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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温热
作者：遇时
内容简介
 婚后，沈温庭常驻国外，闻意在国内浪到飞起 直到某天，沈温庭看到妆容精致的女人从容地坐在酒吧里 她举着一杯红酒，浅笑盈盈：嗯，我单身 沈温庭： 呵，当他死了吗？ 最近一段时间，朋友们明显地发现闻意开始从良了，不仅每天按时回家，甚至还开始了秀恩爱 好友问她：你不是说戴戒指断桃花吗？ 闻意咬牙切齿道：不戴戒指沈温庭会断我银行卡！ 沈温庭从商多年，做事光明磊落，唯独在闻意身上，用尽心机 那晚，沈温庭看着闻意：跟我结婚，沈家一切都给你 连我也是 本文有些慢热，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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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国
华灯初上，余晖落下。天边还挂着一大片浅灰色的云，偶尔透着几分光亮。
盛夏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迟。
沈温庭刚下了飞机，八月夜晚燥热得很，偶尔吹来的几缕清风也缓解不下炎热。扫了一眼天边，他解开了手腕上的扣子，露出一小节手腕。
白霄吩咐了人处理托运行李，这才上车。
上了车，白霄看了一眼白景发来的消息，回头看向沈温庭，“沈总，沈太太现在正在酒吧。我们是先回家还是去酒吧？”
“酒吧。”
沈温庭闭上眼，困倦得很。脑袋昏昏沉沉，回国前晚着了凉，而后便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饶是他身体再好，此刻也有些受不住。
白霄点头，启动车子。这会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一路顺畅无阻，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酒吧。
一进门，便是满耳的喧嚣，嘈杂的音乐此起彼伏。大厅的灯光晃眼，舞池中的人摆动着身体，四射的灯光刺眼杂乱。
沈温庭觉得沉重的头疼痛愈发，“太太在哪？”
白霄扫了一眼舞池，看向一处灯光比较暗的地方，“应该在那边。”
闻意喜欢去酒吧，却不喜欢在舞池凑热闹，她倒是更喜欢安静在一旁喝酒。
沈温庭闻言，抬腿走去。清冷的眉眼粗略地环视一圈周围，眉头微微皱起。
比起舞池，这边喝酒的地方视线暗了很多。偶尔有几道明晃晃的灯光落在他们脸上，也不过是稍纵即逝。
“闻意，你输了。”一道戏谑的男声传来。
沈温庭朝角落看去，隐约看得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安静地坐在那，曲线姣好，面容隐在微暗的灯光下。舞池中忽有一道深蓝色的灯光扫了过来，落在她的脸上，映衬出她精致的面容。
“大冒险吧。”闻意道，打了个哈欠。
“行。”顾方原开了灯，从一沓卡牌里面抽了一张卡。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隔断的半开放小空间。弧形的座椅围绕空出了一个小地方，每个座位的顶上都有两盏不算明亮的灯。
“选择在场的一位男性约会一天。”顾方原照着上面念出来，抬眼看向闻意，“我呢，闻大小姐自然是选不上的，不如……”
顾方原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的宋致身上，“宋致怎么样？”
白霄这才注意到，顾方原旁边还有一位男人，脸蛋白白净净，就是看上去年岁不大。
宋致突然被点名，涨红了脸，“我，我……”
一旁的艾思言看不下去了，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做你们这里的调酒师也是惨，时不时还得被老板推出来出卖美色。”
宋致是这酒吧新来的调酒师，年龄倒是不大，才刚刚研究生。性子内敛文静，一张脸倒是长得不错。今天艾思言生日，顾方原顺道拉着宋致一起过来玩，权当是助助兴。
顾方原耸了耸肩，吊儿郎当的，“怎么能说是惨呢，能和咱们闻意大美女约会可是荣幸。”
闻意懒懒抬眼，扫了一眼宋致，有些心不在焉的。
没等她回答，宋致已经轻声开口，干干净净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闻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我愿意。”
闻意回了神，“约会么？”
她在自问，宋致却以为她在问自己，当下喜上眉梢，“那……闻小姐是单身吗？”
他在这里两个月，也不过是见过闻意两三次而已。可是，他早就对闻意一见钟情了。闻意不常来，他至今连联系方式都没要到。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他不想放弃。
男朋友没有，一年到头不回家的老公倒是有一个。最近半个月，沈温庭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微信不回，打电话也没人接，弄得闻意很是烦躁。
想到这里，闻意端着酒抿了一口，暖色光下，她的眉眼轻佻，“我单身。”
白霄下意识地朝沈温庭看去，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沈总，要不要……”
而沈温庭面色淡淡，似乎是未曾听到一样，“回去。”
白霄怔了怔，“就留太太在这里？”
沈温庭收回视线，声音很低。
“嗯。”
他的背影挺拔如竹，在这喧嚣的酒吧有些格格不入。那一身清冷的气质，却又带着莫名震慑的气场。
闻意似是有所察觉，朝着沈温庭的方向看了一眼。舞池中央人影攒动，偶尔有几个男人走过，也不是他。
“意宝贝，你在看什么？”旁边的艾思言问了一句。
闻意收回目光，喃喃自语，“我刚才一晃眼觉得看到了沈温庭。”
艾思言：“哈？”
“是不是太久没见所以思念成疾了？”闻意自问自答，“可我也没想他。”
也就是最近一直联系不上，有些烦躁而已。
艾思言想了想，“可能是你一做坏事就心虚的缘故？”
闻意看向她，翻了一个白眼，“你想多了，我为什么要心虚？”
沈温庭都敢玩人间蒸发了，她偶尔泡泡酒吧算什么。
艾思言十分笃定道，“因为你是夫管严。”
闻意微笑：“吃你东西少说话。”
“怎么了闻小姐？”旁边的宋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生怕惹了闻意不高兴。
闻意摇头，扫了一眼面前奶油小生一般的宋致，想了想，还是实诚道，“没什么，刚才醉意上心头，说了谎。”
宋致不明所以，“什么？”
闻意从脖子上扯出一条项链，连带着上面的戒指一并出来，“很抱歉，我已婚，这局我自罚三杯。”
宋致的脸色顿时惨白下去。他很清楚闻意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如果结婚，对方必定是他方方面面都比不上的人。
呆滞地看了闻意几秒，宋致这才赶忙道，“我，我知道了。闻小姐，我先去忙了。”
他离开的步伐有些慌乱，起身还撞到了桌角。
顾方原看了宋致的背影几秒，笑道，“闻意，你魅力还挺大的，这才见了几次，就勾走了他的心。”
他也是个男人，这眼神一看便知道。这新招来的小酒保啊，定力不太够啊。
闻意往后靠了靠，“顾方原，不是你把他喊来的吗？这锅我可不背。”
“行行行，我的错，不过酒得喝。”顾方原赶紧给闻意满上，督了一眼闻意，“不过话说回来，闻意，你家那位远在国外，怕什么？”
闻意瞧了一眼顾方原，眼神鄙夷，“你懂什么？”
顾方原投降，“是不懂。”
他只懂沈温庭和闻意两人不走心也不走肾，偏偏两人也不沾花惹草，对外做足了恩爱夫妻的模样。
“原哥！”那头喊了一声。
“马上来。”顾方原赶紧起身，丢下一句，“记得三杯全喝了，艾思言你给我监督好。别心疼酒，今天我请客。”
艾思言挥了挥手，“忙你的去吧。”
三杯酒过后，艾思言拿了一块点心递给闻意，“意宝贝，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闻意撑着下巴，有些郁闷，“沈温庭那狗男人玩失踪了。”
话音刚落，闻意放置在一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人：沈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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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庭回到家的时候，一片漆黑。闻意怕黑，所以每次在家，房间里总是留着一盏灯。
开了灯，沈温庭环视一圈屋子，倒是没有他想象中的乱。只是零食摆满了茶几，餐桌上也有几瓶酒。
他不在，闻意倒是过得不错。
把掉落在地上的毛毯捡起来，沈温庭才点开许久没碰的微信。上面弹出了几十条闻意发来的信息。
回国前一个月，工作繁忙。沈温庭忙起来的时候，几天几夜没合眼都是正常的。而且在国外，不常用微信。闻意向来爱玩，也不管他，一连两三个月不找他都是正常的。所以沈温庭便忘记点开微信，却没想到闻意发了那么多条消息过来。
看了一眼，大体就是帮她买一幅画。那副画在国外，还是在一个拍卖会上。
很巧，这幅画被沈温庭买下了，作为闻意的礼物之一。
最后一条，在今天早上。
闻意：再不回我我就去国外抓奸！
沈温庭盯着上面的一行字，在通话界面按下1，拨了闻意的电话。
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那头才接起。
“喂？”
沈温庭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水杯去接水，“在哪？”
闻意按住话筒不让音乐声传过去，回答他，“在家看电视。”
“闻意。”沈温庭道，细细听着她那头传来的音乐声，提醒一句，“我在家。”
闻意的脑袋懵了片刻，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回来了？”
“嗯，刚到家。”沈温庭进了房间，屋内还算整洁，只是被子乱成了一团，她的梳妆台上面七七八八摆放了一堆化妆品。
闻意扫了一眼旁边的艾思言，赶紧补救，“我在思言家里看电视。”
艾思言很是上道，声音拔高了几分，“沈总放心，闻意在我家里，我会照顾好她的。”
沈温庭的手指略过她随手丢在被子上面的内衣，也不拆穿她，声音沉沉，“闻意，早点回来。”
闻意：“……好。”

第2章 同床
等闻意挂了电话，一旁艾思言幸灾乐祸地道，“你口中的狗男人回来了？”
闻意扫她一眼，拉着人起身，“我去你家洗个澡。”
艾思言喝完最后一口酒，调侃她，“大小姐，怎么面对沈温庭你就那么怂了？这才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闻意横了她一眼，“沈温庭人间蒸发那么久，我回去兴师问罪。”
艾思言：“你确定？”就凭着沈温庭那张冷脸，兴师问罪恐怕很难。
闻意：“我确定。”
-
婚后沈温庭在清河湾买了房，整整一层。
输入指纹，闻意进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挂钟。
十一点。
沈温庭除了偶尔的加班，平时的作息很规律，十一点已经是他的休息时间。
客厅安安静静的，灯光明亮，把包丢在沙发，闻意进了房间。
一进房门，一股浓郁的香水气息扑鼻而来。闻意皱了皱眉，打开了窗户。
浴室的门“啪嗒”一声打开，闻意寻声看去。
沈温庭刚刚洗完澡，发尾有些湿润，清冷的面容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冷淡。他的眉眼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唇色极淡。
闻意一直都觉得论美色，沈温庭无人能及。只是他的性子太过寡淡，再加上早些年被他补习过一年，闻意在他面前总有几分怂。
而现在，刚刚出浴的沈温庭，头发微微凌乱，一双黑眸染上了水意，清冷退却了几分，比往常更为诱.人。
闻意心口跳了跳，有些承受不住面前的美色，“你，你回来怎么不和我提前说？”
沈温庭看着她，在床边坐下，“过来。”
闻意乖乖走过去，“做什么？”
沈温庭看她一眼，声音略低，“站好。”
闻意：“……？？”刚回国你就抽风吗？
想到刚才的香水味，闻意忍不住靠近嗅了嗅。
沈温庭的身上倒是没有香水味，只是有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也是，就算有，这会也已经洗干净了。
沈温庭半个月不回她消息，一回来就有香水味，闻意这会郁闷极了。
原本还明媚的小脸顿时耷拉下去，沈温庭沉默几秒，跟她说，“下次回来，我会提前和你说。”
沈温庭也不是故意不说。原定计划还得半个月之后，事情提前完成，他便赶着回来。这三天三夜都没合过眼，的确是给忘记了。
闻意顺着杆子往上爬，居高临下地俯视沈温庭，“我给你发微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顿了顿，闻意理直气壮地看着沈温庭，“说，你在国外做什么了！”
沈温庭瞧着她明媚的眼底，声音缓缓，“你打的是国内的号码，那些天监督一个项目，信号不好。”
闻意不说话，哼了哼。
沈温庭：“画给你买了，放在书房。”
闻意原本嚣张的焰火一下子就灭了。
态度不错，沈温庭工作多忙她也是知道的。而且她没敢说，她没有存沈温庭在国外的电话。这画也体贴地买了，一时间闻意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兴师问罪。
闻意还在抓耳挠腮想办法质问半年没回来的沈温庭，却听到男人低沉的话，“问完了？”
闻意呐呐地点头，“暂时问完了。”
沈温庭：“去酒吧了？”
闻意心口一颤，轻咳一声，“没有，就是在思言家里玩了一个晚上。”
沈温庭也站起身来，眸色沉了下去，声音很低，“大冒险，要跟其他男人约会？”
闻意：“……”所以在酒吧那个背影，就是沈温庭无疑了，还刚好被他逮住了。
沈温庭的个子比闻意高了大半个头，再加上他这会心里有些怒意，气势逼人。闻意张了张嘴，轻声解释，“只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而已，而且我最后也认输了，自罚了三杯。”
沈温庭不语，三天没合眼，这会他完全是强撑着精神。
闻意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道，“其实酒吧那种地方我不经常去，今天是艾思言非得拉着我，我才勉强地陪她去。”
大学的闻意，经常在酒吧里面泡。后来结婚了，沈温庭在国内的时候倒是很乖。他不在的时候，自然是浪到飞起。
见沈温庭一直不说话，闻意也有些不开心，“怎么不说话？”
沈温庭看她，“闻意，以后少去酒吧。”
“噢。”闻意应得很是随意，见他不追究了，闻意拿了睡衣进浴室。
许久没有和沈温庭同床共枕，闻意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睡觉。这会旁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让她有些失眠。
想想往常，此刻的她，应该在嗨，而不是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结束美好的一天。
又翻了一个身，闻意正好面对着沈温庭，她喊他的名字，“沈温庭？”
“嗯？”
沈温庭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睡意，尾音轻轻勾着。
这声音……
闻意心尖又颤了颤，“你这次在国内待多久？”
沈温庭睁开眼睛，两边床头柜的灯都没关。虽然不算明亮，可也足够他看清闻意的脸。“以后不走了。”
闻意懵了懵，“什么不走了？”
沈温庭：“国外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
闻意混沌的大脑思考了几秒，才总算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以后你都留在国内？”
“嗯。”
闻意：“……”
闭眼躺了一会，闻意怎么都不能无动于衷。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茶香，离得近了便越发的醇厚，还有着提神醒脑的功能。
一想到以后沈温庭都要在国内，闻意便觉得未来黑暗。
“沈温庭，我觉得国外市场还有很多可以开拓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闻意。”沈温庭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困意。
闻意：“嗯？”
“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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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闻意睡得不错。以至于醒来后发现旁边躺着沈温庭的时候，脑袋还懵了一会。
揉了揉眼睛，闻意坐起身子，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她的工作量不大，这会虽然醒了，可是却不打算起床。她扭过头，看着旁边平躺着睡觉的沈温庭。
沈温庭长得好看，闻意打小就知道。可是时隔半年再看到这张脸，依旧会觉得不公平。
他就像是被上帝特别宠爱的那一个，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
欣赏了一会，闻意伸手扯了扯被子，“沈温庭？”
沈温庭闻言睁开眼睛，眼底还有些许怔意。
三天没好好休息，这一觉，他还觉得有些不够。
“你今天不用上班？”闻意问他，沈温庭每次回国，事情总会特别多。
沈温庭起身，眼中的怔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余留冷清，“九点有个会议。”
“噢。”闻意想了想，“那你再睡会。”
“不了。”沈温庭起了身，扫了一眼闻意，也没有丝毫避讳，当着她的面换了衣服。
沈温庭的身材很好，腹肌不算太突兀，恰到好处，正是闻意最喜欢的程度。
这样的场景，闻意不是第一次欣赏。以前还会害羞脸红，现在已经淡定了。
自家的老公，不看白不看。
等到他已经扣好最上面那颗扣子，把美色遮挡得严严实实，闻意才下床去洗澡。
等到闻意洗头出来，已经是八点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梳妆台，原本杂乱的梳妆台已经被摆放整齐。瓶身按照大小摆放，就连她的化妆刷都全部按照大小放进了袋子里面。
闻意按了按护肤乳，抹在自己的手上。靠近梳妆台，香水味比其他地方的更重。
想起来，昨天她忘记问香水的事情了。
闻意又嗅了嗅，一边抹着护肤乳一边往外走。
早餐已经做好了，简单豆浆和吐司面包。
“粥呢？”闻意随口问了一句。
盯着自己手臂上多出来的一坨护肤乳，闻意听到沈温庭说，“不会做。”
说来也是奇怪，沈温庭的厨艺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很好，却偏偏不会熬粥。
噢，而她，只会熬粥。
闻意一个嫌弃的小眼神丢过去，“明天我来熬粥，你有口福了。”
沈温庭点头，“好。”
闻意还在发愁护肤乳的事情，余光便看到客厅的三个大箱子，“这是什么？”
沈温庭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起身去厨房，回了她，“衣服，晚上我回来收拾。”
闻意：“……”
你一个总裁缺衣服吗？还非得从国外扛了三箱衣服回来？
沈温庭从厨房出来，便径直到了玄关穿鞋。
闻意看着他，又盯着手上的身体乳，过了好几秒才道，“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沈温庭道，眉眼清冷地看着她，“和画一起放在了书房。”
闻意凑上前去，把最后那一点身体乳抹在沈温庭手上，“喏，这是给你的礼物，欢迎回国。”
沈温庭：“……”
闻意还用手帮他抹开，涂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面。
果然是上帝的宠儿，长得好看就算了，这手还生得那么完美。
闻意有些酸酸的，替他抹完才道，“瞧，我的服务多周到。”
“闻意。”沈温庭低头看着面前的闻意。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刚刚沐浴过后的脸蛋水润微红，正一脸乖巧地站在他面前。
闻意也看向他，好看的丹凤眼眨了眨。
不得不说，现在的氛围不错。闻意期待着沈温庭能说出什么，“乖乖等我回家”之类比较温情的话语，却听得他说，“以后不要乱丢内衣。”
闻意：“……”呵，狗男人。
“化妆品摆放好，香水不要放在边缘，容易打碎。”
“噢。”闻意乖乖应着。
等等！
香水？
闻意赶紧冲进房间，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她的全球限量版Bayli香水不见了！

第3章 沈温温
那瓶香水闻意当时买回来就后悔了，味道实在是太熏人，不适合她的风格。随后就一直丢在梳妆台最边缘也没动过。
她倒也不是多在意那瓶香水，只是沈温庭一回来就对她进行教育，还得知他以后都要在国内的消息，自然是郁闷。
打扮好自己，闻意上了车便接到艾思言的语音聊天。
“宝贝，怎么样了？”艾思言问她，一脸坏笑，“昨天你家老公有没有对你身体力行地教育一番？”
教育倒是有了，只是口头的而已。
闻意戴上耳机，一边刷着微博一边跟她絮絮叨叨。
“所以……沈温庭以后都在国内了，你的逍遥日子不复存在了？”艾思言抓住了重点，“顾方原昨天还跟我说了，过几天有个装扮主题的活动，我还想着带你一起去浪浪。”
闻意沉思几秒，“要不我偷偷溜过去？”
“还是别了！”艾思言赶忙道，“万一沈温庭真的生气了，殃及池鱼啊！”
闻意也只是说说而已，昨天沈温庭还刚刚警告她少去酒吧。
某池鱼没听到她的声音，又问了一句，“你昨天不是对沈温庭兴师问罪了吗？状况如何？”
“兴师问罪是有了。”闻意下了车，外面的燥热感袭来，她沉痛道，“只不过是我被兴师问罪了。”
艾思言：“……”我猜到了。
挂了电话，闻意进了画室。
大学四年，闻意的专业就是美术。毕业之后，一手一本证。沈温庭直接帮她在地段最繁华的市中心买了一个画室给她作为新婚礼物。
画室规模也不算很大，有单独的展示厅，也有教室。闻意不想自己太累，招了两个老师，交给她们带班管理。而她在微博上面小有人气，约稿的人不少，她平时基本是画画谋生。
收入不高，不买奢侈品倒是勉强能够养活她自己。平时买衣服，她都是刷沈温庭给她的卡。
刚刚坐下，手机便弹出来一条微信。
来自她那不上进的哥哥，闻远。
闻意扫了一眼，没理会。把画具摆好，开始认真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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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沈温庭的办公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落地窗敞开着，外面的月色落了进来，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剪影。
文件堆了一沓，沈温庭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
他虽然在国外也有接触国内的事情，只是终究是没有亲手过目。如今回了国，才发现问题远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自从他和闻意结婚之后，闻氏便借此和沈氏合作了几个项目。虽然不至于亏本，但是却也不挣什么。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资源之后，收入甚微。这对于每一个公司来说，都是最为致命的。
白景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个饭盒，看向办公的沈温庭，“沈总，吃一点再看文件吧。”
白景是白霄的姐姐，五年前成婚。大概是年岁摆在那里，比起白霄，更为沉稳。所以在国外这些年，留在国内的是白景。
众人都以为白景是沈温庭留在国内掌管公司的，只有白景知道，掌管公司是一方面，照顾好闻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温庭虽然不说，但是白景早就知道。沈温庭娶闻意，只是因为爱她，无关其他。
“嗯。”沈温庭合上文件，起了身坐在沙发上，打开饭盒。
白景站在一旁，汇报闻意今天的行程：“太太今天去了画室，晚上吃了一顿火锅。”
沈温庭问：“现在太太在家？”
白景点头，“八点多就到家了。”
倒是挺乖，没出去玩。
沈温庭没什么胃口，简单地吃了一点便道，“和闻氏合作项目的全部资料，都拿过来。”
白景点头，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沈总，如今闻氏由闻远掌管，今年的几个项目已经开始有了亏本的苗头。再这样下去，对公司很不利，您看是不是该终止合作？”
用一点违约金来及时止损，在目前看来，是最好的办法。
沈温庭知道这个道理。他作为商人，大多利益为重。只是牵扯闻家，他多少会有些顾虑。
“不急。”
凌晨一点多，沈温庭才回到家。
客厅明亮，闻意喜欢窝在沙发里熬夜看剧。最近又看了一部沙雕剧，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换上鞋子，沈温庭走到沙发旁，微微低眸，瞧着闻意。
夏天炎热，闻意洗澡过后穿了一件睡裙。裙子不长，两条纤细的长腿白得发亮。沈温庭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盯着她的小脸。有些粉嫩，呼吸均匀，樱唇微微轻启，唇形漂亮。
沈温庭神色微暗，微微俯身，手从她的腿弯处过，把人抱了起来。
温热的手臂和她略凉的双腿相碰，沈温庭心口悸动，面色却不显露。
闻家对闻意并不算很好，而沈老爷子却是很喜欢闻意。自幼两家就离得近，沈老爷子对闻意百般疼爱，可以说，闻意是在沈家娇生惯养长大的。沈老爷子心疼闻意，打小就找了营养师给她调理。这肌肤，每一寸都娇嫩诱.人。
“沈温温……”
熟睡中的闻意突然蹦出了一句。
沈温庭脚步微顿，低眸去看她。
闻意哼道，“你赔我香水。”
沈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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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意刚上小学那会，字也不认识几个。有次对着沈温庭的名字看了半天，小嘴巴才憋出一句“沈温温”。
而后的几年，闻意嫌弃“庭”字不好念，硬是喊了好几年的“沈温温”。直到上了初中，才乖乖地喊他“沈温庭”。
而后随着年岁增长，两人分别，沈温庭已经很少再从闻意嘴中听到这个称呼。
把人放置在床上，沈温庭替她盖好被子。温热的手指略过她的脸，停留几秒，感觉到掌下柔软的肌肤，便收了回来。
“晚安。”浅浅的吻落在闻意的额头上。
梦里，闻意闻到了熟悉的茶香味。接近着，梦境越发浅了，耳边还有着水流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环顾了四周一圈，最终盯着浴室的门几秒。脑袋空了几秒，才接受沈温庭已经回来这个事实。
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闹钟，一点半。
浴室的流水声不停歇，闻意被吵得有些不耐烦。她本身有些起床气，这会还是半夜被吵醒，一股火窝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的。
她索性把被子拉到头顶，盖住脑袋。
过了一会，好不容易睡意又袭了上来，脸上便是一凉，被子被人掀开了一小节。
闻意怒声道，“做什么！”
“被子不盖头。”沈温庭看着她，顺势上床。半撑着身体，盯着她盛怒的小脸，“吵醒你了？”
闻意不想理他，又气又委屈地翻个身背对着沈温庭。
“香水给你买。”沈温庭道。
闻意眼睛亮了亮，又乖乖地翻回去，“勉强原谅你打扰我睡觉。”
沈温庭盯着闻意几秒，躺了下来，跟她解释，“香水不是我打破的。”
他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弥散了一股浓重的香水味。
不是他打破的？
闻意回想了一下，那天艾思言喊她出去，她临走急了，那瓶香水就在边上。房间里面有地毯，打破了她也听不到声音。
心虚地对上沈温庭的目光，这个男人似乎是有读心术一样，“想起来了？”
“睡觉睡觉。”闻意岔开话题，平躺着。
感觉被子被人拉上了一点，正好盖在她的脖子边缘。而后沈温庭微微俯身，手够到她旁边的床头柜。
闻意下意识地喊道，“别关灯！”
闻意怕黑，就算是睡觉，也要开着一盏灯。
沈温庭的动作一顿，低声跟她说，“我不关。”
闻意抬头看他，沈温庭正半撑着身体在自己身上。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对上沈温庭性感的喉结，还有一小节锁骨。
灯光不清，却也足够耐人寻味。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沈温庭的喉结。
好像和她的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沈温庭的喉结更为凸显。
“闻意。”沈温庭的声音落在头顶，低沉至沙哑。
闻意如梦初醒，立马缩回了手，讪讪道，“你好了吗？”
“嗯。”闻意看见沈温庭的喉结轻轻滚动，从喉咙里面溢出一个字。
闻意的目光顺着沈温庭的手看去，他刚才拿了手机。
翻了个身，闻意面对着沈温庭，“爷爷生日准备到了，你打算送什么？”
“茶叶。”沈温庭扫了一眼邮箱，这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沈老爷子喜欢喝茶，沈温庭每年都会送他茶叶。
闻意嫌弃，“没新意。”
沈温庭闭了闭眼，工作了一天，这会正是困倦的时候。偏偏旁边这位还在絮絮叨叨的，他无声轻叹，问了一句，“你送什么？”
“我的画。”闻意道，语气还颇为有些洋洋得意。
沈温庭沉默。
大学到现在，六年，闻意年年送一幅画，也的确算不上什么新意。唯一有新意的，大概就是画上的内容。
瞅了一眼沈温庭，他的眉眼轻垂，看上去疲倦极了，闻意连忙道，“你快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嗯。”沈温庭闭上眼睛。
刚才闻意还困倦得很，这会身边躺了一个沈温庭，她却没了什么睡意。
过了一会，她喊，“沈温庭？”
无人应她。
闻意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沈温庭的锁骨。
见他没动静，闻意又戳了戳他的喉结。玩了好一会，有了睡意她才收回手。
手感不错。

第4章 美人计
沉于美色，闻意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直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她才迷糊地醒来。下意识地往沈温庭那边凑了凑，不满地哼哼，“好吵。”
沈温庭也是初醒，手臂传来闻意柔软的触感，喉咙微微发紧。
他伸了伸手，关了闹钟。闻意轻拧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下意识地抱着他的一只手臂，均匀温吐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臂上面，让沈温庭有些受不住。
“闻意，松开。”沈温庭压低声音喊她。
闻意睁不开眼睛，“别吵，再睡会。”
干净的小脸带着红润，眉眼弯弯的，比往常更为乖巧。沈温庭的眸色暗了暗，也不急着起床，替她把被子拉上来一点，任由她抱着。
又眯了十几分钟，闻意才肯睁开眼睛。放开了沈温庭，闻意慢吞吞地起身。
去了厨房，闻意洗米熬粥。
等盖上了盖子，她才折回房间。
沈温庭刚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闻意笨拙地缩进被子里面，咕哝一句，“粥给你熬了。”
“嗯。”沈温庭扫了一眼被子的隆起，“被子不要盖头。”
那一团没动静。
沈温庭只好上前，微微掀开被子，露出她的小脸。离上班的时间还早，沈温庭也不着急，在床边静默了一会。
直到闻意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沈温庭才起身。
一连好几天，沈温庭都要加班。闻意除了早上，几乎都看不到沈温庭。
周末，在画室带完班之后，艾思言去找闻意。
“今晚真不去？难得的装扮主题，你不是最喜欢的吗？”艾思言进门，换上了一次性拖鞋。
沈温庭这人有轻微洁癖，而且极其注重私人领域。就算是他的秘书，也不能到他家里。艾思言也是因为闻意的份上，才能过来。
闻意叹息，“不去了，今天我得画画。”
沈老爷子生日快到了，她还没选定好今年要画什么送给沈老爷子。
艾思言微微思索，“那也行。”扫了一眼客厅的三个大箱子，她问，“这是什么？你要离家出走？”
闻意翻了一个白眼，“我离家出走你养我吗？”
艾思言赶忙摆手：“不不不，我怕你家老公思你成疾，过来找我算账。”
闻意安置好画架，选了一个方向，瞧了一眼正在寻觅零食的艾思言，“零食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面。”
艾思言翻了几包零食，跟着她去了阳台，“怎么收起来了？”
“沈温庭不喜欢我吃零食。”闻意盯着空白的画纸，脑袋放空，想不到要画些什么。
沈温庭的思想可以说是有些老古板，还讲究健康养生。他一直觉得零食是垃圾食品，虽然没有禁止闻意吃，但也提醒过她，让她少吃。
艾思言摇头叹息，“没有零食的人生，简直就是不完美的人生。”
顿了顿，艾思言打开了话匣子，“你说沈温庭一大好青年，不去酒吧不吃零食，这生活是不是太无趣了？”
闻意回头很诚恳地看她，“我也觉得。”
“话说回来，你和沈温庭性子那么不搭，那沈温庭当初为什么娶你？”这一直是艾思言不解的问题。
闻意抢了一包薯片过来，“因为我美。”
艾思言：“……”
沈氏。
方译推门进来，沈温庭正好在吃午饭。两素一荤，那荤菜还是鸡蛋。他挑了挑眉，“那么清淡？”
沈温庭正好吃完，动作优雅地擦嘴，收拾好，这才看向他，“有事？”
方译把电脑往桌上一放，“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这刚回国，也没时间聚聚，哥几个都等你抽时间。”
“过段时间，最近太忙。”刚刚回国，沈温庭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就连闻意那边，他也没什么时间陪她。
放置在桌上的手机振动，弹出熟悉的头像。沈温庭划开一看。
闻意：今年我画山河怎么样？
沈温庭回她：好。
那头闻意不满了：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沈温庭想了想，还没等他回复，闻意又问：今晚又加班？
字一打出去，闻意顿时有种自己是深闺怨妇的感觉。赶忙点了撤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沈温庭已经看到了。
沈温庭：还有应酬。
闻意想了想，及时挽回自己的形象：那你回来的时候别吵醒我！
隔着屏幕，沈温庭都能感觉到闻意的不满。
她有起床气，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毛病，闹起来连沈老爷子都拿她没有办法。
“啧啧啧，你这头像怎么还不换？”一旁的方译不小心地扫了一眼。
沈温庭暗灭手机，“不会。”
方译笑道，语气暧昧，“是不会还是不想？”
沈温庭不太会用微信，对于沈温庭来说，直接打电话更为有效率。当初的微信号以及头像，都是闻意一手操办的。为了逗弄沈温庭，闻意还故意画了一个Q版的小姑娘人物给他当做头像。
没得到沈温庭的回答，方译也不在意，只是道，“这两年闻意过得挺好的，没人欺负。”
顿了顿，方译又道：“说句实话，闻意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
沈温庭看向他，神色略冷，“还有什么事？”
得得得，说都不让说了。
方译投降，正了脸色，“闻远今年接管闻氏集团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这闻远啊，好歹也是闻纪年一手提拔上来的，这做起事来真是没有继承半分闻纪年的狠厉。”
闻远比闻意大两岁，算起来也是和沈温庭同年。偏偏在商业上缺乏眼光，而且行事也不如闻纪年果断。
“最近华艺那块地，闻氏很想要。”方译在键盘上简单地输入了几个键，弹出来一个界面，“这里是几个公司的分析，目前我们是闻氏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闻氏百年根基，虽然闻远能力不足，可是闻氏还有那些精明的董事会，就连闻纪年也会在后头帮忙。
沈温庭：“华艺的未来价值不可估量，沈氏不会让。”
这两年因为和闻家合作耽误的损失，必须要有一个项目填补回来。华艺就是目前沈氏最好的选择。
“是啊，听说闻远急需要这块地来坐稳位置，他最近为了这块地可谓是到处忙活。只不过，有咱们英明神武的沈总在，这块地怎么可能落到他们闻家手里。”方译笑道，眼神暧昧地看了一眼沈温庭，“就是担心咱们沈总，遭受不住美人计。”
美人计。
沈温庭忽而想到那天晚上，闻意柔软的手指戳着他喉结的触感。
如果真是有美人计，他必定溃不成军。
定了定神，沈温庭道：“闻意不会帮闻家。”
“那么笃定？”方译提醒他，“好歹那是她娘家人。你呢，顶多算一个名义上的老公。”
方译和闻意认识得比较晚，对于闻家的那点家事，他还并不了解。
沈温庭合上电脑，不愿多提起闻家过往，只是道，“她不会。”
方译这下安心了，合上电脑，“不打扰你工作了。毕竟你家里还有个小娇妻等你早点回家。”
沈温庭看了一眼时间，工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晚上的应酬也不着急，这会倒是有时间回去看看他的小娇妻。
选定好了题材之后，闻意便开始创作。
艾思言躺在后面乘凉，“果然有钱就是好。买下了顶楼一层，改造之后还能晒太阳画画。”
土豪的手笔，这阳台，比她那客厅都大。
闻意洗了洗毛笔，“喜欢的话今晚留在这里。”
“还是算了吧。”艾思言进屋拿了防晒喷雾，一边喷一边道，“能让我来这里已经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了，我要是敢留宿，保准第二天醒来是在门口。”
闻意默然。
还真别说，这狗男人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上次她一身酒味的回来，被沈温庭丢进浴室洗了三回澡才让出来。
简单地构思了一下，闻意调了个颜色便开始着手作画。
旁边还摆着一个相机在拍摄。闻意在微博经常会发作画视频，偶尔耐心还会细细地讲解。
艾思言看了好一会，又撕开一包薯片。吃着零食，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她，“话说回来，沈温庭在国外两年，你就没盘问过他，有没有其他女人？”
毕竟按照沈温庭的条件，想要勾搭他的女人可不少。就连他们的圈子里面，觊觎沈温庭的也很多。
闻意落笔轻重分明，直到画好重山的最后一笔，这才问她，“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艾思言立马吹了一波彩虹屁，“好看！说你天仙下凡都是在侮辱你的颜值！”
艾思言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可是只有闻意，在她心中能称得上是一块宝玉。其芳华无限，不可估量。
闻意赏了她一个“有眼光”的赞许眼神，一边洗着毛笔一边道，“那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前凸后翘，肤白貌美，我要是个男的我就扑上去了！”
闻意挑眉，有些傲气：“所以你觉得沈温庭在外面能够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艾思言一噎。这女人该死的自信，还说得无比有道理。
“而且，”闻意顿了顿，开始慢慢调色，“我勾引过沈温庭，他熟视无睹。我的魅力不可能不够，那么就是他不行。”
结婚那晚，闻意蹭想过破罐子破摔，所以一时脑抽去勾引了沈温庭，结果那厮无动于衷还问她冷不冷。
至此之后，沈温庭在闻意心中就被认定是莫得感情，莫得**。所以现在同居，她根本不担心沈温庭会怎么样，反倒是担心她有天会不会把持不住对沈温庭下手。
艾思言缓了才不可置信地道，“……咳咳，别担心，我认识几个医生，应该……还能救的。”
艾思言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还沉浸在知道秘密的震惊中，艾思言便感觉后脊背有些冷，她赶紧转头过去，原本灿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闻意专注于画，还不懂她这边的动静，继续勾着边，“有点可惜了。”
“闻意。”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闻意拿着毛笔的手一顿，笔墨顿时晕开。

第5章 温柔
闻意和沈温庭认识了二十多年，对他的微表情了如指掌。只是回头扫了一眼，沈温庭的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怒火，闻意却知道，他是生气了。
艾思言适时地收拾好自己的垃圾，“意宝贝，我还得去找我哥，先走了。”
路过沈温庭，艾思言讪讪道，“沈总再见。”
回应艾思言的是沈温庭不冷不热的“嗯”。
她也没敢多留，脱了一次性拖鞋就走了。离开之前还忍不住看了一眼闻意，眼神同情。
闻意看了一眼沈温庭便转过身，盯着自己的画，没好气地抱怨一句，“突然喊我做什么，画都毁了。”
“心虚了？”沈温庭问她。
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身边，挡去了大半阳光。
闻意假装淡定地把毛笔放下，仰头看他。沈温庭背对着阳光，面容逆光而看得不清晰。他的身材修长，站在她旁边，让她莫名地有一种安全感。
“什么？”
“作画要专心，少说话。”沈温庭道，清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在外待了一段时间，闻意的嘴唇有些干涸，鼻间还泛着些许汗珠。抬眸看他的时候，不经意地带着几分娇意。
闻意装傻充愣，“我作画一直挺安静，都是艾思言在说话。”
沈温庭微微俯下身子，清冷的眉眼看着她，意有所指，“沈太太的样貌和身材的确很不错。”
闻意：“……”感情你在那里听了那么久？
闻意赶紧认错，“我错了。”
沈温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些想教训她，可是对上她乖巧的眸子，终是化成了一声叹息，不轻不重地警告一句，“以后不许胡说。”
闻意闷声反驳，“我这是在证明你洁身自好。”
“觉得我不行？”沈温庭挑眉。
他不是圣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完全面不改色。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他不希望闻意以后有一天，会因此后悔。
闻意赶紧摇头，顿了顿，又愤愤不平道，“我就随口一说的。沈温庭，你不要一回来就教育我。”
她的鼻间有些红了，脸蛋也是，因为热的红了些，看上去越发的惹人怜爱。
沈温庭盯着她几秒，直起了身，手指略过她的鼻间，“外面热，别待太久。”
闻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沈温庭的背影。
刚才……沈温庭好像对她温柔了？！
闻意看了一眼微信，艾思言已经给她发来了祷告。
艾思言：意宝贝，一路走好。是我不好，没能护住你。
闻意：……
艾思言秒回：你老公没训你？
闻意：我长得那么美他舍得训我？
艾思言：……
扫了一眼画，闻意想了想，简单地加上几笔，最后再写下自己的名字，等到风干之后才拿进卧室。
沈温庭正在卧室里收拾他的三个行李箱。闻意瞧了一眼，还真的都是衣服。
听到动静，沈温庭朝她看去，“不画了？”
“画好了。”闻意把画给他看，“送你了。”
沈温庭起身接过，仔细地看了一下。的确不错，笔墨张弛有度，只是山峦的勾边处墨色晕开，破坏了这幅画。
“画毁了就送我？”
闻意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床上，“谁让你突然喊我，这画我画了一下午，不送人浪费了。”
沈温庭默然，把画放置在一旁压好，扫了一眼褶皱的被子，“闻意，叠被子。”
闻意把鞋子蹬掉，盘腿仰头看他，“那画你可以放在办公室，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看。”
“别转移话题。”沈温庭道。
当初只顾着管她学习，生活日常方面倒是放松了，结果养成了她这个邋遢的性格。
闻意气急，这个狗男人！凭什么自己有强迫症还得强迫她也要收拾整齐！这被子叠好了又得睡。
敢怒不敢言，闻意横了一个小眼神过去，乖乖地起身叠被子。
“闻意，过来。”
还在叠豆腐块的闻意扭头，“没空！”
沈温庭扶额，“你的衣服。”
沈温庭不在的半年，闻意就差没拆家了。外面看起来还好，柜子里面乱作一团，全部被她胡乱地塞进去。
闻意心虚地走过去，扫了一眼，她的衣服凌乱地塞满了他的衣柜，“等我一会。”
沈温庭：“不急。”
闻意坐在地上，“噢。”
沈温庭低头看了一眼。闻意乖乖地坐在他的脚边，憋屈地收拾着东西，模样甚是乖巧。
他的眸色微动，浅浅荡开。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闻意脖子上的项链。
他伸手碰了碰，“戒指？”
闻意忙着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嗯。”
“戴好。”沈温庭道。
那晚在酒吧，如果她手上戴着戒指，大概能省去很多麻烦。而沈温庭也存了几分私心，想要告诉所有男人，闻意已经结婚了。
“戴在手上不舒服。”闻意哼道，“也不好画画。”
沈温庭半蹲着，“我让他们去设计，换一个适合的款式。”
闻意：“……”她只是不想戴，与款式无关。
闻意一扭头，就对上沈温庭清浅的眸子。张了张嘴，她闷声道，“噢。”
别了，她浪到飞起的生活。别了，她假装单身的时光。
闻意的自由生活在沈温庭回国之后，全线崩盘。闻意想来肆意惯了，却被沈温庭管得严严实实的。
好几次闻意都想反抗，一对上沈温庭淡漠如水的眸子便鸦雀无声了。
闻意还是有点害怕沈温庭的，大概是以前在他手下补课留下来的后遗症，沈温庭严肃起来，如同民国时期的教书先生，刻板而认真。
晃晃悠悠一周又过去了，闻意被沈温庭管得不厌其烦，却也不敢反抗。
“那你们怎么不分居？”艾思言开着车，“你两生活习惯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
“分居是不可能的，对外还得假装恩爱。”闻意也发愁，他们要是分居了，沈爷爷准得看出来。
前天去烟水别院的时候，沈爷爷还在问她和沈温庭的感情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就这么处着呗，还能离咋滴？
想了想，闻意颇有些愤愤不平，“他就不能变得邋遢一点吗？”
艾思言笑她，“你能想象沈温庭邋遢的样子？”
闻意：“……还是算了吧。”
要是沈温庭真有一天邋遢起来，闻意大概会拽着他去医院检查他是不是中邪了。
车子在闻家停下，艾思言开了车锁，探头出去看她，“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
闻意拿了挎包，关上门，走到艾思言这边，抛了个媚眼，“放心吧，他们又不吃人。”
是不吃人，不过也差不多。
艾思言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她是一个外人，闻家的事情，她的确不好插手。
一进门，闻家夫妇和闻远这一对小夫妻都坐在客厅等她。
“小姐。”佣人上前，闻意顺势把手中的包丢给她，换完了鞋子才走进去，看了一眼阵势，“大家都等着我呢？”
“知道也不早点回来，家教都被你吃进肚子去了吗？”首先开口的就是周茜茜。
周茜茜和闻意从小就互看不顺眼，和闻意不同的是。周茜茜父母疼爱，还有姐姐宠着，相比之下，闻意真的是一无所有。
周茜茜以前最喜欢踩着闻意的痛处跟她炫耀，两人光打架就不下数十回。一年前周茜茜嫁给闻意的哥哥闻远，闻意当天还送了一顶绿帽子给周茜茜，气得周茜茜差点干架。
“不乐意别等啊。”闻意语调懒洋洋的，扫了一眼闻远，嘴角微微往下扯。
“你！”
闻纪年看了一眼周茜茜，“茜茜，别闹。”
周茜茜扭过头去，显然是不乐意了。
莫清美看了一眼闻意，“好了好了，既然小意回来了，我们就赶紧吃饭吧。”
面对莫清美，闻意连说话的**都没了，简单地“嗯”了一声。
五人的团聚，闻意被夹在莫清美和闻远之间。左右都是她讨厌的人……噢不，应该说这里都是她讨厌的人，自然是没太多胃口。
意思意思吃了几口，闻意便放下了筷子。
莫清美注意到了，“饭菜不合胃口？”
闻意扯了扯嘴角，“最近减肥。”
莫清美换上温和的笑容，“你那么瘦减什么肥，温庭又不会嫌弃你。”
闻意眼中终于有了波动，顺着莫清美的话接下去，挑眉笑了笑，“那倒是。”
闻母的笑容僵了僵，紧接着道，“那就好，温庭自然是疼你的。小意啊，是这样的，最近你哥刚刚掌管公司，正好看上了一块地……”
闻意兴致不高，面色淡淡地听着。
见她没什么反应，莫清美接着继续说，“目前来看，若是温庭能够选择放弃的话，这块地我们非我们闻家莫属。”
“要不你回去跟温庭说说，反正沈家也不缺这块地，可是我们闻家……”
“打断一下。”闻意优雅地擦了擦嘴巴，“莫阿姨，他闻远自己无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闻远一下子火了，“闻意你说谁无能？”
闻意十分嫌弃：“你要是不无能，你妈能在这里跟我叨叨半天？”
莫清美看了一眼闻远，示意他别说话。她刚想抚摸闻意的手，闻意早已经眼疾手快地收回了手。
莫清美有些尴尬，还是道，“小意，就当阿姨这次拜托你。你和温庭是夫妻，跟他撒娇说说肯定就答应了。”
“我从来不插手沈温庭公司的事情。”闻意拿出了手机，上面弹出一个Q版少女头像。
沈温庭：我到了。
莫清美温和道，“就这一次，小意，就当做我们欠你的。”
就这一次？自从她和沈温庭结婚后，闻家借着她的名义从沈家截胡的项目少说也有五六个。
闻意看向闻纪年，“爸，我虽说是沈温庭的妻子，可我是个女人，掺和这些事，不太好吧？”
闻纪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闻意，轻叹一声，“这事……”缓了缓，他委婉道，“如果能成，最好不过。”
闻意：“如果不能成呢？”
闻纪年沉默了。
闻意有些疲倦，起了身，做足了礼貌，“抱歉，还有事，我先走了。”
闻纪年道：“也好，回去和温庭说说这事吧。”
闻意：“哦。”
周茜茜在后面喊道，“刚来就走，当这里是什么！”
闻意这回脚步没停，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刚出了院子，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车。
闻意加快了脚步，朝着沈温庭走去。
“怎么来得那么早？”闻意冲他眨了眨眼，语气暧昧，“想我了？”
沈温庭无视她的调戏，只是问：“吃完了？”
“没吃饱。”闻意哼道，这个没情趣的男人。
气鼓鼓地上了副驾驶座，闻意系上安全带，“我要去吃烤肉。”
沈温庭侧头看她，半晌才道，“好。”
提前来，无非是想给她撑场子。
一路沉默得有些过分，红绿灯面前停下，沈温庭瞧着她怏怏不乐的小脸几秒，难得的主动找话题，“他们说什么了？”
闻意扭头看他，“沈家和闻家最近在抢一块地？”
沈温庭眸色微顿，极淡地“嗯”了一声。
闻意眼眉弯了弯，“所以，他们让我多吹吹枕边风。”
闻意：“吹什么风，我又不是电风扇。”
沈温庭：“……”

第6章 纵容
六点的盛夏，外面阳光正好，太阳挂在天边并不晒，偶尔还有微风吹来。
红灯亮起，沈温庭专心地开着车，旁边还传来闻意的絮絮叨叨，“闻远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指望不上。莫清美倒是小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我又不蠢。”
沈温庭：“……”
莫清美并非闻意生母，说起来这还是个狗血的小三上位踢走原配的故事。再加上闻纪年重男轻女，闻意早就对这一家心寒了。
沈温庭问她，“不怕闻家破产？”
“破产就破产呗。”闻意把车窗摇上去，扭过头看他，瞧着他清冷的眉眼。
虽然沈温庭对她有些严厉，可是闻意不得不承认，沈温庭是第一个让她有安全感的人。就好像他在身边，她就能一辈子被娇宠着。
想到这里，闻意试探地说了一句，“反正我现在是沈太太，有你养着我。”
闻意仔细地看着沈温庭，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沈温庭没有丝毫迟疑，低沉的嗓音很是好听，“好。”
闻意原本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她了解沈温庭，他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以后要是不喜欢，可不用回来。”
闻意扭头看他。说不委屈是假的，再怎么样，闻纪年都是她的父亲。那么多年，闻意觉得自己能很坦然地面对，可是沈温庭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下意识地委屈了。
沈温庭虽然严厉，却一直很在乎她的感受。
闻意低头，吸了吸鼻子，“不行，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_
到了地方下车，沈温庭这才注意到她唇上粉嫩嫩的唇釉，顿了顿道，“口红很油。”
闻意：“……这是唇釉。”
沈温庭不太理解这个东西，看了几秒。粉嫩的唇瓣带着水光泽，像是一颗惹人采摘的小樱桃一下。他压了压嗓音，“颜色不错。”
闻意：“……”呵，你脸上的敷衍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主动挽着沈温庭的手，离得近了，便能闻到沈温庭身上有股淡淡的茶香，清雅而不浓重。
大概是从小待在沈老爷子身边，沈温庭的一些作风跟老一辈人很是相似。不喝咖啡只喝茶，也不吃零食。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沈温庭想忽视都不行。进了一家烤肉店，沈温庭才问她，“怎么？”
闻意脑子发蒙，脱口而出问了一句，“是不是喝茶多了，能腌出味？”
沈温庭：“……”
闻意反射弧绕了一圈，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说，你身上的茶香味还挺好闻的。”
沈温庭没说话，只是按照她的口味点好了菜单。
闻意凑近又闻了闻，有些羡慕，“你说我要是用花瓣洗澡，能不能腌入味？”
沈温庭把菜单给服务员，这才看向不安分的闻意，“你想招蜂引蝶？”
闻意：“……”我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可我又说不出来。
回了家，闻意去了书房，把昨天的画稿给画完。
沈温庭洗过澡也来了书房，扫了一眼认真画画的闻意，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当初装修的时候就定下了只有一个书房，书房很大，两人都能有各自的区域，倒也不会互相干涉。
而且，大概是以前被虐的多了，沈温庭在她旁边，闻意的效率往往会比平时高很多。
偶尔累的时候，还能抬头看一眼沈温庭。清冷如玉的面容，怎么看都是视觉上的盛宴。
最后一笔画好，闻意往后退了几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才转了转手腕。
刚刚放下笔，沈温庭的视线便落了过来，“画完了？”
闻意点了点头，收拾画具。
沈温庭也合上电脑，“去洗漱，该睡了。”
把毛笔洗干净，闻意顺带把自己给洗干净。
出来后，闻意在梳妆台上捣腾，脸上抹完，这才抹护肤乳。
身边有细细碎碎的动静，沈温庭还未曾入睡。正准备翻身，便感觉有一股淡淡栀子花的香味靠近。
他睁开眼，便看见闻意蹲在她旁边。清浅的目光落在她的手心上，一团白乳在上面。
闻意本想趁着他睡觉偷偷给他抹上，结果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还没碰到，人倒是醒了。
她一脸诚恳地看着沈温庭，“最近天气干燥，我给你涂一点补水的。”
沈温庭闻言眉眼轻挑，“不是用不完？”
“怎么可能。”闻意直接上手，抹在他的脸上，“特地为你挤的。”
沈温庭不说话，一双漆黑而沉静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
闻意被看得心虚了几秒，手上动作加快，抹完之后乖乖上了床。
这狗男人的脸还挺嫩的。
爬上了床，闻意拿出手机，视频还没打开，屏幕便被沈温庭一只大手盖住，“很晚了，你该睡了。”
闻意掰开他的手，“我不困，而且我戴了耳机。”
沈温庭只是道，“睡觉。”
闻意怒火上心头，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扒拉着沈温庭的手，她瞪着沈温庭，“那你去书房睡。”
沈温庭微微撑开一条眼缝，声音有些危险，“嗯？”
闻意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们两个生活习性不一样。”
沈温庭静默几秒，拿走她的手机，“嗯，我帮你纠正。”
闻意：“……？？”这说的是人话吗？怎么不让我帮你纠正！
手机被夺走了，闻意只好躺下去。
安静了几秒，她不死心地道，“要不我去书房睡？”
“闻意。”沈温庭的嗓音微沉，带着几分不悦。
闻意一下子就怂了，小声地哼了哼，“我就随便说说，你干嘛那么想和我一起睡，难不成暗恋我？”
沈温庭顿了顿，也有些恼了。他可以允许闻意现在不喜欢他，只要闻意习惯他的存在，久了也会有感情。
只是没想到，回国没到一个月，闻意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闭了闭眼，沈温庭心口烦闷：“我们是夫妻，理应如此。”
他的声音低低缓缓，撞入闻意耳中。
理应如此。
闻意撇了撇嘴，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温庭。
_
周末画室有课，闻意前去教学。一个早上结束，她疲惫地伸了伸懒腰，孩子们已经走完了，还剩她聘请来的两个老师。
下午是画室自由时间，闻意去对面做了一个美甲，顺便看了一眼微博的私信。
前两天接了一个约稿，还没来得及画。
美甲做好，闻意满意地看着暗红色的指甲。她的手指本来就纤细好看，配上暗色，有些妖，却又不媚。
“闻大美女。”一道轻佻的声音传来。
闻意朝着门口看去，顾方原正站在门口，手边还挽着一个大胸美女。
大概是因为顾方原和闻远名字里都带个“yuan”的缘故，闻意跟顾方原可以说是从小掐到大，偶尔也有几分塑料情。
赏了顾方原一个眼神，闻意径直路过顾方原。
“闻意等等，我家小甜心最近迷上了画画，要不你教教呗？”
闻意脚步顿了顿，看向顾方原，“我这里的学费，一向很贵。”
“学费不是问题。”顾方原道，挽着旁边的大胸美女进去，“就小雨来教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田雨有些茫然，在看到闻意的眼神之后才领着大胸美女进去。
“转账吧。”闻意朝顾方原伸手，“现金支付也行。”
顾方原吊儿郎当地来了一句，“咱们的交情，谈什么钱？”
顾方原为人抠门，来闻意这里，不过是想要免费而已。
闻意做出送客的手势，“那就请吧”
顾方原：“……多少？”
闻意比了一个数，顾方原忙道，“闻意你抢钱啊！谁家画室那么贵的！”
“闻意家的。”闻意懒洋洋地道。
面前的顾方原没有动静，闻意也不着急，欣赏着自己刚刚做好的指甲，“顾大少爷缺这点钱？”
顾方原没好气地道：“那你家沈总少你零花钱了？”
“当然不是。”沈温庭在经济方面一向很大方。给她的卡里有多少钱她不知道，至今没有出现过没钱的情况。
“自己赚的钱，花来更舒服。”闻意慢条斯理地道，也不理会杵在门口的顾方原，“你那女朋友下课之前，钱要到账。”
顾方原跟在闻意后头，“打个折呗。”
闻意挥手，“不可能。”
去看了自家女朋友一会，顾方原实在无聊得很，去找闻意唠嗑，“最近怎么不来酒吧了？”
这话无疑是在往闻意的伤口上撒盐，她翻了一个白眼，不说话。
顾方原自己也猜到了，嘚瑟地笑了一声，“家里管得严？啧啧啧，二十四岁妙龄少女，英年早婚，从此失去自由。太惨了，人间悲剧。”
闻意保持住最后的礼貌微笑：“请从我的画室里滚出去。立刻，马上。”
顾方原靠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很高，语气十分欠扁，“那可不成，我得陪着我女朋友。没办法，像我这么疼爱女朋友的好男人已经不多了。”
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的男人，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闻意轻哼，收了笔。
“不画了？”顾方原问她。
闻意：“嗯，你吵得我头疼。”
顾方原：“……”
眼看着闻意真打算离开，顾方原赶紧跟上，“我说闻大美女，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闻意微笑，“我一直都很小气。”
“换个方面来想，你看你多幸运，嫁给了多少人想嫁的男人，还对你百般宠溺。”真不是顾方原胡说，这两人在不熟的人看来可不就是甜甜蜜蜜的一对。
顾方原眉眼一斜，眼尖地看到熟悉的车，“喏，这不，还来接你下班了。”
闻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温庭刚好从车上下来，简单的白色衬衫，系着的领带有些熟悉，正朝她走过来。
闻意看了顾方原一眼，勾起嘴角，冲着沈温庭喊道，“沈温庭，顾方原他欠我钱不还。”
顾方原：“……？？”我他妈不就是没给你转账吗？你怎么还真的告状了？
等到沈温庭走进，闻意赶紧缠上他的手臂，骄纵十足，“还说我英年早婚是人间悲剧。”
沈温庭的冷淡视线落在顾方原身上。
顾方原：“……”
闻意还不罢休，淡定地捅刀，“我觉得他是嫉妒我们太过恩爱。”
顾方原彻底看不下去了，看向沈温庭，“沈总，好久不见。”
他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不过沈温庭这人性子清冷。再加上十八岁出国四年，而后回来，大多时间也都是在国外，交集不算很多，这这关系自然是浅了不少。
沈温庭朝着他点头，“闻意性子闹腾，多担待。”
顾方原松了一口气，“没事。”
“欠的钱，记得给她。”
顾方原：“……？？”

第7章 情深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余额多出了一笔钱，闻意松开挽着沈温庭的手，“我进去拿个东西。”
沈温庭：“好。”
外面只剩下沈温庭和顾方原两个人，顾方原笑了笑，“沈总，下个月咱们这些朋友要聚一次，要是有空，也可以跟闻意一起来。”
他有意结交沈温庭，沈温庭明白，也没拒绝，“好。”
顾方原顺势道，“那就加个微信吧，到时候也好联系。”
沈温庭报出号码，闻意已经从画室出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夏天穿的衣服都比较少，闻意这么一靠，软绵的触感从手臂上传来，沈温庭眼神一暗，喉结微动，眸色略深，落在闻意脸上。
偏偏闻意丝毫没有察觉，对他毫无防备。
“沈总，这是你的微信号？”顾方原反复确定了一遍，才敢问出声。
他原以为沈温庭的头像会十分古板，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只是一搜出来，却看见的是一个小女孩的简笔头像画。这风格，就像是沈温庭被盗号了一样。
闻意探头看了一眼，洋洋得意，“好看吧，这头像是我给他画的。”
顾方原：“……好看。”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沈温庭，闻意胡闹也就算了，沈温庭没意见吗？
“那我们先走了，欢迎下次再来。”闻意挽着沈温庭的手臂，浅笑盈盈。
顾方原微笑：“谢邀。”绝对！不来！
输入了验证信息，顾方原再抬头，沈温庭和闻意已经走远了。
大概是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温柔，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地斜落在一旁，透着几分淡淡的温馨。
也不知道闻意说了什么，小脸气鼓鼓的，扭头不去看沈温庭。而沈温庭却是微微偏头，目光至始至终一直在闻意身上。看不清神色，却莫名地觉得此刻的沈温庭，温柔得很。
他和沈温庭不算很熟，但是也算是自小就认识。在他为数不多对于沈温庭的记忆里面，沈温庭为人一直有些孤僻。他原本以为，沈温庭愿意和闻意联亲，不过是因为沈老爷子还有两家的关系。
可是现在看来，怎么感觉……沈温庭走心了呢？
_
回到家，闻意把包一丢，正准备去卸妆，手便被沈温庭牵住。温温热热的，手指相触的一瞬间，像是有一道电流略过一样。
闻意转头去看他，沈温庭的眉眼清冷好看，睫毛细长到闻意都有些嫉妒。忽而间，略沉的眸子看向她。
闻意微微仰着头，正好对上他性感的喉结。她有点想戳，伸了伸手，却被沈温庭握住。
两只手都被沈温庭握住，闻意觉得此刻气氛有点不错。
沈温庭：“指甲弄干净。”
闻意：“……”
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闻意气道，“我刚做的！不好看吗？”
“没有。”沈温庭道。瞧着闻意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眸色微暖。
闻意瞪他，“那为什么要我弄干净！”
她已经让步很多了，凭什么这男人就不能容忍一点她的小爱好？
气急的眼睛都有些红了，闻意瞪着他，小脸微红。可她双眸含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勾.引。
沈温庭心口微软，低声跟她解释，“爷爷不喜欢这些，回来可以再做。”
过几天沈老爷子生日，他们得过去住一晚。沈老爷子的思想比较传统，这些太过花里胡哨的美甲，的确是超出了老人家的接受范围。
闻意沉默了，还是十分憋屈，“沈温庭，这是我刚做的。”
沈温庭问她：“下不去手？”
闻意点头，“下不去手。”
沈温庭微微思索：“我帮你。”
闻意：“……”哦，告辞，打扰了。
知道闻意委屈，沈温庭低声道，“今晚我下厨，想吃什么？”
沈温庭的手艺很得闻意的心，只是回国之后，因为太忙，沈温庭极少下厨。
想到沈温庭的手艺，她的小馋虫立马被勾了出来，却还是十分有骨气地拒绝了，“不吃。”
沈温庭权当做没有看到她的拒绝，“辣子鸡，鱼香肉丝，糖醋带鱼，还想吃什么？”
“蜜汁烤鸡翅！”
真香。
_
一边熬着粥，闻意一边吐槽，“我的绝美指甲，就存活了不到半天！他就不能去别院前一天再卸了吗！”
艾思言在那边乐不可支，“可能是怕你有感情，更加舍不得。”
闻意：“闭嘴吧您。”
听着闻意那头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艾思言有些好奇，“你做什么，还有冒泡的声音。”
闻意掀开盖子看了一眼，“熬粥啊。”
艾思言：“你不是在和沈温庭冷战吗，怎么还帮他熬粥？”
闻意认真盯着粥几秒，“说得有道理。”
她可能是刚醒脑子不太清醒。
艾思言：“……我妈不让我跟傻子说话，挂了挂了！”
这下后悔了也没用，这段时间给沈温庭熬粥都成了习惯。
闻意盯着粥几秒，想趁着沈温庭醒来之前倒掉。刚刚端起来拿出厨房，便看到沈温庭站在房间门口看她。
闻意还在气头上，说话自然冲了些，“看什么，这粥不给你喝。”
沈温庭看着她，“想倒掉？”
闻意点点头。
“拿回去放好，不许浪费粮食。”沈温庭面色微沉，冷着声教育她，“你自己喝完。”
闻意：“？？”
在喝了两碗粥之后，闻意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目光落在面前的沈温庭身上。
我让你不喝你就真的不喝？平时也没见你那么顺从过她。
沈温庭正好看向她，语气淡淡，“喝不完？”
闻意咬牙，“喝得完。”
就冲你这不解风情的态度，她闻意今天就算是撑死，躺这里，都不会让你喝她半碗粥！
沈国丰生日前一天，闻意被闻纪年单独找过去谈话。
闻意极少来闻氏总公司，以至于来的时候，还被不知名的前台给拦了下来。
“坐。”闻纪年给她端了一杯水，“外面天气热，喝点凉水解解渴。”
闻意扫了一眼，没动。
生理期的那几天，她再蹦跶，都不会吃辣的喝凉的。
“有什么事吗？”闻意问他。
闻纪年轻叹一声，“小意，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
闻意看着自己的指甲，“哦。”
气氛一下子又沉默下来，闻纪年把两沓文件给她，“这是今年闻氏上半年的财务报表，还有项目合作收益。”
“给我看这些做什么？”闻意从来都没有学过商管的东西，对于这些完全是一窍不通。
闻纪年坐在她对面，语气很沉，“小意，那天你莫阿姨说的是直白了些，你也别怪她，她也是为了我们闻氏着想。”
闻意这下明了了。
今天找她，无非是利益使然。
闻意：“所以你也是来劝我问沈温庭要这个项目的？”
闻纪年点头，“小意，温庭那么爱你，只要你开口，一定能得到。闻氏真的很需要这个项目。”
这得是价值多少的项目，闻家全家都出动劝她。甚至闻远那个骄傲的孔雀都给她买了不少礼物讨好她。
见她无动于衷，闻纪年继续道：“你和莫阿姨还有阿远是有些误会，甚至你也怨恨我。但是小意，我终究是你的父亲，闻家是你的根。孰重孰轻，我想你应该懂的。”
“再说吧。”闻意淡淡地回了一句。
闻纪年看向她，也不好再逼着。拿出了一个礼物盒，“明天是沈老的生日，这是爸送给沈老的生日礼物，你替我送过去吧。”
“好。”
拿着礼物盒，闻意朝公司外面走去。
阳光明媚啊，心情却不怎么明媚。
想了想，闻意拨了一个电话给方译。
“哟，稀客啊。”方译此时正在和沈温庭商讨事情，瞧见闻意的电话打了过来，扫了一眼沈温庭，薄唇一张一合。
你老婆。
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方译开了扩音。电话那头，闻意的声音十分清晰。
“方译，我有事想问你，方便说话吗？”
方译和闻意大学才认识。早些年因为方译艾思言在一起过，而且他也是沈温庭的朋友，所以闻意和他的交情还算可以。后来他和艾思言分手，这关系才慢慢淡下去。
方译看了一眼沈温庭，“方便，你问吧。”
“沈家和闻家抢的那个项目，很值钱？”
方译缓缓道，“闻意，这个项目涉及很多，不是用金钱可以估量的。”
顿了顿，方译问她，“闻家问你了？”
那头的闻意应该在车上，一路上还有鸣笛的声音，语调懒懒的，“是啊，催得紧呢，对于我们闻家可重要了，所以才想问你值不值钱。”
方译忍不住看了一眼沈温庭，他神色无常，似乎真不担心闻意的心会向着闻家。
方译：“所以你打算问沈温庭要？”
“我脑子秀逗了吗？”闻意吐槽，“当然是让我家沈先生好好把握，绝对不要给闻远那个败家子机会。”
方译一时语塞：“……有眼光。”
“那是。”闻意道，下了车，“我去见客户了，回聊。”
方译：“好。”
挂了电话，方译看向沈温庭，调侃一句，“你家小娇妻果真是向着你。”
沈温庭没说话。
闻意对他无意，但她看得通透，也记仇。闻家对她自幼苛刻，当初也是因为利益逼她嫁给自己。如今那么多年了，闻意早就把抚养之情还完了，自然是不会再在意闻家的未来。现在向着他，也不过是因为讨厌闻家而已。
见他没说话，方译轻叹一声，“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不告诉她？”
扫了一眼桌面的钢笔，“闻意记性不好，这钢笔是你十八岁生日她送你的吧？都六年了，也不舍得换。”
沈温庭顺势看过去。十八岁生日那天，闻意特地从学校翻墙出去找他，陪他过了一个生日，最后自己迷糊地睡着了。“这支顺手。”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作为沈温庭那么多年的好朋友，看他这单相思的样子，方译忍不住劝他，“闻意这人没心没肺惯了。你如果不说，她可能一辈子都不懂。
沈温庭轻垂眉眼，神色很淡，就连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寡淡：“不着急。”
闻意对他无意，如果挑明，他未必能和闻意再这么相处下去。
一辈子那么长，他不着急。

第8章 吻
沈老爷子生日这天，沈温庭和闻意一大早就开车去了烟水别院。
烟水别院比较远，开车快两个小时才到。车子拐入熟悉的门口，沈温庭停好车，侧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闻意。
昨晚闻意熬了夜，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爬上床。今天又是早起，这会困得很。
“闻意。”沈温庭喊她。
没声，依旧睡得很香。
沈温庭无奈，微微俯身，替她解开了安全带。却不着急起身，清灼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睡熟的闻意毫无差距，樱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浅。睫毛投下打在脸上，有浅浅的半弧形的阴影。
沈温庭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这才下了车，到副驾驶把她抱出来。
“唔……”闻意有些不舒服，小脑袋下意识地蹭了蹭沈温庭的胸口，低喃出声，“沈温温……别吵。”
说话间，闻意温热的呼吸就打在沈温庭的脖子间，燥热不已。偏偏作俑者毫无差距，甚至还往沈温庭的脖子靠了靠，像是在找一个枕头一样。
沈温庭的脚步顿了顿，低眸去看闻意，“闻意，别动。”
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嗓音。闻意应该是听到了，乖乖地靠着没有再动。
沈老爷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今天知道他们要来，特地穿了一身唐装，拄着拐杖，精气神十足。等了好一会，沈老爷子才看见沈温庭抱着闻意进来。
瞧了一眼，沈老爷子压低声音，“还睡着呢？”
沈温庭点头，“昨晚睡得迟了。”
沈老爷子喜笑颜开，又佯做生气地责怪了沈温庭一句，“也不懂个节制。赶紧抱着小意上去，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沈温庭挑了挑眉，也没解释，径直抱着闻意上了楼。
等到下来的时候，沈老爷子已经在着手泡茶了。看到沈温庭，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来，陪爷爷聊聊。”
沈温庭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
沈老爷子放下茶壶，“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温庭：“在对接和国外的各种事项，最近有些忙。”
沈老爷子也懂得，当年他在公司的时候，也是经常忙到家都不回，“之前你在国外，我就不说了。如今回了国，公司的事情，该放就放，多陪陪小意。”
沈温庭点头，“再过段时间，等到公司的事情差不多了，我会抽出时间陪她。”
“那就好。”
爷孙两慢悠悠地聊着，太阳挂上了日头，闻意才迷迷糊糊地从楼上下来。
“睡醒了？”沈老爷子和蔼地笑了笑，“小意，过来坐。”
闻意冲着沈老爷子调皮一笑，“睡过头了。”
“那都是温庭不懂节制，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了。”沈老爷子笑眯眯地道，“准备吃午饭了，我特地让阿姨给你们准备的补汤，多喝点。年轻是好，也别亏空了身子。”
闻意扭头去看沈温庭，他只是朝闻意伸出手，“睡够了？”
闻意点了点头，配合着他，挽着他的手。
沈老爷子见此，满意极了，乐呵呵地带着两人去吃饭。
午饭过后，沈老爷子上去休息。闻意已经睡够了，去了后院，坐在秋千上晃荡。
身后传来脚步声，闻意头也没回，“沈温庭，帮我摇秋千。”
没听到回答声，秋千倒是轻轻地晃了起来。
微风阵阵吹过，散了盛夏的闷热。
闻意问他，“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沈温庭：“说你太瘦，需要补补。”
闻意虽然爱吃，却不胖，甚至有些偏瘦。今早抱着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还有呢？”闻意扭头看他。晃悠之中，看得沈温庭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她哼道，“没让你补补吗？”
沈温庭牵住绳子，秋千缓缓停下来。
闻意看着他，清隽的面容凝望着她，声音低得有些危险，“闻意，你想试试？”
闻意赶紧摇了摇头，讪笑道，“我就随便说说。”
秋千又重新晃了起来。
沈温庭清浅的声音和风一起过来，“闻意，下不为例。”
闻意噤声了。
艾思言说过，男人不能说不行，否则会死得很惨的。
晚餐过后，沈老爷子和沈温庭下象棋，闻意乖乖地在旁边看。
说起来，琴棋书画，她和沈温庭各占了一半。沈温庭负责前半部分，她负责后半部分。所以对于象棋这东西，闻意是一窍不通。
“诶诶诶，别吃我的炮！”沈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也没能阻止沈温庭对他大杀四方。
沈温庭朝着沈老爷子伸手，“爷爷，你输了。”
沈老爷子没好气地把茶叶给他，“温庭，尊老爱幼懂不懂？”
“棋盘不讲亲情。”沈温庭道。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看向闻意，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闻意立马会意，上道地挽着沈温庭的手臂，娇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绵，“沈温庭，你教我泡茶好不好？”
沈温庭“嗯”了一声，没看她，注意力完全在棋盘上面。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闻意蹭着他，小手还不安分地戳着他的脸，“看我一眼呗。”
沈温庭被扰得无法，只能扭头去看她，“安分一点。”
闻意才不理他，继续闹着他。
美人在旁，沈温庭被扰得无法再专心。一步错，全盘皆输。
最后，沈老爷子得意道，“快还给我！”
沈家爷孙喜欢喝茶，这下棋的赌注自然是难得一见的名茶叶。
沈温庭无奈，只得把茶叶还了回去。
目光从棋盘上收回来，沈温庭看着旁边缠她的闻意，低声训斥一句，“捣蛋鬼。”
闻意冲他挑眉，轻哼一声，赶紧跑到靠山沈老爷子身边，和沈老爷子击了个掌。
沈老爷子抱着茶叶，心满意足，“咱们小意还是向着爷爷。”
“那当然。”闻意给沈老爷子捏着肩，“您是我的爷爷，不向着您向着谁？”
如果要说，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还能被闻意称之为亲人的，那大概只有沈老爷子了。他们非亲非故，可是沈老爷子却是真心把她当做孙女宠。
小时候，闻意在闻远那里受了委屈，就喜欢扑倒沈老爷子怀里大哭。沈老爷子就会用他温暖的手拍着闻意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只是闻意不知道的是，每次抱她上床的，都是沈温庭。替她洗干净泪汪汪小脸的，也是他。
沈温庭看了两人一眼，也不打扰两人，“爷爷，我先上楼了。”
沈老爷子挥了挥手，“去吧。”
闻意跟着沈老爷子在客厅唠嗑，聊了一会，闻意这才记得闻父的礼物，赶忙拿出来给沈老爷子。
是一块上好的砚台，闻意虽然不太懂得这些，却也看得出来，价格不菲。
“倒是有心了。”沈老爷子随手放在一旁，“今年闻远继承闻家了，他没有欺负你吧？”
闻意：“他怎么敢欺负我。”
“那就好。”沈老爷子叹息一声。护闻意护久了，总觉得时光恍然，她还是当初那个受了委屈就会扑进他怀里哭的小丫头。
拍了拍闻意的手，沈老爷子跟她说，“要是受了欺负就来找爷爷，爷爷帮你出气！”
闻意歪着头乖巧答应，“好啊，那我现在就要告状。”
沈老爷子挑眉，满脸庄严，“谁欺负我们小意了？”
闻意眼珠子转了转，故意道，“沈温庭！他整天就板着一张脸，一点也不懂得疼我。”
沈老爷子这下子乐呵了。他人老了，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牵挂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温庭和闻意。
“跟爷爷说说，他平时都怎么欺负你的？回头爷爷帮你好好教训一番！”
“那可就得说得久了。”
闻意让阿姨温了一杯牛奶，细细地和沈老爷子细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_
从沈老爷子房间出来，沈温庭朝她伸出手，“爷爷睡着了？”
“嗯。”
沈老爷子年纪大了，夜里睡眠浅，而且见不得光亮。走廊外的灯光都被关了，沈温庭便牵着她，用手机照亮路。
“开心了？说了我不少坏话。”
闻意看向他，暗色之中，他的侧脸隐约不清，“也说了你很多好话。”顿了顿，她说，“爷爷很开心。”
“我知道。”沈温庭道，伸手去拉开房门，领着闻意进去。
闻意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沈老爷子放心。
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她的不情愿沈老爷子都看在眼里。沈老爷子虽然心有愧疚，却也不得不这么做。
“闻意，想要什么奖励？”沈温庭很喜欢闻意这点。
看得通透，不为那些琐事烦恼，却也付以真心。沈老爷子待她好，她便同等回报。即使不爱他，却也愿意跟他在沈老爷子面前细说家常，让他放心。
闻意把手给他，小脸轻哼一声，“喏。”
闻意的手指修长，细白好看。指甲还粉嫩得有些可爱。沈温庭顿了顿，薄唇轻轻印上去，轻轻一吻。而后在她微微震惊的目光中抬头，“满意了？”
闻意：“……沈温庭，你记不记得前几天你对我的手做了什么？”
谁要你的亲亲啊喂！
沈温庭默然，好半晌才道，“我不会。”
“所以我允许你拿我的jiojio做实验。”闻意开着玩笑。
沈温庭看着她几秒，“好。”
沈温庭答应得倒是爽快，闻意却迟疑了：“我，我开玩笑的。”
她也只是随口说说，怎么敢让沈温庭给她涂脚指甲。就连手指甲，她都觉得惊悚。
毕竟面前这人，是沈温庭。
沈温庭却面色如常，“我不嫌你。”
说这话的时候，沈温庭微微垂眉，看不清神色，闻意却是心口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可能是今晚的星星晃了她的眼，她居然觉得今晚的沈温庭，该死的温柔。
好的，请保持住。
然而这种温柔，在第二天早上就崩塌了。
“我不起！”闻意死死地扒拉住被子，“我还没睡够！”
“闻意。”沈温庭站在她床前，跟她分析，“昨晚十点睡，现在六点，八个小时睡眠对于你来说很充足。”
闻意：“……我是婴儿，婴儿需要睡十几个小时！”
沈温庭顿了顿，眼睛之中似乎是带着一些笑意。他微微俯下身，声音低沉好听，“闻意，别撒娇。”
她没有！
被沈温庭这么一闹，闻意也没了睡意，气鼓鼓地下床，还不忘给艾思言发短信。
闻意：我迟早被沈温庭搞死！
洗漱过后，闻意素颜跟沈温庭下楼。
沈老爷子的别院有两人的衣服，却没有她的化妆品。好在别院没什么人，她索性就素颜了。
下了楼，沈温庭扫了一眼她白净的小脸，“不化妆好看。”
闻意翻了一个白眼，直男都这么觉得。她要的是好看吗？是化妆后走路都带风的自信！
拿出茶具，沈温庭熟练地开始净具。他的动作优雅，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为他加分不少，倒是赏心悦目得很。
盯着面前的沈温庭，闻意脑袋卡机了一阵，不可置信地问他，“你一大早让我起来看你泡茶？”
沈温庭冲泡完第一次，拿着茶壶把茶倒进茶船里，声音缓缓，“昨天不是说想学泡茶？”
闻意：“……我只是随便说说。”而且也没让你牺牲她的睡觉时间来泡茶。
“过来，我教你。”沈温庭道。
闻意不情不愿地挪过去，软趴趴地坐着，一张小脸耷拉着，幽怨得很。
背后被沈温庭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坐直。”
“噢。”闻意乖乖坐直，偏头看着沈温庭。
说话间，沈温庭的第二壶茶已经泡好，把茶船推到闻意面前，“看清楚了？”
她刚才还迷糊着，后来又光注意着沈温庭了，哪里还记得什么。
闻意诚实地摇头，“没有。”
“先学净具。”沈温庭话音刚落，沈老爷子便从楼上下来，看着两人，和蔼道，“怎么起得那么早？”
闻意扫了一眼沈温庭，哼了哼，“沈温庭要教我泡茶。”
“泡茶好啊，我早就想教你泡茶了。”沈老爷子也聚了过来，“泡茶修身养性，你这跳脱的性子，也适时地该静静心了。”
闻意顿时怏怏下去：“噢……”
在别院的第二天，闻意在泡茶中度过。
因为沈温庭公司还有事，下午便回去了。闻意直接回了家，正好看到艾思言的回复。
艾思言：哈哈哈沈总果然不负众望，你还好吧？我是不是准备当干妈了？
闻意无语，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闻意：这个狗男人居然让我六点起来学泡茶！
艾思言：……感情我激动了半天，你们在学泡茶？
闻意把这两天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艾思言在那边乐得不可开支，“意宝贝，你说你捧红了那么多人，怎么自己不去当演员？这演技，真的是可惜了。”
“没办法，毕竟我不想做一个花瓶。”闻意幽幽地来了一句，想了想，问她，“过些天顾方原弄一个聚会，你来吗？”
“来！我要去看帅哥！”艾思言兴致高昂。
闻意趴在床上，“方译也来。”
艾思言：“噢，他什么时候诈尸了？”
闻意：“……一直活着，真是可惜了。”
艾思言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放心吧，我不杀生。”
“那就好。”
退出了微信，闻意看了一眼时间，选了一部电影。
电影结束，后头有开门的声音。闻意翻了个身，便被人捞了起来。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不要趴着玩手机。”
顺势一带，闻意几乎是半坐在沈温庭的怀里。
“买了指甲油。”沈温庭低头看着闻意，“喜欢哪个颜色？”
闻意探头一看，桌上放了一排指甲油。扫了一眼，她指了指裸粉色，“就这个吧，低调一点。”
沈温庭：“好。”
闻意当然不会让沈温庭给她涂脚指甲，把手机丢开，手交给沈温庭，看着他。
沈温庭做事向来细致，温柔地替她涂上一层护甲油，小刷头顺着她的指甲边缘，却不沾到她的手。
男人的眉眼清灼，面容冷峻。闻意低头瞧着他，心口荡漾了，迟疑了几秒，她道，“沈温庭。”
沈温庭微微抬眸，看向她。
大概是美色太过醉人，闻意有些沉浸其中，她看着沈温庭棱角分明的脸，喃喃自语了一句，“要不要接吻？”

第9章 亲昵
手指上突然失去沈温庭的温度，闻意回过神来，有些窘迫，“我乱说……”
话还没说完，唇便被沈温庭轻轻地吻住。
唇齿间带着茶香，却比酒还醉人。他轻轻地含住闻意的下唇，温柔地吻着。
闻意不是没和沈温庭接吻过，在结婚的时候，在特殊的日子里，情到深处，两人成年人自然会做些什么。只不过沈温庭性子寡淡，向来都是浅尝而止，从不越距。
她不讨厌沈温庭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些茶香，令人欢喜，也让她有些把持不住。
等到沈温庭离开了，闻意的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还涂吗？”
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细听还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欲.望。
闻意脑子有些发蒙，赶紧抽回了手，一咕噜地滚进被子里面，盖住自己微微发红的小脑袋，“不涂了。”
“闻意。”沈温庭的声音透着一层被子传来。
闻意在被子里面闷声闷气地问他，“干嘛？”
“脑袋出来。”
闻意把被子掀开，盯着他的脸。
他的面色无常，除了薄唇微红，闻意甚至找不到一丝他们亲密过的痕迹。
闻意不由得有些低落，原本小鹿乱撞的小心心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认识沈温庭很久，久到她已经习惯了沈温庭的存在，正如沈温庭一样。他们之间，无关情爱。正如沈温庭所说的，只不过是理应如此。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夫妻都是这样。不爱，也能在一起生活，这没什么的。
想清楚了之后，闻意淡定了，把手给他，“还是得涂。”
沈温庭：“好。”
垂眉之际，隐忍的欲.望浮现。
只不过一个吻，差点让他把持不住。
-
从别院回来后，两人又进入了工作模式。闻意开始了加班，经常在画室待到很晚，沈温庭也是如此。
方译推门进去，一晃眼便看到挂在墙上的画。色彩感不错，就是山重的那一团黑十分刺眼。
翻了个白眼，方译瞧着那副画，“你这画是在哪买的？肯定被坑了。”
沈温庭合上文件，听到他又说了一句，“你要是想要画，让闻意随手给你画一张不就好了。”
捏了捏眉心，沈温庭有些倦，“这是闻意画的。”
那天那张画废了的画稿，让白霄经过保护之后找了画框挂上去。
方译凑近一看，果然在右下角看到闻意的签名，不由得乐道，“这水平不行啊。”
沈温庭没说话。
本来就没画完，勾边的时候还下笔重了，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方译存了几分打趣他的心思，“沈温庭，这你家小娇妻让你挂上去的？”
沈温庭：“嗯。”清浅的目光落在对面墙壁挂着的画上，那天闻意气急败坏的样子似乎就在眼前。
的确能够睹物思人。
只是，他觉得远远不及本人。
方译摇头叹息：“恋爱中的男人啊，我认识你那么久，怎么都不知道你还会给人做美甲。”
沈温庭目光微凝，“你怎么知道？”
方译无语，“你家小娇妻发了朋友圈，何止是我知道。”秀恩爱都快虐死人了好吧，气得方译都想屏蔽闻意了。
顿了顿，方译问他，“你不是有闻意微信号吗？没看见？”
沈温庭静默几秒，“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过去。”
他的微信名和头像都是闻意一把手教他的，除了认识的几个人，沈温庭大多用电话联系，至今还没看过朋友圈。
方译也没仔细问：“行。”
_
在认认真真工作了几天之后，闻意被艾思言拽出去吃火锅。
点好了菜，艾思言捧着闻意的手，一脸羡慕，“沈温庭这样的男人，居然愿意给你做美甲！”
闻意瞧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呵，那天卸我指甲他都不带犹豫。”
艾思言怼她，“难不成还得三叩九拜之后再沐浴焚香？”
闻意认真思索几秒，“也不是不可以。”
艾思言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得了得了，别虐我了。”
店墙是透明的，聊了一会，艾思言便看到外面的沈温庭，“十点钟方向，你老公！”
闻意顺势看去，正好看见了紧接着在后面的方译。
艾思言原本还兴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了下去，冷着声道，“……青天白日的，这逼还敢出来，也不怕太阳一晒就风干了。”
当初艾思言和方译分手，闹得不欢而散，艾思言更是没少骂方译。闻意到底是向着艾思言的，便渐渐和方译断了来往。
闻意怕她冲动，赶紧劝道，“行了，看他不如看我。”
“没，我在看你老公。”艾思言若有所思，“我就是觉得他这领带，好像在哪里看过。”
闻意扫了一眼，“……这距离少说也有十几米，你还能看得清？”
艾思言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熟悉。”
火锅底料很快就上来了，闻意收回视线，美食在前，她完全没心思理会艾思言。
见她不说话，艾思言赶紧道：“我可对你老公没兴趣，你别误会！”
沈温庭那样的男人，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
“懂。”闻意烫了烫牛肉，“我饿了，先吃为敬。”
解决了晚饭，闻意心心念着画画，没逛街直接出来准备打车。
“那条领带！”旁边的艾思言突然来了一句。
闻意正在打车，听到她的话，有些无语地抬头，“你还在想这件事？”
“这是YK去年的新款，当时我陪你一起去买的。”艾思言总算是想起来了。
闻意喜欢逛街，不仅是喜欢给自己买衣服，也喜欢给别人买衣服。沈温庭虽然远在国外，可是也不妨碍闻意的购买欲。经常是买了一大堆，然后快递寄过去。
艾思言当时还吐槽闻意浪费钱，沈温庭又不会缺衣服穿，结果闻意欠扁地来了一句，“花钱的快感你不懂。”
闻意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的事情？”
艾思言：“……您还是赶紧回家画画吧。”
带不动带不动。
把闻意送上车，艾思言扭头回商城准备血拼。一进去，迎面撞上了沈温庭和方译刚刚出来。
“沈总好。”艾思言乖乖地打了招呼。
沈温庭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略过，“闻意没跟你一起？”
艾思言：“刚刚上，沈总要回家了吗？”
“嗯。”沈温庭朝前走了两步，又忽而定住，回头看了一眼艾思言。
艾思言绷紧身体，就怕沈温庭找她算上次的账，“沈总？”
“她这些天工作很忙？”
从烟水别院回来后，闻意每天都很忙，晚上也会熬夜画画。
艾思言想了想，“工作的事情我没问，不过她好像是要攒钱买东西。”
攒钱？
-
闻意前脚刚回到清河湾，沈温庭后脚便到了。
屋子里面明亮一片，沈温庭换了鞋。沙发上还有闻意随手丢的包，大概是没关紧，横躺在上面，口红和镜子都掉了出来。
沈温庭替她装好，拿着包进屋，便看到闻意钻进衣柜里面，身子微微往前倾，细白的小脚丫露在外面。
“闻意。”
“啊？”闻意猝不及防地被喊了一声，刚想转头，脑袋便磕在了衣柜里面。
“疼疼疼……”闻意捂着脑袋出来，疼得眼角都泛着泪，正气急败坏地瞪他，“做什么？”
沈温庭上前，替她揉着脑袋，“怎么钻衣柜了？”
他看了一眼，钻的还是他的衣柜。
“想看看你衣服上面有没有口红印不行吗？”闻意哼道。
沈温庭提醒一句，“衣服在上面挂着。”
“领带也有可能。”闻意晃了晃手上的领带，问他，“这些好像都是我给你买的。”
沈温庭：“嗯。”
闻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冲他暧昧地眨了眨眼，“没想到你对我情深不寿。”
沈温庭难得的没反驳她。
闻意来了兴致，红唇一勾，“沈温庭，你是不是对我……”
“得节约一点，毕竟家里有个败家的。”沈温庭淡淡开口。
闻意：“……”呵。
她不服气了，“我花你的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为什么还要攒钱？”沈温庭盯着她的脸，手上还在不轻不重地给她按着脑袋，“给你的卡是无限额，可以随便刷。”
“我看上了一块玉，想送给爷爷。”闻意把领带还给他，冲他扬了扬眉，“检查过关，恭喜。”
沈温庭拿过领带，“很贵？”
“几十万吧。”闻意丢了一个小眼神过去，“放心，小意思。”
灯光之下，沈温庭的眼眸染上了些许光亮，他看着面前的闻意，声音低沉，“别太累。”
送给沈老爷子的礼物，闻意不想用他的钱，沈温庭知道。
闻意扬起头，明艳的小脸满是骄傲，“我的画很值钱，很快就能存够了。”
沈温庭只是看着她，不语。
“不说了，我要去赚钱。”闻意打算去书房画画，手腕却被沈温庭扣住。
她扭过头，对上沈温庭的黑眸，很是淡定地道，“沈温庭，请不要太心疼我，我也是能赚钱养家的。”
沈温庭看着她，语气缓缓而平常，“在你赚钱养家之前，把我的衣柜整理好。”
闻意：“……”
哦。

第10章 胃病
说起艾思言和方译之间的渊源，大概是机场一见倾心，后来谈了两年的跨国恋爱。
那时艾思言心气高傲，去国外的时候发现方译和一个女生在方译家里谈风月。方译虽然解释了那只是学姐，可是从小被宠到大的艾思言哪里受得了这些，当场就提了分手。
方译也在气头上，不满于艾思言的大小姐脾气，也扭头离去。艾思言在异国他乡哭了两天，还是闻意特地飞过去把人给捡回来的。
自那以后，艾思言和方译便断了联系，一晃也过了一年。
“他居然说我坟头长草怎么还能爬出来！”艾思言愤愤不平地道，“气死我了！要不是打不过他，早把他过肩摔在地上了！”
闻意这会正专注于画画，扫了一眼艾思言，“打不过你也出手了，勇气可嘉。”
噢，还是拿包砸过去的，听说额头青了一块。
艾思言哼了一声，“我又没下重手。”顿了顿，艾思言看向闻意，撒娇道，“要不你帮帮我？”
把天空画完，闻意才收回了笔，一脸诚恳，“只要你不让我大冬天去捡你，一切都好说。”
艾思言：“……闭嘴，别提！”
那一次，大概是艾思言最丢脸的时候。当然，也是闻意最丢脸的时候。
当时的艾思言，蹲在门口，死活都不走。闻意死拽着她，一边拽人一边骂她。
旁边有不少外国人看到，还以为闻意想要对艾思言做些什么，喊来了警察。于是两人便在异国他乡，第一次进了警局。最后还是沈温庭来出面，两人才得以平安回国。
那个场景，回忆一次，闻意便觉得丢脸一次。
“换个话题，意宝贝，你老公那三箱衣服真的全部是你买的？”艾思言问她。
当时去清河湾，艾思言只是扫了一眼，也没太关注。
“不知道，我对衣服的记性向来不好。”闻意道。
艾思言：“……”这该死的有钱人。
咬了根棒棒糖，艾思言问她，“沈温庭又不缺钱，你说他脑子抽掉了跨国带三箱衣服回来？”
闻意站起身来，往后退了退，一边观察自己的构图一边道，丢给艾思言一个眼神，“沈温庭说这叫节约。”
艾思言：“那他怎么只带你了你买的？”
确定好自己的构图没问题，闻意才戳了戳艾思言的脑袋，没好气地道，“他收拾箱子的时候我又没注意看，谁知道他那三箱里面是不是只带了我买的。”
就算是看了，凭借闻意这个记性，估计也记不得什么。
艾思言轻叹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居然感觉到了一丝甜蜜。”
闻意直接驳回，“夫妻之间，理应如此。”
闻意早就看开了，一辈子跟谁过不是过。反正她又没有喜欢的人，找一个有钱的，肯为她花钱而且还不会出轨的男人，多好。
-
来到沈氏集团，闻意把手中的药递给方译，“喏。”
环视了一圈办公室，沈温庭不在，应该是去开会了。
而方译在为沈温庭的电脑强化系统，看到药，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艾思言不会把她打了我的事情昭告全天下了吧？”
“她昭告没昭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用这种语气，我就揍你一顿，让沈温庭把你丑照挂在沈氏集团官网。”闻意环抱着胸，语气轻飘飘地威胁道。
“咳，我不说了。”方译适时地转移话题，“谢了。”
闻意哼道，“谢我做什么，又不是我买的。”
因为方译对艾思言的态度，闻意这会正窝火着。
方译有些不可置信，“艾思言买的？”
闻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沈温庭泡好的茶，她探了探，有些凉了。
想了想，把凉茶倒掉，她取了茶叶，打算开始重新冲泡。之前学了泡茶，也没怎么练习，今天就当做复习了。
“行了，我以后不会这么说了。”方译叹息。
闻意没抬头，想到艾思言，心口还是憋着一团火，“你觉得她当年分手无理取闹？”
方译沉默了几秒才道，“我和学姐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是那个学姐喜欢你，对你有意思。”闻意跑完第一壶，倒进茶船。
方译有些无奈，“闻意，她当初直接冲进我房间跟我分手，她这脾气谁受得了。如果是你，你会那么做？”
第二壶茶泡好，闻意压低手肘倒茶，“我当然不会这样。要是哪天沈温庭敢和对他图谋不轨的女人共处一屋，直接挂门口斩首示众！”
话音刚落，沈温庭便推门而入，目光灼灼地看着闻意。
闻意顺势端起一杯茶，“渴不渴，要不要喝杯茶？”
方译：“……”
“听到了？”闻意瞅了沈温庭一眼。
沈温庭接过茶，“嗯。”办公室不隔音，闻意的声音清脆，自然是听到了。
闻意扫了一眼旁边的方译，理直气壮地道，“不能怪我，都是被方译给气的。再说了，你又不会这样。”
沈温庭轻抿一口，“的确不会。”
方译也不打算当电灯泡，拿走那瓶药，“电脑给你弄好了。你们聊。”
走到门口，方译看了一眼闻意，似乎是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是替他们关上了门。
等到方译离开，闻意才小声解释，“我也不是故意骂你朋友的，就是有点生气。”
“他还没那么脆弱。”
言下之意就是，随便骂。
闻意：“……当你朋友好惨。”
沈温庭放下杯子，看着闻意。眉眼勾着细细的眼线，还上了眼影，一双眸子灵动逼人。唇瓣粉嫩，还有些水润。
他微微移开视线，“替艾思言出头？”
闻意点点头：“嗯。”
见沈温庭不说话，闻意又问他，“怎么了？”
沈温庭看着她，语气低低的听不出情绪：“你很在乎艾思言。”
闻意下意识道，“她是我闺蜜。”
闻意小时候在闻家不受重视，而周茜茜又很讨厌她，经常煽动那些女生孤立她。愿意做闻意朋友的，也只有艾思言一个。
-
沈温庭还有事要忙，也不能陪着闻意，闻意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卸了妆，闻意躺在家里蒸着脸，顺便开了扩音和艾思言汇报，“药给了，也替你收拾了，放心。”
艾思言对着电话猛亲了几口，“爱死你了意宝贝。对了，最近怎么不见你家苏弟弟了？退圈了？”
艾思言口中的苏弟弟是当红演员苏禹桥。闻意大三那年，闻家旗下公司推出一部剧正在选角。选角的时候闻意正好听闻周茜茜要塞人进来，自家的剧本让外人塞人，闻意气不过，硬是随手在学校拉了一个小学弟过去。
因为这部剧，苏禹桥在圈内算是有了些名气。后来凭借自己努力，如今正是当红。
苏禹桥视闻意为伯乐，待她很好，逢年过节总会送她很多礼物。而闻意则是觉得当年自己赌气拉苏禹桥进圈，愧对于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对待。
“没退圈。”闻意关了蒸脸仪，问她，“苏禹桥在拍戏？”
艾思言：“没有吧，我一个粉他的小姐妹还追问我说苏禹桥最近两三个月都没有什么行程了。”
没行程了？
闻意皱眉，按照苏禹桥现在的咖位，不至于两三个月都待业，“我去问问。”
挂了电话，闻意给李玉敏打了个电话过去。
李玉敏是闻氏旗下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和闻意关系还算熟络。
那头支支吾吾的，好半晌才道，“有人插手了，想要慢慢让苏禹桥热度退下去。”
“不知道苏禹桥是我捧的吗，谁胆子那么大？”闻意声音扬了上去，带着几分骄纵。
李玉敏：“是闻太太。”
闻意想了好几秒，这才想起她说的是周茜茜。
周茜茜一直看她不顺眼，现在她是沈太太，周茜茜不可能直接找茬。知道苏禹桥和她关系好，便用这种方法膈应她。再加上当年她用苏禹桥抢了周茜茜那边的男一，早就记下了仇。
深呼吸了一口气，闻意冷下了脸，“李玉敏，告诉那帮人。周茜茜再怎么样都姓周，我不仅是闻家的大小姐，还是沈太太。不怕得罪我的，尽管冷藏苏禹桥。”
李玉敏赶紧应道，“我立马安排下去。”
闻意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好，那就麻烦你了。如果他们为难你，再跟我说。”
闻意重新打开微信，上面弹出艾思言的消息。
艾思言：意宝贝，周雨落快回来了。
闻意盯着上面的消息，有些失神。
哦，比周茜茜更令她讨厌的女人要回来了。
沈温庭回到家的时候，不算太晚，闻意却已经睡了。
捂着有些疼痛的腹部，沈温庭疼得冷汗直流。这段时间因为一个项目的原因，他时常加班，饮食也不规律。
他有轻微的胃病，平时饮食规律倒也不会有什么。只是最近太忙，时常忘记吃，这病痛便来了。
翻了翻药箱，沈温庭拿出胃药。
闻意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检查药箱，给他准备好胃药。上面还有一个贴纸，画着一个小人儿。
闻意：吃两片，要用热水别喝茶。
盯着上面的小人儿，沈温庭眉眼微柔，倒了一杯热水喝下。
进了房间，沈温庭看了一眼床上的那团，安静地拿了衣服出去。
洗过澡后，依旧疼痛难忍。他只好开着灯躺在沙发上，电视机打开了，音量调到最小，企图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
闻意是被渴醒的。
穿着拖鞋走出来，却看到客厅一片明亮。她怔了怔，目光落在沙发上。
沈温庭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得难看。
她赶紧跑上前，半蹲在沈温庭面前，“胃病犯了？”
沈温庭轻轻地“嗯”了一声，问她，“吵醒你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闻意没好气地道，看向沈温庭。男人疼得脸都泛白了，眉头紧紧拧着，薄唇也失了所有的血色。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倒更像是一个病美人一样。
“药吃过了？”
沈温庭：“吃了。”
闻意伸手去扶他，动作小心翼翼的，连声音都放轻了很多，“跟我进房间。”
把沈温庭弄上床，闻意才出来去给他准备热水袋。
脱了鞋子爬上床，闻意把热水袋放在沈温庭的腹部，对上沈温庭的黑眸，她解释，“之前上网看到的，能缓解一点疼痛。现在好点了吗？”
灯光有些暗，她的眼底却有光。
长发都来不及梳理，随意地落下，有些乱了。秀气的眉头也学着他拧着，可眉眼却带着几分心疼。
沈温庭缓了缓，“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闻意顺势躺下，手还搭在他的肚子上面，替他按住热水袋。
知道他疼痛，闻意便开始说话转移注意力，“上周爷爷说想你了，让你带着茶叶过去，要跟你下象棋。”
闻意一靠近，周围都是她身上的浅浅香味。沈温庭垂下了眉，只觉得疼痛渐渐散去，“过段时间吧。”
“我帮你拒绝了，你去一次茶叶少一大半。”闻意一脸嫌弃，“你象棋下得太差了。”
沈温庭看她，清浅的眸子染着光晕，声音低沉，“因为你在旁边干扰。”
闻意噎了噎，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你又不喜欢美人，我在你旁边有什么关系，说来说去还不是你技不如人。”
沈温庭静默几秒，“没有。”
不喜欢美人，但他喜欢你。

第11章 公狗腰
闻意听得不是很清楚，瞧了沈温庭一眼，“你说你工作那么多做什么？我虽然败家，可也用不着那么多钱。”
顿了顿，闻意继续道，“忘记说了，你要是哪天猝死了，我就得守寡了。所以，沈温庭先生，请你好好照顾自己。”
腹部传来温热的感觉，疼痛的确缓和了不少。沈温庭原本紧拧的眉头舒展开来，旁边的闻意还在絮絮叨叨。
沈温庭的思绪有些飘远了。
高中那时他就有胃病，闻意第一次见到还吓着了，哭着问他是不是要死了。后来知道他是胃病后，闻意便开始监督他吃饭。那一年，家里的胃药一直是闻意给他准备。
“沈温庭！”许久没得到回答，闻意不满了，用着空闲的手指戳了戳沈温庭的手臂，“你吱个声。”
沈温庭：“吱。”
闻意：“！！”她幻听了？
闻意不可置信撑起身体去看他，“你刚才吱声了？”
沈温庭把热水袋拿下来，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睡吧。”
闻意又磨磨蹭蹭地躺下来，偏头去看沈温庭。额头的汗已经干了，脸色依旧是苍白，只是比起之前好了很多，闻意撇了撇嘴，“反正我听到了。”
嗯，沈温温吱声了。
沈温庭瞧着她的小脸，声音低低的，“快睡吧。”
闻意点头，却不是睡觉。而是掀开被子起身，翻箱倒柜一阵子才上床。
沈温庭听到有什么撕开的声音，紧接着，闻意把一个东西贴在他的睡衣上面。慢慢的，肚子那处温度逐渐上升。
“暖宝宝不比热水袋，但你凑合着用吧。”闻意给他贴好之后，这才躺下，顺道把空调的温度降了一些。
盛夏的天气贴暖宝宝，虽然有空调，但也是一种受罪。
沈温庭替她盖好被子，闭了闭眼，准备入睡。
“沈温庭。”旁边的闻意突然凑了上来，手指轻轻地搭在他的肚子上面，“你以后要是疼了，可以喊我。”
她有些闷闷不乐的，“虽然我有起床气，但是你胃病那么难受，你不要一个人扛着。”
沈温庭低眸，闻意低着脑袋在他手臂旁，看不到神色，只能看见她白皙的额头，模样甚是乖巧。
“好。”
-
大半夜被吵醒，闻意困到不行。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强撑着起床熬了粥，她才又缩进被子里。
沈温庭刚好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看向床上的闻意，把空调开高了一些。
“沈温庭。”闻意的声音嗡嗡的，还带着几分奶音，“给你熬了粥，你记得喝，今天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要忌口。”
沈温庭一边系领带一边回她，“今晚我去国外出差，大概一周后才回来。”
“唔……”睡意渐渐袭来，闻意哪里听得到沈温庭说了什么。
沈温庭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好，回头便瞧见她惺忪得睁不开的眼睛。缓了几秒，他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略过闻意细嫩的脸，低声道，“自己在家别闹腾。”
沈温庭还真的有点担心，一周不回来，家里又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房间内又重新归于安静。
闻意这一觉睡得极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打开手机一看，艾思言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
艾思言：你打了方译的脑袋？我怎么觉得他不正常了？
艾思言：他约我去看电影，看的还是爱情剧？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看鬼片。
闻意扫了一眼，手指哒哒地回她：你答应了吗？
那头显示正在输入，闻意随意地扎起丢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
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去喜欢过谁。但是闻意总觉得，艾思言放不下方译。虽然艾思言不说，但闻意能够感觉出来。
出来后，艾思言已经回了她：没呢，忙得很，懒得理他。
闻意想了想，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问她：估计想给你道歉，真不去？
自从分手之后，这两人只见过两三次面，一见面就掐。当年的事情，都没有好好地谈过。
艾思言：不去！
闻意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又简单地聊了几句，闻意才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出去觅食。
下午，当了半天咸鱼的闻意开始认真工作。刚刚勾好墨线，沈温庭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在画室？”沈温庭问她。
那头有喧闹的人潮声，混杂着他的声音。
闻意放下笔，“嗯，等会还得见一个客户。”
“今晚我去巴黎出差，想要什么礼物？”沈温庭道，上了车。
太阳已经落下，挂在天边，橙红一片。他的手指随意地放在一旁，轻轻捻着指腹。
“都可以。”闻意对礼物不是很看重。想到了什么，她问，“出差多久？”
沈温庭：“一周。”
“好的，记得按时吃饭，我等你回家。”闻意一本正经地嘱咐。
挂了电话，闻意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一周！
她胡汉三又回来了！
沈温庭不在的日子，闻意可谓是活得潇潇洒洒。白天认真工作，晚上就和艾思言去顾方原的酒吧。
端了酒过来，顾方原看了一眼妆容精致的闻意，调侃一句，“闻大小姐，这几天怎么来得那么频繁了？”
以前的闻意，也就是一两周来一次而已。像现在连续三四天都来的情况实在是罕见。
闻意抿了一口鸡尾酒，语调慵懒惬意，“把前两个月的次数补回来。”
顾方原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沈温庭出差了？”
闻意横了一个眼神过去，语气骄纵十足，“我来酒吧还管他出不出差？”
旁边的艾思言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顾方原扫了一眼艾思言，心下明了，笑得肆意，“那行啊，下周你要是来，酒水畅饮！”
闻意面带微笑，“不好意思，我下周太忙，没时间。”
顾方原笑笑不语，反倒是一旁的艾思言幽幽道，“意宝贝，你放弃吧，都知道你是夫管严了。”
闻意淡定地怼回去，“宝贝，别忘了你单身，我好歹还有老公。”
艾思言：“……”
环视了一圈，艾思言都没看到上次的调酒师，“顾方原，那个小研究生去哪了？”
“辞退了呗。”顾方原耸了耸肩，“咱们闻大小姐好歹也是有主的，这宋致不长眼的，可不得辞退了。不过放心，给他安排了其他的工作。好歹人家也是高校生，整天混在酒吧影响不好。”
这倒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沈温庭的意思。沈温庭虽然没有直接跟他说，但也让白霄侧面提醒了一句。
顾方原又不是傻子，男人在这方面都比较注重，尤其还是沈温庭这样身份的男人。为了一个宋致得罪沈温庭，不值当。
闻意瞧了他一眼，“我也是高校生。”
顾方原笑道，“咱们闻大小姐可不一样。”顿了顿，顾方原指着手表，“十一点了，两位大美女，我送你们回家。”
艾思言这会还没尽兴，“回去那么早做什么？”
顾方原没解释什么，只是催着她们回家。
艾思言倒是没什么，这闻意可不一样。沈温庭都已经表现出对闻意的在意了，顾方原才不会那么傻的继续以为两人还只是单纯的商业联姻。
此刻，远在国外的沈温庭看着手机上白景发来的照片，脸色沉沉。
白霄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他，“沈总，拍卖会还去吗？”
沈温庭拿上外套，“嗯。”
白霄这倒是不懂了。
要说两人是商业联姻，可是沈总似乎对太太的关心又太多了。国外两年，只要有名画拍卖，沈总必定会去。拍下那些价格不菲的画卷，然后送给沈太太。
白霄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沈总，太太去酒吧……”
“让白景注意着她的安全。”沈温庭道。
白霄：“好。”
说是一周，但是沈温庭这次又提前了两天回来。
好在闻意因为大姨妈突然降临，决定在家好好休息，这才没有再一次地翻车。
清河湾。
闻意洗澡出来，便看到沈温庭背对着她换衣服。背后线条肌理清晰，精壮的腰没有一丝赘肉，身材好到她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上手。
听到身后的声响，沈温庭转过身来，闻意猝不及防就对上他的胸膛，“咳，回来了？”
“嗯。”沈温庭穿上睡衣。
闻意这才注意到，沈温庭的发尾微微湿润，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盖住了原来的茶香。
“对了。”闻意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我给你发个东西，你帮我看看。”
沈温庭放在客厅，也懒得去拿，“直接看吧。”
闻意点头，链接已经给沈温庭发过去了。正准备点开，却听到沈温庭道，“狗男人？”
闻意：“……”还是翻车了。
其实原来闻意给他备注是正儿八经的全名，这不，老虎不在家两天，上蹿下跳的猴子开始嚣张了，嘚瑟地改了备注。
对上沈温庭漆黑的眼眸，闻意心跳如鼓，却还是十分淡定地解释，“沈温庭，你听说过公狗腰吗？这个狗男人，其实是在夸你的意思。”
沈温庭扫了一眼她心虚的样子，明白狗男人不是什么好词，却也不拆穿她，“公狗腰？”
闻意点点头，跟他解释，“就是夸奖你体力特别好，特别是腰部力量，一级棒！”
说完，闻意一脸诚恳地看着沈温庭，“真的是在夸奖你。”
沈温庭低眸看着她，眸色深深，却看不出喜怒。
闻意被他看得一阵心虚，眼睛胡乱瞟着就是不看他。
过了几秒，头顶传来沈温庭低沉的嗓音：“你试过？”

第12章 朋友圈
夜幕深了，月色从窗帘一角落了进来，在明亮的地板上投影出浅浅的影子。
闻意看着面前的沈温庭，男人的头发湿润，柔软的头发贴着耳边，低眸看她的时候，眸色浅浅。一张脸白得有些过分，棱角分明，矜贵而又清冷。
闻意一直知道，自己对沈温庭没有抵抗力。如果沈温庭真的要勾.引她的话，她肯定会意思意思地挣扎几秒，然后乖乖躺平。
吞了吞口水，闻意努力抵挡住诱惑，正气凛然地看着沈温庭，“……没有，可我能看出来！”
话音刚落，一本正经的闻意开始上下其手。隔着一层睡衣，闻意掌下依旧能感受到他精壮的腹肌。
“还摸到了。”闻意严肃地得到一个结论，“公狗腰石锤！”
沈温庭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两下，抓住闻意作乱的手，低声警告，“闻意，别闹。”
闻意讪讪地收回手，目光还忍不住瞅了几眼。
嗯，身材是真的好。
沈温庭努力忽视闻意的目光，转移话题，“要给我看什么？”
“我定制了几件裙子，你看看哪件比较配你。”过几天就是顾方原安排的聚会，对外她得和沈温庭做足了恩爱。
沈温庭顺着她的手机看下去，他见过闻意穿各种各样的裙子，每一种都很适合她。指了一件米色的，他道，“这件。”
“会不会太素了？”闻意有些犹豫，往上划拉了一下，指着一件红裙，“我穿这件怎么样？保证艳压群芳。”
“一般。”那裙子还是V领，裙摆也很短，不适合闻意。“这是聚会，穿得舒服就好。”
闻意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头，“好，那就这件。”
刚想要暗灭手机，沈温庭的手指却从她面前扫过，拿过她的手机，“备注改了。”
闻意不敢挣扎，乖乖地把手机交给他，眼看着他打字，“改成沈温庭是不是太生疏了？”
沈温庭打字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向闻意，“改成什么？”
闻意哼了一声，就着他的手打字，在温字后面，又加了一个温字。
沈温温。
冲沈温庭眨了眨眼，闻意道，“我还是觉得沈温温比较适合你，要不你抽空改个名？”
沈温庭：“我也觉得闻二比较适合你。”
闻意：“……”你认真的吗？你的绅士礼仪去哪了！怎么能对一个美女说这种话！
“这句话赶紧撤回，我不喜欢！”
沈温庭：“……”
扫了一眼闻意，沈温庭出了房间拿了手机。
在床上躺了一会，沈温庭也上了床，问她，“朋友圈是什么？”
“朋友圈就是发动态的地方。”闻意打开自己的微信，点开自己的朋友圈，“喏，就是这种。”
最近一条是闻意今早发的，一张她刚刚画完的画。
沈温庭顺势往下划拉了一下，便看到闻意前两天发的。
闻意：我胡汉三回来了。
配图是几张酒吧的照片。
闻意：“……”这车翻得猝不及防。
闻意也怔住了，赶紧退出，讪笑道，“那个，朋友圈在发现那里，你点开就行。”
沈温庭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生怕沈温庭找她算账，闻意赶紧缩进被子里面，“我大姨妈来了，得早睡。”
闭眼了一会，旁边的沈温庭没声音。这会才是八点多，闻意哪会睡得着。以为他不追究了，于是悄咪咪地睁开眼睛，直接撞上了沈温庭漆黑的眸子。
“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朋友圈？”
闻意：“……”
-
为了蒙混过关，闻意接连几天每天三条朋友圈，把沈温庭从屏蔽那一组里面给放了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哈哈哈哈你跟沈温庭说，刚看朋友圈都是空白的，过两天就好了？”艾思言不可置信地看着闻意，“他信了？”
“信了。”闻意点头，叹息一声，“他微信好友本来就不多，全屏蔽他了。”
回忆起那天点开沈温庭朋友圈，一片空白的场景，闻意就觉得一言难尽。
艾思言：“……沈总的威严还真是……影响力十足。”
说话间，闻意跟艾思言来到店里面。为了今晚的聚会，艾思言特地临时定制了一件性感十足的短裙。
换上裙子后，闻意坐在沙发上面打量艾思言，称赞一句，“除了太平皆欢喜。”
艾思言瞪了一眼闻意，“要不我去垫两层？”
“别折腾了。”闻意起身，揽住艾思言，“时间差不多了，该过去了。”
“哟，这不是闻大小姐吗？”一道颇为挑衅的声音传过来，两人双双看过去。
周茜茜带着一个小姐妹站在门口，正一脸高傲地看着闻意，“最近怎么不见闻大小姐回家了？”
闻意抬了抬眼，没打算搭理周茜茜，又听到她慢悠悠地开口，“噢，因为华艺那块地，某人的魅力不够，所以惹得自家家人不开心了。”
见闻意不说话，周茜茜上前，故意踩着闻意的痛处，“爸妈本来就不喜欢你，我要是你啊，就抓紧用这个机会讨好闻家。只可惜，沈温庭好像没有那么看重你。”
艾思言赶忙拉住闻意，冲她摇了摇头，“别冲动。”
闻意默了默，淡定地看着周茜茜，“有时间在这里数落我，不如回家认清现实。闻远在位一年，时间够长了，估计也该下来了。周茜茜，你说当周小姐不好吗？非得趟闻家这趟浑水。”
“你！”周茜茜举起手，却被闻意抓住了手，力道很足，疼得周茜茜脸色都变了，“周茜茜，日复一日挑衅我你不觉得无聊？”
耸了耸肩，闻意冲周茜茜笑了笑，“我就是比你过得好，很气吧。”
以前闻意年纪小，每次都很羡慕周茜茜能够有父母疼爱。现在闻意已经不在意了，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
周茜茜咬牙，这才是她最讨厌闻意的地方。明明闻家的人都不喜欢她，她本应该是最落魄的那一个，结果却得到沈老爷子的喜欢，活得比他们都要好。
甩开周茜茜的手，闻意十分嫌弃地拿出纸巾擦了擦，好心提醒一句，“对了，周茜茜，去年你和闻远结婚，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好像还没懂其中的含义。”
艾思言想了想，闻远当天，闻意送给了周茜茜一顶绿帽子。
挽着艾思言，闻意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周茜茜，以后请叫我沈太太，不然我家沈先生会不开心。”
周茜茜这会真的是气得脸都绿了。沈温庭的妻子，这个身份才是最让她妒恨的。
出了商场，艾思言竖起大拇指，“牛逼，姐妹，你真的是太霸气了！”刚才那个周茜茜的脸色，可谓是调色盘，变化还特别快。
闻意挑眉，一脸可惜，“本来想动手打回去的。”
艾思言赶忙道，“那不行，沈温庭不让你在外起冲突。”
沈温庭曾经明令禁止过闻意，在外不许动手。
“我知道，所以这不是忍住了。”闻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电话响起，来接她的车已经到了。
上了车，艾思言问她，“那顶绿帽子是认真的？”
闻意回着沈温庭的微信，听到艾思言问她，点了点头，“嗯，毕竟是闻纪年的儿子。好像在外养了一个大学生吧，我见过一次。”
艾思言摇头叹道，“头顶一片绿，这周茜茜还不知道，太惨了。话说闻远胆子也大，他就不怕周家因此和闻家决裂？”
谈起这些事情，闻意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一边回着沈温庭一边道，“现在不会，以后等闻家没落了可能会。”
这些商场的利益，远比感情来得重要，周家和闻家都懂。艾思言也没问下去了，随后想到一个事，“周雨落好像下周就回来了，你就不担心？”
闻意丢下手机，“担心什么？”
艾思言捧着闻意的脸，含情脉脉地道，“宝贝，那可是你情敌。而且周雨落很不要脸！白莲花段数也高。”
闻意沉默了几秒，幽幽地来了一句，“那你见识过沈温庭的秒杀段数吗？”
艾思言：“哈……？”
沈温庭来的时候，闻意还没有到。顾方原招呼了几个朋友，见到沈温庭，便道，“我过去一会，你们先玩。”
坐到沈温庭身边，顾方原礼貌地笑了笑，“沈总。”
沈温庭：“顾先生。”
顾方原有意凑近乎，还没找到适合的话题，沈温庭已经开口，“听闻顾先生的酒吧最近在找投资？”
顾方原眼珠子一转，忙不迭地给沈温庭倒了一杯酒，“是啊，还在找呢。”
沈温庭扫了一眼那杯酒，没动，“顾先生觉得，沈氏是否有资格？”
顾方原也不是傻子，沈温庭和他虽然从小认识，可是交情却不深，“沈总的意思是……？”
“闻意终究是个女生，酒吧不适合她。”沈温庭淡声道。
顾方原很是上道，“我也这么觉得。沈总放心，我明白的。”
感情不是不在意闻意去酒吧，而是明白闻意性子看似随意，实则有些倔强。说了一次两次还好，要是说多了，闻意必定会不开心，甚至还会跟他闹脾气。
沈温庭比他更了解闻意，这一点，沈温庭早就想到了，所以才会从他这里下手。让他做这个恶人，不会影响他和闻意之间的关系。
沈温庭：“多谢顾先生体谅。”

第13章 装醉
闻意到的时候，聚会已经开始。人不算很多，也就七八个左右。
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沈温庭，倒是看到了方译在和顾方原在喝着酒。
说实在的，闻意实在是想不通方译为什么会和顾方原认识。不过顾方原的好友圈甚广，机缘巧合下认识也正常。
“哟，两位美女来了。”顾方原眼尖地看到闻意，冲她们举了举杯，“思言，给你点了你最爱喝的鸡尾酒，过来喝一杯。”
闻意挑眉，“我的呢？”
顾方原笑了笑，“你还是算了吧，沈总还在，我可不敢让你喝酒。”不仅不让喝酒，以后他的酒吧门口都得挂个牌子，“闻意禁入”。
闻意看向艾思言，有些担忧，“我陪你去唱歌？”
艾思言摇头，看了一眼方译，又很快移开视线，“我想喝酒。对了，沈温庭呢？”
顾方原把酒递给艾思言，“出去接电话了。”
闻意还是不放心，刚想说什么，艾思言已经戳着她的脸蛋，“你出去找沈温庭吧，我和顾方原喝酒。放心，我说好了今天不杀生。”
闻意也不强求了，拍了拍艾思言的肩膀，这才朝着走廊走去。走廊的尽头，男人背对着她站着，走进一听，闻意听到了一句。
“嗯，吩咐下去。”
声音有些冷，和平时闻意见到的沈温庭有些不一样。
挂了电话，沈温庭转过身，清隽的眉眼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被勾出暖暖的柔和线条，“怎么出来了？”
“找你啊。”闻意挽住他的手，瞧着他的眉眼，问了一句，“在和谁打电话？”
沈温庭：“白霄。”
闻意又问：“生意上的事情？”她也听过沈温庭视频电话，就算生意上的事情再不顺心，也没有见到他那么冷的样子。
“一些琐事。”
沈温庭看向她，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又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确定什么一样。
闻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妆花了？”
“没有。”沈温庭道，声音是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只是闻意的一个错觉而已。
所以你在看什么？
闻意无语，沈温庭这人就是闷骚，说话只说一半。好在她都习惯了，也没去追问，跟着沈温庭进去。
里面的气氛已经开始热了起来，顾方原作为领头人，拿着话筒开始唱嗨了。他的声音不错，五音也不跑，虽然算不上特别好听，但也勉勉强强能够听一下。
沈温庭和闻意一落座，便有人陆陆续续地过来。闻意和他们倒也挺熟，唠嗑了半天。
“沈总，好久不见。之前你们婚礼我没赶回来，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来人是宁家的小少爷，有些铁憨憨的，小时候还经常被闻意欺负过。
沈温庭扫了他一眼，印象不深，“无事。”
宁憨憨这人向来粗线条，没察觉到沈温庭的冷淡，依旧道，“以前我就觉得闻意怼天怼地可能嫁不出去，没想到她居然是我们之中第一个嫁人的，沈总果然是人中龙凤！”
闻意的假笑瞬间保持不住，阴森森地道，“小宁子，你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宁憨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今天不是来讨打的，我是来送祝福的。”
闻意没回他，目光扫过一旁的艾思言，她在角落里面喝着酒，看上去有些醉了。
戳了戳沈温庭的手臂，顾方原的歌声突然拔高。闻意只好贴着沈温庭的耳边，“我过去看一下思言。”
温热的气息袭来，吹在沈温庭敏感的耳边，他的身体僵了僵，还没来得及回答，闻意却已经离开。
宁憨憨见闻意离开了，这才大胆了些，端着酒举杯，“请沈总喝一杯。我这人不会说话，但是沈总，你和闻意真的很般配，我祝你们幸福长长久久。”
沈温庭眸色微动，似乎是被这句话取悦到了，很给面子地端起酒杯。
-
艾思言的酒量不好不坏，一般来说不会喝醉。结果闻意凑近一看，这姑娘醉得连她都不认识了。
用手在艾思言面前晃了晃，闻意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我老婆！”艾思言冲她傻笑了一下，抓住她的手，一脸得意。
闻意面无表情地纠正她，“我是沈温庭的老婆。”
“哇……我老婆被狗男人抢走了！”艾思言说疯就疯，直接抱住闻意的脖子，埋头在她颈间，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这么一哭，声音倒是直接盖住了顾方原的歌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闻意看来，眼睛惊恐。
闻意：“……”
顾方原也不唱歌了，忍住笑，“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的，男女通吃。”
闻意瞪他：“滚。”
顾方原把话筒丢给其他人，“你们玩。”然后坐在闻意旁边，瞧着艾思言，“醉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
闻意没理他，哄着艾思言。直到把她哄入睡了，才把人放在沙发上面，闻意扫了一眼旁边的方译，“看够了？”
艾思言虽然性子跳脱，但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借酒消愁。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方译和她又说了些什么。
方译微微叹息，“抱歉，我先送她回家吧。”
闻意狐疑地看了一眼方译，有些不放心，“万一你狼性大发怎么办？”
方译笑了笑，抱起艾思言，“那就只好负责了。”
他的语气不似玩笑，认真得很。
闻意越发地头疼了，把艾思言的包挂在方译肩上，低声警告，“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方译笑而不语，只是低头看着艾思言，“行了，沈温庭的老婆，你去找你老公吧。”
“闭嘴，抱好她。”
艾思言不在，闻意也没有什么心思继续玩下去。和众人简单地打了一个照顾，便带着沈温庭回家。
回到家后，闻意把沈温庭丢在客厅，自己回了房洗澡护肤。等了一会，还没看到沈温庭的身影，她探头瞅了一眼。
沈温庭还坐在客厅里面，姿势都没变。面色淡淡，如同雕像一样。
闻意纳闷，走过去，“沈温庭？”
沈温庭抬头，“嗯？”
尾音浅浅上扬，勾得闻意心尖一颤，声音都软了，“你这么坐在这里不动？”
“头疼。”他说。
头疼？
闻意仔细地端详沈温庭，脑海里面有个想法蹦了出来，“你喝酒了？”
“嗯。”沈温庭诚实地点头，眉头轻拧，似乎是真的不舒服极了。
沈温庭不会喝酒，也不喜欢应酬。闻意记得以前自己恶作剧带着沈温庭喝酒，不仅头疼了很久，还导致他被罚跪。自此之后，闻意就再也不敢让沈温庭碰酒了。
拽着沈温庭进了卧室，闻意忍不住说他，“谁让你喝酒的！自己去洗澡，我帮你做醒酒汤。”
把沈温庭塞进了浴室里面，闻意翻出沈温庭的睡衣，最后看向他的内裤，脸色微红，咬了咬牙拿了一条进了浴室。
一进去迎面撞见的就是沈温庭精壮的胸膛，闻意被晃了晃眼，对上沈温庭半是醉意半是清醒的眸子，赶紧把衣服放在旁边。
也不知道沈温庭是醉了还是没醉，喝完了醒酒汤便朝她伸出手，“过来。”
闻意放下手机，走了过去。却不想沈温庭突然伸出手，把她带到怀里。鼻间狠狠地撞上了沈温庭的胸膛，疼得她眼泪都飚出来了。
“沈温庭！”闻意怒急，抬头瞪了他一眼。
“疼了？”沈温庭的手指在她鼻间上面轻轻按着，动作轻柔。
闻意失神了片刻，仰头看着他，“沈温庭，你是不是醉了？”
沈温庭督她一眼，没说话。他的酒量虽然不好，可也不至于一杯就醉。只是，头疼是真的，想借着喝醉这个缘由靠近她也是真的。
闻意认真地盯着沈温庭几秒，戳了戳他的脸。沈温庭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闻意的胆子大了些，又扯了扯他的脸，沈温庭依旧是没反应。
沈温温喝醉了！
闻意喜上眉梢，从沈温庭的怀里挣脱出来，指挥道，“去给我洗一盘葡萄。”
沈温庭看她几秒，就在闻意心虚得想要改口的时候，他起了身，朝着客厅走去。
闻意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老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面，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感觉，“再帮我把零食拿出来，对了，酒也倒一杯过来。”
沈温庭皆是做了。
被压榨了许久的闻意总算是有种翻身做地主的快感，不停地指挥着沈温庭，最后她自己都累了，趴在沙发上面，“沈温温，给我按摩。”
闻意有些怕热，夏天的睡衣全是裙子，小腿还不安分的动着。一踢，裙子就被撩上去了一些，露出修长纤细的双腿。头发被竖起来，盘成一个丸子头，白皙的脖子微微仰着。
偏偏作俑者还丝毫不知道，喝酒过后微微红润的小脸微微偏着，骄纵十分，用脚轻轻地踢了踢沈温庭，催促他，“快点，我累了。”
沈温庭坐在沙发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按着。
闻意的骨骼纤细，平时也注重身材管理。掌下的肩膀瘦弱而小，仿佛按重了便会断了一样。
闻意舒服地眯了眯眼，扭头去看沈温庭。
她和沈温庭极少有这么温馨的相处时间。小的时候，忙着和闻远打架，后来稍微成熟一点了，就住进沈家里面。而沈温庭这个保送的学霸，每天监督她的学习，根本生不出一丝旖旎。而后四年的离别，两年有名无实的婚姻。
现在想想，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和沈温庭有一种夫妻的感觉。
“沈温庭，你是真的醉了吗？”闻意忍不住小声地问了一句。
沈温庭按摩的动作没停，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
“真好，要不我以后天天给你来一杯？”闻意舒服得哼哼唧唧，连声音都慵懒了几分，带着些许媚意。
沈温庭：“……”
按了一会，闻意才坐起来，捏着沈温庭的脸，“让你平时欺负我！”
沈温庭也不反抗，只是微微垂眉，眸色清浅。他身上还带着茶香，气质冷冷清清，却又勾人十分。
闻意心口狠狠地跳了跳，松开了手，目光盯着沈温庭的薄唇。在隐忍和放纵之间徘徊了几秒，闻意果断选择趁他喝醉吃一次豆腐。
她靠近沈温庭，在他唇上吻了吻。瞥见他眼底的清明，闻意怂了怂，又理直气壮地道，“这是奖励。”
忍不住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家老公，我亲一个怎么了。”虽然和这个狗男人莫得感情，但是并不妨碍她沉迷于他的美色！
又重新趴了下来，闻意眯着眼，“继续按。”
沈温庭眸色深深，醉意散得干干净净，余留清明。
过了好一会，躺着的闻意传来均匀的呼吸。沈温庭停下了手，低声喊她，“闻意。”
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有外面雨落的声音。夜深，细雨开始降落。
沈温庭抱起闻意，温热的薄唇印上她的额头。
自始至终，他都从未承认自己醉了。
-
九月下旬，闻意和艾思言去了M市。
天气刚刚入秋，依旧很热。这一次苏禹桥拍的是古装剧，厚厚的好几层裹在身上，闻意看着便觉得热。
“这剧组帅哥还挺多的。”艾思言环视一圈，指着一旁身穿现代装的男人，乐道，“古代还穿短袖？”
“沙雕古代剧，互相穿越。”剧本闻意看过，题材倒是新颖，没什么老戏骨，都是一些颜值高的新人。
“闻意，思言。”刚刚下了戏的苏禹桥朝着她们走过来，冲她们笑了笑，“下午请了假，陪你们逛逛。”
“行啊，晚上找个清吧坐坐，你可以吗？”闻意倒是无所谓，只是苏禹桥毕竟是个明星，会有很多麻烦。
苏禹桥点了点头，“在这边认识一个朋友，开了一家清吧，不会有问题的。”
艾思言也道，“那就好。”顿了顿，她瞪大了眼睛，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女人，不可置信地道，“这是谁？”
苏禹桥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的编剧，周雨落。”
闻意：“……”绕是教养再好，闻意现在都想骂人。周茜茜去闻家抢角色，她姐姐倒好，直接打进内部，做了编剧。
说话间，周雨落也正好看过来，看见闻意，微微诧异，随后温和地笑了笑。
她已经朝着闻意这边走过来，艾思言却是挽着闻意的手，“走走走，再不走我就吃不下饭了。”
苏禹桥朝着周雨落那边看了看，也没说什么，跟上闻意的步伐，低声问了一句，“闻意，你不喜欢她？”
闻意：“她是周茜茜的姐姐。”
苏禹桥了然，轻叹一声，“抱歉，我事先不知道。”
“你道歉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闻意心中烦闷，“受欺负记得跟我说，别跟上次一样自己承受。好歹你喊我一声姐，我得罩着你。”
苏禹桥怔了怔，失笑：“好。”
沈氏。
沈温庭刚刚开完会，外面等候的白景便上前汇报，“太太已经到了剧组。”
沈温庭：“安排好，别让太太被拍到。”
影视城狗仔众多，再加上闻意去找的是苏禹桥，难免会有些狗仔趁机想拍一些爆炸新闻。
白景点头，看了一眼沈温庭，忍不住说了一句，“太太把苏禹桥当做弟弟来看待，沈总不用忧心。”
沈温庭脚步微顿，看向白景，“我知道。”顿了顿，他道，“查查苏禹桥。”
白景：“好。”
进了办公室，手机上弹出来一条彩信。
周雨落：温庭，好久没见到闻意了，没想到在这里撞上了。等我这边结束了，一起吃个饭吧。
发来的是一张照片，闻意站在苏禹桥旁边，眉眼带笑。
那头的周雨落没有很快得到回复，倒也不着急，吃了一点东西安静地等着。
从苏禹桥出道开始，闻意就一直在捧他。就算沈温庭不说，但是心底也肯定是在意的，她不相信沈温庭能看到照片还无动于衷。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收到短信。
沈温庭：拍得胖了。

第14章 沈太太
周雨落自诩了解沈温庭，出身在那样一个家庭里面，沈温庭看似冷淡，实则也有自己的骄傲。(搜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网)再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外与别的男人亲密还能无动于衷。如果说他对闻意在外的事情无动于衷，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他根本就不在乎闻意。
看着手机上面的短信几秒，周雨落手指飞快地打字。
周雨落：下周我回去，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沈温庭：很忙。
周雨落也懂得进退，知道沈温庭不喜欢缠人的女人，当下回复：好，等你有时间再约。
那头没有了消息，周雨落也不在意。起了身，朝着导演走去，“导演，我想改一下剧本。苏禹桥虽然是男主，但是戏份未免有些过头了，要不要删改一点？”
导演看了一眼周雨落，摇头，“不行，沈太太说过，苏禹桥的戏份一点都不能动。”
沈太太……
周雨落的表情僵了僵，“好。”
-
在商场逛了一下，吃了一个饭，苏禹桥便带着闻意和艾思言去了清吧。
清吧的位置不算很繁华，但也不偏僻。他们来的时间比较早，选了一个比较边上的位置坐下。驻场的歌手已经到了，正唱着轻柔的民谣。
“真是冤家路窄，这个周雨落到哪都在。”艾思言愤愤不平地道，“现在不能换编剧吗？”
闻意也有些不耐烦，这周家姐妹就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样，到哪都要让她心里不舒服。“换不了，都开拍了一半。”
苏禹桥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见艾思言准备畅饮，提醒了一句，“这酒有些上头，你们别喝太多。”
闻意下意识地看向艾思言，“那你别喝了，我真丢不起这人了。”上一次艾思言鬼哭狼嚎的时候，还有人拍了视频，朋友圈里面她就看到过好几个。
她那句“我是沈温庭的老婆”还被截图下来做了表情包，顾方原还把表情包发给了沈温庭。
艾思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放心，这次我有分寸。”她转头看向苏禹桥，“你不喝酒吗？”
苏禹桥摇头，指了指台上，“下一首轮到我，答应了朋友，替他唱歌一个小时。”
苏禹桥虽然是演员出道，但是声线条件也很不错。只是音域不够宽广，平时唱唱民谣，配合着他低沉的嗓音，倒也是足够圈一波粉了。
这一首歌唱完，台上的人换成了苏禹桥。苏禹桥还会吉他，低低缓缓的歌声在清吧里面响起。
艾思言一边倒着酒一边跟闻意说，“周茜茜好像惹到人了。”
闻意：“怎么说？”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艾思言想了想措辞，“前天她去饭店吃饭，还被人赶出来了。”
周茜茜的脾气不好，整一个就是被宠坏的了大小姐，估计又是说错什么话得罪人了。闻意没有在意，把玩着小小的酒杯，瞧着艾思言，“思言，你就没有什么要坦白的？”
距离上次艾思言闹酒疯，也过了一个星期。闻意忙于画画，提了一两次都被艾思言含糊地带过去了，还没来得及好好盘问。
“什么都没发生。”艾思言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遗憾，“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连人都没看到。”
闻意挑眉，这方译倒是一个正人君子。果真是把人送到家之后就走了，捏了捏艾思言的小脸，她调侃一句，“那你怎么一副遗憾的样子？”
艾思言愤愤不平地挺了挺胸，“我身材不好吗？他居然无动于衷！”
闻意：“……”感情遗憾的是这个。
话一出口，艾思言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否认，“我就是觉得他对我身材不够尊重，没有别的意思！”
闻意无比嫌弃，“你觉得我傻吗？”
艾思言诚实道，“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闻意微笑：“喝酒，闭嘴。”
因为苏禹桥晚上还有夜戏的原因，待到了八点多钟，他们就离开了。
把苏禹桥送上车，闻意还不放心地嘱咐，“要是周雨落给你下绊子了，记得告诉我。”
周雨落和周茜茜最大的不同就是，周茜茜向来是明着来，不喜欢她就会表现得很明显。而周雨落不一样，她永远是藏在于表皮之下，表面如沐春风，背后也不知道有点什么坏心思。
苏禹桥无奈地点头，“我知道。闻意，别太担心我。”
闻意：“我不问你会说？这部戏算是一个过渡，等你的名气养回来了，后面我再让人给你安排大制作。”
苏禹桥愣了愣，温和一笑，“好，以后我也会仔细看着，不会再选周雨落的剧本。”
目送苏禹桥上车，闻意忽然有些感慨。当初认识苏禹桥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怯生生的大一新生，结果转眼已经那么光芒万丈了。
艾思言见她流露出老母亲般的欣慰眼神，问了一句，“你把苏禹桥当儿子养了？”作为闻意的闺蜜，艾思言可是知道闻意在苏禹桥身上操了多少心。
闻意横了一个眼神过去，“怎么可能。”
顶多是当做弟弟养。
在这边没有过多地停留，闻意把之前看中的玉买了便回去。回到那边，闻意先去找了沈老爷子，把玉给他
“这玉可好了。”闻意兴致勃勃地跟沈老爷子说道，“玉养人，您可得随身带着，想我的时候还能看看。”
沈老爷子乐呵呵地接下，“只给我买了？”
“当然不是。”闻意笑嘻嘻地凑近，“我给沈温庭也买了。”
沈老爷子佯装生气，眼里却带着开心，“哼，我还以为你只给我带了礼物。”
“给爷爷买才是最主要的，沈温庭那都是顺道的。”闻意站起身来，替沈老爷子按摩着。
沈老爷子没好气地道，“尽会唬我。”
闻意笑而不语，继续替他按着。再过两天就十月了，外面已经开始有树叶飘落，“爷爷，最近入秋了，你可得记着多穿衣服。”
沈老爷子：“好好好，爷爷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就放心吧。”
“对了，昨天温庭还来了一趟，感觉瘦了一些，他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沈老爷子问道。
“那我回去替您教训教训他。”闻意哄着沈老爷子，“以后我保证监督他吃饭。”
“那就好。他估计也只听你的话。”沈老爷子轻声说了一句。
后面那句声音太小，闻意没有听到，目光浅浅地落在外面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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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庭回到家的时候，衣柜敞开，闻意正站在几件晚礼服前面，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听到声响，闻意扭头看过去，“沈温庭，你觉得我穿哪件会好看一点？”
沈温庭扫了一眼，布料大多都没多少，甚至还有裸露整个后背的。他从闻意的衣柜里面挑出一件白色的裙子递给她，“这件。”
“太素了，不够让我艳压群芳！”闻意十分地不满意。
这次闻纪年生日会，周茜茜姐妹都会来。虽然闻意不怎么在意周雨落这个情敌，但是江湖规矩，情敌面前必须盛装出席，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
“试试。”沈温庭道。
闻意不情不愿地拿着裙子进了浴室，过了几分钟才出来，“沈温庭。”
沈温庭寻声看去，素色的长裙勾勒出闻意姣好的身材。抹胸的设计，露出了精致的锁骨，戒指戴在前面。往下，便是盈盈一握的腰肢。裙摆很长，只有半截小腿露在外面。
他的闻意，当真是好看。
沈温庭朝她伸出手，闻意上前几步，被他抱入怀中。扑鼻而来的茶香泯灭一切，占据了闻意的所有感官。
头皮忽而传来轻微的疼痛，她微微仰头，头发已经被沈温庭松散下来。修长的手指还替她梳理着长发，几缕落在了胸前，遮住了锁骨前的一小片美景。
“这样就够了。”沈温庭道，手指略过她胸前的那枚戒指，“新的戒指还在做，再等等。”
闻意眨了眨眼睛，其实她一点都没着急。
“是不是长了些肉？”沈温庭的手臂横在闻意的腰间，感觉有了些肉感，甚是满意。
闻意却瞪他一眼，“闭嘴！”这个男人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居然说她胖！她记小本本上了！
往后退了几步，闻意走到镜子面前，左右看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不够勾人。”
沈温庭扫了一眼，薄唇轻启，“这件好。”顿了顿，似乎是想为刚才的话挽回，“你不胖。”
闻意咬牙，“跳过这个话题！”
进了浴室，闻意换下睡衣出来，去到客厅看电视，而沈温庭就在旁边处理公事。
闻意看了一眼，有些佩服。沈温庭的专注能力一直很强，以前帮自己补习的时候也是，时不时被她打断也能够重新找回思路。现在也是，就在她旁边，电视声也大，还能心无旁骛地翻阅文件。
咬着薯片，闻意心生恶作剧。朝着沈温庭那边伸了伸手，“啊。”
沈温庭：“我不吃。”
沈温庭刚一张嘴，闻意便顺势地把薯片送了进去，顺便岔开了话题，“明天你不去吗？”
“晚上还有一个合作要谈，会晚一点到。”沈温庭咬下那片薯片，奇怪的味道在味蕾里面蔓延，让他忍不住眉头轻拧。对于明天的宴会，沈温庭抽不开身，不太放心闻意一个人提前去，嘱咐了一句，“在闻家，别闹腾。”
她从来都没有闹，都是闻家看她不爽。被沈温庭这么一说，闻意语气很冲地怼了回去，“他们不找我麻烦我就不闹。”
知道闻意委屈，沈温庭放下文件，轻叹一声，“生气了？”
闻意扭过头，嘴巴撅得老高，“没有！”
看着闻意这样，沈温庭还真的放不下心，“闻意。”
闻意十分不爽地道，“做什么？”
“不要冲动。”
-
闻纪年的五十大寿，来了不少人。闻意中规中矩地按时到了，没有提前也没有太晚。
艾思言提前了半个小时到，等了一会才看见闻意，赶紧凑上前，“你总算来了，闻总刚才还找你呢。”
“他不是找我，是找沈温庭。”闻意挑眉，把礼物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来人看了她一眼，恭恭敬敬地道，“闻小姐。”
“还是喊我沈太太吧。”闻意丢下这句话，挽着艾思言进去，“周雨落她们到了？”
话音刚落，闻意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周雨落。一身红裙，妆容精致，半包臀的裙子设计让她更能展示傲人的身材。
闻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素得跟修仙一样。果然是不应该相信那个狗男人说的话！
而此刻，刚刚落座的沈温庭收到了来自自家小娇妻的抱怨。
闻意：骗子！周雨落穿得压艳群芳，我就像是旁边是撒花的童子！你一定是故意的！
沈温庭眸色微动，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的确是故意的。闻意不需要艳压群芳，让他一个人喜欢就够了。再者，沈温庭到底是个男人，自然不会希望闻意在外穿太过暴露的衣服。
“沈总？”旁边的中年男人喊了他一声，“您看这个合作？”
沈温庭暗灭手机，面色冷淡，“沈氏提出的条件，一个都不会退让。”
这场合作谈到了九点，才最终定下合作。白霄和白景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开车去了闻家。
到的时候有些晚了，客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沈温庭走进大厅，环顾一圈，没看见闻意。反倒是闻纪年走了上来，“温庭，许久不见了。”
沈温庭看向闻纪年，礼貌性地打了一个招呼，“回国之后一直忙于工作，未能来看望，还请闻总不要怪罪。”
“没事，知道你忙，可千万别累坏了身体。”和闻意结婚两年，沈温庭从未喊过闻纪年“爸”。闻纪年虽然心中不满，可也不敢有所意见。
沈温庭点头，不等闻纪年继续寒暄，开门见山地道，“闻意在哪？”
“在院子里，和茜茜她们聊天呢。”闻纪年笑了笑，见缝插针，“温庭啊，听闻沈氏最近在K市有个项目？”
“这个项目是方译接手，我还未曾了解过。”沈温庭径直切断闻纪年所有的心思，“闻总，闻意性子闹腾，我先过去看她。”
闻纪年只好点头，“好好好，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好。”
等到沈温庭走后，旁边的闻远才凑了上来，“爸，沈温庭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你要是能够像他那么厉害，你也能如此傲气！”闻纪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瞧见了没？沈温庭现在是片刻都离不开闻意。最近讨好点闻意，她骂你也得忍着！”
闻远忍不住反驳，“之前那个项目不也……”
“那是闻意压根就没和沈温庭提过！”闻纪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闻意喜欢画，你最近留意点，看到什么好的，赶紧买下来！”
闻远心有不甘，却还是应下，“知道了。”
闻家的后院很大，中间有个喷泉，旁边的绿植也很不错。只是有些招虫，闻意自小就不喜欢这个院子。
院子很大，沈温庭余光瞥见一袭白裙，顺势朝着凉亭的地方看过去。身影被柱子挡住了，再加上绿植多了些，尽管灯光明亮，依旧看不清闻意的脸。
“啪！”一声重重的耳光声传来过来，沈温庭心口一窒，快步走了过去。
周茜茜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闻意，“你打我？”
闻意按了按有些疼痛的手心，语气轻飘飘的，“怎么，还想我踹你？”
周茜茜怒急：“你这个……”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被一道低沉而冷的嗓音打断，“闻意。”
闻意转身看过去，看到沈温庭，心中的委屈被无限放大。她瘪了瘪嘴，朝着沈温庭走过去，控诉一句，“沈温庭，她们欺负我。”
沈温庭的目光扫过她的肩头，沉了沉，“跟我回家。”
闻意眨了眨眼睛，心口不断地往下沉，执拗地说了一句，“沈温庭，我说，她们欺负我。”
沈温庭的扫了一眼亭子里的几人，很快又收回视线，“我知道，先回家。”
她第一次用极其淡漠的眼神看着沈温庭，浅浅地勾起嘴角，“不回。”
闻意从沈温庭的身边走过，被他扣住了手，听得他低低沉沉的嗓音，“闻意。”
闻意挣脱开他的手，语气很冲，“别碰我。”
不等沈温庭有所反应，闻意已经离开了。
夜幕沉沉，闻意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夜景，有些疲倦。

第15章 秒杀
酒吧已经被闻意豪气地清场了，周围安安静静的，她又有点不习惯了。“顾方原，上去给我唱首歌。”
顾方原都快给这位小祖宗给跪了。
顾家和闻家不熟，顾方原也就是象征性地送了一个礼物便回来。没想到待了一小会，这闻意便气势冲冲地来了。还点了一大堆酒，这会正畅快地喝着。
一想到之前答应沈温庭的，顾方原便觉得无比的头疼。“闻意，闻小祖宗？这也不早了，劳烦您移驾回宫休息？”
闻意大手一挥，“今晚朕就要在这里休息。”
顾方原：“……”这还真演上了？
顾方原一边给沈温庭发信息，一边按住她的手，“行了行了，就算你千杯不醉，也不能这样喝。有什么不顺心的，跟哥说说。”
闻意被他按住手，也没动了，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顾方原，你在外闯了那么久，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顾方原是那种家里有家产，非得出来体验生活的土豪。因为开酒吧这事，家里人跟他闹了很久。好在顾方原还有一个姐姐，还算能干。
顾方原见她不喝酒了，赶紧把酒移开，“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
“今晚看见你妈妈了，她老了很多。”闻意道，“有空回去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惹他们生气。”
顾方原：“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闻意气得踹了他一脚。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有那么疼爱他的父母却又不珍惜。
莫名其妙被踹的顾方原隐忍住怒火，咬牙切齿地道，“闻意，你赶紧滚回家！”
这大小姐谁爱伺候谁伺候！
“顾先生。”一道冷沉的嗓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顾方原的身体僵了僵，松开手，“沈总，你们聊，我先走了，晚一点我再过来关门。”
顾方原溜得很快，偌大的酒吧里面只剩下沈温庭和闻意。
闻意心口憋了火，扭过头去，不想搭理沈温庭。
沈温庭轻叹一声，在她身边坐下，“我来接你回家。”
“不回。”闻意闷闷不乐地道，“沈温庭，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本以为，无论什么时候，沈温庭永远会站在她这边。可是就在今晚，她想要发泄的时候，沈温庭却是让她回家。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当面让她难堪，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下不来台一样。
深呼吸了一口气，闻意看着沈温庭，“沈温庭，你走吧。”
沈温庭目光盯着她的肩头几秒，微微靠近闻意，替她按着太阳穴，“喝那么多，明天又闹着头疼。”
闻意虽然不会喝醉，但是喝多了，还是会头疼欲裂。
“跟你没关系。”闻意侧头，不让他碰自己。
沈温庭耐心极好，被她躲开也不恼，依旧是继续轻轻地按着。
他的手法不错，按着很是舒服。闻意虽然生气，但也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打了一个哈欠，她闭上眼睛休息。
过了好一会，沈温庭看着假寐的闻意，低声开口，“十三岁那年，你和周茜茜动手，膝盖摔破，落了疤痕。”
周茜茜学过防身术，闻意打不过她，膝盖摔破了，手也磨破了。不仅如此，闻纪年还责骂了闻意。那晚，闻意的房间一夜长明。第二天沈温庭再见到闻意的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两颗肿了的核桃。
之后，沈温庭便明令禁止过，不让闻意在外起冲突。欺负过她的人，沈温庭都会处理好。
“闻意，我会处理好。”他说。
闻意推开沈温庭的手，气鼓鼓地道，“沈温庭，你根本不懂我，我就是要在当时报复回去！”
谁要你的马后炮！再说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回去，就像是错的是她一样。
有时候女生委屈的点，就是男人不懂她。地点，时间，对于闻意来说，很重要。那些委屈，当时不发泄出来，抑郁在胸口，只会越来越难受。
而沈温庭向来清冷惯了，比较闻意，他倒更喜欢用简单直接的手法去处理。
沈温庭微微沉吟，“我找两个保镖跟在你身边。”
闻意：“……你这是要打死她吗？”
周茜茜本来学得就不精，小时候能打得过闻意还是因为那个时候闻意发育晚，个头比较小。要是换成两个保镖，直接可以躺平了。
撇了撇嘴，闻意还是有些气不过，“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打架。”顶多也就是打一巴掌。
沈温庭：“周茜茜骄纵得很，她们人多势众。我若是今晚不来，你和艾思言打算怎么收场？”
闻意不说话了，依旧是保持气鼓鼓的样子，嘴巴撅得老高。
沈温庭假装没有看到她生闷气的样子，眼眸含着几分笑意，“我们回家？”
闻意没说话，沈温庭的手指不轻不重隔着几缕发丝按着她肩头的淤青，“听话，先回家。”
那处传来细微的疼痛，闻意秀气的眉头轻轻拧着，“你看到了？”
周茜茜的确是骄纵，把她推到了柱子上面。她皮肤本就嫩，这么一撞，都有些淤青了。最后周茜茜恶语相向，闻意才忍不住打了一巴掌过去。
“嗯。”沈温庭低声道歉，“这次是我不对。”
闻意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温庭。和沈温庭认识许久，这好像是闻意第一次听到他跟自己道歉。
回想了一下，其实沈温庭也没有做什么错事。自己当时还在气头上，说话自然是冲了一些。
不过……
轻咳一声，闻意理直气壮地看着沈温庭，“本来就是你的错！我是你太太，不管什么情况你都要护着我，站在我这边。”
“好。”
对于这事，沈温庭也是第一次去爱一个人，还不懂得怎么去对她好。固执的想要用自己的办法去保护闻意，却不考虑过她的感受。
闻意看他一眼，继续碎碎念，“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我们就分房睡。”
“不会有下次。”沈温庭道。
以前没有感受过，现在才发现，他害怕闻意不理他。
沈温庭认错态度过于良好，闻意都不好意思说他了，只能转移话题，“回家回家，我都饿了。”
-
在宴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沈温庭为了哄她开心，做了一桌的美食。最后吃完，闻意几乎是抱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瘫在沙发上。
沈温庭找了消食片给她，手掌还轻轻地揉着她的肚子。
肚子上突然袭来温热的触感，闻意赶紧护住自己的小肚子，有些恼怒，“不许摸！”
刚吃饱圆滚滚的，都没有平时的纤瘦了。对于形象这一点，闻意还是十分在意的。
沈温庭：“害羞了？”
闻意看向沈温庭，他的声线很低，醇厚而又低沉，如同闻意曾经在音乐会上听到过的D调大提琴一样。
趁她愣神之际，沈温庭继续按着她的肚子。过了好一会，才让她转身。
肩头的淤青不算很严重，但闻意自小被养得很好，皮肤太过娇嫩。沈温庭去冰箱拿了冰袋覆在闻意的肩头。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缩了缩。
“别动。”
闻意乖乖地不动了，拿着手机开始看微信。
艾思言那头已经开始在疯狂地找她了。
周茜茜推她那会，艾思言差点没有拿着旁边的凳子敲过去。要不是闻意先打了一巴掌，周茜茜估计不止是脸挂彩了。论暴脾气，艾思言更胜一筹。
闻意：我没事了，你到家了吗？
艾思言：到家了。肩膀疼吗？
说着艾思言便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闻意点开，对准自己的肩头，“喏，就是青了一点。”
正在替闻意敷冰袋的沈温庭微微抬眸，正对镜头。他的神色极为冷淡，眼神微微凝着。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低气压的艾思言只迟疑了一秒，然后眼疾手快地挂了视频。
艾思言：知道你没事就好了，我明天再去看你。
敷了好一会，闻意有些坐不住了，吃饱了也有些倦意，哼哼唧唧的，“我想躺着。”
沈温庭收回冰袋，闻意立马瘫在沙发上面，一副咸鱼的样子。
拿着冰袋放回冰箱里，从厨房出来，便听到他的手机在响。瘫着的闻意伸头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甚至还恼怒地拍开手机，看向沈温庭，“你电话。”
沈温庭走过去，来电显示人是周雨落。
扫了一眼闻意，沈温庭开了扩音，随意地放在一旁，这才冲着闻意道，“手给我。”
闻意没理，沈温庭自己动手，把她的手拉了过来。打得不算很严重，手心倒也没有肿起。只是不知道她还做了什么，这指甲崩了一点。
“温庭，闻意睡了吗？”周雨落轻柔的嗓音从手机里面传来。
闻意翻了一个白眼，她睡不睡关你什么事。
“怎么？”沈温庭按住躁动的闻意，替她修剪指甲。瞧见她气闷的小脸，眸色微暖。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茜茜被我宠坏了，所以才会这样。只是我没有想到，闻意竟然会真的动手打人。”周雨落轻叹一声。虽然在道歉，但是也侧面说了闻意行为粗鲁。
闻意听得气火直接往上飙升。艾思言果然没有说错，周雨落的白莲花段数高得很。
沈温庭没说话，只是专注的替闻意剪着指甲。闻意等了一会，没等到沈温庭出手，忍不住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戳了戳。
沈温庭停下手中的动作去看她，闻意指了指手机，示意他说话。
那头的周雨落等了一会，继续说道，“我替茜茜跟你道个歉。明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和闻意吃个饭，算是赔罪。”
沈温庭看向闻意，“想去吗？”
那头的周雨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道娇气十足的声音，“不去！”
“嗯，那就不去。”沈温庭替她剪完最后一个手指甲，沉声开口，“闻意被我惯坏了，受不得委屈，还请周茜茜本人亲自道歉。”
闻意眨了眨眼：“……”果然是秒杀。
周雨落故作委婉地说了一大堆，结果知道沈温庭开了扩音，还被那么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简直就是秒杀！换做是她，早就无地自容从此退出江湖了。
果不其然，周雨落的声音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么淡定了，“我会和茜茜说的。”
“嗯。”沈温庭直接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闻意，“满意了？”
闻意猛地点头，“满意，十分满意！”
她家沈温温太给力了！
沈温庭不语，只是看着她，“然后呢？”
“什么然后？”闻意奇怪地看了一眼沈温庭。
沈温庭抿着唇，不回答。
闻意也没多问，摸了摸消化得差不多的肚子，像是一个渣女一样，用完就丢开沈温庭，“我要睡了，今天累死我了。”
沈温庭沉默地跟在闻意身后。
满意了，没有奖励？
-
因为给沈老爷子买了个玉，几乎花完了闻意今年所有的家当。虽然沈温庭不会缺她钱花，但是闻意总觉得要有存款才觉得安心。
在网上接了两个单，画室今天没有什么事，闻意也懒得出门，索性在家里开了个直播，开始作画。闻意的微博粉丝也就十几万，来看直播的人不算很多，她倒也落得一个清净。
看见艾思言来了，闻意关了声音，开始安安静静地作画。
从早上画到了下午一点，闻意才停了笔。
艾思言已经点好了吃的，正朝她招手，“吃一点吧，别那么辛苦。”
闻意伸了伸腰，其实作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可能在外行人看来，优雅而又美好。可是只有真正画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累。
“昨天她们没有为难你吧？”昨晚闻意真的是委屈极了，一刻都不想看见沈温庭，差点把艾思言给忘记了。
“放心吧，你老公都来了，她们敢对我怎么样。”艾思言从冰箱拿出饮料，一边倒着一边跟她说，“其实沈温庭对你真的很好，昨天你走后，他的脸色沉得那叫一个吓人。”
艾思言：“估计是你说的话刺激到了他了。话说，我认识沈温庭也很多年了，感觉他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
闻意夹了一块肉，慢悠悠地道，“他要是那样的人，我还能和他结婚？神仙和凡人结婚是触犯天条的。”
艾思言下意识地道，“你也不是小仙女吗？”
闻意顿了顿，赞赏地看了一眼艾思言，“有道理。”
“……不对，我是想说，我觉得你们可以走走心。”
闻意也不是说不想走心，只是她和沈温庭认识了太久。从她记事开始，沈温庭就一直在她身边。这种感觉更像是一种习惯。她已经习惯了沈温庭在他身边，也坚信以后他会一直在。走不走心，她似乎并不是那么看重。
“实不相瞒，我想走肾。”闻意很认真地看着艾思言，“你不懂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憋屈感。”
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的艾思言：“……告辞，聊不下去了！”
-
画了一整天，闻意才勉勉强强画完了一半。定制画比较麻烦，她常常需要润色很久，比起自己随手画的，更耗时。
看了一眼时间，这会都六点多了。上面还有一条沈温庭半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要去吃烤肉吗？
闻意是典型的肉食主义者，只是沈温庭口味清淡，不太喜欢荤腥的东西。而且沈温庭这人，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息，总觉得烤肉店的味道太熏，极少愿意陪她去。
这一次，估计也是看在昨天惹她生气的份上，所以才会主动邀请。
闻意：好，我去公司找你。
把画架收回房间，闻意画了一个淡妆，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便出门了。
打了一辆车，闻意到了公司。
“夫人好。”这段时间闻意也来了不少，公司里面的人几乎都认得她。
闻意满意地点点头，颇有种微服私访的感觉。按了电梯上去，闻意一出电梯便撞见了白霄。
白霄怔了怔，恭敬道，“太太，沈总还在商讨事情，不过应该差不多了。”
“噢，那我去他办公室等他。”闻意道。
白霄：“太太，沈总说了，您要是来了，直接去会议室。”
闻意挑眉。沈温庭虽然不介意让她听到公事上的事情，但是这么主动让她过去，好像还是第一次。
等白霄打开了会议室的门，闻意便知道是为什么了。
呵，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周雨落。
会议室很大，前面是圆形的桌子，中间是横形的长形办公桌，往后便是类似于榻榻米的设计。
闻意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吐槽过这个设计。要她估计就往后面榻榻米一瘫，看着你们唠嗑。
周雨落起身，温柔地笑了笑，“闻小姐……”
“是沈太太。”一旁的沈温庭开口。
哦豁，又是秒杀。
闻意都能看到周雨落隐藏在温柔表面后的脸有些妙不可言了。她也没看周雨落，朝着沈温庭走过去，“谈完了？”
“嗯。”沈温庭道。
白霄尽职尽责地道，“周小姐，请。”
周雨落看了一眼沈温庭，“那好，我先走了，改日再谈。”
还有改日？
闻意怒瞪沈温庭，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后头便幽幽地传来了一道声音，“我能走了吗？我可是熬了三天写代码，沈温庭，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沈温庭：“辛苦。”
闻意扭头看过去，方译锤了锤自己酸痛的手臂，看见闻意，打了一声招呼，“管管你家老公，我都准备要走了，他非得让我过来旁听。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沈温庭也没解释，只是看向闻意，“走吧。”
上了车，闻意还是纳闷，“你让方译待在那里做什么？”
沈温庭：“怕你把我挂在门口，斩首示众。”
闻意：“……”

第16章 道歉
当时她也不过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记得那么清楚。
轻咳一声，闻意淡定道，“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夜幕还未曾降临，市中心却已经点亮了灯火。闻意微微扭头，看着旁边的沈温庭，“周雨落找你做什么？”
沈温庭：“剧本投资。”
周雨落是编剧，比沈温庭都要大上一岁。一直在写着一些小网剧，最近两年才算是有了点气色。没想到这刚刚有了点气色，就打算一步登天，想要拿到和沈氏合作的机会。
“沈温庭，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像是一个香饽饽？”闻意沉思了一会，才想到这个无比贴切的词。不仅是闻纪年想要和沈温庭打好关系，就连周雨落，甚至很多人都是。
沈温庭沉默了几秒，“他们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利益。”
身处沈家，沈温庭自小就知道这个道理。他身后是沈家，这就代表着他和别人不同。能够交心的朋友太少，好在他也不介意，性子清冷惯了，一个人倒也自在。
直到出现了某个小短腿，将他原本沉静的生活打乱成一团。
却也，甘之如饴。
“谁说的，那周雨落不是还想得到你的人吗？”闻意哼了哼，“她喜欢你那么多年，你看不出来？”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下，沈温庭看着闻意，眼底有着忽明忽灭的灯光，“那你呢？”
那么多年，她也没看出来。
“你的人我不是已经得到了吗？”闻意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噢，钱财也得了。”
沈温庭不语，面色淡淡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独自留在车里的闻意懵了懵，赶紧下车，凑到沈温庭面前，瞧着他不怎么开心的脸，纳闷地问了一句，“你生气了？”
她寻思着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你看错了。”沈温庭的声音越发的冷淡。
闻意：“……”
噢，沈温温生气了。
-
只是一个晚上，她和沈温庭又恢复到了以前相处的模式。甚至闻意无数次怀疑，那天沈温庭不开心，只是她的一个错觉而已。
因为周六有课，闻意便去了画室。艾思言这个暂时性的无业游民跟了过去，绕着淡定画画的闻意好几圈，没忍住问她，“你就不担心周雨落弄什么手段？”
“她下午回剧组了。”闻意道，“今早苏禹桥跟我说的。”
那部剧还没拍摄完，听苏禹桥说，周雨落不仅是编剧，还是副导演。
得到这个消息，闻意只觉得好笑。她闻家的东西，就是那么轻而易举落到周雨落手里，而她毫不知情。
“难怪。”艾思言若有所思，扫了一眼旁边的桌面，看到一本小册子，拿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的是两个卡通人物，女生躺在沙发上，旁边的男人给她按摩着。虽然只是简笔的画了一些，但是却很生动可爱。
“这是你画的？还挺有趣的。”艾思言又往后翻了翻，还有两张。
女生给男人涂身体乳，因为画不出来，闻意还在旁边写了一个“身体乳”三个字。
“对，昨天下午直播的时候，随手画了几张。”闻意道，放下了毛笔，看向艾思言，“觉得怎么样？”
“感觉可以出一本漫画集。”艾思言想了想，很认真地提着建议，“感觉还挺有意思的，你有没有兴趣画漫画？”
闻意摇头，“暂时没有。”画室这边的工作已经够她忙了。作为一个豪门富家太太，她不每天吃吃喝喝浪费人生已经算是对得起社会了，让自己太累，不是她的性格。
“那就算了，偶尔画画当做娱乐也可以。”艾思言把画本收好，有些好奇，“你从哪里得到的灵感？”
闻意拿过画本，摆好角度，拍了两张发给沈温庭，“不是灵感，就是发生过的事情。”
艾思言：“你和沈温庭？”
闻意：“对。但我记性不太好，也不会做什么脚本，所以就随便画了。”
艾思言还在恍惚中没有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你给沈温庭擦过身体乳，他还给你按摩过？”
沈温庭那边没有很快回复，闻意放下了手机，不解地看向艾思言，“这不很正常吗？”
沈温庭都说过了，夫妻之间理应如此。
艾思言：“……”
沈温庭那样清冷的一个男人给你按摩，任由你涂抹护肤乳，你觉得正常吗！
深呼吸一口气，艾思言按捺住心口的激动，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闻意的肩膀，“是我对不起你，带着你泡酒吧蹦迪，却没有教会你人间情事，所以才让你那么傻。”
闻意：“？？“
艾思言向来是一个行动派，当天就给闻意买了好几本霸道总裁小说，还不忘嘱咐闻意，“一定要看，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闻意从画室出来的时候，沈温庭还没有结束工作。她也不着急，索性去沈温庭的办公室等着。
两个人一个处理公事，一个看着小说，倒也算和谐。
方译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闻意，“哟，查岗呢？”
闻意放下书本，开了一包薯片，“哟，还单着呢？”
日常捅刀的两人。
方译保持住微笑，别人不知道，闻意却是懂得，方译想要追回艾思言。只是可惜，艾思言最近迷上了一个小鲜肉，一直在忙着应援。
“知道我单着也不帮帮忙。”方译笑道，看向沈温庭，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家老板，“你帮我追艾思言，我帮你看着沈温庭怎么样？”
“我相信我老公，他一直洁身自好，不像某些人。”闻意笑得甜甜的，无疑是在方译胸口上又插了一刀。
方译被怼得无话可说，换了一个办法，“我给你打钱。”
沈温庭顺势抬眸，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方译，“文件给我，人可以走了。”
方译赖着不走，“我再和你小娇妻唠嗑两句。这样，闻意，你说你想要什么？”
心口被金钱狠狠一击的闻意差点动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温庭，保持住冷静，“不好意思，我只花我老公的钱。”
方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腻歪？”
闻意哼道，指着门口，“赶紧走吧。”
方译不死心，“真不帮？”
闻意擦了擦手，重新拿起小说，“方译，这追人看的就是真心。我要是帮你了，你的真心在哪？”
方译愣了愣，随即也反应过来，冲她笑了笑，“多谢提点。”
“嗯，记得发个红包过来。”闻意道。
方译：“……”
多嘴的人终于走了，房间里面只剩下闻意和沈温庭。
小说看了十几页，剧情还不错。大概是闻意从来没有看过的原因，所以还觉得挺新鲜的。只是，闻意对于剧情的脑补功能实在太差，而她也不能理解上面写的一些剧情。
自动把男主带入到沈温庭身上，闻意忍不住频频抬头，看着认真工作的沈温庭。
大概是闻意的目光太过灼热，沈温庭想要忽视都不行。只能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闻意，“怎么了？”
闻意又低头看了一眼书，微微思索，随后很认真地道，“沈温庭，我们来玩个游戏。”
沈温庭的视线落在她那粉粉嫩嫩的书封上面，视力极好的他看到了上面的字。
亿万总裁的小娇妻。
小娇妻？
沈温庭挑眉，“什么？”
“我说你来做。”闻意道，选取了刚刚看到的一段，“顾寒一只手轻敲桌面，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一旁，一双眼神淡漠无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温庭默了默，闻意见他没动静，催促一句，“快点。”
沈温庭只得照做，极为冷淡地看着闻意。
面前的沈温庭和书中的男主重合，闻意激动了，“对对对，就是这样。继续。”
“顾寒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沈温庭：“……”
他起了身，朝闻意走去，坐在她身边，目光顺着书本看下去。
顾寒捏着苏小沫的下巴，勾起唇角，不顾女人的反抗，狠狠地吻了上去。往下的一大段描写，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少儿不宜的场景。
沈温庭指了指这段，“要照做吗？”
闻意：“……不了，你还是工作去吧。”
-
在闻意打了周茜茜的第五天，闻远居然破天荒地领着人前来道歉了。
约在一家咖啡厅，闻意实在是不怎么喜欢咖啡，目光幽幽然地落在对面的甜品店上，有些惆怅。
想道歉也不事先了解一下她喜欢吃什么，实在是太没诚意了。
“闻意，之前茜茜跟你闹了矛盾，我很抱歉，特地带茜茜来给你道歉。”坐在她对面的闻远开口道。
闻意回了神，看了一眼愣神的周茜茜，语调散漫，“我怎么觉得你身边这位不太乐意？”
闻远瞪了一眼旁边的周茜茜，周茜茜低头道歉，“闻意，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母亲，也不该推你。”
这么多年，闻意对周茜茜的挑衅早就免疫了。但是，她也是人，也有感情，她唯一不能说的便是她那位早早离世的母亲。而周茜茜，则是触犯了这个逆鳞。
闻意对母亲的印象不算很深，只记得她是一位很温柔的女人，在她小的时候，莫清美还没接回家的时候，母亲总会给她梳辫子，用轻轻柔柔的声音给她唱歌。
六岁那年，母亲病逝，莫清美不到一个月就被接进闻家。在闻意心里，她的母亲，谁都不能侮辱。
闻意挑眉，敷衍地回了一句，“哦。”
周茜茜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在气头上，谁让你老怼我。”
她是看不爽闻意，但是她做人也有底线。用一个已故的长辈去挑衅闻意，不是她的作风。就是人在气头上，话都不过脑子的。
“我怼你？也不知道是谁凑到我面前找骂，还推了我的。”闻意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小脸顿时拧巴了起来。
太苦了。
周茜茜：“谁让你那么高傲得令人讨厌！”旁边的闻远轻咳一声，周茜茜连忙改口，不情不愿地道，“反正我错了。都跟你道歉了，你也别咄咄逼人了。”
闻意懒得理会周茜茜了，反正她面子已经没了，自己舒坦了，剩下的沈温庭也会处理。目光扫过一旁的闻远，她问，“你呢。”
闻远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既然说到我母亲，你也欠我一句道歉。不对……就算你道歉了，我也不会原谅你，姑且道个歉让我乐呵乐呵。”闻意道。
对于闻家，闻意是有恨的。恨闻纪年的无情，恨闻远的出现，也恨莫清美的不要脸。
闻远几乎要把后槽牙都给咬碎了，但是一想到沈温庭，只能压住怒火，“对不起！”
虽然闻远这句话很没有诚意，但是不得不承认，闻意很是满意。
推了推面前的咖啡，闻意起身，“道歉我收下了，以后别在我面前作妖，我脾气真的不好。”
闻意一走，周茜茜便不满地道，“她也太傲气了吧！”
“闭嘴！”闻远何尝那么丢脸过，一想到都是因为面前的周茜茜，他怒声道，“让你没事别招惹闻意，你非得作死！”
周茜茜一怔，又听得闻远继续道，“知道为什么周家项目被劫，上次你去饭店被赶出来吗？”
周茜茜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无论沈温庭喜不喜欢闻意，闻意终究是沈温庭的妻子，是沈家太太。你动她，便是在侮辱沈家！”闻远没好气地道。
周茜茜的脸色都憋红了，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她吼着面前的闻远，“你怎么老凶我！”
闻远深呼吸一口气，沈家他勾搭不上，这再失去周家的帮助的话，那么他这个位置就铁定保不住了。缓和了声音，闻远哄着周茜茜，“乖，我刚才就是气急了。”
周茜茜脸色缓和了一些，“那你去给我买杯奶茶，这咖啡苦死了！”
闻远：“好。”
出了门，闻远便撞见白霄，赶忙恭敬地道，“白助理，我和茜茜已经道过谦了。那个收购的事情，您看……”
白霄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沈氏暂时不会出手。但闻先生，好自为之。”
-
闻意出来后，沈温庭一直在后面跟着。虽然有白霄看着，但是沈温庭依旧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来。
看到她进了一家甜品店，点了一大堆吃的。沈温庭定了定心，正打算回公司，手机便响了起来。
“沈温庭，我今天很开心。”闻意轻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她吃了一口甜品，又继续说，“你要是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沈温庭从容不迫，看着不远处眉眼弯弯吃着甜品的闻意，朝她走去，“什么奖励？”
“奖励你一个亲亲。”

第17章 失控
闻意的心情的确不错，她也知道闻远会这么做，大概率都是因为沈温庭出手了。难得开心，闻意一时脑抽就逗了逗沈温庭。
其实话一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怎么感觉她现在好像是在调戏良家民男一样。只是转念一想，沈温庭这会估计在公司，沈氏离这里的距离，开车少说也要半个小时。
定了定心，闻意挂了电话，继续吃着自己的甜点。甜点做得不错，也总算是压下了刚才那口咖啡的苦味。
一块甜点还没吃完，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了男人笔直的双腿。鞋子很是熟悉，在她家鞋柜里面躺过一段时间。
顺着长腿抬起头，闻意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沈温庭，努力咽下嘴里的奶油，心口不知怎么就突然跳得很快，“你，你怎么来了？”
你是属飞机的吗？速度那么快。
“刚好在附近有事。”沈温庭在她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满桌的甜点，“不要吃太多。”
“噢。”闻意乖乖地点头，往前推了推一块甜品，“奖励你的。”
沈温庭扫了一眼，没动。
他的眸子专注地看着闻意，荡着几分莫名的情绪。明明是一双极为冷淡的眼眸，闻意却觉得此刻带上了几分火热。仿佛只要一个触发点，便能燃起来一样。
想到自己在电话里面说的，闻意越发地心虚了，不敢对上沈温庭的视线，只能赶紧岔开话题，“让闻远和周茜茜给我道歉，是你做的吗？”
“嗯。”沈温庭道，“不止如此。”
还有什么？
闻意看他，这个男人却又不说话了。鼓了鼓腮帮子，闻意很是郁闷。
每次都是话说到一半，气人！
甜品点得多了，闻意没吃完，分了几块给路边的孩子。
沈温庭带着她往前走，白霄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见两人，恭敬地说，“沈总，太太。”
闻意踢着脚边的石头，看了一眼白霄，确定了沈温庭在附近有事，这才上车。
沈温庭不肯说，闻意坐在车上沉思了很久，始终没能猜出来。她最终放弃，复而去缠着身边的沈温庭，“你说说你还做了什么，让我乐呵乐呵。”
沈温庭不为所动，只是瞧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地训她，“坐没坐相。”
闻意气急，这个狗男人刚刚温柔了两天，又恢复到那个清冷模式。没好气地扭过头，“不说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旁边的男人没声。
闻意被勾得心痒难耐，她不喜欢听八卦，但是喜欢听对手的惨相！轻咳一声，她不经意地道，“你要是愿意说，我也会勉为其难地听一下。”
“噗嗤……”
前头的白霄实在是忍住，笑了出来。从透视镜看到闻意怒气冲冲的脸，立马恢复正经，赶忙道，“太太，我刚才脸不小心抽了一下。”
闻意：“噢，你再抽一下试试。”
白霄立马乖乖闭嘴，充当空气人，专注于开车。
直到回到家，闻意都没能让沈温庭说出来。
闻意踩着鞋后跟换着鞋，仰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沈温庭。明明是这个男人勾得她心痒难耐，偏偏还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把包丢在一旁，闻意没好气地道，“你是接受过特种训练的吗？怎么问都撬不开你的嘴。”
这要是放在革命时代，妥妥是天生搞情报的。
面前的沈温庭忽而停下脚步，闻意一时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沈温庭，你……”
余下的话音被吞没在唇齿间。
沈温庭的吻来势汹汹，不等她有所准备，已经开始攻略城池。鼻间尽是他身上好闻的茶香，还掺杂着一些甜点的香味。
柔软却又急促。闻意根本招架不住，手指紧紧地拽住沈温庭的衣角，被动地迎合着他。
感觉脑袋已经发懵了，沈温庭才慢了下来。微微离开了一点，薄唇轻轻吻着她的唇，不过几秒，又卷土重来。
闻意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绯色从耳后蔓延至脸蛋的时候，沈温庭才彻底放开闻意。
唇齿间有甜甜的味道。沈温庭口味一向清淡，最是不喜欢甜腻的东西。只是，今天一尝，觉得甚是满意。
闻意早就腿软了，如果不是沈温庭搂着她，估计已经站不住了。
耳畔还有沈温庭浅浅的呼吸声，略显沉了。他修长温热的手指撑在她的脖子间，肌肤相碰的感觉，撩人不已。
和沈温庭结婚那么久，亲过好几次，这是第一次，闻意看见那么疯狂的沈温庭。与平常矜贵克制的他完全不同，带着闻意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欲.望。
闻意心尖被美色勾得晃了晃神，手指拽着沈温庭的衣角。
“撬开了。”他说。
闻意：“……”
哦。
-
大概是因为那个吻的缘故，闻意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借口说要看电视剧，不等沈温庭同意，直接溜去了书房。
她也的确是没怎么睡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日上高头，沈温庭已经不在家了。
按了按酸痛的脖子，闻意从床上爬起来。以前坐着看剧睡着的时候，沈温庭半夜醒来总会把她捞下去。结果昨晚沈温庭不在身边了，她坐着睡着也没人理，很光荣地落枕了。
僵硬着脖子，闻意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便去了画室。
最近太过咸鱼，闻意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努力奋发一把了。
“太帅了，你家老公太帅了！”刚刚准备好画具，门口便传来艾思言兴奋的声音，接近着后头抵上一个柔软的身体，闻意被艾思言狠狠抱住。
“慢点慢点，我落枕了。”闻意被她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搂，脖子疼得几乎要飚出眼泪。
艾思言赶紧放开闻意，左右看了一眼，盯着闻意崩得紧紧的脑袋，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哈哈哈我真想给你拍下来。”
闻意：“闭嘴，说正事。”
“没什么正事，就是想过来八卦一下。”艾思言拿了一张凳子，反坐在闻意面前，“你老公这次做得超级棒。我听说了，周茜茜被她爸教训了一顿，据说还被打了。”
闻意若有所思，难怪那天看见周茜茜的脸有些红了，粉底都盖不住。
当时她还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以为是自己的铁砂掌练到家了，四五天了还不消肿，感情是她爸在后头补了一掌。
“对了对了，闻远也表态了。说什么不让周茜茜参与闻家的任何公事。”艾思言怔了怔，“我有个细思极恐的猜想……”
难怪闻意一直顺风顺水，有麻烦也是很快处理好，就连上次周茜茜被当众赶出来的事情也是。她原本以为是沈老爷子的意思，可是现在想想，沈老爷子已经在别院疗养，不可能有闲心管这个。
艾思言岔开了话题，羡慕得肝疼，“为什么你老公那么秀，而我还是单身！”
闻意安慰性地拍了拍艾思言的肩膀，“其实单身也有单身的好处。”
艾思言看着她，一脸期待，“比如说？”
闻意：“……比如说，你和我就是已婚少妇和单身少女的区别。”
艾思言点了点头，“似乎是有这么一点道理。”
见闻意开始画画了，艾思言也不吵她，安安静静地在一旁，拿了她的小画册出来看。
上次画的又有了后续的发展。漫画中的女生照顾男人吃药，给他暖肚子。
害，这狗粮吃的。
-
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并不算很多，沈温庭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也不过是四点。
微信安安静静的，知道闻意在躲他，沈温庭今天早早地便起床了。一整天下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的朋友圈极为干净，上面显示的全部是闻意的动态。
闻意：连载小漫画第二弹！
时间是一个多小时以前。画的是上次他胃病犯了，闻意照顾他的小场景。
沈温庭点开看了看，人物画得并不是很仔细，大多都是随手一画，倒也把精髓画了出来。
“沈总。外面传来白景的声音，接近着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白霄。白景手里还抱着一大幅画，面色有些为难，“沈总，这是闻先生送给闻小姐的礼物，让沈总您转交。”
沈温庭存了图片，这才放下手机，“给我看看。”
白景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画给沈温庭，想了想，“沈总，闻先生还送了不少衣服首饰过来。”
闻远拿不到华艺的项目，自然是地位不保。如果不是因为闻纪年手中掌握的股份比较多，可能闻远早就下台了。对于闻远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巴结沈家。而关键点，就是闻意。
画倒是好画，笔墨线条流畅，一气呵成，颜色并不鲜明，倒是更有一种水墨画的感觉。
沈温庭扫了一眼，“挂在公司。”
不打算给太太？白霄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的那副画，“沈总，要不要把这幅换下来？”
话音刚落，沈温庭便不咸不淡地督了一眼白霄，白霄打了一个激灵，赶忙改了话题，“沈总，明早六点，还得长途飞行很久，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温庭：“嗯。”
对于沈温庭出差这事，闻意是不知道的。僵着脖子回家的时候，沈温庭正在做饭。扫了一眼客厅的行李，她问，“你要出差？”
声音是止不住的欢喜。
“明早飞机。”沈温庭端着菜出来，却看见闻意身体直直地对准客厅，“洗手吃饭。”
闻意机械化地转身，问他，“你这次出差多久？”
“不确定。”不告诉她时间也好，省得让她有了准备。
“去哪？”
“加拿大。”
“噢。”闻意想了想，还是转身进了房间，给他拿了装备。
沈温庭怕冷，偏偏他这人又不喜欢表达自己，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的人，还不懂他这个毛病。
“这个季节，加拿大那边开始变冷了。”把暖宝宝和小包冲泡姜汤递给沈温庭，闻意指了指行李箱，“你自己塞进去。”
沈温庭盯着闻意几秒，视线在她的脖子和脸上略过，“落枕？”
闻意梗着脖子回答，“有一点。”
沈温庭似乎并不心疼，还淡定地问她，“难受？”
闻意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你落枕不难受？今天画画，她几乎都不敢乱动，就怕动一发而整个脖子都疼。
沈温庭挑眉，语气甚是寡淡：“书房睡得舒服？”
闻意：“……”这狗男人什么语气！
哼了哼，闻意道，“当然很舒服。”
“那你今晚继续。”沈温庭坐了下来，旁若无人地给自己盛饭，“我明早起得早，不打扰你。”
闻意：“……”

第18章 夫管严
闻意原本以为沈温庭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让她在书房里面睡了一晚。
书房的床比较窄，因为当时设计的时候考虑到只是暂时休息的地方，并不算柔软。甚至木板还有些硬，闻意习惯了大床，再加上沈温庭第一次主动让她睡书房，气得她辗转反侧。
脖子又疼，也不敢乱动，闻意只能僵着脖子继续看剧。
最近她爱上了一部剧，男主帅炸天，特别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向镜头的时候，闻意便觉得这个男人在撩自己。而且还容易上头，看了根本停不下来。
要不是他在国外，闻意很可能去闻氏找个剧本给男主拍戏，然后天天跑剧组，顺便混个龙套角色瞻仰他的神颜。
一晃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闻意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关了手机闭眼装睡。
沈温庭不喜欢闻意熬夜，平时和她一起睡的时候，都是严令禁止熬夜追剧。她每次哼哼唧唧，沈温庭便拿出老一辈的说法，什么熬夜伤身，什么早睡身体好，叭叭叭的。知道闻意听不进去，沈温庭最后直接没收手机，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有开门的声音，闻意紧张地绷紧了呼吸。
男人的脚步很轻，闻意闭眼了一会都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进来了。
沈温庭看着躺得笔直的闻意，薄唇紧抿，装睡也不知道装得像样一点。
床边还开着床头灯，并不算很黑。闻意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明显得很。
沈温庭也不打算拆穿闻意，只是坐在床头，替她拉了拉被子。目光扫到一旁的手机，伸手去拿，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鼻间。
“阿嚏！”闻意鼻子发痒，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便对上沈温庭深邃的眼眸。
闻意不灵活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很快便瓮声瓮气地道，“唔……”
沈温庭没回答她，开了闻意的手机，上面是一个外国男人，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岁左右。
“看到了现在？”沈温庭要赶飞机，现在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哪，哪有。”闻意立马否认，“我十二点就睡了。”
沈温庭也不跟她纠结这个事情，扫了一眼她的脖子，“还疼？”
“疼！”说到这个闻意就委屈，“书房的床硬死了，又窄又不好睡。沈温庭，要不我们改造一间次卧？”省得以后和沈温庭闹别扭了她也有地方可以去。
沈温庭看她一眼，“阳台可以改造。”
这房子本来就不应该有第二张床，要不是怕闻意画画倦了，这张床也不会存在。
经常喜欢在阳台躺尸的闻意：“……还是算了，换张床就行。”
沈温庭淡淡地看她，语气沉沉的，“怎么，打算都住在书房？”
闻意：“……”我怎么觉得你这语气有些不对？
瞥见暗色中，沈温庭的脸色有些不好，闻意眨了眨眼，“不是你让我睡书房的吗？”
沈温庭沉默了几秒，“与你说了那么多，只有这句听话。”
闻意：“……”所以你到底让不让我睡书房？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闻意倒是觉得沈温庭的心思才不好猜。
清河湾离机场的距离不近，沈温庭也没有过多的停留。
沈温庭走后，闻意爬进主卧睡到了八点便起床。先去烟水别院看望了沈老爷子，这才回到画室工作。
最近一段时间，闻意可谓是比以前乖了很多。不追星不泡酒吧，就连艾思言都调侃她，“自从沈温庭回来了，你倒是从良了。”
闻意叹息，摸着胸口前的戒指，“不从良不行，家里管得严。”
艾思言毫不客气地笑她，“这婚姻果然是女人的坟墓。”
闻意瞪了她一眼，继续画小漫画。
艾思言闲得无聊，绕着画室走了一圈，指着多出来的两幅画，有些惊讶，“这不是毛大师画的吗？我记得千金难求。”
艾爸爸也是个喜欢书画的人，前几天艾思言还听到自家老爹看着这画的照片感慨有钱没用，连画都买不到。结果转眼到了她姐妹的手里？
闻意扫了一眼，“噢，那是沈温庭送的礼物。”
“又送？”艾思言知道沈温庭会偶尔送给闻意名画，可是这个月，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吧！这些画又不是路边摊，不仅贵，还十分难买。
闻意丢了一个傲娇的小眼神过去，“没办法，谁让我老公宠我。”
艾思言：“……”妈妈，我想进坟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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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是不可能的，也就是沈温庭在的时候忍耐一下。这沈温庭一不在，闻意就开始放飞自己。
换了一身妆容去到酒吧，结果还没进去，便被人拦在门口，“很抱歉，闻小姐，我们老板说过了，您不能进酒吧。”
钱都准备好了，结果你跟我说这个？
想她闻意放肆活了二十四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拦在门口。表面十分平静地微笑，闻意道，“喊你们老板出来。”
那人一脸为难，“老板出来了也是一样的。”
闻意咬了咬牙，“让你去就去，别废话。”
那人大概也知道闻意的身份特殊，没敢招惹，朝里面喊道，“顾老板。”
“来了来了。”顾方原刚一走到门口，看见熟悉的脸，心里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开溜，便被闻意喊住。
“顾方原。”闻意环抱着胸口，“是钱不香了，还是你皮痒了？”
顾方原那个头疼，夫妻俩，没一个省油的灯。迎着笑脸上前，顾方原赶忙道，“钱当然是香的。”这命也是重要的。
“我这酒吧庙小，要不您换一家？”反正他只答应了沈温庭不让闻意来他酒吧，至于去不去其他酒吧，这就不归他管了。
闻意狐疑地看了一眼顾方原，“你脑子抽掉了？”往常顾方原可是很乐意她来这里做冤大头的。
顾方原刚想要解释，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
“闻小姐，苏禹桥掉威亚不慎摔下，手臂骨折。”李玉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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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过去，闻意直接去了当地的市中心医院。
李玉敏正守在病房门口，看见闻意，赶紧迎了上去，“医生看过了，目前没有什么大碍，就是骨折得养一段时间。戏份那边得耽误了，回头还得跟剧组请假。”
“那就请假，剧组自己不注意，我们不告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闻意神色不耐，扫了一眼病房，“醒着？”
李玉敏点头，“醒着呢。不过还没吃晚饭，闻小姐可以进去看看，我已经让人送了晚饭过来。”
闻意点头，“行。”
“闻小姐。”闻意走到门口，李玉敏又问了一句，“这事要不要告诉媒体？”
之前因为周茜茜的有意为之，苏禹桥算是小小的冷藏过一段时间。现在还在拍戏期间，也没有什么曝光。公布出受伤，倒是能够有一点热度。
闻意想了想，还是摇头，“不用，让他好好休息。”
媒体娱乐的风向最是麻烦，苏禹桥现在本来就受伤了，应该适合静养。
打开门，苏禹桥正坐在床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爱情剧。看到她来，浅浅一笑，“你来了。”
“疼不疼？”手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打了石膏。闻意虽然没有骨折过，但是看着这样子，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还行，现在不疼了。”苏禹桥道，“让你费心跑过来一趟。其实你可以不用来……”
“苏禹桥。”闻意打断他的话，“我把你当做弟弟看待，你受伤让我不来？”
苏禹桥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我只是怕打扰你。”
“这么见外？”闻意有些不满，被他这客气的态度弄得很是不舒服，扫了一眼电视，开始挑刺，“这演技也能演戏，现在娱乐圈是没人了吗？”
苏禹桥知道她心中有气，缓了缓，温声道，“姐，我渴了。”
闻意看向他，“还懂得使唤我？”
苏禹桥轻笑，“毕竟你是我姐。”
闻意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给他倒了杯水，“人为还是事故？”
苏禹桥迟疑了几秒，“应该是一个事故。”
“我让李玉敏去查，你安心养伤。”
苏禹桥接过那杯水，顿了顿说，“姐，我不是小孩子。”言下之意是不想让闻意插手这件事。
闻意沉默了一会，也没坚持，“嗯，有麻烦再找我。”
在苏禹桥这里待了一会闻意便去了酒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想着跟沈温庭说这事，便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那头的沈温庭刚刚受邀请参加一个活动，看到闻意的视频电话，往旁边走了走。白霄见状，赶紧跟在身后。
视频接通，沈温庭看到闻意那头背后是一片白色的墙，布局与家里完全不一样，“在哪？”
“在酒店。”闻意一边拿起衣服一边看向手机。
“啊啊啊啊沈温庭！”
突然一阵尖叫从手机里面传过来，白霄的身躯震了震，有些懵逼，平时沈总出差，也不见太太那么热情。
沈温庭的眉头轻舒：“闻意……”
“沈温庭你赶紧让让，别挡着我看崽崽！”
噢，好巧不巧，沈温庭参加的活动里面有一位来宾便是闻意最近熬夜追剧的男主。

第19章 有他
活动中心很大，沈温庭又是品牌合作人，位置靠前，镜头自然是不远。那边的闻意也不着急了，坐在床上聚精会神地看着难得的直播。
“啊啊啊沈温庭，怎么能那么帅！”
噢，后面那句夸的当然是她家崽崽。
沈温庭面无表情，手指微动，镜头移开了一点，对着舞台旁边的柱子。
“镜头过去，快过去！我家崽崽要唱歌了！”闻意捧着小心肝都快哭了。怪她，要是昨天死乞白赖地跟着沈温庭过去的话，现在就能面对面地看崽崽了。
“闻意。”沈温庭声音低低的，“挂了。”
“别别别！就一首歌！”她家崽崽很少唱歌，如此难得的场面，怎么能错过，“让我听完，等你回来了，我保证都听你的！”
“确定？”沈温庭看向镜头的闻意，怕打扰到别人，戴上了蓝牙耳机。
入了秋，闻意已经裹上了外套。里面穿着浅色的衬衫，配上一件牛奶外套，俏丽的小脸带着淡淡的妆容，一双眼睛里仿佛带着无数星光，好看而又耀眼。
“嗯！”闻意忙不迭地点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手机。
得到允诺，沈温庭也不催促了，安安静静地举着手机，让她看完。
一旁的白霄努力绷紧着脸，无声地轻叹。他跟在沈温庭身边也有些年了，闻意一直是他的一个意外。白霄曾经以为，沈温庭只不过是一个极具有责任心的人，把人家姑娘娶回家了，得好好对待。可是观察越久，白霄便越了解沈温庭的心思。
哪有什么责任，只不过是情深而已。
一首歌看完，闻意还有些意犹未尽。只是可惜，崽崽已经下台了，她也只能收心，“沈温庭，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沈温庭督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到了阳台，清浅的嗓音在吵闹的环境中传来，“怎么去了酒店？”
“苏禹桥摔断了手，我过来看他。”闻意道，把手机放在桌台上面，这才仔细瞧着沈温庭，却见他衣衫单薄，不由得有些不满，“那边不是冬天吗？你怎么穿得跟我一样？”
“室内开着暖气，不冷。”沈温庭道。他毕竟代表着沈氏集团，这形象则决定了很大一部分。
闻意：“那你也不可能总在外面。”
等等，为什么有种贤妻在关心自家外出丈夫的感觉？
闻意转移了话锋，“记得把暖宝宝贴好，别冻着了。爷爷昨天还说让你注意身体，等你这次出差回来，我们去烟水别院住两天。”
沈温庭此时是很疲倦的。坐了快一天的飞机，回到酒店稍微修整了一下便来，丝毫没有休息的时间。工作不停歇的他早已经很困倦，只是听到闻意的声音，又忽而清醒了那么几分。
他也不打断，静静地听着闻意说话。
闻意：“苏禹桥这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没让我插手，我看望他两天也得回去了。”
她的工作虽然不像是普通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但是也是有任务的。拖个两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沈温庭眉眼轻动，有暖暖的灯光落下。大概是隔着屏幕的原因，闻意总觉得这张脸比昨天看到的，又好看了几分。
“注意安全。”沈温庭低沉而缓的嗓音传来。
这会是早上八点，渥太华那边正是晚上。他的后面是一片黑夜，明亮的灯光映射下来。
“沈温庭。”闻意瞧着外面的夜景，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又被勾了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一起出过国。”
当然，除了那次在国外被抓进警察局他来接人那次不算。
沈温庭的心神微动，瞧着闻意的脸，“下次带你来。”
“好！”闻意冲他笑了笑，又问他，“但是两年了你才想起带我出国，是不是该补偿我什么？”
闻意耍小心机的时候便会是这样，眸子比往常都要灵动，笑着的，也狡黠的，却不会让人讨厌。“什么？”
“帮我要我家崽崽的签名。”闻意兴致勃勃地道，这会的脑子倒是转得飞快，“这应该是品牌代言吧？我觉得这个品牌可以进入中国，顺道让我崽崽过来宣传一下，效果肯定很棒。”
“闻意。”沈温庭打断她天马行空的幻想，“代言人年底就换。”
闻意心碎了一半：“那……签名？”
“也没有。”他还没有那么大方，帮自己的妻子去问另外一个男人要签名。
闻意气闷了，“那还有什么！”
有他。
挂了电话，沈温庭看向不远处静静等候着的白霄，“让白景最近看紧苏禹桥。”
白霄有些怔了怔，斟酌了几秒才道，“沈总，苏禹桥是太太一手捧出来的，而且苏禹桥对太太也很好，应该没问题吧？”
该不会是因为吃醋吧？白霄有点担心，太太把苏禹桥当做亲弟弟，要是知道沈总暗中调查，估计又得闹脾气了。
沈温庭转眸看向外面的夜晚，黑云笼罩天空，灯光照耀了大地，却依旧触及不到天空。
“但愿如此。”
-
陪着苏禹桥吃了一个午饭，闻意便跟着苏禹桥去外面晒太阳。
闻意看了一眼苏禹桥，虽然戴上了口罩，但是这眉眼依旧很容易认出来，“不怕被拍到？”
苏禹桥笑了笑，有些无奈，“这都好几个月了，估计媒体已经忘记我了。”
从当代小生到被冷藏了几个月，现在好不容易拍戏了，结果手又摔断，耽误进程。闻意大概也能理解苏禹桥的心情，安慰他道，“那可不会，我还有小姐妹天天念叨着你。”
苏禹桥看向闻意，精致的丹凤眼带着些许笑意，“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安安静静的。”
从见苏禹桥的第一面开始，闻意就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拍戏之中也非常有灵性。只是，闻意已经见过了比这更好看的眼睛。觉得好看，却也不会被惊艳。
顿了顿，闻意问他，“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在这个圈子里面很累吗？”
对于闻意来说，这是一个最大的心结。当年年少无知，为了压周茜茜一头，拉了苏禹桥过去。后来，闻意也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让他进了娱乐圈。
闻意始终觉得对不起苏禹桥，年轻气盛的时候她做了很多不过脑子的事，可是唯独这件事很后悔。
苏禹桥是个人，是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与闻家的那些，周家姐妹，完全不一样。
苏禹桥怔了怔，随即摇头，“做什么工作都很累，虽然不容易，我却觉得还不错。”
闻意听不出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真的觉得不错，“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反正也没有违约金，你想离开就直接离开。”
苏禹桥低低地笑了一声，“闻意，你别总把我当孩子。倒是你，都那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挺鲁莽的。听思言说，前些日子和沈总吵架了？”
“也没吵，就是我单方面冷战。”说起这事，闻意还颇为骄傲，“不过这架吵得值！”
苏禹桥也没细问，只是道，“以前沈总不在，你散漫一点也成。现在沈总回来了，你总是得学会去改变自己。你们是夫妻，以后得过一辈子。虽然我和沈总接触不多，但是像沈总那样的人，应该为了你放弃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啊，也该收收心，做不到贤内助，也学着去照顾沈总，别跟一个孩子一样。”
闻意翻了一个白眼，听他絮絮叨叨老半天才开口，“苏大明星，你这才多大，怎么总是一副老生常谈的样子？”
苏禹桥无奈，“我怕我不说，便没有人告诉你。”
闻意一怔。
的确如此，关于这些，闻家不会告诉她，艾思言每天没心没肺的，比她还要闹腾，自然也不会告诉她。而沈温庭，对于她的大多是教育，闻意性子散漫，越是压着她她越要做。关于这方面的一切，反倒是苏禹桥像是一个老师一样，一点一点地教她怎么去相处，怎么去变得不那么冲动。
哼了哼，闻意压下心口的涩意，“知道了，我一直都有在照顾沈温庭。你不知道他这人爱干净，又有强迫症，整天让我收拾屋子。我是他老婆，又不是老妈子！”
苏禹桥失笑，“确定不是因为你打乱了他的私人领域？”
闻意：“……”
待了一会，闻意便去了商场，买了很多东西才身心疲倦地回到酒店。
趴在酒店的大床上，闻意累得完全不想再动。也就手指安分不下来，戳着微信。
闻意：给你买了几件外套，回来你试试。
那头安安静静的，估计还在忙。闻意翻了一个身，磨蹭了好几下，才不情不愿地去洗澡。
洗完澡后，沈温庭已经回复了她的消息：好。
多说几个字会死吗你！
闻意气得没有跟沈温庭继续聊天的**，看了几集自家崽崽便睡了。
在这边待了两天，明天又是周末，闻意便买了下午的机票回去。买了一大堆吃的送到医院，闻意扫了一眼窗子旁边坐着的病号，“这些零食可以多吃一点，亲测不胖。”
苏禹桥：“好。下午的飞机？”
“是啊，等会我去吃个午饭就回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顿了顿，闻意又有些遗憾地看着苏禹桥，“你说你外在条件那么好，演技也好，怎么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呢？”
苏禹桥合上书本，看向闻意，“随缘吧，不用强求。”
“我知道，这是你的选择，我也就随口一说。”闻意道，门口传来敲门声，“进来。”
“苏先生……”轻柔的声音传来，闻意转头看过去，与周雨落对上了眼，“闻小姐也在啊。”
“嗯。”闻意倒是不觉得意外，周雨落也算是半个导演，不过来慰问一下伤员，倒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周雨落笑了笑，把水果放在桌面上，“看来闻小姐和苏先生的感情的确不错。”
闻意抬了抬眼，语调是一贯的懒散，“不用暗隐什么，这里没人想听你的废话。”
说起来，闻意和周雨落从来都没有直接的冲突。周雨落一直是站在旁观者角度，就像是达官权贵看着市井小民在喧闹一样。她越是这样，闻意便越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周雨落在用自己的高高在上，含射她的不幸。
而且，据闻意对周茜茜的了解，周茜茜脑子愚笨，虽然脾气坏也看不爽她，但是却想不出办法去整她。背后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周雨落笑了笑，也没在意闻意说的话，依旧是那副态度温和的样子，“苏先生，关于你受伤的事，我代剧组跟你道歉。拍摄延期的事情，不用担心，一切费用都由剧组来出。”
苏禹桥也回了一个十分礼貌的微笑，“麻烦你了。”
“你好好休息就好。”周雨落道，看了一眼闻意，“苏先生，剧组还是希望能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尽量不要和外人接触，以免消息走漏。”
闻意挑了挑眉：“是啊，不要和外人接触，麻烦周小姐赶紧走吧。”
说完也不看周雨落的脸色，对苏禹桥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十月的天气已经入了秋，天气凉爽很是舒服。是下午的飞机，闻意倒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散着步，后头传来周雨落的声音，“闻小姐。”
闻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事？”
周雨落看着闻意这张漫不经心的脸就有些不甘，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她问，“闻小姐不喜欢温庭吧？以前也就算了，最近温庭回来了，你们朝夕相处的，闻小姐会不会觉得有些累？”
“周雨落。”闻意眉眼轻扬，语气不似往常的散漫，倒是有了几分冷意，“最近入秋了。”
周雨落怔了怔，“什么？”
闻意微笑，“树叶都黄了，你还想绿我？”
-
要说闻意的记性是真的不太好，尤其是对于这些烦心事。回到家后，闻意转脑就把周雨落给忘记了。
真不是她心大，周雨落从高中就开始喜欢沈温庭。那么多年了，要是能成早成了，更别说现在沈温庭还是自己的老公。闻意对别的没什么把握，婚姻的忠诚，她是绝对相信沈温庭的。
回来的当天晚上，艾思言便约了闻意出来吃饭，一见面便问，“苏禹桥真没事？”
“没事，就是手摔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闻意打着哈欠，她不太喜欢坐飞机，一坐飞机就感觉全身疲倦。
艾思言眉头狠狠地拧着，“我看新闻说得很严重。”
“新闻？”闻意诧异，“什么新闻？”
“就是微博上面，都已经上热搜了。”艾思言见她是真的不知道，赶紧打开了手机，“喏。”
#苏禹桥剧组受伤#
热搜前十，热度很高了。
苏禹桥V：个人原因，谢谢大家关心，我会好好养病。
转眼间，评论已经好几千。下面的评论都是在谴责剧组，也有人扒出是不是谁故意针对苏禹桥，原本好好的演员接了个这么不靠谱的戏。
热度根本降不下来。连带着苏禹桥原本拍的剧也被刷上去了，粉丝纷纷在为他打抱不平。
闻意看了两眼，便不想再看。她明明说过不要闹出新闻。
不过想想也是，受伤这种事情，有时候压不住也是正常的。而且医院人多，就算戴着口罩，也不能瞒住那些粉丝。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受伤，拍戏耽搁，行程也耽搁，对他的发展可能有些不利。”艾思言轻叹一声，托着腮帮子沉思，“现在还好，爆出新闻了，热度就上去了。不过估计苏禹桥的性子，也不太喜欢这些。”
闻意轻垂眉眼，没再说什么。苏禹桥说过，不想参与这些。娱乐圈里面太乱，苏禹桥不愿去争，她也理解。
人嘛，一生之中，也没必要做得极致，有时候当一条开开心心的咸鱼也不错。
吃完了饭，咸鱼闻意便回家躺尸了。
之前耽误了两天，闻意一边忙着带班教学，一边还得把之前剩下来的稿子给补上。
接连几天，闻意忙得头晕脑胀。加上天气变凉，她晚上有时还踢被子，于是便着了凉。
顶着不舒服坚持画完了最后一点，闻意洗了个热水澡上床。药吃过了，脑袋还是昏沉，难受得很。
床上辗转反侧，闻意看了一眼手机，拨了沈温庭的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女声。他的手机关机了，大概还在飞机上。他说过今天回来的，这都快十一点了，依旧没有消息。
身体实在是难受得紧，闻意有些委屈，闭了闭眼，努力睡过去。
其实这两年里，沈温庭不在，闻意一个人挺过来的日子也很多，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小时候开始她就是爹不疼娘不在的。可是自从沈温庭回来之后，闻意总觉得有了靠山，一到脆弱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想要去依赖他。
加拿大那边，忽降风雪，天气恶劣，航班近乎延迟一天。直到第二天天边泛白，沈温庭才回到家。
连轴转的工作让他疲惫得很，脱下外套沈温庭进了房间，被子隆起一团，还有微暗的灯光，带来几分暖意。
原本一身的疲倦仿佛在此刻全部卸下，沈温庭上前，却看见闻意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睡梦中的眉头也是紧拧着的，很是难受。
探了探闻意的额头，掌下一片滚烫。沈温庭立马横抱起闻意，朝外面走去。
“唔……”闻意晕晕乎乎地醒过来，睁眼便看到沈温庭，一时间还有些恍然。
眨了眨眼睛，闻意委委屈屈地朝沈温庭伸出手，滚烫的手环在他的脖子，声音很轻很软，“沈温温，我难受。”

第20章 好吃吗
此刻，环在他脖子上的小手滚烫，就连她呼出的气息也温热无比。沈温庭的声音都软了几分，哄着闻意，“忍一下，带你去医院。”
给闻意裹了一件风衣，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沈温庭这才带着人下楼。
医院不远，当初选择清河湾的时候，沈温庭就看好了地理位置。
闻意又晕乎了一会，直到手背被针插入，她才清醒了一点，下意识地朝着旁边的男人看去，哼哼唧唧的，“疼。”
沈温庭替她扣好扣子，有些无奈，“别乱动。”
闻意眨了眨眼睛，不满地喊道，“我都生病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些吗？”
沈温庭顺着她，“好，我的错。”
护士看了两人一眼，被这对夫妻的颜值惊艳到，笑了笑，提醒一句，“打两瓶就好了，吃点药，回去再睡一觉。”
入秋的季节，医院里面人很多。闻意也没有去要病床，就找了个坐的地方。这会还困顿着，下意识地缠着沈温庭的手臂，把脑袋搭在他的身上，“我睡会。”
“嗯。”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脑袋有些酸痛。她扬了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温庭，好半晌才出声，“我好像……有点落枕了。”
沈温庭：“……”
刚刚退烧，闻意全身还疲软得很，回去的路上，她就趴在沈温庭的背上，晕晕沉沉的，“还是难受。”
“吃了药再睡会，晚上给你做些清淡的。”沈温庭道，背着她从停车场出来，脚步不算很快，大概是怕颠簸着身后的闻意。
“可我想吃火锅。”发烧的人嘴里总是很清淡，再加上闻意嗜辣，清淡的东西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忍不住戳了戳沈温庭的肩膀，闻意认真地道，“护士说了，对待伤员要温柔一点。”
“闻意。”沈温庭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你说过，回来都听我的。”
闻意：“……这句话能撤回吗？”她就不该被崽崽蒙蔽了心！
沈温庭：“超过两分钟，撤回不了。”
闻意：“……”你一朋友圈都不知道在哪的老古板，什么时候知道撤回还有时限这种东西了！
闻意本来就怼不过沈温庭，这会脑子还发懵，她还在绞尽脑汁想的时候，便看到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看着有点像是周雨落。
没等她来得及细看，沈温庭已经背着她进了电梯。
回了房，沈温庭简单地做了一些午饭，闻意吃过后，又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精神也恢复了很多。就是醒来的时候，闻意总感觉有什么压着她。眨了眨眼睛，闻意看着身上的两床被子，沉默一会，“沈温庭，你是要压死我吗？”
听到声音，沈温庭的目光从电脑中移开，朝床边走去。把被子掀开了一点，把闻意从里面捞了出来。
姿势的确不算雅观，闻意觉得自己的形象被侮辱了，被他捞出来后，双腿一环，直接挂在了沈温庭的腰上，哼道，“我饿了，要吃火锅。”
“没有火锅。”沈温庭也不介意，就以着这个姿势抱她去洗手间，“下来，自己洗漱。”
闻意乖乖地下来，洗漱之后跟着沈温庭出去。扫了一眼电脑，闻意这才反应过来，沈温庭为了陪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去公司了。
心里升起小小的愧疚感，闻意问他，“工作的事情不要紧吗？其实我好得差不多了，要不你现在去加班？”
沈温庭洗着手，看向后头跟着的小尾巴，淡淡地回她，“今天的事情不多。”
怎么可能不多。每次出差回来，都是沈温庭最忙的时候。只是闻意生病，沈温庭怎么都放不下心。
那么多年，闻意长的只有年龄，习性还是跟孩子一样，半夜踢被子，睡觉也不老实，一到换季就容易发烧。
“噢。”闻意乖乖地点头，这会精神好了，觉也睡够了，左右晃悠在沈温庭的身边，很是不安分。
“我不要清蒸鱼，我要红烧！”闻意嚷嚷道，盯着锅里的鱼，要不是她不会做菜，估计这会都上手了。
沈温庭看她一眼，“再说话，连鱼都不给吃。”
看向旁边的两个素菜，闻意闭嘴了，小眼神依旧幽怨地看着沈温庭。
沈温庭对于她的幽怨熟视无睹，三菜一汤做好才端出去。
菜式太过清淡，闻意吃得索然无味，吃了小半碗饭就没有什么胃口了，寻思着今晚等沈温庭办公的时候，她再偷偷地点一些外卖。
沈温庭看向闻意的碗，眉头皱了皱，冷下声音，“再吃一点。”
闻意不肯，“我饱了。”对上沈温庭的眼神，闻意赶紧道，“最近胖了些，得减肥。”
“不吃也不会瘦。”沈温庭道，把鱼推到她面前，“鱼的热量不高，我看着你吃完。”
闻意：“……”
小时候闻意也挑食，她一挑食，沈老爷子就让沈温庭来监督她吃饭。一个面色冷淡的男生什么都不做，就一直盯着你。被沈温庭这么盯着，闻意不敢吭声，只能乖乖地吃完。
闻意的恢复力还算不错，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了，在确定闻意真的没事之后，沈温庭才去了公司。
在工作室和家里来回的两点一线生活几天后，艾思言终于忍不住把她拉出去就是一顿训，“作为豪门富太太，你能不能活得像样点？哪家的富太太像你这样拼命工作还挣不到一个包包的钱？宝贝，你要学会及时享乐！”
闻意打了一个哈欠，“你不懂，人若没了梦想，和咸鱼有什么两样。”
她倒也不是有什么伟大的梦想，就是天生喜欢画画，也乐于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工作看待。
艾思言顿了顿，“那大佬，你养我这条咸鱼可以吗？”
闻意丢了一个嫌弃的小眼神过去，抿了一口奶茶，舒坦地眯了眯眼睛，“最近方译不是在给你献殷勤吗？他估计乐意养你这条咸鱼。”
“才不要。”艾思言有些闷闷不乐的，“他就是个大猪蹄子，能有上次的学姐事件，保准不会有下一次的学妹事件。在哪里跌倒……”
“就在哪里吃一顿烧烤。”闻意淡定地接了下一句话，“要撸串吗？”
距离她发烧也好几天了，这几天吃得都十分的清淡，闻意早就馋得不行了。
“好！”话题转得飞快，艾思言怔了怔才道，“我早就想吃了，还不是怕被你家沈总说。”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闻意挽着她出去，继续刚才的话题，“话说回来，你真放得下方译，那就干净利落地拒绝，省得浪费时间。你要是愿意，我给你介绍几个？”
艾思言很是嫌弃，“那我还是单身吧。”
闻意：“……行吧。”
想了想，艾思言还是道，“你让我再想几天。”
“好好想清楚，这人啊，最怕留下遗憾。”
在外吃了顿烧烤，闻意本想着早点回家洗澡。结果一回来便撞见沈温庭在客厅里打电话，听到开门的声音，微微转头，看向她。
闻意心口一跳，假装淡定地从他客厅绕过，正准备进去洗澡的时候，却被沈温庭喊住，“闻意。”
心虚得很，闻意慢吞吞地转过身，不情不愿地朝着沈温庭走过去，“做什么？”
方译那头笑了笑，“你家小娇妻回来了？”
沈温庭：“嗯。”
“我说你啊，对人家温柔些，女孩子嘛，温柔一点，很快就能拿下。”
沈温庭朝她伸出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微微俯身，便嗅到了一股烧烤味。他眉头轻拧，回了方译，“下次聊。”
眼看着沈温庭挂了电话，闻意更加忐忑了，直接把艾思言给卖了，“是艾思言吃的，我一口没吃！”
沈温庭看她，神色淡淡，却摆明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一口没吃？”
闻意忙不迭地点着头，“真的，我就陪她而已。”
唇上忽而被男人不轻不重地吻了吻，闻意怔神之际，沈温庭已经撬开她的牙关，很快地在她唇齿间扫了一圈，这才慢慢地退出来。
“牛肉？”
闻意：“……”沈温温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被沈温庭撩得心口有些难耐，闻意盯着沈温庭的薄唇，“好吃吗？”
沈温庭没回答这个问题。烧烤不好吃，她的味道倒是不错。“这些东西不干净。”
“很干净的，卫生都是达标的。”闻意忍不住小声反驳，她吃的又不是路边摊，是正规的烧烤店。
沈温庭很轻地“嗯”了一声，看她一眼，“倒是长了些肉。”
闻意怒，“我劝你收回这句话，不然我的大刀收不回来了！”
她是小仙女，小仙女怎么可能会胖！
沈温庭捏了捏她的腰肢，“胖了刚刚好。”之前的闻意太瘦，抱起来都没什么肉感。
闻意微笑，“我们停下这个话题。”拍开沈温庭吃她豆腐的手，闻意扫了一眼沈温庭，手指胡乱地摸了一把，这才傲娇地转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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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沈温庭说她胖了正好，可是作为身材管理得很好的闻意，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天下午她就拉着艾思言去健身房打卡。
莫名其妙被拖过来的艾思言表示很无辜，“宝宝不胖，不想减肥。”
闻意瞪她一眼，掐了掐她腰上的肥肉，“自己掂量掂量！”
艾思言没好气地道，“你不懂，这是我为到来的冬天打下的江山。”
闻意：“反正你也没事做，就当娱乐了。”
前台小姐是一个长得很是清纯的女生，看起来样子不大，也就大学生这样。闻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总觉得有些熟悉。
女生看向闻意，笑了笑，“两位小姐，请在这边填你们的信息。”
闻意收回视线，写了信息，递给女生，“给我办一张月卡。”
女生看了一眼信息，脸上的笑容散了几分，“闻，闻小姐是吗？”
“嗯，怎么？”闻意盯着她的脸，熟悉感越发地深了，可她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没，没什么。”女生咬了咬唇，正准备录入她们的信息，手机却打进一个电话。
闻意扫了一眼，女生很快盖上手机，还小心翼翼地看了闻意一眼，眼神慌乱。她也没接电话，而是手指飞快地录入信息。
闻意轻笑，“小姑娘，你紧张什么？我长得很可怕吗？”
艾思言瞅了她一眼，这张脸，勾人得很，跟可怕完全挂不上钩。
女生猛地摇头，把月卡给她，“没有，我只是觉得闻小姐很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闻意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小嘴挺甜的，很讨人喜欢吧。”
女生怔了怔，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闻小姐，我……”
“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样，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闻意笑得有些肆意，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虽然呢，我很讨厌那个人，但是，我更讨厌你。”
把月卡退了回去，闻意道，“卡我不要了，钱呢，你自便。”
女生的一张脸顿时惨白下来，“闻小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您可以说，我可以改的。”
“害，这白莲花的演技，还不错。”闻意挥了挥手，拉着一旁已经看呆的艾思言出去。
出了健身房，艾思言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虽然看你怼得有点爽，但是我能问问，那个女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是闻远在外包养的大学生。”闻意道。之前她见过一次的，只不过太久远了，所以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刚才那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闻意看到了上面的备注，这才想起。闻家的一对父子，果然都让她恶心作呕。
艾思言震惊了，好半晌才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顿了顿，艾思言又问，“不对啊，你哥都包养她了，她为什么还要去打工？”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以进为退。”闻意敲了敲艾思言的脑袋，慢慢跟她解释，“闻远那个傻叉，好歹也是闻纪年一手带出来的，一般的手段怎么能够让他死心塌地。刚才那个女生，一边接受闻远的暧昧，一边自立自强，带感不？是不是像极了言情小说里面那些身残志坚的女主？然后男主觉得这个女人特别有趣，越陷越最后深修成正果。”
的确带感，艾思言虚心求教：“哪本小说？”
“就你上次送我那本。”闻意道，“换汤不换药，其实差不多的。”
艾思言：“……”我怀疑我们看的不是同一本小说。“那你打算告诉周茜茜吗？”
“我都跟她说了好几次，她非得不信。”闻意耸了耸肩，虽然她讨厌周茜茜，但是却十分看不爽闻远在外包养小三这种事情。
看了一眼天边，闻意感慨一句，“周茜茜的春天要来了。”
艾思言：“？？”
闻意：“她将在冬天拥有一片草地。”
艾思言：“……”社会我闻哥，惹不起。
说曹操曹操到，艾思言送闻意回清河湾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周茜茜。
“哼！”大概是上次在闻意这里吃瘪，周茜茜心里有着气，念着周父说过的话，也不敢去招惹闻意，便打算扭头离去。
“周茜茜。”艾思言喊住她，周茜茜回头，态度很是不好，“做什么！我今天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买房的！”
闻意挑眉，“买房，你要住？”
周茜茜赶紧道，“这破地方我才不住，我给我姐买的！”
破地方？这里这是寸土寸金，而且住的都是达官权贵。要不是现在没人，周茜茜这句话不知道要惹到多少人。
闻意差点被气笑了，见她这幅蠢样，最后一次提醒，“周茜茜，你很喜欢闻远吧？”
周茜茜愣了愣，脸上有些羞涩，“关你什么事！”她虽然骄纵，可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当然我不关我的事，只是想告诉你，闻远他不喜欢你。”
周茜茜像是被踩住了小尾巴一样，气急败坏地反驳，“沈温庭也不喜欢你，你比我还悲哀！”
闻意也不生气，沈温庭喜不喜欢她都无所谓，至少沈温庭对她还算不错，也不会出轨，这点就足够了。
言尽于此，闻意也不打算说什么。她和周茜茜是死对头，能提醒到这里，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太傻了吧。”艾思言摇头叹息，看了一眼闻意，有些担心，“周雨落要来买房，你不担心？”
闻意咬牙，“担心。”
一想到这是沈温庭惹出来的情债，闻意就气不打一出来。这个狗男人结了婚还惹情债，罪不可恕，放在古代这是要浸猪笼的！
打了一辆车，闻意直接冲到沈氏集团。
白霄看见闻意，怔了怔，赶紧上前迎接，“太太，您是要来找沈总的吗？”
“嗯。”闻意一脸冷漠，“人呢？”
白霄带着闻意进去，“那个，太太，您心情似乎很是不好？”
“最近天凉了。”闻意淡声丢下一句，推门进去，气势汹汹，“周雨落要在我们小区买房了。”
沈温庭扫了一眼闻意怒气冲冲的小脸，“给你看个东西。”
“不看！”闻意很是傲娇地扭过头，她是不怎么在意周雨落，结果人家都快打到家里来了，她怎么可能继续无动于衷。
沈温庭也没强迫她，看着她傲娇的小脸，眸色微暖，“生气了？”
“当然！”闻意理直气壮地看他，沈温庭朝她走来，低声解释，“她买不到。”
闻意狐疑地看了沈温庭一眼，“为什么？”
“想知道？”沈温庭似乎是有意吊着闻意，慢条斯理的，也不打算回答。
闻意点了点头，告着状，“她可烦人了，还想绿我。”
沈温庭似乎是笑了一下，极浅极淡，速度快到闻意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紧接着听到他低沉得很有质感的声音，
“闻意，有没有兴趣收租？”
闻意：“？？”

第21章 喜欢
手上的文件是房产证，好几本，全都是清河湾的房子。闻意记得清河湾所剩的房源不多，估计余下的都在她手里了。
闻意狐疑地看了一眼沈温庭，“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女人了？”
沈温庭盯着闻意几秒，薄唇紧抿，看上去有些生气，声音也是低低冷冷的，“胡说什么。”
“每个人购房有限制，你怎么能买那么多？”闻意还是纳闷，清河湾的那套房是她的名下，可是沈温庭一个人，也不应该能够买那么多。
“用了白景白霄的名额。”沈温庭道，脸色缓和了一些，还是冷着声训她，“这句话以后不许乱说。”
闻意看了一眼面色微冷的沈温庭，乖乖点头，跟他道歉，“下次保证不会了。”
在清河湾的，非富即贵，而且住进这栋小区，就以为着能够有机会结识到上流社会的人。极少有买了房还转卖的，短时间内，周雨落找不到机会。而沈温庭已经放了消息下去，估计没人敢转手卖房给周雨落。
“我先瞧瞧。”闻意看了一眼文件，剩余一共也就四套了，位置不算太好，“租出去？”
沈温庭：“随你。”
闻意想了想，“那我能不能……”
“不能。”没等她说完，沈温庭面无表情地拒绝，“这几套地理位置不好，不适合你。”
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她这都没开口，你就全部知道了。
原本想要分居的小苗苗，又被扼杀在脑海中。闻意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事有点欠考虑，“沈温庭，你说为了一个周雨落，咱们花那么多钱，是不是不太好？”
败家，太败家了。艾思言总说她败家，她却觉得沈温庭才是挥金如土。
“不多，几套房而已，一直卖不出去，价格不高。”沈温庭坐下，朝闻意招了招手，“她去找你麻烦了？”
周雨落和周茜茜不一样，闻意性子直爽，论心机手段，自然是比不过周雨落。沈家和周家认识几十年，如果不是特别大的矛盾，看在老一辈的面子上面，沈温庭也不可能做得太过分。
“没有。”闻意摇头，凑到沈温庭的旁边，有些纠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小气？”
艾思言一直都和她说，沈温庭这样的男人太过优秀，就算是结了婚，想要爬上来的女人依旧络绎不绝。今天会有一个周雨落，就会有下一个周雨落。
但是闻意就是在意，凭什么别的女人要觊觎自己的老公她还得当做不在意？不来她面前晃悠也就算了，这都杀到家门口了，她再坐得住就不是闻意了。
沈温庭：“小气也好。”知道有危机意识，倒是比之前没心没肺的她更让他心安一点。
抱着沈温庭的一只手臂，闻意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我老公，咱们都结婚了，你不能出轨的。”
闻纪年出轨的事情一直是闻意心口上的一道疤痕，她不说，不代表这道疤不存在。这一点，沈温庭一直知道。所以他很清楚，也从未和任何女人有过过多接触。
“闻意，我不会。”沈温庭轻抚着她的头发，无声地叹息，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入闻意的耳中，有些耐人寻味，“饿不饿？”
饿是饿的，就是一想到自己胖了两斤的事实，闻意就硬生生地压下那股饿意。结果一抬头，就看着男人唇色极其浅淡的薄唇。
闻意尝过它的味道，总是带着一股很淡的茶香，不苦涩，反倒是有点甜。
被沈温庭近在咫尺的美色勾得有些坐不住，闻意凑了上去，重重地亲了一口，“不饿。”
沈温庭神色微暗，倒是越发大胆了。明明之前还会脸红了，今天大概是被刺激到了，想要宣布主权了。
沈温庭正准备反攻，门却被方译推开，“沈温庭，我发现……”
方译和沈温庭的关系一直不错，他也不用敲门，基本有事推门进来就好。结果这一推门就看着两人靠在一起，闻意还抱着沈温庭的一只手臂，脑袋微微仰着，姿势无比地暧昧。
“咳咳，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方译有些心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温庭。同样是男人，他自然是知道欲求不满的男人会有多么可怕。
倒是闻意，一脸淡定地挥手，“没事，亲完了。”
方译：“……”那我怎么觉得你们一副还没结束的样子？
反正都打扰了，方译只能强顶着上了，“我刚发现你的私人账户突然少了很多钱，被人盗了？”沈温庭的账户安全一直由方译监督着，也设置了很多防盗系统。一般来说的开销他不会注意，只是这次突然少的金额数实在是太大。
“噢，买了几套房。”闻意替沈温庭回答了，交握着沈温庭的手，不安分地戳着他的匀称的手指。
她一直觉得这手很好看，即便是之后在娱乐圈里面见过了那么多小鲜肉，她依旧觉得沈温庭的手可以秒杀所有人。
“喜欢？”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沈温庭捏了捏她的手，问她。
“喜欢啊。”闻意回答得也很随意，却是真心实意的，“你身上哪里我不喜欢？”就连大方给她花钱这点，也深得她的喜欢。
沈温庭沉默几秒，耳尖红了一些，却不明显，“什么时候学会调戏人了？”
“一……”后面的“直”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闻意硬生生地吞下去，反应很快地换了一个次，“一天前。”
沈温庭督了她一眼，心虚的闻意扭过去去看方译，“还有事吗？”
被忽视的方译总算是找出空档，“你没事买房做什么？”
“秒杀情敌啊。周雨落想要在清河湾买房，沈温庭就全包了。”闻意回答得理所当然，还不忘教育方译，“多学学我家老公，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难怪你追不上艾思言。”
沈温庭倒是被这句话取悦到了，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闻意的手越来越不安分，把玩他的手指也就算了，玩得腻了，还去解他手腕上的扣子。沈温庭淡淡地扫了一眼过去，闻意立马乖乖松手了，“小气。”
沈温庭无奈，他本就被闻意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心猿意马，现下她又坐在自己身边，手指还不安分。
闭了闭眼，沈温庭抛开那些心思，起了身，去拿茶叶。
方译很是虚心受教，“闻老师请继续说。”
闻意今天心情不错，刚刚还偷香了一个，便打算教教方译，“你呢，虽然长得不比我老公好看，但也算得上能看，这自然也有眼瞎的会看上你。”
方译：“……”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能折磨人。
沈温庭正好拿了茶叶转身，眸色还带着一些未褪去的笑意，正好被方译瞧见了。他没好气地收回视线，继续问，“这不能怪我吧，你家沈总也招蜂引蝶，比我还厉害，我都见过……”
剩下的话，在这对夫妻的双重眼神压迫下，方译不敢继续了，“闻老师请继续。”
闻意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总的来说，就是不要脸。”
方译等了一会，见闻意没有下文了，“没了？”
闻意点头，“没了，问题给你列了，意见给你提了。剩下的，看造化。”
方译一噎，一时间不懂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边，闻意又幽幽地感慨一句，“但是往往都是造化弄人啊。”
方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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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意虽然没有经商头脑，但是顾方原那个家伙有。跟顾方原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两人最后一拍即合，顾方原人脉广，就由他来找房客，闻意这边安排装修的事情，后期签署合同。
谈到最后，闻意问他，“这分红怎么算？”
顾方原给她分析了一下这边的租金，闻意嘴角的笑差点都压不下去了。以前总觉得包租婆就是电视剧里面演的，烫个大波浪，然后每天催着收租，市井小民的形象，和她太过不符合。
但是今天让顾方原算了一下每个月的收入，闻意突然觉得，包租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职业！
“分红就不用了，咱们朋友一场，谈钱多伤感情。”顾方原很是冠冕堂皇地道。沈氏投资他的酒吧，现在开了分店，每个月的收入十分可观。
虽然顾方原爱钱，但是也有分寸，贪谁的钱都不能贪闻意的钱，省得那天沈温庭上门催债，那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怎么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那么地让我不安心？”闻意看着自己刚刚做好的指甲，有些怀疑。
顾方原轻咳一声，“行了，你就去弄好装修就行。”
“好。”闻意挂了电话，心情十分美好地去了画室。
联系设计师倒是不难，闻意找好了设计师，大概地定了一下时间，确定好了改造的方案。这才给了顾方原准确的消息。
忙完了这些，又是一个多星期过去，就连艾思言都忍不住碎碎念她，“意宝贝，咱们能别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吗？这些事让白霄他们去做不好吗？”
瞧她家宝贝，这刚刚胖了一些的肉，一下子又给全部瘦回去了。
“这不一样。”闻意伸了个懒腰，总算是把这几天拖欠的稿子给画好了，“田雨，这些画稿处理一下，按照我之前给你的地址发过去。”
田雨：“好的，辛苦了。”
“没事。”闻意困顿地打了一个哈欠，看向艾思言，“怎么说呢，这大概是咸鱼的挣扎。”
闻意也没想过要做得多么出色，上帝创造人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就像是沈温庭，随便考考都保送，她苦读那么久，还不是得当艺术生才能踩线过大学。
但是闻意也不想做一个没有任何收入，没有任何事情可做的咸鱼。就算是咸鱼，也得拥有一技之长。
艾思言咬着棒棒糖，看见闻意朝她伸手，她才从包里找出一个给她，“那我要不要也找份工作？”
艾思言家境不错，虽然在他们的圈子里算是比较差的，但是父母哥哥都是医生，二伯从政，把这姑娘养得不谙世事。
“你早该找工作了。”闻意道，“要是苏禹桥在这，估计又得念叨你说一大堆道理了。”
苏禹桥对于闻意来说，可以说是知己，也教会了闻意很多事情。艾思言是通过闻意认识苏禹桥的，关系不算很熟。要不然按照苏禹桥那个性子，估计真的得说教上一番。
艾思言怔了怔，想到了什么，冲闻意讨好得笑了笑，“你觉得我能做什么？你们画室还缺人吗？”
“别吧，我们画室地方小，请不起你。”闻意挥了挥手，见她一副实在茫然的样子，“自己想想你能做什么。”
艾思言点头，“那我回去好好想想。”吃完一颗棒棒糖，她继续翻着闻意的画本，上面的剧情已经更新了，是闻意发烧时的剧情。
艾思言一边看着一边心口直冒酸泡泡，看了一眼闻意，犹豫片刻，才问她，“你不觉得沈温庭有点喜欢你吗？”
闻意反问：“我那么漂亮哪个男人不喜欢？”
艾思言：“……我是说男女的喜欢。”
见闻意不说话了，艾思言合上漫画册子，细细地跟她分析，“你仔细想想，沈温庭回来后对你是不是特别好？不对，他以前对你也不差。沈温庭一直以来只对你很特别，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以前艾思言见到沈温庭的时候，总是见他面色淡淡地站在一旁，会把不听话的闻意带回家，也会背着受伤委屈的闻意。大概是少年的面色实在太冷，她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而且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沈温庭这样对闻意，不过是沈老爷子的意思。可是现在想想，沈温庭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即便尊敬沈老爷子，也不会事事没了原则。
闻意下意识地摇头否认，“我们从小就这样相处了。”
“有个词叫做日久生情懂不懂！”艾思言那个急哟，别人的事情这姑娘倒是能够分析得头头是道，结果放在自己身上，倒是不明白了，“给你买了那么多言情小说白看了吗！回去试探试探不就成了！”
听艾思言这么说，闻意心里倒是升起了那么点小苗苗。当天就十分殷勤地去沈温庭公司找他，还给他带了很多吃。
“忙完了？”沈温庭知道闻意最近在忙房子的事情，本以为还要忙些时日。
闻意点了点头，今天她可是难得的盛装出席。眼影高光什么的都用上了，为了试探沈温庭，她还穿上了短裙和丝袜。
可是见到沈温庭，闻意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只能干瘪瘪地找着话题，“你什么时候忙完？”
“还得有一会，不急的话在这里看会书。”他今天的工作量不算是很大，准点下班是没问题的。
闻意应道，话题又没了。
沈温庭看了一眼比往常奇怪的闻意，“怎么？”
“没事，你先去忙工作。”让她再酝酿一会。
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沈温庭也没太担心，起了身便继续工作。
闻意酝酿了好一会，又从艾思言那边支了招，这才鼓起勇气朝着沈温庭走过去。
沈温庭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工作。
闻意怒了，这么一个大美人站在他面前，他怎么能够那么专心的工作！
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他的脸，沈温庭如她所愿地放下工作，看向闻意，“无聊了？”
闻意也不回答，就这么直接坐进沈温庭的怀里，环住他的脖子，语气故作矫揉造作，“沈温庭，你觉得我美吗？”
沈温庭不知道自家的小娇妻受了什么刺激，这幅造作的样子，与她平时的样子十分的违和。故作一个小妖精，业务却并不熟练，反倒带着几分呆呆的娇感。
不过，闻意的确很美。
“嗯。”
闻意十分不满意他的回答，“我记得你高中作文很好。”她的作文水平还是沈温庭一手带出来的。
沈温庭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接近着听到她说，“夸个八百字作文。”
沈温庭：“……下去。”
眼看着沈温庭要变脸了，闻意赶紧巴住沈温庭，也不敢胡来了，继续自己的计划，“你不要这样对人家嘛，人家怕怕。”
沈温庭忍住想要把闻意丢下去的冲动，训斥一声，“好好说话。”
闻意没好气地看着沈温庭，“我在撒娇你不懂吗！”
这回倒是正常了，沈温庭脸色缓和了一些，“在外惹出麻烦了？”
“没有！”闻意郁闷了，气鼓鼓地看着男人，“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沈温庭瞧着她的眉眼，小脸气鼓鼓的，惹人喜欢。缓了缓，他说，“嗯。”

第22章 催生
这简单的一个字，直接气得闻意扭头就走，一路上还在跟艾思言电话吐槽，“沈温庭不可能喜欢我，你眼睛瞎了。”
艾思言：“……你老公对你的美貌熟视无睹了？”
“不仅熟视无睹，我觉得他的反应已经是对我美貌的侮辱了！”
艾思言忍住笑，难不成她想错了？
那头的闻小炸药还在愤愤不平，最先提出这个主意的艾思言赶紧安慰，“是沈温庭没看到你的魅力，是他的损失，乖，咱们不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闻意重重地冷哼两声，“亏我还穿了小裙子和丝袜，狗男人完全没动心。”
艾思言静默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意宝贝，要不你带沈总去看看？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挺严重的。”
“闭嘴。”闻意没好气地道，“回家吃饭，你赶紧想想你以后要做什么。”
艾思言：“好嘞！”
回到家，闻意查看了一下最近的行程，接的稿子都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新一波的约稿了。
闲来无事，闻意顺手把沈温庭这个大直男给画了上去。发到微博上面，最后配字：呵，直男。
虽然这不是闻意第一次发这些漫画了，但还是第一次那么直白地带着自己的感情。
“等等？这不是虚假漫画吗？难不成是大大亲身经历的？！”
“卧槽！甜啊！跪求大大画漫画！”
“只有我关心大大结婚了是吗？我又酸又想哭。”
闻意简单地扫了一眼评论，也没回复，刚想退出，便看到一条私信。
M漫小明：您好，我是M漫画的编辑小明，看了您的漫画之后，觉得很不错。您如果有想画漫画的想法，可以加我微信，我们聊一下。
闻意想了想，还是回复她：很抱歉，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她平时的事情太多，更重要的是，她记性真的不好，画漫画这种一周一期的固定工作量，实在是不适合她。毕竟生活不是电视剧，不可能每天都有这样的段子。比起这些小甜甜，她和沈温庭的相处实在太过平淡，画成漫画也没有太多的意思。
这边闻意的微博刚刚发上去，方译就看到了，拿着手机去嘲笑沈温庭，“你家小娇妻刚才调戏你了？”
沈温庭抬眸，不悦地扫了一眼方译。方译赶忙摆手解释，“别误会，我可没有在你办公室放监控，就是她都发微博了，我自然是看见了。”
沈温庭也是有微博的，当初接管沈氏的时候，白霄就给他申请了一个。只不过沈温庭一直没用，甚至连这个软件都没有。
刷了一下朋友圈，沈温庭便看到了闻意刚刚发的。上面还加了很多Q版的小人物心里活动。
“白瞎了我那么好看的眼影，还打了高光，气死我了。”
“不解风情的狗男人，注孤生的吧！”
沈温庭还在仔仔细细地看着，方译继续调侃着，“我说你也真是的，人家闻意这会都献身了。你何必一直端着呢，生米煮成熟饭要个小崽崽不就幸福一家了吗？”
沈温庭皱眉，按灭了手机，目光徐徐地落在钢笔上，眉眼悠长而浅，“她不喜欢我。”
“所以呢？你就打算这么耗着？”方译问他，随意地往后靠了靠，“有些人呢，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无欲无求，挺好的。你也总不能一直等到她喜欢你吧？”
沈温庭收回视线，“不急。”
十年都等过来了，现在闻意总算是对他大胆了一些，也敢亲近了，这个时候把人给吓跑，倒是有些得不偿失。
方译知道沈温庭性子执拗，也不打算劝了，“行吧。”
因为沈温庭气她的事情，闻意早早地就上床了。结果原本应该在书房处理公事的沈温庭却反常地坐在她身边。
闻意气闷，扭过头去不看他。
腰间有一只大手把她捞了回去，闻意一个没注意，滚了一圈滚到沈温庭的怀里。
闻意：“！”这男人当她是陀螺吗！
气急败坏地看着沈温庭，闻意还没来得及指责，便听到沈温庭道，“今天的眼影和高光不错。”
？？
你一个直男知道什么叫做眼影和高光吗？
傲娇地给沈温庭丢了一个眼神，闻意道，“我化的肯定好看。”
“闻意。”沈温庭扣住她想要翻过去的身体。
闻意挣扎无果，周围都是他身上淡淡茶香，惹得人心烦。沈温庭倒是能够坐怀不乱，可是对于闻意来说，旁边躺着的是自家的老公，还不能睡，实在是憋屈得很。
“做什么？”她不满地哼道。
“漫画画错了。”沈温庭跟她说，清浅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痒痒的，还有几分撩人之意。
闻意看了一眼沈温庭，灯光太暗，却能瞧见他眼底的清明。
很多人都说苏禹桥的眼睛很好看，仿佛会有星星一般。闻意也承认，可是她却独独觉得沈温庭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如云如雾，摸不清看不透，却又清明无比。本应该是矛盾的，在他身上却觉得无比的适合。
闻意：“什么？”
“没有注孤生，我有你。”
-
被沈温庭一句简简单单的情话撩得半夜才睡得着，闻意第二天醒来，还是晕晕乎乎的。
扫了一眼若无其事做早餐的沈温庭，闻意安安静静地吃早餐，比平时乖巧了不少。
吃完早餐，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这才开着车去了烟水别院。
一晃都许久没来这边住下，沈老爷子念叨了他们许久。当然，沈老爷子自然是舍不得念叨闻意的，大多时候都是在念叨着沈温庭，顺便又把沈温庭刚刚得到的上好茶叶都给全部赢了过去。
“爷爷威武！”闻意朝着沈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坐得有些倦了，她便直接靠在沈温庭肩膀上，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
沈温庭看了她一眼，吻了吻她的额头，“昨晚在想什么？”辗转到半夜才睡着。
“想你啊。”闻意不满地嘀咕一句，“谁让你说那句话的。”
沈温庭似乎懂了什么，声音低得有些勾人，带着几分很轻的笑意，“我只是在纠错。”
“哦，沈老师好棒棒哦。”闻意敷衍地夸他，不想搭理这个直男。撩人不自知，还一脸淡定。
沈老爷子端起面前的茶，把两人的小互动收入眼底，缓缓道，“小意又没睡好？”
闻意生怕沈老爷子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赶紧解释，“昨天忙着工作睡晚了而已。”
“那么急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沈老爷子和蔼地笑了笑，“周雨落那边的事情，我也略有所闻。听说温庭，你给小意买了几套房？”
沈温庭点头，“嗯，正好降价。”
降价？
在清河湾那个地方，就算是卖不出去，也不会降价。
沈老爷子看破却不说破，别的人不懂，他这从小看着沈温庭长大的人还不懂吗？这孩子从小就心思沉重，再加上父母对他不管不问，养成了他喜欢把事事藏在心底的习惯。
“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沈老爷子放下茶杯，面色严肃了几分，“温庭，这是男人的事情，你自己要处理好，不要让这些事打扰到小意。”
沈温庭认真地回了沈老爷子，“我会处理好。”
闻意心下暖暖的，冲沈老爷子甜甜一笑，“爷爷别担心，我可厉害了。”
“你啊。”沈老爷子无奈地叹息一声。
又坐了一会，闻意起身伸了个懒腰。
“沈爷爷……”一道奶音传了过来，门口扒着一个小短腿，一蹦一跳地朝着沈老爷子跑过来。
沈老爷子顿时笑开了眼，乐呵呵地道，“慢点，千万别摔着。”
话音刚落，小短腿就平地摔在了闻意面前。闻意怔了怔，和扬起头的小短腿大眼瞪小眼。
“碰瓷？”闻意下意识地道。
小短腿没听懂闻意的意思，天气凉了，这地面上都铺着地毯，倒是也不疼。
小短腿也不娇气，自己拍了拍，然后才站起来，仰着小脑袋看向面前的闻意，“漂亮姐姐，你是仙女下凡吗？”
闻意一下子就乐了，这小孩会说话。她蹲下身子，与小短腿平视，“是啊，姐姐特地下凡过来看你。”
“那乐乐能不能亲一下仙女姐姐？”小短腿倒也不怯生，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乖巧地看着闻意。
小短腿看上去才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胖嘟嘟的，倒是可爱。特别是故意撒娇卖萌的时候，闻意的母爱顿时泛滥了，赶紧抱着小短腿亲了两口。
一把抱起乐乐，闻意看向沈老爷子，“爷爷，你去哪偷来的孩子？”
沈老爷子没好气地道，“要是能偷来我倒是想偷一个！隔壁新搬来的一家，叫乐乐。”说完，他又看向乐乐，“这个是嫂子，这边是哥哥。”
乐乐看了一眼面色淡淡的沈温庭，下意识地缩进闻意的怀里，“是姐姐。”
沈老爷子倒是乐了，也不计较这些，让阿姨拿了一些玩具给乐乐。
闻意许久没有玩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了，拿着积木，和乐乐玩得不亦乐乎，直接把沈氏爷孙给晾在了一边。
沈老爷子打开了电视，放了京剧，沈温庭便坐在沈老爷子的身边陪他一同。
“你和小意结婚也两年了吧？”沈老爷子突然开口，“以前我还怕小意埋怨这桩婚事，不过现在看你们感情那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沈温庭看向一旁玩闹的闻意，眸色微暖，“我和闻意过得很好，爷爷不必担心。”
“我还不知道你吗？”沈老爷子哼道，像是一个老顽童一般，“什么事都爱闷在心里，自己苦了自己。”
沈温庭不语，沈老爷子继续念叨，“小意也快二十四了，我看你们也差不多可以把孩子的事情提上行程了。”
“还早。”沈温庭看着推积木的闻意，语气温柔而又宠溺，“她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

第23章 惹火
夜幕深了，闻意洗过澡后就上了床。被子里面有些冷，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沈温庭那边缩去。
沈温庭有些体寒，手脚比她还凉。她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沈温庭已经微微退开，把空调调高了一些。
“怎么那么冷？”闻意复而缠上沈温庭的手，探了探温度，很是冰凉。
沈温庭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松开，闻意却缠着不放，他只好低声道，“凉。”
“正好给你暖暖。”闻意道，凑上前去，双脚勾着沈温庭的脚。奈何沈温庭太高，她只能往下蹭了蹭，大半个脑袋都快被盖住。
沈温庭怕冷，也畏寒，冬天的时候经常手脚冰冷。这会已经是十一月了，天气变冷，在清河湾睡觉的时候，闻意总要给他准备一个暖手袋搭在脚上面。
沈温庭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好让闻意不憋着，“我没事，自己别冻着。”
“不会。”闻意摇头，小脚丫蹭着他的脚，微微侧身，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了沈温庭身上，小手抓着他的一只手，慢慢地暖着，“爷爷和你说了什么？”
沈温庭扫了一眼闻意，无可奈何地隐忍住欲.望，“说了一些家常。”
“噢。”闻意趴了一会也累了，索性直接躺在沈温庭身上，脑袋正好抵在他的胸口上，“我是不是最近轻了一点？”
虽然健身房的事情没有办成，但是闻意也节食了几天，应该是瘦了的。
沈温庭闭眼，闻意当真是对他没有任何的防备。就这么随性地靠在他的身上，小身体暖暖的，像是个小火炉一般。仰头跟他说话的时候，那温热的气息就落在他的脖子上面。
拍了拍闻意的肩膀，沈温庭道，“瘦了，下去。”
“再给你暖暖。”闻意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小脚丫蹭着他的腿，“那么冷，我改天给你弄点中药试试。”
一只大手扣住闻意胡乱磨蹭的腿，沈温庭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别动。”
闻意：“……”她虽然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但是在这方便并不是一无所知，更别说还有一个时刻给她普及这方面只是的艾思言。
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闻意便清晰地感觉到了沈温庭的反应。
嗯……她家老公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闻意！”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大手还扣在闻意的腰肢上面，带了几分力道。这下子，她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我，我不动了。”闻意紧张得连手都不敢动了，有些欲哭无泪，她家沈温温果然好棒棒。
沈温庭缓了好一会，努力抵抗住面前的诱.惑，好半晌才看了一眼胸膛之上的闻意。闻意乖乖地趴着，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她细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红唇微微嘟起，越发勾人。
“吓着了？”
闻意摇头，小脑袋又在他胸口蹭了蹭，这才翻身滚了下来。撞进沈温庭的眼眸之中，仿佛有火光，灼灼一团。
闻意晃了晃眼，磕磕绊绊地道，“这样，是不是就暖了？”
沈温庭：“……”有贼心没贼胆的姑娘，这就吓着了？
“那个，你不冷了就赶紧睡吧。”闻意深呼吸一口气，翻了个身，留给沈温庭一个后脑勺。
她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要做的话，大概还是有点怕的。本来以为沈温庭对她没兴趣，所以她才肆无忌惮地撩拨，结果这下，一不小心撩过头了，她便开始怂了。
沈温庭盯着背对她的小脑袋瓜几秒，无声地叹息了一口气，跟她解释，“这是正常反应。”
“噢。”闻意耳尖都红了，声音闷在被子里面，“睡吧。”
“嗯。”
在烟水别院住了两天，两人便回去了。只是大概因为那晚的事情，闻意看向沈温庭的眼神，总会有那么几分躲闪。
好在回去之后，两人的事情也比较多，一晃半个月了，每天除了早上和晚上，几乎没有什么见面的时间。
闻意终于得空休息的时候，想到沈温庭近日连续的工作，担忧他身体，打包了吃的过去看他。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看见方译下班。
方译看向她手里的饭盒，有些酸溜溜地道，“哟，来给你家沈温庭送吃的？”
“是啊，羡慕吧？”闻意笑得一脸肆意，又开始互怼模式，“某人还是个单身狗呢。”
方译：“你是已婚少妇。”
闻意淡定地纠正，“我是豪门少妇。”
方译：“……”
闻意进来的时候，沈温庭的桌上摆满了一大堆文件，听到开门的时候，看向闻意，“怎么来了？”
“怕你不吃饭，特地给你送饭过来。”闻意把盒子放在桌面上，走到书桌旁，指了指那一大沓文件，“这都是要处理的？”
“嗯，后天还要出差一趟。”沈温庭想了想，问她，“要一起去吗？”
“要！”闻意眼睛一亮，“我能带艾思言一起去吗？”
沈温庭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不太乐意，却还是应下。
“到时候你忙你的，我和艾思言去玩就好。”闻意倒是不觉得和沈温庭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这人太古板，不许喝凉的不许吃辣的，实在是太没意思。
见他工作辛苦，闻意也不去打扰他，安安静静地坐下玩了一会手机。等了十来分钟，眼看着菜都要凉了，闻意才忍不住喊他，“沈温庭，再不吃就凉了。”
沈温庭没抬头，“还有几个文件。”
郁闷地看着盒饭，闻意自己打开，盛了一点才朝着沈温庭走过去，板着脸看他，“张嘴。”
沈温庭看了她一眼，闻意才不理会这些，沈温庭一犯胃病就疼得难受。他自己倒是不在意，闻意看得都难受。
“张嘴。”闻意再一次说，沈温庭无法，“马上就好。”
“你吃你的，又不耽误你工作。”闻意才不相信这个男人说的话，说一会都说了几次了，到时候疼了还不是折腾她。
沈温庭倒也没让闻意亲自喂自己，跟着她在沙发坐下，开始吃饭。闻意见他吃饭了，这才拿着茶叶开始冲泡。许久没有泡茶，都有些生疏了。
“不躲我了？”沈温庭忽而开口。
闻意拿着茶壶的手一抖，不小心烫到了自己，惊呼一声赶紧放下茶壶。
本想查看一下，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烫到了？”
“有点。”闻意猛地点点头，不满地埋怨一声，“谁让你突然说话的。”
“不是因为你心虚？”闻意皮肤嫩，也就是微微红了一点，看起来吓人，过一会便没事了。
闻意瞧着沈温庭的眉眼，太过寡淡清冷，安静得如同一汪冷泉。可是那晚，闻意却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灼灼的火光。别开眼，她反驳，“我没有心虚。”
沈温庭松开手，“这半个月没躲我？”
“没躲！”闻意声音拔高了一些，“是你工作太忙。”
沈温庭顿了顿，“你在躲我。”这句是笃定句，有些凉的手指拂过闻意的发梢。扫了一眼闻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缓缓道，“怕我兽性大发？”
闻意没吭声，明晃晃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沈温庭收回手指，又恢复到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不用担心。”
闻意松了一口气，沈温庭一向是说话算数之人。
“比起你，更该担心的是我。”
闻意：“……”她不就是勾引过你两次吗！有必要记性那么好吗！
得到了沈温庭的保证，闻意又上网查了查。嗯，有反应是正常了，没反应她该哭了。但是有反应也不代表什么，再说了，睡在一起那么久，该做早做了。
闻意放心了，这晚又八爪鱼似的缠着沈温庭，被他训斥好几声，才慢慢地放开，背着身哼道，“小气鬼！”
大冬天的，哪里都暖就是被子不暖。抱着他取取暖怎么了！
-
十二月的法国，是寒冷的季节。闻意却十分爱美，手里拿着小裙子不肯放手，“不冷的，室内都有暖气。”
沈温庭把羽绒服递给她，“穿上。”
闻意不愿意，做着最后的挣扎，“羽绒服太丑了，你都不穿。”而且她今天是要跟艾思言拍美美照的，穿得跟胖企鹅一样还怎么拍美美照。
见她怎么都不肯听话，沈温庭轻轻眯起眼，声音冷了几分，“闻意。”
闻意一下子怂了，乖乖把小裙子交给沈温庭，穿上毛衣，最后一件羽绒服，死活不肯上手。
沈温庭见此，直接拿起羽绒服，看着面前闹着别扭的大龄儿童，“张手。”
闻意不情不愿地张开手，任由沈温庭帮自己穿上。末了还欠扁地摸了一把沈温庭的脸，当做是泄愤，“小温子伺候得不错。”
沈温庭对于她的调戏熟视无睹，“围巾口罩戴上。”
直男的审美！
把自己包裹得跟粽子一样，沈温庭总算是把她放出门了。
一出门，老早就等在外面的艾思言跟她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你怎么穿得那么多？”
“沈温庭让我穿的。”闻意咬着牙，拧着大笑的艾思言出门，“赶紧走。”
直到到了商场，艾思言还是忍不住围着闻意绕圈，“你这是得穿了多少件？”
“四件。”闻意被沈温庭折磨得都快莫得感情了。一件保暖衣两件毛衣，估计今晚脱衣服的时候，她就能感受静电对她不一般的爱了。
“不错不错，这都是沈总对你深沉的爱。”艾思言拍了拍闻意的肩膀，抱着她的一只手臂，下意识地比对了一下，“我总觉得自己在抱着一只猪蹄。”
闻意一巴掌拍飞艾思言，“你可闭嘴吧。”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艾思言道，“今天咱们是来玩的，别坏了心情。”
“我的心情已经很不美丽了。”闻意微笑。
艾思言又乐呵了，见闻意眼神扫了过来，这才赶紧乖乖闭嘴，“说真的，你要相信我的推断，沈温庭绝对是喜欢你的！”
“这样，咱们也别弄什么花里胡哨的了，你直接问好了。”艾思言怂恿她。
“再说吧。”闻意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是沈温庭否认，岂不是显得她很自恋？要是沈温庭承认的话，闻意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温庭了。
在法国待了几天，沈温庭去处理公事，闻意和艾思言则是到处游玩。又是玩闹了一天，两人找了一个火锅店坐下。
“在国外找个火锅店，可真是不容易。”艾思言叹息，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吃得不太合她的胃口了。才短短几天时间，她感觉自己为冬天打下的江山都快全部叛国了。
“累死我了。”闻意往后一靠，也没有了任何的形象。还臃肿作了一团，真像是只胖企鹅。
艾思言偷偷地拍了一张，闻意怒瞪她，“把照片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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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恩诺大师的作品在第五个拍卖，这是照片。”白霄恭恭敬敬地道。
“嗯。”这会拍卖会才刚刚开始，等待实在太过无聊，他看了一眼朋友圈。十几分钟前闻意刚刚发过一条朋友圈。
闻意：被沈温庭裹得胖成了球。
下面是一张她瘫在饭店里面的照片，衣服穿得太厚，显得十分臃肿。一张小脸却显得十分的小巧而精致，眼神呆呆的，倒是又几分娇懒之感。
沈温庭默默地存了图片，点开闻意的微信，戴上蓝牙耳机，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嗨。”那头吃饱的闻意冲他挥了挥手，笑得有些傻乎乎的，她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镜头，“你在哪？”
沈温庭：“拍卖会。”
拿了照片，沈温庭调了镜头，“喜欢哪副画？”
闻意看了一眼，两幅都有各自的好，取舍不来。想了想，还是选了左边那副。
看得出来闻意的心情的确不错，天天吃吃喝喝的，法国的帅哥也多，再加上自家老公又那么懂事，她的声音之中都带着几分愉悦，“沈温庭，等你工作结束，我们去游乐场约会好不好？”
“好。”沈温庭眉眼微柔。
他们之间，早就跳过了情侣的那一环节，直接结婚。虽然不错，可是别人都是有谈恋爱这一步。以前闻意不提倒是随意，如今闻意提了，他便满足她。
“那我先挂了，一会我们还得去逛一下。”闻意道。
“等等！”正准备挂视频的时候，闻意却突然道，“你后面那团是什么？”
沈温庭还未来得及转头去看，便听到一道轻柔的嗓音，“温庭，好巧啊。”
“嘟。”视频那头的闻意直接挂了电话。沈温庭有些头疼，不耐烦地转过头去，语气礼貌而又疏远，“周小姐。”
“温庭是来拍卖画的吧？”周雨落笑了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这里的人，我都不太认识。”她也是临时知道这边有个拍卖会，想着试试运气便过来了。
白霄顿了顿，一屁股坐在了沈温庭左边，而他右边已经有人了。
“很抱歉，周小姐，要不您换个位置？”白霄假装十分歉意地说。他姐说过了，外面的花花草草太多，必要的时候，为老板献身还是十分重要的。
周雨落的脸色僵了僵，最终还是选择了坐在沈温庭后面。
沈温庭低头看微信：还要吗？
闻意：不要！你敢把画拍回来咱们就分居！
气得不轻。沈温庭回她：我不知道她在。
闻意没回他消息了。
沈温庭暗灭手机，已经进行到第五件拍品。身后的周雨落举了牌子叫价，沈温庭却没什么太多的波澜。
旁边的白霄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太太生气了？”
“嗯。”
白霄犹豫了一会，“那这画还拍不拍？”再不拍就得被人给拍去了。
“不了。”沈温庭道，靠在座位上面小憩了一会，他才拿上外套出去。
大厅有些凉，沈温庭正准备到门口，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是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惹人心烦。
“温庭，等等我。”后头跟着的周雨落手里抱着一幅画，跑到他面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把画递给他，“我知道你喜欢画，所以特地拍下来送给你。”
沈温庭没接，只是道，“我不喜欢画。”
周雨落以为他故意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散了一些，还是坚持道，“你在国外经常去画展，也买过很多画……”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有个很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形成。
闻意喜欢。
她一直以为沈温庭出身于书香门第，所以才会对画有兴趣，从来都没有把这件事和闻意联想到一起。
周雨落的声音有些散，却还是问道，“你是为闻意买的？”
“嗯。”沈温庭本不想多留，只是一想到周雨落的出现，惹得闻意不开心，便打算今天一起说清楚。
“你从大学开始就经常买画。”周雨落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如果这些都是为闻意买的，那沈温庭是多早之前就开始喜欢闻意的？
“你对闻意……”周雨落脸色越发的惨白，“清河湾的事情，是你做的，还是闻意要求的？”她后面试图去买二手房，却没有一个人愿意。
以周家的地位，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后面有一股势力做了这些。除了沈家，不会有其他。
“有区别吗？”沈温庭反问，看着周雨落的目光中是一片冷然，“我与闻意是夫妻。”
所以，是闻意还是沈温庭，都是一样的。
周雨落咬了咬唇，手指几乎要扣进肉里，“你喜欢她对吗？”
沈温庭：“不止。”
周雨落身体狠狠一颤。
“所以请周小姐自重。”

第24章 生气
酒店内，闻意坐在沙发上面，怀里一堆零食。她郁闷地盯着面前的电视剧，腮帮子鼓鼓的。
本来今天开开心心的，结果遇上一个周雨落，把她一整天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拿着沈温庭的卡一路刷，最后又气不过瘾，化悲愤为食欲，开始大吃大喝。
艾思言瞅了一眼，眼看着自己的零食越来越少，一边心疼又不敢有所动作，“意宝贝，要我说啊，这事真的不能怪沈温庭。都是周雨落主动贴上前的，你要是和沈温庭生气了，岂不是正好让周雨落有机会。”
闻意看了艾思言一眼，怒声道，“所以你就让我很怂地回去跟沈温庭亲亲我我？”
好歹也是因为这个狗男人而起，要是他不处理好的话，她钮钴禄闻意，是不会回去的。
艾思言一噎，“也不是，就……”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艾思言穿着拖鞋起了身，“我先去开门。”
“等等！先从猫眼看看是不是沈温庭。”闻意赶紧道，裹了裹自己的小毯子。看了一眼手机，沈温庭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全部被她挂断了。
艾思言幽幽地道，“是他我更得开门。”惹谁都不能惹沈温庭啊。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果然是沈温庭。
他的面色微微冰冷，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过里面。房间很大，看不到闻意的身影。
“闻意在里面？”沈温庭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却带着几分笃定的语气。
艾思言点了点头，拦住沈温庭想要进去的脚步，小声地道，“沈总，闻意这会在生气。说是……今晚要住在这里。”
“那副画我没买。”所以闻意没有任何理由和他分居。
艾思言尴尬地笑了笑，“就算没买也正在气头上。”顿了顿，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周雨落从小开始和闻意不对头，沈总，你应该懂我意思。”
周雨落对于闻意来说，就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心结。在她不讨喜的童年里面，总是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让她的童年显得更为悲惨。
“嗯。”沈温庭督了她一眼，艾思言立马乖乖地让开。
沈温庭走进去，闻意正裹着一条毯子，一边啃着瓜子一边看剧。看到男人进来，立马拉下一张脸，“今晚我要睡在这里！”
反正她就是心里不舒坦了，得闹闹小脾气！
“这里暖气不足。”沈温庭道，目光落在闻意的脸上，清冷的眉眼染上很浅的笑意，看得不是很真切。
他知道闻意为什么那么在意，事关于周雨落，一包薯片都不能让，更别说是她的老公。
“那我和艾思言抱团取暖，反正你也不让我抱，还不如睡在这里！”
沈温庭真那么忍得了？这么一大美人在旁边，不吃也就算了，居然连抱抱都拒绝了？默默地吞了吞口水，艾思言看向沈温庭的眼神越发的敬佩。
是个狠人。
沈温庭看着闹别扭的闻意，拿过她的薯片，“今晚让你抱。”
手上一空，闻意还没来得及开口，紧接着身体便被沈温庭打横抱起，她伸手去巴拉沈温庭，“沈温庭，我今晚不和你睡。”
艾思言赶紧把拖鞋给闻意穿上，笑眯眯地把人送到门口，“意宝贝，明天见！”
这下她真的确定了，要是沈温庭不喜欢闻意的话，她就三个月不吃肉！
直到把人拐到了房间，沈温庭才如她所愿地放下她。看着还板着脸的闻意，沈温庭缓缓道，“我和周雨落说清楚了，以后她不会再来烦我们。”
“哼！”闻意扭过头，小脑袋仰得高高的。
“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了。”沈温庭道，看着闻意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才继续说，“明天我带你去游乐场。”
闻意还是不回话，自己爬上沙发，打开了电视。
“还生气？”沈温庭顺势坐在她身边，轻叹一声，“那我哄哄你？”
闻意耳尖一红，虽然她的确是想要沈温庭说说好话来哄哄她，可是被沈温庭这么直接地问出口，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闻意这会已经不生气了，沈温庭都拉下身段去哄她，闻意哪里还有气。闷闷地转过头，闻意问他，“你跟周雨落说清楚了？”
“嗯。”
闻意眨了眨眼睛，“怎么说的？”她比较想知道沈温庭的秒杀功力。
“我已经结婚。”沈温庭道，手指挑起闻意胸口前的戒指，“而且家里人比较凶。”
？？
她哪里凶！
没好气地瞪了沈温庭一眼，闻意抽回自己的戒指，“反正她以后不出现就行。”
“现在不气了？”沈温庭微微低眉，看着闻意的小脸。
“还气！”闻意顿了顿，这会理智回来了，她倒是有点尴尬，小声地问沈温庭，“我是不是太作了？”
沈温庭不说话，只是看着闻意，眼神却直白而肯定。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闹脾气。”闻意解释，低着小脑袋道，“就是心里不舒坦。你说你没事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整天在外招蜂引蝶。”
“闻意。”沈温庭低低地喊了她一声，闻意下意识地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可以闹脾气。”
闻意看着他，沈温庭忽而靠近，唇上微凉，有淡淡的茶香略过。
-
突如其来的姨妈，打断了闻意所有的计划。游乐场不见了，只有面前冷着脸训她的沈温庭。
“昨天吃辣的了？”沈温庭一边煮着红糖水，一边问她。
闻意心虚地盖好毯子，看着沈温庭的背影，“没有。”
“我去问艾思言。”沈温庭转过身，正好对上闻意的眼眸。闻意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沈温庭薄唇抿了抿，把红糖水递给闻意，“供词不一样，今天不许出门。”
艾思言本来就有些害怕沈温庭，再加上他现在心情不好，脸色阴沉得可怕。这都不用严刑逼问，直接就把她供出来。
“就吃了一点。”闻意赶紧改供词。接过红糖水，还有烫，她捧在手里暖了暖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温庭。
“吃了一点？”沈温庭盯着闻意几秒，“我记得你们吃的是火锅。”
闻意：“……”哦，你视力那么好就是为了看这些没用的东西吗？
沈温庭看她一副心虚的样子，淡淡地又加了一句，“旁边还有冷饮。”
闻意卡壳了一下，淡定地道，“你看错了，是艾思言喝的。”
“两杯。”
“她饭量大！”
沈温庭沉下脸，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闻意。”
“我错了……”闻意乖乖认错，毕竟这自由大权还掌握在沈温庭的手里，“就是一时嘴馋没忍住。”
闻意也的确是难受，吃了辣又吃了冷饮，这会生理期的第一天，最是折磨人。她疼得小脸都惨白一片，就连唇瓣也没有了血色。
沈温庭想训她，又不忍心。最后只是轻叹一声，把人抱在怀里，替她按着暖手袋，“疼得厉害？”
闻意猛地点头，毛毛糙糙的小脑袋在沈温庭胸口前蹭来蹭去，企图得到沈温庭的安慰。
“疼也好，记得教训。”沈温庭淡声道。
呵。
闻意从沈温庭怀里抬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过两天。”沈温庭暖着她的肚子，“把红糖水喝了。”
闻意照做。
她对厨艺几乎是一窍不通，可是沈温庭却懂得很多。就连煮红糖水也是，这些本不应该是他做的事情，却意外的都是他做。
想着没能去的游乐场，闻意有些不甘心，“那明天我们去？”
沈温庭督她一眼，“外面冷。”
天气凉，女孩子生理期的时候畏寒，闻意还小不懂，这个时候落下了毛病，以后老的时候会很难受。
闻意不满了，哼哼唧唧的，“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都没约过会。”
踹了一脚沈温庭，闻意从他怀里起开，“去去去，谈你的事情去。”
沈温庭无奈，抓住她不安分的小脚丫，“不是因为你吃了辣？”
闻意越发的郁闷了，趴在沙发上，瓮声瓮气地道，“早知道就不等你了，和思言一起去多好。”

第25章 咬他
知道沈温庭说一不二的性格，闻意一整天都被迫待在酒店里面，怏怏不乐的。而艾思言这个重色轻友的，沉迷在异国帅哥之中，早就忘记了还有她这个受苦受累的朋友。
第二天早上，闻意还在迷迷糊糊之中，旁边传来沈温庭低沉的嗓音，“闻意，起床。”
不起。
闻意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温庭，小脑袋缩进被子里面，又准备迷糊地睡过去。
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外面的冷风往里面灌进来，闻意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不情愿地抬眼看向沈温庭，“做什么？”
沈温庭看着她细细的眉眼，声音越发的低了，“不是说要去玩？”
闻意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马上起床！”
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被冷得缩了缩，沈温庭见此，把空调调高了一些，见她一副毛毛糙糙的样子，淡声提醒，“不着急。”
女生的准备时间总是比较久，等闻意化妆穿好衣服出来，已经近乎大半个小时。
沈温庭的耐心也是极好，没有催促闻意，安静地等着。
“好了。”闻意心满意足地在沈温庭面前转了一个圈。
沈温庭扫了一眼，妆容不错。微微抿了抿唇，沈温庭朝闻意伸出手，替她整理了头发，“把帽子和口罩戴上。”
闻意：“……？？”那我化妆的意义在哪里？！
挣扎是不敢挣扎的，能够让沈温庭改变主意让她出门，已经是不容易，再讨价还价，估计又得蹲在酒店一整天。
游乐场是不能去的了，闻意这个小身板带着亲戚吹一天风，再玩一些剧烈的活动，又得疼得掉金豆豆了。
不过即便是在商场里面，三四点的时候，闻意就不行了，抱着沈温庭的一边手臂，说什么也要回酒店。
沈温庭自然是愿意让她待在酒店，可是闻意又耍起了无赖，站在原地不肯走，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温庭，“肚子疼，你背我。”
沈温庭扫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商场，薄唇抿得很紧，“自己走。”
“你之前还说我可以闹脾气的！”闻意瞪着沈温庭，她游乐场也没了，逛街也逛不下去了，让这个狗男人背背她怎么了？
“你是小孩子吗？”沈温庭轻叹，在闻意气闷的小表情下，半蹲下身体，不轻不重地训了一声，“下不为例。”
“嘿嘿。”闻意见好就收，慢吞吞地爬上他的背，脑袋埋在他的脖子间，有些怔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沈温庭似乎越来越纵容着自己，也……越来越温柔了。
闻意还在愣神之际，沈温庭却忽而停下了脚步。闻意下意识地朝沈温庭看去，他的面色有些冷了，一双黑眸极其清冷地看着不远处，侧脸线条崩得很紧。
闻意抬头，不远处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模样和沈温庭有七八分相似。
“温庭。”中年男人眼尖地看到两人，朝着他们走来。
闻意其实对于沈万钧的记忆并不算深刻，小的时候，沈万钧就常常不在家，对沈温庭也是极其严厉。她曾经看到过沈万钧和沈温庭的相处，那并不是一对正常父子应该拥有的相处模式。
沈万钧一直在用最为严厉的标准苛责沈温庭，就连沈温庭唯一一次罚跪，也是沈万钧责罚的。自此后的一段时间内，闻意一直不敢出现在沈万钧面前。比起沈温庭，闻意更害怕这个沈万钧。
赶紧从沈温庭的身上下来，闻意下意识地拽紧了沈温庭的袖口，试图用沈温庭挡住自己的身躯。
“闻意。”沈万钧锐利的目光扫视过闻意，声音浑沉而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是整齐。即便是已经五十，沈万钧对身材的管理依旧很好。比起很多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更是有一种无形的气场，不怒而威。
闻意赶紧绷直了身体，“爸。”
沈温庭不动神色地挡住了闻意的大半身体，面色淡淡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我记得您现在应该在美国。”
沈万钧冷哼一声，“我的行程还用给你汇报？”
“自然是不用。”沈温庭感觉闻意拽着他的衣袖越发的收紧，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和闻意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等等。”沈万钧喊住沈温庭，“明年也到了约定时间，过年我和你妈会回去一趟，事宜什么的，提前准备好。”
沈温庭的身体一僵，闻意被他挡住了大半个身体，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也能感觉到他身上越发沉寂的气息。
“好。”他的语气极为薄凉，不带任何的感情。
-
沈温庭的父母感情一直不好，在沈温庭出国前的十八年里，闻意极少看到两人能够和睦的相处过。小的时候，她路过沈家的时候，还会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后来大了一点，就很少看到两人一起出现。
沈老爷子大概是觉得有所亏欠，把能够给的宠爱全部给了沈温庭。即便如此，他的性子依旧寡淡，仿佛与世界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隔墙一样。
“回神了宝贝。”艾思言用手在闻意面前晃了晃，“我不就是去看了帅哥嘛，乖乖乖，我这还给你拍了照片呢，可帅了。”
闻意翻了个白眼，“看照片有什么用，我想看真人。”
“那就算了，我怕你老公打我。你也别不开心，和你一起我哪敢去浪啊，这不你正好跟沈温庭亲亲我我的时候，我这个单身狗才去找了几个帅哥安抚我受伤的心。”艾思言笑嘻嘻地道，“还真别说，这里帅哥是真的多，要不我拐一个回去？”
闻意瞧了她一眼，“你不怕方译他找上门来？”
艾思言嘴硬道，“他又管不了我！”
闻意很是嫌弃地看着她。虽然两个人还没有正式复合，但是比起之前那种一见面就掐的状态，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一个是真心想挽回，一个是真心还放不下。估计也就折腾折腾，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在一起。
捧着脸，闻意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问你个问题，我有个朋友……”
“无中生友？”
闻意噎了噎，“行吧，沈温庭现在心情不好，我该怎么安慰？”
这倒是稀奇，沈温庭那张脸也能看得出情绪？艾思言想了想，她和沈温庭接触都不多，“是哪方面的事情？”
“家庭。”闻意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虽然沈温庭的情绪起伏不大，但是闻意知道，沈温庭的心情很低落。沈万钧说的那番话，她没听懂，不过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你抱抱他？”艾思言不确定地道。
闻意瞪了她一眼，“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艾思言开了一包薯片，塞进闻意的嘴里，“我都说了沈温庭喜欢你，你非得不信。等会你就试试，亲亲抱抱之后，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一样。”
“又不是没亲过。”闻意忽而想起，沈温庭回国之后他们的第一次接吻，礼貌而又冷持，陷在美色里面的只有她，沈温庭倒更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不过也有例外，沈温庭也曾经发狠地吻过她，带着浓浓的情.欲。
“再试试呗。”艾思言推了推闻意，“反正沈温庭那么帅，你又不吃亏。”
-
闻意磨蹭了许久才回房。八点的巴黎，这会已经天黑了。窗帘大大的开着，外面黑夜与灯火映衬，在玻璃窗上折射出不真实的光。
闻意不太喜欢这样看着夜景，索性把窗帘全部拉上。转过身，视线落在看着名著的沈温庭身上。
沈温庭是闻意见过最能隐忍的人，他的心事藏得太重，即便是和沈温庭从小认识的闻意，也只能在他情绪波动得极为明显的时候知晓一二分。
“回来了？”沈温庭合上书，起了身，“去洗个澡，我给你熬姜汤。”
“我现在不想喝。”闻意摇了摇头，朝着沈温庭走过去，想起艾思言说的，猛地扎进沈温庭的怀中，脑袋瓜抵在他的胸膛之上，还有些疼。
这男人的胸口怎么那么硬？
沈温庭也被闻意的动作弄得怔了怔，过了好几秒才轻轻拍了拍闻意的肩膀，“疼了？”
“不是。”闻意摇头，环着他精壮的腰肢，在他怀里抬起头，“沈温庭，你现在心情是不是不好？”
的确有些不好。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万钧，也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沈万钧依旧没有能改变他的决定。冷血，无情，即便是对他这个儿子也是如此。
他有不甘，却也只能硬生生的放下。
眉眼轻垂下来，沈温庭温润的声音淡了淡，“没有。”
“你撒谎。”闻意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就是不开心了。”
她抱着沈温庭，仰着头，嗅着他身上的淡淡茶香，抽出一只手不安分地扣住他的手指。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得寸进尺地咬了咬他的手指。
不疼，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沈温庭微怔，清灼的目光落在闻意那张明媚动人的小脸上，旧时的记忆又席卷而来。
他这一生循规蹈矩，可是忽然有一天，有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闯进他的生活，打破他所有的规矩。有时候小姑娘也真的很闹腾，和他的性子背道而驰，却也鲜活真实。
闻意所拥有的，是他一直求而不得。敢爱敢恨，活得自在。
咬了咬手，闻意盯着沈温庭好看的薄唇，一鼓作气，直接吻了上去。沈温庭迟疑了几秒，禁锢住闻意纤细的腰肢，让她无法再退。
闻意看到，那素来清冷的眸子染上了灼灼的火光。他的眼底，倒影的小小的她，专注而又缠绵。

第26章 善后
回国那天，闻意在飞机上睡得晕晕乎乎的，下了飞机便被沈温庭牵在身后，一副还未睡醒的样子。
沈温庭也不着急，就着她的步子慢慢地走着。
艾思言扫了一眼，摇头叹息。这龟速，等走出这个机场，估计得都半个多小时。
“困。”闻意打了一个哈欠。她不喜欢长途跋涉，大学都是在本地上的，就是不想来回坐车。
沈温庭扫了她一眼，外面冷，替她戴上帽子，“回到家再睡。”
闻意乖乖点头，等终于走出机场，整个人就靠在沈温庭的手臂上面，“车呢？”
“白霄去准备了，再等一会。”
“艾思言！”一道阴狠狠的声音传来，还颇为大声，闻意身体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看过去，睡意都散了大半。
方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朝着他们走过来。说起来方译这人，长得也算不错，平日里虽然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倒是有几分正人君子的样子。
只不过此刻的他，面带怒火，脸色很黑，完全和正人君子不沾边。
“你怎么来了？”艾思言往闻意身后躲了躲，偏头就对上沈温庭那双极为浅淡的眸子，下意识地就挪开了步子。
好的，您的老婆，我不碰。
“听说你在国外过得不错？”方译冷笑，“美男美景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噢，感情是兴师问罪来了。
闻意这会精神了，扒拉着沈温庭的一只手准备看戏，却被沈温庭牵走了。
“等等，我们再看看。”闻意不愿走。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沈温庭对别人的感□□没有任何的兴趣。艾思言不务正业，一出国就去看男人，还好没有带上闻意，不然这账必定是要记上了。
“万一思言吃亏了我不得上前帮忙！”
沈温庭上下督了一眼闻意，打量完毕，得出一个结论，“勇气可嘉，实力不行。”
闻意：“……？？”我觉得你在小瞧我！
沈温庭一边走一边跟她说，“方译曾经是散打冠军。”
闻意：“……”失敬失敬。
突然觉得艾思言和他对掐了那么久还能毫发无伤，也是真爱无疑了。
刚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洗了个澡，闻意便趴在床上，和艾思言那头在唠嗑，“你朋友圈没屏蔽方译？”
“本小姐发朋友圈从来不藏着掖着！”那头的艾思言倒是十分有骨气。
闻意翻了一页漫画，回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再看看吧，不过他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艾思言娇羞地笑了一下，跟她絮絮叨叨。
闻意面无表情地听着艾思言给她撒狗粮，“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
夜幕深深，沈温庭听着白景那头的汇报。
“闻纪年已经约了您好几次，说是要谈谈一些合作，您看要不要见见？”
“推到明年。”沈温庭看向日历，再过不久就是闻意的生日，之前答应的戒指也快做好了，正好当做闻意的生日礼物。
“好的。”白景应下，想了想又道，“沈总，太太手里还有百分之十的闻氏股份，如今闻远才刚刚坐稳位置，估计会对此有想法。”
沈温庭目光一顿，外面的天色越发的黑了，“查到了什么？”
“太太的那几套房准备租出去，闻远似乎雇佣了几个房客。”
房子是要租出去的，如果闹出了什么事情，闻意必定是要承担责任。到时候闻远再跳出来，以股份要挟。
“我知道了。”沈温庭挂了电话，手机上弹出来闻远的消息。
闻远：沈总，我又给闻意买了些礼物，您看，什么时候给您放到公司比较合适？
回了闻远，沈温庭收拾好文件，进了房间，便听到闻意在说，“相信我，男人就吃这一套，保证把方译拿下，驯服得服服帖帖的！”
“嗯嗯，等你消息，挂了挂了，我老公来了，我们要睡觉觉了。”
闻意愉悦地丢下手机，朝着沈温庭看过去，“事情处理好了？”
“嗯。”沈温庭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和艾思言聊了什么？”
“教她什么让男人对她死心塌地。”闻意合上漫画书，丢在床头柜上，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沈温庭就站在床边，一米八几的身高笔直地站着，面色薄淡，五官精致。
闻意满意地欣赏着美男，却听到沈温庭问她，“你很有经验？”
闻意得意道，“那当然，追我的人跟奶茶一样。”
“什么？”沈温庭不上网，自然是不知道那些梗。
“可绕地球好几圈啊。”闻意道。
沈温庭扫了她一眼，“夜深了，该睡了。”
言下之意让她乖乖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闻意：“？？”我觉得你这个狗男人是在质疑她的魅力！
-
回国之后，两人都开始忙起来。艾思言也找了一份工作，刚刚实习，工作起来，比她还忙。
网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催更闻意的漫画了，许久不看私信，闻意才发现上次的编辑小明给她又发了一条消息。
M漫小明：您先可以考虑。我看了您微博底下的评论，有很多人都在期待这个故事。我猜想应该是您自己的故事，画成漫画，也算是一个纪念。
纪念吗？
闻意盯着手机，想了想还是回复：好的，我再考虑考虑，年前给你答复可以吗？
那头的小明也在线：好的好的。这是我的微信，您要是考虑清楚了可以直接联系我。
闻意截图下来，把手机丢在一旁，开始继续画画。
她笔下的两个主角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简单地画好，发到微博上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她宣传了一下，原本微博的粉丝涨了五六万，也有人开始找她打广告了。
闻意一一拒绝后，退出微博，闻纪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意，今晚和温庭回一趟家吧。”闻纪年有些沉重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这语气……闻意挑了挑眉，“闻家破产了？”
“胡说什么！”闻纪年的火气就立马上来了，闻家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怎么样也不会让闻家在他手里给毁了，“你哥的事。”
“噢。”那她就知道了，无非是周茜茜提前进入春天了而已。
转了转有些疼痛的手腕，闻意化了一个妆，这才去找沈温庭。
沈温庭比她忙，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这段时间忙着各种事情。想了想，闻意打包了饭店的菜给他带过去。
等会去闻家，估计又是一大堆闹心的事情，吃不下饭，还不如在这里提前吃了。
“啧啧啧。”方译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菜香，“沈温庭，我以前在你这里喝咖啡都不行，你这也太双标了吧。”
沈温庭看他一眼，薄唇轻启，“你和她不一样。”
是不一样，一个是小娇妻，一个是兄弟。在手足和衣服这件事上面，方译都不用问就知道沈温庭肯定会选闻意。
看向一旁吃得正香的闻意，方译有些无奈，“闻大小姐？”
闻意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方译一眼，“做什么？”
方译谄媚地笑了笑，“您老最近忙不忙？”
闻意：“还可以，你要是找我一起赚钱的话，就不忙。”
方译轻咳一声，“要不这样，我给你安排点事情做，你别整天给艾思言那货出馊主意了。”
闻意吃下最后一口，旁边又递过来一碗汤，“喝汤养胃。”
闻意不太想喝，刚想说话，结果被沈温庭不轻不重地督了一眼后，乖乖闭嘴了。
好的，跟着沈温温走，活到九十九。
这会她是真的忙了，嘴巴还要喝汤，顾不上方译。
沈温庭已经吃好，收拾残局，扫了一眼杵在一旁的方译，“自己追不上怪谁。”
方译：“？？”难道不是你家小娇妻整天出馊主意阻挡我追妻吗？
方译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看着两人，“说正事，和闻家的合作，该断就断了，最近闻氏投资失败，股份大跌。现在还没事，长期下来，和他们密切合作的我们，估计也得损失一部分。”
顿了顿，接收到沈温庭目光的方译熟视无睹，继续道，“你也别怪我，当着闻意的面正好说清楚。这些年因为闻氏，咱们也赔了不少了，差不多适可而止。”
沈温庭再有钱，沈氏再厉害，也不能这样折腾，迟早会被闻氏拖垮。
沈温庭把盒子盖好，声音冷了一些，“以后再说。”
“别啊，就今天说清楚。”闻意托着腮帮子，听得津津有味，“闻家从沈氏这里获利了多少？截胡了多少个项目？”
方译：“这可就多了，一时半会我还算不清楚。”
沈温庭扫了一眼方译，起身，看向闻意，“走吧。”
“沈温庭，我在闻氏还有股份。”闻意拉住沈温庭的手，男人停下脚步看她。回国的闻意又去折腾了，烫了一个小卷发，倒也不是波浪卷，而是发尾带着些许的卷。
平时梳起来的时候，有着几分飒爽，如今随意地垂在胸前，倒是多了几分娇媚之意。
他问，“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方译列个清单，让闻远还钱，然后我把股份给他。”闻意打着小算盘。她是不太想和闻家有什么瓜葛了，这股份虽然每年的收益不少，可是大多都是被她拿去做慈善，又或者买画去了。
可有可无，用着也是膈应。还不如直接换成钱，她用起来还舒坦，也省得闻远对此虎视眈眈。
沈温庭看着她，“想好了？”
“想好了。”闻意点头，“就是不知道闻远会不会给。”估计这数目不小。
顺着沈温庭的手借力起来，闻意倚靠在他的手臂上，浅笑盈盈，“闻远要是不给，你帮我威逼利诱。我可以给你分红！”
这幅小财迷的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沈温庭淡声道，“不用。”
“也是，就当是你养我的。”闻意心安理得地应下，看向一旁被忽视得彻底的方译，“记得整理一下，这算是我给闻远的过年礼物。”
方译扯了扯嘴角，这礼物，恐怕闻远难以消受。
-
许久没来闻家了，连家里的狗都不认识闻意了。一见她就朝着她吼叫，结果一看到沈温庭，立马蔫了。
“这狗还真是势利。”闻意很是嫌弃，“光会对我凶，改天抓回去炖汤！”
前些年两人刚结婚的时候，这狗就曾经想要猛扑沈温庭，结果被沈温庭身后的保镖给教训了一顿，之后，这狗看见沈温庭便躲。
反倒是认识比较长的闻意，它是一贯的凶。
扫了一眼身侧愤愤不平的闻意，沈温庭低吟一声，“你看起来好欺负。”
被嫌弃的闻意很是不满，小嘴叭叭地怼回去，“谁让我长相乖巧可爱，有我做你老婆，你就偷着乐去吧。”
沈温庭不置可否。
长相的确乖巧可爱，就是性格要上天。
门敞开着，闻意先走进去，便晃眼看到一个东西朝她飞过来。脑袋懵了懵，闻意还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便被抱进温暖的怀中。
有什么东西打在沈温庭的身上，带来一声闷响。
闻意赶紧推开沈温庭，“疼不疼？”
脚底下是一个圆形的盒子，有闻意巴掌那么大。闻意踢了一脚，重量还挺足。
“不疼。”沈温庭看向闻意，“吓着了？”
闻意摇头，又气又急，“真的没事？”
“只是砸了一下。”沈温庭安抚她。冬天穿得厚，有些疼，但是也不碍事。
在这里也不好扒开衣服来看，闻意忍着怒火，看向大厅。
周茜茜正在砸东西，大厅里面狼藉一片。她自幼被宠着，这脾气一直都不小。这下发现自己被绿了，闹了一个下午。
等到没有东西可以摔了，周茜茜才看向闻远，“滚，你马上滚！”
闻意盯着周茜茜几秒，忽而上前。
“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周茜茜的脸上，“想闹可以，麻烦你们自己闹自己的，别拉上我们。这闻远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我都送你绿帽子了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这次只是盒子，万一丢过来的是刀子，沈温庭岂不是要因为他们这点破事进医院？
“你，你……”周茜茜大概是没想到闻意会忽然来这么一出，怔了怔，旁边的闻远已经上前，“闻意，你……”
“啪！”又是一巴掌。
闻意都感觉自己的手心疼了，“你也是，跟你爸一个样，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不学好的光学坏的，看着我就来气。”
“闻意你在做什么！”一旁的闻纪年怒道。
闻意不慌不乱，转了转手腕，“喊我回来，想借着周茜茜的手谋杀我？”
闻纪年有些尴尬，“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你当然没想到，毕竟你当年出轨的时候，我妈可是忍气吞声的。”闻意冷笑，“怎么，没想到你儿子现在碰到的不是一个善茬？”
“闻意！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对你哥你大嫂不敬的！”闻纪年忌惮地看了一眼沈温庭，“你哥也是一时糊涂，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和温庭回来劝劝也好。咱们也商量商量，这事该怎么做。”
这哪里是劝劝，喊闻意回来是假，用沈温庭狐假虎威倒是真的。周茜茜再怎么样，都得忌惮着沈家。如今闻家和沈家联姻，闻纪年便想用沈温庭来狐假虎威，告诉周茜茜，若是要离婚，站在的就是闻家和沈家的对立面。
闻纪年向来是这样，只有想要利用闻意的时候，才会推她出来。
沈温庭深知闻纪年的性子，却也不由得冷下了脸，“闻总，闻意如今是沈家的太太。你们的家事，跟她没关系。”
闻纪年脸色一僵，“温庭，好歹闻意也是我的女儿。”
“那闻总可曾把闻意当做女儿看待？”他的声音很冷，面色更是如同寒霜一样。
相识二十多年，闻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温庭。以往的他，就算再生气，情绪也不会波动那么大。
“温庭这是怪我对小意不好吗？”闻纪年苦笑一声，“哪个父亲又会对女儿不好呢，我只不过是想磨练她而已。”
“我看闻先生也挺需要磨练的，不如从今往后，沈氏再不提供闻氏任何帮助。”沈温庭道。
闻纪年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温庭便道，“闻总要偏心他？”
“没有，磨练也挺好的。”闻纪年不是傻子，这沈温庭因为闻意的事情正在怒火中，明眼人都不会现在去惹怒他。
霸气！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太行，闻意真想给沈温庭一个鼓掌。
打了闻远和周茜茜的脸，这闻纪年的她不敢打，没想到沈温庭用这种方式帮她打回来了。
舒坦！
沈温庭：“闻总同意就好。闻家的家事，我和闻意就不掺和，先行离开。”
挽着沈温庭的手出门，闻意哼起了小曲。
“这么开心？”沈温庭借着外面的灯光看着闻意，原本精致的小脸越发明媚。
“当然！”闻意就是喜欢闻纪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奖励地在沈温庭的脸上亲了一口，她笑眯眯地道，“走！回家睡觉！”
速度太快，沈温庭已经错失了能够回吻的时机，偏偏闻意还是个没心没肺的主，亲完之后就开始和艾思言说她今天的战绩。
吩咐了前头的白霄，白霄迟疑了片刻，才问，“那现在合作的项目？”
“除了滨河项目，全部解约。”
白霄：“好的。”
看来这次他们沈总可是被刺激得不轻，以前方副总和他怎么劝都没用，现在倒是彻底狠下心了。
回到家，闻意立马催促沈温庭去洗澡。两人一人一个卫生间。闻意洗得慢，等到她出来的时候，沈温庭已经洗好了，正靠在窗边打电话。
闻意等他打完电话了，这才上手，“脱衣服。”
沈温庭督了她一眼，“没伤着。”
“那我也要看。”闻意见他不为所动，直接拽衣服。沈温庭太高，闻意索性站在床上，拽着沈温庭的衣服往上，小脚丫不安分踩在床上哒哒哒的。
“别蹦。”沈温庭训了一声，躲开闻意的手，自己脱下。
精壮的腹肌在闻意的面前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大饱眼福，沈温庭已经转过了身。
“真的不疼？”闻意瞧着沈温庭背后的那一小片红，目光放肆地在他背后打量。
身材的确不错，公狗腰无疑了。
“嗯。”大概是觉得闻意的视线太过火热，沈温庭扯过一旁的睡衣，随意地套上，盖住那令闻意垂涎的好身材。
闻意遗憾地收回眼。这男人就是小气，多看几眼又不会怎么样。
“你替我挡住做什么，我又不是不会自己躲开。”闻意踢了踢被子，一股脑地缩进被子。冬天冷了，她便越来越喜欢腻在床上。
“要是躲不开呢？”沈温庭淡淡反问，目光浅浅地落在她的脸上，语气缓缓而低沉，“被养得娇气，受得了那委屈？”
“那还不是你和爷爷宠出来的娇气。”闻意对此毫无害羞之意，反倒是理直气壮。
“所以我得负责善后。”沈温庭道。
这话深得她心。闻意满意翻了个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扫了一眼裹成蚕宝宝的闻意，沈温庭看了一眼时间，也顺势躺下。闻意见此，把被子掀开，分给他一半，“喏，替你暖好被子了。”
被子一过来，闻意也就过来了，八爪鱼似的扒在他身上，“你冷不冷？我过几天就去找中医，给你熬点药。”
“我不冷，也不用补，你自己睡好。”沈温庭把她的手给扒拉下去。
“噢。”沈温庭不让她抱着睡觉，闻意都习惯了，转身去抱她的娃娃。
闻意一向睡觉不安分，今日大概是被闻远的事情给气到了，在他身边辗转反侧很是不安宁。一下子翻过身来戳他手臂，一下子把玩着他的手指，摆明了自己睡不着也不让沈温庭睡着。
沈温庭被扰得无法，只能轻斥一声，“乖乖睡觉。”
“我睡不着。”闻意的声音嗡嗡的，仔细听上去还有些委屈，“沈温庭，你说为什么有些人能够渣得那么理直气壮？”
闻意对周茜茜的确很讨厌，可周茜茜这人倒也是可怜。她纵然对自己百般不好，可是对闻远却是真情实意的，从小时候开始便是这样了。
那时候闻意的母亲还在，仗着正主地位，对闻远百般刁难，周茜茜因此和她打了不少的架。婚后更是为闻远做了不少，结果换来这样的下场。
“人有千万种，有善有恶，本性如此，改变不了。”沈温庭微微侧头，见她身后的被子开了一条缝，伸手替她盖好。
闻意有些委屈，“他们是恶人，那为什么还要祸害我们？”周茜茜还未怀孕，离婚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可是当年她母亲，退无可退，最后只能郁郁而终。
“闻意，在这个世界上，不喜欢你的人有很多。有些故意伤害你，有些为了利益伤害你。”沈温庭顿了顿，撞进闻意清澈的眸中，“人心就是这样，对于那些，你大可不必理会。”
闻意看着他，沈温庭眼底有着温暖的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温庭看向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太过清冷，而闻意又粗心，从未在这方面有所留意，直到今天，她才确定，沈温庭待她不一样。
就连有危险的时候，也是下意识地先护住她。
“闻家不喜欢便不回来，你现在是我沈温庭的太太。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他们要评论，也得掂量自己的身份。”沈温庭与她说。
“那你呢？”
沈温庭沉默了一会，“我们是夫妻，我会护你一辈子。”
“可是一辈子很长啊。”
沈温庭闭了闭眼，“长一点也好。”
答非所问。
闻意哼了哼，偏头看着沈温庭。他的睫毛很是细长，侧脸轮廓硬朗。在商场上也是，目光独到，却也光明磊落。这个男人，的确能有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资本。却独独英年早婚，娶了她。
“沈温庭虽然孝顺，可也不是会用一辈子幸福开玩笑的人。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他身边优秀的女人那么多，却独独选了你吗？”
这个问题，艾思言不仅问过她一次。每一次，闻意都不正经，或者说是沈老爷子的意思。
可是，作为一个丈夫，沈温庭已经尽职尽责了。除此之外的感情，闻意想了想，拉住了沈温庭的手。
“我一直觉得你这人看得不太真切，好多事情都藏着。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只能直接问你。”闻意朝沈温庭那边凑了凑，小脚丫搭上他脚上的暖水袋。
沈温庭难得见到这样正经的闻意，侧头看着她。
闻意盯着他的脸几秒，轻声开口，“沈温庭，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温庭的眉眼轻轻垂了下来，闻意看得不是很清楚。
房间内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闻意等了好一会，才听到沈温庭低沉的嗓音，
“嗯。”

第27章 没良心
闻意和沈温庭认识了太久，从出生，从记事开始，这个男人就进入了她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似乎本应该永远在一起。
无关情爱。
闻意也一直觉得，像沈温庭这样清冷的男人，是不会动心，更不会喜欢上她。她本以为，沈温庭和她一样看得通透，合适在一起就好，过一过也就是一辈子。
沈温庭可以护着她，她也能够照顾沈温庭。日常琐碎，平平淡淡倒也不错，只是如果真的要上升到爱情，闻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缩了缩小脑袋，闻意不敢看沈温庭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睡吧。”沈温庭似乎也并没有想得到她的回应。
闻意安安静静了好一会，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温庭。男人已经闭了眼，像是睡着了。可是闻意知道，他没有睡着。
“沈温庭。”
“嗯？”
闻意被他低沉的尾音勾得心尖颤了颤，忍住诱惑开口，“我不喜欢你。”
她垂涎于沈温庭的美色身材，依赖于他的温柔，可这些都不是喜欢。
沈温庭没有睁开眼，只是薄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你眼光不好。”
闻意：“？？”
气闷地鼓了鼓腮帮子，闻意又缠上去戳他的手臂，“那你说说，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是不是忽然有一天，发现你老婆又好看又体贴，然后怦然心动了？”
沈温庭不得不扣住她的手，让她安分下来，“闻意，看来你长肉的地方是脸。”
对于长肉这件事情，闻意一直不让沈温庭提。没想到这男人不仅提了，还侧面说她脸皮厚！
翻了个身，闻意背对着沈温庭，怒道，“睡觉睡觉！”
几乎没怎么睡着，闻意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给沈温庭熬好了粥，正准备偷偷摸摸地出门，便看到客厅里突然出现的沈温庭。
他才刚刚醒来，头发都还有些凌乱，长身而立，寡淡的眸子看着闻意，没由得来地让她有些心虚，“粥给你熬好了，我先出门了。”
“闻意。”沈温庭喊住她，目光触及她眼下的青黛，神色一敛，低声道，“你不用躲我，我们还是和以前那样相处。”
他不愿意说开，就是怕闻意会多想。
闻意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没躲你，是真的有事，周茜茜约我今天去医院。”
躲沈温庭是真的，周茜茜约她也是真的。要说来也奇怪，她和周茜茜见面就互掐，昨晚还是第一次，周茜茜给她发短信的语气，那么的低三下四。
难不成打了一巴掌把人给打清醒了？
“是么。”沈温庭淡淡地道。
闻意点了点头，“那我先出门了，你记得好好吃饭。”
赶忙穿好鞋子，闻意看了一眼还站在客厅的沈温庭，忽而又想起昨天那番话，拿上了包便出了门。
她现在的心情很乱，也不知道要怎么整理。说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如果沈温庭不喜欢她，她依旧可以和之前那样相处。可是现在，她却像是亏欠了沈温庭一样。
这份感情，她不懂得该怎么回报。
在外面磨蹭了两个多小时，闻意才和艾思言一起去医院。
“意宝贝，你今天状态不太行。”艾思言跟着闻意进了医院，“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回头再跟你说吧，我现在也很乱。”闻意轻叹一声，把奶茶喝完，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两人走到了住院部，便看到一夜没睡的周茜茜坐在那里等着她们。眼眶红通通的，脸上还有些没有消去的巴掌印，头发也有些乱了，看上去好不可怜。
闻意动了动恻隐之心，一想到两人之前的过节，又默默地把恻隐之心给收回去了，“找我们做什么？”
周茜茜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闻意，她眼下的青黛比闻意的还要严重，“闻意，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她的声音极其的沙哑，像极了很多天未曾喝过水一样。
闻意挑眉，周茜茜找她帮忙，这倒还是第一次，扫了一眼住院部，“那个女生在里面？”
听说还怀孕了。喜欢把小三肚子搞大这一点，闻远还真的是完美地继承了他爸的优点。
“嗯。”周茜茜苦笑一声，“只要你能让她打掉这个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也是被逼急了，如今闻远是力保这个孩子，她父亲虽然对此事很是生气，但是也不可能直接强硬地让闻远打掉这个孩子。想了想去，也只有闻意。闻意不一样，她身后的是沈家，只要她肯闹，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沈温庭也会保下她的。
艾思言这就不满了，“凭什么有什么坏事就让我们闻意来做，你和我家闻意又不熟！别以为我们闻意长着一张好欺负的脸就能任人拿捏。”
闻意：“……”昨天似乎也有人说她长得很好欺负。
晃了晃眼，闻意把沈温庭的存在暂时抛到脑后。正准备坐下，便看到闻远从一间病房里面出来。看到她们，神色一凛，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你们想做什么？”
“你老婆让我打掉你小三的孩子。”闻意坦诚道，随意地坐下，靠在艾思言的肩膀上，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周茜茜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闻远已经怒声逼问，“那也是个生命，周茜茜你非得这么恶毒？”
闻意抬眼，目光落在闻远狰狞的脸上。
看吧，沈温庭说得没错。这世上的人啊，有善有恶。有些恶人，永远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反倒是把过错怪在别人的身上。
“我恶毒？闻远你扪心自问，我可曾对不起你过！”周茜茜的嗓音拔高了一些，闻意不满地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出去说，这里是医院。”
这两人都是一个货色，自己的问题，偏偏要牵扯到别人。
闻远忍了忍，最后的结果，则是四个人随意地找了一家咖啡厅。
艾思言捧着咖啡，小尝了一下，苦得小脸都拧巴起来，凑到闻意身边道了一句，“有生之年，居然能和这一对夫妻喝咖啡，感觉我要折寿了。还有，这咖啡什么鬼，苦死我了。”
“习惯就好，看我就没点咖啡。”闻意拍了怕艾思言的肩膀，吃着小蛋糕。
艾思言也不喝了，“他们的事找你做什么？”
闻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可能把我当成了居委会的人，让我来宣传一下这世界的爱与和平。”
艾思言：“……”害，难道你不是想来看热闹的吗？
“能别吵了吗？”闻意被他们闹得头疼。本来昨晚就没睡好，现在两人又叽叽喳喳大半天，实在是闹心。
闻远忍了忍，看了一眼闻意，到底是没敢继续。
沈温庭的确护闻意护得厉害，他的所有小动作都被沈温庭发现。如今还警告他，如果做出什么伤害闻意的事情，后果自负。沈温庭那个人，看似无欲无求，实则最不好招惹。闻远胆子再大，也不敢继续动闻意。
“周茜茜，你和闻远离婚吧。”闻意道，虽然看不爽周茜茜。但是闻远是真的渣男，继续和他在一起，没什么好下场。比起周茜茜，闻意是真心讨厌闻远的。
“我不离！凭什么要我离开让她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周茜茜脸上满是疯狂。
“你们两个，要不离婚，要不打掉孩子，没什么好说的。”闻意敲了敲桌面，扫了一眼闻远，“闻远，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闻远微微僵住，“闻意，这是我和周茜茜之间的事情。”
“我也不想管啊，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办？”闻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管哪一个决定，都会让你不舒服，那我就舒服了。”
艾思言下意识地看向闻意，忽然想要抱抱她。
闻纪年的出轨，在闻意心中终究是留下了一道疤痕。她厌恶这种事情，也看不得这种事情，更别说对方还是她从小就讨厌的闻远。她心里始终是有怨恨的，闻远如果是想要像闻纪年一样，闻意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当年的闻意改变不了闻纪年的出轨，那么对于闻远，她一定不会容忍。她要出轨这件事情，在闻远的人生中，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周茜茜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找她。
“闻意你！”闻远怒急，深吸了几口气，才冷静下来，“孩子生下来，交给周茜茜来养，我不会再和那个女人有来往。”
“然后呢？等到你闻远再也不需要周家支持的时候，再把那个女人接回来？闻远，如果你是路边的阿猫阿狗，我会袖手旁观。可是你是闻纪年的儿子，是闻纪年背叛我妈的存在。所以我现在真的很不爽，你把闻纪年那个龌龊样学了个遍。”闻意浅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闻远，“选择给你了，不选的话，我会很生气。”
-
出了咖啡店，外面已经是中午了。太阳高高地挂在空中，却没有太多作用。十二月底的天气，依旧是冷得冻人。
艾思言赶忙挽着闻意的手，哄她，“你别听周茜茜乱说，她那是神经病。”
“闻意，你不要以为沈温庭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男人都一个样，迟早有一天，你会比我摔得更惨。”
这是周茜茜最后给她的话。
果然是一如既往地令她讨厌。
闻意笑了笑，侧头去看艾思言。不远处，男人身姿如竹般站着。她的眼底忽而一亮，勾着唇，“我知道。”
“那就好。”艾思言松了一口气。
拍了拍艾思言，闻意对她说，“沈温庭来接我了。”
艾思言顺势看过去，沈温庭就站在常青树旁，穿着一件不算很厚的风衣，人高腿长的，眼神沉稳。
艾思言怔了怔，从很早开始，沈温庭就是这样，每一次闻意身边出了什么事，他便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等着。
闻意朝他跑了两步，“你怎么来了？”
“爷爷打了电话，说要见你。”沈温庭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却忘了自己有些体寒，倒是把温暖的闻意给冻着了。
闻意打了一个寒颤，在沈温庭挣脱手之前反握住他的手，“我怎么觉得你是担心我才这样？”
沈温庭不语。
的确是担心的，事关这些，闻意总是会变得不像自己。这是她的心结。
白景没来，闻意便跟着沈温庭坐在前头。
“闻远打算怎么解决？”沈温庭忽然开了口。
闻意扫了一眼微信，“不知道。”
按照闻远的性子，大概是会选择离婚。可是他后头还有个闻纪年，必定是不会放弃周家这个香饽饽。
“沈温庭。”闻意看向沈温庭，瞥见男人的侧脸，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骨节硬朗，线条尤其好看。
“怎么？”就连声音也是低低沉沉的，带着些许韵味。
闻意摇了摇头，心里还是乱得很，“没什么。”
“闻意，如果昨晚的话造成了你的困扰，我可以收回。”沈温庭打了方向盘，拐入隧道。
隧道内是明黄而微暗的灯光，沈温庭目不斜视，下颚线条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若隐若现。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就瞎了眼呢？
闻意心口涩得慌，好半晌才干瘪瘪地问他，“那你喜欢我的这份感情呢？能够收回吗？”
沈温庭的眸子一凝，拧了拧眉，片刻又面无表情地问她，“你希望我收回？”
“沈温庭，我不能同等回报你的这份感情。”闻意低着脑袋，有些茫然，“我有点慌乱。”
出了隧道，沈温庭在红绿灯面前停下来，这才抽空扫了一眼旁边低垂的小脑袋，“本就没指望你这个小没良心地回报我什么。”
闻意怒瞪他，哼了哼，“我有良心的。”
“有良心就别躲我。”沈温庭很轻地叹息了一声。
闻意怔了怔，好半晌才乖乖地应他，“好。”
到了冬天，沈老爷子的身体也有些不好了。闻意找了很多中药，平时也只能补补身体，起不了太大的用处。
“咳咳咳……”吃饭的时候，沈老爷子还有些咳嗽，捂着胸口，面色苍白。
闻意也不吃饭了，正准备去喊医生，沈老爷子却挥了挥手，“没事，就是一些小咳嗽而已。”
沈温庭倒了一杯热水过来，低声道，“爷爷，这段时间荤腥不能碰，您老也别犟。”
沈老爷子哼了哼，“我这都岁数了，还不能吃点好的吗？”
闻意又气又急，教育着固执的沈老爷子，“等会我就去跟阿姨说，这段时间让你吃些清淡的。爷爷，您要是不听话，我和沈温庭可就天天住在这里，赖着不走了。”
沈老爷子瞪了闻意一眼，捧着热水喝了一口，“你们要是能够天天陪着我倒是好的。”他人老了，权利财富什么的都不在意了，就是希望自己在意的两个孩子能够在身边。
闻意鼻子一酸。她虽然时不时就会抽时间过来，但是对沈老爷子的陪伴，还是太少。
抱着沈老爷子的手臂，闻意撒娇，“好啊，您要是不嫌烦的话，我和沈温庭天天烦着您。”
沈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还是别了。你这个惹祸精，闹得不行，爷爷还想过得清净一点。”
“嗯哼！”闻意哼了哼。
吃过午饭，闻意又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只剩下沈老爷子和沈温庭。外面的阳光不错，沈温庭便和沈老爷子去了后院。
“万钧跟我打过电话了，你们在国外见过面了吧？”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亭子里面，看着面前的沈温庭。
“嗯。”沈温庭道，替沈老爷子把风衣给披好，“事宜都准备好了。”
沈老爷子轻叹一声，这件事情，他自认为是愧对于沈温庭的，“你不怨？”
“有怨。”沈温庭停顿了片刻说，“结束了也好，互不折磨。”
沈老爷子点点头，这倒也是。互相折磨了那么多年，倒也是该放手了。想到这里，沈老爷子一脸和善地看着沈温庭，“闻家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闹得不小。小意估计这些天心情不好，你多陪着，这终究是她的心结。”
“我知道。”沈温庭压低了嗓音，“爷爷，我会护好闻意。您最近身体不好，不要过多的费神。”
“这哪是费神，我一老头子天天养着，也没什么事可做。”沈老爷子不满地道，“明早回去的时候，记得把阿姨做的灯笼椒给带上，小意喜欢吃，我特地让阿姨给她做的。”
沈温庭有些无奈，要说闻意这般性子，大多都是被沈老爷子给惯出来的，“闻意有痛经的小毛病，回国之后找了些药调理着，不宜吃辣。”
“少吃一点也是可以的，小意跟我告状了，说你管她管得紧。女孩子，得惯着一点，别看太紧。”沈老爷子道。
“对啊，沈温庭，你可得听爷爷的话。”闻意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爷爷，外面风大，休息一会该进去了。”
“好好好。”沈老爷子顺势起身，敲了敲闻意的小脑袋，“小管家婆。”
闻意笑嘻嘻地道，“爷爷，那灯笼椒在哪，我可得看紧了。”
沈温庭督了一眼闻意，“明早给你带回去。”
“我怕你趁我没睡醒给藏起来。”家里的酒，基本上都是一觉醒来不见了踪影。说起来，闻意的确是很久没有喝酒了。
外面风吹得厉害，闻意的头发都被吹得凌乱。沈温庭伸了伸手，把闻意后头的帽子给她戴了上来，惹来闻意的一个瞪眼，他只好道，“不藏你的灯笼椒。”
“我可记着了，爷爷是证人。你要是敢藏了，爷爷会给我做主的。”闻意顺着杆子往上爬。
沈老爷子乐呵呵地笑道，“好好好，我给小意当证人。”
-
从烟水别院回来，又过了几天。明天便是闻意的生日，闻意一边画画，一边心不在焉地看向旁边办公的沈温庭。
他们的确和之前的相处模式一样，沈温庭倒也没有特别温柔地待她，该严厉的还是严厉，该管着的还是管着。
闻意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心意，却也明白，如果她疏远沈温庭，便是对不起他。反正这狗男人和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该怼她的时候也没放过水，该教训她的时候也没手下留情，她索性当那天的话是梦话。
手机上不断地振动，是顾方原那厮发过来的道歉，还附带一个红包。闻意赶紧点开，一毛。
呵呵。
闻意哒哒哒地打着字：友尽！
顾方原：别啊，闻大小姐？闻哥？闻爷？要不我发个一块钱的红包给您？
一块钱的友情，基本可以断了。
闻意把手机丢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温庭。
大概是她幽怨的眼神太过，沈温庭从电脑中抬起头，看了一眼闻意，“画好了？”
“顾方原那边是你安排的？”她说这怂货怎么突然那么傲气了，原来是背后有沈温庭撑腰。
“嗯。”沈温庭被闻意发现倒也不紧张，慢条斯理地和她说着道理，“他那酒吧太乱，不适合你。”
闻意顿了顿，又不服地反驳，“那我的酒你怎么都没收了？”
“喝酒对胃不好。”沈温庭敲下了“发送”，这才继续道，“要是想喝，红酒倒是可以，每天一杯。”
闻意想了想，慢慢地得寸进尺，“一杯不够喝，要不一瓶？”
沈温庭扫了她一眼，“那便别喝了。”
这男人怎么油盐不进！
闻意真想找一口锅把这个大猪蹄子给炖了。
“那天爷爷说的话你是不是忘记了？”闻意把凳子转了过来，气鼓鼓地看着他，“要惯着我一点。”
全部事情处理完，沈温庭关了电脑，猝然抬眸朝她看来，“闻意，女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闻意：“？？”
谁教你这句话的？

第28章 小混蛋
沈温庭这人吧，有时候太过正经，闻意撩不动。可是偏偏有时候又气人不自知。就比如现在，闻意气得想咬他，沈温庭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要吃夜宵吗？”
“不吃！”气饱了。
闻意扭过头去，继续画画。
沈温庭扫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出了书房。书房里面只剩下闻意一个人，她朝着门口看了看，狗男人没回来，门都给她带上了。
微信还在不断地弹出消息，闻意也不理会，继续画画。
等到收尾，外面便飘进来一缕香味。闻意忍不住嗅了嗅，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最后一笔画完，这才探着头出去。
客厅灯火明亮，电视开着，里面传来主持人搞怪的声音。厨房是半透明设计，一眼看过去，沈温庭背对着她，正在煮着东西。
其实闻意对于家的记忆，真的很少。闻家那个地方，向来都是冰冰冷冷的，她在沈家待的那些日子，才真正给了她一种家的温暖。
而后跟沈温庭回来了，不忙的时候，都是他在做饭。细碎平常，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闻意喜欢这样，感情于她，太远，她要的不过是一种家的感觉，有人陪着她。
闻意还在胡思乱想，沈温庭已经转过了身，手里端着一碗面条，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过来。”
闻意看了一眼，锅都盖上了，这男人真的只煮了一碗？
她今晚回来得晚，在外面随便地解决了一下就回来。一回来就是画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是一想到沈温庭刚才的态度，她又拉不下脸去。
闷闷不乐地走过去，闻意不大乐意地看他，“做什么？”
“吃夜宵。”沈温庭把那晚面条递到闻意面前。
闻意愣了愣，压着嘴角的弧度，“你不吃吗？”
“我不饿。”沈温庭极淡地勾了一下嘴角，提醒闻意，“这个时候吃夜宵，容易胖。”
闻意：“？？”所以您就给我吃，好让我胖？
打量着闻意小脸表情的变化，沈温庭端了一杯温水坐到闻意身边，“吃吧，胖了我也不嫌弃你。”
闻意气得牙痒痒，很好，沈温庭还是那个沈温庭，依旧是怼她毫不留情。她也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拿了筷子，吃之前还不忘丢下豪言壮志，“年前我一定会瘦下来！”
沈温庭偏头看了她一眼，徐徐地道，“有目标是好事。”
闻意：“……”我总觉得这个狗男人在嘲讽我。
今年的最后一天，闻意没早起，睡到了八点，迷迷糊糊醒来，看了一眼床边正在穿衣服的沈温庭，“你不和我们去吗？”
软磨硬泡一晚上，沈温庭总算是打算在闻意生日这一天大赦天下，让她去酒吧玩一天。只不过也要求了顾方原清场，来的只能是认识的人。
“不了。”沈温庭系着领带，看了一眼床上的闻意。他向来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而且今天是和闻纪年约好的时间。
“那我早点回来。”闻意打了一个哈欠，又滚进被子里面。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闻意起来直接吃了午饭。顾方原那边场子已经准备好了，她化了一个淡妆便直接奔着场子去。顾方原倒也算义气，布置得不错，还有其他活动项目。
闹了一个下午，闻意有些疲倦地靠在艾思言的肩膀上，“这方译是翘了班吧？”
艾思言拿了一个草莓喂给闻意，“不知道他。对了，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也不是，就是验证了你的猜想。”闻意咬下草莓，还挺甜的。沈温庭喜欢吃草莓，要不捎点回去？
艾思言激动了，“沈温庭承认了？”
“嗯。”闻意轻叹一声，戳着艾思言的肩膀闷闷不乐的，“早知道就不问了。”
艾思言迟疑了几秒，也明白了闻意在担心什么，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安慰，“乖，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是你生日，开心一点。”
“大寿星躲在角落做什么呢？不过来玩两局？”顾方原摇晃着酒杯，冲闻意笑了笑，“斗地主大冒险，你选一个。”
“幼不幼稚。”闻意很是嫌弃，却也还是起身，拉着艾思言一起过去。
这一闹就闹到了晚上，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外面已经黑了一片。闻意看了一眼时间，便打算打道回府。
“我得回家了，沈温庭还在家里等我。”闻意穿上了外套，看向几人，“你们先玩，今天的费用算在我头上。”
“别啊，闻大小姐，你都多久没和我们一起玩了，难得沈总放你出来，不得好好享受一番。”顾方原乐呵道，这会正在兴头上，他手气又好，怎么可能放闻意走，“来来来，喝点酒，咱们继续。”
旁边有人起哄，“这么着急回去，闻大小姐果然是夫管严啊。”
闻意丢了一个眼神过去，又重新坐了下来，“再玩一会我就回去。”
“好好好，保证在十点前让你回家。”顾方原道，重新洗了牌，吩咐一旁的人，“赶紧倒酒。”
“好嘞！”
-
原本今天的计划，工作早该完成。只是闻氏那边的事情耽误，闻纪年亲自现身，解约事宜，并不顺利。谈到了临近九点，沈温庭也越来越不耐烦。
微信安安静静的，闻意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温庭啊，你看现在解约，不仅是闻氏，就连你们沈氏也会损失不少。再说了，这条约，沈氏拿的利润更多，于情于理，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闻纪年不愧是老狐狸，能拖延到现在，一脸和善，像是完全了为了沈温庭一样。
沈氏的确是拿得多，只是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到时候沈氏会亏损更多。
沈温庭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漫不经心地朝闻纪年看了一眼，“闻总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本来是紧张的商业谈判，沈温庭却一下问了一个毫无相关的问题。打得闻纪年有些措手不及，认真地想了想，他和善地道，“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今天过去了，意味着新的一年将要来了。我相信明年，闻氏和沈氏的合作会越来越愉快。”
沈温庭眉头轻皱，合上了面前的文件，“闻总，我意已决，违约金沈氏会按照合同赔给闻氏，除此之外，一分不给。”
闻纪年面色有些不好，他到底是个前辈，更别说沈温庭还是他的女婿，却如此地不给他面子，“温庭，闻意终究是姓闻，她是我的女儿。”
沈温庭走到门口，听到这话，猝然朝闻纪年扫了一眼，眼底薄凉，“沈氏对闻家，已经是仁至义尽。闻意，她也不欠闻家。”
等到沈温庭离开后，白景才上前，职业性地笑了笑，“闻总，这边请。”
闻纪年忍住怒火，既然沈家靠不住了，那么周家这条线，绝对不能松手。看了一眼身边三十多岁的女人，闻纪年想起沈温庭问的问题，“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白景温和地笑了笑，“倒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就是我们太太的生日而已。”看着闻纪年的脸色变了变，白景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沈总把太太放在心尖上，闻总怎么做父亲的，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以后，闻总还是好自为之吧。”
沈温庭刚出了公司，便接到了顾方原的电话。
“沈总，闻意喝醉了，那个，您能不能来接她一趟？”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歌声，闻意五音不全，平时是绝对不唱歌的，一唱歌就要命。
“我马上到。”沈温庭挂了电话，让白霄掉了个头，直接驶向顾方原的酒吧。
“别唱了小姑奶奶，咱们下来休息休息行不行？”顾方原有些欲哭无泪，本想着闻意的酒量不错，今天难得尽兴，所以就多劝了些酒。结果一不小心喝过头了，闹得不行。
“不行。”闻意脱了鞋子踩在沙发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方原，豪气万丈，“一边去，闻哥今天给你们开个演唱会。”
来的朋友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方译和艾思言在旁边。这两个也指望不上，艾思言也醉了，方译正想着怎么把人拐回家。
顾方原又不敢强硬地把人抱下来，只能围着闻意转圈圈，还怕她一脚踩空摔下来，“开开开，咱们明天开行不？明天我给闻哥您包场，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闻意果然不唱了，微醺的眼睛看着顾方原，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而后环视了一圈，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我的观众呢？”
还不是怕您老第二天醒来气急败坏，所以顾方原都给清场了。“观众还没来呢，闻哥先回去，我今晚找观众。”
“哦。”闻意打了个酒嗝，看到门口走进来的男人，眼睛一亮，“观众来了。”
沈温庭一直知道闻意酒量不错，她喝醉也有过几次。只是这一次，好像比以往都严重。看着沙发上的闻意，沈温庭脱下外套朝她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裹在其中，直接抱着人下来。
“你做什么！”闻意一下子就被禁锢住了，不满地瞪他。
沈温庭的风衣太大，把闻意困在其中，手动弹不得，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闻意，乖乖跟我回家。”
闻意微微歪着头，看着面前的沈温庭，话筒也不要了，巴巴地从脖子处伸出手。
顾方原赶紧上前，收回自己几十万的话筒。
“沈温庭。”
沈温庭抱着她，闻意眼眸醉醺醺的，很是不清醒，小脸通红，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肩头上，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他轻叹了一声，“我在。”
“你怎么才来。”闻意用手巴拉着沈温庭胸前的领带，沈温庭微微松开了一些衣服，闻意便顺势环住他的脖子，理直气壮地告状，“我早就想回家了，他们非得拉着我喝酒。”
顾方原心口一窒，便感觉沈温庭不悦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赶紧摆手，“是他们劝的。沈总，闻意都许久没出来聚了，今天又是她生日，所以就闹了一些。”谁想这小姑奶奶那么久没来，这酒量比之前差了不少。
闻意这会困得很，缠着沈温庭要他背。沈温庭扶着不安分的闻意，在她面前蹲下，警告一声，“不许吐，吐了我就把你丢下去。”
闻意哼了哼，不情不愿地爬上沈温庭的背，还不忘指挥身下的车夫，“快回家。”
闻意的酒品不好不坏，安静的时候特别安静，闹的时候特别闹。只是喝醉了她也是害怕沈温庭的，知道他是沈温庭后，乖乖地跟他回家，倒也没闹。
“能自己洗澡？”沈温庭看着脸蛋红红的闻意，有些头疼。他不是柳下惠，平时已经忍耐得很辛苦了。
“能。”闻意猛地点着小脑袋，一把护住自己的胸口，警惕地看了一眼沈温庭，“我自己洗。”
沈温庭见此，给她准备好了衣服，放在浴室的衣架上面，看她一副半清醒半茫然的状态，微微弯下了腰，与她平视，“有什么事就喊我。”
“哦。”闻意点头。
门关上了，沈温庭在门口静静地等了一会，听到里面传来流水的声音，这才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白景：“沈总，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辛苦。”沈温庭挂了电话，从抽屉里面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答应过闻意的戒指，重新设计了款式，比较之前的，略微有些素雅，可是做工价值方面，却是之前那枚不能比的。
“咚。”沈温庭闻声看去，闻意已经洗完了澡，双眸湿润润的，正一脸呐呐地看着他，“沈温庭？”
看来还没醒。
沈温庭上前，闻意便凑了上来，小脑袋在他身上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茶香，这才猛地扑了上来。双腿盘在沈温庭的腰间，闻意挑着他的下巴，“我垂涎你很久了。”
沈温庭扶着她的腰不让她摔下去，带着小女人家的清香充斥在他的鼻间，他喉咙一紧，声音都沙哑了几分，“我知道。”
“可是你说你喜欢我。”闻意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有些茫然无措，“我怕自己辜负你，又怕伤害你。”
他们是夫妻，而不是情侣。很多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沈温庭抱着她没有说话，又听到闻意细细的声音，“我会对你很好，我会做一个好妻子，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沈温庭亲了亲她的额头，“嗯，不着急。”
闻意歪了歪头，盯着面前的沈温庭，试探地问了一句，“那我能继续垂涎你的美色吗？”
沈温庭瞧着闻意一副小流氓的样子，无声地笑了一下，“只能亲。”
闻意不满了，“为什么？”
“因为你眼光不好。”沈温庭把她抱到床上，薄唇便被闻意狠狠地吻住，听着她模糊不清的声音，“甜的……”
沈温庭忍了忍，可偏偏喝醉了的闻意没有任何的收敛。大概是他没有反应，惹得闻意怒了，牙齿没轻没重地咬了一口沈温庭。他微微吃痛，低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闻意，把人抵在床上，舌尖撬开闻意的牙关，狠狠地吻了回去。
“唔……”闻意模模糊糊的，任由他索取。好半晌才睁开眼睛看了沈温庭一眼，哼哼唧唧地推开他。
沈温庭迟疑片刻，如她所愿地放手。闻意得到自由后，朝着里面滚了滚，舒舒服服地抱着被子眯了眼。
沈温庭深吸了一口气，替闻意把被子盖好。惹起火的是她，自己满足了倒走了。沈温庭轻敛眉眼，惩罚性地在她脸上捏了捏。
闻意哼了哼，不满足于被打扰，翻了个身，留给沈温庭一个后脑勺。
沈温庭盯着那颗小脑袋，侧脸粉粉嫩嫩的，唇瓣上面还有些水润。
他思索片刻，微微俯身，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很低，“小混蛋。”

第29章 索吻
沈温庭醒来的时候，闻意还在熟睡中。他也没有打扰闻意，静悄悄地洗漱完便去了公司。
“哟，今天来得那么早？我还以为君王不早朝了。”方译提着早餐，一只手冲沈温庭晃了晃，目光暧昧地落在沈温庭的薄唇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看来昨晚战况激烈。”
闻意昨天咬得狠了一些，沈温庭的唇上都留下了一些痕迹。
沈温庭看他一眼，径直进了电梯，“艾思言呢？”
“跑了。”说到这个方译就来气，“多买了一杯豆浆，你要吗？”
沈温庭没接，“我不喝。”
“得得得，都忘记了您老从不吃这些东西。”方译插上了管子，自己喝了起来，眼尖地看见沈温庭手上的戒指换了，“啧啧啧，这戒指看起来不错。”
沈温庭：“羡慕？”
方译气急，“羡慕什么？不就是一个戒指吗？我想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沈温庭停顿了片刻说，“我说的是结婚。”
方译：“……”操，就你有小娇妻！
闻意已经许久没有喝过那么多酒，酒量落了一点。再加上一伙人也有些时间没有聚在一起，灌了她一杯又一杯，后面意识都不太清醒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凉了。闻意按了按太阳穴，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面钻出来，靠在床上。
手指被套上了一个低调而又做工精细的戒指，闻意低头看去。比起上一枚闪耀的大钻戒，这枚倒是更小巧，在设计方面也花了不少的心思。
脖子上的戒指也没拿下来，闻意想了想，索性一起带着。
看了一眼手机，昨晚苏禹桥发来了祝福。
苏禹桥：生日快乐，今晚有跨年活动不能过去，明天你有时间吗？
闻意回了他：昨晚没看到消息，你在本市？
丢了手机，闻意跑去洗手间洗漱。她醉了一直都是间断性的断片，昨天的记忆并不是很完整。在酒吧的时候，她似乎是开嗓唱歌了。
头疼。
闻意一边洗脸一边懊恼，温水划过脸上，又是一闪而过的画面。她盘在沈温庭的身上，主动吻了男人。
素净的小脸红成了一片，闻意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绯红从耳后开始蔓延，双眸微润。
要命，她迟早有一天把沈温庭给拿下，省得整天惦记。
吃了个午餐，闻意和苏禹桥约了个晚饭的时间，便打车去了画室。虽然是元旦，但也是临近年关，她的事情多了起来。还有好几张画稿没有任何的思绪，沈温庭也是，估计也得开启加班模式。
这会画室没有人，闻意简单地打扫了一下，便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
一晃外面的太阳都下山了，闻意才匆匆忙忙收了笔。附近便是商业圈，闻意对这一带挺熟，做了东家带着苏禹桥去吃了西餐。店面装潢不错，倒也不是说那种特别优雅高贵的，而是简简单单，色调也是闻意极其喜欢的颜色。
要了一件包厢，苏禹桥才把帽子和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略显疲倦的脸。
闻意看了一眼，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没休息好？”
“最近工作有点多。”苏禹桥捏了捏眉心，淡淡地笑了笑，“公司给我接了一个戏，半个月后开拍，就在本市。”
这个闻意倒是知道的，接了一部谍战片。最近这种片子不算太多，而且也极其难演好。苏禹桥长相温和，却要演绎一个恨绝的警察，倒是一种挑战，也是对他转型事业的一个重大关键点。
“那我就可以和思言去探班了。”闻意道，点心先上来，她伸手往苏禹桥那边递了递，“尝尝。”这里虽然是西餐厅，但也做中国的小点心，闻意还挺喜欢。
苏禹桥咬了一口，“闻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闻意挑眉，“闹得那么大了？”她还以为消息会压下来。
“毕竟我所在闻家旗下的公司，自然是知道一些。”苏禹桥温声道，又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闻意，“还好吧？”
“还好，处理得差不多了。”闻意托着腮帮子。闻远选择了拿掉孩子，也跟那个女生一刀两断，意料之中的结局。
苏禹桥见此，便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的礼物盒，“迟来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大明星百忙之中还给我送礼物，我哪会介意。”闻意冲他笑了笑，接了过来，“过年有行程吗？”
苏禹桥摇头：“没有。”
“那正好，你可以回去陪陪你的家人。”闻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别针，图案印着的是少数民族特有的印花。闻意记得，自己大三那年去写生，一度痴迷过这个图案。
苏禹桥默了默，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闻意，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嗯？”苏禹桥极少会拜托自己事情。
“近几个月，我都得住在本市，想租个房子。”
闻意了然，苏禹桥毕竟是公众人物，而且他虽然在这里读了四年书，但出道早，对本市不算熟悉。公众人物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住所被粉丝发现。“正好，沈温庭给我买了几套房，你随便挑一套。不过还在设计中，年前尽量让你搬进去。”
苏禹桥怔了怔，温和如玉的脸上带着几抹笑意，难得地打趣一句，“沈总这是打算金屋藏娇？”
闻意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事说来话长，主要还是周雨落做的妖。”
苏禹桥微微思索，大概也了解了一些，“我听说她报考了国外的学校，大概是去进修了。”
难怪，这些日子都没看见这个人。就连自家的亲妹妹出了这种事，闻意都没看到周雨落的身影。难不成是故意躲着她？想到上一次沈温庭说的话，闻意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八点多，苏禹桥送闻意回清河湾，“这些东西是给沈总准备的？”
“嗯。”闻意低头看了一眼大包小包，“沈温庭体寒，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所以打算熬点汤给他补补。”
“你会熬汤？”苏禹桥把车子停好，和她下了车。微微偏头，看着她摇了摇头，声音听上去略显茫然，“不是直接按分量加水就行了？”
苏禹桥失笑，与她细细地说来。
闻意记性不太好，翻出了手机备忘录，记了记。
苏禹桥看着微暗灯光下的闻意，忽而轻声一叹。第一次看见闻意的时候，她正是肆意的年纪，自幼被宠坏了，带着三分骄纵，人却很和善。大大咧咧，十足是一个小公主的作风。
如今结了婚，性子收敛了不少。那个做事莽莽撞撞还有些嚣张的姑娘，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去慢慢学习，如何照顾别人。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沈温庭于她，很重要。
自己在家默默地捣鼓了几天，闻意才熟练了一些。还在熬着汤，门口便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闻意往外面探了探小脑袋，“回来了？”
沈温庭还没换鞋，便看到闻意坐在厨房里面，半边身体探了出来，还有一个不安分的小脑袋，他神色微暖，“嗯，在熬粥？”
闻意的厨艺也只有熬粥这一项了。
“给你熬汤。”闻意道，掀开盖子看了一眼，用汤勺尝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太淡了，她好像放盐放少了。
沈温庭换上鞋子往厨房里面看了一眼，不算很乱，就是砧板上玉米须有些杂七杂八的。
沈温庭洗了个手，顺便把砧板上的玉米须给处理好，“怎么想着熬汤了？”
闻意不是一个喜欢下厨的人，学了熬粥之后便不再学了。
“给你补身体啊。”闻意回答得随意，“这段时间你得加班，反正我工作在家做也行，熬个汤，你回来就能喝了。”
沈温庭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灯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脸上，映了一片光。闻意微微垂着脑袋，正在盯着锅里的汤。
“好了。”闻意关了火，转了身，便被沈温庭拉到怀里。
微凉的薄唇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沈温庭浅尝而止，却又不甘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叹一声，“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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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意似乎是找到了煮汤的乐趣，做了好几种汤。有成功有失败，沈温庭皆是乖乖地喝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闻意的心理作用，总觉得沈温庭的手好像比以前暖了一些。
一晃到了大年三十，闻意在家赖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沈温庭给从被子捞起来的，“先去洗漱，我送你到闻家。”
“你又不陪我去。”闻意挂在沈温庭的肩膀上面，有些闷闷不乐的。
沈温庭低头看她怏怏不乐的小脸蛋，“那我们就不去。”
闻意又在沈温庭身上赖了一会，磨磨蹭蹭的，最后才道，“还是得意思意思的。你先去陪爷爷，我这边结束了就过去。”
“嗯。”沈温庭把人放了下来，“今天降温，穿多一点。”
“好。”闻意点了点头，被沈温庭裹了两件毛衣。这半个月喝汤吃肉，有些营养过剩，全部屯成了脂肪。瘦是没瘦下去，又胖了两斤。穿第二件毛衣的时候，撑得头都快钻不出来，还是沈温庭帮她拽着毛衣的边缘才钻出来的。
憋了一会的闻意重新感受到新鲜的空气，看着面前神色淡淡的沈温庭，“我是不是又胖了？”
沈温庭盯着她略显圆润的脸，实诚地点头。
闻意拍开沈温庭拽住她毛衣的手，“我要减肥，不吃肉了！”
沈温庭把羽绒服给她，提醒一句，“半个月前你也说过。”
看着闻意郁闷的小脸，沈温庭安慰一句，“冬天胖点好，不容易冻着。”
闻意：“……”虽然你在安慰我，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
闻家大年三十吃的晚饭很早，闻意简单地吃了一点便出门，这会也不过是六点出头。
闻纪年因为闻远这事正窝着火，再加上沈氏和闻氏之间的合作都废了大半，闻纪年自然是没有给闻意什么好脸色。一想到自己刚刚没了的孙子，这会自然是巴不得闻意赶紧走。连平时惺惺作态的挽留都没有了，见着闻意走，一句话也不说。
外面的寒夜冻得不行，闻意等了一会都没等到车，反倒是让周茜茜追了上来。
“闻意。”周茜茜在后喊她，声音有些拔尖，“大过年的，不好找车，你不怕死的我就送你。”
闻意回头看了一眼周茜茜，再看了一眼天空，不确定地问她，“你被附身了？”她和周茜茜之间还没有友好到这种地步。
“坐不坐！”周茜茜看着她，脸消瘦了不少，那宽大的棉衣穿在她身上竟是有些空荡荡得可怕，“你要是不愿意坐的话，就继续吹风，冻不死你！”
得，还是之前那个周茜茜，一开口就让闻意想要打她。
“不坐，大过年的，坐你的车，不吉利。”闻意没理她，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还是没能找到车。
外面也确实冷，闻意寻思着要不要喊沈温庭过来接她。不过这一来一回的，沈温庭估计也累得够呛。
“你！”周茜茜气急，咬了咬牙，“我就是讨厌你这种样子！”
闻意懒懒地道，“好巧，我也看你不顺眼。”
她有些等不下去了，给顾方原发了一个消息。顾方原认识的人多，自然也是有大过年想出来赚外快的司机。
顾方原：联系好了，十五分钟就到，车牌号是XXXXX，姓莫，别上错车哈。
闻意：谢了。
周茜茜气得跺脚，看着闻意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趾高气昂地道，“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闻意抽空看了一眼周茜茜，目光不断地打量着她，似乎是在深思什么。
“这次的事情，多谢你。”周茜茜深呼吸了一口气，家族利益使然，尽管她是被宠爱的小女儿，她父亲也希望她能宽松大度一点。甚至还想过留下那个孩子，好让闻家欠他们一个人情。
“谢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为了帮你。”闻意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这天气，真的冷。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周茜茜道，“虽然一直看你不顺眼，但是好像也明白了一些。”闻家没人在乎闻意，她不活得骄傲肆意，就会被看扁。
闻意奇怪地看了一眼周茜茜，摇头叹息，“你比你姐看起来顺眼了一点。”
两个选择，闻远只能在两人中选一个。要么保持婚姻，要么追求真爱。而不是像她母亲那样，忍着不甘，在闻纪年两个都要的局面下郁郁而终。
她没有帮周茜茜，而是帮了当年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自己。她只是不愿再次看到当年的场面而已，即使这个人是她讨厌的周茜茜。
周茜茜冷嗤一声，“你也比以前看起来顺眼了一些。”
车子已经到了，闻意看了一眼车牌号，“新年来了，礼物没有，送你一句话。”
“什么？”
闻意：“这样的婚姻，迟早散了吧。”
周茜茜僵了僵，随即摇头，“你不懂，我爱闻远。”
闻意无语，爱个人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想想以前嚣张跋扈的周茜茜，再看看现在憔悴的她，闻意翻了一个白眼，“随你吧。”
“对了，最后再问一句。”闻意盯着周茜茜，好看的眉头轻轻地皱着。
“什么？”
闻意：“你是怎么瘦了那么多的？”
周茜茜：“……”
-
大年三十的夜晚，道路有些拥挤，闻意看着外面灯火明媚的城市，忽然有些惆怅。
她不是一个喜欢活在过去的人，却也不得在这样热闹的日子里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陪伴她不多，却给了她所有母爱的女人。
划开了手机，闻意点开了沈温庭的头像：在路上，堵了一些，爷爷吃过饭了吗？
那头没有回复，闻意等了一会，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依旧是没有回复。
车子拐出了市中心，也不再拥挤。不过半个小时便顺利开到了烟水别院，闻意给了司机三倍车钱，这才拿着包下车。
外面的冷空气又迎面袭来，闻意冻得加快了脚步，一路跑着进了烟水别院。
“爷爷。”闻意开了门，正准备随手丢包，便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两人。
“爸，妈。”闻意立马乖乖站好，打了一声招呼。
于婉看了她一眼，面色淡淡，“回来了就过来坐会吧。”
闻意拘谨地点了点头，换上棉拖坐到于婉身边。算上去，上一次见到于婉，还是婚礼上面。于婉一生从医，性子冷冷清清，唯独在感情.事情上刚烈不已。
“外面冻着了吧？”于婉突然问了一句，闻意摇了摇头，目光暗暗地搜罗了一圈，没看到沈老爷子和沈温庭。
“他们在楼上书房。”于婉道，“离婚的事情还有些需要解决。”
“离婚？”闻意微微诧异，她知道沈万钧和于婉这些年的关系一直不好，可是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提到离婚这件事。
“觉得意外？”沈万钧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喝了一口，似乎是觉得苦，便又放下了，冷冽的目光扫向闻意，让闻意有些不自在，“沈温庭没有和你说过？”
沈温庭极少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父母的事情，正如她一样。有些事情，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想去提起。
“我和沈万钧早就有过协议，等到温庭能够独当一面管理公司的时候，我们两个才能离婚。”于婉替她解了答，看她一副刚刚知道的样子，淡声加了一句，“他大概是怕你以后有顾虑。”
什么顾虑？
闻意这会脑袋有些茫然，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信息，让她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陪了两人一会，闻意才上了楼。
沈温庭和沈老爷子刚刚谈完事，闻意一上楼便撞见了刚刚出书房的沈温庭。走廊上的灯有些暗了，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闻意。
闻意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鼻酸，朝他小跑了过去，撞进沈温庭的怀抱之中，“谈好了吗？”
“嗯。”沈温庭摸了摸她的脸。闻意一向是个小火炉，今天这脸却是冷冷冰冰的。替她暖了暖脸，沈温庭道，“爷爷今天累了，已经睡了，等会我陪你守岁。”
“好。”闻意在他怀里眨了眨眼睛，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协议的事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很小的时候。”
闻意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温庭牵着闻意下了楼，“想吃面条还是炒饭？”
闻意在闻家，大概又没怎么吃。本来他应该是和闻意一起去的，只是沈万钧和于婉突然回来，打断了他的计划。
“面条吧。”闻意看了一眼客厅内的两个人，小声地问他，“你陪我过去。”
两人是长辈，再加上闻意有些拘谨，不太想单独和两人一起待着。
“那就进来帮忙。”沈温庭道，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鼻尖上面，“在外面冻着了？”
“等车等了一会。”闻意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朝外面看了一眼，朝沈温庭伸出手，“我想抱抱你。”
沈温庭的眼底有着浅浅的笑意，他抱住闻意，“怎么突然撒娇了？”
闻意没回答，仰着小脑袋，“还想亲亲。”

第30章 长久
在原木色的厨房里，灯光明亮，边缘一角窗户紧闭，透过去还能看到外面的寒冷。树枝轻晃，忽而有细碎的雪花飘落下来。一颗一颗，很细，几乎察觉不到。
沈温庭抱着怀中身姿纤细的闻意，低沉的嗓音仿佛是被水润过了一样，带着些许磁性而又温润，“闻意，别勾.引我。”
他不过也是二十六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虽然坚持着老一派的作风，可是不得不承认，闻意于他，影响力实在是太大。
闻意冲他眨了眨眼睛，眉眼弯弯的，“亲亲。”
话音刚落，带着茶香的薄唇便印了上来。起初先是冷静的试探，轻轻地贴在她的红唇上，只是轻轻舔舐。
闻意哼了哼，不屑于他这般的慢动作，环住了沈温庭精壮的腰身，微微仰头，咬着他的薄唇。沈温庭吃痛，趁着这个空档，闻意挑开他的牙关。她似乎不是很深谙这其中的技巧，只懂得胡乱的扫卷一通。
恶作剧得逞，闻意便打算全身而退，却不知沈温庭早已经被勾起欲.火。不等她退出，已经有了攻势，深深地吻着她。
厨房的门还是半开着的，虽然并不是家中的透明设计，但是只要客厅中的沈万钧和宁婉稍微走过来一些，便能看到拥吻的两人。
闻意到底是胆小，起初缠着要亲亲的是她，现在不肯继续的也是她。
推了推沈温庭的胸口，闻意含糊不清地道，“爸妈在外面。”
“不管。”沙哑到极致的男声传来。
闻意微微怔住，接近着吻又席卷而来。酥酥麻麻的，让她没有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她极少看见这样疯狂的沈温庭，眼底有着明晃晃的火焰，烧灭了原先的清冷，变得温暖，也变得让她更想靠近。
直到最后，闻意软趴趴地挂在沈温庭身上时，他才得偿所愿地放开闻意。
怀中的女人有些失神了，红唇微润，仔细一看，还带着些许暧昧的痕迹。
沈温庭轻怜地摸了摸闻意的头发，微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下次还敢不敢了？”
“敢！”闻意倔脾气上来了，一晃瞥见沈温庭眼底的暖色，她又有些紧张了。赶紧从沈温庭怀里推开，她干巴巴地站在旁边，摸着小肚子，“我饿了。”
“好，等一会。”怀中猝然没了一个小火炉，略显空荡。也只不过一瞬，沈温庭便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面色冷静地烧水下面。
“加两个蛋。”闻意凑在沈温庭身边。
说是来打下手的，其实闻意也就是过来看看。煮面条本来就不难，沈温庭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闻意实在是不想出去单独面对沈万钧和宁婉，便只能缠着沈温庭。
“好。”沈温庭打了两个蛋进去，想了想问她，“要吃肉吗？今晚煮了牛肉。”
“我去看看。”闻意去翻了一下冰箱，的确是还有些剩菜。沈家虽然不差钱，但是沈老爷子毕竟是□□那个年代出来的，自小就不允许他们浪费。从作风上看，沈家并不带着豪门家族的铺张浪费，反倒是更为质朴一些。
看到辣子鸡，闻意的眼睛亮了亮，赶忙端了下来。
沈温庭正忙着捞面，抽空看了一眼闻意，目光扫过她面前的那一盘辣子鸡，面色有些不好，“不许吃，换成牛肉。”
“为什么？”闻意许久没吃辣了，这会正馋着。灯笼椒这个狗男人倒是没有给她收起来，可是每天却严格限制她的数量。
沈温庭：“辣的，空腹不宜吃辣。”
“没空腹，我在闻家也吃了些垫肚子。”闻意不满，眼疾手快地把辣子鸡丢进微波炉，再定了时间。扭头看到沈温庭不悦的眼神，她淡定地道，“今天是大年三十。”
新年新气象，所以沈温庭不能对她发火。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沈温庭不用想便知。把面全部捞出来，沈温庭端着面出去，走到门口还不忘看一眼盯着微波炉的闻意，“出来吃面。”
“噢。”闻意洗了个手，跟在沈温庭的后头走了出去。
客厅和餐厅是连在一起的，虽然有些距离，可是视线却不阻绝。只要闻意微微偏头，就能看到静默在那里的两人。这应该算是他们之间比较和睦的相处模式了，都在安安静静地看着春晚，彼此之间没有话题，却也没有吵架。
“叮！”厨房传来声音，闻意赶忙跑进去，拿了几张纸巾垫着边缘，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仔细地看了一眼沈温庭的脸色，见他脸色无常，闻意这才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面条太香，原本是闻意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结果客厅两人的目光却是时不时地落了过来，让她颇为有压力。
还有，面前这个像监督者一样的沈温庭，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突然觉得面前的面条不香了，闻意抬起头看沈温庭，“你要不要来一口？”
“我不饿。”晚饭的时候，沈老爷子说他瘦了，夹了不少吃的给他。这一会，沈温庭不仅不饿，反倒是有些撑。
闻意“噢”了一声，又低头下去。只不过这一次，她吃面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半盘辣子鸡都快消灭得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两块。闻意想了想，夹了一块到沈温庭嘴边，“试试？”
沈温庭迟疑几秒，就着闻意的筷子吃下。顿时一股辣味弥散在唇齿之间。沈温庭被呛得咳嗽了几声，脸上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闻意赶忙给他端了一杯温水，“这好像不是很辣。”
沈温庭喝了几口温水，这才缓了过来，“嗯，被呛到了。”
闻意：“……”说得我差点信了。
宁婉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情况，眼见闻意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过来一起坐会吧，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
的确。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不深，这次要是离婚了，估计以后就很难再见着了。
“听说你毕业后办了个画室，平时工作多不多？”宁婉这一次倒是反常，坐在闻意身边问了很多家长里短的。
闻意皆是一一回答。
电视声夹杂着她们的声音，一晃十二点也到了，新的一年来了。
沈万钧起了身，看向沈温庭，“这几天把协议弄好，年后我们就去办.证。”
“嗯。”沈温庭道，看向一旁吃着草莓的闻意，“走吧，回房洗个热水澡。”
“闻意。”宁婉忽然开口喊了一声闻意，淡淡的目光扫过沈温庭，眼中闪过许多闻意看不懂的莫名情绪，最后只是留下一句，“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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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出来，室内开着暖气。闻意擦着头发朝窗边的沈温庭走去。
她不喜欢敞开窗帘，总觉得自己的**会被看到。可是沈温庭却很喜欢把窗帘敞开，看着外面的景色。
“到你了，快去洗澡。”闻意催促沈温庭。
“等会。”沈温庭长身而立，侧脸线条尤其好看，那张令她垂涎的脸上充斥着冷寂。偶有月光落进来，在他脸上折射出细微的光，衬得他更为冷清。
闻意也不擦头发了，和他一起站在窗边。
窗户之外，是院子。冬天到了许多树上都是光秃秃一片，就连树丛都黯淡了几分。这景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下雪了？”闻意微微有些诧异。
雪花太过细小，落在地面上便没了踪影。隔着一扇窗户，看得也不是太清楚。
“今年下雪有些迟了。”
沈温庭看着底下的荒芜一片，缓缓道，“年里大概会有一场风雪。”
沈温庭今天的情绪实在不算高，除却今天那个疯狂的吻，这个男人便如同一汪死水一般，平静到令人觉得害怕。
雪似乎是停了，闻意又仔细地看了看。确定天空中再没有那细小的雪花，这才收回了视线。
面前的窗子蒙上了一层白雾，遮挡住了外面的景色。闻意用手在上面戳了戳，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伸出手，在上面写着：
沈温温。
沈温庭盯着那三个字，脸色缓了缓，“手不冷？”
“还好。”闻意用手指戳了戳沈温庭的脸，“冰到了吗？”
“嗯。”沈温庭抓住她作乱的手，替她暖了暖，“年后他们会离婚，协议上我需要把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他们。”
百分之十。
闻意想了想，已经算是很多了。她记得沈温庭所持有的股份也不过是百分之三四十。这样一给，很可能他就不是沈氏持有股份最多的人了。
“那我把自己的股份给你。”闻意冲他笑了笑，“我还有百分之九的股份。”
这不说她都忘记了，当初结婚的时候，沈老爷子为了庆祝他们婚姻长长久久，特地给闻意百分之九的股份。只不过闻意不会管理财政，每年的钱都是交给沈温庭来管理。
这么说来，她自己就是一个小富婆。所以，她这些年为什么要花沈温庭的钱？
大概是……花得舒服？
“我不是心疼那点股份。”沈温庭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只是想告诉你。”
闻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爸妈离婚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温庭沉默了。
外面的月色越发深了，他眼底的光忽明忽灭。过了好一会，闻意才听到他说，“闻意，我不想你对婚姻失望。”
无论是他还是闻意，父母的婚姻都是失败的。虽然沈温庭知道闻意性子开朗，看得通透，可他终究是害怕的。害怕这两段失败的婚姻在闻意心中留下痕迹。
鼻子又有些酸了，闻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老是想哭。吸了吸鼻子，闻意在他脸上亲了亲，看到沈温庭眼底的错楞，她很认真地看着沈温庭，“他们是他们，我们不一样的。”
“沈温庭，我们会一直长长久久的。”
头顶有温水不断地落下，顺势划过沈温庭的脸，胸膛。
等待是极其无望的。方译也曾经问过沈温庭，如果用一辈子都换不来闻意的真心他该怎么办？
他说，一辈子很快的。
可是如今，闻意愿意在他失落的时候陪着他，会对他撒娇，会陪着他长长久久，他却又希望一辈子长一点。这样的闻意，一辈子也不够。
从浴室出来，原本应该入睡的闻意正好对上沈温庭的眼睛，赶紧闭眼睡觉。
沈温庭朝她走过去，目光一扫，窗子上还有淡淡的字迹。
沈温温要天天开心。
像是小孩子一样，沈温庭忽而想起十岁那天，才七八岁的团子蹲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厚厚的雪地里写下了一样的字。
不过几秒，字迹便被白雾给覆盖上。
闻意还在装睡，身侧便凹陷了一块下去。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忽有一道阴影落下。温热的薄唇贴在她的额头，
“闻意，新年快乐。”
辞旧迎新，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是过去。新的一年，他们都要开开心心的。
大年初一的早上，闻意就赖了床。迷糊下楼的时候，沈老爷子他们已经准备吃午饭了。
“小意醒了，来来来，爷爷特地让温庭给你做了麻辣豆腐。”沈老爷子笑眯眯地朝她招了招手。
闻意笑嘻嘻地凑过去，先是给沈老爷子拜了早年，“爷爷新年好，祝爷爷新的一年幸福安康，长命百岁。”
“好好好。”沈老爷子喜笑颜开，拿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闻意，“也祝我们小意越来越漂亮，早些给爷爷添个孙女。”
“才不要。”闻意故作骄纵地撒娇，“生了女儿，我就不是爷爷最疼爱的了。”
“胡说。”沈老爷子没好气地戳了戳闻意的小脑袋，“你永远都是爷爷最疼爱的那个。”
“嘿嘿，爷爷果然是最疼我的。”闻意捏了捏沈老爷子的肩膀，“爷爷今天要出去？”
穿戴整齐，还是一身唐装，就连头发也难得地梳妆了一下。
“爷爷去看望一个老朋友。许久未见了，是时候该看看了。”
对于他们老人来说，有些朋友，再不见见，可能哪天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那爷爷可得注意保暖。”闻意摸了摸沈老爷子的唐装，“这件不行，太薄了，我让沈温庭给您挑选一件，他可会挑选了。”
时尚审美倒是没有，保暖却是做得一流。就连丑不拉几的秋裤都被他翻出来硬是喊她套上。
“外套已经给爷爷准备好了，你安分一点，坐下吃饭。”沈温庭道，朝她伸出手，“过来。”
闻意乖乖地过去，凑到他跟前，一双眸子俏皮地眨了眨，“沈温庭，我红包呢？”

第31章 红包
沈温庭年年都会给闻意准备一个大红包，今年也不例外。
“谢谢老公。”闻意拉长了尾音，故意逗着沈温庭，“我老公最好了。”
沈温庭眉眼一跳，眸子映着闻意狡黠的脸。他神色微微柔和，手指轻轻拂过闻意的脸颊，替她把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还算有良心。”
这男人太不会说话了。
闻意轻轻地瞪了他一眼，哼道，“看在红包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拿了筷子，闻意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麻婆豆腐上面，还没伸筷子，碗里就多了一块年糕，“先吃点垫肚子。”
闻意瞅了一眼沈温庭，又盯着那块年糕，转头就去和沈老爷子告状，“爷爷，你看沈温庭老管着我。”
沈老爷子慢悠悠地吃着饭，一脸和蔼道，“我可管不了他，你啊，是该管管了。”
闻意气闷，沈家爷孙对她，一V二，只能乖乖吃年糕。
“爷爷。”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圆滚滚的乐乐努力扒拉着门口，推门进来。他今天穿得很是洋气，红色的小棉衣和棉裤，脑袋上还带着一个兔子耳朵的毛绒帽子，胖嘟嘟的脸笑得甜甜的，“爷爷新年好！”
“好好好，乐乐也新年好。”沈老爷子笑眯了眼睛，看着喜庆的乐乐，甚是欢喜。
闻意看着乐乐，轻笑一声，“那姐姐呢？”
小胖子也才刚刚看到闻意，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祝姐姐越来越漂亮。”
这小孩果然会说话。闻意乐了，冲乐乐伸出手，“来，姐姐抱抱你。”
乐乐看了一眼沈温庭，小短腿哒哒地朝着闻意跑过去，“哥哥新年好。”
沈温庭拿出一个红包给乐乐，“新年快乐。”
乐乐倒也不客气，赶紧收下，还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棉衣里面。
这小棉衣还能藏红包？
闻意好奇，伸手微微拉开乐乐的小棉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藏着四五个红包，鼓鼓的一片。刚刚看见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孩子吃撑了小肚子才会那么鼓。
“乐乐，这是藏钱呢。”闻意打趣地拍了拍乐乐的小肚子。
“嘘。”乐乐赶紧捂着自己的秘密基地，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骄傲，“乐乐要存钱，以后要娶媳妇的。”
沈老爷子哈哈一笑，也跟着递上一个红包，“乐乐知道媳妇是什么？”
“当然。”乐乐狠狠地点头，一本正经地看着闻意，“妈妈说了，老婆就是像闻意姐姐那么好看的小仙女。”
这孩子嘴太甜了！
闻意被夸得美滋滋的，赶紧夹了一块肉给乐乐，“多吃点，乐乐要长高高。”
“唔。”嘴里被塞着一块肉，乐乐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却也能听得清楚，“姐姐，我的红包呢？”
这小孩倒是不认生，见了几次面就会管着要红包了。不过闻意倒是真的没准备，家族里面，几乎没有小孩。就算有，都是沈温庭给的，她一向都是收红包的那个。
“姐姐不用给红包。”一旁的沈温庭突然开口。
乐乐看向沈温庭，上一次见这个哥哥，总觉得有些害怕。可是今天却感觉，还不错。他胆子大了一些，“为什么？”
“姐姐也是孩子，只收红包。”沈温庭道。
闻意有些不好意思，绯红浅浅地爬上了耳后。
这狗男人什么时候也会哄人了？
沈老爷子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这么看上去，也颇有一家三口的感觉。其乐融融，也温馨得很。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
乐乐狐疑地看了一眼闻意，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继续问，“可是姐姐是大人。”
沈温庭看着面前的小胖球，没有解释那么多，只是告诉他，“等乐乐长大后，就会懂了。”
-
午饭过后，乐乐回了家，沈老爷子也出门去看朋友了。
闻意吃得有些撑了，往沙发上一瘫，饶有兴趣地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沈温庭，故意打趣道，“沈温庭，我什么时候成小孩子了？”
沈温庭正准备进厨房，听到这话，看向瘫着的闻意，“这些年，你不是光长个不长脑？”
？？！！
这男人会不会说话！
闻意气不顺了，咸鱼也不当了，穿上拖鞋就往厨房里面奔，气鼓鼓地看着沈温庭，“人家乐乐从小就会给媳妇攒钱，还那么会说话。你嫌弃我不长脑，我还嫌弃你连个小孩子都比不上。”
沈温庭默，从小给媳妇攒钱这一点，他倒是不会输。
“说话。”得不到回应的闻意戳着沈温庭的腰，大概是觉得触感不错，她又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室内都开着暖气，沈温庭穿那么多做什么？
忍不住扒拉了一层衣服，还没来得及感受，原本冷静洗碗的沈温庭便转过身来，一双深邃的眸子浅浅地看着她。目光从她心虚的小脸上扫过，落在她那只不安分的手上面，声音很低，“闻意，别耍流氓。”
他定力越发的不好，经不起闻意这般折腾。
“没，没有。”闻意心虚地帮他把衣服拉了下来，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就是觉得你衣服不平整，替你整理一下。”
沈温庭也不去拆穿她，只是问，“不想当小孩？”
倒也不是不想当，只是她觉得这个男人忽视了她这些年发育良好的智商，以及……身材。
闻意纠纠结结还不懂怎么回答，沈温庭却是擦干了手朝她伸过来，“不是小孩，红包还给我。”
闻意：“？？”
这男人怎么这个样子！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来！
闻意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口袋，很是嫌弃地看着他，“沈温庭，对老婆不能那么抠门。”
沈温庭：“性质不一样。”
闻意不理他，拍开他的手，“你好好洗碗。”说完也没看沈温庭的脸色，一溜烟地跑出去当咸鱼了。
说起来咸鱼的生活挺舒坦的，睡醒了吃，吃饱了看会电视又想睡了。
沈温庭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闻咸鱼已经靠在沙发上面睡着了。电视机里还播放着狗血的爱情故事，闻意手里还拿着一颗草莓，竟是咬了一半，还未吃完就迷糊地睡过去。
沈温庭从她手里拿过，刚洗过碗的冰冷手指触碰到她，闻意被冻得缩了缩，不满地嘀咕一声。
草莓很甜，很大一颗。知道闻意喜欢，沈温庭特地让人从地里采摘，直接送到烟水别院。
“沈温温……”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小嘴轻启，喊着沈温庭的名字。
“不许抢我红包……”闻意又嘟囔了一声。
沈温庭失笑，哄着熟睡的闻意，“嗯，不抢你的。”
-
在家咸鱼了好几天，闻意的日常就是跟艾思言唠嗑，顺便跟苏禹桥聊聊八卦。
“房子住得还舒服吧？”闻意开了扩音，一边抹水乳一边聊天。
苏禹桥那头安安静静的，只有他温润的声音传来，“嗯，风格我很喜欢。”
“家具基本上都是我选的，你平时拍戏累，得好好休息。”闻意擦完了水乳，又开始抹护肤乳。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闻意寻声看去，沈温庭穿着一件浅色的灰色毛衣站在门口，眉眼清淡。他刚想开口，却听到男人的声音，“多谢，等你回来了，我有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闻意漫不经心地问着，每年新年苏禹桥都送她礼物。闻意在这方面不爱花什么心思，要不直接送红包，要不就是随手拿一幅画给他。
沈温庭见此，也没有打扰他们，走到闻意旁边，便被她拉住了手。他低头看去，毛衣和打底衣直接被闻意撸了上去，露出一小节线条完美的手臂。
沈温庭看着闻意自然而然地把她用不完的护肤乳抹在自己手臂上面，轻叹一声，警告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闻意抬头，冲他讨好一笑，“男人也得护肤的。”
“闻意？”那头的苏禹桥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很是体贴地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聊。”
“好。”闻意挂了电话，随即又反应过来，“啊……忘记问了。”
沈温庭收回手，手臂上面有淡淡的香味，并不浓烈。大概是和闻意在一起久了，这味道他倒也能接受。把衣服拉了下来，沈温庭问她，“问什么？”
“大过年的，苏禹桥怎么不回家和他妈妈过年。”闻意纳闷，“我记得他是有一个妈妈的。”
对于苏禹桥家里的事情，闻意并不清楚。苏禹桥似乎一直都不愿意说，她也没去过多地提及。只是大过年的，见他一个人待在清河湾里面，终究是有些冷清了。
沈温庭看向闻意，见她的神色疑惑，淡声道，“你最近和他联系很频繁？”
闻意狐疑地看他一眼，“他对这边不算很熟，现在又住在清河湾，自然是要照顾些的。”顿了顿，她又加上一句，“他年后就得去拍戏了，估计到时候忙得也没时间联系。”
对于苏禹桥的存在，沈温庭一直是知道的。闻意看他一直没在意，便以为沈温庭并不在乎这件事。
沈温庭不语，闻意怕他误会，又赶紧解释，“我就是把他当做弟弟，这事你懂的，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沈温庭：“我知道。”
闻意见他这样，忍不住嘀咕一声，“还不是怕你乱吃醋。”
她的声音虽然小，沈温庭却也听到了，眸子沉了沉，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今天要出去吗？”
“不去，冻死了。”闻意摇头，又看向沈温庭，“你要出门？”
“不出，在家陪你。”难得一个小长假，他们都不用工作，沈温庭想好好地陪她一段时间。毕竟年后许多工作需要处理，也需要去国外出差一段时间，到那时，陪她的时间不多。
闻意点了点头，上了微博。这都初五了，她还没发过微博。虽然她不是什么大名人，但是好歹也是有一些粉丝的，这祝福还是得发。
闻意V：新年快乐，迟来的新年祝福。
发了微博，闻意看了一眼私信，她的二十万粉丝几乎都是僵尸粉，点赞也不多，主要都是催更。私信一长列下来，大多都是催更。
小甜甜：我猜大大一定是去过年了，要是大大过年里更新，我就一个月不吃肉，夸奖大大一千字彩虹屁！
闻意盯着这条私信几秒，放下手机，“沈温庭，我要去画画。”
吃肉不吃肉的且不说，这个一千字彩虹屁她得要。
粉丝们要磕糖，闻意思来想去，没有任何的头绪。她和沈温庭的生活太过日常，这个男人也不懂浪漫，平时怼她毫不客气。
想了想，闻意还是按照莫得感情的现实画了大年三十那晚的小漫画。
沈温庭的确是陪她，找了一本书在她旁边坐着，时不时看她几眼。在闻意又一次放下笔的时候，沈温庭问她，“累了？”
“还好。”闻意转了转手腕，盯着沈温庭手里的书，沉默半晌，“这种书你怎么看得下去？”
探索古希腊的奥秘。
？？你连我都没探索完，你去探索什么古希腊！
“打发时间。”沈温庭道。
闻意分给沈温庭一张纸，又给他一支铅笔，“无聊的话，我们一起画画。”
沈温庭手里被她塞了一支笔，闻意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几眼，又拿过来把玩了一下。
沈温庭的手指是真的好看，瞅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她脑子突然呆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手那么好看为什么不弹钢琴？”
沈温庭督了一眼经常智商不在线的闻意，淡定道，“怕你自卑。”
闻意：“？？”
“如果我什么都会，岂不是显得你很笨？”沈温庭解释道。
在这方面，闻意的确是比不过沈温庭。学习斗不过他，这经商一窍不通。最重要的是，沈温庭智商很高，学习能力也强。曾经闻意和沈温庭比赛，学了一段时间的骑马。最后沈温庭都快能红尘作伴潇潇洒洒了，闻意连马背都没有上去过。
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往，闻意突然觉得面前修长的手跟爪子没什么两样，她微笑道，“我会画画。”
“嗯，很厉害。”
闻意：“……”别以为我没有听出你话语之中的敷衍。
又画了一会，闻意看了一眼沈温庭，他倒是开始画了，只不过就寥寥几笔，连个大型都没出来。
闻意甚是满足，输了啥都不能在画画方面输了。她看了一眼消息，“我回房跟艾思言打个电话，你不许过来。”
“好。”
书房又恢复了安静，沈温庭打开窗帘，外面的光线落了进来。
想起刚才闻意认真的模样，沈温庭重新提起笔，笔下力道轻重有缓。

第32章 打麻将
年初六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闻意早晨醒来，沈温庭已经不在床上。他只身着了一件睡衣站在窗边，窗帘被拉开了一小条缝。闻意看不到沈温庭的脸，只能看到他清隽的背影。
沈老爷子为人虽然和蔼可亲，可是在姿态礼仪方面，对沈温庭的要求却是很高。不像闻意，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还成为了一条咸鱼。
“沈温庭。”闻意迷迷糊糊地下床，走到沈温庭身边，挨着他的肩膀，从那条缝隙里面看着外面。
天地间被裹成素白一片，雪花不断地落下，密密匝匝。
“下雪了。”闻意扯开窗帘，用手在窗子上面胡乱地擦了一下，露出外面的雪景。的确是下了雪，地面都积了不少。
沈温庭牵过闻意的手，替她暖着，“先去洗漱。”
“不想动。”闻意瞅了一眼站姿挺拔的沈温庭，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直接靠在沈温庭的身上，懒洋洋的，“外面好冷。”
可是她又想堆雪人。
沈温庭：“穿多点。”
这直男的回答……
闻意嫌弃地推开沈温庭，钻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出来便看见沈温庭穿着整齐地站在衣柜前，手里还拿着一条黑色的毛裤。见闻意出来，沈温庭朝她招了招手，“穿上毛裤。”
闻意身体僵了僵，满脸写着拒绝，“我下午要出门去聚会的，你和我一起去。”
之前和沈温庭说过了，得和方译艾思言他们拜年，顾方原特地包场了，闻意准备好好地宰他一顿。
“所以多穿一点。”沈温庭似乎是察觉不到闻意的拒绝，不由分说地把毛裤递给她，“穿上，我在外面等你。”
“我都有秋裤了。”闻意不肯，拿着那条毛裤就是不动，“那你穿了吗？”
沈温庭：“我不冷。”
闻意：“……”我差点就信了。是谁手冷脚冷，每天还靠我熬汤准备暖宝宝的？
只是闻意不愿也没办法，在家她的地位没有沈温庭高。磨蹭了许久，闻意才不情不愿地套上毛裤。
下了楼，闻意故意找了个离沈温庭远一点的位置，一边吃早餐一边和沈老爷子说，“爷爷，我等会和沈温庭出去一趟，晚上回来陪您吃饭。”
沈老爷子笑道，“是去约会？”
“才不是。”闻意小声嘀咕一句，“沈温庭才没有那么浪漫。”
她这声嘀咕，声音实在不小，沈温庭闻言看向她，缓缓道，“不是你一直赖着不出门？”
难得当几天的咸鱼，闻意做足了宅女，一直嫌弃外面太冷，老老实实地在家待了好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顺便还仗着有沈老爷子坐镇，使唤沈温庭得心应手，小日子那叫一个舒坦。
闻意一噎，又嘀咕一句便低下头去吃饭。
-
烟水别院比较远，再加上路上有些堵车了，沈温庭和闻意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开始打起了斗地主。
“哟，闻大美女来了。”顾方原朝闻意招了招手，“正好四个人，我们打麻将。”说完，顾方原又看了一眼沈温庭，讪讪一笑，“沈总，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沈温庭倒不是古板的人，平时玩玩他也就随着闻意去，只要不上升到赌的兴致。
“那你等着，今天让你把家底都给输了。”闻意赶紧把挎包往沈温庭怀里一塞，得意洋洋地道，“给你小露一手。”
去年闻意打牌，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里和财神爷犯冲，到手的牌一直不好，给顾方原输了一间客厅，为这事她跟艾思言吐槽了好久。
顾方原乐了，“行啊，等你把去年的钱给赢回来。”
不说还好，一说闻意就来气。瞪了一眼顾方原，闻意把麻将全部推进去，按了按钮，“少废话。”
艾思言拍了拍闻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宝贝，加油。”
沈温庭见此，顺势坐下，就坐在方译和闻意之间。
对于闻意的牌技，方译也是亲身感受过的。他一边堆着牌，一边调侃沈温庭，“真不阻止你家小娇妻？我还真怕她把清河湾四套房全部输完。”
“没关系。”沈温庭这一点倒是护短得很，看着气鼓鼓的闻意，他淡声道，“我们家底厚，输得起。”
闻意故意娇声道，“嘤嘤嘤，老公对我最好了。”
三人：“……”闭嘴吧您。
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的三人，默默地瞅了一眼闻意，开始认真看牌。这没了爱情，他们好歹也得有钱吧。
方译手边还有一杯奶茶，上面沾着口红印，他似乎是没看到，又或者是故意的，直接顺手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奶茶！”艾思言炸毛了。
方译轻轻勾唇，一只手转着麻将，漫不经心地看她，“抱歉，不小心喝错了。”
艾思言：“……”装个屁啊你，都没点奶茶你还不小心喝错了！
奶茶都被方译喝过了，艾思言也懒得要回来。眼神杀了方译好几回，方译全然不觉，依旧是对她浅浅地笑着。
顾方原：“……”操，我组的局，为什么第一个出局的是我？早知道他就带他那个嫩模小女友过来了。
闻意手气方面的确差得很，无论是麻将还是打牌，她向来都是输得底朝天的。
这又齐刷刷地输了好几局，收钱收到手软的顾方原笑眯眯地道，“闻大小姐好牌技。”
虽然他没有爱情，但是他有金钱。
闻意气急，咬牙切齿的，却又无可奈何。
“我来一局。”沈温庭突然开了口，对上闻意还带着些许怒火的眼眸，低声道，“旁边休息一会，嗯？”
“你会？”沈温庭可是个好学生，闻意的印象里，沈温庭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东西。想了想，闻意拽着沈温庭的衣袖，小声地道，“别吧，等会真把家底给输光了。”
虽然沈家有钱，但是咱们也不能白白送人那么多钱。
“不缺这点钱。”沈温庭看向一旁的餐桌，“有你爱吃的小蛋糕，去拿几块过来吃。”
现在不是吃不吃小蛋糕的事情啊喂。要是真让沈温庭来，那就是输了一家蛋糕店的事情。
闻意十分纠结，顾方原却在一旁火上浇油，“没事，你歇着吧，你输那么多，你家沈总早就看不下去了，怎么也得比你输得多。”
大概是过年，再加上赢了钱，这会顾方原兴致起了，嘴上也没留个把，一溜烟地全部说出来了。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沈温庭，却发现他神色无常，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看着自己的牌。
艾思言也补刀一句，“害，这有钱人的爱情，我们不懂。”
方译也利索地堆起了牌，“今天我要提前赚够今年的工资。”
闻意：“……”要完。
轻叹一声，闻意也不理了。反正过年就是图个乐呵，输点钱也没啥。扫了一眼沈温庭的牌，闻意心口更疼了，这家底真的要输光。
不忍再看悲剧，闻意去了旁边，安安静静地做个小仙女，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拍照。沈温庭打麻将的场面，千年难见一回，可得好好的记录，回头顺道跟爷爷分享分享。
两块蛋糕下肚，闻意都有些撑了，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却听到顾方原哀嚎一声，“清一色？卧槽！”
闻意扫了一眼，除了沈温庭，其他三只的表情都不太对。蛋糕不香了，她好奇地凑过去，“谁赢了？”
艾思言扯了扯嘴角，“你老公。”
闻意一瞧，还真是。清一色胡了。
“给钱给钱。”闻意眼疾手快，二维码出示好了，冲沈温庭丢去一个小眼神，“老公加油！”
沈温庭面不改色，盯着闻意嘴角的蛋糕沫，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擦去，“好吃吗？”
“还行，就是吃多了有些腻，没有公司对面那家好吃。”对于这方面，闻意还是挺挑的。
沈温庭：“年后带你去吃。”
闻意：“好！”她看向麻将桌，笑嘻嘻地坐下来，“继续继续。”
顾方原：“……”爱情没有我的份，金钱也没了。
事实证明，顾方原的猜想的确不错。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差点把自己的酒吧赔上。
出来之前，顾方原像是送佛一样，好话说了一大堆，把人送到门口的时候，眼疾手快直接关上了门。
雪地里，闻意盯着紧闭的门，幽幽叹息，“王者，总是要遭人嫉妒的。”
沈温庭督了她一眼，“走吧，带你去约会。”
闻意眼底一喜，故作淡定，“怎么突然想带我去约会了？”
沈温庭替她拉上后面的小帽子，眼睛几乎都快盖住了。面前只看得到他胸口上的扣子，还有他身后白茫茫的一片。
“怕你嫌弃我不浪漫。”他说。
略冷的大手牵着她的手，牢牢地抓紧。
闻意眉眼弯弯的，“沈温庭，你什么时候会打麻将了？”
“看你们玩了很久。”沈温庭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快，闻意以前不止一次说过上帝造人的时候，绝对是偏心偏到太平洋了。
鼓了鼓腮帮子，闻意闷声道，“不公平。”
沈温庭不语，牵着她的手，雪地里印下两人一大一小的脚印。
冬日很冷，沈温庭无比庆幸这样的冬季，有她在身边。
“沈温庭。”旁边的闻意突然喊了他一声，沈温庭侧头看去，帽子盖住了她的眼睛，只有半张小脸露在外面，“嗯？”
红唇一张一合，闻意微微拉了拉帽子，露出那双明媚的眼睛，“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和他们在一起玩。”
虽然大家都是从小认识的，但是沈温庭性子冷淡，向来都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活动。他为人孤寂，不爱说话，与人总是隔着一层距离。除了闻意，无人会真心与他靠近。
“大概。”沈温庭浅声道，他眉头轻轻拧着，似乎是思考什么。
闻意笑道，“我看他们也不怎么害怕你了，以后我就多拉着你出来，省得他们老欺负我。”
沈温庭无声地笑了一下，很快便消失不见，“不是你欺负他们？”
“当然不是，就比如说这打麻将，去年我输了一个客厅给顾方原。每次去顾方原酒吧，他都坑我！”闻意气鼓鼓地告状。
“还有方译，智商比我高，老嫌弃我。就连思言那家伙也是，调侃我不做咸鱼。”
“……”
他们身后是风雪，却也只是一道景。
沈温庭很好，闻意希望他的生命里能出现更多更温暖的人，懂得如何去和小孩相处，如何和朋友相处。她要沈温庭有自己的生活，去体验更多没经历过的事情。
年初八，沈万钧一大早就和宁婉去离了婚。沈温庭和闻意等在外面，离婚的人不多，不过一会，他们便出来了。
沈万钧也没看沈温庭，直接开车离开。
宁婉神色有些疲倦，据闻意所知，宁婉昨天还在工作，今天赶了一大早的飞机，落地了便赶过来。
宁婉有些抱歉地看向闻意，“我想和温庭单独说会话，闻意，你能回避一下吗？”
闻意点了点头，“那我去堆个雪人。”
找了一家咖啡店，闻意不喜欢喝咖啡，摘了手套，就在外面开始堆雪人。
沈温庭目光落在外面的闻意身上，看着她红通通的手心，默了默，收回视线，便对上宁婉清浅的眸子，“以前我总以为，你是他的儿子，多少会像些他。”
沈温庭和宁婉的相处实在不多，缺了那么多年，他实在不懂得如何与面前这个称之为“母亲”的人相处。端起面前的咖啡，他轻抿了一口，有些苦涩，与茶不同的苦。
“只是没想到，你无一点像他。”宁婉难得地笑了笑，“情深这一点也是。”
沈温庭淡声道，“我很庆幸，我不像他。”
外面的闻意正在堆圆球，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笑得有些傻乎乎的。

第33章 冬吻
外面实在是太冷，闻意堆了一个雪球就不想再动了。手指都被冻僵了，里面还没有聊完，她又懒得再找一家店，索性直接蹲下身子去，百无聊赖地戳着那个雪球。
蹲了一会，等到手心微微回暖之后，闻意又复而继续堆一个较小的雪球。
“我这次去美国，大概以后都不回来了。”宁婉淡声开口，沈温庭的眉眼和她极其相似，就连轮廓也是。都说儿子会像妈妈一些，沈温庭无论是在气质还是外形上面，都的确更像宁婉。
虽然一直对沈温庭不上心，但她不得不承认，沈温庭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割舍不掉的血脉。
沈温庭的余光一直在注视着外面的闻意，听到宁婉这般说，微微沉吟，“嗯，若是有空，我和闻意会去看您。”
宁婉迟疑了几秒才道，“这么多年，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无关时间问题。”沉默了几秒，她复而开口，“当年你用闻家作为棋子娶了闻意，这件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说？”
她和沈万钧是政治联姻，沈万钧这人没有心，她对感情之事也淡薄。刚开始还好，时间久了便开始争吵。特别是在宁婉怀孕期间，沈万钧不冷不热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宁婉。他们的争吵开始无限扩大，最后两人只能分开。
她能看得出沈温庭对闻意是真心喜欢的，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在感情之事上面，最后也不得善终。
“她不知道，便隐瞒一辈子。”沈温庭道。
他这一生，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幼接受沈老爷子的教导，为人做事坦坦荡荡，唯独在这件事情上面，用尽了心机。
宁婉愣了愣，随即也明白。看着面前不知不觉已经长大的沈温庭，她道，“我很开心，你没受我们的影响，依旧会懂得去如何爱一个人。”
“其实我不懂。”沈温庭如实道。
他是不懂的，闻意也不懂。不过也挺好，一辈子那么长，慢慢学便是了。
沈温庭出来的时候，闻意还蹲在雪地里面，正把雪人的脑袋往上堆。雪人小小一个，不过是刚刚到他的膝盖而已。
旁边忽而落下了一道阴影，闻意微微侧头看去，冲沈温庭招了招手，“你帮我找个树枝来，还要两个圆球。”
旁边就有树，沈温庭随手在地面上捡了一根树枝和两个青涩的果。
闻意把树枝掰成了两半，一半插到鼻子上面，另外一半插到它的手上面。做好这一切，闻意起身，却因为蹲了太久脑袋有些晕。
沈温庭及时扶住她，大手去握住闻意冰冰凉凉的手心。
“冻死了。”闻意往沈温庭的怀里缩，小手也往他的脖子上去探。沈温庭这会穿着高领毛衣，被闻意往下拉了一些，露出一小节脖子，接近着，冰凉的手就贴了上去。
闻意暖了一会便移开，“你不冷？”
“还好。”沈温庭牵过她的小手，“现在回家？”
“嗯。”闻意重重地点头，“好久没回家了，想回去瘫着。”
沈温庭：“好。”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头发上和肩头，有些化了，有些还像是小型的棉花球一样，粘在了衣服上面。
闻意抱着他的手臂，一边跺脚一边埋怨，“冻死了，走快点。”
有雪花落在她的鼻间，她下意识地看去，差点弄成了斗鸡眼，甩了甩脸，那颗雪便在她鼻间融化。带着浅妆的小脸有些不满，赶紧拉上了自己的帽子，巴掌大的小脸隐在帽子间。
沈温庭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今年冬天，有些可爱。
-
年后，沈温庭便出了差。苏禹桥的新戏也开始拍摄，晚上的时候，闻意便拉着艾思言去探班。
“瞧你这滋润的小脸，这年里跟你老公相处得不错？”艾思言打趣道。
她们就站在一片雪地里，旁边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还好这是闻家投资的剧，作为闻家的人，闻意拿到通行证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好还好。”闻意故作矜持，冲着艾思言抛了个媚眼，“你这个孤家寡人肯定不懂。”
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的艾思言微笑：“这荒郊野岭的，你说我抛尸会怎么样？”
闻意顿了顿，语重心长地道，“我觉得不太好。”
“不吃你狗粮了。”艾思言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拍戏的苏禹桥身上，“你说苏禹桥过年不回家，是不是害怕狗仔队拍到？毕竟现在有些私生饭很可怕的。”
“大概吧。”闻意喝着已经冷掉了的奶茶，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起最近沈老爷子的身体，她就犯愁，“爷爷年里身体一直不好，还咳嗽。思言，你有没有认识什么特别好的中医能调理一下？”
“中医？我回头问问我爸妈，他们最近也在调养身体。”艾思言道，知道闻意担忧，轻声安慰她，“老人家冬天受不得寒，等到了初春，应该就会好很多。这些天注意保暖，尽量不要出门。”
“也只能这样了。”闻意轻叹一声。
放在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探出一个视频通话，闻意看了一眼，赶紧划开。
她出门在外也没带耳机，好在她们站的地方比较偏僻，周围没什么人。
屏幕出现沈温庭清隽的脸，他的背后是一面白墙，看上去应该是在酒店。
“你在外面？”
透过右下角的小一块，闻意看到了自己的背景板，一个棚子，还有七七八八的道具，“我和思言来探班。”
晃了晃镜头，闻意扫向艾思言，艾思言傻乎乎地打了一个招呼，“嗨。”
闻意忍住笑，这才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怎么突然要视频了？”
艾思言站在闻意身边，难得地看到这两人视频，没忍住好奇，往旁边瞅了一眼。不得不说，这沈温庭的颜值的确很能抗，无论是现实中看到，还是在小小的手机里看到，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然后，她看到无比清冷且矜贵的沈温庭，淡淡地看向镜头，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查岗。”
闻意：“……”
艾思言：“……”操，这爱情的味道真是该死的甜美！
剧组在郊区，闻意也不方便回家，和艾思言在附近的酒店定了一间房，两人互相抱团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便直接回了市里，该工作的工作，该浪的浪。
上次在年里的更新，闻意如愿以偿地收到了一千字的彩虹屁。一长串下来，都不带重复的。
闻意被夸得心花怒放，赶紧发给了沈温庭让他好好地学习学习。那头没有很快回复，她放下手机继续画画。
过了好一会，沈温庭才回了她的信息。
沈温庭：写得与实际不符。
闻意：“？？”我单方面宣布你被我拉黑了。
-
拉黑自然是不敢拉黑的，只不过闻意也真的不理会沈温庭倒是了。对于沈温庭的消息熟视无睹，顺道想着找个律师，准备转移股份的事情。
闻意对这方面不是很熟悉，而且涉及沈氏的事情，她也不敢胡乱来。最后想来想去，还是直接约了白景在火锅店，边吃边谈。
火锅全部上好了菜，闻意一边烫着牛百叶一边跟白景说自己的打算。
“闻小姐决定好了吗？”思考了一番，白景还是如实说，“您之前在闻家的股份已经兑换成现金，如今沈家的股份又全部给沈总，那您……”
说句不好的，如果沈温庭要离婚，闻意将会是一无所有。噢，当然，还有五套房。
闻意满不在意地蘸酱，吃下还热乎的牛百叶，“你不应该是站在你老板那边的吗？”
白景笑了笑，温和地道，“正是站在沈总这边，所以我才会提醒太太。我猜想，沈总也不会希望你把股份给他。”
“所以你得保密。”闻意认真地看着白景，沈温庭对白景白霄有恩，闻意看人眼光还算不错，这两人，是绝对不会背叛沈温庭的。
“我想交给你全权负责，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要告诉沈温庭。”顿了顿，闻意撇了撇嘴巴，“那人古板得很，到时候又把我训一顿，麻烦死了。”
白景失笑，好声好气地道，“沈总都是为了太太好。太太的性子太过活泼，私底下沈总也不知道为此操了多少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话说到半，闻意便不说了。沈温庭还真是把她当小孩养，该教育的教育，该纵容的纵容。
心情复杂地吃着牛百叶，闻意狠狠叹息。
按照沈温庭对她这个养法，得多大才能对她下手。她真的馋沈温庭的身子！
火锅吃到一半，白景手机便亮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对着闻意笑笑，“闻小姐，我送你回家吧，沈总已经下了飞机，正往清河湾赶。”
“急什么，等我吃完。”美食在前，沈温庭什么的都去靠边，“实在不行，你让他过来一起吃也行。”
白景很是头疼，要是让沈总过来，那她这饭碗还保不保得住了？
本来沈总就交代过，让闻意少吃点辣。这边宫寒还在补着，外面又吃那么多辣，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心思。
“那闻小姐可以加快一些速度。”白景还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从机场到这边，最快也要一个小时，还赶得及。
等闻意吃饱喝足，赶回清河湾的时候，沈温庭正好回到家，他走在白霄前面，后头的白霄正替他拖着行李。
余光瞥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沈温庭朝闻意看去。
他不在家，闻意倒是彻底放飞了自己。小短裙搭配打底裤，上身毛衣配小外套。原本微卷的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直了，随意地卷了起来，眉眼浅浅。这么一看过去，倒像是还颇为青涩的大学生。
“哼。”闻意傲娇地扭过头，她还记得这狗男人说她的坏话。
“闻意。”沈温庭朝她走过去，欣长的身影便压迫而来，闻意忍不住瞅了他一眼，小脑袋高高扬起，“我现在在和你冷战！”
沈温庭微微思索，想到了那日发生的事情。他的眉眼压低了一下，打量着这张一个星期没见的俏丽小脸，“我的意思是，她夸得不好，你比她说的更好。”
闻意：“？？”
她不可置信地朝沈温庭看过去，脑袋当机了好一会，“你中邪了？”
这么会说话的沈温庭还是气死她的那个狗男人吗？
沈温庭朝后面扫了一眼，白霄立马会意，拿着行李箱上去，白景也紧跟其后，不做这电灯泡。
白霄比起沉稳的白景，话要多一些，拖着行李，他忍不住八卦，“姐，你怎么和太太一起回来了？”
白景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对白霄保密，“太太说请我吃东西。”
“为什么？”白霄纳闷了，“我也是沈总的秘书，太太就没请我吃过饭。”
白景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太太请你，你敢去？”
白霄噎了噎，赶忙摇头，“我真的一点都不羡慕。”他说着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这会的清河湾还比较安静，周围都没有什么人。
原本还闹着脾气的闻意居然抱住了沈温庭，狠狠地吻住面前的男人，画面很是唯美。
白霄不敢多看，赶紧转了头。白景不慌不乱，淡定地拿出手机拍照。
说起来闻意一直都不爱喝茶的，只是从沈温庭这边尝久了，她也觉得茶味不错。
搂住沈温庭的腰，闻意睫毛颤了颤，有雪花落在上面。她细细地舔舐着沈温庭的薄唇，玩了好半晌，才勾着他的舌头。
雪下得大了些，闻意的唇上都落了一些冰凉。她冻得打了一个寒颤，郁闷地看着面前的沈温庭，含糊不清地道，“你还能再冷淡一点吗？”
沈温庭轻叹一声，扣住她的脑袋，狠狠地回吻过去。比起闻意那杂乱无章的吻技，沈温庭自然是要更老练一些。舌尖在她唇齿间不断地扫过，挑起闻意的每一个敏感处。
雪地里接吻，周身都很冷。唯独唇齿间一片滚烫，火热。
“不气了？”沈温庭瞧着软了大半的闻意，搂着她进去。
期间白景和白霄正好下来，很是有眼力见地悄无声息地退开，连眼神都不曾往他们那边瞧过。
闻意被吻得气都喘不过来了，哪还有气？
“勉勉强强原谅你。”闻意继续保持傲娇属性，小脸就贴在沈温庭的胸口处，听着他很轻微的心跳声。
“那我们算算账。”沈温庭拍了拍闻意的腰，低声道，“站直。”
闻意：“？？”您不觉得您有点渣吗！亲完满足完了开始不认人？
“去吃了火锅？”沈温庭微微垂眉看着闻意，和她一起出了电梯回家。
闻意摇头，坐在沙发上面，腰板挺得很直，神色极其严肃，“没吃，你不能冤枉好人。”
“秋裤也没穿。”沈温庭伸手去摸了摸闻意的打底裤，就薄薄的一层。
闻意不满，小脚丫踢了踢他的裤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勾引。沈温庭神色暗了暗，抓住她乱动的脚丫，“还撒谎。”
三重罪。
这认了她可就惨了。
闻意抽不回脚，索性直接搭在他的手上，嘴硬道，“没有。”
以前闻意胆子可没那么大，至少犯错还老实地承认，如今倒是学会了死鸭子嘴硬，就是拿捏准了沈温庭不敢对她怎么样。
沈温庭放开她，薄凉的薄唇一张一合，声音淡了几分，“果然不能惯。”
这会真成小混蛋了。
晚上，小混蛋就收到了来自沈温庭回家之后给她的礼物。
补汤。
很苦的补汤。
这段时间她在调养宫寒，虽然她觉得痛经没什么，可是沈温庭和沈老爷子都极其看重这一方面，闻意一下子就没了话语权，只能每天乖乖喝补汤。
喝了一口，闻意差点没喷出来。好在多年的教养让她憋住了，小脸拧巴成一团，她的神色痛苦，忍了忍，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擦了擦嘴，闻意气鼓鼓地瞪着面前若无其事的沈温庭，“你故意的不放糖的！”
沈温庭学着她的语气，“没有，你不能冤枉好人。”
闻意：“……？？”您这么好学爷爷知道吗！
最后，闻意乖乖认了错，撒娇耍赖说了大半天好话，沈温庭才答应以后补汤照常做。
新的一年，闻意依旧没能翻身做地主，还是那个被欺压的夫管严。
二月底，是苏禹桥的生日。闻意拉着艾思言一起过去庆祝。
苏禹桥性子虽然温和，但是在圈内的真心朋友却不多。而且他也不喜欢和那些人过多的交流，说起来，能够给他过生日的人，似乎只有闻意他们。
沈氏。
沈温庭就着白景给的药吃了下去，按着自己疼痛的太阳穴。
他身体素质再怎么好，毕竟也是个正常人。连续工作了那么久，疲劳加上冬天的原因，这一不留意便发了高烧。原本偏白的脸上都有些挡不住的红晕，白景看得心口揪了揪，忍不住劝道，“沈总，真的不用去医院？”
“嗯。”沈温庭翻阅着文件，虽说和闻氏解约能够减小以后的损失，可是一下子没了那么多合作，沈氏的亏空可不小。
白霄是个直肠子，忍不住道了一句，“沈总，那我跟太太说，让她回来？”
沈温庭闻言抬眸，不悦地扫了一眼白霄，“不用。”
白霄赶紧闭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道歉。临走之前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沈温庭，这才出去。
处理完公务，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早一些，外面已经黑了一片。沈温庭忍着身体的不适，让白霄送他回了家。
简单地吃了一下东西，沈温庭洗了个澡便上床。
半梦半醒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身边还有专属着闻意的淡淡香味。沈温庭猛地睁开眼，印入眼眸的便是闻意有些气鼓鼓的小脸。
他微微柔了嗓音，只是发烧时的声音实在是有些沙哑，“怎么回来了？”
“你发烧怎么不说！”闻意的小脸带着怒意，一双明媚的眼眸里带着一小团火焰。
沈温庭闭了闭眼，好似在梦中。再次睁开眼，面前却依旧是她。
不是梦，她是真的在眼前。
“不是要给苏禹桥庆生吗？”他说。
他知道闻意心里一直有着对苏禹桥的亏欠，所以才会纵容她这般对苏禹桥。对于闻家，闻意无法选择。可是苏禹桥，却是因为她的选择而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这不一样的。”闻意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的，她没好气地瞪着面前不解风情的沈温庭，“他是朋友，你是我老公。”

第34章 愿望
沈温庭眉眼轻动，看着面前的闻意，微微起身，却又被她按住，“你别动，毛巾要掉下来了。”
沈温庭听话的不动了，只是清冷的眉眼专注地看着面前的闻意，沙哑而沉的嗓音刻意地柔和了些许，像是在故意勾引着闻意一样，“闻意，我想亲你。”
闻意：“！！”
在这方面，向来都是闻意比较主动。要不是明确的知道沈温庭喜欢自己，闻意都快要对自己的魅力产生巨大的怀疑了。
瞧瞧面前的沈温庭，面色苍白，神色疲倦，不似平日里的神采，反倒是有一种病美人的欲感。
闻意迟疑了几秒，眼看着就要陷入美色之中，她又及时醒悟，一本正经地看着沈温庭，“你别勾.引我，我禽兽起来连病人都不放过。”
大概是嫌弃闻意太过磨蹭，沈温庭直接起身，扣住闻意的脑袋，滚烫的薄唇就印了上去。
闻意的唇齿间还有甜甜的奶茶味道，是她最喜欢的香草奶昔。沈温庭尝过了药的苦味，正是嗜甜的时候。面前正好送上来一块可口的点心，他倒也不想错过。
原本还带着怒火的，结果被沈温庭这么随意地勾引了一下，闻意立马没有了原则，侧躺在他旁边哼哼唧唧的，“我还在生气。”
沈温庭心情颇好，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嗯。”
闻意瞪他，“别以为一个亲亲就完事了。”
她是十分有原则的人。要不是白景偷偷打电话给她的话，沈温庭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难受吧。
沈温庭看向她，眸子倒映着小小的闻意，专注而又温柔，他低声提醒，“闻意，我还是病人。”
哦，你是病人你了不起啊。
闻意翻了一个白眼，又忍不住朝着他那边看去。
他似乎是在故意示弱，除了薄唇有些微红之外，面色苍白一片，都没了往日的神采。一双眸子淡淡地看着她，明明没有任何的神色，她却看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这幅样子，还真了不起，至少闻意的心都被软化了。
闻意起了身，没脾气地凑过去，“你饿不饿？我煮粥给你吃好不好？”
沈温庭揽住闻意，也不嫌弃她还没洗澡，抱着暖和的她，有些灼热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脖子上面，“让我睡一会。”
闻意老老实实地不动了，充当一个人形抱枕。
沈温庭是真的累极了，不到片刻，闻意便察觉到他均匀有缓的呼吸。在他怀里闭了闭眼，来回坐车了许久的闻意也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夜色深了，苏禹桥看着闻意发来的消息，唇角无声地勾了一下。
他的眸子里倒映着不远处的灯光，明亮一片，却又极其黯淡。
“桥哥，今天是你生日对吗？”搭档他的女主角抱着一个礼物盒上来，脸上带着些许的羞涩，“我给你买了一个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苏禹桥接过，礼貌地道谢，“谢谢。”
她又问，“原本导演打算今天给你办个生日会的，毕竟你也是我们的男主角，怎么就推了呢？”
苏禹桥神色淡淡，带着很是明显的疏远，“有些累了，想回去早些休息。”
她的神色有些遗憾，想了想，还是小声地问她，“桥哥，之前一直来探班你的那位小姐，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她指的是闻意。一般来说，像是苏禹桥这样正当红的演员，是不会让同龄的女性朋友来探班太多，会引起不必要麻烦。除非是他私下里交往的女朋友，不愿意公开，又舍不得分离太久。
“不是。”苏禹桥的神色冷了一些，看向她，声音比平时沉上了许多，“宋小姐，今天我的戏已经结束，先回去了。”
“好……”
-
睡得早，闻意也醒得早。
起来后回想起自己昨晚没有洗澡，很是嫌弃地冲进了卫生间，把自己洗得香喷喷才出来。
沈温庭还在睡着，这段时间又是出差又是加班，是个铁人都扛不住。闻意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开始熬粥。
昨晚生日没去成，这礼物还是要送上的。跟苏禹桥约好了下午的时间，闻意才出门。
沈温庭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房间内安安静静的，毫无人气。
他按了按有些疼痛的头起身，书房没有闻意的身影，客厅也没有。
厨房里有南瓜粥的香味，沈温庭寻着香味过去，身后便响起了“滴”的声音。
回头看去，闻意正提着一大堆零食回来，换着拖鞋，“现在还难受吗？”
“还好。”沈温庭道。
这样的目光太过专注而深情，闻意一下子有些吃不消，轻咳一声，“怎么了？”
沈温庭轻垂眼眉，“没什么。”
闻意也没在意，把零食全部放好，“你先喝粥，要是还难受，我们就去医院打针。”
“不用，已经好很多了。”
闻意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沈温庭的额头，温度的确是比之前低了很多。
她松了一口气，板着脸故作很凶的样子，“以后不许瞒着我。”
沈温庭“嗯”了一声，微微低眸，就能看到闻意故作严肃的小脸。他心口微动，有些旖旎的想法升下来，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下午去了一趟拍摄地点，苏禹桥正在和编剧商讨。
“这段戏之前并没有看到过，是临时加的？”苏禹桥问。
编剧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着苏禹桥手上指的看了一眼，“是啊，昨天刚加的。你是男人，加吻戏还是你赚了。”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调侃还有猥琐，别说是当事人苏禹桥，就连一旁听着的闻意都有些反胃起来。
她皱了皱眉，踩着高跟鞋过去，“这种题材有加吻戏的必要？不觉得喧宾夺主？”
这次苏禹桥拍的不是爱情片，而是警匪片。闻意粗略地看过剧本，这里面最吸引读者的点就是原著作者描写的完美逻辑线，以及团队破案精神中的那种热血。
别说是吻戏了，原著里面连感情戏都没有。也不知道被这个剧组接手原著，改成了什么鬼样子。
编剧被打扰，不悦地看了一眼闻意，“你是谁？怎么突然闯进我们剧组？”
闻意笑了笑，“我叫闻意，过来探个班而已。”
“我管你叫……”编剧迟疑了几秒，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闻远是你什么人？”
闻意这下的笑意淡了一些，“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编剧这下子反应过来了，都说苏禹桥背后有人，他看着苏禹桥为人温和，一直不相信。如今算是看到真实的了，据他所知，这闻意都嫁给沈总了，外面还护着一个男明星，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编剧到底不是演技派，心思全部写在脸上了。闻意横了一个眼神过去，“你要是能把乱想的功力放在改编上，也不至于以后被寄刀片。”
编剧有些尴尬，赶忙收了那些想法，“不知今天闻小姐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没指教，拒绝魔改。”闻意道，李玉敏跟她说过，苏禹桥原来的戏份被改得很乱。她还以为也就是稍微的改编，这都莫名其妙加了吻戏，简直就是魔改。
编剧赶忙应下。
这会苏禹桥没戏份，他们就在旁边找了一家饭店。
“怎么回事？感情戏加了那么多？”闻意翻着苏禹桥的剧本，“之前明明不是这样。”
苏禹桥浅笑，替她倒了一杯茶，“毕竟要迎合观众。”
“原著党不得被气死。”闻意无语，不过也拍了那么多，改也改不掉了。
苏禹桥只是道，“也还好，就是有点不想拍吻戏。不过你这样一闹，大概是拍不成了。”
闻意盯着剧本上面的感情戏，越发的觉得这娱乐圈里面的肮脏。看着面前温和如玉的苏禹桥，她不由得道，“真的不愿意离开娱乐圈？”
“嗯，我有必须待在这里的理由。”苏禹桥这一次十分笃定地道，见她神色担忧，转移了话题，“沈总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闻意道，有些抱歉地看着他，“昨天事发突然，失约了，抱歉。”
“没关系。”苏禹桥顿了顿，看向闻意，“闻意，你对沈总已经越来越在意了，总算是有些良心了。”
闻意一愣。
苏禹桥又紧接着说，“你和沈总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很多感情都变成了习惯。有的时候，你自己可能也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你啊，在感情方面就是缺根筋。”苏禹桥叹息，“不过也不着急，慢慢来，你总会分得清。”
_
三月份，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暖。闻意看完了一集电视剧，便放下手机，缩进被子里面，微微仰着小脑袋看着身边的沈温庭。
沈温庭就坐在她身边，拿着一本书，看得仔细。
闻意打了一个哈欠，最近喝补药留下来的后遗症，睡觉都比较早。这会才十点过一点，她就已经开始困了。
不过这补药也还挺有用，至少上次生理期的时候，闻意并不觉得很疼了。
又瞅了一眼沈温庭，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衣角，闻意催促他，“沈温庭，快睡觉。”
沈温庭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十一点。旁边的闻意却是哈欠连连，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你先睡吧。”沈温庭替她拉了拉被子，抓着她的手塞进被子里面，低声哄道，“晚安。”
闻意也确实困，又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理会沈温庭，自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半，闻意却莫名其妙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小时候的场景，那时候她的母亲刚刚过世。闻家无一人真心疼爱，可是沈老爷子却亲自来到沈家，抱着小小的她温和安慰。
自那以后，闻意每次受了委屈，都会跑去找沈老爷子。她不是闻家的小公主，却被沈老爷子宠出了公主病。
梦境开始变得奇怪起来，记忆破碎成一片，闻意也看得不是很真切。只感觉心口暖暖的，沈老爷子待她极好，给了她家的温暖。
“闻意。”耳边有一道低沉的嗓音，闻意眉头轻轻皱起，不愿醒来。
可偏偏那道声音不依不饶，闻意不得法，只能睁开眼睛，不满地瞪着面前的沈温庭，声音嗡嗡的，还带着初醒的起床气，“做什么！”
“换衣服，爷爷突然晕倒，现在在医院。”沈温庭语气很沉，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他打开了衣柜，随手拿了衣服丢给闻意。
她的脸色顿时惨白下去，没了任何血色。沈温庭安抚性地抱了抱她，“别担心，我们过去看看。”
“好……”她的脑袋已经慌乱成一片，拼不起任何东西，只能麻木地照着沈温庭所说的，穿好衣服，穿好鞋子。
已经是凌晨三点，道路上面安静得令人心慌，只有两旁的路灯倒影在地面的长影。沈温庭开得很快，近乎超速，却又被他把握得很好。
外面的风景不断地划过，像是快速播放的电影一般。
闻意拽住胸前的安全带，手指尖都在轻轻地发颤。她早该意识到的，年前的时候，爷爷就已经有些咳嗽。那时她总以为是天气原因，后来也只是找了一些驱寒的中药给他。
心口止不住地发慌，闻意扭头看着旁边的沈温庭，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爷爷不会有事的对吗？”
“不会的。”沈温庭笃定道。
来到医院，负责照顾沈老爷子的阿姨赶紧迎了上来，磕磕绊绊地道，“我照例每两个小时去看望老爷子，却发现老爷子呼吸急促，这就赶忙送到了医院。”
沈温庭沉着声音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不知道。”阿姨摇头。
闻意腿一软，好在沈温庭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别太担心，爷爷吉人自有天相。”
“我知道……”闻意拽住沈温庭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有所寄托一般。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推开门出来，“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闻意拉着沈温庭上前，急忙问道，“爷爷怎么样了？”
医生：“目前情况还不太乐观，还需要再观察。老人家到了一定的年纪，身体总是会有些毛病。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力救治。”
闻意咬了咬唇，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医生摇了摇头，“在度过危险期之前，不允许看望。”
剩下医生和沈温庭说了什么，闻意只听了个大概。
没有度过危险期，还需要观察。爷爷已经老了，也可能是到了油灯枯尽的时候。
闻意不愿意相信，明明过年的时候他们还乐乐呵呵的，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就油灯枯尽了？
沈温庭把住院手续办妥，环顾一周都没看见闻意，旁边的阿姨赶忙道，“太太说她去院子里散散心。”
“好。”沈温庭走了两步，又看向阿姨，“这段时间就多辛苦阿姨了，工资我会给您补偿。”
阿姨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些年沈家对我也算是有恩。如今沈老爷子住院，我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
沈温庭闻言也不再说什么。
虽然已经入了初春，夜晚依旧寒冷。闻意来得匆忙，里面一件打底衣，外面裹上一件羽绒服便来了。
这会外面风大，不断地刮在脸上，有些生疼。她却毫无察觉一般，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
她正坐在院子里的一处石头上，看着面前平静的水池。身后有脚步声，闻意扭头看去。巴掌大的小脸带着泪痕，眼底湿润。
沈温庭的心口顿时揪了起来，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闻意的脸，替她仔细地擦拭去那些泪痕，“别太担心，现在折腾自己的身体，等爷爷睡醒了，怕是要训你一顿。”
“训我一顿才好。”闻意喃喃道。
天边挂着一轮明月，明明初春来了，可是却冷如冬季。
年刚过去，闻意忽而想到儿时的自己。那时候太单纯，每年的新年愿望也不过是家人身体健康，考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学，做科学家。
可是越长大她才明白，小时候那些最为幼稚的愿望，也最难实现。

第35章 舍不得
有什么东西跌入水池，水池惊动，荡起了一圈涟漪。
沈温庭抱住闻意，下巴轻轻地搭在她的额头，“先进去，外面冷。”
他的怀抱很暖，闻意有些贪恋地蹭了蹭，鼻间还是泛酸得厉害，手指紧紧地拽住沈温庭的衣袖，她说，“我害怕。”
于闻意而言，沈老爷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人。沈老爷子守着她长大，她也想守着沈老爷子变老，可是却害怕爱别离。
“别怕，我陪着你。”沈温庭微微低头，吻了吻闻意的额头。唇下是一片冰冷，在外待得久了，她的身体也冷了不少。
医院里有暖气，这会是半夜，走廊上略显冷清。沈温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便看到匆匆忙忙赶来的白霄。
“沈总，我买了一些日用品过来，酒店也订好了。”白霄看了一眼被沈温庭裹在怀里的闻意，很有眼力见地从袋子里找出一条毯子，递给沈温庭。
沈温庭接过，披在闻意身上，低声询问，“先去酒店？”
闻意摇头，缩在沈温庭的怀里不肯动。
沈老爷子的情况目前还不明确，也要观察一段时间。按照闻意现在这个状况，沈温庭还真担心她会先倒下。
“爷爷有情况我们就马上过来。”沈温庭道，裹着毯子，把人打横抱起来，对上闻意的眼睛，他缓缓道，“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回去好好休息，后面有你忙的时候。”
闻意不做声了，默认地点了点头。
把闻意抱进酒店，沈温庭替她脱下了羽绒服，往床里一塞，开了空调。
外面，白霄正等着，看见沈温庭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看守，一旦有什么情况，会立马汇报。”
“嗯。”沈温庭也有些疲倦，这会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他按了按眉心，吩咐白霄，“公司的事，让方译近期多费心。”
白霄点头，“好的。”顿了顿，白霄又看着沈温庭脸上的忧色，忍不住劝慰了一句，“沈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您不必太过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沈温庭和闻意不一样，于沈家，于闻意来说，他是顶梁柱。闻意可以崩溃，而他不能。
微微敛了神色，沈温庭点头，“今晚辛苦你了。”
白霄赶紧摇头，“不辛苦的，反倒是沈总您，今晚担心劳累，又没怎么休息。这会还有点时间，您先去休息。要是沈老爷子有什么消息，我立马通知您。”
闻意这会情绪不稳定，让她一个人待得太久了的确不行。开了门，沈温庭又想到什么，“联系艾思言，让她过来一趟。”
“好。”
里面的闻意果然没有乖乖睡觉，被子老老实实地盖着，看到沈温庭，冲他伸了伸手，“抱。”
声音软软娇娇的，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沈温庭的心口一下子就软化了，朝她走过去，把躺着的闻意微微捞了起来，半搂在怀里，“睡不着？”
“嗯，想爷爷了。”闻意环住沈温庭的脖子，轻嗅着他身上的茶香，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清楚了，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她所有愿望都没有实现过，上天不可能那么不公平。至少这个愿望，一定会答应给她。
沈温庭：“嗯，爷爷只是暂时累了，小睡一觉。”
闻意重重地点头，与他说，“等爷爷醒了，我们陪他下棋，陪他去散步。”
“好。”沈温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再睡一会。”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背后，很有节奏。闻意也的确是累了，担心受怕，又哭了那么久。这会在她熟悉无比的怀里，身边都是他温暖的气息，闭了闭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闻意是被电话声吵醒的，虽然沈温庭已经有在刻意地压低声音，只是对于浅睡眠的闻意来说，依旧能把她吵醒。
“嗯。”沈温庭挂了电话，便对上闻意还有些惺忪的眼睛，“医生说还在观察期，还得等两三天。”
闻意点头，掀了被子下床，“我想去看看爷爷，在外面看看也好。”
沈温庭知道闻意担忧，不看到是觉得放不下心，也没再劝阻什么，“可以，不过得先吃早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细微听过去，还像是在尽力克制住什么一样。
闻意怔了怔，朝沈温庭看去。他的眼底有些很明显的青黛，衣服虽然有些凌乱，可是却也还算整齐。她迟疑了几秒，呐呐地开口，“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沈温庭道，瞧见闻意眼底的担忧，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先洗漱，我去买早餐。”
-
到医院的时候，也不过是刚刚过了八点。
医生照例检查了一番情况，出来后道，“目前一切还算是在正常范围内波动，只是老人家上了年纪，可能会有突发情况，还得继续观察。”
顿了顿，医生看向两人，轻叹一声，“有个情况家属必须要知道。对于老人来说，每次进医院，都代表着身体机能大不如从前。”
闻意怔了怔，脑袋嗡嗡作响，理解能力也全线地崩盘，还是克制住自己，尽量冷静地道，“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
“没事。”医生看着两人，“你们也别太担心，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好……”闻意松了一口气，病房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闻意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着的老人。
明明半个月前她还去找爷爷泡茶，跟他聊聊最近的事情。可是一晃眼，爷爷就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他的周围有许多的仪器，就连脸上也是。
闻意的眼眶红了红，最后还是拼命忍住了，看向旁边的沈温庭，“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沈温庭抓住闻意的手，“不要乱跑。”
闻意冲他笑了笑，“很快就回来。”
沈温庭这才松手。
里面躺着的是他亲生爷爷，说不难过是假的。只是他也明白，越是慌乱的情况，他就越是要冷静。
闭了闭眼，几乎一夜未睡的沈温庭有些撑不住。身形晃了晃，却又被他牢牢稳住。喉咙有些疼痛，大概是最近有些上火了。一说话，刺痛便阵阵袭来。
闻意的速度很快，不过十来分钟，就已经回来了。只不过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药，“沈温庭，先吃点药。”
沈温庭视线微微凝住，闻意瞧了他一眼，自己拧开了矿泉水塞到沈温庭的手里，又按照医嘱掰开了两颗药给他，“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难受了别一个人扛着。”
沈温庭默然，闻意见他不动，催促了一声，“怎么不吃？”
“没什么。”沈温庭就着水喝下药。
很多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扛过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可是渐渐的，他身后有了闻意。
闻意深呼吸了一口气，盯着沈温庭眼底的青黛，很认真地道歉，“事发突然，我有些急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沈老爷子不仅是她的爷爷，更是沈温庭血脉紧连的亲爷爷。她只顾着考虑自己的痛苦，却忘记了沈温庭与她一样的感受。
“没关系。”沈温庭又喝了一口水，感觉到喉咙里舒服了些许，才缓缓地加了一句，“你没良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闻意气急，原本悲伤的情绪消失了一些，伸手便咬了一口沈温庭，微微怒瞪着他。
这狗男人太不会说话了。
低头看着浅浅的牙印，沈温庭督了一眼闻意。闻意哼了一声，拉着他在旁边坐下，拍了拍自己并不宽广的肩膀，“借你靠靠，睡一会。”
沈温庭看着她略显疲倦的小脸，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让闻意的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你也睡会吧。”
闻意抬眸，“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沈温庭：“肩膀太窄，不好靠。”
闻意：“……”感情不是不好意思，是嫌弃她。
“怪我，以后再养胖一点。”沈温庭缓缓道。
“不许。”闻意怒瞪他一眼，那大手拍着她的后背，鼻间便是她熟悉的气息。她抓着沈温庭的另一只手，有些茫然地问他，“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嗯。”
闻意：“可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如果有一天……”
“闻意，我舍不得的。”沈温庭低低地叹慰一声。
即便黄沙白骨，他都舍不得独自离去，留下闻意一个人。
艾思言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互相靠着睡着了。周围家属医生来来往往，他们却紧紧挨着。在这个冷血与生死的地方，彼此只有唯一。
这一刻，她好像读懂了什么叫做最好的爱情。
已经五天了，沈老爷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也从重症监护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只是，依旧没能醒过来。
和沈老爷子絮絮叨叨说了半小时话，闻意这才关上病房的门，让爷爷一个人好好地休息。
“瞧你，这些天都瘦了不少。”艾思言心疼地捧着闻意的脸，声音无比地轻，“我带你去吃些东西好不好？”
闻意这些天都没吃什么，也睡不好，眼看着人都快瘦了一大圈。艾思言也只能干着急，却又做不了什么。
闻意点了点头，和艾思言走出去，环视一圈，“沈温庭和顾方原呢？”
“不知道，刚才好像出去了。”艾思言摇头。
医院附近也有不少吃的，艾思言找了一家简单的饭店，点好菜后，闻意给沈温庭发了定位。
“你多吃点肉，沈爷爷最疼你了，要是醒来后发现你瘦了一圈，又得心疼了。”艾思言把肉类全部推到闻意面前，颇为大气地道，“这顿我请，你就敞开了吃。”
闻意挑眉，打趣一句，“不怕我把你吃穷？”
艾思言很是嫌弃，“就你那小肚子，想吃穷我，还是下辈子吧。”
闻意倒了一杯茶递到艾思言面前，一本正经地道谢，“多谢艾大小姐这些天的陪伴，闻某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闻某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少来了你。”艾思言翻了一个白眼，倒是接过了那杯茶，“咱们谁跟谁。”
认识二十多年，闻意为了艾思言翻越几个国度去寻人，艾思言也可以为了闻意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
她们是朋友，一辈子的闺蜜。
菜刚刚上齐，沈温庭和顾方原便来了。
顿时，包厢里面弥散着一股烧烤的味道。闻意寻着味道闻过去，沈温庭手里拿着一大袋烧烤。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买了烧烤？”
沈温庭很是嫌弃这种东西，总觉得路边摊的东西不卫生，致癌物质一大堆。每一次闻意偷吃，都少不了要被沈温庭教育一顿。
“嗯，不想吃？”沈温庭问她。
闻意赶紧抢过来，小脑袋狠狠地点着，“想吃。”
顾方原看闻意那副馋样，不由得乐道，“怎么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你家沈总虐待你了？”
“差不多。”闻意故作悲痛地点头，却遭来沈温庭的一督，“果真是没良心。”
许久没有吃到烧烤，也不知道沈温庭去哪买的，很是入味，让她食欲大开。连吃了好几串，这才想起沈温庭，试探地问了一句，“要吃吗？”
沈温庭：“不吃。”
闻意也不管他了，自顾自的吃着，目光却在顾方原和沈温庭之间来回转悠。
这烧烤味道正宗，沈温庭即便是知道哪里有烧烤，也不可能买到那么正宗的烧烤。除非他去问了顾方原。她和顾方原时常去撸串，曾经还吃遍过整个城市的烧烤。
好像……沈温庭开始懂得如何跟别人相处了。
-
一周后，沈老爷子总算是醒了。医生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这才道，“身体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再住院一段时间。”
“谢谢医生。”顾方原送着医生出去，艾思言也很有眼力见地关上了门，只留下沈温庭和闻意。
沈老爷子的身体依旧是虚弱得很，只能躺在床上。疲倦的眼皮努力地睁开，沈老爷子看着身边的闻意，苍老的手微微伸出来，“小意……”
闻意一下子便落泪了，握住沈老爷子的手，泣不成声，“爷爷，你吓坏我了。”
“乖，不哭。”沈老爷子实在是没力气得很，只能看着旁边的沈温庭，“哄哄你媳妇。”
沈温庭脸色微微缓和，顺着闻意微微凌乱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爷爷，让她哭一会吧。”
这些天，闻意也憋了很久。
“下次不许这样了。”闻意哭够了，一边哽咽一边看着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勉强地笑了笑，连忙应道，“好好好，都是爷爷不对，让我们小意担心了。”
拍了拍闻意的手，沈老爷子道，“小意啊，爷爷想吃些东西了。”
闻意一怔，赶忙道，“医生说您现在刚醒，最多也只能吃些流食。”
“那能喝茶吗？”沈老爷子嗜茶如命，一天不喝就难受得紧。
“不能。”闻意道，哼了一声，“以后您都得少喝茶了，回头家里那些茶叶，我都给清理了。”
沈老爷子急了，“那可不行。”
“您先别着急，好好修养着，再出事，我就哭个水漫金山，让您老心疼。”闻意板着脸威胁沈老爷子，知道沈老爷子故意支开她，便很快起身，“您好好休息着，我先去给您准备些吃的。”
等到闻意离开，沈温庭才上前，“爷爷。”
“温庭啊，这一病，爷爷也想了很多。”沈老爷子声音很是虚弱，“我终究是老了，即使这次撑过去，指不定哪天……”
沈温庭声音沉了几分，“爷爷，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沈老爷子瞪他一眼，“我也就只敢在你面前说说。要是那个小哭包，估计又得哭得稀里哗啦了。”
沈温庭沉默不语。
沈老爷子拉着沈温庭的手，“我从小就对你严厉，男孩子，自当是要顶天立地的。你别怪爷爷，你爸爸不成器，我们沈家百年基业，不能毁了。”
沈温庭自然是知道沈老爷子的良苦用心，他虽然严厉，可也给足了他疼爱，“我明白。爷爷您大病初愈，先好好休息，以后再说。”
“我今日便要说。老了，记性不好了，怕以后便忘了。”沈老爷子拍了拍沈温庭的手，“放心，爷爷没事。”
“你稳重，做事向来冷静，爷爷是知道的。只是，我不放心小意。她啊，那么多年了，还是跟个孩子一样，做事鲁莽，也不考虑个后果。”沈老爷子又咳嗽了两声，瞧见沈温庭担忧的神色，缓了一会才道，“我就怕日后我不在了，没人护她。温庭，无论小意喜不喜欢你，我都要你跟爷爷约定。有生之年，护她周全。”
他这一辈子，当过兵，经过商，见过的人不在话下。这两人之间的小九九，哪能瞒得住沈老爷子。只不过，是不想说开罢了。

第36章 盛宠
“爷爷，我向您保证。”沈温庭缓缓道。
沈老爷子这下满意了，“我知道你喜欢小意，只是一辈子那么长，我怕岁月无常。”
岁月无常，情却长。
沈温庭用了十年时间去喜欢闻意，要是能够放下，早该放下，也不至于越陷越深。到了现在，没了闻意，沈温庭便不再是沈温庭。
“她是我的妻子，我爱她护她，是应该的。”无关他们之间的承诺，只是因为深爱。
沈老爷子打量着面前的孙子，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到了嘴边，却还是轻轻地长叹一声，“这样便好。”
沈老爷子闭了闭眼，还是困得很，“果然是年纪大了，精神不如以往了。爷爷再睡会，你让小意别忙活了。”
“好，您好好休息。”沈温庭等着沈老爷子睡着，这才出了病房。
外面的闻意安安静静地站在，小脸上挂满了泪痕，也不知道偷听到了多少。
“怎么还偷听了？”沈温庭替她擦着眼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完。的确是个小哭包，随便一下便哭了个水漫金山，又惹人心疼得很。
闻意瘪了瘪嘴，一脸傲娇地看着沈温庭，声音带着些许鼻音，“我果然是最得宠的。”
沈温庭这下有些哭笑不得了，捧着她的脸轻哄，“嗯，最得宠的。饿了一晚上了，想吃什么？”
“想吃冰淇淋，甜甜圈，火锅，章鱼小丸子。”闻意掰着手指头细细数着，“还有奶茶，烧烤，炸鸡，冰可乐。”
沈温庭瞧着闻意的小脸，声音略低了一些，“中餐还是西餐？”
这么**独权？闻意不乐意了，“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沈温庭：“走个过场。”
闻意：“……”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似乎是嫌弃沈温庭不够温柔，闻意嫌弃地扫了一眼他，“别擦了，小仙女掉的眼泪，是要珍藏的。”
“珍藏就算了。”沈温庭的动作一顿，收回了手，指腹上面，有一层粉底，“妆化了。”
闻意瞪眼，急急忙忙拿出化妆品开始补妆，“丑不丑啊？”
“还好。”她画的妆并不算很浓，看上去倒也还算正常。
闻意看了一下，的确不算是很丑，她也懒得补妆。挽着沈温庭的手臂，她喊他，“沈温庭。”
“嗯？”
闻意也不说其他，只是喊着他的名字，“沈温温。”
沈温庭脚步不停，只是稍微放缓了一些，借着外面的月色看着身边的闻意。
“你在我这里很得宠。”闻意冲他软软一笑，“所以你要不要趁着盛宠再加把力？”
沈温庭：“什么？”
“你听说过父凭子贵吗？”闻意颇为一本正经地看着沈温庭，怂恿着他，“要不要试试？”
“闻意。”
闻意：“嗯？”
“我说过，只能亲。”沈温庭好心情地戳了戳她气鼓鼓的小脸蛋，指尖传来她暖暖的温度，让那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所以，别耍流氓。”
闻意：“……”您是活在上个世纪吗！
又一次被拒绝，闻意气得整个晚饭都没有理他。
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后，沈老爷子才得以出院。烟水别院比较偏僻，又安静环境又好，沈温庭以前为了照顾沈老爷子，还特地请了不少人在这边。
比起清河湾，烟水别院更适合养病。
出院这一天，顾方原几人都来了。沈老爷子喜欢热闹，这下沈老爷子刚刚出院，图个吉利，大家便一起来吃顿饭。
“为了庆祝沈爷爷出院，今天我下厨！”艾思言捞起来袖子，准备开始大干一场。
方译赶紧把人拽回来，“沈爷爷刚出院，你别胡来，食物中毒不好玩。”
“你胡说什么！”艾思言那个气，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方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艾思言的腿，调笑一声，“小淑女，注意点形象。”
这边在打情骂俏，会厨艺的顾方原和沈温庭只能认真地在厨房里面劳作。而只会熬粥的闻意，自然是充当了监督员的工作。
顾方原一边切着肉一边调侃，“我跟你们夫妻在一起，当这个电灯泡不太好吧？”
闻意喝着酸奶，闻言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外面也是一对，就你孤家寡人的。”
顾方原突然觉得手里的肉不香了，没好气地道，“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一个月换一个，也能算作是女朋友？”闻意摇头叹道，又开始八卦起来，“听说阿姨给你找了个挺乖的小姑娘，我之前还见过你们去约会了。”
过年的时候，顾方原就回了家。虽然还是被顾父骂了一顿，听说还被打了，但是到底是自家的亲儿子，都在外那么久了，这好不容易刚刚回来，自然是不舍得再气走的。
这不，关系刚刚缓和下来，顾母便开始操心顾方原的婚姻大事。想着顾方原这胡来的性子，得找一个乖巧懂事的。据说那姑娘才刚刚大二，还稚嫩得很。
“那都是做戏给我老妈看的。”顾方原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火辣一点的。”
闻意：“噢，那就好。我瞧着那姑娘似乎也是有喜欢的人。”
顾方原一怔，“怎么可能，我妈说她可单纯了。”
“就她们学校里的一个学长，我上次跟艾思言去拍照还见过，挺帅气的，还会打篮球。”闻意喝完了酸奶，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想了想，又翻出一瓶，继续道，“你也懂的，小姑娘嘛，正是喜欢浪漫的时候。比起你这种老司机，那肯定选个阳光帅气。”
顾方原怒了，“好歹我们还是相亲对象，她怎么可以那么渣！”
是谁先渣的？
闻意冷笑，“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顿了顿，她又凑到沈温庭身边，举着酸奶递到他嘴边，冲他讨好地笑了笑，“当然，我老公是好男人。”
沈温庭闻言停下手，看着旁边眼睛亮亮的闻意，轻抿了一口酸奶，“想吃？”
“嗯。”闻意点头。
沈温庭便从锅里夹了一块鸡肉递到闻意嘴边，低声嘱咐，“还烫。”
闻意一口咬过，的确是烫的。她张了张嘴，不停地扇风。
刚出锅的，味道好极了。闻意这会已经饿了，又继续凑上去，“还要。”
这下倒是乖巧了，安安静静地待在沈温庭身边，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幼兽一样。沈温庭招架不住这样的撒娇，自然是依了她。
几块肉下肚，一旁吃狗粮的顾方原不乐意了，酸溜溜地道，“你再吃下去，等会沈总就得搬一个空盘出去了。”
“行，我不吃了，我出去陪陪爷爷。”这里也没她能帮得上忙地方，闻意把沈温庭没喝完的酸奶喝完，这才跑了出去。
顾方原心里那个酸，曾经雄霸一方的娇小姐，现在婚后那么甜那么软。
想了想，顾方原凑到沈温庭身边，虚心请教，“沈总，这个……谈恋爱的时候，要怎么讨好女人？”
沈温庭洗了个手，“顾先生似乎比我懂得更多。”
顾方原讪笑，“以前那都是玩玩而已，我是说冲着结婚的恋爱怎么谈？”
“我和闻意结婚前没谈过恋爱。”沈温庭如实道，顿了顿，他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方原一眼，“但也没有前科。”
顾方原：“……”
饭后，四个男人凑成了一桌，闻意和艾思言在院子里面拆着礼物盒。
艾思言盯着手里的玉，虽然她不懂玉，但是闻家送给沈老爷子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次品，“宝贝，咱们没让闻家的人进来，却还是收了礼，这是不是不厚道？”
“是挺不厚道的。”闻意又拆了一个礼物盒，“对闻家不厚道，挺爽的。”
艾思言：“……”社会社会，惹不起。
“对了，你……”闻意轻咳一声，有些难以启齿，“你知道怎么强了一个男人吗？”
艾思言：“？？我是让你有了什么误解，以为我懂得这方面？”
闻意拍了拍艾思言的肩膀，“我以为你博览群书，肯定会懂得这些。”
什么书？？我觉得你脑子里面的颜色开始不对了。
艾思言也不拆礼物盒了，长腿随意地搭在台阶上面，撑着脑袋看她，“你是认真的？”
闻意幽幽地飘了一个眼神给艾思言，“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对于自家闺蜜馋沈温庭身子这件事，艾思言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只是觉得，这一次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往里面看了一眼，艾思言试探地问了一句，“是因为沈爷爷的原因吗？”
“爷爷一直想要个孙女。”闻意抱着自己的双膝，脑袋搭在膝盖上面，有些怅然若失，“以前总不在意，现在却害怕以后来不及。”
“可是……”艾思言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微微想了一下措辞才道，“如果不是你自愿，沈爷爷也不会开心。”
“可能吧。”闻意喃喃道。
闹了一天，三人吃过了晚饭便回去。闻意送沈老爷子回了房，扶着他躺下。
“玩了一天，累了吧？”沈老爷子靠在床上，和蔼地看着面前的闻意，“你啊，闻家虽然别有所图，但是爷爷给你坐镇，想玩便玩吧，不必忌讳。”
“我知道。”闻意有些闷闷不乐地道，微微上前，脑袋很轻地搭在沈老爷子的肩膀上面，“爷爷，我努力明年给您生个孙女好不好？”
“不怕爷爷以后不宠你了？”沈老爷子笑眯眯地道，拍了拍闻意的脑袋。
闻意哼道，“才不怕呢，还有沈温庭宠我呢。”
“温庭那么宠你，舍得你现在要孩子？”沈老爷子早就看得通透了，“他说你还是个孩子呢。”
闻意不说话了。的确，要孩子的话，还得过沈温庭那关。现在沈温庭防她跟防贼一样，就差没有跟她分房睡了。
“爷爷说想要孙女，不过是希望你们能够幸福一点。”沈老爷子慢慢地道，“但爷爷还是希望，你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孩子什么的，不着急。”
“好……”
“你啊，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沈老爷子没好气地戳了戳闻意的脑袋，“我们小意是公主，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爷爷会保护你，温庭也会保护你。”
闻意鼻子蓦地就酸了。
她虽然姓闻，却是沈家的小公主。
-
闻意洗过澡之后，便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说好年前给小明回复，结果忙着忙着就忘了。这会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催促她，闻意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躺了一会，沈温庭便从浴室里面出来。闻意朝他看去，也不知道沈温庭是抽了什么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美色都不露。
闻意有些郁闷了，把自己塞进被子里面背对着沈温庭。床榻旁边下沉了一半，闻意揪着自己的被子。
“嘶……”头发突然被沈温庭压住，闻意吃痛一声。沈温庭赶紧离开，把她的头发扫到一边，淡声道，“头发长了些。”
闻意快半年没有剪过头发，平日里睡觉，沈温庭偶尔会压到她的头发。次数多了，闻意就学乖了，每次咸鱼睡觉的时候，总是会面对着沈温庭这边，保护好自己的头发。
翻了一个身，闻意面对着沈温庭，一脸严肃，“我觉得我们得好好地谈一下。”
沈温庭：“什么？”
“关于最近你老防着我这个事情，咱们得好好地谈谈。”闻意板着脸看着面前的沈温庭，拿出自己强有力的说辞，“夫妻之间，你这样做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沈温庭眸子顿了顿，微微起了身，一只手撑着脑袋，深邃的眸色看着闻意，“幼小的心灵？”
“对！我还是个孩子。”
“所以，我不能太禽.兽。”沈温庭压低了声音，有些无奈，“可偏偏我的自制力在你这里等同于零。”
闻意：“？？”那你为什么不上！
她微微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微凉的薄唇便压了下来，只是浅尝而止。在她的唇齿间轻轻一扫，便很快地退了出来，与她说，“乖一点。”
闻意气结，这种被勾着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太好。她扯着沈温庭的衣领，对此上下其手，胡乱地摸了一遍，“沈温庭你是活在古代吗？那么保守做什么！”
“我怕你后悔。”沈温庭拿出闻意作乱的小手，合上自己的衣服，“我虽不是老古板，却也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闻意纳闷了，“那我要是一辈子都不喜欢你呢？”
岂不是得一辈子禁欲。
沈温庭惩罚性地捏了捏闻意的小脸，“最多给你一年时间。”
闻意不满了，缠了上去，整个身体都压在了沈温庭的身上，咬着他的下巴，不满地哼唧道，“半年。”
沈温庭被她蹭得闷哼了一声，拍了拍她的细腰，声音沙哑到了极致，“闻意，下去。”
感觉到滚烫，原本还嚣张的闻意一下子就怂了，“我睡了，晚安！”
“晚安。”
因为担心沈老爷子的身体，闻意索性把画室交给田雨来管理，在烟水别院待了一段时间。
沈温庭毕竟还有公司，不肯能像闻意这般闲。再加上前些日子因为沈老爷子的病情，虽然已经交给了方译处理不少事情，但依旧是落下了不少的公务。
在沈老爷子身体稍微有些好转之后，沈温庭便出差了。
闻意也乐得自在，白日里陪沈老爷子下下棋喝喝茶，偶尔也接一些定制画稿，赚些零花钱。
只是她没想到股份的事情那么麻烦，就算是交给经验老道的白景来处理，也花了不少时间。不过趁着沈温庭出差的这会，也总算是办好了。
中午，太阳还算暖和，沈老爷子回了房去休息。闻意自己搬了画架去庭院外面，顺便跟艾思言唠嗑。
“我觉得那么久了，你也差不多该同意了。我就怕方译觉得等久了，不愿意等了。”闻意扫了一眼刚刚发芽的植物，玩心大起，用毛笔沾了一些墨水涂在上面。
艾思言哼道，“那沈总不是等你等到了现在。”
“思言，这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愿意去等那么久的。”闻意知道艾思言在闹别扭，却也担心她错过，“有些事，你不给回应，真的会失去。”
“我知道。”艾思言那头还有些茫然，“宝贝，你是怎么确定沈温庭是你要过一辈子的人？”
闻意：“我有机会确定？不是一毕业就被沈温庭叼回家了吗？”
一手一本证，闻意根本没有机会拒绝。当初还以为是政治联姻，现在想想，估计是正中沈温庭那个狗男人的下怀！
想了想，闻意道，“对了，沈温庭长得帅。”
的确，艾思言也觉得，沈温庭的颜值足够让她无视一切。只可惜，她真不吃清冷禁.欲系的。
艾思言没忍住笑出声来，乐呵了一会又郁闷道，“我跟你聊认真的。”
“行吧，就跟你说说。其实这个还得看人品的。比如他会不会在你痛经的时候照顾你，平时会不会记得你的喜好。”闻意缓缓道，“在细节琐碎上面，就能看得出男人对你是不是真心。”
艾思言试探地问了一句，“那颜值呢？”
闻意微笑，“以上的条件都得有颜值作为前提。”
艾思言：“……”你这个**熏心的女人！

第37章 浪漫
对于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闺蜜，艾思言颇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不再和她谈论带颜色的话题，她转了个话锋，“我后天要去中大拍摄，你要不要一起去？”
自从上次好好地规划了一下人生后，艾思言开始转战摄影圈。目前也不过是做一个实习的小助理，拍拍小杂志的封面。
这一次的拍摄定在了中大，上次闻意和她一起去过。中大是艺术学校，帅哥美女如云，正合两人的意。
“这次我就不去了，我想多陪陪爷爷。”闻意道，终于舍得放过那被她摧残的植物，把目光转移到画纸上面来。
“那行。”
“等等。”闻意忽然想到一个八卦，“顾方原相亲的那个小姑娘也在，你顺便可以看看八卦。”
艾思言：“顾方原那渣男，指不定早把人家姑娘忘到哪边天了。”
这可说不定。那天顾方原的态度可不像是把人家姑娘给忘了的样子。闻意沉思了会，淡定道，“没事，遇到了就看看。”
“好嘞。”
看着时间，闻意只画了一些，便收了画架，开始给沈老爷子泡茶。
之前她询问过，老人喝茶也是有益处。只不过尽量不要喝浓茶，普洱茶可以，对身体还有益处。
茶刚刚泡好，沈老爷子便寻着茶味下来了，拄着拐杖，精神看上去不错，“小意在泡茶啊？”
“是啊，这不是怕您馋着。”闻意笑嘻嘻地道，给沈老爷子送上了一杯茶，“爷爷睡得好吗？”
“还不错，就是感觉有些睡不够。”沈老爷子叹息一声，知道闻意担忧，又赶忙加了，“爷爷也就是嗜睡了一点，没事的。”
“我知道。”闻意安静了许多。
老人家到了晚年，每进一次医院，身体都会大不如从前。如今爷爷还能健健康康地坐在自己面前，已经算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画得怎么样了？”沈老爷子问她。
闻意指了指旁边只画了一些的画稿，“后院的风吹得舒舒服服的，都没心思画了。”只想好好躺着，放一条咸鱼。
“你啊……”沈老爷子宠溺而又无可奈何，只能道，“仔细点，怕你吹得头疼。”
“我可注意了。”闻意拍了拍胸脯，“壮实得很。”
“老爷子。”阿姨从外进来，恭敬地道，“闻先生一家来了，您看要不要见见？”
怎么又来了？“我去赶走他们。”闻意作势要出去。
“小意，让他们进来吧。”沈老爷子赶忙拦住闻意，看着她带着怒意的小脸，笑骂一句，“你啊，做事别那么冲动。上次赶走了，这不又来了。该见的还是得见，爷爷又不是什么软柿子，还能被欺负了不成？”
闻意下意识地反驳，“我怕他们太烦人，打扰爷爷您的静养。”
闻家那帮人，这会来，探病是假，不过是想榨干她作为闻家人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放心，爷爷有分寸。”沈老爷子拍了拍闻意的手，对着阿姨道，“让他们进来吧。”
除了莫清美没来，闻纪年三人都来了。
当年闻纪年要扶正莫清美的时候，沈老爷子心疼闻意，就一直不赞同。可这毕竟是闻家的家事，沈老爷子再怎么心疼闻意，都没办法去管。只不过后来一直不待见莫清美就是了，闻纪年也深谙这一点，没让莫清美过来。
“沈爷爷。”闻远和周茜茜喊了一声。
虽然按照辈分，闻远应该和闻意喊的一样。只是沈老爷子不喜欢他母亲，闻远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触犯这个雷区。
“沈老爷子。”闻纪年恭敬地道，手上拿着一些包装精美的盒子，坐到了沈老爷子的身边，“这些都是一些对您身体有好处的茶叶和补品，您刚刚出院，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沈老爷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有心了。”
闻纪年这才看向闻意，笑了笑，“怎么不喊爸爸？这么久没见，小意是不是闹别扭了？”
闹别扭倒不至于，就是有点犯恶心。
闻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还以为爸还在怪我插手闻远的事情。”
闻纪年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却还是很快恢复如常，“这件事是闻远做得不对，作为妹妹，你关心哥哥的事情倒也是正常的，爸爸没有怪你。”
“哦。”闻意懒洋洋地敷衍一句，用手碰了碰有些凉了的茶，又重新泡了一杯。
来者是客，她这会还在沈老爷子身边，这礼仪自然是要做好的。不然传出去，就是丢了沈老爷子的脸。
一一奉茶，到了周茜茜面前，这女人却突然抓住了闻意的手，“闻意，这别院的后院不错，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闻纪年此行来，必定是要和沈老爷子达成什么交易。闻意性子刚烈，又极其看不爽闻纪年。要是把事情在她面前说了，按照她的性子，指不定就直接掀桌翻脸了。
“没什么好看的，没草没花，你上网看看图片都比这里好。”闻意懒洋洋地道，甩开了她的手，把那杯茶放在她面前。
“你！”周茜茜气急，又不敢发作，“我就想看看。”
闻意往后指了一个方向，“喏，直走不送。”
沈老爷子和蔼地笑了笑，“小意别闹了，好歹是客人，你就陪着周小姐去看看吧。”
闻意不太乐意，警惕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闻纪年，带着几分警告。缓了几秒，还是听沈老爷子的话起了身，嘱咐一旁的阿姨，“阿姨，爷爷刚出院，身体不好，要是有什么不轨的人胡乱说话，直接让管家赶出去。”
等到闻意和周茜茜去了后院，沈老爷子才轻抿一口淡茶，看着面前的闻纪年，“说吧，想要什么？”
闻纪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闻远，精明地道，“老爷子，我今日就是来看望看望您的。自从听说您住院了，一直很担心，作为小辈的，怎么也得来看望一下。只是小意和我之间有些误会，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沈老爷子品着茶不语。他住院这段时间，闻纪年一次都没有来过。不过是想着等他精神了一些，才好过来谈条件。
闻纪年自诩聪明，在商场上也算是一个老狐狸。只是沈老爷子年长他许多，这些小心思，他早就明白了。
放下茶杯，沈老爷子便感觉有些疲倦了，也不和他兜圈子，“你闻纪年是什么性子，我不想多说。要什么便说，我年纪大了，没精力和你兜圈子。”
“既然沈老爷子这般说，我便不再兜圈子。”闻纪年正了脸色，“沈老爷子以前在位的时候，沈家与闻家一直是有商业合作。如今温庭接管，这手段倒是比沈老爷子更为高明，却也越发的不近人情。不管怎么说，我们两家都是有着联姻，温庭这般做，也不怕圈子里的人在后背戳他脊梁骨？”
沈老爷子脸上很是平静，直到闻纪年发泄完心中的愤懑之后，才缓缓道，“确实，温庭这事，做得有些欠妥。”
这会都快四月了，花花草草也长了出来。院子里面一片生机，还有水流潺潺流淌过，鸟儿欢雀的声音。
周茜茜四周打量了一下，才在秋千上坐下，冷哼道，“闻小姐的眼界好高，这么好看的景色都觉得黯淡。”
闻意懒得和她打官腔，直白了当地道，“闻家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帮着他们？”
周茜茜怔了怔，嚣张的脸上显得落寞了几分，“不然呢？闻意，你是闻家的女儿，现在嫁了出去当然不用管，可我不一样。”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挺俗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也很现实。
“你可以离婚，一个人过也好比在闻家受气。”闻意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随手扯着一旁的狗尾巴草，随意地绕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编了一圈。
“我爸不会同意。”周茜茜说完，又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闻意，“你以为谁都会像你那么幸运吗！婚姻美满，沈老爷子和沈总都那么护着你。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我就得落得这种下场！”
闻意突然觉得无趣了，扯着狗尾巴草出去，吹了吹上面的细屑，看向周茜茜，“你真的觉得我幸运？”
周茜茜一怔。
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之上。她今日没有化妆，小脸素净，却也足够惊艳她。姐姐曾经跟她说过，闻意配不上沈温庭。可是光凭这张脸，就已经足够让姐姐落了下风。
周茜茜忽然想到自己三四岁的时候，曾经见过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子。闻意长得很像她，可是眉眼之间却带着几分她没有的骄纵之意。
她和那个温婉如水的女人一样，命不太好，甚至有些悲惨。可是她们的结果却不一样。
“他们好像谈好了。”闻意伸了一个懒腰，“进去吧。”
“闻意。”周茜茜在后头喊她，“我以前只是……”话到嘴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茜茜自小被宠坏了，见着别的漂亮小女孩就是不喜欢，所以便想去欺负。后来长大了，嫉妒闻意得到的一切，时常冷嘲热讽。可是现在想想，她自始至终都是欺负别人的那一个。
闻意转过头，白净的小脸微微仰着，这段时间她瘦了，下巴线条尤其好看，“周茜茜，不要和我道歉，我不会原谅你。”
即使无心，即使幼时不懂事，也不代表她就能当一次圣母。那些伤害已经造成，毋庸置疑。
闻意还是做足了礼貌，把闻家一家送了出去。
阿姨轻轻捏着沈老爷子酸痛的肩膀，忍不住说了一句，“老爷子，您这又是何必呢，白白让他们捡了个便宜。”
沈老爷子叹道，“温庭做事有他的手段，可还是年轻了些，考虑不周全。我已经老了，时日所剩无几，在剩下的日子，能为小意做一些便是一些吧。”
阿姨连忙“呸”了三声，“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您啊，还年轻着呢。小姐还说以后生了孙女一定要她好好地闹腾一番您呢。”
沈老爷子和蔼地笑了笑，“那可不行。我的宝贝，只有小意一个。”
闻意刚回来，只听到了这一句。眼眶蓦地就红了。
周茜茜说得不错，她很幸运。只有这一个幸运，也足够让她原谅以前所有的不公平，所有的离别。
吸了吸鼻子，闻意难得煽情地给沈温庭发了一条微信：沈温温，我想你了。
那头倒是回复得很快：又惹祸了？
闻意：“……”我再妄想你能够学会浪漫我就是猪！
沈温庭这次出差去了大半个月，他回国那天，闻意被沈老爷子赶去接机了。
天气已经到了四月中，闻意脱下了厚重的棉衣，穿上了心心念念的小洋裙。脚下穿着长筒直靴，一双笔直好看的长腿收获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白景便跟在闻意身边，笑道，“太太这些天倒是瘦了不少。”
闻意摸了摸自己瘦了许多的小脸，甚是满意，“都四月了，再不瘦就不好打扮了。”
白景也是做过姑娘家的，自然是懂得闻意的心思，笑了笑，她道，“就怕沈总不乐意。”
“不理他。”闻意哼道。
时间还有一点，闻意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总算是想起回复漫画编辑小明了。
闻意：前些日子家里出了点事，漫画的事情我考虑好了。但是有个条件，不仅是我和我老公之间的漫画，还会有很多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出场。
她想清楚了，她这鱼的记忆力不太好。可她也想把那些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人，一个不拉地全部记住。就算是等老了，老年痴呆了，她也能看着自己的漫画回忆过往。
刚刚回复完，面前忽而被遮住了光线，闻意微微仰头看去，许久不见的沈温庭便站在自己面前。
难得的穿了一件深色的卫衣，比起平时的装扮，可谓是年轻了不少。
闻意冲他软乎乎地笑了，刚刚站起身来，便被沈温庭抱入了怀中。
他的怀里依旧是带着浅浅的茶香，不过跟她这段时间喝的普洱茶不一样。而是浅浅的，像是带着一股茉莉花的味道。
“沈……”
话还没说完，闻意便感觉沈温庭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么热情？
闻意狐疑地在他怀里抬头，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好像瘦了一点，也更俊了一些。
“闻意。”太久没有听到沈温庭的声音，闻意被这低沉的声音勾到了，还有些心痒难耐，馋他的滋味。
“我想你了。”浅浅的吻落在她的耳尖，一触便离。
闻意心跳如鼓。
噢，她是猪。

第38章 抱抱
回去的路上，是白景开车。白霄和沈温庭一样，坐了大半天的飞机，这会再开车就能算是疲劳驾驶了。
回程的车上，闻意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坐姿，就是小眼神不断地往旁边的沈温庭瞟去。
她原本寻思着，按照之前沈温庭那个热情劲，怎么也得上车抱着她来个法式深吻。结果这男人一上了车就在看文件，还是专心致志，连个余光都不曾分给她的那种专心。
“沈温庭。”闻意忍不住去戳他，试图让他注意到自己，声音有些娇软，“你饿了吗？”
这会已经是晚上了，飞机上的东西难吃得要命。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沈温庭这个贵公子哥儿肯定吃得不习惯。
“不饿。”沈温庭连个目光都没有给闻意，继续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车内的灯光比较暗，闻意打开了一些窗缝，借着外面明晃晃的灯光打量沈温庭。外面照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衬托得他的面色有些冷峻，看得出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就连刚才和她说话时的声音都冷了几分。
“我饿了。”闻意没吃晚饭就从烟水别院赶了过来，又在机场等了一会，这会早饿了。
沈温庭总算是有了反应，抬头看向闻意那张略微有些消瘦的脸，“怎么瘦了那么多？”
原本走之前，这张小脸还是有些肉的，这一回来，轮廓更为明显了。
“陪着爷爷吃素，就瘦了下来。”闻意嘟囔道。沈老爷子年纪大，吃不得大鱼大肉，平时吃的清粥小菜，根本满足不了闻意。这不，没多久就瘦了下来。
沈温庭转而看向前头的白景，吩咐了一句，“先去饭店。”
白景：“好的沈总。”
沈温庭把文件合上，看着旁边的闻意，对上她消瘦的脸，终是轻叹一声，“过来，让我抱抱。”
这是在撒娇？
闻意激动了，故作矜持地忸怩了一下，“白霄他们还在呢。”
白霄虎躯一震，打瞌睡的心思都散了大半，赶紧道，“沈总和太太不必管我，我睡会。”
闻意不过来，沈温庭便过去。这车内就那么小的位置，也躲不到哪里去。
怀中重新被娇小的身躯给填满，沈温庭低低地叹慰一声，搂紧闻意，“本来不打算抱你的。”
闻意：“？？”这个狗男人又抽什么风？
“毕竟你犯了错，得罚。”沈温庭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面，有些痒痒的。
她什么时候犯错了？这狗男人不能污蔑良民！
闻意一时间没明白，沈温庭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爷爷的身体还好吗？”
“就是比以前更嗜睡了，其他的还好。”闻意埋头在他怀里。
也说不上为什么，沈温庭不在的半个月，她也是照样过。只不过总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如今沈温庭回来了。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她却更安心了一点。
“辛苦了。”沈温庭抱紧了闻意，轻嗅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分离太久，若不是那边实在脱不开身，沈温庭都想提前回来。
思念的味道，的确不怎么好。
白景找了一家中餐厅后便拉着白霄离开了。闻意点了两人都爱吃的菜，看了一眼又开始看文件的沈温庭，想着距离上菜还有一段时间，便打算去对面买杯奶茶。
“闻意。”
闻意寻声望去，沈温庭已经看完了文件，一双眸子正深邃地看着她，里面带着诸多闻意看不懂的情绪，“我要去买奶茶，你喝吗？”
“爷爷给你的股份，趁我不在，偷偷给我了？”他的声音略低，听上去应该是生气了。
闻意有些心虚地退到门口，左顾而言他，“对面那家的香草奶昔不错，天气也暖了，我给你也来一杯？”
“跑什么？过来。”沈温庭朝她伸出手，闻意却视而不见。
沈温庭这会心里也窝着一团火，直接上手把人拉到身边，长臂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一时间有些动弹不得，声音低得很，“我说过不要你的股份。”
他想着，闻意总得给自己留些后路。这些股份，是爷爷给她的，就算他再怎么样，都不会去动。
“你别凶我！”闻意瞪了他一眼，有些委屈，“你一回来就凶我。”
大半个月不见了，回来第一次件事就是训她。一点都不浪漫，大猪蹄子！
眼看着闻意眼眶都红了，沈温庭有些慌了神，慌乱地哄着她，“我就随口一说，怎么那么娇气。”
“还不是你惯出来的。”闻意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沈温庭默，生气的闻意怼不得，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调理好自己的呼吸，这才板着脸看沈温庭，“你都知道了，那就把后面的手续给办了。”
沈温庭拿她没有办法。闻意看似散漫，实则性子拗起来连沈老爷子都劝不动。
缓了缓，沈温庭与她说，“这是爷爷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送给我的，那就由我来做主了。”闻意道，不乐意地拍了拍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走开，我要去买奶茶。”
沈温庭盯着面前的闻意。
原本生气的应该是他，怎么才一会，便成了闻意生气了？
惩罚性地捏了捏闻意的脸蛋，沈温庭冷静道，“别转移话题。”这股份，他不缺，也不希望闻意这样做。
那只大手在自己的脸上作乱，闻意气得想咬他，却又无可奈何。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一小团怒火，“你得拿着，敢拒绝咱们就分居。”
沈温庭眸色深了些。
他的闻意，总是比他想象中的更懂事。
明早沈温庭还要去公司，住在烟水别院明显来不及，所以两人便回了清河湾。等到沈温庭周末不去公司了，两人再去烟水别院小住。
十点过后，两人皆是洗完了澡。闻意顺道把之前一直拖欠的稿子给画好了。
到了春天，天气开始转暖。闻意换上了轻便的长袖睡衣，裤子还算宽松，随意一拉，就露出了半截白皙的小腿。
按了一些护肤乳，闻意爬上了床，一边抹着一边看向旁边的沈温庭。
他在打着电话，看上去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余光看到闻意在抹护肤乳，沈温庭颇有些无奈地走过去，很是自觉地伸出一只手。
闻意嘿嘿一笑，半跪在沈温庭面前，替他抹着。靠得近了，闻意也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道女声，听上去还颇为年轻，至少不是白景那个年纪。
“嗯，过两天我让白霄去接机。”沈温庭挂了电话，瞧着闻意心不在焉的样子。
闻意松开了手，又继而环住沈温庭，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你在和谁打电话？”
沈温庭扶住闻意的腰肢，“一个学妹。”
跟学妹说话那么温柔的吗？
闻意努了努鼻子，不搭话。
沈温庭也不知道她那点小女生的心思，折腾了一天，他也累了，拍了拍闻意的后背，把人塞进被子里面，“睡吧。”
“哼。”闻意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沈温庭，开始细数他这些天的罪。
出国也不记得打电话给她，回来还训她，这会又给学妹打电话那么温柔！
按法，当诛！
第二天，艾思言知道这事的时候，在那头乐不可支，“我说闻宝贝，你这是哪国的法？”
“闻氏自创！”闻意一边抹着奶油酱一边说，“很温柔很温柔的那种，沈温庭和我说话都没有那么温柔。”
艾思言静默了几秒，“我觉得……是你的妒火造就了这一层柔光滤镜。”按照沈温庭的性子，对闻意说话温柔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要说他对别的女人说话十分温柔，艾思言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
闻意：“？？什么妒火？”
艾思言：“宝贝，你不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沈温庭了吗？对他也越来越在意了。”
……
沈温庭的事情，先放到一边。闻意一时也不懂得怎么去确定，在意是肯定的。只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小猫挠着心窝一样，软乎乎的，却又不是真实存在的。
苏禹桥的电影刚刚杀青，之前的那部电视剧也正好播了。周雨落虽然没有拍好大IP的能力，可是写一些沙雕的剧本，却也还是不错的。至少苏禹桥的这个人设十分讨喜，收获了不少的迷妹。
电影拍完，经纪人趁着这个热度，又给苏禹桥接了一部剧。这次拍摄的地方有些远了，而且时间也长。临走的前一天，艾思言和闻意前去送别。
“恭喜！”闻意举了一杯酒，和苏禹桥碰杯，“祝咱们得苏大明星前程似锦！”
艾思言也道，“嘿嘿，以后火了可不要忘记我们两。”
苏禹桥小酌了一口，轻笑道，“那部是网剧，不是什么大制作。”
后期也是草草地解决，赶着没到暑假前赶紧播了，就怕撞到暑假高峰期。特效什么的都不怎么看得过去，不过主演的演技和颜值都是在线的，所以这部剧也算是小火了一番。
“不是大制作都能火，说明你真的要火了。”艾思言吃了两颗花生米，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对了，这段时间网上一直有你的绯闻，不打算澄清一下？”
虽然为了剧的热度，偶尔闹一点绯闻也是正常的。但据艾思言所知，苏禹桥并不喜欢这些。
苏禹桥放下了酒杯，他酒量不好，平时也不过是浅酌一些而已，“这是剧组安排，我也做不了主。”
闻意微怔，“我记得我吩咐过他们……”话还没说完，闻意瞧见苏禹桥脸上的平静，也不继续说了。
他不愿意麻烦自己。很久以前就这样了，苏禹桥有自己的傲骨，就算是被冷藏，在她面前也不曾说过什么。有时候闻意就是烦苏禹桥这个性子，太过佛系，反倒是让她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等这部电影上了之后，后面的资源应该会很不错。”艾思言给他细细分析，“就算意宝贝不介入，你也有能力在娱乐圈里面立足了。”
苏禹桥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闻意有些惆怅了，“我可爱的弟弟就要长大了。”
艾思言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人家就比你小一个月，整天占他便宜。”
苏禹桥也笑，难得认真地和闻意说，“是啊，不要占我便宜。”
闻意这下子不说话了，还是乖乖吃饭比较重要。
出去的时候，苏禹桥带了帽子和口罩，可依旧是被发现了。一群粉丝突然窜了上来，直接把闻意和艾思言推到了角落里。
“啊啊啊真的是苏禹桥！我的妈呀！桥哥我们爱你！超级喜欢你！”
“呜呜呜桥哥我是一路看着你走过来的，你太不容易了，我相信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苏禹桥加油，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这群粉丝倒也是还有秩序，至少不会堵着苏禹桥的路。闻意和他对视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夜晚的灯光依旧明亮，明明是一条简简单单的道路，却让苏禹桥走出了一种红毯的感觉。像是有诸多灯火落在他身上，旁边有无数粉丝为他保驾护航。
曾经那个黯淡无光而又温和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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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了编辑小明的微信，闻意和她协商了一下。
因为闻意平时工作也挺多的，要认真画漫画的话，就不能像是以前那样，单纯的简笔勾勒一下，最好还是要上色，这样才生动。
不过她的漫画也没有什么剧情，纯粹的就是日常发生的事情作为题材，这就涉及到一个交稿时间的问题。商讨了一下，最终还是定为一周交稿一次，内容长度可以自己定夺。
编辑小明把合同发过来让她仔细地对了一下，闻意这才去打印，
录入合同和快递都还需要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她也可以回想一下接下来要画什么剧情。
放空脑袋想了好一会，闻意都没什么思路。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去找沈温庭。
刚来到沈氏，便听到有两个前台小姐在八卦。
“今天那个女人是沈总的什么人啊？第一次看见沈总对除太太意外的女人那么好。”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看见太太了。”
闻意翻了个白眼，她这段时间忙得很，没时间来这里也是正常的。
“还别说，是有这么回事。你们说……该不会是沈总在外包养的小情人吧？”
“不会吧，沈总在我心中可是完美男人的形象，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男人的劣性不都是这样。再说了，那女人长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男人就是喜欢这一款的。”
越说越离谱了。
闻意听不下去了，扫了一眼两人，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闻意又有些冷静下来。之前沈温庭就接过一个电话，声音温柔无比，现在细细想来，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什么所谓的学妹？
之前她还嘲笑顾方原说现在最兴学妹学长的校园恋爱故事，结果一转眼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咬了咬牙，闻意直接往沈温庭的办公室那边走去，结果迎面撞见了方译。他的脸色先是一愣，随即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闻意面前，似乎是有意挡住闻意的路，“闻大小姐，你怎么有空来了？”
闻意轻飘飘地反问，“不能来？”
前些天艾思言终于松口，方译也算是抱得美人归。这段时间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脸上的红润藏都藏不住。就连闻意这个已婚少女，都被狠狠地喂了一把狗粮。
要不是知道自家闺蜜就是喜欢这个男人，凭着方译这个鬼德行，闻意是说什么也不肯让艾思言落入虎口的。
“倒也不是不能来。”方译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扫了一眼身后，似是无意地道，“就是现在咱们沈总正忙着，不方便见你。”
闻意微笑，“能理解。那你带我去看看前台她们说的女人在哪。”
方译：“靠，这些前台，我明天就辞退了她们，没事说什么闲话！”
真有猫腻？
闻意原本一颗悬着的心开始不断下坠，脸色都苍白了许多。她已经习惯了沈温庭对她的好，对她的宠。如果有一天，沈温庭突然收回这些，她害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方译也慌了神，磕绊地道，“那个，沈总就在办公室里面，你要去就去，我先走了。”
闻意稳住心神，扫了一眼方译，知道他要去约会，便提醒道，“你最近小心点，再惹出什么花花草草，思言不说，我先弄死你。”
方译无语，“你还有闲心管我们，赶紧去找沈温庭吧。”
闻意也不看他，朝着办公室走去。没敲门，直接打开了，开门就是一个惊喜。
年约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女人正端坐在里面，笑得一脸温柔，“要不是你结婚了……”
后面的话停住了，看向刚刚推开门的闻意，有些诧异，“这是……”
沈温庭起了身，朝闻意走去，“怎么突然来了？”
闻意看着面前的一对狗男女，胸腔的怒火难以平静下来，咬着牙冷声道，“抓奸！”
什么叫做要不是你结婚了，会不会说话！
还有这个沈温庭，都敢单独相处了，这狗男人真不怕她把他挂在门口斩首示众吗！
那女人笑了，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头发高高梳起来，脸上没有带妆，却也清纯得很。大概就是现在许多男人喜欢的初恋脸。
“吃醋了？”沈温庭看着怒意十足的闻意，眼底带着清浅的笑意，温声道，“这是我的太太，闻意。”

第39章 告白
那女人也了悟地笑了笑，优雅地起身，朝着闻意伸出手，“你好，我叫贝丽，很高兴认识你。”
敌人太过温和，闻意一下子都不懂得该如何接招。迟疑了几秒，闻意没好气地捏了一下沈温庭的手，这才伸出手与贝丽握手，“你好……”
贝丽似乎是被闻意的反应给取悦了，掩嘴笑出声来，“闻小姐不必那么紧张，我跟沈学长清清白白，我也对他没有任何爱慕之情。”
闻意：“……”所以方译刚才那个样子完全是为了哄骗自己？
之前因为艾思言的事情，闻意没少找方译麻烦。估计这笑面虎虽然嘴上不说，实则全部暗戳戳地记在了心里面，就等着机会报复回来。
“先坐吧。”沈温庭牵着她进去坐下，瞥见她气鼓鼓的小脸，心口忽而急速跳动了几下。
气成这样，倒还是第一次看到。
见闻意有些不解，贝丽继续道，“我的未婚夫和沈学长是很好的朋友。这次回国，除了办理结婚手续，还有就是亲自邀请沈学长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顿了顿，她浅笑一声，意有所指，“我的未婚夫和沈学长感情很好，本来想着让沈学长做伴郎的，只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么仔细一想，闻意倒是有点印象，“之前婚礼上那个凯恩……”
沈温庭的朋友不多，他们结婚的时候，倒是看见来了一个蓝色眼睛的外国人。因为长得很帅，闻意还特地和他打过招呼。
“那是贝丽的未婚夫。”沈温庭解释，却又遭到闻意的怒瞪。他有些无奈，轻声问她，“还生气？”
贝丽抿嘴笑了，声音轻轻柔柔的，听上去很是舒服，“闻小姐这是吃醋了，恭喜沈学长，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闻意下意识地看向贝丽，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她像是知道什么一样。
“如此便好。”沈温庭盯着闻意微红的耳尖，缓声道，“就是怕有人不愿意承认。”
闻意：“……”
有人？有谁？
反正不是我。
沈温庭还有工作要忙，闻意这个大闲人便尽了地主之谊，带着贝丽去附近逛了逛。
贝丽似乎是很兴奋，与刚才的温和有些不一样，倒更像是一个什么都没见过的新奇孩子一样，到处转转悠悠的。
等贝丽玩够了，闻意才提出建议，“要不要去吃些东西？火锅怎么样？这个在国外不常见，你应该很久没吃了。”
“火锅吗？”贝丽微微思索，“沈学长似乎不让你吃辣，我们点个清锅就好。”
闻意纳闷了，“你怎么知道他不让我吃辣？”
“听过你们打电话。”贝丽偷笑一声，瞧着闻意郁闷的小脸，眸子狡黠地转了转，“闻小姐，你早就喜欢上沈学长了吧。”
语气十分笃定。
闻意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在，生涩地转移了话题，“你好像对沈温庭很了解。”
“你别误会，我未婚夫大学那会，几乎和沈学长天天在一起。我粘人得紧，所以就知道了一些。”贝丽比闻意高了一些，轻而易举地就能揽住闻意的肩膀，“为了感谢你今天带我玩，等你参加我们婚礼的时候，我再把沈学长的小秘密告诉你。”
小秘密吗……
九点刚过，沈温庭就来接人了。
贝丽玩得也累了，但依旧很开心。临别的时候还突然抱住闻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闻意晕晕乎乎的，还是被沈温庭塞进车里才反应过来。
车子缓缓朝前行驶，忽明忽灭的灯光落进车里，闻意歪头朝沈温庭看去，听到他低缓的声音，“贝丽很小就出了国，一直没回来过，礼数都是遵从西方那边，所以会开放些。”
“可我是中国人啊……”这么突然上来亲了一口，闻意还是不太能接受的。而且她脸上还有一个口红印……
闻意叹息，拿着纸巾小心地擦着。
“的确。”沈温庭淡声道了这一句，便没有了下文。
车子里面安安静静的，沈温庭少言，闻意不说话，便是一路的沉默。
这会闻意也乱得很，瞅了一眼旁边的沈温庭，心跳如鼓。她是真的吃醋了，一看到沈温庭对别的女人不同，开始变得很慌乱，不像是自己。
一直以来，她都太过理所当然，认为沈温庭对自己好应该是一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不会突然失去这些。
从车库里面出来，外面天色已经深了。清河湾的景色很是好看，他们住的这栋楼下便是人造的喷泉，周围还有七彩的灯光，映衬着透明的喷泉。
“沈温庭。”闻意扯了扯他风衣的口袋，把手伸了进去，只摸到一串车钥匙。
沈温庭闻言停下脚步，看着身边耷拉的小脑袋，张开手，把失落的闻意抱入怀里，“怎么？”
“没什么。”话到嘴边，闻意又摇了头，只是蹭着他的胸口，嗅着熟悉的味道。好像只有这样，才会安心一点。
小脸被男人轻轻的捧起，猝不及防的，对上沈温庭那双眸子。闻意被勾得晃了晃眼，木讷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有很轻柔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沈温庭刚刚离开，又似乎是不满足于如此简单的亲昵，又吻了吻。撞入闻意有些呆愣的眼睛，沈温庭低声解释，“我好像有些介意。”
即使对方是女人，即使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问候礼。
闻意眨了眨眼睛，心口那处跳得很快。隔着两层衣服，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说：
瞧吧，这次再也否认不掉。
回了家，闻意利索洗了澡，上了床被子一盖，像极了一只只露出小脑袋的乌龟。
沈温庭也不着急，掀开厚厚的乌龟壳进去。
再过不了多久，这只小乌龟就会自己钻出来。
贝丽在国内待了几天就回去了，闻意去接机的时候，还被她特别嘱咐，“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沈学长的小秘密，对你很重要。”
简单的几句话，勾起了闻意无数的好奇心。仔细算算，他们婚礼还有一个多月，目前也急不来。
四月底，闻意费尽脑汁，总算是勉勉强强把稿子交了上去。
顾方原组织了一场春游，他们玩得比较好的几个，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春游一次，今年也不例外。
闻意戳着平板电脑，上面正是顾方原今年的春游计划。
爬山。
呵，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体育从小到大就是及格线吗？
闻意：驳回，重新想一个。
顾方原：别啊，我都计算好了时间，会有流星雨，多浪漫。
闻意表示鄙夷，大晚上的住在山上，她真的找不到一丝浪漫可言：山上有位置能住？
顾方原：有帐篷，还能烧烤，心动了吗？
闻意：……
小群里面已经有三个人扣一赞同了，少数服从多数。
等等……
艾思言方译两个人，多出来的一个人是谁？
闻意仔细一看，对方的头像还是特别小女生的，一个糯米团子的头像。
心下明了了几分，闻意翻了个身去扒拉沈温庭，“这周末顾方原组织春游，要一起去吗？”
闻意最近不安分得很，还喜欢趴在沈温庭身上说话，一只手扒拉着他盖到胸口的被子，一只手去捏他的下巴。
活生生就是一个小流氓的样子。
“你们去吧，我陪爷爷。”沈温庭回道。
闻意挑着他的下巴，有些不乐意，“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我一个人去会被歧视的。”
沈温庭放下了手中的书，把她不安分的手拿下来，“谁敢歧视沈太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暖暖的光。闻意没把持住心口的狂跳，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那你去不去？”
沈温庭的视线微微低垂，落在她的胸口处。趴着的时候，领子敞开得有些大了，洗过澡，也没穿小衣在里面，那一抹雪白就暴露在他眼前。
沈温庭很快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讨好我？”
闻意：“……”
一把拍开沈温庭，闻意一咕噜地滚进被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背对着沈温庭。
“我陪你去。”耳边传来他低沉得很有质感的声音。
闻意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些，又听到他说，“闻意，刚才你的心跳得好快。”
闻意：“刚才压着心脏了！”
沈温庭似乎是低低地笑了一声，“小骗子。”
闻意：“……”
完蛋，又控制不住了。
周末，闻意跟沈老爷子打了许久的电话，嘱咐好一切才舍不得地道，“这周末不能陪您了，下周末我一定去，您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冰糖雪梨也记得吃，别老嫌弃难吃，这能治咳嗽的。”
沈老爷子在那头乐呵呵地笑道，“我知道了，小管家婆。难得出去玩一次，记得好好的玩，爷爷在这边没关系的。”
闻意想了想又道，“那行，要是您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这山上的网络还是可以的。”
沈老爷子连忙应下，“好好好，爷爷一切好着呢，玩去吧。”
挂了电话，旁边的阿姨赶忙送上一碗冰糖炖雪梨。
沈老爷子不情不愿地接过，嫌弃地嗅了嗅味道，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
阿姨笑了笑，“您啊，还不如直接一口闷了。”
“那不行。”沈老爷子哼道，又吃了一口，颇为欣慰，“春游好啊，这还是温庭第一次去春游呢。”
阿姨也赶忙道，“是啊，我也是看着温庭这孩子长大的，哪都好，就是孤僻了些，不怎么爱参加这种活动。”
“这不，有小意在。”沈老爷子十分满意，“我想着，慢慢来，温庭也总会改变的。”
-
如果闻意事先知道这座山的海拔那么高，那么她是一定也不会答应来的！
都爬了一个小时，山顶遥遥无望。偏偏她还是最后面的那一个，本来想着顾方原家的小姑娘看着也是个娇娇弱弱的样子，结果连爬了那么久，一口气都不喘，倒是她休息了好几次还是被远远地拉下。
又一次休息，闻意盯着身边最后剩下的沈温庭，陷入沉思。
她这幅拧着眉认真思考的样子着实有趣，沈温庭没忍住多瞧了几眼，见她陷入了深思里面，出声提醒，“该继续了。”
“爬不动了。”闻意锤了锤自己的腿，自从大学毕业后，没受过八百米摧残的闻意就是一个运动废。平底走走可还行，这往上走，的确是太为难她了。
“平时太纵容你，以后每周跟着我一起锻炼。”他们在清河湾的那套房子，也是有运动室的。平时周末，沈温庭会去运动。而闻意，则是直接睡到中午。
“别说那么长远的事情，我现在真爬不动了。”闻意感觉两条腿都废了，朝着沈温庭耍无赖，“你背我。”
沈温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有一种方法适合你。”
闻意：“什么？”
“自由落体。”
闻意：“……”之前为这个狗男人心动绝对是她心脏出了问题！
拍了拍自己的脸，闻意坚强地起身，却看见沈温庭蹲在她面前。她颇为傲骨的扭过头去，冷哼一声，“我自己爬。”
“也好。”沈温庭作势要起身，闻意慌了神，匆匆忙忙地爬上去，不满地拍着他的肩膀，“你凶我。”
这小没良心的。
沈温庭惩罚性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不出意外地听到闻意气急败坏的声音，“沈温庭！”
“再动就丢你下去。”沈温庭淡声道。
背着闻意慢慢走着，听不到后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他缓了缓嗓音，“以后多锻炼，画画久坐对身体不好。爬山虽累，但好歹也是锻炼。”
“噢。”闻意乖乖地应着，有些不忍心地戳了戳沈温庭的背，“你真的要背我上去？”
这条路可不短，就算沈温庭体力再好，背着她八.九十斤的人上去，怕是也得够呛。
“背不动。”沈温庭如实道，带着闻意不是往上爬，而是平底朝右边的山路走去。
闻意顺着前面看去，原本狭窄的山路一下子变得宽阔了起来，还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和小亭子。
“缆车？”闻意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一个接着一个的缆车，赶紧从沈温庭的肩膀上跳下来，“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一步都不愿意爬。”沈温庭早就把闻意那点小心思给摸清楚了，牵着她的手，朝着缆车走去，“走吧。”
“好。”
这还是闻意第一次坐缆车，往下一看，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只是可惜，不是晚上，不然夜景会更美。
收回了目光，转过头便看见沈温庭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专注而温柔。
闻意眨了眨眼睛，抱住沈温庭吧唧一口。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灼热起来，闻意磕绊地解释，“听说缆车到最高处接吻，会长长久久。”
沈温庭静默，看着胡说的闻意，“是摩天轮。”
闻意：“……”噢，你这个不懂浪漫的男人居然知道？
缆车突然停住，闻意赶紧松开手，拉着沈温庭出去。他们走了捷径，在草地上等了好一会，才看见顾方原几人喘着粗气爬上来。
“宝贝……有福同享，你咋不早说有缆车。”艾思言也是累趴了，直接躺在草地上面，充当了一条翻不过身的咸鱼。
“你得多锻炼锻炼。”闻意颇为理直气壮地道，指挥着三个男人搭帐篷。
这一座山都是开放的，每天都会有人来巡逻监督，这一片也是允许烧烤的。在旁边租了两个烧烤架还有帐篷，闻意便开始串肉。
“一看你就是在家不做家务的。”艾思言十分嫌弃，“韭菜我来弄，这样不好烤。”
闻意乖乖地让出了一把手的位置，朝小姑娘看去。年纪真的很小，眼神单纯得很。注意到闻意的目光，陆依依冲她腼腆地笑了笑，“闻小姐。”
萌！
闻意现在不想烤串，只能戳着陆依依的小脸蛋。凑到陆依依身边，闻意看着这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萌脸，语重心长地道，“顾方原那货不是什么好人，听姐姐一句劝，得看清了再考虑。”
陆依依板着一张娃娃脸，很是认真，“嗯，我也觉得他没有我之前的九个男朋友优秀。”
闻意：“？？”感情您也是个渣渣？失敬失敬。
正好偷听到这句的方译幸灾乐祸地笑了，“沈温庭，你就不怕你家小娇妻被带坏了？”
沈温庭扫了一眼闻意色眯眯的样子，颇有些头疼。知道她喜欢美色，却不知道她对女人也有兴趣
“闻意，过来。”沈温庭喊了一声。
闻意看了一眼沈温庭，又看了看陆依依。最后还是屈服于自家老公的美色，麻溜地过去了，“饿了？”
“有点。”
闻意从背包里面拿了些吃的，知道沈温庭在忙着，便贴心地喂着他，“辛苦了老公。”
沈温庭督了她一眼，“知道我辛苦就好。”
闻意：“？？”懒得理会这个时常抽风的男人，闻意喂完了沈温庭，又继续去找陆依依八卦。
没想到这个陆依依才是渣中之王，大学两年交往九个男朋友，偏偏她还是那种渣而不自知的那一类。淡定地说完，还颇有一种过来人的大姐姐感，教育都只谈过一个的闻意和艾思言，“不多谈几个，不能确定是不是下一个更好。年纪轻轻的，英年早婚不太好。”
已经英年早婚的闻意：“……”
方译已经在旁边笑得不行，“顾方原，这姑娘还挺有趣的。”
顾方原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沈温庭彻底地听不下去了，拧走一副受教了的闻意，进行新一轮的洗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闻意还沉浸在上一轮洗脑中，这刚刚点了点头，便很快反应过来，又摇了摇头，“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乱说的。”
想起陆依依丰富的恋爱经历，闻意突然觉得心里有那么点小遗憾。
又看着面前脸色有些沉的沈温庭，咳，罪过，罪过……
沈温庭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慢条斯理地道，“论风流，你也不必她差。”
闻意：“？？”你是不是对风流有什么误解？
这里场合不对，沈温庭也没有多说，只是道，“先吃东西。”
顾方原的手艺不错，以前老在烧烤店附近混，也学了个七八分。就连从不吃烧烤的沈温庭也很给面子地吃了一些。
饱饭过后，距离流星雨还有一会，大概是上次还没被虐够，顾方原带了一副扑克牌出来，“沈总，来几局？”他已经提前打听好了，沈温庭不会斗地主。
方译逗着艾思言，扭过头来看两人，“我也来，把上次输得都赢回来。”
沈温庭：“好。”
三人开始斗地主了，闻意一手拉着一个，躺在草地上当咸鱼。
偏偏小姑娘觉得新奇得很，小声地问着闻意，“闻意姐，你真的不后悔英年早婚？”
这孩子怎么那么执着？
闻意颇为头疼，丢了一句过去，“你觉得还能找到比我老公更优秀的男人？”
陆依依认真地想了想，靠着她躺下来，“那你要好好珍惜，我阅人无数，沈总的确比他们都优秀。”
闻意笑道，“好啊。”
她忍不住朝沈温庭那边看去，以前那个总是孤单一人的少年，好像也开始变得有人情味了。
-
爬了半边山，这流星雨迟迟没来，闻意最后靠在沈温庭的肩头小眯了一会。
这才刚刚有了睡意，沈温庭便喊醒了她。
闻意刚进朝天空看去，一颗素白色的流星划过，转眼就不见。接近着过了一两分钟，又有流星划过。
她推了推身边的沈温庭，催促道，“赶紧许愿。”
流星雨有点多，闻意看得都困了。小脑袋搭在沈温庭的肩膀上，跟他絮絮叨叨，“赢了很多钱？”
“没有，输了。”沈温庭道，“顾方原玩得不错。”
闻意撇了撇嘴，“没准是他出老千了。”顿了顿，她问他，“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春游很无聊？”
沈温庭抱紧了闻意，“不会，我很喜欢。”
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觉不赖，以前没感受过，现在回想起来，倒是一种遗憾。
夜深了，外面还有些凉，沈温庭带着人回了帐篷，“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没贪多，只许了一个愿望。”闻意冲他笑了笑，脸上黯淡一片，唯有眼底有光，她说，“我要我爱的人平安喜乐。”
给她盖好了被子，沈温庭怕她着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被子上，低声道，“挺好的。”
闻意继续道，“我爱的人，有爷爷，有思言……”
她细细数着，最后仰着小脑袋看他，“还有你，沈温庭。”

第40章 约法三章
沈温庭这一生，见过极光，看过流星。可是却觉得，世间万物，都不如面前的她耀眼。
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告白，闻意耳尖都红了，把被子往下拉了一些，试图缓解掉闷热感。
“再说一遍。”沈温庭的声音带着细微的轻颤。
闻意听出来了，小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刚一钻出来，就被沈温庭给牢牢抓住。
闻意挠了挠他的手心，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沈温庭，我喜欢你。”顿了顿，闻意朝他眨眼，“恭喜你，不是单相思……”
急促而又凶猛的吻突然砸了下来，她的唇瓣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撬开，不给她任何的反应时间，直接逼入。
躺着接吻不怎么顺畅，闻意迟钝了几秒，回吻过去，却碰到了他的牙齿。一股血腥味弥散在唇齿间，闻意吃痛，湿漉漉的眼睛不满地瞪着沈温庭。
沈温庭也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动作放缓了一些，轻轻舔着闻意的伤处，却不肯放开她，继而勾着她的小舌，轻缓而温柔。
闻意被迫地承受这一切，直到沈温庭彻底地吻够了，才缓缓地离开了一些。沈温庭又吻了吻她红艳艳的唇，侧身抱着她，微微俯在她的肩膀轻喘。
闻意的脸红成了一片，这男人真不是柳下惠。不仅不是，反应还大得很。
绷紧了身体，闻意完全不敢动，只能轻声安抚着身上的男人，“沈温庭，这个地方不太行……”
这帐篷不隔音，地方也不够大。
沈温庭闻言看了一眼闻意，“别乱想。”
闻意撇了撇嘴，她倒是不想乱想，那麻烦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下半身？
无语望着头顶的帐篷，这吊着的灯泡，让闻意有一种在手术台上的感觉。
“张嘴，让我检查一下。”旁边的沈温庭突然来了一句。
“啊……”闻意乖乖地张开了嘴。
灯光太暗，沈温庭拿了手机打开了灯。下唇的确是碰到了一个小口子，不过也不严重，这一会已经不流血了，只是留下一条红红的印子。
“疼吗？”沈温庭自诩冷静，却偏偏总在闻意的身上，变得不像是自己。
“现在不疼了。”闻意嘟囔道，小眼神十分地幽怨，“你是属狗的吗？”
“抱歉，一时没忍住。”沈温庭抱着闻意，细碎的吻落在她的侧脸。很轻很轻的吻，却又无比地勾人。
闻意朝他看去，现在的沈温庭，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黏人得很。她微微侧身，便被沈温庭揽进怀中。鼻间抵着他的胸膛，冷冽的茶香便扑鼻而来。
“闻意，我很开心。”沈温庭的声音散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中，周围都安静下来，就连艾思言她们聊天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沈温庭，低沉而又轻缓的声音。
闻意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地问他，“有多开心？”
沈温庭低低地叹了一声，“想要马上把你立地正法的开心。”
闻意：“……”我怀疑你在开车，并且掌握证据！
“等了很久，差点想把你的乌龟壳掀开。”沈温庭继续道，微暖的指尖勾着她的头发，慢慢的，轻轻地绕着。
闻意忍不住问他，“有多久？”
沈温庭沉默着没回答。
等了太久，以至于听到她说的时候，还会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一夜无梦，闻意睡得很好。
只是梦里又梦到了以前。高中的沈温庭成绩很好，她初三的时候，就老被沈温庭强压着补习。有一次沈温庭趴在桌上睡着了，她色心突起，偷偷地亲了睡梦中的少年。
那是关于少女青春期害羞的记忆。
梦醒后，她少年时偷亲的男生就睡在自己身边。岁月静好，时光流淌过长河，可少年依旧在。
沈温庭还没醒，细长而浓密的睫毛自然地垂着。
闻意看得有些心痒，忍不住用手戳了戳。睫毛颤动了一下，沈温庭还是没醒。
她又戳了戳沈温庭的脸，这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她这拼命护肤皮肤才好，这男人整天那么粗糙，也不见皮肤差。
瞧着他轻颤的睫毛和微微动的眼皮，闻意道，“赶紧起来。”
“有点困。”沈温庭微微蹭着闻意的肩头，像是在撒娇一样。
闻意身体都绷紧了，心口又开始不听使唤。她沉住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声音都不自觉地轻柔了好几分，“那再睡一会？”
“嗯。”沈温庭下意识地凑到闻意的脸旁边，若有若无地轻轻扫了一下，留下一个很浅的吻。
闻意：“！”心脏，你要淡定，再跳就蹦出来了！
这一睡又睡了一个小时，就连外面等着的人都开始打趣道，“日上高头了，沈总，您看是不是该起了？”
这一声打趣，无疑是不怕死的方译。自从抱得美人归之后，方译的胆子就越来越大，现在调侃沈温庭和闻意也不怕了。
沈温庭和闻意被这一声吵得也醒了，收拾了一下便出去，顾方原正在准备早餐，见此随口调侃一句，“怎么那么晚？”
“赖床了。”闻意打了个哈欠。就着纸杯和一次性牙刷简单洗漱了一番。
艾思言在旁边瞧着她，“昨天你们帐篷动静挺大的哈。”
陆依依也板着一张萌哒哒的小脸看闻意，“我也听到了。”
闻意差点没把自己的漱口水给喝下去，用了湿纸巾擦脸，她淡定道，“你们听错了。”
“不可能！”
闻意扫了一眼旁边的方译，淡定地甩锅，“三个帐篷挨着，没准是方译饥渴难耐，强了顾方原呢。”
艾思言：“……”狠还是闻哥狠。
刚才是沈温庭睡不醒，现在轮到她了。站着靠在沈温庭的肩膀上面，闻意撒娇，“等会我想坐缆车下去。”
沈温庭黑眸转而看向闻意，不发一言。
一般这种没有直接同意的，大半是不想同意。
闻意赶紧道，“累了，嘴巴也还疼，刚才吃面包的时候牙齿又磕到了。”
闻意控诉着沈温庭的恶行。
沈温庭终是无奈，只能带着人去缆车。
自从那天过后，沈温庭黏着闻意两三天，然后就当做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闻意那个气急，试图暗示他的时候，自己倒霉悲催的大姨妈又来了。
这次倒是不疼了，毕竟那么久的中药也不是白喝的。就是小腹涨涨的，不舒服的感觉还是会有。
靠在书房的小床上，闻意一边拿着笔，一边盯着空白的笔记本，陷入深思。
上次刚刚交完画稿，怎么转眼就过去了十天？这新的内容还没有任何的头绪，闻意恨不得把笔杆给咬断。
她发呆放空的时间太久，等到沈温庭都处理好工作，她却一字未动。
肚子上有暖乎乎的热感传来，闻意朝着沈温庭看去，软乎乎地撒娇，“写不出来。”
笔一丢，她把空白的笔记本塞给沈温庭，“再想不出来，小明又得催更了。”
沈温庭把笔记本放在一旁，“我帮你写。”
闻意眼睛一亮，除却分开的那六年，自己的生活可是一直有沈温庭的，而且他记忆力比自己好太多了。
假装推脱了一下，闻意一本正经地道，“不太好吧，这毕竟是我的工作。”
沈温庭微微沉吟，“嗯，是不太好。”
闻意：“？？”我就随便推脱一下，你就不坚持吗？
把闻意气恼的小表情收入眼底，沈温庭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往主卧走，“帮你写有什么好处？”
闻意趴在沈温庭的肩膀上，瞅着这个男人，很认真地道，“沈温庭，你不觉得你变坏了吗？”
沈温庭把她稳稳当当地放在床上，“怎么说？”
“你以前帮忙都不要回报，大公无私。”闻意控诉道。
窗帘还大开着，沈温庭伸手拉好，这才转头，看着床上的闻意，“只是突然醒悟过来，有人没良心，我总得给自己谋福利。”
有人真的不是她！
闻意确定，这男人的确是变了，变得越来越狗了。
气呼呼地盖好小被子，闻意满脸沉思。
沈温庭也不催她，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完出来，闻意依旧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他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是到了睡觉的时候。把大灯关了，沈温庭上床，靠在床上，“想好了吗？”
思考了许久的闻意试探着问，“稿费分你两成？”
沈温庭：“我不缺钱。”
也是，闻意的身价还没有沈温庭的一个零头。
“那你想要什么？”闻意没辙了，猜来猜去还不如她直接问。
沈温庭替她把扎起的丸子头松了下来，闻意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额头上，“晚安吻。”
闻意微怔，他的薄唇就已经落了下来，“每天一个。”
闻意：“……”她的心脏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
周末去了烟水别院，之前跟着父母出国的乐乐也回来了，小短腿就坐在沈老爷子的身边，笑得甜甜的。一看到闻意来了，立马转移了视线，哒哒哒的小短腿跑得很快，直接抱住了闻意的腰。
小孩子长得都快，这才一段时间没见，乐乐又长高了不少，“国外玩得开心吗？”
乐乐猛地点了点头，“那边有好多漂亮姐姐。”又看了一眼闻意，他奶声奶气地道，“但是乐乐觉得姐姐最好看。”
这小嘴甜的，要是沈温庭能有这孩子会说话，她估计早就被哄得团团转了。
抱起乐乐，闻意看向身边的沈温庭，“要不要抱一下？”
沈温庭轻轻摇头。
“别那么着急拒绝，乐乐会伤心的。”闻意亲了亲乐乐的脸蛋，又看向沈温庭，“尝试一下？”
乐乐也乖巧得很，冲沈温庭伸出了手，胖嘟嘟的小脸带着几分懵懂，“哥哥抱。”
沈温庭无法，只能从闻意手中接过小团子。小孩子的身体很是柔软，沈温庭有些失神，鼻间还有乐乐的奶香味。
闻意丢下一大一小，窜到沈老爷子身边，替他按着肩膀，“爷爷，我要告状。我让沈温庭教我下棋他不乐意，这一次您可得教教我。”
沈老爷子哼道，“你啊，以前也不知道说学过多少次，哪一次不是到一半就跑了。就你这性子，能坐得住乖乖下棋？”
“那可说不定，我现在可坐得住了。”闻意不满地道。
沈老爷子：“这次不跑了？”
“绝对不跑！”
晚饭过后，乐乐就回了家，留下刚刚堆好的积木。闻意瞅了两眼，玩心大起，拉着沈温庭坐过去，“一起玩？”
“这些是小孩子玩的。”沈温庭坐在一边，把水果递给她，“吃点水果。”
“谁说的，大人也能玩。”闻意道，看他手上拿着的橙子，不太想剥，“喂我。”
沈温庭从善如流，修长的手剥开橙子，一片一片地送进闻意的嘴里。
闻意瞧了他一眼，坏心眼地咬住他的手指不放开，舌尖还不小心扫过指尖。
沈温庭眸色一沉，“松开。”
闻意不敢造次，吞下那块橙子，又缠着沈温庭，“都堆好了，不玩浪费了。”
沈温庭闻言看她，最近胆子的确是挺大了，使唤他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沈温庭顺势与她坐在地毯上面，“只是玩？”
“不然呢？”闻意扫他一眼，“想比赛？”
沈温庭不急不缓地开口，“赢了有什么好处？”
闻意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又怕被沈老爷子听到，只好靠近沈温庭，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那我赢了，以后你准我半个月去一次酒吧？”
这段时间闻意被管得实在太严，她对酒吧心心念念得很。再加上她去酒吧也只是喝喝酒听听歌，又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温庭微微思索，“那我赢了呢？”
闻意狐疑地看他一眼，“这东西你玩过？”
据她所知，沈温庭根本没有童年，也不屑于玩这些玩具。自从闻意记事起，这个男人就沉迷于他的学业当中，冷清莫得感情。
沈温庭：“没有。”但是没有玩过不代表玩得好。
没有还那么自信？闻意认真分析了一通以往沈温庭的实力，决定还是不要给自己挖坑，“算了算了，不玩了。”
她便打算起身，却被沈温庭一把捞了回去，重心不稳，直接跌进沈温庭的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
“诶唷，现在的年轻人啊……”一旁的沈老爷子乐呵呵的，拄着拐杖起身，“爷爷我回房看书咯，不打扰你们小两口。”
被沈温庭的一系列动作弄得小鹿乱撞，闻意戳了戳沈温庭的胸口，“我不和你比，反正肯定是我输。”
沈温庭挑眉，这点倒是比小时候聪明多了。只是，到嘴的肉，他不可能放过。
环着闻意纤细的腰肢，沈温庭扫了一眼不安分的闻意，“乖一点。”他不是柳下惠，闻意再乱动的话，他不能保证自己不做什么。随手抽了一根积木出来。积木晃了晃，接近着全部坍塌。
闻意看得目瞪口呆，“你故意的？”这实力骗谁呢。
沈温庭不语，继续抛出一个很大的诱惑，“赢了这次，我就允许你去酒吧。”
诱惑太大，只要赢了她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犹豫了一会，闻意问他，“那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不用担心。”
闻意：“……”我怎么觉得你那么不安好心呢。
九点半，闻意气鼓鼓地坐在书房前，手里拿着的笔怎么都下不去手，“沈温庭你认真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让她写约法三章！而且为什么是她写！丢人，太丢人了，就不该相信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
沈温庭点头，指着空白处，“第一条，喝酒不许喝醉。”
闻意的酒量虽好，但是酒品却极其的差。喝醉之后，基本上就是拆家了。不仅如此，还更为折磨人，缠着他吃一番豆腐，到关键时刻又沉沉地睡去。
这条还算能够接受，闻意乖乖地写了。
“第二条，不许调戏男人。”
闻意这就不服了，马上反驳，“我什么时候调戏男人了？”
沈温庭督了她一眼，细数她的罪行，“大二的时候，计算机系的学长。大三的时候，一个小律师。大四的时候……”
闻意：“……”她总算是知道那天沈温庭为什么说论风流她不比陆依依差了，感情是记着账就等今天了。
“停停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翻陈年老旧账？”闻意气闷，抓住他的手就着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倒也留下了印子，“你派人监视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
“不是监视，是保护。只是不知道，你那么风流，倒是多余了。”像他们这种富贵子弟，总是会被一些人给惦记着。沈温庭那时候在国外，如果闻意有事也不一定能够赶回来，只能派人保护。
对上沈温庭别有深意的眼神，闻意轻咳一声，有些心虚。大学诱惑多，帅哥也多，她一个没把持住，调戏调戏也是正常的。
“其实我也没有怎么样，就是调戏了一下而已。”闻意道，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我就算调戏了又怎么样！谁还没有个过去。”
“我记得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婚约已经定下。”沈温庭捏着闻意的脸蛋，语气不轻不重的，“闻意，红杏出墙还那么理直气壮？”
好的，说的很有道理。
这下子闻意是彻底不敢反驳了，乖乖地写下了第二条，她歪头看沈温庭，有些郁闷。
沈温庭扫了她一眼，抽走她面前的纸，“第三条待定。”
“噢。”闻意趴在书桌上面，不吭声，时而懒洋洋地眯着眼朝他看去，时而歪着头看他，“那我能调戏你吗？”
沈温庭沉默半晌，隐在发间后的耳朵红了些，
“嗯。”

第41章 吃醋
沈温庭的记性的确要比闻意的好很多，以前高中的时候他的语文就不错，写出来的作文还经常被拿出去作为优秀范例。
一周后，闻意就拿到了沈温庭写的脚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特地去查过这一方面，写得有模有样的，甚至还有分镜。
坐在沈温庭的办公室里面，闻意翘着二郎腿，看到文档上的一小段内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温庭，“那次你没喝醉？”
之前那一次，闻意还以为这男人喝醉了，不仅指挥做了一大堆事情，甚至后面还偷亲了这个男人。
“嗯。”沈温庭从文件中抬头，看了一眼闻意。
“那你怎么不否认！”闻意跳脚。还好她那晚把持住了，只是偷亲，不然就尴尬了。
沈温庭拿了文件起身，“只是想看看你会做什么。”
这个男人那么心机的吗？闻意扭过脸去，不想搭理沈温庭。
沈温庭朝她走过来，瞧了一眼她都能挂油瓶的小脸，淡声道，“吃亏的是我，你气什么？”
闻意气闷，“你哪里吃亏了？”
沈温庭给她细数，“使唤我，偷亲我。”
记得那么清楚做什么！闻意脑子转了一个弯，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偷亲你还吃亏了？”
沈温庭顿了顿，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口误。”
“应该是奖励。”
“那……”闻意瞅了一眼沈温庭，心口小鹿乱撞，“要是那天我强了你，你会不会突然推开我？”
“不会。”沈温庭道，“醉意上心头，情之所向。”
闻意：“……”这个男人是开启了撩人模式吗？
小心脏，再跳我就暴露了！
不对，等等，她好像GET到了方法。
-
也不知道苏禹桥什么时候回来的，闻意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戴着口罩的苏禹桥回了清河湾。
他走得很匆忙，连她都没有看见。闻意环视了一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喊他的名字，“苏禹桥？”
苏禹桥的脚步微微顿住，回过头。他还戴了帽子，只露出一双干净的眼睛。微微拉下了口罩，苏禹桥浅声道，“好久不见。”
“回来了怎么没说？”闻意抱怨了一句。
想想他们也有很久没有见面了，苏禹桥拍戏也忙，微信之间的联系也少。
“剧组放了几天假，今天刚刚回来，太忙了就忘记说了。”苏禹桥道，目光落在她裸露在外的长腿上，润声提醒一句，“虽然是五月的天气，但是早上有些凉，别穿得那么少。”
闻意也顺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和小明约了见面。第一次面基，她怎么样也要穿得好看一点。
“你怎么和沈温庭一样，老生常谈的。”闻意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苏禹桥无奈，“只是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到了季节更替的时候，你容易发烧，还是多穿一点比较好。”
“知道了。”
苏禹桥见她一副不愿意被说教的样子，识趣地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而是看着她的挎包，低声询问，“要出去吗？我开车送你？”
“别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闻意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时间。她不喜欢迟到，所以提前了一些时间，这会还不着急，“走吧，送你到楼底下。”
“好。”
五月的天气，暖暖的很是舒服。偶有微风吹过勾起几缕发梢。闻意突然回想起这一个多月在他身上的事情，拿了一个最佳新人奖，还被很多奖项提名，未来的潜力不可估量。
他的热度越来越高，闻意却也觉得越来越陌生。不是不希望他好，只是觉得，这样优秀耀眼的苏禹桥，似乎已经不再是她所认识的苏禹桥。
“这次回来待几天？”闻意一边走着，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头，漫不经心地问他。
苏禹桥：“三天，明天还有一个广告需要拍摄。”他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脸上的倦态也很是明显。
闻意点了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只能道，“那你注意休息，我听说艺人起早贪黑，都没时间休息。挣钱重要，身体也重要。”
说话间，已经到了苏禹桥租的那栋楼层。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逆光看着闻意，略微疲倦的脸上带着几分暖意，“我知道。你啊，刚刚嫌弃我太啰嗦，这下子倒是自己啰嗦上了。”
闻意撇了撇嘴，“还不是担心你身体。”
苏禹桥失笑，“时间不早了，你不是约了人吗？”
闻意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你要是这几天有时间，我们就去吃个饭。”
苏禹桥温和道，“好。”
和编辑小明的见面很是愉快，对方是个东北爽朗大姑娘，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好相处。
舒舒服服地吃了顿火锅回家，沈温庭的消息也跟着来了。
沈温庭：今晚加班，可能会回得很晚。
闻意哒哒哒地打字：记得吃东西。
丢下手机，闻意翻出沈温庭给她写的脚本，开始慢慢整理。
沈氏。
最近接了一个中外合作的项目，沈温庭需要去实地参观。还好在临市，早上早早地赶过去，回来的时候才是下午。又开了一个会议，他才有时间处理堆积的文件。
落地窗敞开着，对面高楼的电子屏幕透着明亮的灯光。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沈温庭回复邮箱的键盘敲击声。
“沈总。”白景推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太太上热搜了。”
有关于闻意的一切，都有白景在看着。只不过今天白霄和沈温庭外出，公司的事情白景需要多费心，所以一时间有些忙不过来。结果刚刚忙完，这才知道闻意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上了热搜，挂了好几个小时没撤下去。
她赶忙通知了下去，这才来汇报。
“今天苏禹桥回清河湾，与太太闲聊了几句。有人借位拍了几张相片，传到网上，说苏禹桥被人包养。”白景冷静地汇报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温庭的脸色。
苏禹桥这段时间的势头的确是不错，难免会有人眼红什么。听说在圈子里面，因为性子太冷，而被几个导演欺负过。看不爽他的人也不少。
沈温庭不懂微博是什么，只不过每天看到闻意在刷，也了解个大概，“太太被拍到了正脸？”
“那倒没有。”白景摇了摇头，“只是一个背影。也不知道是谁爆出来的，把太太的身份都给挂了上去。”
本来住在清河湾的人，非富即贵，妙龄少女也不少。光是凭借一个背影，是不可能猜到是谁的。只是刚刚就很突然，最下面有一条热搜，突然爆出来的新闻坐实了闻意的身份。
如今网上恶评一大堆，不仅有骂苏禹桥的，还有在骂闻意的。
沈温庭看了一眼微信，安安静静的，闻意倒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她一般都是睡前刷一会微博，这个时间段，大概是没有看到。
“让白霄用沈氏集团名义发微博澄清，通知苏禹桥，让他也出面澄清。”沈温庭沉声道。
白景点头，正准备去办，却又听到沈温庭说，“让白霄进来。”
等了几分钟，白霄进来，看到沈温庭把手机丢给了他，“下载微博。”
白霄：“……好。”
作为沈温庭的贴心小秘书，白霄不仅下载好了微博，还顺道帮沈温庭登陆了那个自从那个注册就没用过的微博。
他还看了一眼，当初小黄V都注册好了。平时沈氏有什么活动，都会象征性地艾特一下这个微博，这么屯起来，倒也有几十万粉丝。
一登陆，上面的私信就是一大堆，全部是什么“沈总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之类的话语。
把手机递给沈温庭，白霄介绍了一下，“沈总，这边是发微博的，这边是您关注的人……”
沈温庭认真地听着，“怎么关注太太？”
白霄卡壳了一下，“直接搜索太太的名字。”
沈温庭输入名字，点了关注。想了想，发了第一条微博。
沈温庭V：闻意，我太太。
白霄：“……”这浓烈的宣布主权而又简单明了的作风，还真的是很沈总。
瞧着没他什么事了，白霄准备去和工作斗争，又听得一句，“头像怎么换？”
白霄：“……”
清河湾。
丢下手机认真看脚本的闻意看得津津有味。许多事情她几乎都没印象了，可是看到沈温庭写的这些，却又有一种梦回少女时的感觉。
刚刚看完，正准备打开电脑认真画画的时候，却看到书房门开了。她抬头看去，说要加班的沈温庭出现在了她眼前。
闻意眨了眨眼睛，又看着电脑上的脚本，一时间分不清是真还是假。
难不成太过思念所以出现了幻觉？
直到沈温庭朝她走过来，挡住了一些光线，她才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翘班了？”
“嗯，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书房的椅子很大，当初闻意为了在这里更好的摸鱼，直接把方方正正的椅子换成了舒坦的沙发椅，三个人坐都是绰绰有余的。
旁边微微陷入了一点，闻意拿着绘画板看他，“怕什么？”
怕她第一次被网友的舆论喷上去，会难过地掉金豆豆。
“我让白霄在办公室给你准备了桌子，以后可以去我那画画。”沈温庭道。
有时候他也的确需要加班，清河湾的安保措施虽然做得不错，可是放任闻意一个人在家，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噢。”闻意点头，总觉得今天的沈温庭怪怪的。
“没看手机？”他问。
闻意指了指电脑上打开的文档，“没呢，下午一直看你写的脚本，回忆我那辉煌的过去。”
沈温庭：“……先看看手机吧。”
手机被她调成了静音，艾思言打来的电话都没接到。还有她的微信，已经被很多人炮轰了。置顶的艾思言发了几十条来。
艾思言：宝贝，你看热搜了吗？！
……中间省略艾思言破口大骂的话语。
艾思言：啊啊啊气死我了，不过你家男人好帅。
闻意：“？？”
沈温庭又做了什么？
狐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闻意点开微博。她的微博向来是允许陌生人艾特和评论她的，平时催更的有一些，但也不至于一涌进来就好几万吧。
消息太多，闻意粗略地看了一眼，大多都是在骂她的。
“今天和你苏禹桥见面，被人拍了下来，有人在网上诬蔑你们。”沈温庭在她耳边轻声解释。
热搜上面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苏禹桥澄清##沈温庭闻意#
她对第二个热搜颇有兴趣，点进去就看到沈温庭发的微博。
嗯，这一波狗粮很可以。
老脸一红，她闻意虽然脸皮厚，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秀恩爱还是第一次。再一看，她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了，“这头像……”
你微信没有多少人也就算了，这微博大家都看着，您老高冷的总裁人设不要了吗？
沈温庭很是淡定，督了闻意一眼，意有所指，“我比较专一。”
闻意：“……”您是在隐晦什么？
这届网友都很秀，立马翻出了闻意N多年前的微博，画的就是沈温庭的头像。这一波暗戳戳的糖，再一次把他们喂饱了。
苏禹桥也发了微信道歉：抱歉，这次是我没有处理好。
闻意回了一个表情包，爬上微博，思考了一下措辞才打字。
闻意V：一直把你们桥哥看做弟弟，认识很多年了，关系不错，仅此而已。对了，我已婚，感情甜蜜，不劳费心。
把这段文字给沈温庭看了一眼，严格的沈老师替她改动了一些，这才发了上去。
“这件事情应该是有人故意做的。”闻意踢掉了拖鞋，把小腿搭在沈温庭的大腿上，“查查？”
“自然是要查。”沈温庭按着闻意的脚，后脚跟有些红。闻意不习惯穿高跟鞋，却又偏偏喜欢穿。每次穿高跟鞋回来，总会有些脚疼。
“这个圈子真乱。”闻意叹息一声，“我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把苏禹桥送进去了。”
沈温庭手上加了些力，闻意吃痛一声，“你轻点按。”
这才稍稍放缓了一些力，沈温庭看着闻意疼得有些扭曲的脸道，“苏禹桥未必像你看到的那样。”
“嗯？”
沈温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手上力度有缓地给她按着。
闻意继续摸鱼，刷着手机看八卦，正准备退出，面前却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关注我。”
闻意：“……”
沈温庭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闻意还在迷迷糊糊之际，便听到沈温庭在打电话了。
她不满于被吵醒，在被子里面翻滚了几圈，最后被沈温庭直接捞到身边，扣住她的腰肢不让她乱动。
耳边还有他低沉的嗓音，闻意静下心来，细细地听着。
“苏禹桥今天有什么行程？”
闻意怔了怔，等到沈温庭挂了电话才开口，“热搜的事情查出来了？”
“嗯。”沈温庭看向闻意，对上她还有三分睡意的眸子，缓了缓声，“确定要知道？”
听到这话，闻意心口猛地一跳，还是点了点头，“要。”
“他的经纪人。”沈温庭如实说道，微微伸手，替她把面前的发丝别到枕边，“热搜和照片都是她的手笔。”
闻意怔了怔，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有往苏禹桥身上想过。他的经纪人，是苏禹桥自己挑选的。如果要说这件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闻意不会相信。
她眨了眨眼睛，起了身，便被沈温庭抱入怀中。闻意蹭了蹭，有些闷闷不乐地问他，“他今天在哪拍摄？”
“大悦商城。”沈温庭有点不放心闻意，“我陪你去？”
闻意摇头，“你去工作吧，我问完就去找你。”
“好。”
-
大悦商场是沈氏集团旗下，白霄给闻意准备了一个工作证，让她方便进去。闻意到的时候，苏禹桥已经拍摄结束，正在休息室稍作休息。
李玉敏也在，看到闻意快步走了上来，低声解释，“闻小姐，这一次……”
“没事。”闻意冲她摇了摇头，“你带我去找苏禹桥吧。”
李玉敏作为总监，要忙的事情很多，自然是顾不到这一两个艺人。
李玉敏点了点头，“好。”
苏禹桥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化妆间，并不隔音，隔着一道门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我说过，不要伤害闻意。”似是无奈，却又带着些许狠厉的声音传来。
闻意一震，突然觉得门内的苏禹桥无比的陌生。
紧接着是一道尖锐的女声，“反正你都利用过她一次了，再利用一次又怎么样！你这性子，得罪了那么多人，我不帮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再次跌入谷底？”
“我都算计好了，沈氏一定会出面澄清。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和闻意关系匪浅，那些导演也不敢给你穿小鞋。再说了，她又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李玉敏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闻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闻小姐，这个白眼狼，我立马……”
闻意摇头，“你先去忙吧，这里我来处理。”
里面的声音已经安静下来，应该是注意到了外面有人。闻意等了几分钟，面前的门开了，苏禹桥就站在她面前。
妆容已经卸掉了，露出那张干净的脸，恍然看去，好像还是大学时候认识的那个少年。
“有时间谈谈吗？”闻意问他，很是客气礼貌。
苏禹桥点了点头，让她进来。闻意看向他的经纪人，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很是精明的样子。看到闻意，经纪人怔了怔，没敢多留。
“我以为你无意争这些。”闻意很平静地看着苏禹桥。
苏禹桥静默了片刻，给她拿了一盒酸奶，“以前是无意。”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闻意也曾经听艾思言说过里面的混乱事。只是她不知道，苏禹桥这张白纸，也会被这染缸染上颜色。“她说你之前也利用了我一次，什么时候？”
苏禹桥温声道，“你来探班，那场吻戏。”他算好了闻意会来的时间，故意在她面前演那出。
顿了顿，苏禹桥解释，“我没有想过要利用你。”
“可你骗了我。”闻意看着苏禹桥，一字一顿，“你有野心，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如果可以，苏禹桥想做闻意心中一辈子的单纯少年。
可是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有怎样的伤痛，他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看着苏禹桥沉默，闻意有些难过，“我是真的把你当做亲人。”
“我知道。”闻意对他的好，苏禹桥都记着，“可是闻意，我不想你因为亏欠去弥补我。我想要的，可以自己去争取。”
闻意不知该怎么回他。纵使苏禹桥利用了自己，可是仔细想想。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苏禹桥也并不会改变。
有因必有果，谁对谁错好像分不清了。
苏禹桥下午还有行程，闻意也没多留，离开之前，苏禹桥跟她说，“有很多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说，但是闻意，我也是真心把你当成亲人。”
从商城里面出来，闻意就直接去找沈温庭了。
“这个项目暂时交给方译负责。”沈温庭刚刚开完会，一出来便被柔软的身体抱住。
白霄轻咳一声，很有眼力见地离开。
沈温庭抱着低落的闻意进去，没过问她和苏禹桥的事情，只是与她说，“晚上我订了饭店。上次你说想吃日料，今天有时间正好带你去吃。”
“嗯。”闻意在他怀里点头。
沈温庭像是抱孩子一样把人放置在自己的腿上，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轻声哄道，“最近有部喜剧片上映了，想看的话我们吃完饭去看。”
“好。”闻意抱着沈温庭，突然感慨一句，“我现在才意识到，所有人都可能离开我，就你不会。”
苏禹桥有自己的路要走，骗了她。艾思言也会拥有自己的幸福。很多人都是这样，与她有过一程，可是总会分开。
沈温庭：“嗯，所以你别乱跑，我怕找不到你。”顿了顿，男人又接了一句，“不过你体育那么差，跑不动。”
闻意：“……”你这男人能不破坏气氛，让她好好的伤感一阵子吗？
“别难过，苏禹桥待你并非无真心。”沈温庭安慰她。
“我知道，这事怪不得他，就是可惜。”闻意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心口郁闷得很，“你说苏禹桥这孩子长得多好看，白白净净的，性格又那么好……”
“闻意。”头顶的声音略微冷沉了些，她微微仰头看去，一个吻便落了下来。
带着惩罚的意味，勾着她的舌尖不放。甚至还轻轻舔舐过她上次受伤的地方，慢条斯理的，又十分地耐人寻味。
最后，那低沉的嗓音贴在她的耳边，“他很好看？”
闻意：“……沈温温，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我信你的鬼，别扭的男人。

第42章 纯情
在沈温庭的办公室又闹了一会，白霄才拿着资料进来，恭恭敬敬地递给闻意，“太太，这是苏禹桥的资料。”
闻意扫了一眼，不像是现查的，倒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她忍不住看向那正在专心处理文件的男人，“你之前就调查过苏禹桥？”
“我不放心。”对于闻意身边亲近的人，沈温庭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放心的。
苏禹桥和她太过亲密，深陷其中，反倒是不容易看清楚他的变化。即使当初认识的时候，还是个温和少年。可是在娱乐圈待了几年，谁又能真正保持住初心？
-
从墓地出来，苏禹桥抬头看了一眼艳阳。收回视线时，却看见闻意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她今天穿得比昨天保暖许多，“下午的飞机？”
她问得很平淡，像是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禹桥点了点头，朝她走过去，目光轻轻一扫，便看到了一旁的沈温庭。他眼底闪过了悟的光芒。
她应该是知道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闻意是有气的，却又无可奈何。这是苏禹桥的家事，他们之间说得难听点就是非亲非故，苏禹桥也没有必要跟她说这些。
可是她以为他们是亲人，至少闻意很多事情都会分享给他。反倒是苏禹桥，所有的事情都自己藏着掖着，不肯透露给闻意半分。
苏禹桥沉默了几秒，脸上挂着很浅的笑意，“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初他的母亲癌症去世，事业跌落谷底，欠了很多钱。
在那个勾心斗角的大染缸里面，他本想无欲无求这辈子也就了了。可是常常事不如人愿。
他总得生存下去，一直不争不抢，到头来便是什么都没有。至少欠的钱得还完，到那时，他便会隐退，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好好地休息。
而闻意，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一次意外，他们不会相识。他自己的家事，不愿意让闻意扯进来。有些人，能够相识，已经很幸运了。
闻意这会真是又气又心疼，难怪过年不回家，难怪明明有房子却要租房子。
没了亲人的家，已经不能算是家了。
“我不怪你了。”闻意闷声道，很认真地看着苏禹桥，“去争也好。你那么好，那荣光你也该去看看。”
苏禹桥很优秀，他值得站在最顶峰。
苏禹桥微怔。
他一直知道闻意虽然看起来性子很闹，做事也不考虑后果，可是很多事情，她在心底都看得通透。
“可以抱一下吗？”苏禹桥问她。
闻意点头，主动上前，抱住了苏禹桥。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一些栀子花的味道。闻意能感觉到沈温庭落在自己身后的视线逐渐火辣起来，她努力忽视，只是抱着面前的苏禹桥，“伯母的事情，我很抱歉，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以后有事别瞒着我了。”
“好。”苏禹桥道，以前总是闻意说要挡在他的面前保护她。可是现在才知道，她那么娇小，“我住院的事情，是我让他们闹大的。”
那次骨折住院，闻意吩咐了李玉敏不要声张，却依旧传了出去。在他最谷底的时候，总得有什么新闻爆出去，博得一波路人和粉丝的好感。
“这事不算。”闻意固执地道，像是要拼命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
如果这是苏禹桥在娱乐圈生存下来的手段，那么闻意选择尊重他。她好像也懂事了许多，要是放在以前，她会直接帮苏禹桥还完债务。可是现在，她却一字未提。
苏禹桥放开了她，低声打趣一句，“再不放开，沈总怕是要过来了。”
来接苏禹桥的车子已经到了，他的经纪人坐在后头，看见闻意在，也没敢露面。
“闻意，进了娱乐圈，我真的不后悔。”苏禹桥与她说，
“所以，以后别再觉得亏欠我了。”
闻意点了点头，目送着苏禹桥上车。
她知道，尽管这样，他们之间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个温暖的少年，终究是在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只剩下那个光光点点的记忆。
经纪人看着苏禹桥，把合同丢给他，“不舍得？”
苏禹桥摇了摇头，“这样就很好了。”他本做好了不会被闻意原谅的打算。
经纪人叹息一口气，“你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就算你讨厌那些，我也得帮你去做。那些债务，不是小数。”
“我知道。”
静默了许久，经纪人又问他，“你喜欢她？”
苏禹桥没有回答。
回程的路上，沿路落了一地的紫荆花。
车子开走了，闻意才舍得把目光分给一旁站了许久的沈温庭身上。他站在那里，长身而立，比例良好的身材惹人嫉妒。腿笔直而长，每一处都十分完美，完全就是被上天特别眷顾的那一个。
闻意努了努嘴，朝他伸出手，“你要不要过来抱抱你的宝贝？”
对于苏禹桥，沈温庭是在意的。尽管知道闻意对他无男女之情，依旧是在意的。只是闻意心中有愧，他虽不满，却也只能忍着。
把惨兮兮的闻意抱入怀中，沈温庭低声道，“要掉金豆豆吗？”
本来眼眶有泪的闻意听到这句话，硬生生地把眼泪给憋回去了，“做什么！”
“打算找个东西接好。”沈温庭回答。
闻意：“……”你的记性，为什么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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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庭发现，自从苏禹桥离开后，闻意缠着自己的时间明显比以前多了很多。除却在必须要在画室的时间，闻意几乎把工作全部搬到了他的办公室。
“沈温庭……”
白霄还在尽职尽责地给沈温庭汇报工作，却突然听到休息室里面传来一道娇娇软软的声音。
他保持着面不改色，继续淡定地汇报。这嘴巴才刚刚张开，面前的沈总已经起身，“暂停。”
进了休息室，沈温庭把大灯打开，看向床上赖着不起的那一团。刚刚走过去，闻意便缠了上来，小嘴巴嘟囔不清地道，“想吃甜甜圈，想喝冰可乐，想吃章鱼小丸子。”
沈温庭冷漠道，“那就继续睡，梦里什么都有。”
闻意：“……”能让她立马从睡意十足的状态里面清醒的，也只有这个不懂得浪漫的狗男人了！
瞧着闻意炸毛的小表情，沈温庭饶有兴趣地逗着她，“梦里还有炸鸡翅，汉堡和火锅。”
闻意：“……”再说她口水就要掉下来了。
躺不下去了，闻意掀开被子，刚刚起身却被沈温庭拉住。她顺着手看去，严肃道，“我不想做咸鱼了。”她要去吃咸鱼。
沈温庭有些头疼，提醒她，“你亲戚来了。”
闻意扭头看去，床单上面已经脏了一小块。她赶紧面对着沈温庭，不让他看到，“你这里有我穿的衣服吗？”
“没有。”沈温庭起身。
旁边的闻意小脸都红了，还低着头，像是一只犯了错的鹌鹑。沈温庭声音中都染上了几分笑意，“先去洗手间，我让白景给你准备衣服。”
闻意点了点头，正对着沈温庭朝后走去。沈温庭知道她害羞，绅士的背对着闻意，把被子掀开，扯出里面的床单。
再过几天就是贝丽的婚礼了，闻意为了腾出时间，一直在加油赶稿。再加上最近因为苏禹桥的事情心情不怎么好，诸多压力堆在一起，她的亲戚就很开心地眷顾了她两次。
穿好衣服出来后，床单已经换成了新的。盯着那套浅灰色的床单，闻意总觉得有一种羞耻的感觉。
打开休息室的门，沈温庭正在打开饭盒，看到闻意，淡声道，“只有饭。”
闻意扫了一眼，还都是沈温庭喜欢的。因为她亲戚来的缘故，一点辣味都没有了。憋屈地坐过去，闻意挨着沈温庭，很是惆怅，“还不如睡觉。”
“再睡就成猪了。”沈温庭端了一杯红糖水给她，“先喝点。”
闻意乖乖喝下，乖乖吃饭。饭后休息了一下又乖乖工作。
沈温庭今天的工作量不大，处理完工作，旁边的闻意还在认真上色。看见沈温庭，放下了手中的笔，朝他伸出手。
这段时间的闻意很没有安全感，时不时都要抱抱。沈温庭微微俯身，抱住闻意，“在害怕什么？”
闻意闷着声不说话。
时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闻意以前不觉得，现在却真实地害怕了。
“闻意，我不会变的。”沈温庭吻着她的嘴角，轻声安慰，“也不会离开。”
-
飞机落地当天下午，凯恩和贝丽来接机了。
闻意实在是困倦，一上车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便靠在沈温庭的肩膀上面睡得不省人事。
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快要吃夜宵的时候。
沈温庭和凯恩出去了，闻意从房间里面出来觅食，便看到坐在隔壁咖啡厅的贝丽。她穿着小洋装，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像极了上个世纪的欧洲贵小姐。
“闻小姐。”贝丽朝着闻意打了一个招呼，“要吃点东西吗？”
闻意点头，喝不惯咖啡，只点了一些点心和牛奶。
贝丽喝着咖啡，整理了一下衣襟，看见闻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笑了笑，“我挺喜欢这种衣服的，闻小姐要穿吗？”
闻意摇了摇头，微微撑着脑袋，“只是感觉……很适合你。”
“凯恩也这么觉得，我衣柜里面的衣服大多都是这样。”说到自己的未婚夫，贝丽的脸上带着几抹娇羞，随后又温温柔柔地问她，“沈学长应该也是这样吧，会喜欢给你买衣服。”
一想到沈温庭给她买的秋裤和羽绒服，闻意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了，讪讪一笑，“他品味比较独特，一般人接受不来。”
“怎么会？”贝丽有些不解，“沈学长大学四年穿的衣服都很好看，我还让凯恩去学习过。”
闻意：“……”那都是她挑选的衣服，能不好看吗。
两块点心下肚，闻意有些吃不下去了。和国内的味道还是有些差别的，她一时间也有点吃不惯。
又抿了一口牛奶，闻意这才想起之前贝丽说过的事情，轻咳一声，她道，“贝丽，你之前说的小秘密是什么？”
“别着急，你回国之前一定会给你的。”贝丽神秘地笑了笑，故意吊着闻意的胃口，“明天一起去我们学校看看吧，我们学校的景色还是不错的。”
被这个小秘密挠得心窝痒痒的，晚上躺在酒店的时候，闻意看着身边的沈温庭，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大学期间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沈温庭刚和国内的白景交接完事务，便听到自家小娇妻又开始胡言乱语，合上电脑放在一旁，他道，“你指哪方面？”
哪方面？
闻意心中的警钟一下子敲响了，“精神和□□都有！”顿了顿，闻意拿出沈温庭之前的说辞，“你大学已经和我订婚了，不能红杏出墙！”
沈温庭抓住她乱动的小手，纠正她，“我是大三才和你订婚，男人不能用红杏出墙。”
闻意认真地搜索了一下自己并不宽泛的语文词汇，“拈花惹草？寻花问柳？”
等等，沈温庭为什么又开始给她补习语文了？
甩掉了这个想法，闻意板着脸看他，“到底有没有！”
“除你之外，没交过女朋友。”沈温庭如实说道。
出国的时候，这姑娘才高二，正是叛逆又没心没肺的时候。那时沈温庭担心她，只想赶紧完成学业回国，哪里有时间谈情说爱。再者，要谈也只会和她谈。
闻意满意了，嘴角微微翘起，一副小狐狸样。不过几秒，她又问，“那你……咳，有没有和其他女人约过？”
国内和国外不一样，国外就算不谈恋爱，那种事也是正常的。
问题一出，沈温庭的脸立马黑了下来，督了一眼闻意，冷声道，“没有。”
“嘿嘿。”闻意笑了笑，讨好地在他脸上亲了亲。
沈温庭盯着她的小脸，颇为不满，“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
“当然不是！”闻意见好就收，赶紧拍着马屁，“我老公那么洁身自好的，肯定不会乱来。”
沈温庭：“……”
盘完结束，闻意心安了。虽然还是被小秘密勾得好奇得很，但是也不着急。
缩进被子里面，闻意瞅了一眼旁边的沈温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那你岂不是老处.男？”
沈温庭这会是彻底的被惹恼了，俯身狠狠地吻着闻意，火热的手掌也有些不安分了，伸进她的睡衣里面。
掌下皮肤柔软细嫩，闻意感觉沈温庭的呼吸有些不稳了，勾着她的舌尖也不再有了刚才的耐心。
闻意有些迷瞪了眼，却见沈温庭收回了手，“沈温庭？”
“你亲戚还没结束。”沈温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隐忍。
噢……赶稿赶出来的，闻意的内分泌彻底地失调了，亲戚虽然不多，但就是不结束，折腾人。本来想着去医院看看的，这边凯恩催得急，只能等婚礼结束后再去。
闻意忍不住看他。
这么折腾一会，沈温庭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些汗珠。原本清冷的眸子里面染上了情.欲，大概是忍得有些难受了，还隐隐有着红。
有些妖……
闻意默默地想着，这男人动情起来，比女人还勾人。要不是亲戚缠身，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倒。
“你先睡吧。”沈温庭这会满身都是火，没有任何睡意。
见沈温庭忍得难受，闻意戳了戳他的手臂，耳朵滚烫得很，“听说忍得多了会……咳，要不要我帮你？”

第43章 画像
早上。
“闻意。”沈温庭轻轻喊着她的名字。
闻意拱了拱被子，没理会他。昨夜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温庭。
“生气了？”沈温庭问她，替她拉下了一些被子，低声道，“别闷着。”
“没生气。”闻意躲在被子里面，声音闷闷的。他的胸膛就贴在自己的背后，极淡的茶香不听使唤的窜进她的鼻尖里面，还有他温暖的体温。
沈温庭的目光落在她快要烧起来的耳尖上，轻轻捏了捏，“小流氓也会不好意思？”
闻意气恼，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推他，“你快去洗漱。”
“好。”眼看闻意就快要恼羞成怒了，沈温庭也不再逗她。
等到洗手间传出缓缓的流水声时，闻意才赶紧一溜烟爬起来。从衣柜里面选了一件长裙，睡衣刚刚脱下，浴室的门就被打开。
闻意寻声看去，对上沈温庭的眼睛，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昨晚睡觉她没穿小衣，现在完全是上身□□在这个男人面前！
腰肢纤细，上面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白皙入玉，在灯光的映衬之下，泛着一层很浅的光。再往上，便是惹人遐想的白嫩。
沈温庭也没想到一出来就会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耳尖都染上了微红，他绅士地转过身去，“抱歉。”
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一抹雪白。他的小娇妻养得不错，该有的有，该细的细。
闻意又气又恼，赶紧换好了衣服，看着背对着她的沈温庭，瓮声瓮气地道，“你看到了？”
“嗯。”沈温庭轻轻应道，转过身来，却看到闻意穿的短袖长裙。微微皱起了眉头，他道，“外面凉，加件外套。”
闻意小脸都红透了，气鼓鼓地看着沈温庭。这幅样子，倒更像是再勾引他一样。昨夜的感觉仿佛还在，沈温庭低叹一声，“你乖一点。”
“噢。”
闻意进了浴室，洗脸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太羞耻了！她就不该被美□□惑做出那种事。
可是回想起后来沈温庭纾解的表情，闻意又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么勾人做什么。”
化了一个妆，闻意看了一眼时间，背了一个小背包便出门。
沈温庭的速度很快，已经买好了衣服在大厅等她。看见闻意，从袋子里面拿出外套。闻意瞧了一眼，是牛仔外套，还算是正常能穿的。冲沈温庭懒懒地伸出手，她撒娇道，“帮我穿上去。”
沈温庭纵容着面前的大型巨婴，替她套上外套，正准备扣扣子的时候，却发现他似乎买得小了些，又或者他家小娇妻发育太好。
手指轻轻地略过她的胸前，惹来闻意的怒瞪。他绅士地松开手，淡声道，“再买一件？”
“不扣了。”闻意脸红不已，抬眼看着沈温庭，“你在想什么？”
沈温庭别开视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什么。”
“流氓！”闻意忍不住骂了一句。
沈温庭颇为无奈，牵着她出去，“想吃什么？”
“都行。”外国的东西，大多都不怎么合她的胃口。
“闻意。”沈温庭微微俯身，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绯红的小脸，“害羞什么？”
“我们迟早要坦诚相待。”
闻意：“！”你在耍流氓，并且我有证据！
贝丽和凯恩的家是一套小别墅，只有两层，景色却很好。贝丽领着闻意往里面走去，笑道，“这会他们男人正忙着，就是我们女人的聊天时间了。”
闻意眨了眨眼睛，打量着这栋小洋楼别墅。面积不算是很大，可是却看得出是用了心去装扮的。墙壁都是淡淡的米色，看上去很是舒服。
“来，这边。”贝丽朝闻意伸出手，拍了拍沙发，“随便坐，不要客气。”
闻意摸了摸沙发，沙发挺软的，很舒服。她寻思着家里也可以换一套这样的。
贝丽看向闻意，她长得真的很好看，眉眼俏丽，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便是一个优雅的小姐。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她却很喜欢闻意。“你和沈学长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吗？”
闻意：“记事开始。”
“青梅竹马呀。”贝丽笑了笑，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瓶酸奶递给闻意，“沈学长这人比较不爱说话，我呢对你了解也不多，就是偶尔听到过他和你打电话。”
沈温庭大学的前两年，闻意还在高中，正是难以管教的时候。沈温庭为了不让她误入歧途，经常打电话和视频来监督她，以至于闻意很乖地过了一个高中没有犯事。
后来沈温庭大三开始，着手参与了一些项目，忙了起来，对闻意的管教也就松了很多。闻意初来大学，得到自由，生活那叫一个浪，酒吧经常泡，调戏帅哥起来也是一把手。
“高中的时候，他的确每天打电话给我。”说到以前，闻意狠狠地叹息一口气，“主要是为了监督我学习。很凶，所以那时候还挺怕他的。”
贝丽十分赞同，“沈学长就是一副冷面的样子，正常女生看了都会觉得有些害怕。”
她边说边去翻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保护得很好的画册，递给闻意，“翻开看看？”
这就是沈温庭的小秘密？
闻意深呼吸了一口气，竟然有些不敢打开了，“咳，少儿不宜的？”毕竟男人大学的时候看一些有色漫画好像也正常。
贝丽微微顿住，脸上微红，轻笑道，“别多想，是惊喜。”
闻意定了定心，打开画册。里面是一张一张散落的画，每一张都是她。
闻意盯着前面几张丑不拉几连鼻子都歪了的画像，“这是我？”
她虽然不算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但是好歹也算是一个小仙女吧，怎么时候长得那么丑了？
贝丽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笑了，“那应该是沈学长刚刚学素描的时候，练笔之作吧。后面就画得不错了。”
闻意狐疑地看了一眼贝丽，继续翻着。
的确，后面的画越来越好，笔力也越来越稳定。直到最后几张，闻意可以肯定，连她自己都画不出这些水平。
一张一张的，画的是她，表达的却是沈温庭对她的喜欢。
闻意原以为，沈温庭是在结婚之后，又或者回国之后，与她慢慢相处之间才喜欢上她的。可是现在想想，沈温庭好像当年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很惊讶吗？”贝丽看着闻意的表情，打趣道，“毕竟沈学长整天冷着一张脸，猜不出也是正常的。”
当然了。
闻意以前对沈温庭的印象，可以说是把他当成了老师。比沈老爷子都要严厉，每天都管着她，监督她学习。长久的压迫下来，闻意哪还敢对沈温庭生出任何一点旖旎的想法。
“我能看得出来，沈学长是真的很喜欢你。”贝丽道，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缓缓和闻意说，“那时候一有画展什么的，沈学长就算是要翘课都去。”
“后来看见他学画画，我还以为是他自己喜欢。之后凯恩帮他寄过几次画，我才知道，那些全部是为了你才买的。”
鼻子又酸了。
闻意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所以听不得这些。想想她也二十五了，比小时候还爱哭。
“他对我很好。”闻意瓮声瓮气地道，比她想象得还要好。
贝丽点了点头，撑着自己的脑袋，“以前我很好奇，沈学长喜欢的女生是什么样的。我总以为，像他那样优秀的人，喜欢的也该是一个优雅大气，知书达理的女生。”
闻意：“……”等等，这句话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闻小姐是一个很活泼很阳光的女生。”贝丽瞧着闻意有些闷的小脸，继续道，“沈学长孤寂惯了，有一个活泼的女生在他身边，才不会感觉到闷吧。”
闻意把画稿整理好，很认真地看着贝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贝丽歪了歪头，“要感谢的话，能让我再亲一口吗？”
闻意：“？？”
顶着两个口红印，闻意抱着盒子出来，一脸沉重地看着沈温庭，“贝丽的性取向真的是男人吗？”
沈温庭失笑，拿出纸巾，替她细细地擦拭着，“凯恩好像说过，贝丽喜欢漂亮的女生。”
闻意：“？这又是什么爱好？”
沈温庭微微思考，“大概和你看见好看的男想要调戏一番是一样的。”
闻意：“……”说话就好好说话，没事提什么陈年老旧账！
贝丽家和酒店不远，两人也没坐车，悠闲地散步着。
国外和国内最大的不同就是这边的生活节奏会慢一些，不像是国内，很多事情堆在一起，需要每天匆匆忙忙的。在这座城市里面，人们更注重的是享受生活，把节奏放慢。
替闻意拿着那个盒子，沈温庭问她，“贝丽送给你的礼物？”
“不是。”闻意冲他眨了眨眼，嘴角翘了起来，“是你送给我的。”
沈温庭微微一顿，也才想到了里面是什么，“画还喜欢吗？”
“前面的惨不忍睹，后面的还算勉勉强强能够看得过去。”闻意十分傲娇地道，哼了哼，“会画画怎么不告诉我？”
沈温庭督了闻意一眼，“不想抢你饭碗。”
闻意：“……”怎么那么不公平，有些人的业务比她专业的还厉害？
两旁的树长得茂密，偶有叶子飘下来，清风吹着，舒舒服服。
“沈温庭……”闻意咬了咬唇，看着身边的男人，“你从大学开始就喜欢我了吗？那时候我还未成年，你是禽.兽吗！”
沈温庭脚步微顿，温声提醒她，“我若是禽.兽，会等你到现在？”必定早就把她吃抹干净，就地正法了。
闻意别过脸去，脑海中又闪过昨晚少儿不宜的画面。她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贝丽还说了，她说我活泼，你这人冷淡，性子刚好互补。”
“不是。”沈温庭空闲的手微微捏着闻意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清浅的眸子很是认真地看着她，“如果只是因为你性子活泼，那我岂不是把你当成了逗趣的？”
闻意：“……？？”
“闻意，我喜欢你，只因为是你。”
无关其他。
-
贝丽和凯恩的婚礼并不大，只是邀请了一些亲朋好友。来了不少他们认识的大学同学，闻意被当成了国宝围在一起，还有很多不方便去中国的外国帅哥，按照中国礼仪给她补了一个红包。
闻意沉浸在帅哥之中有些晕晕乎乎的，直到看到脸色微沉的男人走过来，她才醒了一些，眼睛亮亮的，“沈温庭，你大学同学颜值都挺高的。”
早说啊，她大学也在国外读书，还能在婚前浪一浪。
沈温庭拿过她的手机，提醒一句，“他们不用微信。”
闻意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手机，“我知道啊，所以这不是在下软件嘛，方便日后联系。”
沈温庭没收了她的手机，板着一张脸看她，“喝了多少酒？”
“就……一瓶？”闻意也不确定了，看着沈温庭越来越黑的脸，求生欲很好的闻意赶紧道，“不会喝醉。”
这约法三章还没忘。
“沈！”旁边有人在喊沈温庭的名字，闻意赶紧道，“你先去，我再玩一会。”
沈温庭不放心她，“别乱跑。”
“嗯嗯。”闻意随口敷衍了一句，吃了些东西，那边才刚刚开始抛花球。
闻意无意掺和，也不知道谁撞了她一下，直接跌在中间。还没起身，头顶突然砸下来一个花球。
闻意：“……”这是要她二婚的节奏吗？
盯着怀里的花球，闻意木讷地起身，沈温庭已经走上前来，颇为无奈地看着她，“才几分钟不看着你，又想着红杏出墙。”
我没有！
揽着闻意，沈温庭淡声道，“怎么摔了？”
“不小心被推了一下。”闻意道，戳了戳他的手臂，把目光放在身穿白色婚纱的贝丽身上，把花球还给她，“要不你再抛一次？”
“那可不行。”贝丽摇了摇头，又在闻意脸上亲了一口，“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言难尽地拿着捧花，闻意眨了眨眼睛，被沈温庭揽入怀中，“玩得开心吗？”
“还行。”帅哥挺多的，酒也好喝，点心也不错。
“想再办一次婚礼？”沈温庭问她，声音有些沉，还有些危险。
闻意嫌弃地看了一眼吃醋的沈温庭，“一个捧花而已，沈温温，你要掉进醋缸里？”
沈温庭不语，牵着她在旁边坐下。暖阳落在沈温庭的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更为清晰，他声音有些低了，却很有质感，“怕你色心大起。”
“我也是有原则的好吗！”闻意气急，捏着他的手。看着不远处热闹的婚礼，她有些惆怅了，“这边的生活我很喜欢，慢慢悠悠的。”
沈温庭一语戳穿，“因为你懒。”这边的生活更适合闻意做一条咸鱼。
闻意怒，咸鱼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脸上被沈温庭温柔地亲了亲，她被抱入温暖的怀抱中，“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
“嗯。”
-
婚礼过后，两人便要离开了。国内诸多事情，就算闻意有空，沈温庭也得忙着公司的事情。
回国当天，大早上的，闻意还没醒，就接到了顾方原气急败坏的电话，“闻意，我被渣了！”
闻意还没睡醒，听到这句话，往沈温庭那边靠了靠，被男人自然地揽入怀中。她蹭了蹭，含糊不清地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是我被渣了！”顾方原的音量大了一些，把闻意给吵清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陆依依？”
“嗯！”
“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不是你说的吗？”闻意打了一个哈欠，沈温庭看着她，“该起了。”
闻意点了点头，身子往上挪了一些，靠在床上，听着那边的控诉，“可是她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害。感情是顾大少爷渣别人渣习惯了，这一时间落差太大，有些不能接受。
看着沈温庭收拾东西，闻意继续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再渣回来？”
“才不会。”那头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喝醉了？”闻意这下子才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顾方原的酒量，那真的是千杯不醉的。毕竟作为酒吧的老板，自己没点功底怎么可能。闻意也和顾方原拼过酒，后面是她惨败。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这花花公子喝醉过。
“闻意，我有点后悔了。”顾方原的确是醉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絮絮叨叨了一通，闻意都有些心疼了，“乖，咱们还可以放眼未来。”
“我不管！这婚约她逃不掉的！”顾方原嚷嚷道，随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闻意：“……”给艾思言发了一个微信，让她带方译去给顾方原收个尸。
“顾方原？”沈温庭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箱子，正在整理她的箱子。
眼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整理着她的贴身衣物，闻意的脸就烫得很，“他好像被渣了。”
沈温庭顿了顿，似乎是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闻意拿了衣服去换，出来的时候沈温庭正在收拾画稿。她伸出脑袋探了探，轻咳一声，“其实画得还不错。”
沈温庭：“喜欢？”
“还行。”
把她别扭的小样子收入眼底，沈温庭眸色一暖。
“这些画当年你怎么不带回去？”闻意气鼓鼓地看着他。
画得多好看！他们家里的墙那么白，是时候该增添一些美丽上去了。
沈温庭整理着画稿，闻言停下了动作，清浅的眸子倒映着小小的她，
“你在我身边，要这些画做什么？”
闻意：“……”
她家沈温温变成沈撩撩了。

第44章 聚会
回了国之后，沈温庭和闻意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沈温庭起的时候，床的另一边还是高高鼓起，没有任何动静。
洗漱出来，小山包已经醒了，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他，“好可怜，还得工作。”
语气之中没有几分心疼之意，反倒是只有调侃。
沈温庭督了她一眼，神色自若地系好领带，身姿修长地站在床边。闻意清醒了几分，抱着一小团被子欣赏着面前的美男。
都说穿正装的男人最帅，闻意一直是这么觉得的。尤其是沈温庭，衬衫领带一弄，配上他那张冷淡禁欲的脸，闻意便觉得自己赚到了。又欣赏了几秒，等到沈温庭穿上外套的时候，她才软绵绵地开口，“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会很晚，要是无聊了可以去找我。”沈温庭道，在床边坐下，清浅的眉眼放柔了不少，专注地看着面前的闻意，“我尽量早一点回来。”
“晚一点也没事。”闻意嘟囔道，抓住他一根修长的手指，“记得吃饭就好。”她就怕沈温庭为了赶着忙完事情，自己不记得吃饭。
“好。”沈温庭应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便打算起身，却不想闻意直接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哼哼唧唧的，“不工作了好不好？”
沈温庭失笑，他的小娇妻倒是越来越爱撒娇了。“不工作怎么养你这个小败家？”
吃喝不算什么，只是闻意爱好收藏名画。那些画随便一张动辄几百万打底，不赚钱的话，真的养不起这个小败家。
“噢。”闻意很愉快地松开了手，还不忘鼓励一句，“那你加油。”
沈温庭：“……”果然是小没良心的。
比起大忙人沈温庭，闻意可谓是做足了一条咸鱼该有的样子。躺尸躺到下午，期间就是中途吃了个饭，然后又舒舒服服地和被子谈恋爱了。
一边啃着薯片一边看剧，艾思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宝贝，顾方原这边跳楼大甩卖，要过来玩玩吗？”
又受什么刺激了？
闻意头疼，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动，“不去，你们玩吧。”
艾思言那头端着一杯酒，远离了顾方原，压着声音道，“他心情不是很好，我和方译劝不动他。”
情场浪子第一次被渣，还渣得那么明明白白，自尊心受打击就不说了，其他什么心思也冒了出来。
“还买醉？”闻意开了扩音，从床上起来，一边挑选衣服一边问那头的艾思言。
要是被渣，闹闹两天也就算了，这会还没消停，估计小浪子的心该被人偷走了。
“差不多，照他这样，再喝就得进医院了。”艾思言狠狠地叹息，颇为感秋伤怀地来了一句，“他这真打算喝最烈的酒，去最好的医院。”
闻意无语，“得了吧，他这酒量，你喝趴下了他也进不了医院。”
艾思言：“……那你来吗？”
“等我半个小时。”闻意已经着手开始化妆。
艾思言：“好嘞。”
-
酒吧被清场了，偌大的酒吧就寥寥三个人在里面。闻意扫了一眼门口“暂停营业”的牌子，慢慢悠悠地走进去。果真是开了分店所以可以浪了，要是以前，就这么一家店，顾方原倒下都不会让酒吧倒下。
“宝贝。”艾思言见她进来，挽着她的手到角落里，“要不要联系一下陆依依？”
“你能联系上？”闻意挑眉，上次见面后，也没留什么联系方式。这会除了同在一个微信群里面，她们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艾思言沉思了一会，十分严肃地道，“我昨天加了她的微信，到现在都没回我。”
“先去看顾方原吧。”
顾方原还没喝醉，就是乖乖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见闻意过来了，他的眼神才有了些波动，一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很多天没有喝过水一样，“闻意，你说你们女人怎么那么善变？”
闻意：“？？”哈喽？我们女人惹到你了吗？
丢了一个嫌弃的小眼神过去，闻意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是啊，你才知道。”
顾方原是真的下了血本，面前摆着的红酒，是闻意一直垂涎，偏偏顾方原又不给的。扫了一眼颓靡的顾方原，闻意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那你现在什么想法？”
“没想法。”顾方原孩子气地冷哼一声，“反正她不能渣我。”
的确是好酒，闻意抿了一口，眼角往上挑了一些，配合着精致的眼线，有了那么几分勾人的意味。
方译瞧了一眼，颇有些佩服沈温庭。敢把自己的老婆就这么安心地放出来，也不怕外面有人觊觎。
“她怎么渣你了？”闻意慢条斯理地和他说着道理，“咱们得讲点道理好不好？男未婚女未嫁，再说你们也只是相亲而已，连关系都没确定。”
顾方原被她一系列的分析弄得有些晕头，执着地道，“我们两家有意联姻。”
“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吗？”闻意摇晃着酒杯，往后一靠。
顾方原一顿，“闻意，你是不是我朋友？”
“废话，不是你朋友早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了。”闻意白了他一眼，看着顾方原这个胡子拉碴的样子，很是嫌弃，“都说男人谈恋爱智商下降，果然没错。喜欢她就认真追呗。”
要是以前的顾方原，早就调侃她了，哪会乖乖地坐在这里，跟个迷茫的小孩子一样。
“她就是一个渣渣，没打算真心谈恋爱的。”顾方原这会是真的郁闷了，“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太渣了，所以得有惩罚？”
“嗯，天道有轮回。”闻意颇为认真地说，也给艾思言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美容养颜，珍惜机会。”
艾思言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顾方原都这样了，咱们还喝他的宝贝酒，是不是不厚道？”
“我做人一直不厚道你今天才发现？”闻意说得很是理直气壮。
艾思言语塞。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艾思言想也不想地道，“今天不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名女生和一名男生。顾方原脑袋只当机了那么几秒，便怒声道，“陆依依你这个渣渣！”
噢，咱们顾小爷在这里心碎成渣渣，陆依依倒是换着帅哥去酒吧泡着。
陆依依也是见多识广的，显然这种翻车的场面在她这里很常见。她呆萌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很是淡定地跟旁边的小帅哥解释，“这个是想追我没追上，所以恼羞成怒的男人。”
那个小帅哥明显有颜却智商不高，立马挡在陆依依前面，“依依喜欢的人是我，你别妄想了！”
……
一场闹剧结束，闻意早早地退了场，跑去找沈温庭。
沈温庭还在翻阅文件，闻意从身后环住沈温庭的脖子，津津有味地跟他说着今天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今天两个渣渣的对决多么厉害，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没打起来？”沈温庭朝她看了一眼，脸色红润，眼角有些勾人。去酒吧她还特地换了一身衣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差不多，这不是有方译嘛。”闻意捏着他的耳朵，“这么一对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沈温庭：“并没有。”
闻意：“……”聊不下去了。
沈温庭合上手上的文件，抓着她的手指，轻轻地嗅了嗅，眉头轻轻拧起，“酒味有点重。”
闻意：“噢，那我去洗洗。”
正准备去卫生间洗个手，沈温庭便把她拉入了怀中，与她碰着额头，“好喝吗？”
“好喝。那是名酒，顾方原一直舍不得拿出来的。”闻意也觊觎了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喝，自然是贪杯了一些。
“我尝尝。”
闻意还没来得及反应，温热的吻已经压了下来。他的唇齿间有清冽的茶香，配合着她的酒味，味道有些奇怪。闻意拍了拍他的胸口，不愿意继续。
反抗无用，只是被沈温庭搂得更紧，吻得更深。茶味混合久了，似乎也变得不错起来。闻意哼哼唧唧地咬了咬他的唇，沈温庭一顿，接近着吻得更深。
闻意怀疑是不是酒后劲上来了，她有些晕晕乎乎的，不知所以然。乖巧地趴在沈温庭的怀里，眼神都迷离了几分，只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还不错。”
也不知道是指这个酒不错还是这个吻不错。
闻意瞪着他，“不是说要专心工作养我的吗？”
“养得起。”沈温庭把玩着她的小手，低声问了一句，“顾方原那边最后怎么样了？”
闻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关心这种八卦的吗？”
“毕竟是朋友。”他说。
闻意微怔，这个词好像还是第一次从沈温庭的嘴里听到。她弯了弯眉眼，跟他说，“顾方原气得跳脚，最后强吻了陆依依。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不知道。”感情的事太过多变，谁也不能猜到。
闻意哼了哼，“果真不应该对你有什么浪漫的想法。”
“喜欢浪漫？”沈温庭问她。他们之间的确是不浪漫的，沈温庭不在意这些，可闻意终究是个女孩。如果闻意想要，他自然会给。
“算了，也就这样处着吧。”闻意颇为大度地道，趴在沈温庭的肩膀上，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清隽的侧脸。
以前的闻意，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爱上沈温庭，会甘之如饴地和他共度余生。
接下来的日子，沈温庭连续加班，闻意也忙着和漫画那边对接。经常就是两人安安静静地在办公室里面，谁也不妨碍谁。
五月底，沈温庭带她去参加同学聚会。
“多年未见，我一直没有去过，今年推脱不掉。”沈温庭和她解释，替她把胸前的扣子全部扣好。
闻意点了点头，“没事，我也想见见他们，都好久不见了。”
高一的时候，闻意住校。又实在是想念家里做的东西，所以时常会让沈温庭给她带些吃的。大课间的时候，她就老往高三那边跑，以至于沈温庭班上大部分人都认识她。
当时她年纪小，虽然有些骄纵，但是模样生得好看，又是沈温庭带来的，大家都调侃喊她闻妹妹。说起来，和闻意最熟的，就是沈温庭的同桌贺逢君。
后来听说贺逢君去当了兵，很多年都没和沈温庭有过联系。要说想见的，闻意还真想再见见贺逢君。
聚会就在沈氏旗下的酒店，沈温庭多次都没参加同学聚会，这次为了表明歉意，做了东家，费用皆是他出。
“不穿，丑死了！”到了门口，闻意嫌弃地看着沈温庭手里的外套，小脸拉得老长，就是不愿意妥协，“里面不冷的。”
“五月天，没人给你开暖气。”沈温庭绷紧了脸，也没打算退让。
闻意瘪了瘪嘴，正准备反驳的时候便听到一声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这是闻妹妹呢？”
闻意扭头看去，面前的男人年约二十七八，脸有些黝黑，却很精神。站得笔直，如竹一般，五官像是被时间精心雕刻过一般，深邃而又硬朗。
“温庭。”来人冲着沈温庭笑了笑，露出白白的牙齿，“不记得了？”
“记得。”沈温庭缓声道，“好久不见。”
闻意迟疑了好一会，才犹豫出声，“贺逢君？”
贺逢君笑了，顺道打趣了一句，“之前你可是喊我贺哥哥的，几年不见，个子长高了，也变得生疏了？”
闻意：“……”闻意是典型的那种识时务的人，知道贺逢君跟沈温庭熟，没敢太嚣张，乖乖地喊人家贺哥哥。后面沈温庭教育过她，她才改口喊了贺学长。
“贺学长。”闻意冲他笑了笑。
贺逢君打量了一眼闻意，似笑非笑地道，“看来温庭把你养得很好。听说你们结婚了，我当时在部队里面出不来，还有点遗憾。不过沈温庭这男人那么闷骚，我还以为会暗恋一辈子，没想到那么早……”
“进去吧。”沈温庭不由分说把外套穿在闻意身上，淡声道，“他们已经到了。”
闻意眨了眨眼，朝贺逢君看去，后者耸了耸肩，“好啊，走吧。”

第45章 喝醉
一进门，便有几位男生应了上来。时间久远了，闻意一时间有些记不清，沈温庭在旁边跟她说，“班上的一些班委。”
“这位是闻妹妹吧？”一位穿着蓝色卫衣的男人看着她，视线落在闻意和沈温庭之间来回徘徊了一会，打趣一句，“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跟在咱们班长身边。”
“你懂什么，这都成一对了，就你还是个单身狗！”旁边立马有人笑骂道。
“行行行，你们这些成双成对的就知道调侃我。我要是有闻妹妹这样的青梅竹马，我也不至于单身了。”男人好脾气地笑道。
“等你长成班长那样再说！”
闻意被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拽了拽沈温庭的衣袖，沈温庭见此，领着她进去。刚一落座，便有人迎了上来，“班长，你可不厚道，那么多年的聚会你还是头一次来。”
“早些年一直在国外，抱歉。”沈温庭淡声道。
“光是说说可不行，来来来，今天好不容易聚一次，非得把你灌醉！”那人来了兴致，“当年学习比不过你，如今事业比不过你，怎么的，我这啤酒肚也得有用武之处吧。”
周围人连忙哄笑，沈温庭有些不放心，看向一旁的闻意。闻意戳了戳沈温庭，小声地道，“你过去陪他们喝一点吧，到时候我让白霄来接我们。”
“那你呢？”
闻意看向一旁的贺逢君，“我当然是和我们的兵哥哥说会话。”
贺逢君也赶忙道，“就是啊，多年不见闻妹妹，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沈温庭扫了一眼闻意面前的酒杯，“少喝一点。”
“嗯！”
沈温庭刚一走，贺逢君就赶紧给闻意满上，“我记得闻妹妹的酒量很好，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闻意连忙应道，“好，今天我就陪我们的国家栋梁喝一杯。”
酒过三巡，贺逢君已经醉不成样了，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身边的闻意，“闻妹妹，我跟你说，沈温庭桃花运可多了。”
闻意吃肉的手一顿，暗戳戳地朝着沈温庭那边看了一眼。作为班上混得最好的人物，他自然是被一众人包围在其中，这里面还有不少女生，皆是用着仰慕的目光看着沈温庭。
啧，这结了婚不也没能躲避桃花。先是有个周雨落，现在又围了那么多人。
“那时候他收到的情书一沓一沓的，嗝……全部塞在他的抽屉里面。”
闻意撇了撇嘴，“我知道。”她在学校里面都撞见过几次别人给沈温庭递情书。有一次她本来想悄无声息地离开，结果被沈温庭发现了，喊了她一声，闻意受到了惊吓，直接撒腿就跑。
“闻妹妹你不知道……”贺逢君入伍之后就没怎么喝酒，这才两三杯，已经开始恍惚了，撑着自己的身体，他醉醺醺地道，“那时候抽屉是你的专属，沈温庭每天都得放饭盒的，还有你的那些小零食，所以那些情书全部丢给我来处理。”
闻意嘴挑，吃的零食都是外国牌子，学校超市没有的，只能让沈温庭偶尔带来一些。
闻意眨了眨眼，没说话。
“这些情书要是写给老子的该多好！想哥哥当年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结果旁边有个沈温庭，硬是把我当成了陪衬的！”贺逢君没好气地道，又磕了两颗花生米，缓了一会才道，“闻妹妹，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考倒数逃课那次？”
闻意记得，那次应该算是她高中最叛逆的一次。直接翻墙出去，一边哭着一边吃烧烤，最后还是沈温庭把她给捡回去的。那一次，沈温庭没有训她，反倒是无比温柔。
“操！你不知道那天我们高三月考，这人数学写了一小时就跑出去了，一个下午没回来，然后照旧是考了第一。气死我了！”贺逢君絮絮叨叨地和她说着过往，“后来他被罚写了八百字的检讨书。你还真别说，这个好学生连格式都不会，还是我教的。”
闻意笑出声来，“原来沈温庭也有被罚的时候啊。”
“那可不，为你都破例多少次了。”贺逢君不满道，“你中考那些天，沈温庭直接请假回家，独留我独守空房。你说这人吧，怎么那么双标呢！我当时就让他陪我打个游戏，还直接拒绝了，好歹咱们也同桌那么久了！”
贺逢君说的，是闻意没有注意到的。在那个稚嫩的年纪，粗心的闻意，又哪里会看得出这些。习惯了沈温庭在自己身边，却不会回头去看。
“知道我们班的人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贺逢君大概是在队伍里面憋坏了，一股脑说了很多，“沈温庭是班长，大家挺喜欢他的，虽然他这人冷冰冰的，但是人还不错。那么多女生给他送情书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整天和你在一起。”
“闻妹妹，其实我们班的大多数都知道沈温庭喜欢你。只是高中嘛，这种小暧昧大家都心照不宣。你是我们班长喜欢的人，所以便也对你不错。”
-
酒的度数都不怎么高，闻意喝了一些便没喝了。等到贺逢君彻底醉得不省人事了，她才去找沈温庭。
沈温庭今天被灌了不少酒，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白玉般的脸上染上了一些红润。
“沈温庭？”闻意喊了一声，旁边立马有人道，“班长喝醉了，闻妹妹赶紧送他回去休息吧。”
“好。”闻意戳了戳沈温庭，握着他的手，“真的醉了？”不会又像是上次一样骗她吧？
“你是谁？”沈温庭大概是真的醉了，冷冽的脸绷着，不悦地看着面前模糊的影子。
闻意没好气地道，“闻意。”
“嗯……”沈温庭低喃一声，把人揽进怀中，轻叹一声，“我老婆。”
三个字从他嘴中说出，酥酥麻麻的气息就落在她的耳边，闻意身体都绷紧了，心跳如鼓。
“哎哟哟，这盆狗粮哟。”旁人笑着道，“我替你扶着班长吧。”
那人的手刚刚碰到沈温庭，醉着的男人便冷声道，“松手。”
闻意：“……”您这是防什么呢？怕人劫色不成？
闻意默默地打量了一眼沈温庭，的确是醉了的。眼里带着明显的醉意，清冷如玉的脸上微微红润，薄唇浅浅，浑身禁.欲的气息被打破，反倒让人有一种想要侵犯他的冲动。
好的，她想劫色。
那人连忙道，“那行，班长，那您得自己走着，闻妹妹一个姑娘家，可扛不动你。”
闻意表示赞同，在他耳边轻声道，“能走吗？”
“嗯。”沈温庭应了一声，薄唇划过闻意的侧脸，声音压得很沉，却也很有磁性，“老婆，我们回家。”
心脏啊，真的救不回来了。
怀揣着被小鹿撞击到不行的小心脏，闻意十分淡定地跟沈温庭上了车。
前头的白霄往后看了一眼，“太太，沈总真没事吧？”
“就是喝多了。”闻意道把窗子摇下来一些，外面吹着的风，散了一些闷热。
“和他聊得开心吗？”靠在座椅上的沈温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闻意扭头看过去，“谁？”
“贺逢君。”沈温庭道，声音低沉而缓，像是没有醉一样。
闻意摸不清这男人了，要是说喝醉了的话，未免也清醒得有些异常。
“挺不错的，贺学长很健谈。”闻意随口道。
沈温庭又不说话了，薄唇抿得很紧，面色冷了一些。闻意凑近他瞧了瞧，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沈温庭，你吃醋了？”
“没有。”沈温庭别开眼，没理会她。
闻意：“……”可你现在跟吃醋闹别扭的小孩有什么区别！
“噢，那就好。”闻意假装没看到沈温庭郁闷的脸色，故意道，“贺学长还约了我过几天一起吃饭，我还怕你吃醋给拒绝了，现在我后悔应该还来得及。”
闻意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沈温庭却一杯抢过手机。
“沈……”带着浓浓酒味的吻压了下来，舌尖撬开闻意的牙关，在她上颚轻轻扫过，闻意立马软了身体，方便沈温庭为所欲为。
被沈温庭吻得晕晕乎乎的，最后闻意只能趴在他的怀里控诉他，“那是你同桌，你还吃醋。”
“以前你和他玩得不错。”
噢，沈温庭又开始翻起了陈年老旧账。
沈温庭见她无动于衷，捏了捏她的脸，听到她惊呼之后继续道，“昨天你还说喜欢兵哥哥。”
闻意是典型的看一部剧喜欢一个，昨天看的偶像剧男主是当兵的，她一边滚着床少女心泛滥一边说兵哥哥很帅。当时沈温庭只是在一旁淡漠地看着她，没想到这男人全给记在心里面了。
面前的闻意又开始走神，沈温庭咬了一口她的小脸，声音固执而又别扭，“当兵的常年不在家，而且训练回来一身臭汗。”
闻意：“……”您已经开始那么幼稚了吗？
前头的白霄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又赶忙轻咳一声表示掩饰，“那个，太太，沈总好像真的喝得挺多的。”
废话，她又不瞎，能看不出来吗。
“你怎么那么花心？”平时沈温庭不爱说话，结果这喝醉了，念念叨叨的也不停过，“闻意，贺逢君有我好看吗？”
“没有没有，你最好看了。”闻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哄着他，“乖一点，咱们回家睡个觉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沈温庭深深地看着闻意，眼里闪过异样的光，最后轻轻颔首，“好，回家睡觉。”
闻意：“……”我总觉得你这句话里面有什么歧义。
好在沈温庭的酒品也是不错的，除了跟她念叨了许多，顺便翻一翻旧账也没有什么。把沈温庭放在沙发上面，闻意看着某个别扭的男人，继续哄道，“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给你煮一些醒酒汤。”
“不许去。”沈温庭扣住闻意的手，“坐下。”
闻意头疼，这男人就不能好好睡一觉别折腾了吗？
不想和醉鬼说道理，闻意乖乖坐下，瞧着面前的沈温庭。脸上还有她亲吻的口红印，白色的衬衫领子上面也沾了一些。
有些欲。
闻意坐下后，沈温庭也不说话，就这么专注地看着她，最多也就是时不时把她拉过去亲一亲脸蛋。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半个小时，闻意有些坐不住了，捧着沈温庭的脸，很认真地看着他，“沈温庭，你高三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沈温庭沉默了一会，“高一。”
闻意算了一下，沈温庭那时候十六岁，她才十四岁。鄙夷地看了一眼沈温庭，闻意狠狠地叹息，“都怪我，长得太过貌美如花，所以让你这么早就不可控制地爱上了我。”
沈温庭抿了抿嘴，很平静地跟她说，“闻意，我等了你十年。”
闻意一怔，沈温庭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我以为一辈子都等不到你。当初跟我结婚，是我蓄意而为。你那么好，我怕我回来，你身边有了其他男人。”
在闻意的印象中，这个男人一直是冷静的，矜贵的。可是他也会有害怕的事情，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而这些，全部是因为她。
“你会怪我吗？”沈温庭问她。
闻意猛地摇头，闻家她根本就不在乎。眼泪不受控制地就落了下来，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沈温庭，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感□□上那么笨？都十年了，万一等不到呢？”
沈温庭替她擦着眼泪，瞧见她哭，心口疼得发紧，只能不断地吻着她。嘴里带了些咸咸的味道，他却全然不在意，温柔地哄着她，“我等到了，很幸运。”
闻意知道，幸运的不是沈温庭，而是自己。
“沈温庭，你喝醉了对吗？”闻意再一次确定。
沈温庭点头。
她又问，“那我要对你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你不许反抗。”
沈温庭：“好。”
-
不过是两次，闻意就已经累得不成人样，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脑海里还在想着。
公狗腰果然是真的！她的老腰快受不住了！
这一觉闻意睡得很沉，梦里回到了他们的少年。她成绩垫底不敢和闻纪年说，自己逃了课，在路边摊吃着烧烤。
少年匆匆赶来，干净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后背，冷淡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温柔，“闻意，下次不要乱跑。”
那次是她年少里的放纵，拉着沈温庭吃遍了一条街，最后又在河边放着烟花，一夜未归。
记忆力，沈温庭那天很温柔，事事纵容着她。
“唔……”从一个很温柔的梦里醒来，闻意脑袋放空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微微动了动身体，便感觉一阵疼痛传来。
“醒了？”
闻意眨了眨眼，脑袋里面混沌成一片。她朝旁边看去，沈温庭靠在床上看书，见她醒了，便把书放在一旁。睡衣是浴袍款式，胸前露出了一大片风光，隐约之间还能看到里面的抓痕，彰显他们昨晚的疯狂。
闻意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脑袋。
这男人一大早的要不要那么勾人！之前你不都是穿着保守的睡衣吗？怎么现在那么暴露了！你偷穿了那谁的衣服了吗！
“别盖头。”沈温庭扯了扯她的被子，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小乌龟总算是脱掉了龟壳，愿意出来了。
“不要！”小乌龟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倔强，声音闷闷的透着一床被子传来，“你流氓！”
第一次在床上。说着要给她洗澡，结果进了浴室又是一次。现在她腰酸到不行，偏偏这个男人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嗯，我的错。”沈温庭哄着她，微微掀开了一些被子，对上她明媚的眼睛，柔了声音，“空腹了一天，先起来吃些东西。”
闻意又羞又恼，可偏偏肚子却也开始叫唤。她慢吞吞地坐起来，小脸因为疼痛拧成一团。瞪了瞪旁边的作俑者，闻意不满地嚷嚷道，“你禽.兽！”
“嗯，我下次轻点。”沈温庭好脾气地哄着她，低声询问，“抱你去洗漱？”
闻意摇头，哼了哼，“我自己可以。”
疼是疼的，但是不至于到下不了床的地步。艰难地拿着衣服走到浴室，闻意看着身后的沈温庭，“不许跟进来！”
清水覆在脸上，冰冰凉凉的，也让闻意清醒了几分。
恼羞是恼羞的，却也心甘情愿。
嗯，她终于把沈温庭给吃了。
又洗了个一个澡，温水稍微缓解了一些疼痛，她换上衣服出去。沈温庭已经拉开了窗帘，站在窗口往下看。
外面的光透着玻璃窗进来，在近处渲染出了一层橙色的光晕。沈温庭背对着闻意站着，侧脸隐在了光之中，只看得清轮廓。
闻意朝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沈温庭，嘟囔一句，“都下午了啊。”
“还难受吗？”沈温庭转过身来抱住闻意，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面。
闻意摇了摇头，咬着唇，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昨晚，你没戴套……”
“安全期，别担心。”沈温庭道，瞥见她微红的小脸，声音压低了些，“不想要孩子？”
“想要。”闻意立马道，又有些犹豫，“可是感觉我们才刚刚恋爱，是不是太早了？”
她和沈温庭才刚刚在一起，这热恋期都没过，怀孕的事情，还是早了一些。
“嗯，不急。”沈温庭捧着她的脸，迷离的嗓音带着几分温柔，“闻意。”
“嗯？”
“昨晚的我，是不是很幼稚？”沈温庭喝醉了之后并不会断片，昨晚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自己固执地问着闻意，还胡乱吃醋。
闻意点了点头，颇为严肃地看着他，“是挺幼稚的。”
沈温庭微怔，闻意已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冲他软软一笑，“不过我很喜欢。”

第46章 三周年
开荤的第一天，沈温庭成为了一个为了美色不上早朝的君王。
闻意腰酸得很，垫了一个靠枕坐在沙发上面，旁边的沈温庭还在处理工作，电话也接个不停。
又开了一包薯片，闻意趁着空档喂了一口沈温庭，听着他纯正的英语。
一个跨洋电话打完，沈温庭看向闻意，“膨化食品，少吃。”
“噢。”闻意漫不经心地应着，翻着手机上的文档。
这二十多年间，她所记不得的事情，沈温庭都好好地记着了。这些记忆，时光带不走。
把手机丢在一边，闻意又把沈温庭画她的画像翻出来看了一遍。
一百来张，从幼时画到了她的高中。目光触及到一张画像时，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我哭鼻子的你怎么也画了？”
沈温庭顺着她的手看去，“那次你哭得太大声，把我吵醒了，所以印象深刻。”
闻意：“……”
戳了戳沈温庭，闻意不乐意了，“这种糗事你还记得多少？”
沈温庭沉默了几秒，“十岁你爬树摔了，十一岁被狗追了，十二岁和人打架脸肿了……”
“停停停。”闻意听不下去了，手指按着沈温庭的太阳穴，给他洗脑，“把那些都忘记了，我在你心中只能是美丽的小仙女。”
沈温庭好笑地握着她的手，“嗯，小仙女。”
太敷衍了这个男人。
闻意咬牙，又不能帮沈温庭洗脑。她都不记得的糗事，这男人还印象深刻！
在沙发上瘫了一会，闻意又爬起来，去骚扰沈温庭，“沈温庭，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是她不自信，当时围在沈温庭身边的优秀女生可不少，周雨落就是一个。像她这种考试倒数还在叛逆期的可不多。
“因为你傻。”沈温庭合上手中的文件，朝她看去。
无论多久，闻意好像都是那个年少的模样，傻乎乎的。在外打架，回到了沈家就会扑进沈老爷子的怀抱里大哭。
小小一只，抱起来的时候，软得不像话。
闻意气闷，薯片都不香了，丢在一旁，对着沈温庭的脸咬了一口。
沈温庭也不阻止，任由她胡来。等她闹腾够了，手指才温柔地搭在她的腰间，温柔地按着。
“沈温庭，你爱我好像更多一点。”闻意环在沈温庭的脖子上，像是一只树袋鼠一样，声音软绵绵的。
沈温庭抱着撒娇的闻意，低叹一声，“闻意，我这辈子没去爱过人。很多事情我做得不好，也怕给你的爱不够。”
所以尽他所能，把所有最好的，全部给了闻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闻意嘟囔一句，拍了拍沈温庭的肩膀，“很多女人都喜欢你的，你看，你魅力多大啊。”
她想说的是，所以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也不用自信。是她闻意不够好。
“所以说你眼光不好。”沈温庭咬了咬闻意的耳尖，低声道，“改名吧，闻二。”
闻意：“……”我单方面宣布跟你绝交十秒！
-
不想早朝的君王在第二天就被忠心的太监白霄催促了，留下祸国妖民的闻意。
君王都不在了，妖姬没了折腾的人，翻了身下床。
闻意打了一辆出租车，那边艾思言还在唠嗑着，“顾方原那边我们真的不管了？”
“不买醉不颓废，现在不是挺好了的吗？”闻意摇下了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感情的事，不好插手。你和方译的事，我不也没怎么插手就在一起了吗？”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艾思言这人重感情。看到平时吊儿郎当的顾方原失落成这样，表明没说什么，其实心里面总是担忧的。只是感情的事，只有其中的人知道冷暖。
“也是。”艾思言喃喃自语道，又突然发文，“昨晚你跑去哪了？我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
昨晚她忙着人生大事，见色忘友去了。
轻咳一声，闻意下车，看着熟悉的校园，一脸淡定，“昨晚开车去了，上了高速，不方便联系。”
艾思言：“？？”是她理解的那个开车吗？
自从高中毕业后，闻意很少再回到母校。一是因为当初因为叛逆不懂事，在高中过得不算快乐。二是因为她高考没考好，当初差点被闻纪年拖过来复习一年。后来她发了狠，在学校闹了一通，以至于没脸回来。
这次也是因为漫画需要，所以她才过来采景。只是不知道，在这里她还会遇见周茜茜。
她似乎最近过得不是很好，依旧是像之前那么瘦。化了妆，却像是鬼一样，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到处飘着。
大白天，闻意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装作没看见，继续记录校园内的陈设布局。
只是她想躲开，却有人不如她愿。
“闻意。”周茜茜微微尖锐的声音传过来，对上了目光，闻意才发现周茜茜真的比之前还要憔悴。眼底的乌黑用化妆品都抹不去，气色惨白得很，“你很久没有回闻家了。”
闻意耸了耸肩，闻纪年和沈老爷子达成了协议，算是彻底把她这个女儿给卖掉了，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
“爸现在身体越来越差。”周茜茜说道。
闻意懒懒地抬了抬眼，“被闻远那个败家子气的吧。”
她没有特地去打听过闻家的事情，只是顾方原和艾思言他们，平时多多少少也会说上一些。
闻远倒是和那个大学生断了，不过又在外面找了一些女人。最后还犯了事，进警局待了一段日子。要不是闻家出钱出力，估计按照闻远做的那些事情，估计还得再待一阵子。
周茜茜脸色一僵，却也不得不承认，“是。你说得对，我应该离婚。”
“噢，那祝你早日幸福。”闻意翻着手机里面的照片，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闻意，爸说想见你一面。”周茜茜突然开口，沉默了一会又继续道，“他得了癌症，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说起来闻纪年也还没到六十岁，只是可能以前作恶太多，所以遭了报应。
“没空。”闻意抬头看了一眼明媚的阳光，徐徐地和周茜茜说，“不管他是要道歉还是怎么样也好，我都不会去。告诉闻纪年，他最对不起的是我妈。”
周茜茜：“你不怕后悔？”
闻意无语，“你还有心情多管闲事？”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回忆。”周茜茜眼神飘远。
闻意没兴趣听她风花雪月的故事，一般受了很大刺激的女人，多少都有些不正常。
背上了小包，闻意挥手道，“那你继续，我先走了。”
路过周茜茜的时候，闻意最后又看了一眼她，张了张嘴，又选择了沉默。周茜茜比她母亲好多了，至少她年纪尚轻，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以前呢，她也希望闻纪年有一天会突然醒悟，做一个疼爱她的好父亲。可是她等了很久，也就放弃了。
想起以前看到的童话故事里面，有很多完美结局。只是人生比较现实，哪有那么多完美。有些事情，会压在心底，一辈子也释怀不了。
诚如闻纪年，她得不到的父爱。也诚如苏禹桥，那个已经不再单纯的少年。
-
儿童节那天，闻意和艾思言两个大孩子在商场里面血拼了一天，等接到沈温庭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今天？”
闻意认真想了想，犹犹豫豫地道，“我的节日？”
闻大龄儿童每年的儿童节都会让自己重返童真，顺便和艾思言去嗨皮一天。
沈温庭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危险，“除此之外呢？”
闻意想不出来，想着沈温庭，又道，“你和我的节日？”
“嗯。”声音缓和了一些。
“可今天不是七夕。”闻意提醒沈温庭，“你是不是记错了？”
那头的沈温庭从窗台往下看去，清河湾中的喷泉正好绽放了七彩的颜色，透着玻璃的折射，并不刺眼，反倒有一种明亮的感觉。
身旁空荡荡的，闻意不在身边，只有她很浅的气息。沈温庭按了按太阳穴，紧密的工作让他有些疲倦，“在和艾思言逛街？”
闻意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等会去唱歌。”
沈温庭拉上了窗帘，“玩得开心点。”
电话被挂断，余留闻意盯着手机一头雾水。
怎么感觉沈温庭有些不开心。
闻意左思右想，既没有红杏出墙，也没有夜不归宿。
“宝贝，咱们还去唱歌吗？”艾思言捧着奶茶，瞅了一眼闻意。瞥见她摇头，问了一句，“你家沈总来查岗了？”
“嗯。”闻意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我们先别去唱歌了，改天再约。”
“诶……”艾思言有些失望，用吸管戳着底下的珍珠，嘟囔一句，“你都好久没出来和我玩了。”
闻意忙着管理工作室的事情，又忙着赶稿，顺带还有一波和沈温庭亲亲爱爱的戏码，把小可怜艾思言给忽略了。
“下一次，乖哈。”闻意哄着艾思言，打趣道，“今天儿童节，你快点回家。”
艾思言：“做什么？”
“和你家方译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艾思言：“……”
闻意赶到清河湾的时候，沈温庭正穿着一套休闲的家居服站在喷泉旁边。清隽的眉眼在七彩灯光的映射下，忽明忽暗。他周身的气息有些冷淡，又像是回到了那个总是站在安静处，孤僻的少年。
闻意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朝沈温庭走过去。正准备吓他一条，原本专注看着喷泉的男人却转身过来，清浅的眸子看着滑稽的她，“又多了一件糗事。”
闻意：“……”
恶作剧被拆穿，闻意不乐意了，小嘴巴撅得老高，“你就不能配合我的演出吗？”
沈温庭好脾气地问她，“那你再来一次，我配合你。”
“好！”
闻意往后退了几步，看到沈温庭果真是乖乖转过身了。眼角弯了弯，冲刺了两三米，一把跳到沈温庭背上，捏着他的耳尖，“沈温庭，儿童节快乐。”
沈温庭立马挽住了她的双腿，感觉到敏感的耳尖被她拿捏在手中，薄唇抿了抿，淡声道，“我不过儿童节。”
“别那么没情趣嘛。”闻意甩着两条腿，看着面前的喷泉，“怎么感觉今天的喷泉有些不一样？”
以前好看是好看，可是感觉今天的和之前有一些不同。
“喜欢吗？”沈温庭问她。
“还不错。”闻意环着他的脖子，“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沈温庭之前说过，到六月中之前都会很忙，时常加班。
闻意有时候会过去一起画画，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在他的休息室里面睡觉。一觉醒来又是在清河湾的大床上了。
“陪你过节。”
闻意偏头去看他，沈温庭真的是长在了她的审美上，每一处都十分得她的心。大概是今天月色特别美，闻意玩心大起，嘟嘴亲着他的脸，“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她香软的唇在自己脸上胡乱地揩油，沈温庭闭了闭眼，忍住想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继而道，“反正你没良心也不是一天两天。”
闻意：“……”听听，这话像不像是深闺怨妇才会说的！
又安抚性地亲了亲沈温庭的侧脸，闻意哄道，“乖，我们回家，都饿了。”
沈温庭背着她往电梯处走去，“在外面没吃？”
“吃了点点心，本来打算唱完歌再去吃一顿烧烤的。”闻意温吐的气息打在沈温庭的脸上，他有些受不住地偏了偏头，定下心去听着闻意的话，“这不发现你在闹别扭，所以回来了。”
“没闹别扭。”沈温庭否认道，背着她出了电梯，“下来。”
“噢。”闻意从沈温庭身上下来，看着他指纹解锁。一进门便看到玄关处挂着的几个气球，还有餐桌上面的烛光。用的好像还是香薰，不仅颜色不错，散在空中的淡淡香气也挺好闻的。
闻意眨了眨眼，怔怔地看着沈温庭，“这是惊喜吗？”
“喜欢吗？”沈温庭紧紧盯着闻意的表情，见她微微呆愣后露出一个微笑，安心了一些。
“喜欢。”闻意笑出声来，绕着餐桌走了一圈，“合照，玫瑰花，香薰……沈温庭，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法子？”
沈温庭脸色绷紧了些，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却又被他很好地掩盖住，“自己想的。”
“噢……”闻意拉长了尾音。
信他的鬼，万年不浪漫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多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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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闻意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撑到不行。目光幽怨地看了一眼沈温庭，“撑了。”
沈温庭翻出了消食片给她，等她吃下，又轻轻地揉着她的肚子，“还没想起来？”
闻意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已经安逸享乐的她冷不丁地听到这话，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什么？”
沈温庭沉默不语，替她揉了一会才问，“还难受？”
“就是有点撑。”闻意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却被沈温庭抱了起来。她低低地惊呼一声，“干嘛？”
“陪你运动，消食。”沈温庭冷声道，动作倒是温柔地把她放置在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上。
缠绵悱恻，闻意觉得自己肚子又空得差不多了，在他身上“呜呜呜”地撒娇，“不来了……”
是她的错，就不应该馋沈温庭的身子。憋了许久的男人一旦开荤，受累的还不是她。
“闻意。”低喘而带有磁性的嗓音落入耳中，还有细碎的吻落下在敏感之处，闻意的身体颤了颤，泪眼汪汪地看着沈温庭。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他说。
前两年，沈温庭不在国内，闻意压根没有自己已婚的认知，把自己当成了小仙女，和艾思言到处玩。这结婚的日子，早就忘到大海里去了。
“我错了……”闻意态度端正地认错，感觉他的力道又是一重，眼泪都飙了出来，怒骂道，“你禽.兽！”
什么正人君子，冷淡寡言，那都是假象！
“嗯，我禽.兽。”沈温庭吻着她的唇轻哄，“可是闻意，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
接受你妹啊接受！我的老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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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逢君已经退伍了，不过也不打算在这边发展。上级领导给他找了一份工作，在京北那边。临走的那天，沈温庭和闻意前去送他。
“行了行了别送了，再送我就要哭了。”一个一米八多的汉子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感叹一句，“也不知道这一别，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沈温庭：“你若有时间，来了这边我请你吃饭。”
“好啊。”贺逢君咧嘴一笑，却也知道下一次见面遥遥无期。看了看旁边的闻意，“闻妹妹，哥哥就要走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小不点没成年，这一晃都结婚了。下次我再来，是不是都能吃你们孩子的满月酒了？”
闻意一脸认真地道，“那你是打算一个人来还是带个女朋友过来？”
贺逢君一噎，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闻意，“瞧不起贺哥哥这个单身狗？”
“不是，就是觉得贺学长一个人太可怜了。”闻意叹息道，见他气得不轻，忽而一笑，“我乱说的，贺学长一个人来我也欢迎。”
贺逢君摇头，往旁边看了一眼沈温庭，“闻妹妹这些年怎么只长了年纪，跟个孩子一样没个正行。温庭，好不容易拐回家的媳妇，你可得看紧了。”
沈温庭点头，“好。”
过了安检，就看不到贺逢君的身影了。闻意和沈温庭走出机场，外面烈阳当空，却不闷热。
“贺学长不会偷偷哭吧？”闻意朝着机场里面看了一眼。
贺逢君这人，别以为看着铁血铮铮，十分成熟的样子，其实最看不得这种离别。当年高三毕业，闻意去找沈温庭，还看见贺逢君抱着沈温庭哭得不成人样。
“大概不会。”沈温庭忽而停下脚步，闻意看过去，与他的目光撞上，“怎么了？”
“只是突然想知道，我离开那年，你有没有偷偷哭鼻子。”那一次，他和闻意一起来，却是闻意一个人出了机场。
“才没有！”闻意哼道。
那年十六岁，突然得知沈温庭出国的消息，闻意一句话没说，自己躲在被子里掉眼泪了。无关情爱，只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沈温庭突然离开，她一时间接受不来。
“那就好。”沈温庭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我曾想过不出国，怕你难受。”
闻意憋住眼泪，“噢。”他总是把自己考虑在他的未来里面，却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果然是小没良心的。”沈温庭无可奈何地叹息，捏了捏她的脸蛋。
闻意握住他的手，咬了一口，嘴硬道，“那我以后对你再好一点。”
你的十年，我会用一辈子去弥补。

第47章 值得
沈温庭和闻意来到烟水别院的时候，已经放假的乐乐堆起了高高的积木。
看到两人，小腿蹦跶得很是欢快，熟练地抱住闻意的腰，冲她甜甜一笑，“仙女姐姐好久不见。”
闻意被喊得心里甜甜的，母爱泛滥，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小脸，“哥哥今天给你带了礼物噢。”
乐乐歪着脑袋看向沈温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生疏，“哥哥给乐乐买的吗？”
沈温庭把手中的盒子给他，“嗯，给乐乐的。”
盒子很大，都快有半个乐乐那么高。
而沈温庭显然是还不懂得怎么和小孩子相处，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却还是蹲下身子，温和地看着面前的小胖墩，“迟来的生日礼物。”
“谢谢哥哥！”乐乐猛地在沈温庭脸上一亲。
带着糖果味的软糯感觉，还有乐乐身上的奶香味都让沈温庭微微一怔。性子使然，他一直没和小孩有过太多的接触，这是第一次觉得，除了闻意之外的小孩子，也很讨人喜欢。
亲完沈温庭之后，乐乐就抱着自己的新礼物跑到了沈老爷子面前炫耀。
沈温庭站起身来，看着旁边的闻意，对上她弯弯的眉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以后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爸爸。”闻意挽住沈温庭的手臂。
她和沈温庭都没有一个好父亲，可是闻意知道，沈温庭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
已经到了中午，沈温庭把手腕的袖口别了上去便进了厨房，闻意则是窜到了沈老爷子面前。
“爷爷，您这些天是不是又偷偷喝浓茶？”闻意板着脸看着沈老爷子，“阿姨可跟我说了，您晚上有些睡不着。”
“胡说！”被闻意拆穿，沈老爷子没好气地道，“我就随便喝了两口！”
“那可不行。”闻意捏着沈老爷子的肩膀，好声好气地哄着这个老小孩，“爷爷，您要是再这样，我只能让沈温庭把您的茶叶给赢回来了。”
沈老爷子最宝贝他那些茶叶，一听到这话，立马就吹胡子瞪眼了，“温庭还是我教出来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显然沈老爷子把他不耍诈就赢不了沈温庭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得得得，不跟您争。您啊，也别犟了，这茶可以喝，也得适可而止。”闻意道，又给沈老爷子捶了捶腿，“要不我就哭给您看。”
“就你鬼主意多。”沈老爷子笑骂一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温庭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忙活，你快去帮帮忙。”
“好嘞，今天我就给爷爷露一手。”闻意笑嘻嘻地道，脱下了外套就往厨房里面钻。
闻意刚进厨房，沈老爷子就捂住嘴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喉咙上的痒意太过，沈老爷子咳得脸都涨红一片，把旁边安安静静玩着积木的乐乐都给吓了一跳。
乐乐积木也不玩了，白嫩嫩的小脸紧张地看着沈老爷子，脆生道，“沈爷爷，您是不是不舒服呀？乐乐带您去医院好不好？”
“乐乐有心了，爷爷过一会就好了。”沈老爷子话音刚落，又咳嗽了两声。
乐乐歪着脑袋，“爷爷，妈妈说的，只要去了医院就不痛了。”
“乐乐，爷爷这病，去了医院也没用。”沈老爷子缓缓道，爱怜地摸了摸乐乐的脑袋，“等你长大以后就会懂了。”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姐姐也懂了吗？”
沈老爷子也笑了，“她跟乐乐一样，还是个小孩哟。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这件事情不完告诉姐姐。”
乐乐：“好！这是乐乐跟爷爷的小秘密！”
厨房里面，闻意把番茄切成几小块放在碗里，“然后呢？”
“拿四个鸡蛋。”沈温庭一边炒着菜一边道，还不放心地朝闻意那边看了一眼，“把刀放好。”
“噢。”闻意乖乖听话，拿了四个鸡蛋开始打蛋。
她很少做菜，以前也跟着学过。每一次都害怕溅油，最后都躲得远远的。现在也只能帮着沈温庭打打下手。按着沈温庭的吩咐备好了菜，闻意又没事情做了。
冰箱里面放着酸奶和饮料，沈老爷子知道她会经常来，便准备得很充足。拿了一盒酸奶，闻意绕到沈温庭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后，“沈温庭。”
“嗯？”低沉的音从他的嗓子间溢了出来，夹杂着炒菜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感觉。
“今天阳光好暖啊。”闻意靠着沈温庭，厨房的窗子已经打开了，外面的眼光投了进来，在地面上倒影出一片明黄且亮的色彩。
沈温庭把酸甜鱼做好，回过头，没准备的闻意就这么撞进他的怀里。
“疼……”撞到鼻子了，闻意嘟囔道，便有一只大手轻轻地按着她的鼻子，低声跟她说，“这里熏，去外面等会。”
闻意不愿意走，赖在他的身边，“想陪着你。”
“那你乖一点。”沈温庭微微俯身，与她平视，菲薄的唇印在她的唇角，湿润的感觉一触即离，“别闹着我。”
闻意抬眸，男人的眼中比阳光更为清灼。她愣神之际，一个绵长的吻袭了上来。
她的唇齿间有浓郁的奶香味，沈温庭一向是不喜欢喝牛奶。反倒是当初发育不怎么良好的闻意天天喝着牛奶，却还是被沈温庭狠狠地碾压身高。
这个男人要不要那么禁不住诱.惑！能不能专心地做菜！
沈温庭把她的紧张收入眼底，放缓了动作。等到满足之后才放开她，“出去等我，嗯？”
有硬.物抵在身上，闻意脑袋一僵，木讷地点了点头。
沈温庭是个大流氓！
是夜。
医生从沈老爷子房间内出来，便看到站在栏杆处的男人。他逆着光，身影修长。
“许医生。”沈温庭先行开口，“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看着面前沉稳而颇有气势的男人，许医生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医生不必瞒我，作为亲人，我想我还是有知道的权力。”沈温庭厉声道，不似平日里的清冷，反倒是压迫感很重。
许医生下意识地朝着沈老爷子的房门看了一眼，轻叹一声，“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怕是已经药石无医。”
人生老病死，终究是有一程。再多的钱，再好的医疗设备，都不能挽留下生命。
沈温庭的眼眸黯淡了几分，“还有多久？”
“这个也说不好。”许医生斟酌了一下，“一两年。”
眼看着沈温庭的表情不对，许医生赶忙安慰道，“其实沈先生……”
“不用宽慰我。”沈温庭淡声道，“以后还得辛苦许医生照顾爷爷，多谢。”
一两年吗？
沈温庭轻垂下眼眉，走廊上不怎么明亮的灯落在他的脸上，遮住他眼底的思绪。
-
沈温庭回到房间的时候，闻意已经上床准备入睡了。听到动静，快要睡着的闻意艰难地掀开眼皮，“怎么那么晚啊？”
“去后院坐了一会。”沈温庭道，把纱窗打开了一些，关上空调。
闻意困极了，却还是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沈温庭走近，她打了一个哈欠，软绵绵地朝沈温庭伸出一只手，“抱。”
闻意睡觉很没有安全感，喜欢抱着东西。以前沈温庭不让她抱的时候，她就抱着熊。现在有了沈温庭，每晚都要缠着他。
沈温庭关了大灯，抱住乖巧得不像话的闻意。睡眼惺忪的，偏偏还不肯睡过去。粉嫩的小脸压着他的胸口，手还不安分地戳着他的腰，“有心事吗？”
“没有。只是觉得后院的花开得不错。”沈温庭吻了吻闻意的额头，握着她热乎乎的小手，“困了就睡了吧。”
“渣男！”怀里的闻意突然又开始思维跳脱，“外面的野花有我这个家花香吗？”
沈温庭：“……”
之前方译就曾经说过，女人总有一些蛮不讲理的时候。说不得，只能顺着，哄着。
“哼。”闻意又哼唧一声，“回答我。”
“没有。”他心中只有这一朵小娇花，旁的，不能入眼半分。
闻意满意了，在他胸口前蹭了蹭，完全不顾身边的男人被她这一举动勾起了多少的□□。
沈温庭闭了闭眼，尽力隐忍。闻意这会困得很，要是缠着她胡来，估计明天又得生气了。
“沈温庭……爷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浅声在他怀中低喃，声音越来越小，“我害怕……”
怀中安静下来，沈温庭抱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别怕，我在。”
闻意害怕孤单，所以就算是睡觉，也会在床头留一盏灯。
沈温庭想，他是不放心留下闻意的。所以这辈子，他都得陪在闻意身边。
-
盛夏的时候，闻意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漫画。白霄得知后，立马用沈氏官微宣传了一遍，顿时底下留言就炸开了。
“卧槽？沈总和他夫人的恋爱故事？我酸了我酸了，但我还是要买！”
“别拦我，我就是想知道有钱人之间是怎么谈恋爱的。”
“姐妹相信我，入股不亏！我从大大微博那边追到这里的，真的超甜。”
“啊……我也看了，沈总是什么绝世好男人，我也想要霸总！”
艾思言一边刷着底下的评论一边酸溜溜地道，“我也柠檬了，沈总真的是绝世好男人。”
闻意丢了一个小眼神过去，“你家方译不好？”
“那就是个大猪蹄子，整天惹我生气。”艾思言说到方译就来气，猛地吸了一大口珍珠。
闻意往旁边躲了一些，就怕这姑娘一生气来个豌豆射手大招，“你可知足吧，方译那武力水平，你能平安无恙到现在，已经算是深爱了。”
艾思言嚼了嚼嘴里的珍珠，含糊不清地道，“那倒也是。”
等到全部珍珠咽了下去，艾思言才问，“你微博不打算宣传一波？我记得你签约的时候签的是分成，这书要是卖得好的话，你还能赚上一笔。”
闻意很是嫌弃，“我缺这点钱？”
艾思言：“……”差点忘记了，这女人从年前就开始晋升为包租婆了，现在每个月的房租都不愁吃穿，更别说还有个霸总老公。
操，这有钱人的爱情，她也酸了。
默默地把漫画链接打开，艾思言直接下了单，“周茜茜这次好像是铁了心要离婚，都开始绝食了。”
“不然跟着闻远继续浪费生命？”男人出轨要么零次要么无数次，这闻远心思都不在周茜茜身上，何必浪费青春。
艾思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远离人渣，活得久一些。犹豫了一会，艾思言又问，“那闻总那边……”
“放心，他葬礼的时候，我会去的。”闻意看了一眼微信，不可置信地抬头，“你和方译要去度蜜月？你们都没结婚，度哪门子的蜜月！”
她和沈温庭结婚三年都没度蜜月，这两人怎么抢在前头了。
“咳，这不上车再补票嘛。”艾思言说得有些心虚，随即又立马保证，“宝贝你放心，我心中是有你的。”
闻意郁闷了，别人在柠檬她，她却在柠檬艾思言。
度蜜月，沙滩，帅哥，她也想要。当然，最后一点比较重要。
唠嗑着，进来了一对男女。男的不认识，女的倒是挺熟悉。
“这是第几个了？”闻意努力回忆着。
艾思言这边已经放弃了，“你的手指不够数。”忍不住八卦地往陆依依那边瞅了几眼，艾思言叹息道，“真的，渣中之王，顾方原这一次栽得狠狠的。果然，渣渣还得渣来治。”
大概顾方原这个小浪子也没想到，浪了无数年，最后遇到一个比他还能浪的。
和艾思言告别，闻意在外面晃悠了一会便看见沈温庭。
小跑窜到沈温庭怀里，闻意冲他笑道，“想我了？”
“刚好有个合作在这边，顺道过来接你。”沈温庭道。
闻意：“……”你这个“顺道”彻底地得罪我了。
哼了哼，闻意还是主动牵住了沈温庭的手。
要说手凉也是有好处的。就比如在这个盛夏，小火炉闻意热得不行，而沈温庭的掌心干燥而凉，散了不少的热意。
“我听说方译要去度蜜月了，这样的话，那你岂不是很忙了？”公司里面少了一个副总，沈温庭都得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包揽下来。
沈温庭：“会很忙。”顿了顿，他看着身边的闻意，“会介意吗？”
闻意不明所以，“介意什么？”
“我的工作很会忙，有时候顾不到你。”沈温庭也在着手，慢慢地把工作减少，只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
闻意摇了摇头，很认真地道，“不会，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过了几秒，她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反正我自己也能玩得很开心。”
沈温庭微顿，“闻意，我听得到。”
“噢。”闻意看了他一眼。
沈温庭淡声道：“一个人工作比较无聊，你陪我一起。”
闻意：“……”
她家沈温温是在撒娇吗？
-
到了八月，沈温庭几乎是住在了公司。闻意准备了一些洗漱用品和衣服放在休息室里面。
休息室的床虽然没有清河湾里面的那么大，但是两个人挤一挤勉强也算是能够凑合。
闻意赶完稿的时候，沈温庭还在办公桌前忙碌。她打了一个哈欠，看着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她欣赏了一会，提醒道，“沈温庭，已经十二点了。”
沈温庭从文件中抬头，眉眼之间倦态尽显，“你先去睡，不用等我。”
“就那么忙吗？”闻意走过来，替他按着太阳穴。
手指下，温度略微有些灼热。闻意心中一惊，伸手探了探沈温庭的额头，滚烫一片，“沈温庭你发烧了！”
“不碍事。”沈温庭道，感觉呼吸都有些重了，难受得紧。喉咙像是被什么烫过一样，又痒又疼。
“那不行，你跟我去医院。”闻意不由分说，把沈温庭拉了起来，“白霄应该还在公司，我让他开车。”
沈温庭本还想拒绝，只是嗓子实在是疼得难受。
三十九度八。
闻意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那团火差点没爆发出来。直接让白霄安排了单独的一间病房，冷着脸给沈温庭取药倒温水。
“吃药。”闻意声音硬邦邦的，把手里的温水和药递给沈温庭。
沈温庭吃下，浅淡的眸子看着面前怒意十足的闻意，放缓了声音，“生气了？”
闻意不想搭理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剧，冷淡地回复一句，“吃完了好好睡觉，我看着你。”
怕他夜半又突然烧起来，得有个人守夜才行。
“闻意。”沈温庭伸手去抱她，被她躲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沈温庭失笑，耐心地和她说着道理，“这次是我不对，别生气，生气多了会长皱纹。”
闻意抽空白了他一眼，“赶紧睡觉去。”
还真生气了。
沈温庭轻叹一声，滚烫的薄唇贴着她的手，吻得虔诚。随后在冰凉凉的戒指上面吻了吻，“闻意，我难受。”
全身软得无力，就连嗓子也难受得紧。
他这一示弱，闻意立马没了法子，却还是绷着脸，“沈温庭，我想你健健康康的。”
沈温庭哄着她，“好。”
“你别敷衍我。上周犯了胃病这周发烧，你下周是不是要躺那了？”闻意甩开他的手，声音嗡嗡的，带了些鼻音。她眨了眨眼睛，不让金豆豆掉下来，“你说过要和我共度余生的，你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守寡，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改嫁！”
沈温庭一怔，“不许改嫁。”
闻意沉默地看他，小脸拉得老长。
“我和你保证，以后会爱惜身体。”沈温庭瞧着闻意生气的模样，只觉得心口暖暖的，被面前这个叫做“闻意”的女人填满，再也装不下其它。
“原谅我，嗯？”沈温庭难得地撒娇，声音虽然沙哑，却也好听，“我下次再犯，你就罚我。”
闻意总算是有了反应，不乐意地道，“罚你什么？”
“罚我一周不碰你。”沈温庭道。
顾着闻意的身体，沈温庭没敢乱来，一周三四次，算是正常频率。只是每一次的时间都很长，让闻意不满了许久。
这算是什么惩罚？！
闻意小脸爆红，纯洁的脑子立马被少儿不宜的想法给填充满。她瞪着面前的罪魁祸首，加重了筹码，“一个月！”
“好。”沈温庭宠溺地道。
瞥见他眉宇之间的疲惫，闻意也不继续闹着他了，软下了声音，“你快睡觉，我守着你。”
大概是欺负他这会无力，闻意直接压着他睡觉。明媚的眼里带着些许光亮，声音很温柔，“别看了，快睡。”
“你别以为我这次原谅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下次再不爱护自己的身体，我会真的很生气。”
闻意的声音越来越远，随后化作虚无一片。
她念念叨叨了小半天，病床上的男人已经睡熟了。
细长的手指勾勒着他的脸型，闻意俯身，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沈温庭没有血色的唇，“你要好好的。”
她不能失去沈温庭。
一夜无梦，这一觉睡得很好。
直到有刺眼的眼光落在脸上，沈温庭才有些不适地睁开眼睛。
床边躺着一小团，小脸隐在了灯光之下。眉眼弯弯的，小脸因为趴在手上而微微挤得变形了一些。
十六岁的那个早上，沈温庭也是这么守在闻意身边。
那时的自己，不会想到，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所爱之人也爱他。带他走到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那里有她，还有朋友。
方译问过他，十年了，值得吗？
只要有她在身边，多久都值得。
“唔……”睡梦中的闻意迷迷糊糊地醒来，“沈温庭早上好。”
沈温庭浅笑：“早上好。”
睁眼醒来，身边便是她。
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第48章 可爱
以前闻意觉得沈温庭就是一个闷葫芦，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面，还是属于那种假正经的类型。
后来话说开了，闻意便发现，沈温庭这人别扭得要命。有时候明明很在意，偏偏装作一副正人君子，不在意的样子。
最近她的画室扩招，原本只在周末开班，后来改成一三五加上周末一起开班。光是田雨她们两个人有些忙不过来。闻意便招了一个大四的艺术生过来帮工，他负责周末两天，其他三天由田雨她们负责。
周六，是傅承影第一次教学，闻意作为老板，自然是要负责带新人。所以原本约定好了，这周末是他们一起上课。
傅承影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闻意还窝在沈温庭的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有些男人看起来比较禁欲，在床上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闻小姐。”那头传来傅承影温和有礼貌的声音，“你到了吗？画室我没有钥匙。”
闻意的瞌睡立马丢了大半，扭过头看了一眼时间，又松了一口气，“现在才七点。”
早上的课程是九点开始，三个小时。
傅承影温和地笑了笑，“嗯，我习惯早一点来，所以辛苦闻小姐赶紧起床了。”
闻意：“……？？”这人怎么知道她还在床上？
挂了电话，闻意看了一眼腰间横着的手，全身酸疼得厉害。再加上昨晚两人闹了一些别扭，闻意这会没什么好脸色，直接拍开沈温庭的手，冷哼，“沈温庭，我要起床。”
“谁的电话？”清清冷冷的嗓音有些低沉，不像是刚睡醒。
闻意从床上起来，漫不经心地回他，“一个朋友。”
“不是方译，也不是顾方原。”沈温庭道，看着背对着他的闻意。
这人又开始盘问她？
闻意拿了一套衣服出来，没好气地道，“我就不能有其他的男性朋友？”
睡衣刚刚往上掀了一些，露出纤细的腰肢。闻意低头看去，满是吻痕。现在她的腰还酸痛着，偏偏这个罪魁祸首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瞪了一眼沈温庭，闻意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漱结束，沈温庭已经换好了衣服，抱着她吻了吻，低声哄她，“是谁？”
“关你屁事！”闻意踢了他一脚，扶着自己酸痛的腰出门。
闻意到的时候，傅承影正在隔壁咖啡店弹钢琴。闻意扫了一眼，这咖啡店还是全国连锁的。虽然在隔壁，但是她不爱喝咖啡，也就没怎么来过。
“闻小姐。”傅承影最后一个小节弹完，翩翩起身，旁边的服务员赶紧送上了外套。
闻意挑眉，“你跟这家店老板是什么关系？”
傅承影穿上外套，勾了勾唇，“我是老板。”
哦，懂了，跟她一样是个富二代。
闻意忍不住又瞅了一眼傅承影，他长得很好看，眉眼精致，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头发干净利索。当初就是因为他的这种气质，闻意才会留下他。
“下次可以不用来那么早。”闻意一大早被叫醒，脾气有些不好。再加上昨晚又吵架又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运动，她困到不行。
傅承影看了一眼闻意眼底的青黛，还有脖子上隐约可见的痕迹，了悟地道，“是我的错，要不要喝一杯咖啡醒醒神？”
闻意摆了摆手，“我不爱喝咖啡。走吧，去画室。”
和傅承影的第一天合作总体来说感觉很不错，傅承影为人沉稳，虽然有时候被他看穿的感觉不是很好。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画画功底很不错，并且教孩子们也很细心。招了这样一个老师进来，是闻意赚到了。
“孩子们似乎很喜欢你。”闻意道，一边收拾着画具一边看他，“你家那么有钱，怎么想着来打工？”
傅承影微微沉吟几秒，笑道，“我对闻小姐很有兴趣。”
闻意抬了抬手，让他看到上面的戒指，“我已婚。”
傅承影无所谓道，“嗯，更刺激不是？”
闻意：“……”你当我眼瞎吗？你压根对我就没意思。
沈温庭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微沉，不重不轻地喊了一声，“闻意。”
闻意扭头看去，有些纳闷，“你今天不是出差吗？”说是要去临市监督一个项目，闻意都做好了今晚一个人睡觉的打算。
“回来了。”沈温庭道，目光落在一旁的傅承影身上，微微颔首，示意闻意介绍。
“介绍一下，傅承影。应该算是我学弟，目前是我们画室的招工。”闻意笑眯眯地道，“这位是我老公，沈温庭。”
傅承影浅笑道，“沈总果然气度不凡，和闻小姐很是般配。”
这样的话语闻意听得多了，只是感觉从傅承影嘴里面说出来，有一些违和。
诧异地看了一眼傅承影，便听到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你老公好像吃醋了，去哄哄。”
闻意：“？？”
“我可不想因为沈总莫名其妙的醋意丢了这份工作。”傅承影起身，朝着闻意无奈一笑。
闻意：“……”知道我老公吃醋了就别笑了啊喂！
傅承影刚走，沈温庭便走了上来，把人抱到自己怀里，淡声问了一句，“新同事？”
闻意心中这会还有气，哼道，“对。”
沈温庭知道她心里不舒坦，微微垂下了眉，哄着她，“还生气？”
闻意懒懒抬眼，满脸写着不爽。
“昨晚我去接你，有不少男人围在你身边。”沈温庭道。
昨晚顾方原抱得美人归，他们玩得嗨了一些，忘记了时间。沈温庭过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几个刺头上来搭讪。
说到这个，闻意便不满了，“我是受害者，你还怪我。”
沈温庭沉默了几秒，“不是我说了你两句你便发火了？”
闻意吃瘪，却还是道，“谁让你说我的！”那么多人在，她不要面子的吗！
“好，我错了。”沈温庭跟她道歉，当时看到那一幕，有些控制不住。本想教育闻意两句，哪知道这段时间把人宠坏了，说了两句便不乐意了。
闻意撇了撇嘴，气焰一下子也下去了。拽着他的衣服主动示好，“那……我原谅你。”
沈温庭低低一笑，“多谢沈太太大度。”
这事就算翻篇了，沈温庭又在晚饭的时候，不经意地提到傅承影的事情。
“你很在意？”闻意咬着筷子问他。
沈温庭动作一顿，神态自若地给她夹肉：“只是随便问问。”
闻意：“他功底不错，教孩子们也算耐心，我觉得还不错。”
沈温庭抿着唇，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连两三周，只要是闻意和傅承影的课，沈温庭都会过来和她一起吃午饭，接她回家。
最后闻意都有些无奈了，切着牛排看着面前的沈温庭，“真的不在意？”
“在意什么？”沈温庭把牛排切好，和她换了一盘，“最近不忙，想多陪陪你。”
闻意：“……”这话说出来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那我让傅承影留下了？”闻意问他。
沈温庭抿了抿薄唇，感觉面前的牛排都有些索然无味，却还是道，“嗯。”
闻意的眼珠子转了转，“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蜜月？”
当年他们领证了，办了婚礼，然后这个狗男人就跑到国外去工作了。现在想想，她还亏了，蜜月都没有。
美色近在咫尺，闻意这周生理期，沈温庭已经憋了很久。不能吃到，亲亲也是好的。薄唇在她脸上亲了亲，沈温庭问她，“想去哪？”
“我想想……”还没等闻意想到，傅承影已经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的亲昵，轻笑，“闻小姐，请加快速度。”
“好，马上来。”闻意赶紧低头吃牛排。
吃完了牛排，闻意看着沈温庭上车，忍不住劝他，“这一来一回那么久，明天别来了吧。”
沈温庭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画室门口，淡声应下，“嗯。”
看着车子不见了踪影，闻意这才进了画室。看到在等着她的傅承影，“闻小姐，沈总似乎很在意我的存在。”
闻意淡定地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傅承影：“我是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
闻意微笑，“那你知道沈温庭想要我辞退你吗？”
傅承影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知道。只不过我和闻小姐签订了合同，闻小姐辞退我的话，需要付一笔违约金。”
闻意很是嫌弃，“我家不差钱。”
“可是闻小姐也不想白白赔了钱，又得重新找一个合适的老师吧。”
对头……
闻意极其怕麻烦，而且她很明白，傅承影压根就对她没有任何的意思。
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闻意问他，“说吧，你想要什么？”
“换班。”
闻意微微诧异，“你想换班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傅承影颇为头疼地道，“我要是一开始直白地说明了来意，恐怕闻小姐不会聘用我。”
闻意：“……”所以你到底来干嘛的？
-
换班一举两得，沈温庭还是抿着唇，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
抱着闻意上床，压了上去，板着脸和她说，“闻意，斩草要除根。”
闻意：“……你以为战场杀敌啊。”顿了顿，她打趣着面前的男人，“你不是不在意的吗？”
沈温庭不说话了，替她盖好被子准备入睡。
闻意瞅了他好几眼，忍不住戳了戳他，“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我们画室吗？”
“不想知道。”
闻意：“……”你是小孩子吗？
“傅承影喜欢一个女生，周三周五的课。”闻意跟他说，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她赶紧解释，“我也是今天知道的。”
沈温庭的嘴角似乎是浅浅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地压下去，“嗯。”
闻意“噗嗤”一声笑了，亲了亲沈温庭的脸蛋，“沈温庭，你怎么那么别扭那么爱吃醋？”
上次连贺逢君的醋都吃。
“没吃醋。”沈温庭转移话题，“蜜月去澳大利亚，那边的天气正好。”
“别转移话题。”闻意一双美眸瞪着他，“沈温庭，你那么爱吃醋不觉得酸吗？”
还死不承认，明明忙得要死中午非得跑过来。嗯，查岗。这很沈温庭了。
吃醋的时候还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实则心里大概就等着她主动地上去哄他。
沈温庭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因为你有前科。”
闻意：“……”这陈年老旧账还翻不过去了是吗？
打了一个哈欠，闻意缩进沈温庭的怀抱里面，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沈温庭的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撬开她的牙关，轻轻地舔舐，缠绵悱恻。
浮浮沉沉之间，闻意听到他微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好听得不像话，
“不吃醋，吃你。”

第49章 度蜜月
九月，闻纪年的身体已经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说来也是奇怪，虽然闻纪年有时候忙得顾不上吃饭，但是饮食作息习惯也还算正常，结果这癌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想来想去，大概也就是因果有轮回。
闻意还是去看了闻纪年，那个她印象之中冰冷的男人靠在床上，被病魔折磨得瘦骨嶙峋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闻纪年看到她，眼里泛了一些光，随后又怒声道，“你倒是难请，我让闻远请了你好几次都不来！”
此话一出，闻意立马舒心了。她就怕闻纪年在这种时候，给她来一招感情牌。
懒懒地坐下，闻意还牵着沈温庭的手，“是啊，档期比较忙。您的丧礼可得提前预约，我怕我没时间。”
“闻意！”闻纪年怒急，要不是他身体已经成这个样子，闻意甚至都怀疑，他会不会气得下床打她。
沈温庭淡声道，“闻总身体不适，还是尽量少发怒。”
闻纪年这会眼睛都快喷火了。
“您呢，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想做什么赶紧完成。”闻意没理会闻纪年的臭脸，礼貌地道，“我也给您带了不少吃的。您看还有什么想吃的，说一声。其他的事情，爱莫能助。”
闻纪年冷下脸，“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帮我做什么！”闻意不喜他，更不喜闻家。如今闻意没有让沈温庭收购闻家，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那您有什么事就说吧。”闻意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困倦了。商量好了下个月去度蜜月，这个月赶稿赶到她有些心力憔悴。
闻纪年看了一眼沈温庭，又重重地咳了几声。
闻意见此，递上一杯热水，语气微微缓了一些，“再怎么说，我都姓闻。”
闻纪年要的，无非就是闻意不对闻家出手。
闻意只觉得有些心寒，闻纪年这一辈子，为莫清美考虑过，为闻远考虑过，却独独没有为她们母女考虑过。
人的心，怎么能够偏成这样？
闻纪年微怔，闻意却已经起身，“我不出手，可也不会伸出援手。闻家以后如何，就看闻远的能力。”
_
鼻间没了消毒水的气息，闻意牵着沈温庭，很是郁闷，“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怎么闻纪年防她那么紧？
“不像。”沈温庭如实道，也不过就是嚣张肆意了一些。
“嘿嘿。”闻意心情舒坦了，凑上前去亲他。
浅尝而止，沈温庭本欲反攻，闻意却跳开了，站在两米远处朝他招手，语气还颇为一本正经，“沈温庭，公共场合不要耍流氓，我可不想上热搜。”
上一次，他们约会被拍到，沈温庭的颜值粉和她的粉丝私信打CALL了一整天。虽然没有闹上热搜，但是却也闹得小明催更的大刀越来越近。
嗯，有时间约会都没时间赶稿。
怀中突然散了她的气息，软软糯糯的触感在唇上一触即离。
沈温庭的眸色深了深，看着不远处笑意盈盈的闻意，轻叹一声。
小混蛋是挺坏的。
在入秋的季节，闻意和沈温庭去度了蜜月，地点在澳大利亚的黄金海岸。
阳光，大海，沙滩……闻意的心之所向。
当然，她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最重要的在于这里有！帅！哥！
刚一到酒店，闻意便兴致冲冲地拿出了自己准备的泳装。还没来得及换上，沈温庭便走了过来，低声跟她说，“闻意，我等会需要开一个视频会议。”
原定的项目出了一些问题，虽然有方译在国内主持大局，可是很多事情依旧要沈温庭来定夺。
兴奋的小火焰被浇了一半，闻意撇了撇嘴，却还是点头，“那我等你开完会议。”
下午两点的阳光，正是最好。不仅不晒还暖洋洋的，闻意拉开了窗帘，躺在摇椅上面，拍浪的声音夹杂着沈温庭低缓的正宗英语。
闻意眯了眯眼，有些困了。她微微扭头朝沈温庭看去，他一边看着资料一边视频，一个个复杂的单词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英语对于她来说就是催眠神器。
调整了一个姿势，闻意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梦里有大海，惊涛拍岸的声音。忽有小船逆流而上，浪击船身。小船摇晃了一下，却依旧是平稳地迎了上来。
“唔……”闻意模模糊糊地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身上披了一件毯子，上面印着一条小船。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耳边传来的还是流利的英语。
闻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太阳都下山了，国内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沈氏的员工就那么熬得住吗？
她刚一起身，沈温庭正好接完一个电话。清浅的眸子有些歉意地看着闻意，“抱歉，事情有些多，想吃什么？”
“就这里的本土菜吧，随便尝尝。”闻意伸了一个懒腰，软趴趴地窝进沈温庭的怀里，拽着他胸前的衣襟不满地问了一句，“处理好了吗？”
“还没。”沈温庭吻了吻她的额头，“再等我半个小时。”
闻意只能应下，无聊地去把玩沈温庭的耳朵，时不时捏一捏，看着他的耳朵渐渐变红。
沈温庭警告地督了她一眼，闻意便悻悻地松开了手，靠在他身上像是个软体动物一样。
艾思言给她发了不少的消息，闻意简单地看了一眼，回了她：在酒店睡了一下午。
那头没有很快回复，应该是在忙着。又无聊了，闻意扫了一眼沈温庭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堆她看不懂的报表。
敲下最后一行字，沈温庭把报表发过来，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闻意，低声问她，“等得无聊了？”
“嗯……”闻意闷闷不乐地回他，小脑袋在他肩膀上又蹭了蹭。想抱怨，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好饿啊，我们快点去吃东西。”
“好。”
当地的菜还不错，炸薯条和炸鱼很合闻意的心意，肉质细嫩，调料也不错。而向来不吃这种的沈温庭，也被闻意劝着吃了不少。
回去的时候，附近的高楼大厦还亮着灯，路上的公交车形状颇为可爱。
闻意荡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轻轻地横着调。
对于她来说，旅游最重要的就是，美景旁边，有人陪你。
临睡前，闻意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的泳衣，一脸坚定，明天绝对要去看帅哥！
事实上，第二天的沈温庭，依旧是要处理公事。闻意等了一个早上，也有些小脾气了，换上泳衣，却被沈温庭呵斥，“外面很晒，不许穿比基尼。”
“不要！”闻意气鼓鼓地看着他，“你忙你的，我玩我的！”
“会议暂停。”沈温庭对着那头说，放下电脑，逮住想要逃跑的闻意，“换一件。”
闻意挣扎无果，整个人被沈温庭扒光，套了一件长裙。她气得咬牙，踩着男人的脚，“你混蛋！”
“听话。”沈温庭压低了声音，别的女人怎么穿他不管。闻意是他的妻子，太过暴露的衣服，只能在自己面前穿。
“外面人多，我忙完去接你。”沈温庭替她戴好帽子，还想再说什么，闻意已经甩着脸走了。
午后的太阳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还有微风。闻意心情缓和了一些，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看着面前一大堆帅哥，闻意努力把在酒店的沈温庭给忘到脑后了。
“美女，一个人吗？”金发碧眼的帅哥上前，朝她爽朗一笑，说的还是纯正的中文。
见闻意没有回答，男人微微沉思，换了一种语言，“啊那谁哟？空尼奇瓦？”
闻意：“……我是中国人。”
“那就好。”男人也松了一口气，顺势坐在她的身边，“我母亲是中国人，所以我的中文还算可以。”
是挺不错的，除了偶尔几个音比较奇怪之外。
大概这一下午看的帅哥多了，闻意这会有些兴致缺缺的。手机安安静静的，沈温庭这个狗男人还真的是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电话都没有一个。
“哦。”闻意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声。
男人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应该对这边不熟吧，要是缺导游的话，我可以免费带你。”
“不用，她有导游。”一道清冷而沉的嗓音插了进来，闻意寻声看去，对上沈温庭那张脸，重重地哼了一声。
太阳都下山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闻意这张小脸都快能挂小油瓶了，沈温庭低低一笑，半蹲在闻意的面前，温柔地哄着面前闹别扭的她，“我的错，工作已经处理好了。”
“噢。”闻意不理他，很是嫌弃地道，“你挡着我看帅哥了。”
男人见两人如此旁若无人的聊天，当下也明白了，只能悻悻地离开。
沈温庭跟着她在沙滩上坐下，沙子软乎乎的，很是舒服。旁边的闻意都快气成河豚了，瞪他一眼，又扭过头去。
“戒指怎么没戴？”沈温庭把外套脱下盖在闻意身上，“小心着凉。”
“本来想下水的。”闻意下意识地回答，又很快反应过来，气呼呼地道，“戴了就挡我桃花运了！”
沈温庭一顿，手指轻轻捏着闻意的脸蛋，沉声问她，“还想要桃花运？”
“谁让你不陪我。”闻意被他捏着脸，说话都不利索了，想咬他的手指又被他躲开。
“这次是意外。想下水，我们明天再去。”沈温庭润声和她说，“今天的事，我和你道歉。”
本来已经约定好了，闻意赶稿都快赶到心力交瘁，结果沈温庭这边出了岔子，闻意委屈到不行。
“道歉有什么用。”闻意闷着声，戳着软乎乎的沙子，“万一明天又有事呢？”
也不是第一次了，临时的突发情况很多。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闻意再怎么安慰自己，总是会觉得委屈。
“我保证没有。”沈温庭捧着她的脸，瞧着她委屈可怜的小样子，哄着她，“委屈了？”
“嗯。”闻意努了努鼻子，拱进沈温庭怀里，瘪了瘪嘴，极力挽回自己的形象，“其实我很大度的。”
“我知道。”
闻意又继续说，“只是觉得你太忙了，好不容易度蜜月还放我鸽子。沙滩穿个比基尼你又老管着我。”
“嗯，是我不好，让我们闻意受委屈了。”沈温庭抱着怀中的娇人儿。
认错态度不错，闻意脸色放缓，又听到他说，“不过比基尼还是不能穿。”
闻意：“……”我在生气您知道吗？还不事事顺着我今晚是想要打入冷宫吗？
“如果很想穿，回酒店穿给我看。”沈温庭道。
闻意又气又羞，“想得美！”
冷不丁肚子响的声音响起。
闻意大囧，捂着他的耳朵威胁，“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沈温庭吻了吻她的脸，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是我饿了，沈太太是否能够赏个脸，和我一起共进晚餐？”
闻意轻咳一声，傲娇地道，“勉强同意。”

第50章 检查
蜜月回来，是秋入冬的季节。沈老爷子身体越发的不好，不仅睡眠时间增长了，甚至有时候还会忘掉很多事情。
闻意没办法，只能住在烟水别院里面，画室别院两头跑。好在她的工作性质比较轻松，虽然会有些累，但是也不耽误什么。
而沈温庭这边，每天都得早起半个小时，回来的时间也会比较晚。
周末，沈温庭加班，闻意起了一个大早，陪着沈老爷子散步。
入秋的季节，昨天下了一场大雨，早上凉风习习。冷风从闻意敞开的衣领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让你多穿一点，非得要顾着好看！”沈老爷子拄着拐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瞧你这身体，还比不过我一个老人家！”
“是是是，爷爷身体最健康了。”闻意笑嘻嘻地道，扶着沈老爷子的一只手臂，吹得脸都有些僵了，赶忙道，“爷爷，咱们回去吧，阿姨做了您爱吃的红糖酥，昨天您还吵着要吃呢。”
沈老爷子微微一怔，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我昨天说了要吃吗？”
闻意点了点头，压下心口的酸涩，“是啊，爷爷现在不想吃了吗？”
沈老爷子摇了摇头，脑子似乎是呆了一会，才缓缓道，“那就回去吧。”
闻意：“好……”
沈温庭回来的时候，闻意正在客厅里面一遍一遍地练习泡茶。从来不爱静坐的人，在这方面，倒是十分认真。专注品尝着茶的浓淡，甚至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
直到面前的灯光被高大的身影遮住，清澈透明的茶水变得有些灰暗，闻意才木讷地抬头看去，“回来了？”
“嗯。”沈温庭脱下染着些许寒气的外套，在她旁边坐下，“怎么弄到了那么晚？”
这会已经快十一点了。
“想泡得更好一点。”闻意咬着唇。
以前她是不爱泡茶的，这东西对于嗜甜的她来说，又苦又涩。只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喜欢，她便去学了，只不过是懂得一些皮毛，不甚精通。
现在沈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闻意怕自己再不学好，爷爷就没有机会喝到了。
沈温庭默了默，端起面前一杯清茶浅尝。味道淡了些，却很醇厚，“已经很好了。”
放下茶壶，闻意朝着沈温庭伸手。接近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闻意戳着他微凉的脸蛋，“真不是哄我的？”
“不是。”沈温庭抱着她，瞥见她眼底的倦态，低声哄着，“时间不早了，你该睡了。”
“我不困。”喝了那么多茶，闻意这会正是清醒的时候。
“那也要睡。”沈温庭把人横抱起来，督了一眼闻意，“熬夜伤身。”
哄着闻意上床，沈温庭又折回客厅。阿姨在那里收拾着茶具，看到沈温庭，和蔼地笑了笑，“先生好。”
“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沈温庭捏了捏眉心，疲倦得很。
“最近快入冬了，有些畏寒，手脚也不利索了。”阿姨轻叹一声，“昨天还闹着要吃红糖酥，今天却又给忘记了，吃了一块也不吃了，还是太太收的尾。”
沈温庭眸光一闪。
沈老爷子是不爱吃甜的，只是自从闻意住进了烟水别院，为了沈老爷子的健康.生活，戒甜戒辣。
这红糖酥，是沈老爷子给闻意准备的。
阿姨端着茶盘，又笑了笑，“先生也累了吧，要不要吃些夜宵？”
“不了，阿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
回到房间，床上那一团果然没有在睡觉。抱着手机一边看着一边碎碎念，沈温庭扫了一眼，去浴室洗了一个澡。
出来后，闻意已经换了一个姿势，坐在床上，很严肃地看着沈温庭，“冬天要到了。”
沈温庭挑眉，把空调打开，调了时间，“然后？”
“听说泡温泉对身体好，我们要不要挖一个？”闻意一本正经地道。
沈温庭关窗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身去看她。闻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兴致冲冲的，“咱们还能在里面丢点草药，听说效果更佳。”
沈温庭：“加点火，再熬一会，你就熟了。”
闻意：“……？？”
把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面，沈温庭抱住闻意，轻哄着她，“爷爷不适合泡温泉。”到底是年纪大了，温泉泡久了容易晕。
闻意迟疑了几秒，“你泡也是可以的。”沈温庭体寒，多泡泡也是有好处的。
沈温庭微怔，捏着闻意的脸，低低一笑，“还是算了吧，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闻意：“……”我呸！每天对我动手动脚的狗男人是哪一个？
很是嫌弃地推开沈温庭，闻意缩进被子里面，闭眼开始酝酿睡意。
沈温庭看着终于安分的闻意，也顺势躺下去。刚刚躺好，旁边的闻意便缠了上来，紧巴巴地抱住他。
许久没欢爱过，沈温庭的自制力下降了不少。这会被闻意蹭得身体有些滚烫，眉眼轻轻跳了跳，他沉着声，“下去。”
“我就抱抱，又不吃你。”闻意抱着沈温庭的手臂不肯放。
沈温庭：“……”
小流氓。
多日加班，沈温庭也困了。闭眼了一会便有了睡意，正准备睡着时，旁边的小脑袋传来闷闷的声音，“沈温庭，我们明年要个孩子好不好？”
沈温庭没说话，闻意抱他手臂的力道紧了一些，“你看，过完今年我也二十六了，是该要个孩子来玩玩了。”
“早了些。”沈温庭道。他原本计划是闻意二十八岁时再要。只要不超过最晚生孩子的年纪，对闻意身体的负担不大便可。
“不早了。”闻意理直气壮地看着沈温庭，“再过两年你都三十了，我听说男人三十，那方面能力会下降。”
沈温庭脸色一黑，在床头灯光下的脸有些难看，“你听谁说的？”
“陆依依。”
陆依依倒是经验十足，当初死不答应顾方原就是嫌弃他的年纪快三十了，害怕以后自己没有幸福。
沈温庭有些头疼，陆依依性子不错，只是在某些方面，总会带坏闻意，“以后少听她胡说。”
“噢……”她知道了，但是她不会听的。
闻意继续规划，“那我明天找个营养师开始备孕，明年我们就……”
话音未落，带着茶香的男性身躯便压了上来。闻意一怔，急急忙忙抵住沈温庭的胸口，“你做什么？”
“怕我到了三十能力下降，这几年多来几次。”
闻意：“……”
-
备孕是彻底开始了，闻意去做了全面的检查。最后验B超得出，她的子宫小于常人，目前需要吃四五个月的激素。
拿着一圈二十一二颗的药，闻意深深地陷入了深思，“吃完激素我是不是得再补一段时间身体？”
艾思言颇为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差不多。话说你们当初没有婚检？”
“当初婚检很随意，就是走个流程。”闻意有些难受。
怏怏不乐地跑到了沈温庭的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窝了进去。靠在他的怀里不开心地道，“还不能要小孩。”
沈温庭揽住她的腰肢，接过她手里的报告，仔细地看完，“有伤害吗？”
“没有吧。”闻意哪关心这个，她只关心医生所说的，子宫太小，难以受孕。
“身体慢慢调养，不着急。”沈温庭知道她的性子，只是身体的事情，他不能由着她胡来。
“噢。”继续趴着，不想动。
难得下了决心开始备孕，还没开始就被泼了一盆冷水。沈太太表示很颓废，很难受。
沈温庭好声好气地哄着她，知道她嫌弃办公桌太窄，像是抱着孩子一样，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大手顺着她的发丝轻轻地理着，“今天忙完，我休假三天，有什么想吃的？”
闻意拱了拱，“没有。”
真难受了？
沈温庭瞧着怀里的小脑袋，还以为她会说要可乐鸡翅汉堡，结果这会连美食都不能诱惑她了。
“沈温庭，要不我们努力努力？”闻意在他怀里仰着小脑袋，执拗地看着他。
沈温庭轻叹一声，“不行，先养好身体。”
沈温庭在这方面比闻意还执着，家里闻意没有话语权。要是让沈老爷子知道了，一对二，她更没有胜算了。
闻意二十六生日那天，沈老爷子送给了闻意一条项链，价值不菲。
闻意捧着蛋糕许愿，看着沈老爷子，浅笑盈盈，“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受到爷爷的礼物。”
“你呀，那么贪心。爷爷哪能陪你那么久。”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沈老爷子早就有预感，他的时日不多了。
“我才不贪心。”闻意吸了吸鼻子，努力稳住声音，“我只要爷爷和沈温庭陪着我。”
沈老爷子和蔼一笑，“好好好，既然是爷爷小宝贝的愿望，那么爷爷一定努力实现。”
沈温庭摸了摸闻意的脑袋，低声道，“切蛋糕吧。”
闹到了晚上，闻意歪在沈温庭的怀里，睡得晕晕乎乎的。
沈老爷子轻叹一声，“抱她回去睡吧。”
“好。”沈温庭淡声道，“爷爷您也早些休息。”
沈老爷子挥了挥手，一旁的阿姨赶忙上前扶着，提醒一声，“老爷子，该休息了。”
沈老爷子不着急，慢慢地坐了下来，吩咐阿姨，“去把我的茶具拿出来。”
阿姨微微迟疑，却还是照做。
许久没有喝浓茶，沈老爷子享受得眯了眯眼，颇为骄傲地道，“你瞧，一晃小意都二十六了。当初还是个尽会哭的小哭包，这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阿姨也感叹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春来秋去，一年过一年。

第51章 备孕
对于怀孕这事，闻意不死心。来年三月份去检查的时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又跟沈温庭死磨硬泡了许久，他依旧不松口。闻意最后没有办法，请教了陆依依之后，扎破了套套。
晚上的时候，故意穿了一件很欲的睡衣。夜晚温度有些低，闻意受不住地缩进被子里面，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微信上面弹出一条消息。
陆依依：计划实行了吗？
闻意：实行中，沈温庭还没回来。
陆依依：我这边还有几个比较容易受孕的姿势，你要不要看看？
闻意：“？？”我怀疑你在开车，并且掌握证据。
犹豫了两三秒，闻意很是冷静地拒绝：不太好吧。
陆依依：男主身材很不错。
随后是陆依依发来的一个截图，只裸.露上半身，腹肌八块，颜值也很高。
闻意咬着牙，被面前的美色蛊惑了一下：发来吧。
还是一个文艺片，前期进度很漫长。闻意看着都快睡着了，拉了一下进度条，便看到男女主开始进入正题。
闻意清醒了几分，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床边凹陷了一块。周围有淡淡的茶香扑来，她手指一抖，还没来得及暗灭屏幕，便有一只大手从她面前穿过，拿走了手机。
闻意心尖一颤，默默地往床边挪了挪，磕磕绊绊地解释，“这个就是普通的恋爱电影。”
里面猝不及防传来了勾人的呻.吟声，闻意有些欲哭无泪，张了张嘴想要最后挣扎一下，沈温庭不冷不热地督了她一眼，闻意立马怂了。
手机的声音戛然而止，沈温庭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指轻点了几下，把手机丢给闻意。
闻意赶紧看了一眼，视频删除得干干净净，页面停留在她和陆依依的聊天界面上，也不知道两人的小秘密被沈温庭看去了多少。
轻咳一声，闻意干瘪瘪地解释，“就……”
“学习姿势？”沈温庭幽深的黑眸看着闻意，“觉得平时的姿势无聊了？”
闻意：“……”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您不是清冷禁欲型的吗？
“没有，也就是无聊看看而已。”闻意从被子里面钻出来，颇为体贴地道，“你累了吧，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面前的闻意，穿着深V的睡衣，细嫩的肌肤若隐若现。欲遮不遮，比平时更为诱惑。
沈温庭的喉结不动声色的滚动了一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记得以前你也偷偷看过。”
青春期，总是会对某些不知道的事情有些好奇。闻意就偷看了两次，还全部被沈温庭逮住了。被教育了一顿不说，连带着被罚写了检讨书。
被罚写检讨书的恐惧还在，闻意咬了咬牙，直接抱住沈温庭，“夜深了，要不做点其他该做的事情？”
沈温庭冷静地看着她，不为所动，“跟我去书房，把检讨写了。”
闻意：“……”混蛋！
力透纸背，闻意都差点想把笔给咬断了。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完全看不出她魅惑的好身材了。
“写完了！”洋洋洒洒四百字，诉尽不满。
沈温庭粗略地扫了一眼，“诚意不够。”
闻意怒急，“哪没有诚意了？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是这样没错，只是上面的内容实在是句不成句，还大量运用一大堆根本不沾边的俗语，完全就是在凑字数。
把检讨书折好放进抽屉里面，沈温庭看向闹别扭的闻意，朝她伸出手，“过来。”
不去！
身体一轻，闻意被沈温庭抱了起来，压在书桌上面。灼热的吻压了下来，“我们换个地方。”
闻意：“！！”
等等，书房的套套还没扎破！
第一次作战计划宣告失败，闻意不仅写了一封检讨书，还被折磨得腰酸背疼。
事后，陆依依颇为同情地看着她，给她想了第二个作战计划。
艾思言递上一杯奶茶表示安慰，感叹道，“婚姻果然是女人的坟墓。”
闻意嫌弃地督了一眼艾思言，“放心，你也很快进坟墓了。”
方译都求婚了，只是艾思言拖着，说是要选一个良道吉日。闻意估摸着方译的耐心，至多再两三个月，就会把人拐进自己的户口本里面。
艾思言咬着吸管满不在乎，“方译不喜欢小孩子。”
闻意：“丁克族？”
“差不多。”艾思言撕开一包薯片，“顺其自然吧。”
陆依依看着两人，感叹一句，“果然还是谈完就分比较好。”
闻意：“……”
渣中之王的思路就是不一样。
闻意被折腾得有了阴影，拒绝了第二次作战计划，姐妹聚会结束，她就回了烟水别院，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
大周日的，美好的一天从做咸鱼开始。闻咸鱼腰酸到不行，又出门了一趟，这会累得很。
瞅了一眼旁边看书的沈温庭，闻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我饿了！”
刚刚六点，一个多小时以前，闻意还吃了两碗饭。
沈温庭摸了摸她鼓鼓的肚子，直接拒绝，“过一会才能吃。”
“那你给我弄点水果来。”闻意正闹心呢，就是想要折腾一下沈温庭。
沈温庭好脾气地给她弄了一些水果，瞥见她脖子上遮不住的吻痕，淡声道，“那些衣服以后别穿，容易着凉。”
这人懂不懂什么叫情趣？
闻意气得瞪他，“难道你就没有想要撕开，并且很诱惑的感觉？”
的确是有的。正因为如此，昨晚才会折腾到那么晚。
面前的闻意张开了嘴巴，沈温庭削了一块苹果喂进闻意的嘴里，“不怕腰酸就穿。”
闻意的小火焰一下子浇得连小苗苗都没有了。
像是仓鼠一样吃着苹果，许久，她才很认真地看着沈温庭，“要个孩子吧。”
沈温庭默了默，“好。”
-
备孕的日子不怎么好过，闻意盯着面前黑不溜秋的中药，死活都不肯喝。
沈温庭微微沉下了脸，“张嘴。”
闻意摇头，打着商量，“我等会再喝？”
以前有次咳嗽，闻意吃了很多西药都不好。最后沈老爷子找来了一个老中医，每天灌着闻意喝药，才算好了一些。情况好转后，这姑娘就把中药倒进了一旁的植物里面。
后来被沈温庭发现，每一次喝中药都要看着她全部喝完才行。
沈温庭不为所动，举着中药淡声道，“要我灌你？”
闻意：“……我自己来。”
捏着鼻子，闻意瞅了一眼沈温庭，撇了撇嘴，一口气全部喝完。舌尖苦涩味浓重，闻意拧巴起了小脸，一颗糖塞了进来，闻意舔了舔，含糊不清地跟他抱怨，“为什么怀孕受累的总是女人。”
太不公平了。
沈温庭可以为闻意做很多事情，唯独这件事情无可奈何。心疼地亲了亲她的红唇，唇间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辛苦了。”
闻意傲娇地看他一眼，“知道我辛苦就对我再好一点。”
沈温庭顺着她的话，“除却天上星河，深海河底，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闻意眨了眨眼睛，故意逗着沈温庭，“那我要小鲜肉。”
沈温庭不为所动，扫了她一眼，“那就想着吧。”
闻意：“……”呵，男人。
闻意每次喝中药都是全家最关注的事情，好几次沈老爷子看到了，心疼得不行，责怪着沈温庭，“年纪轻轻，要什么孩子，小意嗜甜，非得让她喝这些中药。”
沈温庭也是无奈，只能安抚着沈老爷子，“怀孕对身体负担很大，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所以说孩子要那么早做什么！”沈老爷子嗔怪一声，拍了拍闻意的手，“你瞧着傻兮兮的样子，自己都还懵懵懂懂的。一孕傻三年，这又得犯蠢了。”
闻意哼了哼，娇声道，“爷爷，您这就说得不对了，我可聪明了。”
沈老爷子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昨天还不小心打破了我的紫砂壶，可不是跟个孩子一样笨拙。”
闻意微怔。
打破紫砂壶，已经是她初中的事情了。
沈老爷子的记忆开始模糊不清，记得事情，却也开始逐渐分不清时间了。
沈温庭道，“爷爷，午睡时间到了，您该休息了。”
“好好好，爷爷也困了。”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嘱咐着身边的沈温庭，“灯笼椒也差不多了，晚上拿出来一些，小意爱吃。”
沈温庭：“爷爷，她最近备孕，吃不得这些腥辣的的东西。”
沈老爷子恍然大悟，“对对对，小意开始备孕了。那得多吃点，多做些荤菜，她爱吃肉。”
“好。”
扶着沈老爷子上了床，沈老爷子还在絮絮叨叨，“你也是，少加班。别年纪轻轻熬坏了身体，别院太远了，爷爷没事，你们回清河湾也是可以的。”
沈温庭笑了笑，温声道，“闻意不愿意回去。”
“这性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沈老爷子骂道。盖上被子，轻轻眯着眼，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沈温庭静静地等了一会才折回去客厅。
闻意抱着抱枕看着电视里的节目，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到沈温庭，抱枕一丢，朝他伸出手撒娇，“抱我。”
沈温庭眉眼轻柔，把软乎乎的闻意抱进怀中，和她看着电视，“要不要小眯一会？”
闻意点了点头，刚刚吃饱都有些犯困。蹭了蹭沈温庭的胸膛，闻意问他，“别听爷爷的，荤素要搭配好。”
尤其是老人家，就怕一不小心得了三高。
“我知道。”环着闻意的纤细腰肢，沈温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
“好……”闻意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倦意越来越重。
她最近似乎是有些嗜睡了。

第52章 怀孕
这段时间，闻意不仅嗜睡，还有些嗜吃。
五六点才吃过晚饭，九点刚从书房从来，闻意就已经开始抱着零食吃了。小嘴叭叭叭的，就没有停过。
沈温庭在一旁盯着她，三包零食下肚，扣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不许再吃了。”
嘴里还塞着薯片，闻意有些委屈地看着沈温庭，“我饿。”
“饿也不许吃了。”沈温庭把抽屉关上，对上闻意清澈的眸子，微微柔了声音，“我煮碗面条给你吃？”
“好。”闻意点点头，嘴巴有些馋了，“可我还想吃炸鸡。”
沈温庭头疼了，这大半夜的，烟水别院又比较偏僻，外卖根本送不进来。而且晚上吃油炸食物，也容易消化不良。
“先吃面条。”沈温庭道，“炸鸡明天再吃。”
闻意思考几秒，勉强地答应。
眼看着沈温庭进了厨房，闻意暗戳戳的小手伸向了零食柜，还没碰到，便看到沈温庭站在厨房门口。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在地面映射出不算清晰的倒影。他的眉眼清隽，正一脸淡漠地看着闻意，“想偷吃？”
讪讪地收回了手，闻意摇头，“不是，我就想整理一下柜子。”
沈温庭挑眉，这种拙劣的谎言都能说得出来，“过来，帮我打下手。”
“噢。”
煮个面需要什么打下手，闻意充其量就是在旁边站着，喝着酸奶看他。
沈温庭刚下了两个鸡蛋，回过头便看到闻意在喝酸奶，无奈道，“大晚上不要喝冷的。”
闻意又吸了一口，嘴角沾着一点奶白色，语调软软的，“我饿。”
“晚饭没有吃饱？”这些天闻意备孕，每一天的伙食量都是足够的。晚饭的时候，沈温庭记得她还吃了两个鸡腿，一大碗饭。
“吃饱了，又饿了。”闻意丢了酸奶瓶，缠到沈温庭身边探看，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锅里，“好了吗？”
“差不多。”沈温庭道，微微低头，温热的吻落在闻意的唇上。轻轻一添，舌尖便是甜甜的奶味，“出去等一会。”
闻意被撩得心痒难耐，还想亲亲，沈温庭已经转过身去捞面条了。
把面条端出来，沈温庭看了一眼闻意，“先吃着，我去给你泡一杯牛奶。”
“好。”
牛奶助睡眠，沈温庭最近致力于纠正闻意熬夜的坏习惯，十二点之前，必须要睡觉。实在不行，缠着人做完运动，累了便会乖乖睡觉。
冲泡了一杯牛奶出来，闻意的面条已经吃了一大半。
她是真的饿极了，面条吸溜吸溜地不停，连个目光都没有给他。鼻间因为热而冒出了一些汗珠，脸颊还是绯红的，安静而乖巧地坐在那里吃面，沈温庭看得心口都软化了几分。
直到一碗面吃完，闻意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冲他笑了笑，“饱了。”
一大碗面条，要是再不饱的话，这胃里面怕是装了一个饕餮。
“把牛奶喝了。”话音刚落，怀里便撞进了一具软乎乎的身体。闻意环着沈温庭的脖子，“可是我还想吃炸鸡怎么办？”
“晚上不宜多食。”沈温庭又像是以前那样，拿出道理教育她，“吃了一大碗面，喝完牛奶我带你出去散步消食，回来便睡觉。”
“老古板！”闻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晚上睡觉的时候，闻意还在缠着沈温庭说要吃炸鸡的事情。好不容易把人哄睡着了，沈温庭才摸着闻意的肚子，轻柔地帮她消食。
清浅的眸子落在闻意的脸上，小脸挨着他的手臂，挤得小脸都有些变形了，嘴巴微微嘟起，红润勾人。
沈温庭亲了亲她红润润的唇，细细听着她的梦呓。许久，才沉沉睡去。
周三，闻意在画室里面赶稿。
傅承影刚刚结束了一个班的课程，见她不断地打着哈欠，“闻小姐昨晚没睡好？”
“睡得挺好的。”闻意眨了眨眼，两滴眼泪飙了出来。
傅承影点头，“那大概是越睡越困的缘故。”
讲了会话，闻意稍微清醒了一点，看他一个人孤单地站在身后，“你小女朋友呢？”
傅承影无奈一笑，“还没追上，不能算是女朋友。”
闻意很是嫌弃，“这都大半年了，你不太行啊。”
傅承影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后来闻意才了解到，这男人在大一的时候就曾经参加过一个比赛，名声大起，还被评为最具潜力的新一代画家。来她这个小小的画室当老师，的确是有些屈才了。
傅承影倒也不介意被她嫌弃，倒了一杯温水放在闻意桌面前，“我记得沈总追了闻小姐十年。”
闻意：“……”你这语气中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
最后上色全部弄好。闻意退出软件，保存下来，发给了编辑。
伸了一个懒腰，闻意看着外头的天色，“你怎么还不回去？”
“总不能让闻小姐一个女生独自留在画室。”傅承影笑了笑。
这方面，傅承影的确很是绅士。他出身于书香门第，虽然后来父亲从商，但是骨子里的礼貌却一直在。
“那行，我睡会。”画室没有休息室，距离沈温庭过来接她的时间还有一会。闻意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过了一会，傅承影看了一眼微信，对着熟睡的闻意道，“闻小姐，我还有事，需要先走。”
闻意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回应。
傅承影皱了皱眉头，“闻小姐？”
……
这一觉睡得很好，闻意精神十足地醒来，鼻间都是消毒水的气息。她不适应地皱了皱眉，看着窗边打电话的沈温庭。外面的月光透了进来，把男人的身影勾勒出来。有光映在他的侧脸，让清冷的男人染上了几分暖意。
闻意安安静静地欣赏着自家男人。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沈温庭打电话的动作一顿，朝她转过头来，“好，先这样。”
挂了电话，沈温庭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很是温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闻意认真地想了想，“饿了算吗？”
沈温庭失笑。
闻意微怔，沈温庭很少笑的，“我进医院了你还笑？”
“果然是傻了。”沈温庭无奈，拿过一旁的外套替她套上，半弯着身体，与她平视，“闻意，你怀孕了。”
闻意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呆愣。
虽然一直很想要一个宝宝，可是真正怀上的时候，却又有些心情复杂。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闻意不确定地问他，“这里面有宝宝了吗？”
“嗯，才一个多月。”沈温庭微微沉思。他们之间一直有措施的，也就是最近半个月才开始努力，深邃的眸子落在闻意的身上，她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做什么？”
“偷偷扎破套套了？”沈温庭问她。
闻意轻咳一声，“也就卧室的。”
谁知道这个狗男人开辟了新天地，卧室里面的一盒，也就用了两三次。
沈温庭惩罚性地咬了她一口，抱着闻意，“这次把我吓着了。”
白霄接到电话的时候，沈温庭慌了神。好在检查出来，是怀孕。
“我错了。”闻意乖乖认错，在他怀里戳着他的胸膛，“傅承影呢？”
“有事先走了。”他到画室的时候人还在，说是要忙着自己的事情，便不见了。
“噢。”闻意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那我能吃炸鸡吗？”
“今天破例一次。”沈温庭本想拒绝，想着怀孕漫长的十个月，要是一点都不能吃，这姑娘耍起性子来，难以伺候。
闻意满意了，抱着沈温庭的手臂娇娇软软地撒娇，“那我为什么那么嗜睡？孕妇都这样？”
“怀孕了嗜睡是正常现象。”沈温庭跟着她去办手续，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环境中传了过来，“只是你嗜睡比较严重。”
闻意：“为什么？”
沈温庭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些笑意，“大概你平时咸鱼惯了。”
闻意：“……？？”我觉得你在嘲笑我。
回到家都一两点了，沈老爷子已经睡着。闻意洗了个澡便窝进沈温庭的怀里。
沈温庭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地抱着她，大手搭在她的肚子上面护着，“困了？”
“睡够了。”闻意眨了眨眼，“你守了我那么久，先睡吧。”
沈温庭摇头，抱着怀里的宝贝，“我不困。”
闻意也没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中。过了一会才不安分地去闹他，“沈温庭，你怎么那么淡定啊？”
闻意不满地咬了他一口，白皙的下巴顿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牙印，“我看电视剧里面，人家男主知道女主怀孕，都兴奋得手舞足蹈，跟个孩子一样。”
沈温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黑眸看着面前撒娇的闻意，“你做小孩就够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闻意不满地看着沈温庭。
沈温庭微微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我很开心。”
甚至白霄都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再是沉稳的沈温庭。因为闻意，他开始变得有血有肉。
孩子的到来，让他开心。可是他更在意的是，闻意愿意为他孕育一个孩子。
他的开心，是因为闻意。

第53章 焦虑
白天睡了太久，闻意晚上闹到了两三点才勉强睡去。这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身边已经凉透了，闻意伸了一个懒腰。冷水拍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她还有些茫然。手指摸上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上面，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宝宝了。
她和沈温庭的宝宝。
衣服是不能再穿紧身的了，以免勒着肚子。单薄的衣服也不能穿了，还得穿一件保暖外套。
目光在小裙子和毛衣之间犹豫，便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替她拿下那件小红裙，“穿裙子也可以，再穿一件外套。”
闻意爱美，沈温庭一直知道。之前还因为穿着打扮这事和他闹过脾气。已经是春天，天气变暖，沈温庭虽然担忧，但是也不想剥夺闻意打扮的权利。
“好。”闻意点了点头，又去找内衣。
沈温庭绅士地转过头去，跟她说，“爷爷已经知道了，换好衣服下去吃午饭。”
“嗯。”闻意低头，换好衣服。
沈温庭正背对着她，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闻意心中微动，上前抱住沈温庭，蹭了蹭，软着声音撒娇，“今天怎么不去工作？”
“陪你。”沈温庭转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怕你紧张。”
自己还是个孩子，冷不丁的肚子里面有了一个小豆丁。沈温庭担心，闻意会害怕，会不知所措。
沈温庭一直都是这样，把她放在第一位。艾思言也曾经说过，错过了沈温庭，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对她那么好的男人了。
闻意仰着头亲了亲他，小声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沈温庭微怔，“再说一次。”
“不说了。”闻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缩进沈温庭的怀里。
沈温庭轻笑。随后，细细的声音从他怀里冒出来。
“沈温庭，我爱你。”
_
因为怀孕的原因，沈家开启了一级警备状态。家里尖尖角角的东西全部收起来了，桌角也用特殊处理过。
阿姨之前就去学了一段时间的营养搭配，这会每天都变着法给闻意大补。
怀孕两个月，闻意孕吐现象就已经很明显了。鱼吃不得，一闻到就觉得难受。
沈老爷子心疼坏了，每次看到脸色苍白的闻意，就忍不住看向沈温庭，“这身子还没调养好就怀上了，也不知道克制一点。”
暗中戳破了套套的闻意：“……”
沈温庭也没辩解，夹了一块麻婆豆腐递到闻意嘴边，哄着她，“吃一口。”
闻意忍住反胃的感觉吃下，含糊不清地替沈温庭说话，“爷爷，他也是为我好，早生早完事。等我以后年纪大了，生孩子会很辛苦的。”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倒是会向着他。”
“谁让他是我老公呢。”闻意冲着沈老爷子甜甜一笑。
沈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喉咙一痒，他连忙捂住嘴巴，重重地咳出来。
沈温庭按住紧张的闻意，倒了杯热水，在沈老爷子的背很轻很轻地抚着，“爷爷，这些天荤腥吃得多了，明天我让阿姨多做些素菜。”
“你敢！”沈老爷子怒瞪他，“小意现在怀孕需要营养，得多吃肉。”
沈温庭无奈，只能轻叹一声，“好，都听您的。但您得多吃些素菜。”
“咳咳咳……”沈老爷子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缓了许久，才看向两人，安抚道，“别担心，爷爷真的没事。”
闻意咬着唇，眼眶都红了。
医生说，爷爷已经时日不多了。好在调养不错，倒是能撑一段时间。
午休后，闻意和沈老爷子在庭院里面休息。一晃夏天来了，后院不再是冷冷清清的样子，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沈老爷子瞧着后院里的花花草草。这些花草生命盎然，而他却快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爷爷，这几天天气好，我得让您常常出来晒晒太阳。”闻意捏着沈老爷子的肩膀，替他按摩着，“明天得去医院检查，您啊，可别耍小性子了。”
半个月检查一次身体，上一次沈老爷子嫌弃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太过难闻，拗了好久不肯去。
“哼，检查来检查去不就是那样！”沈老爷子故作生气。
“那也得检查啊。”闻意耐心地和沈老爷子说着道理，见沈老爷子一脸固执，她赶忙道，“您要是不去，这个月的孕检我也不去了。”
“真是胡来！”沈老爷子怒道。
闻意吐了吐舌头，朝着沈老爷子撒着娇，“我不管，反正爷爷这事必须听我的。”
沈老爷子拿她没有办法，“好好好。”
他不过是不想看到每次检查后，闻意一脸要哭不哭的伤心样罢了。人生一世，总得会离开。他就怕闻意怀着孕，承受不住，对身体伤害太大。
_
闻意一怀孕，画室的工作便减少了，只是辛苦了傅承影。前三个月是危险期，所以闻意在家待了一个月，除了赶稿，基本没有任何工作。
傅承影倒是觉得无所谓，不仅有加班费，还能增加见心上人的机会。当下让闻意好好休息，不用操心太多。
闻意怀孕，她自己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照样吃吃喝喝，就是偶尔身体不舒服。反倒是准爸爸的沈温庭，看上去有些焦虑。
现在怀孕四个月，胎儿已经稳定下来，沈温庭才重新让闻意去画室。只不过闲暇时间，依旧要求闻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看着她，一会不见闻意，沈温庭便有些急躁。
放下触屏笔，闻意转动了有些疼痛的手腕，肚子又开始饿了。
嗜睡嗜吃，很多时候，闻意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饕餮转世。但是吃饱就想睡这一点，沈温庭却觉得她是一只猪。
拿上了手机，闻意下了楼。
沈温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跟在后头的白霄拿着文件，“沈总，这个文件……”
“等会再说。”沈温庭复而出去，走到电梯处，电梯“滴”的一声开了门，里面的闻意拿着一盒章鱼小丸子正吃着，手边还打包了两份。
“你要出去吗？”闻意看他，嘴里塞着半个小丸子，含糊不清地问他。
沈温庭定了定心，接过闻意手里的袋子，“出去了怎么不说？”
“就一会。”就在对面，闻意想着沈温庭开会正忙着，也懒得说。
沈温庭揽着人进办公室，“下次去哪都要说一声。”
“噢。”闻意又吃了一个小丸子，递给沈温庭嘴边，“吃一个？”
沈温庭摇头。
闻意看了他一眼，自己从抽屉里面翻出酸奶，靠在沙发上面吃着。
沈温庭沉默几秒，朝着闻意走去，“这个能吃？”
“能啊。”闻意狠狠地点着头，手还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食物，生怕沈温庭给抢走。
沈温庭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完，“去睡会？”
“我现在不累。”闻意喝着酸奶，眨巴着眼睛看他，“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我抱你去睡会，画了那么久，该休息了。”沈温庭似乎很执着于让她休息，闻意有些无语，“我真不困。”
沈温庭薄唇抿得很紧，目光没有任何的松动，落在她微微显怀的肚子上面，“今天你七点起床，画了一个上午，中午也没有休息。”
闻意哭笑不得，这男人那么好的记忆力，全拿来记这些事情了吗？
伸着手，闻意轻轻抚平沈温庭紧皱的眉头，“沈温庭，你不要那么紧张，宝宝和我，都很健康。请你专心的赚钱养家去。”
沈温庭：“不急，再过一会你该困了。”
闻意振振有词，“我今天睡够了！”
沈温庭微微挑眉，拿了份文件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闻意立马凑了上来，沈温庭微微调整姿势，让她更好的靠着。
背部挨着沈温庭的肩膀，闻意扯出一旁的彩色管子。最近她爱上了折星星，大概是因为手机被沈温庭给收了的原因。
星星没折了几个，闻意便打了一个哈欠，转过头对上沈温庭清浅的眸子，理直气壮地道，“我困了。”
合着刚才是睡意没有上来。这会吃饱了，休息了一会，也该困了。
沈温庭打横抱起她，男人清隽的眉眼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好看。这段时间很是辛苦，下颚线又比之前明朗了不少。
闻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不太明显的双下巴，闷闷不乐地揪着沈温庭的领带，“我胖了吗？”
沈温庭思考了几秒，如实回答，“胖了。”
闻意更加郁闷了，“哪胖了？”
沈温庭把人放置在床上，替她盖好毯子，淡淡出声，“你觉得你哪不胖？”
闻意：“……？？”你即将失去你的小可爱！
把她恼怒的表情收入眼底，沈温庭低低一笑，扣着闻意的脑袋便吻了上去，低沉沙哑的声音淹没在唇齿之间。
“胖了我也喜欢。”
_
夏天温度太高，闻意没有什么食欲，吃了一碗饭就没再动口。
等到九点，沈温庭看向一旁安静画画的闻意，“饿了吗？”
平时在这个时间点，闻意已经开始吵着要吃夜宵了。
“不饿。”闻意摇头。
沈温庭合上电脑，走到闻意身后，低声道，“今晚你没怎么吃。”
“没什么食欲。”她想吃冰，火锅，又怕伤了肠胃。
沈温道：“不饿也吃着，别让肚子空着。
都说孕妇会焦虑紧张，闻意却觉得沈温庭替她承担了这一切。她停下手中的笔，回头朝着沈温庭笑了笑，“沈温庭，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自从她怀孕之后，沈温庭话就比之前多了许多。有时候还絮絮叨叨的，紧张过头了。
沈温庭摸着她的肚子，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很认真地看着她，“闻意，这是我第一次做爸爸。”
所以才会小心翼翼，生怕两个宝贝受到伤害。
闻意心下微动，捧着沈温庭的脸亲了亲，“我知道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第54章 沈易之
要说焦虑，闻意也不是没有。尤其是在陆依依和她说了很多男人会在妻子怀孕期间出.轨的事情之后，她就更加紧张了。
看着沈温庭写的文档，闻意有些心不在焉的。她的思绪混乱，根本静不下心来。直到快九点，沈温庭回到家，闻意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自从她怀孕之后，就没有再用过香水。
沉默地替沈温庭脱下外套，闻意微微低着头，也没有去看他。
平时话多个不停的姑娘，今日倒是安静了许多。沈温庭稍稍觉得不太对劲，捧着她的脸索吻，却被她躲开。
“怎么了？”
闻意闷着声回他，“你身上有香水味。”
沈温庭轻嗅，什么都没有闻出。闻意怀孕后，嗅觉就比平时灵敏了许多，所以才导致之前那么严重的孕吐。
“今晚有个饭局，可能染上了一些。”沈温庭跟她解释，“白霄也在。”
闻意咬着唇，不太开心，“那她是不是在你身边？”不然这味道怎么染上的？
“应该是敬酒的时候。”沈温庭缠着闻意的唇，轻轻一咬，声音很低，“酒没喝。”
他的唇齿间只有熟悉的茶香味道，令人喜欢。
闻意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魂魄散了七八分。还是手机震动的声音唤回了闻意，“陆依依说我怀孕之后你就没有碰过我，你会不会……”
明明知道沈温庭不是这样的男人，可是闻意就是忍不住担心。怀孕之后，她的情绪一直克制得很好，可是也难免会担心这些。
“不会。”沈温庭惩罚性地咬着她的脸蛋，学着闻意以前地模样在她脸上留下一个痕迹，“闻意，我只要你一个。”
闻意这会心安了，察觉到抵在她身上的热源，脸红不已，“流氓。”
沈温庭眉眼微微敛着，颇为无奈，“所以你要安分一点。”
怀孕后的闻意身材比之前多了一些肉，也更诱惑了。
自从那天之后，沈温庭去哪都把闻意带到身边。饭局能推就推，出差大多都是让方译代替。
他知道闻意心情不安，便时时刻刻陪着她。怀孕一遭，闻意受了太多的苦，沈温庭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都捧到闻意面前，把她给宠坏。
被折磨了好一通的方译忍不住抱怨，“你家小娇妻怀孕，怎么受罪的是我？”
沈温庭彼时正准备带闻意出去逛逛，闻言扫了一眼憔悴的方译，“为了你明年的假期。”
方译咬牙，“行，我做。”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今晚的饭局，你真得去。季总已经开始不满我们的态度了，这种合作，你不出面，显得我们没有诚意。”
沈温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闻意，“一起去？”
方译：“……”你谈个合作带老婆做什么！而且你老婆还是个孕妇！
闻意有些犹豫，“我去是不是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沈温庭淡声道，“沈太太也一起去，显得诚意十足。”
方译：“……”信了你的邪，不就是舍不得你家小娇妻吗？
那位季总已经五十多岁，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吃饭间，眼睛总是忍不住朝着沈温庭那边看去。害羞得很，目光却又很放肆。
闻意郁闷极了，闷闷不乐地吃着盘子里的牛排。
方译见此，凑在她旁边小声地道，“这位季小姐刚刚大学毕业，模样才华都是上乘。自从上次见过咱们沈总之后，一颗芳心暗许，收都收不回来。”
靠！
闻意暴脾气发作，直接踩了一脚方译，朝他微笑，“多吃点，少说话。”
方译吃痛，“又不是我的错。”
闻意懒得理他，继续和自己面前的牛排斗争。
沈温庭见闻意气闷的小模样，让服务员倒了一杯果汁，“这里果汁不错，可以适当喝一点。”
“噢。”闻意看了一眼，没动。
“闻小姐是不喜欢喝吗？”那位季小姐轻声开口，“我倒是挺喜欢这果汁的，看来我和沈总的品味还挺相似的。”
闻意终于放下刀叉，很认真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季小姐，长相倒是不错，娇娇弱弱的，“没有不喜欢。”
她说着便举杯，喝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季小姐笑了笑，“听说闻小姐是开画室的，平时很轻松吧？不像我，整天忙，跟沈总一样。”
闻意：“……”三句不离我家老公，你要脸吗？
沈温庭闻言也有些不悦，声音低了很多，也冷上了几分，“作为我的太太，不需要那么辛苦。”要不是闻意执拗，沈温庭大概连画室都不让她开。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了，季总和季小姐都有些尴尬。方译赶紧打着圆场，“我们沈总就是比较疼太太，重活累活都舍不得她做。这女人嘛，自然是得小心呵护一点。”
这下子轮到季小姐脸色不好了。
接下来便是开始合作讨论，一堆商业术语，季小姐还借此和沈温庭搭了不少的话。
闻意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这季小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没看到她都怀了沈温庭的崽崽吗？还非得往上凑。
喝了果汁，闻意便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沈温庭现在回廊处等她。哼了哼，闻意故作没看见，从他身边走过，却被沈温庭牵住手，带到了怀里。
“吃醋了？”沈温庭似乎是在笑，低沉温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
闻意都快气炸了，结婚还那么招蜂引蝶！
踩了踩沈温庭的皮鞋，闻意道，“吃什么醋？我需要吃醋吗？我的姿色甩她几条街好吗！”
沈温庭眉梢染着笑意，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护着她的肚子，“沈太太的确是天仙下凡，旁人比不得。”
“哼！”可她还是很生气。
“合作已经谈好，以后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沈温庭亲了亲她的脸，“果汁好喝吗？”
话题转移得太快，闻意懵了懵才回他，“还行。”
“那我尝尝。”
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袭来，闻意欲挣扎，却在角落看到了季小姐。闭了闭眼，环着沈温庭的脖子迎了上去。
这男人是她的。
“闻意。”吃饱喝足的沈温庭抱着人开始说道理，“这样的事情以后可能还会发生。”
闻意瞪他。
“我阻止不了，可你得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沈温庭耐心地和她说着，“旁人怎么样，与我无关。”
沈温庭在乎的，无非是面前的她。
_
到了八个月左右，闻意几乎都是坐着入睡了，每晚腿还会抽筋。越是临近预产期，她的情绪就越不稳定。
沈温庭让艾思言和陆依依多过来陪陪她，结果白日里情绪还可以，笑呵呵的。到了晚上便彻底的崩溃，时常埋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沈温庭心疼坏了，却又没有办法，只能一遍一遍地轻声哄着。
到了预产期的最后一周，沈温庭直接陪着闻意住进了医院。
“最后，公主抱着她的小兔子回了森林。”沈温庭合上故事书，捏着闻意的小腿，“该睡了。”
“不想睡。”闻意眨了眨眼，大滴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闻意也是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哽咽道，“沈温庭，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有我在，什么事我都陪着你。”沈温庭护着她的肚子，冷不丁的感觉到被踢了一下。他拉着闻意的手，“你看，宝宝也在安慰你。”
怀孕的女人承受了太多，她们压力很大。即便是被宠惯了的闻意，也依旧控制不住情绪。
“想哭便哭，只是别哭太久，我心疼。”沈温庭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看着在他怀里蹭着的闻意，她眨了眨眼，恶狠狠地道，“等他出来来，揍他！”
沈温庭：“好。”
“你亲亲我。”闻意冲他撒娇，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浅尝而止。
“沈温庭……”闻意迟疑出声，舌尖不小心扫过沈温庭的薄唇。男人眼神一暗，复而深吻下去。
“等等。”闻意推开他，难受地捂着肚子，“肚子疼……”
沈温庭眼底微怔，方寸大乱。
二月底，闻意生了一个小胖墩。
沈老爷子在烟水别院等了半宿，直到沈温庭打来电话说母子平安，他才倒了下去。
天气还是冷得很，沈老爷子缓缓醒来，医生立马上前，恭敬地道，“老爷子。”
沈老爷子挥了挥手，气息很浅，“我没事。”
医生：“您先好好休息，沈总和太太那边，有人照顾。”
“我知道。”沈老爷子慢吞吞地下床，步伐不稳，好在医生赶紧扶住了他，“我得见见我的小曾孙。”
这要是再不见，怕是以后都见不着了。
孩子还在睡着，小鼻子小眼睛的，看上去红彤彤的，完全没有继承他父母的好颜值。闻意瞧见的时候还很是嫌弃，惹来老爷子的怒瞪。
“过了满月就好了。”沈老爷子说，“你啊，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别整天瞎蹦跶。”
“知道啦。”闻意无辜地眨了眨眼，拱进沈温庭的怀里，缠着他撒娇。
沈温庭抱着闻意，好声好气地哄了一会，她又睡着了。
沈老爷子见此，也识趣地离开。
窗子打开了一些，外面的冷风迎来，沈温庭正好坐在风口，替她挡着。
向来爱漂亮的闻意，这一次怀孕，全程素颜。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眼底青黛更是严重，整个人看上去都憔悴了不少，也就是脸上还有些肉。
沈温庭心疼坏了，甚至连让闻意打胎的想法都有过。他很自私，自私到眼里只有闻意一个。让她平安喜乐，胜于其他一切。
“没有下次。”沈温庭吻着闻意的额头，声音轻颤。
她在手术室里面多久，沈温庭就煎熬了多久。尽管知道现在科学技术发达，可女人生孩子依旧是死门关前走一遭。
好在，万事顺意。
_
小胖墩的名字是沈温庭起的，沈易之。小名小十。
名字取自“意”的音，也希望小胖墩未来的生活能够简单容易一些。
过了满月，沈易之小朋友就开始大变样。白白嫩嫩的，一双眼睛大大的，很是可爱，继承了闻意的诸多优点。
就连方译这个丁克族看到了，都闹着要和艾思言生一个。
闻意对自家儿子越看越喜欢，时常用手指去戳沈易之小朋友的小胖手。小胖手被沈易之小朋友紧紧握着，时不时咬一下。
“你看看你儿子，不讲究卫生，胖手那么脏还吃。”闻意一边逗着婴儿床里的沈易之，一边看着正在换衣服的沈温庭。
嗯，这身材还真是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沈温庭听闻这话，转过头去看她，眉眼轻挑，“不爱干净这条，应该是你遗传的。”
无法反驳的闻意：“……”
沈温庭系好领带，吻了吻自家的小娇妻，“一起去公司？”
“不去，我陪我的儿子。”闻意又复而去逗着沈易之，“真可爱，不愧是我生出来的。”
“你一个人带他很辛苦。”沈温庭道，沈易之闹得很，白天得哭上好几次。
闻意还是犹豫，“可是带他去公司，会影响你办公。”
“没关系。”
闻意抬头，不满地看着他，“你就不能为你想想吗？”
“我不会。”沈温庭抱着闻意，缠着她吻着，“所以你对我好一点。”
闻意：“唔……”
“你忽略我很久了。”他说。
生下孩子，两人的时间大多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而闻意，是彻底地把沈温庭给忽略了。
闻意眨了眨眼睛，心口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了，同时也被沈温庭的美色给勾引住。她轻咳一声，“那我多宠你一些？”
“好。”
_
沈易之还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沈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来来来，曾爷爷看看。”沈老爷子的身子越发的不行，这些天躺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闻意抱着沈易之，放在沈老爷子床边，轻笑道，“小十最近吃多了，可胖了。”
“胖些好，小意就是太瘦了。”沈老爷子笑了笑，眼底已经是一片浑浊，没有了往日的精神。
一晃之间，他又把沈易之给忘了，只记得闻意。
“爷爷，这是您的曾孙子。”闻意一遍又一遍地和他说，“他叫沈易之。”
“噢……原来叫小易啊。”沈老爷子道，“这个名字起得好。”
沈温庭在旁边护着沈易之，见他嘬小胖手了，便抱起他，拿下他的小胖手。
“小意。”沈老爷子很轻很轻地开口，说话已经很是艰难。
闻意赶紧凑到沈老爷子身边，“爷爷，我在。”
“小意不哭……”沈老爷子喃喃道，“以后我们沈家就是你的家。”
闻意眼眶立马红了，小时候每一次受了委屈，沈老爷子都是这么安慰她。
“爷爷，我现在很幸福。”闻意和他说。
“小意……”爷爷轻轻唤着这个名字，“不哭……”
当晚，沈老爷子逝世。闻意眼眶红了又红，硬是撑着没有流泪。
医生都说爷爷这段时间记忆不好，记不得最近的事情，沉浸在了过去。可是闻意却知道，沈老爷子比谁都记得请。
他让自己别哭，是不想让她难过，而非是他沉浸在过去。
所以她不会哭的，她要让爷爷安安心心地走。
_
闻意的第二十八个生日，陪在她身边的依旧是沈家两个男人。只不过有个是小胖墩，才刚刚会爬。
把沈易之哄睡着，闻意才去了沈老爷子的房间。
“爷爷，我又长大了一岁。”闻意轻声道，“沈温庭给我做了一个蛋糕，味道还行，但是没有外面的好吃。”
沈温庭站在她身后，闻言扫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闻意娇纵地哼了一声，“奶油太甜了。”
沈温庭低声道，“我下次改进。”
闻意满足了，抱着沈温庭就是“吧唧”一口，“好。”转过头又继续碎碎念，“小十刚会爬，笨死了。吃得比我还多，胖了一大圈。我估计再过两三年我就抱不动这胖墩了。”
“……”
_
碎碎念了许久，闻意才去洗澡。出来后，看到沈温庭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
“又给一个？”闻意纳闷，低头便看到了上面的贺卡。
给二十八岁的小意：今年的生日，爷爷不能陪你了，不许闹脾气，礼物爷爷可没忘。我听说你们女孩子喜欢钻石，爷爷也不太懂，选了一个最好看的，正好配我们家的小公主。生日快乐，爷爷会一直陪着你的。
闻意微怔。
随后猛地跑进沈老爷子的书房。
里面摆着几十个礼物盒，每一个盒子上面都带着一张卡片。
给三十岁的小意，给四十岁的小意……
一年一个，直到闻意老去，离去。
闻意二十六岁生日那年，沈老爷子答应过闻意的，好好地做到了。

第55章 新年糖
一：
三十的晚上，闻意盯着手机，抢了好几个红包都是最差的。两百的红包，她最多也就抢到一个十块。
群内开始对她进行一大波调侃，闻意气闷地把手机丢在一旁，戳了戳一旁看书的沈温庭，“大年三十的，你也发个红包呗。”
“好。”沈温庭放下书，点开了微信群。看了一下消息记录，别人抢到的倒是挺大，闻意个位数在其中很是突出。
对上沈温庭的目光，闻意挺了挺胸口，“之前都是意外，你发一次，我绝对是运气王。”
沈温庭照做，连发五个红包。
闻意兴致冲冲地一一点开，随后气得脸都黑了。
三个没抢到，两个八毛。八毛！！
顾方原：沈总威风！
艾思言：哈哈哈哈宝贝，你怎么才八毛钱，笑死我了。
方译：啧啧啧，沈太太自然是看不上那点红包钱。
陆依依：多谢沈总沈太太！
闻意：“……”滚呐！
没理会群嘲，闻意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躺了下去，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愤愤不平地道，“我觉得微信可能把我拉入黑名单了。”
沈温庭纠正她的胡扯，“这是运气问题。”
闻意怒瞪他，“你是说我运气不好？”
沈温庭静默了两秒，“金额数量是随机概率，多来几次，几率大一些。”
闻意歪着头瞧他，“那你多发几个？”
没等沈温庭说话，闻意又道，“算了算了，别发了，反正我运气就是不好。”
已经不早了，沈温庭顺势躺了下来，闻意滚进他的怀里，脆声道，“其实我还挺幸运的，遇见了你。”
一生之中幸运一次，足以。
沈温庭看着眼底灼灼的闻意，心口一暖，轻吻着她的额头，“睡吧。”
新年醒来，闻意第一件事去看微信。她昨晚没守岁，这祝福的消息都快99+了。
置顶的是沈温庭的消息，发来了二十个转账记录。闻意怀疑，要不是微信有转账金额限制，估计沈温庭得刷屏。
瞅了一眼旁边的沈温庭，男人正好朝她看来，眼底温柔极了，“闻意，新年快乐。”
“老公新年快乐。”闻意心情大好，猛扑到沈温庭的身上，“我要发朋友圈！哼，让他们昨晚调侃我。”
闻意：新的一年，也请沈先生多多关照。【配图：转账记录。】
艾思言：卧槽！
方译：卧槽！
顾方原：卧槽！
陆依依：啊……破坏一下队形，闻意姐，你家还缺保姆吗？
新年的第一遭狗粮，真撑。
二：
大年初一那晚，顾方原照例包场，闻意带着自家小胖墩一起上桌打麻将。
沈易之已经快一岁了，渐渐能走，但是不太稳，还需要闻意在旁边扶着。这会乖乖地坐在闻意的大腿上，时不时拽拽她的头发。
艾思言打出一个三条，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闻意怀中的小胖墩，“宝贝，过年忙不忙啊？”
闻意：“不忙，闲得很。”
艾思言刚想好的措辞被打了回去，沉思了几秒，她一本正经地看着闻意，“我觉得你和沈温庭可以借此机会过过二人世界。”
沈易之小朋友越大越可爱，每一次艾思言都是虎视眈眈，恨不得偷回家里去。
闻意已经见怪不怪了，温柔地从沈易之手里拯救出自己的头发，“想要儿子，自己生一个去。”
艾思言：“……”
沈易之不厌其烦地继续折磨闻意的头发，闻意没办法，只能盘了上去。摆正沈易之，让他面对麻将桌，很是严肃地教育他，“玩麻将，不要玩妈妈的头发。”
“啊啊……”第一次看到麻将，沈易之好奇得很，伸手去戳五筒。
“啪嗒。”
一筒被他推出去，顾方原眼睛一亮，眼疾手快地抢过来，“碰！”
“刚才是小十捣乱，不算。”闻意气急，自己的牌连得好好的，结果被沈易之一搅和，都散了。
顾方原才不管，钱财面前无朋友。把自己的牌护得好好的，“我可不管。”
闻意：“……”算了，还能翻盘。
沈易之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被闻意抓住了手，就用脚去踢，还正好每次都是方译缺的牌。
把配料全部丢进去，方译盖上盖子，继续准备下一道菜。余光瞥到一旁认真做菜的沈温庭，他笑道，“又做养生菜？”
闻意哺乳期间，沈温庭学了不少营养菜。为了迎合闻意的口味，还研究了很久。
“做一两道。”要论起来，沈温庭也已经三十了。男人三十而立，时光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是让他更为成熟稳重。
“沈易之！”外面传来闻意的怒声。
沈温庭动作微顿，方译摆了摆手，“去看看吧。”
沈温庭刚刚洗完手出来，闻意便扑进了他的怀中，颇为委屈，“你儿子就是顾方原那边的间谍！”
沈温庭挑眉，罪魁祸首这会正坐在艾思言的怀里，“咯咯”地笑着。
“输了多少？”沈温庭瞧着闻意随手扎好的丸子头。
闻意小声地跟他说了一个数，又气急，“小十乱出牌。”
还不算太多，比起往年来，今年也算是进步了。只不过才玩了一会就输得那么多，再玩下去，也得输得差不多了。
“小十还小，爱玩也是正常。”沈温庭轻哄着她，“他正看着你，过去抱抱他。”
闻意犹豫了几秒，又朝着自家儿子看了两眼。白嫩嫩的小脸，眼睛又黑又大，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闻意很快挪了过去。
谁料闻意一靠近，沈易之立马环住艾思言的脖子，抱得紧紧的不肯放手。
闻意的脸黑了黑，咬牙切齿地道，“沈易之，你最好一直跟着你的艾姨！”
“不生气。”沈温庭哄着他的小娇妻，“小十黏着艾思言，年里就让他在那边住几天。”
三：
解决好了拖油瓶，第二天闻意就被沈温庭拐上了飞机。
飞机行驶许久，闻意临睡前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温庭，“沈温庭，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是。”沈温庭坦然承认。
唔……这男人。
一觉醒来在泰国落地，闻意精神抖擞，抱住沈温庭就是“吧唧”一口。
国内还是冬天，在泰国，闻意享受着阳光，惬意十足。白日里便在街上到处逛着，遇见了新奇的人，还没仔细一瞧，就被沈温庭拽走了。
神色微沉，沈温庭面无表情地看着闻意，“很有兴趣？”
“没见过嘛。”闻意冲他撒娇，抱着他的手臂软声细语的，“难得见一次，你难不成歧视他们？”
“不歧视。”沈温庭尊重每个人的选择，盯着面前的闻意，“只是你心思不纯，别耽误别人挣钱。”
闻意：“……”
没了有趣的人，闻意只能被沈温庭拐到私人泳池。
泡在温泉里面，闻意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很是伤感地说，“我听说，喜欢大海的男人，都比较渣。”
刚刚走到泳池边的沈温庭提醒她，“这是泳池。”
闻意：“……”
“还有，喜欢大海的是你。”
闻意：“……没有，我那其实是热爱大自然。”
沈温庭督了她一眼，解开浴巾下来。全身上下只着一条泳裤，精壮的身材彻底地暴露在闻意的眼前。
这男人的身材是极好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温泉没到了他的胸膛上，阳光折射，显得他的皮肤白皙诱人。锁骨沾着些水珠，那张冷峻的面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闻意被美色勾引住了，手指顺着沈温庭的胸膛揩油。还没摸几下，不安分的手便被沈温庭抓住了，“怎么收费？”
闻意：“？？”
“怎么，外面的人都要收费，我的身价还比不上他们？”顿了顿，沈温庭眼底带着几抹笑意，声音低低沉沉的，有些欲，“想白.嫖？”
闻意被勾得吞了吞口水，回了神道，“咱们的关系还得收费？”
沈温庭：“我觉得明算账很有必要。”
这狗男人！
闻意怒道，“那我不摸了！”
背过身去，闻意趴在泳池边，腰间便被男人温热的手环住。闻意没好气地拍开，“付钱。”
沈温庭轻笑，“闻意，我要白.嫖。”
闻意：“……？？”你好意思吗！！！
四：
在国外待了一周，沈温庭依旧没有要接回沈易之的打算。
夜晚运动结束，闻意躺在沈温庭的怀里，气息微喘，“你说小十会不会想我们了？”
沈温庭缠着闻意轻轻地吻着，“不会，小十比你还没良心。”
上次去艾思言家里玩得不亦乐乎，最后他们去接的时候，扒着艾思言的裤腿都不愿走。
闻意瞪他，说小胖墩就说小胖墩，无缘无故还把她拉出来做什么。
“我觉得，明天就把他接回来吧。”闻意躲开沈温庭的吻，在他身下媚眼如丝。
沈温庭薄唇紧抿，缓了缓才跟她说，“闻意，人生之中会扮演很多身份，没有一样能够占据你的全部。”
闻意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沈温庭。好端端的怎么沈老师又开始讲大道理了？
“再过几个月，让小十去幼儿园吧。”
闻意这会懂了，感情是最近忽略了沈温庭，这男人有些不满了。
“沈温庭，你跟你儿子还吃醋？”闻意很是嫌弃，戳着沈温庭的脸，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耳尖，坏心眼地亲了亲，便听到男人更为沉重的呼吸。
沈温庭翻身压了上去，目光灼灼，倒映着小小的闻意，“我只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孩子，家庭拘束住。自从生了孩子，闻意甚至很少参加姐妹间的聚会，也不怎么出门玩。
“可是你们就是我的生活了啊。”闻意凑上前去，在他唇角胡乱地亲着，“知道我为什么给他起了小名叫小十吗？”
沈温庭：“不是因为这个数字好念？”
“当然不是。”闻意哼哼唧唧的，脸上的红润还没散去，一双眸子熠熠发光，“当然是纪念某人追了我十年啊。”
沈温庭等了她十年，闻意便给他一辈子。
瞅着沈温庭，闻意冲他一笑，“再不把他接回来，这没良心的估计把我们都给忘记了。”
最重要的是，方译已经侧面跟她暗示过，打算这个月努力造人。小十在那里，不方便得很。
沈温庭：“好。”
话音刚落，滚烫的手指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唔……沈温庭你……”闻意累得很，推了推身上的沈温庭，男人不动如山。
沈温庭的嗓音沙哑，“明天小电灯泡就回来了，今晚补偿我。”
闻意：“……”

第56章 讨喜
秋季画展，闻意带着傅承影出国一周，交流学习。
走在安静的长廊里，傅承影跟在闻意的身后，“这么放心把沈总一个人丢在国内？我记得最近有个小明星对沈总可是虎视眈眈。”
闻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傅承影，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最近沈氏有个电视剧合作，演女主的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知道沈温庭有妻有子，还非得往上靠。为此，闻意和傅承影吐槽过很多次。
傅承影也是颇为无奈，这两人结了婚照样是桃花不断。吃醋不停，也别走一番甜蜜。
“我不怕，倒是你，刚结婚就出来。”闻意闭着眼享受微风，语调轻缓而慢，“这么冷落，也不怕你老婆不满。”
傅承影低低一笑，面上温柔得很，“她巴不得让我出来，说是我管她管得太严。”
闻意耸了耸肩，别看有些男人人模狗样的，占有欲强到可怕。
唔，反正国内她有小帮手，不怕。
国内，沈温庭看向沙发上的那一团，“小十，饿了吗？”
“不饿。”沈易之抱着手机玩手机。
沈易之的眉眼和闻意很像，现在长大了，小脸白嫩，招人喜欢。沈温庭又看了几眼，这才拿上外套起身，“我去开个会，会议结束我们去吃饭。”
“爸爸我也去！”沈易之赶紧拿着手机哒哒哒地跑过去。
沈温庭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屁孩，颇有些无奈，“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黏着爸爸？”
都说儿子跟妈妈亲，沈易之从小开始，就跟闻意比较亲。
“妈妈让我看着爸爸。”沈易之仰着头，包子脸满是认真，“我不想换妈妈。”
沈温庭脸色一黑，这姑娘都教了些什么给儿子。半蹲下身子，沈温庭把沈易之抱进怀里，“别听妈妈瞎说。”
夜深，闻意哼着歌挑选衣服。昨晚艾思言也赶来了，作为两个已婚少妇，已经很久没有去酒吧狂嗨的她们，打算今晚去乐呵乐呵。
这刚换好衣服，门口便传来敲门声，还伴随着沈易之小朋友的奶音，“妈妈。”
闻意：“……”计划半路驾崩。
她赶紧去开了门，对上沈温庭深邃清冷的眸子，心虚得心口狂跳，“老公！”
沈温庭扫了一眼穿着性感的闻意，眼眸一暗，心中有了个大概的猜想，“大半夜的，要出门？”
“没，没有啊。”闻意心虚地乱瞟，赶紧侧身让他们进来，朝着沈温庭抛了一个媚眼，声音故作娇媚，“我有预感你会来，特地穿得好看等你。”
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响起，“宝贝，赶紧的，别磨蹭了，再晚一点酒吧该没有位置了。”
闻意：“……”
艾思言在门口等了一会，没等到闻意，反倒是萌哒哒的沈易之打开了门，歪着小脑袋看她，“艾姨，爸爸让我今晚和你一起住。”
得，看到这小家伙，艾思言就明白了。狠狠地替里面的闻意悲叹一声，艾思言牵着沈易之，“好啊。”
宝贝，珍重。
闻意打死都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轻咳一声，闻意打开电视，“其实我明天就回去了。”
沈温庭：“不急，再玩几天也行。酒吧没去就回国，怕你有遗憾。”
闻意立马认怂，在他脸上猛亲了几口，“老公我错了。”
“让小十在国内监督我，自己在国外玩？”沈温庭面无表情地看着撒娇的闻意。
闻意讪讪一笑，“我这是为了工作。”
“嗯，你向来会以公徇私。”
闻意：“……”这男人一生气起来，说话就别扭得很。
沈温庭沉默地看着闻意几秒，终究是无奈，把人拉到怀里低头便吻了上去，“小没良心的。”
他在国内担心她得很，结果她却是玩得不亦乐乎。
该罚。
-
沈易之小朋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没有搞懂家里的地位排序。
在他看来，爸爸是第一位的。每一次只要爸爸稍微冷下脸，妈妈就会乖乖听话。直到他六岁那年，爸爸妈妈吵架。
这是他记事以来，爸爸妈妈吵得最凶的一次了。原因是什么他不懂，反正妈妈当晚就走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安静的周六早上，沈易之瞅了一眼吃饭的爸爸，小声地开口，“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沈温庭吃饭的动作一顿，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想妈妈了？”
“其实我还好，妈妈每天都接我放学，还带我去吃东西。”沈易之眨了眨眼，他就是随口问问。
三天没有见过闻意的沈温庭：“……嗯。”
沈易之扒着饭，没再说话。
吃完饭，沈易之就窜进房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沈温庭背对着他在打电话。
“闻意。”
沈易之听到他爸爸喊了一句妈妈的名字，他立马放轻的步子，躲在一旁偷听。
“小十想你了，昨晚还哭鼻子了。”
沈易之：“……”他没有！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哭鼻子！
气闷地鼓着腮帮子，沈易之听到他那撒谎的爸爸继续面不改色地对着听话那头的妈妈说，“今早还闹着不吃饭。闻意，你和我置气可以，小十你不能不管。你乖一点，我等会就去接你。”
沈易之：“……”爸爸是坏蛋！
等到沈温庭打完电话转身，便看见坐在地毯上的沈易之，正一脸气鼓鼓地看着他，很明显是把刚才的话听到了。
沈温庭很是冷静，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扫了一眼小胖墩，他道，“等会看见妈妈记得装哭。”
沈易之很是严肃，“不行，我不能骗妈妈！”
沈温庭淡定地抛下一个诱惑，“听说你想去海边玩。”
作为父母恩爱，孩子意外的沈易之，从小就不被沈温庭和闻意带出去。他们一去旅游，自己就被丢在艾姨家里。这都上小学了，本市还没出去过。
到底还是个孩子，玩最重要。沈易之犹豫了两秒，便爽快答应。
靠着沈易之的完美演技，沈温庭终于抱得美人归。
回来的时候，沈易之还偷偷看到了爸爸亲着妈妈，好声好气地哄着，“我的错，不气了好不好……”
闻意瞪着面前的沈温庭，理直气壮地闹着小性子，“本来就是你的错！”
又是一个绵长的吻，沈易之小朋友很是礼貌地背过身子去，不去看这羞羞的一幕。
不过……
在家排第一的好像是妈妈诶。
_
小学开学第一天，各位小朋友都做了自我介绍。第一堂课，讲的是伟大的妈妈。
很多小朋友都说自己的妈妈在家做饭，做卫生，帮自己洗澡。可是轮到沈易之，他板着小脸沉思了一小会，脆声道，“我家都是爸爸做饭，爸爸拖地。”
他的同桌好奇了，“那你妈妈呢？”
“妈妈会陪我一起玩。”沈易之又继续补充一句，“还会和我一起吃肯德基。”
同桌：“可是我爸爸说妈妈就是要打扫卫生和做饭的呀。你妈妈是不是不会啊？”
沈易之很是认真地看着他，“我的爸爸很爱妈妈，爸爸说，妈妈也是个小孩子，需要宠着。”
老师笑了笑，摸了摸沈易之的小脑袋，“好了，感谢沈易之的分享。”
下了课，同桌还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沈易之，那你喜欢你妈妈吗？”
“我们的妈妈都特别好，会做各种吃的呢！”旁边的同学也凑了上来，颇为同情地看着沈易之，“沈易之，你妈妈什么都不会诶。”
沈易之气闷，他妈妈会得可多了！哼了哼，他低下头看书，不想理会这些人。
闻意来接沈易之的时候，他正鼓着脸生闷气。带着人上车，闻意戳了戳他的腮帮子轻笑，“同学惹你不开心了？”
“有点。”沈易之生气地道，“他们都是笨蛋！”
“咱们小十最聪明了。同学们也是无心，不气了哈。”闻意亲了亲他的脸蛋，“等会我们去吃火锅，别鼓着一张脸了。”
沈易之下意识地看向前头的沈温庭，“爸爸也去吗？”
“当然！”
沈易之：“好诶！”
这天晚上，沈易之看着床边给他讲故事的闻意，小胳膊环住闻意的脖子，很认真地看着闻意，“妈妈我爱你。”
“虽然你不像其他妈妈一样，会给我做饭，会给我洗澡，可我还是爱你。”
他的妈妈很优秀，爸爸说了，妈妈生自己受了很大的苦。所以妈妈是家里最棒的。
闻意心下感动，抱着沈易之亲了一口，“妈妈也爱你。”
过了几秒，闻意反应过来，“我不是给你熬粥了吗？提醒你穿衣，背着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吃烧烤的不是妈妈？”
沈易之：“……”
闻意怒道：“没良心！”
沈易之：“……”
-
闻意也没有想到，会在游乐场见到苏禹桥。
彼时的苏禹桥，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简单地戴着一个口罩，眉宇隽和。
他手边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大眼睛，扎着两个马尾辫，五官与闻意还有五分相似。
“刚回来的？”闻意给他点了一杯热可可，笑了笑。
不远处的小型儿童玩乐区，艾思言一个人带着三个小孩，忙得不可开交。
“嗯，带她回来看看母亲。”苏禹桥看着面前的闻意，她依旧是像以前那样，只不过也成熟了很多。
闻意又看了一眼小丫头，搅着杯中的咖啡，加了不少的糖进去，“女儿？”
苏禹桥在三十岁那年退出娱乐圈，后来便消失在大众的目光中。过往成烟，闻意上一次见他，还是在沈易之的满月宴上面。
一晃许多年，闻意甚至不知道他现在结婚没有，过得好不好。
“嗯。”苏禹桥点了点头，面色温和而暖，瞧着闻意下巴冒出来的痘痘，浅声问道，“有些上火了，最近是不是吃太多火锅了？”
闻意微怔，赶忙道，“不是我吃的，是小十闹着去吃，我不得以才陪他。”
苏禹桥失笑，过了那么多年，她的性子还是没变，一言不合就喜欢让别人背锅。
摆了摆手，闻意道，“不说我了，你退出娱乐圈之后做了些什么？”
“存了点小钱，去看了很多地方的风景。前两年才在北河那边租了一套房，现在开了一家旅馆，倒也清闲。”
北河是临时的一个旅游小镇，江南水清的，安静得很。闻意曾经去过一次，住在那里的人都比较淳朴，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日子过得不错。”闻意抿了一口咖啡。
加了很多糖，依旧苦涩，改变不了它是咖啡的事实。
“以前太忙碌，现在只想好好休息。”苏禹桥说，“看你的朋友圈，这几年想来也是过得不错。”
闻意“唔”了一声，“还行吧，沈太太当得也挺舒服的。”
苏禹桥一愣，也笑了。
的确，有沈温庭在她身边，怎么可能会让她过得不好。
晚上，闻意看着苏禹桥发来的民宿信息，看了一遍便退了出去。
苏禹桥无心联系她，她自然是知道的。
他们现在都有了各自的幸福，能够知道彼此都过得很好，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艾思言：那啥，我今天早就想说了……
艾思言那头发来微信，犹犹豫豫的，还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过来。闻意是个急性子，直接道：快说！
艾思言：你没觉得那丫头长得跟你很像吗？你是不是背着我又生了一个女儿？
闻意：……一孕傻三年，你还真对得起这句话。
她怎么生？自从生完沈易之之后，沈温庭不想她再难受一次，便开始吃男性避孕药，她扎套套都没用。
艾思言：说真的，太像了。我刚才还翻出咱们小时候的照片，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闻意拿着手机，久久没回。
直到床边塌陷了一块，男人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扑鼻而来，她才微微仰着头看向沈温庭，“我今天遇到苏禹桥了。”
把软乎乎的闻意抱入怀中，沈温庭让她压在自己的胸口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他过得怎么样？”
“还挺好的，结了婚，还有个可爱的女儿。”闻意趴在沈温庭的胸口上，声音软软的，“小姑娘很萌，可讨喜了，看得我都想要女儿了。”
“闻意。”沈温庭板着脸教育她，“你不能重女轻男，儿子女儿一样好。”
闻意：“……”谁重女轻男了！
“睡吧，别想着其他男人。”沈温庭捏了捏她的脸蛋。
闻意点了点头，“知道他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有时候真的是这样，太久没有联系的人。你虽然挂念，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生疏是会随着时间日益加深，最后形成鸿沟挡在你们面前。
怀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沈温庭眉眼轻柔地看着怀里乖巧的一小团。
他家小娇妻也讨喜得很。
“晚安，闻意。”

第57章 苏禹桥
遇见闻意的那天，正是十二节气里面的小满。
小满至，阳光落。
苏禹桥是认得闻意的，闻意长相好，家世不错，平时也爱玩，社团参加得很多，人缘也不错。在这个青春张扬的大学里面，闻意无疑是显眼的那几个。
而苏禹桥，与她截然不同。生于普通家庭，父亲还是个赌鬼。大概是童年留下的阴影，苏禹桥性子一直很淡，对很多事情都不甚在意。
“都说了凭什么我们闻家投资的剧本，周茜茜把人塞进来！”
苏禹桥原本打算在草坪上看会书，便听到一声怒气冲冲的女声。虽然带着怒意，却很清脆悦耳。
“我管他是闻远还是闻纪年，这事我不允许！不就是男演员吗？我们学校帅哥多得是，等着！”
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苏禹桥合上书本，本着非礼勿听的原则，起了身。
路过声源处，苏禹桥看了一眼身着牛仔短裙的女生。看不到正脸，侧脸白皙，下巴消瘦。微微侧头的时候，能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面仿佛有光。女生把衣摆扎进了裙子里面，细细的腰身从侧面看过去更为纤瘦。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太久，苏禹桥很快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去。
原本那是他生命里一个很不起眼的插曲，只是到了下午，他从篮球场旁边路过，手臂便被女生抓住，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你是……苏禹桥吗？”
苏禹桥学习成绩很好，长相在学校里面也是前三行列。作为颜值控的闻意，自然是知道的。本来她还想和苏禹桥来一段，知道他年年拿奖学金之后就退缩了。
她一向和学霸谈不来。
苏禹桥转过头去，猝不及防撞进女生的眼眸里。早上没有机会细看，现在静静一看，里面的确像是装着星辰大海一样。
他礼貌性地颔首，“我是。”
闻意喜上眉梢，“那你有没有兴趣演戏？你的底子很好，气质也不错，很适合进入娱乐圈。”
关于闻意的事情，苏禹桥不用刻意去了解，便能知晓很多。
她是闻氏集团的千金，从小锦衣玉食，长得很好看，性子也不错。除了偶尔会有些大小姐脾气，总的来说，算是满足了大学男生对于梦中情人的要求。
宿舍里面，他就听到过舍友经常在说。
只是这位千金性子浪得很，不仅喜欢泡酒吧，还是个颜控。有不少人仗着自己姿色不错，曾经想去追过闻意，最后被大小姐给怼了回来。
“抱歉……”苏禹桥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闻意就已经急急忙忙地打断，“你可以试试，就试镜而已，实在不行我们再退出。唔，就当做是人生里的另一种新奇体验。”
苏禹桥温和一笑，“我现在需要去兼职。”
“啊……兼职啊，能请假吗？”闻意歪着头看他，和他商量，“或者我代替你去。”
苏禹桥稍稍愣住，他本以为按照闻意的性子，会直接让他辞了，告诉他演戏更赚钱。没想到她竟然想要自己代替。
微微思索，对上闻意这双眸子，苏禹桥心神微动，“我兼职两个小时，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把地址发给我。”
“那好，加个微信吧。”闻意冲他一笑，“我叫闻意，是你学姐哦。”
苏禹桥从善如流，喊了一声，“学姐。”
这一天，是他们遇见的开始，也是闻意对他有愧疚的开始。
他的成功比想象中的更容易，一部剧，走向巅峰。紧接着，各种通告找他，代言，综艺。苏禹桥每一次都不贪多，只是找着自己感兴趣的接。
直到有一天，他下了戏听到有人在说。
“切，不就是傍上了闻家小姐吗？还真以为自己多能耐。”
“啧啧啧，也不过是大学生，这也不怕年纪轻轻伤了身。”
“人家有那个资本，谁让人家长了那样一张脸。也真是不知好歹，难道他不知道闻家大小姐早就和沈总有了婚约吗？”
“沈总？哪个沈总？”
“还能哪个，不就是……”后面的声音越发地低了，听得不清楚。
苏禹桥闭了闭眼，面色淡淡地卸了妆回到学校。他打电话给闻意，电话接通，那头是喧嚣的音乐声。
有一个男声插了进来，“喂，闻意喝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禹桥心中警铃大作，“你是谁？”按照闻意这样的姿色，有人想趁她喝醉劫色，并不算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我是她朋友啊。”那头的声音说着，“诶诶诶小祖宗，别喝了别喝了，咱们乖，回家睡一觉，什么事都没了。”
回家……
苏禹桥声音抬高了一些，“我是闻意的学弟，学校这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确认一下，请你把酒吧地址告诉我。”
“我靠闻意你又逃课出来啊！”那头的男声骂骂咧咧的，对着苏禹桥说了一个地址。
苏禹桥赶到的时候，闻意正半躺在沙发里面，翘着一个二郎腿，很是悠闲的样子。涂了红色指甲的手，在五彩的灯光映衬下，越发地显得妖艳。
“小姑奶奶，咱们回家，不闹了行不行？”看上去年纪比闻意长上个两三岁的男人正坐在她身边，轻声地哄着。
“不回。”闻意敲着桌面，不满地道，“顾方原，给我拿酒去。”
这是第一次，苏禹桥在酒吧里面看到闻意。裹上了一层成熟的外衣，与往常的她有些不像。也是苏禹桥第一次知道，别人都羡慕的闻家大小姐，有着从来不说的落寞。
“喝什么喝，再喝我就得送你去医院了。”顾方原没好气地道。
苏禹桥上前，闻意正好扭过头来，“苏禹桥？”
她的眼底带着几分醉意，脸颊微红，样子有些娇憨。
顾方原也顺势看过去，“诶，你不是那明星吗？”对于苏禹桥的事情，顾方原略有耳闻，是这姑奶奶一手捧出来的，现在正红呢。他上一个女朋友还天天跟他念叨这男人长得多么帅气。
闻意跌跌撞撞地起身，还算清醒的介绍，“苏禹桥，我学弟。这位是顾方原，情场浪子。”
顾方原：“……麻烦你把最后四个字给我去掉。”
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顾方原挥了挥手，“行了，既然学校有事，人交给你我就不管了。”
闻意怒瞪他，“你不把我送回家，万一有人觊觎我的美色呢！”
顾方原无语，“小姑奶奶，你不折腾别人就不错了。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学弟吗？”
最后，还是苏禹桥把人送到了她的公寓。
闻意喜欢去酒吧玩，时常会过了宿舍的门禁时间，所以直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平时洗衣服什么的，也比较方便。
“学姐。”苏禹桥把人放在沙发上面，却见闻意低下了头。他起身找杯子倒了一杯水，缓声道，“先喝一点吧。”
闻意仰头喝下，乖巧得很。
苏禹桥看着她这样，默了默，“你先好好休息吧。”
“你找我是有事吗？”闻意突然问他。
苏禹桥抬眸看去，她的眼底有几分清明。“闻意，以后的演艺道路，我想自己走。”
闻意依旧是歪着头，看上去还是没清醒的样子，“苏禹桥。”
“怎么了？”
闻意：“我其实觉得特别对不起你，当初我太任性了，莫名其妙把你拉进娱乐圈。”
苏禹桥知道。所以他才觉得这样不好。路是他自己选的，闻意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而已。他不需要闻意把这件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所以，我总想对你好一点。”闻意打了一个嗝，顺着沙发躺了下去。
“闻意，我是自愿进入娱乐圈的。”苏禹桥轻声叹息，在旁边找了一条毯子给她披上。俯身的时候，听到闻意细细的声音，“苏禹桥，我哥很差劲，我爸也不喜欢我。所以你当我弟弟好不好？”
“我没有亲人，你要不要当我的亲人？”
说完这话，闻意便迷迷糊糊的睡去。偌大的房子里面，只有闻意很浅的呼吸声。
苏禹桥盯着闻意的睡颜许久，才道，“好。”
-
那天发生的事情，闻意都记得清清楚楚。随后的苏禹桥，剧本靠着自己，虽然没有之前的那么容易，甚至很累，他也没说一句话。
闻意毕业那年，赶着最后的毕业稿，每天忙到心力憔悴。
清明节过后，苏禹桥发起了高烧，还有些咳嗽。病情来得凶猛，一连好几天都是高烧不退。
刚刚吃过午饭，苏禹桥看着护士给自己扎针，余光却看到一双笔直的腿，他抬头看去，对上闻意怒意满满的眼睛，“还清醒吗？”
苏禹桥点头，“嗯。”
“清醒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闻意气急了，要不是今天遇见他舍友过来搭讪，她都不知道苏禹桥在医院里面待了两天。
苏禹桥默了默，“你最近在忙毕业稿。”
“那玩意能有我弟重要？”闻意没好气地把水果放在旁边，拿了一个苹果给他，“吃！”
闻意最喜欢口是心非，别扭得很。有时候明明很担心，却死撑着不说。苏禹桥脸色微暖，安抚着她，“医生说已经退烧了，今晚就能回校。”
“哦！”闻意哼了哼，敲着二郎腿看他，“知情不报，该怎么论罪？”
“我请你吃饭。”苏禹桥温声道，调整了一下身后的靠枕。
“我要吃火锅。”闻意傲娇地扭过脸去，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苏禹桥吃着她递过来的苹果，目光一直落在闻意的脸上。直到吃完一个苹果，他才开口，“听说闻氏最近有些麻烦。”
不是最近，自从上次闻意喝醉那时候开始，闻氏就已经开始有些麻烦了。只是这一些，闻意不爱说出口，正如他一样。
“是有些麻烦，不过差不多解决了。”闻意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看向他，调戏着苏禹桥，“七月我的婚礼，苏大明星要不要赏脸给我当个伴郎？给我长长脸？”
闻意有未婚夫，这是苏禹桥一直都知道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她会那么早结婚。
二十二岁，别的女生还在谈恋爱，她却要结婚了。
“你喜欢他？”关于沈温庭的事情，苏禹桥略有所闻。很优秀，年仅二十二岁接管沈氏，虽然一开始并不熟练，也曾毁了好几个项目。只是现在仅仅过了两年，就已经能把沈氏管理得很好。
同岁的男人中，大概找不到第二个比沈温庭一样优秀了的。
闻意翻了一个白眼，“不喜欢啊，我怕他还来不及。”她忍不住埋怨一句，“我和沈温庭从小一起长大，他这人古板又凶，以前整天教育我。后来他上大学就出国了，算算我们六年都没怎么联系。”
虽然每年过年，还有高三她考试那段时间沈温庭回来过。可是两人之间的交流，从闻意十六岁开始，就已经很少了。
苏禹桥看着眉眼俏丽的闻意，轻叹一声，“不喜欢也要结婚吗？”
“这个很复杂的。”闻意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过去，“反正沈爷爷很疼我，沈温庭也舍得给我花钱，结婚了也挺好的，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
苏禹桥不予置评。
闻意觉得好，那便是好。
一个月后，苏禹桥第一次见到闻意口中的沈温庭。
穿着简单的衬衫，面色冷淡，眸子深邃漆黑。
“闻意，不许吃辣，今晚必须早睡。”
的确如闻意所说的那样，有些古板。
接近着，是闻意委屈的声音，“我疼！”
“知道疼了还吃？”男人的声音冷下了几分，下颚紧绷，看上去冷淡得吓人。苏禹桥却从沈温庭的眼底看到了担忧。
“上来。”男人半蹲在闻意面前。
苏禹桥微怔，随后失笑。
闻意的选择大多不会有错，跟这样的男人结婚，也挺好的。
-
闻意毕业后，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二十三岁，苏禹桥遭遇到了人生中的重创。父亲因为赌.博欠下一大笔钱，母亲癌症进了医院。半年后，母亲不幸离开，两笔债压在了苏禹桥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的事业正遭受低谷。
没日没夜从噩梦中惊醒，催债的人接连不断。
二十四岁那年生日，苏禹桥当天有个活动，直到晚上两点才回到酒店。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闻意在那里玩手机。
苏禹桥朝她走过去，桌面上摆着一个蛋糕，有些歪歪扭扭的。前些日子，闻意说着要DIY，没想到还真的弄了一个。
“结束了？”闻意看到他，放下了手机，“咱们苏大明星还真忙，那么晚才回来。”
苏禹桥顺势坐下，“等得久了？”
“也还好。”闻意伸了伸懒腰，有些可惜，“你的生日都过了。”
“没关系。”苏禹桥打开盒子，“谢谢。”
闻意摆了摆手，“咱们之间说什么谢谢。对了，最近工作还好吧？”
毕业后，闻意也有自己的生活，而他各地奔波，有时候回微信也不及时。一来二去，两人的联系也要有些淡了。
轻轻垂眉，苏禹桥温声道，“挺好的。听说沈总快要回来了。”
“嗯，估计也是回来待个半个月就走了。”闻意满不在意地道。
回到了房间，经纪人便打了电话告诉他，刚刚定下的一部剧对方毁约了，好几个定好的活动也全部取消了。
苏禹桥明白，有人想要雪藏他。
放在以前，他可以不争不抢。可是现在，他必须做到最好，他得还完那些债务。
-
这一辈子，除了母亲，待他最好的就是闻意。
他记得闻意会为了给他准备惊喜忙活很久，记得闻意会为了他翘课探班，记得闻意会为了他和别人打起来……
正是因为记得这些，所以苏禹桥才不愿请闻意帮忙。他也是个男人，得有自己的担当。
他做了两件对不起闻意的事情，一次是把自己手臂受伤的新闻散播出去，隐瞒了她。一次是算好了闻意来探班的事情，借此删掉很多亲密戏，利用了她。
可是苏禹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闻意。爆出合照的事情，是他的经纪人。苏禹桥无法去怪罪任何人，经纪人的做法虽然极端，可也是为了自己。
闻意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喜欢他这不争不抢的性子，也喜欢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样子。
可是闻意从来都不知道，眼底有光的，是她。
紫荆花落满两旁的那一天，苏禹桥离开。而后，他的生活中，便没有了闻意。
只不过偶尔能在朋友圈里面看到，她很幸福，沈温庭对她很好，后来也要了一个儿子，每天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
他们终究还是天各一方。
全部债务还完，苏禹桥便离开娱乐圈。债务虽然还完，可他也彻底的累了。那些痛苦，像是刻在骨子里，挥散不去。
这些年，苏禹桥也遇到过不少很好的女生。大概是经历了太多，已经不想去再重新认识一个新的人了。
买了一个小旅馆，每天起来看看花草，倒也是惬意。
冬去春来，恍然又过了一年。
隔壁的花店老板又来找他喝酒，“阿桥，我说你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行吧。这镇上好看的姑娘那么多，就没有一个能够入得了你的眼？”
苏禹桥拨弄着花瓶里的花，淡淡一笑，“一个人也挺好的，而且平时和你们几个朋友一起喝喝酒，也不错。”
花店老板哼了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房间里面可是有个姑娘的合照。长得怪好看的，也难怪你看不上镇上的姑娘。”
“她不是。”苏禹桥轻声解释，眼神恍惚了一下，才低声道，“她是我的亲人。”
“啊……抱歉。”花店老板赶紧道歉，“来，喝酒喝酒。”
“你啊，就是无欲无求，我媳妇说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开旅馆，适合去寺庙里面清修。”花店老板找了两个杯子，拿着自家酿的酒，倒了两杯，“不过说真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
苏禹桥抿了一口酒，自家酿的酒，醇香得很却也不会醉人，“怎么不一样？”
“怎么说呢……”花店老板一时也想不出形容词，“就是你的气质吧，感觉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杯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花店老板拍了拍大腿，“对对对，高贵！就感觉你特高贵知道吧。”
苏禹桥轻笑，没说什么，“紫荆花要开了吧？”
“差不多了，再过一两个星期，东街那边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拍照。”花店老板道，看了一眼苏禹桥，没好气地道，“我那花店那么多花，你非得挑个我店里没有的来喜欢。”
苏禹桥很喜欢紫荆花，花店老板是知道的。刚来的时候，便让他弄了些种子，住在自家院子里面。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花店老板起了身，“行了，我得回家做饭了，等会记得来吃饭。”
“好。”苏禹桥送他到门口，旅馆开在不算繁华的地方，人不算多。他正准备往回走，便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坐在地上，满脸泪痕。
苏禹桥目光微顿，小丫头正好抬头，脸颊两旁有些脏了，可是却依旧能看得出，五官和闻意有几分相似。
他心神微动，朝着小丫头伸出手，“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丫头摇了摇头，只是哭着。一双眸子灵动不已，像极了那年遇到的闻意。
苏禹桥把小丫头带回了旅馆，帮她洗澡，给她做饭。
小丫头不过是三四岁的样子，看上去还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和闻意像极了。
随后的一个月，苏禹桥做了笔录，找了很久，最后从警察局那里得到结论。这个小丫头，是被抛弃的。
这里不比城市里，重男轻女的现象依旧存在。有不少外地过来的，随手把孩子一丢就走了。人海茫茫，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苏禹桥还单身，为了收养这个孩子，废了好大的功夫。而后的两年里，苏禹桥一直陪着小丫头，让她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依赖。
-
酒店里，苏禹桥收拾着行李。小丫头似乎很喜欢这里，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哥哥，我们要回去了吗？”
“嗯，很喜欢这里？”苏禹桥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半蹲下身子，替她扎好马尾辫。
小丫头点了点头，和闻意有五分相似的脸乖巧得很，“那个姐姐是哥哥照片上的姐姐吗？”
苏禹桥：“是啊。”
“姐姐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小丫头傻乎乎地笑着。
“嗯，很漂亮。”苏禹桥笑了笑。
他变了，可闻意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收拾好行李，看着还在盯着外面风景的小丫头，苏禹桥温声道，
“我们该走了，小满。”

第58章 青涩时光
闻意敢对沈温庭做过最过分的事情，大概就是前几天心情不好，硬拉着沈温庭喝酒。
她从小开始就沾着啤酒兑水喝，练了那么多年，早就把啤酒当水喝了。只是沈温庭作为一代好青年，滴酒不沾。年纪尚轻，喝了一些便上头了。
盘腿在沙发里面看电视，闻远便端着水杯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有些人可真是一个祸害。自己学坏了非得拉着人一起，可怜的沈少爷还被罚了不能吃饭。”
他们虽然和沈温庭年岁差不多，但是沈温庭性子一直薄淡。再加上沈家和他们不一样，闻远那时候还是尊称一声沈少爷的。
闻意立马在沙发上面站起来，一脸不爽地看着比她矮的闻远，“闻远你再说一次！谁学坏了！”
“不就是你吗？没妈疼的野孩子。”闻远冷哼一声。他这会本来就没有闻意高，这姑娘还站在沙发上面，直接比他高了一大截。
“你还是个私生子！”闻意气急，小孩子哪里管得住嘴，受了委屈怼人的话便一个个往外蹦，“你和你妈一样，不要脸！”
“闻意你做错事还好意思说！”闻远骂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有你这种妹妹。”
“是啊，没准你上辈子挖人祖坟了，这辈子必将一直倒霉！”
闻意才不怕他，从沙发上面蹦下来，直接朝着闻远踹了一脚，“离我远点！”
这个晚上，自然又是鸡飞狗跳。念着沈老爷子的存在，没人敢责罚闻意，只是这冷脸自然不会少给。
闻意也不喜欢惺惺作态，晚饭吃完就往房间里去。
他们家正好和沈家对着，从她的窗户看过去，还能看见对面明亮的灯光。
沈温庭和她一样住在二楼。闻意觉得家里闷得很，时不时会打开窗子透气，一开始还能瞧见沈温庭几次。后来这人再也没有把窗帘拉开过。
他真的没吃晚饭吗……
小小的闻意趴在窗台上面，有些自责了。前几天生气是一回事，另外一方面，闻意也嫉妒沈温庭。一直都那么优秀，闻纪年都拿沈温庭说过她好几次。所以闻意猜想借此机会小小地捉弄一下沈温庭，却没想到他会被罚。
想了想，闻意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院子里面空荡荡的，闻意没敢让人发现，偷偷窜到门口，却听到里面的震怒。
“小小年纪学会喝酒了，这次不罚，以后指不定闹出什么事！”
闻意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这是沈万钧的声音。虽然见得不多，但是闻意一直很害怕沈万钧。
“也不小了，十四岁，也该学着喝酒了。”这道温和的声音是沈老爷子的。
“爸您别宠着他。还有那个闻家的闻意，小小年纪，性子闹得不行，您还那么疼她……”
接下来的话，闻意没有继续听下去了。沈万钧不喜欢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除了沈老爷子，他们都不喜欢自己。
她才不难过，都是这帮人没眼光！
吸了吸鼻子，闻意绕到了旁边。盯着面前的窗户，左右看了一下，从树丛里面拿出梯子。
她经常来沈家，这梯子是园丁修理树枝的，被她看到过。这会正好拿来用用。
把外卖系在自己的腰间，闻意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沈温庭正在看书，听到窗户有声响，转头看去。便看到闻意打开了窗户，一溜烟地窜了进来。脸蛋还有些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蹭到了哪里。
“我……”闻意本来就有些害怕沈温庭，一想到他是因为自己受罚，闻意就更怂了，贴着后面的窗子，她低着头小声道，“我是来给你送吃的。”
沈温庭皱着眉没说话。
闻意心里更没底了，默默地把外卖放下，便打算离开。
“把窗子关好。”沈温庭淡声道，合上书本朝她走过去。
“噢。”闻意乖乖照做，把手背在身后，瞧着面前的白玉少年，很认真地道歉，“我错了。”
饿上两三顿，对于沈温庭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这姑娘会跑过来送饭。动作熟练，也不知道平日里爬了多少树。
明明是个大家闺秀，这性子怎么跟个猴一样。
沈温庭颇有些头疼，从抽屉里面拿了一包干净的毛巾递给闻意，“去洗手间擦擦脸。”
“啊？”闻意呆呆地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
“谁放的梯子啊？”楼下传来园丁的声音，闻意一惊，正准备张嘴回话，嘴巴便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少年清朗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我爸在楼下。”
要是让沈万钧知道她来送饭，估计会更加讨厌她。
闻意乖乖地点头，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指了指外卖，“你吃一点吧。”
“我不饿。”沈温庭饮食一向健康，从来不吃外卖这些东西。
闻意也知道他嫌弃，闷闷地看着他，“就吃一点，不然我心里不好受。”
小姑娘小小一只的，一双眼眸湿漉漉地看着他。想到闻意辛苦爬梯子上来送吃的，沈温庭轻声一叹，“好，你先进去洗把脸。”
闻意这才乖乖点头，进了浴室。
沈温庭的浴室很是干净整齐，不像她，护肤品什么的乱丢乱摆。目光落在沈温庭的沐浴露上面，闻意好奇地按了按，有股淡淡桂花的味道，很是好闻。
默默地记住了这个牌子，闻意把小脸洗干净，找了一个空钩子，把自己的毛巾挂上去。
出来的时候，闻意看了一眼外卖，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果然是贵公子哥儿，宁愿饿着也不想吃这些。
把外卖整理好，沈温庭转过头去看闻意。小脸洗干净了，嫩生生的。
“我想回去了。”闻意眨了眨眼睛，指着他的房门口，“我能出去吗？”
“外面有人守着。”
为了防止沈温庭晚上偷吃，沈万钧甚至让人守在自己亲生儿子的门口。
闻意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沈温庭，然后猛然惊醒，“那我怎么回去？”
“今晚住在这，明天早上我爸便离开。”沈温庭倒是一脸淡定的样子，扫了一眼罪魁祸首，继续拿起自己的书本。
他可比不得这个刚上初中的小姑娘，今年他该初三了，学业比之前重了不少。虽然简单，但是量却很多。
沈温庭没打算继续理她，闻意踌躇了许久，小心翼翼地走到沈温庭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沈温温，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沈温庭有些无奈，“现在还不认得庭字？”
“认得。”闻意小声地道，“可是沈温温顺口啊。”她都喊了那么多年了。
沈温庭不语。
闻意以为他是真生气了，紧张到不行，软着声音道歉，“我真的错了。”
“想要我原谅你？”
闻意忙不迭地点头，却看见沈温庭从抽屉里面抽出了一沓纸和一支笔，递到闻意面前，“把我的名字写一百遍。”
闻意：“！”
闻意年纪小，心思也单纯，这会做错了，只想着沈温庭原谅。歪着小脑袋，她问，“我写完你就原谅我了吗？”
“嗯。”本来也没生气。
闻意拍了拍脸，端坐在沈温庭旁边，乖乖地写字。
到底是年纪小，写了一半，便困倦地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沈温庭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十点，生物钟保持得不错。
熟练地把人抱起来，十四岁的少年，正是长高的年纪，这会已经一米七多。闻意于他来说，不过是小小一团，倒是挺软的。
脱下了鞋子和袜子，沈温庭把人抱进床里边，扯过被子替她盖上。
“唔……”闻意捣乱地踢了踢被子，小脚丫不安分地露了出来。指甲粉嫩，还踢在沈温庭的大腿上。
沈温庭低低地喊了一句，“闻意。”
“到！”睡梦中的闻意乖得很，有应必答。
“好好睡觉，不然我把你丢下去。”沈温庭复而再次帮闻意盖好被子。这一次小姑娘安分得很，乖乖地睡了。
大概是被罚抄得有阴影了，闻意自那以后，就很少喊沈温温了。
-
要说以前闻意最讨厌谁，大概周茜茜必须是名列榜首，不可动摇。
而周茜茜一直很嚣张，大小姐脾气大小姐作风，看见比她好看的，少不了要数落一番。偏偏她很小就去学了跆拳道，打人很恨，同龄之中，几乎没有人打得过她。
当然，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惹周茜茜。
“你昨天是不是打闻远哥哥了？”
刚刚放学回家，闻意就被周茜茜截在了半路。闻意还急着回去找沈老爷子吃饭，这会被拦住了，不耐烦得很，“关你什么事。”
“你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跟你妈妈长得一样难看！”
母亲是闻意的逆鳞，她虽然小，可是不是无知。至少闻家对不起她妈妈这件事情，毋庸置疑。咬了咬牙，闻意打了周茜茜一巴掌，“不许说我妈妈！”
“你敢打我！我弄不死你！”
闻意没学过打架，能用的也就是小姑娘那一套。膝盖摔破了，还被周茜茜来了一个过肩摔，脚踝火辣辣的疼，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委屈过。
躺在地上，蓝天白云就在她眼前，闻意只觉得全身都疼。被周茜茜这么一甩，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你爬起来啊！”周茜茜笑得一脸得意，“丑死了！”
闻意怒急，膝盖一阵阵的疼痛。她咬着牙爬起来，想也不想地朝着周茜茜撞过去。身后便是墙，周茜茜这么一撞，脑袋都有些懵了。
“闻意。”一道急促的少年声传了进来。
闻意寻声看去，沈温庭正站在不远处。
“啪！”脸上被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耳光，闻意感觉自己都有些头冒金星，脚踝终是承受不住，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直到被沈温庭横抱起，她才不可控制地大哭出声，“哇……”
沈温庭也是心疼极了，虽然平时对她严格了些，但是沈温庭一直没舍得重罚过她。这会被别人打成这样，说不生气是假的。
“不哭不哭，我们去医院。”沈温庭不会哄人，只能重复这几个字。看着怀里的闻意，他的心口跳得很快，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青紫一片，膝盖还留着不少血。
小小一只，脆弱得很。
脚崴到了，肩膀处红肿了一片，膝盖还摔破了，脸微微肿起。
医生拿着闻意的检查报告，轻叹一声，“小孩子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这骨头可千万得注意。好在这次不算严重，静养一两个月就行了。”
“好，谢谢医生。”沈温庭怀抱着可怜兮兮的闻意，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泪也干了，泪痕挂在脸上，看上去有些惨兮兮的。
“饿了吗？”沈温庭问她。
闻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抽泣着出声，“我要爷爷……”
“爷爷马上就来。”沈温庭轻叹一声。
到底是个孩子，平时再怎么顽劣，终究是会疼会闹。
沈老爷子很快就到了，闻意看见爷爷，又是止不住眼泪了，哭得更大声了。
沈老爷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闻意，全身都受伤了不说，还哭得一抽一抽的。心肝都疼坏了，赶紧哄着，“爷爷的宝贝，不哭不哭，谁欺负我们小意，爷爷就帮你欺负回来。”
“哇……爷爷，我想妈妈了。”闻意趴在沈老爷子的肩膀上面，委屈极了，“他们都不喜欢我……”
“那是他们没眼光！”沈老爷子轻轻拍着闻意的后背，“咱们小意那么乖又那么可爱，可招人喜欢了。”
“可我真的想妈妈了。”闻意哽咽着，声音嗡嗡的，又软得不像话。
沈老爷子也是心里颇为难受，这孩子受的苦太多了。“妈妈在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了，爷爷会陪着小意的。”
闻意又哭了一会，才平复下心情，“爷爷会一直陪着我吗？”
“是啊，一直陪着。”沈老爷子轻笑，“舍不得咱们小意这个宝贝。”
回去的时候，闻意趴在沈温庭的背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由来全部说完了。
“闻意，以后不要打架。”他说。
沈温庭似乎意识到了，他见不得闻意受伤。在外受了委屈便忍一忍，回来有他出头。若是受伤了，他会很担心。
“不打了，我全身都好疼。”闻意声音细细的，说了说，又有些哽咽了，“膝盖最疼，火辣辣的。”
“疼就哭出来。”
闻意咬着唇，把眼泪都蹭在沈温庭身上，“不要，哭着好丑的。”
沈温庭：“是挺丑的，所以别哭了。”
闻意：“……”
坏人！

第59章 青涩时光2
因为受伤这事,闻意去沈家养伤了一个月。
瘸着一条腿,闻意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啃着薯片,瞅着自己结疤的丑陋膝盖,鼻子酸酸的，“爷爷，会不会留疤啊？”
她喜欢穿短裙子，要是留疤的话,肯定会很丑。
“不会的,爷爷给你买了最好的膏药，擦了皮肤白白嫩嫩的。”沈老爷子虽然是个男人，可是在这方面却是十分心思,摸了摸闻意的小脑袋瓜,他安慰道，“这些天小意要少吃点酱油和辣椒。”
“噢。”闻意一想到自己伤痕累累，愤愤不平地道，“我想打周茜茜！”
沈老爷子乐呵了，“小意打得过吗？”
“打不过……”闻意沮丧下去，不过片刻眼睛又亮了,“可是沈温庭打得过！”
“小意,温庭他是男孩子。”沈老爷子泡着茶,语气缓缓。
闻意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沈老爷子慢慢和她解释,“沈家的男孩子有他自己的风度,对女生出手这种事情，温庭做不出来。”顿了顿，沈老爷子又道，“只不过，欺负了我们小意，这件事不能简单地了了。”
后来的事情，闻意也是听艾思言说的。沈老爷子出面，周茜茜被禁足一个月，零花钱也被禁了。因为这件事情，很多孩子都不敢和她玩。
比起打她一顿，这样才更让她难受。
闻意得知后，幸灾乐祸地好一阵。直到得知沈老爷子出差，她得单独和沈温庭相处。
盯着面前的白菜，闻意怎么都下不去嘴。鼓了鼓腮帮子，闻意打着商量，“能不吃吗？”
“不吃完别想吃肉。”闻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吃肉，对身体发育不好。
“我不想吃。”闻意撒着娇。
沈温庭冷着脸，不为所动，黑眸渐深，就这么看着她。
闻意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怵，盯着面前绿油油的青菜，硬是塞进了嘴里。
难吃……
不仅是吃饭被盯着，就连每天写作业，都得和沈温庭一起。
刚上初中，闻意哪里懂得学习的重要性，每天只想着贪玩，抄作业这种事情天天做。只是这会，沈温庭盯着了，她不想写也难。
“今天没有数学作业？”沈温庭刚刚做完物理，便看到这姑娘无聊得开始抠指甲了。
闻意点了点头，有些心虚地道，“数学老师没布置。”
“是么。”沈温庭抽出一本数学题，“那我给你布置。”
闻意：“……我想睡觉了。”
“还不到九点。”沈温庭看了一眼时间，提醒她，“睡得太多会变成猪。”
闻意：“……”她又不是小孩子，骗谁呢！
反抗是不敢反抗的。沈老爷子不在家，没人给她撑腰。督了一眼面色清冷的沈温庭，闻意闷闷不乐地打开他的练习册。
沈温庭跟她学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憋了一晚上，也没做出几道题。
不仅如此，到了周六，沈温庭还会让她考试。周六，是狂欢的时候，闻意却得咬着笔做题。
选择题艰难地写完，闻意一颗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偷偷地朝着沈温庭那边看了一眼，她小声地抗议，“我想看电影，我想唱歌。”
“写完我放你出去。”沈温庭不为所动，假装没看见闻意那惨兮兮的小脸。
被管了许久，这一会，闻意的小脾气也上来了。水性笔一丢，踢了沈温庭一脚，“你凭什么管我！我要出门！”
这姑娘撒野起来，也不好管。一股脑所有的东西都推到地面上，她怒意十足地看着面前的沈温庭，“我不写了！”
沈温庭的目光这才从试卷上移开，“不想我管你？”
“当然！”
“好，卡给我。”沈温庭朝闻意伸出手。
闻意立马绷紧了脸，她的零花钱不多。大多都是沈温庭给她的，这要是还回去了，她出门只能光吹风了。
捂着自己的口袋，闻意恼羞成怒，“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
沈温庭神态自若，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收回来，“不给也行，下个月开始，别想我给你打钱。”
闻意：“……”
被扼杀住了经济命脉的闻意再也硬气不起来，小脑袋耷拉下去，“我学……”
沈温庭指了指地板上的试卷，闻意立马捡了起来。很是幽怨地看了一眼沈温庭，瞥见他有些沉的脸，赶紧端坐着，继续研究试卷上面根本就看不懂的题目。
沈温庭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瞧着闻意怒意满满的小脸，有些头疼。
到了叛逆期啊。
养伤的日子结束，闻意立马跑回了闻家。
一晃初二都快结束了，五月份，迎来了运动会。
运动会的时候，高中部和初中部一起，一共举行四天。这本来对于不运动的闻意来说，是一个偷懒的好机会。
结果也不知道哪个在背后搞鬼，一千五的名单上面有了她。
前一天晚上，闻意还气呼呼地跟艾思言吐槽，“要是让我知道哪个王八蛋偷偷把我的名字写上去，非得打死他！”
“得了吧宝贝，咱们别动手了，我还怕你再静养一次。”艾思言叹息，拍了拍闻意的肩膀，“运动会就是重在参与，咱们跑完就够了。”
“问题是……跑不完啊。”闻意头疼了，她的八百米就没有及格过，还是跳远实心球拉了一点分回来，更别说这遥遥无期的一千五了。
“诶……明天我得上课，不能给你喊加油了。”艾思言没和闻意在一所学校。
闻意正沉思着，怎么教训陷害她的人，“跑吧，大不了弃权。”
“宝贝加油！”
闻意深深地叹息一口气，想着明天的运动会，发愁得很。
五月的阳光明媚，闻意不情不愿地看着沈温庭给他戴上号码牌，小脸拉得老长，一脸壮士即将要赴死的表情。
贺逢君瞧了一眼瘦弱的闻意，打趣道，“闻妹妹怎么想着报名一千五了？我可记着你很讨厌体育。”
“不是我报名的，也不知道哪个乌龟王八蛋陷害我。”闻意耷拉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温庭，“万一我倒下了，你要把我扛到医院，别让别人从我身上踩过去。”
沈温庭默，顿了顿才道，“只是一千五。”
可是对于她来说，一千五跟上战场是一样的！
临近跑步，闻意越来越慌张了，手心里面都是汗水。她紧张地看着沈温庭，“我现在很紧张怎么办？”
这姑娘完全是焦虑过度，沈温庭淡声道，“等你跑的时候就不紧张了。”
“可是……”闻意没话说了。
“闻意！”那边裁判喊着她的名字，闻意深呼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上场，手臂便被少年抓住。清清凉凉的感觉从他的掌心处传来，散了不少的燥热，“跑完我们去吃火锅。”
“好！”闻意答应得铿锵有力。火锅啊，她都快一个月没吃了。
果然和沈温庭说的一样，一上场，她就不紧张了，只是觉得跑道遥遥无期，怎么都没有尽头。
别人都快跑完了，闻意还差一圈多。贺逢君拿着矿泉水，扫了一眼远远的闻意，“闻妹妹的体育是不太行哈。”
何止是不行，简直就是差到了极致，还不思上进的那种。跑到还剩一圈的时候，这姑娘直接停下来休息了。所有人都跑完了，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一个。
沈温庭皱了皱眉，到了起点处，“还跑得动吗？”
“我……”闻意捂着肚子喘了两口气，难受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跑，跑不动。”
真的要命，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呼吸管道处，火辣辣的疼痛。还有肚子也是，不知道哪里疼，可就是疼。
“那就不跑了，跟裁判说你弃权。”沈温庭扶着闻意。
班级荣耀先放在一旁，闻意这个状态，再跑下去，可能会出事。
-
躺在医务室里面，闻意难受到不行。眼巴巴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温庭，她小声地说，“我想喝奶茶。”
沈温庭看了她一眼，脸红红的，温度还没退下去。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喝奶茶。冷着声，他道，“自己去买。”
“走不动了。”闻意累瘫了，很是郁闷，“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跑个一千五就成这样了。”
也不算是。闻意的体育本来就不好，一千五已经是初中女子赛最长路程了。
“知道以后就多锻炼。”
“难受……”闻意双眼湿漉漉地看着沈温庭，“想喝奶茶。”
沈温庭被她闹得无可奈何，起了身，扫她一眼，“安分待着。”
“好！”闻意乖巧地应着。等到沈温庭走了之后，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玩着。
医生也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场上有什么突发事情，所以不在。隔着一道屏风，闻意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她微微起了身，便听到外面的说，“刚才那个是高中部的沈温庭？”
“是啊，听说家里特有钱，拽得很，见人都没给什么好脸色。周雨落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那么喜欢他。”
“啧啧啧，这种富家子弟。不过我听说了，他父母不喜欢他，家长会一直都是他爷爷来的。”
闻意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她的家长会，也是爷爷来开的。
“谁知道呢，一直都是第一，也不懂是不是提前得知试卷的。”
“那可不，有钱人买试卷，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听不下去了！
闻意从床上起来，面色沉沉地看着两个造谣的男生，“嘴巴放干净点！”
沈温庭的智商根本不需要质疑，再说了，作弊那种事情，她闻意都不屑，沈温庭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哟，这不是沈温庭的小青梅嘛。”一名胆子大的男生挑着眉，旁边的同伴赶紧拉住他，“行了行了，别惹事。”
“你们是作业太少了吗？”闻意冷声道，“自己无能只知道嫉妒，可真恶心！”
一名男生还想要上前，同伴拦住，“算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两名男生走到门口，撞见清冷如玉的男生，怔了怔，跑得更快了。
闻意还气着，冷不丁的脸上贴了暖暖的奶茶，她侧头看去，少年逆着光，已经逐渐硬朗的面容好看得不像话。简单地穿着一套蓝色的运动服，却把比例完美的身材衬托出来，。
她想，也应该是嫉妒的。上天好像把最好的东西全部都给了面前的少年。
“谢谢。”闻意接过奶茶，喝了一口。这种天还买暖的奶茶，果然是性子古板。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不好好躺着？”沈温庭问她。
闻意不爱运动，这一下子跑了一千五，估计今天一整天，小腿都会很酸痛。要是不按摩的话，还可能肌肉拉伤。
“躺什么啊！他们都那样说你了，我怎么躺得下去。”闻意气鼓鼓地道，一想到那两个人说的话就来气，“真的是作业太少了，没事就会乱说，脸我可是记住了，以后整整他们。”
沈温庭挑眉。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他的光芒太甚，总有一些人会嫉妒。人心就是如此，他已经习惯了。倒是看到闻意出头，有些惊讶。
看着闻意又重新瘫坐着，沈温庭忽而开口，“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
他一直对闻意都很严苛，闻意是怕他的。反正他这人独来独往惯了，闻意怕他，也不是什么坏事，索性就一直让她怕下去。只是没想到，今天她会这样。
闻意吸了一口奶茶，瞧着沈温庭，理直气壮地道，“对啊，谁让你那么讨厌，就知道凶我。”
闻意的声音娇娇软软的，没有丝毫的恶意，倒更像是在撒娇一样。
沈温庭眸色暗了暗。
“歇好了就回家。”
某条咸鱼不想动，只想瘫着，“回家做什么？”
“让人给你按按腿。”省得明天都得鬼哭狼嚎。
闻意听话地起来了，和沈温庭一起出了医务室。
外面的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闻意舒服地眯了眯眼，细嫩的肌肤像是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柔光，眉眼弯弯的，五官精致好看。尽管才十四岁，也不难看出日后会是一个美人。
沈温庭意识到自己看得久了之后，很快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旁边传来小姑娘念念叨叨的声音，“你也别太伤心，你那么优秀，遭人嫉妒是正常的，我很理解……”
“怎么理解？”沈温庭存了一分打趣闻意的心思，“你也因为成绩好被嫉妒过？”
闻意：“……”她那破成绩，怎么可能会有人嫉妒！
“反正你别难过就行。”
沈温庭偏头看着小小个的闻意，她也在长身体，可还是被他甩了一截，“嗯。”
“那……”闻意停下脚步看着他，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满，“他们说周雨落喜欢你也是真的？”
“不知道。”沈温庭没心情去关心这种事情。周家和沈家虽然有生意上的来往，但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并不多。
闻意撇了撇嘴，又瞅了瞅沈温庭的脸，“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沈温庭没说话，和她慢慢地走着。直到走到了校门口，他才喊了一声，“闻意。”
“做什么？”
沈温庭轻垂眉眼，遮住其中的温柔，“外面车多，牵着我。”
“好。”软软小小的手主动地牵住他，习惯性拉着他的小尾指。沈温庭复而包裹住她的小手，对上闻意清澈的眼眸，很是冷静，“去哪吃？”
“周记那家？可是你上次嫌弃那里环境不好，要不青口那边？”
“好。”
没有忽然间的喜欢，只是感情堆积了太久，总有那么一天的到来，让你分得清，什么是喜欢。

第60章 青涩时光3
闻意初三的时候，成绩一直上不去。最后沈老爷子也是忧心得很，虽然能靠关系让闻意升上去，可是至少也得让闻意达到最低的分数线。
于是沈老爷子直接出面和沈家交涉，在闻意初中的最后一年，住进沈家。
闻意也不是第一次住进沈家了，只不过这一次时间有些长，在家收拾了一些自己常用的东西之后，抱着自己的玩偶下了楼。
闻远悠闲得很，已经上了高一的他，学习成绩并不差。至少在闻意面前，还是十分够看的。
“哟，丧家犬要离开了啊？”闻远装着成年人的那一套，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品着，“成绩差成那样，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咖啡好喝吗？”闻意抱着她的娃娃很是无害地看着闻远。
闻远不知道闻意要做什么，冷哼一声，“还行。”
“给我泡一杯。”闻意冲他灿烂一笑。
闻远怔了怔，随即怒道，“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那算了。”闻意耸了耸肩，正准备转身离开，闻远已经急急忙忙地道，“等等！”
闻远给闻意泡了一杯咖啡，故意弄得很苦，端给闻意，“赶紧喝了，然后赶紧走。”闻意最讨厌咖啡了，嫌弃咖啡苦，走之前他都要整一下闻意！
闻意猛地喝了一大口，在闻远幸灾乐祸的脸上喷出。没理会闻远震惊的表情，闻意扯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一脸无辜地道，“太苦了，真难喝。不过还能给你洗洗脸，也不算浪费。”
在闻远想要打她之前，闻意已经跳开了，冲他挑衅道，“真蠢！”
抱着自己的玩偶，闻意来到沈家。沈老爷子昨儿个出差了，这会还不在家。偌大的客厅里面只有沈温庭一个人。
一想到又要和沈温庭单独相处，闻意便觉得头疼得很。
这一年过去，沈温庭又长个了，闻意这会只能到他的肩膀。
沈温庭泡着茶，见了闻意，“喝吗？”
闻意猛地摇头，她不爱喝苦的东西。把行李箱交给管家，闻意脱了拖鞋窜上沙发，打开狗血恋爱剧。
吃过了晚饭，沈温庭便开始监督闻意学习。生涩难懂的数学题犹如催眠一样，可偏偏沈温庭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好几次打了哈欠有了困意，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看着，闻意就把睡意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沈温庭，我不会。”闻意很是委屈，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以前的知识她就没怎么学会，到了初三，题目越来越难，她根本看不懂。
沈温庭翻出了初中的课本，“我给你补习。”
“噢。”闻意乖乖地点了点头。到了初三，她也是有一点危机意识的。至少这高中还是得上，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嘲笑她没有文化。
“设置两个未知数，X和Y，根据已知的条件，可以列出以下式子。”
沈温庭已经过了变声期，少年的嗓音逐渐低沉清冷，好听得很有质感。
虽然一个是高中部一个是初中部，但是他们班上的不少女生都会在私底下议论他。很优秀，长得也很好看，完全是梦想中的学长。
以前闻意还小，还不懂得男女之分。现在长大了，便觉得沈温庭长得真的很好看。沉溺于他的声音之中，闻意下意识地伸出手，戳了戳他那轻轻滚动的喉结。
低沉的声音停住了，清浅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闻意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还颇有兴趣地继续戳着，“沈温庭，你长得很好看。”
沈温庭默。他在这里讲题，这姑娘一直垂涎他的美色？
抓住那作乱的手，沈温庭板正她的小脑袋瓜，“看题目，按照我刚才说的，重新做一遍。”
可是她刚才没有听清楚啊……
不敢说话，闻意拿着笔，继续和题目奋斗。潇洒地写下一个“解”字，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她正冥思苦想着，耳边传来沈温庭略有些怒意的声音，“闻意，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已经垫底了？”
对于闻意，沈温庭知根知底。他也不要求闻意有多么优秀，至少不是垫底水平，能够直接升入他们的高中部而已。
“知道。”闻意应声。
“那就好好学，实在学不会，一题反复做十遍，做到会为止。”沈温庭的确是生气了的，闻意可以散漫，可是该认真的时候，必须要重视起来。
他希望闻意明白这个道理。
沈温庭一生气，闻意便立马听话了，瞅了一眼他，干巴巴地道，“我好好学，你不要老板着一张脸。”
一连一个月，闻意被沈温庭折磨得都瘦了两斤。再听到同桌垂涎沈温庭美色的时候，闻意的满脑子只有两个字，魔鬼。
地狱级别的魔鬼。
“诶诶诶，闻意，你这次月考数学成绩有进步诶！”同桌拿着她的数学试卷看了一遍，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加油，还有**个月呢，你好好学，一定可以的！”
闻意疲惫地趴在桌面上，被沈温庭这么魔鬼地训练下来，成绩想不提升都难。
三十分钟的大课间，闻意正准备过去找沈温庭，便看到同班的女生喊住了她。
“闻意。”来人是班上的学委，闻意和她不算太熟。她手上拿着一封情书，有些害羞地递给闻意，“你是要去找沈学长吗？”
闻意点头，学委便继续说，“能帮我把这封情书递给沈学长吗？”
闻意有些头疼，这种事虽然不少，但是每一次她都很烦。念着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她提醒了一句，“沈温庭其实不太喜欢这种。”
她记得追沈温庭最猛的一个学姐，每天雷打不动的一封情书。沈温庭从来都没有回应过。
“没关系，麻烦你了。”学委直接把信封塞给了闻意。
闻意耸了耸肩，拿着情书朝着高中部那边走去。
沈温庭在的是尖子班，就算是大课间，也依旧很多人在里面学习。闻意刚刚走到门口，前头的同学便大声道，“班长，闻妹妹来找你了。”
“小声点。”闻意压低了声音，“别打扰了你们学习。”
“不碍事。”那人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班长在第二组最后一排呢。”
闻意朝里面看去，对上沈温庭的黑眸，她指了指后门，从后门跑进去找她。
她一来，贺逢君便马上知趣地让位。瞧见闻意手上的情书，打趣道，“哟，闻妹妹来送情书？”
“是啊。”闻意耸了耸肩，把情书递给沈温庭，“喏，我们班学委给你的。”
“啧啧啧，咱们班长的魅力可以啊。不仅是高中部的，这初中部学妹的芳心都偷到了。”贺逢君话音刚落，便遭来沈温庭不咸不淡地一督。他立马道，“行，我去超市买点零食，你们聊。”
沈温庭的班级她来多了，这会都熟了。闻意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的，“还是在你们班好一点。”
沈温庭看她一眼，“在班上被欺负了？”
“倒也不是，就是他们很虚伪，让我有些不爽。”闻意撇了撇嘴，指着那封嫩粉的情书，“这个学委知道我关系和你不错，背地里说了我不少坏话。上次一千五，是我前面座位那个女生偷偷给我报的，我把她整了一顿。”
有仇必报，向来是闻意的处事方式。
沈温庭皱了皱眉头，小女生之间的这种小心机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对你？”
“她们嫉妒我呗。”闻意无所谓地道。其实也正常，这种年纪，私底下一传，便会拉帮结派地孤立人。
闻意懒得理会这些，反正不摆在明面上让她不爽就行了。全当是自己太过优秀，惹来无数人嫉妒。而且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也没人敢怎么样，顶多是背后说说，上不了台面的。
“我让爷爷给你换班。”沈温庭以前没有了解过闻意的班级，还以为每个班级都跟他们班一样。
“不用。”闻意摇头，小脸压在桌面上，有些变形了，粉嫩的唇瓣还在一张一合，“都快中考了。”
见沈温庭的脸色不好，闻意立马转移了话题，“对了，沈温庭，我这次数学及格了。”
一百二十分的试卷，闻意以前每次都是拿一半分。现在好歹及格了，虽然进步不大，但也是一个进步。
闻意觉得，对于她这种好学的学生，是可以有必要的奖励的。
一双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沈温庭，少年督了她一眼，在她的期待下缓声道，“嗯，是该给个奖励。”
在她的期待之下，沈温庭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本笔记本，“这些天给你整理的，回去好好看。”
闻意：“……”
把闻意的反应收入眼底，沈温庭故意问道，“嫌少？”
闻意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接过，猛地摇头，“不少不少。”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噢……”闻意垂头丧脑地离开了。
还以为可以休假几天，实在不行今晚带她去吃西餐犒劳犒劳也行啊。没想到给了她一个笔记本，魔鬼！
闻意刚走，前头的男生便转过头来，很是无语，“班长，你这样不行啊，小姑娘都是要呵护的，哪能天天这样摧残。”
“她不一样。”沈温庭回忆起闻意哭丧着小脑袋的样子，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玉不琢，不成器。”
“得，我懂了。咱们闻妹妹在班长看来，可是难得的好玉。”男生笑嘻嘻地道。
的确是好玉，还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那种。
跟艾思言说起这事的时候，闻意还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奖励给我一本笔记？绝对是魔鬼无疑！”
“难道你不觉得送你笔记，很用心吗？”艾思言吃着水果，含糊不清地回复闻意，“他都高中了，返回去找初中的知识，还给你整理了笔记。说真的，沈温庭对你的学习还挺上心的。”
摇了摇头，艾思言狠狠地叹息一番，“要是我哥跟沈温庭一样，那我估计都得上清北了。”
闻意：“……看上去你很羡慕的样子，要不要我跟沈温庭说说，也教教你？”
“别别别，我害怕沈温庭你又不是不知道。”艾思言这人向来野惯了，沈温庭那种很有原则，并且规规矩矩的男生，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也怕啊。”只要是沈温庭一拉下脸，闻意立马怂了。连闻纪年都没让闻意那么害怕过。
艾思言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道，“辛苦你了，宝贝。”
闻意：“……”交友不慎！
打完电话，才不过是九点。想着明天周六的补习计划，闻意决定最后去争取一下睡懒觉的机会。
沈温庭的房门没关，还拉开了一小条缝隙。闻意还是礼貌性地敲了敲，没等到回应，只好轻轻地推开门进去。
沈温庭已经趴在书桌上面，浅浅地睡去。
闻意蹑手蹑脚地走到他旁边，借着台灯打量沈温庭。细长的睫毛之下有着很浅的眼圈，桌面上摆着的还是她今天的试卷。
闻意有些不好意思了，扯过一旁的毯子给沈温庭盖上。沈温庭睡眠比较浅，身上一有东西便立马醒过来，眼底还有初醒的惺忪，甚是性感。
还在懵懂青春期的闻意冷不丁地被撩了一下，心头还有小鹿在乱撞着。
“试卷我看过了，很多错的都是我给你分析过的题目。”
闻意：“……”好的，她宣布，小鹿已经撞死了。
没注意闻意的表情，沈温庭把试卷还给闻意，低声道，“拿回去，做个错题集。”
“噢。”
沈温庭：“以后每次考试，都把错题摘录下来，定期我会检查。”
闻意：“……”她再心动她就是猪！
定了个闹钟，闻意第二天早早地爬起来给沈温庭熬南瓜粥。
沈温庭刚刚下了客厅，便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和阿姨打过招呼之后，他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纤瘦的闻意。
“闻意。”
盯着南瓜粥的闻意转过头来，白净的脸上还有些迷糊，“沈温庭，你给我补习很辛苦的，我没钱给你，只能给你熬粥。”
回报他？
沈温庭挑眉，算是无声地默认了这个方式。
午时，刚刚结束一个早上摧残的闻意趴在桌面上就睡着了。窗口有阳光洒落下来，勾勒着闻意小巧的面容。
沈温庭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少年期的冲动被小小地带了出来。
“闻意。”
桌上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任何声音。
沈温庭心神微动，俯下身子，遮住了半边阳光。
有轻柔的吻落在小姑娘的脸上。

第61章 青涩时光4
初三的生活，比想象中的更要枯燥乏味。尤其是在艾思言也被禁足，每天只能和她一样被关在家里做题之后，两个闲暇之余，只能拿着手机，聊聊最近的八卦。
“休息时间结束。”
两点，沈温庭准时走进书房，扫了一眼聊得不可开交的闻意，提醒一句，“手机。”
“马上马上。”和艾思言说了拜拜之后，闻意才把手机放下。眸子转了转，她有些好奇地看着身边的少年，“沈温庭，你们班有人谈恋爱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沈温庭翻开书本，督了一眼蠢蠢欲动的闻意。
每次到了学习的时候，什么都能聊，就是不想聊题目。
“就随便问问嘛。”女孩子总是有些八卦的，尤其是在这种只能每天备考的苦逼时候，当然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来娱乐自己，“我们班上成了两对，你们班肯定也有。你作为班长，不会不知道吧？”
他倒是知道有。只不过这些与他无关，沈温庭也没有去在意过。
“沈温庭，你有没有想过要早恋？”闻意瞅着他，“你看，你都十七了，再过一年，你就不算是早恋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操心替我考虑这些。”沈温庭把圈好的题目递给闻意，“有心思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把分数提高上去。”
闻意：“……”这人怎么那么无趣！
闻意没好气地拿过练习册，又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真不想早恋？”
沈温庭看向她，“想早恋？”
对上沈温庭浅淡的眸子，闻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脑袋摇晃着，“不想。”
然后装模作样地端正了身体，左手压着书本，右手拿着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爱学习。”
沈温庭：“……”
越是到了中考的时刻，闻意就越紧张。而她紧张的表现则是给自己放松。
眼看着都放松了一早上，瘫在沙发里面的咸鱼依旧没有要学习的打算。沈温庭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里小小的一团，“换衣服，出门。”
闻意的眼睛立马亮了，这距离中考还有半个月了。闻意每天重复的都是学校沈家两点一线，别说出去玩了，散步都不常有。
“去哪？”闻意蹦跶着跟在沈温庭身后，像是小尾巴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温庭。
“带你出去溜达。”
闻意：“……”这话怎么听着有哪里不对？
直到走到了书房门口，闻意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看着清隽的背影，“沈温庭，你才是狗！”
沈温庭的脚步顿了顿，在他转过身来之前，闻意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_
五月的明媚天气，闻意换上了自己的长裙。头发散落下来，弄了一个三七分。想了想，还加了一个帽子。
“好了！”闻意两步当做一步，从楼梯上跳下来，摇头晃脑地看着沈温庭，“我想去看电影，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特好看。”
十五岁的闻意，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穿着的吊带长裙，胸前鼓起了一小团。肩膀纤瘦，锁骨很明显。像是一朵惹人摧残的小花朵。
沈温庭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有些不悦地道，“穿上外套。”
裙子的长度还算是可以，只是肩膀太过于暴露。初夏的季节，外面的天气并不算很热。
“噢。”闻意这会还听话得很，上楼找了一件外套换上。
周末的电影院总是比较拥挤。他们看得还是一部动漫片，周围坐了不少的小情侣。
电影屏幕一暗下来的时候，闻意微微偏头就能看到自己身边的一对情侣正在接吻，隐隐还能听得到水声。
情窦初开的少女，对于这种事情很是好奇。也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那对情侣吻得你来我往，谁都没有注意到旁边这位看得津津有味的小观众，反倒是沈温庭注意到了闻意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沈温庭脸色一黑，“闻意。”
闻意这才转过头，“做什么？”
沈温庭：“看电影。”
“噢。”闻意坐直了，认真地看了会电影又凑到沈温庭身边，小声地问他，“他们这样吻会不会缺氧？”
沈温庭很是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是用嘴呼吸？”
闻意一噎，有些委屈，“我又没试过。”
沈温庭闭了闭眼，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好奇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以后会有人教你。”他道，对上闻意的眼睛，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温柔，“不要着急。”
她才没有着急！
-
中考一晃而过，闻意也回了闻家。顿时偌大的沈家空荡荡起来，不仅是沈老爷子，就连沈温庭都有些不适应。
端着紫砂壶，沈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家孙子，“再过一年，你就得出国了。”
“嗯。”出国的事情，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
沈老爷子又问，“这事你还没和小意说吧？还是早点说比较好，省得到时候小意伤心。”
伤心吗？
闻意现在那么害怕他，恐怕是不会伤心。
抿了一口茶润喉，沈温庭道，“我知道。”
客厅里面只有电视机里面传来的声音，略显冷清。沈老爷子下意识地朝着沙发看去，少了那一小团，怪想念的，“要不是闻家死咬着不放人，爷爷早就把小意拐回家了。闻纪年那个老滑头，心机太深。小意回家，又得受委屈了。”
闻意于闻家而言，并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交易的商品。正因为他们知道沈老爷子喜欢闻意，所以才要把闻意紧紧地抓在手中，日后才好成为他们手中的砝码。
沈温庭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有些事情，急不来。
诚如沈老爷子所说的那样，闻意在闻家的确不怎么好过。一家四口，三个人对她冷眼以待。就算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待久了，难免也会觉得难受。更何况，还有闻远这个挑事精在这里。
“听说沈爷爷昨天又送了你一块玉？”闻远有些嫉妒地问她。这个时候的少年都是比较爱面子，虽然他不喜欢玉，但是这种玉一拿出去就很有面子。偏偏闻纪年觉得他年轻尚轻，零花钱也并没有给的很多。
“是啊，可好看了。”闻意洋洋得意地从胸口拽出那块玉，故意道，“冬暖夏凉的，真是一块宝贝。”
闻远更酸了，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不就是一块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闻意懒得理他，明明性别为男，却整天跟个鸡婆一样。这样的人，以后成不了什么大事。
吊儿郎当地往后一靠，闻意心满意足地喝着酸奶，“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
闻意摆了摆手，朝着楼上走去。
她的房间里面一片狼藉，乱成一团。闻意站在门口，手指攥得很紧。这种把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不就是不欢迎她回来吗？她倒要让闻远知道，这个家，到底谁才是不该存在！
当机立断让人给她换了一把锁，闻意直接踹开闻远的房间，把他的作业全部撕了。一把剪刀毁了一柜子的衣服，顺道还把墨水全部泼在他的被单上面。
_
安静的教室内，这是一节自习课，贺逢君发了高烧请病假，座位上只有沈温庭一个人。
换了一圈的位置，沈温庭这会正坐在靠着后门的最后一排。
正打算换一张提高试卷来写，旁边冷不丁地出现一个气鼓鼓的闻意。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还有汗珠，应该是一路狂跑过来的。
“贺学长呢？”知道他们在自习，闻意压低了嗓音。
“请病假。”
闻意点了点头，四周环视了一圈，没人发现他们这边的动静，“那我能在这里待一下吗？”
沈温庭看着她的神情，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嗯。”
下课铃声响起，前头的男生一转头就看到闻意。暧昧地朝着沈温庭那边看了一眼，调笑道，“闻妹妹来了啊。”
“咳，中考完比较无聊，提前适应一下高中生活。”闻意道。
“哦……”男生了悟地笑了笑，“反正今天贺哥不来。只不过等会是数学课，我们数学老师特别爱提问贺哥。”
闻意的小脸一僵，高中的数学她不会啊。
“不过闻妹妹那么娇小可爱，等会趴在桌面上睡一节课就行了。”那男生笑了笑。
高中生嘛，桌面上一堆书，足够挡着闻意了。
闻意朝着男生感激一笑，“多谢学长支招。”
“应该的应该的。”男生爽朗地笑了笑，又扭过头去，跟着同桌来了一句，“我也好想要闻妹妹这样的小青梅啊。”
同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到时候你就是苦逼男二。”
男生：“……”
正好把他们话偷听到的闻意捂着嘴笑了，撑着小脑袋看着身边的沈温庭，“你们班可真好啊。”
沈温庭笔尖一顿，“他说你了？”
“算是吧。”闻意这才和沈温庭说起今早的事情，“明明是闻远先整我房间的，闻纪年那个糟老头子就是偏心，也不怕日后老天爷看不过去，给他来个五雷轰顶！”
沈温庭默了默，没说话。
“不过也就一个暑假了。”闻意跟他小声地道，“我打算高中住校，以后大学就能解脱了。”
沈温庭闻言皱了皱眉头，“学校食堂饭菜一般。”闻意又是个娇生惯养的。
“再说吧。”反正小小的校门又关不了她，只要沈温庭的零花钱给到位，大不了天天在外面下馆子。
上课铃声响起，面前递来一本高一数学课本，“我这里没有课外书，正好你可以提前预习。”
刚刚结束中考的闻意：“……”沈温温你绝对是个魔鬼！
前头讲着闻意完全听不懂的数学题目，面前又是一本高深无比的数学课本。闻意打了一个哈欠，拿着笔开始在空白处画小人。
一页空白处，画了好几个之后，下课铃声响起。闻意心中一喜，又听到上头的老师说，“课间我们就不下课了，需要上厕所的同学可以自行去上厕所。”
教室里面安静一片，无人出去。
闻意刚想要放飞的脑袋又很快地压了下去。没有课间，不愧是尖子班……
又画了几个，闻意终于熬不住睡意，趴在催眠的数学书上面，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沈温庭虽看着黑板，余光却分了一些给闻意。意识到她睡着之后，微微转眸，落在他的数学书上面。
画满了小人。
不学无术的小坏蛋。

第62章 青涩时光5
漫长的两个月多的假期过去，闻意终于成为一名高中生，也如愿以偿地住了校，摆脱了闻家那一家子。
为此，艾思言还特地拿出半个月的零花钱，请闻意吃了一顿豪华大餐。
“提前庆祝我们成为同学！”之前初中艾思言因为父母工作原因，不在这边上学。这不，一上高中就立马过来了，还找了关系，让两人同班。
“干杯。”闻意也举着杯。
吃吃玩玩到了五六点，闻意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宝贝，你都上高中了，差不多该谈一个恋爱了。再不谈，咱们就来不及早恋了。”临走之前，艾思言语重心长地拍着闻意的肩膀。
闻意很是嫌弃，“早恋有什么好玩的。”
艾思言：“帅哥好看啊。”
闻意迟疑了几秒，和艾思言达成了共识。
人间不值得，但是帅哥值得。
-
大课间，沈温庭还在安静地看着外语书籍，前头的男生便窜了进来，“班长，大消息，有人觊觎你家小青梅。”
沈温庭闻言抬眸，“什么？”
“刚才我去超市买吃的，听到一个男生说什么中午要给闻妹妹递情书。”男生反坐在座位上，一脸严肃，“咱们闻妹妹长得那么好看，原来就有不少人喜欢了。这会上了高中更是不得了，估计班长以后的情敌一沓一沓的。”
“还有还有，上了高中不用穿校服。咱们闻妹妹今天穿着那仙女裙，差点把我都给看愣了，更别说那些毛头小子了。”
“嗯。”沈温庭冷淡地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看书。
这会皇上不急，太监……咳咳，男生纳闷了，“班长，你就对闻妹妹那么放心？”
见他那么不上道的样子，一旁的贺逢君都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你傻啊，咱们班长那么优秀，闻妹妹怎么看得上其他弱鸡。”
男生摸了摸后脑勺，又看了一眼沈温庭。
贺逢君看了一眼旁边冷静的沈温庭，有些好奇，“你真不担心？你这一年后走了，闻妹妹这姿色，指不定要招多少桃花。”
说不担心是假的，闻意这个年纪，叛逆期也该到了，也是春心萌动的季节。
可是沈温庭比较了解闻意，现在她还不懂什么叫做喜欢，顶多也就是爱玩的心理。
中午，沈温庭拿着饭盒朝着食堂走去。靠窗的位置，闻意旁边还站在一个男生，后面有两三个男生正在起哄。
凑近了些，便能听到几个男生在起哄着，“别怂啊，赶紧上！宋哥，你要是怂了，今晚的作业可得帮我写！”
那男生咬了咬牙，在闻意的注视之下，赶紧说道，“闻意学妹，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被当众告白这事，闻意还是第一次。以前也就是听说过，那时候她还觉得有趣。只是这事落在自己身上，就有些尴尬了。
面前的男生长得还算挺清秀的，只是闻意搜索了一下记忆，完全没有对上号。
迟疑了一下，闻意问他，“请问你是……”
“我是高二的宋敛。”男生有些紧张，清秀的小脸都涨红了，急忙解释，“我知道对你来说有些唐突，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而且我学习还挺不错的，以后也能给你补习……”
“闻意。”沈温庭拿着饭盒放在闻意的面前，极具占有欲地站在闻意的身后，手掌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虚搭在闻意的肩膀上，“再不吃饭该冷了。”
“沈，沈学长……”男生紧紧地盯着沈温庭放在闻意肩膀上的手，脸色顿时惨白下去，意识到什么之后，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
拉着几个兄弟，男生走得很快。
“诶……”闻意还想要招手留住，他们已经走得没影了。
沈温庭见此，松开手。督了一眼丝毫没有察觉的闻意，收回目光，坐在她的对面，自己也拿了一个饭盒，“怎么没回复？”
闻意无语，“我倒是想啊，他们跑得那么快，怎么回复。”
沈温庭神色一顿，看着她打开饭盒，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打算答应？”
“怎么可能。”闻意翻了一个白眼，又仔细地端量了一眼沈温庭，“好歹我也认识你那么多年了。”
沈温庭心口一跳，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在蔓延。似乎有些酥酥麻麻的，又有些紧张。
所有奇怪的感觉，全部来自于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饭菜很不错，闻意最近和艾思言下馆子太多了，两人吃得都有些肠胃不舒服。艾思言回家吃饭了，闻意实在不好意思天天蹭饭。想来想去，只能麻烦沈温庭，早上来的时候，顺道给他带个盒饭。
反正沈温庭高三了，中午也不回去吃饭，这不是正好。
夹了一个香肠，塞进嘴里。闻意满意地眯了眯眼睛，继续刚才的话，“和你在一起久了审美变高了，一般的男生我看不上。”
心口忽而往下一沉，沈温庭看着面前没心没肺的闻意，没说什么。
“还是阿姨做的饭菜好吃。”闻意幸福地砸吧砸吧着嘴，瞅了一眼沈温庭的饭菜，打着商量，“我能不吃青菜吗？”
“不能。”
闻意：“……”没想到初中结束了，她还是得每天被沈温庭监督吃饭。
吃饱喝足，闻意把饭盒递给闻意，“沈温庭，我明天想吃灯笼椒。我记得爷爷特地让阿姨给我弄了，这会是不是快好了？”
“没有。”沈温庭依旧是冷着脸，朝着高中部走去。
闻意不知道沈温庭又抽了什么风，快步跟在沈温庭的身后，“那麻婆豆腐呢？”
“我不吃辣。”
闻意：“……”
感情你就是不想让她吃一顿好的！
气鼓鼓地朝着沈温庭做了一个鬼脸，闻意跑回宿舍，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高一的课程依旧很忙碌，只是闻意不怎么着急，总想着高中才刚刚开始，还可以再浪一下。
下了课，闻意便拉着艾思言去球场看帅哥。
拿着手机，艾思言翻了翻备忘录，跟闻意道，“我都提前做好了攻略。九号是高二的学长，年级前十，家里是医生。十三号是我们这一届的，跟你是一样打算走艺术专业，声音超级好听。十五号是……”
“我就看中九号了。”闻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九号，“有没有联系方式？”
艾思言：“……没有。”
闻意：“感情你把他家底都快翻出来了，联系方式都没有？”
心痒难耐啊。
艾思言没好气地戳了戳闻意的脑袋，“废话，这个学长很受欢迎，打听这些还好，一打听联系方式，那些个学姐防我跟防贼一样。”
闻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艾思言并肩看着，“你打算几点回家？”
艾思言走读，家又住得比较近。父母舍不得她在学校里面受苦，要求她每天都得回家。
“不着急，我爸妈今晚忙着工作，我哥又不在，晚一点回去也行。”艾思言道，微微扭头，余光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身躯下意识地一绷紧，朝着闻意身后缩了缩，“你家竹马来了。”
闻意朝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果然是沈温庭。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估计是要去送给老师。“你那么怕他做什么？”
艾思言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怕啊。他平时那么冷，又不爱说话，我不应该怕吗？”
倒也不是说怕就是沈温庭这人就是这样，总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哼了哼，艾思言道，“再说了，你不也怕他。”
回想起沈温庭魔鬼的补习方式，闻意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继续看着篮球场。
“闻意。”沈温庭路过闻意身后，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后脑勺上，“七点去你们教室补习。”
闻意：“……”
尽管住校了，闻意依旧没有摆脱补习的噩梦。尤其是在开学考那次，她的成绩在班级倒数，把沈温庭气得不轻，当天就罚她写了检讨，还仔细地做了一份学习计划书。
本来沈温庭高三是要上晚自习的，只是也不知道他怎么和老师申请的。总之，这晚修是不上了，还跟学校借用了一个教室，每天给闻意补习。
这高中才开学没多久，闻意便感觉自己的高中生活暗无天日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闻意拽住旁边的艾思言，一脸诚恳地看着沈温庭，“光补习我太浪费资源了，要不让思言一起？”
艾思言：“！”我拿你当姐妹，你却想要陷害我！
没好气地拍开闻意的手，艾思言抢先道，“不了不了，我妈让我每天六点回家。宝贝我先走了。”
闻意：“……”没义气！
沈温庭打量着她欲哭无泪的小脸，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那我们七点见。”闻意又转过头去盯着场上的九号。
九号一个回身，三步上篮，动作行云流水，帅气得很。跳跃起来的时候，衣角被吹开了一些，还能看得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腹肌。
闻意眼睛都看得直了，脸蛋也不知道是谁晒得还是害羞了。
从沈温庭这个角度看过去，便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联想到中午的事情，他的脸色越发的不好。偏偏还沉浸在美色中的闻意，丝毫没有察觉。
-
在食堂吃了一个饭，贺逢君又继续研究学习了。他虽然打算大学就去当兵，可是也得过了高考再说。
刚刚翻开书，便看到他的同桌回来了，脸色还有些不好。他也不急着学习了，笑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班长不开心了？”
沈温庭没搭理贺逢君的调侃，把文件放进书本里面，拿出高一的练习册，开始给闻意划重点。
贺逢君凑上前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勾。按照他的了解，这个打勾的，都是要做的。
默默地吞了吞口水，贺逢君为可怜的闻意默哀了几秒，“不至于吧？闻妹妹也有自己的作业，你额外还布置那么多作业，别把闻妹妹给累垮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她的作业很少。”要是作业多的话，还有时间去看其他男生打篮球？
贺逢君：“……”为什么我总感觉听出了一些些酸味？
闻意的作业的确很多，高一还没会考，六科一起学，头疼得很。
一看到沈温庭给她画的课外作业，闻意立马炸毛了，“我不写！我的作业都写不完！沈温庭，你不能这样虐待我！”
每次听到班上对沈温庭犯花痴，闻意都想摇醒那些无知的少女。
面前的沈温庭，完全就是一个魔鬼。
沈温庭扫了一眼她的作业，光是数学和物理这些理科，就已经够她头疼了。轻敲着桌面，他问，“时间不够？”
“当然！”你见过哪个高中生觉得自己时间很充裕的？
哦，对了，面前就有一个。放着自己的高考不管，天天盯着她的作业。
闻意一脸诚恳地看着沈温庭，“我的成绩差一点没关系，你是我们学校重点保护的对象。就算是爷爷吩咐你照顾我，你也不能耽误自己的高考。”
沈温庭：“我不用高考。”该准备的事情他几乎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一年后便可以直接过去。
闻意：“……保送？”
“差不多。”
闻意：“……”
认命地写着自己的作业，沈温庭道，“时间不够以后就少去篮球场，利用课余时间。”
“我那是去物色男朋友。”闻意小声地哼唧。
沈温庭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以后吃完饭就来补习。”
“为什么？”
沈温庭：“你的成绩在班级倒数，高一学不好，高三你会很费力。闻意，再过一年我就上大学，到时候没有人给你补习。”
他说的闻意早就知道了。上了大学，沈温庭肯定有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每天再监督着她。明明是她一直向往的，可是总觉得有些不舍得。
难不成她是被虐习惯了？
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闻意被训得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可是高一不早恋，以后哪还有时间早恋。”
说来说去，这姑娘就是想调戏小帅哥。
沈温庭冷下声音，“闻意，不许早恋。”
他声音一冷，闻意便抖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对上他带着些许寒意的眸子，闻意很是憋屈，“高中谈一场恋爱又不犯法。”
沈温庭只是道，“大学以后你随意，高中禁止。”
闻意：“……”反正你以后走了，没人看着她了，就算早恋你也不懂。
正在闻意小算盘打得很好的时候，沈温庭早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我会让老师特别关照你。”
闻意：“……”太无耻了！

第63章 青涩时光6
寒假回家，闻意直接奔去了沈老爷子那里。
“爷爷。”闻意猛地扑进沈老爷子的怀里，冲他软软地撒娇，“爷爷，我好想你。学校太累了，还是家里舒服。”
“你啊。”沈老爷子宠溺地拍了拍她毛糙糙的小脑袋，没好气地训斥一声，“整天没个正行，学校还能困得住你？”
学校困不住，但是沈温庭困得住啊。
“才没有，我在学校好好学习了。”闻意拿出自己的成绩单，一脸得意，“进步很大。”
已经不是班上倒数了，慢慢地爬到了中游的水平。
沈老爷子面上一喜，比知道了沈温庭拿了第一还要开心，“好好好，爷爷今晚让阿姨给你加餐了。咱们小意在学校里面都饿瘦了，得多吃一点。”
闻意心虚地挪开眼睛。
瘦是不可能的，她一到冬天胃口就变大。这毛衣之下，也不知道屯了不少肉。
沈温庭还在上课，等到差不多做好饭菜，沈温庭才从外面回来。肩头落满了霜雪，眉梢之间的冷意更甚。
闻意赶紧小跑过去，把手里的暖手袋递给沈温庭，“回来啦？”
这次倒是殷勤。
沈温庭督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已经十六了，模样也在逐渐的张开，偏偏性子还是鲁莽得很。
“考得怎么样？”
就知道沈温庭会问这个，闻意双手奉上自己的成绩单，笑嘻嘻地道，“我觉得很不错了。”
闻意的确是努力了，整天被沈温庭监督着，想玩没办法。再加上沈温庭的学习方法很不错，也把闻意的成绩拉上去了不少。
“还看得过去。”沈温庭淡声道，把成绩单给她。
按照闻意这个成绩，也就普普通通的一本。
闻意撇了撇嘴，不满地道，“我已经报了艺术生，成绩不需要太好。”
他们学校的安排是下个学期开始，艺术生有专门的时间去画画。这文化课程的分数，自然就要拉下来了。
“和你父亲说了？”屋内暖和，沈温庭把暖手袋塞到闻意怀里，手指尖不小心碰到闻意的手，她被冷得缩了缩手。
外套被沈温庭脱下来挂在一旁，侧目看去，原本还眉眼带笑的闻意顿时惆怅起来，声音也有些闷闷不乐的，“没说。”
闻意也不想说，反正闻纪年总嫌弃她成绩不好，上不了台面。而且在他看来，艺术生就是成绩不好的。
“晚一点我帮你说。”沈温庭道。
闻意赶紧摇了摇头，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点小事我还是能搞定的。”她也不想让沈温庭掺和自己的家事。
沈温庭看着闻意，“不要逞强。”
“我知道，我又不是软柿子，还能被他们欺负啊。”闻意哼了哼，转移了话题，“快去吃饭，我都饿了。”
晚上回到家，自然又是被闻纪年训了一顿。
“一回来就往沈家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沈家的女儿！”闻纪年忙于工作，四处奔波，许久没有见闻意。今天烦心事全部上来，在家里等了一会知道闻意先去了沈家那边，自然都把气都撒在了闻意身上。
闻意耸了耸肩，“是啊，我也这么希望的。这不是，谁让我爸是你。”
闻纪年气得想打她，莫清美装模作样地拦了一下，闻意已经挪开了位置，找了一个安全的距离，“闻氏总裁家暴其女儿。爸，您觉得这个新闻够不够爆炸？”
“胡说什么！”闻意越长大，闻纪年越觉得这个女儿难以捉摸。
知道和闻意硬碰硬没什么好下场，闻纪年缓了缓声音，颇为语重心长地和她说，“闻意，你也十六了，该懂事一些了。别整天就知道和爸爸作对，乖一点。”
闻意：“我可没和您作对，不是您一直看我不爽吗？”
莫清美赶紧道，“好了好了，小意刚回到家，先让她回去休息一会。”
闻意从来不喊莫清美，扫了一眼假惺惺的她，转身跑上了房间。
客厅里没有闻意的身影，闻纪年才坐下来，冷声道，“我闻纪年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女儿！”
“老公，可别这么说。”莫清美一向知道怎么安抚人，顺着闻纪年的后背拍了拍，她轻声道，“闻意再过两年就十八了，再忍忍。”
闻纪年的脸色才好了一些，“沈家那边怎么说？”
莫清美也是发愁，“沈老爷子之前说过要订婚。这不是闻意还没成年，一直没谈起过这件事。”
闻纪年握住了莫清美的手，“找个日子，我们去探探口风。”
莫清美：“好。”
-
许久没有回来住了，房间里面还有一股味道消散不去。闻意翻出了空气清新剂，绕着房间里面喷了一遍，这才打开窗子。
一月的天气，还下着雪。闻意都快冻死了，连忙把暖气打开，披着羽绒服在房间里面游走。
艺术生的事情还没说。可是闻纪年这个态度，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像开口。那边的家长告知书需要签字……
想了想，闻意拿出手机，给沈温庭发了一条信息：艺术生的事情，能让爷爷帮我签字吗？
对方没有秒回，闻意朝着窗户看了看对面的房间。一片明亮。
过了好一会，闻意才收到沈温庭的回复短信：可以。
耶！
感激的话语还没发过去，沈温庭的第二条短信又过来了。
沈温庭：窗子关了，不嫌冷？
闻意仔细地趴在窗户上面看着沈温庭的窗子，只看得见灰色的窗帘，旁边有一小条缝隙。
打开短信界面，把之前感谢的话语全部删除，闻意问他：沈温庭，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偷看我？
她是不爱拉上窗帘的，这里太闷了，闻意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沈温庭：你想多了。
切！
闻意撇了撇嘴，屋子里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她把窗子关上，窗帘拉好，不留一条缝隙。
脱了羽绒服拱进被子里面，闻意想着这件事：沈温庭，你还没有微信吧，我改天给你弄个微信？微信头像也给你画了，就当做是谢礼？
沈温庭：嗯。
这一觉睡得极好，闻意第二天早上是被闻远吵醒的。
明明都高二了，却比她还要幼稚，就喜欢用这种方法来折磨她。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跑调跑到八百公里外的歌声传来，闻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会才八点，闻纪年和莫清美估计都去上班了，所以这个闻远才敢过来吵她睡觉。
翻了一个身，闻意拿出书包里面的耳塞。
她们宿舍有人打呼噜，吵得闻意睡不着觉。所以特地让沈温庭给她买了一盒耳塞，质量不错。为此她还迟到过两次，抵抗这歌声，足以。
赛好了耳塞，闻意又继续睡过去。
直到十一点，她才换好衣服出门。外面坐着闻远，一看到闻意，狠狠地咬着牙，“你是猪吗？这样都能睡得着。”
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了，也不知道这个二百五是不是在这里吊嗓子吊了一个早上。
闻意捧着自己的水杯，很是嫌弃，“你是猪吗？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办法也想得出。”
闻远：“操！”
闻远起了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闻意盯着闻远的背影几秒，跑进房间翻出了她的音箱。蓝牙连接可达五十米，质量保证。
下了楼，闻意脸上自己的手机，默默地给闻远放了一首歌。
多蠢，在这个科技进步的年代。也只有猪才会吊着嗓子唱歌。
“闻意！”咆哮声从房间传来，闻意哼着歌，心情很是不错。
只是闻意的好心情，到了晚上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闻纪年从哪里得知闻意要当艺术生的事情，当场把她骂了一顿。被闻意整了一顿的闻远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闻意再怎么大大咧咧，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眼眶红了红，闻意怼回去，“闻纪年，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我没觉得成绩差有多么丢脸，你出轨还把私生子接回来都不觉得丢脸，我怕什么！”
闻纪年说不过她，伸手便想要打她，闻意躲开，冷眼看着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父亲的男人，“爷爷会给我签字，不需要你管。”
一月的风冷得很，闻意打电话给艾思言，两人找了一个包厢，嗨唱到了十二点。回到沈家的时候，客厅里面灯火通明，沈温庭正在低头看着什么。
闻家是不敢在回去了。闻意小声地换了一双鞋，蹑手蹑脚地打算穿过客厅沙发。
刚刚走到楼梯，原本背对着她的少年合上了书本。厚重的书本合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有些大，接近着，是沈温庭冷沉的声音传来，“站住。”
闻意绷紧了身体，“我困了，想睡觉。”
“困了就忍着。”沈温庭朝后看去，某个做了坏事的姑娘还猫着腰，看上去有些滑稽，“过来。”
这声音，不用看脸闻意也知道沈温庭现在处在爆发的边缘。战战兢兢地走过去，闻意捏着自己的手，不敢和沈温庭对上眼。
“去哪了？”
室内虽然开着暖气，可闻意依旧被这声音冷到了，默默地挪了挪脚步，她回答，“去找艾思言玩了会。”
“手机关机，去哪也不说。”沈温庭薄唇抿得很紧，“闻意，你还真当你自己是小孩子？”
闻意瘪了瘪嘴巴，没说话。
“现在已经十二点，一个女孩子，那么晚回来。闻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任性？”
从知道闻意离家出走开始，六个小时，沈温庭一直提心吊胆。派人去找了也没见人，艾思言那边也问过了，没有消息。她倒是厉害，直接把艾思言一起拐走。
临近过年，人.贩.子开始变多，小偷什么的也多了起来。沈温庭就怕这姑娘再也回不来。
面前的闻意没说话，安静得很。沈温庭有些不忍心了，等得太久，他的脾气难免也暴躁了一些。
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沈温庭微怔，细微的哭泣声传来。还在拼命地隐忍着，所以显得格外的可怜。
“饿了吗？”沈温庭问她。
闻意摇着头。
沈温庭捧着她的脸仔细端量，大滴的泪水冒了出来，小鼻子还被冻得通红，看上去可怜极了。沈温庭轻叹一声，“真不饿？”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闻意眉眼垂着，就是不看沈温庭。
知道自己吓到闻意了，沈温庭的声音轻了许多，“哭什么？”
闻意摇着头不肯说话，往后退了一步，不想他碰自己。
沈温庭眼神暗了暗，朝闻意伸出手，“我不凶你了，过来。”
闻意不为所动。
沈温庭无法，只能强硬地把人拉近自己的怀里。
闻意一怔，意识到自己坐在沈温庭的大腿之上时，瞪了瞪他，“流氓！”
“终于肯说话了？”沈温庭替她擦着眼泪，跟她道歉，“刚才是我太急了，我跟你道歉。”
闻意扭过头去，很是委屈，“你总凶我，什么都不问就凶我！”
“我的错。”沈温庭搂着闻意纤细的腰肢，声音温柔了许多，“我不该凶你。所以别说谎，今晚去了哪里？”
闻意抿了抿唇，还是不肯说。
“闻意，我很担心你。”温热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地擦拭着，闻意眨了眨眼，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就这么落了一滴下来，“就去唱歌了。”
“以后出去和我说一声。爷爷也很担心你。”沈温庭声音温柔得很，安抚着委屈的闻意，“我热菜给你吃好不好？”
“好。”闻意乖乖地点头，吸了吸鼻子指责沈温庭，“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凶我，我就不回来了。”
沈温庭一震，没好气地捏着闻意的脸蛋，“好，我记住了。”
意识到自己还在沈温庭的腿上，闻意小脸一红，赶紧起身，恼羞成怒地瞪着他，“流氓！”
沈温庭不置可否，他的确是想当流氓的。只是闻意年纪尚小，他也不可能摧残祖国的花朵。
跟着沈温庭进了厨房，闻意也小小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爷爷生气了吗？”
“没有，只是很担心你。”沈温庭淡声道，再次听到她肚子的响声，从上面的橱柜里面拿了一包饼干递给闻意，“垫垫肚子。”
“噢。”闻意点了点头。
现在的沈温庭很不错，很温柔。
瞅着少年的背影，不知不觉当中，沈温庭都已经快成年了。身影比之前更为挺拔了，也初现成熟。好像一下子就把她甩在了很远的地方。
闻意啃着饼干，沈温庭端着菜转身，低眸看她，“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闻意仰着头看他，“在想我们以后会不会越走越远。”
分别总是成人的必修课。
“不会。”他说。
无论多远，他定是要在闻意身边的。

第64章 青涩时光7
大年三十，守着岁。闻意实在是无聊得很，在微信小程序斗着地主，半个小时破产三次之后，索性退网。
旁边的沈温庭倒是坐得住，拿着一本外国文学看了一个晚上。
闻意却是坐不住了，撑着脑袋看着沈温庭，她问道，“你就不无聊吗？”
沈温庭：“你要是无聊可以做题。”
闻意：“……”她就不应该开这个口的。
默默地缩回沙发，闻意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吃东西。直到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她才停住了手。目光在沈温庭的身上来回转悠了一下，“沈温庭，我给你申请个微信吧。”
沈温庭不爱和别人联系，平时都是手机短信。可是闻意一直都喜欢发表情包，没有表情包的聊天，等于没有灵魂。
“嗯。”把手机丢给闻意。
手机还没有密码。闻意很是嫌弃，给他注册了一个微信，加了自己的好友。瞧了一眼沈温庭清清冷冷的侧脸，恶作剧的小心思冒了起来。
通过了沈温庭的好友，闻意发了一张小人的照片过去。
保存，修改头像，一气呵成。
“好了？”瞥见闻意眼底那抹狡黠的光，沈温庭便知道这姑娘又开始恶作剧了。
“嗯。”闻意把手机递给沈温庭，“我特地给你画的头像，好不好看？”
上面的小女孩长着一张高级厌世脸，手边还拽着一个长条的布偶。
沈温庭：“换了。”
“不可爱吗？”闻意就是仗着沈温庭不会玩微信，有恃无恐地荡着腿，“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换。”
她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摆明是不打算帮他换。
刚注册的微信干干净净的，只有她刚发来的消息挂在上面。沈温庭点开她的头像，是一只玩偶。
也挺配的。
对于过年这事，闻意是很抗拒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尤其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的时候，总会拿来比较。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按照成绩来比的话，闻意的确不如闻远。
保持着微笑，闻意口袋里面塞满了红包。在富贵家庭就是有这一种好处，每年的红包钱都会很多。
脚被闻远踢了一下，闻意不满地扭过头去，很是烦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你不爽。”闻远微笑，故意拔高了一些声音，“闻意你冷了啊？那我给你开窗。”
闻意：“……”冷你个大头鬼！
也不知道是叫什么的阿姨，也顺道说，“也好，开个窗，阿姨也热了。”
窗户就对着闻意，她今天穿着单薄。这一开窗，吹得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各位亲戚都在，她有怒火也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瞪着面前的闻远，“你脑子是有病吗？”
两人挨着坐，她被吹得不好受，闻远也没有得什么好处，还不是得和她一起吹风。
是有点冷。闻远也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却还是梗着脖子怼着闻意，“反正我不冷。”
闻意：“……”莫清美到底是生了一个什么奇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怎么那么爱用？
懒得理会跟公孔雀一样的闻远，闻意眼疾手快地扯过唯一的毛毯，盖在自己腿上。然后继续发着呆，听着长辈们又开始说起过往。
风越吹越大，闻意有些受不住了，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声音不算小，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说什么。
这对兄妹感情不和大家都懂，谁受宠也一目了然。不该管的闲事，他们自然不会管。
敲门声响起，闻意赶紧跑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沈温庭，穿着厚重的外套，眉眼清隽，“你的暖手袋，昨晚拉下的。”
闻意连忙接过，手指触碰的时候，沈温庭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怎么手那么冷？”
“还不是闻远那个脑残，”闻意咬牙切齿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闻意朝里面跑去，“爸，沈爷爷让我过去一趟。”
闻纪年挥了挥手，“嗯。”
朝着闻远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闻意换上了鞋子，冲沈温庭浅笑，“走吧，我都饿了。”
一堆人在里面假笑，你推我往的，当真是无聊得很。
“对了，沈温庭，新年好。”
闻意的背后是一片雪地，她穿着单薄，脑袋上的丸子头圆溜溜的，有些可爱。
“新年快乐。”沈温庭递给她一个红包，看上去是早有准备，红包的背面还写着字：祝学业有成。
闻意：“……”被沈温庭支配的恐惧感再一次袭来，她拿着红包，“你不也是孩子吗，干嘛要送我红包？”
“我成年了。”沈温庭打开门，领着闻意进去。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后，替她隔绝了外面的霜雪。
明明还有一段时间。
闻意撇了撇嘴。她和沈温庭不一样，她的生日只一年的最后一天，好记，所以一直过的是新历。而沈温庭在大年初十出生，再加上沈老爷子那一辈记的都是老历，所以沈温庭过的是老历。
见她在自己前面碎碎念，沈温庭微微俯身，手臂从她的肩膀处越过，拿着红包的一角，“不想要？”
“要！”这红包可不少，厚厚一沓的，都爆满了。
利索地换上了拖鞋，担心沈温庭真的收回，闻意赶紧朝里面跑去，“爷爷新年好！”
晚上，躺在自己的狗窝里面，闻意开始细数今天的红包。也拿了五六个红包，大几千是有了的。
打开沈温庭的红包，这一沓就比之前那几个都要厚了，都鼓出来了。一张一张地数着，正好一万。
闻意小财迷似的把钱全部压在了床垫下来。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新年快乐。
闻意回了一个表情包。
沈温庭：没有红包？
闻意：“……”她还是个孩子，你好意思要红包吗？
闻意：我微信只有一块了。
沈温庭：那就发一块。
一块换一万，这笔买卖很值当。闻意很爽快地就发了红包给沈温庭。
沈温庭：早点睡。
-
沈温庭成年生日这天，闻意送了一只名贵的钢笔给他价格不菲，过年收的红包有一半都花在了钢笔上面。
生日宴定在一个包厢。
按照沈温庭的性子，按理来说应该是和沈老爷子一起庆祝。只是贺逢君是个大嘴巴，守不住秘密。在班级群里面吆喝了一下，不少同学就嚷着要给班长办个成年生日宴。
沈温庭拒绝不了，只能应下。闻意和他们班上的人也挺熟的，索性一起跑过来了。
酒过三杯，闻意都有些醉醺醺的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沈温庭把喝醉了的闻意带回去。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沈温庭看了一眼醉鬼，“闻意，醒醒。”
“唔……”闻意朝着沈温庭那边蹭了蹭，眼眸里面满是醉意，“蛋糕呢？”
“蛋糕在你脸上。”沈温庭也是头疼。本来班上几个就爱闹，再加上闻意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满包厢的和他们一起跑，最后切蛋糕的时候，倒是没有吃多少，全部裹在她的脸上了。
这一会蹭了蹭，他的外套上面也满是奶油。
作为有轻微洁癖的沈温庭，尽力克制了一下，才忍着没有把闻意给丢下去。
“哦。”闻意哼了哼，睁着朦胧的眼睛去看沈温庭。喝醉了，胆子也大了不少，“我要你背我！”
闻意这样，也的确走不了。
认命地在闻意面前闻意，这小祖宗倒是一点不客气地爬上去了。手臂还紧紧地环着沈温庭的脖子，脸蛋蹭了蹭他的侧脸。
小区里面的两旁路灯透着奶黄色的光芒，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温庭的脚步很稳，踏着月色，缓缓朝前走去。
脸上忽然有温热的触感袭来。沈温庭的身体绷紧了一瞬，接近着便感觉到闻意的小舌尖在自己脸上扫了一下。湿润润的，很是柔软。
“好甜啊。”闻意得逞之后，傻笑了一下，“沈温庭，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蛋糕？”
被闻意闹得沈温庭声音都沙哑了几分，“不是。”
“那我再尝尝。”软乎乎的唇再次袭了上来。
“闻意别闹！”
即便是醉着，闻意还是怕着沈温庭的。被他这么一冷喝，也不敢继续胡来了，只能紧紧地攀在他的肩膀处，乖乖地道，“噢。”
沈温庭加快了脚步，醉成这个样子，把人送回闻家是不可能的了。
把人放在床上，沈温庭复而去卫生间找了毛巾给她擦脸。
闻意还不乐意，小脚丫踹了沈温庭几脚，哼哼唧唧的，“热。”
喝了那么多酒，这会暖气也开得足，不热才怪。
此刻闻意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打底衣，她微微扭动了一些身体，手便想要去脱衣服。纤细的腰肢都露出来了一截。
看到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沈温庭的眼神越发地深了，直接扣住闻意的手，把人往被窝里面一塞，低斥一句，“好好睡觉。”
安静下来了。
沈温庭给她擦了擦脸，确定她睡着之后，才出门。
沈老爷子在外等着他，“小意睡了吗？”
“嗯。”
沈老爷子见他这幅沉默的样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喜欢小意吧？”
沈温庭沉默了几秒，很认真点了点头，“是。”
“你啊，什么事情都往心里面放，唯独这件事那么明显。”
也不算是明显，只不过沈老爷子从小就看着两个孩子长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拍了拍沈温庭的肩膀，沈老爷子道，“小意这姑娘除了性子闹腾点哪都好。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别整天板着脸，万一哪天人跑了我看你到哪里哭去。”
沈温庭默了默。
沈老爷子哼了哼，看了一眼少年紧绷的脸。
他护着的两个孩子，都慢慢长大了。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65章 青涩时光8
刚一考完试，闻意便和艾思言一起去疯玩。
顾方原做东，带他们到了娱乐场所把保龄球。中场休息，顾方原开了一瓶酒，随口问了一句，“再过几天，沈温庭就出国了，闻意你得自由了。”
闻意一愣，“什么出国？”
“你不知道？”顾方原把酒递给闻意，有些诧异，“我也是听我爸他们说的。沈温庭大学打算在国外读，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我妈也想让我出国读书。只不过我这英语，去到了国外还不是跟听天书一样。”艾思言在一旁道，揽着闻意的肩膀，“不过沈温庭要是出国了，你不就是没人管了？”
闻意没说话，拿着酒杯，心思却不在这里。
“宝贝？”艾思言戳了戳闻意的脸蛋，“怎么了？”
闻意摇头，“没什么。”
就是感觉所有人都知道沈温庭要离开，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面一样。
“顾方原，走，再来一轮，我就不信了，赢不了你了。”艾思言做着准备运动，打算再大杀四方一次。
顾方原仰头喝完酒，“行啊，保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捏着高脚杯，闻意扫了一眼正在打比赛的两人，手机突然震动，弹出来沈温庭的微信：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约好了，回去就给沈温庭分析试卷。
闻意点开微信，盯着上面的头像，越发地烦躁起来。
心烦意乱地喝了几口酒，闻意招呼也没打便跑了出去。
“诶诶诶宝贝……”后头传来艾思言的声音，闻意没心思去理会。心口闷得慌，同时还有委屈不断地冒上来。
她自认为和沈温庭的关系不错，可是沈温庭为什么要瞒着她？
客厅里面，空荡荡的，阿姨还在厨房里面打扫卫生。闻意换了鞋子上来，到了沈温庭的房间门口，敲门的手又有些犹豫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推门而入。沈温庭在整理着衣服，看见她进来，淡声道，“试卷呢？”
“你要出国了是吗？”闻意听到自己无比冷静问着他。
沈温庭微微颔首，“我和你说过。”
“什么时候？”闻意一点记忆都没有。
“年三十晚上。”沈温庭把箱子拉上，瞧了一眼闻意呆滞的小脸，“只不过你没有在意。”
“闻意，高三毕业我会出国。”
“诶，挺好的。啊啊啊我又输了！”
“……”
闻意憋红了脸，气哼哼地看着沈温庭，“谁让你在我打游戏的时候说。”她打游戏起来，向来是六亲不认的。
沈温庭把行李箱拉到角落放着，门口的姑娘就这么傻站着，“不进来？”
“哼！”闻意重重地冷哼一声，抱着一个抱枕，在沙发上坐下。旁边的沙发陷入了一块，闻意侧头，沈温庭好看的下颚线便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中。
她知道沈温庭会上大学，也知道他们会逐渐疏远。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被拉得那么远。
“那你什么时候走？”闻意把小脸埋进抱枕里面，声音有些闷闷不乐的。
“下周六。”
那就是还有五天的时间。
闻意不说话了，盯着地毯上的纹路有些失神。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打她记事以来，沈温庭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无论她发生什么事情，总会有沈温庭的陪伴。虽然凶了一点，性子也冷冰冰的……
“试卷呢？”见她没说话，沈温庭又问了一遍。
“在家。”闻意戳着抱枕，“晚上我再来，我得先回家一趟。”
沈温庭：“好。”
小姑娘跑得有些快，门被重重的关上，那道纤瘦的身影一晃而过。
他们都太年轻，沈温庭只有让自己成长起来，才能去改变什么。
回想起闻意哭得泪眼汪汪的样子，沈温庭有些头疼。
这次……应该不会哭吧。
回到家后，闻意也没吃饭，家里的阿姨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被她发脾气地怼了回去，便没有声音了。
在床上狠狠地滚了一下，闻意愤愤不平地给艾思言发消息：沈温庭太过分了，出国都没有认真地跟我说过。
艾思言估计还在和顾方原狂欢，过了好一会才回复她：哎呀，宝贝你是在生气吗？我还以为他离开你会很开心。
开心吗？
闻意又有些不明白了，咬着牙，给艾思言回了一条：当然开心！
她又不是受虐狂，以后没有人再训她，每天监督她的学习，岂不是妙哉！
窝在房间里面看了一部喜剧电影，闻意才拿着试卷跑到沈温庭房间。
“沈……”她忘记敲门了，一进去便看到沈温庭赤.裸着上半身，头发还湿漉漉的，朝下趟着水。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往下流淌。
闻意默默地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见到沈温庭的身材。没想到这人虽然看起来很瘦，但是身材不错。而且皮肤很白，看上去就很勾人。
闻意的目光太过直勾勾，而且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沈温庭有些无奈，扯过一旁的睡衣套上，“闻意，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不知道，老师没说过。”美景不见了，闻意很是遗憾，慢悠悠地把目光转移到沈温庭的脸上，酸溜溜地道，“你身材为什么那么好？”
她早就想练马甲线了，只可惜冬天屯的肉还没消失。而且训练太苦，她狠不下心。
“常运动。”沈温庭道，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督了一眼闻意，“先坐着等我一会。”
“噢。”
沈温庭开了纱窗，外面凉凉爽爽的晚风吹了进来。闻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沈温庭，“沈温庭，你都十八了诶。”
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嗯。”
“那你去国外会谈恋爱吗？”闻意有些好奇，“我听说外国很开放的，甚至还有一夜那啥的。”
这些词从闻意的嘴中蹦出来，沈温庭的脸色有些不好，“这些是谁教你的？”
“这还用教吗？”闻意很是骄傲，“这个年纪的谁不知道啊。”
沈温庭没说话，闻意继续问，“那你会不会……”
“不会。”沈温庭的声音略冷了一些，对上闻意灵动的眼睛，不悦地道，“这些事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随随便便找一个人，也不怕自己得病。
闻意很是嫌弃，“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沈温庭，你真老古板。”
撇了撇嘴，闻意摊开试卷，“来，讲题目吧。”
闻意这次考得还算不错，进步不算大，但是各科成绩都算平均。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也没有特别拉后腿的科目。
题目分析到一半，闻意的小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她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看了一眼沈温庭，“你房间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没有。”沈温庭不喜欢房间里面有食物的味道，也就是闻意这个懒鬼，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屯粮。
“噢。”闻意摸了摸肚子，“那我下去拿一点吃的？”
沈温庭：“晚饭没吃？”
闻意没敢说是自己不开心他出国的事情，只能撒谎，“吃了，饭菜不合胃口。”顿了顿，她认真道，“我还在长身体，所以容易饿。”
她一说谎，语气就会比平时认真很多。沈温庭懒得拆穿她的谎言，起了身，看着还坐着的闻意，“下楼，我给你煮面。”
“好。”
闻意笑嘻嘻地跟在沈温庭的身后，看着他下面，打蛋。动作很是熟练，明明同样是富家子弟，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那么大。
她属于整天游手好闲的，而沈温庭则是什么都会。
算了，谁让女娲造她的时候没用心呢。
闻意默默地安慰了一下自己，和沈温庭一起盯着锅里的面条慢慢地软下去，“沈温庭，你以后还会回国吗？”
“会。”
心里有些小雀跃起来，闻意还是故意道，“可是我觉得国外更适合你的发展，爷爷也说了，沈氏的很多项目，其实都在国外。”
面条已经煮好了，沈温庭把它们倒出来，余光映着闻意俏丽的小脸，他说，“我有必须要回来的理由。”
-
沈温庭要出国那天，闻意起了一个大早，换上了好看的裙子。出门之前，还对着镜子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小脸，露出一个微笑。
飞机在下午，闻意九点就跑过来了，瘫在沙发上面瞧着沈温庭，“你紧张吗？”
沈温庭：“紧张什么？”
闻意：“我以前每次外出，都会特别紧张。而且，你得一个人到陌生的国度。”
“还好。”倒是没有什么紧张的，沈温庭比较担心把闻意一个人留在国内，“怎么来得那么早？”
“我兴奋啊。”闻意笑嘻嘻地道，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以后没有你管着我了，我就可以撒野了。”
“是么。”沈温庭眉眼轻垂，轻启薄唇，“下个月开始，零花钱减半。”
闻意微怔，怒道，“沈温庭！”
“再吵就不给了。”沈温庭泡着茶，递给闻意一杯，“安静一会。”
闻意：“……”这人绝对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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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意看着沈温庭托运行李，拿着机票朝她走过来，“以后做事别冲动，在外别打架。我会让你们班主任盯着你，在学校认真学习。”
“噢。”闻意心不在焉地应着，“你怎么老爱说这些，你又不是我爸，我爸都不管我。”
沈温庭神色微顿，“怎么？嫌弃我烦？”
“当然不会。”闻意可没忘记自己的经济命脉掌握在他手上，冲他软软一笑，“沈老师说的都是对的。”
沈温庭：“知道就照做。”
沈温庭又看向沈老爷子，低声嘱咐，“您年纪大了，公司的事情，该放就放一些，不要累着自己。”
沈老爷子：“爷爷没事。倒是你，一个人在外，爷爷终究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山高地远的，沈老爷子也帮不上太多。
沈温庭：“我能处理好，爷爷不用担心。”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看了会时间催促他，“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过安检了。”
“好。”沈温庭盯着闻意许久，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
沈老爷子目送着自己的孙子离开，这才瞧了一眼旁边的小丫头，“没哭鼻子吧？”
“我为什么要哭鼻子！”闻意嘴硬道，捏着自己的衣角，“沈温庭对我可凶了，才不会为了他哭。”
“你啊，就是口是心非。”沈老爷子微微叹息一声，“不哭鼻子也好。温庭走了，还有爷爷。爷爷会陪着你的。”
“嗯！”闻意重重地点头。
那一晚，闻意偷偷摸摸地在被窝里面哭了。
她的沈温温走了。

第66章 青涩时光完
沈温庭走后，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又好像改变了很多。他会经常打电话过来监督自己的学习，闻意一开始还有些依赖。
直到后面，也逐渐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前心里有的那点少女的旖旎，好像也随着距离慢慢消散。
闻家的琐事还是那么多，虽然有沈老爷子护着，可是再也没有少年背着闻意回家。
学业越来越紧张，闻意也知道开始努力。成绩对于她来说或许不是那么重要。可是闻意需要有一个成绩去上大学，离开闻家。
高考的时候，沈温庭回来。
最后一节自习课，闻意趴在桌上，有些困倦地眯着眼。旁边的艾思言戳了戳她的手臂，闻意立马惊醒，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写着。
小嘴巴很轻地动了动，“老张来了？”
“什么老张，沈温庭来了。”艾思言示意她朝窗边看去。
闻意一怔，扭过头，沈温庭便站在窗边。五月底的暖阳正好，勾勒着男人的身影。他的面容微微逆着光，隔着透明的玻璃窗低眸看着她。
脑袋下意识地嗡了嗡，闻意也不知道做何反应。
艾思言见她傻了，赶紧低声道，“还不出去？反正也是自习课，你提前走也可以。”
“噢。”闻意合上书本，拿上自己的手机塞进口袋里面，“要是老张来了，你就跟他说我上厕所了。”
“好。”艾思言点头。
这会还没放学，学校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篮球场那边有在上体育课的学生打着篮球。
阳光拉长着他们的身影，一会直，一会斜。
闻意踢着脚下的石头，瞅了一眼身边的沈温庭，“怎么突然回来了？”
以前暑假，沈温庭都是八月份回来半个月，又很快地离开。这一次，六月份还没到。
“有点事要处理。”闻意高考，沈温庭不放心，所以才跟学校请了假回来。
“噢。”闻意又低下头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温庭看着身侧的闻意，第一次觉得，他和闻意的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开。像是隔着一道鸿沟，怎么都跨越不过去，“想吃什么？”
“都可以。”闻意想了想道，“吃些清淡的吧，过几天就高考了，我担心闹肚子。”
倒是长大了，懂得考虑以后了。
沈温庭的心情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找了一家饭店，闻意点的都是一些清淡的菜。点菜结束，闻意瞅着面前的瓜子，百无聊赖地数着。
“沈温庭，你这次待多久？”闻意问他。
“一周左右。”等到闻意高考结束，他便回去。
闻意点头，抬起头打量面前的沈温庭。他比以前更成熟了一些，眉眼俊朗，也越发的深沉，难以捉摸了。
本来性子就淡，这会面无表情的，完全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本来闻意想故作深沉一点，奈何管不住自己的嘴，又开始和他絮絮叨叨地唠嗑，“我的艺考已经过了，只要成绩不是太差，应该可以出省。”
“我和徐学长说好了，一起去隔壁省，到时候他还能给我做导游。”
她说的事情里面，没有一件和沈温庭有关。
安安静静地等着她说完，沈温庭才问，“徐学长是谁？”
“就是打篮球超帅的九号。”闻意磕着瓜子，笑了笑，“他现在大一了，之前说好的我考去他们学校。”
沈温庭对于这一号人没有太大的印象，听着闻意声音里的兴奋，他问，“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闻意摆了摆手，撑着小脑袋，眯着眼道，“不过他很帅，看着也算是赏心悦目。要是交往的话，我好像也不算吃亏。”
沈温庭手指微顿，本来有些事情他不着急。可是现在看来，得把事情提上行程了。
高考的前一个晚上，闻意很荣幸的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只能下了楼，跑到院子里面蹲着，继续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那是爷爷养了很久的。”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闻意扭头看过去，“你怎么还没睡。”
小小一团，就这么蹲在沈温庭的面前。头发也没打理，乱糟糟的耷拉在肩膀上面。小脚丫从拖鞋里面窜出来，指甲盖反着一丝微弱的光。
“睡不着。”从窗子看到了她的小身影，沈温庭便下来了。
闻意很是嫌弃，“我是因为紧张睡不着，你也紧张吗？”
“嗯。”闻意考试，他比谁都紧张。
闻意：“你紧张什么？”
“怕你考不好，回来哭鼻子。”沈温庭淡声道，找了一处坐了下来，朝闻意伸出手，“别蹲着，睡衣该脏了。”
“我才不会哭鼻子！”闻意不满地反驳，起了身，腿有些麻。她僵着身体在原地紧紧地站了一会，看着面前的沈温庭，“要是我考不好怎么办？”
“做这种虚无的假设没有意义。”沈温庭道。
老古板！
闻意翻了一个白眼，坐在沈温庭身边，“几点了？”
“十一点。”
闻意九点就早早地爬上床了，这都十一点了，还是睡不着。
深呼吸了一口气，闻意和沈温庭赏着月，“我睡不着怎么办？”
“努力睡。”
闻意：“……”努力她也睡不着啊。
沈温庭的身上有很淡的茶香，闻意一直不喜欢，可是也逐渐习惯，甚至会觉得很安心。
天边的月亮很暗，偶有乌云卷了过来，遮住唯一的光亮。
沈温庭静静地等着，直到肩膀上面枕上了一个小脑袋，他才偏头看过去。
闻意已经睡着了，红润的小嘴巴轻轻张开，鼻间因为炎热而冒出了一些汗珠。睡颜恬静，安静得很。
沈温庭把人打横抱起。
两年不见，个头长了一些，体重倒是没见怎么长。
把人放置在床上，沈温庭看着熟睡的闻意，眸色深了一些。目光落在闻意的唇瓣上，隐忍了一会，终是什么都没做。
-
高考很快结束，闻意也知道自己考砸了。
考数学的时候，她有些头晕脑胀的，后面大题都没怎么写得出来。
好像有时候努力就是这么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她努力那么久，结果依旧没有如愿以偿。
摸着有些滚烫的额头，闻意回了家就倒头大睡。
莫清美和闻纪年去出差了，闻远上大学不在家。偌大的家里面，只有闻意一个人。
到了夜晚，脑袋越发的滚烫，连呼出的气息都滚烫了一片。闻意给自己量了一.□□温，三十九度八。
她爬起来穿好外套，微信上面有很多未读消息，未接电话也有很多。没时间一一细看，闻意拿了钥匙出门。
沈温庭就站在门口，眼睛闭夜色还冷。穿着深色的衣服，要不是他突然出声，闻意还没发现旁边站着一个人。
“沈温庭，我发烧了，好难受。”闻意仰着头看沈温庭。
沈温庭接住要倒不倒的闻意，手指探上闻意的额头。
今天送她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后来发了消息没回，打电话不接，沈温庭便过来了。
“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闻意摇头，“家里没药，我吃点药就好了。”
烧成这样哪能不去医院？
沈温庭冷着脸，可偏偏闻意执拗得很，抱着旁边的柱子，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最后还是沈温庭妥协了，“带你回家，不去医院。”
“好……”闻意笑嘻嘻地道，窝进了他的怀里，“我考砸了，沈温庭。爷爷前天还对我充满信心的……”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软绵绵的，还带着几分委屈之意，“我好像永远都达不到你们的期待，我已经很努力了。”
高三一年，闻意几乎跟所有的娱乐节目完全隔离，只是埋头好好学习。可是最后的成绩依旧不尽人意。
揽着闻意的细腰，沈温庭很认真地听着她的委屈，“不要乱想，成绩还没出来。”
“我数学几乎没写大题。”闻意仰头看着他，“沈老师，我错了。”
“考不好就考不好。”沈温庭安抚着闻意，“条条大道通罗马。”
沈温庭本来也没指望着闻意能考多好，至少有个学历，以后也能开心地当一条咸鱼就好。
“罗马？”闻意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高烧的脑袋有些错乱，“你要去罗马吗？”
“不去。”沈温庭把人抱进房间，翻出了退烧药给她吃。
闻意乖乖地吃下，缩在被子里面看着沈温庭，“困。”
本来就难受，这会吃了退烧药，更晕了，嘴巴里还模糊不清地说着，“我都和徐学长说好了，没准还能和他谈个恋爱，接吻，压马路……”
沈温庭的脸色一黑，扣着闻意的下巴，语气有些危险，“不是不喜欢他？”
被捏住下巴的闻意不满地撇了撇嘴，“谁告诉你只有喜欢了才能谈恋爱。”
沈温庭顿了顿，捏着闻意的脸蛋警告一句，“记住你说的这句话。”
“噢……”唇忽然被堵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卷了进来，缠着她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
软乎乎的，还很温柔的在她唇上轻轻厮磨。闻意有些上瘾了，主动地抱住沈温庭，微微凑上前。
沈温庭本来就有些忍不住，闻意一主动，他的忍耐力全盘崩溃，扣着她纤细的腰肢越吻越深。
直到最后，闻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在沈家醒来，昨晚的记忆全部窜进闻意的脑海里面。她有些崩溃，自己不就是发了个烧，怎么两人的进展就成这样了？
摸了摸自己已经退烧的额头，她穿上鞋子跑出去。客厅里，沈老爷子和沈温庭正在吃早餐。
沈老爷子看到了闻意，赶紧道，“退烧了没有？怎么不多睡一会？”
“爷爷，我都睡了一晚上了，饿坏了。”闻意笑嘻嘻地道，拿过一片面包片，沾了一些沙拉酱，余光不断地打量着沈温庭。
像是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沈温庭面无表情地喝着粥。注意到她的目光，沈温庭放下勺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昨晚你是不是去照顾我了？”闻意小声地问他。
“嗯。”沈温庭微微颔首，“你睡得很熟。”
闻意：“……”所以那个吻是她的梦吗？
闻意头疼得很，她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做春梦了吗？而且对象还是沈温庭？
-
闻意得知自己要和沈温庭订婚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虽然在别人看来她和沈温庭从下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是他们彼此之间都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而且她才十八岁，正是爱玩的时候，没道理就这么被绑住一辈子。
“爷爷，这件事情会不会太突然了？”闻意抱着沈老爷子的手撒娇，“我才十八岁。”
“十八岁正好，咱们先订婚，等你大学毕业了再结婚。”沈老爷子笑眯了眼，“你以前小时候不是闹着要嫁给温庭的吗？”
那都是闻意八.九岁的时候了，年幼不懂事。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便口无遮拦了。
“可是……”闻意还有些迟疑。
沈老爷子轻叹一声，“我知道你不喜欢温庭。可是你成年了，闻远必定会对你有所防范。你只有和温庭结婚了，他们才会给我们沈家一点面子。”
要论起闻家的继承人，闻意才是名正言顺的。而闻远即使是男子，可终究是个私生子，这是圈内大家都明白的事情。只要闻意一日还是闻家的人，就有资格继承闻氏。倘若她是沈温庭的未婚妻，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意，爷爷老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主。只是一个订婚，你若不喜欢，日后找到心爱的男人，大可随便取消。”沈老爷子轻叹一声，拍了拍闻意的手。
“好……”
订婚礼很麻烦，尤其是沈家还是名门望族，办得很是宏大，同时也向所有人宣告。闻意以后，就是沈家的人了。
来来往往都是阿谀奉承的人，闻意乖巧地挽着沈温庭的手，游走在各色人之间，笑得脸都快要僵硬了。
“累了？”沈温庭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神态自若，甚至应付得很好。
“还行。”闻意压下一个哈欠，只是道，“你喝不了酒，别喝那么多。”
“关心我？”
闻意微笑：“你是我的未婚夫。”
以前年幼，总是沈温庭保护她。现在她都成年了，过了今天就是沈温庭的未婚妻了，也该关心关心他。
沈温庭默而不语。
应付得差不多了，沈温庭携她到了角落里比较安静的地方。喝了两杯下去，沈温庭也有了些醉意。
他看着面前乖巧的闻意，忽而开口，“忘了件事。”
“什么……”
唇被男人霸道地吻住，浓烈的酒香味袭来。
她的心跳如鼓，一时间连反抗的动作都忘了。
这个吻，怎么和梦里的一样？酥酥麻麻的，不让人讨厌，反而让她很喜欢。
“我说过，会有人教你的。”沈温庭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
十：
大学四年，闻意已经很少见到沈温庭了。每次他回来，都忙于和国内的各位长辈见面。
闻意夹在其中，见了面，拿了红包，交流却不多了。
直到艾思言失恋，闻意跨越好几个国度去找人，结果阴差阳错进了警察局，最后只能求助于沈温庭。
把艾思言安抚好，闻意打开房门，沈温庭便站在外面看她，“睡着了？”
“嗯。”闻意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都那么久没见了，一见面就让沈温庭看到自己那么窘迫的样子。闻意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到了太平洋。
“饿了吗？”沈温庭仿佛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尴尬，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闻意点头。飞机上的东西难吃死了，一下飞机她就找人，这又进去了。算起来，她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想吃面，加两个蛋。”闻意冲沈温庭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他们这会在的是沈温庭的私人公寓里面。国外的大学可不比国内的，没有食堂和宿舍，吃住都需要学生自理。
沈温庭这套公寓的面积不大，一楼是客厅，二楼只有两个房间。设计很简约，倒也看得顺眼。
打量了一眼客厅，干干净净的。闻意计上心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沙发缝隙。
没有女生的长头发，也没闻见任何的香水味。
厨房开始吧台式的，沈温庭煮着面，还能把闻意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没有其他女人。”
闻意讪讪一笑，默默地从沙发上面起来，在吧台拿了一个杯子倒水，“虽然我们订婚了，但是我并没有强迫你为我守身如玉。你要是遇到合适的，也可以适当地谈一下。”
沈温庭打鸡蛋的动作一顿，有蛋壳掉了进去。他拿了一双筷子，把蛋壳挑出来，这才回她，“没时间。”
闻意了悟地点头，工作初期，总是很累。尤其是像沈氏这样的公司。沈温庭再优秀，他也是个普通人，不可能一上手就成功。
“你工作还顺利吧？”
沈温庭煮的很多，找了一个大碗，直接把面从锅里全部倒出来，“还好。”
其实沈温庭刚刚毁了一个项目合作，因为他的年轻，也因为他的没经验。
“我来我来。”闻意捧着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次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哈。”
她当时也是急坏了，脑袋里面能够想到的人，也只有沈温庭一个。
“没关系。”沈温庭面色淡淡。
一时间气氛又安静下来，沈温庭打开了电视。里面传出流利的英语，这才让室内的气氛没有那么尴尬。
闻意饿极了，但是吃面的动作却不算是狼吞虎咽，还保留着自己的大家闺秀的姿态。
她的眉眼很细，来得匆忙，连妆也没有化。吃着面，鼻间冒出了一些汗珠。
沈温庭静静地看着，好半晌才收回目光。
她比以前更耀眼了。
-
闻意毕业那年，闻家的危机已经很大了。闻纪年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了，闻意偶尔回去，看到闻纪年一直在抽烟。
不仅如此，闻纪年的脾气还变得很暴躁。要不是闻意护着，估计闻纪年都打算把闻意母亲当年带过来的嫁妆一起给卖了，以此来填补这一次的空缺。
直到五月份，沈温庭突然回国。
“那么突然吗？”闻意觉得自己还年轻，就算是当年订婚了，也依旧觉得结婚这个字眼和自己很遥远。
“我可以帮闻家，你可以帮我。”沈温庭双手交握，浅淡的眸子看着面前的闻意。
闻意翻了一个白眼，“我可以帮你什么？”
“我不想和其他女人商业联谊。”沈温庭淡声道，虽然这次事情是他有意而为之。但是其中也有沈万钧的原因，在国外，他已经被沈万钧介绍了很多女生给他。
闻意眨了眨眼，“可和我就不是了吗？”
“你和她们不一样。”那些女人，沈温庭没有丝毫的感觉。而面前的闻意，是他喜欢的女人。
闻意哼了哼，“不行，你得让我考虑考虑。我一个小仙女，活泼可爱。你呢，整天就会板着脸，也不会哄我开心。”
正是因为这样，沈温庭才会那么急切地把人拐回家。大学四年，已经让她浪了很久，是时候该收心了。
沈温庭也不着急，网已经撒下，这条小鱼也跑不了，“好。”
没过两天，闻意就肚子疼了。万恶的大姨母，总是在她狂欢之后悄无声息的来访，折磨着她。
沈温庭来的时候，咸鱼闻意还躺在草地上面思考人生。
眼前的蓝天白云突然换成了沈温庭的脸。男人逆着光，侧脸边缘却泛着微光。鼻梁高挺，眸子深邃不见底。把这样的男人娶回家，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享受。
想到沈温庭之前说的，闻意似乎觉得，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闻意眨了眨眼，朝沈温庭伸出手，“我疼。”
沈温庭扫了一眼她的爪子，没理会，“昨天吃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吃了一点哈根达斯。”昨天艾思言请客，闻意自然是多吃了一点。
见沈温庭不为所动，闻意嘟囔了一句，“我是真的疼。”
腹部传来不断下坠的感觉，同时还伴随着疼痛感。闻意虽然看上去云淡风轻的，但是她是真的疼。
沈温庭把她拉了起来，这姑娘又顺着杆子往上爬，“你背我。”
沈温庭：“你就不怕凶猛？”
闻意：“……？？”你一个霸总怎么能对女孩子说这种话？
咬了咬牙，闻意捂着肚子，“不怕，我超长夜用。”
论起不要脸，沈温庭的确是不如闻意。绯红逐渐地爬上了沈温庭的耳尖，他半蹲在闻意身后，“上来。”
“噢。”闻意好心情地爬了上去，视线便落在了沈温庭的耳尖上，有些大胆地戳了戳，好心地提醒他，“沈温庭，你耳尖红了。”
“嗯，天气热。”
五月底的天气，也的确是有些热了。
疼痛的感觉又上来了，闻意安安静静地趴在沈温庭的背上，声音轻轻的，“沈温庭，你真打算和我结婚啊？”
“嗯。”很早之前就开始打算了。
“可我什么都不会，不会煮饭，也不洗衣服，性子也胡来……”闻意说了一大堆，自己都意识到不对劲，话锋一转，“以上，只是一些小缺点。其实我的优点很多，只是我这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
沈温庭：“……”
见沈温庭没回应，闻意心里没底了，小声的喊着他的名字，“沈温庭？”
“你只需要当一只会花钱的花瓶就好。”本来也没指望这不务正业的小坏蛋赚钱养家。
闻意满意了，“好。”
那时的闻意，没想过爱情会来。
只是觉得，你看，世界这样待她。终是有一个男人，愿意在她面前弯腰，愿意为她付出。
其他的，好像都不重要了。

第67章 完
一：
闻意偷偷去酒吧那次，是沈易之打的掩护。
白霄推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和自家沈总酷似的小孩坐在沙发上面，认真地看着书。而另外大版的男人，则是在看着文件。
一大一小，气氛很是温馨。
白霄：“沈总，开会时间到了。”
沈温庭合上文件，看了一眼沈易之，“我去开会，你自己不要乱跑。”
“好。”沈易之一口答应。
等到沈温庭走了之后，才偷摸摸地拿出手机给妈妈汇报消息，“妈妈放心吧，爸爸去开会了，还没回家。”
“嗯嗯，我知道。等爸爸下班我就缠着爸爸去吃火锅。”
电话刚刚挂了，门便被沈温庭从外面推进来。
看到沈温庭那张微沉的脸，沈易之缩了缩脑袋，有些怂了。
沈易之没学到闻意什么优点，唯独一个跟闻意很像。那就是沈温庭一板着脸，他就开始怂了。
“爸爸。”沈易之冲着沈温庭笑了笑。
“你妈妈去了哪？”沈温庭忽略沈易之格外灿烂的笑容，冷着声音问。
沈易之无辜地摇了摇头，“妈妈应该在画室。爸爸，你不开会吗？”
“推迟了。”沈温庭面无表情地走到沈易之身边，“从犯和主谋一起论罪。”
沈易之：“……”嘤嘤嘤，妈妈，爸爸好可怕。
晚上的清河湾，闻意和沈易之一起乖乖坐在沈温庭面前，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在沈温庭开口之前，闻意立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错了，我不应该背着你去酒吧找小鲜肉。”
沈温庭喝茶的动作一顿，旁边的沈易之立马很是上道地上前，倒满了茶。
“你去了酒吧？”
不打成招的闻意：“……”
“还找了小鲜肉？”声音越发地冷了，沈温庭茶也没心情喝了。
闻意撇了撇嘴巴，小声地辩解一句，“其实就是最近画室要找个人体模特给学生训练。傅承影的老婆怀孕了，他正忙着。”
其他两个老师又是女生，总不能让她们去找吧。
沈温庭的脸色缓了缓，又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沈易之，“和你妈妈一起瞒着我？”
沈易之：“爸爸我错了！”
沈温庭头疼得很，一大一小乖乖地坐在他面前认错，两双相似的眸子正委屈地看着他。
“老公。”闻意默默地上前，缠住沈温庭的一边手。
沈易之见此，也赶紧缠上了沈温庭的另一边手。
沈温庭轻叹一声，两个小捣蛋鬼。
“我饿了。”闻意瞅着他的脸色，小声道。
沈温庭：“把银行卡给我，网上支付停用。”
闻意：“为什么！”
沈温庭：“果然女人有钱了就变坏，不看着你一点，倒是会乱来。”
闻意：“……”
二：
沈易之一直觉得自己的爸爸是那种特别正经的，就算是开心，也不过是稍微地勾勾唇。
他很宠爱妈妈，可是也有自己的原则。
直到某一天，沈易之跑到书房门口，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闻意，你不能偏心。”
声音还是淡淡的，可是沈易之却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委屈？
他爸爸会委屈？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被沈易之狠狠地否决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沈易之推开门，晃眼便看到他的仙女妈妈被爸爸抱在怀里，爸爸的手还捏着妈妈的脸蛋。
看到沈易之，沈温庭神态自若地放开了手，一双清浅的眸子朝着门口的沈易之看去，“怎么？”
“作业写完了。”沈易之乖巧地把作业递给沈温庭。
闻意拍开横在自己腰间的手，亲了一口沈温庭，“那你给小十检查作业，我们先去玩了。”
最近闻意迷上了打电动，偏偏沈温庭又不喜欢玩游戏，所以闻意便拉着沈易之一起玩了，也算是每日的亲子时光。
“嗯。”
沈易之忍不住朝着自家爸爸那边看了一眼。
怎么感觉爸爸的目光有些幽怨……
那是一个周末，沈温庭应酬喝了一些酒，没喝太多，浅浅的醉意也上了头。
沈易之还在和闻意一起看剧，门口传来声响，两个小脑袋双双地看了过去。
闻意：“喝酒了？赶紧去洗个澡。”
沈易之也跟着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零食，便感觉酒气重了一些。他扭头看去，自家正经的爸爸从身后抱住了妈妈，细细地亲吻着妈妈的脸蛋，“怎么不陪着我去？”
闻意摸了摸沈温庭的头发，轻哄着他，“我要是跟你去了，小十就得一个人在家了。”
再说了，比起和一堆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应酬，闻意更喜欢和自家小宝贝在家里面追剧。
沈温庭默了默。
沈易之看得眼睛都不眨，就在他以为沈温庭要恢复正常了，却又听到他颇为委屈的声音，“小十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陪着。”
沈易之：“……”爸爸在撒娇！
不对，他还小，正是需要妈妈陪着的时候。
闻意无语，这人吃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平时的时候，还正经得要命。一喝醉了，又或者是生病的时候，才会透露一些不满。
“你比小十大多了。”
沈温庭的手微顿，面色绷紧了些，然后冷静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朝着房间走去。
沈易之呆了一会，凑到闻意旁边，软声软气地道，“爸爸生气了？”
“不是，就是闹别扭了。”闻意张了张嘴巴，沈易之立马上道地给闻意喂了一片薯片过来。
瞅着妈妈鼓鼓的小脸，沈易之默默地想到在卧室里面孤零零的爸爸，“妈妈，你真的不哄哄爸爸？”
闻意不想理会，“不哄。”
沈易之板着小脸深思，“可是咱们的银行卡还在爸爸手里。”
闻意：“……”上次那事还没翻篇。
有些男人看起来大度得很，可就是在某些事情上面，斤斤计较得很。就比如这件事，沈温庭掌握着她的经济命脉一个多月了，依旧不肯还给她。
梗着脖子，闻意硬气道，“我是那种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吗！”
沈易之反驳，“那不是五斗米，那是无限额的银行卡。”
闻意：“……”糟糕，她开始动心了。
沈易之继续诱惑，“杨北路那边又开了一家新的火锅店，还有甜品。”
闻意：“……”她不吃，她可以忍住，她要减肥！
沈易之说得自己都馋了，挽着闻意的手臂撒娇，“妈，面子其实不值钱的。还有您之前看中的一幅画，好像也要开始拍卖了。”
闻意义正言辞地道，“我知道。为了爱与和平，我可以小小地牺牲一下。”
沈易之：“妈妈加油。”
目送着闻意进房间，沈易之舒坦地躺在沙发里面拿起手机，愉悦地收了红包。
上次帮了妈妈，这次帮了爸爸，他谁都不偏袒。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
沈温庭倒是没有太醉，自己乖乖地洗了个澡，然后便在床上看书。
看见闻意进来，默默地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闻意。
闻意：“……”你是小孩子吗！这么低级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脱了鞋上床，闻意从身后戳了戳沈温庭的背部，“沈温庭，你都多大了，还和自家儿子吃醋？”
沈温庭声音很淡，“没有。”
“没有吃醋你就转过来。”闻意道，“我冷，你转过来抱抱我。”
听到闻意说冷，沈温庭果然放下了手中的书，朝她转过来，把人揽入怀中。
闻意满足了，微微仰着头，亲吻着男人的下巴。
许久，就在闻意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沈温庭很浅的声音，“闻意，你会不会觉得我老了？”
他的确已经不再年轻，而闻意却一直保养得很好，说她刚刚大学毕业也有人信。
闻意的瞌睡虫跑了大半，双手捧着沈温庭的脸，仔仔细细的端量。
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一辈子中最好的年纪。她虽然不在公司里面，但是也知道，公司里面爱慕沈温庭的小姑娘不少。
这么优秀的男人，唯独在她面前那么不自信。
“不老，帅着呢。”闻意笑嘻嘻地亲了一口，声音很是温柔，“我老公最帅了。”
沈温庭眼底带着几分愉悦，不过片刻又压了下去，“那为什么还出去找小鲜肉？”
闻意：“……”感情这事就是翻不过去了是吧？
“他们体力比我好？”
闻意小脸一红，没好气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那句话怎么来说，年纪越大，脸皮越厚。
生怕沈温庭证明他体力不错，闻意赶紧转移了话题，“睡吧睡吧，不早了，上了年纪的人得养生。”
沈温庭却不打算放过闻意，低头吻上她的红唇，含糊不清地道，“不急，你还年轻。”
最后，沈温庭还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三十多岁的男人，比起二十多岁来说，技巧性更甚。把闻意折磨了一通，最后只能在他身下求饶。
三：
那一年，是沈易之记忆中最可怕的一年。
他见到一直作为家里保护神的爸爸，也会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甚至抱着妈妈的手都在颤抖。
“别怕，就是有些低烧，不一定被传染了。”闻意戳了戳沈温庭的手，推开沈温庭，“离我远一点。”
要是真的传染了，闻意也不希望沈温庭染上。
沈易之戴着口罩，被留在家里。他虽年岁小，可也知道什么是生死。
“妈妈。”沈易之站在客厅，看着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妈妈，“我想吃妈妈煮的南瓜粥。”
闻意推着沈温庭，笑了笑，“好，等妈妈回来就给你做。”
沈易之重重地点头。
他会等着，所以妈妈要回来。
车子朝外面缓缓行驶，道路是前所未有的空荡。来往的行人都戴着口罩，来往匆匆。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清脆的雨声低落在玻璃窗上的声音，滴答滴答。
闻意靠在副驾驶座上面，心口发慌得很。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还能隐约看见他轻颤的手。
闻意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着外面不断往后倒退的建筑，“沈温庭，你别怕。”
沈温庭默了默，把车子停到一处规定停放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朝着闻意那边微微俯身，一双神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闻意，“吻我。”
闻意捂着口罩，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别耍流氓，快点开车。”
沈温庭只是扯下了口罩，“不想我害怕，那就吻我。”
他的神色认真而执拗，闻意知道，她如果不照做，今天这事算是过不去了。
闻意迟疑了几秒，隔着口罩亲了亲他的脸蛋，“行了吗……”
面上一凉，她的口罩被男人粗鲁地扯了下来。闻意还没来得及惊呼，唇上便袭来沈温庭温热的薄唇。
在她微楞之际，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胡乱地舔舐一通。像是要染上闻意所有的气息一样，吻得不成章法。
“你疯了？！”闻意没好气地推开沈温庭，扯过一旁的纸巾替他擦着嘴，“万一我生病了怎么办！”
“那我就陪你。”沈温庭把闻意紧紧抱在怀里，“你一个人肯定会害怕。”
闻意鼻子一酸。
她是害怕的，生死面前，没有多少人会不害怕。可她也怕沈温庭担心，所以只能强撑着。
“那小十怎么办？”闻意蹭了蹭沈温庭的肩膀，声音很轻。
沈温庭捏了捏她的脸，“又不是治不好。”
闻意瞪了一眼沈温庭，“别靠近我了，快开车。”
“嗯。”
医院的情况比闻意想象中的更严重，密密匝匝的人。沈温庭把她护在怀里，尽量减少她和每一个人的接触。
排队的过程很煎熬，他们早上来的，硬是到了快傍晚才检查结束。
好在一切安好。
得到通知后，沈温庭快步把闻意拉上车，扣在车窗上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怕不怕。”闻意轻轻拍着沈温庭的后背，“我还感冒着呢，别亲了。”
沈温庭轻轻地“嗯”了一声，薄唇还在闻意脸上亲吻着，“看来零花钱还是得限额，省得你出去乱跑。”
闻意：“？？”
心有余悸地重新坐在自家的沙发上面，闻意一把抱住旁边的沈易之，“崽崽，妈妈吓死了。”
沈易之嗅着闻意身上消毒水的气息，很是乖巧，“爸爸比妈妈更害怕。”
向来冷静的爸爸，第一次那么惶然无措。
沈易之好像懂了，为什么艾姨说爸爸爱妈妈爱到了骨子里头。
即便生死，爸爸都要和妈妈在一起。
四：
二月初，是沈易之小朋友八岁的农历生日。
蛋糕是不敢订了，闻意戴上口罩准备出门买些东西，却看见沈温庭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件雨衣，套在闻意身上。帽檐拉得很低，戴上了口罩，手上还给她戴好了一次性手套。
闻意沉默了半晌，很是认真地看着沈温庭，“要不你给我来一套特制宇航服吧。”
沈温庭微微思索，“好。”
闻意：“……”她就随便说说的。
沈温庭却缠了上来，严肃地看着闻意，“不能大意。”
“好。”闻意猛地点头，亲了亲沈温庭的脸，“那你也和我一样。”
沈温庭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闻意身上的雨衣，沉默了半晌，还是套上了。
教孩子就得以身作则。
简陋的蛋糕，闻意也捣鼓了一个下午。
今年的年无比的冷清，沈易之虽然小，但是也知道事态严重。
沈易之回想起那个早上，手指轻颤的爸爸，还有脸色发热的妈妈。那一瞬间，像是天塌下来一般。
“我希望世界和平。”他说。
闻意笑了，拿了一些蛋糕抹在沈易之的脸上，“愿望太大了是不好实现的。”
沈易之想了想，“那我希望爸爸妈妈平平安安。”
岁岁有今朝，年年会平安。
愿所有的痛苦终会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