对方人多，己方人少，桃花村就是干的性格依然顶着老叔带着寡嫂离开。
“第一次路过，借口水喝？”对方把路一拦，几个庄稼汉围了过来。
老叔面色如墨，冷着脸点头。
李梦雨站在老叔身后，继续啃她的烤山芋。
没办法，她饿啊！
一路上开车，男的方便只需要找一个地儿把腰带一解，大的小的统统都解决。
女的也是如此，三三两两的带野外，就地施肥。
李梦雨不行啊，野外就地脱裤子，她心理过不了那一关，尤其是现在是十一月天冷，风吹屁屁凉。
晕车，不想方便，水太冷不想喝，干粮太难吃啃不下去，因为各种原因，李梦雨吃的少，喝的更少，还没出门多久，身体就不舒服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路上生病多危险。
这不，一见了村子，老叔就带自家嫂子去休整一下，喝口热水，吃口热的食物，让他嫂子缓缓。
……
老叔媳妇：“哎哟，首长啊，你都不知道当时危急的啊，要不是我们人多，二三十个小伙子一起上，二嫂她有可能都给人当了压寨媳妇了！”
首长眼神一利，“压寨媳妇！”
老叔媳妇猛点头：“是啊，人家模样看着跟庄稼汉差不多，其实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庄稼汉，听说啊，他占山为王在山头里是一霸，就是奔着人家漂亮的寡妇来的，说好了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村花，结果给二嫂给秒成土花，人眼睛就黏在二嫂脸上拔不出来了。”
首长不着痕迹的看了李梦雨一眼。
首长有一战壕里的生死兄弟，两人年轻的时候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他兄弟的媳妇长的特别的漂亮，可惜死的早，自从他兄弟媳妇死了之后，他兄弟就一直单着。
他们几个好兄弟没少想着给他兄弟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暖暖被窝，可惜，他兄弟之前的那个死去的媳妇是千金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模样标志还聪明善解人意，再也找不到像他兄弟媳妇这样的女人了。
能寻到的长的漂亮的，跟他兄弟媳妇一比，根本就没的比。
不是容貌比不上，就是气质太土，要么就是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让人看不上眼。
眼下，这个二嫂倒是长的极好，容貌出色的居然比他兄弟媳妇还漂亮，气质也让人看了舒服，人也聪明娇憨，正是他兄弟喜欢的那一款。
首长看向李梦雨：“二嫂差点给人当压寨媳妇？”
夹着红烧肉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的李梦雨终于从美味中回归现实，“我家大妹子夸张了，哪有压寨媳妇那回事，那庄稼汉子纯属认错了人。”
老叔媳妇把桌子一拍，“当初是认错了人，可自从见了嫂子之后，不是嚷嚷着让嫂子嫁给他吗，我又没有说错！”
李梦雨轻轻松松的“噢”了一声，“他就随口一说，最后还不是放我们走了吗。”
老叔媳妇不吭声了，抿着嘴，拿着筷子夹红烧肉吃。
老叔媳妇胆小怕事，不会给李梦雨找事，有的时候对着外人的时候护着李梦雨，有的时候，看着李梦雨混的风生水起又常常吃酸。
老叔在的时候，跟个贤妻一样，以夫为天。
老叔不在的时候，说起话来，根本就不管别人什么心情，只顾着自己高兴，你要是打断她的说话，她会很生气很生气。
就比如这会，如果李梦雨打断她的说话，就差不多和老叔媳妇结仇，她会认为你不给她面子，当着人家大官的面表现自己下她的面子，会生气，生很长时间的气。
李梦雨宁愿没人聊天都不大喜欢跟她说话，看在老叔的份上，和她就一个面子情。
首长轻轻的笑，继续套话，“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和煦温和的首长，让老叔媳妇仿佛找到了谈话话友，“可不是嘛，原来那男的一直缠着我们嫂子，想娶嫂子，嫂子嘿嘿一笑对他说，我今年37，儿子都结婚了三，马上就要当奶奶了。”
那打头的男的当时就是一愣。
以为李梦雨在骗他。
首长噗的一声，笑了出声，眼神带着隐隐的趣味看着李梦雨，确认过眼神了，他兄弟就喜欢这一款的。
老叔媳妇说起话来没完，“首长你不知道，那男人今年才27，差嫂子十岁呢！”
一个再套话，一个傻乎乎的被套话。
李梦雨肯定不能走开，她得知道人在套什么，人家成心的套，她也不好当人面打断，很是自恋的用手指勾了勾自己的头发，“天生丽质难自弃，没办法啊！”
首长被李梦雨逗笑了，看着李梦雨发笑。
成功的拉回了话语权，李梦雨笑着对首长说，“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就一脸呆滞的傻在当场，我们很轻松的就走了。”
首长顺着李梦雨的话题从善如流的问，“你对他说了什么？”
李梦雨笑眯眯的道，“我告诉他，我生了十二个孩子，八个儿子，四个女儿，家里最小的龙凤胎才2岁，你还要给我儿子当爹，帮我养闺女吗？”
首长脸上的微笑瞬间定格。

第95章 六十年代（一）
老叔媳妇攀上首长当亲家，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话特多，一问一个准。
李梦雨呢，她就专心吃了。
六零年代的猪肉多难养，关键是人都没的吃，猪也没啥可吃，这猪养的就艰难了，就是一点点猪肉都是供给首长吃的，切的一小块一小块，李梦雨嘴不大都一口一个，给你一点点吃就不错了，想管饱，别想了。
首长都忙着套话去了，老叔媳妇就忙着聊天去了，就她一个人吃，正好！(*∩_∩*)
老叔出去了好久。
身为男人，首长对自家嫂子的关注异常，老叔也略感不安。
说是借着抽烟的借口出去抽抽烟，其实并不是。
老叔这个人，算是桃花村少有的智力担当，作为一个桃花村最富的当家男人，老叔家的资产并不完全是他当兵儿子寄回来的津贴，他得先有本事才有能力养家，给吃给喝把儿子养的健健壮壮。
真要是计较起来，儿子能当兵，还不是他一手花费心血一步步培养起来的，老叔见识和能力可见一般。
首长在食堂里不动声色的套话，老叔在食堂外不着痕迹的套话，两男人一里一外，各自套取情报。
吃完饭之后，老叔喊了李梦雨进行之前的谈话。
十一月的天黑的很快，外面也冷风飕飕，李梦雨没有和老叔继续在屋外谈，而是进入老叔住的地方。
招待所男人睡的大通铺因为人多，那气味常常能把人熏的怀疑人生。
李梦雨跟老叔进入大通铺后，倒没闻到什么味道。
大通铺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地上被扫的干干净净，桌上被擦的一尘不染，二三十个蓝孩子们一个个都小脸洗的雪白干净，身上的衣服干净整齐。
看见李梦雨一个个小嘴都跟抹了蜜似的，一个一个跟传报似的喊她，“二婶婶”。
短短的一个大通铺，李梦雨硬是走出一个皇帝驾到，妃嫔们一个个眼神倾慕笑脸相迎之势。
错！李梦雨怎么会是皇帝呢，她走出的是皇后娘娘的威风。
往上位（大通铺）一坐，妃嫔们一个个的自动列位，脸上带着恭敬，倾听皇后娘娘懿训。
一个个的小脸跟被皇帝宠幸过的滋润水灵，李梦雨头一次产生皇后娘娘的职责感，妃妾们都一个个的那么年轻，皇帝陛下有福啦！
皇后娘娘清了清嗓子和妃妾们传授经验，不，是李梦雨清了清嗓子和侄子们说话。
“婶婶要跟你们说的第一件事是，始于颜值，终于人品。”
“第二件事是，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要坚持自己的理念，不管风雪寒冷都不更改！”
“第三件事是，做人要有始有终，既然你们现在占了人家的便宜，从人家手里得到了机会，承了这段情，就要去守护这个果，以后你们的未来若是飞黄腾达，也不能忘了当初给你机会的人！”
“我知道你们现在急于求成，总想着出人头地，有野心，有野望，这都是人的常性，婶婶不会怪你们，但婶婶只要求你们一点，也是最后一最重要的事！”
“前面三件都可以退后，婶婶放在最后说，是为了让你们记忆深刻，永远铭记心头，——永远不要和品性差的人合作！”
“话不多说，婶婶只申明一件事，你们跟品性差的人合作，就永远脱离我们桃花村！”
再也不要回来了！
所有的年轻小伙子们俱是神情震惊。
老叔缓缓的开腔，“你们婶婶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可以代表村长的意思。”
“你们想要的，以前不管如何努力也达不到的，你们婶婶都帮你们达到了，前途，未来触手可及！”
“我们不想以后你们之中的某一个人，以臭名远扬的形式传到我们桃花村，让人指指点点说，原来那个人就是从桃花村出来的！”
“你们自己出人头地的，有本事了，以后的前途大把大把的，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桃花村里那些还没长成的弟弟们，有你们踏着别人的肩膀上位，又用了人之后就丢的名声，谁还敢用桃花村的人！”
老叔一脸的严厉扫视一周，“我代表村长郑重警告你们，谁敢坏了桃花村的名声，就给我滚出村子！”
李梦雨和老叔一唱一和，把年轻热血的愣头青们吓得一愣一愣。
这又不是没有机会，要到拼命死都不放弃的时候，年轻热血的愣头青们又特别的年轻稚嫩，很容易就被李梦雨和老叔给打压了。
第二天，李梦雨和老叔在李**的引领下，找到了首长。
李梦雨深藏功与名站在老叔身后，老叔以桃花村二当家的地位和首长谈，希望首长能给一个普通的桃花村的招兵指标。
如果是走姻亲路线，靠着亲家的人脉出手，桃花村的这些年轻的男孩子们不但能当上兵，还能分一个很好的部队，受人照顾从此青云直上。
可李梦雨不想这样！
她求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机会而已，她所求的并不是走后门这一出。
首长神色不动，既不看李梦雨，也不看老叔。
可老叔就是有一种他身后的嫂子给狼群盯上的感觉，浑身汗毛倒竖。
首长身旁的带着军装眼镜男用手指顶的顶鼻梁上的镜架子问：“为什么？”
“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直接参军，两位怕是不知，真正的招兵流程很残酷，如果正式走流程的话，你们村的年轻小伙子们可能会刷下一大半！”
刷下一半说的是好听，难听点的是——全体被刷掉。
眼镜男的脸上的眼镜片之后的目光像是在说，你们究竟在折腾什么，挖空心思把人送来，机会到手了，又不抓住瞎折腾。
老叔一脸的震惊，失声道：“刷掉一大半！怎么可能！”
李梦雨垂着眼，静默无声，表情很平静。
首长一个眼神看了过来。
老叔心头跟扎了一根刺一样，紧紧的攥着拳头，努力的为桃花村讨回公道，“我们村的孩子们比起别的村的小伙子一点都不差，凭什么人家村子里的人能当兵，我们村的就要被刷掉一大半！”
眼镜男很平静的表述，“因为名额有限啊，你们村本来没机会，给你们参军的机会也是看在大家都认识的份上，除非特别的出类拔萃，否则人家部队领导凭什么要你们！”
老叔心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他也不懂，他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弯弯绕，还是其他什么……
李**只是一个小小的连长，还是没有靠山，根基薄弱的那种，知道的也不多。
两父子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齐齐的看向李梦雨。
首长也带着趣味的看了过来，嘴角带着意味深长。
李梦雨眨了眨眼，“走正规流程吧。”
首长轻轻一笑。
眼镜男也看了过来，手指顶了顶镜架，“为什么？”
李梦雨心里呵呵哒，还能为什么，不想承你们情呗，走正规流程，凭的是自己实力。
如果靠着走后门直接参军，但未来也没有未来了，等于被折了翅膀，顶着吃软饭的名头，再硬的骨头也抗不住这样的黑历史。
顶着几双好奇的目光，李梦雨脸上堆着笑，抓了抓脖子，“直接参军听起来很美好，可以让桃花村的男孩子们都顺利进入部队；可长久来看，对桃花村很不友好，我很不希望桃花村这个拥有美丽名字的村子，以后人们提起总是会带上一句——小白脸村！
首长：“……”
眼镜男：“……”
老叔父子：“……”&gt_&lt
二嫂，你太刚了，什么话都敢说！
这话题都被李梦雨聊死了，人家还能说什么呢？
喂，你们桃花村的小伙子们都好俊，过来当小白脸吧！
两方唏嘘着分开。
出了首长办公室之后，老叔父子俩都大冷天的额头冒汗。
李**一脸敬佩的对李梦雨竖起大拇指，“二婶婶厉害！”
老叔一脸后怕的对李梦雨竖起大拇指，“二嫂有远见啊！”
远见？
李梦雨大概有一丢丢吧！
李梦雨前世是写的，写的人，最基本的条件是量一定够大，这样才能思维广阔，见多识广也不会拘泥于目光短浅之中。
她看了不下于上万本，里面有一句话她印象特别深刻，——欲使人毁灭，先使人疯狂！
她之前做的事，步子迈的大了。
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回头看，就有点疯狂的意味了，李梦雨的初衷是为了桃花村好，可不想因为自己穿来把桃花村的金手指开大了，害了桃花村。
所以，还是让桃花村的小伙子们自己努力，凭着自己的实力脚踏实地的当兵。
这样，才配得起桃花村的硬骨头。
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道的原因，李梦雨不想，因为自己的插手，断了别人的机缘。
当兵这回事，本来就是凭本事吃饭，军事素养好，战场上就能活下来，军事素养不行，去了也只是送命，李梦雨给人留了一个机会，让军事素养好的人都有机会平等竞争。
又过了几日，参军审核的比赛开始了。
各个地方的部队首长都聚在一起，挑选新兵蛋子，军事素养好的会被留下来，军事素养不好的，哪来的再回哪去！
军营里对于桃花村的小伙子们放弃直接利用人脉参军，感情是复杂的。
既觉得桃花村的人傻，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放弃太傻逼了。
可同时，军营里的人对有骨气的桃花村的人，又高看了一眼。
有人问桃花村的小伙子们，“明明有这样直接参军的机会，你们放弃不要，如果比赛的时候被淘汰，错失参军的机会，你们会不会后悔！”
嗨，不就是把easy模式，变成了hard模式，这点小问题哪难的倒李梦雨。
李梦就对他们说一句，“这种弱鸡比赛都赢不了，回家洗洗睡吧，二婶婶是希望你们出人头地，不是希望你们送人头的！”

第96章
比赛的那天人山人海。
说是比赛，其实就是大浪淘沙，参加审核领导们全程参观，看看有没有优秀的兵苗子。
不管什么年代，有实力的人，还是受欢迎的。
全省各个村子的人都有，来的人基本都是村子有正经名额的，每个村下发多少个名额，然后上报名单，然后再统一审核招兵。
“喂，你们哪个村的！”
“桃花村。”
“桃花村是哪？没听过啊！”
“我也没听过，以前从来都没有桃花村！”
和桃花村讲话的几个人不吭声了，神色几变，几人顿时形成一个团队集体排斥桃花村。”
桃花村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走后门被集体排斥的感觉。
仿佛周围都是波涛滚滚的海水一浪又一浪袭来，冲打在他们的身上，一浪下来不是很疼，可一浪又一浪的浪头下来，浑身湿透连心都是潮湿的。
柳叶眼眯了眯眼，狭长的眼眸别提多魅惑，让周围的女兵都激动的小脸放光。
丹凤眼扬了扬眉，随着眉梢扬起的还有他精致眼角，颜值高的别说是女兵，就是男兵都难免多看一眼。
猫眼儿大大的猫眼，慵懒的神态，将一只美貌猫的观赏性演绎到了极致，两个食指斗在一起无聊的戳戳，引得一群小姑娘们差点化身尖叫鸡。
林大姑娘带着她的女兵团四处眼神杀，凡有偷看她男人的，一概凌厉眼神警告！
原本林大姑娘想把人领回去，她父母还神情勉强，随随意意的不大上心，结果她家不大看得起人家，觉得人家攀附着她家，肯定要求着他们。
结果，人家骨气傲气的很，根本不走他们家路线，自个走堂堂正正的正规流程。
林大姑娘气苦，在家很是撒泼一阵的撒野，差点把林指导员家的屋顶都给掀了。
原本可以定下来的婚事，因为林爸林妈的不在乎，也变得玄乎了起来。
部队也分好几个地方，有野战部队，有解放军部队，还有特战部队，各种部队，当领导的不少，领导家的闺女更是不少，她家这里怠慢着不当回事，如果人家其他部队的领导闺女看上了她喜欢的人，让她错失姻缘怎么办！
林大姑娘气疯了，比赛的那天为了防止她担心的一幕，带着女团齐刷刷的一起上场掠阵！
李梦雨没见过招兵，不懂招兵流程。
李**护在李梦雨身旁跟她解释，“每年的招兵流程都不一样，前几年招兵良莠不齐的太多了，军事素养不好的特别多，跑步跑步跑不动，训练训练一团糟，首长们都发火了，这一次，招兵就采取比赛制筛选，最起码跑步慢的不要，行动力差的不要，别到时候上了战场，自己小命丢了，还连累一整个连队。”
“哎，你看那女的好漂亮啊！”
“我知道她，听说是从桃花村来的。”
“桃花村？还有这样名字的村子，桃花村有很多桃花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桃花村的人不管到哪里，哪里都是桃花开。”
“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用眼睛看吗，周围的小姑娘，年轻的小伙子特别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啊？”
“因为传说从桃花村里走出来的人都特别漂亮，一八五战队的那个被首长侄女看上的李**就是号称军营第一美男子，而这个军营美男子在他们桃花村还根本就不够看，比他长的好看的不要太多。”
“真的吗？”
“哪呢！哪呢？”
“长的有多好看啊，我怎么没看到人？”
“呵，你往人最多的地方挤，一定要挤进去，不挤进去根本就看不着。”
“行了吧你，别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了，小白脸而已，除了脸还有什么！”
小白脸，吃软饭，不要脸……
这些词语满天飞，哪怕是你刻意不去在乎，那一串串鄙视的神情，嘲讽表情，卖脸不要脸让人看不起撇嘴斜眼，都是无形的伤害铺天盖地的。
此时，柳叶眼几个正叫杏仁眼装无辜呢。
杏仁眼睁大眼睛，一脸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猫眼儿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桃花眼多情的眼睛撇了杏仁眼一眼，“就你了，别啰嗦，赶紧的装无辜，你没听人家都在说我们什么，小白脸都快贴我们脸上了。”
杏仁眼不服，“你干嘛不装无辜，为什么每次装天真都是我上！”
柳叶眼斜杏仁眼一眼，“因为他眼型如桃花多情，你让他装，不是更坐实我们几个专勾女孩子称号。”
桃花眼点头，“是啊，我太难了！”
杏仁眼超委屈。
大大的水润的眼睛水汪汪的模样，顿时引起周围小姐姐们的心疼。
小姐姐们愤怒爆发了，把嘴巴不干净的那些人好一阵的修理。
“嘴巴这么碎，还当什么兵，当部队都是乡下八婆聚会的地方，没事闲磕牙！”
“就是，人品这么差，哪个部队愿意接受啊，人家在前方战斗，他们在后方磨嘴皮子诋毁人，这样的兵我爸是不敢收！”
好嘛，首长家闺女，确认无疑了。
你这样实打实的说大实话合适嘛。
桃花村除了五个C位出道的李梦雨重点培养，其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不抗压的，原本不在乎的事，随着人们的嘴巴张张合合眼睛发酸慢慢的红了。
同时他们在心里也是无比的感激二婶婶的远见。
对二婶婶佩服的不行。
幸亏，他们听了二婶婶的话，没有坚持立刻就上门给人当女婿，要是靠着走后门参军，那口水吐沫对着他们脸喷都能让人窒息。
跟走姑娘家的人脉关系参军比起来，他们宁愿靠着自己争一口，洗刷小白脸之名！
李梦雨来的时候，是带着桃花村的漂亮妞一起来的。
除了铁打的CP李大丫和首长家儿子，其它的漂亮姑娘都是脑袋上裹着头巾连眼睛都看不清楚的那种。
比赛第一项，跑步。
为了防止有人作弊，路途很远人看不着的马拉松放弃，就怕有人抄近路，那样太不公平了。
就跟学校运动会一样，所有的人都站在一起，然后让所有的参军小伙子绕着人群外围跑圈，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弊的可能性就很小。
当呼喊声沸腾的时候，所有的参军小伙子都挤在一起跑了起来。
第一圈跑下来，后面跑了不到一半的小伙子全被刷下来了，就是这么残酷，人家一圈都跑完了，你才跑半圈，蜗牛呢！
第二圈跑下来，最后面又是一大群小伙子被刷了下来，部队不要乌龟！
第三圈跑下来，又被刷掉一群人，十几岁的小伙子眼睛都红了，难受的都要哭出来了，穿着军装撵他们的战士很残忍的说，“就你们的速度还参军，当部队是你们村，没事蹦蹦跳跳还能歇歇，真打仗的时候，就你们这速度流血都是白流了，回家种地去吧！”
第四圈跑下来，又是被刷掉了一群人，这些人跑步的速度已经不慢了，只是体能有些跟不上，持久性差了点，被喊停的时候，眼眶的要裂了，他们都跑了那么多圈了，就这么回家不甘心啊！
与前两批慢得像蜗牛和乌龟直接回家不一样，这些人被留到一旁，还能进行别的项目比拼。
速度不差了，回头进了军营训练，还能折腾折腾，还有培养的价值。
第五圈，第六圈，第七圈，第八圈……
一圈圈的持续的跑，一圈圈的不断的刷下人数，到最后刷的人，都可以单独站在一个圈了，这些人都可以算不错的了，任何部队都能进。
最后剩下的人还在继续，能留下的以后都会是部队的尖子，如果后面的比拼落差不大的话，这一批人可以重点培养。
一开始，桃花村的小伙子们跑起来轻松的就跟跑的玩的似的。
在比拼之前，李梦雨给他们开过小灶，一开始不要太显眼，会遭人嫉妒陷害；也不要太低调，太低调会掩盖自身的光芒。
桃花村的人始终记得二婶婶的话，跑在尖端位置，留十余个位置给别人，大家一起承担嫉妒陷害。
“长的好，能让你们得到别人没有的机会，但长的好，不一定过的就比别人好。”
“比如说，你们在桃花村的时候，还是这样的一张脸能娶到媳妇吗？”
“太难了，对吧！”
“婶婶现在给你们创造了机会，你们可以靠脸就娶一个家世不错的媳妇，可如果你们在跑圈的时候，给人绊了一脚，把脸摔破相了呢？”
因为这一句话，桃花村的人特别的心齐，挤在一起相互抱团，甚至还主动给别人出头的机会，当别人当那只出头鸟被抢打一打！
踩脚，绊人，踹腿，撞人……
人多的时候，一群人把你围在中间，视线出现的误点，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什么招数都有。
桃花村的人都不知道被绊了多少次了，跑火车都跑的玩的，上火车轻轻松松，遇到刺激的，速度一快立马就能拉别人一大截距离。
就这样你追我赶，到最后人数只剩下二三百人了，一直处在胶合状态。
不是甩不掉他们，而是竞争对手太阴险了，他们要时刻保持实力，以防暗算。
如果强行拉开距离的话，也行。
但光芒太甚，进入了部队之后会不会被打压又是一个问题，李梦雨让他们采取中庸之道，等她先探探情况再说。
李梦雨所谓的探查情况，是打听几个领导人的口碑和人品，只要口碑和人品不是太差，不是那种容不得人的，桃花村的人就有一争之力。
万一要是遇到人渣了，还是低调点好，与其光芒太甚，像烟火一般一闪而逝，李梦雨宁愿他们徐徐而图之，平庸点也比被当炮灰好。
李梦雨的探查之路很轻松。
因为首长居然神助攻，把她和老叔一起带到领导区边缘，很是方便她观察领导区的领导们，看看面相，听听人说话的语气，轻轻的和老叔交流，两人一致觉得这几个领导的人品从大面上看还是过的去的。
值得为此一拼。
老叔知道自家嫂子喜欢留一手，但不知道二嫂具体是怎么留一手法。
“二嫂，我们怎么通知侄子们！”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多人，不论是说话，还是喊叫，侄子们都听不见。
李梦雨悄悄的对着老叔耳语。
老叔整个人都震惊了！
颤抖着脸皮，嘴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要不是现在人多，老叔都想晃晃二嫂的肩膀，“二嫂你醒醒，那可是我们的亲侄子啊，你怎么能这样！”
李梦雨翻了眼鄙视老叔，“自黑懂不！”
有些事情越是不让人说，人家越是要传，与其给别人传坏了桃花村的名声，还不如己方把事情扩大化。
李梦雨：“最后留下的都是精英，领导既然要选拔精英，自然是想用，如果从一开始就把这件事捅到领导跟前呢？”
“领导选择的精英都是小白脸？”
太打脸了吧！
领导自己的脸，不是脸？
李梦雨一套一套，老叔哪里是李梦雨的敌手，懵着眼喊姑娘们来加油。
于是部队选拔出现了最漂亮的一群啦啦队，喊出的话是这样，“小白脸加油！小白脸加油！小白脸加油！”
身为男人最怕什么！
就是人家说你不行！
盖上一个小白脸的戳，桃花村的人是不认的，脸皮一涨红，脚下一发力，如一骑汗血宝马撒开蹄子，把最后剩下的精英中的精英，给甩的十万八千里！
这里面还有不少都是部队大院子弟，从小训练到大，正经的走招兵流程准备大放光彩的！
这脸打的人真疼！
可偏偏人家还没话可说！
都被人姑娘喊小白脸了，是个男人他都不能忍！&gt_&lt

第97章 六十年代（一）
部队大院打小就跟着父亲训练的怎么会服气，眼睛迸发不甘紧追猛赶，一个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年轻男子疯了似的死命的赶，可他们如此的使出吃奶力气的架势，反而成为了对照组，越发的衬托出桃花村的男团们如千里马般气势漂亮的撒开蹄子奔腾。
女孩子们都抑制不住激动的小脸，眼神放光。
男的看见漂亮的女孩总会心生喜欢，女孩看见长的俊的男孩也会脸红心跳，心生欢喜。
“我有没有看错！他竟然把我哥给远远的甩到了后面！”
“跑的好快啊！”
“好厉害啊！”
身穿军绿色男孩子们的父辈，一个个拧起了眉头，目光复杂看着这一幕。
别说是外人了，就连老叔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
“不是啊，二嫂啊，”老叔说话都有点带着磕巴，“怎么会我们村的人把部队的人给甩了那么远啊！”
周围纷纷杂杂的质问声和老叔的疑问如出一辙。
“没道理啊！怎么可能乡下来的野小子这么厉害，他们是哪个村的，怎么没听说过！”
“这些部队大院出来的孩子，从小就跟着部队东奔西跑，怎么可能跑不过乡下玩泥巴的野小子！”
就连各个部队的首长们都好奇。
首长走到李梦雨和老叔跟前，“你们村的小伙子怎么跑的这么快？”
李梦雨笑出王婆卖瓜的模样：“手长，腿长，天生就是跑得快呗。”
首长转向老叔目光，“你们村有多少人跑的这么快！”
老叔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我们村几乎所有人都这个速度。”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首长用很肯定的语气，“你们村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经常跑步？”
男团跑完步过来找了过来，听见的就是这么让人心跳加速的话，原本跑步还没出汗，在听见首长发问的瞬间，身上的汗全都飙了出来。
被首长直视的老叔心跳缓缓加速，自家人自然知道自家底细，打小就跟着火车屁股后头跑，桃花村就没有跑的慢的，不过当着首长面不敢说实话。
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穷到要饿死的时候，火车上的煤炭简直就是活命粮，年轻的男人都会窜上火车，女人和孩子们就飞奔着跟着两旁捡。
桃花村为了偷煤炭卖钱买粮，但凡是路过的火车都不放过，每一个路过的火车都要雁过拔毛似的窜上火车检查一番，除了种地，桃花村的日常就是大的跑步上车铲着煤炭往车下丢，小的拿着麻袋跟在火车后面跑，一路跑，一路捡。
长此以往，怎么可能不跑的快，甚至快过火车好吧！
穷到他们这份上了，根本就没羞耻心。
可是，人再没羞耻心，在这种前途光明，人生辉煌的时刻，被扯出过往不为人知的黑底，犹如被扒了皮曝晒在曝光之下，连抬头的直视阳光的勇气都没有。
曾经丢失掉的羞耻心又回来了，所欠下的债，一下子都仿佛被讨要般，让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首长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怎么说起这个话题，你们都要哭了？”
唯一不哭的李梦雨很能打的上了，“这都是因为你们啊！”
首长：“……因为我们？”
写的作者编个故事，还不是信手拈来，都到了这份上，李梦雨自然不会自戳老底，甚至她还自撒漂□□把这一段黑底给漂白，李梦雨一脸深情的说，“我们村的男人个个都有血性，梦想身穿绿色的军装，成为了一个为了保护祖国抛头颅撒热血的战士。”
首长：“……”
老叔：“……”
男团们：“……”
话语一个转折，指尖一指，“然而就是你们折断了我们村男儿的梦想！”
首长：“……”
老叔：“……”
男团们：“……”
李梦雨目光缓缓的看向老叔，“当年部队招兵来到了我们村，招走了老叔家的李**，这让我们村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转身又看向首长，李梦雨一脸难过道，“你知道你们部队在给了桃花村希望之后，又拿走了桃花村的希望对桃花村有多残酷吗？”
“当年的桃花村只有李**一人军事素养达标，跟着部队走了，李**参军了之后，桃花村所有的男孩都拼了命的训练，天天围着村子跑步，就是希望能有朝一日你们部队再来招兵的时候，能顺利参军，然而，你们部队就像是消失无踪一般，从此渺无音讯，再也看不见你们前来。”
在写之后，又冲向奥斯卡小人奔发的李梦雨越演越深情，“这都多少年了啊，从当年懵懂的少年，到现在已然二十的青年，他们积攒了多少的努力，坚持了多久的梦想，终于我们忍不住了。”
李梦雨的声音转折到激昂，“你们不来我们村招兵，我们自己去找你们来参军！”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一个略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大约三十多的年纪的高大男人脸上带着微笑，欣赏道，“这个战略用的好，说话的表达能力也好，通俗易懂。”
李梦雨直接就想翻个眼儿，心里吐糟，‘你谁啊！’
人家正在即兴表演呢，随随便便的就打断人，太不礼貌了！
“书读了不少，人也机灵，胆子也不小，初生牛犊不怕虎，胆肥的很。”那男人笑着看向李梦雨清澈又灵动的眼睛滴溜溜的直转，扬起嘴角笑了笑。
你说谁呢？
李梦雨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眼珠转了一圈，也没对应上那男人说话的对象。
“别看了，说的就是你。”那一身军装的男人笑着道。
“是吗？”李梦雨抬眼，很撩的扬了扬眼角，“出生的牛犊不怕虎说的是年轻人吧，我这年龄当你妈都够了！”
首长在一旁轻声温柔的呵斥李梦雨：“二嫂，这位是我们军的军长，不得无理！”
看起来挺年轻的军长笑道，“不怪她，崇拜军人是一回事，能认识军人的肩章又是一回事，估计是生活的环境太过封闭，看不清我这肩上几毛几杠。”
第二轮比拼开始。
男团们心里再紧张也不得不准备上场，一个个跟初离母亲的小崽似的，一步三回头满眼的依恋都要拉出丝来了。
李梦雨给他们鼓劲，“加油！努力！争取拿一个好成绩。”
趁着鼓劲的档，李梦雨悄悄的带着他们离开首长们一段距离无声的对着口型告诉他们的道，“我们村过去式靠国家的养的，吸的是国家的血，才能将你们养大，现在该是你们回报的时刻了，国家养你们，你们回馈给国家努力和保护，用你们的辉煌功勋去洗白曾经的黑底。”
桃花村的男团们一个个的都目露坚定的眼神，紧紧的攥紧拳头，神情带着坚毅。
李梦雨大声的道：“加油！努力！英雄不问出处，等你们保家卫国立下战马功劳之后，我们桃花村都以你们为荣！”
第二轮比拼，扔手榴弹。
老叔再是不服，两首长在跟前他也只能忍着。
被称为军长的男人对着李梦雨笑，“说话病句连天，有时候听的挺有道理的，有时候挺了又让人发笑。”
李梦雨想瞪眼。
眼珠子都翻上来了，考虑到对方军长的身份，又把眼珠子的位置给降了下来，带着无赖的语气，“我书读的少，乡下老太太不会说话，让领导见笑了。”
军长对李梦雨的老太太书读的少一笑置之，他敢肯定李梦雨的书读的不少，不但读的不少，见识还特别的广博，这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早就这样矛盾又奇特的性格。
军长随性的跟着李梦雨聊着天，“说说你们村的小伙子都是怎么跑练出来的，别糊弄我不懂门道，正常的训练跑步，根本就跑不出他们这样的速度，跑的比部队的训练还快，绝对有不一样的训练方式！”
军长比首长更不好糊弄，李梦雨只好说实话。
“桃花村是坐落在火车铁轨旁边。”
军长转过脸看她，等着她继续说。
李梦雨：“你们部队都是人跟着人跑的，大家都是一起为了训练而训练，要累一起累，要慢一起慢；我们桃花村的男孩子平常跟着火车跑，就跟玩泥巴一样，只是为了好玩，能比！
跟着军人身后跑的是为了训练。
跟在火车后面跑的是为了活命。
前者是为了前途。
后者是为了吃饭。
人在遇到什么问题时爆发最狠，当然是吃饭啦！
军长自然不懂李梦雨说的弯弯绕，但有一点他是赞同的，“火车的速度始终很稳定，跟着火车跑确实是比跟着人跑训练的效果要强的多！”
扔手榴弹这一环节，桃花村再次爆发出绝对出色的实力。
不但扔的远，还扔的特别准。
周围的小姑娘们都激动的脸泛红光，内心叫成尖叫鸡了。
帅，太他妈的帅了！
帅破了天际！
军长也是满眼的肯定，桃花村的人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简直就是天生的兵苗子。
“你们村的小伙子不但跑的像汗血宝马一样，就连投掷手榴弹都特别都准，他们平时又是如何训练的？”
李梦雨在心里呵呵，笑着看向军长，吐出的话却眉眼自带神气的，“我不告诉你！”
这年代军民一家亲，当兵的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只要不是领导是渣，根本就不用惧怕。
如何训练？还能怎么训练！
当然是绝对的超常不一般！
你们见过一边追着火车跑一边投掷铁铲吗？
别说是投掷手榴弹准了，一会比拼投掷标枪的时候准能吓你们一跳！

第98章 六十年代（一）
可惜，任何年代的竞争都是一样残酷的。
桃花村的男团靠着自己的实力进入部队已经是惹了别人的眼，因为表现出色的被领导看上，更是被人记上一笔，光芒就那么多，你抢了别人的光芒就被怪别人对你嫉恨。
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大动作不敢做，小动作不断，部队就是一个大熔炉，不管你做什么小动作，只要不犯大事，不破坏纪律，相互的竞争领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挑衅最先发起的目标，不是男团，而是女团。
被围堵的时候，李大丫被一身绿色装的陶萍萍给控制在一边，陶萍萍很没好声气斜眼看人，“老实点别乱动，看在你是未来小姑子的份上我才帮你的，不然，你要是敢惹出什么事来，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李大丫被气的眼睛都瞪出眼眶恨的不行，两个手都被陶萍萍的手下一左一右反手抓着，连动都动不了。
比拼场上，男团投掷手榴弹又出色的完成了比拼，全体成为在场最靓的崽，一个个笑得眉眼都灿烂了起来，神色的欢乐的几个勾肩搭背的说话。
第二轮投掷手榴弹结束，紧接着就是俯卧撑。
从小能走的时候，就攥了麻袋跟着火车后面跑，麻袋里面装上煤炭之后，还要一边捡起，一边跑，从火车上弄下来的就不是谁家的，谁的动作快，谁捡的多，谁就可以多卖点换粮食吃。
等大了之后，又要扒着火车往上窜，手上没劲，如何单手扒住火车，另一个手在火车边缘换位。
这简直就是生死线上的求生。
男团一个个的结束之后，出色的成绩让他们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杏仁眼最是天真最是开心，“老叔跟我说比拼的时候好难，怕是我们要被刷掉一大半，我还难过了好久了呢，现在一看，其实也没什么难度嘛！”
猫眼儿慵懒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向周围，那模样就跟晒太阳的猫似的，喜欢他的女孩内心全是尖叫，可惜周围都是人叫不出，拼命的挥着手，对着他笑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轮到猫眼儿上的时候，视线全凝聚在他的身上，有喜欢他的，也有嫉妒他的。
猫眼儿也不怕被人看，前面有一男的，眼神犀利有锋锐，直射在他脸上，猫眼儿也躲着他的针对，舌尖伸出舔了舔唇。
那男的犀利的眼神一卡顿，脸色一憋红，转过头。
俯卧撑都是一排一排手撑在地上起伏的。
猫眼儿就在那男的身旁，两人并排，一个看起来强悍，一个看起来纤细，一个俊眉大眼，一个猫眼小脸，要不是这两人都是男的，简直配了一脸。
那男的还自带一个妹子给他加油：“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喊的是哥哥加油，眼睛看的是哥哥身旁的俊俏小哥哥，眼睛像闪小星星，小拳头攥着都不知道她加油的对象到底是谁。
那男的可憋气了，一个又一个俯卧撑，呼出的气……气呼呼的，手臂的肌肉别提多显眼了。
猫眼儿胳膊上的肌肉不是很显眼，小胳膊瘦得都看不见几两肉，但人家那表情轻松随意。
李大丫是被她哥哥带到李梦雨视线不远的，小丫头眼里噙满了泪水，眼睛通红的。
李梦雨和老叔当即心中一跳，两人走了过去。
首长和军长两人站在一起，神色微动。
军长对他老兄弟说，“那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的，是你儿子看上的小丫头吧。”
首长微微一笑：“消息很灵通吗，这么快就知道了。”
首长的官职没军长大，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还说的上话，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和其他人几乎都是平级，谁也不服谁。
他们这一片的老大虽然是他年轻时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但那些人和军长之间的交情也不浅，彼此之间都想和军长拉近关系，见军长孤身一人身边也没个人，各自攒着劲儿给军长介绍。
首长第一次见到从桃花村来的李梦雨时，被她那从未被超越的漂亮给晃了一下眼，当时就对她上心了。
军长年轻时的媳妇是出了名的漂亮。
军长媳妇没了以后，不是没有人给军长介绍过漂亮的女人，但全被军长都拒绝了，还酸了那些大老粗一句，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
很多人是后来跟着军长的，没见过军长年轻时的媳妇是什么模样。
他们没见过，可首长年轻的时候见过。
李梦雨是他见过的，唯一比军长媳妇更美的女人。
那个女人死在最美的年华，水灵漂亮的她，竟然被这个从乡下来的女人给压了下去，不论是在眉眼的精致，还是眼波之间的灵动，装模作样酸人时的神色，都带着不一样的神彩。
军长对身旁的人说，“去看一下，回来向我汇报。”
首长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以后要成为我儿媳妇，就要有面对被人针对的准备，领导家的儿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
军长：“别自作多情了，我是想看看那个狡猾的女人又想出什么招。”
眼珠子转的跟狐狸样的，要不是考虑到她的名声，他都想叫她小狐狸了。
首长：“……兄弟，你过河拆桥！”&gt_&lt
军长：“别叫兄弟，兄弟是用来背后捅刀子的。”
首长：“军长，你变坏了啊！”
军长：“人家给我介绍女人都是大姑娘小媳妇，最多买一送一，你给我介绍的呢！”
首长被翻旧账的军长说的脑壳子痛。
好想掐死一直和他作对的死对头，太可恨了。
本来他都没乐意见人。
结果，还没拒绝，左一个兄弟这么酸，有一个兄弟这么呛……
军长：“一个寡妇不说，还是买一送十二那种，你前脚跟我提，后脚老王就过来跟我说恭喜你喜当爹，白送八个大儿子，四个漂亮闺女，有你们这样当兄弟的吗？”
“你知道老李是怎么恭喜我的吗？”
“女大三抱金砖，恭喜兄弟你找了一个能生的，再接着生，生个十个八个不是问题，再来几个龙凤胎儿女全乎了！”
首长眼前一黑，嗫嚅了一会，“人你不也见到了，又漂亮的又年轻，那眉眼间的神韵……谁知道孩子都生了部队编制一个班的人数。”
部队一个班的编制是十名战士，二名班长，一个班满编12人。
是啊，光是生的孩子就有一个班，依然阻挡不住他那几个兄弟眼神深处的惊艳。
他还真好奇了起来，到底是漂亮到什么样的女人，寡妇的身份，十二个拖油瓶孩子，还依然让他兄弟们心心念念的意难忘。
见到人之后，他只有一个感慨，不负盛名。
还不知道自己在老男人中，错，是首长圈子里刷出盛名的李梦雨，此时正在安慰受挫被打击欺凌的女团们。
“觉得委屈吗？”李梦雨一点都没有气愤的神色，只是淡淡的问了问。
女团的女孩子们一个个的都红着眼，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
李梦雨摸着一缕长发，随意的玩着头发，“从你们决定走这一条路开始，就应该知道你们要走的路，到底是什么路！”
当初老叔找人的时候，目标就是挑选那些有野心，有野望的人，走的就是攀龙附凤这条路。
李梦雨沉着声音，“攀龙附凤，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
“有野心，有野望的人太多太多，能出人头地展露头角的人很少很少，就说明了，这条路上注定了坎坷和不平。”
柳叶眼女孩眼里的光由最开始的明媚到黑化。
桃花眼女孩淡粉色多情的眼里全是泪水涟涟。
丹凤眼女孩立体感极强的妖魅五官越发冷冽。
猫眼儿女孩和杏仁眼女孩脸上都一记巴掌印。
柳叶眼女孩暗黑的眼神看向杏仁眼女孩：“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丹凤眼女孩冷冽的神色看向猫眼儿女孩：“我不会让你白白挨打的！”
丹凤眼的妖艳，柳叶眼的妩媚，最先受到攻击，动手的人打的就是她俩。
杏仁眼女孩女孩一直记得二婶婶的话，她天然的惹人好感，天然的长着一张无辜脸，她如果受伤只会惹人心疼。
杏仁眼眼一闭，扑上去把脸凑过去给柳叶眼挡的巴掌。
啪的一声响声，杏仁眼当即脸就红了一般，清晰的五指印印在她雪白的脸上。
猫眼儿也一直把二婶婶的话放在心里，她们在外一定要团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丹凤眼被人揍只会让人骂她是狐狸精，挨揍那是活该，狐狸精没有勾人，别人怎么会针对她，没错也变得有错。
让人落实的口舌，桃花村就成了狐狸村。
猫眼儿女孩是主动把半边脸凑过去给人揍的，那巴掌打在她脸上，丹凤眼女孩整人的眼神都变得冷冽。
桃花眼女孩虽然眼泪涟涟，哭的都在打嗝，“二婶婶，你说的话我们都记得，我们都记得呢！”
“这条路不好走，既然选择，就是跪着哭也要走完。”
“你们只有美貌，却没有出身，谁都可以欺负你们。”
五个女孩异口同声，带着坚强，带着悲伤：“没有靠山，没有人护着你们，一切都要靠自己。”
所有女团的女孩子们都哭了，带着哭腔反复重复：“没有靠山，没有人护着你们，一切都要靠自己。”
女团的女孩子被打，主要是引起男团的愤怒。
为了各自的哥哥们，女团的女孩子们躲着不让哥哥们发现，直到下午过半，男团的男孩子们警觉的发现妹妹们的状态不对！
当看见妹妹们脸上的巴掌印时，男团们犹如熊熊烈火燃烧。
男团愤怒之极，不顾一切应大院子弟的战书，两方人马进行一场男人们之间的战斗。
真是应了那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句话。
女团这边因为被打巴掌事件被领导们知道，作为对被打女孩的补偿，桃花村的女孩子们得到一个机会。
由文工团女兵们当众跳一个舞，然后再由桃花村女孩子模仿，如果能模仿的像，有跳舞的天赋，就可以选拔进部队文工团。
可这个消息，有还不如没有！
桃花村的女孩们集体都哭了。
看起来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她们这些从小就干活的女孩子从来都没学过跳舞，怎么可能会跳。

第99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不用抬眼，就能感觉到周围森森的恶意。
“不过是乡下来的村姑，脚上的泥还没洗干净，就妄想着进入部队文工团，真是癞□□做梦想屁吃！”
“打了不就打了，还给什么补偿，一群狐狸精除了用一张脸勾人什么都不会。”
“为什么要给她们机会！不就打了几巴掌吗，凭什么给她们这么好的机会！”
“行了，行了，都不用吵了，大家都安静些，等着看戏吧。”
“安静个屁啊，气都气死了，果然是不知从哪来的一群狐狸，勾的人都护着她们，连话都不给说。”
“你见过乡下泥腿子跳舞吗？”
“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会跳什么舞，等着看她们笑话吧！”
“哈哈哈，真是好笑，乡下村姑跳舞，跳什么舞，鸭子舞？”
“二婶婶”几乎所有的女孩都像乳燕一样投到李梦雨的身边神色痛苦的悲伤哭泣。
杏仁眼女孩睁着和她哥哥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模样都快哭死的样子，“二婶婶，我想报名，我好想报名。”
李梦雨不曾停止过给这些有野心，有野望的女孩们洗脑，男人靠的住，母猪会上树，女孩，应该自立！
虽然这些洗脑的语言组织不了有野心的女孩拼前程，却也在她们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慢慢的积累能量静静的等待生根发芽。
而部队文工团女兵的名额，在瞬间激发了女孩子们心中埋下的种子，种子生根，慢慢的发芽。
女孩子们对靠着自己的能力，凭自己本事自立，产生了史无前例的渴望。
一个个的女孩就像是雏鸟，展开翅膀渴望着蓝天，却又害怕羽翼不够丰满飞的不够快，被天空中老鹰折断了她们的翅膀，从高空掉下。
杏仁眼女孩一双杏眼都要哭肿了，“可我害怕，如果去报名，跳不好，当众出丑，被人群嘲。”
“可如果不报名的话，万一自己可以模仿几个动作，说不定就能入选文工团女兵了，万一呢！”
难道，就要因为胆怯害怕被群嘲，而错过这个机会心塞一生。
可抬头看见一张张冰冷嘲讽的面孔，女孩子们又发怵了起来。
报名，或是不报名，这个选择几乎摧毁了所有女孩子的意志。
女孩子们最期望的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二婶婶说，“别怕，有二婶婶呢！”
对着一双双期盼的眼，李梦雨如她们所愿，笑了笑道，“别怕，有二婶婶呢！”
女孩子们都止住了哭泣，睁着大眼睛围绕在李梦雨身旁，濡慕的看着几乎永远难不到她的二婶婶。
在一旁始终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的老叔在烟雾里道，“二嫂，算了吧，我们回去吧。”
李梦雨下意识的咬着手指，摇头，“不能算，她们已经到了外面开了眼，就再也回不去了，就算是你强行把她们带回去，她们的一生也回不到当初的单纯，与其在黑暗中毁灭，不如浴火重生。”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住过了好房子，见过了优秀的男人，吃到了肉味，再回到曾经那个破地方，谁能甘心。
老叔：“二嫂，我已经联系了厂子里，老三很快就要来接我们，等车一来，我们就走吧。”
李梦雨：“可以。”在走之前，送他们一个大礼。
既然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脸伸出来了，她也不会客气！
在文工团跳舞之前，男团先和大院子弟斗了起来。
跑步，俯卧撑，投掷手榴弹，这些都是基本的东西，虽然在战场上很重要，但在挑衅男团的这些大院子弟眼里自然是以赢为主要目的。
战场上流行着一句话，兵不厌诈！
战场上的战争也不仅仅只是跑跑步，力气大一些就能打胜仗，大院子弟们一合计，觉得他们从小就跟着父辈南征北战，战场上的计谋战略都略有所及，对付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乡下人还不是信手拈来。
第一场的战斗是混战。
从古至今，部队都不限士兵彼此之间的挑衅比斗。
自己人之间的战斗最多受点伤，要不了命，和敌人的战斗直接就会丧命，士兵之间相互的比斗，用武力也好，用智力也好，经常锻炼，能促进战士在战场上的存活率，只要不是伤人太重，部队领导都不会禁止。
李梦雨这边没人跟他们说混战的规矩。
又或者是这个年代太乱了，军队的规矩不统一，多少有点各自为战，大事情按照规章军律执行，小事情都是领导们说的算。
李**好歹当兵好多年，把部队的一些挑衅，一些不择手段的小手段给说了。
“我们村对大院的子弟兵们太吃亏了，他们从小就在战场上长大，家里的父辈们吃饭聊天话题全是有关战场的事，我们没有人家有头脑，有计谋。”
李梦雨小尖牙咬着大拇指道，“不择手段是吧？”
李**点头，“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
李梦雨慢慢的用小尖牙磨着手指：“行吧，既然他们手段不少，我们也用些手段吧。”
老叔抽着旱烟看向李梦雨：“二嫂，我们不会。”
李梦雨：“我刚才听他们说了一句，先下手强，后下手遭殃，我觉得这话说不错，你们就按照人家的想法，以彼计谋施彼之身！”
“简单的说，就是他们预备怎么对你们，你们就举一反三，加倍的还回去！”
李梦雨一脸很轻松的道：“不就是打架吗？我们桃花村别的不行打架最擅长啊，人家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桃花村出了名的凶，总不能出了门，就由老虎变弱猫！”
挥舞着拳头，李梦雨一脸振奋的道，“抢先出手，把他们干翻了不就行了！”
如果只是打架，不讲战略战策，老叔吐了烟圈，把烟杆往地上磕磕，“二嫂说的对，不就是打架吗，我们桃花村在打架方面是行家里手，还怕过谁！”
混战的场地找好了。
领导们在上面围观着，大院子弟和桃花村男团们成两方对峙人马成楚河之势，仿佛隔着一条一人宽的沟壑，燃烧起燃燃的斗志虎视眈眈敌视着对方。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就是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李梦雨教他们，数到二的时候，男团们就率先开团。
计数数到二时，以桃花村C位出道的男团为首的五人率先飞起一拳左勾拳揍偏对面的大院子弟的脸，抢占先机。
数数其实很快的，几秒钟的工夫而已。
按照人们的思维惯性，一般都是数到一之后，听见开始，身体机能才开始运作。
李梦雨教男团的方法，等于数到二的时候，身体的机能就开始运作，等数到一的时候，就是一记左勾拳把对面反应半拍的大院子弟给揍懵，正好卡着开始的声音，配合的完美无缺。
男团第一排，直接一记左勾拳攻击只差一步之遥，面对面最近的大院子弟。
男团第二排，趁着已方第一排抢先发难，紧跟其后，趁对面不备，齐齐飞起一脚踹向第二排部队大院子弟，被挡了视线的第二排大院子弟，一个个被飞脚踹飞。
男团第三排，在同一时间，下蹲两手猛抓地上的泥土，在前方两排兄弟得手之后，对着对面的大院子弟就是扬空一撒。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在同一时间男团二三十人完成了各自动作，然后揪住对方的大院子弟一顿老拳猛捶。
可怜，那些大院子弟兵们，他们已经很高看这些乡下的泥腿子一眼了，可到头来，还是小瞧他们。
一步先机一失，步步挨揍。
从小练的军体拳，攻击招式，根本就施展不开来。
李梦雨她不会打架，但她看的东西多，见多识广大约能算得上。
李梦雨是这么对第一排的男团说的，“脑袋是人很重要的器官，当头部受到重击之后，尤其是额头的震动会有几个短暂的发懵时间，趁着这时间再多给对方几击，让对方再次陷入发懵的状态，等到对方缓了过来，他已经错失了先机，也被打散了斗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对方的一鼓作气被破，再加上身体受到攻击，就算本能的再反应，他也回不到当初士气满满的时刻了。
李梦雨是这么想的。
最开始的想法是，两军相遇勇者胜。
他们桃花村可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两军对垒还能弱了士气不成。
可自古就有邪不胜正的说法，桃花村算刁民的话，大院子弟就可以算官兵了！
桃花村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大院子弟是从小跟随父辈在战场长大，这两方相斗谁胜谁负还难料呢。
李梦雨记得，两军相遇勇者胜，后面的那句话是——勇者相斗智者胜。
桃花村这边虽然能打，但差了拼斗的技巧很吃亏的。
李梦雨脑筋一转，就把攻击点打在了一鼓作气上了。
谁让大院子弟都轻敌呢，认为桃花村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战略战策战斗的法门，正好便宜了量大的她，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么无耻！”
“犯规！桃花村的人犯规！比斗怎么可以抓泥土撒人！”
大院子弟兵们都被气疯了，红着眼呲着牙凶恶的咆哮。
“哟，只准你们欺负我们妹妹，逼我们出战，就不能让我们撒泥土对付你们，还大院子弟兵呢！”
“不是说从小跟着父辈一起上过战场吗，娇弱的跟娇花一样，还要人怜惜呢！”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呢！
大院子弟联手对付外来者，还是模样单薄又瘦弱，一看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光是脸长的好的小白脸，怎么这么快就落败了！
人们一时接受不了！
不管别人能不能够接受，反正男团是揍起人来绝不手软。
在混战之前，二婶婶就跟他们说过，部队里一向都是优胜劣汰，崇拜强者，只有你们够强以后的路才好走。
至于打人会不会得罪人，你们就算不揍他们，他们一样也会找上门欺负你，既然如此，不如下狠手。
这些大院子弟兵都是自愿送到你们手上的，既然他们愿意送脸给你们打，就给我好好的揍，狠狠的揍。
让别人看看桃花村也是有脾气有实力的，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上一脚欺负他们！
给桃花村立威，杀鸡给猴看！
男团开启嘲讽模式集体对着大院子弟群嘲。
杏仁眼气他们欺负了妹妹，嘲讽起来更是卖力，小白花男生上线，女孩子的兰花手，捏着嗓子指着人，“你们从小在战场上遇到了敌人，敌人用泥土对着你们撒土，你是不是要跳脚喊一声，你们住手，这样是犯规的！你们不能这样不善良！”

第100章
男团一战成名。
人们的记忆都是胜者为王，对于败者，不管你什么原因落败，败了就是败了，人们崇拜的只有胜利者！
大院子弟兵们愤愤不平，表情尤为不甘。
能有一场混战是领导想看看新兵军事素质实力，再来一场挑衅战，就是领导也不会答应，这对新兵不公平太欺负人了。
再是不甘，大院子弟兵也忍了。
这点度量他们还是有的。
正规预备军发挥了应有的素质，不愿意在针对，挑事情的被气的头顶冒烟岂可善罢甘休。
“让人将桃花村得到女兵招兵名额的事传播出去！”
嫉妒是一把最好的武器，用的好犹如一把开刃刀！
男团胜利之后，带着胜利的喜悦，一个个犹如开屏的孔雀挺着脖颈铺撒开美丽的尾羽。
桃花眼粉眼晶晶亮，“二婶婶，我们胜了！”
丹凤眼眸光带着光，“二婶婶，我们赢啦！”
柳叶眼儿眉眼微弯，“二婶婶，厉害了啊！”
猫眼儿睁大圆圆眼，“二婶婶，你好厉害！”
杏仁眼快乐的撒娇，“二婶婶，我好高兴！”
李梦雨仿若看到一个个亮羽的孔雀全跑到她那开屏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开屏雀抖着羽毛。
李梦雨：“……”&gt_&lt两个足球队哎！
闪花她老太太的眼！
李梦雨有一种眼瞎的感觉！
女团的女孩子们向家雀一样支楞着翅膀冲出翘着小短尾高兴对着向自家的哥哥们叽叽喳喳。
气氛欢乐到爆。
李梦雨高兴的眉眼弯弯，眼睛像月牙般好看，“不用夸婶婶了，都是你们的功劳，是你们自己厉害！”
李梦雨对着男团们一顿猛夸。
老叔也高兴，肩膀放松，笑容满满，从腰间摸着旱烟又擦了火，慢悠悠道，“赢了是好事，不过也不要太骄傲，你们能赢是因为婶婶厉害，可婶婶就要走了，婶婶走了，你们是不是就要吃土了，被别人给欺负了，连哭都没地哭！”
男团们毕竟年轻，神采飞扬傲气满满，一个个都笑得别样的风采，对老叔的话并不是很当回事。
挥了挥拳头，很彪悍的放狠话，“他们要敢来惹我们，揍他们一个乌眼青给他们好看！”
人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话真的是很有道理的，许多事情没有人教，根本就不会知道。
尤其是年轻的时候，没吃过亏，没受过罪，更是恣意得将一切不当回事；真等到以后吃了亏，才会发现一切都晚了，受的罪也大了。
老叔有些看不惯快活在劲头，有点收不住兴奋的年轻小伙子，高兴之后又皱起了眉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眼神深沉。
李梦雨知道老叔是担心，他们离开之后，这些小伙子给人欺负，日子不好过。
毕竟都是一个村的，都是他大侄子，人是他带出来的，混的好还好些，混的不好，他自个都难受。
之前低调，就算是栽跟头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重新来过。
现在这样高傲又自信过头的模样，不被人针对才怪，让解决完事情就离开的他们如何能安心。
如果是一般的老太太肯定也没把这事，当回事。
毕竟还没发生的事情呢，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男团们又不是泥捏的，谁想欺负都能踩一脚。
李梦雨对着男团们勾了勾手。
一群亮着漂亮尾羽的花孔雀撒丫子冲了过来，学着乳燕一般扑入到李梦雨的身边。
“二婶婶”
“二婶婶”
“二婶婶”
一个个都是特别会撒娇的俊美帅哥！
她身边围了一群让人骄傲的英俊美男子！
李梦雨记忆里有他们前世的农民架势，被风雨摧残的风骨，被生活折磨得满脸的沧桑，现在一个个的鲜活的明亮的闪瞎人眼。
李梦雨不希望这一张张漂亮的脸变成她记忆里那饱受现实磨灭的面孔。
她希望他们可以永远闪耀，如璀璨的明珠光芒下一代！
李梦雨习惯性的咬上大拇指，还有小尖牙咬了一咬。
对二婶婶习性了解的男团们顿时神情肃然，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睁大眼睛倾听。
李梦雨歪着头，用一种很轻松的话语问大家：“你们有没有过嫉妒别人的时候？”
嫉妒！
很嫉妒！
当然嫉妒！
男孩子们和女孩子们都微微收敛起笑容，眼神带着李梦雨看不懂的神色。
从小他们就嫉妒二叔家的孩子们有一个特别漂亮又很聪明的阿妈，因为自家的阿爹和阿妈经常过提起，总是说二嫂很聪明，感叹二嫂如果识字的话，当村里的妇女主任都是当之无愧的。
后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嫉妒爆发了呢？
李梦雨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她还不知道男孩子女孩子们都在想什么，用很温和的语气问：“回想一下你在妒忌别人时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觉，是不是会难过，心中产生各自不满……”
应该是二叔没了之后。
二婶婶病了一场，村里人都担心她挺不过去，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孩子该怎么办？
村里的人都在担心，担心二婶婶挺不过去，担心二婶婶家那么多年幼的孩子，失去的阿爹阿妈生活会如何沧桑凄凉。
然而，二婶婶□□的起来。
以一个独立要抚养十二个孩子的阿妈，勇敢的站了起来。
身体病弱不能下地干活，她就拖着病弱的身体一口气给家里的三个儿子都弄到了工厂当上了工人，那一刻他们的嫉妒野蛮疯狂。
为什么他们不是二婶婶的孩子！
为什么二婶婶不是他们的阿妈！
他们也好想有一个像二婶婶一样的阿妈！
李梦雨还在咬着指尖，“甚至因为嫉妒到发狂难受，心中产生了愤恨的感觉，想要去“伤害”对方。”
男团：“……”&gt_&lt
有的，在看见二婶婶家的三个儿子，个个有着风光的工作，住着漂亮的红砖房，娶漂亮媳妇，他们都要嫉妒疯了，为什么大家都是同一个村的兄弟，他们也没比他们强到哪去，就因为有一个聪明的阿妈，命运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他们无数次的看见他们脸上幸福的笑脸都想一拳头塞到对方脸上，晚上睡觉心难受的睡觉睡不着，想起来给兄弟们套麻袋拖到小河边狠狠的揍一顿。
如果，如果，把人丢到小河里被水冲走，他们就可以替代他们成为二婶婶的儿子的话，怕是他们都会按耐不住冲动对他们下手。
这样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生，这样阴暗的心思，他们根本就不敢让二婶婶知道。
女团：“……”&gt_&lt
有的，二婶婶，在看见四姐儿竟然可以代替家里的二哥去工厂当工人，她们都嫉妒疯狂了，尤其是二婶婶还给四姐儿找了一个工厂食堂上班的大厨儿子，未来甚至还能在工厂分到房子结婚，每每看见四姐儿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她们都忍不住想伸出手用指甲划破她那张灿烂的脸蛋，看她以后还怎么笑的出！
李梦雨不是吃写这行饭的吗，自然脑洞比较大。
里面的一些情节，大多都有固定的模式，然后一些常用的情节，就出现在了她脑子里。
比如说，里最常见的防火防盗防闺蜜是怎么来的！
往往黑化的闺蜜在成功陷害女主之后，都会说这么一句：“你知道我以前有多么羡慕你吗？明明我们之间的差距都不大，甚至我还比你长的漂亮，为什么他的目光只看着你！”
这是闺蜜黑化后的版本。
还有闺蜜黑化前的版本，人家就是奔着为了害你而接近你。
李梦雨：“嫉妒是一种很危险的情绪。今天，我们不说怎么化解我们自己的嫉妒情绪，而是教你们自己去判断，身边哪些人正在嫉妒你。”
男团：“……”&gt_&lt我们正嫉妒婶婶家的儿子，婶婶却教我们如何防止别人嫉妒我们！
女团：“……”&gt_&lt我们正嫉妒婶婶家的闺女，婶婶却教我们如何小心别人嫉妒我们！
老叔：“……”&gt_&lt二嫂，你在说啥！你还教别人，你自个身边的羡慕嫉妒恨能判断？
李梦雨犹自不知，最早引起人们羡慕嫉妒恨的人，是她，是她，还是她！
归纳一些比较常见的给男团女团们洗脑，传授大课《小心一点，不要让对方的嫉妒伤害到你了》。
第一：频繁去了解你！
当我们嫉妒一个人的时候，会竭尽所能去了解他，比如说频繁的了解你所有的一切，特别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向你的朋友去了解你的过往。
第二：试图去模仿你！
在充分的了解你以后，嫉妒你的人还会试图去模仿你。
第三：想办法去贬低你!
嫉妒你的人不仅仅会通过模仿来提升自己，因为嫉妒很容易产生“恨”的情绪。因此对方会利用各种手段试图去打压你。
第四：逃避你的光耀
有些嫉妒者会隐藏自己。他们会伪装成你最亲密的朋友，以求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的打击。
但无论对方怎么伪装，都有个破绽：那就是无法承受你的光耀。
男团：“……”&gt_&lt 全中！
女团：“……”&gt_&lt 全中！
老叔：“……”&gt_&lt 全中！
男团，要不是太关注，他们也不会因为嫉妒不顾一切跟着二婶婶去当兵！
女团，要不是太关注，她们也不会因为嫉妒不顾一切跟着二婶婶去嫁人！
老叔，要不是这原因，他也不会把这些孩子带出村子里，就是因为担心！
因为有二婶婶啊！
因为不想二嫂的孩子受嫉妒！
李梦雨说过话之后，又到了比拼的时间。
这是最后一场比拼，被挑衅赛混战耽误的——投掷标枪。
在投掷标枪之后，就是女孩子们最关键的一刻，女兵招兵审核。
开着屏抖着尾羽的男团们缓缓的放下亮丽的尾羽，拖着长长的尾巴一步一个脚印集体走到比赛场。
比赛看场上方便观察的高地上，站着的几个领导都神情多变了起来。
男团展现出他们极为优秀的一面，气势沉稳，神情平静，一出手，投掷标枪就是全场轰动。
投掷的标枪不但是所有的比拼中最远的。
更让惊奇的是，他们好像被男团秀了一脸，是谁说桃花村是穷山沟，大字不识一个的！
说桃花村大字不识一个的，都脸好疼！&gt_&lt
人家扔标枪，一个个的投掷出去的标枪，不但最远，还挺拔的用标枪竖成一行字——桃花村最棒的！

第101章 六十年代（一）
桃花村最后上场。
倒不是看得起桃花村，让他们压轴，而是桃花村的名额算是最后插进来的，自然而然在最后位置。
可李梦雨不这样想啊！
如果还是之前那种花孔雀的满世界开屏，李梦雨也就不提了。
可经过李梦雨警告之后，男团女团们都像是霜打的小白菜，蔫了！
李梦雨都一脸茫然，她说什么了？
为什么老叔以长辈的姿势警告，男团女团们都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换她讲了两句话，效果逆天了！
李梦雨只是提醒他们要小心，又不是刻意打压他们，上一刻还是耀眼至极花孔雀，下一刻变成了蔫哒哒的落水狗，她也于心不忍。
因为不忍，多少又想着挽回点什么，于是李梦雨就给他们出了一招——绝招！
之前在桃花村的时候，李梦雨就教他们认过字了，桃花村再穷也不会穷孩子，男孩子们几乎都念过书，只不过因为看书头疼症这毛病，基本都保持小学鸡。
桃花村几个字是认识的，李梦雨数着人数给他们划了几个点。
上场的时候，杏仁眼少年先开局，一双杏眼气势惊人，投掷出一杆标枪。
以一种白脸小将的气势，将长长的标枪投掷的远远的，投出一种大片慢镜头之感。
画面优质，赏心悦目。
这一出场就以英俊帅气的姿态赢得了全场的瞩目。
接着换人，又是一杆长抢出战之感！
一开始人们只是觉得，这些少年身上的气势不对，仿佛发生了变化，就像是沉淀了一般，沉稳宁静。
然后，慢慢的人们突然间发现仿佛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不明白哪里不对！
最后，还是从领导席上传来的赞声，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人们纷纷定睛一看，这才看出门道。
彼时，关于桃花村是破落村，穷到吃土，桃花村的人都是文盲大字不识一个已经传播的人人皆知！
刚刚还在背后贬低桃花村的人，神色难堪的看看用奇怪眼神看他的人，顿时感觉尴尬异常。
军长指着那一行字笑：“有意思，有意思，桃花村是最棒的！哈哈哈……”
军长身旁的几个领导看了一眼那一行字，眼里也有惊艳，“居然计算的这么准，桃花村里有高手啊！”
首长摸着下巴神色若有所思，仿佛在想着什么，军长不动声色的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首长由摸着下巴的动作，变成了摸着鼻尖的动作，清了清嗓子道，“这桃花村藏龙卧虎都是人才嘛，我觉得桃花村的男孩子们这么优秀，女孩子们肯定也很优秀，我觉得应该给她们一个去文工团的机会，毕竟看着漂亮女孩跳舞总是赏心悦目的。”
如果仅仅是给桃花村机会。
其他的几位首长还想惯性的反对。
不过，爱美之心人之常情，哪个男人不喜欢看漂亮水灵灵的小姑娘，尤其是桃花村的小姑娘那可不是一般的漂亮，没看自家儿子侄子看人小姑娘眼都直了的！
败给了桃花村的小伙子们这么丢人的事都能这么平静的按下去，跟人家的妹妹的长的漂亮不无关系。
毕竟说不准以后……都是大舅哥，都是自家人，何必把自己往得罪大舅哥的绝路上逼。
儿子、侄子们喜欢漂亮的，当爹理解，可几位首长还是有些犹豫。
门当户对可不是说的玩玩，就算是这个农民翻身做主的年代，还是有着想从部队里挑儿媳妇的思想。
首长看了看人，又加了一句，“桃花村是一个有福气的村子，村里有一半的人家都生龙凤胎。”
自古就流传着龙凤呈祥，能生龙凤胎意味着福气，几位首长眼神动了动，神色松动了起来。
军长轻轻的咳嗽了一句，“这样不好！”
几位首长都转头看向军长，眼里都是军长你糊我们呢！
没有你的意思在里面，谁敢给桃花村开后门。
军长一本正经的道：“怎么能只给桃花村单独一个机会，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们部队也不会做出这样对老百姓不平等的事，机会是每个村子都有的，能不能拿到这个机会，就各凭本事了！”
几位首长都转头不想去看军长。
打量着他们都蠢，看不出您心思是吧，原本就偏心眼给人机会，现在看人本事了，心眼更偏了，连人家走后门的黑底都想办法给人抹除。
几位首长偏着头开始思量。
一位首长看另外一位首长，‘如果桃花村真能抓住机会抹除自己身上的黑底，光明正大的当兵，给儿子（侄子）娶个桃花村的漂亮姑娘也不是不行’，
另外一位首长，眼里带着赞同，‘没错，毕竟有如此厉害的人在背后出谋划策，还怕桃花村混不起来！’
比拼场上，男兵选拔已经落幕。
桃花村的小伙子们以绝对的强势，占领最顶尖的优秀士兵名额。
与一开始的不服和鄙视不同，这一次大家心服口服，这么优秀的男儿要是都落选了，那才叫不公平。
大家虽然没有上前恭贺，确也平静了下来，没在背后冷嘲热讽，国家需要有能力的人，都像桃花村这样优秀的男儿保家卫国，一定可以打的敌对势力滚出我们国家。
男团得到了绝对的胜利。
女团这边涌过来许多女孩子脸上的神情带着微笑和女团的女孩子们套近乎。
“听说你们是从桃花村来的？”
女团的女孩子们若有如无的点了点头。
杏仁眼儿女孩看起来最单纯，人家一下子就热情的拉上了她的手，“你们桃花村很美吗？是不是到处都是桃花盛开的模样？”
杏仁眼儿女孩还没从李梦雨给的暴击中缓过来，哥哥出色的表现也只是让她微微的高兴了一点，但整体的心情还是特别的微妙。
因为她仿佛感觉到，之前还看不起她们的姑娘们突然间就对她们热情了起来。
如果是之前，二婶婶还没有警告过她们，她一定会天真的以为人家只是因为她哥哥出色，诚心诚意的过来和她交朋友，能够得到别的姑娘的喜欢融入到别人的圈子里，她会特别的开心把人当成自己的知己什么话都愿意说的。
只是现在，被突然的拉了手，又被当成朋友一样对她特别好，杏仁眼儿女孩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其他的女孩子。
猫眼儿女孩有着和喵咪一样傲娇的小性子，可不是随便什么女孩都能摸的，人家小姑娘想过来掺着她的胳膊，给她一个闪身给躲了。
桃花眼儿女孩眼睛太多情了，面对这样漂亮又多情的女孩，感觉又一种被比到尘埃的感觉。
丹凤眼儿女孩也是，眼角的风情让人避讳不及，站在她身旁又一种自个是绿叶的即视感。
柳叶眼女孩的身边更是没人，那弯弯的柳叶眼漂亮的让人有一种被艳压的感觉。
所以……？
在瞅了又瞅之后，杏仁眼儿女孩抓了抓自己的头，她这是像婶婶说的那样，因为看起来太天真了，所以大家都认为她好糊弄？
“你哥哥好厉害啊！”小姑娘星星眼的对着杏仁眼儿女孩道。
如果是以前，别人夸杏仁眼儿女孩的哥哥，杏仁眼儿女孩一定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兴奋的什么都跟人家说。
可是，现在……
杏仁眼儿女孩努力的想着二婶婶说的，婶婶说如何辨别人家是不是对她羡慕嫉妒恨，然后来陷害来的？
猫眼儿女孩走来过来，斜斜的倚了一眼，“一般，一般，不算很厉害，一般般厉害而已！”
杏仁眼女孩：“……”&gt_&lt
啊！她想起来了！
婶婶说过，嫉妒的人都不能承受她们的光耀！
杏仁眼儿女孩去瞅对方的脸色，认真的观察对方是不是面色难看。
可惜，她好像没那个本事。
那小姑娘开心的道，“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我听说部队找文工团女兵是面对所有的村子招女兵，一会儿招兵就要开始进行，我好紧张啊！”
说到紧张，杏仁眼儿顿时感同深受，“我也好紧张啊！”
那小姑娘一脸惨兮兮的道：“我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好害怕啊！”
同害怕的杏仁眼大眼汪汪：“我也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好害怕！”
那小姑娘不解的问，“你们桃花村那么厉害也会害怕吗？”
杏仁眼女孩眼神懵懂，“我们桃花村怎么厉害啦，哦……”是二婶婶啊！我知道，但我不会说！
那小姑娘好奇的问，“你们桃花村有没有什么准备啊？我都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心里乱糟糟的。”
猫眼儿女孩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杏仁眼女孩一拉，“我们确实有准备，现在就要去准备了，你别打扰我们。”
那睁大眼睛歪着头的小姑娘：“……”
猫眼儿女孩说的没错，李梦雨是准备给女团的女孩子们开小灶。
因为李梦雨被首长派人给传话了。
过来传话的人找到李梦雨告诉她，只要桃花村的女孩子们都能在文工团选拔中取得好成绩，全部入选，就让桃花村的男孩们进入同一个部队。
这给消息对于李梦雨而言极具有吸引力！
因为桃花村的根基太薄弱，如果大家都能在一起，自然可以抱团取暖。
男团以绝对的优势招兵成功，那么女团就必须以绝优的成绩招兵成功。
但自从桃花村的男团开团闪耀过亮之后。
李梦雨发现，她们桃花村好像被盯住了，不管女团的女孩子们上哪儿去，说什么话，或者是坐在一起休息等待，都会有源源不断都人过来套近乎，甚至明里暗里的打探消息。
李梦雨：“……”
别以为你们这样她就没有办法了！╭(╯^╰)╮

第102章 六十年代（一）
“这个桃花村的都怎么了？”不少人问道。
“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
“是啊！今天在大比拼的时候可是大放光彩，领导们都注意他们了呢！”
“应该是担心明天女兵招兵的事吧，毕竟女兵的招兵比男兵还不容易。”
男兵和女兵招兵不是一起的。
男兵招兵过后，第二天才是女兵招兵的开始。
桃花村的人一开始来的时候，处处都冷眼，人们对他们十分不友好，就算是长的好，也没有正面分，反而是负面分，看着他们的眼神冷的很，鄙视，不屑，瞧不起。
等到一场又一场的比拼以绝对的优势闪亮耀眼的时候，人们对桃花村的印象变了不少，从一开始的弱鸡小白脸到后来长的又帅实力又强，未来前途坦途一片，大部分的人对桃花村的印象挺好。
毕竟不管是在哪，都以实力为强，欣赏靠自己能力出头的人。
老叔带队，李梦雨跟着，男团女团安安静静的跟着一起回部队招待所，离开的时候，处处是寒暄，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应接不遐，仿佛大家都很熟似的。
跟着一起回了部队招待所。
李梦雨早就累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在外面吹了一天的冷风冻的她骨头里都是寒气。
招待所里的条件又差极了，喝口热水都不方便，更别说给你热水洗脸洗脚了，男团那边的小伙子个个火力十足，用凉水洗干净脸，再日日勤快洗脚洗衣服，身上床上都清清爽爽没什么气味。
女团的女孩子也很勇猛的很，女孩子在村子冬天到小溪边洗衣服干活都是常态，用凉水洗脸洗脚算什么，倒是李梦雨脱离了家里说一不二被姑娘们伺候的老太太生活，这才感受到出门不易，还是家里好。
李梦雨回屋就躺着不动，连饭都不想吃。
还是李大丫给李梦雨打的米饭和白菜，端到李梦雨床铺上喊李梦雨吃饭，“二婶婶，你别睡了，先把饭吃了再睡，要不然饭都凉透了。”
李梦雨睁开眼，用一副‘本来就不是很热好不好’的神情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白米饭和白菜，不想动。
在这个饿的吃土的年代，很少有人能理解李梦雨这种居然因为任性有饭不想吃的心理。
李梦雨挺尸不动，又闭上眼的行为吓到李大丫和其她的姑娘们了。
“二婶婶，你怎么不吃饭啊？”
“二婶婶，你是不是不舒服？”
“二婶婶，你起色不好，是不是又难受了？”
……
李梦雨不过是又累又冷，然后人一不舒服独生女的习性犯了，不想吃饭想睡觉，然后她就被她大侄女给灌了一碗热水。
喝水就喝水吧，可灌了一碗热水之后，她闭着眼没睡好久，又给她摇醒灌她一碗生姜水是怎么回事？
李梦雨哪喝的惯生姜水！
六零年代的生姜那真是纯天然不带一丝假，一碗生姜水那冲鼻子的气味简直要把人给冲晕过去。
“二婶婶来，喝碗生姜水驱驱寒。”
李梦雨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摇醒。
要知道一般独生子女起床气都大，尤其是在家里比较受疼爱独生女，小脾气犯起来更不得了！
李梦雨一时反应慢了一拍，那个端着又像是生姜又带着葱白和各种不知啥玩意的一碗不知什么水的碗，带着茧子的手把药汁灌入了李梦雨嘴里。
各种呛鼻子的汁水在李梦雨刚被摇醒一脸懵逼时倒入她嘴中，热腾腾的汁水刚入嘴里，李梦雨猛的睁大眼，脖子一仰，身子一弓，趴在了大通铺旁，一口冲人的汁水喷在了地上。
“二婶婶！”
“二婶婶！”
周围一阵阵的惊叫。
搞什么啊！
李梦雨止不住的趴在大通铺旁咳嗽。
“二婶婶你怎么了！”杏仁眼儿女孩带着一个外套白大褂里面穿绿色军装的女军医风风火火走了过来。
“都让开别围着病人，让我看看！”那女军医一声严肃的厉喝。
小姑娘们犹如受惊之鸟一样忙不迭闪开。
女军医给李梦雨把了脉，“体内受寒，有点感冒症状，问题不大，喝几副中药就好了。”
李梦雨：“……”&gt_&lt
她感冒没感冒她自己不知道？
她是有点受寒，不过是鼻子有点不通，头有点晕，受了点寒气，问题不大，但为什么要喝中药！
这年代通讯靠吼，交通靠走，生病基本靠熬，受了凉感冒什么的不都是熬一熬吗？
最多喝点姜汤发发汗。
李梦雨很镇定的拒绝道，“我刚才喝过生姜水了，不需要喝中药。”
女军医一脸严肃的教育人，“生病了就该喝药，讳疾忌医最要不得！”
医生嘛，你懂的。
板着个脸给人看病，不知吓哭了多少小朋友，尤其是部队的军医，更是说一不二，不容李梦雨多说，站起身就走。
“来一个人，跟着我去拿药。”
好几个小姑娘哎了一声，跟在女军医身后。
杏仁眼女孩还歪着脑袋对着李梦雨天真的眨巴眼睛，“二婶婶，你不知道这里的军医可好了，我们才去找她说婶婶生病了，人家二话不说就来了。”
李梦雨睁大眼睛瞪眼。
“我又没生病喊什么医生！”
当她不懂六零年代的苦逼，没有感冒药，要靠姜汤发汗，李梦雨根本就不想尝试！
她也不准备去看医生，哪怕是部队有医生有如何，缺医少药的年代还能指望医生给你开点消炎药，再开点感冒药，想多了，最多给你熬点中草药就拉倒了。
只要喝过中药的人，几乎都会对中药极度的抗拒。
李梦雨不知道，因为深藏了功与名的某人，她这种感冒初期的症状都被当成重疾开了一大堆中药。
对于某人而言，因为某些原因，对于一句话特别的深刻，——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情深不寿，他体会过了。
慧极必伤，他也体会过了。
尤其是李梦雨这种聪慧多智的女子，因为过于聪明，不管什么事总是被第一时间依赖和求助，劳心费神，容易伤身。
同样的极为漂亮，甚至比他妻子还要漂亮，同样的聪慧，甚至比他前妻还要剔透玲珑，甚至同样的因为用脑过度，身体变得虚弱，让某人有一种在他妻子生命的最后时刻，重复他妻子慧极伤身病来入山倒病情汹涌再也睁不开眼。
原本只是被吸引，觉得有意思，开始关注。
到李梦雨一手超凡脱俗的智谋施展出，更是让人情不自禁地想看看这人还能聪明到什么程度。
却没想到不过一场智谋施展，回去就病了，顿时犹如情景再现，生怕再一次发生相同的事情。
原本这病，可喝药，也可不喝药，毕竟乡下生病都靠熬，自己挺一挺，过些日子就能好，部队的医院也是缺医少药的犯得着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费那么多的好药？
可上面的领导下令。
于是李梦雨被灌了一碗黑糊糊的看不起啥玩意的中草药。
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灌下去，李梦雨当场就要吐了，去而复返硬是要灌她药的女军医，“不准吐，部队的缺医少药，你刚刚喝的药有多稀少你知道吗？”
平时跟小猫崽一样的小姑娘们顿时一脸紧张把李梦雨抓着不给她俯下身呕吐。
要知道呕吐是需要动作配合的，下巴扬起，上身抬起，除非是真的情况特别糟糕，否则，很难吐出来的。
李梦雨的脸跟吞脸黄莲水似的。
正当是苦的要死要活的，李梦雨嘴里被塞了一个大白兔奶糖。
久违的奶香味，极为香浓的奶道，感觉比她前世吃的大白兔奶糖都要好吃。
好容易缓了一点。
女军医又让人送了一碗味道怪的几乎有上百种药的中药，又给李梦雨灌，是真的灌那种，因为李梦雨极为不配合喝药，几个人抓着她态度强硬之极。
要不是下手的力度还留有余地，几人都特别忌讳伤着了她，李梦雨还以为别人是夹带私仇要弄死她呢。
为什么李梦雨没认为别人在对她下毒呢，因为汤药碗里有人参，看模样个头还不小，谁下毒害个人还牺牲这个大个的人参！
她一个乡下老太太没背景，没后台，好对付的很，犯不着的！
药汁灌完了，李梦雨嘴里又个塞了一个大白兔奶糖。
女军医眼神紧张，“别吐千万别吐，这药好贵的别浪费了！”
李梦雨翻着白眼好容易把恶心要吐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碗里的人参片被夹起塞她嘴里，“赶紧嚼嚼咽下去，这药固本培元的对身体极好！”
其他的药，再好李梦雨也不想喝，不过这人参……都塞进嘴里了，还是嚼嚼咽下去吧。
四碗水啊！
一碗热白开！
一碗生姜葱白水！
一碗浓黑感冒药！
一碗固本倍元汤！
李梦雨感觉肚子都要被撑爆了！
女军医走的时候，还警告她明天别乱跑，这药还要好好的喝一段时间固本培元，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要听医嘱注意保暖少操心，好好养病。
李梦雨：“……”&gt_&lt
原本的计划就是等今天的男团比拼后，第二天走的。
计划有变，明天文工团招女兵，还需要多等一会时间，等女兵比拼完之后，她才能放心的离开。
现在医生告诉她，你有病，所以不要走了，好好的在这里养病？
如果不是汤碗里放了好粗好大的人参片，她都以为她被人羡慕嫉妒恨了，恶意害她！
李梦雨觉得她在这里呆不住了。
不论是别人对她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她得尽快的开溜了。
于是李梦雨教小姑娘们四拍一动作的记忆模仿。
就相当于拍手数数，一、二、三、四，别人做四个动作的时候，你眼睛一眨不眨的全副精神集中，就模仿这四个动作，把这动作记在脑海里，利用这短时记忆，基本上可以百分之百成功的。
一夜之间，所有的姑娘都在练习，四拍动作。
李梦雨在睡觉前，一个人随意的模仿文工团女兵跳舞的动作，部队大比拼的时候，男兵们在比拼场上挥洒汗水，预备女兵们各自找地方练习跳舞。
李梦雨有跳舞的底子，人家跳舞的动作比后世都要少，自然是一看就会。
别说是李梦雨一看就会了，就是桃花村的几个女孩也大略知道是如何跳舞，可知道有什么用，跳舞这技能如果从来都没学过，想要上手很艰难的，不是一看就会的。
一天之间，想要把所有的舞蹈动作学会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记忆力出众到可以过目不忘。
就算是记忆力达到过目不忘也不行，跳舞是需要天赋的。
李梦雨给每个姑娘都要求学四个四拍动作，然后各自练习走位，比拼前文工团会现身给大家示范如果跳舞，按照李梦雨的观察，这个时候的人们非常的淳朴，跳舞都是大家一起统一的动作。
桃花村的女孩子们没法子把全套的动作学会，但截图似的学上四个舞蹈动作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女兵比赛开始。
第一场下场的是老文工团的女兵们，整齐划一的动作，跳出一段舞蹈。
一个又一个的村子里的姑娘们开始跟着模仿，可没学过就是没学过，即使给你一个放在眼前的机会，一样没有人能够抓住。
不少女孩子动作前后不连贯，记不住动作，同手同脚肢体僵硬引起人们笑话。
战战兢兢的来，哭的一脸崩溃的跑走。
女兵的招兵现场简直就是大型的修罗场。
除了大院子弟兵一开始就学过，整齐划一连贯的跳出来之外，几乎没有一场能看的跳舞。
桃花村依然是最后一个出场。
如果不是桃花村的女孩子们太漂亮了，这场看戏，早就散场了。
压轴总是让人期待的。
或者是期待桃花村可以一如既往的惊艳，或者是期待桃花村的女孩子们一个个的出丑。
领导看席上，首长对军长说话，“兄弟，你怎么一点担心的表情都没有？”
“到底都是漂亮的小姑娘，就这么悲悲戚戚的跳不好跑了，多让人难受。”
军长笑而不语。
昨晚的夜色里，隔着窗户，他看见一道随意的人影在缓缓起舞，有那么一点点艰涩，第一遍缓缓的，第二遍慢慢的，第三遍、第四遍就顺畅了，到最后他仿佛看见一个翩翩起舞的女子，眉眼温柔带笑。
周围的掌声用力的鼓掌。
桃花村的女孩们果然不负众望，成为最吸引人的风景。
起手整齐划一的动作，然后脚步一转，各种错开定格，一个接着一个跳出舞蹈动作，一个跳完，另一个立刻从定格中活泼了起来，走到正中间跳舞。
有五个女孩最为漂亮，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C位。
最后的定格！
杏仁眼的女孩手捧着脸，大眼睛忽闪忽闪。
猫眼儿的女孩歪头抬眼，两手做爪爪状装猫。
卧槽，就这一边一个最外围的姑娘已经让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中间的俩个丹凤眼儿女孩和桃花眼儿女孩，相似的眼睛，相似动作。
正中间的柳叶眼最为挺拔的做出一个偏头并指，另一个手身后高举前世爆红网络嘻哈歌手最酷的动作！
男人身上是酷。
女人身上是羞涩加飒爽！
整个招兵场瞬间犹如演唱会现场轰动，声浪掀起直冲云霄。
首长身旁突然冲过来一人，“首长不好了，桃花村二婶她跑了。”
耳力敏锐过人的军长一回首，眼神极为犀利。
此时的李梦雨正坐在她三儿子李国春开的大解放里，老叔说是要跟他媳妇参加闺女的婚礼（带着他媳妇掩护），让李梦雨先走。
一边还位表露，一边紧紧的隐瞒，被苦药汁劝退的李梦雨跑的不要太快！
昨晚一顿二碗中药，早上一顿二碗，中午一顿两碗，李梦雨的脸色黑的跟药汁差不多色！
我勒了个去了，太苦了！ &gt_&lt

第103章 六十年代（一）
能坐大解放是一种很荣耀的事。
老三自从开上大解放之后，每次人家知道他是开大解放都是先倒抽一口气，然后眼睛瞪大，那表情看的李梦雨尴尬癌都要犯了。
不过，那尊敬是杠杠的，眼睛里的崇拜，神情上的谦微，仿佛让人处在夏日的小河里，温暖至极，处处都是笑脸相迎，和善而又友好。
路况不好，大解放只能行驶在黄土路上，很多地方本无路，不过是人走的多了，自然成了路。
这样的情况下，李梦雨坐在车上，自然是极不好受的，虽然带了棉被放在副驾驶座垫着可以减免颠簸，不是一路颠簸的东倒西歪，就是一个不小心就能脑门撞玻璃的那种行驶，李梦雨没吐就不错了，还啃又冷又硬的干饼子，她啃的下去才怪！
冷饼子，冷水，对于感冒中的人有多不友好！
老人常说，老大傻，老二憨，家家有个奸老三，这话一点也不假！
老三能在前头有两哥哥的基础上还能突围而出，奸诈程度不日而语，知道李梦雨生病，可谓是鞍前马后伺候，就差脑门子后面梳一大辫子，躬身喊一声“嗻”。
昨天晚上是在路上的一处招待所睡的，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赶路，中午算着时间李国春又把大解放开到一处国营饭店门口。
“阿妈，这里有一家国营饭店，我们在这里吃过再走。”
大解放一侧的车门打开，李国春从大解放上跳了下来，对于普通人要踩几个脚踏的高度，对于跳火车跟跳的玩的李国春简直就是小意思。
大解放副驾驶位的车门缓缓打开，李梦雨一站起来碰的一声撞到了脑门上，手捂着脑袋轻轻的歪着头。
“阿妈，你没事吧！”李国春三下两下就窜了上去，拉着李梦雨小心的扶着她下车。
“呵呵，这老太太坐车真好玩，连下个车都不会，起身还撞脑袋！”
国营饭店门口有一行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结伴而行，走到饭店门口，看到这一幕一起笑话李梦雨。
李国春凶的跟豺狼虎豹似的立马就凶了过去，李梦雨撞了脑袋有一点晕，缓缓的伸手抓住她儿子的手，慢慢的低着头红着脸下车。
她不过是撞了一下，又不是撞傻掉了，当然听得见别人笑她，可别人再笑她，她能怎么办呢，自己做的蠢事被别人撞见，还是让人很羞涩的。
其实李梦雨还真尴尬错了方向，大家目不转睛一双双眼睛看着他们指指点点主要是因为大解放的缘故。
五几年才生产的大解放，工业基础特别薄弱的汽车厂零部件配件稀少又难产，造车更多的是工人的手工作业产品，没有大规模的批量生产，一年能造多少辆大解放？
矿机厂有车还是因为矿机厂生产的矿机专门用来挖矿，只有设备先进了，矿山才能挖到矿，才会有铁、铜、铝这些金属的制造，所有说，矿机厂有多重要大家都明白了吧！
三年大炼钢期间的钢厂有多牛逼大家都了解吧！
矿机厂完全是凌驾于这个年代的老铁钢铁厂之上，——隐形的大佬。
那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看着李梦雨捧腹大笑，其实跟他们羡慕嫉妒有关。
这是因为大多数人在产生嫉妒心理的时候，会产生要与你一较高低的心态。
人在嫉妒的时候，有一个最明显的心态，比如说无视你的成功，对你所做出的成就视而不见，甚至恶意打压。而对你每一个缺点都无限放大，对你的失败幸灾乐祸。
那一行人恰恰就是钢厂的人，向上面申请了好久，好容易才有了松动，说是马上有一辆大解放生产出来，生产出来了之后就批给他们。
几人正是恣意得意之时，几人高兴的出来庆祝，结果就看见一大解放停在国营饭店门口，坐在副驾驶位的还是一个老太太。
这心态酸爽的，顿时柠檬精了！
除了那几个中山装的，李梦雨和李国春从大解放下的时候，跟路上偶遇大明星差不多，一双双瞪大的眼睛黏性很高的黏了上来，激动的话都多了起来。
“( ⊙o⊙ )哇……”
“大解放啊！”
“好漂亮的汽车啊！”
“好大的车啊，这么大大车可以拉多少少货？能拉多少人啊！”
……
上一世李梦雨不是明星没那待遇，这一世下了一个大解放就跟明星机场秀一样，被围的路都走不动。
如果不是停车的时候她正在发呆，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脑袋，从大解放上下来，应该是一种很风光无限的事。
偏偏她出了丑，心理因素先是害羞了起来，怕人看她笑话，所以抬不起头看大家的目光。
“阿妈，你小心一点，来，扶紧我。”
李国春收回凶相，转头对着李梦雨立刻一脸小心翼翼的神情。
李梦雨的柔弱（害羞）加手指的冰冷，让握着母亲的手的李国春差点眼泪掉下来了，阿爹没了，就只剩阿妈了，阿妈又病弱。
李国春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李梦雨下车，又一脸紧张的扶着李梦雨走进国营饭店，找了个地方给她坐。
又马不停蹄地跑到窗口去买吃的，等到点好了饭，回到李梦雨身边，“阿妈，我给你点了一碗阳春面，这天冷，吃碗热汤面好，吃点热呼呼的面，在喝点热乎乎的汤，浑身都能热乎起来。
李梦雨对着李国春竖大拇指，虽然她不爱吃面，可这冰冷的天气，不温不热的米饭吃到肚子里极不舒服，还不如一碗热汤面连汤带面一碗下去，浑身热乎连手都不在冰冷。
国营饭店的人不多，热汤面一会儿就下好了。
饭店的服务员喊了一声，李国春起身就去端面，人还没到跟前的时候，看见跟他一起去拿热汤面的几个中山装男人，眼神冷的跟山里的狼似的。
“哟，不就笑了一声你家老太太嘛，看把你能的！”一男人一声嗤笑，当着李国春的面好不顾忌。
结果，被李国春抬起一脚就踹到了地上摔在桌子边上，连桌子一起都被砸了好远。
“喂，我说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给我滚出去，这是国营饭店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国营饭店服务员叉腰瞪眼，粗着嗓子就是一喊。
李国春收起浑身的凶气，气势一收，脑袋一歪，用一种很茫然很无措的眼神看着人，脸上的表情像一只无辜的狗子，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
李梦雨教男团的时候，男团们别提多得瑟了，仿佛二婶婶是他们阿妈似的，跟一窝小奶狗似的成天的围着李梦雨，李梦雨自己家的亲狗子理所应当的就是众狗子排挤的对象。
李梦雨一夸，那表情得意的都收不不住，还喜欢跑到亲狗子跟前炫耀，你阿妈又夸我了，理所应当的，李国春醋了。
外来抢阿妈的狗子们会的东西，没道理家里狗子不会啊！
拿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是一个圆脸的妹子，给他一看顿时神情有些不自然了，避开李国春，头一歪一记眼神杀就瞪向那个被李国春踹飞的男人，“在饭店里吃饭老实点，不然下次就不给你吃!吃个饭还唧唧歪歪的，嘴碎的跟老太婆似的！”
李梦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我的乖乖来，看不如看现场哈！
这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老牛逼啦！
那几个男的都是穿着整齐的中山装，一看就是干部一类的，就这身份也是国营饭店服务员想冲就冲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然后，李梦雨继续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老牛逼的国营饭店服务员亲自端面给李梦雨和李国春。
那几个穿中山装的也是目瞪口呆中……
那国营饭店服务员脑袋一拧，眼睛一瞪，“都干看着干什么，热汤面都好了，不知道自己去端啊，没手还是没脚，要别人伺候你们！”
“想的还真美呢！也不看看自己长的啥样啊，长的歪瓜裂枣的不说，还嘴里没个把门，对人长辈不尊敬，啥人品啊，不想吃，赶紧给我滚，别脏了我们国营饭店。”
那国营饭店服务员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的就是一通。
李梦雨膛目结舌了半响，然后看着自家鹅子一脸感激的对着人妹子一笑，那大妹子甩着大辫子扭着身进厨房去了。
那几人穿中山装的再愤愤难平，该吃面还是得吃面，一个个的端着热汤面换了一个桌子，筷子直在桌面上发出声音，眼神不满的看了过来。
“阿妈，面不吃马上就凉了。”李国春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李梦雨。
裹着头巾怎么吃面，李梦雨缓缓的把头巾放下来。
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下换那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一脸的膛目结舌了。
时下人都淳朴，对着不喜的人冷嘲热讽撑天了，对着合眼缘的就热情很，刚刚还一战即发彼此不悦，转眼间烟消云散。
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来都没发生过。
仿佛刚才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几人带着不好意思的赔罪蹭了过来，带着碗和筷子过来拼桌了。
“小兄弟刚才不好意思，多有得罪还请小兄弟见谅！”
“小兄弟你大人有大量，我们没有恶意就是不会说话，得罪了之处，给小兄弟赔罪了！”
另有一个表明身份，“小兄弟别怪，我们几个是钢厂的都不是坏人，就是向上面申请了好久，都没申请着大解放，然后看你们从大解放上下来，心里酸了，嘴巴没个把门还请小兄弟见谅！”
能穿上中山装，上国营饭店打牙祭，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
之前是心里嫉妒撑着了，这回嫉妒心理没有了，攀关系的情绪就上头了，一般来说，混的好的人跟混的差的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自然是人际交往啦！
通俗的说是喜欢交朋友，建立人脉关系，实际上本质还不是为了达到资源互通的目的。
你我本无缘，全靠顺眼缘。
之前肆意的对着李梦雨嘲笑，此时看见李梦雨那一张特别漂亮的脸，全尴尬的跟在美女面前脱裤子放屁一样，颜面全无。
男人自古以来，就喜欢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博取好感，自己做了什么糟心事，自己不知道？在那么漂亮的女人面前丢了大人的感觉，让几个男的都感觉不好了，然后力图挽尊般了主动跟李国春小声的道，“兄弟，我这有刚出厂的大铁锅，给兄弟陪罪！”
李国春先是一呆，然后目光看向李梦雨。
李梦雨手捂着脸一脸茫然，儿子，人家问你要不要锅？你看我干嘛？

第104章
讲句实话，李国春对这几人没好感。
李国春看阿妈是习惯性反应，谁让李梦雨最近运气好到爆。
按照村子里私下嘀咕的话，就是，二嫂（二婶婶）走了狗屎运!
这话在私下里嘀咕的多了，难免会传到村长的耳朵里，村长一想，他家的二嫂可不就是这样的嘛，之前都担心死了怕二嫂熬不过去，家里大大小小十二个孩子怎么办？
结果，就在他们担心不已的时候，仿佛霉运尽去否极泰来！
李国春看着他阿妈，脑子里想着村长三叔的话，说他家的什么好事都一桩又一桩，都往他阿妈身上撞，让他一定要多关注关注，若是有什么好事，千万别忘了村里面。
李梦雨可不知，她的儿子们都下意识以为阿妈是锦鲤。
手捂在半边脸上，眼神懵懵然的对着她儿子眨眨眼睛。
对于天上掉一口锅，她是想要的，不过这些人刚刚群嘲了她，李梦雨心里很不痛快，对这口锅她就没有强烈要的**。
李国春脸上带着笑和钢厂的人周旋，“这哪好意思，兄弟我别看年纪小，走南闯北去的地方也不少，知道现在沾上铁就不得了，哪能占你们便宜！”
钢厂的几个中山装男人脸上的神色都是一顿，神色微妙，他们喊小兄弟哪是口头称呼，喊小孩的意思，给这家伙一个兄弟自称跟他们称兄道弟起来，顿时显得他们矮了他妈一头！
钢铁厂的那几个中山装脸上依然堆着笑，“叫叔叔！叔叔的儿子都要结婚！”
“叫叔叔！叔叔家的儿子不比你小！”
几人说着话，眼睛情不自禁地的悄悄看了几眼一旁安安静静的吃面的女子，每看一眼都激动的发抖。
老漂亮了！
跟这么漂亮的女子一起吃个饭，回去吹牛都能吹一年！
几个悄悄的相视一笑，都准备回厂子里就跟人吹牛去！
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们厂子里的人不能亲眼看上一眼给震撼一下，光是靠他们的嘴说，根本描述不了她的美啊！
之前对着人毫不留情的群嘲，现在看人长的好看，又觉得之前的行为丢脸了，想弥补自己伟岸的形象。
一中山装男人道，“小兄弟你瞧瞧，你这过分客气了不是，哪里就是占便宜了，我们生产出东西就是要卖的，你愿意买，这不就是正常买卖嘛，卖给谁不是卖呢，正好给我们刚才的不当行为赔罪！”
李国春不接话，呵呵的笑了声，“吃面吃面，这天冷再不吃面面就凉了。”
母子同心，李国春也是如同李梦雨一样想的。
敢一起群嘲他阿妈！
不可原谅！
人就这特么的贱，你要是顺着他，他觉得理所当然，你要拒绝他，他感觉受到了挫，就会产生不甘，原本只是想弥补一下，最好因此高看他们一眼，找找男人的优越感。
结果，这两母子一脸的淡然，无动于衷，顿时刺激到他们了。
扣除嫉妒羡慕恨的话，恢复正常情绪互相交结之心都很旺盛的。
一中山装男人带着目的性笑眯眯的问：“小兄弟你在哪政府单位高就啊？”
筷子搅着热汤面，李国春对着睁着眼全程吃瓜看戏李梦雨叮嘱，“阿妈，赶紧吃面，车子里面太冷了，一路上都冻到了，趁着热汤面热乎先吃点面暖暖身子。”
几人仿佛并未感到被无视，谁让他们一上来就嘲笑人家妈呢。
一中山男顿时打蛇上棍道，“对对对，大姐，赶紧吃面，趁着这面热乎赶紧吃些暖暖身子。”
另一中山男大惊小怪的夸张叫道，“哎呦，这么冷的天，大姐在路上冻到了，那还得了啊，得去卫生所看看啊，不然这路上病起来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难受了！”
李梦雨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李国春的神色产生了变化，从刚才的表面客气到神情微动，眼神里有几分意动。
李梦雨对锅的**不强烈是一回事，这去卫生所看病，却让李梦雨产生了强烈的犹豫。
这一年从上到下，最大的6个孩子全死光光这件事，还没过去呢！
除去出意外的依然出意外，因为讨好女人掉水的给换了一个媳妇，这其中还有生病得病死的呢。
在乡下什么病最是常态，自然是感冒发烧一类的，不是别的病不厉害，而是一般人身体虚弱的时候最先感冒，光是感冒就能要了人命，其他的病没机会发育。
这个季节正是换季让人身体不适极容易生病的时候。
李梦雨下意识的看向李国春，李国春的视线也看向了阿妈，母子两视线对了一下，都明白彼此的心意。
提然想接下这个话题，李国春就对这些人的神色产生了化学反应，李国春的笑容灿烂了起来，仿佛刚才一言不合就踹人的人不是他一般，笑语晏晏和人攀谈了起来。
从他在老叔交代中得知阿妈病了，李国春整颗心就一直紧紧的提着。
阿妈心脏不好身体虚弱，出门在外又生了病，怎么不让他紧张慌乱！
没了阿爹，已经是打击了，再失去阿妈，他会崩溃的！
李国春眼底深藏着浓浓的不安，这一年是阿妈最疼他的时候，刚刚才感受到母爱的少年，对母爱的执念几乎有些不知名的魔障。
少年丧父，又丧母，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是多么恐惧的事！
李国春缓缓的绽放笑容，看向说去卫生所看病的中山装男人，“我阿妈不是你们厂子里的人也能去卫生所看病吗？”
那中山装男人道：“原则上是不行的。”
另一个中山装男人带着得意的接话，“不过有人带的话还是可以的，厂子里看病的工人家属多去了。”
大家都愿意友好攀谈了，彼此场面上的互夸又热闹了起来。
一个中山装男人很是捧场的夸赞道：“这年头有大解放的地方很少，你们单位一定很不一般！”
李国春笑谦虚，“一般，一般，我们单位很寻常，不是什么大单位，矿机厂而已。”
矿机厂？
几个中山装男子顿时眼珠子一突。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全是震惊。
矿机厂啊！
全民大练钢年代，钢铁厂可谓是风光无限！
可要论钢铁厂最稀罕什么，自然是矿山上的矿石了，没有金属矿石，钢铁厂还炼个屁钢啊！
钢铁厂求着矿山采集矿石给他们，矿山上又求着矿机厂给探矿用的矿车，这关系能捋请吧！
所以说，虽然人是矿机厂开大解放的，但毕竟是矿机厂的人啊，这可是铁板中的铁板啊，真要把人得罪了，他们会哭死的，人家开车送货到矿上只消一句话就能给他们好看！
到时候他们连死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
全国多少家钢铁厂？
全国又有多少个矿山？
人家都不费力，只消把采集的矿石给别的钢铁厂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大练钢时代，人人都为炼钢奋斗，他们厂子是全国炼钢产钢最差的钢铁厂，这简直不敢想啊！
霎那间，钢铁厂的几个中山装男人齐齐一脸震惊的看向李国春，几双眼睛同时发亮！
那看着李国春的眼神就看跟脱了衣服的美女似的，一旁吃瓜看戏，不是吃面看戏的李梦雨差点一口面汤喷了出来。
笑死她了！(*∩_∩*)
李梦雨很是欢乐的开心笑，那绽放的笑容在热气腾腾的水汽里，比昙花一现还要美，简直直击灵魂的美，差点把这几个对着她儿子眼睛发亮的男人给闪晕过去了。
美女对你嫣然一笑，几个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这女人好漂亮！
这么漂亮的女人对着他笑！
要是给厂子里的那些人看见了，还不嫉妒死他们了！
几个人一想整个厂子里的人都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他们，顿时激动的浑身的血缘都要沸腾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根本找不出第二个，又或者说他们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比这女人还漂亮的女人，这感觉就跟锦衣夜行似的，我认识好漂亮的女人，我跟这么漂亮的女人一起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说话！
可惜，你们大家都没法亲眼看见！
这念头一起，几个中山装男人顿时想拐着人到他们钢铁厂去转一圈了，“大姐你要是能去我们钢铁厂转一转就好了，哪怕是转一圈都是好的！”
“就是，给那帮娶不着老婆成天跟在纺织厂女工后面的人看看，他们跟在人家屁股后头鞍前马后的殷勤讨好人家还不看你一眼的女工们都长的是什么模样！”
“容貌给大姐甩了几条街！”
“有什么资本成天昂着脖子！一个个傲得跟天鹅似的！”
几人是卯足了劲想拐人去钢铁厂转一圈，不说这女人漂亮的几乎见不着，带回去给厂子里的单身汉开开眼涨涨眼界，就是这漂亮女人家的儿子矿机厂专门送矿机司机的身份，就够他们捧的了！
“大姐，你家条件好不缺锅吗？”
“大姐，就算是你家条件好不缺锅，你家就没有几个穷亲戚，缺大铁锅的那种？”
“大姐，马上就要快过年了，过年送大铁锅超有面子的！”
几个人都是一脸小心翼翼的问，又眨巴眨巴看向矿机厂上班的李国春，“小兄弟，你们厂子里就没人想要大铁锅吗？厂子里不缺，职工的亲戚里总有想要的吧？
别是给别的钢铁厂捷足先登了，把这矿机厂给先讨好了吧！
李国春在思考，从厂子里离开的时候，是厂长送行的，两厂长一起，周围羡慕的眼神不要让他太有面子，送到了车上之后，厂长们还对着他殷勤的叮嘱，要是一路上有换棉布一类的好事，千万抓住机会，给厂子里谋谋福利！
这怎么可能啊！
哪来这么多的好事给你捡！
不过，眼下居然好运又撞上了，钢厂的大铁锅也能捡得！
李梦雨在想，她儿子出门什么都没带空车来接她的，就算是想要，拿什么换呢？
下一趟再来的话也不是不可操作，可跑一趟多远啊，又费油的，要是能把人忽悠的先给锅就好了！
母子俩都神色犹豫。
对面那几个就慌了。
一当主任的中山装男人直接出杀手锏了，“就算你们不是很想要大铁锅，纺织厂的布料总是想要的吧，我媳妇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给你们弄一些各种花色的布料回去问问矿机厂想不想要行不！”
李国春还年轻，不懂对方套路，惊讶道：“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李梦雨对这一段历史略有了解，钢铁厂也是有任务的，而且任务压力非常的重，各个地方的钢铁厂产量之间都是竞争的，再是没日没夜的生产，没有矿山的矿石简直要命的存在。
所以，这好处，她们享得，想起求而不得的各种花色的布料，李梦雨眼睛BINGBING的：“既然你们这么的有诚意，那我就让我儿子去矿山上交货的时候，告诉矿山最先给你们提供你们想要的矿石。”
几个钢铁厂的中山装男人激动的差点嗷嗷的哭出声来。
终于千辛万苦的搞定这对母子了。
他们太难了！〒_〒

第105章 六十年代（一）
有了李梦雨这一句话，这一顿饭顿时吃的宾主尽欢。
不对，国营饭店的饭是先花钱，再给面，那几个钢铁厂的并没有请客。
身为职位最高的钢铁厂子的主任，开始盛情邀请人起来，“大姐一路上受了风寒，还是去我们钢铁厂的卫生所看看较好，该治病治病，该喝药喝药！”
之前才一路喝药被苦劝退的李梦雨抽了抽脸。
几人非常愉快的进了钢铁厂，也不废话，直接去了钢铁厂的销售科，“小李，我们厂子里还未销售出的产品有哪些？”
“不好了！主任一车间有人晕倒了！”
“主任不好了！二车间晕倒了两个！”
“主任主任完蛋了！四车间见血了！”
“主任要完了!三车间出大事故了！”
那主任脸上原本还带着兴奋的得意之色，一连贯的主任不好了喊下来，整张脸都黑透了。
办公室里的人呼啦啦的往外面跑。
李梦雨和李国春不得已跟着出去。
“怎么回事，见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见血，那主任的眼珠子都赤红了，这可是重大生产事故啊！
“饿晕了，摔在了机器旁，要不是旁边有人抓了一把把人捞回来，人脑袋就撞到机器上了！”
从车间里陆陆续续的跑出一堆人，抬着晕倒的人都往一个方向跑。
李国春一脸的诧异，对李梦雨道，“阿妈，他们厂子里的人怎么个个都这么瘦？”
李梦雨张目四处一看，可不是面黄肌瘦的嘛，之前她就觉得奇怪了，这钢铁厂的几个像是领导一样的人物怎么不在自己厂子里的食堂吃饭，跑到外面的国营饭店吃什么饭，而且点的也不是特好，就一碗什么都没有的阳春面就吃的香的很。
李国春还在纳闷的发问，“钢铁厂不是国家有补助保护的吗，怎么可能不给吃饱？”
矿机厂是有补助的，再难再减少粮食最少人也能吃三个大馒头七八成饱还是可以的，所以李国春理解不了为什么风风光光行业老大哥钢铁厂里面会是这样情景。
李梦雨和李国春跟着人群来到了钢铁厂卫生所，那卫生所不大，就几间普通的红砖房，2、3个医生穿着白大褂忙前忙后。
“大拇指被机器切了一半，我缝了针，小心保护着，能不能保住就看后期能不能养好。”
“饿晕了的人送到我这来干嘛，弄完白米粥给人灌进去不就完了！”
“脑袋撞到机器上的，幸亏拉的及时，脑袋上掉了些毛，头皮划伤了点油皮，没什么大事，主要是饿的，给人弄点吃的就完了。”
几个白大褂一顿忙活，终于给事情下了一个定论。
看起来好险，一个差点脑袋撞到机器上，一个差一点大拇指给断了，好在都被旁人给救了，要不然这事故大了！
那主任气疯了，“怎么一个个都是饿晕的，食堂里的饭不是好歹能吃七八成饱的吗！”
别的地方能不能供应的上他不知道，他们钢铁厂人人定量供应，最少能吃七八成饱没问题的！
关于这个问题大家都缩着脑袋，没人敢吱声。
那主任简直气的原地爆炸，“给我把车间的出事人的组长叫来！”
“好险啊！吓死人了！”
“就是，这太危险了！”
人们都脸色惨白，个个心有余悸的窝在一起，清一色的蓝色工装，清一色的面黄肌瘦。
车间个个出事人的小组长来了，一个个都苦着脸，害怕的不行。
一个四车间的小组长不管不顾来了就叫冤，“主任，这不能怪我们啊，是他们自己有饭不吃，都抠着粮食这才饿晕的，我们是小组长，又不是他们妈总不能一口一口把饭喂到他们嘴里吧！”
主任不但被气的黑脸，还给气的想骂娘！
食堂的白米粥到了之后，给人喂到嘴巴，那场面看了简直就心酸流泪，碗口才喂到嘴里，那嘴就无意识的跟饿极了找奶吃的奶娃娃般嘴巴歪着到处找吃的，喝着了白米粥之后更是一大口一大口入牛饮，喝的太急都呛了起来，还舍不得放。
两碗白米粥喝下去，人醒了。
确实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饿的。
主任铁着脸指着那几个鼻尖破骂，“都他妈有饭不吃作死呢，想死滚回家死去，别在厂子里害人！”
那几人给主任跪了，抱着主任的大腿眼泪纵横，“主任！一家子老小啊，一家子的老小啊！上有六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哪能只顾着自己吃啊……”
围观的人许多都流下了泪，不是用手捂住眼睛无声的哭泣，就是任由眼泪哗哗的流淌。
“不是有粮票吗？不能去粮店买粮吗!城里人人都有户口，每月按月发粮，还能就饿死你们不成！”
那声音凄厉的尖锐的不像人发出的声音，“买不着啊主任！我们这里虽然是城里，可乡下好歹没粮食吃还能挖野草啃树皮，我们这粮店一旦买不着，一家子的嘴都上哪填补去！”
李梦雨感性些，被那声音喊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里面她看过，但不过是，哪有真实场景看的那么震撼。
乡下人羡慕城里人，觉得城里有户口，按月发粮食；城里面羡慕乡下人，觉得乡下随便种种都有的吃，抱怨乡下人懒不肯多种些粮食，不肯多种些菜，很多积怨都是这个年代留下来的。
当饥荒过去，乡下人抱怨城里人高傲，看不起乡下人。
城里人觉得乡下人懒，各种瞧不起乡下懒汉，正眼都不看人一眼。
李梦雨当初年幼不懂事的时候，也受影响不喜欢乡下人，可她爸爸自己就是乡下的，不许她看不起。
不是真正到了农村生活，她真不知道在乡下种田有多么的不易。
主任又是忙活又是喊，又是叫，又是组织动员，还不忘安排人照顾李梦雨和李国春，他们厂粮食减少跟他们厂生产不出多少钢铁有关系，生产的量少，上面就有人发话了，干不了那么多的活吃那么多干嘛，少吃点。
这减了一点点粮食，领导没当回事，最少不是还能吃个七八成饱吗？
谁知道，到了钢铁厂这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李梦雨在其他人的安排下看病，得出的结果还是受了风寒，身体底子薄弱，最好吃点药养一养就好了。
补药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钢铁厂的白大褂很有本事，点出她最近喝的补药效果很厉害，让她再多喝一点。
跑的比兔子还快的李梦雨的脸差点扭曲。
那药效能不好吗？
好粗的一根人参啊，她喝的起！？
主任召集厂职工开动员大会去了，告诉厂职工必须吃饭的重要性，回应的是哭声，小声的，压抑的哭声，还有忍不住嚎啕出声的哭声，吃饭谁不想，可你都自个吃了，是看着自家老娘去死，还是看着自己孩子去死。
职工动员大会最后开成了职工嚎啕大会。
人都散尽只剩主任几人，抹了一把脸，又哭丧着脸招待李梦雨和李国春。
厂长闻风而躲，书记跑的比兔子快，他们几个中不溜的想跑都没处跑，要是厂子里出事，说不定还要拿他们开刀，自然把指望指望到了李国春身上，最起码这个月，或者是下个月的矿石多照顾点，以功抵过，这样好歹能保住身上的职位。
李国春哪有那么大的能量，被缠着不行，皱着眉道。
“你们厂子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出事是早晚的事啊！”
那几个喊小兄弟的中层领导都要哭了，小兄弟都不喊了，喊大兄弟。
李国春摸了摸鼻尖：“你们就没有想想办法上别处去弄些吃的！”
“办法不是没想过，我们这是鱼米之乡没错，可也正因为是鱼米之乡，但凡是缺粮食都上我们这挖啊”
带着哭腔的声音发泄道，“还不如不是鱼米之乡，让领导们关注不上呢！”
不是鱼米之乡的李梦雨和李国春：“……”其实，他们当初也穷！
主任盛情邀请，李梦雨和李国春还是留了下来。
原因是李梦雨又打上了钢铁厂的小白药片，就是很古老的那种几分钱、几毛一袋的，用个纸包一包就能给看人病的那种。
钢铁厂连厂子加职工有三四五万人口，这基数大的，卫生所的药都齐全一些，好歹是曾经富饶的鱼米之乡，比桃花村那小破地方强百倍！
晚上，李梦雨住到了主任家，主任和他媳妇主动去别的地方扎一晚，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大了，去职工宿舍区扎一晚，极为热情的把家里都让给李梦雨和李国春睡觉了。
可把李梦雨闹的都不好意思极了。
主任家媳妇一张圆盘脸，大姐风范十足，偏偏对着李梦雨不要太客气，知心大姐殷勤备至，连夜调度布料，李梦雨睡了一觉之后早上醒来，桌子上不但有稀饭和小菜，还有一累累的各色花布。
看惯了蓝灰黑，猛一看见这么丰富多彩的布料，李梦雨忍不住的捧着脸开始思考起来。
屋外还有许多呜呜哭泣的人，男的女的都有，老的少的也有。
李梦雨长的那么漂亮，就是不吭声，往哪一站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人们稍稍一打听，就知道她是给矿上送货的矿机厂司机的亲妈，哎呦喂，这关系逮着了，哪能放手啊！
“大姐，你行行好吧，让你儿子去矿上送矿机的时候，给矿场说说多给我们一些矿石吧！”
“大姐，你人美心善，让您儿子帮帮我们吧！”
“大姐，你长的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的仙女专为来拯救我们的！”
……

第106章 六十年代（一）
仙女是那么好当的吗？
自然是不能的。
被夸的多了，耳边全是夸赞，就算是一枝花都被夸的怒放了。
而且人还有一种习惯，习惯性的对对你好的人释放友善，条件允许的话还是愿意帮忙的。
无人的时候，李梦雨悄悄的问李国春，“你跟矿山上的人熟吗？矿上给钢铁厂的矿石分量是怎么划分的？”
她还记得钢铁厂主任告诉她，从矿上给他们厂子的矿石总是比别的厂子的要少，因为矿石发的慢，他们厂生产的就慢；因为矿石的分量少，他们厂子生产的东西就少。
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因为矿石最差最少，他们厂子的业绩一直都是同行业最差，给人一种光吃饭不干活尽偷懒的感觉，领导发怒，减少了他们的定量粮食，认为他们活少吃不了这么多，能吃个七八分饱就不错了，把粮食省下来给最需要粮食的地方。
李国春还年轻，还体会不到李梦雨看多了，那种每遇见类似的情节，就会有一种脑子里自动出现脑补思维发散，只当他阿妈是好奇宝宝。
李国春看他阿妈习惯性的又要开始思考的动作，笑的格外的欢乐，“阿妈，人家一喊你小仙女，你就快忘记了你是谁？”
李*仙女:“……”
给他们夸的人都要飘了！
李梦雨揉了揉头，“要不是因为你，他们会对着我各种夸，把我夸的都要上天了！”
这个忙李国春还真能帮，都说老三奸，李国春人缘好认识的人多，就着他知道的告诉了李梦雨。
自古朝中有人好办事。
李梦雨先让李国春带着钢铁厂的主任亲自跑一趟，捡着最近的矿山一路三天三上矿山，满夜星辰的时候又从矿山上悄悄下山，车上罩着厚厚的军绿色防水布遮盖的严严实实。
又一路狂奔到钢铁厂。
车开到厂子门口理所应当的被拦了。
“停车！停车！工厂重地不给开车，把车停外头去！”钢铁厂子大门口看门人一脸严肃的撵人。
钢铁厂主任把脑袋往车窗外一伸，一脸胡渣子憔悴脸眼睛却特别亮，嗓音洪亮的大喊：“是老子回来了，赶紧的把大门打开！”
“主任，我们厂子可是工厂重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厂子大门口看门的脸上带着情绪道。
李国春开着车，都困死了，翻着眼看副驾驶座的主任。
钢铁厂主任把脸一沉，瞪成牛眼凶道，“让你开你就开，有我担着你怕什么，要是误了我们厂子大事，你负不起责任的！”
厂子有规矩工厂重地轻易不让外人进入，那看大门的再是不满，到底不敢跟厂子的主任硬杠，嘴里抱怨个不停到底还是把大铁门给打开了。
李国春打了个哈欠，脚下油门一踩猛的喷出一管黑色的尾气，轮子一转跑了。
工厂里面道路不宽，进入厂子之后，大解放行驶的速度很慢，钢铁厂的主任早就按耐不住心里的火热，喊了一声“停”然后开车门从大解放上下去。
接下来就是呼呼喝喝，主任一通喊人，紧接着一群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出现了。
不知谁先大喊一声：“这一车都是铁矿石啊！”
顿时犹如一滴水掉入了油锅里，顿时炸了锅了！
钢铁厂说是工人老大哥，身份地位不一般，可谁家都不止一个人吃饭，上有白发苍苍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谁能忍的下心把粮食只往自个嘴里倒，他们钢铁厂为什么业绩差被上面嫌弃他们懒，还不是矿石不够生产不出来完成不了任务嘛，这矿石一运来了，整人厂子里都沸腾了。
“听好了！所有的铁矿石只生产大铁锅！”钢铁厂的主任站在高处高声强调。
“主任，这怎么可能，我们厂子不可能只生产一个大铁锅，还有其他的任务没完成呢！”
钢铁厂主任大声吼，“我弄回来的听我的，你们谁要生产其他的任务，自己去弄矿石去！”
对钢铁厂主任不快活的几个翻眼的翻眼，生气的生气，脸色发黑的脸色发黑，撇着嘴气呼呼的去找厂长，还有去找书记的，不管是厂长和书记找来，钢铁厂主任就一句话，这是矿上要求的，如果不愿意，立马就把矿石给拉走，外面多的是钢铁厂不介意换一家生产大铁锅。
钢铁厂厂长脸一僵。
钢铁厂书记脸一黑。
到底这车铁矿是借度的，并不是矿山上按照任务给他们的，说拉走立马就能拉走，他们能怎么办？
硬扣下这车铁矿，他们敢吗？
除非他们以后都不想从矿山上拉矿石了！
钢铁厂主任又不是真敢跟厂长书记杠，把几个大领导往办公室一请，办公室门一关，把制定好的计划详详细细的跟领导们汇报，几个领导脸色五颜六色的表演面部抽搐。
“那个这样不大好吧？”
“这不是再挖社会主义墙角吗？”
“这多危险啊，万一给人发现的还得了！”
钢铁厂主任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他要是不去矿山拉矿石，这会儿他已经背上黑锅回家吃自己了，现如今最难做到的矿山上的矿石都已经拉回了厂子里，再说好危险啊，不能做啊，他这会怎么可能答应！
他已经停不下前进的脚步了。
“那我们厂子的天天出事故就不危险！”钢铁厂主任道。
钢铁厂书记抱着茶杯，翻脸，“你就那么见不得厂子好，非要说厂子不好你才高兴，你安的什么心！”
钢铁厂主任一脸难过，“书记！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混到现在的主任职位我付出了多少谁不知道！”
“我一生就奉献给厂子了，厂子不好，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厂长皱着眉，“可这事是错误的，我们不能明知故犯啊！”
钢铁厂主任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那个漂亮女人说的对，他现在是拼也得拼，不拼也得拼，厂子如果不解决掉问题，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要么就是后头，还是得出事，厂子出事，总得有人担责任，他这个不上不下的主任正好是现成的背锅的。
反正，他怎么的都逃不过这一劫，还不如拼一把，就算是下台，也能捞些粮食回家救命。
钢铁厂主任直接当众撕开大家都逃避的问题：“之前车间出事的时候，是晕倒的时候被人给拉住，这才受点轻伤，这次是逃过一劫，可下次呢？”
“下次出事的时候，总要有人承担责任吧！”
“可光一个人承担责任就够了吗？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是饿肚子大事，又不是仔细点认真点就能避免的事，等到第二次出重伤，第三次出人命，到时候又有谁来扛这个责任！”
钢铁厂主任嗤笑，“我倒是愿意第一次就出来扛责任呢，最开始饿晕的人少，旁边还有不少能顶住的人，不会出大事，这个时候扛责任看似倒霉，其实是最轻的，等到后面重伤、丧命一系列生产事故出来那才叫要人命呢！”
几个厂领导给钢铁厂主任越说脸越黑。
众人集体沉默。
这事谁都怕，谁也不愿扛人命。
钢铁厂主任再两句好话再一说，给领导们顺顺毛了，很快担心去掉的领导们又集体炸毛了，就跟个不安分的猫似的转过来转过去，着急的不得了。
因为钢铁厂主任完全是按照李梦雨给的蓝本去背诵。
李梦雨写靠爽文吃饭，六十年代的淳朴的汉子们怎么招架住那美好！
钢铁厂主任给车间承诺，车间里的工人为此硬饿着肚子饥肠辘辘的整天整夜的加班加点，硬是几天的时间就把一大卡车的矿石给造成了一辆大卡车的大铁锅。
晚上踏着夜幕星辰，李梦雨坐上了回家的大解放，钢铁厂主任和他的一群手下蹲在车后面守着一大车的大铁锅一路疾驰，朝着他们渴望的地方矿机厂奔去。
一天一夜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朦朦胧胧的视线中终于看见了矿机厂的存在。
这一天，矿机厂的人早上上班，还没进车间就看见熟悉的大解放风尘仆仆的停在厂子里显眼的地方。
“这是要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也不知道李国春最近在干嘛，一趟又一趟的开车出去。”
戴厂长早上上班的时候直接被李国春拦住了。
没过多久，厂长办公室正厂长，副厂长就全了，除此以外还有一群从钢铁厂来的人，一路萎顿，又饥又饿，喊他们先吃饭，大家都不干，都要先把大铁锅处理了再说。
戴厂长震惊了，“什么！”
正厂长被惊呆了，“一车的大铁锅？”
钢铁厂主任一脸的执着：“就问你们要不要！”

第107章 六十年代（一）
要！怎么不要！
厂长差点桌子一拍，“这一车大铁锅我们全要了！”
可一厂之长张嘴说话就等于一诺千金，轻易发不得言，这种时候居然被身份给限制住了。
厂长把目光看向副厂长，这车大铁锅一看就是桃花村弄来，桃花村肯定有份，但对外的话定然是以厂子的名义交涉，但他跟桃花村不熟，哪句话没说好就会让人家误会他们过河拆桥，下次就没这好事了。
副厂长跟李梦雨关系好些，最先看向的是李梦雨，他从李梦雨这边得到的好处一个又一个，吃井不能忘记挖井人，自然不能轻易把人撇下。
可这事理好懂，事不好做。
总不能直接跟人家说，我们厂要一半，在给桃花村一半，他们彼此有工作上的牵扯好说，桃花村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不易牵扯。
见厂长看了过来，顿时又看向李国春，“国春啊，人是你带来的，你们路上是怎么商量的说一说啊。”
一屋的领导，哪有李国春说话的份，但他阿妈在路上就跟他说过了，心里有底。
李国春很自然的笑道，“领导们，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就商量过了，这一车大铁锅我们厂全要了！”
李国春发言自然不等代表厂子里，带厂长们都在啊，李国春的话算不算数看厂长的反应就知道了。
钢铁厂主任往两厂长那看，李国春代表李梦雨，两厂长已知李梦雨是什么态度了，自然乐意。
戴厂长摆出大领导的架势，笑着道，“国春的说的，就是我们想的，就这样一车大铁锅全留下！”
正厂长保持含蓄而笑，他的发言，轻易不说话，进可攻退可守，反正他什么都没说不是。
钢铁厂主任又一脸紧张的试探着道：“那结帐方式呢，用什么结帐，粮食吗？”
厂长和副厂长表情有些微微凝滞。
大铁锅他们想要，可要用粮食换的话，他们的粮食也不是很多，都是职工们从牙缝里省的。
李国春：“用粮食换的话，怕是不成，我们厂子的粮食也用定数，拿不出这么多粮食。”
钢铁厂的主任眼睛里的失望都快满溢了，不过他们主要是来建立交情的，攀上了交情只消这边一句话，矿山那边就好说话多了，这个关系他们是不攀也得攀。
李国春脑子里想着他阿妈的话，犹犹豫豫声音低了几度：“就用矿车抵怎么样。”
他们厂生产的矿车，不能吃也不能喝，要是能拿来用自然是好，就是不知道领导和钢铁厂的人同意不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
矿机厂和钢铁厂两方人的眼睛全都亮了！
这一招高啊！
矿机厂的销售单位是矿山，生产出的矿车必须第一时间送到矿山上去，总不能耽误国家建设吧。
可他们厂子里这么多的工人都要吃饭啊！
这和跟桃花村交换不一样，跟桃花村交换是以粮食换粮食，米面换蔬菜，都是吃的，都能进肚子里。
和钢铁厂交换就不一样了，直接扣除口粮交换的话，他们厂子里的职工得所有人都扎紧裤腰带。
这么一交换的话，矿机车还是去了矿山，矿机厂一点粮食都没动用就换到了大铁锅，钢铁厂不过是费点力气换到了心仪的铁矿，大家都很满意。
钢铁厂被定量粮食的原因是生产任务完不成，只要铁矿石够多，生产任务完成了，上头一高兴，就解放了他们的定量，一切都能恢复到从前的辉煌时光！
钢铁厂主任更激动了，竖起大拇指，“哈哈哈，你们矿机厂不愧是国营大厂啊，人才济济，厉害啊！”
跟他们急需矿石一样，矿山也继续矿车，他们拿矿车去换矿石，跟同行的钢铁厂比起来，矿山最先挖出发来的矿石愿意换给谁，这还用说吗！
钢铁厂主任的手下忙不迭的给自家厂子拉拢生意，“我们厂除了大铁锅，还有菜刀，剪刀，你们还要吗？”
矿机厂的几个领导很是温和的笑笑。
钢铁厂主任的手下能给主任带着，自然也不是傻的，脸上的表情讪讪了起来，难受的眼睛都红了。
大铁锅是一次□□易品，一家买一个就够了，一次□□易完之后，和矿机厂断了联系，以后他们厂还拿什么跟矿机厂换矿车。
从私心里来讲，钢铁厂的人都想让矿机厂无限用矿车抵债，这样他们每次都能用矿车去矿山上换矿石。
菜刀和剪刀都不要，铁制品还有什么呢？
几个钢铁厂的人实在是想不出来，众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自家的主任眼神里带着祈求。
主任赶紧想辙啊。
钢铁厂主任把目光放向了李国春。
李国春，“大家都穷嘛，饭都没的吃要什么菜刀，洗干净直接用锅煮就好了嘛。”
知道内情的李梦雨在心里呵呵。
别的地方没有铁，矿机厂却从不缺铁，毕竟矿机上的零件都要靠手工制作，钳工连复杂的零件都能做，自个打个菜刀铁锅铲什么偷偷带回家的很多。
一个人做这样的事，叫偷。
整个厂子都做这样的事，就只能叫员工福利了。
上上下下的领导们谁不知道，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理，国家领导们对下面的国企私底下的小动作也是同样的态度。
就跟自家的孩子一样无条件的宠爱，辛勤的养育，精心的照顾，看见孩子没饭吃饿的嗷嗷直叫，父母也急啊，孩子偷偷摸摸想办法挖点野草摸点鱼填填肚皮，当父母的心疼都来不及，怎忍心苛责。
钢铁厂也好，矿山场也罢，包括矿机厂都是这个年代国家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上的战略物资，就像是一群孩子中父母最宠爱的、担当着家族责任的孩子一样，只要能健康成长一点小毛病小调皮，父母都很宽容。
矿机厂和钢铁厂最大的区别就是——厂以稀为贵。
全国的钢铁厂很多，全国的矿机厂只此一家。
就相当于钢铁厂和矿山场子都是小妾们生的孩子一堆一堆的，矿机厂是正妻生的，同样都是一个爹的儿子，地位却不一样。
这事李梦雨知，正厂长也知，要不然他也不敢像家里的熊孩子似的背着父母使劲的排除异己偷家里的财产，还不是仗着环境宽和，父母不管嘛。
李梦雨当初刚来脑子都是懵的，难免谨慎了些。
现如今，随着关系都熟络，在村里也是三人一言堂小组的，说一不二，还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来自未来的她懂啊。
对于个人的话，这个年代的苛刻艰难到你难以想象，可对于国家正全力呵护着这些熊孩子……
李梦雨：“主任，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钢铁厂主任一脸懵逼，他忘记了啥？
李梦雨指了指屋外车上的方向，“你不是换了好多的布料，纺织厂生产的那种花花绿绿特别好看的布料，你没有问领导们要不要嘛！”
钢铁厂主任顿时福上心灵，猛的一拍脑袋，“哎哟，看我这记性，我这次初来乍到的心里虚的慌，就带了老多的布料过来……”
钢铁厂的员工顿时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主任你等等我们这就去拿！”
一溜烟的冲出了厂长办公室，几人都叉腰对着老天大笑，“哈哈！天不亡我！”
又是唱又是跳，高兴的不顾场合扭起了秧歌，给周围的人当神经病看，顿时又吓的鸟兽散，赶紧的跑到车上拿布料，一块块叠得厚厚高高颜色艳丽的布料，顿时又把周围的人眼珠子给看红了。
一个个的跟狼眼样的看过来，又把他们吓得一哆嗦迅速跑回厂长办公室。
剩下的事就没李梦雨什么事了。
钢铁厂欢欢喜喜的跟矿机厂换了矿车。
又在李梦雨的指引下去了桃花村，李国春又从桃花村拉上一车的粮食和蔬菜，又开向了钢铁厂。
矿车是跟矿机厂和钢铁厂的大铁锅换的。
粮食是桃花村跟纺织厂的各色布料换的。
钢铁厂主任带着热泪盈眶到快要哭的手下归心似箭坐着大解放回去。
桃花村和矿机厂沸腾一片的欢欢喜喜分大铁锅。
“兄弟们抢啊！”
“兄弟们大铁锅有限，先到先得，赶紧的上啊！”
“什么！就这么一些锅，还不够我们分的，还要给桃花村留！”
“叫什么啊！告诉你们都给我矜持点，拿出大厂的气势来，别得罪了桃花村人家以后不给你换菜吃！”
“好吧，换就换吧，大铁锅就一杆子买卖，蔬菜可是要吃老久了。”
“也别这么消极，大铁锅没了，还能换第二次，第三次呢，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可都得保密啊，要是事情传出去了，大家都要吃落挂！”
“没问题！我们嘴封的死死的，谁也不敢乱说！”
“这回的大铁锅给桃花村，主要是人家出了粮食跟纺织厂换了各种颜色的布料，人家都出粮食了，你们说还带不带人家换大铁锅？”
“必须的啊！兄弟们要结婚，要生孩子的赶紧的登记啊，等李国春一回来就抢啊！”
开着车再次出发的李国春还不知道，他这一回回厂子，差点给厂子里的人抢的裤衩都要掉了，谁让这个年代没皮带呢，腰间一根绳子，被人看花了眼，从他怀里抢布料的时候，连布料带着他腰上的绳子一起拽！

第108章
人常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出门在外那么久，猛一回狗窝，不，是回金窝，错，是回家，那心情别样的狼。
李梦雨从外地回村的时候，就跟迷途之狼回到自己的地盘，群狼汹涌铺天盖地都是啊呜啊呜嚎叫，甩着尾巴别提有多激动了。
挺直着身子，昂扬着脑袋，李梦雨跟高站在山头，看着自己狼族的群狼们撒开爪子欢快的跑过来迎接。
“二嫂回来了！”
“二婶婶回来了！”
整个桃花村都激荡着此起彼伏的欢叫声。
刚刚回来，开了一天一夜的车，从矿机厂卸下一半的铁锅，载着剩下半车的李国春把大解放稳稳的停在自家家门口，周围都是扑过来激动的人群。
头狼出现，带着锋利的牙齿，在日光中闪耀，仰起脖子嗷呜一声叫，唤出另一个高大威猛的狼王。
不，是村长走了过来，笑容灿烂咧出一口白牙，转头对着身后一回头一勾手，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在李梦雨离开部队之后，还没离去的老叔，居然先李梦雨一步回到了桃花村。
村长：“二嫂，你回来迟了啊！”
老叔：“二嫂，你先走的，怎么比我回来的还要晚啊！”
李国春从高高的车上跳了下来，笑着招呼，“三叔我回来啦！”
“咦，老叔你回来的比我们还快！”李国春一边惊讶一边三步两步窜上大解放的副驾驶台阶快手快脚的给他阿妈开车门。
李梦雨缓缓的转头看向打开的车门，把手放在李国春的手上，跟个被小福子伺候的老佛爷似的，被搀扶着一步一步踩着三节台阶从大解放上下来。
下地之后缓缓的叹一口气，终于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以前看书的时候，文字上总有那么一句话，落叶归根；她以前很不明白为什么人老了总是特别的思念家乡，渴望着能落叶归根，原来这真的是一种思乡的情怀，外面千日好，不如家中一日。
村长自从二嫂带着村里的娃去了部队之后，就食不下咽寝不食，时常的出神，每天算着日子有一日是一日，每一日时间都特别的难熬。
担心兄弟和嫂子路上会出事。
担心村里的娃娃空欢喜一场。
担心到了部队各种艰难被嘲。
李梦雨落地之后，一大片的呼喊“阿妈”的声音又扑了上来。
大儿子、大儿媳妇领衔带着一家人脚下生风；二儿子、二儿媳妇眼神里带着欢喜，三儿媳妇直接扑到李国春怀里之前，生生的止步，站在她男人跟前，眼神思念满溢泪水涟涟……
李梦雨有点想不明白，她不就是出门了一趟，怎么回来之后，大家的热情加了倍!
大家是亲戚，又不是恋人，有必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般热情吗！
回村之后，自认为自家闺女嫁给了首长心气神都高起来的老叔媳妇正一日一讲，和村子里的大娘大嫂小媳妇们说在部队的风光呢，正说到兴头，被乘着大解放回归的李梦雨给抢了风光，脸上的神色渐渐的不悦起来。
以前，她很羡慕二嫂很聪明。
可现在，她的闺女嫁给了首长家的儿子之后，她自我感觉家里的亲家是首长，自个的身份地位就不一样了，再看风头鼎盛的二嫂，就觉得二嫂这仗势难免的有些让人大惊小怪了。
不就是回来了而已嘛，搞的谁没出过门，谁没回来过似的。
“二嫂，你们不是先回来的吗？怎么比我们参加过部队首长家婚礼的回来的还要迟？”老叔媳妇脸上的神情带着倨傲的神色，仿若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顶着着东宫太后的身份，看向李梦雨道。
吹过牛的，跟没过过牛的，这气势就是不一样。
老叔媳妇自从回来宣告后，整个桃花村的湖水都被搅动了。
老叔家的风水真好，在大儿子当兵在部队里当官了之后，家里的闺女嫁到部队首长家当儿媳妇，这简直牛惨了！
对着儿子，儿媳妇笑着点头，对着同村的乡亲们不停的挥手打招呼，还要跟村长和老叔招呼一声，桃花村三人小组又齐聚啦！
老叔媳妇对李梦雨喊话的时候，老叔脸上担心又想询问的神色淡了些，看向他家媳妇，神色带着警告。
村长和老叔在村里身份高，两人走到李梦雨跟前的时候，村民们自动让位个他们说话。
走近跟前，老叔歉意的对着李梦雨道歉，“不好意思二嫂，我媳妇她最近高兴坏了，什么话都敢说。”
李梦雨前脚才走，第二天部队首长家就举办了婚礼，这个年代结婚很简单，不过是媒人介绍，相看一下，没有问题，直接就结婚。
若是旁人还要向上面打一个结婚申请报告，首长自己就是领导，自己儿子打个报告，老子签个字就行了，不耽搁。
虽然部队婚礼简单，但毕竟老叔家的闺女嫁给了首长家的儿子，老叔和他媳妇顿时犹如鸡犬升天般地位不一般了起来。
部队的人对他们的视线各种复杂，有的人是纯属看着首长的面子对他们客气；有的人表面笑脸一转脸首长看不见的地方翻白眼；还有的人在背后冷嘲热讽说她们是一人得道顺带升天的鸡犬……
老叔能看的懂别人眼底的轻视，不代表他媳妇有这个眼力见，明明人家当着他们的面笑着夹抢夹棒，他媳妇只看别人的假面笑意还以为别人讨好她对着她笑呢，嘴都咧开老大，被一群人逗弄着嘲笑自己还跟着笑。
老叔脑子里想起村里一个泼妇闹事，他跟二嫂看热闹时，二嫂曾说过的一句话：脑子蠢不是她的错，出门吓人就是她的不对。
再看看自个媳妇。
顿时二话不说，立刻带着媳妇走。
谁知道路上安安静静的媳妇，一回到村故态萌发看到二嫂张口言语就带着部队上阴阳怪气的习气说话。
老叔媳妇：“高兴啊！我当然高兴，闺女嫁的好，我这当娘的怎么不高兴，不像有些人看着对侄女好，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把自家侄女当回事，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参加，招呼不打一声就跑。”
老叔不看媳妇，目光直接看向李梦雨。
李梦雨表情一呆，没想到她回来之后，第一个对她冷嘲热讽暗搓搓的内涵她的居然是老叔媳妇。
目光在看到老叔的眼神之后，又是一愣。
这是自个媳妇管不了，指着她出手帮着他管！
想的美呢，她费心费力出了那么大了力气还要受气，她凭什么给人管媳妇，出手教育人！
整个村的气氛在老叔媳妇扬着下巴说话之后都变了，毕竟老百姓对当官的有着先天然的恐惧，老叔媳妇生的闺女嫁给了首长儿子，这还得了，老叔媳妇的分量无疑在无形中提到了很高。
不管什么年代都不缺捧臭脚的，老叔媳妇一开腔，就有捧脚的上来不嫌脚臭直说香，“是啊，二嫂啊，你可是大侄女的亲嫂子啊，大侄女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走了，你咋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是啊，二嫂，你这是上哪玩去了，搞到现在才回来！”
“二嫂，你怎么不等老叔，自个先走了！”
“二嫂，你不是早就离开部队了吗，怎么老叔闺女结完婚都回村了，你比人家回来的还迟！”
从老叔媳妇开腔开始，老叔和村长就神色不悦，不过，这两人都没开腔，因为二嫂不让。
女人之间的战斗，如果让男人参加了，那被男人保护的那个女人算什么，弱鸡吗，还是会惹众怒那种！
老叔媳妇满心的沾沾自喜以为自家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她就是想在二嫂跟前找找存在感，大家同样都是女人，凭什么二嫂干什么所有人都捧着她，让着她，讨好着她，她现在身份很不一样了，她的亲家可是部队的首长，在村里她家的地位很不一样！
可惜，她的心情是美好的，但问题是李梦雨根本不关心她的心情是否美好。
李梦雨好累，好困，想睡觉。
桃花村的规矩是长辈说话小辈不准插嘴，这个规矩很铁，哪怕是她家的一窝崽个个都神色不悦的给老叔婶子记下小本本。
李梦雨很随意的打了个哈欠，一句废话没说，对着自家愤愤的一窝崽道，“阿妈从外面带回来一些铁锅，你们自己分分，自己用，或者是送人都行。”
李国春很配合的把大解放后面的防水布一拽，半车崭新崭新的大铁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大哥，你不是说要去供销社上班吗，你看这些大铁锅怎么样，供销社要不要？”
“二哥，你自个家以后添丁带口的总需要锅吧，你自个挑，先备着，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放着。”
“还有你们……”李国春看也没看刚刚跟着老叔婶婶后面对阿妈说话不客气的几个婶婶，绕开她们对着那些护在他阿妈身边的亲近他阿妈的堂兄弟道，“兄弟们有要锅的吗？”
整个桃花村都傻眼了！
让人看一次就羡慕一次的大解放上面，居然拉着半车的大铁锅！
“嫂嫂，你牛气啊！”
“二嫂，你牛大了！”
“二婶婶，你老牛了！”
“二婶婶，你牛惨啦！”
李梦雨打着哈欠抬腿就往家里走，漂亮的红砖房，鲜艳的大红木地板，新打的床和新做的被子，她都回家了，她有什么理由不窝在她温暖的床上睡大觉！
后面的欢呼声简直要把房顶都要掀了，骨子里就是干的小伙子们就差直接动手抢了。
李梦雨前脚才回了屋，反手随意一关门，门板撞上了人，回头一看，是刚才神色倨傲的老叔媳妇，手捂着脑门哎哟的叫唤。
“不是啊，我睡我的觉，关我的门，你把脑袋凑到我门上干嘛？”一天一夜都窝在车上根本就睡不好，李梦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含糊着看着人眼色诧异的道。
老叔媳妇声音古古古怪的，“二嫂，你怎么没听我把话说完就走了。”
李梦雨神色也古怪，“风尘仆仆的回来不累吗，你睡好了，我可还没睡呢，有事等我睡好了再说。”
李梦雨趁人不备，伸手把人一推。
“二嫂，你怎么这样！”老叔媳妇淬不及防就被推了出去，房门砰的一声一关，立刻又扑到了房门口敲门，“二嫂你开门啊，我有话跟你讲……二嫂，你侄女被人给打了你知不知道！”
隔着一道门，李梦雨跟个游魂一样爬上了床。
哦，被打了啊。
她知道了。
被打不是很正常嘛。
身份不对等，地位不对等，虽然是高嫁低娶，但男女地位差距太大还是被人看不起的。
李梦雨懒得理老叔媳妇。
老叔厉害。
老叔儿子厉害。
老叔的闺女更厉害！
老叔一家要说谁最狠，除了这小丫头没有第二人，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听见了小丫头联合其它几个丫头三根半夜不睡觉，凑着脑袋在商量A计划，B计划……
当职的时候是女兵，等到夜晚不当职的时候给套一麻袋，谁知道你是谁！
杏仁眼，猫眼儿都被打了，此仇不报，那也太对不起她们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身份啦！

第109章 六十年代（一）
“二嫂，你开开门啊！”老叔媳妇对着门板的敲门。
手下的门板光滑平整刷着崭新的红漆格外的好看，这样精致的房子，在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甚至就连她闺女嫁的首长家的房子都没有这么新这么好看，微微的心里又酸了。
“老婶，麻烦你让一让！”李梦雨家的老四、老二抬着一个木头桶一脸嫌老叔媳妇费事的的表情。
曾何几时，两家的关系非常亲密，孩子们看见老婶都乖巧的很，如今两人脸上的神色让老叔媳妇一愣。
一个动作飞快刺溜溜的跑来，手里拿着白色的毛巾，崭新的毛巾即使用过一段时间也有九成的新，那雪白的颜色让老叔媳妇又是心里一颤。
一个神色关切的端着飘着香味的食物，有烤好的红薯，有煮好的菜泡饭，还有刚刚出炉的煎饼……
“阿妈，你开门啊，我们给你送饭来了。”
“阿妈，我们给你抬洗澡盆了，你开开门。”
“阿妈，我给送洗澡毛巾和肥皂来了，阿妈开门。”
老叔媳妇一个敲门的功夫，一溜烟的二嫂家的孩子都差不多齐聚了，二嫂能生她也不差啊，虽然没有二嫂生的孩子多，家里的孩子也不老少，却没有一个像对二嫂这样跟小狗崽拱奶似的一抢而上。
李梦雨开门的时候，就见老叔媳妇脸色的表情格外奇怪，不过，奇怪就奇怪，老婶的优越感她懂，不就是觉得她家的孩子出息了，比她家还强，觉得她家那么多孩子还不如她家。
说白了，就是前一段时间她操作猛如虎，让人嫉妒了。
如今，又觉得她家混的不如她家了，这优越感就情不自禁的显现在脸上，让人感觉高高在上起来。
“阿妈”老大，老四甜笑搬着洗澡桶就进去。
“阿妈”小五小五脸红红的模样格外的漂亮，一双眼睛亮晶晶，“阿妈，我给你做的饭。”
“阿妈我想死你了！”
“阿妈阿妈我好想你啊！”
老叔媳妇被一挤再挤，稍没注意不是腰被碰一下，就是腿被撞一下，一个不注意被挤的一再退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挤出了屋子的门口，脚一踩被门槛一绊。
门口人群里站着几人，一人身材高大，一身军绿色军装，老叔媳妇仿佛被赶出来的时候，他刚好站在不远处。
老叔媳妇有些难堪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收回看向屋内的视线，转身离去。
另一人伸手扶了老叔媳妇胳膊，那是一个女人圆脸，面目和善的笑，“大姐小心。”
不远处的老叔扫视了那些人一眼，微微的皱了皱眉。
村长举着手大喊，“都给我安静别吵，再吵谁都不给分！”
老叔和村长虽是表兄弟，但向来一体，村长喊着控制场面的时候，老叔收回看向那几个军人的目光，开始帮住村长。
屋里面坐在桌前吃饭的李梦雨，一边看向窗外的热闹，一边看着她家的几个孩子在她屋里忙前忙后。
这种赶上六星级热情服务的感觉太让人舒服啦！
李梦雨沉迷于享受老佛爷的被伺候中，军队的那几个人也谈到了她。
村长和老叔在村里分铁锅分的热火朝天，李梦雨在屋里睡的天昏地暗，等到第二天日上高头，太阳晒到屁股了，她才缓缓起身。
部队的几人昨天亲眼看见她回来之后就走了。
李国春回来狠狠的睡了一觉，早上天还没亮，载着一车的蔬菜和新打的粮食带着乡亲们的期盼上厂子里找钢铁厂主任去了。
在亲闺女的伺候下，李梦雨舒舒服服的吃了早午饭。
吃完饭，擦了嘴，正准备懒洋洋的晒会太阳，村长带着老叔来了。
一个热情洋溢满脸都是笑容。
一个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
村长洋溢着喜悦，“二嫂，厉害了啊，出门一趟把家里的孩子们都送去当兵了，你太厉害了！”
老叔皮笑肉不笑，“二嫂，回来的路上也没人帮忙，就弄了这么多大铁锅，村里的人都高兴疯了。”
李梦雨轻咳一声，笑，“客气，客气，这不是脑袋上的乌云罩顶的时间长了，终于散去了嘛，好不容易好运了一回而已。”
脑袋上的乌云罩顶是李梦雨爷爷去世，她奶奶也病倒，家里十二个孩子没着没落，村子都说二哥家太倒霉了，乌云罩顶啊。
原本李梦雨并不知晓，直到李国春讲秃了嘴，夸她的时候把村长送信说的话给说出去了。
乌云散去，否极泰来，她的智商成就了这几个字！
村长脸皮的一抽，心里怒骂，这混小子，他不就是秃了个嘴说出来了，他听着就好跟二嫂乱说什么！
村长打着哈哈笑道，“原本我以为能把村里的小子送去当兵就算不错的了，没想到村里的小伙子们不但能当兵，还把村里的小姑娘们也送去当兵了，二嫂回来的时候不知村里好些人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
老叔跟着点头，“是的，这回不止我一家是军属了，我们村有二十多户人家都是军属，我们桃花村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叔的内心复杂不已，不一样的何止是那些飞出桃花村的男娃娃女娃娃们，还有这个依旧漂亮的寡嫂，给部队的大领导一眼就看上了。
原则是桃花村的媳妇，一辈子都是桃花村的人，这年代除非是很年轻的小媳妇守寡之后才嫁人，像李梦雨这样生了许多孩子成为家里老太太的，根本就不会再嫁。
可这回盯上二嫂的是部队的军长，以前的情况就不能当回事了，他家二嫂前脚才走，首长家后脚就把婚礼给办了，然后派人送他们夫妻回村，桃花村是他们的地盘那几个人再小心的打探该知道的，躲不过他们桃花村的人。
村长掏出一封信厚厚的信递给李梦雨，“这是部队送老叔回来的人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本来那些人想亲手递给李梦雨，不过桃花村自己的地盘，外人想要跟女人靠近很难，哪怕他们特意带了一个女的，都被用警惕的目光阻拦住，靠不近，那些人就不在等，很直爽的把信给了村长，一行人都走了。
李梦雨接过那厚厚的信封，把信封撕开，一目十行飞快的扫视，里面的内容让人一言难尽。
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李梦雨抬眼就直接看向村长。
一旁的老叔神色复杂，“二嫂，信上说了什么！”
村长一脸的紧张：“二嫂怎么了，部队的信上写了什么？”
李梦雨从信纸中抽出一张纸给村长。
村长面色严肃接过那张纸，触目一看顿时笑得整个人都跟震山虎呼啸一般，恨不能仰天长啸。
老叔从旁边抽过那张纸，那是一纸合约，上面写着部队和桃花村合作养猪的事，部队授权给桃花村让村里帮忙养猪然后等猪养肥了，过年的时候杀猪，盐成腊肉条，再给部队送去。
有了这一纸合约，桃花村想怎么养猪就怎么养猪，再也不会因为养的猪头数多而被割资本家尾巴。
能养猪是好事，李梦雨不介意村里养猪吃猪肉，但军长给她的信不仅仅是养猪，里面先是自我介绍，他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在哪个部队当领导，然后告诉她，他很欣赏她，希望她能帮他一个忙，他认识的一些朋友有很多当成资本家被折磨，他准备把这些人送到桃花村，希望桃花村能庇护，作为感谢，这纸合约奉上。
李梦雨缓缓的把信纸给了村长看。
村长和老叔伸着脖子看信的时候，李梦雨手托着满面的哀伤。
能养猪是好事，可原谅她对村长和老叔太了解了，能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养猪途径，村长一定疯狂的养猪，可问题是，猪养的少还好，一个村子都养猪的话，那气味得有多难闻。
那个男人知道桃花村弄不到那么多猪苗，还说会专门派人送来，问她马上给她送猪，问她开心不开心。
李梦雨的内心都要哭了，有给女人送猪，还问人开不开心！
那个男人太讨厌了！&gt_&lt
另一边部队的人开车回了部队，风尘仆仆而归之后并不是先回去休整，而是直接找到军长汇报情况。
“桃花村不算富裕，但也不算穷，原本的村子很穷，不过今年秋收的时候大丰收，村里的粮食不少，桃花村二嫂回去的时候，家里的孩子一口气给她做了一桌的食物让她挑着吃。”
“吃的食物很丰富，味道也不错，香气飘的远远的就能闻到，烤红薯，菜泡饭，蛋炒饭……，还有几个炒菜，可以说除了肉，什么都有。”
“二嫂家的房子是崭新的红砖房，里面隔开几个房间，整齐规划比部队的房子还好，房子里是烘漆木地板，墙壁是光滑的木墙，窗户上蓝白相间的窗帘，整个房子从里到外都非常的漂亮。”
“二嫂家的孩子个个长的好看的不得了，不愧是桃花村最漂亮的村嫂，年轻时十里八乡最漂亮的村花，生的孩子那是一个个的好看的犹如发光，衣着干净整齐，气质看起来也错。”
“不是说是寡妇，家有十二个孩子穷的要吃土吗？”
透过别人的口，多方打听过桃花村二嫂的事迹，几个人都面目全非了，回来之后跟军长一汇报情况，除了村长其他的几个首长都面目全非了。
那种偏僻的山村窝窝，比部队生活的更好？
同去桃花村的一人揉着眉心，“大约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身为侦察兵出生的几个人，屡屡在桃花村受挫，什么资料都没探听到，直到今天亲眼看见桃花村最漂亮的二嫂被一屋子的孩子们忙前忙后殷勤的伺候，桌上的饭菜丰富多样，多到吃不完。
不是亲眼看见，他们很难想象传说中穷到吃土的漂亮女人，在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难怪在部队的时候对部队的房子和食物都不感冒。
情报太少不够说，另一人直接抢先道，“我先说，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个桃花村虽然是普通村子，但不管是谁都不对外人说村里的事，非常的排外。”
……
这么排外的村子，他们要往里面塞人，这怕是不好吧！
部队打仗不易，当年不知有多少爱国的人士给他们捐钱捐物，如今不是被斗倒的地主，就是被憎恨的剥削人的资本家，他们卡着人明里暗里的护着，对方凶狠的出手。
这两年处处饥荒，原以为会打乱了他们的步伐，给他们争取时间，谁知道那些人根本就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死活就要下黑手弄死这些人，一方保护，一方黑手，争斗不休。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的时候，一旁一直淡定表情的军长，“让他们把人护着送过去，以改造的名义送到桃花村，就说是送去养猪的。”
所有人都神色震惊，“……养猪？”
军长笑：“对，不过不用担心大才小用，我给他们找了一个可靠的人保护他们。”
所有人都面目皲裂，“……漂亮=可靠！！”军长你是不是对可靠二字有什么误解！

第110章 六十年代（一）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一场秋雨，一场寒。
风吹着窗户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李梦雨表情很认真的翻动着一块一块的布料，有蓝色白点的，红色花朵的，还有各种颜色的花格子布料，土的掉仿佛拿起一抖上面猛掉渣！
最先手快的是老二李国夏，万布丛中挑中一个土黄色的花格子布献宝似的，“阿妈，这个黄色的格子布特别好看，给阿妈做一件过冬的袄子一定很漂亮！”
这种土黄色的花格子布料，最常见的就是老电视年代故事里，高高的梳着两条麻花辫，一身胖胖的肥大袄子，小翻领子，俩个兜很明显的那种！
再通俗一点解释，就是小孩喂饭那种穿在身上的外罩！
过年的时候有那么两颗糖再珍惜的往兜里一揣，这布料做好的棉袄跟她记忆里的衣裳有什么区别！
李梦雨眼皮子抽筋似的抽了抽，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很友善的摸摸她儿子狗头，一点都没有卖儿子的觉悟，“你的眼光真好，这布料最适合年轻的姑娘穿，拿回去给你媳妇做花棉袄，她男人巴心巴肝给她选了，她一定穿的很开心。”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一定非常喜欢；如果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大院里的姑娘，她二儿媳妇一定手动给二儿子敲成狗头！
李国夏眉眼的欢喜了起来，珍惜的轻轻的抚摸着手里布料极为的爱不释手，脸色时而害羞的脸红，时而不好意思偷偷的瞄上几个妹妹，最后还是喜欢妻子的心战胜了他的兄妹爱。
李梦雨温柔的摸里摸她二鹅子的狗头，想想一向能动手绝不逼逼的二儿媳妇，目光怜惜。
自家男人精心挑的布料，二儿媳是做衣裳也不是，不做衣裳也不是，这么违背审美观的布料放着睡大觉，在这个没衣服穿补丁累补丁的年代简直就是作孽，浪费都浪费不起，二儿媳妇估计看一次揍一次。
小六李国秋是男孩，小直男个性对蓝色白点花的布料很是钟爱，喜欢的拿在手上在自个阿妈身上比划，“阿妈，这个蓝色的布料好看，阿妈脸白穿这个衬得阿妈更漂亮！”
李梦雨只看里一眼，眼珠的活性大增，眼珠飞快的想脱眶飞遁。
她又不是青花瓷，把这种老土的布料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她会有一种行走的青花瓷的感觉，还是劣质版假冒伪劣产品！
伸手摸了小奶狗的小狗头，“过了年，小六又增一岁了，小六有没有想当兵的打算？”
小奶狗还不知道阿妈的皮皮虾本性，小脑袋瓜子猛点，“阿妈，我也想当兵，想向大表哥那样在部队当大官，管着一大群兵威风凛凛！”
李梦雨温柔的拍拍小奶狗的小狗头，“在部队当官是威风，可你也要会的比别人多，不然你手下的兵都对你不服气的很，你管不住人，很快领导就会把你的官给撤掉了。”
小奶狗露出一个惊愕的表情，神情纠结，“啊，这样啊！”
李梦雨笑，“没事，阿妈会教你，你只要认真的跟着阿妈的计划走就行了，让你学什么你就学什么，保证去了部队很快就能当上小连长。”
还不知道未来背书背到吐的小奶狗欢快的点头。
男孩直男个性，选东西快，女孩子对着一堆漂亮的花布料就看花了眼，怎么选都不知道了。
说是女孩，只有两个，小四和小五。
大儿媳妇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就情绪不对了，强颜装着欢笑，心里都快哭了，二儿媳妇不放心忙着安慰她，三儿媳妇家里条件好，虽喜欢各种颜色漂亮的布料，但想着大嫂、二嫂都没选，她不想做那个特别的一个，也跟着一起暂时不选，等婆家的人都选完了剩下的再挑一个。
小五一双漂亮的眼睛都黏在红色花朵老布上，仿若无知的喃喃的说，“阿妈，这个布料好看！”
四姐儿也喜欢这样的花色，言语欢喜的很，“阿妈，这颜色真红，衬阿妈的脸，阿妈就拿这红布做冬天的袄子吧，好看极了！”
李梦雨的眉头微微一跳，这种布料李梦雨第一眼就是结婚棉被，穿在身上有一种身披结婚棉被的感觉。
学着哥哥们的模样，小五妹妹把红色大花布料比在阿妈的身上小脸透光的夸赞，“阿妈穿这个颜色的花棉袄一定是我们村最漂亮的！”
李梦雨的眉梢又是一条，脑子里蹦出花姑娘几个大字，鬼子进村，第一眼看见最漂亮的花姑娘！
李梦雨几乎控制不住眼珠子向上飞奔的冲动，她终于有了一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领悟，怪不得会有这样一句描述句，她以前都不懂为什么眼睛会长在头顶上，这回懂了，她的眼珠子拽不住的往上飞！
到底都是家里的几个姑娘，姑娘娇气，不能当男孩子皮养，李梦雨憋着翻眼的冲动温柔的笑笑。
她那是很含蓄的一笑，又称礼节性的微笑，结果就因为她一句未说，几个孩子都以为阿妈很喜欢，很是用心的给李梦雨做了一件大棉被红花袄，一件青花瓷大袄子，搞的李梦雨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最后不得不穿，还给人看见了照成了相片。
村长和老叔在门口穿上木屐之后，进了门，看见的就是李梦雨低头挑布。
一堆颜色鲜艳的花布之中，愣是用一种万布丛中挑选那种架势，然后挑出一块纯蓝色的布料，神情满意的摸了摸。
勉勉强强能用，她不挑的，好歹是崭新的布料，做出的衣服怎么都比满是补丁的衣服强。
村长踩着木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哟，嫂子啊，你怎么挑颜色这么老气沉沉的布料啊！”
李梦雨家里是在家一双鞋，出门一双鞋，至于同村的人，让别人换鞋总不是那么美妙，李梦雨让人做了许多木屐，和大号草鞋，平常进门套上草鞋，下雨天进屋踩上木屐，这样别人不会因为弄脏漂亮的木地板之后的内疚，李梦雨家的新房子也不会脏到不能看。
老叔也看向李梦雨手里的布料，眼中有着一丝心疼之色，也不知他心疼什么，看了一眼大红花朵布料，“嫂子年轻的时候都没机会穿过这么好看的布，现在有了机会却不敢穿。”说罢长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村长同眼露出心疼。
屋里的孩子们眼中俱透出心疼之色，整整齐齐的同时转脸神色难过的看向阿妈。
李梦雨：“……”&gt_&lt 哦，我可怜又悲惨。
老叔扫视了一眼，指向红色小格子布料道，“二嫂，你挑这样的花色布料做衣服吧，颜色鲜亮还不老气，关键是好看。”
李梦雨看了一眼那布，脑中自动跳出小孩子穿着花格子罩衫手拿银勺吃的满嘴都是饭米粒的样子，钢铁般的心裂出蜘蛛丝的裂纹。
李梦雨很是端方大气的一笑，昂起下巴，脊背一笔直，“蓝色挺好的，像我这样一出门就代表桃花村还是穿着正统一些看起来大气，不然人家还以为桃花村的人都是花大姐呢。”
村长：“……”&gt_&lt
老叔：“……”&gt_&lt
孩子们：“……”&gt_&lt
长辈之间有事商量，一屋的孩子都起身离开，十二个孩子，除了几个大孩子懂得爱美要讲究面子还有个挑选权，剩下的中小的娃娃们都是大人给做什么就穿什么，有的穿就很欢喜了。
李梦雨喊着人一一把他们各自喜欢的布料塞到他们手上。
“自己喜欢什么就做什么衣服，家里不差这一点你们都拿去。”
等孩子们都离开，村长打开了话匣子。
“养猪是一件好事，可是养猪也有养猪的烦恼。”村长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看向李梦雨。
原来这些烦恼是没有的，谁让李梦雨出的主意是让他们在家用木框子种菜呢，当时是不得已为之，现在那些木框菜几乎成了村民们的心肝肉了。
老叔点头：“村里养猪基本都是分散着养在农户家，以前养猪打猪草伺候猪都是算公分，可现在只要提出把猪放到农户家养，几乎所有人都不愿意。”
这大集体年代就是猪放在农户家养，那猪也是村里的，猪又不是自个家的，谁那么无私牺牲自家的利益让出空间给村里养猪。
给公分？
公分能算几个钱？
村长眼望着二嫂可怜巴巴吐苦水，“自家又能种粮食又能种菜，傻子都能算得出谁划算！”
一个是大锅饭，一个是私人所有。
李梦雨点点头，以公假私道，“我们的养猪不是给我们自己养，而是给部队样，得有一个养猪的样子，应该专门建立一个像模像样的养猪场。”最好离她家远远的下风口。
李梦雨想起几年后的运动，被送牛棚的知识分子，觉得应该再加一点。
“再给建几个牛棚吧，现在虽然有拖拉机可以用，可万一以后买不着柴油了怎么办，说不得还得靠着养牛来种地，趁着今年光景好吃的饱有力气，多干一些。”
养猪厂，牛棚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另一边有一些本来会因为部队的保护，而挣扎几年，后来又因为部队保护他们的人下台了几个最终导致下放到乡下牛棚遭受了不少罪资本家大地主们正被部队的人暗中操作着往桃花村送。
提前了几年送人，自然不像后来几年那样悲惨，可也因为是第一批下放到农村，到农村改造落户的命运还是让这些人心中凄凉无依。
桃花村地处张江三角洲，偏偏又游离在外，别说像鱼米之乡那样富饶，根本就是穷的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之地，部队的人卖了一个破绽，让那些依依不饶的人以为自己超牛逼把部队的人都逼得无力救人。
这边自以为得手的人们正洋洋自得，那边部队的人暗搓搓的把下放的地方定在了桃花村。
下放的文件送到A省H市政府部门，拿到下放人员名单的大领导忍不住的手指微微的抖了起来。
大领导身边监视他的人得意极了，现在是他们的年代，那些从小就家世好的大院子弟又怎样，还不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私下里喝酒都多喝几杯，开怀大笑，“大领导又怎样，喊个吃饭都不敢来，说不定在哪个小黑屋里偷偷的哭泣抹眼泪呢！”
桃花村那边，李梦雨想起信纸里部队那人的交代，想想那些下放的人可怜又无助，凄惨到连一件好衣裳都没有，就从自己手里的布料里挑了又挑，拿了一块厚厚的黑色纯色布料，正在比划着布料的大小，大约够做多少件衣服，又需要用多大的布料。
一个让人极为意外的声音突然在她屋子里响起，最近不知什么原因安安静静的，就连吃饭都一直低头不吭声的老大李国冬声音低沉的对着她道，“阿妈，我想好了去供销社上班。”
李梦雨抬头，神情惊愕。
不是说去供销社不好，而是她有多明白男孩子的机械梦。
对于像是理工科的李国冬天而言，他特别喜欢在车间里亲手打磨钢铁，加工零件，组装矿机车的感觉，他对那份工作是热爱。
且不谈这份热爱，相对于这个年代极为吃香的供销社而言，矿机厂的工作就跟在飞机厂开飞机一样是格外的神圣的，制造出矿机车在送到矿上给国家挖矿，这份工作是为国家服务的。
李国冬的表情很坚决，眼神定定的看着阿妈，平静的阐述着，“阿妈，我想去，比起在矿机厂上班，我更想去供销社上班，我仔细的想过了，在供销社里上班可以通过供销社得到许多生活用的东西，我媳妇怀孕了，我要给媳妇给孩子多淘换些东西。”
李梦雨：“……”卧槽！
为毛她总觉得她还小呢！&gt_&lt
这么一不小心她又要当奶奶了！
李梦雨没有当奶奶的觉悟，主要是穿越前的她年岁比她奶奶小很多，她一生最大的坎坷无非就是父母离婚她没有家了，感觉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安安稳稳极为安逸的生活让她的心智处于一种天真又年轻的状态。
李梦雨呆呆的点了点头，有点控制不住舌头讲话都略磕巴，“行吧，工作在你，不管什么工作都是你自己做，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是你自己做，只要你赚的钱够养你媳妇孩子，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梦雨从手边的布料里又多掏几块绵软的细棉布给李国冬，“天冷怀孕了容易生病需要多保暖，给你媳妇多做一些衣服，还有小宝宝的衣服也要做起来，做个七八套小衣服吧，男孩女孩的衣服都做几套。”
桃花村有怀双胞胎的基因，李梦雨觉得得先多备着，“不要怕费布料，一套两套是不行的，我们村怀双胞胎的多，万一你媳妇一生就两个，家的小衣服孩子们都不够穿，到时候大人小孩都遭罪。”
李国冬沉默是金的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和李梦雨说一声，李国冬动作迅速的去供销社上班了。
供销社原本给的自行车票李梦雨没要，找了个机会又给送回去了，这一次供销社借给李国冬一辆旧自行车给李国冬骑着上班去。
大儿媳妇心疼极了，楚楚可怜的脸上泪花闪闪，正是要冷的天，要骑那么远的路上班，怎么不难受。
李梦雨对李国冬的不解释，很低调，情绪不高，一直都怀疑他有事瞒着她，就连一向心机深的大儿媳妇都笑容浅浅，二儿媳妇直爽的笑容直接就像是冷冻了，像有心结似的笑都笑不出来。
她们不说，李梦雨也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没有必要什么都必须知道，她自己还有一个说不得的大秘密，她还无法对人诉说呢。
对于不该她关心的，她当做不知，对于该关心的，她还是得关心。
该过问的依然还是得过问，李梦雨对李国冬去供销社一直都保持的平常心，工作的事情她不管，但是工作能够得到的便利她还是不忘替初婚什么都不懂的小两口备下的。
对于奶粉、麦乳精这些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十几年都非常难买的稀有品，借着现在运动还没开始，李梦雨就早早的备下了，虽然保质期没那么多年，但人跟骆驼一样可以先补起来再消耗。
李梦雨对着李国冬叮咛道，“多买些奶粉，麦乳精，给你媳妇补身体要用，还要攒着给孩子生下来母乳不够用，这些都很金贵不是想买就能买的，在能买到的时候一定要多买些，存起来都是好的，备不住你弟媳妇也会怀孕，到时候一样要喝。”
李梦雨交代李国冬的时候，政府部门里面李国冬的大舅子正在默默掉泪。
他身旁的发小也流下泪水，但他嘴里还在安慰，也不知是安慰发小，还是在安慰自己，“没事，李爷爷不会有事的，你堂妹的外公不也在那批人里面吗，他们以为把我们最在意的人弄到这来就能掣肘住我们，别忘了部队的人还在悄悄的布局着呢，人肯定是没事。”
说到没事，眼泪糊住视线，老师和老叔们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有师母和婶婶，就是肯定要受不老少的罪，不过没事，有部队护着呢，人，大约、可能是没事的，可……怎么可能呢。

第111章 六十年代（一）
细雨绵绵带着一丝凉，让温度迅速的降了下来。
一辆浑身泥泞的大解放顶着丝丝密密的细雨艰难的穿梭在雨幕之中，颠簸的烂泥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卡一下轮子，开车的男人全身贯注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小心翼翼的避开各种水坑烂坑，车后黑乎乎的车厢里蹲着一大群看不清面容的人影。
“这鬼天出门真是遭罪！”靠着上车的地方坐着的几个男的骂骂咧咧。
“妈的，这路烂死了，颠死老子了！”
“喂，前面的开快点，这乌龟的速度开多少年才能到地方！”
“别吵，慢点就慢点，要是轮子卡在泥坑里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蹲着更倒霉。”
“老子已经倒八辈子的霉了，大雨天的送这帮子老菜帮子去穷山恶水之地，还不知道那些刁民凶成什么样呢，真要是闹起来还不知道对方动不动手！”
说白了，就是穷山恶水的恶名让人害怕了，当初说要把这些老菜帮子送去的时候，个个幸灾乐祸，这谁知轮到自己送了，又没人肯干这差事。
“开快点，轮子卡了就卡了，让这些糟老头下车去推！”
靠着里面位置缩着几个老头老太太，一个老太太伸着瘦弱的胳膊不停的把自家老头往自己怀里搂，眼里能流的泪水都流尽了，只能嘴里反复瑟瑟颤抖的念过来念过去，“千万别生病，千万别生病，我们现在的情况病不起啊，病不起啊……”
老头无力的靠着老太太低声安慰，“没事，就是头晕了一点，过一会就好了。”
两老人相依相靠互相担心着对方。
“你要是没跟着我来就好了，吃了那么多的哭，亏大了。”
“我幸好跟着你来了，要是不来我会后悔死的。”
其余的老头老太太都相互之间靠了靠挤在了一起，一车送到乡下劳动改造的人几乎都是老头老太太，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脸上全是泪张开尚未单薄的羽翼拼命的把自家的爷爷奶奶护在羽翼下。
被恐惧支配的穷山恶水之地桃花村，在细密的雨中，村长穿着蓑衣站在田埂上指挥着一群忙碌的村民们种冬小麦。
桃花村是错季种地，一季水稻，一季小麦换着种，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等到把冬小麦种好，快到过年前后两个月是猫冬的时候。
猫冬的时候活少、闲时多，往年饿着肚子的时候都是靠睡，今年秋收大丰收家家有余量，村长思忖着这些日子肚子填的饱，人养的好有把子力气，就开始琢磨着再干点什么。
老叔不放心在部队就感冒的嫂子，村长想着村民们吃饱了闲着没啥事干忍不住的又想找人商量，两人在地头上一碰头两句话一说顿时一拍即合，再次结伴一起去二嫂家探病。
老叔给二嫂带了家里院子里结出的秋梨。
村长给二嫂带了家里院子里种下的冬枣。
在村里人都认为的隔家养病的病弱二嫂，此时正拿着她破烂的补丁累补丁的衣裳当样板，比划在手工织布的老棉布上用白色滑粉划线裁剪布片。
乡下女人个个都会做衣裳，她奶奶自然不例外，例外的是她这个后世来的孙女。
连布料都几乎没摸过的李梦雨自然是不会缝制衣裳的，好在她年少无聊的时候玩过十字绣，这技能在现在简直是牛惨了！
好歹还会几针，给自己缝点小东西做的漂亮点，拯救自己的审美感。
条件不允许，她穿着破烂就算了，现在布料趁手了，李梦雨自然是忍不住剁手习惯的想给自己添置什么，六十年代的双十一，她牛惨了，剁手了一车的大铁锅和各色的布料呢！
这种买买买的行为还在延续中，没看她家三儿子又跑了一趟专门去买布嘛，缺了谁的，也缺不了她身上的布料，李梦雨决定可劲的造，做一套穿扔一套玩，错，是在家一套，出门一套。
村长一进屋看见自家二嫂手中的蓝色老棉布脸皮子一抖，含蓄的道：“二嫂，你这挑的啥颜色啊！”
随后进门的老叔一看见自家寡嫂手中的老布，神色复杂：“嫂子，做衣裳呢？”
六零年代还不到未来十年蓝灰黑称霸天下的年代，乡下喜欢大红大绿，还有花哨的各种大花小碎花。
桌上的蓝色布料上白色线一画好，李梦雨就拿起一旁的剪刀咔嚓咔嚓，剪刀才下手，村长和老叔来了，剪了一半的布料哪敢轻易放手，尤其是她这种新手上路中的裁缝，更是不敢乱动打乱了节奏。
老叔和村长手里探病的东西也不敢乱搁，看着二嫂有条不紊的顺着白线咔嚓布料，“这颜色不好吗？”
村长：“女人就该穿花布袄子。”
老叔：“女人应该穿格子袄子。”
李梦雨被这直男审美震惊了，缓缓抬头，缓缓的道，“一码色看的舒服，穿个几年最多褪点色，穿破了之后打补丁也省事，不然这种红色大花的布片贴一块，那种格子布片的贴一块，就跟浑身贴狗皮膏药似的。”
村长：“……” &gt_&lt
老叔：“……” &gt_&lt
李梦雨挑选纯蓝色个布料和黑色纯色布料给自己做棉袄，是因为她不喜欢穿的像个花大姐，她受不了。
另一方面是饥荒过后，刚刚和缓，又会接着折腾十年运动风暴，现在的新衣，穿上几年旧了，正好迎合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等到缝缝补补的时候，正好是要命的运动的开始，她这新衣变旧衣裳刚刚好合穿不打眼。
村长深深叹息：“二嫂，你想的好远！”
虽然是寡妇，但我们一个村的，大家不嫌弃你穿的花！
老叔难过的道：“二嫂，你受委屈了！”
虽然你长的漂亮被军长看上了，但也不用这么埋汰自己！
在别人眼里可怜又无助的李梦雨神色疑惑的偏了偏头，她这是说什么了？
怎么大家的表情都是这么沉痛的表情？
李梦雨把剪好的布片卷了卷收起来，忙忙碌碌清空桌上的杂物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事吗？”
有事，一大堆事呢，村长心道，动作上倒还记得先把手里探望病人的东西放到桌上，“听说二嫂病了，所以给你带了些枣子补补身体。”
老叔也跟着把手里的秋梨往方桌上放，道，“让孩子们给你熬点梨汤润润，自家院子种的多的事，吃完再给你送。”
礼物送上。
接着开始谈正事。
村长：“这冬小麦已经在种了，下个月就十二月份了，村里也没啥事，我思忖着这人天天搁屋里一躺也是浪费，肚里吃饱了，布料衣裳也都有了，这一猫，就是猫两三个月啥也不干，太浪费肚子里的粮食了。”
村长一说起冬小麦，李梦雨就想起跟着大队一起干活的李国夏，大雨天的冻的很，李国夏还要穿蓑衣跟着大队干活。
李梦雨用那种像是刚刚感冒，鼻子有点塞，带着不通气的喘息声，声音微微沙哑道，“这么冷的天还要穿蓑衣干活不好吧，万一冻生病了怎么办？”
村长“呔”了一声，“嫂子，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身体弱的吹个风都生病，我们村的人只要能吃饱肚子，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刚出生的孩子都没有生病的，这点雨量穿着蓑衣算什么，就是不穿蓑衣顶着这点毛毛雨干活也不带病的！”
李梦雨呆滞着脸出神。
印象里的城市里一到换季的时候医院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感冒生病的人。
想着天冷是不是要预防些感冒什么的，结果整个村子里除了她，找不到第二个因为天寒而感冒的人，包括极为年幼的孩子。
李梦雨：“……”&gt_&lt
她这都没下地干活呢就病了，要是她穿成了知青时代的少女，遇到一糟心奶奶偏心自家孙子，把她弄到破落的乡下当女知青，不得不顶着雨跟人下地干活，那她还有命在吗？
真的，再得知即使是下雨也要穿上蓑衣到地里干活的时候，李梦雨是崩溃的。
真是谢天谢天，大神保佑，不用一穿来就给人当孙子。
回到故土，在家当祖宗的日子，简直就是该死的美好！
村长：“哦，对了，村里收到通知过两天有一群下放改造的大资本家大地主到我们村养猪，喝，不是我说，那些娇气的大老爷子们弄到我们村干嘛，养猪？说笑话吧，除了会吃猪肉他们会干啥？”
村长的眉头皱了又皱，“说是一群老头老太太，也不知怎么想的，看上我们村了。”
老叔心里鄙视，斜着眼对着村长呵呵，人家看上你个毛，人看上的是二嫂！
老叔：“二嫂，我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李梦雨神情疑惑看向老叔。
老叔：“你在部队生病喝的药没喝完，首长让我带给你让你继续喝。”那药他拿的心不甘情不愿，压根就不想提，可桃花村缺医少药，他不放心病中的二嫂，到底带了回来。
李梦雨：“……”&gt_&lt HELP！
村长：“二嫂你真命好，去一趟部队就得到首长的赏识，部队那些军人过来的时候一个劲的夸你聪明，说部队的人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梦雨：“……救命！”求不赏识！
那药味道又涩又苦，难喝的她都怀疑人生了！〒_〒
李梦雨当即转移话题，“村长不是说过两天有一群人到我们村养猪吗，这样的天气赶路，又是一群老头老太太会不会一来就生病啊？”
村长黑脸，“要是来一群病老头一个都不要！撵他们走！”
李梦雨一脸震惊的看他。
村长被李梦雨的震惊眼神看的神情一木，继续黑脸道：“我们村没医没药的死在我们村怎么搞！”
老叔儿子闺女都在部队，多少顾忌着部队的想法，“既然送到我们村，就留人下来吧，具体怎么情况部队多少有数，尽人事听天命吧。”
李梦雨掰着手指头算，“住的房子要安排，天冷需要被子，大约锅碗瓢盆都缺，还有衣服也不知道他们带了多少够不够暖，吃的食物还要借给他们……”
李梦雨没算一样，村长的脸就黑一分。
别说是几年之后，上山下乡成为国家的号召之后，各个村的村长一见知青和改造的牛鬼蛇神就头疼，现在的村长李梦雨小翅膀一扇，被迫提前面对，对于一个极度排外的村长而言，怎么可能不头痛。
转眼间，天气越发的凉了。
淅淅沥沥的细雨变成了烟雨蒙蒙水雾萦绕。
大解放一路从泥泞中小心翼翼趟过，到底是部队派来的经验丰富的老手，凭着侦察兵训练的眼力避开了烂泥坑，愣是没给车上的想喊老头们下车推车的人机会，喊人雨中推车。
一向荣光锦衣玉食的老头子们一个接着一个病倒了，一个个的都歪歪的，反而是老太太们神色战战兢兢却还算康健，本来想折磨这些糟老头子糟老太太的人们个个黑包公脸，神色恼火的横眉怒眼却不敢动手了。
这还没动手呢，连着下了几场雨，人就快不行了，要是他们在出手，还没到地方人就死了，他们拿什么交差，老头子们病倒了，老太太们一个个都宝贝龙蛋似的护着自家老头子死搂着不撒手，他们也懒得去折腾老太太了，别到最后一个都没活的成，怕到时候部队的人会疯掉。
到了A省，进入了H市，还没到市中心，车子就被赶着绕过政府部门直接去桃花村。
开车的男人黑了脸，神色不甘的看了一眼政府部门的方向，心里松了口气，幸好领导有远见，先安排的后手，不然等车上的人送到地头再一折腾，怕是活不过三天！
两天之后，太阳从云层一跃而出，灿烂的阳光散去了水雾状的烟雨蒙蒙。
天空晴朗，天气大好。
一辆满是泥泞的大解放进入了村子里。
“国春回来了！”
“是李国春回来了！”
“国春怎么又开着大解放回来了，这车上怕是又有不少好东西吧！”
李梦雨左手拈着一根绣花针，右手指尖捏着线，正在穿针，村里一下子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手上微微一抖，线没穿入针孔，李梦雨眼神微微有些茫然的抬头，‘她家老三回来了？’
不可能啊！
上次天气很好的时候，不下雨载着大铁锅还连着开了一天一夜的车呢！
那已经是老三的极限了，到了钢铁厂最起码先得给钢铁厂卸货，跟钢铁厂算一下账目，然后再接着商谈，最后才找纺织厂换布料，再回来之前，老三得先睡个一天恢复恢复精神，不然回来的路途他开不了一天一夜的车。
村长和老叔正在地头商量着事。
得到消息的时候，也以为是李国春回来了，一想起满车的各种颜色的布料，两人都是喜滋滋的脸上快乐的表情憋都憋不住。
等到了大解放跟前之后，发现情况不对。
大解放的停车的位置并不是从村子后门的小路走，而是从桃花村的大路进来，这不是喜欢直接一车开到家门的李国春习惯的路线。
整个地方静可落针。
整个桃花村兴奋汹涌而来的村民们正一脸凶狠的对峙着大解放上陌生的人，表情超凶！

第112章
大解放进入桃花村的时候，是顺着村子的大路行驶的，因为部队只知道这么一条路，还是上次借着送首长家的新儿媳妇爹娘回来的时候记下的这条正路。
远远的还没开进村，这个在视线里破落的都是茅草房的村子里像是一滴油落入了油锅，顿时就沸腾的炸开了。
只是这份沸腾在透过驾驶位的透明玻璃看见开着大卡车的人是一张陌生的脸，热情瞬间冷冻，冰冷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一双双凶狠冷漠的眼，犹如误入狼群的地盘，一只只聚众成凶的群狼眼睛带着凶光缓缓走来。
开车的司机当即踩了刹车，将车停下来，远远近近的一群群的人带着冷漠的犀利将车子包围。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坐在驾驶室的人能看见村里人脸上凶狠的表情，蹲在大解放车篷内的人背对着村子方向，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大解放轰油门的发动机的声很大，震的耳膜生疼，一路上的折腾已经让人们对声音并不敏感了。
说话基本靠吼不然很难听清，除非会用眼睛看嘴形说话。
最先下来的是押解劳动改造的十来个青年村痞，十七八岁的略带稚气的脸上眉眼神色都流气十足，也是，正常的有正义感的任何男人都不会如此无理的对待老人。
即使是押送老头老太太如黄蜂盯人死追着不放。绝不放过，生怕有人接应他们跑了。
这年头陆陆续续跑国外的人多，一个不注意人就跑了，所以一旦被盯上的人，就跟被野狗群闻着味盯上了一般绝不放过。
“怎么回事！”
“搞什么，一声不吭的就停了车！”
平时找茬惯了，稍不顺眼就呼呼喝喝的怒骂一行人，看着外面的风景知道大约到了地方，从车厢里爬了下来，落在地上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身体，动了动脖子。
“到地方了？怎么到个地方也没个人来接！”
那一群青年神色不满骂骂咧咧，一行人伸着脖子眼睛四处乱瞟，姿态横行粗鲁，走出大解放屁股后面，视线朝着车头前方一看。
一眼，只一眼，差点跟踩着地雷似的跳了起来，“他妈的，哪来的那么多的人！”
前面的人像是踩进了狼的地盘，一双双狼眼阴鸷的盯着他们，让人头皮炸开，被群狼给盯着的恐惧让人动也不敢动。
后面的人还不清楚前面的情况，散漫又目中无人，“都杵着前面不动干嘛呢，前面茅草房破的还不如粪坑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双狼一样的眼睛，嗓子里的声音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咯咯咯的发出不声来。
两方人马一对峙，空气里瞬间安静。
车厢内紧靠着车头位置，黑乎乎光线模糊不清的地方，几个病老头慢慢的动作的起来，仿佛从瘟鸡变公鸡，脖颈挺立的起来，翘立起的鸡冠高高的竖着，脖子不停的转动，似乎在倾听周围的声音。
“桃花村到了吗？”
黑暗中很小声的声音微弱的问。
“应该是到了，听周围的声音这么安静，应该是那些人踢到铁板了。”
“呵呵呵……”有老头神经质的从喉咙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声音。
“老头子你怎么了？”黑暗中老太太不安的声音带着干哑的颤抖如砂砾磨擦。
“嘘……小声点”轻轻的伸长手臂搂过自家老太婆，老头悄声的在老太太耳边咬耳朵，“我没病，路上的咳嗽是装的。”
押送他们的人不怀好意，借着下雨潮湿阴冷正好装病，本就年纪不小，再加上生病，如果不是打着想在路上把他的命了结在他们手上的打算，基本不会再对他做些什么。
老太太真是吓坏了，一路上担心的不行，猛的松一口气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握着拳头轻轻的敲在自家老头身上，像是年轻时感情最好时的神情模样小声娇嗔，“你真讨厌，也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还人家白白担心。”
小老头轻轻的握住老太太的枯瘦的铁拳，脸上的神情一副对爱人的这种行为乐不可支模样，小声的解释，“这不是因为你生下来就是资本家大小姐嘛，从小衣食无忧没有任何烦心的舒舒服服到老，性子养的也娇，怕你控制不住神情露了馅，你也不想看见糟老头我遭人折磨吧。”
他自己被人折磨都不怕，他担心的是老太太的受不了，看见他受罪，自责、自我厌弃，伤心，被伤害。
几十年的夫妻，老太太有哪里不懂自家老头是什么想法，神情安静的把自家老伴的脖子一圈，眷恋不已的轻轻的厮磨，半响，幽幽地吐出一句，“也不知道我们落到了这里是好是坏，是个什么结果。”
黑暗中老头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除了生死无大事，一把子老骨头了，哪都不想跑了，跑国外干嘛，死了骨头都埋不到自己的国家，飘零过海埋骨外面连个根都没有，他想死在自己的国家里，他爱这个国家。
其实桃花村的人看起来凶，还没有动不动就一言不合上刀子那种凶残，所谓的穷山恶水出刁民，那都是误传。
桃花村的人实质上只是有骨气，那种非我族人的排外感格外强烈，因为带着血缘的齐心力抱团再加上骨头硬悍气冲天往往给人一种群狼围伺的战栗感。
还有就是一种强烈的地盘感，比如说你跑到我的地盘说我家的房子不如茅坑，这句话音一落，空气里的静谧简直就在彰显着“找死”二字！
村长和老叔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气氛凝滞的时刻。
村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看了看两方的对峙，第一无条件信任的就是已方同村人，“他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你们了！”
押运改造犯的过江龙们：“……”&gt_&lt
为什么有一种浑身发凉的感觉，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么冰冷！
护地盘，可是写进骨子里的天性。
“村长，他说我们住的烂茅草房不如他们的茅坑！”
村长的整张脸几乎都狰狞了！
老叔咧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一手缓缓的给另一个手卷袖子，“哪来的杂毛雀跑到老子的地方满嘴喷粪，敢瞧不起我们这里穷，给老子上揍的他们满地找牙！”
村长手一挥，“给我打，打断腿算我的，腿打断了丢茅坑里，让他们好好记住我们桃花村的茅坑是什么味！”
桃花村的人一个个长腿活跃的跟跑火车似的冲上去对着那人脸就是一拳头，敢嘲笑他们的祖祖辈辈住的屋子不如茅坑，这仇结大了！
李梦雨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出门，顺着人多的地方找，看到的就是群殴的场景。
要说那帮子人逞威风找茬厉害无比，打起架来三个都不是桃花村一个对手，被揍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全程都在挨揍。
部队出来的充当司机的男人，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冷眼旁观了全场，等到真被揍成了猪头，亲娘都认不出那种，这才脚踩着油门大喊一声，“都愣着干嘛，上车啊！”
一个个的被揍的头晕眼黑的人这时才仿佛如醍醐灌顶，一个个爆发出吃奶力气的往车上窜。
大解放一阵喇叭猛按表示警告。
村长微微的手一抬，村民们放缓了围殴的力度，时不时的胳膊塞一拳，长腿踢一脚，送他们赶紧上路。
大解放带着一阵黑色的尾气，大屁股一甩，然后逃命似的油门一轰跑了。
年长些的众村民们吧唧着嘴，眼神凶残看向大解放。
十来岁的少年，火性大，跑的玩似的跟在车屁股后面撵，差点把车上的人都撵哭了，这是什么神仙村啊，凶的比狼都狠，跑的比车都快，简直都要人命了！
还有那少年叫嚣着挑衅，“跑什么啊，有种下来跟爷爷斗啊！”
斗个毛啊斗！
被揍的那些人几乎都要哭了。
自古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桃花村因为穷，所以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不然怎么敢上火车讨吃，一个不小心不是死亡就是残疾，那可都是生死线上玩命。
李梦雨亲眼看着人都跑光了。
村长还眯着眼，满面的阴鸷。
老叔摸着下巴，眼神冷漠冰。
李梦雨眨了眨眼，走过去指尖在村长身上戳戳，村长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秒变笑脸，“二嫂来了。”
李梦雨小鸡啄米的点头，指尖指了指前方大解放甩着屁股驶出的方向，“那车上装着的都是部队送给我们养猪的人吧？”
村长秒变的笑脸顿时再次变脸，“哎哟，我的猪啊！”
老叔也是脸色一僵，神情呆滞，“糟了，打狠了，都揍成猪头了！”
这两傻男人才不会知道未来那些造反派的凶残，揍了也就揍了，不过得把车上的人留下，李梦雨细细的手指继续戳，“没事没事，说是一群养猪的都是糟老头，应该还在车上，把人再接过来就好了。”
说好的一群养猪的糟老头子，亲耳听着一群押解他们的凶徒糟到更凶的一群村民们暴打，又亲眼看见一群被揍成猪他妈都不认识的猪头儿子鼻青脸肿的上车逃生，大解放以比来的时候快上三倍的速度往回开。
然后，那个凶残的村子里少年轻轻松松的车后一路开启嘲讽模式轰炸式在车后群嘲。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比匪徒窝还凶残的村子啊！”
“天啊！他们简直比阴间的恶鬼还可怕！”
恶鬼再凶残，至少只在夜晚出现！
哪像这些人大白天的就阴魂不散，怎么甩都甩不掉？
比鬼还可怕！
踢到铁板的头是一个十六七岁年轻的男青年，一贯横不讲理所到之处无不怕他，从小打到大所向披靡，就不知道什么叫吃亏，这一次来桃花村亏大了，给桃花村的人揍的都他妈的怀疑人生了！
不论大解放怎么开，人家轻轻松松玩似的跟着群嘲，甚至还有人跳到车上呵呵一声冷笑。
全车人都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车后有人突然大喊，“等一等，车走可以，把车上一群养猪的糟老头子都留下！”
押解糟老头的猪头们：“……”〒_〒
早说啊！早说你们要什么，我们一定会照办！
一群养猪的糟老头们：“……”&gt_&lt
我们都是大资本家，大地主，不是养猪的糟老头子！

第113章 六十年代（一）
大解放尽力了！
真哒，大解放真的尽力了！
部队的谁不知道从桃花村来的跑的贼他妈的快！
桃花村的人能跑的过火车，大解放可以吗？
自然是不行的！
大解放很是听话的乖乖哒，把人载到了桃花村村口，然后就死都不愿意进村了。
卸了货，不，是让乘客下了车，然后大解放屁股后面尾气一甩喷出一股浓烟般的黑气像章鱼一样跑了。
一股黑烟散去，留下一群黑脸的老头。
老头们黑脸就黑脸吧，可关键是他们身后站着的老太太们一个个一脸怯容的缩着藏身在老头身后，那一群糟老头子个个单薄瘦弱怎么挡的住！
村长跟老叔在村里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两人都急性子，一起走出村子。
到了村口，看见黑烟散尽之后的黑脸老头，用一种绝决的炸碉堡的气势顶在自家老太太身前保护。
有种黑叫灯下黑，桃花村的人GET不到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凶残啊！
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尽看着黑脸老头用一种你别动我媳妇，敢动我媳妇，老子跟你拼命的架势，村长和老叔鼻子都气歪了！
尤其是那些老太太一个个的都怯生生的跟鹌鹑似的缩着，仿佛他们是强抢民女的匪徒。
李梦雨走了过来，读书万卷的她，确认过眼神，就知道这些伪装成白莲花的都是假货。
里有那么一种女人，自家男人在的时候，娇弱如白莲花；自家男人不在的时候，袖子一撸彪的跟女汉子一样。
这样的女人，你要是小瞧了她，她能分分钟教你做人！
女人白莲花的时候很可怕！
更可怕是有智商的白莲花！
李梦雨决定，不给白莲花发挥的余地，保护已方队友不受伤害！
然而这种伤害不是说能避免，就能避免，有智商的白莲能伤害于无形。
村长脸皮先是抽了抽，然后想起猪崽猪苗，自以为温和的堆起笑容，“你们都是养猪的？”
一群被逼挂牌养猪的大资本家大地主憋屈的黑脸。
少女白莲花的特征是动不动就嘤嘤嘤。
人家还没对她怎么样呢！
少女白莲花先楚楚可怜的嘤嘤嘤上了。
上了年纪的白莲不是如此，嘤嘤嘤是不存在的，太有负智商了，半低着头，微微的肩膀抽动，无声的掉泪，比嘤嘤嘤的杀伤力还大。
村长和老叔有点懵逼。
那些人都是怎么了！
他们这里还没怎么那群糟老头呢。
糟老头身后的老太太们就哭上了！
你就用一种白莲花的怯怯的表情搞得好像我怎么你了！
保护已方队友的李梦雨同学上阵，“欢迎来我们桃花村，大家一路上都辛苦了，这是我们村长，村长……给你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和热腾腾的食物。”
三人小组中的老叔一向会接话，配合上场，“都跟着我来，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一路寒雨侵袭，没生病已经算是身体底子好的了，一路冷水冷食蹲坐在车篷睡都没法囫囵着睡，见桃花村的人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和吃的，相互搀扶着蹒跚的跟着。
死也好，活也好，能过一天算一天。
再是不指望，能苟活着，谁又想死呢。
等人群都走后，村长歪着脸看向李梦雨，眉眼间的凶气像是卸掉般温和，“二嫂，我没安排，上哪弄热腾腾的食物给他们？”
李梦雨微微一笑，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尖说me!
“过来的时候，假借你之名喊你媳妇准备了，现在大概已经煮好了，你要是不介意，还能跟他们一起吃联络感情。”
中华五千年的传统——感情都是饭桌上吃出来的！
大解放跑了以后，跑了好远，一车子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猪头们都心有余悸，总有一种感觉，身后有人!阴魂不散!
事实上，怎么可能呢！
开大解放的司机肚子都要笑破了，还得憋着忍着，心里把军长夸成一朵花，眼光贼他妈的好~
政府部门的工作日常进行。
大领导穆白最近心情不好，脸都是阴的，虽然没有对谁呼呼呵呵甩人文件一脸，可到底影响了政府部门的气氛，工作的职员们大都大气不敢喘，能笑的出来的都是和领导不对付的，只要领导不高兴，领导秘书必嘴角上扬。
一辆军绿色的大解放跟窜疯似的停在了政府部门门口。
建国之后才由小县城升级成市地级省会城市，寒碜的政府主体办公楼长长的两层小楼，门口挂一个木牌子上面用红漆书写着几个大字。
大解放带着那种刺耳的刹车声嘎吱一下停人家办公楼面前，想让人忽略都难。
穆白知道人来了，站到窗户边透过开着的半扇窗站在楼上朝下望，他发小从他身后走来，高大的身躯肌肉绷的死紧，拳头攥在身侧骨节显眼，“他们来了。”
两人的脸被半扇窗户的阴影遮住，明暗不清，看不清神色。
最先下车的是大解放司机，打开车门轻松的从车上跳下去，然后45度仰头，神色……微微带笑。
穆白和他发小俱是神情一愣。
这个司机是部队派来的，原本这事是容不得部队插手的，但部队给送了一辆车，一辆大解放直接开了过去配上一个技术超好的老司机，这该死的美好的服务，太让人难以拒绝了！
大冷天的押解人，那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部队的强势他们早有预料，不过是看他们不顺眼想为难他们，那些硬骨头护了那么久的老不死失了手怎么可能就此放弃，真要是不然人护送，还不知又要出什么花招来抵抗，不让人跟着是不可能的。
而这个护送的人就是这个男人，号称第一敌百的兵王。
他这张脸这个人一向低调，现在主要的职责是保护军长，在古代算是将军身边的护卫队队长吧。
先看到这张脸，穆白和陈林先是松了口气，再看人神色眉眼间压不住的愉悦。
慕白和陈林都齐齐的把视线看向了大解放后，刚刚觉得违和感觉的地方渐渐浮出了水面，一向耀武扬威的鼻孔都对着人的那群人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态，用狗刨模样四肢划拉着趴在车上缓缓滑了下来。
一个个的站稳的身体之后，缓缓的抬脸，脸上五颜六色似开了个彩帛铺，鼻子是青的，脸是红肿的、嘴唇是乌紫的，原本是什么脸看不清，活生生的被人揍成了猪头脸。
噗嗤一声，慕白和陈林两人很不厚道的笑了。
“饿死了！饿死了！赶紧给老子弄吃的！”
“老子要打电话，快点带老子去！”
“妈的，一个个的都瘟鸡呢，喊个人半天都不动！”
一行人眼都成了眯缝眼，嘴还不停的嚷嚷，他们打老远而来，一路上冷水冷食，好容易到了地头自然要去找自己人碰头，都被揍成这副鬼样子了，每个十天半月消不利索，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正式的办公人员自然不愿意理他们，临时工作的人给使唤的团团转。
政府办公室的电话给他们拿起向上面汇报，电话那头听的极为的恼火，对着电话线这边发火。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是伸了一个头。”然后就犹如老鳖伸脖子被剁脑袋的感觉。
“太凶残了！”拿着电话汇报的人都要哭出声来了，“关键是他们跑的贼快啊，那速度比大卡车都快，跟他们打架，你还摸不着他衣角呢，他一脚就踹你脸上了！”
以穷山恶水再一次出名的桃花村，老叔领着人去了他们村盖的养猪棚旁边的茅草房里。
好歹是部队送来的技术工，总不能不给人住，二嫂说了，房子必须得盖，这养猪可有大讲究了，猪养的好，人就得细心的看着，这住的远了，猪生了病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跟部队交代！
老叔如实而说，“你们算是沾着猪的福气，我们村都还住着破茅草房呢，先给你们盖上了新房子，你们可一定要感谢猪，好好在我们村养猪。”
村长手背在身后，踱步而来。
一群被逼挂牌养猪的糟老头子看到了新盖的房子，眉头皱着没怎么说话，从敞亮的精致漂亮的大房子住到黄泥坯盖的茅草房，这个心理落差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好在这茅草房是李梦雨看着人盖的，加了些自己的心思，虽然是茅草房却有一种临渊钓鱼的意境。
“房子不错，谢谢你们了！”刘老展露着微笑感谢。
于此同时，大家的心里都落了安，默默感谢部队的领导确实靠谱，这里民风彪悍，那些找茬的人若要过来，猖笑着来，哭嚎着回，只要没人恶意针对，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会有一种在山间度过的日子。
清贫些都不怕，只要能安稳即可。
“饭来了，都吃饭。”村长媳妇带着人给他们送饭。
桃花村大丰收，家家有余量，自然不会苛待部队送来的人，一听说这是过来帮着他们养猪的，个个欢喜的很。
“哟，这么多的养猪的，还拖家带口哟！”

第114章 六十年代（一）
初到一个陌生地方，警惕性都高。
李梦雨也没想着打探什么，都从高奢手工定制被改造成袜子踩脚底了，你还能问他，喂，你之前是高奢西装上衣呢，还是高奢西装裤？
她怕那些老头分分钟哭给她看！
桃花村的人穷惯了，全煮白米饭是不可能的，好歹是部队送来养猪的，大家都指着部队送猪崽崽呢，对这些老头们还算是客气，哪怕是舍不得给他们做白米饭，到底放了些新打的白米，又放了些青菜加了点盐，做成了菜泡饭，热腾腾的放在砂锅里端了过来。
这算是这段时间吃的最好的食物了。
新盖的屋子，热腾腾的菜泡饭，让这群彷徨不安的人终于有了一种落地为安的感觉。
看过这段历史的李梦雨对这些人都比较怜惜，“去我家吧，我家的新房子有洗澡的地方，这个天气比较冷，在我家洗澡暖和些。”
捧着手中的碗，吃着热腾腾的饭，冰冷的身体渐渐开始回暖，有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曾经在大学当教授，较为风趣健谈的刘老头微微一笑的做代表感激，“这就不用了吧，我们刚来，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你们。”
老叔微皱着眉头，二嫂家人多，需要的柴火多，给这些人用了，二嫂家冬日就不易生活了。
村长拧着眉，目光扫过这群人，有5对老人，2对老人孤寡无依，3对老人不是带着半大的孩子，就是带着十几岁的少女，这么多人都去二嫂家要费多少柴，“二嫂，你家哪有那么多柴火，不够烧！”
李梦雨微偏着头，略不好意思羞涩道，“够的，我家还有不少黑煤炭，用煤炭烧没问题。”
穿越之前，她家的几个小子也爬上爬下窜到火车上去铲煤，家里积攒了许多煤还没卖，明知道都是从火车上偷的，她哪有脸卖了还钱，想还给国家，更是困难，从火车上铲煤不易，从火车下往急速中的火车上铲煤更不易，她没法子还。
这回用在这些人身上正当好，原本就是国家欠他们的，她的这些煤炭都属于国家，也算是补偿吧。
村长和老叔都表情一凝。
这煤是偷来的！
村子了粮食的问题解决之后，李梦雨就让村长严厉警告，不准村里的人再去偷国家财产了。
一开始大家伙还不乐意，迫于村长的淫威不得不忍着，可等村里不少孩子们去了部队当上了兵之后，这回是真的彻底没人去偷煤了，名声很重要，给人知道了他们村都是偷煤犯，兵都不给当了，把孩子们大好的前途给毁了那么行！
当兵的那些孩子们的父母最先强制反对继续从火车上偷煤，谁要是敢继续小偷小摸，大家一起上，干死他丫的！
家有孩子当兵的父母是这样，家里没有孩子当兵的父母也是这样，谁知道自家的孩子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当兵呢，说不定以后有呢！总不能把孩子的未来之路都给断了吧！
品德这问题，重在引导。
强势逼迫，总不如切身的利益。
桃花村偷了那么多国家财产，还是还不了了，李梦雨决定先带着桃花村致富，然后再带着桃花村给国家修路吧，也样也算是变相的把欠下的债给还了。
只是没想到，她最先干的是，用这些煤来养下放到桃花村的糟老头们。
去别人家洗澡，这些从小锦衣玉食中生活的人都没那么好意思，不过李梦雨说了一句话，“你们这些糟老头不爱洗澡没什么，你们身边的老伴呢，哪个女人不爱干净，脑袋上都是油，脸上都是灰，不好好洗一洗，脏的跟黑煤球似的不难受！”
一群糟老头们：“……”&gt_&lt谁说他们是糟老头不爱洗澡了！
一群老太太们：“……”&gt_&lt谁是黑煤球了？不存在的！
4个半大的小孩子和2个少女更是想把自己洗干净，有些生活习惯是融入骨子里的，比如说洗澡！
李梦雨领着人，“房子虽然是新的，可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暂时先睡在我家吧，我家阁楼上有床，有被子，等你们把房子休整好，打扫干净再入住。”
对于李梦雨的热心，村长和老叔都不理解，齐齐看向他们的二嫂。
从小游离在桃花村外，在厂矿大院里和孩子们一起玩大李梦雨还GET不到村长和老叔强烈排外的情感，她只是觉得她有，而这些人又刚好需求，所以她就这么做了。
哪怕是桃花村的人在排外，有着李梦雨这样本村本地人的照顾，桃花村的人对这些糟老子们的态度温和了很多，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在部队的面子上，也得看在桃花村二嫂的面子。
李梦雨带着人去她新房子的时候，穆珊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失了魂一样，整个人都犹如脚踩着棉花软软的，走路都走不踏实。
婆婆让烧水，说是村里来了一群人，要到家里洗澡，穆珊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睛里想流泪，又不能不敢流泪。
时间仿佛成了钝刀子，在割她的身上的肉。
当一行人灰头土脸的走进红砖小楼的时候，偷偷的站在自家小套房的门后，从门缝里偷看了穆珊瞬间就从一群人中看见了她最想看到的，念念不忘的，睡觉都睡不安，放心不下的亲外公和亲外婆。
眼泪顿时如泄闸的洪水汹涌，模糊了眼睛。
脑袋抵在门框上，穆珊流着泪的脸庞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真好呢，她的外公和外婆到了她婆婆的地盘呢。
经历了不少的事情之后，穆珊对谁都不信任，唯独对她这个婆婆，又凶又心软，清高又骄傲的婆婆特别的信服，她婆婆太聪明了，几乎就没有她婆婆解决不了事。
外公和外婆在她婆婆的地盘上生活，不用考虑，一定可以安享晚年，穆珊决定走出去，让她外公外婆看看她，她太想和他们相认了。
“穆珊别冲动！”一直都担心穆珊的阮秀一把拉住穆珊，不让她出去。
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穆珊深深的呼吸着，缓和自己的情绪，笑着对阮秀说，“其实，有一件事我没对你说实话，我之所以到这里来不仅仅是因为我知道外公外婆要被发配到这里，还有一件事是，我堂哥穆白在市政府上班。”
当初，穆珊也不确定她堂哥穆白到底是不是在这里，抱着试探的心在市政府附近徘徊想查询，可惜，被混混们给逼到了巷子里。
从遇见那些混混们，穆珊就知道，她堂哥一定在市政府部门上班，可惜，她再也见不到她堂哥了。
遇险被救之后，穆珊知道有些人怕是想抓到她当人质威胁她堂哥，她不敢再冲动，乖乖的跟着人走，不去给堂哥添麻烦，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堂哥让人给她送的纸条，告诉她，她的外公和外婆即将在发配的路上，很快就要到这里时，她才忍不住崩溃的哭了出来。
她嫁的男人很好，真的很疼她，哪怕是她在隐忍着情绪，他都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安和伤心，甚至为了她辞掉了原来舒舒服服的工作，每日顶着天寒地冻骑车去供销社上班，悄悄的和她堂哥联系，努力工作，为进入市政府做准备。
穆珊，“所以，我们的依靠，不仅仅是我们的婆婆，还有我堂哥。”
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穆珊的脸上带着轻柔的微笑，“还有我的孩子，在保护我们。”
有了孩子，有了桃花村的骨血，她就等于在桃花村站稳了脚跟，是桃花村的人，受桃花村保护。
被当成保护伞的李梦雨还不知道隔着一道门的发生的事情。
指了指两边的单独隔出来的微小的方寸之地，一半是烧着热水大灶，一半是隔开的洗澡间，李梦雨道，“我家孩子多，这房子就隔了俩个洗澡的地方，男左女右，你们自己安排着谁先谁后去洗澡。”
走廊边上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模样温柔的小媳妇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婆婆你回来了，这是来我们村养猪的吗，这么多人啊！”
唯二的两对孤寡老人中，有一对一直垂着头不苟言笑的老人，瞬间抬起了头，当视线看向那张记忆力熟悉的娇气又娇俏的笑脸时，两老人都红了眼睛。
穆老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一半，哑着嗓子道，“我身上太脏了，我先洗。”
穆老太太轻轻柔柔的抬头，细声细语的道，“这位小媳妇，我出门带的干净衣裳都受潮了不能穿，没有干净的衣服换了，能不能麻烦你借我一些衣裳，等我把衣裳洗好晒干再还给你。”
祖孙重聚，穆珊整张小脸都放光。
李梦雨这边的人多，不是跟村长说话，就是要跟老叔说话，还时不时的要交代自家的孩子们照顾人，隔着故意给穆老打掩护的刁钻的刘老头，李梦雨没发现她家大儿媳和养猪糟老头之间的眉眼官司。
穆珊和阮秀已经是家里的大嫂和二嫂，自己不适合做的事，使唤弟弟妹妹们干这干那，顺手的很，当发现桃花村有自己人在的时候，整群养猪糟老头子们的紧张都舒缓了起来。
洗干净的养猪糟老头们换上了李梦雨家里给儿子们做的新衣裳，个个气质超群。
洗干净的老太太们像是擦去了珍珠上的尘埃放出光芒。
穆珊指挥着弟弟们两三个挤着一张床，让爷爷和奶奶们一对对的同睡一张床，2个少女和家里的女孩子挤一挤，4个半大的孩子们也凑合着挤在一起。
柔软崭新的棉被，安心舒适的环境，这是被流放一来，大家睡的最安稳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穆珊又张罗着给大家安排早饭。
正是吃着香喷喷的食物，整个桃花村瞬间尖叫声爆发，整个村子沸腾了起来。
一辆大解放带着浑身的泥泞驶进了桃花村，习惯性的奔着自己家位置的小路一路疾驰，刚刚好停在了自家的大门口。
看见熟悉的军绿色大解放的时候，整个养猪队的老头们瞬间眼神锋利，浑身紧绷。
李梦雨家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犹如撒丫子狗狗，飞窜着一个个的冲了出去，口中激动的呼喊着，“三哥回来了！”
“三哥回来了！”
受到全村热情欢迎的李国春别提多得意了，笑出一口白牙傲娇的站在大解放跟前，像是刚刚考了100分拿着满分试卷的孩子对着家里喊，“阿妈，我回来了，我从纺织厂带回来好多颜色的布料，你快点来啊！”
村里的热情如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个个人影，如同昨日载着养猪队糟老头们的场景一样。
只不过，昨日的大解放遭遇的是笑脸瞬间秒变冰冻脸。
今日，载着从纺织厂带回来的布料，大解放得到全村火一样的热情。
李梦雨家的大资本家，大地主们摸了摸下巴。
原来是这样啊！
所谓的穷山恶水出刁民，是这么回事！
他们进村的时候，那些人挨揍，原来是这么来的！
李梦雨听见动静，刚走出门，就听见被村民们重重包围的李国春激烈的大喊，“别抢！别动！别乱拽啊！啊啊啊啊……我的裤腰带，别拽啊！”
李梦雨神色一凝脚步微微一顿，就听见她家老三杀猪叫，“住手！你们别抢了！我的裤子掉了！”

第115章 六十年代（一）
这算李国春的黑光时刻了。
一个村的兄弟，奸老三又不止李国春一个，以己肚人往奸老三共性一算，趁人没注意突然发难。
人得意的时候往往会忘形，马失前蹄说的就是这个时刻，他太得意了，太享受这被追捧夸赞的热情了，衣角被掀开露出腰间一圈卷的像手榴蛋似跟个炸碉堡的英熊的形象。
全场一片安静！
红色，蓝色，黄色，绿色，鲜艳漂亮的花布料子大曝于阳光下，藏都藏不住了。
一声炸雷声，如雷贯耳，“好你个奸老三，竟敢偷藏布料！”
按理来说，他是大功臣，就是给他几块心喜的布料也是使得，可这不是奸老三通病嘛，明明可以堂堂正正，架不住习惯顺手了。
平日里要好的一群兄弟们全都眼睛一红，如狼似虎挥爪扑来，这个眼红嫩嫩的黄色布料，那个想结婚讨媳妇直奔漂亮的大红色布料龙虎爪。
李国春是谁啊，发觉不对，拔腿就跑，他身手灵活，速度极快！
这又是在家门口距离极近，眼瞅着就要如兔子般窜进家门，可惜，他双手难敌众爪，哪怕是跑出火箭般的速度屁股都冒烟……
可这村，有谁是跑不过火车龟速的！
只见李国春一步跨两步，眼见的就要冲进家门了，奈何家门口看热闹的不少，站了不少人，这冲劲就得减，然后就悲剧了，被人在身后一抓，还是一双双强有力可以扒火车的手，只听裤腰带发出再脆弱不过的声音，腰间的手榴彩蛋天女散花。
李国春当即发出一声杀猪叫，“住手，你们别抢了！我的裤子掉了！”
然后，尴尬的发现，他阿妈，正瞪着一双眼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裤子掉了，是掉了，可裤子掉了之后……
从小腿到大腿，再到屁股，前前后后绑了多少块卷起的布料啊，李国春这一出，全村出名了！
这下别说是面子了，连里子都剥了个干净！
部队送来的那一群洗的干干净净露出风华的老头们，一个个的吃惊的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想来，他们这些从一出生就清风朗月，一生风光霁月，怕是从来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里面的人看过来，外面的人也看过来，里里外外给这么些人盯着。
李国春和李梦雨面对面站着，面面相觑。
别说是李国春脸红了，连李梦雨脸都红了。
李梦雨出现在了门口，跑了小的，出来个婶婶，追在李国春屁股后头的小子们哪个还敢抢！
来的时候速度像火箭，跑的时候速度堪比闪电，四下一窜，一眨眼就没影。
老三媳妇红着脸，抓着她男人对着李梦雨一鞠躬，“阿妈，我先把我男人，带回去家，”眼瞅着那些老头们（教授们）的视线都集中过来，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仿佛感受到被教导主任凝视一般的紧张，说话都磕巴起来，“我，这就带回去，教，教育一番。”
老三媳妇红着脸领家属遁了的尴尬模样。
可把门外那没跑远，只是躲起来，不干好事竟做了坏事的小伙子们给笑坏了。
关键时刻，还是村长一声呵斥给力，“笑什么呢！都不想要人家拉回来的东西是吧！”
老叔微微一笑，很是随意，“把人得罪了，下次人不去开车了，看你们谁又能耐去！”
最多，只有两开拖拉机的众人：“……”&gt_&lt
不敢笑了。
想笑也只能憋着！
老叔笑眯眯的，“行了，行了，别只顾着看热闹了，再折腾家里的亲戚都来了，看你们能抢多少布。”
村长一脸的威严，“都想什么呢，这布哪够我们村这么多人分，还不赶紧算算公分，先说好了，谁家公分多，谁家排前面用公分换布料。”
听了这话犹村民们跟打了鸡血似的，顿时都激动了起来。
一块块颜色鲜艳的布料都被搬下车的时候，全村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车上的布料，眼睛瞅着自己心仪的布料，心里盘算着要多少公分换到布料。
浑身捆绑最多布料的李国春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说白了，线是二婶婶牵的，干活时李国春干的，该人家得的，除了嫉妒眼红以外，该认命还得认命，谁让人家有一个牛惨了阿妈呢，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李国春的新媳妇脸皮薄，从来就没见过她男人这么不要脸，还能把布料给塞的……浑身都是。
没被人发现都够丢人的了，偏偏这行为还被弄的人尽皆知，她男人连裤子都被他兄弟们给扒了，给臊的头都抬不起来，一脑袋扎进屋子没脸出门。
严晴萍小脸都红透了，“你怎么，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习惯了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送到自个的手上的少女，自持着身份不喜争抢，有什么喜欢的要么自己买，要么回头找疼她的爹妈要，她根本就接受不了她男人这种把布料往裤腰塞的行径。
进了屋门一关，李国春跟换一个人似的，哪有刚刚羞愤欲死的小模样，跟个偷了腥的猫似的可餍足了。
抖了抖手里的布料眉毛一抬，“知道这布料是供哪的？”
那得意嚣张的模样，自结婚以来严晴萍从未见过，“这是供首都的，就挂了条口子，这布就留下来了！”
挂了口子布不算好布，可这年代讲究艰苦朴素，自然不会因为挂了条口子，这布就不要了，只是把挂了口子的那段布料给剪下来了，布料不大，但布料够宽啊，做一件衣裳还是使得的。
李国春把那块布料给塞他媳妇手上。
布料好不好，一上手就知道，绕是严晴萍家世好，从小没吃过苦，好东西见多了，也不禁睁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气！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送到首都的东西，在过去那叫御供啊，质量能不好嘛！
就这还不算完，李国春把手往胳肢窝一掏，左边掏出一块蓝色的布料，颜色特别纯，特别好看；右边又是一掏，跟个变戏法似的手上又多出一块暗红色的布料来。
左腿，右腿，衣裳一脱，手臂上还绑着呢！
一块花布，二块花布，三块花布，四块花布，五块花布，六块花布，七块花布……
看的严晴萍直傻眼。
她男人身上浑身上下还有哪里没藏布料！
大约是家世不如女人的男人都有同性的自卑，李国春家里条件好也才不到半年的功夫，哪抵得上严晴萍从小就日子过的好，这种潜移默化的凡事不在乎瞧不大上的生活习性，给了男人很大的压力。
头一次得瑟在媳妇面前显摆的李国春，想起那被抢走的那几块布料，难免的连高兴显摆都觉得失去味儿。
许是因为这线牵的好，又或者是钢铁厂主任逃过一劫，钢铁厂主任家的媳妇，对李国春格外的感激，这年头一份正式工作代表什么不言而喻，那媳妇能在纺织厂当主任自然也是极有手段的，挑了好几块零碎好料子给李国春算，一是感激，二是笼络。
天冷人瘦衣裳肥，塞个一块两块不大的布料轻易看不出，瞧瞧身上的衣裳痕迹不明显，难免的惯着了人贪心，李国春嘴里说着不要不要，欢欢喜喜塞了一块又一块，可这布料塞多了，自然会往下掉，李国春贼精贼精的，那裤腰带把里头的衣裳边一扎，这布料不就掉不下了嘛。
可这人太贪了，裤腰带捆得也太明显了，这不……连裤子都被人扯掉了！
所以说啊，人啊，还是别太贪心的好，以免贪心太过翻车。
这块是给阿妈的，这块是给媳妇的，这块是给未来的孩子的，这块是给老丈人的，这块是给老丈母娘的，这块……
新媳妇的嘴角就这么抽啊抽啊的，可她男人捡着她可心的藏，还给她娘家爹妈藏了好料，别说是买了，这个小地方压根是看都看不着，到底是拿人手短，不好说什么。
严晴萍咬了咬唇，到底没对她男人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男人行为再那什么，也是心里有她，藏起来送给她的，还想着她的家人，哪怕她对这行为不大看的上，可不敢伤了她男人的面子。
严晴萍悄悄的找她婆婆，她觉得她婆婆为人很大气。
李梦雨不妨被三媳妇找，等她听明白三媳妇说什么之后，都止不住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她家老三天生是杂耍变戏法的吧！
身上能藏那么多布料！
严晴萍一脸扭捏的羞红了脸，小声的道，“阿妈，真不是我爱计较，而是像我爸他们那些当官的都很注意形象，国春很聪明，现在的工作也很好，他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在乎，万一以后当官了呢，以前的事被人知道了对他的形象很不好。”
李梦雨点头。
何止是形象不好，简直就是有损官威啊，有这样形象猥琐的当官的吗？
丢人啊！
李梦雨眼神真挚的看向神色不安的严晴萍，“怪不得人常说娶妻娶贤，老三能娶你这样大气的媳妇，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放心，这事阿妈包在阿妈身上，阿妈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
老三媳妇刚走。
老大媳妇来了。
跟着老大媳妇的还有老二媳妇。
李梦雨摸了摸后脑袋抓了两下。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一个个的成天窝房里不出的媳妇，都个赶着个来找她！
穆珊低着头，像一朵娇嫩嫩的小白花。
阮秀挺直着脊背，一脸的正气凌然，带着一种要炸碉堡的架势。
李梦雨眨眼。
要不是知道她俩是真闺蜜关系好，看这模样，简直就是小白花坑闺蜜的节奏啊。
这闺蜜还上赶着做炮灰呢。
事实上，还真不是如此。
穆珊怯生生的，是因为她害怕。
大约是有一种近乡情怯，又或者叫当局者迷，看见外公外婆，穆珊一个劲儿的想护着她外公外婆，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外公外婆的关系，想偷偷的照顾他们。
但两老人家不是这么想的。
有句话叫人老成精，原本两人什么都不在乎，活一天苟一天，熬日子罢了，可在亲眼看见最疼爱的外孙女，还亲眼见着了外孙女婿，两老人就要替外孙女着想了。
穆珊因为太在意了，患得患失，话都说不好了，一见着她婆婆她就紧张到失语。
可阮秀是局外人，她没必要害怕，两老人就让阮秀带着穆珊去跟婆婆交底去。
外孙女的婆婆一看就是聪明人在村里又有地位的。
这样的人你可以求她，绝不能骗她，婆媳本就难处，若是伤了感情，再大气的女人都怕是要隔了心，以后怕是难了。
阮秀，“阿妈，穆珊的外公外婆他们那一群人大多都是大学教授，可以在我们村当老师教书育人。”
为了自家的外孙女，两老人把己方队友的资料卖了个一干二净。
反正他们这些人，啥情况部队都清楚，除了肚子里那点货，现在是一点剩余价值都没有。
养猪，呵呵，他们不认识猪，猪也不认识他们。

第116章
部队送人来乡下的时候，并未说养猪。
傅老和穆老几个一开始并不知晓，本该早他们一步到的养猪倌因为猪崽的事正和首长们科普。
科普什么呢？
一猪倌带着情绪道：“按理说军令如山，既然部队让我去乡下养猪，我自当立即就去，可部队的命令是让我带着小猪崽一起去，这可就不是我个人的问题了，而是猪的问题！”
部队的领导神色不动，眼神询问。
关猪什么事？
两猪倌一个比一个脾气大。
当然关猪的事！
这事可大去了！
另一猪倌性格比较刚：“乡下只听说过年杀猪，猪养了一年到冬正好养肥宰了杀，到了来春动物春天发情生崽才开始养猪，从没听说过冬天有那只母猪生猪崽的！”
领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
那猪倌义愤填膺道：“领导让我带着猪崽去乡下，我这寻摸不到猪崽，两手空空怎么去？”
部队领导：“……”糟了！
说好了送人去养猪，给送猪崽的，他忘了这猪跟山里的动物一样，春天才下崽的！
前面那猪倌接着话道，“说好了带着猪崽去了，我们空着手过去？过去干嘛！脸伸长了给人打？”
别看桃花村在部队出了名，桃花树所在的A省那可是出了名的穷。
穷山恶水出刁民！
没看桃花村出来的小白脸都个个身手了得，彪悍的不得了！
那桃花村的大爷呢！
桃花村的老大娘呢！
桃花村的孩子们呢！
说好的送猪崽，忘了季节送不了，部队的领导只好手书一封信送了过来。
养猪的应该早一步到，因为猪倌给领导科普的缘故，耽误了些时间，送信的迟了一步。
李梦雨正和大儿媳、二儿媳说话呢。
村长和老叔带着部队送的一封信过来了。
长辈说话，小辈退让，穆珊和阮秀自动告辞回屋，把空间让出来。
村长看过了寄给自己的信，沉着眉道：“二嫂，有你一封信。”
部队寄信并非只给李梦雨一人，村长一封，老叔一封，李梦雨一封，信是直接送到村长家的，村长喊了老叔一起过来商量事情。
老叔也看过寄给他的信，沉声道：“二嫂，你先看信，然后我们再说事。”
李梦雨光看人表情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低头把信一拆，一张游龙飞舞般用力的字出现在眼前。
部队送人过来养猪并不是借口。
只不过真正的养猪人还在部队没有出发。
看完了信，李梦雨抬头，先是看看村长，村长别扭的扭过脸，偏着头视线紧盯着地面；李梦雨再转头看了看老叔，老叔一张老脸微微不自在，抬头看向房顶，仿若上面长出了一朵花。
看这情形，李梦雨大致心里有数了，知道自己能不能开口了，“我们村？从来就没有人养过猪吗？”
如果养过猪的话，怎么会不知道冬天是杀猪的季节，春天是母猪下崽的季节，夏天才是养猪的季节。
李梦雨不知道，是因为她打小就生在砖瓦水泥之地，所过的生活无非是学校，厂子里，两点一线。
再大一些，视线之处都是高楼大厦，养只老母鸡下蛋都不给养，更别说是养猪了。
村长抹了把脸，“人都没东西吃，哪来的粮食喂猪。”
老叔摸了摸脑门：“穷的都吃土，猪都没见过，谁会养猪。”
李梦雨：“……”&gt_&lt
桃花村有那么穷吗？
想想全国出了名的，穷到出圈，全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穷山恶水出刁民以外，□□十年代经济飞速发展，全国最出名的小保姆，卖煤球的，打架最凶的，都指向……，李梦雨沉默了。
既然部队暂时送不了猪，傅老和穆老们也暂时没事干。
对于桃花村的人而言，傅老和穆老们是过来养猪的。
对一傅老和穆老他们而言，他们到乡下是来种田的。
跟知青下乡一样，傅老和穆老等人到了桃花村之后，由村长预支粮食给他们，以后是要用公分还的。
哪怕是清高如教书的大学教授，都是宁愿下地种田，也不愿养猪的，收拾了房子之后，就跟着村长下地，扛起锄头想学着干农活。
彼时，李梦雨和村长老叔商议的学校还没建好，因为李梦雨家的老大工作受到了刁难，穆珊因为怀孕情绪波动起伏很大，让李梦雨发觉不对。
一个是家里的长子，一个是怀孕的长媳，李梦雨哪顾得上其他。
农家烧饭要用大灶，清晨老头们踏着露珠，弯着腰在小树林捡树枝烧柴，拿着斧头砍不动树，捡着地上的树枝不知先晒晒干，把潮湿的树枝放入大灶内烧的烟熏缭绕的，不是李梦雨家的五姐儿去帮忙，茅草屋都要点燃了。
青烟袅袅，一群被熏成黑面的人冲出了屋里。
一阵猛咳，站在空地的傅老在缓过气来时，老秀才吊书袋的模样，摇了摇脑袋，“人家都是祖坟冒青烟，我们茅草屋冒青烟，一样是冒着青烟袅袅升起。”
五姐儿很是手脚麻利的重新换好了干柴，烧好了灶，喊他们进屋。
煮饭，五姐儿很擅长，轻轻松松给他们煮了一锅香喷喷的菜泡饭。
吃饱肚子，下午一行人跟着村民们去下地。
村长疑惑的看着这群人摸着下巴的胡子茬，“你们不是来养猪的吗？种地干什么？”
傅老打头，微微一笑，“入乡随俗，大伙都下地忙碌，就我们几个闲着多不好，跟着大家伙一起干干活，学点种田的本事以后啊可以自己种点东西。”
桃花村现在家家户户院子里种东西不是秘密，村长没有多想，以为养猪的这些老头们是打算以后学着他们多种些粮食，自己能吃得饱，还能存点粮；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村长点头，“行吧，既然你们有这个心，就下地干活吧。”
村长给老头们安排开荒的活。
虽然说村里有拖拉机，这拖拉机消耗不是得需要柴油嘛，这柴油也不是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每月都有定量，除了一开始耕地少人口多迫切的用拖拉机开荒扩大了耕地之后，现在满足的基本需求，基本不用拖拉机开荒了。
周围剩下的荒地不多，村长给了老头们一块荒地，“我们村每一户都有自留地，你们初来乍到也每个自留地，种些菜都不方便，这块地就给你们了，开出来之后，这地就是你们的自留地，种出来的粮食自己吃。”
傅老和穆老都高兴极了。
然后，他们开心的用铁铲子铲地，铁铲铲在结实的泥土上，泥土纹丝不动。
傅老用脚用力踩一踩，脚底板痛，铁铲微微的晃了晃，泥土还是纹丝不动。
一旁还未走远的村长：“……”
使出吃奶力气的傅老，“……”
穆老在自家院子里养过花儿，见状撸了撸袖子，也用力踩着铁铲铲土，左踩铁铲踩不动，右踩铁铲该怎样还是怎样，穆老心中一急，用力一踩，脚一歪人就倒下了。
幸亏阮秀叮嘱过她男人护着穆老几分，穆老身子歪倒的时候，李国夏轻轻松松跑了过去，拎小鸡崽似的拎着人脖颈后领没让人摔着。
李国夏大大咧咧，“我媳妇让我过来帮忙，你们几个老头子看着就行了，这点子活我一个人就行。”
铁铲在傅老和穆老手里铲土跟铲花岗石地似的，不管怎么用力，铁铲下的泥土纹丝不动。
铁铲在李国夏的手里，铲土跟铲泥巴沙子似的，轻轻松松跟玩泥巴似的，就他一个人撸着膀子干活，一会功夫就把荒地给挖好了。
然后，李国夏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地我给你们开好了，剩下的石头和野草根你们清理了吧。”
这活很简单，不就是捡石头和捡野草嘛。
村长比较心细，多补充了一句，“野草根晒一晒，可以当柴烧，石头堆在一起可以铺路，下雨天的时候脚下路好走。
傅老和穆老彼此看了一眼，两人商量了一下分工，一些人捡石头，一些人捡野草根。
傅老对捡石头感兴趣，他是大学教授，以前上课的时候，没少用粉笔头掷那些上课不听课的顽皮学生，手里的准头好，捡石子的时候，一边捡，一边投掷到土筐子里。
穆老相对的愿意整理野草根，闲暇爱好花花草草在院子里种过不少花，对这个稍微擅长。
可怜，他们心中的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以前，那都是偶尔而为止，现在居然在乡下田地正儿八经的干活，这老胳膊老腿的顿时就受不了了，不大一会功夫，傅老捡石累的胳膊抬不起来，穆老等人捡野草根蹲的时间长了，腿脚麻的迈不起腿。
休整的第一天，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穆珊去看她外公，看着她外公外婆累的胳膊腿都抬不起来，眼泪汪汪的。
两老人倒是想的开，知道了下地干活有多累之后，对于孙女儿从来不用到地里干活格外的欣慰，他们放在手心里捧着养着的孩子，虽然没有以前那般锦衣玉食般的日子，却也被自己的男人疼着宠着没吃过苦，这让他们被冰冻的寒凉的心都回暖了几分。
穆珊回去哭求婆婆。
李梦雨转头又去找了村长。
休整的第二日，村长安排这些老头老太太们拔草。
这是村子最轻省的活，以往都是村子的孩子们干的，多多少少可以赚些公分，有了公分到年就能换粮食吃饭。
傅老看着地上清一色的绿两眼发直。
他媳妇也是如此模样，低着头半天不语。
庄稼长啥样不认识，野草长啥样也不认识，拔草？真的可以？
别说是傅老，就是没事喜欢种种花的穆珊外公也是一脸的懵逼脸，他喜欢种花是不假，可那个时候他家有帮佣啊，什么都是佣人干好了，他没事在院子里拿着个水壶浇浇水就好，其他的活他没干过！
村长脸上的表情比他们还懵。
卧槽，这是哪来的人，种地种地铲不了土，拔草拔草，庄稼和野草傻傻分不清！
彼时，李梦雨忙自个家忙晕了，顾不着他们那些人，自己家的老大上班被领导各种刁难，穆珊心疼她男人两眼红的跟兔子似的，李梦雨又不瞎，哪怕穆珊躲在屋不出来，也给她发觉了。
孕妇怀孕的时候心情抑郁不好，李梦雨找穆珊谈话，看见她双眸盈盈泪水汪汪，顿时心中卧槽了一声。
这种白莲花的品质，真特么的好。
李梦雨看了都不得不佩服，只要负责流泪，后面有一票的人鞍前马后为她解忧。
如果是上辈子，她转个身就闪。
这一辈子，李梦雨默默的看了人一眼，视线扫过那平平坦坦的肚皮，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默默的安慰自己，看在人家老老实实地过日子没出什么幺蛾子的份上，错，看在人家肚皮争气的份上，她撸起袖子上吧。
穆珊哭唧唧的交代了她最后一点的秘密，她堂哥在市政府上班的事，还有李国冬去供销社上班的原因，听的李梦雨两眼蒙圈。
卧槽，她大儿媳妇的堂哥牛大了！
市长啊！
虽然是被架空了的市长，那也是市长啊！
她这一辈子的身份牛惨了，她居然是市长堂妹家的亲婆婆！
另一边市长堂妹家的亲外公和市长的老师正被乡下泥腿子指着鼻子喷呢。
村长气的手指直抖，瞪着眼睛指着他们嫌弃道，“他们到桃花村是来干什么的！”
一旁的老叔想着部队的儿子和闺女，带着部队挥洒的好感度道，“是来养猪的！”

第117章 六十年代（一）
李国冬被叫到了办公室。
市政府和供销社之间的距离大到100米，彼此遥遥相望视力好一些的都能看得清对面的情形。
上下两层小楼被刷上白石灰看起来模样格外的好看，一层大约十来间办公室，一楼是普通办事员办公的地方，二楼是领导办公开会的地方。
李国冬神情严肃的踩着台阶而上，迎着下来的一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弱不可闻的对他说了一句话，“不要怕他，他没权力赶你走。”
铁饭碗，铁饭碗，何为铁饭碗。
这种在改革开放之后严重的妨碍的经济发展的制度，在这个年代就算你犯了天大的错，顶多把你的工作给抹掉，但工作的名额还是能给家属，不然号称什么铁饭碗呢。
自然是掉在地上也砸不烂，铁的一笔！
找李国冬有事的是大领导秘书，秘书办公室在二楼西头第一间，楼梯在楼层的正中间，左右各五六间办公室。
李国冬先是看了一眼最东边的办公室，东头第一间是大领导办公室，那里坐着他妻子的堂兄。
刚知道妻子堂兄是政府办公室的大领导时，李国冬很紧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等他妻子诉说之后，脑子不差的李国冬很快的联想起他第一次见妻子时的情景，眼神带着恨。
遥遥的看了一眼，李国冬收回视线，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只是因为第一次来好奇心比较重，两边张望了一下，朝着西边第一间办公室走去。
按理，秘书办公室本该紧挨着大领导办公室，距离近，领导一喊随叫随到办事方便。
可这秘书并不当自己是秘书。
随叫随到？
老老实实办公？
他到这种穷的吃土的地方已经够委屈了，还想让他跟狗腿一样鞍前马后给人干活，不可能的！
李国冬站在门口举手敲门。
秘书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抖腿。
出身决定眼界，出身也决定气质，从大城市来的秘书把脸从报纸后面露出来的时候，看着李国冬的眼神满满的嫌弃。
“早就听说了桃花村出来的李国冬人长的好，真见了人也不如此，还能比人多一个鼻子，多一只眼！”
不管什么年代的人都看脸。
李国冬长的好看，在附近远近闻名了，就因为他那张脸大姑娘小媳妇们往供销社跑的更勤快了，就为了能光明正大的看帅哥一眼。
女人会嫉妒比自己长的漂亮的女人，男人也会嫉妒比自己长的好看的男人，尤其是耳边全是夸赞，视线所到之处每一个大姑娘小媳妇都是红着脸眼睛晶亮，更让人心生不满。
李国冬露齿，很谦虚的微笑道，“我在我们村长的一般，比我长的好的人比比皆是。”
秘书眼睛微斜：“你们村？桃花村？”
李国冬点头。
秘书眉梢微微跳了跳。
从首都送人来的兄弟们模样都惨的很，找到他这来的时候，一个个鼻青脸肿猪头相，又气又疼又恼，给上级汇报了情况之后，吃喝了一顿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地方——桃花村！
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彪悍举动，让秘书记住了这个地方。
秘书：“听说你们村民风彪悍。”
李国冬微微一笑，不语。
算是默认了。
秘书：“听说你们村穷到吃土！”
这个消息已经滞后了，李国冬眼珠微动，低着头不语。
一个破烂小地方，秘书还没看在眼里，之前他们的人在村子里被揍，秘书也没想过报复，主要是桃花村里都是祖祖辈辈在那生活的人，根扎的深，人数众多，要动那个村付出的代价大又没有油水，没有动的价值。
挥了挥手，让李国冬走了。
他就是认认人，见过人了就不需要他了。
从这一天开始，李国冬陷入水生火热之中，如果说在供销社卖东西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好差事，作为供销社的办事员，被派到外地去催货，则是众所周知的苦差事。
夏晒冬寒，风吹雨淋，一路颠簸受累，更主要的是每每空手而归。
供销社能卖的东西不多，一是因为他们这里是小地市，还有一个原因是厂家生产的少，缺货。
眼见着进入十二月份，临近过年越来越近了，李国冬接到命令去给供销社找年货。
天冷了，一场秋雨一场寒。
前两天才下过雨，气温降了回升很难，瘦子脂肪少，李梦雨难免的冷的骨头里都是冷气，一有时间就捏着她的绣花针给自己缝衣裳。
“阿妈，我最近几天要出差一趟，有一段时间不回来。”
李国冬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家，眼神里有着眷恋和担忧。
李梦雨捏着衣服的边努力的缝线，争取针脚密集点好看点，手工缝制的衣服一个不小心就会做的歪歪扭扭，虽然说乡下穿衣裳不讲究，可再不讲究也不能把自己往麻布袋上糟蹋。
轻轻的扎了一针，拔出线，李梦雨头也没抬，问的很不客气：“是你工作本身就要出差，还是你得罪了人给你小鞋穿？”
翅膀硬了，长本事了，觉得自己什么事都行了，这样的孩子没必要再对他客气。
李国冬的眼神惊了惊，下意识的想隐瞒真话。
李梦雨就跟头顶长眼似的，“不要想着隐瞒阿妈，以你阿妈的脑袋不是分辨不出你说真话还是假话。”
李梦雨根本就不用抬脸，里套路太多，这种情况用脚想都知道，年轻男子担忧年迈都母亲，担忧怀孕都妻子，不敢说真话，每日编织着假话骗人。
怀孕的妻子看穿谎话之后，依然不戳穿，表面笑意盈盈，背后泪水涟涟。
当她那么多本的是写假的！
李国冬对他阿妈还是有点怕，摸了摸鼻子说实话道，“领导让我出差给供销社催年货，马上就要过年了，供销社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没东西卖。”
李梦雨忍不住的翻个白眼，“催年货，我们这个小地方需要主动去催？”
怕是催了也是白催，处处受人白眼，冷言冷语，外带冷刀子伤人。
只怕不仅仅如此，李梦雨问道，“如果催不来货，你这年是不是就要在外地过了？”
李国冬神色有些犹豫：“不能吧！”
李梦雨：“你左跑一趟，右跑一趟，两手空空而归，时间长了领导会不会给你换部门？”
李国冬仿佛想起了什么，神情一滞。
如果没什么事，李梦雨倒是愿意多和李国冬聊聊，她手里事多死了，就跟手拿着烂布一样，到处都是洞，不停歇的要缝，耐心自然也不好。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李梦雨放下手里针线，终于抬起头看向家里最能干最有担当的长子，道，“你想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想护着妻子，又不想让你阿妈担心，你想了这么多，也这么做了，可你回头看看，你这所谓的担当，你做到了吗？”
被阿妈怼着脸质问，李国冬眼神游移。
“你媳妇吃不下饭，神色恍惚，这就是你所谓的想护着妻子！”
李国冬脸色大变。
李梦雨，“你阿妈是有眼睛的人，不是睁眼瞎子，看都看到了，还能装着看不见，如果是其他事，我倒真心想装瞎看不见，可你媳妇怀孕了，孕妇心情抑郁波动对孩子和女人都不好，阿妈就是想装瞎都装不了。”
“你所谓的担当，想独自一人把事情扛起来，结果不论是谁都隐瞒不了，在母亲和媳妇面前表演掩耳盗铃你不觉得尴尬吗？”
李国冬被李梦雨训的灰头土脸。
训人归训人，训完人了，该教的还是得教。
供销社最缺的是奶粉，麦乳精等稀罕的补品，不管什么年代，总有过不好的人，也总有日子过的好的人，奶粉和麦乳精不管有多少，从来不缺卖，买方市场的国情导致只要有货，从不会卖不掉。
A省这种出了名穷省，向来都是从人家的手指头缝隙里得到一些漏出的，偶尔得之，都是因为好歹挂着一个省的名额，不管怎样，按照指标分多少也能分一些。
李国冬被逼着自己去拿，那就是没脸没皮不要脸，去了就是被群嘲的事。
李梦雨护短，怎么可能让李国冬主动出门丢脸。
她先找了村长借了锅，又借了布料，然后又去矿机厂找了厂长，又借了老三，借了矿车，让老三开车带着老大出发了。
第一站目标依然是矿山。
用矿车换了铁矿，然后拉着铁矿去了钢铁厂，又用铁矿换工，让钢铁厂模仿热水瓶藤条外壳的形状加工出热水瓶壳子。
拉着热水瓶的壳子去了热水瓶厂。
拿着热水瓶壳子在门卫处一晃荡，敲开了热水瓶厂的大门，顺顺当当的进入到热水瓶厂领导办公室。
就此，用铁质的热水瓶壳子换现成的藤条的热水瓶。
热水瓶有了，算是完成了供销社的任务之一了。
李国春又拿了布料，跟热水瓶厂换了新上了铁壳的热水瓶。
带着热水瓶，又马不停蹄地的开车开到了奶粉厂，在厂大门口的时候，又用热水瓶敲开了奶粉厂的大门，冲奶粉要热水，没有热水瓶每次冲奶粉的时候都要现烧水，太麻烦了。
可想而知，热水瓶对于奶粉厂的诱惑。
用热水瓶换了一些麦乳精和奶粉，李国冬想起怀孕的妻子，想多要些麦乳精和奶粉，奶粉厂捂着掖着说没货了，李国春给厂长送了一些大铁锅和布料，厂领导办公室的领导班子一个没忍住，把别人的分量给挪了，多出来的都忍痛给了。
热水瓶有了，奶粉和麦乳精也有了。
几趟车跑下来加扯皮，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眼看这就要元旦了。
李国冬和李国春思乡心切，带着热水瓶奶粉麦乳精，还有一些没换的大铁锅和布料回去了。
只是一想起阿妈，李国冬难免的想起他阿妈买起糖来，毫不手软的架势，忍着肉疼，牙一咬带着他弟弟又跑了最后一趟。
若是往年，桃花村哪怕是最富的老叔家都不会买糖吃，除了讲媳妇的人家必买喜糖，桃花村是从来都不买糖的。
整个桃花村撒起糖来，李梦雨撒糖最凶。
李梦雨家有一个传统，只要一读书个个都是脑壳子痛。
仿佛是因为颜色长的太好的，这读书的天分给湮灭再盛世美颜上了，平日里再是聪明不过的孩子们，一让他们读书，一个塞一个的卖蠢卖呆，不是眼睛发直，就是要死不活。
为了能让家里的孩子们好好学习，李梦雨决定奖励他们最喜欢吃的糖。
还有全村的孩子们都要进行学习，都是清一色的盛世美颜，一看书就瞌睡头疼绣花脑袋，这没有小糖在前面吊着，怎么可以呢！
李梦雨参考学习让我暴富的计划，准备在桃花村掀起一股学习风。
对于还不知钱好的孩子们，钱票的魅力还不如小糖的效果来的好，所以，李梦雨决定那糖当做奖励的奖品，奖励学习最好的几个孩子。
为了村里下一代不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李国冬和李国春把车开到了糖厂门口，理所应当的，他们的车被糖厂的大铁门给拦了。
李国春从车窗上伸出脸，露出八颗白白的牙齿，“我们是A省H市供销社的办事员，想跟你们厂拿一些糖。”
糖厂的保卫科看大门的神情十分的倨傲，“A省？H市？没听过！”

第118章 六十年代（一）
李国冬原本靠着大解放到哪去，人见了车不是热络最起码神色也会缓缓，不得人冷眼，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年头的大解放还是很吃香的。
这是李梦雨给第一次出门长子的谋划。
一向一往无力势如破竹之势，第一次在糖厂面前撞了壁。
李国冬沉默的下了车，在看大门的鄙视看不起的冷脸中，从怀里掏出A省H市供销社的介绍信递给他。
就这小地方来的瘪犊子一张死人脸，还想在糖厂买糖！
想买糖？那是不可能的事！
看大门的一脸的不耐，看也不看一眼，皱着眉挥苍蝇似挥着手，“拿走，拿走，别给我看，给我看了也没用，昨天还有江南那边的供销社过来呢，人家可比你们穷省富裕多了，一样空手而归，也不看看全国有多少省市需要糖，全靠我们厂子生产，一个个跟地主老财似的个个伸手就要想把我们工人累死！”
这年头谁不知道糖好，有那么一点糖，感觉整个人生都是甜的。
再是贫穷，过年的时候也要多少买一点子糖，哪怕是一颗化在水里，全家人一人一小口喝下去，一个整年都能幸幸福福。
可全国那么多省市，个个伸手要糖，糖厂能生产出多少糖供应，东西少抢的人多，物以稀为贵之下，各种讨好。
大城市的出来的讨好厂长副厂长，能力强的讨好车间主任，能力一般的够不着上面就秉着县官不如现管，讨好生产车间小组长，好歹着漏出一点总比一无所获强，每年还没到过年糖厂的生产指标全被瓜分的一干二净，不是什么穷省小地方能够妄想的。
李国冬手里的介绍信被打的一歪，眼角微微的抽动，脸色更加的难看。
这还是李国冬出远门以来，第一次遭遇的这么难堪的事。
那种□□的看不起，那看大门的一副鄙视的嘴脸，就跟地主家的狗腿仗势欺人似的，让李国冬既有一种冬日里被推到雪地上的被动无力，又有一种冲动的想打臭地主的暴戾。
那种仿佛躺在雪地脸被人踩着摩擦，视线看着别人鼻孔的感觉，让他恨不得一脚踹在那土豪家的狗腿子脸上！
你看不起我，我眯着眼睛神情仇视。
这样的情景只会让情况愈发的糟糕，早在李国冬眼睛微眯，眼神犀利的当口，被撂了汽车手札熄了火耽误了一点时间跳下车的李国春一推，把人推到一旁，上前一步用身子挡着了。
论脸皮厚谁也没有奸老三脸皮厚，李国春笑嘻嘻的一点不当回事似的对着看大门的撩了撩眉，惊喜的道，“哟，这大兄弟瞧的面熟啊，咱以前一定见过！”
糖厂门口看大门的给这李国春不要脸的劲儿给震呆了。
天！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脸上还没来得及嫌弃出来，肩膀头被人一搂，脑袋靠着脑袋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李国春在糖厂看大门的耳边小声的咬耳朵，“兄弟，哥们车上有不老少好东西，带你去看看！”
李国春的胳臂跟个铁箍子似的，一套上就浑身动不了，糖厂大兄弟吃奶力都使上了半丝挣扎不动。
李国冬也不算傻，没他家老三脸皮子厚，但人脑子好使，不动神色的走到大解放跟前，解着绳子拉开一截子防水布，露出一车各色各样的货。
颜色最鲜艳的是一堆子各色的布料，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紫色，什么颜色都有；最让人震惊的是藤编热水瓶旁边搁着的铁壳子热水瓶，稀罕的哟！
这大练钢时代，什么最稀罕，自然是铁啦，热水瓶这种易碎又稀罕的东西，自然是有铁壳子保护最好了，其实真正哪个好还真不好说，但人本能的意识是钢铁坚硬，铁壳的热水瓶稀罕死人了！
原本还用力挣扎脸色憋的涨红的糖厂大兄弟在看见这一车稀罕的货后，眼珠子都忙不过来了，一个一个的瞅过去，每看一样东西，眼睛都大了一圈，尤其是看见大铁锅时，那眼珠几乎要脱眶而出了！
奸老三看他这模样，心中有数了，小着声音在他耳边蛊惑，“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嘛，稍微好些的单位都想着发点员工福利给下面好让员工们开开心心过大年，热水瓶厂发员工热水瓶，钢铁厂的发菜刀和锅铲，纺织厂发布料，你们糖厂发糖，这年年都发一样的东西再稀罕，年年如此也稀罕不得了，不如大家换一换！”
那糖厂的大兄弟不知想起了什么，表情一呆，隐隐的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
哟，鱼儿上钩了！
奸老三那个心里美啊，给他哥一个得意的眼神，他哥对着他笑，眼神夸赞，更是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那神情别说多自信了。
“我们地方小，抢不着你们厂的指标也没事，这不是有你们们，你们糖厂那么多的员工，年年吃糖嘴里不缺这一味儿，不如今年少吃点，用糖果换换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换个大铁锅好烧饭！”
大锅饭的时代家家户户都去吃食堂，大炼钢一开始，家里的铁制品都拿出去做贡献了，大锅饭解散了，有能力的领导们还有门路买到大铁锅，对于穷又没路子的普通工人而言家家户户都缺大铁锅。
利益当头，根本就不消李国春多说，糖厂的大兄弟面色激动的对着厂子喊了人，陆陆续续被叫的糖厂工人跟那大兄弟一样，在看见一车子大解放上全是满满当当的稀罕品之后，简直就要晕了！
是幸福的要晕过去的感觉！
卧槽啊！这么多的东西都是供销社的好货啊！
好消息如一阵风，龙卷风那种瞬间席卷了糖厂，在李国冬李国春还没见到厂领导，整个糖厂都知道了。
“你听说了吗，今年过年不发糖，改发大铁锅了！”
“我听说不是这样的，是发布料各种颜色都有特别好看的漂亮布料！”
“不，不是布料，是热水瓶！”
“你想多了，能拿到热水瓶的都是大领导，你一个小工人想要热水瓶做梦吧！”
“不不不，我的目标是菜刀，我好想要菜刀啊！”
“我想要锅铲，铁制的锅铲比木头的好太多了！”
整个厂子都高兴的要疯了，送上门的供销社啊，还是不要票，货超多那种！
就跟一个供销社突然跑到糖厂，随便挑随便选，产品都是稀有，看都厂领导都眼花了，再加上所有的工人都愿意，所有的过年发的员工福利糖果都被换成了实实在在的热水瓶大铁锅和各色漂亮的布料，糖厂的工人都要快活疯掉了。
哪怕是一块巴掌大的布料，都可以做一个手绢啊，和吃到嘴里就没有的糖比起来，比糖好多了！
各自欢喜之后，李国春凭着不要脸的精神，舌绽金莲尽力的和糖厂的领导们建立友好愉悦的兄弟厂子关系，说好了大家明年再聚，开着大解放带着一车物资高高兴兴地奔回程了。
给糖厂的东西除了少数几个热水瓶，大铁锅，大多数的都是纺织厂的布料，毕竟就算是糖厂发给员工的过年福利，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能发点糖甜甜嘴就不错了，还想靠糖吃饱！
工人手里的过年福利糖少，自然就换不到值钱的东西，可以裁剪的布料就是最便宜的好物件，大小随意裁剪，做衣裳，做手绢，最不济可以给衣服被子打补丁用，是最受欢迎的东西。
大量的减少了纺织厂的布料之后，李国春又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开着车跑到他阿妈上次给他说的地方，又用大铁锅换了一些棉花和老棉布，直到车里都塞不下了，快快乐乐的朝着桃花村行驶。
猫冬，猫冬，自然是一到冬天大家都躺到床上冬眠。
往年又饿又冷，为了储存点力气减少损耗，冬季来临的时候，桃花村的人都是躺在床上睡过来的。
今年的冬天一样的冷，可是肚子里面吃上了热乎乎的食物，身上穿上了絮了新棉花的袄子，躺在床上的人就少了，出来活动的人多。
日子越过越好，越来越有奔头，尝到了甜头，村民们就更积极的跟着村长的后面干活，希望来年能过的更好，吃的更饱，穿的更暖些。
村长组织了人手，选了一块荒地带领村民们整理荒地打实地基，筛黄土和黄泥土混着稻草打土坯砖块，村长还在一旁激情的鼓劲儿，“大家都加油干，咱们苦了一辈子，可千万不能再苦孩子，为了家里的孩子能出人头地一定给孩子们一个好的环境好好学习，以后去工厂当工人，去部队当军官！”
村长的儿子在一旁助力解说，“去工厂当工人最起码的要能认字，我们自己的名字要会写，不然发工资的时候，要在工资单上签名，大家连写名字都不会，多丢人啊！”
村民们干活出力气更狠了。
拿工资不会写名字，是太丢人了！
老叔在一旁现身说法，“大家都羡慕我家儿子去当兵，闺女嫁给首长家，大家有没有记忆我年轻的时候是怎么勒紧裤腰带送我儿子上学的，没有我当年的苦，就没有我儿子现在在部队混成军官的职位，我家闺女也沾不上她哥哥的光，嫁给首长家的儿子！”

第119章 六十年代（一）
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
许多人都有一种看别人吃豆腐牙齿快的习性，眼馋嘴馋，羡慕老叔家不是一天两天，老叔现身说法带来的效果不是一般的效果！
有人老老实实干活，自有人耍奸耍滑不想从自个腰包里掏学费。
“村长，我家娃念书没老师怎么办？”
“村长，家里的娃娃念书要学费吗，听说学校的学费老贵了，家里穷的都要吃土了，没钱咋办啊！”
“是啊村长，我家人口多，孩子一个个串着生，个个张嘴要吃的，这付不起学费娃娃念不起书，还改学校干嘛啊！”
这事桃花村三人组在一起开过小会，村长和老叔把李梦雨一通问，问的李梦雨差点拖鞋砸人。
到底谁是村长啊！
这一天天的一有事就来找她，一有事就往她这里跑，当她是什么！
狗头军师啊！
李梦雨被烦个不停，再是白眼翻上天，该出的主意还是得出，该办事还是得办事，谁让她想塞人呢。
让大知识分子养猪这种活，历史上虽然有过，但李梦雨于心不忍，上学多少年，看了多少年的书，就是为了对着猪讲故事，教育猪当一头高级猪吗？
李梦雨被烦的狠了，就一句话。
当时怼的村长一身的爽，现在村长同样可以怼得村民们面目全非，“你们可以不给学校干活，也可以不送孩子到学校念书，但是不配合的人，以后村子有好处一概排除在外！”
“凭什么啊！”
“村长你不可以这么不讲理！”
“村长你这样就太过分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村长你这样太武断了！”
村长李梦雨式的白眼一翻，眼望着天，“从现在开始，谁在叽叽歪歪，村里买回来的大铁锅、布料、糖果，一概不分给他！”
一时间整个村的村民都安静如鸡。
不管是哪个村，都是有刺头的，有书记家的沾亲带故的，有副村长家的姻亲亲戚，原本大家还能平分秋色个说个话，有着自己的势力派系，现在给村长这一套一套的组合拳打下来，基本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实巴交本分人都低头不吭声卖力的干着活，这些老实头都习惯了听话，村长喊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老实的心眼活的，也给村长这一句话给震住了，谁让村长兄弟（老叔）有本事，村长家的嫂子又能耐，这距离一拉开，就再也追不上了，骨子里就喜欢干的人慕强，谁拳头硬喜欢跟谁，谁本事大喜欢听谁话。
很明显，桃花村渐渐形成以村长为首的一言堂。
村长在的时候，个个缩着脖子不吭声。
村长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不甘示弱的嘀嘀咕咕起来，“这年头这么差饭都吃不饱，还吃什么糖，异想天开！”
有跟村长关系亲近的村民们一双双眼瞪了过来。
一个月干下来，一溜排的土坯墙稻草屋顶的房子就这么盖好了，村里的公共的房子也不是谁家的，上了大梁用的木头也不是很好，勉勉强强能用。
盖房子用黄泥巴混稻草的土坯盖墙，上学的桌子也是用黄泥巴砌墙的土坯砖砌的，给学生坐的凳子也是黄泥巴凳。
李梦雨过来看教室的时候，眼睛看到这黄泥巴桌子，黄泥巴长凳，表情凝滞住了。
感觉有一阵风吹过，头顶上掉下稀稀拉拉的稻草，顿时脸都黑了。
村长在一旁看的很满意，“二嫂你看，这教室盖的不错吧，桌子也有了，凳子也有了，齐活了！”
李梦雨：“……”有句话不知当讲不讲！
老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老师找着了，再喊孩子们往这一坐，就可以开学上课了。”
李梦雨：“……”&gt_&lt
难怪桃花村的孩子会厌学，这样的教室，这样桌子和凳子，她要是来，她也会厌学。
村长一脸惊愕：“二嫂，你不是很期待早一点能盖好学校吗，怎么亲眼见了一点高兴的模样都没有？”
老叔比村长细心：“二嫂，我们这里的学校都是这样的桌子，这样的凳子，不只是我们这里，其他村子里的学校也都这样，条件更差的也有呢，都是自己带着自家的凳子过来上课，下课之后再拎着回家。”
李梦雨：“……”〒_〒
原来不是她们桃花村穷，而是整个地方都穷，这穷的没眼看的年代，还要多久才能生活富足起来！
她再黑脸也没办法，桃花村就这条件，简直艰苦死了。
学校盖好了，就是招聘老师，招生开学的时刻了。
穆珊和穆老爷子的关系，李梦雨还是告诉村长了，她不可能天天盯着村子里，大事小事都是村长说了算，一旦有事最先反应的也是村长，先和村长说了实话，剩下的就是村长的事了。
原本村长和排外，再被李梦雨告知那些废物老头里有嫂子家的亲家之后，就对那群废物老头的态度缓和了起来，尤其是穆珊的爷爷，直接被点名当了五一小学的校长。
穆珊的奶奶是后勤主任。
整个废物老头里，最最废物的穆老头：“……”
因为实力的缘故，穆老头实不质名不归被那群老头取笑了，裤头改帽子——上去了！
头一次靠着自家孙女上去的穆老头：“……” &gt_&lt
以穆老打头教语文，以傅老打头教数学，语文组和数学组分成两组形成了最初的教学小组。
刚开学招生，桃花村的村民们在村长的威压之下，送孩子上学很是积极。
傅老和穆老看着桃花村积极的重男轻女，整个教室里清一色都是男孩子，女孩子的数量几不可见。
傅老把这个问题交给穆老，穆老喊自家孙女，穆珊又找到了李梦雨。
李梦雨又一次走到了教室门口，看着教室里清一色的葫芦娃，两眼懵逼。
人生第一次在重男轻女的问题上卡壳了！
偏偏这个问题，不管是老叔还是村长都觉得不是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傅老和穆老派穆珊提醒她，她都不知道一个村子重男轻女到这种程度。
整个桃花村新建立的小学，所有的女学生都是出自于她家，12岁的五姐儿和7岁的八姐儿。
在重男轻女这个问题上，李梦雨感觉狗头军师这样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这个问题自然还是得找村长。
李梦雨疑惑的看向村长问道，“为什么学校里看不见女孩子，整个学校只有男孩子来上学？”
村长的眼神比李梦雨还疑惑，“哪个地方都是只有男孩子才念书啊，女孩子念什么书？”
李梦雨：“……”
突然间对社会主义产生了深深的好感！
感谢社会主义制度让女孩子都有书念，感谢社会主义改变了女孩子们的人生！
不是直面顽固，你根本就不知道那种乡下约定成俗的重男轻女对女孩子的压迫有多狠。
女孩子就该生而干活，长大了之后就嫁人吗？
李梦雨也不跟村长废话，浑身冷气压，十分凶悍的对村长下命令，“村长你通知每家每户把家里所有7岁及7岁以上的女孩全送到学校来念书，如果不送后果自负！”
村长惊愕脸：“……”二嫂这是怎么了！
老叔蒙圈脸：“……”二嫂怎么发飙了！
二嫂突然间模样超凶，两兄弟皆呆滞茫然。
李梦雨读过的很多，关于强权，她记得有这么一句话，——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讲理？
讲道理！
跟全国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谈人生，谈理想，谈重男轻女这个问题？
呵呵，这两字包括了李梦雨心里最真实的心境。
要是村里人不跟你讲理，你能有什么办法吗？
人家只要一句话，孩子是她（他）家的，她（他）愿意让孩子念书就念书，不愿意让孩子念书，就不让孩子念书，你管的着吗？
社会主义国家最伟大的地方，就是九年义务教育，让无数的得不到教育的孩子能念的了书，通过学习懂道理，有思想，知好坏，知识改变了命运，知识改变了人生！
村长不是很理解二嫂的突然变脸，神情踌躇着，小声的问，“二嫂，人家的孩子要念书就念，不想念书就不念，我们这么强行逼迫，人家会说我们咸吃萝卜淡操心，管的真宽呢！”
李梦雨眼睛里带着情绪的看他：“如果我们村的女孩以后还有机会去工厂上班，因为不识字不能写自己的名字错失了招工机会，你们会不会难受？”
村长伸着老鹅脖子，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想说哪有那么好的事，可一想二嫂家了四姐儿顿时哑火了。
“还有他！”李梦雨指着一旁装不存在，降低存在感的老叔，“他家的闺女如果没有我教着识字，能那么顺顺当当的嫁给部队首长家的儿子吗，不怕别人嘲笑，乡下来的村姑大字不识一个！”
一旁装鹌鹑避免战火上身的老叔：“……” &gt_&lt
李梦雨超凶的时候，怼起人来根本就不知何为客气，犹如戏精上身浑身都是戏。
“我给你们家儿子出力的时候，我想过这又不是我家的孩子关我什么事！”
“我教大丫识字的时候，我想过会不会被你们嫌弃我管的太宽了？”
“我一个老太太，都知道为了村子里的小伙子着想，为了村子里的姑娘们能嫁的好一些，费心费力的努力，为此生病还没人感激，你们一个是桃花村的村长，一个是桃花村最能的能人，居然因为重男轻女，无视村里的女孩是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出门怕不怕被人笑话！”
李梦雨指着两人，说出里最经典的一句恶心人的台词，“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不善良！”
村长和老叔头一次被自家二嫂指着鼻子说不善良，两人都惊呆了！⊙△⊙

第120章
《乡下父母的善良》
重男轻女是自古以来老祖宗留下的传统。
男孩可以顶门立户，女孩从小在家做牛做马，长大之后嫁到别人家里正式升级赔钱货。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现象，乡下的女孩子特别少，不是生下来被溺死，就是生下之后就送人。
能把自家生的女孩子养活大，已经是身为父母对自家姑娘最大的善意了！
————六零老太太日记
村长和老叔都被二嫂那一句灵魂拷问，刺激的面目全非。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梦雨也被这情节重现的重男轻女给勾起了往事！
如果人生有颜色，李梦雨的童年是灰暗色的，奶奶家对她并不好，她爸对她也不在乎，她妈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是，“如果你是男孩他们就不会嫌弃你了。”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李梦雨都很痛恨自己为什么生下来不是个带把的，如果她不是女孩该有多好。
这样奶奶家就会拿她当手中宝，爸爸也会天天开心快乐，而不是像一个绝户头男人一样自暴自弃，妈妈和爸爸也不会成天吵架。
一切，都因为她是个女孩子！
她以为她的童年很苦，她以为她的童年过的很悲伤，实际上在乡下的堂妹们的眼中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眼中带着抹不去的羡慕，脸上带着渴望向往的神情。
那个时候，李梦雨还不懂，不懂她这般普普通通，甚至过的不算好的日子，为什么堂妹们还这般羡慕。
她不懂那突如其来的羡慕，但她记住了那双带着羡慕的眼睛。
村长面色艰难：“可是……”
李梦雨眯着眼睛看他。
话都到了嘴边，又或者是骨子的血统，村长顶着李梦雨眼睛微眯代表的隐意，吐出这个世上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会说的话，“女孩都是赔钱货啊！”
说罢，还拉了一个挡箭牌，一把把老叔拉了过来挡在跟前吸收伤害，指着老叔很是冠冕堂皇的理直气壮道，“他闺女！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一朝嫁人，毛都没有，就是嫁到了首长家，还不是人家的。”
脸上全是刻着重男轻女！
李梦雨仿若回到了她童年时，她妈看向她时，嘴里总是吐出一句又一句的重复，“因为你是女孩子，你奶奶家重男轻女，你爸重男轻女！”
这算是一句洗脑的话！
让李梦雨记住了，她是一个无用的女孩子，她之所以奶奶不管，爸爸不爱，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她不能给他们老李家传宗接代，传承老李家的香火。
李梦雨父母是双职工，那个年代计划生育只给生一个，生二胎意味着父母两人必有一人打破了铁饭碗。
这个世道对女人是残酷了，男人依然会好好的上班，被牺牲的永远都是女人。
如果李梦雨的母亲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一定会遵从这个世界的规则，牺牲了女方的工作，只为了能生一个带把的孩子。
不知是好运，还是厄运的开始，李梦雨的母亲有着让男人难以企及的家世，李梦雨父亲能娶到她完全是高攀了，被家世全面碾压的结果是，家里的话语权在女方手中，女方不愿意生，男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就导致了厄运被拉开帷幕。
李梦雨奶奶对大儿媳妇不满，迫于儿媳妇威压，不得不也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她妈不愿意生，李梦雨成了家里的独女，哪怕她父母重男轻女，她是家里唯一的龙蛋蛋，再是重男轻女对她的宠爱依然少不了！
所以，尽管沉浸在‘我为什么不是男孩’的悲伤中，李梦雨依然活成了桃花村所有女孩眼中的大小姐。
然而，她是大小姐，家里的龙蛋蛋她就快乐了吗？
一个只想着挣钱，要强的妈妈。
一个只想着喝酒、打牌的爸爸。
李梦雨从小在孤独中长大，在念大学的时候，就连这个表面上完整的家都没了。
那一刻，她觉得被全世界所抛弃，没有人爱她，她是多余的。
她为什么生下来是女孩呢！
如果她生下来是男孩，这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她的妈妈和她爸爸应该能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听说白酒能加速药物发挥，李梦雨就着白酒吃了一整瓶药，差点一命归西。
真的是差一点点呢！
因为她当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如果，她父亲在敲门后，认为家里没人，就这么走了，她就铁定死翘翘了。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明明她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她仿若在梦中般听见的父亲的声音，宛如丧尸复活从地上爬起，两只手也如同丧尸般有气无力的伸着，固执且坚定的摇晃着朝着大门口走去。
追根到底，她赴死也是因为父母，生机也是来源于父母。
大约是她的心里深处还留恋着父母，舍弃不下父母，临死的时候念念不忘，这才在失去了意志之后还能听见她父亲叫她。
她准备赴死的时候，喝的是她爸最爱的酒，不论她怎么让她爸戒酒，她爸都戒不掉，她想如果她就这么喝着她爸最喜欢的白酒死去了，等她去了之后，她爸以后看见这种白酒，想起自己的女儿就是喝这样酒没有了，应该会再也喝不下去吧。
她没有躺倒床上，在床上和地上摇摆了一下，她选择了倚靠着床沿倒在了地上，倒下去的时候悲凉的想，这样当她父母发现的时候，看见她如此凄惨的倒在地上，应该会显得更加的可怜凄惨一些，他们会更加伤心一些吧。
别说她读大学了，就该懂事了。
她一个小地方的、城乡结合部长大的女孩，想要考上名牌大学，花费的精力和专注力一般人难以想象。
情商不是你读读高考的书就能上涨。
她才大一呢，一个象牙塔中的女孩。
失去了意识之后，隐隐的仿若在梦里听见父亲的声音，她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晃着给父亲开门，然后再开门的霎那，当着父亲的面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那一刻，她不知道她父亲的表情是悲痛欲绝的。
能把自家生的女孩子养活大，已经是身为父母对自家姑娘最大的善意了！
而人在亲眼看见自己即将失去唯一的孩子的那一刹那，那是一种比成为绝户头更让人绝望的痛苦感受！
爱吗？
父母对于孩子的爱你无法想象！
那一刻，什么重男轻女，女孩是赔钱货的传统洗脑统统都湮灭！
李梦雨自从被救回来之后，从堂妹们羡慕的大小姐，立马升级成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捞月亮，她爸把她当成了命根子，父女俩相依为命。
这也是她为什么后来对父亲感情深厚的原因，真的是过命的交情。
她父亲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
其实她的父亲是爱她的，只是被乡下重男轻女的传统给洗脑了。
洗脑？
李梦雨眼神带着打量上上下下用目光打量被自古繁衍传宗接代洗脑的村长。
村长被吓的不轻，差点跳脚退后，一脸的紧张，“二嫂你这什么眼神，怎么这么看着我！”
李梦雨淡定的收回视线，低首用手抚了抚衣角，“没事，就是瞧瞧重男轻女的模样是什么嘴脸！”
村长还在隐隐的脸皮抽动，“二嫂，你这是干嘛啊！”
李梦雨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你嘴里的二嫂，也是你嘴里的赔钱货。”
村长：“……”&gt_&lt
不是的，我没那个意思，二嫂你不要误会！
村长的表情都要哭出来了。
一旁从头到尾装鹌鹑的老叔，眼珠子转的骨碌骨碌，自己果然不愧是桃花村首富，眼光判断都很强的男人。
李梦雨也不废话直接发招，“给你一天的时间通知所有的人让家里的7岁以上的女孩子来上学，来不来在于他们。”
村长满眼的疑惑看向李梦雨，来不来随意？
二嫂怎么这么好说话？
李梦雨当然没那么好说话，偏执着情绪阴测测的道，“如果不来，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老叔低着头悄悄的往战场外挪，跟个偷鸡贼似的鸡贼，发觉不对，立马降低存在感，果然是没错的！
李梦雨史无前例的强势！
洗脑谁不会啊！
上下几千年前古老传统的洗脑，能比得上她集几千年智慧从网上吸取的精华吗？
村长在自家二嫂面前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怂，二嫂一句后果自负，他愣是不愿、不想，也威慑力十足的召集了全村人召开村里大会，站在搭建的高台上，村长一张严肃脸要求村里所有7岁以上的女孩子，都要到学校学习。
村长史无前例的遭受到暴风雨式的全村人反对。
“村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是我家的孩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村长没错，可也不能管的这么宽！”
“就是，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管天管地还能管爹管娘，女孩给她一口饭吃就不错了，还上什么学！”
“村长，我家怕是不行，家里就指着几个女孩子烧饭洗衣打扫卫生，都跑去上学了，家里的活谁干！”
“村长，我家小崽子小，需要姐姐在家带孩子，都跑去上学了，家里的孩子谁带，你吗？”
“村长啊！本来就是赔钱货了，你还让我们赔的更凶，老子辛辛苦苦把赔钱货养大，一转身嫁人，老子不是赔大了！”
村长的威严是纸上画老虎那么纸糊的吗？
一声厉喝震的人心惊胆战，“闭嘴！”
自从桃花村一连串的大事，从李梦雨手里诞生，对于桃花村的村长而言，二嫂已不仅仅是亲缘上的二嫂了，更多的是出镜率最高的战队军师。
只要有她，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这就导致了李梦雨只要对着村长冷冷的抛出一句，“后果自负。”
村长那简单又勇猛的脑袋就犹如头脑风暴，一时都不停的混乱、不安、停不下来，感觉自己的如果不听二嫂的话，就会发生什么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深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自我否定。
仿佛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弃，唯有二嫂的话不能不听。
村长用一种十分凶狠的目光扫视全村，““给你一天的时间通知所有的人让家里的7岁以上的女孩子来上学，来不来在于他们。”
村长露出李梦雨式阴测测笑容，简直是复制般的如出一辙，偏执着情绪阴测测的道，“如果不来，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不和你废话，不接受反驳，就是这么霸道！
远处，遥遥的相望学校教室门口，傅老和穆老一群人站在一起亲眼目睹着这一幕，新旧理念头脑风暴的厮杀。
傅老：“你们觉得村长的这个动员管用吗？”
穆老摇了摇头，“很明显，几千年的传统占了上风，仅仅是村长一句话没用的。”
群情激愤的太显眼了。
傅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叹息道，“可惜了，“多好的学习机会，多好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就在此时，村长突然拔高声音，嗓门大的全村人都能听见。
“老叔家的闺女如果没有二嫂教着识字，能那么顺顺当当的嫁给部队首长家的儿子吗，不怕别人嘲笑，乡下来的村姑大字不识一个！”
“你、你、你，你们几家的闺女如果不是沾光跟着老叔家的大丫一起识字，能进部队当女兵！”
村长的眼睛里带着情绪的扫视全村：“如果我们村的女孩以后还有机会去工厂上班，因为不识字不能写自己的名字错失了招工机会，你们会不会难受？”
“二嫂一个女人，都知道为了村子里的小伙子着想，为了村子里的姑娘们能嫁的好一些，费心费力的努力，为此生病还没人感激！”
“我和老叔两个，一个是桃花村的村长，一个是桃花村最能的能人，岂能落在女人之后，本想带着你们过好日子，可你们居然因为重男轻女，无视村里的女孩是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出门怕不怕被人笑话！”
村长手指着全村人，说出从二嫂那继承的里最经典的一句恶心人的台词，“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不善良！”
整个桃花村的村民们第一次被本村的村长指着鼻子说不善良，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121章 六十年代（一）
想让人更改非一朝一夕之事。
村长和老叔率先把家里的女孩送到学校去念书，不但自家的女孩送到学校去念书，但凡事家里的沾亲带故的亲戚家女孩都必须送去。
第一天的早上，傅老和穆老看着教室里万绿丛中一点红，两人神色上都带着浅浅的担忧。
不知哪来的毛病，女孩子去了学校之后受到排挤，每每不是被男孩子揪辫子弄哭，就是被男孩子群嘲，寥寥无几的女孩脸上的神情都哭唧唧的。
这个时候，负责后勤穆老太太一脸慈祥的安抚几个女孩。
跟在傅老身后的人无奈叹息，“这样下去不行吧，怕是今天第一天来，明天第二天就从此不来了。”
傅老微微一笑，“不会的，村长话都放了出来，支持他的人必定会支持，这个时候放弃岂不等于下了村长面子。”
村长的嘴巴是那么好打的吗？
穆老赞同的点头：“别看所有的官里村长这官最小，一村之长的权力，等于当地的土皇帝。”
最先抗争起来的是桃花村二嫂家的八姐儿，小姑娘别看才八岁，比她五姐儿年龄要小，胆子也不是很大，但人家懂得找外援。
八姐儿拉着她家五姐姐凑到村长闺女家身旁，人家几个小姑娘都是正儿八经的亲堂姐妹，凝聚力先天然都一线。
老叔家的小闺女也机灵，继承了她阿爹的眼界力，努力跟团抱团，果然小姑娘们抱团人数一多，敢欺负她们的就少了。
傅老是个很和蔼的小老头，说是小老头，是因为在这个艰苦岁月里活着的年龄极限大多都四五十岁，五十已知天命。
穆老卖老友很干脆，他一听外孙女说的资料，她婆婆正重视教育，想培养自家孩子，还想提高村子里的教育程度，当即果断的和傅老简单一透底，转头就把傅老等人的资料卖的一干二净。
穆老跟傅老的原话是这样的，“不卖肚里的存货，还真等着养猪卖苦力！”
李梦雨这边还刚想着，如何教育她家的奸老三呢。
那边就送给她一个惊喜，大资本家卖她一个消息，告诉她想教育孩子不简单吗，她教育不了，这不是来了几个大学教授嘛，教书育人，人老本行啊！
这样两边一对接，一方有需求，一方是被需求一方，当即就友好合作了起来。
李国春都结婚工作了，自然不可能像孩子一样每天白日里去上学，这就需要另外约时间单独上小课了。
人家给她家的孩子上小课，李梦雨自然投桃报李，给人家出主意，用小红花策略稳定课堂继续，和糖果策略完成奖励实施。
但凡是老师上课，除了老师提问，只要一声不吭一句话不说，就发一朵小红花，若是上课说话被记名，则扣掉一朵小红花，小红花达到一定到数目，可以换糖果吃。
这世上有不喜爱吃糖果的孩子吗？
还真别说，这糖果＋小红花策略，真的是牛惨了！
上午才公布了糖果+小红花策略，下午上课的时候小姑娘又多了一些，虽然比寥寥无几要好些，但和全村比起来真的要凄惨多了。
进入了十二月份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虽然有李梦雨的接济，但她家的男孩子多，睡觉用的被子、身上做的衣服都需要大量的布料，勉勉强强全家够用，再照顾一下下乡改造的二三十人，顿时就捉襟见忖了。
知识不仅决定命运，知识也影响一个人素养，所有的老头们都把最暖和的衣裳让给老太太们保暖，老太太们是一个个都没事，那些老头子们却成就了后世的一句话——来自北方的狼，在南方冻成了狗。
然而他们这些绅士风度在于桃花村的一些妇女的眼里，简直就是奇葩的存在。
在这种老旧思想，男人是天的传统下，某些妇人很是瞧不起这些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的老太太们。
一方人马以翠花小媳妇的婆婆最为活跃，曾经穷的吃土饿死人的年代，能娶上儿媳妇自然是家里日子过的偏好的人家，男人多劳动力多赚的公分多，粮食就多。
翠花的婆婆原先特别得意于给儿子娶上了媳妇，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能娶上儿媳妇仿佛是多么了不起的的事。
然后，李梦雨一通操作猛如虎，带着一大群模样好看的小姑娘嫁到桃花村，许多人家条件不如翠花的婆婆的人家都娶上了模样好看又能干的儿媳妇，而明明因为条件好，却因为早娶，娶了一个糟心的长的不好看，又懒又不愿意干活，还嘴碎不讨喜的儿媳妇。
翠花小媳妇的婆婆心理的阴影面积有多大可想而知。
背后说李梦雨坏话的就属她蹦哒的最厉害，她在李梦雨面前吃过亏，属于越挫越勇那种，喜欢当着人面痛快的嘲讽，偏偏李梦雨属乌龟的喜欢呆在家里不出来。
乡下向来是哪家儿子多，哪家强。
翠花她婆婆再是二百五也不会傻到跑到人家的地盘露出不善的嘴脸。
不能对着李梦雨开炮，自然是怒火迁移，对着李梦雨一手建立的学校里的人露出一副让人难受的嘴脸。
“这个学校也不怎么样嘛！”
“瞧瞧这些老太太忒不要脸了，男人的衣服也敢大咧咧的穿在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狐狸精的本性，不管到了哪里都忘不了发骚。”
人常道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如今这些曾经富贵窝里养出来的老太太被一个个乡下妇人嘲讽的的时候，面色都悲呛了起来，眼睛发酸，在别人的地盘上，有泪不敢掉。
她们各自的家里老头子都心疼起自家的老太太来，一个个的挺身护着自家老太太，虽一句话未说，但那坚定身影很有立场。
感动了被老头们护着的老太太，却是越发的刺激了被乡下男人非打即骂的乡下婆子。
“教书的都是一群糟老头子能教出个什么样子来！”
李梦雨过去时，翠花她婆婆正歪着嘴叽歪，李梦雨不巧，刚好听了一个狐狸精，又听了一个糟老头。
李梦雨适时的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狐狸精？”
“还没我长的漂亮呢，一群人连一个乡下老太太都不如也称的上狐狸精，你们眼睛有多瞎呢！”
带着一种一言难尽，李梦雨又开启了嘲讽模式，“你们家有长的这么好看的糟老头子吗，明明人家的形象比你们家的男人好百倍好吧！”
这话跟捅了马蜂窝似的，翠花她婆婆的男人年轻的时候长的再好，架不住生活艰辛，腰弯了背驼了，牙齿发黄发黑，头顶地中海圈地，十分容貌只剩下一二分了，并且乡下的男人大男子主义很重，贫穷夫妻百事哀，除了干活争口吃的就是干活挣口吃的，根本就没有疼老婆一说。
而那些下放改造的糟老头们，虽然村里人都嘴里都喊着人家糟老头子，实际上那些老男人气质沉稳大气，腹中有书气自华，形象先天然的就顺眼，年幼的时候吃的好，长的好，到老也保养的好，才刚刚落马没多久，没苦过多久，又爱干净，又宠自家老太婆。
这两厢一对比，伤害犹如暴击。
翠花她婆婆立马转变了攻击风向对着李梦雨开炮，“二嫂，我没忘记的话，你还是个寡妇吧，还是今年的新寡，你这男人前脚才走，你后脚就扎堆在男人的堆里，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吧！”
李梦雨原先都没把这人当人物，在这桃花村里敢惹她，能惹她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李梦雨：“你确定，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桃花村二婶婶名声在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翠花她婆婆随意说个两句，跟着她的妇人都动作安静了下来，看向翠花她婆婆的眼神隐隐的都有些不赞成。
这世上总有一种人，你对我就是应该的，你照顾我也是应该的，谁让咱们是亲戚呢，亲戚之间照顾一下不是应该的嘛。
翠花她婆婆对着李梦雨的态度就是她弱她有理，你强你就改让着我的态度。
一脸的自以为是的表情，翠花她婆婆用一副我可是为你好的语气道，“二嫂，我这么说可是为了你好，像你这样不拿男人当男人动不动就扎进男人堆里，对你的名声不好，你这动不动就往学校这来，和人老头说话的时候还笑颜如花，不知道还以为你看上人家老头子想再嫁呢！”
“二嫂啊，你一定要听我一言啊，不然你家那么多的孩子长大之后还怎么做人啊，咱俩是亲戚，我这对你说的话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啊！”
李梦雨偏着头眼神不屑，“总有一些脑子有坑的傻逼打着‘我为你好，你就要听我的’的口号感动了自己，把自己硬生生的演成了一个二百五！“
李梦雨看向翠花她婆婆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鄙视，“脑子是个好东西，天生就没有真可惜。”
这话通俗的，但凡是一个人都能听得懂。
如果是平时，李梦雨人缘好，翠花她婆婆还真不敢惹李梦雨，可偏偏这个时候，李梦雨被老叔家媳妇因为嫉妒而出卖，说出了让女孩上学是二嫂逼村长的。
李梦雨这一行为等于惹了众怒！
第一，她何等何等有资格去逼村长。
第二，她吃饱了撑着，咸吃萝卜淡操心，凭什么管他们家的孩子上学不上学的问题！
乡下的女孩都超能干，打扫卫生烧饭洗衣服什么活都干，啥活都不用女孩子干，白吃粮食长大，那她们不是亏大了！
翠花她婆婆被李梦雨激怒正要发飙的时候，村外一声激动的变了腔调的声音大喊：“老三回来了！老三回来了！”
老三李国春坐在正驾驶，老大李国冬坐在副驾驶，两人满面风尘眼睛迸发出喜悦的目光在桃花村村民中的热烈的欢呼声开着大解放回村了。
老大的目光带着喜悦：“阿妈，我回来了！”
老三的目光带着思念：“阿妈，我回来了！”

第122章 六十年代（一）
人天然就有一种习性，恋家的习性。
明明桃花村有大路，不论是老二李国夏开着拖拉机跑来跑去，还是老三李国春开大解放，回回都给忘了，硬生生的用车轮碾压出一条小路。
早就透支了体力很累很累，在看见熟悉的地方，忘不掉的家乡，油门一脚到底恨不得飞过去。
桃花村的村民们都习惯了，除了活泼的孩子，精力充沛的小伙子喜欢追着车跑，其他人都很自觉的往李梦雨家门口一堵，硬是把她家门口塞成了一个大型车祸现场。
车跑的比人快，李梦雨听见全村人震天的欢呼声，脸上堆上笑和周围几人客气的点头笑了笑，朝着自己家方向走去。
你有没有体会过□□十年代过年上街人挤人的感觉，四面八方的人融入在一起，汇聚成一个人的河流，视线都是人头攒动，乌压压的一片一片乌黑的脑袋。
李梦雨觉得她就是回一个家，太难了，所有的人都往她家门口挤，她想挤过去忒艰难了，想挤出来也极不容易，跟国庆旅游似的挤在人群中差点被挤得壁质分离。
于此同时，李梦雨的脑子里再想一个问题。
她是不是对桃花村太好了！
就如同她爸因为是长子，被她奶奶洗脑，老大要照顾弟弟妹妹，所以她爸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老大，照顾弟弟妹妹是应该。
弟弟妹妹又被大哥照顾成习惯了，有什么困难找大哥，大哥帮助他们都是应该的，谁让大哥是老大呢！
所以，只要利益之间有冲突，弟弟妹妹们就习惯性的认为大哥就应该让着他们一点，这是应该的。
同理，桃花村的人现在几乎已经享受惯了她给桃花村带来的好处，享受成了习惯，从最开始的喜欢到现在的理所当然，只要利益有冲突，就对她自然的产生的不满。
若是平时，村民们每每看见李梦雨还笑眯眯的问好和她打招呼，自从大家都得知跟村长提让所有7岁女孩上学的意见是二嫂提出来的之后，对她的意见就大了。
李梦雨对大家那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高兴态度很淡然，又不是他们的亲爹妈，亲大哥，她凭什么惯着他们！
甚至因为冷静了下来，李梦雨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这样一心一意不顾这个年代的法则干的那些事，真的合适吗？
网络上，里，写的各种各样的方法看起来很爽超牛逼，可她提前把这些带入到人们的生活中，会不会给桃花村带来不好的事情。
李梦雨看了一眼周围，视线转向村们脸部的表情上。
正常的交往没那么多极品，大多数人生气了，不高兴了，就是拉着一张脸不打招呼不理睬你，李梦雨挤在人群中就是如此，大家都往热闹的地方挤，看见她也不似以往的寒暄和套近乎。
“阿妈，我回来啦！”
被人潮簇拥着驶进来的大解放往小红砖房一停，左右两旁各跳出来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眼睛贼亮，抬起腿就往家冲。
那模样就跟考试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捏着红笔批的100一张薄薄试卷，脸上神情欢喜迫不及待往家冲想给父母看的激动不已。
也是，他们在外面风餐露宿各种艰辛，不知吃了多少苦，这才带着满车稀有物资归来，可不就是想让一手把他们教出来阿妈看看嘛，看看他们有多牛逼！
结果，每个房间都找了，一次次的失望没看到人，楼上也找了，老屋子也不在，问兴冲冲跑回来的弟弟妹妹们，弟弟妹妹们说阿妈去村里新盖的学校了。
李国春和李国冬往学校的方向不停的巡视，终于在密密的人群里看见他们的阿妈，被人群挤得站立不稳，正在艰难的往家的方向缓缓的移动。
以往村长和老叔过来时村民们纷纷想让的情景，在他们阿妈的身上并没有发生。
两人立刻脸色就黑了，对回到村子里的喜悦也减淡。
“让让！都让让！”
李国冬和李国春迎着他们阿妈快速的钻进人群里。
“老三啊你回来啦！”
“国冬啊，你跟你弟弟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哎呦，你们俩个小子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不回来，把我们大伙都急死了！”
李国冬和李国春都视线看向他们阿妈的方向往人群里钻，不管同村的人说什么都抿着嘴不说话，很快同村的人就发现不对劲了，缓缓的让开道，李国冬前面护着他阿妈，李国春在后面护驾，一前一后呵护着自家阿妈把李梦雨带了出来。
“阿妈挤着你没有？”李国冬十分护短，才不管他阿妈和村里发生了什么，他只关心他自己的阿妈。
“阿妈你身体不好，回家休息吧。”李国春压根就没有卸下货让同村人观摩同乐的想法，跟个护主的大狼狗似的只围绕着他阿妈。
村长和老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李国春和李国冬带着一股凉气，背影绝决进入了家门。
村长和老叔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李梦雨屋子里，李国冬和李国春围着李梦雨激动的说他们一路遇到的事情，说到送矿车去矿山时的情景，矿山上的人激动的无以复加的开心，说到拉着铁矿去钢铁厂受到了钢铁厂的热烈欢迎，还说到去热水瓶厂人家看着他们的眼神是多么的激动。
村长和老叔走了进去，看着大侄子李国冬，三侄子李国春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围着二嫂讲述。
李国春脸上的神情忒骄傲，“当初去糖厂的时候，在糖厂大门口我们被糖厂的看大门的人给拦住了，那人的眼神看我们跟看地上的泥巴似的，眼睛都长头顶上了，大哥当时就怂了，还是我不要脸的用阿妈的方法带着人看东西，这才把人给制住。”
李梦雨没和往日一样的高兴，而是仿若受到惊吓的睁大眼睛看向老三，“不要脸？用阿妈的方法？”
“阿妈的方法很不要脸吗？”
以往都是她亲自上阵，有种黑叫灯下黑，她做的时候，都是因为看的时候，里有，她记得，她就下意识的去做。
可这一次她没去，而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一幕幕的事情，她感觉她三观发生了变化。
头一次产生了怀疑。
里面的情节就一定是对的吗？
她看的多，很自然的就用里写的去做，还自认为很棒很得意，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李梦雨产生了一种她是穿越女搅乱了大清朝的感觉。
眼下，桃花村已经有粮吃，有衣穿，脱离了前世饿死了一大半的状态了，她也没必要再按照里写的发家致富了。
与其投机取巧，不如脚踏实地。
听完了两个儿子换东西的历程，李梦雨面色没有多高兴，反而很冷静的道：“留下一些老布在村里，给家里有女孩上学的人家当做奖励，其他的拉一部分到矿机厂给厂子里当新年福利，剩下的一部分送到供销社交任务吧。”
村长不妨二嫂如此说，“二嫂，这么多好东西，就留一点老布太少了吧？”
李梦雨转头看向村长道，“如果你想要什么，就去供销社买，有你大侄子在，给你留一点想要的东西还不难。”
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村长一脸震惊的表情难以抑制的住。
老叔也是神色大震，“二嫂，只留老布太少了点吧，不够分啊，村里人会对你不高兴。”
李梦雨神色淡淡的，“不高兴就不高兴，我只是和你们同一个村的嫂子，又不是你们的妈，惯的你们蹬鼻子上脸，你们二嫂身体不好，有心脏病，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别找我了。”
村长和老叔无论怎么震惊，李梦雨一挥衣袖毫不留情的送客。
把人送走了之后，李梦雨喊了李国冬和李国春，半是思忖半是警告的对他们说，“以前家里穷，你们阿爹又走了，阿妈有点病急乱投医，做了一些不太光明的事。”
“阿妈书读的少，也没有人和我教大道理，在价值观中阿妈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榜样，所以现在阿妈后悔，不希望你们受阿妈的影响继续下去。”
“老大现在在供销社做事，以后说不定要去政府做事，如果你不能做到公平公正，堂堂正正，以后你算什么人们的公仆呢？”
“老三现在的工作也好，能力也强，自己有本事就努力奋斗自己的事业，一味的按照阿妈的方法投机取巧，这会影响你一辈子的人生，只想着投机取巧的人，是走不长远的，万事，只靠自己的实力是最踏实的。”
李梦雨的思想受到了改变，主要是因为和那些大学教授聊天的缘故，他们有很多人都是有机会离开的，带着身家逃到国家，从此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
可他们都如同战争时期的爱国者一样，哪怕是明知要粉身碎骨也浑然不怕，哪怕是现在落魄了，他们也是相信国家，相信党，相信社会主义！
哪怕是明知道要吃苦，甚至是遭罪，他们一样的热血爱国，正气十足。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受到这些宁愿粉身碎骨也要留守在祖国的土地上赤血衷肝的爱国者影响，李梦雨的社会主义价值观渐渐的受到了影响。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混黑的老大们最后都要金盆洗手从此收手不干的感觉了，因为黑暗是暂时的，光明是永久的，只有朝着光明的大道行走，人们才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并不是什么东西都给村里留一份，李国冬给村长留了一些从别的村子买的老布，一部分留给了出车的矿机厂，剩下的全拉到了供销社。
大解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村长得到的东西很少，可按照往例有需求的人家都挤到村办公室门口，一部分人在登记员那登记，一部分麻溜的排队用公分换东西。
村长面无表情对着村民宣布，“家里有女孩上学的，过来登记拿公分换东西，家里没女孩上学的，就从哪来回哪去，村子换的东西以后都没他们的份。”
犹如一滴水掉入了油锅里。
所有村民们都震惊了，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事！
家里没有女孩子念书的人家个个都愤怒不已，迫于村长威压不得不送家里女孩子上学的人家都欢喜的差点跳了起来。
大解放每次换的东西，说是给桃花村留下了不少，可一辆大解放能装多少东西，每次都要扣掉一半矿机厂的物资，剩下的才是桃花村分，一整个桃花村有几百户人家，哪里够分平均分配，向来都是公分高的人家先换，然后才论到公分低的人家，往往还没等到公分低的人家，好东西全都分的干干净净一根毛都不留。
不知有多少人家，想了很久，想的心肝都痛了，都想不到让他们红眼的好东西。
如今，只要家里有女孩子去上学，他们就一定能分到，这消息简直太让人开心了！
人就是这样，得到好处了，兴高采烈的，才不管那些没得到好处的人脸上的气愤，甚至因为到手的好处坚决的维护已方的利益。
觉得利益受到的损失，红着眼睛的村民们都激愤了起来，围着村长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讨要。
“村长你不能这么自私！”
“村长，你怎么可以什么都听别人的话！”
“村长，凭什么不给我换东西，我家公分高对村里有贡献，按道理论也论到我们家了！”
“吵什么吵，要吵回家和你婆娘吵去，滚滚滚，别挡在这里妨碍我们换东西！”
“当初村长就说了不让家里的女孩子上学后果自负，那个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当回事！”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当初坚定的维护村长，听村长话了，村长照顾我们不是应该的！”
货都拉走了，桃花村的人再怎么吵都没用。
而另一头，矿机厂的职工们都高兴疯掉了，他们兴奋雀跃的时候，没发现本来因为受到追捧而洋洋自得的李国春一反往日的常态，神色冷静又淡然，用一种看你们最后狂欢以后再也没有的眼神，众人皆醉我独醒。
李国冬把东西送到供销社，自然要先去政府部门报一下账。
桃花村走的老布，算是桃花村私下运作的。
矿机厂也是，以厂和厂对换过年福利，友谊兄弟友好的交流进行。
供销社的东西，则是光明正大的走供销社采购的渠道，原本李梦雨私心里是想留一部分给桃花村的，因为意识流向社会主义光明大道转变之后，她就及时踩刹车了，没有私下扣掉全部运送到供销社的结果是，A省H市供销社第一次采购到了比往年多几倍的物资。
李国春去政府部门报账的时候，拿着手里的各个厂子开出来的采购单，政府部门办事员直着眼睛看着单子，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偏偏那大红色的公章鲜艳又显眼！
采购部门办公室外面，有人很无随意的喊了李国冬一声：“李国冬，秘书让你回来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123章 六十年代（一）
惊喜！
巨大的惊喜！
政府办公室办事员的脸上写满了惊喜，模样先是又惊又喜，最后是喜大于惊，整个人的状态就跟买彩票中奖似的，一股巨大的惊喜一下子强行的灌入体内，血管有些受不了的膨胀，血肉都散发出喜悦的光芒。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身在政府部门上班相当于地方的父母官，有野心有责任感的人还是有的，只不过被现实的残酷打压的麻木不仁，失去了进取心，成为了没有情感的工作机器。
李国冬突破性的工作能力让他们产生的犹如打鸡血般的感觉。
“你真是太厉害了！”政府办公室内的几个采购部办事员激动极了。
就像是一个年级之间分学霸班、普通班、学渣班，政府部门各个省之间也分省级、市级、地级，A省因为穷到全国挂上号的出名，哪怕他们这里是市级城市，却不如人家一级省市的地级地区。
不是不颓丧，不是不难受，说句实话，大家年年盼过年，只有他们是年年怕过年，就怕是被拿来做比较，被人踩着脸皮在地上摩擦和嘲笑。
“李国冬啊，好样的！”
“你真是太给我们H市争气了！”
李国冬神情腼腆的抓了抓头傻笑，“还行吧，没多厉害，运气好。”
厉害的不是他，是他阿妈，和他弟弟，如果没有阿妈的那一套，没他弟弟的厚脸皮，他这一趟真是怕要跑落空了。
空手而归，吃了一肚子的落挂和冷眼，回来还要受气，很多新人都受不了，李国冬不敢想象如果他一路吃白眼和冷落而归，回来的时候心都冷了，再回来受到冷遇受气，他被指责和怒骂的时候能不能保持平常心，被气的想甩手不干了。
分到H市当官，就跟被学校领导分到学渣般当老师一般，有一种被放逐的感觉，特别的不甘心，哪怕你原本有野心有野望雄心勃勃。
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发现自己班里，不，是管辖下有一个出色的苗子，你会怎么看？
李国冬在办公室里得到了热情的迎接，夸赞、赞赏纷踏而至，时间就这样如流水而过。
知道李国冬回来，预备等着给下马威的领导秘书在办公室里坐里好久，都没等到李国冬，不由得出办公室的门从隔壁办公室喊了人，去喊李国冬来他办公室。
另一边，二楼的最东边办公室里，穆白也得到了李国冬回来的消息。
穆白坐在办公桌后面年轻的脸庞眉头皱着，手指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不断的敲击着桌面。
二楼的人工作的时候被喊，表情很是无奈，任谁正是手头上忙个不停，突然被打断，喊去干无关的小事，脸上的表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奈何人家是领导秘书，不服憋着。
临近过年，各个部门都很忙碌，脑子里想着手头上没做完的事，从二楼下去走到一楼，在经过采购部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李国冬的身影，那人心中一喜，哎呦，不用跑供销社去找人，可省了他不少时间。
“李国冬，领导秘书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那人很随意的探过头来，很是突兀的一喊，喊完之后脑袋一缩就看不见人了。
以至于想让人问一下领导秘书为什么要找李国冬，找李国冬干嘛，都落了空。
就像是学渣班的学生突然被教导主任找。
学渣班的几个任课老师们都沉默了起来。
如果你是老师，你班级里突然来了一个黑马，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激动啊！
可如果，这匹黑马不知怎么的得罪了教导主任呢！
感谢现在艰难淳朴的年代，李国冬得到了几乎所有的爱护。
“李国冬，你别怕，你这次出差表现的不错，不，应该说是太优秀了，领导应该给你表扬！”
“李国冬你这次做的不错，领导秘书见了你，也不会说你什么。”
“李国冬我们都支持你！”
“李国冬干的不错！”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安慰起了这个长的好看的年轻人，小伙子人长的精神，活干的又不错，好好干有前途，就不该被打压着抬不起头泯灭了信心。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啊！”
大领导走到办公室门口，像是就是普通的路过看见了热闹探头好奇的打量一下。
“领导啊，你来的真巧啊，我们都在夸李国冬呢！”
“领导，给你看这个单子，这个小伙子可牛可能干了！”
“领导，我跟你说啊，李国冬这小伙子不错，这回可是狠狠的给我们市争了一口气！”
楼下采购部的所有人把这匹名叫李国冬的黑马夸的一朵朵花插满了黑毛，都快插出一匹花马了，一句又一句狠狠的赞美，二楼最西边的办公室里领导秘书抱着胸等待，人半天不来，腿一抬翘起个二郎腿等着，人还是半天没影子，等的急了二郎腿无聊的抖了一会，办公室门口还是静悄悄的。
领导秘书等的脸都要青了。
站起身往隔壁办公室门口一站，皱着眉喊，“小张，刚刚让你帮我喊李国冬你喊哪去了，人呢！”
快过年的时候事情特别多，忙的都不想抬头理人的小张很是烦躁的想骂人，抬起脸时面上堆笑脸疑惑道，“人没上来吗？不会啊，刚刚我下楼的喊人的时候，还看见人在楼下的采购部有说有笑呢？”
这都多久了！
领导秘书一听脸都黑了！
果然是桃花村出来的，穷山恶水出刁民，胆大包天啊，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供销社员工，连领导喊他，都喊不动！
领导秘书抬腿就下楼，下了楼梯口一拐弯，还没走到采购部门口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顿时肺都要气炸了！
“李国冬你上去了啊！”人未到先把门板踢了一声咣咣巨响。
领导秘书黑着脸出现在采购部门口，表情冷漠冷酷的一个下马威，“听说你是桃花村出来的，我还在想这桃花村可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之地，就怕你来了我们这里上班没个规矩，仗着脾气大不把工作当回事，没想到你这么不把工作当回事，领导喊话，半天都叫不动你是不是！”
办公室里的人都用一种被雷劈了姿势，半扭着身子回头，有一种反应不过来的神情，僵硬着身体。
有人嘴唇微微蠕动，好像是要想说些什么。
领导秘书不给人解释辩解的机会，嘴角一歪，阴测测的一笑，“李国冬你还真拿领导不当领导，是不是要我把这个领导的位置给你当，听你的是指示是不是，不然怎么这么把自己当个人物！”
李国冬看着人眼睛眨了又眨，不停的眨眼。
长的好看的人，哪怕就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眨起眼睛的时候都是好看的。
李国冬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尴尬，脑子聪明也是要经常见世面的，他缺的就是多经历事情场面的锻炼。
领导秘书冷笑，“看什么看，长的好看了不起，对着我一个男的还给我抛媚眼猛眨眼，你要不要脸！”
李国冬睁大眼睛，眨眼也不是，不眨眼也不是。
偏偏人长的好，一副小白脸的模样，看起来就善心悦目，别说是女的看了喜欢，就是男的看了，也觉得这个俊小伙顺眼。
一男子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张了张口，“那个领导秘书啊！”
领导秘书一副旁若无人的姿势，“领导讲话，旁人不要插嘴！”
那男人一脸便秘的表情。
李国冬不好意思别人因为他被为难，神情腼腆出声道，“领导秘书是这样的，我刚回来正在和采购部报账商谈一些采购的物资，因为出了一点情况所以多耽搁了点时间。”
这个年代制度有很大一部分的采购都不是靠钱，而是打白条，这个单位和那个厂子相互之间办事员办事都是用条子办事，然后回来再结账，李国冬带回来的物资比计划中的要多很多，出乎了大家的意料，自然登记的时候要繁琐一些。
领导秘书眼睛一斜，“你一个新人，张口闭口采购的物资，你很厉害吗？采购的东西很多吗？”
领导秘书一声冷笑，“你知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是最难采购的时候，我们这有很多老采购员都采购不到东西，你一个新人能采购多少物资让你这么得瑟……”
嗯哼，一声清冷的咳嗽在办公室里响起。
领导秘书一个冷眼过去，顺着声音看到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大领导！
“领导，你怎么在这！”领导秘书惊了一下。
大领导轻轻的又清了一下嗓子，把手里的新鲜出炉的采购单轻轻的递到领导秘书手上，“刚刚听说了，这新来的李国冬从各个厂子里采购的物资是我们往年的几倍，这不，我产生了好奇下楼看了一眼。
领导秘书惊疑不定的扫了一眼手里的采购单据，上面纺织厂的布料，各种颜色规格型号一大堆；纸张一翻，翻到后面，钢铁厂的大铁锅，菜刀、锅铲，一应俱全；再往后一翻，往年过年从来都是缺货的热水瓶不但藤条制的热水瓶数量不少，就连从未采购过的铁壳热水瓶都有；再往后一翻，过年最受欢迎的糖厂采购单据……
大领导缓缓的抬眼看向采购部大门刚刚被秘书踢出来的脚印，声音带着幽远的意境，“王秘书啊，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工作的同事，你就不要把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一句拿出来了，毕竟你现在站的地头正是穷山恶水之地，干的事情和你口中的桃花村比起来，更像是穷山恶水出来的刁民。”
领导秘书只觉当胸一箭。

第124章
李国冬去供销社交差的那一天，除了矿机厂高兴疯了像过年一样快乐之外，桃花村可以说是乱糟糟的一天。
村长是一村之主忙的都要暴起，老叔作为村干部也很忙，而这糟乱现象的始作俑者却跑到学校看老师教书。
初见教室的时候，李梦雨对黄泥巴和出来的桌子和凳子极度的震惊。
她觉得坐在这样的凳子上混了一身的泥土和多脏啊，事实上乡下的孩子谁不是动不动就跪在草地上抓蟋蟀玩，或者累了随时随地地上一坐，也就她思想观念没改变过来矫情心疼衣裳。
如今看的习惯了，坐到黄泥巴长凳上时，心情不复当初的懵逼感，裤子沾染了黄土用手拍拍就成，也就不觉得这黄泥巴桌和泥凳子有多么难以让人接受了。
对于黄土地里挣吃的庄稼人家来说，黄泥巴最是亲切不过的了。
“二嫂？”
“啊？”李梦雨微微的愣了愣神。
“二嫂，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土味十足的教室里因为放学了缘故，高高矮矮的孩子们都蹦蹦跳跳的回家了，教室里只余一个讲台上的傅老和一个坐在最后排手托着腮发呆的李梦雨。
一前一后，两人在空寂的教室里对眼。
“啊，傅老你怎么也叫我二嫂啊？”李梦雨天然呆的眨眨眼。
傅老露出一个十分感叹的表情，“从我们来的那个地方喊你这样年纪的女人，都叫大娘、大婶；来了这里之后才知道你们这喜欢称呼大妹子，大姐儿，感觉一下子就懵逼了！”
李梦雨对着他咧着嘴笑，“我跑外面去的时候，听见人喊外婆姥姥，听的我一脸蒙圈，我们这被喊姥姥的都是阿爹的姐姐和妹妹。”
傅老和李梦雨相视一笑。
傅老表情十分丰富，“本来我依着习惯想喊你大娘，结果发现你们这里同辈的都是大妹子，大姐儿的叫，我想改口又总是不习惯，总觉得如此也这般称呼你的话，把你辈分叫低了一辈。”
李梦雨曾经有过同感，哈哈一笑，“我懂，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别人喊自家阿妈的阿妈喊姥姥，我整个人都懵了，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地方的人为什么要喊阿妈喊姑姑。”
真实的原因是李梦雨小时候听见厂子的同学喊自家外婆叫姥姥，满脑子都是蒙圈；当她爸爸让她喊她姑姑叫姥姥，当时就一脸的血，整个人都不好了。
姥姥=外婆？姥姥=姑姑？
那种格格不入的懵逼感！
本质上都是外来者的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共同的体验，共同的经历总是能拉短人与人的距离，产生共鸣的问题总是让人乐意去感概去探讨。
傅老，“二嫂以后不要叫我傅老，多加一个字吧，喊我傅老师。”
李梦雨从善如流的喊道：“傅老师。”
傅老：“有些人天生的就不知道感恩，他们天然的就没有感恩之心，你不需要为这些人烦心，因为不值得！”
李梦雨啊的一声，惊奇的眼神看了过去。
傅老的这句话她曾经听过，她爸爸就曾经说过这样让她意外的话，那是她爸是用亲身经历总结出的。
因为从小她家就吃亏吃多了，吃亏吃成习惯了，所以李梦雨对眼前村里乱糟糟的这一切都无感。
李梦雨解释道：“我不是被村里人的态度气到了，毕竟我家的孩子超多，一觉醒来我是十二个孩子的妈。”
其实这个年代像她奶奶一样生了十来个孩子的女人很多，只不过成活率不高，都和她奶奶一样都是生着夭折着，养活大的最后只剩下四五六个。
傅老对着李梦雨笑，竖起大拇指赞她厉害。
李梦雨腼腆的笑笑，“以后我会把精力放在家里的孩子身上，我们乡下孩子养的糙，以后恐怕要多麻烦老师了。”
傅老微笑，“我们这些人也多麻烦你照顾了。”
李梦雨：“没问题，大家互相帮助，挺好，挺好。”
傅老：“你刚刚出神是在想什么？”
李梦雨：“我在想家里的老大。”
傅老师颔首：“穆老的外孙女婿，去供销社上班的那个。”
李梦雨面色带着淡淡的迷茫：“是啊，前途看起来很好，未来也看起来很光芒，从寒门农家子走向仕途，这要是在古时候简直就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傅老师接口补足道，“明明是很高兴的事，可你家却因此乱了套是吗？”
李梦雨深有感触的叹息，点头。
李国冬从外地出差回来，交了差之后，会有两天假期给他在家休息，早上的时候还好，大家伙还好心的给他多睡一会养养神，等到下午时分，他的小窝人数越来越多。
因着老李家里的读书人就他一个，唯一的一根读书苗苗，也同时是整个桃花村唯一的高材生，照例提前每日写些红纸对联，以免过年的时候，手写断了也写不完。
李国冬就算是村里的高材生，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肚里还有多少笔墨，写对联的时候，就请了两老人给他说说对子，今年多写几个有新意的。
李国冬执笔垂首写对联，穆珊坐在方桌旁，细声细语和外公外婆商量。
大堂哥让李国冬去考大学。
穆珊和李国冬意见不合，李国冬不想去，穆珊想让他去。
一场又一场的辩论不屈不饶产生。
如果这争论的两人是李国冬和穆珊为主角，李梦雨还能仗着身份耀武扬威，可那屋子里一声比一声高的是情绪激动的亲家老太母，被骂成茅坑里的石头的是亲家老太公。
宣兵夺主就这么现场直演了！
眼看着两人还有大战三十回合之余力，李梦雨先是出来透透气，溜溜腿，散散步，再听听课，等等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人累口干了，可以回家收个晚场了，带着听完课留下的可旁观观众一起回去。
辩论的主题是：李国冬是考大学呢，还是不考大学！
穆老爷子的态度是：考！
顺带念了一出对联让李国冬写。
男儿当自强顶天立地精忠报国留青史
英雄出少年扬鞭跃马河山万里建功业
老太太持反对态度：不考！
她跟着老爷子吃什么样的苦，受什么样的罪她都无所谓，这条路是她自己当初选的，就是跪着她也会走完，但是她的外孙女儿还年轻啊，这条路她不想她外孙女再跟着她走一遭。
老太太酸了穆老爷子一句：“人生就是：一吃了之，一睡了之，一骂了之，一笑了之，一走了之，一死了之，一埋了之。”
“两字送你——何必！”
穆老爷子不甘示弱回怼道：“人生在世，先被别人笑笑，再去笑笑别人，然后就含笑九泉了。”
“不怕先被别人笑笑，有何不可！”
李梦雨堪称读书万卷，也不过读的是，对动不动就内涵丰蕴的这种她瞬间也头疼，脑壳子疼，直接领悟到了为什么桃花村的孩子念起书来都是那么痛，啊，听不懂啊！
不，李梦雨算不上听不懂，但也算不上很懂，她就是觉得费脑子，她都开启乡下老太太种田模式了，还管这诗词句子人生道路啥意思，她傻不傻啊！
难不成她非要给人秀一下，她有多内秀？
再聪明的老太太也用不着考大学做学问，她又何必呢！
一知半解的她直接闪了。
等到她带着唯一能劝解固执老头穆老爷子的傅老回来时，斗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两老人，因为口干舌燥，气力流失变得气喘吁吁，穆老爷子依然神色固执，穆老太太一副就是和你杠上了，瞪大着眼睛死抬杠的模样，那一声塞一声高的音量到底是亮不起来了。
虽然吵还是吵，耳朵根子清静了不少。
李梦雨心里美滋滋，果真如同她算计的那样，回来的时间刚刚好。
然后，啪叽一下一只鞋底砸得穆老头一跳，那女鞋还蹦了几下刺溜一下砸到了墙边上。
李梦雨：“……”哦豁！
穆老太太怒道：“我砸了就是砸了，你还敢躲！”
傅老头很熟练的多远。
啪叽一下另一只鞋底迎面砸得穆老头又是一跳，仿佛让穆老头想起了什么，木了不到三秒，然后颠颠的边哄人边道，“说就说嘛，还动什么气，这么冷的天脚底板多凉啊。”
李梦雨:“……”&gt_&lt 行吧！你牛！
原来不光乡下的老太太吵架的时候凶残，有学问的城里老太太干起架来也是一把好手！
给老太太穿上了鞋之后，仿佛才看见了李梦雨他们。
傅老还很幽默的摇摇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李梦雨招呼着人坐下说话。
艰难，是人生的常态。
可人生再是艰难，这日子还要过，担心害怕，这日子还是要过。
李梦雨直接看向她李国冬和穆珊：“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想法吧。”
这事还要从李国冬从秘书手里反转开始，秘书不认识李国冬是谁，自然不会知道李国冬和穆白的关系，但人生何其不巧呢，因为穆老爷子和傅老爷子被送到桃花村的事，桃花村这个地方在秘书这里就挂上里号了，偏偏政府部门管辖下的供销社里出了一个模样英俊的李国冬。
常在别人嘴里作为谈资，他出生桃花村的事自然也人尽皆知，桃花村对于本地人而言，也就是一个村子，但对于秘书而言，桃花村可是上了他的黑名单了，他不会动一整个村子，还动不了一个人？
穆白没想到李国冬这么快就暴露在秘书的眼前，下手极快找了个机会给李国冬一个最难的任务出差。
原本大家都以为李国冬定是被受人刁难，空手而归，却不想，他立了一个大功满载而归。
穆白觉得他把李国冬弄到供销社来上班，已经算是高看了李国冬一眼，没想到他还是低看了这个堂妹夫的能力，既然现在堂妹夫是自己人，自然就想动用自己的资源将人培养上去。
穆白找了个机会，给了李国冬一套高考的课本让他好好复习功课明年考大学。
李国冬以妻子怀孕为理由拒绝。
穆白告诉李国冬，他已经被人盯上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被盯上，继续低调的缓缓进阶就不合时宜了，有些人天生是白眼狼，他就是白眼狼，狼的凶性就是记仇。
他现在为了怀孕的妻子放弃考大学，放弃被培养的机会，以后呢？
等以后人家势力渐强，他保护不住他们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挣扎，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成为自己的软肋被人胁迫？
穆白认为李国冬有能力，有脑子，有实力，还有他们家人脉给他铺路，错过了以后不一定再有机会了。
李国冬明年7月参加高考，如果能考上，明年9月念大学，他们这里是小地方没好大学可念，穆白的意思是去外地，穆珊的意思是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一起走。
穆老爷子很是赞成李国冬参加高考，是男人就该迎刃而上！
对于男人而言，政治敏锐度比女人强，男人立身的根本决定生存的空间，这大学必须考。
穆老太太心疼她失而复得外孙女坚决反对。
对于女人而言，又是一个刚生了孩子没多久的女人，带着孩子跟着男人在外地生活，太艰难了。

第125章 六十年代（一）
小屋子不大，被保养的很好，干净整齐舒适。
红漆鲜艳的方桌崭新崭新，仿若新婚亮丽就在昨日，原以为要住一辈子的屋子，可能不到一年就要物是人非了。
新婚还不满三个月的新媳妇，眼里隐藏不住爱意的看了她最爱的男人一眼，眼眸里泪花闪过，又一隐而去。
收回爱意绵绵的视线，再转头看自家婆婆时，娇弱小白花挺起脊背，眼神向带着一丝坚定，“阿妈，我堂哥说，国冬聪明又能干，想让他明年考大学。”堂哥说她男人有天分不该埋没在这个小地方。
李国冬轻轻的笑，眼神温柔的看向穆珊，“堂兄让我考大学我就去考大学啊，我去考大学，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对考大学没兴趣，不会去考大学的。”
这小两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情意绵绵的对视一眼，眼里都要拉出丝来了。
李梦雨淬不及防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
只想掏掏耳朵，她终于明白恶婆婆是如何练成的了，就是她现在都产生抡起膀子棒打鸳鸯的赶脚。
然后手指戳戳警告——秀恩爱死的快！
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吵的最凶的穆老爷子和穆老太太，也不吵了。
傅老也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李梦雨。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李梦雨。
主要是他们吃不准李梦雨究竟是怎么想的。
严格说来，他们代表的是女方家，李梦雨代表的是男方家，李梦雨愿意给他们面子，他们才能争争吵吵各执已见，李梦雨若是不给予理睬，他们也无可奈何。
真正的话语权还是在男方家。
穆老爷子神色严肃，穆老太太神色紧张，两老人都不知道孙女儿婆婆是什么态度，高度关注着孙女婆婆的看法，毕竟这里是人家的主场。
李梦雨不负众望的开腔了，张口问出来的问题是这样的，“我有个问题很好奇？是谁给你们的自信认为李国冬能考上大学的？”
穆老爷子一脸的很自信模样，手卷了卷袖口，“我教出来的学生，还没有学不好的。”
李梦雨眼神惊奇了一下，哟，好自信啊。
心里同步呵呵哒，‘我对我们家的基因也很自信’，她家看书就头疼的毛病，还没有谁能克服的。
李梦雨掌握着主动权还腾地方，让辈分最大的两老人尽情修炼了一番肺活量，是她尊老，老人嘛一路吃土受气，担心害怕心里没个着落，给他们空间练练嗓子出出气以免郁结于胸。
主要是李梦雨有自知之明，她这个人知识底蕴没人家多，见识也没人家广，但毕竟靠写吃饭，再加上她的地盘地头蛇BUFF加成，她怕她一个不小心把两老人给气炸了。
她万一和女方家意见相反，把老人给气着了，气病了，她那怀孕的儿媳妇会担心会不安，像她这种战斗力彪悍的女子，能不让孕妇受影响最好不要受到影响。
不过，既然人家既然这么自信！
李梦雨轻轻一笑，带着嘲讽的神情看向她家老大，“谁家的儿子小名当妈不知道，我家的孩子就没一个读书的苗子，你们要是不怕失望，尽管教，要是明年能考上大学，我做主，国冬和穆珊生的次子跟你们姓。”
正好她头疼儿子太多，八个儿子全让她一个一个教育啊，她会疯的，人家帮她教育，太美好了！
李国冬蹭的一下站起，脸色涨红眼神不可置信。
李梦雨对着她儿子眨眨眼，人家培养你成就你，多大的馅饼从天而降啊，应该感谢啊！
穆老爷子和穆老太太也蹭的一下，都站了起来，眼睛亮的惊人。
就连穆珊都忍不住眼中的震惊，泪花闪动情绪激动的不行。
李国冬还带着乡下老传统的意识，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跟着媳妇家姓，对着李梦雨喊一声，“阿妈！”
两人正是感情好的时候，让男人当着喜欢的女人面说不，是一件很让人犹豫的事。
从古至今传统延续这么几千年，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的他没那么容易让步。
但架不住李梦雨没这思想啊，李梦雨愿意养活这一大家子，是因为他们都是她的血亲不说，她还穿成了人家的妈，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不能不管。
从血缘上论理，她对老李家有责任；可从情感来说，她对老李家还有恨呢，一家老小都趴在她家吸血，为什么不能让她拿点利息回来！
李梦雨从小恨爸爸家的人，她想报仇，可爸爸家的人也是她的亲人，她能怎么报仇！
年幼的她觉得，最好的报仇方法就是她跟她妈妈姓。
她是妈妈养大的，也是妈妈照顾她，为什么就不能跟妈妈姓。
她年幼时最大的梦想，在这个时候迸发了光芒，让她的思维如一匹野马撒开了蹄子。
旁观这一切的傅老极为的冷静，“村里不会允许的，村长和桃花村的村民都不会同意的。”
李梦雨笑嘻嘻的道，“所以才说要国冬考上大学才行啊，天高皇帝远远，你们在外面生孩子，在外面养孩子，村里面怎么知道你们怀了几胎，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若是这回好运，穆珊肚子里怀了双胞胎男孩，岂不是一下子全搞定了！”
李梦雨说的对于缺孩子的人而言太诱人！
穆老头子和穆老太太是太渴望了，哪怕只有一丝光。
两老人一生只有一个闺女，没有儿子极为的遗憾，他们的闺女也体贴爹娘的遗憾，嫁人的时候选择了和她同姓的穆的人家嫁了，只可惜穆家满门都是儿子，偏她一人又生下了女儿，之后再也生不出了。
夫家穆家对几代才出来的唯一的女孩欣喜若狂。
娘家穆家对闺女又生一个闺女呆若木鸡，他们当初看上这个穆家其实就是奔着人家会生儿子去的！
而如今，闺女没解决的问题，孙女儿身上看见了希望！
穆老太太抖着手，老泪纵横，“亲家婆婆真是太谢谢你了！”生不出儿子对她是一种折磨，可她舍不得把她爱的人让人，只能这般过下去，原以为这遗憾会带到棺材里，谁知峰回路转又一村啊！
穆老爷子整个人焕发了生机，像是年轻的十岁，精神奕奕斗志昂扬，“亲家婆婆就这么说定了！”
他这一生最高兴的事就是莫过于娶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哪怕是担着绝子绝孙无儿无孙他也也舍不得放弃他的妻子，可他毕竟对不起祖宗啊，是他让他们老穆家断子绝孙了，如今后继之人有了，还是他们老穆家的亲骨血，他如何不激动。
李梦雨看了一眼两老人，先前看看两老人的气色，老爷子看起来还行，老太太气色不大好，眉间郁色虽然散去一些，但神色沧桑眼神凄凉，看模样很是紧张放心不下她这个怀孕的外孙女。
而现在嘛！
大有你只管生，生下来我帮你养！
老李家没男人了，身为下一代掌门人的长子，李国冬拒绝不了他疯狂的阿妈，也忍受不了内心的抗拒，几千年的古老传统让他垂死挣扎的喊向李梦雨：“阿妈，这样不合规矩。”
李梦雨白了他一眼，“你以后儿子那么多，给人家一个怎么了，都是你媳妇生的，给一个你心疼？”
穆老爷子和穆老太太没把李国冬天态度当回事，正常的男人都是这样，李国冬这样才算正常，不正常的是李国冬他母亲。
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架不住这诱惑力大啊！
虽然都知道这事不容易，可谁让这事是李梦雨嘴里提出来的呢，李梦雨在桃花村的身份和地位不说数一数二，绝对是说的上话的，聪慧且有决断。
哪怕是只有一层的希望，两老人都不会放弃。
尤其是亲家婆婆再次又提了一次，顿时两老人更激动了，总有一种他们老穆家有后人了的想流泪感。
人家一生养就十二个孩子。
他们连一根独苗都没有，能不想哭吗。
甚至两老人在心里不断的夸外孙女有眼光，完全没有刚相认时知道外孙女嫁到乡下穷地方时的心痛。
傅老很为老伙伴高兴，笑眯眯的问李梦雨，“二嫂对自家的孙子就这么舍得？”
对于李国冬，李梦雨一点负疚感都没有，命都是她救的，她送一个儿子怎么了！
在外人面前，李梦雨是护短的。
可是在娘家和婆家这两个角度，她对媳妇娘家人有着先天然的怜惜和同情，因为她奶奶家一家子狼。
当年她想跟她妈姓的心愿完成不了，现在她就要在这里找补回来。
李梦雨眼睛望着天，“我光儿子就有八个，每个儿子生一个儿子，我就有八个孙子；每个儿子生二个儿子，我就有十六个孙子；每个儿子生三个儿子，我就有二十四个孙子……”
李国冬：“……”&gt_&lt 阿妈太任性了怎么办？
穆珊：“……”&gt_&lt 婆婆太欢脱了怎么办？
傅老：“……”
穆老太：“……”
“行行行，亲家婆婆你别说了，饶了我们这些孤苦老人吧！”饶是穆老爷子现在超级激动快乐，也忍不住的黑脸讨饶。
瞧瞧他自己，想要一个儿子、孙子都难的很！
瞧瞧人家，儿孙多的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太气人了！&gt_&lt
说的时候说的开心的很。
真等实际操作时，又不知有多少难度。
最难的是熬不过心里思想传统撞击有多少人能接受，李梦雨看向此事的当事人李国冬道，“别说阿妈没给你反对的机会，这事最关键的先提条件是明年你考上大学，只限于明年一年。”
李国冬陷入了沉默中。
虽然他阿妈承诺了，但如果明年他考不上大学，这个承诺作废。
穆老爷子和穆老太太立刻目光炯炯看向穆珊。
穆珊顺间犹如小白花绽开，仰着脸看向李国冬的笑容轻灵甜美。

第126章 六十年代（一）
穆珊的容貌原本美，这么轻灵甜美的一笑，犹如濯清涟的莲花美不胜收。
李梦雨微微一愣神，然后想起什么，果断的转头去验证。
哪怕是已经把人娶回了家，让人怀了自己的孩子，李国冬依然犹如被电似的浑身发麻僵硬脸红。
实体观摩一番男人被迷的眼睛发直时的具体症状，李梦雨很是语重心长的拍怕李国冬的肩膀，“成家立业了啊，孩子都有了啊，是个大人了，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人的命运真要是这么好掌握，李国冬也不在这个名叫穆珊的女孩身上连栽了两世。
穆老爷子轻咳了一声，“珊珊给我拿纸笔来，我给国冬出几个题目摸摸底。”
穆珊在老爷子端正威严的视线下，收敛楚楚清甜模样，给爷爷取了纸和笔。
穆老爷子就在客厅的方桌上现场出题，给李国冬出了一张摸底卷子，一旁的李梦雨看着穆老爷子新手拈来那种随意之态，不由的羡慕崇拜。
没有学渣不崇拜学霸的！
李梦雨虽然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大学，那也是她不知吃了多少苦填鸭式刷题，开启地狱学习模式勉勉强强摸上211尾巴的。
那其中的艰辛和血泪简直就是惨无人道！
她那个时候好歹还是题目可刷，可现在呢！
如果没有穆老爷子，李国冬想考大学，几乎等于做梦。
老李家和颜值一样顽固性传承是一学习书就手捂着脑袋，脑壳子痛。
穆老爷子的摸底卷子很快就写好了，李梦雨开始了第一次就近观摩在上一世的李国冬活下来的弟弟妹妹的记忆里极为出色的大哥，现场表现了一番著名的京剧变脸。
那颜色变化神奇极了，红的，白的、青的，紫的，黑的，就差万紫千红千娇百媚了。
也不是没有，而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有。
恋爱脑一般都泛指女孩。
男孩没有恋爱脑之称，一般都是猪油蒙心那种。
桃花村猪都见不着，没有油水的现实艰苦中，男人想要猪油蒙心那种鬼迷心窍，真的是少之又少。
李国冬真的很喜欢穆珊。
可爱情的美好不光有甜美，还得有神秘感，得不到，求不得，这才是最美的爱情！
李国冬和穆珊的爱情顺风顺水，没有神秘感的神魂牵引，没经受过求不得的痛苦，就不会患得患失。
不会患得患失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会胆大包天。
例如被穆老爷子出的摸底卷子给吓到了，引发学渣对试题的恐惧，李国冬迸发出学渣逃避考试的心态。
晚上睡觉前，李国冬对着穆珊眨眨眼，人在灯光下总是格外的好看，朦朦胧胧的，尤其是李国冬在迷惑穆珊时特意挺拔了脊背，端正了身姿，让自己看起来格外的帅气迷人。
心跳加速在不大的空间里响起心脏躁动的声音，噗通噗通……
轻轻的靠近穆珊，李国冬男□□惑还没来得及魅惑。
“珊珊，你睡了吗？”
屋外敲门声响起了。
穆珊听见婆婆的声音立刻奔向卧室外。
正准备勾起妻子下巴，手指停顿在空中都李国冬，“……”被打断了！
李梦雨正站在门口，隔着一个屋2个房间，看不见她长子的骚操作，还不知晓，房间里面上一刻差点就要上演的一幕。
所以说，人不要作孽，不管你怎么作，自以为是，你做过的事总会在另一个地方显露的，李国冬这一套勾引小姑娘的套路就是李梦雨教去部队的男团那一套。
当初的李梦雨满心都是去外地之前的不安，因为心里没底，所以脑子有些放飞想到哪做到哪。
李梦雨当时凭着那一套骚操作，成功的把男团送上位。
同样因为她当初的一套骚操作，差点儿误了家里儿子。
她给男团培训的时候，主打课程是给C位出道的5个男孩培训的，因为教的内容多少有些惊世骇俗怕人说，培训的地点在她家。
5个C位出道的男孩学了之后，没事会经常练习，因为太过于新奇，李国冬印象深刻。
自古千年传承的洗脑，几乎就没有让男方家生的孩子跟媳妇家姓的，哪怕是夫家儿子生的再多，李梦雨从未受过这个传统洗脑，李国冬是老李家的长子，观念已定型，他怕成为村里人饭后谈资的笑话。
然后，他就病急乱投医了。
因为妻子怀孕不能生气受刺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李国冬只能勾搭起自己的妻子，先眨眼诱惑，再深情凝视，再用手指勾起妻子下巴……
李梦雨培训男团时的原话：女孩在喜欢的男孩面前总是心心念念的为他着想的，只要你们能把人姑娘迷成了恋爱脑，不管你们说什么，她们都会听你们的！
这个“听话”，是有水分的！
因为人家姑娘家世当道，除了人姑娘胳膊肘往外拐护着你一些，人姑娘父母都在部队当官，还能任由自家姑娘什么都听你的！
李梦雨原来的设想是，人家姑娘父母用权势压人欺负他们桃花村孤狼一般的小伙子，然后小伙子用美色求援，得小姑娘庇护，恋爱脑上头的小姑娘为了爱情跟父母争斗。
哪知晓她曾经无意教的东西，正被她自个儿子卖弄着男色，目的是想逃避学习，逃避考大学！
所以说，为人还是正道的好，免得你自以为得意，或者无意展露出的东西，很有可能教坏你自家小孩。
看见门开了，李梦雨把手里几本高中语文课本递了过去，“珊珊，这是你爷爷奶奶刚刚送来的，书里勾画了不少重点，凡事折纸的地方都要反复，凡事划线的地方都要熟练背诵，国冬怕是没这个耐性，监督国冬背诵的任务交给你了。”
穆珊红着脸接过语文课本：“好的，阿妈。”
李梦雨接着道：“还有几本数学课本在你爷爷那，你爷爷说要先研究研究，他要根据国冬的基础给他出些题目写几张卷子，等题卷出好了，再给你们，让你监督着看看他要多长时间能写完。”
等交代完了，李梦雨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哪不对劲，偏了偏头，神色疑惑的看着穆珊，“珊珊，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你是生病了吗？”
穆珊的声音带着清甜羞涩道，“没有生病阿妈，就是心里太高兴了激动的。”
李梦雨没作他想。
她就算是想，她也想不出家里长子居然为了逃避学习勾引自家小媳妇，穆珊淬不及防被电的心跳脸红。
李梦雨交代完就离开了。
穆珊把课本放在了客厅的书桌上回了卧室。
李国冬第一次这么骚的操作，还被他家长给打断，难免心虚气短，搂着穆珊乖乖睡觉不敢再接着施展。
另一头刚送了画重点课本的穆老爷子和穆老太太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斗志满满，激动的无法安睡的穆老爷子给李国冬计划了一系列的学习进度表。
与此同时，李梦雨在十二个孩子的名单上，在李国冬三个字后面标上了仕途。
人最初的需要只是吃，然后是穿，再然后是住，再然后就是更高层次的发展了，——未来。
李梦雨对未来有心结。
上一世她爸除了是老大的缘故，更主要是因为她爸混的最好，所以被奶奶家被弟弟妹妹们吸血。
这一世，她还想让她爸娶她妈，自然就不想要那么多的极品亲戚。
如果这一世，她爸的兄弟姐妹个个都有出息呢？
如果这一世她爸又帅又多金，还特别有才能呢！
对于未来太遥远了，遥远到李梦雨的爸爸妈妈还都是小豆丁，三年自然灾难还没过去，十年运动还没开始，七十年代的上山下乡还早着很呢，等到八十年代的她出生，还有二十多年！
李梦雨：“……”
算了，算了，她还是先编编故事吧。
等她出生之后，她还有记忆的话，她就把这故事写成，的名字就叫《一觉醒来我成了12个孩子妈》。
不，不管她有没有记忆，她都可以先把这个给写出来！
要写之前，先得想立意，她开的这本的立意是什么，主线是什么，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穿来开局穷到吃土，穿来之后她光顾着吃喝了。
李梦雨习惯性的产生了灵感就想开文了，奈何这个年代连十年运动都还没开展，她若是提早写了，万一遭遇到运动被查抄了家，那可就坑了，想想后一声叹息，又遗憾作罢。
不对！
李梦雨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最核心的目标是她爸妈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心一意忙着赚钱养家把她爸爸妈妈都给遗忘了！
写毛啊！
她脑子有坑写老太太文，还一觉醒来文成了12个孩子的妈！
她要思考，自然是要思考她爸爸妈妈之间的爱情故事！
她先得把爱情故事编下来，然后再指导她爸爸追她妈啊！
她爸不和她妈结婚，她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啊！
虽然没写成，但李梦雨的脑细胞活了起来，无数扑腾的想法让她的思想停不下来，比如说，她想起了她妈在七十年代曾因为上山下乡运动到乡下当过知青。
还比如说，因为她的缘故，她爸上面的6个哥哥姐姐都活下来了，到了七十年代之后，一个个结婚生子的结果是，家里的孙子孙女数量都要炸窝了！
李梦雨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家爸爸的兄弟姐妹那么多，等到八十年代的她出生长大，光是亲堂兄堂姐们加在一起都有几十个！
李梦雨眼一黑：“……”卧槽，她认的过来吗！
六七十年代啊！
没有计划生育啊！
都遗传她她奶奶辣么能生怎么办！ &gt_&lt

第127章 六十年代（一）
一夜脑洞如奔腾的野马狂奔不止，第二日自然就起不来床。
李梦雨睡的迷迷糊糊听见鸡叫声，那叫声有些仓惶，有些凄惨。
公鸡打鸣声也不是这般叫法啊，跟杀鸡抹脖子差不多。
从床上睁开迷蒙的眼睛，目光看向的窗外的天空，橘红色的太阳，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一朵朵飘荡着，很美，如一幅画一般好看。
李梦雨脸上露出一个大白天做梦的表情。
要不然她怎么听见鸡叫的声音呢！
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闭上眼，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她不睡觉她能干什么啊，还是在继续睡一会吧。
只是耳边不停响起鸡叫声，这声音越叫越大，越凶勇。
缓缓的睁开双眼，李梦雨满眼诧异，这鸡，他们桃花村很久都没养过鸡呢。
人饿的都啃树皮吃草根了，拿什么来喂鸡？
喂不起，便只能不养。
鸡叫声还在继续，越发的凄厉，大有竖起鸡冠不屈不挠的的精神，誓死要向它仇敌宣战。
鸡叫的那么凶，吵的人怎么睡觉啊，被吵的睡不着李梦雨头也没有梳，散着头发套上新做的厚实棉袄，趿拉上鞋，打着哈欠出了房间里，朝着鸡叫声走去。
因为这叫个不停的鸡叫声好像是在她家的院子发出的，她家……，没鸡啊！
要说她认识的人家有鸡的，唯有她给出了主意的小魔头。
一想小魔头又上她家来了，还闹的鸡叫不停，李梦雨哪还躺的住啊。
“婶婶你醒啦！”一身补丁累着补丁浑身都脏的衣裳不能看的男孩，露出一张面熟的脸。
李梦雨用手遮住她张大嘴打的哈欠，再次打了个哈欠，然后眼神定格在那个身上又是灰又是土的衣裳上，嫌弃的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都快到新年了，你就不能把你那一身脏衣服洗洗干净再出门？”
小魔头左手反手捏着鸡头，右手在弯曲的鸡脖子上拔毛，看动作挺麻利的，“婶婶说笑了，我就这一身衣服洗了穿什么？”
李梦雨心里呵呵，别人说话我尚能信三分，从你嘴里吐出的话，但凡一分我都得品品。
但凡她的出手，大多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熟门熟路占尽了便宜；这小魔王出手，可是仅仅是凭着自己的脑子成为黑市之王，就算是年龄小，也不可将人看轻了去。
李梦雨琴棋书画样样会一些，杂而不精，但整理家务杀鸡杀鱼，她是一窍不通。
因为她胆子小，会被吓的哇哇叫。
杀鸡这活李梦雨从未干过，但在这十来岁的孩子手中别提多利索，手指熟练的在活鸡脖子上拔毛，拔出一块秃秃的地儿，一手拿着蹭亮的新菜刀对着鸡脖子一刀下去，霎那间见血，刀杀出来的口子对着瓷碗装上新鲜的鸡血。
那小公鸡发出誓死仇恨的凄厉叫声，两腾空的鸡爪猛蹬，一双鸡翅膀死命的折腾，可惜落入人手，任人宰杀。
李梦雨被吓到了，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小魔王一手稳稳的抓住一双鸡翅膀大拇指死死的摁着仰着脖子的鸡头，任那小公鸡垂死挣扎拼命蹬腿。
抬头看了过来，神色带着惊奇，小魔王目光诧异：“婶子没杀过鸡？”
李梦雨微红了脸，她奶奶是会杀鸡的，一个寡妇带着十二个孩子，有什么不会的，再笨的女人，活干的多了也能练出来。
李梦雨：“穷嘛，饭都吃不饱，哪有人养鸡呢！”
鸡都轻易见不着，更别说是吃鸡杀鸡了。
小魔王脸上展现出稚嫩羞涩的笑，“这鸡是我爹让我送来的，爹说大家都是亲家，应当经常走动。”
李梦雨脸上有一瞬间的肌肉抽搐。
李梦雨略微无语的揉了揉脸，“如果婶婶告诉你，并没有把小五许配给你的打算。”
小魔王脸上的羞涩依旧，“我爹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我懂。”
小公鸡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最后的两腿蹬了蹬腿，终于不动弹了。
灶台上早烧好了沸腾的开水，小魔头掀开灶台上的锅盖，霎那间灶台上水汽袅袅，将小公鸡烫入沸水再取出拔毛。
“婶婶你真厉害，说给村子找老师建学校，这么多久就把学校弄好了。”小魔王手脚利落的给鸡拔毛，不消多时就将小公鸡身上的毛拔的一干二净。
李梦雨不打算要他的鸡，正待开口，小魔王像是知道她即将说什么，“鸡虽然是我们村养的，我爹虽然是村长，我爹并没有权力将鸡送人，这鸡是国冬哥哥自己掏腰包买的孝敬婶婶的。”
崭新的菜刀一刀就将鸡肚子破开，鸡肚子里的内脏被掏出清洗，“我送了鸡过来，发现家里没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国冬哥哥将鸡杀了。
李梦雨站在厨房外，眼神微妙。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养家养孩子们，突然有一天得知原来她的儿子很孝顺，知道孝敬老娘了，说实话她心情很复杂，有开心，有快乐，有激动，还有一种吾家儿子初长成的老母亲欣慰感，觉得她自己没白付出。
五一小校放学，一溜烟跑的飞快跑回家的一群孩子们看见他们阿妈跟人说话，院子里还有一群小母鸡咯咯咯直叫。
跟着孩子们后面的还有村长和老叔，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男人一身补丁累补丁的衣裳和村长老叔两人崭新崭新的衣裳成鲜明对比。
村长：“二嫂，他们是特意来找国冬的，也顺便商谈一下希望能接两个老人到他们村教书。”
桃花村对学校不是很喜欢，原本因为村里的孩子能去工厂和部队的事还很高兴，在得知村长要求他们必须把家里的女孩也送去学校之后，就立刻翻脸了，认为学校不好，都是学校都错。
桃花村如今成了周围村子的方向标，大家都见桃花村开始建立学校教孩子学习，想效仿的村子私下里蠢蠢欲动了起来，无奈改房子建学习容易，找老师教孩子难，桃花村最近因为女孩子入学闹腾，村民们惧怕村长惹不起二嫂，迁怒学校老师。
小魔头跟他父亲一起过来送鸡，正好看见了这一切，这在小魔头的眼里完全是机会，时不可失失不再来，必须要抓住机会，于是就捣鼓他爹跟村长说请两个老师去他们村当老师。
李梦雨轻轻的哦了一声，“我们家现在老大当家，这事你和国冬商量一下就行了，不用问我。”
李梦雨准备培养李国冬，就开始准备放权，一个是家里的孩子多，全让她操心照顾，她累；另一方面李国冬以后要当官，遇到的事情，遇到的人比家里要复杂多了，先在家练练手挺好，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处理不好，以后怎么当官。
李梦雨一发话，李国冬从善如流，出声邀请村长和老叔还有小魔头他爹上自己屋子里的客厅商谈。
让穆珊先引人入座，李国冬走到自家阿妈身旁轻声的解释。
李国冬去这一趟出差因为表现极为出色，被供销社升级了，从供销社售货员提升到供销社管理人员，现在专门负责后勤进货供应问题。
和小魔王他爹联系上，让养鸡场里的小母鸡下的蛋都供应到供销社，因为出差回来供销社给放假在家里休息两天，两天后再商谈，听到李国冬在家，小魔头和他爹抓了一些鸡先上他们村商谈起来。
李国冬去供销社上班之后，和他联系套关系的人飞速的与日俱增了起来，尤其是他这一次出差回来带了好多东西，更是名声远扬，不知怎么传开的许多人一下子就知道他的丰功伟业。
小魔头村里养鸡，并不是偷偷养的，鸡这玩意的公鸡打鸣，母鸡下蛋咯咯叫，很难隐瞒，小魔头就让他爹到公社里申请里养鸡厂，以村子的名誉养鸡。
养鸡厂建立起来不难，难的是大规模的养鸡，这年代人都穷的吃土，给鸡吃什么？
李梦雨教了小魔王如何养蚯蚓，李梦雨的长子又能帮小魔头村子卖鸡蛋，小魔头的村子里又不是没心肝不知感恩的一村人，全村商量了一下，带着新长成的小公鸡和小母鸡到桃花村，想教桃花村如何养鸡养蚯蚓。
小魔头的爹自掏腰包从养鸡厂买了鸡想送给李梦雨，鸡送来的时候，李梦雨还没起床，是家里的长子李国冬接待的。
李国冬认为他阿妈身体不好，应该经常吃肉补充，又认为人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知道感恩，他这个亲儿子从来都没有孝敬过他阿妈，这鸡非要自己掏钱买，不然就不要。
李梦雨心绪复杂，回首看向自家的院子里。
7岁以上的孩子现在都开始上学了，李梦雨早上睡觉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现在学校放学家里的孩子们顿时数目繁多了起来，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家里的孩子大多都不要她太操心了，最小的两个龙凤胎有哥哥姐姐们带着，喂饭，洗脸洗脚带着睡觉，样样不必她操心。
半大的孩子们有儿媳妇照顾着，穆珊领着两个弟媳妇每日教弟弟妹妹们学习干活，不带她操半份心。
原本李梦雨非常愁闷她这一穿来就成了十二个孩子的妈，管吃，管穿，管教育，这还不得将她一人掰成几分忙碌，谁知她一直以来也在享受着儿女们的孝敬。
她给了三个儿子提供了好的生活，娶了心喜的漂亮媳妇，她的三个儿子，也带着他们各自的儿媳妇们，相互帮忙着照应着，让她个婆母的小日子过的舒舒服服，如果不是她现在开始放手不管赚钱的事情，得出空闲回头来看，她都不知道家里的孩子们如今已经被哥哥嫂嫂们教育的乖乖巧巧，不带她烦神。
李国冬还在对李梦雨承诺：“阿妈，我如今已经长大了，成家立业了，也有自己的本事了，你放心我会努力的，等儿子以后更出息了，给阿妈养老，照顾阿妈，让阿妈成为我们村最让人羡慕的老太太。”
李梦雨听得眼眶的都湿润了，感动在心里升腾，原来她的付出也不是没人看见啊。

第128章
养蚯蚓喂鸡，是李梦雨想出来的。
多亏了她上一世特别爱看，尤其是穿越里面女主穿到农家之后为了改善生活想出的各种各样的方法，虽然看很消耗时间，但也是真的开阔了人眼睛，让人感受到人情世故，让人高兴让人欢喜。
还有如同她此时一样，让她品尝到美味的鸡蛋汤的滋味。
“五姐儿，今天中午家里来人，你多做点饭招待客人。”穆珊走到厨房的时候，李梦雨在厨房做饭。
“阿妈今天怎么是你做饭啊？”穆珊四下寻找道，“五姐儿呢，怎么今天五姐儿不做饭了？”
五姐儿从烧火的大灶后面探出被火光烤的红通通的小脸，“阿妈说今天家里来人，饭菜她来做。”
“咦，这么多的鸡蛋？”穆珊乍然看见墙角摆了一行的鸡蛋篮子，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蹲在地上整理鸡蛋的小魔王笑嘻嘻的抬头，“这都是国冬哥买的，说是家里的媳妇怀孕了要补补，媳妇怀孕要吃，得买；家里的阿妈身体虚弱，要买；弟弟妹妹们年幼，也得买！”
大铁锅被柴火舔着温度渐渐上来，锅里的鸡块被翻炒之后又添上了满满一盆的土豆块，炒菜的时候大铁锅满满当当的，看的丰盛，等到吃的时候，李梦雨一想起家里那么多的人，不由的感慨，“人多力量大也可以体现在人多战斗力强，家里人多，鸡肉太少，一人一块鸡肉满盆的红烧鸡瞬间就没有了。”
五姐儿被李梦雨教育着要多说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既容易羞涩又容易被人引诱，李梦雨例行用一颗小糖来哄她，“五姐儿今天的十句话你还没说呢！”
每日十句话，换一颗小糖吃。
对于五姐儿这样内秀又小透明的女孩子，李梦雨初步的计划是开口说就好。
没有孩子能抗拒糖果的诱惑力，五姐儿如鹌鹑般的探探头看看她阿妈，又看看小魔王，再看了一眼她喜欢的大嫂，鼓了鼓勇气开口了，最先是对着大嫂说话的，因为大嫂温柔又漂亮，对大嫂说话比较容易。
第一句：“大嫂，家里的鸡都是大哥买的。”
第二句：“大嫂，家里的鸡蛋也都是大哥买的。”
第三句：“大嫂，阿妈烧菜特别好吃，中午我们又口福了。”
五姐儿说这一句的时候，很真正的舔了嘴巴，疑似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小魔王在旁边笑，整理鸡蛋的动作都停了，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看向漂亮的五姐儿。
‘亲妈还在这呢！’
看着自家闺女给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觊觎了，李梦雨的内心很无语。
写的本能，让她很自然的就套路了起来，疑心病重反派型少年最爱的莫过于五姐儿这种天然呆的女孩，因为这样的女孩儿阳光、善良，一眼就能看的穿，对人真诚，不怕她骗你对你使心眼。
穆珊很聪明，一看就看穿了李梦雨的无语。
“阿妈不用担心，五姐儿还小着呢，等长大还有好几年，有我们哥哥嫂嫂们护着不怕被人欺负。”
李梦雨点头，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小魔王，“我不担心，毕竟我家可是有八个儿子的人家，腰杆子硬着呢，谁敢欺负我们家的女孩儿，哥哥弟弟一起上，一人一拳头，就是八拳头；一人一脚踹下去，就是八脚；每个人揍两拳头踹两脚就是十六拳，十六脚，加在一起就是三十二下！”
李梦雨用一种很自豪的声音道，“就这样还没活动开手脚呢！”挨揍的人怕是要不行了！
不服者来战啊！(*∩_∩*)
李梦雨：“五姐儿继续。”刚刚才说了三句，继续说。
她不怕五姐儿嫁人后被欺负，自古以来娘家厉害的，就没有家里的女孩被欺负的，敢欺负她家的女孩儿揍他个满地找牙！
当然，五姐儿的性格，有可能被欺负死了也不说。
没关系，趁着她现在小，李梦雨给五姐儿制定了一个开窍计划，也不想想她是谁，她可是写出身的呢，别的不行，将故事她在行啊！
渣男，凤凰男，妈宝男，霸道男，她一天讲一个，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她就不信了，五姐儿经过她的洗脑，还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五姐儿被小魔王笑的时候，缩了缩脖子，脸上有火光烤出来的红看不出是不是有些被人笑后的脸红。
五姐儿原本就不会说话，给比她大一些的小哥哥笑了，她又脑袋卡壳了，不知道说什么了。
五姐儿不给面子的低着头，不敢吭声，让厨房里的气氛都变化了起来。
穆珊温柔的引导她，“五姐儿接着说啊，随便说什么都行，阿妈和嫂嫂都等着你说呢。”
奈何，人在紧张的时候，越是在意什么，越是紧张什么，越是说不出话来。
五姐儿是年纪不大，在李梦雨的眼里还是个孩子，可乡下这个年纪的女孩翻了年就十三岁了，讲究些的人家已经开始相看婆家了，把中意的条件不错的男方家给定下来。
自古就有高娶低嫁，条件好的男方自然很容易得到女方家的青睐，不早点订下人家，等你家闺女年纪到了想说婆家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你哭都来不及。
五姐儿低着头脸上的神情都要哭了，舌尖仿佛被猫叼走了发不出声。
木讷的孩子总是在家庭里比较吃亏，男孩不受重视，女孩也容易被忽视，里面像五姐儿这样的女孩往往都是悲剧的命运。
别说是，现实里不也一样，没有李梦雨穿来，她现在的坟头都累出来了。
李梦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这个笨嘴拙舌往往也是家里的孩子中最孝顺父母的孩子，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找如何教育孩子的方法。
若是一般的家庭的父母，这个时候怕是当妈的都要发火了，“笨死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笨的蠢蛋。”
然后做父母的神情厌弃，眼神不喜，孩子受了伤害更加的自卑。
李梦雨看无数，曾无数可怜过这样有着孝顺之心，给家里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角色，她的思维理念脱离了普通父母的范畴，怜惜之情多了起来。
李梦雨指着让五姐儿磕巴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的始作俑者，“他刚刚干了几件事，跟你嫂子说一下。”
说话，五姐儿不行。
但是在有人引导的情况下，描述事实并不艰难，第四句从五姐儿嘴中说出：“他带了许多鸡到我家。”
第五句：“宰了一只小公鸡。”
第六句:“毛都是他拔掉的。”
第七句：“鸡也是他切成一块一块的。”
第八句，五姐儿想了想，“阿妈问他会不会数数，他说会。”
第九句：“阿妈让他按照人数把鸡肉切成多少块，如果吃饭的时候鸡肉不够，就罚他不准吃鸡。”
说了九句，到第十句的时候，五姐儿仿佛肚子里的水说光了，又是笨嘴拙舌的说不出话来。
李梦雨再次引导她，指着指地上的竹篮子里的鸡蛋，“阿妈看见鸡蛋的时候说了什么？”
五姐儿出生的时候，家里的孩子已经很多了，作为一个不受父母在意的小透明，十分的没有存在感，说话少，不敢说，因为话少不吭声，随着年龄的增加更是没有表达的**，更加不会表达，说不好话。
让五姐儿没话找话，她紧张，让五姐儿复述别人的话，她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五姐儿：“阿妈说，哟，这么多的鸡蛋啊，都是我家国冬买的，这小子那么点的工资怕是都要花干净了吧！”
李梦雨走过去，夸了她一句：“说的不错，很棒，奖励你一颗糖。”
塞了一个小糖塞的小姑娘腮帮子鼓鼓的，漂亮的小脸神色带着喜悦，眼睛微微的弯曲了起来，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
继培养长子出仕之后，李梦雨又继续新的计划：
一是，培养后面的几个孩子各自成才。
孩子出生的时候，不能选择父母，父母生养孩子的时候也不能选择子女，可不管什么样的子女，从出生的时候，就如同白纸一张，是好是坏，是有出息，还是废物到连自己都养不活，这和孩子父母有很大的关系。
别人家李梦雨管不着。
她自己家，她不可能因为孩子多，她就放任不管。
多年的读书教育教给她的不只是认字而已，还有人生的道理，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在年幼的时候，都会怪她父母不管她，不陪伴她，不能她自己给人当妈的时候，比她那个事业心极强的母亲还不负责任！
只有孩子们都教养好了，有自己谋生的能力了，这样以后结婚生子，才会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养，而不是吸别人的血，希望哥哥姐姐谁混的好谁帮忙，又或者是吸父母的血。
她家可是十二个孩子，不是一个两个，现在她不费心养孩子，等孩子大了，再结婚生孩子了，全都来吸她的血，到那时候她后悔都还不及！
二是，一定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不能吃饱了没事干，尽生孩子去了！
她一个人光是孩子就有十二个，如果不找些事情给他们干干，都险的没事尽生孩子去，就算他们在能耐，一家一窝的孩子也照顾不过来。
到那个时候，就算家里有钱，她家也会炸窝了，想一想，过年的时候，几十个孙子孙女齐齐给她拜年，光是认脸她就能认到麻木不仁，这是谁啊，这又是谁啊，有她这样当奶奶的吗？
三是，提高所有人的教育程度，读书，必须读书，读书让人明理，读书能让人明智！
她上一世开局比较虐。
年轻未婚的时候不管她想做什么，她父母都反对，各种不放心。
等到她终于结婚了，摆脱了父母，她老公又反对，各种不同意。
人生简直苦逼到家了！
而她的人生最终过的比一般人好，还是在于她书读的多，哪怕她读的最多的书是言情，她这最后不是靠着写吃饭，自己养活了自己嘛。
更何况，书读的多，穿越之后，也让她过的风生水起，谁说读无用的！
书从来都没有无用的书，就看你怎么去理解，怎么去消化！
今天不理睬你的孩子，明天你的孩子也不会理睬你，不要在孩子弱小的时候无视她，尤其是最有孝心的孩子，孝顺父母的孩子，值得父母最好的疼爱，不要因为她笨，也不要因为她不会说话，就无视她。

第129章 六十年代（一）
鸡蛋的事情，谈起来特别容易。
但除了鸡蛋之外，大家各怀心思，小魔王亲爹一次次的表达了想邀请一对老人到他们村当老师。
小魔王是么子，又聪明又调皮，这样会哄父母嘴又甜的孩子最讨父母喜欢，更何况望子成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当儿子说渴望学习，想好好学习长大成材，基本负责人的父母都拒绝不了。
小魔王的父亲望子成龙心切，但桃花村有桃花村的难处。
桃花村村长自觉这样对部队不好交代，摇头拒绝，“这事我们是做不了主的，得问当事人愿不愿意，刚才当着你的面也问了，傅老和穆老是怎么拒绝的你也听见了。”
小魔王亲爹一张老脸流露出渴望的神情，“帮帮忙吧，劝劝他们吧，孩子们都想学习，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哪能拒绝，孩子们的渴望啊。”
父母想培养孩子们的心他懂，可这些老人的安全更重要，老叔实打实的军属，除了拥军爱军偏向部队，他的一双子女都在部队，他这个当爹的心里惦记，不想让孩子因为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部队早已流露出请桃花村给以庇护的请求，老叔自然放在心上不愿让人离开自己的保护圈之外。
老叔很为难的拒绝，“你也知道，老人一般都比较恋旧，他们到桃花村之后已经在这里呆熟了，不想去另一个村子重新熟悉环境，更重要的原因是孤零零的一对老人，说话都找不到相同的人。”
小魔王他爹憨厚的脸笑容都要哭了，“这个问题嘛，这个问题嘛，得让我想想。”
上一世小魔王一家里都死光了，就剩一个最疼爱的小儿子，倒不是说小魔王命最好，而是他为了活命可以无原则，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他。
孩童时期的黑化是最可怕的，小魔王是亲眼看着家里人一个一个倒下的，童年时的重创往往影响终身，眼里只有钱，觉得钱最好，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做，黑市、倒爷、只要能赚钱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这一世小魔王家里没熬到最后凄惨的一幕就遇见了曙光，穷怕了的小魔王鬼心眼一个又一个，可他遇到的是李梦雨。
李梦雨觉得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抢劫，孩童的一些小心眼是可以慢慢教育的，毕竟小魔王现在还没有黑化，他爹是一村之长，说话做事总要顾着村长爹的身份，不能给他村长爹抹黑。
甚至因为他爹是村长要承担起一个村子的责任，小魔王还得帮着他爹，成为了他爹身边的狗头军师。
李梦雨这个桃花村的狗头军师，就成了小魔王牌狗头军师的崇拜对象。
虽然不懂什么叫利益最大化，天然的逐利、贪婪、心眼比筛子多的小魔王在他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打上了黑市的主意。
自家儿子当爹的还能不知道自家孩子是什么性子，小魔王他爹战战兢兢就怕他儿子不干好事，给村里带来祸事。
村里养的鸡卖给供销社，价钱太低，鸡蛋的价格也不高，小魔王想把小公鸡和鸡蛋卖到黑市去，偏偏在这个时候，李国冬找上了门，以供销社后勤部门采购员的身份跟他们村采购。
这简直就是瞌睡遇到枕头，小魔王的村长爹感动到差点哭，一口就应了。
他真是怕了他家那个鬼精灵的儿子偷鸡蛋卖黑市去，自个儿子都教育不好，他哪有脸当村长。
若是此时换一般人来采购鸡蛋，就算是小魔王的村长爹答应了，小魔王也能搅合搅合让这是出意外，可出面谈采购的是李国冬，小魔王再是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熄灭自己活跃的心思。
黑市的鸡蛋简直是有价无市，比供销社高多了，自觉地的亏吃大了的小魔王就磨着他爹加条件。
一个心眼多的像筛子，调皮又捣蛋的孩子说想好好学习，这让一直都担心自家儿子走歪路的老父亲产生了多大的期盼。
可这事别说是桃花村的村长跟部队交代不了，就是那几对老人也不肯，人在艰苦挣扎的时候抱团之心是尤为强烈的。
气氛产生僵化的时候，浓烈的香味像是带着勾子似的直往人鼻孔里钻，脸上的表情还在纠结难受中，身体本能的开始一下一下的舔嘴巴了。
李梦雨烧好了香喷喷的土豆烧鸡，又蒸好了杂粮米饭，做了一个青菜蛋汤，喊人吃饭。
李国冬立马殷勤请人吃饭，“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我阿妈的手艺，今天我们大家都有口福了。”
客人上桌吃饭，家里除了陪客，都是一人端着一个碗，分好菜自己吃。
红烧鸡按照数量来分，一人一块红烧鸡块，土豆管够，那香气扑鼻的气味可把人馋死了，饭桌上的文化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美好的美食让人心情愉悦。
“爹，婶婶烧的鸡好好吃啊！”小魔王一口就爱上了这个红烧鸡的味道，好吃到让人想哭。
小魔王是如此，小魔王的爹也是，差点一口下去把自己舌头都咬了，美味的鸡块含在嘴里根本就舍不得咀嚼，生怕一两口就吞了下去，再也吃不到这么美味的土豆烧鸡了。
村长嘴里含着鸡块，对着李梦雨竖大拇指，“二嫂，你这手艺没的说！”
老叔一口一口的舔用筷子夹着就是不咬，“这鸡块简直太好吃了，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
李梦雨倒是没先吃鸡，土豆烧鸡虽然好吃，但土豆烧鸡最美味的不是鸡，而是土豆，浓香的鲜汁已经被土豆给吸收，又软又香还带着软软的糯糯的口感，好吃的让她想哭。
曾和几时，她居然因为吃了点沾到鸡味的土豆就欢喜成了这样，她，太幸福了！
里为了写出各种各样的情节，一些美食必不可少，可纸面上的文字终究没有实际上亲身体验来的深，如果觉得日子过的不开心或者是悲伤难过，直接先饿上一顿，然后吃上一顿自己喜欢的，就会觉得这食物简直就太美味了！
李梦雨这已经不是饿上几顿了，她整整几个月都没有好好吃过一口肉了，到嘴到美味简直堪比龙肉。
小魔王吃的欢喜极了，心眼再多也还是个孩子，没有孩子就不爱吃的，婶婶烧的菜好吃到让小魔王简直立刻就想给婶婶当上门女婿了，长住不走了。
小魔王还记得亲爹的固执，心里还带着叛逆，“婶婶，我给你当上门女婿好不好？”
小魔王的亲爹被刺激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想锤死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又老父亲心痛，觉得他儿子投胎到他家日子过的太苦了，这要是投胎在这里，还不得幸福死。
一想起臭小子心心念念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小魔王的亲爹简直心塞的不行。
李梦雨慢吞吞的享受饱吸了鸡汁的土豆的美味，“你太聪明了，不合适我家五姐儿，五姐儿这么乖巧这么善良，怎么能选你这样浑身都是心眼的少年呢，少年啊，你还是死心吧！”
死心？
那是不可能的！
小魔王可是计划了一系列的要求呢，张口一个又一个，李梦雨一脸淡定的拒绝。
小魔王也知道在婶婶面前不可能一口价，他提出的要求只是为了坐地起价，留有余地让人就地还价。
真正的要求还是小魔王亲爹实在是心疼他家臭小子给人打脸，忍着舍不得儿子受罪的心，道，“既然这些老人家不愿意去我们村教书，那我们村的孩子到你们村上学，这个没有问题吧！”
谈判心理学有一种说法，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也会让人越发的气短，第一件事情拒绝了，第二件事又拒绝，这个再次拒绝难免的让拒绝者犹豫了起来。
如果压着底线了，犹豫片刻应该还是会拒绝，这若是第二件事相对于第一件事情无伤大雅，也不是很让人为难，难免的就会让人产生松动的情绪。
李梦雨拒绝的多了，自然不会再继续拒绝。
村长和老叔也是一样，如果对方一开始就说想要让他们村的孩子来桃花村念书，村长和老叔肯定都是直接拒绝，毕竟两个村子的距离不近，光是上学放学就要走好久，这些都是年岁不大都孩子，这不大合适。
但是，扯皮扯了那么久，一个个要求都拒绝了，人家这一步又一步的退让，他们还言辞拒绝，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最后，一顿美味的土豆烧鸡，加一碗带着蛋花的青菜鸡蛋汤，成功的喂饱了几人的胃口，也让大家情绪愉悦极了，最后的商谈人皆满意，大家高高兴兴的商量好了一切。
小魔王成功的留宿在李梦雨家，因为养蚯蚓是他一手钻研出来的，没有人比他更懂如何养蚯蚓。
小魔王一手养蚯蚓的技巧，在桃花村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全村皆掀起了一股养蚯蚓养鸡的热潮，原本因为村长要求每家都送女孩上学的要求被村民们抵抗之后，为了能学到养蚯蚓的本事，也不是问题。
在生存面前，一切皆可商议。
人就是这么没有原则的动物。
桃花村开始了家家户户养鸡，养蚯蚓，人们对养鸡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眼看着元旦就要来临，新的一年就要开始，大家的美滋滋的感觉这日子越过越好，笑容绽放在这些被艰苦岁月磨刻的脸上。

第130章 六十年代（一）
一九六一年，元旦。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大人们的脸上绽放着笑容，小孩子们嗷嗷叫着从炸开的鞭炮纸里捡漏。
如白莲花般美丽的长媳日子过的很好，顺心顺意的生活让她心机都无用武之地，再加上长媳的身份，给弟弟妹妹好的榜样，越发的大气端庄，“阿妈这是我给你做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像是几个儿媳妇一起商量好了似了，一人捧着一件新布料做的衣裳当成提前给婆婆的过年礼物。
二媳妇爽朗着笑着跟婆婆解释，“阿妈，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新衣裳等到过年才穿冷天就过去了，不如在元旦就给阿妈。”
三媳妇嘴甜，白里透红的小脸带着愉悦声音，“这样阿妈就能左一件新衣裳，右边一件新衣裳，一周换一件穿到过完年！”
李梦雨没防备她几个儿媳都给她做了新衣，还和她两个大闺女约定好了，一起在元旦的时候给她。
四姐儿红着脸给李梦雨捧了一件大红花薄袄子，这是阿妈给她自己做结婚时新衣服和新棉被，小姑娘穷惯了，哪舍得用这么好的布料做新棉被，想想阿妈越发气色好的脸色，动手给她阿妈做了一件新袄子。
“阿妈，过年穿红的喜庆，我这件给阿妈过年穿。”
五姐儿也手捧一件新衣，“阿妈，这是我的心意，希望阿妈喜欢。”
李梦雨随意的瞟了一眼，青花瓷薄棉袄、大红花薄棉袄、红色小格子薄棉袄、苹果绿薄袄子、黄底白花薄袄子，这些都是春秋天穿的薄袄子，冬天寒冷里面加一件小夹袄又好看又方便。
一下子就多了五件衣裳，就跟送快递的一下子送五个大礼包似的，还是很让人快乐的，李梦雨带着微微的感动，“谢谢你们啊，大家都有心了。”
被子女孝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尤其是一群子女争着抢着孝顺她，更是让人感动和自豪。
五个女孩都手捧着自己做的新袄子脸上的神情跃跃欲试，“阿妈，你穿我这件！”
“阿妈，过年了穿新衣了，你换上我这件！”
“阿妈，过年要穿喜庆点的，我做的这件是大红色的，你穿我这件！”
“阿妈，我这件衣裳料子可好了，是纺织厂最流行的，你穿我这件！”
三个儿媳都小嘴跟抹了蜜糖似的，唯有五姐儿笨嘴拙舌的磕巴不出话来，论孝顺这孩子几乎是家里的孩子里最有孝心的孩子，年纪也不大，被李梦雨最近宠的有人烟气起来，终于像个孩子。
这孩子气起来的小姑娘泪腺就很容易发达，因为说不出话仿佛就跟丢了人似的，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小模样可怜兮兮看着她阿妈，眼眶里都是泪。
大约是白莲花天生就长在水里，水气足对眼泪特别的敏感，穆珊现在婆婆宠，男人爱，爷爷奶奶在身边，小日子顺心极了，自然很愿意多让着小姑子一点，显得自己这个大嫂更大气，对几个弟媳妇道，“你们都别争了，让阿妈穿五姐儿做出的新衣服吧。”
还有一个四姐儿已经长大了，在厂子里上班了，自然不会跟年幼的妹妹争，“看我们五姐儿脆弱的，这大过年的哭什么哭，想让阿妈穿你做的衣裳说一声就行了，姐姐和嫂嫂们还能跟你争。”
李梦雨摆出慈祥的脸，目光的看向眼中带泪的四姐儿，心里苦逼的想哭。
说真的，这孩子愿意表孝心，她真的很高兴，可那孩子手里拿着的花棉袄是红底大花袄子，感觉穿在身上跟拍电影里的感觉差不多，脸上再来两团高原红，就能上挂历了；要是扎上两条嘛花辫低头娇羞，说她是新嫁娘都有人信。
李梦雨想拒绝，可她若是拒绝立马就伤了一个孩子的心。
如同里被吸血的老实孩子一样，五姐儿和里描述愚孝子一模一样，眼里只有母亲，那种有什么好东西恨不得全捧到母亲手里只为了能让母亲看她一眼，对她笑一笑，夸上她一句，她就能美好久。
这是典型的缺爱，十几年缺少的母爱之情一下子迸发，止都止不住那种。
五姐儿最近被阿妈鼓励的多，经常哄着她说话，下意识的心里也想说点什么，眼睛里都是泪水的五姐儿神情渴望的看着阿妈，这是她亲手做的衣裳她想要阿妈穿她做的衣裳，想看着她阿妈对着她笑。
“阿妈，这是我做的衣裳，阿妈过年穿我做的衣裳好不好。”好看的瓜子脸女孩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泪水盈盈，仿佛倾刻就能泪如雨下。
李梦雨硬着脖子笑着点下了头。
乡下女人都是长发盘头，城里的女人却不是如此，已经流行起刘胡兰头，刘胡兰头不仅方便还很利索，李梦雨不愿盘的发髻穿着大红袄子跟个新嫁娘似的，干脆让四姐儿帮忙给她把长头发剪短，后面剪的一码齐，前面她自己操剪刀给自己剪了刘海，为了不让发型太厚重，她甚至给自己打了碎发，让头发变薄一些。
等到新发型弄好了，再把新棉袄一换，顿时面容年轻十来岁，小姑娘们全都瞪大眼睛惊呼了起来。
“阿妈好漂亮啊！”
“阿妈我好喜欢这个发型啊！”
“阿妈我也想要这个发型，阿妈帮我剪一个嘛。”
“阿妈我也要，阿妈也帮我剪掉长头。”
李梦雨手里拿着梳子梳头，闻言看了几个年轻的小姑娘一眼，“穆珊和软秀本来就是短头发，我再帮你们修一下，你们三个就不要剪了，小姑娘家家的长头□□亮，阿妈给你们梳好看的辫子，保管你们喜欢。”
三儿媳最爱美了，眉眼弯弯的甜笑，“阿妈你太好了！”
四姐儿看着阿妈的漂亮的脸移不开眼，她遗传阿妈的圆脸，跟李梦雨容貌很是相像，此时觉得阿妈特别的漂亮，为了美丽撒娇的功力都用上了十分，“阿妈我跟你长的最像了，你这头型好看，我剪这头型也好看，阿妈给剪这个发型嘛。”
家里最像李梦雨奶奶的，其实不是四姐儿，是李梦雨本人。
四姐儿只遗传的形似，李梦雨因为是出生在城市里，她妈修养好，把她教养的也好，所以她的气质很好，原本和她奶奶极为相似的容貌再加上气质，让她成为了第一眼美女。
你有没有体会过，闺蜜一多，和这个说话，就顾不上那个，有好闺蜜的话，最多就两人不得了了，再多一些的话，往往会因为精力跟不上，不是忽略了这个，就是冷落了那个，最后都很容易影响感情而生分了。
闺蜜多都如此，家里的孩子多更是如此，不养儿真不知道这孩子多了，当爹妈的根本就顾不上照顾所有的孩子的情感，越是沉默的孩子越是得不得父母的注意，反而是闹腾的孩子最吸引父母的目光。
李梦雨最先满心思的想着如何能吃上饱饭，然后又沉迷于里特有的回到过去改善生活兴奋中，接着又忙着给儿子娶媳妇，对下面几个小些的孩子自然是忽略的多，直到现在四姐儿亲口说出她和母亲容貌相似，所以她也要和母亲同一个发型，她才惊觉得这个四姐儿的模样跟她自己真的长的很像。
是那种两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家人的容貌。
李梦雨仔细看向四姐儿，极为熟悉的容貌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四姐儿还是留长发吧，过年的时候阿妈给你梳头打扮，先美上一美，等你不喜欢长法了，阿妈再给你剪头都来得及。”
“很漂亮的，一看就是小仙女那种！”李梦雨诱惑她道。
十几岁的小姑娘最经受不起诱惑，眼睛亮晶晶，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李梦雨先给二儿媳妇剪头。
二儿媳是最爽朗的性格，胆子也最大，根本就不怕给阿妈把头剪坏了，很是美滋滋的就上了。
心机都颇深的大儿媳和三儿媳两个年轻的小姑娘都互视一眼，两人眼神一对立马了然，嘻嘻嘻的偷笑。
**头是中心在脑袋枕骨部位的比较厚重的一种短发，是早年很风行的蘑菇头，整体发型由略微内扣式的发梢与重重的齐刘海组成。
阮秀军人气质十足，很是驾驭得住这厚重感，又飒又爽，精气神十足，还特别的漂亮。
一时间夸赞声无数。
李梦雨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作品，心情略微妙。
她跟她母亲早年闹纠纷的起因是因为她妈把她赶出门，她妈妈认为女儿都是她一手养的，她付出的多，男人什么都没付出，她亏大了，离婚之前让她滚，把她撵到她爸那去。
彼时她爸和那野女人住在一起，她怎么愿意跟她爸住，那女人她一看就恶心，她根本就不愿意。
流落在外的李梦雨也没去她爸那，可她也没地方去，直接找了一个美容美发学校学习美容美发。
当时正是盛夏，放暑假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外面度过了整整2个月的时间。
李梦雨一个大学生夹在在一群书都没读过多少的年轻小姑娘中，不论是容貌还是学习能力皆出类拔萃，很是得到了学校老师的喜爱，教了她不少实实在在的东西。
直到暑假过去了，大学开学她才离开美容美发培训学校去大学住校，那段被赶走流落街头站在街上那种天大地大她无处可去的经历深深的伤害了她，也是她后来一直跟着父亲的原因。
“阿妈你好厉害啊！”
“阮秀你漂亮惨了！”
“二嫂你简直太好看了！”
一开始爱美不敢亲自上给婆婆捣腾的两个天生小心机儿媳妇在亲眼看见婆婆出手的效果时，顿时激动的不得了，她们的婆婆太聪明了，还有什么是婆婆不会的！
三儿媳本来就是长发，不需要剪；大儿媳乔装逃出来的时候假扮男孩，头发减的很短，盘不起来，虽然养了半年也就到肩膀而已，李梦雨先给需要修发的大儿媳剪了一个梨花头。
梨花头飘逸又不失可爱，突出大家闺秀的淑女感，还显得温柔又有魅力，把穆珊打造的甜美可爱。
两人的发型一换，顿时颜值气质瞬间拔高。
把另外三个女孩都激动的嗷嗷叫。
剩下三个长发的女孩，五姐儿笨嘴拙舌只会眼中羡慕，三儿媳天然小心机女，再是心中欢喜都谦让小姑子，四姐儿可爱美了，当仁不让让阿妈给她梳漂亮好看的发型。
李梦雨回想了一下前世女明星们漂亮有心机的嘛花辫，给四姐儿梳了两条渐变细有好看的嘛花辫，和她上一世相似的脸，梳上她刻意精心雕琢的两条小辫子，美的像小仙女。
顺带再换上一身新衣裳，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以前脸上又黑又干枯的时候，感觉不出多美貌，现在母女两个都养回来了，皮肤白皙，眼睛同款的又短又圆跟杏仁眼似的，再配上同款显嫩的娃娃脸，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美貌双倍暴击。
“四姐儿你也穿一件红袄子吧，和阿妈站一起人家一定会夸你们是漂亮姐妹花的！”
“是啊，阿妈和四姐儿太像了，说母女都没人信，简直就像双胞胎姐妹。”
四姐儿乡下长大气质差些，但她美在鲜嫩水灵；李梦雨年龄大些，但她美在气质好，天然的有小仙女气质，两个人都是优缺点互补掺合在一起，站在一起不像母女更像是双胞胎姐妹了。
“阿妈，你和四姐儿都穿着红袄子，在村子里转转，看看又没有人猜错！”
几个小姑娘一激动，纷纷的唆使李梦雨和四姐儿在村子里走走，让大家猜猜看谁是谁！

第131章 六十年代（一）
“都多大年纪了，还玩双胞胎姐妹那一套会被人笑话的。”李梦雨虽然童心未泯，心里也挺渴望的扮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花让别人猜，但内心的矜持还是让她挺不好意思的。
手里拿着梳子给家里的小姑娘们梳头道，“你们十几岁的小姑娘才是最鲜嫩的年纪，怎么打扮都好看，阿妈给你们打扮打扮，给你们弄的漂漂亮亮的！”
李梦雨少女时期是害怕生孩子的，生孩子多可怕啊，会疼死人的！
可似乎人之天性一般，当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龄，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对要孩子的渴望，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对孩子由然而生的骨子里的渴望和疼爱。
甚至因为她血缘里有双胞胎基因的缘故，对怀双胞胎特别的渴望。
谁又能想到人生这么奇妙呢，一觉醒来她成了十二个孩子的妈，连怀孕加生产全省了，甚至还有一对龙凤胎！
被孩子们亲昵围绕的李梦雨母爱爆发，看着一屋漂亮的小姑娘简直就像是有一屋美丽的芭比娃娃的少女般爱美之心爆棚，一个个的亲手打扮起小姑娘们。
嫁了人的小媳妇一般都要盘头的，盘发老气又不好看，所以三儿媳看见嫂子们那漂亮的发型忍不的眼睛一亮，也嚷嚷着让婆婆给她减掉长发。
李梦雨给三儿媳盘了一个丸子头，俏丽又好看，顿时一屋子的小姑娘又尖叫了起来。
五姐儿最年幼，稚嫩的面孔赔上一左一右两个花苞头，萌萌哒，超级漂亮。
还有最小的两个小女孩，一个过年大了一岁的八岁的小八，一个过年3岁的小十一，因为年幼营养不良没长好的缘故脑袋上的小黄毛很少，随意的扎了俩个小辫子，再穿上一身漂亮的小衣服，跟年画里的小娃娃似的很是可爱。
李梦雨给了年幼的孩子们每人两颗小糖，再往兜里装上一把瓜子，“你们几个哥哥要带好弟弟妹妹们知道吗？嫂嫂们过年要放松放松，弟弟妹妹们就交给你们了，带的好，阿妈还给你们糖吃，要是带的不好，以后就没有糖吃！”
过年十二的小六哥哥当了孩子王，带着3岁的小十二，八岁的八姐儿带着三岁的十一妹，没成年的小小孩们一窝蜂的跑出去看热闹去了。
小孩子们跑的快，穿了新衣，兜里有糖有瓜子，出去找小伙伴炫耀去了。
李梦雨带着三个媳妇两个大闺女也收拾收拾，给媳妇闺女们换上新衣服也准备出去看热闹。
在家试衣裳，跟出门穿新衣是两码事，出门之前李梦雨脱掉了花袄子，换上了青底小白花袄子，因为带着恶趣味的心思，她们给四姐儿也换上的青底小白花袄子，几个儿媳妇虽然打扮的漂亮，衣裳也不敢穿太鲜艳，都穿上深色的新袄子，家里丧事不到一年，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可惜了刚刚做好的漂亮衣裳。
一出门，场景立刻就变了。
李梦雨家新丧，别人家没有啊，乡下鲜艳的布少，哪个姑娘小媳妇不爱俏，大红色的袄子几乎沾染了全村大媳妇小姑娘的身，地上是鲜艳的鞭炮红纸，天上炸飞的也到处都是飘起的鞭炮纸片，来来往往的人但凡是女的，不管啥年纪都往身上穿红。
“哟，二嫂你这一身青底小白花袄子挺精神的嘛？”
“哎呦，二嫂你的发型好好看啊，这是城里流行的刘胡兰头吧！”
“哎呦喂，二嫂你家的几个儿媳妇都水灵灵的真漂亮啊！”
“哎呦呦，二嫂家的四姐儿和五姐儿真好看哟，尤其是四姐儿跟二嫂年轻的时候简直一个模样！”
“哪有一个模样啊，分明是二嫂更好看。”
“四姐儿也不是全像二嫂，还有点像二哥呢！”
“四姐儿和二嫂站在一起，简直晃花了眼，真不愧是村里一枝花啊，以后就要落在四姐儿头上了。”
“五姐儿也是个美人胚子，再等长开了，更漂亮。”
长的好看的人总是吸引人的目光，本以为穿上鲜艳的红布做的新衣，已经够吸引人了，谁知道人家一身青底小白花衣裳依然漂亮的让人不得不服气。
一路上的盛赞让李梦雨不笑都不行，人家都夸她美呢，她总不能新年的第一天就拉着脸。
更有那好事者非要李梦雨和四姐儿背对着她们站着，脸上激动的雀跃不已非要让人猜她们谁是阿妈，谁是闺女。
谁让李梦雨的发型是新剪的呢，大部分都认为剪头是时髦，肯定是去工厂的四姐儿，每来一个人，总有同村的媳妇拉着人，让人猜，玩的乐此不彼。
慕羽海带着手下悄悄而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忍不住的嘴角轻轻上扬。
一样的青底小白花袄子，一个刘胡兰短发，一个长发两条嘛花辫，一群大媳妇小姑娘围在一起猜的热火朝天。
年纪大的女人都保守，所以大部分的女人都猜，剪成刘胡兰头型的女子是四姐儿，磕着瓜子丢着瓜子皮笑话那长辫子女子。
“二嫂，你大过年的装嫩，编什么麻花辫啊，装小姑娘装的还真像呢！”
“哎呦，这四姐儿去了工厂上班就是时髦，都剪城里的头了。”
认错的人太多了，几乎大半都把李梦雨当着四姐儿，四姐儿当成李梦雨。还有一小半左瞅瞅有看看不敢认干脆就不认。
李梦雨和四姐儿站在树下犹如摆拍似的，几个儿媳妇都眼泪花闪烁都笑疯了。
“阿妈四姐儿露个后背来！”
李梦雨和四姐儿就同步把背对着大家给大家看。
“阿妈四姐儿侧出半张脸来！”
李梦雨和四姐儿就同步侧着身子给大家看她们半张脸。
“短头发的一定是四姐儿！”
“对对对，长头发的一定是二嫂！”
“想不到二嫂你是这样的二嫂，都快当阿妈的人了居然装嫩！”
村子里的媳妇小姑娘们都纷纷羡慕的挨在自家阿妈身后探长着脑袋直笑，二婶婶今天真是太好看了，打扮的跟四姐儿一样，都让人看不出来。
慕羽海觉得这样的画面太美，不由的笑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都是倒抽着气满眼的惊艳。
别说女人爱八卦，男人看见漂亮的女人比女人还八卦，几个人都小声的探讨起来了。
慕羽海的手下眼中充满了好奇，“军长，你觉得是短头发的女人是郑芳，还是长头发的女人是郑芳？”
郑芳是桃花村二嫂的名字，桃花村二嫂以村花之名闻名十里八乡，大家要么都喊她二嫂，要么喊她李家嫂子。
可部队的人不愿意这么叫，谁让这女人太漂亮了，所以大家下意识的都避开喊她嫂子。
如果是平常，慕羽海根本懒的搭理他身后那几个，不过，今天气氛太好，他心情好。
于是慕羽海看着脊背很直的李梦雨说，“短头发的。”
身后的几个男的全都虎躯一震，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其实，真要是猜的话，他们也都是跟村里人一样猜是长头发的。
“军长啊，为什么你跟我们大家猜的不一样呢？”
慕羽海面色从容的拿出相机，对着李梦雨拍照，刚好李梦雨戏精上身，被人猜的整个人都乐不可支，故意单纯的做出天然呆的模样，手摸着树干仰着头看着树笑。
就是那笑容让慕羽海认出了她。
后世总是喜欢夸女明星逆生长，年岁大了之后比刚出道的时候还漂亮，但这怎么可能！
人是不可能会逆生长的！
所谓的逆生长，与人的打扮和气质有很大的关系，尤其是气质和神韵！
同一个村子里，李梦雨和慕羽海并没有相见，远远的见上一面，慕羽海给李梦雨拍了好几张照片，又仰起头视线向上神情微笑的，又低着头挑起眉梢微微窃笑的，还有半侧着脸露出半张侧颜的。
满目的红色，衬托着一点青，在加上乡村土里土气的土味，人美气质更佳，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几人悄无声息的来，观察了一下穆老和傅老们生活的地方，虽然是黄泥巴盖的屋子，但屋子是新的，屋顶虽然无瓦片，但稻草也是密实整齐的。
身上衣裳干净整齐，眼中的沧桑和憔悴都没有了，腮上有肉，神情精烁，时不时的带着快乐的大笑。
慕羽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年轻的时候打仗不知遇到了多少困难，都是这些老爷子们出钱出力帮他，甚至在他一度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也是他们送衣服送粮食助他度过难关，可以说，没有这些老爷子们，就没有现在的他，他是绝不可能看着这些衷心爱国的老人们晚景凄凉遭罪的。
最后看了一眼，他在意的人，和吸引人的人，穆羽海对着他的部下挥了挥手，“走吧。”
既然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都是厉害的侦察兵出身，在不惊动桃花村村民的情况下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资料。
李梦雨和四姐儿逗人逗的开心极了。
她们一家子也不是解释谁是二婶婶，谁是四姐儿，甚至还在有人弱弱的猜对的时候，她的几个儿媳妇还故意的诈人家，“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认为的吗？”
“确定没看错吗？”
本来人都猜对了，给这反反复复的一诈，心里又不确定了，脑袋一晕，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大家玩够了之后，李梦雨把遮住脸的头发勾到耳朵后面，收起脸上的天然呆，腰杆子一停，气质一放，顿时不用她开腔，大家都神情震惊了起来。
卧槽，这二嫂居然还会变脸！
变脸？李梦雨怎么可能会！
不过是距离产生美，距离让人看不清而已，她家几个作怪的儿媳妇故意让她和四姐儿站的远，相同的五官，崭新的衣裳，和以往的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人既能看的见，又看的不是很清晰，就跟视线蒙上滤镜似的，怎么能认的出。
桃花村里双胞胎多，最爱玩的就是认人这个游戏，发现自己猜错了之后，大家不但不生气被骗，反而开心的不得了，被骗的特别高兴，准备回家给自家的双胞胎打扮打扮，再拿出来骗骗别人。
农村的生活单调又无趣，一点小的趣味大家都能开心老半天。
正是嘻嘻哈哈欢乐的捶二嫂家几个刁媳妇故意骗她们呢，一辆军绿色的大解放开进来了。
人们看见车习惯的都伸长着脖子，极为的好奇，“不对啊，二嫂家的老三放假在家啊，没出门啊，哪来的大解放啊！”
大解放似乎很熟悉村里的路似的，这个是当然，连敌对势力的地盘都能摸的一清二楚的穆羽海带队，若是连这样的一个小村庄都摸不利索，他这个军长也白当了。
从车上看了一眼，站在满目红色袄子中的青底小白花女子，如同青花瓷般剔透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穆羽海开着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从车上跳了下来一群身姿高挺的男子，之前他们先来探路看看桃花村的人是否真的靠谱，如今确实把他们想要保护的人照顾好了，车上的东西这才敢送来。
桃花村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险些与他们想要的东西擦肩而过，如果不是李梦雨全力照顾，让这些老爷子们住新房子吃饱穿暖，部队的人一旦看见老爷子们遭罪，不但什么东西都不会送，还会很快就把老爷子们再弄走，之前的悄悄侦查不是不信任人，而是出于军人的严谨和认真。
在看见村里开进一辆大解放时就走过来的村长身后一群人面带严肃的汹涌而来。
慕羽海身旁的一个身穿军绿色的男子扬起手臂的对着村长扬声喊去，“村长，我们给你们送猪来了！”
整个桃花村的人全都神色震惊了起来。
“我的妈呀！猪来了！”

第132章
“傅老好久不见了。”
“穆老你现在过的可好。”
很久不见的人见面，并不是特别想见的。
人喜欢风光的时候呼朋喝友，傅老和穆老等人现在都处于人走茶凉的境况，大约是书读的多的人大多都骨子里带着一些迂腐，总有一种面子大于天的坚持，在桃花村生活与桃花村的人不熟，可跟老熟人见面还是有种出了大丑让朋友看见的感觉。
“慕军长好久不见。”
在他们这些茶都凉透了的时候还有旧友来看他们，傅老和穆老强撑着欢颜跟旧友打招呼。
落魄时不肯求人，风光时才肯与旧人相见，这种风骨对于现在稍不小心就会倾覆的他们而言，真的是不可取，面子和命比起来，对于他们而言自然是面子大，可他们各自身旁都有陪着吃苦受累的老妻，让他们有了软肋，不得不放下风骨。
村长和老叔现在一般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村长的一颗心里全是村子里忙吃忙喝，老叔的脑袋里全是一条条的发展计划，有道是领导一句话，属下跑断腿，在这里也如是，李梦雨一句话，两人忙昏头。
“这位是桃花村的村长，这位是桃花村的书记。”傅老微笑着跟慕军长引见。
穆老微笑着给村长和老叔引见人，“这位是部队的军长。”
军长啊！
村长和老叔都同时腿一软，眼神发直。
哎呦喂，这军长听起来好像是好大的官啊，在古代怕是都要磕头那种吧，大冷天的两人都浑身冒虚汗。
气氛一度很诡异。
李梦雨站在人群里被动的挤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激动的村民对着村长耳边吼，“村长，猪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变的腔调的托长音调高八调飙升，“村长我看见猪了！”
最小的村官身份的村长被周围的声音吼的耳朵都要聋了，老叔这边更甚至，被激动的兄弟们拍肩，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激动的嗷嗷叫，“兄弟咱们能看见猪了！”
老叔被怕的一个踉跄，又被人一拽又是一人红着眼睛一拍，“看见没，是大白猪好肥好肥！”
身为村里三小组成员的李梦雨，被激动得都不知道怎么好的热情村民们一个个的给推到了人群中央。
李梦雨一个淬不及防就被给推大解放跟前了，用力又推又拽的大婶面带红光一手拽着她的胳膊，一手指着大解放上的大白猪声音都颤的发抖，“哇~~~，二嫂你快看啊，猪就在你头上！”
李梦雨：“……”( ⊙o⊙ )
“二嫂，你说这猪咋就长的这么好了呢！
“二嫂，你快瞧瞧你高头的大白猪好肥好肥！”
李梦雨身旁被几个婆子给夹着，她身旁身后全是人动弹不得，个个仰着脖子流着口水抬头看猪，大解放几步远的地方就是军长站立的地方，此时那个身姿挺拔的军长正用一种好笑又忍笑的表情看她。
李梦雨：“……”( ⊙o⊙ )
李梦雨有一种脸都丢干净了感觉。
不好意思看人了。
虽然她也馋猪肉，但她还不至于对着猪流口水的地步，这猪再大再白那也是臭烘烘的猪啊，她根本就不想挤在猪屁股下仰着头看猪好不！
面对面还站着一个部队的军长。
她简直是丢人丢到人跟前了！
那男人看着她笑，手握成拳放在鼻尖掩饰性的偷笑了一下，旁的人都被忽然挤入大解放下的人群给吸走了注意力，只有李梦雨注意到他的宽阔的肩膀微微耸动。
那男人对村长说，“这是傅老和穆老他们的生活费，可以随意处置，2只大公猪生不了崽，想什么时候杀来吃都行。”
村长激动的浑身都颤抖，笑容都有些神经质，“嗬嗬嗬嗬……”
除了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桃花村很排外的，只要是陌生人进村全是面对冰冷的面孔，凶煞的眼睛，就像去了蛮荒之地。
谁也没想到，就是因为大解放上的人喊了一句，“你们谁来帮忙接猪。”立马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嘴咧的都到耳根处了，就是蛮牛都显得可爱。
大解放上的军人把大白猪往车下卸，大解放下面的村民的涨红着脸满眼的惊喜欢乐的帮着卸猪，托猪腿的托着猪腿，托猪屁股的托着猪屁股，还有人十分开心的摸摸猪头，笑的别提多开心了，“猪头大耳的，看的就喜欢。”
要不是后面流着口水补充了一句，“养的真肥”。
那模样，那眼神，简直就是柔情小蜜摸猪头金主的即视感。
整个村子里都欢乐的如咣咣过大年似的，别提多热闹了。
更有甚者伸出咸猪手十分柔情的摸了摸圆润的大白猪屁股，还有无数双手伸向猪大腿，口水在嘴腔里肆虐十分振奋的惊天大吼，“这猪好肥啊，猪大腿上都是肉！”
然后，引来更多的人来，伸出咸猪手！
李梦雨整个人都震惊了！
卧槽！还能这样！
难道他们都闻不到猪上刺鼻的臭味吗！
军长说这猪送来给他们杀的吃，立马群情涌动了起来，站的远的人立刻不用力挤了，相互叫着呼唤兄弟操刀子杀猪！
离的猪近的村民们，个个如痴汉般伸出咸猪手，不是摸向那白白的猪腿，就是抢着摸圆圆的猪屁股，还有猪头也没少被摸，当着李梦雨的面好一阵猪头杀！
部队的人个个神情古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军长站在那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双明亮锋利的眼睛带着总是若有如无的笑意看了过来，也不知他眼中的笑在看风景，还是看有意思的村民与猪的互动。
李梦雨僵在猪身旁，走，走不掉；站着，别提多尴尬。
傅老脸上的神情很开心，虽然说落魄不愿求故人，但旧友没有忘记他们，还给他们送猪来了，对于他们而言等于有人帮了他们给了饭钱，整个村子的人越是高兴，他们的脸上就越有光。
穆老偏了偏头对村长说，“村长，你是现在就把猪杀了呢，还是养到过年的时候再杀猪吃杀猪菜！”
村长的口水都稀里哗啦了，只会傻笑。
人在开心的时候，很乐意多说几句，傅老给村长分析道，“按道理说，村里应该把猪养着，等到过年的时候再杀猪，这样过年的时候就可以过一个肥肥的年，但是，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猪长徒跋涉仿佛又受了惊，万一这猪还没养到过年却不停的掉膘，到过年的时候就亏了。”
村长激动又担心，情绪激烈极了，巴掌一拍，“说的好有道理啊，真不愧是部队里的养猪的。”
傅老和穆老等人同时笑容一僵。
老叔也激动，不停的对着李梦雨招手，老叔在村子里不仅是最富有的，还是当选了村里的书记，很有威望，老叔对着李梦雨一招手，李梦雨身边的村民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甚至不停的在她身后推着她向前，根本就不用李梦雨走，她就被推到了权力中心。
老叔和村长都习惯性的看向李梦雨，两人当着军长等人面同款二哈表情眨眼摇尾巴。
村长：“二嫂，你拿个主意吧，这猪是现在就杀了吃，过年可就没肉吃了，我们村可是十几年没占上肉味了，这好容易吃一回肉，过年还吃不上。”
他们村太穷了，一想起往事，村长忍不住的用手抹泪，何止是十几年没吃过肉，他年幼的时候不知道肉是啥滋味。
老叔爱算账，对那猪身上的斤两特别的上心：“二嫂，这两只猪要是等到过年再杀，又不知道要费多少粮食，说不定路上受惊了还要掉膘。”
李梦雨用眼神示意他们去看，村长和老叔齐齐看向那两头猪，就连军长都神情似笑非笑看了过去
只见两头大肥猪就跟花姑娘被鬼子包围了一般，围了无数的村民们纷纷大惊小怪的上下其手，李梦雨神色无奈道，“你们觉得这猪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能养的活吗？”
老叔和村长，以及军长和傅老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包括李梦雨在内就看见围在猪旁边的老叔媳妇猛然抬头用一种特别震惊眼神看向李梦雨。
李梦雨十分淡定的给刚刚到了桃花村的两头猪安排的命运：“杀了分肉吧，一部分给大家沾沾肉味，另一部分抹上盐腌成咸肉，这样过年的大家都有肉过年。”
这个主意好。
村长举拳高呼一声，“兄弟们，操家伙，杀猪吃肉！”
老叔也高兴得摇摆起来，人一高兴，手就伸向腰间去摸他的烟杆子。
全村人都欢呼震天，雀跃不已。
李梦雨神色开心，看着村民们抓猪的抓猪，捆蹄子的捆蹄子，热闹非凡。
桃花村可穷可穷了，鸡没杀过，鸭没杀过，鹅也没杀过，杀猪三十年没见过，好在有部队的人帮忙，把猪蹄子一捆用粗棍子架起，四脚朝天，那两头大白猪仿佛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一般，无比挣扎的死命的叫唤，叫声极为的凄厉。
直到这个时候，真要动真格了，李梦雨怵了。
李梦雨连杀鸡都怕，更何况是看那传说中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大场面杀猪呢，看那猪挣扎的如此凄惨，不敢接着去看转身离去时，发现身侧的老叔媳妇瞪大着眼睛用一种很夸张的神情死死的盯着她。
李梦雨眨了眨眼，表情不解，“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啊？”
老叔媳妇用不可置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谴责，“二嫂你怎么这么不善良，猪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杀猪呢！”
李梦雨震惊脸：“……”卧槽！这是哪来的傻B啊！

第133章 六十年代（一）
村里的人动作都很快，几桶水一挑往两头猪身上一道，几下子洗洗刷刷，很快就把猪洗的干干净净。
部队的人更是雷厉风行，拿出早预备好的杀猪刀，对着村民们一喊，“你们弄几个大盆来放猪血！”
一听要放猪血，李梦雨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这么善良，连杀鸡都不敢看，更何况是杀猪呢！
李梦雨跑回了自己的家，屋子里空空的，都在看杀猪呢，只有她胆子小不敢看，空空寂寂的房子里，闲得没事，李梦雨无聊的托着腮想心事。
本来她都准备放手，让孩子们努力赚钱养家养孩子，安安心心的养老了，可是今天部队的军长往这来一遭顿时又让她难以平静了下来。
金手指、抱大腿，这对于写谋生的作者来说，简直就是融入骨子里的职业病。
再次看见军长时，她很羞耻的产生了想抱大腿的冲动！
对于一个上辈子普普通通只能赚点小钱当一个网络写手而言，军长这个身份，真的是让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想不到这辈子她居然能遇见军长，还和军长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话。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老朋友！
反正，只要有那些下乡改造的老人在，军长怎么的都会给他们面子，当他们靠山。
李梦雨摸着短发脑子里萌发起改变生活环境的想法了，桃花村真是一个一言难尽的地方，桃花村是他们生长的故土。
有一首歌《谁不说俺家乡好》，不知唱出了多少人的心声，没有人不说俺家乡好，哪怕是李梦雨从小都没在老家呆过，可老家在她的心里还是占据了不小的地方，仿佛那就是她的根，失去了那里她连根都没有了。
可同样，桃花村并不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并不是说桃花村不好，而是桃花村周围到处都是工厂被污染严重，现在还能看见蓝天白云，可是等到她长大之后，处处都是污染，天是灰的，云是雾蒙蒙的，水是黑的。
桃花村附近有太多太多的工厂，矿机厂、化工厂、煤炭设计院、电厂、煤气公司、水厂，光是桃花村周围就有许多的厂子，除了桃花村之外，其他的地方还在不断的建造工厂。
李梦雨的家乡在A省H市，地里位置属于长江三角洲范畴内，可始终被张江三角洲排斥发展不起来，和五六七十年代过度发展工业有着巨大的关系，等到改革开放之后，国家大力发展经济到处招商引资全国蓬勃发展的时候，他们这里因为严重的污染失去了发展的价值，又有谁愿意在一个重度污染的地方发展经济！
明明他们这里的地里环境气候真心不错，土壤气候南北的庄稼都能种植，交通向南向北都非常适合，可他们这是始终跟不上国家发展的脚步。
李梦雨以前一直都想不通，或者是她知道原因，但她一个小老百姓，她无能为力，所以下意识的给遗忘了，直到现在她觉得她认识的军长这样的大人物，产生了一种可以抱金大腿有靠山的感觉了，然后一下子就回想起曾经的无奈和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他们这里污染太严重了。
“二嫂你在想什么呢？”
“二嫂你想什么这么入神？”
逆着光一行人的身影走来，有男有女同时对着托着腮坐在桌前发呆的李梦雨说话。
李梦雨微微的偏了偏头，朝着声音的那边看去。
几张熟悉的脸，村长和老叔都在，这很正常，两张不怎么见面的脸，村长媳妇和老叔媳妇，这两妇人她是能不见就不见，话不投机半句多，一个好吃醋，一个好嫉妒。
还有几张陌生脸，最熟悉的就是她刚刚预备想着抱大腿的那位军长和他身边的几个保卫员。
想到人家是军长，李梦雨站起了身微笑。
“是在想一件事，想给我在部队的弟弟送一个包裹，有些担心领导不顺路，怕麻烦人家，又想着如果不问的话，万一顺利路呢，所以正在考虑如何和领导开口？”
慕羽海轻笑，“拿来吧，我们军队部队和部队之间经常联系相互之间带东西很正常，不用担心顺利不顺路的问题。”
李梦雨从善如流的道了声好，转身从当做堂屋的走廊走回自己的屋子里，取出一个包袱。
她奶奶的弟弟曾在部队当兵，因为年幼的时候是姐姐带大的，跟姐姐关系很好，不时的寄钱给她奶奶，她奶奶家的水井就是靠着这个当兵的弟弟寄钱挖的，退伍回来之后，当了派出所所长，对她爸爸尤其好，她爸每年初三棍打不动都去给这个舅舅拜年。
李梦雨不知道以前长辈们的故事，印象里她记得里但凡是写到当兵退伍的时候都尤其舍不得，她既然认识了一个部队里的金大腿，自然也想着沾光，如果她这个舅爷爷能沾上光也许就不用脱下身上最爱的军装退伍了呢？
托人找后门违法违纪的事她不会去做，但如果只是蹭蹭，就能蹭着了这股东风呢？
遇着了金大腿都不蹭她傻啊！
最起码邮费都省掉了好多呢！
老叔媳妇一脸的欢喜，“哎呦，本来还想着让二嫂做饭不好意思呢，这回二嫂让人家帮忙了，请人吃顿饭不是天经地义嘛！”
李梦雨微微的抬头看她，眼睛眨了眨，原来想着如何抱大腿的她还有些羞耻感，给老叔媳妇一比，她都觉得她清新脱俗了。
村长媳妇给李梦雨解释了，“军长给咱村送了两头猪，虽然说是给傅老他们的饭钱，但来者是客，总不能不请人吃饭就走，我想着做一桌好吃的菜请军长吃一顿，后来他们都说我做的饭不好吃是猪食，要到你这来吃饭。”
李梦雨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猪食？他们村还没养过猪呢，就知道猪食不好吃了。
村长微微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猪肉递给李梦雨，“二嫂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本来村里来贵客，应该是上他家吃饭的，可他媳妇从小就没吃过猪肉，不知道猪肉怎么烧，老叔媳妇本来正是心疼猪猪被杀，那么肥胖的大白猪被宰了她心疼，老叔悄悄的安慰她，说是部队给的，是担心那些老人身体不好想给老人补补，还是早点落实到那些老人的嘴里好，毕竟是部队的意思，多想想他们的儿女。
老叔这一句儿女，顿时催发起了老叔媳妇的慈母心，非说村长媳妇做饭难吃，怎么可以请军长吃猪食呢？可把村长媳妇给气的差点拿刀跟老叔媳妇拼命，最后还是村长出面哄人，别让他这个村长丢脸丢到军长面前了，才堪堪把村长媳妇给哄住。
李梦雨用一种很赞服的表情看向老叔媳妇，乖乖，这人说话真是厉害啊！
“怎么可以请军长吃猪食呢？”
“猪猪这么可爱，你怎么能杀猪呢？”
行吧，这样脑子的女人，她还是继续敬而远之吧。
李梦雨想起在部队时吃过的红烧肉，想了想，选了肥肥的五花肉切成块，又选了漂亮的排骨，切成一段一段的，米饭就用老屋的大灶烧，红烧肉和糖醋小排就在新屋子里的厨房里同时用两个大灶一起烧。
一月的天，已经很冷了。
这里不像南方温暖，也不像北方在这个时候已经烧上了炕，在这个来自北方的狼在南方能冻成狗的地方，饭菜烧好了上桌，不消片刻的功夫就失去了温度。
李梦雨抬头看了看这寒冷的天，选取了一个漂亮的红辣椒切碎加油熬起了辣椒油，五姐儿根本就不用李梦雨喊，乖乖巧巧的跟在李梦雨后面干活，李梦雨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笑。
五姐儿还记得阿妈让她每日说十句，“阿妈，你干嘛老看我啊？”
李梦雨笑着夸她，“因为阿妈喜欢你啊，这么乖的女孩，这么漂亮的闺女，阿妈看见你就很开心。”
五姐儿的小脸都羞红了。
眼里水汪汪的，好像是辣烟给呛红了般。
等到红烧肉和糖醋小排上桌，所有人都垂涎三尺闻着味道都忍不住口水，慕羽海一脸惊讶的看向李梦雨夸道，“想不到二嫂还有这一手，色香味俱全，厉害啊！”
李梦雨不着痕迹的撇他一眼，还没吃就夸，马屁精。
转身把火锅给端来，更是震惊的众人，黄泥活出来的小炉子，里面放上从大灶掏出来的炭火，上面架上一个小铁锅，里面的躺着烧的红油汤汁咕嘟咕嘟直冒泡。
片好的五花肉，洗干净的蔬菜，树林子里采的蘑菇，家里种的香菜和葱蒜，样样齐全，可把部队的人给震惊的不轻，军长身旁一个警卫兵忍不住的道，“南方的蔬菜也有，北方的食物也有，这个地方还真是风水宝地，可为什么大家总是说这里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呢！”
李梦雨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眼：“穷山恶水出刁民？”
“在古代的话，怕是真的穷，谁让这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呢，又或者说是这里的老百姓天生的腿长手长身体修长特别能打，很不好惹，当官觉的老百姓不好管，所以就冠上了穷山恶水出刁民。”
在现在的话，大约就是建立的工厂太多了，工厂的污水污染的河流和土地，河流和土地都受到污染地里庄稼长不好，老百姓辛辛苦苦种不出来粮食可不就一直穷嘛。
李梦雨也缓缓的抬头看向慕羽海，突然想起这个年代国家正是大力发展工业的时候，她的家乡这个穷地方正是被疯狂建立工厂的时候，污染这问题在现在根本就不为人知，就像现在的人永远都不知道明天一天，国家也不知道现在的工业大力发展会导致的污染问题，直到以后后悔了，再大力的拯救已经迟了。
李梦雨也不打算现在就提污染这个问题，不过她儿子如果以后当官的话，她可以让她儿子致力于污染问题。
李梦雨微微的笑了笑，“我说你们都干看着不吃干嘛，吃饭啊！”

第134章 六十年代（一）
说到吃饭，大家的目光最先看的是红烧肉和糖醋小排，然后又定格在火锅上，原因无他实在是即使所有人都馋肉了，这火锅的香气实在是太香了，让人一闻就口水不止。
李梦雨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长期没吃过什么油水，一下子就吃肉对肠胃不好，最好是先吃一些米饭垫垫，伸手夹了一些小白菜和香菜放在火锅里烫了烫，香菜一烫既熟，放入碗中就着白米饭别提多香了，一口香菜，一口白米饭简直不要太好吃。
桃花村这里虽然南方不承认，北方算不上，严格来说还是偏向南方人，比较爱吃米，见李梦雨如此吃饭，也是仿照着李梦雨的操作先烫一些香菜，一口香菜一口米饭，那吃的叫一个香，立刻眼睛都瞪起来了，又辣又香又开胃，太好吃了！
半碗米饭下肚这才将筷子夹向了红烧肉，长久不吃肉的身体格外的缺油水，肥膘亮泽颤颤的红烧肉成为大家的最爱，一筷子夹下去放入嘴中那滋味好吃的险些把舌头都给吞了。
李梦雨做的红烧肉块头切的不小，按照这个年代的习俗按人头烧饭，即使是领导也是一筷子夹起一个红烧肉就不会再吃第二块红烧肉了，满嘴的油香酱香浓香让缺油少盐的口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块颤巍巍带着肥膘的红烧肉吃到了肚子里，再夹起一块糖醋小排，好吃的差点把人给吃哭了。
一时间饭桌上极为安静，人人都神情愉悦享受不已的细嚼慢咽在口腔里反复用牙齿咀嚼慢慢品味。
烫火锅的五花肉是李梦雨切的，因为要烫火锅的缘故切的极薄，一人预备三片薄薄的肉片，李梦雨身为主人家，主动的用准备好的公筷一片一片的烫肉，然后再按照人头每人三片放入别人的碗里。
红烧肉是按照徽菜的做法，主打酱香味，重油重色，李梦雨手艺又好，这个年代的酱油那叫真真的原汁原味，好吃的魂牵梦萦。
至少李梦雨就很怀念她年幼时吃的红烧肉，可惜后来的酱油都是特制酱油，不论如何用心研究再也烧不了当初年幼时那让人一辈子难忘的滋味了。
糖醋小排又酸又甜，不管是醋味让人口水疯狂分泌，还是美好的甜味让人吃了忍不住还想吃，都抵不住只有一块糖醋小排吃不够的饥饿营销式的蜻蜓点水。
更加上火锅这种香辣得让人上瘾的风靡全国受大众喜爱的美食，更是让这一顿饭吃的让人难以忘怀。
“这火锅真好吃，哪怕没有肉，都好吃的不得了！”
“这红烧肉烧的真好，和我们部队里的红烧肉比起来，简直好吃了好几倍！”
部队的男人最爱吃肉，红烧肉的美味简直在一瞬间征服了他们，除了红烧肉最爱的就是烫菜火锅，行兵打仗经常风餐露宿动不动就啃冰冷冷的干粮喝冷水，对这烫呼呼的随便烫一下就能吃的菜，还因为放几根干辣椒就能吃的暖呼呼的火锅格外的上心。
慕羽海尤其喜欢吃辣，被辣的鼻尖都红了，嘴唇红艳艳的张着嘴不停的吸气，吸气完了还想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一次少一次，他过年之后就要带军去上战场了，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吃了。
和慕羽海这么想的还有他手下的大头兵，有一个兵一边受不住辣的呼气，眼睛都被辣的湿润了，忍不住的感概，“太好吃了，实在是太美味了，这要是以后行兵打仗，吃上一口热乎乎的烫菜，那简直是太美了！”
李梦雨一边吃一边眨了眨眼睛，眨掉眼里被辣出来的泪水道，“打仗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可是守护祖国疆土的地方，可以多储备一些挂面、粉丝，红辣椒干，没事的时候做一些辣酱酱，在吃饭的时候，放一些，不管是拌着米饭吃还是熬到面里吃都非常的美味还暖和。”
她记得她看过的和影视剧里守卫边疆的地方一般都很冷，吃的也很差，还吃不到什么有味道的食物，真的是很艰苦。
慕羽海一边吸着气，一边抬头看向李梦雨，眼神微微有些复杂。
李梦雨是谁，她可是所有的逻辑家务点数全点亮在经济学号称挣钱小能手的女人，慕羽海只看了她一眼，她立马一个激灵，脑子里就想到了赚钱的方法。
李梦雨舔了舔嘴角上的辣味，眼睛睁大，转头看向慕羽海道，“军长，我们桃花村卖给你们军队辣椒酱怎么样！”
这么一想，李梦雨的脑袋里渐渐成熟的念头就起来了。
“村长联系玻璃厂制作空的糖水罐头瓶子，然后我们村开一个辣椒酱小作坊，所有的生产好的辣椒酱都提供给军队，不管你们军队的战士是在边疆守卫也好，寒冷的地方站岗也好，行兵打仗中吃饭都可以挖一勺子辣椒酱来吃，又美味又暖和！”
辣椒酱这个提议一提出，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桃花村村长和老叔都是满脸的喜气洋洋，部队的人都是一脸的惊喜。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这让他们这些在战场不管是受伤还是死亡都面不改色的战士们纷纷动容。
是谁说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只要是我泱泱大国中华民族的华人就没有不爱吃的可好！
慕羽海一脸惊喜的正要和李梦雨说话，饭桌上又突军而起突然出现个声音破坏李梦雨和慕羽海说话。
老叔媳妇突然一手扒上了李梦雨，“呜呜呜，二嫂，你这糖醋小排烧的味道太好吃了，怎么这么香！”
村长媳妇也是满脸的欢喜，高高兴兴的对着李梦雨要求着，“二嫂你做的饭可真好吃啊，难怪我家男人每次一吃我的饭就皱眉，说我烧的饭菜好难吃。”
老叔媳妇和村长媳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联合起了，一人一语，你来我往不停的和李梦雨说话。
女人之间的小心思，男人一般很难察觉，村长和老叔都处于激动于与部队之间的合作，热切的和慕军长讨论起辣椒酱的事。
李梦雨悄悄的瞧瞧四下的气氛，再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死缠着她生怕她又光芒耀眼抢了她们家男人风头的两个女人，遂顺了她们的愿望，脸上带着微微的笑随意的搭着她们的话。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当她很喜欢出这风头。
李梦雨心态平和的用筷子夹起蔬菜，慢悠悠的再烫了烫，放入嘴里慢慢的品味，之前她灵机一动也是因为她脑子里想了好久，她如何在重工业发展的地方发展没有污染，不伤害环境的产业，开辣椒酱小工坊更好。
最先开始，可以以桃花村为单位，开辣椒酱手工小作坊，等到这个小作坊稳定了，可以在66年前前夕将小作坊上缴给国家，成为农村集体合作社，这样在小作坊里上班的人还能混到一个正式的工作。
等到十年混乱过去了，她在扩大规模，开一个属于自己的辣椒酱工厂，将辣椒酱发展成她们H市的龙头产业，买地皮，大力发展起来，趁着八十年代改革发展的东风，坐在风口上，成为一个猪都能飞起的第一个吃螃蟹的首富！
李梦雨这里想的美美的，那边就淡定多了。
吃完饭，大约和村长老叔敲定的辣椒酱的事情，慕羽海带着他的手下走了。
1961年的元旦，就是这么刺激又让人高兴中悄悄流过时光。
部队的人来的突然，走的时候，整个桃花村的人都欢欢喜喜的热烈不已的欢送。
部队的人走后，村长召集村民们开了一次动员大会，重点讲述了和部队之间的合作，腔调种红辣椒，晒红辣椒做辣椒酱的重要性，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起来，眼睛迸发着喜悦的光，浑身都是劲儿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袖子种红辣椒。
元旦过后，村长和老叔立刻就忙碌了起来，到处跑手续办理桃花村辣椒酱厂。
部队另一头，首长找到了专门为桃花村准备的猪倌，过年很快就要来临了，春天还会远吗？
首长找着了猪倌，猪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那猪倌年岁大约四十，靠着一手养猪绝活，在部队后勤部立住了脚，可惜，部队领导一心想把他送到乡下去养猪，可领导说了，并不是让他脱了军装去养猪，而是以养猪人的身份去照顾部队需要保护的人。
保护人，没问题。
当养猪人，也没问题。
有问题的猪倌也大大方方的问领导了，“首长，你让我去桃花村养猪没问题，可你知道一头猪要吃多少粮食吗？”
首长眉头微皱，他怎么知道！
猪倌继续不紧不慢，“猪是杂食动物，吃的东西很杂，但是饭量绝对不少，你让我去桃花村养猪没问题，但你确定桃花村的猪粮足够多吗，万一桃花村没粮食喂猪，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首长：“……”

第135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知道，自己被针对了。
她的容貌实在是太过于漂亮，桃花村十里八乡最漂亮的一枝花，光这名气就容易让人嫉妒。
更何况她现在不下田种地了。
也不日日操劳带孩子。
原本长期下田种地风吹日晒损坏了皮肤，日日吃不饱饭瘦到脱相的容貌，将原本被掩盖了几分的颜色恢复，犹如明珠拂尘，光亮了起来。
自然是更刺到了别人的眼。
不过李梦雨根本就不在乎，她长的好看又不是一天两天，从小就被人见天的夸她长的可爱像精致的布偶娃娃，夸的多了，自然也习惯了。
大学时代更是被冠之为最美校花，看她的人多去了，被人瞩目的多了，哪在乎这小猫两三只。
她一个念过大学的欺负人家小学都没读过幼稚园的，差距太大，她都不好思意下手。
李国冬读书累了，放下书本之后，走出屋子，转腿在走廊看见阿妈趴着桌上出神忍不住走了过去。
“阿妈，三婶和老婶是不是老是针对你。”俊美高大的年轻男子眉头微微皱起，身高腿也长，一身黑色小立领盘扣棉袄，也遮挡不住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自家儿砸来心疼自己了。
李梦雨微笑的摇头，“不要管她们由着她们好了。”
两小学鸡都能碾压的战斗力，让她出手太掉分了。
李国冬目露出不解。
李梦雨，“你阿妈是寡妇。”
李国冬顿时目露心疼。
寡妇门前是非多，得亏的他们家儿子多，光儿子就八个，一般人他没胆子上门。
李梦雨：“我怕你三婶和老叔内伤过度日日失眠，万一给气死了，咱们村又要多出两个鳏夫。”
李国冬一口气没提起来。
深深呼吸呼出那一口气。
他阿妈又说了，“我得跟她们保持一些距离，免得日后仰望不到，把自己气死。”
李国冬又一口气堵上了。
深深吸一口气，呼出，放松；再深深吸一口气，呼出，再放松；控制好节奏顺过气，李国冬微笑的看着他阿妈。
李国冬的脑子还处于日日背书头昏脑胀，反应迟钝中。
李梦雨用一种看自家孩子不爱学习就想着偷懒拖延的眼神看向李国冬，慈母式紧箍咒上线，“你今天要求背的课文会背了吗？”
李国冬浑身一僵。
李梦雨：“数学题目刷了吗？”
李国冬脖颈一缩。
李梦雨三连击道：“政治历史读了吗？”
李国冬犹如冬日寒风中的鹌鹑。
李梦雨手指点了点他，“本来时间就不多，你不抓紧时间读书背诵，跑到我这八卦什么？”
李国冬：“……”
他错了，他怕他阿妈被欺负。
确忘记了和阿妈十里八乡一枝花齐名的是他阿妈聪明。
三婶和老婶两人合起来，使了吃奶力都不够阿妈一只手掰腕子。
讲道理，李梦雨是真心给别人留一条活路，她家长子马上就要考大学以后在政府部门工作，在古时候那叫出仕；她家二儿子娶的媳妇是部队的首长家的姑娘，元旦的时候军长在她家吃饭，和她儿媳一对眼，她算是明白了，这是找到组织了，她家二儿媳和儿子估计在家呆不久了。
背景深厚到，相当于俩猪上风口上预备着。
老叔媳妇还好些，好歹她儿子媳妇都在部队，一个混的不错，一个嫁的不错，村长媳妇怕是要心塞到吐血了。
不，按照性格论，村长媳妇正因为差距和老叔媳妇拉的距离过大，跟李梦雨家更是越发的大，心理落差反而会小些。
距离差距太大，往往让人放弃不甘和嫉妒，嫉妒不来了，也就改为仰望了。
真正让人嫉妒发狂的是，原本两家差距不大，差别也就一点点，然而突然间队友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不止，迅速甩开差距，那落差心眼小的跟针尖的老叔媳妇能表演给你看什么叫旋转晕倒，原地去世。
李国冬被他阿妈灵魂三连击。
之后，又给他加了任务，每日写一篇文章给她审查，文章的内容主要是关于民生的问题，如果能让老百姓吃饱饭，如何能让老百姓穿的暖，如何能让老百姓有活干又钱赚。
李国冬摇着脑袋说话磕磕巴巴，“阿妈我现在读书背诵的时间都不够，真抽不出时间写这个。”
李梦雨，“你如果连这个都没有去想过，那你考大学去政府部门上班干什么？”
“只是为了挣钱养家吗？”
“如果只是为了挣钱养家的话，那你在矿机厂干的好好的，又为什么要突然换工作！”
之前李梦雨很忙，李国冬忐忑了好久，李梦雨仿佛遗忘，都没有在这一块问题上没有找他，现在李梦雨一推二五六，什么事都让村长和老叔自己决定，自己闲了下来，有时间找李国冬秋后算账了。
李国冬的优点是他很聪明，非常的有责任感。
缺点方面，最大的缺点还是继承了老李家一看书就头疼想睡觉的猫病，懒得骨头都冒懒气，各种看不下去，不想学，想逃学。
在学渣这典型的特质中，李梦雨有针对性的挖掘他的责任感，为了心中的正义感，责任感而战。
当初他能在发现别人危险时不顾自己生命去救人，现在李梦雨就能利用他天生的英雄脑逼他就义。
1961年1月已到，1961年7月还会远吗？
仅仅半年时间，一边上班，一边读书复习功课，不全心全意用功怎么可能！
李梦雨喊了她家最调皮的老三，在他大哥客厅的房梁上挂了一根绳子，客厅的桌面上放了一根锥子。
李国春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大哥你也有今天！”
李国冬在他阿妈面前犹如寒风中的鹌鹑瑟瑟发抖，对于他这个调皮的弟弟确犹如猛虎出山。
“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秀，数学使人周密，三弟，逻辑修辞使人善辩，你应该也有所学。”
李国春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小动物的天性让他拔脚就跑，“不了，大嫂怀孕要多休息，弟弟呆在大嫂的屋里多不合适啊。”
可惜，李国春脚底抹油倒是快，家里的老大不是白叫大哥好多年的，一把把人抓回来，“没事，你嫂子屋里有门，门一关里面安静的很，不影响休息。”
李国春都要哭出来了。
然而，没有卵用。
求饶也好，杀猪叫也罢，李国冬是铁了心要演绎，独乐乐，不如兄弟一起乐乐。
李国春被他大哥无情给镇压。
此小子心不甘之极，嚷嚷着要把二哥带着一起读书，甚至觉得只喊一个二哥仍然不够，丧心病狂到连老六都不放过，兄弟们读书，怎么能少兄弟几个！
李国冬神色有些震惊，“六弟过年才12岁！”
李国夏呆呆的看着他三弟，“弟弟那么小，怎么能听的懂？”
李国春一脸的固执，“早学晚学都是学，跟着哥哥们一起学，斗志更足些！”
老六李国秋都快哭出声来了。
不带你们这么坑弟弟的！
李梦雨倒是挺高兴，她根本就没指望他们一下子就听懂，兄弟几个一起打瞌睡也挺有意思的，很高兴的手一挥：“准了。”
你们兄弟相爱相杀吧。
李国夏和李国秋反抗无效，两兄弟那蚊子似的挣扎在绝对权威面前被无情镇压。
李梦雨：“你们兄弟四人一起读书，倒不好都在大哥房里了，人太多了吵，影响大嫂休息，就在走廊上吊上几根绳子好了，兄弟几个又可能相互监督，又能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
卖兄弟始作俑者李国春整个人都懵逼了。
三兄弟齐齐联手把他捶一顿。
尤其是大哥李国冬脸都黑了，本来只要在自己房子里读书好了，就算是头悬梁锥刺股，也是在自己屋，现在倒好，因为人多，被移到走廊小方桌上学习了。
说什么给弟弟妹妹们做个榜单，这不明摆着丢人丢到弟弟妹妹跟前！
四兄弟人人都要在脑袋顶上扎小冲天辫子用绳子拴住表演当代头悬梁，一向最疼爱弟弟的四姐儿上阵，四姐儿疼弟弟跟伏弟魔似的，对老六很是疼爱，对于比她大不了的多少的三哥、二哥可没有多少的怜惜之情。
每日读书学习小组正式建立。
李国冬又要自己学，又要教三个弟弟们，老李家一读书跟催眠似的犯困，读着读着眼睛闭上了，脑袋一点头发一拽顿时痛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得，都疼成这样了，还困个毛。
老二李国夏憨厚的面孔上两眼发直。
老三李国春干脆是用书挡脸闭着眼睛睡。
老六自我感觉最无辜，被三哥给陷害的他，眼泪汪汪有如看天书的表情看着书。
李国冬伸手摸上锥子。
老六立马眼睛瞪大，立刻坐的笔直，只是眼中的泪光更闪了，盈盈而出，几乎脱眶而落。
老二李国夏依然是发呆中，发呆中……
老三李国春谁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打雷劈闪都惊不醒，奸诈老三不是浪得虚名，他就有这个本事坐着不动也能睡觉。
可惜，头悬梁木有用，锥刺股很痛啊！
李国冬缓缓的偏过头，歪了一下嘴，阴测测的一声冷笑，手举锥子对着他亲兄弟的屁股一刺，只听嗷的一声凄厉的惨叫，闭着眼睛正梦游太公的李国春从桌子前跳了起来。
头悬梁，锥刺股。
无效！
不不不，古人这传播上千年的方法岂是浪得虚名的！
你拿它不当回事。
它也不会拿你的屁股当回事，甚至让你在痛的跳脚的时候，连利息都给你算上了，脑袋上的那一撮毛也被跳起来又弯下腰的同时狠狠的拽住，让你痛苦到连弯腰捂屁股都做不到。
就是这么凶残！ ╮(╯▽╰)╭

第136章
元旦过后，一天比一天冷。
先是刮风，寒冷的小风呼呼的刮，然后下雨，小雨滴答，接着大雨噼里啪啦，再然后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了大地。
这么冷的天干什么好呢？
桃花村整个村子都基本上延续着老习惯，猫冬。
不是桃花村的傅老和穆老们，这些来自北方的老狼在南方被冻成了狗，也学着桃花村的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觉。
整个村子都是静悄悄的。
往年大家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是纯闭着眼睛睡，被子又破又烂，身下垫着稻草，身上又冷又饿，只有努力的睡觉，努力的睡着，才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今年冬季，桃花村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睡，一是天气实在太冷了，虽然家里添了一些新衣，但每家每户都有多少人，全都做新衣那不可能，所以，桃花村的人对二嫂家所有人都穿上新衣羡慕死了。
不少人是记恩的，知道自己家能过上好日子是托了二嫂家的福气。
有记恩的自然就有不记恩的，二嫂家所有人都穿新衣，他们家里只能做个二三套新衣，大家轮换着穿过过瘾，能轮到穿新衣的高高兴兴的出去玩，轮不到穿新衣服的只能窝在家里穿补丁累补丁的衣服门都不想出。
这点子怨念慢慢积累，在二嫂想让村里所有7岁以上的女孩去读书的时候爆发。
她们都以为，二嫂会继续为了孩子们好，努力奔走让村里的女孩们念书，到时候她们和二嫂谈判让更加用心的给村子增加好处，谁知二嫂直接撂挑子不干，躺家里猫冬了，谁也不见，只在家里教孩子念书。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感觉到，除了村长和老叔，真的没人跟二嫂关系不错了。
二嫂在家猫冬，身为小叔子的村长和老叔自然不合适再去找人，这个时候本应该和二嫂关系亲密的妯娌或者一个村聊的来的婶子过来劝劝人，说说话。
可自从猫冬之后，村长和老叔不适合过来，妯娌和老婶又被二嫂拒绝，整个村子找不到人能和二嫂说上话了！
二嫂家的小红砖房，独立的屋子，门一关，说是要猫冬，谁也不让进。
几次闭门羹一吃，妯娌和老婶都老实了，再加上天越来越冷，人家猫被窝里温暖的睡觉，她们隔外头吹冷风过来，到人屋门口不得门而进，在人家走廊坐冷板凳，渐渐的人就不来了。
李梦雨每天的日常是吃饭、睡觉、看儿子读书。
人一天到晚的窝在被窝里睡也不成，瞌睡都睡没了，躺床上睡不着，而且缺乏运动，每天儿子们的读书时间就是李梦雨出来活动的时间。
“阿妈，我给你冲了碗红糖水。”五姐儿给李梦雨端了碗刚冲好的红糖水，给她阿妈补补。
李梦雨伸手接了过来，轻轻的吹了吹，慢慢的喝。
就这么点功夫，四个儿子又眼皮子跟强力胶水黏合似的，死活都要把眼皮子给黏上。
李梦雨挺无语的。
但她很能理解。
因为她爸就是如此，只要一摸到书本，不消片刻的功夫，鼾声就会响起，那入睡的速度贼他妈的快！
接下来，就是表演狼嚎的时刻了。
果不其然，最先嗷起来的是一头名叫老三的狼。
“嗷，好痛啊，大哥你干嘛就盯着我啊！”老三例行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手捂着屁股，然后紧接着没过久又嗷了一声，手捂着脑袋。
屁股也疼，头皮也痛，一脸的痛苦要哭出来的表情。
被邀请过来的穆老和穆老太太刚换了鞋，还没踏进门槛里，就听见屋里一声又一声惨叫。
穆珊迎着人小脸欢喜又高兴，“爷爷奶奶晚上不要走了，以后就在我们家住吧，我屋里的客厅桌子都搬走了，给你们放了张床，放了俩个条凳，你们跟我住一个屋子。”
闺女嫁人，就没有带着娘家人住的例子。
这不是李梦雨不是正宗的婆婆嘛，她没那个思想，从李梦雨的角度考虑，她更关注的是家里的几个学渣本渣的儿子，脑袋瓜子没有一个是笨的，就是一看书就跟被人用蒙汗药蒙倒似的，只要数一二三就行。
穆老低着脑袋没吭声。
穆老太太哎了一声，“好，爷爷和奶奶这一回就住你家不走了。”
穆珊猛的抬头去看她奶奶，眼中又惊又喜。
还有满心的对她婆婆的崇拜之情，她婆婆好厉害啊，她就忧伤了一下，然后她婆婆就抬了抬眼皮子说，“行吧，我知道了，你不要操心了，交给我吧。”
再然后，她爷爷奶奶就同意了。
穆珊喊她爷爷奶奶过来住，不是喊了一次两次，穆老和穆老太太都没有答应，这一回虽然她爷爷没吭声，但她奶奶都发话了，爷爷都没有出言反对，就说明她爷爷同意了。
李梦雨对着人摇摇手，“亲家爷爷来啦，亲家奶奶来啦，来，快点过来坐。”
穆老对着李梦雨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走了过去，往老地方一坐，动手翻动他孙女婿的书本，查看进度，越看眉头越是皱的死紧，开始教训起人。
“你这天天看书，都看的什么书？几天才能翻一页？”
李国冬这般高大的身材越来越小，恨不能钻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李梦雨还在一旁告状，“我让他们头悬梁，锥刺股，你瞧瞧他们都在干嘛，头悬梁没错，锥刺股嘛，就瞄准了屁股下狠手了。”
“啪”的一声巨响，穆老气到猛啪桌面，瞪大老眼对着李国冬怒骂，“混蛋！”
李国冬跟小学鸡遇班主任一般僵硬着身子，浑身一抖。
穆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你这语文水平还高中生毕业！”
李国冬缩着脑袋，低着头。
穆老，“头悬梁锥刺股，这个股，你还真当是屁股！你脑袋是长在屁股上了！”
正要准备进屋的穆老太太没忍住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都不用回头看，她都能想象的出她家老头给气的火冒三丈的样子。
穆老在走廊处气成喷火龙。
穆老太太和穆珊走进了屋。
原本一室一厅的小屋子，外面的方桌被抬到了走廊搁置，给外面四个学习看书用，原本的客厅里摆上一张木床，下面垫了厚厚的被褥，上面放着两床叠的整整齐齐的蓝色老布套起来的新被子，带着被阳光晒的阳光味道。
穆老太太伸出手轻轻的在新棉被上摩擦老布粗糙的划拉手的感觉，脸上的神情带着微微的泪意。
穆珊轻声的道，“奶奶委屈你了，你和爷爷先将就着吧，这是我们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条件了。”
祖孙俩都是眼中带着泪意。
自从家里出事以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全都成了罪恶，提都不敢提，想的都不敢想，一想那些曾经的生活给她们带来的困难就浑身发抖，害怕的慌。
她们这些人还有人护着，许多大地主和大资本家一夜之家家破人亡的多了去了，根本就不敢去看，不敢去想，趁着还有人护着的时候，她们拼命的想办法寻求生路。
这个地方，已经是她们生活的最好的地方了，吃的饱，穿的暖，还有天然的保护。
穆珊不想她奶奶继续悲伤，错开话题道，“奶奶，你和爷爷怎么想通的，我婆婆说了什么？”
李梦雨说了什么？
她能说什么？
当然是顺着人性去说。
她年幼的时候，对姓有执念，很想跟她妈姓，这个执念很深很深。
所以，李梦雨很能懂得，有执念的人，如果遇到了机会，会如何努力的抓住机会。
李梦雨找到了穆老太太一通劝说，因为外孙女婿的学习进度实在是让人着急，穆老和穆老太太都着急上火，有着约定的原因，两老人都对脑袋瓜子聪明的外孙女婿充满了希望。
谁知，这外孙女婿白长了一副聪明脑袋瓜子，一看书就眼睛睁不开，看不了书，怎么考大学！
李梦雨大大方方的表明了态度，再给穆老太太出个主意，没生下儿子给穆家传宗接代的穆老太太心里的执念简直就要成魔了，立马抹着眼泪亲身给穆老表演了一回白莲花掉眼泪。
男人都怕女人哭。
尤其白莲花式哭泣，基本上男人都跑不掉。
这白莲还是自个家的，穆老能怎么办？
当然只有答应了！
老男人VS老白莲花
老白莲花胜出！
里经典的几乎永不放弃的白莲花自然有它的魅力。
训完了人，穆老开始亲身上阵讲课了。
外孙女婿都这样了，穆老讲课能不用心吗，穆老开始将书本的内容掰开了，揉碎了讲，学生总共就4个，时不时的看你一眼，同时关照4个一点都不费劲。
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下着，屋门紧紧关着，屋里的走廊上放着几个泥巴火盆，暖呼呼的不让人觉得寒冷，穆老的时不时的穿针引线把书本上的知识按照每一个知识点穿成了线，变成了珍珠项链，展示给大家。
再一一解开每一个珍珠的秘密，这个珍珠是什么，你们记住了这个珍珠的模样了吗？
穆老博学多识兼见识广博，说话言而有物，侃侃而谈，谁要是眼皮稍微黏合，立刻视线飞射过去，给他提问，问的问题很简直，稍微听一点就能答出，这一互动加带着一些穿插的笑话，倒也将课上了下去。
说到最后，穆老又看了李国冬一眼，“锥刺股，其实是用锥子刺向大腿，知道了没，不要以后再把大腿当屁股刺。”
穆老话音一落，除了脸红红的李国冬，其他几个都笑疯了。

第137章 六十年代（一）
穆老就这么在李梦雨家里住下来了。
其实，像他这么骨子里倔强的老头，打死他都不会去住外孙女家的房子。
乡下有一个传统，父母在不分家，李国冬带着媳妇和父母弟弟妹妹们住，硬要让媳妇娘家的外公外婆去家里住，这算什么事啊！
但谁让他外孙女的亲家婆婆太有本事了，做事大气，说话让人如沐春风，还特别会做人。
他被邀请的方式，是以家庭老师的身份入住。
自古就有请家庭教师的传统，但凡是注重教育的家庭，都会有自家专属的家庭教师，而言，为了方便监督教育孩子，一般都是家庭教师住在主家的屋里。
穆老是落魄了，穆老再是落魄，他的一身本事还在。
以一身本事被邀请当家庭教师，其实，这也是对他一身能耐的赞许，反而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这脸面有了，靠的是自己本事吃饭，还能照顾着外孙女外孙女婿，自然是不惧人言理直气壮的该吃吃吃，该住住住，谁家家庭教师不是这样的，他光吃住，没收费用，算起来还是他吃亏了呢。
就这样穆老和穆老太太成了李梦雨家十二个孩子的家庭教师。
李梦雨家十二个孩子被分三个班，大中小班，大班四个穆老亲自带，中班4个半大的孩子穆珊带，小班4个小不点穆老太太带。
大班的是这样的，每天安排背诵一篇课文，然后到了晚上，穆老给掰开了，揉碎了，详细的阐述这篇课文是什么意思，立意是什么，中心思想是什么，作者想表达的意境又是什么。
穆老做事极为严谨，才上任家庭教师，就把接下来的的学习计划全部安排的妥妥当当，跟李梦雨交代了一下他是如何安排的，“高中两年制，语文一共四本书，我计划是从一月开始，一个月学一本，总共上课学习4个月，从5月份开始就要不断地做题，查缺补漏；6月份不断的巩固知识强化做题，7月高考。”
李梦雨点头，“穆老你看着安排就好。”
她也是学渣级别的，一看人学习就脑袋痛。
穆老，“对于数学，我觉得还是要让他们几个多做题，题目做的多了，题型做熟了，到考试的时候只要一看题型自然就会做了。”
李梦雨点头，“穆老说的对。”
果然是有文化的人，看人教学，一点都不浪费时间。
李梦雨看过好多故事，其实不乏真实案例，有脑瘫儿死死学习，最后考上大学的，当时这篇故事对她的激励不要太大，她就想脑瘫儿都能靠着努力学习考上名牌大学，她一个正常的，健康的女孩，为什么不能吃点苦，坚持努力学习，考好大学。
她努力了，她坚持了，结果让人流泪。
她坚持不下来。〒_〒
但这件事对她的好处也是巨大的，虽然她当初没有坚持下来，确因为曾经的坚持改善了她学渣本渣的本质，给自己点亮了不少知识技能，让她之后在滴滴答答的坚持中，最终走向了成功。
还有一个例子，是一个笨女孩的故事。
有一个笨女孩，她真的很笨，她妈妈她爸爸都很厉害，但是她天生就很笨，她妈妈因此而被人嘲笑，因为心气高，她妈妈就不停的教育她家的孩子学习，从一开始妈妈自己教，到后来请老师教，孩子笨学不懂，看不懂，就用填鸭式教育不停的刷题，有名师指点，有目的的刷题写题，那个笨女孩在高考的时候考上了名校。
因为李梦雨有自己亲身体验过的学渣本渣学习的痛苦经历，所以她很理解老李家学渣的本质有多顽固。
李梦雨要培养家里的孩子，就必须不走寻常路！
大的四个教给了穆老，中间的几个交给了很有大嫂威严的穆珊，小的几个交给了穆老太太，李梦雨这个甩手掌柜自然是无事可做，除了猫冬就是爱看孩子们学习。
比如说今天，李梦雨一时慈母心放光，跑去看穆老太太教最小的四个孩子学拼音。
穆老太太先带孩子们玩游戏。
这个游戏是李梦雨教孩子们的，教完之后，李梦雨闪了。
穆老太太觉得这个儿歌朗朗上口就开始教孩子们边学边玩，然后就成这样了。
“赛赛赛，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玩游戏；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手拍手……”
穆老太太：“赛赛赛……”
四个小娃娃们：“晒晒晒……”
李梦雨：“……”
穆老太太：“是赛赛赛……”
四个小娃娃们：“似晒晒晒……”
李梦雨：“……”&gt_&lt
四个小娃娃两个男孩，两个女孩，其中两个男孩是个顶个的聪明，都是学渣本渣，一个混成一方霸王，一个在政府部门里升级当官，要知道他们的学习能力真的是渣的人想哭，但是脑袋聪明的真不是普通的聪明。
也不知道这脑袋怎么长的，为什么那么聪明的脑袋，一看书就头疼！
两个女孩，一个吃苦耐劳，特别的肯干活；另一个脑袋不聪明，人本分又老实。
穆老太太：“你们看奶奶的嘴型S~~~”
四个小娃娃拍着小手张着嘴，上嘴唇和下嘴唇都撅成了鸡□□模样，“SHI~~~”
李梦雨：“……”想捂眼。
除了最小的两个龙凤胎三岁，另外两个，一个7岁，一个五岁，哎....&gt_&lt
别看李梦雨后来如同点亮的赚钱小能手技能，擅长投资，其实她年幼的时候也是同款不开窍。
她年幼的时候，她妈教她学英语，愣是把她大字不识一个的外婆都教会了，她……还不会。 &gt_&lt
真的，她小时候就是这么坑。
和她容貌成反比的是她的脑袋，她长的有多漂亮，她就又多笨。
以至于少女时期的李梦雨对爱情没有期待，人家小帅哥，学霸，校草都明恋暗恋她的时候，她一概GET不到。
小帅哥羞涩的对她说，“我想和你做朋友。”
李梦雨：“哦，我从来不和男孩子做朋友。”
小帅哥羞愧败走。
学霸少年对她说，“梦雨，你长的好漂亮啊！”
李梦雨先是脑袋一炸，从儿时起大人就对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念叨冲出了她不好的记忆里，“李梦雨长的好漂亮，就是脑袋太笨了，这么漂亮的脸蛋，怎么脑子这么笨呢，真是蠢死了。”
论谁，从小到大，都要被人说一声脑子笨，长大了之后肯定要被男孩子骗，她也对男孩子好感不起来。
李梦雨面无表情对学霸喷：“我长的漂亮关你什么事，你脑子聪明，我脑子笨，不是一类人，闪开。”
学霸少年狼狈而逃。
校草见天的在李梦雨身边晃，可惜校草被冠名为校草，自然极受女生的欢迎，上大学的期间，校草和专门给李梦占座位的同学，每天都一起给李梦雨占座位，日常都是三人坐一起，然后李梦雨发现她座位的前后左右全是校草的女生爱慕者。
原本稍稍对校草有点好感的李梦雨又对着校草喷了起来，“知道你惹女生喜欢，还不离我们远一点，”
哪怕是念了大学，没开窍女孩她就是这么可怕。
校草的明恋就这么夭折了。
看过大班的瞌睡式学习，再看过小班的，李梦雨迈不开脚步去看中班的孩子们了。
她怕她看了想哭。
她家的基因真心不错。
真哒！
只不过，老李家的基因都是开窍迟，要到25岁之后才开窍，甚至男孩子开窍更迟，但你别小瞧了这开窍迟，一旦开窍之后，瞬间就有如神助，厉害非凡！
但在这个学历大于天的年代，对开窍迟的孩子很不友好。
李梦雨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她家的大儿媳妇，给穆珊出主意，给中间四个不大不小的孩子们创造学习的条件。
孩子如果在年幼的时候，不好好教育，长大之后他们就会过的格外的艰难，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因为孩子笨就放弃了孩子，更何况她家的孩子十二个有8个绝顶聪明，剩下4个都在正常人水平线上，不过是开窍迟而已。
中班的四个孩子，排行分别是五到八，老五13岁，老六12岁，老七10岁，老八8岁。
穆珊教学，基本上都是阮秀压阵，她们两闺蜜向来一体，现在更是上阵妯娌兵，一文一武相互配合。
李梦雨教穆珊给孩子们教课，从百家姓开始，一天教一个姓，然后用这个姓说一个好玩的故事。
孩子们爱听故事都是天性，每天学认一个字，学写一个字，只要把这个字的故事复述出来就算完成任务，孩子们都高兴极了。
穆珊有些不解，“阿妈，弟弟妹妹们一天学一个字太少了吧，这样的速度以后念高中考大学来不及。”
李梦雨微笑，“没事，阿妈只是想让他们读书明理而已，没指望他们考大学。”
别说是考大学了，就是高中都不会让他们念。
十二个孩子里，大班的孩子考上大学念大学之后，刚好的十年运动。
小班的孩子们，正好是在十年运动之后，才会开始考大学。
可是，中间那几个，正是卡在十年运动之中，既然命运已经如此苛待了他们，为什么李梦雨不能让他们更开心快乐的生活呢，学习让他们明理就好。
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李梦雨认为她是对这几个孩子好，一开始中班的几个孩子们因为学习没压力所以都开心的很。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还没到过年，敏感的中班几个孩子就发现阿妈对四个哥哥们的努力加油考大学的期盼，对幼小的弟弟妹妹们好好学习以后长大考大学的期盼，唯独每没有对他们好好学习以后考大学的期盼，慢慢的几个孩子眼中日渐发酸发胀，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都要哭出声来了。
是他们太笨了吗？
阿妈不喜欢他们吗？

第138章 六十年代（一）
新年即将来临，猫冬的村民们都不在猫冬，一个个欢天喜地，打扫卫生，采办年货。
李梦雨家里也准备了起来。
桃花村过年的传统是炸圆子，有山芋圆子、糯米圆子、挂面圆子，在桃花村有这么一句话，如果过年不炸圆子就不叫过年，炸圆子是一种很重要的“习俗”。
往年都是四姐儿忙的团团转，今年四姐儿在厂子里上班，长姐的活就被五姐儿主动给担着了，五姐儿掌握不好过年的量，眨巴的眼睛看着她阿妈问：“阿妈，今年我们家炸多少圆子啊？”
李梦雨趴在桌上耗脑子呢，见五姐儿跟个仰起小脸的猫儿一样呆萌的眨着眼看她，这才感觉到家里的孩子大了，越长越漂亮了，原本瘦的脱相的皮包骨的瘦小孩现在有了少女的模样,
“我们家往年是怎么做的？”李梦雨问。
五姐儿不知阿妈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答了，“以前都是四姐做的，按照人数一人做一个圆子。”都是姐姐安排的，她跟着姐姐打下手。
李梦雨点了点头，穷的时候，都能按人数一人一个圆子，现在好歹不愁饭吃了，可以多做点，“还是按照老规矩做圆子，每样圆子按照人数一人2个，三种圆子都这样做。”
五姐儿道了声好，转身出了门，仰头对着阁楼喊，“八姐儿，下来干活了！”
家里平时是八姐儿照看着弟弟妹妹，八姐儿年纪不大，确极有耐心，又认真又负责任，虽然年纪不大，干起活来有条有理比李梦雨和三个一干活就残废的嫂子好多了。
按理来说，李梦雨是孩子们的妈，应该有李梦雨带孩子。
但事实上，当妈之后，一直忙着赚钱养家养孩子，之前就没带过孩子，现在闲了下来依然没带孩子。
李梦雨一觉醒来成了十二个孩子的妈。
她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尤其是最小的龙凤胎又漂亮又可爱，可除了龙凤胎，还有好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李梦雨思考了又思考，最后还是决定狠狠心不带孩子。
这并不是李梦雨冷酷。
而是，必须的。
第一，这是乡下的常态，乡下就从来都没有成天抱着孩子带孩子的父母，都是父母努力种田赚钱，女孩干家务照顾弟弟妹妹，李梦雨随大流才是正道。
第二，虽然李梦雨是当妈的，但你要知道她不只是一个孩子，她有十二个孩子，如果她亲自照顾的话，反而不好。
大的还好，已经脱离的依恋母亲的年龄，小的一群都要吃醋了，为阿妈对这个笑，对那个摸了摸脑袋都要比，醋坛子酸的一屋子都是，甚至能为阿妈喜欢谁而打架。
李梦雨刚穿来的时候，偏疼她爸一点，毕竟是她亲爸，她能不疼吗？
然后发现，她爸遭到其他孩子的妒忌了，别说小的了，就连大一些的哥哥们都看着她爸牙齿发酸。
李梦雨她能怎么办？
只好尽量一碗水端平，尽量对每一个孩子都好一些，实在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她就……努力夸！
小孩子被母亲给夸了，哎呦，那小模样高兴的，嘴都咧到耳朵根后了，甚至还相互攀比阿妈今天夸我了，阿妈昨天也夸我的，阿妈喜欢的是我！
身为孩子的妈，李梦雨连抱孩子都不敢，她要是抱了谁，一群孩子立马扑过来，阿妈我要抱，阿妈我也要抱，阿妈抱抱……
妈蛋，她家十二个孩子啊！
除掉大的几个，半大的和小不点差不多有七八个，一个一个轮流抱，她手都抱断了，她也抱不过来啊！
李梦雨干脆将甩手掌柜进行到底。
原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她还是不破坏原来的生态了吧，惹不起，惹不起！
阁楼上八姐儿大声的哎了一声，“我马上就下来。”然后摸了摸龙凤胎弟弟妹妹的脑袋，把弟弟妹妹们交给六哥、七哥，“六哥、七哥你们看一下，别给弟弟妹妹摔倒了就行。”
说完蹭蹭蹭的跑下了楼。
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个个都在干活，照顾孩子的照顾孩子们，干家务的干家务，就只剩三个新儿媳妇啥事都没干，在自己屋里想看书就看书，想睡觉就睡觉悠闲的很。
平时，阿妈宠着，她们三个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高兴了，随便做做也就这么过去了，这都要过年了，家里忙成了一团，她们三个嫂子还这样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三个只在家里吃饭不干活的儿媳妇没法当听见动作当听不见，各自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
穆珊微微的挺着肚子，“我上去带弟弟妹妹吧。”
阮秀卷了卷袖子，看了一眼年纪不大的五姐儿和八姐儿，“做圆子是吧，嫂子跟你们一起做吧。”
三儿媳看大嫂二嫂都主动出屋子干活了，也卷了卷袖子走了过去道，“我跟二嫂一起学做圆子吧。”
这个时候，如果家里是一般婆婆，肯定什么都不说，让这三个新儿媳妇去干活。
自古就有媳妇熬成婆的说法。
当新媳妇的哪有不照顾弟弟妹妹们，不伺候婆婆的！
不想好了！
三个儿媳妇都准备跟着小姑子们学习做家务了，她们的婆婆确缓缓的走到门口，对着她们三个喊，“都出来干嘛，外面那么冷，回屋躺着去。”
三个新媳妇：“……”
李梦雨：“穆珊你怀了孩子身子重，除了每天在楼下给弟弟妹妹们上课，平时不要上楼，楼上皮孩子多，要是撞了你碰了你，很容易受伤。”
在楼下的话，就没这个事，楼下从来就没有断过人，穆老太太也在楼下教孩子呢，还有穆老带着四个大大的也在，没孩子敢在这个地方到处跑闹，要是敢到处跑撞到大嫂，光是大哥的铁拳就不是开玩笑的。
李梦雨又对着阮秀道：“做圆子不多，五姐儿和八姐儿足够了，你就不要去了，有时间也多看看书，教教你男人读书，别马上大哥考上大学了，都成了大学生了，你男人还是小学鸡啥都不会，丢人不丢人。”
婆婆都这么说了，穆珊和阮秀能怎么说。
两人都是聪明的姑娘，当然明白婆婆对她们好，是因为什么，两姑娘眼睛都红红的心里感动极了，轻轻的应了一声，一起走了回来。
大雪天的，天冷地寒，这个天干活，谁不知道受罪，阮秀跟着穆珊进了屋子，关了门之后，对着穆珊夸，“珊珊，还是你厉害，劝我别把嫁妆逮着，幸亏我们早早的把嫁妆给了婆婆，不然哪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穆珊眼泪含着泪点着头。
并不是她聪明，有多少人，是拿了好处，随后又把人给转头卖了的，她们婆婆是拿了她们嫁妆不错，可自古以来贪儿媳妇嫁妆又对儿媳妇不好的恶婆婆多了，说来还是她们运气好，遇到了一个人品好的好婆婆。
李梦雨最后又对三儿媳妇道，“萍萍你要是想回娘家，可以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如果想带老三一起回娘家也行，要是你爸有本事给你在单位分一套房子，你要是能劝动老三跟着你一道回去，也可以。”
三儿媳整个人都惊呆了！
有谁姑娘不喜爱回娘家，跟娘家亲近的，她婆婆对她简直太好了！
按道理来说，家里的家务应该是新嫁入的三个儿媳妇们干活，可李梦雨娶的三个儿媳妇个个条件好，从小都是娇养长大的，你让她们干农家活？
呵呵，打打下手就好了，何必浪费人才呢！
她们三个人一起干活！
干活还不如一个十来岁的五姐儿！
李梦雨觉得，多年的教育素养别浪费在干家务上了，还是多培养培养自家男人，教弟弟妹妹们读书更靠谱些。
人活在世上要知足。
你想娶条件好的姑娘，就要考虑到人姑娘从小生活的好，娇养大的孩子有几个父母舍得让孩子干活。
你想要娶能干活的姑娘，就别找家里条件好的姑娘，别一边贪着人姑娘的钱，又虐待人姑娘干活。
穆珊和阮秀可都是贡献自己嫁妆的媳妇。
女孩子的嫁妆按道理结婚之后都是人自己的，两姑娘还没结婚就把自个的嫁妆给贡献给未来婆婆了，这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在结婚后过上舒心的日子。
李梦雨收了两姑娘的嫁妆，靠着两姑娘的嫁妆才能完成一通操作，让村子的日子越过越好，没道理现在整个桃花村都吃上了饭，饭碗一放，她就忘了当初，让儿媳妇干活！
三儿媳也是，人家也是给了丰厚的嫁妆的，一个工作在这个年代足以让全家人把人都供着。
所以，别说李梦雨宠儿媳妇宠上了天，什么都不让儿媳妇干让自个闺女干，这是人家应得的。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雪花飘零，北风呼呼的吹，李梦雨开始担心她外婆那边，过年不到年二十九不会放假，她外婆还挺着一个肚子，家里还有一群孩子，还有她妈，她想她妈妈了。
她爸在她的照顾下，吃的好，穿的暖，撒泼撒野四处玩耍，除了读书时更风打了茄子似的蔫吧，其他的时候简直用上房揭瓦来形容，好在这个年代的孩子，都不用父母亲自去管，都是大的管小的，不带父母操心。
不然的话，她爸调皮捣蛋，她还能揪着她爸的耳朵，打她爸屁股吗？
李梦雨：“……”哎！ &gt_&lt
她怎么就一觉醒来就穿来了呢！
看了看外面的风雨，到底心疼她怀孕的外婆和亲妈，李梦雨忍不住思念，想把三儿子跟三儿媳妇给撒出去扔到三儿媳娘家那边去。

第139章 六十年代（一）
过年总是让人高兴的。
上班的人卯足了劲儿努力工作，想着早日过年放假，可以欢欢喜喜过大年，不上班的人卯足了劲儿置办生活物资，想着努力把日子过好。
百节年为首，春节是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佳节，它不仅集中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思想信仰、理想愿望、生活娱乐和文化心理，而且还是祈福、攘灾、饮食和娱乐活动的狂欢式展示。
老人总有一种观念，平日里再辛苦，过年都要好好的过上一个好年，仿佛不用力过好年，来年一年都会不幸福似的，从年二十三开始除尘打扫卫生，剪红纸窗花，贴福字，到处奔波找会写大字的人写对联。
过年期间结婚的人又多了起来。
矿机厂又一次的福利分房政策下来了，厨房大师傅凭着自己的老资历换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屋，住的地方有了立刻满面红光的张罗起孩子们的婚事。
李梦雨正前脚想着离开去找她外婆和她妈，在矿机厂上班的四叔带着四姐儿过来通知李梦雨日子，说是上门求娶的人要来了。
李梦雨微微一愣神目光看向四姐儿，四姐儿羞涩的低着头不语。
倒是传话来的四叔接过捧来招待客人的糖水，一边对着渐渐长大的五姐儿笑，一边端着一碗糖水吹一下喝一口，啧啧有声，“托四姐儿的福气，我们在食堂吃饭打菜一直都是受到未来的亲家照顾，如今未来亲家想要登门拜访提前让我过来打招呼，为来每日能吃好喝好，我这个四叔不得不厚着脸皮过来了。”
四姐儿模样漂亮，少不得被年轻的小伙子们围观喜爱，四叔同在厂子里上班，身份年龄往那一摆给四姐儿一护，倒也没人敢说四姐儿闲话，有长辈护着的孩子，和没长辈护着的是不一样的，不大会让人轻易看轻了去。
桃花村又那么凶，谁敢轻易惹人，生怕被人家长辈给打一顿。
李梦雨语气幽幽：“这么大冷天的跑来干嘛，等天晴朗了雪化了再来就不用受罪了。”
闺女大了，就要嫁人了，李梦雨突然产生了一种老母亲的不舍之情，她家辛辛苦苦种的小白菜，她还没享受到呢，要到飞别人的碗里去了。
以后的日子是好是坏，都要小姑娘自己去过。
这世道对女孩总是艰难的。
村里一直都有一种说法，嫁女儿，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李梦雨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怎么搞的仿佛养大了，给到别人家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再也跟她家无关似的。
不说别人，单是看嫁到她家的三个儿媳妇，进了她家的门，成为她家的人，自从身上的标签就贴上了她老李家的招牌，说话做事，都挂上了老李家媳妇几个字，仿佛离自己原来的家很远很远。
就像是她，明明都收了儿媳妇家很多好处，她不过是秉持着拿好处办事而已，外面就传她耳根子软，对家里的儿媳妇太好了，几个儿媳妇一个比一个不会干活，说她聪明啥啊聪明，娶的几个儿媳妇啥事都不会干，说她老了之后可怜，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瞧瞧这话说的，她需要谁伺候了，搞的她跟旧社会恶婆婆似的。
四叔：“二嫂，话不是这么说，大侄女如今这年纪不小了，还是早点嫁人的好，不然说闲话的更多，总是说她这般年纪还嫁不掉，不是身上有什么毛病没人要吧。”
李梦雨脸一黑：“……”
她不过是不想那么早嫁闺女，四姐儿今年过年才16岁，小着呢。
李梦雨：“过年这段时间我没空，明天要出门，家里事情多，你跟人家说我家姑娘家里人舍不得，还要留一段时间。”
这回换四叔一怔。
虽然在厂子里受人家照顾，但最亲的还是家里的嫂子，四叔用力的抓了抓头，“行吧，嫂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嫂子你虽然舍不得孩子，却也要为孩子多打算打算，四姐儿在厂子周围名气太大了，天天都有人守在厂子门口想看她模样有多漂亮，这姑娘还是得早点嫁人，不然留来留去留成愁。”
李梦雨斜他一眼，眼神不屑，“什么留来留去留成愁，我家四姐儿模样性情哪里不是顶尖的，还愁嫁不掉人！”
别说是现在，就是在她那个年代，就不愁姑娘嫁不了人的，只有条件好不好，合不合心意罢了！
四叔到底是和李梦雨一国的，原本觉得李梦雨是寡嫂，二哥不在了，很多事很多话，他和寡嫂不好说，就想着什么事都由自己顶着，反正他家大侄女马上就要嫁人了，可这日子一久，他这心里难免的藏了上事。
眼里带着无奈，四叔神色犹犹豫豫看了四姐儿一眼，“四姐儿你出去一下，四叔又事跟你阿妈说。”
四姐儿听话的准备离开。
李梦雨立即喊停，“四姐儿别走，和阿妈一起听你四叔说什么。”
四叔眼神里带着纠结，“二嫂，有些事不适合给孩子听。”
李梦雨坚持，“四姐儿虽然看起来像是面人一样，事实上心里也是有主心骨的，她的婚事她有权力去听去了解，以后的日子都要靠她自己去过，不做到心里有数，等于塞上耳朵，蒙上眼睛，她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到哪去！”
身为言情作者出身，李梦雨很轻易的就闻到了狗血的味道，以她的猜测来想，无法就是男方家里的乡下父母亲戚又作妖了，四姐儿身为儿媳，先天然的身份压制就受制于人，在事事都避开她谈论，把她当温室里花朵保护，对她根本就不是保护，那等于掩耳盗铃。
四叔身为二嫂党，自然下意思的二嫂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家里还有他老四在呢，实在不行，还能找村长三哥，再不行带着人打上们，他们桃花村就没有怕的！
“行吧，既然四嫂问了，那我就说了。”四叔抓了抓头道，“原本呢，那小子就受小姑娘欢迎，不过是他家里的继母当道，屋子没弄好，工作工作不稳当，许多家庭光是观望，条件好的人家舍不得嫁闺女，条件不好的人家想嫁闺女，那小子的家人又看不上。”
这情况李梦雨一早就了解了。
四叔，“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小子被过继了，不但跟拖后腿让人害怕的父母没关系了，还过继了一个很厉害的宗叔当亲爹，还是宗叔唯一的摔盆子的，这回可是从小白菜成了香饽饽了。”
四姐儿漂亮小脸先是一白，然后神色凄然。
李梦雨看着她眼一瞪，“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现在你还没嫁人就要担心害怕，等你嫁人之后呢，就能安稳无忧了吗，到时候该出事一样会出事，等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办，流着眼泪忍气吞声！”
四叔眉毛一竖，“他敢，老子打断他狗腿！”
桃花村的人就没有怂的，谁敢惹桃花村的人，桃花村里一招手，大家抄家伙一起上。
李梦雨白里四叔一眼。
很看不起这种动不动就抄家伙干的习性，村子里习性野蛮动不动就是两个村子一起干，简直大型的打群架现场，往往引起打群架的事情还不大，屁大点的小事就兴师动众，至于嘛！
矿机厂的大师傅也是看不上这样闹事的，自然是想着能早点把事情解决掉，就赶紧提前解决，矿机厂大师傅开始忙于采购结婚用的四色礼，找师傅打新家具，想给屋子弄好一些，未来的儿媳妇家现在条件不错，他们男方家里也是要面子的，能办的好些，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办好。
矿机厂最漂亮的厂花要结婚了。
矿机厂食堂大师傅的儿子要结婚了。
这明明是一件事，偏偏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两件不同的事。
李梦雨给她家小叔子一耽搁，没立即动身去她外婆家，而是在家里反复的重新思考起四姐儿的婚事。
出于一个言情站的作者，一个长年浸淫在里狗血里的作者，李梦雨有着作者特有的极为活泼的脑洞世界，脑细胞无限活跃了起来。
食堂的大师傅那边盛情相约，她这里却犹豫了起来，这婚事是她当初刚穿来的时候为家里的女孩谋划的，在当时看来是一桩很好的婚事，甚至为了让这婚事跟圆满，她亲自操刀把男方家拖后腿的给解决掉了。
在当初的李梦雨眼里看来，她觉得她做的不错，不愧是穿越而来，果然能力棒棒的不负穿越一场。
在现在没事喜欢反省自己，开始冷静思考的李梦雨眼里看来，她似乎做了一件并不合事宜的事，她当初因为熟悉和同情对方的原因帮对方的忙，这个是没问题的，但她不该以此来给自己家的孩子订下婚约。
结婚自古至今都是大事，尤其是对于女孩子而言，更是关系到一辈子命运的事。
李梦雨凭着自己的敏锐，不动声色的压下了几天，果不其然，几天之后，四叔带着四姐儿脸色极为难看的回村，四叔整个人都气的发抖，呼着喊着要带着人去隔壁村干架。
穆珊毕竟伶俐，情况不对，立刻拉上笑容甜美的三弟媳一起安慰家里的小姑子，四姐儿哭成了泪人儿，但好歹受阿妈言传身教良久，性情较以前的面人要刚强些，流着泪把事情说了出来。
她的婚事被抢了。
起因在她的身上。
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间来了一群人说她和他们家的男孩谈恋爱，转头又吊着别人，男方家不干，找到了单位，要四姐儿的单位领导给做主。
四姐儿这边出事了，立刻有人到食堂去找四姐儿的未婚夫，结果这边也出事了。
原本一个女孩跑到食堂来找人，说是李国梅出事了，被外面一群人逼着要谈婚论嫁，心悦四姐儿已久，一直以为自己是四姐儿未婚夫的少年当时是眼睛红了，跟着人不管不顾的往外面跑。
然后，因为这一跑出了事。
先是被人姑娘带到一个地方，哭着喊着说他耍流氓，然后又一姑娘杀了出来救人。
当事情闹大的时候，两姑娘打架打衣冠不整，旁边还有几个婶子拉架，正是拉拉扯扯厮打中，一姑娘生气把另一姑娘猛的一推，然后那摔倒的姑娘摔四姐儿未婚夫身上了，一大群人听见动静来的时候，就看见男下女上，一上一下亲密的叠着躺在地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摔跤了，因为所有的人都看的清楚，李国梅的未婚夫的手正推在人姑娘的胸口。
所有人脑子都是一想，这真不愧是大食堂里天天捏包子的神手，果然包子捏的熟练。
哦！这事大了！

第140章
矿机厂食堂大师傅是一个很果决的人，事情一出，他立刻了解了前因后果，然后果断的亲自上门和李梦雨商量他们两家的婚事。
仿佛一夜之间头发就多了几许花白，食堂大师傅面色沉痛的道，“二嫂对不起，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们也不想这样的。”
李梦雨安安静静的坐着，面色有些不大好，面前的大师傅缓缓的把他打听的前因后果详细描述。
耳边听着食堂大师傅的描述，李梦雨的神情渐渐的有些微妙。
有一句话叫，姻缘天注定！
你信吗？
不知道别人信不信，李梦雨有一些信的，有些人天生就有一些缘分，但这缘分虽然是早已注定好的，却不一定是好的缘分，也有可能是孽缘。
打从前几天谈及四姐儿的婚事的时候，她就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恍恍惚惚的记忆里似乎曾经发生过不好的事，就比如现在闹成这样，自然就成了整个厂子的笑话，这般笑话东家长西家短的会说上一段时间，可再让人笑谈的笑话也有一个时限，这个时限过掉了，人们也不会再常常挂在嘴边。
李梦雨从小在厂职工大院里长大，听过的东家长西家短自然不少，尤其是厂子里上班的人都是同事，大家一起吃饭喝酒，酒到高兴时嘴巴就没有一个把门，一经开头什么都说。
作为荤笑话里，这个段子自然会被常常拿来笑话。
‘捏包子捏多了，啥包子都能想捏就捏！’这种风流韵事自然是男人们都渴望的，羡慕嫉妒死了可好，结了婚的妇女们也喜欢拿来取笑一番乐上一乐，当初李梦雨还是一个孩子嘛，听不懂这样的笑话的。
只是觉得奇怪，王叔叔的舅舅在食堂里上班，做的包子特别的有名，会捏包子不是很正常吗，彼时她还不懂王叔叔的舅舅名扬全厂的包子有名，不仅仅是做包子好吃有名，而是因为某个典故有名。
直到现在亲身在这个时代生活，再一次听到婉转的隐晦的，摔在一起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不得不娶人家姑娘，才了然当初的捏包子是何缘故。
食堂大师傅还不知道李梦雨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本着已方犯错过来道歉赔罪，自然要说个缘由，把他养子家里不为外道的事情解释给李梦雨听。
说起来，他养子真无辜，都是养子原来的父亲和继母太恶心。
王主任原本就在矿机厂有名，作为王主任媳妇的侄子，原本也是很吃香的，但这个吃香也只是在外人眼里，事实上在自己家里他一直都被他亲生父亲压榨，被他继母弟弟们欺负，外人不知情，他们家还是知道自家孩子的姑姑日子是过的什么样的情景，自己都顾不上了，自然也顾不上家里的大侄子。
这也是他们一家很轻易的就把孩子过继出去的主因，因为没有什么价值，占不到便宜。
但谁知道，事情就是这样峰回路转，老蚌居然生珠了，还是中年得子那种！
王主任媳妇咸鱼翻身了，而且在翻身之后，手里有钱有东西对大侄子好的不得了。
身为王主任媳妇的亲哥，一向从亲妹子身上捞不着多少好处的大舅子一家，顿时肠子都毁青了。
原本家里还能占光，是因为自己是亲大哥，他儿子是占着自己的光才占的便宜，现在出继出去了，不属于自己家儿子了，他妹妹肯定就不会对一个外人还那么好。
以后家里的好处，肯定都是给自己的疼宠的儿子的。
但谁知道他亲妹子就是看大侄子比看他这个亲大哥还重，在大侄子被出继之后，更是对亲大哥失望，只照顾大侄子，不管亲大哥一家，这种行为惹恼了亲大哥。
其实，这事根本就不怪王主任媳妇，她一个女人，自己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她有多少钱财能贴补她娘家，她大哥一家多少人，她能养的过来？
王主任媳妇生孩子时险些出事，还是她大侄子背她去的医院，等于救了她母子一命，她能不感激吗，反正大侄子也不是外人，还是她娘家人，她对她大侄子好怎么了！
就这样王主任媳妇的行为惹到了她亲大哥一家了，为了能捞到好处，亲大哥一家算计上已经出继的儿子，左有当主任媳妇亲姑姑，右有食堂大师傅一把手，自己还有一个顶呱呱的工作，这足够让人眼红的好处让继母娘家人推出家里的姑娘想联姻。
于是这姑娘就因为这样的原因被带了来，穿上了王主任媳妇给她大哥的旧的厂子里的工作服，用低劣的借口把人骗了出来，又在无人的空地往人身上扑，准备得逞之后再喊耍流氓。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是吧，但人上一世还就成了呢！
可惜，那姑娘既然能在六一年就不把脸皮当回事，只为了能享福过上好日子，后来又嫌弃她男人穷，再捐钱跑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人一好好的男人就被坑了一生。
坑了一次还不算，等他好容易爬起靠着自己的手艺赚钱赚的风生水起时，那个跑掉的女人又回来了。
具体的事情，李梦雨并不清楚，只知道那跑掉的女人回来之后不断的纠缠王叔叔舅舅，王叔叔气的要死，然后又无可奈何就跑来找她爸，两人在饭厅吃饭喝酒说话，她在关着房间都不隔音的房间里听真八卦。
所以，一姑娘把另一个姑娘给推倒，正好摔在男人身上，这不是事实。
真正的事实是，旁边有一个大婶专干这种事。
另一个姑娘是厂子里上班的，刚好出来上厕所经过这里，看见陌生的几个婶子嘀嘀咕咕说要坑谁来着，这姑娘本来没打算多管，但谁让大婶说出来的名字正是她喜欢的男人的名字，这一义愤填膺留了下来，然后一转头看见她喜欢的男人被骗了过来，就要上前揭穿阴谋。
那姑娘眼看着就要成事，怎么可能让她坏事，一个拉一个扯，拉拉扯扯的两姑娘就打了起来。
几个婶子表明当着拉架，实则上是动手，下黑手，几个婶子分工合作，两个婶子表明拉架，实则和小姑娘汇合以三欺负一个，另一个婶子掉头对着男的又打又骂，说他负心汉不负责任。
正常人对别人的打骂都是下意识的伸手抵挡，这一双手一伸，就出事了。
原本对着他打骂的婶子错了一个身，一个女孩的身体飞了过来，两人一撞摔在了地上，再然后就是一群人听见动静过来，正好看见摔倒在一起的两人奇怪的姿势。
被算计了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
不结婚对名声有碍，这婚是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食堂大师傅不是不呕心，可他再呕心，也得把事情给解决掉，唯一让人稍微好过一些的是老家的那个姑娘没得逞，和他养子摔在一起的是另一个女孩，还是一个家世不错，人品很好的姑娘，不算辱没了他养子。
仿佛是用尽了全力，食堂大师傅紧握着拳头，涨红着脸咬着牙说，“二嫂对不起，我知道光说对不起没用，可这年头姑娘的名声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们家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姑娘因为坏了名声被吐沫口水给淹死，我们两家的婚事，只能取消了。”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明知道对不起没有用，但不得不说，不得不这么做，男人应当担当起肩上的责任，他那养子已经被家里人给坑了，不能再因为自己被坑，而枉顾无辜女孩的性命。
李梦雨：“行吧，我知道了，我们两家的事就此罢休，从此不提。”
食堂大师傅没想到出自桃花村的二嫂这么好讲话，他都做好了被人又打又骂的准备，没想到人家不但人长的漂亮，还特别的通情达理，不由的一脸的羞愧，站起身承诺道，“这次的事，是我们亏欠了你们家，以后但凡是有什么能用的上我们的，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定当尽力再所不辞！”
李梦雨点了下头，没说话。
事已至此，剩下的事由男人出面商谈，事情已经和她这个女方家的母亲交代过的，她也放过的，其余的她也不想管了。
李梦雨的三个儿媳妇都跑来安慰她。
“阿妈你不要难过，四姐儿这么好，一定可以再嫁一个好人家的。”
“阿妈你不要担心，四姐儿这么漂亮，有许多好男儿喜欢她的。”
“阿妈你别伤心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四姐儿长的那么漂亮家里条件有好，多的是想娶她的人。”
李梦雨摇了摇头，没说她不怎么伤心，也不难受，“去告诉四姐儿，从现在开始不要去矿机厂上班了，你们几个好好的安抚她，告诉四姐儿家里现在还养的起她，让她好好安心在家。”
三个媳妇两个惊愕的睁大眼睛，一个轻抚着肚子眼神了然。
李梦雨对于四姐儿有的只是担心。
穆珊道了声好，一手拉着阮秀，一手拽上三弟妹告辞。
出了婆婆的屋子，不光是阮秀不解，就是严晴萍也诧异。
穆珊眼中酸涩，眨去了曾经的心碎，看向两妯娌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阮秀和严晴萍两人一脸求知的看向穆珊。
穆珊看了阮秀一眼，“女孩子长的太漂亮了，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家里护不住的话，反而会遭殃。”
阮秀垂了垂眼，神色黯然。
她和穆珊不就是如此，家里前脚才出事，后脚就被人耍手段欺负，不得不逃了出来。
穆珊又看了严晴萍一眼，“就算是家世好也有被算计的时候，三弟妹当初是怎么认识三弟的还记得吧。”
严晴萍的眼神里又惧怕又庆幸。
三个儿媳都想歪了。
不知道儿媳妇们都想着什么的李梦雨想法则和她们不一样，李梦雨想的事，她是不是太过于仗着曾经的记忆有些为所欲为了。
那两个风波中的女孩不管是没得逞的那个，还是坏了名声的那个，都是上辈子和那男人结过婚的女人。
她认为前妻不好，就自以为是断了人家的姻缘，所以人家还是如前世般就牵扯来了。
这件事情给了李梦雨一个警醒，关于别人的人生，她还是别伸手的好。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道，她不能总觉得自己先知，知道这个，知道那个就插手别人的人生，人还是应该老老实实的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双手，努力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总是想着利用着自己的金手指。
李梦雨这里正反省这自己穿来后总有一种金手指在手，日子越过越好，以至于她越发的飘了起来。
那边穆珊和阮秀严晴萍一起去安慰四姐儿。
原本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的生活，感觉特别的幸福，现在看见四姐儿哭，几个嫂嫂心里都非常的难过。
尤其是阮秀，原本心里就埋藏的念头再也隐藏不住，从心底冒了出来，哪怕是哭的眼睛通红，依然漂亮好看的大姑子，还有怀了孕依然美貌的闺蜜，还有眼神带着天真，娇养的不知世事的三弟媳妇，顿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们家要是一旦出事，绝对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阮秀寻到了憨憨的李国夏告诉他，她想带他去当兵，李国夏这种男人一旦要对一个女人好，那是真的好，闻言二话不说就一口答应，只是和阿妈说的事情，他没胆子。
两人商量的时候被四姐而听见了，四姐儿眼神带着绝决一定要跟嫂子一起。
阮秀看了看漂亮的四姐儿，眼中带着怜惜，和四姐儿却一起去了李梦雨的屋里。
阮秀身姿挺拔如松：“阿妈，我准备和国夏一起去部队当兵。”
四姐儿亭亭玉立：“阿妈，我准备和二哥二嫂一起去部队当兵。”
李梦雨被这个突然其来大消息给砸的脑袋一懵。

第141章 六十年代（一）
四姐儿的婚事没定亲，没下定，只是大家口头约定。
乡下的婚约如果只是口头约定，一旦要取消很是容易，过来到女方家说一声就好，谁管女方家同意不同意，愿意不愿意。
一般都是低娶高嫁，男方家强势，女方家势弱，自然是女方家吃亏，女孩被退了婚事坏了名声不说，还容易被人说嘴，明明被退婚根本就不是女孩子的错。
但桃花村可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民风彪悍，可不是随意能被欺负的主，这退婚，主要是看女方家松不松口。
女方家要是不同意，这男方家至少被扒层皮。
四姐儿婚事出了意外，矿机厂食堂大师傅亲自到桃花村赔罪，这边才取得二嫂家的同意，那边刚刚跨出大门，隔壁家的四姐儿四叔就抄家伙，带着一群人围堵着要群殴。
他们桃花村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尤其是村长家的亲侄女，二婶家的亲闺女，那靠山可都是土霸王中的土霸王，凶煞之气冲天而起，浩浩荡荡的人数黑压压的一片，可是把人吓得两腿发软脸色苍白。
眼看着风波要起，李梦雨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制止。
一群刁民，不，是一群喷火龙，个个展动着翅膀鼻孔里喷着火，几乎都要一口龙炎喷死那个敢退桃花村姑娘亲事的混蛋。
李梦雨神色淡淡的一句话，斜着眼扫视了一圈，“怎么，看不得我家闺女嫁的更好，这婚事太差了，不想要，想换一个都不行。”
桃花村村民：“……”&gt_&lt
突然间有些卡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像，仿佛，二婶婶说的话好有道理哦！ O_O
矿机厂大师傅整个人的脸都黑了。
被人当面瞧不起了。
偏偏他们还理亏，无话可说！
桃花村的村民们突然间想起二婶婶家来来往往的人际关系，把村里许多小伙子姑娘家弄到部队当兵的经历，突然间觉得，关系远的侄子侄女都能让她安排的风生水起，自个亲闺女，还是模样性情都极好的四姐儿，嫁给这样的人家，还是真亏了。
这样的亲事，简直是亏大了！
桃花村的村霸们用一种我们村的姑娘嫁你们家那是血亏的眼神，看向矿机厂大食堂师傅，眼神里带着情绪，那几乎实质性的，几乎不用言语就能让人秒懂的眼神，看的矿机厂大师傅心头一口老血险险就要吐出。
偏偏，他自己却也这么觉得，己方傻逼。
有一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吐血感，脑子有坑。
但，事以至此，难受又有何用。
矿机厂大师傅叹了口气走了，再一群犹如实质的看‘傻逼自己挺识趣’，‘幸好这婚事黄了’，‘太好了四姐儿可以嫁的更好’的眼神中，一段路硬是给他走出了犹如被万箭穿心的感觉。
扎心了！
通心穿！
矿机厂大师傅摇摇欲坠的走了。
人走了之后，李梦雨挥挥衣袖对着拿棒子拿棒子的人，拿铁锹拿铁锹的人都散了，“人都走了，还围着干嘛，都散了吧。”
李梦雨的神色微微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翻眼凶道，“一天到晚就想着打架，出息呢？就这么一点！”
“二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村信奉的就是拳头硬，谁敢惹我们揍不死他！”
“二婶婶，人家都欺负到咱头上来了，不揍他个断胳膊断腿，还当我们桃花村是好欺负的！”
李梦雨不太喜欢人打架，尤其是桃花村这种动不动就用拳头说话的那种。
不过，桃花村民风如此，彪悍有彪悍的好处，至少能保护自己不受欺负。
李梦雨倒没有直接指责群殴不好而是反口问他们，“如果你们的孩子到外面上大学了，毕业后在政府部门里上班，人家说起这个李同志的阿爹是干架高手，那个李同志的阿爹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整个村子的习性都是用拳头说话，你们说，你们家的孩子以后跟同事在一起工作，有几个同事不看他躲的远远的！”
桃花村的家有孩子的：“……”
李梦雨又接着道：“如果你们的孩子学习好，考上师范了呢，毕业后当老师，学生的家长愿意把家里的孩子交给一个用拳头说话的老师吗？谁家的孩子愿意天天被老师揍！”
桃花村村民：“……”&gt_&lt
李梦雨很敢说，“如果考上了医学院毕业后当医生了呢？或者在部队当兵好不容易混成了连长了呢？”
这些梦都太遥远了，可谁让疼孩子是父母的通性呢，哪怕是以前从来没想过，桃花村最聪明最有远见的二婶婶都这么说了，桃花村的村民们不得不开始用他们贫瘠的思维去想。
如果他们以后的孩子出息了呢？
那他们这些父母的恶习是不是真的会影响他们孩子的前途。
带着梦幻的语调，声音都带着飘，人群里有人哑着嗓子问，“二婶婶，真的可以吗？真的会，会，会那么出息的吗？”
他们的孩子以后会有那么能耐的吗？
如果可以，他们就是做梦就能笑哭。
李梦雨反问他们，“我们村有小学，别的村有小学吗？”
“我们村小学老师都是大学老师来代课，大学里的教授连大学生都能教，还教不了几个小学生吗？"
“我们村的孩子天天都可以学习，别的村的孩子想上学很难；我们的村的老师都是个顶个的厉害，别的村一个厉害的老师都找不到；这样好的条件，我们村的孩子能考上大学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桃花村村民们所有人眼睛都亮的惊人，迸发出对孩子好好学习考大学出人头地极度的渴望。
望子成龙从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
哪怕是从小没受过教育，不懂识字，对知识天然的敬畏之心，依然在！
之前怒气冲冲想要揍人的劲儿全没了，都变了立马就要回家督促自家孩子读书学习的精神了，二嫂嫂（二婶婶）说的太有道理了，别的村子里都没几个孩子学习，他们村小学就在村子里，老师还是个顶个的好，他们的孩子不考大学，谁考大学！
桃花村的孩子们遭殃的，从此被认为自家孩子肯定能考上大学的认知中督促着学习，一个个全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父母这一代用拳头说话的风俗，怕是继承不下来了，被逼到看书看到吐。
至于二婶婶家的四姐儿被男方家解除了婚约。
二婶婶家的四姐儿长的那么漂亮，家里条件那么好，不愁嫁啊,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梦雨家二儿媳妇和四姐儿一起过来找阿妈要求去部队。
李梦雨先是懵了懵，然后在两姑娘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接再厉时，李梦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我尊重你们的想法。”
深吸着一口气，准备硬着头皮解释的阮秀，“……”
满心忐忑，神色有些萎靡又有些绝决的四姐儿：“……”
李梦雨：“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要去部队得等过完年再去，来来来，我们先把这个年过好，带上东西跟着阿妈走起！”
李梦雨把家里的炸圆子带上，让她闺女抱着，又收拾一些布料和做好的衣服带着，在家里到处转悠的时候，李梦雨想起上一世的往事。
大约是因为快过年了吧，即将要过年总是给人一种奇幻的感觉，她又想起了当土财主的梦！
上一世，她家是祖居户，老家的房子面积很少不够分房子，她家祖孙三代人连一套120平米的新房都置换不到，幸亏她爸早年跟她三叔买了100平方老屋面积可以再置换新房30平米。
大约是好事多磨，拆迁多年好容易等分房，因为现在老屋面积的价格上涨，三叔后悔了，要她家加钱，她家很是被三叔为难。
这一世，李梦雨笑了。
这一世，只要多盖些房子，就能在原地当拆迁户土财主，太美了！
每每想起她这一世的穿越，不管她怎么折腾，最后都能成为包租婆拥有至少几十套房子，她都开心都不知道怎么好！
老家是人人都有房子，人人都可以当拆迁户土财主，不用李梦雨担心他们以后的会贫穷，外婆家那边李梦自然也好心情想给她们安排未来，也让他们个个都当上拆迁户土财主。
上一世的李梦雨有很多遗憾。
最让她难过的是，她错过了孝顺外婆，子欲孝而亲不待，当她有心想照顾外婆给她外婆过好日子的时候，她外婆早已成为一捧灰，埋在了地下，让她无限遗憾。
这一世，她想早早的赚钱，去看她外婆，整个世界就她外婆对她最好，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的孝顺她外婆，让她外婆不在苦命一生，早早的去了。
这一世，李梦雨对未来的期望很大。
她想要好好的培养她爸爸，再把她爸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培养培养，个个都有本事有能力，再也不会因为钱财而兄弟反目。
她妈嫁给她爸吃了很多苦，努力给她妈一个美好的婚礼，幸福的生活成了李梦雨的执念。
这一世她一定要提前带她爸和她妈见面，让两孩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结婚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爸爸家未来注定富裕快乐，妈妈家自然也不能放过，李梦雨也要替妈妈家的人考虑。
妈妈家现在是拖拉机厂厂区，在未来经济繁荣之后，整个厂子都会被卖掉，整个拖拉机厂的地皮被改造，如果有房子有房产证，可以原地返还房子，要知道自古南方富裕，北方穷，妈妈家那边如果操作的好，以后会比爸爸家这里更繁华。
李梦雨这一回就是打着不一样的心思。

第142章 六十年代（一）
拖拉机厂虽然是大厂，在六零年的日子也不好过。
在这个工资普遍都很低都年代，拖拉机厂子里的工资水准相应的算不错，甚至比其他单位高一点。
临到快过年，整个拖拉机厂住宅区也开始忙忙碌碌的忙活起过年的事。
李梦雨带着人进了拖拉机住宅区大门，整个厂子住宅区的人家都在忙活炸圆子，其实过年需要的备下食物还真没这么简单，每个地方都有各个地方的风俗，只是囊中羞涩到一点能力都没有，炸圆子寓意团团圆圆实在是太重要，就是再穷，再是没脸没皮去借钱，圆子也是必须要炸的。
“哎，就这一点点的油，圆子都炸不起来。”
“不行了，这油太少了，圆子都炸不起来，你这个败家娘们真是一点用都没有，炸个圆子都炸不好！”
李梦雨走一路耳边听的都是婆婆骂人的声音，不是骂自家的媳妇，就是骂自家闺女。
走到她外婆家门口的小平房，屋檐伸出来一块防雨的地方一个煤球炉旁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正在干活。
熟悉的身影艰难的动作，李梦雨眼睛一酸。
咧了咧嘴想哭，又没理由去哭，不得不控制脸上的表情，“大妹子你月份这么大了怎么还在干活？”
李梦雨快步走了过去，煤球炉烧着一个铁锅，沸腾的菜籽油冒出很大的油烟，这种状态对大着肚子的孕妇很不友好。
伸手接过了外婆手里的锅铲，“不就是炸圆子嘛，这活简单，我来！”跟着李梦雨过来的有四姐儿和五姐儿，还有她家的小六、小七。
农家的姑娘从能走开始就知道干活，眼里有活，见自家阿妈不说二话就干了起来，四姐儿和五姐儿不用李梦雨支使两姑娘拿抹布的拿抹布，拿扫帚的拿扫帚，一个抹灰，一个扫地，在屋子里干了起来。
相比家里的姑娘而言，家里的男孩就懒多了，基本上是吃完饭，嘴一抹就跑，不喊是不会干的，喊了也不一定会干，被李梦雨带了过来，到了别人家更是一点干活的自觉都没有。
李梦雨冷着眼看去，顿时有些火冒三丈。
平时家里窝，啥活都丢给姐姐妹妹们，就知道玩，她按照当地的习性当看不见，这一次是她专门想带孩子出来干活帮忙的，见这两懒鬼懒惰的样子，心里的滋味就别提多火辣了，简直就把这两只扔进火锅里涮一涮的冲动。
“你俩傻站着干嘛，走远点拾柴火去！”李梦雨目光测测看向那两只。
小六是拿着东西过来的，当自个只是送货的，货送到了，人就没事了。
小七习惯性的以为他过来只要带妹妹玩就好，真要找妹妹玩去呢。
两只被自家阿妈那冰冷的眼神一看，顿时醒悟了过来，到底一路上阿妈对他们交代过，人家厂长叔叔家没有男孩都是女孩子，让他们有眼色头一点多干点活，这一想起来，两人立刻小声道，“阿妈，我们去捡柴火去了。”
李梦雨：“多捡一些，动作快一点知道不！”
小六、小七：“知道了阿妈。”
李梦雨外婆年龄才刚三十，比李梦雨年轻七、八岁，怀孕的艰辛加生活的艰难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和李梦雨站在一起，甚至模样比李梦雨还显老。
李梦雨外婆捧着个肚子神色很不好意思，“大姐你一来就干活，这怎么好意思。”
屋里进了一趟，拿了个凳子，搀着她外婆坐下，再把锅里的圆子用锅铲铲出，又从自家带出来的东西里翻出花生油倒入了锅里，等待着铁锅里的油烧滚，李梦雨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快是亲家了，想求娶你家的闺女自然要拿出诚意来。”
姜红捧着肚子的眼神有点点懵，“大姐你是说真的吗？”
煤球炉做饭没有大灶烧饭来的温度快，新倒入的花生油再铁锅里十分平静，李梦雨等待的功夫和姜红闲聊的起来，“我这次来就是过来找你谈定亲的，之前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不大好意思讲，这段时间家里生活好些了，自然想把亲事早点定下来。”
定下来之后，两家都成了亲家，她才能更加方便照顾人，要不然，那么肤浅的两家关系，她过多的关注和关心，怎么都显得很不寻找，会让人感觉她不是神经病，就是脑子不好。
姜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家孩子还小，现在不考虑，等孩子大了再看看，要是两孩子感情还好，再说亲事吧。”
上一世李梦雨外婆就不大喜欢她爸爸，这一世对着她家小七依然没什么好感。
李梦雨根本就不在乎她外婆的态度，不以为然道：“先定着婚吧。”
“让两个孩子青梅竹马培养培养感情，如果长大之后你家闺女不喜欢不想嫁，那就把定亲取消了，我绝对不会勉强，我家孩子我知道，皮了一些，这么大的男孩子了也不大懂事，我想让他有个小未婚妻从小就照顾未婚妻，有个责任感。”
一个是她妈，一个是她爸，从心理上她肯定想让她爸爸妈妈在一起。
但如果这一世她妈没爱上她爸，不愿意嫁给她爸，她也不会勉强她妈的，谁让这是她妈呢。
至于上一世她妈和她爸过的不好，再把她妈推入火坑这事，她可以解释，她真的不是自私，也不是坑娘，而是这一世她会费尽心力培养她爸，她爸长的不是一般的好看，再经过她的培养，长大之后又俊又有钱，又有能力，还会宠妻，这样辛辛苦苦陪养出来的好男人不留给她妈，便宜了其他女人她会吐血的！
而且，她妈长的没她好看，也没她爸好看，就算是家里有钱，想找比她爸还要英俊还有有钱，还有有能力的男人，真的是太难了！
没道理她重生一世，让她妈嫁的男人差她爸一大截啊！
更何况还有婆媳关系在呢！
别的婆婆有她这么护着儿媳妇的，尤其是对她亲妈这个儿媳，她爸要是敢对她妈不好，呵呵……
李梦雨有条有理的说着自己的打算，“我们村建了小学，村里有不少好老师教孩子学习，我打算好好的把儿子培养成才，我家的孩子你也能看见，模样长的那是十里八乡比他还好看的找不着，个头又高，我们家里条件也不差，以后这小子肯定混的好，你闺女跟了我儿子，不会吃亏的。”
“再说了，还有我这个婆婆在呢！”
李梦雨：“当初我家条件不好的时候，和你家定亲的，等以后我家条件好了，自然还会拿你家闺女当宝，我啊，就是看你家闺女有眼缘，看着就喜欢，婆媳之间还得讲究一个缘分，与其等臭小子以后找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儿媳妇，不如早点下手寻一个合我眼缘的儿媳，这样以后的日子才过的安稳。”
锅里的花生油沸腾了，李梦雨拿起盘子就把因为缺油水而炸不起来的糯米圆子倒入花生油里，寻常人家倒入锅底的是浅浅的一层菜籽油，李梦雨一倒就是倒入大半锅香喷喷的花生油，那手敞的姿势一看就是家里日子过的好的。
姜红回头瞅了瞅自家瘦瘦的黄毛闺女，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炸圆子的大姐，手指缓缓的在鼓出的肚皮上轻轻的摸了摸，神色犹豫。
姜红是一个疼孩子的，不愿意家里孩子那么小就定亲，但大姐说了，长大了不合适可以取消定亲，定亲又不是结亲，要是取消的话，不是什么事，她家的姑娘不愁嫁。
姜红犹豫的是大姐说的那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了，婆媳是一个大坎，真不是一般人能过去的，别的不说，光是这大姐的承诺就让她心动不已，有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婆婆真的很重要，更重要的是，不知为什么，她看这大姐也是格外的合眼缘，就好像是曾经认识一般。
炸好了圆子，李梦雨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拿进了屋，到了中午她外公下班回家，按照以前的算账，桃花村把买拖拉机的钱在年底的时候，剩下的尾款一把给了她外公，她外公又把她抵押在他身上的钱还给了她。
就此，桃花村和拖拉机厂的第一笔账完结了。
李梦雨大儿媳和二儿媳的嫁妆钱又回到了李梦雨的手里。
算完了账，李梦雨又把想定亲的事情说了，凭着她三寸不烂之舌，只知道干活的外公，和光是热心肠没有半点心眼的外婆哪里是她的一合之力。
跑到远方捡柴火的小六和小七都带着一大堆的树枝回来了，两小子被李梦雨支使着干活，李梦雨把从家带来的聘礼给拿出来了。
一罐麦乳精，三块很大的布料，几套做好的衣裳，还有许多红薯和米粮，饶是她外公是一厂厂长都瞪大了眼睛。
李梦雨家小六、小七还拿出了他们家散煤，一倒一大堆，混上黄土和其他东西，两十来岁的男孩动作利落的干上了做煤球的活。
桃花村上上下下从火车上扒煤，自然是要卖的，光是煤是卖不上价的，所以家家户户的男孩子做煤球的活都有一手。
未来的女婿能干，吃的好，养好了人更是模样好看，人亲家婆婆也好性子好说话，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着，有什么不满意要拒绝的。
简直有一种上辈子烧高香的感觉！
当然，上辈子烧高香的不是李梦雨她妈，而是李梦雨她爸，上一世他祖坟冒青烟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却没有珍惜，这一辈子用上一辈子的努力去宠妻，去还债吧！
李梦雨她爸不知他亲闺女刻意让他表现，老老实实地把煤球做好，当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黑煤球亮瞎了他未来老丈人的眼，整个脑子都是懵的时候，他未来的亲闺女，把他上一世的老丈母娘带着他媳妇给一车拉回去了。
外公需要上班，一个人在家就行了，拖拉机厂是有食堂的，饿了拿碗打饭饿不着他。
外婆都大着肚子要生了，李梦雨怎么舍得让她外婆生孩子都没人照顾不说，还要照着家里的几个小孩子，趁着她外公发懵的空档，把她外婆和家里的几个小的全拉回她家去。
说是要定亲，男方办定亲请吃饭，女方怎么可以不在呢！
等人去了她家，她在说联系不上车，无法送人回去，这外面还下着雪走路不安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人留下来养胎了，大家都是亲家了，不需要见外。
李梦雨左手拉着亲妈，右手扶着她亲外婆，身旁跟着她亲爸，身旁都是她未来的亲人，一起坐着三儿媳妇给她找来的邮信绿皮车朝着桃花村驶去。
这一去，她不把她外婆留到生完孩子才走，她就不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无赖爸爸的种！
她会很好的继承，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将无赖进到底行！ ╭(╯3╰)╮

第143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一车把她外婆和她妈给拉到了桃花村。
绿皮邮局车开到桃花村的时候，村民们已经很适应村子里时不时的开来一辆车，除了羡慕他们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哎，以前还会激动跳跃的跑去看车，现在我的心情已经很淡淡了。”
激动、跳跃、淡淡，都是老师教孩子们上课时用的词语，每节课上课前语文老师都会现在黑板上写上两字成语，然后就着这成语展开一个有趣的故事，孩子们印象深刻，回家时就会围绕的父母说个不停，久而久之现在的桃花村以说词语为荣。
“这算不算是车水马龙？”
“阿爹你说错词语了，车水马龙不是这么形容的！”一旁玩耍的孩头也不回的纠正道。
桃花村现在的语言氛围很好，鸡对鸭讲很多，笑话闹的不停，傅老和穆老都不介意大家这样笑话，先是引出笑话，然后就着笑话会对孩子分析错的和对的，不同的、相似的词语之间的区别，故事讲的有趣，笑闹着开心，回家之后，孩子们就若牙牙学语的孩子般，反反复复的对着父母念个不停。
孩子日益在成长，孩子的父母也日益在熏陶中，时不时的崩俩个冒充一下学识很牛掰的大佬感觉。
绿皮车停靠在红砖房门口。
李梦雨家的孩子早在车开进来时，就一窝而上冲了出来，去的时候就交代过会带人回来，看见阿妈带着人来，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欢快的张嘴表功，“阿妈家里卫生搞完了。”
“阿妈，阁楼打扫干净了，换好新被子可以住人了。”
李梦雨领着人上阁楼，阁楼上面放着几个铁皮炉子，烧煤球的带烟筒那种的，上面烧着几个水壶，炉子旁边放着几个开水瓶，水烧开了就有人拎着水壶把冲开水。
整个阁楼暖呼呼的，冬日里呆在上面一点都不冷。
这也是李梦雨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外婆带来的原因，她们家不缺煤啊，她有本事弄了几个烟筒铁皮炉子，又能烤火，又能烧开水，又能烤山芋，住在上面舒服着呢。
之前是敞开式的阁楼宽阔无比，随着生活条件好了，李梦雨又找了人打了几张木床备用，又打了几个方方正正的大衣柜，把大衣柜靠在墙边不远的地方并排一放，将墙角这一块围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给女孩子们当闺房。
李梦雨给她外婆安排住的地方就是这个由大衣柜围起来的闺房。
原本四姐儿和五姐儿都是一人睡一张大床，家里来人后，五姐儿跟她四姐共睡一张床，她外婆带着她年幼的大姨妈睡一张床，她妈跟她小姨奶奶睡一张床。
小孩子挺怕生，到了陌生的环境缩手缩脚的。
小孩子也很容易就放下戒心，阁楼上到处都是活泼玩耍的孩子，很容易就把孩子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来看去小脑袋伸长着转来转去看个不停。
李梦雨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说：“大妹子你这一胎怀的不容易，就在我这住着养养吧，我家四姐儿和五姐儿都很能干，到时候给你伺候月子。”
她外婆的亲妈死的早，生了最小的女儿之后就去了，她小姨奶奶年龄就比她亲妈大个二三岁，长姐如母，她外婆又要带男人前妻生的女儿，又要带自己的亲妹妹，又要带自己前夫生的孩子，肚子里面还怀了现在老公的孩子，看的李梦雨心酸极了。
姜红从来就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她那单位分的砖瓦房虽然也同样是砖瓦房，但低矮不说光线还不好，面积很小转不开身，因为朝向不好的原因冬日里住着特别的阴冷，不像这个房子宽阔又光亮，还特别的暖和。
“大姐，我想在这里住！”
李梦雨的小姨奶奶一下子扑到她大姐的腿边搂着她大姐的胳膊撒娇的摇啊摇。
一旁爷爷家的亲闺女睁大着眼睛，眼神里也满是想留下来的渴望，看着她后妈，小嘴抿着不说话。
李梦雨亲妈瑟缩着身子，胆子很小的模样，睁大着眼睛也看了过来，一脸的神情都是想留下来的渴望，小嘴也是抿着不说。
李梦雨在一旁看着眼酸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外婆太难了。
和前夫离了婚，投奔她亲爹。
她亲爹也就给她一点钱，帮她找了一个同样二婚带一个女儿的男人，两人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这个家庭里还带着亲爹家的小闺女，俩个二婚，二个前家庭生的女孩子，再加一个小姨子。
自古以来男人生的孩子，才算是自己家的孩子，女人带的孩子都叫拖油瓶的，她小姨奶奶虽然是住在她外婆家，可她亲爹给钱，给的钱还特别多，足够养活一个家庭，所以她小姨奶奶生活的很滋润，整个家里也就她妈处境最尴尬。
姜红不好意思的摇着头拒绝，“这哪好意思啊，顶多住个两天，等把定亲的事办了，我们就回去了。”
李梦雨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几件崭新的棉袄，尤其是那花格子棉袄给了姜红，“这是我新做的棉袄，做大了些，给大妹子穿正好，来把旧衣裳脱了试试。”
几个小姑娘都睁着大眼睛满眼新奇的看着崭新的棉袄，颜色鲜艳特别亮眼，崭新崭新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没有小姑娘不喜欢新衣服的，几个小姑娘的眼神都是激动无比。
“这是你亲妹妹是吧。”李梦雨笑着拿起一件专门给她姨奶奶做的新棉袄，给她小姨奶奶穿。
姜红一脸的郝然，“大姐不要，你给我们的东西都够多的了，不要再给了。”
李梦雨摸了摸她小姨奶奶的头上稀少的毛发，眼神怜惜，“这孩子身体有些不好，趁着小要好好补补，你现在怀着身孕又干不了活，不如在我家住着，等孩子生了之后，再帮我干活一样的。”
“谢谢婶婶。”小姑娘很是大大方方的笑着跟李梦雨道谢。
小姑娘是从小跟着她爸爸长大的，跟着爸爸长大的孩子都大气坚强些，小姑娘养的格外的大气。
“不谢，跟婶婶有什么客气的，跟你大姐就住在婶婶家，当自己家一样住，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跟婶婶说一声就行了。”李梦雨一边给小姑娘穿着新衣服一边说道。
虽然是老红军家的孩子，母亲不在了，父亲是男的很粗心，大姐家里孩子多，工资虽然不少，也只够吃饭，小姑娘身上的衣服也不好，棉花都是旧棉花穿在身上不是特别的暖和，换上一身新衣服之后，身上顿时暖和了起来，尤其是屋子里又干净、又亮堂，还又温暖，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
其她两个小姑娘看的眼红极了。
李梦雨跟她姨奶奶关系也是很好的。
姨奶奶从小失母，年幼的时候先是跟着她爸爸过，她爸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别提多粗心了，日子虽然不差钱，但质量说不上好，然后她爸就把她给了她大姐，从小在她大姐家长大。
大姐家的孩子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作为一个自带饭票，还是一个人的饭钱就能抵全家工资那种，兜里还有零花钱买零嘴吃，姨奶奶小的时候几乎是众星捧月一样的存在，所有的孩子都围着她讨好她，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既然是大姐大一样的存在，也对着几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侄女们感情很好。
父亲是老红军，给予她的也就多，沾光也多，找了一个好工作，嫁了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生活很好，作为一个重点初中的顶尖级老师，求她的学生家长不要太多，家里的礼物多到吃不完，用不完，每逢过年，就大包小包带着重量级的好吃的好东西去给她大姐拜年，李梦雨自然能沾不少光。
在李梦雨的童年里，她吃的最好的零食，就是她姨奶奶给的，她整个童年最让她开眼界，最让她吃的开心的食物，都是她姨奶奶给予的。
甚至在李梦雨少女时代，她姨奶奶还给她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长辈尽到了长辈的责任，比她亲奶奶亲叔叔对她强上百倍，为什么她辛辛苦苦赚的钱要给她爸的兄弟姐妹花，而不能孝敬她姨奶奶和她外婆她亲妈呢！
从一开始努力赚钱开始，李梦雨心里最为惦念的就是在她年幼的时候，亲奶奶不管，她从小在外婆家长大的日子。
拿起一件漂亮的新棉袄，李梦雨温柔的给她腼腆大姨妈换上新衣服，“小姑娘大了，爱漂亮是天性，女孩子呢，就要开开心心的好好的打扮自己，不要总是让自己做牛做马般的干活，没有人会感激你的。”
李梦雨给她大姨妈换上了颜色最亮丽的新棉袄，眼神温柔极了，她这个大姨妈就是典型的做牛做马干活的命，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把钱攒着，累了一辈子，也苦了一辈子。
很小的时候，李梦雨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干活干个不停，总是对着她淳淳教育个不停的大姨妈不是她真正的大姨妈，但她从小能感受到的母爱却是从大姨妈身上能感受的到。
她亲妈是女人二婚从前夫家带的，在新的家庭里处境尴尬，而且她妈不善于言辞，她奶奶家里孩子多，活重又累，根本就顾不上她妈，她妈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心灵极度的敏感，成为了母亲之后，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母亲，对着年幼时不开窍的她，总是缺少耐心。
她小时候没人带，她外婆就把她接到外婆家住，外婆年纪大了，家里的活大多都是每天都要过来打扫卫生干活的大姨妈干，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从小受到了来自没有血缘关系大姨妈的温暖。
李梦雨对外婆家感情很深，她舍不得回到过去，却无法经常见面，还要养活和她感情不好的爸爸家的一家，心里带着浓浓的对过去的思念看向她外婆，“大妹子，你家孩子越来越多，房子那么小住不开，有没有想过买一些地自己盖房子住？”

第144章
李梦雨问的问题在她内心想了很久了。
姜红的回答非常符合这个年代的思维，语气带着疑惑和不解，“大姐又不是没房子住？我家的房子小也是暂时的，等以后厂子里盖的房子多了还会换更大一些的房子的。”
李梦雨很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把满心的无奈藏好。
她仿佛看见了她当年和她说话时的表情，重温那如出一辙的语气。
当年她刚刚考上大学，大学离家很远，她怂恿着爸爸妈妈买靠近大学的房子住，那时国家非常鼓励人们买房，只要家里有房子，用房子抵押就能0首付，分期付款买新房子。
李梦雨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花费了多少口舌想让她爸爸妈妈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只要每个月按揭400元即可，她爸的工资足够啦！(*∩_∩*)
然而，她妈妈当时的语气是拒绝的，“又不是没有房子住，买房子干嘛，不要钱啊！”
李梦雨当时就反驳了起来，她振振有词，“我们家的房子在二环外不管去哪都不方便，在市中心买房住在市中心多好啊！妈，求你了~~”(*∩_∩*)
可惜，处于家里食物链最底层的她，毫无地位可言，她的请求被无情驳回。
行吧，这个年代的人都这样，她试探一下心里有数就好。
捏了捏眉心，李梦雨又转头张罗起其他。
第一天家里来人，家里的孩子们都心思活跃静不下心，嚷嚷着来客人了要招待客人，李梦雨很大方的挥了挥手，“今天家里来人，放假一天，晚上都不用学习了。”
小红砖房里顿时呼声震天，有一种仿佛回到上学时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今天放寒假，明天不用上课。
李梦雨：“……”
你们开心就好！
外婆是孕妇，很容易疲劳，吃过晚饭就安置下来在阁楼睡觉。
温暖的阁楼，暖色拼色窗帘，崭新的棉被，比家里阴冷潮湿又矮小的房子住的舒服多了，取水极为方便，从铁皮炉子上取下水壶既可以用热腾腾的热水洗脸洗脚，根本就不用需要热水时去大灶点火烧柴等候，也不用担心煤球炉上那烧的开水不够家里人喝，只能尽量忍着不喝水。
用崭新的洗脸盆洗手洗脸，在用另一个盆洗洗脚，然后用崭新的毛巾把脚上的水擦干，再端上一碗甜滋滋的红糖水，看着屋里的俩个大姑娘手脚利落的把洗脸水，洗脚水倒掉，被伺候的日子，舒服的人想叹气。
姜红手里捧着红糖水，十分腼腆站起身道：“四姐儿不要忙了，让我家梁巧去倒水吧。”
四姐儿端起水盆就走，甜笑着回头，“婶子你别客气，上我家来了，就是我家的客人，照顾好客人是我们应该做的。”
五姐儿跟着姐姐一起端起另一个水盆，李梦雨前世的大姨妈梁巧模样十分乖巧的跟在五姐儿身后，想自己干活，被五姐儿拒绝了。
两姑娘照顾弟弟妹妹们习惯了，顺手的很，把水盆的水倒入阁楼的铝桶里，在把给弟弟妹妹们洗脸洗脚的水也倒入铝桶里，最后由男孩拎着水桶送下楼倒在院子里。
六一年的乡下没有接电线，照明全靠煤油灯，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开始吃晚饭，吃完饭就准备洗洗上床睡觉，以前饿肚子的时候，是躺倒床上就睡，现在每天都能吃饱肚子了，倒不一定能躺倒就睡了，就由大些的孩子跟小孩子讲故事。
一人讲一个，故事讲完，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闭着眼睛睡觉。
姜红带着几个小姑娘躺在床上，听着耳边有几个大孩子讲故事。
四姐儿和五姐儿的故事说的相对要认真些，小六、小七的故事讲的基本絮絮叨叨乱七八糟，就这孩子们还是爱听，爱问，还喜欢嚷嚷，点评喜欢听哪个故事，是姐姐讲的好听，还是哥哥们讲的好听。
听着，听着，眼睛就闭上了。
年二十九除尘，年三十过年，大过年的所有的厂子都放假，李梦雨的外公梁平也没法在食堂打饭吃，独自前来被李梦雨留在了她家的阁楼上，和她家男孩子们住在一起。
李梦雨怎么舍得她外婆回家，九个月的肚子看起来还没后世的孕妇六、七个月的肚子大，看的李梦雨都心疼。
姜红哪好意思在别人家过年，“大姐我男人过来接我了，我们要回去了，就不麻烦大姐了。”
李梦雨眼睛都发酸，一口气没喘上来，心堵的慌，“你现在怀孕都九个月了你回去干嘛，回去累死累活的打扫卫生吗？还是要就着冷水洗菜烧饭照顾孩子？”
李梦雨板着脸不同意，“既然都住到我家来了，我说不给走，就不给走，老老实实地的在我家住着，说不定过年的时候就要发动了，住我家比回你自己家强多了！”
李梦雨的外公梁平属于二话不说就出老力干活的男人，话不多说的老实人平日里都是听他媳妇的，他媳妇都说不过人家大嫂，愣是让他们一家住着不给走，他一个大男人他也没有办法，心里焦急的想回去，又不好把媳妇和家里的姑娘搁人家家里过年，蠕动的嘴唇半天没说出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实诚的老实人，对李梦雨的妈很好，对李梦雨也很好，不是她外婆没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这个话不多说的老实人外公根本就跟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真的是比亲外公还亲。
李梦雨还十分好心道，“你们家冷锅冷灶的急着回家干嘛，就搁我家住着，我们村可是生儿子的风水宝地，说不定孩子搁我们村生下来就是儿子呢！”
这一胎，上辈子李梦雨的外婆没生下来，不知是男是女，李梦雨心里也没数。
李梦雨再心里默默的祈祷，桃花村生男孩比生女孩多，说不定她外婆这一胎能沾沾桃花村的风水生个儿子呢！
万一呢！
总得期待一下啊！
这个时候就体验出家里儿子多的好处了，李梦雨一发话，家里的儿子们个个齐上，不给人走，李梦雨外公一家再是想回家过年也没辙。
时光如流水，噼里叭啦伴随着鞭炮声，新的一年来到。
年三十李梦雨整了一桌很是像样的饭菜，让家里人敞开肚皮吃饭，就算是补了半年，也是稀饭蔬菜的吃，养是滋养回来一些，身子还是亏损，不管怎么吃都不会浪费粮食，多吃些更健康。
“阿妈家里好多鱼啊！”
“阿妈，我闻到红烧仔鸡的香味了！”
“阿妈，大过年的还吃红薯饭啊！”
“阿妈，过年烧饭辛苦了！”
“阿妈煮的饭就是好吃，阿妈可厉害了炒的菜好吃的不得了！”
拍马屁的拍马屁，流口水的流口水，李梦雨的外婆来了她家之后，李梦雨懒的发软的骨头顿时硬气了起来，顿顿都亲自动手把饭菜都做的香喷喷的。
“婶婶你烧的菜好好吃啊。”比小七还小两岁的小姑娘忍不住仰起小脸对李梦雨说。
那是李梦雨亲妈，李梦雨从小还没得过她亲妈的夸奖呢，没想到在她的记忆里，她亲妈夸她，竟然是她在她奶奶身体里的时候。
李梦雨笑着薅了一下她亲妈稀少的小黄毛，“好吃就多吃一点，不要跟婶婶客气知道吗，你现在还小叫我婶婶，等你长大后嫁入我们家来就和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就不要叫婶婶了，要叫啊妈。”
梁清睁着懵懂的大眼睛，还8岁的小姑娘不算很懂，可贫苦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她隐隐的知道这个婶婶是她未来的婆婆，她长大后要嫁小七哥哥。
李梦雨：“去找你小七哥哥玩，要是你小七哥哥敢欺负你，就跟婶婶说，婶婶揍他给你出气！”
梁清乖巧的点点头，跑出厨房找小七哥哥玩去了。
桃花村年三十的年夜饭按照风俗是中午吃，说是中午实际上是下午2点吃。
三盘香喷喷的红烧鱼，一盘元宝鱼是不能动筷子的，要从年三十放到年十五元宵节之后才能吃，寓意年年有余，所以每年烧鱼的时候，都会特意多烧一盘红烧鱼给大家来吃，李梦雨家里的人多，她今年就多烧了两盘红烧鱼，不但能满足大家的亏空的肚皮，还能寓意好事成双，来年欢欢喜喜博个好彩头。
红烧仔鸡也是三份，她外婆家单独一桌，放一份，她家人多烧两份，每个孩子都能多吃一口肉，日子越过越好，没道理过年的时候，要亏空大家的嘴。
姜红没好意思吃，李梦雨不停的给她夹菜，夹起一个大鸡腿道，“大妹子你怀孩子多吃点。”
又给她妈夹一个鸡翅，她姨奶奶一个鸡腿，她大姨妈一个鸡翅，顺手把肥肥的鸡屁股、鸡头、鸡爪子夹给她外公，好歹还记得外公人不错，鸡肝、鸡肠、鸡心全给她外公了，顺手在夹两片肥肥的咸肉塞的她外公碗里堆的高高的，搞的她外公极为不意思。
李梦雨的外公年轻的时候就是干，虽然干到了副厂子的位置，工资也挺高，奈何他家的孩子太多，孩子多就能吃，再加上家里舍得给孩子念书，钱有限，大人又舍不得吃，把钱都攒着，到后来单位的福利分房需要自己花钱买，这才掏出很多年的血汗钱买下了房子。
一辈子辛苦舍不得吃穿，最后两老人都内分泌紊乱得了糖尿病，外婆不到七十就走了，外公也是，李梦雨那个时候手中无钱，想要孝敬都孝敬不了，真真是眼睛哭瞎了却也无可奈何。
原本家里来人不大高兴，结果因为家里来人不但不要再学习了，还能天天吃上阿妈亲手烧的好吃的，吃的嘴里流油的孩子们个个兴高采烈，“阿妈烧的红烧鱼好好吃啊！”
“阿妈烧的红烧鸡好吃的不得了！”
“阿妈蒸的咸肉可香可香啦！”
“要是阿妈能天天烧，家里天天来客人就好了！”
李梦雨身边一边是爸爸，一边是妈妈，她最爱的外婆就手里捧着碗吃着她亲手烧的菜，挺着肚子一脸幸福，这样的日子仿佛就像是梦里面一样，美好的她都想流泪。

第145章 六十年代（一）
大年初六。
姜红在睡梦中面孔扭曲了起来，肚子一阵阵的疼，大冬天的汗水直冒，她苍白着脸睁开眼，天色还是漆黑一片看时间还早，床上睡觉的人呼吸深沉。
这是别人家。
她被留在了和清清定亲的人家里。
姜红混沌的脑子在闪过这一念头之后牙咬紧唇，身子微微蜷缩努力的忍着，她是生过孩子的，知道自己现在羊水还没破，离生孩子还有一会，没必要现在发出动静让别人都睡不好。
肚子一抽抽的疼，姜红喘息了几口气，看向阁楼的窗户外面神色发呆，天蒙蒙亮比刚才要好些。
“婶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最先发觉姜红不对劲的是年岁不大的五姐儿，过年十三岁的五姐儿属于敏感性的女孩，老实能干肯吃苦，尤其对于父母特别的孝顺，李梦雨对家里的两个闺女交代要多注意怀孕的婶婶，一旦婶婶要生了让她们俩照顾好婶婶。
这话李梦雨才说一遍，五姐儿就记在心上了，同一阁楼里睡觉的婶婶呼吸开始略微不对劲的时候，五姐儿就缓缓的醒来。
天还没亮眼睛还没睁开，对方的呼吸就隐忍着，五姐儿小的时候摔跤就是这样自己忍着，肚子疼的时候也是这样自己忍着，阿爹阿妈忙着种地养家，哥哥姐姐们也关注不到她，久而久之，遇到什么难受的她都自己忍着，忍成了习惯之后五姐儿对这种痛就忍着的感觉特别的灵敏。
从床上爬起来，五姐儿先摸了摸婶婶的脸，自从阿爹没了之后，她稍微有些不舒服阿妈就摸摸她的额头，摸摸她的鼻尖，摸摸她的手，五姐儿依葫芦画瓢，手一摸在婶婶的额头上顿时小声的叫了一声。
清晨还在熟悉中的阁楼，四姐儿睡在温暖的床上，给她妹妹晃醒。
五姐儿用力推着她四姐喊，“醒醒四姐，四姐你快醒醒，婶婶脑门上都是汗疼的紧，要生小弟弟了！”
睡梦中的四姐儿一个惊醒，立马睁开眼睛，从床上拿了衣裳飞快的往身上穿。
家里的长姐对于母亲生弟弟妹妹特别的熟悉，毕竟她排行老四，下面还有八个弟弟妹妹们，每一次阿妈怀孕生弟弟妹妹都是她忙前忙后照顾，久而久之比对怀孕生孩子无比的熟悉。
姜红躺在床上忍着痛，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的闺女忙前忙后照顾她。
这种感觉很让她安心。
她家有三个姑娘。
辈分最大的是她亲妹，今年10岁，从小娇养的什么都不懂，住在她家也是给了丰厚的生活费的，她怎么好意思让妹妹干活，再加上疼惜妹妹，把妹妹养的什么都不会做，照顾她生孩子是不行的。
年纪最大的是她男人前妻生的闺女，虽然年岁有十二岁大姑娘了，到底是她男人前妻生的孩子，她是后妈不大好意思使唤男人前妻生的孩子，让人小闺女照顾她不大好意思。
唯一最亲最好使唤的是她自个的亲闺女，如果现在是在她自己家，她现在肚子疼要发动了，她大约会使唤她亲闺女给她烧热水煮吃的。
梁清过年才八岁，正是懵懂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哪有人家十六岁的大姑娘照顾人照顾的周周到到的。
四姐儿：“五姐儿，去喊六弟起床去喊稳婆！”
五姐儿小声的哦了一声，跑到男孩睡觉的地方，把小六床上的被子一掀，棉被下的大男孩睡的四仰八叉眼睛闭着脑袋歪着。
被子掀开之后，不妨碍小六继续闭着眼睛睡觉，阁楼原本就烧了几个煤球炉，屋内暖暖的并不感觉到冷，男孩子身上火力大，吃饱之后不缺热量像个小火炉一样，没了被子一样睡的香。
五姐儿伸出小手推了推，“小六，小六。”
长胳膊长腿的小六眼睛睁都没睁一下，呼吸绵长。
五姐儿再推，“小六醒醒，小六醒醒。”
十二岁的李国秋倒在床上就睡的跟死猪一样，打雷都打不醒他。
五姐儿无奈了。
抓了抓头，跑到八妹的床边喊她八妹，“八妹你醒醒，八妹你醒一醒。”
八姐儿一摇就醒了，惺忪着睁开眼，然后动作很麻利的就起来了。
乡下大多姑娘干活，父母只管种地就好，干家务带孩子基本不用父母操心，都是家里的女孩包圆了，八姐儿一起来，看了一眼五姐，又看了一眼四姐那个方向就知道要干嘛了。
八姐儿快速的穿上衣服蹭蹭蹭的跑到炉子跟前，把炉门打开，炉子上的大锅拿开换煤球，自动自觉的准备起热水来。
甚至还知道拿出红糖来，掀开大锅的盖子盛白米稀饭添上红糖水搅一搅，热腾腾的端到怀孕的婶婶身边，“婶婶，喝点红糖稀饭。”
四姐儿这边在从大锅里拿出煮鸡蛋剥鸡蛋壳，阁楼上一共4个炉子，两个炉子在男孩那边炉子上放上水壶烧水，两个炉子在阁楼这边，上面放上大锅煮稀饭，家里有孕妇的这几天，每天大锅里都会放上十个鸡蛋，预备给婶婶生孩子发动的时候吃。
四姐儿剥开三个鸡蛋放入红糖稀饭里，然后拿过棉袄给姜红穿上扶她坐起，“婶婶赶紧趁热吃了。”
姜红被亲家的大闺女扶着，人家的小闺女在一旁端着红糖稀饭给她喂饭，眼眶一下子发热，喉头也哽噎了起来，难怪大姐非不给她走，说她挺着大肚子回去遭罪，要是过年的时候发动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其实，她从来就没指望过有人照顾她。
天色不算很亮，视线也不算很清晰，没人看见姜红的眼睛红红的包上了泪水，感动到要哭。
乡下生孩子有的时候生在地头都很正常，有谁管你怀孕生孩子，还不是生完之后自己收拾一下，抱着孩子回家，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被一群人围着伺候生孩子，这让她受宠若惊。
女孩子都觉浅，姜红这里被照顾着穿棉袄半坐在床上吃红糖稀饭，那边睡在她旁边隔壁床的继女就醒了，小姑娘十分乖巧，自己乖乖的坐起来穿衣服。
五姐儿喊弟弟喊不动，眉头一皱，伸手又把被子给弟弟盖上，自己转身从阁楼上跑下，跑出屋子跑到村子里的稳婆家喊人。
上百户人家不是这个媳妇生孩子，就是那个媳妇生孩子，一年到头总有人生孩子，桃花村的稳婆自然就有那么一两个人，平日里专门给人接生孩子。
阁楼上的动静不大。
姜红总有一种她是客人，却在主人家发动了、生孩子，给主人带来不便很不好意思的感觉，肚子疼的时候她不敢叫，担心吵了人睡觉，肚子一抽一抽的时候她尽量忍着，等到稳婆来了之后，她还是不好意思发出竭斯底里的叫声，她曾经亲眼看见小媳妇在地头生孩子的，再疼也就那么忍着，谁家生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
甚至姜红嫁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男人对她不闻不问，婆婆对她不好，成天让她干这干那，她头胎生的辛苦，二胎生的艰难，从来就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住在别人家温暖的房子里，被人照顾着先喝上一碗红糖稀饭吃上几个水煮蛋，把肚子吃的饱饱的，身上呵护的暖暖的，再被稳婆照顾着只管用力生孩子就成。
姜红一边忍着疼，一边流泪，腿下一热，突然间好像有什么流了出来，她的羊水破了。
阁楼下面的李梦雨睡在房间里，总是感觉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声音不大非要人用力听，她感觉自己很用力去听，那不大的声音总是让她听不明白，听着听着，突然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李梦雨从床上立刻睁开了眼睛，然后两眼睁的滚圆！
卧槽！她外婆孩子都生了，她怎么不知道！
阁楼下面出了李梦雨外，老大李国冬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我好像听见了婴儿哭？”
躺在男人身旁的穆珊从被窝里伸出手揉了揉眼，缓缓的睁开眼睛，等她听见了婴儿哭的时候，神色诧异，“我也好像听见了婴儿哭？”
屋外，隔着一道门，穆老和穆老太太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两老人转动的脖子看了看外面的天，穆老一脸茫然的不解道，“天还没亮呢，难道我做梦了？”他外孙女怀孕的月份还不够，没那么快生孩子啊！
穆老太太抬头看了看房顶，神色若有所思，语气疑惑，“是楼上那个拖拉机厂厂长媳妇生了吧，还没动静孩子就出生了！”
老二李国夏和他媳妇也醒了过来，阮秀从圈着她的男人手臂里抬起了头，眼神带着羡慕，“这孩子生的好快啊，不是说女人生孩子要疼个几天几夜才能生下来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孩子就生了呢！”
结了婚的女人就没有不想怀孕生孩子的，本来阮秀也准备要个孩子，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生活，可自从看见部队的人之后，她主意就变了，想去部队，很渴望去部队，这个孩子就不能怀了。
阮秀神情落寞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既有女人母性发挥想要孩子的渴望，又有想展翅飞天冲向云霄的激情，一旦决定了要去部队，她最起码要有好些年都不能要孩子。
李国夏温柔的搂了搂他媳妇，“我家兄弟多，阿妈不愁孙子，怀孩子生孩子都随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反正我们家大嫂已怀孕，阿妈马上就要抱上孙子里，不在乎我们有没有孩子。”
老三李国春和他媳妇也听着婴儿强劲的哭声醒来。
李国春嘻嘻笑着摸摸下巴，“哟，听这小家伙哭声用力的，中气十足啊，一定是个小子！”
严晴萍打了个哈欠，带着生理泪水转头朝着阁楼看去，“还真给阿妈说准了，这孩子还真在过年的时候生了。”
李梦雨哪里知道她外婆会在过年的时候生孩子啊，她只是听她妈说过，说她外婆曾经流掉过一个孩子，那个时候外婆可可怜了，自己坐在床上给她钱，让她去买馓子回来冲水吃，她妈妈说，说她那个时候还很小，还不懂事。
这件事对李梦雨来说，印象太深了，李梦雨飞快的穿上衣服冲上阁楼。
刚踩着楼底上楼，就看见村里稳婆把小婴儿收拾干净，包上了小包被，她那渴望了一辈子一生就一个闺女，一生就一个闺女，连着和她外婆生了三个闺女最后失望到抱养一个儿子的外公，此时衣裳不整，胡子拉碴也不顾他早上起来没刷牙有口臭，就抱着他的宝贝儿子稀罕个不停。
李梦雨看着她外公眉开眼笑的在儿子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如果这是做梦，就让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吧。

第146章 六十年代（一）
刚出生的孩子用薄薄的细棉布包被裹着，外面再裹一个厚实的细棉布包被，布料软软的洗了又洗，晒了又晒，崭新崭新。
给产妇接生的婆子就比李梦雨大一点，有着一把子好手艺，谁家都见面客气几句。
抬头看见李梦雨站在楼梯口神情踟蹰，高兴又难过的表情，婆子心下诧异，人家生儿子也不知道她难过个啥，耳边娃娃他爹快活的都要疯癫了，嘴角咧到耳朵根子，憨实的面孔笑得整个人都傻了，只知道念过来念过去的念叨，“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
婆子被那汉子念的耳根子都疼，“行了，行了，别念叨了，新出生的孩子小耳朵没长好，小心惊到孩子伤了神难养！”
与姜红和男人离婚不同，梁平这样老实巴交的男人怎么会和妻子离婚，他前妻是得病去了的，与前妻有一女，今年都十多岁了，妻子身体不好，生了闺女之后就再不能生了，原以为他要绝户头了，谁知道二婚娶了个老婆，开怀就生了个儿子，别提多得劲了。
梁平高兴的只是知道笑，除了笑，他不知道干什么了，看着刚出生的儿子，整个人都泛着幸福的光。
男人笑的太贱，笑的太傻，简直就没眼看，婆子忍不住的翻眼。
转身看到李梦雨的时候，心疼的情绪又漫上了心头，前几年她才给接生的龙凤胎呢，当时她男人还在，如今只剩她一个人独自带着十几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同一个村子，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婆子心里清楚，对李梦雨家颇为感激。
原本村子穷，就算是给人接生了带把的小子手头也空空的收不到啥谢礼，婆子的家里日子也不好过，如今整个桃花村都吃上饭穿上衣，怀孕生孩子的人自然就多了，生姑娘都舍得给个三瓜两枣，生儿子更是舍得阔气，婆子家的日子日渐变好。
男人乐傻了，女人还是清醒的，姜红浑身是汗，神色却极为高兴，从上身的袄子里掏出钱递给她妹妹，“阿梅把钱给婶婶。”
梁梅大大气气的走了上来，把钱付给了接生婆。
说实话，这钱给的心疼，谁家生孩子不是自己忍忍就生了下来，生个孩子还专门喊人接生，掏钱的时候都极为不舍，可到底顺顺当当的生了一个儿子，又是在人家的地头，大约人家这里都是生孩子请人接生。
“那我就收钱啦！”婆子一看拿着了前，一叠声的说了几句，“喜得贵子”，神情别提多高兴了。
“哎，这城里人跟我们乡下就是不一样，我们这都是给吃的，兜里都掏不出钱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接生孩子收钱。”
婆子高高兴兴走了。
李梦雨满是好奇的去看小宝宝，红彤彤的皮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她家孩子们也围过来好奇的伸着脖子，也不知哪个臭小子在一旁念叨，“挺像一个小老头。”
他哥在一旁点他脑袋，“你出生的时候还不如他呢，红皮没骨头的样子，像刚出生的小耗子！”
一群孩子哈哈哈大笑。
最闹腾的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还有3岁的两个龙凤胎迈着小短腿凑热闹。
人多，很难安静。
随后挺着肚子上楼的穆珊见状，给她男人一个眼色，好了，大哥发威，把人都撵到楼下去了，都闲着干嘛，看书啊！
总不能就大哥我一个泡在黄莲水里死读书吧，李国冬阴测测的一笑。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被读书逼的都要上吊的李国冬对逮着弟弟妹妹们念书别提多积极了，他没被读书给逼疯掉，多亏了拿弟弟妹妹发泄，看着弟弟妹妹都摸着书本战战兢兢的模样浑身都舒坦。
用红糖水冲鸡蛋，不如用红糖水煮鸡蛋，李梦雨从阁楼的炉子上倒了一碗红糖水煮鸡蛋给姜红吃，“刚生了孩子身体虚，都没力气了吧，来，把肚子吃饱睡觉。”
姜红鼻子都酸了，眼泪水都要留下来了。
大姐说让她住在她家要照顾她生孩子坐月子，她当人家是说说，她也就是听听，没想到人家是说真的，真的一家人围着她照顾她，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照顾过。
“我不吃了。”姜红含着泪摇摇头，她怀个孕住在人家家里，吃在人家家里，占人家太多便宜了。
李梦雨才不管她说什么呢，用勺子舀起红糖水就往她嘴巴上沾，沾上她口水了，还有谁能吃。
这种毫无顾忌的无赖，惹的姜红实在是没法子，老实人就怕遇到耍无赖的，勺子都塞到她嘴里了，她只能张口，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鸡蛋下肚浑身都暖和了，那碗真不愧是乡下的大海碗，脸都能塞碗里，一碗红糖水鸡蛋，光是鸡蛋就有6个，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鸡蛋吃到饱。
一边喂着鸡蛋红糖水，李梦雨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大妹子你这儿子都出生了，也算是儿女双全的人了，你就没有想过让你儿子闺女都过上好日子，不在天天米饭咸菜，每天能换着点花样吃，穿衣服能一年换一件新衣？”
李梦雨对她外婆和外公的节省太了解了。
她外公好歹一厂子厂长工资不低，奈何她外公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外公的工资要寄一部分给乡下的父母养老，自己还要养好几个孩子。
以前听她妈说到她小时候家里的事情的时候，她总能听到一股子自豪的味道，“你爸小时候连稀饭都吃不饱呢，晚上睡觉不吃饭，都是喝个水饱然后用裤腰带把肚子勒紧睡觉，我家小时候可是天天白米饭，有的时候还有咸菜吃呢，你奶奶家可是连咸菜都吃不上！
李梦雨每每听着都很无语，比吃稀饭喝咸菜！
这算是哪门子的骄傲！
现如今她奶奶家的日子过好了，今天想吃稀饭吃稀饭，明天想吃面疙瘩吃面疙瘩，可是她最爱的外婆家现在的日子还不如她奶奶家的生活呢，这让从小就被外婆养大的李梦雨情何以堪！
她帮着奶奶家过日子是因为血缘关系，可和她感情最深厚的外婆家，还过着仅仅填饱肚子的日子，屋子是阴冷潮湿一年到头晒不到阳光的背光矮房，穿的是打着补丁的衣服，兜里的钱死死的攒着舍不得用。
她让她外婆吃几个鸡蛋，她外婆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李梦雨的心里酸疼酸疼的难受。
“你们俩个人挣钱，要养好几个孩子呢，还要存着钱以后给儿子娶媳妇用，你们两个人的死工资哪够干那么点事，不如我们合作在你住的地方边上买一块地，盖个房子拉个大院子，养上几只兔子，附近的村子里到处都是草，你让家里的孩子打点草就能养活兔子，到时候兔子养大了卖给我怎么样？”
兔子养大了肉能吃，兔子皮能做衣裳。
李梦雨倒不是自己馋肉，而是她想到了部队里的战士，干的是最危险的事情，吃的是最差的食物，尤其是上战场那可是拿命在守卫家园，却吃不上一口好的，突然之间她就想起来她可以发展养殖兔业。
姜红和这个年代大多数的人一样，对于投机倒把这类的事情非常的抗拒，不管李梦雨说什么，她都不愿意掺合。
李梦雨都不知道劝说了多少回，姜红总是不愿意听，李梦雨对于父母这个年代人的固执不是一天两天才接触，也就是她现在在她奶奶家，直接称霸，她说了算，她才能成事，不然也是王二麻子老大难。
对于外婆家里的事，也就只有趁着现在，外公外婆生了儿子，她才又提了起来，“反正兔子又不像鸡会叫，养在屋子没人发现。”
“你现在不养，等以后孩子大了需要吃，需要穿，需要上学念书，样样都要钱，你上哪找钱去，再说了你还年轻还能再生，到时候又生了几个孩子，生活的负担更重，你那时候怎么生活？”
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
姜红有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的烙印，不可能一下子就劝说好，李梦雨就这么一提，给人心里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不是李梦雨悠悠不断的喜欢缠着人，而是现在只是饥荒年代，投机倒把这一块不到66年之后那十年运动那么严格，就是要趁着这几年好好的发展，目标不是大富大贵，最起码天天吃饱吃好，把人身体养好，兜里揣着一些钱票，这样才好熬过之后那些艰苦的日子。
照顾外婆吃过东西睡觉，看着外婆闭着眼睛虚弱的样子，李梦雨把她外婆交给她家的俩个闺女在一旁照顾，独自下了楼。
她外公笨嘴拙舌从不多话，家里家外都是她外婆说了算，她外婆因为幼年生活艰辛，早年婚姻坎坷，胆子很小，除了干活就是把控着钱票不敢乱花，一家人都是胆子小，老老实实的人。
都是好人，可是好人，并没有一生平安幸福。
□□十年代下岗潮流里，外婆外公拿着微薄的工资，女儿女婿全都下岗失业，明明时代变好了，因为不知变通，整个家族都犹如泡在黄莲水里过苦日子。
李梦雨独自坐在屋子里给部队的军长写信，继辣椒酱之后，她又想开展兔业，原本准备安安稳稳养儿教子的心湖起了波澜，为什么她因为预知了未来，就要裹步不前呢，明明她有了金手指可以让人们过的更好！
下笔的时候，李梦雨不断的回忆，里常常的描述都是有钱买不到东西吃，那她不干投机倒把的事，她就专门对接部队，给部队提供好吃的美味又营养的食物，让战斗在最前线的战士们吃点好的，也让她这个穷乡僻壤也占点部队的光，发展拥军事业，不断的扩大事业，抢占地盘，让那些污染环境的厂子们混蛋吧！
桃花村里飞出一封信展开了翅膀。
信件飞到了部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警卫员把信送到领导的手里，就看领导看着手里的信表情变幻。
慕羽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眉梢忍不住上扬。
李梦雨在信里很是婉转的说，养兔子比养猪长肉长的快，而且兔子小哪都能养也好养，她想和部队签协议给部队养兔子，不要多，只给很少的一部分食物就可以了，信里对美食赞美连篇，说做出来的麻辣兔子又能放又美味，还有酱香兔子，还有咸香兔子，还有什么都不放，闻起来没味道光是干嚼就很好吃的兔子肉。
这一封信看了慕羽海口水都快出来了，信的末尾还问了，你们那冷吗，下雪了吗，战士们会不会冻的厉害，等她养了兔子之后，兔子皮可以做衣服到时候送给战士们御寒。
警卫员跟着首长不是一天两天，见状搭着话问了过去，“军长，您这信说了什么，有什么好事吗？”
慕羽海表情想笑没笑，“信上没说什么，就是问我们这里冬天冷不冷要不要兔皮的袄子，你说我这一个大男人穿一身雪白的毛毛绒？”

第147章 六十年代（一）
闻弦歌知雅意说的可能就是慕羽海吧。
慕羽海看了信之后心思一动，觉得开春养猪送猪崽怕是不够，应该再从山上抓些兔子给人。
想到就执笔去信，慕羽海敢护着人自然有他的坚持，尤其是信中的言语真情挚意，怜惜之情如潺潺溪水流淌，“部队的兵吃苦受累风吹雨打极为辛苦，日日的流血受伤没有足够的有营养的食物补养如何有强壮的身体和敌人对战……”
看着手中的信那娟秀的字迹，慕羽海忍不住握拳抵在唇角上扬的嘴边，以那人折腾的劲儿弄不到兔子怕是誓不甘休吧，桃花村没山想弄兔子很难，他干脆给她送去好了。
信件从桃花村寄出要一定的时间，从部队寄到桃花村就快的多了。
过完年之后，日子就暖和了，春雷始鸣，惊醒蛰伏于地下冬眠的昆虫。
震天的锣声在桃花村响起。
村长手里拿着锣如同往常般在村子里敲响召集村民开动员会。
开春的第一个大会很重要，除了生孩子坐月子或者重病下不了床的，不管老的小的都要聚集在一起听村长开动员大会。
李梦雨家儿子多，自然有孩子给她抢占好位置，这事半大的小子最好，腿脚灵活身子骨也好，再加上李梦雨家在村子里的地位，很容易就找了一个偏一点的又靠着前面能看的着人又不挨挤的地方。
村长：“过年好，过年吃的好，穿的好，大家日子越过越好都乐呵了吧，如今年已经过完了，大家对新的一年又没有期望！想不想这个年的日子一样吃的好，穿的好！”
桃花村民众极为大声的喊：“想！”
村长：“祖宗常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们庄稼人想要吃饱就要把地给伺候好，你还记不记得！”
桃花村民众高声的喊：“记得哟！”
村长：“我们今年不但要种地，还要养猪，养鸡，你们怕不怕费气力，不想干！”
不管什么地方都有勤快人，也都有懒汉不想干活的，勤快的就不必多说了，你让他不要干，人家都下苦力气猛干，如今的日子不比往常累死累活吃不饱，动员大会也成为了例行公事村长的职责。
村长在执行村长职责的时候，眼神紧紧盯着的是他们村的老爷懒汉们，明明上一年大家都家有余量，居然还有公分少的几乎不够吃的，这回动员大会重点就是批判这些懒汉。
倒不是村长怜惜这些懒汉吃不上饭穿的破烂，而是在大家日子都越过越好的时候，最怕这些游手好闲的懒汉生事，能过上好日子谁也不想再过回去过以前的苦日子，惹了是非出来，头疼的还不是村长。
桃花村民众哈哈笑着，“村长，咱村的几个老爷懒汉如今都不敢偷懒啦，人家都穿新衣就他们光屁股蛋睡觉，大冬天的都不敢下床，棉被都又脏又破扔茅坑都没人心疼，再懒就要上天了！”
李梦雨依靠在树干上看着村长看动员大会，都是没有文化的庄稼人，说来说去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动员大会只是一个号召，代表猫冬的时节过了，春天来了，大家都要干活了。
说到开春，李梦雨难免的想起快坐完月子要走的外婆。
这年代不时兴一坐月子就坐满月的，没看许多庄稼媳妇怀着大肚子都下地干活吗，生孩子生在地头都很正常，生完孩子之后也是自己把孩子一抱就家去的，生孩子这么大的事都可以这样忽视，那坐月子呢？
能坐上半个月都铁定是生了儿子的，生了姑娘的能不能一日吃上两顿饭都艰难，更何况是坐月子，多的是生个孩子几天就下地的，李梦雨想留她外婆在她家坐满月子，太难了。
要不是她不要脸，死活都不让她外婆走，现在她外婆早就抱着孩子回拖拉机厂了。
按照她外婆早早去世的命格，李梦雨恨不得让她外婆坐满双月子，好好的补补，可姜红毕竟不是他们村的人，也不是她的血亲，不过是她硬是套着关系给家里儿子定下的媳妇亲家母。
李梦雨早不定亲晚不定亲，非要在这个时候定亲打的就是有了姻亲的关系才好名正言顺的照顾她外婆，不然她凭什么把人一家接到她家生孩子坐月子，她用什么借口跟村里人交代，她有如何跟家的子女交代！
因着亲自压制着她外婆，不给她外婆走，李梦雨现在哪都不敢去，就怕她前脚离了村子，后脚她外婆因为不好意思住这，带着孩子回去了，糖尿病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病一得人活着就是受罪，能重来一世，李梦雨不想再一次哭着无力的看着外婆去世了。
桃花村门口驶来一辆军绿色的大解放，村子里都在开大会，人挤着人聚集在村子中央，大解放开进来之后被堵着路了，怎么都开不进来。
村长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子上，站的高望着远，老远的看见了大解放之后，手摸上下巴伸长着脖子忍不住期待的神情张望了起来。
他还记得部队里的承诺，要给他们村送小猪崽呢！
这不是，就是这么巧，他这里才开着会，部队那边就把小猪崽给送来了？
“哟，这回这个大解放怕不是给咱们村送猪的吧！”
“哎呀，那几个老头有事做了，猪圈早就准备好了，就差猪了！”
“哎呦我的妈呀，这猪可终于来了，我们以后都能吃上香喷喷的猪肉了！”
“可不是嘛，我长那么大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猪肉，可香可香了，笼统就吃了两片根本就没吃过瘾。”
“等等，那及格老头都去养猪了，那我们村的孩子怎么办，上哪上课去！”
“是啊，猪肉虽然好吃，可孩子们现在都学的挺好的，以后都不用上课了吗？”
……
村里的人都是又期待又好奇，不知道这回这大解放到底是不是部队送的猪来，毕竟他们村这一年来来回回的大解放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回，也许不是部队的车，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从大解放开车门跳下身穿军绿色军服的年轻男子，顿时一双双瞪大眼睛的村民们欢呼了。
还真是从部队来的啊，那铁定是送猪崽来的，没跑了。
这下别说是村民们无心继续听村长说话了，就是村长自己也说不下去，满心的想去看那大解放上装载的是不是猪崽崽。
村长从高台上下来往大解放那走，老叔也从人群里向村长靠近，他俩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向来是相互照应相互商量拿主意，有事自然是一起上。
所有的村民们都往大解放那去，自然也有对大解放不感兴趣的，例如李梦雨。
李梦雨大约算是叶公好猪吧。
她只喜欢吃猪肉，对养猪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嫌猪臭，就算是刚生下来没养多久的小猪崽她也没有看的**。
李梦雨念念不忘的是她外婆要走了，她舍不得外婆走，可是她实在是没有理由再挽留她外婆了。
她现在是算是和外婆家定亲的未来亲家，不是她外婆的亲孙女，她再是心疼她外婆她都没有借口把她外婆留下来，如此难得的重生机会，她无法照顾她最想照顾的人，李梦雨难受的都快哭了。
看着桃花村动员大会开不了了，李梦雨转身就往自己家走去，她外婆都要走，她得回去看她外婆，这年头就算是姻亲走动起来都很少，一年看不上几回，趁着外婆在，她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从部队送来的小猪崽都是精挑细选的长的壮壮的小猪，从车上运下来的时候，桃花村都炸窝了，村民们欢呼的大叫，整个村都能听见。
村长激动的满嘴都是感激的话，送猪崽过来的部队的人一双双雷达眼都在扫描长的最漂亮的女人，都挺想看看到底是多漂亮才惹得军长念念不忘左叮嘱一次，右叮嘱一次，让他们把事办好，结果大姑娘小媳妇看了不少，就是没看着长的最漂亮的年岁大的女人。
桃花村的女人装扮都很容易认，结了婚妇人都盘头发，大姑娘梳着两条大辫子，部队专门过来送猪的人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大姑娘一个个漂亮的让他们直吞口水，太好看了，太漂亮了！
难怪军营里流传桃花村的人都长的特别漂亮，这里不管男的女人都长的太好看了。
就是盘起头发的嫁入桃花村的女人们长的一言难尽，那容貌不跟人比也就那样，在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跟前一站，跟衬的丑的都没眼看。
部队的几个战士彼此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嫌弃，明明他们之前也是娶媳妇困难户，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如今看到让人眼花缭乱漂亮的女孩，再看那些麻子脸的，大饼脸的，尖嘴猴腮脸的，三角眼婆娘们顿时纷纷有一种替桃花村男人心塞的感觉，这视觉对比太强烈。
自古姐儿爱俏，少年慕艾漂亮的姑娘，原本就冲着出了名漂亮的桃花村女孩抢到送猪差事的大院子弟们饶是心有准备依然被桃花村女孩们的貌美如花给惊的心如锣鼓砰砰直跳，这回他们再也不说别人只看脸长的好就什么都不顾，只娶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什么用。
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眼睛里全是小姑娘们那一张张的笑颜如花的俏脸。
等到那几个部队大院的子弟兵们把领导要求送到桃花村二嫂家的兔子给人送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说好的桃花村最美丽的寡妇，十里八乡一枝花不负传闻，一身青色如青花瓷般的衣服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果然盛世美颜。

第148章
李梦雨正愁名不顺言不正无法留外婆，部队的人给她送来了兔子。
镂空的竹篓子里几只白兔红红的眼睛，短短的小尾巴，皮毛有灰色的、有白色的毛，三瓣豁小嘴叼着野草两个小前爪捧着吃个不停，李梦雨看见兔子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发光。
就是她这样BiLing、BiLing的眼神，顶着一张娃娃脸，漂亮的杏眼看人又是无辜的又是可爱，把部队的几个子弟兵吓得不在面容失色跑的比兔子还快。
盯着漂亮的小姑娘看还能说少年慕爱，盯着人家漂亮婶婶看那就尴尬了，明明他们只是想看一下让首长都喜欢的人到底有多漂亮，而不是自个儿看着人家漂亮身子失神。
部队的人跑的飞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跑出了桃花村老远，还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一半惊吓一半惊艳。
“人家说当兵两三年母猪塞貂蝉，我觉得我眼睛看什么女人都是貂蝉。”一个子弟兵摸着胸口心悸道。
另一个脸上的神色带着陶醉的感慨，“桃花村啊，好美的地方啊。”
几个兵齐齐点头，心有余悸道，“是好美，别说是小姑娘了，就是小丫头片子个个都好看得不得了。”眼睛大大的，小脸漂亮的，如果是他们自家的妹妹那该有多好。
一想到军营的传言，首长对一个漂亮的寡妇一见钟情，他们都默默的安静无声，他么首长那么厉害，以首长的身份要是再找的话，肯定要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谁都对首长看上一个寡妇感到不可置信，也替首长觉得不值，谁知真亲眼看了人才知道首长不愧是首长，——还是他们首长有眼光。 ╮(╯▽╰)╭
想起部队里娶了桃花村出来的漂亮女孩的那几个小子，几个兵脸上都是羡慕之色，还是他们有福气娶了那么漂亮的姑娘当媳妇。
“等等吧，等我们这一次上战场回来，我就到桃花村提亲！”一个年轻的兵说道。
另一个年轻的战士神色收敛了起来，严肃道，“这一次上战场，大家都要好好的活着，只要活着就能回来娶媳妇，娶一个桃花村最标志的姑娘，让部队里的人都羡慕死！”
带着熊熊的战意，几个兵坐在大解放踏上了归途，他们这一次来也许是最后一次来，能亲眼看见有生以来最美丽的姑娘，就是死在战场上都无憾，少年最易慕爱，几个年轻的战士们都在桃花村里一见钟情了自己最喜欢的姑娘，打仗在即不敢随意提亲。
男人心中有了喜欢的女孩，对保家卫国的职责感就更加深刻了，这一场战斗他们一定会好好打狠狠打！
村里一般来了外人，李梦雨都要像大明星一样被人惊艳一下。
李梦雨已经很习惯了。
部队的小伙子一溜烟的惊艳张大嘴巴，然后又觉得丢脸，跑的比兔子还快，让李梦雨家里人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四姐儿忍不住的看看她阿妈，又摸摸她的脸，神色颇有些傻眼。
李梦雨和四姐儿是亲母女俩，相貌像了七分，不仔细看都会第一眼觉得她们两个好像。
四姐儿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不是和阿妈在一起，基本上年轻的小伙子都偷眼看她，眼神里各种爱慕和惊艳，她家五妹也是长相格外的漂亮，走到哪都是夸到哪，也是那种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眼那种。
但是，不管是四姐儿还是五姐儿，只要和阿妈站在一起，她们的光彩全都被阿妈给遮掩了，基本都成了无视他们对着阿妈惊艳的状态。
四姐儿自然不会和她亲阿妈争艳，但四姐儿到底是年轻的小姑娘嘛，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失落想不明白。
四姐儿是想不明白也不会吭声，五姐儿根本就不会往那里想，可时间长了周围的人总是会讲，明明应该都喜欢水灵灵的小姑娘，怎么二嫂家都反过来了，二嫂成了最吸引人的那个！
老二李国夏比较憨直，心里困惑，就神色不解的问了他的疑惑，“阿妈，你和四姐儿长的都几乎一模一样，为什么大家都注意不到四姐儿，都只看阿妈啊！”
李梦雨望了望天，心道，还能是什么原因，自然是气质啦！
没看大明星们个个长的漂亮，但在出名之前，也没有出名之后漂亮，尤其是她们那个年代的美的代表冰冰不也是少女时代也只是顶着丫鬟之名虽美却达不到惊艳的程度，等到年纪大了之后才美的耀眼，自然是因为气质和体态神色都进化了缘故。
但气质这玩意，不太好解释啊！
李梦雨眼珠一转，神态端庄了起来，一副大忽悠的口气：“腹中有诗气自华！”
当然，她腹中的诗词只是背背古人的成就，她自己还达不到那个水平，但不妨碍李梦雨编啊！
李梦雨超自信的道：“因为我读书比你们都努力啊！”
家里儿子们、儿媳们、闺女们、住在这里的客人们：“……”
所有人看她都是下巴掉了下来，有点合不上的模样，李梦雨八风不动超级自信的道：“你们都是阿妈生的，也继承了阿妈的好相貌，只是你们现在书读的少了，不论是谈吐还是思维能力都不甚灵活，自然显得人不够水灵，等你们以后多读些书，谈笑如风，侃侃而谈，哪怕你们没有刻意去展现自己，也会格外引人注意。”
家里儿子们、儿媳们、闺女们、住在这里的客人们都神情颇然有些皲裂。
李梦雨超自信不是一天二天了，脸皮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她在念大学的时候就是学校里有名的校花，她那张脸主要还是遗传她奶奶，自然她奶奶的容貌很是让人惊艳，原本这个身体还因为艰辛的生活磨掉一些颜色，因为她穿越而来的原因，她本人的气质不说脸吧，光是来自未来的气质就够吊打这个年代人的村妇气了，再配上她那张脸，把人家小年轻都给迷倒了也很正常。
就是在这个淳朴年代，她比她闺女还能迷倒年轻的青年，让她多少有点尴尬，所以李梦雨不大喜欢被人说她长的漂亮，听人夸她漂亮，她觉得她最喜欢的还是钱，以及现在多了另一种习惯，——培养人才。
致力把家里的孩子们都培养成有能力会赚钱，有本事还特别孝顺的人。
所有人都有想法但没说，只有憨直的老二李国夏说了，所以，李国夏被他阿妈抓壮丁了。
李梦雨拎着李国夏的领子出门，不是要去当兵吗，就你一个愣头兵，还是不会看眼色那种，几乎就是上战场当炮灰的那种，她能放的下心吗，眼色头不行，技术来凑，她把老二培养成一个对部队有用的人，有他自身的价值在，就会有人护着他不让他当炮灰。
李国夏不知他阿妈想干嘛，“阿妈，你拎着我领子干嘛？”
李梦雨：“带你去看如何养猪。”
李国夏不解，“阿妈，我以后要去当兵的啊，看如何养猪干嘛？”
李梦雨：“因为我们村猪养的好啊，用的知识来熏陶的猪，长的大，肉又肥又香，一般人都养不好，你去了部队你可以作为技术代表，去教部队的人如何养猪，猪养的好了，部队的人都能吃的上肉，身体补养的好，上战场才有力气。”
李国夏：“……”
李梦雨把李国夏打发去养猪了。
叫他没眼色头，看不懂人脸色，在家没人和他计较，去的部队说不好话得罪人，被人坑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她辛辛苦苦把他一条命救回来，就是为了多废点粮食养肥了，让人宰的吗？
等李梦雨把李国夏安排在猪圈专门照顾小猪崽之后，又回来盈盈带着笑意，忽悠她外婆养兔子。
首先李梦雨先带着外婆家的三个小姑娘看兔子玩。
李梦雨对她亲妈道：“清清，你是喜欢白兔子，还是喜欢灰兔子？”
梁清的一双眼睛都黏在兔子上了，小脸带着喜欢，小声的道，“我喜欢白兔子，雪白雪白的毛可漂亮了，灰兔子没有白兔子好看。”
李梦雨拉着她妈的小手，轻轻的带着撸兔子毛，“那这样呢？喜欢吗？”
小白兔软软的兔毛摸在手里格外的软乎，别说是外婆家年纪最小的梁清了，就是外婆家的继女十来多岁的大姑娘了，都眼睛一眨不眨，神情格外专注的看着兔子，很有想上手摸的感觉。
不管是小姑娘，还是小丫头，只要是年龄不大的女孩，就没有不是绒毛控的，不爱小白兔的。
李梦雨看向对她外婆，笑容灿烂的引导道，“大妹子你看，你家的几个姑娘都很喜欢小兔子，这兔子刚到我家来，你们就走了那多遗憾啊，反正你在我家都住了一个月了，再多住几天学学如何养兔子，然后再把兔子带回家不是更好！”
李梦雨不但引诱，还会说，“这兔子养起来可轻松了，只要打点猪草喂兔子就可以了，兔子两个月一抱窝，一窝生八、九个小兔子，一年能生6、7窝兔子，一年生下来大约能生四五十只，不管是吃还没换粮食，都可以改善你家的生活呢。”
两个月生一窝兔子！
一年生四五十只兔子！
姜红看向兔子的神色有些动容。
李梦雨又接着道：“这兔子又不会叫，养起来又不费事，放在竹篓子里养即可，等你把兔子养大了，就送到我这来换粮食怎么样？你也看到了我这兔子可是部队送来的，等养多了，做成干兔肉送回部队。”超级安全！(*∩_∩*)

第149章 六十年代（一）
从小到大姜红从未过上如此好的日子，吃的好，孩子有人照顾，睡的也安稳，这样的生活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幸福的时光总是一溜烟就过去了，好像是一眨眼间坐月子的时间就到了。
姜红不是那么没脸的人，她没法那么舒心的这么占人家便宜，哪怕再是不舍也决定要走。
三瓣豁嘴小兔子就在眼前，李梦雨一边摸着的兔子，一边自说自话的劝说，“你家三个闺女都挺不错的，养几只兔子不费事，再养三只母鸡下蛋，给你自己补补下奶，或者是蒸蛋给闺女补补都是好的。”
李梦雨对她外婆太了解了，这个女人一生只辛苦她自己，对她的孩子和孙子孙女们那叫挖心挖肝的好，在她不到七十岁就早早的去世时，家里所有的人都痛哭流涕，伤心的几天几夜流泪。
她记得小姨的一句话，她当时听了当场就哭成一个泪人儿，小姨哭的眼睛都睁不开，哭喊着，“妈，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呢，我以后就是一个没妈的人了。”
这句话李梦雨记了十几年都忘不掉，往后的余生她都不敢去想外婆，因为在这个世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唯有外婆一人！
从此，再也没有像外婆那样对她好，心疼她的人了。
往后的余生，她再也没有机会孝敬她外婆了。
李梦雨想起了上一世她又想流泪了，面前年轻了几十年的外婆拯救了她的眼泪，要不然平白无故的流泪真的挺吓人的。
姜红轻轻的道了声好，“谢谢大姐了，等我以后挣了钱……”
李梦雨出声拒绝，“不用，就当我家提前给未来儿媳妇用的，你先收着等以后清清年岁大了，再给她带着陪嫁就好。”
上一世她妈嫁人的时候很是磕碜，她外婆再是心疼她妈，家里还有三个小闺女要养，最小的比她妈小十岁，养孩子最是费钱，还要上学念书，她外婆里里外外都开销大，手里没钱也陪不出嫁妆。
一个被上山下乡耽误了年岁的女孩，到了二十三岁才回城，城里的人家男孩都十五六岁就结婚了，像她这般的年纪要么找穷到娶不上媳妇的乡下人，要么嫁给死了老婆的老男人，刚刚过门就给人当后妈。
她爸是乡下人里面有城里人工作的，成为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大龄姑娘最好的选择，本来她爸模样好，自身又有工作不愁娶不到媳妇。
可她爸家里穷啊，要补贴父母养活弟弟妹妹们，才会到了二十五岁的时候依然没有老婆，两人同一个单位，同是没有嫁娶的大龄青年，她爸又追她妈鞍前马后搞的人尽皆知。
姜红默默的把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手表递给李梦雨，“这是我坐月子的钱，我不能白吃白喝白拿，包括三只鸡几只兔子的都在里面。”
这段时间她吃了不少的好东西，又是喝鸡汤，又是吃鱼，本身她早就想离开了，可她月子里还没做完，舒服的日子很容易让人沉迷舍不得离开，所以她一早决定把她爸给她的手表拿去抵账，这才安下心好吃好喝。
李梦雨看了一眼那只失而复习得的瑞士表差点落下泪来。
这手表跟着她外婆十几年，是她外婆心头的最爱，直到她妈结婚，她外婆手头上没钱，又不愿意委屈了她的闺女，硬是把她唯一的手表给她妈当嫁妆，这可是瑞士原产手表啊，她妈曾告诉她，那手表是大罗马，非常的值钱，可惜当初她不懂事，以为手表的年代太久了，不值钱了，不小心弄没了。
李梦雨家曾经有不少外婆给的东西，在以后的岁月里都被证实了那些老物件一个一个都是古董，价值不菲时心疼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些都是她太爷爷因为老红军的身份才弄到的，然后她太爷爷给了他闺女，她闺女又传给了她妈，结果被这个心里没数的败家女给弄没了，没来得及传到她这一辈的手上啊，可把她心疼坏了。
李梦雨心中差点化身尖叫鸡，疯狂尖叫，这款未来价值几千万的瑞士表终于从她外婆手里传到她的手里了，上一世她只看了几眼，表就没了，让她遗憾的心都碎了，这一世她可以当传家宝传下去了！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最主要的原因是传承，她妈明明说好了给她的，结果发现价值不菲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而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妈翻箱倒柜就是翻不出来。〒_〒
因着姜红给了一个手表，在李梦雨家吃住都坦然了起来，李梦雨教外婆养兔子，让她儿子教如何养蚯蚓，养蚯蚓的土因为蚯蚓的粪便很肥土，非常适合种地，李梦雨就教她外婆用筐把土装筐里，然后种辣椒。
李梦雨带着她外婆蹲在院子里的木筐旁毫不保留的传授，“这土是养蚯蚓的土，养过一段时间的蚯蚓之后，这种土因为有着蚯蚓的粪便被培养的很肥，非常适合种庄稼，原则上种什么庄稼都很好，但事实上我们拿它来种辣椒和生姜更适合。”
红砖房的院子并不是用砖头盖出来的，因为砖头很少不够用的缘故，只盖了住的房子，院子里还是和老房子一样是用模子装土干成了硬块之后累上的。
院子的边缘都是木架子，上面架着和花盆高度一样的木框子，所有的木框都是差不多长和宽，是李梦雨参考后世装水果的框子大小让木匠打出来的，用的时候当花盆种菜，不用的时候一个累着一个码得整整齐齐好看又不占地方。
开春了以后，整个院子所有的木架子上木框里种植上了辣椒。
李梦雨指着辣椒苗：“我准备在村子里开辣椒作坊，等辣椒成熟之后把辣椒像是罐头一样加工好做成辣椒酱专门供应给部队，部队的战士们每天风吹雨淋的特别的辛苦，吃的还不是很好，如果我能制作出味道不错的辣椒酱应该很受战士们的欢迎，这样我们这个手工作坊就能长久的干下去。”
“辣椒的话多多益善，像你以后回到厂子里住没有地也可以在家里种植一些辣椒，不过是弄一些木框就可以种植，不论是自家吃，还是送到我这来换粮食都很不错的。”
姜红经过一段时间的养身子，精气神都好多了，与别人的骨瘦如柴不一样，姜红与人相反明明没吃什么东西，整个人却看起来又些发胖的模样，这让她不管在谁的眼里都认为是她家条件好吃的好，所以长的胖。
但李梦雨知道，这种胖并不是好事，相反，反而是身体不好的征兆，没有谁天天累死累活只吃几口米饭就能长肉的，这也是李梦雨不顾别人的看法任性的非要把她外婆留在她家做月子的原因。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喝鸡汤，吃红糖稀饭，或者还上面疙瘩，李梦雨尽量的轮换着让她外婆吃好喝好，生的孩子还由她家的闺女们带，不让她外婆费半点心，经过一段时间调养，终于把她外婆养瘦了。
看见好吃好喝还瘦了两圈多的外婆，李梦雨都快哭了，这女人坐月子真的是太有效了，果然老祖宗传下来的坐月子真的是马虎不得，只要好好坐月子，可以很好的调养身体。
姜红不知道为什么大姐总是那么照顾她，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是在看见大姐的时候，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大姐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李梦雨笑着带她外婆去看鸡，“客气什么，大家都是亲家，如果真心感激的话，就把清清留下来给我家养着，我还指望着把儿媳妇养熟了，以后孝敬我给我养老呢，我家的儿子太多了，就怕一个不慎，娶几个搅家精儿媳妇回来，那我家的屋顶还不被家里的儿媳妇们给掀了！”
舒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姜红的月子也满满当当的坐完了，姜红带着她继女和亲闺女，抱着新出生的儿子带着她妹妹回拖拉机厂了。
和姜红一起回去的还有三只下蛋小母鸡，还不到六六年，投机倒把管的还不算很严格，不管是乡下养鸡还是城里养鸡，只要家里有地方养，数量不多养上几只是可以的，只要不卖给私人就没问题，真要想卖的话，送到供销社就能换钱。
本来说好了还要带几只兔子，临到要走，李梦雨又舍不得了，不是舍不得给她外婆兔子，而是舍不得她外婆受累，外婆好不容易在她这里坐了一个舒服的月子才养好身体，回家之后又要去上班，回来还要带孩子，还要打扫卫生烧饭养鸡，晚上还要喂奶睡不好觉，这年代的女人真的是太累了。
李梦雨没有办法再留她外婆住她家了，只能默默的忍着心疼，放她外婆走。
带下蛋鸡回去，天天都能吃鸡蛋，这是必须的，养兔子这事还是等等吧，毕竟兔子好养，但是兔子拉屎太多了，家里臭的要命，她外婆晚上需要喂奶觉都睡不好，在天天闻着兔子臭味，这日子还能过！
李梦雨恋恋不舍的把她外婆送走之后，又开始折腾被她送去养猪的老二李国夏，不是想出去当兵吗，当兵多苦啊，不在家里多吃吃苦，多学些本事，去了外面谁会对你客气！
人都是有感情的，李梦雨养儿子养的那么费心，好容易把人命救了回来，又给娶了媳妇，她拿舍得让她儿子离开上战场，可她又说不出来不让去的话，你不去当兵，他也不去当兵，那么有谁去保家卫国。
身为军人的家属，就要有痛的觉悟，可她不是一般的人啊，李梦雨拿出看家本事训儿子养儿子，去战场可以，建功立业也可以，但是保命的本事一定要多学点！

第150章 六十年代（一）
开春之后，桃花村小学正常开学。
几间土坯房里木制的窗户开着，光线明亮，坐在土坯长桌上的7岁以上的男孩，高的高矮的矮，参差不齐坐在教室里，偶尔看见那么几个女孩子，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下面的学生们一个个的都睁着大眼睛要睡不睡，眼皮睁不动的模样要多可笑又多可笑，每次孩子们都在既睡要睡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了一个笑话，引起大家的哄笑，然后状态就好多了。
谁家的孩子不知道孩子的小名，都知晓自家孩子不成器，可望子成龙是父母的天性，学校教室周围难免的总是有一些伸长着脖子好奇的围观自家孩子上学堂的父母。
干活的、不干活的，都跑来路过的村民眼睛里都带着慈爱咧着嘴笑着，“这学校的老师真有本事，瞧瞧我家孩子那学习的劲儿，跟在家一摸书本就冲瞌睡真的是两样！”
刻意惦念着自家孩子学习的村民黝黑的面孔开心的笑脸，“每次过来看，都看到我家孩子努力认真的学习，赶紧干活都浑身有劲了。”真好，家里的孩子有出息那种感觉太美好了。
李梦雨家学习氛围浓厚，不论是过年前还是过年后，只要在她家周围就能听到到郎朗的读书声，一开始大家笑的欢乐，都笑二嫂家逼着孩子学习上头了，桃花村谁不知道谁啊，谁家的孩子不是一捧上书本就打瞌睡，怎么看都看不进去，二嫂家天天逼着孩子读书有用？
等到听见自家孩子念书时，眼睛里看见的是孩子努力的睁大眼睛认真听课的模样，耳边是孩子的朗朗读书声眼睛里都湿润了起来，孩子那清脆的带着朝阳之气的读书声是怎么听怎么好听，仿佛是这世上最动听最美好的声音。
感觉干活都有劲儿的老农们更是对种地投入了十二分的热情，由原本为了吃饱肚子到期盼着孩子有出息出人头地，不论是下地干活的庄稼汉，还是在家做饭的妇女，心里、眼里、嘴里都是我家狗蛋儿现在念书认真了，以后肯定长大了有出息。
狗蛋是村子男孩叫的最多的名儿，除了狗蛋，还有铁蛋，驴蛋儿都是各种夸，孩子念书被老师夸，回家被父母夸，别提多骄傲了，书本自从拿起后，那种我是读书人的自我认知更是让孩子们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这种变化在父母眼中更是成为他们的骄傲。
李梦雨在教育这一块，创造了条件之后撒了种子就不管了，教育不是靠打靠骂靠逼，主要靠的是环境和氛围，女孩子们得不到父母的支持主要跟生活环境有关系，经济地位决定上层建筑，在这个大环境对女孩不友好的年头，让饭都吃不饱的老农们都要让家里女孩子读书确实有些勉为其难，与其逼迫，不如循序渐进，让环境去改变人。
李梦雨喊着让女孩子们都读书的时候，村里人说闲言碎语的很多，大多都不乐意，姑娘以后长大都是要嫁人的，都要嫁到别人家的赔钱货，能养着就不错了，读什么书。
李梦雨撒手不管了，村里人都松一口气，说闲话的少多了，毕竟二嫂家的长子还管着供销社那一块呢，谁都想保持着关系，让大侄子帮忙代买一些稀罕的东西。
撒手了之后，李梦雨专注培养自家孩子，尤其是老大准备考大学，老二想跟媳妇去部队，去念大学的还未必能考上，去部队的前途不明甚至还有生命危险，李梦雨自然对可能一去就不复返的老二上了心。
“二嫂，你之前不是很关心村里的女孩子念书吗，怎么现在都不管了？”
呆在新造的猪圈里看着儿子养猪不过才三五天的功夫，瞧着二嫂说不管就真不管女孩子们念书了，家有女孩的妇女忍不住的张口问李梦雨为啥子当初态度那么坚决现在又不管了。
猪圈里的猪都是小猪崽，虽然长大之后又脏又臭，可现在刚出生没有多久的模样，还是挺可爱的，李梦雨指挥着她儿子给新猪圈铺草，“小猪太小了，又没有母猪给它们取暖，靠着自己很难熬过春寒，需要在猪圈里多铺一些草给小猪们保暖。”
老二李国夏是固执起来死脑筋的那种，也是干起活来肯吃苦耐劳的性子，李梦雨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弯腰撅屁股的给一百头小猪铺主圈。
母子俩围着小猪崽忙前忙后没理人，那几个妇人在一旁忍耐不住上手拽了拽李梦雨的胳膊，“二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为啥子不理我！”
手臂被拽住李梦雨神色很不悦，微微皱起了眉头，又想起这个年代的人淳朴，没什么心眼儿，又喜欢好奇，喜欢八卦，想知道什么不问个二五清楚明白决不罢休，把视线从憨憨的小模小样的小猪崽上移开，李梦雨道，“我以前是很关心村里的女孩子念书啊，毕竟不管是去工厂上班，还是去部队都要会写自己的名字，能认识字的还能得到一个好工作，机会多不说到哪去都能让人高看一眼。”
李梦雨这么说的时候，围绕着她的妇人们都个个眼睛一亮，虽然说重男轻女是这个年代大多数人的共性，可桃花村的人颜值都特别的高，仿佛是得到风水的福泽，生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个个都漂亮好看，自家的孩子长的好，当父母的怎么看都喜欢。
想起他们老李家的姑娘，李梦雨忍不住的叹息一口气，真心实意的夸了起来，“我们老李家的姑娘长的多好啊，又能干又懂事的小姑娘，水朦朦的大眼睛，漂亮的小脸，谁不夸我们村的姑娘长的好！”
同村的妇人都忍不住的点头，虽然更喜欢能顶家立户的男孩，漂亮可爱的女孩还是很惹人喜欢的，村里说让女孩子们该念书的都念书，她们不是天生就喜欢唱反调，而是习惯了让家里女孩干活带孩子，自然是很不乐意缺少这么好的劳动力，甚至对这一提议的二嫂都带着怨言，觉得二嫂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天管地还能管到他们家来了。
李梦雨又道，“可孩子都是你们家的，不是我家的姑娘，你们当父母的都不愿意，我又何苦去自讨苦吃去管天管地呢，说白了她们只是我的侄女，又不是我的亲闺女，亲阿妈都不管，我这个婶娘管的那么宽干嘛。”
同村的妇人看着说不管就撒手不管的二嫂，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二嫂，话不是这么说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初李梦雨提议让孩子们都念书的时候，一个个的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脸色都不好，个个气的要死，李梦雨这说撒手就撒手，转头就不管了，人们反而又一种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几乎七成的村民们都认为女孩子是赔钱货，就该在家干活带孩子，不然家里那么多活怎么办，家里的刚出生的，年幼的弟弟妹妹谁来带，可真等李梦雨撒手不管了，随着村里的孩子们天天读书，一天一个样，读书的孩子都神气活现的，不读书的孩子蔫头耷脑的，两厢一对比，渐渐的觉得不是味来。
“二嫂这么厉害把自家孩子管的那么好，一个村的侄子侄女就当作看不见不管了？”
这些妇人大多没头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啥，二嫂说让孩子们都去念书，她们都觉得看把二嫂能的，手伸那么长都管到别人家来了，当二嫂真的不管了，专注教育自家孩子的时候，她们又觉得亏了。
尤其是二嫂家的孩子，四姐儿越发的端方大气，五姐儿越发的伶俐活泼，不论是大孩子，还是小些的孩子，都仿佛被打磨清洗洗去污秽露出洁净清爽的脸庞，让个个孩子们都更加出色，和同村的孩子渐渐拉开了差距，同样念书的孩子还好些，差距不甚很大，不屑念书的孩子跟念书的孩子在一起，简直不能比，这种越来越大的差距让身为孩子的父母情何以堪。
李梦雨旁若无人般只专注的指导她家老二，“你觉得是养猪容易还是读书容易？”
自打进了猪圈看着那么小的小猪崽不知道怎么养，生怕养不好而一直战战兢兢的李国夏不知道说什么，嗫嚅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阿妈读书不容易，养猪也很不容易。”他一看书，他脑壳子就疼；让他养猪，看着小猪崽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养，非常的苦手。
李梦雨：“如果你会读书写字，那么你现在就能记养猪笔记，早上喂了猪吃什么，猪爱吃吗？中午喂了猪吃什么，猪吃了多少东西，晚上喂猪吃了什么，小猪一吃完食物就懒懒的睡觉。”
李国夏张口结舌看着他阿妈。
李梦雨：“你每天都用笔记下来，每天都能翻看笔记，你养猪的本事就会一天比一天大，甚至因为时间长而记不得的东西，都能通过翻看养猪笔记而回想起来，你看，这样看来，读书写字是不是很有用？”
别说是李国夏一脸的涨见识了，就是同村的几个妇人都犹如开窍般睁着大眼睛，仿佛触动到了什么。
李梦雨继续引导道，“比如说打猪草，光是喂猪的猪草不同的种类就有几十种，你若是不懂，只知道打了猪草喂给猪吃，可你若是识字会画，你就能在本子上写明，这个猪草叫什么名字，小猪们喜欢不喜欢吃，甚至有些猪草不但猪能吃，人也能吃，甚至还有不少猪草并不只是猪草而已，而是具有药用价值的草药。”
“知识都是相通的，有些野草只是喂猪，有些野草并不只是喂猪，甚至能救命，而你因为不懂，可能就因此而错过。”
“如果你能读书识字给你一本《本草纲目》对照着模样学习，过段时间你就会懂很多知识，这些生活常识能带来很多好处，例如在野外的战士肚子饿了的时候能找到能吃的野草，受伤难受了能找到止血的草药，这样生存的几率就会很大，如果自己能够掌握命运，谁不愿好好的活着，而你能不能活，活的好不好，完全可以取决你学了多少，看了多少本书！”

第151章 六十年代（一）
村里养猪自然是到处打猪草，猪圈里就有一堆新鲜的猪草，李梦雨专心的给她家老二开智，是因为面前就有各种各样的不同种类的野草，也可以当野菜吃，她觉得有工具面对着实物应该很好教。
事实上却是，任凭她说干口水，指尖对着各种猪草指指点点，她家老二依然如懵懂小学生般两眼懵圈。
李梦雨说着说着，李国夏茫然着懵逼着。
李国夏闷了半天的表情，蹲在地上抓起猪草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里的呆滞更甚，脖颈僵硬缓缓的摇头，“阿妈你刚刚说的我都没听懂。”
越说越感到心塞的李梦雨：“……”
面对着这样的学生，心里是梗着一根草，想拔草吧拔不出来，不管它吧，又心里梗着慌，李梦雨有一种想拿石头锤子把她家老二的脑壳子给砸开的感觉！
李梦雨默默的调节了一下正在升腾邪火的情绪，语气慢慢放缓把她刚才教的去除杂乱铺垫，捡着重点又重复了一遍，“你手里的猪草，并不只是猪草，比如说有的猪草其实是野菜，人也可以当菜吃；有的猪草其实是草药，可以用来治病；有的猪草其实是调味品，可以配着菜肉一起烧，能让菜的味道更好……”
李梦雨心道不气，不气，她爸也是这个模样，她都习惯了不是吗，她不能只顾着自己说，再次解释一番然后试探的问，“阿妈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
以前是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性格的李国夏依然是听的满脑子的懵逼，他的脑袋里仿佛有浆糊一般转不懂，完全听不懂阿妈说什么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李国夏抿着嘴不吭声，不会告诉别人他听不懂，但最近被李梦雨教训的多了。
李梦雨教他的第一条就是不懂就一定要说不懂。
不懂没关系，可以多问多看，一次不行，就二次；二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学第四次；如果第四次还是学不会，没事可以十遍十遍的学，只要功夫到了，最多百遍，傻子都能学会了。
李国夏很干脆的道：“不懂。”
李梦雨：“……”
教了半天感情都白说了。
这要是一般的亲娘，气的两眼冒火，气咻咻的甩手走了；这要是以前教书的先生，能气得抓起戒尺狠狠的打在李国夏的手心上，怒骂一声，孺子不可教也!
苍天啊！大地啊！她老李家这到底是什么基因，顽石型吗？还是木塞子型的！
为什么老李家上上下下学点东西就那么难！
李梦雨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骂人的冲动，家里顽石成堆，她要是生气，气的鼻孔喷烟，五内鸣烧她也气不过来。
带着情绪的头一甩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同样是老李家浆糊牌基因，她要看看学校里的老师们是如何教育他们村这些顽固型脑子里装着浆糊似的学生，好的老师可是什么学生都能对症下药的。
养猪的地方离学校很近，处于学校的下风口，毕竟当初那些下乡改造的老头们都是当成养猪的落户在他们村的，盖房子的时候，下意识的把房子都盖在一起，距离离的很近。
李梦雨教李国夏教了老半天，学校一节课都下课了，课间休息一会傅老和穆老们都是随意的在教室外面转，甚至看着她教子还在一旁笑的，看了好一阵子，傅老和穆老们笑笑，等到课间时间过去了，几个老人又接着上课了。
李梦雨走到教室门口，靠着墙伸着脖子听课，傅老站在讲台上看着人脸气的铁青微微一笑，像是知道李梦雨心里想什么似的，对着讲台下的学生们道，“我们村现在开始养猪，你们高兴不高兴啊！”
学生们都振奋的大叫，“开心！”
傅老又接着问，“为什么村里开始养猪，你们很开心啊！”
学生们又是大叫：“因为村里养猪了，以后就有猪肉吃了！”
傅老笑笑道，“对哟，等猪长大了，你们以后就有猪肉吃了，那么你们最想吃的猪肉这两个字怎么写你们知道吗？”
傅老的话难倒了孩子们。
总共才学了一两个月，识字不太多的学生们，认字困难的，还不如听周公讲课饿学生们：“……”
傅老手里拿着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你们跟着我念，“猪肉！”
学生们大声的念，“猪肉！”
傅老又接着写：“猪头。”
学生们高声的念道：“猪头。”
傅老继续在黑板上写：“猪大腿。”
学生们又睁大眼睛伸着脖子看着猪大腿三个字喊：“猪大腿。”
门口的李梦雨懂了。
行吧，既然理论说不通，那就理论联系实际吧！
李梦雨又转身回去，她家老二还在猪圈里干活，先前用干净的稻草铺在猪圈里，现在用菜刀切新打的猪草，小猪崽崽们都很小猪草要切的碎碎的，李梦雨走了过去蹲在她儿子身边从地上成堆的猪草里挑挑拣拣，“这个，还有这个，还有这个，去外面打猪草的地方给我捡几篮子回来，然后再去小溪打几条鱼回来。”
养猪有专门从部队跟过来的两人男人，话不多，只低着头干活，李国夏不是专门过来养猪的，而是被李梦雨带来跟着人家学习养猪的，相当于学徒的性质，跟在人家后面打杂。
李国夏满脸的不解：“阿妈？”
李梦雨站起身，伸腿踢踢他，“去啊，我带你过来是让你涨见识的，不是让你专门成为养猪户，喊你干嘛就去干嘛！”
打猪草没什么难度，去小溪打鱼，这孩子还没结婚前就会，李梦雨交代完之后甩甩手走了。
过年的时候，李梦雨家里没少烧鱼，不过因为她外婆坐月子要下奶的缘故，家里的从小溪里抓来的鱼都是炖鱼汤吃的。
李国夏去小溪边抓鱼，李梦雨回到家开始回忆关于猪草的故事。
她记得她穿越前看过有关于猪草的，和现代人们都知道挖野菜不同，里的人几乎是认不得野菜的，的设定甚至是连野菜能吃都不知道，女主是胎穿，自然懂，就让她娘煮猪草吃，嘛，自然是女主自带光环那种，明明是重男轻女的设定，到了女主那儿，女主说什么她娘就做什么，让烧猪草给人吃就烧猪草给人吃，甚至一边吃的喷香，一边还在想为什么有一种在养猪的感觉。
李梦雨这边一条一条像是老师备课般拿出纸笔在桌上写。
植物名称：苜蓿，一年生或多年生草本，稀灌木，无香草气味。羽状复叶，互生，托叶部分与叶柄合生，全缘或齿裂，小叶3，边缘通常具锯齿，侧脉直伸至齿尖。
生长习性：似三叶草，耐干旱，耐冷热，产量高而质优，又能改良土壤，因而为人所知。广泛栽培，主要用制干草、青贮饲料或用作牧草。
【性能】：味甘、淡，性微寒。能清胃热，利尿除湿。
等到李国夏挖了不少苜蓿回来，又打了几条鱼送回来，李梦雨挑了几条鱼做草头烧鱼，原本就成熟的做菜手艺，再加上原料配的好，火候掌握的熟练，草头烧鱼做好之后，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饭，所有的人都对着草头烧鱼流口水。
李梦雨夹了一筷子苜蓿放入李国夏碗里，对他说，“这菜乡下名叫草头，猪很爱吃，人也是能吃的，你尝一下味道如何。”
去年饿到不行的时候，许多人早就啃上了野菜和花，李国夏不挑，他阿妈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一口草头吃到嘴里，整个人都惊愕了，先是睁大眼睛一呆，然后伸着筷子一口接着一口吃的头都不抬。
李梦雨微微一笑：“好吃吧，好吃就多吃一些，这菜不仅仅味道不错，还是一位中草药，能治病。”
说实话，一家人都伸长着筷子飞快的抢菜，李梦雨并没有觉得这菜有多香，她还记得“猪草”两字呢！
不过现在是理论联系实际教孩子中，对着这道菜，吃到嘴里，记在心上，大家都有了印象，李梦雨慢慢的拓展开普及知识。
李梦雨看向老二和二儿媳妇道：“还比如说，你们以后去了部队，天热的时候，胃热烦闷，不欲饮食，就可以采一些草头来吃，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可以自己吃，别人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弄给别人吃，这样既可以保护到自己，又可以照顾到别人，懂的多，什么都可以利用，慢慢的就可以积累人情和人脉。”
阮秀对她这个婆婆好学，又学的特别快，特别的崇拜，眼里都是小星星。
李国夏接过他阿妈给了纸张，再看的时候，再也不是一开始满头的雾水，满脸的懵逼，小心珍惜的接过他阿妈给他的东西，放慢速度去看，慢慢的也能看进去一些。
李梦雨又道：“草头又名苜蓿以“牧草之王”著称，不仅产量高而且草质优良，各种畜禽都喜欢。”
“比如说我们现在要养兔子，就可以用草头去喂兔子；我们村养鸡养鸭也可以用草头喂食，草头的茎枝收割后能迅速再生出大量新茎，就跟割韭菜一样，割了以后它又长，再割再长，每个生长季节内可收割草1次至13次左右。”
这草反复割的次数震惊的家里所有人。
这草这么容易养，那他们村不是可以养猪养兔子，养鸡，都不差食物了吗！
一想起，这草的收割性，全家人的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表情——卧槽，这草也未免太容易割了！

第152章
人所有需求中最重要的是吃、穿。
猪草这么好吃，怎么可以不多吃一些呢！
老六最灵性，尝到滋味抢的比谁都凶，“阿妈你烧的菜好好吃啊，比三叔、老叔家的菜好吃多了，他们家的菜简直就是烧猪食！”
一桌子的人噗的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食物给喷出来了，眼里都是笑意，笑点浅的生理泪水都溢在了眼眶。
女孩子们个个抿着嘴偷笑。
男孩子们顿时跟炸了锅似的一边下筷子抢菜入碗，一边纷纷抨击三叔、老叔家的饭菜。
老三跟三叔关系最好，年幼的时候蹭饭更是家常便饭，闻言忍不住的大声嚷嚷，“三婶真是抠门死了，三叔家里有钱有粮，跟我们家一样天天吃好的又不是吃不起，偏偏三婶把钱把着，粮食存着，这还没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呢，就开始挖野草混着杂粮煮！”
老三李国春以前最爱到三叔家蹭饭，聪明人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听他三叔一席话，能学好多本事，以前留在三叔家吃饭不觉得，自从阿妈身体不好了之后，不在下地认真细心的煮饭，那饭菜的滋味是一天香过一天，老三犹如一只被养叼了舌头的猫，再去三叔家吃饭光是看见菜色，就想拔腿就跑。
老二李国夏憨直的面孔上也是出现一言难尽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仿佛格外的牙疼，“其实三婶做的饭算好的了，老叔家的饭菜……”李国夏面色艰难的停顿了一下。
李梦雨家和村长家、老叔家都是血亲，老三亲近村长三叔，老二比较亲近老叔，这两家在村里条件好，对二哥家多亲近，对二哥家的孩子也多亲近，每次孩子来玩多留饭。
以前家里伙食都差不多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家里伙食拉开了差距之后……
老大李国冬一边夹菜塞入嘴里，一边接过老二的话题接着好奇的问，“老婶家的饭菜怎么了？”
老二李国夏最近帮着养猪，煮猪食煮的多了，脑子里全是最近煮猪食的画面，如果不是很让人了解他是一个性格很憨直的人，单凭他一张口，还以为他正在放大招呢，无师自通的点亮嘲讽技能全开模式道，“老婶她做饭就跟我在猪圈煮猪食差不多，装一锅的水，放入野草，再放入杂粮煮一煮……”
李国夏的话还没说完，一桌的兄弟都笑疯了。
李梦雨也笑，笑到手抖端不住碗那种，她家的儿子性格真是直率的可爱，但笑归笑，该点明的道理还是得点明：李梦雨笑得眼里都是眼泪水带着她家呆儿子，“老二，你这样说话给老婶听到是要挨揍的！”
不知自个说了什么，让全家人都疯笑，李国夏一脸天然呆的看向他阿妈，表情委屈。
他这模样更是引爆了笑点，让人取乐了而犹不自知。
以前大家都忙吃忙喝，一天到晚干个不停，关于智商情商这一块，不是很重要，能干就行，农忙的时候每天都累的上床就睡觉；农闲的时候，就到了猫冬的季节，搁床上一躺睡觉，饿的头晕的人根本就没谈话的**，兄弟之间情商和智商就不是很明显。
如今李梦雨给他们创造了条件，吃饱穿暖之后，精神上的思想也在被熏陶，情商和智商上的问题就分明了，兄弟之间能干的，和聪明的，如楚河分界线般清晰了然。
老六清脆的道：“三哥，你错了，不能说老婶煮饭跟煮猪食一样，老婶听了会很生气的。”
老二李国夏很耿直的认为自己说的是实话，“我没说错，我亲眼看见的，老婶在家煮饭就跟猪圈里煮猪食一样！”
老实的人也是有自尊心的，被大家笑很伤自尊，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神情更加坚定，村里从未养猪，也从未有人意识到吃的食物不好跟吃猪食一样，是骂人的话。
李国夏现在就是如此。
家里的兄弟都是笑热闹，能看清门道李梦雨和三个儿媳妇，笑的原因是她们笑点低，气氛太融洽，场面太欢乐，被逗笑了。
李梦雨看出别的兄弟指出只会让李国夏更固执，笑了又笑，眨眨眼睛一针见血的问她儿子，“老二，如果有人说你天天吃猪食，你会怎么想？”
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的李国夏：“……”
李梦雨：“村里之所以那么烧菜，最大的原因在于我们村太穷，烧菜不放油，不放盐、有铁锅的人家很少，大部分都没有铁锅，用砂锅装点水下到锅里加上杂粮一起煮一煮，煮饭煮的确实跟煮猪食一样，但这并不是你能张口随意大咧咧说出来原因！”
李梦雨意味深长的问：“知道为什么吗？”
老大能干，老二憨厚，老三奸猾，四姐儿实诚，五姐儿吃苦耐劳，家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有缺点，也都有优点，当妈的自然自带滤镜不管自家孩子如何，都想维护自家的孩子。
李梦雨以前就知道孩子们的身上毛病多，但那个时候吃的没的吃，根本就没有精力去管理，现在李梦雨放手了对金钱物资的追求，家里也有固定收入和粮食不愁吃穿，人闲了下来之后，再去看家里的孩子们，精神上的，性格上的缺陷就显得的引人注目了。
准确的说，是缺点放大了看能气死人。
像李国夏这种没心眼要么不张口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要么就张口气死人，在乡下的时候生活简单还好，一旦去了复杂的地方，还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因为没心眼，那些七窍玲珑心的领导对你放心，不会防备你，有的时候傻人也是有傻福；忧的是，也因为没心眼，一旦出事连翻身的智商都没有，真的会出事。
李国夏僵硬着脖子对着他阿妈摇头，他不懂，他真的不明白。
李梦雨尽量把语气放缓，让自己的话不那么像职责人：“比如我对你说，你怎么这么笨，蠢笨的像猪一样，你心里高兴吗？”
李国夏脸一青。
李梦雨又道：“你这么蠢就只配天天煮猪食，吃猪食，你就活该当一辈子的蠢人，这话听了你心里高兴吗？”
李梦雨说这话的时候，一旁微微笑的阮秀顿时神色凝滞，眼神惶恐了起来，穆珊看向阮秀，阮秀和穆珊视线一对，两人都面色严肃了起来。
阮秀像带着她男人一起去部队，李国夏性格憨厚，凡事不计较肯吃苦身体素质条件很好，是一个当兵的料，这也是阮秀能看的上他，甚至想带他去部队的原因，觉得像他这样天生就是一个好兵的料，就这么呆在乡下种田可惜了。
阮秀觉得她男人有实力能在部队里站稳脚跟，还有她护着他，部队里有她认识的人不会让他被人欺负，但她却忘记了，语言上的攻击也是一种攻击，甚至是非常伤人的一种。
她婆婆听到他们说要去部队当兵没有反对，她还以为她婆婆什么都不懂，所以任由他们做主，原来不是她婆婆不懂，而是她婆婆尊重他们的想法，重视他们的人生选择。
阮秀有些汗颜，有些事她真是想的太天真了，她家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记忆里还是以前去部队时别人对她的尊重，却忘记了她家早已物是人非，人情是有的，可是人情总有用完的时候，那个时候凭着她自己都陷入困境挣扎，她男人没有基础没有底蕴会寸步难行。
阮秀突然间就明白了她婆婆自从知道他们准备去部队后，对她男人那些训练和培养了，顿时感激不已。
有些话，说到就行了，对人，尤其是没有开窍的人，老是说，并不会让他能立时就懂道理，相反过多的反复念叨会让他有一种被指责被看不起的心理压力。
李梦雨点到即止。
下一步开始准备培养这种猪草，不，是培养牧草，这种植物不但人能吃，动物能吃，家禽也能吃，更重要的是这种植物能肥地，种过之后可以让土壤更加的肥沃。
李梦雨让李国夏做了许多木架子，让他去量木架子的尺寸，然后当天晚上又让穆老给家里的几个孩子上数学课，就是木架子计算长、宽、面积、装土的土壤体积，承重能力，把李国夏学的两眼蚊香圈。
好在那木架子，木框子都是现成的，穆老带着人亲自去量，然后又在纸上计算，写出几个公式让他们去背诵，反反复复背诵，背到熟烂为止，又在纸上给他们出题。
一个木架子，一个木框子，题目翻过来倒过去，一个题目写完了，又变化了一个条件又换成了另一个题目，穆老满腹经纶出几个题目信手拈来不在话下，一旁还有李梦雨在出谋划策，几个儿子被他们折磨的面无人色，就这样还不够，穆老被李梦雨指点每每都震惊于李梦雨的脑袋，每次都惊奇眼惊叹，还能这么玩。
别说是一个木架子，一个木框子，到最后变成了一个院子的木架子，一个院子的木框子；然后又变成了一个村的木框子，一个村的木架子，到最后更狠，直接升级为一个部队的木框子，一个部队的木架子，然后又变成了一个木架子里面放入几个木框子，然后一个木框子里面又种上了多少粮食，最后计算粮食的数量。
李梦雨家的三个儿子被天天提溜的看见木架子和木框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难受。T_T
想哭。〒_〒

第153章 六十年代（一）
被三个花美男儿子眼泪汪汪看着你，是什么感觉？
一双双超长的大长腿，一张张帅气英俊的面孔，带着孩童般的撒娇都往李梦雨身上靠。
靠！李梦雨在心里骂了一声，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一样跟母亲撒娇。
又是一日，下了班回来，李国冬进门撇见两弟弟在他阿妈房里，一左一右搀着阿妈的胳膊亲昵的把脑袋
靠在阿妈的肩上，和阿妈头靠着头。
瞬间看弟弟不顺眼的李国冬斜眼
“阿妈，我脑袋疼。”老三李国春带着小奶狗的颤音眼中泪花盈盈委屈又难受的跟李梦雨撒娇。
“阿妈，我脑袋也疼。”憨直的老二什么都不懂，完全是看着弟弟依着内心的渴望小心翼翼模仿。
老二十分的好看，傻狗一样的可怜又无助的黑眼睛带着渴望的看着你，很容易让人想撸一撸他的狗头。
老三是俊俏的小脸，巴掌大的脸模样十分赏心悦目，属于那种一眼看上去让人一见钟情的脸孔，这样俊美的小白脸是自个儿子，这种老母亲自傲的心让李梦雨产生了满满的母爱。
长的太帅很容易让颜狗心软的。
李梦雨对两个儿子产生了满满的怜惜之情，脸上温柔的宠爱的眼神让李国春和李国夏难受的心仿佛泡入了温水里满满的热流涌动的感觉。
李梦雨伸手摸了摸李国夏的狗头，那种傻狗子气质配上好看的脸让她忍不住想撸。
李国夏从来就没有享受过母亲这独特的母爱，被母亲怜惜摸头的感觉舒服的他心里想开花，从小就希望阿妈多看他一眼，想让阿妈抱抱，此时全都得到了圆满，脸上的表情傻到不能看。
“读书读累了是吧”李梦雨的声音很温柔，眼里的怜惜满溢直接把两个不想读书想放弃的两儿子的心都化掉了。
从小到大，他们还没享受过阿妈如此的温柔摸头。
“阿妈知道你们辛苦，可阿妈还是希望你们能坚持，再坚持坚持好吗？”李梦雨温柔的脑袋歪歪和左边的儿子碰碰头，再朝着右边的歪歪和右边的脑袋碰碰头。
母子三人之间的气氛温馨而快乐。
这种情绪让刚进入家门的李国冬的心酸了，眼神看向两弟弟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目光微冷。
呵，看不出来嘛，平日里一个就会偷奸耍滑，一个充傻装愣，背地里居然跟阿妈撒娇，真是无赖！
李国冬走到李梦雨房间门口，偏着头朝外眼睛看了过来。
这种吃醋又生气的模样，引起了李梦雨的注意，李梦雨微微的抬起头，对着李国冬温柔的一笑，“站在那干什么，过来啊。”
李国冬扭头，看了看门外，又低头迈着龟速的步子进门，随手很是无意的门一关，懒懒的走了进来。
拜看的多的福，李梦雨看着这几个儿子言行表达欲满满的神态，心里自动补足的里人物的内心想法，她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争宠，可自幼她父母就忙于工作疏于陪伴，年幼的她总是特别的孤独，对于父母也很容易生气。
那种别扭的火气很容易就起来的情绪和表情就和此时的李国冬一样。
想来，他也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李梦雨对着李国冬招了招手。
李国冬两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走了过来，在阿妈面前站定。
李梦雨脑袋一歪，直接把头依靠在她儿子的肚子上，李国冬整个人都僵硬了，眼睛睁大，模样惊愕。
李国冬呆，李国夏傻，李国春懵。
这个动作做了不到三秒，李梦雨收回了脑袋，坐正，模样一本正经的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李国冬道，“阿妈刚刚听见你有一肚子的话，偏偏每次见了阿妈之后，你都不说，每次都把话藏在肚子里！”
三个儿子依然处于呆滞中。
最先从呆滞中脱离的李国冬刷的一下脸红了，神情还是有些呆，眼神闪躲，耳朵根子透着粉红模样可爱，身为老大的他曾经享受过父母的爱，只是这个爱太少了，自从有了弟弟，父母关心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有尾巴，李国冬身后的尾巴别提摇的多欢快了。
李梦雨突然见有了一种感悟，原来不只是要吃饱肚子，穿上新衣，孩子们还都要受教育以外，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渴望父母的爱。
她以为三个大儿子都结了婚，有了媳妇，大约会娶了媳妇忘了娘，事实上只要她这个母亲稍微对儿子们笑笑，儿子们就犹如没断奶的狗子依偎了过来，湿漉漉的眼神里带着渴望和湿濡。
如果只是强逼，让孩子去学习，压力大了反弹就大，可如果是孩子自己心中有爱，为了最喜欢的人，为了最亲的亲人而努力呢？
李梦雨想试试。
用眼神示意大儿子蹲下，微微笑的说“蹲下”。
大儿子眼神闪躲着像羞涩的大男孩，乖巧的蹲在李梦雨的面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悄默默的把爪子放在李梦雨的膝盖上，如果不是年岁大了，说不定会把脑袋放在她腿上。
李梦雨很开心的笑出了声。
在打儿子很别扭又因为她笑带着恼羞的神色里，伸手摸了摸她儿子的脑袋，眼神带着温柔，这是希望阿妈摸摸他的脑袋吗，真可爱。
果然如同她想的那样，被母亲摸了脑袋的李国冬是又害羞又欢喜，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都那么大了，看见弟弟们跟母亲撒娇他就走了过来。
李国夏不会争宠，但他喜欢母亲，曾经在母亲的眼里没有他，他这才才早早的娶个媳妇有个自己的家，可他的阿妈后来突然变了，给他娶漂亮媳妇，给他吃饱，给他穿新衣，让他格外的惶恐不安。
李国夏顽固性的把脑袋就靠在他阿妈的身上，就是不想动，心里很开心的想着，原来不是他阿妈不喜欢他们，而是因为以前吃不上饭，现在家里有饭吃了，阿妈的目光就放在他们身上陪伴着他们宠他们了。
憨直的老二李国夏这么想，心眼多的像筛子一样的老三李国春也是如是想，他就是最近被逼的念书念的头疼，才脑子不好缠着他阿妈像孩子一样拿脑袋顶在阿妈的肩上，其实这样很难受，他那么大的个子弯曲着身子很不舒服，可阿妈对着他很温柔的笑，还拿脑袋碰碰他的头，李国春一下子眼睛就湿润了，差点哭了出来。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温暖，让人格外的迷恋，舍不得母亲身上的温暖。
李国春可不知道他就是一时皮，错打正着，因为小奶狗撒娇的模样，让李梦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狗头，顺带着连李国夏的狗头也一起顺顺，她就是随手一摸，然后就发现原来她家的儿子们个个都缺爱。
面对三个这么大的儿子，还是都结了婚的，李梦雨和儿子们母子对话能说什么呢？
李梦雨想了想，还是说了些。
趁着母子之情满溢，亲子气氛极好，李梦雨轻声的说了她心中给三个儿子的规划，目标是长远的，现在肯定实现不了，但是她可以把长远的规划分成几个小步奏。
李梦雨想了一下，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经常容易吸引父母的注意，所以大孩子，不大会说话的孩子都吸引不到父母的注意，但孩子之间的争宠是天性，但凡有机会，只能能伸手可及，孩子之间的争宠会格外激烈。
李国冬是老大。
李梦雨先伸手摸了摸老大的脑袋，她能感觉到李国冬的神情格外的愉悦，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欢喜，张口说话的声音忍不住的放软，一边像是顺毛般的摸头，一边柔柔笑着说，“你是家里的老大，聪明又很能干，还是家里唯一的高中生，所以阿妈一想起你为了家里受了很多委屈很心疼，尤其是你以前被家里贫困给耽误了考大学，阿妈一想起来，就格外的内疚。”
李国冬英俊的脸红成了红苹果。
他读书不是很好，一直都能跟着念书是因为别人都不怎么念，他毅力强一直不放弃，然后才把他衬托的学习比较好，高中也是如此，其实他根本就考不上大学。
但有一种让人困扰的幸福叫，明明你不行，你母亲格外的看好你，认为你行！
哪怕是现在读书学习头疼欲裂，李国冬也不想放弃了，眼里带着光，特别想争一口气给阿妈看。
李梦雨摸了老大的脑袋之后，又摸了摸老二的脑袋，“阿妈知道你学东西很慢，很吃力，但是阿妈看好你哟，不是你脑子不好笨，而是我们老李家的人都是开窍迟，要等到年龄大了之后才会开窍，你不是要跟媳妇去部队挣前程吗，阿妈想多往你脑子里塞一些东西，不求你现在能懂，只希望你能记得，这样等你到了开窍的年龄之后，就会什么都会了，阿妈想那个时候的你一定超厉害！”
被夸的李国夏眼睛里都是红丝，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了，脑子不好的人，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他也有自尊，他也很受伤，可是他没办法啊，他脑子不好，他理解不了，他能怎么办？
可是阿妈亲口告诉他，他不是脑子笨，他是开窍迟，阿妈认为他开窍了之后很厉害！
给老二顺了毛之后，李梦雨又给老三摸摸头，“我们家里就数你脑袋最聪明。”
李国春笑出一口牙，眼睛弯弯模样极为开心。
李梦雨顺着毛哄：“但也是你这样聪明的孩子最难管，阿妈的孩子多，费的精力太大了，怕是没多少精力放在你身上，所以希望你能自己多用用聪明的脑袋规划一条路，目标可以长远点，然后再分成几个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实现的小目标，争取成为我们村最厉害也最让阿妈骄傲的人。”
从来都没想过未来的李国春，笑得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李梦雨太懂几个儿子现在的心情了，曾经她很懒惰，很喜欢玩，吃不了苦，如果只为了她自己，她无法下狠心努力为自己挣一条光明的大道，可是当她想起她日渐年迈的父母，一日塞一日苍老，她就能下苦功夫努力赚钱，希望给她父母一个安逸的晚年。
每个人都是天生就有孝心的，只是有些人跟父母的关系好，有些人和父母的关系不融洽，干扰了天性中的孝顺，还有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发展，有心而无力，如果有钱有能力，相信绝大多数的人都愿意孝敬父母，看见父母脸上那欣慰的笑脸。

第154章 六十年代（一）
如果说老大的未来路是政府部门走仕途，老二的未来之路是部队上战场建功立业，老三的未来之路，李梦雨给他量身定做的是物流大佬。
老大的现阶段是读书背书学习考大学阶段，不管他未来之路怎么走，第一步先考上大学再说。
老二的现阶段是什么都让他学一些什么都会，博而杂的见识和生存能力储备，不用太精，但一定要他能记住，在他今后遇到危险，或者遇见困难的时候能想起来。
老三原本是在矿机厂上班，李梦雨的原计划是培养他学习制造矿车，学习维修矿车，把钳工机械的活好好学学，以后改革开放了之后，可以自己开厂，当大老板。
可老三完全对厂子没兴趣，对开车到处跑反而兴奋异常，再加上他媳妇自身也是邮电局局长闺女出身，如果不是这个年代因素，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快递物流大佬。
原先李梦雨的计划是先帮着老大提升学习能力考大学，想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来着，但计划不如变化，家里的孩子多，不可能只一心一意只注意一个，老大考大学在荣耀她在心之向往，也没有老二即将去部队牵引她的心神，原本不在意的情感，在渐渐想起老二去了部队可能去战场第一线时，慢慢的感情就偏了。
父母的心，对于子女都是牵挂的。
血缘真的很神奇，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儿子，因为要去战场了，一想起他可能会受伤，会吃不少苦，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甚至会因为上战场的缘故而失去联络，牵挂之心就越发的浓烈了。
李梦雨想，她怕是很难接受他受伤，他在战场上的任何不好的消息。
这是身为父母对于子女最血脉相连的担心，尤其是越是要临近离开的日子，李梦雨越是想阻止，忍不住的想说“阿妈不准你当兵，你不准去！”
这应该是每一个母亲都想对儿子说的话。
可你不当兵他不当兵，谁来保卫国家！
李梦雨不能阻止，只能努力的多挽留几天，把脑子里的生存知识教给孩子，再努力培养他遇到事情之后的应变能力，既然他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她能救他一次，就能救他第二次！
她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国夏一定会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
既然儿子之间有了争宠之心，李梦雨就不客气的利用儿子之间的争宠之心大做文章。
大班是4个年岁最大的儿子一起上的，李梦雨现在偏疼了前面三个，还有一个小的给漏了，难免会生气起情绪，心里难受。
李梦雨喊了老六过来问他：“阿妈给哥哥们安排一些学习计划，你要参加吗？”
老六李国秋想拒绝的，他学习学怕了不想参加，可是李国秋的眼睛红了，心里委屈的要死，“要参加！”
他怕学习，可对于阿妈的无视，对三个哥哥特别的好宠溺的眼神，看的他难受的想哭。
阿妈都不怎么注意他了，他好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李梦雨：“这个学习计划会很苦很累，你能坚持吗？”
李国秋带着一些情绪，“哥哥们能坚持，我就能坚持。”内心的委屈酸成了泡菜，都快要霉烂了。
李梦雨微微有些轻叹，“行吧，既然你愿意坚持，阿妈就等着看你表现了，如果你能坚持，表现的好，阿妈会给奖励的。”
奖励时什么，李国秋没什么期待，过年才十二岁的男孩正是心里叛逆时期，他只是不希望阿妈的目光都在哥哥们的身上，他希望阿妈能看见他，多注意到他。
反正农家的孩子皮实，李梦雨就毫不客气的安排了。
早上天不亮，李梦雨就喊他们起床，其实李梦雨也起不了那么早，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老大，先是老大在她门口敲门喊她，“阿妈我起来了。”
睡的喷香的李梦雨垂死挣扎一下，起不来，还是起不来，本来想着早起烧饭给儿子们吃的。
可是，这么冷的天，外面都乌漆吗黑的，她起不来怎么办？
李梦雨有些想流泪，想哭。〒_〒
当妈真心不是那么好当的，真心的累。〒_〒
还好，她提前准备了一手。
从床上爬不起来的李梦雨微微的掀开一点被子，伸出手从床下掏出一个锣，拿着锤子对着锣咣咣咣的一阵敲，这样的闹铃够特别的吧！
从上到下都能听见的一清二楚！
李梦雨数着数敲锣，咣咣咣的敲了二十下之后，把锣往地上一扔，冻的冰凉的胳膊赶紧缩回被窝，眼睛一闭头一歪继续睡。
真不是她这个慈母不够慈，她有十二个孩子，都这么巴心巴肝的什么都自己上，她怕是没有把小的养活，她先就挂了，所以，她得心疼一下自己，苟的时间长，才能对孩子们更好！
二十下的锣声是管用的，农家的孩子都能吃苦，锣声响过不久，陆陆续续的从大到小，四个儿子都伸出头在她门口敲了敲，喊了一声，“阿妈，我起来了！”
李梦雨结结实实的捂着被子说好，“你们加油努力哦，阿妈看好你们！”
从客厅到卧室隔着一道墙，但这并不能阻挡李梦雨的声音对四个儿子们的激励。
乡下不时兴宠儿子，又或者说是乡下的妇人个个能生，家家户户儿子多，父母都忙于口中食，疲于劳累，对夸奖自家的孩子从无意识。
无疑，李梦雨这口头上的加油，让家里的四个，全都血液沸腾个个欣喜，穿好的衣服的四个兄弟，开始出门围着桃花村晨跑。
李梦雨的规定是让李国夏每天早上跑个十圈。
这十圈并不是随意的慢跑，而是奔跑速度很快的飞奔，桃花村几百户人家，上千人口，村子的面积并不小，绕着村子跑十圈对于一般的人而言，那是妥妥的跑断腿。
对于四个兄弟而言，却不是事，从小跟着火车跑，那速度那耐力不是吹的，不同的是，四兄弟相互较劲比拼。
老大李国冬觉得自己是哥哥，比兄弟们强一些很正常，跑的速度堪比追火车。
老二李国夏死心眼，阿妈让他们兄弟跑步完全就是担心他，一想起他要去部队上战场，阿妈那难受心疼的眼睛都红了，跑起圈来不要命。
他一定要努力，他一定要去部队建功立业给他阿妈争气！
老三李国春最是耍奸耍滑头，自小就自诩聪明，除了大哥比较厉害能力强，他还尊重着些，平常谁都看不上，给二哥一甩八千里那种狂的没边的甩到屁股后头，不拿他当回事不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觉得好气！
老六李国秋是堵着一口气来的，最近阿妈的目光都放在三个哥哥的身上，觉得哥哥们都大了，需要谋前程，常常无视他，每次他凑到阿妈跟前的时候，听见的都是阿妈眼睛亮晶晶的夸哥哥们。
“你们好厉害啊！”
“阿妈相信你们！”
那他呢！
李国秋都要哭了！
哥哥们都厉害，他就不行吗？
哥哥们不过是比他早出生一些，他要是早出生他也很厉害！
老刘李国秋憋着一口气狂奔，死死的咬着不放，他很厉害的，他不信了，他不行，他一定行！
哥四个你追我赶，跑出一个气吞山河之势。
导致四兄弟相互斗气的李梦雨此时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是新被子睡的不暖和，还是初春不够冷，她那么早起来烧饭她多辛苦啊，最舒适的就是寒冷的季节躺在被窝里睡觉了。
等到李梦雨起来，四兄弟都跑圈回来，又跟着老二媳妇练拳，吃过饭准备各自上路，上班的准备上班，下地干活的准备下地干活。
李梦雨打着哈欠，赶着时间出屋，一个哈欠刚好张大嘴被眼前的情景惊的忘了合上嘴。
嘴张的能塞一个咸鸭蛋的模样，睁大的眼，一脸的惊愕。
“阿妈，我要去上班了。”老大李国冬十分大气说。
如果不是他嘴角的乌青，还比较有领导风度。
“阿妈，我也要去上班了。”老三李国春整了整头发，有些痞气的散漫之气。
一夜之间，儿子变痞了，而且眼睛还带着乌眼青，这模样跟二流子小痞子更像了！
李梦雨微微傻眼。
“阿妈，我去猪圈养猪了。”老二李国夏顶着一张猪头脸低着头嗡嗡的道。
李梦雨顺着声音转头看向老二时，只觉得眼睛发直。
一夜的功夫，帅小伙变猪头了！
“阿妈，我跟三叔下地去了。”老四李国秋鼓着腮帮子道。
李梦雨咔咔咔的僵硬的转动着脖子，看她这个平日活泼，今日沉闷小儿子。
这个儿子显然也没讨到好，几个大的是脸上挂彩，这个小儿子是走路一瘸一拐，腰挺不起来，手背还忍不住的摸摸屁股。
李梦雨：“……”
这都是干啥了！！！⊙０⊙
不管是他们都干啥了，李梦雨先是一个笑脸，对着四个儿子灿烂的笑，“早上都去跑步了啊，跑的不错，加油，多坚持哦！”(*∩_∩*)
四个僵硬的儿子脸上的神色都柔软了起来，看向李梦雨的神色带着濡慕之色。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互动来的，她关心儿子，儿子们也自然的心系于母亲，儿子濡慕母亲依恋母亲，当母亲的就更加的心疼儿子，感情都是这么处出来的。
被儿子们濡慕的李梦雨瞧着这几个孩子，嘴一动就承诺了，“都好好都努力干活，等你们回来阿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梦雨的做菜手艺一绝。
平常不动手，都是由家里的姐儿做饭，难得愿意动手，还是想努力的做给儿子吃，每一个儿子脸上的笑容都特别的灿烂起来，每个人都觉得那是阿妈疼自己，做给自己吃，兄弟只是沾着他的光而已！
出了门的四兄弟相互之间眼神激烈。
哼，阿妈最疼的是我！
哼，阿妈最喜欢我了！
四兄弟斗志满满的互相眼中射箭，空气中无形的箭头嗖嗖的相互射入几兄弟身上，然后彼此斜视一眼分离。
送走了四个儿子，李梦雨溜哒哒的去后院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饭。
端着盛着白米稀饭的海碗喝上一口，从喉咙到肚子都暖和了起来，这样的日子太美了，早上睡到自然醒，醒来还有亲闺女烧好饭端到手上，这样的老太君的日子，舒服！(*∩_∩*)
美滋滋的李梦雨无意的看见家里的儿媳妇神不守舍有些晃神，眼神总是忍不住的往穆珊屋里飘。
阮秀一向是又什么疑问都是喜欢问穆珊的。
而今穆珊怀孕，李梦雨又不是那等子恶婆婆，媳妇怀孕了还要媳妇早起干活，总是让她多睡一会，睡到自然醒起来，自然的，穆珊尽睡着不起，阮秀又事情想问穆珊就问不着人了。
李梦雨看向了阮秀，突然间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早晨的时候……，国夏他们四个兄弟怎么都鼻青脸肿的？”
阮秀疑惑的也是这个，“阿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他们几个兄弟练拳，练着练着就打了起来，老三说国夏要去部队当兵，没事应该多练练挨揍，要不然去了部队受了欺负给人一揍就放倒了，太丢我们桃花村的脸了。”
李梦雨睁大了眼睛。
阮秀的神色带着不解，“不光是老三，老四跟拼了命似个扑向他二哥，说他二哥太傻了，不给他抽抽冷子，上了部队被人坑了都不知道，得多训练！”
李梦雨咳嗽了两声。
阮秀没有体会到李梦雨复杂的心，又道，“还有大哥，说老二的反应太迟钝了，哥几个得帮他，不然没有绝对的武力，去了部队只能天天养猪与猪为伍，那样还不如不去部队，在我们桃花村养猪呢。”
李梦雨45度角望天。
苍天啊！大地啊！她错了！她不该觉得孩子们之间就应该竞争争宠的！
李梦雨想哭。
为啥养个孩子辣么难呢！
就这四个都够难教养的了，她还有八个小的呢！
她太难了！ T_T

第155章 六十年代（一）
人心还是偏的。
两个儿子上班不在身边，两个儿子在村里干活，李梦雨心系蠢老二，吃过饭没过一会就去看老二去了。
上风口是一排排的学校教室，下风口是一排排猪圈，孩子们上学不是空手来的，有粮食的交粮食，家里无粮的打猪草上交。
村长对村里的人是这么说的，老师也是要吃一口饭的，你不交粮，他不交粮，老师吃啥？
未来都能重金给孩子培养，六十年代的人就差了吗？
必须不能啊！
但凡是家里有粮食的都让孩子带粮食上交给学校，家里真穷的，就让孩子早上起早点打猪草带到学校里，每日拿猪草换学费，学生交猪草给学校，学校用猪草换公分。
李梦雨带着围巾走过去，远远的看见猪圈里三个男人躬身忙碌的身影。
200头猪崽都很小，天冷怕冻着了猪崽，要用稻草铺在地上防止寒气，喂猪吃食的时候小猪抢食会弄得身上都是食物，吃饱排泄弄的稻草上都是粪便，每天早上都要把脏污的稻草弄出来，换上干净的稻草。
六十年代养猪，真的是不是一般人干的活。
李梦雨走了过去之后，就站定不动了，鼻尖是猪粪难闻的味道，隔着围巾都能闻到，两个从部队来的汉子闻所未闻的样子低头干活，李国夏跟着那两个汉子一样认认真真。
初春寒冷，几人都鼻尖冒汗，活到不累，关键是这活要细致，小猪崽很容易生病的，不小心就会导致小猪生病，这年头人生病都没有药，猪生了病几乎就没有活的机会了，养一头猪多不容易，损失太大让人无法承受不得不小心谨慎。
李梦雨就站在一旁看。
印象里养猪场的模样都是电视里视频播放的模式，在以后养猪场都是一个小方框一个小方框的养，猪粪用自来水管用水冲冲就干净了，哪像眼前那么繁杂。
李梦雨觉得繁杂，住在家里经受李梦雨熏陶的李国夏也觉得繁杂。
老实人皱着眉头，给小猪崽换草，为了保暖这200头小猪都养在一起，小猪和小猪都喜欢拱在一起，有的地方稻草还挺干净，有的地方因为猪崽都拱在一起粪便排泄物聚集在一起。
换草的时候，脏污的稻草是一定要换新的，可是有些不是很脏污的稻草就这么和脏污的稻草一起换掉，未免也太浪费了，可稻草上到底沾染上了猪粪，不换又不行。
李国夏对部队的两个汉子说：“大哥，我们这样养猪方法不好吧？”
两汉子绷着脸没给他好脸色，他们名义上是过来养猪的，实际上光是养猪哪需要2个人那么多，主要的任务是靠近那些老人保护他们，虽然他们都有秘密任务在身，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养猪就不专业！
“哪个地方不是这么养猪的？”
“你养过猪吗？没养过就别乱说。”
李国夏是没养过猪，可他看过他阿妈种过蔬菜，养兔兔，和阿妈那种方便干净整洁的方法比起来，他们这种简直不能看。
李国夏是固执型性格的，一旦他认定的事，他就会坚持已见，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犟性。
李梦雨用木框种蔬菜，养兔兔，那是源自于她天性的懒人养法，还有归根到底的是她的私心，不想种个菜到处跑，不想自己培养的肥沃土壤给别人用，她自家的孩子多着呢，她不用点心谁管她家的死活。
但这些，她自己知道就行了，不适合让别人知道。
李国夏道：“我阿妈养兔子，用的是木框当窝养的，一个木框子里放几只兔子，兔子吃草从木条的缝隙伸出脖子就能吃到，不会弄的窝里到处脏乱，拉的屎从木框里漏了出来，窝里也不是很脏，比我们这样养猪干净又方便多了！”
那两汉子没养过兔子，皱着眉，“那是养兔子，不是养猪。”
李国夏坚持己见：“猪崽和兔子差不多大！”
部队的人雷厉风行惯了，又是养过猪的，哪愿意听一个没养过猪的乡下愣头青叽歪。
“不会养猪就走开，不要妨碍我们！”
李国夏异常固执：“我阿妈养兔子比你们养猪强多了！”
部队养猪的汉子有点气：“我从来就没见过把猪放到框里养的，你没养过猪不会养别乱作怪！”
李国夏顶着猪头气势十足：“我阿妈养猪绝对比你们强！”
里面吵的凶，相互对峙谁也不让谁，外面的李梦雨看的想扶额。
李国夏口口声声的说他阿妈怎么样，他阿妈如何如何，夸的李梦雨都觉得她成了天上的仙女自带仙气，要飞仙的那种了。
她自己都觉得被夸的夸张了，那两个部队的汉子怎么可能放过她，李国夏傻，不代表他们傻，部队出生的他们风吹草动都能知晓，从李梦雨一来，他们就警觉到了，跟那个桃花村的愣头青说不清，两汉子直接把李梦雨拽出来，指着门口方向道，“你阿妈就在门口，你自己问问，有没有人用木框养猪的！”
简直闻所未闻！
人家叫李国夏问，李国夏这个傻儿子还真跑到李梦雨跟前问，“阿妈！明明用木框养猪方便些，他们非说不能用木框养猪，阿妈你告诉他们，他们做不到的事，我们一定能做到！”
这话说的李梦雨想捂脸。
她平常就是这么教儿子们的，结果她家儿子倒是真的记住了，偏偏这事确实挺奇怪的。
从古至今，确实是没有人用木框子养猪，不怪人家嫌弃他。
可这是她家蠢儿子，再是蠢，当阿妈的也要给他兜着，李梦雨既没有赞同，也没说反对，而是对那部队的两个兵笑笑：“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的，哦，对了，是实践出真理。”
李梦雨硬着头皮道：“行，或者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如果这是在部队，根本就没有试试的可能性，直接PASS掉了，但谁让这里是桃花村呢，李国夏再蠢也是桃花村的地头蛇，兄弟们多，叔伯们也多。
部队的汉子知道怎么养猪，桃花村的人都没养过猪啊，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养猪，也不知道对，或者不对，这不是有李梦雨这个桃花村二嫂在嘛，村子里的人下意识的就偏向于他们村的二婶婶。
李梦雨想让李国夏试试，什么都尝试一下，未必就不好，在家的时候有父母支持，什么都试一下，出了门就未必了，在家做错了，有家里人给他扫尾，出了门之后，再苦再累也只有咬着牙忍着了。
李梦雨对李国夏很了解，他就是一头倔驴，打着不走，非要顺着毛才行，虽然说出去之后可能要受苦，这不是还没出去嘛，在他年岁不大的时候，有亲人陪伴着他成长，给他一个美好的回忆，让他在未来日子艰难困苦的时候回忆起过去有一个美好的精神寄托，能让他更加的坚韧和强大。
李国夏想这么做，李梦雨就支持他。
首先，李梦雨先教李国夏量尺寸，画图纸，先把猪圈的长宽面积画出来，然后又给小猪猪量一量身长，这算是李梦雨对李国夏迟来的亲子教育吧。 ╮(~▽~)╭
以前在性格成长的阶段，她没有陪伴他，现在她来补上。
晚上上课之前李梦雨又拿着猪圈图纸和穆老沟通，穆老听了之后，定定的看了李梦雨好一会，摇了摇头咬着牙道，“还有你这种惯儿子的！”
李梦雨厚着脸皮：“马上想惯都惯不着了，还是在家的时候宠一宠，让他开心开心。”
这话李国夏听了，眼睛里都冒出了泪水，走路都开心的发飘。
穆老摇头归摇头，上课的时候，还是兢兢业业的依着李梦雨的话，给几个小伙子上数学课，带着他们按照已知的数据画木框，长多少，宽多少，高多少，木头和木头缝隙之间多大，可以伸出一个猪头！
这课还别有风趣，别说是家里的四个大儿子了，就是家里的其他人都跑来围观看的津津有味。
兄弟几个对内争宠内斗，对外可是心齐一致的，虽然大家都酸阿妈对老二的宠爱太过分了，但阿妈乐的要陪老二玩，几兄弟还是帮忙去村里找兄弟们一起把木框子做出来了。
李梦雨带着几个兄弟，就跟扮家家似的，亲眼看着木框子成型，亲自跟着一起把做好的木框送到了猪圈里，然后三头小猪一个木框窝放在一起，窝里再放上一些稻草。
还别说，稻草的用量顿时控制在一个可控的数里，比平常大量的浪费确实减少了三分之二，小猪从木条的缝隙里伸出猪头吃食，减少了整只小猪都要滚进猪食里浪费猪食的行为，小猪身上干净了，猪食的量也不需要往常那么多，又节省了不少猪食。
三只小猪生活在同一个木框里，没有什么活动的空间，小猪吃了睡睡了吃，方便喂养，如果有哪只小猪瞧着不大精神了，又可以专门放在一个木框里专门照顾，不会因为小猪都窝在一起分不清谁对谁。
渐渐的小猪大了一些之后，又三只小猪一个框，变成了两只小猪一个框；等小猪又大了一些之后，又过上了单独一只框的生活。
等小猪在长大一些，李国夏已经不再要求用木框养猪了，而是带着人在猪圈里铺上了木地板，缝隙微微大，猪粪从拉出来落下来之后，就掉落在木地板上顺着缝隙落下，用水一冲干干净净。
人的智慧总是在实践中得到升华，李国夏从一开始的众兄弟嘲笑，到众兄弟笑话，在到众兄弟认可，带着兄弟们一起不断的改进。
猪圈从一开始的平面地面，到后来的木地板地面，再到后来用水冲感觉水流到处流，没冲干净，在到最后的变成了地面斜坡，墙边开槽子，猪圈后面开口子，水一冲就顺着斜坡流走，顺着槽子流走。
因为猪圈很干净，小猪们都没怎么生病。
因为小猪都是按框分门别类都喂养，哪一只小猪稍微有点不精神不对劲，都能一目了然的被及时发现。
小猪一天天的长大，村长和穆老都过来看看，看见李梦雨的时候还会笑话李梦雨家连养猪都和别人不一样，李梦雨解释道，“我不是觉得养猪一定要用框，我只是认为孩子的成长，一个是不断的实践，另一个是用脑子的过程。”
李国夏之前不论是脑子，和表达行为，都有一种很蠢的感觉，可经过母亲的陪同，自己用心去做一件事，甚至还有专门的老师对他精心的开智和教导，慢慢的学会了思考和主动的动手能力。
李国夏的成长成果让人不得不侧目。
这算是特别的孩子特别对待吧，对于李国夏这样因为开窍迟而智力不高的孩子，一味的嫌弃和看不起，并不能让孩子因为自己蠢而懊恼伤心就变的聪明。
如果你天生开窍迟，你的父母因此不喜欢你，你不会伤心难过吗？
如果你开窍之后，想起曾经年幼，年少的时候，被人如何如何看不起，如何如何嘲笑，你会能忘记往事不介意往日的难受和心酸吗？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同父同母的孩子不尽相同的多了去了。
作为一个母亲，没有办法把所有的孩子都生的个个聪明，但是身为母亲，不应该因为孩子不够聪明而嫌弃孩子，与其去指责，，不如顺着孩子的喜好去引导，也许你能收获一个新的惊喜。

第156章
日常到了早上时间，院子里又响起了呼呼喊喊的声音。
李梦雨被吵醒之后，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心里有挂念在床上就躺不住身了。
转眼间三月已过，4月来临，没有初春清晨的寒冷，起来穿上衣服就没有那么的困难，到底是心里念着院子里的闹腾，李梦雨难得的早起去了院子。
廊上空荡荡的只有穿堂风，漆红的木地板被打理的干净光洁，李梦雨越过几张桌子走去，到了屋门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院子中央挤了一圈圈大大小小的孩子，一个个兴奋的脸上泛光。
“二哥！”老三李国春气沉丹田叫道，声音不小，巴掌大大俏脸满是不服气的瞪他，“我还就不信了，我和大哥治不了你！”
老大李国冬看起来很有气势的卷袖子，大哥当了好多年，对着弟弟还是第一次不服气，自然就不介意三弟把他架上一起了。
单对单揍不过，二对一，还揍不过？
李国冬和李国春站在一起摆开架势。
老二李国夏身体微微下沉，两腿一叉，傻憨憨的两手握拳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绷紧肌肉，“来吧！”
小七、小十兄弟嘻嘻哈哈小模样快活极了，怵于大哥平常威严太甚，只敢给活泼的三哥加油，又蹦又跳叫个不停，“三哥加油，三哥加油！”
就连三岁的小十二也扭着小身板在姐姐的怀里跟扭股糖似的不停的抻着脖子看，高兴极了的时候还乐滋滋的拍手笑。
院子里的人是真多，就连怀孕的穆珊都在院子里站着，手指轻轻的摸着肚子在边上笑。
李梦雨目光环视一圈，然后表情微微一呆。
好像，貌似，楼上楼下人都齐乎了，——也唯有她一人一直都在睡懒觉。
李梦雨：“……”&gt_&lt
好嘛，她是贪睡了一点，可她都没有睡到中午醒来呢，好歹现在是早上上班前，早晨7点就起来了，不算懒了吧！
这个家现在真活泼！
穆珊的身旁是小心陪伴在她身边的穆老和穆老太太，两老人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场景也乐呵。
乡下事少，日子平静无波，刚来的时候很喜欢平静的日子，安稳平常的生活抚平着他们惊弓之鸟的情绪，等日子久了，再融入到生活之中，慢慢的也有闲心看点乐子。
穆珊看向她男人的眼神里带着星星，她还是很少见到她男人有这么活泼可爱的一面。
李国冬卷好的袖子随着他的攻击又散落了下来，不论李国冬如何出拳，李国夏都能稳稳当当的接拳破招，李国春不断的见缝插针背后抽冷子，都被李国夏三两下破解，两兄弟联手依然奈何不了他。
以前的二哥可没这么厉害，从小到大欺负老实人哥哥欺负惯了，李国春动手了半天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嗷呜一声叫，急的跟吃不到骨头的小奶狗似的。
李国冬粗鲁的撸了撸袖子，日渐培养的领导风范都变了，像一个跟弟弟抢糖吃的大小孩一样，仗着大哥的地位跟弟弟们闹。
穆珊在一旁笑的可开心了，简直就笑死她了。
跟弟弟吃醋，小心眼儿的嫉妒弟弟的功夫好，揍不动弟弟，那憋闷的生小气的模样太可爱了。
阮秀跟在一旁逗她闺蜜，煽风点火道，“怎么样，我男人训练的不错吧，不是我吹，就他这个身手就是上了部队跟人动手一般人都摸不到他衣角！”
如果在古代，李国冬是文臣的苗子，李国夏就是武将的苗子，阮秀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里长大，没少跟着爷爷下部队，跟着她爷爷耳濡目染，是不是部队的苗子她一眼就能看出，要不然除了李国夏，李国冬也长的俊气，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憨憨的李国夏。
如今把男人培养出来，初初展露头角别提多有成就感。
李国夏如果烂泥扶不上墙，阮秀也不敢带着他去部队，有不是吃饱了撑着谁喜欢做寡妇，她自然是有信心不会她男人在部队会放光。
之前三兄弟一起上还能把李国夏揍它一个猪头，那其实是李国夏没和人动过手，跟他动手的又是他兄弟，一时像绑了手脚似的伸展不开，怕伤了他兄弟。
阮秀心疼他，也拿她男人的兄弟没办法，想了想道，“你不动手也没事，可以全面防守，只要你稳的住，他们就是再攻击你也伤不到你。”
打架之前，先学挨揍，这是正经武学的学法，李国夏半路出家，又没有人对练，阮秀给忘了，如今兄弟们一起上正好弥补了这个缺陷。
别说是生气了，阮秀不但不气，相反还很感激她男人的兄弟们陪练，为了不让她男人的兄弟们揍个几回就放弃，阮秀还教了她男人一些挑衅的动作，比如说扬扬下巴，勾勾手指。
这么简单的动作，就算是蠢蠢的李国夏都学习良好。
就跟狮子扑食一样，幼狮小的时候都是互扑的，李国夏有了兄弟们一起揍他之后，虽然前期挨了不少揍，但身手确是越来越好，甚至喜欢上了这样对练，人在喜欢的东西面前，都是肯花心思的。
李国夏无师自通的扬了扬眉，老实巴交的面孔看不上眼似的表情，摇头，“大哥，三弟你们不行啊。”
啥情况！？
李梦雨瞪大了眼睛。
男人最怕的是什么？
就怕被人说不行啊！
没看老大李国冬和老三李国春鼻子都气歪了吗？
李梦雨没忍住笑噗的一声笑出来了，然后看见几个儿子同时转头看她，假咳了几声。
本来就觉得脸上无光，现在还给阿妈瞅着了，李国冬和李国春脸皮子发涨，邪气冲顶。
老三最无赖了，自己打不动，立马就招帮手，瞪着眼睛像个山大王似的手一挥，“小的们，给我上！”
在一旁早就跃跃欲试的小六、小七、小十嗷嗷叫着扑了过去，别看这几个孩子小，半大的小子不小了，又是从小在桃花村长大了，日常就是跟着火车跑，弹跳力惊人。
扑到二哥背上的紧紧的勒着二哥的脖子；扑到二哥胸口的一把抱住二哥的头，最矮的小十快活的嗷嗷叫直接扑上他二哥的腰，紧紧搂上之后叫的别提多兴奋了，招的3岁的小十二都张大嘴嘴巴快活的冲了过来，把他二哥腿一抱，叫的那叫一个震天响亮。
李国夏就跟乞丐挂麻袋一样成了四袋长老，这样的模样自然是没法揍了，一个不小心伤到小弟弟。
老三李国春大喊一声：“小六闪开！”
别提多机灵的小六立马用劲把二哥的脖子往后猛扳，瞬间又松手，闪开的同时还不忘了拽走最小的弟弟就跟上战场似的叫的最凶的小十二。
就这么前后夹击的工夫，李国夏腿弯给踢了中，人往后倒，老大李国冬扑过去从正面靠自己的身形体重把李国夏给压倒了地上，中间还叠着一个小七，叫的跟狼似的开心的不得了，又被小六伸手拽了出来。
这边人才倒下，那边老三又扑了过来，压在他大哥身上，然后小六快活的高高跳起，重重的落在了三哥身上，听见最下面的二哥一身闷哼别提多开心了。
小七激动的跟弟弟们抢，平时玩多了，都有默契，都是最大的叠罗汉，然后一个一个稍大点的上。
院子里的女孩子们都笑傻掉了，眼泪花都笑了出来，抖着肩膀笑个不停。
穆老和穆老太太也是少见乡下这么欢乐的情景，什么都不顾忌，想什么就干什么，规矩不严，却畅气。
李梦雨笑的脚都站不稳。
她小的时候，也和弟弟妹妹们玩过叠罗汉，只不过她是在外婆家和弟弟妹妹们玩，压的是她唯一的表哥，家里清一色的丫头，就两男孩，表哥还属于老实巴交的性子，特别容易被妹妹们欺负，因为男女性别的关系，都是表弟先压在表哥身上，然后是小表妹压在表弟的身上，她最大最后一个上。
每次她上的时候都能听见，她家表哥的闷哼声，还有表弟表妹们开心欢乐的笑声。
哪怕是被压在下面，小表弟被压的嗷嗷叫，也阻止不了他爱玩的心，叠罗汉看起来叠的人数多，其实最承担重量的是最下面的那个，被压的一丝动弹都没有，每一次加人都重上几分。
李梦雨仿佛回到了童年，肆无忌惮的玩，开心极了。
穆老和穆老太太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简单人家的家里孩子是如何玩耍的，没有心机，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开心和快乐。
最小的那几个，小十和小十二，最爱玩的是听见最下面的二哥叫，光是压在上面没意思，反反复复的跳下来，快活的跑远，摆出箭步，助跑再冲过去跳上去，然后再听见被压在下面的哥哥叫，开心的跟小母鸡下蛋咯咯咯的笑个没完，反反复复再来一遍，再笑的快活。
这应该是童年最记忆深刻的欢乐了，李梦雨没有阻止孩子们玩，虽然现在有小的欺负大的的嫌疑，等孩子们都长大了之后，再去回忆也是一种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深厚情感。
年幼的时候，孩子们在一起玩耍笑闹，热闹快乐，等大了之后，各有各自的前程，各有自个的家庭和孩子，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就淡了许多，曾经的热闹也只是记忆深处的一个画面。

第157章 六十年代（一）
李国夏被治的凄惨嚎叫，兄弟们一个个听着开心坏了，脸上都绽放出了光，比吃什么神丹妙药都灵。
闹归闹，闹完了之后，该干嘛还得干嘛。
李梦雨手腕带着她外婆给的瑞士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笑着看了一下手腕，喊了一声提醒道：“不早了，差不多7点半了，你们该上班的上班，该干活的干活去，别耽搁时间了。”
小家伙们都玩疯了，压在哥哥们的身上都不想起来，甚至还有小家伙伸出小短手抱抱哥哥，极为不舍。
笑得腮帮子都发酸四姐儿和五姐儿上前抱起小弟弟们，连扯带拉还得哄，“哥哥要去上班了，不然挣不到钱，家里没米吃饭。”
这个理由十分的强大，再是想折腾，还没完过瘾的小家伙们一听见要哥哥挣不到钱要饿肚子，纷纷乖巧的的把手缩回来，像是抽了软骨，软嗒嗒把脑袋靠在姐姐身上，小脸满是萎靡。
还想玩，还没玩够，可是，害怕肚肚饿。&gt_&lt
院子里的人都对饥饿产生了习以为常的心态，对小家伙们的萎靡不当回事，李国冬笑着从地上爬起，随手再捶了一拳他身下的兄弟，把李国夏捶的嗷的一声叫。
刚刚还小模样看的人心酸的小家伙们顿时又破涕为笑，咧开小嘴笑的眼睛弯弯。
“阿妈我去上班了。”
“阿妈我去下地了。”
“阿妈我去猪圈喂猪了。”
一叠声的叠音儿掺合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场景散了。
穆老要去上课，穆珊笑多了腿肚子发软，阮秀扶着她回屋，严晴萍跟着她那泼猴般撒野的老公一起跟婆婆招呼一声去上班，天真单纯的严晴萍就喜欢看她男人撒野的样子，笑得眼泪水止不住，清脆的笑声不绝于耳。
她家父母虽宠爱她，却没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快活，婆婆待她有好，婆婆家闹闹腾腾她顽的开心很，都不怎么念家了，也就是上班的时候，时常和父亲说说话，日子过的不要太快活。
临走的时候还和四姐儿惦声着说着家里的兔子，“四姐儿你别忘了多瞧瞧兔子，就这两天就要生了，千万等我回别送人啊！”
家里的兔子养在窝里很快就怀了崽了，灰兔活泼蹦蹦跳跳，白兔眼睛红红像宝石，最是得单纯的严晴萍的喜欢，最怕家里的小兔子送人，明明家里的兔子多的到处乱蹦，每送一次兔子严晴萍的眼睛就要红一下。
兔子养在架子上，四层的木架上最上面摆的是一个个养着辣椒的木框，整整齐齐看着就长的不错，照顾的最精心的。
下面一层摆的是养着喂家禽的牧草，反正是野草随随便便养养就能长的很好。
第三层则是摆放着养着兔子的木框，每只框又装着几只兔子，空间不大透气确很好，兔子撒尿拉屎就从框底往下掉，最下面摆放整齐的是培养肥沃土壤什么都没种的空土框。
四姐儿自从不去上班，在家承担起大姐的责任，干事麻麻利利的把家里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村里来人也是她独挡一面，有商有量，只是在自己决定不了的时候，再过来问李梦雨。
阿妈对即将去部队的二哥，多有培养，四姐儿也当了回事，努力多思多想认真学习，争取遇事能独立思考离开家之后就能独挡一面，“阿妈，村长问了，前面的小树林里都砍掉不老少树了，村里准备在种些树，问可有什么讲究，弄些什么树苗来种好？”
桃花村挨着水，小溪边有成林的树木，盖屋砍柴大多都从这树林子里解决，每年砍掉不少树，也经常的补足树苗多种树。
李梦雨拿上牙刷蹲在地上刷牙，眼睛看到院子里的好些树，眼神闪闪。
乡下什么树都有，家家户户院里都有果树。
小溪边什么树都有，就是果树不多，大多都是长的极快的，一年两年就能疯长然后砍来烧柴的树，好木头也有，就是一般村长不批舍不得放，好木头养成很难，树干还要直，一般都是上大梁才给用，得交给村里钱。
李梦雨家上次盖房没用这些好木头是因为好木头长的年份长的都砍掉了，还有一些不够年份用来盖砖瓦房细了些不太耐，多养养才好，早早的砍了不顶用不说还浪费了那几颗好树。
“种些桑树吧。”李梦雨想起屋子外面的空地上堆放着干稻草的旁边有一颗桑树，她年幼的时候最喜欢踩着稻草爬上去，然后站在稻草顶上摘桑果吃，可甜了。
“阿妈，种桑树干嘛，桑树又没什么大用，不能砍也不能烧。”四姐儿面色不解，好奇的问道。
李梦雨很自然的道：“多种一些桑树，可以采桑叶，养蚕茧子啊！”
刚过了冬天，她已经深刻体会到冬日里的不易了，她从小到大，除了最年幼的时候长过几年冻疮，后来少女期从来就没有挨过冻，穿来之后简直被冻成了狗，差点没把她给冻僵硬掉。
“冬天太冷了，睡觉被子盖两床太费棉花了，穿衣服一件袄子不够暖，里外穿两件袄子肿的跟滚球样的圆，伸个手动一下都困难。”吐出了嘴里的水，李梦雨十分嫌弃的抱怨。
李梦雨：“现在是春天，弄些蚕养养，喂些桑叶就能成茧子，到时候把茧子烫烫抽丝做蚕丝被，蚕丝衣，又不要钱又暖和。”
李梦雨想过的保暖方法里有羽绒被，羽绒衣，可是他们村都养鸡了，再养鸭养鹅数量太多，就不被允许了，不如养蚕，桑叶也有，又不用施肥种地那么麻烦，小些的孩子就能干，摘些叶子就能养。
“其实，能养些鸭子就好了，门前就是小溪，养鸭养鹅都不费事，赶到小溪里就能自己找食吃。”四姐儿有些遗憾的看着院子里用篱笆圈养的鸡，叹口气道。
家里的小母鸡不少，可家里人数更多，小母鸡下的蛋给弟弟妹妹吃点，给嫂子们吃点，就不剩什么了，这好歹家里有蛋可以补补，“还是养鸡好天天都能下蛋吃，要是养鸭养鹅，下的蛋没鸡下蛋勤快不说，这鸭蛋和鹅蛋还不好吃，味道挺腥气的，卖也不好卖。”
李梦雨很赞同的点头。
这年头不给敞开了养确实很烦，人家才不管你是养鸡、养鸭、还是养鹅子，反正就是官的，按照二个人头一只的数量养，一只小母鸡一天只下一个蛋，根本就不够吃。
人家穿越都带金手指来着，不是空间，就是系统，就她只带了一个脑子，还是本尊自己日常看书有些学习积累的脑子，得亏了她以前看的书多，不然猛一穿到这个年代还不得傻眼。
李梦雨有点想哭，她也想来个金手指什么的，给她一个空间新鲜新鲜啊！&gt_&lt
看了一眼，听她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蚕丝被是啥的本土乡下妹子四姐儿，李梦雨心道，算了算了，和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给她描述她也听不懂的四姐儿比，她出生的年代已经算是生活的很幸福了，人要知足而常乐。
乡下的生活虽然没有城里有吃有喝有固定的收入，穷到吃土没有钱，但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说白了，还是思想狭隘，没有见识缺少谋生手段。
乡下虽然能养蚕种地，有水果吃，但因为不会保养和处理，也没有销售的渠道，养蚕卖不出蚕丝，水果除了自家吃，不能往外卖，明明机会不少，确很难能抓住，老实巴交勤勤恳恳靠天种地吃饭，一旦天不好，就要勒着裤腰带挨饿了。
漫天的机会，随手就能抓到钱的生活，生生的被过成了这样，也是绝了！
不，应该是说，都是读书少见识少的错，所以，人应该多读书才能改变命运，过上好日子！
李梦雨：“四姐儿，你去跟村长说，再多种柿子树。”
四姐儿嗳了一声，利落的点头，往外走，李梦雨转头看着四姐儿的身影，忍不住多说一句：“跟你三叔说，能多种些果树就多种些果树，就说你阿妈会做糖水罐头，不管种了多少果树都能把果子做成罐头保存。”
“嗳”，四姐儿的眼睛晶亮的回头，眼睛笑弯弯高兴的道，“阿妈我知道了！”
四姐儿蹦蹦跳跳的跑去找三叔把阿妈的话跟三叔说了，当时村长身旁还站着抽着烟的老叔，闻言眼睛一亮，赞道，“二嫂就是聪明，看什么一眼就会，这要是把糖水罐头给做出来，就咱们这还怕糖水罐头卖不掉！”
抢疯了可好！
村长笑眯眯的点头：“对大侄子也好，对我们村也好，这日子啊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四姐儿开心的去，开心的回来，高高兴兴的把三叔和老叔的话，都跟李梦雨说一遍，这小姑娘就没有不爱吃的，四姐儿长这么大，就只吃过一次糖水罐头，还是她大哥去了供销社上班之后带回来的，那滋味可甜了。
李梦雨没管村长怎么安排，她带着四姐儿去了隔壁老屋。
老屋现在不论是院子里，还是屋子里都是整整齐齐的木架子，她家人多，不多种一些像她这样敞开式的吃饭根本就吃不起。
规定是规定，虽然现在规定也挺严格的，但基本上现在抓的并不是很厉害，而且她家弄出来的各种食物都只管自家吃不卖，只要不卖，就算不上发展资本主义。
蚕比植物娇贵，蚕只能养在屋子里，李梦雨家的孩子贪玩喜欢养蚕倒是有不少蚕卵，养起蚕来不难。
“阿妈，这养蚕管用吗？”四姐儿看着一屋子的木架子满眼的不舍。
穷到没见过蚕丝被，也没穿过蚕丝衣服乡下小姑娘，四姐儿对蚕丝毫无概念，在她的眼里养蚕有什么用，还不如种点菜划算。
“蚕丝做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冬暖夏凉。”李梦雨一片慈母心道，“你和你二哥二嫂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去部队了，阿妈趁着春天养些蚕，抽些丝给你们做贴身的小薄袄子穿，这样你们在外面既不会受冻，也不会因为穿的多行动不便受到生命危险。”
“尤其是你，四姐儿！”李梦雨看向她家闺女满眼都不放心的道，“女孩子不能受冻，你哥还好，他是男的，穿的少冻一冻他扛的住，可你是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是受了冻，每月那几天能肚子疼到你想吐，姑娘的时候受寒多了，以后怀孕生孩子都艰难，会毁一辈子的。”
“阿妈，你养蚕是为了为养的吗？”四姐儿一下子就流下了泪来，她以为阿妈只喜欢男孩，没想到在阿妈的心里居然还有她。
李梦雨轻轻的摸了摸自家姑娘的头，温柔的道，“女孩子比男孩子活在这个世上还要不易，能提供好一点的条件，阿妈自然要多为你筹谋一些，记住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让自己过的好才是父母最大的欣慰。”

第158章 六十年代（一）
四姐儿带着感动跑到她三叔家。
这个点村长带着村民们下地，开春之后需要翻地播种，关系到一年的粮食生计大事，除了老人和孩子都要下地。
“三婶你搁家烧饭啊。”四姐儿甜甜的笑着跟她三婶打招呼。
村长媳妇正蹲在地上摘菜，“四姐儿这个点你不搁家煮饭，上婶子家来有啥事啊？”
往常日子艰难的时候她都是要跟着男人儿子一起下地，现在日子好了，心眼活泛了，看着二嫂搁家好吃好喝还一天天的睡，心里犯酸的难受，也不乐意下地了。
四姐儿往三婶身边一蹲，手脚极快的帮三婶干活，“也没啥子事，就是小六子说去年和石头一起养的蚕，茧子都搁你家里，我想要些茧子回家过来讨一些。”
和村长媳妇一起手脚麻利干个不停，乡下女人就没有不能干的。
当然，十里八乡也唯有李梦雨除外。
这也是村长媳妇看不惯自家妯娌的另一个原因，她一天到晚忙的手不停，每次看见自家妯娌不是被闺女精心伺候着，就是被儿子众星捧月的喜欢着，她看了——心塞！
明明她儿子也不少！ &gt_&lt
“那玩意有什么用啊？”村长媳妇疑惑的抬起头，眼睛看向老实的四姐儿脸上，大侄女的小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快乐，不禁奇了，转念一想，声音变腔调道，“不是你家阿妈又折腾出了啥点子吧？”
不乐意听阿妈不好的四姐儿：“……”
四姐儿小脸僵了僵，还是如实的道：“我阿妈说了，之前不是瞎折腾，而是因为她病了，害怕家里的孩子以后的日子过不下去，这才不管不顾想给我们挣些家底子好生活。”
李梦雨一穿来，就紧接着要户口本上人口死一半。
她能不紧张吗？ &gt_&lt
人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户口本上都要减一半了，她有什么不敢做的。
村长媳妇手上一僵，神情发懵，是啊，那个时候她也紧张，她全家都紧张，二哥前脚去了，二嫂后脚就要跟上了，眼看着二嫂就要不行了，二哥家一窝十二的娃娃，家每个大人哪成。
别人都能跑掉，她家男人是同根亲叔，跑都跑不掉，几个兄弟商量的是，一家接过来几个孩子来养，条件差的最多养一两个孩子，自家条件村子最好，自家最少要多养三四个侄子她就眼前一黑。
得多亏了二嫂给挺过来了，幸亏啊，幸亏！
四姐儿眼睛里带着泪，心里的暖流在全身流淌，像是被阳光照射般的温暖，舒服的人幸福不已，“阿妈说现在日子过好了，家里的孩子们都要各奔前程了，以前那些，全都准备收手了。”
这就算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到处折腾，现在甩手啥都不管，把理由拿到明面上了。
村长媳妇点头赞同道，“既然不准备到处折腾的换东西了，是要自家努力多想点办法把日子过下去。”
上面长成的才4个，下面还有8个小的，她一想，她又觉得眼前一黑。
她家妯娌是不容易，光是操心孩子大事小事就有操不完的心，难怪给累出了心疾。
两人一起干活，又都是手脚麻利的人，一会就把活干完了，看着大侄女手脚利索那劲儿，又心塞上了，一想起她那妯娌甩着手懒散散的给两闺女伺候的样，那心就跟泡在醋缸子里似的。
当初一连串的生儿子那得瑟劲儿，在看见妯娌家闺女跟贴心小棉袄似的别提多暖，顿时心里不得劲了。
她咋就没生一二个闺女呢！
舀了水把手上的泥洗了，想想她妯娌十指不沾水，全是闺女搁家干活，顿时又酸上了。
算了，算了，早把大侄女打发了，早了，省得她又看着她侄女想起她家那位妯娌。
蚕茧是孩子们一起养蚕得的，孩子们都爱玩，又没啥玩的，除了玩泥巴，养蚕是孩子们的最爱，不论是男孩女孩都喜欢。
养蚕是几个堂兄弟一起养的，等把蚕喂大结出蚕茧子，又变成了蛾子下了蚕卵之后，蚕卵被几个堂兄弟给分了，蚕茧子被村长家的小子给留了下来。
蚕茧子没用，卖又卖不出钱，搁在家里啥用都没有，一般的小子都不要，只有村长家的小子自身的性格占有欲奇强，自己养的蚕茧子就这么扔了舍不得，没啥子用都宝贝蛋留着。
村长媳妇把她小儿子屋一翻，就找着了蚕茧子，递给四姐儿时见四姐儿一脸的欣喜心中一动，问道：“四姐儿你阿妈是怎么说能把蚕茧子弄来用的？”
四姐儿开心的道：“用滚水烫再用筷子搅。”
村长媳妇好奇心顿气，把她儿子藏的蚕茧子一掏，“来，我家灶上的水刚烧滚，咱俩烫一烫瞧瞧。”
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四姐儿也好奇啊。
两人亲眼见的把蚕茧子放入滚水中，又用筷子夹着动动，一个个指头大的蚕茧子顿时被拉出了丝丝来，两人惊呼着此起彼伏的不停的用筷子夹起、在再滚水里涮，激动的浑身都是劲儿。
等到中午下工了，村长回家，还听见媳妇和侄女两人搁厨房激动的大呼小叫的声音，开心的不得了。
村长和他儿子们彼此面面相觑。
都不明白他媳妇（他们阿妈）咋就这么活泼的跟小姑娘似的又叫又笑。
迈入厨房的门槛，就见村长媳妇喜滋滋的用筷子不停的在大锅里涮着什么玩的不亦乐乎。
“哎呦，这锅里煮的是什么玩意啊！”
一锅的丝都被煮开了，由一个个的茧子全散开来，成为了丝絮棉花似的奇怪物品。
“这是蚕丝！”村长媳妇喜悦的脸上都是光，“就是以前富贵人家老爷太太身上穿的丝绸缎子，就是这玩意儿织的！”
以前只能听说，如今她也能把这蚕丝也弄出来了！
村长媳妇道：“把蚕茧子搁滚水里烫烫，就化成了丝了，拿出来后晾干，能当棉花一样搁衣裳里做冬的袄子，四姐儿说这样的袄子，又轻又薄还特别的暖和！”
更让人开心的是，她也可以享受一下富贵人家老爷太太身上穿着蚕丝衣裳的感觉了，那感觉浑身就是闪，就跟贴了一身金片子一样贵气的很哟！
由蚕茧子变成蚕丝，都是四姐儿亲眼目睹的，别提多开心了，四姐儿弯弯着月牙眼点头附和道：“阿妈说这蚕可好养了，喂些桑叶给蚕吃就能养活了。”
这倒是真的，村子里孩子就没有几个不喜欢养蚕的，谁家大人不是由少时来的，许多人年幼时都养过。
四姐儿见到三叔想起了她此行真正的目的，眨着眼睛道：“三叔，多借我几个筛子呗，我准备养蚕。”
不是四姐儿之前给忘了，而是她家三叔大方，三婶很抠门不大乐意借她家东西，找三婶借还得看婶婶脸色，不如直接跟三叔开口。
话音才落，三婶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消失了，嘴角下弯，眼睛垂着，“我家也准备养蚕，筛子不够啊。”
被勾起了好奇心的村长，用筷子夹起锅里的蚕丝，吹了吹凉了丝之后用手指拈拈感受了一下丝般的柔软，眼睛顿时放出了光，很是大方的道，“没事，回头找老张头多编几个筛子，每家都管够！”
顿时，四姐儿和村长媳妇都欢呼了起来。
这年头物品控制的严，买东西都没法买，女人手里不沾钱，啥东西都要男人出面，哪怕是不值钱都筛子不是村长出面交易人家都不敢卖，怕被人举报投机倒把。
村长得了蚕茧子变丝的方法，喊了老叔一起两人研究了半天，然后又开起了村委大会，又跟村干部一起商论，然后又让他媳妇从家里掏出蚕茧子当着众人的面烫丝。
“天啊！这就是蚕丝啊！”
“天啊！蚕丝就是这么来的啊！”
“天啊！这一锅的蚕丝晾干了可以当棉花做袄子！”
“好神奇啊！我居然亲眼看见了富贵人家老爷穿的绸缎衣裳的料子，蚕丝！”
“村长媳妇老厉害了，居然能把蚕茧子变蚕丝呢！”
众人纷纷惊奇、震惊的无以复加的时候，被夸的脸都红了的村长媳妇羞答答的把晾干的蚕丝拿出来，顿时又惊奇了一众村民们的眼，嘴张的跟塞个鸡蛋似的，神情激动的跟打鸡血似的。
村长媳妇还很害羞的吧四姐儿的话拿来说，“这蚕丝可以当棉花做成袄子穿，又轻又薄又暖和，老人和孩子穿了不容易冻坏。”
其实，四姐儿还说了好多，不过她脑子不好使，没记得住，但这一言两句依然得到了大家满是崇拜的眼神，热情的让她都浑身不好意思。
村长开会做动员，老叔当书记进行统计，谁家要几个筛子，谁家要几个木架子，谁家大约要多少桑叶，全都统计好，大家把村里的几颗桑树分一分，免得到时候抢打架。
筛子一起去买，木架子一起批了去小树林砍，然后再补重一批树苗，大家商讨的气氛热热烈烈的倒是把之前想让村长喊人去弄棉花的心给抛之脑后了。
都是贱皮子穷惯了，猛的一沾染上富贵人家的东西，顿时都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有蚕丝做袄子，谁想得起来弄棉花做袄子，马上家里就有蚕丝了，谁稀罕那啥又重又厚的棉花哈。
当天晚上，李梦雨家里。
下班回家的几个，下地回家几个，搁家里干活的几个，都大班、中班、小班的开起了课。
穆老又是老惯例，带着四个大的上起了数学课。
小班的孩子上课学的是：一个筛子多款，多长，一个木架子多高，多宽，多长。
中班的孩子上课学的是：一个筛子多款，多长；一个木架子多高，多宽，多长；一个木架子几层，每层又能摆放几个筛子。
大班的男孩们上可学的是：一个筛子多款，多长；一个木架子多高，多宽，多长；一个木架子几层，每层又能摆放几个筛子；每个筛子又能多少条蚕，一条蚕结出的茧子化成丝体积有多大，一件薄袄子，需要多少丝，多少个蚕茧子才能做的出。
尤为重点拎出来的老大李国冬，老二李国夏，要计算的更多。
老大李国冬要计算的是，一个村要种多少棵桑树，满足多少人家桑叶，能出多少蚕茧子，然后做出多少件蚕丝袄子，然后一个村出多少量，二个村出多少量，方圆十里又有多少量，是按照人口计算，还是按照户头计算，还是按照桑树计算。
老二李国夏要计算的是，一件男人的蚕丝袄子要多少只茧子才能做出，一个部队多少人，需要多少只蚕茧子才能做出来，要养多少条蚕，需要多少户人家养蚕。
老三李国春和老六李国秋因为不需要立刻考大学，和即将去部队当兵，两人被忽略性的暂时放一马。
两人泪眼蒙蒙执手相望。
老三李国春深情凝视：“六弟！”
老六李国秋泪花闪闪：“三哥！”
老三李国春犹如劫后余生：“我们逃过了一劫啊！”
老六李国秋犹如冬天鹌鹑：“我们太不容易了啊！”
老三李国春感概万千：“我再也不和哥哥们争宠了！”
老六李国秋发出呐喊：“我再也不会嫉妒哥哥们了！”
正被大量的数据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老大李国冬，瞪着眼睛张嘴一个字：“滚！”
脑子不好，还被折磨的，已经生而无望，不知兄弟情为何物的李国夏红着眼睛：“你们找死！”

第159章 六十年代（一）
差不多是想死的感觉。
就跟舌头卷起了，然后僵硬了动不了了。
就跟脑子灌装了浆糊，还被用筷子在里面搅了搅。
李国冬和李国夏两兄弟每日头悬梁的时候差点有一种直接把绳子往脖子上绕的冲动。
李梦雨特鸡贼，对着李国夏夸，“老二现在养猪养的不错，能吃能睡长的快，等到猪长肥了之后，我们家就可以好好的吃一顿好的了。”
谈起吃，李国夏口水一下就吞咽了起来，装满了浆糊的脑子，全都变成了色泽透亮的红烧肉，直着眼睛看着李梦雨眼发直，“阿妈，红烧肉好吃！”
年纪小的小六和更小的几个都齐齐扭头，眼睛亮晶晶。
李梦雨笑得像敲门诱哄单纯小红帽的大灰狼，嘿嘿嘿的捡着尽让人流口水的菜一一报菜名道，“红烧肉算什么，糖醋小排，萝卜烧肉，肉圆子白菜汤，红烧蹄髈，卤猪蹄，红烧大肠，想吃什么就烧什么。”
李梦雨家的崽子们就没有不被自家阿妈给勾直了眼，口水不受控制的猛分泌，阿妈烧的菜可好吃了！
满脑子都是好吃的兄弟姐妹们齐刷刷的目光全都看向李国夏，视线炙热到灼人。
穆老看向仿佛身后大尾巴猛摇的李梦雨笑着摇了摇头，穆老太太小声的吞咽着口水跟她家老头嘀咕，“我是不是眼花，还是馋的很了，意识都飘忽了，我怎么觉得这乡下的女人厉害的连我们那的人都比不了。”
穆老轻轻嗤笑，“你们感觉错，一招接着一招，花样百出啊，孝顺父母，兄弟争宠，增强本领，再到满足食欲，别说是这些没吃过好东西的孩子们了，我和傅老都招架不住这食物的诱惑。”
穆老太太轻笑，“你们呐，哪是架不住人家的诱惑啊，你们是好久都没吃过好的了，给馋的。”
李梦雨不但能说到，还真做到，“现在猪没养肥杀不得，可阿妈不仅仅会做杀猪菜，还会烧豆腐，可以把豆腐烧成各种不同的好吃的菜，你们要不要吃豆腐？”
如果豆腐还吃不过瘾，不是还有鸡和兔子嘛，找一个周日的时间全家都在，杀只兔子给大家解解馋。
有好吃的在前面吊着，就是驴子它也愿意伸着脖子去够，李国冬和李国夏被阿妈忽悠的，傻子都能做算术了，天天睁眼学习，闭眼做题，就连睡觉都惊梦大喊，脑子里不知今夕何年，天不亮就起，三更半夜才睡，就差悬梁的时候直接把自己挂房顶了。
日日生无可恋ing……
家里的活大家都分工，穆珊怀孕之后也日常干活，每天去老屋和院子给辣椒和蔬菜浇水，阮秀力气大，打水拎水桶的活都信手拈来，两姐妹兼妯娌每日聊聊自家男人的日常生不如死笑得灿烂又明媚，这种我在日常吃瓜看戏，看你天天表演想死的表情，简直太可乐了。
从小就备受宠爱的娇滴滴的严晴萍，担当起了养兔子的工作，哪怕是兔子身上有臭味，也阻止不了她对兔兔的爱，小眼睛里都是爱的光芒，比爱她家男人还要多，还要多！
李国春每次见了他媳妇对兔兔的爱，都会背着他媳妇对着兔兔阴测测的笑，“多吃点，多吃点，吃的越多长的越肥，我好宰了吃兔肉！”
“□□，麻辣兔子，胡萝卜烧兔肉……”
严晴萍甜甜的回眸，娇滴滴的软声道：“你快点把篮子拿来啊，我这边的草都喂完了。”
俊美的少年顿时笑容灿烂，“来了，来了。”拎着装牧草的篮子继续陪他媳妇喂兔兔。
媳妇没摸一下兔子头，李国春就轻声念一声，“麻辣兔子头。”
媳妇美滋滋的摸了摸小兔子的毛，李国春轻声念一声：“等着剥皮吧，一张不够，二张来凑，三张不够，全部剥光光做兔皮大衣！”
严晴萍娇滴滴的看向她男人：“你再对兔兔念什么啊？”
俊俏白皙的脸顿时咧出一口大白牙：“我再说你们太有福气了，让美丽的，可爱的，漂亮的小姑娘喂草，好幸福啊！”
严晴萍娇俏的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最轻省的活都是家里娇滴滴的几个儿媳妇做，人家都是给嫁妆的，陪了格外丰厚的嫁妆，总不能收嫁妆的时候决不手软，收了嫁妆之后就虐待儿媳妇吧！
李梦雨日常对家里的几个小姑娘说：“瞧你们嫂子，嫁人之后过的多舒坦，这说明什么？”
几个小姑娘咔吧咔吧眨着眼睛，眼神懵懂。
李梦雨很自然的道：“当然是自身带的嫁妆多咯！”
最小的十一欢快的迈着小短腿，嘻嘻笑着一会蹲一下，抓一把小石子喂鸡，一会蹲一下抓一把牧草喂鸡，才3岁的她完全听不懂阿妈的早教，啥叫自带嫁妆嫁的好。
9岁的小八似懂非懂。
13岁的五姐儿已经能听懂阿妈说什么了，小姑娘害羞的要命，抿着嘴低着头，死活都不愿意抬脑袋。
16岁的四姐儿原本就有长姐的架势，承担家里的责任，又在工厂仓库当过一段时间的仓库保管员听过不少女职工的八卦涨了不少见识，对阿妈说的嫁妆，隐隐的有了概念，慢慢的消化吸理解。
李梦雨：“不要总是听别人说贤妻良母，就一味的去当贤妻良母，女人贤惠不贤惠并不能让自己的日子过的好，阿妈把你们养大，好吃好喝的供着，给你们穿漂亮的衣服，让你们过好日子，就是为了让你们长大之后嫁到别人家做牛做马吗？”
李梦雨石破惊天的说了一句，“凭什么！”
几个小姑娘们都非常震惊。
脑子里第一次有了凭什么这个意识。
虽然她们不懂，也不知道去思考，但是，她们都记得阿妈那藐视的眼神，不屑的神情说，“凭什么！”
用锤子砸石头，最先开始的是只有一条微微的缝。
李梦雨教孩子，也是如此。
一锤子不是买卖，一言两语说不清这个世道的女人不易，先在小姑娘们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然后再慢慢的去启蒙，去引导。
有本事的人，不论是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让自己过的很好，这不分性别。
她的儿子们如此，闺女们也是如此，与其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如何好好的过日子嘛，这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教的，李梦雨想，要不，晚上给姑娘们说说睡前故事。
“阿妈，我也要听故事！”
“阿妈，我也喜欢听故事！”
“阿妈，要听故事，要听嘛！”
李梦雨才承诺了给姑娘们晚上说睡前故事，就招来了养蚯蚓尽职尽力的小七，老老实实喂鸡的小十，还有跟在哥哥们屁股后头玩，时不时想起来也会搭把手的小十二。
“可是”李梦雨微顿的表情，面色带着一些犹豫道：“我给你们姐姐妹妹们说的故事，都是小姑娘才爱听的故事啊，你们都是男孩，听小丫头爱听的故事这样好吗？”
“不嘛，不嘛，就要听故事嘛！”
“要听，要听，阿妈想听故事！”
小孩子的智商和情商根本就不对等的，别看孩子们年纪小，念去书来脑壳子就疼，可除了念书之外，一个个的歪缠的、撒野的、撒泼的，能缠的你头疼欲裂。
行吧，反正都是女孩子爱听的故事，多几个人听而已，爱听就听。
在子女面前，父母永远都歪缠不过任性的子女的，除非这父母是铁石心肠自私自利不拿孩子当回事。
小姑娘们都想听故事，男娃娃们也都想听故事，乡下的日子平常又淡如水，故事对于孩子们的诱惑力极大，李梦雨前面才承诺了说故事，一个个的快活的到处叫叫嚷嚷乱宣传，等到晚上上完课之后，所有的孩子们在一副副的念书就死成狗的惨样时，依然□□着不回窝睡觉，全都眼巴巴的看着阿妈想听故事。
李梦雨：“……”
行吧，虽然她说故事不擅长，但她是写的，稍微讲几个糊弄这些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李梦雨屋内扫视了一圈，一个个的满眼的期待，目光扫到穆老和穆老太太时，顿时呆了呆。
卧槽！你俩都老大不小了，这把年纪了还一副睁大眼睛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李梦雨险些没坐住。
你让她说什么呢？
李梦雨开场白道：“事先说好了，这个故事是说给女孩子们听的，你们男孩子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回房睡觉。”
穆老和穆老太太老两口都找了一个凳子坐着，就差捧各自捧上一个保温杯的模样，开等。
穆珊捧着肚子娴静的靠墙坐着，阮秀好奇的睁大眼睛，严晴萍忽闪忽闪着大眼睛。
李梦雨：“……”
“这个故事，说的是一对堂姐妹的故事。”
“有一个村子里，有一个女孩模样特别漂亮，是村里的村花，嫁的男人在部队里当兵，生了一儿一女，组成一个好字，是村子里大媳妇小姑娘们羡慕的对象，有一天，部队传来噩耗，说她男人在部队受了重伤。”
村花当时就急得差点晕了过去，立时就要去部队，她堂哥自高奋勇要陪她一起去，两人就这么离开了村子里，走到了半路，夜晚睡觉的时候，村花一睡没醒，再睁眼时她被她堂哥卖到了山里面。”
这个故事是现在流行的，女主、女配文，梗都烂大街了。
听到村花被她堂哥卖到山里去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模样。
接下来，李梦雨又接着道：“她堂哥卖了她之后，就回到了家哭着说堂妹下车之后说要上厕所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找不到了。”
乡下人都朴实，都是亲堂兄妹，谁能想到亲亲的堂哥把堂妹给卖到山里了呢？
堂哥的亲妹妹哭着求村花的爹娘不要生她哥哥的气，她哥哥不是故意的，她愿意替她哥哥赎罪，照顾堂姐家的两个孩子。
两孩子日日跟小姨亲，日子久了，就不愿意分离了，一年之后，村花的堂妹嫁给了堂姐的部队男人，住着堂姐家的大瓦房，花着堂姐男人挣的钱，替代堂姐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而那个被亲堂哥卖到山里的给山民当媳妇的村花，因为想逃出来，一天三顿的挨打，跟山民生了孩子，永远的留在了山区里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故事没有逆袭。
因为李梦雨就是故意要吓小姑娘们的。
李梦雨说完之后总结道：“这个故事告诉漂亮的姑娘们，长的太漂亮了，就别太单纯了。”
“连最亲的堂兄堂妹都能因为羡慕嫉妒陷害你，外面那些和你投缘关系亲密的闺蜜，又或者是和你不熟却又热情和你套近乎的陌生婶子，为什么不能陷害你！卖了你！”
“能傻敷敷的被卖，那是你蠢，白吃那么多年的米饭了，白长十几年的脑子了，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心眼都没有，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不卖你卖谁！”
李梦雨轻轻松松说完故事，抬眼一看，所有的人都呆滞脸张大嘴看着她，下巴掉了一地，扶不上来了。

第160章
李梦雨就随意讲一个故事。
谁让她穿来的时候，故事还没讲完呢，催更的心情懂不懂？
问题是她永远连催更的机会都没有了！〒_〒
回到房间睡觉的时候还意难平，她多爱看的一人啊，因为需要吃饭生活，她每天花费了很多时间，看都没什么时间了，以前都没看过瘾，现在更是没的看。
没有看的生活多悲伤啊！
虽然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她依然躺到床上就倒头就睡，香喷喷一夜到天亮。
等到早晨起来，穿好衣服跨出房门，整个人都有些傻掉了。
李梦雨的舌头都有些打架：“泥们？怎么一个个都（熊猫眼）……黑眼圈啊？”
几只熊猫眼齐齐的幽幽看她。
李梦雨：“……”
好好的反思一下，她没干嘛啊？
天真又可爱的严晴萍告状：“他一夜都没睡了，握着拳头总说，要是他家堂兄这样，他定打他一个满地找牙！”
三儿媳可委屈啦，本来她就脑子里总想着故事念念不忘，她男人还翻身捶床的，害的她一夜都没怎么睡，晚上睡不好，白天还要去上班，她困的眼皮都睁不动。
其实，严晴萍还有一些心有余悸的感觉。
当初她和她男人认识，也是因为她出事，如果那时李国春没有出现呢？
如果她因为坏了名声不得不含泪嫁人，那样对她，那样拿她不当回事的坏人，她在他手上能讨了好？
当时的害怕，被救了她的李国春给抚平了。
现在是后怕，只要一想起当时若是没有李国春出现，她会落的如何的凄惨，怕是活的生不如死吧！
李梦雨看了过来，上下瞧了瞧老三道，“你这孩子，都结婚了还这么（冲动）……活泼，听个小故事都整夜激动的不睡，要是给人欺负了，直接挥着拳头就上，如果你把人打伤了，被公安抓了怎么办？”
老三李国春眉梢挑挑，神情很不以为然，歪了歪嘴想说什么。
李梦雨没给他机会说，“你这么由着性子不顾着大局，你自己倒是出气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媳妇？”
李梦雨语重心长的教导孩子生活的道理，“一旦你出事了，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了局子里，萍萍一个年轻小媳妇以后都日子怎么过？”
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现实中真的如此，两个村子因为矛盾打架，她家的男孩们因为凶悍能斗，真把人打伤了，然后作为村子里最有威望都带头打群架的典型被公关抓了，关了三年。
家里的男孩们个个能打，身为孩子们母亲明明知晓自家的孩子个性还不及早教育，真要等到打架被抓，才后悔吗？
严晴萍不太懂自家婆婆的慈母心，单纯的她，只是突然间就无比的感念现在的幸福生活，婆婆对她好，婆婆对她男人又管又护，让她对这个家特别有安全感。
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这个家，这是她一辈子的家。
老二李国夏脸圆皮白眼大，再加上两眼乌青眼，顿时就更像大熊猫了。
睁着一双萌萌哒的熊猫眼道：“阿妈，那家伙那么坏，为什么不揍他，你放心，我们跑的快，晚上悄悄的给他套麻袋，保证没人知道是我们揍的！”
李梦雨整个人都震惊了。
卧槽！是谁说，老实人也会使坏的！
还是蔫坏！
李梦雨指尖戳着李国夏连点三下：“你，你，你，连套麻袋都敢说出来，这还是我们家那个憨厚又老实巴交的傻老二吗？”太崩人设了！
老二李国夏一脸的憨实，说出的话，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叹息：“阿妈，我没那么傻，不是傻老二！”
李梦雨白眼：“你不傻你对一个故事那么较真干嘛，又要套麻袋，又要揍人的，不过是随口说的一个假故事而已，你就随意当真，要是以后去了部队遇到了特务怎么办？一点分辨真伪都能力都没有，被人骗的一愣一愣的，还拿坏人当好人！”
李国夏被李梦雨怼的哑口无言，睁着熊猫眼发傻。
李梦雨还真不知道，李国夏的军旅生涯因为俊面憨实，吸引了女特务对着他又是勾引，又是诱骗，结果因为李国夏在家听阿妈夜晚讲故事听多了，愣是没上当，硬是把女特务气的各种不服。
老大李国冬近来被人针对的多，知道外面勾心斗角很凶残，微微凝思了一下，“阿妈，我和弟弟们从小都是在地里刨食长大的，见识少经不住事，阿妈多讲一些故事给我们听听，听的多了，见识广了，以后遇到事情也不容易情绪激动，被人针对。”
老二李国夏顶着熊猫眼猛点头。
老三李国秋开心翘起嘴角猛点头。
李梦雨咔吧咔吧眨眨眼睛，看了看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儿媳妇们，默了。
“行吧”，李梦雨同意了老大的观点，“阿妈晚上讲故事可以，但有个前提，你们每天应该做的功课必须完成，记住是所有人！”
李梦雨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威胁性十足，“如果你们自己都不努力完不成学业，自己都不尊重自己，阿妈又为什么要去满足你们的愿望呢？”
有些话，一般的父母都不大爱说，但李梦雨是要说出来的，看着家里的儿子们闺女们，李梦雨很认真的道：“母子、母女之间都是相互性的，父母养孩子为了什么？”
不仅仅是为了繁衍，为了开枝散叶，更关键的一点是，“养儿防老！”
“如果阿妈说，为生你们，养你们长大，不需要你们孝顺我，我自己就可以养活自己，这话你们都一定会信的，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告诉你们呢？”
“明明阿妈辛辛苦苦生了你们，把你们养大供你们吃，供你们穿，给你们娶媳妇，你们凭什么不给阿妈养老？”
“白养你们长大，就是为了听你们哭穷，说自个肚子都填不饱，孩子都养不活，哪有钱给阿妈养老？”
这样的话，不少子女都理直气壮的说过。
而且，说这样都的话的人，还不在少数！
父母该提供的都提供了，就因为你自己贪玩，不爱学习，长大了找不到好工作，挣着微薄的薪水，娶媳妇要老头老娘给，买房子要老头老娘给，结了婚之后，不但自己吃老头老娘的，还带着媳妇一起啃老。
这样的子女，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你凭什么啃老，啃的那么理直气壮啊！
父母生了你，养大了你，就活该被你吸一辈子的血吗？
李梦雨认为，在孩子小的时候，三观还没完全形成的时候，就应该树立孩子孝顺父母，长大之后要照顾父母的正确的人生价值观。
李梦雨：“好好念书，长大才能找个好工作挣到钱，乌鸦还知道反哺呢，难道人连动物都不如？”
这话还是有激励作用的。
早上说了这话之后，不管是下田干活的老六，还是在家干活的闺女们都个个小脸认真了起来，就连平常最没有存在感的才7岁的小九，都一边松土养蚯蚓一边小声的念叨：“阿妈养我，等我长大养阿妈？”
无意中听见的李梦雨：“……”
好像哪里不对啊！
她这话说的好像是要他们好好念书的吧？
李梦雨还是比较关系她家的老二，虽然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容易得到父母的疼爱，马上去部队上战场的孩子更容易得到父母的关爱，人的本性就在于此，越是担心失去，越是因为关注的多而在意。
养了一个月的小猪，长大了不少，活泼又可爱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动物，年幼的时候，都挺可爱的，就连猪都不例外。
看见李国夏喂食时，小猪细细的小尾巴欢乐的卷着，小猪蹄子欢快的敲猪木框，小猪脑袋直拱，伸长着脖子想吃食。”
李国夏穿着单薄的单衣，干的一身汗，每个框的小猪都喂上食物，每个框下都打扫一下，转眼间从3月到了4月，天暖和了，小猪也长大一些了，不需要再给小猪放入干草取暖，猪粪直接就从木框的缝隙里往下掉，小猪吃的多，吃的频繁，拉的就多，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打扫一次。
“阿妈你来啦！”李国夏看见阿妈每天都要看他一次，每次都笑得特别开心。
没有孩子是不喜欢父母爱他的，每个没得到过宠爱的孩子，心中的执念都更深，尤其像他这种话不多说闷头不吭声的，要么就冷血自私只顾自己，要么就唯父母至上十分的愚孝。
“你现在干活累不累啊？”李梦雨日常问话开始。
李国夏傻儿子笑，“不累，我力气大，这点活一点都不累。”
二百头猪不少，除了二个部队的人，只有李国夏在猪圈里养猪，这猪要是喂的随意，不费什么劲，给点猪食就行，可这样养的猪又脏又臭，还特别容易得病，若是得了猪瘟，不但全部都要死光，死猪肉还一点都不能吃白白浪费。
小猪养的精细又干净，自然花了不少心血。
李梦雨日常启蒙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何让平日的工作更节省时间，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做的比以前更好？”
李国夏日常懵逼了。
阿妈每一天都来，每一天都会问东问西问，每一次李国夏都要懵逼一次。
这回李国夏没开口，一旁的两个部队的汉子凑过来了，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光芒。
一个人也是教，三个人也是教，只要他们愿意听，李梦雨也愿意说给他们听，本来她的知识量就是未来人们的智慧结晶，她享受了别人的成果，她也应该把这智慧传播出去。
“我听说，有些地方是有自来水的，给自来水笼头上套着一个水管，自来水就能从水管里流出，用来冲猪粪再好不过了。”
这话是说给部队里的两个兵听的，以后回到了部队，有了条件，可以用自来水冲猪圈里的水泥地面，这样既方便省力，养猪还更干净些。
“我们乡下没有自来水怎么办？”李梦雨指了指猪圈的周围，“我们可以自己创造另一个条件啊？”
“什么条件？”三个男人都睁大眼异口同声。
李梦雨总是有意识的帮助李国夏和部队的两个兵相处，处着处着，就习惯成自然了，和兵大哥处习惯了，习惯在一起说话，习惯了对方身上的兵气，以后去了部队和战友之间也能更融洽。
见三个关系好到，相互的相处都很随意，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
“挖水坑啊？”李梦雨道：“田地每隔着一段地方，就有一个蓄水坑用来浇地，你们为什么不能在猪圈附近挖蓄水坑呢？”
“等到蓄水坑挖好了，蓄上水了，再弄一个水管来，一人在水坑旁守着水管，一人拿着水管另一头到猪圈冲水，这样的分工合作，不是比你们各自为阵又快又干净？”
部队的两兵下意识的互看了一眼，他们初来时不懂，但一次次的提醒，他们懂了，两人的目光看向了李国夏，真是傻子又傻福。
两人又一次的心中疑惑，这么聪明的阿妈，怎么就生了他这样傻子呢！
李国夏傻憨憨的左看着右看看猪圈周围的空地，然后一脸天然的傻笑指着一片空地道：“阿妈，你看这里合适吗？”
李梦雨仅仅看了一眼，撇眉看向他问，“这个蓄水池预备挖多长？多款？你知道吗？”
李国夏傻眼。
李梦雨：“准备挖多高，多深，蓄水量多少立方米你能算出来吗？”
李国夏懵逼脸。
李梦雨灵魂一击，“现在算不出来没事，晚上回家继续算，算不出来问老师，接着算。”
李国夏眼中泪光闪闪，险些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他好想晚上听阿妈讲故事呢！
难得的，李国春脑子里多想了一件事，要是他晚上算不出来，听不到故事的兄弟们会不会捶爆他！

第161章 六十年代（一）
如果阿妈天天给你布置家庭作业怎么办？
如果是未来，有网的话……苦逼青年李国夏可以上网求助。
如果写不完作业，晚上阿妈不给说故事怎么办？
李国夏哭着想，哥哥们会揍死他的，弟弟们会压死他的，姐姐们会翻白眼的，妹妹们会猴着眼看他。
就是这么悲催！
他家的兄弟们在阿妈的教导下，拳头都特硬，他家的姐姐妹妹们都泼辣的会翻白眼了，还会鄙视他。
李国夏回头看了一眼低头吃的喷香的猪，又深深的凝视了一眼猪圈旁空荡荡的地面，眼前一片恍恍惚惚，养着200头猪需要多大的蓄水池，简直有一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妈妈我不想回家了，我想上战场杀敌！T_T
可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没有村长三叔给他开的出门证明，他哪也去不了！
更别说是当兵了！
李国夏悲愤了。
悲愤难忍的李国夏猪劲儿上来了，找了把铲子一个劲儿的挖土，不想去想要挖多高，多深，多宽，反正他就是挖，只要能挖出一个蓄水池不就行了。
李梦雨看着蛮牛一样使劲儿的自家傻儿子：“……”
有一种家长布置孩子作业，孩子死都不愿意写，就是不写那种心里冒出火气一股股的上头。
李梦雨看过网上报道，一个母亲给孩子辅导作业，结果气到脑溢血进医院。
一个父亲给孩子辅导作业，结果气到一巴掌拍在桌上，然后手指骨折打石膏。
她家的亲戚给孩子辅导作业，被自家孩子气的一脚踹在门上，整个门板都被他踹了下来。
李梦雨深呼吸，再深呼吸，心里默念，她家光儿子就有八个，闺女四个，她家孩子十二个，光生气是气不过来的。
回到家之后的李梦雨还意难平。
若是前世在家，她不高兴的时候还能撸两把游戏杀上一杀去去郁气，可她现在当妈，管教的对象还是一个刚刚二十岁的青年，孩子不听话她怎么怎么办，揍他吗？
心绪不宁的李梦雨脸色难看，情绪暴躁，引起了家里闺女们的注意。
四姐儿倒了一碗水给李梦雨：“阿妈，喝口水润润嗓子。”
李梦雨说了一早上，倒也口渴，接过就仰头一口闷了个干净。
四姐儿一脸的关心，五姐儿围绕在阿妈身旁，睁大眼睛眼神里满是关切。
李梦雨看了看四姐儿一眼，这个即将要去部队，又是一个操心担心的孩子。
眼神往边上扫去，又看了一眼五姐儿，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还没长大，就被一头小恶狼给惦记上了，也是日日操心不放心的孩子。
李梦雨刚刚喝水咽下的气又上头了。
以前常听人说，子女都是父母前世的债，活到九十九，忧心九十九，这话还真不假。
李梦雨想了想憨实的四姐儿，又想了想笨嘴拙舌的五姐儿，好像她以前都用心教过女团，确没有教过自己家的孩子，李梦雨看向对四姐儿道：“四姐儿甜笑一个给阿妈看看。”
四姐儿不明所以，但依然眨了眨眼，然后绽开灿烂的笑容。
李梦雨：“四姐儿哭一个给阿妈看看。”
微笑中的四姐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女孩子比男孩子听话，虽然还是不明白阿妈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用力的挤眼，然后一张哭哭脸的表情，嘤了一声，半点泪水都没有。
李梦雨点评：“干打雷不下雨，哭的好假。”
四姐儿：“……” &gt_&lt
李梦雨的主要目的是教孩子，不是欺负孩子，委屈的叹息了一口气对四姐儿诉苦，“你二哥马上就要去部队了，阿妈很不放心，想让你二哥多学点东西，偏你二哥固执又不想学，天天想着糊弄过去，都教了那么久了，愣是没学到多少东西，这样去了部队他能干嘛？”
李梦雨生气的道：“杀战场杀敌吗？”
“可战场上不只有身在明处的敌人，还有千千万万的藏在暗处的敌人，你们二哥身手好，速度快，长的还俊，定会引起敌方的注意，木秀于林，风比摧之，你们二哥不怕明的来战，确逃不过暗的陷害他，阿妈一想起老二傻呼呼的模样，就心里难受啊！”
四姐儿傻眼，嘴里喃喃的念叨，“那怎么办啊，阿妈？”
李梦雨望了望天，“如果他的妹子愿意学点东西，每天在哥哥面前多表演一下，见的多了，以后定然就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了。”
四姐儿呆呆的表情，木木的道：“就是阿妈刚刚让我一会笑，一会哭那种表演吗？”
李梦雨很肯定的道：“对，就是那样，你们二哥那么优秀，被派来的特务定然是漂亮的女特务，或是楚楚动人，或是凄凄惨惨，或是梨花带雨，你们二哥那么单纯又心地善良，怎么能躲的过女特务的暗算呢！”
四姐儿忧心：“……”
五姐儿担心：“……”
李梦雨用一种忽悠的多了，瘸子都能忽悠起来的心态道：“你俩没事就多对你们二哥笑笑，眨眼，流泪，做各种表情让你们二哥看了之后想吐，再也不愿意看，就算成功了！”
四姐儿一脸震惊，居然……还能这样？
五姐儿睁大眼睛，小表情上满是吃惊。
因为面部神经控制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四姐儿和五姐儿一起做饭的时候，就一个站在灶台前笑，一个坐着小马扎一边烧火边哭。
四姐儿帮忙切菜的时候，李梦雨在一旁道：“微笑。”
切菜刀都有点切不好菜的四姐儿磕磕巴巴的切着菜，下刀子的动作都僵硬无比。
五姐儿烧柴，往灶里放柴火的时候，李梦雨教她，“哭，无声的哭泣。”
递往灶里的手顿了顿，五姐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脸。
李梦雨循循诱导道：“你想想王家村那小子，眼珠子转的溜溜的，心眼长的跟筛子似的，以后你要是被他给欺负了，还不是见天的哭，每天都哭瞎了，也拿他无可奈何。”
和所有学校上学的时候，因为喜欢某个女孩，就喜欢欺负那个女孩的男孩一样，小魔头挺喜欢漂亮娇俏的五姐儿的，总是忍不住的揪揪五姐儿的小辫子，用胳膊肘时不时的顶一顶五姐儿的后背，然后笑的跑开。
五姐儿苦着小脸想想王家小子那么机灵活泼的人，又想一想自己笨嘴拙舌连话都表达不清楚，情感真实的无声的轻泣了起来。
一个哭，一个笑，李梦雨挥着锅铲蹭蹭蹭的忙炒菜。
孩子们最近都辛苦了，白天干活晚上学习，营养少不了，李梦雨敲了几个鸡蛋炒了一盘香喷喷的西红柿炒蛋，农家自己种的西红柿，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流口水。
做饭还达不到天天吃米饭的地步，中午人少，做点面鱼用筷子一切，一条一条细细的面鱼就成型了，撒点嫩嫩的小青菜，倒些麻油，香的都飘出厨房传老远。
做好了饭菜，闻着扑鼻的香味，李梦雨心情好了起来。
以前不懂事，一直觉得商店买的面条比家里做的手擀面高级，吃的米和水果也一直觉得大棚出来的卖相漂亮又有档次，直到所有的蔬菜都失去了蔬菜原本的原滋原味，猪肉都失去了原本家养猪的美味，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无污染农家菜是多么让人向往又美味啊！
“阿妈，二哥回来了。”四姐儿面皮薄又老实，虽然不好意思，却有着长姐的责任感。
偷偷的跑到厨房和李梦雨汇报了情况，“二哥一身的土，身上都是汗，干活跟蛮牛似的，喊他洗个脸都懒的很，非要三请四邀。”
四姐儿现在词汇量已经丰富了不少，李梦雨要求家里的所有孩子，一旦学会了什么成语或是句子，一定要频繁的反复使用，这样又助于自己记忆，还又助于一家兄弟姐妹一起记忆。
五姐儿比较单纯，阿妈让她见着了二哥就哭，她就真的走到李国夏的跟前哭。
一早干了一天活的李国夏站在家门口，甩着毛巾掸身上的土，眼睛看了一下他妹妹，一脸的莫名，“五姐儿怎么了，为什么哭，谁欺负你了跟二哥说？”
五姐儿很单纯的摇了摇头，咬着唇不说，只是仰起小脸看着她哥泪水涟涟。
李梦雨最烦家里的孩子不爱干净，喊着四姐儿：“去，喊你二哥洗脸洗手去，每次回来都磨磨蹭蹭的不想洗，真是脏死了！”
四姐儿又甩着辫子，跑到李国夏跟前，先是抬头，然后微笑，甜笑，歪头一笑。
一边的妹妹哭，一边的妹妹笑，李国夏用力抓了抓脑袋，“四姐儿你为什么老是笑个不停？”
脑子里默念着几种笑，脸上挂着笑容，四姐儿声音甜又腻的道：“二哥，阿妈喊你去洗脸洗手。”
哭得无声又掉泪的五姐儿，茫茫然的想起，阿妈说了，声音要配合表情，捏着细细的腔调，颤着小奶音儿：“二哥，你马上就要去部队了，我好舍不得你。”
懒的不拿棍子敲，基本就想不起来洗脸的李国夏头一回，十分积极的跑去院子洗脸，撒腿就跑的时候，还红着耳根喊：“四姐儿，妹妹哭了，赶紧哄一哄。”
饭菜上桌，除了老大和老三，一家人齐整的坐在一起吃饭。
四姐儿吃一口，对着她二哥笑一下，夹一筷子菜放入嘴里，也要对着二哥微笑一下。
五姐儿吃一口，对着她二哥嘤一声，夹一筷子才放入嘴里，也要对着二哥嘤上一下。
年纪小的根本就不管姐姐哭还是笑，只管往嘴里扒饭。
三个儿媳妇都是早上看见婆婆黑脸的，惹谁不好，敢惹婆婆？一个个就当看不见吱都不吱一声。
平日里，捧着碗就埋头苦吃，从来不看人的李国夏刚吃一口面鱼，他身旁的四姐儿抬头看着他盈盈一笑，刚夹了一筷子好吃的西红柿炒蛋，另一边的五姐儿嘤了一声险些掉落泪来，一口西红柿炒蛋差点噎在喉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四姐儿依然甜笑，“二哥，猪圈旁的蓄水池你算计过了要挖多长？多宽吗？”
五姐儿泪盈于睫，“二哥，猪圈旁的蓄水池你计算过了要挖多深？多高吗？”
李国夏一个早上接连被母亲四妹五妹三连击，险些汪的一声哭出声来。
他太难了！T_T

第162章 六十年代（一）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天天念书快念成两眼蚊香眼的书呆子，不知日夜的熬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在头悬梁锥刺股的催动下熬到了高考的那一天。
终于到了高考的时间了，李国冬犹如刑满释放终于脱离牢笼般险些泪流满面，立志好好考试，一定要重新做人，再也不要天天和弟弟们一起念书了！
一大早起来，李梦雨扎扎实实的给李国冬炒了蛋炒饭，又磕了几个鸡蛋煎了荷包蛋。
李国冬眼神里满满的濡慕，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阿妈在酷夏中守在灶台旁热的脸颊通红，这比他结婚的时候，看见阿妈给他忙里忙外还感动，眼眶里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阿妈辛苦你了，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孝顺？
她需要他孝顺她吗？
她自己养活自己都可以过得滋滋润润好的不得了！
李梦雨把盛着炒好蛋炒饭的大海碗顺手一递塞到李国冬手里，“赶紧吃吧，一会儿还要赶路呢。”
一大早起来，李国冬看见阿妈早起的身影，整个人都震傻的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家日常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的阿妈，居然起的比他还早，还亲自到厨房给他炒蛋炒饭吃！
李国冬端着阿妈亲手炒的蛋炒饭，只觉得浑身洋溢着幸福，吃到嘴里的蛋炒饭好吃的要吞掉舌头。
又将煎的香喷喷的荷包蛋盛进碗里，李国冬碗口的蛋炒饭也吃完了，乡下生长的李国冬不但饭量大，吃饭还特别快，李梦雨转身就塞到李国冬手里，又回屋换衣服去了。
1961年历史上有名的干旱之年，7月酷夏，太阳晒得地面都要裂开，这也是李梦雨辛勤推广用木框种菜的原因，太阳过于炎热，可以把木框搬到阴凉的地方避阳，不至于晒死植物，也方便集中管理和浇灌。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稍微透气一些的长袖褂子换到身上，乡下极度缺布料，衣衫都不够做，更不可能专为了夏日炎热而做短袖，男人夏日赤膊，女人夏日依然是长裤子长褂子。
李梦雨抬头望了一下天，眨了眨眼叹气，早上一动就热的人不行，这还没到正午呢，到了正午最热的时候，还不得中暑啊。
换好了衣裳出屋，喊上李国冬和小六小七：“快点走吧，拖拉机走的慢还不如公交车呢，再不赶紧出门一会就要迟到了。”
带好了笔和准考证，李国冬一边收着东西入包，一边看了他阿妈一眼心疼的道：“阿妈，你和弟弟们搁家吧，就不要陪我去考试了。”
李梦雨斜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这天热怎么了，秋收的时候比这还要热呢，还不是要下地收割，不然怎么把你养那么大！”
养育孩子的辛苦，李梦雨从不遮着掩着，不让孩子知道父母的辛苦，养儿防老，养儿防老，你辛辛苦苦养儿，却不让孩子知晓你的辛苦，他又怎么会心疼你，为了你而努力奋斗，争取早上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其实，对于孩子而言，早早的知道生活不易，这是一件好事，没必要认为孩子小就不说，或者认为孩子大了，孩子有眼睛自己能看，指望着孩子自己能看到？
李梦雨是陪客，高考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是改变一生命运的时刻。
鲤鱼跳龙门，说的也是这个重要的时刻。
“小七把吃的背上，这可是我们中午的口粮，不能偷吃啊！”
“小六把小炉子带好了，多带些木炭和煤，万一烧饭的时候不够用，借都借不到。”
李国夏手里拿着几个装好了热水的热水瓶，家里的四个热水瓶全都装的满满的，有用井水烧的白开水，有李梦雨调的自个煮好的放入水井里凉过的酸梅汤，放入热水瓶里能保持冰冷的凉度，炙热的季节喝上凉滋滋的又酸又甜的酸梅汤，滋味超级酸爽。
“老二把水带好了，我们一天喝的水，都在你这了，要是水不够用，一天都要渴死了。”
李国夏把几个热水瓶装在专门计算过使用面积的木框里，几个热水瓶一放，刚刚好。
中午吃的粮食也放入木框里，早上只有李国冬吃的是阿妈开小灶单独炒的蛋炒饭，中午在外面只有阿妈烧饭，几个兄弟都可以吃着阿妈亲手烧的，可劲儿的往木框里塞，誓要多带一些借着大哥考试的光，让阿妈好好的发挥手艺抄几个好吃的菜给他们过过瘾。
李国夏装好了东西，就把木框子搬上了拖拉机，拖拉机后车厢用木板加工了一个车厢，车厢内的边缘还弄了板凳稳固了下来，方便人坐，这车厢和板凳是早就坐好的，可拆可卸。
所有都准备停当，李国冬和挺着高高肚子的穆珊话别：“对不起啊，不能陪着你待产。”
穆珊挺着负重的肚子摇头笑，“若是我生了，你在旁边又有什么用？跑腿？还是烧水？”
李国冬不放心的看着穆珊的肚子，明知道妻子说的话是安慰他，还是心情难舒，“我在你身边，一定是不一样的，有我在，你心里安心一些。”
穆珊笑了起来：“算了吧，你还是好好考吧，争取考一个好成绩，家里有阮秀在呢，还有四姐儿五姐儿陪着我，比你留下来强多了。”
不知想起了什么穆珊笑弯了眼：“好好考啊，别在担心我了，再不专心准备考试，要是没发挥好考砸了，明年一年你又要头悬梁锥刺股呢，想来你那屁股上的针眼都好不了了，再不好好养养，以后都是洞洞，看你还有没有脸跟人去澡堂子洗澡！”
李国冬脸都黑了。
明明头悬梁锥刺股，刺的是腿，可他兄弟一个个的都往他屁股上刺，谁让人开了一个头，下面的几个都整整齐齐的朝着屁股看齐！
拖拉机突突突的开走了。
李国夏熟练的开着拖拉机，其余全都坐在拖拉机车厢里，用拖拉机送高考这么牛逼的事，实在是有点拉风，可李梦雨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啊，又认识人，手里有人脉换到柴油，她干嘛要委屈自家人！
当然，低调还是有的。
就跟开着千万豪车送自家孩子上学一般，都是将车停在隐蔽的，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停车，然后四下张望一下，确认了没有人，李国冬这才东张西望的跟做贼似的下了拖拉机，反正坐在拖拉机上有车厢挡住，路上别人又看不到他脸，只要下车没被人看见就行了。
“好好考，加油考一个好成绩出来！”李梦雨给李国冬打气。
李国冬背着时髦的五角星军用黄书包点头，神色一凝，迈着坚定的步伐就走。
身后几个弟弟都在对他喊。
“大哥加油！”
“大哥努力！”
“大哥好好考啊！”
李国冬走了，过了一会儿，李梦雨让李国夏把拖拉机开到了高考考场的学校门口偏僻一点的角落停下。
没有看见人，还是让人心里不安的，停在一个好地方，等人一出来了，就能看见人多好。
来来往往送孩子过来考试的人不少，望子成龙是所有家长的梦，只要有时间都会送孩子来高考，没有时间的也都要请假过来，除了病的实在是走不动道的。
六一年是□□最后一年，从一月到九月都是严重的干旱，桃花村旁的小溪流水流都减少了不少，原本溪水里还有鱼儿在甩着尾巴成群的游动，现在也几乎看不见鱼儿了。
李梦雨年少的时候，还能看见许多小少年光着腿，果着背跳到小溪里游水呢，现在这条曾经陪伴过她无聊又欢乐的童年快乐源泉，已经浅到清澈见底，水流直到脚脖子的位置，勉强洗个衣服，连用桶打水都困难。
李梦雨交代的早，整个桃花村都积极的存水。
田地旁早早的挖开了水渠，引水到水田的水坑里，夏日还没来临，上面就盖上了稻草席子防晒。
猪圈旁也在开春之时就挖好了蓄水池，上面也盖上了稻草编织的席子防止被大太阳给晒干，用水清理过猪圈之后，趁着粪水刚刚流入粪坑之时，就赶紧的舀起挑到田野里施肥。
整个桃花村的施肥工作做得的非常的到位。
去年李梦雨还铤而走险的带着村长和村民们一起去了化肥厂，今年田地施肥从年头到酷夏从未断过，人吃的多了，肚里有食，粪便就多，用来浇肥。
牧草养了起来，养过牧草的土壤非常的肥土。
兔子养了起来，小兔子从早到晚的吃吃吃，从早到晚的拉拉拉，吃了拉，拉了吃，吃完了接着拉，光是兔子拉的兔子屎，就是很肥很肥的肥料了。
200头猪再一养，整个桃花村不但不缺肥料，还能对外输送肥料，桃花村周围的村子闻风而动，四下找人求着和桃花村有亲戚关系的人一同过来求猪粪施肥。
村长被前追后堵，追的跟丧家之犬似的，家里都不敢蹲，这大热的天，甭提多可怜了。
不是他舍不得给人猪粪，而是前来求他的人太多太多了，村里的猪不就200头嘛，哪个村子里的人不是上千的人口？
村长对他们村那些猪粪是有爱，又恨，常常仰天长叹……

第163章 六十年代（一）
考场里热成了蒸炉，考生坐在教室里就像是一个个捏好的包子挨排排的在蒸炉里上锅，火力添大，誓要将他们蒸熟。
卷子上的题目李国冬答的很轻松，钢笔沙沙沙的在卷子上不停的写着，整个教室都是埋头答卷子的学生，只不过有的考试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有的考生脸红的像被人煮了的螃蟹，有的考生隐隐的有了中暑的迹象，李国冬随意的一瞟，所有的考生中就他的状态最好。
除非是天不亮就走到这里，不然人人都是顶着大太阳到了这里，就算是有家里条件好的，比如说他家三弟媳妇家的亲弟弟也过来考试，人家坐的小车是比他家的拖拉机舒服，但他阿妈让他日常跟他弟弟一起晨跑，体格锻炼的非常健壮，适应恶劣环境的体能就比一般人强多了，不会轻易的头脑发涨，人热的中暑。
等到卷子全部写完，李国冬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就提前交卷了。
离开了教室没多久，听见教室里一声惊呼，有人见他提前交卷而紧张，在加暑气头晕，眼一黑晕了。
离开了考场教室是不能回头的，李国冬只管着走出考场，视线四下张望寻找他家的拖拉机。
一开始李梦雨和家里的几个男孩还会不时的看向学校，李梦雨还不顾炎热出声鼓励：“看见了没，这就是高考考大学的地方，以后你们要是好好学习，等到你们考大学的时候，阿妈也来亲自送你们去考试。”
“读书不是万能的，但不会读书是万万不能的，一个睁眼瞎会受到人们的尊敬吗？”
李梦雨一点一点的循循善诱，“如今你们大哥去了考场下场子考大学，以后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大学生，大学毕业就包分配工作，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就能拿工资还受人尊敬；你们二哥马上就要去部队上战场了，二哥的身手如何，你们天天以七打一，还能不知道，二哥以后会是部队的大官，那你们呢？”
“你们几个以后怎么生活？”
李梦雨发出灵魂拷问：“是像你们三哥一样，风里来，雨里去，天天在车上吃土，喝冷水啃硬馒头，还是天天跟村里的人一样天天下地，晒成了黑煤球，挣的口粮也仅仅填个肚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被说以七打一的时候，憨实的李国夏不好意思的抓了抓短发憨笑。
“阿妈，等秋收之后去了部队，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当官，给阿妈争光！”李国夏像孩子一样腼腆的笑了起来，才二十的年纪还有着孩子的天真，一被夸就脸红。
“阿妈我长大了也要去当兵！”
“阿妈我长大了也要跟大哥一样去考大学！”
自家的懒孩子吹大牛，李梦雨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哟，吃不了苦，没法子跟二哥一样坚持锻炼，就想去部队，是去当炮灰被人打的，还是去给人当狗腿子？”
“想考大学，光用嘴动动嘴皮子就能考上了吗？你们大哥天天学习那么辛苦，你们看见了吗？连做梦都是梦见背课文，背数学公式，你们有大哥那么肯下苦功夫？”
“阿妈太热了难受，想出去玩？”
“阿妈我想听故事，阿妈说故事！”
玩耍是孩子的天性，年纪小的想下拖拉机到处玩，稍微大一些的想听阿妈说故事，“阿妈说的故事可好听了，我每次跟狗蛋、铁蛋他们说的时候，他们都特别的爱听！”
正在引导着孩子们，给孩子们开眼界的李梦雨：“……”
她最近说的故事，都是白莲花，绿茶花一类的故事！(⊙o⊙)
一开始给孩子们说的卖到山里当媳妇的故事，那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当地很有名，不过人物有些变化而已，不是亲戚，是学校里的同学，女同学被她的女闺蜜给卖了。
李梦雨原本就脑洞挺大的，容易发散思维，又是看白莲花绿茶花的故事挺多，对于家里的孩子自然不放心，从六十年代到□□十年代都有一个流传很久的流言，乡下长大的孩子没有城里长大的孩子心眼多。
李梦觉得，人天生都是一样的，之所以后头不同，和家庭的教育有很大的关系，城里的孩子父母多是在工厂上班的，念的书多，工厂的攻心斗角也多，经历的多，孩子见识也就多，比较会用脑子思考。
乡下长大的孩子，淳朴的比较多，孩子和孩子之间大多都沾亲带故带着亲缘关系，比城里相互之间的不带血缘关系的同事之间要亲密的多，自然防范的少，又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彼此之间感情好。
李国冬离开考场出来，刚露出身影，李梦雨就看见他了。
李梦雨没喊他，只是笑着看着他四下张目的模样，等他发现她的位置，很快李国冬就找到了拖拉机看了一眼四周走了过来。
李梦雨对着李国夏喊：“你大哥出来了，赶紧的换一个地方。”
李国夏把拖拉机开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李国冬慢慢的晃了过去，阳光照耀在年轻男子高大帅气的身上，将他照射的格外光芒耀眼。
李梦雨心里蔓延了一种淡淡的喜悦。
我家的小白杨就要成才了！
吾家有儿初长成！
一辆破拖拉机，一碗井水冰过的酸梅汤，几个弟弟热得浑身都是汗的脸庞，还有阿妈脸上灿烂欣慰的笑，那个高考的时光，有漂亮的母亲陪伴着考试，活泼的弟弟开心的笑声，吃着阿妈煮的香喷喷的饭菜，让李国冬终身都难以忘记。
高考过后，很快就到了穆珊瓜熟蒂落的时候了，李国冬刚刚高考结束还没睡过来，穆珊就羊水破了，提前进入了生产。
夏天的女人生孩子很痛苦，又是热，又是疼，稳婆还没来的时候，穆珊哭着喊痛，太疼了她忍不住了。
过年的时候，生孩子的一幕大家都还记得，阿妈生孩子一次又一次，家里的大孩子也都记得，饶是如此，整个老李家还是慌了乱了。
腮下冒出青胡茬的李国冬觉也不睡了，整个人都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门口的走廊上打转。
“这么热的天生孩子珊珊怎么受得了！”
才经历过高考，差点被蒸熟的李国冬太知道被关在屋里不能出门是什么滋味了，眼睛都红了。
穆老和穆老太太急得团团转，穆老太太急切的道：“还没到日子呢，怎么这就羊水破了呢？”
穆老严肃着脸不吭声，眼神里也是急的不行，可他也不能说什么，珊珊怀孕他们两老人一直都是陪伴在身边的，吃的好，穿的不错，婆婆待她又好，又不要她干什么事，男人对她也是宠着，过着这样舒服的生活还要怪人家没照顾好孕妇，他们自己都没脸责怪。
被拦在屋外的阮秀也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没受气，也没磕着碰着，好好的呢，上一刻还笑着跟我说笑话呢，下一刻笑的开心的很，然后突然间就喊哎呦，我肚子疼。”
这算是笑得过度把孩子给提早笑出来了，这能怪谁？
怪阿妈说笑话说的太好笑了，把她们逗得平时没事都会多笑几声，结果笑声过大把孩子笑出来了？
屋里的穆珊身旁只有一个稳婆在旁边摸她的肚子。
穆珊疼的直哭：“好疼，好疼啊，婶婶生孩子都是这么疼的吗？”
稳婆又是揉，又是按，经验老道的道，“生孩子不就那么一回事，疼一疼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穆珊疼的都快要晕过去了，“可是我头好晕，肚子好疼，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稳婆老神在在：“没事，第一次生孩子费点劲儿而已，生多了就好了，你看你婆婆，都一连着生了十二个孩子，现在那模样看着还不是依然漂亮，谁不夸你婆婆好看。”
生孩子的时候，是千万不能晕的，孕妇一晕，就完蛋了。
穆珊心里还是害怕，“人家都说女人生孩子都是从鬼门关争命，这是真的吗，我怕是没有婆婆那福气，我真的觉得自己不行了，眼前阵阵的发黑。”
稳婆端了一碗井水凉过的酸梅汤给穆珊喝，“你那不是疼的眼睛阵阵发黑，你是热的快要中暑的感觉，这么热的天，一个人都热得要晕过去了，你还怀着孩子，孕妇的体温比正常人要高，头脑发晕很正常。”
人在热的狠了的时候，最渴望的是冰镇的凉饮，穆珊接过井水凉过的酸梅汤一反平日里小口小口的秀气，迫不及待的就大口大口的下咽，因为她是孕妇的缘故，家里都不让她沾凉水，不给她吃生冷的东西，这还是她都要热的快晕过去了，才给她喝几口酸梅汤，还只是用井水凉过的，只带着一丝凉意，又不是太凉。
稳婆自己也给自己灌了一碗酸梅汤，感觉整个人都跟下了井一样浑身凉爽多了。
这人一舒坦一些了，就乐意多说一些话来，“你们家的酸梅汤真好喝，一碗喝下去浑身都舒坦。”
穆珊忍着疼又躺会床上去了，腹中一阵一阵的收紧，疼的她话都说不出来，浑身跟水里拎出来一样。
稳婆摸了摸她肚子道，“我跟你说啊，你就是太紧张了，太当回事了，才疼的越发的厉害，你想想我们村哪个女人不生个十个八个，你这才第一胎，你就紧张成这样，还是你婆婆和你男人惯的你，我们乡下都快生的时候在地头干活的多了去了，不也没事，生完孩子之后自己抱着孩子就搁家去了。
哪像你啊，生个孩子，喊的跟要死了一样，力气都给你喊光了，等孩子下来的时候，你有什么气力生？
穆珊都疼的意识都要模糊了，听到稳婆的话，心里特别烦躁，只想把鞋底塞到稳婆嘴里，她都疼的要死了，她就不能安静一点。
就再穆珊疼的即将要失去知觉的时候，只听稳婆一句话很淡定的说，“你放松些，就当是吃坏了肚子，上个茅坑一用力，孩子就出来了。”
本来都要晕了，穆珊给稳婆生生的又给气回来了，“你才上茅坑生孩子呢！生孩子这么严肃的事，能跟吃坏肚子上茅坑能比，还一用力，当拉……”
穆珊给稳婆这么一气，肚子优势一紧，两腿间一滑，好像什么滑了出来，就听稳婆喜滋滋的道，“我都说了，生孩子有啥紧张的这不一憋气，孩子就出来了吗，跟上矛盾赞劲儿有什么区别。”
穆珊胸口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就听见稳婆开开心心的又喊，“接着赞劲儿啊，你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呢，就当是拉大粪，屁股一撅，孩子就出来了。”
穆珊：“……”

第164章
屋外，走廊上。
孩子还没生出来，穆老紧抿着嘴不吭声。
穆老太太了解他，拉了拉他的手安慰他：“生男孩生女孩都一样，只要是穆珊生的都喜欢。”
穆老怜惜的反握住老太太的手，“跟着我委屈你了，让你承受那么大的压力，我也没保护好你。”
曾经风华正茂，曾经貌美如花，曾经锦衣玉食过着舒心的日子，就因为他这个老骨头不愿远赴他乡，她放弃了一切陪着他来到这个乡下吃苦。
乌发已经变成了银丝，保养得宜的皮肤也渐渐老化，穆老太太眼睛里都是湿润，“我们都一起过了半辈子了，为什么要分开，没有你的地方我哪儿也不想去。”
沧桑在眼睛里，沧桑在银丝里，穆老叹惜道：“你要是跟着你娘家弟弟走了，就好了，以后还是可以穿银戴银，吃着最好的食物，睡着最好的床，怎么也比跟着我蹲在乡下几个月都吃不到一口肉强。”
“哪怕是穿金戴银，没有最爱的人在身边，我一个孤老太太守着金银干什么？吃肉哪有看着你开心啊，我都一把年纪了怕胖，就要食素……”
哇哇……
屋子里响起婴儿响亮的哭声，屋外的人顿时惊喜的夸了起来：“这孩子哭的震天响啊，一听就知道小家伙在娘胎肚子里养的好。”
穆老和穆老太太都欢喜的伸着脖子紧张巴巴的凑到屋子门口。
“还没那么快，要给小侄子洗洗干净收拾一下，还要过一会才能出来。”连着照顾她阿妈好多次的四姐儿，经验丰富说道。
穆珊在里面疼死疼活，稳婆手脚麻利的就给新出生的小婴儿收拾干净，弄个小包被一包妥了。
全程无视躺在床上疼死疼活的产妇。
穆珊：“婶婶，我肚子疼。”
稳婆经验老道道：“肚子里还有一个没生，疼不正常嘛。”
穆珊：“……”
刚刚她都快要晕了，稳婆说东说西烦死她了，她现在刚生了一个，稳婆又只顾着小的，对她都无所谓的态度。
稳婆颠了颠手里新生儿，“是个男孩，来给你看一眼”，说罢，把新生儿递到穆珊的眼前，把小包被角一掀，露出两只小的不得了的小脚丫，红彤彤的小脚丫还扯着脚趾蹬两下腿，标志性的小鸟雀在他亲娘眼前溜一圈，给鸟盖上，走人。
穆珊还没看清楚，她疼的死去活来生的孩子就被稳婆给抱走了。
门一开，门外全是一双双眼睛，稳婆很顺溜的把孩子往站在最前面表情最激动的穆老太太手里一塞，“是个男孩。”
穆老太太激动的胳膊都颤抖，手臂上抱着软乎乎的小曾孙子，整个人都有些做梦。
门一关，稳婆又慢悠悠的走到产妇跟前。
穆珊疼的很，努力的仰起头，“我奶奶她很高兴吧。”
爷爷奶奶一辈子最难受的就是没有后，不给她叫外婆，一直让她喊奶奶，仿佛只要有她喊奶奶，她就是他们老穆家的根苗，她现在生了一个男孩，再生一个男孩就是可以是他们老穆家的根苗了。
穆珊再也不觉得肚子疼的受不了了。
只想努力的把孩子生出来，哪怕这个是女孩，以后她还能怀呢，只要再生一个男孩，还怕他们老穆家没根吗，她婆婆可是生了八个儿子，她生儿子没问题的！
穆珊心里有了主心骨了，再疼也不叫了，肚子里的这个很可能就是男孩呢，那是她们老穆家的，说什么她也不能晕过去，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用力的生下来。
可能是人越是紧张，越是不行，之前穆珊生不下来，给稳婆一气，孩子就下来了。
现在也是一样，她越是想早点生下来，越是生出孩子来，她紧张到呼吸都乱了，除了疼，还是疼，根本就不知道掌握节奏。
稳婆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她的手，“紧张什么，看你紧张的眼睛都发直了，不就是生孩子嘛，你就当上茅坑，往那一蹲，肚子一攒劲，屁股一撅一用力，嗯~~”
穆珊觉得羞涩，心口起伏厉害，肚子一憋气，顿时腿间一滑……
稳婆喜滋滋的道：“都说了，生孩子很容易的嘛，没事瞎紧张啥，听婶婶的没错。”
把孩子接生了之后，又摸了摸穆珊的肚子，欢喜的道：“成啦，这回肚子拉空了，你也可以收拾收拾歇一歇了。”
穆珊什么都顾不上了，眼巴巴的看向稳婆，脸上全是湿哒哒的汗，“婶婶，是男孩吗？”
稳婆不紧不慢的哦了一声，“你这都生了儿子了，还这么在意这第二个崽是男孩还是女儿，你这思想也太重男轻女了吧。”
嘴里说着手脚倒是利落，把孩子收拾干净小包被也不包了，光着屁股就往产妇面前一递，“喏，又是一只小雀鸟的。”
这回穆珊终于放心了，整个人几乎喜极而泣。
稳婆：“哎哎哎，生了儿子高兴归高兴，产妇可不能掉眼泪啊，在月子里掉眼泪伤眼，自己悠着点。”
孩子包裹妥当，又给产妇收拾好，盖上被子，颠颠的开门报喜去了。
屋门一开，一张张喜滋滋的脸，稳婆大着嗓门喊，“又生了一个男孩，双胞胎呢！”
整个屋子都炸窝了。
四姐儿和五姐儿笑逐颜开的把屋里的血水一盆盆的端出去倒掉，用端了早已烧好的红糖鸡蛋送进了屋。
穆老太太和穆老爷爷高兴到老泪纵横。
李梦雨也不耽误人家开心，直接把新生儿老二塞给了穆老，把老大从穆老太太手里接了过来，嘴里念叨着，“这是你们家的曾孙子，这是我们家的孙子，可不能弄混了。”
稳婆不明所以，笑的乐呵的很，“什么你家的孙子，我家的孙子，不都是你们的孙子嘛。”
穆老和穆老太太笑中带泪，眼中特别的感激，他们都听懂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哎，我说老大，你傻愣着干嘛，赶紧给婶婶红包啊，婶婶都给你接生了俩个大胖儿子了，你还不感谢一下！”李梦雨抱着小婴儿笑的格外的甜。
哟，这一世她们老李家可以有大孙子了。
以后她再也不是老李家的长孙了，以后她有大堂哥玩了！(*∩_∩*)
惊喜的整个人都傻掉的李国冬被他阿妈一喊，这才忙不迭的掏出装好的红包，本来红包装的就不少，他是有工作的人本就不小气，这下媳妇给他生了俩个胖儿子更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又是掏出一张十元，直接就塞给稳婆的手里。
十元啊！
这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十几、二十几元啊！
可把稳婆给吓着了，“国冬啊，你这给的太多了吧，婶子没零钱找不开啊！”
乡下一年的收入也才十来元，平时身上不装钱，她兜里没钱啊！
李国冬开心的笑道：“婶婶说什么呢，这是我两儿子的大红包，谢谢婶婶了！”
一听，这十元还真是全部给她的，稳婆整个人都傻乐的不知道怎么好了，一叠声的恭喜：“恭喜你喜得双儿啊，恭喜你抱上大胖儿子啊，恭喜你们老李家有后了。”
这钱拿到了手上，整个人都发飘，又是红包，又是有喜钱的，可把人开心坏了，稳婆这一辈子手上就没捏过这么多的钱，总觉得这钱捏在手上不踏实，急急忙忙的连红糖鸡蛋都不吃了，撒开丫子就走。
钱只有装回家才真正是自个的钱，她要早点回家。
一想起，搁家之后，家里人看见她接生得了这么多的钱高兴的模样，大夏天的走路都带风。
李梦雨没有等到高考下来，就把两孙子一家一个给分了。
她们老李家的孩子太多了，不愁孙子，有一个大孙子就够了，何必为难人家老人，让人家干巴巴的等着，这才刚刚高考呢，离高考成绩下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让两老人干熬到孩子都满月？
这未免也太作孽了吧！
穆老这么清高的一个人，抱着他老穆家的根老泪纵横，哭的哽哽噎噎的整个人的气质明显的不一样了。
当天晚上，他眼里带着泪水写了一封信，彻夜的难眠，翻来覆去，一会哭一会笑，老太太陪着他笑，陪着他哭。
第二天一早，那封信让李国冬寄往部队。
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
为了他们老穆家的根，穆老准备要离开桃花村。
一把年纪的人了，含着泪跟李梦雨私谈，李梦雨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个时候，有什么比乡下更安全的地方？
穆老要跟着李国冬夫妇去首都大学帮他们照顾孩子，这照顾孩子的事，再想想办法去解决，这两老人年岁都不小了，就这么出去她不放心啊！
穆老心意已决，坚定的眼神看向部队的方向，“我已经写信给朋友，帮我想办法了，我这一辈子最难受的就是让我老穆家断了根，虽然我不悔，但我真是死了都无颜下去，我愧对我爹娘啊！”
“天见可怜，没想到我临老林老居然绝处逢生，我们老穆家终于有一根根苗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这个孩子的，除非我死！”
李梦雨听了这话，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她太了解穆老这种对根苗的渴望了。
曾经她年幼的时候，无数次的哭泣，为什么她不是一个男孩，为什么她是一个女孩！
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整个世界的价值观。
在这个年代，男孩，对于传宗接代真的很重要。
一封信飞到了部队，再到了部队的首长手里，很快一通电话打下去，联系在一起商量，很快的就对当初逼迫着那些资本家的人发起了强烈对抗，此起彼伏争斗不已，这也让对方对下放的那些老头放下了心防。
这才去了桃花村几个月就活不了了！
争着吵着要回来了？
想都回来怎么可能？
吵到最后，说是穆老快要不行了，一定要让人回来休养生息，先把人接回来养着，等养两年身体好一点了再送回乡下，如此，对方算是十分矜持的同意了。

第165章 六十年代（一）
六一年是□□最后一年，也是大量人口锐减的一年，不过死亡的人数在当时是保密的，当地的政府根本就不敢把正确的死亡人数上报，因此首都方面的领导并不知道真正的死亡人数。
欺上瞒下，在这个新建立的国家成了让人痛恨的事情。
李国冬带着信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在路上路过邮筒的时候悄悄的寄了信，7月的太阳毒辣的让地面都放射出刺眼的光，带着草帽，脖子上搭着汗巾稍微防暑工作的李国冬骑车到政府部门的时候，浑身都被汗打湿。
“怎么可能死那么多人！”
“十室九空！这么残忍，这怎么可能！”
“嘘小声点，知道归知道不要大声嚷嚷，要是传了出去引起了恐慌不是你能承受的。”
“可我们这还好啊，除了饿的面黄肌瘦，死亡的数量并不大啊，为什么别的地方死那么多的人！”
“其他地方能和我们地方比吗？”
“不是我说，就我们的市长为了我们付出了多少你看不见吗？”
不得不说，这个空降而来的市长真的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天灾地旱，许多地方已经没有水浇田地了，市长鼓励他们种耐旱的红薯，高产的土豆，甚至还每个村子里的人都在家里种上了土筐菜。
这木筐菜可是属于每家每户的口粮，家家户户就靠着这个活命，不要太珍惜，拉撒都留着给木筐里的土，肥料施的不错，天热了把木框搬到阴凉的地方防晒。
乡下人不怕吃苦受累，就怕是吃苦受累到头来还一无所得，有了这个木架子和木框子，整个地方都从未停止过种植蔬菜和粮食，还有不少村子里有富余的木头，就打木框子种上牧草。
这牧草不但可以养牛，养猪、养鸡，就连人都可以吃，到了关键时候用来活命比啃树皮都强多了。
“蚯蚓可以喂鸡喂鸭还能养鱼喂猪，牧草也可以喂鸡喂鸭喂牛喂猪，牲畜家禽都不需要粮食来喂，拉的屎还能施肥，种的又是耐寒高产的东西，只要肯下力气干活，就不怕没食物吃啊，怎么会死那么多的人呢？“
“从去年开始，哪个村子里不养蚯蚓，不养牧草？”
说起这一两年靠着养蚯蚓种牧草，木框子种粮食，不知养活了多少人，自己村子里，以及自己亲戚的村子里都过上了能吃大半饱的日子，H市的人根本就难以想象外面的省市饿死那么多的人是怎么饿死的。
“如果不会养蚯蚓呢？”
“如果不知道种牧草呢？”
政府部门的职员分成几个小群体相互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和自己的看法。
“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该干活的干活，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可以乱说的事！”
李国冬在门口听了一耳朵，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耳边还响着同事们说的话，‘有些穷的地方，基本上十个村九个半空了一大半。’
‘还有的地方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死绝了，那叫一个惨啊！’
身体像是被灌铅，沉重的都走不动，李国冬回到自己办公室外办公桌后一坐，大热的天整个人都犹如浸在冷水里。
这些政府部门的人大多受的教育好，家里的出生也好，基本都是城里户口吃公家饭，不差粮票和油票，不知道他们乡下挣口吃的有多难。
实际上在他阿爹活着的时候，他家的日子就过的很艰难，尤其是阿爹去世之后，阿妈也病了，家里的日子更难，不止是他家，整个桃花村都很艰难。
过上了一段好日子，让李国冬忘记了当初连糙米都吃不上，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全靠挖野草读过来的日子，他太知道快要饿死的人是什么模样了。
如果，他阿妈不是病的要死了，死前舍不得他们，胆量放大带着他们去火车站卖粮食换粮票和钱给他们换工作，可能先是阿妈去了，然后他们家必要要饿死几个。
一天的工作，李国冬都神不守舍。
他太知道一个好领导的重要性了，如果不是他们村的村长是他亲三叔，怕他阿妈死了，让他三叔养孩子，什么都偏着他家，他家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才好。
一个木框种植就可以自给自足养活一个村子，桃花村如此，桃花村周围也是如此，他们忘记了H市之外其他地方的村子也这么实施。
李国冬悄悄的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对着他大舅哥办公室里的窗户上砸进一个石子。
这是他和大舅哥相互联系的密语，如果办公室没有外人，大舅哥就把办公室的窗户全部打开，如果办公室里有外人，就让办公室的窗户半开半关。
悄悄的走到隐蔽的墙角下，李国冬四下查看一下没人，手一扬砸了一个石头砸进办公室里，然后飞快的躲到阴影里。
没过一会儿，一个石子被砸了出来，和他约定的一样砸到了窗户下的一颗树下。
李国冬装着若无其事的去上厕所。
没过一会儿，他大舅哥和另一个男子一起边说边走一起去了厕所。
到了厕所门口，一个男子站在厕所门口道：“你先上，我烟瘾上来了先在厕所外抽口烟气。”
“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国冬见到大舅哥第一件事就是想报喜，可他脑子里紧着一根弦，总觉得饿死人事大，应该先把最重要的事先说出来。
“领导，你不觉得我们H市的木框种粮非常得用吗，可以上报上层领导向全国推广，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饿死了。”
李国冬的大舅哥面色很是不好，握了握拳，没说什么。
他这个妹婿心是好的，可有些事他并不知情，跟他说了还的解释半天他也不一定能听懂。
李国冬：“如果用上木框种上小白菜，只要十几天就能长成，其他的菜也就十几二十天，只要迅速推广，很快就能度过青黄不接的时候，就不会再饿死人了。”
“那木头呢？”很直接的一句话。
李国冬傻眼：“啊？”
李国冬大舅哥皱着眉头：“我是说木头？”
“这么跟你解释吧，用木框种粮食最起码要有木头吧？”
“全国大练钢已经把木头都砍完了，就为了能为国家建设贡献一份力量，这木头都没了，用什么做木框种菜？”
李国冬呆滞掉了，喃喃的道，“那我们H市不是还有不少树木没砍吗，我们桃花村，我们桃花村周围都有不少木头啊？为什么别的地方的树木都砍没了？”
李国冬大舅哥：“ 因为你们这里出名啊！”
“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本就穷的只剩下土匪似的悍民了，一点油水都没有还要拎着脑袋担心害怕，谁愿意来。”
李国冬：“……”
李国冬大舅哥：“除了没有树以外，连铁都没有了，没有木条也没有铁钉，就算是找到两颗树也做不了木框和木架，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李国冬：“……”
李梦雨没跟李国冬说的东西很多，有一件事就是，她知道这个时间段H市被当成了工厂基地，不断地在H市建立工厂，东城闻名的纺织厂、机械厂；北门闻名的煤气厂、化机厂；西边颇有名声的化肥厂、拖拉机厂，还有南边有名的电厂。
纵观东南西北区，全是重工业重污染区，哪个厂子里没有砍树用的锯子和铁钉？
老百姓家连铁锅都没有，工厂不可能没工具干活，连金属都能锯断，锯颗树算什么？
这就是当初李梦雨的打算。
她们这个地方贫瘠的什么都没有，就是大练钢也搜刮不到铁，树木自然就没怎么被砍，这里又没有山去山上砍柴，都是用麦秆烧饭，麦秆烧火很不耐烧，自然村村户户都会拨出一块地来种树专为来烧火烧柴用。
李梦雨不希望，她的故乡和上一世一样，最后成为重污染地区，水流被污染，树木大量死亡，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自然就要想着办法，大力发展人口将种植业和手工工厂发展起来，和化工厂强地盘不断的占据未来都是化工厂的地方，将化工厂排挤出她的故乡。
树木、工具都有了，木框种植才能全市推广，发展室内种植，避免粮食被烈日给晒死。
而其他的地方呢？
树木都被砍完了，用什么来替代木头做木框发展室内种植呢？
李国冬的大舅哥知道的比李国冬还多，除了天灾还有人为，长江三角洲地带因为有水粮食种植的就不错，可为了支援全国地区，甚至是重灾区粮食大多都被拉走。
还有有些地区的领导好大喜功，夸大粮食产量，将农民重的粮食高产上报，粮食产量报的高，自然向国家缴纳的也多，农民自己手里没粮只能忍饥挨饿。
他已经知道了，木框种粮始发地就是桃花村，说明桃花村里有能人，不但能创造条件带动了整个市用木框种粮，还引导了人们室内种植。
地里的粮食可以用亩来计算，木框种粮怎么计算？
挨家挨户的去人家家里统计木框的数量？
当地人抱团，相互隐瞒，外地人数量稀少，没那个胆去村民家趴在人家床底，看看藏了多少个木框？
李国冬一言难尽的看向他大舅哥，他知道他大舅哥现在自身难保，连他妹妹都不敢去看，跟他也不敢相认，就当着相互不认识，生怕连累了他，哪怕他心里有好主意想跟他大舅哥说，大舅哥都只是摇了摇头，“可这事关系到全国人民？”
李国冬面色挣扎的道：“已经三年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一个三年，如果当官不为民做主，还不如回家种红薯！”
李国冬大舅哥摇了摇头，面色不变，“我是哪个地方的领导？”
“在其政谋其位！”
“我的职责只是把我所管辖的地方管好就行了，剩下的就不该我管了，别的地方还有别的地方的领导，如果我手伸了过来，人家会当看不见吗？”
不说他的手没有那么长，伸到人家的地盘上，就是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再多就兜不住了，能发挥多少能量就发挥多少能量，至少全国都饿死人无数的时候H市没怎么饿死人，这不就是证明吗？
如果连他都不在了，换了一个严苛的，政府毕竟是政府，胳膊能拧的过大腿？老百姓是争不过政府的，到时候又有谁来保护这一方水土的人！
李国冬的大舅哥很现实的给李国冬上了一课，开启了李国冬政治生涯的启蒙之路，缜密和思考，以及不动声色的维护和布局。

第166章 六十年代（一）
李国冬下班回家，整个人都犹如在云端，飘着回家的。
饥荒年代家家户户都宅在家里睡觉节省体力，桃花村虽然去年收成不错，但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年代，人怎么敢敞开肚皮吃呢？
李梦雨家是李梦雨家，她家孩子多，有好几个工人上班，靠着工资不愁吃喝，月月都有钱，不怕有了上顿，没下顿。
不像其他种地的人家，今年收成好，不代表明年收成好，要是今年敞开了吃，明年收成绝收了呢？
一家人都喝西北风，等着饿死？
路上人烟稀少，没车没人，就是这样李国冬都在回来的路上，自行车碾过一个坑，歪了歪，又压到了一个石子笼头没把过来，车子一歪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
李梦雨在院子里摘黄瓜，黄瓜秧子一结出嫩黄瓜她就摘了下来，放到筛子上晒干，黄瓜成熟的时候好吃，可以当水果啃，也可以当菜吃，可冬季菜少，李梦雨经过了一个冬季萧条的饮食，难免的琢磨起了吃。
趁着黄瓜嫩嫩的时候摘下来，然后腌了做酱黄瓜出来，等到冬天的时候，切成片当小菜吃可香了。
李国冬扛着自行车从走廊里露出身影，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浑身的土引起了李梦雨的注意，别说是大长腿往地上一支，人就摔不了，就是李国冬那成天跟着老二李国夏对练的功夫也不弱啊，骑个自行车都能摔成个傻子，挺稀奇的。
趁着李国冬魂不守舍的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蹲在院子的水井旁打水洗脸的功夫，李梦雨从墙边上的茂密的黄瓜架子旁走出，走到李国冬身后怕了他一下。
一巴掌下去，还是轻轻的排，李国冬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水井旁。
李梦雨：“……”
她没练铁砂掌啊！
她可是老太太，弱着呢！
李梦雨没觉得自己老，事实上她过年才38岁，要是在前世打扮打扮年轻着呢漂亮着呢，生二宝的当妈的都不知多少。
不过这个年代15岁结婚生孩子的比比皆是，30岁就当奶奶抱孙子的也比比皆是，都是家有孙子的人了，得入乡随俗。
李国冬一脸懵然，“阿妈，你打我干嘛？”
李梦雨：“……”
自己摔的还倒打一耙！
李梦雨：“我就是和你打声招呼，我没用力啊，你骑自行车的时候摔跤了？”
李国冬：“不，不小心轮胎压进了坑里车子歪了摔了一下。”
李梦雨：“你天天和你弟弟对练都白练了，连自行车歪了都控制不住？”
李国冬：“……”
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李国冬没收回飘飘忽忽的心神，一个不注意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阿妈，全国各地都在大范围的死人你知道吗？”
李梦雨：“……”
知道啊！
她就是从未来来的！
她不但知道具体的原因，她还知道具体的数据呢，写需要查资料，稍微一度娘要什么有什么。
李国冬的眼神满是不解，“为什么我们这里可以用木框种菜，别的地方就不可以呢，我都跟我们大领导说了，只要领导上报，全国范围推广，可以救多少人的命！”
李梦雨：“……”
推广不了的傻儿子，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环境，不仅要天时地利还要人和。
桃花村的天时，仗着的是她的穿越，地利占着的是这里是她的老家，她对这一片太熟了；人和，是因为她们这有一个好领导罩着，给这一小片庇护，所以才能全城推广，不然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李梦雨没有细细的解释，有些事情她解释不清，回忆一下历史，61年的天灾是1月到9月，现在是7月，算算时间也就2到3个月的时间天灾就可以过去了，不需要她儿子白操那么多的心。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吧，也许你们领导觉得他庇护在自己范围内的百姓更重要，如果贪心想什么都管，可能连自己能力范围内能救的人都救不了，这更让他难以接受。”
李国冬露出一个难以接受的神情。
这样的话，大舅哥跟他说了，他不能理解。
这样的话，什么都不懂的阿妈，居然也是如此跟他说的，他觉得……他深受打击。
人在死心眼的时候，都有自己坚持的倔犟，“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只是向上面通报，万一呢？万一上面的领导认可了呢？
全国那么大，那么多的地方，总有地方树木繁多，可以像桃花村一样，不能因为心里觉得成功性不大，就全部都放弃。
李梦雨也是从年轻时代过来的，知道少年的倔强有多固执，想了想道，“那你为什么不能当领导呢？”
“如果你有心，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努力去当领导呢？”
“只要你考上了大学，进入了政府部门，你有什么理想，什么规划，都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啊？”
虽然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很残酷的，李梦雨一点都不介意先把人引到这条路上再说。
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当官的料，谁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首先得有理想，有目标，朝着目标去努力，才会有机会去面对理想中的残酷，那个时候遇到什么问题，再去想办法解决。
怕什么困难，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李梦雨看了一眼她的嫩黄瓜，灵光一闪，挥了挥手，“想干嘛自己拿本子做计划去，将你的目标分成许多个，先写一个目前你稍微努力一下的计划，然后照着你心里的路去走。”
水稻进入8叶是施肥促进分叶即将进入灌浆的时期，整个桃花村都战战兢兢的守着水田小心翼翼的呵护，所有人都全身心的投入，只有李梦雨不想种田，用心脏病为借口躲在家里。
本来，李梦雨觉得她大约就缩着脑袋教孩子过着余生了。
就在刚才，李国冬一句话，突然刺激了她。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李梦雨不是官。
但她懂得多，知道的多啊！
就因为对未来那□□有着不确定性的害怕和恐惧，她这穿越来的一生，就要平平淡淡的在养儿中静默中度过，她甘心吗？
只要是人，都天生的有野心，有野望吧！
别人不知道。
但李梦雨她有！
李梦雨挥了挥手让她儿子走，李国冬转身走了几步准备回房拿个笔记本冷静冷静，李梦雨又对着人招了招手，把人喊回来，“国冬，你来一下，阿妈有事找你帮忙！”
李国冬不明所以走了过来。
李梦雨睁大着眼睛神情高兴：“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帮我打听打听，自己要是开厂，能不能开，需要什么手续，要是自己不能开厂，那和村子里合伙行不行，股份怎么算？”
李国冬吃惊的张大嘴：“阿妈你要开厂？”
李梦雨激动的点头，“是啊，就像你说的那样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阿妈又聪明又又能力，全只能埋没在乡下带娃，想想也觉得可惜了呢。”
李国冬：“……”
被自家阿妈想到哪，说到哪给震了又震，回到房之后，李国冬坐在卧室外的客厅里静思。
想起早上才寄出的给部队的信，李国冬从桌上拿起笔，铺开了信纸开始写信。
早上才寄出一封信，现在他又开始写另一封信。
不管行，还是不行，他总是心有不甘，什么都不做，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把桃花村里的，详详细细的写在了纸张，如何养蚯蚓的方法，蚯蚓养了之后，不但可以喂鸡喂鸭，还能喂猪，靠着养蚯蚓就能养鸡养鸭不占人的口粮，鸡鸭还能下蛋。
用桑叶养蚕，等蚕结茧之后，用滚水烫丝，可以得到许多柔软的蚕丝，用蚕丝可以当棉花做蚕丝被，做冬日的蚕丝衣裳，不会因为穿的少而冻的手脚伸展不开，蚕丝衣服轻薄又暖和；蚕茧烫过之后，蚕蛹可以油炸，十分的美味，也可以切碎放入饼子中，饺子里，或者和野菜一起烧。
尽量多种牧草，人能吃，家禽家畜都能吃，牧草有着野草的旺盛的生长力，生长时间短，还能肥土，种植牧草之后的土用来种植别的东西，能增长收成，可以轮换着种牧草和粮食。
李国冬把他能想到的都写在了信里，满满当当的光是详细方法的描述就写了十几张纸，然后用信纸装好，放在了身上。
第二天一早，李国冬就骑着车把信寄到了部队，他记得首长走的时候，曾笑着拍他的肩膀和蔼的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写信给他，那么慈爱友善的首长一定会好好的看信，他觉得他可以有话都告诉他。
寄了信之后，李国冬去了单位上班，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找人打听了他阿妈要求的事情，他阿妈想开一个食品手工作坊，名字就叫——老李家好吃的。
李国冬：“……”
等到晚上下班，带着几张需要填写资料的表格和打听好的消息，骑着车回家，【老李家好吃的】能开是能开，但他阿妈是怎么知道能开手工作坊的呢？
其实，李梦雨也不懂，主要是她看的多，曾经看过一本，是在十年之前开的养鸡场，十年那几年让股份给村子，等十年过去之后，才把股份拿回来。
当时，她看的时候有了印象，现在拿出来用而已，以前是跟政府部门不熟，不敢随意打听，现在不是家里有人吗？

第167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说到既做到。
大约是她骨子里有一种倔犟的因子，也大约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就像是面前有满地的黄金，她偏要当自己眼瞎，这种感觉太虐了。
她想撸起袖子干！
李梦雨终于感悟到她曾经看过的一本上面写的一句话了，——头可破，血可流，理想不可灭！
为了理想，什么都愿意！
人活这一世，短短暂暂，为什么要怂！
【老李家好吃的】，这个招牌终于被批下来了，自古至今，朝中有人好办事，向来都是不破的真理，H市能不断的建厂，自然有国家发展工业的要求，自然也有开厂的渠道，李梦雨将销售渠道铺向的是军队，打着爱国爱军的口号，要提供给部队蔬菜和粮食。
加工厂红红火火的就办了起来。
李梦雨喊她三儿媳妇：“萍萍你忙阿妈一个忙，问你爸罐头加工厂在什么地方，如何联系？”
严晴萍小鸡啄米猛点头，婆婆交代的事，对她家来说都是头等大事：“好的！阿妈，我上班后就找我爸问，问到第一时间就告诉阿妈！”
7月一眨眼就在忙碌中过去了，8月来袭。
从手工合作社作坊开办之后，李梦雨跟家里的人都忙疯了，以她家为辐射，家家户户都晒上了嫩黄瓜，白萝卜、红萝卜、樱桃萝卜。
李梦雨要开食品手工作坊，怎么能少的了萝卜干呢！
记得以前曾被某地方人笑话他们穷，吃不起榨菜，以至于榨菜在2019上了全球热搜，闻名世界。
H市没有榨菜，但有一年四季皆可种植的各色萝卜，胡萝卜、白萝卜、青萝卜、樱桃萝卜，一年四季都不缺材料，李梦雨决定就拿萝卜做代表，打响他们H市的萝卜干。
乡下一般喜欢种白萝卜、青萝卜，晒干了就能保存，家家户户都用木框种植法一茬一茬种，一茬一茬晒干撒点盐腌一腌当菜吃。
李梦雨开的手工作坊是合作制的，和村里合作，她负责管理和销售，村里负责加工。
本来种植这个问题，村里也要包揽承担的，李梦雨没同意，只是告诉桃花村村民，人的劳动力有限，都忙着干活，哪有时间和体力去种植，不如交给其他村子的人去种萝卜，若是他们非要自己种萝卜，那也行，那加工作坊就不要他们去干活了，从村外找人来干活。
这个时候还主要是秋收前，都是祖辈从地里刨食的，对田里的庄稼看的跟命一样重，村民们放入大部分的精力在地头，回来都累死累活，确实也没有多少体力干活，也就糊里糊涂的这么过了。
老人和孩子们分工合作进入食品手工加工厂，孩子们负责洗萝卜，洗完的水倒入猪圈的蓄水池里清洗猪屎还能再废水利用一波，老人们拿着菜刀当当当的将洗干净的萝卜切成条，放入筛子里，放满之后再由大孩子们搬到路上曝晒。
红辣椒从5月到9月都有成熟的，李梦雨让人专门把红辣椒用磨子磨碎，再把蒜头弄碎，搅拌在一起，再用花生油一炸，顿时香气四溢，蒜蓉辣椒酱算是做好了。
食品加工作坊有专门买来的包装袋，李梦雨特意让她家老三去问装酱油的袋子和装盐的袋子是什么机器，托关系买回来两台，用固定量度的量杯把蒜蓉辣椒酱往里面一装，口子一封简易版的袋装的蒜蓉就好了。
部队专门开来一辆大解放负责来拉运，一开始一周一次，然后一周三次。
嫩黄瓜晒好后，做鲜甜嫩黄瓜、鲜辣嫩黄瓜、酱黄瓜，几种，咸的，甜的、酱的、辣的都有。
萝卜干也是，晒好了之后，有鲜甜萝卜干，鲜辣萝卜干、酱萝卜干，几种，也是咸的，甜的、酱的、辣的各种口味都有，好吃的不得了。
除了青萝卜做成了萝卜干之外，还有胡萝卜切成丝，放入盐水调和略放些糖还有醋，做成了咸甜胡萝卜丝，又脆又酸，咬上一口口水直下三千尺，就是这么酸爽！
樱桃萝卜带着水分被做成了水萝卜，就跟饭店里的凉菜差不多，又脆又甜微微辣口，好吃极了！
每一个袋子上都贴有商标，上面标明了【老李家好吃的】，另外还标明了这个咸菜、那个辣椒酱叫什么名字，是偏甜的，还是偏辣的，还是偏咸的，每种口味都标注清晰，上面还有能保存多少天的保质期。
自从部队从桃花村拉了咸菜和辣椒酱以来，整个部队一到吃饭的时间跑的比以前还快。
食堂里蔓延着各种香喷喷的味道，哪怕是饼子做的再硬再难吃，再是啃不动，配上好吃的咸菜，再难啃的饼子也只有一个词表达，够韧性够劲，嚼的好爽啊！
李梦雨给部队分那么多的口味，一方面是因为知道这个年代的菜难吃，没油没盐没味道，还硬的慌，想让部队那些最可爱的人吃点有味道的菜，不能流血流汗之后，连一口喜欢吃的食物都吃不着，这些咸菜也不算贵，好种的很，只要调调味道就可以了，非常简单。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需要做一些没有任何气味的咸菜，方便部队的人进入森林里，或者是上战场的间隙吃，上面都标注清楚，没有气味，可以在任何场合食用，这样就不怕在隐蔽的时候吃点东西被食物的气味暴露了位置。
李梦雨给部队源源不断的输送食物，部队按照价格的一半给钱，另外一半给了石头和沙子，部队那里什么都没有，很多地方多的要命的就是石头和沙子，李梦雨让部队拿这个不值钱的石头和沙子抵账，部队领导还呆了呆。
李梦雨在信里是这么写的，她们这里地处偏僻的地方，路况十分的不好，附近没有山，水也不多，没有石头没有沙子，到处都是粘土，下雨天走个路都难，想多要些石头和沙子铺路，这样不论是人还是拖拉机、大解放都可以在上面顺畅的行驶。
部队看到这封信笑了，大手一挥准了。
除了上战场的兵，许多坚守防御地方的兵，下了值就没有事，专门安排人挖石头的挖石头，挖沙子的挖沙子都干得不亦乐乎，用石头和沙子能换好吃的咸菜和辣椒酱，谁干活不是特别的卖力。
大家都对这爱护他们部队的H市产生了非常好的印象，甚至还有人说，这产出这么好吃的咸菜和辣椒酱的地方盛产美女，那个H市有一个名叫桃花村的地方，女孩子特别特别的漂亮。
哎，都是年轻的小伙子，还是尤其多的单身狼，一说起漂亮姑娘，那口水流的，比吃酸口的咸菜还多，对这有酸的，有咸的、有甜口的【老李家好吃的】印象就更好了，可以说全国出名，只要是有绿色军装的地方，就没有不知道H市桃花村这么美的敌方的。
桃花村可不知道他们桃花村全国有名了，土里长的萝卜又不值几个钱，能卖钱就行，乡下人最怕的是挑着担子去市里面卖菜，许多人种的菜一时吃不完，烂了就烂了，很少能换到钱的，能换到钱格外的开心。
部队的大解放每次来，都带着满车的沙子和石头，来的时候有时不赶时间就跟桃花村的村民一起把沙子铺在地上，一层一层的铺开，上面再铺上石头，慢慢的一个别具特色的石头路就此铺就了而来。
有了石头路，人在上面走就舒服多了，下雨天也不怕把脚踩的都是泥，反正这沙子和石头都是部队送的不要钱，将村子里的路铺完里之后，沙子和石头顺着桃花村向着村外延续。
李梦雨记得北二环的模样，就让人将沙子和石子铺成了北二环宽度。
村长还一脸纳闷的问李梦雨：“二嫂，不就是路吗，为啥要铺那么宽啊，铺上一条道能走车不就行了，这道宽的能开上八辆大解放都不止了。”
李梦雨指了指他们新铺出来的漂亮好看的石头路问：“你觉得我们村门口的石子路漂亮不漂亮，好看不好看？”
村长茫然的点头，“漂亮啊，也好看啊，可是这石子路再漂亮再好看也是村子外的路，跟我们村子没沙子关系啊！铺这么好看这么漂亮有什么用？”
李梦雨道：“怎么可能没用呢？”
“我们为什么总是喜欢往市里跑你知道吗？”
村长不明所有答道：“那是因为市里什么都有，需要东西就需要去市里买啊，不去市里去哪里？”
李梦雨点头：“是啊，因为市里什么都有，需要东西就需要去市里买啊，人们都养成了一个意识，想要买东西就去市里面，不去市里去哪里！”
“可我们桃花村也可以这样啊！只要我们坚持向部队输送咸菜和辣椒酱，以后全国各地需要咸菜和辣椒酱都可以跑来找我们买，这样我们就需要一个标志的地方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人们一来，一看这条漂亮的石子路，一眼就能记住，我们在这里盖上房子，就能再这里销售。

第168章
【老李家好吃的】出名了，【老李家好吃的】更出名的地方在桃花村门口修了一条宽阔平整的石子路，这简直就成了桃花村的另一个著名的地方，——石子街。
“你们快看，那是桃花村门口的石子路，我们快要到了！”
“天啊！我们竟然还能活着走到这里，我们竟然还活着！”
“大家都坚持坚持，再往前一些，就有东西吃了，桃花村的食物很多，给施舍我们一口吃的就能多活几天，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
桃花村门口标志性的石子路给无数人带来了希望，麻木不仁的精神得到了振奋，能活着谁想死！
好想再活一天啊！
浑身带着恶臭、头发又脏乱的跟鸡窝似的难民大批大批的出现，看见这条宽阔的石子路时都眼里带着生的希望艰难的迈着麻木到没有知觉的腿朝着村里里的方向走。
“行行好吧，能给一口吃的吗，我娘、我儿子都快要饿死了！”
人的本性是恶吗？
人可以无动于衷的看着活生生的人饿死在你面前吗？
A省以穷而出名，曾经在历史上以乞讨、小保姆、专门拾垃圾、挖煤球、通下水管道，各种苦力活下贱活而出名，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人们谈起小保姆都喜欢说A省小保姆。
A省的小保姆几乎成了全国保姆的代言词！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H市作为A省的省会城市，怎么可能不对周边贫瘠又苦难的小县城伸出援手呢，政府伸手援手，收留一些难民，来往运送物资的车也在途经难民时宣传H市每个村都有吃的，历史上举省都往外乞讨的A省，在这一世饿的不得不向外乞讨求活时，艰难的朝着H市方向乞讨。
与其长途跋涉朝着遥远的地方乞讨，不如朝着本省的省会城市乞讨，人的心里总是有一种期望，万一真的活不下去了，好歹也算是死在故土吧，至少没离开他们生活的省。
太惨了！
那一群犹如行走的枯骨般的难民们模样太凄惨了！
这般凄惨的模样引起了桃花村的村民们回想起当年他们也曾这般饥饿、绝望，顿时让他们产生了感同生受的感觉。
曾经他们也曾差点饿死。
圣人言！
人之初性本善！
年轻的小媳妇、年幼的小姑娘都吓出了眼泪花，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长年干活而骨节粗大的手指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看，眼泪水都淌下来了。
“给他们点吃的吧。”
桃花村的村长发话了。
如果是别的地方，还会担心给些吃的，会不会引起饿民们疯狂抢夺，从骨子里就彪悍的桃花村男人们就没有怕的，吃饱喝足养的壮壮的，他们都敢挥着拳头干，更何况是这么一群饿的随时要倒下的饥民。
穷山恶水出刁民，最凶最狠就是干的刁民自我意识就是老子最吊，谁都不怕！
“来来来，一家给熬点稀粥给他们分分，都熬点啊，给一点是一点，别人倒在我们村还得埋。”
给村长粗着嗓门一喊，本来就多多少少准备给一点的桃花村村民的舀面的手一抖，又多撒了点面，算了算了，给他们吃点算了，别死在他们地头上多让人忌讳。
桃花村是格外排外的村子，自己的地盘不喜欢让陌生人进入，自己地方的坟头也不愿给外村的人埋，真要是饿死死在他们村，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尸骨，都往哪收拾啊，埋自个村里的祖坟里，他们不干，扔外面的路边上，这晚上出村子走路都渗人，哎，算了算了，给点吃的算了。
大柴火烧起来，灶头热气升起来，面粉往大碗里一撒加水一搅和趁着大锅的滚水就往倒，至于为什么往里面倒呢，是因为面粉太少搅合的水太多，面鱼做不出来，只能做面糊糊了，又稀又香又快又省事。
还有人大喊：“往里面多加些牧草，撒把子盐，又管饱又好消化！”
村民们一个个隔家木框子揪起牧草来了，这玩意别看喂猪喂鸡都靠它，给人吃味道也是不错的，就跟面疙瘩里放了小白菜一样又是面又是菜好吃着呢。
“我家门口来5个人啊！多了不要来，饭不够！”
“我家门口来6个人啊！多了不要来，吃的不够！”
“我家门口来8个人啊！多了不要来，吃的不够！”
桃花村沸腾死了，一家一家门口都有人喊，就跟古代皇帝跟前的太监传话似的，一声接着一声喊着差不多的话，这样的场面让这些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的灾民们都哭的满脸的泪水，哽噎的喘不过气来，很久很久时间过去之后，曾经乞讨的灾民们都记得那个让他们终身难忘的地方——桃花村。
喊的最多的是李梦雨家门口，快长成大小伙的小六往门口头一伸，“我家门口来40个人啊！多了不要来，吃的不够！”
李国秋这一声一喊，桃花村其他地方的灶台旁的大媳妇老婶子差点把手里的锅铲一扔，好气哦，这二嫂（二婶婶）家又出幺蛾子，不就是你家条件好那么一点嘛，比我们大方那么多，搞的别人都磕碜死了。
“小六子，你家门口喊那么多人，煮的过来吗！”
“二嫂，你家可真大方，一给就给那么多人吃饭，咋不再多喊一些呢！”
李国秋微微的挑了挑眉回话道：“婶子我家这也是没办法，家里就2个大屋子2个厨房，最多只能烧40个人的饭，再多就煮不过来咯。”
李梦雨从李国秋身后探头，脸上无笑，眼泪含泪道：“过来40个人，老弱病残的先过来，到我家门口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都走了一路，不但枯瘦麻木，衣衫褴褛，嘴唇也是干裂的，人在外面旅游都不容易，感觉不是在家，样样都不方便不舒服，这一路靠走，乞吃乞喝看人脸色更是让人难以想象他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太惨了！
“你们都是好人啊！”
“谢谢你们了！”
“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桃花村的人愿意给，灾民们也没动歪心思想抢，不到绝对的绝境人都是不愿意做不想做的事，一路进入到省会城市以来，给水给吃给喝的村子都不少，不然他们早死在路上了，不过是这个村子乞讨过了，不好意思再吃人家的就往一个村子走，希望能多挨几天，多活一些日子。
“来来来，我家的面粥做好了，快来吃吧。”
“来来来，我家的食物也做好了，过来吃一些吧。”
最是排外，最讨厌陌生人进村的桃花村村民们一改往日的冷漠和冰冷，都从自家灶台上盛出食物给饥饿的灾民们吃食，人性本善，在这个时候闪出了光芒，只要自己和自己家的人都不会饿死，都会从自己嘴里省下一口粮给远道而来的乞讨的人们吃。
村长面色严肃的和老叔商量事情，“这么多的灾民流落到我们村，你有什么看法？”
老叔从腰间抽出了烟杆子装上烟叶，放到鼻尖闻了闻，摸出火柴的时候，在手里捏了捏，又放回了兜里，就一句话：“走，找二嫂去！”
李梦雨在撂挑子不掺合村长和老叔的事情之后，又一次被堵在了家里。
村长把问老叔的话又对着李梦雨说了一遍：“二嫂，你看，这么多的灾民流落到我们村里乞食，你有什么看法？”
老叔手里紧张的抓着烟杆子，指节都因为紧张而用力过度手指发白。
李梦雨微微的想了想，村长担心的无非就是要么人舍不得走，想留下来，哭的伤心，让人于心不忍拒绝；要么就是给人吃了这一顿，人都走了，过两天又饿死在外面，感觉今天的烂好心都白大方了，心里糟心的难受，又隐隐的后悔自己没多给人一些粮食让人活下来。
转头看向村外石子路的方向，李梦雨指尖指了过去，“我们村门口石子路的两旁可以用泥坯盖上一些房子，盖矮一点够住人就行了，就跟搭建茅厕那个高度和规格让人有一个容身之处就可以了。”
毕竟人实在是太多了，真要是好好的盖房费人力和物力不说，需要的泥土也太多了，他们村真的要以【挖地三尺】而出名的村子了。
——土筐挖了好多土，养蚯蚓挖了好多土，盖房子也挖了好多土，感觉地面都往下降了好多。〒_〒
李梦雨接着道：“我们村不是人手都不够嘛，让他们帮着干活呗，不论是铺沙子铺石头路也好，还是给我们村种地也好，每天给几口吃的，人就不用到处流浪讨食了。”
叹了一口气，李梦雨道，“就是，桃花村收留灾民之后，怕是灾民会越来越多，怕是桃花村的粮食也不够吃，以后大家又吃不饱肚子了。”
村长二话不说就拍板，“不就是饿肚子嘛，谁没挨过饿！”
老叔也点头赞同：“我们村前的石头路那么漂亮，才修了那么点，让他们多修一些，以后让别人看看我们村门口的石头路，多有面子！”
这事就在桃花村三剑客的口头商议中就这么定了下来。
原本，桃花村村长收留灾民还挺担心村子里大多人都不情愿，准备多费费口水劝劝，谁知他才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往日里不要太排外的村民们只是抹了抹眼角的泪，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哑着嗓子说：“住在村门口的石子路上也好，我们村很排外的，才不喜欢收留陌生人在我们村子呢，看着就讨厌，想赶人走。”
部队里留下的专门养200头猪的俩个汉子，得到消息做完了手头工作，准备找村长商量想通知部队过来照顾这些难民，人还没过来，听见村子里的人这声不甘不愿的嘀咕，泪水都流下来了。
这些难民里面有他们的亲人，知道他们在桃花村养猪，投奔着他们而来，不是一家几口，而是举村迁徙，其实离开村子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一离开结果会如何，可是不离开只有死，离开还能有一个渺茫的希望。
听见桃花村的村民们这么‘排外’的话，俩个汉子都哭成狗，不论是自己的亲人，还是同村的堂兄堂弟们，他们真的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无处安身，随着倒下死去，没想到，没想到……谢谢了！
桃花村收留难民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几乎H市所有的村子都知道了这件事。
不断的有新的难民往这里走，走到桃花村标志性的石子路，就不走了，静静的呆在那石子路上的土坯房前，前面乞讨而来的人并没有赶后来的难民们走，只是默默的把自己口中的一点粮食又分给了他们。
随着新的难民们越来越多，H市自发过来送粮食的村民们陆陆续续的来到这北门的石子路给难民们送粮食吃，这个村子送一些，那个村子送一些，再过几天，这个厂子送一些，那个厂子送一些。
石子路越修越宽阔，越修越长，石子路两旁的土坯房越来越多，确没有一个人是饿死的。
所有的人都饿过，都觉得自己要是饿的要死的时候，是那么的希望别人能给自己一口吃的啊，将心比心，他们也愿意拿出自己的善心，给别人一口吃的。
原本可以自己吃饱，现在我愿意勒紧裤腰带吃个半饱，把嘴里省下的粮食给别人吃，每一次看见对方哭着哽噎不已的流着泪感谢的时候，都摇着手说：“谢什么，一口吃的而已。”也不过我少一吃几口，就能活你们几口命，值得！

第169章 六十年代（一）
一九六一年夏天，穆老和穆老太太被部队的人开车接走了。
一九六一年夏天，整个桃花村都轰动了，二嫂家的老大李国冬考上了京城的大学，要带着妻子去京城当大学生了！
桃花村沸腾的同时，周边的村子里也沸腾了，如油滴入滚水中一样炸了。
村长被周围所有村子里的人包围，目测微微狼狈，自称跟撵狗似的，到处被人撵着乱窜，太可怜，太伤心了！
只要是外村的，都对村长喊：“村长~~，我上次和你说的让家里孩子上学的事怎么样了，你们村开会同意了吗？”
桃花村开会，不是一次两次了，最近每次开会都有重要的大事。
这一次还没到秋收动员，就是如此，整个学校都被同村的孩子们给塞满了，老师本来就不够，又走了俩，更是师资力量不足啊，奈何，奈何！
如今的桃花村村民们没事也会吊上两句。
听多了嘛，唯熟练尔！
奈何！奈何！是傅老的口头禅。
唯熟练尔！是穆老的口头禅。
每见一个外村的都要问一声：“村长，恭喜你啊，你们桃花村出了一个状元，厉害啊！”
村长笑得连都麻木：“同喜同喜，你们村今年收成看着不错，秋收应该会有一个好收成。”
老叔给支的招，别管用上多少次，好用就行。
但凡是庄稼汉子的，就没有不重视庄稼和地的，一说起今年村子里的庄稼眼见的比去年还好，脸上的喜色就上来了，嘴里谦虚的道：“我也不敢多想，只要今年粮食够糊住我们一家子的肚皮，我就谢天谢地了！”
和村子来往的大多沾亲带故，桃花村别的不多，今年猪粪尤其多，自个村里的地用不完，匀了不少给其他村的，虽然地里的庄稼没桃花村的庄稼长的那么好，眼看着禾苗成长的不错，眼看着就要进入灌浆期，老庄稼汉都很有经验的感到今年庄稼差不了了。
这不，只要一祝福粮食有个好收成，个个都乐的眼睛亮晶晶。
A省的状元名头再响都不及自家地头里的庄稼长的好。
李国冬考了一个A省的状元。
李梦雨惊了！
李国冬惊了！
李梦雨全家都惊了！
只有傅老一脸淡定，仿佛很正常般，和傅老一起的老头们个个脸上神情很淡然。
穆老翻了翻眼，牛气哄哄很不屑的道：“京城的老师在这破地方教的学生，考到状元不是很正常吗，除非他脑子被猪拱了！”
桃花村惊了！
桃花村周围的村子惊了！
村民们都目瞪口呆，说的好有道理哦！
整个H市都惊了！
H市政府部门都惊了！
H市的市长一脸淡定，傅老和穆老都在，还考不上状元，那脑子怕是被驴踢了。
整个H市都是什么教育？
整个H市的高中教师都是什么水平？
你起点跑出累断了气，人家已经骑着自行车超道了，哪怕是同一个起跑线的也无法比！
村长一转身回村，遇着了同村的都是千遍一律的问：“村长，怎么不见二嫂家的小六子？好像好久都没看着人了！”
村长翻着眼：“被熟练尔的李国冬带着走了。”
李国冬带着妻子和新生的一对双胞胎走了，李国秋也跟着一起走了。
李国冬是过去念书的，李国秋也是过去念书的，只不过大哥念的是堂堂正正的名牌大学，他跟着穆老学高中课程。
但这话不对村里人言。
村里人都很不解：“国冬去京城是念大学啊，国秋去京城干什么啊？”
这话村长都说了无数遍了，见了人解释，解释，还是解释，村长望了望天，“国秋是给国冬带孩子的，这两男孩皮实，抱起来累手，国冬媳妇哪抱的动，国秋半大不小正好过去干活，给他哥看看家带带孩子。”
李国冬一家和李国秋去了京城。
见最放心不下的闺蜜兼嫂子走了，阮秀带着李国夏和四姐儿也走了，去了西北边的部队。
李梦雨热热闹闹的家，一下子人口就清空了一半。
孩子在家的时候闹腾人嫌吵的慌，孩子们都走了，李梦雨的心忽然间也空了一半，四方乞讨来的灾民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李梦雨的面前，李梦雨空了一半的心，又放在了安置乞讨的灾民身上。
以李梦雨的能力，安置少数的灾民不在话下，可桃花村周围的灾民越来越多，修建的石子路越来越长，石子路两旁的土坯房也越来越长，最后成了H市一奇景。
时光如流水，眼睛眨巴眨巴，一眨眼就过了一年。
一九六二年秋收，金灿灿的稻谷被锋利的镰刀收割后，所有的老农都咧着嘴大哭了起来，黝黑的老脸，瘦的骨瘦如柴的模样，干枯的手指微张，两手朝天模样虔诚，“老天爷啊！老天爷啊！感谢你终于给俺们一条活路了！”
全国无数的农民收到丰收的粮食后都悲痛欲绝的恸哭不已。
日子太艰难了，很多地方十室九空，最惨的地方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还有许多人背井离乡如同流民一样到处乞讨。
“我们村又丰收了！”村长看着金灿灿的稻谷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他们那些人，大约也要走了。”老叔回头看向跪在地上向老天爷磕头的灾民们心有余悸道。
村长看了老叔一眼：“问一下二嫂，有些人才留不留。”
逃难的时候不光有老弱病残，还有许多空读书而无用武之地的许多高中生，原本在老农眼中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百无一用书生在李梦雨手里发挥出了自己的光芒，差点闪瞎了老农们的眼睛。
【老李家好吃的】名声传播千里，整个H市都给桃花村提供食材，李梦雨就一个要求，这是供给部队的，价格嘛统一，一半钱一般沙子和石子，我们要支持国家，支持部队，军民一家，不能让前线的战士们流血流汗还空着肚子守卫家园。
这高大上的口号一喊，淳朴如这个年代的人们纷纷都接受了。
看着桃花村门口的石子路，也和桃花一般，在村门口修铺沙子建石子路，路好了人走在上面也干净，夏天不会灰尘满面，下雨天不会黄泥沾脚，冬天下雪不会湿了鞋底，车子从上面过也平坦舒服。
要致富先修路，成了H市人人皆知的一句口头禅。
全国都丰收了，灾民们都开始往自己的家乡回奔，谁不说俺家乡好，只要能吃饭能活着，大部分的都想回自己的家乡自己的故土生活。
桃花村留了一些人，【老李家好吃的】已经全国闻名了，手工作坊生产地，划分了一次又一次，辣椒酱由一开始和其他咸菜一起生产，变成了单独一个手工作坊，单独的负责人负责进料和生产。
萝卜干也是，单独由专门的负责人负责进料和生产。
规模扩大的速度极快，跟滚雪球效应一样，名声传播了出去之后，不论是进货，还是销售，都是人家主动上门，他们桃花村的手工作坊只需要不断的生产即可。
六二年的政策开始慢慢的变化，高中老师对学习不太好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做思想工作了，让他们乡下去建设农村，李梦雨没想到知青下乡的前生竟然发生的这么早。
因为这一系列的操作，许多高中生就不准备回去了，在【老李家好吃的】干活早已干出了感情，热火朝天的作坊，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工作的激情，还有二婶婶对高中生们的赏识，让高中生们各自发挥出了自己的能量，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他们对【老李家好吃的】有很高的认同感，不愿离去。
现在的规模扩大的很快。
知青上山下乡已经这么早就萌芽了，让李梦雨产生了危机感。
李梦雨把【老李家好吃的】交给了H市的政府，从此以后【老李家好吃的】算是国有企业了，李梦雨悄悄的留了一手，她留在厂子里成为技术股的股长，拥有了正式工作，另外所有的调料专利权她拿都在手上，这些本来都是她的，她凭什么白白让人。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十年运动突然风生水起在全国热烈的进行着，不少老师遭殃，学生都不上学带着红袖章到处闹革。命。
早在十年运动风起之前，李梦雨通过傅老和穆老们的关系不停的联系，把各种人才往桃花村引起，以乡下改造帮助农村建设为名，提早给弄到了桃花村学校里，有些高知识分子弄到【老李家好吃的】里当工人。
身份都不一样了，如今都是工人老大哥了，靠着自己的努力干活吃饭了，H市一时成了全国人才的集聚地，各种人才被政府往这里引进，往全市各个地方塞。
因为这个原因，年轻的穆市长遭到了猛烈的攻击，从上面到下面过来的属性对他的工作进行严厉的质疑，市长的工作岌岌可危，屡屡险些保不住。
部队出手，全力护着在风雨飘摇中的穆市长鼎力支持他，被穆市长收留的各个阶层的高知识分子的亲朋好友和相关的人脉都拼尽全力支持，护着他风雨中迎着风雪坚。挺。
从六一年就离乡的去京城的李国冬，带着妻子和孩子，带着已经长大的弟弟一行人在这最艰难的时候坐上了回乡的火车，回到生养他们的故土。

第170章 六十年代（一）
李梦雨每天在【老李家好吃的】工厂上班，为了掌握足够的话语权，她调出来了番茄酱。
“那群够娘养的，又到我们技术股要配方了！”
“一个个都是癞□□张嘴好大的口，说要就要，凭什么给他们！”
红砖房造的办公室门外挂着技术股木牌子，里面年轻男女个个义愤填膺，表情愤怒的很。
李梦雨觉得吵，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别在吵了，听的人脑袋疼。”
“李股长！”
“李股长！”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一个个神情带着挥之不去的委屈，明明他们都在为她抱打不平，结果股长她还……
李梦雨手捂了捂胸口，脸色不好道：“我心口疼，觉得气闷，你们谁能把窗户开一下。”
“李股长你没事吧！”
“李股长你心脏病发作了？”
“李股长你难受吗？”
“李股长你难受就去医院看病，我们送你去！”
……
众人七嘴八舌，李梦雨摇了摇头，“没事的，不用去医院，我请了假一会就回家休息。”
工厂上班连着上6天，休息日只有1天，李梦雨很不适应这种紧密的上班制度，非常怀念以前的上五休二制度，以前连着上五天班也感觉好累，休息两天都觉得不够，一天休息日要睡觉要玩一会，一天休息日要干活，要把家里的东西买买，被子晒晒，卫生打扫打扫，总觉得时间永远都不够。
像现在的工厂上6天班只给休息1天，简直跟坐牢差不多让人生无可恋。
李梦雨不想上班了，可是她一手打造的工厂发展为全国最大的食品加工厂，就跟玩养成似的让人有瘾。
“李股长，我们送你回去！”
摇了摇手，李梦雨拒绝，“你们不用送了，我就往家走几步就行了，到了家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了。”
“李股长，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李梦雨微笑着轻声道：“放心吧，我家距离近着呢，不过是抬腿走走。”
不知道为什么，李梦雨很不想让人送，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她不想让任何人掺和进来。
李梦雨拒绝了工厂办公室人的相送，一路和跟她打招呼的人点点头，走出食品加工厂。
踏出食品加工厂的大门，最后和看大门的老头笑笑，在看大门的老头目送的神情下最后看了一眼【老李家好吃的】白板黑字的招牌，抬脚离开了。
最近的气氛格外的紧张，学生们都不上学，带着红袖章骄傲的抬着下巴到处砸东西，让人看了就想把这些熊孩子给捶一顿！
不知为什么，从离开了食品加工厂大门开始，李梦雨就回想到了她当初刚刚来的是，发现她穿越到她奶奶身上是何等的懵逼。
李梦雨轻轻一笑。
大约是人上了年纪之后，就喜欢回想年轻时的事，如果可以的话，她好希望能回到她十五六岁时的时光，正是可以努力学习的时候，她努力努力考一个好大学，完成她心中名牌大学的梦想。
李梦雨又是轻轻一笑。
她最近心里越来越紧张，心口难受，思维就有点放飞了起来，她怎么可能又回到她十五六岁时的时光呢，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太好了，她愿意拿她这辈子做的所有的好事和功绩来换，换她重回少女时代。
心口越来越难受，眼前意识发飘，等到李梦雨觉得自己真的是在飘的时候，看见自家倒在了快到家门口的地方，神情还有些莫名其妙。
她从来都没想过她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您好，亲，鉴于您是晋江读者大客户，特为您绑定晋江穿越系统，让您亲身体验六七十年代的美好生活。”
李梦雨：“……”
李梦雨很是神来的问一句：“晋江系统绑定？你是认真的吗？而不是，被作者大大给诅咒，才穿越六七十年代体验生活！？”
系统默了默：“你就是晋江的作者你自己忘了吗，因为你断更太久了，读者诅咒你穿越到六七十年代体验生活。”
李梦雨：“……”
李梦雨有些抓狂：“系统，我为什么断更你不知道吗？我都特么的穿到六十年代来了，我怎么码字，我怎么更新，难道我能穿越时空回去更新？”
系统想了想：“可以的，晋江现在开发出了一个新的穿越游戏，可以晚上在梦里穿越六七十年代，然后白天再回到现实世界，现在就可以把你传送回去！”
李梦雨恍恍惚惚的好像听见她家大儿子悲恸欲绝的声音了，“阿妈，我们回来了，儿子回来迟了！”
李梦雨有些呆，好像还有她家大儿媳妇的哭喊声，“阿妈，我们回来了！
系统：“别看了，你在这个年代做的事太厉害了，历史都快要被你改变了，该走了，再不走历史都要被改的面无全非了，你对这个年代的影响太大了，所以穿越总局让你回去。”
李梦雨：“……”
“哎，穿来的时候，不大一声招呼都把人弄来，让人走的时候，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人弄走，我要举报你们！”李梦雨发牢骚道。
系统奇怪的问：“难道让你重新回到十五六岁你不开心，你不愿意，不是你自己发的愿吗？”
李梦雨呆住了！
“还，还真的能让她回到她的少女时代啊，那太，太，太好了！”
好歹养了那么多年，李梦雨临回去前想回头看她的子女们一眼，临走前一眼都没看着怪想的。
系统：“别看了，你回去之后，就能看见你爸的十二个兄弟姐妹了，你可是你家的团宠，别宠的哭着求着不要再管你了，不然你就……跑路给他们看！”
李梦雨再次呆住了。
还能这样！
系统：“当然，你救回了你爸前面的六个哥哥姐姐，人都活着好好的呢，能吃能喝，个个健康的很，以后想见可以天天见，让你烦到恨不得挠墙。”
李梦雨：“……”
行吧，听系统这么一说，她也没有什么临走前回去看一眼的执念了，说到底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她真的好想回属于她自己的年代，这个年代太惨了，生活在这个年代连口小零嘴都没的吃，她想吃她最爱的巧克力冰淇淋，还想喝可乐，玩电脑，她好久都没有玩游戏了，好怀念玩游戏的感觉……
李梦雨心中碎碎念的时候，没注意到系统还在跟她说，“亲，因为你接下来去的世界你都很少女的缘故，所以读者们给你配了CP，你可以和他结婚，祝你在新的时空里甜甜蜜蜜生活愉快！”
李梦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电脑前睡着了，等她睁开眼时，再恢复了记忆，啪的一声从椅子上摔下来，摔在地上摔成了一个哈巴狗模样，张着嘴不断的喘气，眼睛睁的老大。
老天爷啊！她家为什么那么有钱啊！
——THE END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