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豪门阔太只想离婚[穿书]
作者：大江流
内容简介
 苏喻林穿进了一本无脑总裁文中。 新的身份富有至极，老公是有财有才又有颜的创业圈当红炸子鸡，家里住的是千平豪宅，衣柜里摆的都是当季奢牌新品。 但当知道自己的新姓名后，苏喻林忍不住问候了老天爷。 梅若华，老公出轨女下属于婉秋，千平豪宅不是她的名，衣柜里的东西是她离婚后唯一能拿走的财产，是个要多惨有多惨的糟糠弃妻！ 如今，她四面楚歌却不自知： 老公诱惑她签署代持协议，想要弄走她名下的股份。 公司里毫无存在感，自己招聘的人都是老公的死忠。 小三怀孕了，三个月后，她就要离婚且净身出户。 不出意外，她会被诱导投资失败，欠下巨债，锒铛入狱。 资本运作高手，有资本圈苏妲己称号的苏喻林表示：呵呵！那就霸总我来当！你们出局喽！ 1、不破镜重圆 2、女主风情万种，还特有本事。 3、男女主先事业合作，后爱上对方。 

==========================================================
第1章 减肥药
“江太太？江太太！”
因为熬夜看小说，苏喻林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睡下。这会儿正是最困的时候，听到旁边恼人的叫声，她第一反应是用毯子遮住了脸。
几秒钟后，她猛然睁开了双眼。
不对。
苏喻林今年二十八岁，没男友无父母，一个人独居。她的房间里不可能出现任何的声音，何况，江太太是谁？
她不由将毯子往下拉了拉。
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套装，带着职业微笑的女孩，她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印象。然后她的目光飘远，看清楚了这房间的样子——MAXALTO黑檀木家具，devialet音响，还有标有gariPol印记的纺织物。
这是一间典型的格丽宝酒店套房。
苏喻林住过多次了。
可她怎么会出现在酒店里，这太奇怪了。
女孩大概是瞧见她终于醒来了，微微松了一口气，“江太太，您还记得吗，您摔到在了洗手间门口，晕了过去，医生正在赶来的过程中，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喻林的确感觉到头有点晕，不过她更抓住了对方语言中的荒谬，“江太太，你叫我江太太？”
女孩愣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的反应极为迅速，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她试探的问，“那我称呼您为梅女士可以吗？”
这个太不寻常的姓氏，还有在酒店晕倒的事件，让苏喻林突然想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这跟她睡前看的那本小说重合了。
那是一本最近非常流行的爽文小说，名字叫做《霸总的小娇妻》。
作为一个漂亮的资本精英，苏喻林见惯了那些总裁董事长的真面目，对他们没有半点幻想，对这种小说自然也不感兴趣。
但昨天她跟闺蜜聚会的时候，说起来她工作没数，不知道该如何休息，闺蜜就把这本小说推荐给了她，原话是，“可以让你忘却时间流逝，全身沉浸其中，比老娘舅更狗血，比海天盛筵更激/情。”
苏喻林本来也没当回事，可回家没事干又想拿起工作的时候，就打开网页找到了这本书。没想到，名字够恶俗，三观也不正，她越看越生气，一下子就到了三点。
这本书讲的其实就是个小三上位狗男女潇洒的故事。
梅女士叫做梅若华，跟她一样大，二十八岁，同丈夫江一民恋爱两年，结婚八年。他们是大学同学，江一民这人野心庞大，不愿意打工，从大学开始就创业，一直到今天，才算成功，名下有家叫壹游戏的公司，因为连续开发的两个游戏爆红，如今势头正猛，刚刚结束第三轮融资，上市指日可待。
这个时候，梅若华的感觉是松了口气，觉得两个人十年的患得患失终于结束，可以现世安稳了。
可江一民却感觉，身边的优秀女人越来越多，老婆越看越low。
看看人家于婉秋，国内top高校毕业，能力可以跟自己比肩，长相堪比娱乐圈明星，真是有才又有貌。
而梅若华呢，虽然名义上是创业元老，其实就是管管后勤招聘这点事，能力一般也不提升，就知道做饭收拾家，他是雇不起保姆还是请不起大厨？长相倒是不丑，可天天往温婉打扮，他当年就是看上了她的艳丽外表，这么一来，四不像，别提多让人没兴趣了。
江一民越看于婉秋就越觉得对方是他的缪斯，越看梅若华就越觉得梅若华配不上自己，于是生出了离婚的念头，并且准备付出行动，和于婉秋好上了。
苏喻林最气愤的，就在他的骚操作。
江一民想要离婚，但这个公司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他觉得这都是他努力的成果，跟梅若华没半点关系，所以想让梅若华净身出户。
只是这个操作颇有难度，所以，他和于婉秋就想到了一招，将梅若华手中的股份拿回。
为此，江一民不惜给梅若华说，“我最近感觉身体一直不好，你也知道这工作强度，万一真猝死了，我妈这么厉害，你怎么办啊。我想了个主意，咱们去做个财产公证吧，一人一半，即便我死了，也是分我这一半，你那部分有法律保护，我妈没办法的。”
当然，他不会说出另一半真相，你的股份卖没了，也不能指染我这部分。
梅若华本来不同意，可经不住江一民屡次说服，只能同意了。于是，现在他们的财产已经在法律上完全分开了。
江一民就开始了第二步，让梅若华签下股份代持协议，放弃公司职务回家，一方面彻底消灭梅若华在公司的印记，另一方面方便他将梅若华的股份卖给了自己的母亲。
法律规定，如名义股东将代持股份私自出售或者质押，实际出资人不能以股权代持协议来对抗第三人，要求确认名义股东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行为无效。
也就是说，卖了就卖了，拿不回来了。
这份策略，简直将梅若华算计到了极点，因此离婚的时候，她只分到了寥寥的现金，以江一民的身价来算，几乎是净身出户。
不过现在还不晚——苏喻林记得梅若华晕倒，就是在签协议的当晚。
壹游戏前几天刚刚C轮融资成功，公司已经庆祝过了，今天是家宴，但其实就是个鸿门宴——江一民发动了他的所有亲戚，来劝梅若华是时候回归家庭生个孩子。
这会儿饭局还没开始，因为大姐江一蓉的两个孩子太过吵闹，苏喻林觉得脑袋疼，所以躲了出来。
哪里想到，卫生间门口的地上不知道被谁撒了点水，她一下子就滑到了，晕了过去。不过书里没多久她就被发现的服务人员叫醒了，因为并没感觉有什么不适，而且江一民这人特别爱面子，梅若华怕他知道觉得丢脸，就拒绝了看医生，也没说这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居然被带到了套间里？
仿佛知道她怎么想的，对面的女孩立刻回答她，“梅女士，是我们工作人员发现了您晕倒了，所以先带您来到了旁边的套房休息。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通知您的家人？”
“不用，我没事了。”苏喻林拒绝了，她看了一眼女孩身上的工号牌，“林小婉是吗，给我拿杯热水吧，谢谢。”
林小婉不由看了苏喻林一眼，觉得感觉不太一样了，她也见过江太太几回，是那种说话温柔如水的女孩子，可刚刚就几个字，虽然一样客气，却透露出干脆利落的感觉，还有不可拒绝的气势。
她连忙应了好，倒了一杯开水过来。
苏喻林抱着那杯热水，其实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想想怎么破局。
她这人，就是根野草。
小时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大学毕业为了赚钱，一头钻进了人精与二代并存的投行。就凭着一股野草的劲儿，才活到了现在，还活的漂亮。既然到这里了，不管回不回去，她也要活的比任何人都舒坦。
想让自己出局？呵呵，霸总我来当，你们滚吧。
当然，今天最重要的是，让协议签不成。
苏喻林可以现在就说头疼要求去医院，不过那样她被困在医院就太被动了，她都能想到江一民怎么说，“你太累了，正好回家休息吧。”于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苏喻林抬起了头，“能麻烦你一下吗？”
林小婉立刻回应，“您说？”
苏喻林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最近在减肥，但今天有个大餐你知道的，必不可免。偏偏我的减肥茶忘带了，不知道这边有吗？”
林小婉对这个倒是没觉得诧异，有钱人家的太太，哪个不是这样啊，看着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内里对自己超级严苛。她原先觉得，有钱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来这里上班才知道，除非娘家有钱，否则，就是只有名分的金丝雀罢了。
江一民新晋上位，她不了解，只当苏喻林也是这样的身份，尤其是她长着一张妖艳的脸蛋，却扮成了温婉的样子，一看就是身不由己。
她立刻说，“有的，我去给您拿。”
苏喻林说了声谢谢就等着了，没多久，林小婉就给她拿了两包过来。
苏喻林一边痛快的给了小费，一边叮嘱，“别告诉别人哦，谢谢。”然后才让林小婉指点着，回到了他们的包间。
推门进去，屋子里照旧热闹，胡一涵和胡婷婷两个孩子在包间里你追我跑，亲戚们正在讲话，一个长得十分俊秀的男人扭头看到了她，顿时露出了笑容，“若华，你怎么才回来？”
这就是江一民了。
怪不得于婉秋这样的精英也为他着迷，跟书里的纸片人不同，这么看，着实是有才有财又有貌。
而且，即便已经变心了，江一民也未曾在梅若华面前露出分毫，照旧是那副深情的模样，梅若华被耍的团团转也是有情可原的。
不过苏喻林知道他干了什么事，再好看也不会动心，只是按着平日里梅若华的口气回答了一句，“哦，碰见个小朋友迷路了，我送他去了服务台。”
这倒是梅若华会干的事儿，江一民也没觉得不对，叮嘱了一声，“大家都等着你的，你去帮帮妈妈吧。”
说着，就去跟他舅舅聊天去了。
江一民出身贫寒，往年里因为没钱，没少受亲戚的白眼。如今翻盘了，自然也要炫耀一番。今天就专门请了他的两个舅舅两个阿姨，还有一个叔叔三个姑姑过来，这屋子里热闹的简直不得了。
苏喻林也没凑过去，她拿了个杯子，将那两包茶放进去，倒了开水进去。然后就抱着杯子在旁边慢慢的看着。
如今，当初嫌弃江家穷的要死，连过年都不肯过来的亲戚们，都变了脸色，一个个围在江家四口身边，变着花样称赞他们养了个好儿子，让不要忘了自己。
江一民一直笑着说着哪会呢，苏喻林敢打包票，这就是一说而已。江一民这种连老婆手里的财产都舍不得的人，怎么可能便宜他们？
等着瞧着差不多了，她就上前把杯子递了过去，“喝口水吧，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上菜吧。”
这个时机恰恰好，江一民也口渴了，顺手将水一口喝了进去，然后说，“上吧。”
苏喻林接过了杯子，笑着说，“好。”

第2章 高光时刻
开始吃饭，两个孩子也被江一蓉和丈夫胡伟困在了座位上，包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这里的服务员训练有素，不过十几分钟，菜就上的差不多了。
于是江一民的大舅就出声了，“一民，今天你是主角，说两句呗。”
顿时，包间里再次热闹起来，所有的人都说，“一民，说两句。”
苏喻林看过小说，知道江一民这辈子盼的就是在亲戚中扬眉吐气，所以压根不会拒绝。他果然站了起来，倒是说话也很谦卑，“按理说我是小辈，在长辈面前不该第一个说话。不过既然大家叫我来说，那我就讲两句。”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他说着就看向了旁边的刘桂芝和江向阳，“没有爸妈的养育，不会有我的今天。”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姐姐。”他看向了直起了腰的江一蓉，“家里活多，爸妈特别忙，从小就是姐姐把我带大的，我知道姐姐那会儿也小，为了我受了不少罪，谢谢。”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妻子。”他最终深情的看向了苏喻林。
这种时候，苏喻林自然是不能坐着的，立刻站了起来，学着梅若华的反应，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江一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冲着大家说，“从谈恋爱到现在，我们在一起十年了。这些年，我创业起起落落，有钱的时候，怕我用她一分不敢多花，最穷的时候，两个人吃清水面过日子，连沙县都要过节吃。若华都没有任何怨言，一直默默的支持我。说真的，若华跟着我，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甚至，我们都结婚八年了，都没敢要孩子……”
他说着，眼圈都红了。
苏喻林就知道，戏开始了。
果然，江一蓉立刻说，“哎呀，你们还年轻，若华才二十八岁，正好怀孕的年华呢。你心疼若华，就别让她辛苦了，以后让在家里带带孩子，做做太太不就行了。”
婆婆刘桂芝也说，“就是啊，让我说，干什么活啊。男人有本事，就不用女人操劳。你们现在也有钱了，就该忙孩子的事儿。若华啊，听妈的，回家好好调养身体，妈给你调养，保证明年咱就有孩子了。”
他们都这么说，旁边的亲戚们自然也都纷纷开口，“让若华明天就辞职，回家享福去。”还有劝她的，“你要学会享受，男人有本事，女人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会老的。生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苏喻林想了想当初梅若华是什么反应，梅若华好像被江一民的演技完全感动了，也跟着流了眼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退回家庭。当然，第二天江一民就让她签了股份代持协议。
这是个傻姑娘啊！
苏喻林倒不至于跟这群人吵架，她的口舌是说服投资爸爸的，而不是跟一群亲戚舌战群儒的，她也不吭声，就只是听着，做出了眼泪盈眶被感动的样子。
顺便数着秒。
减肥茶这个东西，女人经常喝，还会有点抵抗能力，以她的经验是大概半个小时就要跑厕所。可如果是江一民这种从来没喝过的人……也就十五分钟吧。
而且，苏喻林手黑的很，两包全放上了。
她相信，快了，而且恐怕止不住。
她这副不吭声的样子，倒是气坏了不少人。尤其是知道真相的刘桂芝和江一蓉，两个人都快把唾沫说干了，梅若华就是不肯开口，不由心里暗骂，“怪不得一民不喜欢你，就跟个木头似的，白长了一副精明的样子。”
可也不能这么等着啊，江一蓉干脆就直接问到了苏喻林头上，“弟妹，你别刚感动啊，答应啊，快答应啊。以后一民在外面出力，你在家里管钱，多好的日子啊。我都羡慕的不得了啊。快说啊。”
瞧瞧这承诺，都是江一蓉给的，到时候恐怕就说了，江一民可没说把钱给你管着。
只是，还没等着苏喻林吭声，就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噗~~~~~~~~~~
其实一直有人在说话，所以屋子里不是很安静，可搁不住这声噗太响亮了，所有人都听见了。而且，声源也特别好找——一股特别臭的坨坨味，以江一民为中心，慢慢扩散出来！
所有说话的人，立刻就闭嘴了。
因为实在是太臭了，可亲戚捧着江一民，父母和姐姐也不会说他难听的话，大家只能闭嘴屏息忍着了，只是理智上能忍住不说话，情感上却忍不住去看他。
江一民这会儿脸色也难看的紧，想解释一句，可还没等张口，第二声噗~~~~又不由他控制的放了出来。
而且，这次显然更厉害了，江一民直接捂住肚子，冲向了包间里的卫生间。
这会儿，就听见不过三岁的胡一涵，用孩子特有的稚嫩的声音问了一声，“舅舅拉在裤子里面了吗？”
卫生间门被羞辱的砰地一声关闭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不该笑，可是闻着纸巾上的浓烈香水味，苏喻林瞧着，大舅他们都挺真情实感的低下了头。
只有刘桂芝江向阳和江一蓉他们满脸都是担心，还试图给江一民解围。
“这孩子，这是吃坏了肚子了吧。哎呀，他一个董事长，一天到晚在外面忙，家里也每个人给他做饭，让他能吃口热的，可不是肠胃不好吗？我说媳妇啊。”说着，刘桂芝居然又趁机劝起了苏喻林，“我知道你当初也是为了一民才跟着忙活的，可你看现在，一民更需要一个温暖的家，有口热饭吃，有个孩子，媳妇啊，得疼他啊。”
这说的跟老婆不做饭，就要饿死一样。
可她会关心，苏喻林演技也不差啊，一脸着急的说，“妈，你怎么到了现在还老说这些呢。一民进去这么久了，怎么不出来啊。他会不会是得了急性肠炎啊，他没闹过肚子啊。”
她这么一说，刘桂芝就坐不住了。
主要是苏喻林说得对，作为一个从小家境很差的男生，江一民的身体已经经过了各种打磨，尤其是肠胃更是坚不可摧，从来没闹过毛病呢。
刘桂芝一想就觉得，可别真是急性肠炎吧。
作为当妈的，儿子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她立刻放开了苏喻林，跑到了卫生间门口，对着里面问，“一民，你还拉吗？你是拉的水啊，还是稀的啊？肚子疼不疼，想不想吐？”
这问的也太直白了，虽然都是亲戚，可别忘了，江一民请他们来是为了显摆的。这是他一辈子盼望的高光时刻，结果他妈问他拉的是水还是稀的。
他能回答才怪！
卫生间里安静如无人。
刘桂芝则更着急了，一个劲儿的敲门。
旁边的亲戚们都已经开始低头忍不住偷笑，显然，好处是想沾的，但终究还是不亲，有笑话的时候，自然看的热闹。
苏喻林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了第二个步骤，她要对公司人事进行调整，必须将江一民弄到医院去。所以小声的冲着刘桂芝说，“妈，这都十分钟了一点声没有，不是晕倒了吧。”
一听这个，刘桂芝更着急了，一边拍门一边冲着她说，“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苏喻林自然手脚麻利的把救护车叫了，顺便体贴的找服务员又开了个包间，“这屋子也没法待了，去隔壁吃吧，我已经点了菜。”
大舅他们终究还是想沾光的，而且憋着也不舒服，自然很快去了隔壁。
等没人了，刘桂芝还抱怨呢，“这有什么不能吃的，上万块啊。”苏喻林却不管她，而是敲了敲门说，“一民，舅舅他们都离开了，就剩下自己人了，你出来吧。”
这会儿才听见吧嗒一声，江一民开门出来了。
刚刚还是光彩夺目的一张脸，如今却是黑的吓人。可是自己老娘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忍了，“回家！”
刘桂芝显然没想到是自己让儿子丢脸了，只当他是难受不得劲呢。赶忙拉住他，“叫了救护车了，去看看，是不是肠炎。”
这种事江一民一辈子都不想想起来，更别提还去医院了，立刻就拒绝，“不……”
话没说完，就听见噗的一声，他扭头又钻进了卫生间里。
这次，医院是非去不可了。
江一民也没了拒绝的可能，等着医生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虚脱了，两条腿都跟面条似的。苏喻林一脸关切的扶着他慢慢走了出去，到了医院，更是跑前跑后，给他交钱拿化验单，别说怀疑她了，看在刘桂芝眼中，还忍不住小声跟江一民说，“要说疼你，若华可真不错，那个婉秋不像是能伺候人的样子。”
江一民很是烦躁，“女人贤良就行了？想让人伺候我不会找保姆啊。妈你别管了。”
刘桂芝就不吭声了。
一番操作下来，其实没查出什么。一般人这时候就是回去等候观察就行了，可刘桂芝在啊，这个在九十年代为了生儿子失去了纺织厂正式编制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儿子有一丝一毫的危险？自然一个劲儿的非要住院观察。
江一民虽然不想，可是又很孝顺，只能应了。
刘桂芝也不用苏喻林守夜，自己就留了下来，这都是苏喻林意料之中的，情真意切的假装要求了几句她也想留下被拒绝后，苏喻林就干脆利索的离开了。
当然，回家的路上，为了让江一民能多给点空闲，她顺道去了旁边药店，买了一包桃花。
然后利用车上的导航，开车回到了她和江一民的家，位于京城南郊的一座独栋别墅。

第3章 爸妈
进入院子前，苏喻林用手机遥控打开了整个别墅包括院落的所有灯光。
顿时，在黑漆漆的夜空下，这座房子亮了起来。
苏喻林这时才缓慢的开车进入。
这座别墅位于四环，倒不是那种出了名的豪宅，但占地面积确实巨大。别墅主体三层加一层地下室，每层两百多个平方。花园更是大的惊人，足足1.5亩，这在整个北京，也是相当开阔的了。
也因为有了这样的财力，梅若华才会觉得，这次真的不会失败了，可以现世安稳了。
所以，根本不是江一民劝服了梅若华放弃，而是梅若华自己也想回归家庭了。
这座花园就是证据。
梅若华喜欢园艺，过去十年她跟着江一民起起伏伏并没有任何机会，来开展自己的爱好，甚至，江一民都不知道她喜欢这个。而这次装修，她专门请来了专业的团队，辅助自己，倾尽所能将这座花园装成了个她最爱的英式自然园。
苏喻林开车经过，看着园内植物依照形、色、味、花期和丛植方式分为了数个小花园，譬如“玫瑰园”、“百合园”、“郁金香园”等等，整体上又与园外的风景相结合，看起来乱中有序，一片自然风光，美不胜收。
只可惜，江一民不懂的欣赏，觉得不如那种几十万一颗的树种上显高档，就跟他一直认为梅若华没本事，就是个管后勤的保姆一样。
但事实并非如此。
在一个创业小公司，当然技术和销售都是很重要的，但其他的事情呢？
谁在没有任何经济实力的情况下，给他们租上最合适的办公室，招聘来最有性价比的员工，应付各种突发事件，而且，既能当秘书司机，又能当会计前台，还要时不时充当心理医生、励志大师，关键时刻还能想办法去找钱？
是梅若华。
但因为太杂太多又太不起眼，没有业绩衡量，反而显不出她来而已。
因此，苏喻林是替梅若华叫屈的。
当车子平缓的停在了车库中，苏喻林打开顶灯看着后视镜中的女人，女人的样貌其实与苏喻林本身有几分相似，都是柳眉星眼、杏腮桃颊的艳丽长相，这副样貌，让苏喻林在资本圈被对手恨恨地称为苏妲己——虽然她以本事上位，但也可以表明，她有多美。但梅若华却为了削弱这种艳，故意画了粗粗的平眉，显得平庸了很多。
一个想要相夫教子的傻女人啊！
苏喻林认认真真地跟她说，“既然来了，我就要守住这一切，为你也为我。”
等着进了屋子，苏喻林就恢复了平日的状态了。
先是吩咐保姆张姨替江一民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明天送到医院去，然后就拿衣服去洗澡。
倒是张姨挺讶异的，太太一向对先生的事□□无巨细，从不要他们插手，这是怎么了？她忍不住说了句，“要我收拾吗？”
苏喻林很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对，你看着办吧，大概住三五天的样子。对了，准备一下三餐，到时候我带过去，哦他肠胃不太好。”
说完，苏喻林就回屋了。
张姨一个人在原地，消化了很久也没习惯。
苏喻林却不管这些，洗完澡后，盘着腿在网上搜索了一个记忆中的公司名字，找到了他们所在办公楼的物业公司，又翻到了招聘信息，才给梅若华的母亲李晓梅打电话。
梅若华父母健在，不过却因为性格不合离婚了——她爸爸梅望亭祖上世代为官，诗书传家，是位教师。妈妈李晓梅却是个本地农村人，没什么文化，在机械厂里当工人。他俩结婚不过是因为时代的阴差阳错，勉勉强强维持了二十二年，等着梅若华一结婚，就离婚了。
不过两个人的日子都过得不错，他们都没再找，梅望亭以教书育人为乐，工资足够花销。而李晓梅运气更好，退休了，老房子拆迁了，足足赔了三套房加八位数的现金，不过她闲不住，找了个保洁员的工作，打发时间。
苏喻林玩惯了资本，一向喜欢几条线并进。在企业内部争夺肯定是必要的，但时间长了，江一民肯定有所察觉，她需要“农村包围城市”。
因此她看上了李晓梅手里这笔钱——她要做个稳赚不赔的天使投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晓梅粗大的嗓门顿时响起，“若华啊，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了，你不说今晚一民要请客吗？这么早就结束了？”
苏喻林没有父母，她进入梅若华的角色什么都很容易，但这句妈却张不开嘴，只能含糊过去，“一民可能得了急性肠炎，没吃就去医院了。我刚回来。”
李晓梅听了立刻着急了，“哎呀，这孩子怎么弄的，厉害吗？现在能看望吗？我去看看吧。”
别说不能看望，就是可以看望，江一民也不会愿意见李晓梅——李晓梅干了一辈子的机械加工，那地方男的当牲口用，女人当男人用，所以说话嗓门贼大，性子特别泼辣。江一民觉得不是一路人。
只是这话，梅若华为了不让母亲伤心，一直没告诉过李晓梅，所以李晓梅毫不知情，还挺热情呢！她又嘟囔，“我就说，你们干什么这么累啊，不能消停点吗？我就你一个孩子，拆迁那么多钱，日后不都是你的，轻松点过日子多好。”
苏喻林本来还想怎么开口，没想到李晓梅果然跟书里说的一样，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孩子的人，自己就提起这笔钱了。
苏喻林于是接了话问，“你说起这笔钱，我还想问呢，你现在放在哪里啊。”
然后李晓梅的声音一下子就压低了，小心翼翼地说，“不是你建议我的，一半放银行固定存款，一半放了理财。每个月提利息吗？你忘了。”
小说可真没交代这些。
苏喻林就说，“我这儿有个好项目，可以投资，回报率大概在……”
她还想着怎么说服对方呢，却被李晓梅截断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有想法妈妈就听你的啊，我又没文化又不懂，这钱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你说吧，让我干什么？”
怪不得梅若华性子这么好，因为有这样的母亲啊。
苏喻林都被感动了，利落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有个物业在招聘清洁工，你……”她犹疑了一下想了想该怎么措辞，“能去那边应聘吧，有个WW的公司，很有前途，我想投资他们。不过这事儿不能跟江一民说。”
她张口还想解释什么呢，结果李晓梅先说话了，“哎呀我的闺女啊，你终于想开了，我早就劝你，给自己留点东西，你老是不肯。放心，妈妈知道，一点口风都不跟他说。这是我的钱，跟他也没关系。”
然后李晓梅就特别主动的开始打听，“那我去了人家就能让我投资啊。这企业要求挺奇怪的，只有做投保洁才能投资吗？”
苏喻林：……
不过她这次笑的挺开怀的，“不是。他们最近资金链断了，恐怕很快就要卖，你注意点他们……”
她还没说完，李晓梅急吼吼地又打断了，“那我知道了，我们机器厂原先也卖过，那情形我见过，每个领导就跟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似的，我一看就认出来了。行了，闺女，你放心吧，妈妈保证给你干好。”
等着放下电话，苏喻林都有点恍惚。这是她入行以来，说服的最容易的一次投资，饶是她精明过头，都有点被这种没经历过的亲情打蒙了。
妈妈……原来是这样亲切的人啊。
然后看着爸爸梅望亭的电话，苏喻林都有点好奇了，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性格。
这是苏喻林的第二步，在这个公司里，虽然很多人都是梅若华招聘进来的，但是他们都是跟着江一民干活的。江一民这个人虽然狠，但经营公司还是有一套的，他对员工一向态度良好待遇优厚，而且他又是董事长，因此，这群人没一个是梅若华的心腹。
现在看着似乎都一口一个梅总叫的很亲切，但真到了关键时刻，没人会站在梅若华的身边。
但是，真不能争取吗？
不是的，只是苏喻林一方面需要展示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需要个心腹，做他们的领头羊。
而这个心腹，苏喻林看中了梅若华的堂哥——目前在某上市公司负责媒体事业部的梅云帆。
这位堂哥在小说中只有个名字，苏喻林并不知道这性格，但这不重要，一个姓就代表了天然的利益，只要她上位，梅云帆就是功臣，比中层管理天花板要高得多。
但说服是个麻烦事，毕竟现在梅若华处于劣势。
苏喻林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拨通了梅望亭的电话。
也是很快就接了起来，梅望亭的声音有点嘶哑，这是上课多了得了咽炎的因故，不过还是很亲切，“小华华，怎么想起来找爸爸了？”
虽然已经感受过一波李晓梅的母爱了，但这个称呼还是让苏喻林差点没受住。
梅望亭可没感觉，开始了他的父爱展示，“我今天从老吴那儿买了一只野鸡，特别肥，还活着，养在阳台上了。你和一民明天过来一趟吧，我做给你吃。”
苏喻林这次接受良好，“一民最近肠胃不好，就不过去了，我过去吧。对了，您能帮我个忙吧，”她越说越自然，“我公司里缺个人，好像堂哥挺合适的，您帮我问问他有意向吗？”
梅望亭答应的特别迅速，“那你明天过来，我让他也来一趟，你们两个谈。正好吃鸡。”
苏喻林：……
爸妈都是这样吗？都不问问为什么吗？这么相信她。
苏喻林一边体验着新感觉，一边回答，“好，一起吃鸡。”

第4章 不一样的外挂
第二天一早，苏喻林就起床了，换上了运动服，出去跑了个步。
张姨原本还在观望，昨天太太是不是说着玩的，结果发现，太太别说收拾东西了，连厨房都不进了，她才知道，苏喻林不是开玩笑的。
张姨连忙做了饭，又带着另外一个保姆，去给江一民收拾了衣服。
等着苏喻林回来，已经一切结束了，吃着保姆做的早餐，苏喻林觉得如果没有江一民，这日子真挺舒服的，顺便表扬了一下张姨，“早饭很好吃，中午你看着准备吧。”
就推着行李箱，拿着饭盒，开车去医院了。
倒是张姨站在原地，有点闹不懂，怎么一天不见，就改变这么大，这个家不会有问题吧，她还觉得待遇不错，想干到退休呢。
苏喻林到医院的时候，是上午八点。
这会儿江一蓉已经到了，见了她就说，“弟妹，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啊，一民都饿坏了。”
若是梅若华，肯定要解释一下，熬粥用了多久，路上堵车，这里车位也不好找之类的。苏喻林却没这个习惯，因为从满是□□里长大的梅若华不懂，爱你的人你不解释也会原谅你，不爱你的人，解释的越多他越觉得你在找借口。
苏喻林直接把饭盒拿了出来，熟练的掏出了里面的清粥和小菜，放在了江一民和刘桂芝面前，就一句话，“趁热吃吧。”
她解释，江一蓉还能趁机说她两句，她不吭声，江一蓉的招数一下子就落了空，别提多难受了。
于是忍不住挑剔，“一民肠胃不好吃点清粥小菜也就算了，咱妈那么大年纪的人了，你怎么就准备这些？她肯定挨不住啊。”
苏喻林连那堆满嘴鬼话的资本家都不怕，还能怕她？
为了不引起江一民的怀疑，今天的苏喻林并没有改变妆容，换成习惯的艳丽打扮，只是加强了眼妆，将眼角下拉，将一双神采飞扬的凤眼变成了一双泪眼，所以虽然还是有点违和，但多了不少楚楚可怜的感觉。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委屈开了，“我记得我结婚的时候，跟婆婆住在一起，家里每天就做清粥小菜的。婆婆说了，人啊早上吃点粥就可以了，这样舒缓肠胃，是养生的好办法，说您和一民从小都这么吃的。”
她含着眼泪看江一蓉，那股委屈别提多自然了，“大姐，您这是觉得这个办法不好吗？还是婆婆骗我，您根本就不这么吃啊。”
那是梅若华刚嫁进来时的事情，那会儿虽然没拆迁呢，可梅若华的父母都是有编制的人，还是北京土著，自己又长得好看，如江一民这样的穷小子，是根本配不上的。
为了不让梅若华欺负儿子，刘桂芝一结婚就开始收拾梅若华，这就是方法之一。
可这都八年了，现在梅若华去他们家吃饭，早上也是各式各样俱全，丰富的很，哪里想到，梅若华居然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可这话是刘桂芝当着江一民面说的，而且执行过大概半年时间，刘桂芝能不认吗？
她当然不能。
她不能降低在儿子心中的地位。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刘桂芝立刻骂起了江一蓉，“你这丫头，我的话从来都不记在心上。你看看你弟妹，我说点啥都记着，你还天天巴巴的挑刺，有你这么做大姑子的吗？你是看不得我们关系好啊。”
江一蓉都愣了，她妈可从来没骂过她！
可还没结束呢，她妈接着又说，“天天就知道吃吃吃，大早上也胡吃海塞的，你瞧瞧你胖的，一个顶胡伟两个了，你还不改改，也不怕胡伟嫌弃你。我告诉你，你赶快恢复咱家的传统，减减肥。”
这就过分了。
江一蓉直接眼泪都下来了，瞪着她妈，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叫，“妈？妈！”
结果刘桂芝根本不搭理她，说完了还扭头哄梅若华，“你姐姐就这样，你别当回事。妈就喜欢着清粥小菜，可这几年家里条件好了，你爸爱吃，我也只能给他做了。还是这个好。”
然后她就等着苏喻林说点解围的话，结果苏喻林真诚地笑着说，“婆婆你喜欢就好，这样我告诉王姨，以后每天就这么给你做，家里条件好了，两个保姆伺候您，不用担心他们忙不过来的。”
刘桂芝：……她怎么从没发现，梅若华这么不善解人意呢？
可这话是她自己说的，又不能否认，只能应了。好在，她想，保姆是给她干活，她让怎么做就得怎么做，还能饿着自己？
很快，他们就吃完饭了。
苏喻林又问了问，江一民好点了吗？医生怎么说之类的。
江一民就说没再腹泻了，准备今天观察一天没事，他就出院了，公司还有一堆事儿呢。
苏喻林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问，“那妈，您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在这儿陪着。”
刘桂芝自然是不回去的，她不放心，“这是套间有床，我就去隔壁休息就行了。一蓉，你不说要陪床吗？”说着，给江一蓉使了个眼色。
江一蓉这个还是明白的，不就是表个态度吗？毕竟弟弟有钱，她要靠着弟弟的。
当即就说，“白天我在就行了，我也没什么事干，孩子都送奶奶家了，若华你有事你就去忙。”
往日里梅若华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她和刘桂芝一样，将江一民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不亲眼看着就不放心。
只要梅若华拒绝，她就可以卖了人情还不出力了。
苏喻林立刻就应了，“那好，麻烦姐姐了。”看着江一蓉因惊讶张开的大口，她也不解释，拿着水壶说，“我去打个水。”就走了。
等门关了，感觉被耍了的江一蓉忍不住说，“她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关心你。”
如果是平时，江一民肯定赞同，可刚刚他妈才骂了江一蓉挑拨离间，江一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再说，梅若华对自己的死心塌地，他还是敢打包票的，说她一句，“公司是挺忙的，而且若华肯定是回去做饭去了，她怎么可能不关心我？姐，你能别挑拨吗？等着婉秋过来，你也这样？你不愿意待在这里，就回去好了。”
江一蓉没想到又挨了说，又不好真走人，顿时不吭声了，只是心里把梅若华骂的要死。
苏喻林哪里知道他们的想法，趁着水房没人，把包里的水杯拿出来，将里面滤好的桃花水倒进了壶里，然后装满水，送了回去，就告辞了。
今天周日，公司不上班，她也没去公司，直接去了梅望亭的房子。
到的时候才九点半，还以为只有梅望亭一个人在家呢，结果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长着一张小圆脸的女士，见了苏喻林就亲切的叫了一声，“若华回来了。”
苏喻林判断了一下，唯一可能的人应该是堂哥梅云帆的妻子张媛，她就叫了一声，“嫂子，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果然没错！
张媛让开了门，热情的说，“小叔说请客，我们怎么能让他忙活，这不早点过来帮忙？”
这会儿他们已经进了客厅了，两个男人也从厨房出来了。瞧见他们，苏喻林就知道这原身长得像谁了，眼前的两人除了年岁不同，几乎跟梅若华有六七分相似，一瞧就是一家子。
年长的肯定是梅望亭，安排她，“若华来了，吃水果吧，正杀鸡呢，等着吃就是了。”
说完，就回了厨房，张媛见状，也立刻去了厨房，将梅云帆换了出来。
苏喻林原本还想着，梅云帆会不会有顾虑，或者犹豫待遇之类的，不过这些她都不怕，说服是她工作的一个重要内容，她一直完成的很好。
只是万万没想到，梅云帆一边摘围裙，一边特别自然的坐在了苏喻林的对面，半句废话没有，只问了她一句话，“华华啊，我听小叔说了你的想法，小叔一辈子教学不懂这些事，可我一直在公司工作，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你和江一民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我帮忙，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一句话，纵然苏喻林不是梅若华，也感动的有点眼角发涩。
原先在职场上，别人都是她对人有防备心，就像一只小狐狸，让人抓不到漏洞。可其实苏喻林并不是没有一点人情的，只是人人都想算计她，不是想分一杯羹就是想沾点便宜揩点油，她凭什么对人以温情？她傻吗？
但梅家不一样，书中一直描述梅若华的家庭环境特别好，每个人都特别友爱，苏喻林原本只是看看，可经过昨晚的电话和这句话，她感受到了。
没有算计，没有犹豫，只有关心。
当然，她这样的人，就算再感动，也不会把所有的事儿和盘托出，这是她在职场活下来养成的习惯。
但苏喻林也不想对这样可爱的家人撒谎，她只说实话，“江家所有人都劝我回家生孩子，想让我签订代持协议，可我不想。”
只要这样就够了。
职场混迹的梅云帆立刻明白了，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他想了想说，“不要签，先拖着。我今天就辞职，我跟上司关系很好，可以立刻离开，最晚后天就能入职，等我到公司看看状况再说。”
他甚至都替她想到了如何跟江一民解释，“一民问起来，你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就说我想换个公司，你就安排我进来了。”
这也太果断了，苏喻林想想每次挖人的艰辛，忍不住说，“你不问问待遇之类的吗？”
一听这个，梅云帆就笑了，“壹游戏的高待遇谁不知道啊，我这不是一听有机会就赶紧往里跳吗？太着急了，让你看出来了。”
显然，梅云帆太知道梅若华张不开嘴抹不开脸的性子，这是替她缓解尴尬呢。
虽然苏喻林不需要，可她也挺真诚的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说完，张媛就开始喊梅云帆杀鸡了，梅云帆匆匆站起来，“我先去杀鸡，有事等会再聊。”
倒是苏喻林，忍不住摇头。
她这是两天来第三次觉得自己的谈判能力无处发挥了，但她却没有任何挫败感。
这就是家人吗？这就是家人啊！

第5章 于婉秋
梅望亭的手艺很是不错，一锅山鸡炖蘑菇有滋有味，王媛和梅云帆一起又做了几个小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梅云帆约了上司聊辞职的事儿，张媛去娘家接孩子，至于苏喻林，则回家取了张姨做的饭菜，送到了医院。
倒不是她多关心医院里的几个人，实在是布局没打开，现在还不宜翻脸。
更何况，她还要确定一下江一民的身体，适时推波助澜一下，让他多住几天院。
只是万万没想到，住院这事儿，她压根不用加把柴了。
她到的时候，江一民正坐在床上，与早上看起来只是略显虚弱的样子不同，此时的江一民脸白的像张纸，正拿着手机在看。
瞧见她过来了，也没有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
至于刘桂芝和江一蓉，虽然很不满她来晚了，可大概上午的教训太明显了，也没敢再说什么，就嘟囔了一声，“这都一点多了。”
苏喻林就当没听见，将饭菜一样一样拿了出来，最后拿着杯热汤走到了江一民身边，装着关心的说，“马上要招聘季了，我忙得忘了时间，来晚了，你先喝口汤吧，上午感觉怎么样？”顺便看了一眼江一民的手机，上面正开着某搜索引擎，关键词是“剧烈腹泻，检查无问题”，下面展示出的答案苏喻林也扫到了一眼，小说这点还挺符合现实的，跟她的世界一样，有病问搜索，离死不远了——大部分给的答案是：肠癌。
苏喻林要不是演技过关，差点没笑出来。
她当作没看见，扭头咳嗽了一声，把笑意缓解了，倒是刘桂芝开了口，“上午又拉肚子了，厉害的不得了，医生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让做个肠镜看看。”
刘桂芝对这个特别不理解，埋怨道，“这医院医生就是不行，查这个查那个，就知道让花钱，什么也检查不出来，一民遭大罪了。”她建议，“我看就是吃坏了肚子，要不咱回家吧，那个肠镜，我听说可难受呢，得从后面伸进管子去，然后……”
肠镜难受是事实，可不描述大家都还觉得好点，这一说，江一民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刚刚查了百度，没问题才是大问题。如今正后悔，那会儿不该为了诓骗梅若华，把自己说的这么惨，这会儿不是报应到了，让他得了重病吧？
这些本来就让他足够烦躁的了，她妈又在那儿唠叨，那股子对自己还有没有明天的担忧就变成了邪火，发到了他妈身上，“我都病成这样了，还在那儿叨叨，你是医生还是人家是医生，真有事我死了你高兴啊。”
他也太凶悍了，顿时，刘桂芝就跟被掐了脖子的鸡，顿时不敢出声了。
今天连续受了两次委屈，刘桂芝忍了一会儿，忍不住就开始抹泪了，她还是想让儿子劝劝她的，所以干脆扭头去了隔壁，等着儿子来追她。
可是，往日的江一民有这个耐心，今天他真没有。
他压根没管，只是跟苏喻林交代，“我要做个检查，大概最近两天都会住院，公司里的大事直接让他们向我汇报，小事人事上的你处理，别的让于婉秋负责就可以。”
于婉秋三个字一出，苏喻林眉头就皱了皱。
小说大部分都是感情线，其实对他们在公司里的地位没有特别的描写，苏喻林没想到，这会儿于婉秋已经有这么大的权利了。
几乎是一人之下。
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好在人事权在她手中，更何况她还是名正言顺的江太太，就是不太好施展而已，她得做点准备。
江一民这边对自己的身体担忧过分，压根也没吃下什么饭菜，苏喻林装作很是担心，在旁边愁的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肠镜预约的时间就到了，刘桂芝虽然很恼火儿子不关心自己，但终究是舍不得，跟江一蓉又出来一起送了江一民去检查。
等他进去了，苏喻林就打给了手机上标着助理的小程，让她把公关和宣发两个部门近一年的工作周记发给自己。
然后开始一边看周记一边搜新闻。
里面的人受着罪，苏喻林却低头看手机，刘桂芝和江一蓉瞧着都不爽，频频地看她。
等着一会儿江一民出来了，刚回病房，江一蓉就回击了，“也不知道弟妹忙什么，你做肠镜一直看手机。”
江一民这会儿脸色更难看了，而且大概因为某个部位特别不舒服，火气更大，扭头就看向了苏喻林，问她，“公司很多事吗？”
他对苏喻林和对自己的母亲姐姐从来都不是一种态度，对家人他的脾气都是横冲直撞的，毕竟是好容易生出的儿子，江家的命根子，这是养出来的习惯。
倒是对妻子不太一样，作为一个凤凰男，没钱追女孩，不就是靠的好脾气吗？原先是真心喜欢老婆，所以哄着护着，现在是为了不让苏喻林觉察到他变心了，还是哄着护着。这已经是他最严重的话了。
江一蓉和刘桂芝虽然觉得这也太轻了，可终究还等着看好戏，眉角眼梢都带着看热闹的样子。
结果苏喻林毫不犹豫的将手机递给了江一民，“你自己看。”
江一民狐疑的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搜索的历史，然后就发现所有的关键词都是——突然拉肚子的原因，肠镜结束后如何饮食之类的。她还收藏了几个菜谱，显然是想做给他吃。
饶是想离婚，江一民也不得不说，梅若华对他是真心实意的，是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
毕竟是愧对这种付出，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
倒是江一蓉还等着弟弟收拾苏喻林呢，结果江一民却说，“大姐，若华很关心我，她在搜怎么给我做饭。你别总针对她。”
江一蓉顿时就惊了，今天已经吃了好几次亏了，直接就嚷嚷起来，“她肯定是骗你的，我看看。”说着就拿手机。
结果手机却被苏喻林接了过来，甚至，在江一民看不到的角度，苏喻林冲着她嘲弄的笑了笑。
顿时江一蓉更气了，指着苏喻林说，“她笑，她在笑。”
可江一民扭头看苏喻林的时候，只看到了她那双泪眼欲语还休的无奈的，苏喻林问他，“大姐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针对我啊，我真没有啊。”
江一民就陡然警觉起来，原先他一心跟梅若华过日子，他妈和他姐姐都听他的，虽然有点小动作，但大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倒是今天，的确是屡次找事了，恐怕跟她们知道自己想离婚有关系。
这是让梅若华警觉了？
他立刻就冲向了江一蓉，“大姐，若华是我的妻子，你尊重我就得尊重她，你老挑刺干什么？你要是看不惯她，你就回家去，连公司也别待了，那也是若华的。你不能挣着若华的钱还对她不好！你要想干，就道歉。”
江一蓉没想到会被骂，还想争辩，却让刘桂芝给拽住了。
她想了想虽然委屈，可终究不舍得壹游戏的职位和工资，只能说，“我错了弟妹。”
梅若华回了句，“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大姐你加油。”
何况，江一民还加了一句，“以后无论谁的原因，只要你俩有冲突，我都认为是你的错。大姐，你注意！”
江一蓉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苏喻林松了口气，起码短时间内，这两个家伙不敢找事了。
又待了一会儿，苏喻林让张姨送了晚餐过来，等着他们吃完，就离开了，不过走之前也说了，“明天要上班，一民不在，我不能也不在，饭菜就让张姨送过来吧。”
果然，刘桂芝和江一蓉谁也没敢再挑剔。
苏喻林回去也没休息，按着工作周记将去年一年发生的事儿都查了一遍，等着睡觉的时候，已经夜里两点了。
她只能自嘲，无论书里书外，她都是操劳的性子。
第二天一早，苏喻林就接了梅云帆，直接去了公司。到了那里之后，她就让小程将活动部，媒体部，市场部的中层集合起来，任命了梅云帆作为运营中心的负责人，职位是副总裁。
这个位置说来也巧，昨天苏喻林还想着怎么腾挪转移让出这个位置——这个位置符合梅云帆的专业，又是高层管理人员，对公司重大业务有发言权，很符合苏喻林的要求。结果发现，因为上次儿童沉迷游戏事件处理的不好，运营中心的副总裁已经辞职了。
梅若华一直在物色人选，因为要求高，所以还没有看得上的。
正好为她所用。
任命完了，苏喻林就让各位中层陪着，她带着梅云帆去了三个部门转一转，一是让大家见见新的领导，二是她跟着，代表了公司对梅云帆的重视。
这就是走个过程，他们很快转完了两个部门，结果在第三个部门媒体部那里，碰到了急匆匆敢来的于婉秋。
这是苏喻林第一次见这位大名鼎鼎的唯一：于婉秋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装扮走的是港风，黑长卷发，黑眸，红唇，在极为出众的白肤下，显得浓艳极了，看起来风情万种，极有女人味。
的确是男人会喜欢的类型。
她笑着先叫了一声，“梅总。”然后说出了她来的目的，“我听说您今天认命了运营中心的副总裁。可我并没有接到江董签字的任命书，并且我刚刚致电江董，他也并不知道这项任命。而且，梅云帆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他在原公司《晨读》也只是中层管理人员，并没有掌管这么大部门的经验，虽然他是您的堂哥，您可能很信任他，但我认为，并不是十分合适。”
“梅总，”她一脸歉意的说，“不如，先暂停，您再和江董商量一下？”
他们站的地方，就在媒体部的大办公室中，显然是于婉秋精心挑选的，也就是，这番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虽然于婉秋说的很客气，但她鲜明的传递出了四个意思，一是梅若华任命自己的堂哥做副总裁，是背着江董的。江董不承认。二是梅云帆并不符合副总裁的要求，梅若华不是求贤若渴而是在任人唯亲。三是江董站在了于婉秋这边而不是江太太这边。四是梅若华就是个连布置自己人都不会的傻逼。
这不是打脸了，是在将梅若华踩在脚底下。
由此也可以看出，江一民还试图做出假象，但于婉秋忍不住了。
所有人想看又不敢看苏喻林，苏喻林敢打赌，今天这个场面，一定会在整个公司里广为流传，如果她偃旗息鼓了，那么，即便公司里有人向着她，日后也要掂量掂量这个傻逼值得向着吗？
这就是于婉秋的目的。
所有人都以为一直温和的梅若华肯定蒙了，哪里想到，苏喻林战斗的小火苗烧起来了。
她好久没反杀了！
多好的机会啊。

第6章 怼她
苏喻林如今还是温婉的形象，所以说话并不急切，很是温柔，“哦，你问过一民了啊，那大概是在我之前，现在一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并且同意。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现在就打过去，再问问。”
梅若华是江一民的现任妻子，江一民生怕她起任何疑心，怎么可能帮着于婉秋否定梅若华呢。
苏喻林一点都不怕。
倒是于婉秋顿时怒了，她太知道江一民现在的想法了，为了避嫌，他不会向着自己的。
只是……梅若华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梅若华在她眼中，就是个一头干活，却对人心很不了解的女人，否则她和江一民十年感情，怎么会走到这步都不曾察觉呢？
这是……她的目光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梅云帆，于婉秋第一反应，这样无赖的说辞，肯定是梅云帆的主意，早就想好了教给了梅若华。
但她现在却有点难，不打就是认输，打了也是输。
她有点恼怒，不过并不觉得棘手，转而攻向了另一方面，于婉秋笑道，“这我倒是不知道，江董将工作交给了我，我就要负责。不过即便如此，目前任命书没有下，梅总是不是有点为之过早？等着任命书下了，梅云帆先生也算是名正言顺啊。”
仿佛是一片好心，可这个说法，就让人想起了她刚才的说辞，梅云帆是梅若华的堂哥，是个没管理过这么大部门的新手。那么这样，即便梅云帆入职顺利，日后的工作也不会顺利，跟媒体市场打交道的人，都是人精，有的是办法让他让出位置来。
于婉秋点到为止，就想告退，“那我先回去了。这只是我的建议，梅总您忙。”
却没想到，苏喻林叫住了她，“于特助，麻烦站一下。”
于婉秋扭头看她，就听见苏喻林声音清亮的说道，“我不允许有人诽谤之后，还状似清高的离开。你意有所指，让大家都认为梅云帆是走我的后门来的。招聘是我一直负责，所有资料都没有对你开放过，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你这是自己猜测的吧。”
于婉秋没想到，苏喻林居然倒打一耙，给她按上了诽谤的帽子，当即就想反驳。
但苏喻林压根没给她机会，放大了声音说道，“我先要澄清一点，梅云帆不是走后门来的，相反，是我动用了亲戚情分，从《晨读》挖来的大神。”
这一说，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梅若华这人朴实能干，不是吹牛的性子。他们倒是愿意听一听她的解释。
苏喻林接着说，“你们都是运营中心的人，那么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你们比我清楚。前面不说了，本月初有小朋友沉迷《恋恋》，不惜旷课打游戏，你们怎么处理的？发酵到所有的媒体都跟踪报道，时至今日在网上还有讨论，只要一提反面教材就是《恋恋》，这就是你们的工作吗？
而梅云帆虽然只是中层，但他《晨读》上个月的诽谤明星新闻就是他处理的，热度降低不说，晨读和另一方当事人都非常满意，是最好的危机公关案例。谁有能力谁上，你们别告诉我，这不可以。”
晨读的诽谤新闻的确是他们最近关心的，也的确处理的不错。苏喻林这么一说，不少人倒是觉得梅云帆还可以，但终究还有一层想法：就算有本事，才能够中层到高层，也是因为是亲戚，也是走后门啊。
苏喻林太了解他们怎么想的了，紧接着说道，“因为，当初我招聘你们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用过去的经历卡过你们，如学历，你们中间也有三本的，肄业的，甚至高中都没上完的人才，如职业，你们中间还有送过外卖的，当过倒爷的，卖过早点的，并且数量不少。如果按着这种规矩，就压根进不来！甚至，因为我在，壹游戏没有学历经验门槛这条，一直写在招聘广告上。所以，于特助，你从头就说错了，我梅若华从来就不任人唯亲，我只凭能力。梅云帆就在这里，他干得好干不好你们都可以看见，我等你们自己的判断。”
这就是梅若华做的事情，她那颗善良的心不仅仅给了江一民，还给了所有被她招聘的人。
平时她太低调了，被人掩住了光辉，大家只觉得跟着江董有饭吃，可这么提起来，大家就陡然想到了，真的哎，是梅总给了很多人机会哎。
所以，看苏喻林的眼神都不一样起来。
于婉秋万万没想到，梅若华居然利用这个机会，变成了一场秀，提醒了每个人自己的恩情。
这真是段位高了不止一点，她太大意了。
瞧着在场的人脸上的认同，于婉秋觉得自己这步太蠢了，居然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好在，她知道梅若华再有底气又怎么样，江一民早晚要将她赶出去，所以也没失态。她下次会注意的。
于婉秋态度很是良好的道歉，“是我口误了，我也是担心公司。”
却没想到，苏喻林的还击还没结束呢，苏喻林淡淡的说道，“如果说走后门，咱们公司倒是真有一位，不就是您吗？于特助。”
这倒是让于婉秋真愣了。
就听见苏喻林说，“我倒是想问问于助理，虽然你top毕业，可进公司的途径却是我们的投资人大诺投资的安排吧，我记得是……表妹？啧……”
苏喻林点到为止，闭嘴了。
可那声啧，就是最大的嘲讽，引人遐思。
于婉秋万万没想到，苏喻林会说这个，顿时脸火烫起来。
可还没完呢，苏喻林紧接着用那双泪眼看着她，一脸委屈疑惑，甚至声音都有了哽咽，“我觉得于特助你对我有莫名的敌意，为什么？”
于婉秋她敢回答吗？她不敢。
所以只能落荒而逃。
不过因为这事儿，苏喻林在媒体部的介绍中，就专门让梅云帆加了点他的成功案例。梅云帆的确很厉害，职位不高则是因为他刚刚从媒体转行，所以从业时间短一些，但说起他做的案子，底下的人一听原来是他，顿时就没不服气的了。
将梅云帆安排好，苏喻林才回了办公室。
结果给他端了杯咖啡的小程，并没有出去，而是神秘兮兮的关上了门，冲她竖了竖大拇指，“梅总，你早该这样了，明明做了那么多，却一句话都不多说，功劳都被人抢走了。那个于婉秋都针对你多少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江太太呢。”
这倒是苏喻林想到了，于婉秋敢今天这么对她，显然平时也不会多收敛。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身边还有个小忠臣。
程欢，她想了想，书中于婉秋的心腹颇多，但的确没这号人，不可能是间谍，更何况，她职场多年，真的假的还是能分清楚的。
程欢是个话痨，平日里她一说这个梅总就叫停了，今天梅总却没吭声，而且表现也很好，她就觉得，梅总肯定是醒悟了，接着说道，“现在他们都觉得于婉秋太过分了，把你都弄哭了，都对她有意见呢？那我们下面该怎么办啊？”
苏喻林都乐了，这丫头比她还急呢。
不过她并不介意多个帮手，她想了想问了句，“你知道于婉秋为什么找不到工作吗？我其实挺好奇的。”
她是真不知道，小说里并没有交代。
但她觉得，这恐怕是个点。
程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说，“她不是X大的吗？咱们公司好多X大毕业的，肯定有人知道，我去打听。”
等着程欢走了，苏喻林才歇了歇。昨晚江一民一说于婉秋负责除了人事外的事后，她就知道，她的任命于婉秋肯定会反对的，所以要了周报找出了运营中心的问题，今天才能反杀。
不过倒是挺累的，苏喻林就喝了口咖啡，醒了醒神。然后就一边看电脑查资料，一边等待着江一民的质问。
她相信，于婉秋肯定会把今天的事儿告诉江一民的，然后她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撒谎了，但江一民不会让她当着众人面把真相说出来的，不过为了安抚于婉秋，江一民肯定会找自己麻烦。
毕竟，这事儿她是真做错了。
不过，江一民还挺有耐心的，工作时间都没有打过电话来。让苏喻林有了大半天的时间，酝酿下一个计划——她想把自己和公司捆绑在一起，可不是利用部分员工对她招聘自己进来的感恩就行了，她需要大众的想法。
就像是她的世界里的董明珠，只要提起格力，就会想到董明珠。
她要做的是，只要提起壹游戏，就会想到苏喻林。
这可是个大计划，她有点眉目，但需要跟梅云帆商量一下配合。
等着下午的时候，苏喻林就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回家拿到了张姨做好的饭菜，送到了医院里。
结果进去就瞧见刘桂芝和江一蓉看她略微带着点等好戏的表情，不过大概是她这两天太凶悍，所以瞧见她望过来，她俩立刻就扭过了头，没有正面交锋。
苏喻林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叫了一声婆婆，大姐，过去把饭盒放在了桌子上，温柔的说，“今天做了你喜欢的虾仁豆腐汤，很鲜甜，你尝尝。”
江一民并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看着她问了一句，“你今天把你堂哥安插在公司里了？还谎称是我同意的？”

第7章 怀疑她
苏喻林就猜到这事儿江一民必定要发难的。
她一边打开了汤罐子一边说，“是于特助跟你说的吧，我原先对她印象真挺好的，但今天的事情发生后，我发现这人真挺一般的。”
她说话态度平和，倒是让江一民也不好发火，只能问，“为什么？”
苏喻林笑笑，“自从运营中心的副总走后，我找了特别多大牛，希望有人能接了这块的摊子，可惜上次的事件影响太恶劣，没人愿意趟这个浑水。为了这事儿，我都愁死了。”
这个事儿梅若华说过没说过苏喻林不知道，但这个摊子不好接是事实，江一民也没反驳。
苏喻林接着说，“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打起了我堂哥的主意，你知道的，他没名气是因为原先在学校教学，入行晚，但最近三年经手的案子没有更好的了。而且因为原先是传媒的老师，所以在媒体有特别多熟人，跟他们关系好的不得了，简直太合适了。”
说完，苏喻林就看着江一民，等他的反应。
梅家到了梅望亭这辈子，就兄弟两个，又都是独生子，所以梅云帆跟梅若华跟亲生兄妹一样，梅云帆的事，江一民岂会不知？
他除了感情的事儿，别的还是很公正的，点头说，“这倒是。不过……”
苏喻林没给他不过的机会，立刻接话，“你也觉得吧。可是，”她脸上就露出来了一副生气的模样，“人家本来干的好好的，也不愿意跟亲戚混在一起，我费了那么大力气，跑了好多趟，才把我堂哥请过来。本来我是想跟你说的，可是你不是生病了吗？我总不能把人晾在那里啊，再说，咱们是夫妻，都是为了公司好，只是一个程序问题。结果呢，于特助有疑问不单独找我，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我，她存的什么心？”
江一民原本生气苏喻林自作主张，又心疼于婉秋受了委屈，想要借机发挥一下苏喻林。哪里想到，她看似平淡，一句话就把任命的事儿推到了他们夫妻关系好上面了，这是江一民的弱点，他如今就怕苏喻林看出他的想法，所以压根不会去碰。
因此，即便他能想到，任命就这么急吗？来了可以先逛逛，为什么要急匆匆？你肯定是有私心的。
可也说不出口了。
不过梅若华向来心眼少，他真没往她是故意的地方想。
就是觉得有点郁闷。
而且，她还开始怀疑于婉秋了，他只能先替于婉秋解释，“她是一心为工作，没想到吧。”
“哦，”苏喻林也没反驳，还很认同呢，“怪不得那么高学历也找不到工作，还得靠她表哥塞进来，你也觉得她情商差啊。”
江一民：……我什么时候说她情商差了？
正好，他也想起来苏喻林揭于婉秋老底的事儿，就说她一句，“那你也不能把这事儿说出来，你别忘了，她表哥可是大诺集团的顾廷谦，那是好惹的人吗？”
顾廷谦啊，小说中只说大诺集团繁衍百年，家族内优秀人物层出不穷，这人却能以三十岁的年龄，成为掌舵人，而且带领家族蒸蒸日上，是个奇才。
不过，却没任何多于的笔触描写，说明于婉秋这个表妹恐怕也没那么重要，否则的话，大诺集团待遇更好，进去还能有亲戚光环，为什么不让她进大诺，只是进了当初刚刚A轮融资结束的壹游戏——那会儿的壹游戏规模还一般吧。
不过，于婉秋先找事，江一民却要替她说话，真挺恶心的。
苏喻林也没客气，一副我为你好的意思说，“就是因为这个才注意呢。顾廷谦为什么不安排于婉秋来自己公司呢，大诺职位比我们多吧，表妹应该很亲了。再说她长得又好看学历也高，当花瓶嫁出去联姻也是好买卖啊，为什么愿意待在我们公司？你知道她为什么找不到工作吗？得多严重啊？”
江一民顿时哑然了。
他也不知道，而且，他还没想过这些。
苏喻林成功种下了疑问，就一击而退，很自然的让着大家吃饭。
那头刘桂芝和江一蓉都等着苏喻林今天要挨一顿骂呢，哪里想到，她就轻飘飘说了几个字，就没事了？
她们看向苏喻林的目光都有点躲避起来——她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等着苏喻林去打水的功夫，江一蓉忍不住问江一民，“你不说要好好说说她吗？”
江一民怎么说自己没法提的郁闷，只一句话，“吃饭吧。”
江一蓉和刘桂芝可不知道江一民的想法，她俩有着最朴实的一个观念，就是儿子弟弟为大，江一民喜欢梅若华的时候，她们就对梅若华好，江一民不喜欢了，她们就下脚踩。
等着吃完饭，她俩去洗碗，两个人就偷偷讨论，江一蓉说，“我怎么看一民对梅若华还是挺好的，别是不想离了。毕竟说真的，谁也不如若华对他好啊，那个于婉秋，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刘桂芝想了想也觉得，于是说，“那最近少惹她。”
苏喻林哪里知道这两个墙头草的想法，她打了水过来，医生也过来了，跟江一民说检查已经全部都做了，没有什么问题，又问江一民下午还有没有腹泻？
上午的水已经喝完了，自然是没有的。
于是医生认为可能是着凉了或者吃着不合适的东西了，如果江一民不放心，可以再做个过敏原测试。
苏喻林就瞧见，江一民的脸色好多了，如释重负地答应了。
那就是说，苏喻林盘算了一下，明天就能出院，后天能上班？好在她已经将梅云帆安排进去了，江一民再住下也没什么大用，这次她原本就没再放桃花。
等着刘桂芝她们回来，自然陪床的事儿也轮不到苏喻林，她就很干脆的告辞了。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刘桂芝居然很关心的叮嘱她，“媳妇，天黑你开车慢点。”就连大姑姐江一蓉也变了脸色，送她到了门口，还说呢，“你天天公司医院跑也太累了，不行明早我过去一趟，把饭取过来，你别这么折腾了。”
苏喻林眨眨眼，就知道她们恐怕误会了什么，她没解释，一脸幸福地回答，“不用，一民的饭还是我来送吧。再说我不来，他也不高兴。”
好像她和江一民特别亲密，从不曾有过分开的可能一样。
江一蓉品了品这话，觉得她和她妈的猜测是对的，于是对苏喻林更殷勤了，“哦，那行，都随你。慢点啊。对了，我刚托人买了点燕窝，好东西，明天我给你拿点，你也补补，都累瘦了。”
苏喻林笑笑应了。
病房里，等着江一蓉也走了，刘桂芝去隔壁睡觉了，江一民就给于婉秋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于婉秋正在家宴上呢，今天是奶奶的生日，专门请了一家人过来，自然，作为外孙子，顾廷谦也来了。
她晦涩的看了一眼顾廷谦。
于家其实就是个很普通的家庭，爷爷奶奶都是普通农民，父母都是公务员，家里吃喝不愁，但钱却真的没有多少。
这样的家境，能嫁给大诺集团的顾家人，其实跟她姑姑自身优秀有关系。
而且姑姑也不是那种伏地魔，最多只是解决了爷爷奶奶和他们家在北京的住宅问题，还有她上学的学费问题，其他的也没有多少了。
所以，他父母都有个想法，想让姑姑提携一下她，嫁个好人家。
于是，他爸于浩江就暗示了一下她，“去给你姑姑和哥哥敬杯酒，这么大了，别总是不吭声，大大方方的才好！”
可是，于婉秋怎么敢去给顾廷谦敬酒？
她犹豫半天了，江一民的电话，几乎解救了她，于婉秋立刻拿着手机对一直催促的爸爸爱说，“老板的电话，我出去一下。”
说完，就赶紧出了包间。
到了外面，她才松了一口气，刚刚顾廷谦看了她一眼，她魂都飞出来了。她一点也不想跟顾廷谦有任何联系，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这么舒缓了半天，她才接了江一民的电话。
她原本以为，江一民这会儿应该训过梅若华了，应该是来哄她的，哪里想到，江一民半句话都没提这事儿，而是问了她一句，“我身体查完了，没什么事，婉秋，什么时候我能去见见你父母啊，对了，还有表哥。好久没见了。”
前面的话于婉秋直接闪过，只有表哥两个字就仿佛重锤敲在了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怎么又是顾廷谦，怎么没完没了了！
可她却不能说不，她很清楚，江一民能看上她，跟她自身有才有貌有关系，可也跟她是顾廷谦的表妹有关系，没嫁进去成为江太太，她不能暴露出她和顾廷谦关系有多差这件事。
于婉秋想了想回答，“可以的啊，不过你那边还是先结束了吧，否则我爸妈不会同意的，你知道的，他们很保守的。更何况我表哥呢。”
于婉秋又给了他点希望，“今天家宴呢，表哥姑姑都在，我先回去了。”
江一民这会儿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于婉秋站在原地想了想，回去就偷偷照了几张大家吃饭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自然，她完美利用了角度，看起来与顾廷谦离得很近的样子。
看到的江一民，先按下了自己的怀疑。

第8章 让她嫉妒
第二天，江一民出了院就直接去了公司。
当然，梅云帆的任命书很快也下来了，江一民不知道怎么说的，于婉秋还在人多的地方苏喻林说了句，“梅总，昨天的事儿我是一心为公司，有些着急，所以抱歉了。”
这话说的还带陷阱的，苏喻林要是接受了，就证明她不是个礼贤下士的人，你看人家于特助是一心为了工作，办错点事还计较。要是不接受，那不是白受委屈吗？
这也是于婉秋的心机。
她道歉是为了将来，可终究是意不平，要为难苏喻林的。
岂料苏喻林拿着文件，一脸不在意的拍拍她肩膀，“哦，江董昨天跟我解释了，你就是情商特别差，那就以后好好学习，再一再二不再三。”
于婉秋可没想到，苏喻林居然两句话就给她按上了个情商差的帽子，还是董事长亲口说的，眼睛都瞪大了。
可都是千年的狐狸，苏喻林却是苏妲己，段位哪里是她能降得住的？
第二句，紧接着就来了，苏喻林关心的问，“我也跟你道个歉，提了你找不到工作的伤心事儿，是因为情商太差了吗？还是你……”
谁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理由来，虽然认下情商差这点很呕血，可于婉秋还有别的选择吗？本来苏喻林昨天就已经把她找不到工作的事儿挑起来了，今天大家都在猜测，与其让人找到真正的原因，还不如这个呢。
反正，江一民那家伙已经说了。
于是，于婉秋很是憋屈的认了，“好像是吧。”
结果，公司中午就贴出来了这个月的在职培训，内容是《职场员工的情商管理和沟通技巧培训》，程欢还笑眯眯的去找了于婉秋，当着众人面叮嘱她，“这是梅总专门调整的培训课程，就为了你，于特助一定要参加哦。加油哦！”
于婉秋一边笑着说好，一边掐断了两根精心保养的指甲。
回到办公室就把江一民拉黑了，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公司。晚上江一民原本要安抚她的，这才发现人不见了，还联系不到，再问问怎么回事，自然就清楚了。
他虽然讨厌苏喻林，可又不能说，只能先去追于婉秋了。
倒是苏喻林，压根对江一民去哪儿不感兴趣，一边让程欢准备校园招聘的事儿，一边开始进行捆绑计划。
捆绑自然不是公司里的人怎么认为，那实在是太小众了。她要的是所有的人，知道壹游戏的人怎么认为，那样才有力量。
她的捆绑计划，正好跟梅云帆对壹游戏的正名计划相关联，算是一件事情的两面。
如今壹游戏算是毁誉参半，它旗下如今主打两款游戏，一个是生存类游戏《重回地球》，一个是恋爱模拟游戏的《恋恋》。
如今市面上这两类游戏都很多，但《重回地球》和《恋恋》能够突出重围，都创下日流水过亿的成绩，主要得益于两点，一个是脚本优秀，尤其是《恋恋》，专门聘请了心理学教授参与，几乎还原了恋爱时的各种情景。另一个是画面质感良好。
出事的就是《恋恋》。虽然《恋恋》有青少年模式，未满十六岁不可以注册。但出事的小朋友拿到了他爸爸的手机，沉迷其中并且花了足足十万块买了《恋恋》的小道具小礼物。家长一发现，立刻要求《恋恋》退回。
这种事情，客服是没有权利答应的，只能说会上报，让家长略微等待。可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十万块是很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人家觉得不放心，于是就通知了媒体。《恋恋》如今正在大火，这简直是超好的新闻啊，几乎立刻，这事儿就被广而告之了。
到这里的发展还挺正常的，其实游戏界这种事真的挺多的，一般情况下，就是直接退钱，顺便公关一下媒体，再发一个壹游戏爽快退钱的消息，不说炒作一下吧，起码能拉回点好感，这事儿就平息了。
问题是，这家跟苏喻林见过的那些父母不太一样，人家都是没看好孩子，就想把钱要回来。那苏喻林肯定支持的，可这家是觉得，你们游戏害人，不但要回十万块，还要壹游戏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这简直就是宰人！
江一民不愿意开这个口子，自然拒绝了。随后这事儿就发酵了，原本他们觉得，这事儿自己有理啊，就算闹大了，群众也不会支持对方的。结果万万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家庭，这就是资本支持下的一次碰瓷。
对方的水军比他们还多，对方在引领舆论上砸的游戏界的新人壹游戏头晕眼花，等着结束的时候，就是一片狼藉了。
壹游戏输了。
不但接受了一个月的停业整顿流量受损，也被扣上了反面教材的帽子。
如今网上，这事儿的发酵还没结束呢。譬如著名的中产社区知否如今还有N个热点问题，都在讨论这件事，上面的回答已经过了千条，几乎是一边倒。
要不，不过是一次退钱的事儿，为什么业内那么多大牛，谁也不敢接这个活呢？
所以，在深入了解这次事件之后，苏喻林对梅云帆更感恩了——简直是为了她跳火坑啊。
苏喻林是想要经营这家公司的，所以即便她和江一民有内斗，也不会影响公司声誉。她的准备就是，她要和梅云帆合作，她主攻，梅云帆辅助，把这次的事件再放大一下，重新扳回来。
她看重的就是知否上，影响力最大的那个问题，“你怎么评价《恋恋》事件？”然后她选中了其中最热门的一个回答，这是知否的著名大V“王二波”回答的。
据梅云帆找到的证据，这人应该是资本的笔杆，在这次打压中，用各种文章将《恋恋》定死在了反面教材上，这个回答，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篇，足足有30.5K的赞。
苏喻林已经分析了好几天他的回答了，今天正好酝酿的差不多了，于是正好用梅超风的名字，在下面点了反对，并发起了辩论挑战。
这就是知否的不同之处，一个人的观点如果你不同意，你不但可以反对，还可以向他发起辩论挑战。非但如此，你可以为此设置奖励，谁赢了，谁就可以得到这笔奖励。
苏喻林不多不少，放了一百万。
一百万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最少七八年的收入，也是那对家长想要的精神赔偿，最重要的是，这是知否上面最大的一笔奖励了，超出第二名足足88万。尤其是，王二波还是个辩论能手，同他挑战的，几乎没赢的。
苏喻林下完了后，就去忙招聘的事儿了，等着下班的时候看了看，这会儿非但知否上，其他社交媒体上也已经在疯传这件事。甚至已经在某网站上进入了热搜前十。
人人都在打探梅超风是谁？人人都在好奇她为什么要挑战这场辩论？人人还在打赌，王二波会不会迎战？
简直讨论的一团热闹，热搜大有继续上升的势头。
不过发酵这么快，苏喻林敢肯定，知否的人肯定也下场了，这么好的炒作时间，如果不参与放过了，那可不是能做出知否的人的水平？
她放心的关上了电脑。
趁着江一民不回家，苏喻林让张姨把客房收拾了一下，搬过去了，顺便给江一民发了条微信，“感冒了，不传染给你，我去客房。”
江一民不知道看见没看见，反正没回应。
倒是程欢，九点钟给她打了个电话，“久美慈善的小丽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下午有个孤儿院年久失修，倒塌了，他们准备明天临时举行一个慈善午餐捐款活动，问您要不要参加义卖？”
这是作为一个太太所必需的功课，苏喻林原先倒也参加过，虽然资产不是一个等量级，但也知道其中的道道。
她问了句，“什么规模啊？”
程欢早就是做熟的，全部都问好了，“来的人不算少，明星有张雯，Lina，还有马云霄等等，太太们几乎都到了，据说顾家的夫人于静桥要来。”程欢已经八卦出来了，“据说顾夫人一直很关心孤儿们。”
那不就是顾廷谦的母亲吗？应该也是于婉秋的姑姑？
大诺集团的地位如今无人可撼动，这规格足够高了，苏喻林是必须去的。
她就交代程欢，“应下吧，东西我明早带过来。”
太太们的拍卖品，其实大致就两个类别，穿戴和艺术品，前者就是奢侈品的包包衣服和首饰，后者则是一些画作雕塑，也有那些明星太太们自己做的手工艺品，不过这就很少了。
梅若华和江一民是刚富裕起来，艺术品是极少的，只能捐穿戴。
因此挂了电话，苏喻林直接就去了衣帽间，拿了一款马家的黑金包，放到了一边。第二天一上班，就把包给了程欢，让她送过去。
倒是于婉秋，因为昨晚太疯狂，今天十点才进的公司。她今天打扮的格外精致，一件白色收腰大衣将她的曲线衬得淋漓尽致，脖子上一条镶钻项链闪的人眼花，更何况，还有手中拎的那个手袋，如果没看错，应该马家今年最热门的黑金包。
一进办公室，立刻有眼尖的同事问，“新买的？天哪你怎么买的到？而且好贵哦。”
于婉秋甜蜜的笑了声，“男朋友送的礼物。”
就这时候，程欢拎着手袋从办公室出来了，赫然就是一样的东西，办公室的人看着都愣了，这也太巧了。有人问程欢，“你也买了这款啊？”
程欢一眼就瞧见了于婉秋手里的包，她还记得于婉秋上次找茬呢，怎么可能不还击，“不是，有个慈善拍卖会，梅总捐了这个，我去拿的。你不知道，”她表情一下子夸张起来，好像她真看见了一样，“江董有多爱梅总，哇，那哪里是衣帽间，那是金柜啊，只要你能说得出的奢侈品，里面都有，什么马家的全球只有五个的包包，爱家的指甲盖大小的钻戒，还有江家的表，这就是个不显眼的，就捐了，反正也不值钱。”
这仿佛就在说，于婉秋也不值钱一样。
她话一落，就瞧见于婉秋扭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程欢丝毫不知道自己给江一民惹了多大的麻烦，得意的笑了。

第9章 顾太太
苏喻林压根不知道小助理的神操作，她这回处理完手头的业务，顺手打开了网站，看了看昨天的挑战，发现知否一百万求辩论的新闻已经顶到了热搜第二，同时，小学生贪玩《恋恋》，花光家里十万积蓄的新闻，也被顶到了热搜的第三。
这显然，是曾经打压壹游戏的幕后黑手再次上场了，毕竟，虽然经过了一个月的整顿，《恋恋》受到了些许影响，但在推出了新人物和赠送了道具大礼包后，人气几乎又恢复了。
谁让如今市场上，这么能抓住消费者心理的恋爱游戏，是空白呢。
一击不成，黑手显然想来第二次。
至于，梅超风为什么要发起这轮辩论，倒是不重要的事情了，作为曾经遥控资本的苏喻林，太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了，他们握有大量的资源，就算知道这是壹游戏想要借机洗白，可他们相信，自己能操控得了结果。
所以，他们下场了。
倒是王二波，不知道是因为谨慎，还是想炒作，或是有其他的原因，始终没有对此进行回应。
不少网友都想看这件盛事，于是到王二波的主页下面留言催，“为什么不答应啊，是不是怕输？平时挺厉害的，关键时刻胆怯了？”
当然，更多的是王二波的粉丝，立刻反驳他，“什么叫胆怯啊，让我们辩论我们就得答应了，就为了一百万，你也太没见过钱了吧。”
还有人评论梅超风的，“老王怕？老王怕的人还没出生呢，他就没输过！这人一看就是炒作的，想踩着老王上位。老王，你可别让人当垫脚石了，咱不答应他。”
当然也有人要求出战的，“怕什么，答应了他也没办法赢，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他！”
这话一出，底下自然也有不少粉丝响应，“老王，辩死他！”
当然，也有围观群众骂苏喻林的，“游戏就是万恶的，把小孩子都教坏了，还有人给壹游戏说话，这人就不安好心！”
“现在的人为了出名，连脸都不要了。这是可以辩解的内容吗？这是要支持游戏继续残害祖国的未来吗？这场辩论压根不用比，梅超风就输了，太卑鄙。这种人不能姑息。”
当然，也有个别中立的人，试图发出自己的声音，“这事儿从一开始就奇怪，明明壹游戏被讹诈了，结果所有人都说小孩可怜。辩论一下也挺好。”但因为策略问题，如今梅云帆完全没动手，所以这种言论很快就被淹没在大量的评论中，看不到了。
总之，热度全起来了，没几个人看好梅超风。
如今就等着王二波回应了。
苏喻林才不嫌事儿大呢，顺手又给他们添了一把柴，将筹码调到了二百万，并且真金白银的付了过去。
她相信，很快，这又是一个热搜。
而且，层层传播之下，这就不是王二波一个人的事儿了，网友粉丝说了不算，但就算为了这个噱头，知否和那位黑手，也得让王二波迎战的。
做完这些，苏喻林才关了电脑，让程欢帮她拿着礼服，出去找地方做造型去了。
就是半路上碰见了于婉秋，于婉秋打招呼什么的倒是挺礼貌的，就是苏喻林往前走了一段后，感觉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她就扭头看了一眼，恰巧看到了于婉秋嫉恨的目光。
不过瞧见她看过来，于婉秋瞬时收回来了。
苏喻林就觉得挺奇怪的，于婉秋一直是特别自信的，尤其是对比梅若华，她觉得自己比梅若华年轻漂亮有才，梅若华不过是机缘巧合遭遇到了江一民，比较幸运而已。
嫉恨？书上通篇可都没写过。
还是程欢因为太得意了，进了电梯就把今天自己干的大事给苏喻林说了一遍，她高兴的说，“你没瞧见她那张脸，平时总是摆出优雅的样子，我话没说完，她就走了。哈哈哈哈。”
苏喻林这才知道，还有这种巧合，可真是……活该啊。
然后看了一眼程欢，这女孩还真是一心向着她。
程欢哪里知道，苏喻林想什么，她看苏喻林也不笑，就有点忐忑了，其实她和梅若华的关系，一直很程序化的，梅若华几乎全能，她能做的就是打打下手，并不怎么亲密。就是上次苏喻林反击于婉秋实在是太解气了，她不知道怎的，才跟苏喻林关系好了起来。
今天，是不是过了？
苏喻林怎么会看不出她怎么想，她可不是个会打击下属积极性的上司，笑着说，“她那条项链是新戴的吗？好像是H家的。”
于婉秋实在是太瞩目，又总是有好东西，程欢他们其实都很八卦，一直看着呢。所以对她的东西还特别了解，连忙点头，“是，今天第一次见。”
那就是昨天一起买的了。
一个包一条项链二十万，苏喻林预感今天过后，江一民会头疼，更出血。
不过，苏喻林从来都不怕事大，她就是很喜欢惹事的人啊，尤其是让江一民难过，她笑笑说，“我好像也有一条，也捐了吧。”就跟江一民一样她也不想要。
一句话落，程欢的眼睛就瞪大了，然后真情实意的，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她们很快到了预定的工作室，对方是位最近挺红的托尼老师。看到了苏喻林忍不住就开始劝她换个风格，“你会很惊艳的。”
不过这会儿不是苏喻林预想的换风格时间，所以即便托尼老师说的嘴角都起泡了，她还是拒绝了，就让人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也没穿那种仙仙的裙子，而是就穿了一件裸色的套裙，看起来温婉极了。
走的时候她刚好看到托尼老师一脸郁闷的表情，苏喻林顿感对方一定很挫败，而且这人手艺真挺好，于是决定真准备换装的时候，再找他。
她们时间控制的很好，苏喻林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热闹的不得了。
尤其是正中的那张桌子，围着不少看起来很优雅的太太，还有很光鲜的，一瞧就是明星的人。只是苏喻林一个也不认识，看了一眼，就让服务员带着自己走到了位置，然后就坐下等开始了。
但，老天爷总是会帮你的。
没多久，苏喻林身后就坐下了两位很爱八卦的太太，大概确定了她不是什么大人物，开始八卦起来。
说的正好是那堆人的事儿。
胖太太说，“哎呀，你看平时一个个端庄优雅，还笑话我们是暴发户，这不顾太太一来，立刻就跑到人家跟前攀交情去了，跟哈趴狗似的，神他妈端庄优雅。”
苏喻林于是知道，那群人围着的奉承的，原来就是顾太太啊。
也怪不得，大诺经营百年，海内外资产众多，比起如今这些新秀，可谓航空母舰，巴结也正常。
瘦太太接着说，“还不是想把闺女嫁给顾廷谦吗？首富哎，才三十岁，长得又那么好看，这可不是钻石王老五，这是把全世界的钻石挖出来做了一个人，多闪啊。”
岂料胖太太很不屑地说，“那又怎么样，你不知道吗？顾廷谦羊尾。”
苏喻林差点喷出来。
连忙拿了纸巾捂住嘴当作在打喷嚏，才没影响两位太太的八卦，否则的话，她听不到后面，会抓心挠肝的。
这简直太劲爆了。
瘦太太果然也很惊讶，惊呼了一声，“天哪？”然后就打听，“你怎么知道的？”
胖太太立刻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特别清楚地说，“他在美国留学跟我一个亲戚是邻居，据说他前女友因为这个跟他分手的，两个人吵架吵得警察都来了，我亲戚亲耳听见他女朋友喊的。”
瘦太太这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一直天哪天哪天哪。过了一会儿，有其他人过来坐下了，她们就不说话了。
苏喻林虽然不至于相信吧，但她在圈子里久了，很知道一件事，无风不起浪。
大概吧，羊尾可能有点误传，但肯定是那个……不太硬朗。
她就突然觉得，穿书也不是什么多倒霉的事儿了。你看，还有比明明不中用，一堆女人还想跟他试试更悲催的吗？
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义卖马上要开始，很多人都散了开，顾太太身边也清净了。苏喻林这才看到她的模样，很漂亮，即便已经五十多岁了，也是明艳的大美人，看着像个大姐姐，而不是阿姨。
就这时候，顾太太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看向了她。
苏喻林就冲对方笑了笑，这本就是打个招呼，她万万没想到，顾太太居然站了起来，向着她走了过来，等到到了面前，问了她一句，“你身体好点了吗？”

第10章 弄死他
苏喻林有点惊讶。
她记忆中，书中并没有任何情节交代过梅若华和顾太太认识。
不过她很好的掩饰了这种惊讶，笑着站起来说，“好多了。”这是社交礼仪，总不能对方问她身体，她答自己没生过病吧。不过，她适时的传递了自己的疑惑，“顾太太您怎么知道的？”
于静桥一看就明白，眼前的女子并不知道，自己看到了那一幕。
她笑笑说，“前几天在酒店，瞧见你为了护一个小姑娘，摔到在地上了，我让工作人员将你带到了套房，不过等我忙完了，你们已经离开了。”
苏喻林恍然大悟。
书中的确描述了梅若华的摔到，那天梅若华从洗手间走出来，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骑着平衡车仿佛失控了，直冲着这边过来，她于是立刻扶了一下，女孩恢复了平衡，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倒是梅若华，不留神踩在了被撒了水的地面上，直接摔倒了。
原书中，顾太太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否因为她穿过来，让顾太太改变了行踪，居然看到了。
怪不得，她是在套房醒过来的。
苏喻林感激的说，“真是谢谢您了，否则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没事了，只是暂时的昏厥。”
她倒是没有跟顾太太搭上关系的想法，实在是这就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你要是在路边看到一个女生晕倒了，你也会帮忙的。可是你肯定不愿意这个女生从此缠上了你，想和你交朋友，甚至想利用你的资源。
苏喻林和顾太太都不是蠢人。
那不如留个好印象。
果不其然，顾太太也就是打个招呼的意思，笑着说，“没事就好。你很好。”
然后就离开了。
随后拍卖会就开始了。
今天这场拍卖虽然是临时举办的，但久美做惯了这种事情，并不寒酸。甚至，嘉宾比许多精心准备的拍卖晚宴还要有质量。
这种质量就代表了不缺钱。
但凡上来的物品，都被拍出了高价，苏喻林的那个包和项链，原本不过二十万的价值，居然有夫人出了三十五万，如果不知道这是做慈善，还以为是人傻钱多呢。
至于最贵的，自然是顾太太的一副山水画，起拍价十万，被刚刚那位爆出顾廷谦有羊尾的胖太太以一百二十万拿下，苏喻林哑然失笑，人就是这么现实，表面巴结背地八卦。
至于苏喻林也不能免俗，花了四十万买回了一条并不太喜欢的钻石项链，让程欢收着了。
参加完拍卖会，苏喻林这几天就开始启动今年的校招了。如今已经是十月，不少应届毕业生开始找工作，壹游戏虽然如今势头不错，可比起几家大厂来说，还是不够有竞争力，所以苏喻林就将宣讲策略改了一下。
原本他们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北京的两所top高校。但说真的，这两家的学生每年出国的，继续深造的占了大部分，剩下的毕业生，几家大厂都抢着要，轮上他们的，那都是天价。
苏喻林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想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上面，毕竟，其他985的学生，资质也不差。而一些并不出名的一本二本甚至三本，也会有天才式的人物，不过那就需要她做大量的调研工作了，她也没有掉以轻心。
第一场宣讲，就定在了北京ZZ大学，因为是今年第一次，苏喻林要求格外高，定了好几次，连主讲人负责技术的副总的大纲都看了好几次。
除了这事儿，她有限的精力就在知否挑战辩论上了。
再加一百万的确是显得过于财大气粗了，热搜不但登了顶，甚至苏喻林还在资本控制下的一片嘲讽中，找到了自己的粉丝——他们说，“卧槽，我就愿意和这样的土豪做朋友，支持你！”
苏喻林：……姑且算作粉丝吧。
不过他们真的挺有用的。
王二波不知道是真的在踌躇，还是想要炒作，至今没有任何回应。
要知道，知否的挑战时限是五天，如果五天内不答应或者没回应，挑战宣告失败，奖金也原路返回。
所以抓心挠肝想看土豪辩论的读者们发现，如果王二波想狗的话，他可以再狗三天，于是他们就怒了，纷纷上他的社交页面和知否主页催促。
人有百样吗？有的人就说话很好听，“王二波，你真不试试吗？这可是二百万，万一赢了，不是白得的吗？”
有人说话就很难听，“王二波，你不是怕了吧，别怂啊，你虐别人的时候，不是挺能嘚啵嘚的吗？怎么这次不吭声了。没底气了？”
总之，虽然他们想看热闹，但尽了苏喻林粉丝的义务，苏喻林就把他们当自己的粉丝了，这可不是梅云帆买的。还专门在知否上线一次，感谢了一下，顺便发表了言论，“看来王先生还是觉得我不够有诚意，那我再加码？”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底下各个都是这样回复的，“爸爸，你挑战我吧，我可以的。”
唯有王二波还是沉默。
于是，苏喻林说到做到，在提出挑战的第三天，又加了一百万上去。
因为她昨天发出的信息，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呢，看她是否真的要为一个辩题花那么多钱，如今当奖励金的数额更新为三百万整的时候，吃瓜群众们沸腾了。
三百万啊，那可是三百万啊。
即便输赢是五五分，可也是有五成的机会能凭借一场辩论拿到三百万呢。
而且，王二波实力超群，他的胜算不止五成呢！
他们都在猜测梅超风是谁，为什么会要为一个回答花费那么多钱，自然，各种传言也都纷沓而来。
许多人都在说梅超风背后是游戏公司的，就是为了游戏公司翻案的。当然，也有梅云帆混在里面放出的真消息——有个人匿名爆料说，这是个跟壹游戏关系很近的女人。
但这个回答被淹没在了第一个猜测里，看到的人并不多。
当然，新闻热度再次提升，顺便，苏喻林也收到了成名的烦恼，知否的信箱里，有成千上万条私信，35%想要跟她做朋友，15%想要给她推荐投资品，50%想要嫁给她，给她生猴子。
苏喻林的反应是，她在知否上线，发布了第二条消息：我是女的，你们给我生不了猴子，小鲜肉可以考虑。
然后就关了网页忙事情了。
却不知道，网上立刻炸了，不少人在她页面上开始第二轮留言，“大佬我年轻腰好求挑战！”
也因为这两件事牵扯，苏喻林其他的事儿都不上心了，都没发现，江一民最近特别的不高兴。
这事儿其实还是因为程欢。
苏喻林参加完慈善拍卖就把这事儿放在脑后了，程欢却回去将印有拍卖物品的手册放在了公共办公室里，这上面的东西都印刷精美，而且各个价值不菲，自然有感兴趣的人翻看。
自然也会看到苏喻林捐献的两样东西。
黑金包是早就知道的，可这条H家的项链，却是刚发现。
随后就有眼尖的人发现，“这根和于婉秋戴的那根一模一样啊。”
于婉秋年纪轻轻，虽然学历背景都不错，但哪里有人不嫉妒的。自然也有人看不上她，借机嘲弄了一句，“于婉秋还自觉地挺美呢，迟到了还专门化了妆，拿了新包包戴了新项链，在咱们面前显摆，却不知道，都是梅总看不上捐出去的东西。”
她还叹口气，“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嘚瑟的，比梅总差远了。”
这话偏偏让跟于婉秋关系好的人告诉了于婉秋。
于婉秋本来上次就被苏喻林怼的颜面大失，随后江一民又以害怕梅若华发现端倪为由，半点没帮她，送了这两样东西赔罪。
结果……都是梅若华有且不稀罕的。
她自然还想到了程欢怎么形容梅若华的衣帽间，顿时就不爽了。
当然，于婉秋的不爽，不会和其他没城府的小姑娘一样，直接跑到江一民面前哭诉委屈。她就是对江一民淡了点。
上班的时候公事公办，下班的时候推脱有事，不再赴约，果不其然，江一民很快就发现不对了。只是，于婉秋的性子他太了解，她家境好，相貌好，学习又好，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受了委屈也不会说什么的。所以江一民也没问她，而是问了问自己的秘书，“于特助最近似乎不太高兴？”
秘书自然不会隐瞒，大概说了说这次口角。
江一民当时一脸这都什么事的表情，可等着秘书退出去关了门，他立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骂了苏喻林一句，“事儿精。”
然后就打了电话给苏喻林，让她下班等下自己，他想一起回家。
苏喻林那会儿正忙着呢，听了电话就觉得，肯定有事。
果然不出她所料，江一民压根没走回家的路，而是往城外开去，带着她去了郊外的一处很私密的会所。
等着进去才发现，里面竟是被包场了。
整个餐厅被鲜花包围，特别温馨浪漫，最重要的是，还将他们在一起十年的照片，每年选了几张，从门口往里，按着时间依次挂了出来。
这也是苏喻林第一次看到年轻的梅若华，第一张里，女孩子穿着合体的连衣裙，站在穿着破T恤牛仔裤的江一民身边，脸上带着羞涩和幸福，是青春的味道。
她依次往后看，看到了一个女孩如何变成了一个女人，也看到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如何变成了一个家务工作样样精通的后勤老妈子，而她身边的男人，则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一个越发的帅气精致乃至器宇轩昂的成功男人。
江一民跟她说，“咱们一起奋斗十年了，原先我就发誓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若华，现在公司稳定了，我不想让你在受苦了，咱们要个孩子吧。”
苏喻林想……弄死他！

第11章 一巴掌
这简直太明显了，江一民又动了让她回家的念头。
而且，还以这种我爱你的方式。
即便苏喻林原先听说过很多圈内夫妻的尔虞我诈，但江一民还是成功将她恶心到了。
她忍着江一民本来就是不得已，如今梅云帆已经正式任命，跟江一民关系良好也就到这里了——她就算说的再好听，江一民也不会愿意她不回家，不签代持协议的——所以，这次压根就不准备忍了。
不过，苏喻林向来不做那个挑衅者，这样太吃亏，因此她的第一次拒绝，是商量的口气，“上次你提出来后，我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当。现在公司还没上市，你看上次的《恋恋》风波余波未休，这一切都说明，我们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这个时候我回去，不太好。”
江一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反对，苏喻林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但他很快调整了语言，进行了第二次劝慰，“可我们不是过来了吗？即便他们刻意打压，咱们现在也是分类游戏第一名，没有比我们更火热的游戏了。所以，你回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再说，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是这一句了。
苏喻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盯着江一民露出了受伤的不敢置信的表情，质问他，“什么叫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江一民显然也发觉了自己的口误，解释了一句，“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的部门就是招人，即便真有事，你又不会技术，也不会公关，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回家休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苏喻林立刻否定了，“你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你的借口。你潜意识里就认为我没有用，帮不上任何忙，感觉我在这里工作，不是因为我对公司有贡献，只是因为我是江太太。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显然揭开了江一民的真想法，江一民在妻子面前，一向都是俯视的。何况他如今的身份，已经很习惯于别人顺着他的心意讲话，这样直白的被说中心思，这让他有了刹那间的恼怒。
他反问，“不是吗？”
“不是！”苏喻林坚定的告诉他，“从来都不是。虽然我没有技术，不是核心部门，但这个公司，也是我付出了心血的，它的成功，我是有功劳的。我敢说，我拿这一半的股份，是理所应当的。”
这这就是逆鳞！
这一半股份，江一民从来不觉得是属于自己妻子的，他怎么可能承认她的话？他顿时愤怒了，同时，心底对她的轻视自然露了出来，“你理所应当，你凭什么？凭你招聘人吗？还是凭你给大家点盒饭？你的工作随便三千块就能找到人做，而且比你强。我一向保护你的自尊心，不肯说明白。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就是因为是江太太，一切因为你丈夫姓江！”
这话一落，苏喻林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江一民都不敢置信，他的老婆打他了。他那个一切以他为天，温柔贤惠不会说不的老婆打他了！
可他的愤怒还没有表示出来，就听见苏喻林斥责道，“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三千块？三千块请的人，可以为你创业不但拿出了自己的存款和嫁妆，还以自己的名义给亲朋好友借钱帮你吗？三千块请的人，会求爷爷告奶奶替你说好话留人才吗？三千块请的人，会连前台司机秘书保洁都干了吗？三千块请的人，江一民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我看出来了，你这是发达了，如今看我是糟糠，看不上眼了吧。今天想让我回家，明天就想离婚吧。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陈世美，你太不要脸太龌龊了。”
骂完了，骂爽了，苏喻林直接一把抓起了风衣和包，扭头就开门离开了。
江一民这才发现，刚刚苏喻林最后进来的，她没有关门！
这里是最好的私人会所，所有的服务员都在门口等待着服务，而如今，这段对话无疑会成为一段八卦，在圈子里流传。
而他就是用了老婆嫁妆还不承认，被打了的陈世美！
他脸上不知道是那一巴掌在疼，还是自尊心在疼，但的确是火辣辣的。
反了，简直反了！
愤怒几乎让江一民控制不了自己，明知道无用，还是一下就将手边的碗盘划到了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服务员不可能视而不见，可他刚刚冒头，就被江一民吼了回去，“滚！”
瞬间，屋子里又剩下江一民一个人了。
他这会儿所有的想法就是一个：这女人不能要了！这什么脾气？她就剩下一点温婉也不见了，留着她干什么！
可等着盛怒过去，悔意就开始翻上来了。
眼前的房间是一片狼藉，可他需要面对的事情也是一片狼藉。于婉秋那边催的厉害，可他花了那么多心血，还白挨了顿骂，非但不能把梅若华弄回家，还要去哄她回来，而且短时间内再不能提这事儿了，还要在大众面前做出他们夫妻关系良好的样子。
他就有点后悔了，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说了那句三千块，直接把人刺激走了。
不但得不偿失，而且太憋屈了。
然后就理智了——准备回家哄人去。到了停车场就傻眼了——他想起来了，刚刚下车的时候，习惯了，顺手就把钥匙给梅若华了，这显然，梅若华将车开走了。
这会儿都夜里九点多了，这地方就是富人区，很少有出租车和网约车往这边走，很难叫到车。
江一民试着给梅若华打了个电话，苏喻林早把他拉黑了，他只能又打电话给司机，让对方快点来接自己。
这一来一回，等着到了别墅，都已经十二点了。
可是车到了院子门口，院门却没有自动开开。司机不敢多问，立刻下去按了门铃，结果是张姨接的，司机就说，“张姨，开门啊，董事长回来了。”
张姨一脸的为难，跟他说，“哦你们等等。”
可并没有开门，不过，司机再按门铃，也没人接了，等着十分钟过后，他就瞧见，张姨推着两个箱子，出现在了视野里。
司机眼睁睁的看她打开了小门，把箱子推了出去，自己又回到了院子里，把小门锁上了。这才说，“太太说了，她和先生没有什么好说的，让先生出去住，这是我们给收拾的行李。”
这么久不开门，江一民自然一直在关注怎么回事，只是他碍于身份，所以没下来，省的苏喻林要是在电话里骂他几句，更下不来台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梅若华能这么绝？居然赶他出去。
他这会儿可待不住了，直接下了车，冲着张姨就说，“这是我的家，给我开门，我看谁敢赶我出去！”
哪里想到，一向听话的张姨却没听他的，反而说，“先生您别为难我们了，太太说了，雇佣合同是她签的，要是我们不听话，会解雇我们的，不好意思了。”
当然，她也不会说，苏喻林还说了一句，给她们双倍工资。
她还小声劝了一句，“您还是好好哄哄太太吧。先生，太太跟着您十年，吃了那么多苦，付出了那么多，您不能这么说她。”
说完，就回去了。
倒是江一民，直接气乐了，这叫什么事，他就算是说错了一句话，不但挨了骂，车也开走了，房子也不让进了，保姆都开始教训他了。
他气得浑身都发抖。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董事长，那我们去哪里？”
去哪儿，他有的是地方去，他直接就说，“去惠阳国际。”那里是他买给于婉秋的，是他俩的聚会地点。江一民暗想：你这会儿要面子把我往外赶，那以后就别想让我回来了。
哪里知道，这会儿苏喻林刚刚舒服的泡了个澡，这会儿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呢，听着张姨汇报他走了，吐出了三个字：好日子。
苏喻林心情不错，自然也有人心情不错，就是王二波。
前几天，梅超风一发起挑战他就看到了，作为一个运营高手，看到一百万奖金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知否第一人的称呼，肯定是自己的了。所以，第一次时间，就通知了知否的高层。
这也是第一天明明没有资本下场，这事儿能立刻成为热搜的原因。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事儿炒作的这么大，知否高层全程运营就算了，连资本也参入了进来，顿时整个关注度就从知否一家网站，变成了全网关注。
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他赢了，他的名声就可以再上一层楼，可以谋求更大的利益。
因此，即便资本要求众多——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最重要的是，要将壹游戏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它无法翻身——他也兴奋极了。
他从小就喜欢辩论，大学的时候进过专业的辩论队，如今又有了工作后的积累和阅历，再说这个辩题对他天然有帮助，他一点都不相信自己会输。
资本那边的联系人方先生叮嘱他，“你不要掉以轻心，那个梅超风深谙粉丝心里，从他两次加码和回答粉丝的话就能看出来，看样子不但有备而来，还是有水平的。”
王二波就笑了，“这个题我闭着眼睛，也没人能辩得过我，我知道他们的所有逻辑，你放心吧。”
等着挂了电话，王二波就跟他老婆说道，“三百万了，再抻他两天，一套房子就到手了。这种人傻钱多的蠢货，怎么就没多送我两个，哈哈哈。”
转而就给他的粉头下了命令，“我还不答应，在刺激一下对方，看看他还加码吗？”

第12章 尤物
江一民半夜入住惠阳国际，虽然那里是早就备好的金屋，平日里也偶尔跟于婉秋夜不归宿，但终究只是偶尔一用，这次进去就发现，住的也不舒服，用的也缺少，甚至不知道该死的梅若华是不是故意的，收拾衣服都没给他收拾出一套全身的西服，他愣是又让司机买了两套送过来，才没误了第二天上班。
到了公司，江一民就想找梅若华麻烦，他不是没受过这种气，他是一辈子都没想过，会受到梅若华的这种气。
不知道有种人你们了解吗？
这种人在比他厉害的人面前，乖的就跟狗一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不会觉得没尊严，也不会觉得受伤害，他认为这是应该的。
可是，在他觉得不厉害的人面前，或者说，他认为对方依靠着他，他的一切凌驾于对方之上时，他是不可以被冒犯的。一旦被冒犯，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时时刻刻都想找回来。
但……苏喻林不在。
苏喻林去逛街买辩论时穿的衣服了，江一民在她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从昨天晚上的一腔邪火就没地去，自然要挑剔的。
受灾的就是程欢。
“这都几点了，这位置怎么都空着。你们领导不上班，这下面人也跟着歇息了，这是什么队伍？你们平时就是这样散漫的？”
“程欢，”他问她，“公司对于迟到早退怎么规定的？”
程欢看了看跟在江一民身边的一群人，心里暗道你这是给梅总难看啊，不过却老老实实按着苏喻林交代的回答，“公司规定，上班时间后1-30分钟到岗者为迟到，30分钟以后到岗者按旷工处理。下班时间前提前1-30分钟下班者为早退，下班前提前30分钟以上下班者按旷工处理。每季度累计三次迟到或早退者同视为旷工三次，按公司相关规定开除。”
江一民点了点在场的空位置，“都记下来，按规定处理。”
他以为程欢还得解释一句呢，谁知道程欢就一句话，“好。”
江一民这才觉得火下去点，转头又去了运营中心，他到这里来倒是公事，梅超风网上挑战王二波的事儿，他第二天就知道了，一直在观望，结果这个梅超风很厉害，昨天非但又加了一百万的筹码，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自己对筹码的处理意见，“如果我赢了，这些钱也不拿回，选两名当天观看直播的观众每人赠送一百万，剩下的钱捐慈善。”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都在看热闹吃瓜，这会儿可是切实参与进来了。
那可是两百万真金白银，去看看就有可能落在自己头上，谁不愿意？
原本这场辩论，只是知否和部分喜欢八卦的人想要参观，可此时此刻，是全网在行动了。
这简直是没有再好的营销方案了，如果普通的公司，想要达到这样规模的营销，几千万都不一定能砸出水花来，可梅超风用了几百万就做到了。
而且，现在，壹游戏也要借这个东风了。
他直接进了梅云帆的办公室。
梅云帆正在跟两个下属说话，瞧见他进来，就让他们出去了，然后站了起来，很规矩的叫了一声，“董事长。”
他这态度倒是让江一民舒服了一点，不过江一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直接跟他说，“梅超风挑战王二波的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梅云帆笑笑说，“我知道的，一直在关注。”
“关注你还没反应，”江一民直接发飙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是做营销的，就不知道利用？你就算是因为若华进来，也干点事儿吧。”
他说完这句，没给梅云帆任何反驳的机会，接着说道，“去联系那个梅超风，说是我们想和她合作，彻底将《恋恋》的口碑扳回来，懂吗？”
他说话难听，梅云帆却是云淡风轻，恭敬的说，“我知道了。”
江一民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只觉得跟着梅若华的人，跟梅若华一样，都是没意思的人，一甩手就离开了。
却不知道，梅云帆看着他的背影，轻蔑的笑了笑。
时间很快到了挑战的第五天，也就是最后一天犹豫期，这会儿几乎是全网的人都在关注王二波，看他是否来迎战。
好在，王二波也没让大家失望，在最后一个小时，下午五点，点下了应战的按钮。
顿时，挑战成立。
按着知否的规矩，挑战成立后的当天就要开始论战，至于评判，则是知否随机抽取的对两位当事人非好友非点赞非收藏的199位知否认证用户。
这也是为了保证公正。
梅超风挑战的时候，将时间选在了晚上七点，王二波对此没有异议，时间就定在了晚上七点。
这会儿还有两个小时，但不知道谁散播的谣言，说是越早到抽到奖的几率越大，所以从挑战成立开始，知否直播的房间就涌入了大量的用户。
也就是知否看到这两天的情形早有准备，所以才没有崩溃。
只是因为时间没到，所以两位挑战者的视频框都是黑色的，没有人在。他们都在尬聊，有人问什么时候出来啊，有人问到底梅超风能不能赢？
一直磨蹭到了六点四十五分，就瞧见左边的镜头晃动了一下，随后就出现了画面——一个顶天立地的书柜，上面密密麻麻放满了书，一瞧就是学问人的书房。
就这一个画面，就足够震撼了。
中国人一直这样，对有学问的人很尊敬。
立时，弹幕上就开始了溢美之词，“这么多书啊，这得多有学问啊。”“王二波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就是为了抽奖来的，这么有学问，梅超风说不过吧。”
然后就有粉丝出来科普，大概就是王二波是个有学问的人，不但看书还写书，很厉害的。
就这时候，镜头里发出了砰地一声，应该是关门的声音。就听见有人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出现在镜头里的只是一部□□体，可以看到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随后男人走进，手放在了椅背上，向外拉出了椅子。
顿时，弹幕里就有人花痴起来，“哇，他的手好好看，修长细白。”
同时画面里，人终于坐了下来，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王二波是个标准的学术帅哥，就是五官虽然不出彩，但因为读多了书，又天生肤白，看起来十分儒雅有气质。这样的形象，一向很受欢迎的，几乎立刻，网友就疯狂了。
“好看哎，一瞧就很苏。”
“天哪这么有气质，为了颜值我也要支持他，怎么有学问的人还可以这么好看。”
就这时候，王二波笑着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顿时，弹幕里大家又捂脸了，实在是超级温柔的声音，符合女孩的一切幻想，这会儿已经有人在下面刷屏幕，“我想给他生猴子了怎么办？”
他们议论着，右边的画面也开始动了。
立刻就有人发现了，连忙发弹幕，“梅超风也来了吗？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不过大部分都回答他，“看这名字也不会太好看，不过为了一百万，我还是想让她赢的，虽然二波哥哥儒雅的我心肝胆颤。”
然后很多人都发了+1，大概的意思是，二波哥哥帅，可钱更重要。有人就总结，“哎，梅超风看到了该多伤心，我们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支持她。”
正刷着，右边镜头一下子亮了。
不同于王二波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这边镜头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具极具冲击力地无比曼妙的身姿，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鱼尾裙，没有任何裸露，却无比的性感。
那36D的胸围，那A4的腰，那几乎无可挑剔的腰臀曲线，配上一身雪肤，一出来，整个评论区失声了。
没有人打字，没有人刷屏，如果不是上面显示着上百万人在线，仿佛这间直播室是空的一样。
不过也就是几秒钟。
很快，屏幕一下子就爆满了。
“我看到了什么？是尤物吗？”
“天哪，小姐姐居然这么漂亮，不行，我一个女人都看的心跳加速了。”
“这身材简直太完美了，我……我流鼻血了。”
“天哪天哪！我叛变了！二波等级的帅哥多的是，这个等级的小姐姐是极品，压根不多见，我要给小姐姐生猴子！”
底下顿时刷了满屏的生猴子。
当然还有二波的粉丝在试图把人引回来，“还没露脸呢！至于吗？说不定就是背影杀手呢！说不定丑的不得了呢！要不她这么不露脸！”
就这时候，梅超风也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她的半张脸出现在了镜头中。
这群粉丝的发言就被淹没了，因为……无可挑剔。
整个脸型是漂亮的瓜子脸，最重要的是露出的唯一五官嘴巴，不是流行的微笑唇，那太清纯了！而是丰厚水润、起伏得当、线条分明的烈焰红唇，性感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即便只有半张脸，所有人也知道，梅超风是个绝世大美女。
再一次，弹幕被刷屏了。
无数人喊着要给女神生猴子，顺手就把王二波丢在了一边，可这是颜值带来的加成，就跟王二波刚刚想打的主意一样，什么水军也没办法。
王二波的手轻微抖了抖，感到了一点点不好，不过没表现出来。
而与此同时，看直播的并不是全部都是看热闹的和水军，还有一些关注这事的圈内人士。譬如江一民就一直关注这件事——他想要借此为《恋恋》正名，虽然说如今《恋恋》营收不错，但终究名声太不好听了。
可当梅超风出来后，他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实在是太眼熟了，他竟第一时间想到了梅若华，不过立刻，江一民就否定了，梅若华要是这么性感，能早开窍这么打扮，他怎么可能移情别恋？不会是她。
就这时候，梅超风终于开口了，“因为身份问题，我就不先露脸了，等着辩论结束，大家做出公正的判定，我再说出我的身份。”
她的声音是那种略带沙哑的性感，立时弹幕中又有不少人啊啊啊啊的尖叫起来。
唯有江一民猛然站了起来，这是梅若华的声音。
只是她嫌弃这种声音说话太不像个端庄的太太，所以她故意字正腔圆的咬字，降低这种感觉。可是，夫妻十年，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但随即，江一民就怒了！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她的水平自己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会辩论？以为靠着张浓妆艳抹的脸就能赢吗？
他几乎立刻拿起了手机，打给了梅若华，他要阻止她！
这个疯女人！

第13章 我叫梅若华
苏喻林的手机的确响了——江一民用自己的手机没打通，又换了个座机。不过镜头中，苏喻林只是看了一眼，就按掉了。
这会儿知否方的主持人已经就位了，问她，“可以进入倒计时了吗？”
苏喻林轻轻一笑，“一个讨人厌的推销电话，可以了。”
弹幕中立刻刷起了“女神笑起来好性/感，女神我愿意当你的电话，求按！”而江一民简直气疯了。
他从来没在自己老婆这里受到过这种冷遇，即便前几天对方已经给了他一巴掌甚至将他扫地出门，他也觉得是，梅若华恼羞成怒后的反应而已。
梅若华一定是后悔了，只是不好意思。否则的话，他数落人事部门，为什么梅若华不吭声呢。
可一句“推销电话”，一声“讨人厌”，却让他陡然明白，他想错了，梅若华是要疯，这个女人是真疯了。
她居然不以自己为尊了，她居然不爱慕自己了，她居然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当然，虽然这种认知让他很恼羞成怒，但此时，跟壹游戏比，这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要阻止这个疯女人。
他想打给李晓梅，可想起李晓梅那股子难缠就却步了，他又想打给梅望亭，可想起来梅望亭宠闺女的劲儿就觉得没用。唯一能想到的，他打给了梅云帆。
这是梅若华的亲堂哥，他们关系一向很近，什么都能沟通的。
梅云帆的确接了电话，江一民立刻质问他，“你搞的什么鬼，梅若华就是梅超风对不对？这都是你策划好的对不对？”
他以为梅云帆会道歉，岂料梅云帆却很平淡的解释，“是的，这是一场策划。”
“你为什么没汇报？”
梅云帆却是冷静的很，“董事长，调用资金五百万以下的营销项目，我是有决定权的。这个等级的营销，您没必要关注。”
那是因为你们用五百万闹出了几千万的动静！
可江一民不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表扬他们！
江一民下了命令，“谁允许？立刻停止！她什么样我不知道吗？她就是个一肚子三块两毛的女人，王二波是学者，压根不会让她，她凭什么赢？她这是救壹游戏吗？她是让壹游戏雪上加霜。”
梅云帆倒是一直都知道，江一民和自己妹妹关系已经极不好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江一民眼里自己妹妹就是这种形象，当即也怒了。回复他，“江一民，你当年求我叔叔将妹妹嫁给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那时候说她就是你的缪斯，是你人生的指明灯，如今倒是嫌弃她三块两毛了，你以为我们梅家好欺负吗？”
江一民都已经走到如今这身份了，怎么可能怕他，不甘示弱道，“我是以董事长的身份质问我的执行副总裁，你想当大舅子就回家当去，我只有一个命令，现在让梅若华撤回来！”
可这话刚落，电话里就传来了梅若华的声音，“我关机了，已经准备好了。”
江一民就听见梅云帆说，“那董事长很抱歉，我也没办法，若华关机了。她这会儿应该在家吧，要不您跟她说？”
江一民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扔在了地上。
电脑中，双方的辩论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这个节目毕竟不是电视上那种经过了设计的综艺秀，而且参与的绝大多数都是素人，素人没有超高的颜值，也没有那么多实战经验，而且也没有经过专门的辩论培训，你让他们立论结辩简直不可能。
再说，没有足够的技巧，几分钟的辩论恐怕能让观众走得一个都不剩。
知否的这个辩论，其实更像是街头两个人看不爽对方，相互切磋一下。不用陈述你是什么门派的，也不用说我师父是谁，干就是了。
因此，这场辩论就很有短平快的特点，双方陈述一下各自的观点，然后直接开杠。
王二波是被挑战者，他先说，他举出的牌子是，“不是所有的游戏害人，而是经过计算让人沉迷的氪金游戏害人，它就如同赌博，《恋恋》就是其中翘楚。”
这个角度，虽然没有出新，但规避了一刀切，却难以破解——毕竟，氪金游戏害人已经是不少人深入人心的概念了。你总不能说，氪金游戏没有害人吧，那可有太多的现实例子了。譬如《恋恋》就是一则最佳实证。
这为以后的开杠给足了立场和游刃空间。
随后，主持人就看向了另一面，问道，“梅超风，你的论点呢？”
梅超风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那张白纸，上面只有四个字，“你在放屁。”
这一出，顿时就有人刷屏了，“她怎么这么说话啊，这也太不女神了。”当然也有人觉得她个性，立刻替梅超风反驳，“这本就是辩论，我看不惯你，自然当你放屁了。”“难不成还当你金玉良言啊。”
还好这个主持人是见过风浪的，也没受影响，直接说，“既然你们已经表明了立场，按着规定，猜拳输者先发问，你们双方都是五分钟时间。”
两个人很快都露出了右手，同时出拳，王二波是包袱，而梅超风是剪刀，梅超风指了指王二波。
王二波先行发问。
梅超风的论点实在是没点可抓，王二波只能就实问，“你不能否认《恋恋》让小学生沉迷其中并充钱十万吧。”
只听梅超风回复，“您也不能否认，您在《如何看待武侠小说》问题下的回答，自己曾经为了租书不吃早饭谎报考试跟家长骗钱，为了看书日也看夜也看，近视有一半是因为武侠小说。我问你，你这不是沉迷吗？你被毁了吗？武侠小说是糟粕吗？”
这是王二波早期的回答，足足七八年了，他都没想到，梅超风直接翻了出来。
不过这虽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却并不惧怕，“武侠小说与游戏怎可相提并论？武侠小说本就是是中国旧通俗小说的一种重要类型，后被现当代作家发扬光大，是中国文学史上必须要提的一笔。”
“如果这样说，《恋恋》作为现象级游戏，在中国游戏史上照旧有一席之地。但说的再好听，在家长眼中，它们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它们都被认为会毁了孩子。”梅超风立刻接了过来阐述，“同样具有同样功能的，还有电视，还有可乐炸鸡，还有乐高相机，还有篮球足球等等，只要是影响学习，可以让人沉迷，都是洪水猛兽，都是需要消失的糟粕。”
这个说法就太猛了，谁没有过去呢。
连王二波都为了武侠小说沉迷其中，谁没有喜欢的东西呢。
几乎立刻，旁边的弹幕都是一个说辞了，“我女神太棒了。”“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好在，王二波已经杠过几次了，此时梅超风虽然超出想象，但不至于大脑空白，他立刻抓住了其中的诡辩之处，“你是在偷换概念，我们沉迷，并没有造成损失。而《恋恋》呢？那位小学生拿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打游戏，难到你还要说，这是家长管的太严，是家长的错吗？”
“用任何特例都是极端行为，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举出来很多例子，有人因看多了武侠小说以为自己会轻功摔死的，有人因为喝可乐呛死的，有人因为玩篮球猝死的。都要怪行业吗？你也要取缔它们吗？”
这个诡辩逻辑其实平时看挺简单的，可在当时当下想要立刻反击，却很难反映过来，王二波愣了一下。
梅超风立刻跟进，“事实上，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试图将个体现象变成社会现象，请问这有什么好处？让氪金游戏产业消失？那还有电视？让整个电视行业消失？那还有小说，还有各种各样的沉迷！只有是家长认为沉迷的，都要废除吗？那人类将重归于零，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回归百年前，你要这样的世界吗？”
一连串的归谬，直接让论题发展到了可笑而又可怖的情景，王二波这会儿显然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能让她再说了，张口就驳斥，“现在的问题只在氪金游戏，我只问你《恋恋》是否让小学生，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玩游戏？”
梅超风嘴角轻勾，回应他，“是啊。可是，《恋恋》十六岁一下青少年不准注册，请问，谁给他注册的，是他的爸爸。是他的爸爸没有尽职，难不成要求我们来管爸爸的手机要不要给孩子吗？”
这简直摧枯拉朽，王二波只觉得自己满腹经纶，居然没什么能说的。
梅超风却借此立刻接着阐述，“我知道赞同王先生的，大部分都是家长，我就想再说一点，不要将每个时代所有的新鲜物品都当做洪水猛兽，却忘了爱武侠的孩子成了互联网第一代网络作家，成为了如今编剧中坚力量；沉迷网络的孩子们成为了计算机从业者，正在日新月异的改变着你的生活。你想鸡窝里飞出金凤凰，可你把翅膀都折断了，他们飞个屁啊！学会管教孩子，给他们一点空间，也许十几年后你就是人生赢家。否则这些行业都死了，让孩子回家种地去吗？”
说完这些，梅超风就说了句，“我杠完了。”
她的时间的确也用的差不多了，可问题是，王二波的时间还剩下一半呢，如今就要看王二波如何反驳了。
但问题在于，王二波没想到梅超风强势而又懂论辩技巧，举例归谬各种方法烂熟于心，而且走的不是正经辩论的路子直接被打蒙了。
如今时间计时器滴答滴答的响着，而人在这种状况下，脑子是一片空白的，他只能把自己写好的稿子读了读，但显然，比起梅超风的论述，那太没滋味了。
于是，当最后一声滴答结束，评委们也给出了最后的答案，149比30，梅超风毫无悬念的大比分获胜。
几乎立刻，弹幕中就欢呼起来，“天哪，天哪，这就是女神，有才又有貌，我的天啊，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眉粉。”
这个眉粉一出，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不少人纷纷给自己换了名字，都成了眉粉—谁谁谁。
譬如眉粉—悦澜山，“女神，你说屁的样子是我见过最美的！”
眉粉—小甜甜，“女神，口红色号告诉一下呗，衣服什么牌子啊，哪里买的，分享一下呗。我爱你的品位了。”
当然，还有夹杂在其中的，对于王二波的嘲讽，“真就是个屁啊，辩的什么呀。”
至于苏喻林，听到了穿书之前熟悉的吹捧声，也挺高兴的，立刻将两个百万富翁抽出来了，“198页第三个发言”“1984页倒数第二个发言。实名认证后找我领钱。”
主持人当即就问了句，“哪方都行吗？”
苏喻林才不在意，自信地说，“都可以。我想看了我的论辩，他们会喜欢我的。”说完，她就伸手想要关摄像头，主持人连忙接着问，“等会儿，你到底是谁？你不说你要公布吗？”
“哦！”饱满的红唇一下子勾了起来，“都忘了这事儿了，我叫梅若华。”

第14章 超级大渣男
留下最后的悬念，苏喻林果断的关闭了摄像头。
弹幕中已经全是哀嚎，“女神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的口红色号呢？”
苏喻林忍不住笑了笑，这孩子挺可爱的。
就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张姨的阻拦声，“先生，太太说她有很重要的事儿，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您先别进去，等一等不好吗？”
江一民的声音传了进来，“这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轮得上你拦着吗？让开！”
张姨是个收了钱就特别会办事的人，就这样也没放弃，“是，是您的家。可也是太太的家啊，她有事，您等等不行吗？先生，您这样可真不体贴。”
“你说什么？”江一民直接就怒了，“你说谁？”
这样暴怒的江一民，张姨可承受不住。
苏喻林没磨蹭，直接走了过去，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这房子装修的特别尽心，所以这双开木门也格外的沉重，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音，江一民下意识就看向了苏喻林，可一眼就呆了。
在视频中，苏喻林已经展示了她傲人的身材，他知道那很美，可是他没想到，现实中看，会美成这样。
眼前的女人，再也不是那个留着柔顺直发，画着不合适的淡妆，总有点别扭的女人了。卷发、黑眉、红唇、雪肤，每一样都美的那么正统，那么惊心动魄，更何况，还有她的姿态，她就那么站着，一句话不说，淡淡地看着他，江一民的心就砰砰跳起来。
这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美艳、疏离，方桃譬李。
于婉秋不就是这副模样吗？只是，比起眼前的人，她的眼睛不够水润，皮肤有点发黄，身材有点干瘪，五官虽然不难看，可都差那么一点点，组合在一起，于婉秋就显得太粗糙了。
不知怎的，一瞬间，曾经的缪斯，就可以挑出如此多的毛病。
江一民对自己这种善变也吃惊，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理所当然，这就是我的老婆啊，我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然后，他看向苏喻林的目光就没那么犀利了，自己的老婆，如今又是这样让自己喜欢的模样，更何况，这个造型肯定是专门为了自己改变的吧。
就算办错了事儿，也不能说教的太厉害了。
苏喻林懒得搭理他，问，“张姨，怎么回事？”
张姨就说，“我跟先生说了，您有事呢，让他暂时等等，先生不听呢。”
苏喻林还想说什么，江一民却直接大步向前，一把抓住了苏喻林的胳膊，带着她往里走，“她不懂事，我们夫妻的事儿，非要在中间掺一脚拦着，这是你家吗？下午结账走人吧。”
张姨顿时就急了，还好苏喻林扭头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嘴巴张了张，张姨冷静了下来，连忙打电话去了。
那头江一民力气巨大，苏喻林深知男女体力相差多大，压根没任何反抗，老老实实被他带进了书房里，不过要关门的时候，苏喻林说了句，“我来吧。”
这才像是平时的老婆。
江一民没有阻拦，放开了她。靠在书桌上，眯着眼睛看着苏喻林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向着大门口走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蕾丝修身鱼尾裙，除了一双雪臂，前面看，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裸/露之处。可偏偏设计师闷/骚的很，将腰/背处的衬裙完全撤去。
黑色的蕾丝镂/空的贴在雪白的皮肤上，原本有及腰的长卷发遮掩，并不明显。
但此时，苏喻林往前走，头发随着她的步伐跟着滑动起来，隐约就露/出了那丝若隐若现的雪白，远比一开始的大开大合更/勾/人。
江一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再也忍不住了，站直了，跟着苏喻林走了过去，想要将她拢在自己和大门之间。
可就这时候，苏喻林啪的一声将门掩上了，扭头拍了拍手，冷冷地看着他说，“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好了，现在就两个人，说吧？”
那股子兴致一下子飞走了！
江一民站在原地，都有种“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扫兴”的郁闷，若是原先，他就真说了。可此时此刻，瞧着那张不可方物的脸，他说不出口了。
想想两人前几天还有争吵，若是这次再说的厉害点，这女人恐怕要委屈崩溃。
真是不知道谁指点的，明明已经打扮给他看了，还要弄这副坚强不在意他的模样，虽然比原先讨人喜欢多了，可也难哄多了。
江一民觉得自己终究心软，还是退了两步，放缓了语气说她，“这事儿你太鲁莽了，那个王二波好歹是个学者，虽然现在看，虚有其名，可当时谁知道他的水平呢。你万一失败了，咱们公司是不是更被动？”
不过，他立刻给了苏喻林开解，“我知道，你这是为了公司好，你是想帮我，可是你想的太简单了。这是梅云帆给你出的主意吧。他……”江一民下意识就想骂他一顿，可想想终究是堂哥，就把话委婉了说，“他真是个人才，可也太自我了，这种事，你们应该报备给我再决定，我必须得说说他。”
苏喻林其实是准备好了跟他大吵一架的，这态度，她是真没想到。
可当认真看江一民的眼神的时候，从小因为长相被太多人觊觎过的苏喻林，顿时就明白了。江一民这是好色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呵呵了一声，她还以为，江一民对他的缪斯和唯一是多么的忠贞不渝，闹了半天，自己打扮漂亮一些，就换了心思了。
这……还真是个彻头彻尾地渣男啊。
不过，倒是方便她的行事。
苏喻林装作不知道，就说道，“可我们今天赢了，我又公布了身份，我们还拿到了王二波跟对家串通的证据，只要公布出来，这事儿《恋恋》就洗清了。这是大功一件，你还说他？你不该奖励他吗？堂哥只用了五百万，就把公司从□□中解救了出来。这样的人才，你去哪里找？”
江一民就说，“怎么会？该表扬的自然会表扬，公司的制度摆在那里，我能一手遮天吗？我是说提前汇报这件事。”
苏喻林当仁不让，“公司制度规定，五百万以下包括五百万在内的营销项目副总裁有权决定，他没有违背制度。江一民，” 说着，苏喻林就生气了，“你是对我们梅家人有偏见吧。就跟你看不上我妈和我一样。”
江一民这会儿怎么可能承认这些，想了想今天的事儿主要是情绪问题，从公司角度，梅云帆做的无懈可击，而从情绪角度，他看了一眼双臂环抱胸前，一脸愤怒却显得无比美艳的梅若华，也没什么情绪了。
他心猿意马地点点头，“不是，行了，下回不能这样了。”
苏喻林脸色这才好点，“这还差不多。”
江一民见她情绪转变，当即就上前想揽住她，可就这时候，门突然就开了，梅云帆直接插在了他俩中间，将苏喻林保护在身后，冲着江一民说，“妹夫，有事你冲我来。”
江一民那股子憋屈啊！
怎么抱抱自己老婆这么多事儿啊！
这要是别的男人，他怎么也能怒一怒，可亲堂哥护着妹妹，他俩还刚刚吵了一架，他能说什么？
他还得安抚对方，“没事了，今天的事儿做的很好，等着这事儿告一段落，公司给你们表彰。你回去吧，我们夫妻和好了。”
可偏偏梅云帆根本不相信他，而是问一旁的堂妹，“你们和好了？”
苏喻林太知道江一民现在想的是怎样一档子事儿了，她恶心的不得了，直接说，“没有。”
于是，梅云帆就没有半点退的意思了，反而对他说，“妹夫，走吧。”
江一民都愣了，“我走什么？”
苏喻林回答他，“那天你的话我还是接受不了，我们暂时不适合住在一起，你先回去吧。”
江一民还想解释呢，梅云帆防他却像是防狼，不由分说就拽着他往外走。江一民和梅云帆差不多高，可力量却差远了，几乎是被拖着出了客厅。
他别提多恼怒了，只是无论怎么甩，梅云帆就是不肯松手，直到他们出了大门，梅云帆才松手，可此时，大门早就关闭了，他又被拒于家门之外了。
江一民气得指着梅云帆的鼻子，“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梅云帆顶着一张文质彬彬的脸，说的话却彪悍得很，“我妹妹认你，你就是妹夫。不认你，你就是陌生人。难不成你还想我帮着你？”
江一民直接气乐了，可半点办法没有，瞪了梅云帆一眼，只能离开了。
倒是网上，辩论的事儿已经发酵起来，梅超风咄咄逼人直接将王二波打蒙了的视频传的到处都是，当然，传播更广的是梅超风的截图，那简直不可能在真人身上出现的完美身材，几乎在瞬间爆红网络。
不由自主地，人人都在搜索梅若华三个字。
梅若华在网络上并不是没有线索的，很快，他们就在壹游戏的公司管理层人员中，找到了这个名字，只是，因为梅若华原本就不爱出风头，所以，网上根本没有她的照片。
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份简历。
梅若华，女，28岁，毕业于XXX大学。壹游戏创始人之一，名下股份34.12%，目前担任壹游戏人事总监。
而与此同时，不知道是王二波疯了，还是黑客攻击，他的社交网络上突然发布了一条消息，是他和某游戏公司的人的对话截图九宫格，上面清楚写明了对他这场辩论的要求——“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最重要的是，要将壹游戏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它无法翻身”。甚至因为这次的对话，还牵扯出了《恋恋》事件，因为谈话内容里有一句——“上次没搞死它”。
网友多聪明啊，怎么可能判断不出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不就是自己做大后，为了防止蛋糕被别人分割，而进行了灭杀吗？
原来《恋恋》小学生事件不是真实的，原来都是他们泼的脏水，原来所有的网友都被带节奏了。
于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故事迅速从网上传播开了——壹游戏被老牌游戏公司用各种黑手段打压，原本准备认怂的，可是梅若华不舍得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被这么毁了，所以孤注一掷，想要辩出个公道。
于是，在众多事件发酵中，当晚，梅若华就有了新的称号——壹游戏保护者。

第15章 技高一筹
壹游戏保护者。
这个称呼在网友们看来，是对梅若华行为的称赞，可是在一直关注此事的圈内人士眼中，这个称呼确实不一样的。
盲目自信的江一民皱了皱眉头，他对“一手创建”四个字很是敏感，毕竟他一直将壹游戏的创建和成功，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当这个词出现在梅若华身上的时候，他有天然的反感。
可是，他对梅若华并没有任何戒备，因为这个女人就算外表变美了，可这些年来看，就是个家庭主妇，也许最近因为自己喜欢上了于婉秋，对她不太周到让她敏感了一些，可她没有任何威胁。
一向盯着梅若华的于婉秋也皱了皱眉头，她倒是比江一民清醒多了。她看不到更远的将来，她唯一能想到的是，她不想这家公司跟梅若华有任何关系，因为这是她的囊中之物。她得尽快让梅若华和壹游戏断绝关系。
被曝光的对手游戏公司，则如今一边买通了大量水军，试图将那爆料九宫格的影响降低到最低范畴，一边对梅若华进行调查，不过他们最后得出的结论，不比江一民好多少，实在是梅若华这些年都平淡无奇。他们反而将目光盯在了梅云帆身上，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梅云帆的手笔。
顾家，于静桥带着两个儿子吃晚饭，顾廷谦是沉默的性子，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不声不吭。倒是小儿子顾廷央是个话痨，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的新闻，“妈，你知道我的新女神是谁吗？”
于静桥看他，十五岁的顾廷央压根不用捧场，自己就能唱戏，接着往下说去，“是壹游戏的梅若华，那就是我的女神。又漂亮又厉害，妈你知道她辩论起来有多么厉害，打的对方直接蒙了。”
“江太太还会打辩论啊。”于静桥想了想见过的梅若华的样子，真是温柔娴静，“看不出她是言辞犀利的人。”
顾廷央立刻给自己的新女神吹捧，“那是深藏不露，我女神……”他突然反应过来，问他妈，“妈你认识她啊，我女神是不是特漂亮，特美艳，我的天哪，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我原先觉得清纯校花才漂亮，现在发现，原来风情万种才美丽。”
于静桥都被他说蒙了，笑着说，“是挺好看的，不过是个温柔疏淡的女孩子，怎么会美艳呢？你不是认错了人吧。”
这会儿，顾廷谦已经吃完饭了，一边擦嘴一边说了第一句话，“妈，他辩论连小组赛都不能突围，你信他的女神能多厉害？至于江太太美艳，你中文好好学学吧。”
说完，就离开了。
顾廷央顿时委屈死了，“妈，大哥又笑话我。我中文怎么了？我中文不是挺好的。妈你说我标准不？”
于静桥听了这口音忍不住想乐，安慰儿子说，“东北普通话挺标准的。”
顾廷央：……
因为这一切都在梅云帆的预料之中，苏喻林倒是没被“壹游戏保护者”这个名头吓到。起码，第二天她上班的时候，还是云淡风轻地接受了所有员工的目光洗礼。
只是员工被吓到了。
网上疯传梅若华的视频和截图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对方自称梅若华，可其实壹游戏的员工并不是很信的。
他们觉得，这八成是运营那边为了公司宣传，做的人设，只是借用了梅总的名头。
毕竟，梅若华什么样，他们谁没见过啊。
你可以说她端庄，可以说她温柔，可以说她善解人意，可以说她小家碧玉，你怎么能说她风情万种呢。
她要是风情万种，那于特助这样的，不得是倾国妖姬啊。
所以当见到苏喻林的时候，他们的表情就跟吞了一颗鸡蛋一样。
实在是，苏喻林反差太大了。
她今天其实穿的并不如昨天那么夸张，毕竟上班期间，蕾丝鱼尾裙怎么也太过了，她只是穿了一件掐腰红裙，配了一件米白色风衣，从大门走进来，微卷的发丝随着步伐飘扬，明艳照人。
有人反应快，偷偷拍了一张她回眸的照片，发在了群里。
大家舔屏倒是还好，主要是后面的背景们太可乐了，足足四个人，三男一女，当时的表情都是(⊙o⊙)…。
足以说明震撼。
苏喻林直接去了办公室，她两天未到，工作积压的不少，虽然程欢总是偷偷看她，她还是沉下心来先干活了。
倒是江一民，一上班就瞧见了群里的自家老婆的美照，看了一会儿后，就想打给苏喻林，约她中午饭——丈夫哄老婆，不是应该的吗？
就这时候，于婉秋敲了门进来。
江一民就把手机收起来了，问了她一句，“什么事。”
于婉秋扭头把门关上，坐在了他的对面，这才说，“一民，我想了件事情，必须得跟你说。昨天梅若华的辩论视频我看了，网上的发酵我也看了。”
江一民挺奇怪，“怎么了？”
于婉秋就说，“是这样的。一是昨天这场的确漂亮，可是，是不是后患太大了。对方不但是业内大公司，背后还有深不可测的资本，我们如今看似扳回一局，其实是直接跟对方硬碰硬了，是个人都能想到，那个九宫格是我们的人做的。如果对方要报复，我们一个新成立的公司，还能顶得住吗？”
她以为，她一提这事，就会跟江一民迅速共鸣，哪里想到，她话落后，江一民却是皱眉看着她，于婉秋都被看的没底气了，摸摸脸说，“一民，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一民才说，“婉秋，你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发现你不了解我。”
这一句话，差点让于婉秋吐血。
她瞪着眼睛看着江一民，不懂为什么梅若华没半点错处，她怎么就不了解江一民了。她和江一民如今能如鱼似水，不就是江一民觉得自己是他的灵魂伴侣吗？
好在江一民还愿意跟她说话，“你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我江一民不是怕事的人。你说错了一点，不是我要害怕那些大公司资本，是他们要害怕我来报复了。”
江一民毕竟是创业成功，怎么可能一点锐气都没有？
起码在工作上事业上，他是有野心的，因为他知道，蛋糕就这么大，你不反击，就只能被别人吃掉。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性子，才能屡败屡战，十年间不停创业，最终有了壹游戏。
这就是衣食无忧的于婉秋不了解的地方。
江一民看着她说，“原先我是没有机会，如今若华已经替我扳回一局，还帮我报了仇，我怎么可能害怕他们报复，他们敢来第二次，我就敢反击第二次，怎么，我天生要被他们欺负？不，总有一天，我会比他们更厉害的。”
于婉秋都蒙了，这是何苦啊，现在不是很好吗？
这是巨大的三观差异，但她却不能说自己不接受。
她疯狂的想着词，该如何弥补自己刚刚言语间的错失，最终才想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充满抱负为之奋斗的公司，如今是梅若华的了？”
只这一句，足够了。
江一民扭头看着她，于婉秋一边快速的组织着语言，一边说服他，“你别忘了，梅若华是壹游戏的保护者，她还拥有34.12%的股票，如今网上对她的发酵还在继续，如果放任下去，有一天，就会变成人们知梅若华不知江一民了。你要知道，她的股份跟你一样多，董事们也可能会选她的。”
江一民的脸色终于慎重了一点。
于婉秋连忙放缓了声音说，“我知道，我这样说好像在挑拨你们夫妻关系，可我真的是向着你的啊。我不忍心你付出那么多的事业，却被梅若华这样一个订订外卖招聘个人，没有付出过什么的人，拿走了。虽然说是夫妻，可遇到涉及自身利益的事情，也会各自飞的。”
江一民的手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于婉秋出门的时候，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和江一民相处最困难的一次，比那会儿勾引他更困难。她说真的，即便这会儿，她也不理解江一民为什么要硬碰硬，跟那群资本大公司作对？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不过好在，结果很好，她相信，别说做壹游戏保护者，梅若华这个人都会从公司很快消失。
江一民的工作非常忙，她一出门就瞧见外面排着一溜准备见江一民的人，为首的就是程欢。原先她还没觉得程欢怎么样，最近看，这就是梅若华的小狗腿，简直讨厌至极。
所以，于婉秋过去的时候相当冷艳。
程欢倒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过等着进了江一民的办公室，就变得干练起来，直接将手中的要签字的单子递给了江一民，“董事长，这是上个月的考勤，按着您的意见，已经将迟到早退缺勤的按规处理了。您看一下。”
江一民那会儿是生梅若华的气，这会儿所有的气都化作了旖旎，虽然有于婉秋的话让人不爽，但还是态度好多了。
“梅总定就可以了。”他说着就拿起了笔。
程欢替自己老板美言，“梅总就是这么一丝不苟的工作，她还说了，虽然你们是夫妻，但公司就是公司，我们部门的人错了，就得受罚，是她没管好。这次，我们部门迟到的，都罚款了。”
江一民特别满意，就是嘛！这才是妻子该有的态度。
虽然于婉秋的话还是根刺，让他必须尽快处理好这个“壹游戏保护者”的名头，不过如果梅若华保持如今的样子，再有过去的性子，他觉得离婚不离婚，压根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江一民就大笔签上了字。
程欢将文件收了起来，老老实实退了出来，等着回了办公室，直接给于婉秋打了电话，“于特助，麻烦来人事部一趟。”
于婉秋自然不想去，“什么事？”
程欢笑眯眯地说，“哦，你上个月缺勤四次，迟到两次，刚刚董事长签字，按着公司规定予以开除，下来谈一下离职手续。”

第16章 例会交锋
于婉秋的脸瞬间就凝固了。
抓着话筒的手攥的发白，要不是旁边还有别的同事，她就直接扔出去了。
她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一个字，“好。”
然后砰地一声，挂了电话。
对面的小姑娘是今天新来的秘书，瞧见她这表情，立刻就低下了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于婉秋瞥她一眼，觉得还算有眼色，就说了句，“大致工作就这些了，你先回大办公室吧。我这有点紧急工作处理。”对方很快站起来，离开了。
等着门一关，于婉秋直接将桌子上的笔扔在了地上。
肯定是梅若华，她是故意的，否则原先那么多人迟到早退缺勤，为什么没有开除过，只有她！顺带，她也埋怨起了江一民——肯定是因为梅若华送过来的文件，太相信这个女人了，看都没看就签了。
她怎么会遇上这样一对人？
女的毫无自知之明，明明配不上还不知道让位。男的傻的要死，原配怎么了，陪你十年怎么了，怎么就这么相信呢。
不过，气着气着，她又笑了。
梅若华这就是小心眼，她以为签字了就必须开除自己吗？真是个傻瓜。这样做只会让江一民觉得她心机重，以后更不信任她，在她所有的文件上都谨小慎微，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她想通了这点，又觉得不那么气了。
这哪里是对付她啊，这分明是送死。样子是可以变装的，可脑袋却不能换，她现在就算打扮成个妖精，也是个白痴。
于婉秋忍不住露出了讥讽的表情，看了看江一民今天的行程表，给他发了条微信，“程欢通知我，说我上个月缺勤按着规矩，要被开除。我想了想，6号、13号、25号、26号我的确很晚才到，可都是在惠阳国际，只是我没办法解释。”
然后，她就等着了。到时候梅若华想收回去，可就要付出代价了。
想到这里，她就想到了上次被梅若华当众揭底的事儿——她为什么找不到工作要走后门，至今公司里还有人在偷偷的找原因，要不是事情瞒的紧，恐怕早就暴露了。
可就算这样，她也提心吊胆的，这都是梅若华害的。
这次，她会回击的。
倒是江一民，这会儿正开会呢。今天恰好是每月一次的例会，高管除了实在是走不开请假的，几乎都到了。
大家将这一个月的工作做了汇报，顺便也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拿出来进行讨论定夺。
当然，这里面最亮眼的，就是梅云帆了。
他来了才不过十几天，却通过和梅若华合作的一场辩论，以不过五百万的成本，将壹游戏的名声全部扳回来了，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就算于婉秋给他上了眼药，就算他对梅家人天生就有种看不惯，江一民也不得不承认，梅云帆不但是极其优秀，而且手中握着大量资源，这个人能力和人脉都是一等一的。
为此，这场例会，其实已经变成了对梅云帆的表彰大会了，连梅若华都靠边站——外面的人也许还被迷惑着，觉得梅若华就是个美艳又毒辣的女神，可壹游戏内部的人，谁不知道她啊。她那就是装的，论贤良淑德，没人比她更厉害。可要论毒辣又有思想，哈哈，那是笑话——大家都把功劳给了梅云帆。
好在梅云帆并不是那种骄躁的性子，虽然多有夸奖，他还是一副谦虚的模样，再说他又长得风流倜傥，更容易博得大家好感，一时间，嫉妒没出现，倒是让同事对他观感不错。
至于江一民，若是原先他想离婚呢，肯定是不愿意了，毕竟这么有本事的大舅子，还不如没有呢。如今，他看看只着一身红裙的梅若华，仅坐在那里，就艳光四射，离婚的想法已经压下去了，自然不在意大舅哥能干了。
这时候，是越能干越好。
他还问，“下一步你们运营中心有什么打算？”
梅云帆立刻说，“我们还是想借这一次的声势，接着进行下一步的宣传。”
一听这个，江一民微微皱了皱眉头，于婉秋终究是有影响的，他可以接受一个放在家里艳冠群芳的老婆，却不可能接受一个试图跟他抢夺公司控制权的妻子。即便是一家人，他也不会同意。
因此，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只是，作为董事长，他是不可以连话都不让人说完的，尤其是，刚刚还对梅云帆做了表扬。
江一民没吭声，反而仔细的听着。
梅云帆接着说道，“是这样的，虽然这次借着这场辩论，外加王二波自己发错了微博，将壹游戏的名声扳回来了。但其实，壹游戏跟其他几家业内顶级游戏公司相比，无论是资历，还是影响力，都是略逊一筹的。”
这倒是事实。
壹游戏的两款游戏的确表现惊艳，而且日进斗金，在几轮投资上屡屡被看好。但比起别人来说，它基础太薄弱了。
譬如A公司，这是业内第三，它最好的游戏可以跟《重回地球》相媲美，同时，它还有十个差一点的，还有一百个一般的，也就是说，它的产品是有阶梯的。这个阶梯让它的营收并不仅靠某一游戏。而且，它还在连续不断的推陈出新。
而壹游戏，仅有两款主打游戏挣钱，它并不是没有推出其他游戏，譬如去年推出的《乐世纪》，还有今年年初推出的《暖暖》，都失败了。
因此，略逊一筹都是好听的，它最准确的形容词是，没有一再失败的资本。
梅云帆就此解释，“我看了一下，我们马上就要推出新游戏《创世纪》，而且我这边还瞧见，在我接手之前，就已经放出了消息，要在下星期举办壹游戏尖叫之夜，表面上是壹游戏创立三周年庆典活动，其实是《创世纪》的发布活动。”
“宣传稿子我也看了，无非就是请的代言人，还请了部分明星。但人员名单与其他的庆典活动比，并没有更出彩的地方。而且，那天还是《这就是爱豆》的决赛之夜。恐怕很难有人气。”
《这就是爱豆》是今年最火的综艺节目，如今大街小巷谈的都是这个，收视率更是一路飙升，显而易见，决赛之夜肯定是最吸睛的。
可定下壹游戏尖叫之夜的时候，这节目才刚刚播出，谁知道会碰到一起呢。
如今，即便江一民有心拒绝，也必须承认，这个宣传实在是太难了——总不能换个时间吧，那之前的宣传就白做了。
江一民问，“你的意思是……”
梅云帆笑笑，“我是想借梅总的声势，做个宣传。”他点了点手中的按钮，PPT开始播放，上面都是各种数据图，“因为那场辩论的缘故，如今梅总可是网上最红的人了。这是各平台的搜索数据，梅总都是位列前三。如今，很多人都在问，壹游戏的梅若华真的是那个辩论的梅若华吗？他们对梅总的样貌无比感兴趣，如果告诉他们，梅总将出现在尖叫之夜的现场，最少那一刻的收视率，会超乎想象。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就太可惜了。”
江一民万万没想到，梅云帆会想到这个法子。
他也看过那场辩论，自然知道，那里面的梅若华有多吸引人。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创业者，他很容易就想到了另一面——梅若华在里面犹抱琵琶半遮面，难不成是一早就设计好的？
于婉秋的假设又一次出现在他心头，这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心结——他并不甘心，将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分梅若华一半，在他看来，就因为一纸婚约，太吃亏了。
这种想法一出，即便再好的宣传策略，但要让梅若华和公司绑在一起，江一民也不会同意了。
他淡淡地说，“法子是不错，虽然是公司例会，但我和梅总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作为丈夫，我不同意我的妻子为了工作抛头露面，何况，这已经超过了一般的范畴了。作为董事长，我更不同意，公司前景大好，我们对新游戏更有信息，并不需要人事总监这样的牺牲。所以，这个话题就此结束吧，云帆，我相信你有更好的法子。”
他这番表态，倒是有礼有节，不让人心生反感。
毕竟在坐高管恐怕都不希望自己老婆抛头露面，也都认为自己的本事足够公司发展，不需要女人的外力。
所以，竟是没什么人表示反对。
江一民还等着梅云帆纠缠，谁知道，梅云帆原本就没准备一次就过，点头说，“那我再想想。”就放弃了。
这种姿态，倒是让江一民觉得，可能真是于婉秋想多了。否则，这么好的捆绑机会，怎么会随意放过呢。
随后，其他部门汇报了一下，例会就结束了。
一时间，大家几乎是同一个动作，站起来收拾东西的同时，拿出手机查看有什么消息。苏喻林低头也看了一眼，程欢给她发信息说，“已经打电话了，目前没有来。”
她就没说什么，拿着笔记本出了办公室。
倒是江一民，原本想喊住她中午一起吃个饭呢，结果手机刚开，电话就进来了，是个合作过的朋友，等他接完了，屋子里人都走光了。
可这会儿就看到了屏显上的微信提示，于婉秋给他发了条微信：程欢通知我……
江一民还以为又是情商学习的事儿呢，顺手点开看看，结果就站住了，开除？
早上考勤处罚意见里，居然有于婉秋？
梅若华居然没告诉他？

第17章 她必须走
这头苏喻林刚进办公室，江一民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这家伙也学乖了，知道她拉黑了手机，直接用的座机打。她看了看时间，不由嗤笑一声，刚刚会议上还没半点事，如今如此急匆匆，恐怕是为了于婉秋的开除？可真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不过，她没准备接。
看了一眼程欢已经做好的公告，直接说，“贴出去吧。顺便在官网上也放上。”
程欢看了一眼苏喻林响个不停的电话，上面的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江一民，忍不住说，“于婉秋还没来，贴出去可以吗？”
苏喻林倒也没觉得程欢胆小，她也是慢慢走过来的，跟她说，“董事长签了字，你也通知她了。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到了，至于她是否接受，想不想聊聊离职步骤，甚至以后来托人求情，那是她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去吧。”
程欢哦了一声——她平时还挺好，讥讽一下于婉秋没觉得怎样，可见真章了，亲眼看见自家上司轻而易举的就把那么不可一世的于特助给开除了，有点腿软。
真是……太厉害了。
那可是大诺集团塞进来的特别助理啊。
程欢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想：漂亮是不可能这么漂亮了，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厉害啊。
等着程欢回来，苏喻林就跟她一起去了旁边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顺便逛街买了点衣服——她换了装束，原先的衣服就很不合适了，可前两天逛街时间有限，只是买了几套，今天还要补充点。
中间江一民又打了几次电话，在程欢欲言又止的表情下，苏喻林都按掉了。
显然，这种行径将小姑娘吓得不轻，本来有机会进奢侈品店看衣服还买单兴高采烈的，这会儿都没兴致了。
苏喻林真怕把她吓坏了，安慰了她一句，“夫妻间的小摩擦，别担心。”
程欢还是很相信她的，终于脸色好点了，不过还是很实诚地劝了一句，“我没谈恋爱，不过我妈说，夫妻有问题不能躲，当面解决好一些。”
苏喻林哦了一声，也没跟她说，她和江一民不是当面解决的问题，是你死我活的问题，她要是退一步，这个渣男能将她骨头嚼成渣。
她就说，“那回去吧。”
程欢只当自己建议有用了，高高兴兴去买单了。
只是当进入了公司大楼，气氛就不太对起来。大家都偷偷地在看她们，不是早上那种惊艳好奇的打量，而是有事发生了偷偷看你又不想让你发现的打量。
苏喻林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在哪儿？
公示栏上，那张她们离开时，还贴好的盖着公章的考勤通报，不见了。
程欢很快顺着苏喻林的眼睛看到了公告栏，顿时就怒了，问前台，“我刚贴上的通报呢？”
前台小姑娘一直试图低头躲着这事儿，没想到还是问到自己头上了，今天中午群里已经炸了，说是梅总前脚让人贴了开除于特助的通报，后脚董事长就让人把通报撕了。人人都说，他们夫妻俩为了于特助要吵起来了。
前台如今特别后悔，今天明明不舒服，为什么不请假？
可此时也晚了，只能小声陈述事实，“是王秘书撕走的，说是董事长的意思，让梅总如果回来，去董事长办公室一趟。”
程欢脸色就难看起来，她叫于婉秋来自己办公室，如今于婉秋没来，董事长却替她出头，让梅总去他办公室。董事长这不是帮着于婉秋给梅总难看吗？
她扭头想怎么措辞转达一下，结果苏喻林早听见了，淡淡地说，“既然掉了，那就再贴一份，你去办吧。”
一听这口气，前台立刻低下了头，当自己不存在。
程欢眼睛一亮，立刻响亮的答应了。很快，程欢就把大一倍的再次盖了章的通报贴在了公示栏上，当然，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江一民和于婉秋的耳朵里。
于婉秋哪里想到，梅若华这么杠，然后忍不住就笑了，这家伙真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江一民压根不吃这套。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喊了声董事长，她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到，江一民气呼呼的下楼去了。
梅若华这会儿死定了。
她以为她是谁，大家叫她壹游戏的保护者，她就真是保护者啊。
她是个傻子——男人没有不要面子的，尤其是江一民，更是要面子的很，梅若华这是触了逆鳞了。
江一民的确挺生气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宽容了，自己一片好心让梅若华回家休息，她打了自己一巴掌；梅若华善做主张跟王二波辩论，他也没追究，甚至还表扬了梅云帆。甚至，这次她故意将于婉秋的名字混在其中让他签字，他也没准备说什么，只是让她收回去就行。
结果呢，这女人越发不知收敛。
居然公然跟他作对。
那他为什么要给梅若华留脸呢。真以为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好看也得性子好，他才能考虑，不离婚的事情。
到了二十三楼，江一民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门口，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进，然后砰地一声，关了门。
外面的员工都惊得抬起了头，他们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都面面相觑，毕竟苏喻林是他们的直属领导，若是苏喻林遭殃，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还问程欢，“没事吧。”
程欢其实是不知道的，可是想到刚刚苏喻林跟她说的话，就莫名的有底气，“没事，夫妻俩有什么事。”
只是办公室里，气氛并不友好。
江一民进去后，苏喻林放下了手中的笔，淡淡的看着他。这让江一民更恼怒，直接质问她，“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让人撤下的，既不来办公室，还让人再贴上去，你是跟我作对吗？”
苏喻林回他，“那你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让人贴上的，而且是你自己签了字的，还要让人扯下来，你是要跟我过不去吗？”
这显然不是处理问题的口气，江一民直接拍了桌子，“那是因为里面有于婉秋。那是大诺塞进来的人，是我们的金主，就为了个考勤开除她，你有病吧？”
苏喻林就笑了，“是不是你说的，让我们对迟到早退缺勤严肃处理？还有，我确定程欢过去的时候给你说了，让你看一遍，你自己不看，却倒打一耙，你就是这么做董事长的吗？出尔反尔，文件都不过一遍就签字，你要这样，那咱们真得召集股东董事聊一聊了，我怕你下次不经心，把公司卖了。”
江一民直接怒了，“梅若华，你少狡辩，你分明知道，我那是让你管理你的下属，跟于婉秋有什么关系。还有，你真让我说明白？你将于婉秋的名字放在中间，存的什么心？不就是上次她拦着你任命梅云帆，你心里嫉恨吗？她不对吗？我也就是看着你是我老婆才没说你，你那个做法，就是错的，于特助做得对！你不悔过，还报复？”
江一民这话的确伤人，若是原主，恐怕得伤心坏了。
可苏喻林才不在意呢，她不急不躁，呵呵了一声，讥讽地问，“于婉秋算个什么东西，需要我为了开除她，还算计一番。还有，她何德何能，你为了她不惜撕下已经盖了章的通报，将我的脸往地上踩，还跑到这里质问我？”
苏喻林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你和她什么关系？”
江一民有那么一刹那的心惊肉跳，“我能有什么关系，那是大诺的人，为了缺勤辞退她，你不怕得罪大诺？哦，怪不得你这么针对于特助，你是误会我们什么了。你这是什么思想？！”
这都是恼羞成怒后的谎言，苏喻林连揭穿都懒得揭穿，就那么看着他。
江一民被那双美目看的分外不对劲，他总觉得对方知道什么，可偏偏又觉得，她不该知道。如果真知道了，怎么会这么淡定？
没有一个妻子，会这么淡定的。
只是，被苏喻林这么看着，着实不好受，那双眼睛会说话一样，仿佛一直在问，“你和于婉秋什么关系？”
他想逃离。
他立刻结束了话题，“通报你让人接下来，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下次少找于特助的麻烦，听见了没？”
然后他就听见苏喻林说，“不可能，她走定了。”
江一民那股子憋屈的火瞬间冒出来了，直接向前一俯身，直视着苏喻林，“你不听话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哪里知道，苏喻林陡然笑了。
“好啊，真没想到，恋爱十年，结婚八年，你居然为了一个特助这样威胁我。那这人我更不能留。”
她说着站了起来，踩着高跟鞋绕过了他，拉开了刚刚被他甩上的门。
门外，所有的员工看起来都在工作，但他们的耳朵都竖着呢，听见门开的声音，外面顿时静的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他们听见自家刚刚换了形象的总监，如今跟换了性子一样，冲着董事长说道，“于婉秋缺勤四次，迟到两次，按着公司第二十一条规定，予以开除，而且董事长已经签过字了。这事儿，无可更改，她必须走。”

第18章 被辞退了
江一民是黑着脸走开的。
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梅若华本就是人事总监，而且他还在签了字，如今梅若华死扛，他总不能真赶梅若华走吧。再说，他也赶不走，梅若华手中还有公司那么多股票，和他一样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谁能赶她走？
唯一欣慰的是，即便吵到了这种程度，梅若华都只是在吃醋，却没想到自己有多么大的权力。
这是江一民放心的地方。
要不……让于婉秋先离开？
似乎比起梅若华来，如今的于婉秋更好说服一点。
于是，于婉秋在等待了一个中午后，终于接到了江一民的电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于婉秋并不觉得，江一民出马，梅若华能有任何抵抗能力。没看到那通报，都直接让接了吗？那不就是打梅若华的脸吗？
所以，她只当江一民这里处理好了，让她过去告知一声，然后安抚她一下。
原先不都是这样吗？
每次他和梅若华有了什么亲密举动，第二天都会来安抚自己的。
所以，于婉秋专门补了个妆，这才得意洋洋的去了江一民的办公室。
她进去的时候，江一民正在打电话，瞧见她进来了，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于婉秋就开心的坐下来，想象着等会儿会有什么惊喜。
包包和钻石项链，前几天刚送过。车子是大上次送的，房子是上上次送的。好像她也不缺什么，应该是旅游吧。
毕竟前两天，她还跟江一民嘟囔了一声，想去北欧玩呢。
那会儿江一民怎么说的，“最近太忙了，过几天有空吧。”
应该会提前送给她。
于婉秋又想了想自己的衣帽间，似乎没有特别好看的冬装，那就再趁机买一买吧。说真的，一想到梅若华居然有一间堪比金店的衣帽间，她就觉得不爽，凭什么呀。
江一民是接了个老同学的电话，问他参加不参加同学会，他随便聊了两句，就挂了。然后犹豫了一下，就对着于婉秋说，“哦，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想去欧洲吗？最近我可能有个出差去那里，你先过去玩两天吧，我出差结束去找你。”
于婉秋也没觉得这是事儿，毕竟江一民还是已婚身份，他们俩出行，大多数都是这样掩人耳目的。
她挺痛快的点点头，“好啊，我什么时候走。”
江一民拿了张卡推给她，“那边可能挺冷，你去买点衣服，明天不用过来了，直接飞过去吧。多玩两天。”
于婉秋也没客气，接了过来应了声好，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对了，梅若华什么时候给我道歉啊。”
江一民愣了一下，“什么道歉？”
于婉秋温柔的笑了笑，“当然为今天的事情了，她都贴出来了，如果不道歉的话，好像是我做错了事反而找了人死皮赖脸留下来，我……我不想这样。我觉得我对这份工作特别的认真负责，完成的也很好。那几天晚到，也是因为跟你一起有原因的，我不想背黑锅。我需要一个道歉。”
江一民只觉得头疼欲裂，怎么两个女人都这么难缠？
他在梅若华那里已经受够了气了，怎么可能再温柔小意哄于婉秋，要知道，他找于婉秋，是因为于婉秋符合他心中缪斯的形象，而不是想供出个缪斯。
即便她表哥是顾廷谦。
他又不是吃软饭？
江一民直接说，“没有道歉，你的确违反了公司制度，字我也签了，不可能改了。你先去旅个游，散散心就当放假了，等着回来我再给你安排个工作。”
于婉秋简直不敢置信，眼睛都瞪起来了，“你说什么？”
江一民淡淡地看着她，“梅若华不懂事，婉秋，我知道你跟她不一样，别让我为难。”
于婉秋所有的委屈抱怨就说不出口了，因为江一民的意思太明确了，你要是跟我闹，就是不懂事，不体贴，那么对她的印象就会变坏，想要成为江太太就需要再进步了。
于婉秋是个有规划的人，否则她不会一进壹游戏，就盯上了江一民。因为她知道，得罪了顾廷谦，这个公司还是姑姑帮她塞进来的，除了江一民，她没别的机会嫁入豪门。
这会儿，虽然是愤怒、羞辱、不甘、埋怨各种情绪全部袭来，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她死死的咬紧了自己的牙关，直到有了血腥气，这才吸了口气说出了一个字，“好。”
甚至，她还逼迫自己挤出了个风情万种的笑容，“那我一定买点好看的衣服，在欧洲等你哦。”
江一民终于松了口气，这会儿，即便于婉秋这张脸比起梅若华来，寡淡多了，他也忍不住偏向了于婉秋。
毕竟，梅若华已经没有半点贤良淑德了，可于婉秋却是知书达理。
他捏捏于婉秋的手说，“我知道你委屈了。”
有了这句，于婉秋终究把那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咽进了肚子里。只是出门的时候，大概是这会儿，人事部发生的事儿，已经通过公司里大大小小的微信群传播开了。
所有的人都在悄悄的打量她。
于婉秋只觉得自己原先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可怜可笑，低着头就匆匆钻进了办公室。她这会儿也不敢离开，想要等到大家都下班了再走。
可人倒霉的时候，怎么可能顺风顺水呢。
虽然不出办公室，但手机却意外的亮了。
于婉秋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公司里的化妆小群，平时大家安利化妆品的。里面球球说，“于婉秋被辞退……”
于婉秋立时打开了，球球在里面发了一大段话，“于婉秋被辞退了啊，真是大快人心，我就看不上她那副老娘最美最有本事的样，真有本事，还用走后门进来。我早就看出来了，她不就是看上了董事长吗？可惜江太太比她漂亮比她还硬气，踢到铁板了吧。当谁不知道她那点心思！”
于婉秋都气蒙了，立刻就想骂回去。
可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就这会儿，对方好像也发现发错了群了，立刻撤回了。群里安静的好像没有人一样，但于婉秋知道，肯定所有人都看见了。
忍不住的，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苏喻林却不知道于婉秋现在有多难，她也没兴趣知道。江一民走后，梅云帆给她聊了会儿微信，大概的意思是，如果江一民坚持，恐怕尖叫之夜出场的事儿就要泡汤了，捆绑计划暂时只能到此为止。
苏喻林却胸有成竹，回他，“你等着就好了，江一民会回来求我上尖叫之夜的。”
梅云帆想再问，苏喻林却不答了。
第二天于婉秋就消失在了公司中，但江一民也没回家住，更没像是前几天那样，屡屡找她，苏喻林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意思了——他虽然妥协了，但也觉得受到了伤害，如今那点旖旎已经蒸发完毕，大概看她如仇人。
苏喻林又不在意，日子过得逍遥的很。
这天中午，李晓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自从李晓梅去了WW公司所在的物业打工，白天就没给她打过电话。
听说是在里面找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阿姨——土著拆迁户，有钱没事干，跑到这里消散时间，因此每天的工作时间乐无边，压根没时间搭理她。
因此，一看到电话，苏喻林就猜到了，“妈，WW那边有情况了？”
果不其然，李晓梅努力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是啊，我盯了好几天了，就今天了，你过来一趟吧，我自己不敢签合同。我在吃中午饭，我给你发定位。”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儿了，苏喻林立刻就应了下来，开车去了李晓梅发过来的地点——在李晓梅工作的那个大厦旁边的一家面店，她进去的时候，李晓梅已经等着她了，见了就连忙招招手。
苏喻林一坐下去，一碗鸡丝面已经推在她面前，“你最喜欢的面，没放葱和香菜，放心吧，先吃一口垫垫，这都十二点多了，饿了吧。”
说着，李晓梅还拿起了旁边的一瓶热露露，一边嘶嘶倒换着手，一边替她开了，放在她跟前，“喝点热的，暖和。”
苏喻林来了书中，已经习惯了家人对原主的疼爱了，很是自在的吸了一口，顺手拿了另一瓶，也嘶嘶的倒换着手，替李晓梅开了，放在了她手边。
李晓梅美滋滋的说，“还是有闺女好，疼妈。”
她声音倍儿大，不少人都看过来，苏喻林倒不觉得丢人，这种亲情是她渴求一辈子的，笑笑说，“这不应该的吗？”
一句就够，李晓梅顿时眉开眼笑了，然后一拍大腿，想起正事儿来了，“我光顾说了，就忘了想跟你说的事儿了。”她一下子压低了声音，“那个公司已经不行了，我从来了，就盯着他们呢。今天从小王老板那里听到的消息。”
这人苏喻林倒是知道，WW是王成勇和王一帆两个人创立的，公司名也是他俩姓氏的缩写。这里面，王成勇年纪大些，被叫做大王老板。王一帆年轻一些，被称作小王老板。他俩都负责技术，不过王一帆相对商业化一些。
李晓梅知道这是女儿很重要的事儿，也不敢乱来，几乎每天都在他们公司打转，不但打扫卫生特用心，还时刻注意着他们的需求，“他上个星期感冒了，我瞧见了，给他买了点999，还熬了点姜汤，那孩子挺感激的，非要给我钱，我哪里能要啊，我就说，等你发达了，请我到公司做专职保洁，给我个铁饭碗就成了。”
别说，苏喻林都给李晓梅点了个赞，这话说的又亲切寓意又好，谁不爱听啊。再说，还是以后的话头。
果不其然，李晓梅说，“结果今天，我就在电梯里碰见了他，哎呀，喝得烂醉如泥，一个人蹲在电梯里呜呜呜呜的哭呢。我一进去，他就停了，把头埋在腿里装看不见。我就问他怎么了，让他遇见事儿跟我聊聊，别喝酒伤身体。他跟我说，阿姨，我恐怕给不了您铁饭碗了，我公司不行了。”
说到这儿，李晓梅顿时眉飞色舞，但又想到人家伤心自己这表情不太好，又硬生生的压下来了，“我立刻就想给你打电话，可又一想，这种事还得打听清楚了再说。我就去问了他们公司的小吴。”
小吴？苏喻林猜测大概是一个员工。
“小吴就跟我说，公司好像是资金链断了，原本小王跑下来的一个投资，可以投资三百万，结果呢，人家听说他这游戏仓可以全沉浸，就带着小老婆过来要试试，结果大王贼看不惯那俩人，拒绝了。对方恼了就撤资了。”
苏喻林是知道WW因为资金链断裂，欠下的债务无法还清，只能忍痛连带自己将公司卖了，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原因。
这个大王老板……还挺耿直的。
苏喻林立时就想到了该如何与他打交道，顺便表扬他妈，“妈，你真厉害，咱们走吧。”
李晓梅得意的很，“我不厉害谁厉害，这会儿不着急，我跟小张说好了，大王在小王屋子里说话呢，等着大王走了，咱们单独找小王，那孩子情商高会说话，不像大王，就是个死脑筋，跟他聊天气死你。”
这显然，李晓梅是从大王那儿碰过壁了。而且，小张……这交友可真挺广阔的，苏喻林都对李晓梅的本事叹为观止，这才几天啊。
她俩又说了一会儿，李晓梅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来后嗯嗯啊啊了几声，立刻就带着苏喻林往大厦里走，还叮嘱她，“我说，你看合同，千万要看仔细喽。”
苏喻林笑着点点头。

第19章 敲定投资
李晓梅果然人缘不错，她俩一到公司门口，一个长得挺俏丽的小姑娘已经迎了过来，“阿姨，你可来了，大王老板刚走，赶快进去吧。”说着，就带她们过去了。
门压根就没关，老远就能瞧见一个男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酒味顺着空气扑在了脸上，绝对没少喝。
到了门口，小姑娘就敲敲门叫了声半天，“王总？王总！”
他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是李晓梅，嘟囔了一声，“阿姨，对不起，你别找了，我真没办法了。”然后趴下又想睡。
梅若华这才看到了这位未来大名鼎鼎的游戏仓之父王一帆的长相——很意外，十分的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的模样，长得阳光稚气，嘴角还有两个酒窝，即便如此糟糕的状况，都能让人心生怜惜。
她没吭声，李晓梅让小姑娘先回去了，关了门就去接了杯热水，将小王老板扶了起来，给他灌了进去，顺便拍着他的脸，让他清醒点，“醒醒，醒醒，不就是缺钱吗？好好一孩子喝成这样，我给你投钱行不行？！”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太符合心境，刚刚还烂醉如泥的小王老板，一双大眼睛嗖的一下睁开了。可当看到还是她俩的时候，又迅速的想合上。
这时候，李晓梅直接来了句，“五百万，够不够？”
这下，小王老板落到一半的眼皮，咔嚓就定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扭过了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晓梅，发现李晓梅不像是开玩笑，就把手举了起来，岔开，分成最大的样子，在李晓梅眼前晃了晃，“五百万？”
李晓梅点头，“怎么，不够啊。”
小王老板立刻就蹦了起来，瞬间满血，“够了够了，阿姨你真的要投五百万吗？不骗我们？您为什么呀？”
李晓梅就说，“看你们人挺好的，走了我不是挺孤单的，不如留下来。”
这一幕，梅若华只在段子里听过，虽然她让李晓梅来当清洁员，也是因为段子，可真听见了，差点没笑出来。
李晓梅从背后掐了她一下，这会儿可严肃认真呢，“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我不坐你们的游戏仓，你们爱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就投给你们用行不行？”
这当然行了。
要知道，公司最难的就是第一次的天使投资，尤其是他们做的游戏仓，在小说中已经被吹的神乎其神，多少人和公司都试图研发过，但都失败了。一听他们这个草台班子要做，还就要几百万，压根没人相信，直接就拒了。
——对的，他俩混成这样，不是因为狮子大开口，是因为钱要少了。
至于上次那老板，也不是真心投资的，就为了哄小情人高兴，结果他们不同意对方试用，人家直接撤了。
小王老板兴奋的恨不得蹦高跳了，“阿姨，那你就是我们的伯乐，天哪，我原先以为扫地阿姨是段子，原来是真的啊。阿姨，您等着，我叫大王来。您千万别走啊。”
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梅若华都快被他逗笑了——这真是个孩子吧，最多十□□的感觉。
很快，同样看起来情况不怎么样的大王就被拽过来了。
相比于小王老板的兴奋与活泼，大王老板显然慎重一些，盯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对这笔送上门的钱特别的谨慎，问了又问，直到彻底了解，李晓梅就是拆迁户，手里有钱真想投资，也没什么门路，这才放了心。
然后这俩人又出去商量了一下，小王回来说，“我们愿意。股份我们商量了一下，要不给你百分之三十吧。”他摸摸头，挺不好意思的说，“你给的钱不少，但我们这个技术，主要是我我俩爷爷的，老人家占比百分之五十，就没法再高了。”
却不知道，梅若华都惊呆了。
这也太多了吧。
要知道，一般的天使投资，也就百分之十左右。
他们……这是真单纯啊。
你直接说技术很重要，钱已经烧掉了多少，你这点钱只能占10%，人家都想投资了，自然不会狮子大开口。怎么……这么实诚呢。
怪不得书中将自己连带技术都打包卖了出去，其实如果是梅若华，真没钱的话，她会将技术拆分，卖点支持自己，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利益。
李晓梅不懂，梅若华惊到了，所以没第一时间吭声，小王和大王却误会了，相互看了一眼，可这笔钱真的太重要了，这是他们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他们还是想自己开发出来，而不是卖给别人，于是，小王咬了咬后槽牙，“要不，你想要多少？”
李晓梅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梅若华想了想替她回复，“我妈妈不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就够了。”
虽然是唾手可得的财富，可梅若华不是这种占便宜的人。再说，如今他们不懂，等着日后他们真正成功了，怎么会不知道被忽悠了呢。到时候，嫌隙已经无法弥补，为了钱而损失两个大有可为的朋友，弊大于利。
但梅若华不是没有条件，“不过我妈妈有两个条件，一是你们的技术我已经了解了，即便有五百万，你们这么开发下去，想做到完美，也撑不住。你们作出一个简易游戏仓，由我方操刀运营宣传，保证你们三个月之内，拿到第一轮风险投资。二是如果公司以后有任何跟壹游戏有关的决定，我妈妈具有主导权，这条要写入合同。”
这两个条件，前者诱人，后者奇怪，但偏偏还有10%的股份吊在前面，即便大小王这样对商业懵懂的人，也都慎重了。
梅若华没有逼迫他们，干脆和李晓梅在办公室喝茶，任由他们商量去。
李晓梅挺担心的，“你干嘛不要啊，那么多股份呢。而且，你那条件分明是逼自己，何苦呢。风险投资多难啊，女婿当初费了老大劲儿了。”
对江一民难，可对自己却一点都不难。梅若华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妈，相信我。”
李晓梅就这点好，特别听女儿话，要不也不能一口答应来当清洁员，立时就不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小王才重新回到了办公室，显然是做好了决定。
说话的这会儿是大王了，显然虽然小王更活泛，但拿主意的是大王。“第一个没问题，第二个，你们和壹游戏什么恩怨？”
梅若华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是壹游戏的股东。”
大小王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大王一门心思研究技术，压根不看八卦，没看出什么。倒是小王一下子看出来了，“你……你是梅若华。”
梅若华点点头，“是我。”
小王看着他哥一头雾水，连忙解释了几句，顿时大王的眉头就松开了。
这年头资本从来都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投三五家都是正常的。他们并不在意梅若华和壹游戏的关系，毕竟，20%不能控制任何事情。他们反而松了口气，来路不明的钱毕竟用的很提心吊胆，但梅若华有了身份，就放心了。
大王字斟句酌地说，“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但两个条件都必须加上限制，第一个条件，我们要求如果三个月不能拿到风险投资，我们会拿回运营权利。第二个条件，不能对我们公司有任何利益妨碍。而且，无论什么原因，10%的股份不退还。”
梅若华倒没吃惊，这些限制条件，是最基本的，她点头，“合作愉快！”
谈完了，又订好了两天后签合同，梅若华就带着李晓梅离开了，大小王送她们到了电梯口，大王还好，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大体就是让她们放心，自己一定不会乱花钱的。小王却总是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跟自己说。
梅若华觉得，他是有点怕大王。
不过，这孩子终究没忍住，等到了她们上了电梯，他实在憋不住了，突然跟她说， “姐姐，辩论的事儿，你做的特别棒，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加油！那群游戏界的败类就该被收拾，我会……”
他的话没说完，电梯门就关了。
在缝隙中，梅若华看见了大王一把捂住了小王的嘴，把他拖回去了。
梅若华忍不住就笑了，这兄弟俩真有意思。
等着下了楼，李晓梅就问她，“这公司肯定能挣钱啊。”
毕竟是五百万，老太太一辈子省吃俭用，别天天放不下心，梅若华就照实说了，“如果我眼光没错的话，他们会是一家十分厉害的公司，以后会发展的非常大，股票堪比茅台。妈，你吃不了亏的。”
李晓梅想了想比较了一下，“比壹游戏还好？”
“好多了。”梅若华没有任何犹豫。
其实，这都是往少里说了，作为全球唯一一家能做到全沉浸的游戏仓公司，WW具有垄断技术，不但成为了全球游戏玩家追捧的对象，同时，也成了全世界游戏公司追捧的对象。
他们的游戏仓远销全世界，几乎成为高端游戏的代名词，业绩岂是壹游戏能够比的了的？
她给李晓梅吃了个定心丸，“妈，靠着这笔投资，你以后啊，就是豪门阔太。”顺便，梅若华建议到，“妈，你要不辞职算了，要投资就要成立公司，到时候你过去就行了，不用在这里。”
毕竟来这里就是为了投资的，如今事情已经成了，没必要让老太太受苦。
哪里知道，李晓梅并不愿意，“不去不去，我懂什么，去哪里打扫卫生，哪里有这里热闹啊。”
梅若华就真以为，李晓梅是想热闹呢，结果李晓梅等着旁边那个人走过去，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跟她说，“我瞧这事儿靠谱，我再撒么撒么，说不定能再找一家呢，我还有不少钱呢。”
梅若华：……您当这是买白菜呢？！
她又不能告诉她妈，看重WW是因为她穿书了。
不过，梅若华也没阻拦，反正她说不行，李晓梅肯定不会执意的，就当让他妈有个兴趣爱好吧。
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运气啊。

第20章 毒妇
跟WW谈妥了，那头梅云帆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这个投资公司其实就是个壳子，法务和会计都是兼职，除了李晓梅这个法人，只需要招聘一个人就可以了。
但这个人却不好找，这是个总管型的位置。要什么都会都懂，上能带着法务谈合同，下能处理杂七杂八小事情，中间还能跟人沟通情商高。
梅若华要没穿之前，倒是认识不少这样的人，但在这里，只能靠梅云帆了。
好在，梅云帆一向靠谱，没几天就推荐了一个人，此人叫林雪，四十岁，是梅云帆的老同学，在职场的时候当年也混的风生水起，只可惜回家生了三胎，原本准备跟老公孩子岁月静好呢，结果老公外遇了。这不，十年后再战职场，没人要了。
梅若华对女性没有任何歧视——她知道，不少女上司对女性多有挑剔，觉得没孩子要生孩子请产假，有孩子要顾家庭无心工作，不愿意提供工作岗位。可梅若华不这么觉得，女人已经很不易，男人为难女人就算了，女人再为难女人，几十年后，大家都回家吃老公吗？
所以见了见后，发现林雪的确干练的很，就把人定了下来。
林雪也的确厉害，寥寥几天，不但将公司注册了下来，名字就叫梅资本，还将办公室租好了。随后又去WW把合同签了。
原本，梅若华还准备自己亲力亲为，这么一来，她倒是轻松不少。而且，自从开除事件后，江一民那头也安静了许多。
于婉秋第二天就没再来上班，至于江一民，原先还不停的想要约她吃饭，搬回家里，这次彻底消停了。非但如此，三天后，他出差欧洲，也没告诉她，还是听程欢说的。
程欢还挺害怕她伤心呢，各种找理由，“可能是紧急事情，没来得及跟您说。董事长总是最忙的。”
才怪！
江一民这是追着于婉秋去欧洲了，毕竟开除了人家，总要补偿的。
原书中也有这一段，只是书中于婉秋不是被梅若华开除去的欧洲散心，而是跟江一民以出差的名义浪去了。
不过他们没浪两天就回来了，因为于婉秋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才是离婚序幕的开始，因为梅若华一直未能生育，所以其实江家人包括江一民都极为迫切的盼望着孩子。
更何况，于婉秋还信誓旦旦的肯定，这是个男孩子。
要知道，刘桂芝当年为了生儿子连编制工作都不要了，如今好容易要有孙子了，怎么可能允许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生下来？
原本，他们因为于婉秋是个大小姐，看起来不如梅若华贤惠，并不算多同意，对他们是否离婚，抱着听之任之的态度。而如今，原本一直沉默的刘桂芝和江一蓉，全部参与了进来。
当然，梅若华早就算计到这里了，尖叫之夜的事儿，就落在这次怀孕上，她早有准备。
因此，梅若华非但没半点紧张，还要多快活有多快活。上班带着程欢忙工作加班，下班逛街买衣服做spa，没几天，就更水润白皙了。
然后，她就接到了张姨的电话，“太太，先生的妈妈和姐姐闯了进来。我也没法拦她们，她们现在在家呢。”
显然，这是江家人要出手了。
张姨不过是个保姆，这房子终究还有江一民的名字，自然不能撵人，梅若华也没为难她，“没事，好好待客就是了。”
张姨就松了口气，还问了句，“我需要把您的房间锁起来吗？”
这显然的意思就是，有人爱翻东西呗。
她以为梅若华肯定会回答好，结果梅若华却说，“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锁的。”
但等着下了班，梅若华照旧按着这几天的样子，去了个按摩，又吃了点饭，买了点东西，然后就去酒店开了个套房，睡觉了。
她对江家人的想法心知肚明——她们想对自己用语言暴力。
书中只是描述出了冰山一角，那会儿原身已经签了代持合同了，只是如果她本身不想离婚的，离婚程序要走半年多的，到时候于婉秋肚子都老大了，一结婚就生孩子，是个人都知道是婚外情产物。
于是江家人就想出了这个法子，各种语言暴力她。
原身本就一心爱着江一民，想要回家生个孩子的，结果江一民一边用了各种避孕措施，让她无论是自然排卵还是促排卵，想尽了各种办法，身体都快被折腾坏了，永远都怀不上，一边还遭受着各种难听的话，譬如一民就是想要个孩子啊，怎么娶了这样一个不下蛋的鸡，或者是，也不知道原先怎么鬼混的，怪不得条件这么好要嫁给一民，原来不会生孩子。
这种情况下，原身没多久就抑郁了，觉得自己对不住江家人，对不住江一民。
后来江一民跟她恳谈，自己真想要个孩子，她虽然舍不得，但总觉得是自己有问题，还是答应离婚了。
其实这些言语暴力对原身管用，对梅若华压根不管用，她又不喜欢江一民，她也不想跟江一民生孩子，更何况，她更厉害。
但梅若华实在是懒得跟那群女人吵架，有意思吗？所以干脆避出来，准备一劳永逸。
她这一住，就在外面住了三天。
第一天，张姨给她汇报说，“她们都住下来了，连孩子带您姐夫都搬来了，昨天还在主卧睡得。对了，糟蹋了不少东西，大理石餐桌被砸裂了。”
第二天，张姨给她汇报说，“电视机被推到了，屏幕摔了个粉碎，胡一涵被碎片划到了，现在找了家庭医生来包扎，他们说这事儿要怪你，正跟先生打电话告状呢。对了，两个孩子非要去书房，我拦不住。”
第三天，张姨急匆匆的给他打电话说，“坏事了，他们进了书房，将几幅画泡了水还涂抹了，我也不知道值钱吗？看着都挺像老画的。太太，您真不回来啊。”
这会儿，梅若华才回答，“我回去看看。”
梅若华一进门，胡一涵就跟小钢炮似的冲了上来，砸在了梅若华的肚子上。饶是梅若华是个成年人，也被砸的挺疼，于是说他一句，“一涵，你这样我很疼，以后不能这么随便撞人。”
结果，一旁的江一蓉直接过来，一把就把胡一涵牵走了，还留了句，“你又没怀孕，撞撞怎么了。你要是怀了孕啊，一涵绝对离你远远的。”
梅若华就知道会遇到这些，她压根没回嘴，扭头就把地方让了出来，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说，“真抱歉，他们总是这样。您看看吧，我是真没办法，否则也不能请你们。”
江一蓉还以为她请了自家人来做主呢，张口就一句，“呦，几天不回家，带男人回来了。”
然后就看见了进来的两个人，顿时愣了。
警察。
江一蓉都傻了，“你……你……警察同志，我不是说你们，我是说我这弟妹，我弟弟一出差，三天不回家了，我这是着急。”
可她说有用吗？刚刚怎么做的，警察都看见了。
为首的胖警察扫了一眼已经一片狼藉的客厅，压根没理她，“你说东西坏了，你让人报一下吧，看看到底价值多少。”
梅若华就叫了声，“张姨，你来说说吧，这两天有什么东西毁坏了。”
张姨这才明白，梅若华是什么意思，连忙清了清嗓子说，“家电有电视机，砸碎了。手提电脑两部，进水了。家具有进口大理石餐桌一个，厨房里的爱家的餐具摔了不少。哦，太太的包和项链戒指也没了不少，都被拿走了。另外，还损害了古画三幅。这些家里都有监控的。”
胖警察皱眉，“这不少钱啊。”
那头，随着张姨说话，刘桂芝和胡伟他们都走出来了，听了这个，刘桂芝连忙说，“就是小孩子捣乱，你叫什么警察啊。”她瞪了梅若华一眼，然后跟警察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自家人摔个盘盘碗碗的，哪里用得着惊动你们？回去吧，真不好意思了，这媳妇就是大题小做。”
哪里想到，人家警察压根没动，反而对她说，“这房子和东西，都是江一民梅若华夫妻名下的，你们虽然是亲属，可东西不属于你们，人家要追究，没问题。如果你们想内部解决，得人家同意。不过，你们这也太造了，谁能愿意啊，这绝对够数据巨大了，老太太，数额巨大能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他这么一说，刘桂芝和江一蓉都害怕了。
他俩都看向了梅若华，江一蓉脸皮薄不肯说话，只能刘桂芝替她说，“媳妇啊，又不是故意的，我说了，算了吧。”
结果梅若华笑笑说，“婆婆，这可不是一点两点，家具家电餐具也就二十万吧，包和项链我看了监控，大概二百万左右，至于古画，都有拍卖记录，加起来在一千二百万。一千四百二十万，这是我血汗钱，我不能算了。这样，亲戚一场，赔给我不追求，不赔的话，警察处理。”
江一蓉和胡伟都急了，大概她们谁也没想到，画这么贵。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胡一涵屁股上，准备夫妻双打。梅若华这人，对孩子没偏见，小孩子懂什么，也看不下去，直接就跟胖警察说，“要不，您处理？”
于是，他们也就打了一下就被制止了，顺便，警察还警告了一声，“打孩子也犯法啊。”然后又说，“走吧，你们是孩子的监护人吧，去录个口供吧。”
然后，就把江一蓉和胡伟带走了。
刘桂芝都疯了，可又不敢拦警察。等着人一走，就想扑上来打梅若华，让保姆们给拦着了。她就冲着梅若华喊，“毒妇，你就是个毒妇。等着一民回来收拾你。”
梅若华淡定的看着她，“那就让江一民来找我。”说完，吩咐张姨，“把她们东西收拾收拾，送回去。”
于是，江一民原本因为要有儿子了，兴奋不已，可刘桂芝一通电话，这股子兴奋彻底没了。
于婉秋要求回公司，他答应了。原想直接调梅若华去分公司，让她吃吃冷板凳的滋味，如今非但不行，还得想办法让梅若华开心。
该死！

第21章 你不仁我不义
江一蓉一家睡得是过去的主卧，可梅若华早就搬出来了，所以她的房间压根没事。晚上泡泡脚，做了个面膜，放着轻柔的音乐，着实睡了个好觉。
倒是江一民，一晚上都没睡好。
无他，刘桂芝不放心在派出所的女儿和女婿，一怕他们吃亏，二是又怕他们真被判了刑去坐牢，一个劲儿的给江一民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先把人放出来。
可报案的是梅若华，江一民就算是丈夫，也没权利替她说原谅，因为人家警察说了，“虽然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撤案这种事您不能替代，要不，让您妻子过来？毕竟是亲戚，我们倒是可以理解。”
如果是原先，江一民还真觉得，梅若华能同意。
可如今，想到梅若华毫不犹豫给他一巴掌，想到梅若华在镜头前的言语犀利，想到梅若华那天打开大门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于婉秋必须开除，想到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姐姐一家送进来派出所。
江一民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梅若华不一样了。
她似乎对他和于婉秋的关系有所怀疑，因此，变得凶悍起来，原本的那点温柔的优点，全然不见了。在他看来，梅若华现在仿佛就是一头困兽，四处咬人，轻飘飘几句，肯定不会同意放人。
她需要的是自己的安抚，只要让她重新相信，自己只爱她一个，这种暴躁状态就会解除。
然后，才能放出他姐姐姐夫，才能签下代持协议，才能同意离婚。
不过，那需要他回国当面来做。
这会儿，他也没打电话去碰壁，而是跟他妈说，“你先睡觉吧，我找找人。”
但其实，找人也没用。
如果是他和别人冲突，他认识的人一听，八成还能帮帮忙，可是这种夫妻俩斗法，没人会掺和进去的。他跟认识的有关系的人一说，人家就说，“哎呀，你妈你姐做的也过分，弟妹这也是气坏了，让他们呆一晚上吧，否则弟妹怎么消气啊。”
于是，转了一圈，这事儿也没解决。
这会儿都夜里十二点了，江一民寻思他妈恐怕睡了，也就准备睡了。哪里想到，老太太没多久又把电话打了过来，问他处理好了吗？自己已经在派出所门口等着接人了。
江一民吓了一跳，一边让她在原地别动，一边打电话给保姆，让他们去接人。然后一番鸡飞狗跳，老太太还在门口哭了半天，等着结束了，都已经凌晨三点了。
老太太还跟他说，“不是我为难你，警察说你姐姐姐夫要判七年以上，你快点把他们弄出来啊。”
江一民原本还想在欧洲待两天，这下彻底待不住了，只能连夜买了飞机票，回国了。
等他到了北京的时候，都是关进去的第二天晚上了。时差原因，他头昏脑涨，可老太太又急切盼望的看着他，他只能又打起了精神，先去了趟派出所。
接待他的人，就是去家里的胖警察。
胖警察对他态度倒是很不错，就是说出的话不怎么客气，“这事儿也不怪你媳妇，实在是你姐姐姐夫过了。我们一进去，孩子就跑出来撞在了你媳妇肚子上，结果姐姐怎么说？说她没怀孕撞撞无所谓，这是当姐姐该说的话吗？然后呢，一听你媳妇带人进来了，看也不看就说带男人来了。谁不是父母娇养大的，凭什么这么说人啊。”
胖警察喝了口浓茶，“我在这片区都工作二十年了，你媳妇的为人我也打听了，人家为人贤惠，外能助你事业成功，内能帮你孝敬老人打理家务，街坊邻里没不夸她的。怎么到你姐姐嘴里，就那么难听啊。别说她了，我听了都生气。你不知道吗？”
江一民当然知道，而且还知道他妈和姐姐是什么样的人的。
他家条件并不好，当初生了他之后，他妈就被开除了。九十年代工人面临下岗，他爸虽然没有下岗，可工资也减半了，家里简直捉襟见肘。
他妈只能出去摆摊，卖点袜子手套贴补家用。
他家那几条街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无赖也有泼皮还有臭流氓，他妈能在街上混下来，自然变得越来越彪悍，越来越会察言观色，越来越市井，越来越欺软怕硬，甚至手段越来越低劣的让人没办法接受。
而他姐姐也一样，放了学就去帮忙，跟他妈差不到哪去。
所以，自从前几天他跟他妈说了，于婉秋怀孕了，他妈说离婚的事儿交给她们，他就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梅若华。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堪，而且恰恰好让警察碰见了。
江一民自从创业成功，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说过了，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别提多窝火了。
他只能解释，“她们当年为了挣钱摆摊，没办法养成了这种说话习惯，不是故意的。”
结果胖警察直接呵了一声，“你还护着呢。他们糟蹋东西，可没看出来挣钱摆过摊。”
“我不是，我是讲实情。”江一民皱皱眉头，挺厌恶这警察的态度的，可不得不认怂，“我一定批评教育他们，不知道怎么才能放出来。”
胖警察原本对他好言相劝，这会儿听见这人只帮家人不顾老婆，态度也就一般了，公事公办，
伸手就把手中的列表给江一民了，“这是毁坏的东西，都有视频为证，你老婆说一共1420万，这是大数目，要不是亲戚，不可能通融。不过如果你老婆不追究，那就能放人。”
江一民低头看了一眼，当看到那三幅古画的名字的时候，忍不住也拳头握紧了——他妈为了怕他生气，压根没说这事儿。只说把电视摔了，拿了梅若华的包和首饰。
那三幅古画是他的投资，算是除了房子外，他成功后买的最贵的东西了，居然就这么毁了。那可是一千多万。
这会儿，又憋屈又生气又心疼，可也不能说什么，等着出了派出所，他在外面站了许久，吹了好半天的秋风，才让自己不那么生气了，酝酿好了感情，上车吩咐司机，“回家。”
然后，很自然的被拦在院门外了。
司机已经是第二次了，而且在车上，也听了这次出了什么事，这会儿可不敢吭声，连忙下去按门铃，结果张姨倒是没拒绝，只是把小门开了，“人进来吧，车子停门口就行。”
他只觉得这就是死亡差事，硬着头皮扭头给江一民汇报。
原以为江一民会发火的，哪里想到，自家老板居然态度挺好，“好啊！”
然后长腿一抬，直接下车大步往里走。
司机都觉得惊悚——这态度不对啊。
自然是不对的，连江一民也觉得自己是在忍辱负重。
因此，走在院子中的时候，他忍得青筋都暴起了，只想着：就这一次，等着离了婚，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可进了屋，他就愣了，哪里有梅若华的身影，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梅云帆，一个是李晓梅。
她的堂哥和母亲。
见了他，李晓梅先站了起来，她是今天才知道自家女儿受委屈了，这会儿气得不得了，上来就扒拉着江一民往他身后看，“人呢？”
江一民这会儿倒是有点松了口气。
李晓梅对他这个女婿别提多满意了，要不是自己烦，她能天天往家里跑八次。就这样，也是嘘寒问暖，有点好处都给他了。
所以，他觉得李晓梅比梅若华好说话。
他顺手把领带松了松，“妈，你找谁？若华没跟我一起。”
结果就听见李晓梅大嗓门吼了一声，“我找你妈。她和你姐姐欺负我们家若华，怎么也不知道过来赔礼道歉。你们家就是这样对媳妇的？”
那声音太大了，江一民只觉得自己太阳穴都被吵得直突突，而且李晓梅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找不到他妈，就开始拽着他数落，“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姐姐，跑到弟弟弟妹家里赖着不走，住人家主卧，拿人家首饰，还毁坏人家东西。”
然后，李晓梅就哭起来了，“我说若华这两年怎么身体不好呢，这么久都不怀孕，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你不知道主卧不能给人随便住吗？住了倒霉三年吗？我等外孙子都等不及了，我跟她没完。”
这简直将刘桂芝的话都说了，而且把所有的原因都推给了他姐，江一民只觉得这不是胡搅蛮缠吗？可又没办法，只能跟她解释，“这是封建迷信，没关系的。”
李晓梅一听就不哭了，反问了他一句，“反正我女儿没事，那就是你有问题。”
江一民都想把于婉秋的验血报告甩在她脸上，可他生生忍住了，看了一眼隔岸观火纹丝不动的梅云帆，忍着脾气跟李晓梅说，“这事儿是我姐姐不对，我会好好处理，不让若华受委屈的。妈，若华呢。”
李晓梅听了这话，终于不哭了，用手帕抹着眼睛说，“若华被气病了，我送到她爸爸那儿去了，今天我和她哥就是代表我们当父母的，跟你们家谈谈这事儿。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回复，否则的话，”她看了江一民一眼，“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江一民只觉得心头一跳，连忙安抚道，“妈，你怎么能说这话，我和若华这么多年夫妻，感情好的很，哪里有父母盼着这个的？若华想怎么办，您给我说，我一定办到。”
听了这话，李晓梅才不哭了。倒是梅云帆开了口，显然他俩是商量好的，江一民忍不住瞪了梅云帆一眼。
可惜，这位下属压根不害怕，一张嘴要求就过分的很，“一是原价赔偿并赔礼道歉；二是你母亲和你姐姐等一家人，以后不准进入这套房子；三是若华怀疑你有外遇，你必须签下协议，无论谁有外遇，净身出户。”
前两个江一民还能忍受，第三个饶是江一民想要委屈自己，糊弄一下梅若华，也受不了。他脸色瞬间就难看了，瞪着梅云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只是，公司里人人怕他，可梅云帆却不怕他，淡定的说，“很清楚，而且我不懂你激动什么。第一二条是保证我的妹妹不再受到你们家人侵害，难到不是应该的吗？至于第三条，更不明白了，你如果没出轨，就算离婚，这条协议也不算数，你……激动什么？”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江一民一眼，“如果这点你都做不到，那你们这婚姻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你们股份也分了，不如离婚好了。省的我妹妹还要受这样的委屈。”
一句股份也分了，顿时让江一民警醒起来，他看着梅云帆，梅云帆看着他。
不多时，江一民的脸上就变了表情，他叹口气说，“我不是这意思，我妈她有点转不过弯来，我做儿子的不想为难她，不过我会劝她的。让若华好好养病，过几天我就带妈妈和姐姐去道歉。”
说完，他就号称要去说服母亲，离开了。
却不知道，李晓梅看着他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等着他出了房间，李晓梅才忍不住掉了眼泪， “若华跟我说他出轨，我本来是不信的，他平时不像啊。可提离婚他还淡定，提了股份他就变脸，他是真变心了。”
她当母亲的，有自己的考量，“我自己就是婚姻不好，和你伯父一辈子也不开心，怎么若华也这样啊。云帆啊，真不能改了吗？”
梅云帆太知道老人是什么想法了，可他看到过那些江一民和于婉秋鬼混的照片，知道江一民的心早就不在自己妹妹身上了，而且这个男人恶毒的很，想方设法要让自家妹妹净身出户，他不能姑息，只能劝她，“伯母，若华大了，她有自己的主张，只要您和我伯伯站在她身后就行了。”
李晓梅一想也是，点点头。
倒是江一民，他一直将梅若华当作什么也不懂的人，和于婉秋算计着从她手中拿走那一半股份，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万万没想到，砸脚了。
往外走的路上，他脑海里满是那句，“你们股份也分好了，不如离婚”然后迷惑的想，是什么时候梅若华知道，自己有了这么大的权利呢？
是一开始她就知道，然后顺水推舟，签了协议？还是被梅云帆提醒过，才知道自己有了这么大的依仗？
但无论哪个，结果都是他不允许的。
这是他的心血，梅若华凭什么拿走一半？他不能允许！
想到这里，他就更烦躁了。
出了别墅，饶是他养气多年，在员工面前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没忍住踹了车一脚。
司机被他吓得厉害，也不敢多说，就老实的听他吩咐，却听见他说，“去我妈家。”可启动了车子，他又改主意了，“去搏击俱乐部。”
然后司机看到，他把手机关了。
等着到了那儿，江一民就找了个私教，换上了拳套，跟人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等着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事情。
一直到浑身的汗都变得冰冷，他才下了决定。
然后，他慢慢的爬了起来，去洗了澡，换了衣服，让司机把他送回了惠阳国际。
他先打了电话给于婉秋，“我觉得还是国外的水土好一点，国内污染太严重了，我怕影响孩子。要不你先在那里住些日子，等着三个月稳定了再回来。而且，我想，国外生会不会更好一点，毕竟有国籍，日后可以让他在国外读书。”
于婉秋自从知道怀孕了，就一直设想着重回公司，狠狠地打梅若华的脸。
即便她知道，因为没结婚，她在显怀之前就必须离开公司，也就能待一个月，可只要让梅若华不舒服，那都无所谓。
只是万万没想到，明明江一民都答应了，却突然反悔了。
于婉秋顿时不愿意，“我挺好的，医生也说我挺好的，我想上班。”
江一民笑笑安抚她，“上班多累啊，再说，我想在三个月内跟梅若华把婚离了，就别刺激她了。我知道上次的事儿你心里不痛快，等着离了婚，你成了江太太，不比现在回来上班强？”
这说法，倒是让于婉秋有了解恨的感觉，想了想说，“那我等你哦。”
江一民挂了这个电话，又给刘桂芝打了个电话，“妈，我给你转一笔钱，明天你去给梅若华道个歉，告诉她会好好管教我姐姐，以后不会来别墅了。”
刘桂芝顿时就觉得委屈极了，“你姐姐被她弄到派出所现在都没回来，我被她直接扔出来了，你让我给她道歉，我不干!”
江一民一句话将她堵住了，“要不，我姐就只能等着判刑了。”
刘桂芝顿时就不吭声了，想了想才委屈的说，“我是做了什么孽啊，摊上这样的媳妇，我去还不行吗。呜呜呜……”
然后，江一民才盘坐在沙发上，一字一句给梅若华发了微信，“若华，堂哥的想法我认真考虑过了，我理解你的愤怒和没有安全感。我已经告诉我妈，让她给你道歉，你放心，我妈和我姐以后不会再去咱们家了。另外，我和于婉秋真没什么事，我同意签署合同，只希望你相信我。我知道很多人有了钱就变坏，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多少，我不会辜负你的。若华，相信我，好吗？”
过了十分钟，梅若华回答他，“好。”
江一民冷笑了一声，直接把手机摔地上了，屏幕触到地砖，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同时碎裂的玻璃四溅飞开，划破了江一民的脸。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他会记住这一天的。

第22章 坐看江一民伏低做小的第一天
梅若华当天晚上是在她爸爸这里过的，梅望亭对女儿来住十分高兴，一大早就起床准备下楼给梅若华买她最喜欢喝的八宝粥。
结果一开门，就发现门口坐着个人。
梅望亭吓了一跳，“谁？”
那人大概醒的太早了，这会儿在楼梯上已经睡着了，这一声把他从梦中惊醒，整个人都打了个抖，差点没滚下去。
等着他好容易稳住了身体，扭过头来，就叫了一声爸。
梅望亭这才发现，是女婿江一民。
其实对于江一民，梅望亭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
也就是李晓梅一辈子单纯，总觉得穷苦人家的孩子朴实，会对人好，看江一民体贴温柔，愿意给女儿买个卫生巾，就觉得是天底下的好男人了。
其实根本不是。
男人更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有野心的情况下。不是说他当年不爱梅若华，而是梅望亭一开始就觉得，如果江一民不出头他们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如果江一民出头了，恐怕自己善良的女儿降不住这个男人。
如今？果然！
所以，对于江一民出轨这事儿，他的反应比李晓梅小多了，反而更淡定一点。压根不搭理江一民，回头把门关了，直接就往楼下走去。
倒是江一民，连忙跟上了，在后面说，“爸，你是给若华买八宝粥吧，我已经买好了，这不是？”他举举手里的东西，笑着说，“还有您爱吃的牛肉烧饼，也买好了，您不用再跑一趟了。”
梅望亭看他一眼，这才说了第一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一民的脸就算是经历了这几天的摔打，也在这一刹那红了。
这还是跟他发达前后做对比，原先他追梅若华的时候，还有结婚前几年，屡战屡败没有底气，家里也帮不上忙，自然对岳父岳母殷勤一些，这种买早饭跑腿的事儿没少干。
自从壹游戏起来之后，他就以工作忙为由，来的少了，就算是节假日过来了，也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要不就说自己累了，回屋躺着去了。
梅望亭这种洞察世事问法，让他觉得难堪极了。
好在，江一民还是撑过去了，笑着说，“爸，我知道，我工作忙了之后，对您和若华都照顾少了，这是我的不对，昨天堂哥已经教育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改，您监督我行不行？”
就这时候，门开了，梅若华站在门口冲他俩说，“大早上的，在楼道里说个不停，邻居都听见了，进屋吧。”
江一民立刻欣喜若狂，赶忙提着早餐进了去。
进去后，他就跟那些年一样，开始忙活了，把豆浆八宝粥都倒进碗里，将牛肉饼用电饼铛热一热，然后就请他们吃饭，还一副尝尝好吃吗？明天我再买的样子。
梅望亭没什么胃口，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倒是梅若华，一口一口喝着八宝粥，脸上居然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好久没喝这粥了。”
是没粥喝？还是没喝到江一民买的了？
虽然梅若华说的不清楚，而且脸上的怀念一闪而过，但江一民抓住了，梅若华这是被激起了过去的回忆了？
他这还不会吗？立刻就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现在公司步入正轨了，我也有空了，可以多陪陪你了。”
梅若华淡淡的，“那不好，你怎么有这个空。”
她虽然态度还是一般，江一民却察觉到了一丝缓和的缝隙，立刻说，“怎么会没空，给自己妻子买粥我永远都有空。”
果不其然，梅若华没再说什么了。
倒是江一民瞧在眼里，只觉得这招是管用的，放了心。
他不由心里嗤笑自己，能不管用吗？当年就用这法子，把梅若华最到手的，又用这法子，让岳母答应婚事的。再说，梅若华虽然现在厉害了点，可终究生活了十年，十年足够将一个人了解的彻底了，顺着她的心思还不简单。
何况，虽然昨天很不甘心，但实际上面对梅若华做这些事，也没有多困难，着实她如今好看极了。
好看的人，即便可恶，也是赏心悦目的可恶，总归不那么难过。
倒是梅望亭，不由多看了两眼梅若华，可梅若华仿若不知道似的，没给他任何反馈。梅望亭倒是想跟梅若华再说点什么，可看着江一民，觉得不方便，就没吭声。
等着吃完饭，梅若华就换衣服准备上班，跟着江一民出来了。
江一民这会儿殷勤的很，上车就开始跟梅若华说今天的约定，“昨天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王律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合同，我妈也拿了钱在派出所等着了，你看咱们先签合同还是先去派出所？”
梅若华好像挺意外的，看他一眼。
江一民就说，“我知道你对我多有怀疑，我真跟于婉秋没什么事。说句不好听的，她哪里比得上你啊。我们俩有十年的感情，我们俩有一起吃苦创业的经历，再说，就算长相，她也不如你，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他很自然的说着，却不知道梅若华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个傻逼一样，是啊，这就是男人。你看，他明明出轨，却能装作大家还在热恋。他明明爱着于婉秋，于婉秋还怀着孩子，他却可以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告诉你，于婉秋算个屁。
真是……渣男。
江一民注意着前方车辆，并没有看到梅若华的眼神，接着说，“我只是觉得大诺是投资人，我们为了迟到早退，将他的人辞退不太好。你也知道，顾廷谦那人很不好相处，能不得罪他，就不得罪他。”
说完这些，他才回了头，看向了梅若华，“你说是吗？”
梅若华只有一句也许吧。
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还好江一民发现她其实已经心软了，所以也没觉得太难沟通，又问了句，“先去哪里？”
这次，梅若华才吭了声，“签合同吧。”
江一民也没反对，反正……那合同就是个形式。他在前面拐了弯，很快就到了律师事务所。
王律师全名王奔，是京城律所著名的大律师，也是壹游戏的法务顾问，跟他俩都很熟。见了他俩，就拿出了一纸合同，跟梅若华说，“我是根据江董的要求来拟的合同，梅总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添加删减的。”
梅若华就把合同拿过来了，这合同其实样儿就没看的必要，这种出轨独占财产的约定，原本就不受法律保护。
也就是王奔这种业内最无耻的律师，才会愿意伙同江一民干这种事儿。
不过梅若华对这纸合同另有安排，扫了一眼，发现的确除了股份以外，他俩名下的固定财产和存款，真的都写在其中了，就签字了。
倒是江一民瞧见她落笔，忍不住和王奔对看一眼，松了口气。
他将这纸合同，当作给梅若华的定心丸，而梅若华签字完了，果不其然看起来高兴了不少，还将属于她的那份合同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包里，不由心里嗤笑，这种法律上的事儿，梅若华就是个傻子。
江一民趁机提出，“我妈已经拿了钱在派出所等着了，要不，我们过去吧。”
果不其然，梅若华态度比早上要好很多了，点点头说好。不过就这时候，她手机响了，梅若华低头看了看，跟江一民说，“我爸，我先接个电话，你们聊。”
说完，就出了办公室，接了起来。
这办公室的都是玻璃隔断，也没什么隔音，很快，梅若华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爸，我在律所呢，刚签了合同。哦，找个好说话的地方啊，你等等。”
说着，她就走开了。
江一民立刻问王奔，“能听吗？”
别的律所可能不行，但是王奔的律所四处都是摄像头和监控，为的就是留下第一手证据，哪里会不能听呢。他打了个电话，很快梅若华的画面就切了进来。
梅若华找了个自以为没人的地方——会客室，其实这里才是监控重点呢，所以画质和声音都很清晰，就听见梅若华说，“他不是前倨后恭，他是原先太忙了所以没空，这次大概发现感情有问题，想要解决问题。爸，你别太操心了。”
“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我妈的钱是她的钱，你的房子是你的房子，都是你们养老用的。我没有为了钱跟他耗着，其实我们挺好的，他一直对我挺好，就是他妈他姐讨厌，这不一民这次都帮我，还说让他妈姐姐道歉呢，也不允许来我们家了。以后就没事了。还有那个于婉秋，我们都签合同了，他要是有事，肯定不能这么干的。肯定没事儿的。爸你放心吧。”
“哎呀，你别生气，我这就找你去。我跟你当面说，你别气坏了，你心脏不好。”
说着，梅若华挂了电话。
这头江一民也和王奔把视频切了，江一民没吭声，王奔就一句话，“梅总没和你离的意思啊，我见过太多离婚案了，她绝对不想离。我看，是你大舅子挑事呢。”
江一民没说什么，不过等着梅若华回来很抱歉的跟他说，“我爸心脏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他，派出所的事儿，你看能拖拖吗”
要是往日，江一民肯定不愿意。毕竟看守所里多糟蹋人啊。可今天不一样，他已经知道梅若华的想法了，这会儿放了大心，自然不想跟她闹僵了。
“没事，他们也该受受惩罚，多待一天就是了。我陪你去吧。”
梅若华就摇摇头，“不用，你忙吧，我爸……可能还有点偏见，你去了不好。”
江一民就更觉得，原本的梅若华回来了，他干脆就替她拿了包，送她下楼，顺便跟她说，“你好好照顾爸爸，有事叫我。若华，我心跟十年前一样，一刻也不想和你分离。”
这次，梅若华脸红了一下，哦了一声，扭头走了。
江一民顿时觉得，一切又在掌握中了。
倒是刘桂芝，带着自家丈夫，在派出所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收到了他儿子的一通电话，“今天若华有事，过不去了，妈你和爸爸先回去吧。我再通知你们。”
刘桂芝本来就不愿意给梅若华道歉，这会儿等了这么久白等了，外加女儿又要在看守所里多待一天，立刻就急了，“她有什么事，她还要怎么样？她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她的宝贝儿子告诉她，“是我同意的，妈，你就不能支持支持我吗？”
刘桂芝天大的委屈，在这一刻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自己苦忍，艰难的说了声好。挂了电话，拽了拽旁边的丈夫，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家。
倒是梅若华，为了怕老头真气坏了，刚刚打完电话就给他发了条微信，“我麻痹他的，我需要时间，收回公司，爸你放心好了。”
不过为了保证安全，她还是坐车回去准备解释一下。
只是到家的时候，他爸不在家，打电话只是让她等着，略等了一会儿，他爸才拿着个文件袋回来了。
梅若华立刻迎了上去，“爸，你去哪儿了？”
老头绷着脸说，“去哪儿，给你操心去了。你这是什么婚姻啊，还勾心斗角，还带演戏的，不行，快点离了。”
梅若华怕他真气到，就开玩笑，“你这是给我找离婚法律条文去了啊，不用，我会请律师的，而且，一切都在进行中。”
老头却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一本正经的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拿。梅若华就好奇看了一眼，可看了第一眼，就愣住了。
居然是……简历。
男孩子的，不过看起来都是十几岁二十岁的模样，青春逼人。
她都糊涂了。
然后才听老头子一个个讲，“这是叫赵子胜，现在在清大读博士呢，单身，性子也好，爱开玩笑。家里就是北京的，有共同语言。”又拿一个，“这个叫叶生，硕士毕业，已经工作了，在外企，做高管，挺有本事的，是个性情真挚的孩子。父母都是老师，感情也很好。”“这个……”
梅若华这回知道了，这是要相亲啊。
饶是这两天事儿这么多，她都没忍住都乐了，“爸，你这也太早了吧，我还没离婚呢，相什么亲啊。”
结果老头还挺有理由的，“谁让你现在相亲了，你爸是告诉你，江一民不行，你爸当了一辈子老师，手里好资源多着呢。只要你离婚，咱随便找找都比他强。你放心的离，爸爸保证给你找个更好的。别觉得离了他就没有再好的了，舍不得，没这事儿。”
那一刹那，梅若华眼睛都湿了。
老头可真是……为了让她宽心，什么都想到了。
只是她真的不太善于在父母面前表露感情，毕竟没有这个经历，所以就努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了。笑着说，“谢谢爸爸，帮我留着，盯好了啊。咦？”她看到了排在第四的那份简历，“顾廷谦？爸爸，他……你也能介绍？”

第23章 坐看江一民伏低做小第二天
简历上的顾廷谦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显然是他高中时期照的。
梅若华知道梅望亭是位高中老师，但因为书中没有介绍，她穿来后也没有理由去问问自己的爸爸，你到底是在哪儿工作的，所以并不知道梅望亭的工作学校。
这会儿，她就趁机打听了，“顾廷谦，也读你们学校吗？”
梅望亭压根没怀疑，不过还挺生气的，“什么叫我们学校？我们是全市最好的公立高中，怎么还这种口气？”
梅若华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是他家太出名了吗？他是大诺集团的掌舵者呢。”
“我知道，”梅望亭顺手就把简历给抽回去了，“我也没准备介绍他，他跟叶生都是我们那届的优秀毕业生，刚才可能不小心拿错了。这家不行，太乱了。”
梅若华想想于婉秋，还是很好奇的，感觉有八卦，就多问了一句，“怎么乱了？”
实在是顾廷谦的皮相身份和才华都太出众，虽然已经是毕业快十年的孩子了，梅望亭依旧记得当年学校里因为顾廷谦发生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儿。所以生怕自己女儿也陷进去了，倒是跟平时不一样，多说了两句。
“你就知道大诺集团，可你知道吗？他爷爷老婆就有三个，子女有六个，到了他这一辈，一共二十七八个兄弟姐妹。”
这个……梅若华真不知道。
小说中只说大诺是百年财团，他是掌舵者，多余的一句都没有，居然这么复杂吗？
这种人设，让梅若华想起了现实中的某位赌王。
果不其然，就听梅望亭说，“老爷子身体好，又对自己的儿女不满意，一直不肯分配财产，所以这二十几个人都是继承人。这孩子倒是真厉害，我是他班主任，不但各个学科都好，而且才艺也多，只要是同学会的，没有他不会的。而且，一进高中他就请了假，每个周五都不上课，去公司参加例会。听说，从小学六年级就开始了。”
即便现在说起来，梅望亭也必须承认，顾廷谦是他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他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无论成绩还是跟人交往，或者其他任何事情，简直完美。但你知道，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等于付出了多少吗？不用问我都知道，他即便是个天才，也是高压之下长大的。是那种只有学习没有童年的孩子。”
“当然，这样的孩子必定不凡，我听别的学生说他大学直接去国外上的名校，听说入学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四年大学读下来，他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同时他的公司也成为了行业五十强，然后，他凭借这个拿到了继承人资格，大学毕业就回大诺工作了。好像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两个兄弟一个姐姐。”
“后面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学生吗？家里差距太大，大学里还能联系，进了社会也就淡了。更何况，一般进了社会，他们就不会想起高中老师了。不过我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大诺的掌舵者了，也就是说，他用四五年时间，赢了他的三个同样出色的兄弟姐妹。”
“他这一路啊，就等于攀岩。甩下一个个同行者，直至自己站在最高处，赢了是赢了，也够孤独的。还得时时刻刻防着下面又跟上来的兄弟姐妹扯他的腿，想将他拉下来。”
梅若华不得不说，自己也挺震撼的。
其实她在原先的圈子里，豪门争产也挺多的，不过论起来，真没这个复杂。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思索，这样一个人，一定是有着自己的做事原则，应该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表妹出头。
尤其，这个表妹都被放到一家跟顾家不相干的企业来了。
她倒是更放心收拾于婉秋了。
梅望亭费了老大的口舌，将顾廷谦家的事儿普及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他女儿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就又想起了顾廷谦上学的时候，上至高三，下到附中，有几十个女生自称是他女朋友的事儿，不由头疼起来，说了一句，“人是很好的，条件更是无与伦比，但哪里是普通人家能消受的？别多想了。”
然后迅速把顾廷谦的简历给塞回去了。
梅若华都被这神速度给逗乐了，忍不住说，“爸爸你可真看我什么都好。我都二婚了，咱家也不是豪门，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考虑他？再说，他也不能考虑我啊，你想多了。”
谁知道梅望亭很认真地说，“我们家若华是最好的。”
梅若华很自然的回他，“你也是最好的爸爸。”
等着说完了，自己都诧异起来，她怎么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毕竟她原先从来没跟人这么近距离的相处过的。
但想想看，有着这样的父母，不被感化，那是石头吧。
梅若华又笑了。
随后，梅望亭大概是怕她再想起顾廷谦，后面两个也就没再介绍了。瞧着中午了，又去买菜做饭了。
梅若华也没回去的意思——省的江一民让她去派出所放人，她这人最是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所以，让他们多呆两天，她乐意的很。
中间，江一民还打了电话来，很是关心的问梅望亭，“爸爸没事吧，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梅若华就把实话说了，“我爸知道你妈和姐姐做的事，很生气，我劝了很久，也不太愿意，看我还跟你一起走，把自己气到了。”
江一民一听就说，“我这就过去，我给爸爸解释。”
梅若华立刻说，“别，你来了他更生气，我劝劝他吧。今天我就不回去了。明天我自己去上班就行了。”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江一民如今正献殷勤，怎么可能答应呢，不一时就回复，“那我明早接你，我不上去，在楼下等你。”
梅若华看看手机上的降温预警，丝毫没有犹豫的回了个好。
然后这天晚上，真的刮起了大风。
同样刮起大风的，还有网络上。经过几天的沉淀，梅若华三个字在网络上的热已经开始消退了，毕竟如今这个社会，时时刻刻都有无数的热点发生，人们的注意力总是被吸引，也就总是在遗忘。
梅若华能够挺这些天，还是因为她足够的美艳——在这个女孩子以清纯为美的社会中，这个类型的美女真的极少，因此才能让人记住。
可他们挖了很久，并没有更多的料，所以不少人都准备撤了，“怎么就一点消息没有呢？就几张截图没法让我保持热情啊。”
就这个时候，壹游戏的官网发了条微博，“论老板哪家美。”然后下面附了照片梅若华的照片。早就有人一直盯着壹游戏了，这条微博一出现，几乎就被发现了，然后有人指路，无数人涌了过去。
大家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了开，然后就被冲击到了。
里面的女人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裤，大概是有人叫她，猛然回过了头。黑丝飞扬，遮住了她的嘴唇，却露出了一双水润含情的眼睛。
他们都见过了梅若华的下半张脸，那半张脸美的没有任何瑕疵，让无数网友为之倾倒。可是，也不乏有声音说，她也许只是半脸杀手呢。
但此时此刻，没人可以这么说了。
那双眼睛足可以担当起给一张脸画龙点睛的作用，即便这张脸已经如此完美了。
立时就有不少人在下面感叹，真的天生尤物啊，好漂亮啊。更有人很遗憾，“怎么一直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啊，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看看真人什么样？”
也有技术流，几乎是立刻开始试图将这张照片和那些截图合二为一，然后一边惊艳一边将还原梅若华长相发了出来。
同时更有考据流，则盯上了照片的背景，那里面挂着一副大大的山水画，他们很快就在壹游戏的官网上找到了同样的山水画——这是壹游戏的大厅。
因此，这一系列的消息合在一起，他们印证了一个消息，梅若华真的就是他们猜测的梅若华，她不但有貌还有才，她是壹游戏的股东，她是壹游戏的保护者。
但就是看不见正面。
于是，技术流又做了个表情包，上面是雪姨敲门的姿势，嘴巴里喊的是，梅若华，有本事长得好看，没本事发正面照啊。
顿时，这个表情图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大家哈哈哈的传播着，然后就有人开始跑到壹游戏官博下面发图求正面照，于是，梅若华再次火了。
当然，这只是数百粉丝的小打小闹，却没想到，没多久，影后白岚居然点赞了，并感叹了一句，“若华你终于正视自己的美貌了”。作为最具有流量的女明星，几乎立刻，这张照片就被分享到了她的粉圈中。于是又有无数粉丝跑到官博下面求正面照，再带到路人也好奇跟求，就彻底火了。
等着梅若华醒来时，就看到了程欢一连串的微信，都是官博截图。
这丫头好像一晚上都没睡，隔半小时截图一张，分享给她，让梅若华切身实地的感受了一把，自己是怎么火起来的。
她仔细看了看，然后就给梅云帆打了个电话，“白岚怎么回事？”
结果梅云帆却说，“前面我策划，白岚我还真不知道，我请的水军不是她啊，她的地位我也请不到啊。不过，看样子她跟你挺熟啊，你不认识吗？”
那就是原身认识了？什么途径认识的？什么关系？为什么小说中都没说？梅若华顿时在心中记了一笔，将此事放在了要打听的首位，省的到时候穿帮。
因为这事儿耽误，等着她要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晚了。结果下楼就瞧见，江一民的车停在楼下呢，她过去敲敲窗，就瞧见江一民大概是起早了，这会儿正迷糊，听见声音一下子惊醒了，连忙开了锁。
梅若华上车后，他还殷勤的问，“爸爸好……”然后一句话没说完，就打了个打喷嚏。
显然，这是因为起的太早，穿的又太少，冻感冒了。
毕竟，车里虽然挡风，可不能一直开着暖气，并不比房子里舒服。
一个喷嚏过后，感冒的症状就完全展露出来了，几乎顿时，江一民就觉得自己眼泪也出来了，鼻子也不通气了。梅若华给他递上了纸巾，他连忙开始擦鼻子，不一时，鼻头都红了，看起来就像是只了特别倒霉的狗。
可梅若华也没觉得可怜。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书里的情节，梅若华答应离婚后，被诱骗投资欠下了巨债，她妈妈拿出了所有的拆迁赔偿款，他爸爸卖了自己的房子，可还是不够，她就来求江一民。
那是冬天，比现在冷多了，她站在自己曾经的房子外面，等着江一民出来见她一面，可江一民也没出来。
她回去就冻得发了烧。
那时的原身，比现在的江一民要可怜多了。
江一民凭什么值得被同情呢
梅若华也只是给他递递纸巾而已。
好在，这种感冒只是一下子厉害，很快，江一民就好了些，一边问她，“爸爸今天好点了吗？”一边启动车子。
梅若华就说，“还是不太高兴，你最近少在他面前出现吧。在下面等我吧。”这就有点太不体贴了，他都感冒了！不过很快，梅若华补了一句话，打消了江一民的怀疑，“今天例会不能迟到，等会儿开完了，咱们就去派出所吧。”
这才是梅若华，江一民就点了点头。
周一例会，其实就是各部门对江一民做一个一周工作总结和安排，其实是个很简单的过程。江一民看着表，觉得再有半小时就结束了，于是还给他妈发了条微信，“一个小时后在派出所门口等我，我和若华过去。”
发完了，就轮到了梅云帆。
瞧见梅云帆，江一民就很不喜欢，虽然这人能力出众，但却是一心为着梅若华的，并不是自己人。
所以，对梅云帆，他就发自内心的挑剔，“怎么样？尖叫之夜的策划做好了吗？说来听听。”
这才两天，这么大的晚会就重新定下一个策划，无疑是为难人呢，江一民看到，梅若华张了张口，显然是想讲讲请的，但梅云帆却先开口了。
只是他说的话，让江一民更不喜欢了，“我并没有改动策划，董事长，虽然你不同意，但我仍旧认为，用梅若华是如今最好的方案。”江一民刚想说这事儿不予考虑，就听见梅云帆说，“尤其是，如今梅总在网上又火了。”
他随手点开了ppt，于是大屏幕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官博下面有多少人求梅若华正面照。有人低呼了一声，“上万个啊。”
“对，昨天我们想试一试梅总到底还有多少影响力，在官博发了一张梅总的遮面照片，结果，就这样了。这是最大的流量，还是我们自己的，如果不利用，我真想不到，还有什么更能吸引眼球。要知道，流量虽然粉丝多，可他们的演出机会也很多，并不能把所有人的精力聚焦在我们这里，其实效果如何，看看他们带货就知道了，有时候还不如网红呢。更何况，梅总还是免费的。”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自然有所思量。
连江一民也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想让梅若华离着公司远一点，这么热的人气，他不可能不利用的。但现在……
但现在，没等他拒绝，梅若华却开口了，她笑着说，“我其实并不介意。壹游戏是我看着一点点做大的，是我的心血，跟我的孩子一样。能为壹游戏做事，而且只是露个面，我并不介意。一民，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作为壹游戏的一员，我不能这么自私的。”
这话显然是针对上次江一民的话，如果没有股份的事儿，江一民的回复很简单，不行。什么叫你看着做大的，什么叫你的孩子？这是我的。
可如今，他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他感觉到了掣肘。
曾经想要私吞股份才做的公正，如今就是一把利剑，没有插入梅若华的胸中，却时时刻刻在凌迟着他的肉。
他想要他就不能翻脸，他要翻脸了，梅若华哦不，应该说梅若华全家都会立刻翻脸。
他当时怎么做出了那样一个决定呢？
是梅若华一直装的，自己太傻了，没看透吗？他看着梅若华犹如过去十年一样的一双一心为公司的眼睛，觉得并不，他没有看错梅若华，他是看错了梅若华的家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梅若华这只羊是一群狼养出来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羊够笨就行了，哄她还不容易吗？十年前，自己能让梅若华不顾父亲反对嫁给自己，十年后，他就能哄得梅若华只听自己的。
尖叫之夜怕什么，壹游戏保护者怕什么，不就是舆论宣传吗？那只是暂时的。他才是壹游戏的主人，只要他出现在各种镁光灯下，所有人就会知道——壹游戏保护者，是他。
所以，想通了的江一民忍着愤怒，无奈的笑了笑，“如果你愿意，我自然不会反对，我只是不想让家人过多曝光。”
这就是定下了，梅若华笑的特别开心，“没关系，为了壹游戏我怎么都可以。”
梅若华平时也这么说，江一民是真没感觉，这会儿只觉得憋得上，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增加知名度的可是你。
但这话不能说，等着一散会，他就先回了办公室，告诉自己的秘书，“不是说有不少节目想要采访我吗？列出来发给我。”
而梅若华也回了办公室，顺手将那份出轨分割财产的合同，扫描了一下，一不小心，发进了于特助的邮箱里。

第24章 花钱
梅若华和江一民，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刘桂芝因为心烦，在大厅里也坐不住，所以早就在门口站着，从她的方向，刚好将下车的梅若华看的清清楚楚。
梅若华脸上没半点憔悴！
反而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别提脸色多好看了。
刘桂芝从被送出来后，因为记挂着女儿，所以一直没睡好觉，再加上昨天等了大半天，今天又等了一早上，整个人憔悴的都不能看。
又想想女儿在看守所里，听说里面都是通铺，而且吃的都是大锅菜，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欺负她，再瞧见梅若华这副妖精模样，刘桂芝那个恨哪，她真后悔，当初怎么摔得都是东西，早知道，不如真上前打一架，挠花了她这张脸，看她还这么嚣张吗？
这么想着，江一民已经带着梅若华走到了她眼前，江一民瞧着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走神的妈，只能叫了一声妈，然后咳嗽了一声，算是提醒她了。
刘桂芝顿时从畅想中回过神来了，然后……那一切想法都飞走了。
她常年在市井混迹，太知道什么时候曲什么时候伸了，这会儿女儿还在里面呢，必须得蜷着。于是，老老实实的给梅若华低头认错，“媳妇你来了，那天真是对不住，我没管好一涵，毁了你的东西。一民说过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等着一蓉出来了，我教育她，也不会在犯错了。”
梅若华点点头，“妈你是该管教一下大姐，这次也就是亲戚，我才答应放人的，要是别人，这牢坐定了。”
所以，刘桂芝又给自己憋了一肚子气，还得奉承，“是，媳妇你宽宏大量，不跟我们一般见识。”
说完这句，她就觉得胸口闷的不行不行的，要再来几句，肯定得折寿，连忙换了话题，“钱我带来了，你姐姐卖了套房还给你们的，赶快放她出来吧。”
说着，她就把卡拿出来了，伸手就想递给江一民——反正是夫妻共同财产吗？给谁都对。要知道，江一民手中并没有太大笔的流动资金，这钱可是当初给她的私房钱，给了儿子，她寻思还能要回来。
谁知道，梅若华突然伸出了手，捏住了银行卡。
刘桂芝第一反应就是，紧紧的攥住，想要抽回来。可梅若华居然没松手的意思，一时间竟然僵住了。
然后梅若华就问了句，“婆婆，这不是赔款吗？”
刘桂芝也不能说不啊，她捏着银行卡就说，“是，一民拿着就行，等会儿让他去查查钱数，让他跑腿。”
哪里知道，梅若华直接就抽回来了，笑着说，“不用他，我来就可以，家里管钱的一直是我。婆婆，密码多少？”
刘桂芝只觉得这回不止心口闷了，还在流血，她忍不住看了江一民一眼，江一民能怎么办，总不能说这钱就是走个过场吧，只能开口，“妈，若华拿着就行，密码多少？”
刘桂芝是憋了老半天，才说了出来，“135798.”然后眼睁睁的看梅若华走到了旁边的取款机上，查了查后，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然后她忍不住，就捂住了胸口，“儿子，不行，我心脏难受，我先去车里待会儿，你们签字办手续去吧。”
说完，也顾不得接女儿，自己先走了。
因为刘桂芝都来了两天了，手续办的特别快，签了字后，他们就可以去看守所领人了。江一民还担心梅若华也要跟着去，恐怕他妈真的气出病来，结果梅若华走到门口却说，“哦，我就不过去了，你带着婆婆去就可以了，我去看看我爸。”
江一民巴不得呢，立时就同意了。
就连刘桂芝，瞧见梅若华没跟上来，也松了口气，忍不住跟他儿子说，“那钱不会要不回来了吧。”
江一民就说，“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她能吞了吗？”
刘桂芝还是担心。“那她拿着，不也得分一半，那可是1400万啊。”
江一民呵了一声，“她想得美。”
却不知道梅若华直接开车去了会所，叫来了几家奢牌珠宝试戴，半小时后，就选了一款钻戒，1400万，立时戴在了手上。
——不是让她净身出户，只能拿走包包和首饰吗？那就买啊。
——用你的方式气死你。
这边办公室里，梅若华和江一民刚走，就已经炸了。
他俩周五那天刚吵得天崩地裂，梅若华还打开了门吼了一声，大家都觉得，恐怕修复挺困难的。可万万没想到，不但周一就恢复了，而且董事长还下来接人。
一时间，不少人就偷偷议论，“董事长居然来了，我还以为他俩得十天半个月不说话呢。”
程欢就在旁边替自己老板说话，“那当然，这可是十年夫妻，从大学走出来的，人家感情好着呢，那天吵架，不过是因为对工作理解不一样罢了，别瞎想。”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程欢还举例呢，“你们不知道吧，董事长昨天还给梅总买早饭呢，我在朋友圈里看到的。”
她都这么说了，大家还能说什么，只能羡慕了一下，散了。
人事助理方佳佳听完后，也准备开始工作，可手机却亮了。她看了一眼，居然是于婉秋发过来的，问她，“董事长和梅若华怎么样？”
方佳佳立刻警醒的看了一圈四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儿，没人注意她。
她这才拿了手机去了休息室，回复于婉秋，“和好了，董事长刚刚下来，接了梅若华离开。程欢还说，董事长昨天还没梅若华买粥呢。”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那头就陷入了沉默。
方佳佳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问了句，“表姐，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
于婉秋看着电脑上的那几张扫描件，上面写的很清楚，如果江一民出轨，这些财产都是梅若华的。她知道，这种协议压根什么法律效用，可为什么江一民要给梅若华签署这个呢？他是在安她的心吗？他为什么给梅若华送粥呢？明明说好在国内生的，为什么突然让她留在国外呢？
最重要的是，她看了看邮件的发件人，就是梅若华。
她怎么会将这种东西发给自己，她知道了自己和将一名的关系？这肯定不是手误，那就是故意的，她不是已经搞定了江一民，在给她示威吧？
于婉秋就突然想到了梅若华变装后的样子，那样的风情万种，那样的性、感、妖、艳，远比她要好看。
她看着上面罗列了的那些资产和现金——有些她知道，有些她不知道，但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出现是最好的，可心却乱了。

第25章 弟弟都是惹事精
江一民带着他妈一溜烟就去了看守所，不过人家也是有规定的，不是去了就能放人，所以办好手续后，他就和他妈在车里等着。
刘桂芝这会儿因为看不见梅若华，心脏终于舒服点了，开始哭诉，“你说这叫什么事，从古至今，也没有婆婆给媳妇道歉的，从古至今，也没有姐姐弄坏点东西就送到派出所的。她是怎么了？原先不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个毒妇，恶妇！我就没见过这么坏的女人？”
说着说着，刘桂芝陡然瞪大了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答案，“她不是被穿了吧。”
江一民都无语了，虽然梅若华变化大，但其实他看来，也没什么。
说真的，梅若华原先是太软了，对他妈和他姐都不硬气。虽然男人都护着自己妈吧，但也不是瞎子，就是不说而已。
如今梅若华不还是照旧想跟他和好吗？只是最近这事儿一出，梅家人警醒了，这才有了这种反差，怎么就被穿了？
他说，“妈，你别天天看那些电视剧，想什么呢？”
江一民不相信，刘桂芝却越想越觉得可能，否则一个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只是没再跟儿子唠叨。
过了又一会儿，江一蓉和胡伟终于从大门里出来了，两个人在看守所里显然过的不怎么样，胡伟胡子都老长了，看着就憔悴。至于江一蓉更惨，她原本也打扮的光鲜亮丽，如今非但脸色蜡黄，甚至额头上还有块青紫。
刘桂芝立刻就扑了上去，“这是怎么了？有人打你吗？”
江一蓉摇摇头，回了句，“没有，妈你别问了。”
刘桂芝哪里能不问呢，一个劲儿的拉着她不停，还想去找看守所的人说个理，江一蓉真怕她真去了，只能说，“我上厕所自己磕的。”
“啊？”刘桂芝都不信。
江一蓉只能清楚的解释了一番，“我晚上太困了，上厕所忘了还有台阶呢，直接磕上了，没事，一点都不疼。”
说完这个，她就立刻钻车里了，显然不想再谈。毕竟，她可是去的时候磕的，整个脸都来了个亲密接触，现在想想都恶心，让她说出来，她得去死。
不过等到车上，她没瞧见梅若华，顿时就不愿意了，“梅若华怎么不来接我？”
显然是没搞明白如今的处境，刘桂芝如今认定了梅若华就是个狐狸精，生怕自家女儿再去遭罪，连忙跟着坐了后面，叽叽咕咕将他们怎么赔礼道歉，梅若华才肯放他们出来这事儿说了。
江一蓉还以为是自家亲妈搞定了梅若华，等着梅若华给她道歉呢，哪里想到，居然是花了钱求人家得来的，整个人都不能接受了。
她瞪眼看着江一民，就数落他，“你是怎么当儿子的，让妈给你媳妇道歉，你也做得出来。你这董事长是纸糊的啊。”
刘桂芝在这儿才觉得终于有人向着她了，为什么她爱儿子如今却跟女儿关系这么好，就是因为母女俩思想是一致的，她不爽了，江一蓉就能帮她出气，不像是儿子，屁都不放一个，靠不住。
当然，儿子还是最好的就是了。
江一民也烦她，直接来了句，“你干的好事儿让妈遭罪，还说我？你收敛点吧。”
江一蓉气得不得了，可是又不好跟江一民闹得不好看，干脆回头劝她妈，“妈，你放心，我给你出气。我让她给你道歉回来。”
刘桂芝就更觉得，这女儿没白养了。
就这时候，她手机有短信提示进来，江一蓉瞥了一眼，就瞧见几句话“2019年12月8日，您尾号ZZZ的账户消费金额140000……”短信提示都看完了，零还没数完呢。
顿时，她就警觉起来了。
这笔钱她是知道的，当初江一民股份套现，买了房后，又拿出了这笔钱，说是给他妈存着养老的。当时梅若华还挺贤惠呢，也同意了。
但其实，她早就盯上了——江一民发财，给自己买了大别墅，给妈妈买了大平层，给自己的却是一个八十平的两室两厅普通住房。她也想住大房子，一直在说服她妈，虽然没成功，可也看成自己的了，怎么消费了呢？
江一蓉连忙把手机拿了过来，打开一看，就瞧见了完整的短信信息，“消费金额14000000元，账户余额0.01元。”
江一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颤抖了。她愣愣地扭头看向了她妈，她这副模样着实有点吓人，刘桂芝连忙问，“你怎么了？这孩子怎么愣了？一蓉？”
江一蓉费了半天劲儿才问出来，“妈，你的存款卡给谁了？”
刘桂芝很自然的说，“给梅若华了，不是要赔款吗？你放心……”她话没说完，江一蓉眼睛一翻，就直接晕了。
刘桂芝吓死了，连忙大叫一蓉一蓉，江一民也赶快找了个地方停车，拍打江一蓉。江一蓉本来就没休息好，又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愣是被掐了好一会儿的人中才醒过来，然后朦胧的看着她妈在那儿说，“这孩子，这是亏着了，怎么晕倒了。”
她只觉得心如刀绞，疼的嘴都哆嗦，费了半天劲才说出来，“妈，钱都花光了。没了。手机短信。”
刘桂芝顿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连忙去车里看手机，然后这边江一蓉还没清醒呢，就听见刘桂芝嗷了一嗓子，一翻白眼也晕了。
两个女人都晕了，江一民和胡伟两个人费了半天劲儿，才把他们送去了医院，等着听医生说，就是惊吓到了没什么事，江一民就回公司找梅若华了。
——实在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妈，太知道等着她醒来是怎样一番哭诉，他受不了这个。
当然，江一民也不是不生气，他如今虽然不好跟梅若华发火，但总可以问问，怎么转手就把钱花了。刚才的间隙，他已经打电话给银行了，银行帮他查了在哪里消费的，结果是珠宝店，1400万全买珠宝了吗？
饶是江一民如今已经算是成功人士，想到自己刚刚毁了三幅古画，如今又没了1400万，心口也是疼的。
所以，他进公司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
结果一进去，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不过小员工不敢跟他搭讪，只是偷偷看，倒是高管们能跟他说两句，譬如宋如松一进电梯看见他要去二十三层，就调侃了一句，“我原先以为，我就是挺浪漫了，哪里想到，还是比不过董事长？”
江一民还有点迷茫怎么回事。
结果下了电梯，进了工作大厅，就发现一群人不工作凑在一起说话，他进来就听见一句，“我就说董事长很爱梅总吧，你们还不信。吵架这种事你们年轻人没经验，只有关系好才吵呢，关系不好，都不说话了，吵不起来了，懂吗？”
立时又有人跟着说，“我也觉得是，董事长多好啊，虽然吵架了，可也不冷战，还去给梅总买早饭，还车接车送，还送了那么大的钻戒，八克拉啊，我偷偷查了，1千多万呢。”
一听这个价钱，一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因为看着的确是漂亮，可谁也没想过，居然这么贵，尤其是方佳佳，大概是太诧异了，发出了一声“天哪”。
大家哄的都笑了。
有人还逗方佳佳，“你也找个董事长这么好的，也就有了。”
方佳佳按下心里的惊讶，这怎么跟表姐跟他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只能笑笑说，“我哪里去找啊。”
程欢就点头说，“哎呀，也就是梅总长得这么好看，又有本事，才能有这样的婚姻。”
方佳佳心想你可真会说，明明董事长也好看也有本事吗？梅若华不就是妻凭夫贵吗？
正想着，她抬头就看见了江一民，连忙叫了一声董事长，顿时大家都立刻闭嘴了。
这会儿江一民虽然还是心疼，可能说什么，我不是这样爱老婆的人，钻戒不是我送的，我想把它收回来？
他怎么可能呢。
他比任何人都要脸面，都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成功，他怎么可能要回去呢。
只是心里却滴血，顺便对梅若华更生气了，却又不能说什么，干脆进了梅若华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瞧见了梅若华手上的钻戒。
怪不得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八克拉的钻戒实在是太过闪耀，整个钻面比没柔和梅若华的手指头还要宽，简直就是个发光的小灯泡，想不注意都难。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直切了，所以梅若华很快就发现了，举了举那只手，冲他说，“好看吧，我也没想到八克拉的钻石这么美。怪不得太太们都建议我投资钻石，我原本还拿捏不定呢，不过现场一看，就定下来了。没有女人可以拒绝这东西，保证会升值的。”
她还很谨慎的说，“而且这东西摔不烂也砸不碎，胡一涵再来也不怕了。我的钱啊。”
这话一说，江一民什么也不能说了，人家是为了投资不是乱花钱，还为了躲避胡一涵，这是他家人的错。他只能在程序上挑问题，“那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声。”
梅若华却跟不知道他生气一样，很随意的解释了，“电话来的急，就没通知你。对了，你姐姐没事了吧。”
江一民总不能一直憋着，终于找到了出气口，“看见你的消费短信，我妈我姐直接晕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他本来想让梅若华道歉的，哪里想到梅若华一听就站起来了，一副关心的样，“哎呀，婆婆和你姐也是，咱们家投资她们上什么火啊。我去看看吧。”
说着就要拿包。
江一民本觉得这就是应该的，但当那枚钻戒反射的阳光闪过他的眼时，他顿时就醒悟了，“别，你不用去了。”这枚钻戒要是出现在他妈面前，他相信，她俩能再晕一次，“我去就行了。准备一下尖叫之夜的事儿吧。”
梅若华本来也没想去，拿手撩撩头发，挺不好意思的，“不去行吗？不太好吧，我还是去看看吧。”
“不用，他们办错了事，还没给你正式道歉呢，你不用去看她们。你忙吧。”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等着门关了，梅若华捏着钻戒才乐了，她就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没想到还附赠福利的，那两人居然直接气晕了，而且因为她戴着这么大钻戒，所以也不用跟她们接触了，真是……太美好！
虽然梅若华不去，可刘桂芝终究是会自己问的，打电话给银行查了在哪里消费的，再打过去问一问，也就知道，她的一千四百万变成了梅若华手上的一枚钻戒。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连个钻戒都没有呢，梅若华居然拿了她的钱买了这么贵的钻戒？
这么一想，身体又不舒服了，所以一直在医院里没出来。
至于江一蓉，倒是身体没事，可她心疼，这事儿对她的刺激不亚于对刘桂芝的，毕竟，自己的房子戴在了别人的手上，想想看都觉得自己可怜，所以她也赖着不肯出院。
所以，江一民往医院跑的就多了，顺便还要跟于婉秋周旋，也不知道于婉秋怎么了，原本知性又大方的一个女孩子，从来不乱问，最近居然开始查岗了，他简直烦死了。要不是顾虑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发飙了。
在江一民频繁的跑医院的途中，壹游戏尖叫之夜倒计时终于开始了。
这个尖叫之夜，壹游戏已经做了两年了，其实前两年一直不温不火，也就是游戏迷关注一下看看明年有什么新游戏，各种粉丝看一下自己的偶像会不会去，但对这个活动，其实都一般。
实在是，这种公司举办的活动太多了，壹游戏不是最大的一家，也不是最有情怀的一家，更不是最能撒钱的一家，实在是吸引力一般。
可这次，不一样。
第一天的宣传就直接贴出了一张海报，上面是被邀请的来宾的拼图，说是要每天重点发布一个人，大家可以投票给自己最期待的艺人，可以加长他的表演时间。
原本这也很平常，但最近梅若华热啊，她的那张照片经过白岚的粉丝群发酵，已经传播十分广了，有了很大的基础——不是粉丝，只是大家都好奇，这个连影后白岚都说好看的美艳女老板，到底长什么样？
所以，一直有人盯着壹游戏的官博呢，这张海报一放出，立刻就有人眼尖的发现了上面一个眼熟的侧影——这不是梅若华吗？她那36D的胸围，A4腰，还有大波浪太有辨识度了。
顿时，一直要让梅若华露全脸的好奇宝宝们沸腾了，一个个跑去官博问，“梅若华要参加吗？她会出现在尖叫之夜吗？她会不会露全脸。”
官博的回答很是鼓动，“会。而且，你们的投票决定了她最终露脸的时间哦。”随后就公布了投票渠道。
这么一来，梅若华名下的票数自然开始疯长，没多久，就已经超过了几位早就定好的流量。
这些里面，排名最高的叫做程潇廉。
程潇廉今年不过二十三岁，选秀出身，去年因为演了一部爆款网剧而出名，因为长得好看，冰清玉洁的王子人设又特别招人迷，可以算是如今的顶流之一了。
他有个特殊的癖好，就是在网上搜索关于自己的一切消息，还喜欢跑到粉丝微博下面偷窥，瞧瞧他们都是怎么评价自己的。
这一天，他化着妆就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在尖叫之夜有活动。
其实谈下来之后，谁参加这次活动，他已经收到了名单，的确也有几个小流量，但跟他都不值一提，所以他一直也没放在心上。
可这不是这天没事吗？他就上去搜了搜。
结果就摸到了壹游戏的官博，顺便看到了下面的投票，然后就瞧见了自己的期待感排名——居然是第二？
程潇廉几乎不敢置信，又瞪大了眼睛看了一次，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第二，而排在第一的，却是个没听说的名字。
梅若华？这谁呀？
程潇廉几乎立刻启动了搜索，开始在网上找这个人，等着找到梅若华身份，看到了她的出名史，程潇廉顿时就怒了。
他直接将平板扔在了助理眼前，“这就是你们接的活动？拿我当垫脚石，给他们的人炒作？”
别看程潇廉在大家面前是一副王子人设，特别温柔体贴有气质，其实他就是一个小脾气特别多还特别自恋就怕别人超过他的小气鬼。
因此知道他的脾性，所以他们接活动的时候，已经很注意了，像是这次谈下来的时候，还专门给壹游戏的负责人说过了，有几个对家不可以上，否则他们不签。
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助理都一头雾水，壹游戏就是游戏公司，不捧人啊，当什么垫脚石啊。
然后定睛一看，也蒙了。
连忙说，“我……我真不知道，我去问问王姐。”王姐就是经纪人。
程潇廉直接呵了一声说，“我不管你们怎么问，反正我不给她当垫脚石，去跟壹游戏谈！”
这种事自然不能找壹游戏，哪里有跟金主撕的啊，而且他们还有意给程潇廉争取《重回地球》电视剧主角，更不可能了。
但是，王姐也挺生气的，她觉得壹游戏这就是不厚道，所以也没手下留情，明面上不能做不代表私底下不能做。
王姐直接就在群里联系了几个粉头，把这事儿一说，然后给他们定了规矩，“把票追上去，咬死她碰瓷炒作，掐她上热搜。”
粉圈里这种事几乎是一呼百应的，原本官博那头还风平浪静，大家一起玩玩段子，投投票，发发图，没半天，形式就变了。
几个流量的票都开始猛涨，倒是梅若华的票开始落后，从第一渐渐到了后排。
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下面评论里突然涌进来了一群粉丝，开始手撕梅若华，他们不但说梅若华不要脸，蹭流量的名气踩着别人上位，还开始贴各种丑化截图，还给梅若华编了一套故事！
他们的嘴巴里，梅若华根本就不是江一民的原配，她就是个妖艳jian货狐狸精，靠着美色上位的。但偏偏三了人家还不知道低调，试图将壹游戏据为己有，明明是个除了招聘什么也不会的笨蛋，偏偏还想试图将自己塑造成壹游戏的保护者，简直就是不要脸。
而且，还有人将当天的辩论内容发了出来，一字一句的拆解，最终的结果就是——梅若华当天看着厉害，其实不过是气势惊人，内容很一般，王二波不是不能反驳，这不是是他收了钱做的炒作而已。
其实辩论这种事就是这样，大家开杠的时候，脑子是急速运转的，很多私下里平静下来很容易发现的漏洞，那会儿并不容易捕捉到。，而且很受情绪的影响。梅若华当天的辩论的确有漏洞，但她开场就占据了气势，所以王二波直接被牵着鼻子走了。
但这么一分析，就好像是一场交易了。
外加梅若华的模样，真不像是个原配。因此不少网友就被带节奏了，没半天，梅若华的口碑反转，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狐、狸、精，心机女、贱、货。
当然，江一民也成了个陈世美。
他俩一路以极快的速度，窜上了热搜第一名。
江一民从他妈病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助理蒋娜特别着急的说，“董事长，我已经通知了梅云帆了，他说正在控制，但目前情况看，发酵的实在是太大了，如今全网都在嘲，怎么办啊。”
江一民已经看到了，他这几天忙的不得了，而且既然已经答应了让梅若华参与尖叫之夜，他就没多管——毕竟，参加就参加，梅若华能玩出花来吗？她最多就是露个面，如果说露个面就能红了，那那么多明星都是白痴吗？
可万万没想到，梅若华真翻出花来了。
压流量！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流量是能惹的吗？没有足够的粉丝基础，他们怎么可能成为流量？
江一民脑子也动的快，立时就开始布局了，当即就说，“告诉梅云帆，尖叫之夜，梅若华不用上了，让他立刻将这事儿处理好，别管是公关程潇廉，还是买水军，要是摆不平，他就别干了。”
等着挂了电话，又打给了梅若华，没等梅若华说话，他劈头就是一句，“现在立刻停止你的工作，回家待着去。”
他以为梅若华肯定会战战兢兢，立刻就答应了。哪里想到，梅若华居然反问他，“为什么？”
江一民直接回她，“为什么？就瞧你弄的这烂摊子，还壹游戏保护者，你是要毁了壹游戏！”
梅若华就四个字，“我不同意。”
江一民却直接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蒋娜打了电话，“你去二十三层，监督梅若华回家。让副总监主持工作。”
蒋娜显然没想到，江一民会这样做，可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应了是，不过挂了电话就愁死了，夫妻俩，却让她做这个坏人，可她也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下去了。
到了那儿，没想到梅若华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见了她也没为难她，而是说，“没事，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江一民的臭脾气我太清楚了。”
蒋娜忍不住松了口气，真心实意的劝梅若华，“您别放心上，说不定过两天董事长就改想法了呢，他是太生气了。”
改想法？他肯定得改想法。
虽然事情出的突然，但对于梅云帆这个人脉广大的家伙来说，反转不过瞬间，梅若华是从上次王二波的事件中才知道，梅云帆的力量有多大，别人是水军，岂不知他才是水军头子呢。
只是倒时候想让她来，那就不容易了。
梅若华淡淡的笑笑，“再说吧，”还关心了一句，“这事儿恐怕要连累你，一民脾气不好，你受累了。”
蒋娜原先就对梅若华观感良好，这会儿更是喜欢她了。
等着梅若华一走，自然有人议论，“梅总这是被叫回家了吧，以后是不是再也不出来了，哎呀，何苦呢。”
蒋娜虎着脸直接说，“上班划水，你就是这样混日子的？不想干走人！”
顿时，没人说话了。
可不少人心里却撇嘴，反正这是回不来了呗。
连江一民也是这样想的，这事儿事发突然，但他反应算是迅速，几乎在瞬间就想好了策略，趁机将梅若华弄回家，消减她在公司的存在感，当然梅若华肯定会生气，可江一民也有对策——他决定让梅若华怀孕，只要怀孕了，梅若华还不死心塌地吗？
只是，任何事都有意外。
梅云帆还没开始反击，江一民还想趁机晾晾梅若华，有个人却突然发现了网上的这件事，顿时不愿意了。
因为梅若华是他的新晋女神，他已经在妈妈那里打听来了所有关于梅若华的事情。
女神就是原配，压根不是那种炒作的人，这些粉丝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他立刻上网去反驳了。
但他实在是太不出名了，很快，他好不容易打出来的证明言论就被淹没了。
气得不得了的他顿时想到了个好办法，于是，偷偷的流进了他哥的书房，打开了他哥的电脑，登录了他哥的微博——别问他怎么知道密码的，他不会说的。
然后用他哥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都是十年的夫妻了，哪里来的小三狐狸精，程潇廉的粉丝，适可而止吧。期待梅若华的尖叫之夜。”

第26章 梅若华对不起
此时的梅若华正在风暴眼中。
程潇廉出道一年，时间虽然短，但其实遇到的事情并不少。
譬如明明谈好的大制作，临时换了演技派男演员，而且剧组还放出风来，说什么剧组也很可惜，但多方考虑后，认为程潇廉还是不足以扛起这个角色，才忍痛换角色。
还有，出席某颁奖典礼，居然被排在了比他还不出名的人身后照相，而且全场也没人搭理他，等等。
这些消息真假不论，但实打实的帮忙虐了几次粉。
粉丝这事儿是这样的，一帆风顺不一定牢固，但是多虐几次，留下的肯定是真爱了。
所以，经过一年锻炼的程潇廉粉丝团队，几乎是娱乐圈无人可挡的存在——就从这半年开始，程潇廉在这种需要撕的时候，再也没吃过亏了。
那么，他突然发难，梅云帆又没有准备，一开始肯定是被打蒙了。
所有的人都觉得，梅若华这次真的难翻身了。她没什么死忠粉，最多就是点颜粉，所以大家的态度都挺分明的。
颜粉替她着急——他们本来也是没坏心的，只是想看看梅若华的样子，没想到给她招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这可怎么办啊。
路人粉则分三派，一派跟颜粉一样着急，一派山峰上高高坐着吃瓜，正看得不亦乐乎，另一派则是对梅若华落井下石——“就是啊，我才不相信这年头有这么好看又有本事的女人呢，不过是小三上位想要名正言顺做出来的炒作，真是可笑。对了，说不定还想借机进娱乐圈呢，结果踢到铁板了吧。活该。她早就该知道，这世上不可使随跟原配一样，软弱无能被人欺负的，有的是有本事的人。”
而且第三类人还不少。
这也是网络的劣处——它会放大人的恶意。
但无论是哪派，都觉得这次梅若华是在劫难逃了。
可就这时候，有人突然发现，大诺集团董事长顾廷谦发了新微博！
大诺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其实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的，毕竟富豪排行榜上最出名的都是地产商们。但直到有一次，富豪排行榜的缔造者参加了一次采访，主持人八卦的问他，“有没有明明有钱却一直没上榜的人？”
对方很遗憾的回答，“有啊。”而且毫不犹豫地说，“大诺集团，繁衍百年，在各行各业都有投资，但却拒绝上榜。”
主持人立刻就感兴趣了，“如果上榜了，会是首富吗？”
对方说了一句至今让广大吃瓜网友都热血沸腾的话，“整个排行榜的平均身价要大涨了。”
这话并没有明确说大诺集团有多有钱，但要知道，那会儿的首富正是个特别张扬的人，只要是中国人都知道他有多有钱，这么一比，就知道顾廷谦的身价了——深不可测！
顿时，这段视频就火了。
然后人们就去四处查大诺集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集团，然后就惊了——因为他们发现，它简直包容万物，什么行当都存在，譬如，最著名的调味料其实就是它旗下的，譬如，它也有房地产，虽然不是最出名的那一波，但规模也不小，譬如，它居然还有航运，譬如，娱乐圈中最出名的诺华影业，就是它的产业。
真是庞然大物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掌舵者顾廷谦，只有三十岁，非但年轻而且貌美，有人将他出席诺华影业的视频专门截图出来，放在了帖子上，虽然很快就被公关删除了，但传说已经留下了——比程潇廉这样的王子还要好看。
有钱年轻又好看，这不就是霸总小说中的钻石王老五吗？
于是，因为自家在这个社交平台有投资，而不得不开了一个账号的顾廷谦，就有了众多粉丝。他的微博上通篇只有一条微博，是第一天注册的时候发的，“大家好，我是顾廷谦。”
连个配图都没有。
但这条微博，已经有上百万的评论和点赞，几乎是微博之最了。
每天都有无数粉丝过来，在微博上对他表白，当然，也没人相信，他会看见。毕竟，这账号都注册了四五年了，也不曾有过登录，更不曾有过新的消息。
只是，顾廷谦真的太隐身了，除此之外，他连商业活动参加的都少，他们更找不到追星的地方，只能勉强在这儿了。
可却万万没想到，蹲了四五年，都以为只能蹲着了，顾廷谦发新微博了。
作为一个粉丝过千万的微博，这条微博一发出，几乎立刻出现在千万人的首页当中。然后所有人一边兴奋一边看清楚了消息的内容——“都是十年的夫妻了，哪里来的小三狐狸精，程潇廉的粉丝，适可而止吧。期待梅若华的尖叫之夜。”
要知道，今天梅若华可是热搜第一，谁不知道她是小三还妄图踩程潇廉炒作上位的事儿啊。
可现在，顾廷谦替她澄清了。
一时间，大家只有一个想法：顾廷谦会说谎吗？当然不会，这种身份的人，可不是能公关下来的。
而且大家很快就反应过来更多了——程潇廉就是诺华影业的艺人，顾廷谦都能给梅若华澄清，那么梅若华自然不是炒作了，而且也不需要炒作。
那么，这就是程潇廉的炒作了，没看大老板都说了吗？程潇廉的粉丝适可而止，显然也是看不下去了。
也是，你想想，人家一个陪着丈夫十年好容易成功的女性，居然因为长得好看被诬陷成小三，还被P图辱骂，这不是过分，这是诽谤。
顿时，被牵着鼻子走的网友们就愤怒了，顺便也就愧疚了——自己怎么就被带节奏了呢。
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干了两件事，一边去壹游戏的官博下面给梅若华点投票并且道歉——“梅若华对不起，我不该听信谣言，我从今天起每天都给你投票，尖叫之夜我也会看的。”一边去程潇廉的微博下面开始大骂，“程潇廉不要脸，自己票数不够就抹黑别人，你老板都不支持你了。”
然后这事儿就翻转了。
时间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快的梅若华知道的时候，反转都已经完成了，如今官博下面全部都是对她的道歉，而她的票数一骑绝尘，已经超过了几个流量的总和。
只是梅若华并没有太大的喜悦之情，因为梅云帆这会儿正电话里问她，“你和顾廷谦认识？什么时候的事儿？关系挺好的？能不能让他出席一下尖叫之夜，反正也是股东吗？”
梅若华一个脑袋两个大，那本小说中，梅若华人际关系简单的很，既不曾交代过她有过影后白岚这样的朋友，也未曾说过她认识顾廷谦。
穿书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不按着原书来啊。
梅若华无法回答，只能含糊了一句，“我和顾太太有一面之缘，可能是她吧。”
梅云帆也就是问问，他这会儿压根没时间多关心这个事儿，因为他要造势啊，大量的水军混在道歉的网友中，刷着这样一句话，“梅若华对不起，为了表示歉意，我一定会看尖叫之夜支持你的，等你哦。”
刷着刷着，连道歉的网友也觉得，唯有这样，才算是实质的道歉，否则嘴上说说多空啊。于是也跟着说了起来。
于是，尖叫之夜的收视率稳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廷谦在这个社交平台有股份的原因，很快，梅若华那个负面热搜就不见了，虽然顾廷谦力挺梅若华的热搜也不见了，但另两个热搜却升了上去。
一个是“梅若华尖叫之夜不见不散”，另一个是“程潇廉你老板让你道歉”。
两个热搜你升我涨，最终停在了第一二名，稳住不动了。
于是，梅若华翻身了，程潇廉黑臭了。
与此同时，梅云帆终于松了口气，一边交代加班的同事盯紧了这事儿，一边就开车去了梅若华那里。
这会儿梅若华也没睡，她其实挺唏嘘的，原本她觉得自己没穿书前的生活，已经够风生水起了，没想到比起现在，却是小巫见大巫。
起码那会儿，她还没有让隐藏首富给她开脱的本事。
但究竟什么关系啊？她试图翻了翻梅若华的书和笔记，但却什么也没找到。
等着梅云帆一来，她没等对方开口就直接说了，“我真不认识他，也跟他搭不上线，所以，尖叫之夜的事儿我没办法请他来，你不用说这事儿。”
梅云帆就是这个意思，梅若华今天被赶出公司的事儿，他早就知道了，原本是想今晚翻身的，没想到比预料的更顺利，而且更好。
那他肯定想更进一步了，“要是顾廷谦能来，恐怕对你在公司的影响力更大一些。顾廷谦手上可有壹游戏7%的股份。”
毕竟微博的一次澄清可能是看不过去，但人真的为了这事儿来了，就算支持了。
梅若华在公司的基础不好，但并不是不可挽救——江一民的确曾经是灵魂，但如今已经从研发一线退出来了，这个公司并不是非他不可。而梅若华虽然看起来弱势，但她招聘了几乎公司所有的员工，另外人好值得信赖。如果有强有力的支持，不定谁会上位。
但……看着梅若华一副真没关系的样子，在心里将顾廷谦来了以后怎么炒作这事儿都想到了十万八千里远的梅云帆，也只能遗憾的算了。
他还得安慰自家堂妹，“没事，有他一句话，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江一民肯定会请你回公司，你好好抻着他。”
梅若华也是这么想的，她很认同一句话，你让我滚，我就滚，你让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梅若华要去尖叫之夜，可去不去是她来决定的，那江一民……你就受着吧。
不过，顾廷谦的事儿的确让人匪夷所思，连梅云帆都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声，“他为什么帮忙呢？”
别人不知道，顾廷谦也不知道。
他今天一直在加班，结果临下班的时候，助理金鑫敲门进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一般这个时候，往往就代表着有些意外发生，而意外之源，大多是他那个总有着无数奇思妙想的弟弟顾廷央。
他很熟练的问了句，“廷央又惹了什么麻烦？”
金鑫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位小少爷了，顾家的人他几乎都见过了，这一代二十六位兄弟姐妹，都是人精，除了顾廷央。
别人好学勤奋努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情世故面面俱到。
顾廷央除了学习还不错，但那不是他努力的结果，纯粹是遗传基因太强大了，剩下的，没有一点像顾家人。
他琴棋书画一样不喜欢，人情世故也懒得搭理，最爱的就是打游戏打篮球，他不喜欢任何商界的大佬，也不喜欢任何一个经济学家，他的偶像全部都是明星，而且让人发指的是，他爱的很快又长情，也就是说，他的心头好现在足足有十几位了。
追星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
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爱好，他干过许多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儿，给自家老板添了无数的麻烦，但屡教不改。
是他当助理以后，最头疼的一项业务。
他一直觉得，这已经是顾廷央的极限了，但今天他知道了，一山更比一山高，顾家人果然神奇基因，纵然顾廷央不如哥哥姐姐们那么博学有才华，但他惹事的能力和顾家人挣钱的能力，是一个级别的。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家老板说，苦着脸想了半天，才说出口，“他偷偷登录了您的微博账号，”
顾廷谦抬起了头，不过没有立刻出声，金鑫太了解自家老板了，连忙解释，“那个账号是当初投资微博的时候注册的，您并没有用过。这些年一直闲置，也不知道廷央怎么知道的密码，居然登录上去了。这是我的疏忽。”
这些账号都是他来管理的。
顾廷谦倒是不觉得怎么样，因为在他看来，一个从来没有启用过的账号，就算登陆了，能有什么事呢，他低头接着看手中的文件，随口问了句，“然后？”
然后就是麻烦了。
金鑫吸了口气说，“这事儿是这样的，梅若华……”他先将梅若华的事情用剪短的话介绍了一遍，然后才说，“他用这个账号给梅若华澄清了事实，然后斥责了程潇廉，顺便表示了对尖叫之夜的兴趣。”
当然，作为助理，他不可能什么事都让自己的老板问，于是又把顾廷谦的账号上的数据告诉了顾廷谦，“您的账号足足有1200万粉丝。”
听到这里，顾廷谦问了句，“怎么会有这么多？”
金鑫虽然不想说，可是不得不说，只能硬着头皮将老婆粉换了个委婉的说法，“都是颜粉。”
顾廷谦目光犀利的看向了他。
金鑫实在是受不住了，干脆一股脑全说了，“她们就是看了您几张截图就很喜欢您，于是这条微博一出，她们就帮忙顶梅若华顺便撕了程潇廉。而且这事儿梅若华那方也下手了，并且微博那头以为是您做的，所以没问就直接撤了热搜，还将关于梅若华的正面热搜，程潇廉的负面热搜送上了前两名。也就是说，”他顿了一下，“您如今是梅若华的头号支持者，顺便，废了自家影视公司下面的一个超级流量。”
顾廷央以为自己就是支持一下偶像，哪里知道这中间的人情世故，今天晚上，壹游戏、微博、诺华影视的高层，别想睡了。
他有点同情的看着自家老板，当然，这种目光是很隐晦的。
顾廷谦显然也生气了，工作狂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拨了个电话，“妈，廷央在家吗？”
大概是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他站了起来，吩咐金鑫，“晚上的会推到明天。”然后就起了身，显然是要回家教训孩子去了。
不过，金鑫总要替老板考虑周全，一边应着一边问，“那我们是不是删了微博，做个澄清，另外程潇廉……”
程潇廉是花钱捧出来的，按理说，应该替他澄清一下的。
可顾廷谦想到他母亲口中那个为了扶别的女孩子，居然宁愿自己摔到的梅若华，再想到程潇廉粉丝那些言语，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若是小公司，恐怕还要计较一下利益。
但到了顾廷谦这个层面，只要他想让谁红，就不会不红，那点钱自然不看在眼中，他淡淡的说，“挂在上面吧。告诉周小军，他要捧得都是这种扶不上墙的，那就换个人做诺华的总经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金鑫站在原地有点诧异，居然不撤？他不记得自家老板跟梅若华有交情啊？顺便替程潇廉惋惜了一下，刚红就作，结果踢到了铁板，已经没什么前途了。
倒是顾廷谦，一路开车回了家。
刚进家门，就瞧见保姆赵姐的表情不对，恐怕又是顾廷央出幺蛾子了。他也没问，换了鞋就往屋子里走，结果进了客厅，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一下。
顾廷央本来躺在沙发上呢，瞧见他进来，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啪嗒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顺便举高了两只手，竖起了两面白旗。
左边的写着我错了，右边的写着轻点打。
顾廷谦本来就挺生气，这会儿直接气笑了，站在那儿问他，“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责任，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事吗？”
顾廷央当然知道，要不是知道，他也不能事先准备好旗子，顺便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不过他认为，为了女神，这都是可以忍受的。
他特老实的回答，“我知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就程潇廉太可恶了，他那群粉丝就是恶臭，女神就是比他投票多一点，他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我要是不知道没本事就算了，我明明知道还有本事，不澄清也太不仗义了。”
顾廷谦凉凉的问他一句，“有本事？偷密码的本事吗？”
顾廷央一听就怂了，“不是偷的，是你所有的密码都是妈妈的生日，压根不用偷好不好？”
顾廷谦呵了一声。
顾廷央只觉得心肝丹都在颤抖，缩了缩脖子，可还是努力挣扎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可是哥，我其实也在帮咱们家，壹游戏也有咱家的投资啊，他这么来，都把壹游戏搞臭了，壹游戏不是要上市吗？到时候股民们一听，一堆小三上位的烂事，股票跌了怎么办？咱们不是赔大了吗？”
“再说！”他求生欲高的很，“哥，程潇廉这样，才刚红就这么惹事，等着他红大发了，肯定不停的惹事的，到时候麻烦不一定少。你不是早就教导过我吗？这种一朝发迹就变脸的人，是最不能用的。我这也是替你解决个隐患，他要是收敛了更好，他要是不收敛，咱正好可以不用他了。”
说完这些，顾廷央直接趴在地上，一撅屁股，“哥，我这事儿是有公心也有私心，但终究有错，你想打就打吧，反正也习惯了，我不会跑的。不过你打完了，可别把微博删了啊，我女神太不容易了。”
如果说刚才，顾廷谦还挺生气的，这会儿倒是有点平静了。
这点事儿对顾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倒是难得让他瞧见了顾廷央有勇有谋有策略的一面——这孩子在国外长大，十二岁才回来，就是一根筋，这种干完错事还能找补，顾家其他孩子五岁都具备的技能，对他来说，都算是进步巨大了，顾廷谦居然一时间，不生气了。
毕竟，因为他们的爸爸顾献淮一心钻研学术，顾廷央回国后都是由他管的。所以顾廷谦与其说是他哥，其实更多的充当的是爸爸的角色。
这种小进步，也是他的功劳吧。
只是……顾廷谦太知道这孩子蹬鼻子上脸的本事了，所以心里不气，脸上和行动上却没表明分毫，也没用脚踹，直接抽了旁边的鸡毛掸子，给了他十下，然后警告他，“再敢动我东西，下次就不是十下了。”
至于发微博的事儿，却连提也没一句。显然是当他过关了。
连偷偷在楼上盯着的于静桥，也松了口气。今天这事儿的确是小儿子过分了，她害怕大儿子生大气呢，毕竟给公司造成了麻烦。所以她才盯在这儿，原本想着，等会儿打完了，去给小儿子请个医生。
毕竟，家里总有人要唱黑脸有人唱白脸吧。
要不，青春期的小儿子该觉得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了，虽然她也挺想暴揍他一顿的。
可没想到，小儿子给自己找了三分理，躲过了这一劫，她当即就想下去，缓和一下兄弟间的气氛。
结果就这时候，顾廷央直起了腰，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哥，你打了我十下！”
他一般都是挨五下啊，怎么先示弱了，还多打了五下呢。
顾廷谦不理他，往楼上走。
顿时，顾廷央就委屈了，抱着屁股就不干了，跟在顾廷谦后面，“哥，你多打我了。爸爸说过的，鸡毛掸子这东西打人太疼，最多五下，要不打坏了下次就不能打了。”
顾廷谦瞥他一眼，“我想，不行吗？”
顾廷央有点害怕，屈辱的认了，“行！”但又觉得有点冤枉，“可也不能白打啊，好疼的。哥，尖叫之夜，你带我去吧，这五下，就当是报酬吧。”
准备下楼的于静桥，瞬间收回了脚，她才不要这时候下去，她真后悔，当初将顾廷央放在了国外，还派去了他家最耿直的阿姨照顾他，这孩子怎么傻成这样了。

第27章 釜底抽薪
影视城。
程潇廉的戏早就结束了，这会儿正一边吃沙拉一边看手机。
他的粉丝果然厉害，没多久就已经拉回了票数，顺便将梅若华黑了透顶。他也没觉得有多过分，还挺得意的，跟经纪人王姐说，“这就对了，这种人就得这么教训，这次我要是不吭声，谁知道下次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踩着我上位。”
王姐也见惯了，并不觉得如何，不过还是提醒他，“行了，这事儿就这样了，我看翻不了天了。不过你注意一点，去了壹游戏可别表现出来。”
程潇廉就笑了，“我知道，都是粉丝的错。”不过好心情也不能阻止他对沙拉的厌恶，都是绿叶菜，他最讨厌了，可偏偏他这人最容易胖脸，为了镜头好看，只能自虐。
他吃的恶心，也就不想吃了，把叉子一扔，站了起来，“我去按摩。”
王姐也没管他，只是叮嘱他，“早点睡，要不黑眼圈该出来了。”
程潇廉就应了一声。
他如今火的不得了，剧组提供的条件自然好，给他专门配了按摩师。他到了后，就让对方给他从头到尾仔细的揉捏了一顿。
因为吃得少又拍的是消耗体力的古装剧，所以他就直接睡着了。
等着被电话吵醒的时候，一个小时的按摩已经到了尾声。他一边听着按摩师说，他的肩颈还是不太好，一边眯着眼看了看手机，是王姐打过来的。
他有点生气，可又不好对王姐发火，只能接了起来，就听见王姐说，“你看微博了吗？”
程潇廉一片茫然，“怎么了？我睡着了？”
王姐急急地跟他说，“你先看微博，用小号看，无论看到什么，一句话也不要发表。我马上找你去。”
程潇廉就把微博打开了，先去看的就是自己的大号，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微博下面评论突然涨了上万条，这显然不对，他连忙打开一看，发现居然都是骂他的。
话特别难听，譬如被顶的最高的这个，“泼脏水P丑图，亏你还是王子人设，真是娱乐圈的恶臭，连你的老板顾廷谦都不支持你了，滚出娱乐圈吧。”
程潇廉登时，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顾廷谦就是他们的大老板。
曾经他还想过，是不是能攻略一下顾廷谦呢。毕竟现在的大佬们挺荤素不忌的，傍上了他，日后不火都难。
结果这个想法就透了一点出来，就让王姐给狠狠地按下去了。
王姐特别严肃的告诉他，“顾廷谦不是你能想的人，收起你对他所有的想法，不管好的坏的。”
他自然不敢乱动了，不过还是抱着跟大老板有个不错邂逅的想法，但万万没想到，第一次接触，居然是这个。
他几乎立刻翻到了顾廷谦的微博，当看到那段话的时候，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按摩师都吓了一跳，可他太知道这群明星多难伺候了，连忙退到了一边，也不说话了。
程潇廉果然没心情按摩了，直接披了个浴巾站了起来打电话，“王姐，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大老板会给梅若华发声，到底……”
王姐只说，“你先安静一下，周总已经在打听了，等会我打给你。”
程潇廉挂了电话，可心却乱了，整个人坐在床上，冷汗一出出的。按摩师也不敢招惹他，只瞧见他脸色灰暗，如丧考妣，和刚才的得意洋洋的模样完全不同，应该是出大事了。
他见得明星多了，上上下下的，知道这会儿不能得罪，想了想，干脆拿了东西，悄悄地退了出去。
程潇廉则在一直刷手机，先将他的微博下面评论看了，又去看了壹游戏的官博下面，最后又去自己的粉丝群看了看，大致就把事情拼凑起来。
顾廷谦一发微博，粉丝们沸腾了，然后梅若华的票数回涨，不少人开始帮着梅若华。他的粉丝本来在战斗，结果公司看到那边是顾廷谦，直接就下了命令，让他的粉丝闭嘴。
于是，不到一个小时，事情完全反转，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了。
他原本觉得，经过一年虐粉，他的粉丝已经可以让他再这个圈子里横行了，现在才知道，跟资本比起来，他就是小虾米。
他这会儿脸色越来越差，也越来越忐忑，他有种不安的想法，大老板会怎么处置他呢？会不会直接封杀了。想到这里，他连坐都坐不住了。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小时，他的房门终于响了，他连忙奔了过去，把门开了，然后就瞧见王姐的脸色比他好不了多少。
程潇廉试探的问，“大老板怎么说的？”
王姐就说，“周总去了大诺，不过还没消息，等等吧。”
于是他们就坐在那里等着，这时候，谁也没心情看手机了，看着就心烦，程潇廉干坐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王姐，大老板不会干这种事吧，没听说他跟梅若华有交情啊，再说这也不是他风格啊，是不是被盗号了。”
这就太天真了，王姐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想法，毕竟事到如今，顾廷谦的微博都没有删除，那肯定不是盗号啊。
可她不能一口咬死，否则程潇廉恐怕都撑不住，她只能说，“谁知道他们富豪圈里的事啊，等消息吧。”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期间梅若华的负面热搜不见了，反而程潇廉的负面热搜上去了，程潇廉就越发的恐慌了，整个脸都是惨白的，看起来跟生了大病一样，直到周小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王姐接的，他盯着，可是王姐不肯外放，过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回来就跟他说了一句话，“周总说道歉。诚挚道歉。”
程潇廉松了口气，觉得不算太差。
可紧接着听见了王姐的第二句话，“周总的意思是，道歉完了你最近先休息一下，避避风头。”
程潇廉简直不敢置信，抖着嘴小声说，“可王姐，我后面还有两个综艺呢，还有部电视剧也签约了。”这会儿他的态度可就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了，说话都带着气虚。
王姐只能跟他说实话，“先停了。”
程潇廉第一反应是完了，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毕竟是王姐一手带出来的，她也不忍心，只能劝他，“这事儿我们是踢到铁板了，谁知道梅若华和大老板关系这么好呢。不过也不是没转机，毕竟只是粉丝的错误，操作好了，对你有影响，但可以降到最低。要是处理不好，大老板也不愉快，你还有五年合约呢，解约你没钱，下家也不敢接，雪藏到五年后，谁还认识你啊。”
说完，就拍拍程潇廉，“把握住这次机会吧。”
程潇廉这会儿后悔死了，他怎么偏偏惹上了梅若华呢，他要是没惹她该多好，不就是投票被压了吗？可也知道没有后悔药，这是他唯一的出路，立刻认真点了头。
梅云帆将梅若华盘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梅若华和顾廷谦的关系，只能作罢。不过临走前还是叮嘱她，“这局势，不是你要参加尖叫之夜了，是尖叫之夜需要你。江一民肯定会找你的，你别心软，得抻抻他。”
梅若华怎会不知道呢。岂止是明天，其实这会儿江一民已经在给她打电话发微信了，只是她没回而已。
她笑着说，“我一会儿也不住这儿，回我妈家。”
一说李晓梅，梅云帆彻底放心了。他大伯母这个人，热情好客是个好人，但要是对不住她，她就是暴风雨了，而且是那种雷声很大的暴风雨，一般人受不住。
让大伯母对付江一民，那再好不过了。
他就安心离开了。
梅若华这头收拾了收拾，又叮嘱了张姨江一民来了不要开门，然后就开车去了李晓梅那儿。
李晓梅都已经睡了，瞧见她过来就挺惊讶，“你怎么半夜跑回来了。”梅若华怕他妈气得晚上睡不着觉，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李晓梅压根不信，“你没事才不会半夜跑来呢，最喜欢睡美容觉的人了。”
梅若华没办法，只能把事情大体说了说，顺便说了一下来这里的意思，“躲他的。我不想回去。”
“就是不能回去。”李晓梅直接气坏了，“你放心，你睡觉去，妈妈守着你，保证不让他能找到你。”
梅若华挺不放心的，“妈，我一点事都没有，我早就想离婚了，您别为了这事儿生气，注意身体。”
李晓梅就说，“我能吗？我不会的，我还等着你离婚后过的风风光光，气死他看戏呢。去吧睡觉去吧。”
梅若华瞧着是真不怎么生气，就睡觉去了。哪里知道，李晓梅回屋想了半天，拿着手机发了张女儿回家了的朋友圈，又在几个微信群里聊了半天，才休息。
第二天一早，梅若华睡醒打开了手机，就发现江一民给她发了几十条的道歉微信，而且还说去了别墅但张姨不允许他进去，他说自己是太在意壹游戏了，当时脑子不清醒，但现在他知道错了，想见见梅若华。
梅若华压根没理他，又去看了微博，然后就看见，程潇廉道歉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道歉，是那种特别诚恳的道歉，也不是文字，而是发的视频。
这段视频是凌晨两点发出来的，里面的程潇廉穿着一件白衬衫，牛仔裤，素面朝天，面色憔悴，看起来纤细白皙脆弱，仿佛一个忧伤的王子。
他在视频中，老老实实的说，“我是程潇廉，刚刚拍完戏，才知道微博上发生了什么。壹游戏尖叫之夜的表演一直是我期待的，没想到却因为没有约束粉丝，造成了如此恶劣的事件。这虽然不是我做的，但粉丝也是明星的一个部分，他们成就了我，我对他们责无旁贷。所以，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代表我和我的粉丝向梅若华女士诚挚的道歉。对不起。”
说完，他就真的鞠了三个躬，等着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愧疚的泪水，“我知道，对于梅若华女士来说，这种轻飘飘的道歉没有任何作用。我愿意对此事承担一切经济后果，也愿意当面给梅若华女士道歉，希望梅若华女士不要被此事影响心情。”
这段道歉，可谓诚挚至极。
不少粉丝都被感动了，在下面说，“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跟程潇廉没有关系，我愿意道歉。”
当然，也有路人被感动了，“王子真的太有担当了，这都是粉丝的错啊，我觉得他还是不错的。”
从语言上看，这次道歉是成功的。
但真当网友是傻子吗？大家被牵着走了一次，再看他的时候目光别提多苛刻了。但凡有点社会经验的人，怎么看不出程潇廉这份道歉，其实是给路人看的多，想要挽回点局面呢？
于是，他微博下更多的留言画风是这样的，“说的很好听，那看看时间线吧。粉丝诬陷梅若华发生在昨天下午4点到7点之间，而程潇廉的微博在中间上线了三次，你说你拍戏，你说你压根不知道，你骗谁呀。道歉就道歉，别弄这些花花头。”
所以，从效果来看，这次道歉也就那样吧。
要知道，流量要的就是路人缘，而且竞争激烈。程潇廉这次几乎将自己的路人缘败了个干净，就剩下点粉丝了。再加上有其他流量趁机上位，他的路就很难走了。何况，顾廷谦的态度会让公司对他有怎样的安排，还不知道呢？
不过，梅若华也没觉得可惜。
她有梅云帆打底，还运气不错，顾廷谦给她解释了，这才反转。要是普通人呢，那就被锤死了是小三狐狸精，到哪里都会被指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程潇廉会道歉吗？会赔偿吗？他才不会呢！
所以，她也没回复，就晾着他了，然后才起了床。
李晓梅早就给她做好了早餐，见她醒了就端了上来，母女俩一起吃。李晓梅还问她呢，“正好不用去公司，你最近在家多待待，我给你养养身体。”
梅若华就说，“我想趁机将WW那边处理一下，正好有空。”
李晓梅也没拒绝，毕竟这涉及到她以后当豪门阔太呢，再说，她要是成了豪门阔太，那梅若华不就是豪门阔小姐吗？到时候气死江一民多好啊。
就这时候，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梅若华皱皱眉，第一反应就是，“江一民吧，妈别给他开门。”
李晓梅就说，“不是他，我在门岗有人，早叮嘱了，他来了有人给我报信，是你阿姨们。”
梅若华愣了一下，李晓梅起身把门开了，然后就瞧见进了五六个阿姨们，据介绍都是李晓梅工作时的朋友，梅若华连忙站起来叫了人。
她以为这就是极致了，过了一会儿，门又响了，又来了七八个阿姨。梅若华忍不住拽着他妈问，“这是干什么呀。”
李晓梅就说，“我们想去一起旅游，聚聚讨论一下。这是这个小区妈妈结交的朋友。”
梅若华总觉得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她对这种退休老太太的生活实在是太不了解。
就这时候，李晓梅手机响了，她也没接，不过看神色，仿佛顿时雄赳赳气昂昂起来，好像要战斗一样。
而且，李晓梅一推她，“好容易有空，去睡个回笼觉，多休息休息。”
梅若华哪里肯，李晓梅比她劲儿大多了，直接被她推进去了。梅若华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扭头悄悄开了门。
果然，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李晓梅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一边问着谁呀，一边把门打开了。
江一民赫然出现了门口，大包小包的拎着，见了她就叫了一声妈。
哪里想到，李晓梅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一样，一下子叫了起来，“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你叫谁妈啊，你那么对我闺女，我才不是你妈呢？滚！”
江一民其实也预料了李晓梅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也做了心理准备。毕竟，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衰，好容易趁机找机会可以将梅若华赶回家，可顾廷谦居然插手反转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顾廷谦怎么和梅若华认识？不过他也没乱想，毕竟顾廷谦是什么样的人他太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梅若华？
他猜测的很简单，八成顾廷谦看不上程潇廉，结果梅若华渔翁得利了。
但……坑死他了。
如今尖叫之夜因为梅若华而备受关注，到了这份上，如果梅若华不参加，那么这个办了三年的牌子就砸了。何况，股东们也不允许错失这样一个好的宣传机会。
那就只能他把梅若华请回来。
屎好拉不好吃，这谁不知道啊。他犹豫了半天，昨天第一选择是发微信打电话，想试试不露面看看能不能把人哄回去。但梅若华都没接。他没办法，又半夜去了别墅，寻思守个一夜，梅若华醒了发现他的改过之心，八成就会心软了。
但守了一夜，张姨出来买菜了才告诉他，“昨晚没住这儿。”
他这才发现岳母大人的朋友圈，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李晓梅是什么样的人他太知道了，他一路上都在做心理建设，他以为已经做好了，却发现根本没用！
他想的太简单了。
李晓梅见了他先叫了一声，然后屋子里就冲出来十三四位阿姨。阿姨们都围着李晓梅问，“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你女婿吗？什么事啊？可不能这么说女婿。”
结果李晓梅就哭了！
对，嗓门大的可以把人吓哭的，天天乐呵呵的不知道愁的李晓梅嗷嗷的哭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是女婿吗？这是白眼狼。周姐，你是知道的，当初若华看上他，老梅多不愿意，可我寻思孩子喜欢，穷点就穷点，就应了。结果呢，若华过的什么日子，没房子没车子，嫁妆都填了给他创业去了，穷的时候天天吃白水煮面条，到我这来看到个鸡腿都眼睛冒光。我们家就一个闺女，从小宠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罪啊。”
“可我还是向着他，觉得创业都这样，孩子愿意吗？我偷偷摸摸塞钱，没事做肉菜给他们送去，逢年过节就说没生孩子就是小孩，给他们买衣服。终于，他成功了。现在有本事了，是董事长了，结果？嫌弃我闺女了！”
李晓梅恨恨地指责他，“一会儿跟他公司的女下属暧昧，一会儿让我女儿回家。他妈他姐跑到他们家里，睡主卧，偷她的包和项链，把电视盘子碗餐桌都打了，还毁了上千万的画，就这样欺负我们。”
“我女儿兢兢业业在公司干活，十年啊，他说什么，要不是江太太，这活三千块随便有人干。这是人说的话吗？有这么没良心的吗？我们家闺女为了他不分神连孩子都不敢要啊。”
这一桩桩一件件，李晓梅早就憋在心里了，上次江一蓉进去，梅云帆不让她逼得太厉害，她就没开口，这次可全发出来了。
“这次呢，我女儿看公司有困难，帮着在网上澄清，结果就有了点粉丝，她就想趁机替公司宣传一下，结果呢，有个网上的明星的粉丝，看我女儿的票数高，就趁机泼脏水，说她长得好看就是小三。这个男人，不解释一句，不护着自己老婆，转头打电话让我女儿离开公司，滚回家。”
“我呸。要男人干什么？你以为是为了你今天飞黄腾达后享福吗？我告诉你，她要是想享福，我们的长相条件，当时有钱人多了。不就是喜欢你吗？你这么欺负人，当我们家人都好欺负的。我告诉你，滚！”
江一民都快气疯了，脸色难看的紧，可是又不能说什么。这会儿这群阿姨们，有他见过的，有没见过的，都一种鄙夷的神色看着他，仿佛他就是个陈世美。
他但凡有点不妥，唾沫星子都能杀死他。
他只能好脾气的给自己解释，“妈，你误会了。”
“误会个屁！”李晓梅可一点都没给他面子，直接上前推他，“不就是现在反转了，人家都知道我们委屈了，都冲着我闺女想来看的节目了，你没办法了，又来请人了。你想得美！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我告诉你江一民，你就不配当个男人。你别来招惹我女儿，我不要你这个女婿。”
说完，就把门啪的关了。
江一民离的太近，差点没打到脸。要按着他的脾气，早扭头走了，可今天不行啊，他必须把梅若华请回去，他就想再敲门，结果门开了，出来了四五个阿姨。
阿姨一把拉着他就说，“一民啊，你妈正气呢，来来来，阿姨跟你聊聊。这男人啊，可真不能这么没良心……”
他想反抗，可哪里是阿姨的对手，就被硬拽走了。
至于屋子里，李晓梅关了门就哭，阿姨们都围着她劝她，“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好。”
李晓梅嚎了一嗓子，“我就是心疼我女儿，怎么跟了个这样的人啊。要是离了婚，怎么办啊。”
阿姨们立刻就说，“能怎么办啊，找好的去啊。这又不是我们若华的错，这是江一民不地道，若华什么样，我们都清楚啊。你放心，到时候我们都给你介绍好的。”
李晓梅的哭声就渐渐低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出去的阿姨们也回来了，“我们把他教育了一遍，让他走了。”然后阿姨们才结伴离开了。
等着门一关，梅若华就把门打开了，正好瞧见了她妈一边乐一边关门的样子，李晓梅就有点尴尬，“你都听见了。”
梅若华点点头。
李晓梅赶忙解释，“你别怪妈妈又哭又闹的不好看，我这是造舆论呢，你不知道离婚他们说话多难听，要是不表示，他们肯定会说你是因为不生孩子被离了。我可不能让你背这样的名声。这样，就是咱不要他了。而且，”李晓梅超精明的说，“这个小区都是有钱人，说不定什么时候阿姨们真能介绍合适的呢。”
梅若华猜到了第一条，可没猜到第二条。
她就发现她爹妈跟别人家的不太一样，爸爸一听离婚就先表示后路有很多让她放心离，妈妈听说女婿不好，直接给她造舆论生怕影响她第二次选择。
这夫妻俩虽然过不到一起去，但思维诡异的一致，都可爱极了。
她瞧李晓梅有点怕她生气，就抱了抱李晓梅说，“我哪里会嫌弃你啊，我觉得今天特别好，江一民肯定气死了。”她就扭了扭上身，像小姑娘一样撒娇，“他不开心，我开心。”
李晓梅本来还担心呢，女儿原先对江一民太一心一意了，瞧见她这样也乐了，也跟着扭了扭，“你开心，我也开心！”
母女俩就都哈哈乐了。
不过，这法子只是出气，其实杀伤力一般，回了屋梅若华就直接釜底抽薪了，在公司高管群中，发了这样一段话——十年前，江一民说要创业，我说好。
我没问他有钱吗？有人支持吗？我只问他我能做什么。
在我的心里，夫妻就是一条船，搁浅要一起拉纤，暴洪要相互拉紧，是互助的是一个整体。
后来，给公司起名，江一民给我说，叫壹。
我觉得奇怪，他解释，因为壹是起点，壹有专心的意思，壹还代表着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信念。
他想让这个公司成为他事业的起点，想要一心一意的对待他的事业，同时也想要我们的爱情随着这家公司而成长，直至成为百年佳话，传给子孙。
那是多么浪漫。我信了，也一直这么做的。
但现在我发现，这不过是个谎言。
在我被人泼脏水辱骂的时候，我的丈夫不是保护我，替我澄清，而是毫不犹豫的让我滚。
曾经我们之间早已经有各种分歧，我都忍了下来，可此事，我无法再忍。
因为，我的船沉了。
在此，我单方面宣布，我和江一民的十年缘分已尽。我将退出壹游戏的日常管理工作，只保留我的股东权利。谢谢大家一路支持。
再见。
梅若华。

第28章 顾廷谦这样的男人
这封信发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
是一个公司早上最忙的时候，尤其是高管，几乎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忙业务。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梅若华发了微信了。
第一个看到的，是江一民的大学同学，也是他们的合伙人、研发总监宋如松，他瞧见微信群里有新消息，就点了进去，一眼看过去就愣了。
这会儿他正准备开个小会呢，也顾不上了，让秘书先延迟一下，自己仔细看完了这封只有几百字的再见书。
作为江一民的大学同学，他和江一民志同道合，一直都想创业，当然中间也因为各自有不同的项目分开过几年，但他肯定，自己对这对夫妻是十分了解的。
在他眼中，梅若华没有技术，也不太懂经营，但壹游戏的成功与她分不开。
所有的激情都会被现实打压，如果只凭着他们的激情，这家公司早就在第一个游戏失败的时候，再次瓦解了。
是梅若华这样有韧性的人在，不停地鼓励他们，并为他们解决各式各样的困难，才让他们有勇气走到今天。
所以，梅若华和梅云帆联合炒作去辩论，江一民私下透露，觉得梅若华变了样子，太出风头，他并不这么认为。
梅若华是什么样子？她没有样子。
她不是每次都出现在公司最需要的时候吗？她做人力资源，她甚至还当过厨师，心理医生，司机还有励志大师。
她没做这些之前，你会觉得，她是这样的吗？
你不会。
那她为什么做了，因为她对这个企业爱的深沉，当然，更因为她对江一民爱的深沉。
这是一个为了江一民的理想可以不顾一切的女孩。
所以，这次梅若华匆匆离开，他只以为是因为网络上的话语太难听了。虽然这事儿是假的，可毕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所以她才会选择暂避风头。
大家都觉得，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到后来反转了，不少人就觉得，梅若华肯定会风风光光回来，然后给那些人好看。
人不就是这样吗？
哪里跌倒哪里爬起，哪里丢脸哪里风光，只是有人做得到，有人只能想得到了。
但这封信，却告诉他——梅若华，江一民的妻子，壹游戏的股东，并不是自己走的，而是事发当天，江一民让她滚的。
宋如松心里的滋味就不一样了。
就因为网络的诽谤就让她滚？不说梅若华的公司属性，她还是江一民的妻子啊。真正的事实是什么，江一民不知道吗？别说这事儿梅若华没有错，是程潇廉的粉丝过分了，就算是梅若华有点事，丈夫能这么做吗？
那他们这些员工呢，是不是有事就抛出去了，是不是老了不再有力气的时候，就可以解聘了？
这就是江一民的人性吗？
陡然，他就升起了唇亡齿寒的感觉。
他看着那封信，这会儿已经发出了十分钟了，他相信，恐怕大部分人都看到了，如今没有人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不回应是正确的。
显然，梅若华已经和江一民算是对立面了，作为还在江一民手下工作的人，虽然他也是股东，惹怒自己的顶头上司，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发言。
可不是所有人都是他这样的，很快，梅云帆先回复了，“感谢梅总这些年的付出，支持你的决定。”
立刻，也有人跟进了，他的手下、技术总监，就是那个三本毕业找工作碰壁多次，却被梅若华挖掘的天才何进回复了，“没有梅总就没有我的今天，感谢您的知遇之恩，支持您的决定。”
当然，大多数人都是沉默的。
宋如松心里觉得对不住梅若华，想了想，干脆给她发了条微信，“如果你真决定了，希望你快乐。我记得你在公司的付出。”
至于为什么发私信而不是在群中公开表态，那意思就太明显了。
可梅若华也没在意，很快回复了他，“谢谢，有空找你和嫂子吃饭。”
宋如松松了口气。
当然，无论怎么想，能当高管就证明这个人情商智商在线，所以群中表态或者不表态，大家只是心里嘀咕，或者是跟家人，最多跟好朋友嘀咕一下，江一民这个人如何。
没人往外说。
但天底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这封信，没等着过了中午，就在公司内部悄悄蔓延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成了所有小团体讨论的内容。
程欢也在这样的小团体中。
这种事吧，甭管心里怎么想，大家嘴巴上也不会说的太过分，譬如肯定会说，“梅总是挺委屈的，不过可能董事长当时也没办法吧。那种情况下，程潇廉的粉丝那么凶悍，一想到公司被拖累，生气口不择言也是正常的。”
然后所有人都哦了一声，表示就这样，这事儿就过去了。大家一般还会聊聊梅若华和江一民的恋爱八卦，公司创业期间的八卦，还有会怎么应对的八卦，最重要的是，以后谁来接手这一摊成为他们顶头上司的八卦。
可程欢在却不一样，听见于佳佳这么说后，她直接反对了，“说的好听，要是你的丈夫，有事让你滚，还能说他也不容易吗？何况，老公都这样，当领导你指望他好到哪里？要是遇见了事儿，第一个被放弃的就是我们这些小喽啰，你能保证一辈子不出事吗。”
这话就太真了，每个人心里都品味着，可嘴巴里却说，“你别这样，董事长听了开除你。”
程欢就说，“我呀，不指望董事长，我觉得还是我们梅总好，就算被赶走，梅总还跟我说了，如果因为我是她的助理，公司不留我，她帮我找工作。跟一个靠谱的老板，要重要的多。”
说完，就端着盘子走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内心却震撼的很，梅总居然……这么仗义吗？可想想看，好像她真的是这种人哎。倒是董事长……
于是，程欢的话，也蔓延了。
这封信，江一民自然看见了。
可他一直没有回复，他又不是傻子，这封信里的意思，他第一眼就明白了。
以退为进，将他军。
既公开数落了他的无情无义，又想让他付出代价，请她回去呢。
既要名，又要利，真是好手段。
简直将他逼上了绝路。
他并不甘心，就这样被梅若华牵着鼻子走，将她请回来代表着什么——承认自己的无情无义，承认梅若华的付出，毁坏自己的形象。
可怎么看，他都没办法解决，让他辩解自己没说滚？谁知道梅若华有没有录音，谁知道当天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有没有人，而且辩解有用吗？让他说不允许你走，辞职这种事，你是拦得住的吗？你不批准她可以旷工，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以一连三天，江一民都没有动静，他在想要怎么破这个局面。
唯一一个可以折中的，就是放梅若华的视频，让她虚拟出现。当然，他还会放出个风去，譬如梅若华重病之类的。
但这事儿，如果没有梅云帆，简单易做，可如今梅云帆牢牢把守着壹游戏的运营宣传，他肯定不会配合的。
江一民头疼的不得了，只好将好兄弟宋如松叫了来。
他俩大学同学，一起创业，如果说这个公司他最信任谁，唯有宋如松了。
何况，宋如松也是折腾了许久才终于成功，他不可能愿意看着壹游戏有□□的。
他就将打算说了说，“你觉得这么办怎么样？”
宋如松并不赞同，他直接说，“放视频和不出现没有任何本质区别，都没有达到网友的预期，结果是一样的，他们照样会认为你放了他们鸽子，照旧会愤怒，尖叫之夜的口碑照旧会烂掉。我觉得如果这样的话，不如直接就告诉他们，梅若华不来了。”
江一民怎么会不知道放视频的主意有多烂呢，他只是想找个人给他点力量而已。
至于公布梅若华不来的办法，江一民自然也想到了。只是……那就代表着，自己直接掐断了尖叫之夜收视率腾飞的希望，他叹口气，“股东……”
“是，股东不会愿意利益受损的。”宋如松替他说了，“而且，因为夫妻感情的处理方式不妥，而损失了利益，股东恐怕对你会有意见。你别忘了，三月，你的这届任期就到了。”
这说中了江一民最大的顾虑。
过去他们夫妻手中的股份有68.24%，没有任何悬念他就是壹游戏永远的董事长，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顾忌太多股东的想法。
可如今，梅若华拿走了34.12%，他手中的股份并不能达到半数以上，悬念就有点大了。
这时候，作为多年老友，宋如松忍不住说了点心里话劝他，“而且，你要知道，这事儿你真的办的不好，于公于私，你都不该那么对若华，你对若华都如此了，大家会心寒的。”
这话一落，江一民猛然抬起了头，盯紧了宋如松，“公司有什么传闻了？这事儿怎么会露出去？”
宋如松也不是没喜好，他只是在忍。
可现在，他真觉得江一民魔怔了，明明那么好的老婆，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这事儿还用说吗？怎么可能不传出去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人都知道了，都在盯着你，看你怎么做？”
他站了起来，“无论是朋友还是股东，还是合伙人，我都劝你，把若华请回来，这样是最好的。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
江一民一下子靠在了椅子上，不动了。
他第一次没有了工作的欲望，直接让助理蒋娜推掉了一切的行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待着。
他试图想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法，不用自己去跟梅若华低头。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没有。
他第一次发现，梅若华就是个完人，她对他的事业无条件支持，她对员工关爱有加，她就算对她妈她姐不好，也是因为她们招惹在先，他就算想放出风抹黑她，他都没地方下手。
宋如松说的没错，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去将梅若华请回来。
这条认知他只用了五分钟就确定了，但太阳从天空正中一直消失到地平线，他才下了这个决定，给梅若华发了条微信，“我们谈谈吧。”
此时的梅若华，压根就没去多想这事儿，她在梅资本呢。
当初投资合同签了下来，其中一条就是梅资本接手WW的运营。梅若华对这事儿上心的很，计划书早就做好了，市场调研也进行的差不多了，然后就派了宋雪去跟大王和小王对接。
她的想法很简单，先推出简易仓，跟几家游戏公司进行合作试用，从而打开知名度，为第一轮风险投资造势。
只是，还没开始，简易仓这事儿，就被兄弟俩给否定了。
宋雪跑断了腿，快把嘴皮子磨断了，还是没成功。这会儿，她来就是给宋雪解决问题的。
宋雪口上起了个大泡，可见憋了多久了，一个劲儿地吐苦水，“大王超级固执，我说了半天，他还觉得简易仓体验感不好，这样会砸了牌子，他们想做完美的产品。”
简直……创业大忌啊。
梅若华站起来捏了几颗菊花，给她冲了杯水，“你没说玩家不需要完美，游戏仓已经是跨时代产物了，他们没有那么高要求。”
宋雪接了过来，“我说了啊，结果他们说他们想完美。”
“抢占先机呢？”梅若华问。
“也说了，我说技术发展快速得很，一年半时间说不定人家就研发成功了，比他早上市了，不如先抢占先机，然后再谋发展。结果他们说分析过了，目前不可能有人超过他们，他们不着急。”
他们不着急，可梅若华着急啊。
书中他们将公司卖给了某著名游戏公司，因为资本的介入，所以研发的速度大大超前，明年年初就会投放第一代游戏仓。
梅若华没有那么大的财力，但却需要WW尽快做大，成为她的后盾，他们资本不够，放任慢慢做，最少一年后，而明年三月就是董事会改选。
她又说，“你没给他们算算五百万能花多久？”
宋雪干脆就说，“我能说的都说了，他们就愿意窝在那个小破工厂，自己拿着焊枪一边抱怨环境太差了，一边苦兮兮的在那儿忙，也不愿意提前发售。你说早发简易仓不就有钱了？”
听到这个，梅若华本来还焦急呢，突然就灵光了，“你不用管他们了，你跟他们说，明天我去拜访他们，让他们空一下时间。”
宋雪问，“这是……”
梅若华想到了曾经见过的那些技术迷，她笑着说，“以理服人不行，咱们就得诱惑一下了。”
宋雪有点懵懂了，“行吗？我说以后会有很多资金给他们研究，他们也没动心啊。”
梅若华可比她接触的多了，那是因为没见真章啊，她笑着说，“行的。你去吧。”
宋雪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了，当即就说，“我就去。”
等着宋雪走了，梅若华才看见江一民的微信。
她早知道会有这天的，所以心态也没什么变化，而是很自然的回了句，“聊什么？”
江一民那边应该是一直在等着，只是他的面子让他不会立刻回复，梅若华看了一眼表，果不其然，五分钟整之后，消息进来了，“我想跟你道个歉。”
梅若华回他，“那不必要，我不见你就很高兴了。”
江一民显然没想到她这么无情，那头一直显示在输入中，显然梅若华的回答打乱了他本想说的话，下一条消息过了好久才回过来，“那谈谈参加尖叫之夜的事。我们见个面吧。”
梅若华的回复也很简单，“我妈楼下咖啡厅，一个小时后见。”
江一民到的比梅若华早一点，她来的时候，他已经选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了——他对这地方应该挺熟悉的，梅若华听李晓梅说，原先两人关系还好的时候，经常来喝咖啡。
梅若华直接坐在了江一民的对面，这才瞧见江一民的脸色——不太好，黑眼圈有点重，显然这几天并没有睡好。
她也没开口，要了一杯美式后，就坐在原地看外面的风景了。
江一民没办法，只能先开口，因为之前的微信，也不用寒暄了，他单刀直入，“我知道那天的事儿是我不对，但我必须说，我没有那么无情，你看错我了。现在一时半会用语言没办法证明我自己，我会用行动让你相信我的。可目前尖叫之夜马上要到了，若华，壹游戏是你看着成长起来的，你也握有股份，你要不去，壹游戏就损失大了。”
梅若华听了就笑了，“谈条件就谈条件，别忽悠人。我不去对游戏日流量没有任何影响，只会影响股东和董事对你的态度，别绑架我。”
江一民原本还想带点感情的，可他发现，梅若华压根不想跟他谈感情，明明前几天，这个女人已经心软了，他忍不住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梅若华意外的看着他，“我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你的杰作吗？你怎么问的出来呢。如果要问也是我来问，那个发誓给我好日过，说要一辈子珍惜我的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这话就没法谈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那什么条件，你才肯回来？”
梅若华倒也干脆，“离婚。”
这简直是触了江一民的逆鳞，梅若华手中有他的股票！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然后大概觉得自己太激动了，又解释，“我只是这次没处理好，我们十年感情，不能因为这个就离婚吧。若华，我们都冷静冷静，先不提这个事儿好不好？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梅若华就说，“那我当董事长啊。”
如果说股份是逆鳞，那壹游戏就是死穴，江一民原本还准备好好放下身段，请她回去的，这会儿怒气是真的憋不住了，这个女人，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他，他直接变了脸，“你在做梦，我不知道梅云帆给你什么样的自信，可别忘了梅若华，就算我现在不让你回去，不过是损失一个尖叫之夜而已。”
梅若华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就觉得痛快，于是添了点油，“哦，还有顾廷谦。”
江一民心里一颤，终于问她，“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梅若华最善于的就是欲盖弥彰，笑着说，“你觉得什么关系能让他帮我呢？”
这简直让人无法猜想，江一民不信，可又不敢掉以轻心，顿时恨急，只能按下怒气，“你说个正常的条件吧。”
梅若华这才将要求说了，“我要你当众道歉，同时告诉所有人，我在这个公司的贡献，我不是三千块就能雇佣来的人，我的付出不是一句滚就能结束的。江一民，我的脸你踩下来了，你必须给我贴回来。”
话一落，江一民猛然站了起来，“休想。”他显然再也憋不住了，讥讽道，“你别以为拿着这事儿就能拿捏我，梅若华，你想的太美了。你不想回公司，就永远别回来了。”
说完，甩手就走了。
梅若华也没拦着的意思，反正她不着急。
倒是顾家，顾廷央瞧着自己被打了五下屁股才换来的壹游戏尖叫之夜贵宾票，简直兴奋极了。
只是在这个家里，他没办法宣泄自己的兴奋。
他妈不懂女神有多厉害，至于他哥——他哥本来就很不愿意，要不是自己死皮赖脸，非说打坏了，躺在床上不起来，他哥也不会勉强同意。如果自己太嚣张，他哥那性子，肯定会说不去就不去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转了一圈，顾廷央突然就怀念起他哥的微博了。
那可是足足1200万的粉丝啊，而且大部分是活粉，他发的那条微博，一个小时评论就破十万了，这是多好的炫耀的地方啊，还能给女神助威！
可惜……他揉了揉屁股，他可不敢再偷偷登陆了。
为此，他还和自己的小青梅吐槽呢，“我怎么就没我哥那么大的号召力啊。”
小青梅就安慰他，“你也行的，你们一个爸爸一个妈妈生的，长得又很像，没差啦。”
顿时，顾廷央就想到了个新角度——他哥有账号，那他也可以有啊。他哥能聚集1200万粉丝，那他和他哥差不多，那不就是约等于，只要他注册，他也有那么多粉丝吗？
他怎么早没想到呢，白挨打了。
顾廷央也是个追星的行动派，立刻就打电话给了金鑫，要求给自己开一个微博认证账号，金鑫知道他被打的事儿，只当他是跟他哥斗气呢，这又是小事儿，就应了，问他，“认证什么呀？”
顾廷央还知道，有些话是不能在认证上写的，他就说，“大诺集团股东。”
他本来就是，金鑫也觉得挺正常，就应了。
金鑫办事，很多时候就相当于顾廷谦出面，何况还是顾廷央的事儿，没半个小时，微博账号就开通了，顾廷央立刻就改了密码，然后给自己的简介上写了这样一句话——顾廷谦弟弟。
随后，他就发了两张照片，一张尖叫之夜的门票，一张他们兄弟的合影，微博上写，“和哥哥去看女神喽！”@了他哥的微博。
这一招叫做引流，而且效果特别好。
顿时，就有人发现了，很快，找不到顾廷谦的人都涌入了他的微博下面，开始的时候，大家评论还挺正常的——
真的去啊，好羡慕梅若华，可以见廷谦。
求带我，我只要做个小挂件就好了。
实名羡慕梅若华，嫉妒！
只是，总有人可以另辟蹊径，同时也有人发现了不对了——“顾廷谦喜欢梅若华吗？”
这个疑问发出来，并没有淹没在滚滚的评论洪流中，而是被大家点赞顶起，被越来越多人看到，于是一时间，大家都有点愣了。但这句话是有那个意思啊，所以评价就变成了——
原来顾廷谦兄弟是梅若华的迷弟啊。
男神原来喜欢这一款！
我似乎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顾廷央也愣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啊。可原谅一个十二岁才归国的少年吧，他才回国三年，汉语真挺一般的，发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歧义的问题。
等着他手忙脚乱删了也晚了，因为粉丝必备技能第一条就是截图，这张图已经跟上次他哥的澄清一样，被发到了各个论坛里，成为了最新八卦。
这一天晚上，金鑫再次站在了顾廷谦的办公室门口，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敲开门——他真没法跟自己清心寡欲的老板解释，他如今已经成了个求而不得暗恋有夫之妇的男人。

第29章 你赢了
金鑫在门口站了半天，才做好了心理建设，犹豫的抬起了手，准备敲门。就这时候，突然一个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金鑫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居然是顾廷央。
顾廷央背着个书包，显然是下课后就没回家，跑到这里来了。
虽然这是二少爷，虽然这也是金主，可金鑫这时候真是不想见他，口气也生硬，“廷央，你不回家，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顾廷央也不回答，直接拉着他往一边走，金鑫这会儿也实在是没勇气进去，能躲一时是一时，半推半就的，就被拉过去了。
两个人进了旁边的茶水间。
因为已经是下班时间，所以压根没人，是说话的好地方。
进屋后，顾廷央就立刻把门给关了，然后扭头冲着金鑫露出了他小绵羊一样湿漉漉的眼神，“金鑫哥哥，我求你件事呗。”
金鑫的汗毛顿时立起来了，这时候能有什么事，他毫不犹豫拒绝了，“我什么也不会答应的，你惹事之前，就应该想到会受到什么惩罚。廷央，你太没数了。”
“我是真没想到的，我不是故意的。”顾廷央拽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金鑫哥哥，你要是给我哥讲了，他肯定不会去尖叫之夜的。”
金鑫都气乐了，“你这时候还记得尖叫之夜啊，担心你的屁股吧。”
顾廷央就说，“那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的屁股，上次打了十下，还没好呢，一座椅子就疼，我都没法上课了。”
顾廷央这会儿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尤其是那小眼神——要知道，顾家人的长相可是逆天的，这幅样子，金鑫也有点受不了，扭头不看他，“不行，这是我工作。”
顾廷央这会儿机灵极了，卖萌不行，就改了路子了，他哼唧，“那我就跟我哥说，我微博是你帮忙注册认证的，咱俩都逃不了。”
金鑫：……
看他停顿，顾廷央立刻又央求他，“你帮忙压下去就行了，这事儿就别告诉我哥了，我保证，一个月之内不给你添麻烦。”
金鑫觉得自己很不称职，他没有因为被威胁而改变主意，可听到顾廷央不闯祸，他居然动心了。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老板开口，如果不说……那简直太棒了。
但毕竟，他做下属还是有良心的，虽然动心还是拒绝了，“你不闯祸是应该的，怎么还当条件了。没门。”
顾廷央就特别庆幸，自己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反应都特别快，想的也特别周到，你看，他就知道这两条都不行，于是提前跟他爸沟通好了。
他就说，“可我爸答应了，金鑫，我爸大还是我哥大？”
这可是大旗帜，金鑫有点不敢置信，“顾教授……”
顾廷央立刻就说，“等一下。”然后把手机拿出来拨号了，很快就接通了，金鑫就听见他叫了声爸，然后说，“这事儿你跟金鑫哥哥说吧，他不信我。”
说着，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金鑫立刻接了过去，然后手机里就传来了熟悉的男低音，“小鑫啊，廷央又惹祸让你费心了。”
的确是顾教授的声音。
金鑫连忙说，“没有，顾教授您客气了，我应该的。”
顾教授就说，“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孩子，你帮着廷谦我很放心。就是廷央啊，他要是不懂事你多教育他，不太严重的，不是故意犯错的，就不要跟他哥说了。廷谦忙得很，再说老是动手，廷央又是青春期，他们兄弟很容易生隙。小鑫，你在中间多周转一下。”
金鑫能说什么，只能一口应了。等挂了电话，他就看了一眼顾廷央。
顾廷央显然知道他爸说了什么，这会儿一脸我就是中二我就是青春期，别惹我谁惹我我咬谁的表情。
金鑫：……真想揍一顿。
可亲爸爸都发话了，他一个外人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否则就是挑拨人家兄弟感情。但不说点什么，金鑫也不甘心，于是警告，“我让人压下去，你那微博不要再登了。对了，一个月内老老实实的，不准惹事。”
顾廷央这时候最听话了，立刻应了，然后一溜烟的就回家了，没提半句找他哥的话。
金鑫不由头疼：这孩子真是见他哥跟见鬼一样。
不过，金鑫出手就相当于顾家出手，很多网友就发现，仿佛突然间，那张截图还有那条八卦消息，诡异的蒸发不见了。
但这条微博的余韵还在。
梅若华发现的算是最早的——因为不知道自己和顾廷谦到底什么关系，能让居然可以帮忙澄清，可梅若华又不能直接去问，所以她干脆注册了个小号，关注了顾廷谦，看看有什么消息，别错过了。
当然，这个小号还关注了影后白岚。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破解了，她与网友们都不同，她是切切实实知道，无论是过去的梅若华，还是现在的自己，跟顾廷谦都是没有关系的。
所以瞧见了顾廷央的微博，撇去了八卦就看到了最真实的原因——大概是这位小少爷对自己印象挺好的，算是粉丝的一员，所以有了上次的微博和这次的乌龙。
因此，这条消息的消失，她一点都没感到意外，毕竟，顾家的本事，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她给梅云帆打了个电话。
倒是江一民，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时间点比较不太好。
他最近心情不好，可又不好跟宋如松他们说，于是约了几个大学同学一起吃饭，散散心。
饭吃到一半，他出去接了个电话，结果回来的时候，这几个人的表情就不太对。
江一民还挺奇怪呢，“怎么了？不是嫂子们要求回家吧。别啊，难得聚一聚。”
结果当年他们宿舍的老大就说，“结了婚就身不由己啊，管也是因为感情好。你和若华怎么样了？”
江一民不想提，就说，“我们能怎么样，好着呢。喝酒吧。”
结果那几个就相互看了一眼，一边举起了酒杯，一边就说一些什么男人要大度，不要被风言风语影响，就算是真的，也要想得开，若华陪他这些年，已经很不错了之类的话。
他当时没多想，只当是他们听到了自己和梅若华闹翻了的消息劝他呢，可等着喝完了酒，回了他妈家，顺手翻微博，才发现不对了。
他看到了那张截图，更看到了网友们无数的猜测——每条都是关于梅若华和顾廷谦的。
顿时，江一民的酒醒了。
他几乎是立刻将所有的微博翻了一遍，又想到了下午梅若华笑眯眯的问他的那句“你觉得什么关系能让他帮我呢”，还有朋友们那些隐晦的话是什么意思，直接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吓得厨房里忙着给他做醒酒汤的刘桂芝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了，几乎立刻跑出来看他，“你怎么了？”
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个稀巴烂的手机，这都是最近第二个了。
她就知道，肯定又是出事了，“梅若华又干什么了？”
这种屈辱，让江一民简直无法呼吸，恨不得杀了梅若华和顾廷谦，他怎么可能说出来。他脸色难看的紧，一把捡起了手机，直接回了屋，“没事，你不用管。”
刘桂芝张口叫了一句，“你别憋着，容易得病。”门啪的一声关了。
刘桂芝吃了个闭门羹也不生气，反而更担忧了。她着急的想去跟老伴商量商量怎么办，可老伴真是不管闲事，只顾自己每天跳舞钓鱼踢毽子，说了也没用。
她又想和江一蓉说说，结果拿了手机，于婉秋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刘桂芝平时是不怎么搭理她的，一方面是看不上，另一方面刘桂芝有自己的想法——梅若华条件就好那么一点点，这现在就搂不住，这个听说家里更好，她如果表现的太殷勤，那以后还不得给人当老妈子啊。
所以原先她根本当没这个人。如今有了电话来往，也是因为于婉秋怀孕了，看在孙子的份上。
刘桂芝想见孙子，就把电话接了。
于婉秋最近几天其实挺郁闷的，她离得远，原本和江一民联络还挺频繁的，可最近不知道怎的，江一民也不愿意接他电话了。
刚刚她打了半天，都关机了，所以问问刘桂芝。
刘桂芝一听，原本是想如原先一样，推说不知道的。可今天实在是担心，这种时候，儿子不愿意跟她说话，总愿意跟老婆孩子说话吧，有个人开解也好，她真怕憋出气来。
生气对肝不好！
因为这么想着，所以刘桂芝难得说了实话，“生气呢，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把手机都摔了，当然打不通了，你有空多劝劝他。”
顺便又将她怀孕不回国，让自己天天见不到金孙的郁闷发泄了，“你天天不回来，男人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这怎么行。”
于婉秋因为有方佳佳，其实对公司里的事儿了解的挺多的。知道最近梅若华辞职了，她就有点蠢蠢欲动，想回来了。
毕竟当时走的太难看了，如今梅若华不在，正好收回失地。
再说，她也不是傻子，梅若华在壹游戏是透明人，她可不想结婚后走梅若华的后路，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想上位的？
所以，一听刘桂芝这么说，就表明了心意，“我挺想回来的，就是一民不愿意……”
她停顿了一下，等着刘桂芝开口让她回来，结果刘桂芝什么事都听儿子的，一听江一民不愿意，就改口了，“那你就待着吧，多吃点，照顾好我孙子。”
于婉秋心里暗骂了声老太婆，嘴巴上应了。
不过挂了电话就又郁闷了，她还得找机会！
江一民进屋后，原本想避开他妈，自己清净清净，好好想想，结果就是——压根不可能静下来。
他可不觉得，今天的微博是无缘无故发出来的，时间上实在是太巧了。
他觉得这是一种示威，毕竟，在大诺那艘航空母舰面前，他好不容易成功的壹游戏，就是一艘一个海浪就能拍翻的帆船。
他满脑子就一个想法——梅若华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试图用奸夫的权势逼他就范。
可梅若华看错了，他虽然不介意跟这种大佬们搭上关系，但并不是这种软骨头的人。
譬如于婉秋，也是因为这个女人真的符合他的审美，他才考虑在一起的，顾廷谦表哥的身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譬如上次知否辩论，多少人担心惹恼了后面的资本，他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想法。
那么这次，你想靠这种让我就范，你做梦！
他立刻就给梅云帆打了个电话，“马上宣布，今年的尖叫之夜没有梅若华的参与。”
梅云帆立时就劝，“所有人都在期待，这样不太……”
可话没说完，就让江一民给打断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你说了算？我说了算？不干你就辞职！”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梅云帆看着嘟嘟嘟响着的手机，一时间没吭声。倒是他身边的张媛，有点担忧的说，“他毕竟是董事长，你们太弱势了。”
梅云帆却笑了，“怎么会？你不知道若华多有成算。我原先一直觉得，她被大伯和伯母保护的太好，就是个理想主义者。如今才明白，她只是希望真心待人，不愿意参与这些而已。她的能力不比江一民差，反而要比他更适合。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张媛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姑子的，有点不敢信，“真的？”
梅云帆点头，“我说实话吧，原本我进来以为会是我来主导，却没想到，全部都是若华一手策划的，还有这通电话，她都料到了。江一民太自大，若华看清了他，他却一点都不了解若华，你放心，离婚快了。”
张媛最信任自己丈夫了，忍不住说，“那就好。”
梅云帆当即就跟负责官博的员工打了个电话，“把那张最终海报放出来吧，时间……”他看了一眼，这会儿都夜里十一点半了，就说，“十二点放吧。”
又等了一会儿，看见海报发出来后，就给江一民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已经发出了。
他也没等江一民回，就睡觉去了。
江一民也没时间回，他心中终究是不好受，喝了点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等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秘书蒋娜给他送来了新手机，他一边安装着卡，一边问，“网上怎么说？公司里怎么说？”
蒋娜自然是知道说的是什么，就回答他，“公司里我没听到什么，网上可能因为期待的人挺多的，现在反馈不太好。”
当然，这都是推辞，公司里底层员工只有八卦权，没有干涉权，能说话的都是高管了。说真的，大家都挺不理解的，觉得这简直就是败笔。
昨天是半夜十二点发的海报，这么冷门的时间，可几乎立刻引来了一片骂声，到现在，底下评论已经不能看了。
她不说，只是懒得去做这个坏人而已——从梅若华的事情上，她就能看出江一民的性子了，这人刻薄寡恩，真不能让他记恨上。
至于昨晚的八卦，大家虽然八卦的不少，但还挺理性的——毕竟人家也只是迷弟口吻，最多就能说暗恋，而且梅若华这些年在公司，明眼人都知道是个正派人，信的倒是不多，当然，嫉妒的不少，那可是顾廷谦啊。
大家的口吻都是：果然长得好看，无论结不结婚，都吸引人。
至于江一民，大家私底下的想法也挺统一的——他昨晚这招，是被刺激了吧。
蒋娜这么说，江一民就大致了解了，跟他预想的差不多，他拿了手机就去上班去了，结果到了那里，就被销售总监给堵到门口了。
销售总监是个很干练的女人，叫何碧波，直接就说，“董事长，我实名反对尖叫之夜梅总不出席的事儿，今天这才半天，流水同比昨天少了一成了。”
前者江一民还想反驳，后面的话直接让他愣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何碧波也挺敢说的，“尖叫之夜的收视群体不就是我们的玩家吗？而且，因为梅总出名，粉丝涌入，本来很多不感兴趣的玩家也在关注尖叫之夜了，甚至有期待感了。您这时候釜底抽薪，梅总不来了，肯定不愿意的。”
她直接来了句，“要不一开始就不来，现在把所有人都忽悠到了，又不来了。让谁也不能干啊。”
江一民并不愿意承认，淡淡的说，“再看看吧，日流量有波动也是正常。”
何碧波就没吭声，但开始了一小时一报，等到了晚上高峰期的时候，网上的骂声已经将尖叫之夜再次送上了热搜，日流量比昨天同比少了整整一成五。
江一民虽然心里在滴血，可还是不想妥协，但别人坐不住了。
宋如松就先找到了他，直接跟他说，“你不能再这样刚愎自用下去了，就为了跟梅若华赌气，你要赔上壹游戏吗”
江一民嘴硬的很，“这跟梅若华没关系，这……”
“就是有关系，你不用不承认，大家都知道。我现在也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这是你的私人问题，但我实打实的跟你说，不要用你的私人情感影响到公司！”
江一民何尝不知道，他只能说，“再等等，尖叫之夜没那么重要，只是日常波动。”
“原先是没那么重要，可梅若华把它炒到了这么重要，这也不是日常波动，这是玩家的反击，你懂吗？”宋如松简直不知道江一民最近怎么了，明明梅若华就是为公司好，他却频频挑衅，他劝不了只能给一句，“我本来不想说，可你执迷不悟只能告诉你，股东们现在对你很不满，正准备提议召开董事会议，不用明年三月，你的位置就不保了。”
江一民陡然抬起了头，宋如松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人会愿意损害自己的利益。你触犯到大家的底线了。你好好想想吧。”
门关了，江一民直接颓废的仰在了椅子上。
宋如松的话其实没说完，触犯到大家的利益，那大家就会换掉他。
壹游戏就是他的生命，没了壹游戏的他，还叫什么江一民？
这是逼他啊。
不知道坐了多久，何碧波的微信又发了过来，还是那个数，梅若华不来，他们大概损失了一成半的流水。
他不信邪，终于去官博上看了看，昨天发的微博下，已经有了好几万的评论，他打开看了看，骂的不少，讲道理表示失望的也不少。
他看了看最顶上的那条——“我是暖暖的忠实玩家，原本只玩游戏不喜欢参加尖叫之夜这种活动的，结果最近壹游戏太会炒作了，就挺感兴趣的，其实也不是多想看梅若华，就是想知道个答案，结果呢？不来了！你这不就是耍人吗？不想来别炒作啊。我最讨厌别耍我了，真当我非壹游戏不可啊。恶心，以后再也不玩了。”
这条回复下就有几千条回复，都是同意的。
江一民这才知道，大家的心里是什么——他一开始就想错了，想看梅若华的只是少数，大部分人是想吃瓜满足好奇心，让那只靴子落地。
而他恰好全踩在了雷点上。
都这样了，他能不松口吗？
他不能。
他酝酿了好久，才发了条微信给梅若华，“你赢了。”
梅若华没回复他，他却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开始给梅若华刷屏——
“我们十年了，我太小看你了，我一直觉得你柔弱可爱，需要我的保护，却万万想不到，都是装的！”
“你是这样的满腹心机，恶毒算计，水性杨花，让人恶心！”
“我告诉你，我太后悔了，当年我就不该娶你！我对这十年充满后悔！”
“梅若华，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啊，我把你赶走，又把你请回来！好啊，来啊，看看到底我们谁厉害啊。”
他骂完了，就等着梅若华的回击，他也不怕梅若华不来，她这一招招一步步，不就是为了打他的脸刷自己的知名度吗？她不会不来的。
梅若华的确看见了，也回了，就轻飘飘一句话，“哦，彼此彼此。当众道歉前，把稿子给我，不通过，我不回去。”
啪的一声，江一民的新手机，又碎了。

第30章 天意
虽然极不愿意，可这篇道歉信，江一民必须写出来。
但实在是太屈辱了，他一直拖到了凌晨才动笔，发给梅若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说梅若华当年跟他一起创业，吃了不少苦。但并没有提及梅若华对公司的奉献，资金和精力的投入。
梅若华扫了一眼就笑了，这么念的话，说的是梅若华对这段感情和这份婚姻的付出，跟公司没有半点关系。
江一民这时候还在打太极。
她也懒得跟江一民废话，直接列出了缺乏的东西，把电话打给了宋如松，拜托给了他，“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做了什么，如松，作为江一民的老同学，你是最清楚的。我要的也不多，就是想得到应该有的承认，我觉得并不过分。可是江一民却不愿意，这让我觉得非常受伤。他怎么能只记得自己的付出，却忘了别人的努力呢？这不是一个董事长应该有的胸襟。我没办法跟他交流，你能帮我去说说吗？”
如果是江一民赶走梅若华之前，这番话宋如松只会觉得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问题。
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宋如松对江一民这个人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自然听的着重点也不一样了。
他的确不明白，江一民为什么要抹杀梅若华的存在感。而且他也认为这种做法很让人寒心。
他很快就答应了，“好，我去跟他说。”
于是，原本准备好了等待梅若华挑剔的江一民，见到的则是宋如松。
他俩见面是在办公室，江一民挺意外的，“你怎么过来了？”
宋如松看了一眼江一民，他倒是跟平时一样，穿戴整齐，可精气头差远了，黑眼圈严重，嘴角起了个大燎泡，遮都遮不住，同时，他身上的烟味简直熏死人，一看就知道，他这几天过的有多不好。
宋如松只觉得他自找的，也没说别的，把梅若华的修改意见给他看了。
江一民拿起看了一眼，立时就气坏了，讥讽道，“知道不可能，倒叫了你来做说客，让我改，她想得美？！如松，这事儿是我们夫妻的事儿，你不用管。”
宋如松就知道会这样，他直接反问，“都答应了，你这样有意思吗？不过是在拖时间自找生气而已。再说，梅若华说的没错，你把她赶走了？难到你需要脸面她不需要脸面吗？”
江一民反驳，“那是她自己说出去的。她不告诉别人，谁知道我让他滚！”
宋如松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失望，只是不好表露，面上还是照旧，“甭管说不说出去，这话你说了不是吗？再说，人家是不是做了那么多事，让你说假话了吗？让你编造了吗？都没有，你这样我没法帮你，梅若华也不会回来。”
江一民怎么不知道，这是必须的呢，他就是不甘心而已。
宋如松敲打他，“梅云帆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梅若华一天没说回来，官博的事儿他就拒绝处理，如今全都等着呢，晚一天损失一天钱，你真要这么拖着吗？”
江一民就烦听这个，忍不住说，“你们怎么都帮她？”
宋如松就淡淡的看着他，“我分明在帮你。”
江一民不吭声了，僵持了一会儿，终究把原稿打开，照着改了一遍。
他不愿意，自然语言干巴巴的，宋如松看不过去，又替他润色了一遍，这才打印出来，让他签了字，将照片发给了梅若华。
江一民看着他的动作，讥讽的嘲弄，“她就等这一天吧，收到了不定多高兴呢。”
却不知道，梅若华的目标早就不只是壹游戏了，她有更广阔的人生。她此时，正在WW公司呢。
她今天一早就带着宋雪过来了，正好碰见王成勇和王一帆出门，说是有个地方需要到工厂修改一下。梅若华立刻就说，“我也去看看。”
然后王成勇就用一种我不同意的表情看着她。
梅若华才不理会呢，冲着小王说，“我当投资人还没见过工厂呢，我想去长长见识。”
王一帆最好说话了，而且对梅若华印象很好，他觉得，投资人看工厂真不是什么过分要求，就立时想应了，结果被大王给拽一边去了。
梅若华咪咪眼睛，装作没看见，却竖起了耳朵听。
大王说，“别让她去参观，看见了要试怎么办？”
小王就说，“阿姨说了，她们不试的。你放心。”
大王就偷偷看了梅若华一眼，梅若华用余光瞥见了！就听见大王再次压低了声音说，“阿姨能信，她不行，她一看就是不讲理的样子。”
梅若华：……
这话她真不能忍，她怎么就不讲理了，所以大大方方的把头回了过去，盯着这兄弟俩。这种死亡视线，没人察觉不了，很快，兄弟俩就发现了。
大王镇静的很，仿佛无事发生。倒是小王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哥不是这意思，他就是想说，你长得漂亮，我们拒绝不了。”
梅若华冲他勾了勾唇角，笑了笑。小王以为过关了，连忙也跟着笑了笑。就瞧见梅若华突然冷下脸说，“我就不讲理了，我就要去。”
小王&大王：……
他俩肯定是拿梅若华没办法的，只能带着去了。
那是个位于开发区的工厂，是他们租下来的。地方不大，也就是几百平左右，到处都是设备，还有两三台游戏仓。他俩一进去就扑在电脑上了，顺便告诉梅若华和宋雪只能看不能动。
于是，梅若华就转了转。
工厂看着倒是不旧，倒是这些机器，虽然保养的挺好，但梅若华这种外行，也能看出来年头不少了。
她偷偷找到了一个机械的铭牌，果不其然，上面的制造年份写着——1968.
也就是说，这是五十年前的机器，居然还在用。
只能说中国人缝缝补补又三年，太强大了！
怪不得人家肯租出来，而且租金还不算高。
这会儿小王终于腾出空来了，过来跟她一一解释是什么东西，梅若华也不懂，就听见他还挺自豪的，“这地方不错吧，我和我哥好容易找到的，给我们出了大力。”
梅若华就很诚实的回答他，“一般。”
那头正在忙的大王，顿时停住了手。小王也不干了，“怎么一般了？这还一般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梅若华就说，“我前两天给你们看的实验室，比这个好多了。我那会儿还觉得不好，不喜欢呢？”
她就瞧见，顿时那两人眼睛就亮了。
梅若华想了想说，“叫汉宇精工的。你知道吗？听说挺厉害的。”
大王这会儿已经彻底把头扭了过来，心里吐槽：废话，那可是原先生产过火箭的企业，只是转民营了，当然厉害。
然后又听见梅若华说，“那个地方呢，是他们已经淘汰的机器，觉得卖不出价来，所以出租了。当时我看都是2000年左右的，叫什么ASML生产的，我觉得太老了，就没怎么相中。你们这个是哪年的啊。”
大王已经开始瞪她了，顺便还瞪着自己1968年生产的机器。
然后梅若华就说，“既然你们也觉得这挺好，不去也行，还省钱了。我看他们生意不好，还总追着我问，今天还让我去再看看，我拒绝了吧。”
说着她就要拿手机，然后余光就瞧见大王在瞪小王。
小王显然也是蠢蠢欲动的，不过有点不好意思提出要看的想法，然后梅若华就瞧见，大王毫不犹豫的就踹了小王一脚，小王就被踹到她面前了，结结巴巴说，“我们能去看看吗？”
梅若华差点没乐出来。
不过抬起头还是很一本正经的，一副惊讶的样子，“这不挺好吗？”
小王脸就有点红，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梅若华本来就不想为难他们，很快就给了台阶，“看看也行，就当给人家一个答复。”
那工厂离着不算近，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才到，不过一进去，大王和小王就已经挪不开眼睛了。
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二十年的设备其实并不显旧，而且因为爱惜和保养得当，看起来简直闪闪发光。再说，这里可比他们那个小实验室东西全多了，虽然梅若华不认识，也不懂，可她会数数啊，反正台数多了好几个。
再说，瞧瞧这兄弟俩进来就扑上去看个没完的样子，也知道多合心意了。
她不由给宋雪点了个赞，“地方选的不错。”
只是宋雪却在心疼，小心的说，“这地方不是按整租的，每台设备都要钱，一个月是个无底洞。”
他们只有五百万的投资啊。
梅若华就笑了，“没事，上了贼船就容易挣钱了。”
宋雪：……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大王小王摸机器，梅若华对这个不感兴趣，就到一旁逛了逛，然后就收到了江一民发过来的微信，上面是第二次的道歉信。
大概是有宋如松盯着，已然达到了她的要求，她就回了句，“可以了，明天见。”
江一民没回。
梅若华也没等他回复，将这里仔细逛了逛后，她就回去喊人了，“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已经来了半个多小时了，你们不说今天有一个重要工作要解决吗？”
都是大人了，自然不至于不肯离开，不过表情都挺恋恋不舍的。
梅若华就问了句，“有这么好吗？”
结果大王和小王居然跟小孩一样，猛点头了。小王小声说，“设备比我们的好太多了，有这个简直事半功倍。”
梅若华就挺不好意思的，“可我觉得太贵了，你们那地方一个月租金十万，随便用。这里房租倒是不贵，可机器租金贵啊，我问了，打底几十万，咱们就五百万，得省着花，回去凑活点吧。”
她说完，就往回走。
倒是宋雪落后一步，小声嘟囔，“你们就是不做简易仓，做了梅总就有钱了，别说这里了，再好的地方都有。现在你们也别怪梅总，实在是烧不起。”
大王他们一下子就萎了。
宋雪自然瞧见了，于是很体谅的笑笑，“不用灰心吗，等你们完美版研发出来，就可以啦。”
说完，她就上前一步，追上梅若华了。
剩下了两兄弟面面相觑，他俩谁不知道谁呀，一看就知道，彼此都心痒痒了。
小王比较没定力，忍不住给他哥说，“哥，要不先做一个？其实梅总说的也有道理。”
他哥还嘴硬呢，毕竟觉得突然改口好打脸，“你当做饭啊，一会儿一顿。”
小王就偷偷说，“就是我们小时候，爷爷做给我们玩的那个。那个虽然简单，但成熟啊。就那个就行。不用多少时间。他们也没说要难的。”
大王就犹豫了，没反对。
小王立刻就说，“我去说去了，哥我去说了。”
大王就说，“别现在说，等会儿再说。要不变得太快了，她肯定得笑咱俩。”
梅若华和宋雪在前面，差点没乐出来。
不过这事儿很快就定了，月内交付第一台试用机，而梅若华的目光，开始看向了业内的几家大游戏公司。当然，她最先需要应对的，是第二天的道歉。
这次道歉的范围是高管——梅若华倒是想全公司都听一听，可惜的是，公司还要运转，这种全员大会，压根不现实。
所以她也没坚持，一来这种事纸包不住火，就跟她的辞职一样，肯定会传出去的。二来公开的道歉会损害投资者对壹游戏的估值，毕竟壹游戏还准备上市呢。
因此，这事儿只有高管知道，目前，普通员工还是不知道的。
当梅云帆陪着盛装打扮的梅若华出现在壹游戏的大厅中时，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些人直接愣住了，可又不能冷场，只能连忙打招呼，“梅总好。”一些人则偷偷的在看她。
那封名为《船沉了》的辞职信，几乎流传到了公司每个员工手中，他们以为，最起码几个月内，不会再看见梅若华的身影了。
并且，他们还以为，遭受了丈夫这样对待的梅若华，恐怕婚姻也不安稳了，日子过得不怎么好，会是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怨妇的形象。
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风采依旧。
当她大大方方走过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人都偷偷低头，开始在微信里发言了，“梅总来了。”“天哪，梅总好漂亮。”“今天气场有八百米，梅云帆陪着，不知道什么事？”“好像去顶层了。”
顿时，大家都八卦起来。
顶层是江一民办公的地方，这是要离婚吗？摊牌吗？还是要干别的。
倒是楼上，梅若和和梅云帆一到，高管们也陆续跟着到了，蒋娜将准备好的会议室大门一打开，就退了出去。
江一民还没来，梅若华就径直先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简单的很，只有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
往日里，无论什么样的会议，梅若华都是坐在江一民的左手边的，那代表了她全心全意支持的立场。可这一次，她站到了江一民座位的正对面，款款坐下了。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梅云帆跟着坐到了梅若华的左手边，高管们看在眼里，大家都很清楚，这虽然没有明说，但几乎是一次站队的试探了。
大家虽然觉得，梅若华这事儿很冤枉，江一民的处理方法很让人心寒，可终究还是信任江一民的多一些——毕竟，他从公司开始，就是掌舵人。
一时间，往江一民那边去坐了两三个人。
就这个时候，何进挤开了前面的人，一屁股坐在了梅若华的右手边，不过他也没交流的意思，坐下后就掏出了手机，打起了游戏。
然后，何碧波跟着坐到了梅云帆的身边，冲着梅若华笑了笑，也没说话。
而那头，随着宋如松坐到了江一民的右手边，高管们终于落座完毕。
梅若华自从进来，一直在观察他们的表现，如今则心里有数了，江一民的死忠也就那么三四个，其他的都有点犹豫，那就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这时候，江一民才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局面，也理解了这些人这么做的意思。所以，深深地看了何进和何碧波两眼，但这两个人，男人一概不理，彷如世外高人，只盯着手机。女人坦然自若，仿佛没看见，看了也白看。
最终，江一民的目光落在了梅若华的脸上。
几日不见，她保养的更加勤勉，而且，今天还专门让托尼老师帮他请了一位化妆界的大手过来帮她上的妆，仿佛没有化妆，却又年轻又好看，特别合适今天的场合。
对比之下，江一民想想自己那一口下不去的口疮，别提多恨了，可惜这里一句话也不能说。他还得表现的大方一点，他只能站住了，笑笑说，“前几天，程潇廉的粉丝在网上对若华进行了诽谤，我那时一心怕公司受影响，就斥责了若华。这两天想来，怎么也觉得不对，所以今天特地给若华道歉。”
按理说这会儿梅若华可以说两句场面话，让江一民不那么尴尬，可她只有淡淡地一句，“我没有董事长那么看得开，我笑不出来，所以就不寒暄了，你开始吧。”
江一民只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做足了准备，可每次都能被梅若华气死。
他看着她半天，才掏出了手中的稿子，咳嗽了一声，慢慢念了起来。
“我和梅若华结婚十年，外人都看着壹游戏越做越大，以为是我的功劳，其实没有梅若华，我到不了今天。”
“十年间，我一共创业五次。第一次创业的启动资金，是我和梅若华打工积攒的钱，还有她的嫁妆。以后每次创业，都有她想办法借来的钱。”
“这十年里，我起起落落，总有失败，连父母家人都不支持我，让我去找个正经工作，只有梅若华一直没说过放弃，时时刻刻都在鼓励我。”
“我提供了壹游戏的思路和技术，梅若华则给壹游戏添上了肌肉和血液。她给我找最便宜的办公场地，她为了压缩成本还当过厨师与司机，她招来了最便宜但却最有本事的人才，她在我们屡屡失败的时候，不停地鼓励我们。”
他念着，梅若华也听着，脑海里却总是想起了刚穿过来时，江一民说要给她个惊喜，将她带到了郊区的那家会所。
那里悬挂着他们十年的照片。
那是她第一次跟江一民翻脸，她打了他一巴掌，因为她觉得，一个女孩的十年，就交于了这样的混蛋，太委屈了。
今天，她也是同样的感觉，几百字就这样念过去了，那可是一个傻姑娘的十年啊。她不知道书里的人是否真的存在的，可她愿意相信，她听得到。
你听见了没？傻姑娘，你做了那么多，他却连感激都吝啬，这样的人怎么值得交付终身？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或者你找到了新的身体，别傻了。
仿佛是有了感应，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了。
而这个时候，江一民停了下来。
如果说前面，江一民还能让自己流畅的念下来，可到了这里，他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和屈辱。
在他看来，凭什么啊，梅若华有什么呀。
她不过花了十年的青春，收获的可是一个市值过亿的企业的三分之一的股份。
这样的投资，谁不能做啊。
所以，他的口气一点都不甘心，甚至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在里面。当看到下一句的时候，他即便再说服自己，也读不下去了。
他停了下来。
屈辱和憋闷让他抬头猛然看向了梅若华，那一霎那压根不可能遮挡他目光里的厌恶。
于是，梅若华流泪的模样，撞进了他的眼睛里，而他恶狠狠的模样，也撞进了所有人的目光里。
没有照相，可每个人都印在心里了。
一个是对十年付出的惋惜，一个是毫无愧疚的无情。
宋如松淡淡的叹了口气，即便如他，与江一民这么多年情分，理智大过天的人，这一刻，也无法站在江一民这一头。
你何至于如此无情？
江一民顿时觉得不好，连忙收敛了眼神，低头将那句最屈辱的话，读了出来，“梅若华对壹游戏功不可没。我不该因为别人的诽谤而无视她的付出，我错了。”
可效果就真不怎么样了。
这封信虽然丢脸，但如果他坦荡大方真有悔意，是可以收买一部分人心的，但他错过了。
这些高管都是聪明人，他们信任一个人难，不信任一个人却太容易。
梅若华都感慨，再好的编剧都没有真实来的狗血，她穿来以后步步惊心，处处设计，但唯有这滴泪水，不是属于她的，却起到了最好的效果。
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她轻轻抹掉了那滴眼泪，回应道，“那天的事儿我极为受伤，但作为壹游戏的股东，让它发展的越来越好，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心愿。我愿意接受道歉，尖叫之夜我一定会出席的。”
这个表态却比江一民的表现要好太多了，江一民看着梅若华，看着坐在她身旁的何进和何碧波，看着对她露出笑脸的高管们，第一次发现，这个企业并不在他的完全掌控中。
明明在一个月之前，她还是可有可无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她获得了这么多的人心？
如果说他原先觉得这次道歉是让他屈辱和难看，那么现在他感觉到了惊恐！
他第一次有了，也许梅若华真的有跟他一争的可能。
这让他压根坐不住了。
等到回到了办公室，他一个人踱步了许久，这才拨通了胡天益的电话，“到我办公室一趟。”
胡天益是他姐夫胡伟的亲弟弟，是公司的活动总监。
等着胡天益到了，他就问了一句，“听说顾廷谦要来？”
胡天益只能说，“送了票了，来不来不确定。”
江一民点点头就说，“那天，把我和梅若华的位置，挨着他吧。”
胡天益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传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明白了，连忙点头，“好，我亲自做，开始之前，不会有人知道。”
而同时，梅若华也把那张江一民亲笔签名的道歉信发给了程欢，“分享到你的小群里，一定要让方佳佳看到。”
程欢连忙点头，“好。”

第31章 尖叫之夜
八卦的传播永远比正事要速度快，范围也远。
程欢不过将那张图发到了自己的五人小群中，不过一下午，那张图就出现在公司的角角落落了。
自然，江一民也看到了。
这罪魁祸首根本不用找，因为这张图压根没在高管会议上出现，一共经手的就三个人，他、宋如松和梅若华。他和宋如松都不会这么干，显然是梅若华传出去的。
他倒是气得跳脚，但也别无他法。
梅若华伶牙俐齿，敢这么传出来，就是不怕他找，他去指责也没用，反而每次气得他不轻。至于让员工们删除，那更不可能。
江一民就让蒋娜找了几个议论的厉害的典型，当众抓住处理了，算是止住了表面上的议论。
但是，私底下他看不见也管不到。
程欢来梅若华这边汇报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现在公司里，大家都不出声了，气氛特别压抑。您不知道，蒋助理抓到了三个，直接通报批评，开除了。大家都偷偷的说，这种氛围实在是太难受了，工资高也受不住，有人已经准备辞职了。”
梅若华就说，“也别着急，不会太长时间了。”
程欢惊讶的看她一眼，点点头，“不过您也放心，虽然不让说，可大家都觉得，董事长挺过分的。原先吧，大家就是觉得，夫妻一场，他这样太不顾情面了。现在大家又知道您为了壹游戏付出了这么多，更觉得他没良心了。”
这就是梅若华要的。
她这是造舆论，也为日后接手打下基础。否则的话，人们不知道她曾经付出了多少，即便她得到了公司，他们也会认为她外行管理内行，那就麻烦了。
她就说，“你帮我听着点，谢谢了。”
程欢就站起来准备告辞，不过临走前突然想到了一点，“哦对，您不说不回来了吗？让我把办公室腾出来。结果蒋娜说不用，让保留着。她说如果有新总监的话，会有新的办公室。蒋娜好像也偏着您呢。”
梅若华心情就更好了，笑着说，“你帮我谢谢她。”
这次道歉之后，梅若华也就再也没去过公司，那头尖叫之夜也进入了倒计时，她也该准备那天的行头了。
反正也快到农历新年了，梅若华就趁机带着李晓梅逛街买衣服，她早就发现了，李晓梅身价几千万，身上穿的还是几十块一件的衣服，这次就决定要好好打扮打扮她。
就是李晓梅不太愿意，被拉上车的时候还说呢，“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打扮什么啊，不是白花钱吗？不如你打扮打扮，钱够不够，妈刚收了比房租，转给你啊。”
梅若华忍不住说她，“你才五十三，怎么就一把年纪了，怎么就白打扮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哪个叔叔从人群中发现了你呢。到时候你穿着一件破棉袄，后悔去吧。”
李晓梅都被她说乐了，“臭丫头，有这么说你妈的吗？”拍她两下，李晓梅才说肺腑的，“妈不会找的。我要找了，心一软，再分他点钱，你不就少了吗？那可不行。再说了，能有什么好的啊，能有你爸长得好看吗？能有你爸有学问吗？”
梅若华耳朵就竖起来了，这不对啊，听着挺像怀念他爸的样子似的。可她也不敢问，这夫妻俩，表面上谁也看不上谁，一问准不承认。
梅若华就换了个法子，“哦，那就不找了。”也不提买衣服的事儿了。
不过进了商场，就开始往男装店里钻，一套套的给她爸买，李晓梅看着看着就不愿意了，“他哪里穿的着这么多啊。这套好贵啊，他没场合用的。”
梅若华就说，“有啊，壹游戏年会我想请你俩参加呢，穿这个正好，妈你不要也别不让我爸打扮啊。”
李晓梅顿时愣了，“我们也能去吗？”
年会每年江一民的父母都去的，可李晓梅和梅望亭从来没去过。不是原身不孝顺，是江一民不太愿意。
可梅若华才不管江一民的态度呢，她觉得，普通员工都可以请亲属到场，她凭什么不能？为她担忧十年的父母，为什么不能来？
她就点头了，“能啊。还是贵宾席呢。”
然后她就付钱去了，等她回来就发现李晓梅变了。刚刚那些高档女装店，她还是避若蛇蝎，压根不多看一眼，生怕看一眼就被服务员拖进去买衣服了，这会儿却主动说，“那家我们去逛逛吧。”
梅若华忍着笑，就一马当先，给她妈开道去了。
结果就是，原本就是说买一件那天穿的裙子的，后来梅若华提一句，“我爸穿的那么好看，肯定有好看的老太太瞧中他。”李晓梅就多拿一件。提一句，“我爸长得好看，恐怕也是喜欢漂亮的人呢。”李晓梅就拿两件，等着逛街结束，梅若华这边不过一件晚礼服，她妈的衣服已经后车座放不下了。
因为买了就有人帮忙拿着送下去，李晓梅也没想到这么多，一下子就有点后悔了，这都是钱啊。
“要不，退一些吧。你这孩子，也不提醒我，买这么多。钱烧手啊，这么花。”她和所有妈妈一样，后悔就开始怪别人了。
梅若华也不在意，直接把她推到了副驾驶上，把人带走了。
李晓梅怎么算都觉得过不去，这些比她一辈子买的衣服还贵呢，一直在抱怨，“我就是被你刺激的，老说你爸找什么好看的。从年轻的时候，他们就给我天天说这个，说我什么都配不上你爸，我最烦这个了。”
梅若华一直在想，她父母明明都不是刻薄的人，怎么会过不好呢。现在明白了。他妈被打击的没了自信，所以忍到了女儿大学毕业，终于离开了。
不是没感情，是受伤了。
只是不知道她爸是什么态度。
所以梅若华也没提梅望亭那边，只是扭过头来，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妈说，“妈，谁说你丑啊。你一点也不丑，你好看的狠呢。你看，你的眉毛特别的黑又长，我就是随了你，画眉都不用呢。还有，你的嘴巴也好看，是那种特别适合图口红的嘴。妈，你要是不好看，我怎么可能这么好看，我爸一个人可带不起来。”
她说的太认真了，李晓梅开始还有点不太好意思被女儿这么捧着，后来就笑了，也美了起来，“其实我原先在村里也是村花，就是你奶奶觉得我农村的，看不上，老是挑我，说我土，我就真以为自己土了。要不？我就打扮打扮？”
梅若华自然点头，李晓梅就把衣服收了。
梅若华这才放心开车，把人送了回去，又陪她住了两天，然后就到了尖叫之夜了。
当天梅若华早早就起来了，先是洗澡汗蒸做spa，然后又让托尼老师来做了头发，再后来是请了上次的化妆界大佬给她化了妆，等着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梅云帆就开了车来接她。
尖叫之夜请了很多明星前来，所以是有走红毯这个环节的，六点整开始，一直持续到七点整结束，然后七点半整，内场表演开始。
走红毯其实就是明星咖位的体现，越往后越重要。若是论起来，梅若华这样的，是排不上位置的。
可是，谁让她是这次尖叫之夜的卖点呢。
所以，当梅云帆开车带她到了举办地点的时候，只能等着了，因为给她安排的是最后一个走。一直到六点四十五分，工作人员才通知司机开到前面红毯处停车。
有人帮忙开了门，有人伸出了一只手，梅若华已经将身上披着的围巾给了梅云帆，一只手防走光，一只手搭了出去，下了车。
霎时间，闪光灯照的她眼睛都有些难以睁开。
好在，十二月的天气足够让她冷的充满了理智，她虽然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还是立刻摆出了微笑，然后根据前几天练习的那样，自信的停留摆pose，然后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走完了整条红毯。
等着签完字离开闪光灯的那一刹那，饶是她也松了口气，梅云帆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将围巾给她披上，顺便说，“表现的很好，我看了生图，放心吧，粉丝们不会失望的。”
这也是梅若华最担心的地方，她毕竟不是明星，虽然自认为长得不差，但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无论是仪态还是表情管理，都是有问题的，很容易被抓到难看的瞬间。否则，她也不会一直绷着。
当然，即便抓到了，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她是壹游戏的股东，又不是靠形象吃饭的明星，但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她可不想那些丑图流传网络。
这会儿所有明星都已经入场了，梅若华也不能耽误太久，就扶着梅云帆走了进去，只是到了那里，梅云帆就不能陪着了，“我们的位置在后面，你的位置在最中间，我就不陪你过去了，走路小心点。”
梅若华也没多想，毕竟，她现在还是壹游戏董事长的妻子，坐在中间同更重要的客人应酬，这也是应该的。
只是等她走到了自己那一排才发现了不对劲。
中间只有一个空座位，而座位的左边，原本应该是江一民，如今则换成了一位没见过的老太太。至于座位的右边，那个男人，她就是想不认识也不行——她这几天的绯闻对象，顾廷谦。
纵然那条消息已经在网上消失匿迹，但并不是真的不存在了，有的是人知道这条八卦的。
明明回避都来不及，却偏偏让他俩坐在一起，这目的简直太明显了。
就是要坐实她和顾廷谦的绯闻。
她很自然的，环视了周边一圈，果不其然找到了两台对准了她座位方向的摄像机，只要她和顾廷谦有任何的让人遐想的地方，都会被拍出来，然后被放大。
你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能摧毁一个人呢？尤其是她为公司无私奉献了那么久的情况下。
出轨。
国人重私德，只要是出轨，几乎对你的评价就不好了。
何况是女人。
何况她那么费劲让所有人都相信，她对江一民深情十年如一日，如果她出轨了，那么她所有的铺垫都会是埋葬她的土壤。
果然狠毒。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她久不入座，还以为她是看见了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老太太，不肯过去，就解释说，“这是何进的奶奶，因为后面看不见，所以董事长就让安排在他的座位了。”
真棒。
直接让何进的奶奶告诉何进，她出轨了。
不过，这种修罗场，她还真不怕。
梅若华笑笑，就冲着旁边的一位太太说，“麻烦，借过一下。”
慢慢的就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会儿还没开始，一般来说，都是相互寒暄的。梅若华跟何奶奶打了个招呼，那头顾廷谦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就没再往她这边多看上半眼，梅若华也没讨嫌的想法，就坐好了。
却不知道，隔着一个人，顾廷央已经坐不住了。
他其实刚刚想要去外面看红地毯呢，只是他哥嫌冷，又不肯放他一个人，不由分说就把他带进来了。
原本他还挺生气呢，可万万没想到，旁边居然坐的是梅若华！
天哪，这是什么缘分？！
他太后悔了，主办方也没贴梅若华的名字，他早知道就换位了。你看现在，女神都来了，他哥也不吭声，他都没法打招呼了。
顾廷央左看看右看看，女神比那些合成照片要好看一百倍！他特别想说点什么，可你让他隔着他哥说话，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屁股都不允许。
他就戳了戳顾廷谦，“哥，”他放低了声音，“咱俩换换座位呗？”
顾廷谦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要是平时，顾廷央肯定就不敢吭声了，可如今，他实在是忍不住，你说都带他来了，为什么不满足他的愿望呢，有这样做哥哥的吗？
顾廷央接着墨迹，“哥，换换吧，你要是不换，我都不方便说话了。”他太了解他哥了，八成不认识，还解释了一句，“那是我女神。”
顾廷谦有那么一刹那的讶异，他是见过梅若华的，在壹游戏的A轮投资成功的庆功会上，那会儿梅若华……抱歉，实在是泯然众人，他没有任何印象。而今日却完全不一样了。
不可否认，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旁边的女人长得什么样，穿的什么衣服，他心里清清楚楚。美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你过目不忘，即便你对她并没有任何兴致。
这变化着实有点大。
但并不管他的事儿。
反而，因为是梅若华，顾廷谦倒是有了点愠怒，上次廷央借着他的账号支持梅若华，已然越界了，如今又坐的这么近，江一民也不曾出现，这安排简直让人联想。
所以，顾廷央还以为得好好求求哥哥呢，已经一连串说出来了，“哥，你让我换过去吧，我保证不闹你了。”“哥，你都带我来了，你就不能一次性满足了我全部愿望，你这样，我怎么爱你啊”“你还问妈妈我为什么总是这么怕你，你老打我屁股又对我不好，我当然怕你了。”“哥，你这样没有意思，你确定以后能找到嫂子吗？怪不得欣欣姐不……”
他还没说完，没想到顾廷谦居然答应了，“好。”
然后顾廷谦就站了起来，顾廷央愣了一下，就欣喜若狂了，连忙也站了起来。
就这个时候，前排的人突然伸手向后重重地甩了一下，这种座位之间又不是特别宽敞，顾廷谦没站稳，整个人都向着梅若华扑了过去。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快到后面一排的太太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啊！顾廷谦已然到了梅若华跟前——男人撑住了把手，不过也有半边身体压在了梅若华的身上。
女人今天穿的是一件吊带礼服，清凉的简直不可思议，他撞上去，自然是肌肤相亲，更能感觉到女人肤如凝脂。
在迅速之间，两个人有了一个对视。
顾廷谦眼中，梅若华的脸上是一刹那的惊讶。
而梅若华眼中，则看到了顾廷谦一闪而过的厌恶。
顾廷谦立刻站了起来，再扭头看，前面的人压根没回头，就跟没事发生一样。而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过来了。
这时候，如果不想有绯闻，他什么也不能多说。
此时他再看向梅若华，梅若华身上被他碰掉的围巾，此时已经好好的恢复了原位，这会儿一副关心的模样，“顾总，您没事吧。”
顾廷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会儿倒是不适合多说什么，于是借坡下驴，回答道，“不好意思，没站稳。”
梅若华很礼貌的笑了笑，“顾总要小心。”
顾廷谦没再说什么，跟顾廷央换了地方，就坐下了，不过他的目光，放到了远处的一台摄像机上，那台机器从一开始就盯着他们这个位置，从来没有换过角度。
他淡淡的又看了旁边一眼，廷央这会儿兴奋极了，已然和梅若华说上话了，梅若华倒是好脾气的样子，这么烦的粉丝也不恼，一句一句的聊着。
这一切都太巧了，座位巧，那个人甩的那一下也巧，摄像机也巧，他敢肯定，这个女人是想跟他炒八卦。
毕竟，上次的微博，让她吃到了太多的红利。
他没吭声，直接发给了金鑫一句话。
很快，台上的节目就开始，灯光暗了下来，所有人都隐在了黑暗中，倒是方便了交流。顾廷央这会儿已经叫梅若华梅姐姐了，跟她说的特别投机。
“我就特不理解，怎么打游戏就不好了，爱看书爱弹琴爱体育这就是好的，爱游戏就是坏的，这不都是成见吗？有知识的坏人也不少，说起来，还不如爱游戏呢，宅男多安全。”
梅若华其实早就猜过，顾廷央为什么会支持自己，果不其然，是个游戏少年。
她其实挺感激顾廷央的，虽然那些事情梅云帆也能处理，但不会这么顺利，尤其是两次发言，都恰到好处帮了她的大忙，简直是事半功倍。
因此，梅若华一点都不烦，顾廷央要求加微信的时候，也加了。
他俩有一句没一句的，很快就到了新游戏发布的环节。提前三个节目，就有工作人员过来示意梅若华去后台准备，她就跟顾廷央道别，去了后台的休息室等着了。
只是没想到，人进进出出的了一会儿，屋子里就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一个很斯文的男人走了进来，把门关上了。
男人没等她问，就做了自我介绍，“我叫金鑫，是顾廷谦先生的特助。梅小姐，我们聊聊吧。”
梅若华没法确定对方的身份，而且她并不觉得，她和顾廷谦有什么好聊的，她倒是觉得，两个人应该离着远远的，省的被人利用。
所以她的回答很官方和谨慎，“我跟顾廷谦并不认识，更没什么好聊的。”
金鑫也不在意，他见过这样的女人多了，心中小盘算，嘴巴死不认，不过只要能听就行，“随您怎么说。我只是来告诉您，这种制造意外搭讪的不入流的法子，以后不要用了。另外，把照片和视频交出来。”
梅若华一听就明白了，顾廷谦以为是她做的，怪不得是那种表情。
不过她倒也不意外，如江一民这样的新贵都有于婉秋盯上，顾廷谦这样的人，扑上来的女人恐怕多的难以想象。另外，的确也没有人会想到，有江一民这样下三滥的丈夫，恨不得让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传出绯闻，为的只是争夺公司控制权。
她没有肚量小到为了误会生气，温声解释道，“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不方便从我嘴里说出他的名字，但我想你们很容易查到。我也是受害者。”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有工作人员敲门，“梅总，到您了。”
梅若华就站了起来，金鑫却不相信，拦着她说，“这招不管用，江太太，我劝你好自为之，有夫之妇，还不安分，如果闹大了，是您吃亏。而且，您这样的，我们顾总还真看不上，您不用费尽心机了。”
解释也不听，还威胁她了？嘲弄她了？
梅若华的脸也冷下来了，上下打量了金鑫一眼，金鑫被她看的发毛，问了句，“你看什么？”
梅若华冷哼一声，“我看看大诺集团的特助就是这种水平，有点诧异。另外！”
她直接一把拿过了他的手机。
金鑫吓了一跳，已经失了先机，梅若华躲在了门旁，他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动作，只要开门，就仿佛欺负人似的。
他可没想到梅若华这么有心眼，立刻就说，“你要干什么？”
岂料梅若华已经刷他脸解锁了，熟练的打开了微信，找到了老板的对话框，按着语音，“顾总是吗？这就是你的欲擒故纵吗？暗恋我多年，却求而不得，如今已经要用这样的法子，来博得注意力了吗？顾总，虽然您富甲一方，可我不是这样水性杨花的人。你别想了，咱俩不可能。”

第32章 发难
金鑫哪里想到她如此疯，简直吓坏了，直接扑了上去，梅若华这会儿也说完了，把手机扔给了他，直接开门冲他嘲弄地笑了笑，就离去了。
金鑫手忙脚乱的接了过来，立刻低头撤回，然后才追了出去，却听见外面响起了声音，“梅总，这边请。”
他看了一眼，应该是安排上台的工作人员，这会儿已经带着梅若华往前走了。
他就止住了脚步。
很快，隐隐约约他听见前台传来的主持人的声音，“有请揭幕嘉宾，壹游戏行政总监梅若华。”
这会儿，又有其他明星准备入场，休息室这边忙碌起来。
金鑫不好多待，只能先回了前面。
倒是晚会现场，从主持人宣布的那一刻起，台下就响起了期待的掌声和欢呼声——内场的观众是看不到红地毯的。
现场观众几千人，有不少是为了看梅若华而来，因此，她的动静绝对不比那些明星要小。
大概是因为万众期待，因此，梅若华的出场也不一样。
灯光陡然暗了下来，然后亮起了一束追光，一个窈窕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追光之下。大屏幕中，出人意料的没给出任何特写，只有这一个身影。
她提着裙摆，缓步走来，看不清她的模样，亦看不清她的表情，你只能瞧见她摇曳玲珑的身姿，还有被微风轻轻吹起的头发。
观美人，从来不是只看五官的。
身形相貌皆可美。
所以，时尚论坛上分享的除了眼妆的画法，口红的色号，还有哪位女星如瀑般长发的护理秘诀，某位女星天鹅颈的练习方式。
而显然，这一刻众目睽睽之下，梅若华的身姿仪态是完全合格的。
直到她走到了舞台上，大屏幕终于切换了角度，由远及近给了她一个特写。因此，大家先注意到的，是她的装扮。
女人穿的是一件银色丝质大开襟礼服裙，这是今年孔流行的睡裙款。丝质的材质让整件衣服既贴身又在设计宽松处营造出了飘逸的感觉，而睡裙的款式则注定了这件衣服有多性感——V领大开襟露出的雪肤几乎夺人眼目，而前开叉的裙摆将她的双腿显得无比的纤长。
这一个近景，就足够诱人了。
何况，镜头渐渐拉近，将她的那张脸露了出来。眼是那双清莹秀澈的眼，唇是那个烈焰红唇，偏偏她的表情却不是魅惑的，而是倔强却坚定，美人有了思想，那就有了味道。就连她的绯艳，迷人，也不同了。
很多人都在这张脸下失神了。
然后不停地有人拿着手机拍着大屏幕，然后迅速的发到了网上，“女神果然美丽，天哪，我还以为会见证又一个网红见光死，结果，我动心了怎么办？”
原本红地毯就有图片流出，只是那都是精修图，所以网友们虽然有讨论，但并不算是特别热切，修图这种事，现在大家都会。太知道了，只要三分颜色，就可以修成十分美人，不可信。
但是，镜头下不一样。
尤其是这种现场，没有任何可以作假的可能。
这些短视频和照片一发出去，顿时就热闹了。
不停地有人刷屏，感叹，“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种风情的美女了。好像只有几十年前的港片才有。”“我决定入粉籍了，你想，这可多有盼头啊，长得好看，还有事业，还没有娱乐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这是多好的偶像啊。”
不过也有人提醒他，“绯闻可不是没有的。”
但这种话很快就被刷下去了，随后定下来的是一个人发自肺腑的咆哮，“多放几段呀，别刚顾着自己看，她又不是明星，下次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别错过了！”
大家顿时哈哈哈笑，然后统一点了+1。
网上和观众区如此热闹，倒是贵宾区热度一般。先生们倒还好，不少太太们却嗤之以鼻——“怎么会想到出这样的风头，一点都不端庄。”“好好的太太不当，跑去当网红，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江一民也不管她。”
至于顾家人，顾廷央在国外长大，审美趋于性感，觉得这样漂亮极了，不过终究是个小孩，也就感叹一声，哦女神真漂亮就结束了。
不过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己哥哥，发现哥哥面无表情。
顾廷央就低头给他妈发信息了，“妈，你确定我哥喜欢女孩子吗？我女神美的全场窒息，我哥跟看木头一样。”
于静桥给他回了一条，“别乱说，小心你屁股。”
顾廷央就不敢再说了，不过他抬起头又看了他哥一眼，得了，这会儿直接低头看手机了，他就更确定他哥似乎不太对劲了，要不都三十岁的人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打弟弟，都不谈恋爱。
顾廷谦哪里知道，他已经被自己弟弟吐槽了，他本来就性子内敛，感情从不外漏，否则，二十多个兄弟姐妹争这个位置，早就被吃掉了。
何况，在梅若华惊艳绝伦的上台之前，他刚刚听了这个女人对他的讥讽，再美的女人此时在他眼中，也无法动人了。
台上梅若华已经揭开了红布，马上就要下台了，他给金鑫发完短信后，就跟顾廷央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你别乱跑。”
顾廷央哦了一声。
顾廷谦就直接出了舞台，到了场外僻静处，金鑫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会儿金鑫已经猜到了，那段话老板看见了。脸上就带了惴惴之色，顾廷谦一到，没张口他就自己说了，“您让我处理一下，我就去直接找了梅若华。”
他这么一说，顾廷谦脸色就露出不渝了。
处理一下的意思是，让他查清楚事实，再行动。金鑫居然直接找了人。
金鑫这会儿也知道办错了事。
这事儿他大意了，他给自家老板处理这种狂蜂浪蝶不知道几十个了，没一个是梅若华这样的。人家行动失败，自己去说，无论是不好意思，还是不知悔改，都不会不承认，唯有梅若华居然跟他老板叫嚣。
他太知道顾廷谦的性子了，于是干脆先认错。
果不其然，顾廷谦就问了他一句，“梅若华说这种法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金鑫只能老实的把自己和梅若华的对话说了一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老板看起来特别冷静，他可是知道的，老板越生气越冷静，这会儿别提多后悔了。
可就算知道老板生气了，他也不敢有任何隐瞒，描述完了和梅若华的交锋，他想了想，还把顾廷央拖他办了账号，发了一条微博引起了众人猜测的事儿说了。
那句“顾廷谦求而不得暗恋有夫之妇”一出，他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显然是触怒了自家老板。
于是，描述完了他也不敢抬头，低着头闭着嘴老老实实占了一边。
就听见顾廷谦说，“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摄像机和前面那个人谁安排的？查完了后，你就去分公司报道吧。”
金鑫就知道，这是对他极不满意了，将他调离了身边——要知道，特助的位置多少人盯着，他想回来比登天还难。
可他自己大意做错了事儿，半点不敢质疑，立刻应了。
等他走了，顾廷谦才露出了该有的情绪，直接拽了拽领带，呼吸了一口空气。怪不得梅若华说他欲擒故纵，说他求而不得，原来是顾廷央闹出来的，这臭小子！
他也没回去，此时隐隐已经能听见开始了新的节目，想必梅若华已经回了座位，他这会儿倒是对梅若华没什么偏见，但也不想多接触，那女人性子烈得很，谁知道会不会当面说出来。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而为，那不是给人送把柄？
他给顾廷央发了条微信，让他结束后自己来停车场，就先回了车里。
只是，梅若华着实是这些年第一个敢这么说他的人，明明晚会的音乐震天响，他满脑子却是那段话——虽然就听了一遍，可他过目不忘，全记住了。
他想了想，干脆开了电脑，办起公来，这才冷静下来。
不到半小时，顾廷央就出来了。
这孩子心思单纯，压根不知道风暴要来，上车就嘟囔了，“梅姐姐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坐回来，我还想跟她聊聊呢。”看了看他的电脑，还说他，“哥你也真是的，到底有多忙啊，这点时间都办公，让我一个人在那儿待着，特无聊，只能先出来了。”
顾廷谦怕忍不住在这儿就动了手，看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就开车离开。
顾廷央这会儿还没发现不对劲，还在那儿兴奋的说今天的事儿，“哥，我发了好几条视频呢，可多人喜欢梅姐姐呢。”
然后顾廷谦还是没吭声。
顾廷央就觉察出不对了，他哥平时是挺安静的，也不爱搭理他，但他说起什么来的时候，总会嗯一声的，可今天没音了。
顾廷央就忍不住借着外面的灯光看了一眼他哥的脸色，然后就吓坏了
——跟每次要打他一个样儿。
于是，车里安静了。
顾廷央挨打多了，对什么事能触发挨打这个特效特别灵敏，顿时就排除了今天的一切，再往前也不可能，他哥可是有名的概不赊欠，于是就想到了被隐瞒下的微博。
他偷偷给金鑫发了条微博：“你出卖我了？”
金鑫这会儿哪里敢多说话，所以没有任何回复。
但顾廷央可知道他二十四小时待命，压根不可能看不到，顿时明白，就是这事儿了。
顾廷央顿时急了，又不敢表现出来，想了半天，快到家了才想到了法子，给他妈发了条微信，“妈，你要是还想看到你二儿子，十分钟后在门口接我吧，否则，你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于静桥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吓了一跳，发微信问他，“你干什么了？”
顾廷央就没回答了。
十分钟后，车子快速的开入了他家的小区，然后进入了他家的院子，顾廷央从进门开始就翘首以盼，当终于看到了大门口站着的妈妈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当他哥停下的瞬间，他就想开门跑出去，只要到了妈妈身后，就一切没问题了。
却没想到听到咔嚓一声，他哥把门锁了。
然后下了车，按了门锁，整个车都锁上了，他被关在了车上！
顾廷央忍不住拍窗户，叫妈妈，可他哥跟他妈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妈皱眉看他了一眼，无视了他救命的表情，扭头就进屋了。
即便他都要喊破喉咙了！
他哥这会儿才走过来开了车，冲他说，“拿着鸡毛掸子，进屋。”
外援不见了，顾廷央就跟鹌鹑似的，听话的很，连忙快步跟上。只是终究心里没底，进了屋小声问了句，“哥，几下啊。”
顾廷谦脱着西服，头也不回，“你说呢？”
顾廷央算了算，这事儿比上次微博的事儿要大点，上次就是声援，这次都绯闻了。按理说应该十五下的，可是太疼了。他小心翼翼的求问，“五下成吗？”
顾廷谦挽了挽衬衫袖子，扭过头来，冷哼一声，“你想得美！”
后台。
梅若华虽然怼的时候看起来嚣张的很，但其实心里有数的。
这事儿只要查查就知道她是冤枉的，她相信，能从顾家脱颖而出的顾廷谦不会听不出她的话音，不去查，查到了真相还针对她。
而且，只是微信里说一说，有没有当面当众说，顾廷谦也不会太嫉恨。
但刚骂完就正面碰见，怎么也不太好。
因此，揭幕结束后，也没等晚会结束，她就直接回家了。
先洗了个澡，就窝沙发里看网上的图和视频，顺带看看大家的评价。然后就发现，视频已经传播范围很广了，不少人都在问，这谁呀。
然后底下就有人帮忙回答，“哦这是壹游戏的梅若华。”或者说，“这就是壹游戏的保护者梅若华。”
非但如此，还有不少自媒体用她来起标题，“壹游戏美女老板当场揭幕，《创世纪》开始内测。”至于老板娘的娘字怎么消失的，那就要问梅云帆了。
不过梅若华很满意，这就是她炒作的目的，让人们知道，梅若华和壹游戏是一体的。
随后，她又下了不少图私存，然后就睡了。
却不知道，这些视频，让多少人夜不能寐。
首当其冲的就是于婉秋，她这些天压根就不能安心，合同已经让她心惊，道歉信更让她坐立难安，她倒不是不知道，这代表着梅若华和江一民决裂了，她心惊的是，那一半股份恐怕收不回来了。
她当然肉疼，如果收回来了，这都是她的钱。
可她更害怕的是，江一民会不会因此不离婚——她太知道江一民是什么人了。这个男人对钱财看的无比重要，一半的财产，一半的股份，他如何舍得分割。
她可不想将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生下来。
而今天，她看到梅若华在台上的风采的时候，她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这简直是让壹游戏打上梅若华的烙印，为什么江一民不阻挡？是他发现无法拿回股份，所以决定不离婚了吗？她思来想去，这是唯一的解释。
否则，凭什么让梅若华如此出风头？
她必须得回去，但江一民同意是不可能了，她决定自己偷偷回去。反正到了那里，江一民也不能把她在送回来吧。
其次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何进的妻子，蒋芳芳。
尖叫之夜对自家员工自然是开放的，这种自家的大型盛会，自然是要支持的，何进于是就领到了三张票。
原本他们夫妻和何奶奶都坐在一起，但没想到的是，一进场就碰到了江一民来员工区看看的江一民。
何进算是公司的元老，当年公司还挺小的时候就在的，创业公司，大家关系都好，他们还结伴一起去何进家里，吃过何奶奶的烙饼，所以自然认识。
一瞧见何奶奶，江一民就立刻说，“这地方太远了，压根看不清楚，让奶奶坐前面去吧，还有坐。”
原本何进还不太想的，他最近对江一民很失望，不太想跟他有交流。
但何奶奶愿意啊，何奶奶从年轻起就喜欢看热闹，聊八卦，这么好的晚会自然愿意看的清楚，直接就应了。
何进也不好拒绝，只能自己送了何奶奶过去。等着结束了，又把奶奶接了回来。
到了家，他累的不得了，就睡觉去了。却没发现，自家老婆蒋芳芳有点闷闷不乐。倒是何奶奶看出来了，问了句，“你怎么了？看晚会还不高兴啊。”
蒋芳芳就说，“我这才听说，前两天他们开会，何进居然支持梅若华，坐在梅若华身边了。你说这人怎么想的，董事长是江一民，他不跟着江一民干，跑去支持他老婆，还要不要前途了。”
她本来就是郁闷，结果何奶奶听了后来了句，“那女人啊，可不是什么好人。打扮的妖妖娆娆的，当着我们的面，就跟旁边的男人抱一起了，勾搭起人来，可厉害呢。”
蒋芳芳顿时眼睛就瞪大了，“真的吗？”
何奶奶就点头，“那当然。你不是看见了吗？长得一副狐媚子像。”
蒋芳芳还说，“她原先不这样的。”
何奶奶老有经验了，“突然打扮才可怕呢，心里有事了呗。”她还说呢，“你可看好了何进，何进可喜欢过她老一阵呢。”
蒋芳芳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不吭声了。
梅若华哪里知道她们的小九九，她反正也卸下了人事总监的职务，这会儿大王和小王也没把样品做出来，这段时间就算是休假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那天买的一堆衣服给了梅望亭，梅望亭果然挺喜欢。
老头比他妈要爱美要时尚，当场就开始试衣服，梅若华还替他把穿衣镜从侧卧里推了出来，放在了客厅阳光最好的地方。
老头即便年纪稍大些了，也是肩宽腰板直的，更何况长得又好，梅若华买的衣服剪裁和样式又很出彩，看起来就超级洋气了。
梅若华趴在沙发上，看着亲爹帅气的样子，就想起了李晓梅的话，忍不住问了句，“爸，你年轻的时候，不少人追吧。”
老头开始还挺端着，“还行。”
梅若华就说，“哦，还行就是没有了。”
老头忍不住扭头瞪了她一眼，“你看你爸像是没人喜欢的样儿吗？”瞧见闺女一脸的你不说就是没有的表情，老头想了想就说，“不少呢。大学里有追的，工作后介绍的也多。”
他不肯多说，梅若华就直接问了，这事儿不能问李晓梅，可她总觉得，老头这儿能得到答案，“那您跟我妈怎么认识的啊，我妈和你完全不一类人啊，你大学生，她初中生，你高中老师，她机械厂工人，你们碰不到一起去吧。”
一提这个，老头就不吭声了，只说了一句，“很多年前的事儿了，忘了。”
然后就把衣服脱了，“行了，你忙去吧，衣服我喜欢，都留下吧，谢谢闺女了。”
梅若华可不想放弃，哦了一声说，“他们都说我妈死缠烂打，高攀你的。所以你们过不下去，是这样吗？”
没想到，她这么一说，老头就不愿意了，“谁说的啊，谁说的啊，哪个人没事干这么嚼舌头。我们是你情我愿，什么死缠烂打。”
梅若华眼睛一亮，就接着问，“爸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可老头却不肯说了，只是挺认真地跟她说，“若华啊，我知道我和你妈的婚姻，不少人都说三道四的，你都别信。我们俩结婚，是情投意合结的婚，我们俩离婚，跟你妈也没什么关系，是我对不住她。你要记得，你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就可以了。”
说完，老头就进屋了。
梅若华这会儿心里别提多少疑团了，这两人当初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又是为了什么过不好？明明她看来，李晓梅对梅望亭多有关注，梅望亭对李晓梅也多有回护，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呢？
梅若华本来还想赖一天，把这事儿问出来呢，程欢的电话打过来了，“梅总，出事了。何进的老婆突然跑到了公司，跟他吵了一架，把您带出来了。”
梅若华早就做好了江一民发难的准备，可何进的老婆这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她说，“我不认识她，关我什么事？”
程欢就说，“她好像对您和何进的关系有误会，说话挺难听的，现在闹着让公司给她个说法呢。董事长也介入了，我听说好像要求当面对质，恐怕是让您去公司。”
梅若华可没想到，这事儿居然是这么闹起来的，她真是太小看江一民了，她以为何奶奶坐在那里，不过是江一民避免自己过来的借口，万万没想到，这是挑衅的源头。
她就说了句，“我知道了。”
等着挂了电话，果不其然，蒋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梅若华就应了。
她从家里赶过去，也有半个多小时。
梅若华停下车就直接去了电梯间，却没想到一个圆滚滚的胖子叫住了她，“梅女士吧。”
梅若华看他一眼，这人显然是个自来熟，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我是林途安，是大诺顾总的特别助理。”顺手将名片给了她。
那不是金鑫吗？这就换了？还是有好几个？
林途安冲她说，“昨天的事儿，顾总已经查明白了，他很抱歉，金鑫已经被撤职了。我来就是想把后续解决一下，正好碰见了今天的事儿。您是否需要我帮忙呢？”
这就是个与金鑫不同的聪明人了。
明明都是一件事，他办也是办，帮着梅若华办也是办，但这种方式，却可以卖梅若华一个好，正好替他老板赔了罪。
虽然梅若华自己也能搞定，但可以狐假虎威，为什么不答应呢。
反正她也不指望，顾廷谦能有其他的赔偿。
电梯很快就到了技术部在的24层。为了防止打扰别人工作，他们已经将蒋芳芳和何奶奶请进了何进的办公室。但终究是要路过技术部的大厅，梅若华一到那里，果不其然，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带着跟小跟班一样的林途安坦然的走了过去，敲门进了办公室，就瞧见了一脸愤怒的何进，满脸委屈的蒋芳芳，眨着小眼睛的何奶奶，还有一脸慎重的江一民。
江一民第一句就是，“若华，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第33章 打脸
江一民的声音不算小，而此时梅若华刚进门，后面还跟着林途安，连门都没关。
何进是技术主管，他的办公室就跟普通程序员在的大厅直接相连，因此，这简直跟当场呵斥没什么区别。
即便程序员们都一心为工作的，但今天这事儿的确闹的挺大的，而且又涉及到了董事长夫妻，何进夫妻的绯闻，大家本就是分了一条心，如今这声传出去，自然很多人都注意到听到了。
虽然没有开始对质，可江一民是当丈夫的啊，这句斥责，其实就可以算是盖章定论了。
不少人的眼睛都露出了不敢置信：何进？梅若华？真的有这事儿啊。
这就是江一民的想法，他就是要抹黑梅若华，让她在公司无法立足，让她在圈中无法立足，那么，主动权就在他手上了。
梅若华早就料到了他的发难，门也没关，直接回应道，“我也没想到我是这种人，辛辛苦苦把人招来，居然被反咬一口，还要来这里对质，真是农夫与蛇！”
这话无疑很重，何进原本就觉得对不住梅若华，此时一听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说，“董事长，我们真没什么，她俩都是胡说的。”
可有用吗？一点用处都没有，这种辩驳相当于白说。
梅若华就回他，“你说无用，我说也无用，最好的办法是好好对质一下，让大家听听怎么回事吧。”
说着，大门直接不关了。
江一民倒是没意见，他为什么说那句，不过是怕别人听不见，这事儿发酵的不够大而已。何况，何进不过是诱饵，重要的还在后面，如今开门正和心思，不过嘴上还是说了一句，“我也不是怀疑你，我也不想，但奶奶和何进的妻子信誓旦旦。若华，我是当丈夫的，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听到这种事情。”
梅若华讥讽的笑了笑，倒是林途安来了句，“呦，争着当乌龟的丈夫，我可第一次见。”
江一民这才看见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是谁？”
梅若华就说，“助理。我让他来的。”
江一民只当他是梅若华的助理，就训他一句，“不会说话就闭嘴。”然后扭头看向了蒋芳芳，“我说没有，你们不信，人都到了，你自己说吧。”
蒋芳芳看了一眼梅若华，昨天在尖叫之夜现场已经看到了，可如今近距离看，她才发现梅若华如今真的是跟原先不一样了。
原先也好看，但一点也不突出，可如今，却是闪闪发亮，没有人可以忽视她。
蒋芳芳越发觉得就是这样，否则，何进最近为什么变得那么冷淡？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狐狸精！
她立刻就开始诉苦了，“何进原先对我挺好的，我俩特别有共同语言，结果最近开始，就不搭理我了，回家就知道钻书房，什么话也不肯多说，见了我就烦。我以为他这是忙起来了，也没多想。”
“前几天，他同事的老婆悄悄告诉我，他在公司里站队了，明明您才是董事长，他却支持梅若华，我还寻思呢，这是什么毛病，一对夫妻不都支持，还挑一个。结果昨天我才知道，他原先就暗恋梅若华，他一直喜欢梅若华。
这两天我也瞧见了，梅若华原先还挺正常的，现在跟狐狸精似的，要是没事，都结婚八九年了，她打扮个什么呀。要是没有那层关系，何进一直好好的，埋头干活的人，从来不参与公司里的大小事情的，他为什么突然支持梅若华？”
这满口看着都是理由，但没一句有证据的，一听就是臆测猜想揣摩。但偏偏，就是这种最难缠，只要她闹，她怀疑，就没办法自证清白，就需要担着这个恶名，就跟跗骨之蛆一样，恶心透顶却又没有办法。
何进倒是怒了，“这是栽赃，我和梅总天天都见不到面，她人事我技术，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我天天两点一线，公司都有监控，家里也有监控，查啊。我支持她是因为她对我有知遇之恩，如果没有梅总，就凭我三本毕业，你高中毕业，你能过现在的日子吗？而且我要是和她有什么，为什么会娶你？”
蒋芳芳却说，“那不是因为你原先用处不大，现在有用了。你别当她好人，这女人一点都不安分，为了上位，左勾搭右勾搭的。她和董事长闹翻了，都说他俩在抢权，你是技术主管，公司高层，自然能不放过一个就是一个了。”
梅若华并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何进会娶了这样的女人。
那头江一民却终于开口了，“你说话有证据，我们什么时候争权了，她什么时候勾搭人了，你别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这话到听着像是个人话，仿佛在保护她一样，但其实是给蒋芳芳指明道路。
果不其然，蒋芳芳就想起了该说的，“我有证据，我当然有证据。昨天尖叫之夜，当着大家的面，她还勾人了呢。”
“原先网上说，顾廷谦暗恋他什么的，我都觉得不可能，顾廷谦那么帅，怎么能看上他，可我现在知道了，她主动勾搭的。”
江一民立刻脸色难看了，“你知道你说什么你？”
蒋芳芳就说，“我知道啊，我奶奶亲眼看到了。”
江一民就问何奶奶，“怎么回事？”
何奶奶一直听着呢，一听问她这个，立刻精神起来了，“就是昨天我不是坐在江太太身边吗？她旁边坐着个可帅气的男人呢。原本坐的好好的，大家也没说话，结果过了一会儿，那男的就抱住江太太了，光天化日之下啊，她又没怎么穿衣服，真是伤风败俗。还有啊，过了一会儿，江太太就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顾廷谦也离开了，两个人都没回来。”
梅若华这才知道，顾廷谦也没回来。
这可是给了对方好借口了，多大的八卦啊，这简直就是坐实了他俩出去约了。
何奶奶说完了，眼睛闪着精光地看着江一民，还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苦口婆心的说，“自家老婆要管严了，这种女人，在我们村子里，都得挨揍，揍得她不敢了才行。”
江一民这会儿不仅仅是脸色难看了，连身体都气得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被戴了绿帽子，而不是自己找了一顶钻进去了，他质问梅若华，“这是真的吗？”
梅若华就说，“我没有，不过你也不会信。”她直接一指林途安，“这种事不能只让她说不让我开门，你帮我问问吧。”
江一民看了林途安一眼，“他算什么，能替你说话？”梅若华就说，“能替，他说的我认，怎么？你不会让我连话都不说，就凭着这两个八婆毁我的名声吧？江一民，你有点迫不及待了。”
江一民自然不会认，事实上，他做的，不过就是把何奶奶放在了昨天的位置上，顺便安排了个人替顾廷谦和梅若华制造了个意外而已。
因为当年创业的时候，他们一起去何家吃饭，早就见识了何奶奶的为人——这个女人就是那种最让人厌恶的八婆，四处搬弄是非，有的能放大，没有的也能说成真的。正因为在家里搬弄几个儿子和媳妇之间的是非，结果四个孩子一个也不养她。
何进因为从小被她看了几年，所以心软就把她接了过来。
但他们不过去了一次，这老太太就开始造谣说江一民和另一个公司的女生有事。那会儿江一民一心爱着梅若华，对这老太太深恶痛绝，自此再也没去过何进家。
但何进是主管，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何进学历一般，有些自卑一直没谈恋爱，老太太就给他介绍了家乡的女孩蒋芳芳，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要办婚礼了。
婚礼见了一次，江一民自认看人还挺准的，蒋芳芳和何奶奶就是一路人，只不过年纪轻还不这么明显而已，那会儿他还觉得何进日子不好过了。
不过那都是别人的日子，他也不会管。
这次有事，他第一个就想到了这婆媳俩，简直是完美人选，当天就将何奶奶领到了梅若华身边，又把蒋芳芳身边安排了个公司里很碎嘴的家伙，结果效果真的特别好。
如果不是他做的，他都信了。尤其是何奶奶一副苦口婆心的为你好的样，怎么看也不会想到她是说假话呢。
江一民这会儿自然不能表现的太过分，就说，“那你问吧。我当然不希望这是真的。”
林途安就开始了，他先问何奶奶，“您当天看到的时候，表演开始了吗？”
何奶奶都等着再描述一遍细节了，没想到是这种小问题，自然不会有戒心，“没有呢，刚入场没多久，大家都找座位呢，乱七八糟的。”
林途安就说，“哦，那俩说话了吗？”
何奶奶就有精神了，“没有！装不认识！可我觉得他俩认识，要不能抱一起呢。”
林途安就好奇了，“他俩怎么抱的啊？”他张开手，笨拙地比划着姿势，就跟狗熊划水一样好笑，“是谁主动的？坐在座位上抱的，站起来抱的？”
何奶奶立刻逗乐了，哈哈哈笑着说，“男的主动的，站起来扑在了她身上。不信问在场那天的人，大家都看见了。真是的，那天她穿的什么样你们也瞧见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被抱了也不生气，还笑呢！一看就是有事儿！”
林途安就总结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他俩进来也不说话，没交流，明明一会儿就关灯了，明明坐着搂抱更不显眼，男的还是急不可耐的站了起来，突然就抱住了女的，女的还挺高兴。奶奶，您当他俩是傻子吗？”
何奶奶一愣，没想到他变脸了。
而且她在村里编这些东西，从来不用考虑细节的，只要说了就有人听有人信，哪里会反问。她就有点慌了，“可能说话了，我没听见。再说，她穿成那样，男的一看忍不住也正常。你怎么问这么多啊。”
“因为你胡编乱造。”林途安声音陡然就提高了，“你当顾总是你们村里的野汉，见了人就忍不住！”
老太太就想着急，“谁编的啊，我说真的。他是个男人，他就不能忍住，我要是说假话，天打五雷轰！”
说着就拍腿想哭！
结果林途安吼了一声，“你闭嘴！”
何奶奶居然真的吓得一下子停住了，然后林途安就把手机拿出来了，按了播放键。
里面居然赫然是那天的录像。
此时梅若华再去看江一民，他脸色已经极为难看了——这用来留把柄的，于是找了摄像机专门对着这边，结果却被当作了证据。
但显然，人家证据都拿到手了，江一民还不知道这会儿事儿呢。
手机里沙沙的放着，所有声音都被去掉了，但也十分明显了。
林途安直接就说，“看到了吗？有人碰了顾廷谦，他才倒下去的，而且也撑住了身体，根本没有拥抱，梅总笑笑怎么了，这么个尴尬的意外，难不成要哭吗？那是太太吗？那是你家媳妇吧。”
“还有，梅总离开是上台，等着下台立刻就从后面通道回家了，所有都在监控之下，而顾廷谦则在门口车上等自己的弟弟，这也有监控，他俩根本就没见面，不熟悉，连一句多于的话都么有。你就这么诬陷人？”
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何奶奶都惊了，不过她这辈子也不是没说闲话让人抓住过，当即眼睛咕噜咕噜转了转就说，“我可能看错了。”
“你不是看错了，你是故意的。”他笑眯眯的脸上终于没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居然有了强大的气场，“我说一下我的身份吧，我的确是助理，不过不是梅总的，而是顾廷谦顾总的特助，今天就为这事儿来的。”
他这话一落，本来就一脸狐疑的江一民陡然直起了腰杆，不敢置信的看了林途安一眼，但显然，除了顾家谁能这么大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录像拿来呢。
这会儿，江一民的脸色不是装的难看了，而是真的这么难看了。
毕竟这事儿，已经没了转圜，显然这次白安排了，梅若华居然逃过了一劫。他心里有数，自然态度也不一样了。
林途安指着录像说，“何奶奶是吧，你刚擦的话我已经全程录音了，你就准备接律师函，坐牢吧。”
何奶奶顿时急了，“怎么就坐牢了？我干什么了就坐牢了？”
梅若华就在旁边凉凉的说，“你诽谤了啊。诽谤是刑事罪，最高可以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哦对，你只知道顾廷谦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背景吧，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我告诉你，顾廷谦是全国的隐形首富，像是壹游戏这样的公司，家里不下百十个，他家的律师团是全国最好的律师，这样的人跟你打官司，你三年牢坐定了。”
何奶奶可没想到这个，立时吓坏了，连忙说，“我不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习惯这样了，不信你们去外面村子里问，我就是这样乱说话的，要不也不能这么大岁数不回家，儿子儿媳妇也不让我跟着，我就这最口乱说的性子，我不敢了还不行吗？”
这种人也有这种人的狡黠之处，她自己知道自己干的这事儿，败坏的是名声，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冲到了大厅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我错了，我不该说谎话，我就是嘴巴忍不住，就说了。然后芳芳带我来，我又不能说我编的，就闹大了。我对不住梅总，梅总跟何进什么关系也没有，也没跟别人勾勾搭搭，我该死！我该打！”
说着，居然就扇起了自己嘴巴子。
她说话的时候真可恶，下手的时候也真下手，就听见啪啪清脆的几下，老太太的脸就红肿起来。
原本门就开着，里面的事儿有心人听见，还需要发散一下，全公司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如今何奶奶直接当众把话说了，这还不明白吗？
就是诽谤，就是诬陷！
这头江一民已经开始了表演，“何进，无论是公司，还是我太太，都待你不薄，你家人就是这样对我们的。编造诽谤，挑拨离间我们夫妻关系，你让我太失望了。还不把他们弄走，要不是看在你有贡献，我也得告你！”
何进实在是丢不了这个人，跟梅若华说了句对不起，出去就拽着老太太离开了，蒋芳芳一看，连忙也跟上了。不过不是挺胸抬头高声阔气有理了，而是夹着尾巴走的。
她这会儿愁死了，不该被奶奶一说就上头了，跑到这里来闹，她怎么就忘了奶奶那张嘴了呢，那个顾廷谦不会连她也告吧。
倒是没发现，何进铁青的脸色下，已经下了某种决心。
他们一走，屋子里就剩下了三个人。
江一民这会儿已经完全变脸了，成了个因为误会而忏悔的丈夫，一脸后悔的跟梅若华道歉，“今天的事儿是我鲁莽了，若华，虽然我们有那么多分歧，可是我们毕竟在一起十年了，我已经习惯了你是我的唯一，我是你的唯一，我一想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听见这样的事儿，就有点冲昏了头脑，我错了。”
梅若华被他恶心的要死，嫌恶的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我谢谢你送我的大礼了，咱们十年感情，我也不能空手。江一民，你等着我的大礼哦。”
江一民脸色微变，小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梅若华怎么可能告诉他呢，她说，“你会满意的。”
江一民太知道这个女人不同于往日，心中不由惴惴，还想追问，梅若华却退到了一边，眼前则是林途安了。
虽然林途安拿来了视频，可是江一民并不怎么惧怕，毕竟，没有证据。
要知道，碰顾廷谦的人可是自家人胡天益，而且就是一个碰撞，这孩子不可能承认，也问不出什么。至于摄像，两个摄像机对着贵宾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所以，他态度倒是不亢不卑，“多谢顾总还派人前来解惑。我还有事要忙，林特助要不自便？”
林途安就笑了，“看样子江董很有把握，我们没查出什么来。”
江一民笑笑，“不知道林特助在说什么？您不是来帮若华的吗？我有什么好查出来的。”他还想嘲讽一句，顾廷谦倒是快，梅若华一出事，就派人赶过来了。可如今毕竟势弱，这话就憋在了喉咙里。
这会儿林途安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跟个团子似的，点点头说，“江董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我就一句话，顾家不是这么好牵扯的。您和梅总想怎么争都没事，但牵扯顾家，就错了。我知道你觉得万无一失，顾家手中7%的股份并不能决定什么，但……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不妨问问，胡天益现在在哪里？”
江一民脸色一变，林途安已经告辞了。
那头梅若华跟没听见一样，紧接着也站了起来，离开了房间。
江一民几乎立刻打给了胡天益，但他的手机如今却无人接听。一开始，江一民有点紧张，却没有太害怕，光天化日之下顾家能把一个人怎么着？杀了埋了？他敢！
虽然那7%股份丢失他也很郁闷，但却不影响大局的。
宋如松那里有足足10%，其他几个合伙人那里也有零碎的一些，虽然需要付出点代价，但这个公司还是可以在他的掌控之下的。
可等着晚上，刘桂芝突然打了电话来，他就知道错了。
胡天益被抓了。
这小子在外面跟人吸毒，原本是特别隐秘的，结果不知道怎的，昨晚上被人举报了。
他突然想到了林途安的话，冷汗就下来了。
他知道顾家经营这么多年，不是好惹的，其实刚开始定这个策略的时候，也犹豫过。
可他觉得，这种事，着实就是公司里小范围流传，顾廷谦压根就不可能知道，而且那会儿顾廷谦是唯一一个和梅若华有绯闻且大家都知道的一位，如果错过了，就太难短时间内找到梅若华的把柄了。
所以他一狠心，就定了下来。
而如今，他才知道，错大了，蠢极了。
人家压根不会违法，只需要查查你有违法的地方吗？就可以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人直接给胡伟发了微信，告诉他这次被抓原因就是他江一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江一蓉在电话里哭着质问他，“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姐夫已经疯了，非要找你拼命！”正说着，她的电话就被胡伟抢了过来，胡伟恶狠狠地冲着江一民说，“江一民，天益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第34章 挨打了
都出事了，江一民怎么也不可能不露面，毕竟，江一蓉还要跟胡伟过日子呢。
等着胡伟吼完了，江一蓉就接过了电话，他就问了问他们在哪里，听到是派出所，就赶了过去。
到的时候发现，江家人都齐了。
正好一个胖警察一出来，胡伟就围了上去，“张警官，我弟弟不可能吸毒的，他从小成绩好，又乖得很，怎么可能吸毒呢？是不是误会了，看错了。”
张警官就说，“现场人赃俱获。”
江一蓉就过去说，“是不是去看同学啊，被一起抓住了。这孩子就是心肠好，几个同学混的一般，他经常过去照顾照顾。”
结果张警官眯着眼睛看了看江一蓉，又往后看了一眼刘桂芝，就说，“你不是前几天刚进来过吗？”他显然是想起来了，“哎？我说你们这一家人，怎么就不学个好呢。上次毁坏弟媳妇家的东西，这次直接吸毒了。”
江一蓉哪里想到，还被认出来了，就有点脸红。
那头张警官显然有感而发了，“还一口一个好孩子。我跟你这么说吧，这年头家长眼里都是好孩子，真是这样吗？越这样的家长，教出来的孩子越有可能出事，因为你们滤镜太厚。只看优点不看缺点。人赃俱获，验了血的吸毒，还去看同学？你们要抱着这种态度，永远教不好！”
他说完也懒得跟他们多话了，直接说，“你们别在这儿了，没用，不能探望，留下联系方式等消息吧。”
说完，就想回去了。
胡伟不放心，又拦着问了句，“如果是吸毒的话，是不是十天就出来了。我看法律这么规定的。”
张警官就说，“那要看他是只吸毒还是有贩卖？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胡伟还想等等，江一蓉就过来劝他，“回家吧，到时候一起想办法，在这里没有什么用。”
这倒是实话，胡伟也跟着站起了往外走。
江一蓉就松了口气。
她真怕胡伟犯浑，他可是运动员出身，如今也是当教练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江一民就是个普通人，真打起来，他们一家不一定能拉住胡伟。
却没想到，出门还没事，到了停车场，江一蓉扶着他爸妈进了车子了，就这时候，胡伟一扭头，掐着江一民的脖子就把他按到了旁边的车上。
江一蓉吓得尖叫了一声，连忙想分开他俩，可胡伟却吼了一声，“别过来！”
江一蓉太知道他的脾性了，立刻住了脚，只能担忧的看着。
那头，胡伟已经开始问江一民了，“你到底得罪谁了，为什么会扯上天益？”
江一民这会儿却不能实话直说。
胡伟父母早亡，他当大哥的，直接放弃了文化课，进了体育队，为的就是领补助，养活这个小十岁的弟弟，他俩名为兄弟俩，其实跟父子俩没什么区别。
再说，胡伟的脾气也不好，若是真急了，恐怕是要动手的。
江一民不由暗恨，顾廷谦可真是一招见血，虽然没有动他，可让他一点都不好过——胡伟那么看重胡天益，偏偏他姐却是一心只跟着胡伟过的，也就是说，他姐肯定也是要站在胡伟的角度，到时候一闹，恐怕他父母也不能安宁，他还能安宁吗？
真是……可恨！
可这会儿，他却没办法，只能冠冕堂皇，“派他做了点工作，可能是对方公司恼羞成怒的报复，我会查清楚的，你放心。”
胡伟却太了解他了，“我放心个头？！你当我傻子吗？什么公司正经事能走这步？江一民，你爸妈姐姐梅若华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可太知道你了。你这人表面憨厚，心思不正，也就是一家人我不说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事儿？让人报复来了？！”
说着他就要动手，江一民却怒了，在他看来，胡伟一家都是受自己恩惠的，凭什么这种态度对他？他指着胡伟的鼻子就说，“我警告你，这可是警察局门口，你打了我，我保证你进去过年，到时候你们兄弟俩都在里面，你觉得我姐把你往外捞，需要不需要我出面？”
这下，胡伟抓着他领子的手终于松了松。
江一民直接把他手甩开了，退了一步，整理整理领子，才说，“你别觉得这种事都怨别人，胡天益如果不吸毒，谁也拿他没办法。这事儿还是因为他自己不谨慎。”
这话的确有道理，胡伟也不是不知道，就是接受不了而已。这会儿，江一民的警告在前，他虽然生气，但也怕江一民真不上劲，只好忍着了。
这会儿江一民才放缓了口气，“当然，都是一家人，我不会不管他。你冷静点，咱们还可以一起想办法。”
江一蓉和刘桂芝原本就在旁边看着，一听已经聊到这里，两个人立刻趁机扑了过来，江一蓉拦着胡伟，刘桂芝扑到了江一民身边，上下左右的看了看真没事，才说话，“都是一家人，有劲儿不往一起使，这是干什么呀。”
江一蓉也劝，“一民肯定不想这样的，他肯定会帮忙的，你放心好了老胡。”
胡伟脸色却没缓和的意思，甩开了江一蓉，留了句，“你要是能捞出人来，这事儿就没事，捞不出来，你就等着吧，我胡家不好过，你江家也不好过。”
江一民虽然被胡伟气得不轻，可也知道，这事儿必须得办好了。所以回了家，就开始打电话找人。
找的还是上次的那个人，人家一听就说，“哎呀老江啊，我是真想帮帮你啊，可你怎么每次都找我这种没法处理的事儿啊。上次是家务事，没法管。这次可是触了底线了。老江，毒/品是死线，不可能有人敢跟你担保的，你也别找了。你现在能做的，就只能祈求这孩子只是自己吸，没有贩卖，那十天半个月就出来了，要是贩卖，那就不敢说了。”
江一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严峻。
可这话不能给胡伟说，只能说找的人在帮忙。
结果，他这边没消息，家里就乱成了一团糟。江一蓉的日子别提多难过了，胡伟担心江一民不尽心，又不能动手，就挤兑江一蓉了，让江一蓉住娘家，说是让她催着江一民，但却不让孩子跟过来。
哪个孩子不是当妈的心头肉啊，江一蓉这个想啊，自然不会不尽心，然后就天天催。
江一民被催的烦的不得了，知道他姐爱财，只能先给钱安抚一下。结果就安生了两天，这天下午，就接到了他拜托的朋友的电话，“结果出来了。”
江一民就站住了，连忙问，“卖了吗？”
对方说，“还好，没有。”江一民刚想松口气，就听见对方说，“不过那房子是胡天益租的，就为了吸毒用的。所以……容留他人吸毒，这是刑事罪。”
江一民愣了一下，立刻说，“这个有缓和余地吗？”
对方只是说，“他当天人挺多的，容留多人，这种事一般都是从重。你做好心理准备。”
江一民就觉得事情大发了，他又问了句，“这事儿通知我家人了吗？”
对方就说，“今天肯定会通知了。”
江一民就想了想，就跟蒋娜交代了一声，让她跟家人说他出差了，拖一拖想想安抚的办法。然后他也没收拾东西，直接就下了楼，想要找个酒店先待着，谁料到刚到停车场，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江一民。”
他一回头，胡伟的拳头已经打了过来。
从上次事后，梅若华倒是真在家里放了个假，在梅望亭那儿住了几天，又去李晓梅那儿住了几天，有人给做饭，还有人唠叨你不能熬夜不能睡懒觉，别提多舒服了。
中间还处理了一下何进的事儿。
那天的事儿，因为何奶奶的终极表演，所以大家都知道梅若华是被冤枉的，这会儿不少人都替她鸣不平，毕竟当年要不是梅若华，何进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发展？
因此，何进的口碑十分的不好了——虽然这事儿不是他干的，可他老婆他奶奶都这样，大家总会觉得，他也有责任。
何进在家待了两天后，才来上的班。
也没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到了人事部，交了辞职信。
梅若华离开后，江一民虽然有心，但一出一出事儿闹的，他并没有特别合适的时机，往人事部安插新的总监，所以如今就是副总监代理。
要知道，梅若华终究人很不错，虽然全公司不太挺她，但自己部门还是很向着她的。收到后，程欢就立刻知道了，把这事儿告诉了梅若华。
梅若华干脆，就约了何进见一面。
何进倒是没推诿，一口答应了。两个人就约在了某个饭店，为了避嫌，梅若华还带上了程欢。
她俩先到了，聊了聊公司里的风闻，然后何进才到的。
几天没见，他真是憔悴的不得了，本来就不修边幅，这会儿直接一脸胡子邋遢的。一见梅若华，居然二话没说，就要给梅若华作揖到底。
这年头，哪里还有这种事。
梅若华和程欢连忙把人给拽起来了，就这儿，也让包厢的服务员看见了，服务员瞧着他们，都跟看神经病一样。
何进还不愿意起来，“梅总，我太对不起你了，你对我那么好，我却没管住家人，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歉意。”
梅若华看着程欢把他按到座位上了，这才说，“又不是你做的，你这是干什么呀。再说，现在也不流行这套啊，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封建啊。”
何进眼睛都红了，“跟我做的有什么区别呢。这事儿都怪我。我奶奶当年带过我，后来她和我爸妈还有几位叔伯闹得都不好，一个人住在村子里的老房子里，我不忍心就把她接出来了。
我妈拦过我，说她在，我过不好。我那会儿不觉得，我印象里，奶奶对我挺好的。后来，我没对象，奶奶介绍了同村的蒋芳芳，我其实感觉一般，但奶奶喜欢，我寻思，我在家里待的少，找个她喜欢的，她们相处的好。我现在才知道错了。”
奶奶不是她在我面前的样子，蒋芳芳……我也不能怪她，她学历不高，收入也很一般，嫁给我后，无论是奶奶，还是她家人，总是说她配不上，她就一直很担心，疑心疑鬼的，生怕我有风吹草动。”
他已经憋闷了好久了，所以说起来压根停不下来，“这事儿后，她们都挺后悔的，可如果只是影响我，我可以尝试原谅。但影响了您，我过不去。您对我有恩，我没报答您什么，却差点毁了您的名声，我怎么也过不去。
我原先就在县里买过一套房子，原本是想奶奶岁数大了不愿意留在北京，给她养老的，这次就送她回去了，还给了钱让人照顾她。至于蒋芳芳，我和她谈了谈，她……也没有很爱我，就是怕失去了饭碗，我想这样与其凑活，不如分开吧。我把房子给她了，算是给她的保障，我们已经离婚了。”
梅若华和程欢都没想到，短短几天，何进这边发生了这么多事。
可这是他的人生，他潦草的结婚，就注定有这一天会为当初的潦草而付出代价，谁也没办法劝他，“你再忍忍。”
这才是不负责任。
何进还没说完，他接着说，“我知道，您想跟我见一面，肯定是知道我辞职了，想劝劝我。不用了，我没脸在公司待下去。您别劝了。”
梅若华这才问了第一句，“你是真不喜欢这个岗位，这个事业，还就是因为觉得丢脸了？对不住我了，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何进一下子愣了。
梅若华就说，“既然你把我当作伯乐，不妨咱们就敞开胸怀谈谈。”
何进想了想，这才说，“我很喜欢，但我觉得我……”
后面的话，梅若华根本就没听，她打断说道，“那就不用辞职了。你口口声声说对不住我，那我让你帮帮忙，行不行？”
何进问，“我就是个做技术的，能帮您什么？”
梅若华这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这次绯闻不是巧合，而是人为。是有人知道了你奶奶和妻子的性子，故意诱导她们闹了这一出，那个人就是江一民。”
何进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他做技术的，几乎对公司的争斗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江一民和梅若华最近吵架了，还弄了一出道歉，那会儿他还说呢，夫妻俩的事儿回家聊不就行了，还来公司。不过因为梅若华对他有恩，他看梅若华站那儿挺孤单的，就坐过去了。
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而且，怎么会诬陷自己的老婆出轨呢？这也太下作了！
他的表情太明显了，梅若华不用问就知道他怎么想的，解释说，“我和江一民已经到了离婚的地步，他想要抹去我在公司的印记，抢走我手上的股份。我发现了自然反抗，所以就有了尖叫之夜一系列的炒作。”
何进是不管这些事，不是傻，立刻就明白了，“您是想让壹游戏绑上您的烙印。”
梅若华点头，“江一民自然不愿意。而这一出闹剧就是用来抹黑我的。如果那天成功了，你想我还能在公司立足吗？”
何进沉默了，自然不能。
梅若华这才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孤立无援，我需要有高管支持我。如果你觉得抱歉的话，我认为这才是我想要的赔礼，而不是鞠个躬。当然，这条路不好走，跟着我赢了就是股东，输了可能在业界难混，你如果觉得难以接受公司里的蜚语流言，或者难以接受这个结果的话，也可以……”
她这句是想激将的，但却没说出来，因为何进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我愿意。”
梅若华看着他，何进满脸都是真诚，“我一直很想跟你说谢谢，可是不好意思。结果就拖到了现在，我以为这辈子只能在心里谢你了，没想到可以有机会能谢你。输了我也愿意，更何况，我信你。”
梅若华站了起来，伸出了手，跟壹游戏第一个真正站在她身边的高管握了握手，“那就合作愉快！”
何进随后就去上班了，听说开始几天挺不容易的，不过这种事情，撑过去了就撑过去了。据程欢说，大家也就前几天侧眼相看，后面这阵热潮就过去了。
然后王一帆给梅若华打了个电话，“那个游戏仓简易版做好了。”
这是梅若华的重中之重，有了这个简易仓，她才能去跟各大游戏公司谈判，去找来更多的资金，所以连磕巴都没打，直接问，“你们在哪儿，我过去。”
王一帆到对她这种急迫没觉得什么——他和他哥一直是这样的，有任何新想法，都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这简直太正常了。
王一帆就说，“在新厂房呢，你直接过来就行。”他想了想就说，“也可以带几个人来试试，看看别人的直观感受。”
他们原先是不喜欢别人试用的，那是因为觉得还没开发完，可这台不一样，就是给别人试用推广的，自然愿意。
梅若华其实身边也没什么小孩子，梅云帆那头也不想让他过多的掺和到WW来，所以干脆把他妈和宋雪拉上了。
三个人就快速的赶到了新厂房。
因为新厂房有专门的焊接工人，所以新机器比梅若华在旧厂房看见的要漂亮的多。通体黑色，仿佛一艘在宇宙翱翔的飞船，上面用银色字体写了四个字——睿博一号。
这个名字跟小说中第一台上市的游戏仓一模一样，梅若华深知原因，睿博是大王和小王爷爷的名字，这是用来纪念他的。
所以，她也没问，就聊试用的事儿了。
大王照旧没空搭理他们，全程都是小王对接的，小王一边将两个东西贴在了她的头上，一边跟她说，“这是半成品，按着爷爷的设想，其实完美版完全不用这些连接线，但目前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没攻下来，做不到。不过你放心，这个技术已经很成熟了，爷爷七八年前就做过一个给我们玩。只是玩的时间有些短，四小时是极限，还有延迟，大概在五秒左右，所以开始你会有点不习惯，但适应了就没问题了。”
她按着小王的要求，慢慢的躺进了游戏仓中，很快就感觉全身被包裹住了，然后眼前黑了几秒钟，等着再次有光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村落。
眼前的NPC和玩家，就跟平时生活中一样，跟她处于一个维度中，简直不可思议。梅若华还试着转了个圈，果不其然，景物也跟着转了起来，就仿佛这就是她生存的世界。
这就是很多科幻小说描述的全感游戏仓！但其实是超出了现今科技水平的，毕竟这个世界和梅若华的世界并没有任何不同，唯有游戏仓算是bug。
当时梅若华在看小说的时候，就想吐槽这一点，简直不合理吗？
可如今，她无比感谢作者的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她保证，这东西推出后绝对是逆天的存在，简直就是她的金手指。
当然，推广也需要动脑筋就是了。
毕竟，好东西如果得不到好平台的话，也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一想到这个，梅若华简直是立刻就将心里已经中意的几家公司拉出来盘算了一番，职业病犯了。那就待在这里面没必要了，于是就出来让给了宋雪和她妈。
出来就发现，央央羊羊羊给她发了条微信，“梅姐姐，你干啥呢？”
这是顾廷央，自从尖叫之夜后，就偶尔给她发条微信，不过两个人能聊的不多，就是几句话的事儿。
梅若华就说，“公司新出了个小玩意，测试呢。”
顾廷央显然误会了，“新游戏吗？我能去看看吗？我寒假在家，简直闷死了。”
梅若华倒是挺喜欢这个小家伙，挺可爱的。只是对顾廷谦有点排斥，她在资本圈混了这么久，太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招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招惹了。
她和顾廷谦就接触了一次，可也看出来他的诸多特点。譬如警惕——不过是一个跌倒，就能想到有人故意为之；譬如果断——只是冒犯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特助就直接撤掉了；譬如强势和手黑——江一民自觉没有把柄，但顾廷谦却不需要把柄，想报复你，就直接动手了。
这样的人，你跟他处的好，的确可能会有好处，但处不好，那就太多麻烦了。
何况，她可没觉得，顾廷谦有受虐倾向，自己都骂了他一顿了，顾廷谦还能平常心看她？！
所以，她就想拒绝。
结果这时候，顾廷央发了一串语音过来，“我妈总是有活动，我爸天天在学校搞研究，我哥就更不用说，全世界最忙的就是他，就剩下我一个，都快过年了，孤零零的，没人要！梅姐姐，我都一个人吃了三天饭了，我好没意思。”
甚至，他还发了张可怜兮兮的照片过来，下面一串求你了！
梅若华就不好拒绝了，毕竟，她不想靠近也不想得罪人啊。想了想就说，“你过来可以，但就是咱们之间的见面，不能跟家人说。”
顾廷央立刻应了。
这家伙来的也快，也就半个多小时就过来了。
进了厂房就特别好奇，“不是游戏吗？怎么跑这里来了。”然后一眼就瞧见了黑色的睿博一号，顿时顾廷央就跳起来了，跟个猴子似的扑上去了，满脸不可思议地不停地上下摸着看着，“天哪，这……这……这不是游戏仓吧。”
梅若华就回答他，“是！”
顾廷央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能玩吗？不能吧。这也太高科技了，这不是小说里的东西吗？怎么可能出现？”
就这时候，第二个玩家宋雪出来了，她玩的时间挺长的，足足一个小时，这会儿整个人虽有疲倦感，但更多的是惊叹，“我以为简易仓就是那种特别简陋的，天哪！我感觉跟真的一样。我甚至都能和NPC握手！”
她这一说，顾廷央就更惊奇了，立刻就想进去，“我我我我能玩吗？”
都来了，怎么可能拒绝？！梅若华就给了他一个随便的手势。
顾廷央直接就扑进去了。
男孩子就跟梅若华她们这三个女子兵团不一样了，梅若华都和宋雪把投资的事情又推演了一番，他这边还没过完瘾呢。只是这会儿天不早了，梅若华就把他薅出来了。
顾廷央本来就是个游戏迷，这会儿简直恨不得变成快牛皮糖贴在上面，十分特别不想走，求梅若华，“梅姐姐，好姐姐，最好的姐姐，你再让我玩会儿吧，太不一样了，太好玩了。”
梅若华就说他，“到点了，太晚了。”
顾廷央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卖我一台吧。”
梅若华推着他往外走，“这是唯一一台，还没量产呢。行了，以后量产了保证卖给你，先回去吧。”
顾廷央看着没法子了，只能同意了，不过他眼尖地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睿博一号投资计划书。
顾廷央的眼睛刷的——亮了。
到了年底，是一年最忙的时候，尤其是顾廷谦，更是忙碌，这天到家，都已经十一点了。结果他一进屋，一个人就从门里挤了进来，冲着他叫了声哥！
饶是顾廷谦心理素质好，也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不睡？”
顾廷央托托手里的杯子，特殷勤地说，“我让阿姨熬了降火的梨水，你喝点呗。”
顾廷谦也不接，就看着他。
三秒钟之后，顾廷央就原形毕露了，“哥，我今天碰见了个高科技，沉浸式全息游戏仓，天哪，比一般的游戏好玩多了。第一台才刚刚做出来，还没有投资，哥，你投资吧！我保证你会发大财的！”
顾廷谦：……
而梅若华这边刚送走了顾廷央，蒋娜的电话就进来了，“梅总，江董被人打了！很严重，现在昏迷。江家人不知道为什么不接电话，您得马上过来！需要您签字！”

第35章 又见面了
梅若华对看落水狗一向没什么兴趣，若是平时，她肯定不去。可这种情况，昏迷，身边没家人，她不去，在道义上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梅若华就让宋雪先走了，自己开车去了中心医院。
她先去的急诊，结果人家说江一民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又去了后面的住院楼，好容易才找到病房。
单人病房，但门没关。
从走廊就能瞧见里面的人，江一民居然已经醒了，如今躺在床上，身上看不出来，不过脑袋已经被打成猪头了，头上包着一圈白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别提多惨了。
梅若华觉得自己这样虽然不厚道，但感觉这趟来的还挺值的。
尤其是，听见了他和律师王奔的对话。
看样子，江一民醒的时间不短了，王奔到的比她早，如今正说着呢，“您这不构成轻伤，充其量算是轻微伤。”
江一民一听就恼了，直接就挣扎着要起来，但显然是打的太厉害了，浑身都有伤，他一个用力倒是坐起来了，却支撑不住，立刻又倒在了床上，倒是疼的嘶嘶了两声。
就这样，还吼呢，“我都这样了，你看看，我浑身还有好地方吗？还不够轻伤？”
王奔这人见钱眼开，但专业是真没话说的，直接跟他说， “是挺厉害的，但检查过了，都是皮肉伤。皮肉伤最多可以算轻微伤，也就是拘留几天的事儿。你让胡伟坐牢是不可能的。其实轻伤如果不是特别严重，也是拘留，判刑的也很少。当然，如果真是轻伤，我的专业保证能把他送进去。”
江一民气得就想拍桌子，但抬起手大概发现胳膊也疼，只能放下了，跟王奔说，“做个假鉴定，判他行不行？”
王奔叹口气，一脸为难，“鉴定是假不了的。要想让他判刑，就必须是真有伤。可您知道的，轻伤就要有功能性损害了，就是不能恢复的那种。譬如这个头部的吧，头皮撕脱伤面积要达到20平方厘米，头皮外伤性缺损要达到10平方厘米……这……”
江一民顿时没话说了，他又不是傻，为了让胡伟进去，自己受罪。
梅若华差点没笑出来。
江一民这才看到她来了，他俩如今已经势如水火，自然没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梅若华就走了进来，跟王奔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这才说，“我倒是不想来，但谁让你家里人不接电话，蒋娜只能找我过来签字。”
江一民就想起来了，胡伟把他打晕了之后，大概知道伤的不重，压根没管他，把他扔车库里自己走了。
他们那个大厦，只有二十层以上是壹游戏的，二十层以下还有不少公司。所以大概看到他的是别的公司的人，并不认识他，打了急救电话后，就拿了他的手机通知家人，最终打给了蒋娜，蒋娜只好打给了梅若华。
江一民也不能说什么，虽然梅若华来的初衷可疑，但这种时候有个人能来就不错了，他这会儿也没心情跟她对着干，就说，“我没事了，你走吧。”
梅若华也不准备久留，点点头说，“有精力阴人，我觉得你也没事，我……”
她这话还没落地呢，就听见外面响起了声音，“这儿这儿这儿！在前面了。”然后就瞧见刘桂芝江一蓉他们过来了。
一进门刘桂芝就看到了江一民那副猪头样子，直接扑向了江一民，江一民浑身都是伤，她虽然动作不重，可碰到了啊。
江一民顿时就嗷了一嗓子。
刘桂芝都吓坏了，连忙站起来了，“碰到哪里了，怎么伤的这么厉害，谁干的？”然后她一扭头，就看到了要走的梅若华，顿时盯上她了。
江一民如今一直住在她那里，夫妻俩不住一起，当妈的肯定是要问的吗？江一民开始还不肯说，只说过来陪陪他们。可到了后面，他和梅若华彻底翻脸，他又屡屡受挫，郁闷的不得了，晚上喜欢喝点酒解压，有些话就酒后吐出来了。
如今刘桂芝已经将实情知道的差不多了，总之两个人如今已经是“死对头”了，而且，梅若华非但拿走了一半的股份，还想抢公司！
刘桂芝怎么可能允许？她早就想数落梅若华了，一直见不到，如今看见了，非但不顾忌了，还直接冲到她面前，“是不是你？恶毒的女人，我儿子对你多好啊，开公司挣大钱让你做阔太太，你蛋都不下一个还一直捧着你，你还不知足，又想要钱又想抢公司，还敢打人，你……”
她抬手就想动手，梅若华直接捏住了，给她甩一边去了。
刘桂芝差点摔倒。
那头江一蓉立刻不愿意了，连忙接住了她妈，开始帮忙数落梅若华，“我弟弟找了你这样的女人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好事儿没享受到，倒是让你欺负成这个样子。我跟你说，把我弟弟打成这样，我跟你没完，我送你坐牢！”
梅若华就等这句呢，“胡伟打的。”
那头江一蓉还叭叭的呢，突然就卡壳了。
梅若华本来不想跟他们家打交道的，不过他们不客气，她也不客气，给江一民添点乐趣呗，她说，“我刚刚听见江一民说的，胡伟打的他，他自己看的清清楚楚，准备告他坐牢呢。胡伟打了人也不通知一下，就把他扔在了地上自己走了。他送来的时候还昏迷不醒呢。这是没事，要是真有事了呢。”
那头刘桂芝已经开始生气了，江一蓉一脸不信。
梅若华接着说，“让我说也是，这事儿不能轻饶。当姐夫的，没事干打弟弟，怎么？嫌弃我们给的好处太少了。”
梅若华正好替原身把委屈说一说，“想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们家可是一分钱没出，姐姐你们夫妻俩一共送了一件二百块的红大衣，结果我就穿了一次，你就拿走自己穿了。可这两年我们发达了呢，给你们的还少吗？你一个月什么都不干，给你三万块，每年父母国内外旅游，你都带孩子跟着，金银首饰外加包包也都有，最重要的是那套房子，足足五百万。就这样掏心掏肺，还动手打江一民，行啊，那就算清楚，坐牢去吧。”
江一蓉自然不肯承认，“不能，胡伟不是这样不知道轻重的人。”然后去看江一民，“一民，她胡说的是不是？”
江一民原本知道这顿揍就能让胡伟蹲几天看守所，就很憋屈了。可偏偏亲姐姐，有些话他也不好说重了，但这会儿，梅若华替他说出来了。虽然她不一定是好心，但痛快啊。
更何况，有些事，他也勾起了回忆。
当年梅若华嫁给他的时候，他姐姐真的就送了件衣服，梅若华也没嫌弃，结婚那天穿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姐不打招呼自己就穿走了，还说呢，“感觉若华穿着一般，不如给我算了。”
他记得，梅若华当时都气哭了，他那会儿发誓，一定给她买最好的大衣，要多少买多少，再也不受欺负了。
可等着发了财，其实回馈更多的还是自己家人，梅若华不算账，他都不知道，给了他姐那么多，结果呢，有好处都拿着，一出点事，还是胡天益自己的问题，就敢动手打他了。
他不能姑息了。
他看着江一蓉，就来了句，“你说呢。”
江一蓉就急了，一边说着，“你看错了吧，不可能。”一边给胡伟打电话，为了证明清白，还是用的外放，结果拨通了，胡伟直接认了，“对我打了。天益要被判刑，这辈子就完了。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天益还没结婚呢，有了这个案底，以后怎么办，江一民必须得赔偿！”
江一蓉刚刚还劲劲儿的呢，等着挂了电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梅若华就问她，“怎么不说话了。”
她能说什么，她只能说，“天益要坐牢了，可能是急了，你知道他就是个粗人，我会说他的，可毕竟都是一家人，不能弟弟进去了，哥哥也进去啊。”
路遥知马力，遇事见真章。
这话就分出里外来了。
江一民脸色特别难看，梅若华就说，“可不是嫁出去姑娘泼出去的水呀。打了人还赔偿，想得真美。别天天觉得，该你们的，你们拿钱的时候，住房子的时候，往公司安排亲戚的时候怎么不说啊。现在要算账，就先把拿了的东西吐出来。吃了用了的就算了，那房子我不给了，我记得还在公司名下呢，也没在你名下，限你一星期，立刻搬出来。”
这房子是因为当初江一蓉不够资格，而梅若华和江一民名下已经有了别墅和刘桂芝那套了，所以只能用公司名买，原本等着江一蓉交够了社保年限，就转给她的。如今正好收回来。
江一蓉都惊了，“那怎么行？”
梅若华就说，“为什么不行？我的东西，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收回来，你有意见憋着吧。我可不受委屈，不搬的话，我直接让人上门扔东西。”
说完，她也痛快了，扭头就走了。
剩下江一民那个郁闷啊，他又不是傻子，听不出来梅若华这就是故意激化矛盾呢，可他同时又知道，这事儿梅若华做到他心里去了。这事儿他必须给胡伟震慑，否则真会缠上他，听他那口气，又说胡天益结婚，八成是想要房子，那怎么可能？
但……
人家说完了，自己走了，这些事儿哪个都烦不到她，他这边八成还要折腾很多天。
这么一想，是又恨又不能说什么，别提多难受了。
这事儿也的确如江一民所料，梅若华一说收回房子，江一蓉先不愿意了，不停的哭诉，刘桂芝一会儿劝他给他姐一条活路，一会儿又恨不行，要让别便宜胡伟，总之一团乱麻。
于是，连江一民都没立刻注意到，他昏迷过后，手机其实还有好几个播出电话——当时他昏迷，人家第一反应就是打给他老婆啊，可偏偏电话里老婆一项其实是于婉秋。
这是在国外的时候于婉秋给他闹小脾气改的，他本来想回国就改回来，但回来就跟梅若华分居了，也就忘了。
于婉秋自然就知道，他被打的昏迷了。
于婉秋本来就不想待在国外了，觉得在国外跟江一民不见面，一是觉得会生疏，二是怕梅若华拿走太多财产，三她就是做小三的，怕有人学她趁虚而入。
只是江一民一直没松口，她虽然蠢蠢欲动，可也不敢违背他的话，一直就等着机会。
这一次就是机会。
挂了电话后，她立刻就买了票，东西大体收拾了一下直接就上了飞机，等着江一民他妈他姐都走了，他好容易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打给于婉秋了。他想跟于婉秋说一声他没事，别担心的时候，于婉秋已经在半空中了，手机早关机了。
于是，江一民在一家子乱七八糟的时候，又迎来了一个麻烦，于婉秋拖着行李箱，住回了惠阳国际。那里可是梅若华和梅云帆早就查清楚的金屋，一直关注着呢，于是，江一民知道于婉秋回来的同时，梅若华也知道了。
自从于婉秋去了国外，梅若华就时不时的发东西撩拨她，就想让她回来。
但显然，江一民一直没同意，于婉秋也一直没动作。
她都准备想别的办法让她回来了，没想到于婉秋自己到了。
梅若华简直想谢谢她。
她问了句梅云帆，“看得出来吗？”
如今离着小说上离婚的日子，也就一个多月了，按着小说中写的，那会儿于婉秋已经能查出男女了，那就应该有四五个月了，也就是说，现在也有三四个月了。
梅云帆摇摇头，“看不出来，她挺瘦的。”
梅若华要送大礼也不急，慢慢长呗，反正在肚子里，早晚会长大的，就不管那头，忙游戏仓的事儿了。
既然样品已经出来，她也就准备拉投资了。其实这也是WW没有任何名气，规模又小的原因，否则的话，其实这事儿早就介入了。
如今的游戏公司其实规模档次很明显，壹游戏算是二流，一流的一共就三家，耀华、国通和金河。
其中金河是里面的老大，也是最霸道的一家，前一阵子借着小学生充钱打压壹游戏的，就是金河。
而耀华则是著名大厂，下属业务众多，尤其是梅若华听说，他们也有个部门在攻关全沉浸式游戏仓，只是一直收效甚微。WW现在特别弱小，如果对方有什么企图，WW他们并不能够抗衡。
剩下的只有国通，也是梅若华最想合作的。国通是专门做游戏的，没有其他产业研发项目，另外，他的老板郭通为人非常好，很愿意提拔新人，当年WW就是国通买下的，也是在他手中大放光芒的。
梅若华早就打给了他们的投资部，表示了合作想法，只是对方那里程序特别多，梅若华算了算，恐怕就算同意合同，她想要尽快发展WW的想法也落空了。
她没时间。
因此，她决定走条捷径——毕竟过去的工作，让她太知道如何快速的接近一位老板，并跟他达成协议了。
何况，她现在还有梅总的身份，对业内老板总是了解的。
郭通是四川人，最爱打麻将，而且他牌瘾极大，每隔一天都要打一场——当然，不玩钱的就是过瘾。而且他年纪大了，就这点爱好，公司里的事儿又有儿子管，就不管他了。不过，老太太怕他坐太久，每次都跟着过去看着的。
他常去的是一家市中心的会所，梅若华就直接去办了张会员卡，然后跟经理打听郭通，“听说郭董在这里打牌啊。”
经理办卡的手就停下了，“要不，您省省别办了。多少人为了接触到郭董办卡，成功的没几个。您花这钱，到时候收不回本，又来找我们退，我们真不退。”
梅若华就被他逗乐了，“我保证不退。”
经理可不信她，还说呢，“那我也不会告诉您郭董在哪儿的。”其实别人他还指点一下，因为都是想合作的，就是梅若华他不敢——他怕她推销的是自己。老太太那么彪悍，还不把他掐死。
非但如此，他还专门分了心盯着她。
可万万没想到，梅若华也没问，办了卡之后，直接电梯上三楼了，然后就在三楼门口的沙发上坐下等着了。
经理都惊了，郭通的房间就在三楼。他连忙问身边的服务员，“你们告诉她的？”
服务员都摇头，“没有，您不是交代过了吗？女的都不能告诉。”
经理这才放心。
不过，这一天正好是郭通不来的那天，所以梅若华坐了一天，也没碰到人，到了晚上九点就走了——郭通岁数大了，听说作息特别规律，九点肯定不能出门了。
不过第二天八点，她又到了。
经理昨天以为她蒙的，谁知道，今天她又直接上了三楼，又在那位门口的沙发上坐下了。今天郭通可是要来的。
经理趁着送咖啡的功夫，忍不住问她一句，“你怎么一直守在这儿啊？”
梅若华回他，“应该就是这层了。”
经理就说，“你怎么知道啊？”
梅若华闲的没事，还跟他开玩笑呢，“我发现这层服务员都是男的，听说老太太跟着呢，想来不能有女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经理才不信，“我们家都是男服务员。跟我说说呗。”
梅若华也不瞒他，“你们一共五层，地下二层停车库，地下一层肯定是酒吧和酒窖，一楼是中餐厅和西餐厅，那包间只能在二楼三楼和四楼。”
经理就是觉得奇怪，“对啊，那你为什么就坐在这儿了呢。”
梅若华回答他，“这你都不懂，三生万物，老爷子打麻将虽然不玩钱，但肯定会讲究彩头的，你听过谁想打麻将二一点？谁想死得快？”
经理：我信你的鬼。
其实这是真的，梅若华跟许多老板接触过，尤其是岁数大的，十个有八个相信这个，所以她才有把握。但很多人把这些大佬们看的太脱俗了，压根不会相信的。
他俩这头话落，那边电梯就开了。
随后就有四个服务员上来了，有一个留在了电梯门口，另三个直奔名为青松阁的那间屋子，一瞧这阵势，梅若华就知道郭通来了。
她也跟着站了起来。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电梯又再次往上走，最终停在了这一层。
门很快打开，守在门口的服务员扶着电梯门，里面很快走出了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老爷子下了电梯，也没离开，而是回头牵出了一位老太太——哦不，梅若华惊讶的发现，是一位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卷发红唇的大美女。
这就是郭太太？六十五岁的郭太太？
郭通将太太牵出来也没松手，而是和太太五指相握，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房间那头走去。
这头经理还防着梅若华有什么动作，结果发现梅若华半点没动。她其实是在等待后面的助理——她可没什么特殊打麻将技巧，然后通过麻将来赢得对方的投资。
再说，怎么会有这种机会？郭通行动这么固定，自然有不少人来试图说服投资。如果她敢动，旁边的经理别看笑眯眯的，肯定一把抓住她了。
她在等助理。
只是，梅若华万万没想到，下一个下来的，并不是助理，而是一个熟人——顾廷谦。
顾廷谦显然也认出她来了，有点讶异的看她一眼。
梅若华心都提起来了——这男人可不大方，希望别计较她骂他的事儿。
好在，顾廷谦并没有说什么，就那么走了过去，梅若华就松了口气。倒是跟着的林途安，看她好几眼，不过梅若华也没在意。
这会儿，最后跟着的助理也出来了，一瞧梅若华就知道是干什么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梅若华就把投资计划书给他了，顺便用最简短的言语介绍了一下这是个什么项目，然后告诉他，“我们的第一台游戏仓已经落地了，目前已经试验过了，非常完美。”
助理倒没什么表情，毕竟这种项目太多了，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噱头？尤其是，游戏仓很多公司都在开发，但都没有得到大的进展，所以噱头的可能性更多一些。
只是，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个猜测，就随意说放弃，翻了翻之后，就把计划书收了，不过回答的都是套话，“是个好项目，我尽快让人落实跟您接触。我们也很感兴趣，不过已经到了年底，您也明白，最近一切工作效率都会慢一些。”
这个梅若华自然明白，就答应了。她也没指望一次就成，这不过是产生联系而已，后续还得努力。
果不其然，助理就给她一个名片，“有事情可以联系我。”
就这时候，门开了，林途安走了出来，看到梅若华就说，“梅总，您会打麻将吗？缺个人！”

第36章 顾家人都是神助攻
这事儿显然是顾廷谦的意思。
毕竟郭通不认识梅若华，也不会随便邀请一个人加入战局。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机会，即便梅若华麻将水平烂的要死，她也立刻回答，“会。”
然后就拿着包，往那边走。
倒是会所的经理，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天哪，来这里碰运气的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了，这可是第一次有人成功的，而且进了门，跟郭董一起打麻将。
要知道，郭通的牌局上，就没有等闲之辈。
梅若华很快就跟着林途安进了门，进去之后才发现，屋子里挺大的。这会儿大家都在沙发上坐着聊天，并没有上桌。
瞧见她进来，顾廷谦就站起来介绍了一句，“姑夫，这是WW的梅总梅若华，没想到今天在会所碰上了，正好三缺一，我就问了问她。”
显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介绍梅若华在壹游戏的身份。
梅若华就松了口气，不是这个身份不能见人，而是需要用很长的一段话来解释，她为什么不跟壹游戏合作。
郭通是个长得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和蔼的老爷子，梅若华诡异的觉得，他有点肯德基爷爷的感觉，当然，长得一点都不像，但就是很亲切。
郭通就说，“我看到了，是有投资项目吧，你们WW……”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太太打断了，“打麻将打麻将，你问这些干什么。来来来，咱们坐一起，这桌子上就是男人太多，全是工作的事儿，打起来也没意思，好容易来了个漂亮丫头，咱俩聊聊。”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拉着梅若华往牌桌走。
到了那儿以后，不由分说，将她按在了朝南的位置。然后坐在了她左手边，问她，“你多大了啊。这丫头长得真好看，还有点像我呢。”
郭通就笑话她，“你这不就是让人夸你长得好看吗？”
郭太太一点都不像是六十五岁的人，性子很是活泼，瞪他一眼，“我不好看吗？”
老爷子显然被管的很有自觉性了，立刻点头，“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
郭太太就美了，然后拉着梅若华的手说，“这丫头也好看的紧。我这人啊，就觉得女孩子就该明艳大方，这样长相最好看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电视上的男孩子倒是一个比一个妖艳，女孩子到都是清纯长相了，一点都不和我胃口，终于看见了个喜欢的。你这裙子我也喜欢，真好看，就是我年纪大了，可不能穿这种修身的了，有小肚子了。”
梅若华是做好了进来当透明人的，毕竟这种情况她也遇到过，人家让你进来的确是给你机会，只是，人家也不是跟你一个层次的，自然不会跟你多交流，你也不需要多表现，多了烦人。只要不吭不哈做好自己就行了。
没想到，被夸了。
梅若华很快调整了一下，把郭太太从能左右投资人想法的国通集团夫人，调整到了和蔼但可疑的邻家夫人，就自然多了，“其实我也有，但是这件剪裁特别好，所以看不大出来。”
周太太顿时就动心了，“那我等会儿打完了去试试。”
梅若华就以为这次对话结束了，结果周太太又问了句，“你和廷谦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梅若华就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和蔼了，这是误会了。梅若华可不愿意跟顾廷谦扯上任何关系，立刻就说，“半个月前，我们见过一面，并不熟。”
这会儿，郭通和顾廷谦终于聊完了，也走了过来，顾廷谦毫不犹豫的坐在了梅若华的右手边。周太太就笑了，“哦哦哦，那我明白了。”
梅若华觉得，她还是误会了，可是这种话真没法说太清楚，你能当着顾廷谦的面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吗？她疯了才这么干。
于是，麻将开始了。
郭太太就问她，“你会打什么样的啊。”
梅若华虽然不会玩，但见识不少，事前也做了功课，笑着说，“缺门可胡，一炮多响，刮风下雨，血战到底都可以。”
缺门可胡就是说，胡牌的时候，手里不能有三种花色，所以你拿到牌后，就必须选定两种花色，把剩下的一种打出去。也因为这样，所以造成下家吃牌的机会特别多，特别容易点炮。
一炮多响就简单了，就是一个人打出了一张牌，结果三家都胡了。一般情况下，都是按着规定只算一个人胡牌，也只需要支付一个人筹码就行了，但这种玩法，是三家都算赢，那就是三倍筹码出去了。
刮风下雨说的是明杠和暗杠，都算数。
至于血战到底最恐怖，就是一个人胡了以后，下面三个人接着打，最终剩下一个输家，三个赢家。
总之，这种牌局谁要是输了，就特别惨，不过速度快倍数大，也挺刺激的。
郭通就挺高兴的，跟顾廷谦说，“这是懂行的。那就都来吧。”
然后就开始了。
说真的，梅若华本应该很适合打麻将，因为她平时性子就是筹谋有数的，但却有一点，让她对这项国□□动敬而远之——她爸爸就是因为打麻将把家产的都输了，然后不得不带着她妈去打工挣钱还债，结果出了意外，留下她一个人，在亲戚家寄人篱下长大。
她其实并没有见过她爸烂赌的样子，但她年少吃苦的岁月，让她对麻将一类的活动几乎深恶痛绝，也就是上班之后，在那个环境里，不得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让她才开始将自己的喜好压到了最低点，人要是真不够，也能上场凑个数了。
但终究是不研究不入心，打的很是一般。
一开局，三位高手就感觉出来了。
因为缺门可胡，大家拿到自己的牌后，都会将没用的打出去。当然，你还要看上家不要的那个花色是什么，譬如上家如果打的万字，那你就不能不要万字了，否则，吃不上牌啊。
但梅若华显然不太懂这些，郭太太不要条，她也不要条，偏偏手气还一般，不停的上条子，只能不停的打出去，顾廷谦两轮下来，就被她喂得听牌了。到了第三轮，一个自摸就先胡了。
然后郭太太还替她掩饰，“你看人家配合的，比你强多了，你都不给我张牌。”
梅若华：……
梅若华只能解释，“我不是……”
郭太太就拍拍她的手说，“我知道，我就是开玩笑的。”
结果等着梅若华的下家是郭通，郭通也一个劲儿的吃牌，两轮就胡了，郭太太就彻底没法掩饰她的小白了，因为她俩刚对上，梅若华就点炮了。
好在，大家习惯了牌桌上的勾心斗角，有个梅若华这样的小白其实也挺好的——这就跟武林高手降级跟普通人喂招一样，轻松得那叫一个倍儿爽。大家很快就爱上了这种感觉，顺便又找到了另一种乐趣，给梅若华算筹码。
高手对决，对方手里有什么牌都是心理有数的，何况梅若华这种低级选手。
三个人很清楚梅若华要什么，于是大家看她输的快见底的时候，就不赢了，得让她挣回来点。这个想法，一开始是郭太太想到的，她瞪了一眼郭通，郭通几十年老婆奴当下来，立刻就明白了，然后郭太太又踹了一脚顾廷谦。
顾廷谦抬起头来，就瞧见姑姑冲他使了个眼色。
顾家人丁兴旺，又都是竞争关系，所以亲戚之间真的不算太亲厚。唯有这个姑姑，早年拿着嫁妆就陪着还是穷小子的郭通创业了，如今自己的产业已经足够丰厚，不靠顾家，所以跟下面的孩子关系都好。
外加，她从小就莫名喜欢顾廷谦，所以顾廷谦跟她最是熟悉。
姑姑瞪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梅若华的筹码——就剩下一张了。他再傻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他并没有对梅若华有什么意思，自然不愿意做。
然后周太太就毫不犹豫又踩了他一脚，顺便瞪了他一眼。
梅若华只是麻将打得不好，对人情世故一向是很敏感的，这么大动作，自然是看在眼里了。忍不住就叹口气，这真是……误会了。
她也不指望顾廷谦给她放水，说真的，就算放了她也不敢要，就筹谋着，等着轮到自己，换副牌，别让他们猜到了。
哪里想到，顾廷谦犹豫了一下，打了张五万出来。
一般情况下，打出一张牌，大家都是不停顿接着摸牌的，可这次，就停了下来，大家都看向了梅若华。
梅若华决心不胡，但郭太太可不给她这机会，等了会儿看她不动，就问她，“你不胡吗？”
梅若华还想否定呢，她就直接把脑袋伸过来了，“不对啊，我算着你单吊五万啊，怎么可能不胡。”然后就看见了梅若华的牌，“你胡了呀。胡了胡了胡了。廷谦放的炮哈。”
然后又冲梅若华说，“你不用不好意思，他赢了你那么多，这会儿终于扳回来了。”
梅若华：……
可人家也没提他俩的关系，她也没法解释，只能这么样了。
于是，后面她瞧见郭太太又瞪了顾廷谦三次，她就又赢了三次。于是一上午很快就这样过去了，她输的见底的时候，顾廷谦就开始给她点炮，等着看她赢得差不多了，就又让她接着输。总之，结束的时候，她面前的筹码光了，但没欠。
郭太太还非常高兴，“跟若华打牌真好，一上午都好高兴，下次咱们再约哈。”然后人家夫妻俩就去吃甜蜜午餐了，顺便，梅若华还看见，她的那份投资书已经从郭通的助理手中，转到了林途安的手中。
林途安跟鬼一样精，拿着东西就溜出去了，顿时屋子里就剩下她和顾廷谦了。
有点尴尬。
其实上午也很尴尬，但因为郭通夫妻在，所以还好。
但这会儿，是真的让人挺不自在的。
梅若华这人特别拎得清，顺便对顾廷谦的脾气没什么好印象，虽然想知道为什么林途安拿了她的投资计划书，不过第一句还是先解释，“周太太那边我说过我们不是很熟，但她还是误会了。我已经知道上次的事儿是误会了，我也知道您对我的态度，您放心，我对您一点遐想都没有。如果您觉得造成这样的误会对您不太好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去周太太那里再解释一下。”
顾廷谦本来是想和她说一下投资的事儿。
那天回去廷央就缠着说有个发大财的机会，他那会儿只觉得自家弟弟傻了，他们家还需要发大财吗？
但听完顾廷央的描述后，他知道，新的风口到了。
所以立刻吩咐了下面的投资部做调研做计划，当然，他并没有主动联系梅若华，这是因为他认为梅若华将顾廷央叫过去试用，本就是打着让他投资的想法。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利用了自身所能够到的所有资源，也不惹人反感。
所以，他就跟顾廷央说，可以考虑，然后等着梅若华上门来找他——总不能他付钱还要主动吧。
结果呢，梅若华那头一直没消息不说，今天居然让他看见，梅若华抱着投资计划书守在了这里，显然是想跟国通合作。
亲姑侄也要明算账，这个项目他自然不能放手。于是跟姑夫说了这项目他已经看好了，姑夫倒是很大方，直接让他拿走就是了。倒是姑姑却误会了，以为他不是看项目，是看上人了，非要把人叫进来，结果就有了这一出。
他当然知道，今天的误会不是梅若华故意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他还想给梅若华道个歉呢，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梅若华避他如蛇蝎！？
由此他就突然想通了梅若华为什么找国通了——害怕他？压根一开始就没想过跟她合作，是廷央那小子主动的吧？他有这么可怕吗？
只是这话他不能问梅若华，只是说，“不用，我去解释就可以。游戏仓的事儿廷央跟我说了，我这边很感兴趣，你下周派个人过来找林途安，聊一聊吧。”
梅若华这会儿大致有了概念今天是怎么回事，八成跟顾廷央有关系。不过能跟大诺合作，自然比跟国通强，即便她并不想多接触顾廷谦，但作为商人，利益还是第一位的。
梅若华连忙应了，然后特有眼色的说，“那这样我们就跟林特助联系了，顾总，再见。”
说完，一点都不留恋，也没半句请他吃饭的话，脚底抹油就走了。
她一走，外面的林途安才进来，问顾廷谦，“中午在这里吃，还是回公司？”
他今天过来是给姑姑姑夫送东西的，事情办完了，自然要回去。不过路上他问了句，“我很可怕吗？”
林途安心想您不可怕谁可怕，没瞧见别的霸总都有小姑娘惦记，您这边，连惦记都没人敢惦记吗？
可他嘴巴上不能这么说啊，他的回答是，“怎么会，她们是自惭形秽。”
顾廷谦看他一眼，发现自己这个助理太圆滑了。VX攻重呺：tbook520
梅若华那种嚣张的性子，是自惭形秽的人吗？那是躲避瘟神吧。
梅若华其实一点都没觉得推广游戏仓这事儿难，毕竟这行业一看就是赚钱的，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
于是一下子就松快了。
倒是江一民，虽然伤势没什么大碍，可这幅样子也没法见人，他也不想回他妈家让邻居看到，于是就赖在医院了。这天他刚醒来，坐在床上远程办公，就听见有人叫了声，“一民！”
他一抬头都惊了，“婉秋，你怎么回来了？！”

第37章 大礼包到了
江一民当初把于婉秋留在国外，其实也是防备跟梅若华翻脸后，于婉秋肚子越来越大，被抓到把柄。
他们这个圈子，男人们有个红颜知己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但是如果这个节骨眼上闹到人尽皆知，总归是不占理的。
虽然他目前显然不可能诱骗梅若华签下代持协议了，不过，终究要为年后的董事会换届做准备。
他有感觉，梅若华恐怕跃跃欲试。
所以，虽然于婉秋要求多次，他也没同意对方回来。
而且他还挺有这个自信的，于婉秋虽然是知识女性，却也有中国女性传统的美德，很尊重他的意见，所以压根没想到，她会不告而至。
那句你怎么回来了，充满了他对此事的惊讶和不赞同，自然口气不好。
倒是于婉秋早就准备好说辞了，连忙走进来，把做好的汤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眼睛含泪的看着他嗔怪道，“你说我怎么回来了，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谁打的找到凶手了吗？”
她这哭却是练过的，含情脉脉又楚楚可怜，江一民再大的火气，也只能缓了口气安抚她，“没事，都是皮外伤。你怎么知道我挨打了？谁告诉你的？我妈？”
于婉秋这才说，“你不让，他们怎么敢？是前天我在睡觉呢，一个男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我老公被人打了，晕倒在车库很严重，让我立刻赶过来。我吓死了，可又帮不上忙，连忙让他打给了蒋娜。我本来怕你不愿意不想回来的，再说对孩子也不好，可我一直心跳加速，总也睡不着，就半夜爬起来订了机票回来了。”
说到这里，挂在睫毛上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于婉秋心疼的又问了一遍，“到底是谁呀，下手这么狠？”
江一民就知道，八成是发现他的人的打的电话，这傻女人居然吓坏了，从几千里之外连夜赶了回来。
这么久，也就于婉秋真真切切的关心他，为他流眼泪了。
梅若华纯粹是看笑话的，江一蓉刚开始还着急，知道是自己老公，又被梅若华要求搬家后，如今只惦记着自家的事儿了。他妈倒是很爱他，又心疼他，可江一蓉天天哭，孩子们在家里闹腾，有心也无力。
这么一看，还是于婉秋好。
江一民就觉得，自己当初选择于婉秋是对的，于婉秋女强人的表面下是一颗柔软善良的心，而梅若华贤惠的表面下是一颗恶毒的心。
他当然不能跟梅若华过了。
他就安慰道，“没事，都是皮外伤，我在这里呆着，纯粹是为了安静。真没事。”
然后于婉秋看着他，一副要听真相的气鼓鼓的样子，他就只能说了，“这事儿说起来，其实是顾廷谦做的。”
一提顾廷谦，于婉秋脸上就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但江一民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两人不搭界，只当于婉秋是惊讶怎么跟顾廷谦有关系。就把当天的事儿说了，也把胡天益被抓，胡伟打他的事儿说了。
说完就发现于婉秋一脸心事重重，他就问，“怎么了？”
于婉秋有些话却是不方便说，毕竟那件事顾廷谦也遵守诺言，没再外传，她自己不能说出去。但终究眼前的男人是要托付终生的男人，她得叮嘱两句。
“我表哥那头，你做错了。他那人最是无情，他们顾家这一代二十多个继承人，他能脱颖而出，手段心机哪里是一般人能比的。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他肯定都看出来了，怎么可能不收拾你？”
“你不知道，他原先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多少女孩子在他身上动心思，现在呢，也就是外面不知情的网友说他是钻石王老五，做美梦嫁给他，圈子里谁还敢动他的心思？”
“就算是我，也会离着他远远的。他对这个，特别的厌恶，手段也狠。当然了，人家家里真有金矿，所以防的厉害吧，你撞到枪口上了。”不过，于婉秋又给江一民一颗定心丸，“不过，姑姑对他影响力很大，姑姑一直向着我们家的。”
江一民算是新贵，对圈子里的事儿了解，但并不深入，如顾家这样的家族，他就很没有人脉去接触，知道的自然少。
如今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找了个那么厉害的对头。
有点后悔了。
于婉秋看出来了，立刻又说，“不过胡天益的事儿我还是能帮帮忙的，我爸妈都是公务系统，该判多少是管不了，不过跟服刑的地方的人打个招呼，让他过得好点，早点出来，那是可以的。”
“你就跟胡伟说，他为了弟弟，也不能为难你。至于房子，当然是要给姐姐了，总不能答应的就不给人家了吧。这事儿姐姐跟你闹没用的，应该让她去找梅若华，带着孩子哭一哭，说说当年的承诺，梅若华难到真好意思让他们搬家？”
废话，如果收回去，就要被当作夫妻共同财产了。
于婉秋现在也知道了，一桩桩一件件都表明，梅若华觉醒了，早就不是那个傻白甜了，怎么可能签署代持协议？反倒是江一民处处受限。
她虽然心疼，也知道主要矛盾，壹游戏发展的特别好，新游戏《创世纪》如今也火了。上市就是不远的事儿，如果现在不离婚，到时候更难分开，她要一辈子当小三吗？还有，上市后，资产会翻很多倍，那会儿再分割，她觉得江一民不一定舍得。还不如这会儿催着他俩赶紧离婚，那还有一半的股份，到时候一上市，也是亿万身家。
江一民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只知道她是真给他想了办法，出了主意，就说，“还是婉秋好，也就你替我着想了。”
于婉秋就顺势问了出来，“那什么时候能转正啊。小宝宝可能被当作私生子啊。而且，我快显怀了，我爸妈那里也没法交代。”
江一民就说，“我尽快，不过你最近还是回去吧，在这边待着万一被看到了……”
“我姑姑年初三的生日。”于婉秋接了一句，“我必须得去的。”
于静桥显然身份够重，江一民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那也行，最近天冷，你也少出门，在家待着吧。等着生日过了就回去，我离了婚，咱们再光明正大，我怕梅若华发现。”
于婉秋虽然不愿意，也知道不可能一蹴而就，也怕影响他，毕竟关系到以后的钱财，就应了。
不过有了于婉秋的帮忙，果不其然，胡天益那头就舒服多了，胡伟终究不可能跟江家一刀两断的，胡天益舒服点了，他气头也过了，逼得也就没那么紧了。
不过，江一民这顿揍是白挨了。
倒是江一蓉，听了主意也是想到梅若华面前闹呢。只可惜，梅若华她不上班了。她要是上班，闹到公司去，她迫于舆论压力说不定答应。如今不上班，又快过年了，WW的事儿有宋雪跟大诺投资的人对接，她清闲的不得了，李晓梅那儿住住，梅望亭那儿住住，大冷天的，江一蓉带着孩子在别墅门口等了三天都没见人，结果自己冻病了，只能撤了。
她还试图跟催着搬家的人说梅若华欺负人，但显然，人家卖力气干活就为了挣钱，才不会因为你说自己可怜就不干了呢。
所以这招也没用，一周时间一过，眼见着对方真要扔东西，江一蓉就赶紧带着老公孩子搬回了娘家。
然后就到了年会时间了。
因为之前有了尖叫之夜，所以这次年会范围不大，都是自己员工和股东，也就比较放得开。
平日里一直发号施令的领导们，就要在这一天，给大家表演一下，娱乐一下。
江一民这个董事长，自然是不能缺席的，非但如此，他每年还有个固定节目——唱歌。
好在，他脸上的伤养了这些天也好了七七八八了，至于身上的虽然还疼，好在看不见，也不打紧，他也就没推辞。
至于梅若华，虽然已经离职，但毕竟是股东，所以也收到了年会的邀请函，而且大礼将至，她怎么也要出席的。
只是原本，她想带着李晓梅和梅望亭去的，毕竟壹游戏这么多年，他俩都没去过。但两位老人都不愿意。
李晓梅说，“我看着江一民就不顺眼，到那儿吵起来了怎么办？不是给你丢脸吗？我不去了。等你们离婚了，我再去，到时候不是丈母娘了，就不用搭理他了。”
梅望亭则说，“你公婆肯定要去，我往年不去，今年却去了，看着跟打擂台似的，员工们怎么看？虽然不想过了，也不必如此。你也是，虽然他阴损，可你要有气度，反击可以，但不能学那些人见面就唇齿讥讽，落了下乘。”
梅若华原本是请他们看戏的，如此也就只能作罢，还得给梅望亭保证了一下，“您放心好了，我怎么会呢。我保证大大方方体体面面的。”
梅望亭却又说，“放心，咱不惹事，有事儿咱也不怕，一切让你堂哥出马。养个男孩子干什么，不就是冲锋陷阵的。”
梅若华就乐了，“我堂哥知道了肯定说你偏心闺女。”
梅望亭就说，“你叔叔也这么说的。让你只管使唤，不好用他给你做主。”
梅若华顿时就说，“就凭这句话，过年也要好好跟叔叔婶子敬一杯。”
所以，年会梅若华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一民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这显然是一家人最风光的时候，原本小说里多有描述，但梅若华没有切身的感受，如今感受到了。
刘桂芝和江一蓉都穿着很隆重的礼服，看起来珠光宝气。江一民和他爸爸江向阳则都西装革履。若是不知道，肯定想不到这一家为了要她手里的股份是什么嘴脸，只当他们真的是富贵人呢。
梅若华懒得搭理他们，就想去股东那边坐着，没想到，刘桂芝先叫住了她，“若华，终于来了。”
她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这孩子，就因为上次的误会，就不过日子了？你生一民的气，也不能不让他回家啊。这不是夫妻的相处之道啊。你身体也一般，我一直还担心你，这不连着好几天让你姐姐去你们家找你，原本想看看你劝劝你，结果连去了三天你都不在，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你隔三差五的就夜不归宿，你这是去哪里了？”
刘桂芝可是一直想等这一天了，江一民挨打就是因为她！这女人还跑到医院一番挑拨，如今儿子过不好，女儿家也闹起来，让她这小半个月简直水深火热。
她早就想着要回击一下了，反正儿子也说了要离婚，那你不舒服，我们全家都高兴。
这话是江一蓉挨冻好几天后，回来他们母女商量的，虽然说上次出轨被澄清了，可这种八卦事怎么可能洗清呢，但凡有点苗头就会发展壮大，尤其是婆家人说的。
刘桂芝说完就挺得意的，你想啊，天天夜不归宿，一个女的还这么妖艳，鬼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果不其然，不少人都看这边。
说真的，梅若华那么多年是什么样，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所以大部分都认为她是无辜的。但哪里都有见不得人好的小人，也不信她没事，他们的想法就是——女人长得好看，又爱打扮，还不跟老公一条心，就是有外心了。
所以，也有人等着看热闹。
结果梅若华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夜不归宿？婆婆您不识字就别学那些文化人文绉绉的，还用成语，让人贻笑大方。我不是让保姆告诉姐姐了吗？我一直在娘家呢。姐姐没跟你说吗？要不您去我们家物业调监控空吧，保证都能查到。”
她都这么说了，显然是真在娘家住着呢。
看热闹的就挺失望的算了，至于平日里支持梅若华的，就觉得她简直太好说话了，上次江一民就不信任她，结果何奶奶最后没办法了，说出了事实，才让梅若华躲避了一场风波。
这次亲婆婆都这么泼她污水，她居然也就这么说两句？
太软了吧。
倒是没人发现，刘桂芝气得要死——自从江一民发家之后，她就特别讨厌别人提起她过去窘迫的生活，她生二胎被开除，她为了补贴家用去摆地摊，她都不想让人知道。结果梅若华居然说她不识字！
她真不认字！但她生气！
可偏偏没办法对付她，只能盯着梅若华，就听见有人跟梅若华说，“这种事不能软的，你这样……”后面的声音就笑了。
梅若华回答，“没事，长辈吗？不会说话而已。”然后她就指了指台上，“呀，今年的舞台很漂亮啊，不知道节目怎么样”
他们就开始讨论节目了。
刘桂芝忍不住心里骂了句：装！
等着股东和高管们都到的差不多，年会就开始了。其实这种节目的质量都很一般，但因为是自己人，所以大家还挺宽容的，明明尬聊的段子也能笑出声。至于各位高管们那种跑调的歌声，笨拙的舞姿，更是让大家乐开怀。更何况，还有穿插在中间的抽奖，大家自然是兴致满满，没人走神。
等到节目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就轮到了江一民压轴出场了，他的节目是唱粤语歌。
这是江一民的强项，他的歌声非常好听，还当过校园十佳歌手。若不是因为这些优点，梅若华也不可能被他吸引。
他平时最爱就是粤语歌，听说小时候他爱唱歌，可惜家里穷也没人给他买随身听，他就只能晚上开着窗户听着楼下烧烤摊的露天卡拉OK学习。
那时候，香港经济发达大陆经济落后，影视歌几乎被碾压，所以放的都是香港歌曲。
他也就学了一肚子的粤语歌，到了如今，已经成功了，这就成了他从底层奋斗的标签，他每每采访，都是借用这个告诉大家，他是靠着自身努力才有了壹游戏的成功，壹游戏是他毕生的心血。
——尤其是在梅若华尖叫之夜出名之后，这种采访就越来越多，他在努力想要把壹游戏刻上他的标签。
今天他选的歌是《红日》。
这首歌就是那种，一听也会唱可惜唱不好，别人唱的时候忍不住会摇头挥手跟着唱的类型。
音乐一响起，立刻场子就热了。
不少人都站起来了，还有几个秘书提前已经准备好了灯牌，这会儿居然打了出来，上面写着：江董最棒。
绿色的，举在头上，闪闪发光。
梅若华看了一眼，差点没噎着自己，连忙把那口果汁压下去了，接着看。
背景屏幕也换了，应该是专门给做的PPT，开头第一张照片，放的就是当年创业的时候的旧照。梅若华仔细看了看，里面有宋如松，有几位老员工，还有她不认识的两三个人，可能是很早就退出了，却没有她。
梅若华嘲弄的笑了笑，果不其然，随后每一张变化的照片里，都不曾有她。
此时，江一民已经出来了，他换了身潮服，举着话筒，唱着几十年前的歌曲：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不得不说，将创业的艰辛和这首歌放在一起，的确有双倍激励人心的作用。
她看到了不少人老员工眼含热泪，她也看到了不少新员工跟着嘶吼，眼里有光，这一刻，他恐怕就是他们心中的神——能改变命运的神。
而没有她这种小细节，没人注意了。
如果她真的退出了，这么年年洗脑，人们就会真的忘了，有个女孩，用十年青春，帮助了这家公司的成长。
这头，连刘桂芝都在旁边忍不住流了眼泪，跟旁边的股东家眷说，“那会儿太难了，钱又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也招不上来人，什么事都得他自己做，这孩子一个月一个月的不回家，今天这一切，都是他努力的结果啊。”
对方太太客气的说，“是，他们夫妻的确不容易。”
刘桂芝虽然不想承认，可这时候却不能乱说话，只能轻描淡写说，“哎，若华跟着他，也是吃了苦的。”
就这时候，画面终于放到了他们拿到天使融资时候的庆祝照片——满屋子都是喝大了的人，大家举着酒瓶在喊干杯、万岁！
然后突然，画面换了。
一个微信网页版页面出现在大屏幕上。
那屏幕太大了，而微信就那么点东西，在这种放大下，上面的字看的一清二楚。然后很多人都瞧见了微信主人的名字——江一民。
而且，很快就确定了这就是真的，因为他们在首页上看到了公司的各种群，还有刚刚和江一民聊过天的各位高管的名字，还有他们最后一句聊天内容。
这会儿底下都是一片惊讶的表情，台上的江一民也很快就发现了，他立刻扭头看向了操作电脑的员工。
这员工满脸都是汗，不停地在那里动鼠标，旁边已经有负责年会的领导跑了过去，但显然也无用，员工着急的喊了一声，“动不了，被攻击了。”
屏幕上还在继续。
操作的人停了一下让大家验证了真假后，就开始向下滑动，最终定格在了老婆一栏，然后打了开。
江一民的脸顿时难看极了。
而底下的人开始还觉得，打开董事长和梅总的聊天干什么，夫妻俩聊天有什么好看的。可很快就被内容吸引了。
这是今天的聊天内容。
“老公，我今天去产检了，宝宝四个月了呢，医生说发育的非常好。”
“我前两天感觉到的冒泡，不是肚子吃坏了，是宝宝在动呢。”
“我把B超发你了，我也看不懂，你看看吧。”
然后那个人，打开了那张图片，然后放大，大家很快看到了B超结论：宫内孕单活胎，16W+2D，胎盘成熟度0级。
梅总怀孕了？
几乎立刻，不少人看向了梅若华，都是恭喜的表情。
连刘桂芝都愣了，狐疑的看向了梅若华，真怀孕了啊，孙子孙女啊？这要是她也怀了，那就双保险能有个孙子了。
可唯有江一民连唱都不唱了，直接拿着话筒喊着，“关掉电源，断电。”
可太晚了，对方这会儿已经将图片下拉，把B超单的上半部分露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名字：于婉秋。
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不敢置信地哇的一声。
不是梅总？是于婉秋？
不是梅总出轨？江董一直在批判梅总，那天那么气愤那么伤心都是假的，都是倒打一耙，都是泼脏水，其实他才出轨了？连孩子都四个月了！
大家突然想到了前一阵子梅若华非要开除于婉秋时，江一民的维护，顿时明白了，你们早有奸情了。
而此时，大屏幕上的人，完成了最后一项工作，缩小了图片后，打开了老婆的微信主页，点开了头像，让大家看到了她的照片——于婉秋。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关了微信，消失了。
而此时，终于有人找到了电源，关上了大屏幕，但红日激昂的音乐还在响着，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梅若华和江一民之间切换着视角。
一滴眼泪从梅若华脸上滑落。

第38章 我们离婚吧
宋雪梅从来都没有哭的那么伤心。
听着那种明明压抑不住却又怕别人听到，仿佛喘不过气来的那种喘息，明明于婉秋早就想好了要走这条路，都难过起来。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的，父母爱惜面子的人，不会答应她这么做。
但她想的是，她可以做的完美无缺。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江一民先离婚，他们再结婚，再生孩子。可谁想到，他不期而至了呢？
她知道的，这个时候自己如果能走回去，像过去一样，犯了错就乖乖道歉，说妈妈我不要这个孩子了，我听你的，就能安慰到他们。
可她做不到。
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于婉秋从来没有后悔他的到来，毕竟，没有这个孩子，如今江一民是什么态度还不知道呢。
而她要过好日子，江一民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了，而这一切都起源于顾敏敏。
她永远都记得，顾敏敏是怎么样嘲弄她的。
那会儿她才十八岁，因为姑姑家又大又舒服，而且姑姑没有女儿，特别喜欢她，她就经常过去。自然认识了顾家的其他人，尤其是跟顾敏敏关系特别好，那是顾廷谦二伯的孩子。
顾敏敏是个看起来特别热情开朗大方的女孩，虽然长相一般，但没人不喜欢她的性子。她从来没有看不起过于婉秋，还经常邀请她来参加自己的聚会。
年轻的女孩，自然喜欢那些光鲜亮丽的场合，她有了第一次，发现大家都对她挺客气的，并没有嘲笑她，就大方起来，经常参加。
而且，为了参加这些活动，她还央求妈妈买了很多漂亮衣服和包包。
她以为，这是和她们靠近了，哪里想到，却是她们眼里的笑话。
那天，她因为来了大姨妈肚子疼，提前走了，却把东西落在了包房里，就回去拿，就听见他们的对话。
顾敏敏说，“行了行了，愿赌服输，喝酒喝酒。”
就有其他女孩说，“哎呀，这次真郁闷，那个于婉秋真没定力，来的时候一副自尊自强的样儿，这才两周，就成了这副样子了，上次那个还顶了一个月呢。你们瞧见了吗？她背的包，是H家三年前的款式，那款卖的一点都不好，而且特别老气，当年我妈看见了都嫌弃。结果她就背来了。”
“你要体谅人家，天天跟你们一群名媛在一起，眼睛里都是奢侈品，她能不想要吗？H家的包多贵啊，买个打折款已经够他们吃糠咽菜一阵子的了。”
“那可不一定，”顾敏敏笑眯眯的说，“她们家还是有点底子的，你们不知道，她姑姑就是我三婶，嫁进来就就给了他们家两套大房子，一套给父母住，一套给哥哥住，我原先只听说过对双亲有赡养义务，还没听说过对哥哥也有赡养义务呢。有房子，她还经常巴结她姑姑，肯定有红包，怎么可能吃糠咽菜呢。最多就是节衣缩食而已。”
顿时，里面的人就笑了。
于婉秋那会儿才十八岁，是一个女孩最美丽的年龄，也是最在意颜面的年龄，她简直气疯了。可是又不敢进去骂她们，她能做的，只是委屈的离开。
可她发誓，要有钱，要过得好，要再也不让人嘲笑她。
因此她努力学习，想要靠自己成功，可当她开始实习的时候才知道，她能拿到的薪水，还不如父母一个月给她的零花钱多。
她就算奋斗到打工的顶层，对顾敏敏来说，也不值一提。
她唯一改变阶层的方式，就是嫁入豪门。
她当然会动这样的心思了，她还看中了一个顾家人，想想看，做顾敏敏的嫂子，就是多爽的一件事。
可惜，她那时太嫩了，看人不清，又没有头脑手段，结果犯了那样的错误，让顾廷谦看到了她最羞辱的一幕。也正因此，才断了她进大公司的路，最终只能进入这家创业公司，还是靠着姑姑的帮忙。
江一民是她现阶段，唯一能抓住的有钱人了，她怎么能放呢。
因此，即便母亲的哭声让她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她还是离开了。
只是，走到这一步，她就只能靠自己走下去了，想到疼爱的父母再也不会站在她身边，想到母亲的哭声，她怎么可能好受的了？
一晚上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起床，保姆小张就惊呼了一声，“血。”
于婉秋连忙回头，就瞧见不知道何时，居然流血了。
她俩都吓坏了，一边叫了120，一边就通知了江一民。等着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之下，就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建议住院保胎，卧床休息。
刚住下，江一民也带着刘桂芝就来了。
两个人加上保姆，忙上忙下，就把住院的事儿办好了。
这会儿于婉秋心里还有点感动呢，你看婆婆也挺好的，这种时候出大力了。可她就更想她妈了，于是，就趁着这个事情，跟他妈发了条微信，“妈，我有点先兆流产，住院了。”
如果是原先的妈妈的话，肯定会立刻问她在哪儿，连忙赶过来的。可这一次，她等了好久，只收到了一条到款短信，“您尾号7890的账户到账20000元。”
随后，她妈的消息才发过来，“转了两万块钱，你好好养身体吧。我这两天忙，就不过去了。”
于婉秋就难受了起来。
江一民显然发现了，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孩子，他别提多看重了，否则的话，他最近压根不想出门，怎么可能过来？
瞧见于婉秋哭，看了看微信，就只能安慰她，“你妈那边等着咱们结了婚过去，最多到孩子出生，就会转心思了，谁不喜欢小宝宝啊。她就是接受不了，没事的。这不是有我们在吗？”
他倒是说得好听，哪里想到刘桂芝心里还挺不愿意的，等着江一民出去了，她就跟江一蓉在电话里嘀咕，“这个还不如梅若华呢，梅若华她妈虽然嘴巴里厉害，可真是个疼孩子的。有点大小事都冲到前面忙活。你看看这个，都要流产了，也不过来。还有这样当妈的？”
于婉秋本来就觉得这事儿过不去，一听这话更难受了。
但她终究比梅若华多点心眼，没表现出来，只是跟保姆小张说了几句，等着刘桂芝回去做饭了，江一民过来了，才闷在被子里不露头了，只能看见抖动的身体。
江一民就怕把孩子折腾不好，忍不住就说她，“保胎呢，你怎么老哭啊，这对孩子不好。”
小张就说，“不是她想哭，是她心里难受。阿姨打电话嫌弃婉秋姐没人管，不如姓梅的呢。江哥，婉秋姐姐要不是喜欢你，找什么样的不行啊。为了你，她跟爸妈都闹翻了，现在这么说她，她怎么好受啊。”
江一民简直烦死了，他知道媳妇和婆婆天生就处不来，但他妈也是的，梅若华就处不好，怎么于婉秋还是处不好呢。何况还有孩子呢！
他就放了话，“这事儿是她不对，我说她。你好好休息养胎。”
于婉秋这才不哭了。
江一民又去医生那儿问了问，大致就是不太好，让保持好心情，不要总惹她生气：“就怀孕这几个月，哄着还不会吗？”
带着这话，江一民回去自然有了倾向，刘桂芝还想抱怨一下于婉秋的父母不靠谱呢，结果一开口就被江一民怼回去了，“妈，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我是娶于婉秋，又不是娶她父母，你做好自己就行了，你管人家干什么。”
刘桂芝就顿时不满意了，“人都是我伺候，我说都不能说吗？按理说，不应该是父母伺候吗？还没结婚呢，就让婆婆来了，我以后还有地位吗？”
江一民太了解他妈了，一句话就搞定了，“你别忘了她先兆流产，这就是心情不好导致的，你还要孙子吗？”
刘桂芝顿时就愣了，然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可她委屈啊，当年梅若华嫁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啊，那会儿她家穷的叮当响呢，梅若华不也是老老实实的吗？怎么熬到了她儿子成了大老板，她反倒是要伺候别人了？
她越想越委屈，自然看于婉秋不顺眼。
于是，这个年，江家是一点都没过好。
一方面因为于婉秋还在医院里，刘桂芝就算不想去，可也顾念着大孙子，只能两头跑，累的要死要活的。一方面江一蓉夫妻带孩子住在家里，虽然地方大，可也够乱的。总之一团糟。
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她吃完了年夜饭躺在床上，居然问出了这句话，“老头子，我怎么觉得，自从这于婉秋跟一民好起来，咱家就没好事啊。你说，她是不是衰啊？”
然后她这话很快就灵验了。
因为当天晚上，梅若华沉默了将近四天后，终于发出了声音。
她在微博、朋友圈上这样写道，“十年情分已断，江一民，我们离婚吧。另外劝你和于婉秋，既已怀孕，安分度日，贵子早生。”
这条消息就发在大年三十的晚会时间，若是几年前，大家都看晚会，根本不会关注。可如今，大家都是看着手机偶尔撒么一下晚会，所以流量还很大的。
微博上立刻就有吃瓜群众发现了，“天哪，我发现粉上梅若华比看明星还过瘾呢，就这两三个月，又是跟程潇廉撕，又是出轨离婚的，太热闹了。”
“正好看晚会好无聊，居然又有瓜吃了，你们猜江一民离不离？”
底下立刻有人回复，“离啊，这不就是他要的吗？他不就是想和于婉秋双宿双飞吗？不过我赌一根鸡腿，他肯定不利索，想要钱。”
底下顿时又是一堆赞同的加一，不一会儿就起了高楼。
倒是朋友圈的反应，不太一样。
梅若华的朋友圈有四类人，一是自家亲戚，二是江一民家的亲戚，而且因为原先江一民家备受欺辱，他翻身后，特别愿意联系亲戚，梅若华又是个好脾气的，所以她的微信上加满了江一民的七大姑八大姨。三是她和江一民的朋友同学，四是她和江一民的商业伙伴们。
一直以来，年会的事儿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但却没有一个当事人回应，所以即便大家心里知道，但这层遮羞布，起码在这些亲朋好友面前，还算是有的。
但梅若华的这篇朋友圈就不用说了，肯定了江一民出轨于婉秋，并且已经怀孕的消息。不能算是重磅，但也算是落下了最后一只靴子。
亲朋好友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讨论了。
顿时，不少人家的大年夜就多了一个话题。
梅若华的亲戚自然是大骂江一民，顺便在朋友圈安慰她，“这种凤凰男陈世美，不要也罢，我们若华这么好，比她好的有的是。”“对啊，那小三还得意洋洋呢，就江一民这种货色，过几年就要给她找个妹妹了。”
共同的朋友们伙伴们如果跟江一民关系好，或者是利益合作，就不出声了，可更多的是安慰梅若华，“放松心情，不过是人生的一个节点而已。”“不要被影响心情，很快就你发现，单身如此快乐，男人算个什么东西。”
至于江一民的亲戚，则都聪明地保持了朋友圈的理智，然后纷纷向江家人求证了。“一蓉啊，你哥离婚了？”“桂枝啊，听说要抱孙子了？”
这事儿发生的时候，刘桂芝觉得累，早就不守夜了，已经睡下了。还是江一蓉看见了，她一瞧就愣了，然后快速的跑到了她妈的门前敲门，“妈，大事不好了，梅若华说要离婚了。”
刘桂芝又想到于婉秋，烦的不得了，“离呗，什么大不了的。”
江一蓉说，“不是妈，她在朋友圈里说的，我舅我姨我三姑他们都问怎么回事呢？”
刘桂芝一下子就坐起来了，也不顾上穿鞋就把门给打开了，然后一把夺过了江一蓉的手机，正巧看见了那条朋友圈。江一蓉还顺手点了回去，就瞧见了亲朋好友们一长溜的关心——这回已经不是长辈们了，兄弟姐妹们也都关心了。
他们家的这些亲戚，都是底层居多，平时压根不会追星追八卦，所以刘桂芝一直觉得，他们不能知道这些。
可如今，全知道了。
是，江家有钱了，可出轨到哪里都不是件好听的事儿是吧。
他们好不容易捡起来的面子，用钱堆起来的面子，这次梅若华啪啪啪，全给他们打光了。
刘桂芝立时就疯了，“不就离个婚吗？杀了她全家了吗？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到处宣扬。不行，我让她删了！”
江一蓉就劝她，“妈。没用，她现在能听你的？你还是跟我哥商量商量吧。”
结果江一民的电话也打不通了，因为亲戚们都打着关心的旗帜，开始问询具体的内容。
他是来医院陪着于婉秋吃的年夜饭，吃完后，两人一直说话，憧憬以后孩子出生后的温馨，压根没看手机，所以也不知道这事儿。瞧见大舅家的表姐打过来电话，以为是拜年呢，就接了。
谁知道，开始倒是说了两句新年好，随后表姐就开始问了，“一民啊，你跟梅若华离婚了？”
江一民立刻说，“谁说的？”
表姐就说，“哎呀，梅若华都在朋友圈说了，还说新弟妹是叫于婉秋？怀孕了是不是？我去看看你们吧。我给你们拿点家里的山鸡蛋，最补了。”
江一民顿时就知道，打翻了马蜂窝了，老家的人肯定会看足了热闹的，可这时候顾不得脸面了。大表姐最爱两件事，八卦和揩油，来了事情会更糟，就立刻拒绝了。可没想到，刚挂了电话，三姑又打了过来。
江一民没办法，只能关机了。
然后这会儿，听见动静的于婉秋已经打开了朋友圈，虽然她和梅若华闹成这样，她也没有删除梅若华——她当时想的是，通过朋友圈窥视梅若华和江一民的关系，尤其是在国外的时候，更觉得这是一种途径。
而今天，她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那条朋友圈下，“央央羊羊羊”点了赞，顺便发表了一条评论，“真是她啊。梅姐姐你别伤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有好多优秀哥哥，给你介绍！”
这条评论那么平常，几乎没人注意，可于婉秋却大受惊吓，那是顾廷央！
她自己知道，这种事瞒不过顾家人，毕竟闹的这么大，她是在想，梅若华为什么认识顾廷央。那小子油盐不进，她去了那么多次，都对她冷眼旁观的，为什么会对梅若华这么亲热？一口一个梅姐姐不说，还要给她介绍对象？
据她了解，梅若华明明跟顾家没关系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如果梅若华真跟顾家有了关系，那太可怕了！
她忍不住想问江一民，可江一民这会儿已经找了固定电话，打给了梅若华，显然已经接通了，“你什么意思？”
于婉秋心里放不下，连忙下床跟了过去，点开了外放。
梅若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她应该在看电视，对面是熟悉的主持人送春联的声音，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喜怒的样子，“没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离婚吗？”
江一民就说她，“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还在朋友圈发出？你明知道姑姑舅舅他们都在，就算是离婚，你也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
他话没说完，梅若华就笑了，“你做这种事不嫌丢人现眼，还怕别人知道吗？你们敢生孩子，不敢让孩子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吗？江一民，这世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做的所有事，都会留下痕迹，你们破坏了我的岁月静好，那就休想得到离婚后的风平浪静。我告诉你们，我能保证，你，于婉秋，你们的家人，乃至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会一直记得，你们是怎样在一起的，一直到你们离开这个世上。”
梅若华的声音并不高，却有种坚定的力量感，“我保证。”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于婉秋忍不住就喊了一嗓子，“你有病！”
梅若华只回答她一句，“所以你们活该！”
这显然没法谈下去了，江一民就打断了于婉秋，“我知道我对不住你，既然这样了也过不下去，不如早点断了吧。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年后，我会让律师联系你的。”
梅若华回复，“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随后就挂了。
一挂电话，于婉秋就着急了，“你听她的口气，她会阴魂不散的。怎么办？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让他生出来就被指指点点，我知道我错了，我该死，可是他不行啊。”
她简直焦虑过头了，江一民看着就心疼，一把抱住了她，“没事，没事，我会处理的，再说，不行送他去国外啊，没事的没事的，你放心。”
于婉秋在他怀里眨眨眼睛，“我只能靠你了。”
顾家。
难得一家四口都在，而且因为顾献淮的坚持，他们一家都守在电视机旁边，看春节晚会。只是，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同。
夫妻俩和顾廷谦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没有半点烦的意思。
顾廷央早就不耐烦了，只是他妈不准他回屋，他就只能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这是一个老歌联唱节目，顾献淮忍不住的跟着哼唱起来，还邀请于静桥跳一曲。
于静桥正款款起身，就听见顾廷央喊了一声，“天哪，于婉秋当小三了。”
他以为全集都会很惊讶呢，结果却万万没想到，他妈跟没听到一样，依旧仪态万方的站了起来，跟随着顾献淮的脚步，在客厅里跳起舞来。
至于他哥，也跟没听见一样，认真的看着电视。
顾廷央简直不敢置信，他又不敢打扰他爸妈，他从小就知道，打扰别人秀恩爱，会死的很快的，于是蹭到了他哥旁边。“哥，你怎么没反应啊，表姐啊，给江一民当小三了，就是梅姐姐的丈夫。”
顾廷谦简直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是个傻蛋，他都知道的事儿，家里会不知道？
而且居然大年三十拿着这种人来破坏气氛，脑袋里灌的是豆浆吗？
他没吭声。
顾廷央还说呢，“妈不是最喜欢她了吗？不会她这样了还向着她吧。”
顾廷谦实在是不想听他叨叨了，音乐好听多了好不好，他扭过头去，“你没看妈生日的邀请名单吗？”顾廷央一脸茫然，他帮忙了，可没过心，顾廷谦忍不住摇摇头，这孩子哪里像是他弟弟？他回答，“已经剔除他们家了。”
顾廷央顿时瞪大了眼睛，“舅舅舅妈，妈妈也不见了吗？”这有点超乎想象，妈妈和舅舅关系还是很好的。
顾廷央说，“舅舅临时申请外调了，在跑这件事。”
顾廷央愣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虽然也理解，不过作为父母，有点凉薄吧。”

第39章 两极
倒是梅若华，给江一民打完电话之后，接着回客厅，跟她爸妈一起，过幼稚又可爱的年三十了。
这一会儿，她放在茶几上的盘子已经堆满了瓜子仁，而且隔着一个空座位的李晓梅和梅望亭，还是以一副竞争的姿态，一边看晚会，一边剥瓜子。
梅若华忍不住揉揉脑袋，这两老小孩，头疼啊。
他俩人能凑一起过春节，这其实还是梅若华最近努力的结果。
因为想要和江一民离婚，所以梅若华今年肯定不去江家过年了，于是李晓梅和梅望亭都想让孩子跟着自己过。
因此展开了惨无人道的竞争。
李晓梅跟梅若华说，“你跟着我过多好，妈妈手艺那么好，吃的舒服啊。你跟着你爸，他这辈子就认准了鸡肉了，只会做鸡肉，你那是过年啊，还是当小狐狸啊。”
梅若华就乐了，不过她想了想也是，去了好多次了，他爸好像真的只会炖鸡，就问她妈，“我爸为什么呀。”
李晓梅当然知道了，跟她八卦，“那是因为你奶奶吃素，从小他们兄弟就只能跟着吃，是那种连鸡蛋的不吃的纯素。那会儿不流行出门吃饭，再说老师工资也低，都是家里吃。所以孩子们压根不知道，还有别的好吃的。直到有一年，对门搬来了新邻居，烤了鸡腿送过来，你奶奶不在家，他俩吃了。”
梅若华都能想到，那是打开了一个怎样的新世界。
果不其然，李晓梅就说，“你爸你叔从那以后，就觉得鸡肉尤其是鸡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所以等他长大了，能做主吃什么了，就认鸡了。哦对，”她还说呢，“当年有一阵子，他工资太低了受不了，还想去开养鸡场呢。”
梅若华：……
不够她倒是记起来了，每次回爸爸那里，碗里都有鸡腿，老头倒是没见吃过。这年头谁也不缺肉，梅若华就没客气，原来是把最喜欢的给她了啊。
梅若华忍不住就有点感动。
那头李晓梅还说呢，“我俩结婚第一年，那会儿他工作闲，我工作忙，过年也加班，就他做饭多。第一个春节他跟我说，你去忙吧，回来吃年夜饭就行。我就应了，不过叮嘱他，做点好吃的，别老一套了。结果你知道回来我看见什么了吗？全鸡宴。一桌子鸡肉，鸡肉丸子，炸鸡腿，宫保鸡丁，反正都是。”
梅若华就说她，“那也是你没说清楚，我爸肯定听不懂啊。你应该直接说你想吃红烧猪肉。”
李晓梅有点怀念的说，“那不是刚结婚，小媳妇，他长得又好看，我见他就不好意思多说话，哪里好意思明说啊。”
梅若华就乐的够呛。
结果到了梅望亭这里，梅望亭又有新说法。
老头给她切了水果，煮了果茶，然后开始说，“你妈到了过年，就开始变着法子做哪些不健康的食品，什么炸丸子炸藕合炸辣椒，你不吃还往你嘴里塞，哪里爸爸做饭好吃。”
梅若华这点不同意，“我妈老家山东的，当然这么吃。再说，过年不吃什么时候吃啊。”
他爸就换了策略了，“就算做饭差不多，可爸爸这里初一还有好多学生拜年呢。上次说的叶生赵子胜他们，每年都过来待一天的，足足十七八个大小伙子，要不一起看看？”
这才是大招呢。
可梅若华真不想这样，“爸，我还没离呢。”
“就看看，等离了再看就没这么自然的时候了，还得叫出来，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多尴尬啊。”
梅若华：……
这两人都有各自的想法，谁也不肯让，梅若华是拒绝这个那个就要单独过年，拒绝那个这个就要一个过年，于是干脆就说了自己的想法，“要不都去我那儿吧，宽敞也方便，咱们三一起过。”
结果父母给的答案一样，“不行，不想去，你们还没离婚呢，跑去那儿待着不舒服。”
梅若华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自己劈开两半吧，她直接就退出了劝说的行列，将军了，“那我不管了，我也没办法了，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就一个，你们谁赢了我归谁？”
她以为这样能让这两人退一步，结果这两人都答应了，还约在一起谈。
梅若华：你们不是离婚后就不见面吗？
不过他们愿意见面，梅若华也没意见，谁不想自己父母关系好啊。她就同意了。
时间紧急，过年也没两天了，就约在了第二天的中午。
当天晚上梅若华住在李晓梅家里，早早就休息了，还没事。结果第二天一大早，门就被敲响了，梅若华费劲儿的睁开眼，发现天还没亮呢，就问，“妈，怎么了？”
李晓梅就推开了门，顺手打开了灯，梅若华闭了闭眼睛，睁开就发现，他妈手上拿着四五个面膜，但好像都是她的。
李晓梅笑眯眯的问，“这几个哪个好一点，能让皮肤嫩嫩的？”
梅若华困死了，指了倒数第二个，然后就把被子一盖，接着睡下去。
结果没过一会儿，扶着面膜的李晓梅又进来了，直接掀被子拍屁股，“别睡了，太阳都照屁股了，你帮我看看，这几瓶粉底液哪个更好一些？”
梅若华想睡也睡不着啊，她只能坐了起来，看了一眼，也全是她放在衣帽间化妆台上的。她就说，“妈呀，你自己不是有用惯的吗？”
李晓梅就说，“我那个不如你的贵，而且到了下午就出油了，快点快点，给我挑一个。”
梅若华只能指了一个，这会儿也没法睡了，就起床了，结果就瞥到衣帽间里，他妈的衣服已经全都拿出来了，显然是要一个个试的，一看就是大操作。
梅若华就知道，中午吃饭之前，恐怕会一直换下去，就干脆打了个电话给托尼老师，和给她上妆的大师王老师，让他们过来服务一下。
李晓梅简直都高兴极了，一个劲儿的问贵不贵？
梅若华不能说价格，只能说，“不贵，我有卡。”才怪！
等着托尼老师和王老师来了，梅若华就解放了，只需要在旁边指挥一下讲讲自己的见解就行了。
他们一个造型，一个配衣服，忙活了一上午，这才把李晓梅打扮好。
能生出梅若华这样的女儿，李晓梅自然是不丑的。只是她的工作环境很差，拆迁前家境只是一般，让她习惯了省钱，别说化妆了，春夏秋冬就一只雪花膏，连基本的保养都没有。所以，比起人家养尊处优的太太来说，她的脸部和手部就衰老的厉害了。
这样打扮一下，不能说回春，起码是遮住了大部分的瑕疵，把五官好的优势展现出来。
但效果已经很惊人了。
李晓梅自己照着镜子都不敢认，一个劲儿的说，“哎呀，这是我吗？天哪，我结婚也没画的这么漂亮啊。”
梅若华瞧见心酸的不得了，立刻就在化妆大师推荐的美容院给她开了卡，顺便在托尼那里也给她开了卡，让她没事美美去。
李晓梅原先还会拒绝的，可今天在巨大的差异下，她一句话也没说。
没有女人不爱美的。
打扮完了，梅若华就带着李晓梅去了约好的饭店。结果这次李晓梅超有气势，一副我吓坏你爸爸的表情。
梅若华：……
结果到了后，李晓梅就蔫了。
梅望亭已经来了，老爷子穿着梅若华给他买的长款风衣，熨烫的笔直的西裤，擦的锃亮的皮鞋，正在那儿看风景呢。
从背影看，跟三十岁也没区别啊。
等听见声音一回头，再配上他虽然已经老了但依旧很好看的五官，和浓浓的书卷味，别提多帅了。
梅若华明显的发现，她妈顿时就不雄赳赳了，而是看呆了。
梅若华瞧着就不对劲啊，你俩都离婚了，怎么还这样啊。
可也就一瞬间，随后李晓梅就回复了常态，嘟囔了一句，“哼，从年轻就用皮相迷人，也就这点优点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打扮成这样，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梅若华：……妈，你没打扮吗？
倒是梅望亭，很有风度，还赞了李晓梅一句，“今天真好看。”
李晓梅高傲的嗯了一声。
梅若华：……
等着坐下来，他俩就进入了争夺战，李晓梅主攻，梅望亭防守，梅若华就安心看手机了。等着商量完了，那两人才叫她。
梅若华就问，“我跟着谁呀？”
李晓梅就说，“说好了，先去我那儿一起吃年夜饭，等着守完夜，你就带着你爸回他那儿住，顺便在那儿睡。”
梅若华皱眉，“这也太麻烦了吧。这么晚了，住下不就行了。”
李晓梅顿时就不愿意了，“那怎么行，你爸那么多学生，都是好小伙，必须去，就那么定了。”
于是，今年的三十，就是在李晓梅这边过的。
因为过年，所以大家都很高兴，也就比那次吃饭看起来要轻松点。就是两个人总有争闺女的想法，譬如这座位，就是两个人分坐两边，明明旁边有更舒服的贵妃榻。
譬如吃东西，她爸就不停的给她塞小零食：谁说的吃吃吃不好啊。然后他妈就坐在了她的另一边，给她扒瓜子仁。
梅若华原本不好意思要的，但李晓梅说，“我怕胖，又不想闲着，你吃就是了。”
于是梅若华只好接受了，然后，梅望亭很快也开始扒瓜子，然后又默默的将手里的一把瓜子仁也放进了小盘子里。
梅若华：爸爸你好可爱。
所以，同江一民打完电话，瞧见那大半盘子瓜子仁，梅若华就当没看到两人竞争的动作，直接坐过去，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吃，顺便和父母讨论今年这个老歌联唱，“我怎么觉得这人年年都在啊，还都是一首歌。”
梅望亭就说，“老歌老歌，当然要这首歌了。”
李晓梅也赞成，“就是啊，我听这些小年轻的，没一个唱的有他好听，你听听，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嗓子可真好。”
梅若华就看他俩一眼，他俩互相看了一眼，要是原先肯定李晓梅要鄙视一番梅望亭的，可今天过年，就没说话。
照旧一人坐在梅若华一边。
然后每个人都固执的给他把瓜子，梅若华：……
等着晚会结束，他们守夜也就结束了，梅若华叮嘱李晓梅早点睡，就带着梅望亭回了家。第二天六点，就被他薅起来了，梅望亭特认真地说，“好好化妆，最漂亮的那种，换件红色的衣服，气色好。”
梅若华只能照做了。
等她收拾完了吃了饭，果不其然，不到八点，就有人敲门了。他们应该是先集合然后一起过来的，于是梅若华就看见一串的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从外面走进来，然后把这个不算小的客厅填满了。
这么多年，梅若华一直在夫家过年，即便小时候见过，这会儿也认不出来了，所以很理所当然的不认识。他爸也没介绍，就是把她指使的团团转，“你给叶生找个座位，你去烧水泡茶，茶杯在书房书架最顶处，你去拿一套下来。”
她就不信，她爸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连让她化妆都想到了，会不会提前烧水，这就是让她露面呢。
梅若华于是在一群男孩子中间，穿来穿去，如梅望亭所说，特别自然的，将每个男生都认全了，当然，人家看清楚她了。
真是……亲爹。
不过，第二轮倒水的时候，叶生就突然站起了身跟了过来了，“我来吧，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太累了，我看一早上都在忙，歇歇吧。”
梅若华看他一眼，他就自我介绍道，“我叫叶生。你是梅若华吧，我知道你。”
梅若华就笑笑，“让你见笑了。”
叶生却说，“没有什么好笑的，江一民的确太过分了。错的不是你，是他。无论你做什么，首先都是他先犯了错。”
梅若华一听就明白，叶生显然是猜到江一民被曝光有私生子的事儿跟她有关，当然，很多人都猜到了，但叶生并不觉得有错。
这就跟很多人不一样了，因为，男人们的想法都是：家里事儿拿到外面说就错了。
但梅若华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叶生一看就对她有兴趣，男人追女人的时候，说出的话都是骗人的鬼，一句都不能信的。
何况，梅若华真没有再找的想法，单身生活不美好吗？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爽吗？一个人挣钱自己全花多舒坦啊！
所以，她态度也淡淡，就说了句谢谢。
叶生也没在意，一直帮忙招呼客人，就是没再跟她说话了。
梅若华只当这位聪明人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却没想到，等着散了就收到了一个微信好友的申请，是叶生。
她想了想就问她爸，“你给他的？”
梅望亭就说，“他人不错，你聊聊看。”
梅若华直接就拒了，跟她爸说，“真不来电，看上我肯定主动。”
梅望亭也不着急，“没事，你叔叔婶子那儿也不少呢，他俩都是博导，手下的博士质量特别好，早说给你留意了。”
梅若华：……
倒是江一民的初一，才是真正的难。
这事儿还得从江一民发达了说起，他家原先日子过得不好，老是让人看不起，他发达了以后，为了显摆，不但会给亲戚发红包，还会招待他们在北京玩一玩。
而且，江一民老家就是附近省份的，来也不麻烦，白拿白吃白玩，谁不愿意啊，所以每年都来特别多人。
这个一共花不了多少钱，可又热闹又体面，是刘桂芝和江一民最喜欢的时候了。
但今年就是灾了。
所有亲戚都知道江一民出轨了，白拿白吃白玩不算，还能白看热闹，谁不想啊，反正放假也是闲着，干嘛不来。
于是，今年的亲戚特别多，然后大家三句话不离于婉秋，又要看新媳妇，又要打听怎么就离婚了，一个个在那儿说，“房子怎么分啊，钱怎么分啊，公司怎么分啊。”
总之，花钱买丢脸。
前几年多得意，今年就多憋屈。
江家全家虽然陪着笑，可难受死了，又不能掉脸子，更不能躲，一家人别提多憋屈了。
他们一般都住三天，江一民陪了初一就受不了了，以照顾于婉秋为由，就去医院了。刘桂芝直接是气得心口疼，晚上都睡不着觉，初二就说要去见见自家娘家亲戚，也跑了。只剩下江一蓉夫妻陪客人，还要被问，“你们怎么住回来了，那套房子不住了？”
这是江一蓉的伤口，她随后也被气得胸口疼了。
只是江一民到了医院，并不能消停，因为于婉秋看着连拜年都对她淡淡的父母，总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就想趁着初二回家看看。
毕竟，她是独生子女，虽然嘴巴上说的决绝，但其实和父母从没想过要分开的，她有点心慌。
江一民开始是不同意的，怕对孩子不好。
可于婉秋一个劲儿的要求，他也就只能应了。
不过，江一民如今肯定是于婉秋父母十分不待见的人，所以将车开到楼下后，他就没上去，让于婉秋自己上去的。
结果没五分钟，于婉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快上来，我们家……是不是遭窃了。”
一听这个，江一民连忙赶了上去。
可进门他就发现，肯定不是遭小偷了，屋子里干干净净，哪里有半点被翻过的痕迹。但肯定也不正常，因为别说过年的气息了，连生活的气息都没有。只有家具摆设，没有衣服鞋子等一切东西。
他往里走了走，就发现于婉秋在主卧衣帽间呢，他跟着进去了就发现，几乎全空了。
于婉秋不敢置信地跟他说，“不是有小偷，我爸妈搬家了，他们把衣服都拿走了，照片和生活用品也都拿走了，他们都没告诉我搬走了，他们不要我了？”
江一民连忙劝她，“怎么可能不要你了？是不是最近事情闹的太大，所以出去避避？你们又吵架，父母不想先低头，所以没跟你说。你要不问问其他亲戚，一定会留下话的。”
于婉秋立刻觉得对，爸妈就她一个孩子，从小拿她当掌上明珠，怎么可能不要她？
她家爷爷奶奶早去世了，唯一的亲人就是姑姑于静桥，于婉秋自然打给了她，“姑姑，我回家发现我爸妈搬家了，他们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于静桥自然是知道的，作为于家最出息的人，她一向是大哥的主心骨，有事于静帆都会问问她。
她就说，“你父母上任去了。你爸那边局长的位置不是不行了吗？他就想下基层，正好锻炼锻炼，也是个机会。原本说好过完节再走，但那块正好出现了雪灾，他就连忙过去了。”
于婉秋就更惊讶了，“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于静桥就说，“就是年前申请的。”
于婉秋就觉得很失望，“他们怎么能这样，一点都不告诉我，我是他们女儿啊。”
于静桥其实内心对于婉秋是很失望的，对于这个侄女，她希望她过的独立自主，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展翅飞翔，因此为她的教育出资出力，却不想，一切事与愿违。
只是她现在怀着孕，于静桥怎么也不好说重话，只能说，“主要是闹的太大了。你爸爸为了转正努力了很久了，不但一切打了水漂，而且还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你妈妈都是要脸面的人，怎么在原单位立足啊。这对他们太难了。他们调走，其实也是一种自我保护，而且，外调干得好，回来也可以继续往上走，也是给你的一个依靠。何况，如果硬要留在北京，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中，也很难和你和解，离开这个环境，反而更容易一些。你不要多想。”
她劝的都是实话，也发自肺腑，于婉秋也是明白的，而且于静桥不是普通人，她一句别的话也不敢说，只能说，“谢谢姑姑了，我知道了。哦对了，马上您生日了，祝您生日快乐。”
于静桥就说，“谢谢。”
然后两个人电话就挂了。
于婉秋这头就觉得心底一片冰凉，她故意提起了生日，想问问姑姑是不是能让她参加。如果姑姑支持她，日后在圈子里也算有靠山。可显然，姑姑是不支持她的，也不愿意见她的。
她顿时就觉得，没有人在她身边了，不说父母是永远的依靠吗啊？为什么要离开？还有姑姑，明明是你把我引到这条路上的，为什么不帮我？
倒是于静桥，挂了电话，就揉着脑袋，有点疲倦。
顾廷谦看见了就说，“你不想来往就不要来往，于婉秋又不是一次这样了。”
于静桥就说，“我是觉得，自己害了她。当年如果不是我喜欢她，她爸妈就不会有理由把她往这边送，她也就不会被带歪了。”
顾廷谦却道，“你拒绝过，是大舅说，你发达了是不是看不上穷亲戚，让你多照顾她，让她涨涨见识，你才让她过来的。再说，来顾家玩的小孩那么多，也没有如她一样办出这种事情来，这是心性问题，不要给自己这么多压力。”
于静桥叹口气，说他，“你这孩子就是太理智了，亲情的事儿，怎么可能分得那么清楚啊。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就知道了。”
顾廷谦回答，“有了也是一样的。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第40章 股权公诉案（一）
于婉秋父母居然不告而别！
江一民是从未想过的，在他看来，即便找的对象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即便觉得丢脸生气不肯现在接受，不来看女儿，这也是亲女儿吧，终究不会不管的。
就如梅若华的父亲，当年那叫不愿意，可梅若华认定了，还不是其乐融融，也就是最近知道他们关系不好了，才变了脸。
于家父母怎么是这样的人！？
何况，江一民不是没听见于婉秋给于静桥电话的内容，挂了电话后，于婉秋就一句没提姑姑生日的话了，他自然也就猜出来了，他们的事儿闹的这么大，恐怕于静桥也和她父母态度一样，对于婉秋疏离了。
那就是说，他原本想借于婉秋跟顾家重归于好，显然是不行了。
江一民有点失望，但终究于婉秋还怀着孕，他此时自然不方便说什么，只能劝着眼都红了的于婉秋，“你姑姑说的对，他们出去待一待，换个心情，说不定就接受了。再说，不告诉你也可能是那边有雪灾，怕你担心才不告诉你，等他们安定了，肯定会跟你联系的。”
于婉秋能怎么想？她只能点头。
然后江一民就借机把她带下楼送回了医院。
只是因为这一串串打击，于婉秋的身体就不算特别好，所以医生也建议卧床休息，江一民就让她多住院几天，省的对孩子有影响。
倒是他自己，这会儿则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婚，他实在是受够了这日子了。只有离婚了，这事儿才能拿风平浪静，瓜熟蒂落，一切才能重归安静。否则，顶着合法婚姻这个帽子，梅若华不知道能生出多少事来。
所以，于婉秋稍微舒服了一点，江一民就把电话打给了王奔，要跟他见一面。
这会儿还是年假中，但王奔听到他离婚，立刻就从三亚飞回来了——别人家离婚都是小案子，可江一民和梅若华财产这么高，他提成也高，自然不能错过。
两个人就约在了江一民的办公室，而且进门江一民就让王奔把手机关机放外面了。
王奔也知道，离婚要谈的东西太多，有些话传出去就是事儿，他很自觉的将两个手机都放外面了，而且为了取信江一民，还拍了拍口袋，表示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他才将准备的材料给了江一民，准备和江一民聊聊这个离婚程序问题。
只是，江一民先问了一句话，“你觉得我们财产怎么分合适？”
这事儿王奔早就想过了，如今虽然没有出轨净身出户这一说，但其实终究还是有影响的，毕竟闹得这么大，又这么难看，怎么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多分给梅若华。
当然，王奔的话说的很好听，“你们股权大头已经公正过了，其实手里的就是一些房产存款投资这些，梅总如今感觉挺生气的，恐怕不太愿意平分，当然，我尽力争取，您看行吗？”
他以为江一民会愿意的，毕竟大家心知肚明为什么嘛。
却万万没想到，江一民摇摇头，“不，我一点都不想分给她。让她净身出户！”
饶是王奔做多了亏心事，这种大话他也差点被吓到，“江董，这恐怕不太可能，毕竟网上那事儿这么火，她又不是过错方，平分已经是很不错了，让她不拿……”
他话还没说完，江一民就接着说，“我说的不是现在剩下的财产，还包括股权。”
王奔都服气了，跟江一民说，“您不会听了那些什么做点假借款欠条之类的，要求夫妻共同还款的事儿吧。可这个我跟您说，根本行不通。
首先，这种不可能是近亲，否则法院不会采纳。可如果是朋友，欠条就是欠条，你签下去了，就代表你认可借了这笔钱。你们资产这么大，那就说明这是一笔非常大的欠款，没有人不动心的。
人家到时候要，你就得给人家。你要是不愿意，就得打官司证明这个欠条是假的，那梅若华知道了，她就会申请重新分配婚内财产，到最后结果是一样的。江董，我这人你了解，能做肯定就做了，实在是不建议。”
结果江一民就说，“不是这个，如果我说公证有问题呢，譬如我被欺诈了。”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王奔顿时住了嘴，看着江一民。
江一民就说，“当初公证之前，我做了个小安排。”
王奔想了想，“什么安排。”
江一民自然是想保证自己的万无一失，他从底层创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虽然在女人这件事上做的一般，但终究是个有成算的人，最近屡屡被梅若华打击，也是因为他太相信十年感觉了，以为梅若华就是个只知道爱他不知道成算的女人，结果一不留神，就被步步紧逼。
可不代表，他没有戒心。
这步就是他留的底牌，只是原先一直想着要梅若华手中的代持股份，没到彻底翻脸离婚这一步，所以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他说，“当初公证的时候，我跟梅若华说，我这个岁数，身体最近感觉不太好，万一我走了，我妈那么难缠，你八成什么也留不下，公证了，就是为了给你留下后路。”
这话王奔也听过，因为就是当着他的面讲的，而且现场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公证人员。
有问题吗？
有问题的话——
王奔的眼睛顿时亮了，“身体？！”
江一民就说，“公正之前的三个月，我谎称抑郁了，让梅若华每个月定时定量去医院开舍林曲，然后让我以三片每天的量服用。”
王奔不太了解这个，问了句，“舍林曲是……”
“治疗抑郁的药物，副作用非常大，头晕，记忆力下降，性与下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仿佛就要不行了。”
王奔顿时明白了，这哪里是小安排？
那会儿的梅若华肯定想不到拿这些药会是陷阱，恐怕江一民一说难受，她就全部照办了。想想吧，她跑到医院，声称自己的丈夫不舒服，要给他拿些药，医院所有的人都是证据。
何况，江一民的安排不止这些，他记得当时聊天的时候，江一民就说过，“最近总是晕，记忆力差，很多事情布置下去了，就忘了，结果还让蒋娜他们担责任。”公司的这些人，如今也是证据。
加上自己和公证人员，他简直为自己设计了层层的证据。
可江一民抑郁吗？他从没提过自己抑郁的事儿，他只跟梅若华一个人提过。
那这事儿就成了梅若华的设计。
公证自然不算数了。
他真是没想到，江一民居然安排的那么早。也对这个人心里隐隐戒备，这都能干出来，什么干不出来。
不过，他既然是江一民的律师，自然要跟着他来的，“医院那头您去过吗？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江一民就说，“我没去，只是让她告诉医生，我不想来，讳疾忌医，反正都有熟人，就帮忙开了。”
“那监控呢？”王奔又问，“你们家我记得是保存一年的，要是你要求的，现在肯定还在，我们得想办法拿回来。不知道好进去吗？”
江一民就说，“这事儿结束后我就取走了，她什么也没有。”他靠在了自己的大班椅上，淡漠却又得意地说，“现在结果就是她想要财产，而谋害我。你觉得这个公正是有效的吗？”
这时候，王奔还能怎么说，他点头说，“如果是这样，自然是无效的。不过，我建议还是先谈谈，没有离婚一开始就上法庭的，最好通知他们一声，也算是走个程序。”
江一民对此没有异议，答应给梅若华打个电话约个时间。
因为离婚很急，他干脆就当天就给梅若华打了电话，那天是初五，时间是晚上七点。
梅若华正在吃饭呢，倒不是应酬饭局，而是她叔叔梅鹤溪给她介绍了一位超级棒的离婚律师。
这事儿要从初三说起，梅家人每年初三都要聚一聚的，今年也不例外。
一般情况下，就是一起吃吃饭说说话，不过今年更密切了一些，因为梅云帆帮着梅若华，在一个公司工作了。
一家人自然知道网上的事情，瞧着梅若华也不反感聊这事儿，就说起了让她离婚的话。然后梅若华就说，“已经找了律师了，年后就谈。”
毕竟，江一民那边肯定要用王奔的，王奔虽然人品不咋样，但业务能力却没话说，否则也不可能成为著名大律师。
她这边律师如果不太好的话，恐怕要吃亏。
程欢有个姐姐读的是帝都最好的法学院，有不少同学都已经做得不错了，而且也可以帮忙介绍比较好的律师。
梅若华就让程欢给牵了线，介绍了一位叫做海松的大律师，准备年后见一见。
没想到梅鹤溪一听就说，“现成的人你们不找，找什么别人啊。”
梅若华就愣了。
梅云帆也说，“你也不告诉我，自己就行动了。我爸和吴岚伯伯是多年的好友，有吴岚伯伯在，哪个离婚律师敢说是大律师啊。”
梅若华对离婚也是做足了功课的，自然也分析过市面上的这些律师们，吴岚的大名是如雷贯耳，因为离婚法是他参与修订的。还有个说法，“市面上出名的离婚律师，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不过都说他已经很少接案子了，所以梅若华压根就没想过，能请得到这位大咖。
居然跟梅家人有交情？
然后就听见长得跟她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叔叔，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的，“你这孩子，跟你叔叔还客气，这种事都不跟我说。那位你就别请了，老吴我替你定了。我这两天约出来一起吃个饭。你跟他不用客气，当自己亲伯伯就行，有什么想法就跟他提，放心好了。”
梅若华就应下了。
然后就有点唏嘘，书中原主一直觉得父母原本就不太同意两个人结婚，所以对婚姻的事儿只是报喜不报忧，一是觉得父母岁数大了，怕他们担心，另一方面也是自己觉得没脸，当年父母苦口婆心不听，如今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书中原主离婚是悄咪咪的，谁也没告诉。
可梅家是有这样的资源的，如果当初原主说了，恐怕不会那么惨。
梅若华自己是没有感受过父母亲情的，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觉得，你其实可以判断出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们原本就爱你，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们都会爱你，即便你没有听从他们的劝告。
你过好了，他们会松口气——啊宝贝选的是对的，幸亏没听我们的，就是当年受的苦太多了，真心疼。你要是过的不好，他们会心疼你——都是我们没有再劝劝，让宝贝受委屈了，哎呀，赶快帮帮他吧。
如果他们原本不爱你，那你瞒着藏着不肯说，这才成立。
爱你的父母是不怕子女麻烦的，他们怕的是不知道。
只是很多人，只看到了父母强烈反对的表面，却忘记了他们是担心你过不好的本质。
那天饭都没吃完，叔叔就已经约好了吃饭的时间——初五晚上。
江一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梅若华就在饭桌上，已经把自己这段婚姻说明白了，吴老也很愿意帮她离这个婚。
江一民电话进来，梅若华就想出去接，吴岚就说，“你在这里接吧，我听听这个人。”
梅若华就直接开了外放。
江一民没有任何寒暄，就一句话，“我们办离婚吧。后天下午三点去王奔律师事务所。”
梅若华看了吴岚一眼，吴岚点头，她就说，“可以。”
然后就挂断了。
然后吴岚就评价了一句，“翻脸无情，是个小人。”
梅若华就笑笑，可不是吗？
初五那天，梅若华就先去吴岚那边接了他，然后又开向了王奔的律师事务所，因为想到了“离婚律师大多是他的徒子徒孙”这话，她就问了句，“您认识王奔吗？”
结果吴岚说了句，“哦，我带的研究生。”
梅若华：……
那头江一民因为刘桂芝和于婉秋又闹不愉快了，所以压根待不住，干脆早出来，所以到的也很早。
闲来无事，他就问，“知道她要请谁吗？”
这个王奔倒是知道，毕竟是业内吗？“想请海松呢。可海松都败给我两次了，有心理阴影了，一听是我就推了。”
江一民忍不住就呵呵了一声。
然后王奔分析了一下，“她也不差钱，大概还是能请个不错的，不过不是我自吹，这一行，比我厉害的没几个，她也请不到，你放心好了。”
江一民自然说，“我肯定是最信你的。”
他俩话落，就听见了外面热闹起来。律师事务所这地方，其实挺安静的。即便有客户过来，也都是到各个办公室里谈，从来就没这么热闹过。
王奔就皱了皱眉头，“我去看看。”
他一出去，就瞧见所有的人都不干活了，这会儿都站起来了，围成了个大圈，似乎里面有什么人。
他就往前走了两步，就瞧见个长得鹤发童颜的老爷子，正问他的合伙人周雪晴呢，“没事就跟你师娘逛街吃饭，也不见来看看我？”
周雪晴平日里冷傲无情，也是出了名的，这会儿就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好意思了，“不是您太忙了吗？老师，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老爷子就说，“哦，陪着代理人来见见对方律师。”
一听这个，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这不就是意味着，他们中有人要跟吴岚打官司吗？他们这群人许多就是吴岚的研究生，还有很多本科生，则是上过吴岚的专业课，跟他打官司？谁呀？谁这么大胆子啊！？
唯有王奔觉得有点不妙起来，难不成……他还没敢往下想，就瞧见了被一个同事挡住了的梅若华，吴老师是梅若华的代理律师？
让他去跟吴老师打离婚官司？
这……只是他从来不敢想的事情。
不是说年岁高辈分大他就害怕，可吴岚却是《婚姻法》参与者，这不就是等于你跟亲爹比谁跟熟悉自己的儿子？
他心里上首先压力就极大了，一时间，站在那里，就没吭声。
倒是吴岚转回头就看见了王奔，就跟这群学生说，“好了，你们忙去吧，他们已经到了，我们该聊工作了。”
所有的人就知道，是王奔要跟老师打官司啊，一时间，不少人心里就嘀咕了——你疯了。
王奔也忐忑，吴岚过来就先叫了一声，“老师。”
吴岚就说他，“还是叫我吴律师吧，又不是在学校了，我也不教你了，咱们现在是工作关系。这是你办公室吧？”
王奔只能说是，连忙带人进去了。
江一民还在屋子里等着呢，然后就瞧见王奔老老实实的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看样子得有六十岁的老头子，还有梅若华。
他是不认识人的，不过王奔显然是怕他说错话，立刻就介绍了，“江董，这是吴岚教授，是我的研究生导师，也是梅总的代理律师。”
一句话，江一民就惊了，她去哪里找的这神仙？
他不由看向了梅若华，梅若华没半点跟他交流的意思，直接坐在了一旁。还是吴岚说话，“王律师，你们对财产这部分，是怎么个想法？”
王奔原本觉得特有底气的，可这会儿，他想想江一民那苛刻的条件，就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他还记得吴岚给他们研究生呢上的第一节 课，就跟他们谈的是律师的良心问题。
但显然，他这些年做的没什么良心，今天准备办的事也没良心。
所以毕业后，人家都跟导师联系的特别紧密，他每年就是跟着同学一起去拜个年，从来不私下联系。
可终究不说不行，大家都等着呢。
王奔只能将准备好的材料推了过去，然后说，“我们要求对股份进行重新分配，目前平分是不公平的。梅若华虽然是江一民的妻子，但在创业和经营过程中，她只是起到了辅助的作用，拿一半对付出了巨大精力的我的当事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吴岚就问他，“你们想要多少？”
王奔就说，“一共是68.24%，我们希望拿到51%。”
这个要求简直无理，王奔说完就看对方两个人的表情，梅若华毫无表情一点都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干。吴岚也没什么大表情，只是告诉他，“你要知道，公正了的内容如果我的当事人不同意，是无法改变的。另外，婚姻中没有贡献多少的说法，你的要求既不合法也不合理。”
王奔自然知道，可这会儿不能漏底牌，他只能说，“这是我们的底线，如果不同意，按只能法院见了。”
吴岚一双眼睛深深地看他一眼，点了头说，“那就法院见吧。”
这事儿就算谈完了。
王奔一直提着心，他就怕吴岚会说他两句，却没想到，都离开了，吴岚也没说他什么，一句品评都没有。
王奔松了口气，却也有点隐隐的失落。
倒是下了楼上了车，吴岚却对梅若华说，“我这个学生，心思不太正，为了挣钱什么都敢干，我是有耳闻的。提出这么无理的条件，他却没有丝毫的改变的想法，铁了心的打官司，他这是有底牌能保证公证无效啊。你想想看，公证前发生了什么？恐怕他们早有设计。”
为了怕梅若华觉得太受伤，吴岚还安慰了她一句，“这也是常见的。你知道，人有钱了心思就多起来，这些年，这些老板们的花招，太多了。可别太伤心，这不是全部，还是好人多。”
梅若华就笑了，“谢谢，吴伯伯，我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没事。”她犹豫了一下才说，“您说的之前可能早有设计，恐怕我知道是为什么。”
吴岚惊讶的看她。
梅若华就说，“我发现他出轨后，就回想了过去的许多事，也就察觉到了公证那段日子的不正常。我不放心，总怕被设计了，因此找了人动了点手脚。所以，我有录音证明，是他设计的。”
当然，真实的情况是，书中对这段有过简单的描写，于婉秋害怕梅若华公证了之后，不肯签署代持协议，所以很担心。江一民笼统的说了句，“没事的，我有准备。”
梅若华不知道是什么准备，但她相信，公证要撤销，必须要走法律程序，就必须跟律师商量，那就必须重新说一遍他有什么底牌，只要能监听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她拿到了。
只是，这缘由是不能说出来的。

第41章 股权公证案（二）
一般的民事案件，最少要七天才立案，梅若华将自己的证据交给了吴岚一份，就开始忙别的事情了。
如今WW和大诺投资的合作谈判，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两家都想合作，但却有着不小的分歧。
大诺投资想要直接对WW进行天使投资，但梅若华并不想多一个人进来分一杯羹，尤其是现在WW体量很小的时候，大诺投资大量资本的进入，会将梅若华和大王小王的股份严重稀释，资金虽然是好东西，可如果公司不能控制在手中，那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所以，梅若华一方一直秉承的合作理念就是，他们只对睿博一号进行合作。也就是说，WW拿出睿博一号来产品入股，大诺投资拿出资金、营销渠道，两家共同注资成立一家新公司对睿博一号进行推广，至于利润分成，梅若华坚持的是五五分。
这显然是不可调和的。
一个嫌赚的少，一个嫌对方狮子大开口，所以宋雪和大诺投资的老总徐艺一直谈到了年前，这事儿都没敲定，就过年了。
这会儿已经年后了，宋雪就想继续和徐艺磕，梅若华就把她喊住了。
这事儿找徐艺没用，这家伙她已经圈子里打听过了，老狐狸一个，游戏仓这么好的项目，肯定舍不得松口的，他不会退的。而且，他如今还有了拖着的意思，显然是瞧见他们拖不起，用战术呢。
擒贼先擒王，梅若华就决定，去跟顾廷谦谈谈。
虽然她挺不想招惹顾廷谦的，但既然顾廷谦想要分一杯羹，那也不能算她主动招惹了。
所以，这天梅若华就出现在了大诺总部。
她一进去，就惹了不少人的注意。一来梅若华好看，当然，这样的公司总部，美女简直如云，大家都见多识广，梅若华的好看也不足以让人特别的侧目。所以最重要的是第二条，大家都知道她是顾廷谦暗恋却又得不到的女人。
这就要说顾廷谦在大诺人心中的地位了。
首先是无可动摇的领导者，其次是帅的人神共愤的男神，最后是丝毫不平易近人的男神领导者。
也就是说，女孩子见了顾廷谦总会芳心暗动，可在公司待了一阵就知道，顾廷谦压根不会喜欢任何人，他就是个工作机器，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情愫都藏起来了。
但越这样，大家越关心，那些世家小姐们都搞不定的顾廷谦，那些才貌双全精英们都搞不定的顾廷谦，究竟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当顾廷谦第一条绯闻出现的时候，大家其实表面都装不知道，暗地里都吃瓜的。
然后大家都哦了一声，原来顾总喜欢的是这样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孩啊。
怪不得成功的少，实在是如今这个类型的女孩本就很少。
至于觉得是假的，他们都没觉得，因为这是顾总的弟弟发出来的，弟弟还能乱说话吗？
因此，梅若华一进来，很多人都发现她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大致意思就是，“梅若华怎么来了？不会找顾总的吧。”
然后梅若华果然按下了顶层的按键。
所有人都瞬间八卦了——大家都知道江一民出轨这事儿，难不成，梅总想再续前缘，不过这不可能吧。暗恋是暗恋，可她就算离了，也是二婚啊。
于是，梅若华自己都不知道，她还到达顶层，已经被全员关注了。
这种迅速传播下，梅若华一出电梯，已经有顾廷谦的秘书等着她了。小姑娘客气又礼貌，“梅总，您好，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吗？”
梅若华就说了句，“我想见一下顾总，聊一聊关于睿博投资的事情。”
小姑娘就说，“那请问您有预约吗？”
梅若华就说，“没有。”
小姑娘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不好意思，如果没有预约的话，顾总恐怕没有时间来见您。要不，您先预约一下，再过来？这样比较不耽误您时间？”
梅若华也知道肯定有这一遭，所以也不意外，笑着说，“我等不及了，要不这样，我在这儿等等，如果有空，您就帮我问问顾总，看他是不是能抽时间见我一面。”
说完，她就环顾一周，指了指待客的沙发，“这里我可以坐吧。”
小姑娘怎么可能说不可以，她立刻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您可以会等一天也没结果，我还是觉得……”
梅若华就笑了，“我等的了。”
小姑娘就知道不能再说什么了，连忙请她入座，又倒了咖啡过来。然后跑去找林途安了。
林途安一听就知道，梅若华想干什么了。他就说，“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吩咐完，林途安就给顾廷谦打了电话。
顾廷谦今天要出席一个论坛做演讲，并没有在办公室，他打了半天电话，那头也没接通，显然是正忙着呢，林途安就给顾廷谦发了条微信，“我猜是为了睿博一号的事儿，徐艺那头死咬着不松口，最近拖的厉害，她恐怕是等不及了，您看，要不要见她一面？”
然后出去了。
这头梅若华坐了一会儿，就瞧见林途安从里面出来了，见了她特热情，“梅总你怎么来了？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做这里啊，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梅若华就笑笑，“不用，我等顾总。”
林途安就说，“顾总不在，有论坛活动，就是那个创业先锋论坛开幕，您要是查查也能查到，这会儿新闻应该出来了。”
梅若华也没指望着一次就能拦着人，毕竟别说大诺，就连江一民都社会活动繁多，忙得不得了，十天有五天不在办公室，逮不着人太正常了。
她也不急，就说，“那我等好了，我记得论坛开幕也就一上午的事儿，顾总没说不让我在这儿等着吧。”
那可真没说，人都没联系上呢。
林途安也没办法，不过还是真情实意的劝他，“其实这事儿，您找了顾总最后也是徐艺来谈，毕竟没有总部的老总替分公司老总谈合同的道理，您说是不是？其实您跟徐艺谈或者跟顾总谈都是一样的，毕竟我们诚意都是一样的，都想跟您合作。”
结果梅若华根本不同意，“哦，我和徐艺谈的不愉快，这事儿原本我们找的是国通，是顾总截下来的，我想顾总一定对这个项目很有诚意，您说是吧。”
林途安一听就知道，梅若华是说他们要了又不诚心吗？他脸上还得带笑，“那当然，可这毕竟是大诺投资的事儿。您想，大诺下属公司上百家，各个都要顾总来管，那不忙死了。”
这种理由梅若华随便就能应付，“如果不该管的话，顾总为什么要替大诺投资接这个活呢。”
林途安：……你真逻辑闭环，说不过！
梅若华直接坐下就说，“如果徐艺能做主，我也就不来这趟了，我看他做不了，拖拖拉拉犹犹豫豫，我不喜欢。我必须要跟顾总谈，您帮我转达一声吧。”
林途安只能应了，“我帮您转达，不过他不在，那只能让您等着了，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您有需要，可以让小王服务。”他指了指那个小秘书。
梅若华道了谢，就接着等了。
林途安倒是着急的不得了，顾廷谦一天见人不少，这楼上人来人往的，好多人都看见梅若华了。他又不是不知道绯闻的事儿，自然着急。
好在，顾廷谦很快就给他回了微信，也是那个意思，让徐艺来谈，林途安就把梅若华的逻辑闭环说了。
结果他家老板就沉默了。
林途安觉得他家老板也打不破这个逻辑。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顾廷谦就回，“那就让她等等吧，我这边结束回去见他。”
林途安松了口气。
但顾廷谦活动一结束，就接到了管家张叔的电话，让他回老宅一趟。顾廷谦只能先回了一趟老宅，一进门，管家张叔就告诉他，“老爷子在跟您二伯和廷安下棋，您稍等等吧。”
顾廷谦就没过去，脱了大衣，在客厅里略微坐了坐。
老爷子下棋喜欢在阳光房，离着客厅不远，他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大概顾廷安陪的很不错，老爷子还爽朗的笑了几声，说他，“你这猴子，就知道来坑爷爷。”
然后就能听见二伯顾家营的声音，“我也没想到，一年不下，这孩子棋艺进步这么大，是用心了。”
老爷子就说，“想要什么奖励？”
这才听见顾廷安的声音，“没什么，就是我马上毕业了，想去家里工作，不知道可以吗？我听说，九哥最近在谈一个游戏仓的合作，爷爷，打游戏我在行啊，让我去好不好？”
顾廷安是二伯的老来子，是顾家除了顾廷央，最小的一个，今年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原本还想读硕博，最近却突然想要进公司了。
二伯顾家营就开始扮上了黑脸，“廷安，你不知道吗？家里有规定，所有子弟都不准进公司，你这样，你九哥该怎么想？”
顾廷安就忍不住说，“可是我学以致用，不报答家里，还去别的地方打工吗？再说，我是去帮九哥的，又不是捣乱的。”
顾廷谦对他们父子的合作，没有任何反应，毕竟，当初在跟二伯的大儿子竞争的时候，这种父子联手他已经经历过多少回了。
就听见老爷子笑着说，“你吓唬他干什么，他想干就去就是了。”
顾家营还一副不行的样子，“爸爸，这不和规矩吧，廷谦知道了该怎么想？”
老爷子就说，“他还容不下一个弟弟吗？”
顾廷谦就知道，爷爷的养蛊模式又开始了。他说不出什么感觉，人人都说他是顾家老太爷最疼爱的一个，其实他们都错了。顾老太爷最爱的，只有大诺，他并不爱任何子孙。他只是想从中找到一个最好的继承者，将他的大诺经营的越来越好。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养蛊，大哥没看懂，五哥也没看懂，所以他们面对新的挑战者的时候，都受伤了，离开了这个家。
可他早就看懂了，早就预料到了顾廷安，也预料到了那些已经快长成的下一代都是他的竞争者。
因此，压根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淡然的坐在那里，仿佛没听到一般。
他早有准备了，终归一天，他会建立自己的王国。
果不其然，没多久，祖孙三代就从阳光房里出来了，瞧见了他都挺惊讶的，他先打了招呼，顾家营就说他，“廷谦出差回来了，累坏了吧。早知道我们就不说这么久了。”
顾廷谦就说，“还好，都是应该的。”
顾家营就夸他，“廷谦真是任劳任怨，廷安要跟你九哥多学学。”
顾廷安立刻就说，“我会的。九哥一直是我榜样呢。”
这会儿，顾老爷子才冲着顾廷谦说，“廷安说想进公司学学，我答应了。听说你最近签了个游戏仓的项目，让他来做吧。”
顾廷谦恭敬地应了。
等着结束，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了，顾廷谦回到车里就给林途安打了电话，“我不过去了，如果梅若华等我，就说让她去找徐艺吧。”
这种突然的变卦，让林途安陡然警觉，“出什么事了吗？”
顾廷谦道，“爷爷要把这个项目给顾廷安。先拖一拖吧，你通知一下姑姑，让国通跟进。”
林途安顿时就懂了，这种一看就是有前途的肥肉，给了顾廷安就相当于给顾廷安加了业绩，到时候大家不会想到是顾廷谦看中的，只会想着是顾廷安负责的，是他一手做大的，是他的功劳。
那不就是自己买了把刀给顾廷安往自己肋骨插，老爷子这辈子都不会听劝，那只有放弃了。
反正于静桥有着国通40%的股份，论起来，给国通顾总的利润更高。
林途安立刻就应了，不过还是说了句，“那恐怕要得罪梅总了。”
顾廷谦只能抱歉，“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国通那边条件放宽点，另外，你看着点，别让他们怠慢她。”
挂了电话，林途安就觉得自己刚刚怕时间不能定下，没说顾总要见她的决定无比正确，否则他真顶不住梅若华的质问。
他怂的很，也没敢出去，就是跟小王说，“问起来就说，顾总没回来。”
结果梅若华也没纠缠，一到五点，就款款站起来了，笑眯眯的冲着小王说，“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该下班了吧，那我也告辞了。”
小王也松了口气，连忙说我送您。
梅若华就潇潇洒洒离开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
第二天梅若华果然又来了，换了身衣服，超级漂亮，大家一边打量她一边想着昨天的八卦，梅若华上面做了一天，顾总都没见，这是女追男啊。
梅若华才不在意，又坐在了原地。
林途安只能又跟她打交道，还是跟昨天一样，请她到自己的办公室，梅若华还是那个理由，拒绝了，“你那里是舒服，可我看不到顾总啊，昨天就没守到，今天不能错过了。”
林途安顿时头大如斗，要是平时他还能解释一句，参加论坛太忙了没赶回来，可想着今天老板要气人了，他哪里敢说什么。他只能笑了笑，“没有。”
梅若华就不辩解了，笑着看他。
戏也要做全面，林途安还是挺真情实的劝她，“咱俩也算是合作过，我说句心里话，你这是何苦。谁投资不是为了赚钱，你不能拿着我们的资金和渠道不让我们挣利润是不是？这说不过去，谁能答应你。”
梅若华就说，“你们的要求不是不赚钱，是想赚所有的钱。那不合理。”
林途安就发现，梅若华他真劝不了，只能退了。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让小王买了女孩子最爱喝的奶茶和零食，给放过去了。还怕她手机没电了，还送了个充电宝。
然后他就进屋去了，就发现，昨天一直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董事长，今天居然站在了窗前。
这个办公室有个小窗户，是正好能看到那头的。
也就是说，他家老板在看梅若华。
林途安心想你看也没用，这会儿彻底得罪了。
倒是顾廷谦看了一会儿，很自然地回头说，“别忘了中午给她订饭。”
林途安立刻应了。
如他们所料，昨天没人来找，今天那么多事，怎么可能没人来找顾廷谦呢。于是就瞧见顾廷谦这里门庭若市，梅若华那儿冷若南极。
林途安一天都没敢往梅若华跟前站，他第一次在自家门口有了当耗子的感觉。
这天到了下班时间，梅若华又很爽快的离开了。
林途安都没问她，就知道，她明天还来。
第三天的时候，林途安也不好意思见她，直接打了招呼让人送了吃喝的，自己就进办公室了。他家老板也就是休息的时候，往窗前看看，也没说什么。
就是晚上梅若华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发自肺腑地问顾廷谦，“您说她明天还来吗？我原先不是没被人守过门，但梅总这么镇静自若的第一次见，我总觉得得罪她不是好事。”
顾廷谦回答，“国通会给她不错的条件，有时候不是知道这件事不能做就不做了，这是没办法。以后如果有机会，给她道歉吧。”
结果第四天，他一出电梯，就发现沙发是空的。林途安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也没有杯子之类的私人物品，就问了一句小王，“没来吗？”
小王摇摇头，“是不是堵车啊，往日这时候已经到了。”
林途安就交代一声，“来了告诉我。”
结果小王的通知一直没到，林途安忙了半天，又想起了这事儿，出去看了看，发现沙发还是空荡荡的！
他看一眼时间，早上十点了，这女人居然没来！
他简直感觉浑身筋骨都通了，再等到下午他的朋友圈里，原先的老同事宋雪发了张图：“新的征程”。图上是国通的大门。
他知道宋雪如今给梅若华干活的！
林途安彻底松了口气，终于解放了。得罪人也不是个好差事啊。
不过梅若华其实也不算是故意不去，她这人就是这样，我表示了合作的诚意，你不愿意见面，那我也不愿意跟徐艺谈，那咱们就达不成共识，只能再找别的出路了。
大诺是好，可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至于她自己，则是去开庭了。
这次还不是离婚官司，而算是民事纠纷，主要目的就是论证一下那份股权公证是否需要推翻。
梅若华自己倒好，毕竟她手里握有什么证据是有数的，倒是她家里人都有点紧张。不但一大早梅望亭就跑过来把她叫醒了，前夫妻俩还对她的打扮进行了一番指点。
李晓梅就说，“傻丫头，你穿的这么好看，打扮的这么精神，万一法官一看你就觉得这女人不简单，就相信他怎么办？你换身衣服？”
连梅望亭也说，“穿的朴素点，今天就不化妆了。”
梅若华都快无语了，只能说，“你闺女长得就这么好看，换什么也好看，没办法。”
李晓梅都被气坏了，“你这丫头，不听老人言。江一民一看就没安好心，本来定好的事情又改了，我怕他有幺蛾子啊。”
梅若华就说，“放心啦，我不是说有证据，而且还有吴律师呢。”
然后就赶快催着他们出门了。
他们是今天第一个案子，到了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梅若华这边，梅鹤溪夫妇还有梅云帆夫妇都到了，江一民那头，他父母和姐姐姐夫也都到了。
原先大家还是亲戚，如今都上了法庭了，自然连陌生人都不如。
相互看一眼，谁也没打招呼。这还不算，等着审判庭开门了，他们从两个门分别进入，然后两家就隔着一个座位，泾渭分明的各自坐了一边。
梅家这边倒是安静，就是刘桂芝这头瞥了一眼两边的气质装束，就觉得郁闷。
她和江一蓉为了不输阵，自然是把最好看的衣服都穿上了，可跟那边一比，还是觉得他家不太上档次。
这让她想起了江一民和梅若华结婚那次。
两家也是这么坐一起，那会儿江家还没发达呢，她穿的更差，她就觉得特别丢脸，一直耿耿于怀。不过这些年，她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没钱的原因。可今天，她已经比梅家人有钱多了，怎么还觉得有差距呢。
真是见了鬼了。
却不知道一个词叫做腹有诗书气自华。
当然，这话跟李晓梅没关系，可她只是梅家人的七分之一而已啊。
而梅若华和江一民，自从上次离婚谈判之后，这是第一次见面。双方已经撕破了脸，所以大家都很淡淡的，谁也不想多说一句话多看一眼对方，相□□点头，就过去了。
很快就开庭了。
他们分别交了身份证验明了身份，于是就开始了。法官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让原告方先阐述自己的诉讼请求和理由。
王奔就把他们认为原先公证的股权是存在欺诈行为的，应该撤销说了。当说理由的时候，就是江一民来口述了。
江一民就说，“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突然发现我身体出现了问题，精力不济，记忆力变差，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整个人昏昏沉沉。我去医院查了很多次，可就是查不出什么问题，因为听说，很多大病在没查出之前，就是这样的症状，就很担心。”
“我从事的是互联网行业，又是一个创业公司的老板，每天工作量特别大，几乎朝九晚十没有休息，而且我们行业猝死的也特别多。我就很担心，如果我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我的妻子怎么办。”
“这就要说一下，我母亲和妻子的关系非常不好，当然，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只是不能够好好相处。我母亲当年为了供我上学，严寒酷暑都在外面摆摊，受足了罪，可以说没有母亲的付出就没有我的今天。而我的妻子在我最一文不值的时候，并没有嫌弃我，一直陪伴我，鼓励我，为我付出至今，可以说，没有她也没有我今天的成功。我不想如果我出了意外，她们因为财产而发生争夺。”
“当然，”他心虚的补了一点，“主要是怕我老婆心软，受了委屈。所以我就跟她说，我感觉最近身体很不好，你赶快跟我去把股权公证了。到时候你手里的就是你的，其他的你争不过，你也不吃亏，这十年也不算白忙活。”
这不就是把他塑造成了个完人吗？
李晓梅气不过，忍不住的嘘了一声，结果就让警告了。
江一民这才接着说，“可我万万没想到，这都是设计，这全部都是欺诈。自从我公证了以后我发现我身体一点事儿都没有了。我开始也没怀疑，我以为是老天有眼，直到前几天我碰见了一个熟识的精神科医生，他突然问我抑郁症好点了吗？我就很奇怪，我没有抑郁症啊。他才说，我老婆梅若华前一阵子，一直跟他说我有抑郁症，从他那里拿舍林曲，足足三个月。
我连忙回去查了舍林曲的副作用，跟我当时完全一样。我这才知道，我压根不是身体不好，是她给我吃了药。那会儿她还一直给我聊什么家人猝死妻子遭殃的话题，让我心里对她产生担心，才愿意去公证的。”
“她这是欺诈！”说起来，江一民立刻激动起来，“而且，如果以事实来说，她只是做辅助工作，整个公司却都是我在操劳。我知道夫妻没办法说你干得多我干得少来划分，可我愿意分给善良的妻子一半甚至更多，却不愿意分给这样的女人她不应该得的。我觉得她这是对善良的践踏！如果婚姻都是这样，谁还敢结婚？”
他说完，就显然气得不轻了。
而且显然，王奔给他设计的这套说辞很有感染力，他表演的也不错，起码在场的旁听者大家都是同情的表情，连书记员都多看了江一民几眼。
王奔立刻就开始展示证据，大概就是江一民去查身体的报告之类的，还有一些证人，譬如公司的人说江一民当时经常出错，还有公证处的公证员也承认江一民公证的时候说过是因为身体才愿意提前分配这件事。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位精神科医生，他提供了开药证明，还指认了梅若华。
总之就是板上钉钉。
一时间，江家人那头都觉得轻松起来。
这有什么好议论的吗？这肯定是欺诈啊。
这时候，法官就开始问询被告，“你们有什么反驳的吗？”
吴岚才开始说话，他先问了一个问题，“江一民，你确定不是你让梅若华去拿的药？”
江一民自然否认，“不是。我怎么会给自己吃药。”
吴岚又问，“你确定你对整件事情毫不知情？”
江一民这会儿自然是肯定的，掷地有声的回答，“我一点也不知情。”
吴岚就说，“那我问完了，可以出示一下我们这边的证据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看着，等着这头还能有什么证据能推翻这样严丝合缝的事情，结果就瞧见工作人员打开了电脑，在对桌面上的一个文件，点了播放。
顿时，大屏幕上就出现了坐在原告席上的两个人——江一民和王奔。
这两人简直吓了一跳，可更让人害怕的还在后面，画面上王奔正不赞同的说，“您不会听了那些什么做点假借款欠条之类的，要求夫妻共同还款的事儿吧。”
这话一出，他们就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录像了！是年后江一民把王奔叫来商量离婚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想到了他们曾经说过什么？江一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是高清摄像头，无论画面还是收音都特别的清楚，画面继续。
江一民说，“当初公证之前，我做了个小安排。”
江一民说，“公正之前的三个月，我谎称抑郁了，让梅若华每个月定时定量去医院开舍林曲，然后让我以三片每天的量服用。”
……
江一民说，“我没去，只是让她告诉医生，我不想来，讳疾忌医，反正都有熟人，就帮忙开了。”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吗？刚刚江一民说了什么，现在这个录像全盘打脸回去。
他压根不是爱老婆，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不是梅若华毒如蛇蝎，而是他口蜜腹剑。
他才是对善良的践踏！
他才是那个让人发出，“如果婚姻都是这样，谁还敢结婚”感叹的恶人！

第42章 股权公证案三
王奔的反应特别快，看到那些录像，他当即就说，“这是偷拍，这是非法来源，这怎么能当证据呢？我们要告你，你这是违法的。”
吴岚笑着说，“这不是偷拍，这就是安装在江一民办公室的摄像头拍下的。我这里有份文件，当年装修办公室的时候，为了防止盗窃，每个办公室都安上了摄像头，是江一民签过字的。可以看一下。”
那份证据也被拿了出来，江一民自然瞧见了上面他的龙飞凤舞的签名，而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
那会儿新办公室交付，那么多事情都要他签名，他还全然信任梅若华，怎么可能细看？当然是一串都签上了字，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办公室有摄像头！
江一民第一反应就是，“梅若华，你从头就阴我？你一直都是装的！”
当然不是，那会儿梅若华还没穿来呢，而且当时江一民的办公室的确没有摄像头，但作为主管后勤人事的总监，有着特助蒋娜的通行，又是遵循公司规定，那么放一个摄像头，不是很简单的事儿吗？
只是梅若华没必要解释而已。
她此时已经满脸失望，“明明是你在演戏骗人，你出轨，让小三怀孕不说，连这种事情都算计我。江一民，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恶毒的人。”
江一民已经无言可辩，但吴岚怎么可能放过他！
吴岚接着说道，“如果江一民认为梅若华欺诈是为了得到股权的话，那么江一民此举是为了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从这段视频上，得到了答案。”
他同工作人员说，“请出示2号视频证据。”
瞬间，画面换了，是江一民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审判庭，“你别着急，我不是跟她重归于好了，我俩早没感情了，这不是她手上不是还有股权吗？现在还没有签了代持协议，如果离婚就便宜她了。还是想办法让她签了，到时候一转卖，就都是咱们的了。”
如果说1号证据是暴露了江一民的险恶用心，那么2号证据则将江一民的动机也暴露的清清楚楚。
这简直就把他钉在了耻辱架上，他的算计他的可恶他的无耻他的卑鄙，一丝一毫，全部都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他，江一民，自导自演，算计家产，还要倒打一耙，简直是恶到了极点。
即便王奔是有名的能说会道，有名的颠倒黑白，在这样的合法录像下，他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了。
作为原告的辩护律师，他人生第一次干坐在原地，闭上了嘴。
至于江一民则更惨，因为他还要接受吴岚的质询。
吴岚问他，“这两则录像分别发生在2019年10月24日和2020年1月27日，你是否承认上面是你本人？”
江一民没吭声。
法官立刻就说，“请原告回答问题。”
江一民只能点头，“是。”
吴岚又问，“你是否承认录像内的活动并没有受到任何胁迫？”
这能不承认吗？既然有这段录像，就说明有全段录像，他不承认人家也会从头放到尾，没有任何可能辩驳。
江一民只能点头，“是。”
吴岚又问，“你是否承认，自己谎称有抑郁症，差使妻子梅若华为你取药？”
江一民犹豫了一下，“是。”
吴岚再问，“你是否承认，这场股权公证并非出自本心，为的就是想要让妻子梅若华签署代持协议，低价卖出股份，从而剥夺她对公司的权益，吞噬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江一民怎么也不可能承认的，“我不是。”
吴岚却不管他接着问，“你是否承认，自导自演患病，是为了留有后手，一旦梅若华不肯签署代持协议，将以此推翻公证，拿回股权。”
江一民的回答还是，“我没有。”
但没有用，吴岚直接下了定义，“法官，我认为江一民作为丈夫，为侵吞财产不惜自导自演，编造谎言，陷害妻子，对我的当事人造成了名誉财产精神的三重损害。其行为不仅侵犯了我的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同时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所以我们提出反诉，追究江一民的诬告陷害罪。”
江一民猛然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
他没想到会有反诉，然后他很快看向了王奔。
王奔自然知道是可以的，为什么没说，是因为江一民给的证据链太完美了，他就没想到会被反杀，所以压根没跟江一民普及过这件事。
刚刚他就担心这个，他一直心里默念别反诉、别反诉。可他忘了，他的一切所学皆来自吴岚，他能想到的事情，吴岚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此时只觉得都完了。
江一民官司缠身，名声算是彻底没了，可他还有股份和公司。可他败了这个案子，还是因为这种不择手段的法子被反诉了，他的职业生涯就难走了。
谁会找一个不择手段都不行的律师？
他有点后悔，当初在看到梅若华的辩护律师是吴岚的时候，他就应该退出，可此刻这都是马后炮了。
一般情况下，当庭是不宣判的，所以这次的审判结果，只能是隔几日寄送。至于反诉则会在下次开庭审理。
所以今天就结束了。
法官一敲锤，大家就卸去了各自的角色，法官还好一些，见多识广，多看都没看江一民一眼，拂袖离开了。倒是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鄙视的看了他几眼。
江一民此时却顾不得这个了，此时就算对梅若华监控他千般不满，却是当着法院工作人员的面，多说多错，于是什么话也没说，站起来就大步往外走。
坐在下面的江家人，来的时候原本是得意洋洋，以为这次梅若华可以净身出户的，可此时此刻，别说得意洋洋了，已经是成了斗败的公鸡，脸色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几个人也迅速站了起来，跟着江一民就想离开。
就这时候，谁也没想到，李晓梅不知道何时，已经偷偷移动到了门口的位置，直接拦住了低头往外冲的江一民，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一串江家人。
李晓梅双手抱臂，脸上倒也没什么得意的样子，反而是愤怒，她直接就开骂了，“就这么走啊，啊？做了这么大的亏心事，就这么跟老鼠一样灰溜溜的调走啊。你的父母姐姐长辈都在这里，难到一个人都没教过你说对不起吗？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李晓梅可是在厂子里历练过的，她那嗓门喊起来不但声音大，还穿透力强。这些年，因为梅望亭不喜欢，江一民似乎对她这种大嗓门也不是很喜欢，她已经收敛了很多啦，今天可全然不顾了，直接用了最大的音量。
震得人耳朵疼，顺便整个审判庭都听得见。
连没走开的工作人员，都开始往这边张望看热闹了。
李晓梅就要的是这个效果，她太憋屈了，太为自己的女儿不值了，太心疼了。她冲着江一民就说，“我当年真是瞎了眼，觉得你家里穷，但人一定好。我现在才知道，穷不一定人好，也有可能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也有可能是良心太坏了，老天爷都不让你们过好。我原先还同情你们日子过得不好，现在呸，活该！”
“我女儿，从小娇养长大，她这个模样这个学历这个本事，找个家境相当的简直易如反掌，却看中了你。难不成我们有前后眼能看到如今壹游戏做大了啊，我们就是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没钱不怕，只要对人好就行。结果呢，狼心狗肺，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她忍不住都带了哭腔，“人家别人家过不下去，离婚就行了。你们是算计诬陷恨不得把她弄死再喝上两滴血。我们家孩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对我们？像你们家这种黑心玩意，日后也过不好，得到的东西都会失去，你们会变得跟原先一样什么都没有，老天爷不会看你们这样的人发财的。”
她这话说的太恐怖了，江一民这会儿知道不能动手，还能忍着。刘桂芝好不容易盼着自己好了起来，又是很迷信的年龄，当然不愿意了，伸手就要撕李晓梅。
这会儿梅若华还没走过来，她就有点着急，怕她妈吃亏，虽然一直听闻她妈年轻的时候打架也是不输人的。可毕竟岁数大了啊。
结果，她就瞧见她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去了，一把捏住了刘桂芝的胳膊，给她甩开了。然后很顺手的把她妈护在了身后。
梅若华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这头江一民虽然知道理亏，但涉及到他妈，他还是不能忍的，立刻护着刘桂芝跟梅望亭对视，“你干什么？”而且这会儿胡伟也过来了，站在了他俩身旁。
虽然江一民和胡伟已经闹僵了，但此时此刻，有这么一个肌肉发达的人站在身后，江一民也底气足了很多。
梅家可都是书生，没一个锻炼身体的。
刘桂芝见机，立刻开始了，一嗓子就嚎了出来，“欺负人啦！”
李晓梅气的要死，就要推开梅望亭跟她打一架，结果被梅望亭死死的抓住了，梅望亭就一句话，“警察同志，这里有人闹事。”
顿时，那边就有人看了过来。
李晓梅顿时就乐了，“你动手啊，快动手啊。”
这肯定不能动手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武警也听了全场啊，知道江一民是什么人干了什么恶心的勾当，虽然是秉公处理，但出手时机肯定不会向着江一民了，这是人之常情。
刘桂芝顿时怂了，一声哭完第二声就憋在嘴巴里了。而且，胡伟也往后退了退，显然不想在这里惹事。
江一民干脆拽着他妈离开了。
李晓梅就挺郁闷的，忍不住骂了一句，“全家没一个好人，到现在也不道一句歉，祝你这辈子都倒霉。”
倒是梅望亭很不赞成她，“你这人怎么几十年都不改呢，你说他有用吗？少块肉吗？着急了真给你一拳，你受得了？”
梅若华觉得她妈那脾气，别跟她爸吵起来，那就不好了。
结果她妈张了张嘴，然后就闭上了，扭头嘟囔了一句，“都跟你似的，不都让人欺负死了。真是书呆子。”就先走了。
梅若华这才放下了心，接着送吴岚。
她跟吴岚道谢，“真是谢谢您了吴律师。”
吴岚却说，“这案子几乎都用不到我，你证据都准备好了，随便找个过关的律师也不会有问题的。”
梅若华却不这么想，“您在我心里有底啊。对了，”她奇怪的问，“为什么要拿出2号证据啊？” 恶意诬陷之类的，第一个证据就足够了，其实这么做是什么目的，倒不是很重要了。她原本想离婚案再拿出来的。
吴岚才说，“现在拿出来，让他们消化消化，知道江一民的打算，到时候你再争取股权的时候，总有点印象分。”
他眨眨眼，“民事庭就这些人，兜兜转转的，说不定又是这个法官呢。”
梅若华顿时就懂了，那就是这位法官了！
她连忙谢了吴岚。
这会儿他们已经出了审判庭，然后就瞧见有人拦住了前面的江一民，而且旁边还有人录像，梅若华就知道，这八成是哪里的记者知道他们打官司了，所以过来采访。
江一民显然是没有回答的心情的，直接乘车离开了。
记者倒也不气馁，很快就瞧见了梅若华，向着她跑过来，吴岚是不愿意接受记者采访的，梅若华护着他先离开，倒是被围了起来。
有记者问，“梅总，今天的案子怎么样，什么结果啊，您感觉如何？”
这时候按着梅若华本心，真想将江一民的所作所为公布一下，反正对她没坏处吗？可判决没下，这时候是个人都不会乱说话的。
梅云帆也赶了过来，护着她离开，顺便回答记者，“抱歉，判决没下，等结果吧。”把她送到了自己的车上。
梅若华就开车离开了。
路上她还忍不住说了一句，“要是这年头，干了坏事就能全国通报多好？”
原本这个话题，李晓梅肯定会百分百参与的，可是今天却没声音，梅若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似乎在想事情，就问了一句，“妈你怎么了？”
李晓梅一下子回过了神，难得没有跟她分享的意思，说了句，“没事，想起些过去的事儿，早过去了。没事。”
然后就什么也不肯说了。
梅若华心里隐隐有个答案，不过看她妈不肯多说，也就没吭声。
倒是回家，梅若华就发现了记者们的厉害之处，明明她和江一民什么也没说，但网上已经有了报道了——《壹游戏股权之争——江一民梅若华股权公证案今日开庭》。因为这次是谢绝参观的，所以显然他们不知道内部发生了什么，可即便如此，也得到了不少消息。
“根据知情人透露，江一民和梅若华在去年九月公证了名下的股权，两人平分股权，分别持有壹游戏34.12%的股份。此次开庭，是因为江一民对此次公证提出了异议，想要重新分割股权。”
“记着采访了相关律师得知，撤销变更公证过的股权有两种途径，一是另一当事人同意，二是证明自己在公证时受到了欺诈、隐瞒等。如今江一民方提出了诉讼请求，是否可以猜测原因为第二点？真相究竟如何，记者将继续追踪。”
这话虽然没有肯定说，但其实就已经指向当初梅若华是进行了欺诈隐瞒，才得到了一半的股权。
本来他们就已经在风口浪尖了——从12月开始，先是梅若华舌辩知否大v，后是尖叫之夜炒作，又是年会出轨视频，别说商业圈，就是娱乐圈都没这么热闹的夫妻。他俩早就成了多少人关注吃瓜的对象了。
如今这条新闻一出，自然关注度爆棚，立刻这篇文章的官方微博下面就热闹了。
不过这会儿，大家却不是如前几次一样，向着梅若华了，话都是这么说的，“江一民既然敢打官司，肯定是受骗了。”
“梅若华也就是营销的好，其实网络上看到的，有几个是真的，被打脸的事情还少吗？论起来，梅若华说的那么好听，但其实壹游戏就是江一民的心血啊。她就是想拿走罢了。”
“江一民是出轨，可现在看，梅若华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是真老实，怎么可能想到这么多出风头的法子，怎么可能打扮成这样的。”
“明星们说不定还有脑子不够用的，做商业的在资本圈里打滚，哪里有傻子？也就是我们跟着给人家凑热闹。你们还心疼她？”
“傻了吧，都是被人家利用了。没有你们，梅若华怎么可能尖叫之夜上位成功，怎么可能现在一提到壹游戏就是梅若华，其实她就是个股东还是骗来的，连壹游戏的高管都不算。”
一时间，梅若华简直负面评论爆棚。
如果是原先，江一民看见了恐怕要乐死了，可如今，江一民瞧见了，简直闹心死了。因为他知道，真相早晚都会曝光的，如今他们如何嘲讽梅若华，以后他们就会加倍嘲讽他！
他忍不住发火，“谁？谁透露给记者的？”
这事儿他不是没想过炒作，可又怕梅若华先知先觉，所以按住了，准备宣判了再炒作的。可居然有人知道了。
家里人自然都不承认，刘桂芝就说，“我们那里懂这些啊，你让我找我都不知道报社门往哪里开？”
倒是已经从医院接回来养胎的于婉秋，攥了攥手，是她找的人和水军，她是想给梅若华致命一击，她不是在网上风评好吗？就让她再也好不起来，哪里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可她知道江一民要败诉太晚了，网上都已经起来了，报纸也不会说撤就撤的。
所以这会儿，只能装不知道，闭了嘴，顺便看着江一民气急败坏的找人压评论。
这些评论，梅若华倒也看见了，但没什么感觉，毕竟真相在手，打脸只是时间问题，她很愿意拖一拖的。
她下午没事，就去公司了，宋雪已经从国通回来了，拿着一张纸奇了怪的跟她说，“这两天突然接到的电话，说是有意和我们合作，都是业内有名的投资公司，给出的条件挺合适的。这是怎么了？”
梅若华当然知道，这就是她去大诺的另外一层意思。
大诺是好，可她不是愿意被吊着的人。
当然，如果以为她的本事，就是跑到顾廷谦门口那里等着跟他见面谈一谈，那就大错特错了。她早就料到顾廷谦不可能见他。
这个人她早就分析过了。
顾家的老爷子的确厉害，别的富翁她也见过不少，的确会偏重一个继承人，但却不像是顾家老爷子这般——六个儿女都看不上，几十年来让他们领工资和家族基金分红吃饭过日子。然后让二十多个继承人厮杀，最终选出了一个。
在顾家，顾廷谦上位后拿到了大诺集团所有的股份，而其他子女只有基金的分红权，日子过得好，却不可能对大诺有任何的影响
这不就是养蛊吗？
所以她觉得顾廷谦更像是蛊王。
这个人严重自律缺乏同理心，认为一切都需要靠自己，你不行就是你能力不行。任何人接近他都会觉得是想分一杯羹或者得到好处，所以对别人冷漠至极。另外，他认为他制定了规则你就要遵守，不可能给你任何通融，除非你不吃顾家饭。
这种人怎么可能允许她越过徐艺，跟他谈呢？
她去一是表达诚意，二是借着这个平台，发布消息。
第一天没人来，可随后两天顾廷谦那里就恢复了门庭若市，这里面有大诺的高管们，也有朋友和合作对象，人多眼杂，她这样一个出名的没人坐在那里，是个人都要问问。
绝密的消息都能泄露，何况这种压根不设防你的消息？
一来游戏仓这么好的产品，自然有人能看到前景，二也是最重要的，大诺投资看重的项目就没不好的，他们想拖着谈合同，那就是说挣钱的概率高的很，这种截胡是最有保障的。
两者相加，自然就会联系他们。
当然，你要是问为什么梅若华一开始没去找这些资本？那是因为这些资本太高傲了，WW不过小公司，拿着游戏仓倒不至于身怀宝物被人抢掠，但终究没什么资本跟人家平起平坐。如今大诺投资在前面放着，想要合作，他们就不能提过分的要求不是？
她这么一说，宋雪顿时眼睛都睁大了，“你怎么想到的？这样，大诺投资就成了我们的踏脚石了。”
她不但松了口气，还挺高兴的。谁也不是受虐狂，大诺资本仗着自己实力强大，想要一口吞了他们，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别提多憋气了。
如今有了其他的可能，她举双手双脚赞同。
当即，宋雪就说，“这么一想，跟他们周旋这两个星期也值了，其实我也觉得他家厉害，但太强势，合作起来太被动了，不利于我们。我这就去把这些公司的条件列个表，咱们一个个谈谈吧。肯定有比大诺合适的。”
不过她又担心，“你确定真不和他们合作了啊，可顾廷谦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梅若华倒不觉得，顾廷谦还不至于，“他不仁我不义。我又不是没有表现出诚意，是他要了我们去合作，又摆架子谈条件的。这世上哪里有事事都如意的啊，即便他是顾廷谦也不行。再说，有了新合作对象，他也要掂量一下，收拾我们，我们的合作伙伴愿不愿意。当然，如果他想合作，还拿出了我满意的诚意来，我也不拒绝。”
宋雪一听，就觉得不太可能，她实在是想不出顾廷谦来梅资本门口站着是什么样。
不过既然梅若华这么想了，她也不好泼冷水。
不过说真的，她还是很佩服梅若华的，一点事就能风生水起，她一边收拾资料一边说，“得了，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我原先觉得吧，我挺聪明的，现在才发现，我差远了。你脑子怎么长得啊。”
梅若华笑着说，“一个姓苏的小仙女告诉我的。”
宋雪只当她开玩笑，也没当真，笑笑工作去了。
唯有梅若华知道，她说真的。

第43章 妈呀，我完了
梅若华不着急了，倒是徐艺难过了。
这个项目他一看就知道是好项目，而且不是那种一般的好项目，是可以改变世界的。这样的东西，他非但不能放过，还要尽一切可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这是商人的本质。
所以，他和梅若华拖着，不过是技法而已。
后来梅若华去找顾廷谦了，他也不着急，他知道自家老板肯定明白这项目的意义，否则也不会从国通手上抢过来。到时候老板唱白脸，他唱黑脸，这合同就有的谈。
哪里想到，晾了三天没问题，结果梅若华非但不去总部了，而且开始跟别的公司接洽了。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虽然他们竭尽所能的保密，但终究会露出风声来的，起码徐艺目前就知道，大概不下五家投资公司在接触梅资本，尤其是国通，仿佛要一雪前耻一样，突然迸发了必须拿下的气势。
徐艺是又着急有生气，着急梅若华签给了别人，又气自己没把握好，顺便埋怨顾廷谦，明明挺明白的人，怎么这事儿不明白。
可顾廷谦他不敢抱怨，他立刻就找林途安了，问他老板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挤兑人家不签了呗。
可这种实话不能说，林途安是顾廷谦的高中同学，而且还是同桌，多年好兄弟，一直都在帮他，自然知道顾家有多险恶，这种违背老爷子命令的事儿，只能自己干却不能落下口舌的。
他就也急，“可不是吗？顾总出差之前吩咐我，说是梅总第四天过来，一定要签下，结果人家不来了，你说……你说这事儿……”
徐艺就忍不住埋怨他，“那你也不跟我早说，现在人家那儿门庭若市，怎么办？”
林途安就说，“老爷子也非常看好，非要签下来，不过也不是没转圜，要的人多，她也没答应啊，而且她不是打官司了吗？说不定是忙那个，没顾得上。要不我给她打给电话，说是能谈了？就是我特助的身份吧，太主动了，很容易被动啊。”
于是徐艺就上钩了，挺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去找她，我不行还有顾总的面子，我跟她说。”
林途安就同意了。
然后，宋雪就收到个电话，徐艺问她，“宋经理，上次你们谈的条件我考虑了一下，可以谈。要不，最近咱们再见个面？”
宋雪早就被梅若华□□过了，知道怎么应对，“最近比较忙，要不过一阵子吧。”
徐艺就知道，人家不想谈了。
可这时候不能退，只能说，“我看睿博一号还是尽快上市比较好，我最近考察厂房和供应商，目前已经郊区找到了一个大工厂，觉得很不错，你们有兴趣看看吗？”
宋雪这会儿终于尝到了梅若华说的被人求的滋味，可比她前一阵子天天跟徐艺绕来绕去舒服多了，她立刻就笑了，“这个不着急，徐总要不您先忙，我还有点事。”
徐艺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挂了。
但这事儿一是顾廷谦已经交代下来了，二是真不能松手，徐艺也是个狠人，想了想干脆收拾了东西，学着梅若华一样，去梅资本守门了。
梅若华睡醒了觉来看看就发现了这尊门神，徐艺老老实实坐在他们的小沙发上，见了她特客气的站了起来，叫了声梅总。
梅若华点点头，就进去了。
宋雪立刻跟她说，“来了就说要跟咱们谈，我说你不在也不走，就坐那儿了。要是其他合作对象来怎么办啊，看见了还能谈吗？”
梅若华先干的这事儿，能看不出来吗？她就说，“那就让他坐着吧，其他的约出去谈。”她梅若华也不是什么大心眼，闭门羹真那么香吗？她是不得已。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先坐三天吧。
宋雪就问，“那坐了三天后呢，跟他谈？”
梅若华就说，“我真不想和他们合作，那么多公司，当然没他们那么厉害，可态度好啊。不过直接拒绝不好，他要问就说我不跟他谈，我要和顾廷谦谈。如果顾廷谦愿意聊，那就有的聊。”
这条件，跟拒绝没什么区别，徐艺还不能说点什么，宋雪顿时明了。
可终究，徐艺没梅若华的定力，第二天就忍不住问了，梅总什么时候有空——他怕顾廷谦回来问啊。
这天梅若华已经没过来了，只有宋雪在，宋雪心里挺爽的，你们也有今天啊，不过脸上特别无奈，“我们梅总说了，这事儿您做不了主，要不也不能磨蹭这么多天。跟您谈没什么结果，大诺要是诚心啊，我们要跟顾总谈。”
徐艺哪里听不出这是拒绝的意思，可顾廷谦他真做不了主，他也不觉得顾廷谦能来，只能认栽了。他站了起来，“梅总性子真是少有的直爽。我明白了。”
他说完就走了。
宋雪送了送，回头就准备和其他家的谈判了。
顾廷安一直盯着这事儿呢，眼见好好的项目，让顾廷谦居然给拖黄了，顾廷安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两天，他用陪爷爷的借口就住在了老宅里，爷爷似乎也不像是哥哥们说的那么冰冷无情，每天都叫着他一起下棋练字，还教他，顾廷安的胆子就大了点。
趁着给爷爷磨墨的功夫，就聊起来这事儿，“爷爷，我天天这么大了，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九哥那边什么时候能谈完啊，我想上班去了。”
顾老爷子看他一眼，就像是个普通的和蔼的风趣的老头子，说他，“怎么？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顾廷安立刻否定，“怎么可能呢，我在爷爷这儿别提多舒服了，就是我同学他们都工作了，一说起来我还在家里蹲着呢，感觉白上了那么多年学。”
顾老爷子就懂了，“那问问你九哥吧，进展怎么样了。”
顾廷安就一副高兴小孩的模样，“爷爷你最好了，不过我不是催九哥呢，九哥可别误会我。”
顾老爷子就说，“怎么会，亲兄弟。”然后就吩咐管家张叔，“问问廷谦，游戏仓的事儿怎么样了？”
如果进展顺利，顾廷谦直接回答就是了，可偏偏进展非常不顺利，现在还僵持呢，那电话里解释就不太好。所以，张叔的电话打过去，顾廷谦就说，“张叔，我马上去老宅给爷爷解释。”
张叔就嗯了一声，听着那头顾廷安和老爷子的欢声笑语，也没过去说，一直等到了顾廷谦到了，才小声跟他说了一句，“老爷子心情不错。”
顾廷谦点点头，就走了进去。
这会儿，祖孙俩正在拿着棋谱对弈，一看就是在还原某次大赛的棋局。顾廷谦略微等了等，顾廷安就“眼尖”地看见了他，站了起来叫了声九哥。
顾廷谦这才给顾老爷子打了招呼，“爷爷。”
顾老爷子倒是很轻松的，将棋谱一放，就说，“你怎么过来了，就是廷安着急上班，我问问你怎么样了，也有几天了，应该谈好了吧。”
顾廷谦就说，“对不住爷爷，这事儿还没办好。”
顾老爷子就哦了一声，“我怎么听说她找别人合作了？”
顾廷谦立刻解释，“并没有，梅若华不同意徐艺的方案，专门找到了我，我寻思她要求太高，于是冷了她两天，正巧她和她丈夫要打官司，于是这两天就没什么进展。”
顾老爷子就说，“这种项目，你冷别人就会进，你怎么想的？”
顾廷安立刻就一副好弟弟模样，给顾廷谦解释，“爷爷，那个梅若华网上名声特别差，九哥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有顾虑？”
顾老爷子显然不知道的，看了一眼顾廷安。
顾廷安就立刻把她和江一民的事儿说了，“这女的一边炒作自己捆绑壹游戏，一边还试图炒作是九哥的暗恋对象呢，其实九哥根本不认识她。爷爷，的确是有点不靠谱。”
顾老爷子就看向了顾廷谦，“是吗？”
这是多好的理由啊，只要他认了，就是个不看本质只见表面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决策者呢？
不过，这种钩子太直接了，顾廷谦破解起来压根不费力，“跟这个没关系，江一民一看就不是好归宿，她不这样捆绑自己，以后在壹游戏恐怕难以立足。难不成自己的心血要拱手相让？”他对梅若华的做法非常赞成，“没这个道理。而且，江一民应该付出代价。”
“只是，”顾廷谦淡定的说，“她炒作的好不代表有做生意的本事，大诺退一步没问题，少赚点钱也没问题，可爷爷，退了就放弃了主导权，如果她这个人不堪重用，也是不成的。”
顾老爷子问，“如今怎么看？”
显然这是认同他的观点了。
顾廷谦就说， “有心计而又宠辱不惊，”他顿了一下，又想到了尖叫之夜梅若华发的嘲讽微信，加了一句，“天不怕地不怕，做生意足够了。”
顾老爷子点点头，“既然看好了，就把生意谈下来，去吧。”
顾廷谦就应了是。
随后老爷子就说，“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顾廷谦就和顾廷安就一起出来了。顾廷安就挺不好意思的道歉，“九哥真对不住，我就是想早上班着急了一下，没想到爷爷却把你叫来了。”
他一副懊恼的样子，真跟亲弟弟似的，可顾廷谦的亲弟弟只有顾廷央一个人，这个？心眼都是黑的，他真是懒得搭理。
他淡然说，“你没我电话吗？有事不问我，却麻烦这么大岁数的爷爷，你的孝心呢？”
顾廷安是想卖好的，哪里想到顾廷谦居然给他按了个大帽子，他哪里能承受啊，立刻就说了对不起，我错了。而且他还知道，有这一句，他可不能在爷爷面前再提这事儿了，再点炮就是明知故犯不孝顺了。
真是可恶！
顾廷谦一从老宅出来，就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开着车一边回家一边给林途安打了个电话，“梅若华跟众多投资公司接触是怎么回事？这种事国通不保密吗？”
林途安从徐艺那儿听了后也琢磨这事儿呢，他也不是傻子，要是梅若华愿意早就放出风去了，不会等到现在，他觉得事儿就出在了她坐门口那几天。于是专门调了监控出来看，就看到了门道。
梅若华居然将双方协商睿博一号的资料扔在了桌子上，那地方天天来回的都是人精，不用问看一眼就知道了。怎么可能传不出去？
他正愁怎么跟顾廷谦说呢，这会儿也不用找机会了，立刻就详详细细说了，“她怎么这么多心眼啊，我就没见过这样的，我还真以为她有诚心呢，结果拿咱们当垫脚石了！”
林途安以为顾廷谦肯定会生气呢，结果没想到顾廷谦居然笑了一声。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听见自家老板说，“真聪明！”
这是……夸起来了？
然后林途安又听见他家老板说，“就这样吧，这是她应得的，本来就欠她的。对了，她不是让我跟她见面吗？帮我约时间。”
林途安这个知道，做样子吗！立刻应了。
倒是江一民这头，日子就很难过了。
他第二天就质问了蒋娜摄像头怎么回事，蒋娜既然敢做自然有应对，“这是您签发的文件，当初您这里没按，可是根据文件，是必须要安装的，所以我就同意了，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江一民就问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蒋娜就说，“是梅总说的，你们是夫妻，我寻思这点事总不用我多嘴。”
江一民气得没法，就让她停职反省了。可这不过是出口气而已，网上的事儿已经越来越大了，而且江一民敢肯定，梅若华那方下手了，如今竟然有人说知道庭审内容了，原来梅若华拿治疗抑郁的药给江一民吃，让江一民以为自己不行了，把股权公证给她！随后，就有人带头说梅若华如果股权都能诈骗，那江一民出轨八成也是她做的，是假的。然后就说误会江一民了，要给他道歉。
这是多荒谬啊。
可偏偏就有人被带了节奏，跟着跑到他的微博下跟他这么说，“我错了，不该只看着梅若华好看，就说你坏话。”“对不起，我原先骂了你好多，我决定多玩壹游戏的游戏，算是补偿了。”
曾经的江一民是多么期望你这些道歉啊，多想要这些自发的水军啊。如果是当初年会出轨视频暴露出来的时候，这些人是这么对待他的，他该有多高兴啊。可现在，他瞧见了非但不高兴，还有点害怕。
因为，他太知道了，如今这群人给他道歉的多么真诚，多么爽快，以后这群人知道了真相，就会变脸有多快！
要知道，一直在谷底，没有问题的，因为大家都觉得你是出轨了，还让小三生孩子了，所以你坏。坏和更坏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可怕的就是，大家开始觉得你坏，但突然洗白了，又觉得误会你了，产生了愧疚之情开始给你刷屏，但当再次发现你就是这么坏的时候，这种愧疚就会变成恼羞成怒，到时候是一万倍的愤怒，他的坏也就是成了一万倍的坏。
江一民终究还是要在业内活下去的，自然不想要这个结果，找了不少水军压评论，可惜，如今他和梅若华是网友吃瓜排行榜第一，这个热度哪里是水军能压下来的。
为此，江一民愁的夜里都睡不着，大半夜的爬起来，站在窗台抽烟。
于婉秋本就是孕妇，睡得不踏实，自然被他吵醒了，只是她没动，也不敢多劝他。毕竟这事儿还是因她而起。
她也不是没想过解决办法，知道审判细节之后，她就联系过当时爆料的那个记者，问他能不能撤稿子，花钱也可以。哪里想到，人家敏感的很，“当然不能了，已经报道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撤回，我们是有公信力的。不过，为什么要撤啊，是不是案子有变化？”
于婉秋哪里敢接着聊，就搪塞过去了。
她还怕江一民要跟她聊聊，可江一民抽了会儿烟，大概真是睡不着，直接出了门，没再躺下，她就松了口气。
然后忍不住委屈起来。
她跟江一民是想过好日子的，可不是想过被人追着叫小三的日子的。如今这个样子，她真是后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选江一民了。
江一民在客厅坐了好久，都在想以后怎么办，刘桂芝半夜里起来喝水，就看见了他。一下子就心疼了。她忍不住说，“别愁了，都这样了，最多咱就当吃亏了，不要那一半了不行吗？剩下这一半也不少，你好好干，上市了他们说钱可多呢。你也有孩子了，到时候一家三口多高兴，甭理她！”
江一民就愁的这事儿，忍不住说，“妈，哪里有这么简单，股权恐怕不是平分的事儿。”
刘桂芝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不敢置信的说，“怎么会？这公司可是你创立的，凭什么给她啊。就因为她委屈啊。不说不这么判吗？”
江一民跟他妈说不清楚，也不想费口舌，就说，“妈你别说了，让我静一静。”
静一静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也不会阻拦时间的流逝，和一些必须发生的事情的到来。
第二天，江一民就收到了法院寄送的判决通知书，里面的结果其实压根就不用看了，他输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担心梅若华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如此刻一样，祈祷梅若华放他一马。
但显然，老天爷不站在他那边，梅若华更不会站在他那边。
梅若华收到宣判结果，就干了一件事，仔仔细细照了九张照片，将宣判书的每一个字都放进了照片里，发在了自己的微博上，写了一句“官司结果出来了。”顺便@了报道新闻的那家报纸。
宣判书上什么都有，包括江一民以什么为由提出诉讼，包括他拿出了什么证据，包括梅若华如何反驳的，包括梅若华拿出了什么证据，包括最后的结果。
九张照片，就将江一民的无耻下流卑鄙全然概括了。
顿时，网上就疯了。
就跟江一民想的一样，如果大家一直觉得他很恶劣还好，可大家刚刚表达了歉意，才知道自家白愧疚了，这个男人比他们想象的恶劣一百倍。
顿时，大家就恼了，火了，生气了。
更何况，不仅仅是气的问题，江一民还为大家展现了一个男人可以坏成什么样子。
为了拿到股权，江一民双重设计自己的老婆，她要不就是净身出户十年心血付之一旦，要不就是成了个蛇蝎女人，被人人喊打，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想想看，多少女孩是这样弱势的？她们看了不害怕吗？她们肯定会想，男人是这样的啊，真是太可怕了，压根就不能信。
也因为此，网上还出了很多文章，教导女孩子们，不能过于相信男人，教导女孩们如何提防嫁给这样的凤凰男，顺便告诫女孩们，别以为付出了就会得到收获，因为男人不认可。
好吧，女孩子们警惕了。男人呢，他们得到了更警惕的女朋友，至于那些凤凰男，原本觉得自己只要努力奋斗就可以获得兴奋生活，却让江一民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名声都臭了，原先谈恋爱大家观感不错，还能往下聊聊。如今一听是凤凰男，人家就先退了，谁愿意？
更遑论，还有那些父母辈的人。
相较于年轻人，他们都是比较保守的，对于家庭婚姻有着责任和担当，也是这个社会的顶梁柱。这样的人瞧见了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男人，当然不能与之为伍。这里面，也包括他的商业合作伙伴们。
因此，江一民的处境不光光是网络上难了，现实生活中也难了。
他臭大街了。
一夜之间，江一民就发现，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他去公司上班，同事们对他指指点点，虽然没人敢在他面前当面直说，可是偶尔不经意瞧见的目光里，也都是不屑。
他去约好的饭局，一是联络感情，二是互通有无，这是一个董事长经常做的事情，往日里他做的得心应手，可这次，他却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起来。大家的确在跟他说话，可似乎又都绕着他。
他上厕所没进屋，找了旁边抽烟，就听见经常跟他称兄道弟的一个人说，“怎么今天把他叫来了啊，这人我看不行。心思不正，十年发妻都能这么算计，跟他合作点什么，还不被坑死。”
对方就说，“面上情吧，不叫也不好看，招呼着就是了，我看他没多少气数了。股权他最多拿一半，我瞧着梅若华八成要上位，我更看好梅若华，那可是个厚道人。”
江一民气得不行，却又不能吵嚷，这群人他还真不能得罪，干脆就没回去，发了条微信给饭局的发起人，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可他哪里有去处，家，家不想回，公司，公司不想去。然后满心都是梅若华要上位几个字。这让他压根坐卧不宁。
他开着车就到了宋如松的楼下，打给电话给宋如松说，“我在你楼下，兄弟，咱俩喝点吧。”
结果却是宋如松的老婆接的，“是江董啊，他今天头疼，吃了药这会儿已经睡了，可能出不去了。真是不好意思。”
宋如松就壮的不得了，上大学的时候，他冬天就一件夹克就能过冬，这些年也一样，从来不生病，怎么可能头疼就早睡了？
江一民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挂了电话，他忍不住就骂了声草！
当然，江家也肯定受到了判决通知书的影响，虽然每个人都没讨论过这事儿，可都知道，这不是小事。
因此，江家这天特别安静，吃了晚饭后，江一蓉和胡伟就不由分说的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卧室，于婉秋最近被后悔的情绪环绕着，越发觉得这步走错了，所以心情也不好，直接回卧室躺着去了。刘桂芝就在客厅里等着，想着劝劝儿子。
这一等就到了十一点，然后大门被猛然砸响了。
那人肯定是使了大力气，所以声音特别大，已经在沙发上迷糊着的刘桂芝陡然就被吓醒了，连忙问谁呀。
就听见外面的人喊，“江一民家吗？我是小区保安。”
刘桂芝一听赶忙过去了，从门径里就瞧见，她儿子晃晃荡荡的站在门口。她连忙把门开了，才发现，江一民是被小区的保安扶着的。
保安满头大汗，冲着刘桂芝说，“喝多了，直接就在小区长椅上睡着了，这大冬天的，一晚上肯定冻坏了。我给扛回来了。放哪儿？”
刘桂芝心疼坏了，连忙说，“进屋进屋，放沙发上。”
保安就把人放沙发上了，人家也有工作，就走了。
这会儿家里人都吵醒了，忙着倒水的倒水，给他解领带的解领带，江一民喝得挺多的，醉醺醺的什么都不会知道。
刘桂芝叫了半天，才迷糊半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叫了一声妈。
刘桂芝眼泪还没下来呢，就听见他说了一声，“妈呀，我完了。”

第44章 他们这样的人
江一民说完那句话，就躺在那儿不动了。
刘桂芝怕他难受，就吩咐于婉秋，“你去倒杯子蜂蜜水去，温和的。”
于婉秋连忙去了，等了一会儿端出来，就瞧见江一民又闹开了。
也不睁眼，就一个劲儿的在哭，边哭还边啊啊啊啊的喊着，浑身挣扎着，仿佛经历了多么痛苦的事情，看着就吓人。于婉秋没见过这样的江一民，忍不住说，“这是怎么了？魔怔了吗？”
刘桂芝没空理她，一边压着江一民，一边接过了蜂蜜水，搂着江一民的脖子跟他轻言细语的说，“乖啊，我是妈妈呀，没事了，回家了，妈妈在呢，喝点水睡吧。”
这头江一蓉才解释，“他这是受委屈了。一民从小就这样，有委屈也不说，憋在心里害怕我们担心，但夜里就闹。委屈越大闹的越厉害。他还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呢。”
于婉秋没受过委屈，就算有了委屈也会立刻发出来了，从未见过这样的，有点瞠目结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江一蓉在旁边感叹，“我以为我们受委屈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了。没想到又出现了。”
那头江一民终于将蜂蜜水喝进去了，刘桂芝心里松了口气，接着女儿的话说，“都怪梅若华，要不是她，我们怎么可能这样，她把一民折腾成什么了？”
江一民显然就喝多了，原本不喂还好，一喂立刻肚子里就翻江倒海起来，刘桂芝的话还没落，他就啊的一声全吐了。
顿时，屋子里弥漫着发酵过的酒味和食物味道，恶心极了。
刘桂芝全身被喷了半身，也顾不上难受，立刻去替江一民拍打，“没事吧，想吐就吐吧，婉秋，你去……”
她刚想指使于婉秋，就瞧见于婉秋已经捂着鼻子跑的远远的了，然后说了句，“不行妈，我闻着想吐。”就回屋了。
刘桂芝瞪她一眼，可这会儿也不是说于婉秋的时候，连忙催着江一蓉拿了扫把拖把，把这边收拾了，然后又让去江一民房间，拿他的换洗衣服，就看见于婉秋躺在床上看手机呢。
刘桂芝扭头就走了。
于婉秋知道她生气了，可她真不是伺候人的，也不愿意伺候，就当没看见了。
这头母女俩合伙给江一民换了衣服擦干净，然后刘桂芝就催着江一蓉睡觉去了，她自己则一夜未睡，一会儿替他该盖被子，一会儿替他喂口水。
等着江一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客厅里，他抬头看了一眼表，凌晨三点半。屋子里特别安静，所有人都已经睡了，然后就瞧见他妈睡在了贵妃榻上。
大概听见声音了，刘桂芝一下子就醒了。
看见他精神了，就问他，“你没事吧，头疼吗？”
江一民摇摇头，想问他怎么回来的，刘桂芝就推着他说，“赶快去洗个澡，咱俩再说说话。对了，去客卫，别去你屋子里。”
江一民只当他妈是不想吵着孙子，应了就去了，等着洗了回来，却不想他妈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怎么了？”
江一民掩饰道，“我没怎么？喝多不正常啊。”
“你正常不正常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不说要急死我吗？你要不说，我就去问别人去。”
江一民只能说了，“官司的事儿，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都觉得我人不行，网上，公司里，还有商业伙伴们，恐怕都对我有看法，以后难了。”
刘桂芝就猜到了这点，她琢磨了一晚上了，“那咱不离了成不成，昨天你吐了我看于婉秋，那是真不行，嫌弃你不得了，躲得远远的。你当年创业，喝成烂醉回来，梅若华都替你收拾，再脏都收拾过，差远了。”
江一民立刻就说，“妈你想什么呢，都这份上了，她怎么可能同意？别乱出主意了。没事，最差咱们也不会穷。”
然后就站起来了，回屋睡觉了。
刘桂芝却是思来想去，觉得还得劝劝梅若华才好。儿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可她在街市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脸皮算什么呀，她来说。
在她看，梅若华不高兴是因为他儿子不要她了，如今又要她了，她一个结了婚八年的女人，又不会生孩子，离了婚谁要她呀，当然不如跟着原配好。她肯定能答应的。
刘桂芝一早就起来了。
她也有她的生存智慧，先给别墅打了个电话，就说拿东西，结果保姆说梅若华不在这里，他不能做主，要不等梅若华回来再拿。她就知道她肯定是住回娘家了，于是就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她家楼下，等着她。
梅若华今天还真有事儿干，昨天徐艺打来了电话，居然说顾廷谦真要和她见面聊。
她当初说这话，就是想让徐艺知难而退。哪里想到，顾廷谦还真答应了。
宋雪就说，“没想到他还挺好说话呢。”
梅若华的回答是，“他这是明白利害。”
游戏仓这样的项目，如今不分杯羹，以后他会后悔死的。
也因为是自己说出的话，梅若华虽然不想和他合作，但终究也要讲信用的，否则传出去对自己名声不好听，自然也应了。
只是应归应，她直接将见面时间安排到三天后了，宋雪都愣了，“这也太晚了吧。”梅若华没回答他，直接说，“国通的郭董不说随时可以见面吗？约在明天。”
宋雪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您是要……”
梅若华说，“我只答应了吃饭啊，谁答应要跟他们合作了。”
她那得意的模样，让宋雪都忍不住笑出来了，她发现自己这新老板别提多敢干胆大了，可你愿意跟着这样不受气的老板，还是愿意跟着那种天天当孙子的老板？
宋雪当然选前者。
她立刻说，“我这就约。”
游戏仓的项目，原本就是跨时代的，国通开始不知道，那位助理只当他们是拿着项目要钱，也没在意。可到后面，知道了他们已经有了成品，国通的态度就大不一样了。约谈的直接就是董事长，并且态度特别积极。
宋雪这头一提，对方就应了下来，将时间订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至于地点，梅资本地方狭小而且不少人盯着，梅若华又觉得国通是对方主场，所以就定在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会所。
这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换了件职业装，就准备下楼，李晓梅就喊住她，“一起一起，送我去超市门口。”
然后她们母女俩就一起出门去了。
刘桂芝先是瞧见了梅若华，就想立刻下车找她呢，结果又看见李晓梅跟在后面，顿时就住了脚。这么多年亲家，她可太知道李晓梅多厉害了，这事儿李晓梅在面前，肯定说不成。
然后就只能跟着。
果不其然，到了旁边的超市口，梅若华就把李晓梅放下了，可她也没停，接着往前开去。刘桂芝赶忙让司机跟了上去。
这么一路红灯绿灯的，没多久就直接进了一处会所。
司机就连忙跟着进去了，这种私密的地方，人家自然是不让进的。不过刘桂芝坐的是豪车，倒是立刻有人过来了，问怎么回事。
刘桂芝就说，“想办会员卡。”
这里是营业的，自然不会拦着金主，何况，这辆车足够证明她有实力，人家就放行了。
刘桂芝进去就让司机放下自己，进去找人了。
会所这地方并不是特别大，而且梅若华停车还耽误了时间，她很快就碰见了，当即就叫了一声，“若华。”
梅若华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刘桂芝，左右看了看，没瞧见江一民，就问了句，“你怎么在这里？”
刘桂芝就说，“我找你的，我想跟你谈谈。”
梅若华立刻就想到了，“你跟踪我？”
“没有，我半路看见你的车了。”刘桂芝这会儿可跟前一阵子完全不一样了，发达后请的那些礼仪老师们教导的内容，也终于在她身上体现了出来，她一手抓住梅若华的手，拉着她慈眉善目地说，“咱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想说清楚。其实啊，我一直觉得你是我最合心的儿媳妇。”
梅若华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了，无非就是看江一民没有翻身的可能了，想要求饶了。她一点也不想听，直接抽出了手，“没有必要，您还是回去吧。”
她走，刘桂芝怎么可能让她走？
刘桂芝拦着她，“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股份你愿意拿着你就拿着吧，不离婚行不行？咱们跟原先一样行不行？你以后日子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我和你姐姐保证不去打扰你们。哦对了，我知道你介意于婉秋，我让他们断了，她生了孩子我看着，也不麻烦你，别离婚行不行？”
梅若华就站住了，扭头问她，“你说什么？”
刘桂芝还以为梅若华听进去了呢，连忙说，“你这么闹腾不就是因为生气，一民不想跟你过了吗？别闹了，我说他，我保证让他跟你好好过，都十年感情了，去哪里再找合适的？把网上的撤了吧。”
“不是。”梅若华打断了她，“刚刚最后一句。”
刘桂芝想了想就说，“我说于婉秋生了孩子我养着，不用你管，她都四五个月了，你总不能让她不生吧，胎儿都成型了，那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再说你们也没个孩子，以后也算有个后，有人养老。”
梅若华真是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都气笑了，“你以为你儿子是个什么玩意？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还帮我养个小三的孩子。我告诉你，你儿子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恨他恨得要死，我不但这个婚离定了，壹游戏也不会给他。十年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样子，他以后就会是什么样子。你们和于婉秋，一起去过穷日子摆摊去吧。”
这话简直太可怕了，简直是说出了刘桂芝内心最惶恐的一点，她下意识就扬起了手，要给梅若华一巴掌，“你闭嘴！”
梅若华伸手就想拦下来顺便回击，结果手却空了。
眼前多了个人，男人身材高大，将她完全遮住了，梅若华从后面看他，他拿住了刘桂芝的手，然后甩了开。
刘桂芝显然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顿时就恼了，“你谁呀？我们家的事儿不用你管。”
男人就说，“打人犯法，谁看见了都会管。”然后扭头问身后的特助，“这是会员吗？”
这意思太明确了，原本听到有人闹事已经跑出来的经理立刻上前，“不是不是，老太太，您请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经理说着就上前，想要搀扶着她出去。
刘桂芝气得不得了，“怎么了？他家开的啊，我办会员，多少钱我付。我今天非要就要在这儿待着了。”然后猛然一甩经理的胳膊，“你少动我，再动我我喊打人啦！”
她这就是无赖了，而且刘桂芝端详了一下眼前的人，就对上号了，“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呀。怪不得你不肯，原来早就跟老情人好上了，约会呢！梅若华，你还没离婚呢。我就要把你俩拍下来，也让大家看看，你真正是什么样子，蛇蝎女人。”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还跟顾廷谦挑拨，“我劝你离她远点，这女人吸血，下一个就是……”
话没说完，她手机就飞出去了，而且正好砸在了旁边的一个大花瓶上，就听见砰的一声，花瓶碎了。
刘桂芝立刻瞪向了碰她的那个胖子，“你干什么，你碰我？”
胖子就说，“谁碰你了，老太太，自己手滑就别说别人，对了，那瓶子我记得是买的名家的，多少钱呢。”
经理这会儿就是个傻子也知道怎么办，立刻说，“这瓶子七十万呢，把人弄住，走走走，报案去。”
刘桂芝万万没想到，怎么所有人都帮梅若华，可她这会儿挣扎也没用了，直接就被抬走了。还听见两个保安这么说，“老太太，你脑子没问题吧，谁不知道这会所是顾家的，你能有好？”
刘桂芝她不知道啊。
她一个老太太，哪里知道这些关系？！
可已经晚了。
顾廷谦没吭声就是默许，她被经理毫不犹豫的带去了派出所，还没手机，显而易见要受罪了。
倒是会所里，从顾廷谦出现，梅若华就没说话了。她在想顾廷谦是不是发现她和国通谈判，所以来截胡的。
果不其然，等着刘桂芝被带走了，顾廷谦就扭头跟她说话了，“梅总没事吧。”
无论什么原因，顾廷谦出手的确免了她的麻烦。否则，梅若华就要跟刘桂芝掰扯，就算那巴掌打回去了，也是一身麻烦。
对别人的帮助，梅若华向来很感激的，“有顾总保驾护航，自然不会有事。谢谢，今天多亏您了。”
但她同样，不会因为这点帮忙，就想着给顾廷谦一次机会，笑话，挣钱又不是过家家，所以她紧接着就说，“耽误顾总的事儿了吧，那您先忙。我也有事先走了。”
岂料顾廷谦却是坦荡的很，“我就是来找梅总的。”
梅若华就站住了，她没想到顾廷谦把话挑明了，说真的，他这样的身份，都挺在意颜面的吧。这么一说，显然就是低头的意思。
顾廷谦只说，“我听说梅总把我们的见面约到了三天后，就知道梅总的想法了。不过在见郭董之前，梅总不妨听听我的条件，说不定更合适你。”
他说完就看着梅若华，其实顾廷谦长成了这样，又气势惊人，他这样的目光一般人很难顶得住，偏偏梅若华自幼漂亮惯了，她看多了自己也就对美色有了抵抗力，所以坦然的很。
而且，最重要的是，梅若华不会主动得罪人，但你自找上门了，她也不会客气。
她不但没接茬，反而问，“这跟顾总原本的态度不一样，我怎么记得顾总宁愿在办公室里见其他客人，也不肯见我一面呢。”
顾廷谦不能说实话，但歉意是真的，“那时候托大，总觉得大诺投资实力雄厚，你不找我们还能找谁？晾着你，一是为了让你忐忑不安，好答应我们的条件，二是看你定力。这是谈判的技巧，我经常使用。这是我的错误。”
够坦诚的。
这比那种说忙啊不是故意的啊或者其他推辞要有意思的多，饶是梅若华真不想和他合作，但她必须承认，这谈话挺吸引她的。
但没什么好爽的，有人可能会觉得，这是顾廷谦啊，顾廷谦给你道歉啊，别人想都不敢想。
可梅若华却觉得，现在知道道歉，早干什么了。
所以，她也没有放他一马的想法，继续深入，“结果呢？”
顾廷谦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却不想梅总技高一筹，非常厉害，压根没受影响，反倒是将我们当了踏脚石，放出了消息。如今众星捧月，成了主动的一方。”
梅若华的反应是，“能让顾总表扬我，真是三生有幸。不过顾总既然也知道，如今浩瀚星河任我遨游，我何必单恋一枝花呢。顾总，谢谢你坦诚，我这人别人对我如何，我对别人如何。那我也坦诚告诉你，我就是个小女人，睚眦必报，不吃亏不吃气，我不想和你合作。”
她说完也没准备走，她等着顾廷谦的回应。
岂料顾廷谦压根没觉得被她冒犯，“如果是我，我也不想。但我以为，如果有利可图，就可以再谈一谈。”
梅若华没有问的意思，顾廷谦自问自答，“只谈睿博一号，甚至五五分成，国通肯定能够答应，你们要主导权，这个需要磨一磨，问题也不大，毕竟你能把自己捆在了壹游戏上，就说明你非但合格，还十分突出。但是，”他终于说到了重点，“国通肯定要求游戏仓首先供应国通旗下游戏，其他游戏公司则需要排队抽成，时间差异和供应量差异会造成国通的一家独大。而如果是我们来做，所有的游戏公司都是一视同仁，反而更容易推广。”
梅若华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个，但并不重要。因为这种技术，即便只是供应给国通，也会迅速在全球蔓延，而她记得，睿博二号再有半年就能够上市，到时候有了资本，那就是他们想怎么发售就怎么发售。
这也是梅若华死咬着只肯签署睿博一号合作的原因。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还是觉得郭通这个人，值得合作。有时候利润很重要，但合作伙伴更重要。如顾廷谦，她就觉得太强势了，她不需要指手画脚将来可能把她挤出去的投资者。
她无动于衷，顾廷谦接着说第二点，“如果我们来合作，我承诺在三月份举行的壹游戏董事会上，将票投给你。”
梅若华看他，顾廷谦很坦诚，“我想，你费了那么大周章，不会只是想要一半股权那么简单，你不是这样没野心的人。”
这条的确是梅若华一直想的，梅若华最近一直在接触股东，为的就是保证三月份董事会，能够拿下董事长的位置。
此时此刻，得到这7%自然比失去要强。
何况，得到了这7%，不止是一张票，同样也得到了一个后台。大诺护着，她路好走多了。
这个条件，的确让梅若华动心了。
也是让她可惜的，如果大诺早拿出这个条件来，她可以在其他方面让一让，也就谈成了。
但现在却不行。
梅若华发自内心地惋惜的说，“顾总的确很有诚意，也出人意料的坦诚，不过我想，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已经答应了国通，很抱歉，契约精神总是要有的，时间到了。”
顾廷谦并没有拦着她，很绅士，“请自便。不过梅总，合作这种事也讲三观契合的，你和郭董不是一类人，却与我是同类人，有时候同类人做事，才能事半功倍。无论壹游戏还是睿博一号。”
梅若华扭头看他，“我不是。”
顾廷谦并没有解释，只有一句话，“我等梅总消息。”
梅若华干脆不搭理他，扭头就走了。
宋雪也很快跟上了，小声说，“还有半小时，郭董还没过来。”梅若华就先去旁边的屋子坐了一会儿。
宋雪忍不住说，“顾总也挺奇怪的，怎么会说你们一样呢。你们才不一样呢。”
梅若华并没有回答，她就闭嘴了。
但其实，梅若华知道，当然一样了。
宋雪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才见了顾廷谦几面，就能那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因为他们一样。
只是顾廷谦是从家族蛊中长大的，梅若华却是在社会中养出的蛊王。
他们都知道，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不重要。
这种人自己很爽，别人相处起来就很难。
因为不信任。
没有人可以让他们信任。
譬如梅若华，她永远忘不了她偷偷告诉自己的初中闺蜜，自己爸爸滥赌成性后来死了的事儿，于是她被全班同学孤立，人人都笑她是赌鬼的女儿。
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以为对自己最好的大姑，偷偷跟自己的哥哥说，“她长得好看，我对她好点，到时候嫁人要一笔，你就有钱结婚了。”
她还永远都忘不了，初入职场对她那么好的师父，为了一笔生意，把她扔在了老男人的酒局中，如果不是她机灵，恐怕就被人糟蹋了还说不出一个不字，因为那些都是大佬。
而顾廷谦，似乎也可以想到，如果一个孩子，他身边的叔伯姑姑，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成为竞争对手，每个人都恨不得将他拉下马自己上的时候，他如何能够学会信任两个字。
顾廷谦的确说得对，一样的人办事自然舒服，可谁说非要和一样的人合作了？她更倾向于忠厚的人。
这样才放心。
宋雪小声说，“郭董的车到了。”
梅若华就站了起来，把顾廷谦扔在了脑后。
同时，林途安也问顾廷谦，“我看你说的这么真诚，真怕梅总答应了，那可就难办了。”
顾廷谦的回答是，“她不会。”
林途安下意识的问，“为什么呀，董事会支持她这是多好的条件？”
因为他们这样的人，没有生在温暖有序的环境中，只能靠着本能搏杀到了如今，他们知道自己随时可能因为环境的恶劣而变成一个坏人，所以他们又有着比常人更坚定的道德感和信念。他们没得到过，却试图让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譬如，家就应该是温暖的。
譬如，答应了别人的事儿不能反悔。
譬如，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儿，就要躺平任嘲。
譬如，即便再不喜欢的人帮助了自己，也要感谢。

第45章 44.12%
梅若华很快就出了门，然后就看见郭通带着一行人进来了。
与那天打麻将时候相比，这会儿的郭通就是换了身衣服，从一个乐呵呵的老爷子，变成了一个乐呵呵的穿着西装的老爷子，不得不说，人的气质真的很奇怪，有的人就是高冷，有的人就是没人缘，而有的人天生见了就觉得可以信赖。
郭通显然在这方面，是上天的宠儿。
就算是合作，也不乏人情，梅若华是小辈，自然不能站着不动，立刻走了过去，主动跟郭通打了招呼，“郭董。”
郭通看了一眼就笑了，“哎呀，你这孩子就带了一个人，我这边倒是大阵仗。”他随手介绍了一下，“来，这是郭锦华，我二儿子，专门负责这次的事情，以后你们多联系。”
郭锦华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不像他爸爸，倒是像他妈妈，所以异常的精致漂亮，而且显然，他也很知道该如何打扮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底，无一不精致，虽然笑眯眯的，反到是没了他爸爸的亲和力。
他很生意化的伸出了手，“梅总，您好。”
梅若华跟他握了握手，两边人就进了会议室了。
这事儿其实挺简单的，梅若华的要求已经全部提出来了，只合作睿博一号，产品入股，利润五五分成，而且要占有主导权。
如顾廷谦所预料，前三条国通磕巴都没打一下，只有第四条，国通很是犹豫，提出来的想法也跟顾廷谦说的一样，“梅总您一直是辅助工作，并没有单独运营一个公司或者产品的经验，我们倒不是不相信您，只是这毕竟事关重大。”
梅若华的回答也简单，“这是我的底线。”
对方显然早就猜到了梅若华的想法，也并没有磨蹭太久，看梅若华不松口就提了个要求，“我们希望最大量保证国通下属游戏的游戏仓供应量。”
这个梅若华自然也答应，不过她也不是没条件的，“我希望壹游戏能在这方面和国通有着同等的权益。”
这应该算国通让了一步，但梅若华却退了半步，不是不能接受，但总归不舒服，郭锦华自然就开始跟梅若华就这个条件进行商讨。
梅若华就发现，人不能貌相，看着郭锦华不如他爸爸亲民，但是业务能力谈判水平应变能力，真的是相当不错，梅若华穿过来也有段日子了，二代们见了不少，她觉得除了顾廷谦外，就能数的到郭锦华了。
想来，有这样的继承人，郭通才能有心情天天打麻将，而不担心房子塌了。
也怪不得，明明排行老二，却受到重用。
梅若华合作之前都会打听一下对方的事情的，对郭家自然也是打听过的。只是郭家的大少并不在圈内，消息很少。听说一直在国外，从没回来过，不知道志不在此，还是较量失败远走他乡了。
这头梅若华打足了精神跟郭锦华寸土不让，就这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了声音。
有服务员说，“先生，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然后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了？这不是国通谈判吗？我家的生意，我不能进去？你搞笑呢！”
说着，就听见砰地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梅若华自然的看过去，就瞧见长得跟郭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与郭锦华一丝不苟的打扮相比，他就吊儿郎当多了，头发染的栗色的，左耳戴着个蓝钻耳钉，穿着格子大衣，牛仔裤，马丁靴，看起来潮的不得了。
如果说，郭锦华除了长得不像哪里都像郭通的话，眼前这位，除了长得像，哪里都不像郭通。
他一出来，一直笑眯眯的郭通脸色顿时变得特别难看，就一句话，“谁让你回来的？”
这显然就是郭家大少爷，郭景阳。
郭景阳站定，就冲着他爸爸露出了个笑容，“爸爸你怎么见了我就没个好脸色。我妈忌日到了，给我托梦，说想我了。我给你发了微信，你没回我。你不记得了，或者你不想记得了，可我当儿子的，总不能不回来看看她，要不，她多孤单啊，我这不就回来了吗？爸你要是觉得不好，你跟我妈说去，让我妈别给我托梦了。或者下次想我的时候，给您说？”
这话透露的信息可太多了。
梅若华打听了那么久，可没人说过郭景阳和郭锦华不是一个妈生的。
而且，听着口气，显然对他爸怨言极大，并且，他在国外不是自愿的，而是他爸勒令的。
梅若华想了想郭通和顾家小姐顾依琳的结婚时间，据说那会儿郭通还是个大学讲师，穷的要死，也无法判断，到底是先离婚，还是如江一民这样，攀高枝了。
男人啊，面上再憨厚，都信不得的。
不是说他不好，而是说不知道他好不好。
这时候，梅若华和宋雪自然就闭嘴当了隐形人，那头郭通被气得已经不轻了，说他，“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准回来给你妈上坟了，我是说你少借着你妈当借口，回来惹是生非。这会儿正忙着，你先出去。”
郭景阳一听就笑了，“我怎么惹是生非了，爸爸，我也是郭家儿子，你不能只提携老二，不管我啊。什么生意啊，我为什么要出去啊，我不能听吗？”
他颤悠悠地就来了句，“我不。”
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了梅若华的旁边了，看了梅若华一眼笑着说，“咦，这不是梅总吗？最近网上红人啊，怎么，坑完老公来坑我爸爸啊。爸爸，我给你说，你不上网你不知道，她可厉害呢，明明壹游戏是江一民创立的，现在炒的跟她的一样。爸你跟她合作，不怕被吃了啊。”
这话就太难听了，宋雪立刻不愿意了，张嘴就想反驳，被梅若华压住了。
她一眼就瞧出来了，这郭大少不是针对她的，他是故意搅和的，显然是不想让这生意做成。
郭通直接就吼出来了，“闭嘴！逆子，你就是个逆子，滚出去。”然后让郭锦华，“找服务员，把他拉出去。”
郭景阳纹丝不动，笑眯眯的看着郭锦华，郭锦华显然也不好这么做，只能站起来过来跟郭景阳商量，“大哥，今天这生意挺重要的，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等会儿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说。”
郭景阳就笑了，“不去。你们都不听我的，不知道，这人可差劲呢，不能合作。”
这怎么谈下去，郭通只能给梅若华说，“梅总，今天真对不住，您的条件我们都答应，锦华到时候会跟您签合同，今天先到这里吧。”
梅若华什么话也没说。
她站起来，郭锦华连忙去送她，出了门就开始道歉，“梅总，真对不住，我哥就这样，当年他妈生病去世了，他才三岁。后来我爸认识了我妈，两个人结婚又有了我。但他一直认为是我妈插足，其实压根不是这样，我妈认识我爸的时候，他已经丧偶一年半了。但大哥就是拐不过这个弯来，说什么都不信，从小就不听话，惹是生非给家里捣乱，你看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样，真是让您见笑了。”
他这话比刚刚来说是多多了，显然怕她打听出什么不好听的，先给她说清楚，他们母子不是第三者插足。而且言谈间，就把一个不懂事的大哥形象营造出来了。
真是……兄弟不和啊。
他又说，“今天只能这样，改天我专门请您赔礼道歉，您多包涵。”
梅若华没说什么，就告辞了。
等着上了车，她才跟宋雪说，“拖着点，别着急签合同。”
宋雪就说，“他一个不掌权的大少爷，没什么影响吧，我看他过几天还得被送出国去。国通全答应了，这条件挺合适的。”
梅若华就说，“你打听了这么多天，没听见这大少爷什么消息吧，如果他原先也这样做，那圈子里怎么可能没声音呢，就说明这是他第一次从家里闹到家外了，我看他这是有备而来，郭家恐怕不太稳当。”
宋雪一想也是，忍不住就说，“闹腾什么呀，又不是出轨，难不成母亲去世了，都不能结婚了。”
梅若华却不觉得，她不是不讨厌这个人，不过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委屈，她淡淡的说，“不是小三的事儿，而是再婚后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过去的不好说，不过，郭家继承人可从来没听过大少的名字。”
宋雪也不吭声了。
这头江一民，因为昨晚的宿醉，今天就没上班，在家休息。
原本他心情就不好，结果到了下午，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你是江一民吗？你认识刘桂芝吗？”
江一民一听就连忙起来了，带着江一蓉就奔了派出所。
结果到了后，就瞧见他妈坐在个椅子上没精打采的，一见他就站起来了，不过被拦住了。
警察叔叔跟他说，“你妈跑到人家会所里，无缘无故的要打人，还把人家摆放的艺术品打碎了，人家这不就把你妈送到这里来了？”
江一民糊涂的很，虽然富裕了，但人的习惯是不会改变的。
会所那地方他带着他妈去过，就是吃点东西一家人打打麻将之类的。不过他妈节省惯了，一听花费就不干了，说什么家里不够大跑出去花钱打麻将？有那钱不如买点什么呢。
他妈怎么可能跑到会所闹腾？
江一民立刻就说，“不是误会了吧。”
人家警察就说，“现场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那不人家工作人员还在呢。”
江一民看了一眼，就说，“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结果一过去，刘桂芝就哭起来了。
她被吓坏了。
上次去派出所是江一蓉，她只是在外面等着，并不能感受到了进局子是什么感觉。这次却完全感觉到了。
人家也没怎么招她，毕竟是个老太太。但她这个岁数的人，对这里有种天然的惧怕，外加又想着人家说她损坏了东西要赔那么多钱，自然更难过。
她自己的时候，她还憋得住，见了儿子，就受不住了，眼泪就下来了，直接抱着江一民就哭起来了。
江一民别提多心疼了，立刻就问，“妈，你别哭有我呢，怎么回事啊。”
刘桂芝就把她去找梅若华说让他俩和好，结果梅若华非但不同意，还让顾廷谦找人欺负她，诬陷她打破东西的事儿说了，她那个委屈啊，“你不知道她有多凶啊，她还说让咱们一家子接着摆摊去。”
江一民别提多气了。
他为什么大学期间就一门心思创业，不就是看他妈日子过得太不好了，他想挣钱孝敬她让她过好日子吗？
是，他平时也烦他妈有时候事多，可那都是母子的小嫌隙，梅若华这么对他妈，他怎么能愿意？
他立刻就跟警察说，“我妈说她没有，怎么能随便诬陷人呢。”
警察就说，“有视频，又不是空口，不信你看看。”
江一民连忙看向他妈，刘桂芝这才支支吾吾的说，“我觉得有人碰我了，可视频上没有。”
江一民这还能说什么，只能肉疼的赔了钱，把他妈领了回来。
刘桂芝也心疼啊，“你那钱够用吗？”
因为离婚诉讼已经开始了，所以他们资产都已经数清楚了，这么大笔钱，肯定不可能婚姻共同财产里出，江一民只能自掏腰包。
他也舍不得，可没办法，还必须安慰刘桂芝，“没事，以后小心点。”
刘桂芝就又难过，“一民啊，不会真让咱们摆地摊去吧，那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江一民就笑了，跟他妈保证，“妈，你放心好了，虽然我婚姻弄得不太好，可对壹游戏的贡献有目共睹，董事怎么可能随便换人。再说，好几个持股人都是我同学，他们跟我关系更亲密，不会投梅若华的。”
他很嘲弄的说，“梅若华以为弄个辩论，尖叫之夜，把自己捆在了壹游戏上，壹游戏就是她的了，做企业不是看名声的，好的坏的都不管用，真金白银才管用。合伙人们想要理想和利益兼顾，投资人却是唯钱是举，壹游戏上升势头稳健，财务报表一年比一年好看，换了什么样谁也不敢说，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梅若华太自以为是了，她能带来什么，炒作吗？”
刘桂芝这才松了口气。
梅若华也筹谋这事儿呢。
国通那边的合作，她暂时放在一边观望，看郭家这事儿处理的怎么样，再签合同。毕竟郭景阳来势汹汹，真想闹腾，国通都不稳定，如何能全力发展一个新公司。当然，这个观望期不会太长，同时也会接触其他家公司，毕竟她也没时间等。
她这头闲了下来，壹游戏的董事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开了，今年江一民的任期到期，需要改选，也是梅若华的机会。
只是如今，离婚最少要半年，所以换届前，她手里的股份都会是34.12%。这些股份有着一票否决权，但却不能够将她送到董事长的宝座上，她需要说服股东，拿到50%以上的票数。
梅若华心中早有规划，自然就行动起来。
第一个要说服的就是宋如松。
江一民当年创业，重要合伙人一共两个，一个是宋如松，一个是赵子刚，两个人都是江一民的大学同学，不过赵子刚后来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只是董事，并不参与经营。
但赵子刚是江一民的铁杆兄弟，就是那种兄弟做了什么事都支持的，因为听说当年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出去野营，赵子刚在林子里走失了，别人都说回去找救援，只有江一民没放弃，找到了跌断腿的他，把他背出来了。
这是过命的交情。
赵子刚和宋如松一样，手中有10%的股权。
这是拿不走的。
而宋如松就不同，他和江一民是兄弟，却也在这十年和她并肩作战，并且有一点梅若华特别了解，宋如松是个很有内心公正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并不是江一民的死忠粉。
不过梅若华并没有直接约他，毕竟一口否决了，日后再谈就不好开口了。
她约了宋如松的妻子于佳佳，也没说什么，就说好久没去看他家小豆豆了，问有空吗？她过去看孩子。
董事会即将来临，宋如松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争斗，他不可能不明白梅若华什么意思。
梅若华没想着他愿意直接支持她，但她想的是，但凡他留下任何口子通过于佳佳传递给她，这事儿她就能努力。
约的时间就是这个周末。
梅若华直接提溜着买的玩具就过去了，结果大门一开她就愣了一下，是宋如松。
宋如松穿着件家居服，就跟过去他们关系很好时一样，伸手就把玩具给接过来了，很自然地看了一眼说，“乐高啊，那小子肯定高兴坏了。昨天没考好，要的乐高就没给他买，你给他补上了。”
然后他就扭头把玩具抬了抬，豆豆自然看见了，小钢炮一样的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玩具，冲着梅若华就说，“梅姨我就知道你跟我最铁了，谢谢梅姨。”
然后就拿着玩具自己玩去了。
宋如松这才说，“我们聊聊吧。”
梅若华是那种最适应环境的人，看宋如松的态度，就知道自己一步步的计划管用了，宋如松对江一民失望了，但他恐怕还没下定决心。她面色很自然的就应了，路过客厅的时候，还和于佳佳打了个招呼。
进了书房，她就坐在了宋如松的书桌的对面，宋如松这才开口，“我想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在家。按理说，我和一民是同学，也是多年的搭档，而且一民经营的壹游戏非常不错，虽然壹游戏与你已经绑在一起了，但内心里大家都知道，核心还是江一民，我不该留在这里。”
梅若华知道，这时候，宋如松既是跟她的解释，也是对自己内心的梳理，人要是背叛信仰，总要说服自己的，即便他知道，信仰是错的。
她这会儿很安静，就默默的听。
宋如松说，“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全心全意支持他。因为，”他叹口气，“我知道他是团队的核心，可我也知道，这十年你怎么陪伴他的，你付出了什么。”
“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当年他追你的时候，我和赵子刚就不看好，你一看就是家庭条件挺好的女孩，一民虽然优秀，长得也挺好，还是风云人物，可家里条件差，我觉得你们不合适，你受不了。”
“结果没想到，你们不但在一起了，你也没娇气，也没受不了，甚至还很能吃苦。那会儿江一民跟我们说，你为了省钱天天吃清水煮面条的时候，我们都觉得，江一□□气特别好，有你这样的老婆，他这辈子肯定能过得好。他也这么说，说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所有你喜欢的东西，让你过好日子。”
梅若华不太爱听这些，不是因为她无法感同身受，是她太能感同身受了，所以她打断了，“但男人有钱就变了。”
宋如松就说，“也不是所有人，但我必须承认，江一民变得太多，让人瞠目结舌细思极恐。我跟你谈就是因为这个，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信任的同伴，变得面目全非，从他诬陷你出轨，到自己出轨被打脸，再到股权公证打官司砸了自己的脚，他变得太可怕了，我没办法信任这样的一个人，我觉得唇亡齿寒。”
梅若华倒不觉得这种反应有什么不对，唇亡齿寒这个词太合适了，她一次次与江一民交锋，为的就是他们感受到这个词。
要知道，别人的苦难永远是别人的，但一旦危及自己，就没人会作壁上观了。
但显然，他还有顾虑。
果不其然，宋如松接着说道，“但一个人道德与他的能力无关，一个人是否值得同情也与她是否能执掌好一个公司无关。我知道你有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多了，我也知道，你想拿到壹游戏，但我无法说服自己，就因为道德，换掉一个称职的董事长，而选择一个未知的人。”
宋如松很坦白，“壹游戏做大不容易，我成功也不容易，我的家庭不允许我失败。所以，我必须说服自己，因此，我想让你来说服我，希望你能理解。”
梅若华当然理解，她也是从底层奋斗出来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失去一切的恐惧？
不过好在，她庆幸自己从不打无准备的战斗。因此，不会失去任何机会。
梅若华回答，“我理解，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我母亲投资了一家公司，已经成功研发出了沉浸式游戏仓，我母亲的公司负责它的运营，大诺国通还有很多资本，都接触了，目前我们在挑选合适的伙伴。我有一个条件，就是无论是跟谁合作，壹游戏必须得到最充足最快捷的游戏仓供货。如果，我成为董事长的话。”
宋如松的眼睛陡然亮了，作为一个游戏从业者，怎么会不懂沉浸式游戏仓会带来怎样的变革，有了这个加持，他们已经有成功的游戏，还怕什么？
他伸出了手，“那我就放心了。”

第46章 交锋
送走了梅若华，郭通的火就憋不住了，还是郭锦华劝着，“爸爸，这是外面，好多人呢。”
郭通才咬出了一个字，“走。”
这走自然是回家。
郭锦华连忙扶着郭通往外走，顺便给他哥使眼色，让他跟着。
郭景阳对这种父亲暴怒老二保他的情景唯一的表情就是嘲弄的笑了一下，然后懒洋洋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吊儿郎当的跟在了后面。
郭通瞧见他这站不是站走不是走，没个正形的模样，心里就来气，忍不住就说，“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你像话吗？”然后又被郭锦华劝住了，“爸，在外面呢。”
郭通瞧了瞧，外面倒是没一个人，可问题是，这么大动静，怎么可能没人关注着？！这终究家里事，闹大了不好听，郭通憋着胸口那口气，愣是没再说什么了。
倒是郭景阳，跟着走到了门口，就往另一边转去，结果被郭锦华叫住了，“大哥，车在这边呢，你干什么去？”
郭景阳翻了白眼，才说，“我车在那边。”
郭锦华就说，“哦，那王助理你帮大哥开车回家，爸爸等着你呢。”
这是因为他原先每次闯祸，都跑了，防着他呢。
可这次郭锦华错了，他真不走，属于他的东西是要要回来的，他干脆把钥匙扔给了王助理，大步走了过去。
他们的车是一起到的，一进家门，就听见郭依琳那讨厌的声音，“不说谈合同去了，应该中午吃饭啊，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然后就看见他了，顾依琳愣了一下，嘴边挤出了个笑，“景阳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都不知道。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郭通直接吼上了，“收拾什么，回来就是要气死我的。”
顾依琳一头雾水，连忙看向自己儿子，郭锦华就小声把事情解释了一下，顾依琳立刻就说，“你这孩子，你爸对那个项目特别上心，要不他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会出马？你也是的，别的捣乱就算了，这个捣什么乱啊。”
郭景阳油腔滑调地回答，“是吗？我是怕他被骗了，网上毕竟说的不好听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谁信啊，尤其还是这副态度，郭通指着他手都抖了，“你别以为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你不就是觉得你得不到，就搅黄了吗？郭景阳，就你这心性，还想继承公司，我跟你说，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前面郭景阳还嬉皮笑脸的，这句话一落，却陡然严肃起来。
他就那么看着郭通，“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你儿子啊，就算你把心都偏到后背上去了，我怎么能盼着家里不好呢。我这不就是想表现一下，给家里尽尽力吗？我错了，我弥补行吗？”
郭通对他简直失望极了，直接就说，“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尽孝了。”
这么大的儿子了，打又没法打，骂他他脸皮又厚，郭通气得直接甩袖进屋了。
顾依琳就说，“行了，别站着了，老大刚回来去洗个澡吧，我让人做你最喜欢的面，吃了好好睡一觉倒倒时差，锦华去看看你爸爸，别让他气着。”
听着顾依琳这种言辞，郭景阳嘲弄的笑了一下，“不了。我出去吃。不麻烦您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
顾依琳叫他一声，“景阳？”她推了一下郭锦华，郭锦华原本不愿意搭理他呢，只能跟着问了句，“哥，你干什么去？爸爸等会还得找你！”
郭景阳压根就没回答，他直接开着车，转战下一个目的地了，来之前就已经打听好了——WW。
倒是顾廷谦，从会所回来原本是想回公司的，结果老爷子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廷谦，你来一趟。”
顾廷谦就吩咐林途安把车开回了老宅。
结果一进去，管家张叔就凑了过来，小声说了句，“廷安少爷刚刚上楼。”
这话的意思就太明确了，顾廷安恐怕又在老爷子那里告状了。
顾廷谦眉头皱了皱，自从他将老四也就是二伯的长子顾廷蕴彻底赶出了公司，这种被告状的日子就已经很久没过过了。
当年他能博出位，其实很不容易。
老爷子一共四男两女，脾性各有不同。
姑姑顾依琳因为不顾爷爷反对，非要嫁给二婚的郭通，所以被爷爷逐出了家门。如今大家都觉得，顾家了不得，连女婿都这么厉害，其实都是成功后的现实，当年，姑姑出门的时候，带走的唯有这些年攒下的零花而已。
这样的姑姑，自然不会对顾家财产有什么想法。
然后就剩下他爸爸顾献淮，他醉心学术，一心要在象牙塔里待着，不肯争夺家产。
可这个家产是你不争便可的吗？
他爸爸不愿意加入纷争之中，却又被养成了少爷习惯，这个古董那个名画的，花钱如流水，需要靠着家中养活。他妈妈又不是名门出身，在这样一个讲究继位家庭里，他们虽然没有物质的缺乏，却总是受到精神的虐待。
他永远都记得，自己的母亲是如何被其他伯母婶子姑姑冷落的。
为了站稳脚步，妈妈于内努力培养他，于外投资国通，还要兼顾爸爸，这些年过的何其辛苦。
不要说你可以不参与，但实际上，这座大宅也是四年前他彻底上位，其他叔伯才搬出去的。老爷子就是让他们争，怎么可能让你住在外面呢？
他必须争。
可争，别人有父母帮忙，他只有一个人——妈妈说不上话，姑姑也不帮不上他。
多少次被告小状，多少次被误会惩罚，多少次被陷害。他都记不清了，如今，安稳日子不过几年，又来了。
顾廷谦唯一的想法是，他的计划要加快了，这日子他不想过了。
他带着这种想法走进去，就瞧见老爷子还在下棋，他叫了声爷爷，老爷子指了指面前，显然要跟他对弈，他就坐了过去。
这盘棋局他执黑子，如今场上局势，黑子如下山猛虎，蓄势待发，而白子缩于一旁，势力散落，眼见输定了。
这显然是隐喻。
顾廷谦不慌不忙，落下了一子。
顷刻间，猛虎威势陡然散去，而白子连城一片，仿若蛟龙腾飞，活了。
这会儿，老爷子才开了口，“廷安说，游戏仓你姑夫已经在谈合同了。这事儿你答应的信誓旦旦，却做的拖拖拉拉，就因为你母亲有国通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吗？”
顾廷谦心中恼怒，他的确是没想着签下来，但无论如何，他该做的也都做了，跟拖拖拉拉四个字一点也不沾边，可老爷子就是这样的人，他看你好时你就是好的，他看你不好，你就怎么也不好
就如他不会想到，顾廷安的进入会让股东们怎样揣摩，而给顾廷谦带来怎样的难题。他也不会认为，谈合同这件事，没有百分百成功的。
好在他这些年早就养出了面不改色的本来，站了起来淡定的答，“爷爷，如果我想让国通得利，就不会拦下来。”
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好久才说，“那就是你是当久了总裁，人就自大起来了。”
这种问题，谁敢否认呢。
这就是顾家老爷子的一言堂。顾廷谦只能回答，“爷爷，是我错了。”
老爷子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站了起来，把棋子一扔，“把合同签回来，你要是不行，就让廷安试试。”
顾廷谦当然回答，“是。”
等着出了门，上了车，林途安看着他脸色才小声问，“没事吧。”
林途安一直是暗地里帮顾廷谦的，毕竟很多事情，顾廷谦并不信任别人，唯有他俩是高中同学多年的铁哥们，方才信任。原本林途安是撒出去的，结果金鑫这人办事不妥当，顾廷谦就把他调回来了。
顾廷谦就把老爷子话说了。
林途安皱眉，“那咱们现在干什么？国通那边没签下来，郭景阳去捣乱了。不接，老爷子对你有意见。可要是接下来，那就是白给顾廷安了。”
那自然不会，顾廷谦就问，“顾廷蕴在干什么？他有什么动作？”
林途安回答，“在家呢，你二伯手段一般，恐怕顾廷安想站稳，还是要靠他出谋划策。”
顾廷谦点点头，“把合同签了，然后把那件事爆掉，让顾廷安没机会接手。顺便查查梅若华的行踪。”
林途安就应了。
这头，梅若华跟宋如松聊完了，又在宋家吃了个饭，才回家。
结果一进家门，李晓梅就窜过来了，一把抓住了她，小声说，“顾廷谦来了。”
梅若华是真没想到，她知道有些人为了合作会上门，但顾廷谦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来干什么？不过没等问呢，就先看见了他妈眼里都是光。
李晓梅兴奋的说，“这就是你那个绯闻暗恋者？”
梅若华立刻纠正，“那是传言，我俩不但不熟，而且相互印象都不怎么样，妈你别乱说。他什么时候来的？”
李晓梅根本就听不到这些了，自顾自的接着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好，而且很有礼貌，哎呀，跟电视上的总裁一个样。我也问过了，家里条件很好的。未婚没女友，比江一民强多了。”
梅若华就觉得头疼，干脆说了句，“妈，那都是表象。你知道吗？我想跟这家伙合作，这家伙让我吃了三天闭门羹。他门庭若市就不见我。现在他想合作了，就来找我了，妈呀，你还给他开门！”
李晓梅那兴奋的脸顿时就平静了，“为什么？”
梅若华就说，“他想考验我，妈，你女儿需要他考验吗？”
李晓梅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瞬间就不提看上人家的事儿了，“我呸，他凭什么？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行，我撵他走。”
说着，李晓梅就往前冲了，梅若华没有拦着的意思，换了鞋就回屋了。
半途上正好听见李晓梅跟顾廷谦说，“对不住了，我家闺女没空，请回吧。”
这才是睁眼说瞎话呢。
顾廷谦看着梅若华的背影也不恼，笑着说，“阿姨，我就跟她说几句话。”
李晓梅也挺直白的，“那你等三天，三天后我家姑娘要是愿意，那我就同意。”
结果顾廷谦回答，“好。”
李晓梅就愣了，跟他说，“我可不是说在我家等，在大门口等。”
顾廷谦就回答，“可以的。我现在就过去行么？不过阿姨，我有公事要办，恐怕会带着电脑，没问题吧。”
李晓梅可是知道顾廷谦的身份的，当然她知道的不那么细致，但无论如何，一个大公司的老总，愿意站岗，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这种冲击下，自然也就应了，因为她根本不信，“行啊。”
然后她就愣生生的看着顾廷谦，真出去了，站在了门口，还帮她关上了大门。
李晓梅立刻悄么跑过去，垫着脚从门径往外看，结果就瞧见顾廷谦真的在大门口站定了，还打了电话给人，“帮我把电脑拿上来。”
这头梅若华进屋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还挺惊奇的，是小王。
自从她给大王和小王找了那个实验室和工厂后，这两人终于撒欢了，用小王的话说，“我早就讨厌死了那堆公司里的事儿，要不是跟我哥抽签输了必须我上，我早就不干了。你愿意干，全给你好了。”
梅若华的感觉就有点自己谈条件把自己绑上了贼船的感觉。
等着交付了睿博一号，他俩就更过分了，避梅若华如蛇蝎，生怕梅若华突然冒出个主意，又让他们完成不想完成的任务。
这主动打电话还是第一次。
梅若华知道肯定有事，接了电话，开玩笑的问，“怎么，睿博二号造好了，那我过去看看。”
那头小王顿时就憋在那里不吭声了，半天才来了句，“梅姐，你这样，我可不敢跟你打电话了。”
梅若华因为宋如松的事儿，心情挺好，就调侃他，“不是你说的，没大事不用联系吗？WW的大事儿不就是睿博吗？我这是合理猜测一下。”不过她也知道小王承受能力差，所以立刻转了话题，“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王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说，“梅姐，你在外面弄什么呢，这两天一堆人号称想投资的来打我电话。”
梅若华这点其实已经预料到了，那群投资人，精明的很，梅若华虽然避而不谈自己与WW的关系，但是他们多少途径啊，肯定能查到，梅若华不过就是个天使投资人。
资本家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有了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就敢冒上绞刑架的危险。
这可是跨时代的技术。
他们一面跟梅若华周旋，一面则疯狂的想要挤掉梅若华，独占这个利益。
这是本性。
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大王和小王，这兄弟俩并不是贪图利益的人，他们想要资金，不过是因为想要研究技术，而不是想成为首富。
果不其然，小王就开始抱怨了，“我和我哥忙得不得了，哪里有空理他们？！再说，明明你去谈了，他们却绕过你找我们，这些人一看就不可靠。梅姐，你放心吧，你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给我们这么大的信任，把你妈拆迁的钱都拿过来投资了，我们都很感激的。而且你还不要我们那么多股份。我爷爷早就说过了，人比钱重要，我们不会为了钱跟你拆伙的。我把最近打电话的公司都记下来了，发给你看，这些公司，咱们就不考虑了。省的以后出幺蛾子。”
梅若华都有点没想到，如果说，来了这个世界后，梅若华看到很无耻的人，那么她也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信任。
李晓梅梅望亭给她没感受过的父母的爱，大王和小王则让她感受到了正直的人是什么样。
梅若华就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煽情了，我有点感动的想哭怎么办？”
一听这个，小王就立刻慌了手脚了，“你别啊……我不会哄人，都是应该的吗。要不我给你说说睿博二号的进度让你高兴一下？”
梅若华哑然失笑，“没事了，感动不用哄的。行了，你忙吧，我看看名单。”
小王立刻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把电话挂了。
梅若华：……
不过他微信发过来很及时，梅若华打开一看，心里就呵呵了一声，没一个老实的。目前跟她接触的，除了大诺都在上面，她不得不说，虽然顾廷谦的态度很讨厌，但还是个讲规矩的企业。
这大概也是人家的底气吧。
不过……梅若华还注意到了最后一位，上面用大笔写着国通两个字，后面跟着的联系人名字叫做：郭景阳。
也不知道郭景阳干了什么了，反正小王写着几个字的时候应该很用力，还画了好几个圈把他围起来了。
然后很快，小王又打了一大段字过来，“国通绝对不行，他们家的人傲慢又无理，堵在我们门口，非要说我们实验室破，工厂破，还说他家有钱，到时候我们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我呸，他才破呢。就这样的，再多钱都不要，不要！”
梅若华：……
梅若华也试图解释一下，她把电话打了过去，“这个人是国通的大公子，好像跟家里有矛盾，他恐怕是故意的。当然，我也在观察，不过，如果国通家里处理好了这件事……”
小王就说，“那也不行，这些都不行。现在他们觉得你那点投资没用，就想撇下你，以后如果我和哥哥没有新技术了，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挤出去。梅姐，我们都不是圆滑的人，跟商人们玩不过，找个老实的公司吧。”
大王和小王才是WW的真正拥有者，他们的意见不能不考虑，而且他说的是实话。
等挂了电话，梅若华就知道，只剩下大诺了。
大诺资历的确够，可是梅若华不想，顾廷谦太高高在上了，她觉得这段合作不对等。
就这时候，李晓梅神神秘秘的进来了，梅若华就说，“走了啊，以后别让他进来了。”
李晓梅就把发生了什么事说了，然后拉着闺女的手，兴奋的说，“走走走，让你看看他在外面的鳖样。”
结果梅若华却没动，眉头皱了皱说，“不对，大诺可没游戏公司，游戏仓跨时代也损害不到他的利益。就算不合作最多少块肉吃，追到家里就够跌份的了，还愿意站着。”
李晓梅根本就听不懂梅若华的意思，“那为什么呀？”
梅若华就回答，“他这是必须要拿下这个项目，肯定有人施压了。谁呀，”梅若华还挺好奇的，都说顾廷谦是顾家的掌舵者，谁还能逼迫一个掌舵者必须答应某件事呢？
如果说是老头子，似乎又跟掌舵者的身份不符合了。
她这边想着，那头李晓梅也想，可她发现自己啥也想不出来，就没费力气了，“那好是不好啊？”
“挺好。”这样对他们有利啊，不过梅若华实话实说，“也有不好的，妈，咱家这是步梯，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你让他站门口，别人不误会啊。本来就有绯闻。”
李晓梅这才想起来怎么回事，顿时一拍脑袋，“看我都忘了。我去赶他走！”
“别。”梅若华叫住了，“我去吧。”
顾廷谦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大门响了，梅若华走了出来。女孩换了居家服，倒是没平时艳光四射的气场了，看着挺可爱的。
梅若华先是扫了他一眼，然后才说，“我妈说你挺有诚意合作的，我是真没想到顾总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啊，早知道这样，你何苦当初呢。”
这就挺不好听的了，顾廷谦也不恼，又一次低头认错，“是我得罪了。不过大诺实力雄厚，渠道众多，比之其他投资者，其实是最适合这个项目的，希望梅总能考虑。”
“那倒是。其实我也觉得大诺挺好，”可梅若华随后就说了，“但是我这人不吃气，受了委屈就不开心怎么办？”
顾廷谦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你想怎么样？”
梅若华就说，“我想先知道你去而复返的原因，是谁？”
顾廷谦怎么可能什么都拿下就将家里的事儿和盘托出呢，但也不否认，吊胃口的本事高高的，“签了合同我就告诉你。梅总不妨说说怎么样做，才能让你舒服？站三天吗？可以的。”
梅若华摇摇头，“不不不，那多不好意思。我不是这样刻薄的人！”
其实是因为怕绯闻而且这边没有商业合作伙伴，站了也传不出去，丢脸丢不到位，何苦占名额呢，所以她不想要。
不过顾廷谦也是人才，她刚刚还说自己不吃气呢，这会儿又说不刻薄，相差不过二十秒，愣是表情没变化。
梅若华一副很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听说顾老爷子九十大寿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顾家会广请亲朋好友，举办盛大的寿宴。我想做你的女伴，当然不是炒绯闻，我肯定会所有人，我是你的合作伙伴，可以吗？”
顾廷谦不得不对梅若华刮目相看。
他要来道歉自然会分析梅若华缺什么，梅若华的父母生活无忧，壹游戏已经马上就要收入囊中，离婚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她唯一缺的就是圈内的人脉和资源。
毕竟，原先代表壹游戏的是江一民，梅若华不过是位太太。男人们的想法都很简单的，虽然看不上江一民的为人，但恐怕也不会认同靠着炒作绑定壹游戏的梅若华——他们也怕太太们造反啊。
梅若华想要在圈内打开一片天地，很难。
而让他带入就代表着，大诺认可了梅若华。就如同梅若华将大诺当垫脚石吸引了无数投资者一样，如今有大诺背书，自然不会再对梅若华过于挑剔。
更何况，大诺的人脉岂是壹游戏可以比的？
当然，还有一条，人人都知道他顾廷谦让梅若华吃了闭门羹，如今又巴巴的带着人家去参加晚会，想也知道他落了下风。
梅若华的面子自然回来了，当然他的面子也落地了。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条件了，真是一本万利，顾廷谦不得不说，梅若华是他见过的最会谈生意的人。
而且，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显然已经猜出了，自己必须要答应。
顾廷谦必须承认，这个女人很优秀，“可以。”他回答。

第47章 再见了，兄弟
顾廷谦显然有备而来。
梅若华这头松了口，就说让人过来送合同，当场就要签下。
这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无论什么代价也要将这份合同拿到手，这人可真是为了做一件事可以不顾一切。这让梅若华想起了她曾经的奋斗岁月，不也是这样吗？
所以，她也就没拒绝。
不过家里显然是不能签的，她让顾廷谦去了梅资本，自己也带着李晓梅过去了，毕竟梅资本的法人是李晓梅，她论起来，不过是个跑腿的，连工资都没有。
拿合同来的是林途安，梅若华翻了翻，发现五五分成，梅若华担任董事长这都写的明明白白的，不过另外的条件却没写上。
梅若华就让宋雪往合同上加，“两个条件，一是在壹游戏的董事会上将无条件支持我，二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带我出席顾念年的九十大寿寿诞，整场不得离开我超过三米，否则合同作废。”
林途安可没见过这么写合同的，忍不住就说，“不好看吧。”
偏偏顾廷谦却没觉得如何，“都写上，一个字都别差，然后给梅总看。”
林途安真是无语了，忍不住跟宋雪说，“我可真没见过梅总这样的……”后面的话都没好意思说，奇葩。
宋雪跟他老同事了，可不客气，“我看挺好，你们老板又精明又强势又自大，我们老板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多长点心眼没什么坏处。毕竟，写在合同里的才受法律保护呢。”
林途安就瞠目结舌了，“就你们老板还柔弱？天底下哪个柔弱都轮不上她吧。”
宋雪听了冷冷一笑，“呵呵，是不是在你们男人心里，我们女人被欺负了想要讨回自己一点东西，就是母老虎了？”
说完，一把就抽走了刚打好的合同，过去递给了梅若华。
梅若华看了看，这才递给了李晓梅，让她签字了。这事儿就终于算落下了。
李晓梅也松口气，女儿跟WW签了合同，说什么在一定时间内一定有融资之类的，她就害怕完不成，这会儿终于签下来了，她怎么也高兴，然后就想招呼大家一起吃个饭，结果发现，扭头放东西的瞬间，顾廷谦已经带着人走了。
她就挺不愿意的，“怎么这样啊。我看电视剧里，人家签约都要那种大会议室，有鲜花有照相机什么的，签完了还有宴会，你们就这么签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为什么一起吃饭都没有啊，一点都不喜庆。”
梅若华乐死了，她发现她妈所有的想法都来自于看电视，但实际上，目前又不需要宣传，怎么可能花钱弄那么大阵仗，她只能说，“等着产品上市会有的，到时候你是投资人，肯定特风光，穿礼服的那种。”
李晓梅顿时就美了，然后梅若华才解释，“至于吃饭还是算了吧。我不给他这个面子，他也知道，所以不敢提。”
李晓梅想想就觉得对，“也是，这人太自大，咱不搭理他。”
然后门就被敲响了。
梅若华扭头一看，大门没关，顾廷谦就站在门口，问她，“说完了吗？我拿手机。”
被人抓了个正着，李晓梅顿时不好意思了，倒是梅若华脸皮够厚，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哦，拿吧。”
等着顾廷谦一走，李晓梅忍不住说，“倒霉死了！怎么让他听见了。”
梅若华无所谓，反正她确信，顾廷谦心里自己的形象也不咋地，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不装的吧！
倒是林途安就瞧见，自家老板签了合同是真高兴，拿个手机都笑着回来的。
上了车，林途安就问顾廷谦是去哪里？
顾廷谦想了想说，“回老爷子那里吧。廷安应该在。”
他肯定在啊，最近为了上眼药，顾廷安又搬了回来，美其名曰陪着爷爷。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天还亮着，进屋张叔就小声告诉他，“廷安陪着老爷子写字呢，在书房。”
往日里这种时候，顾廷谦都是不上去凑热闹的。
上去做什么？人家献殷勤，你上去打乱了，两边都不高兴。不就是告状吗？让他们告个痛快就是了。
可这次，顾廷谦却没有等，而是说，“那我上去看看。”
说完就往楼上走了，张叔看着他的背景，松了口气。恰巧有厨师把晚上的菜单子拿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就把红烧肉删去了。
厨师就说，“这是廷安最爱吃的。”
是，可是全家人都知道他爱吃，他没事可以，有事老爷子看见了，八成就会怪罪。
张叔就说，“按说我的做就是了。”
书房里，顾廷安已经在写第三张大字了，顾老爷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他指点两句。其实这活一点都不好干，虽然顾家人从小就练字，但随心所欲的写和有人看着写必须写好，还是有差别的，起码这种初春天气，他后背都濡湿了。
好在，老爷子显然对他的字还挺满意的，已经圈了好几个了，比原先强多了。
就这时候，有人敲了门，“爷爷，我是廷谦，能进去吗？”
顾老爷子就说，“进来吧。”
然后大门开了，一身西装革履的顾廷谦，带着户外的寒气，走了进来。这一看就是刚回来，浑身都没暖过来呢，顾廷安就竖起了耳朵，想着什么事能让顾廷谦过来。
结果就听见他说，“爷爷，游戏仓的合同已经签好了。”
顾廷安顿时就高兴了，他一直怕顾廷谦不肯签这个合同，不给他机会呢。虽然那样他也能上眼色，可是进公司就需要再找机会了。
只是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等着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笔下的这一笔已经飞起来了，别说没了骨骼，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飞了。
他就有点心虚的连忙补救了一下，顺便听对话。
顾老爷子就点点头，“签下来就好，尽快操作吧，时不待人。”
顾廷谦就应了好，非但如此还说，“那廷安明天就上班吧，事情多又急，需要掌舵人。”
顾廷安又看了顾老爷子一眼，发现爷爷对他那个写飞了的字视若无睹，就知道这事儿成了，连忙说，“那九哥，我明天就上班。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爷爷和你的希望的。”
顾廷谦一副好大哥的模样，“你能做好我最高兴，多了个臂膀我也轻松点。”
然后这事儿就定了。
顾廷谦也不打扰他们，立刻就说还有公事处理，就退了出去。
他也没走，去了在这儿的房间洗了个澡，又处理了点事儿，就到了晚饭时间。
在老宅的人一向不多，今天也是如此，除了老爷子，只有二伯和顾廷安，还有回来看望父亲的二姑顾伊莲。
这种家庭自然讲究食不言，一家人吃饭也没什么动静，就是在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这会儿都六点半了，谁会来呢？
除了顾廷谦和顾老爷子，其他人都有点好奇。
管家张叔很快出去又很快进来，不过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走到了顾老爷子身边说，“是警察，来找廷安的。”
一句话落，这饭就吃不下了。
老爷子就看了顾廷安一眼，顾廷安当然立刻说，“我能有什么事啊，我最近天天在家里，哪也没去。”
二伯自然也护着自己儿子，“就是啊，不会找错人了吧。”
老爷子这才说，“让他们进来吧，公家的人总要客气一些，问问什么事，没事也要解释清楚了。”
张叔就立刻应了，不多时，就带了三位警察走了进来，人家看了一眼，就说，“您好，我们是XX派出所的，这是我们的警官证。请问哪位是顾廷安？”
这会儿却不能不站出来，顾廷安就说话了，“我就是，你们什么事啊。”
人家看了他一眼就说，“是这样的，我们接到商家报案，怀疑你在店内多次偷盗。”
一听这个，顾廷安的脸色就变了，但反应更大的是二伯，“怎么可能，我们顾家人，还需要偷东西吗？你来的时候不打听一下！”
对方显然也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人家，为首的老成点的那位就拿出了截图，“这是店家的截图，顾廷安在两个月内，分别从店内偷走了包括袖口、项链、戒指、钱包等共计十二件物品，涉案金额二千八百元。”
显然人家就怕顾廷安不认，截图很明显的把顾廷安的脸都截出来了，可二伯还是不敢相信，“不到三千块钱不够他一天的零花钱，他偷这个干什么？是有人合成的吧。”
这态度可真不咋地，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就有点搂不住火，说了一句，“是看的视频，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抓人，再说，偷东西又不只是为了用，也有人就有这个爱好呢。”
二伯顿时就脸色难看了，还是顾老爷子咳嗽一声，才按下了。
顾老爷子扭头就问了顾廷安一句，“廷安，是你做的吗？你说实话。如果不是，爷爷让他妈走，咱们顾家不怕这个。”
二伯也跟着说，“是啊，廷安，不是你跟爸爸说，爸爸非要找他们问问清楚，谁这么诬陷人。”
顾廷安低着头，大概是挣扎了一下，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最终说了句，“是我。”
这一声落，还有什么好争辩的。
顾老爷子叹口气，说了句，“那就去吧。”
警察们也松了口气，连忙带着顾廷安走了，二伯这会儿显然是糟心的，可毕竟那也是亲儿子，还是追了上去，显然是要跟着问个清楚。
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下了三个顾家人。
这会儿，一直没说话的顾伊莲才说了句，“可能是学业压力太大了，这孩子也是，明明该读硕士的，非要回来进公司。没一件事顺他心，还不得找地方发泄吗。其实廷谦做的多好啊，哪里需要人帮忙。”
老爷子直接冲她说了句，“回你家去。”
顾依琳顿时就闭嘴了，立刻站了起来，收拾东西走人了。
唯有顾廷谦，一直在安静的吃东西，这会儿也吃完了，老爷子看他一眼，就说，“廷安去公司的事儿就算了吧，你再找个合适的人。”
顾廷谦很严肃的应下了，“是，爷爷。”
老爷子直接就上楼了，管家张叔跟着他，进了屋老爷子气得不行，“没一个争气的，好容易看这个差不多的，一身毛病。”
张叔就劝他，“廷谦争气就行了，您也是，廷谦这样的哪里去找，何苦再引入他人？廷谦看着也不高兴。”
“他怎么不高兴，这就是他干的。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二千八百块，正好卡在刑事犯罪的线上，就算顾家处理了，也是污点，廷安起码几年内不好意思提出进公司。”张叔是心腹，老爷子也不瞒他，“他能耐大着呢，家里谁的事儿他不知道啊，看看，但凡有人动，他就能立刻找出破绽来，他太能了。还有公司的事儿，越发的有自己的想法。”
张叔还是劝，“那也比不行强，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交给没点野心的人，怎么经营的好。不是浪费了您几十年的努力吗？”
老爷子哪里不知道，他坐下才认真地跟张叔说，“你不知道，我总觉得这孩子有事瞒着我，可我又查不出来。”
张叔脸皮都不动，“那就是说，没事。”
老爷子摇摇头，可也没再提这事儿，反而说，“老二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廷安的事儿你帮着处理了，让他回去读书去吧。”
张叔就应了。
倒是顾廷谦，老爷子上楼了，他也懒得吃了，直接就回家了。
于静桥早就知道他在老宅吃不好，一直炖着汤呢，见他到家了，就去把汤端了出来，让他在垫补点，然后顺便就坐在他对面问，“怎么样了？”
顾廷谦就说，“没事了，都是小事，妈你不用什么事都操心。”他看了一眼问，“我爸呢？”
于静桥就说，“有个聚会，出去了。”然后又接着说，“哪里是小事，老爷子那里多难应对，我知道的，你辛苦了。”
顾廷谦就笑了，“哪里不辛苦，我辛苦还有地位有钱赚，有人辛苦只为吃饭，没什么辛苦的。妈你不用担心，这个家我顶得住，我有这个本事。”
结果于静桥就突然说，“可一个人天天累也没个人说话也很闷啊。”
顾廷谦就觉得这话不对劲，可惜他妈又给他盛了太多饭，压根一口吃不完，躲不了，只能认命听他妈后面的话了，“欣欣那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谈，是还想着她吗？”
顾廷谦无奈的在解释一遍，“我跟她纯属误会，她喜欢我，我不喜欢她，妈你想多了。我是忙得没空，没合适的。妈，”他也开始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又见张阿姨了？”
于静桥也没否认，“说是欣欣要回国发展，已经订婚了。”
顾廷谦就知道为什么突然愁起来了，他笑着说，“我又不大，再等等，要是娶个不合适的，你们俩天天看着烦，多不好。”
于静桥才不管呢，好容易把话题拉回来，她就把想说的说了，“我给你介绍不行吗？廷谦，妈妈其实一直想问你，那会儿欣欣追你那么紧，你们还是没一起，是不是你心里一直有别人啊。”
顾廷谦顿时就否认了，“妈你说什么呢？”
“那天看到你的微博我才想起来，梅若华是你高中班主任梅老师的孩子啊。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人家？”
顾廷谦都愣了，他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梅老师是谁？然后就讶异了，他的确记得梅望亭家里有个小师妹，也挺漂亮的，不过太羞涩了，每次到学校找她爸爸，都躲着人，其实压根没正面打过招呼，居然是……梅若华？
这差别也太大了。
他这头一愣，他妈就觉得有戏，“你要是真忘不了，我听说梅若华也要离婚了，我对离婚这事儿，倒是没什么偏见。原先我就觉得那女孩好看贤惠善良，如今再看看她，又能干又有本事。我也想过你能找什么样的？大小姐你不喜欢，柔弱点的你没耐心，其实也就她这样的很合适。如果你真喜欢，等她离婚了，不如追回来吧，妈妈不反对的。”
顾廷谦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瞥了一眼刚刚还在旁边写作业的顾廷央，这孩子已经把书本收拾好了准备溜了，显然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顾廷谦就站了起来，一边跟他妈说，“妈，我和她就合作关系，别的根本不可能。”然后一把拎着弟弟的衣领，“作业没写好吧，我给你辅导辅导。”
顾廷央当然知道要面对什么了，立刻喊，“妈，妈，救命啊，我哥要打我。”
顾廷谦压根没停，拎着他就上了楼。
进了屋，就把人扔床上了。
顾廷央吓死了，捂着屁股跟他哥先道歉，“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然后又开始理论，“不过这事儿你打过我了，一件事情不可以打两次的，要不我翻脸的。”
顾廷谦就笑了，“我现在不打你。”
顾廷央就松口气，然后听见他哥说，“给你一天时间，把这事儿给爸妈解释清楚，否则，你屁股开花。”
顾廷央就觉得冷气从屁股上升了起来，超屈辱的说，“哥你太不讲道理了，都打过了……”然后看见他哥冷冷的看着他，就不敢说了，“好。”
于静桥在楼下收拾完碗筷，就瞧见二儿子下来了，这小子磨磨蹭蹭到她身边，显然是有话要说。
于静桥等着也不问，他一会儿就憋不住了，“妈，你怎么不问我啊，我哥拎着我你也不吭声，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于静桥哄他，“没有啊，我没听见你叫，就没上去。”
顾廷央顿时觉得小心灵受到了安慰，还是妈妈最好了，他这才说，“我哥让我下来澄清，他跟梅姐姐没什么关系，那微博是我发的，绯闻都是网友杜撰的。”
于静桥哦了一声，“你偷用你哥微博账号？”
顾廷央就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于静桥就又问了一句，“上次尖叫之夜你们不是坐一起吗？你觉得真没戏吗？”
顾廷央想了想，“他俩都没说话，不过，哥哥不小心摔倒了梅姐姐身上，脸红了。哈哈哈，我亲眼看见的。上次有个姐姐往我哥怀里跌，我哥那脸是黑的，不一样呢。”
于静桥顿时心里有数了！
这头梅若华和大诺签了合同，也就过了保密期，消息就渐渐传了出来。
江一民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梅若华手中居然有用这样一个技术——他这些天一是各种事情不断忙的要死，二是名声太差不愿意参加圈子里的聚会了，所以很多消息就滞后了。
江一民第一反应就是梅若华哪里来的钱投资，不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了吧，那这投资就有他的一份，不过打听了以后才发现，居然是岳母李晓梅投资的。
李晓梅的钱他是知道的，当初拆迁的时候，他们已经结婚多年了，赔了八位数，把李晓梅高兴坏了，一个劲儿的问他们要不要钱，可以给他们用。
那会儿壹游戏已经开始盈利了，他害怕李晓梅借着投资插一脚，就拒绝了。
如今居然拿去投了这样一个聚宝盆。
可以预见，梅若华靠着这个，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多好。
他自然是不爽的。
好在，一个消息有坏的一面就有好的一面，譬如说，这样的资源，如果留给壹游戏，那么壹游戏就可以一飞冲天，现在的三巨头算什么，到时候壹游戏是站在最高峰的神，所有人都要追着合作，想想利益有多大。
可梅若华明明是壹游戏的股东，还想做壹游戏的董事长，却并没有把这样的好处留给壹游戏，甚至她找了国通，却连风都没透给壹游戏，这说明什么，说明梅若华压根没把壹游戏当自己的心血来经营，这样的人上位，壹游戏只会成为棋子，永远发展不好。
虽然这个想法很无耻，但你要知道，当面临巨大利润的时候，每个人想到的都是怎么分一块，而不是我有没有权利得到这一块，或者是，别人凭什么让我分这一块。
当然，他们可能不会全然陷入这种想法中，但总会有这些情绪。再比较虽然德行有亏但的确一手创办了壹游戏，并为之付出全部心血的江一民，梅若华就要差点了。
江一民凭借这个，完美的说服了除了大诺之外的投资人，还有部分小股东。
剩下的就是他的两个老同学，赵子刚和宋如松。
前者他不担心，后者他其实是有点担心的，虽然这些天宋如松对他一直如前，但那天晚上，他的确没接电话，也没下来陪他喝酒。
老同学吗？他自然知道大家的性子，他觉得宋如松肯定是犹豫了，但下定决心还不可能，毕竟这家伙顾家，赵子刚离开在创业，他那会儿就说过，“壹游戏就是我的身家性命，我必须尽全力做好，我不能去做别的事情。”
江一民就约了他俩个人一起喝酒，意思也是让赵子刚帮忙巩固一下宋如松的信心。也没约在什么高档的地方，而是约在了他们大学门口的小酒馆，那会儿他三馋了就凑点钱过来吃羊肉锅，不过每次都点最小份，因为穷。
这种地方显然是最容易勾起回忆的，尤其是热锅子熏一熏，再喝两杯二锅头，那劲儿就上来了，赵子刚忍不住说，“你们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创业挣钱吗？就在这地庆祝的。”
江一民就笑了，“怎么不记得啊，那会儿咱们都没钱，想着怎么弄点钱，当家教吧又被垄断了，然后就发现，学校里可以帮同学送餐啊。一份收一块。”
“对，”赵子刚就说，“那会儿就是钱不够了想要挣点路费，哪里想到一下子火了，咱们三还有若华，”他说完了就呸了一声，“不提她了，天天忙得不得了，第一个星期就挣了一千二。就来这里第一次点了个大锅，吃了一顿。”
说起来就嗨了，宋如松也加入了战队，“我记得那会儿最高一天，挣了六百，累惨了。后来为了挣钱，直接把课都逃了，考试差点过不了。”
“可惜啊，”江一民就说，“就因为差点没过咱们就想着招人帮忙，结果就被人学去了。这生意就被抢走了。”他闷了一口，“第一次创业失败。”
赵子刚拍拍他，“这算什么呀，好歹一人挣了几万块钱呢。你想想后面那几次，哪次不是赔的要死，你说说咱们一起创业了几次。”
赵子刚就举起了手，“五次。然后就觉得不行，分开吧，我自己反正又倒腾了三次，开过小店，当过电商，还卖过榴莲，没一次成功的。”
宋如松点头，“我也是，有一年我都跑到新疆收葡萄干去了，受的那罪啊，结果那年葡萄干减价，全赔了。”
“所以壹游戏成功不容易。”江一民比了个八，“我第八次才成功，可如今却要拱手让人了，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对不住她，我承认，我愿意给房子啊财产啊，可壹游戏我舍不得，我不能没有，这是我的青春心血我的一切啊。”
他说着就哭起来了，“我十年奋斗啊。”
赵子刚就拍了拍他的头，“没事，咱们哥们肯定支持你啊，梅若华不就是大诺有7%吗？我和如松两个人加你手上的，就过半了，你放心啊，哭什么，是不是如松？”
如果是别人，恐怕会隐瞒一下。
要知道，出门的时候，就连妻子于佳佳都叮嘱他，“这事儿你别说，他请你就觉得你不牢靠，想要公关你。你要是跟他说变了，他肯定不会放弃，这半个多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既然要得罪了，早得罪晚得罪都一样。”
可宋如松终究觉得，一场兄弟，即便如今拆伙了，也不好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对不住，我答应了梅若华，投给她！”
当的一声，江一民手里的酒杯落了地。
就听见宋如松说，“咱们三叙旧，你俩都不愿意提，可别忘了，其实这个小酒馆，一直是咱们四个人的回忆。我刚刚就想说，所有的创业梅若华都跟着，知道为什么我和子刚不如你吗？因为我们单枪匹马，没有那么好的贤内助，帮忙攒钱想办法。可你都否定了。但我认同她。对不住兄弟。”
他把手中的酒直接干了，然后把酒杯扔在了地上，带着那声清脆的响动，“再见。”

第48章 股东大会上
宋如松说了再见后，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小酒馆。
不过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向后望了一眼，他看到了旧旧的和他上学时一样的小酒馆，那会儿这家店还新着呢，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当然，他也透过玻璃橱窗，看到了里面曾经的最好的两个兄弟，他想，他们以后再也不是兄弟了。
这的确让他心中不舍，但他却没觉得悲伤。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也许在学生时代，我们一起玩一起打球一起上课就是好朋友了，但到了社会上，我们对人生对责任对生活有着不同的理解，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陪你走下去，大家只是在三观利益契合的情况下，做一段同路人而已。
如今，分叉口到了，他有他的独木桥，他们有他们阳关道，离开就是。
所以，他看过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上车之后，宋如松给梅若华发了条微信，“我告诉了他。”
告诉江一民是对兄弟最后的情谊，而告诉梅若华，是对新的合作者的尊重。
梅若华很快就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
倒是江一民，因为宋如松的选择，被打击的不轻。他知道宋如松犹豫，但他从来没想过，他会背叛。
这代表着，梅若华手中的股权超过了半数，无论如何他也没有赢的可能。
即便赵子刚拍着胸脯给他保证，“我去劝老宋，他就是想错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他不能闹这么釜底抽薪的。”
可他知道没用的，为此甚至夜不能寐。
于婉秋也发现了他的忐忑不安，终于在一天晚上他又睡不着的时候，也跟着起来了，劝他，“不行就不行吧，反正还有股权呢，梅若华能干就让她干去，咱们躺着挣钱不好吗？再说，”她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从新创业啊，有一个壹游戏，就会有二游戏三游戏，又不是没本钱。”
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你成功了一个公司，就会成功第二个公司吗？这是富二代们才会有的自大想法。如果经验管用的话，他就不会失败那么多次了。
为什么死磕壹游戏，因为江一民知道，他不一定能有下一个壹游戏。
他说，“你别管了。我就是想，要是她出点意外就好了。”
于婉秋虽然不喜欢梅若华，可却没想过这个，毕竟是很保守家庭教育出来的，忍不住就放出了一声轻呼，“你可别干傻事！这年头警察什么查不到？”
江一民就觉得，于婉秋对他可真好。
他忍不住就笑了，揽着她说，“放心吧，我有办法，这两天你配合我一下，有些事情还得你做。”
于婉秋也不知道什么事，不过点头应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与大诺投资签了合同后，大诺那边进展简直神速，工厂很快就位，开始了调试，与其同时开始跟各大游戏厂商接触，梅若华发现如果抛却中间谈判的扯皮外，这真是个特别好的合作对象。
随后就进入了三月，董事会换届开始了。
董事会换届其实流程特别多，根据《公司法》规定，董事会表决是按照人头投票的，也就是说一位董事一票，如果想要当选董事长，那就要得到超过半数的投票。那如何能获得一个董事的支持呢？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是你的人。
而董事的选择，则是在股东大会产生的，这个不按人头投票，而是按着手中的股权，也就是说，你股份占比大，你就能安排更多的人进入董事会，那么，你想要当选董事长，就有了保证。
所以，梅若华和江一民一直在公关，其实都是在为董事会换届的第一个流程股东大会做准备的。
目前壹游戏董事会一共是五个人，分别是江一民、赵子刚，独立董事于千贺，大诺投资的代表徐艺，BRT投资的代表钱一谋。
那会儿梅若华还是江一民的幕后支持者，所以并没有进入董事会，只能说是壹游戏的股东。
而这次，梅若华必须先当选董事，方能够进一步成为董事长，所以这次股东大会的变数很大，公司里多少人早早就观望了。
开会的日子定在了三月五日惊蛰那一天的早上十点。
梅若华一大早就起了床，先是去跑了个步精神一下，然后回来吃了早饭洗了澡，画了个美美的妆，就准备出门了。
李晓梅有点不放心，“要不我陪你去吧，折腾了这么久，我在家里也待不住啊。”
梅若华知道今天肯定有恶仗，江一民哪里会那么容易束手就擒，她不想让老太太担心，就说，“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人都提前公关过了，到那儿就是个投票，十点进去，十点半就出来了，你过去干什么？数秒吗？”
李晓梅本来还挺紧张呢，觉得那可是关系到董事长的大事儿啊。
想想看，电视剧里的董事会恨不得打起来，不是唇枪舌战，就是暗箭伤人，她就担心自家闺女被欺负。
可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吗？
然后梅若华给了她会心一击，彻底打破了她对董事长的梦幻，“江一民就是董事长啊，你看他是你想的那样吗？”
李晓梅恍然大悟，身边的人太亲近了，就想不到他的社会职位了。的确，江一民一点都不霸总，那同比，自然也不会争的恨不得打起来那种，李晓梅就没什么去的愿望了，只是叮嘱梅若华，“出结果了跟我说一声。”
梅若华就一边应了一边下车了。
梅云帆专门来接的她，两个人到了公司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股东大会是在顶层会议室开的，他们直接就乘着电梯上了顶楼，倒是没碰见几个工作人员。
进去就发现，公证人员已经到了，以何碧波为首的监事会成员也到了，江一民一系则在一旁说话。宋如松和徐艺都没到呢。
瞧见她来了，江一民只是看她一眼，就扭过了头。
他俩其实好久没见也没说过话了。
开始关系不好的时候，两个人还争吵，譬如江一民指责她过分，指责她没有亲情。但吵多了撕破脸了，知道永远不可能关系好转了，那就成了仇人，别说吵架，见一面都不愿意。大家只是把对对方的厌恶埋在心里，更加厌恶了而已。
梅若华也不想理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等到九点五十分，电梯门再一次打开，梅若华本来低着头看手机呢，就听见梅云帆说，“顾总来了。”
梅若华惊讶地抬头一看，可不是？原本的大诺代表徐艺，如今就跟在顾廷谦身后，成了跟班了。
他的出现，显然很让人吃惊的。
顾廷谦作为目前大诺的掌舵人，岁数年轻但地位高，天天忙得不得了，如壹游戏这等规模的公司的董事长，在一些论坛上碰见了对方，想要说几句话，也要看找准时机呢。何况，他跑来参加壹游戏的股东大会？
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是讶异。
工作人员简直就是星星眼，没等江一民说什么，他新提拔的特助已经迎了过去；股东里面，宋如松还好，赵子刚可是创业者，这种人脉他是想都不敢想的，立刻就盘算起来，如何跟顾廷谦打个招呼。至于BRT的钱一谋，则也停止了说话，显然心思也飞了。
唯有江一民心里恨得要死，顾廷谦明显来给梅若华撑腰的，周边人的反应他也在看了眼里，他就不明白了，不就一个合作吗？顾廷谦居然如此纡尊降贵？
至于他妈说的，梅若华和顾廷谦有点什么，说真的，别看他自己一手制造了尖叫之夜的误会，但他一点都不信。
梅若华跟了他十年，二婚。
江一民自己想，如果有个女人长得不错，但却是二婚还结婚十年了，再漂亮他都不会考虑的。
何况，顾廷谦家世长相能力样样不缺，这样的男人上限可达高官之女，下限也是豪门千金，就算是找个情人，也得是明星。
梅若华？他看得上？
可现实就是这样，他心里再不愿意，可也不敢得罪顾廷谦，顾廷谦走过来，宋如松赵子刚钱一谋他们，都连忙打招呼，“顾总。”江一民也不得不老实的站起来，恭敬的叫一声，“顾总。”
顾廷谦点点头，很自然的朝着梅若华走了过去。
这不过是个简单动作，但由一个在业内跺跺脚可以震天的人做出来，尤其是他走向了你的对立面，那滋味就很不好受了。
江一民明显的感觉到，心理压力的加大。
梅若华自然不会浪费顾廷谦的好意，“不是徐总来吗？顾总怎么有机会大驾光临？”
所有人的耳朵都等着听呢。
顾廷谦回答的得体又亲密，“梅总的事情，我怕他们办不好，所以干脆自己过来了。”
这么一说，不少人就开始掂量梅若华和顾廷谦的关系，毕竟谁听说过顾廷谦给别人面子。尤其是钱一谋也就想着，待会儿怎么跟梅若华那边圆一圆，别让梅若华记恨上。
梅若华就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过等着坐下没人的时候，她才小声说，“你怎么会来？”
顾廷谦其实也不想来，就是早上收到个消息，想了想梅若华要是不成功，八成他这边也不稳当，就过来了。没想到这女人真不客气，他回答，“梅总心里我不该来吗？我可是好心？”
梅若华笑了笑。
顾廷谦就火了，“梅总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梅若华回答的干脆利落，“顾总没有自知之明吗？”
顾廷谦：……
就这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小助理就说了一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请各位股东入座吧。”
大家很快就站了起来，顾廷谦的话就只能收回去了。
不过梅若华多问了一句，“宋总怎么还没到？”
小助理就回答，“已经打了电话了，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梅若华点点头，也没再问什么，走进了会议室。
江一民一系都坐在了左边，梅若华干脆就捡了右边的椅子坐上去了，顾廷谦跟着进来，很自然的坐在了她左边。
然后小助理又把对梅若华说的话，跟大家又说了一遍，“宋总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请大家再等等。”
按理说，股东大会定好了时间，自然不会等人的。可这一次，梅若华没提出反对，江一民那头居然也没提出反对。
这就有意思了。
不过进了屋子，就不好说悄悄话了，倒是钱一谋和赵子刚想跟顾廷谦说几句话呢，但顾廷谦低头看手机，只当他忙着工作，也没敢打扰。
倒是顾廷谦，他其实是给梅若华发短信，这事儿刚刚他就想说的，结果他俩见了面先相互嘲讽了两句，时间就不够了。
顾廷谦就觉得，自己以后得离这女人远点，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因为斗嘴把正事忘了的事儿。
这会儿梅若华也收到了短信，顾廷谦只发了一句话，寥寥几字，后面代表着无数的算计和冲突，“宋如松晕倒了，你最好想办法把今天的会拖黄了。”
这是梅若华不知道的，她顺便也就明白了，顾廷谦亲自来的意思。
如果她想拖黄了，凭她自己是斗不过眼前三位的，加上徐艺也不可能。但如果顾廷谦表了态，赵子刚和钱一谋不会得罪他，所以很可能，股东大会就可以推一推。
梅若华就觉得自己似乎对顾廷谦有点误会了，真情实意的回了句，“谢谢，我心里有数。”
顾廷谦看了看短信，也就不在意了，梅若华他太了解，她说有数就是没问题，自己恐怕是白来一趟了。
他们这么聊了一会儿，终于，门又开了。
可等着外面的人走了进来，大家起码面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赵子刚看着于佳佳，忍不住往后又看了几眼，才问，“嫂子，老宋呢？”
于佳佳这会儿一看就是哭过，眼睛都是红的，她哑着嗓子回答，“如松他今天突然过敏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已经醒过来了。”
毕竟是老同学，虽然大家分道扬镳了，但终究是关心的。
赵子刚立刻就急了，“怎么就过敏了呢？我没听说过他过敏啊？”
于佳佳就解释，“他花生过敏的，很厉害的。不过我们平时很注意，所以一直没什么事。今天早上孩子非要去外面吃早饭，我们就带豆豆去了平时的一家早餐馆，结果没想到，服务员上错了，把芝麻饼上成了花生饼，他没注意吃了好几口，然后就犯了病，叫了急救的。”
赵子刚问，“那你还来干什么呀？不在医院里待着？谁守着他呢？”
于佳佳就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嗓子肿的厉害，说不出话来，公公婆婆都在。如松跟我说，今天的事儿特别重要，所以我想着不能耽误了，我就过来了。”她说着，就拿出了一张手写的委托书，“这是如松给我的委托书，让我帮忙投票。可以吗？”
赵子刚就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给了江一民。
江一民就回答了，“我是没问题的，梅总怎么说？”
梅若华就是傻子也知道于佳佳有诈，但现在没有投票，她无法指责于佳佳，只能让这次投票进行下去，不过她手里有王牌，什么也不怕，就当看戏了。
她点点头，“我没意见。”
她话音一落，于佳佳忍不住就吐了口气，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显然很是紧张的。
那头江一民已经吩咐发放投票表格，不一时，每人面前都放上了一张表，上面是这次董事的六位候选人——江一民、梅若华、宋如松、赵子刚、大诺投资、BRT投资。至于原本的独立董事于千贺，已经辞职了。
股东大会的投票是累积投票制。
也就是说，要选举两名以上的董事时，股东可以把所有的票都投给一个人，也可以分散投给数个人，按得票多少，依次决定谁进入董事会。
譬如壹游戏的董事会只有五个人，那么六位候选人只要得票数排名前五就能成为董事。
当然，在这样的制度下，每个人手里的票也就不是百分之多少了，而是按着比例放大了。譬如，梅若华手中的股份是34.12%，她就有3412票。以此类推，江一民也是3412票，宋如松和赵子刚都是1000票，而大诺投资有700票，至于BRT投资择优476票。
梅若华早有算计，她说服了宋如松和大诺投资站在自己这一边，也就是她手中一共有5112票。只要均分，那么她每个人都会有1704票。而江一民只有4888票，他最多只能有两个人的票数超过他们三，也就是说，江一民无论怎么排列组合，最后一名也只会在他的队伍里。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这事儿是稳了的。
当然，现在有了于佳佳这个变数。
但梅若华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照旧按着原本约定好的，给了自己1704票，大诺投资1004票，还有宋如松704票。
这种填票都是事先已经准备好的，所以梅若华也不算忽悠李晓梅，真的是非常快，不过十分钟，大家都已经交了上去。
然后就是唱票了。
这是监事何碧波唱票，两位公证人员现场公证的。
一切都和原来设想的一样，先是江一民那三人的票数出来，江一民和赵子刚有了1800票， BRT投资1288票。随后就到了梅若华这里，先是顾廷谦的票数，他将700票全部加在了大诺投资的身上，随后是梅若华，加上她的投票后，场上的局面就变成了江一民、赵子刚分别1800票，梅若华和大诺投资分别1704票，BRT投资1288票，宋如松704票，只剩下于佳佳的那张投票。
何碧波很快拿起了最后一张投票表。
但她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看了于佳佳一眼。
赵子刚正焦急呢，瞧见她停顿就说了句，“何总，念啊，怎么了？”
何碧波只能接着念了下去，“宋如松票数，1000票投给BRT投资。”
这话一落，梅若华就看见，江一民脸上的表情就猛然轻松了，几乎是瞬间，眉角眼梢的喜意就窜了上来，即便他想低调点，也压不住了。
倒是赵子刚显然也挺意外的，高兴的说，“如松果然是亲兄弟，我就说他不可能不顾念兄弟情。”
而BRT投资的钱一谋则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对这事儿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会儿何碧波就宣布了一下，“按着投票结果，排名次序分别是，BRT投资、江一民、赵子刚、梅若华、大诺投资、宋如松。前五名当选董事。”
江一民这会儿就是胜利者的姿态了，站了起来，冲着梅若华说，“若华，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可能重归于好，但有句话还是要送给你，壹游戏是我的心血，不是你的心血，除了你以外，大家都很清楚，是谁在带领壹游戏走到今天，谁又会带领壹游戏走向更好的明天，董事长不是会炒作就可以了。”
说完，他显然就想离开了，冲着于佳佳说，“我不放心如松，咱们走吧，去看看他。”
于佳佳显然也很不想待在这个地方，连忙应是，站起来就要走。
就这时候，梅若华突然说话了，“等一等啊，这么着急干什么？谁给你们说我认同这个结果了？”
江一民并不觉得，票都投了，梅若华有什么翻盘的本事，他不悦道，“你不要无理取闹了？”顺便看了顾廷谦一眼，挑拨道，“否则别的合作伙伴看着，还以为你不讲诚信呢。”
梅若华没搭理他，而是直接问于佳佳，“宋如松的一千票为什么是给BRT的，宋如松是这样交代你的吗？”
于佳佳咽了口唾沫，立刻回答，“就是这样说的。”她大概怕不够有力度，还说，“我知道，你找过他，当时他因为同情你，所以就同意了。可事后想起来，总觉得你没有管理经验，我们虽然是很好的朋友，但公司不是友谊就可以经营好的，如松也很苦恼，最终让他下决定的是游戏仓，这么好的资源你居然没有给壹游戏，如松觉得你对壹游戏不够真诚，所以，我们决定支持江董。”
她以为梅若华会辩驳，岂料梅若华却换了个话题，“过敏是人为的吧？”
于佳佳陡然愣了，然后立刻说，“不，怎么可能？就是意外。”
江一民这会儿已经烦了，直接说，“你有病啊，他们夫妻好好的让如松过敏，那是要命的。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么狠？”
梅若华不理他，只是跟于佳佳讲，“你知道我为什么肯定你是假的。因为游戏仓的事情我早就告诉过宋如松，我会给壹游戏特殊的待遇，这是他决定支持我的重要原因。而你不知道。这副说辞，是有人让你背的吧。”
于佳佳还想辩驳，梅若华没给她机会了，她直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个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纸，“知道这是什么吗？是宋如松给我的授权书。”
她说着，就把那张纸打开了，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上面写着，“如果我在股权大会之前出现意外，不能亲自参加本次选举，特委托身份证号：xxxxxx代为出席并行使本次会议选举权，将名下所有票数投给宋如松。”
上面还有个公证处公章。
比之于佳佳那个手写的，这显然才是具有法律效用的一份委托书。

第49章 股东大会下
公证书一出来，在场的人反应自然不一。
如钱一谋还能坐住，江一民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败了，他脸上压根抑制不住的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梅若华居然有前后眼，提前拿到了这张公证书呢？
而且，她没有提前拿出来，偏偏等着这一轮投票结束才亮出来。
这对于人的心里造成的伤害是有巨大差别的，提前拿出来，江一民只会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失败就失败吧。
可如今，他已经狂喜过了，肾上激素都分泌到顶了，人已经冲到了最兴奋的点，连获奖感言都对着梅若华说过了，结果告诉他，不算数？
饶是江一民十年摸爬滚打心理素质一向强悍，他也受不住。
他整个人看着都有点崩了。
当然，最崩溃的则是于佳佳，她不顾形象的冲了过来，一把就抓起了公证书，当看到了上面宋如松的亲笔签名后，就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大声的质问梅若华，“他为什么会给你公证书，我为什么不知道？”
只这一句，梅若华就知道，江一民是怎么策反了于佳佳了。
女人其实特别简单，嫁人后在意的只有两样，婚姻与孩子。能让于佳佳干出这样事情的，唯有对婚姻不安全的恐惧。
显然，江一民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于佳佳相信，宋如松答应与梅若华合作，不是因为两人利益相同，而是因为下三路。
这真是既卑鄙又恶心，为了自己一己之私，让老同学婚姻动荡，但却非常有用。
你看，平日里娴静如于佳佳，遇到了这种事，也能做出让丈夫过敏的恐怖举动，也能对着她不顾形象的大声怒吼。
如果是别人，梅若华肯定不会搭理的，虽然有情可原，但于佳佳一是蠢二是不信任自己的丈夫，真不值得同情。
但毕竟宋如松是自己人，梅若华不知道他对这段婚姻的忍耐底线，自然不会越俎代庖，她什么都没多说，只是一边抽出了公证书，递给了旁边的公证人员验证，一边将事实说了一下。
“是我要求的。宋如松是个诚实的人，他告诉某些人要支持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事情发生，所以我要求他出具了这一封公证书，为的就是防止有些人作祟，没想到真是应验了。当场在场的还有何进。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问一下。”
于佳佳还想说什么，梅若华直接打断了她，“我劝你现在不要再说话了，说多错多，只会让你们夫妻感情更无转圜之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拿出那一封手写公证书，说出一个跟宋如松压根不一样的答案，我也不知道宋如松的过敏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希望你回去问问你的丈夫，而不是在这里发泄，对你没好处。”
她说完，压根就没给于佳佳机会，扭头问公证人员，“请问我的公证书是真的吗？”
其中一名就回答，“是有法律效应的。”
梅若华点头就说，“那么，刚刚那一轮投票显然就作废了，我们重新开始吧。请把不相干的人员清退。”她看向了江一民的助理，助理有点愣，忍不住去看江一民，那头梅云帆已经直接过去，带走了于佳佳，而何碧波则将备用的表格发给了在场的股东。
这一次，和上一次，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上一次江一民胜券在握，他是强忍着自己的兴奋的，而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而且两个合作者，他只能保住一个。
如果从情感考虑，他肯定选择赵子刚，这是他换命的兄弟，以后肯定会帮着他。但BRT是投资者，他从长远看，如果因为这事儿与BRT交恶，那么日后发展不利。但他同样担心，资本是最无情的，现在与你合作，等着梅若华真掌握了公司，他就不站在你这一边了。
这一次，他比上次投票慢了整整十倍，这是他最难的十分钟，别人都投完了，他还在犹豫。
屋子里安静的仿若没人，顾廷谦往身边看了一眼，梅若华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江一民，若是别人恐怕还会误会，梅若华这样的眼神恐怕对江一民还有什么想法，毕竟很多人都说恨是因为爱吗！
可顾廷谦却太知道了，这种注视压根不是爱也不是恨，就是静静的欣赏他的难过，他的挣扎，他的犹豫，他的一切不如意。
这才是报复最爽的时候。
顾廷谦也有这样的时候，譬如最阴险的四哥顾廷蕴认输的那一刻，他那会儿也是这样的表情，静静的看着他泪流满面痛哭流涕，跪在那里跟爷爷求饶，他一句话也不会说，他不会表示你活该，也不会说爷爷你绕了他吧。
他在欣赏这样的结局。
因为，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是你们在作恶的时候就应该设想到的结局。
而这样的欢乐，是他应得的。
他那会儿觉得自己心里不是特别健康，可这会儿看，原来并不是他一人如此。
甚至，当江一民交上投票的那一刻，梅若华不自觉地嘟了一下嘴的表情，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太遗憾了，你怎么不多挣扎一会儿呢。
那头何碧波和公证人员很快又开始了唱票，这一次，梅若华的票数分配照旧不变，可江一民却改变了投票。他给自己投了1800票，给赵子刚投了800票，剩下的都给了BRT。
结果自然是，BRT的票数是最少的，他出局了。
这个结果并不出人意料，毕竟如果董事职位超过了三分之一，就可以提议召开股东大会，江一民这是给自己留后路呢。赵子刚倒是没什么表示，钱一谋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江一民则站了起来，黑着脸往外走。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如果再多待一会儿，他恐怕就会发狂。
梅若华却站了起来，用胜利者的姿态叫住了他，“江董。”
江一民不可能不停下，虽然江董两字对他来说已经是嘲讽了。
他看向了梅若华，他就知道梅若华肯定会落井下石的，这个恶毒的女人。
梅若华也没让他失望，笑眯眯的说，“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可能重归于好，但有句话还是要送给你，壹游戏有你的心血，但同样有我的心血，你从来都不是壹游戏的唯一。而且，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永远不可能带领壹游戏轴向更好的明天，董事长不是有本事就可以做了，是有道德有本事才可能做的。希望你今天好自为之，否则以后，会越赌越输。”
这分别就是刚刚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梅若华居然背过了，而且用更狠的方式还给了他！
江一民的拳头都握了起来，可却无处发泄。
他知道，于情，这可是他刚刚先挑衅的，于理，打人就是错，只要他动手，梅若华肯定会让他吃官司的，这个女人已经把江家人关了一圈了。
可让他就这么忍了，他真忍不了。
就这样，场面一下子僵持住了。
还是赵子刚走了过来，推着他往外走，顺便跟梅若华说了一句，“梅总，恭喜了。”
梅若华态度良好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今天的股东大会就算是结束了。
梅若华此时不过是董事，要当董事长还需要董事会的投票，虽然这是个已经知道结果的过程，但这个程序是必须的。
所以，目前梅若华也不需要留在公司。
她自然是要去看看宋如松的，但先得把顾廷谦送走，所以等着江一民离开后，她就直接跟着顾廷谦往外走。至于梅云帆则去带着于佳佳下去了。
——于佳佳现在就跟失了魂一样，显然，背叛丈夫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毁了自己风平浪静的家，她比江一民失去的更多。
梅若华是真情实意想感谢顾廷谦的，她这人属于那种情绪很激烈的人，她无比的记仇又无比的记恩，她虽然觉得顾廷谦这人骄傲自大不怎么样，但甭管什么目的，人家来帮你，这就要谢。
所以她的态度也很诚恳，“今天多谢顾总了，真没想到顾总为了我的事儿专门跑了一趟。”
顾廷谦也客气，“梅总早有准备，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梅总不必客气。”
梅若华严肃道，“帮忙没有帮得上和帮不上，只有想和不想。顾总有心，我感激您的好意，并不需要看结果。还有我对刚才对您行为的误解造成的出言不逊表示道歉，对不起。”
她说的时候极为认真，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顾廷谦是真挺讶异的，“没想到梅总也有跟我道歉的一天。”
梅若华感激人家，自然不会怼人了，反而特别的会说话，笑着就拍了马屁，“见贤思齐，顾总这样的身份都能不计前嫌，我有什么不能知错就改呢？”
不得不说，梅若华要想让人愉快，是很容易让人高兴的。
毕竟性子在这儿呢。
一个平时就很和善的人，他道歉你觉得很正常，可一个性子平时就很厉害张扬的人，她道歉你就会感觉到自己被特殊对待了。
何况，她长得好看说话还真好听。
饶是顾廷谦，脸色也很好。
一直跟在后面，看了全场的林途安没说话，但心里是有活动的：你不是嫌弃梅若华嫌弃的要死吗？怎么人家用了三个成语就高兴了，果然男人见了美女都不中用。
倒是梅若华，跟顾廷谦告别，就直接带着于佳佳去了医院。
于佳佳这会儿已经没有刚刚的愤怒了，显然她已经回过了神来了，当那一刻的激情退下，她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儿，自然也就明白了刚刚梅若华在会场是给她留了面子，留了机会的。
毕竟那些话要说了，宋如松不但跟江一民干不下去了，跟梅若华也不可能干下去了。
但是她很好奇，梅若华为什么什么都没问，就仿佛什么都知道了。
只是梅若华显然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一路上都在看手机，好像是给人发微信呢。等着发完了微信就开始看文章，没看过她一眼。
很快就到了病房门口，正好碰见了宋如松的妈妈出来打水，瞧见他们，老人家就立刻给他们说，“你们怎么来了，又麻烦你们了，已经没事了，人醒了，就是肿的厉害，说不出话来。你们忙就不用过来。”然后又专门安慰了儿媳妇一句，“别担心，医生说过几天就下去了，没事的。别害怕。”
于佳佳哪里敢说话，就嗯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进去了，这会儿病房不挤，就宋如松和她爸爸在。
宋如松有没有让于佳佳帮他投票，他自然是知道这这事儿的，可这会儿，他见了于佳佳后第一反应，却使劲儿在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本面目的脸上，挤出了个笑容。
只这一个笑，梅若华就听见后面于佳佳吭的一声哭了。
老爷子还以为于佳佳是心疼的，还说呢，“没事了，医生说没事了。”
宋如松这样子显然是不想追究，否则不会上来就给于佳佳一个安抚，梅若华就跟老爷子说，“宋叔，我们单独聊聊行吗？”
老爷子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然后屋子里就全部剩下了知情人。
于佳佳立刻就绷不住了，“对不起，如松我没想到这么厉害，我没见过你过敏，我以为只是不能说话。我还故意找的医院旁边吃饭，我没想你有事的。”
宋如松不能说话，可这事儿不讲明白了不能过去，梅若华直接就替他问了，“为什么？江一民到底给你讲了什么，让你连老公的身体都不顾了？”
于佳佳这会儿还有什么不能讲的，哽咽着就说，“因为江一民跟我说，如松喜欢的一直是你。从大学他就想追你，可是自己还没表白，就被江一民抢先了，但他一直都变过心意，一直默默的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突然他不和江一民合作，自己去创业了？那是因为你们结婚了，他发现承受不住了。我和他就是在新疆认识的，我一直奇怪他为什么对我一见钟情，结果江一民给我解了惑，因为那会儿的我，跟你特别像。”
梅若华只猜到了下三路，却没想到居然还有狗血的替身梗。
但相像这一说，梅若华其实并没有感觉，她俩长得并不一样。或者应该说，气质相像？毕竟于佳佳现在周身都感觉，跟原主特别一样，温婉贤淑风。
但就凭这个，梅若华觉得于佳佳有病。
于佳佳还没说完，“他说你看不上宋如松，可宋如松却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我嫉妒可我更爱这个家，我不想如松失去兄弟的支持，也不想失去丈夫，让儿子失去爸爸，我犹豫了很久，才下了决心。”
梅若华反问她，“他说什么你都信，你还能为了这个让老公过敏，你知道这是要命的。”
于佳佳显然对宋如松过敏这么厉害也是后怕，对这个一句话没有辩解，但却拿出了手机，好像是打开了什么，递给了梅若华。
梅若华这才看清楚，是一张照片，照的是一份手写的情书，抬头是若华，内容她大体看了一眼，大概就是军训上对梅若华一见钟情之类的，想要和她交往。落款为宋如松，时间是2009年1月3日。
于佳佳咬着嘴唇说，“他的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梅若华没想到，原身不知道有这样一封情书。
显然宋如松也没想让人知道，他从未提过这些，与梅若华相处的时候，也就是同学关系，很有分寸的。
只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一民发现了，他非但没点破，还拍了照，留下了这个把柄。
梅若华有个感觉，其实是为了对付她的。
只是如今给于佳佳用了。
梅若华并不觉得，这样一封十年前的情书，能左右一个人的判断，但这是人家夫妻的事情，她不需要过问，只需要解释自己这边就可以。
她把手机递给了宋如松，“我不知道，甚至我压根就不知道宋如松喜欢过我。但我必须说，你们从新疆回来后，我们合作创业，这些年如何过的你瞧在眼里，如果我们任何不妥的地方，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我和宋如松，没有过任何男女之情，他也不是我的菜，以后也不会有。”
这是解释，然后梅若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必须有一句话要说，我知道替身这种事伤人，可拿着所谓的证据不问问自己的枕边人却信别人的挑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你二十多年白活了吗？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我拒绝跟你往来。”
她说完，就抓起包，带着梅云帆出了门。
关门的时候就听见了于佳佳的嚎啕大哭声，梅若华往里看了一眼，于佳佳已经到了宋如松跟前，跪在床前跟他道歉，宋如松并不能说话，只是摸着她的头发，在用嘴型比量着几个字。
于佳佳显然看出来那是什么字了，梅若华也看出来了——我爱你。
也怪不得她哭的那么厉害。
她其实猜到了，人和人是不同的。
如江一民，睚眦必报小人心肠，别说别人对不起他，就算他要离开也要拿了全副家产走，他字典里没有抱歉，只有两个字“我的”。
可宋如松却是性情温良，梅若华为什么制止于佳佳在股东大会说话，一方面是为了宋如松好做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知道，依着宋如松的秉性，并不会因此而跟于佳佳离婚的。更何况如今，于佳佳还拿出了真凭实据，那毕竟是宋如松真正未曾说出口的过往，他又给于佳佳减了刑。
你看，明明是同学，却看出了人生百态。
梅云帆显然也瞧见了，小声说，“于佳佳在婚姻这方面，比你强多了。起码碰到了个宽厚人。”
梅若华并不觉得，她说，“那也需要她惜福。这次可以，下次再犯蠢呢？她这婚姻过的好不好，还是要看她日后脑子管不管用，现在比我强这个定论我不同意。”
她一边往下走一边跟梅云帆说，“至于找个宽厚人，江一民的确不宽厚，可我原先很宽厚。一个奸诈的人和一个宽厚人结婚的后果就是，宽厚人永远要受到伤害，永远要退步，永远在吃亏。宽厚人做错了什么呀，要这么倒霉，我不喜欢。”
梅云帆就说她，“你这是碰见江一民太悲观了。何况，你宽厚，以后找个宽厚的，你们互相不坑不就行了吗？”
梅若华顿时就觉得，堂哥肯定是受了她爸爸的嘱托，来打听她的口风了，话说听说老头最近联系学生都特别勤快，为的就是给她找个好女婿。
梅若华有些话不方便直接讲，但通过堂哥转达一下还是挺好的，“我没二婚的打算。你听我说完，”她打断了梅云帆的意图接着说，“即便有，我也不会找个宽厚人，我现在这么精明强势，放过人家吧。我要找个跟我一样的，大家都聪明，都知道利益是什么底线是什么，什么能忍什么不能忍，相互信任，互为臂膀，缺一不可。而不是我做什么他理解不了，跟我说，放人家一马吧。”
梅云帆一点也不看好，“你那是找老公吗？找合作伙伴吧。你找不到。对了，那个叶生从过年到现在，一直给大伯献殷勤，我还以为有戏呢。看样不成。”
梅若华立刻见缝插针拜托他，“帮我拒绝吧，我爸就看上他了，我搞不定。”
梅云帆无奈的说，“真不喜欢？”
梅若华摇头，“没离婚呢，再说也不合适。”
梅云帆就是个特别好的哥哥，“那我去跟大伯说。”
于是梅云帆就收获了好哥哥称号一枚，然后好妹妹就跟他告别回家跟妈妈逛街庆祝去了，因为李晓梅听说成功了，特大方的拍胸脯说，“逛街，看上什么妈妈都给你买，全部都买！”
倒是江一民，股东大会一结束就回了办公室。
他其实很想离开，毕竟这种消息，从会议结束传到全公司人尽皆知不用半个小时，然后人人都知道他输了，以后江董将成为历史，而梅董则会成为现实。
他知道，即便如此也没人会敢当面嘲笑他，可他受不了。
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事情还没办完，他刚刚就直接走了。
这会儿他打了电话给于婉秋，“签完了吗？”
于婉秋回答，“我没耽搁，一个小时前我就签完了，你放心好了。”
江一民就松了口气，“那就好，把合同收好。”
于婉秋其实挺担心今天的结果的，但这会儿却聪明的闭嘴了，因为如果江一民连任了，他会忍不住立刻告诉她的，如今他只问版权协议签完了吗？就说明，梅若华赢了。
于婉秋顺便看了一眼今天刚收到的法院传票，是梅若华反诉江一民恶意诬陷罪的，过几天就要开庭，她觉得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都能预想到，江一民知道要开庭的事儿，会有多暴怒。
所以，于婉秋很聪明的一句话都没提这事儿，留给刘桂芝说去吧，亲妈说的，总不能生气吧。她说的是，“那你早回家，我给你做了滋补汤，你最近要好好补一下了。”
然后就挂了。
好在，她躺平了身体，感应着孩子的动静，想着，终于有实打实东西归她了，到时候即便跟江一民过不下去了，她也不算吃亏。

第50章 越爱越容不得背叛
梅若华从医院出来，就去了商场，那头李晓梅正在个咖啡店等着她呢。
梅若华一进去就发现，老太太进步挺大啊。
不但化妆了，还穿裙子了。
梅若华惊喜地说，“妈，你这样打扮，比原先最少年轻十五岁，可漂亮呢。”
李晓梅也是那次过年的时候开了窍。她原先总觉得吧，都年纪一大把了，有什么好打扮的，有那钱不如留给孩子，再说也让人笑话。
但那次化完妆后，李晓梅才发现，原来她不是那么老那么丑啊，虽然没有年轻时的光鲜亮丽了，但合适的妆容发型和合体的衣服，让她看起来贵气很多，是一种女人成熟的美。
最重要的是，那天回来，她就这么打扮着去小区门口超市买菜，几乎所有遇见她的人都说，“李姐你真漂亮啊。你早该这么打扮了。”
她都多少年没听过这样的夸赞了，而且，人家没叫她老妖精！
谁不爱美啊，李晓梅从那儿就决定，她还是得美。
这不，她就爱上了打扮，还专门去跟那个化妆大佬学了学，每天出来都化个妆，穿戴的美美的。
所以梅若华夸她，她也挺自豪的，等着女儿坐下了，就兴奋的让她看，“你瞧瞧我这眼线画的怎么样？”
梅若华仔细看了看，给她点了个赞，“漂亮，顺滑，一笔就画好了吧，非常不错。”
老太太美的不得了，“我觉得我就是被时代耽误了，我们那时候不流行这么爱美，要不，我绝对美一辈子。”
梅若华就乐，“那是，我妈是谁呀。”然后她就问，“那美美的妈妈，你今天想逛哪里啊。”
李晓梅就说，“你问我干什么，不是给你庆祝吗？”她说着就拿出了张卡，小声说，“理财刚回来，五十万，我瞧你最近天天忙也不买衣服，都是去年的，这么年轻天天穿什么旧衣服啊。那个什么H家的风衣，你原先不是很喜欢吗？买两件。还有那个D家的小裙子，你穿着最好看了，也买几件，都开春了，要穿的美美的。”
梅若华可知道她妈自己买衣服超过一千就心疼的不得了，居然给她这么多钱买衣服，这老太太可真是……怎么这么好啊。
梅若华也没拒绝，她知道拒绝没用，就收起来了，反正花自己的就是了，然后就催着老太太，“走吧，逛去吧。”
母女俩就去扫荡了。
结果自然是，李晓梅推着梅若华试了两件，梅若华推着李晓梅试了三件，也就两个小时时间，两人大包小包都拎不下了。
梅若华逛街可是练出来的，战斗力十足，“前面是B家，他家小鞋子特别好看，跟你新买的裙子肯定很配，走去看看。”
李晓梅已经受不了了，指着旁边的冰激凌店，“休息休息，买个冰激凌……”
然后就顿住了。
梅若华奇怪地往那儿一看，结果就瞧见了他爸正在那儿买冰激凌呢。梅若华挺乐的，“呦，我爸还逛商场啊，看着不像是爱逛的人哪。”
说着，她就想过去打招呼，结果就被李晓梅拽住了。
梅若华以为她是不愿意见她爸，就说，“我自己过去，总不能见了我爸不吭声吧，我打完招呼就过来，还陪你。”
李晓梅却直勾勾的盯着那边，说了句，“他旁边那女的，是他的初恋情人。”
梅若华就愣了，她可没听这老两口说过初恋情人的事儿，怎么就冒出来这么个人？她看了过去。
那个冰激凌店很火，不少人在排队，站的三三两两的，所以刚刚梅若华一扫而过，并没有注意到。
这会儿仔细看就瞧见了，他爸身旁站着个穿着收腰大衣的女人，这会儿离得远，长相看不太清楚，但绝对是个美人，而且气质很好。
不过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靠的也不是太近。
梅若华就说，“初恋到现在也几十年了，是不是偶尔见到了，喝杯饮料之类的。”
李晓梅没吭声，一直盯着那儿，半天才说，“我们就是因为她离的婚。”
梅若华顿时凝重了。
她一直不相信两人离婚是因为家庭出身不一样，因为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肯定会在生活中表现出来，原身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而且老太太和老头两个人不像是没感情的样子，两个人虽然家庭背景不一样，为人处世不一样，但站在一起能看出几十年生活的默契。
所以她才会一个劲儿想探究离婚的原因，看看能不能挽救。
可这两人谁也不肯说，没想到，她妈突然说了。
梅若华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这会儿似乎也就这一个答案，“出轨？”
李晓梅摇摇头，“不是，你爸不是这种人。”
梅若华松了口气，“那是什么？”
李晓梅显然不想在这儿说的，她也没心情逛街了，“回家说吧。”
梅若华分明看到，她说了走，自己却不动，又往冰激凌店看过去，看着他爸递了杯冰激凌给那个女人，这才死了心，扭头往电梯走去了。
梅若华连忙跟了过去，一路上他妈脸色都不好看，她就没问，等着进了屋，李晓梅咕嘟咕嘟灌了一大缸子水，这才开了口。
“我从结婚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是你爸爸的高中和大学同学，两个人谈了六七年，大学毕业就准备结婚了。结果那女孩突然要说出国。”
她说，“那会儿流行出国，都说国外月亮圆，挣美元都比人民币多。她就想拉着你爸一起走，过好日子去。你爸这人责任重，你爷爷奶奶都在呢，叔叔也没结婚，一出去就是几年回不来一趟，他哪里放心啊，他就没同意。他以为这么深的感情，他不去了，那女孩也不会走。结果人家果断的跟他分手，走了。”
“可毕竟是谈了那么多年啊。你爸是真心喜欢她，我是后来听他同事说的，难受的一个月瘦了二十斤，人都脱相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和那女孩都分手五年了，愣是没谈过，一直等着呢。要不是你爷爷身体不好了，想看着他成家立业，他也不愿意谈。”
“不过他痴情的名声早在教育系统传开了，谁也不给他介绍，都怕误了自家女儿。就这么机缘巧合，就介绍到我这里来了。你爸长得真好看，又有文化，我一见面就相中了。人家都说这男的还惦记着前女友呢，我那会儿年轻，傻，就觉得，这日子是人过的啊，他女朋友都走了五年了，听说到嫁了外国人拿绿卡了，又不会回来。只要我对他好，他又不傻，怎么不知道人眼前人好呢，我就嫁了。”
说到这里，李晓梅脸上终于有了光，“也不是没有好日子，你爸人挺好的，我跟他谈不到一起去，他也没嫌弃我，还教我读书写字的。等着生了你，日子就更好了，他天天下班就往家跑，伺候我伺候你，连你姥姥都说，没见过男人这么疼媳妇的。那会儿我们是真好。”
“直到……你十五岁了。”李晓梅说着，声音都低落了下来，“他有个多年没见的老同学，来北京办事住我们家里。我就做饭招待呗，人家开始也没说什么，就是喝多了你回来了，问了句你叫什么。你一说你叫梅若华，他就愣了。可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辞的时候，在门口我听见他跟你爸说，你这不对啊，你怎么能起这个名字呢，嫂子知道多伤心啊。”
“我自然是要问的，结果你爸就搪塞我，说是人家觉得不好听而已。我问不出来可我不傻，不好听我能伤心吗？我就一直琢磨，直到有一天，我跟着他去同学家做客，在他们家看到了他们的大学毕业照，上面有个女的，长得可漂亮呢，跟你爸紧紧的挨着。我低头看了看她的名字，”李晓梅李晓梅惨笑一声，“她叫周玉华。”
若华，周玉华。
这是在怀念前女友吗？
是个女人都不能忍受！
何况是李晓梅这样情感激烈的人。
她终于忍不住崩溃了，“我一直以为他喜欢我了，要不能对我这么好？要不能给我一心一意过日子？可我没想到都是假的！他一直惦记着前女友，他一直就没喜欢过我。还有，他居然给我的女儿起名叫若华。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了出来。
梅若华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她顿时心疼极了，连忙上前抱住了她，李晓梅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一直问，我一点都不敢告诉你，我没法告诉你，你的名字是来自你爸的前女友。我就一直憋着，我太疼了，到现在我都疼，想起来我心里就跟有石块压着似的喘不过气来，若华，不是妈妈心狠，让你没了家，我过不去这个坎啊，你懂吗？”
越爱越不能容忍背叛。
梅若华怎么能够不理解呢！？
梅若华心疼极了，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你没问我爸吗？他没解释吗？”
“我这性子怎么憋得住？！我问了。他说你的名字是你爷爷临死前留下的，我不信。”李晓梅恨恨地说，“骗我，他一直就没句实话，他压根没喜欢过我，从一开始他娶我就是因为找不到老婆了，你爷爷身体又不好了，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我以为的夫唱妇随，都是假的，他心里一直只喜欢周玉华。不信，你看，离婚了，现在他俩也往一块凑了吧。”
这一听就是气话，而且显然，多年的自卑让她妈压根就不相信她爸爸了，梅若华想了想说，“我去问问我爸。”
江一民打完了电话，就松了口气。
股东大会之前，他就已经做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是策反于佳佳。
这其实他开始根本没想过，毕竟于佳佳和宋如松算是圈内的神仙伴侣了，感情一向要好。尤其是于佳佳，对宋如松那叫一个迷恋，别人都是结婚后迅速度过蜜月期成了老夫老妻的模式，可听宋如松说，结婚四年，于佳佳至今没人的时候，都叫他哥哥呢。
让他动心思的，还是那天在小酒馆听到的一句话。
宋如松走后，江一民就特别的颓废，因为没了宋如松的支持，他几乎没有赢得可能了。
他喝得醉眼朦胧，问赵子刚，“梅若华怎么变成了这样子，她原先不是这样的啊。”
赵子刚平时一向支持他的，他出轨这事儿，赵子刚也没发表过任何评论，但那次，大概是看他醉了，才说了一句话，“越爱越容不得背叛。”
却不想江一民是清醒着呢，那句话让他醍醐灌顶，梅若华为什么对他报复的这么疯狂，也让他陡然想到了策反于佳佳的方法。
那么爱，肯定是不容背叛的。
而他刚好，手中有一张宋如松写给梅若华的情书。
这张情书是他大学毕业后，在一本小说中意外发现的。他猜想大概是当初毕业走的匆忙，不小心装走了宋如松的书。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别提多震惊了，因为他从不知道也没想过，自己的兄弟竟然喜欢过自己的老婆。
毕竟明明他们四个经常在一起，宋如松也没有表现出来过。
他第一反应就是，宋如松别是一直喜欢梅若华吧。
不过当看了信里的落款时间后，他就松了口气。
当年他将梅若华视若女神，每一步追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那个时间，正好是他和梅若华决定交往的时间，那会儿他追到了心中的女神，兴奋无比，所以一确定关系，回到宿舍就跟好兄弟们分享了，还专门拿了梅若华的照片给他们看。
也就是说，宋如松早就喜欢梅若华了，只是还没开口，就知道了梅若华已经成了他的女朋友，然后就把这事儿压在心底，再也没提过。
自然，这封情书也就压在箱底了。
那会儿，江一民和梅若华感情坚固，而且宋如松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朋友妻的觊觎，所以他非但没生气，还挺感动的，这就是兄弟啊。
他于是当作不知道，将情书又放了回去，把小说放在了自己的书房书架里。他那会儿的想法其实也挺单纯，他要珍惜兄弟的退让之情，也要好好对待梅若华。
哪里想到，七八年后，物是人非，这封信居然成为了他策反于佳佳的最佳工具。
江一民不是没有感叹过，怎么就走到了这步呢？明明他们是最单纯的校园恋爱走到现在的。但与赢相比，这些不合时宜的感叹也就如烟花般闪过就不见了。
而这封信，真的是击中了于佳佳的软肋。
毕竟，无论是于佳佳，还是赵子刚的女朋友，刚开始进入他们小团队的时候，都对梅若华有过提防——女闺蜜听着就不靠谱。直到后来看到梅若华的确对他一往情深，再加上她长相艳丽性子却贤惠，她们才放下了戒心。
但怀疑过就是怀疑过，如今有了真凭实据，外加上于婉秋说了一些推测联想，于佳佳不可能无动于衷。
于佳佳拿到照片，考虑了几天，最终还是决定跟他们合作。
那会儿，江一民都觉得胜券在握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梅若华太精明，居然让宋如松提前给了公证过的授权书，让他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江一民简直郁闷的要死。
他现在无比的庆幸，自己为了防止如公证案一般，出现意外，提前准备了第二手——他前一阵子就用于婉秋的名义注册了一个公司，包装了一下后，在今天签下了壹游戏名下《重返地球》《恋恋》两个最火游戏的国外版权代理和包括但不限于小说化影视化的版权。
这张合约，一方面，可以为他带来巨大的利益，另一方面，如果做得好，也是他的业绩，可以助他重返壹游戏。
保证自己利益，同时为夺回壹游戏做准备。
这是他想的退路。
他是永远不会放弃壹游戏的。
而且，作为一个董事长，他这些年也不是白干的，自然有自己的心腹，所以这些操作不但合情合规合法，还并不为人所知。
梅若华不是喜欢给他送礼物吗？这也算是他送给梅若华的一个大礼物。
一想到梅若华接手，拿着合同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止步于国内游戏行业内，看着他风生水起，他今天因为失败而低到谷底的心情终于昂扬起来了。
你不是有本事吗？
我看看你怎么办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带着这种兴奋，他一直忙碌到下班时间，才离开。
这倒不是他装，而是他真情实意地将壹游戏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只是不小心被人拿走玩两天而已，自然要认真对待了。
等着回了家，家里人显然已经知道他失败的事儿了。
江一蓉和胡伟两个人精得很，早早就以给孩子补课为由出去吃饭了，刘桂芝怕他难过，也不太敢说话，还是江一民心情不错，问了句，“我儿子呢？”
刘桂芝才发现他没大有事，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了日常模式，一边端菜一边跟他抱怨，“于婉秋说是想喝海鲜粥，我不会做，就出去吃了。她怎么那么娇啊，什么都不干嘴巴还挑，我那时候怀孕，别说挑剔了，还得给你奶奶做饭呢。”
江一民哄她一句，“妈，那是因为我不馋，这不是你孙子馋吗？”
一提孙子，刘桂芝就算再不愿意，也乐了，“看样子是个大胖小子，能吃呢。”然后终于不再提于婉秋的事儿了。
江一民终于吃了顿安静饭。
等着吃完饭，他就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屋去。
这时候刘桂芝才叫住他，“一民，有个法院的快递过来了，好像是要开庭，你看看。”
这也就是当亲妈的了，生怕儿子吃不进去，这事儿憋到现在才说。
但显然，什么时候说都不是好事，尤其是今天江一民本来就输了，原本自欺欺人，用合同签好了日后可以看梅若华抓狂的精神胜利法，造成的愉悦，在这种实打实的打脸面前，啪的一声，就不见了。
江一民撑得那么辛苦的笑容，在那一霎那瞬间收回了。
刘桂芝亲眼看着他态度的转变，然后又瞧见他看那个信封，就跟看仇人似的，仿佛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但愣是没发出来，“我知道了。”然后拿着快递就进了屋。
刘桂芝简直担心急了，推了推旁边的老伴，“你说一民不会有事吧。”
江向阳看着电视心不在焉的说，“能有什么事？”
刘桂芝就说，“他那性子，不满的话肯定要闹一闹的，喝酒也好，摔手机也好，你见他什么时候这么不当回事过啊。这肯定是憋着了，别是刺激大了，不太对劲啊。”
江向阳就说她，“想什么呢？他不比你懂得多，你担心的着她？给我倒杯茶去。”
刘桂芝跟他说不到一起，只能闭嘴了，不过总觉得心脏突突的，不太舒服。
江一民哪里知道，他妈都怕憋出病来了，他进了屋就将那封快递扔在了地方，也没看，直接打电话给了王奔。
王奔这会儿还加班呢，自从上次公证案后，他的名声是一落千丈，最近案源特别少，他也是要养家糊口的还房贷的，这不，连原先他压根不看的一些小案子，他现在也开始接了。
瞧见电话，王奔就头疼。
原先他见了江一民打过来，是特别高兴，因为那是有钱赚，如今他却是害怕。
毕竟梅若华那边律师是吴岚，他第一次不知道天高地厚给自己老师打官司，结果输的体无完肤，现在就剩下半条命了，让他再打，他可不愿意。
只是这种客户也不能得罪，毕竟还签着合同呢，王奔犹豫了一下，才接的。
果不其然，是问梅若华反诉的事儿，江一民张口就问，“有胜算吗？”
那怎么可能？证据都放在那儿了，就是再长三个舌头，王奔也没办法。
但话不能这么说，他只能说，“几率不大，那天情况您也在。”
江一民自然明白，他就是不爽，“我给你那么多钱，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王奔也怒，只是不好发火，只能慢慢往有利于自己这方面劝，“这事儿我一直替您琢磨呢，其实这个案子压根不重要，赢了她也不得利，您这边诽谤吧，也不是特别严重，很少有判刑的。也就是说，对她来说，这个官司其实可打可不打。”
“可对您就不一样了。”王奔早就研究透了江一民的心思，“梅若华那人，心思毒辣嘴又厉害，到时候肯定是各种奚落，万一再找了记者来，那又是一番炒作，对您名声不好。何况，你们还是要离婚的，这么一趟趟上法院，没一件事是对您有利的，法官印象也不好啊。何况，吴岚是泰斗，别说律师里面，那法院里也不少听过他的课，这也会让法官考虑的。法律在公正的前提下是有余量的，法官也是人，恐怕您得吃亏。”
江一民算是听出来了，这家伙怂了，“那你是不想打？”
王奔就说，“我建议是不打了。”
“那怎么办？”江一民问，“梅若华会不追究？”
“八成会要赔偿，我觉得我们适当退一步也无妨，这放到法院那边，只会觉得你知错就改，态度良好，离婚的时候，自然会有所考量的。”
江一民就冷笑了，“王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看你是被吴岚打怕了，没胆子了，忽悠我吧。赔偿？退一步？不是你的钱你倒是挺痛快啊。你别忘了你怎么承诺的，你肯定会赢官司，你就是这样赢的”
王奔本来也恼火，也就是顾念着这是顾客才压着脾气呢。江一民这么说，他怎么可能认了呢。他直接也笑了，“江董，你别忘了是你的办公室录像出了问题，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没搞明白，你怪我？我管得着你办公室的摄像头吗？”
江一民顿时哑然，他哪里会不知道呢，他就是不想给梅若华低头迁怒而已。
如今王奔跟他吵，他自然也不会低头的，他冷笑，“好啊，那王大律师就接你鸡毛蒜皮小案子吧，恭喜你。”
王奔人都得罪了，这会儿还怕什么呀，再说，江一民已经不是过去的江一民了，他直接回道，“江董，哦不，前江董，我倒是有案子接，还能过。不过您这案子我告诉你，没人会接的，你等着输吧。”
说完，他就挂了。
江一民听着里面的嘟嘟嘟声，气得不得了，直接把手机啪的就扔了。
他没想到的是，听到屋子里啪的声音，外面的刘桂芝顿时就放心了，一边给江向阳倒茶一边说，“哎呀，总算发出来了，没事了。”

第51章 第一套资产
显然这事儿在李晓梅心里憋屈了很久了。
她这样的人，虽然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的，嗓门大有什么事都说，但真委屈了，往往就不说了。
李晓梅是这么解释的，“那会儿你姥姥也不在了，我也没个亲兄弟姐妹的，我跟谁说去啊。跟同事朋友吗？我平时就嘴巴快，你爸对我好一点我就跟人家显摆，现在变成了这样，我哪里有脸，就自己憋着吧。”
这次好容易有个人说道说道了，李晓梅顿时就忍不住了，从自己农村户口到工作不好没文化一直说了个把小时，才把这些年的委屈说完了。
然后李晓梅喝了口水，就又变卦了，“行了，我说完了也痛快了，你别去了。都离婚了，他愿意跟谁跟谁，你去说好像我还在乎他似的。”
梅若华那叫一个无语，不在乎能一眼看见问都不让问就哭了？
可这话她不能反驳她妈呀，就哄着她，“你脸上都哭花了，赶快卸妆做个面膜去吧。”
李晓梅一听就顾不上别的了，嗖的一声就窜到洗手间去了，然后梅若华就听见了她妈惨叫了一声，“天哪。”
于是，李晓梅就顾不上梅若华了，自己在那里一边收拾一边嘟囔，“哎呀，真是个臭老头子，都离婚了还害我哭的这么厉害，红血丝都出来了，哎呀丑死了，我和他八成八字不合！”
梅若华摇摇头，就进了自己屋，然后给梅望亭发了条微信，“爸，有时间吗？想找你聊聊。”
梅望亭回的很快，“下班都在，你随时过来，什么事？”
下班都在，那就是跟那位周玉华阿姨没什么约会了，梅若华就回复，“那我明天过去，去了再说吧。”
好在李晓梅是个乐观性子，等着她收拾完了，梅若华又请她去了一家高级会所做了个全身spa，她所有的兴致都被这个spa吸引了，彻底忘了梅望亭这事儿。
等着回家的时候，满心就一件事，“是不是有点太贵了，给我居然办了一年，太贵了。”
梅若华就说，“脸比钱重要。”
李晓梅其实还是喜欢，这个理由又无比强大，顿时就美滋滋了。
倒是梅若华，第二天下班就直接去了梅望亭那里。
老头其实已经退休了，但因为教学质量好被返聘，所以也不需要坐班。梅若华看了看贴在他书桌前的课程表，今天下午就一节课，两点四十五就下课了。
这房子就是学校的家属楼，就在学校旁边，走路也就十五分钟，她瞧了瞧表，这会儿都三点了。
正想着，门就开了，老头拎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看见她梅望亭挺高兴的，“今天不忙啊，我以为你得晚饭才过来呢，还想去买点菜。走走走，正好你开车，咱们去大超市买菜去。”
梅若华也不想把这事儿弄得特严肃，就跟着过去了。
开着车，梅望亭才问她，“你说找我聊什么事？”
梅若华实话实说，“我和我妈昨天看见你和一个阿姨吃冰激凌。”
这事儿李晓梅和梅望亭显然有过很多次的交锋，一提这个，梅望亭脸上就露出了原来是这个的表情，他淡淡的说，“那个阿姨叫做周玉华，是我高中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初恋。不过后来她出国了，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昨天是因为我们大学聚会，本来没说她回来了，结果她中途就出现了，然后要跟我聊聊。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再讨厌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就同意了。这不，下来她随便找了个店，我们就过去了。”
梅若华敏感的抓住了一个词——再讨厌。
她问，“那不是你初恋吗？我听说你当时跟她分手，暴瘦了二十斤，好几年没谈恋爱啊。怎么再讨厌啊。”
“你妈说的吧。”梅望亭一脸没办法的样子，“她永远都只信别人怎么说，从来都不信我怎么说，我跟她过了几十年了，永远都是别人比我可信。”
梅若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妈一腔委屈，她爸这边八成也有点不爽。
她就问，“那你怎么解释的啊？”
梅望亭跟自己闺女发不出脾气，可声音也带了不爽了，“我的确是暴瘦了，可不是因为周玉华，是因为你爷爷身体突然不好了，我又刚刚参加工作，担任班主任，我一根蜡烛两头烧，累的吃了饭都想吐，当然瘦了。
至于后面没谈，也不是不考虑，我不是没相亲的，工会里也介绍过，我也去过，但聊不来。人家小姑娘动不动就要过好日子，我有个卧病在床的爸爸，还有个读博士没结婚的弟弟，我怎么让她过好日子啊，可偏偏我长得还行，她们不接受你爷爷你叔叔，却希望我脱离家庭跟他们组成小家庭，缠着非常烦人，我后来干脆就不相亲了。怎么就成了我为了周玉华不娶老婆了？”
梅若华：……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不过算算时间线的确是差不多，那会儿她爷爷真的应该是病的挺厉害，而且叔叔梅鹤溪比她爸小三岁，却是读了博士的，那会儿也的确在学校，恐怕大钱不需要，小钱要赞助的。
不过梅若华也没立刻就信了，“真没周玉华的事儿？谈了这么多年女朋友分了，能一点都不受影响吗？还有，为什么我的名字叫若华啊，你就算避嫌，也不该起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缅怀前女友，永远忘不了的那种，也就你们这种酸文人能干出来的事儿，我妈能不生气吗？”
梅望亭就说，“跟她没关系，我跟她不可能，还怀念她？我见她都烦。”
“到底为什么？”这会儿也到停车场了，梅若华干脆也不下车，直接问。
梅望亭显然是有点犹豫的，不太想说，“涉及人家隐私，还是不说了。总之我对她十分厌烦。”
梅若华却严肃了，“爸，我看你什么时候都挺聪明的，怎么这事儿不开窍呢。涉及她隐私，结果你的生活乱七八糟，对，你现在是想说已经离婚了，影响不到你了是不是？那不是还有我吗？我挺喜欢这名字的，可知道是这么来的，别提多恶心了。爸，你要是解释不清楚，那我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换名字另外不搭理你，你以后抱着秘密过吧！”
她说完，就冷静地看着梅望亭。
这是亲闺女啊，梅望亭跟她对视了两秒钟就败下阵来了，“你这名字是你爷爷取的。当时取这名字的时候，我还没跟他说过周玉华这个人呢。他从年轻起身体就不好，到了四十来岁，心脏就经常有点毛病了，他一直担心活不过五十岁。所以这名字是早就取好了，一共取了四个，两男两女，方便我和你叔挑选。女孩叫若华和如华，来源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男孩叫云帆和长帆，来源于‘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都是对你们人生的祝福。”
“我跟你妈结婚后，没多久你爷爷就去世了。后来你出生，我满心满脑的就是你爷爷留下的这几个名字，我压根就没想周玉华，我就选了一个。我难不成要为那样一个人，不顾我爸爸的期望的吗？我唯一做错的事儿，就是没让你爷爷改个名字，可是那会儿我连恋爱都没谈，谁想着以后孩子的事儿呢。一切都太匆忙了！”
这两句诗脍炙人口，的确是对男孩和女孩最好的祝福了。
而且当时老人病重，工作繁忙，梅若华设想了一下，如果是她，她也不会分神去想到一个影儿都没有的孩子的名字。
梅望亭显然是对这事儿很无奈的，“你爷爷的确当年写了张纸，可时间长了，也搬家了，就找不到了。结果你妈就非要说我这是纪念前女友，你叔叔作证她都不信，我能怎么解释？”
但梅若华还是追问，“您说这么多，其实都没用，因为您的一切理由都是建立在您讨厌周玉华上的，可是，你不说原因，我妈压根不信你讨厌她，后面别说我叔，就是我爷爷在，她也不会信的。没女人能过得去这个坎，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
梅望亭一下子就卡住了。
梅若华不想逼他，就说，“我猜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您不能接受的事儿，难以启齿的事儿。但从我的角度讲讲吧，面子重要？妻女重要？都这份上了，您想想吧？”
梅望亭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了句，“其实现在年轻人看起来没什么，可我那会儿被打击的太厉害了。毕竟在我们那个年代，大家都很纯真。我……我一直以为周玉华是个好女孩，虽然后来她想让我跟她一起出国，我觉得有些自私，但大家各有志向，并不为错。直到我知道，她跟我交往的同时，早就交往了一个外国留学生，而且同居了。她知道我不可能离家，只是想要体面的结束这段感情而已。她早就跟人家说好了，一起出国。”
“我觉得我就跟个猴子一样，被耍了。还有，我最挚爱的女人，居然为了出国出轨献身欺骗，我接受不了，也觉得难堪，所以……”
梅若华有点瞠目结舌，怪不得是厌恶，怪不得不想谈恋爱，不是深爱，是深恨啊。
她接了后面的话，“所以宁肯被误会，也不愿意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妈？”
梅望亭看她一眼，“我不是不负责的人，我从第一天跟她确定关系就告诉她，我娶她是因为我看上了她这个人，让她不要听那些闲言碎语，可你妈信吗？她什么时候相信过我？对，我不愿意说，可我行动在那儿，我跟她过了十几年，事事想着她，处处应着她，我一块石头都捂热了吧，可她还是不信我，也不信你爷爷你叔叔，就自己在那儿怀疑，我空口白说这些事，她能信吗？她只能在后面的吵架里，嘲讽我编谎话骗她，然后说我一辈子没爱过她。她既然那么不快乐，那就分开好了，省得他们老李家人，还觉得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沾他们家拆迁的光，吃他们家的软饭，我不需要。”
说完，他就再也忍不住了，打开门，去超市了。
梅若华在原地叹了口气，发现这不但是她爸的问题，还是她妈的问题，另外，吃软饭是怎么回事？
结果梅望亭就知道她会问，扭头就一句话，“你想知道，就让你妈说，我不想提这事儿。”
梅若华：……
老头心情不好，梅若华只能竭尽所能的逗他开心了，不但自己下厨做了四个小菜，还陪他喝了两杯，老头才算舒坦点，然后跟她说，“别费劲了，我和你妈就这样吧。我不找，她八成也不找，你还是一个爸一个妈，都疼你，就当我俩分居吧。”
梅若华这会儿就还能说什么了。
等着吃完饭，梅若华怕老头喝了酒晚上要人照顾，干脆就留在这边睡。
结果回屋没多久，吴岚就打了电话过来，“江一民的律师王奔联系我，说是这次的官司想要庭外和解，你怎么想？”
吴岚跟她没什么保留的，说话也很直接，“这官司打呢，咱们是一定赢，不过有期徒刑不太可能，最大可能是管制，就是不实行关押，但限制一定的人身自由，譬如定时去居委会报备之类的。”
梅若华就问，“您怎么建议呢？”
吴岚是个特和蔼的老爷子，但却不是那种不接地气的，“我听说你拿到了董事会三个席位，下一届董事长就非你莫属了。江一民没有了你们公司的工作，就是个闲云野鹤，管制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处罚力度。反倒是，可以趁机跟他谈谈条件。你不是想让他净身出户吗？这是个机会。”
这是梅若华一开始就说的，她就是这么想的，说她贪心也好，不念人情也好，她觉得，自己来到了这里，那总要有原因吧。
除了帮原身出口气，还能是什么呢？！
那就原身受到了什么伤害，那些人就受到什么伤害好了。
但如果江一民不同意，即便他出轨，诬陷老婆，中国的法律也不能让他净身出户。那就需要争取了，的确如吴岚所说，这就是机会。
梅若华就说，“我答应庭外和解，不过让他来自己跟我谈。吴老师，我知道该提什么条件，您放心好了。”
要是别的当事人，吴岚还担心她心软，或者不够聪明被人设下埋伏，但对梅若华他没有半点担心，很自然的应了，也没多叮嘱。
因为，梅若华那里提供的那一摞摞条分缕析的证据已经表明了，这个女人强大而聪颖，即便没有他，这场官司，江一民也赢不了。
他挂了电话，很快就让助理给王奔又打了个电话，告知梅若华同意庭外和解的消息。
梅若华以为江一民肯定会立刻打过来，约时间，不过这次他那边似乎慢的很，一晚上都没消息。
第二天李晓梅和她的姐妹们都有活动，梅若华也就没赶过去，这事儿有点复杂，不能急躁。而是去梅资本看了看，到了接近中午了，才接到了江一民的电话，“中午见一面吧。”
梅若华就应了，顺手将自己列出的单子，在电脑上打了一份。
他俩约在了一家咖啡厅，梅若华和梅云帆到的时候，江一民已经和王奔到了，她往里走就瞧见这两人，江一民坐在窗前，脸色不太好，恐怕昨天休息的不怎么样，正在看着窗外愣神，不知道想什么。王奔则坐在了靠里的另一张桌子上，低头看着手机，不停的点点点，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伙的，居然分开坐的，一点交流都没有，不说还以为是陌生人呢。
梅若华就加重了点步伐，往前走了走。
这两人才回过神来。
江一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连礼貌都不用了，直接看她一眼，也没起身，也没打招呼。倒是王奔这次客气的不得了，立刻走了过来，帮梅若华拉开了座位，“梅总，吴老师还需要一会儿吗？”
梅若华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有嫌隙了。
不过她也没问，直接就说，“吴老师不来，就我和我堂哥。”
其实梅若华想自己来，但梅云帆很是担心自家妹妹被欺负，所以知道消息后就要求过来了。这会儿他也不用梅若华开口，直接就揽下了谈判的重任，“咱们都是相看生厌的人，就别说废话了。江一民，不打官司庭外和解可以，但我们要求足够的赔偿。”
江一民终于开口了，“什么赔偿？”
梅云帆就反问，“江董来跟我们谈，难不成没有一点诚意吗？不会连赔偿都没准备吧。”
江一民当然知道要准备了，他是想听听梅若华的想法，但显然，梅家并不想先露底牌，他就看向了王奔，意思让王奔开口套话。
若是原先，王奔肯定积极配合，但如今就算了吧——
上次他俩在电话里都开骂了，原本是不可能再合作的。可惜江一民倒是想找其他律师，偏偏有吴岚的大名顶着，有王奔这个倒霉鬼的下场看着，谁敢啊，谁愿意啊。
于是，江一民找了一圈，但凡有点名气可以信任的，愣是没找到一个愿意的。当然，有那种想博名气的初出茅庐的愿意，江一民又看不上，最终还是回头找了王奔。
毕竟，他俩还有合同呢。
就因为这份合同，王奔是不愿意也得愿意，如今只能捏着鼻子干，能有多敬业？更何况，他更想江一民不找他，因为谈赔偿还好，可后面却要跟吴岚打离婚呢，他压根不想沾手了。
所以，他就搭了一句，“当然准备了，江董的意思是，可以将目前曾经江一蓉所住的住宅让渡给你。”
他这话一落，江一民就瞪他一眼，这是刚刚他说的底线。
可王奔却跟没看见似的，一副为他好的样子劝说梅若华，“这套房子如今市价六百万。江董也是很诚心的。”
这套房子是他们手中的四套房产之一。
壹游戏做起来也就五年时间，其实前两年算是初创，日子过得都不怎么样，后面好容易融资，他们转让了手中部分股份，这才有了钱。
一共八千万左右。
这笔钱大部分都买了房，一是买了他们现在住的别墅，首付三千万，贷款两千万。二是买了刘桂芝如今住的大平层，这套买的时候捡了漏，共计一千万。三是以公司的名义买了江一蓉那一套，那套便宜点，五百万，四是在国外的一套投资住宅，花费了两千万。
剩下的钱，当时江一民拿了一部分给了梅若华，剩下的说是自己收着，其实给了刘桂芝收着——不过刘桂芝那部分，因为上次江一蓉的孩子毁了画，都赔给她了，让她买了钻戒。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这些年的分红，大部分都是江一民打理，譬如他和于婉秋的金屋贵阳国际，这套房子也是豪宅，足足两百平，购入价格在一千二百万左右。还有于婉秋在国外居住的房子，也是豪宅别墅，梅若华手中都有资料，购入价格在三千万左右。都没有写在他自己的名下。
不过这是梅若华让江一民净身出户的关键，她这会儿一句话也不会提。
她现在只看江一民给出的这个条件，这套房子他俩自然是一人一半的，全给她不过是让了一半而已，就是二百五十万。
梅若华就笑了，“江董觉得，自己就值二百五吗？是你觉得自己太不值钱，还是觉得我是做慈善的？”
这价格也是没谁了，没骂人都跟骂人一样，何况梅若华还语带嘲讽。
江一民忍不住瞪了王奔一眼，这才说，“这官司就是打，我就算输了，能把怎么样？最多就是管制几个月，经常报备而已。不要就算了。”
梅若华没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王奔，“王律师，这个您专业，不妨给他讲讲管制对于个人的影响，和对下一代的影响。”
江一民看了一眼王奔，王奔却没受任何影响，立刻说，“对个人其实影响不算大，就是不能从事律师公务员这样的行业，对孩子要看怎么说了，譬如公考这方面就过不了政审，入党也挺麻烦的。”
这些江一民也查到了，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孩子，都对这些职业没什么想法，自然是不怕的。江一民嘲弄，“那又如何？”
梅若华却说，“当然不如何，可你肯谈判不就是为了给法官留个好印象，好大离婚官司的时候，别太因为你出轨算计老婆受到影响吗？你不在意就无所谓了。”
目的被看透是很正常的，江一民也没觉得如何，他甚至说，“对你还可以上次热搜，你非常擅长炒作吗？可这事儿都炒糊了，谁不知道啊，再差能差到哪里去？你别想用这个威胁我。”
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梅若华嘲弄的笑了笑，“对，已经人尽皆知了，你说于婉秋的父母知道吗？他们新上任的地方的同事们知道吗？他们的女儿不但当了小三，还特别恶毒，伙同奸夫一起，算计原配，就为了拿到所有的财产。”
江一民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无耻。”
梅若华回答他，“没你无耻，更没你卑鄙。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好了，我忙得很，没时间跟你扯，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我们法庭见！我给你五分钟。”
说完，她就看手机等着了。
江一民当然不愿意，梅若华显然要狮子大开口了。但如果不答应，想到梅若华说的那些事，他想想就后怕。
他只能说，“不要这个，你到底要什么？”
“你妈住的那套。”
江一民还以为梅若华会开口国外那套或者是那套别墅！虽然这套房产早就不便宜，但比起那两套来说，只是一般般，也就只比江一蓉那套贵五百万，就是多掏两百五十万。而且，他还有个想法，这套房他父母住着，梅若华要是敢收，他也会让梅若华尝尝舆论的滋味。
想到这里，江一民没再犹豫，同意了，“好。”
这事儿自然要写在合同里，好在王奔是个熟手又有模板，改完后梅若华就传给了吴岚看了一遍，很快就签字了。
等着分开后，在车上，梅云帆就劝了一句，“这事儿还是不要牵扯到于婉秋的父母了，听说他们也不接受这个女儿的，直接申请调走了。”
并不是。
梅若华清楚的记得，在纳斯达克敲钟的时候，这对父母是跟着去的，他们与有荣焉。这次调走不是因为不接受女儿当小三，而是因为于婉秋当小三被叫破了，他们丢脸了而已。
何况，于婉秋在书中何曾顾忌过梅若华的父母，当年梅若华被设计破产，李晓梅和梅望亭变卖全部资产，却没有救回女儿，最终老了却居无定所。比起他们到别处为官，谁惨？
这些，她一定都让他们一个个的感受一下，收割资产，这才刚开始呢。

第52章 落魄的搬走吧！
梅若华这人一向有效率，何况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当时就约好了第二天过户。
其实夫妻共同财产，也可以如同股权一样，公证到梅若华名下就可以了。但问题是，这样不对抗第三方，如果夫妻有债务的话，那这部分财产也会要拿出来了抵债。
谁知道江一民能出什么幺蛾子呢，所以梅若华压根就没给他这机会，直接带上了李晓梅，准备将这套房产挂在她名下。
约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她俩是按时到的，江一民等了几分钟也过来了。
手续是都带全的，而且梅若华提前领了号，所以办的就挺快的，梅若华交了税后，不多时，房产证就出来了，这次，写的名字就是李晓梅了。
然后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江一民显然没什么话想说，办好了后就直接要走，被梅若华叫住了。
江一民就站那儿看着她，“怎么？房子到手了，要刺激刺激我啊。”
梅若华才没那么无聊，淡淡的说，“你想多了，我就是告诉你，马上腾房，三天后我收房。”
江一民当即就想骂她：还没离婚呢，那里还住着你公公婆婆呢！可随后就把话憋住了，提醒她干什么呀？她不是爱打舆论战吗？那就来啊。她真要敢收这个房子，看看网络上的人还能绕了她！
江一民于是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了。
李晓梅气得不轻，可也提醒梅若华，“他们住着就住着吧，等着离了婚再收房。要不闹起来，你肯定不占理。”
梅若华怎么能不知道呢？！
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他们舒舒服服住着，然后看着日子差不多了，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再大大方方搬走。
她可记得书中是怎么描写原身离开的。
离婚第二天，于婉秋就让人过来收房子了，原身说自己东西多，过两天就会搬走。可于婉秋怎么说的，“东西多早干什么去了？限你一天，搬不走我就扔！”
然后就坐在那里，看原身收拾东西，看着她狼狈离开这座自己倾注了所有心血的房子，而窗外，是雇佣的工人，将原身精心布置的花园，完全铲除。
那现在轮到她了！
她就是要看他们不舒服。
梅若华就说，“妈，你前几天不是说，老家的张叔，前两天托你给他找个房子吗？”
这都半个月前的事儿了，就是因为不好办，李晓梅才吐槽的，“是，你小张哥哥要结婚了，就想再买一套他们夫妻搬出来住，他说不熟悉，就托我了。”
梅若华就问，“找到了吗？”
李晓梅摇头，“要求高，要小区好，要面积大，还要次新房，最好捡个漏，我说便宜的八成风水不好，他说他才不怕这些呢。我就把我知道的小区带着他看了看，他看不中，我就没法了，给他介绍了我最熟悉的那个中介，带着他满北京找房子了。”
梅若华就说，“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李晓梅立刻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啊，“你说卖给你张叔？”
梅若华点点头，“我房子够多了，你和我爸都有，压根用不着。再说，他们一家人住过的，我也不想搬进去，不如卖了。另外，张叔我记得你说过，他开保镖公司的，收这个房子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小区是好小区，你可以问问张叔要不要，当然，把我的事儿也跟他说说，我可以便宜一些。”
李晓梅转头一想，还真是个好办法。她就点头，“那我问问他。”
结果张叔一听这事儿，立刻就挺感兴趣的。梅若华就将早就整理好的房子信息全部都发给他了，包括户型图，还有全实景图之类的，然后也讲明了，这房子目前卖出的最低价在1400万，她有这些事儿，再便宜一百万，还包税。他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房。
结果张叔也是个爽快人，直接回复，“不用了，那小区我看过了，当时就挺相中这套户型的，不过那套是顶楼，就没成交。你这个是黄金楼层，还便宜，再说，你是梅子的女儿，我能不信你？就这套了。什么时候办手续？”
梅若华直接回他，“现在就行。”
结果张叔就说，“那你等着，我现在往那边过去。”
等着挂了电话，李晓梅才回过劲儿来，这房子卖的也太快了。她忍不住说，“天哪，这家伙是真挣钱了，一千多万都不眨眼睛啊。”不过李晓梅很快就想到了肉疼的一点，“刚过户就卖了，早知道直接卖给他了，不满二又不唯一，多少钱啊。”
梅若华就乐了，“没有多少，也就是几十万。”
李晓梅顿时就不干了，“几十万还少，白送人的。”
梅若华却不这么觉得，“妈，你闺女我就想花这几十万，看他难受。”
李晓梅转念一想，也觉得爽，“也行啊，其实妈妈也想出这口气的，反正咱们也不差这些钱，花钱买高兴哈。”
等了一个半小时，张叔就带着儿子赶了过来，梅若华就又把贱卖的缘由说了一遍，主要是怕对方后悔，结果张叔本来就是个热血汉子，讲道义的人。一听对方这么无耻，立刻就表示，“放心吧，我不后悔。我买过来就催他们搬家，没见过这种男人。”
梅若华见没事，就把房子卖了，因为是全款交易，所以办的特别顺利。
他们还一起吃了个饭，等着分开走都下午了。
到了家梅若华就让李晓梅好好休息休息，折腾了大半天，她则准备去梅资本看看，结果就被李晓梅叫住了，李晓梅其实一直想问问梅望亭和周玉华的事儿，只是梅若华连续在梅望亭那儿住了两天，今天一早赶过来又匆匆办了这么多事，她一直也没机会问。
这会儿终于办完了，也没人了，她就有点按不住了，“你爸……没给你说什么？”
梅若华倒不是故意不说，她则是想晚上吃完饭，慢慢跟她妈聊聊的，结果老太太现在问了，梅若华自然也不能瞒着了。
她就把包放下了，一边去倒水一边说，“妈，咱们慢慢说吧，我问了。”
李晓梅顿时就不装了，关心地问，“他怎么解释？”
这分明是关心吗！梅若华把水放在她妈面前，然后就在她身边坐下，把梅望亭的对名字的解释，还有对周玉华的态度和原因说了说，包括那不肯启齿的绿帽子。
结果李晓梅就愣住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他……他居然真不喜欢她呀。”
然后整个人就怔怔的了。
显然受了大打击。
梅若华不由叹口气，一听这句话她就知道，她爸的确告诉过她妈自己对周玉华没感情，但显然，她妈没有信。
可这事儿怪谁？
怪她爸爸没有揭开自己最受伤最难看的一幕给他妈吗？还是怪李晓梅与丈夫朝夕相处却不信任他？
那反过来呢？
还是怪他爸爸为什么已经结婚了明知道妻子没有安全感，不告诉她实情不给她这个安全感呢？还是怪她妈妈既然已经结婚了，而且结婚前明知道他爸爸“名声不好”，还要在意这些，过好当下不行吗？
似乎哪方面说，他们都有道理。
但梅若华知道，唯有婚姻是不用道理的，一旦开始可以跟自己最亲密的人讲你应该如何，那这场婚姻其实已经很危险了。
所以他们这场婚，离是很正常的。
李晓梅显然是有些后悔了，半天才眨眨眼睛，回了神，“我要是知道是这种原因，我就不闹腾了。我就是怕他还喜欢周玉华。哎，你说他怎么不告诉我呢，我是他老婆啊，我能笑话他吗？”
梅若华就把他爸的不满说了，“我爸说你不会相信的。你仔细想想，他是不是除了绿帽子的事儿都跟你说过？”
李晓梅又说不出话来了。
梅若华就靠着李晓梅的肩膀，说了说心里话，“妈，我公正的说，这件事你们都有错。我本来觉得你们感情基础挺好的，如果可以的话，老来有个伴比孤单一个人强。但如今觉得，你们都需要自己想想。你觉得我爸不坦诚，我爸觉得你不信任，当然，还有什么吃软饭的闲言碎语，你们什么时候能处理好这些，才是和解的开始。如果你们想和解的话。”
这话李晓梅显然是听进去了，她就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回屋了。
梅若华怕她有事，也没出去，但她一直也没出来，梅若华叫她吃晚饭，她半天才哽咽着回答了一句，“我不饿，你吃吧。”
这样的李晓梅，梅若华哪里放心的下啊。
所以就想一直住在这边，省的老太太胡思乱想心里不高兴，闷出病来。
结果她第二天醒来，屋子里空荡荡的，老太太给她留了张纸条——“我出去散散心，你自己照顾自己吧，记得吃饭。”大概怕她担心，打开微信，老太太还将她的位置和终点都分享给她了。
梅若华看了看，是去三亚海边玩水去了，也就没再管，叮嘱了她妈一声，“每天报备哈。”
倒是江一民这边，办完了事儿才把房子给了梅若华这事儿跟他妈说了。
刘桂芝一听就特别心疼，本来给江一蓉的房子她就舍不得，在她看来，那都是她儿子挣下的，凭什么给梅若华啊。
结果居然给的不是那套，而是这套更大更贵的，刘桂芝顿时就觉得心脏直抽抽，连气都喘不匀了，“这是要我的命啊。她说你就给啊。”
江一民就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妈，你不相信你儿子能挣更好的？她那么恶毒，这会儿分了更好。”
刘桂芝哪里听得进去，但是她疼儿子啊，她难受，她看得出江一民更难受，就忍着自己的难受开始劝儿子，“我哪里不信啊，谁家没了这么大一套房子不疼啊。没事没事，咱家还那么多套呢，不缺这点。对了，要搬家吗？”
江一民这会儿才笑了，“搬什么搬啊，房子是给她了，可你还是她婆婆呢。”
刘桂芝可知道梅若华的厉害，上次收江一蓉的房子的时候，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她有点害怕，“她要是上门收房怎么办？咱不得跟她起冲突了？”
江一民回她，“我巴不得呢，她要是收，你就啥也别说，就哭，就说住习惯了，求她能不能别收了。我约了人等会家里都按上摄像头，她以为她会，我就不会利用网络了？我倒是要让别人看看，这女人有多恶毒。”
刘桂芝想了想，也觉得挺好，毕竟别的她不会，哭还不会吗？她就说，“我跟你姐说去，你也通知于婉秋一声。”
江一民就嗯了一声。
然后就等了两天，这天早上，是个周六，江一民还在睡觉，就听见有人敲门了。他妈很快就跑过来了，“收房子的人来了，梅若华没来，来的几个大汉。应该是她找的人。”
江一民就起床说，“那你开门去吧，我就不露面了。”
刘桂芝就又出去了。
于婉秋这才把脑袋上的被子给掀开，质问了一句江一民，“你妈进门就不能敲敲门啊。”
江一民就说，“这不是事情着急吗？”
于婉秋气得扭头又把被子盖脑袋上了。
外面，刘桂芝就叫了江一蓉，一起把门打开了，这才瞧见外面来的人，是三个大汉，穿着工装，为首一个有三十来岁，问她，“大妈，这房子说好了三天腾房，你们今天搬家吗？房主让我们来帮帮忙。”
刘桂芝一听眼泪就上来了，“你们怎么这样啊，还让人活吗？就这么欺负人？大周末的跑到家里来闹腾？”
说着，就哭起来了。
对方汉子也很无语，“我们没说什么呀，你们答应的三天腾房……”
话未落，一旁的江一蓉就直接打断了，“什么叫答应的，是梅若华逼我们的。她还跟我弟弟是夫妻呢，她还是我妈的儿媳妇呢，还得叫我妈一声妈呢，就这么催着我们往外走？哪里有这样做儿媳妇的？你让她来，我们问问她，她到底长了什么良心？”
人家就说，“我们不知道跟梅若华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收到委托，过来腾房的。你们要是不搬，我们这工作就完不成了，大妈你跟谁有过结你去找她去，别为难我们干活的行不行？”
人家看了看表就说，“再给你一上午时间，这房子钥匙我们是有的，过了十二点，我们就自己进来腾房子了，你可别觉得难看。”
一听这个，一直抹泪的刘桂芝就直接怒了，冲着他们说，“你们是强盗吗？梅若华你就是这样当儿媳妇的，欺负我这个当婆婆的吗？我告诉你……”
话没说完，人家已经离开了，直接去那头等电梯了。
刘桂芝那酝酿好的感情，一下子就没着落了，差点没闪着腰。她看了一眼那三个人，人家也看她，她还听见其中一个小年轻说了句，“这老太太想碰瓷吧。”
刘桂芝气死了。
可人家都走了，她也不能追着骂啊。
她就进了屋，这会儿江一民已经起来了，外面的事儿早就听见了，刘桂芝就问他，“这怎么办啊？说过了十二点来收房。一个个膘肥体壮的。”
江一民就说，“不是早就跟物业和居委会的人说过了吗？正好把他们叫来。”
一说居委会，顿时刘桂芝就有底气了。
因为他们小区这个街道的居委会，真的是劝和不劝分的，前两天有人家暴，老婆被打的鼻子都歪了，非要离婚，男的就后悔了，跑到老婆家里去求复合，居委会就跟着过去一起劝的。
还有，再往前，有个老婆把家里存的120万没告诉丈夫，偷偷打回家给她弟弟买房子了。结果丈夫发现了不干，不但要离婚，还要对方赔偿。也是这个居委会去劝的，大概就是做老婆的没功劳也有苦劳，都是一家人，你非要离婚她以后怎么办啊，孩子怎么办啊。反正最后没离婚。
这样的居委会，不用想都知道帮谁。
而且到时候，梅若华愿意不愿意，反正连居委会都不赞同她，放在网上人家也骂她！
刘桂芝立刻就去打电话告诉他们，那个不孝顺的儿媳妇要赶她出家门了。
他们动作还挺迅速的，不过十一点，物业和居委会都来了。物业来的是杨经理和一个员工，居委会来了三位，张主任，李姐和王姐。
来了以后，刘桂芝就把事情说了，当然还是有挑选的，大概就是儿子媳妇闹离婚，儿子是有错，所以什么赔偿都愿意，结果媳妇明明霸占着大别墅住着，非要这套房子，还要把他们赶出去。
刘桂芝就哭诉，“你看看，我大女儿原先住着我儿子的一套房子，她不愿意，就把她赶出来了。那我不能不管吧。如今儿子也被赶回来了，有家不能回。也就是说，这房子住着我们一家三代，你说她让我们搬走，我们去哪里啊。”
这么一说，是挺可怜的，物业杨经理也点头，“现在的确住的人很多。”张主任就说，“没事，等她过来，我们跟她聊聊。这也太不像话了，就算有理也不能这样得理不让人！”
就这时候，时间就到了。
然后就听见电梯有了响动，很快就有人来敲门，刘桂芝有了底气，去开门也不怕了，直接就过去了，打开了一看，呦呵，外面这次不止三个了，站了七八个大汉。
她立刻就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打架啊。”
结果为首的那位看了看客厅半点没收拾，还多了不少人就说，“你们怎么还不搬啊，你们这样不是赖皮吗？”说着就要进来看。
刘桂芝自然不让，站在门口拦着他们。
对方就说，“老太太你这是干什么？别碰着你？！”
刘桂芝心里一动，还真就去撞了，人家自然有个拿手挡她的动作，于是就倒了。
这事儿的性质顿时就变了，刘桂芝捂着屁股一个劲儿的说疼，好像摔到胯骨了，又说儿媳妇雇人打人了，然后叫着要报警。
居委会的李姐连忙过去，一边扶着刘桂芝，一边就说，“你们怎么回事，哪里有这样强行收房的，这是儿媳妇该做的事儿吗？她人呢，叫她来啊。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儿媳妇能这样干，把婆婆赶出去？！”
结果为首的那位脸上就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怎么你们一个劲儿的说儿媳妇啊，我们房主也来了，你看看是你儿媳妇吗？”
他说完，后面就走出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这……儿媳妇？儿媳妇她爸爸吧。
但显然也不是的。因为刘桂芝说了句，“你是谁？你怎么是房主，不可能！”
大家都愣了。
张叔就说，“怎么不可能，这房子我刚买的。”说着就指了指旁边大汉手里的复印件，“这不是给你们看过了，瞧瞧上面写的名字，张大勇。不是什么梅若华。”
江一蓉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梅若华怕麻烦，居然直接把房子卖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喊了一声，“婆婆还住着，媳妇就把房子卖了！”
这话一说，原本还觉得闹错了的人，都又觉得，梅若华太过分了。
物业的小王就嘟囔了一声，“这什么人呀，自己住着大别墅，小房子也不让大姑子住，人家一家人就这一套房子，为了不让他们住，还卖了。如今还把老太太给推到了。怪不得宁愿出轨也不要她，这么恶毒。”
这么一句话，大家顿时觉得，真是啊。
结果张大勇就不愿意了，究竟怎么回事，那天买了房子梅子也跟他说了，他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仗义，梅子他妈曾经照顾过他老娘，他记得这个人情。要不也不愿意跑这一趟。
一听这个，他就直接说了，“你们倒是倒打一耙了。还认同？你是物业吧，就这么干活的？”
“卖了怎么样，不卖行吗？你瞧瞧你们一家这个无赖样，我们老老实实上门收房，好好跟你们说，你们怎么办的？一口一个逼死婆婆了，还碰瓷。您那是你自己摔的，我们根本就没碰到你们。这会儿我跟你们都不认识，还能解释。要是今天来的是原主，你们不得□□她啊。人家能不怕吗？能不卖房子吗？”
刘桂芝自然不同意，“你放屁，我自己摔自己？”
张大勇就是干这行的什么不知道了，指着为首汉子帽子上的东西，“看见没有？摄像头，你不承认，那咱就放出来看看，碰到没有？”
一句话，刘桂芝瞠目结舌，她可万万没想到，搬家工人身上也有摄像头呢。
她不吭声了，在场自然知道，被说中事实了。
又不是梅若华，江一民自然不想闹大了，当然就说，“可能是我妈脚没站稳。我……”
张大勇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妈脚没站稳，外面那些碰瓷的老头老太太都是脚没站稳，道理站你家，全给你做主啊。我买房子的时候就听房主说了，说你出轨，还想霸占全部财产，还设计人家，我原先觉得，天底下没这种不要脸的王八犊子吧，结果今天一看，真是一窝黑。从上到下没一个好的。”
“就你们这样的，无理都搅三分，好好的居然会赔人家一套房子，那得干了多少缺德事才答应的啊。怪不得人家拿到手就卖了，你们这样的人家，谁敢沾边啊。”
张大勇可是在街头历练出来的，他打架斗殴骂街的时候，江一民还没出生呢，哪里骂得过人家，当时就觉得气死了，这是全家老小都被骂在里面了。
他还想说什么呢，正巧就听见房门开了，于婉秋从里面出来，让张大勇看见了，张大勇立刻就说，“你们居委会的吧，你看看，一口口说还没离婚呢，儿媳妇就要撵他们走，然后这小三还冠冕堂皇住在家里呢。是人家原配不厚道，还是你们欺负人啊。”
“自己的房子给小三养胎，还乐意，那不是人，那是面团。”
于婉秋一直没出来，可她实在是太渴了，忍不住就想到厨房那瓶水喝，结果就被叫住了。顿时，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其实梅若华和江一民闹离婚，说他出轨，说于婉秋怀孕，所有证据都是那张B超图，没有人拍到真的，而如今，于婉秋就赫然站在他们面前了。
这个时候，于婉秋已经有五个多月了，怀孕这个事儿，瞒三不瞒四，这会儿于婉秋的肚子已经大的即便是宽松衣服都遮不住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孕妇。
而且，不是路上看到的，是在江一民家里！他爸妈和姐姐姐夫都住在这里！
这不就是全家都接纳了小三还伺候养胎吗？
这……就算是一向劝和的张主任，也说不出别的来了，直接就说了，“你们这也太过分了。人家生气也正常，我看你们啊，还是搬了吧。”
张大勇直接就问物业，“我这房产证在这儿呢，他们也不是租赁，说好了搬家今天不搬，你们不管吗？那你们物业干什么的。”
这会儿谁还能帮着他们？
物业杨经理也说，“你们还是搬吧，房子都给别人了，人家也约定了三天，时间也到了，你们再这么僵持，人家强行清退，你们也得搬，到时候更不好看。”
刘桂芝只能看江一民，江一民能怎么样？他就没想到，房子卖了！
如今房主不是梅若华，他们不搬就已经不对了。何况还让他们看见了怀孕的于婉秋，那就连一点道理都站不住了。
他就说，“给我们点时间，家里这么多东西，搬不走。明天一定搬走。”
结果张大勇就说，“不行，你们能碰瓷，我不信任你们。缺人我这里有，快点搬家。”这会儿，他才露出了自己平时的样子，“我告诉你，我这是给你客气呢，我就是开保安公司的，我还真不怕事，你不搬，我自己的房子我也要住，今天我们就住这儿了，而且为了怕你们损害房屋，每间屋子都住人。”
说完，就冲着后面的人说，“让他们把简易床拿上来，今天就住这儿了。”
也就是说，今晚睡觉的时候，每间屋子都有个男人住在里面，这屋子里有老人有小孩还有孕妇，怎么住啊。
可是，这又是人家的房子，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准人家住这里。
那这么僵持着，只有他们家遭罪。
江一民能怎么样？只能咬了牙，“我们搬！”
刘桂芝嗷的一声就哭了，跟刚刚比起来，声音要真切的多，一听就知道，刚刚是假哭，这是真哭了。
可这次，没人帮她说话了！
出轨不说，还养着小三，这种三观，谁也受不了！
搬家是很麻烦的事儿，而且最重要的是，住哪儿？
江一民名下四套房，一套别墅梅若华占着，江一蓉原先那套梅若华收回来就租出去了，而国外那天远水解不了近渴。
倒是江一民还有惠阳国际那套，只是那是私房钱买的，总不能大张旗鼓去住吧。
只能先去租了酒店的套房，然后收拾着东西，搬过去。
等着车子装满了东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江一民和他家里人走出这间屋子，张大勇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外面夜里凉的不得了，却没有他们心里的凉。
他们还记得，当初江一民第一轮融资结束拿到了钱买下这套房的时候，是多么的兴奋。
那时候江一民跟他妈在这间房子里发誓，“妈，我会越来越厉害的，我会让你住的越来越好的，你相信你儿子吧。”
而如今呢！
新房子没有，还被赶了出来！这事儿通过了物业和居委会，肯定是瞒不住的，否则他们怎么会知道，别人老婆偷偷给弟弟钱的事儿呢。
这会儿正好是北京人下班人最多的点，大家虽然不至于上前说什么，可也都在看他们。一家人谁也受不住，立刻钻进了自己的车子里，赶忙开着离开了。
刘桂芝怕儿子难过，立刻安慰他，“就这一套不要就不要了，没事的，咱们还有那么多呢。”
江一民为了安慰大家，也说，“对啊，先住在酒店，很快咱们就住更好的。”
大家立刻附和了起来，但没人说实话，他们都有了种从顶点一步步加速滑落的感觉。
明明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缺，却好像什么都要没有了！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各有所思。
倒是张大勇，瞧见他们走了，就吩咐这群手下，“把你们摄像头录下的东西都拷出来，发我一份，省的那一家日后倒打一耙。”
等着他拿到了，想了想，就又给李晓梅发了一份，“梅子，这是今天搬家的视频，你收着吧，我看那家没底线，别到时候又讹诈你。”

第53章 从江董到梅董
所有的行李加起来足足装满了一辆大货车，可这些东西显然是不可能摆进酒店里去的，人家也不会同意。
所以就兵分两路，一部分江一民跟赵子刚借了个空着的小房子，把家具送进去了。至于剩下的衣物化妆品这类常用的，则拿去了酒店。
就这样，三间套房也是堆得满满当当的，看不出任何高级的模样，倒像是杂货铺了。
从那么宽敞明亮的屋子里，搬到了这样杂乱的地方，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刘桂芝，从搬家开始就生气呢，只是不好发火，这会儿没别人了，自然要说道说道了。瞧见于婉秋放下东西就要进屋休息，她就叫了一声，“婉秋。”
于婉秋就回头看她一眼，大概是问什么意思。
刘桂芝就说她，“都给你说过了，今天梅若华过来收房，你怎么还出来了。”
于婉秋抬起的腿就收回来了，她也很不爽好不好？她本来就不想住进来的，可是她爸妈压根不搭理她，直接离开北京了，她这几个月肚子越来越大，一个人住在惠阳国际江一民不放心，她自己都不放心，所以才勉为其难搬了过来。
但因为没有转正，她生怕丢脸，所以一直闷着不出门。
结果今天，居然被那么多人当场看见了，叫破了，人家口口声声说一个小三住在家里，她能不难过吗？她也是娇养长大的，她跟着江一民是要过好日子的，不是要过这种人人喊打居无定所的日子的。
怎么听着好像她是故意的？
顿时，于婉秋就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不让我出来了吗？没有吧。我一个孕妇，口渴了，难不成要忍着不喝水吗？你以为我愿意被人这么羞辱吗？”
刘桂芝见她不认错，还老有理，生气的很，“要不是你，今天就不可能被人骂成这样，你还委屈了。你知道外面干什么的，能不能出来，你不知道吗？你要不就是脑子不够用，要不就是命里带衰。”
说到这里，她就突然想起来了，好像就是从于婉秋和江一民好了以后，她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顿时就又重复了一句，“我看你就是命里带衰！”
于婉秋那个气啊，“你才命里带衰呢！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你们当初接我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说的是不放心，说什么也让我过来，你一定会像是对闺女一样对我好的。这要是你闺女，你能这么说话吗？你也是这个岁数的人了，不能善良点吗？你这么不积德不怕报应吗？”
这话挺过的，尤其是刘桂芝还迷信，江一民立刻就喝了一声，“婉秋你闭嘴！”
刘桂芝顿时就觉得找到了依靠了，直接就哭了起来，“我这是养了个白眼狼吧，我对你这么好又照顾吃又照顾穿的，我亲闺女我都没这么费心，你妈都不管你，我管你，你就这么说我？！我一个长辈不能说你两句了？”
一提日子过得怎么样，一提亲妈，于婉秋也不干了。
她本来就不舒坦，忍着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都被说命里带衰了，她才不忍呢，她又不是当初的梅若华，直接嘲弄道，“你那是照顾吃吗？我说我不吃从葱花，说了三四次，你天天每盘菜里都放，炒得黏黏糊糊的，恶心谁呀。还有，我一个孕妇，要求吃饭清淡有营养，你倒好，天天大酱炖东西，我说了不好吃，你还不愿意。我出去吃，你又嫌弃。你是照顾我？你是家里多双筷子而已，别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容易。”
“我告诉你，你儿子婚姻生活为什么过不好，就是因为你作的，天天儿子当人，媳妇不是人是吧？每天大早上七点不敲门就进屋，每次我俩说点什么悄悄话都要进来插一嘴，在你家待着就跟四处被监听似的，你有老公你天天缠着你儿子干什么！？”
刘桂芝气得心头直疼，哆嗦着嘴嚷，“你不愿意你滚啊，你以为我儿子能看上你？要不是你怀孕，有的是！”
于婉秋巴不得跟他们分开呢，她觉得跟这群人在一起才郁闷呢，直接拿着自己的包，扭头就走了。
反正惠阳国际那里什么都有。
她毕竟大着肚子呢，江一民还是追了上去，扯着她说，“你别闹了，你自己在那儿有个事儿怎么办？”
于婉秋就哭了，“我待不了了，我去惠阳国际。”
江一民就说她，“我妈不是故意的，你们吵架才这样。”
于婉秋直接挣开了他的手，“江一民，我爱你所以跟你一起，可是你妈这样我把受不了，我不是逆来顺受的梅若华，我从小娇养长大，我父母都没有说我一句呢，我忍到现在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江一民能说什么，只能让她去了。
不过他头疼的很，因为于婉秋不满意，刘桂芝也不满意，回来江一蓉正在倒水给她吃救心丸呢，见了他，刘桂芝就跟他抱怨，“我跟我自己的儿子亲，她还有意见了？！再说，一民，今天的事儿是不是她出来的不对？”
江一蓉也说，“对啊一民，我早就说过，于婉秋这性子不怎么样，比起原先的梅若华差远了，你呀，找老婆怎么就没个眼光。除了好看你不能找点有优点的吗？”
江一民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嗡的，全部都是他们的指责声，“你妈不行”“你老婆不行”“你不行”，他怎么就这样了呢，他怎么就到了这份上了呢。明明半年前，他还是什么都行的江董呢？！
他看着他姐一张一合的嘴，只觉得头疼眼晕，忍不住就吼了一声，“够了吧！消停会儿吧！你们要逼死我吗？我是不要妈？还是不要儿子？”
这一声，顿时刘桂芝和江一蓉就闭嘴了。
江一民扭头就进了屋，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此时江州，于静帆和宋雪梅两个人，正在参加一场饭局。
年前，于静帆快速将自己调入了这里，担任了二把手，这些日子，他奋战在抗击雪灾第一线，能干肯干，得到了同事们的一致好评，如今已经跟同事们关系相当不错了。
这次的饭局，是一位同事的儿子结婚，他们随便聚聚，一共就十几个人，大家聊聊闲篇，也没说工作的事儿。
同事的儿子长得高大英俊，儿媳妇则是温柔可人，一见面，大家都夸赞，自然话题就说到了孩子身上。
一会儿这个说，“我们家那个上大学呢，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天天就知道打游戏，我说你找个女朋友，到了社会上，就不好找情投意合的了。人家也不着急，说是他女朋友就是电脑。”
一群人顿时哈哈大笑了，另一位女同事就说，“男孩爱打游戏，我们家闺女就喜欢追明星。最近喜欢什么流量我也忘了，我让她找男朋友，说是要找偶像那样的，我去哪儿给她变出来了啊。”
这简直就是常态，立刻有人附和，“我们家也是。”
然后新郎爸爸就问于静帆了，“咱俩差不多大，你家闺女也大学毕业了吧。”
于静帆来了这里以后，其实一直都没提过于婉秋，只说有个女儿。这会儿有人专门问，他总不能不回答吧，“早毕业了，如今工作呢，在一家互联网公司，996特别忙。”
一提这个，大家都说，“现在都这样，有男朋友了吗？结婚了吗？”
于静帆心中难堪，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回答，“没呢，有男朋友。”
然后就匆匆结束了话题，好在这个年纪的人，都不会那么刨根问底的，差不多就过去了，所以这场饭吃的还算顺利，就是到了家，宋雪梅就有点受不住了，歪在沙发上揉脑袋，一看就是头疼了。
两人老夫老妻，于静帆太了解了，这肯定是心情不好了。
他俩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孩子的事儿吗？
他就说，“别难过了。”
宋雪梅忍不住说，“你说她要是不做这事儿多好，咱们这样的家庭吃喝不愁，她学历高长得也好看，门当户对里面任由她选，她怎么就是不愿意啊。现在人家一提她我就心里打鼓，生怕别人知道我女儿当小三，还闹得网上去了。”
于静帆就说，“咱们不是没说她大名吗？不会联系到一起去的。再说，这事儿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早就淡了，渐渐就好了。对了，你跟闺女最近联系了吗？”
“没有，”宋雪梅说，“我想她想得不得了，可是一想她做的事儿就过不去，太丢脸了。不过她好像跟她婆婆住着呢，应该没事。我就是担心她生产，还有四五个月吧，也不知道她生产前能不能结婚。”
这意思于静帆知道，宋雪梅是想去伺候月子的，毕竟那是女人的一个关卡，当妈的自然放心不下，可是不结婚太丢脸了，宋雪梅骄傲了一辈子，放不下这个脸。
他就说，“没问题的，我看那个江一民还是有数的。毕竟还得顾忌顾家呢。”
一提顾家，宋雪梅就想到了自己的小姑子，问了句，“于静桥那边最近什么态度？”
当初年会上，于婉秋出轨怀孕的事儿一闹大，于静桥就打过来了电话，意思很明确，认为这事儿于婉秋做错了，让他们立刻阻止于婉秋。
可她不是没说过，但于婉秋都怀孕了，能逼着打掉吗？
但于静桥就是不理解，觉得才三个月，眼前是止损，有什么舍不得的。父母这时候就该强硬一点，难不成看着她犯错也不管吗？在她表示了也要尊重孩子意愿后，于静桥甚至还觉得这事儿他们做父母的有错误，给于婉秋灌输了不好的思想，才会让她想着走捷径，闹成了这个地步。
那会儿宋雪梅就特别生气，忍不住顶了于静桥一句，“孩子还年轻，走错路教导她就行，怎么到了品质问题了。”
于静桥是个很温婉的人，听了以后也没说什么，就不管这事儿了。
可是他们在单位真的待不住了，于婉秋也不是愿意悔改的样子，没办法之下，只好谋求外调，他们的人脉这些年是有点的，但要是这么急迫的情况下，还去差不多的地方，就有点麻烦。这不于静帆又去找了于静桥，表明了他们也是不支持，但没办法，现在愿意跟女儿划分界限，逼迫她悔改，这事儿才跑下来。
可宋雪梅却不好跟于静桥联系了，她觉得拉不下面子来，只能问于静帆。
于静帆就说，“打了一次电话，问我在这里怎么样，她终究是顾念我们的。都是亲戚啊。”
宋雪梅就说，“我不觉得，她对婉秋就一直挺一般的。原先是我们说才愿意接过去，结果没多久，就送回来了，说什么也不肯带着人了。而且，婉秋有怨言我是理解的，明明姑姑家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能够给她介绍个好对象。当然我们不能这么说，只能跟她说我们希望她小富即安。可谁不愿意嫁得好啊。”
宋雪梅忍不住说，“她日子过得挺好了，可她不也是鲤鱼跳龙门，麻雀变凤凰吗？怎么到了婉秋，就这么不愿意？”
于静帆就劝她，“你这是多想了，她也是在里面过得辛苦，才觉得小富即安比较好。你要是想女儿，就联系问一问，没什么的。”
宋雪梅摇摇头，“算了，还是等她结婚吧。可千万别闹腾事儿了，别传到这边来，我可受不住了。”
却不知道，办公室的某个人，这会儿也从北京回来了，小声的跟领导汇报，“查过了，是因为女儿当了一个游戏公司董事长的小三还怀孕了，在年会上彻底曝光，闹得全部人都知道了，待不下去了，走了门路到咱们这儿的。我还发现了一个挺好玩的东西，这是他们一家人上机关报纸的照片，这是他们家那闺女前两天被拍到的视频，对方没离婚，不过她住在婆婆家。”
而梅若华这边，李晓梅出去旅游了，梅望亭又忙着教学，所以家里事儿就不用分心了。
她开始每天去WW看看，掌控一下游戏仓的开发进度，然后再回新成立的meno，就是大诺投资和梅资本共同注资的子公司，监督一下进度，也就没什么事了。
不过两边的主事人态度倒是不一样，大王和小王废寝忘食，看见她就相当于看见了“耽误时间”四个字，所以对她那是一点都不欢迎。
而meno那头，大诺投资的负责人梅若华原以为是徐艺，结果没想到是顾廷谦。
不过梅若华也没觉得这事儿有问题，毕竟这么好的一个项目，顾廷谦表示重视，挂上自己的名字也正常。反正到现在，除了那天股东大会，她就没再见到顾廷谦。听说是出差去了，谁知道呢，反正顾老爷子大寿前回来给她当工具人就行了。
倒是徐艺和宋雪忙得不得了，因为签了合同后，这消息就没必要保密了，非但如此，顾廷谦在几次交际中都故意提到过，嗅觉特别灵敏的游戏公司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游戏本来就是人民币玩家的天堂，而这部分玩家心疼的不是钱，需要的是刺激是良好的体验。
那就等于，谁先匹配了游戏仓，谁就先占领了最有钱的玩家市场。
谁能不动心呢？
无论大小公司都想合作，宋雪每天忙的要死，一边招聘合适的人员给她解压，一边应付那些游戏公司，宋雪见了她就叫苦，“累死我了。”
不过也有好处，宋雪又说，“可是扬眉吐气了，原先咱们找人合作，还求上门去，后来投资公司们，最多也是公平谈判，大家角力，而现在，人家的态度是，你只要跟我合作，什么条件咱们提，爽呆了。”
梅若华一边帮忙一边体验了两天爽呆了，就到了董事会选举的那天。
其实这事儿比之一星期前的股东大会，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毕竟董事会一共五个席位，梅若华这边的人占了三个，而董事会投票是按人头来的，所以，这不过是个形式。
可即便是个形式，也是非常美妙的形式，因为这场会议结束后，壹游戏自此就再也没有江董，取而代之的则是梅董。
从这一天开始，梅若华穿来以后心心念念的替原主出气，才算是走出了真正有里程碑的一步。
所以梅若华异常的重视，早早就精心挑选了衣服妆容，当天，她就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顶楼。
这次江一民并没有提前到，倒是赵子刚已经等在这里了。
原身跟赵子刚的关系不错，但梅若华穿过来的时候，赵子刚已经自己创业了，并没怎么见过，所以也不算了解，梅若华点了点头，就走到一边沙发上坐着了。
过了不一会儿，宋如松和徐艺一起上来了。过敏这种事，来的快去的也快，梅若华一直电话问着，听说休养了两天就恢复了，然后宋如松就带着于佳佳出去散心了一趟，大概是他们夫妻进行了一次深度交流，起码现在看，效果应该不错的，宋如松看起来神采奕奕。
最后到的，则是江一民。
他一到，就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显然没有任何交流的意思，赵子刚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宋如松打了个招呼，坐在了江一民的身边。
不过因为人数全了，一旁的何碧波和公证人员也很快过来，将印好的票发到了每个人手中，说了一下投票规则，就开始投票。
几乎在五分钟内，包括江一民在内的已经投完了。
何碧波在监督下唱票，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江一民两票，梅若华三票。
梅若华得票超过了半数，当选为董事长。
几乎立刻，何碧波就用高亢的声音宣布了，“恭喜梅董成为壹游戏新任董事长。梅董，这么好的时机，讲两句吧。”
这种时候，没有人会砸场子的，立刻宋如松和徐艺就跟着要求起来，“梅董，总要有个任职宣言啊。”
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这会儿也听见了结果，也跟着凑热闹喊，“梅董，讲两句。”
梅若华怎么可能拒绝呢？
她立刻就站了起来，简单的说了几句，“首先谢谢大家支持我，但我必须说，对于这个职位，我是有准备的。我向大家保证，既然我坐在了这个位置上，那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带着壹游戏突破自身，取得更好的成绩。”
这就是一个套路的讲话，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来这么一句，所以大家鼓掌很给面子，却也没什么兴奋的。
不过梅若华还没结束呢，紧接着就讲，“我这么说并不是虚的，大家都知道，WW目前已经研制出了世界第一台全沉浸式游戏仓睿博一号，目前已经和大诺投资合作开始生产。如今不少游戏厂商闻风而动，试图第一时间与睿博一号合作。别人能够谈出什么条件目前不能透露，但我可以保证，壹游戏永远是第一批。”
如果说刚才只是意料之中的话，那现在才是意料之外。
大诺和WW的合同一签订，这消息就已经不算秘密了，作为业内，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梅若华一直没开口，大家都觉得，这事儿恐怕还需要照常走谈判的路子。
毕竟，随着消息的流通，有些秘密是瞒不住的。
WW才是主公司，而梅资本只是占了少数股份，最重要的是，梅资本也不是梅若华的，而是她的母亲李晓梅的。
这种关系下，这么大的利润下，似乎并没有太多可能，让壹游戏沾光。
所以包括宋如松和赵子刚之内的股东，虽然觊觎，但却没做希望。可万万没想到，梅若华居然承诺你了！
几乎立刻，大家都鼓起了掌，这一次的掌声，简直比刚刚要热烈的多。
最重要的是，赵子刚也在其中。
江一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可赵子刚自觉没什么对不住江一民的，他已经尽力了，何况，谁不盼着挣更多的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巴掌非但没停，反而更热切了。
然后江一民恼怒的回过头，就瞧见了梅若华望了过来，可她的目光看向的却不是他，而是旁边的赵子刚，当离开的时候，也只是在他脸上毫不犹豫的划过，一秒都没有停留。
那是轻蔑，那是不屑，那是对失败者的践踏。
江一民唯有一个想法，他一定要回来，他一定要重新站起来，他不能咽下这口气。
可现实呢。
会议很快结束，梅若华立刻被人包围了，每个人都跟她握手表示祝贺，包括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赵子刚，江一民原本想着快速离去，却走到自己原先的办公室门口，被程欢叫住了。
程欢笑眯眯的问江一民，“江先生，我看您办公室东西挺多的，您看这几天能不能腾一下，毕竟……”
江先生三个字足够刺激了。
江一民看着程欢，只觉得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他？当即就冷着脸问了句，“你赶我走？”
程欢还想说什么，被出来的梅若华拦下了，梅若华回他，“没有这个意思，你愿意放多久就放多久，我的办公室不在你这间。”
江一民就回答，“做样子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能对我说出这样一句话，很得意？我还得感激涕零？”
梅若华则笑了，“不，并不是得意，而是很欣慰。我就喜欢看着你这样子，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从天上到地下，从昂首挺胸到匍匐前进，却永远看不到希望。今天终于看到了，跟我想的一样爽。”
“你！”这种描述实在是没人可以接受，尤其是江一民，因为他内心已经隐隐感知到了自己是在走下坡路，可他不愿意承认，他怒到极致却笑了，冷哼一句，“你以为当了董事长，给这么点甜头，你就能顺心顺意？梅若华，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看看都能当董事长，那秘书助理都会了。我告诉你，雷很多，但在哪里，你自己找去吧。”
他说完就想走。
“哎，”梅若华却叫住了他，“不如我先告诉你一个吧。好像有人昨天拷走了你们搬家的视频，东北那边的。”
江一民的脸色骤然变了。

第54章 顺利至极
如果说江一民告诉梅若华，公司里有很多雷，是让梅若华警惕的话。
那么梅若华告诉江一民的消息，则让他心惊！
于家夫妻是什么态度，没有比江一民更清楚的了，他至今都记得，那天晚上，他上楼去看到的那间空荡荡的屋子。
他是从小被刘桂芝宠大的，他妈这人，不算轻女，但绝对重男。从小到大，家里再穷，没怎么委屈过他。有人欺负他，他妈和他姐都去给他撑腰。就算他做错事了，他妈也是好言安慰，从来没说过一次，我不管你了。
可于婉秋的父母真的一声不吭就走了！
这是他想不到的一种父母，他们似乎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孩子还重要，就因为一点流言蜚语，就不管不顾了，这是当父母应该做的事儿吗？
他其实对于婉秋的父母是有意见的。
但因为这个，江一民知道，如果昨天搬家于婉秋大着肚子住在他家的视频被发出去后，他爸妈八成在那个小城，又不能安稳了，到时候，会是怎样的风波，他都不能想象。
毕竟，于婉秋已经五个月了，经不起折腾了。
所以，江一民离开了壹游戏后，并没有回他妈那里，而是直接去了惠阳国际。
进门是月嫂给开的门——于婉秋搬过来后，就觉得一个人不行，干脆就出双倍的价钱，让约好的月嫂提前过来了。
月嫂看见他就说，“太太在卧室看书呢。”
江一民就进去了。
惠阳国际这边本来就是买的豪宅，于婉秋这人自小生活条件优越，还在顾家涨了见识，自然品位很不错。当初梅若华还没觉醒呢，江一民手头也宽裕，她这装修就花了上百万，这屋子里哪里看起来都是低调奢华。
比之江一民给一家人租住的那套房子，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于婉秋离开后，他们也不能一直住酒店，就租了个四室两厅的房子。但原本的家具都是欧式的，这家却是中式装修，特别的不伦不类，搬好了以后别说他了，他妈都忍不住说了句，“感觉跟逃荒似的。”
如今江一民虽然嘴上不说，也觉得于婉秋自己在这儿享福，他妈却受罪，不怎么舒服。
他往里走，于婉秋就瞧见他了。
于婉秋直接露出了个大笑容，但声音却压得极低，“他动呢？你来摸摸。”
江一民立刻蹑手蹑脚的过去了，把手放在肚子上，果不其然，里面的孩子在一动一动的。
于婉秋小声跟他说，“最近可活泼呢。”
这是江一民为数不多的舒坦时候了，很是耐心的一直感受着孩子的律动，直到结束了，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回归了现实。
于婉秋问他，“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江一民就说，“董事会改选，我失败了。”
这事儿是早就料到了，不过即便如此，真知道了，于婉秋也心里不舒服，她觉得，这离着她当年想过的日子仿佛越来越远了。
手下孩子又开始动了，但她却有点后悔，当初费尽心机要了这个孩子。
江一民却问了别的事，“你最近跟你父母联系了吗？”
于婉秋回了神，这才说，“没，我爸妈不同意，为了躲我都去外地了，怎么可能主动联系我？我倒是给他们发过微信短信，打过电话，都不接。”
江一民就说，“他们在那边没事吧，没被我们影响吧。”
于婉秋就说，“没有，我看朋友圈挺好的，应该没什么事，那就是个东北小城市，虽然有可能网上看到年会的事儿，可谁知道我和他们的关系啊。我觉得他们走了也挺好，我就是心疼。”说着，于婉秋就哭了起来，“这么大岁数了，为了我远走他乡，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人啊。”
她趁机跟江一民解释那天的事儿，“你妈说我，我的确没忍住回嘴，我知道不对，但我难受啊。我肚子都这么大了，让人指着鼻子骂小三，跟见不得光似的，你什么时候能离婚啊。”
于婉秋接着想了想又说，“再说，顾老爷子马上要过90大寿了，我爷爷奶奶不在了，我爸妈是我姑姑唯一的娘家人，怎么也要到场贺寿的。其实我觉得这机会挺好的，如果我们结婚了，是不是就可以跟着去现场啊。你知道的，那可是全中国所有的有钱人都会去的。”
离婚这事儿江一民本来也提上了日程，毕竟原先不打官司是因为怕股权有变动，不利于他连任，如今已经彻底失败了，不离婚干什么？
再说，原先他觉得王奔不行，想要换个律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几天好容易联系到一位大律师，专门打离婚官司的，而且人很沉稳，他也就不怕了。
更何况，梅若华说的那个雷，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已经结婚了。
如今再加上顾老爷子九十寿诞的诱惑，他自然觉得到了该离婚的时候了。
这事儿就是这样，他这边想了，传票也就到了，不过送到了老房子那边，没人接收，物业打电话给他妈拿回来的，看了看已经送到了好几天了，三天后就开庭。
江一民就又去了律所。
大律师叫谢宇，跟王奔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风格，为人严肃严谨，既不油腔滑调，也没有大包大揽，江一民是临时约的时间，结果到的时候，人家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案宗，其中一本已经打了开，上面有着各种标注，一瞧就是研究过了。
见了面，人家也没过多的寒暄，坐下来就一句话，“你上次跟我说，希望财产平分，我跟吴老沟通过了，梅若华并不同意，所以官司还得打。”
江一民现在可是太知道自己有多弱势了，只能问，“有把握吗？”
谢宇是了解过江一民之前的一次起诉和一次庭外和解的，看他一眼说，“没有，虽然咱们国家一向没有过错方净身出户的规定，但是你公证的那个官司打的太失败了。”
江一民还以为是说他输了，就解释说，“我没想到有录像。她也太阴险了，在我办公室安装录像，都不告诉我。”
“不是，我不是说你输了，我是说，”谢宇一点都不客气，“这种官司为什么要打呢，王奔那人为了挣钱什么都肯干。你要知道，连出轨过错方都不会太多追究，你觉得梅若华一个比你弱势很多的女人，会怎么判呢？你想多要5%都是个坎。”
江一民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言论，“王奔说可以拿到四分之三！”
谢宇淡淡的回了一句，“你们圈子里那么多人离婚了，除了有婚前协议或者是本身就不对等的婚姻，像你们这样一同创业的，有几个不是平分？”
那真是……没有！
江一民顿时就清醒了！自己被王奔忽悠了，懊悔现在谈不上了，他同样也有了希望，“那是不是说我现在离婚，平分可能很大？”
“不可能！”谢宇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希望，“所以我说你这官司打错了，你现在等于将自己恶劣的想法全部都展现在法官面前。如果没有这件事，你出轨其实股权不会动你的，最多就是固定财产上可能偏向梅若华一些。但如今，你是什么形象？出轨有私生子不说，没有悔改意图并且试图诬陷妻子让对方失去财产，非常不好！如果但凡再有对你不利的地方，法官很可能最大限度的倒向了梅若华。”
谢宇严肃的问他，“我现在要问你，你有转移过婚内财产吗？我希望你坦诚的告诉我。”
江一民这才知道，自己原先找了个多不靠谱的律师，可这时候他不能隐瞒了，“有，我还有惠阳国际和国外的一套房子，惠阳国际在我妈名下，国外的在于婉秋名下，不过钱是转过一圈的，投资出去的，安排的很隐秘，即便梅若华查到了，也不能认定那就是婚内财产。”
谢宇点点头，“你要是确定，那问题不大。你要是想尽多的保住婚内财产，你得想想，梅若华有什么做的不合适的地方吗？有证据的那种。”
江一民点点头，“我想想。”
梅若华自然也收到了传票，不过她这边早就准备好了，所以也就不那么紧张。她如今忙的则是壹游戏的事儿。
新官上任，自然要有三把火。
一把是立威，一把是施恩，最后一把则是给予希望。
梅若华毕竟从底层打拼过来，太了解普罗大众的想法，他们一方面在心里比较，时刻挑剔着你比上一任是强还是弱，但凡你有一点做的不好，他们都可以否认你。而如果你弱势了，他们则会无视你的领导，让你寸步难行。
所以这三把火各有道理。
立威则很简单，离任审计是正常操作，大家疯狂私传的则是程欢不在人力部做了，而是去给梅若华当了秘书，而她最近调走了公司半年内所有的合同，找了人关在屋子里查看，恐怕梅董要有动作。
梅若华自然是要排除江一民说的雷是什么，但也是为了给曾经跟随江一民对她上任不满的人震慑。审计和合同两样加起来，只要她想找麻烦，那就肯定有麻烦。
如果愿意这时候跳出来当出头鸟，那就不要怪她拿他们开刀。
施恩则也简单，新一轮的薪资系统调整，更加完善且易于操作的上升渠道，还有更加人性化的企业文化，这都会让大家松口气。不过也紧紧是觉得，很常规吗
唯有第三把火重中之重，上任第二天，梅若华就向外公布了壹游戏与meno的合作，上面写道，壹游戏将会是第一批与meno游戏仓合作的游戏公司，在今年六月就会推出第一款全沉浸式游戏《重回地球》，而第一批游戏公司的名单只有两家：国通和壹游戏。
同时发布的还有国通。
这消息原本只是在游戏公司上层流窜，如今一在媒体发布，顿时在广大玩家中引起了轰动。预定还未开始，游戏客服的电话和各种网络联系工具，已经爆满了，人人都在问，什么时候开预定。
这些情况是不保密的，也就是说明，这会为公司带来新的发展。
也许，壹游戏通过这个，就可以跻身一流游戏公司，而肯定的是，壹游戏将会获得无数的利润。
而利润，是他们涨工资涨年终奖的唯一衡量标准。
一时间，人人心中都激动起来。
随后，梅若华立时就在整个公司里面，发布了集贤令——由何进牵头组成了《重回地球》研发工作小组，目标是在两个月内，将这款游戏从二维变成三维。并且，集贤令上明确的指出了，这个小组今后所有待遇，都与游戏仓款《重回地球》绑定。
这个行业，没有人不知道，一个游戏的成功能带来怎样的利益——原先有家游戏大爆了，当年全部人员发了平均140个月的工资当年终奖。
如果说，与MENO合作让全公司人员都看到了大家平均水平薪资上一台阶的可能，那么集贤令就是明晃晃的告知大家，这里是金矿了。
谁不想分一杯羹？
一时间，跟着江一民的人有的不敢乱动了，有的则被利益吸引了，和那些普通员工一起，他们只关心，我入选了没有？
公司热火朝天，干劲儿十足，江一民所想的，梅若华措手不及慌乱不堪，非但完全没有，而且顺利至极，在肉眼可见的好处面前，梅若华以最快速度取得了他们的认可。
非但公司如此，在外面的交际亦是如此。
在江一民看来，这群业内的男人们虽然不待见自己，但也不会待见梅若华，毕竟梅若华给他们的夫人带了个特别不好的头，谁也不希望自己后院着火吧。
可他忘了，梅若华是多么会借势的一个人。
梅若华上任后第一场交际，就是业内的一个论坛，大致是讨论一下游戏今后的发展方向的。但凡业内数得着的游戏公司，都会收到请帖。
不过因为都是自己人，也有不少干货，所以来的人还不少。
梅若华去的晚一点，几个其他游戏公司的总裁高管在聊天，提尔游戏的总裁赵大说，“听说了吗？壹游戏换人了。江一民彻底出局了。”
另外一个胖胖的江淮则说，“我怎么也没想到，梅若华这么厉害。你知道的，人原先也见过不少次了，就是挺温柔的，一点都看不出本事。甚至去年下半年知否辩论的时候，我都没想到她奔着这个目标来的。”
“她这本事，一般人可没有。从知否辩论消除公司□□，为自己拉赚人气，到是否参与尖叫之夜炒作，将壹游戏彻底烙上梅若华的名字，再到年会爆出江一民出轨，江一民公证案彻底失信，一直到如今上位宣布与MENO合作，这一步步的，打的江一民连反手的能力都没有，这可不是一个看不出本事的人能做出来的。只能说，梅若华本来就这么有本事，江一民眼光不行。他要是早发觉让梅若华做营销，我看他们壹游戏能在上个台阶。”
“可也够阴的。”天一游戏的张伟说道，“江一民出轨有小孩算计她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可她这一步步的，我想着要是我老婆这么对我，我浑身凉。”
大家一听都笑了，不过显然意见是相同的，“女人还是温柔点好，顾家点好，就算想做点事业，开个店什么的都不错，这简直……他们夫妻俩都不适合交往。”
正说着，江淮看了一眼门口，门口似乎一下子热闹起来了，这在他们这种论坛很少的。
他说了句，“谁呀！？”
大家就都往那边看过去，好在大家还都挺绅士的，所以很快里面的人就露了出来，居然是宋雪！
宋雪如今在游戏区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炙手可热。
作为MENO的营销总，几乎所有想要跟MENO合作的游戏公司，都跟她接触过的，而且态度绝对是谦和有礼陪着笑的。
目的只有一个，挤入第二批名单，搭上这辆快速列车。
因为找的人太多，如今宋雪已经处于神隐状态，打过去电话，只有秘书回复，“宋总有事，您可以留下电话，到时候她会联系您。”
但其实，压根找不到人！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群人都找她找疯了，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几乎是看清楚是宋雪的瞬间，这几个人也站了起来，大步往那边走了过去，打着招呼，“宋总怎么过来了？宋……”
话没说完，就愣了。
因为他们发现，怪不得先围上来的那些朋友安静了下来，是因为宋雪身后站着的，不就他们刚刚议论过的梅若华吗？
梅若华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西服套装，那颜色太过浓艳，一般人压根就压不住，而梅若华穿着，却让人觉得光芒四射的感觉，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然后就听见宋雪笑着给大家介绍，“这是壹游戏的梅若华梅董，我知道各位都对游戏仓很感兴趣，不过很抱歉，我今天的身份不是MENO的营销总，而是梅董的特助。”
没人想到是这个关系。
也有性子灵巧一点的，江淮就开着玩笑问，“我们都不知道梅董和宋总关系这么好？”
宋雪笑着回答，“江董恐怕误会了，我和梅董之间不是友情的问题，梅董是我的伯乐，如果没有梅董，我还是个在家全职七八年找不到工作的家庭主妇呢。”
她这么一说，大家自然就知道了，这个特助还是特助。
如果梅若华自己来，大家大致知道她是梅资本老板的女儿，但MENO是WW和大诺投资合作的公司，跟梅资本没多大关系，并不觉得她能左右这件事。
可当宋雪以助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时，你能说她对MENO没有任何左右吗？你敢去打不理她吗？不，你非但不会，你还会十分殷勤，因为想要通过结交她，而跟宋雪建立良好的关系。
不是他们腰太软，而是在一个可能跨越时代的风口上，他们如果腰太硬，就会被淘汰了。
于是立刻，大家就热闹起来了。
“梅董这是第一次过来吧，我今天有个发言，就是关于游戏仓对未来游戏行业的影响的，梅董到时候可以交流一下。”
“梅董最近很少去慈善义卖那边啊，我妻子一直说呢，你不去她很没意思，什么时候我们一起聚聚吧。”
……
那头，作为特邀嘉宾，顾廷谦也刚刚进来，就瞧见了这么热切的一幕。
林途安忍不住感叹，“我说梅董可真是个妙人，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叫来了宋雪，可真是神来之笔，这群人刚开始一个个说的这么难听，这会儿却拍上马屁了，那个江淮，刚刚还说怕老婆学了梅董让他脊背发凉，这会儿还说要聚会，不怕他老婆反了。”
顾廷谦看他一眼，林途安就闭嘴了。
但他看了一眼又忍不住说，“可也太热情了，我看梅董都出不来了。”
顾廷谦就住了脚，原本是往里面去的，却又折了回去，向着梅若华的方向走过去了。
林途安什么脑子啊，一看就知道，自家老板是给梅若华解围去了，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您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上次就去股东大会给她解围。
顾廷谦不想搭理他。
林途安就来了句，“您不会真暗恋她吧。”然后他又立刻说，“我知道，让人家坐了冷板凳，你这是有歉意。”
顾廷谦就停了下来，吩咐了一句，“我记得邀请函在车上，你去拿过来吧。”
林途安：……
梅若华这头真是热情似火，让她有点受不住，其实这种事，冰火两重天都不是很舒服，纵然梅若华交际上滴水不漏，可其实她有点累了。
就这时候，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大家都在啊。”
很快就有人看到了来者，立刻打了招呼，“顾总，您也来了。”
顾廷谦的名声可是赫赫，谁不认识他啊？而且他还是游戏仓的另一个投资的老板。但大家对他就不敢如对梅若华一样这么围攻了。
这些人也都聪明的很——梅若华刚进入这个圈子，肯定不能翻脸，他们是借此拿到最大的利益。可是对顾廷谦却不能这样了。大家招呼都是非常的热情而不热切。
顾廷谦回应了一下就对着梅若华说，“meno有点事需要商量一下，我们聊聊吧。”
梅若华立刻笑道，“好，顾总。”然后就对众位老总说了句，“抱歉。”
大家都知趣的很，一边嘴巴上说，“你忙，等会儿再聊。”一边心里却讶异，原来传闻是有据可依啊，顾廷谦若不是暗恋梅若华，这么多年，他给谁解过围啊。怪不得梅若华变得这么厉害，原来不是她厉害，是幕后的顾廷谦厉害。
梅若华哪里知道他们怎么想，她立刻就跟着顾廷谦走了出来，等到到了清静的地方，她就道了谢，“多亏顾总了，要不还不知道怎么脱身。”
顾廷谦就说她，“你大体思路对，却错估了如今他们多么狂热。这跟你接触我们这些投资人不同，因为我们是想压价，而他们是想上车。”
这就是实话了。
梅若华挺受教的，可也有点意外，“顾总又解围又点播的，让我觉得有点不适应。”
顾廷谦咳嗽了一声，伸手从赶回来的林途安手中抽走了那张请帖，淡淡的回答，“我是看到你了，想起来请帖还没给你，顺手而为，你不用多想。”
说着，就把请帖递给了梅若华。
那是一张工艺繁琐的请帖，异常的华美，梅若华抽开看了一眼，邀请嘉宾上写着梅若华，日期是3月28日。
她就放了回去，“放心，我一点也不会多想，我一定准时到达。那就再次谢谢顾总的顺手而为。”
顾廷谦嗯了一声，只当她要离去，却不想梅若华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了句，“顾总，你知道不知道，没有人会多想，是你多虑了。”
说完，梅若华扭头就走了。
林途安忍不住低下了头，他用余光看到了一丝丝，他家老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55章 离婚上
林途安忍不住就叹口气。
想想于阿姨还让他多注意点，顾廷谦有没有动心的，他觉得难，不是一般的难。你看，帮个女孩吧，还得告诉人家是顺手而为，瞧，这就被怼了吧。
万一人家有点好感，也造没了。
他这表情实在是有点明显，等他再瞥自家老板的时候，就发现顾廷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发现了，他顿时就端正了表情。
这会儿论坛已经快要开始了。
顾廷谦就往会场里面走去，林途安跟在后面，生怕老板恼羞成怒。可顾廷谦好像也没当回事，很快就在自己的座位落座了，还跟旁边两位嘉宾聊的不错。
论坛的流程都差不多，已经定好的五位游戏界的大佬上去做了对游戏未来的发言，当然，因为游戏仓的突然出现，所以他们五位几乎都在聊游戏仓对未来游戏行业的改变。
都是深耕于这个领域的专家，自然说起来思考全面还有深度，就连梅若华也受益不少——她虽然在偶然的情况下，成为了领航者之一，但论对游戏行业的了解，还是自愧不如的。
随后顾廷谦又讲了讲最近对游戏行业的投资趋势，大家探讨发言了一下，这论坛就结束了。
这会儿都夜里九点多了，顾廷谦对随后的酒会没什么兴趣，就离开了，一上车林途安就问了一句，“回公司吗？”
顾廷谦想了想就说，“回家吧。剩下的明天再处理。”
林途安就觉得挺奇怪的，他们家老板是不干完活绝对不休息的人，难得想得开。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往顾家的别墅开了过去。
这会儿于静桥正在楼下看电视呢，听见声音还以为是顾献淮回来了，结果瞧见是顾廷谦，也挺惊讶的，“今天怎么这么早？”
顾廷谦就说，“参加了个论坛，就没回公司，廷央呢？”
于静桥就说，“补课老师刚走，应该在上面做卷子呢，”她这个当妈的，其实对两个儿子都很满意，除了顾廷谦不找女朋友，顾廷央没事爱给他哥哥捣乱。所以顾廷谦一问，她就有点担心老二又闹幺蛾子了，“你找廷央什么事？”
顾廷谦怎么会不懂他妈的担心，安抚说，“没事，是我有事想问问他。”
于静桥这才放了心。
顾廷谦先回了自己屋，换了家居服后就准备去顾廷央那里，结果门先响了。
他打开一看，顾廷央冲着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哥，你有事找我啊。”
顾廷谦就说他，“你不是屋子里做卷子吗？”
“我下楼喝水，正好听见了。”他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就进了顾廷谦的屋子，顺便坐在了他的床上，还盘起了腿，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哥什么事啊，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把脑子都给你！”
顾廷谦看看平整的床单起了褶皱，这孩子屁股就跟有勾似的，忍着说他的想法把门关上问了句，“我今天帮了个女孩忙，为了怕她误会，说了句只是顺手而为。”
他话还没落，就瞧见顾廷央的眼睛瞪大了，整个脸上都散发出了八卦的光芒，“哥，你还会帮人啊，谁呀？我认识吗？我见过吗？为什么呀？”
他脑袋都快伸到床外面去了，眼见着时刻有倒栽葱的可能，顾廷谦就一个一阳指，把人给戳回去了，“你怎么这么八卦啊。你不认识。”
顾廷央揉着脑袋知道他哥嘴巴严，只能接着问，“那你想问我什么呀？”
“她说没人会误会。”顾廷谦其实一直都没说，他一个论坛就想这事儿呢，他真这么自作多情吗？不过这话他真问不出口。
可毕竟是亲兄弟，顾廷央立刻就get到了，忍不住哈哈哈哈起来了。
而且这家伙是一点都不给顾廷谦面子，夸张到直接躺在床上蹬腿了，边蹬腿边乐，“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有魅力的，怕人家暗恋你啊，哈哈哈哈，结果人家压根没误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是不是自尊心受挫啊，哈哈哈哈哈……”
其实这事儿不是一件事积累来的，主要是梅若华对他那个态度，从头到尾都很让人郁闷。
顾廷谦倒不是觉得自己人人爱，他是在想我哪里这么讨厌啊。
可这种话，原本是可以和林途安分析一下的，但林途安那个表情一看就在笑话他，他才不会说呢。
那唯一合适的，就是自家这个脑袋少根筋但女生缘超级好的弟弟了。
瞧见顾廷央已经笑得打滚了，顾廷谦对付他也简单，就问了句，“好笑吗？”
滚动的顾廷央立刻停了下来，使劲做出了严肃的表情，控制着自己忍不住发瓢的嘴，“不……不好笑。”
说着，立刻滚了下来，快速的整理着被他弄皱了的床单，不过当发现越拽越乱后，他就不好意思的住手了，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墙根，“哥，你是想问我你明明帮了人家，怎么还被人家讨厌，让人家这么怼你。”
这是说到点上了，顾廷谦看他一眼，示意继续说。
但顾廷央就是挺害怕的，又往一边挪了挪，这才颤巍巍的开了口，“那姐姐不是一次怼你了吧，要不哥你也不能觉得是个事儿。其实这事儿，哥，就一个原因，就是……”
他突然拉开了门，猛地蹿了出去，然后就听见他的声音在整个别墅里回荡，“哥，你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人家本来就对你没意思，瞧见你自作多情，烦了呗！”
楼下，顾献淮刚进门，就听见了顾廷央这石破天惊的一句。
夫妻俩都惊讶的看向了楼上，不过反应一致，两个人几乎同时说的，“老大有看上的女孩了？”
随后他俩都反应过来，“老二要被狠揍了吧！”
顿时，夫妻俩连忙往楼上跑去。
却不知道，顾廷央这会儿早有准备，一马当先，提前十几秒窜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啪的一下就关上了门，顺便锁死了。
然后就美了。
哎呀，报仇真是太舒服了，让你天天打我屁股，这会儿终于轮到我说话了。
顾廷谦这会儿也追到了，扭了扭把手就说，“顾廷央开门。”
顾廷央才不干呢，背靠着门乐，“哥，你打不开，我这是反锁，有钥匙也没用，再说，哪里有你这样的啊，你问我的，我才说实话的，你还要揍我，我屁股不是肉啊，疼呢。”
顾廷谦就说，“你现在乐，想想明天吧。”
顾廷央才不管呢，他明天要去参加游学，早上十点才出发呢，他哥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门上班，他就不信，他能等到十点就为了收拾他。
这也是顾廷央今天敢拔老虎胡须的原因——等他回来，都一个月后了！
顾廷央接着把他心里话说，“哥，我说真的，你谈做生意厉害，但你谈恋爱是真没脑子，这么简单的事儿都看不出来。我劝你有喜欢的女孩，你找个恋爱专家给你参谋参谋，要不，也得崩了。”
他不知道的是，外面顾廷谦瞧见父母都上了楼，脸色已经黑了。
顾廷央还在那儿嘟嘟嘟呢，“哎？哥，不对啊，你怎么会被怼这么多次呢？你经常见她啊，还经常帮忙啊，哥，你不是真看上人家了吧。那你完了，肯定没好印象了。”
顾廷谦直接扭头就走了。
顾廷央叭叭叭着，就听见他妈说，“别说了，人走了。把门开开。”
顾廷央才不干呢，“你们别帮着他忽悠我，我坚决不开的。”
于静桥真是服了自己这二儿子了，明明每次都不占上风，还非要惹事，惹了事儿又怂，这不是找打吗？
不过这会儿这些不是重要的，她小声问，“你哥说是哪个女孩了吗？”
顾廷央回答，“不知道，他没提。”
于静桥就哦了一声，不过也觉得是多大的事儿，她回了房间就给林途安拨电话，正巧顾献淮看见了，她害怕顾献淮嫌弃她多事，结果就听见顾献淮说，“你委婉点。”
于静桥：……
大概老婆的眼神太震惊了，顾献淮忍不住放下了手中刚拿起的书，说了他心中一直想说的话，“其实你不觉得，老大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吗？虽然他学习好工作好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可你没觉得他少点活力吗？我一直担心他根本不是不谈恋爱，他是压根不会谈，你瞧瞧他干的事，哪个女孩喜欢他？”
顾献淮很是郁闷的问，“你说，咱们家人，我和你一上大学就对上眼了，廷央也是多少小姑娘喜欢，可廷谦从小到大就一个欣欣说喜欢他，也没成功！”
于静桥就一句话，“说正题。”
顾献淮立刻说，“我是说如果真有喜欢的话，不太差我都愿意。”
……
又忙了两天，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日子。
梅家人这种事向来团结，所以早早就说好了一起去，倒是旅游回来的李晓梅有点没拿准去不去，梅若华也理解，大概就是跟她爸为了爱不爱前女友的事儿纠缠了这么多年，结果压根没有爱，谁也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吧。
梅若华就直接跟她说，“不想去就不去，就是个离婚官司，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晓梅就松了口气，本来说好不去了，但毕竟是当妈的，第二天梅若华起来的时候，就发现李晓梅也起来了，甚至已经化好妆了，看见她就说了句，“我还是不放心，我的事儿不如你的事儿重要。我得去。”
梅若华就抱了抱她。
不过好在梅家人比较贴心，叔叔一家恐怕早就知道了他们夫妻这次敞开心胸说实话的事儿了，所以到了后，婶子和嫂子很自然的陪着李晓梅坐在一起，叔叔和梅云帆就跟梅望亭坐在一起。
李晓梅预想的尴尬一点都没发生。
他们一家超级和谐，倒是江一民一家却迟迟未来。
等着马上要开庭前的五分钟，江一民才和一个高个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显然是律师，进来后就径直冲着他们走过来，先给吴岚打了个招呼，“吴律师，您好。”
吴岚也很客气，“谢律师啊，好久不见。”
江一民一换律师，吴岚就跟梅若华说了，非但如此，还将谢宇的资料给了她。谢宇的确是圈内一流的大律师，曾经帮某名模离过婚，让她那位软饭老公几乎净身出户，由此奠定了地位。
不过梅若华翻看了一些她能找到的谢宇代理的案件资料，就能判断出来，这人并没有面上看的那么正派，他其实算是王奔的进阶版，不过王奔是为了求财什么事都敢干，而这个人已经不缺钱了，他接这个官司，就是因为梅若华和江一民两个人如今太有名了，想要借此成名更上一层楼。
那么，今天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梅若华同时看向了观看席，这会儿里面就坐的只有她的亲属，而江家一个人都没来，别人她不敢说，但是刘桂芝却不可能不来的。
那就是……都是证人？
很快，法官就位，开庭了。
离婚官司跟上次公证案差不多，先是双方当事人自我陈述。因为这次梅若华是原告，所以就由她来先说。
梅若华很快就站了起来，对着法官说，“我叫梅若华，是江一民的妻子，我先讲一下我为什么要离婚。我们结婚九年，如果算到谈恋爱的时间，也有十一年了。在这段感情中，我一直是非常投入的一个，陪着他创业失败再创业再失败，然后再再再创业，一直到现在，我们失败了八次，才有了今天成就。”
“在去年年底之前，我没想过离婚，那会儿虽然江一民对我一般，但我总觉得七年之痒啊，他也忙。但事实很快让我震惊了，江一民根本不是忙，根本不是顾不上我，他在外面有了小三，对方已经怀孕了。还在年会上被人放了出来。
随后我才发现，这个男人已经跟我记忆里完全不一样了，他曾经所有的海誓山盟，都变了嘴脸。我才知道，他和我平分股权，不是爱我，这不过是他让我净身出户的一个步骤。而他所谓的抑郁症让我帮忙开药，也不过是给我挖下的陷阱。
这个男人，道德远低于男性的平均值，而他的贪婪则远大于人类的平均值。
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了，那么我最终的结局是拿着寥寥无几的钱被赶出家门。不提十年付出，仅是十年夫妻，他的绝情与狠毒让人胆战心惊。我不能和这样一个人生活，所以我提出了离婚。”
随后，梅若华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们没有孩子，所以只有财产分割。我要求四分之三的股权，和全部财产。”
这个要求一说，那头江一民顿时就坐不住了，他显然是想说什么的，但却被谢宇给按住了，可即便如此，江一民忍不住也蹦出了两个字，“无耻！”
只是没出声，只有口型而已。
梅若华自然看到了，她直接一脸悲伤的样，“你有话就说，干嘛用口型骂我无耻。这不就是你当初想要做的事儿吗？如今你出轨还算计我，难不成我就不能为自己争取了吗？”
梅若华在外人面前，向来是自信昂扬的样儿，而且打扮的也是光彩照人。
这是她从社会上摸爬滚打后才知道的，你以为跟别人说你过得不容易，家里穷受过很多苦，别人就会同情你，那是不可能的。遇上不厚道的人，说不定还会当作乐事说给别人听。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光鲜亮丽，你充满自信，别人也会觉得你一切OK，从而信任你，给你更多的机会。
因此梅若华从穿来这里，对于婚姻如何，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过，展示的都是自信的一面。
但这并不表明，她不会示弱。
起码今天就很合适，因为法官是公证的，他不会带着职场上势力和功利来看你，所以，你正常的示弱，是对的。
尤其是，这个法官就是公证案的法官，江一民什么样人，大家都知道，自然效果很好了。
顿时，法官就敲了锤，“江一民，注意你的情绪。如果不能控制，将被带出法庭。”
江一民气得不得了，可偏偏没有半点用处。
不过好在，轮到他说话了。
江一民很快调整了情绪，开始了他和谢宇已经沟通过几十次的陈述。
“法官大人您好，对于梅若华指责我的错误，我全盘接受。我犯过的错误我认，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说明白。”
“梅若华说跟我共患难十一年。的确我们从相恋到现在一共十一年了，但我们不是携手共度，一直是我们家单方面退让的。
梅若华家里条件很好，下面坐的就是她的家人，她爸爸是北京最好中学的特级教师，她妈妈是个普通工人，但家里有地，我们结婚后就拆迁了足足赔了八位数，他们家原先有三套房，现在大概十几套吧。她叔叔和婶婶都是著名高校的教授。而我呢，我们家单职工，只有我爸爸一个人有工资，我妈妈靠摆摊养活我们。
这种条件下，他们到哪里都说，我创业，用了梅若华的嫁妆，靠的是她的支持。那我反问一句，如果我靠女方，为什么我们结婚是住在一间八平米的合租房里，为什么他们有那么多钱，没有投入进来一分钱？事实上，我从来就没靠他们，我没住过她家的房子，没要过她家的一分钱资助。反倒是梅若华，她愿意说一个星期在娘家待五天是陪我吃苦，我也认，毕竟人家当年下嫁给我了。我只想问，你说你这么好，是怎么对我们家的呢？”
江一民直接数落开来，“我父母在她父母面前，没有半点尊严。从娶媳妇开始就不停地指责我的父母不能给儿女提供好的条件，嫌弃我爸没本事不挣钱，嫌弃我妈摆地摊丢脸。我妈给梅若华的三金，她自己那会儿都没有过一点金首饰，是花了她整整一年的存款买下的，可我岳母见了直接就说，这是给乞丐的吗？我妈回去哭了一整晚上。岳父还对我爸说过，生了孩子不想着为他提供好的条件，就是无能。
那我想，我爸妈没本事，我挣。可我挣钱以后，梅若华是怎么做的呢？第一笔融资我们股权套现四千万，梅若华一眼就看中了个大豪宅，我说我们钱不够，可她却不愿意。那我就说，也行，房子大父母一起住的舒服，可梅若华却不愿意了，她威胁我如果敢让父母搬进来她就不生孩子。无奈之下，我只能贷款买房，顺便又拿出了一部分钱，买了一套房给我父母姐姐借住。结果梅若华又说了，凭什么我们花钱买房子让我姐姐住？我没办法，只好以公司的名义买了套房，借给我姐姐住，规格是她要求的，只能两室一厅，不能大一点。”
“这不是结束，她几乎不让我父母上门，前一段日子，好容易我说服她，让我妈和我姐姐带着孩子玩两天，她直接就消失不见了，婆婆来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结果我姐姐的孩子没见过世面，到书房里毁了我存的画。梅若华一句话不吭，直接报警把人抓走了，把孩子吓得都发烧了。我妈和我怎么求她都没有用，是赔了她所有钱，给她低头认错，还把借给我姐姐的房子收回了，才把我姐放了出来。可自此以后，她就不让我回家了，把我赶走了。”
“这些摩擦我都可以忍，我家人也愿意迁就，可重要的是，我一直想要个孩子，这事儿她拖了八年了，从开始她说条件不好孩子生了受罪，到后来说我妈住进来不生，到如今直接说不想要，就是死活不生孩子。我妈这一代可能还有点重男轻女想要有个根，可到了我这一代，我不重男轻女，我都快三十了，我就想要个孩子，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如果是丁克，你早说啊，你干嘛要我赔上十年呢。”
“对，我是有错。我应酬多，一不留神喝醉了酒，做了错事。可我根本没想着把错事继续下去，是对方突然告诉我怀孕了，我就想要个孩子啊，我盼了那么多年，真的想要个孩子，我一直看见别人的孩子都拔不出眼睛来，现在孩子来到我面前了，我留下他，我有错吗？”
他说着说着，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是假的，是真的流下了眼泪。
梅若华还真没想到，江一民能打出这样一张感情牌，明明都是她受委屈发生过的事儿，这么一串联起来，层层递进，似乎真的都是江一民委屈了。
为什么没孩子？书中不是没交代过，开始的确是因为条件不好，后来则是两个人太忙了，谁也没提这事儿，如今倒成了梅若华死不生孩子了。
可是，这个点，江一民捏的太好了。
一来这是夫妻的隐秘事儿，没有证据可以论证到底是谁不要的，但结果是没有。
二来中国人的传统就是归咎于女方，你不能怀，你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要是丈夫有病你需要试管，你不想受苦，那就是你不知道疼老公、没良心；要是没孩子，所有人都会猜测，你有病吧。却没人会说，男的有病吧。
这要是没准备，可真无法辩驳。
更何况，江一民没讲完呢，他哭着哭着接着说，“后来我才知道，这都是小菜一碟。不要孩子算什么呀，对我父母不好算什么呀。她一直在持续不断地给我下药，她想让我早死！这才是我离婚的真正理由，我怕没命了。可我们终究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不想让她坐牢，这才想办法弄回股权，可是，我办砸了。”
“法官你问我现在有什么要求，我不敢说什么，我们俩都有错，她的错我不追究，我的错我认，我就想平分。”
梅若华和吴岚对看了一眼，他果然用了这招。

第56章 离婚中
江一民这次的准备比之上次，显然要充分的多，也有逻辑的多。
可以看出谢宇给他做了多少功课，花费了多少心血。
这一番发言下来，江一民抓住了一个关键的点，穷人和富人之间的固有印象。
对大家来说，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常态吗？
中产阶级家里娇养的公主，嫁给了城市贫民。也许她对自己的老公没什么意见，但天生的优渥环境，让她养尊处优惯了，她怎么可能习惯公婆的生活环境？而公主的父母，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跟着一个穷小子去受罪了，他们纵然为了孩子同意了，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有这样的冲突简直是正常的。
而且，江一民的描述也很符合他们的心里变化。
开始的时候，女孩子条件好脾气大，男孩子为了爱情做了舔狗，处处忍处处让，虽然对父母多有抱歉，可还是以老婆为主的。
后来成功了，男孩子就想这是我挣的，我终于可以让父母昂首挺胸做人，让他们过好日子了，女孩子却还是老思想，觉得男孩子必须要让着自己，觉得公婆必须要远远的，那经济地位颠倒了，自然这个要求就不可能达到了。
如果女孩子还要强行这样做，那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她，作死。
你不顺势调整态度，还想当永远的小公主，那怪人家不捧着你吗？谁天生下贱啊。
显然，这个谢宇简直太了解人们的惯性思维了，将穷这个字在江一民身上运用的淋漓尽致，为他赚足了同情分。
起码现在，梅若华客观的说，法官们心里肯定不像刚刚那般，对江一民一丝同情也没有了。
这一关，江一民赢了不少分数回来。
很快就到了第二个环节，举证。
举证的意思很简单，你在刚刚的陈述里说了这么多理由，必须有证据啊，那就拿出证据来，让对方质证。
梅若华是原告，所以，由她这方先提出证据。
梅若华这边的证据非常的全面，但没有什么新意，一方面是江一民的出轨证据，最重要的是他和于婉秋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那张B超单，一方面是江一民试图让她净身出户，不惜反诬告她下药的事实和证据，这个已经经过审理了，也都是人尽皆知的东西。
显然，江一民对这个也早就想好了应对，此刻，他的脸上还带着刚刚陈述时激动委屈留下的泪水，特别的诚恳，无论吴岚拿出了什么证据，怎么问他，他都是一句话“我错了，我认！”
甚至到了最后还给梅若华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么多年感情，我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这样对你，我对不住你。”
弄得就跟他是苦情戏男主角似的。
这可太让人生气了。
但底下做的梅家人却是在社会上打拼过的，他们知道法官就吃这个啊。
他们深知有了这一招，这个态度，梅若华就被动了。
李晓梅在下面都坐不住了，一个劲儿的干着急，跟她弟妹唠叨，“他怎么这么装啊，法官不会信了吧，他怎么这么孬啊。哪里有的事儿啊。我什么时候鄙视他妈妈了，他妈妈……”
她还想再说，就被弟妹握紧了手打断了，“没事的，若华向来有成算，你相信她。你别这么大声，要不法官把我们赶出去，可就真着急了。”
李晓梅立刻闭了嘴，可她知道，这是盲目的自信了。
虽然都说离婚官司可以让一个人从正常人变成魔鬼，可江一民这也变得太无耻了吧，让李晓梅充满了忧虑。
连梅望亭也小声担忧的说，“这个谢宇太厉害了。”
大家的脸色都慎重起来，没了刚开始的乐观。
原告方的举证自此就结束了，随后就开始了被告一方，这时，谢宇终于站了起来。
他和王奔不一样，长了个国字脸，看起来特别的坚毅，是很容易让人相信是个正派人的模样。而他显然也是这么营造自己的形象的。
他很绅士的提出了要求，“法官，我请求出示一号物证。”
立刻，法庭的大屏幕上，就显示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欠条，所有的人都仔细地看了一眼，时间是2011年10月，借款人是江一民，债主叫王一毛，上面写着江一民借款2万元。
2011年10月份，那会儿梅若华和江一民已经结婚了，在岳父母那么宽裕的情况下，在岳父母都说了给嫁妆的情况下，江一民居然借了两万块钱，这不就是证明，岳父母所谓的帮助，是压根没有的吗？
随后，就听见赵宇说，“法官，我申请一号证人作证。”
法官同意后，没多久，所谓的证人就来了，是赵子刚。
等到站到了证人席，赵宇这才开始他的询问，“赵子刚，屏幕上的欠条你见过吗？”
赵子刚看了看后说，“见过，是我陪着过去借的。”
赵宇就问，“为什么借这个钱？”
赵子刚回答，“我们做了个生意，需要进货，资金缺了两万，没办法就去借了这个。这是个高利贷，利息很高，不过那会儿没办法了，只好同意了。”
赵宇就说，“可以了。”然后他看向了法官，“法官，这个时候，他们刚刚结婚，如果岳父母对小两口有任何一点帮助的话，什么样的人会去为了两万块钱，借高利贷呢。所以，我的当事人压根没有接受过任何岳父母的帮助。”
他说到这儿，下面的李晓梅终于忍不住了，骂了一声，“你放屁！我怎么没给钱，我给了三十五万的嫁妆。”
法官立刻敲了锤子，“观众保持安静，再扰乱法庭就出去。”说完，法官就问，“原告，对此你是否同意。”
梅若华的回答是，“不同意。刚刚我妈也说了，我结婚的时候给了我三十五万现金做嫁妆，说是给我们买车的，其实是想我们没地方住，买套房子。那会儿北京的房价平均才两万。我妈2014年才拆迁的，我结婚那会儿她工资一个月三千，我爸一个月五千，这三十五万是他们所有的存款。”
梅若华质问江一民，“面对这样费心费力给你资助的岳父母，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没给钱？你说这话没良心吗？”
可江一民的回答却是斩钉截铁，“这笔钱我没见到，我也没用过如果我有这笔钱，否则我为什么要去借两万块的高利贷，你别告诉法官，我九年前就留证据要给你打离婚官司了。”
梅若华就笑了，“我知道，这笔钱一直在我的账户里，然后各项支出都是我在转账，所以你根本没碰过，所以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江一民笃定的也是这事儿。
那会儿支付宝还不流行呢，所有都是取出来付现金，鬼知道你花到哪里去了。
所以他的回答更坚定，“你这是诬陷。”
吴岚这时候才上场，“法官，我请求出示一号物证。”
一听有证据，那头江一民立刻看向了屏幕，却发现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什么照片，而是一个博客，博客的名字叫做“华与民的爱情小窝”。
这名字简直太明显了，立刻就知道，那会儿最流行博客了，八成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心里还存着浪漫，把相处的一点一滴都记在了博客上。
但江一民也不觉得如何，毕竟就算里面写了我给江一民公司花钱了，能当证据吗？
吴岚很快说，“请翻到第二页倒数第四篇。”
当那一页一出现，江一民顿时就愣了。
那居然是记账！
上面写着2011年10月20日，支出电脑款10万，购买博华游戏公司电脑五台。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随着网页逐渐打开，记账图片出现在了博客中，居然是取钱小票、购买单据和发票，发票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博华游戏公司。
江一民都愣了，这是什么时候记的？梅若华怎么会记账？
可这还没结束呢，吴岚紧接着说，“请翻到第二页倒数第六篇。”
当打开一看，里面跟上一篇一样，记录了租用办公室一年的费用，共计6万元整，也配有所有的取钱小票、单据和发票。
吴岚紧接着又让工作人员打开了几页，居然都是记账。
然后他让人出示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博华游戏的营业执照，上面的法人明晃晃的写着江一民；一张是转账记录，是李晓梅在2011年7月转给了梅若华35万元的转账记录。
这时候吴岚才发问，“被告，请问博华游戏是不是你创立的公司？”
江一民这会儿能说什么，他只能说，“是。”
吴岚又问，“花在你的公司里的钱，算不算是给予你们的支持？”
江一民能说什么，他现在还处于震惊中，因为梅若华从来没吐露过，她记账的。她怎么会记账呢？
可此时吴岚又问了，“原告，那你是否承认，刚刚你在说谎，其实在你创业的过程中，你接受了岳父母倾尽所有的支持？”
江一民是不想回答，可他可以吗？自然是不可以的。
事实在此，无法反驳，他只能说，“是。”
吴岚这会儿才结束了质证，“法官我的问题问完了。”
法官就说，“被告请继续。”
谢宇自然知道，刚刚江一民制造的坦诚的穷小子被欺负不得不反抗的形象，不过一个交锋就碎了大半。
但好在，他还有其他的点，他就不信，梅若华能次次都这么厉害。
而江一民则一直看着梅若华，显然是想探究梅若华为什么会记账这样的神来之笔，其实只是他不了解而已。
梅若华穿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原身的电脑和手机全部都看了一遍，因为她怕露馅。
这个博客就在原身电脑的收藏夹里躺着的，甚至没有一点点的掩饰，原身也并不是为了记录自己为江一民付出了多少，她当时记账不过是因为那会儿江一民没钱请专职的会计，只请了个代账的，原身怕算不清楚，所以才时时刻刻连小票都拍照上传。而至于为什么一直延续到现在，是因为她想记到五十年金婚，当礼物送给江一民。
这会儿，梅若华就觉得老天爷是公平的，你看，当年的无心之举如今却有了用处，这大概就是江一民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很快，第二轮证据就到了。这份证据就庞杂了，一份是小区监控，说明刘桂芝夫妻跟梅若华夫妻分开住，一份则是上次江一蓉孩子弄坏了梅若华家东西后的赔偿单子，银行转账证据。
还有则是人证，上来了两位大妈，说是江一民原先家的邻居，口口声声说，“她婆婆挺委屈的，这儿媳妇不怎么孝顺，来了就挑剔，嫌弃饭菜不好，他姐姐怀孕了，亲妈给炖个鸡，她都嫌弃没自己的份。不咋样。”
这个就不用梅若华出场了，梅若华也根本不想跟他们争吵。
吴岚站起来就先让出示了一号证据，“请翻到第一页倒数第四篇。”
博文很快打开了，这个倒不是记账，而是一片日记，发出的日子是2011年的8月10号。
原身是这样写的，“真不知道婆婆怎么想的，明明每个月都交三千块的伙食费，可我们回家都只有青菜炒萝卜，说是不会做肉，家里穷就是这么吃的。我还以为真是这样呢。结果姐姐一怀孕就不一样了，一天一只鸡的炖着，姐姐一半，一民一半，我还是吃我的萝卜。原来不是不会做，是不给我做啊。”
吴岚就问江一民，“请问被告，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江一民怎么可能承认，“有吗？我不记得了。我妈不会这么做的，可能是问她她说不要就真没给她。”
这可真无耻。
可吴岚却无所谓，“麻烦打开一下第一页的第一篇和第三篇和第六篇。”
工作人员很快打开，结果就发现，原身真是个极可爱的人，她居然拍照上传了，第一篇写着，“我婆婆炖的猪脚，又没我的份。”画面是一碗白菜炖豆腐，远处一个碗里露出了猪脚尖。第三篇写的是，“今天是鲫鱼汤，特别香，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还是没我的份。”画面是一碗炒豆角，照旧能看到旁边碗里的奶白鱼汤。第六篇写的是，“我爱娘家，我一点不喜欢婆婆家。妈妈给我补营养。”画面是一桌子的鸡鸭鱼肉。
吴岚问江一民，“被告，请问这些你记得吗？如果不记得，我还可以继续出示证据。”
江一民怎么可能再说不知道。这都已经够丢脸了，可其实他真没印象了，他只能说，“可能，亲闺女和媳妇毕竟不太一样。”
吴岚立刻抓住了话柄，“所以，你妈区别对待，你妻子不愿意再跟一个对自己不好的人住在一起，是有问题的吗？”
江一民能说是吗？他不能，他只能说，“不是。”
可他也有想法，“那也不能不孝敬父母，父母毕竟老了，可能有些老思想，难不成因为这个，就不管了？”
吴岚没搭理他，反而说，“请出示二号证据。”
这会儿则打开的是一段录像，上来就听见孩子长长的尖叫声，不少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太受不了了。
随后画面里就出现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跟在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身后，苦口婆心的说，“你们别摔了，都是钱买的。别摔了。”就瞧见孩子们使劲一推，哗啦一下，电视机就砸了下来。大的那个小姑娘特别有理的说，“我妈我姥说了，我舅舅家就是我家，我自己家我愿意怎么玩都可以。”
这段结束后，随后又播放了三段视频，一段是将厨房里餐具全部扔了；一段则是张姨拦着不准进书房，他们推开了张姨，自己进去，在张姨的阻止声中，关上了门，随后撕坏了三幅画；一段则是梅若华回家看到这个惨状，刘桂芝和江一蓉咄咄逼人的段落。
等着放完了，吴岚就问江一民，“被告，我请问这只是有些老思想的父母和大姑姐吗？”
江一民其实在准备证据的时候，跟谢宇提过这段，不过那会儿没有之前那些证据，所以谢宇的意思是，单独的一项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一般老人都会护短的，没有关系。
可谁能想到，梅若华居然弄来了个博客，这么一连起来，江一民的妈是个什么形象？他家人是什么形象？就是完全没把梅若华当自家人，对她非但不尊重，还看不起。
他刚刚在自述里讲他的母亲他的姐姐多么委屈，梅若华多么咄咄逼人，自己作死，现在完全站不住脚了。
因为是他们家在从梅若华嫁进来就开始欺负人啊。
欺负到了梅若华都跟他结婚九年了，连个孩子都能在他家撒泼！
江一民只觉得心跳加速了，他忍不住给自己打气，“还有后面的杀手锏，没事的没事的。”可终究也要回答那两个字，“不是。”
吴岚立刻质问，“那我再次问你，这是梅若华对你的父母不尊重看不起，还是你的父母姐姐对梅若华不尊重看不起？”
江一民深深地喘了口气，看向了自己的律师，谢宇这会儿倒是还好，因为他知道，这场官司从来就不可能简单，他给了江一民一个安抚的眼神。
江一民这才有了力量，“是我父母不对，我作为儿子，对他们过于宽容。我没见过这个录像，我没想到是这样，不好意思。”
这会儿倒是认错快，可吴岚也没放过他，接着又问，“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妻子要求赔偿并不和这样的婆婆大姑姐住在一起，是有问题吗？”
江一民却不想正面回答，“在她看这样舒服吧。”
但狡辩有用吗？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真正的答案究竟如何，其实从来都不用被告说出那句有问题，公道自在人心。
吴岚很快就说，“我的问题结束了。”
江一民忍不住松了口气。
谢宇才又站了起来，准备第三轮的举证。
他说，“请出示六号证据。”
随后，大屏幕就出现了一连串的手机截图，工作人员帮助一个个展示在了众人面前。梅若华这才看清楚里面是什么内容，全部都是江一民和原身的甜言蜜语。
江一民说，“我太想要个我们的孩子了，女孩最好，跟你一样好看。”
原身回答，“现在创业呢，没钱没精力的，等以后吧。”
江一民说，“老婆，你说我这么睿智，要是有个男孩随我，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追。”
原身回答，“哈哈哈，臭美。”
江一民说，“老婆，现在我们环境好了，也有钱了，你别干了，回家吧。我们该生个孩子了。”
这次是梅若华回答的，“这事儿要顺其自然，在家待着太闷了，不如工作着比较好。”
那会儿她刚穿过来，江一民不停的试探她，让她回归家庭，离开公司，理由就是生孩子。
拿出了这些证据，谢宇这才说，“我的当事人，对孩子一向是非常向往的，这一共九张截图，可以看到，从结婚开始，我的当事人就在不停地游说原告生一个孩子，但是，原告并没有答应。她开始是以没钱没精力为由，后来有钱了，就以顺其自然为由，屡屡拒绝。”
“中国人对留后有着特别的执着，梅若华却屡屡拒绝我的当事人正当要求。那我想让大家设想一个场景，在你九年苦苦求子却没有回应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你她怀了你的孩子，谁能够说出打掉他三个字？这个决定虽然不道德，却在情理之中。
而一直站在道德制高点批评我的当时人的原告，你并没有任何立场来控诉这场意外。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设想一下，如果你有了孩子，我的当事人还会要这个孩子吗？如果你坦言相告你不想生，那么你们早就离婚了，更没有出轨一说。因此，是你的隐瞒将这桩美满的婚姻划得遍体鳞伤。你才是毁了这桩婚姻的人。”
这简直是倒打一耙！
但是却有自己的逻辑链条，因为很多人就是这样的想法啊，因为你不生，我到外面找人生，你凭什么怪我？
是你先辜负我的啊！
当然法官不会这么想，但起码他会对江一民出轨这事儿，不那么反感。
而离婚官司，法官的想法是很重要的。
但梅若华能怎么办呢？没有孩子就说明了一切，梅若华即便辩解她想要就是没怀上，也不行，因为前面有微信截图为证，你没有回答想要。
这个点一出，梅若华就看见江一民脸色好多了，显然，他们对这个点特别的自信。他甚至还看了她一眼，显然是准备看她的笑话了。
这时候，吴岚站了出来，“法官，我要求出示三号物证。”
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张检查单，放大看则是梅若华的优生四项检查单子，时间是2016年的12月。
吴岚解释说，“这是我的当事人做的身体检查。在事业稳定之后，我的当事人并不是没有考虑孩子的问题，但因为一直没有怀孕，所以在四年前，做了这个检查。检查的结果是我的当事人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足可以表示我的当事人是有生育意愿的。”
谢宇却反问，“身体没问题，就说明想要孩子吗？据我所知，所有的已婚育龄妇女，每年社区都会组织这样的检查，很多人去了不是为了生孩子，只是为了检查一下身体如何。”
吴岚并不跟他对质，反而说，“法官，我请求三号证人上场作证。”
居然还有人证？生孩子这种事谁能当人证？就连妇科医生也不行，因为每天那么多病患，他怎么可能记得四年前一个来检查的人，是不是想要孩子呢？
别说江一民和谢宇，就连底下的梅家人也有点疑问了。
就这时候，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所有人都愣了。
因为并不是陌生人，而是江一民的前特助蒋娜。
一瞧见她，江一民也露出了讶异，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了，蒋娜虽然是工作生活都有帮忙，但生孩子的事儿，她能说什么？江董每天在公司忙，没有时间交公粮吗？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等着蒋娜站定，吴岚就开始问了，“请问你的姓名和你跟原告被告的关系？”
蒋娜就说，“我叫蒋娜，从2015年8月开始到2019年12月，担任江一民的特别助理，与梅若华是同事关系。”
吴岚就问，“你只负责江一民的工作，还是连生活一起负责？”
蒋娜就说，“生活和工作一起的，当然因为梅若华对江一民很是仔细认真，生活方面我负责的并不多，最多就是帮忙买买东西，譬如一些江董急需但是却忘了买的东西，还有一些礼物之类的。”
吴岚又问，“那好，你购买的东西里，有没有避、孕、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没人想到避、孕、套这事儿？
江一民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怎么会想到问这个，而他好像……
蒋娜回答，“有。江董说梅若华不好意思，他又没有空，经常让我帮忙购买。为了好报销，我都是在网络购买的，寄送的地点也是直接寄到了江董的家里。”
吴岚问，“一直购买吗？”
蒋娜回答，“一直购买，一直到去年十月份，才不再购买。”
吴岚这才扭过头，质问江一民，“你刚刚说你和于婉秋是因为一场从未犯过的意外，就一次就怀孕了。于婉秋的B超显示，她是去年十月份怀孕，那么就说明，在此之前，你一直没有出轨。那么，你口口声声说着要孩子，却一直购买避、孕、套，请问，你到底是屡屡出轨的惯犯？还是你从来没想过要孩子？”

第57章 离婚中二
江一民从未想到，吴岚居然会从这么一个小点切入，把这个别人根本就无法辩驳的问题，拆解开了。
是啊，如果你要孩子，那为什么要买避孕套？不是跟老婆，就是跟情人，你到底是哪里说谎了。
可是哪里说谎都不行啊。
饶是江一民一向觉得自己聪明，现在也知道，麻烦来了。
他的汗几乎立刻就如水一般的涌了出来，瞬间整个后背都汗湿了，他扭头去看谢宇，谢宇到还算镇定，但仔细看他的眉头也皱着，显然也觉得有点棘手，不过到底写了几个字给他看：别提……
可这会儿他已经拖的时间太长了。
吴岚又问，“被告，请回答我的问题。”
江一民没时间等下去，他抬起脸来，就看到了梅若华也在看着他。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就那么淡淡的不屑一顾的看着你，仿佛你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垃圾。
江一民几乎立刻就来了灵感，“是梅若华让我买的，我不买她不愿意。虽然我一点都不想，所以才让助理去买。”
当他说完，才看到吴岚脸上的一闪而过的讥讽。他说，“看样子被告对我的当事人一直没有办法呢，不过我这边倒是有一样证据。法官，我申请出示4号物证。”
江一民还在想，能有什么证据。
可等着打开后就郁闷了，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匿名论坛，帖子的名字就叫做“姐妹们夜深了聊聊婚后生活吧”，主楼则是这样写的，“我结婚八年了，其实感情挺好的，就是没什么夫妻生活，他说工作忙，我也知道，可是这样怎么生孩子啊。哎，我婆婆还催的厉害。”
下面有人问，“多久了。”
楼主回答，“很久了。”
然后吴岚又让打开了最后一张图，那是这个发帖人的资料，实名认证是梅若华。
吴岚扭头问，“就如你刚刚说的，你九年前不会想到为了离婚留证据，这篇帖子的发帖时间是去年的2月份，以你的说法，那会儿你和梅若华感情不错，还没出轨，她会故意留证据吗？”
江一民其实从前年开始，就已经和于婉秋勾搭上了，于婉秋年轻漂亮花样多，他当然不关注梅若华了，万万没想到，她还发过帖子。
他这才知道，刚刚谢宇的说别提是什么意思，这是坑啊。
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被问的张口结舌，下意识肯定是想推卸责任的，所以他们挖了坑，可自己竟然真的蠢的跳下去了。
江一民这会儿才感觉到刚刚涌出的热汗全部都凉了，湿哒哒冷冰冰的贴在他背后，让他打了个寒战。
吴岚丝毫不给他停顿的机会，“请被告回答我的问题。”
江一民这会儿却不敢随便回答了，只能低头再看向了谢宇，好在谢宇早就料到了，他的纸上写了一句话，“认错进入下一点，别拖了。”
江一民这才定了定心神，回答道，“不会。”
吴岚就说，“被告，那我再重复一下我刚刚的问题，你到底是屡屡出轨的惯犯？还是你从来没想过要孩子？”
江一民只能回答，“是她不想要，我也生气，干脆随着她，有点自暴自弃的想法。”
这个回答也算是聪明，他没有承认出轨早有其实，也没有承认他不想要孩子。
吴岚并不放过他，“那时候你和于婉秋有没有在一起？”
江一民的确是犹豫，他怕是陷阱，可他又怕是借机炸他，犹豫一下，他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没有。”
这次他倒是赌赢了，对他和于婉秋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梅若华的确没什么证据，毕竟那会儿她没穿来呢。所以她只能利用过去原身留下的记录做文章，好在，原主是个喜欢写日记的小姑娘。
吴岚并不在意，扭头冲着法官说出了他的推理，“那就是说，虽然被告口口声声说要孩子，但他却不与原告发生关系，并且在原告的胁迫下，一直在主动购买避孕套。”
这简直就是矛盾百出！
吴岚自己都笑了，“请问你是无性繁殖吗？还有收集避孕套的爱好？”
这个问题一出，工作人员们还好，毕竟是在工作场合，心里想笑也憋着呢，可底下梅家人可听着呢。别人不好意思，但李晓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忍不住就哈哈哈笑了起来。
她那嗓子可是超大的，平时大家都说她声音太大了，所以一直压着，这会儿可没忍着，顿时，响亮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审判庭。
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太魔性了，梅若华都忍不住低头掩了掩嘴唇，遮住了自己的笑意。倒是抬眼间，正好跟江一民相对，江一民如今的脸色连难看都不能算了，有点青中带灰，他瞧见梅若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梅若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根没搭理他。
倒是下面李晓梅笑完了才想起来，“不能不让笑吧，你们逗我笑的。”
这会儿自然不能说她什么，法官只是一句，“保持安静。”
李晓梅就闭嘴了。
吴岚也再问江一民要答案，因为这个答案已经不需要通过他的嘴来说出来了，效果已经足够了，离婚官司本就不是你对我错的官司，而是以情为主，谁能获得更多的同情，谁就赢了。
再问，不过是车轱辘话而已，不妨让这个小节定格在江一民的矛盾百出的谎言印象里。
他很快就向法官表示，“法官我没什么问的了。”
那么接着就是被告的第四轮举证了。
第四点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内容是梅若华下药。
在公证案的时候，江一民一方就指责过梅若华下药，但那次有着充分的物证证明，江一民是贼喊捉贼。所有的梅家人都清楚，江一民和谢宇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再说一次没有可能赢的事儿呢？那就是有新的下药？那是下什么药？
谢宇再次站了起来，他对刚刚的事情并没有半分辩解，立刻就申请，“法官，我请求出示七号物证。”
大家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在了大屏幕上。
这次出现的东西并不陌生，因为刚刚还出现过一次——体检单。不过梅若华的只是一张，而这份则是七八张单子，梅若华的是一份优生优育检查，而这份则是普通的体检报告。
谢宇这次才说，“这是我的当事人江一民先生在最近八年的体检报告。重点有两个数据，一个是江一民先生的体重。为了便于大家观看，我将这八年的体重数据，做了一个折线表，这样更清晰一些。”
随着他的说明，大屏幕很快换成了一个表格，横轴是年份，而纵轴则是体重。
因为放得很大，而且数据少，所以字都能看的很清楚，谢宇讲解道，“可以看到，在2012年，当事人的体重是77公斤。这个数据一直到2017年都不曾变过。但从2018年开始，我的当事人体重在急剧下降，2018年72公斤，2019年63公斤。”
“可众所周知，壹游戏创业是在2015年，创业公司最累的，其实就是前两年初创的时候，很多人累的不想吃饭，所以体重暴瘦。但2017年开始，壹游戏已经完成了第一轮融资，《暖暖》打遍同类型游戏无敌手，《重回地球》刚刚推出就暴热，壹游戏已经进入了良性发展的时期。我的当事人明明应该更轻松了，为什么却体重一直在下降呢？”
他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这八份体检报告还显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当事人的心脏问题。从2017年开始，我的当事人就查出了心脏问题。可以看一下放大，2017年开始，我的当事人就出现了心脏瓣膜病变，心脏彩超显示，他的心脏瓣膜口狭窄和关闭不完全。”
画面依次出现了三张体检B超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时候，谢宇才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而我的当事人为什么会在并不忙碌的时候体重骤减，为什么会在不应该发生病变的时候心脏衰退，是因为……”他扭头紧紧地盯住了梅若华，似乎要透过她的皮相看到她的真正的模样，“这些年，梅若华一直在给江一民吃大量的减肥药。”
这话一出，大家的脸色都有点……意外。
减肥药？给江一民吃减肥药干什么？让他好看点吗？
谢宇开始解释，“法官，我请出示9号物证。”
他这话太匪夷所思了，大家立刻盯住了大屏幕，还想看看有什么证据。
结果这次出来的，则是一则某宝购买清单截图。上面显示的很清楚，从2017年开始，梅若华就每隔两个月购买一种就安瘦乐的减肥药，一直持续到去年9月。
显然，梅若华和吴岚很厉害，可谢宇和江一民也不是吃素的，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联想到一起。
谢宇说，“可以看到，从三年前开始，原告就一直大量的购买着减肥药，但大家可以看看她的身材，原告方便站起来吗？”
梅若华没什么不好配合的，她立刻站了起来。
这种场合，梅若华必然会选择合体而大方的衣服，她今天穿的就是一套修身白西装，外加一个大衣，大衣进门就脱了，而西装却是最显身材的。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事实，谢宇反问大家，“这样的身材需要减肥吗？哦对，也许原告会说自己的减肥成功，法官，我申请出示十号物证。”
随后，大屏幕就又变换了，居然是这几年壹游戏旅游合照。
上面的梅若华每年都一个样——苗条，胖这个词，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宇在出示了这个证据后，居然开始念那张安瘦乐的百度百科，“安瘦乐是一款以快速减肥为卖点的减肥产品，自从2016年推出后，因为效果突出，在许多著名短视频平台大受好评，自此爆火。安瘦乐一盒是十天的量，每天一次，一次一粒胶囊。许多实用的用户都评价，非常管用，一般情况下，一个月瘦七八斤是正常的。”
“而原告买了多少呢？2017年7月12日，她购买了八盒。9月6日，她也购买了八盒。11月她又购买了八盒。也就是说，她一直在大量购买减肥药，可请问，她这样的身材，目测不足90斤，她哪里需要一个月减去七八斤，还持续三年？还是那个原因，她在给自己的丈夫下药。”
说完他扭过了头，“法官，我请求出示12号物证。”
大屏幕随即就换了，一个图片显示出来，居然是一篇学术文章，里面有部分专门翻译成了中文。
谢宇解释，“安瘦乐的主要成分其实是苯氟雷司，1976年投放市场，当时是用来治疗高血脂和Ⅱ型糖尿病的辅助药品。苯氟雷斯会使患者的心脏瓣膜受损，甚至危及生命。最著名的试用苯氟雷司作为主要成分的减肥药叫做美蒂拓，而它在2013年就因为五百人服用后导致死亡，打过官司。而被告一直在给她的丈夫服用这样的毒药。”
“我知道，仅仅是减肥药并不能断定原告有这样的企图，所以，法官，”他再次请求，“我请求3号人证作证。”
法官自然是同意的，很快，三号人证就出现在了大门口，居然是刘桂芝。
梅若华刚刚就没瞧见他们一家人，还以为他们会在自己对公婆不好这事儿上出来做证人，没想到居然挺到第四环节。
刘桂芝很快就站到了证人席，谢宇这才问她，“刘桂芝，请问你和被告是什么关系。”
刘桂芝回答，“我是他的妈妈。”
谢宇问，“你是否发现被告体重骤减？”
刘桂芝立刻点头，“发现了，做的东西都是他爱吃的，可也没多少食欲，体重哗哗的掉，你看看现在那脸，干瘦，比原先小一半了。”
谢宇点头又让四五号证人作证，就是江一蓉和胡伟，两个人的说辞跟刘桂芝差不多。
但到这里，梅若华都觉得，他这事儿逻辑虽然建立起来了，但没有杀手锏呢，这些可以说是一条逻辑链，也可以说牵强附会，因为都是猜测。
指证呢？
就这时候，谢宇终于发了大招，“法官，我请求六号证人作证。”
江家人已经全部都出现了，六号证人是谁呢？
立刻所有人都看向了入口处，这时候，出现了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子。她的出现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因为压根就不认识。
唯有梅若华看着她，淡淡的笑了。
谢宇很快就问她，“你叫什么名字，跟原被告有什么关系。”
女孩回答说，“我叫林小婉，是格丽宝酒店的大堂经理，原告和被告都是我的客户，我见过他们。”
这就是那位给梅若华拿减肥药的女孩。
谢宇也不知道怎么扒开了这段发现了不对，找到了这个人。
谢宇接着问，“你跟他们接触过吗？”
林小婉回答，“与被告没有。原告有。2019年10月19日，他们来到我们酒店消费，原告晕倒在了洗手间门口，我和同事将她扶到了套间里，是我照顾的她。”
谢宇问，“她跟你提出了什么要求。”
林小婉回答，“她并没有要求就医，就是在离开的时候跟我要了两包减肥药，说是有大餐要减肥，并要求我保密。”
“好的谢谢。”谢宇显然已经得到了答案，他扭头说，“那么这两包减肥药去了哪里呢？法官，我请求出示十二号物证。”
大屏幕上立刻就播放起了一段画面，那是一个大套间，里面装潢一看就是格丽宝的风格，屋子里的人应该还没开始吃饭，所以聚在一起聊天，梅若华从外面走了进来，红圈标注下，任何人都可以看见，她拿起了一个杯子，往里面放进了两个茶包，然后就把杯子放在了手边。
随后，下一段视频开始播放，江一民站起来讲了两句，梅若华顺手将手中的那杯水递给了江一民，江一民喝了下去。
这段视频一结束，谢宇就问林小婉，“那两个茶包吗？”
林小婉立刻回答，“是的，是我们酒店的定制，所以很容易认出来。”
谢宇这才开始了自己的陈述，“这场之后，江一民很快就闹起了肚子，并去了医院住院三天，这才恢复。可见梅若华已经丧心病狂到了什么地步，即便外出不方便，她也会寻找机会给被告下药。如果说别人离婚只想要财产，那还是人之常情，可原告则是连命都要一起要。”
这一次，底下的梅家人脸色严肃了很多。
即便前三关梅若华和吴岚赢得轻松漂亮，可这次显然谢宇做足了准备，这里面单独任何一个证据拿出来，都不能说梅若华这么丧心病狂，可放在一起，这层层的证据链，一环套一环，你没法反驳。
你说梅若华减肥茶自己喝，结果他给江一民下减肥茶。你说那就一次，可抓到了一次，你凭什么说没有十次百次千次？江一民的确体重严重下降，心脏出现病变。
你如何辩驳？
这时，谢宇扭回了头，看向了梅若华，他问了刚刚吴岚问江一民的那一句，“你要这么多这么大量的减肥药干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我的当事人对不住你，而你却一再伤害他的身体，你到底是在屡屡说谎？还是你从来就没想过跟我当事人一起生活，你只想等他死后获得利益？你别告诉我，你有收集减肥药的癖好？”
他说完，就那么看着吴岚和梅若华，显然，他对这个点非常的有把握，他相信，梅若华和吴岚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一旦，他们证明失败了。那么之前所有的赢都没用有了，因为，出轨父母对她不好，都不是杀人谋财的理由。
当然，有人会辩解动机啊，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机去杀一个男人呢。那就简单了，梅若华在壹游戏夺权如此的大张旗鼓手段白出，这不就是理由吗？这个女人压根不需要男人，她只想自己赢。
他看了半天他们，才回过头说，“法官，我的举证结束。”
吴岚终于站了起来，他此时很自然的环视了一圈，发现工作人员们若有所思，显然，第四点已经让他们不能随意判断了，而底下梅家人也是愁云满布，愤怒异常。
毕竟，明知道是编的，可却编的如此有理有据，你让人怎么能服？
吴岚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扭过头对法官说，“法官，我请求出示我方二十号物证。”
居然有物证？
这种鬼都想不到的角度，他们居然有物证？
梅家人立刻松了口气，这就是有准备？而谢宇和江一民对看一眼，表情都认真了起来。
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段视频，居然还是刚刚下减肥药的场所，他们居然手里也有这段视频？
但显然，他们截取的时间是不一样的，这应该是梅若华没出去之前的录像，刘桂芝抓着她的手说，“你们都这么大了，如今事业也好了，该要孩子了。”
梅若华回答，“我知道，我一直在努力的。”
刘桂芝就说，“那就不能上班了，上班多耗费精神啊，才不好怀孕呢，我看你别干了，直接在家里待着吧。全职太太多舒服。”
这话一落，立刻旁边的江家人都开始说话了，“就是啊，多好的条件啊。你看你婆婆多疼你。”“你要是不生孩子就对不起你婆婆。”“就是，你一个女人上什么班啊，别去了。”
视频一直放着，后来刘桂芝就拿出了个合同，“来来来，把这个签了吧。让一民去忙。”所有的人都在说梅若华，如果不签就是不想怀孕就是不知道感恩，梅若华被逼的没办法了，正好有个小孩哭了，她才借着上厕所脱身了。
这段放完了，吴岚才说，“我先解答一下，酒店下药的事儿。只有这一次，是因为江家人一起逼迫我的当事人签下代持合同，我的当事人是为了脱身才下了减肥药。我们的股权公证案已经打完了，众所周知，如果我的当事人签下了合同，如今可能与股权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早就被江一民吞掉了。”
“我妈那是为她好，想让她享福，她就下了一次，我的体重怎么回事，我的心脏怎么回事？”刚刚那三轮，江一民都能忍住，可这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了，他怎么可能忍住？
他直接就怒吼了起来。
吴岚倒也没生气，“你说减肥药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回答。法官，我想出示我方14号证据。”
江一民根本就没坐下，他就干脆站在那儿，他想看看，梅若华到底能用什么来证明她没错？
证据没出来之前，吴岚侃侃而谈，“被告方说，安瘦乐一直标榜自己用的是最高级的苯氟雷司作为主要成分，可以抑制食欲让人体达到快速减重的效果。但被告方可能忽略了一个事实，2014年开始，中国药品监管部门唯一批准使用的减重药物只有奥利司他，而苯氟雷司并不允许上市。”
“所以，我们很奇怪啊，什么样的减肥产品竟敢用苯氟雷司这样被禁用药物，于是，我们就做了一个检验。”他随手一指，正好大屏幕显示出了一张化验单，“结果果然如此，安瘦乐里面并不含有一丝一毫的苯氟雷司，它的主要成分酚酞，跟果导片一个成分，帮助排便的。”
江一民都愣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是某宝店家的虚假宣传？而且，谁能想到苯氟雷司竟然被禁了！
他忍不住看向了谢宇，若说刚刚谢宇还能保持镇定，可此时的谢宇已经露出了焦急的表情了。
可此时，没有后悔药的，吴岚开始了拆解他的证据。
吴岚说，“那我现在可以回答刚刚谢律师那么庞大证据链里的所有疑问了，酚酞的副作用可以导致营养物质的流失，肠功能紊乱，胃粘膜的炎症，甚至便血，当然，会引起排便依靠。却没有任何文献研究认为，对心脏辨膜有任何副作用，也就是说，你心脏辨膜的疾病可能因为任何原因所得，却没有可能因为减肥药可得。”
“至于你所说的体重减轻，我不能猜测你是否进行了有意的减重，但酚酞不过是一种泻药，它可以让你腹泻，并没有任何抑制食欲的作用，那是中枢性减重药如苯氟雷司的副作用。所以，你在撒谎。”
“你或许会说，那你就是长期服用了安瘦乐，我的当事人就是给你喂药了，但是，抱歉，你没有提出任何酚酞长期服用的副作用，你刚刚的体检报告里我看见了，结果中你没有胃炎，你没有缺乏营养，你更没有便血。整整三年吃药的话，这是不符合科学的。”
“而且，你们仅仅知道，苯氟雷司被控告了，造成了500人的死亡。可是，你们并没有把那篇文章，全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恰好，我们也准备了这份证据。法官，我请求出示18号物证。”
大屏幕很快打开，居然是一篇英文报纸原文，旁边是译文，吴岚说，“这和你采用的证据是同一篇文章，但是在这篇文章里，是这样说的，‘法国政府2010年11月在一份报告中说，过去30多年内法国约有500万人服用过美蒂拓，其中可能有500人因此而死亡，另有一些人则因为服用了这种药而产生副作用，仍在接受治疗。’”
“也就是说，致死率是万分之一。”吴岚扭头问，“我想请问一下再座的所有人，有哪个人想要杀人，会用万分之一的概率？你们要知道，每年意外交通事故的死亡率也有万分之四呢。是什么样的人会选择这种方式杀人？”
吴岚说完了这些，挺直了腰背，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我的当事人不过是想要保持轻盈，并产生了依赖性，一直在购买安瘦乐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某宝三无产品。又因为被逼无奈给他服用了一次减肥药，逃脱了他们家人的围攻，以保住自己的财产。而被告却由此编造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力图证明我的当事人为了财产在三年前就置他于死地。这个故事是如此的完美，如果不是产品有纰漏，我们根本无法辩驳，我的当事人就要背上故意杀人的罪名。
我想问，这些财产明明是你们夫妻共同努力获得，明明我的当事人与你共患难，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恶毒？如此不顾念十一年感情？她陪你吃苦陪你创业陪你度过了你所有艰难的时刻，你就是这样回报一个痴心为你的女孩子的吗？
而且我必须要提醒法官的是，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不要相信他的一时脑热，想想股权公证案他做了什么，他就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第58章 离婚下
第四点，显然是谢宇和江一民精心策划过的。
毕竟那么普通的一个小点，能够发展成这样庞大而又逻辑在线的谋杀，所费心血不用看都知道。
所以，他们也对第四点充满了信心。
前三点吴岚拆解的那么的迅速而又有力，都不曾让他们失态，也正是因为有着第四点。
他们觉得，利器在手，还怕你什么。
你现在说的梅若华再好，有了谋杀一点，其他的也就全部抹去了。
可两个商务男士恐怕永远都想不到，女士用品市场的混乱超乎想象。尤其是减肥药这种东西，明明是旗舰店所卖，居然还敢挂着羊头卖狗肉，他们太信任所谓的官方店了，居然被骗了。
如今吴岚一条条的回复刚刚谢宇举出的证据，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成分表就是大杀器，有了那个证据之后，他们的整条证据链已经完全崩塌，压根没有回春的可能了。
而吴岚的反驳，只是将他们的用心揭露的更鲜明一些，给他们订上了永远摘不下的耻辱架。
梅若华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两个人脸上表情的变化。
成分表出现后的愕然与不敢置信，当知道真相后的溃败与表情管理失控，直至随着吴岚的话语，整个人变成了一尊呆滞的雕像，满脸都是怎么可能，但我完了的表情。
两个人，都一样。
梅若华忍不住的，呵了一声。
她这人，信自己不信命，从来都觉得，人就是要靠自己努力的，命是可以改变的。但今天，她的想法改变了一些，生活的好不好的确是要靠自己努力的，但坏事是不可以做的，因为命运会兜兜转转，让你自食其果。
老天也在保佑好人呢。
原身不过是为了记账不出错记了博客，就成为了江一民花费嫁妆的证据。而江一民和谢宇那么费尽心机做成的证据链，结果致命点居然是伪劣假冒产品。
如果不是她真实经历的，她觉得更像是黑色幽默。
也许这就是老天爷开的黑色幽默，老天爷也看不惯恶人逍遥法外，所以让她穿了进来，所以安排了这些。
真是太TM的活该了，真是太TM的爽了。
她一向要求自己做事TMD，嘴巴要文明，可今天，她觉得，骂两句才爽。
显然，梅若华的这个表情，让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可如果是他们没拿出证据之前，别人会觉得梅若华这样太嚣张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老婆。但如今，谁会觉得你嘲弄的笑不对啊。
父母亲人觉得这是应该的，人家这么欺负你了，处处往你身上泼脏水，好不容易澄清了，你还不能笑笑？
而工作人员，尤其是上面那位高高在上坐着的法官，居然也跟着笑了一下，虽然很快收起来了，但梅若华就是看到了。显然，连法官也觉得，他们活该。
至于坐在对面的江一民，他木然的看着梅若华的表情，如果是原先，肯定瞪过来了，但如今，他没有心力做出什么反应了，他是木然的看着。
随着吴岚最后一声提醒，那句狼心狗肺白眼狼结束，这场被告的举证，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江一民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似乎回过神来了，眼睛不再木然，而变得升起了一丝的希望。
梅若华太了解这个表情了，不是江一民想到了新的回击点，而是他知道无望了，在这里再也坐不下去了，因为每时每刻他都要面对自己为了拿到财产，而编造出的那一堆假证据，然后受到质疑嘲弄和审判。
他想离开了。
梅若华都能猜到，他现在已经顾不得结果了，因为他知道，没有什么结果好说的了，但他肯定也觉得，不会按着梅若华提出来的判，尤其是股权。
毕竟，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丈夫人品恶劣，栽赃陷害，需要净身出户的。
既然如此，为何要在这里受虐待？
但是，可能吗？想这么快的走掉可能吗？想拿着这么多的财产走掉可能吗？做了那么多坏事，想这样简单的随便施舍一点财产，就脱身了，就跟于婉秋双宿双飞了，可能吗？
世界上没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法官询问吴岚，“原告，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就听见吴岚说了句，“我想跟我的当事人商量一下。”
法官自然是允许的，于是吴岚坐了下来，关闭了麦克风，开始跟梅若华做出了商量的表情。当然，这并不是什么临时起意，不过是他们设想好的一个策略而已。
有些东西，一开始拿了出来，并不能达到很好的效果，而此时此刻，在江一民已经被完全否定的时候拿出来，则会完全不同。
试想一下，如果你买了几斤苹果，卖家宣称他的苹果非但看起来漂亮，味道也特别好，你尝了尝第一个是酸的，第二个是酸的，第三个也是酸的，第四个不但酸，还从中间完全坏掉了。你是什么心情，你一定觉得这个卖家骗人，就是个大骗子。
然后，当你拿出了第五个，然后发现不但酸又坏，他还缺斤少两，你会不会愤怒的异常？
而如果先知道他缺斤少两，你往往不会这么愤怒的。
吴岚和梅若华仿佛商量了几句，然后吴岚才站了起来，打开了麦克风，对着法官讲到，“我们在打这个官司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法官，我们并没有想到对方会恶劣到这种程度，为了财产可以栽赃陷害到如此程度。我们原本觉得，虽然被告出轨并且想要霸占我的当事人的股权，但终究是十一年感情，他可以无情但我们不可以无义，所以想给他留条后路，但如今，我们商量了一下，改变了主意。”
他这话一落，那头本来已经等着结束的江一民和谢宇，都猛然抬起了头。
显然，他们有了不好的预感。
吴岚清了清嗓子，“我们变更了我们的离婚财产分配要求，江一民存在转移婚内财产的行为，我们要求分割财产时将此行为和这部分财产考虑在内。由此，我们将提请新的证据。”
那显然是大杀器。
谢宇立刻反应过来，“我反对。目前举证已经结束，提请新的证据并没有足够的时间验明真伪。”
吴岚却接着说，“不，你想错了，我们的证据早就已经提交了，只是刚刚没有拿出来而已，所以不存在时间紧迫无法辨明的情况。”
谢宇能说什么呢？
他只是在尽可能的挽救而已，当然，如果他有把握的话，他还可以有更多的方法，推迟这场审理，譬如他可以悄悄提醒江一民犯心脏病，到时候只能中止审理。
可那是在他有把握找出新的证据推翻吴岚的论证的情况下，而他没有把握，何必再来一次？他相信，江一民也不想再来一次的。
所以，他只能坐下了。
法官显然对这件案子已经有了足够的倾向，他回答，“可以。”
随后吴岚就再次开始了，“法官，我请求出示12号物证。”
刚刚原告方的物证排序都已经到了20号，如今却又是12号，显然这真的是早有准备的，他们到底憋了多少大招？
谢宇此时看吴岚的想法唯有一个：他太自不量力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律师中的佼佼者了，可比之吴岚，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刚学习法律的学生，四处都是破绽。
此时此刻，他终于理解了王奔的做法。
他记得江一民找到他的时候，是对王奔非常不满的，认为他为了不打官司故意在庭外和解的时候放水。他那时候想的是，不是放水是他水平就那样，现在他知道了，王奔就是故意的，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吴岚的强大，他不想被彻底的按死。
所以，这只被按死的蚂蚁，就变成了他。
他不由看向了江一民，江一民已然没有了精气神，可听到了这个要求后，终于坐直了，那表情就像是垂死挣扎的一条狗。
而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两张房产证，一份就是惠阳国际的房产证，房主的名字写的是刘桂芝。而另一处，则是买在了法国，翻译中显示，房产证的名字写的是于婉秋。
惠阳国际的房子能查到是很简单的，毕竟两个人还没离婚，中国人情社会，儿媳妇查婆婆的房产不是没可能。但连法国于婉秋名下的房产证都拿到了，就说明，江一民显然低估了梅若华。
吴岚此时才展开了说明，“刘桂芝是江一民的母亲，而于婉秋就是江一民出轨的对象，目前正怀着他的孩子。这两套房产均为江一民购置，其中惠阳国际乃是江一民与于婉秋的约会地点，而法国的房产，则是江一民为了奖励于婉秋怀孕购买。这些使用的都是我的当事人的婚内财产。”
江一民果然开始咬人了，“跟我有关系的房产都是婚内财产是吗？证据呢？”
吴岚笑着回答他，“你容我慢慢拿出来啊。”
说着他就向法官请求，“法官，我要求出示第十三号物证。”
随后，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营业执照，名字叫做瑞熙投资，法人的名字不是别人，而是江一民。
吴岚说，“瑞熙投资，是江一民创办的，当时给我的当事人的说法是，鸡蛋不可以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能仅仅靠着壹游戏，他们需要新的产业和发展。所以，他拿走了2017年之后的分红。这部分钱全部流入了瑞熙投资。请翻页。”
“可以看到，这是瑞熙投资的投资项目。”这是有据可查的东西，所以罗列的清清楚楚，里面一共就有两个项目，“其中之一投给了创洋科技，一部分投给了博一果业。一共的投资是整整两年的分红，共计7312万。请翻页。”
“创洋科技是研究电动车电池的，宣称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科技，可以将如今的电动车蓄电池的能效再提高一倍，而体积减少一半。而博一果业则是号称要做中国第一大品牌蔬果供应商，他们在全国各地包了地，宣传语就是吃到最正宗的原产地蔬果。但都赔了，血本无归。但真相呢，请翻页。”
“先说创洋科技吧，瑞熙投资投入了人民币共计3252万，号称占股20%，那么就是说，最起码的基本盘已经有一亿五千万，是一家大型的科技企业。它正常应该拥有一座非常先进的实验室，一座非常高效的工厂，它的资料里也是这么写的。可我们到了实地考察后，却发现，所谓的地址XX市高新开发区产业园A区107号院的确是存在的，但目前已经易主了。我们找到了高新区管委会，要求调出了这个工厂的租赁情况发现，创洋科技的确租赁过这家工厂，但租期只有一个月，请翻页。现在出现的就是它的租赁合同——2017年3月7日承租，2017年4月6日到期。”
“而创洋科技和瑞熙投资签订投资协议，也是在这个月。投资结束后，这家工厂就在中国地图上消失了，他们拿着这笔钱完全不见人影了，直到第二年的4月，宣布倒闭。而我们想要赚钱的投资人江一民，却没有任何举措，失踪的时候不找不报警，宣布倒闭后不查账，这3252万就这样白白拱手送人了。”
“他这么仁慈吗？这么大方吗？要知道，对于一起生活十一年的妻子，他都会为了让对方净身出户不惜编造罪名屡屡陷害，他怎么可能这么大方。我们就开始查这家公司，于是发现了个好玩的事情。”
“创洋科技的法人叫做胡天益，他现在因为容留他人吸毒坐牢了，我们立刻通过警方见到了胡天益，为了戴罪立功争取减刑，胡天益的态度很好，给我们提供了下面的供词，法官，我请求播放十四号物证。”
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个剃着光头穿着黄色刑服的年轻男子，应该是在审讯室里，他老实交代，“我嫂子的弟弟叫做江一民，养了小三，想要从家里弄出钱来，又怕有人追查到，所以就做了个套。他自己开了个投资公司，然后让我开了个皮包公司，门面弄得好一点，然后把钱投进来，我通过做账把钱亏掉，一年后宣布倒闭，这钱就完全干净了。一共弄了两次，一家叫做创洋科技，一家叫做博一果业。都成功了。一共七千多万，一部分我通过购买比特币洗钱，转移到了国外，这笔钱后来被江一民购买了法国的别墅。另一部分则让我嫂子的亲妈，买了一堆的假茅台放在家里，通过茅台买卖收到了手中，然后购买了北京的一处豪宅，叫做惠阳国际，这个买的比较早。”
如果说江一民刚刚还想咆哮两句的话，他现在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原本觉得做得□□无缝的事情，转了那么多次手，所有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哪里有人转移婚内财产如他这么完美无缺的。
可是梅若华居然都知道了，都查出来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她怎么会这么可怕？
他突然想起了很早以前他妈的一句话，“若华最近变得有点多啊，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是不是上身了什么的。”他也一直觉得虽然变得很多，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
可他现在觉得像了，否则，那么多隐秘的事儿，她怎么能料事如神呢？那么多点，她怎么可能处处都有准备呢？
此时，吴岚终于收尾，“也就是说，除去这两套房产，江一民手中还有转移的婚内资产共计3112万，我们请求追讨回来。我的发言完毕。”
吴岚这才坐下，法官很快看向了江一民一方，“被告有什么需要质证吗？”
按理说是应该质证的，可问什么？
谢宇已经被吴岚完全打怕了，而江一民连叫嚷都没了力气。
对方做的太完美，那都是事实，连牢狱里的胡天益都弄出来作证了，他们能质问什么？
整个场上就那么静了三秒，谢宇才回答，“不需要了。”
随后就是第三部 分了，法庭调查。原本这部分也是离婚案的重中之重，因为离婚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想说实话，有时候需要法官来通过询问甄别。但今天这个案子，压根就没什么需要问的了，双方律师都很厉害，但凡可疑的点，一个都没错过。
很快，法官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就宣布了“庭审结束。”
毕竟从来不会当庭宣判的，所以还需要等待一段日子，才能知道审判结果。虽然知道，转移婚内财产一经查实，法官可以判所有转移的财产全部归原告所有。但没出结果，毕竟有点意犹未尽。
可这时候，梅若华就听见了李晓梅叫了一声，“吴律师？若华！”
他们一边收拾着资料一边回过了头去，就瞧见已经憋了很久的李晓梅，抬起了手，跟不怕疼似的，使劲拍起了巴掌，啪！啪！啪！
而随后，梅家人也跟着举起了手，一起拍响了巴掌。
今天出不了结果没关系，因为只要在这里看了全场的人都知道，吴岚打的有多好，梅若华是赢定了。
所以，他们并不吝啬于现在奉献出自己或是佩服，或是高兴的掌声。
而此刻，谢宇再也没有了开庭前的淡定沉稳，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资料后，就跟江一民说了句，“赶快走吧。”
然后连忙向着庭外走去。
而江一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的，他立刻收拾好了，跟着向外走去。
可此时，那清脆而响亮的声音，突然在偌大的审判庭里响起，因为层高的原因，甚至产生了回音的效果，仿佛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打在了江一民的脸上。
他忍了一下，可往前走一步，那巴掌还在响，再往前走，他就走不动了。
他扭头，就能看看到梅若华笑的那么灿烂，那么的得意，仿佛她赢了这场官司，拿走了绝大部分的财产，就是赢了全世界一样，就是把他江一民打落到尘埃里一样。
怎么可能？
他反而站定了，就那么看着梅若华。
他站在阶梯上，姿态是那么高高在上，眼神是那么仇视，梅若华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她很快就看见了，然后随手将东西给了吴岚，冲着江一民走过去。
路过的时候，梅望亭拉了她一下，“他输大了，这会儿八成受刺激很大，不要跟他接触。”梅若华却摇摇头，她就是想故意刺激江一民，这个时候，江一民肯定憋不住了，要说说他的雷！
对的，梅若华让程欢找了人在办公室里找了很久，但半年的合同太多了，压根就不可能几天内完全看完，而且这种事情，还不能依靠电脑，因为谁也不知道，一张普通的合同下面，签的是什么项目，有着什么样的陷阱呢？
而现在，狂怒之下，江一民肯定要说点什么的。
梅若华拍拍他爸的手，“没事的。你们不用过来。”她就走了过去。
两个人隔着两个座位面对面站着，江一民已经忍不住了，直接就说，“很得意吧。把我挣的钱都吞掉了，你口口声声说你十一年感情多么的不容易，呵，有比这报酬更高的感情吗？你这么卑鄙拿着别人的心血，你小心报应。”
“你真是太会演戏了，你装的那么柔弱没本事，仿佛不靠着我永远都立不起来，结果呢，手段心机样样不缺，梅若华，你有这本事，跟着我干什么呀，有本事自己创业啊。”
梅若华淡淡的回答，“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柔弱没本事的是我，心机手段样样不缺的也是我。因为这都是你逼的。是你自己不珍惜美好的生活，夫妻的感情，出轨转移家产谋算我，才逼的我这样的。要怪，只能怪你太贪心。至于报应，江一民，连某宝卖家都能是虚假宣传，你觉得老天爷在报应谁呀？！”
“何况，这才算什么呀。”梅若华淡定的说，“法官也不会把股份完全分给我，你还是会有小部分股权的，譬如百分之五。你以后还是会有分红，壹游戏在我的努力下，会上市，会越做越大，我怎么可能允许你靠着我过的美好呢？你记住我那句话，我要求不高，我就要你回到十一年前，我们相见的那一刻。你的父亲领着退休金，你的母亲和姐姐在街上摆摊度日，而你，一文不值。”
这句话就是江一民的噩梦！
每次提起江一民就忍不住的愤怒，他永远都不要回到那个年岁，他永远都不要再一文不值被亲戚都看不起，“你放屁，你想得美，你以为你厉害吗？我告诉你，你以为你控制了壹游戏，拿走了财产，我就不行了吗？你想多了。我的雷你找到了吗？”
梅若华心中一提，她等的就是这个，她面上却是做出了压根不屑的表情。
“你找不到吧，那我不妨告诉你，反正很快你也会收到消息了。你去看看版权部啊，你不知道有这个部门吧，我成立的，董事长办公室分管，市场部直属，你会发现宝藏的。”
他话一落，梅若华就笑了，“谢谢提醒啊，我就等你这句话。”
江一民忍不住瞪她一眼。
梅若华却没理他，扭头就离开了，随后拨通了程欢的电话，“查市场部最近一个月关于版权的合同，马上查，我现在回公司。”
程欢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后，梅若华飞奔回公司，已经找出来了。
一沓子合同放在梅若华面前，程欢脸色难看的很，“这些合同被隐藏起来了，我们让报过来的时候，市场部的总监压根没交出来，版权部是新成立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梅若华问，“合同内容呢？”
程欢回答，“《暖暖》《重回地球》所有的海外版权，影视化版权。这里面海外版权我咨询过了律师，如果我们要发行三维版本，用游戏仓也必须通过他。也就是说，他现在拿着这个合同，就可以卖钱。可以将两个游戏发行到全世界各个国家，而我们不过只能收取30%的抽成。”
这不就是让梅若华替他挣钱吗？
可他作为董事长，这是他天然的优势，梅若华没接过来之前，压根没办法避免！
程欢气的咬牙切齿，“这个混蛋！”

第59章 江家窝里斗
程欢气得不得了，梅若华却还好，还勾勾嘴角笑了笑。
见梅若华这样，程欢都觉得自家老板是不是被气坏了，“董事长你还笑得出来，打了半天官司，不就是为了跟他分割清楚吗？如今倒好了，真分清楚了，你费心费力赚钱，人家收就行了，你亏死了。”
这丫头是真为梅若华着想，自己的额头都挤出了三道印了，梅若华也不瞒她，“他的确是个好方法，做收渔翁之利吗？不过这种事，”她慢慢地看着这七八份合同，“谁是黄雀还不定呢，本来离婚后，他不招惹我，我也不好意思招惹他，还挺郁闷的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她身体往后一靠，做出了个霸气十足的样子，“你老板搞不定吗？”
程欢想了想，好像的确，没有自家老板搞不定的事儿呢。
她就立刻放心了，嘿嘿笑了，“好像是哦。是我多虑了，吓死我了。”
等着程欢离开，梅云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到底什么事，他留了什么后手？”
这事儿自然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梅若华就回答，“等着见面再说吧。”
梅云帆一想也是，就换了话题，“大伯说吴律师累的上，周末再喝。可这么好的事儿，咱们也不能不庆祝，晚上想聚一下，祝你新生。你叫一下大伯母吧。”
这显然是理所应当的，每个人离婚的理由不一样，但起码如梅若华这样的，堪比重获自由，一家人都高兴，庆祝也是正常。
不过，李晓梅……
梅若华想想她爸妈两个人的关系，而且今天庭审全程他俩也没交流，就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可是如果自己去，留李晓梅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所以干脆说，“要不算了吧。帮我谢谢小叔，哪天我再请客吧。我爸妈关系这样……”
她都不用多解释，梅云帆也知道，忍不住叹了口气，“行吧，那以后再庆祝。你自己高兴点。”
等着挂了电话，梅若华就又把何进叫了来，何进如今是《重回地球》项目组的组长，项目全盘的事儿都是归他负责。
不过这家伙自从离婚后就孤身一人，听说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每天加班到深夜，已经成了有名的加班狂魔。
他一进来，梅若华就发现他眼圈更黑了，忍不住说他一句，“我没这么剥削吧，你瞧瞧你这脸色，不行这事儿你就别干了。”
何进就笑笑说，“没有，我回去也睡不着。”
这种事梅若华也不好多劝，只能说，“那也要注意身体。”
何进才主动提起来，“集贤令发布下去后，整个公司都热起来了，目前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交了意向书，这是我的初步意向名单。”
他就递给了梅若华。
梅若华接了过来，却没有看，而是直接压在了手底下，她说，“这份名单先放在这里，现在事情有点变化，所以选人的标准也变了。”
她这么一说，何进就严肃起来。
梅若华说，“上次我说，不论过往，只看技术，要最快将《重回地球》三维化。现在，所选择的人需要符合这三个条件，一是能力强，二是人品好，三是与江一民有着密切关系的，我不要。”
这三点一出，何进也不是傻子，就意识到一件事，“你这是要改变计划，需要保密？江一民那边出幺蛾子了？”
梅若华点点头，但没具体解释，“所有人都要签保密协议，薪资待遇可以增加，但协议一定要严谨，我会让专业律师来帮忙。如果公司里的人才不够，可以外招，我给你全部权限。”
这显然跟如今梅若华手底下压得那张名单，是完全两种风格，那张名单果然不用看了。可何进也没犹豫，“筛选人我需要有人帮一下忙，我对公司的事情不是太清楚，别的没问题，你放心，无论新任务是什么，我保证按时按质量完成。”
梅若华点点头，“就程欢吧，我让她和你对接。”
这才算将事情处理完了。
又给合作律师打了电话，咨询了一下这个合同的事儿，结束的时候都快下午五点了，梅若华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结果李晓梅的电话却先打过来了，“你在哪里啊？”
梅若华很自然的说，“公司啊。”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不靠谱啊，我在法庭就听见你爸说要给你庆祝庆祝，怎么没音啊，我妆都没卸。”
梅若华还挺讶异的，“你去啊？”
李晓梅立刻明白了，“你这是顾忌我才没音的啊，”她心里美滋滋，口气自然也高兴，“我去啊，你不用担心我，我在家，你来接我吧。”
李晓梅是昨天晚上才到家的，那会儿梅若华和吴岚通宵准备资料，今天一早不过是匆匆打了个照面，就去法庭了，一直也没来得及问，李晓梅心情怎么样了？
但显然现在看，不算差。
更何况，虽然他爸妈相互都有意见吧，但都非常爱她的，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太闹腾，她就立刻放下手中东西，一边通知梅云帆继续，一边去接人了。
两队人马到的时间差不多，梅若华带着李晓梅进包间的时候，梅云帆他们也刚到。
梅若华他们都想着，今天大概是跟法庭上一样，男的一边女的一边，这样省的闹起来。而且，梅云帆鬼的很，不但带上了自家只有一岁的儿子球球，还把球球的表舅，四岁的壮壮也带来了。
两个小孩在屋子里，怎么也冷清不了了。
所以，随着李晓梅一进屋，他们所有人都屏息起来，时刻准备隔离他俩，哪里想到，他妈无比自然，进门就开始打招呼，“鹤溪和娟子都到了，我们来晚了，这丫头，开车忒慢。”然后就瞥到了梅望亭，人家就说，“你也来了？”
梅望亭点点头，“刚到没多久。”
就跟没发生任何事一样。
别说一直担心的梅云帆了，梅若华的下巴都快惊掉了，怎么这个口气？妈妈你旅游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但显然，李晓梅没解释意思，梅望亭更不是多话的样子。
打完招呼，李晓梅就去逗孩子去了，然后四个老人在一起逗的球球哈哈大笑，梅云帆忍不住跟梅若华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狗拿耗子了？”
梅若华回答他，“METOO”
这也变得太快了。
但这绝对对梅若华没什么好事儿，一家人凑在一起很快就开了宴，梅若华自然要县站起来谢谢梅鹤溪一家为她提供了那么多帮助，等着敬完了酒以后，她就跟平时一样，大家闲聊一下了。
正巧梅云帆也挺急的，关心江一民到底埋了什么雷，梅若华就跟他小声说了一下，然后也说了自己的对策，顺便提出了对他的要求，“你那边宣传要到位，把第一款沉浸式游戏仓的噱头打的足足的，广告费我可以给你足够预算，我要让他们迫不及待。”
梅云帆自然明白，立刻点了头，“放心吧。”
梅若华这才松口气，短短时间修改方案运筹帷幄，她也很累的，忍不住靠在了椅背上，结果就被梅鹤溪给盯上了。
梅鹤溪叫了一声，“若华。”
梅若华立刻抬头，就瞧见他叔叔露出了可疑的笑容，“你爸刚刚给我说了，他介绍的那几个，什么博士在读，什么外企高管，你都没兴趣。你喜欢什么样的，给叔叔说说，我跟你爸不一样，他岁数大，又古板，没什么好人选，叔叔这里资源多的很。”
梅若华哪里想到，怎么就聊到这事儿上了。
她立刻说，“不急。”
梅鹤溪才不同意呢，“我知道你不急，咱就当散心见朋友，做生意不也多个朋友多条路吗？叔叔这里，你婶子那里，青年才俊有的是。有接管家里生意的富二代好几个，有产学研一体的教授副教授好几个，都是有钱又有才。哦对，你们年轻小孩现在都喜欢看颜值，颜值高的也有啊。”
梅若华瞪大了眼睛，就听见梅鹤溪说，“你知道舒颜吗？就是那位影帝。”
梅若华毕竟穿过来半年多了，这边基本的明星商界大佬都知道的，舒颜是个挺传奇的影帝，年纪不大，三十三四岁，作品不多，但都很有分量，不过他基本不在娱乐圈混，有戏拍戏，没戏教学——他是这里北影的副教授。
蒋卫娟也觉得合适，立刻解释，“那是我好朋友的儿子，离婚三年了，一直也想找，但不想要娱乐圈的。性子很好的，我看着长大的。要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梅若华：……她以为离婚后是海阔天空，现在怎么觉得，没那么自由了。
她坚定得很，“不用了，我还想安静一阵子。”
可李晓梅才不管她呢，立刻帮她答应了，“好啊。娟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哎呀，这孩子就是一心工作，不想其他的事儿，可这种事不是说非要你见了就答应交往，是让你看看。你们年轻人不都说吗？脱单要多相快踹，你不相亲，怎么遇到好的啊。”
妈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名词呢？梅若华真的待不住了，而且她看她妈还有继续盘问叔叔婶子手中资源的架势，要让她相亲997的架势，立刻拿起了手机，装着打电话，“喂，哦，你等一下我出去给你说。”逃了出去。
等着出了门，她就收起了手机，准备找个地方略微站一站再回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隔壁出来的人。
居然是顾廷谦。
她倒是不讶异，他们来的这家饭店最近在北京很有名气，碰见熟人简直太正常。不过能挨着这么近还真是挺巧的。
顾廷谦比她反应快，先打的招呼，“听说今天是离婚官司啊，这会儿出现在这里，梅董这官司肯定赢了。”
梅若华就笑笑，“是结果还不错。”VX攻重呺：tbook520
顾廷谦点点头，“那真是好事情，这步结束，你就自由多了。”
梅若华其实没什么想跟顾廷谦多说的，他俩原先针锋相对过，如今人家帮她几次，可她也没什么旖旎遐思之类，觉得最多也就是合作者关系，还不怎么亲密。
所以梅若华也挺客气的，“是好多了，谢谢顾总挂心。”
潜台词就很明白了，谢过了，你有忙的走就可以了。
但偏偏，明明应该什么都听得懂的人，愣是站在原地没动，而是说起了另一番话，“过几天我爷爷生日，于婉秋的父母作为我母亲的娘家人，是肯定要出席的。我猜想你要是离了婚，他们会把于婉秋和江一民带来。”
梅若华其实有猜到，不过她又不在意，她瞬间想的是，顾廷谦这是什么意思？让她避开？还是别的？
所以，顾廷谦发现自己说完，明明很聪明的梅若华，居然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半句话都没说。
他心思一转就知道梅若华的想法了，简直对这女人的警惕心无可奈何，“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你不需要出场，也不需要自己解决，我既然带你去了，就会护着你。”
梅若华秒懂，可不是得护着呢，他爷爷的生日，这两个刚离婚的吵起来了多难看啊。“好。”
顾廷谦说完就想走，然后就听见梅若华又加了一句，“顾总放心，这次我也没误会。”
饶是顾廷谦常年严肃，可被人这么连着打趣了两次，他也有点不太好意思，“梅董有些事我需要给你解释一下，我……”
就这时候，门开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从里面跑了出来，直冲着梅若华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裤腿。
顾廷谦就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见小朋友喊，“姐姐，伯伯说让你回去吧，不给你介绍对象了，别吓得连饭都不敢吃。”
梅若华哪里想到小孩子什么都说？可这种事被顾廷谦听见了，好像她多恨嫁似的，上午庭审结束，还没出结果呢，家里人已经开始介绍对象了。
这会儿就轮到她不好意思了，连忙抱起壮壮，就告辞，“那我先回去了。”
顾廷谦可没想到飒爽如梅若华也有被逼婚躲出来的时候，没忍住就勾了勾嘴角。
梅若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顾总觉得好笑？”
顾廷谦哪里肯承认？梅若华不杀了他！连忙说，“没有，没有，我是表示祝福。”
梅若华嗯了一声，低头牵着壮壮，跟他说，“好了，我们进屋去吧，跟叔叔再见。”
壮壮听话的很，“叔叔再见。”
顾廷谦：……你是姐姐我怎么就成了叔叔辈了。
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看着梅若华高高兴兴的抱着孩子进屋去了。
他回了林途安的电话，这才回屋了。今天不是任何应酬，而是跟父母一起吃饭而已。进去正好碰见顾廷央。这小子上次以为要去游学了，所以嚣张了一次。结果去了两天就被举报了，然后又回来了。
所以最近超级无敌的乖，称呼都不一样了，平时喊哥，最近是叠声词哥哥，要多肉麻又多肉麻。
用他的话说，这样可以更加便于抒发感情。
顾廷谦不过一推门，顾廷央就跟按了雷达一样发现了，立刻喊了一声，“哥哥。”
顾廷谦平时都懒得搭理他，今天却停下问了一句，“我很老吗？”
顾廷央迷失了一会儿，觉得他哥要求越来越过分了，不过还是屁股比较重要，就很违心的叫了一声，“弟弟？”
梅若华提前离开了法庭，所以并没有看到江一民他们离开的情况。
江一民原本以为，他这么说会吓到梅若华，岂料梅若华压根就不是那种脑袋一热跟他吵架的人，人家肯跟他交锋，不过是想听到他口中的消息而已。
所以，当梅若华扬长而去，显然要去处理他埋下的雷时，那种原本预想着的，看着梅若华着急忙乱而又拿他没办法的爽，居然是一点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只有无尽的挫败感。
为什么呢？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为什么他做的一切梅若华都能预料到，为什么他都准备了那么完美，还是输了？
哦对，是有人叛变了。
这时候，谢宇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匆匆离开了，梅家人也不愿意多搭理他，也从另一个门走了，很快，审判庭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刘桂芝在外面等了许久，见谢宇都出来了，江一民还没出来，就有点不放心，连忙又进去找了一遍。
结果一进门就瞧见了江一民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的样子，她心里就叫了一声不好，怎么瞧着有点迷症的样子。
刘桂芝赶忙过去，大喝了一声，“一民，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一民被吓了一跳，这才回了神。
刘桂芝才说，“都走光了，看不见我才进来的，赶快出去吧，一家人都在外面等着呢。”
江一民哦了一声，还问了一句，“都在啊。”
“那当然，你姐夫开的车。”刘桂芝说完，江一民就大步走了起来，她瞧着似乎就是走神了，她虽然没在里面，可看表情就知道了，要是能赢的话，谢宇那律师不抖起来了，能跟过街老鼠一样跑了吗？
那就是又要输了。
输了自己儿子难受，愣神似乎也能说得过去，她这么想才放了心。
很快就到了停车场，果不其然，江向阳，江一蓉和胡伟都在。江一蓉还问了句没事吧，江一民也没吭声，直接上车坐下了。
大家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人怪他，一家人就这么沉默着，到了他们租的房子。
一进去，刘桂芝就推着江一民，然他进屋去躺躺歇着，还说，“我给你熬点汤，你等会儿喝了睡一觉，没事的，咱们家什么事没经历过啊，我儿子这么有本事，离了那个恶妇，日子还不越过越好？到时候气死她！”
谁知道，江一民根本没动，刘桂芝推了他两下，他反倒是握住了他妈的手，“妈你等等，我跟我姐夫说句话。”
刘桂芝就说，“你跟你姐夫有什么好说的？”
江一民冷笑回答，“我问他啊，有没有接到胡天益的减刑通知？”
江家人今天一家都是证人，压根没在场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大家都挺莫名其妙的，江一蓉还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管天益的事儿啊。他刚进去，能有什么减刑的？”
江一民却说，“怎么不能呢，比方说，举报我转移婚内财产啊。现在那些好容易弄出来的钱，都不见了，你们还想搬到的惠阳国际，也归梅若华了。”
他这话一出来，江家人都愣了。
江一民让胡天益干的事儿，江家人是都知道的，当时就想找个知根知底又灵活的人，因为经手那么多钱，肯定是有利润的，胡伟就说让胡天益做。
胡天益就是胡伟带大的，虽然是兄弟，跟亲儿子没区别，江一民就答应了。
哪里想到，这小子为了减刑把他供出来了，那可是大几千万的事儿。
刘桂芝立刻就不干了，指着胡伟问，“你知道是不是？”江一蓉还是护着丈夫的，“天益在牢里干的事儿，他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不可能。”江一民直接就揭底了，“他是胡天益唯一的直系亲属，每个月都去看他，他怎么不知道？只是为了弟弟，死死的瞒着是不是？让我吃了这么大亏，对不对，胡伟？”
胡伟原本也知道，这事儿只要上了庭就瞒不住，所以早就做好准备了，一直没吭声，这会儿问到脸上来了，他就承认了，“是，他供出你来了，他减刑了。怎么了，法律规定，坦白从宽，你转移婚内财产很正确吗？正确为什么不能说啊。你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贪心，怪的了谁？”
他说着，扭头就往屋子里走。
结果江一民就笑了，“你觉得你们能置身事外是不是？这些年从我们家也拿了点钱，等你弟弟出去，就过自己的日子对不对？管我死活呢？可你把我也想的太好欺负了，你以为我官司输了，不是董事长了，就收拾不了你们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整你们还不容易。”
他晃了晃手机，“你别忘了，当年胡天益被同学欺负，你找了人给对方套袋子，把人打残了，是我给你处理的。您以为那些监控真的突然消失不见了吗？并没有，一直存在我这里。我听说人家那家一直没有放弃要找凶手，你说，我送给他们好不好？”
“你敢！”胡伟几乎立刻扑了上去。
江一民当年是当着他的面销毁的，他以为早不在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留着了。
这是他的死肋！
那孩子是重伤，如果捅出去了，那是故意伤人罪，他要坐很多年牢的。
他有孩子，还有胡天益也需要他，他怎么能出事？
他毕竟是学体育的，人高马大力气又大，虽然刘桂芝看出来了，但仍旧没挡住，他一下子就扑到了江一民面前，江一民本就是一肚子气，而且早有准备，他上来的那刹那，就一把拿住了旁边的花瓶，毫不犹豫的砸了上去。
哗啦一声。
是瓶子砸在了坚硬的脑壳上，破碎的声音。
这毕竟是脑袋，胡伟几乎立刻晃荡了两下，倒了下去。
江一蓉连忙想冲过来，却被江一民拿着瓶口指着了，“离着远远的，你是什么眼光啊，看上这个玩意，你要不是我姐，我连你都收拾。”
那瓶口全是参差不齐的尖锐玻璃，江一蓉简直害怕死了，“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输了难受，天益也不对，可别动手啊，我们是一家人！有事大家一起想办法。”
“狗屁的一家人，”他扭过了头，站在了胡伟的面前，踹他的脸，“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告诉你，举报我，我不会放过你们，坐牢去吧。我就他妈当年就不该资助你们，白眼狼，我对你们多好，你们这么对我！钱都是我挣得，公司是我开的，凭什么呀，都给你们了。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好过，都去……”
他这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然后他就看见他妈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冲着他扑了过来。
胡伟这才拔出了手中的玻璃碎片，一脸血的冲着他恶狠狠地说，“都去死啊，你也死啊。”
江一民只觉得肚子特别疼，有东西好像在不停地往外流，他身上的热气都被一点点带走了，他要死了吗？
他吓得忍不住叫，“妈，妈，打120，快打120.”

第60章 冲突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见血啊。
刘桂芝都吓死了，手都抖的，嘴巴里明明说着好，可是却一直按不对，还是她一直沉默的老公拨了电话。
然后就是等待。
刘桂芝瞧着江一民那汩汩往外冒血的肚子都害怕，连忙找了东西想给他塞住。那头江一蓉看着胡伟的脑袋更担心，也想找个纱布给他捂着，那上面都是碎玻璃碴子，哪里能下手啊，还是胡伟说，“没事，死不了。”
刘桂芝听见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再看自家儿子脸都惨白了，那叫一个气啊，冲着江一蓉说，“你弟弟出事了，你还顾着这个凶手啊。你是不是亲姐姐。”
江一蓉也为难。
可说真的，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为了娘家可以放弃自己一切的人。也就是现在大家生活好了，她家需要靠着江一民她才不吭声，可在人生的前二十五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没事让着弟弟，一起做错事她挨罚，有好吃的弟弟吃，买新衣服弟弟是名牌而她穿早市批发的，弟弟在学习而她要帮着妈妈卖货。这样下来，她当然成绩不好，于是，就让她先退学了，然后在饭店打工帮着爸妈供弟弟上学。
她原先一直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不这么干要怎么办呢。可直到那次在饭店，有人吃饭要逃单，她想到那些钱要扣自己工资，就憋着一口气冲上去了。
那是四五个小年轻的，凶悍的很。不但不承认没付钱，还对她流里流气的，江一蓉吓坏了，就这时候，旁边吃饭的胡伟看不过去了，上来解了她的围。
英雄救美，很自然的，他们在一起了。
胡伟虽然是搞体育的，可是穷得很，一方面成绩不突出，另一方面还有个弟弟要养，可她不嫌弃。因为胡伟让她第一次知道，被人放在心里第一位是什么样的。在那个用他妈的话说，“穷的连个空调都没有”的家里，她就是老大，胡伟和胡天益必须全方位宠她，必须听话。
当然，结婚这么年，感情自然不会像刚开始那么浓烈，但两个孩子弥补了一切。
如果是你，你愿意选择永远把你排在最后的娘家，还是能把自己当个人的自己家？
江一蓉的确是为难，怎么选却没有犹豫。
她站在胡伟的身边说，“再怎么样，那是胡天益干的事情，不是你姐夫举报你的。天益做的不对，他出来咱们一起教训他，可你把你姐夫送到牢里，我和孩子怎么生活啊。”
江一民这会儿已经到了气头上，“我养你们，给你找更好的，行不行？”
胡伟气得立刻就要坐起来，被江一蓉按下了，“你也有孩子的人了，弟弟，你是我亲弟弟，我求你行不行？你放过你姐夫，我知道你现在吃亏吃大了，你放心，我们一家都帮着你，你拿着这个把柄，你姐夫以后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从小到大，姐姐没求过你什么事，你看在我从小带你长大，我为你辍学挣学费的面子上，放过这次行吗？”
她有她的立场，可在江一民看，却不是这么想。
在他看来，自己姐姐一家，完全是靠着他过日子的。
当年父母并不同意江一蓉嫁给一个除了跑步都不会的穷小子，可她非要。结果结婚后几年过的那叫辛苦，也就是这几年他成功了，每月给他们补助，他们才过的舒坦了，可现在居然指责自己？
江一民觉得他姐就是个白眼狼。
可这会儿，江一蓉说起了带他长大的事儿，又说起了辍学的事儿，他能说什么，冷哼一声，没吭声，就算过去了。
若是平时，刘桂芝还劝劝，可她今天瞧着儿子肚子上的伤口，也挺生气的，也就没说话。江一蓉看了他们一眼，松了口气。
等着医护人员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地上点点滴滴的血液被踩的到处都是，一家人分两处坐着，两个伤员，一边一个。泾渭分明，谁也不搭理谁。
这一看就是打架了。
大家都见多识广，也没什么，很快就把人送到了医院。
检查了一下，其实两个人都没什么，江一民毕竟没劲儿，所以没有对胡伟的脑袋造成太大的伤害，就是有点脑震荡，顺便清理头皮上的玻璃碴子，用了很久。
至于江一民，那会儿胡伟都受伤了，手也没多大力气，而且玻璃也不长，所以只是划开了肚皮，并没有伤到内脏。
胡伟住院观察，江一民倒是好办，输水消炎两天就没事了。
然后就收到了开庭后的第一个坏消息，他们打架出了血的事儿，也不知道谁告诉了房东，他们一回来，房东就追上门来了，直接就说，“你们搬走吧，我们不欢迎。”
满屋子都是从原来房子搬来的家具，刚刚安顿了没几天，又要搬走，再说还有个病人，刘桂芝自然不愿意的，可人家房东一口一句我害怕，一点通融都没有，江一民也烦了，就直接说了，“搬！”
可往哪里搬呢？
那会儿他们想的是，等着离婚官司下来，房子肯定有自己的，哪里知道一败涂地，恐怕半套都没有，连惠阳国际都保不住。
江一民想了想，只能说，“我找中介再租吧。”
刘桂芝就试探问，“那个惠阳国际一定会给梅若华啊，你不说四室的吗？咱们过去住也够了。”
江一民摆摆手，他心里有数，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赶走的狼狈样儿了，“不用。”
刘桂芝就又问，“那于婉秋也得搬出来吧。跟咱们一起住？我看你要三室的，住不开啊。”
江一民就说，“先不告诉她，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出判决书呢，到时候收拾好了再让她过来。怎么住不开，你和我爸一间，我和婉秋一间，再有一间当婴儿室，够了。”
刘桂芝一听没江一蓉的，她想说又不好说，江一民知道他的想法，直接就说了，“我姐心思全在胡伟身上，我们就不凑一起了。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找我这个弟弟。你要是疼我，就别劝我。”
刘桂芝虽然有点心疼女儿，但比起儿子来，却不算什么了。
想着就因为胡天益，一下子大几千万就没了，胡伟还给了江一民这么一下子，她也生气，“随她吧。”
梅若华这边庆祝完毕，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版权合同的事儿，昨天只是预设处理，如今真正忙了起来，一方面是程欢配合何进从新选定人员名单，另一方面则是梅若华让人直接列出了曾经帮忙江一民做这事儿的高管，然后合同到期的就不续签了，合同没到期的，直接就说明这事儿她觉得他们很不专业，所以不再打算继续聘用。
这一招其实挺出乎意料的，因为人人都觉得，梅若华上台了，怎么也要爱惜名声，刚上来就对前夫原先的大将下狠手，恐怕传出去不好听。
尤其是那位市场部总监，在一听说要开除他后，也曾经专门找梅若华，这么叫嚣过。
梅若华的回答更简单，“我不怕。因为我会告诉所有人，我之所以开除你们，是因为你们为了巴结老板，让公司损失巨大，你们不专业。因此，你们担心的太少了，你们需要担心的不是失去了壹游戏的工作这么简单，你们应该担心的是，你们失去了自己在行业里的名声。我祝你们转行成功。”
她气人向来是有本事的，当然，祸水东流也是有本事的。
“而且我觉得你们完全找错了人。我是接任者，看着公司损失这么多，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你们应该找得利者，我就不相信，这种一看就是瞒着众人的合同，你们干的时候，当初那家伙就没给你们许过愿，他才需要负担你们的后续职业生涯。”
说完，梅若华就走了。
不知道是这话管用了，还是他们想开了，反正两天内，这批人就离开了壹游戏。程欢打听事儿的能力与日俱增，没几天，就告诉了梅若华，“我听说真的找江一民去了。不过应该是受挫了，然后现在四处宣扬江一民不道德呢？”
等着梅若华这边布局完毕，判决书就通过同城快递发了过来。
梅若华如今常年住在李晓梅这里，所以快递是发到了李晓梅家里的。
老太太早就等着了，一看见寄信人地址，就知道判决到了。这东西是自己亲闺女的，她也没客气，就直接给打开了。
自然也就瞧见了里面的长长的判决书。
果不其然，跟吴律师估算差不多，如果当事人不同意的话，中国却是没有净身出户这种法条的。
所以，即便江一民在婚姻内做尽了坏事，为了得到财产手法百般恶毒，可是，吴律师也说了，“他转移的财产肯定会全部判给你，不过你们婚内财产，多少会给他留点。”
这张判决书上的结果，几乎和吴律师的推断符合——他们判给了江一民6%的股权，剩下的，包括流动资金和固定资产投资，还有那部分转移的资产，全部归梅若华所有。
这算是个大胜仗了，李晓梅自然超高兴。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一个地址，惠阳国际。
她还是参加了庭审才知道，江一民在这个地方，买了一个豪宅跟那个小三干不要脸的事儿。
她当亲妈的，自然很生气，瞒着梅若华还去过一趟呢。
她的想法超简单，就是于婉秋也别想过好日子——在她看来，现在所有的事儿都是让江一民遭罪呢，可其实坏事是这两人一起干的，凭什么于婉秋就躲在后面老老实实养孩子啊。要不是她怀孕，她还想扇她两巴掌。
你别说，那次她真见到人了，于婉秋挺着肚子和一个中年妇女溜达，可她那会儿在街对面，好不容易追过去的时候，人家已经进小区了。
那个小区管的特别严，她编了好几个理由，人家都没让她进去。
可这次，李晓梅看到了判决通知书上的附属地址，觉得这事儿有戏了。
李晓梅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但很有自己的生存智慧，比方说，她的朋友她就很了解，有钱投资要找自家拆迁的那群人，要是去买个东西要找小区里的朋友们，但是要抓小三，这就得找她机械厂的姐姐妹妹们了。
她们都跟她一样，大嗓门热心肠脸皮厚什么都敢说，最重要的是，对待小三这件事，经验十足，花样百出，三观超正，一般人闹不过她们。
所以，李晓梅直接就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在惠阳国际小区门口集合了。
姐妹们都退休了，而且又是上班点，别提地铁公交多迅速了，一群人很快就聚在了一起。然后每个人都有分工。
总指挥就是李晓梅，有专门照相的一位，专门从几个角度录像的两位，还有拿着小喇叭的，就是那种体积特别小但一说话二十楼都能听见的扩音器。还有两个人负责条幅。
条幅阿姨特兴奋的从布袋里拿出了条幅，“这还是我前夫出轨那年，我做的呢。一直用到现在，百试百灵，这次我也拿来了。”
她简直太有经验了，拿出来就展开了，指着名字地址的地方就说，“去找个打印店，打印上然后拿订书机订上，就行。”
于是，一群老太太又蜂拥到了旁边的打印机那儿，叽叽喳喳让人家把于婉秋的名字打出来了，还把她的门牌号打出来了。
顺便，跟帮忙干活的阿姨唠叨了一下这个住在这里的于婉秋，是怎么勾搭人家老公，自己怀孕了的事儿。
等着忙完了，他们就到了大门口要求进去了。
门岗的小哥自然是不会让进的，可是这次李晓梅手里有判决书了，她还拿着户口本，小哥当然不能拦着，就把人放进去了。
然后他们就到了三号楼下，二话没说，先把条幅挂上了——“住在1302的狐狸精小三于婉秋，男人我不要了，送你了，你滚出我的家！”
然后一群老太太，就把自带的马扎拿出来了，在楼底下等着。
——静悄悄也是有原因的，于婉秋不是怀孕了吗？他们不吵，省的对方讹人。她们是来恶心人的。这种静坐，警察也不管。
惠阳国际是著名的豪宅小区，住的人绝对是非富即贵，这样的人，很少有按时上下班的，所以即便是上班点，业主们也有不少在的。更何况，这里的人自然会请保姆，生活保姆要买菜，育儿保姆要带孩子出来玩，都会路过。
所以即便他们静悄悄的，其实很多人都看到了。
自然有关心的，譬如有个绕圈跑步的业主转了两圈就问，“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挂条幅啊，谁允许的啊。”
条幅阿姨立刻就委屈的解释了，“我们没办法啊，你看法院判决也下来了，可她怀孕了，虽然是私生子吧，咱们也不敢刺激啊，她不搬，我们只能这样了。”
当然更多的是保姆问，保姆们最爱这种八卦啊，阿姨们就可以说的详细点了。其实李晓梅说的只是简略的，可是出轨这事儿有什么区别吗？不就是男的好色女的贱，两个人不要脸才干柴烈火的吗？
总之大家经验丰富，各说各的，很快这个香艳异常的故事，就高度统一，而且口口相传了。
于静帆和宋雪梅走到10号楼楼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热闹的景象。因为小区绿化好，他们的视线被几棵大树挡着，并没有最先看到条幅，反而是这一群小保姆和老太太在聊天。
宋雪梅还说呢，“哎呀，你看有钱人家的老太太也过的就这样，儿女不在身边，天天跟保姆聊。”
于静帆反而是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这楼上老太太这么多啊。比例有点高。”
宋雪梅说，“你又犯老毛病了，想统计啊。你还是想想看女儿的事儿怎么办，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答应她了呢。”
她指的是来见于婉秋的事儿。
说起这个，于静帆也有他的考量，“都五个半月了，亲外孙你不想见见啊。她一说想咱们，一哭，再说孩子的事儿，我就心疼了。我这不是想着，听说江一民都打离婚官司了，很快就离了，到时候就名正言顺了，自家闺女，跟她怎么计较啊。”
宋雪梅就说，“离了婚是离了婚，可这名声……我都不敢跟老同事联系。”
于静帆就说，“这年头谁还记得别人的事儿，都是关上门过自家的日子。你瞧瞧，一个北京城那么大，咱们单位里的人都知道这事儿，可这小区谁知道呢？谁认识谁呀？自家闺女日子过得好就行了。你能一辈子不见她吗？”
宋雪梅其实就是嫌弃丢脸，如今听说离的差不多了，也就勉强了，张嘴就想说，“你说的是。”
可就这时候，就听见一个阿姨大嗓子说，“哎呀，那个于婉秋，就是狐狸精，上班不好好上，啥事儿也不会，就知道往董事长的办公室钻，当然江一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就很快勾搭上了。”
宋雪梅都蒙了，第一反应就是，“你们说谁呢？”
人家一指就说，“就1302那个怀孕的小媳妇，你眼生啊，刚搬过来吧，看紧你老公，那是个狐狸精。”
宋雪梅抬头一看，就瞧见了那张横幅，她脑子就嗡的一声。
然后就听见另一个小保姆就跟着感叹，“你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刚毕业就会勾搭男人啊。我看啊，八成是家里人教的，他爸妈就这样的人，指不定天天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养出来的孩子才这样。你看看，没嫁人就怀孕了，还好意思养在这儿，要是我闺女，早拖着去流产了。”
另一个就说，“没准人家还挺自豪呢。”
宋雪梅自然不能听了，张口就想说话，却被于静帆一把扯住了，拉着她就往外走，宋雪梅这辈子都过得趾高气昂的，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稍远一点就挣开了，“你拉我干什么？你听他们怎么说的？”
“你跟他们吵吗？你吵得过吗？”于静帆就反问她。
宋雪梅也不是不知道，她就是气啊，“就那么忍着吗？他们谁呀，凭什么这么说话啊。”
于静帆说，“肯定是梅若华那边的，你没瞧见吗？就在楼下也不上去闹，故意的坏人名声呢。你上去就是给人家机会。这种打物业电话就行了，让物业处理。”
宋雪梅就说，“你快点打，别让婉秋知道了，她怀着孕呢。”
于静帆就说，“那你先上去，我打完电话就上去，你说我抽根烟。”
宋雪梅一听也是，就立刻扭头走了回去。结果就这么巧，于婉秋好不容易通过哭诉，跟父母缓和了关系，终于答应来看她了。她原本应该等在楼上的，可又坐不住，干脆就换了衣服下楼了。
结果一出来，就看见门口一群人，热闹的不得了。
不过于婉秋向来对这种小保姆和老太太不感兴趣的，她只是大体看了一眼，很快就定焦到了从另一头走过来的宋雪梅身上。
她立刻高兴的叫了一声，“妈！”
就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小保姆说了句，“这不是于婉秋吗？”
似乎一下子，刚刚的热闹就不见了，大家都闭上了嘴，看向了于婉秋。
于婉秋自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了，她还挺奇怪的，扭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应该是个保姆，不过她并不认识，她就想扭过头来，然后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那副条幅，于婉秋一下子就愣了。
顿时，别人的声音也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这就是于婉秋啊，真是得有五六个月了，这肚子挺大啊。”
“都五六个月了，怎么还打扮啊，也不怕对孩子不好。”
“她肯定得打扮了，就靠这个勾引别人老公呢，现在还没转正呢，这还是个私生子呢，自然要努力了。”
于婉秋虽然是小三，可真的如李晓梅所想，她除了在自己母亲面前被骂了一通外，她根本没受到任何的委屈。
这是第一次，面对别人的当面的指责，何况，她的父母马上就来了，怎么可以让她们看见这种情形呢？
她顿时就怒了，“你说什么呢！你才小三呢？谁拉的条幅，给我拿掉！”
李晓梅就站出来了，“我呀，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这顶上每个字有错吗？你是叫于婉秋吧，你是勾搭人家老公了吧，你是未婚先孕怀着私生子吧。怎么了？”
于婉秋瞪眼看着她，“你谁呀，我的事儿用你管吗？”
李晓梅就笑了，“你拆散了我闺女的婚姻，我当妈妈的，不能管吗？我告诉你于婉秋，我不但今天来，我以后天天都来，我不上门找你去，我就在这儿拉横幅，你以后到哪里，我就拉到哪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别说法官管这事儿，我告诉你，这种法子没人管，你就等着吧。”
于婉秋这才知道眼前的土老帽是谁。她本就特别讨厌梅若华，何况李晓梅居然这么威胁她，她上前就想抓李晓梅，结果李晓梅动作多灵敏啊，直接就跳开了。
于婉秋往前踉跄了两下，还是宋雪梅赶紧跑了两步，把她抱住了。
见到妈妈，于婉秋再也忍不住了，“妈，他们欺负我。妈！”
宋雪梅当时做得狠，可如今都准备原谅了，再说亲眼见到了，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女儿吃亏啊，她又不是不疼孩子！
她一把护住了于婉秋，挡在前面说，“梅若华母亲是吧，我知道婉秋这事儿做的不对，我也知道，孩子的婚姻不幸，你心里不痛快，你找过来就是想发泄一下我理解，可你别忘了，她再错，也怀了六个月的身孕了，你们这么弄，万一要是流产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你们得不偿失。”
“听听！”李晓梅直接就气笑了，“听说你和你老公都是干部，你老公还是局长，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真是不一样，我们的孩子要是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我早自己扇她了。你居然还威胁我们。口口声声说抱歉，结果拿命来威胁。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
“哈！”李晓梅讥讽的说，“你们就是做样子吧，其实刚才大家说的都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儿说的那么好听，有歉意我怎么没听见你们道过歉啊，你没有，你女儿也没有，装什么呢？！”
立刻，就有李晓梅的朋友帮腔，“就是啊。”
宋雪梅觉得脸都没地方搁了，“那你要怎么样才解气？才能放过我女儿？我可以做出补偿的。”
她想的很好，只要他们收了，这事儿已经就不能拿出来说了。
可万万没想到，她话刚一落，就听见后面的于婉秋叫了一声妈！然后就听见了啪的一声，脸上突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这时才听见李晓梅说，“我也就是顾忌着她怀孕，我早扇她了，你愿意，那就扇你吧。”

第61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宋雪梅直接被打蒙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家里是普通工人，可在她父母的那个年代，工人是老大哥，不但待遇好，社会地位也高，而且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自然受到了宠爱。
她长得好，学习也好，高考的时候异常的争气，成了她父母单位唯一一个考上了首都名牌大学的学生，毕业就分配到了北京的机关坐办公室，用她父母的话来说，这就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他们一辈子脸上有光。
至今，她回家看望两个哥哥，她的哥哥们还要跟邻居们显摆，“这是我妹妹，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北京工作的公家人，有本事呢。”
而且，她的运气不止是这么些，她进了单位就参加了相亲，一眼就看上了人高马大长相帅气的于静帆，而且，于静帆也看上了她。她就觉得自己的婚姻来自于一见钟情，而且两个人都是公家人，日子肯定差不了。
结果呢，比她想的好多了。
于静帆家里普通，可万万没想到，在国外留学的妹妹，居然嫁进了顾家。
要知道，她和于静帆都是天之骄子，可是单位里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啊，他们并不出众。但有了顾家相助就不一样了，或者可以说，从于静桥结婚那天，他们和自己的大领导坐在一张桌子上，工作顺利就不是一句空话了。
这些年，没人不敬着她。她女儿漂亮又成绩好，也没什么操心的。
这个巴掌，是她的人生第一次。
这是一个巴掌吗？这是将她所有的自豪都打了下来，她哪里容得别人这么冒犯？
于婉秋冲出来了，护着她说，“你怎么能动手？你凭什么打人？”
宋雪梅也丝毫不气弱，她觉得，自己这样的人，就不该跟这样的没文化的讲理，她直接就拉了女儿，“不用跟他们说话，报警就是了。”
赶过来的于静帆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基层工作也做了一阵子了，太有经验了，这种难缠的女人，只有警察能管得住。
可是，李晓梅是那种要报警就静静地等着的人吗？
她一下子就委屈了，惊讶了，“你们怎么这样啊，你问我怎么赔偿才可以，说怎么都行。我就想扇那不要脸的狐狸精啊，把她那张脸打烂了，看她还祸害别人家吗？你们都同意了，怎么又要报警呢。你们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旁边的阿姨和保姆们忍不住就笑了。
这不就是说他们自己求打吗？
宋雪梅就算不想搭理，如今也觉得忍不住了，“你故意的，我说的是别的赔偿。”
李晓梅一听这个，脸上的表情更夸张了，“赔偿，你们听听，她跟我说赔偿。不挨打你们还有什么赔偿？赔钱吗？笑话！你们家都靠着女儿出来当小三了，还陪我钱！你们住的是我女儿的婚内财产，花的是我女儿老公的钱，你拿着我女儿的钱陪我吗？我呸，左手倒右手，倒是真不要脸了。”
阿姨们也不甘示弱，这时候肯定是要帮腔的。
条幅阿姨就说，“就是啊，你们家要是有钱，能让女儿干这事儿？你们家就指着女儿这么挣钱养活了吧。”
这不就相当于说于婉秋是女支吗？宋雪梅和于静帆是妈妈桑吗？
别说一直很生气的于婉秋和宋雪梅，连不太想掺和进来的于静帆也怒了，“你们别太过分，这些我都录下来了，待会儿见了警察再说。”
要是别的时候，李晓梅肯定怕警察啊。
可这种冲突，李晓梅还真不怕。这年头，出轨的人太多，她们这群姐妹们，都不知道抓了几次了，简直太有经验。
要知道，警察连家暴都不管，何况是这种小冲突，谁管啊？
她淡定的很，看着因为吵架，被吸引的越来越多的人，一点也不留情面，“你报警我还想报警呢。我说的不对吗？听说你还是个干部呢，家里也这么缺钱吗？不该啊。我一个工人，都觉得国家对我们挺好的，一个月有四千块的退休金呢，你们比我们工资应该高多了吧。你这个岁数，房子也肯定分了，为什么不够花啊？还要鼓励女儿当小三挣钱。我看，要不是你们黄赌，要不就是你们家风不正！”
阿姨们的战斗力，向来都是杠杠的，立刻点赞，“我也觉得，我们厂子厂长的女儿，找男朋友都要挑有本事又好看的大小伙子，怎么你们的女儿还这么不挑啊。别真是有坏习惯。”
“我倒是觉得应该是虚荣，你看那个妈，嘴巴里一套套的，就是刚打雷不下雨，一看就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别提多要面子了，孩子养成这样也正常。”
后面围观的人，也不停地开始打量这一家三口，宋雪梅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可走不走都不行。
走就白便宜梅若华他妈了，可不走也太难过了。
就这时候，警察终于到了，宋雪梅就跟抓到了稻草一样，“警察，我们报的警，是她们，她们恶意诽谤还打人！”
梅若华班上到一半，就接到了个陌生的电话，是个座机，不过她这个手机号都是亲情号，没在什么地方登记过，所以梅若华立刻就接了，结果居然是派出所。
警察同志特别严肃的问她，“李晓梅是您的母亲吗？她在惠阳国际小区和人发生了争执，目前在我们派出所，您最好来一趟。”
梅若华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妈那人是不会让她吃一点亏了，早就说要收拾于婉秋了，这肯定是过去了。
梅若华立刻就开车往派出所去。
她一到就透过玻璃门看见，里面果然热闹。除了她妈，还有上次她和江一民吵架时，她妈请来的那群阿姨们。梅若华就放了心，毕竟，一个人还可能吃亏，这么一群人的战斗力，一般人搞不定。
当然，她也看到了于婉秋和她的父母——对的，虽然没有正面见过，但梅若华早就将于静帆和宋雪梅两个人调查清楚了，自然长什么样也看见了。
这会儿，他们刚来派出所没多久，正在录笔录，还争吵着呢。
有个警察就问，“为什么要跑到惠阳国际去拉横幅，你并不住在这里吧。”
李晓梅就说，“警察同志，我是不住在这里，可3号楼1302是我女儿的房子，我在自己家的小区下面做什么事，关于婉秋什么事。我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又没说谎。她不是小三？她没插足？”
警察就说，“人家不是在住着吗？你这样不是故意找茬吗？”
李晓梅就笑，“她住着？她是有房产证还是有租赁合同？她都没有。她就是个小偷，偷偷的勾搭别人丈夫，住在别人的婚内财产里，这种人还好意思说。再说，住进去了我就不能来了说了吗？她还插足别人婚姻呢，那就是已经插足了就对了不能说了吗？”
警察其实也知道这事儿谁不占理，“阿姨，我知道你气得上，我不是教育你，我就是说，这种事可以找警察，可以更稳妥的处理。你打人算个什么事啊。”
李晓梅也不会怼警察的，人家软她也软，“她说可以补偿的。我一个工人，小学文化，哪里知道这种当干部的人的弯弯绕啊，我就以为就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那我肯定是想扇她的，她家人就欠扇。哪里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儿和妈啊。结果，她让我扇了又不愿意了，她这是故意诱导我打人！”
梅若华差点没乐出来。
结果旁边的于婉秋不愿意了，“警察同志，她装傻。她这么大年纪了，听不出别人什么意思吗？”
这事儿李晓梅都不用出动，后面的阿姨就解决了，“你都名校硕士毕业了，还不知道婚姻法呢，你爸妈都有脸有身份的人了，还不要脸呢。我们这些大老粗，哪里听得懂？”
于婉秋气得啊。
还是于静帆看出来了，这事儿吵架没用，直接扯住了于婉秋，问警察，“警察同志，我妻子挨打这是有录像的，也有证人的，我希望这事儿严肃的处理。”
他本以为警察肯定会站在他这一方的，这不是他这么大年纪了还天真，实在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原先做什么事都有人提前办好了，所以他觉得什么都理所应当。但今天，没人帮他了，他也不占理，人家能听他的吗？
警察就笑笑，“这有什么处理的，阿姨是激动了点，可也是你们自己说的赔偿。我说说她，让她以后听话听明白点，就这样吧。”
于静帆都气坏了，“怎么能就这样呢？你们怎么办事的？我爱人被打了，你们不处理，就这么和稀泥？你们领导呢，叫你们领导出来。”
他这么一说，人家警察倒不能翻脸，不过话就点在明处了，“那也行，你们来登记一下工作单位吧。咱们正式处理。”
这话一出，于静帆能填工作单位吗？他丢脸还不够吗？
宋雪梅立刻扯住了他，“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赶紧走吧，以后离这些没文化的远一点。”然后对警察说，“就这样吧，我们不告了。”说着，扯着他们就要走。
李晓梅张嘴就想讽刺，梅若华这会儿才推门进去。
她气场强大，一进来，不少人就看了过来。
李晓梅见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给闺女惹事了，“若华你来了？”
警察们可是刚刚打过电话的，在他们想，都能被小三了，恐怕原配不太出色，哪里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大美女？
顿时不少人就有点怀疑那位前夫的眼光了，怎么看于婉秋也就是个盗版啊。
梅若华看了于婉秋三人一眼，直接到了李晓梅那里，先问了句，“没事吧。”
李晓梅怕她担心，“哎呀，我一点都不想你知道的，结果没办法。没事，耽误你工作了吧。”
“没事，”梅若华就说，“事儿哪天都有，永远做不完的。”
这也是于家夫妻第一次见梅若华，他们心里其实也是吃惊的，没想到梅若华居然是这样的人才，不过这会儿自然不会感叹，他们虽然不接触，网上的新闻还是关注的，自然知道，梅若华的本事。
宋雪梅拽拽父女俩，就示意离开。
就这时候，梅若华突然说话了，“别走啊，一起吧。”
于婉秋扭头就火了，“你们没完了是不是？还准备闹？”
梅若华淡淡的说，“闹什么呀，因为你接收了我不要的垃圾当宝贝吗？没关系，垃圾丢了就是不要了，你愿意废物利用，你都不嫌弃？我有什么闹的。”
于婉秋最讨厌她了，因为梅若华现在拥有的，正是她想要得到的，如果计划一切顺利的话，明明该这么风光潇洒的是她！她一想到，江一民跟她说，官司可能输了，几乎全部财产都要给梅若华，她就嫉妒的心疼。
可她不会认了的，她做出无所谓的姿态，“随便你，反正晚上一个人哭的不是我。”说完，她就带着父母离开。
梅若华却又开口了，“我说一起，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是，你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滚。”
于婉秋猛然回头了，“那不是你的房子。”
“对，曾经写的名字是刘桂芝，我前婆婆的。可是，江一民没告诉你吗？他非法转移婚内财产，我发现了，现在判决书下来了，这套房子是我的了。所以，你没有任何资格住在这里，我要求马上搬出去。”梅若华伸手，李晓梅就把判决书掏出给他了，她在于婉秋面前晃了晃。
这是江一民还没来得及告诉于婉秋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连这些财产都没保下。
于婉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李晓梅一直说那是梅若华的房子，她以为李晓梅的意思就是，那是江一民买的。可她没想到，是判决！
这怎么可以？！
她伸手就要拿，梅若华见是张复印纸，也就给她了，于婉秋立刻就看向了最后的判决结果，然后整个人都蒙了，除了这套房子，还有法国她名下的房子也要给梅若华，还有三千多万的存款也要给梅若华！
于婉秋只觉得整个人都受不了，凭什么，为什么？
她第一反应，就是找手机给江一民打电话，电话倒是很快拨通了，于婉秋立刻就问，“惠阳国际和法国的房子判给梅若华了？”
江一民自然也收到了判决书，他没打电话，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于婉秋说。却没想到，于婉秋直接问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于婉秋一听就知道是真的了，她唯一的反应就是，“骗子！大骗子！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不知道，梅若华找上门来了，挂着条幅奚落我，打我妈妈巴掌，现在逼着我搬家！”
江一民一听也严肃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想到怎么跟你说。你在惠阳国际？我立刻过来！”
“你别过来！我不想见你！”于婉秋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扭头就走。
梅若华并没有动，只是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房主，更不是我的租赁客户，我没有任何义务容留你。所以，立刻马上滚。”
“你……”
梅若华根本就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不要告诉你没空，没心情，时间不够，不搬我就让人现场扔东西，顺便直播一下，一个小三能从这场出轨中，获利多少。你不是刚刚办了个公司吗？正好让圈里人开开眼。”
李晓梅一直觉得，于婉秋没得到惩罚，今天自己已经给了她一记重击，可她万万没想到，她闺女比她强多了。
对啊，不是你的房子，你就不能住在这儿。
你滚啊。
再也没有狼狈离开，更可悲的事儿了。
可于婉秋敢说不吗？她不敢，她也要脸的，“搬就搬。”
但随即于婉秋就跟她爸妈说，“我找搬家公司，咱们回去收拾。”
梅若华在后面说，“我的房子不允许除了你们加江一民四个人以外的其他人进入，自己想办法要来的东西，就自己想办法收拾起来拿走。”
于婉秋是真的怒了，“你别太过分了梅若华。”
梅若华回答她，“林省东城其实离得很近的，真的有心，消息很快就能传过去。”
她还没怎么样，于静帆和宋雪梅脸色先变了，那就是他们刚刚上任的地方，梅若华竟然也打听出来了。
那是他们的避风港，如果是真的传过去了，他们就没法工作了。
宋雪梅还不怎么样，于静帆立刻就下了决心，“我们搬，我们收拾。”
梅若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派出所就在惠阳国际旁边，一行人就走回去了。路上她还听见，于静帆跟于婉秋说，“给江一民打电话，别让他过来，他们拍视频呢。”
梅若华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仅是他们夫妻陪着于婉秋收拾东西，再难听也有限，可是画面里要是出现了江一民，就是实打实的证据了。
他们还是很谨慎的。
于婉秋显然也明白了，立刻打了电话。
不过这事儿传播的挺快的，反正进了小区，就有人指指点点于婉秋了。
于婉秋觉得太丢脸了，忍不住回头想找妈妈，却发现他妈不知道何时，躲在了一边，离着她远远的。
于婉秋觉得简直悲凉透了。
等着上了楼，开了门，所有的阿姨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惊叹，这屋子真是又大又豪华，简直太出乎他们意料了。
她们逛得是满脸的感叹，李晓梅则是气愤，这都是她闺女的钱堆起来的。
梅若华就安慰她，“反正都是我的了。就当她替我设计顺便吸甲醛了，多好，你喜欢你来住？”
李晓梅才不呢，“我觉得一股子狐狸精味，你也别住，坏运道。我去让他们拍摄监督着点。”
于是，于家三口就在阿姨的监督下，开始收拾东西，屋子里充满了大惊小怪的叫声，“天哪，我搜了一下这包一个八万块。用某宝那个照片功能，一搜就出来了。”
顿时大家就开始照了起来，“那算什么，这鞋一双也六千呢。”“天哪，怪不得愿意当小三，躺着这么来钱啊。”
于婉秋都快气哭了，而且那些阿姨还拍着视频呢。
宋雪梅和于静帆也是脸色难看的紧，宋雪梅就问她，“有什么重要的拿上就行了，别的就别拿了。”
于婉秋也想啊，可是，这些包包衣服首饰和鞋子，都是很贵很重要的，江一民如今落魄了，再说，以后钱都归她了，她也舍不得这么花了。
她立刻快速的开始集中贵的东西。
倒是李晓梅看的气愤不已，“都是你的钱。”
梅若华回答，“小钱而已。让她拿着吧，生活会教会她这些东西，拿着是烫手的。”
譬如，顾老爷子的生日宴，她要是敢戴着去，那可就好看了。
不过，因为只拿了这些细软，所以他们收拾的也快，很快，一家三口就带着四个大箱子匆忙离开了，这一次，一家三口都没有再次冲着梅若华说出什么豪言壮语，他们一声不吭，就在她面前离开了，用阿姨们的话说，“就跟过街老鼠似的。”
梅若华也没出口奚落，这种滚出去已经足够他们消化一阵子了。不过瞧着阿姨真的是很喜欢这里，梅若华就干脆打电话给某个酒店，让他们派了厨师带了食材来，请阿姨们在这里吃了一顿，顺便看看北京城漂亮的夜景。
倒是梅若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让阿姨们接着乐，自己则先回家了。
林途安中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顾廷谦的礼服选好了，既然是女伴，他俩的衣服肯定要搭配一下的，所以要带着图册和服装搭配师过来，帮她选定一下。
梅若华其实没想到这么正规，她一开始以为，只是相互通报一下配色就可以。不过顾廷谦这么重视，她也不好拒绝，就应了。
她提前到了一会儿，进屋几分钟，林途安就敲门了，结果一开门，眼前先跳出来个小可爱，顾廷央超级兴奋的说，“梅姐姐，我来了。”
梅若华真没想到他过来了，“你怎么有空，你不是游学去了吗？”
对的，游学这事儿，顾廷央也跟梅若华吹了很久，可他万万没想到，中途就结束了，他都觉得吹的太厉害了，无颜见江东父老，所以最近超老实没发微信。
梅若华一说，他就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这才说了真相，“被举报了，第二周就回来了。”
梅若华倒没笑话他的意思，小孩子不都这样吗？揉揉他的脑袋说，“倒霉蛋，等着暑假再玩吧。”
除了顾廷央，林途安还带来了一个服装搭配师，还有三个工作人员，说是看图册，其实拿来的都是当季的奢牌服装高定成品，足足搬了三趟才结束，梅若华家很是不小的客厅，愣是被闪闪发亮的裙子们摆满了。
梅若华忍不住说，“你们顾总一向这么严谨吗？”这有点太兴师动众了。
顾廷央忍不住想：才不是呢。我哥可从来没带过女伴，也没关心过女孩穿什么裙子，我妈的他都没关心过。
所以，这次突然问她妈要联系方式，才让于静桥留了意，安插了他这个小间谍来。
他妈的指令很清晰，你哥不对劲，看看梅若华什么态度。
再想想他妈刚刚分享的那则梅若华已经打完了离婚官司的消息，他觉得他妈跟别的豪门主母一点都不同，人家都是写支票拆散姻缘，他爸妈是怎么说的呢，“你哥能动心，那就是石头开花，必须抓住机会，把他送出去，否则要砸手上了。”
虽然他总是挨揍，但兄弟就是兄弟，他关键时刻也不能掉链子。
顾廷央于是又凑了过去，小声说，“梅姐姐，你是我哥人生第一个女伴呢。他肯定什么都不会，没牵过女孩子的手，跳舞恐怕也不怎么会跳，万一要是太笨了，你看我面上，别跟他计较。”

第62章 寿宴到了
梅若华哪里想到，在别人面前英明神武的顾廷谦，在自家弟弟眼里，却是个需要自己卖面子拜托别人照顾的大笨蛋，而且顾廷央说的头头是道。
“我哥就是在爷爷监督下长起来的，三岁就开始认字读书，每天早上七点起，一天的课程能排到晚上七点。没有休息没有朋友没有交际，就为了做到最好。他虽然能力强，可真没生活过，没有喜欢的明星，也没什么爱好，他明明会很多东西，都是当作任务完成的，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比我爸爸差远了。”
说到这里，他就补充了一句，“当年我爸他们年纪小的时候，我爷爷一心工作，没空照顾孩子，所以我爸爸和伯伯姑姑们，日子过的都很潇洒的。也就是我爷爷后来年纪大了，发现要培养继承人了，这些儿子女儿没一个让他放心的，这才紧抓孙辈了。”
他还叹口气，“也就是因为看到了哥哥的辛苦，我妈才把我放在了国外长大，我才逃过了这一劫，梅姐姐你才能看到这么活泼可爱的我！”
梅若华都乐死了，一个劲儿点头，“你这活泼劲儿，的确不像有人管出来的。”
可说到这个，顾廷央也愁呢，跟梅若华诉苦，“但是，哥哥自己这么没趣，却看不上我这样有趣的灵魂，动不动就打我屁股。”
梅若华听到这里，就以为要告状了，结果这小子话锋一转，就变了，“所以梅姐姐，你看我哥很可怜的，他人生除了工作赚钱什么乐趣都没有，也欣赏不了趣味。他要是有什么榆木脑袋的地方，你别跟他计较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梅若华哑然失笑，“没有，我和你哥就是合作关系，这方面他挺好的。”
顾廷央心想，我知道你离婚手续没走完不肯说真话，我不跟你计较，然后就说，“咱们选衣服吧。”
那头服装搭配师已经收拾完毕了，梅若华过去就先看了看，都是大牌高定，有的雍容华贵，有的仪态万方，有的明艳动人。
服装搭配师是个很专业的老师，从进门就看梅若华，这会儿早就有心里预判了，梅若华过来，他就刷刷刷抽出了五套裙子，“您都试一下吧，其他的不合适。太小家子气，不衬你这气质。”
不过，这人的确眼光好，梅若华是很研究过自己适合的穿搭的，的确适合她但又有一点新挑战，她就照着试了试。
结果就是一套出来，大家感叹，“哇漂亮！”
顾廷央立刻手快的拍上七八张照片。
一套再试出来，大家称赞，“这套也超好看。”
顾廷央再次拍照。
如是五套完毕，服装搭配师就开始给梅若华解说，这五套服装分别有什么优劣处，适合什么样的发型和妆容，哪套看起来更高贵，哪套看起来更迷人，哪套更适合跳舞，让梅若华选择。
顾廷央则直接一套挑了一张最美的，发给顾廷谦了，问了句，“哥，选哪个？”
顾廷谦回的倒是挺快，“你怎么去了？”
顾廷央接着问，“这个很重要吗？我问你觉得哪个好看呢？”他还准备了一句话，两只手飞快的打着，“别说你不管，你都给人家找服装搭配师了，你怎么可能……”
没打完，那头已经发过来了，“黑色那件。”
顾廷央的手就慢下来了，这是他哥吗？审美还挺靠谱的，最主要的是，挺主动的。
然后顾廷谦又发过来一句话，“当然以她的想法为主。”
顾廷央就哦了一声。
等着这边聊完，梅若华也做出了选择，“黑色这件吧，我喜欢这个风格。”
顾廷央眼睛就亮了。
等着回了家，都已经十点了，顾廷央一进门，就发现他爸妈居然都在客厅呢，见了他，他们就超级和蔼的招招手，他妈问，他爸竖着耳朵听，“怎么样？”
顾廷央点点头，很严肃的说，“我哥挺主动，梅姐姐心软嘴硬。”
倒是于婉秋，又没有地方住，这会儿又这么晚了，一堆东西，于静桥就做主，先让于婉秋跟着他们回家了——好在他家住的是商品房，并没有住在他爸分配的房子里，所以倒也没几个人知道，毕竟商品房的邻居，谁认识谁呀。
到了楼底下，宋雪梅就扶着于婉秋出来了，让于静帆搬行李。
结果楼道里就冒出个人来，“阿姨叔叔，我来吧。”
居然是江一民！
宋雪梅虽然原谅了自己的女儿，但对江一民还是厌恶至极的，在她看来，女儿是不懂事，可年纪小，经不得诱惑是情有可原。江一民一个有夫之妇，居然还勾搭自己女儿，简直就是罪无可赦，她脸色难看的紧，“你来干什么？”
江一民自然知道宋雪梅对他的态度，他陪着不是说，“其实刚才我就想过去，可是一想被人拍下来对叔叔阿姨都不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了。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我一是害怕婉秋影响胎气，没敢跟她说庭审的可能结果，二是没想到判决书下来的这么快，让婉秋和叔叔阿姨受罪了，是我错了。”
说着他就要低头赔罪，宋雪梅心硬的很，她这个年纪，什么想不到啊。
她为什么当初一出事不听于静桥的，把孩子弄回来打胎送国外。因为她知道，名声已经赔了，这时候把人弄回来就是白搭了名声。要是成了，这年头，谁记得你是怎么上位的啊。所以她虽然严重警告了于婉秋，可并没有那么做，只是自己躲开了。
如今，这事儿虽然不如于婉秋想得好，江一民丢了壹游戏绝大多数产业，但她也骑虎难下了。一方面孩子那么大了，打掉舍不得。一方面名声都这样了，还怀过这么大的孩子，于婉秋以后能嫁谁？最后一点，江一民虽然不行了，可也比别的小青年强。尤其是于婉秋说的那个合同，他是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综上所述，她不是不同意，只是要把人收拾服帖了才行。
他们家可不是梅家，没点底蕴，让江一民欺负。
她不吭声，于静帆也是懒得搭理他，江一民原本只是打算作揖的，可只能接着往下走，跪在了地上。
于婉秋其实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她并不是那么傻白甜，否则当初就不会勾搭江一民了。她妈想到的，她都想到了，自然知道起码现在，这还是她最好的选择。
再加上，她见的都是江一民霸总的一面，哪里见他如此可怜，一想到他为了自己，连跪都可以下，这会儿又有点心软了。
她就伸了手，去拽他，“你起来吧。”
江一民就看宋雪梅夫妇，于婉秋就说，“爸妈你们先上去，我跟他说说话。”
宋雪梅就说，“老公你先上去吧，我在下面陪着，这么大月份了，我不放心。”
等着于静帆走了，她就退了一步，让他们说话。
江一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给岳母表态的好时机呢，立刻就说，“你放心好了，虽然这部分钱没了，但之前也有不少盈利的，而且还有合同，再说壹游戏就是我做出来的，我有本事，有能力，自然会有第二个壹游戏，我会让你过好日子的。我和律师商量过了，恐怕提起上诉这事儿也改不了，我想好了，立刻跟她办离婚手续，咱们结婚吧。”
虽然这事儿早就是有想法的，可一提结婚这事，于婉秋还是很激动的，忍不住就哭了。
宋雪梅就过来了，把人扶着说，“说什么都没用，等着把你那堆烂事弄完了再说吧。”然后就拽着于婉秋离开了。
可这话太明显了，江一民怎么能听不出来呢，就是说，他离了婚这边就同意了。
他立刻谢了宋雪梅，目送着她们上了楼，自己才进了车里。
兴奋吗？也没有。
偷情的刺激早过了，原先于婉秋顶着美艳的才女人设，他还感兴趣，可当梅若华真正清醒过来，他就发现自己是扔了宝石找了石头。因此，后来有阵子，他其实是真心想和梅若华和好的。
只是，梅若华并没有这个意思，于婉秋还怀孕了。
孩子是刺激他一直和于婉秋继续下去的原因，也是他肯将那么重要的一个合同，签在于婉秋名下的原因。当然，他并不担心于婉秋会甩了他拿着合同跟别人合作，因为于婉秋除了他能找谁？你让她干事业，她没人脉没资金，那点顾家的亲戚关系他早就摸清楚了，他们压根不会帮她。她只能靠着自己。
何况，他已经被梅若华算计过了，对于婉秋，他早就准备好了万全的对策。
他再也不会吃女人亏了。
倒是宋雪梅在楼下还忍得住，进了屋，就忍不住了，眼泪就掉下来了，也不换衣服，直接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于婉秋愧疚的很，跟过去跪在地摊上跟她妈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们跟着受侮辱。妈，我错了。”
宋雪梅忍不住扭头捶她两下，有点迁怒的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于婉秋就把宋雪梅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肚皮上，小家伙应该感受到了妈妈的心情不好，一个劲儿的在踢打，特别有力气。
宋雪梅原本还挺生气的表情，可感觉到了孩子的律动，终于平静了下来，话也平静了，“你究竟怎么想的？”
于婉秋自然是失望的，但她还有希望，自然不想抽身，就说，“妈，一民是有本事的，他只要有机会，还能再起来的。”
“再说，他都这么大了，难不成让我打了吗？”于婉秋就趴在了她妈腿上，“都已经这样了，如果我不能混好了，我们不能过好了，不是白挨了吗？你放心，你女儿不会吃亏的，那份合同就是签在我名下，挣钱也是我挣的。”
宋雪梅这才叹了口气，“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她们敢……”她现在还觉得脸疼呢，她说，“既然这个合同这么好，要不让你姑姑帮帮你？”
于婉秋的眼睛立刻亮了。
宋雪梅扭过了头，“都是自己人，孩子都这么大了，难不成真看着他们受欺负啊，让顾家帮帮他们吧，有顾家在，江一民也是有本事的，东山再起很容易的，到时候，看梅若华还敢欺负咱们吗？”
于静帆有点犹豫，“静桥对婉秋这事儿很不满意。”
宋雪梅就说，“不满意又怎么样？你别找她，你找顾献淮，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绝的。”
梅若华这边送走了顾廷央没一会儿，江一民的微信就发过来了，“都这样了，也没必要拖着了，你明天有空吗？咱俩把手续办了吧。”
梅若华巴不得，她对江太太这个称呼，没有一点留恋的地方，自然是愿意的。“好。”
江一民就说，“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第二天一早，梅若华就拿着身份证结婚证，去了民政局。江一民看样子也是非常不想继续这段关系了，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他俩先是去旁边的银行，将江一民转移的三千多万婚内财产转给了她，然后两个人就直接去了民政局。
今天也不知道怎的，结婚的不多，离婚的也不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日子。
两个人几乎没排队，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把红本换绿本了。等着换完了，梅若华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把身份证和离婚证放好了，扭头就往外走。
江一民动作差不多，两个人一起出了门，一起下了楼，然后一起站在了大门口，梅若华没有一丝留念的向左走取车，江一民倒是叫住了她，“哎，都离婚了，也有十一年的感情，说句肺腑的劝你，你别以为你赢了就是人生赢家了，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狠辣，找比我强的，你就别想了，我劝你把标准放低点，早点嫁出去。”
梅若华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江一民站在原地喝了好几口风，才确定，这个女人别说眼神了，连一句话都没给他！他气得扭头就走了。
梅若华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因为她知道，江一民也就这点想法了。等着进了车里，她就拿着手机，开始编辑一条微博。
是的，她要给所有的微博粉丝一个交代。
她其实并不是那种喜欢将自己的生活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的人，她觉得那样太没有隐私了。但是，穿来后的处境，让她不得不走这一步。
她这人就一点好处，善始善终。
这些粉丝们帮她赢得了名声，打败了江一民，拿到了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即便她就要将最终的结果反馈给他们，任由他们评判。
这是她走这步，必须要承担的。
她这样写道，“整整半年，从一位幸福的太太变成了如今的女强人，我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谢谢你们的支持和帮助，判决下来了，我离婚了。”
下面就附上了她的离婚判决书和离婚证。
她和江一民的婚姻，早就是人人关注的重点了，离婚官司已经打了，其实早有消息，但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没有记者问得到，所以大家都已经憋得不行了。
她这消息一发出，立刻微博上的转发点赞和评论就开始了暴涨。梅若华看了看，前面十几分钟几乎都是恭喜恭喜，或者是特大新闻之类的。后面大概大家点赞完了，开始看了，才开始评价内容。
很友好，“天哪，没想到江一民这么不要脸，编造了那么多内容。”“那么多财产，他一开始就不想跟梅董好好过日子。”“离得好！支持你！”
梅若华这才松口气，开车去了一家玉器行，把前一阵让人加工的一套和田白玉的围棋子拿了回来——这是给顾老爷子的寿诞礼物，她虽然是逼着顾廷谦答应带她去的，但礼数不能缺。
后面没过两天，就到了寿诞那天。
寿宴的地点安排在顾老爷子早年买下的四合院中——这院落修整的非常好，听说当年还是某个王爷的别院呢。原本顾老爷子是想搬进去住的，但后来找了风水大师来看，说是这地方福气太大，一般人受不住。
所以，顾老爷子也就没住进去，反而是每年寿宴和过年，都在这里，算是借一借福气。
作为顾廷谦的女伴，按理说他应该过来接人的。可是作为如今顾家隐隐的家主，这种大事他肯定要一直在场，所以是顾廷央来接的梅若华。
小屁孩还挺绅士的，见了李晓梅一口一个阿姨的叫的特别亲热，还拍着胸脯保证了，“阿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梅姐姐的。再说，还有我哥呢，我哥可比我还上心呢。”
岁数大的老太太，哪个不喜欢机灵的孩子，李晓梅喜欢的不得了，还拉着顾廷央一个劲儿的说，“有空到家里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顾廷央特不客气，一口应下了，“好，我和我哥一起来。”
李晓梅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梅若华忍不住提醒她一句，“妈你忘了，他哥来过，就是那个你想让他门口站三天那个，你确定给他好吃的？”
李晓梅一下子就清醒了，不由叹了口气，“你说这么好的弟弟，那孩子怎么长成了个冰箱啊。”
梅若华差点没笑出来。
顾廷央哪里知道李晓梅对他哥的评价，只当自己任务完成的超棒呢，下楼的时候都是美滋滋的，觉得顾献淮一家的门面，还是得他来啊，否则的话，谁能这么人见人爱啊。
上了车，他还特热心的给梅若华介绍一下顾家现在的情况，“你是我哥第一个女伴，肯定备受瞩目，不管是亲戚朋友都会打听你，跟你见面的。我给你先说说，省的你被坑了。”
坑这个词，让梅若华看他一眼。
顾廷央就知道，自己又用错词了，他想了想他妈的形容，说话时注意了一点，“我奶奶早去世了，奶奶的兄弟姐妹大多都不在了，会有晚辈过来拜寿，不过他们很低调，就是吃饭走人，不会多说话的。我爷爷倒不是独生子，可是当年跟父母兄弟走散了，所以就孤家寡人一个，没亲戚。我有三个伯伯两个姑姑，其中你见过的郭通和顾依琳跟我们家关系最好，也从来对小辈和蔼，你也认识，你跟他们聊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搭理。”
这话说的，总算有点豪门公子的范儿了——不直白，但也明确。就是除了国通一家，其他长辈都对小辈不和蔼，所以不用管。
随后就说到了小辈，这些口气就不爽多了，“至于我们这一辈，兄弟姐妹加上我哥有二十六个。都是我哥手下败将，他们有的心诚口服，有的到现在还觉得可以再试试。别的都好说，二伯家的顾廷安和顾廷蕴，你特别注意一下。他们前面的自大无趣，后面的阴险狡诈，能不搭理就不搭理。不过你也别怕，”他拍拍胸脯，“哥哥在你就叫哥哥帮忙，哥哥不在，我护着你。”
梅若华忍不住就说，“我就一个女伴，不用这样。”
顾廷央心里想，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伴，我爸妈把你当做我哥别砸手里的希望呢，我可不能弄砸了。
可顾廷央也不好说，只能说，“反正小心，我刚回国什么都不懂，着道好几次呢。”
他接着往下介绍，“可是这种大寿，姻亲也会来。伯伯姑姑们的婆家岳家你都不用管，他们也不会找你说话，我舅舅会来。”大概是因为要说舅舅的坏话，顾廷央虽然在车里，可是还是缩了缩脑袋，声音压低了，“我表姐其实就是江一民的那个小三，我猜你是知道的。我得阐明一下我们家的态度。”
这事儿是他来之前，他妈专门耳提面命交代过的，所以顾廷央很是流畅，“我妈一知道这事儿，就给我舅妈打电话了，觉得这种行为不对，让他们把表姐叫回来，不要再错下去。可是舅妈反而觉得我妈态度不好，直接挂电话了。毕竟是成年人，我妈一个姑姑也没办法，只能不搭理他们。
结果过年前，他们又找了我妈，大概就是跟表姐谈过了，劝不了，他们决定跟表姐断绝关系，调到其他地方去。我妈就觉得孩子大了的确不好管，就帮了一把。结果呢，我舅舅前天突然找我爸，居然是让我爸来说服我哥，给江一民帮忙，让他东山再起。”
梅若华不由挑挑眉，她还真没想到，于家居然是想抬举女婿呢。
不过很快就想通了，大概是那天她给的刺激太大了，于家父母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扬眉吐气呢。
可是，她觉得真是太自大了，觉得自家条件好，有好亲戚，能压得住江一民。可古往今来，抬举女婿有几个好下场？何况江一民已经做了一次陈世美了。
她这动作，顾廷央就误会了，只当是梅若华以为他哥帮忙了，顾廷央立刻解释，“我爸怎么会答应呢。我爸……”盼媳妇那话肯定是不能现在说的，顾廷央就说，“我爸对他们很看不上的，当场就没同意，还跟他们说了，他们俩能来，他不欢迎于婉秋和江一民来寿宴。”
顾廷央说，“我哥后来知道了，特别义正辞严的跟我爸妈说，他要帮只会帮姐姐你，永远不会帮江一民和于婉秋，姐姐你放心吧。”
梅若华：……那是顾廷谦吗？
顾廷央大概也觉得似乎说的不像是他哥了，嘿嘿笑了一声，“我加工了一下，我哥说的是，恬不知耻。”
这倒是顾廷谦的风格，这词显然也不止用来形容江一民和于婉秋的，还是用来形容于静帆和宋雪梅的。
顾廷央就说，“反正你知道我们全家都站你这边就行了，碰见舅舅和舅妈不用搭理就可以了。他们不敢说什么的。”
这会儿车已经到了，因为是顾廷谦的车，所以并没有像是别人那样，在门口下车，而是直接开到了四合院中。
梅若华往窗外看了看，就瞧见了在大堂迎客的顾廷谦，应该是知道车子来了，扭头往外走了过来。
梅若华本想直接下来的，却被顾廷央一下子按住了。
顾廷央给她出主意，“梅姐姐，哪里有你这样的，你得让我哥来请才好呢？”
梅若华：你是我弟弟，还是顾廷谦的弟弟？
倒是大门处，熟悉的于静帆、宋雪梅、于婉秋、江一民，正从门外迈进来。

第63章 最难受的
车是开到了门口方便梅若华下车的，所以离着大门和大堂都非常近。
顾廷谦自然是看见她了，但显然也看到了于家人，梅若华清晰的看到，他原本是直接冲着自己过来的，在看到于家人的那一刹那，脚步转了方向，站住了。
不过转身之前，给了她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其实很简单，大概是就是等一下的意思。梅若华瞬间明白，他这应该是要先解决于家人，就安心坐在车里了。
毕竟她来这里是社交的，不是跟于家人吵架的，让于家人败坏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觉得太吃亏了。
所以这个场面，并不想跟他们碰面。
因为离着很近，所以说话声都能听见。
顾廷谦很是客气，先叫了一声，“舅舅舅妈。”至于于婉秋和江一民，则就当没看见一样了。
于静帆还是个当舅舅的样，跟他寒暄，“今天得挺累，你注意点身体。”顾廷谦就应了。倒是宋雪梅，插了句嘴，“廷谦，这是江一民，你妹夫，昨天领的证，还没办婚礼。”
梅若华忍不住扬扬眉，这就已经结婚了？江一民速度可真够快的。
不过她也理解这么快结婚的意思，起码来这里名正言顺，你看宋雪梅专门交代一句，不就是告诉顾廷谦，江一民和于婉秋是合法的，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带来了，让他别误会。
江一民也很上道，他伸出了手，“表哥，你叫我一民就好。”
可顾廷谦就跟没看见一样，冲着宋雪梅说，“那舅舅舅妈，恭喜你们了。我这边事情还挺多，不能一直招呼你们，途安是我的助理，我让他把你们带过去。”
林途安就在旁边，立刻就过来了，顾廷谦吩咐了一声，“途安，把舅舅和舅妈一家带到安静的座位去。”
这事儿也正常，越是亲近越不用招呼，顾廷谦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是圈子里的企业家们。所以，于静帆立刻就应了。
宋雪梅有点不愿意，觉得顾廷谦居然连手也不伸，似乎并不愿意搭理他们，只是这会儿客人多，不好多说。至于于婉秋，见了顾廷谦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什么话也不敢说。
倒是江一民，其实早有准备，他毕竟也是在社会混了很久的，一开始还想着舅舅亲，顾廷谦肯定能帮忙，可后来发生冲突后，顾廷谦收拾他多少次，他就知道了，顾廷谦对于家什么态度。
他因为没有奢望，所以倒是不觉得被怠慢，反正这里，只要来了就行。于静帆舅舅的身份摆在这儿，顾廷谦又不能翻脸，他能利用的就多了。
一家四口，各有各的想法，然后跟着林途安走。
这就要说一下这座四合院的布局了。
顾老爷子发迹早，那会儿四合院还不像现在这样，要不被拆迁了，要不被保护起来了，价格升的极高。
他买的时候，地产并没有繁荣呢，这院子是前清某王爷的别院，一共三进，原本修的是异常的精致，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买下来的时候已经惨不忍睹了。就是三个好处，一个是位置好，一个是原有的基础好，另一个则是大。
后来顾老爷子又请了著名的建筑设计师帮忙设计改造，这房子就完全旧貌换新颜了。尤其是中间一进寿安堂，直接加了玻璃顶，红墙绿瓦配上时尚的玻璃造型，特别的漂亮。
而每次寿宴，也是开在这里。
但于家人转着转着就觉得不对了，似乎并没有直接去往大厅，反而是穿过回廊，去不知道什么地方了，离着人群越来越远了。
于静帆就问了句，“怎么不是大厅了？”
林途安笑着回答，“今年换了安排，亲戚都进包厢了。”
于静帆也没当回事，毕竟顾家的亲戚的确是麻烦。大家凑在一起，总有一些看得上看不上针锋相对的，如果分开坐，的确是省了不少事。反正包厢也和大厅连着，到时候自己出来就行了。
他们说着，就被带到了一间房中，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也有专门的服务员在等候，透过房间的窗户，正好能看到大厅中的一切，果然已经熙熙攘攘，人来的不少了。
林途安就说，“前面还有事，那我先过去了。”
于静帆就问了声，“什么时候给老爷子贺寿呢。”
于家人来祝寿，自然是给于静桥撑面子的，可是却带了这两人来，怎么可能让他们去？他笑着回答，“这会儿是真过不去，顾总的意思是，要不咱们亲戚就靠后一下，现在宾客太多了。”
这么一想也对，于静帆就说，“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他们就坐下了。
别人还好，唯有于婉秋有点担心，问了他妈一句，“姑姑是答应我们来了吗？”
自然没有答应的，可当着江一民的面，她不能这么说，就点头，“当然了。”
于婉秋这才松了口气。
倒是顾廷谦，把他们安排走了后，才扭头把门打开了，把手伸了出去。
梅若华倒是没矜持，毕竟是女伴，怎么可能不接触，就把手搭了上去。顾廷谦握紧，就扶着她出来了。
站在了顾廷谦身边，梅若华这才发现，做顾廷谦的女伴有多么的吸睛。
几乎所有人都向她看了过来，他们中间有人不认识她，在打量她评价她估量她，也有的显然认出她来了，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她相信，她不需要说一句话，今天所有人的都会认识她了——顾廷谦的女伴，梅若华。
这看起来不过是个名头，而且只有这么半天，但意义却是不小。
这代表着她被顾家接受，要知道，一个人进入一个新的阶层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她和江一民的官司打得还这样的轰动。这群人看她恐怕都带着有色眼镜呢。而顾家却是这群顶层人士的领头羊，顾廷谦的认可，就代表着顾家认为这个阶层接受了梅若华。
不要说你都那么强大了，为什么非要进入这个阶层？
那是因为，这代表着更多的机会，更多的人脉，更上一层楼的可能，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单打独斗就可以了，许多事情，你有财力能力却不一定能知道。
而所谓的顾廷谦的第一个女伴，只是意外所得而已。
她在看别人，却不知道，顾廷谦也在看她。
这件衣服他早在照片里见过了，那天晚上也很美，灯光朦胧，仿佛打上了时代烙印，像是他小时候看到的港台明星。今天却不一样了，没了灯光滤镜，真人实实在在的站在你面前，才能知道，她是活生生的，充满了气场的，大气磅礴的，她不是回忆中的港台女明星，而是现实中的女王。
你问他哪个更好看？
顾廷谦用自己浅薄的审美表示，还是眼前这个。
他绅士的很，并没有一直抓着梅若华的手，而是很快放开，把胳膊打开了，梅若华顺势把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被他带着往里走去。
顾廷谦小声解释，“我爷爷已经到了，我先带你去见见他。”
梅若华有点惊讶，她没想到顾廷谦居然会带她见顾老爷子，毕竟，所谓的寿宴，能接触到正主的只有极少数人，其他的大多数人就是远远看着，凑个热闹而已。
那么，能跟顾老爷子坐在一起的，自然也不是凡人。
这自然是好事，梅若华就回了一声好的。
倒是顾廷央，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就该功成身退了，但他觉得他哥就是个闷葫芦，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干脆就跟了上去。而且他很注意哦，为了不抢CP风头，专门站到了他哥这边，表示梅若华就是他哥一个人的女伴，跟他没关系。
不过这个纯粹是他多想了，因为他虽然十六了，但一看就是个小孩子呢，只有他不自知而已啊。
站一旁他就开始说，“梅姐姐你放心吧，我哥什么事都处理好了，我舅舅他们不会出来了，是不是哥？”
梅若华清醒的很，并不是什么自恋的性子。她这女伴怎么来的她知道，其实她从早上就觉得，顾廷央有点不对劲，这会儿更明显了，干脆就说清楚了。
“你误会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是因为这个场合不该带江一民和于婉秋来，一是他俩出轨闹得人尽皆知，虽然已经离婚了，可离婚三天内结婚，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这不是长脸是丢脸。二是，他们显然想借着这个机会，利用顾家的名声抬举江一民。顾家是何等人家，为什么要给江一民做垫脚石。所以今天不方便他们见人。”
梅若华说给顾廷央听，其实也是说给顾廷谦听，身体力行表示自己一点都没误会。
结果，顾廷央才不信呢，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听着跟我哥说话似的，你俩这样怎么谈恋爱啊。
只是没想到，顾廷谦居然补充了一句，“这是一半原因，另一半是答应你这事儿我处理，就肯定会处理好。”
顿时，顾廷央的眼睛就亮了。
哇，他哥居然会说情话了，虽然硬邦邦，但是很霸气啊。这会儿他就觉得，用不着他了，立刻拜拜了，“我去找妈了。”他要把他哥会说情话这事儿，告诉妈妈。
其实如果梅若华要是不帮忙解释，顾廷谦的解释就是梅若华说的那段。他原先也没觉得怎么样，但如今听着梅若华自己说出来，就觉得好像太冷冰冰了，面子这种事，梅若华不在意，他不能不给。
只是说完了，倒是有点尴尬了。
他没有什么和女性单独接触的机会，自然没什么经验，一时间两个人就冷了下来。
倒是梅若华镇定自若的很，挽着他的胳膊很快就找到了新的话题，“我右边那个长的跟你有点像，眼睛一直觑着我的，是你哪位兄弟？”
顾廷谦余光看了看，“顾廷蕴，我四哥。”
梅若华就对上号了，“这人挺恨你吧。”
顾廷谦回答，“我上位之前，他是接班人。”
梅若华点点头，“那是该恨，他旁边那个呢，挺年轻的，看起来性子有点跳脱的？顾廷安？”
顾廷谦嗯了一声，“排行二十五，就比廷央大一点，原本是想竞争一下的，跟爷爷说要我手中游戏仓的游戏。”
梅若华何等人，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当时顾廷谦所谓的考验，她就知道，态度左右摇摆的原因，八成在这里了。
她问，“怎么失败了？”
“他有偷东西的癖好，进派出所待了两天。”顾廷谦淡淡的回答。
梅若华一听就知道，肯定和顾廷谦有关系，“你这是身经百战啊，哎，”她开玩笑，“我这么威胁你在合同上写明要当你女伴，听说还是你人生第一个，你不会扭头对付我吧。”
顾廷谦看她一眼，“不会。”大概这句太简单，他又补充了一句，“惹不起。”
梅若华都乐了，“这算是恭维吗？那我收下了。”
顾廷谦勾了勾嘴角，就听见梅若华突然问，“那位一直盯着你的女孩是谁呀？你姐妹吗？”
他往一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是谢欣欣。“你不用管她，不重要的人。”
那女孩看梅若华的眼神里都散发着不友好，显然不是不重要的人，起码顾廷谦在她眼里很重要。这是……暗恋者？前女友？
不过这都不关梅若华的事儿，很快，她就被带到了顾老爷子面前。
作为大诺的创始人，网上有很多顾老爷子的采访和照片，梅若华专门翻看过。见了真人她不得不说，其实并不像。
摄影家们用高超的技术还原了顾老爷子的面貌的同时，也柔化了他的气质。
照片上的他虽然不够和蔼，但也只能称作是冷峻，其实是和顾廷谦表现出来的气质有些相像的。
那会儿梅若华还以为是言传身教的原因，所以才相像。
如今却知道，并不是。真正的顾老爷子不仅是严肃，而是有点阴冷，虽然他和那些老人们都一样，有着全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还笑着，但终究是让人提不起亲近的感觉。
当然，这个地位的老人，也不会在意别人是否真的想亲近他吧。
毕竟，你看这络绎不绝的人，都是报纸上有名有姓的，他一点也不缺。
顾廷谦走到近前，就跟顾老爷子介绍了一下，“爷爷，是这壹游戏的董事长梅若华，也是促成memo成立的重要人物，是我今天的女伴，过来给爷爷拜个寿。”
这会儿顾老爷子身边，围绕的不可是儿女，而是他的朋友们，各个白发苍苍可来历不凡。
这里面有和他齐名的商人，也有关系莫逆的政要，更有各种艺术家，专门介绍梅若华，其实就是给梅若华打开了这一层次社交的大门。
梅若华都能感觉到，上面坐着的老爷子们的注视，还背后灼热的视线。
她很是淡定的说了祝福，“顾爷爷，祝您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顾老爷子很是客气，“你有心了。”
然后一个挺和蔼的老爷子就问了，“廷谦难得带女伴啊。”
顾廷谦就笑着回答，“是很可信任的合作伙伴，我非常欣赏，所以与梅董也成了不错的朋友。”
他的评价就非常高了。
等着从顾老爷子那边回来，顾廷谦就要去前面招呼客人，梅若华自然留在了座位上，就这会儿，便有不少人试探的跟她打起了招呼，梅若华对于应酬这事儿，是非常开窍的，不多时，就能跟有心结交的人谈得很不错了，还收到了好几个邀请，有的是读书会，有的是慈善会，她都应了。
倒是包间里，四合院的房间，原本就不算大，就算是设计师，也只能在原有基础上做改动，如果要保留房间，自然不会有面积的扩大。
于婉秋月份大了，屋子又小，压根坐不住，只能站在窗户前透气。
结果发现，窗户还是整块玻璃的，压根推不开。
忍不住就抱怨了一句，“这怎么装修的啊，这样也没法交流啊，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太清楚的吧，怎么安排了这样的房间？别的也这样吗？”
正说着，她就愣住了。
因为她瞧见顾廷谦居然挽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顾廷谦是绯闻绝缘体谁不知道？他居然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交的？哪家的千金？
于婉秋几乎立刻就盯了上去，可越看就觉得越不对劲儿，实在是，虽然被顾廷谦挡住了，看不到侧影，可这个背影也太熟悉了。
是……是梅若华？！
可是这个名字一出，她立刻就否认了。
怎么可能呢？别人都传表哥从小暗恋梅若华，可她却是在顾家生活过很久的，表哥这人，她再了解不过了，从小就是学习学习学习，他对女孩根本没兴趣，看谁都长一个样，天天忙得恨不得连觉也不睡，他暗恋，那是不可能的。
那不过就是顾廷央那个笨蛋的笔误，和网友的发酵而已。
后来梅若华和顾廷谦也不是没同框过，但是，根本就没可能。她当年汲汲营营想要嫁入顾家，她可是顾家的亲戚，家里条件那么好，想嫁的人也不是顾家什么出众的人物，对方都看不上。顾廷谦可是顾家未来的家主，身家上千亿，他能看上梅若华？
梅若华有什么？！
二婚吗？被男人睡了十年吗？
简直痴心妄想。
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看错了。但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仿佛十分愉快，俯仰间，女人的侧影就露出来了。
那张侧脸……
于婉秋顿时就觉得不舒服了，“妈，妈，”她小声而急切的叫着，“妈，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梅若华。”
她这么一说，一家人都过来了，这会儿侧脸能看到更多，别说江一民了，就连只见过一次面的宋雪梅和于静帆也认出来了。
每个人的反应自然不一样，于婉秋简直不敢置信，“顾廷谦为什么要带梅若华来，还让她做女伴？他们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江一民此时也是震惊，他以为，就算梅若华再有本事，也需要一点点发展，壹游戏还没上市呢，不过是个出了风头的企业而已，想要进入这样的圈子，梅若华没有十年八年是做不到的。
而自己到时候却能过借助这边结交的人脉，提前走好这一步了。
到了那时，自己肯定能超越梅若华，让她把拿走的一切吐出来。他怎么可能想到，她居然以顾廷谦的女伴身份出席了。
他太知道顾家的影响力了，顾廷谦第一个女伴，还带到了顾老爷子面前，这样的关系，他都可以判断，全场大部分人，都会给梅若华抛出橄榄枝！
而他呢？
却只能在这样的小屋子里，等着没人了再去贺寿，简直可恶！
顾廷谦眼瞎了吗？
至于宋雪梅，也反应过来了，“什么要来包厢，顾廷谦是故意的吧，生怕我们在梅若华不舒服，就把我们放这里了。不行，廷谦也太欺负人了。”
于静帆毕竟是亲舅舅，自然不能让她这么说自己外甥，“不会，可能就是这么安排的，再说，不碰上也好。”
后面的话不说也知道，毕竟是他们丢人。
宋雪梅可不这么想，冷笑一声，“我看他是软禁我们了。”
说着，她直接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她以为有人会拦着她，结果门口站着的服务员就跟没看见她一样，竟是让她自由的出来了。
于静帆瞧见这一幕，就说，“我说你多想了吧，这种场合，肯定要避免尴尬的。别说我们，就是商业上不对付的两个人，也不会安排在同一个桌子上，要避开的。”
宋雪梅也觉得有点没脸，可是却过不去，想了想就说，“婉秋，一民，你们陪我过去给你姑姑问个好。”
于婉秋其实不太想去的，可是今天来就是要认识人，在屋子里待着一点用都没有，所以还是动了。可是没想到，她没到，那个很淡定的服务员就挡在了门口，“您好，您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可以吩咐我来做。”
宋雪梅就说她，“不需要，你让开就行了。”
结果人家压根不动，反而说，“这边都是四合院，弯弯绕绕的，很容易迷路，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不如告诉我，我可以帮忙做。”
她这样，谁看不出来，这是故意拦着的，宋雪梅瞪着于静帆说，“我说我女儿要出去，你让开，别挡道。”
服务员就说，“顾总说了，于婉秋小姐和江一民先生是贵客，在包间里就可以了，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就可以。”
这话就太明显了，不让于婉秋和江一民出门！
宋雪梅冲着于静帆就说，“这就是你的好外甥，你还替他解释。”
于静帆脸色也不好看，这会儿就别信什么亲戚做包间，最后去贺寿了，摆明了是顾廷谦不愿意让人们见到他们。
他觉得如果一开始说明白了还好，如今却是因为梅若华一个女人，这样对自己的舅舅，他也接受不了。
他说，“我问问静桥。”
说完，就打给了于静桥。
于静桥这会儿也忙着呢，不过还是忙里偷闲听了听小儿子的八卦，顺便看了看大儿子和梅若华，觉得站在一起，般配的很。
她不是那种很封建的人，觉得什么二婚就不好。她这人看人只看脾性能力，她原先就觉得梅若华良善，但缺乏刚性。后来梅若华步步为营，她一路瞧下来，倒是觉得，梅若华太符合她儿媳人选了。
于内，她柔善，这是一个好妻子必须具备的条件。于外，她刚敏，她和顾廷谦属于一类人，他们能有共同语言，他们可以互为臂膀，你要知道，共同语言对于婚姻的重要性。
起码人人都说顾献淮付出不够，可她却甘之如饴，如今还是觉得顾献淮能让她神魂颠倒，就是因为他的博学，她就算做了顾家的儿媳妇，培养出了顾廷谦，骨子里也还是那个在国外读艺术史的女文青。
顾廷谦的妻子是什么样，她早就想过。
那些大小姐不行，那些娇娇女也不行，那些空有学历但对人性社会都天真的不得了的名媛也不行，梅若华可以。
因此她这会儿心情是挺好的。
瞧见于静帆的电话后，就接了，“哥，什么事？”
于静帆就说，“静桥，你知道廷谦把我们安排到一间包间囚禁了吗？”
于静桥自然知道，顾廷央回来都说见到了于家一家四口了，顾廷谦怎么做的，林途安也过来报备过了，她是支持的。
不过这会儿自然不能这么说，她回答的是，“我立刻过去。”
挂了电话，她就去了那间包间。
虽然小儿子早就说江一民和于婉秋来了，可当看到他俩的时候，于静桥的脸色还是很不好。
她进来宋雪梅就问，“这是谁的意思，廷谦的？还是顾家的？静桥，我和你哥哥专门请假回来，为的就是不让你难看，让人知道你也是有娘家人的，你们就这样对我们？”
于静桥根本没理她，只是招呼于静帆，“哥，你站着干什么，先坐下。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的，娘家人，帮我做脸。可于婉秋和江一民的事儿，无论是我，还是我的丈夫，都已经表过态了，我们欢迎你们来，但对江一民和于婉秋并不喜欢，不会跟他们来往。你们还是带他们来了，你们尊重过我们吗？”
宋雪梅说，“我们是来拜寿，不一家人来，难不成来一半？”
于静桥反问，“你们带着江一民，不就是想趁着这样的机会，让他借着顾家姻亲的名义混圈子，提携他吗？”
她这么一说，就是把事儿撕开了，宋雪梅脸上有点不好看，“我们……”
于静桥摆摆手，很自然的打断了宋雪梅的辩解，“这么口口声声给我长脸，可是这是给我长脸吗？我娘家的侄女出轨，闹到人尽皆知，如今反倒是带着出轨对象跑到我公公的寿诞上了。我婆家怎么看？我妯娌的娘家们怎么看？来的这些各界朋友们怎么看？这是扇我的脸呢。”
她这么说，宋雪梅不是不知道，只是人都是向着自己的，就说了一句，“那廷谦还让梅若华当女伴呢？她才离婚三天？这就好看了？”
于静桥回答，“首先，若华是女伴，不是女朋友，他们是基于meno的合作关系，才有了这次出席。其次，梅若华怎么了，梅若华出轨了，有私生子了，算计前夫了？她都没有，她一直是个受害者，她和江一民一样吗？”
于静桥直接站了起来，“哥，有些话我一直不好多说，但今天你们太过分了，我必须说清楚：我对婉秋的行为非常不齿，对江一民更是厌恶。我今天没在大门口不让你们进来，这是因为一来是你是我亲哥哥，我必须给你这个面子，二来老爷子寿诞，不想闹大了难看，给我自己面子。你们要是想拜寿，哥和嫂子现在就可以跟我过去。可是他们俩，就在这屋待着吧，什么时候结束了，没人了，都走光了，看不到了，什么时候离开。我丢不起这个脸！”
于婉秋直接就哭了！“姑姑，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至于江一民，他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样，整个脸涨得通红，可是他敢发怒吗？他不敢，这是顾廷谦的母亲，他只能忍着！
但这并不是他最难受的。
他原先觉得，当面锣对面鼓的被讽刺，才是最难受的，可如今才知道了，不是，最难受的是，你最在意的东西被最讨厌的人轻易就得到了，而你却跟见不得人的耗子一样，被关在这里！
艹！

第64章 挺好，挺活该
于静桥说完就站了起来，看向了于静帆和宋雪梅夫妇，那意思很明显，是问他们要不要去拜寿。
这下夫妻俩产生了分歧。
于静帆终究是亲哥哥，而且这事儿于静桥说的对，他们的确没顾念她的面子，所以还是想去拜寿的，毕竟大家都有娘家人，于静桥本来就不是这个圈子的，娘家再没人出面，她脸上不好看。
做哥哥的，终究不舍得。
但宋雪梅不这么想，她觉得亲戚就是要帮忙的，她带着江一民来的确不好看，可是这是实打实的侄女婿，帮衬一些怎么了？等他起来了不就好看了？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再说，她可没看出来梅若华和江一民有什么区别，在她看来，于静桥就是故意让他们难看的 。
所以，你不帮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于静帆看她好几眼，她都没反应，于静桥自然看在了眼里，她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嫂子是什么脾性，嘴上大方，做事自私，爱慕虚荣，却又死要面子，小肚鸡肠，偏偏又满口道理。
她平时三观一致就聊一聊，三观不一致，就挂电话了。
他们总以为，这种帮忙是帮她长脸来的。其实压根不是。
她如果是那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就不会嫁进顾家。她的确在开始有着很多的压力，跟他们聊天能够更好的舒缓压力，但长脸这种事只存在门当户对的家庭，他们家不够格，让他们来顾家从来都是为了哥哥好。
在这里，可以看到顶级的商人和官员艺术家，无论哪个结交到了都是人脉。即便不成为朋友，只要眼熟，日后碰见了，都对他哥的前途有帮助。
但显然，宋雪梅却想反了。
于静桥也觉得很累，懒得跟她费口舌，直接就跟于静帆说，“哥，你去就一起走。”
她说完就出去了。
于静帆自然是跟着的，结果被宋雪梅给拽住了，于静帆扯了两下，没扯开，那头于静桥看着他俩这样，就先走了。
宋雪梅一直觉得，于静帆这些年已经很出息了，但其实于静桥一点都不觉得，因为这样的资源堆下来，于静桥应该早就走得更远了。
但他们都没有利用好。
反倒是，她从长廊看向了大厅里，顾廷谦这会儿已经去了前面招呼客人，剩下梅若华一个人在大厅里坐着，可她现在已经跟张女士相谈甚欢了。
张女士何许人？
佳诺地产的董事长，她丈夫去世后，孩子还小，就独承担起了支撑企业的重任。人人都当她做不好，但十五年下来，她不但做得足够好，还将佳诺地产发展壮大了十倍，如今在地产界，也是响当当的名头。
于静桥就觉得梅若华很聪明了，别人有可能对梅若华带有偏见，但唯有张女士不会。但张女士这人强势惯了，性子不怎么好相处，能和她聊到一起，那真是本事了。
顾老爷子的寿宴开始时间是12点08分，据说这是大师算出来的时间，这种寿宴，本来就不能来的太早，也不能来的太晚，这么一应酬很快就到了。
作为顾家未来的掌门人，顾廷谦自然就站在了顾老爷子身边。
梅若华因为是顾廷谦的女伴，所以位置非常靠前，离着顾家人也近，能看到他们所有人的表情。
顾家人怎么说呢，有一眼就能看出友好的，譬如已经打过招呼的郭通和顾依琳一家，有一眼就能看出谄媚的，譬如另一个姑姑顾伊莲一家。还有淡然处之，仿佛顾家事儿已经跟我无关的顾家大伯和顾家三伯两家。
——这个刚才顾廷央并没有细讲，但说真的，八卦这事儿真不看有钱没钱，她坐这儿一阵子，已经将这两家的事儿听了个大概。这两家也不是没有领军人物的，譬如顾老大家就有大哥，因为是长孙，所以备受宠爱。
但顾家跟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是长孙最受宠，顾家长孙就悲催点，他是车轮战的第一个受害者。顾老爷子的确器重他，但他下面有足足二十五个弟妹，这些人随着年龄长大，一个个的发起了挑战，的确有能力一般的，但厉害的也不少，而且他就是靶心，天天被群殴，谁受得了啊。
听说这位大哥还是很有能力的，按下了不少弟弟，最后就剩下了顾家三伯家的老五，两人当年斗的你死我活，最厉害的时候，顾家老五出了场车祸，直接一条腿残疾了，就这么退了场。竞争对手不见了，不过都以为老大将要风光的时候，顾家老四，就是那位阴森的顾廷蕴上场了，直接就拿出了证据，证明老五的车祸是老大人为的。
都到了要命的时候了，顾老爷子再养蛊，法治社会也不会允许这事儿啊。于是，顾家老大退场，顾廷蕴成为了新的顾家新一代领军人物。
大概是因为累了，也看开了，所以顾家大伯和三伯两家，自此就没再掺和顾家继承的事儿，但对谁都淡淡的，包括顾老爷子，譬如这场寿宴，顾伊莲和顾家营（顾家二伯）恨不得上蹿下跳每个人都看见他们，而这两家自从来了就坐在原地，梅若华甚至看到，他们两家人，反倒是如今处的不错了，还打了招呼。
顾廷蕴上场后，斗的主要是顾伊莲的两个儿子了。
顾伊莲的老公叫做雷宇，当年就是入赘的。所以，顾伊莲的孩子也姓顾，两个儿子分别排行老七和老八，只相差一岁。
顾廷蕴如果是阴森，这两个孩子就是狡猾，听闻当年很是给顾廷蕴出了不少难题。他们两家难解难分，大家一度认为顾家下代领军人物，就会在这两家三人中产生，这时候，顾廷谦入场了。
老七老八突然就变了方向，居然一水的支持起了顾廷谦，很快，一件事就浮出了水面——老五出车祸的肇事司机突然反口了，指出是顾廷蕴指使他这么干的，并不是顾老大。而且顾廷蕴不止这么对过老五，其实他也给老大和老七老八都动过手脚，只是阴差阳错错过了。
这简直石破天惊。
顾老爷子是想找出最会经营的一个，保证他的大诺永远开下去，这当然是个理想。
但他可不是想找出最狠毒的一个，因为这只会让他的大诺最快散场。
顾廷蕴自然被淘汰了，而且很不受顾老爷子喜欢。
随后领头羊就成了顾廷谦。因为前面的哥哥们早就被打趴下了，后面的弟弟们不成气候，还有些私生子就是被提出来凑数的，顾廷谦自己本事又足够，就笑傲到了如今。
那位八卦的阿姨还意犹未尽的说，“不过我看，顾家又要闹幺蛾子了，顾廷安要上场了，顾廷蕴肯定会憋足了劲儿帮他的，顾廷蕴一直觉得，他之所以失败，是顾廷谦使得坏。”
阿姨的说法显然大差不差，反正梅若华发现，从他们进场，顾廷蕴就盯着顾廷谦，如今顾廷谦站在了顾老爷子身后，他的眼睛恨不得能射出刀子来了。
而且他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至于那位顾廷安，倒是一脸傻白甜的样子，好像很单纯。但跟顾廷央比比看，就知道这家伙也是有谋算的。
梅若华就觉得，顾家一家子简直太乱了，顾廷谦哪里是像别人传说的，坐在顾家王座上的男人，是坐在顾家刀尖上的男人吧。
相比于顾家人之间的暗涌，其实这个寿宴就没多大意思了。毕竟这种场合不可能出新的，也就是有明星表演，有几代人一起拜寿，还有其他的一些祝寿节目。
热闹但体面，一点也不混乱。
等着仪式过了，就变成了自由交际，大家找熟悉的人，或者是需要打招呼的人，相互聊聊。至于老爷子们，早就回包厢自己聊天去了。
梅若华跟张女士又聊了聊，顾廷谦就过来了，说道，“有几位朋友，你见一下很合适。”
张女士是个很开通的性子，立刻就笑道，“赶快去，”
这一看就是误会了，但梅若华也没再解释——她今天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但并没有多少人信，主要是顾廷谦从来没带过女伴，他们觉得他不是那种为了合作，就把这个位置给人的人。
梅若华倒也没什么后悔的，她这人现实的很，想借用资源更上一层楼，付出代价是很应当的。
何况，这种传言，在发现两人并没有多少交集，或者谁有了另一半后就会烟消云散。
光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她站起来一副无奈的样子冲张女士笑笑，就跟着顾廷谦离开了。
路上，顾廷谦跟她解释，“我姑夫你见过了，给你介绍游戏行业前三剩下的两位。虽然meno跟他们都有合作，但meno和你的关系绕了太多圈，你们并没有太多认识的机会，他们也不会给这个面子。不过这个行业，你还是需要跟长辈们学习一些东西的，有些东西他们即便不教你，言谈中你也能明白。”
这就是真帮他了，梅若华就道了谢。
顾廷谦说，“他们在松林阁聊天。”
梅若华可是听说，这几位大佬都是面上情，怎么凑一起了，做样子也不至于委屈自己吧。
顾廷谦对工作上的事儿，就门清了，“原先肯定不凑，最近是因为游戏仓，国通吃了第一碗饭，他们都有点等不及了。”
梅若华顿时明白了，毕竟，郭通还是顾廷谦的姑夫吗？有些时候，利益可以让人敌视，也可以让人抱团。
譬如现在，国通先走一步，他们自然想后续跟上，说服国通也不是没理由，譬如就可以说，与其放任其他公司做大做强，不如还是几人竞争。
都是这么多年的对手，对方的底牌大家都知道，其实更放心一些。
梅若华也就明白了顾廷谦带她过去却一点都不担心，这群大佬看不上她的原因——壹游戏也是端着游戏仓第一碗饭的人，而且和郭通一样，与WW有着紧密关系。
既不和他们抢第二碗饭，又上位成为既定事实，他们表现出善意，这是最基本的素质。
梅若华向心里就有底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还没走到那里，就被人拦住了。
是个女孩，梅若华很有印象，就是那个进场的时候一直盯着顾廷谦和她的人，梅若华原本猜测是前女友或者追求者？
女孩称呼倒是很亲密，“廷谦，不介绍一下吗？”
但顾廷谦显然对她不感兴趣，甚至有点厌烦——这种负面情绪，其实在顾廷谦身上她是没见过的。
顾廷谦已经被顾老爷子磨练的锋芒藏于内，不漏声色简直炉火纯青，这会儿居然露出了不悦，可见多讨厌来人。
果然，顾廷谦都不带搭理她的，带着梅若华就边上走，女孩简直气坏了，干脆又挡了挡道，自我介绍了，“我叫谢欣欣，是谢氏财团的女儿，我和廷谦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他的前女友。”
顾廷谦口气冷得很，“我们并没有交往过，我对你从来不感兴趣，请自重。”
谢欣欣冷笑一声，“对啊，连硬都不硬，当然不感兴趣。”
梅若华是真讶异了，这千金够口无遮拦的？
她倒是记起了刚穿来在慈善晚宴上听到的那个传闻，说是有人在国外某个酒店听到了有人跟顾廷谦吵架，说他羊尾，是这位说的？
这两人一瞧就狗血的很，梅若华就立在一旁当柱子，不准备参与了。
顾廷谦肉眼可见，身边的女人刚刚说去见几位大佬的时候，对他喜笑颜开的，这会儿脚倒是没动，身体已经离开十公分远了，一脸跟我没关系我不参与的表情。
撇的真清，脸变得真快。
倒是谢欣欣，瞧见在自己面前，顾廷谦还去看那个女人，已经快被嫉妒烧没了。
她从小就喜欢顾廷谦，可顾廷谦连个眼神都不给她。没关系啊，你不给我就追，谢欣欣觉得自己无论外貌家世没有配不上顾廷谦的，总有一天能将人拿下。
哪里想到，即便她追到了国外大学，顾廷谦对她还是不理不睬，她想办法想生米煮成熟饭，反正她的家世，顾廷谦只要和她睡了，就不能不娶她。
结果她都脱成那样了，对方居然对她连反应都没有，跟看笑话似的，还讽刺她胸太小屁股太大，不性感。
她那天气疯了，直接在酒店下面破口大骂起来了。
可骂完了她就后悔了，虽然她不缺男朋友和结婚对象，可她还喜欢顾廷谦。
即便知道不可能，也喜欢。
她把顾廷谦看做自己的私有物，顾廷谦到现在都没女朋友，她是窃喜的，这说明我不行别人也不行，但今天不一样了，顾廷谦带了个女人来当女伴。
她站在那里，仔细的打量着梅若华，她其实已经打量了梅若华很久了，但不得不说，梅若华除了家世和结过一次婚外，起码皮相上比她强，尤其是顾廷谦攻击她的胸小屁股大，梅若华完全没有这个忧愁。
她看见就能想起顾廷谦那天的嘲弄，当然，她看梅若华不顺眼了。
她讥讽的说，“一个离婚的女人，为了那么一点钱，跟前夫闹得人尽皆知，廷谦你居然看上了她？你看上她什么了？野心大？有本事？别闹了，那都是她前夫的功劳。哦，那就是……”她的目光盯着梅若华的胸，自然不是什么好话。
梅若华原本是想当柱子的，可没想到这家伙攻击起她来了。
这地方的确没什么人，可也不是没人，尤其是他们三都是挺受关注的，梅若华不可能让她说出口。
顾廷谦已经开口打断了，“谢欣欣你……”梅若华猛然往前走了一步。
梅若华的名头随便都可以查到，人人都知道她厉害。
谢欣欣显然也吓了一跳，以为梅若华要打人的。结果梅若华只是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动，“好像坏了，掉了下来。”
果然，那条镶钻项链已经在梅若华手中了。
谢欣欣顿时就说，“谁让你乱动了。”
梅若华回答，“就一条项链而已。”
谢欣欣说她，“什么叫就，你知道这是谁的作品吗？”
梅若华就笑了，“知道啊，吴大师今年的新作品，售价900万吧，怎么了，你刚才说我去争上亿的财产，一副就这点钱用的争的样子，这才900万，你着什么急啊。怎么，谢氏财团要倒闭了，九百万也算钱？”
谢欣欣顿时愣了。
就听见梅若华嘲弄的说，“有些人啊，就喜欢高高在上，嘴皮子一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其实真的要是真轮得上自己，争得的更厉害。就跟这项链似的，别人亿万家产一点钱，自己九百万就当好东西了。又跟这男人似的，说的这么难听，不就是因为瞧见我们关系不错，而你费劲了心机，想尽了一切办法，连脸都不要了，人家别说要你，看都不看你一眼吗？”
“你……”谢欣欣又气又惊恐，梅若华知道什么。
梅若华其实不知道，她就知道这女的在国外大酒店里喊顾廷谦羊尾，可你想，如果没做什么，怎么会扯到羊尾的事儿，顾廷谦又是这态度，那原因猜都猜得到了？
梅若华上前一步，拿着项链往她脖子上戴，“放心，没有坏，只不过吴大师的作品搭扣一向不紧，我早就嫌弃不带了。”
到了耳边她才小声说，“你为什么不想想，一个正常的没有受过任何伤害的男人为什么不硬啊。不是因为他不行，是因为你不成。懂吗？还有，别想着找我事，我这人不保守秘密，说出去难看的就是你了。”
谢欣欣眼睛都瞪大了。
梅若华说完扭头就走了，顾廷谦其实原先根本没在意过谢欣欣，对的，人家认为自己是他的青梅竹马，顾廷谦满脑子成功，压根没注意过，觉得就是普通姻亲——谢欣欣的姑姑，是顾廷蕴的妈妈。
也就是到了国外，她说为了他来的，顾廷谦才知道，可也明确告诉她，自己对她没兴趣。没想到她居然借着一起聚会，想利用他醉酒勾引他。
顾廷谦喝醉过吗？他清醒得很，自然一次打击，直接把人气疯了。
哪里想到今天她还敢跳出来。
但一看这脸色，就知道刚刚梅若华不定说了什么让她根本承受不了的事儿呢，这女人可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说到自己身上，法子那叫多，嘴巴那叫厉害。
顾廷谦淡淡的处理后续，“想找麻烦，先想想你动不动得了顾家。”
谢欣欣脸更难看了，瞪着他！
顾廷谦处理好了就往前快走两步，跟上了梅若华，“她是顾廷蕴的表妹，经常来顾家玩，喜欢缠着我，我从小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搭理过她，后来我去国外留学，她也去了，我并不知道，后来她就开始以女友身份自居，我……”
梅若华转头看他，“你不会是要跟我解释那个事儿吧。其实不用，跟我没关系，我虽然会听八卦，但对这个不感兴趣。而且，咱俩没那么熟。”
梅若华看了一眼前面，“他们好像要散了。”
顾廷谦就说，“散了也没事，这种聚会多的是，你感兴趣，我可以邀请你 ，”
梅若华看他一眼，挺认真地说，“我发现合作后顾总的态度总是特别好，我都不适应了。不过，睿博二代我没什么分享的想法，再多好处也不行。”
顾廷谦回她，“没有这个意思。单纯谢谢你帮忙解围。”
梅若华这才说，“那还差不多。”然后就问，“什么聚会啊。”
她眼睛亮亮的，显得野心勃勃。
顾廷谦从小没什么自我生活，也没什么朋友，一直到了高中才交了林途安这一个。那会儿的林途安就是个一心想追女神的胖子，形容起他的女神来，就说，“你不觉得她看着你说我不会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特别可爱吗？”
顾廷谦完全get不到，他觉得那是傻吧。
今天，他似乎能感觉到了，野心勃勃的女人好像挺可爱的。
他咳嗽一声回答，“我让林途安发一份给你，你自己选吧。”
梅若华没回答，而是往身后看去，刚刚她就觉得有人在看她，可其实他们已经站在大厅里比较边角的地方了，旁边根本没人。
这会儿，她似乎终于找到了目光所在。
在那扇梅花窗后面。
因为不是普通房子那种特别透亮的窗户，所以梅若华刚刚根本没注意到，这次还是因为对方看的太久，她发现的。
是谁，她心里大致有个猜想。
所以，她就嗯了一声，跟顾廷谦说，“那你忙吧，我自己转转。”
顾廷谦的确需要的应酬挺多，点点头让她有事电话，就离开了。梅若华这才猛然转过了身，快速走到了那扇窗前。
毕竟是透明玻璃，即便有再多的窗棂，也挡不住里面的东西。
梅若华看到了站在窗前想离开的江一民，他大概没想到自己发现了，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惊讶愕然羞臊愤怒，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有因为江一民的僵硬而抬起头的于婉秋，还有因为关注女儿而看向她的宋雪梅和于静帆。
他们都在刹那，变得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显然，虽然梅若华早知道他们一家来了，但他们并不知道啊。
明明是曾经并驾齐驱的夫妻俩，明明于家自认为比梅家强多了，如今一个站在大厅里与人高谈阔论，奉为上宾，一方在包厢里不能出门被人视作丢脸，好似过街老鼠，谁能受得住呢？
如果说刚刚于静桥的话语让江一民颜面无存，那么，这样一个无声的对望，让他感到了绝望。
更何况梅若华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她直接勾起了唇角，笑了，“原来你们被关在这儿了，挺好，挺活该！”
江一民直接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他不顾一切的扑在了窗户上，冲着梅若华吼，“你以为你赢了，版权我已经在谈了，梅若华，你就等着给我做嫁衣裳吧，你做的越大，我就赚的越多，你才活该！”

第65章 游戏仓下线啦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江一民原本觉得，自己不会有这个想法的，因为他来之前就知道，顾家人不会多喜欢自己。毕竟，于家和顾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没有让人仰望的本事，却有一堆烂事，这就跟他看他舅舅们一样，亲戚是亲戚，看不上真看不上。
他能创业成功，就不是个傻子，尤其是，梅若华已经将他敲打的足够清醒了。
所以他的诉求很简单，并不图于静桥对他们另眼相看，甚至大加推介，他只要能在这里交际就可以了。
他早就看中了一个目标人物。
江一民当时靠着自己董事长的身份，让于婉秋注册了一秋公司，签下的合同就是代理版权。
能有这个空子，其实还是因为壹游戏规模太小。
中国的游戏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电脑刚刚普及的时候，那会儿电脑上全都是国外游戏，国产游戏别说分庭抗礼，不过是萌芽。
第二阶段就到了10年左右，那会儿中国的本土游戏已经做得非常不错，大家发现，将游戏代理给其他公司，发行到海外，其实非常的不合算。于是，许多有沉淀的游戏大公司，就开始绕过了中介，自己推广。
第三阶段就是如今了，大家非但将国内的游戏推广出去，甚至在海外建立了研发中心，专门生产符合外国人喜好的游戏，不少公司，海外游戏收入已经占比非常重要了。
但壹游戏因为成立时间太短，并没有足够的精力，将自己的游戏推广到海外。而所谓的签署代理版权，江一民觉得就是用自己的东西给别人送钱花，他并不愿意。因此，《重归地球》和《暖暖》的各种版权才能保存至今。
但身份的变化，让人对一件事情的看法也在改变。
譬如，他原先觉得卖版权就是给别人送钱，是在毁自己的基业。如今离婚判下来，6%的股份，他就算逆天了也不可能重新掌管壹游戏，那么就想的是建立自己的新帝国了。
他自然不会在壹游戏上下功夫，而是能挣多少挣多少，将壹游戏当作他的血库，那么他现在的想法就是，谁给的价钱高，就授权给谁。
我管你壹游戏死活？！
而他看上的就是顾廷蕴。
顾廷蕴在竞争失败后，并没有在家里闲着，他能够在顾家出头，就说明这人是非常适合经商的，顾家子女虽然只拿分红，但不缺钱，所以他直接拿钱在国外收购了一下颇有历史底蕴的游戏公司，摇身一变，成了为游戏公司老板。
这家公司叫做GM，有着自己的主打游戏，利润很不错，最重要的是，也是国外著名的游戏代理商。
如果是跟国外的老板谈，还要涉及到很多问题，譬如文化差异，譬如要解释一下壹游戏这等规模的公司，为什么会跟他签下代理版权，但如果是顾廷蕴，则这些全可以免掉。
另外，合同里可写着，如果壹游戏开发了全息游戏，海外用户享有30%的游戏仓配比。
游戏仓是风口，是一看就能挣钱的买卖，如今谁不想搭上车呢。
可谁都能去试一试，唯独顾廷蕴不可以，因为大诺已经与WW合作了，作为顾家人，他必须要避嫌。
但他不想吗？
肯定不是的。
壹游戏可是第一批拥有游戏仓的公司，即便只是30%的配比，那也是海外的第一份，那就代表着天大的利润。
他怎么可能拒绝？
到时候，大家互惠互利，顾廷蕴有钱挣，他有钱开展新的创业，这是多美妙的一件事。但是，这么好的事情还没开始，就被扼杀了。
顾廷蕴神出鬼没根本摸不到影，所以他才准备在这里狙击他。
没想到一切都计划好了，他却只能在这个小屋子里待着，哪里都去不了，不但要看着别人宴高客，看着别人交阔友，还要受到双重的嘲弄？！
梅若华嘲弄一笑就飘然离去，江一民却越想越不甘心，动起了脑筋。
他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
显然，这么被羞辱，没人能受得住的，饭菜早就端上来了，却压根没人动，而且，跟刚刚还往外看看相比，大家显然意识到了，让人看见被关在这里，有多难看。所以，每个人都坐的离着窗户远远的。
于婉秋和宋雪梅都在看手机，于静帆脸上是无比的怅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一民发了条微信给宋雪梅，宋雪梅显然看到了，不多时，就抬起了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他。
江一民低头接着写道，“妈，事已至此，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于静桥不会帮我们，所有人都会看我们的笑话，难到你想以后年年来，都年年待在这间屋子里见不得人吗？你不是因为我们丢人才出不去，不要说跟大诺一样，就算如顾家其他三个媳妇的娘家一样，于静桥也不会敢把咱们关在这里的。”
“我又不是不知道，顾老二的岳母家谢家的人，简直嚣张跋扈连同性恋都有，你看，他们不能出现拜寿了吗？”
“说是丢了她于静桥的脸，不过是因为我们不强大而已，她本就没看上我们。”
这简直说道了宋雪梅的心坎上，她一直是这么隐隐觉得的，于静桥高高在上，想跟她聊就聊，不想说话了，就挂了电话。
她是陪聊的吗？她是亲嫂子啊。
怎么也算是个长辈吧，这样对她，无非就是因为身份不对等，经济不对等罢了。
而且，江一民摸到了她的痛处，如果年年如此呢？
宋雪梅想了想说，“这个人你考察好了吗？当年我听于静桥说，他人品质不怎么样，手段黑的很。”
江一民自然打听好了，“我问了婉秋，婉秋在顾家生活了那么久，对顾家的人都了解。于静桥跟他们都是竞争者，自然看不到好地方。婉秋说人不错，即便她当年是亲戚，也对她很客气。”
一提于婉秋当年在顾家的事儿，宋雪梅就心疼，而且，比之于静桥，她自然更相信女儿，她最终回答，“好。”
于是，江一民抬起头，就看见宋雪梅站了起来，跟于静帆说，“我想了想，生气归生气，毕竟是自家小姑子，今天这样的场面，别人娘家都有人，就她没人来，她还被那么多人盯着，不定多丢脸呢。咱们总归要出现一下，否则爸妈都要怪咱们不照顾妹妹了，走吧。”
于静帆脸上就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今天这事儿，他其实知道也不妥，而且妹夫也拒绝了，他还把江一民带来，其实就是仗着自己哥哥的身份，沾光呢。
如今闹开了，他自然后悔，不该光想着自己。
只是宋雪梅那里一直愤愤的样子，他就不好劝。
如今宋雪梅想开了，于静帆自然愿意，连忙站了起来，跟着出去了。
于静桥终究是个稳妥人，她话既然放出去了，就不会变卦，外面居然还留着专门的人手，他们一出去说是去拜寿，立刻就过来个男孩子，带着他们一路往外走了。
七拐八绕的，就到了于静桥那里，于静帆先开的口，“我们给老爷子拜个寿，否则你没个娘家人，不好看。”
于静桥并没有反驳他这一说法，只是点点头，“那我带你们过去。”
路上于静帆还解释，“我和你嫂子没想到，是我们不对，你别跟我们计较了，终归是一家人。”
于静桥不失望是假的，但也没说别的，他哥到底想不想得利她无法判断，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很糊涂。
也是，不糊涂能看上宋雪梅吗？当年他妈就说宋雪梅骨子里都是鸡窝里土凤凰的得意，不合适。他哥还嫌弃他妈说的难听，但她看来，真是如此。
只是老太太语言没什么艺术而已。
她很快带着两人进了包厢，这会儿里面都是老朋友了，于静桥就笑着解释，“刚刚路上车出问题了，我哥哥嫂子来晚了，爸，我把他们带过来给您拜个寿。”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车出了问题不会打车吗？可也没人说透。
倒是今天又成功让老爷子开心的顾廷安，一边帮顾老爷子倒水，一边看了一眼他们。
这种拜寿，也就是进来说个祝福，说完了，于静桥就毫不犹豫带他们出去了，然后她也不可能永久陪着，就让人把于静帆夫妇再带回去。
结果半路宋雪梅就说，“屋子里憋得上，我在厅里坐坐吧。”
服务员只知道不能让年轻的两个出来，他的任务就是把他俩带到于静桥身边，他们两个是不限制的，所以也没阻拦，就退下了。
过了会儿，宋雪梅看到了想要找的人，就让于静桥回去看看于婉秋，自己走了过去。
顾廷蕴就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他算是得罪了顾家所有人，几乎没有人搭理他。当然，他也懒得搭理别人。
在他看，都是傻逼。
宋雪梅走过去就直接坐了下来，想着江一民叮嘱她的话，“游戏仓的生意，你感兴趣吗？”
顾廷蕴从酒杯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宋雪梅，他自然是认识的，北京城什么事能逃得过他的眼睛，自然也是知道，宋雪梅女儿跟了江一民，一听就听出了门道，他就笑了，“有啊。”
等着宋雪梅走了，顾廷蕴还是坐在厅里的那个位置，动也不动，一直在等包厢里顾廷安的消息。
上次在顾家，被警察带走之后，老爷子对顾廷安就一般了。
倒不是偷东西这事儿丢人，毕竟以顾家的权势，不过是给了几倍罚金，几天就出来了。顾廷蕴对老爷子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左手右手，自然是明白，老爷子这是觉得顾廷安不堪大用，所以短了兴趣。
可他们家，如今能上场的也就顾廷安了。
难不成让他帮他爸的那两个私生子吗？想得美。
于是他给顾廷安出了主意，送了今天的礼物，就看老爷子认不认了。
等了好一会儿，到了下午两点左右，老爷子的身体也坚持不住了，终于包厢里有了动静。他斜眼看过去，就瞧见老爷子出来了。左手扶的是顾廷谦，右手扶的则是顾廷安，看样子心情不错，顾廷安的脸上也带着笑。
顾老爷子出来，大家立刻就看过去，顾廷谦就代为解释，“爷爷岁数大了，生活习惯固定，到了午睡的点了，大家继续，我们先走一步。”
这个简直是太能理解了，怎么说也是九十岁的人了。
立时大家都打了招呼，送顾老爷子慢走。
顾廷蕴瞧着，觉得顾廷安这事儿应该是没问题了，就放下了心，把手中最后一杯酒喝了，把酒杯一扔，准备回家去了。
他才不在这里留着呢。
结果他走到门口，就瞧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已经开走，顾廷谦和顾廷安居然都站在原地。顾廷谦看见他淡淡点了点头，叫了声四哥，又进去招呼人了。
顾廷安背着身一动不动，他心里一动，上前一看，果不其然，眼眶都红了，这也就是寿宴不敢造次，硬憋着没哭出来。
顾廷蕴连忙让他上了自己的车，开着车带他先走了。
进了车子，出了四合院，肯定没人了，顾廷安才放开了自己，眼泪啪嗒掉下来了。顾廷蕴瞧着皱眉，“出来不是挺好的，那副画不管用吗？”
顾廷安就说，“管用，我从小没妈，跟着爷爷时间也不短，那幅《爷孙同乐图》一打开，爷爷就高兴了。还让我帮他倒水呢，可九哥一到，爷爷眼里就没我了。刚刚在车前我说陪爷爷回去，爷爷也没同意。我那事儿肯定是九哥干的，他倒是风光。”
顾廷蕴也不生气，揉揉弟弟的脑袋，“这算什么，风光谁没有啊，要看他是否有这个命风光到头。”
顾廷安顿时就害怕了，“哥，你别乱弄啊，大哥和五哥的事儿，爷爷已经很生气了。而且九哥跟他们不一样，他厉害的多。”
顾廷蕴就说，“不用你管，我有数，你做好准备就行。”
顾廷安就警觉了 ，“哥你要干什么？”
顾廷蕴说，“不干什么，让顾廷谦也尝尝如日中天的时候，被拉下马的感觉。他不是说我狠吗？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狠？！”
顾廷安想阻止，但顾廷蕴哪里是他能劝得了的。
但他又不敢把这事儿跟任何人说，包括他爸爸，毕竟他爸还有两个私生子呢。只能拿着亲情劝，“哥，我可就一个亲人了。”
顾廷蕴拍拍他脑袋，“我知道。”
寿宴结束后第二天，梅若华就收到了MENO的电话，第一批睿博一号，已经下线了，邀请她来参观。
这事儿她都判了很久了，是一定要去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何进和何碧波过去了，到了后发现，宋雪也是个很会营销的人，作为营销总，直接办了一个睿博一号下线仪式。
来的人非常多。
大诺的顾廷谦来了，WW的大王和小王也来了。国通的董事长郭通和儿子郭锦华来了，第一档游戏公司的其他两家耀华和金河的董事长也来了，剩下的还有七家业内特别有潜力的游戏公司，还有足足几十家媒体和不少测评方面的网络红人。
应该说，这场下线仪式办完，恐怕会引起一场小轰动。
毕竟，原先所有的说法都是笔写出来的，今天却可以让大家实打实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全沉浸式游戏仓。
梅若华一到，就看到了顾廷谦了，他这种身份的人，身边一群人围着，还有不少记者拍着，梅若华也就没过去打招呼，只是跟他隔空点点头，算是看见了。
然后去和大王小王打了招呼，这两人这会儿愁的很，压根没时间搭理他，主要是他俩居然要接受一个现场采访，谈一谈沉浸式游戏仓。
这两人对于社交都是那种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人，这会儿居然要上镜，梅若华也有点佩服，顺便问了句，“谁的主意？”
小王就说，“宋雪姐的，她说这种时候，是我们最荣光的时候，说什么也得上的。”
这倒是，如今WW已经不似书上所写，卖给了国通，而还是属于大王和小王，作为以后游戏仓之父，他们的确应该出来让人见见了。
梅若华就拍拍小王的肩膀，“那祝你们不紧张。”
大王听了嘴巴里的词就改成了，“这款游戏仓叫不紧张。”
梅若华：……
随后下线仪式就开始了，梅若华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和郭通挨着。
今天的活动还挺丰富的，先是大诺和WW两家的董事长共同上前对一台被红绸围着的游戏仓进行了剪彩。
用后面一个记者吐槽的话是，“怎么包的跟新娘子似的？”
然后顾廷谦和大王小王就一起站在了游戏仓前合影，顺便接受采访。
可这种出风头的事儿，真有合适和不合适的分别，顾廷谦站在上面就游刃有余，大王和小王肉眼可见的紧张，简直跟上刑场似的。
底下好多人都没忍住，带了笑意。
主持人也不得不说，“大王先生，您好像很紧张？是第一次接受采访吗？”
然后就听大王说，“是挺紧张的，不是第一次，上一次是推广游戏仓被当作骗子，被一家媒体拍。”
底下人：……
然后顾廷谦就接了话过去，“之前试过很多次吗？听说去年几乎都想将公司卖出去了？”
这才是打开了话匣子，大王看了底下的梅若华一眼，点头说，“差点，本来都已经退租了，但是我们公司的保洁阿姨说，我弟弟人挺好的，想给我们干一辈子，就不让我们卖了，她投资了。”
这……简直就是网络笑话吗？
大家都以为他开玩笑，都哈哈哈笑了，连主持人都说，“大王总好幽默。”
王成勇要是幽默的人，他就不那么紧张了，他立刻说，“不是笑话，是真的。阿姨人很好的，家里是拆迁户，不想一个人在家闲着，才来干活。她投了钱后，我们说给她股份，结果她女儿就说用不了这么多，愣是没多要。她们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他这一说，大家都觉得真的假的，还有不要股份的？
倒是顾廷谦，扭头看了梅若华一眼。
主持人已经问了，“为什么呀？”
大王就说，“她说多了怕我以后记恨她。”
不少工作人员很快就哈哈哈哈笑了，倒是底下的老总们，没人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真的，这种项目开始狮子大开口，日后大王小王起来了懂行了，可不是心有芥蒂？
别说股份是实打实拿到手的，投资人想要一个项目，都能把创业者挤出去，大王小王真不想带着这人干，有的是人帮忙把这人挤出去。
这不是傻，这是大智慧。
而且，有这样智慧的人很多，在巨大利益面前，保持清醒的人却少。
游戏仓的事儿都快被扒烂了，老总们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一时间，不少人都看向了坐在前排的梅若华。
如果一开始大家觉得她不过是个有点本事，有点运气跟老公争赢了家产的女强人的话，那么现在，透过大王的口，大家终于相信，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不只是有本事，她还有魄力有智慧有进退。
这就很难了。
尤其是，她和大王小王谈判的时候，并没有成功离婚。她是在有危机的情况下，都没选择拿这些唾手可得的财富。
梅若华都觉得，一时间身边人的目光都善意起来。
她对目光很敏感的，起码从她穿来，这些圈子里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分了好几个阶段，一开始是懒得搭理，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后来是因为宋雪是meno的营销总，他们不得不对她巴结，但真想跟她交朋友吗？不是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梅若华觉得，这些人开始平等的看待她了。
就连旁边的郭通也小声跟她说，“做得好！”
梅若华就笑了，“谢谢！”
她觉得越发轻松了，虽然今天这场，完全不是她安排的。
当然，看她的人不止台下，还有台上的人。
顾廷谦也没想到，梅若华居然推了股份。要知道，别人说不知道游戏仓的利益，梅若华不可能不知道，这女人真是……该要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不该要的一份都不要。
他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眼里充满了欣赏，看在了姑夫的眼中。
倒是主持人还想接着问下去，“那阿姨现在还在公司吗？”
大王很遗憾的说，“我们搬家了，阿姨说她还有拆迁款，还得撒么新投资公司，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省的我们赔了她就没钱了，就没跟我们来。”
大家忍不住又哈哈哈哈了。
大王这头哈哈哈结束，就是对顾廷谦的采访，大概说一下对游戏仓行业的展望，这方面顾廷谦简直是行家，口若悬河却又字字珠玑，倒是让记者们终于松了口气，总不能报道就写扫地阿姨的事儿吧。
随后就到了体验环节，这次足足准备了二十台游戏仓，可以供所有来宾体验。几乎立刻，老总和记者们都动起来了。
唯有郭通和梅若华不着急，第一批一共生产了二百台，他俩一人一半，自然不用跟他们抢。
不过郭通不离开却是有别的想法的，老爷子跟梅若华打听，“你们准备怎么推广啊？要不咱们一起？”
主要是他看出来了，梅若华这丫头心思多，她肯定能弄大动静。
梅若华的确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游戏仓下线引爆全国呢，不过她可没有将好处往外推的想法，笑着对郭通说，“我们还没想好呢。我年轻，没经验，远不如您呢。”
郭通能看不出她怎么想的，当然，这也无可厚非，他就说，“我们是体验店，北上深和香港都安排了，国外也有，然后体验式宣传。店已经都装好了，你要想看，可以来北京的瞧瞧，我带你去。”
梅若华都愣了，她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实诚，她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你说这事儿，现在不说吧，她挺过意不去的，说吧，她一是已经说了自己没想好，另外是真不想两家一起。
就这个空，顾廷谦过来了，跟郭通说，“姑夫你别欺负人了，跟国通一起怎么算？壹游戏可不如你们家大业大，到时候风头全被盖了，人家新董事长上任不要业绩？”
郭通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我是这个意思吗？行了行了，不问了，不过，若华，多沟通啊，你加我下微信吧。”
梅若华连忙把手机拿出来了，老爷子特熟练的扫了她的二维码走了。
顾廷谦看着他姑夫的背影这才说，“刚刚还觉得你处理WW股份的事儿挺老练的，这会儿就发现没经验，他们都是老江湖了，知道你肯定手段不凡，这叫道德绑架，你还犹豫？不像你啊。”
半点没那是姑夫的样子，半点也没国通有他妈百分之四十股份的样子。

第66章 诱敌深入
梅若华这头和顾廷谦说着话，就发现游戏仓试用那边热闹了起来。
这次一共二十台游戏仓，分了两个区，一边是五台游戏仓，是给那些董事长老总们准备的，数量不多，但他们人也不多，足够了。
另外十五台则在另一边，分配给了网红和记者。
热闹的是网红那边，大家直接开直播了，其中一位男主播超级有梗，粉丝多声音大，一上来就超级热闹了，梅若华就瞧见他拿着直播竿，一边慢慢往游戏仓里进，一边说，“来来来，今天不打游戏，来直播一次铁锅炖自己。”说着说着，他就拿着直播竿绕着整个游戏仓一圈，“看看今天的铁锅，是不是很高科技。”
他大概是看弹幕了，解释说，“哈哈哈，我没开玩笑，这是游戏界的大铁锅，游戏仓。坐在里面就跟坐在铁锅里一样，铁锅可以三百六十度感受到火焰的威力，这里面可以三百六十度还原游戏的真实，想不想试试，来，我带你们来。”
梅若华同时往旁边看了看，发现网红们各有特色，有的是技术流，有的是数据流，有的是学者派，有的是乡野派，总之这一会儿，都热闹起来了。
相比之下，记者和董事长们都有点安静的过分了。
记者还好，已经见惯不惯了，他们主要是用笔写，怎么也热闹不了。倒是董事长那边，就算是知道直播行业，恐怕这群老头子也不会主动看的，这会儿瞧着那位铁锅炖自己的主，都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表情。
然后，梅若华就看见郭通冲自己招招手。
梅若华指了指自己。
郭通就点点头。
梅若华就跟顾廷谦说，“郭董找我，我先过去一下吧。”
顾廷谦倒也没跟着去的想法，点点头，“好。”
梅若华一过去，郭通就问她，“会拍视频吗？直播不行，视频发微博咱们还是行的。”
梅若华对郭通还是研究过的，老爷子虽然岁数大了，但在网络上还是经常发声的，所以微博上有不少粉丝，他要是发视频，的确是个好宣传办法。
她就点头，“会。”
说着，就拿着手机开始指挥郭通——她当年刚入投行，为了投其所好，其实研究了很多技能。譬如作为一个跑腿小妹，你怎么样能够一鸣惊人，让对方发现你。她为此专门学过茶道，练过拍照，速算和速记，专门背过不少古文古诗，还有看过许多譬如冰球足球篮球的视频和资料，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
最终，她那么多技能，只有拍照被用上了。
那是她因为师父想把她送给有钱人当玩物，跟师父决裂后的第一个项目，那会儿师父全力打压她，为了留下来，她必须在年前签下一单，否则她将面临失业。
梅若华从来不是没有成算的人，她早就在跟客户的闲谈中，在同事的八卦中，将一些有用的线索收集起来了。起码那时，她手中就有个记得满满当当的本子，上面写满了那群客户的喜好。
梅若华在其中选择了一位为人正派的老爷子，想要促成这次合作。
可那会儿她不过是个小人物，她在老爷子办公室前坐了一个星期，虽然对方知道她的存在，却也没有任何合作的意思，甚至都没有见她谈一谈的想法。
转机出现第二个星期，梅若华正坐着，就瞧见老爷子的助理出来了，问秘书，“知道谁拍照好吗？来救救场。”
秘书很犯愁，“没印象啊。”
梅若华立刻就站起来了，“我可以，我的作品上过杂志。”
没有其他选择，人家只能让她进去试试，结果她拿起机器熟练的很，问清楚了主要拍摄对象，就动作了起来。
拍了几张特助看了一眼，特写和全景都非常棒，就放心了。
这不过是个临时起意，拍完了梅若华就接着出去坐着了，结果到了中午，送走了客人，她就被叫进去了。老爷子问她，“你喜欢摄影啊，拍的不错。”
梅若华回答，“喜欢但不是因为喜欢才练习的，”她坦诚的将所有的技能说了一遍，“我期待在运气有一天加身的时候，我不是没有做好准备只能遗憾，而是可以立刻上场。”
那位老爷子也很有意思，问她，“这些技巧跟合作没任何关系。你走偏了。”
梅若华回答他，“起码我可以跟您谈谈了对吗？如果没有这个技巧，我还是坐在外面进不来。这就足够了。”
大概是这种自信感染了那位老爷子，那个项目不但成了，他俩还成了忘年交，给梅若华了不少支持。
如今，又到了她用摄影技巧的时候了，梅若华丝毫没有生疏，观察了一下场景后就开始指挥着郭通摆姿势走位，拍了十分钟后，就结束了。然后下载了个剪辑软件，大体剪了个三十秒片段，发给了郭通。
郭通看了一眼都愣了，他以为就是随便拍个，结果梅若华给他剪了个大片出来。
立刻他就感叹了，“你这丫头，是个能人啊。”本来他们动静就大，立刻就有不少董事长跟了过来，自然看见了，立刻也跟着表扬梅若华。
梅若华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个实在是太简单，并没有拍出游戏仓的厉害之处，只是把人和游戏仓拍的高大上而已。
但郭通可不这么想，立刻就发出去了。
然后耀华的王董先发出了邀约，“梅董给我拍个吗？”
梅若华有什么不愿意的，立刻操作上了。
于是，所有人都发现，明明原先是网红那边最热闹，这会儿倒成了董事长那边最热闹了。他们都想拍，梅若华干脆给他们拍了个集体大片，指挥着一群董事长走位。
有位网红特别机灵，立刻将镜头对准了这一群董事长们，解说道，“董事长们也玩起来了。我们来猜猜都是谁？”
等着梅若华拍完了，再剪好了发给每位董事长后，就发现宋雪站在了自己身边，她问了句，“怎么了？”
宋雪觉得自己简直是运气太好了，怎么会跟着这样一位老板？
她找不到工作，老板要了她。她进入梅资本后以为是个小企业，朝不保夕，结果老板愣是在投资人中左右施法，最终促成了跟大诺的合作，并拿到了主导权，让她成为了meno的营销总。如今宣传游戏仓，原本想的是，记者导方向，网红带热度。结果呢，她的老板随手拍视频，现在已经热搜了。
对的，郭通本来就粉丝不少，他的视频一发出来，大家都立刻看了，不过都以为是对游戏仓宣传的先导片，只看出了高大上，至于好玩不好玩，大家还不知道。
这时候，就有人在爆料，“网红们在直播各大游戏公司董事长拍视频！超可爱！”
富豪的生活一向是别人感兴趣的重点，一向什么富豪的一天，首富的私人飞机，亿万富翁的年夜饭，都是点击量特别大的视频。如今直播董事长们拍视频，还是这么多董事长凑在一起，还超可爱，立刻不少人点了进去。
然后就发现……真有意思。
董事长们平均起来都有六十岁了吧，居然还为谁站最中间较劲，听听吧，郭通说他年纪大，耀华的王耀说他个子高，至于其他几位老董，则隐晦的说明自己颜值高，气质佳，非常适合更中间的位置。
当然，最厉害的还是梅董了，直接站那儿特有气势的指挥，“再争不拍了。”
于是一群老爷子顿时老实了。
大家忍不住就哈哈哈笑。
就这么一会儿，看直播的粉丝已经上百万了，是绝佳的引流。
然后这位网红直接就另辟蹊径，不介绍游戏仓了，专门拍现场花絮，拍大家从游戏仓出来后的反应，侧面说，然后粉丝越来越多了。
因为，什么都可以装，眼神表现出的喜好是装不了的。
他们出来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显然都被游戏仓的世界迷惑住了。
然后那位原本是技术流的网红主播，这样描述那里的世界，“那几乎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书中读到的纸片人，也不是电脑上看到的二维图像，它可以将你从来没见过的景象完整的展现在你面前。
在这里，NPC不再是没感情的工具人，他可以是白发苍苍的老父亲，也可以娇俏动人的小姑娘。当然，你的队友也不再是那个只能听见声音的陌生人，你可以看到他，摸到他，和他真正的并肩作战，互为臂膀。当然，打得不好的时候，也可以真情实感的揍他一顿。
应该说，游戏仓魅力的最大处是让你进入了一个真实的新世界，你可以用另一个身份生活，你想有魔法就有魔法，你想要枪炮就有枪炮，你想是猎人就是猎人，你想是女神真的可以仙气满满，而你想要个家，就真的会有丈夫妻子父母孩子。你可以活在你能想象的极限里，无论是极限的爽，还是极限的温馨，只要你想得到。”
另一个人生，可以想是什么就是什么的人生，是你缺什么都可以弥补的人生，不需要通过小说的描写来想象，不需要通过电视剧来幻想，那是怎样吸引人的人生啊。
这显然是今天最成功的营销，起码弹幕里无数人都在说我想要。起码那段不过一分钟的老董们的视频剪辑一发出就直接上了热搜，然后一路向前，冲到了第一位。
没人想得到，游戏仓第一天就爆了！
当然，董事长们都是把握时机的高手，国通立刻发布了公告，宣布国通将在第二天开放四家体验店，每个店铺配置了二十五台游戏仓，欢迎各玩家体验，而且当天会抽出一名锦鲤，免费赠送游戏仓一台。
这事儿是郭锦华操办的，等着他发完了，秘书就小声说，“壹游戏那边也发了通告。”
郭锦华就顺手拿过来了，等到看到真切的内容，也愣了一下。
他抬头，晦涩的看了一眼明明来之前还跟整个行业的领头人物没多少交流，此时已经在跟王董他们谈笑风生的梅若华，不由叹了一句，“这女人真厉害啊。”
壹游戏的官宣非常鼓动人心。
它仅有三家体验店，但是，却设立了宣传大使。
她请到了今年中国历史上，曾经获得世界电竞冠军的三只队伍，将他们分散在了北上深三家体验店中，宣传语就是与电竞冠军一起沉浸。
这个行业，你要是请什么明星，还真没什么号召力，毕竟买得起游戏仓的人都是富豪，他们对明星不能说想见就见吧，但总归不难。
但是，愿意花钱买游戏仓那就肯定是游戏迷，这就跟学物理的仰望牛顿，学数学的期盼高斯，学画画的想见毕加索一样，对他们来说，电竞冠军的号召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而且，全国一共就三支队伍，她全请来了。
好了，反正都有钱了，自然是想见哪个就去哪个城市，几乎将所有的游戏狂热爱好者一网打尽。
更何况，这还不是全部，她居然还请动了如今最火热的流量节目《冲啊爸爸》，在北京店进行直播——对，不是录制，而是与XX台谈好了合同，利用某视频网站客户端，进行现场直播，期间《冲啊爸爸》的嘉宾将要和参加北京店活动的电竞冠军队伍IM，一起为大家带来游戏对抗赛！
也就是说，他们的受众面不仅仅是能够来到体验店的小部分客户，全国的潜在用户都会看到了壹游戏的游戏仓和推广游戏，可以想象，这是怎样的爆棚场面？
郭锦华这么一比，就觉得自家营销部门是摆设了。
要知道，体验店会直接开放预订，他都有点害怕，到时候会被吊打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主要是当时也有人提出了请人站台的事儿，不过没人想到电竞冠军这方面，大家想的都是流量。
郭锦华觉得没什么用就否定了，定了锦鲤计划。但现在一想，似乎没抓准，毕竟游戏仓的潜在客户，还真不缺买的钱，而试手气的，八成大多数都买不起，锦鲤会招来不少人，目标客户却不会那么多。
现在真后悔啊，他都能想到被吊打的样子了。
只是现在也无用了，郭锦华看了看那边聊的正热闹，也就没过去。
等着今天的游戏仓下线活动结束了，他陪着老爷子上车了，才把这事儿说了。他一脸紧张，郭通倒是没什么紧张的样子，一扬眉就笑了，“这丫头可真鬼，我问她她还忽悠我说没想好呢，也不怕下回见我不好意思。”
郭锦华说他爸，“您还开玩笑，这明天怎么办？”
郭通则说，“这有什么的，壹游戏要上位自然要出新招引眼球，你们好日子过久了，哪里有人家的紧迫感，所以弄什么都不接地气，普普通通没点特色。”
郭锦华就说，“爸你早看出来了。你怎么不说啊。”
郭通看他一眼，“说没用，有了比较你自己就知道那样不行了，明天你仔细看看吧，学学人家的长处，别天天把心思放在你哥身上。”
一提郭景阳，郭锦华脸色就不太好，“是大哥总针对我。”
郭通就说，“你们都是我儿子，你拿公司全部和家产一半，他比你大还拿的比你少，自然心里不舒服。但你也别觉得，他这样不应该。他比你差的只是母亲和外家而已，能力真比你差吗？当年创业你妈有言在先，我以为也就是个中小公司，没想到生意做了这么大，让你们兄弟差这么多。我应了就不会反悔。你也理解一下他。”
郭锦华听了就嗯了一声，这事儿他听他妈讲过，当年他爸有技术没钱，他妈带着攒下来的私房钱嫁过来的，然后又跟四舅妈于静桥拉了一大笔钱，找了关系，办了这个公司。
他妈虽然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可不是个傻白甜，当年就说清楚了，家产两个儿子一人一半，公司只属于他。
这样分其实他大哥是沾光的，毕竟他爸那时候存款一共两千块，所有的家产都是跟他妈一起挣下的。公司股份他妈站35%，他爸占25%，按着规矩分的话，他哥只有6.25%的股份。但家产可是父母赚的都合起来的，拿一半家产是拿30%股份的分红，自然合适。
这原本是好事儿，可惜就怕孩子的养育过程中，别人给灌输什么概念。他爸妈就错在创业顾不上两个孩子，让保姆看着他们。
结果他哥的姥姥经常把孩子接回去，渐渐地，他就是一副有后妈就有后爸你们偏心眼的状况了，他妈又不爱跟他解释，就闹到了如今。
他反正这么多年，特别心疼他妈，自然对郭景阳没什么好脸色。
尤其是上次，本来谈好的生意飞掉了，郭景阳还一副活该的模样，他就气得不得了，然后他就干了件事，跟郭景阳单挑，他从小练拳击，郭景阳练的散打，但显然不如他水平高，他把人给怒揍一顿，心情舒爽了。
这不，他爸就说他了。
他不吭声，郭通也叹口气，其实这要求就挺难做到的，毕竟自己现在一见大儿子，也是想发火，怎么就把儿子养成了这样呢？
梅若华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北京体验店——这是她斥重金租下的场地，在北京最好的商业区，又找了著名的设计师来设计的，二十五台游戏仓，被分放在不同的位置，如同二十五台飞船一样，异常的时尚。
她七点到的，原本已经很早了，但到了的时候，就发现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一队，足足有上百人，而且还有增多的趋势。
梅若华快走几步，推开了体验店的门，就这时候，有人认出了她，大叫了一声，“梅若华！”
梅若华猛然回首，就看见了无数笑脸。
为首的是个大眼睛的女孩子，长得特别洋气，用双手合在嘴巴边上当喇叭，喊了一声，“加油啊，你是我的偶像。”
就这一句，梅若华心情都飞起来了，冲她说了句，“谢谢！”
然后才进了体验店。
这会儿程欢他们已经忙了一晚上了，瞧见她就说，“都布置完了，IM他们今天八点到，《冲啊爸爸》节目组十点到，十一点开始直播，一切都已经对接好了。咱们的官博也已经准备好了，目前已经在预热放昨天的花絮了，八点整同步直播，你放心好了。”
程欢说着看了一眼外面，似乎人又多了不少，“原本我以为人不会特别多，还不担心，但昨天的直播爆了，我真紧张，不会出差错吧。”
梅若华拍拍她的肩膀，“你很棒，不会的。再说，我在呢。”
有了这句话，程欢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连旁边来帮忙的何碧波也是一样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梅若华已经成了他们的定海神针，仿佛只要她在，别说这种直播场面，就算是江一民偷偷签订了那样的合同，她说没事儿，他们就真的觉得没事了。
当然，今天紧张，还是因为今天是代理合同反杀中，最重要的一环。
七点半，IM的八位队员就全部到了。
等着八点整，三家体验店就开门了，外面等候的人，按着顺序一一进场，领了号牌和对应的pad，里面有对游戏仓的介绍，有对今天游戏的介绍，还有预订付款功能。
排在前面的可以直接体验，其他人可以先参观并且和IM的八位队员进行互动。当然，所有人都可以进行一次抽签，将有八位幸运观众可以和IM的八位队员，进行一次对抗。
而同时，壹游戏的微博公众账号还担任了两个重要任务，一方面实时直播现场情况，另一方面实时宣布订购人数。
这实在是一种超级自信的表现，毕竟要是订购的太少了，就难看了。
现场虽然已经爆满了，但能来的还是少数，从八点官博开始营业，肉眼可见的，微博的访问量在不断上升，这里面有粉丝，有游戏爱好者，当然还有别有用心的人。
譬如江一民。
从知道游戏仓将要上线，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天，毕竟，他拿走了《暖暖》和《重归地球》的绝大部分版权，也留下了自己的眼线，盯着梅若华是不是开发这两款游戏的三维版本。
从利益角度，梅若华必须这么做。
因为这是壹游戏最挣钱的两个游戏，不开发这两个，难不成要推广那些失败的或者是不知道是否能成功的游戏，那岂不是白瞎了游戏仓？肯定会自毁口碑的。
但是，梅若华就是个疯子，为了对付他无所不用其极，何况何进的组选人跟选妃似的，他的人都没进去，进去的人嘴巴跟缝住了一样，江一民就担心梅若华真为了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放弃这两款游戏，那他赚钱的最大头就没了。
为此，他几乎夜不能寐。
毕竟，顾廷蕴愿意以这么好的条件合作的关键就是，他想要游戏仓。
而只有拿到这部分钱，他新筹备的公司才可能尽快的运营起来，不能有一点差错。
其实这会儿，他有点后悔，当初对公司的其他游戏没看上，没有把它们一并签在了合同里。
八点整，他就守在了壹游戏的官博上，在看了一堆花絮后，他终于看到了一样有用的东西——这次游戏仓中体验游戏的介绍。
上面一共有两个名字，《暖暖》、《重归地球》，介绍说这两款游戏日后也会绑定在游戏仓上，同步发售。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江一民，几乎立刻深深的松了口气，然后倒在了沙发上。
对，只有这两个，你梅若华刚上任不能自毁墙角，否则你怎么待下去？别看宋如松现在支持你，可他就认钱，你要是少让他挣钱，你看他翻脸吗？
我知道你肯定恶心，可你没办法，只能让我吸血。
难受吗？
这才哪里到哪里？
等我从新站起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的。
江一民躺了一会儿，又坐了起来，盯住了官博上的那个闪烁的数字，那是三家体验店今天的预定数额，从八点开始，就一直在闪动，如今不过半小时时间，已经卖出了5521台。
要知道，这东西一台的售价是58888元。
这代表着什么，市场广阔，钱景明朗。
这不是他以后能挣的钱吗？
他这下，一点都不担心了，仿佛从离婚战打响的那一刻起，人生第一次那么轻松起来，他忍不住站了起来，刘桂芝正好从厨房出来，他直接拉着他妈的手，来了个完美的旋转，刘桂芝忍不住说他，“怎么了？这么高兴？”
江一民笑道，“好事情。”
然后又拉着坐在沙发上的于婉秋，“来来来，放个音乐跳个舞，中午不在家里吃了，我请客吃大餐，庆祝一下。”

第67章 超一流游戏公司
这场庆祝的饭江一民是一定要吃的。
从离婚开始，他就别提多憋屈了，他的底线一步步退，从拿到所有股权让梅若华净身出户，到股权平分保住董事长的位置，到不做董事长签下代理合同以图卷土重来，再到只分了6%准备再次创业。期间还经历了顾老爷子寿诞的羞辱，他怎么可能甘心呢。
他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告诉所有人，我可以，我行，梅若华我早晚会打败的。
而今天，虽然梅若华也很风光，但他终于摆脱了步步退的局面，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他怎么可能不庆祝？
非但如此，他直接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宝格丽，就是他们B轮融资成功，款待亲戚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不过是半年前的事儿，现在他想来都恍如隔世，那会儿他原本以为B轮融资成功，只是他人生辉煌路上的一个点而已，却没想到，居然成了最高峰。
不过没关系，他今天就要从这里再开始，看着梅若华替他站起来——宝格丽位置相当好，侧面就是壹游戏的北京体验店，正好可以俯瞰。
他想到一出是一出，立刻就让大家动起来，不到九点，就到了酒店。他就直接站在窗前，一面开着手机看着官博上的数字，一面动也不动，直勾勾的盯着体验店的进出人数。
不得不说，梅若华的营销是非常管用的。
如今《冲啊爸爸》剧组还没到，已经来了超多人了，好在梅若华早有准备，整个商场的一楼都租借了下来，让一部分IM成员到商场中的舞台上继续互动，然后给进店的体验者发号牌，让他们到商场中等待互动，快到的时候会有短信提醒。
所以，如今瞧着体验店里人多，但不为患，秩序井然，而且官博上的预定数字一直在蹭蹭蹭的上涨。
如今开门不过一个小时，已经定出去了八千台——这会儿看着比刚刚上涨的速度慢了些，但江一民是很有经验的，他知道并非如此。
毕竟很多人是无论如何都会订购的——订购不止是在店内就可以，官网也可以直接订购，所以一上来会有个大的订购数，显得多而已。
于婉秋这会儿靠了上来，问他，“怎么样？”
江一民就说，“我发现梅若华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还有点可爱。”
于婉秋倒不至于变脸，就是不太痛快，“怎么了？”
“她对付我的时候，我挺烦她的。但看着她用一身本事给我赚钱，就跟拉磨的驴子似的，就很可爱了。对不对？”
居然是说这个？于婉秋也是被梅若华弄得憋屈死了，那天寿宴回来，他爸妈都脸上不好看，终究是丢了大脸的，自然是恨死梅若华了。
这会儿听到了这个比喻，忍不住也笑了，“是啊，挺可爱的驴子。”
而另一边，郭锦华也在关注壹游戏官博上的数字。
他们昨天见了壹游戏的活动后，临时加了一夜的班，对自己的活动做了改善——毕竟他爸的意思特别明显，告诉他你能得到现在这一切不是因为有本事，而是你妈的原因。你做的并不好。
他将自己的活动跟梅若华比起来，自己这关都过不去，干脆把老爷子送回家后，自己又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改了方案。
恰好这几天韩国那边正好有邀请活动，一个美国的冠军队过来打表演赛，而且这支队伍在国内还算是有人气，郭锦华干脆加了大价钱，让他们直飞了北京，过来做活动。
而且店内也重新布置了，官博的直播也开通了。
所以，直到此时，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样子，壹游戏官博定出了8756套，而国通只是稍微落后7320套。
虽然作为一家成名已久的游戏大公司，输给了壹游戏这样的新锐有点丢脸，但终究差的不是太多。
他就松了口气，他相信，以国通的底蕴，后期赶超很容易。
毕竟，游戏仓售出的数量关系重大。
其实买卖游戏仓的确有利润，但极其微小，毕竟WW的要价不菲。
但更大的好处有两点，一是绑定本公司的游戏——这就跟过去的手机似的，一开机那么多软件都装好了，删也删不掉。二是开放授权。这就是一个瓜分市场的过程。
一方面，不是所有的公司都可以和WW合作的，尤其是一些小公司，他们就算合作了也不合算，因为不具有足够的信用让别人买你的游戏仓。那么唯一上游戏仓的方式就是签署授权，经过他们的手，出现在他们的安装目录上。
另一方面，即便是大公司又怎么样？就算是有钱人，也不会买四五个游戏仓摆在家里，一个游戏玩一个，也就是说，即便他们日后推出游戏仓，你最可能面对的是人家已经有了游戏仓，只想要游戏的状况。那么想进入游戏仓目录，就需要分割利益了。
这也是为什么耀华他们都急了的原因？
只要国通和壹游戏不出问题，不是有大的技术进步，这个壁垒是打不破的。
它们想再出头也就难了。
当然，你可以说，为什么WW不自己卖游戏仓？他要自己卖，就跟手机似的，你想装什么装什么，你就没有优势了。
那是因为，起码现在，WW有技术没人脉，他们跟小游戏公司一样，不具有足够的信任度，让人掏出58888这样的价钱购买。
至于日后如何，那就是以后的事儿了，起码现在，市场他们国通起码要分一半。
又看了一眼稳步上涨的预定数字，郭锦华终于松了口气，幸亏改了。同时，一夜未睡并疯狂加班的后遗症也出来了，他整个人疲倦不堪，虽然一直在灌咖啡，但并没有什么用。
他打了个呵欠就说，“我去休息一下，有事儿叫我。”
然后就去了后面的办公室，找了个椅子歪着睡一下。
结果刚刚合上眼没多久，就听见砰地一声，有人撞开了门，冲了进来，他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就瞧见助理小王一脸着急的样子，“郭总不好了，前面出事了，有人下来说脑袋疼。”
郭锦华的睡意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游戏仓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神经元连接的问题，如何将一个人的五感没有损失的转换成游戏中的画面，这是游戏仓屡屡失败的原因。
而WW就是因为解决了这个，才让游戏仓成功了。
当然，为了防止技术外露，这个芯片有着严格保密系统的，几乎堪比绝密。
当初他们也不信，也怀疑是不是会对人有着各种伤害，所以签订合同之前，都做了实验的。睿博一号给出的数据是最多沉浸四小时，他们做过上限实验，发现四小时内的确完全无问题，其实六小时大部分人都是能承受的，再往上就比较困难了。
所以，不应该出现这个问题，毕竟游戏仓的体验设置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他立刻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问，“怎么回事？”
小王就说，“第三轮刚结束，结果有个年轻小伙子在里面不出来了，抱着头喊疼。店长试图将他搀扶到后面，可是他完全不让动，如今已经围了不少人，我过来的时候，试用已经被迫停止了。”
正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前面。
那块已经被完全围住了，大家议论纷纷。
有的说，“头疼啊，这东西到底靠不靠谱？前面的没事啊。”
有的就回答，“他既然卖自然不能各个都不行，但即便是百分之一的概率，如果摊上了怎么办？钱倒是小事，人受罪。再说，这才第三轮，还没一百个人试用呢。”
另外的一个就说，“我就觉得不靠谱，毕竟是跨时代的东西，突然就出来了，怎么可能呢？肯定是有瑕疵的。”
一时间，大家虽然没走，但显然对游戏仓这样的东西，已经有点排斥拒绝了。
郭锦华挤了进去，就发现那人还在游戏仓里，一个劲儿的□□，店长在旁边问他，“怎么个疼法，你可以动吗，我先把你扶出来找医生看看好不好？”
对方就说，“针扎一样，天哪，我感觉好像有一万根针扎在我的脑袋上，啊！太疼了。”说着，他好像试图翻滚，但里面的地方太小了，压根翻滚不开，发出了撞击游戏仓壁的咚咚声。
这样显然不行，随着他的喊疼，大家脸上越发的质疑了。
郭锦华立刻就过去，换下了店长，跟里面的人说，“你这样不就医不行，拖延着只会让延误病情，无论是游戏仓的问题，或者是你身体的问题，都不能耽误了。我帮你，咱们先去医院吧。你放心，我是国通的执行总裁郭锦华，如果是游戏仓的问题，我会负责到底的。”
这话说的显然有水平，一来关心对方的身体，二来点出了不一定是哪里的问题，三来暴露了身份给人信任。
果不其然，里面的男孩思考了一下，终于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郭锦华松了口气，立刻把他拽了起来，然后示意旁边的店长两个人把人架了下来。
他一出现大家才看到，三月底的天，不冷不热的，这人居然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一脸苍白虚弱，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罪。
大家心里更是打鼓了。
郭锦华也知道不好，但人在这里就永远不可能翻过篇去，不如把人送走了，没多久就可以恢复了。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人刚下来，就忍不住呕了一声，猛然甩开了郭锦华和店长，倒在了地上，剧烈的呕吐起来。
胃酸难闻的味道，瞬间逼着所有人退了一步，同时，大家肉眼可见的，这人居然猛烈的抽搐起来，看起来可怖极了。
然后突然间，他整个人呃了一声，向后一仰，不动了。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啊的一声，然后立刻就有人喊到了一句，“死人啦。”
几乎立刻有人惊恐的想要离开，郭锦华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唯有一件事，“别跑，注意踩踏，别跑！”
幸亏，体验店是那种两面墙全部玻璃门的户型，虽然人多，但出口大，而且是别人出事了，大家觉得难以接受，才往外走，不是自身安全收到了威胁，还是有人在原地看热闹的，所以并没有出问题。
只是很快，刚刚热热闹闹的体验店，却冷清了下来。
此时店长已经大着胆子过去摸了摸，松了口气，“没事，是昏倒了。”
这会儿急救也到了，他们就立刻将人带走了，郭锦华毕竟怕谣言，死活拽着医生对着站在门外看热闹的人群说了一句，“是昏迷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把人放走。
可是，能有什么用呢？
在连看热闹都没有了的情况下，剩下的那点人也散去了。
而且网上也发酵了起来——一出事，就有人把有人头疼的照片传到了网上去，还进行了直播，一直播到最后，人昏死过去。
本来游戏仓的事情就炒的极大，而且昨天还有老董们一起拍视频的热搜，大家的关注度就非常高。
一出事自然就有人瞧见了。
就像是刚刚那些围观群众说的，游戏仓本来就是跨时代的技术，你如果一直好，人家自然是佩服，可但凡有一点问题，这样的新生事物就会受到质疑不信任。
何况，居然出人命了。
那张年轻人躺在呕吐物中一动不动的照片，几乎瞬间被转发了上万条，立刻上了热搜。
虽然国通的官博已经在辟谣了，人没死只是晕倒，可有用吗？
人死了，和人受伤了，都是游戏仓有问题，都会对你的健康造成极大的伤害。
除非你拿出证据，跟游戏仓没关系。
可郭锦华拿得出来吗？
他拿不出来。
也不可能拿出来。
即便现在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他都知道会是什么——不排除游戏仓的刺激。
那么谁敢来？
吐出的污秽已经擦干净，并且喷了香水掩盖了味道，但是却没人进来了。
整个场子空荡荡了。
工作人员和邀请来的嘉宾百无聊赖的找了地方坐着。
郭锦华站在原地，感觉无助极了。
他猛然想到了一点，梅若华那里呢？
梅若华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梅云帆对网络上的监控比郭锦华要厉害的多，更何况，今天就七家店进行试用体验，虽然有竞争关系，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国通那边，自然也不能掉以轻心。
有人头疼这事儿一出现，梅云帆就发现了，然后一边监控，一边告诉了梅若华。
梅若华立刻就让店员注意试用人员的反应，另外下一批直接插上了自己的人——对的，每隔着几十人，他们就预留了几张票，为的就是防止有意外发生。
于是，当那边闹大了的时候，这边第四批正好结束，每个人都神采奕奕一点事儿都没有，给大家吃了个定心丸，再加上将第一轮和IM队员对战的提前了，吸引了很大的注意力，这个危机就这么过去了。
梅若华松了口气，梅云帆就说，“这事儿要不要压一下？”
梅若华却否定了，“保证自己的口碑的同时，可以帮忙就帮帮忙，毕竟就算有问题，也是同一家的游戏仓，他不好我们也不会太好。”
梅云帆立刻就去联系人压评论了，只是这事儿那么高的关注度，哪里这么容易？
一出事就有人开始分析，为什么壹游戏的游戏仓已经进行了多轮一点事儿都没有，为什么国通的游戏仓却出事了？
原本大家众说纷纭，直到一位去国通体验的主播听说后，又高价购买了黄牛票，跑到了壹游戏来体验了一番，在网上说出了不同点。
“能看出是同一批的游戏仓，我进入的时候专门看过配置，是完全相同。但是，两家不同的是，游戏是由他们自己的团队研发转换的，相较来说，壹游戏的参数更加合理一些，进入后虽然有所延迟，但适应后感觉很舒服，就像是你生活在的世界一样，树是树那样高，人是人那样胖瘦。但国通的数据应该是调的比较高，树感觉有1.2棵树那么高，人也有正常人的1.2倍大，世界感觉都大了，只有你很小，在不停的仰望，整个人并不舒适。”
说完，他还亮出了两边的号牌，还列出了自己原先的游戏测评，证明自己一直很公正。
这个主播一向人气不错，而且这番言论是第一个可以经过比较说出为什么国通出事但其实壹游戏没问题的原因。
几乎立刻就被很多媒体和网络红人引用了，然后就成了共识。
那么，就是游戏仓没问题，壹游戏没问题，只有国通有问题了。
几乎是肉眼可见，国通上面申请退款的数量陡然增多了，而且，壹游戏官博的预定数量在成倍的增加，明明十点半的时候，不过一万五千台，不过半小时，就增加到了两万台，而且，还有继续快速增长的势头。
梅若华一看就知道，这是国通的潜在客户都跑到了自己这里来。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起码国通那边，如果拎不清的话，肯定会针对她了。
但梅若华怕吗？她问心无愧，才不怕呢？
随着《冲啊爸爸》剧组的到来，活动终于到达了高潮。
《冲啊爸爸》其实定位在中年父母和青春期子女的矛盾，所以请来的明星地位不但高，岁数也都挺大的了，最小的四十八岁，最大的都六十岁了，他们的孩子则清一色十二三岁，两个男孩两个女孩。
IM的全体成员一分为二，带领着四位明星和他们的孩子，组成了爸爸组和孩子组进行了一场友谊赛。
而全程就在网上屏录播出。
其实观众这么看跟别的二维游戏没什么区别，但他们看的是这些人的反应。
IM的成员已经试用过了，自然见怪不怪。可明星和孩子们都没用过啊，是第一次使用，所以进入后的反应几乎太搞笑了。
尤其是明星们。
葛伟今年已经六十岁了，是中国著名演员，得过三次影帝，是难得的有名又有地位的演员。他其实很少参加综艺节目，被导演说中参加《冲啊爸爸》，实在是因为有个叛逆的小儿子，他也想找到方法可以与女儿交流。
《冲啊爸爸》的节目设计其实都是围绕着解决他们的冲突来的，一集是孩子陪着父亲参加他觉得很重要的事情，一集是父亲们陪着孩子试一试他们喜欢的东西，交替而行。
这一集就是孩子们强烈要求的，爸爸勉为其难的过来了。
尤其是葛伟，他的人生中对打游戏完全是空白，本来他说让经纪人培训一下，别太难看，结果经纪人说这东西世界第一次出现，没见过没法培训，让他凭借本能。
他就只能这么上了。
他们用的是《重归地球》，也就是说大部分是星球战，结果他们运气特别不好，一进来就被传送到了一块陨石上。
一人待在一块几平米大的陨石，以超过光速的速度在快速的转动着，四周都是陨石，可偏偏时不时就有小的陨石碎屑划过，只听啊的一声，有人就被击中了，石头划过皮肤，血液真的流了出来，立刻就能感觉到了疼。
葛豆豆立刻就疼疼疼的喊了起来，然后一不留神，就从陨石上掉了下去，四处都是快速运转的陨石，时时刻刻可以跟它们碰撞被击打成碎片，死亡的威胁让葛豆豆的惨叫声显得无比的情真意切！
啊~~~~啊啊啊啊啊~~~~~~别撞我！我要结束，我要出去，救命啊！！！！！
看过《冲啊爸爸》的人，没人不知道葛豆豆有多叛逆，他的口头禅就是“不喜欢我死给你看啊。”
大家一致盼望着他能打脸。
但总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年头总不能为了做节目让他真死一死吧，虽然这熊孩子特别可恶。
没想到，真实现了。
终于到了死给你看的时候了，葛豆豆却怂了。
所有在直播前的忠实粉丝由衷的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于是葛豆豆死前真怂的话题就又火了。
程欢他们看着热度一直在上升的直播，忍不住说，“我一开始还想呢，节目虽然热，可不一定能吸引人，毕竟游戏仓直播好像有点没意思。没想到，真香啊。”
梅若华却不一样，她早就研究好了，《重归地球》的一共就做一个片段，她故意选的这个，为的就是出效果。
显然，很不错。
这会儿是中午十二点，她看了一眼官博上的预定数字，已经达到了三万台。
而这是原先，她预计的全天的数字。
壹游戏今天，赚翻了。
自此以后，没人可以说壹游戏是个二流游戏公司，因为她马上要带着它成为超一流，打造属于她的游戏帝国。
而她还相信，有了这样业绩的强心针，江一民怎么可能不上当呢，顾廷蕴怎么可能不上钩呢。
她真期待啊，看到江一民和顾廷蕴翻脸的那一刻。
一定很好看。

第68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
体验店晚上八点关门，结束的时候，官博的预定数字，固定在了51223。
这笔梅若华当初预想的要多出了两万余台，简直是质的突破。
而同时，国通的官博数字，早在上午十点钟就已经关闭了，永远定格在了8112台。不过，按着网上的趋势，和壹游戏这边的订阅量，梅若华估算他们可能不会超过一万台。
这就代表着，在游戏仓这块市场上，梅若华原本只想分半壁江山，但如今却尽收囊内，成为了领航者。
起码在WW推出具有重大技术变革的游戏仓前，只要壹游戏不作死，那就没人能撼动它。
而这个道理，是个行内人都懂。
所以，即便这一天下来，所有的人都累瘫了，恨不得坐地不起，可大家的眼神也是亮晶晶的，脸上满满都是兴奋。
程欢就跟小兔子一样，蹦着跑到她面前，“梅董，今天业绩这么好，大家都辛苦了，咱们聚餐吧。”
梅若华第一反应就是体力真好，“发奖金可以，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程欢跟她多熟悉啊，这种小事情很放得开的，“奖金是要的，但是酒精的刺激也很重要，否则这么回去多疲累啊，一点都不放松。”
梅若华：……她觉得她老了。
不过大家都要求，她也不可能不答应，立刻就让人去对面格丽宝包了个大包间，带着一众丫头小子杀了过去——都庆功宴了，她虽然很想睡觉，可也不能提前走，多泄气啊。必须得喝两杯再说。
她酒量又不小，到了那儿就跟大家喝了喝，然后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着看夜景了，准备呆够了一个小时就离场回家睡觉去。
结果手机亮了，顾廷谦发了信息问，“你还在店里吗？”
这么问肯定是有事儿，梅若华就说，“没有，已经关门了，在对面的格丽宝，带着员工吃夜宵呢。”
顾廷谦就说，“我去找你。”
梅若华：……
顾廷谦这会儿其实是在郭家呢，郭家现在乱套了。
郭锦华一向顺风顺水，这次体验店还一晚上不睡改了策略，原本是想大干一场的，结果却被人当头棒喝，别说突破，就连原本预估的成绩都保证不了——到了下午五点，国通的预定数只有9000，也就是说整整一天下来，就增加了一千多台。
可壹游戏的数量是在官博上放着的啊。
尤其是那头传回来了消息，那个男孩被检查了一遍，压根什么事都没有，最后人家说是吃多了。
吃多了会头疼吗？吃多了会吐的那么及时吗？吃多了会装晕吗？
郭锦华怎么可能甘心，他直接就报警了，告诉那小孩，“不说实话，我们就告你恶意捣乱，让你赔偿损失。”
小孩本来就不大，尤其是那上亿的损失已列出来，他就害怕了，然后就说出了实话，“是有人让我那么做的，说是我要这么做，可以给我一台游戏仓。我买不起又想要，就答应了。”
郭锦华立刻就问，“谁呀。”
小孩就把手机拿出来了，递给他，“就这人，我在网上认识的，我们游戏里的朋友。可厉害呢，富二代，有钱人。”
这头像郭锦华一看就知道谁了，是郭景阳。
这头像是他妈的曾经给他画的一幅画，其实那位阿姨压根不是学美术的，对画画也没有任何天赋，只是在跟他玩的时候画在书上保留了下来，他把这些能保留的东西都留下了了，他所有的网络头像都用的是这些。
一眼就能认出来。
当然，郭锦华即便认出来了，还是翻了翻聊天记录。
真的如男孩所说，郭景阳只让他去了北京体验店，还交给了他怎么闹，要做什么，一看就是要让国通血本无归的做法。
郭锦华就疯了。
一方面国通是郭家的根本，另一方面这是他的心血。
凭什么每次都捣乱，如果不是郭景阳捣乱，现在和WW合作的就是国通，那还用这么费劲吗？
他复印了证据，直接就冲回了家。
这会儿郭通也回来了，他自然知道今天的事儿，也是心情很沉重，回家直接去书房了。结果郭锦华就碰见了正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郭景阳。
郭景阳一见他后，就笑了 ，“呦，接班人回来了，我看这企业你接不接都一样，爸一走，我看你就得倒。”
“哎呀！”郭景阳扭扭看手机累了的脖子，“还有比你更笨的吗？费了那么大力气，花了那么多钱，这么好的一个风口，居然卖不出去。瞧瞧人家梅若华，天哪，你是傻子吗？”
郭锦华本来就生气，这会儿又被他刺激，直接一拳头就上去了。
郭景阳就等着雪耻呢，几乎立刻，兄弟俩就滚到了一团，厮打起来。
巨大的声音立刻引来了楼上保姆，还有郭通和正在劝解他的顾依琳。
夫妻俩下来就瞧见，郭景阳已经骑在了郭锦华的身上，冲着他挥拳头，“怎么？打啊！找机会揍我教训我是不是？你不是有本事吗？怎么今天不行了？打啊，你不是想打死我吗？打死我你们一家三口不就舒服了吗？你打啊。”
郭通立刻就喝了一句，“松手，你们干什么呢！”
郭景阳瞧见他们来了，倒也不恋战，直接就下来了，笑着说，“你救兵来了，好了，告状吧。”
郭锦华是狼狈极了，眼眶也黑了，嘴角都破了，显然，郭景阳压根就没准备给他留脸，哪儿显眼打哪儿，而且下手挺狠的。
倒是郭锦华不想让人看出来，下手的地方都在衣服遮着的地方。
郭锦华也顾不上自己，这会儿就一句话，“爸爸，那个人是大哥找来的。”
可这一句就足够了，原先郭通总归是觉得郭景阳吃亏，所以不跟他计较，这次却是大事，顿时就怒了。
伸手拿了墙上挂着的剑，就要灭了这个不孝子。
郭景阳怕他？
他才不怕呢，郭通追，他就在前面跑，然后哪句诛心说哪句：“爸你现在后悔了，你当时干什么去了，你当时找了个这么一个大小姐大财主，就该把我弄死啊。一不让人家顾家女儿当后妈，省的名声难听。二不用我在你们面前晃荡，明明心里恶心的不得了，为了顾名声，还不得不做出一视同仁的样子。三不用事情败露，被我这么不愿意，天天找事气得要死，全给郭锦华，多好啊。你们那么精，当年怎么就这点事儿没想好呢，找个水库扔下去就行了，把窗户打开扔下去也行啊，找点药骗我吃了也行啊，反正也没人管。”
这话就太让人伤心了，郭通开始还追，后来就直接站住了，他气得胸口都疼，指着他问，“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一切都是当年结婚就定了的，一半财产给你并不少，你为什么就非要钻死牛角尖，除了这个，我对你和你弟弟有区别吗？”
他不打了，郭景阳也停下了，他扯了扯嘴角，“有啊。我妈没钱，我姥姥家没钱，所以给我的少我没意见。可你们早说啊，为什么到哪里都是两个儿子一模一样的做派，还送我去学商科，结果呢？到了我把女朋友带回家，却告诉人家，公司没我的份？既然不给我，为什么要让我觉得我有份？为什么让我这么不自量力去喜欢不该去喜欢的女孩。我老婆她怀孕了，可是因为父母不同意，她把孩子打了，你让我没家了，没孩子了，我怨你怎么了？”
说起这事儿，郭通也是后悔，“当时只想着别让人家误会，她爸爸又问的仔细，就说了。我也没想到他爸会这样。一半的财产并不少，而且……”
“没什么而且。人家不是为了钱，人家是觉得你们分得这么清，女儿嫁进来受苦。我从来也不是为了钱，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反正现在没老婆没孩子，我就这样。我告诉你，既然国通跟我没关系，我干嘛要让它好过啊，留给郭锦华娶妻生子吗？你想得美。”
他说，“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们，就这样。”
这种熊孩子，谁能受得了。
郭通气得直接又扬起了剑，这次，郭景阳压根不走了，直接站在那儿挨打。
顾依琳劝了没用，她让郭锦华劝，郭锦华也不动，一脸打死才好的表情，她没办法，只能把顾廷谦叫来了——顾廷谦跟郭通很是聊得来，也只有他能劝住。
顾廷谦其实压根就不想趟这个浑水，可是亲姑姑求救，话说的特别可怜，他只能过去了，就一直处理到如今。
先是将郭通的火灭了，然后把兄弟俩分开去了医院，他就和姑姑姑夫聊了聊，后来又碰上回来的郭锦华，非要拉着他说了两句话，等着出来都这个点了。
想到郭锦华的话，顾廷谦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梅若华打了个电话。
他到的时候，又过了半个小时，里面都是员工，直接进去找人自然不好的，他就去咖啡厅坐下了，微信通知梅若华他到了。
过了一会儿，梅若华就下来了。
不过离着他还有三米远，他就闻见了浓烈的酒味。
等着梅若华坐下来，就能看见对面的女人粉脸桃腮，眼睛水润，分明是喝多了。
他皱眉，“喝了多少？”
梅若华很奇怪的说，“我庆祝不喝酒吗？”
顾廷谦很无奈的看她一眼，然后就招手，跟服务员说，“一杯加浓的美式。”
梅若华一听就知道给她喝的，她今天的确喝得有点多，主要是都过来敬酒，她又不是那种我抿一口你全干的性子，就喝多了。
但她酒量一向好，而且自己也有分寸，她现在脑子清醒着呢，哪里用得着美式，立刻就拒绝了，“你不用点，我不喝，苦死了。”
顾廷谦却坚持，“醒醒酒，女孩子醉了很危险，要不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这个梅若华可不敢，她妈要发现了，能不停地问——自从她妈回来后，就跟她爸和解了，究竟怎么和解的，她妈一直不肯说，但有一点，似乎这事儿说开后，他俩关系更好了。原先还各自为政，现在联合一起，都想给她找对象。
半夜被男生送回来，她一个星期耳朵都不会清静的。
梅若华就缩了，“非喝不可？”
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了，顾廷谦往她面前推了推，“醉醺醺的也没法谈事。”
梅若华只好喝了，不过也是太苦了，那样子就跟要吐一样，顾廷谦干脆又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这才说话，“我刚从姑夫家过来，他们家闹成一团了。”
梅若华其实早就想过，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一共三个可能，一是没有拿到第一批的同行干的，可哪里有人只针对一家？难不成壹游戏上位就不是上位？二是壹游戏干的，这的确看起来是最有可能的，毕竟壹游戏是今天最大的赢家，但是，梅若华没有。那只有最后一点了。
梅若华说，“郭景阳吧，他们家那样，一看就要出事的。”
顾廷谦点点头，姑夫家的事儿他不方便多说，只能说，“是他，闹了半晚上，不过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个，主要是说郭锦华。他认为壹游戏在这事儿上占足了便宜，而且有推波助澜的举动，对你们很是不友好。”
郭锦华其实说的更露骨，他问顾廷谦，“表弟，梅若华到底是你女朋友吗？是的话你告诉她，再一再二不再三，我饶她一次。不是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梅若华没想到，已然查到了是郭景阳做的，火还是烧到了她这里。
但是她不惊讶，毕竟足足五万台的游戏仓，郭锦华一瞧就没郭通的定力、魄力和胸怀，他自然要眼红的。
更何况，那个主编的言论的确好像是布置上去带节奏的。
顾廷谦说，“你要是明天有空，我做东请你和姑姑一家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梅若华讶异的看他一眼，顾廷谦不止来送信，居然还帮忙？
她这表情太明显了，顾廷谦问她，“我脸上有什么吗？”
人家来帮你，梅若华自然不能乱说话，摇摇头，“没，就觉得顾总最近对我特别好。”
顾廷谦也解释不了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要帮忙把这事儿解决了，他就略过了，“你觉得怎么样？并不是让你示弱，而是一来壹游戏如今势头猛进，不应该在其他方面分神，不值当。二来这只是郭锦华的想法，姑夫对你很赞许，明天吃个饭，郭锦华就不敢乱动了。”
梅若华自然明白。
更何况，做了好事不解释，还要被怪罪，梅若华可没那么好的涵养，就算是真翻脸，她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帮了他们，让他们理亏呢。
她立刻点头，“好。”然后情真意切的说，“谢谢了。”
顾廷谦指了指只抿了一口的咖啡，“不用这么客气，你把这个喝完就可以了。”
梅若华表情就凝固了。
实在是太苦了，但是刚谢了人家似乎不太好。梅若华忍不住看他一眼，顾廷谦一本正经的坐在那儿，表示他很坚持。
她只能叹口气，屏息一口气将那杯特浓咖啡倒进了嘴里。
顾廷谦看了一眼她的咖啡杯，发现都喝光了，这才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趁早回去吧？你有司机还是代驾？”
梅若华就说，“代驾。”
顾廷谦看她脸一眼，说，“我有司机，让他送你回去吧，我自己开回去。”然后没给梅若华拒绝的机会，又说，“他是部队退下来的，跟了我五年了，很值得信任，你放心吧。”
梅若华一听代驾就怒了，用被苦的发麻的舌头说他，“有司机还让我喝这么苦？我怎么感觉你故意的？”
顾廷谦第一次看她这表情，憋着笑说，“怎么会，喝咖啡是怕你进去应酬被占便宜，男人不可信，就算是手下也一样。”
梅若华能说什么，只好应了。
等她回到家，都十一点半了，李晓梅早睡了，给她留了条锅里有醒酒汤，梅若华去看了一眼，就是山楂汤，跟苦咖啡一个路数，她就没喝，洗洗就睡了。
其实喝了酒特别容易入睡的，梅若华原先忙得不得了的时候，大脑极度兴奋，经常靠酒精放松自己，顺便助眠。
但今天，显然不行。
她一点睡意都没有，那杯咖啡比她喝过的多少咖啡都管用，让她明明特别累了，眼皮子都耷拉了，但大脑却是清醒的，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事儿，睁开眼睛人又累得上。
难受极了。
梅若华从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到左边，试了试牛奶，戴了发热眼罩，最终还是坐了起来。
她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
这会儿天乌漆嘛黑的，她妈睡得正熟，想工作脑袋疼，看手机更清醒，想聊天没有人，别提多难受了。
梅若华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这罪不能一个人受，找出了顾廷谦的手机号，拨了出去。
顾廷谦怕公司有什么突发事件，所以手机一向不关机。响的第一下，他就清醒了，结果拿过来一看，显示的名字是梅若华。
顾廷谦看了一眼表，他凌晨一点才睡下，这会儿不过三点钟。
他怕梅若华有事，就坐起来接了。
结果就听见梅若华有气无力的说，“你睡着了啊，真羡慕，我睡不着。”
顾廷谦顿时明白了，这是那杯咖啡的功劳？可他又不是没跟梅若华一起工作过，她喝咖啡跟喝水一样，所以顾廷谦才不害怕她失眠的。
这真是没想到。
顾廷谦有点歉意，“有什么想聊的？我陪你。”
梅若华再次有气无力的说，“没有，就是觉得不能一个人遭罪，有难同当吗？”
顾廷谦都无语了，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他。不过他也没计较，“你有什么助睡习惯没有？”
梅若华摇头，“没有。你有吗？”
顾廷谦想了想说，“其实我也没有，太忙了，一秒入睡。不过我有印象特别深刻的，我妈哄我睡觉。”
妈妈哄啊！
梅若华就靠在了床头上，“那一定很美妙。”
顾廷谦解释，“其实就一次，我小时候特别自律，天天满的不得了，只有睡不够，没有失眠的时候。只有那一次，我生病了，却也不想休息，因为要看的书还没看完，我妈就不让了，非要我睡觉。我不同意，因为今天不看，明天就要双倍，一天的欢愉却要第二天的加倍疲累来换，我觉得不合算。”
梅若华听顾廷央说过他哥不容易，却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她想想都觉得很残酷，很可怕。
却听顾廷谦说，“我妈就说，要不我给你唱歌吧，你很小的时候，我经常唱歌哄你入睡的。她拍着我给我唱了好几首歌，真好听，我就没心看书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我记到了现在。”
如果是梅若华，梅若华觉得她也会记到现在的，她都不记得妈妈的样子了，她小时候的记忆全部都是寄人篱下。
梅若华不吭声，顾廷谦就说，“睡着了吗？”
“没有。”顾廷谦感觉到梅若华好像清醒了，声音清冷了很多，就像这月光似的。其实有时候，顾廷谦觉得梅若华很矛盾的，譬如她在去年尖叫之夜之前和之后，几乎是两个人的反应，好像一下子就开窍了。譬如现在，如果是正常的人，这会儿肯定会想到父母美好的事情，总归声音里是温暖的，而不是这么冷冰冰的。
他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梅若华显然也意识到了，很快转了话题，“一天的欢愉要用第二天的双倍累换来，你永远都不会换是吗？”
顾廷谦点头，“目前没有这个可能。”
梅若华就说，“给我唱首歌吧，否则的话，我确定你要用一晚上的清醒换明天的双倍劳累，肯定会特别累，尤其是你还不像我，会偷懒的情况下。”
顾廷谦断然拒绝，“不。”
梅若华就接着问，“你妈给你唱的什么？”
顾廷谦不肯说话。
梅若华真挺想知道，别人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但显然，现在去找李晓梅不太可能了，李晓梅给她的是成人的安慰。
“唱吧，唱了我保证睡觉，睡不着也挂电话 。要不就聊到天亮，聊聊你和谢欣欣的往事，譬如酒店外面她说了什么。”
顾廷谦超级无语，看了看刚刚还觉得很冷也美的月色，说她，“你除了威胁人，不会好好提要求吗？”
梅若华就问，“怎么提你能答应？”
顾廷谦也词穷，想了想说，“我给你唱吧，唱完你睡觉。”
梅若华就乐了，“好。”
顾廷谦清清嗓子，“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梅若华没想到是这个，听着就想笑，不过顾廷谦真是个人才，居然没笑场，在认真的唱着。唱完了一遍后再来一遍，单曲循环。
她笑着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顾廷谦听着那边没了声音，才挂了电话。他一个人坐在夜里，窗帘没拉能看到外面的星星，彻底没了睡意。
这会儿都凌晨四点半了，还什么一点牺牲换第二天的清醒，压根就不可能再睡了好吗？
他干脆下了楼，就瞧见厨房的灯居然开着的，这么早做饭？
转过去才发现，自家弟弟正在厨房里忙活，他站在那儿就听见臭小子在打电话，“哎呀，没考好就没考好，有我兜底呢。我给你做饭呢，就是你上次说的，特别好喝的咖啡，对对对，给你萃取呢，一会儿做好了我就去你家接你，你喝着正好，开心开心。”
顾廷谦就问，“恋爱了？”
大早上的，屋子里静的跟没人似的，突然冒出声音来，顾廷央快吓死了，拍着胸脯瞪着他哥说，“哥要人命啊，”然后毫不犹豫超级甜蜜，“嘿嘿嘿，是我喜欢。追着呢。”
顾廷谦就点点头。
他觉得莫名其妙这场景有点熟，就不知道哪里遇见过。

第69章 上钩了
江家人一夜未睡。
壹游戏游戏仓首订超过了五万台的消息，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尤其是同一梯队的国通出现意外，壹游戏简直是唯一的赢家，将来的前景和钱景不可限量。
还在格丽宝酒店，顾廷蕴就打来了电话，答应了江一民之前提出的要求——三个亿的转让费，外加代理抽成百分之五十。
而之前，江一民提出这个要求时，顾廷蕴的反应是，“你他妈的在开玩笑吧。”
但现在，顾廷蕴是这样说的，“我想了一下，这个买卖还是很可为的，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们签约。”
这简直太梦幻了，原本以为艰苦的谈判，因为国通的失败，而变得轻而易举，大笔金钱就要落账，而且重要的是——这比他曾经在壹游戏得到的分红还多。
兴奋吗？当然兴奋。
高兴吗？当然高兴。
只是，他却不敢了。
这也太顺利了，梅若华成为董事长后，虽然查清了合同，却没有了其他举措，她甚至都没找到他大骂他一顿。
虽然知道合同是做的天衣无缝的，梅若华找他也没用，他却总觉得不安心。
江一民很想回答好，但终究还是往后推了推，“我妻子这两天不太舒服，我需要照顾她，她毕竟月份大了，等忙完了，咱们就谈。”
顾廷蕴是何许人，虽然失败了，可也是个顾家培养出的一头狼，听见江一民的回答后，自然明白这是拒绝。
他哼笑一声，“好啊，那就好好照顾。不过江先生，你要记住一点，顾家就是顾家，想耍着顾家玩，你要掂量掂量自己。”
这简直就是威胁！
江一民挂了电话脸色就难看的很。
旁边的于婉秋立刻问他，“怎么了？”
江一民也没了看戏的心情，就说，“你先回去说吧。”
于婉秋其实是想说点什么的，毕竟刚刚那回答，是个人都能猜出来那是怎么了——顾廷蕴想签江一民却拒绝了。
那可是她的公司，签的她的名字，转入的是她名下的账户，整整三个亿啊。
人生赢家，也就如此了吧。
她不懂顾廷蕴不同意的时候，江一民天天急的睡不着觉，人家现在同意了，怎么就不愿意了。别跟她说什么骑驴找马，顾家人是好得罪的吗？
她忍不住偷偷跟他说了一句，“你别得罪顾家。”
江一民看她一眼只是说，“你不用管，好好养胎就行。”
随后，江一民就走人了。
于婉秋气得不得了，这还是不是她名下的公司，为什么一点事都不跟她商量。她有一种感觉，她好像回到了梅若华当初的地位，公司事儿再多，她却永远插不上，只是个傀儡。
这种认知让她郁闷得不得了，也没跟着回租的房子，回娘家待着了。刘桂芝也没管她，如今两个人，谁看谁都生气，她等着于婉秋生完孩子再收拾她呢。
倒是江一民，出去后就给留在壹游戏的王新安打了个电话。
江一民创立了壹游戏，自然有着不少的死忠。王新安就是其中之一，他一直认为，江一民是个很优秀的领导者，而梅若华是在抢夺别人的胜利果实。
江一民离开的时候，他就准备跟着离职，让江一民劝下来了，要求他帮忙看一下壹游戏的动静。他给的理由是，“我还是要回来的，自然要对壹游戏保持了解。”
王新安就信了。
他是技术部的，一开始江一民想让他进何进的研发组的，本来他觉得问题不大，毕竟他的水平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结果公布却没有他。江一民就说，“这么神秘兮兮的，他们搞什么？你探听探听？”
王新安就想找人聊聊，结果发现，组里的人守口如瓶，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可越这样江一民越怀疑，一直在催他。
不过今天，他终于不怕催了，接了电话他就说，“搞定了，晚上一起吃饭。”
江一民就说，“我把地点房间号给你。”
江一民就先去熟悉的饭店，定了个套间，等着他们要到了，自己就进了里屋还把门关上了。不多时，就听见外面有了声响，王新安带着罗勇过来了。
罗勇是技术部前年才来的小孩，大山里出来的，家里穷但成绩好技术不错。王新安找人也是有目标的，譬如那些老员工和家里条件好的新人他都不找，这些人都不缺钱，很难收买。看上罗勇是因为，他最近想结婚，可女朋友提出来，无论大小，必须有套房。
北京的房价什么概念，老破小也要二三百万，罗勇家里没钱，工作两年撑死攒上个二三十万，最近急的快跳楼了。
王新安就是以老大哥的身份，说是带他松快松快，他才来的。
进来后喝了两杯，他就憋不住了，“她爸妈不见房子不同意，我说我这工作，没几年肯定能买得起，他们也不愿意。可人家提的要求也不为过啊，人家也没要豪宅，说是一室一厅的也愿意，你说，我太没用了。”
王新安就问，“你有多少钱啊，差多少。”
罗勇就说，“我存了三十万，我看最小的那种，也要250万，就要75万首付，我爸妈还住在村子里呢，我就是最出息的，借都没地方借去。”
王新安就哦了一声说，“那是缺了不少。哎对，你们进组不说业绩跟游戏仓挂钩吗？年底说不定就涨了。”
罗勇叹口气，“我就是个小兵，就算发落到我头上最多翻倍吧，也凑不够。再说我女朋友家催的急，说她年纪大了，怕拖着以后找不到。”
王新安就又问，“你给哪个组干啊，《重归地球》？《暖暖》？《创世纪》？”
罗勇喝了酒可不傻，谨慎地说，“这都保密的，没法说。”
王新安就笑了，“现在体验店都有了，这有什么好保密的，上面不就这两个游戏吗？逗我玩呢？”
罗勇就说，“主要是数据吧，这不一样的东西国通就不行吗？”
王新安说，“这个我不想听，天天上班就弄这些，烦的上。你给我讲讲，你们开发神马游戏吧。你知道的，我在外面有个游戏团队，专门做代练的。你们想先上哪个啊，我提前知道了练练，到时候靠这个挣点钱。当然我不白要你的，你跟我说了，这首付就差不多了。”
罗勇一下子眼睛就睁大了。
王新安接着说，“我要求不高，就是看看你们开发到哪里了，不拍照不录音，就看一眼。而且，代练这事儿，跟公司没利益冲突，你也没危险，怎么样？”
罗勇不吭声。
王新安接着说，“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女朋友跑了不说，你想存钱过几年买 ，房价说不定就涨的你高攀不起了，这房市，谁说得准啊。刚需该上还的上。”
罗勇应该是被打动了，犹豫了一下问了句，“只看看吗？”
王新安就说，“只看看。我就是看你小孩不容易，才愿意找你，其实这价钱太高了，我大不了让他们两个都练习呗，其实成本也可以的。”
“我愿意。”罗勇立刻打断了王新安，他女朋友家已经催的不行了，最后期限就是这个月，他不好意思张口借钱，所以故意在公司里把这事儿说了，看看平时都关系很好的同事们，有没有愿意主动帮忙的，可是没有。
他没办法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江一民才拿到了王新安的图片，上面是整个何进小组的分组情况，还有罗勇所属的《重归地球》小组的进度表，每周的周报和一些实际进度视频，他就是干这行的，一看就知道，《重归地球》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
壹游戏的技术人才一共就那么多，如果做了重归地球，再分一部分人去做暖暖，那么梅若华就没有任何力量去做新游戏了。
他终于松开了那口气。
他想，梅若华也许不甘，但她刚上任，又是这样的关口，她又是那样一个很知道自己要什么，目标明确的人，所以宁愿被他喝血，也要不会放过这样的腾飞的机会。
这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等着看完了，他给顾廷蕴打了个电话，“顾董，今天不好意思，老婆怀孕事情的确多，所以没来得及，您要是有空，我们签合同吧。”
梅若华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整个人觉得懒洋洋的，仿佛进入了不一样的时空，一点也不想动，躺在那里慢慢回忆，是怎么睡着的。
可能记起的，只有顾廷谦的一闪一闪亮晶晶了。
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顾廷谦唱歌真是……跟他的性子一样，一板一眼的，但诡异的觉得不难听，而且很催眠。
不知道唱别的歌会是什么样。
那头李晓梅早就醒了，正在跟好朋友打电话，说到一半就说，“我再去看一眼，从来没睡这么久，不知道喝了多少。”
说着，就到了梅若华门口，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就瞧见了梅若华一脸笑模样的在那儿哼一闪一闪亮晶晶，李晓梅推门进来，两个人的视线一撞上，梅若华陡然就闭嘴了，然后恼火的说她，“妈，说了多少次了，进门敲个门行不行啊。”
李晓梅觉得不太对劲，才不管她怎么说呢，凑过去问，“你笑什么呢？怎么还唱歌啊？昨天晚上找到男朋友了？”
梅若华都服了，“没事，做了个好梦挺高兴的。”
李晓梅一点都不气馁，“做什么梦这么高兴啊，梦里找到男朋友了啊。”
梅若华发现，就算她有百般本事工作，却没有一样本事可以对付催婚的妈，她直接缩进了被窝里，把脑袋盖住了。
李晓梅拽了两下拽不掉，只能作罢，站起来说，“快起来吧，中午饭都做好了，吃饭吃饭。”走到门口还加了句，“等你找了男朋友，你让我进来我都不进来。想让我敲门，你找男朋友啊。”
梅若华翻了个身，用后背对准了她妈。
等着老太太离开了，她才坐起来，这会儿，懒洋洋完全不见了，顾廷谦的歌声也想不起来了，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老年人催婚，真是一绝啊。
梅若华一边去洗漱一边把手机打开，翻看记录，今天还好，一共两个电话，她先看了看谁打来的，又去微信瞧了瞧，倒是都在微信留言了。
程欢第一个，“老板今天不来上班了吗？”“我给阿姨打电话了，您休息吧，这边有急事我再找您。”
她一共就一通电话，还是在微信发过来之前，显然今天没事。
第二条则是何进的，他直接发的语音。“昨天晚上，罗勇带着王新安来了项目组，让他看了自己的电脑。江一民应该是上当了。”
梅若华刷牙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罗勇其实就是她安排的，江一民那性子，她把项目组包裹的那么严密，他怎么可能不探查一下呢。
其实梅若华安排了足足四个破绽，罗勇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梅若华把牙刷完，就给何进打了个电话，“让罗勇请假吧，就说回去办婚礼买房子，最近让他避一避，江一民知道了，恐怕要找他事。”
何进就知道，梅若华这是要揭底牌了，立刻说，“好，我知道了。”
等着挂了电话，梅若华其实有点想知道，这合同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步了。只是她这边江一民插不进人来，江一民新成立的那个一秋公司，一共就几个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她这边也插不进去人。
倒是有个人八成能知道消息——顾廷谦。
就凭借顾廷谦可以轻而易举的揭破顾廷蕴做的坏事，把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拽下来，就说明，他对顾廷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尤其是，最近顾廷安又想闹事，她相信，顾廷谦肯定知道顾廷蕴的一切行动的。
只是……
手机响了。
梅若华看了一眼，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是顾廷谦的。
她立刻接通了，顾廷谦问她，“昨天吃饭的事儿我跟姑夫说了，他说都可以。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梅若华自然是有空的，“可以的。”
顾廷谦就嗯了一声，他那边应该是挺忙的，听得见哗哗的翻看资料的声音，梅若华以为他要挂了，然后就听见顾廷谦说，“你……睡得怎么样？”
梅若华立刻就说，“挺好的。”而且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昨晚上睡不着就不管不顾打过去了，结果人家态度这么好，不但陪聊还管陪唱，她好像跟无理取闹似的，“昨天，打扰啦。”
顾廷谦显然没放在心上，“睡不着心烦很正常。”
“嗯。”梅若华都觉得有点尬聊了，就想挂电话。
结果顾廷谦突然又问，“你关注过顾廷蕴这个人吗？”
梅若华耳朵就竖了起来，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可又觉得不太可能吧，顾廷谦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吧。她问，“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他今天早上和江一民签了一份合同。”如梅若华所想，顾廷谦对顾廷蕴一直在关注中，主要是他和其他的兄弟不同。
别人争夺继承权，是凭的自己的本事，都是在竞争的范畴内挖坑。而顾廷蕴是直接下黑手的，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跟自己抗争的了，这种时候，想要推顾廷安上台，除了他出事，还有什么办法？
所以，他在露出苗头的时候，就对顾廷蕴恢复了监控了。
结果，自己这边的事儿还没露头，倒是看到了他和江一民的合同。
他提醒道，“是版权代理合同。江一民将《重归地球》和《暖暖》的所有版权都给了他名下的游戏公司，收取了三亿元的转让费，还有50%的代理抽成。我知道你一直在想对付江一民，不过顾廷蕴这人比较阴险，你做事小心点。”
他觉得这事儿挺重要的，毕竟顾廷蕴的性子在那儿，梅若华设计江一民，却是让他利益受损，真要起了坏心，梅若华毫无准备，谁能防得住？
结果话说完了，对方半天没说话。
顾廷谦略一等，问了句，“怎么不说话？”
梅若华好歹也是一路校花过来的，窥探她美貌的纨绔子弟有的是，可真心喜欢他的男孩子没一百也有八十，从高中起她就知道，哪个男生喜欢她不敢说，哪个男生看样子猛追她其实只想占便宜，对于男生的态度她向来敏感的很。
顾廷谦前几次帮她，她都没放心里，可今天太主动了。
有点可疑。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不配被喜欢，梅若华才没那种我离了婚就不能找小伙子的诡异想法呢，她就是觉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知道不知道啊。
当然，这事儿是不能问的。
梅若华咳嗽了一声，就找了个理由掩饰过去了，“我在想怎么签了顾廷蕴，的确挺麻烦的。”
顾廷谦就说，“他本人商业才华只是一般，就是手黑。我这边一直关注他，有事我会通知你。”大概是意识到这真的太主动了，顾廷谦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当然我也有事求你。你跟廷央挺熟悉吧，他最近好像谈恋爱了，凌晨四点半起来给人家做咖啡，我问他也不肯说，你帮我问问他，引导一下吧，都高二了，别影响成绩。”
梅若华这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不过挂了电话后，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听着像是互相帮忙，怎么对顾家的事儿掺和的越来越多了。
顾廷谦到底意识到没意识到，他这是在干什么呀？！
等到了下午，梅若华就提前半小时去了约定好的饭店。
到了的时候，服务员就说郭家人还没来呢，带着她往包间走，结果一进去就发现，里面坐着个穿着黑大衣的男人，服务员挺惊讶的，问了句，“请问您是……”
男人扭过头来，就说，“哦，我预定的，你先出去吧。”
服务员看了梅若华一眼，那是郭景阳，梅若华虽然就见他一面，可是也记忆深刻了，她就对服务员说，“是认识的人，你先出去吧，等一会儿其他人来了，麻烦把他们引过来。”
服务员这才离开，不过出于谨慎，人家把门敞着了。
倒是郭景阳站起来，走到了她跟前，“咱们聊聊吧。”
梅若华梅若华对郭家的事儿，只是知道皮毛，却并不想深入了解，所以直接捡了个远远的座位坐着了，没有半句开口的意思。
郭景阳就说，“其实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你总不会连道歉都不听吧。”
梅若华看着他，脸上没一点意外。
郭景阳这才说，“上次我就想和你道歉，虽然搅乱了国通，也搅乱了你。但一直没机会，我也怕你捶我。后来你又和大诺签合同了，比和国通合作强多了，我就放心了，起码没那么大的歉意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又牵连到你了，虽然你又躲开了，但终究每次都让你倒霉，对不起了。”
其实梅若华对郭景阳的观感，并不是一开始就差。
他和自己的亲爸爸闹得不好，跟自己的亲弟弟捣乱，无所谓啊，哪个大家族没点糟心事，可是真影响她了。
你看，顾廷谦做错了事还知道弥补呢，郭景阳搅乱了她的合作计划，如果真懂事的话，怎么也该来说声对不起吧。
可是没有。
这家伙闹完了就闹完了，自己舒坦了，才不管别人呢。
梅若华也是从底层走出来的人，她知道一个小人物成功有多难，也许这个合同签上了他就能一飞冲天，也许签不上，就一辈子再也起不来了。
她的确是没事儿，可是这要是扰乱的是别人呢，也许他已经扰乱过别人呢？
作为从底层慢慢爬上来的人，她是看不上郭景阳的，他觉得自己再委屈她也看不上。
所以，对这种事后诸葛亮，还是两件事加一起的事后诸葛亮，梅若华没半点好脸色，打量了他一眼，说他，“那么大的事情，处理不好损失上亿，你跟我一句对不起，就没关系了，郭少爷的对不起太值钱了，我还真不敢接受。”
郭景阳也不是没了解过梅若华什么人，他对这态度一点都不意外，直接坐在了旁边隔了一个位置的椅子上，“你说得对。我也没想着你能原谅，要我我也不原谅，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吧，有时候自己都顾不上了，何况别人？”
这话倒是在理，可梅若华也没搭理他的意思，这不就是个疯子吗？困在心魔里出不去的疯子，你跟他怎么说都没用的！
门口很快穿来的走路声，应该是有人来了。
郭景阳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呢，这会儿干脆言简意赅了，“可我终究不是坏人。我来就是提醒你一句，你被盯上了，我不知道你跟顾廷谦到底什么关系，但我觉得你走到今天这步听不容易的，离他远点，别牵连了自己。”
梅若华听得心惊肉跳，立刻就想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郭景阳已经站起来了，走到了一边坐下，“他们要来了，腥风血雨，你离得远点看戏就成。”
他话音一落，郭家人就到了，郭通一眼看到他，就一句话，“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还想捣乱？！”

第70章 江一民被骗了！
梅若华亲眼看到，原本郭景阳脸上是毫无表情的，但听到了郭通这句话，他脸上就露出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顺便身体也跟一团软泥一样瘫了下来，靠在椅子上，用那种气死人的腔调说，“这不是郭家人聚会吗？你们三都来了，怎么，我不算郭家人？剥夺我姓郭的权利了？”
顾依琳这时候是从来不张嘴的，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倒是郭锦华，十分看不惯他，“大哥，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爸爸并不是这个意思。”
郭景阳看他一眼 ，呸了一句，“我跟爸爸说话，你插什么嘴，你还没当郭家家主呢。”
郭锦华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昨天闹完了以后，郭通一直就想找个机会跟郭景阳再说说，毕竟不能看着家里这么乱吧，可是一直摸不到人，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了。
他看了一眼，也没外人，顾廷谦是亲外甥，从小看大的，为人谨慎。梅若华呢！是当事人，也算个见证人。
他直接就说了，“你甭老是这副样子，我年纪大了，受不住。我也管不了你，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来了，你表弟当个见证人，咱们就掏心窝的谈一谈。”
梅若华这个时候，自然知道不应该听了，八卦虽然很好玩，但介入太深一点都不好，她干脆站了起来，“郭董，我接个电话。”
却没想到郭通拒绝了，“不用避开，你也是他胡闹的受害者，听听没什么。”
说完他就直接冲着郭景阳说，“你对我不满一共两点，一是财产分配，觉得虽然公司是和我你阿姨结婚后创立的，但凭什么没你的份。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有这个本事，找别人投资也会赚钱啊。
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阿姨只是提供了嫁妆这么简单吗？她就算不回家了，也是顾家的大小姐，也有顾献淮这样的弟弟。公司创业之初，缺资金，是你阿姨跟顾廷谦的母亲借了一部分，拉了一部分投资。缺渠道，是她去应酬的。没有那些隐性的支持，政策的宽松，我可能也就是个小企业家。所以我觉得，你阿姨提出这一个要求，又给出了一半财产做赔偿，是不过分的。”
“第二点，你说我立牌坊，明明不是均分，却在嘴巴上说同样对待。可你让一个父亲怎么办？我告诉你你和弟弟不一样吗？那你怎么办？你本来就没妈了，会不会自卑？会不会觉得受到了排挤，会不会像现在一样钻死牛角尖。”
“我需要那样的名声吗？我都到了这份上了，还顾忌别人的评价吗？我本来想你高中毕业告诉你的，可你要出国，我怕你心里想不开，在国外学坏了，于是又把时间推到了大学毕业。这是我的错，我以为年轻人现在都喜欢玩，不想结婚了，我哪里想得到，你大四就把女朋友带回来了。我没有准备，可又不能撒谎，于是一切都摊开了。”
“至于所谓的让你学商科，那是因为你从五岁就知道一袋糖豆分开卖给小朋友挣钱，这是你的天赋，一半财产也不算少，足够你创业了。谁知道到了这种地步，你是这么想的呢？”
“你但凡有点良心，仔细想想这些年我和阿姨是怎么对你的，你都不能这么干。你既然没良心，就是个白眼狼，我要你干什么？你不愿意姓，那就不要姓，愿意叫谁爸爸就叫谁爸爸去，我没你这个儿子。”
郭通显然也是想过了，没办法了，这是最后通牒了。
按着梅若华这个旁观者的看法来说，郭通的确也尽力了，但是尽心与否，这个却不能说。
毕竟，嘴巴上说着关心孩子，可如果真的能在实际生活中多陪陪他，多带带他，恐怕他知道这事儿后，顾念一些父子平日里相处的亲情，都不会这么叛逆。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难为人，郭通这么忙，哪里来的时间？
可事儿就是这样，有些事情钱可以解决的，有些事情诸如爱情亲情陪伴，这是钱解决不了的。你在他需要的时候，放心去赚钱，那就代表着，你日后跟他起冲突的时候，一定不能安心。
他们两个在掰扯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郭景阳明面要的是钱，其实要的是父亲公平的爱，郭通明面上说的是爱，其实最终落脚点是钱我给你算清楚，真不亏待你，你为什么不理解。
总之，就是父子都有理，看谁说服谁吧。
但显然，郭景阳不是这几句话就能打动的，他回答的是，“说的挺好，撇的挺清，想得也挺美，我认别人当爹，你们一家多舒服啊。我跟你说，没门。我就这么恶心你，就跟你们恶心我，让我一想起来自以为快乐的前二十年，就跟吃了屎一样。”
他笑，“你们不是要说吗？聊吧，我看着。”
这还怎么聊？！
郭通气得不得了，可又没办法，只能跟梅若华说，“梅董，今天恐怕不行了，真对不住你。游戏仓的事儿你放心，老大我教不了，老二我管的了。”
看热闹归看热闹，梅若华自己的事情很上心的，笑着说，“郭董理解就好，咱们虽然不能说是同气连枝，但对游戏仓这事儿，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当时我发现这件事后，就让手下的营销总去处理这事儿了，我们压下了不少□□，但这事儿实在是闹得太大了，也是杯水车薪。”
梅若华这番话说的不吭不卑，但也把自己做了什么，点出来了。
郭通倒没想着梅若华会下黑手，但聊一聊的意思也是，敲打梅若华别想着自己吃独食，否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哪里想到，人家比他周到？
郭通一时间看看自家两个儿子，一个钻牛角尖出不来，一个虽然能力不错但胸襟一般，真是比一比气死人。
他点点头，“梅董海量厚道，多谢了。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梅若华笑笑，立时就提出来告辞——她真是不想参与，管她什么事。
这会儿郭通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了，倒是顾廷谦，也一并拿起了衣服，“姑夫，你们忙，我送送梅董。”
说完，就跟着出来了。
梅若华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郭景阳，这家伙刚刚那句“老大管不了，老二教的了”的时候，神色难看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了。这会儿居然在冲她摇头。
不用想就是说顾廷谦的事儿。
梅若华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一家人了。
这表情动作别人倒是没看出来，毕竟没有前因后果，能看到的就是，他爸都气成那样了，他还吊儿郎当不当回事呢。
郭通实在是不愿意搭理他，跟顾依琳说，“回家吧。”
顾依琳无奈的看了一眼郭景阳，哎了一声，扶着郭通离开了。
他俩一辆车，郭锦华自己开车回去，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顾依琳其实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她退一步，可是，有些话郭通说的是实实在在的，这公司没她真不行，这些也是她的心血，她做不到。
那就只能沉默了。
却不想，半路上郭通突然问了句，“你觉得梅若华怎么样？”
顾依琳愣了一下，瞬间想到了无数中可能，然后找到了自己觉得合适的答案，“当儿媳妇太刚了点，但是能力够，魅力也够，我看着景阳对她有话说，倒是也可以撮合一下。”
“不是，”郭通摆摆手，“不是给景阳，景阳配不上人家，你觉得锦华怎么样？”
顾依琳就沉默了，她真没想到居然是想给郭锦华。她倒不是封建，梅若华若是单拎出来看，的确很不错，但是一来太强势了，郭锦华已经是国通的下任董事长，要个这么强势的老婆，到时候谁管谁啊。二来梅若华毕竟是离婚，她和江一民结婚九年，自己儿子可是初婚呢。
不过她有自己的技巧，笑笑说，“我看廷谦有意思。”
这就是说，当姑姑姑夫横插一刀不太好。
郭通是了解自己的老婆的，怎么可能不懂她的想法，要是真不能横插一刀，刚刚说是郭景阳的时候不就拒绝了吗？可见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她没看上。
郭通叹口气，他是真觉得，一个好母亲能兴旺三代人，梅若华真是不错的人选。只是顾依琳不愿意，他就不好多提了。
倒是梅若华，哪里想到，有人已经看上她了，出去后都晚上七点了，顾廷谦就说，“要不就近吃点？饿了吧。”
梅若华想起了郭景阳的话，也有点事儿想跟顾廷谦说，就点了头。
这家饭店肯定不行，再碰上挺尴尬的，顾廷谦就说，“旁边有家小馆子，味道很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那地方离着不算太远，最重要的是不好停车，所以两人就溜达着过去的。
这会儿都四月天了，不冷不热的，两个人走路倒是正好。路上顾廷谦跟她道歉，“没想到郭景阳过来了，很抱歉。”
梅若华就说，“无所谓。不过，郭景阳跟我说了一件事，”这种事还是不要在那种密闭的馆子里说比较好，反而是这样的大街上很安全，“他说让我离你远点，有人盯上我了。”
这话一出，顾廷谦的脸上就变得严肃起来，“他还说什么？”
“没有，就是提醒我，无论跟你什么关系，都离你远点，省的惹祸上身。”梅若华想想补充道，“之所以提醒我的原因是，他觉得搅乱了我两次工作，很歉意。”
说完，梅若华问了句，“顾廷蕴吗？”
她这人其实很不爱管闲事的，但涉及到自身危险，她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
顾廷谦点点头，“是他。”
梅若华还是不理解，“一是他为什么这么做？你都能怀疑到他，你要是真出事，他肯定跑不了，他自己能得到什么？不说他在顾家上位已经不可能了吗？就为了推他弟弟吗？这兄弟也太情深了。二是他怎么敢？不提法律上的责任。顾家你已经上位，顾廷安不过是个小孩，顾老爷子有那么强的掌控欲，那么想让大诺兴旺发达，怎么可能愿意看到顾廷安上位？”
这事儿其实她第一次听顾廷央说顾家的事儿，就已经产生了疑惑，但那会儿跟她没关系，她自然是不会问的，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要知道这疯子的逻辑是什么。
这的确是问到了点子上，顾廷谦指了指旁边的一条长椅，“坐着说吧。”
等着落了座，顾廷谦才说，“先说顾廷蕴这性子，和郭景阳一样，是被家里逼出来的。当然，他有妈，而且姥姥家很强势，谢欣欣你也看到了。但是，顾家比谢家还强势，我二伯刚私生子就有六位，接回家的有两男两女。这不是全部，因为大部分都被他妈用各种手段堕胎了。那些女孩的遭遇听说都不怎么样。我小时候对二伯母最大的印象，就是她轻描淡写地说，弄死不容易，弄残怕什么。他耳濡目染吧。”
怪不得。
这种生存环境，小孩不长歪才怪呢。
顾廷谦说，“所以，他不觉得动手有什么问题，他觉得你们斗上半天，都忒没意思了，不如直接来狠的。当然，他是掩饰过的，所以一开始没多少人知道他是这性子，后来被揭穿了，大家才发现他不太正常。”
“不过，豪门深宅里，这种疯子有的是，大家疯的各有特点，只是在公众面前掩饰的好而已，所以也没什么见怪不怪的。”
这点梅若华同意，很多媒体上的东西，都是把握话语权的人，想给人看的内容而已。
就譬如原身，她何其无辜，可是当江一民成功后，在他们的描述里，原身就是个除了命不错嫁给了一只潜力股，但毫无优点甚至贪婪卑鄙的女人。
何其可恶！
顾廷谦接着说，“至于为什么不顾一切推顾廷安，我也想不太通，现在唯有两个原因，一是二伯家外人太多，他们兄弟同气连枝，一向关系很好。二是二伯带回来那几个孩子，都是一个女人生的，最近两年，那四个孩子越来越出息，倒是谢家越来越不成样，如今爷爷在，二伯不好离婚，等着爷爷不在了，恐怕二伯家是要翻天的。他们必须出头。但还是不太至于这么推顾廷安，他现在自己的生意做的也不错。”
“至于爷爷，你知道人老了最怕的是什么吗？”他看向梅若华，“怕死，同样也怕没有了掌控力。他并不想退休，只是身体不允许他操劳而已。而我，不够听话，也不想做给傀儡。”
这真是太真实了。
能有多少人能看开自己年老的事实啊，大家都在不停的追寻着年轻的感觉。
有的想要长生不老，有的想要权利永握？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从开创家业的英雄成为了阻挡家族前进的暴君。
梅若华见没见过多少，但书上看的不少，也就不见怪了。
她抓住了最主要的一点，“所以，你作为靶子，都知道顾廷蕴签了什么合同做了什么事，应该是对他的计划有掌控吧，现在不动，是要发大招吗？”
她到并不是窥探顾廷谦的秘密，所以又加了一句，“我只是想知道，我是否安全。”
倒是顾廷谦，不但没有生气，甚至没有隐瞒，“我不可能永远做靶子，也不可能永远将我亲近的人置于危险当中，所以我的确是有后招，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过你放心，不会牵连你的。”
而与此同时，顾廷蕴也收到了一段小视频。
应该是怕发现，离得挺远拍的，夜色下，顾廷谦和梅若华两个人坐在小道的长椅上，郎才女貌，深情凝视，异常般配。
他不由嗤笑一声，他原本还觉得，顾廷谦这样的人，会找个什么样的老婆呢。
没想到，居然真看上了梅若华？
倒不是梅若华不好，而是梅若华很好，这女人有心计有本事，比那些没事就知道玩玩玩买买买，有事就知道找爸妈哭哭啼啼的大小姐强多了。
这动手多好玩啊。
他忍不住，嘴角就勾起了个笑。
谢眉看他一眼，说他，“你笑什么？有空不如管管廷安，我看他最近骄躁的很，忍不住的就想四处跑。他那毛病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不偷东西不行吗？”
顾廷蕴却是知道，这是生活环境太过变态导致的，没什么解药。
他就说，“小事儿而已，你着什么急，我跟几家百货都打了招呼，任由他去。没事的。”他嫌恶的看了谢眉一眼，“你就不能不整容吗？这脸怎么跟被种了田似的，一块块的。”
谢眉给他个白眼，“这是水光针懂不懂？就这一天这样，明天你就发现好看了。”
顾廷蕴懒得说她，直接离开了。
然后下楼的时候碰上他爸顾家营，父子俩就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扭头看了看，他爸没去二楼谢眉的房间，而是去了三楼自己的书房，他就下去了，安排手底下的人，“盯紧了梅若华。”
他想的是，既然敢和顾廷谦往一起凑，就要接受代价——顾献淮、于静桥还有顾廷央都被看的太严密了，他难下手，倒是梅若华这头，下手却简单。
却哪里想到，没几天，壹游戏先给了他重重一击。
壹游戏预定的游戏仓提前发货了！
其实六月份也不过是预计发货时间，但meno的生产能力还是很过关的，梅若华跟宋雪商量了一下，发现数量是足够的，于是就安排了提前发货。
一方面是早一天就有早一天的利润，早一天就多占一天的市场。而另一方面，是她收到了顾廷谦发过来的江一民和顾廷蕴的合同复印件，看到了上面列出的条件，顺便得到了顾廷谦的消息，顾廷蕴的钱已经打入了一秋游戏的账户里了。
她并不想和江一民这家伙拖太久。
于是，就提前发货了。
游戏仓上市下了不少心思宣传，可发货这种事情，梅若华就是再炒作，也没法炒作什么。所以，游戏仓的发货简直异常的平淡，就是每个已经订购了的客户，手机上都收到了一条短信：“亲爱的XXX客户您好，您订购的睿博一号游戏仓已经开始发货，我们使用的是XXX快递，您的快递号为XXXXXXX，请您注意查收。”
游戏仓一个的价钱高达58888元，而且这并不是买了就买了的问题，你首先要有一间房间放置它，其次你要承担日后的软件购买费用，说真的，若不是特别喜欢，没人会花这么大代价来订购的。
因此，一收到这条短信，立刻所有订购用户都兴奋起来了。
他们很多人都跑到了网上，大肆的宣传这个消息，而且所有人都对北京客户投出了羡慕的目光，因为据说所有游戏仓都是从北京发出，他们肯定能第一时间拿到。
这其中，最兴奋的有两个人，一个就是顾廷蕴，一个则是江一民。
顾廷蕴想的是既然国内已经开始配置了，那么他明天就可以拿着合同要求梅若华提供给他两套游戏，和30%的游戏仓海外供货量，他的团队早就准备好了，那就可以赚钱了。
——没人会拒绝有钱，虽然顾家已经很有钱了。
至于江一民，如今签了合同拿了钱，心态已经平稳许多了。他买了游戏仓不过是觉得，一是壹游戏毕竟是自己的作品，自己应该了解它。二是作为一个游戏从业者，他必须了解潮流。
因为都住在北京，所以江一民和顾廷蕴是一起收到的游戏仓。
那是个硕大的包裹，类比一张一米四宽的床大小。
好在江一民因为前两天拿到了钱，终于从租的那间三室一厅搬了出来，搬进了这套大平层，因此并不觉得多了这么大的一样东西很局促。
他指挥着快递员帮他放到了一间空屋子里，然后自己就把包装拆开了。
当第一眼看到睿博一号的时候，即便对梅若华有很多偏见，他也忍不住赞美一声，实在是太漂亮了。
整个游戏仓通体漆黑，极具质感，充满了未来感。
这种造型的游戏仓，再配上《重归地球》这样的游戏，简直酷毙了。
他都能想象得到，大家收到游戏仓后，会在网上怎样的疯狂尖叫。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叫吧，叫吧，这都会转化成我的钱。
就这么转了一圈，他才连上了电源。
第一次使用游戏仓必须要连上网络，绑定身份，认证信息之类的，江一民耐心的一样一样弄，等到弄完了，都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时候，他的眼前才出现了游戏的页面，上面孤零零的只有一款游戏——《创世纪》。
江一民都愣了，不敢置信的又再看了一眼，的确是去年年底才新推出的《创世纪》，既不是《重归地球》也不是《暖暖》。
怎么可能？
怎么会换了？
罗勇不说他们只做了《重归地球》和《暖暖》的二维转三维吗？为什么是《创世纪》？
江一民只觉得后背的冷汗慢慢的冒了出来，他想到了合同，他答应了顾廷蕴让他第一时间进军国外游戏仓市场，上面是有时间限定的。
如果游戏仓用的是《创世纪》，那么他所有的代理合同，都跟游戏仓没有关系。
那就等于他违背了合同。
那就等于他面临着巨额的赔款，那就等于他不但不可能翻身，恐怕真的会去摆地摊？！
他突然想到了梅若华笑眯眯说让他摆地摊的话，她是说真的！
是罗勇，那是个陷阱！他被骗了！
就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顾廷蕴打来的。

第71章 听狗吠
手机嗡嗡嗡的响着，就像是催命一般。
江一民一点也不想接这个电话，他知道顾廷蕴会说什么。
但是，可以吗？
不可以的。
顾廷蕴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传言就是因为狠辣，他才从顾家继承人的位置上刷下来，被顾廷谦取而代之。
他当初看重顾廷蕴也是因为他的手段和背景。因为那样的话，梅若华不敢不履行合同，可如今，当想到这样的手段可能加诸于自己身上的时候，江一民情真意切的胆怯了。
手机铃声依旧响个不停，他来回走了两步，又看了一眼游戏仓屏幕上显示的《创世纪》图标，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这么久才接，顾廷蕴倒是没生气的样子，甚至口气中还带着调侃，“江董，壹游戏的游戏仓提前发货了，我记得你也订购了，收到了吗？”
这事儿瞒不住，江一民自然回答，“收到了。”
顾廷蕴就笑了，“哦，那用了吗？没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这会儿再装傻，那就真得罪人了，江一民立刻说，“我也刚刚看到，但这跟我收到的消息相差非常大，你放心，我们马上处理。”
顾廷蕴还是那副脾气很好的样子，笑着说，“那就好，那我就等江董的消息了。”
说完，人家就挂了。
江一民狠狠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立刻翻脸。当然，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顾廷蕴不发火，就是没当回事，那不过是因为没到时候而已。
如果他处理不好，恐怕顾廷蕴就不是这个口气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了，这么一动，凉飕飕的，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打喷嚏。
他抽了抽鼻涕，才走出了游戏室。
这会儿家里正忙着。
这别墅是新租的，虽然装修不错，家具都有，但是软装几乎没有。
于婉秋现在有钱心情又好，要专门布置一下，今天正好到货，让人帮着挂画和换窗帘。
至于刘桂芝，则戴着新雇佣的阿姨在厨房进进出出，擦擦洗洗，用她的话说，“原先觉得你那别墅就那样，住那么大干什么，干活累死。现在从小房子搬进来才发现，还是别墅舒服。”
这一幕其实看起来多温馨啊，这不就是一个正常的家庭最温暖的时候吗？
可江一民看着，却有种看一眼少一眼的感觉。
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连那样的三室一厅的“小房子”，都租不起了。
他打着喷嚏，脸色又难看，刘桂芝很快发现了问题，问他，“怎么了？感冒了？”
于婉秋一听就说，“那你可离我远点，我现在可不能中招。”
江一民肯定不能现在说出真相，他顺水推舟，“好像是昨晚上没盖被子冻到了，我去医院抽个血开点药。你们忙吧。”
随后他就出来了，不过坐在车上哪里也没去，而是给梅若华打了个电话。
梅若华这会儿正烫头发呢，瞧见他的电话，一猜就知道，肯定是看见游戏仓里的游戏了，她就接了——她为什么提前发售，为的就是让江一民早点倒霉，这会儿自然是要听听落水狗怎么狂吠。
果不其然，江一民上来就一句，“你好狠啊。”
梅若华根本没接他的话茬，反而说，“这是收到游戏仓了，做的怎么样？漂亮吧？”
江一民直接问，“罗勇是你安排的吧。”
梅若华笑了，“不懂你说什么，那是我们的员工，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是我安排的了。”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事儿，我是说，你故意让他暴露出缺钱的信息，然后引我上钩去看他所在的研发小组已经把《重归地球》快做好了，让我误以为你们会第一时间发售《重归地球》。签下了合同，其实你早就准备好《创世纪》了。梅若华，你为了对付我，也太恶毒了吧。”
梅若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你脑子有病吗？我让你去试探的吗？我的公司，我是董事长，我愿意让员工签保密合同就签保密合同，我愿意设计几个组就设计几个组，你自己偷偷去打探，结果理解错了我的意图，还怪罪我，这不就跟小偷偷吃了东西吃坏了肚子，结果让店家赔钱一样，你要脸吗？”
江一民也不甘落后，“这当然是你的自由，可是你推《创世纪》。不推明明可以更盈利的《重归地球》和《暖暖》，董事会会愿意吗？股东会愿意吗？梅若华，别以为做了董事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还差着远着呢。我劝你赶紧上线，否则的话，咱们董事会见。”
他这是想逼迫梅若华。
可梅若华怕吗？
她摇摇头说，“这事儿你可真不懂行了，在风口上，一头猪也会飞起来。游戏仓摆在这里，壹游戏的占有率在这里，第一个推出哪个游戏并不会影响大局。你要知道，创世纪的版权全部都在我们手里，而其他两个游戏的版权则被你拿去了大部分。哪个更具有持久的利益，他们傻吗？而且，你以为和你沆瀣一气的人愿意支持你吗？不，你现在就是个有用6%股权的小股东，早跟原先不一样了。”
“其实我特别感谢你，当初居然签版权合同的时候，没看上它。我知道，一是这款游戏乃是用中国神话改造的，国外根本不认，甚至日本韩国都不认，你拿到手里没用，二是它刚上市，没什么基础，你看不上，三是又觉得把所有挣钱的都拿走了，以后提起来舆论上不好看。”
“这一念之差简直太棒了，你是收到游戏仓没多久就打过来了吧，你没试试《创世纪》吗？非常的仙风缥缈，是最适合沉浸式游戏仓的游戏，玩过的人没有不称赞的，完美！再说，你不知道吗？现在电视剧爆款都是什么，仙侠剧，这是中国人的爱好。”
梅若华简直就是故意气人的，江一民心中怒气涛涛，却也不甘示弱，“可终究很多人是冲着重归地球和暖暖来的。你不可能不推出。”
“终于说到这儿了，”梅若华调整了一下姿势，“你是没办法跟顾廷蕴交代了吧，着急了吧。可是我没说不会推出啊，罗勇给你看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的确是在过程中。只是你等的了吗？”
江一民还想说什么，梅若华的托尼老师告诉她软化结束了，可以洗头了，她就懒得搭理江一民了，直接打开了手机，念了几句合同，“自游戏仓推出后30日内，交付《重归地球》《暖暖》的海外使用权，和发售量30%的游戏仓。如甲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本条款所规定的义务，乙方则可以相应顺延交付时间。如该延时对乙方造成损失，甲方还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如延期时间超过30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乙方还可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作为对乙方的赔偿。”
她越说江一民脸色越难看，因为那是他和顾廷蕴的合同内容，梅若华怎么知道？
可梅若华不会给他解释的，她只有一句话，“我只需要拖60天就好了。”
她站了起来，淡淡的说，“江董，你赔偿之日，就是我发售《重归地球》和《暖暖》三维版本之时。我祝你地摊生意兴隆。好了，就结束吧。”梅若华本来都要挂电话了，又想起了件事，“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电话里一片寂静，但可以听到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江一民现在处于爆发的边缘。
梅若华没等他，接着说道，“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不过耀华老总开了个读书会，我今天第一次受邀参加。江一民我知道，你一定盼着我越过越差，但是你想错了。我只会越来越好。”
说完，梅若华就挂了电话。
那头，江一民下意识的就想砸手机，可是半截又放下了，如果说刚刚第一眼看到游戏仓里的内容时，他是害怕的，那么他现在则是慌乱的，无力的，可又充满了求生欲的。
他知道如果梅若华真拖下去会怎么样，顾廷蕴会让他完全赔偿的，到时候摆地摊都是好日子。可他不能这样，凭什么这样？他不服他不甘！
他满脑子都是想办法，但最终落向了一个点——顾廷蕴。
顾家人是不可以沾染大诺的生意的，顾廷蕴好容易抓到了机会在这个行业插一脚，他会甘愿放弃吗？
他不会的。
他几乎立刻把手机摸了过来，打给了顾廷蕴。
顾廷蕴其实已经等着了，他一看游戏仓里的游戏，就知道，江一民恐怕是被梅若华给涮了。这家伙以为梅若华肯定会推出他自己签约的那两款，哪里知道梅若华狠的厉害，不顾一切就是要拍死他。
他甚至还知道，自己的合同肯定暴露了，肯定是顾廷谦干的。
他这会儿已经朝属下发了一通火了，还让助理把人都清查一遍，看看是谁通风报信的。
顾廷安在旁边安慰他，“九哥手这么长，你身边的人都有，你还想整他，整的到他吗？”
顾廷蕴一脸戾气，“我知道，他那性子，怎么可能不往我身边插人？可我也会往他身边放人啊，我倒要看看，谁厉害？！”
顾廷安只能说，“那哥你小心点。”
说到这里，江一民的电话就进来了，顾廷蕴直接放了外放，就听见江一民说，“顾董，我找你有点事，我们可以聊聊吗？”
顾廷蕴还是态度挺好的，“可以啊，明天吧，咱们见见。”
挂了电话，顾廷安就挺不理解的，“哥，你见他干什么，让他赔钱就是了。”
顾廷蕴说他，“赔钱他有吗？不过就是把三个亿收回来，再把他手上的几千万拿过来，没意思。再说，这合同并非没有可取之处，毕竟没了游戏仓，还有其他版权呢。更何况游戏仓也不一定。”
顾廷安瞪大了眼睛，“有办法吗？梅若华不那么愿意吧。”
顾廷蕴笑了，“她不想发售就不发售啊，当初体验店可是给的《重归地球》和《暖暖》做体验，如今没有，你说会不会有人不愿意呢？听说梅若华最会利用舆论了，那也让她尝尝舆论的风暴吧。”

第72章 舆论抹黑
顾廷安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退了，结果顾廷蕴说，“留下吧，等会儿你跟他谈。”
顾廷安知道这是亲哥在教自己，就答应了。
江一民很快就过来了。
这地方其实不是顾家目前住的房子，是顾廷蕴在北京的落脚处——家里乌烟瘴气，他虽然说是常驻在那里，但其实并不愿意多待，一般都在这边。
这是个大平层，电梯入户，所以进来必须有人接。
江一民都以为是保姆或者顾廷蕴，结果电梯一开，瞧见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年轻人长得唇红齿白，皮囊绝对不错，就是一双眼睛过分灵活，让他看起来不怎么安稳。
顾家这样的大家族，继承人更换频率又那么高，自然引人关注。
不少八卦论坛，都有对顾家所有人的介绍，甚至有人还做了顾家家谱，为的就是让大家好直观感受一下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家族。
很多人都以为，这种东西只有论坛的人看，却不知道，如江一民这样的刚刚进入这个阶层的人也会看——他怕不清楚的时候得罪了人，非但看，还把每个人的样貌都记住了。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顾廷安。
立刻，江一民就叫了一声，“小顾董。”
这个称呼倒是让顾廷安挺喜欢的，他点点头，带着江一民进去了。
江一民这才看到里面的布置，跟想象顾廷蕴的住处不一样，是如今流行的大横厅，但没有娱乐设施，整个客厅有整整一面书墙，目测就有足足上万本，而且打眼一看，里面的书分门别类有旧有新，不是做装点的。
而顾廷蕴就坐在书架旁的沙发上，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顾廷安就把他带到了另一旁的沙发上，原来居然是顾廷安跟他聊。这小孩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那个单人沙发，“江董坐。”
他态度倒是挺好，不似顾廷蕴那般阴阳怪气，还给他倒茶，挺关心的问，“江董这是来赔罪解约吗？你太紧张了，这才刚发售。”
江一民又不是傻子，他打给顾廷蕴就是试探顾廷蕴的意思，如果顾廷蕴不想合作，或者不愿意出手，压根不会见他。如今见了他，却让顾廷安来对话，无外乎兄弟俩一个白脸一个黑脸而已。
只是人在此时，哪能不低头？
他只能心知肚明的做狗而已。
他压下了心里的厌恶，回答说，“这事儿真不是我想的，我没想到梅若华这么奸诈，明明用了《重归地球》和《暖暖》做体验，却发售的是另一款游戏。”
顾廷安一双细细嫩嫩的手捏着茶杯，就是不吭声。
江一民只能往下说，“时间就是金钱，国外的市场一刻也不能耽误。我既然签了合同，就不能让你们吃亏。我的想法是，这事儿她没有道义，玩家怎么可能愿意？如果舆论催一催，我想她是顶不住的。就是，我如今势单力薄，是真没这个实力跟她玩舆论战。你们也知道，我就是被她的舆论打趴下的。”
顾廷安笑，“那就是拿我们当剑用了？”
江一民一脸我怎么敢的表情，“这怎么能？这是我和梅若华的恩怨，我就是想借个帮手而已，您放心，这事儿怎么也牵连不到你们这里的。”
这说法够诚恳了，顾廷安似乎有点动心，想了想说了句，“这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江一民心中一松，就听见顾廷安笑嘻嘻的说，“不过有个要求，把顾廷谦带上。”
江一民顿时就愣了，顾廷谦是什么人，他又不是没接触过，他如今对付梅若华都没有胜算，越级去碰瓷顾廷谦，简直是自找死路。
显然顾廷安知道他想什么，安抚他说，“你放心的，该怎么做，我们都会告诉你，你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你更不用担心，我们都会帮你安排好。”
江一民看着那张刚刚瞧着还人畜无害的小白脸，这会儿心里都骂起来了，他妈的这是不用担心的事儿吗？这是拿他当提线木偶，让他出头去斗梅若华和顾廷谦？这是拿他当炮灰呢。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干。
可此时，顾廷安凉凉的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做，看样子梅若华不可能在合同期内推出那两款游戏了，那就麻烦江董准备一下赔偿金。”
这是要命呢。
江一民瞪眼看着顾廷安，顾廷安居然还有心思接着冲茶，还把他面前那杯倒了重新倒上，“别刚说这事儿啊，喝茶啊。这茶叶是朋友送来的，听说是一株千年古茶树上采摘的，我尝着不错，你尝尝。”
江一民只能把茶水端过来往嘴里倒。
那茶水是刚倒的，烫的不得了，他立刻就感觉到嘴巴里皮一缩，可终究没吐出来，一口咽下去了。
于是，瞬间就感到了从喉咙到胃部一串火烫。
顾廷安拿着茶壶笑眯眯的看着他，“江董怎么不说话了，你觉得咱们合作这主意好不好？”
江一民哑着嗓子，“好。”
游戏仓本就是风口，壹游戏提前两个月发售游戏仓的消息一传出来，几乎网上就沸腾了。
虽然国通和壹游戏两家加起来有着足足七家体验店，但说实在的，杯水车薪。人那么多，就这几家就算每天都满负荷运行，又能体验几个？
更何况，国人大多数都挺要面子的，如果买不起或者是最近不想买，一般都不好意思去占用人家这本就不多的资源。
因此一说提前发售，不少人都等着看消息。
这就跟电影一样，一开始的小规模点映评价，大家只是当做参考，最重要的还是大量人群的口碑。
只有这个好，大家才觉得真的好。
最早的一批游戏仓是上午送到的，网络上就热闹了起来——“我第一次发现沉浸式这么美好啊。《创世纪》太仙了，我居然站在一群仙女仙子身边，天哪，不想出来！”
“我开始只是为了打游戏才买的，我现在发现，我进去后压根不想打游戏，我想看遍仙界美好山水，啥也不干就很美好。”
“我和我老公订了两个，哈哈哈，我们进去就直接旅游了，天哪，真漂亮，是那种人间感受不到的漂亮。喜欢！”
不过因为大家都不是专业的主播，最多放两张图，所以大家都觉得不够力度，然后所有的关注点，都到了最早宣传给游戏仓开箱的苗妹妹身上。
苗妹妹是个游戏主播。
在主播圈子里，他不是解说最棒的，也不是最会打游戏的，也不是梗最多的，却是异常能吐槽的。
应该这么说，别人的弹幕都是什么主播真厉害，主播棒棒棒，他的弹幕仿佛都是一个人发的——哈哈哈哈哈哈。
但这年头，生活已经够累了，大家为什么玩游戏，不就是想放松一下吗？有趣好玩才是真理，所以他的粉丝人数非但不比那些技术流主播们低，而且战斗力强大。
作为一个游戏主播，苗妹妹自然也会紧跟潮流，因为收到了游戏仓的短信，所以昨天就发出了预告“今天要进行游戏仓开箱直播哦，跟上次在壹游戏体验店里的不一样，这次是全方位直播哦。中午十一点见。
所以，吸引了不少粉丝焦急等待。
他也很会炒作，一直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发物流动态，甚至还一边@其他的游戏主播，问他们的游戏仓到哪里了。一边给物流打电话问询，要求自己拉过来。
好多粉丝都被他调动的情绪高涨，想要看看到时游戏仓拆箱是什么样。
早上十点，终于，他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更新了一条，“终于到了，十一点直播照常进行。”
于是，等着他下午一开麦，就发现今天的粉丝人数比平时还要多了不少，显然是不少人听说了这个消息，专门过来看开箱的。
苗妹妹长得特别白净，今天穿了件黄色的T恤，超级夸张的说，“终于到了两点了，我觉得都已经抑制不住我的蠢蠢欲动了，你们知道吗？它摆在我面前，我的妈呀，不让我开箱，我简直就是煎熬。”
说着，他就把镜头对准了地上的庞然大物。
“看见了吗？这就是游戏仓。和体验店还是有所不同的，体验店都是白色的，我买的是黑色款，据说非常漂亮，我已经忍不住了，我现在来拆箱子。”
“天哪天哪，”他一边拿剪子，一边在拍胸口，“我觉得我结婚都不可能这么激动的。”
说着，他就剪下了第一剪子，然后就开始将所有的包装绳都剪开，割开透明胶，最终打开了上面的纸箱。
他看了一眼，就整个人一副被击中的模样，“天哪天哪，太！漂！亮！吧！天哪，我第一眼看简直受不了，不行，我觉得我现在就爱上它了，怎么办？我以后会抛弃我其他的主机吧，我怎么可以这么三心二意，我觉得我就像是个渣男，居然看一个爱一个，可是真的太漂亮了。”
他就是这种絮叨夸张的风格，不过他的粉丝都吃的很。
这么一说，弹幕里立刻都是嗷嗷的叫唤，“好了好了，妹妹，知道你喜欢，快点给我们看吧。”
“妹妹你是不是收了壹游戏的钱啊，我怎么觉得你从来没这样夸过。有这么好看吗？”
苗妹妹也不是不看弹幕的，他立刻就说，“我打开你们就知道，真的太漂亮了。”
说完，他干脆就拿着剪子把纸箱剪开了。
刚刚全部打开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好像还行，挺好看的。
可苗妹妹哪里是一般的主播，他居然专门设计了灯光，没多久他就把箱子完全清理干净了，然后打开了灯，在灯光下，黑色哑光的睿博一号看起来就像是一艘闯入星空的战舰，别提多好看了。
不少人都哇了一声。
苗妹妹在一旁捂着胸口，用一种要去死了的口气说，“这样的游戏仓，我就算天天躺在里面，我也愿意。太好看了吧！”
大家已经习惯了，立刻就有人说，“知道你喜欢了，快点打开电源键，让我们看看里面。”
苗妹妹一边行动就一边说，“你们知道吗？游戏仓最薄弱的环节，就是外观。因为这是跨时代的技术，没有人能超过，它的内在还用我来夸吗？”
说着，就开机了。
然后就是如同大家对未来想象的一样，需要绑定使用者所有信息，认证真实身份，因为需要输入真实姓名和身份证号，结果大家还发现，苗妹妹真的就叫苗妹妹啊。
忍不住又是一串哈哈哈哈哈。
这一会儿就操作了二十分钟，苗妹妹边一步步来边告诉大家需要什么，有什么不一样的，尤其是本人全身扫描，是否用本人面目进入游戏，更是让所有人激动了——因为在体验店，不需要绑定，这些他们都是没经历过的。
他们这才知道，用了这款游戏仓，不但能沉浸式的打游戏，他们还真的能生活在里面。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苗妹妹又捂着心脏夸了壹游戏半天，这才结束了前期绑定，终于进入了系统，大家都等着让他进入游戏呢。
结果这时候，突然苗妹妹爆了一句赃口，“我艹！”
大家倒是都没当回事，有的人还发弹幕，“这是激动疯了吧，连脏话都上了，妹妹你要和谐！”
结果却瞧见苗妹妹突然冷着脸爬了出来，他那表情跟刚才高兴的要晕过去了完全不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愤怒，他直播了两年了，成名了也一年多了，没人见过他这副样子。
大家一下子都觉得好像不太好。
有人问，“这是怎么了？”“妹妹发生了什么事？”“妹妹你的游戏仓是坏的吗？”“跟我们说说啊。”
苗妹妹仿佛沉淀了好几次，才张开口，“游戏仓没坏，可是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你们都知道我多爱打《重归地球》《暖暖》，我买这个游戏仓，也是冲着这两个游戏来的，我在直播间里说过。可你们看这是什么？”
他一下子转了镜头，显示屏上只有一个游戏《创世纪》。
苗妹妹几乎气坏了，“如果早告诉我你们发售的是《创世纪》，我为什么要买，我根本不爱玩仙侠游戏，我期盼了那么久，专门装修了房间出来放置游戏仓，不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感受我喜欢的游戏的沉浸式感受吗？壹游戏怎么可以这么出尔反尔？”
“我不接受！”
苗妹妹本来就是最近很出名的游戏主播，尤其是他原本就是靠着直播《重归地球》和《暖暖》出了名，是著名的死忠粉。
若是别人指责壹游戏，大家还觉得这就是被收买了吧。
可是苗妹妹，尤其是他是直播中发现的，伤心的那么情真意切。
几乎立刻，他的情绪就引爆了一直在观看的观众的情绪，大家没有什么好发泄的渠道，无非就是跑到官博上叫嚣辱骂指责。
而且，同时，又有不少人冒了出来，表示自己被骗了，这里面有知名的主播，更多的是无名的用户，他们是这样说的，“本来觉得都买了就买了，这么大退也麻烦，凑用玩吧。不过一看苗妹妹就觉得，的确是这样啊，盼了好久才拿到手，付出了那么高的价钱，凭什么让我们凑活啊，壹游戏，我不接受。”
“这就是在骗人，原本我觉得我一个用户，不想惹事，可既然大家都站出来了，我也不能不站出来，我也要说，我不接受这样的欺骗。”
要知道，游戏仓这个话题原本就很吸引眼球，毕竟是跨时代的产物。前几天大家都讨论的是国通，毕竟它表现的太差了，用大家的评价是，“即使拿到了游戏仓这样的风口，可连头猪都不如，愣是没飞起来。”对国通是异常的失望。
但谁能想到，壹游戏居然立刻也出了错呢。
于是，原本大家都国通的怒其不争顿时转移到了壹游戏身上，“壹有戏此举是太飘了，看到预售好，就忍不住想赚钱，结果把自己赔上去了。”
“这事儿虽然不大，却是诚信问题，凭什么换游戏，壹有戏这是在愚弄玩家，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应该抵制。”
于是很快，“壹游戏我不接受”和“壹游戏骗人”两条话题就空降到了热搜上。
后面跟着的是无数的用户，所有用户都只有两个字，“退钱！”
有了热搜，很快就有蹭热搜的人。
譬如原本已经被梅若华拍到了沙滩上的王二波——就是跟她在知否辩论输了的那位。
自从输了以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终于又出山了。
他是这样说的，“梅若华就是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自利的人。当初她用梅超风的名字跟我辩论的时候，说的是看不惯我这样诋毁游戏业，可实际呢，她是壹游戏的老板娘，不过是为了壹游戏洗白而已。当然，这女人为了挣钱挣名声，是什么都可以付出的，36D的胸围往镜头前一放，与其说是靠口才赢得，不如说是靠色相赢的。哦，你们肯定问我，怎么这样你还输了。我承认，我看见流口水了，脑子没在线。”
当然，他还不止说了这些，他还说了，“你们就不想想，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怎么能把壹游戏的创始人踢下去，自己坐上了董事长的宝座？我看也是靠36D和喜欢36D的男人吧。”
他本来也是知否大V，粉丝几十万，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尤其是半年不发声，好容易出来了，自然是引人注目。
几乎立刻，这条微博也被转发起来。
但凡女人沾上了色相这回事，那么经受的就不是一般的侮辱了。不少人还去专门去那场辩论截图转发，内容更是不堪入目，其中有人就提到了一条，“你们不知道吗？”
江一民坐在电脑前，都不敢置信这一切。
他知道顾廷蕴本事大人脉广，可他万万没想到，从知道游戏仓里面安装的游戏是《创世纪》到苗妹妹的直播开始，不过是一个小时的时间——甚至那会儿他都没有感到顾廷蕴的房子呢，他居然已经沟通布置好了。
如今，网上的节奏居然已经被带起来了，尤其是看到王二波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皮忍不住就跳动了起来。
和梅若华在网络上有绯闻的只有一个男人，就是顾廷谦。
他们这是已经开始造节奏了。
而此刻，顾廷安站在他面前，正高兴呢，“还是王二波这种有学问的人会说话，你看一下子就到重点了。你知道怎么说了吗？”
江一民心惊胆战，可又没有办法，不用这种法子，他难到要去摆地摊吗？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有心蹲守的人就发现，同样已经沉寂了整整两个月的前壹游戏董事长，梅若华前夫江一民微博上线了。
他们立刻兴奋起来，等待着江一民会不会说点什么。
显然，江一民这次并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在网上这样说道，“作为壹游戏的前董事长，现任董事和股东，我对梅若华的做法非常的不满意。壹游戏从我创立以来，一向以用户体验为先，五年来，我们就是靠着这样的信念，才把壹游戏慢慢做大做强，甚至做出了两款玩家喜爱的游戏。但梅若华，你在做什么？”
“你明明用的是《重归地球》和《暖暖》做体验，你为什么在游戏仓中去掉了这两款游戏，只留下了《创世纪》？你这是在玩弄我们的客户。我知道，你能力有限，靠着某个靠山把壹游戏从我手中夺了过去，靠着某个靠山拿到了MENO公司的话语权，从而成为了游戏仓的合作对象，但又不愿意承认我曾经为壹游戏所付出的一切。所以你对我一手做出来的《重归地球》和《暖暖》充满了排斥感，你想让壹游戏完全烙上你的名字，所以你在淡化这两款游戏，消耗这两款游戏，靠着吸它们的血想要捧出你自己的功绩，但你想过吗？玩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壹游戏就是我的心血，你就算夺走了，也不可能消灭我的痕迹。我劝你收手！”
这微博一出，顿时哗然！
原来壹游戏不上《重归地球》和《暖暖》，是因为梅若华想要抹杀创始人江一民！
但更重要的是，梅若华有靠山？那是谁？怪不得江一民当时被舆论压的翻不过身来，虽然他有错在先，可也不至于这么没本事吧。怪不得壹游戏不过一个二流游戏公司，可以拿到游戏仓这样的大项目，要知道，耀华他们也没份的！
是……顾廷谦吗？
而与此同时，梅云帆问梅若华，“差不多了吧。”
梅若华摇摇头，“再让他们蹦跶一下，跳的不够高，拍的就不够狠，省的下次还找事，烦死了。再说，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小丑要出来？！”

第73章 联手
梅若华说的镇静，可就连梅云帆这种经历了多少次水军洗礼的人，看的也是心惊胆战。
网友们简直太厉害了。
前有王二波指明梅若华卖弄性感赢得比赛，隐喻梅若华靠身体得到壹游戏，后面就有江一民上来砸下了实锤——她就是背后有人。
他们就开始了从各种蛛丝马迹寻找梅若华和顾廷谦的关系。
首先第一点还是梅若华和顾廷谦第一次在大众面前有了关系——那条尖叫之夜的微博。随后就有人扒出了尖叫之夜，顾廷谦摔到在梅若华身上的视频。
——这视频一看就知道是江一民提供的，和当时何进的奶奶老婆找过来时，拿的是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这人截了图，放大了照片，然后在顾廷谦的手上画了个圆圈专门标注了出来。
对方给出的配文是，“你看这只手在哪里？这么亲密的地方，看看梅若华什么反应，她压根没动弹，跟没被碰到一样。姑娘们，你们被一个男人这么摸到了，就算他有钱有势，你最起码会脸上难看一下吧，她有吗？这就看出来，她和顾廷谦早就有关系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放大图片，自然也就看到了那只手——那只手放在了梅若华的腰上。
立刻评论都爆了。
“天哪，真的啊，要是我就算是顾廷谦也会叫出声来的，你看她面无表情，压根不当回事。”
“我就说江一民前面还是爱妻人设，突然间就成了凤凰男了，挺奇怪的。尤其是梅若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居然把他赶走了，原来是真有人帮忙啊。”
当然，也有发表不同意见的，“这个位置也可能是错位。”
但都被压下去了。
很快，大家又开始起底梅若华，于是另一位热心网友，扒出了梅若华和顾廷谦的丝丝联系。
“我查了梅若华名下的公司，倒是没发现什么。不过我灵机一动，去查了WW，你们可以看图，WW目前只有三个股东，创始人大小王，还有梅资本。据说梅资本是天使投资。我一看梅就觉得有关系，于是查了梅资本，查到了它的法人是李晓梅，而李晓梅的特助叫做宋雪。”
“你们可能觉得跟梅若华没关系，但我都查了查，发现了大秘密。你们知道吗？我在梅若华的微博里翻到了这张图片，是他们家的全家福，而其中这个老太太，就是梅若华的妈妈，就叫李晓梅。所以说，梅资本和梅若华是母女关系，而这个李晓梅，就是个拆迁户，她怎么有投资的本事，肯定是梅若华在后面指挥的。”
“然后我又去查了宋雪，这次可是太简单了，因为宋雪目前在游戏圈简直炙手可热，她一边担任着梅资本的董事长助理，一边还担任着meno的营销总。你们看出来了关系了吗？明明是大诺投资和WW合资的公司，却让梅资本的一个特助担任了营销总，这是为什么？WW新公司没人，难不成大诺投资这么大的企业没人了？”
于是，这个博主得出了结论，“我看梅若华和顾廷谦就是有关系，否则的话，谁会同意这么做？大诺做慈善的吗？”
这么一说，底下的人都惊呆了。
一边赞扬着，“最喜欢博主这样的分析帝，博主牛。”一边则批判着，“啧啧啧，梅若华可真是有本事，怪不得有恃无恐的离婚，而且还往前夫身上泼脏水，原来真有后台啊。”
“是啊，要不她敢这么欺负玩家用户吗？就是有大诺这样的财团兜底，才什么都敢干呢。”
这时候，一条评论突然出现在了里面，“这些还用扒吗？你们不知道，他俩早就公开了吧，刚离婚第三天，顾廷谦就带着梅若华出席了顾老爷子九十大寿。”
一石惊起千层浪！
顿时，这个评论就被顶到了第一名，有人说，“天哪，顾家怎么会愿意？”但更多的人是“话筒给你你快说。”
这个用户一看就是个马甲，页面上什么内容也没有，刚注册的，他倒是不扭捏，“这有什么的啊，你们不知道吗？那我就给你们说说。”
然后他就晒出了一张梅若华和顾廷谦手挽手的照片，最重要的是，照片边角正好是一张请帖，写明了宴会的确是顾老爷子的九十岁大寿。
但显然，不止如此。
他随后就说，“这都是小事情，其实刚刚那位博主扒的才重要。不过他有点没说，梅资本当初投资WW，其实是签了合同的，要求由梅资本出面洽谈融资，否则就要赔钱。
其实大诺一开始并不想签WW的，虽然是风口，一看就赚钱，但顾廷谦其实是想推出去的。他妈妈在国通有40%的股份，可大诺他不过是个执行总裁，听着是顾总，其实根本拿不到多少利益。于是他就拒绝了WW，让国通找到了WW。这对梅若华和顾廷谦来说，是双赢。
结果，国通家里内讧，郭通把公司给了二婚的二儿子，大儿子什么也没摸到，于是直接找上门去，把这事儿搅黄了。双赢不行了，一方面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能让WW去了别人家，一方面顾老爷子盯着顾廷谦呢，他原本推说国通签了，他不好出手，如今却没了办法，才答应和WW签约的。不过还是给情人争取了利益，让小股东梅资本的人管理MENO公司。你们没发现吗？明明是WW和大诺合作，居然叫梅诺，其实就是两个人偷偷示爱呢。”
“你们肯定问，为什么呀？梅若华虽然漂亮，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顾廷谦这样的想找多少找不到啊。这就要往前说了。”
他爆了个大料，“顾廷谦上的XX中学，他的高中语文老师的名字叫做梅望亭。而梅若华就是梅望亭的女儿。当年他就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师妹，只是那会儿他在顾家没出头，所以把这份情感生生按下去了，原本准备自己出人头地再迎娶小师妹。可梅若华哪里知道师兄这么想，她上了大学就认识了江一民，然后结婚了。”
“顾廷谦悔不当初，终究忍了很多年又放不下去，所以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居然快三十了连恋爱都不谈，其实一直等着梅若华呢。后来梅若华和江一民关系不好，他趁机表白，梅若华这女人聪明的很，这样的男人能不搭上吗？于是自然在一起了。”
这简直就是做了最充足的准备，将所有梅若华和顾廷谦能扯上的关系全都扯上了，然后在真实的基础上胡编乱造，最终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更何况，后面还有人号称是校友，专门贴出了顾廷谦的毕业照，上面自然有梅望亭。
而梅若华的长相就是脱胎于梅望亭，一看就是父女俩。
几乎立刻，这些事情就被貌似真的证据砸实了。
原本梅若华还有部分颜粉呢，还帮着她说话呢，这一招下来，她就不是那个因为老公出轨而怒而离婚的新时代女性了。而是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爱慕虚弱倒打一耙的恶毒女人，谁还替她说话？
大家不踩她一脚就算了。
这一番操作下来，网上几乎炸了。
而与此同时，郭锦华已经把公司的公关经理叫来了。公关经理是他爸身边的老人，听了他的要求有点为难，“这样不好吧，董事长上次刚说了，关键时刻，不要跟壹游戏那边起冲突，大家一损俱损。”
郭锦华却是不听，“当时咱们游戏仓出问题，壹游戏那头也没放过咱们啊。”
梅若华说什么帮忙压制了□□，他才不信呢。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梅若华是什么性子，你看看她怎么对付江一民的，再看看她怎么谄媚顾廷谦的就能看出来。
有了好处不沾，还往外推，怎么可能？
也就是他爸，看顾廷谦什么都好，连带对他看上的人也看着顺眼了，才信她的鬼话。
这当然只是一部分，这么针对壹游戏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听他妈说了，他爸看上了梅若华，想撮合他俩。
这不是搞笑吗？
他怎么也是个二代，身边美女如云，要什么样的没有，进可以门当户对大小姐，退可以风情万种女明星，他娶一个二婚女？
他知道，这事儿是他爸想的，梅若华不知道，可他就是恶心，觉得两个人放在一起都受到了冒犯，自然看着梅若华，就想把她打压下去。
他冲着公关经理说，“放就是了，这是最好的机会。你想想，壹游戏一家独大，国通如果不趁着这次挽回一些名声，日后怎么争？我爸那么说是因为事已至此没有办法，现在它自己作死，我们还要守着道义一起死吗？”
这话倒是也对，只是跟郭通的理念就不太一样了。
公关经理就想回去跟郭通请示一下，哪里想到郭锦华早看出来了，直接说他，“我看着你们发。”
于是，网上的人就发现，更热闹了。
因为前有王二波指明梅若华卖弄性感赢得比赛，隐喻梅若华靠身体得到壹游戏，后面就有江一民上来砸下了实锤——她就是背后有人。
大家本来还看八卦看的津津有味，一直在讨论真的是顾廷谦吗？
就看到了国通的公告——“国通已经修订参数，诚邀玩家前来试用，保证六个月所发售的游戏仓，国通游戏全部上线。”
这不就是吃壹游戏的人血馒头吗？
如果是原先，大家会使劲骂国通一顿，可此时此刻，梅若华都已经成了那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仗着有顾廷谦托底，敢如此对待客户，谁会替她说话呢。
甚至有人都喊出了口号，“游戏仓又不是壹游戏一家有，我要买就买国通的，老牌游戏公司才放心。”
几乎所有人立刻都感觉到了，壹游戏这是到了至关重要的时间了，如果不能够挽回，恐怕就要栽了。
梅云帆虽然跟着梅若华经历过很多翻盘，可这一次，他也觉得有点担不住了，一直问，“还不放料吗？你这都被黑透了。”
梅若华却一直看着手机，她说，“等等。”
这是她和顾廷谦在那天晚上，就料到的情形，也同时达成了合作协议。她现在等的是顾廷谦的信号。
而此刻，顾廷谦终于接到了电话，“你来一趟。”
顾廷谦说了句好，然后站了起来，拿了衣服，跟林途安交代了一声，“注意网上动静。”然后下楼开车，去了顾家老宅。
今天的老宅里，终于没有了闲杂人等，他一进门，张叔就说，“老爷子在阳光房等你呢。”
顾廷谦径直走了过去。
进入一看，今天的老爷子没下棋也没写大字，只是坐在摇椅上往外看着，窗外是一颗百年银杏树，是老宅建成的时候移栽过来的，经过了十几年的风雨，如今冠如巨伞。每年秋日，都是让人惊叹的景色。
只是此时不过初春，叶子幼小，看起来整个树有些光秃秃的，并不好看。
他进门就叫了一声，“爷爷，我来了。”
顾老爷子看他一眼，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坐。”
顾廷谦就坐下了。
然后跟着老爷子一起看银杏树。
老爷子显然要跟他聊聊的，指了指说，“这银杏树也栽过来十几年了。当年我买它的时候，就看中了它的形态，结果从远方运过来，却奄奄一息了。所有人都说，别要它了，换一棵就是。可我不这么想，人有命，树也有命。我买了它就该对它负责。”
“于是我找了好几个植物学家，给它专门配了营养液，还不顾难看，搭了暖棚。没想到，一冬过去，真的活了。非但如此，这十几年来，院子的草木来来去去，它一点都没让我操过心。这就是好树，知恩图报。”
顾廷谦一直没说话，等着老爷子往他身上扣。
“但我一直不知道，树我可以养好，怎么人我就养不好？”
这是开始了，顾廷谦站了起来，腰背挺直，不过还是按着规矩叫了一声爷爷。
顾老爷子终于把目光从树看到了他身上，“当年我给你爸爸看好了门当户对的婚事，你爸不愿意，说是没有共同语言，非要娶你妈入门。我告诉他，门不当户不对，也许你们关上门日子会很好，可敞开门你们日子会很难。你爸说他能克服。结果呢，结婚后，你爸还是当少爷，你妈一个女文青，不得不开始左右逢源，就这样，也混不进圈子来。”
“后来你出生了，你妈心高气傲，一心想要培养你，其实我是不看好你的，但终究看着可怜，给了你机会。这些年一步步培养你，带着你走到了这个位置，顾家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可你们呢？”
“你妈偷偷拿着你爸的存款，还把你们家的房子抵押了，给了你姑姑当启动资金，整整占了国通40%的股份，却一直守口如瓶，还是你上位了，她才露出来。我寻思，她一个女人，没有娘家支持，也是没办法。就没说她什么。”
“可你呢，什么都不学好，偏偏学了你妈的小家子气。顾家什么都给你了，却还想往自己兜里踹点东西。怎么？你都到了这份上了，还不把顾家当自己家？”
他把手机扔在了地上。
顾廷谦压根没看就知道说的是今天网上的事儿，他其实早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老爷子让他上位不是因为觉得他有本事，他能力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施舍。
这个家里看起来老老少少，异常富裕，和普通家庭没区别。
其实不是的，从来都是一言堂。
老爷子是高高在上的土皇帝，他们则是趴在地上的奴仆，是他的猫狗。
因此，即便他是顾总又怎么样？老爷子想考验就考验，老爷子想看不上你妈就看不上你妈。甚至，他知道底下儿孙手段不断，可他从来不阻止甚至还鼓动，他不需要你安稳，他就想看你不安稳，他才高兴。
顾廷谦讨厌这个氛围。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局，与其让顾廷蕴在那里乱动作，不如趁机自己将这个脓包挤出来，直接根除了这个麻烦。
而这一切，就需要撕破脸。
他站在那儿，冲着老爷子说，“不是我不把自己当顾家人，而是爷爷不把我当顾家人。爷爷说人也是命，树也是命。我倒要反问爷爷一句，树都是命，人不是吗？”
“爷爷只说当年我爸不愿意，你也同意了他和我妈的婚事。可您怎么不说，我妈嫁进来后，已经成为顾家的三媳妇。她不能够在家中立足，不是因为她娘家势弱，而是因为您的不承认，将我爸所谓的不务正业全部归咎于我妈，她如何立足？”
“她不能立足，偏偏我爸也不事生产，一个女人，掏出家底，做出了大胆的投资，为什么叫做小家子气呢，为什么叫做往自己兜里揣呢。
而且，她为什么不告诉您，并不是因为张不开口，只是因为您的大女儿也不曾按着您铺的路走，离家出走了。您对她异常愤怒，不准提而已。”
“爷爷，您总觉得自己是父亲，可以操纵任何人，我爸娶的不是您想要的儿媳妇，所以您看不上我妈。我大姑嫁的不是您要的女婿，所以干脆连嫁妆都不给，连婚礼也不办，直接就当没这个女儿了。现在，您看到网上的说法，又觉得，我都当了执行总裁了，居然为了利益和女人，把游戏仓这么好的项目推出去，就是人不如树，不知道感恩，狼心狗肺，往自己兜里揣钱。”
“爷爷，您没想想当时您做了什么吗？我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五年了，五年来我兢兢业业，而爷爷您却越来越不高兴。不是因为我表现不好，却是因为您觉得我越来越游刃有余，表现的能力越来越强，让你没有了掌控的感觉。所以，你把顾廷安推了出来，拿走最好的项目，让他分我的权利，即便不把我挤下去，也要让我有了后顾之忧，左右掣肘。爷爷，不是我让你寒心，是你让我寒心，我不可能同意，也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顾老爷子顿时就怒了，“你想得美，你以为你是执行总裁，大诺就是你的了，大诺是我的，你永远别想夺走它！”
顾廷谦指责他，“您的确付诸行动了，今天这新闻闹得这么大，这么发酵，您的眼线遍布整个顾家，您不知道这是顾廷蕴干的？您非但清楚，而且我可以肯定，这里面爷爷也提供了不少线索，不少帮助吧。您为了让我不安稳，甚至连顾廷蕴这种疯子也愿意用。您明知道他让五哥差点没命，现在还有一条腿是瘸的，您还是用他。爷爷，您对树还尽力救治，您把我当什么？”
“没有人是天生冷漠的，您给了我机会，让我一步步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我感激您，可是，您不把我的命当命，我无法无动于衷。”
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顾老爷子自然不能再装不知道了，“那你又要如何？大诺是我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要越过二十多个兄弟姐妹，继承这么大的集团，这点考验都不愿意吗？”
他以为顾廷谦会害怕，岂料顾廷谦直接笑了，“爷爷，您的理论是，我继承了大诺，就该是条狗，而不是个人。可是爷爷，您真是让我目瞪口呆，您是怎么说出口的，我们都是您的儿孙啊！您恐怕不知道，这场网络上的爆料，我早有预料。可我并没有阻止，因为我想看看，爷爷你的底线在哪里。显然，比我想象的要低得多。”
顾老爷子脸上有了些许的诧异。
却听顾廷谦接着说，“您这么笃定的为所欲为，不过是觉得这么大的资产，我们都舍不得离开而已。可是，大哥五哥都走了，大伯三伯都不参与了，爷爷，你真以为我也非它不可吗？”
这话一露，顾老爷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就听见顾廷谦说，“我承认，大诺曾经是我的理想，也是身为顾家人的责任。但现在，您愿意给谁就给谁吧。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顾廷蕴能对我们下手，自然也会对其他的挡道人下手。爷爷，我祝你平安。”
说完，顾廷谦直接离开了。
出了门，他就打给了梅若华，“好了，可以开始了。”
于是，在网上一片声讨中，两条声明突然出现了。
这两条，一条则是顾廷谦那个只发过一条微博的官博，上面只有一句话，“我以丹心报大诺，不敌亲兄背后刀，从今日起，我将辞去大诺集团执行总裁职务。顾廷谦。”
而另一条微博，则是梅若华的，她只放出了一段视频，那条视频大概有十分钟，配的文字是，“江一民，给顾廷蕴和顾廷安当狗，茶烫吗？”
所有正在屠戮的网民瞬间定格了，什么情况？

第74章 锤死
乐薇薇是梅若华的一位颜粉，梅若华在知否与王二波一起辩论后，不少照片传到了网络上，她偶尔看见，被一击即中。
自此以后，乐薇薇就开始关注梅若华。
她原本以为，梅若华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小墙头，没多久就会褪去热情，毕竟，梅若华又不是明星，不可能天天营业，吃不到恐怕就不喜欢了。
哪里想到，梅若华的生活比明星们还丰富多彩。
从尖叫之夜到年会江一民奸情泄露，从股权案到离婚案，从股东大会到董事长选举，她一步步跟着梅若华，看这个被辜负的女孩，是怎样一步步站起来的。
到现在，她已经是梅若华的铁粉了。
可今天，她犹豫了，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梅若华不是什么女强人，她不过是个攀上了更厉害的男人，通过别人降维打击江一民的另一个出轨者罢了。
所有人都在说，后悔了，被骗了，然后转而攻击梅若华。
可乐薇薇舍不得，她遇到梅若华的时候，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考研失败，男朋友劈腿，是梅若华带着她一步步走出来的，她不相信自己的偶像会是这样的人。
她一刻不停的在网上翻着各种帖子，找着蛛丝马迹，就想为梅若华说句话。可一直是枉然的，直到她追梅若华时结交的好友罗狗狗把顾廷谦的新微博发给了她。
罗狗狗跟她不一样，她是彻底对梅若华失望了，黑转粉。
所以用词特别的狠辣，“顾廷谦还能当继承者呢，就这脑子。怎么了，卖惨啊，退出大家就都不追究了，扒的他更狠。要我看，不理亏他凭什么推出啊，大诺当年竞争多激烈，网民也是看过八卦贴的，好不容易上位了，就因为这点事，就退出了。谁信啊。”
乐薇薇没吭声，直接打开看了，就这一会儿，评论已经好几百条了。
这会儿底下评论分了三种。
顾廷谦的粉丝大部分都是老婆粉，在爆料出他和梅若华早就是一对的消息后，这群人就疯了，可顾廷谦的微博上连一条微博都没有，他们想发泄都没地方，所以都是各自为政的，在自己的微博上写东西@顾廷谦。如今顾廷谦发微博了，这群人立刻就找到战场了。
这群粉丝分两种，一种是护着顾廷谦的，“都是传言，谁知道真假啊，这就是泼脏水，女伴就是女朋友吗？你们有没有常识。”
另一种就是因爱生恨吧，因此骂的特别难听，说他自甘下贱的有，饥不择食的有，偷腥摸鱼的有，反正完全是翻脸的节奏。
而剩下的最后一种，就是乐薇薇这种的，本来不粉顾廷谦，因为关注梅若华，或者关注这件事，所以来到这里的。
这群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说。
乐薇薇就瞧见有人说，“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你爷爷不愿意了，不让你干了吧。就这时候还矫情，还作诗，还把事情都推到亲兄弟身上，你可真有意思。”
还有人指责，“还愚弄大众，还立人设，这是威胁谁呢？大诺又不是大家的，你不干倒了也没关系，随便啊。到时候真不让你干了，看你怎么收场。”
乐薇薇就觉得，这些内容于事无补啊，还是不能解决这场危机。
就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发了条评论，“别骂了，看看梅若华的微博，反转了。”
开始大家还并不相信，毕竟这么实锤的事儿，怎么反转？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很快，就有更多的人一起发评论，“真反转了，快去看，有好戏。”
乐薇薇也连忙转回了梅若华的微博，就发现了置顶的那条新发的微博，不看视频只看文字，她就知道内容了，这是……江一民和顾家其他人联合起来坑害梅若华吗？
乐薇薇顿时就觉得轻松了，虽然还没看到内容，可她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她立刻点开了视频，并且将它放大了。
然后，她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这似乎是一个安装在高处的摄像头，像素应该挺高的，画面非常清晰，镜头里，能够看清楚整间房子的装修——新中式，而且应该请了很不错的设计师，所以非但不显得老旧沉闷，还十分的漂亮。
在镜头的最前面，是一面硕大的书墙，上面摆满了书，让整个空间显得更有气质了。而镜头的下方，则是一个小的会客区，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副茶台，两旁是沙发。
这个空间里，此时没有任何人。
就这时候，视频终于有了声音，先是有人叫了声小顾总，随后又听见了啪嗒啪嗒的走路声。好在很快，人就出现在了画面中了。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唇红齿白，不比如今的流量们颜值差。
乐薇薇见他第一眼就瞪大了眼睛，因为作为一个很爱八卦的人，她是专门研究过顾家的家谱图的，这人她认识，就是梅若华微博上提到的顾廷安。
随着顾廷安完全进入镜头，他身后的那个人也出现了，是江一民。
只是当看见江一民的表情的时候，乐薇薇还是觉得冲击有点大，跟她的印象里完全不一样——原先的江一民是壹游戏的创作者，那会儿壹游戏蒸蒸日上，他无论什么时候在大众面前出现，都是一脸意气奋发的表情。后来他和梅若华闹开了，大家骂他骂的厉害，他被拍到的时候，就少了些精气神，脸色也变得阴霾不好看，但眼神还是不服输的。
可此刻，她看到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江一民。
他跟在顾廷安身后，谨慎而小心的打量着这间豪宅。
他的目光先是在书墙上停留，乐薇薇敢肯定，他一定是看了看书的新旧，然后他的目光向着书架下方的一点顿了一下，很快就把眼神转了回来。
乐薇薇顿时觉得有问题，连忙把进度条拉了回去，又看了一遍，于是终于找到了让江一民也退缩的地方——那里坐着个人，只是只照到一半，所以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不过从露出来的鞋来看，是个男人。
乐薇薇很快猜到了他的身份——顾廷蕴。
而那头，顾廷安终于带着江一民，坐在了摄像头的最佳范围内，然后控制了全场。他一边沏茶，一边让江一民坐，一边听着江一民对梅若华的控诉。
——江一民居然说的是梅若华游戏仓只推出了《创世纪》一款游戏的事儿。
顿时，乐薇薇心中就起了疑问，可并没有深思，就被后面的江一民说要借用舆论来催促梅若华的事儿给惊着了。
顿时她就知道，梅若华这事儿八成能翻转了。
即便解释不了梅若华和顾廷谦的关系，但有了这条视频就可以证明，这事儿是江一民和顾家两个人故意弄的，这是阴谋陷害。
而这还不是全部的惊喜，因为随后顾廷安就说了句，“带上顾廷谦。”
乐薇薇当时的反应就是，啪的一声，拍了个巴掌，这事儿没跑了。她简直兴奋极了，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偶像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果不其然，真的是被陷害的。
此时她再看顾廷安倒了滚烫的茶水给江一民，江一民居然喝下去了，忍不住就呵了一声，真是活该！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可大家的发散没有停止，大家都激动起来了。
这瓜大到让人受不了，留下的悬念太多了。
一时间杂七杂八说什么的都有，乐薇薇一看这样哪里行，大家各自为战，一点都不团结，于是立刻发挥了自己的强项，噼里啪啦的开始了打字——
先给大家解释一下里面出现的几个人物，年轻的男人叫做顾廷安，江一民进门往书墙上看停留一下出现的男人叫做顾廷蕴。
他们是顾家二房的儿子，是亲兄弟，而顾廷谦则是顾家四房的儿子。
在顾廷谦上位之前，顾廷蕴曾经是顾家下一代接班人，不过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被顾家老爷子突然勒令离开了大诺，随后顾廷谦上位。
如果没猜错的话，顾廷蕴应该对此颇有微词，一直在想办法重归大诺。
顾廷蕴和江一民他们不会随便演出这一幕一场让人诟病的片段，这个视频显然是偷拍，肯定是真实的。
那么我们可以断定的是，今天铺天盖地的两件事，一是梅若华用《重归地球》和《暖暖》做体验，却发售《创世纪》的事儿，二是梅若华也出轨和顾廷谦联合对付前夫的事儿，起码第二件已经不能相信了。这铺天盖地的黑水，一看就是江一民和顾廷蕴兄弟的手笔。
那我现在再总结一下，视频中表现出来的其他问题——梅若华发售的游戏仓里面推出什么游戏，与江一民什么关系，与顾廷蕴什么关系，为什么需要江一民给顾廷蕴兄弟道歉，为什么不发售《重归地球》和《暖暖》不可呢？
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推出这样一个结论，梅若华不用《重归地球》和《暖暖》，并非是糊弄玩家，而是被江一民威胁到了，不得已只能换了游戏？！
我认为很有可能！
乐薇薇有理有据，这一篇小论文一出来，顿时就受到了大家的认同，不少人都在后面加一，顺便点赞，立刻就到了热评的前列。
理性吃瓜后，大家的疑问也被带动起来，到底为什么呢？顾廷蕴兄弟扮演了什么角色，江一民又是什么角色？
一个个都在问。
然后不少人都着急起来，一个个@梅若华，“怎么回事你说啊，别刚发个视频就不吭声了。我们不明真相说你是不对，可现在知道了，你说了大家给你做主啊。”
而此时，梅若华看着一个个焦急的问她的网友，终于落下了最后一个字，又看了一遍后，将这条长微博发了出去。
顿时，就有人刷出来了。
而乐薇薇也是首批刷到的人，她立刻开始阅读，这是一篇长微博，文字还是不少的——
大家好，我是梅若华。
我没有想到，居然又一次上了热搜，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还是以这样的原因，其实我更希望大家热搜的是《创世纪》效果太美了，我喜欢《创世纪》这样的新闻。
你们肯定会问，为什么是《创世纪》，而不是《重归地球》和《暖暖》？
其实我有过无数的念头想要解释，可是我没办法说出口，因为那虽然不合情但是合法的，我没有立场去质疑一个合法的合同。但当今天的热搜出现的时候，脏水往我身上不停的泼，甚至已经牵连到无辜的人的时候，我不能不站出来说出实话。
我之所以不推出这两款，是因为壹游戏的上一任董事长江一民，在知道自己连任无望的情况下，伙同董事会的几名成员，同一个叫一秋游戏的公司签订了一份版权代理合同。而一秋游戏的法人，则是江一民曾经的小三，现任妻子于婉秋。
这份合同签下了《重归地球》和《暖暖》包括普通版和沉浸式游戏仓版国外游戏代理，影视，舞台剧，有声书等等所有版权，甚至，这份合同还规定，壹游戏如果推出了这两款游戏的游戏仓版本，就需要向国外代理方提供不少于本土30%的游戏仓数量。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价钱不过是盈利的30%。
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成为了游戏仓的首批合作名单，我们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了无数的实验将游戏从二维转化成三维。现在要我们将这些东西免费提供给江一民，只是因为他这个前任董事长钻了公司的空子，签了这样一个合同，我们做不到。
我知道，很多人买游戏仓是为了这两款游戏，我很抱歉，但我可以承诺，我们很快就会推出这两款产品的游戏仓版本，请给我打官司的时间。作为补偿，在这段日子里，所有的游戏仓预定客户，都可以得到这两款游戏的限量版大礼包，同时，你们的哑黑色游戏仓会成为绝版。日后再也不会生产这一色系。”
梅若华同时，还在其他的图片中发出了那份版权代理合同，尤其是她提到的几点，都已经拍下来并标了出来。
原本网友们都等着梅若华的解释呢。
他们虽然嘴巴上说着是不是被威胁了，可都觉得不可能吧，怎么有人能这么可恶？
但当梅若华的解释出来后，他们才知道，真的是这样啊。
生活永远比小说更狗血，江一民怎么可以这么可恶？非但出轨，离职还要设计公司，给梅若华留下坑不说，还倒打一耙！
顿时，底下的评论就愤怒了，大家的风向都是一致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支持暂时不推出这两款游戏，太可恶了，这不是吸血吗？”
当然还有更懂行的分析，“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盈利的30%吗？一款新游戏推出，尤其是还是去国外，是需要很大的成本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拿出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壹游戏是收不到一分钱的 。但是，游戏场是可以加载其他游戏的，到时候他们用这个盈利，壹游戏是无法收取利益的，江一民简直精死了！”
这么一说，大家这才知道了这合同有多坑，顿时更鄙视他了，口口声声说壹游戏创始人，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往自己口袋里捞钱？
当然，还有消费者表态，“我是游戏仓的消费者，我从开头就觉得很莫名其妙，壹游戏从来没说过里面的游戏就是这两款，人家也没承诺过啊，放哪个都是正常的。何况，给的赔偿真的很尽心，游戏仓本就是跨时代的东西，原本就具有收藏价值，这会儿成绝版了，我都能感觉到以后可以拿它去炫了，更何况还有大礼包。”
而这会儿的顾廷蕴和顾廷安，正在视频中的屋子里，看着工人拆屋子里的摄像头。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今天原本是隔岸观火，看着梅若华和顾廷谦被网友唾骂的，甚至，因为网友骂的厉害，骂的出奇，骂的花样百出，顾廷蕴中午还开了瓶好酒，美滋滋的喝了两口。
这种日子是他早就想过的了。
对的，从被顾廷谦打败的一刻起，他就想着有一天能够反扑，他想过了很多办法，但顾廷谦这人心思缜密，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他以为都找不到破绽了，没想到他情窦初开，看上了梅若华，打出了一张张臭牌！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怎么讽刺顾廷谦了，他可以说顾廷谦当初上位就该想到，他会卷土从来的。他可以说顾廷谦你没想到吧，为了个女人落到了这般田地。他还可以说，顾廷谦你要是好好听话，我可以分点残羹剩饭给你吃。
他就已经美的哼上歌了，却被顾廷安的叫声惊醒了，“哥，顾廷谦发微博了。”
顾廷蕴就往屏幕上看了一眼，然后就哈哈笑了，“这是老爷子发怒了，什么自动出去，恐怕是老爷子不让他干了。”他坐直了，眼睛冒出了精光，拍着弟弟的肩膀，“廷安，马山就轮到你了。”
连顾廷安就兴奋起来了。
可这样的好心情，一共就维持了五分钟，梅若华的视频就发了出来。
看到的第一眼，顾廷蕴的酒就从毛孔里渗了出来，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是怎么拿到这个视频的？这可是他的家！
他在这里洗澡睡觉带女朋友回来□□做的事儿，同样也在这里教育弟弟商量如何对付顾廷谦，如果都被录了下来，那他还有什么秘密吗？
尤其是，梅若华手里的视频，很大的可能是顾廷谦给她的！
那不是说，自己的一切行动阴谋，顾廷谦早就全知道了！
这个想法，让顾廷蕴不寒而栗。几乎立刻，他就打电话找了专业人士，到屋子里来排查摄像头。
而这群专业人士的确厉害，这才没多久，就已经把录制视频的摄像头找了出来，并摘了下来，递给了他。
非常的小，藏在吊顶里压根看不出来。
顾廷蕴就说，“怎么发送的呢？”
对方摆弄了一下，告诉顾廷蕴，“太阳能蓄电的，安装了定时发射软件，每隔半小时就会将拍到的内容发到一个邮箱里。”
一听这个，顾廷蕴立刻就说，“什么邮箱，能追踪吗？”
工作人员就说，“不用追踪，软件里就有邮箱的地址，我看一下。”他很快就破解了，然后念了出来，“邮箱的名字叫做CYMY，我看看能不能破解密码。”
可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顾廷安就发现，工作人员这几个字母一说出，他哥的脸色就特别难看了，他小声问，“哥，怎么了？这几个字母你知道？”
顾廷蕴当然知道了，小声解释，“当年我让人拽断了老吴的腿，老大找人查监控视频，我就留了这几个字母。意思是，查也没用。”
顾廷安这才知道，他哥当年有多嚣张，可也明白了，如今顾廷谦有多嚣张。
这简直就是挑衅。
可有办法吗？没有，此时此刻，他看着那个摄像头，已经完全没有了把顾廷谦拖下水的喜悦了，更没有了顾廷谦下台他可能上去的高兴了。
这个人实在是太强大了，他怎么可能神出鬼没的拿到这些东西？
他就好像是一个完全没有破绽的人。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可战胜。
就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看是江一民。这个时候，傻子也知道江一民为什么打过来，显然是发现事情败露了，想找他们商量办法的。
顾廷安问他哥，“哥怎么办？江一民的电话也来了。”
顾廷蕴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闪烁的江一民三个字，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能怎么办？推到江一民身上就是了。”
顾廷谦有点为难，不是做不了这种事，而是觉得操作太难，“哥，视频里我可是说了要带上顾廷谦的。洗不清吧。早知道不搭理他了。真倒霉。”
顾廷蕴就笑了，“对我们没有什么呀。本来就是兄弟争产，谁有本事谁上，有机会把握一下，多正常啊。何况，我们的目的达到了，顾廷谦辞职啊。虽然他是想用辞职让老爷子知道他的可贵而已，但是没关系，这就是机会。因为老爷子同时也会知道，顾廷谦不是不可替代的。懂吗？至于网友们，不是有江一民引火力吗？”
顾廷蕴耐心的指点自己的弟弟，“这事儿现在看，就是梅若华和顾廷谦商定的计谋，联手制造舆论，后面梅若华肯定会解释合同问题的。江一民这合同虽然签的合法但不合情，他又被证实了往自己前妻身上泼脏水，到时候他死定了。你准备一下，做两件事，一是等会放一个声明，二是找律师，提起诉讼冻结江一民的财产。”
而此时此刻，江一民坐在电脑前，看着梅若华的公告，还有底下蹭蹭蹭上涨的支援评论，气得直捶键盘。
他低头再一次拨打了顾廷安的电话，他已经不记得这是多少次了，可他没办法，除了顾廷蕴他想不到有人能挽救这样的场面了。
再说，事情是他们要这么做的，他们不该一起想办法吗？
这一次，电话终于拨通了，顾廷安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什么事？”
江一民说，“网上的事儿你看了吗？你们准备怎么办？”
顾廷安哦了一声，“知道啊，我们已经发公告了，你不知道吗？”
江一民愣了，“公告，什么公告？”可顾廷安已经挂了电话，他再打已经不在服务区了，显然被拉黑了。
江一民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去看IM公司的官博，于是瞧见了这样一条——“根据我公司与一秋公司签订的代理合约，一秋公司承诺壹游戏会将《重归地球》《暖暖》两款游戏作为游戏仓绑定游戏，并为我公司提供与壹游戏游戏仓预收数30%等量的游戏仓。目前一秋公司违背了合同，我们将会对一秋公司提起赔偿诉讼。”

第75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
这两份公告的放出，网友们终于炸开了锅。
主要是渣男年年有，但这么渣的别说见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大家顿时就义愤填膺了，一边有人鼓励梅若华，“你放心，我们支持你推迟放出两款游戏”，一方面有人直接去了江一民的微博下面，就是江一民刚刚发表的声讨梅若华的微博下面破口大骂，“你怎么有脸说出来这样的话，是个人做的事吗？简直是恶毒小人！”
当然，还有人跑去梅若华的微博下道歉的，“真是对不起了，不该被他们的言论蛊惑骂你。其实追你也很久了，应该知道你的性子，是我错了。”
当然，这样各自为政虽然讨伐的很厉害，但终究不够有力度。
乐薇薇一边看着一边着急，干脆自己又下场了。
“现在总结一下江一民曾经做过的事情吧，别到时候江一民再说点什么大家都忘了。一是江一民婚内出轨于婉秋，并怀有私生子。二是江一民意图让跟着自己创业的发妻净身出户，不惜设计陷害她。三是江一民利用董事长的身份，偷偷签署版权代理合同，不顾壹游戏死活。四是污蔑梅若华私生活不干净，煽动广大网友逼迫壹游戏推出《重归地球》和《暖暖》的游戏仓版本。
大家看到了吗？江一民这个人，根本没有道义可言，梅若华跟着他吃苦创业，正常人就算变心了，有了新的爱人，不过是离婚分家产而已，可他呢，不但想要全部家产，还为了挣钱不惜戴绿帽子。我现在已经觉得没有词语可以形容他了，跟他比，陈世美都是个好人了。
你们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动物叫做蝎子，它过着独居生活，遇到同伴时经常互殴，杀死并吃掉对方，而江一民就是这样的毒蝎。我奉劝于婉秋，这种男人你也敢睡在他的身侧，不怕下一个被吞掉的就是你吗？我也奉劝其他想要跟他合作的人，梅若华都如此，你们不怕吗？我劝你们：远离江一民，珍爱生命。”
这条微博简直将江一民写的入木三分，尤其是还有总结作用。几乎一发出去，立刻被许多人点赞并传播。
更何况，还有好事者开始制作他的表情图，有他挥手的照片P上了“远离江一民，珍爱生命”字样，有他卑躬屈膝跟顾廷安喝茶，被烫的翻白眼的照片，P上了“茶烫吗活该啊”的字样等等，一时间，江一民彻底臭了。
这些都是在江一民眼皮下发生的，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打电话给水军公司，跟人家说要撤热搜，结果人家说，“你这样的，你花得起钱我们做不到，太泛滥了，不好意思。”
他试图自己解释，可举起手来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解释不出来。
可是让他不看，他还受不了，可是看了，他更难受。
于是，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了比陈世美还恶劣的人，被人形容成毒蝎子，还被煽动着让老婆跟他离婚，还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图到处都是。
他记得当年考上大学的时候，他跟他妈说，“妈，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你过好日子。”
他曾经以为自己做到了，可他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任何事情在没有最终落幕的那一刻，你永远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譬如，他没想到自己洋洋得意的一次反击不过是梅若华设下的陷阱，他更没想到，他会活成了一个笑话。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网上的人对他各种的羞辱谩骂，都麻木了。
却没发现，于婉秋从书房门口路过，看了他一眼后，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这会儿刘桂芝刚刚跟保姆交代完每天要买的东西，瞧见于婉秋穿着出门的衣服下来，就问，“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于婉秋遮掩说，“哦，我想吃蛋糕，去买一块。”
刘桂芝看着她已经硕大的肚子忍不住说她，“你都这时候了，乱跑什么呀。蛋糕我不是早上买了吗？怎么又要买？”
于婉秋冷淡的回了句，“不好吃。”
扭头就走了。
气得刘桂芝直跺脚，冲着保姆抱怨，“你瞧瞧这儿媳妇，仗着自己怀孕了作妖。我这么大岁数了，伺候她吃她喝的，还这种脸色给我。”
保姆只能笑笑，不吭声。
倒是他们不知道，于婉秋出了门就松了口气，然后直接开车去了他妈家了——宋雪梅并没有回去，因为于婉秋这边月份大了，她放心不下，就请假了长假留下了准备照顾她。不过这两天，于婉秋那边新租了别墅，这才搬过去离得远了。
这会儿瞧见闺女突然回来，她也挺惊讶的，一边接过了她的包，一边说，“怎么回事？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结果于婉秋一扭头，她才发现，自家闺女脸上都是泪水。
她立时就急了，“怎么了？刘桂芝欺负你了？我找她去。”说着她就想往外走，结果被于婉秋拉住了，她着急的说，“不是这事儿，妈出大事了。”
宋雪梅愣了一下，就听见于婉秋把江一民要被IM告上法庭的事儿说了，她整个人都惊呆了，“不说合作的挺好吗？”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没人会把这种事造假的，她立刻就反应到了第二点，“你是怎么知道的？女婿告诉你的？他让你来的？”
于婉秋一听这个，脸色更难看。“他才不说呢。他一直跟我说，签了合同后面的事情就不用管了，让我安心养胎。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有钱了。今天一早游戏仓就运过来了，他让人搬进去了游戏室，你想我们的游戏是借助游戏仓的，如果里面有他肯定会出来说两句的，怎么也得让我们放心。结果他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就出门去了。我就觉得不对劲。”
于婉秋也不是疑心少的人，见状干脆就去了一趟游戏室，把游戏仓打开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妈，游戏仓里只有一个游戏《创世纪》，根本没我们签合同的那两样，跟江一民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宋雪梅好歹也是多年前的大学生，这事儿前因后果她都知道，一下子就想到了这种情况他们会遇到什么，“那你们怎么跟那个顾廷蕴交代？”
于婉秋就说，“就是没法交代，我立刻就急了。我当时就想打他电话问问的，结果他电话一直在通话中，我还安慰自己，是不是他发现这个问题，怕我担心，自己想办法解决去了。我就想着不能吭声，等等他的消息。”
“结果呢，他下午就回来了，明明脸色难看的要死，我问他有事吗？他还一句话不跟我说，就说没事让我自己玩。我放心不下，看他进书房了，就切了水果送进去，趁机想再跟他聊聊，结果就瞧见他在微博上打字。见我进来，他就把屏幕扣上了。”
“他要不这么做我不可能怀疑的，我当时就留了心，回去就把微博打开了，结果就发现，他们在网络上围攻梅若华呢，反正就是说她这么做不厚道，还说她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和顾廷谦有染。”
一听顾廷谦，宋雪梅现在想起来牙根也痒痒，没半点同情的意思，“这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呀。大家骂了他俩半天，结果梅若华放出了个视频，反转了，梅若华放了狠话不会发售这两款游戏，顾廷蕴的公司要跟我们打官司，要赔偿。妈，那可是三个亿啊，本金倒是花的不多，怎么也能赔出去，可我们签的合同最少要额外赔50%，我去哪里弄？”
一听这个数字，宋雪梅都冷吸一口气，问她，“江一民说必须赔吗？”
于婉秋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他都没说这事儿啊，妈，我倒不是怕赔，我是怕他万一都推到我身上怎么办？你说当年他跟梅若华在一起也那么好过，可一出事他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么大笔钱，他百分之百赔不出来的，会不会坑我？”
她现在是真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当初怎么会那么盲目呢？
她那会儿听着江一民的，瞧见他想尽办法让梅若华净身出户，只觉得欢喜，因为剩下的都是她的啊。可这会儿她才发现了可怕之处，她可没有梅若华的本事。
宋雪梅一听也想到了背上那么多债务的后果，忍不住拍打她几下，“早就跟你说，不要找他，不要找他，他就不靠谱，你非要找。还以为过好日子了，你瞧瞧这是什么日子啊。这种男人，他有一就有二啊。”
于婉秋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妈，你能不能不现在马后炮啊，你帮帮我啊。怎么办啊？”
宋雪梅终究比她阅历多一点，想了想说，“你先回去，他不说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他要是说了你就表现的担心他心疼他。他要是说，如今都这样了，不如离婚吧，放你过好日子，你千万别答应，你就告诉他，孩子都有了，他不好你能过好吗？你说要跟他一起共进退，你找我们想办法。”
于婉秋还是能明白她妈这是让她拖住江一民的意思，可她还是担心，“妈你有办法吗？”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先稳住他，我去找你爸，你爸没办法，你不是还有个姑姑吗？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把你摘出来，你千万别露出来真心思，明白吗？”
于婉秋连忙点点头。
宋雪梅又问，“你用什么理由出来的？”
于婉秋就说，“我说家里的蛋糕不好吃，我要出来吃蛋糕。”
宋雪梅就站起来了，“那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别让他们发现。走我陪你出去，等会儿到门口蛋糕店，我买几块你捎回去，就说好吃一起吃。别露出来。”
于婉秋想了想，点了点头。
倒是在家里，刘桂芝把保姆打发去买菜了，就想起来江一民半天没下楼了，担心他又不喝水，就沏了杯茶给他端了上去。
结果一推门就被呛死了，屋子里烟雾弥漫，就跟着火了一样，她一边咳嗽着一边往里走，顺便说江一民，“你怎么回事，这是抽了多少啊，你……”
等她看到江一民的样子的时候，就愣住了。
怎么说呢，半死不活的，一瞧就是有大事发生了。
她连忙问，“这是怎么了？”
江一民不想回答，刘桂芝也不放弃，直接说他，“你是我生的，你从小高兴不高兴我都清楚，你不告诉我我还得担心，这是要急死我吗？”
江一民只能说，“没什么，就是妈，我完了，我真完了。”
刘桂芝就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她上次听这句话的时候，是江一民喝醉酒回来说的，后来的结果是江一民打输了离婚官司，几乎净身出户，他们家差点摆地摊。
如今再听到，刘桂芝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敢置信的问，“这是怎么了？不是刚签了合同吗？不是说的挺好的吗？三个亿呢？怎么就完了？”
她推着江一民，“你别这样，你跟我说清楚，你要把你妈急死啊。”
江一民就把事儿说了，然后才说，“妈，顾廷蕴什么人我太知道了。他这人特别狠，不会放过我的，不过这种事不对父母，你和我爸手里还有点钱，今天你们就搬出去吧。以后自己过好日子。别管我了。”
刘桂芝是真没想到，那三个亿才捂了几天就没了，还要倒赔人家。她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的跳着，要不是身体够好，她就晕这里了。
她抽着冷气问，“必须要赔，赔不上怎么办？”
江一民说，“一秋是个人独资公司，而且经营所得担负了我们的家庭开销，是分不出去的，赔不上就是一直欠债，成为老赖，有钱就被划走，一辈子出不了头，就这样。”
这可是她放弃了正式工作生下来的儿子，刘桂芝怎么可能愿意，她立刻说，“这怎么行？！”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一点，“那公司不是于婉秋的吗？字不是她签的吗？你让她赔啊。”
刘桂芝却趋利避害的很，“本来就是她的问题，你凭什么承担啊。你把事儿都推到他身上，说是受骗了，说是被她蛊惑了，然后离婚就是了。那不是婚前财产吗？婚前的合同，难不成还要你们婚后还？”
江一民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确这么想的。
如果是小项目，他是完全不会这样的，毕竟于婉秋还有孩子呢。可背上这些债务，他一辈子就完了，这年头可没什么个人破产，会背着一辈子。
可是因为网上骂的太厉害了，他一点也不准备说出来。
毕竟，于婉秋还怀孕呢。
他怕他妈为了孙子不愿意，到时候闹开了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没想到他妈居然也这么想。
江一民忍不住就想，自己这八成是随了他妈了，真是一家人啊。
刘桂芝看他半天没吭声，忍不住说他，“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老是被欺负，可这种事不能往自己身上背啊。你表个态啊。”
江一民点了点头，刘桂芝就松了口气，问他，“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她肯定不能答应的。”
江一民就说，“你们就当不知道，听我的就是了。这事儿的确有点难，不过事在人为。”
刘桂芝连忙点头。
这头梅若华也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成不成功却不是能够确定的，主要是梅若华没想到江一民会精到蠢。
她知道江一民想的是让顾廷蕴对付自己，可是他怎么不想想，顾廷蕴是那么好惹的人吗？与虎为皮，但凡有一点不合心，那就是命丧虎口。
别说富贵险中求，他这是毒到不要命！
如今，顾廷蕴的公告一发出来，也就昭告了江一民摆摊的最终结果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梅若华只等着看戏了。
然后就听见了旁边的声音。
梅云帆这么短时间运作了这么大的事情，累得不轻，这会儿整个人都虚脱了，旁边的助理拉了他几下，他都没起来，摆着手说，“不行了，我觉得我今天心脏超负荷了，让我休息休息。”
助理就说，“梅总监你都见过多大的风浪了，还这样。”
梅云帆瞪了梅若华一眼说，“没见过，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全网黑，还想翻身，我跟你说，亲兄妹以后我也不跟你这么玩了。”
梅若华也知道这事儿虽然看着很简单，但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不说，紧张是肯定的。
更何况，梅云帆还是亲哥哥，心理压力更大。
她连忙过去，把手伸出去拉梅云帆，“那可不行，没了哥哥我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都是因为有哥哥，我才这么大胆的。”
梅云帆说她，“那我更不能跟着你了，你这胆子大的上天了。叔叔要是知道是我给的底气，能踹死我。”
梅若华没办法了，只能拿出最后一招，“哥，我错了，我认错，下次绝对不弄这么大的事儿了。”
梅云帆哼了一声，“我信你个鬼。”不过还是顺着梅若华的手就站起来了。
梅若华讨好的跟他说，“哥我请你和嫂子吃大餐。”
梅云帆没搭理她这句，反而问，“你有空在这儿磨蹭，你跟人家顾廷谦道谢了吗？这次虽然说是合作，但其实还是咱们沾光多，有了这一次，江一民就翻不出什么水花来了，你请不请我无所谓，你得打电话感谢一下。”
这种事梅若华自然是知道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她就说，“哥，你这不是还挺关心我的吗？替我想的挺周到。”
梅云帆瞪她一眼，“谁关心你了，我是关心梅家的名声，不能让人家说老梅家没礼貌，我不是对你。你弄这么大的事儿，我这儿过去难着呢。”
说着，人家拍拍屁股，傲娇的走了。
梅若华忍不住乐了，这也就是亲哥，才能有事的时候上，没事的时候训。不过，好像哄回来也挺难的，她决定等会儿去走嫂子路线。
不过有一样是必须的，她得先谢谢顾廷谦。
梅若华就给顾廷谦拨了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顾廷谦问，“你的事情结束了？我在网上看到了。”
梅若华就谢他，“多亏你的视频，如果不是这个，真是不可能这么快搞定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顾廷谦从顾老爷子那里出来，就直接回了家，这会儿在客厅里呢。顾廷央下学回来了，正在打游戏，乱七八糟的，他就往一边走了走说，“那请我吃饭吧。”
饶是梅若华早就觉得顾廷谦对她好像有点不一样，这会儿也觉得你太明显了吧。不过这没什么好拒绝的，梅若华就说，“好啊，什么时候，你看……”
她下意识就去翻手机，想找个日子，就听见顾廷谦说，“就今天吧，我有个朋友开了家私房菜馆，味道很不错，环境也很静谧，不怕人打扰，我把地址发给你。”
梅若华能说什么，当然应了。
顾廷谦这边挂了电话，一抬头就发现顾廷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游戏，正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顾廷谦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径直往楼上去，不过顾廷央哪里是可以憋住的性子，他立刻起来就跟在了顾廷谦的身后，开始叭叭叭，“哥，是梅姐姐吧。”
顾廷谦没吭声。
顾廷央说，“哥，你不是说今天在家吃吗？妈妈还专门做了你喜欢的菜，忙活半天了，你平时这种时候不可能出去的，你是不是喜欢梅姐姐？我听着你是主动约人家的。”
顾廷谦猛然止住了脚步，扭过了头，问他，“你作业做完了吗？这次月考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请个老师。”
作为一个高二学生，这种威胁对顾廷央超级管用，他顿时就萎了，瞪着顾廷谦说，“哥，你也太狠了。”
不过终究不敢多说什么，闭嘴扭头下楼去了。
过了半小时，顾廷谦换了身西装出门去了。
顾廷央一眼就看出来，那件衣服是前几天刚做好的，大师手笔，效果特别好，那会儿穿出来，他还夸赞呢，“哥，你这样出去，明星都没饭吃了。”
他哥那会儿怎么说的，“我一个管理者，又不靠脸吃饭，要这么好看干什么。”
呵呵，今天这不就穿出来了吗？哥哥，你那天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你脸疼不疼？

第76章 你再品品
于婉秋被她妈带着去门口买了几块蛋糕，就开车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水煮鱼的味道——她怀孕以后其实口味很重，但刘桂芝总说对孩子不好，以后会带胎毒不让她吃。
她为了这个不知道抗议了多少次了，偏偏关于孩子的事儿，江一民也听他妈的，她一不愿意就被劝“就当为了孩子”，她又不能说我不为了孩子。只能忍着了，想吃的时候，就自己出去偷偷吃。
今天家里居然做了？
正好这时候，刘桂芝从厨房出来，瞧见她回来了，居然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保姆说她做水煮鱼特别拿手，我刚刚就让她买了鱼，已经做上了，你闻闻这味道，是不是很香，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等会儿多吃点。”
于婉秋要是平时，肯定还挺感动的，可这会儿她警惕的很，刘桂芝是那种会对媳妇好的人吗？平时都不对她好，怎么今天偏偏这么好？
那不是有问题吗？
她正好也要装，一边面上装的高兴，一边心里警惕的说，“妈，你真是太好了，我馋了好几天了，我能吃吗？”
刘桂芝撒谎面不红心不跳，“我问了问其他人，他们都说偶尔吃点没事，也不能老为了孩子委屈你啊，是不是？”
这话说的可真好听，于婉秋忍不住心里哼：原来不是不会说好听的，是想坑我才做样子。
她就笑笑，“那谢谢妈了。”
等着上楼，她就趁着换衣服，给宋雪梅说了刘桂芝的态度，宋雪梅跟她想的一样，“恐怕是想坑你呢，你装作不懂，听听他们什么意思？”
于婉秋就回了嗯。
因为被什么视频之类的收拾过很多次了，她这次也谨慎的很，先把跟他妈的聊天记录删除了，随后还把手机换了个密码，这才下楼。
这会儿江一民已经在了，于婉秋就问了句，“游戏仓好玩吗？你们什么时候跟梅若华要海外版本和游戏仓啊。”
江一民就说，“出了点事，恐怕这事儿得等等了。”
于婉秋也知道，这事儿江一民不可能一点都不说的，毕竟那么大的事儿，她就算不上网，但凡有个人关注提一嘴就知道了，江一民肯定有其他说辞。
于婉秋就装不知道，“什么事啊？不说合同梅若华没办法拒绝的吗？”
江一民就说，“她推出的是《创世纪》。”
他说完，也盯着于婉秋的表情，于婉秋既然能忽悠江一民把自己当女神，这点演技还是有的，她一脸的吃惊，嗓门都高了，“她为什么？她不怕买家骂她吗？”
江一民心中放心，这八成是还不知道呢，也是，于婉秋自从有了钱，现在天天就知道买买买，布置的东西，孩子的东西，她自己的东西，不知道买了多少，哪里会关注这些事。
他就挺温柔地说，“没事的，顾廷蕴开始很生气，说要告我们，不过我们已经谈好了，你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仔细给你说说。”
于婉秋就知道，这八成要勾搭她上钩了。她嗯了一声，低头吃鱼了。
别说，人虽然很糟心，这鱼做的还真挺好吃的，她这个月份，食欲大开，吃了一口就收不住了，在江家母子看来，好几斤的鱼，她一个人吃下去一半，一看就不是有心事的样子，更放心了。
等着吃了饭，又溜达了一会儿，他俩回了屋，江一民才跟她说起这次的事儿。“梅若华特别阴险，跟顾廷谦合作坑我们。好在顾廷蕴后来也发现了，所以也说跟我要做个局。你要是现在上网看，就能看到，IM说状告我们，让我们赔钱的事儿。”
“其实都是假的，我们是想让梅若华和顾廷谦以为这事儿已经结束了。你不知道吧，顾廷谦已经离开大诺了，今天下午的消息，顾老爷子把他罢免了。可顾老爷子已经九十岁了，他没有精力执掌大诺，唯一可以上任的，只有顾廷蕴兄弟。”
“你要知道，meno是大诺投资的，只要顾廷蕴一上位，他就可以命令大诺投资，给壹游戏施压，为了得到足够的游戏仓供应量，梅若华必须要提供那两款游戏。”
这个说法简直让于婉秋瞠目结舌。
如果不是她今天亲眼看到江一民成什么样子了，也亲眼看到网上的事情，她真的信了。说真的，她现在都有点想信了。
毕竟，这可是三个亿，还有以后源源不断的钱财。
好在，警惕心还是在的。
于婉秋试探问，“那我们就等着就可以了吧，等着顾廷蕴上位。”
“不行。”江一民就说，“梅若华和顾廷谦多精明啊，咱们如果没动作，他们不会信的。你要知道，顾廷谦是真的想下来吗？不是的，他也是想借着这件事，跟顾老爷子掰手腕，试图摆脱顾老爷子。我们这边但凡不像真的，他们就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于婉秋就问，“那我们还能怎么像真的啊？”
她就听见江一民说，“我们假离婚吧。”
于婉秋心就停了一下，如果说刚刚她还有点以为是真的，那么现在，她就知道都是骗她的了。
这是要把所有的债务都推给她吗？
她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手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疼痛感让她越发的清醒。
她憋着一口气，“怎么假离婚啊？”
江一民就说，“网上说让我们赔钱，我们不闹，不像真的啊。我们就去派出所办个假离婚，告诉他们我们因为合同的事儿，都已经闹的过不下去了。梅若华不知道多盼我们走到这步呢，她肯定信了。”
“当然，”江一民还是很会忽悠人的，他一把搂住了于婉秋，“你放心好了，那三个亿你都拿着，包括我们积攒的那些钱，你都拿着。”
于婉秋忍不住心里唾骂，“拿着有用吗？不够赔的呢。”
不过她却不能明面上骂出来，她现在想的是，她的确也想离婚，怎么离才能对自己有好处呢。所以她没有一口拒绝，装的还挺像是动心了，“那倒也不是不行，可这事儿不会真黄了吧。你不会不要我们了吧。”
江一民就说，“怎么会？顾廷蕴兄弟上位是实打实的，这事儿他自己利润也大，他能有钱不赚吗？至于我，咱俩好容易在一起了，宝宝又快出生了，这是我第一个孩子啊，我怎么舍得？”
于婉秋一副也是的表情，“那我考虑一下吧。”
江一民也没指望她立刻能答应，要是真现在就答应了，他还不敢了呢。
于是就点点头，“那你想想，我给你热杯牛奶去。”
等他走了，于婉秋忍不住就想骂一句，可又怕江一民在房间里放上了摄像头，愣是生生忍住了。
她想了想坐了一会儿，干脆躺在床上，躲在被窝里给她妈发微信，把江一民的话说了。
自从她一走，宋雪梅就已经给于静帆打了电话说了这事儿了，于静帆自然也不想让孩子背这么大笔钱的债务，已经说了要给于静桥商量一下。
所以一看于婉秋的微信，就回复了她，“等你姑姑的消息呢，你别答应，也别不答应，拖着吧。”
于婉秋心里就觉得有了底。
虽然姑姑不待见他们家，她也对姑姑很有怨言，可不得不说，无论是姑姑还是表哥顾廷谦，都是很有本事实力的人，这种事别人不行，他们肯定行的。
她不由松了口气，把聊天记录删了。
等着江一民送了牛奶过来，甚至还甜蜜蜜的喝了，一副照旧恩爱，就是有点小担心的模样，让江一民松了口气。
这事儿不能拖久了，他明天再接着说说，恐怕就差不多了。
于静帆打电话给于静桥的时候，她刚刚听完小儿子的告密，“我哥穿的特别帅气的去跟梅姐姐吃饭了。妈你不知道，梅姐姐只说是有空吃，我哥非要定今天，还迫不急的的把菜馆都订好了，我都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时候。”
于静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她就说嘛，自家儿子也不傻，怎么就不知道谈恋爱呢，果然是没遇上喜欢的，这不一碰上，就不一样了吗。
那头顾廷央还在那儿嘟囔呢，“就是哥死不承认，我说他还威胁我。你说他何必呢，我跟梅姐姐关系这么好，他但凡对我好点，我都能多帮帮他。他知道梅姐姐喜欢什么花吗？喜欢看什么电影吗？喜欢哪本书吗？”
于静帆看着小儿子，再一次感叹，这两孩子匀匀就好了，一个感情呆子，一个灵活的不像样子。
不过，当妈的，老天不给力，自己总有办法的，她就说，“你哥老树开花，什么都不懂，你跟他说不就是了。”顾廷央刚想反对，就听见妈妈给他出主意说，“一个答案换一次免挨打，多好。”
顾廷央顿时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哎，立刻就高兴的应了，“好！”
骗了孩子的于婉秋忍不住摇摇头，就是除了情商外，都不开窍啊，要是顾廷谦肯定问，哥哥凭什么打我啊，这孩子还觉得沾光了呢。
正想着，于静帆的电话就进来了，于静桥其实自从那次后，就没再跟哥哥联系，这会儿并不太想接，可于静帆打了好几遍，锲而不舍的，她没办法只好接过来了，然后就听见了江一民和于婉秋的事儿。
她的回复很简单，“哥，别的事儿我可以帮你，这事儿不行。”
于静帆自然不愿意，“为什么呢？都是亲戚，你帮个忙吧，我们再不对，也不能……”
于静桥说，“我看上了梅若华，想让她做我的儿媳妇。当然，这还要看人家看得上看不上我们家廷谦。”
一句话，让于静帆半天没吭声。
他的女儿费尽心思，嫁给了梅若华的老公，现在就快要负债累累了。而梅若华呢，却被顾廷谦这样的人看中了，人家还要担心梅若华不愿意？
都是养女儿的，谁不愿意自己孩子更好呢。
这么一比，怎么都觉得他女儿就跟没人要的垃圾一样。
梅若华因为知道今天有大阵仗，所以穿的挺休闲的，比较舒服。
这会儿要去吃饭，怎么也不能一身运动装过去，所以只能先回家换了身衣服，等着应付完她妈，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稍微有点晚了。
梅若华停稳了车，就连忙进去了。
这地方是老城区的一个胡同，饭店的地点就在最里面，好在有牌子，否则还真挺难找的。
门是掩着的，梅若华推开往里走，绕过影壁，发现是个不大的小院子，不过修的很漂亮，即便在夜里，也能看出主人应该是很有情趣的人。
而屋子应该是专门改装过的，虽然还是红墙绿瓦，但因为面对院子的这一面全部换成了玻璃，所以特别的明亮。
从这里就能瞧见，顾廷谦早就来了，正和厨师在说什么。
那边亮，梅若华这边暗，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梅若华靠近了还听见了两句，“今天打扮的这么帅，追女朋友啊。”
顾廷谦回应，“想什么呢，合作伙伴。”
“哦~~~~”厨师周子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看就是那种很会聊的，哦了一声后就冲着旁边洗菜的助手兼老婆常佳说，“他说合作伙伴呢，哈哈哈。”
常佳回头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周子强立刻卡住了。
顾廷谦忍不住笑笑，然后就看见梅若华了，连忙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顺手还扯了扯自己坐的有点皱的西服。
周子强就想说什么，被老婆将一盆菜塞在手里了，“洗菜去。”
周子强没办法，只能去干活了。
梅若华瞧见他们动作都结束了，这才说话，“你来这么早啊，我有点事，先回家了一趟，来晚了。”
顾廷谦就说，“没有，我也刚到。”
周子强没忍住，偷偷把脑袋伸到了老婆身边小声说，“上次那个合作伙伴来晚了五分钟，这家伙是怎么说的，做生意的人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太散漫。今天迟到了十分钟了吧，还说没谈恋爱！”
常佳扭头瞪了他一眼，“闭嘴。菜谱想好了吗？”
周子强看看说，“想好了。放心吧。”
那头顾廷谦已经带着梅若华走到了里面，梅若华这才看见，这间房子也不算太大，也就百平米左右，但妙的是，装的是开放式厨房，只有一个餐桌，所以一点都不显小，反而非常的精致。
看来厨师审美很在线。
两个人坐下后，顾廷谦也介绍了一下，“厨师叫周子强，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原先学金融的，不愿意干了，就改行做了私厨，手艺很不错。这边一般不点菜，都是他做什么吃什么，不过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也可以点的。我们关系很不错。”
周子强就想吐槽，什么时候他可以点菜了。只是话还没出口，常佳已经扭头过来了，用凶狠的眼光告诉他，敢说话就死定了。
周子强于是闭上了嘴。
梅若华就笑笑，“不用，还是按着他们的安排来吧，我没什么忌口的。”
顾廷谦就应了，扭头跟周子强说，“按着你的菜谱就可以。”
周子强终于可以说话了，忍不住高声回答，“你放心吧。”
顾廷谦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好，可是这会儿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希望这兄弟别出幺蛾子。
那头梅若华已经开始问了，“我这边没事了，就剩下顾廷蕴和江一民他俩互斗，你那边怎么样了？”
这问的是顾老爷子的反应。
顾廷谦就说，“一切如我所料，早上跟老爷子放了狠话，下午他就召开了临时董事会，把我罢免了，现在大诺跟我没关系了。”
这些并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梅若华就见过一次顾老爷子，但在人群中打滚久了，其实很多人见一次你就知道他的性子了，更何况顾老爷子并不收敛他的气质。
他真的一看就是那种掌控欲很强的人，这种反应简直再正常不过。
不过，临时董事会哪里是想开就可以开的，而且也是有程序的，可老爷子就能这么半天内集合起来，可见老爷子对大诺的把控有多厉害。
梅若华就问，“那你最近有什么安排？”
顾廷谦就说，“没什么安排，工作多年总要歇一歇，处理一下个人问题，不能拖太久了。而且，还要看顾廷蕴什么时候动手，他肯定是要要挟老爷子，狭天子以令诸侯的，那就不可能有能够解救老爷子的人在，他大概率会对我动手。”
梅若华其实对顾家的事儿不想多管，可这事儿毕竟两个人现在在合作，还是要问清楚一点，“你们家人这么多，他能都对付了？”
“不，就我了。”顾廷谦说，“当年顾廷蕴让人撞断了五哥的腿栽赃在大哥身上，爷爷却只是轻拿轻放，并没有让他付出代价。所以大伯和三伯两家对爷爷非常不满意，而且对爷爷养蛊的方式培养继承人也感到了厌恶，他们觉得自己不像是儿孙，更像是宠物。所以借着这事儿已经断绝关系了。过生日回来，只是让大家觉得不那么难看罢了。”
“现在，大哥本身很爱艺术的，出国后又攻读了艺术史的博士学位，开了个画廊，日子过得很清闲。五哥是个电影爱好者，如今自己做电影公司，也经营的很好，他们不会回来的。顾廷蕴想上位，只有我一个阻拦，他会动手的。”
这些事，外面没有半点风闻。
所有人知道的是，顾家人争夺继承人的席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没人想到，居然都走了。
这显然是顾家故意隐瞒的。
而今天却跟她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其实也不止这一次，上一次的顾老爷子寿宴，他们兄弟俩就跟她说了不少家里的秘事，梅若华都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梅若华再迟钝也知道，顾廷谦这是在跟她交代自己家的复杂背景，这是一种诚意，当然也是一种信任。
梅若华几乎立刻就能想到了顾廷谦的危险，她说，“顾廷蕴上次争位置都已经可以撞断人腿了，那这次恐怕手段更残忍吧。”
顾廷谦点点头，“不出意外，是想弄死我的。”
周子强伸头瞧了瞧，忍不住跟常佳吐槽，“那会儿我就说他不会追女朋友，他还说天底下没有他搞不定的。呸，这么浪漫的时刻，我这么漂亮的环境给他，居然谈这种事，骗都不会骗！”
话一落就看见常佳盯着他，“你骗我了？”
周子强立刻端着菜出了厨房，“我上菜去。”
他到的时候，就听见顾廷谦在说，“所以到时候我可能会遇到些困难，需要你帮忙。”
梅若华点头，“好。”
周子强都服了这大哥了，他觉得再谈这俩人就要开始合作了，那还追女朋友吗？连忙小跑了两步，把第一盘菜放在了桌子上。
梅若华瞧了瞧，是一盘油炸金针菇，不过做成了树的形状，枝繁叶茂的，看起来特别有意境。
然后就听见周子强说，“这盘叫做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梅若华愣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顾廷谦，顾廷谦显然也不知道叫这个名字，也愣了一下，抬头张口就想说周子强，结果被周子强瞪了一眼。
周子强随后就接过来常佳端过来的第二盘菜，将一盘清蒸鱼放在了桌子上。他解释说，“这是长江里的鲤鱼，很鲜嫩。这盘叫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显然是想助攻的，梅若华看了看顾廷谦黑的脸，很知趣的把头低了下去。
顾廷谦也受不住了，说周子强，“一条鱼还死了，怎么白首不相离。你别闹了，不用报菜名了。”
周子强特有理，“你这人，我不是说了长江里的鱼吗？这首词就叫做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哎呀，我这同学就知道管理企业，对诗词啊什么的，就是不怎么上心，要不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呢。”
梅若华感觉忍不住了，身体在抖动。
她不知道的是，顾廷谦冲着周子强已经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周子强才不怕他呢，直接拿过来了第三盘菜——一盘凉拌黄瓜。
不过黄瓜不是拍成了块切成了丝，而是削成了薄薄的片，摆成了层峦叠嶂的样子，上面点缀着所谓的深海大虾仁，这会儿顾廷谦阻止不了，干脆不说话了。
周子强自己宣布，“这盘叫做我愿与君相知，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然后最后上了一份甜品红豆马蹄糕，梅若华都不用猜就想到了这盘叫做什么。果不其然，周子强宣布，“这盘叫做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四个菜今天就上齐了，你们慢用。梅董，这可是顾总专门给你点的，你用心品品？！”
等他离开，梅若华忍不住就笑起来了。
顾廷谦一脸不好意思，想了想加了一块鱼给她放盘子里了，“你觉得这菜怎么样？”

第77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顾廷谦话音一落，就听见旁边传来了那种没忍住的噗嗤一声，他扭头一看，是周子强。
顾廷谦现在无比的后悔，什么好朋友，什么私密性，什么开放式厨房，他怎么就上了当，约在了这里。
这家伙显然不怕乱的。
他忍不住瞪了损友一眼。
那头夫妻俩显然都感觉到了顾廷谦的死亡射线，周子强跟他相处久了，已经有免疫力了，还赖着不动，倒是常佳是真受不住自己老公这时不时的二了，推着他就往外走，“出去溜达溜达。”
周子强还说呢，“不行，正菜还没上呢，那是开玩笑，这怎么够档次，他追女朋友啊。”
常佳都怒了，直接上了手，一把扭住了他的耳朵，“你也知道是追女朋友啊，你当什么电灯泡啊，你好看啊。”
说着，不给周子强任何解释的机会，捏着就往外走。
周子强疼的脸都皱了，哪里敢有半点反抗，立刻哎呦哎呦跟上去了。
少了那么聒噪的两个人，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会儿倒是不用回答那个问题了，可这饭也没法吃啊。
吃鱼就是白首不相离，吃红豆糕是要入骨相思，吃黄瓜是要山无棱天地合，至于吃金针菇——那还真是个摆着看的，就算你想心悦君兮，也不好撕开，都炸一起了。
梅若华的筷子没法落，干脆就没举起来。
倒是顾廷谦，这辈子第一次表白，说完后就注意着梅若华的反应呢，看她不举筷子，心里大概就明白了，对方起码不似自己，已经动心了。
顾廷谦倒不觉得气馁。
其实他对梅若华也不是那种一见钟情，非君不可。一开始的时候，他对梅若华还觉得她太强势，这女人太难对付呢。
可什么时候感觉变化了呢。
好像是在她家门口，她得意洋洋的威胁自己要当寿宴女伴的时候，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佩服梅若华真的是深思熟虑。
那会儿他就想着，这女人真不一样。
不知道怎的，他关注的就多了。
譬如他知道江一民可能会在股东大会发难，自己还专门赶了过去，结果人家运筹帷幄，根本就不用他帮忙。譬如她当选董事长后第一次参加论坛，其实他可以不去的，可他想这女人能对付壹游戏的人，恐怕对外面的人没办法，他就推了事情过去了。结果发现，这女人借着宋雪混的风生水起，他绞尽脑汁，也不过是帮她解了个小围而已。
随后到了寿诞上，他看到于家人的第一眼，就想着不能让梅若华见到他们。而且，当梅若华替他怼谢欣欣的时候，他从没跟别人说过，自己心里有多高兴。
所以他知道梅若华喝酒了就去接人，梅若华半夜睡不着让他陪着他也一点意见都没有。
当然，那会儿都是懵懂的。
醒悟的是这次合作，短短十分钟交谈，两个人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在一起，这么舒服自在过，他也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毫不犹豫的信任过。
家里天天都说，他开始还觉得不可能，可这次，他真觉得梅若华不太一样。
他也没追过人，从来也不爱看什么言情小说电视剧，一点头绪都没有，就想着慢慢来，哪里想到，周子强这家伙先来了这么一出。
不过不答应他也不在意，如果女朋友这么好追，这世界上就没那么多光棍了。
慢慢来呗！
他觉得自己受得住。
他就说，“这菜要是不合胃口，让他重新做吧。”
梅若华不是那种拿捏的性子，直接就把话说开了，“鱼挺好的，名字也好听。就是……我刚恢复单身，对是否要尝试另外一段感情，没太想好。所以……”
梅若华说到这儿，就发现对面的顾廷谦好像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不但盯着她看，还把腰背挺直了起来，就像是上课的时候，担心老师提问的学生。
明明刚刚她不举筷子，顾廷谦还挺镇定的。
原来都是装的。
梅若华心里暗笑，第一次发现顾廷谦也挺好玩的，就立刻把话说完了，她怕顾廷谦绷不住了，“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顾廷谦不自觉的就松了口气。
呼~~~
这口气显然有点长，他就发现自己刚刚有多紧张了。
顾廷谦这人，在别人面前一向装惯了，从不表露自己心思的，猛然间发现自己那点小心思都露出来了，脸倒不至于红，就是不得劲起来。
梅若华才不管这些呢，她从进门来就憋着，这会儿是真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顺便说他，“你别不好意思啊，真想谈恋爱，哪里有端着的。那我可受不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可爱。”
顾廷谦的脸，嗖的红了。
庭院里，周子强和常佳坐在长廊的摇椅上，瞧见上面的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都笑了起来，而且特别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松了口气。
周子强就准备站起来了，“行了，这两人看样子是没问题了，我去做饭。一顿饭三千块，我卖给他这四个菜，下回见我他要叫我奸商了。”
常佳说他，“你要是真做完定好的菜，下次他会叫你电灯泡。”
周子强才不觉得呢，“电灯泡有好的有坏的，别人不需要，他需要。你知道吗？他根本没追过女孩子，我都怕他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有我在还能提点一下。”
常佳简直服了自己老公了，就一句话，“要亲亲。”
啊？
常佳看着他很任性的说，“今天没有亲亲呢，我要亲亲。”
周子强没办法了，只能亲老婆了，哪里还有时间做菜。
倒是周子强不上去，梅若华和顾廷谦聊得更惬意一些。
其实梅若华一直很自在——她从小就长得好看，追求者多了。虽然不谈，但是很知道该怎么相处。
顾廷谦不太一样，梅若华观察，他这人虽然看起来经商挺厉害应该情商很不错的，但显然，都点到了如何做生意上面，对追女孩子似乎一点天赋都没有。所以，异常的生涩。
不过真的挺可爱的。
吃完了饭，他俩瞧着那两人在外面冻得不得了了，毕竟这会儿才四月天，就很知趣的一起离开了。
顾廷谦原本是想送梅若华回家的，可惜梅若华是开车来的，自然用不到了。
于是顾廷谦只能把人送到了车旁，然后紧张万分的，替梅若华把车门开了。等着梅若华走了，他才松了口气，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签上亿的合同的时候，没出过汗，给梅若华开个车门，倒是满手心汗。
这个还被出来的周子强看到了，周子强笑话他，“哎，至于吗？开个车门都这样了，幸亏哥们帮忙了，要不你能墨迹到四十岁说不出口。”
顾廷谦回他一句，“你倒是说得出口，听说给弟妹的周年礼物是玛莎拉蒂，到货了吗？”
周子强顿时眼睛瞪大了，“我准备了半年，你别给说破了啊，都没惊喜了你……”
就听见后面常佳甜蜜的声音，“真的啊，那我等着收了哦。廷谦谢谢告诉我，今天不算哦，哪天你再过来吃饭。”
顾廷谦扭头就走了。
还能感觉到后面周子强哀怨的眼神，不过他不带怕的。
等着到家了，顾廷谦就瞧见一家人都待在客厅里，奇怪的是，没有开电视。他爸看书，他妈看手机，弟弟盘着两条大长腿在茶几上做卷子，显然太窝的上了，坐的东倒西歪的一点都不舒服。
本来三个人各有事情，他一进来，立刻都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顾廷谦一看就知道，臭小子肯定告密了，这是等着等着他呢，他一点也不想谈恋爱都被围观，立刻就往楼上走。
这三人怎么可能放过他啊。
顾献淮和于静桥毕竟是当父母的，不好意思追着屁股后面问，于静桥就看了一眼小儿子，出卖的妥妥的，“你不是要跟你哥谈生意吗？”
顾廷央顿时就想到了这事儿，连忙站起来了，追着他哥上楼去了。
这孩子八卦的不得了，追着追着就说起了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哥，你跟梅姐姐吃饭吃的高兴吗？”
于静桥放下了手机，顾献淮放下了书本，两个人竖起了耳朵。
结果没有回音。
不过顾廷央的优点就是不挨打不放弃，“你们去哪里吃的，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没送送梅姐姐啊，哥，追女朋友不能这么追啊，要不来个会献殷勤的，就劫走了。”
这真是说道了顾廷谦的痛处，今天就是没送上人，他立住了，“她自己开车了。”
然后就听见顾廷央特别恨铁不成钢的说，“她开车了！你不会开她的车送她啊，然后自己打车回来啊。家里司机这么多，虽然让人给你把车取回来就是了。你笨啊。”
要是平时，顾廷央肯定要挨训了，可这次，顾廷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进屋来。”
顾廷央没动，一脸警惕的说，“哥你要是打我你得告诉我，你把我框进去打一顿，我可不愿意。”
顾廷谦服了他了，直接伸手揽着他脑袋就把人拐进去了，顾廷央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啊！哥你让我教你啊。”
大概是因为挺没脸的，剩下的字就被砰地一声门响，掩盖住了。
底下的夫妻俩也松了口气，顾献淮说，“知道求助，看样子是准备动作了。不错不错，比我想得快。”
于静桥一脸我也这么想的表情。
等着顾廷央被哥哥压榨了一番，晕乎乎的出来后，就被父母又拽回了屋子里问询了一遍，这都是常规操作了，他一点都不嫌弃麻烦，眼睛都是亮亮的，“我哥在我高三前，都打不到我了，哈哈哈。”
于静桥不由心算了一下，大儿子究竟问了小儿子多少关于梅若华的问题。
结果是百八十个吧。
她觉得，儿媳妇指日可待了。
当然，儿子积极主动，当妈的也不能拖后腿，过了一会儿她就端了一碗汤上去，美其名曰送汤，其实是跟顾廷谦提起了于婉秋的事儿，“他们找我想办法，我拒绝了。不是我心狠，不顾念娘家人，而是不能这么做好人，一是养成了他们多大祸都敢闯的想法，我这次保得住，下次就不一定了，可于婉秋和你舅妈看起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一辈子长着呢。二是我听廷央说你和若华有可能，婉秋做了若华的小三，这事儿虽然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不赞成，但终究是我娘家人，如今我再帮她，若华不知道怎么想呢。”
顾廷谦就说，“妈你是什么意思呢？”
于静桥就知道肯定有戏了，没戏的话她儿子会说，“关梅若华什么事。”
她心里高兴，就坐了下来，把自己想到的慢慢说，“这事儿我仔细考虑过了，若华那边是硬挺着等着顾廷蕴和江一民打官司，想要拖到江一民陪了再推出那两款游戏，是好办法，但也不是没有后患。首先，游戏仓不行，影视版权之类，国外其他的代理版权都在江一民手中呢，以后总是麻烦。我看你舅舅的意思是，于婉秋和江一民想离婚，若华不妨借这个机会把这事儿解决了。我跟你舅舅也有交代。”
都是聪明人，一句话顾廷谦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这倒真是好法子。
于静桥不想打扰他和梅若华聊天，说完就退出去了。顾廷谦看看手机，他刚刚和梅若华正聊到了最近的股市，然后就把他妈的话转述了过去。
梅若华自然是知道，江一民面临这样的风险，肯定不会老实的，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夫妻这么经不住事儿，IM那边刚说要告他，于婉秋已经想退路了。
这对她真是好消息，她就说，“替我谢谢阿姨。”
顾廷谦得了弟弟的真传，就回了句，“哪天来我家吃饭吧，我妈手艺很好的。”
梅若华倒是大方的很，“好啊。”
顾廷谦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看了一眼顾廷央给他写下的追女朋友一百零八问，真管用啊。
江家。
江一民说完了要假离婚的事儿，于婉秋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她妈跟她保证了，有姑姑帮忙，她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这种事她总归要心急的，第二天，她就直接说回去跟她妈商量一下，要回娘家。
江一民这时候殷勤的很，还说呢，“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跟咱妈解释一下，省的妈误会。”
于婉秋跟她妈商量的事儿，哪里是江一民能听的，她就说，“算了吧，这种事你说的再有理，我妈也生气，肯定要说你的，不如我自己回去。等着事情结束了，你去给我妈陪个罪就行。”
江一民其实也不想面对宋雪梅的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仿佛自己娶了于婉秋，是得了多大的好处似的。
能不去他当然愿意，就同意了。
等着于婉秋走了，刘桂芝还说了一句呢，“呸，想得美还赔罪，凭什么呀。”
倒是于婉秋，找了出租车很快到了楼下，进门就问她妈，“我姑说了怎么办了吗？”
宋雪梅愁了一晚上了，不说是怕于婉秋怀着孩子睡不好觉，身体耽误了，这会儿怎么可能瞒着，只能小心的说了，“你姑……”
她一这样，于婉秋的心就嗖嗖的往下落。
她跟于静桥在一起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于静桥什么性子，她姑姑不是那种很有家庭观念的人，对她爷爷奶奶也就一般，经常发脾气，对她爸爸更是没什么尊敬，总是指手画脚的。
她就说，“她不帮忙？”
宋雪梅就点点头，“不帮，不过你别着急，我和你爸都在想别的办法呢。”
于婉秋瞬间就崩溃了，“什么办法啊，他都逼着我假离婚了，现在说的可好听呢，其实就是让我背锅。妈，不能拖了，你救救我啊，要不我一辈子就完了。妈，要不咱们去求求姑姑，我给她磕头还不行吗？”
宋雪梅是看不惯于静桥，可是如果有可能，她为了女儿也会愿意磕头的，可是一想到于静桥说的话，她就知道没戏的。
这话她不想告诉于婉秋，那实在是打击太大了，连她昨天晚上听到了后，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她知道，自家女儿三了别人的婚姻不对，可是她心里也有隐隐做比的，她一直觉得，虽然梅若华经商厉害，可是终究离婚了，年纪也大了，最多就是嫁个小白脸，怎么不可能超过江一民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顾廷谦看上了梅若华。
顾廷谦那是什么人啊，名门千金排着队想嫁给他，他居然看上了梅若华。
而自己的女儿……
不提也罢。
可是不说可以吗？于婉秋已经生气了，“妈你这时候还顾着脸面啊，我不比脸面重要啊。妈，你就我一个女儿啊，你忍心看着我以后背债吗？”
宋雪梅被她缠的没办法了，只能说了实话，“你表哥看上了梅若华，不会帮我们的。”
于婉秋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哪个表哥？”可瞬间就想到了，她瞪大了眼睛，“顾廷谦？”
宋雪梅就想安慰她，“可能是性子一样吧，都是那种六亲不认的性子，你……”话没说完，就瞧见于婉秋抱着肚子哎呦起来。
宋雪梅吓死了，连忙把女儿抱住了，“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你忍着啊。”
说着就想打电话，结果被于婉秋一把拽住了，她疼的脸上冷汗都下来了，“妈，没事，我岔气了，不用叫，让我躺躺就行。”
她说着就不吭声了，躺在沙发上捂着肚子不说话，跟傻了一样，一会儿眼泪就流下来了，自己忍不住憋着哭了。
宋雪梅看着心疼死了，毕竟是自己亲闺女，忍不住说，“你什么样，妈都会管你的。”
于婉秋就一句话，“我真后悔了，我怎么当初看上了他啊。我太后悔了，妈，我有这么多人可以选择，我怎么当初就非要死了心嫁给他啊。妈，我以为我会过好日子，成为豪门阔太，可我没想到，会这样啊。妈，我后悔了，我太后悔了。”
她哭，宋雪梅心里其实也怨她，可这会儿又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也跟着哭，哭自己后半辈子倒霉吧。
就这时候，就听见了敲门声，“咚咚咚。”
开始两个人还没注意，可声音很有规律，过了半分钟，又敲了几下，这次宋雪梅听见了，她奇怪的说，“这时候谁呀，不会是江一民来了吧，你把眼泪擦擦。”
虽然不太可能，可于婉秋也抽了张纸擦了擦脸，然后就听见她妈小声尖叫一声，“梅若华。”
于婉秋动作立刻就停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妈，宋雪梅指了指猫眼，“真是她！她来干什么？”
于婉秋没好气的说，“还能干什么？落井下石嘲笑我们呗。她就是那种人，你忘了上次离婚结束后，她和她妈在惠阳国际干了什么，这是又来了。妈别管她。”
宋雪梅终究比于婉秋要有社会经验的多，不放过任何机会，想了想还是问了句，“你什么事？”
梅若华就回她一句，“帮你们。开就开，不开就算了，我走了。”
宋雪梅想了想就去开门，于婉秋拦她，“妈你信她？她现在是要嫁进顾家了，又看我倒霉，过来显摆吧，她凭什么帮我？”
宋雪梅就说，“万一呢，她讨厌你，不是更讨厌江一民吗？万一呢。最多被她骂几句啊，还怕这个吗？”
说完，她就把门开了。
于婉秋这才发现，梅若华是和梅云帆一起来的，这兄妹俩站在那里，精神抖擞恍若天人，衬得她是颜面无光，仿佛地里的淤泥。于婉秋下意识就想遮掩一下自己哭的红肿的脸。
还是宋雪梅问，“你想要怎么帮我们？”
梅云帆把门关了，梅若华往里走了走就说，“江一民不是要跟你假离婚吗？你们不是在愁怎么脱身吗？我来帮你们脱身啊。”
宋雪梅就说，“怎么脱身？你总归不是要把两个游戏发行出来吧。”
梅若华笑着说，“那不可能。不过，江一民骗你假离婚，就是为了摆脱一秋公司和一秋公司的合同。我可以收购一秋公司，也就是说，以后赔不赔款就跟你没关系了。”
于婉秋忍不住抬起了头，不敢置信的问，“真的？”
梅若华回答，“真的。”
于婉秋和宋雪梅对看了一眼，相互脸上都能看到彼此露出的惊喜的表情，可她终究放不下，“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明明是敌人的关系？”
梅若华回答她，“也不算帮你，因为一来我有收购条件，我要壹游戏6%的股权，作为补偿。二来我要江一民一文不值。所以我是有条件的，我要你拿走江家所有的财产，一分不剩。”
于婉秋怔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
就算是官司打输了，他们执行财产，那么他们名下的财产都会被执行，会被当成老赖，可是执行是不对父母的，而偏偏她知道的，当初壹游戏的分红，不少钱都是在刘桂芝名下，也就是说，即便执行了，江家人也能过小富即安的日子，就是一辈子翻身无望而已——这才是江一民非要离婚的理由，他不想背负那么大的债务，他想翻身的。
而梅若华显然是真想让江一民摆地摊去，是一分钱都不给这一家人留的。
而且，于婉秋是知道一秋公司的两个合同的，他们和顾廷蕴谈的时候，是真心为自己的，所以条款很合适，如果壹游戏将合同拿过来，再跟IM合作，两个合同合并，其实就是收到了三亿元的代理费用，还有50%源源不断的利润，又不用自己维护，简直赚惨了。比看着他们打官司最终输了手上却捏着两个游戏的其他版权，要合适的多。
更何况，她还要6%的壹游戏的股份。
简直是狮子大张口。
可于婉秋也不心疼，因为就算梅若华赚又怎么样？他们现在就想让她背锅，她现在只想脱身？而如果答应的话，算来算去，她倒是可以有点财产傍身。
她几乎没有犹豫，“好。”

第78章 顾廷蕴出手了
于婉秋虽然答应了，可不是没有担心的。
毕竟万一她接下来了，可梅若华不买回怎么办？虽然收购一秋公司对梅若华的确是好事儿，可是如果她真的就是想涮她呢，那不是着了道？
所以于婉秋还是提了一句，“你能不能跟我先把合同签了。”
梅若华就一句话，“你要知道，我不管，你俩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没必要骗你。你不相信就算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自己把握。”
说完，她就站起来，和梅云帆一块离开了。
于婉秋和宋雪梅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犹豫万分。好在这时候，于静帆打了电话来，直接就问，“梅若华是不是来了？”
宋雪梅就挺奇怪的，“你怎么知道？”
“静桥说的，她说只能帮到这里，让我们自己把握机会。”
宋雪梅这才松了口气，把梅若华的要求说了，问他，“能不能信啊。”
于静帆倒是比母女俩有魄力，“信吧，毕竟是静桥说了。我想了，总归是兄妹，就算廷谦要娶梅若华，我们还是亲戚，总不能为了儿媳妇，把咱们坑死。赌一回。再差能有多差？”
宋雪梅一想也是，再说，如果能把江一民手中的股权要过来，再把刘桂芝手上的存款要过来，似乎也不是不能承受。
母女俩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因为又商量了一下对策，所以于婉秋回去的时候就挺晚了，江一民中间还打了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要自己来接，都被于婉秋拒绝了。
等着她到家，已经晚上八点。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鱼汤的香味，刘桂芝居然没说她这么晚了也乱跑，还叮嘱她，“熬了好几个小时，你记得睡觉前喝一碗。”
于婉秋都觉得，要不是她心知肚明江一民想干什么，真以为是江家觉得愧疚，对她好了点呢。
她没吭声，点点头就上楼去了。
刘桂芝都快憋死了，见状连忙说江一民，“你快去问问，我这一天天的担心的都睡不着觉，赶快解决了吧。”
江一民冲她做了个嘘的姿势，刘桂芝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不说了。”
江一民这才上去，见于婉秋笨拙的换衣服，就伸手把她的大衣接了过来，顺便问，“咱妈怎么说？”
于婉秋就说，“我妈不同意，算了吧。”
江一民问，“为什么呀？不信任我？”
于婉秋看他一眼，仿佛很犹豫似的，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妈说了这事儿风险太大，你要是骗我，以后债务可就我一个人背了。当然我是爱你的，我也不这么想，可我妈毕竟也是岁数大了，想得多，我不能不顾忌她的想法。要不，就算了吧。”
江一民立时就火了，只是这会儿还是诱骗为主，他不能乱发脾气，只能按捺下来，跟她商量，“怎么能骗你呢，就是做场戏，要不梅若华和顾廷谦怎么可能上当呢。”
于婉秋一脸无奈，“我知道啊，我很支持你的，这事儿做好了，也是我受益，可是我妈我说服不了啊，我今天嘴巴都说干了。要不，”她犹豫了一下，“你去劝劝我妈吧。我没办法了。”
这是她们母女俩说好的，这事儿要逼真，就得有人红脸有人白脸。于婉秋作为妻子，是一定要支持江一民的，只是不能积极主动，否则就会引起嫌疑。而谈判的条件，则宋雪梅来完成即可。
江一民哪里想到她俩的小九九，虽然不愿意，可终究这事儿迫在眉睫，拖上一段时间，真打起了官司，离都离不了了。
江一民就点了头，“好，我去说。”
当天肯定太晚了，就说定了第二天去。晚上于婉秋还跟他憧憬了一下小家伙生下来后的美好场景，“希望长得随你，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虎头虎脑的特可爱。啊，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呢？”
江一民倒也愿意谈这个，毕竟于婉秋到时候背债，肯定不可能给孩子好的生活，他可以把孩子要过来的。他跟着说，“男孩像妈，八成像你，应该也不丑。”
于婉秋就嘿嘿的笑。
江一民看着就觉得，跟当初他俩刚在一起的时候氛围特别像，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梅若华，给他出了这样的难题，可终究也没改主意。
第二天，江一民就带着于婉秋去了宋雪梅那里。
宋雪梅自然不会有好脸色，让他俩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冲着于婉秋说的，“你进屋去，把门关上。”
于婉秋一脸想劝的样子，让宋雪梅堵住了，“这是你一个孕妇该忙的事儿吗？他想干什么他自己不能说不能承担，用你说？你进去。”
话都到这份上了，江一民只能帮着劝着于婉秋，让她进了主卧，还帮忙把门关上了。
结果一扭头就发现，宋雪梅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一副不想跟他聊天的样子。
江一民只好凑了过去，先叫了一声妈。
就听见宋雪梅冷笑一声，把头扭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这个妈我可承担不起。你现在跟我聊，不过是想不叫我妈而已。”
江一民就说，“怎么会？就是个权宜之计。”
“我不听这个，我只知道，你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句话真话。原先没离婚，你怎么说的？财产都是你的，以后壹游戏就是我女儿的，到时候你们一起过好日子。结果呢，我女儿死心塌地还怀孕了，你几乎净身出户。好，就算梅若华太厉害了，你没拿到好处，不是不想。可后来呢，你又说，你有合同，照旧能保证他们母子生活，我们信了你，让你们结了婚，现在倒好，她大着肚子，婚礼还没办呢！你让她跟你假离婚？我能信你？”
江一民其实知道，今天来肯定要被责难的，所以还是能接受的，认真地解释，“妈，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可那毕竟是外部原因，非我本愿。我自己对婉秋什么样，您不知道吗？再说还有孩子呢，我不可能不要他们的。”
“呵！你和梅若华十一年感情，不是照旧想甩就甩了吗？你不是没有前科。我跟你说，也就是婉秋这种刚踏入社会的小女孩信你，觉得你跟梅若华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才喜欢上她。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啊，有一就有二，人走惯了的路他就不会轻易改。要不是婉秋一心跟着你，又肚子这么大了，我告诉你江一民，我们这样的家庭，婉秋这样的条件，你别说出轨，就是正式离了婚过来相亲，都看不上你。”
宋雪梅这也算是趁机出气了。
其实她一直都很憋屈，自己和老公原先多舒服啊，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家里有钱，女儿聪明漂亮，闭着眼睛日子也能过得好。
可是就是因为跟江一民好了，他们俩这么大岁数了，无奈去了东北小城，背井离乡，条件恶劣就不说了，还被亲戚耻笑。好容易结了婚了，她寻思都认命了，结果现在又想把巨债推到自家闺女身上，相当于一个好好的姑娘跟着他变成了小三，成了二婚，还有个孩子，还背债，她能不生气吗？
反正也不过了，趁机骂骂才舒服。
宋雪梅接着说，“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就别想了，我不可能同意让你坑我姑娘的。没门。”
江一民虽然做好了准备，可也没想到宋雪梅这么狠，顿时就憋了一肚子火，可又不能发，只能忍着，还得陪着笑，“妈，我知道我这事儿您有意见，但我和婉秋毕竟是真心相爱，您不看我的份儿上，看婉秋和孩子的份上，少说两句。”
一提这个，宋雪梅更有话说，“我也没瞧见你妈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对我闺女好点啊。动不动看不上她，动不动不让吃这个不让吃那个，动不动嫌弃她爱花钱，动不动说她买东西，我就没见过这么刻薄的婆婆。也就是婉秋劝着我，我忍着，我告诉你，我早看你妈不顺眼了，什么素质！”
江一民这会儿头上的神经已经开始突突突的跳动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才能让自己声音平稳下来，“妈，过日子还是两个人，我们感情挺好的。再说，这事儿我不可能骗你们，那合同虽然游戏仓的项目不行了，还有别的版权呢，也值不少钱。”
宋雪梅骂累了，冷笑一声，“值钱还假离婚，你卖了不就行了。”
江一民就说，“妈，原因我都解释了啊，不离，顾廷蕴那边不能得到好处，自然要告我们，到时候这些钱就不够用了，我们还要赔，那时候不离婚又怎么样，我和婉秋都是老赖，名下但凡有点钱都会被划走，能过什么日子？可离了，不但那三个亿还是我们的，后续之忧也解除了。您那么疼她，您怎么不想想这里外两种生活啊。成败在此一举了。您帮帮我吧！”
宋雪梅眼睛转了转，不吭声。
江一民其实也知道，不下狠招，宋雪梅是不可能松口的，这时候他没什么不舍得，毕竟如果不离，这些财产也到不了他手中，他说，“妈，更何况，又不是只带了这合同，我们俩所有的财产，也都会让婉秋带走的。”
听到这儿，宋雪梅终于看他一眼，“6%的股权也能带走？”
这是江一民目前最值钱的东西了，壹游戏在不断的发展壮大，如果能够长期持有的话，就可以保证他最起码水准之上的生活。尤其是，壹游戏还很有可能上市，到时候可以翻多少倍，都可以期望一下。
可现在，它不够。
那个合同他们首先要赔出三亿元本金，随后还有1.5亿的赔偿款。这只是开始，还有耽误六十天对IM造成的损失赔款——顾廷蕴在国外已经开始了宣传，IM甚至也开始了预售，对于这样一个公司来说，宣传费用是一笔钱，拿不出产品受到的名誉损失价值更高，更何况，顾廷蕴那么强势，这个钱他会要的特别高。
而6%的股份现在值多少，就算加上壹游戏的前景，也就撑死一个亿而已。
差远了。
所以，这部分他虽然心疼，但并不觉得吃亏。
江一民点了头，“那当然。”
宋雪梅一听，似乎脸色缓和了一些，江一民就知道有戏了，加了一句，“妈，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宋雪梅犹豫了一下，这才说，“我那么说也是生气，你看你俩这事儿就没个消停，我和她爸爸也受牵连，本以为你们结婚就稳定了，结果没想到还来这出。算了，都结婚了，也不能见死不救，假离婚可以。”
江一民心中一松，却又听见宋雪梅说，“但不能只是你名下的财产，你父母名下的财产，也得给婉秋。”
江一民顿时就要恼！那是他最后的资本。
宋雪梅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别觉得生气，你爸妈能有多少钱，如果我没记错，就是当初你用壹游戏的股息挣得钱吧，我记得当时结婚的时候说了，三千万。可是这个合同会赔多少，好几个亿，这点钱都不够塞牙缝的。我就是图个安心，别让我觉得，你忽悠我闺女给你顶债，自己靠着爸妈吃香的喝辣的。反正你们是假离婚，倒时候复婚，再带回去不就行了。”
江一民用这个理由搪塞宋雪梅，宋雪梅又把这个理由拿了回来堵他的嘴。
他能说什么？
虽然心中不甘愿，因为没了这三千万，就等于他一无所有了，可是跟巨债比起来，这就不算什么了。而且他可以再挣啊。
而如果现在要是讨价还价的话，宋雪梅这么警惕，八成是不会同意的。
江一民狠下心，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可以啊，妈，我全听您的。”
宋雪梅脸色就变得好了点，声音终于缓和了些，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这种事定下来，两边都不想拖着，毕竟夜长梦多，生怕对方变卦。可是要立刻去，两边又都不想显得那么急躁，就定在了第二天。
于婉秋和江一民一走，宋雪梅就给梅若华打了电话，想告诉她这事儿成了，问梅若华下午有时间签合同吗？
不过连着两次，梅若华都没接听。
宋雪梅忍不住心里打鼓，生怕错信了梅若华，好在梅若华很快就回了电话，她声音有点疲惫，“我开会没听到，明天你们离婚结束，立刻告诉我，咱们见面。”
宋雪梅这才松了口气。
可梅若华这边挂了电话，却没有松气。
因为顾廷蕴出手了。
顾老爷子将顾廷谦开除后，顾廷安就又住回了老宅，美其名曰照顾爷爷，其实是想趁机上位。
他们想的也简单，总觉得这会儿顾老爷子没有帮手，就算不十分满意顾廷安，可也没有其他选择——老大老三和老四家的人都出局了，姑姑顾依琳有国通不参与这事儿，至于小姑顾伊莲，从老公到孩子都不像样，从一开始，顾老爷子就没看上这家。
顾老爷子倒是没拒绝，这让他俩以为，老爷子这是默认了。
顾廷谦给梅若华打电话说，“他们想的太美好了。可他们那点小心思，爷爷岂能看不出来？老爷子一辈子对儿孙们拿捏惯了，不反对不过是不想搭理他们而已，却不想被算计了。”
顾老爷子是个狠人，他自己九十岁了，自然不能VX攻重呺：tbook520再担任那么大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身体也吃不消，干脆就物色了一位职业经理人，跟人家谈好了要立刻上任。
而这个消息，顾老爷子原本是要保密的。
如果就这么宣布了，顾廷蕴和顾廷安也就只能吃哑巴亏再想办法，可惜的就是，顾廷蕴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事儿动手了。
顾廷谦说，“昨天张叔突然接到了电话，说是他的老父亲病重，要他回去见最后一面。爷爷虽然离不开张叔，可这种事不可能拦着，就让张叔走了。结果他一走，爷爷那边就失去消息了。”
梅若华就担心起来，“顾廷蕴不会干什么吧。”
顾廷谦这个倒是能肯定，“不会，他没那个胆子，我爷爷终究也是有社会身份的，真要是动手了，他不可能完美脱身。而且，他谋财产可能没人跟他太计较，但谋爷爷性命，子孙也不愿意。他就是狭天子以令诸侯而已。”
梅若华就想到了那天顾廷谦说的，为了没人可以插手，他们肯定会对顾廷谦下手的，她就担心的问了句，“他对你也下手了吗？”
“是。”顾廷谦说，“刚刚他用爷爷的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我，说是去了河北的别院，路上好像感冒了，怕大诺真的没人管了，让我过去。”
不得不说，顾廷蕴真的很会找理由，即便顾廷谦和顾老爷子闹成了这样，那终究是亲爷爷，总归不能不去吧。更何况，言语间还露出了将大诺再给顾廷谦，祖孙俩一笑泯恩仇的意思。无论是重情还是重利，总归都会动心。
可梅若华知道，这趟恐怕是凶多吉少。
她说，“必须去吗？”
顾廷谦回答，“去，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让他相信呢。不过你放心，我都有准备的，不会有事的。”
可顾廷谦说没事，就没事了吗？
顾廷蕴那种人，生在那样的环境里，压根不把人当人，也不把命当命。顾廷谦是唯一的挡路人，他看顾廷谦又不顺眼很久，想也知道他能做出什么。
可这种事梅若华没法阻拦，只能问，“我能做什么？”
顾廷谦说，“我会发给你定位，你就当我真出事了，到处找人就可以了。”当然，他还是叮嘱了一句，“放心，我没事的。”
等着挂了电话，就发现顾廷谦发给了她一个定位，梅若华看了一下就知道，是装在他车上的定位。
起始点是顾廷谦的住址，而终点则是河北一个小城的景区，想来应该是顾老爷子在那边的度假别墅。
她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动了，梅若华自然也就没了心思做别的事情，一整天，都盯着这个监控。
这会儿既不是假期也不是周末，尤其还是出城的道路，开始的时候，顾廷谦的车开的还是很快的，可出了北京进了河北不多久，他的车就不动了。
梅若华就知道出事了，连忙给顾廷谦发信息，问他怎么样了？
结果顾廷谦却一直没回复。
宋雪梅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梅若华自然没心情，挂了电话后，梅若华连忙打开了电脑，将顾廷谦的不动的点输入了进去，定位并不能完全精准，梅若华只能找到大体一段路，然后发现那段路上有一条长达七百米的高架桥。
梅若华的心就沉了下去。
这种地方，如果真的出事，怎么可能脱身？
她知道应该相信顾廷谦，可没人能在这时候不重视的？
梅若华想了想就直接打给了高速交警，要求查一查这个地方是不是发生了车祸，对方态度倒是挺好，当即就说，“请您稍等，我调取一下监控。”
梅若华就等在那里，手机里是对方那边接听的各种杂乱的声音，她只觉得越等越心慌，越等越生气，这家伙居然敢说没事儿？这叫没事的地方吗？
就这时候，接线员终于有了回音，“我查到了，的确是出了一场事故，一辆车翻到了桥下，目前正在处理当中。”
梅若华连忙问，“车牌号多少？”
就这时候，程欢猛然推门进来，一脸的焦急，“不好了，我看到……”看见她在打电话，她立刻禁了声，可是这事儿显然太重要了，她不敢拖任何时间，立刻就把手机举了起来，给梅若华看。
那是某著名短视频平台的一则短视频，应该是高速上的人瞧见不对劲录制的，一辆车在前面开着开着，就突然闯出了高速的桥栏杆，从桥上翻了下去。
而手机里，接线员也终于找到了，“女士您好，车牌号是京XXXXXX。”
是顾廷谦的车。

第79章 自食其果
梅若华挂了电话立刻拿起了程欢的手机，这视频已经成为热门了，不少网友在说，“这八成是喝醉了。”
倒是视频的发布者解释了一句，“不知道，开始开得挺稳当的，到这里就不行了，不过高速路上不能停，现在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梅若华把手机扔给程欢，交代她一句，“密切关注网上，有消息通知我。”自己拿起包就往外跑。
程欢连忙问了句，“你去哪里？”
梅若华回答，“我去现场。”
程欢一听就急了，“你现在跑过去干什么，那边……”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程欢忍不住心里狐疑了，顾廷谦的事儿，怎么自家董事长这么上心？
可也不敢耽误，立刻在网上查看消息。
梅若华直接开了辆公司的越野，一路奔着事发地过去。她觉得八成出了点意外，否则顾廷谦不可能不回微信。
不过这意外等级也不一样，危害最小的一种是，顾廷谦的手机被监控了，所以他不回信息。危害适中的一种是，他受伤了，但是没事，所以不回信息。危害最大的则是，他真出事了。
这并非没可能。
顾廷谦只说顾廷蕴要出手害他，他胸有成竹，梅若华却没想到，是这种害法——高速路上，车子被做过手脚，恐怕开到了一定里程就会失去控制，然后发生碰撞车祸。
这简直无法规避。
顾廷谦就是个疯子！
想到这里，梅若华忍不住拍了一下方向盘，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傍晚时分，到了要下班的时间，路上堵的要死，前面半天挪不动几米，她这一下倒也不突兀，大家都烦。
梅若华借机又给顾廷谦发了几条微信，“你怎么样？有事吗？”当然还是没有回答，倒是程欢给她发了两条信息，“那个视频下架了，网上并没有任何消息。”
梅若华回了个继续查。
等着她到了事发的高架桥，天已经黑了下来，但那块还是灯火通明，有工作人员在维修护栏。梅若华就把车子停在了一边，开了双闪，放了警示牌，这才走了过去。
离着这么近，她才能看到真实的情况。
因为天黑，地上是不是有轮胎印是看不到的，却可以看到那么厚实的水泥护栏，已经被撞碎了一块，她往下看看，才发现，底下竟然是个水库，此时此刻，水面平静，看不出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梅若华就凑过去，找了个年纪大的维修工人，问，“师傅，这边是不是发生了车祸，有车翻下去了。”
师傅看她一眼没接，“是，你别在这儿停留，这是高速路。”
梅若华看他耳朵上夹着烟，就把包里准备社交的烟拿了出来，递给了他一盒。老工人一瞧就乐了，“中华啊。”
梅若华就说，“我朋友从这里路过，然后就没了消息，可能出车祸了，我也不知道展现在怎么样了，怎么连个救援的人都没有？”
一听这个，老工人就说，“你朋友的车啊。怎么没有，底下捞了半天了，车找到了，就是不好拖，这会儿天晚了，就回去了。人救上来一个，好像是司机，还昏迷着呢。”
梅若华一听就咯噔一声，问了句，“送哪里了？”
老工人说，“县城医院，你前面高速口下去，直接找中心医院就行。”
梅若华谢了立刻就开车过去，等着到了，就直接去了住院部，然后问了问护士，护士一听就说，“你是亲人吗？他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正好找不到家人呢。他还昏迷着呢。”
就带着梅若华过去了。
梅若华站在门口一看，就知道不是顾廷谦，是个一看就很壮的男人，虽然看不见脸，但是看身材就知道了。
梅若华跟着进去后才发现，人她认识，也见过几次，是顾廷谦的司机。
这会儿他闭着眼睛，额头上还被包着，看样子是撞到脑袋了，护士解释，“我们检查过了，他没什么大碍，脑袋是因为车子撞到了护栏，他往前扑撞到了挡风玻璃。不过他反应挺快的，车子一落水，就从里面逃出来了，他身边还有救生衣，直接就飘在湖面上，没什么事儿。晕倒可能是因为有点失血严重还有脑震荡。”
救生圈有可能是他自己准备的，也有可能是顾廷谦知道危险让他准备的，梅若华没法判断，她只能说，“他是我朋友的司机，需要费用我可以交一下。不过还有其他人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梅若华也不可能留在这里，直接留了公司的联系电话，然后就下楼了。
这会儿都夜里十点了，她也不想回去，干脆就准备找个地方先睡一觉，明天再去湖边看看。结果刚上了车，就听见后车门被打开了，随后有个人一下子坐了进来。
梅若华心嗖的一下就提起来了。
她听过很多抢劫单身女司机的故事，都是趁着刚上车跟上来，然后勒着脖子威胁女司机去他要去的地方。当然结局就很多了，大部分劫财，小部分劫色，有的劫财又劫色，还有的劫财劫色还要命。
梅若华是那种很警觉的人，平时就有准备，一感觉到不对，顺手就弯下了腰摸到了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辣椒水，扭头就要喷。
结果一把被人拽住了，男人的胳膊环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说了句，“是我。”
梅若华猛然扭过了头，外面暗淡的灯光照进来，只能朦胧的看到一个人的轮廓，但足够了。
是顾廷谦。
不过他看起来挺狼狈的。
头发乱糟糟的，脸擦破了，身上穿的不是手工制作的西服，而是一身杂牌子的运动装，看起来整个人都跟原先不太一样了。
顾廷谦跟她说，“遇上点意外，找个地方，我跟你仔细说。先开走吧。”
梅若华立刻启动了车子，县城没有太好的宾馆，他俩直接找了个连锁酒店，不过一下车，到了灯光多的地方，顾廷谦脸上的伤痕就彻底隐藏不住了，他直接把运动装上的帽子戴了起来，遮住了脸。
梅若华就把话咽下去了，拿着身份证开了个房。好在小地方，管的并不严格，人家只是看了一眼，没要顾廷谦的身份证。
等着进了门，梅若华就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早就设计好了吗？发微信也不回，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顾廷谦倒是不生气，反而看着她就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追过来。”
梅若华心中一动，顿时就觉得那股气卸掉了，连瞪着他，似乎都没了力量感，她干脆收回来了，“我责任感重才来的。”
顾廷谦也不揭穿她，却换了话题，“我脸上特别疼，是不是挺厉害的。”
梅若华就算知道他故意的，也不能不管吧，扭头看了看，在外面看的不真切，这会儿瞧着倒是触目惊心的，右脸上擦破了一大片，已经凝固了。
梅若华就说，“没消毒吗？”
顾廷谦回答，“没有，手机坏了，身上没钱，找了个地方洗了洗脸。”
梅若华心里说，怪不得不回答微信，她就不好再生气了，这是意外，她站起来说，“我刚刚看旁边有药店，我去买点碘伏，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
顾廷谦就说，“后腰这块也有擦伤。”
梅若华看他一眼，顾廷谦想想弟弟给的秘籍，就厚着老脸把衣服撩开了，果不其然，整个后背擦伤了一大块，看着就触目惊心，比脸上看着厉害多了。
不过他就是一露，很快转正了身体，露出了正面。
梅若华跟着从伤口看到了腹肌，六块，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应该在的地方，好看极了。她多看了两眼，觉得火气小了不少，大大方方下楼买药去了。
倒是门一关，顾廷谦忍不住松了口气——为了好看，他这一口气憋得时间可不短。
等着梅若华上来，带来的就不止碘伏了，还有云南白药。
两个人就似乎自在了点，梅若华让他坐在一旁，先把脸上给他用小镊子清理了一下，才用碘伏擦了一遍。
这个时候，两个人离得那么近，梅若华呼吸的热气都喷在了顾廷谦的脸上，他原本还想着，跟梅若华说说今天的事儿，也就全然押后了，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
——他嘴巴上说知道梅若华会来，其实哪里有这么肯定啊。
倒也不是考虑梅若华的，而是他开始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什么事也没有，自然不会想到有危险。
但梅若华能赶过来，那就是惊喜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其实并没有表达出，自己在医院看到梅若华的那一刹那的惊喜。
等着脸上擦完了，梅若华就说，“趴下吧，把衣服撩开。”
顾廷谦就挺听话的，趴在了一旁的床上，把衣服打开了。梅若华第二次看，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次忍不住了，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顾廷谦这才开始解释，“顾廷蕴花钱买通了我的司机，想让他做一场假车祸，让我起码重伤。不过我的司机没受他蛊惑，表面应着，扭头就把事情告诉我了。”
梅若华一听就知道，这司机有问题了，“你这么信他？”
“这是我盲目了。”顾廷谦解释，“他是个退伍老兵，原本是公司的保安，有一年他爸爸重病，结果家里没钱，躲在卫生间里哭，我那会儿还是个学生呢，恰好来公司，就听见了。我帮他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用，救了他爸爸一命，他就跟在我身边了。这些年忠心耿耿，没想到会被顾廷蕴收买，还演了一出戏。呵！”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就透出了被背叛的无奈，梅若华有点担心，手自然就重了一些。
顾廷谦也感觉到了，想了想弟弟的叮嘱，就大了胆子去握了握梅若华的手，“没有事。”
梅若华倒是没挣扎，任由他握着，“你怎么发现的？”
顾廷谦说，“开始是没事儿，我们俩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只是到了这块地界，他就紧张起来，频频的观察我。我察觉到了，问他怎么回事。他大概是良心发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我就发现他在提速，而且前面我没记错，就是一座高架桥。”
梅若华的心就提起来了，顾廷谦捏紧了她的手，“我来不及问他，不过大体能猜到，他要干什么。要不撞车，要不就是带着我一起下去。可这么快的速度，抢方向盘也凶多吉少。我就跟他说，让他想想我救了他爸爸，他这样对我。问他顾廷蕴到底给他什么了，让他背叛我。他不肯说，只说对不住我，可没有办法，还忍不住哭了起来，不过速度确实慢了一些。我瞧着这会儿后方没有车辆，趁机开了车门，跳了下来。”
“还好，我原先受过很多这方面的训练，知道后背着地，所以并不严重。只是我以为我跳车了，他八成就会停下来，没想到他停也没停，直接冲出了栏杆，翻了下去。”
顾廷谦这时候说道，“我猜想，他一定被拿住了很严重的把柄，如果完不成任务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干脆就寻死了。好在有好心人停了下来，帮忙报了警。我坐他们的车过来的。这县城也就中心医院有规模，我就等在这里了，原本是想看看司机有生命危险吗？毕竟是一条命，没想到看到了你。谢谢。”
梅若华没抽出来被攥着的手，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往下说去，“他真是疯子。”不过想到顾廷谦没露面，“你不出现，是还想再等等？”
顾廷谦捏着手知道八成愿意，忍不住就有点雀跃，“五哥断了一条腿，爷爷也不过轻拿轻放。我本来没想苦肉计，不过既然发生了，何尝不用用。这个水库连接着一条大河，他们说经常有尸体找不到，被冲下去。就让顾廷蕴觉得我凶多吉少，让爷爷尝尝顾廷蕴的心狠手辣吧。所以，我可能还会在这里住几天，你会陪我吧。”
梅若华看了他背部漂亮的线条一眼，“也好。”
顾家。
顾廷蕴一听消息就笑了，“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死不了也残了，我看顾廷谦还敢坏我事儿。”
顾廷央是知道他哥要阻拦顾廷谦的，可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法子，都吓坏了，“哥，有点过了吧，万一真死了，那是要坐牢的。”
顾廷蕴不在意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司机老婆欠了大笔赌债，他天天愁的神志不清，直接开车出了问题，难不成还能找到我？”
顾廷央觉得没那么简单，可顾廷蕴根本不在意，直接站了起来，往二楼走去。
顾廷央忍不住叫了一句，“哥，你找爷爷干什么？”
顾廷蕴的声音传的远远的，“让老爷子死心，别以为顾廷谦还能帮他，没人帮他了。除了你我，他谁也用不上。”
顾廷央一想到爷爷这几天的暴躁，连忙站起来跟着过去，他怕爷孙俩又骂起来了，他虽然想上位，虽然也挺讨厌爷爷的，可是不想沾人命的。
他一进去，就听见了他哥在说，“爷爷，好消息，顾廷谦出了车祸，翻到了高架桥下面去了，如今人还没找到。”
顾老爷子自从发现自己被困住了后，先发了一通火，可发现没什么用后，就干脆在自己的房间里写起了大字。
这几天，无论顾廷蕴说什么，他都跟没听见一样，因为他心里有数，他这么久没有音信，顾廷谦肯定会来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顾廷蕴居然说了这样一个消息，他的手猛然就抖了，墨汁落在了宣纸上，污了好大的一个点，他却毫不在意，扭头冲着顾廷蕴说，“你怎么敢？这是法治社会？”
顾廷蕴回答很简单，“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爷爷，看样子你对顾廷谦寄以厚望啊，这几天我说什么你都不搭理，只有今天说话了。”
“可惜啊，”他干脆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爷爷你平时真不积德，儿孙这么多，弄得谁也不喜欢你，你看，大伯三伯出国去了，大姑你嫌弃人家嫁的不和心意，平时没事根本就不来。二姑呢，听你的话嫁的，你又嫌弃人家一家都不成器，就知道要你的财产，跟人家说滚，人家也不来了。就剩下顾廷谦了吧，他还出事了。所以我劝你爷爷，别做梦了，人都被你得罪完了，要不是你辈分高，还有点钱，谁搭理你啊，没人来帮你的，你赶紧答应吧。”
这恐怕是顾老爷子从来不愿意面对和承认的真话了，他立刻吼了一声，“滚！”
顾廷蕴就站了起来，“好啊，我滚。不过爷爷，我真想说一句，你所谓的养蛊计划，就是个傻逼计划，你觉得我为什么这么狠啊，这不都是你教出来的吗？你自食其果好不好！”
“滚！”顾老爷子猛然将笔墨扔向了他俩。
可他年纪太大了，压根没有力气。
顾廷蕴轻易的躲开了，站起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等着他一关门，顾老爷子才捂着心脏慢慢的坐了下去，那句自食其果回荡在他的耳边，他不愿意承认，可是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真对吗？

第80章 圈养美男的乐趣
孤男寡女共处一间，其实是特别好的发生点什么的机会。
但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好时候，梅若华帮着顾廷谦上完了背上的药，两个人就开始将顾廷蕴可能会采取的一些措施推演了一下。
这其实并不算难。
一方面顾廷谦对顾廷蕴实在是了如指掌，另一方面，顾廷蕴能够发挥的空间并不大。
如大诺这样庞大的集团，顾廷谦又刚刚卸任，只有顾老爷子可以拍板，他一天两天不出现，还能搪塞的过去，可如果几日不出现，高管们都得疯了要人。
所以，顾廷蕴非要对顾廷谦动手，其实也是遮掩的一种办法。
他俩推断，顾老爷子肯定不会就范的，为了威逼顾老爷子，顾廷蕴还是要囚禁他一段日子，那么最好的理由就是——顾廷谦出事，顾老爷子听闻后受到了刺激，突发重病，住院了。
这样，顾廷蕴就可以解释顾老爷子不出现的问题，并且，也可以一边在大诺的管理层提出一个特别助理，同时推出顾廷安——以顾家人的名义。
这样，顾廷安既进入了集团，可又因为不一言堂，并不会引起高管反噬，只要他表现的不错，随后再上位，就没什么阻力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梅若华就收到了宋雪的消息——林途安八成也联系不到顾廷谦，但居然觉得梅若华肯定能联系到，于是通过老同学传递了消息。
林途安目前已经赶到了县城的中心医院了，正在处理司机的事情，他说集团高管层面刚刚得到了消息，顾老爷子因为身体问题最近无法工作，所以提拔了副总林伟生为特别助理，协助顾廷安工作。
这简直和推演一模一样，梅若华看了消息后，就把手机给了顾廷谦，顺便跟他说，“你还是歇两天吧。”
顾廷谦深表同意，顺手将梅若华给他新买的手机加了梅若华的微信。
梅若华看到就当没看到。
第二天一早，梅若华就回了北京——毕竟她没找到人，总在一个宾馆里待着，恐怕顾廷蕴会怀疑。更何况，梅若华还答应了和于婉秋签合同。
她快到北京的时候，给宋雪梅发了条微信，“你们怎么样了？”
宋雪梅这会儿正打架呢。
因为两边都想离婚，所以心照不宣的一大早就赶过来了。结果到了就碰见刘桂芝了，他俩其实压根没怎么见过面，主要是婚礼没办，宋雪梅也不想搭理江家人。
这次见到了，刘桂芝倒是挺热情的，一个劲儿说谢谢于家这么知书达理，还说也就是这样的妈妈才能教出这样的闺女，太谢谢她了。
宋雪梅原先对刘桂芝挺看不上的，也烦她，可没想到她嘴巴这么甜，这些话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忍不住就有点飘，然后整个离婚过程，就一直笑眯眯的，还跟刘桂芝有说有笑的。
结果呢，等着离婚证一办下来，江一民拿到了证件，刘桂芝就冷了脸，刚刚还有说有笑的，这会儿腾得站起来，跟着儿子就往外走，连看都没多看于婉秋一眼，更何况是宋雪梅。
这次的确是变着法子离婚，可宋雪梅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坑你们你们不知道啊，你们不应该是认为我女儿是帮你们忙，假离婚，还背着这么大的压力，态度更好吗？这算什么？
她当即就站起来了，跟着出去，问了江一民和刘桂芝一句，“你们什么态度啊，怎么离了婚就扭头就走啊？”
江一民这会儿是心里大放松，虽然没了钱，可是也没了那么大的债务，简直太爽了，但终究不想闹得太难看，还是准备哄一哄的。
可刘桂芝不一样，她私心里就觉得，于婉秋跟他们家已经没关系了。
至于孙子，是，她很看重男孩子，可于婉秋早晚都会知道，假离婚是骗他们的，那早晚都会翻脸，就算她现在态度再好，以后也不会给她看啊。
反正儿子还在，才不到三十，还能没孙子
所以她更市侩一些，直接就不准备搭理了。毕竟，于婉秋当儿媳妇可没少嫌弃她，至于宋雪梅，更是连见面都不肯见，就是看不上他们家，凭什么呀。
如今宋雪梅问了，刘桂芝见儿子还好言好语的，心里就不舒坦，干脆就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呦，离了婚不扭头走，还跟你们一起走啊。行了，原先是我们想娶你，天天跟着你们屁股后面求着，现在都离婚了，还想让我们这么干，想什么呢？”
刘桂芝说，“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刚刚就是做样子呢，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我也没看得上你。别天天摆着个官太太的样子，哎呀，你跟别人还能装装？跟我？你可算了吧。你闺女为了嫁个有钱人，自己爬到了我儿子床上，屁官太太，还高高在上，不要脸的一家人而已。说不定于婉秋就是学的你。”
宋雪梅知道，于婉秋干的事儿，自己恐怕被不少人看不起，包括梅若华上次也让人这么说过她，可她觉得，唯有江家人不能这么说。
她立刻就急了，“学我？你怎么不说江一民学你啊。我闺女怎么了？我闺女就是年纪轻，家里保护的好，不知道人心险恶被你儿子骗了，你们家才恶毒呢！好好的老婆跟着他创业，整整十一年的感情，说不要就不要，说让人家净身出户，就想办法诬陷人家，这么歹毒，一看就是学你！不过哈哈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梅若华没放过你们，真是老天有眼。”
刘桂芝就不能提梅若华，一听就怒了，“是没放过我们，不也让你闺女没拿到钱吗？好好的女孩子，不就为了钱才当小三的吗？结果白让人糟蹋了，还成了二婚，还这么大肚子，我们男孩子以后再找就是了，我看你们于婉秋啊，这辈子就在家呆着吧。”
宋雪梅没想到她能说的这么不要脸，直接气笑了，把实情就说了出来，“这是你的想当然。你们这态度，这离婚也是真的吧。骗我们背债对不对？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也是假戏真做。你们不知道吧，我们和梅若华早就谈好了，她收购一秋公司，我们只需要将三亿元还给她就成了，也就是说，不但不用背债，你存的那三千万私房钱，是我们的了。”
刘桂芝本来还挺得意呢，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个表情简直太难看了，就像是个大□□。
宋雪梅只觉得看着就好笑，心里痛快极了，扯着于婉秋就走，边走还边说，“真以为随随便便创业就能成功啊，想得美。当年是风口好，外加梅若华全力帮你，现在我看你啊，摆地摊去吧。而我们婉秋，把孩子打了，加上家里的财产，足足上亿，移民国外，什么样的找不到。”
她只顾自己高兴了，却没看到刘桂芝眼睛里喷火的样子，话没说完，刘桂芝就扑了上来，一边喊着把钱还给我，一边抓她的头发，两个人打成了一团。
于婉秋吓了一跳，这么大肚子又不敢上前，立刻叫江一民，“你赶快分开，救命啊，打人啊。”
江一民这会儿整个人都处于巨大的打击中，他不是没想到收购这件事，但这种情况下，他和于婉秋就会无债一身轻，梅若华怎么可能答应？
可他万万没想到，梅若华想的只是让他一无所有？
刚刚的轻松如今完全变了滋味，他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起来，他奋斗了十几年，现在存款不过三千元。
曾经以为的自由，不过是最大的嘲弄。
而向他刺了最后一刀的，不是梅若华，竟然是于婉秋，她还要打掉自己的孩子？这是多么可笑可悲的一件事？
他整个人都没了反应。
也因为这个，刘桂芝自然得逞了，她原本就是在街上摆摊的，身体素质比宋雪梅强多了，又能下黑手，等着人们将他俩分开的时候，宋雪梅脸上都是指甲抓痕。
就这样，刘桂芝还不愿意呢，被人拽着还喊，“把钱还给我！”
最终的结果就是，梅若华下午见面签合同的时候，宋雪梅和刘桂芝还在派出所呢，是于婉秋带着律师过来的。
梅若华的合同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会儿律师忙着看合同，于婉秋虽然担心母亲，可终究算是解脱了，还有了那么一笔钱，心情算是不错，居然还跟梅若华说起了话，“我没想到你会帮我，谢谢你了。”
梅若华已经知道宋雪梅和刘桂芝打架了，狗咬狗一向都是最让人愉悦的事情，所以心情也不错。
但这并不代表，梅若华愿意跟于婉秋说点什么，甚至跟她签合同泯恩仇，她的回答很简单，“这是商业行为，可以让我得到最大的利益。但是，我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
于婉秋万万没想到，梅若华居然是这样回答。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又怎么样？”她勾着唇角有些得意的说，“讨厌我我也过得很好啊，而且听说你和我表哥在一起了，日后大家都是亲戚了。你虽然不愿意，可我们终究要和平相处呢。”
她以为梅若华会吃瘪，毕竟想要嫁入顾家，总不能跟顾廷谦说，跟舅舅断了联系吧，那可是血亲。那就代表着，梅若华必须咽下这口气。
可她没想到，梅若华刚的很，她并没有说什么不嫁之类的，毕竟现在她和顾廷谦关系良好，而且，她对顾廷谦的身体也很满意的，这年头有本事有共同语言脸好看身体又好看，还纯情的男人多少见啊，她不会放弃的。
她说的是，“如果你有自由的话。”
于婉秋只当梅若华危言耸听，压根没当回事，她怎么可能没有自由呢！
扯了扯嘴角，两个人就没再说话。
很快律师将合同审查完毕，两个人签了字，梅若和和于婉秋就各奔东西了。
梅若华要回小县城，毕竟作为顾廷谦的绯闻女友，顾廷谦消失不见，不出现恐怕是不合常理的。所以她每天就需要去医院等待司机的醒来，还有不停地关注汽车的打捞情况。看起来挺苦逼的，但其实特别爽！
主要是梅若华第一次尝到了圈养美男的乐趣。
——顾廷谦如今完全不能出门，一切补给都靠梅若华供应。梅若华按着自己的喜好，提供了修身的衬衫，合体的西裤，还有喜欢味道的洗发乳和沐浴露。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更进一步，可终归身体接触还是慢慢会发生的。
但凡想想看，一个美男穿着你喜欢的衣服，有着你喜欢的味道，天天接受着你的投喂，尤其是他还是一名霸道总裁，那滋味其实特别好。
连已经汇合的林途安都提醒她，“你注意点，现在是失踪，你这脸色也太好看了些。”
梅若华瞪他一眼。
倒是顾老爷子日子不算太好过。
张叔一走，他就被变相囚禁了，不过他并不担心，他虽然岁数大了，可有着极其冷静的头脑，知道大诺不可能长久没有掌舵人，只要时间一长，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可这样的信心，在顾廷谦出事的那天完全土崩瓦解。
因为顾廷蕴不但告诉了他顾廷谦恐怕凶多吉少，嘲弄了他的孤独终老，当天晚上，他再次赖到了他的房间，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你从今天起，就是个病人了。因为顾廷谦突然出事，你急怒攻心，已经昏迷了，现在正在重症病房抢救，谁也不能探望。当然，大诺不可以一日无助，所以作为目前顾家人的一份子，顾廷安勉为其难，帮忙处理一下大诺的业务。”
顾老爷子开始对这个并不在意，因为顾廷安并没有进入过大诺集团，那些高官怎么可能服他？
但顾廷蕴随后就补充了一句话，“当然，他一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又没有经验，怎么可能做什么决策？我委托了林伟光作为特别助理，和廷安一起决策。”
顾老爷子心里就咣当一声，知道恐怕事情不会向着自己想的那样进行了。
林伟光野心极大，可能力又特别强，无论是他，还是顾廷谦，都是又大又压的用着这个人，如今顾廷蕴给他机会，他想要有所发挥，自然更喜欢主弱臣强的局面，肯定会帮助顾廷安站稳脚跟。
也就是说，大诺在很长一段时间，压根不会想起他来了。
而顾廷蕴显然也很得意的，宣布了这个消息后看了一眼旁边放了半天的食物，就说，“爷爷不合胃口是吧，那就不要勉强吃了，清清肠胃吧。”
说完，居然将食物端走了。
从那天起，顾老爷子每天就一顿稀饭了，而且水也不给够，他要是想喝水，就只能去主卧的厕所里喝水管的谁。
他这年纪，说不定哪天就染上了肠胃炎。
他知道，这是顾廷蕴故意的，就是想让他出事呢。
可他有什么办法，他本来就嫌弃乱，家里也没几个保姆，都被顾廷蕴控制或者换走了，没人想救他。
不过他倒是没放弃希望。
他住的就是自己的房间，这里他熟悉的很，在二楼，不过窗户都被锁死了，所以出不去，但也不是不能打破。而且房门是可以反锁的。
只是他这个年纪，想要从二楼翻出去那是不要命的，他想的是引起外人的注意——只可惜的是，家里的院落太大了，就算小区路上有人，他闹翻了天也不会听见的，他只能等有可以信任的访客来。
这一等就是两天。
终于在这天下午，他等到了自己可以信任的人——大女儿顾依琳，虽然他并不喜欢顾依琳，觉得她太有主意了，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是很靠谱的人。
顾依琳是从门口下的车，不过他动作太慢了，等他到了窗户跟前时，顾依琳已经和顾廷安一起走进了客厅，他没办法，只好反锁了门，等在了窗前。
好在顾依琳没待多久，半个小时后，她终于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顾廷安送的她，按着礼貌，两个人在大门口说了几句话，顾老爷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直接拿起了准备好的椅子，砰地一声，砸到了窗户玻璃上。
只是，这玻璃当年买的是防弹的，并没有破。
而且，他岁数大了，又好几天没吃饱饭，真的力气并不大，声音也不是很大。
他连忙又试了两三下，整个人就筋疲力尽起来。
随后，大门被用钥匙很快的打开了，顾廷蕴从外面扑了进来，几乎立刻就把他拖了开。离开的时候，他正好看见顾依琳抬起了头。
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希望大女儿看见了他，他知道她的性子，哪怕只看到了一点，她也会问到底的。
然后，就是时间的静谧。
顾老爷子已经动不得了，他整个人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他觉得刚刚顾廷蕴扑过来，让他的肋骨好像断了，太疼了。
可顾廷蕴却起了身，他没说话，而是往外看了一眼，扭头就去把房间门关上了。
顾老爷子很快升起了希望，果然，有人走了上来，他听见顾廷安的声音，“是我找了风水师看了看，爷爷屋子里有点东西不太合适，我让人给他换了，你知道他最迷信的。大概是他们的声音。”
顾依琳就说，“在书房？。”
顾廷安没半点磕巴，“是，这里。”
随后就没了声音，顾廷蕴笑着小声说，“她不会发现问题的，因为书房里正有人在收拾东西。”
果不其然，很快，顾依琳的声音又传了进来，“换了也放好，不过老爷子最心爱这些，你可收拾好了，省的他回来看不到生气，他脾气古怪的很。”
顾廷安就应了，随后就是脚步渐渐走远的声音，最终消失不见。
顾廷蕴冲着他，淡淡的说了句，“爷爷，没用的。”
顾老爷子看着他那张面孔，突然想到了顾廷谦，他人生第一次，后悔了。

第81章 棒棒糖
顾老爷子从没有如此想念过顾廷谦，可他知道，顾廷蕴手段阴毒，顾廷谦既然是出事了，恐怕是凶多吉少，已然帮不了他了。
从来没有过的绝望，一下子淹没了他。
就算当年穷的没饭吃要饿死了，就算当年第一次做生意要赔了可能会再也翻不了身，就算当年被人骗的差点走投无路，他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老了，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对抗天灾人祸，要知道，刚刚他连一块玻璃都砸不碎。他也知道，还因为他做的太绝了，顾廷谦出事了不会来，而其他的儿女也不会来，他们表面上看都对他很恭敬，其实他们都害怕他，厌恶他，不愿意接触他。
他一直知道的，只是原先他觉得这是对的，作为家主，他并不需要他们的爱戴，只要听话就可以了。
可他现在后悔了。
他有点羡慕那些老伙伴了。
他原先觉得，你也有子孙陪伴，我也有子孙绕膝，有什么区别呢？
可他知道，自己的老伙伴突发心脏病在家里晕倒，家里十几个孙辈轮流陪伴，他们并不缺钱，有的是保姆和护工，可是谁也放心不下！
他呢，他已经消失了整整三天三夜了，只有顾依琳来看了一趟，可她也不过随便看看就走了。
差太远了。
如果……
他不敢去想如果这几十年不这样做会如何，因为那是不切实际的。
他只能想，如果真的有人能救他出去的话，他发誓，要好好的慈爱的对待他们，可他觉得希望不大了。
顾廷蕴眼睁睁的看着，顾老爷子眼中光芒渐渐的弱了下去，心中不由大喜，只当老爷子认了，“爷爷，廷安并不差，他就是缺少经验，您对他多加指点，他日后会做的很好的，您不如给他一次机会，那您也自由了。”
顾老爷子原本是陷入对自己的自责当中，这会儿终于被他将注意力拉了回来，他老了可不是傻了，他现在答应了出去难到不会反悔吗？为了让他永远的不能反悔，那他只有两个结果，加速死亡，或者永远做个死不了但也活不好的病秧子，恐怕不能见人了。
那跟他现在有什么区别？
起码他不应，顾廷蕴还不好受呢。
他淡淡的回答。“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答应的。”
顾廷蕴早就料到了，他爷爷这种段位，怎么可能被轻易哄骗，他笑着说，“那也没关系。爷爷你不知道，廷安这次表现的非常好，连大伯和三伯都称赞，姑姑也是很喜欢。你要是身亡，他们会很乐意让廷安上位的。更何况，你确定会立刻死了吗？其实更好的操作是你昏迷不醒，卧床不起。那样廷安顶着名衔帮忙几年，威信也就立起来了，然后你死了就可以上位了。让你变成那样，其实挺简单的，不过那样会非常痛苦呢。”
顾老爷子瞪着他，“你敢！”
顾廷蕴才不怕，“有什么不敢的啊。其实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了，毕竟我没想到，爷爷你是这么的不得人心。你看，说你被顾廷谦的消息气病了，结果大伯和三伯都表示慰问，但医生说不能见人，人家就真不回来了。他们心里其实也不想看你吧，不过是因为你是亲父亲，所以必须做表面关心。这不就是说明，如果你真突然病成了那样，他们也不会多问一句。说不定，心里还松了口气呢，死老头终于遭天谴了。哈哈，这是天助我也。”
顾老爷子纵然已经想到了，可这样被明面上指出来，他也不舒服。
他慢慢的扭过了头，不去看顾廷蕴。
顾廷蕴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反正，没有比现在更让顾老爷子难受的了。
就如他小时候，跑来找顾老爷子质问，“爷爷，爸爸总是在出轨，在欺负妈妈，在生私生子，你不能管他吗？他是你的儿子啊。”
而顾老爷子说的是什么，“这是你妈的问题，你几个伯伯怎么不这样啊。”
他那时候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他从那一刻才知道，绝望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因为，你没有任何可能解救现在的自己。
而老爷子，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
他活该啊！
那就受着吧。
顾廷蕴自得的转身离开了。
与顾老爷子同病相怜的还有江一民。
宋雪梅说出了那么大的一个消息，刘桂芝当即受到刺激，忍不住上去和她打了一架，两个人直接进了派出所。
可江一民虽然内心惊讶，但也不是十分的信。
他总觉得，梅若华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她如果不讨厌于婉秋，当初何必赶于婉秋出公司，她如果不讨厌于婉秋，离婚后何必迫不及待逼着于婉秋搬家？而且，纵然现在两人反目成仇，十一年感情还是在的，面对破坏了自己婚姻的女人，梅若华帮她？
他总觉得，不太可能，当然，他的潜意识也告诉他，必须不可能。
但这一切，都很快被打破了。
刘桂芝和宋雪梅两个人闹腾的挺厉害，民警调解了半天，两个人也互相不服气，宋雪梅指责刘桂芝先动手，并且自己受了重伤，必须要拍片住院检查，要严重处罚刘桂芝。刘桂芝没理可不代表就会服气，直接躺在椅子上，说是被宋雪梅打死了，死不道歉。
所以一直在派出所折腾，没回家。
中午于婉秋就离开了，江一民也没当回事，只当她出去吃饭去了。
过了两个小时她才回来，但神态不太一样了。刚才都是宋雪梅在说，于婉秋根本一句话没说，压根看不出来有这么大的喜事。而这会儿，她眉角眼梢都是笑容，见了她妈就一句话，“妈，成了。”
江一民的心就扑腾了一下，什么成了？
但根本就不用问，因为于婉秋很快就到了他们跟前了。
她手中拿了个文件，应该是复印件，直接就扔在了他身上，然后笑着说，“我其实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很担心，梅若华真骗我怎么办？可现在突然发现，梅若华比你要靠谱多了。起码人家言之有信，起码人家不出尔反尔。”
“江一民，你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啊。你自私自利，满嘴谎话，我都怀了六个月的身孕了，为了脱身你也能忽悠我假离婚。你真不是人！”
江一民几乎立刻去拿了复印件看，一眼就看到了是一秋公司的收购合同，他迫不及待的翻了几页，去看后面的最终条款，于是，看到了最不敢置信，也最不愿意的内容。
此时此刻，于婉秋显然有了一种老娘也出了口恶气的感觉，冲着他讥讽的说，“梅若华有句话说得对，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的人就该去摆地摊。所以恭喜你，把财产都给了我，然后一无所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娘仨卡上就剩下一万块钱了吧，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我之前用你的账号买了几样家具，几样电器，还有不少装饰品，也不多，你下个月大概要还十万左右吧。
我真想不到你还能从哪里要钱，去跟你姐姐要，哎呀，江一蓉现在都讨厌死你了吧，她不会给你一点钱的，她会羞辱你。
去跟赵子刚要，救命的恩情就这样用啊，我猜他会给你，毕竟……就跟养条狗一样啊，可是，你张得开这张嘴吗？你可是壹游戏的创始人江一民，他们原本都是跟着你吃饭的，你去跟他们要钱？哈哈哈哈。别让我听说这个消息哦，我会笑死的。”
她看着江一民越来越难看的脸，决定收手了，毕竟她已经把所有退路都堵上了，江一民这种好大喜功的男人，在意面子的男人，死也不会去跟江一蓉和老同学开口的，那只能……自己想办法，摆地摊就是早晚的事儿吧。就算她给梅若华的见面礼吧，毕竟以后，两个人算是姑嫂关系了，总要好好相处的。
她拍了拍手，很嫌弃的样子，“行了，我跟你不一样，我这人大度的很，你妈打了我妈，但我妈不要赔偿金了，医药我们也自理，毕竟，一万块钱能干什么呀，还是让你们吃口饭吧。”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了。
如果这里不是派出所，江一民肯定会扑上去，撕烂这个女人的嘴。
毕竟，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自己的老婆打败了。当初梅若华好歹还步步紧逼，靠着各种谋算才取胜，而于婉秋的胜利，只是因为自己的骄躁和对她太过小看。
这简直是羞辱他的智商，江一民怎么允许？
可他知道，如今他经不住任何的变故了，打了人就要关押看守所，那整个江家就要崩溃了。更何况，于婉秋还可以要求对他母亲进行看押。
他唯一的方式只能是盯着于婉秋，紧握着拳头冲她说，“你想的太美了，我不会被打败的，永远不会！”当然，在他心里，这也是对梅若华说的。
有什么的，不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他不是没失败过，他创立壹游戏之前他不也是穷困潦倒吗？他不也是屡败屡战吗？他还是那个他，他才不到三十岁，有什么的？怎么可能起不来呢？
这不过是人生的一个小坎坷而已。
等着他以后功成名就，等着他□□十岁退居二线再看，这也许就是个笑话。
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说，“我一定会再成功的，到时候，我要看着你求我原谅你。”
于婉秋只当他发疯，想得美呢。
她知道江一民有本事，可一样吗？风口不一样了，机会不一样了，哪里有百分之百确定的成功？更何况环境也不一样了——起码她就不相信，江一民有了这样的劣迹，什么资本敢投资他，她更不相信，自己那个表哥，如果真要娶了梅若华的话，会让江一民翻身。
不过是想得美而已。
她不屑的笑了笑，直接扭头就走了。
而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刘桂芝，终于想到了一件事，她问了句，“孩子呢，你会留下他吧。你妈说的不是真的吧，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打了他伤身的。”
她想的逻辑简单的很，家里没钱了，江一民什么时候能娶老婆还不一定呢，这可是老江家的男孩，必须要。何况，就算是于婉秋生的，也是江家的人，有了这个联系，他们就不能过的差，随便要，于婉秋都得给钱。
哪里知道，于婉秋听了这话后，低头摸了摸硕大的肚子，一脸不舍的说，“我很爱他，但他来的不是时候。”
刘桂芝这才知道，宋雪梅一句都没骗她！
她当即就喊，“你不能，都这么大了，那是一条命啊。”
可于婉秋压根没再搭理她，过去找了宋雪梅，这头宋雪梅已经放弃了追究责任，签了字，母女俩就走了。
刘桂芝想要追出去，可她还没签字呢，被拦了回来。她忍不住回头拍了一下江一民，“你怎么不说话啊。她来真的，不会留他的，都六个月了，都会动了，我的孙子啊。”
江一民能怎么说，说他刚刚给自己建立起的信心，就被这一句话，给打破了吗？
他居然混到了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他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啊。
梅若华从医院回来，本来都准备上楼了，又绕到了旁边的超市里，去买棒棒糖。
她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顾廷谦并没有平时表现的那么冷，其实这个人小习惯还很多的，譬如咖啡只要拿铁，没事喜欢吃棒棒糖。
但前者还能见人，后者显然有点孩子气，顾廷谦一向是努力克制的。
梅若华开始也不知道，就是医院里有个挺可爱的小男孩，因为调皮捣蛋摔到了腿，在住院。四五岁的孩子，压根在病房里待不住，就让爸妈推着他在走廊里溜达。
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似乎特别喜欢梅若华，第一次见她就叫姐姐，以后每次都打招呼。
梅若华总不好白听这么多声姐姐，超市里买水的时候，就买了几根棒棒糖，准备送给他。
结果真说话了，才发现，这孩子牙都烂光了，梅若华就没敢掏出来。
她又不吃这东西，就一直放在口袋里，到了宾馆，就放在桌子上了。
哪里想到，顾廷谦一晚上一边做规划一边全吃掉了。
梅若华这才知道，他有这个癖好。
她上次是随手拿的，可这次仔细挑才发现，牌子不少，样子也有不少，梅若华拿了两三包结账。
回到了宾馆，顾廷谦正在电脑上忙着他的新项目，穿着她买的衬衣，她买的西裤，浑身上下散发着她喜欢的味道，梅若华就没忍住，过去偷偷亲了亲他的耳朵尖。
顾廷谦对什么都有经验，唯独这个，脸嗖的就红了，还不肯承认，僵着身体说她，“又闹我。”
梅若华才不肯收敛呢，直接又换了个耳朵照旧一口，顾廷谦就彻底忍不住了，扭头把她环在了怀里，说她，“别闹。”
梅若华就问，“怎么才可以闹？”她趁机又亲了一口，“一颗棒棒糖一口好不好？”

第82章 棒棒糖买多了
顾廷谦脸更红了，他的确没这方面应对的经验，可梅若华却是游刃有余。
她居然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了，“昨天我拿回来四根，你全吃掉了，刚刚我才亲了三口，还欠我一口呢？你说亲哪里比较好？”
她上下打量着顾廷谦，仿佛在充分估量着哪里比较好，手竟然还轻轻的扬了起来，细长的手指头先点在了额头上，顾廷谦呼吸一停，听她问，“这里？”
他虽然羞涩，可是内心是很盼望的，这会儿有点失望，心想：这里有什么好亲的。
果然梅若华摇了摇头，“这是小朋友们亲的地方，我们这种年纪的成年人，还是不要装清纯了，太不合适了。”
她说着，手就往下移了移，停在了鼻尖上，“那这里？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鼻子好挺啊，鼻翼却不宽，无论从正面看还是从侧面看，都很好看。”
顾廷谦的呼吸再一次停了，虽然不好意思，可心里想的却是，“这里和额头有什么区别，难不成额头是装清纯，这里就不清纯了？”
好在，梅若华和他想的一样，摸摸他的鼻子尖说，“算了吧，好像只有亲儿子才会亲这个地方。那不如……”
她的手终于往下走了，慢慢的游移到了嘴唇，她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原因，所以手指冰凉，初初一碰触到，顾廷谦忍不住心就颤了一下。
梅若华显然是发现了，一双眼睛带着笑看他一眼，手指头轻轻的拂过他的嘴唇，最终停在了下唇中央，问他，“怎么？害臊了？那会儿主动露腹肌的时候，那天主动抱我的时候，没瞧见害臊啊。”
顾廷谦是真听不得这话，虽然心里早就澎湃了，可是却觉得太羞人了。
这会儿平时的沉着冷静不见了，平时的雷厉风行更是不见踪影，只有心跳咚咚咚的，嘴巴里却不好意思承认，“有吗？”
梅若华早看透他了，丝毫不给他退缩的机会，“怎么没有，前天晚上啊，我忙了一天刚进屋，就被人抱住了，非但如此，那个人特别不老实，把我压在墙上，还……”
这是真听不下去了，顾廷谦直接一把捏住了梅若华不安分的手指头，压身上去，堵住了梅若华准备说下去的嘴。
梅若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等着结束了，顾廷谦咳嗽一声，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接着去工作了。梅若华才不管，将三包棒棒糖放桌子上了，故意说，“一根棒棒糖亲一口哦，大企业的总裁可不能赖账哦。”
然后就忙自己的去了。
不过她明眼看着，顾廷谦似乎压根心思就不在工作上，虽然噼里啪啦的打着字，但写几个就删掉了，写几个就删掉了，压根一点进展也没有。
跟前天主动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顾廷央早就出卖过他哥，告诉她他哥根本不会追人，还跟他要了一份追女生的指南，还问了她所有的喜好，甚至把那份指南拍给了她，梅若华也不能肯定，顾廷谦是不是精分呢。
不过，现在她觉得挺好玩的，两个人你侬我侬是一种相处法子，可是没事儿逗逗美男，瞧瞧他羞涩的脸，也挺有情趣的不是吗？
梅若华特别想乐，可是又怕顾廷谦不好意思，于是忍住了。
半个小时后，顾廷谦终于站了起来，到了桌子旁，犹豫了一下，还看了梅若华一眼，梅若华低着头，假装没看到，过了一会儿，她就听见了撕拉一声，密封袋开开了。
不知道顾廷谦拿了几根。
他站在原地，没回自己的电脑前，等了一会儿，向着梅若华走了过来。
梅若华觉得自己忍得好辛苦，可是又不敢抬头，她怕顾廷谦不好意思，不一时，顾廷谦就到了跟前了，然后她听见了一句，“想笑是不是？笑吧。”
梅若华又不是那种刚谈恋爱的纯情小女生，要顾忌形象的。她直接抬头哈哈哈笑了起来，她笑，顾廷谦也没忍住，跟着她笑起来，然后趁着她最得意的时候，低头狠狠亲了她两口。
梅若华觉得，这家伙学习能力好强的，刚刚那次还是浅尝辄止，这一次已经会深入探索了。
等着亲完了，她都有点蒙蒙的。
照着这个学习方式，梅若华有点后悔拿二十支一包的棒棒糖了，好像……有点多。
时间飞快的流过。
因为每天只有一碗稀饭，三天后，顾老爷子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
顾廷蕴每天来一次，每次都跟顾老爷子报备一下，今天顾廷安干了什么事，然后问一句，顾老爷子你还不愿意啊，这样下去，就算恢复饮食，你身体也不成了。
顾老爷子是真的知道，他这样下去，日子恐怕不多了。
他原本并不想妥协，与其答应了日后被弄成个活不活死不死的活死人，还不如就这样饿死算了。
人总是要死的不是吗？
可这天晚上，他突然梦见了自己早夭的妹妹了。然后就睡不着了，开始回忆过去的事儿了。
他想到了自己十六岁，家里父母去世，哥哥还有几个孩子，养不起他们弟妹两人，就一个人给了他们一斤麦子，让他们自谋生路了。
他带着七岁大的妹妹，给人家扛过大包，卖过报纸，做过门童，当过保镖，妹妹则帮着别人洗衣服做饭，还当过小丫头，艰难度日。
他那时候就想，自己一定要有钱。
二十岁那年，妹妹得了痢疾，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也没能留下妹妹的性命，他至今都能记得那个明明已经十一岁了，可却瘦的跟七八岁孩子一样大的妹妹，临死前问他，“哥，我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人家啊，我不想洗衣服了，我的手都烂了。”
他埋了妹妹发誓，一定要挣钱。
自此他什么都干过，能吃的苦都吃了，被骗过，被欺负过，终于有了钱，他总是想起了没过过好日子的妹妹，于是把公司的名字叫做诺，那是他妹妹的名字。而且，他还对孩子们都宽容，总觉得，有钱了，就过好日子吧，不要像妹妹一样，一辈子都没过过好日子。
可他没想到，等他老伴去世了，他必须抽出精神来看看家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四子两女都养的不合适来了。
四个儿子里老大憨厚，老二精过了头，老三老四一心学术，至于女儿，原本顾依琳还能培养，可她就是看上了个带着孩子的鳏夫，家里人多少人口舌都费过了，甚至为了吓她，还说出了断绝关系，不给财产的话，结果愣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父女俩都不是能低头的性子，至今也就是面上情而已，至于另一个女儿，不提也罢。
这种情况下，他觉得，就是他提供的环境太好了，让这些孩子没一个争气的，这六个已经废了，在下一代中如何能得到优秀的继承人呢——降低生活质量是不可能的，那就加大竞争吧。
其实，这小三十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成功的。
跟别人比比，自家被比下去的子孙，也比他们的继承人强。
可现在，他尝到苦果了——他们能力强了，就不安分，就有人想要通过非法的手段获得成功，他的下场其实早就注定了。
可他认命吗？
不，他不能啊，妹妹看着他呢！
如果他认命，七十多年前，他就死了。这公司是他创立的，凭什么要被一个晚辈威胁把控，传给他们。这公司叫着他妹妹的名字，如果他妥协了，就这样离开了，地底下的妹妹都会笑他吧。
于是，这一天当顾廷蕴再次端着一碗稀粥过来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他说，“换碗吧，吃不饱。”
顾廷蕴一直在等着顾老爷子开口，但他也没报太大的希望。
如今一听这话，他顿时就机警了起来，“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老爷子就说，“我饿坏了，撑不住了，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顾廷安是继承人吗？可以啊，先让我吃顿饱饭。”
顾廷蕴可不是三两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轻易信他？
他就说，“爷爷，你可别忽悠我，吃饱了就不认账啊。”
顾老爷子就说，“我可以立遗嘱。”
这句话一露，顾廷蕴的眼睛就亮了，如果有了遗嘱，那么就是名正言顺的，还怕什么？可大概是来的太简单了，他都有点不敢置信，“真的……真的吗？”
顾老爷子说，“当然是，随时可以签字。”
顾廷蕴试探的问了句，“今天呢？”
顾老爷子点了头，“可以。”
顾廷蕴这就不怕了，当即就说，“爷爷，你饿了好几天了，不能大鱼大肉，对肠胃不好，我让厨房熬点肉粥给你送上来，吃两天再恢复饮食，您放心，我和廷安都会好好孝敬您的。”
顾老爷子很是不耐的样子，“还不快点去！”
顾廷蕴连忙出了门，匆匆下楼去让保姆熬粥，顾廷安在旁边看到了，就问他，“哥怎么回事？”
顾廷蕴就很高兴的把老爷子妥协的事儿说了，顾廷安虽然年轻，可也不是很相信，“怎么可能，爷爷那种性子！”
顾廷蕴已经打电话给律师了，“签了遗嘱还怕什么？”
顾廷安一想也是。
他们速度快的很，肉粥刚端上去没多久，非但律师过来了，连见证人都到了——是他爸的老朋友，也算是圈子里人，跟顾老爷子有点交情。
至于遗嘱，顾廷蕴压根没有让顾老爷子自己拟定的意思，直接就把遗嘱内容写好了，然后打印出来，带着律师、老朋友和顾廷安上了楼。
这会儿顾老爷子刚喝完了一碗稠粥，多日里的虚弱感终于缓解了一下，顾廷蕴上来的时候，甚至听到了他感叹了一声，“这碗粥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香甜的，真是太舒服了。”
顾廷蕴就觉得，怪不得会妥协，毕竟已经到了九十岁了，生理机能都已经完全不行了，哪里如年轻人，还能熬上几日？
他带人进去，就直接把遗嘱递给了顾老爷子，“爷爷，你看看，等会儿按着这个念吧。”
顾老爷子直接就念了一遍，“由于担心本人去世之后，家属子女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执，故本人特请作为见证人，本人于2020年2月4日立下本遗嘱，对本人所拥有的财产作出如下处理：所持大诺集团65%股份，由顾廷安继承……”
顾廷蕴倒也不是个傻子，这份遗嘱写的跟真的似的，除了股份，其他的财产平分的很是像样，跟顾老爷子自己立的遗嘱没什么差别。
拿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算是个人才。
顾老爷子笑笑，就说，“也行，你们什么时候录像，我现在就念。”
顾廷蕴还怕他有意见呢，没想到这么配合，连忙举起了手机，让顾老爷子把遗嘱从头到尾的念了一遍，随后就一圈人都签了字盖了章按了手印，这事儿就暂时结束了。
顾廷蕴拿着就准备趁着没下班，去公证处公证一下。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他爷爷似乎没什么不适应的，直接又躺在了床上，开了台灯，戴上了老花镜，开始看书了。
仿佛一切没发生一样。
顾廷蕴虽然觉得这态度不太对劲，可想到遗嘱在手，也就释然了，人岁数大了，经历的也多了，自然知道怎么对自己好。
他原本还担心一件事，顾老爷子会不会早就公证过遗嘱，那要变更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却没想到，顾老爷子从来就不相信任何儿孙，一直抱着去寻找最好的那一个，连顾廷谦都是执行总裁，怎么可能立下遗嘱？
他居然什么遗嘱都没有？
顾廷蕴这个遗嘱公正的无比顺畅，饶是顾廷蕴这样不信命的人，都觉得天助我也了。
当然，另一件事，也就提上了议程，虽然有了遗嘱，但顾老爷子也必须见一次人，亲自宣布顾廷安是继承者，这才名正言顺，否则到时候，就算有遗嘱，也会有数不完的官司。
所以，顾廷蕴就开始安排这事儿了，他问了家庭医生一句，“有什么办法，让他清醒着，却不能说也不能动呢？会点头就行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顾老爷子也猜到会有这样一次见人，他也做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第83章 男人和男人的谈话
车子落水的第五天，那位司机罗建国至今还没醒。
不过医生早就说了，他的生命体征没有问题，当时落水后，很快就从车里出来了，而且救生衣让他一直漂浮在水面上，应该说，除了撞击的伤口外，其他的伤势并不厉害，如果现在还没醒的话，大概率是撞到头部了。
人的大脑是非常精细的，有时候有淤血偏偏没有什么事，有时候片子里什么事都没有，偏偏醒不来。
医生的意思是，可以转到北京更好的医院里救治。
罗建国是有妻子的，一听这事儿，她倒是没答应，却不停的问林途安，大概是觉得这是工伤，想让顾家出钱的意思。
原本林途安还挺为难的，你说答应吧，可他知道这个跟自己关系挺好的家伙，明明受了老板的恩惠，却恩将仇报，为了自己的弟弟，要将老板置之死地，也就是老板早有警觉，而且身手不错，这才逃了一劫，还给他救治？他一点也不想。
不答应呢，那就显得不合常理了，毕竟罗建国是跟着顾廷谦的，即便出了车祸，可撞车的原因并没有查明，凭什么不给人家支付工伤费用呢。
饶是林途安平时精明的很，这会儿也郁闷死了。
还和梅若华抱怨了一番。
梅若华倒是无所谓，直接说，“该治就治疗，一是总要迷惑对方，难到为了自己不舒服，让顾廷谦的罪白受了，那是得不偿失了。二是毕竟是人命，何况躺着的人哪里知道自己受了什么罪，凭什么让他这么舒服呢，进监狱才是他最好的惩罚，再说救了也可以当证人。”
林途安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扭头就去跟罗建国妻子说了，“明天就转院。”
哪里想到，一开始来的时候哭天抹地的妻子，这会儿却不同意了，她说，“不用不用，这里就挺好的，不用那么麻烦。”
林途安又劝了几次，她还是不同意，就扭头跟梅若华说了，而且带着怀疑，“不对劲，昨天医生一说要转院，她就闹我，话里话外都是让大诺负责到底的意思，结果一晚上过去了，就非不用了。明明有好的资源，而且现在看是心安理得的，她为什么不愿意？”林途安给了个猜测，“罗建国不会醒了吧。”
梅若华其实隐约也有这个想法了。
罗建国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他要是干成了，这会儿醒了也没事。毕竟顾廷蕴就是最大赢家，要不事发他和顾廷蕴都出事，要不这事儿就没事了。
可偏偏事情没成，如果他醒了，顾廷蕴要找他问结果，顾廷谦八成也会找他麻烦，不如这么躺在这里。
梅若华就说，“甭管他醒不醒，转院就是。”
不醒都要做样子，何况醒着呢，她从出事就问过顾廷谦罗建国这个人怎么样了，顾廷谦又不是那种不做调查就敢用人的人。
罗建国看着还不错，孝顺重承诺，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那就是他有苦衷，她就让林途安查了查，最终查出来，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亲弟弟犯了事儿，落在了顾廷蕴手中，或者说，是被顾廷蕴设计了，他帮忙，弟弟就没事。不帮忙，他弟弟就要坐牢一辈子。
梅若华不同情他，但觉得可以利用他。
这种人肯定是一边很愧疚，一边不得不去做这事儿，满是不甘心不情愿。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如果顾廷谦还不计前嫌的话，顾廷蕴又死逼不放，那肯定会倒向顾廷谦这边的。
她这么说，林途安也没什么异议，毕竟这两人如今都住在一间宾馆里，最重要的是，梅若华脸色一天比一天好，他今天甚至看到了她带着围巾刻意遮掩的脖子，这说明什么，梅若华说的，就跟顾廷谦一个意思了。
他立刻就去办了。
梅若华看着他们救护车离开了，这才回了宾馆。
她原本还想着，该怎么解决顾廷谦的事儿，毕竟罗建国转院了，她也就没有理由待下去了，可带着顾廷谦这样一个大男人回北京，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要知道，这几天不被发现，也是因为一来当天他俩进入宾馆后非常隐秘，又是夜里，二来这些天梅若华没叫过打扫服务，顾廷谦也一步没离开过宾馆，三来罗建国没醒过来，所有人都认为顾廷谦被冲走了。
但一转移，就很容易引起注意了？
她却没想到，拿着一包棒棒糖进屋，顾廷谦告诉了她一个新消息，“廷央发信息给我，顾廷蕴说要明天召开股东大会，爷爷会出席。”
这两天闲的没事，他俩除了亲亲，自然会讨论这个。
梅若华顿时就反应过来，“这是老爷子妥协了？”
“起码表面上看是妥协了，真正怎么样还不一定。”顾廷谦太清楚顾老爷子的性子，这才五天，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的。要不顾老爷子是另有打算，要不顾廷蕴用了什么特别的法子，让他不得不答应。
不过无论怎么样，顾老爷子处境显然都不是很好，已经到了极限了。
梅若华果断的很，直接说，“那就这样，晚上我退房，让我哥来接我，你俩身形比较像，你穿着他的衣服跟我走，咱俩先回我家，换衣服，休息一下，直奔大诺总部。”
这是掩人耳目的办法，而且时间这么短，不太会引起注意。
顾廷谦自然没有异议。
说完这事儿，梅若华就处理今天剩余的公司事务了，过了一会儿，就觉得顾廷谦在走来走去，她一回头就瞧见顾廷谦正在收拾屋子呢。
他俩屋子倒不乱，被子也叠的好好的，毕竟都是大人了，个人卫生还是很讲究的。
这会儿顾廷谦又把被褥重新铺了一遍，然后开始扫地，收拾桌面，清理垃圾桶，梅若华忍不住问他一句，“你怎么了？”
顾廷谦才不想说，是怕大舅子看见他和梅若华共处一室，对他观感先差了一筹呢。
他心虚的很，可是又不好给梅若华讲自己心虚，只能说，“打扫好，省的你哥觉得我不爱卫生。”
梅若华又不是傻子，刚刚的确是迟钝了一下，可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她心里笑笑也没揭穿他，就哦了一声。
然后就偷偷观察，顾廷谦收拾完后，特别老实的抱着他的电脑，坐在了旁边的沙发里，那地方离着梅若华足足三米远，一副我们虽然住一起但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真是欲盖拟彰。
梅云帆速度倒是不慢，八点来钟就到了，一敲门，梅若华就瞧见顾廷谦紧张的站起来了，可又不能出去，一个劲儿的看门口。
梅若华都快笑死了。
她觉得这五天对顾廷谦的了解，比过去半年还多。一个星期前顾廷谦问她吃不吃鱼的时候，她对顾廷谦其实算是还可以，但没有觉得特别动心的感觉吧。毕竟这人性子严肃的很，除了工作似乎没什么兴趣爱好，也没什么趣味。
应该说，是个不错的工作伙伴，也会是个不错的婚姻合伙人，但是却不是个情投意合的好丈夫的样子。
可这几天就不一样了，暗戳戳的给她看腹肌，耍赖让她擦药，明明羞涩的要死，还学人家撩人，结果她一回应顾廷谦先脸红了。别提多可爱了。
尤其是后来让她发现了棒棒糖这个小爱好，顾廷谦整个人在她眼里才鲜活了起来，有趣了起来，让人心痒痒想逗了起来。
然后，没留神，就逗大发了。
这家伙羞臊的很，所谓的壁咚不过是鼓起了勇气那么一次，原本要缩回去的。可惜这两天借着棒棒糖就勇敢了起来，左一根右一根的，她一天一包都不够用，她还以为他已经不羞涩了呢，哪里想到，见家长还紧张了。
梅若华也不揭穿他，起身给梅云帆开了门。
梅云帆其实是知道顾廷谦和梅若华一起的，可他以为是那种套间，当看到不过是一个稍微大点的标间，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过，顾廷谦虽然对大舅哥过来这事儿紧张，但却不是对上梅若华调戏那种不好意思说话的那样，反应还是很快的。
他直接上前，叫了一声，“大哥！”
梅云帆多精明的人啊，这句话一叫，那不就是关系确定了。他看了梅若华一眼，梅若华就点点头，梅云帆虽然心里还是不高兴，这家伙借机拐带他妹妹。可是终究不能太过分了。
不过有话还是说在了前面，“你叫我大哥，那我就有三句话要说明白了，一是我们若华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谈恋爱就要以结婚为前提，你愿意吗？”
梅若华也没想到，他哥这个关头居然说起这事儿来了，她知道为她好，但这个不是等着家长见面再谈吗？
这样别把顾廷谦给吓回去了。
她就拽了拽梅云帆的袖子。
梅云帆瞪她一眼，直接把袖子抽走了，还说她一句，“没你事儿。”梅若华只好安静了。
然后梅云帆又看向了顾廷谦，顾廷谦自然点了头，“这是自然。等着这事儿过去了，我就会正式到梅家拜访，公布恋情的，我是认真的。”
梅云帆这才脸色好看点，指了指沙发，“坐吧。”
然后两个人坐下，梅云帆说了第二点，“二是我希望你要明白一点，我知道你现在喜欢若华，可能是因为她做事果断有城府，处事不吭不卑有底气，另外长得还挺好，身份地位也可以。但你要明白一点，若华是有过去的人，她有初恋，有十年的感情和婚姻生活，甚至，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事实，你想要跟她在一起，你就要面对这一切，别人的指责与嘲笑，前夫的有意无意的挑衅，曾经有意将你当作乘龙快婿你却不为所动的那些人家，也会不停的攻击你们的感情，你能保证不因此而改变心意吗？”
顾廷谦立刻想回答，可梅云帆却没让他回答，“你再听我第三点。”
“三是，即便你这些都可以克服，你想过顾家，你爷爷，你父母要一个什么样的顾廷谦的妻子吗？他们会接纳这样的若华吗？还有，即便接纳了，你和他们会愿意若华继续做个女强人吗？你们可以给她足够的自由吗？你要知道，你爱上若华，最重要的不是因为她好看，美女到处都是，花瓶也到处都是。是因为她有勃勃的生机，她不服输不认命不甘心被操纵，她不是菟丝草，她是参天大树，所以你要知道，如果她被桎梏了，她不会委屈的死亡，而是会挣扎的，你深思过吗？”
梅云帆最终说，“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但你现在不必说。你好好想想吧，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如果你都准备好了，明天让若华陪你去大诺。如果没准备好，那明天我希望你一个人去大诺。”
然后他说，“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俩换衣服吧。”
顾廷谦原本以为，梅云帆不过是作为哥哥说两句提点的话，可他没想到，梅云帆说的这么深，这显然是早有所思的。
他不由看了梅若华一眼，他是真看出来了，梅家人都是一心为了她的。
不过是要换外套，梅若华也没必要避开，很快两个人就换完了。
顾廷谦戴上了风衣上的帽子，还有墨镜，帮梅若华推着箱子，就这么出了宾馆，两个人几乎立刻上了车，向着北京开去。
这会儿路上人不多不少，不时有对面的车灯闪过，照的两个人脸上一亮一亮的，顾廷谦开着车，时不时偷偷的看一眼梅若华，最终选择了先开口，“其实我都想过。你放心吧。我爸妈和弟弟你都知道的，很喜欢你的。爷爷那里这次事儿一过，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对。至于过往，谁都有过往啊，我如果在意，就不会迈出这一步。我不在意的。”
梅若华其实也没什么担心的，她又不是没有底气的人，虽然江一民于婉秋宋雪梅这类人都觉得她二婚肯定没人要，找也只能找那种图钱的小白脸，或者是有钱的老头子。可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有魅力的很。
她点点头，“我知道的。”
然后她看顾廷谦真的是太一本正经了，都不可爱了，忍不住就想逗逗他，问了句，“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你的一些过往，谢欣欣说你那个的事儿你知道吗？”
顾廷谦：(⊙o⊙)…

第84章 股东大会
顾廷谦自然知道这事儿。
当时谢欣欣被他拒绝，气急败坏干脆不要脸了，直接在酒店大堂里谩骂造谣，他二话没说把人送去了警察局，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天还一位阿姨住宿，虽然不是圈子里的，但也认识他和谢欣欣，听见了，传回了国内。
虽然后来这位阿姨闭上了嘴，可这事儿已经传播的范围不算小了。
这种事不像是别的事儿，别的你可以当众辟谣，可行不行这种事怎么辟谣，恰巧那阵子顾廷谦也被介绍对象的烦的不得了，就干脆不管了。
倒是效果良好，顿时介绍对象的少了大半，而且都是那种门当户对靠谱的，剩下的则是想攀高枝的，也就很好拒绝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翻车了。
饶是顾廷谦在公司里每次开会口若悬河，这会儿愣是也说不出几个辩解的字来。
怎么解释啊。
总不能说试试吧，他真说不出来。
做行。
梅若华这会儿已经看出他怎么想的了，自己都乐死了，这人怎么这么好玩啊，明明也不像是羞涩的性子，可每次都萌得很。
正巧红灯停了下来，梅若华干脆欺身上前，在他耳边来了句，“要不试试吧。”
顾廷谦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了。
梅若华忍不住靠在椅背上哈哈哈笑了起来。
只是笑到一半，就被阴影笼罩了，顾廷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安全带，倾身过来，此刻他脸上还有不知道是羞涩还是咳嗽留下的红，只是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她，特别有侵略性。
梅若华没忍住，整个身体都往后靠了靠。
顾廷谦一句话没说，直接低下了头，毫不犹豫的亲了下来。
这红绿灯时间挺长的，可终究是红绿灯，顾廷谦不过是浅尝辄止，略微带过就起身盯红绿灯了，倒是梅若华坐在原地半天没动。
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嗯，发烫了。
倒是顾廷谦，忍不住松了口气，发现克服了羞涩，这事儿就很自然而然了。
因为这个，后面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显然，氛围更好了，进了北京城，顾廷谦就问他导航地址，梅若华想了想，她哥都这样了，他妈还不得把顾廷谦的皮扒掉了啊。
何况，这种氛围，跑她妈那里多碍事啊。
所以干脆没去他妈家，而是去了另一座房子。
这房子是梅若华在离婚后，把贵阳国际的藏娇屋卖了又买的，就在壹游戏旁边，走路不过十分钟，是准备自己加班住的，所以是精装修，还让人天天打扫，而且知道的人不多。
顾廷谦听到后看她一眼，梅若华很是有底气的回了一眼。
等着到了，都是半夜了。
梅若华开了门顾廷谦就跟了上来，顺手把门开了，就把人抱住了，然后凑在她耳朵边问，“往哪儿走？”
梅若华忍不住笑，“你不是害臊吗？”
顾廷谦觉得这女人要命，干脆一用腰力，把梅若华扛在了肩膀上，再问她，“往哪里走？”
梅若华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却没半点怕的，直接说，“右边。”
顾廷谦也不开灯，借着半点月光大步往里走。
梅若华趁机问，“是要证明自己吗？”
顾廷谦耳朵火烫，直接把人扔床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廷蕴就到了顾老爷子的屋外，推门进去了。
顾廷蕴办完了公证，就开始咨询有什么药物能让顾老爷子暂时虚弱下来，说不出什么话。这东西倒是不好找，不过终究还是被他从一个实验室找到了。
那是个实验疯子，就喜欢弄些不可能的病毒往人身上试验，这个药是他意外获得的。能够让人的肌肉在短时间内完全松弛下来，其实与一个词很像——行尸走肉。
当然，喉部的肌肉也松弛了，虽然还有声音，但却说不出想说的音了，谁也听不懂。
顾廷蕴直接就给顾老爷子用上了。
这会儿推门进去，顾老爷子已经醒了。
药是很厉害的，原本还算健壮的顾老爷子，现在正在努力的起身，但显然，完全徒劳，他直接就没有离开床铺。
听见声音了，顾老爷子也没扭头过来，而是直躺在了原地。
顾廷蕴走过去，就看见老爷子整个人显得更苍老了，正在费力的在看着他，他的视力也受到了影响。
但恶狠狠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顾廷蕴就说，“爷爷，何苦呢，就是十几天的事儿，这不是担心你阴我吗？毕竟爷爷这么智计百出，这么配合我，我真是不放心。”
“您放心，”他上前坐在了顾老爷子面前，“只要今天的事儿过了，我一准让您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舒舒服服的等死吗？
只要今天过关了，他就没用了，顾廷蕴今天已经可以展示，他有多虚弱了，那么过上一年半载，让他病逝也很简单。
因为他这种年纪，只要摔个跟头，送到医院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也换不回命来。
他连杀人的罪名都背不上。
只是，你想得太美了，以为我这样也拿你没办法吗？
顾老爷子心中冷笑，倒也不用演戏了，因为这种时候，就算当时妥协现在也不会好脾气的，他压根不搭理顾廷蕴。
顾廷蕴只是说两句，很快就让人过来，给他换衣服。
来的是家里原先的保姆，伺候了一年多了，之前顾老爷子还夸她细心周到，比许多干了多年的保姆都强，如今才知道，她是顾廷蕴找来的。
这会儿进来，保姆低着头小心的给他穿了秋衣秋裤和西装，然后把他背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轮椅上，推着他出去了。
有了这个颇受信任的保姆在，自然更让人信任些。
股东大会定在了早上十点，这会儿并不晚，顾廷蕴让保姆给他喂点饭吃，可惜他肌肉都松了，压根咀嚼和吞咽都不成，顾廷蕴瞧着费劲，干脆说，“算了吧，给他点水润润嘴巴就行了，等会儿回来给他打点营养针。”
一个九十岁的老爷子，十几天营养针下去，恐怕就没了。
顾老爷子忍不住瞪了顾廷蕴一眼，顾廷蕴没感觉，倒是一旁的顾廷安不太得劲，端着碗过来，给顾老爷子喂饭，还小声说，“爷爷，吃下去对你好的，你这么大岁数了，营养液不行的，你努努力吧。”
顾老爷子看他一眼，终究费力咽了半碗米粥。
不过顾廷蕴也没阻拦。
等着九点，他们一行人就去了大诺总部了。不过这次，顾廷蕴就不是主角了，变成了顾廷安。
他推着老爷子下了车，一副孝子贤孙的样子，一边跟老爷子说着今天的事儿，一边带着他去了顶楼的会议室。
而老爷子又不能说话，只能被动配合着。
但凡是个员工看见了，都会觉得，这九十大寿过了才几天，顾老爷子怎么这么厉害了，顺便感叹一下，顾廷安可真是孝顺。
当然，自然有人是会想顾廷谦的，可是有林伟光的配合，顾廷谦的死忠早就被边缘化了，剩下的想想而已，自然不会提，毕竟要吃饭的。
顾廷安推着老爷子到会议室的时候，是九点四十五分，因为说明了顾老爷子要宣布遗嘱，更换继承人，所以大家来的都特别早。
这会儿几乎到全了。
顾老爷子一进来，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大小小二十多个股东，七嘴八舌的跟顾老爷子打招呼。
但很多人也是跟下面的员工一样，吃了一惊，没料到顾老爷子都到了这种地步了。
顾老爷子自然是不能回应的，还是顾廷安替他说的，“爷爷最近身体恶化的特别厉害，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所以不能跟大家一一问候了，抱歉。”
这么多股东，都是老熟人了。
为首的一个赵英然就问，“老爷子这是什么病，不说只是心脏不好吗？”
顾廷安倒是镇定的很，毕竟早就想好了说辞，“原本以为是心脏不好，到了医院抢救过来才知道，是一种罕见病，肌肉松弛，其实身体还是可以的，就是太松弛了，所以看东西也看不清楚了，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而且恶化的很快，前两天还没事呢，这两天就不行。”
大家就点点头唏嘘了一下。
还有劝顾老爷子，“科技发达，老爷子您可一定要坚持。”
顾老爷子只能点头。
倒是他们不知道的一间办公室，梅若华和顾廷谦早就到了。
梅若华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老爷子这罪受的有点大啊，顾廷蕴真是够狠。”
顾廷谦皱眉看着她今天的衣服——她穿了大衣丝质衬衫外加西裤，干练的很。只是那衬衫的领口为什么要开两个扣子，一个就够了啊。
顾廷谦出门就说了一次，被梅若华给拒绝了，可他这会儿还是看着不爽。
干脆拿了旁边的一个靠枕，给梅若华塞到了腰下，一边说话，一边给梅若华系扣子，“他一向这样，我二伯母就教会了他这个。不过，也是出乎我意料了，爷爷这次吃亏有点大，就是不知道他醒悟了没有。”
梅若华无奈的看看被系起来的扣子，忍不住心里说了声保守，不过可不敢当面说。她嘴巴上说的是顾老爷子的事儿，“他要是不醒悟呢。”
顾廷谦说，“那就救他出来就可以了。”
这就是说不参与大诺的事儿了，梅若华倒不觉得如何，顾廷谦大学期间创业都能如此成功，离开大诺发展不会差。
人不需要拘泥于一时一刻的财富多少，而是要看长远的本事。
再说，当小狼狗他也很合格的，又野又羞涩的，多美好。
她拍拍顾廷谦的手，“怎么样都好。”
倒是会议室里，终于到了开会的点，林伟光作为主持，大体讲了一下顾老爷子召集大家来的意思，“老爷子说，这些年有不少顾家人做过大诺的执行总裁，他们中有人睿智，有人果敢，都是不错的人选，老爷子一直在挑挑拣拣，结果却错过了许多。直到顾廷谦的出事，他才意识到，死亡可能随时来临，而不是按着年纪。何况，他已经这么大岁数，身体也很差了，他决心要真正的将大诺传下去了。”
这番话说的倒是符合情理，不少人还点了头。
一看就知道，大家也觉得顾老爷子这养蛊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他一言堂惯了，又是顾家的私事，没人能提而已。
林伟光接着说，“前两天，老爷子在律师和见证人的见证下，立了遗嘱，已经公证了。”他接着就把遗嘱拿了出来，宣布道，“老爷子愿意将他名下大诺所有的股份，留给顾廷安，所以……”
这话没说完，就听见坐在最前面的赵英然说，“老爷子不对！”
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林伟光身上，没多少人注意顾老爷子，一听才看过去，果不其然发现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而嘴角居然溢出了血！
立时，就有人站了起来。
赵英然在最前面，离着最近，立刻扑了过去。
顾廷蕴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血，可他知道，八成是爷爷的阴谋，怪不得他这么配合，他拿定了在股东大会上以死相逼的主意。
顾廷蕴几乎立刻就挡住了赵英然，“是不是脑出血之类的，不能动，先叫医生吧。”
这么一说立刻就有人不敢动了，然后顾廷安马上就给自家的私人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
可此时，顾老爷子的脑袋却一下子歪了过来，然后嘴巴无力的松开了，一小块血红的东西从他嘴里掉落，掉在了地上。
赵英然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心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这会儿顾廷蕴还让人散会，“大家先出去吧，围在这里空气不流通，对我爷爷身体不好，医生马上就来了。”
大家一听，立刻就要离开。
赵英然却突然喊了一声，“不对，老爷子是自残，他咬舌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一句话，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赵英然就要上前查看顾老爷子的情况，顾廷蕴却猛然挡在了赵英然身前，不允许他靠近，“赵总，你可知道，我爷爷如果是脑出血，你动一动他这个岁数就没命了。你敢确保吗？”
他自然也看到了地上不大的一小块，直接就说，“那是吐出来的血块而已。”
顾老爷子是何等身价！
要是真是脑出血，但赵英然耽误了的话，他可就麻烦大了。
赵英然还想说话，可旁边的老朋友拽了拽他，那意思显然也明白——这肯定是顾家的内斗，顾廷谦死了，就剩下顾廷蕴了，插手这个干什么？万一惹上大事呢。
一时间，场面就静止了下来。
顾廷蕴见状，就知道赵英然不敢冒险，立刻就示意给顾廷安，顾廷安这会儿整个人都在发抖，“大家散一散吧，医生马上就到了。”
就这时候，就听见有个声音在门口说道，“我确保，赵总，麻烦看一下我爷爷。”

第85章 质问
我爷爷？！
这三个字一出，大家立刻就惊疑了，是顾家谁来了。
这会议室并不大，与会的人也并不多，他们压根不用多想，扭头一看就看到了。
可也惊了！
居然是顾廷谦！
他不是车子落水被冲走了吗？不是死定了吗？他怎么好好的？他为什么好好的却没有回家？他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
这群人混到这份上，自然见多识广了，顿时就想到了顾廷谦这八成是假死麻痹顾廷蕴呢，顿时就知道，顾家这场大戏，今天要唱下去了。
这时不免有人去看顾廷蕴兄弟的脸色，顾廷蕴倒好，虽然脸上有震惊，可终究还是气定神闲的，倒是顾廷安脸上的吃惊已经掩饰不住了，一脸的这该怎么办的样子，比之他哥差远了，一看就不能担大任的样子。
赵英然本来就怀疑顾老爷子是出事了，刚刚不过是犹豫，如今顾廷谦出来，他自然不会再退缩了，当即就要碰顾老爷子，却被顾廷蕴又挡住了。
他说，“赵总，我说过了我爷爷是突发心脑血管疾病，不能移动。你要是碰了，你敢负责任吗？我劝你离我爷爷远一点吧，不要受到别人的蛊惑，省的惹得一身骚。我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我爷爷有事，我顾廷蕴将这辈子不会放过赵家，我顾廷蕴是什么人有什么手段，你是知道的，你要是想试试，不妨就过来！”
这种威胁，的确是让人却步。
这些人的确都有权有势，可顾廷蕴也有权有势，更重要的是他不择手段。
人谁没有漏洞呢，谁没有家人呢？谁没有害怕的东西呢？
若是普通人说一句我报复你，他们大多笑笑，因为普通人不知道他们的漏洞，家人，害怕的东西，可顾廷蕴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他对这个圈子的潜规则一清二楚，他对这个圈子的所有八卦一清二楚，他想干点什么，你防不胜防。
谁还敢乱动呢。
更何况，顾老爷子与他们交情也就那样，都相处了几十年，也只能说是一句熟人而已。
他一时间又住手了。
顾廷蕴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他之所以淡定就是因为知道，顾老爷子一辈子也没做个好人，他对自己的儿孙都如此刻薄，何况是其他的人？他们怎么会帮他呢？
也就是老爷子自己不觉得，居然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倒是够狠够魄力，可惜没围下人脉，这种事，无论是他姑夫郭通，甚至其他的企业家去做，他相信肯定有人冒死出头的。
权势和钱财，总是让人失去了对自己最真实的判断。
此刻，既然没人敢动，顾廷蕴就又说了，“已经叫了救护车，爷爷没有呼吸不畅的样子，还是等等吧。老九，我知道，你对公司付出了许多，可人就是这样，时运也很重要，你那会儿以离开威逼，可爷爷身体好，自然不考虑，他本就是不受威胁天下我老大的性子。可等着你出事，他因此也心脏病发作，甚至还有了其他的病，想的当然不一样了。这时候，家里没其他人，我他也没看上，就把担子给了廷安。我希望你尊重爷爷的意思，不要再闹了，为了一己之私，如果动了爷爷，他真出事了，你能付得起责任吗？”
这可真是有理有据，这么一说，其实大家也都觉得，算是合理的。
顾老爷子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顾廷蕴也觉得，自己这军将的不错，这是他早就做好的准备，他怎么可能一点都没防备呢？
可就这时候，就听见了一个女声说，“周医生，这边。”
大家立刻看过去，自然就认出了，为首的那个女生不就是最近势头很火的梅若华吗？而她身边的那位穿着普通衬衫的中年男人，这群人也不陌生，北京著名的心脏病专家，周晓鹏。
毕竟做到股东了，岁数就不会小，心脏绝对是要重视的，虽然说私立医院条件好，可医术还是公立的强，而且认的就那几位，这位绝对是重中之重，不少人找他看过病。
这会儿顾廷谦才说，“四哥，让一让吧，这是北京最顶尖的心脏病专家，让他给爷爷看看，别耽误了。”
顾廷蕴这会儿的脸色才变了，他可没想到，顾廷谦准备的这么齐全。
不过，他如此聪明的人，这会儿瞧见了梅若华，已经大概能推出顾廷谦到底是藏在了哪里没被发现了，这女人一直在作掩护！
他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梅若华一眼。
只是梅若华可不是那种害怕的人，梅若华来了句，“你瞪我没用，自己让开，还是让保安把你移开？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担心你爷爷的病吗？杵在这儿挡着什么意思？莫非，老爷子的病是假的，你想篡位是真的吧？”
她向来口舌厉害，直接就把他的居心点出来了。
这其实对于他们这种习惯了有话说一半的人，挺直白的，可是却特别有用。
顾廷蕴原本就没办法，但却可以做个样子，这会儿就算说了场面话，“周医生您在就太好了，给爷爷看看吧。”也让人觉得是心虚了。
周医生很快就上前检查起了顾老爷子。
顾廷安这会儿已经觉得完了，他这才知道，自己这些天所谓的做的不错，其实都是自我感觉良好，只是顾廷谦要迷惑他，故意不找茬而已。
要不，顾廷谦和梅若华是藏在了哪里？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这两个人早就来了大诺了？而且，周医生上来，没人报告他，保安却是听着顾廷谦和梅若华的话，随时可以动手抓他们哥俩？他明明才是现在的董事长代理人吧。
他忍不住去看他哥，他哥脸上倒是很淡定，可他朝夕相处，能看出来，他已经急了。
他的耳朵在动——这是他哥急了没办法的时候，会下意识有的小动作，连他哥都不知道的。
可是，他想不到任何办法，只能焦急的干等着。
周晓鹏何等人，这样的检查根本不用太长时间，很快，他就开始看顾老爷子的嘴巴了，然后摇着头站了起来，“不是心脑血管突发疾病，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当然，因为力气很小，只是前端一点点而已。”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骇人了。
九十岁的老爷子，如果不是没办法，怎么可能咬舌头？
顿时，不少人看顾廷蕴的目光，就变得深思起来。
倒是顾廷蕴，却还在挣扎，他立刻说，“是不是爷爷自己不知道咬的？他得了一种怪病，肌肉松弛，是不是觉得舌头没有了力气，所以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
周晓鹏只是检查身体，自然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里来，顾廷谦接过了话，“是被你逼的，你囚禁了老爷子，逼着他立遗嘱，他这是没法子了才这么干，不过是想在股东大会里求救而已。”
顾廷蕴更不承认，“老九，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立遗嘱的事情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我就说一句话，老爷子是什么脾气，有什么手段，多么警醒你不是不知道，在坐的也都知道，我一个晚辈能逼他？”
顾廷蕴打的主意是，老爷子反正这会儿也昏死过去了，没办法证明，只要到了医院，让老爷子永不醒来就成了。
他这想法也没错，其实大家这会儿围观心里有个倾向，可等着尘埃落定，谁也不会跟胜利者作对？
这就是刚刚，即便赵英然想要看一眼顾老爷子，却两次试图却未真正靠上去的原因。
可他哪里想到，顾廷谦一听这个居然说了句，“爷爷，我知道你用尽全力在醒着，如果你是被逼的，你就动动你的右手食指，如果不是，你就动动你的左手食指。”
大家顿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顾老爷子一直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没人觉得他还醒着。
包括顾廷蕴在内，也是这样想的。
尤其是他还知道，顾老爷子的身体有多虚弱，一个年迈的九十岁的老人，饿了这么多天，又打了那种药，早上不过吃了半碗白粥，还咬掉了自己的一块舌头，他能醒着吗？
只是顾廷谦不也活着出来了吗？
他立刻扭头看了一眼。
而顾老爷子还是刚刚的样儿，垂着头坐在轮椅上，没有任何变化。
顾廷蕴顿时松了口气，开始指责顾廷谦，“你少折腾人了，爷爷都这样了，怎么可能醒过来？还是先去医院吧，救护车马上要到了？！”
可就在这时，赵英然说了句，“动了！”
顾廷蕴猛然回头，就瞧见，顾老爷子还是那副耷拉脑袋的样子，可是他的右手的食指真的动了动，动作幅度并不大，可能看出来。
顾廷蕴的心顿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怎么可能？
可是老爷子仿佛非常的坚持，一直没有停下来，动着那个指头。
顾廷谦这会儿又说了，“我知道，你肯定会说这是无意识的抽动而已，爷爷，您能动动您的左手指吗？”
果然，听到了这句话后，顾老爷子的右手食指停了下来，不多时，左手的食指动了起来。
顾廷蕴站在那里，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渐渐的凉了下来，顾廷蕴出现的时候他没担心，周晓鹏出现的时候他也没担心，可顾老爷子这么顽强的生命力让他害怕了。
这是怎样的毅力啊。
他怎么可能还醒着？
那是多大的痛苦啊！
为什么？你明明都要死了为什么不去死啊！
可是没有人给他解释，只有顾廷谦站了起来，冷冷的告诉他，“你无法狡辩。我已经报警了，你现在涉嫌犯罪，保安麻烦把他和顾廷安关起来，等会儿交给警察。”
顾廷蕴倒是想挣扎呢，可是保安都比他强势多了，几下就把他拉扯出去了。
然后顾廷谦又蹲了下来，对着顾老爷子耳朵边说，“爷爷，我是廷谦，我送你去医院。”
终于，那个一直在动的，在期盼着有人能救救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顾廷谦站了起来，又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了句，“家丑耽误大家时间了，不过还希望各位叔伯多留一会儿，能够帮忙作证。”
这会儿谁胜谁负已经分出来了。
大家自然愿意，都点了头。
随后顾廷谦才推着顾老爷子离开，梅若华倒是没跟上——这里需要一个主事人，而是和一直等在一旁的林途安一起，去了关押顾廷蕴兄弟的房间外，守着他们俩。
警察很快就来了，梅若华大致把事情说了一下，警察就准备将所有人带走，顾廷蕴出来的时候，就看向了梅若华。
“嘿，”他叫了一声，“你是和顾廷谦在一起了吧。”
梅若华瞥他一眼，没搭理他。
可顾廷蕴挣扎着却不肯走，冲着警察说了一句，“我要跟她说句话，就几句话就可以。我现在就是有嫌疑，还不是罪犯呢，你们要给我这个自由吧。”
这要求倒是不过分，警察就同意了。
顾廷蕴凑了过来，林途安就挺急的，他一看就知道，顾廷蕴不怀好意，林途安这几天早就看出来，自家老板和梅董情投意合了，若是让顾廷蕴给搅和了，那怎么行？
他当即就凑了过去，“有话你跟我说。”
结果顾廷蕴不屑地呸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跟你说？你配吗？滚！”
林途安倒是不怕这个，还想凑，梅若华却淡定的很，“没事，我听听他有什么跟我说的。”
林途安只能往后退了两步，不过耳朵也竖起来了，想要听听提前告诉自家老板。
顾廷蕴向前伸了伸脖子，凑到了梅若华身边说，“你知道他当时为什么先从国通那里把WW的项目要来，又冷落你吗？你知道他耍了你吗？说什么考验你，让你在门口坐着，愣生生的遭受所有人的侧目，不过是他不想谈这个项目了，让你滚而已。”
他说完就看向了梅若华，他以为梅若华会怒的。
因为是个人都会怒。
三天，人来人往，明明你要合作的，却把人当猴子耍，尤其是梅若华这种火辣的性子，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是梅若华却是一脸无奈的表情，“就这样？那不是因为顾廷安想要这份合同当资本，顾廷谦才这么做的吗？很正常的商业手法，要我我也这么做。你觉得我是那种为这点事儿生气的人吗？”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顾廷蕴，“我说实在的，你这脑子，你这看人的眼光，除了斗勇耍狠，真是一无是处。”
顾廷蕴可没想到，梅若华居然不为所动还嘲弄了他一句。
他也笑了，“好，就算这个你不在意，你有没有想过，你婚姻不幸的根源在哪里？是于静桥将她的侄女塞进了壹游戏，还给江一民当特助。你别说这不过是一次亲戚的帮忙，可你知道吗？于婉秋当初为了嫁进顾家，灌我酒扒光了衣服勾引我，就是于静桥处理的。她一直就知道，于婉秋是个什么德行的人，她知道于婉秋为了嫁入豪门会多么没底线，却偏偏干了这样的事儿？你怎么不想想，于静桥是不是给她已经不能嫁入圈子里豪门的外甥女，选了壹游戏呢？毕竟壹游戏新秀有潜力，不知道圈子里的事儿，江一民偏偏还年轻长得帅有能力，怎么看都是乘龙快婿呢。于静桥才是拆散你婚姻的罪魁祸首。”
顾廷蕴说完，看了一眼梅若华，嘲弄她，“而您却要给她当儿媳妇，你不恶心吗？”
然后他才退了一步，冲着警察说，“我好了，可以走了。”

第86章 定了的
顾廷蕴显然就存了我过不好，你也别想舒服的念头。
这也跟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
他说完，就得意洋洋的离开了，显然觉得自己埋下了一颗大雷，到时候顾廷谦有的受了。
梅若华可不是那些金钱养出来的大小姐，她这人生性凶猛而且手段厉害，怎么可能轻易饶了于静桥？
连林途安都抹了一把汗，连忙偷偷的想办法，给他老板发了条微信过去，把事儿说了——你家房子要塌了！
等他发完了一抬头，就瞧见了梅若华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虽然表情很和善，但林途安也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立刻跳起来说，“电梯到了，咱们走吧。”
这种事，毕竟是要录口供的，顾廷蕴被带走了，股东们也跟着去了，其实顾廷谦也该去。可是顾老爷子身体如此，他就先送去医院了，等会儿如果顾老爷子醒了，警察自然会去录口供，也要连带顾廷谦的一起录了。
梅若华点点头，就跟着下去了。
林途安观察了她好半天，下楼也跟没事人一样，开车车速也很平稳，到了派出所情绪也很稳当，等着结束的时候，给他老板又发了信息，“我觉得她要出大招。”
顾廷谦这会儿正在医院。
这会儿在北京的顾家人已经过来了，两个姑姑两家，还有他的爸妈都在套房中，正听着医生的诊断结果——舌头不是大问题，只是咬下一小块而已，最多最近吃饭难一些，倒是肌肉松弛是个大问题，好在医生一直在监控，发现数据表明，情况在好转，他们推测，这个药不是永久性的，这让顾家人松了口气。
毕竟顾廷蕴那个疯子，这会儿肯定不会合作的。
顾廷谦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林途安耳朵不错，顾廷蕴两个理由都听见了，自然连梅若华的反应也描述在了微信里。顾廷谦一看就知道，第一条不足为惧，梅若华对商业手段一清二楚，她也不是故作不在意，她是真不在意。
可第二点……
那事儿发生在五年前，于婉秋那会儿已经在国外读大学了。
那会儿她已经很少来顾家了，一来是她岁数大了，从高三开始学业重，很少有时间过来，二来顾廷央已经搬回来了。
这个家里，于静桥看自家外甥女总是有些滤镜的，他爸天天在学校里待着，家里又这么大，最多一起吃个饭，相处的有限。他原本上学忙得不得了，也跟于婉秋接触的少，后来回来就工作了，更是忙碌，天天到家都十二点，自然也不了解于婉秋到底什么性子，只当是个妹妹罢了。
唯有顾廷央年纪还小，天天在家里待着，最重要的是，他在国外待惯了，那会儿刚回来更是一点委婉都不懂，看见不爽的就说，没少跟于婉秋起冲突。
不过那些都不大，所以很快就过去了，最厉害的是一次，于婉秋说顾敏敏的衣服包包好看，于静桥觉得女孩的确应该有点好东西，就说奢牌过来的时候，送她个包包。顾廷央听到了可没当回事，送包包不是很正常的吗。
结果几个牌子送来图册的时候，恰巧他在家里。
就瞧见他妈问于婉秋，想要个什么牌子的，大的小的，他妈还给她建议，“我觉得中型包挺好的，你可以当书包，平时逛街也可以。”
于婉秋好像也同意，点点头说，“的确好看。我很喜欢的，可姑姑，我可不可以要两个啊，我也很想要个大包，出国回国都需要大些的包才装得多。”
顾廷央一听，瞥了一眼图册封面，是H家的，他家包，便宜的也要十几万一个，大包更是贵，居然敢开口。
他妈当姑姑的，又有这个条件，倒是不会立刻拒绝，“也行吧。”
但是个人一听，就知道这个吧很勉强的，可于婉秋就跟听不懂似的，一会儿说这件裙子好看，一会儿说这双鞋好看，那意思太明显了，于静桥就跟听不见似的，不接茬了，可顾廷央烦啊，直接开喷了，“都好让你爸妈买去啊，第一次见狮子大开口的，我妈怎么说的，送你一个包，听不懂啊，还是不要脸啊。哦我天天看着你在推特上晒这个晒那个，还以为是舅舅买的，或者你打工自己赚钱来的，原来都是我家的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于婉秋直接就哭着上楼去了，半小时后就拉着箱子走了。
当然，顾廷央也遭罪了，他妈让他背诵古诗十首，难为死他了。
本以为，于婉秋这次不来了，起码有一年不消停，可不知道怎么的，过了十几天，她又过来了，说是前几天是自己做错了，不该这么贪得无厌，她爸妈也训她了，她来道歉。
一个孩子，于静桥自然不能跟她计较，就说没事，不过也没留她。
后来的事儿顾廷谦就不知道了，一直到八月中旬，他突然接到了于婉秋的电话。那会儿他正加班呢，直接就挂掉了，结果于婉秋不停的打过来，他觉得可能有事，就接了。
电话里于婉秋特别的焦急害怕，声音颤抖的喊他，“表哥，你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
毕竟是表兄妹，再不喜欢，这种事情不会不闻不问的，他就问，“怎么回事？”
于婉秋就说，“我看上个人，就灌了他酒，然后开房了，可我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他现在醒了，拍了我的□□，要发出去，表哥，我不能让他发出去，你救救我。”
顾廷谦一听就知道这事儿必须处理，连忙往下走，还问她地址和对方是谁，可于婉秋很快挂了电话，并没有回答，过了半分钟才发来了地址。
一看，顾廷谦就皱起了眉头，是他家的度假别墅。
这地方在郊区，能远看长城，风景非常好，他家一般没事休息的时候去住住，有时候也用来接待朋友。
这是于婉秋跟他妈借的？
顾廷谦再打电话，于婉秋那里已经接不通了，他一边开车一边给他妈打了电话问问，只说今天想去度假别墅招待客户，问她那里有安排吗？
于静桥一听就说，“婉秋过生日，说是招待朋友玩两天，可能正在那儿呢，你换个地方吧。”
顾廷谦又问了句，“妈你知道请了谁吗？”
于静桥说，“好像说是请了敏敏他们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廷谦不想他妈担心，就糊弄了过去，“哦，我看可以让她让开吗？”
于静桥就没说什么。
顾廷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他一进去就瞧见了院子里停的车，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他都认识，有顾敏敏的，也有别的兄弟姐妹的，当然，他还看见了顾廷蕴的。
他眉头顿时皱起来，怎么顾廷蕴也来了。
他下了车往里走，就发现顾敏敏他们就在客厅里，一共三个人，分别是顾敏敏和她姐姐顾若若，还有顾廷安，这显然是已经将不重要的客人疏散去了，可顾廷蕴在哪里？
顾廷谦立时就想到，那个被灌酒的男人是谁了？他自然也就反应过来，于婉秋为什么突然回去道歉？是为了借这个地方吧，只有了他家的别墅，才能邀请来顾家的人啊。否则谁拽她？！
可人来了干什么？无非就是看中了人，想嫁进来而已。
于婉秋大概觉得，自己是顾家的亲戚，如果真的生米煮成了熟饭，她自身条件也不算差，八成顾家人看在他和他妈的面子上，也要认了。
是，的确有可能，顾家这一代这么多男孩，有性情凶残，也有性情柔弱善良的，她要是挑到了后者，真会成功。
可她却挑了最凶残的。
顾廷蕴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亲戚，娶一个这样的女人？非但如此，他还直接拍了□□，恐怕是想借此拿好处吧。
真是心不正却眼也瞎了。
顾廷谦扭头就想走，却被顾敏敏拦住了，顾敏敏笑眯眯的说，“九哥，于婉秋等着你呢，你要走了，她真活不了了，我哥要把他的照片发到她同学群里去，还要发到他爸妈的工作群里去。”
前者于婉秋活该，后者事儿就大了。
顾廷谦只能上去，果不其然，进去就瞧见于婉秋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屋子里一股子酒味和那个的味道，显然事情已经做了。
顾廷蕴穿着西装革履的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见了他就叫了一声老九，先告起状来，“你家这个表妹可真不是东西，她说要过生日请我，我跟她不过见过几面，也就是看在四伯母和你的面上点个头，我来什么？可她左一个你也来，右一个很期望的，我寻思好歹是亲戚，就过来了，结果呢，灌我酒，上我床，怎么，老九，老于家觉得嫁进来一个不够，还想再嫁进来一个啊。”
“我可不是那种什么人都要的，就她这样的，一夜情凑活，连女朋友都不配，还想进来当四少奶奶，这是四伯母把她往家接多了，给她把野心养出来了吧，什么玩意，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说拍了我和她的□□视频，要挟我？！好啊，谁怕啊，我发出去不过是风流一下，我又没结婚，又没女朋友未婚妻。你呢，我发你朋友圈，发你父母的朋友圈，于婉秋，你能想到你怎么死的吗？”
于婉秋显然蠢已经犯过了，这会儿是真害怕了。
她哭着求顾廷谦，“哥，你救救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就算不为了我，为了姑姑，你救救我，传出去姑姑也没法做人啊。”
她是终于聪明了一回，顾廷谦要不是为了这个，理她呢。
顾廷谦只能跟顾廷蕴说，“你不吃亏，何苦这么咄咄逼人，当没发生过就是了。”
顾廷蕴显然并不愿意的，顾廷谦却说出了一句话，“我记得二伯母上次带人出去打胎了，好像二伯不知道吧。”
顾廷蕴顿时就不说话了，看着顾廷谦。
顾廷谦笑着说，“四哥，得饶人处且饶人。视频在哪里？手机里吗？给我吧。另外，有没有上传到什么邮箱之类的地方？”
那女孩是顾家营难得真上心的，孩子没了后发了老大的疯，如果让他爸知道了是他妈干的，他妈日子就难过了。
离婚也不是不可能。
顾廷蕴恨恨地看了顾廷谦一眼，才把手机交了上去，“没有，没来及呢。”
顾廷谦检查了一番，的确最近上网记录里没有，这才直接把手机卡给了顾廷蕴，当场将手机揣兜里了。
等着没人了，于婉秋换好了衣服，他也把话说清楚了，“这事儿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两个条件，一离我们家远点，不准告诉我爸妈，除非必须出现场合，不准出现，不要联系我父母。二来，我警告你，不要想着嫁入豪门，因为我堵住了一时，堵不住一世，如果你不成功还好，如果成功了，顾敏敏会当众告诉所有人，你怎么勾搭她哥哥的。我不想处理这些事。这两条，但凡你犯了一条，视频放给你爸妈看。”
于婉秋吓死了，自然答应了。
从那儿以后，她就离着顾家很远了。
只是他父母不知道，所以等着她留学回来，居然跟他妈求情，让他妈帮忙找工作，其实就是想进大诺。
这的确是好公司，福利好待遇高外加又是亲戚，顾廷谦又是执行总裁，想也知道在里面工作会多轻松，他妈的确开口了，可顾廷谦一口拒绝了，还直接说，但凡跟大诺有关的，就别想，他不喜欢于婉秋。
于静桥问他原因，他不好多说，但话说的很死，他以为没事了，却没想到，他妈禁不住舅舅几次三番，最终还是帮忙，在壹游戏找了工作。
他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工作好几个月了，再说大诺投资不过是壹游戏的一个股东，这样做好像非常刻意，他就没再说什么。
却没想到，会埋下这样的雷。
他妈根本就不知道于婉秋做过什么，怎么可能是把于婉秋送去壹游戏给江一民当小三？想让她上位呢？
这简直荒谬。
他觉得他家若华应该不会相信的，但也准备好了，把这事儿和盘托出，仔仔细细讲一遍。
梅若华过来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她先跟顾家父母打了招呼，又跟顾依琳和郭通他妈寒暄了几句，才有空跟顾廷谦说话。
她挺严肃的，语气也一般，“你出来一下。”
顾廷谦就觉得，事儿来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还拽了拽西服，清了清喉咙。
这里是私人医院，环境特别好，他俩直接去了二楼的露台，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顾廷谦关了门就开始解释，“我可以说的，这事儿我妈不知道是我处理的，当时于婉秋……”
他突突突就把这事儿说了，然后说完就发现，梅若华一直没吭声啊，他就挺紧张的抬头看了梅若华一眼。
结果梅若华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那视频和照片你看了没有？”
顾廷蕴：(⊙o⊙)…这是什么关注点。
不过他立刻否认，“没有怎么可能？！不过，你就想问这个吗？”
“这个当然是最重要的了。”梅若华很理直气壮的回答，“你要敢看，我可收拾你。”她挥了挥拳头。
顾廷谦攥住了她的手，“怎么可能？！”
梅若华也不抽出来，又问，“不过你给我解释这个干什么？”
顾廷谦就说，“今天顾廷蕴不是跟你说了于婉秋进壹游戏是我妈策划的吗？其实我妈不知道的……”
他说了一半就停下了，因为发现了不对劲，梅若华一脸诧异的表情，“林途安什么耳朵啊，顾廷蕴是说了这个了，可是我已经义正辞严的告诉他，我根本不信了。他把我梅若华当什么了，吃醋拈酸的小女人，我是这样的人吗？江一民他出轨，于婉秋也好，张婉秋也好，他都会出。这是他的本质问题。再说，我又不是没见过阿姨，阿姨什么人我知道啊，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啊。顾廷蕴他就是没办法了，想制造矛盾呢，不过虽然恶毒，但水平不够。”
顾廷谦也觉得如此，顿时就点头，“其实我也这么想的，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我是真怕你误会。”
梅若华一听这个就甜蜜蜜的笑了，顾廷谦以为事情结束了，可却听她接着说，“不过林途安没告诉你，顾廷蕴告诉我的第三点吗？他这耳朵真不怎么样。”
顾廷谦问，“什么第三点？”
梅若华踮起了脚，在他耳边说，“他说你发过誓，有个地方如果被谁亲了，就一辈子听谁的话呢？真的吗？在哪里？你要不要告诉我？”
顾廷谦愣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这哪里是顾廷蕴说的，是梅若华调戏他呢。
他脸红心跳快，可脑子转的却快的很，直接搂住了梅若华，扭头将她按在了墙上，“是，是初吻，不是已经给你了吗，还要再试试吗。”
梅若华一副没想到的样子，做足了女孩的惊奇，捂住了嘴，“真的啊？！”
顾廷谦于是低头下去，吻住了这个可爱的女孩，“当然是真的，已经亲了就不能改了，你想跑都没机会了。定了的。”

第87章 顾老爷子的遗嘱
顾老爷子显然是受了大罪了，原本在股东大会上还保持着一丝神智，进了医院后就彻底昏迷起来。
这会儿顾家儿女倒是都到齐了，一个个守着他，大家听了这事儿后，还是很惊心动魄的。
毕竟，所有人只是想逃离这个家庭，过自己的日子，却没想过，要让老爷子怎么样。无论怎么说，这是他们的父祖，他不但生育了他们，养育了他们，还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虽然他们恨，但他们也同时敬佩他，感激他，这是一种很矛盾心情。
但显然，顾廷蕴突破底线了。
每个人都气得不轻，大伯岁数最大，都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拍板说，“这事儿不能姑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顾廷蕴他不是一次了，他的心性已经坏了，如果因为亲情而对他网开一面，结果就是毁了顾家。”
原本大家还怕顾家营不同意，毕竟他是当爸爸的，那可是他的两个亲生儿子。
结果顾家营很是淡定的也表了态，“我同意，这两个孩子已经不是不像话了，是丧心病狂。大哥，三弟，原本上次他对老五动手，我当爸爸的还是觉得，可能是年轻冲动，所以护着他，跟你们作对了。可这次我发现了，大哥说得对，他压根就不知道收敛，这次居然连爸爸都敢囚禁了，必须让他吃到苦头。”
这样，顾廷蕴和顾廷安的未来就定了。
毕竟，如果顾家一心想遮掩的话，起码不会那么严重的。
顾廷谦其实很知道他这位二伯顾家营是怎么想的，爷爷没事就代表着，对家里的财产还有分配权，如果他一心保顾廷蕴兄弟，老爷子那脾气，八成能开除他家籍，顾家营可不同大伯和三伯，人家不论自己还是儿女，都是有着自己的事业的，他就靠着顾家的分红，如果离开顾家，就是一穷二白了，他又奢侈惯了，怎么可能愿意？
反正，顾家营还有四个私生子女，也不缺儿子，自然就做出了选择。
只是，让人心寒。
不是说顾廷蕴这个人让人值得可惜，而是顾家营做爸爸的态度。
这种心思，顾家人又不是傻子，但凡在场的都听懂了，大伯好歹是长兄，还是叮嘱了顾家营一句，“你和弟妹说好。”
顾家营笑眯眯的说，“当然，她理解。”
但显然，是不理解的。
听说谢眉跟顾家营闹得特别凶，要求顾家营帮帮她的两个儿子，但显然，顾家营怎么可能同意呢。
顾家营显然是有离婚的意思的，可惜谢家好歹也是豪门，怎么可能同意？顾家营没办法，听说直接搬到了小情人那里住了，算是分居。
也许是知道了谢眉也没办法了，所以分居的第二天，顾廷安突然指认顾廷蕴，说是一切都是哥哥让的，自己是不愿意的，可是性子弱，只能听哥哥的。他一直对爷爷保持善意的，还帮忙喂爷爷，他是无辜的。
当然，为了赎罪，他还说了顾老爷子身上的肌肉松弛是怎么回事，甚至给出了那个医生的名字。
警察通知了顾家人，顾家人立刻找到了医生，然后拿到了他的实验成果，这才知道，这种毒素跟医生判断的一样，并没有持久的效果，当然，他虽然没有所谓的解药，还是有办法可以恢复的更快一些。
因此，顾老爷子在第三天，终于醒过来了。
只是他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任何话，又把眼睛闭上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休息休息，毕竟九十岁的身体，这种折腾法，醒过来也会很虚弱，大家都没说话，一批批的守在外面。
直到当天下午，顾老爷子突然说了句话，“都谁回来了？”
伺候他的是从家里匆匆赶来的张叔，张叔立刻说，“都回来了，孙辈的也都回来了。”
顾老爷子这才说，“让他们来一趟吧，我有话说。”
张叔就很担心的，他看过顾老爷子的检查报告了，实在是很糟糕，比之他走之前，要差了许多，如果说那会儿大家觉得他过百岁没问题的话，这会儿能不能过年，都让人担心了。
张叔说，“那么多人，这里也站不下，要不等着出院了再见吧，孩子们都来了，自然不会先走的。什么时候那时候说也不迟。”
可顾老爷子是什么脾气啊，他要是听劝，就不会这么大岁数，还受了这么一场罪，他拒绝了，“我身体我知道，地方不够，就去会议室，这边有的，我知道。”
张叔看他是铁了心了，也就不劝了，出门给顾家大伯说了一声，等到了晚上七点，大家就都过来聚齐了。
这是九十岁大寿后，大家第一次凑的这么整齐。
不过心情很不一样，毕竟九十岁寿诞是喜事，而如今是人祸。
顾老爷子的性子如何他们都知道，大部分人都觉得，今天晚上肯定是山崩海啸一般，要将他们骂的狗血喷头。
毕竟，顾老爷子病了，进医院ICU了，也没个子女回来，大家就是打电话问问而已。
这无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的。
顾家人多，更何况现在第四代也有长起来的，套房根本站不开，所以真的是借用了医院的会议室，等了不一会儿，张叔就推着打着点滴的顾老爷子过来了。
大家呼啦啦的站了起来，然后又呼啦啦的坐下，顾老爷子的轮椅定在了最中央。
他不知道是后遗症，还是本身身体的问题，看起来特别疲倦，眼皮子一直耷拉着，跟要闭上了一样，不复往日的精神。
他的声音也不大，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算刻意不出声也只能仅仅听清楚，他第一句话就是，“这恐怕是我死之前见到最全的一次了。”
这话就透着不吉利，立刻顾家大伯就想劝一劝，让他一抬眼，给憋回去了。
顾老爷子又说，“我知道你们觉得不吉利，可事实就是这样。我原先总是不服老，不愿意休息，觉得我还行。但其实我已经很老了，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依琳当时去别墅看过我，我用尽了全力，搬着椅子想要把窗户砸开，可是我居然没有砸开，那只是一扇窗户而已。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再不甘心，再不愿意，可已经老了，离死不远了。”
顾依琳后来也知道了一步之遥她就可以救人，可却错过了，如今是后悔的不得了，“爸爸，是我错了，我应该再多看看，不该直接离开的。”
顾老爷子摆摆手，“不用道歉，我对你如此刻薄，你还能这时候来看我一眼，已经很不错了，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责怪你。”
顾依琳这一辈子，都在争强好胜，尤其是跟她爸爸一直别着性子，她要证明，自己选择郭通是对的，可顾老爷子偏偏就是不说这句话。她以为要这么一辈子了，没想到，顾老爷子却承认了。
她一下子眼泪都要出来了。
顾老爷子瞧她激动，又说了一句，“我其实一直都认为，郭通很不错，你选的比我给你选的要好得多，只是我说不出口而已。日后好好过日子吧，对郭景阳也宽容些。”
顾依琳立刻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顾老爷子这才说，“我本来还想聊聊我怎么想的，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就不用了，接着往下吧。我欠你们一句道歉，其实你们都很好，是我太不知足了，有福不知道享，居然还把家里弄得一团糟。让你们伤心了。”
大家又想说什么，可顾老爷子却没有听的想法了，他挥挥手说，“我已经决定了，等着好了，就颐养天年，再也不管公司的事儿了。所以，我今天想了一份遗嘱，我也让小张请了律师和公证人员来了，你们听一听。”
大家其实有想到，经此一事，顾老爷子会立刻立遗嘱，可没想到这么快，在他刚刚醒来的当天晚上。
这会儿律师和公证人员都进来了，顾老爷子才说，“我大致说一说，你们听听，毕竟不是所有的财产都记得清楚，剩下的自己再看吧。”
“我奋斗了这些年，拥有大诺集团65%的股份，流动资金上千亿，房产数百套。这其中，大诺的股份留给顾廷谦。”他说着，就看向了顾廷谦。
顾廷谦自从顾老爷子醒了以后，就一直没往前凑。
他觉得没什么好凑的，他当时跟顾老爷子吵架是真情实感，他就是这么想的，他说离开也是真情实感，并不是以此威胁顾老爷子。
所以他对大诺，虽然为之奋斗了很多年，很有感情，却早就有了放下的准备。
此时顾老爷子猛然提起他，他自己都挺讶异的，毕竟那些话可真难听，顾老爷子哪里是听这种话的人，居然还要给他？
他当即就说，“爷爷，我恐怕……”
“只有你最合适。我知道，你并不贪图这个，也有创业的能力，可有这样的一个平台，为什么不用呢？你不是这种矫情的孩子。”
“再说，这65%的股权虽然给你了，可分红却不是全都给你，你需要每年分出一半进入家族基金，维系整个家族成员的生活，这是我对他们的保障。这么重要的任务，不交给你我不放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这些年，你们来来回回，老大憨厚，老五易折，只有你，心性善良、性情坚韧、有勇有谋，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了顾家，也必须给你。”
“我知道，我的做法伤了你的心，我可以道歉，是我错了。”
这顾廷谦哪里受得住？立刻就说，“爷爷，您折煞我了，我同意就是了。”
顾老爷子这才往下说去，剩下的财产他也不偏不倚，都平分了，唯有一个里外是老二一家，他将顾廷蕴和顾廷安剔除了遗产受益者名单。顾家营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还说，“爸爸你做得对，这种不肖子孙，怎么可能还分他遗产？我也不会分给他！”
倒是顾廷蕴的妈妈，还想据理力争呢，可惜压根就没有机会，顾老爷子说完就累了，让人推着离开了。
于是，顾廷谦和父母弟弟离开的时候，就瞧见了谢眉毫不避讳的，直接给了顾家营一巴掌。
那声音超级响亮，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谢眉指着顾家营的鼻子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还有孩子吗？所以我的两个孩子不当人看，争的时候撺掇他们去争，失败了就扔一边不认了是吧。你这是当爸爸的吗？你还是个人吗？我告诉你顾家营，你会后悔的，你断我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显然又是一场闹剧了。
顾老爷子那里晚上是不能留人的，所以家属都走的七七八八的，顾廷谦跟着父母弟弟下了楼，于静桥就说，“正好没吃饭，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自从你装出了事，这也有十几天了，一家人都没聚聚了。”
顾廷谦其实也想，可是他约了梅若华——梅若华说想吃广东菜了，他专门约了私厨，那家厨师特别棒，刚从广东进修回来，地方也幽静，如今正等着他呢。
原本这事儿直说就行，可惜他家人一听梅若华三个字，就立刻变身了，他爸是生怕儿子单身的忧虑爸爸，他妈是面不动心动的催婚妈妈，他弟弟就是个大喇叭。
自从他回来，他爸妈弟弟都一直在问一个问题：你们处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来家里啊？
顾廷谦倒不是不想带梅若华去，他是觉得太快了，何况他还挺享受这种神神秘秘谈恋爱的感觉呢。
要是现在他说见梅若华，他觉得起码弟弟会偷偷跟着去的。
他怎么约会？
所以，顾廷谦的回答是，“林途安那头还有些工作没忙完，我得去跟他聊聊，约了工作餐，你们先去吧，明天我陪你们。”
顾廷谦本就有自己的公司，而且他消失十几天，的确需要处理很多事，大家也都没怀疑，于静桥就说，“那你快去吧，早点回家。”
等着分开了，顾家一家三口就上了车了。
顾献淮开车，于静桥就和顾廷央商量去哪里吃饭，“你们想吃什么呀？”
顾献淮就说，“你不是想吃广东菜吗？我知道一家私厨，厨师非常棒，刚从广东进修回来，一天就约两桌，备一桌，咱们去试试？”
于静桥就说，“好啊。”

第88章 被碰上啦
顾廷谦是早跟梅若华约好的，只是因为顾老爷子突然把他们都叫去，所以这个约会就推迟了。
他上了车就打给了梅若华，问她在哪儿呢。
梅若华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梅望亭听见她接电话，已经坐直了身体，在厨房里忙着洗葡萄的李晓梅也伸出了脑袋看她，并且冲她做出了你别忘了我说的话，不听的话你今天别想过关的死亡表情。
梅若华只能说，“我在我公司旁边的房子这里呢，你结束了吗？”
顾廷谦嗯了一声，“已经结束了，现在去接你方便吗？”
梅若华点头，“好啊，不过你得上来一趟，我……我家里人想见见你。”
顾廷谦又不是三岁小孩，一听就明白，这是梅若华的家人知道他俩在一起了，要看看他。他倒是不慌张，毕竟凶残的梅云帆他已经领教过了，他认为再凶残也不会更厉害了。
顾廷谦立刻应了一声，“好。我上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你等我。”
等着挂了电话，他就先打给了林途安，“你那儿有存货吗？两瓶茅台，两盒燕窝，两盒茶叶，两条烟。”
这是上门必须的，只是一时间他再回家里取就太浪费时间了。
林途安一听就说，“有，都有，送哪里？”顺便，他还调侃了一声，“这是四样礼啊，要去梅家了？”
顾廷谦才不回答他，“地址我发给你，我半小时后到，你争取早点到，没时间。”
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途安忍不住摇摇头，真是的，有了媳妇就没了兄弟，还等着他办事呢，就这种态度！
他原本还以为，梅若华虽然厉害吧，可自家老板也不是吃素的，他俩在一起，绝对是半斤对八两，想要当家作主，得经过一番争斗，必须风起云涌呢。
他原本是压老板赢的。
可谁想到，顾廷谦看起来是个霸道总裁，天天吓得属下们半句话不敢多说的，芯子里居然是个妻管严？
真没出息。
哎！
林途安为老板的待遇叹了一口气，然后屁颠颠跟自己女朋友请假，“若嘉，我给老板办点事，一个小时就回来，你别生气啊。”
若嘉瞥他一眼，林途安老实将通话记录给她看了，这才点头。
林途安这才去储藏室里翻了东西，麻溜开车过去了。
他俩时间掌握的不错，顾廷谦到了，林途安也到了，拿了东西给他，林途安虽然很想八卦一下，可惜这会儿还没进去呢，所以也没什么好八卦的，就说了句，“一切顺利。”
然后他就准备回去了，他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呢。
结果被顾廷谦喊住了，顾廷谦问了句，“我记得你去年去过若嘉家里了吧。”
林途安一听就知道，这是要请教经验了，他连忙点头，“去了。”他又不是没眼色的人，立刻把经验说了，“一般情况下，岳母对女婿态度都非常好，这主要是想着她对你好，你日后对她闺女好。倒是岳父一定要注意，他们一般把女婿当情敌的，这会儿肯定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你小心应对，别掉进坑里。”
顾廷谦其实就是担心这个，听了后松了口气。
他就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准备进去了。
就这时候，林途安突然叫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个大绝招，“我一般不告诉的，你只要做了，立刻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了。”
顾廷谦：……
梅若华等了半天，才接到顾廷谦，可一看他满手的东西，忍不住就笑了，“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不过是来接我吃饭。”
说着，就要伸手替他接过来。
顾廷谦哪里给她，躲了一下躲开了，“我自己拿，这是礼数，必要的。能进去吗？”
梅若华只好给他带路了，不过进了屋她就开始吹了，“妈，你看着傻小子，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我，就半个小时，买了这么一堆东西上来。”
这意思特别明显，就是你看顾廷谦对我很看重的。
顾廷谦把东西放下，连忙站直了腰，想要叫声阿姨，结果李晓梅从厨房看他一眼，扭头就回去了，没搭理他。
呃……岳母大人不像是热情的样子啊！
倒是梅望亭笑呵呵过来了，说了一句，“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家里都有，下回来不用这么客气啊。对了，你还记得我吗？”
顾廷谦当然记得了，连忙叫了一声，“梅老师。”
梅望亭就说，“行了，叫梅叔叔好了。进来坐，若华要换衣服，你跟我喝杯茶。”
顾廷谦提着心，连忙过去了，坐在下首，帮忙斟茶，梅望亭就问了问他家里的情况，“你爷爷身体好点了吗？”
“已经醒过来了，短时间看没大碍了，但是毕竟这个岁数了，对寿数肯定有所损。”顾廷谦字斟句酌。
梅望亭点点头，“事已至此，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我看你爷爷恐怕经此一事，心里也有了想法，要不不能刚醒就叫你们去。”
顾廷谦哪里不知道，这是打听他爷爷说的什么的意思，顾廷谦一个磕巴都没打，就简要说了一遍。然后谨慎的看着梅望亭，等着他的坑。
他猜想大概会说，顾家太复杂了，他们不喜欢。
结果梅望亭听完了却说，“这样也好，你爷爷的考虑是对的，这时候他从哪里找个继承人？还是你更合适。他有错这是不可置疑的，但毕竟他也创立了大诺，给你们提供了好的条件，如今又遇见了这事儿，你作为子孙，一要学会辩证的看待他，二要明白你入主大诺，并不只是帮他，而是帮顾家，这是担负起顾家的重任。不要被一时的情绪所左右，这不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心胸。”
顾廷谦愣是没想到，岳父居然开导了他一番。
这跟林途安说的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他于是一边应了一边洗耳恭听，等着岳父大人的教导。
然后就听见梅望亭紧接着说，“既然这事儿结束了，你和若华也步入正轨吧，别天天偷偷摸摸的，大大方方的多好？你来了我们看了你了，要懂礼尚往来知道吗？”
这不就是认同了顾廷谦，顺便松口了让他把梅若华带回家吗？
这……这简直太顺利了。
饶是顾廷谦宠辱不惊惯了，也发现自己遇到了姓梅的，这脾性都不一样了，譬如现在，他简直惊喜。
就这时候，李晓梅突然从厨房出来了，说了一句，“什么就看过了，什么就礼尚往来了？梅望亭没你这么当爸爸的，我还没拍板呢。我同意了吗？我……”
她还没接着往下说，梅若华就从里屋换了衣服出来了，立刻就给顾廷谦使了个眼色，“我好了，走吧。妈，下次来再说，饿死了。”
李晓梅还想说什么，梅望亭就接了话，“是啊快去吧，都八点了，你们得吃到几点啊。吃完了别立刻回来，散散步消消食。”
这不就是让他俩随便逛吗？
这简直是模范岳父！
李晓梅显然不同意的，还想再说什么，梅若华已经站起来把人拽走了，顾廷谦只能人生中第一次特没形象的被拉着往门口走去，然后又觉得自己得有礼貌啊，还得回头说着话，“我会安全把若华送回来的。”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叫了一声，“爸妈，你们放心吧。”
梅若华显然被吓到了，脚步踉跄了一下，但想想她妈可能会追上来，还是坚持着拉着顾廷谦出了门，然后毫不犹豫的甩上了大门，带着他就往消防梯走。
顾廷谦就说她，“你跑什么消防梯啊，你穿着高跟鞋呢。”
这会儿只剩下他俩了，梅若华终于憋不住，扭头笑了，“谁教你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顾总还是油嘴滑舌的人呢。我就是让你来接我，你四样礼送来了，爸妈也叫了，怎么，准备强扭瓜啊。”
顾廷谦也就是那一瞬间，想到了林途安的好办法，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口了。
这会儿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他脸都红了，有点结巴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梅若华就往他身上靠了靠，愣是把顾廷谦逼到了墙边，问他，“那你什么意思啊，四样礼送了，爸妈也叫了，不承认了。”
顾廷谦简直没办法，回应她，“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梅若华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要亲亲。”
顾廷谦有点为难，他听到了大门开的声音，还有李晓梅的声音，“熊孩子，谁让他叫了，他就叫了，怎么没人呢，不能电梯这么快啊。”
他小声说，“你妈八成会看看这边的，万一看到了多不好。”
梅若华回应，“不亲啊，那我现在叫妈妈了。你听听，她应该对你喊妈反应挺大的，你猜她会说……”
她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梅若华捶打了顾廷谦一下，然后就被顾廷谦拖着身体抱起，瞬间换了个位置，被靠墙了。
倒是李晓梅，不死心的又开了一下消防梯的大门，然后就嗖的把脑袋抽了回来，站在门口的梅望亭说她，“你这人，他们怎么可能跑那里去呢，这是十七层，累死了。”
李晓梅没吭声，往屋子里走，路过梅望亭的时候，还把他也推了进去，关了门，梅望亭还没理解呢，“你又怎么了？咱俩现在可不是夫妻关系了，你别动手啊。”
李晓梅靠着大门就笑了，“臭小子，还真会钻空子。比江一民嘴巴甜。那小子结了婚才肯喊我呢。而且，”她美滋滋的跟梅望亭小声说，“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两个人在消防梯那个呢，一看就是若华生气他这么做，他直接就亲了。有男人气概！”
梅望亭都摸不到头脑了，问她，“你没发烧吧，你不是不愿意吗？”
李晓梅就说，“我也不是，我不是江一民那会儿答应的太快了吗？这次想考验考验他。可我还是盼着我们家若华能找个喜欢的人啊，其实我挺担心的，她那么强势，要是结婚也这么过日子，怎么能好啊，现在放心了。”
梅望亭摇摇头，直接收了包，“真是不懂你们，我走了，我看她回来早不了，你给她熬过粥再走。”
倒是梅若华和顾廷谦，亲完了也没去坐电梯，两个人拉着手，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结果下了楼，腿都酸了，又歇了歇这才开车去了饭馆。
到的时候都九点了。
这家跟周子强那家不一样，顾廷谦可是不想再约什么开放性厨房的这种地方了，简直什么都能让人看见，这家有包厢。
顾廷谦带着梅若华进了院子，就跟她介绍，“厨师说是一天就两桌，但其实备一桌，所以一共是三个包厢，今天应该是有不能拒绝的客人来了，”他指着亮着灯对面的包厢说，“平日里那间屋子都是暗着的。不过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喜欢这里的隐秘性，所以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可以安静吃一顿饭。上次周子强实在是太吵了。”
梅若华想起来都乐，不过她的看法不一样，“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周厨文学底蕴很不错的，那几道菜都很有意境，难到你不喜欢吗？哪盘啊。”
顾廷谦就发现，今天岳父大人没给他挖坑，他给自己挖了个。
他能回答什么，只能说，“喜欢，我是说他的人太吵。”
梅若华还是只拿一点，反正逗他多好玩啊，这人会脸红会结巴会王顾左右而言他，急了还会亲人，狠狠的那种，她喜欢呢。
“哦，那你最喜欢哪盘菜？”
顾廷谦忍不住看她一眼，就发现梅若华笑的很灿烂呢，他发现对梅若华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也知道如果想反抗，会被逗的更狠，只能回答，“白首不相离。”
梅若华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一个清脆的少年声，“爸妈，你们还觉得我哥谈恋爱不开窍，原来他请梅姐姐吃饭，都是白首不相离这种菜名啊。你们想多了。”
顾廷谦顿时就往门口走去，一把拉开了大门，果不其然，顾廷央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包厢门口，后面是于静桥和顾献淮夫妇。
顾廷谦低着声音质问顾廷央，“你们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听了多少？”
顾廷央说，“我们来吃粤菜啊，都快吃完了我出来溜达就瞧见你了，我没听多少，就是从你进门就听了。”
顾廷谦忍不住去拍他脑袋，“你不知道打招呼啊，你跟谁学的偷听。”
顾廷央捂着脑袋先嗷了一嗓子，然后才说，“哥，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把梅姐姐的喜好给你，一条换一鸡毛掸子，你欠我那么多呢，怎么还打我啊。”
顾廷谦：……
他扭头看梅若华，试图解释自己跟弟弟的交易问题。
梅若华已经没脸看了，忍不住低头憋笑。
可没想到这还不是最夸张的，后面还有呢。
顾廷央接着说，“再说，哥你怎么好意思质问我，你不是跟我和爸妈说，你和林途安吃工作餐吗？不是要加班到深夜吗？这里是你公司吗？你们吃的是工作盒饭吗？这么漂亮的姐姐你敢说是林胖子？”

第89章 乖会儿
顾廷央的质问简直声声血泪，别提多动情，别提多可怜了。
他顿时一副伤心的模样，“哥，你变了，你谈了恋爱居然学会撒谎了，你骗你唯一的亲弟弟就算了，你连爸妈都骗了。”
顾廷谦手痒的很，可又不能打，只能看向了爸妈，管管你们的二儿子吧。
可是，顾献淮和于静桥显然都不是那种给儿子解围的父母，他们居然点头了，“是啊，不就吃饭吗？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喜欢若华，可也不能藏着掖着不给我们看啊。”
于静桥说话的时候，还趁着顾廷谦瞪弟弟，悄悄冲着梅若华挤了挤眼睛。
显然，是告诉她闹着玩的，别放心上。
梅若华心里已经乐死了，她知道顾廷央跟哥哥脾性不一样，可没想到家里这么热闹，她真是不明白，这样宽松的氛围，顾廷谦怎么就这么严肃的。
不过这种时候，她是不会心疼顾廷谦的。
她立刻也跟着扮上了，挺不高兴的来了句，“就是啊，我见不了人吗？你居然还躲躲藏藏的。”
顾献淮瞧见“儿媳妇”上道，终于松了口气，他虽然很巴不得顾廷谦早点有人要，但也不希望顾廷谦找个跟他一个性子的，就知道工作工作，那生活多没情趣。
开始他知道梅若华的时候，也是了解了一下的，虽然对梅若华很满意，但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但今天一见就放心了。
他就不信，一家子都不严肃，大儿子能严肃多久。
他跟着就说，“就是，廷谦你太差劲了，爸爸对你很失望。”
不过，他们演他们的，顾廷谦这会儿已经不说话了，梅若华一看就知道，人家这是早反应过来了，看他们表演呢。
所以，大家都很识趣的不吭声了。
只有顾廷央没看出来，瞧见大家都不说话了，觉得你们战斗力就是太弱，这种好时候怎么可以冷场呢，于是他再接再厉。
“哥，我太伤心了，你谈恋爱我没少帮你呢，帮你出主意，帮你探听消息，甚至连梅姐姐管教我，我想想那是我未来嫂子，都听话了，你就这样对我。你还是我亲哥吗？”
然后他听见顾廷谦淡淡的一句，“正好不要了。”
终于，顾廷央多年马后炮的警觉突然来了，他看了他哥一眼，发现他哥真是不想要他的表情，他忍不住看了在他哥后面的梅若华一眼，梅若华正给他比量手势——快躲妈妈身后。
顾廷央反映过来，立刻就想跑，然后就被顾廷谦拽住了衣领，给拉回来了，顾廷谦胳膊环着他细嫩的脖子，他都害怕他哥能掐死他。
所以，这会儿他很怂的跟他哥求饶了，“哥，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我说话的时候刚进来，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知道的，你从来都不骗我的，你一定是跟林胖子说完了工作，吃了工作餐，再出来陪女朋友的，一定是这样。”
顾廷谦这才拍他脑袋一下，“回去再算。”
顾廷央一获得自由，立刻跑到梅若华身边坐着去了。
他是知道了，这时候只有梅姐姐能抵住他哥的恐怖。
闹腾完了，梅若华就站了起来，恭敬的叫了一声，“于阿姨，顾叔叔。”
于静桥本就满意梅若华，如今瞧她是既能跟大儿子处的好，小儿子又喜欢她，她当然是更满意了，一脸都是笑容，“好了，我们就是听见声音过来看看，主要是一直想见你，廷谦平时倒是大大方方，可这事儿却害羞，什么也不肯透露，才过来的。你们吃饭吧，廷央，咱们回去吧，别打扰哥哥姐姐。”
于静桥还说呢，“你有空了，来家里玩，阿姨生了两个臭小子，很没意思的，早就想有个姑娘跟我聊天了。廷谦，你也主动点。”
顾廷央只好遗憾的站起来了，躲着他哥离开了包间。
然后于静桥就带了老公二儿子离开了，等着他们走了，梅若华才真笑了。
顾廷谦还是挺严肃的样子，她就靠过去，拽他袖子，“不是真生气吧，大家这不是闹着玩呢，你弟弟多可爱啊。”
顾廷谦这才说了句，“还行吧，就是这么大了不长脑子。我没事，我就想着今天什么日子啊，去接你见了你爸妈，来吃饭又见了我爸妈。”
梅若华心里一顿，“你觉得什么日子啊。”
顾廷谦就说，“感觉像是老天爷给算好了日子，催着在一起呢。”
梅若华挑眉看他，顾廷谦就笑了，“你放心，我不求婚，那也太粗糙了，我已经准备了。”
这下梅若华是真好奇了，她问，“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啊，你要干什么呀。”
顾廷谦却神秘起来，“你等着就是了。”
梅若华真挺好奇的，于是缠着顾廷谦半天，连亲耳朵这种威胁都拿出来了，可顾廷谦愣是红着脸一句不说，她就只能等着了。
顾廷谦这个准备，时间就挺长的，先是顾老爷子身体渐渐康复，虽然没有出院，但终究可以自理了。随后就是梅若华这边，因为拿下了一秋游戏的合同，终于推出了《重归地球》和《暖暖》的游戏仓版本，然后创下了游戏界的日流水新纪录。
这随后壹游戏可以准备上市了。
梅若华一时间忙得不得了，再加上约会的时间也占得满满，就很少注意江一民和于婉秋的事情了。
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还是六月份的时候，李晓梅出去逛街，遇到了刘桂芝曾经的对门邻居王阿姨。
毕竟是亲家，而且都在北京，李晓梅那会儿虽然不喜欢刘桂芝，可也是有礼数的，过年会过来坐坐，自然碰到过这位邻居，倒是认识。
王阿姨一见李晓梅就特别热情，然后跟她聊起来了江一民家的八卦，“你知道吗，他家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李晓梅还挺吃惊的，“不是搬走了吗？怎么你还知道消息啊。”
“他们租了个房子，我女儿在那边街道工作，碰见过。”
李晓梅还是挺好奇的，“怎么就过不下去了，一家人有手有脚的。”
“还不是那个小三，后来他俩结婚了，结果听说江一民做生意亏了，小三就卷钱离婚了，连孩子都没要，打掉了。都六个月了呢。”
李晓梅一听，这就是江家人放出来的话，江家人自己也不好意思说，想把债务给老婆背，结果被人诓了，他们没脸！于是就往于婉秋身上泼脏水呗！
呸！一家人丧尽天良的玩意！
王阿姨接着说，“可是当时挣钱的时候，他们就租了大别墅，还买了一堆东西，结果没钱了，卡债都还不上，听说退了租拿了一部分钱，还缺点，就想跟江一蓉借借。结果江一蓉只接电话不告诉住址，就说没钱，他们都不知道人住哪里？只能算了。
听说原本江一民去找工作了，他毕竟是个大学生吗？还干了两个星期，结果后来有人认出来他是谁了，就被辞了。一家人欠着债，又没来源，就彻底穷了。跑到我女儿工作的那个社区，三口人租了一套一室一厅，前几天，刘桂芝跑到他们居委会，申请了摊位，准备去菜市场摆摊了。”
李晓梅还真没想到，她十年前第一次见刘桂芝，她就在摆摊，后来她还记得呢，江一民创业成功了，刘桂芝穿金戴银的跟她说，“我这辈子可再也不受罪了。”这就回去了？！
她跟着唏嘘了一下，然后果断跟王阿姨换了微信，说好了有消息多互通，然后就回家给梅若华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梅若华其实早知道，他们家摆摊早晚的事儿，只是江家人似乎都不信呢！这不就灵验了。
不过对于江一民，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了，毕竟都是过去式了，如今是调戏顾廷谦不好玩，还是工作不挣钱？跑去想他的事儿。
倒是李晓梅跃跃欲试，“我打听了是哪个菜市场了，我过几天就去看看。哈哈哈哈哈，臭不要脸的江一民，我非要看着他落魄。”
梅若华对他妈这种对敌人落井下石的务实作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更不觉得不妥，毕竟吗？她没空，老太太有空。要知道在原书中，老太太可是落得钱也没，闺女也没的悲凉境地，去看看他家落魄怎么了？
梅若华于是点了赞，还提供了思路，“我觉得你可以叫上几个阿姨一起去，不过静悄悄就行，别刺激人家，给人家留个饭碗。”
李晓梅想想说，“我觉得也是。”
本来吧，平时压根不想，如今突然说起来了，李晓梅自然也就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人物，“于婉秋怎么样了，说真的，江一民倒是受罪了，可真是便宜了她！小三一个，你以后还得叫她表妹，逢年过节八成就要跑出来恶心人，真是……”
梅若华一边化妆一边回答她一句，“哦，她恐怕潇洒不了几天了。”
李晓梅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怎么？她也摆摊去了？”
梅若华无奈的看了她妈一眼，“怎么可能？反正就是善恶终有报，你看结果就行了。”
李晓梅还想问，梅若华却不说了，她只能换了话题，“怎么又出去吃啊，你把廷谦叫来不行吗？”
梅若华都觉得他妈立场换的太快了，她质问，“不是你原先还说，上次江一民你太不挑剔了，这次要使劲挑剔一下，省的让人家觉得自家女儿好娶。怎么顾廷谦就叫了一声妈，你就变卦了。”
李晓梅这是自己打自己脸，也有点不好意思，拍梅若华，“你这破孩子，我不同意你不高兴，我同意你还巴拉巴拉的，怎么了，不当我是你妈啊。”
梅若华就知道，这是要摆妈妈谱了，立刻收了最后一笔，站起来走人了。
到了门口李晓梅还说她呢，“你就不能等廷谦上来接，好歹我也看看这孩子，非要自己先下去。你个女孩家，这么主动干什么……”
梅若华一溜烟跑了。
李晓梅：……
等着到了楼下等了等，顾廷谦的车才到，看见她在楼下等，挺惊讶的，“怎么这么早下来了。”
梅若华哪里好说，母女争霸她抵不住先跑了，就说，“想你了呗，想早一秒见到你。”
顾廷谦的脸，肉眼可见的又开始红了。
梅若华忍不住就哈哈哈起来，顾廷谦也不恼，说她一句，“就知道闹我。”然后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拉着她把她送上车了。
等着到了车上，梅若华倒是不笑了，开始欣赏他了，这男人长得真的是特别好看，正面英俊，侧面英挺，反正没有死角，梅若华看的很欢喜。
倒是顾廷谦，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热辣辣的目光了，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人，倾身过来，特熟练的亲了人，然后说她，“好了，乖会儿。”
梅若华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是想这个，我就是觉得你真好看，看着心里就高兴，所以多看看。”
顾廷谦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梅若华忍不住又笑了。
等着车开起来了，他俩自然不开玩笑了，顾廷谦才问她对上市的想法，“快有快的办法，慢有慢的好处，你怎么想？”
梅若华这事儿还是想的很清楚的，壹游戏如今势头良好，即便是国通也不能与其争锋。这会儿想要保持上升势头，必须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才可以。
而这却不是一轮风险投资融到的资金，可以满足的。
所以她拒绝了C轮融资，直接提出了上市的想法。
如今顾廷谦问她，她还是那个意思，“尽快吧，最好年底之前。”
顾廷谦点点头，“好。”
梅若华问他，“你总关心这事儿干什么？你也不像是插手我工作的人啊。”
顾廷谦哪里肯说自己的想法，含糊过去，“这不是想当智囊团，结果发现无用武之地吗？我以后可以吹，被老婆养着了。”
他怕梅若华探究，可梅若华居然没多问一句，只是说了句，“你什么时候跟我亲密的时候，能有这么放松就好了。怎么一亲亲就脸红呢？”
顾廷谦：……我不想说话。
两个人约在了周子强那里——因为发现，去哪里都会有意外，不如在周子强这里舒服，起码还能收到匪夷所思的祝福冷盘。
顾廷谦一到，他手机就响了，然后就去打电话去了，梅若华隐约听着是谢眉的电话——顾廷蕴如今在看守所里，还没开庭呢，不过重判是肯定的。所以说的应该不是顾廷蕴，而是求着顾廷谦能将顾廷安保出来。
顾廷谦虽然不做坏事，可也不是以德报怨的性子。
这兄弟恨不得能弄死他，如今司机也醒了，证据确凿，他怎么可能帮忙，只是在推脱这位二伯母罢了。
梅若华听了听，就低头看起了手机，手上是宋雪发来的消息——我最近听说于婉秋好像想投资了，接触了一家公司，叫做亦步，是家科技公司，研发电动汽车的电池的，好像手中有高科技，号称如果研发出来，可以将如今的电池续航提高一倍。
梅若华知道这家公司，这不就是原书中，于婉秋引诱原主投的那家吗？

第90章 大结局
这不就是原书中，于婉秋引诱原主投的那家公司吗？
原书中，原主跟江一民离婚后，非常郁闷，觉得自己十年辛苦只换来了狼心狗肺，很是不甘。
不过她是个孝顺的女儿，瞧见李晓梅和梅望亭都担心她，为了她吃不下饭天天愁的跟什么似的，原主就把这事儿埋在心里了，装着没事人一样，听着爸妈的话，找了个普通工作干着，还积极相亲，准备新生活。
梅若华长得不丑，母亲家里资产几千万，还有个在著名中学当特级老师的爸爸，有一对在著名高校当教授的叔叔和婶子，自然不缺相亲对象。
很快，就有位青年才俊看上了梅若华。
那是梅鹤溪介绍的，他的得意门生，不过跟如今介绍的不同，穿过来的梅若华强势厉害，所以如今的梅鹤溪介绍相亲对象，都是那种个人实力很强的男生。可原主性子柔弱，梅鹤溪不希望再出现被江一民欺负的情形，所以挑的都是老实忠厚的人。
这位罗有斌就是这种性子的。
长相是中等人才，性格温润，博士毕业，如今在学校里当讲师，前途也不错。
也是离了一次婚，没孩子，女方想要去国外发展，他并不愿意，两个人谈不拢于是协商离婚的，就这样，他也将大部分财产给了前妻，梅鹤溪就是看他这点，觉得是个厚道人，才介绍给自己的侄女的。
原主和罗有斌见了两面，相互感觉不错，就开始慢慢接触起来。
毕竟都不是那种特别积极主动的人，应该算是进展顺利，持续升温中。
如果一切这样下去，那么梅若华就会按着家人的期望，步入新的生活，可问题是，罗有斌出身不凡。
他爸妈倒是一般，可是他有个厉害的爷爷，还有个青出于蓝的大伯，所以家世还是很厉害的。
这事儿不知道怎的，就被于婉秋知道了。
那会儿于婉秋孩子已经生了，壹游戏马上要上市，江一民正撸着袖子大干一场，她第一反应就是，原主如果真嫁的这么好？这家人能放过江一民？
自古民不与官斗，她爸妈那点职务在罗有斌家人面前，根本屁都不算。
要是真的针对江一民，他们好不了。
于婉秋自然坐不住了，恰好她跟一个大学同学联系上了，那人是她在国外的室友，算是闺蜜，最近回国创业，她就把烦恼说了，对方就给她出了这个主意，介绍了亦步。
于婉秋随后就花钱找了个原主的老同学，那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女人，以老同学的身份开始接触梅若华，然后品评罗有斌是很好，可惜他家这么强势，原主没有自己的事业，以后还是不硬气，挑唆着原主自立。
原主本来就心里对江一民这事儿有不甘，十分想要证明自己，不想忍着这口气，这心思就被挑起来了，然后碰到了亦步，她就将自己手里的两百万投了进去，一开始非常顺利，公司业绩一片大好，原主干脆辞职来做亦步，恰好亦步需要天使投资，原主就拉了他妈进来，成为了大股东，自然也就成为了董事长和法人代表。
但这就是个骗人的公司，卷了很多人的钱，等着人家一撤，这事儿就事发了，公司被查封不说，原主也直接进去了。
这才有了李晓梅和梅望亭卖房还钱救女儿的事儿，可惜杯水车薪，还是没把人救出来。
因此，梅若华那会儿看书的时候才会那么气愤，这是什么三观啊。
居然写一个小三当女主，而且还让她这么祸害人。
结果自己吐槽完，当晚上就穿进来了。
不过，现在梅若华进入书中已久，对于婉秋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听到于婉秋居然自己去投了亦步，并没有太惊讶。
她一直觉得，于婉秋那个闺蜜，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创业人。
于婉秋想害人，就有了个合适的项目，项目可能凭空出现吗？再想想于婉秋家境不错，恐怕人家一开始是想骗她的，只是瞧见她发达了，身后有了江一民，不敢骗，所以恰好借她的手，去骗了原主。
如今于婉秋跟江一民离了婚，有钱却没有有本事的人照着，这不跟书中的原主处境一样吗？对方自然就她当目标了。
梅若华于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这才叫报应呢。
她回了宋雪一条，“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一声。”
等着聊完了，顾廷谦那头也打完了电话，进了屋子。梅若华一向不问顾廷谦的家事，但他并不隐瞒，跟她说，“我二伯正式起诉离婚了，谢眉发现二伯指望不上，就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是我既然接了大诺，就是顾家家主，不能不管。”
梅若华就问，“律师怎么说？她这么着急。”
顾廷谦给她倒了杯茶，“顾廷蕴承担了所有的责任，最少二十年。顾廷安是个从犯，又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哥身上了，也就二三年的事儿，牢里减减刑，一年就出来了。”
梅若华听了也不讶异，这是自作自受，活该呢。
不过她倒是明白一点，“你安生不了吧，谢眉达不到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
梅若华猜测果然准确，顾廷谦第二天就遭到了谢眉的堵门待遇。
谢眉也不吵也不闹，就这样坐在了大门口，意思也很明确——你要是不帮忙，我就这么天天缠着你，说你们不顾兄弟情义，我大儿子做错了事儿，偏偏连小儿子也不放过，不让我活下去。
顾廷谦这天本是跟梅若华约好了去郊区别墅玩呢，难得他有空，这下怎么可能出去？只能跟梅若华说了，时间往后推推，他处理一下谢眉。
结果梅若华却说，“她是长辈，又是顾家人，你打不得骂不得赶不得，就连阿姨和叔叔也只能跟她讲道理，不能来硬的，你怎么处理啊。我去接你吧。”
顾廷谦应了，可也问，“你怎么处理？”
梅若华没告诉他。
半小时之后，梅若华就到了，顾廷谦就把院门打开，让她车子进来，哪里想到，车子却停在了大门口，梅若华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到了谢眉跟前。
顾廷谦担心她吃亏，也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当然，同样担心的还有顾廷央，也想跟着出去，被他妈拉了回来，“别当电灯泡！”
顾廷央很委屈：我头发又不少。
顾廷谦到了，正听见梅若华跟谢眉说话，“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是借着身份恶心顾廷谦呢，想让他没办法把顾廷安放出来。我都不知道你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这么一说，谢眉立刻瞪她。
梅若华丝毫不怕，接着说道，“你这是对付那种大善人的法子，可你没了解一下吗？你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不省油的灯，可你没想过顾廷谦也不是吃亏的主吗？如果你不了解，我倒是可以给你解释一下这种人遇到这种事怎么想的。毕竟我和顾廷谦算是一类人。”
“要是有人对不起我，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要是老实认输呢，我还能看在他知错的份上高抬贵手，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报复他好了。如果这人特别不识抬举，非但不认错，还试图用长辈身份，道义之类的绑架我，那么我就加倍报复了。譬如说原本三年就行，那就六年啊。反正你不过就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而已，多了只苍蝇而已，里面是真真正正的受罪呢。看谁吃亏。”
她越说，谢眉脸色越难看。
梅若华又说，“当然，我就是拿我比喻啊，这不是顾廷谦的想法，顾廷谦是个好人呢。不过我还是拿我比喻一下，如果我是你，我会想想顾廷安出来后会面临什么，怎么才能帮帮他，而不是花费不必要的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毕竟，如果顾廷安出来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个穷光蛋，我想他会怨你的。”
谢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站了起来，不过她还是说了一句，“真不知道顾廷谦看上你什么了，这么恶毒。”
这才要上车。
不想顾廷谦突然走了出来，揽住了梅若华的腰，对着谢眉说，“我们家若华不屈困难，不坠心志，不饶有仇之人，不责无辜之人，自尊自立自强，若说恶毒二字，还是二伯母更合适一些。”
顾廷谦一向是少言，谢眉哪里想到，他居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气得要死，可还想说什么，梅若华却靠在顾廷谦怀里，凉凉的来了一句，“我觉得要翻两倍了。”
她顿时想到了梅若华刚刚的三年翻六年的话，那话就说不出口了，扭头上了车，狠狠地甩上了车门，开走了。
顾廷谦就说，“今天多亏你了，先进来喝杯水再走吧。”
却不料梅若华却眼睛闪着光的看着他，“我真这么好啊，你不是为了噎她随便说的吧。”
顾廷谦自然不能说话，“真的。”
梅若华就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觉得啊，老实交代，这是暗恋我多久了？”
顾廷谦脸就红了，他说，“别闹。”
顾廷谦家在最好的位置，这块特别幽静，根本没人过来，所以梅若华才不害怕呢，“这算什么闹啊，我是从老爷子寿宴那天，觉得你人还不错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告诉我吧？”
顾廷谦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说，“就是渐渐的，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由自主的知道你有麻烦，就去帮忙了。”
这样子的顾廷谦简直太可爱了，可梅若华也看出来了，再逗这人就要把自己难为死了，就不问了，只是小声跟他说，“你知道吗？我们家若华这五个字特别好听，我喜欢，你以后多说啊。”
顾廷谦连忙点头，“好。”
就这时候，突然顾廷央的声音传了出来，“哥，妈叫你带着梅姐姐进来喝杯茶！”
梅若华和顾廷谦陡然看去了旁边的可视电话，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于静桥的声音，“臭小子，我说等会儿等会儿，他俩正甜蜜着呢，你插什么嘴啊。”
这就是全听着了？
梅若华下意识就想拉着顾廷谦走人，这时候就瞧见于静桥出现在可视电话里，冲着他俩说，“进来喝杯茶吧。若华还没来过家里呢。”
那就只好进去了。
梅若华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各种目光——她知道顾家人对她挺好的，不会说她，但这家子都很活泼，她觉得肯定会打趣他们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画风。
进门后，于静桥就拉着她先参观，说是这是以后一家人的家，让梅若华先看看，介绍了客厅，又介绍了顾廷谦现在住的房间，顺便介绍了一下给顾廷谦准备的婚房——“我早就想好了，二楼一共四间房，两间打通做主卧，一间书房，一间宝宝房，你喜欢什么风格，阿姨到时候按着你的想法装？！”
梅若华并没有表态，然后就被拉到了三楼于静桥的房间，于静桥美滋滋的搬出了一个小箱子，递给了梅若华，“这是早就想给你的，终于你来了，行了，我也算是终于交出去了。这里面是我对你们的祝福，还有对你的期望。”
梅若华想看，于静桥也不让看，就带着她下楼，打发他们俩去玩了。
路上梅若华问顾廷谦，顾廷谦也不知道是什么。
到了郊区别墅，他俩才把箱子打开，结果梅若华发现，箱子两层，第一层是一套全翡翠首饰，满绿的，下面则是一堆东西，有房产证，有银行卡，还有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最后附有卡片一张，于静桥写道，“首饰是见面礼，希望你喜欢。下面的东西是我存着给顾廷谦结婚的，有给你们准备的单独婚房，度假婚房，有启动资金，保险箱里则是顾廷谦从小到大值得保存的东西，有出生证明，胎发，还有小脚印，他的第一个字，第一段录像等等，希望你喜欢，我把儿子交给你了。加油吧，姑娘。”
梅若华自觉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可看到这里，也忍不住眼睛有点湿了。
这既是一个婆婆的极致包容，也是一个母亲的对儿子的极致宠爱。
她忍不住对顾廷谦说，“怎么办，为了婆婆都想嫁给你了。咱们明天领证去吧。”
顾廷谦都愣了，揉着她脑袋说，“不准抢我活，求婚是我的事儿，你等着就好了。”
梅若华只好等着了。
不过他这时间也挺长的。
七月底，李晓梅再去了菜市场爽了一趟后，再次听王阿姨说，江一民离开北京了，说是出去闯荡一下，大概率是觉得在北京人人都认识他，不好找工作，所以想去小地方试一试。不过刘桂芝没走，因为北京的菜市场比较赚钱，如今江一民一分钱不挣，还需要她支持。
八月，顾老爷子的身体终于大好，开始了疗养。
九月，顾廷蕴和顾廷安的案子终于判了下来，顾廷蕴二十二年，顾廷安五年，而顾家营和谢眉终于离了婚。听说顾廷蕴在牢里发誓，要让他爸得到报应，这就是几十年后另一个故事了。
同月，亦步的法人代表换成了于婉秋，在一次论坛上，梅若华还跟于婉秋碰上了，于婉秋跟没事人一样笑着跟她打招呼，说梅若华是她的表嫂。梅若华淡淡的表示，这是我上段婚姻的小三，于婉秋恼羞成怒，甩袖走人了。
年底，王阿姨又来了新情报，说是江一民又创业了，听说生意做得还不错，刘桂芝天天美滋滋的。
可到了次年三月，刘桂芝就不笑了，因为江一民失败了，这一次，将她这大半年攒的钱都赔光了，江一民说还要再创业，刘桂芝觉得有点供不起了。
到了四月，壹游戏纳斯达克上市终于敲定，梅若华开始准备出国，因为前期的准备都很周全了，所以这次她特别轻松，邀请了父母还有顾廷谦一起去。
可顾廷谦却说他公司事情多，不能同行，不过会当天到达的。
梅若华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只是却不肯定，毕竟那个现场是全世界都能看到的，顾廷谦亲亲都脸红，总归不能当众求婚的。
她觉得应该是上市后的庆功宴上，顾廷谦会有动作。
所以她也没勉强，一副可以的样子，先走了。等着到了后，他爸妈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发微信的，梅若华就当没看见，不就是布置会场吗？她懂。
甚至，她连庆功宴怎么布置的，问都没问一句。
她觉得自己超体贴的。
4月22日一大早，梅若华就带着父母和宋如松梅云帆何进他们到了百老汇165号，纳斯达克交易所。
时间一般都是美国时间早上九点钟，具体流程昨天梅若华也听了一遍，敲钟并非跟国内上市一样，真的有个钟放在那里可以敲一下，其实就是个按钮，按下去就可以了，然后天空上会飘洒下来很多纸片，颜色可以随你选择。再然后，大家上来合影就结束了，可以看盘了。
梅若华也是这么准备的，到了时间，他们就被请了上去，然后主持人宣布可以敲钟了，她就和宋如松何进他们一起按下了那个按钮。
顿时，场面欢呼了起来，无数红色的纸片从大厅上方飘飘洒洒的落下。
但很快，梅若华就听见了有人在问，“不是纸片啊，是玫瑰花瓣！？怎么会是玫瑰花瓣？”
梅若华愣了一下，试图想要看一眼是花瓣还是纸片，却发现，身边的人都退开了。
要知道，这交易大厅其实更像是一个演播室的，这个台子更像是个舞台，特别大，一次可以站上几十人，而此时此刻，明明应该是无数人上来狂欢合影，大家却都默契的退到了一边，将所有的地方都让给了她。
大厅里很快响起了轻松而欢快的音乐声。
灯光打了下来，一束照在了梅若华的身上，而另一束光则打在了入口处——顾廷谦拿着玫瑰花，从门口走了进来。
下面的人肯定是没有排练过的，但是，女人，男人，象征爱情的玫瑰，这足够让异国他乡的人理解，这是什么场景了。
他们立刻大声欢呼了起来，然后自发的给顾廷谦让开了道路。
顾廷谦就那么一步步向着梅若华走了过来。
纵然梅若华淡定惯了，可这一刻，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个男人啊，你不害羞了吗？这个男人啊，你也太高调了吧？这个男人啊，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眼睛里湿润了，可是嘴巴却忍不住的咧开了，忍不住的去笑。
顾廷谦很快走到了台上，梅若华想要上前迎接他的，可是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单膝跪下了，他抬起了头，举起了手中的钻戒，他的脸都红了，声音还有点颤抖，可眼睛里全部都是认真的光芒，“若华，嫁给我好吗？”
所有的人都在欢呼，“答应！答应！答应！”
连身后的李晓梅也忍不住跟着喊了起来，“答应答应答应啊！”
梅若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