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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太太
作者：日曜三
内容简介
 苏温瑜长了张祸国殃民的妖孽脸，而且资源不少，可是吃瓜群众扒烂了也扒不出她的背景。 直到某天营销号爆了段视频，竟是她跟傅柏业亲昵出入豪宅的画面。 傅柏业是谁？他可是未到三十岁就稳坐了君诚集团总裁的位置。 吃瓜群众立刻柠檬精上身，嘲讽她不过仗着有张让人垂涎三尺的脸而已。 当天夜里苏温瑜气急败坏地问傅柏业：我只有这张脸让人垂涎三尺？她们是不是瞎啊？ 傅柏业目光灼灼，沉声回道：瞎。 --- 后来#苏温瑜谎话连篇，抢人未婚夫#的热搜强势霸占首位，爆料者言之凿凿，引得全网都在攻击她。 君诚集团的官博@苏温瑜，附文道：这是官方认证的傅太太，请无关人士不要随意碰瓷倒贴！ 随即刚注册微博的傅柏业也转发了这条微博，并且@苏温瑜，说道：老婆。 先婚后爱/霸道商界巨鳄X身娇体软大美人/六岁年龄差/双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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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月底的温城寒风萧瑟，难得飘起了皑皑白雪，葱翠的松柏在迷雾中影影绰绰。
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席卷着苏温瑜，冰冷的感觉一寸寸地侵蚀着她的神经，她双眸紧闭，终于失去了意识，陷入长久的晕迷之中。
“卡！”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苏温瑜才从水面上浮出来，她的嘴唇已经冻得青紫，身体也发颤得厉害，哆嗦地问道：“导演，OK吗？”
“很好。”
苏温瑜面露笑容，在剧组人员的帮助下，才艰难地从搭建的水池中出来。
她浑身湿透，经纪人杨旭池立刻拿了棉大衣将她包得严严实实。
“所有戏份正式杀青。”导演拿着扩音器大声宣布。
“终于在大年二十八杀青了。”杨旭池庆幸地说道，“快去换衣服，就你这身子骨，非要亲身上阵演这一幕。”
“我敬业啊。”苏温瑜笑了笑，在小助理的搀扶下去了换衣间。
等到剧组的工作完毕，刚坐上保姆车，正准备闭目养神，苏温瑜的私人电话就响了。
她半阖着双眸，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神态恹恹，等铃声停止，再响起的时候，才勉为其难接了起来。
“小芙。”
苏温瑜听着对话那头对自己的昵称，扯出一丝冷笑：“什么事？”
“明天的团圆饭别忘记回来吃。”
这么快又要过年了，苏温瑜淡淡地应了声：“知道了。”
“柏业那边是你自己通知还是我打电话给他？”
苏温瑜原本慵懒地靠着椅背，明眸嗖地张开，捻着一把好听的嗓音说道：“姐姐，柏业是我老公，就用不着你费心了。”
“每逢爸妈让你叫柏业回家，你不是说他忙就是忘记通知他。”
所以你就准备越俎代庖？苏温瑜冷哼了声：“他前阵子去了国外，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赶回来。”
“啊？你还不知道？柏业今早就到了国内。”
“哦，我在闭关拍戏，行了，我会通知他的。”
苏温瑜气恼地挂掉电话，才结束疲惫的工作，就给她添堵。
她踢了踢前排的座位，质问道：“胖胖，傅柏业今早回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杨旭池体格微胖，苏温瑜就给他起了这样一个爱的昵称，本来他还不喜欢，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现在周围所有人都只知他是胖胖，真名反而知道得少。
“大小姐，今天最大的新闻就是君诚太子爷傅柏业回国，全温城恐怕就你不知道，还做人老婆呢。”
“shut up！”
苏温瑜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逞口舌之快，答应下来。
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去翻看手机里的通讯录，不过翻了几遍都没找到傅柏业的号码，她又问杨旭池：“胖胖，我给傅柏业的手机备注叫什么？”
“江湖传说。”
“我也记得是这个啊，怎么找不到号码了？”
杨旭池侧过身，有点惊讶地说道：“你半年前手机不是丢了吗？重新换了手机，所以通讯录里的号码都没有了，于是联系一个存一个，别告诉我，这半年来你们夫妻还没通过一次电话？”
苏温瑜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说道：“似乎还没真没有过，你也知道他是个江湖传说，岂是我等凡人能轻易碰触的？”
“你们是夫妻吧？”
“如假包换。”
“有名有实？”
苏温瑜连白眼都懒得翻给他，继续翻找通讯录，然后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得很快，但是声音太过嘈杂，吵得苏温瑜眉头紧蹙：“黎承昱，大年二十八了你还在外风流快活啊？”
“泡芙妹妹，什么好日子啊你主动打电话给我？”
苏温瑜原名叫苏盼芙，听着太像泡芙了，进了娱乐圈就改了名字，此时也懒得跟黎承昱计较，直截了当地说明目的：“把傅柏业的号码给我下。”
“你是我泡芙妹妹吧？没记错的话，柏业是你丈夫，你找我要他号码？这事听着还挺有趣。”
为了配合这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阵笑声，听那动静，人还不少。
苏温瑜不耐烦地说道：“笑完就给我号码。”
“其实不必那么麻烦，你找的人就在我身旁，柏业，老婆找。”
苏温瑜气得肝疼，这黎承昱故意陷害她吧？
“找我？”
这略带低沉的声音不是傅柏业是谁，简直尴尬得想撞墙。
“嗯。”苏温瑜饱含心虚地应了声，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前阵子手机丢了，所以号码没了。”
“泡芙妹妹，你这手机丢得有些频繁啊，我记得你半年前才丢过一次，怎么又丢了啊？”
苏温瑜听着黎承昱嘶声呐喊的声音，想爆他的头，是嫌她跟傅柏业的夫妻情还不够塑料？
没一会儿，耳边嘈杂的声音不见了，猜测着傅柏业应该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明天苏家吃团圆饭，你能来吗？”
“没问题。”
“哦那好，就这件事，那我挂了。”
“今晚我回御景湾，明天一起出发。”
“哦，知道了。”
“139XXXXXXXX。”
“你报我手机号码干嘛？”
“11位数的手机号码并不难记。”
苏温瑜知道了，这是记恨她记不住他的号码吧？
谁能记得一年都没联系几次的号码啊？她那精明的脑子是记台词的好吗？
但始终有些理亏，闷声问道：“你号码多少？我记下。”
凭着惊人的记忆力，苏温瑜将傅柏业的号码存到手机里，在“江湖传说”前面加了个定语“爱记仇的”。
让司机将她送到跟傅柏业的婚房御景湾，给他发了个大红包，让他回去过年。
别墅里的佣人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傅柏业让他们回去过年了，她肚子饿得厉害，想找个人弄顿吃的给她都不行，只能洗了个澡睡觉。
苏温瑜睡得正香时，感觉床垫下沉，一阵凉风侵袭，紧接着又是暖意缠绕，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床头灯发出暖色的光晕，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见一张英俊的面庞在眼前，刚要开口，所有的言语都被吞入了唇齿之间。
一室旖旎过后，苏温瑜气若游丝地喘着，身上黏腻不堪，睡意被撞得烟消云散。
水汽氤氲的双眸嗔怒地盯着餍足的男人，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空气中漂浮着未散去的暧昧气息，房间里静谧得能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喘息。
偏偏此时苏温瑜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缱绻的氛围顷刻间消失了，傅柏业喑哑地问道：“想吃什么？”
恨不得吃了你，扰人清梦。
苏温瑜动了动绵软的四肢，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洗澡。”
满足了男人的口腹之欲，他整个人看起来平和许多，先去浴室放好了水，又过来拦腰抱起她。
偌大的浴缸即使承载着两人，空间依然很大，温热的水很好地缓和了疲倦的身体。
可能良心发现，傅柏业竟然纡尊降贵地给她按摩，这样的福利她自然不会拒绝，指使着他将紧绷的部位通通按了个遍。
洗过澡，傅柏业又将她抱回到床上，说道：“煮面给你吃吧？”
“嗯。”
傅柏业下楼后，苏温瑜看了看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
她开了电视，百无聊赖地换着台，随便找了个音乐节目当背景音。
然后上了微博，看见剧组的官博艾特了她，放了她的杀青照片，于是顺手转发了一遍。
下面很快有评论，便跟粉丝互动了起来。
傅柏业上来时，正好看见她笑得开怀的样子，两人相处时，她几乎不会有这样天然的状态，开口问道：“看什么？”
“跟粉丝聊天呢。”
“先别看了，吃面吧。”
苏温瑜放下手机，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咽了咽口水，立刻开动起来。
饱餐了一顿，心情也变好了，又跟粉丝说了一会儿，就重新钻入被窝里。
平时都是一个人睡，今天身旁多了个人，苏温瑜还有点不习惯。
反而傅柏业自然得很，一躺下，就将她的身体捞到怀里。
背靠着他温热的胸膛，耳畔还是他濡湿的气息，苏温瑜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竟奇迹般睡得很好。
翌日醒来，一缕阳光漏入室内，形成一道光影散落在地上。
苏温瑜伸了伸懒腰，发出一道嘤咛。
“早。”
乍听到这声低沉的男声，苏温瑜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响起昨晚跟傅柏业睡在一张床上呢。
“早。”苏温瑜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傅柏业掀开被子，两人身上未着寸缕，苏温瑜后知后觉才发现，慌乱地重新掀过被子，将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一副防备的样子瞪视着他。
傅柏业看了眼反应颇大的苏温瑜，淡漠地说道：“你哪里我没看过？”
那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她矫情，苏温瑜拽紧了被子，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冷静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麻利地滚。”
昨晚就不该让他得逞，拔吊无情的男人，那短暂的温柔果然是错觉。

第2章
下午五点，苏温瑜装扮完毕。
她的长相张扬，眉眼微挑，此时化着精致漂亮的妆容，显得那么更加璀璨夺目。
她里面穿了件半露肩毛衣，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配上一双及膝长靴，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比例。
外面套着一件红色大衣，如此浓郁而强烈的色彩，衬得她的肌肤更加莹白胜雪。
从衣帽间出来，正好看见傅柏业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深蓝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多少掩盖了他那点人模狗样的气质。
御景湾距离苏家别墅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苏温瑜趁机补了个觉，让傅柏业到了再叫她。
等到了苏家别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车外寒风凛冽，簌簌飘落着雪花，苏温瑜的手探出车外，雪花松软湿润，落在温热的掌心，顷刻间化成水。
然后恶作剧般地贴在傅柏业的脸上，这么冰冰冷冷的，那冷漠的男人竟一点异样反应都没有，苏温瑜撇了撇嘴角，嫌弃地说道：“同质化。”
“下车吧，别人都到了。”
苏温瑜果然见到旁边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卡宴，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
傅柏业先下了车，苏温瑜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无论如何，都要维持好自己漂亮的形象。
八寸高的恨天高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多少有些难以维持平衡，想开口叫住傅柏业，可偏偏自尊心不允许她低头，艰难地跟雪地做着斗争。
走了两步，眼光瞥见旁边投下一片阴影，她抬眸一看，只见傅柏业面无表情地伸出臂弯，苏温瑜乐呵呵地笑了下，不客气地挽住他，这男人倒还有点身为人夫的自觉。
一进屋内，那幕家庭温馨的画面就落入视线，苏温瑜垂下眼帘，唇角勾了勾，带着冷漠的疏远。
梁婉仪故作端庄地笑道：“小芙跟柏业来了啊，外面很冷吧，快坐。”
苏鸿儒脸上原本的笑容消失了大半，只给了一个淡淡的眼神。
苏温瑜也早对家庭温暖不抱希望，笑意不达眼底地点了点头。
苏亦凝凑近苏温瑜，神色忧愁地叹道：“听说你昨天才拍戏杀青，娱乐圈的生活终究太累人了，柏业也心疼心疼我这个妹妹，别让她这么拼，到时候把身体累垮了可如何是好？”
苏温瑜微微挑眉，看向傅柏业，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说道：“姐姐的意思是说你不疼爱我这个老婆，要不要给自己申辩一下？”
傅柏业摸了摸她的脑袋，清冷地开口：“我的秘书每个月向我抱怨，说给你付卡账付得生无可恋，下辈子要投个好胎，我以为我够疼爱你了。”
听到傅柏业最后一句话，苏温瑜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得配合着笑道：“的确的确，你是挺会疼人的。”
起码在经济上从未小气过。
苏亦凝脸上有刹那的僵硬，很快又重拾笑意，挽着苏温瑜的臂弯，说道：“今天难得人到得这么齐，可要好好地聚聚，前阵子我朋友送了瓶好酒给我，正好派上用场。”
苏温瑜笑意盈盈地胡诌道：“是吗？不过可惜了，柏业今天不喝酒。”
傅柏业昨天回来时身上酒气不重，但是很肯定是喝了酒的。
梁婉仪惊讶地问道：“怎么？要是因为开车问题，可以让家里的司机送你们回去，还有小芙你也是，学个驾照也不是什么费工夫的事情。”
苏温瑜眉眼垂了垂，冷笑道：“我命好，出门有专人接送，要驾照干嘛？”
气氛一下子凝滞住，苏温瑜气定神闲地喝着茶，还别说，苏家的茶真是不错。
苏鸿儒低吼道：“小芙，别任性！”
苏温瑜无辜地抬眸，眼角眉梢看似在笑，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感情。
傅柏业坐在那里，整个人一如既往地高冷而又矜贵，此刻掀了掀眼眸，温淡地说道：“她并没有任性。”
简短的几个字让气氛再次陷入僵冷，他搂在她腰际的手又紧了紧，苏温瑜明显感觉到他带着一丝玩味，嗔怒地瞪了瞪他。
苏亦凝面容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红润，双手紧拽着裙摆，梁婉仪倒面不改色，端着一副慈眉善目，婉约笑道：“那就好，我们也是担心小芙这个直肠子性格，让你们夫妻不和睦，不过亦凝也是一番好意，酒都拿来了，柏业你就喝几口吧。”
苏温瑜微微侧身，双眸凝视着傅柏业，狭长的眉目风情万种，此时却掺杂着浓浓的警告，仿佛在说敢跟她唱反调试试。
傅柏业丝毫不惧怕她的警告，不过开口时倒跟她立场一致，说道：“今天真的不喝。”
苏亦凝忍不住说道：“小芙，今天是团圆饭，你也别管束柏业管束得太严，男人在外不可能滴酒不沾。”
苏温瑜先前也不过随口说说，但是此时她的倔脾气却上来了，两母女明里暗里数落她，真当她是纸糊的？
她冷淡地一笑：“姐姐还挺了解男人的哦，还是说喜欢管别人家的事情？”
她的话一出口，让气氛降至冰点，苏鸿儒气呼呼地站起身，暴躁的青筋若隐若现，指着苏温瑜就骂：“你有没有点教养？说的是什么鬼话，想抹黑你姐姐还是想挑拨你姐姐跟姐夫的关系？”
苏温瑜漠然地轻笑，对于苏鸿儒的偏心早就习以为常，但是心尖上依然有股麻麻的刺痛感。
忽然感觉到眼前的光亮被黑影遮挡，稍作迟钝地抬头，只见傅柏业也已经站了起来，正好护在她跟前，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凭着此时静寂得可怕的氛围，能推断得出他身上肯定带着凌冽且疏离的凉意。
苏温瑜唇角小幅度地扬了扬，虽然傅柏业这个丈夫常年不见踪影，但是比起苏家这几个人，对她真是不错了。
傅柏业身为晚辈，气场丝毫不比久经商场的苏鸿儒弱，凉薄地开口说道：“该开席了吧？”
梁婉仪立刻出来打圆场：“对对对，开席吧。”
大家都经验丰富，粉饰太平最是拿手，坐下没多久，又是一派和谐。
傅柏业难得面带笑意地给苏温瑜夹了菜，让她觉得瘆得慌，连忙塞了颗葡萄到他嘴里，落入旁人的眼里，像是在打情骂俏。
苏亦凝被这幕画面刺痛了双眸，善解人意地笑道：“其实小芙应该要试着将工作放下了，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拍戏时跟异性少不了一些亲密接触，传出去名声总不好听。”
苏温瑜单手托腮，莞尔一笑，是她自己不闭麦，就别怪她说话不好听了，开口道：“听说姐夫前阵子刚得了一个小侄子，长辈们一高兴，直接给了公司10%的股份，另加一套半山腰的别墅，据说那块地域寸土寸金啊，他们才成婚不到一年，而姐姐你都结婚快四年了，知道的人说你们还享受二人生活，不知道的容易在背后嚼舌根，豪门之间什么波脏水的话都说得出口，万一上升到身体健康，那可就糟了，虽然说为了钱生孩子听着比较低俗，但是这么大手笔的，我倒不介意，姐姐你说呢？”
成功看见苏亦凝面色变了又变，苏温瑜好心情地往嘴里塞了块蛋糕，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她平时是打死不接触的。
梁婉仪的脸色也微有变化，连忙解释道：“外人的话不足为信，说得夸张了。”
“是吗？”苏温瑜笑盈盈地反问。
苏鸿儒一筷子敲在盘子上，溅起了不少汤汁，他面色阴沉地说道：“别听风就是雨！”
这顿团圆饭终究吃得不大愉快，苏温瑜也是想不通，明知道叫上她最后是不欢而散，非要多此一举。
车子开到半路，傅柏业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昏黄的月色下，朦胧了他英俊的外貌，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苏温瑜估计着他刚才没在苏家吃饱，买点方便面回去下肚，结果看见他提着满满一袋的安全套出来后，惊诧得几乎掉了下巴。
“接下来我应该会长期待在国内，不用怕用不完。”傅柏业善良地开口解释。
苏温瑜本能地吞了吞口中的唾沫，她虽然对夫妻之事也乐在其中，但是此时却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恰好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两人同时看向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称，漂亮的甜心宝贝。
傅柏业嫌弃的眉头轻皱，问道：“谁？”
“你妈。”
苏温瑜点了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听筒里传来兴奋的一道女声：“小芙，你回家了吗？”
“妈，我跟柏业还在回家的路上。”
“这样啊，明天别忘记来妈妈这里哦，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啊？”苏温瑜也配合着语气夸张地问道。
“秘密，所以你明天早点来哦。”
“嗯。”
“那我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
话音刚落，通话就结束了，苏温瑜跟傅柏业面面相觑，总觉得是份她难以消受的大礼。
收起手机，忽然听见身旁的傅柏业问道：“你给我备注的是什么？”
苏温瑜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幸好低垂着脑袋，不带心虚地回应：“就你名字啊。”
傅柏业没了下文，像是随口一问，很快就发动车子离开。
苏温瑜偷偷地吁了口气，想着下次还是改下备注名比较好。

第3章
翌日一早，两人就简单收拾了下，去了傅家位于郊区的祖宅。
每年惯例都是如此，除夕前夕在苏家，除夕夜在傅家过年。
傅家的祖宅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一栋中式别院，历史要追溯到傅柏业的曾曾祖父那代，白手起家后就在这里扎根，中途翻新过两次。
驶入大门后，又在林荫大道上开了一会儿，才到了正门。
傅家人丁兴旺，傅柏业是属于旁支上位，当初傅家的争斗也算是硝烟四起，嫡系的几个子孙争得头破血流，没想到会让根基在外国的傅柏业夺下了那个位置。
傅柏业又用雷霆手段收拾了一帮倚老卖老的傅家叔辈，很快就坐稳了总裁之位，如今的君诚集团早换了一批血液。
随着傅柏业跟苏温瑜的踏入，祖宅内的傅家人纷纷过来打招呼。
应付完了这一波，两人才去见华文茵，华文茵二十岁生的傅柏业，平时保养得当，心态又好，整个人看上去既年轻又漂亮。
她一看见苏温瑜，就心疼地说：“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拍戏很辛苦？”
对于华文茵的热情，苏温瑜早就习以为常，笑容满面地回道：“不辛苦，而且我没瘦呢。”
傅柏业像个无法插足的第三者，自行找了沙发坐下，百无聊赖地拿起杂志随手翻阅着。
那边华文茵神神秘秘地对苏温瑜说道：“本来就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的，谁知道今天我朋友又送了我一个惊喜，我这种老古董哪有什么精力折腾啊，就借花献佛送给你们小俩口了。”
“是……是什么啊？”
华文茵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交到苏温瑜手上，兴奋地说道：“这套房子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是你的名字，没有那小子的份，这带的楼盘刚开的，总共就五套，我还是费了些功夫才拿到的。”
五套？刚开盘的？
苏温瑜已经想到了是哪块地皮，有个一直跟她不对付的女星正好出席了那天的活动，在她面前炫耀了半个月，搞得她是业主似的。
苏温瑜小心地抽出房产证看了眼，果然标着翡翠壹号。
华文茵余光偷偷地望了一眼苏温瑜，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呢，我觉得你们的婚房有些老旧了，面积也不宽敞，将来有了孩子，满屋子乱跑多不方便啊对吧？”
傅柏业“噗嗤”笑出声，华文茵瞪了他一眼，又不敢去看苏温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苏温瑜又不是傻的，怎么会听不出华文茵变相催生的意思？
傅柏业噙着一抹笑意说道：“妈，御景湾不旧，我们一年都没住几回，而且面积不小，将近400平米呢。”
估计是看傅柏业拆台拆得太厉害，华文茵气呼呼地站起来，指着他骂：“是因为谁才一年都没住几回啊？有你这么做人丈夫的吗？放着这么可爱漂亮的妻子在家，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啊？”
华文茵马上捂上自己的嘴巴，看向苏温瑜又委屈地说道：“妈妈没说你。”
傅柏业举起双手投降：“您继续。”
华文茵被傅柏业拆穿了真实目的，都觉得没脸抬头去看苏温瑜，赶紧拿了两张邀请函出来，硬塞到傅柏业怀里，命令道：“这是你俞阿姨她们新开发的项目，那里有一处天然山脉，温泉的热水都是直接引流过来的，多泡泡对你们这种五十岁的身体有好处，另外一边就是雪场，小芙不是一直想学滑雪吗？趁着过年你们俩都有假期，去玩玩，我已经跟俞阿姨打过招呼了，目前还未对外营业，不必担心被外人打扰。”
傅柏业看向苏温瑜，问道：“要去吗？”
“平时不见你如此绅士，这个时候多此一问干嘛？”华文茵不满地警告傅柏业，又继续说道，“我下楼看看他们准备得如何，你给我好好把握机会。”
苏温瑜还没说出拒绝的话，华文茵的人影已经出了房间。
她拿着房产证，像揣着一个烫手山芋，问傅柏业：“这个怎么处理？”
傅柏业瞄了瞄她手上的文件袋，轻描淡写地一笑：“昨天不是说愿意为了钱生孩子吗？我妈这手笔可不小。”
苏温瑜直接将文件袋丢在他身上，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就他们目前的关系而言，生个孩子出来不是添乱吗？还不知道这婚姻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苏温瑜在苏家不受欢迎，但是在傅家却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尤其是几个小辈，特别喜欢粘着她，一道道“婶婶”叫得别提有多甜。
她才一下楼，几个小萝卜头看见她，争先恐后地给她端茶递水送点心，苏温瑜雨露均沾，谁的东西都收都尝了一口。
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分给他们，又将小红包交给他们，然后他们就一哄而散了。
傅柏业的大伯母笑着说道：“每年就你宠着他们，小没良心的一拿到礼物跟红包，就跑光了。”
“过年嘛，大家乐呵乐呵。”
“其实你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跟柏业生一个？生孩子就要趁年轻，恢复起来快，我知道你们这行的都比较注重身材，但是终究家庭比较重要。”
苏温瑜凝视着刚做好的美甲，淡淡一笑：“我跟柏业凡事都有计划。”
傅家人事复杂，现在她跟傅柏业没有孩子，大家表面和睦，真的生出个儿子来，恐怕人人都有危机感了。
华文茵嘱咐完事情，过来就见苏温瑜恹恹的模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柏业欺负你了？”
苏温瑜马上重展笑颜：“没有，他不敢。”
华文茵叹了口气，握着苏温瑜的手紧了紧：“你妈走得早，这些年没少受委屈吧？当初我就跟你妈说了，你爸并非良人，她却一意孤行。”
谈到伤心处，华文茵忍不住眼眶发热，又抚摸着苏温瑜的脑袋，“最可怜的就是你这孩子了，妈妈没了，亲爹又是个偏心的，还有个后妈明里暗里折腾你，当初竟然还敢冒你的身份去接近柏业，幸好发现及时……”
华文茵及时收了声，朝她抱歉地笑笑。
苏温瑜微笑说道：“妈，我没这么惨，你瞧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我知道你坚韧，不过女孩子嘛，要适当地示弱一下，你明白吗？”
她朝傅柏业示弱，估计他觉得她是脑袋秀逗了吧，很可能还被嘲笑一番。
但是面对华文茵，苏温瑜依然应得乖巧。
中午吃的还是便饭，气氛倒挺好的，傅柏业将今年的分红发给叔伯们，他们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恭维的笑容，直夸他有本事。
苏温瑜很嗜睡，平时没通告时，就喜欢宅在家里睡觉。
祖宅预留给傅柏业的房间，有个大大的阳台，午饭过后，正值阳光明媚之时，苏温瑜躺在躺椅上，盖了条薄毯，就闭眼休整。
傅柏业照例给叔伯们大致讲了来年公司决策方向，回到房间时，就看见苏温瑜那副完全不设防的睡颜。
她最出众的便是那双眉目，如今被遮挡住，倒是显得纯真无暇。
他在旁边坐了一会儿，见开始起风了，便拦腰将人抱回房间。
刚将人放下，苏温瑜就醒了。
她做了一场梦，梦里也正值过年期间，不过热闹是属于别人的，她孤零零地站在窗外，看着苏亦凝跟傅柏业手挽着手周旋在众人之中。
一睁眼便看见跟梦里重合的这张脸，眉头微蹙，心情不是很好，淡漠地问道：“傅柏业，你当初怎么会将苏亦凝认成我？”
傅柏业跟着皱眉，抿着嘴唇没说话，苏温瑜勾了勾唇角，也没再继续这个令人不适的话题。
她下了床，傅柏业拽住她的手臂，沉声问道：“不睡了？晚上要守岁，趁现在补补觉。”
苏温瑜没了睡意，从傅柏业的手里挣脱出来，说道：“不睡了，晚上扛得住。”
她通宵拍戏都习惯了，守个岁而已，还不需要特地下午补眠。
她窝到一旁的沙发上回祝福信息，看见一些好玩的顺便转发给别人。
忽然一部不属于她的手机出现在眼前，苏温瑜纳闷地抬头，只见傅柏业面不改色地说道：“微信加上。”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有种被帅哥搭讪的感觉？
一边笑一边扫了扫他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通过了验证，两人正式成为微信好友。
加都加了，苏温瑜就将先前看见的那条祝福也发给了他。
见傅柏业盯着手机屏幕看得认真，她心想估计这辈子都没人会发这些东西给他，所以才看得目不转睛，真是可怜。
下一刻就听见傅柏业冷清说道：“这个词并不是用在这种语境之下，还有这是错别字，别随便转发了，让人看笑话。”
苏温瑜发誓绝对不会再将自己泛滥的同情心用在傅柏业这个不近人情的男人身上，他就没有一点值得人怜悯的。

第4章
大年初一一大早，外面就开始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老旧的祖宅隔音效果很一般，那一声声响炮吵得苏温瑜根本睡不着。
昨晚守岁过零点，回房又稀里糊涂跟傅柏业缠在了一起，快凌晨三点才睡下，感觉刚入梦，就被外面的纷纷攘攘吵醒了。
苏温瑜整个身体蜷缩在被窝里，睡意早被鞭炮声驱散得彻底，没睡够的她起床气异常得大，尤其看见罪魁祸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傅柏业开口说道：“待会儿在飞机上再补补眠。”
他本就磁性的嗓音，因为晨起的关系，带着一点点低沉的慵懒。
“去哪儿？”
傅柏业盯着她看了片刻，幽暗的双眸像一汪深潭，而后才平静地说道：“带你去滑雪。”
“滑雪？”
苏温瑜这才反应过来是昨天华文茵跟他们提的事情，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但看向傅柏业之时，又连忙收敛了笑容，淡声说道：“你有空？”
“初五才正式上班。”
那点被吵醒的烦躁此刻忽然变得微不足道，她坐起身，本来想拿被子挡一挡胸前旖旎的春色，想起前不久才被眼前这个男人嘲弄过，于是大大方方地挺直腰板，照镜子时都被自己曼妙的身材惊艳到，何必在他扭捏矫情。
“需要回家收拾行李吗？”
“我让人送过去，我们直接出发。”
怎么觉得傅柏业还挺急切的？该不会是空窗了太久，想一次性连本带利在她身上讨回来吧？
想起昨晚他旺盛的精力，苏温瑜觉得前途黑暗，还不如之前的丧偶式婚姻呢。
华文茵为了他们夫妻俩可谓尽心尽力，直接安排了直升机送他们走。
一离开众人“殷切关怀”的目光，苏温瑜的神经立刻松弛了下来，过个年真不容易。
直升机降落在一处欧式庄园，苍翠的草坪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这里温度明显比山下的要低不少。
一下直升机，苏温瑜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傅柏业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一股暖意侵袭，让她愣了愣。
衣服上还隐约能闻到他惯常使用的古龙水气息，清淡雅致。
还未等她的说辞脱口而出，傅柏业已经拥着她往庄园大门口走了。
这间庄园就像一个中转站，接待了来访客人后，再安排专车送他们上山。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长者，看见他们夫妻俩，态度和蔼，先是奉上了热茶，又问需不需要拿件御寒衣服。
傅柏业只说不用。
怎么说也是因为将大衣给了自己，苏温瑜还是让长者给拿了一件衣服。
可是令她发笑的是他拿的是一件军大衣，一向秉持着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傅柏业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不堪入目的单品？
苏温瑜以为他会嫌弃，所以心里的小恶魔适时地闪现出来，接过长者手里的军大衣，像位贤妻般，唇角微微上扬，露出浅笑，说道：“穿上吧，冻着不好。”
傅柏业面不改色地站起身，不疾不徐地张开双臂，苏温瑜纳闷地眨巴着那双美目，稍稍侧过脑袋，笑容幅度大了点。
这股君王莅临的架势，该不会在痴心妄想吧？让她像个洗脚婢似的给他伺候穿衣？
“穿上啊。”
见她静默许久没有动作，傅柏业沉声开口。
去你大爷的！还真敢说。
要不是身高受限，她直接将衣服套在他脑袋上。
傅柏业接收到她凶神恶煞的目光，双眸微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恼羞成怒了？”
“爱穿不穿，本小姐懒得伺候你。”
不就是不想穿这件“引人注目”的衣服吗？不穿就不穿，他这种骨子里就是冷血的人才不会被冻到。
那位长者过来说车子安排好了，可以送他们上山了，苏温瑜便潇潇洒洒地走了。
坐在暖和的车子里，苏温瑜很没心没肺地脱下傅柏业的大衣，丢在一旁，正准备美滋滋的自拍发微博，结果信号栏那里小小的“X”打破了她完美的计划。
sad！
对着手机镜头做了个饱含委屈的表情，刚要按下快门，一身军绿色撞入她的视线，委屈的表情变成惊恐定格在手机上。
苏温瑜不敢置信地瞥过视线，只见那身自以为会被他嫌弃的军大衣正完完整整地穿在他身上。
长得好真是原罪，就算破烂穿在他身上也能成时髦，同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跟别人身上，感觉竟然如此不同。
她刚才不该嘲笑他的，这男人不仅是行走的荷尔蒙，还是天生的衣架子，就没有什么是他驾驭不了的。
傅柏业微微挑眉，像是不屑她那副“我被惊艳到了”的花痴脸。
苏温瑜咬牙切齿，拿着相机给他拍了张，这种百年一遇的奇观估计等她迈进棺材也不会再看见了，一定要好好保存着，当家传之宝传递下去。
等车子到达山顶，两人换好了滑雪服，苏温瑜既兴奋又紧张。
温城常年不下雪，这种天然雪场她还是第一次来，又因为身份的关系，不好去公众地方滑雪，所以她完完全全是个新手。
两人都是单板，傅柏业站在她身后，环抱住她，她眉眼微挑：“是学滑雪都要以这个姿势？”
“你要是不怕摔的话，我可以现在放手。”
看着下面白茫茫看不到边的情景，苏温瑜立刻露出笑意：“请傅老师多多指教。”
不得不说傅柏业是位极其优秀的老师，他强大的气场给足了安全感，第一次滑雪的她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凛冽的寒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却感觉无比刺激好玩。
傅柏业一直带着她从山顶划至山底，让她真正地体验了一把滑雪的乐趣。
轮了几回后，他开始教授一些技巧跟注意事项，途中会稍微地放开手，让她尝试，在她快摔倒的时候，又接手过来。
她并不秉承那种“摔多了就会滑了”的奇葩教授方式，偏偏喜欢傅柏业这种，为了滑雪将她摔得狗吃屎，没必要。
白天滑雪，晚上泡温泉，苏温瑜已经很久没享受过如此惬意的生活，一年到头都是连轴工作，忽然不想假期这么快结束了。
只可惜时间留不住也停不下，初四的晚上她正准备去后山泡温泉，就听见了傅柏业在打电话，看见她后，简单地对电话那头说：“明天回公司再说。”
意味着两人最起码明早就要启程回去了。
当看见傅柏业骨节分明的双手开始解身上的衣裤，苏温瑜惊愕了半晌才回神，这些天他难得像个人，以至于她忘记了他的本性，一枚衣冠楚楚的禽兽。
苏温瑜面色微变，讲的话也有些坑坑巴巴：“你……你该不会要跟我一起吧？”
傅柏业慵懒地睨了睨她：“你可以不去。”
凭什么她要让道啊？这些天可都是她独自一人拥有温泉，别提有多舒服了，今天又是最后的happy hour，她还要多泡一会儿呢。
何况温泉那么大，他们还不一定能凑到一起。
看见苏温瑜纤长白皙的双腿隐没在白色的浴袍下，傅柏业眸色深了深。
到了温泉前，苏温瑜驻足未动，朝傅柏业努了努嘴，意思让他先下去。
傅柏业淡淡地一笑，还真先下去了，苏温瑜绕了个大圈，选了个远离他的位置。
接触到烫热的温泉水，苏温瑜满足地低吟了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再来，不过就算真的再来，恐怕也不会有如此私密的行程了。
苏温瑜张开双臂，紧闭着双眸享受泉水流淌过她肌肤的感觉，但是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道类似于鬼片背景声的恐怖声响，她心里突突发着麻。
努力淡定心神，又有一股阴恻恻的冷风吹过她的后颈，苏温瑜心里更慌了，本质上她是个不信妖魔鬼怪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但架不住这时的氛围太过诡异。
摸摸索索地朝傅柏业的方向走去，就算被他嘲笑也认了，起码有这尊大佛在，百毒不侵，鬼怪退散。
看见傅柏业，她嘴硬地说道：“那边比较冷。”
不着痕迹地凑近傅柏业，紊乱的心绪才平缓下来。
“在苏家时，我爸说的那块地皮，你不会考虑跟他合作的吧？”
“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家子，他们想要做的事情，我都想阻止。”
“这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苏温瑜眸色淡了几分，漠然地开口：“拿这些推托之词搪塞我？”
忽然觉得泡温泉没了意思，一声响亮的水声后，苏温瑜站起身，扯过一旁傅柏业的睡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傅柏业拽住她的手腕，语气不轻不重，却是气场十足：“闹什么？”
“我闹什么了啊？知道你舍不得苏亦凝伤心！”
傅柏业捏住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苏温瑜倔强地不肯示弱，凉薄地笑道：“看得出她对你余情未了，你要是也有那心思的话，我不介意让位。”
傅柏业幽深的眸底聚了一层阴云，她撇了撇嘴角，用力去甩他的手。
结果该死的傅柏业竟然松了手，直接让她栽倒在温泉里。

第5章
苏温瑜整个人浸没在水里，被傅柏业拉起来时，人还是懵逼的。
眼前像是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烁，晃得她头昏眼花。
傅柏业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见，只觉得自己很滑稽，唇角微微扬起，满是嘲讽的笑意。
他们还真是有默契啊，她想甩开手，他就放手了。
她推开傅柏业，冷冷地望着他：“离我远点。”
傅柏业眉头轻皱，整个人依然是清冷肃穆的姿态，仿佛隔绝了时光，一丝温度也没。
晦明晦暗的月色下，拉长了两人的身影，苏温瑜冷得直打哆嗦，起腿要走时，才发现膝盖疼得厉害，估计是刚才磕到了。
脱下湿漉漉的睡袍，她又绕了个大圈去拿自己的睡袍，整个过程走得异常困难。
回了房间，看见两边的膝盖都破了皮在流血，伤口还不小，怪不得那么疼。
她一向最爱护自己这副身体，幸好房间里就备有医药箱，熟练地处理好伤口，懒得再动，直接倒在了床上。
苏温瑜六岁就没了妈妈，她妈妈是死在产床上，因为想给苏鸿儒拼个儿子，结果大出血引发了一系列并发症，还没来得及抢救就撒手人寰。
丧事结束不到一个月，梁婉仪就登堂入室了，更讽刺的是那时候苏亦凝都九岁了，比她还大了三岁。
梁婉仪对她采用的是溺爱教养，她想要什么给什么，所以所有人都看得见她对自己的好，连她都差点信了这个后妈。
就在她高考前夕，她无意间听见梁婉仪对苏亦凝的谈话，这辈子都印象深刻。
她说：“苏家只有一位小姐，那就是你苏亦凝，她苏盼芙就是来衬托你的高贵，让所有人看见你们的差距，她有什么？除了皮囊，一无是处。”
“可是她那副皮囊又恰好是豪门贵妇最厌恶的，太勾人了，谁敢保证娶了这样的人回来，不会家宅不宁？所以，你放心，有妈妈在，不会让她抢了你的好姻缘。”
“想当初那个贱人就勾得你爸爸失了魂，可如今呢？一盒骨灰埋在了地下，千年的狐狸精都不是你妈妈的对手，何况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苏温瑜才知道原来她妈的死并不是单纯的难产大出血，她没听完所有的话就悄然回了房间。
这么些年，她就是两母女眼中的蠢货吧。
高考当天她烧到41度，没告诉任何人，坚持到了最后一门考试，不过本身就成绩一般的她，自然考砸了。
在苏鸿儒跟梁婉仪商议着她未来方向时，她去参加了电视剧试镜。
***
傅柏业一进门就看见苏温瑜蜷缩在床沿，头发湿漉漉地缠着白皙的颈项，身上还是那件脏兮兮的睡袍，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咪。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拿了条干毛巾去擦她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这样的动静也没能弄醒她。
傅柏业的指尖绕过她的发丝，轻轻地抚摸着，一室清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仿若形成了一层薄雾，遮住了眉目间所有的神情。
苏温瑜是后半夜热醒的，像贴着块滚烫的烙铁般，灼热无比。
薄汗浮在皮肤表层，她双腿踢了踢被子，才意识到热源在身旁。
淡黄色的光晕影影绰绰地笼罩在床头，她微眯双眸，注意到傅柏业脸上那抹不寻常的红，探过手去试了试，果然发烧了。
苏温瑜看了下时间，才不过午夜两点，根本找不到人来帮忙，她认命地去翻了下医药箱，好在常备药里有退烧药，又倒了杯水。
“傅柏业，醒醒。”
睡眠一向很浅的傅柏业，此刻却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苏温瑜不得已又推了推他，他才半睁开眼。
迷离的双眸不似平常的锋芒锐利，带着明显的红丝，这让苏温瑜勉强收起了尖锐的爪子，没再跟他针锋相对。
“你发烧了，起来把退烧药先吃了。”
傅柏业眉峰隆起，似是不相信自己发烧了般，艰难地抬起手臂贴了贴额头，嘴唇动了动，苏温瑜也无意去探听他说了什么，将水跟药递了过去。
他很干脆地吃了药，沙哑地说道：“你睡吧。”
她当然会睡，以为自己会关心他到彻夜不眠吗？
苏温瑜背对着傅柏业，身体僵硬地躺在床沿，闭上眼睛，耳畔就能清晰地听见傅柏业粗重的呼吸声，想起他在苏家对自己的维护，多少有点良心不安。
安静了半晌，她忍不住又开口：“要不要打电话让人过来看看？”
“没事，睡一觉出了汗就行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苏温瑜也懒得去管他。
翌日傅柏业醒得比苏温瑜早，她一睁眼，便看见柔和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似梦似幻。
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着矜贵，一帧帧画面堪比优雅的电影。
“退烧了？”苏温瑜淡淡地问道。
“嗯。”
苏温瑜也起了身，因为有意识地维持一个睡姿，导致她浑身上下酸痛无比。
她在洗手间洗漱时，傅柏业倚靠在门边，淡然说道：“我待会儿要直接去公司，你要去哪里？”
她上一部戏赶在过年前杀青了，所以暂时还比较清闲，没有别的通告，于是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说道：“还没计划。”
“那先让司机送你去御景湾吧。”
苏温瑜没有意见。
车子先送了傅柏业去君诚集团，他下车的时候，他的特助看见车上的苏温瑜，恭敬地喊道：“太太。”
苏温瑜略不习惯这个称呼，她跟傅柏业的关系极少人知道，露出一丝淡笑算是回应。
“那个……他昨天发烧了，虽然现在退下来了，不过发烧容易反复，你注意一下。”
话音刚落，苏温瑜就关上了车门，总觉得空气中散落着丝丝迷一样的尴尬。
车子离去了，周特助还一副被震惊到的表情，不敢置信地问傅柏业：“太太在表达对您的关心吗？”
傅柏业的周遭全是凌厉迫人的气势，锐利的目光在周特助脸上停留了刹那，他就被吓得赶紧低垂了脑袋。
“帮我约见华悦的顾总。”
“顾总？那苏氏呢？”
“不必了，各方面来说，华悦都是最理想的合作对象，难道你想我被股东们指着鼻子骂以权谋私吗？”
周特助忍不住腹诽：谁敢指着你鼻子说话？大家可都仰仗你的鼻息存活呢！
公司大部分人都还在放假中，偌大的办公楼静悄悄的。
周特助跟华悦那边敲定了时间，刚踏入傅柏业的办公室，就看见他猛灌了一杯水，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
看见周特助出现在门口，傅柏业放下杯子，不疾不徐地问道：“什么时候？”
“顾总明天有私人行程，保守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这会儿正好可以抽出时间谈，问您赶不赶？”
“没问题，在哪里见面？”
“健身房。”
傅柏业拧了拧鼻梁骨，眉头轻皱，似乎发烧的症状又回来了。
周特助想起苏温瑜临走时的叮嘱，不无担忧地问道：“BOSS，要给你找药吗？”
接收到傅柏业的死亡凝视，周特助立刻改口：“退烧药。”
“不用。”
傅柏业坐下后，苏温瑜的身影在他本就混沌的脑海里一闪不过，精神越显恍惚。
周特助局促不安地站着，傅柏业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周特助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促进傅柏业跟苏温瑜之间的感情，谁让太后叫他盯着他们小两口呢？
他是边翻找药箱，边给苏温瑜打的电话，所以用的是免提。
接通后，周特助就夸大其词地阐述傅柏业发烧的严重程度，就差没明说需要挂120急救了。
“傅柏业很坚强，小小病毒不是他的对手，放心吧。”
“不是，太太，我在BOSS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发烧。”
“那你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周特助干笑了声，他根本不想见证这种历史啊。
“还是要吃药吧，发烧严重了始终不好，但是我担心BOSS不听劝，还是您打个电话给他吧。”
“就傅柏业那脑子，就算烧坏了，别人也斗不过他的，你的饭碗保得住。”
周特助想哭，感觉自己操碎了心，偏偏电话那头的人还完全不懂。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刚抬眸，就看见了一脸严峻冷傲的傅柏业站在跟前，吓得面色惨白。
想要直接摁掉通话键，苏温瑜的手机里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说道：“哇哦！世界奇观啊，柏业也会生病，看看苍天饶过谁，祈求老天让他多病一阵子吧，这种冷血无情的怪胎不好好体验一下人间疾苦，白白在世间走了一遭。”
“黎承昱，你当着我的面，诅咒我老公，嫌命太长了？”
“你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合谋夺取他财产的苏泡芙了！”
傅柏业淡淡地开口：“原来你们还有这么远大的理想抱负，要不要颁个勋章给你们？”
“不是，这个周特助怎么这么阴险？竟然开免提……”随着黎承昱气急败坏的声音，通话中止在傅柏业的手里。
周特助无辜脸jpg，他做错了什么？

第6章
苏温瑜懵逼了半天，才绝望地朝黎承昱低吼：“你害死我了。”
黎承昱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闪躲，小心翼翼地说道：“指不定他真跟你离了，那样一半财产到手了。”
苏温瑜真想拿起旁边的哑铃捶爆他的脑袋，连白眼都懒得翻给他。
黎承昱又不怕死地凑近苏温瑜，嬉皮笑脸地问道：“该不会真对柏业动情了，舍不得离了吧？”
“黎承昱，你再说一句试试？”
黎承昱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难得认真地说道：“柏业虽然感情冷淡，但是作为丈夫，我认为他还是不错的。”
苏温瑜玩味地一笑：“他做过你丈夫吗？说得信誓旦旦。”
黎承昱红润的脸色嗖地一下变得死白，逗得苏温瑜哈哈大笑：“行了啦，傅柏业那么高贵大方，怎么会跟我们这种小人物计较对吧？”
这话说了不到半小时，傅柏业就如帝王般莅临了健身房。
这间健身房私密性很好，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会的，苏温瑜对傅柏业的生活了解不多，但是清楚他并不是这里的会员。
黎承昱惊悚地瞪圆了眼睛，担心受怕地说道：“这么快杀到也叫高贵大方？”
苏温瑜擦了擦额间的细汗，也觉得这件事情的走向成迷。
看着傅柏业渐渐地靠近他们，她的心神依然淡定，举起右手挥了挥，露出浅笑跟他打招呼：“这么巧啊，来健身？”
傅柏业的眼神轻飘飘地来回扫视了下，鼻间冷哼了声：“你们俩倒挺清闲的。”
黎承昱见傅柏业如刀锋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手上，马上识趣地撤离苏温瑜的肩膀，笑着打哈哈：“一起吗？”
周特助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不了，我们来这里有正事要谈。”
黎承昱立刻侧过身子，伸出双手让道：“那您请。”
傅柏业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沉声说道：“你跟我一起。”
苏温瑜跟黎承昱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你”是指他们两个中的谁，傅柏业又指了指黎承昱，说道：“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不要了吧？”黎承昱抗拒的表情如同吞了苍蝇般。
“你还要得过且过到什么时候？”
黎承昱本能地惧怕傅柏业的威严，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步伐。
傅柏业又看向苏温瑜：“等我一会儿，一起回家。”
“哦。”苏温瑜淡淡地应了句。
周特助走在最后面，跟傅柏业拉开了点距离，迅速闪到苏温瑜身旁，小声说道：“BOSS体温又升高了，还没来得及给他买药，就来了这里。”
那眼神仿佛急迫地在说“该你表现的时刻到了”。
她看起来是个会照顾病患的人吗？不怕她荼毒他英明的BOSS吗？
周特助见苏温瑜不声不响，急得头发都多掉了几根，语重心长地劝道：“太太，拜托了啊。”
这位周特助被傅柏业这个无良老板压榨得连假期都没有，苏温瑜对他多了几分同情，勉强应下来：“要是不怕我整得他病情更重的话。”
“谢谢您啊。”
“你快去吧。”
苏温瑜趁此坐下来歇歇，却不想冤家路窄，看见顾之岑人模狗样地走过来，简直出门不利。
她起身要走，却被顾之岑叫住。
苏温瑜嘲弄地问道：“不知道顾先生有何指教？”
顾之岑的眉宇之间难掩憔悴，声线黯哑地问道：“幼琪是不是在米拉小镇？”
苏温瑜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原来顾先生还记得生命中出现过幼琪这个人啊？”
“我明天去找她。”
“随你。”
顾之岑眉头紧皱，他从苏温瑜脸上看不出什么想要的线索。
苏温瑜一转头，笑容就消失在脸上，低头给沈幼琪发了微信。
她回得很快：没事，我也正准备回来了。
苏温瑜是看着沈幼琪如何倾心于顾之岑，也是看着她如何被他所伤，所以对于顾之岑，她是一丝一毫的善意都没有，看一眼心情就糟一分。
洗过澡出来，苏温瑜坐在静谧的茶吧休息，轻缓的音乐流淌在耳畔，让人忍不住身心放松下来。
傅柏业之前打过电话来，问她在哪里，所以看见他走来时，苏温瑜并不意外。
不过当看见他身后随后而来的顾之岑后，苏温瑜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不用问也知道傅柏业今天来这里要跟谁谈事情了。
傅柏业几乎是立刻注意到苏温瑜的情绪变化，停住脚步，还未开口，顾之岑率先说道：“看来我并不受欢迎，先走了，合作的具体事宜等我回来再谈没问题吧？”
傅柏业点了点头，黎承昱刚才就警告过他别让苏温瑜看见顾之岑。
苏温瑜眉头轻蹙，身上的怒气不言而喻：“你跟顾之岑这狗东西谈事？”
傅柏业还是第一次看见苏温瑜如此气急败坏地骂人，不由多嘴问了句：“他怎么了？”
苏温瑜很想理直气壮地叫他立刻停止跟顾之岑合作的项目，可是又很清楚地知道她没这个权利，傅柏业所做的决定要为君诚集团的每个员工负责，不能因为她跟顾之岑那点私人恩怨而任性要求。
所以她心态有点崩，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回家途中，傅柏业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并不舒服。
苏温瑜的心情因为顾之岑的出现而烦躁，但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所以经过一间药店时，让司机去买了退烧药跟消炎药。
傅柏业唇角微不可闻地勾了勾，苏温瑜恰好看见了，仿佛她做了什么臊到极致的事情般，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晕红，没好气地说道：“是周特助太唠叨了。”
“我什么都没说。”
“你也不要多想。”
司机买药回来，就面色凝重地说道：“BOSS，有狗仔队，相机在这里。”
傅柏业的司机是他重金挖来的，无论是身手，观察力，还是车技都过人。
“拍你还是拍我？”苏温瑜一顿，又说道，“好像没什么区别。”
无论拍谁都能拍到对方，她都不知道被造谣多少金主了，多一个傅柏业也无所谓。
傅柏业将相机递给她，她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一个女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在镜头里的形象。
但是看完后，苏温瑜很抑郁，这个狗仔竟然没把她一半的美貌拍出来，倒是将傅柏业拍得衣冠楚楚，活像她是个倒贴的二百五，于是气急败坏地将照片全部删了，又将相机塞回到了傅柏业的怀里。
傅柏业淡笑：“把你拍得很丑？”
倒是了解她，苏温瑜没好气地腹诽了一句。
回到御景湾，苏温瑜收拾完行李出来，发现傅柏业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鼻息声粗重灼热。
终究抵不过良心的谴责，拿了家里的耳温枪给他测了测体温，41.2度。
她真是佩服他的意志力，都高烧到这程度了，竟然还面不改色，是人吗？
她将耳温枪递给他自己看，不解地叹息：“你怎么扛得住啊？”
“还好，我上楼睡一觉。”
“41.2度啊，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吗？我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检查结果是细菌感染，要挂三天点滴消炎，刚挂上点滴没多久，傅柏业就睡着了。
苏温瑜不得不承认老天爷太眷顾傅柏业了，精雕细琢般的五官，底蕴深厚的家世，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啊，想当初看见他跟苏亦凝出双入对时，她还骂过他瞎了狗眼。
不过知道娶她，还不算真正的瞎。
苏温瑜刚吃过晚饭，就接到了苏鸿儒的电话。
她冷眼看着亮起的屏幕，佣人以为她没看见，还特地提醒了她一句。
闭眼又重新睁开，眸底一片平静，她接起电话，淡淡地问了一句：“爸，有事？”
“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想让你陪爸一起出席。”
苏温瑜勾起唇角冷笑，不禁想起了曾经梁婉仪对苏亦凝说过的话，她说苏家只有一位小姐，就是苏亦凝。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的确只认苏亦凝这一位苏家小姐，根本不知道她苏温瑜也是苏家的女儿，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任何场合，苏鸿儒都没带苏温瑜出席过。
今天什么好日子，会想到她？
估计是苏温瑜久久没有回答，苏鸿儒又问了句：“不愿意？”
自然不愿意。
苏温瑜不疾不徐地说道：“爸为什么想到我？往常不是有阿姨跟姐姐吗？”
“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是爸做得不好。”
要是时间倒退十来年，她听了这话可能会有点触动，现如今这种虚假的把戏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
这时候傅柏业缓缓地从楼上下来，没打扰她打电话，而是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明天什么时候？地点？”
“晚上七点，我让人来接你。”
“我现在在御景湾，别让司机跑错地方了。”
挂掉电话，傅柏业问道：“你爸？”
“嗯，让我陪他出席一个慈善晚会。”
“为什么答应？”
傅柏业问得直接，知道她不愿意应付苏家那几个人。
“为什么不答应？他既然有他的目的，就算这次不答应，还会有下回，不如早点解决。”
“我想是谈那块地皮的事情，我答应了跟顾总合作，你爸应该得到风声了。”
这个消息对苏温瑜来说并没什么值得高兴，顾之岑跟苏鸿儒两个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丘之貉，全是践踏别人感情的人渣。

第7章
苏温瑜一在拍卖会现场出现，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她长得漂亮，而且这种漂亮是天生的，虽然此时化着精致的妆容，但是更夺人眼球的还是妆容下璀璨靓丽的容颜。
今天的她穿着一袭黑色小礼服，在吊灯的照射下，泛着动人的风情。
她的脸上未尽笑意，透着疏远的淡薄，却又让人趋之若鹜。
环顾了会场一周，苏温瑜也没看见苏鸿儒，倒是上前搭讪的人不少，脸上写着□□裸的意图，她厌烦这些人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她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就在她的耐性到达极致时，苏鸿儒才姗姗来迟，嘴上说着抱歉，口吻却不改往日的盛气凌人。
看见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一些好事者的眼神都变了，不客气地打趣道：“苏总，什么时候换的人？”
苏温瑜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苏鸿儒笑呵呵地回道：“说什么胡话，我女儿。”
“知道知道，女儿嘛，大家都喜欢听人叫爸爸。”
苏温瑜眉目凌厉地瞪向那个人，冷冰冰地说道：“别什么恶心的嗜好都往别人头上套。”
“小芙！”苏鸿儒严厉低吼。
这场打着慈善拍卖噱头的宴会，到场的却尽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善者。
她借故离开透透气，偏偏不巧在洗手间碰上了那个之前一直跟她不对付的女星，两人之前因为一个角色有过摩擦，粉丝们私底下撕逼得也厉害。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明星吗？刚才那位该不会是你的新金主吧？”
苏温瑜眼波暗沉：“你要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你要觉得我不会打人，大可试试。”
黎承昱在事业上碌碌无为，但是格斗方面却有着迷一样的执着，苏温瑜没少被他拉着陪练，在真正的行家面前可能不够看，但是对付眼前这位恃宠而骄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能是她的威吓起到作用，那人冷哼了声，慌慌张张地走了。
包里的手机在响，苏温瑜垂眸自嘲，真是想不开为什么来这里受罪，还不如在家陪着傅柏业挂点滴，起码安安静静。
“我在门口等你，有话就直接说吧，不想再进去忍受那些乌烟瘴气。”苏温瑜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
约莫过了五分钟，苏鸿儒就来了。
“有人误会过姐姐跟你的关系吗？”
苏温瑜扬眉浅笑，耳朵上的那刻钻石吊坠透出璀璨光华，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失色了。
苏鸿儒有片刻的怔愣，她长得太像她的母亲了，同样出众的容颜，同样刚强的性格，宁折勿弯。
“没有对吧？”苏温瑜笑得更肆意，“别人连你还有个女儿都不知道。”
“爸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以后这样的场合……”
苏温瑜打断道：“如果别人那么误会你跟姐姐的关系，你也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解释吗？”
“小芙，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好了，我知道了，说到底就是我的意愿如何不重要，我的形象如何不要紧，最主要是你的生意对吧？”
“小芙！”
苏温瑜看见茹鸿儒动怒，面色也冷了下来。
苏鸿儒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芙，我们是父女，是一家人，也是你坚强的后盾，我好了，你才会更好懂吗？”
这时候跟她打亲情牌，苏温瑜眸色一片冰冷。
“之前在家里，我跟柏业提了下合作开发的事情，你知道他有何打算吗？”
“不知道。”
“他是不是想跟华悦合作？”
“不清楚，我一向不过问他的事情。”
“有人看见他跟顾之岑见面了，你不是一向很讨厌顾之岑的吗？如果让他们达成了合作意向，顾之岑更是如虎添翼，你不想看见这种情况出现吧？”
苏温瑜唇角勾了勾，淡薄地笑道：“爸，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你觉得我能影响傅柏业的决定？要是有这个自信的话，就别让你老婆女儿对我老公动心思？别忘了她是有夫之妇，当初假借我的身份接近傅柏业就算了，现在各自嫁娶了，还不死心的话，小心引火**。”
“说什么呢？！”苏鸿儒怒吼道。
苏温瑜目光微冷地看着苏鸿儒，她就不信苏鸿儒不知道那母女俩的意图。
苏鸿儒被那双好看的眉目看得莫名心虚，竟然先转开了视线，苏温瑜心里一片悲凉，这就是她的父亲，这就是她母亲曾经拼死爱的人，竟然凉薄至此。
“我不会干涉傅柏业的决定，而且我也没那个本事，你很清楚他当初娶我，不过是因为我妈跟他妈俩之间的约定。”
“小芙，难道要让爸求你吗？”
苏温瑜冷眼旁观着，他要是真肯低声下气地求她，说不定她还肯开下口，毕竟顾之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傅柏业会不会听，她就没把握了。
苏鸿儒见苏温瑜始终无动于衷，气急败坏道：“我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你这只白眼狼！”
“爸，你说这话就不亏心？要不是有幼琪的妈妈，我早被你那个老婆养废了！”
“你到底肯不肯去跟柏业说？”
“无能为力。”
“花圃还要不要了？”
苏温瑜不敢置信地抬眸，眼里迅速积聚了无数冰渣，冰冷冷地颤动着。
苏鸿儒哼了声：“之前我不干涉你对花圃的管理，但是你如果一味地与我作对，我立刻铲平了那里！”
“你怎么能……”
苏温瑜的心尖溢开密密麻麻的痛，花圃是她妈妈唯一留下的东西，是她们母女俩最快乐的回忆。
她气得浑身颤栗，怒气冲冲地瞪视着苏鸿儒。
“我答应你，如果你去跟柏业说，让他答应跟苏氏合作，我就将花圃的产权转给你，以后就全权交给你管理。”
苏温瑜的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怎么也料不到苏鸿儒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迫她。
她闭了闭明眸，努力压抑心中那团熊熊灼烧的烈火，掌心慢慢松开，重新睁开眼后，淡然开口：“我可以去跟傅柏业说，但是不保证能成功。”
“不行，绝对要成功，否则你就拿不到花圃。”
苏温瑜的嘴角漾开一抹冷笑：“你凭什么？”
苏鸿儒喘着粗气，顿了顿复又开口：“行，你去说，最好是好消息，否则我断了花圃的管理。”
****
跟苏鸿儒不欢而散后，苏温瑜冷若死灰，她早就不对所谓的亲情抱有希望，只是没料到苏鸿儒还会拿她妈妈唯一遗留的东西威胁她。
黑幕下只有几丝残月的灰线，零星的光芒衬得这寒夜越发凄清落寞。
丝丝缕缕的冷风无情地刮弄着娇嫩的肌肤，苏温瑜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依然忍不住瑟瑟发抖。
漂亮的发饰早被冬夜的风蹂|躏得不成样子，偏偏手机还没电了，她这个狼狈的样子要是被狗仔看见了，又能编一段绘声绘色的故事了。
好在走了没多久，便看见了一间便利店。
苏温瑜简单地整理了下仪容，推门走了进去。
收银员估计认出了苏温瑜，有片刻的错愕，笑着问道：“请问需要什么？”
“我想打个电话。”
苏温瑜能记住的号码没几个，除了胖胖跟助理，就是黎承昱，还有前阵子强迫记住的傅柏业。
助理是外地人，过年前就跟她请了假，说想趁着假期多陪父母几天，正好她春节过后也没什么重要活动，就准了。
而胖胖所住的地方离这里起码有一个小时的距离，等他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苏温瑜拿起听筒犹豫了半晌，还是拨通了黎承昱的号码。
“黎承昱，我在洲逸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你来接下我。”
“泡芙，听你声音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
“好，你等我下，我很快来。”
苏温瑜挂掉电话，那位收银员小姑娘还在盯着她看，两人目光交汇，她很快羞涩地低下了头。
“给我一盒酸奶。”
看着眼前出现自己代言的品牌酸奶时，苏温瑜不由看了一眼收银员，她嗫嚅道：“不好？”
苏温瑜笑了笑：“哪敢说金主爸爸不好？我可要靠它吃饭的。”
“你真的是苏温瑜？”
“我以为你早就认出来了。”
“担心认错。”小姑娘挠了挠耳鬓，“你怎么一个人？穿得这么漂亮多危险。”
“我学过防身术的。”
“好厉害。”
苏温瑜被眼前这位单纯的小姑娘逗得发笑：“骗你的，这也信？”
小姑娘鼓了鼓腮帮子：“我信你，你可能忘记了，曾经有次活动，我门票丢了，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你带我进去的。”
苏温瑜微微诧异：“我有过这么好心的时候？”
“真的。”
苏温瑜舀了口酸奶，问道：“那你是我粉丝吗？”
小姑娘面色袭上一层绯红，小声低喃：“不是。那次我是去看别人的。”
“真心错付了。”
小姑娘脸色更红了，着急解释：“但是我也喜欢你的，每次我当值时，有人过来我就给他们推荐你代言的这款酸奶。”
“这样啊，那下次不用推了，我的合约下个月就到期了，他们已经找了新的代言人，这么没眼光的公司，我们不给他眼神，你说好不好？”
小姑娘傻愣愣得睁圆了那双清澈的鹿眼，苏温瑜忍俊不禁：“开玩笑的，你认为好的话就继续推。”
“你跟网上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对啊，网上那些键盘侠就喜欢抹黑漂亮善良的我，你可千万别信。”
逗小姑娘玩很开心，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当一束车灯打入便利店时，苏温瑜起身朝她挥手。
等她坐到副驾驶座上，正准备开口时，忽然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侧过脑袋一看。
傅柏业。

第8章
“怎么是你？”苏温瑜脱口而出，问完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秘的寂静。
傅柏业穿着一件驼色毛衣，明明是居家打扮，却依然不挡其凌厉迫人的气势。
“很失望？”
“说什么呢？”
那语气像在指责她红杏出墙般，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如同一团岩浆似的喷出来。
“你该注意一下你跟阿昱之间的距离。”
“你什么意思？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清白着呢。”
傅柏业那挑剔的目光将她从头打量到尾，薄唇凉嗖嗖地吐出一句：“我以为你起码有点有夫之妇的自觉。”
我靠。
这是直接骂她行为不检点了啊？
“傅柏业，你简直有病！”
苏温瑜想开车门下车，傅柏业先一步上了锁，她气呼呼地吼道：“开门！”
“阿昱的妈妈在给他物色合适的结婚对象，你不想造成误会的话，接下来就该跟他保持距离。”
一句话堵住了苏温瑜的嘴，但是她依然憋屈得难受。
黎夫人跟梁婉仪交好，一向不喜欢她，更何况是黎承昱的终身大事，如果因为她的关系，妨碍了这件事的进行，后果可以想象。
她交心的朋友只有沈幼琪跟黎承昱，沈幼琪因为跟顾之岑之间的感情纠葛，离开都快三年了，而现在她又要刻意跟黎承昱保持距离。
仿佛偌大的世界就剩了她一个人似的，她难掩心中的失落，垂眸不语。
华灯满街的夜景，就像一道璀璨靓丽的风景线，照得整座城市犹如白昼。
而她却是孤零零的。
苏温瑜双手环抱住自己，木楞地望着窗外。
不知不觉想起了她妈妈离开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么坐在车上被带到医院，她妈妈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她，告诉她以后要好好爱护自己。
所以无论遇到什么苦难，无论遇到什么麻烦，她都会善待自己。
只是今天的她真的有些累了。
***
车子驶入御景湾，傅柏业熄了火。
月色清冷，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苏温瑜的脸上，使得她面色更为苍白。
此时的她眼角含着泪水，纤长的眼睫毛因为湿润还粘在一块，看上去分外可怜。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时不时蹙紧，傅柏业的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的泪水，一个亲吻落在她的额间。
他先下了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安全带，弯腰将人抱入怀中。
这样轻微的动静还是惊醒苏温瑜，对上傅柏业那双深邃的双眸，她有短暂的迷离，不过很快清醒过来，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
她还没忘记两人之前的不愉快呢，没有理会傅柏业的好意，径自回了屋。
洗完澡出来没在房间里看见傅柏业，也懒得深究他去了哪里。
给手机充上电，发现有不少来电跟信息。
胖胖跟她说，给她接了两个通告，明天约她详谈，她回复知道了。
黎承昱给她打了两个电话，不过没留下什么信息，想起傅柏业的话，她没有回电。
回复完所有的消息后，刚躺上床，傅柏业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拿着一提小蛋糕，以及一杯花茶。
苏温瑜凝望了片刻，自嘲地笑道：“什么意思？”
“你最喜欢的dream cake。”
“你出去买的？”
他身上还残留着一股潮气，凑近了便能感觉到冷意，结果很明显。
只是她想不通他这种讨好的方式是为何？为自己晚上的口不择言？
但是他也该清楚有些话一旦讲出口，便是戳心戳肺，不是一块蛋糕跟一杯花茶可以弥补的。
苏温瑜语气不善地说道：“太晚了，我不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
话音刚落便翻了个身背对傅柏业，估计他会觉得自己不识好歹吧，明明是他纡尊降贵，给足了她台阶下，她却一口回绝。
不过管他呢，她时常告诫自己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所以对傅柏业的漠不关心她能做到无动于衷，要是一旦习惯了他的好意，哪天从天堂掉落，她恐怕会粉身碎骨。
何况今晚他的话确确实实侮辱了她的人格，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她自认为问心无愧，跟黎承昱之间也是坦坦荡荡，他不该怀疑她。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苏温瑜转过身，看见床头柜上的那提小蛋糕跟花茶，怔愣地看了半晌。
傅柏业出来时，放下的东西原封不动，床上的人已经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他按了按眉骨，轻叹了声，也躺进被窝里。
****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只有苏温瑜一人，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九点了。
这个时间点傅柏业不在也很正常，简单地梳洗过后，下楼发现佣人们都回来了，已经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用过早餐后，苏温瑜去了公司。
胖胖给她接的两个通告都是综艺，一档是真人秀的常驻，一档是黄金档的嘉宾，都是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所以她才走进公司，就接受到了各种复杂的视线，恐怕又要在私底下编排她了。
苏温瑜早习惯了公司的暗涌，他们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资源多，但是人也多，私下竞争得很厉害。
这档真人秀主要讲跟朋友之间的日常，吃饭逛街旅行，或者宅在家里虚度时光都行，没有明确的台本，讲求的就是自然真实。
当然没有人会无聊到毫无素材可剪，总会花些心思在上面，希望自己的那部分有趣好玩，能吸更多的粉。
苏温瑜以前没常驻过综艺节目，所以还是有些向往，不过转念一想，她似乎没有这样的朋友可以跟她一起上节目。
不得不惋惜地说道：“胖胖，给推了吧。”
“你没带脑子出门？这可是Z卫视三季度重推的节目，多少人挤破脑袋想上，这可是立人设的好机会，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了，你不要？”
“这上面明确说了最好是知名朋友，别说是知名朋友了，我连朋友都没有。”
“这都是噱头，你找个合作过的女演员，相信她也愿意的，这是双赢的机会啊。”
“胖胖，你不担心我在摄像头面前拆台？”
“祖宗，吃这行饭，就要学会伪装做人，你如果撂下不干，干脆做你的傅太太，那我无话可说。”
“让我考虑一下吧。”
另一档综艺的嘉宾她倒没问题，那期是录制特别节目，嘉宾很多，应该不会怎么cue她。
苏温瑜经过茶水间时，听见“顾之岑”的名字，不由驻足了脚步。
“时恩霈啊，听说要跟苏温瑜上同一档节目。”
“不是吧？谁给她的胆子啊？她忘记了当初苏温瑜是如何打她的？”
“人家找了靠山，你知道她的搭档是谁吗？”
“谁啊谁啊？”
“苏亦凝。”
“也姓苏的啊，跟苏温瑜什么关系？”
“苏温瑜的姐姐，听说苏温瑜是苏家的私生女，她妈妈本想母凭子贵，结果生了苏温瑜这个女儿，苏家不认，直到她妈去世了，苏家才接了回去，但是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还有这个女儿。”
苏温瑜嘲弄地一笑，竟然还流传出这么荒谬的谣言。
“那苏温瑜的资源是苏家暗中帮忙牵线的吗？”
“十有**是的，听说苏太太宅心仁厚，对苏温瑜比亲生女儿还好。”
“你是藏在苏家的柜子里还是躲在苏家的床底下，知道得这么详细，要不要给你一顶喇叭到处宣传一下？”苏温瑜冷冰冰地开口。
两人忽然听见苏温瑜寒彻刺骨的声音，都被惊吓住了，面色陡然变得死白，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了。
苏温瑜双眸微寒，要不是今天的偶尔，她还不知道舆论的风向都成这样了。
在门口跟胖胖不期而遇后，苏温瑜直接说接了那个综艺，至于朋友的人选，让他筛选下，她会努力营造出好朋友的氛围。
胖胖欢天喜地地打包票，表示没问题。
刚出了公司大门，苏温瑜就接到了苏鸿儒的电话，自然是质问她跟傅柏业提了那事没有。
一听到她还没提，语气立刻充满薄怒，限她三天内绝对要跟傅柏业提合作的事宜，否则花圃那边会让她后悔。
萧瑟的寒风在耳畔放肆地嘶吼，苏温瑜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感觉孤立无援，骨髓间都是寒意。
握在掌心的手机再次响起，振动麻痹着她的感官，铃声响过一轮后，再次大作。
苏温瑜轻叹一声，看了眼手机屏幕。
刚才还颓败枯寂的神情立刻容光焕发，急匆匆地接起来：“幼琪。”
“小鱼儿，我在机场，来接我吧。”
“机场？？你已经到了？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给你一个惊喜。”
“行，我马上来。”
叫了司机过来接人，幸好不是高峰期，花了二十分钟，苏温瑜就到了机场。
今天的她没做什么伪装，不少人认出了她，手机怼着她拍，苏温瑜也不恼，拨开拥挤的人群，终于见到了三年不见的好友。
她敞开双臂，眼眶氤氲地望着冲进她怀里的沈幼琪。

第9章
半个小时后，苏温瑜跟沈幼琪相拥的照片就上了微博热搜。
三年前，沈家千金沈幼琪为爱远走他乡，营销号齐齐出动，添油加醋地将沈幼琪跟顾之岑的故事讲了一遍，全网都在笑话她。
现如今她的回归，那些无聊的营销号又开始旧事重提，字里行间依然不改嘲弄。
沈幼琪看见这些无聊的东西时，一笑而过，已经不像三年前那般气急败坏。
反而是苏温瑜依然恼怒不已，直接用大号发了一条反讽的微博，顷刻间就被营销号搬了过去，连带她一起黑了一把。
苏温瑜直接正面杠，放了截图后，发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在胖胖的严令下才微博下线，关闭了一切通讯，就跟沈幼琪去做全身spa。
幽静的竹林，只有潺潺水声，雅室私密性很好，这是苏温瑜的私人产业。
“我打过电话给阿昱，他好像在相亲，听到后，我完全是黑人问号脸，黎承昱诶，他竟然相亲，我离开三年，这个世界变化还真大。”
“似乎他妈逼得紧，不知道是不是找过傅柏业，傅柏业让我跟黎承昱保持距离。”
沈幼琪“噗嗤”一口茶喷出来，幸灾乐祸地笑道：“什么鬼？他是怀疑你们有一腿？他傅柏业也不想想，要是你跟阿昱来电的话，有他屁事！”
“现在也没他屁事。”
“就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娶到我的小鱼儿，还不懂珍惜，让你守活寡，可惜我不是外科医生，否则要刨开他的头颅看看里面是什么组织构造。”
“反正肯定跟我们两个不同。”
要是有他那精明的脑子，她们就不会这么惨兮兮了。
做了个全身SPA，心情好了许多。
黎承昱的电话来得及时，说已经约好了场子，给沈大小姐接风洗尘，现在正在门口准备接驾。
沈幼琪踮起脚尖，搭在黎承昱的手腕上，他又适时地屈膝，像极了太后出行。
黎承昱尖着把好嗓音，说道：“起驾。”
*****
市区的SA会所一到八点，流水般的豪车如约而至，这里一票难求，能自由出入的非富即贵。
黎承昱是这里的老熟人，只需一声招呼，就优先过了安检进门。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别人见他就是一声恭敬的“黎少”。
今天他还带了苏温瑜跟沈幼琪两个大美女，更是全场中的焦点。
卡座被围满了人，平日里那群阿谀奉承的公子哥，今天更加卖力，酒还没喝上几口，牛皮已经吹破了几张。
苏温瑜跟沈幼琪面色寡淡，看着舞池中央，随着音乐摇摆起来。
这时，一道女声忽然说道：“两位很眼熟。”
苏温瑜微微挑眉，她的长相本就不温顺，厉色看人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侵略性。
刚刚开口的女性微微瑟缩，但是她的话已经成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人附和她的话。
既然敢来这里，苏温瑜就不怕别人认出她，她纤长的双腿交叠，那引人嫉妒的身材比例又成了最亮眼的存在。
她端起色彩鲜艳的鸡尾酒，放在嘴边轻轻一抿，跟她娇媚的唇色融为一体。
她微微地勾了勾唇角，漾开一抹轻描淡写的笑意，说道：“你也挺眼熟的，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记性挺好的。”
黎承昱嘴角抽搐，信她就有鬼了，连自己老公的手机号码都记不住。
耳边已经响起了轻轻的讨论声，几人还拿着手机交头接耳。
声音细细碎碎，但是已经听到她们的大名了。
苏温瑜两指有节奏地点弄着脸颊，嫣然一笑：“我想起来了，似乎是某位退圈男星的派对上，之所以会退圈呢，就因为那场派对爆出了极大的丑闻，对吧？”
她的话让那位首先开口的女性面如死灰，立刻收起了那股嚣张的气焰。
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黑历史，本来就是出来图个痛快，事不关己的事情没必要惹祸上身。
黎承昱陡然起立，鹰隼般的目光扫视了一周，字正腔圆地说道：“老子的朋友，谁敢议论纷纷？”
周遭的气氛一瞬间凝滞，他又接着说道：“要是谁四处胡说八道，就是跟我黎承昱对着干。”
沈幼琪凑近苏温瑜的耳边，好奇地低语：“你还真认识啊？”
“我会认识她？胡诌的，谁知道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被我说中了。”苏温瑜笑着摊手。
这场接风宴持续到午夜两点，傅柏业跟胖胖同时过来逮人。
苏温瑜微醺的脸上笑靥魅惑，双眸微眯，说道：“看来我是又闯祸了。”
胖胖越过众人，痛心疾首地哭诉：“小祖宗，你能少惹点事吗？你今天可是热搜霸榜啊！”
“又说我什么了？”
“苏温瑜夜店女王，苏温瑜嚣张跋扈，苏温瑜私生活混乱……”
苏温瑜扁了扁嘴，无辜地说道：“嚣张跋扈勉强擦边，其他的我不敢苟同。”
“现在是你苟不苟同的问题吗？全民都在跟风骂你好吗？你能在乎一下你的个人形象吗？我的手机都被打到没电了，你倒在这里逍遥快活。”
苏温瑜嘀咕：“我又没做什么？还不能有点生活乐趣了吗？”
傅柏业自带结界，从踏入开始，周遭的气流就像凝固了般，透着诡秘的寒意。
一如既往的凌厉模样，令人望而却步。
“苏温瑜。”
沉沉的一声，让苏温瑜为之一怔，他极少叫她全名，通常都是发火的边缘。
灯光闪烁迷离，照在他清隽的脸上，却更加阴沉可怕。
行吧，是她没听他的劝诫，他生气实属正常。
***
回到御景湾，傅柏业依然冷着一张脸，由于动静太大，睡下的佣人们纷纷出来。
“苏温瑜，你还小吗？做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怎么？又要骂我没脑子了？”苏温瑜不痛不痒地笑道。
他神色凌厉，眉峰拧成一块。
佣人们不敢上前劝，又不敢轻易离开，偌大的客厅站着不少人，却静得可怕。
半晌过后，苏温瑜开口：“傅柏业，我不是你，走一步前就已经预判到了未来的十步，我没有那么精明的脑子，我已经尽量做到不惹麻烦了。”
她神色淡淡，语气中却不乏苦涩：“我活到现在只有两个真心对我的朋友，幼琪离开了三年，三年间她虽然人不在我身边，但是对我的嘘寒问暖却是最多的，今天她回来，就算赴汤蹈火，我也要陪着她，还有黎承昱，你也知道他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没有他，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所以如果你想让我跟这两位保持距离，跟他们交往还要分析利弊关系，恕我做不到，而且那样的人生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最后一句话她讲得很清，并不是她看轻生命，而是没有了前进的目标跟动力。
傅柏业淡然地开口：“你们都回房去。”
苏温瑜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膝，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让傅柏业的面色不再那般冷厉。
但是多了一分烦躁。
她的字里行间似乎完全没有他的存在，对于她而言，傅柏业三个字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结婚三年，聚少离多，交流甚少，连他的手机号码也记不住，就比陌生人好了一点而已。
“你自己先看看网上的舆论吧。”
苏温瑜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登上微博，评论跟转发都已经爆了，热搜那里有关于她名字的不是“爆”就是“沸”，而且都是黑词。
“热度降不下来，你经纪人才找上我。”
傅柏业挽起袖子，不似往日里的一丝不苟，而是姿态随意地坐了下来。
“那你也没将热度降下来啊。”苏温瑜低声嗫嚅。
“想着我给你白干事？”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是给你专业擦屁股的，先说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没想到傅柏业这么好说话，苏温瑜还有些不适应，以为他会趁机提各种框框条条的要求，让她严格执行呢。
看着他拨打了电话，将事情交代了下去。
苏温瑜也是有感恩之心的人，诚挚地表达了谢意。
傅柏业瞥了她一眼，不发一语地上了楼。
没几分钟，热搜果然就下去了，虽然还有部分网友在怒骂，但是这一波黑潮差不多算过去了。
胖胖很快打来了电话，担忧地问道：“傅先生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他很爽快就答应了，就是警告我没有下次了。”
“不是吧？这么容易？我找到他时，他并没有立刻答应，我以为他要跟你约定什么呢。”
“我也那么以为，没想到这次意外地善良，可能我走运。”
“虽然这次热搜下去了，但毕竟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以后注意着点，你生活在聚光灯下，任何行为都会被放大。”
“我只能说尽量。”
“还有提醒你，下个月是傅先生的生日，麻烦你主动点。”
“胖胖，你什么意思？莫非让我卖身求荣？”苏温瑜故作害怕地说道。
“懒得跟你浪费口舌，睡觉了。”

第10章
很快那档真人秀刚官宣了嘉宾阵容，自然上了热搜，毕竟三年前苏温瑜暴打时恩霈的新闻可是在热搜上足足挂了八天才平息下来。
而事情闹得那么大，苏温瑜除了短时间里通告被叫停外，却是安然无恙。
那之后无论什么场合，只要有苏温瑜，时恩霈就会绕道，她清楚苏温瑜的背景并不那么简单，不想以卵击石。
所以三年后，同个节目再次遇上，挑起了不少人想看戏的心理。
节目一共有十期，前面几期都是分开录制，到了第四期会集体出去旅行，录两期，最后两期同理。
这天，苏温瑜跟沈幼琪相约去逛街，没带保镖跟助理，完全是私人行程。
其实更确切地说是陪着沈幼琪血拼，半天下来，两人手上已经挂满了今天的战利品。
“沈大小姐，今天还满意吗？”苏温瑜有些后悔不带保镖跟助理出门了，起码能充当苦力，不至于将自己累得更狗一样。
“有你舍命陪君子，非常满意。”
“那就吃中饭吧。”
“行……”沈幼琪又立刻止住了话，指了指前方两道身影，凉飕飕地问道，“小鱼儿，那是不是时恩霈跟苏亦凝？”
苏温瑜的手指被勒得一道道红印，正蹙着眉头心疼自己，听到沈幼琪的话，才抬眸望去，只见那两道身影进了一家女装店。
“冤家路窄啊，我们也去看看。”苏温瑜眉眼一挑，没想到在节目录制前先碰上了，正好预热预热。
沈幼琪当初因为时恩霈从中搅和，才会跟顾之岑决裂得那么难堪，时光可以淡去许多事情，但是膈应的人一出现，那恶心的滋味又涌上心头。
苏温瑜跟沈幼琪走进来后，一位导购就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热情地给她们介绍今天刚到的新品。
边听导购介绍，边四处巡视。
不过寻了一圈，苏温瑜都没看见时恩霈跟苏亦凝的身影，猜想着是不是去换衣间换衣服了。
果不其然，旁边的换衣间门一打开，走出来的正是时恩霈。
苏温瑜笑容盈盈地打招呼：“这么巧啊，时小姐。”
时恩霈看见她如同见了鬼一般，双手防备地护在胸前，苏温瑜抿唇一笑，估计当初的那顿打给她造就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沈幼琪跨步向前，同样笑道：“时小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时恩霈故作镇定地问等待在一旁的导购：“跟我一起来的苏小姐呢？”
“她去打电话了，应该很快回来。”
“时小姐，干嘛这么紧张？莫非做多了亏心事？”
“苏温瑜，大庭广众的你想干嘛？”
苏温瑜摩挲着下巴，笑得促狭：“大庭广众又如何？我会怕吗？”
时恩霈身体瑟缩了下，脸色僵硬且失色全无，苏温瑜又笑道：“放心，我是很有素质的人，别怕。”
沈幼琪敛起那副笑容，冷漠地开口：“时小姐，我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还我？”
“你有什么东西在我这里？”
“别明知故问。”
“那枚戒指早被之……顾先生拿回去了。”时恩霈慌张地回道。
沈幼琪眉目一凝，添了一丝烦躁，问道：“什么时候？”
“你走后第二天。”
这时苏亦凝走到时恩霈旁边，时恩霈像是找到了精神支柱，刚才脸上还怯生生的，马上消失殆尽。
苏温瑜未免觉得好笑，苏亦凝何德何能成为了她的信仰。
一般在人前，苏温瑜并不愿跟苏亦凝扯上关系，别人眼里她是演艺圈戏子，而苏亦凝是高贵千金，两人是云泥之别，而她自己更不想与她有任何沾亲带故的关系。
只是苏亦凝不然，她随时随刻要维护好自己温柔大方的形象，看见苏温瑜便柔声细语地开口：“小芙，上次热搜的事情我看见了，我马上叫了爸爸帮忙，可惜效果微乎其微，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别人故意整你啊。”
苏温瑜哂笑，这人讲话就是有技巧，既突出了自己的善良，又暗讽了她不会做人。
沈幼琪轻笑：“毕竟嫉妒我家小鱼儿的人比比皆是，小人难防对吧？”
苏温瑜抿唇偷笑，沈幼琪是在骂苏亦凝小人呢。
之前的热搜不是有心人搞事她都不信，胖胖作为金牌经纪人，公关手段一流，降不下热搜只能说暗中有人施压罢了，要傅柏业出手，说明那股暗中势力还不小。
她虽然人缘不好，但是也懂得做人，不会轻易去得罪谁，要说最不想看见她好的，恐怕就要属梁婉仪跟苏亦凝两母女了。
都网传苏温瑜背景不一般，但是从没人深扒出她的背景是什么，这次热搜之后，又添了一笔所谓的证据。
其实苏亦凝就是她的头号怀疑对象，但是证据不足，所以才没深究而已。
苏亦凝听了这话，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作为大家闺秀，自然不能在公众场合泼妇骂街，她要维持好她的人设，勉为其难地附和：“小芙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些。”
“苏姐姐，听说你要跟这位时小姐一同上《我跟我的朋友》啊？”
“嗯，恩霈诚挚地邀请我了，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不能拒绝了她的好意。”
“看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沈幼琪落落大方地笑，这话却像另有深意。
苏亦凝维持着脸上淡淡的笑容，转向时恩霈说道：“衣服都试穿完了吗？觉得如何？没问题的话，我们买单吧。”
“嗯，几件我都很满意。”
旁边的导购小姐殷勤地拿过衣服，引领着她们去收银台买单。
苏温瑜跟沈幼琪来这间店的目的达到，自然没有久待的理由。
收银台在门口边上，她们俩正准备离开时，时恩霈忽然说道：“亦凝姐，听说这是君诚集团的子品牌对吧？”
苏温瑜的步伐一顿，沈幼琪脸上也浮起一层怒火，听这话就知道要来事。
导购小姐笑着回道：“是的，我们是君诚集团旗下服装子公司下的门市店。”
“那跟傅先生认识的话，能否拿个折扣啊？”时恩霈略显得意地问道。
苏温瑜双眸微眯，这话摆明了故意说给她听喽，时恩霈怎么会认识傅柏业，根本就是在说苏亦凝和傅柏业。
她没真正了解过君诚集团的所有业务，所以并不清楚这是隶属君诚旗下，估计刚才时恩霈就看出来了。
沈幼琪跟她对视一眼，彼此的默契一下子明了了对方的想法。
两人向后一转，重新回到店里。
时恩霈刚才的话虽然充满挑衅，但是真的对上苏温瑜，又没了叫嚣的胆子。
导购小姐为难地说道：“对不起，傅先生贵人事忙，他的朋友或许很多，但是我们店里有规定，如果持会员卡能打八折，而且新品不打折，您刚才看中的几件全是今天刚到的新品，打不了折。”
“如果时小姐没钱买单的话，可以叫你的好朋友代付一下。”
苏温瑜淡笑着开口，三年前那波风波后，时恩霈就淡出了人的视线，至于后来的处境如何，她懒得去了解，落魄是逃不了的。
“小芙，讲话别这么伤人。”苏亦凝不悦地说道。
苏温瑜摊了摊手：“我是学不会姐姐的巧舌如簧，你应该不介意给时小姐买单吧，毕竟你们都要上《我和我的朋友》这档节目了，友谊深厚对吧。”
苏亦凝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信用卡，递给导购小姐，温婉地说道：“刷我的卡吧。”
导购小姐礼貌地接过去，笑着说道：“好的。”
时恩霈连忙阻止道：“亦凝姐，不可。”
“看来感情真不错。”沈幼琪附和道。
苏温瑜勾住沈幼琪的臂弯，狡黠地笑道：“幼琪，你猜，我们现在像不像坏人？欺负两只单纯的小绵羊。”
“好像是的，一直在咄咄逼人，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又上一轮热搜？这次用什么词好呢？仗势欺人？欺压良民？”
站在旁边的两位导购小姐勉强维持着脸上专业的笑容，但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她们的吧。
收买人心还是苏亦凝拿手，要是能学到她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次次上热搜都是黑词了。
那位导购小姐持卡为难地问道：“那还刷吗？”
“刷。”苏亦凝肯定地说道。
一通操作后，那位导购小姐马上不好意思地说道：“真对不起，苏小姐，原来您是我们店里的终身制会员，享一切产品免费的权利。”
苏温瑜怔住，仿佛刚才嚣张的气焰成了笑话。
时恩霈别有深意地瞥了瞥苏温瑜，换上崇拜的语气对苏亦凝说道：“亦凝姐，你怎么没早说？”
苏亦凝像是恍然大悟，解释道：“之前柏业……傅先生跟我提过一次，我没在意，竟然是真的。”
时恩霈又问道：“那请问如果我也想成为你们的终身制会员，需要什么条件？”
“这个我也不清楚，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请示领导问问。”
“那你们有几位终身制会员啊？”
导购小姐又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说道：“系统里苏亦凝小姐是唯一的一位终身制会员。”

第11章
唯一这个字有多特殊，就有多刺耳扎眼，是人都深谙这个道理。
时恩霈趾高气扬地看向苏温瑜，笑得意味深长。
苏温瑜内心怒潮陡涨，喉间像被叉住了般胀闷，指尖紧了又松。
气氛紧张得如黑云压城般，随时能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苏亦凝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默，她莞尔一笑：“那谢谢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行使她这个权利。
时恩霈像终于扳回了一成，没有再说话，而是用鼻子哼了声，傲慢不可一世。
人们总会同情弱势的一方，刚才苏温瑜跟沈幼琪仗势欺人的画面还停留在收银员的脑里，现在眼看着苏亦凝略胜一筹，收银员马上笑容满面地将她们看中的衣服装袋好。
苏温瑜现在就如同被她们当面浇了一把屎在头上，恶心愤怒，但是却无能为力。
她的脚灌了铅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收银员将袋子交到她们手上。
时恩霈亲昵地挽着苏亦凝，脸上堆满了嘲弄的笑意，经过苏温瑜的身旁时，低声说道：“苏温瑜，笑一个，你不是一向高高在上，自得意满的吗？不要摆出这个狼狈落魄的模样，不像你。”
沈幼琪上前就是一巴掌甩过去，时恩霈猝不及防偏过了头，她迅速转过来，双眸恶狠狠地瞪视，沈幼琪微扬下巴，傲视着她：“别狗仗人势，你不配。”
三年前，时恩霈搅黄了她跟顾之岑，她也没动过她一根汗毛，因为她清楚根本问题是在顾之岑身上，可今天看着她欺辱于苏温瑜，这口气如何也咽不下去。
沈家在本市根基底蕴深厚，沈幼琪又是这一代唯一的子孙，性格虽然称不上刁蛮任性，可也是骄纵惯了的。
苏亦凝跟时恩霈就算再不满，还是不敢跟她起正面冲突。
苏温瑜再次抬眸，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骄傲自信，她抿了抿唇，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意，说道：“或许你们该将这间店全部搬空，因为下一次再踏进这扇门，那唯一的终身制会员已经不复存在了。”
时恩霈瞳孔瑟缩，惊恐之意不言于表，苏亦凝也是愣怔了片刻，笑容可掬地说道：“小芙，我懂得避嫌，不会破坏你跟柏业之间的感情。”
苏温瑜烦透了她这副假模假样的嘴脸，不客气地打断：“你破坏得了吗？想凭着这个唯一来离间我们的关系吗？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贺太太！”
“贺太太”咬字清晰，就像一盆冷水浇灌而下，苏亦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失衡，眼眸带刺般望向苏温瑜。
她毫不畏惧地接招：“有点廉耻行吗？我亲爱的姐姐。”
苏温瑜可以在大庭广众下出口辱骂，但是苏亦凝不行，最后只能步履轻浮地离开了店里。
等人一走，苏温瑜刚才那股叫嚣的气焰也瞬间熄灭了，颓然地垂了眉眼。
这会儿苏温瑜已经意识到恐怕自己是着了道，苏亦凝她们两个人肯定是先看见自己跟沈幼琪，故意诱导她们进了这间店，演了这么一出戏，当面挑衅她。
沈幼琪小心翼翼地撞了撞她：“伤心了？”
“不至于，不甘心更多。”
从苏亦凝进苏家的门开始，就处处压了她一头，可以说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碰上她的问题，苏温瑜总会敏感许多。
“她不过是个小偷，盗用你的身份接近傅柏业，这个什么终身制会员肯定也是那段时间的事情，像傅柏业这种大忙人，日理万机的，早将这种小事抛诸脑后了，才给了她们可乘之机，回头就让他给取消了。”
苏温瑜有自己的骄傲，她是不可能去傅柏业面前开这个口的，刚才的话看似威胁十足，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沈幼琪见苏亦凝依然闷闷不乐，说道：“好了，别因为这种小人而不开心，去吃午餐了，饿坏了。”
但是她们今天估计是忘记了看黄历出门，才走到餐厅门口，就碰上了傅柏业跟顾之岑。
西装外套，精英十足，惹得周围不少人驻足凝视。
要不是因为两人气场过于凌厉，恐怕不矜持的人早已上前搭讪了。
苏温瑜因为刚才的事情，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罪魁祸首忽然出现在眼前，那不忿之意又涌上心头。
被她尖锐的目光瞪视着，傅柏业眉头轻皱，刚想开口问，就见两道身影从旁边掠过。
顾之岑立刻伸手想去够沈幼琪，她厌恶地躲闪开，眼眸如冰锥般在他身上拂过。
顾之岑欲言又止，犹豫的间隙，肖想了已久的人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了。
傅柏业一直摸不准苏温瑜的脾气，他也不是那种细腻的性格，没有那闲工夫去剖析她，久而久之，有什么问题就等待时间冲淡，两人再碰面似乎已忘记了上次的不愉快。
此时正是用餐高峰，这家餐厅的位置早被订光，苏温瑜跟沈幼琪眼看着要不到位置，就准备换一家，傅柏业正巧来到他们身边，低沉地说道：“一起吧。”
“吃不下。”苏温瑜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傅柏业扣住她的手腕，眼色不悦地看着她，苏温瑜扬着脑袋跟他对视，气焰不比他弱。
即使手腕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她依然盛气凌人，在肃穆冷清的傅柏业面前，毫不逊色，咬字开口：“傅柏业，放手。”
僵持了半晌，傅柏业放开了对她的桎梏，她举起手一看，上面可见清晰的红痕，她故意凑到傅柏业的跟前，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暴行。
鼻间哼了声，跟沈幼琪出了餐厅。
傅柏业望着她扬长而去的方向思忖，最近两人的相处模式已趋于平和，极少有剑拔弩张的时候。
苏温瑜的性格虽然不算太温顺，但也不是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人，今天这模样，摆明了源头出在他身上。
傅柏业跟顾之岑到了VIP房，周特助就急冲冲赶到了，脸上带着一丝无措。
傅柏业问：“怎么回事？”
周特助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刚才LORO的店长汇报，说苏亦凝小姐去店里买衣服，买单时用了她那个终身制会员的权利。”
傅柏业神色内敛，语气却是降至冰点：“你没让人取消她这个资格？”
周特助张皇错乱，总不能告诉他一时忘记了吧，而且苏亦凝这么多年都没去LORO消费，他就更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他的沉默让周遭的温度骤降，傅柏业开口：“年终奖扣一半。”
周特助有苦难言，还没道尽事实就扣了一半年终奖，他再次开口年终奖不得全部泡汤了？
他杵在原地未动，又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傅柏业目光更冷：“还有话说？”
“听说当时太太也在场。”
吊灯直射下来，正好掩住了傅柏业眉目间的神色，周特助紧张到指尖发麻，这事要是让家里的皇太后知道，他该不会是要打包走人了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傅柏业薄唇轻启：“她什么反应？”
自知有错的周特助早将前因后果问了明白，连她们之间的对话都大致传递了。
对面的顾之岑忽然问道：“时恩霈？”
周特助略显狐疑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我以为她会长记性。”顾之岑冷眼低语。
傅柏业无心理会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过周特助的话也是解释了今天苏温瑜的反常。
他微微垂首，指腹按了按太阳穴。
周特助见他没有发火，刚准备吁口气，傅柏业就说道：“今年的假期也没有了。”
周特助无辜弱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明明是他自己开了特例，出了事结果由他背黑锅。
可是老板是老板，是他的衣食父母，只能有苦往肚子咽。
为了弥补自己的一时失误，而造成的不良结果，周特助马上地说道：“听说今天太太看中了一条丝巾，不过想要的颜色缺货。”
傅柏业温淡地问道：“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你是我特助还是狗仔啊？”
周特助微微窘迫，还不是为了您老人家的幸福着想吗？
“牌子跟颜色都发到您手上了。”
周特助没在这里久留，临走时又落下一个重磅消息：“瞧我这记性，又给忘记了，苏亦凝跟时恩霈马上要上一档名叫《我和我的朋友》的节目，已经官宣了，太太也会参与录制，她朋友的人选本来是圈内一位小花，行程都敲定好了，不过就在刚刚节目组临时通知，换人了。”
周特助神秘地停顿了下，只是在场两位男士丝毫没给面子，没表现出强大的求知欲，他讪讪一笑，继续说道：“换成沈小姐了，看样子要正面battle。”
淡淡的光线勾勒出傅柏业精致立体的脸部线条，他眉宇间轻松自得，淡淡一笑：“由着她去吧。对了，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没了没了。”
周特助很识趣地离开了VIP房。
傅柏业看着手机上他发来的丝巾图片，将它转发出去，随手打了几个字，放下了手机。

第12章
一早的君诚集团便是一派繁忙的景象，每个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九点一到，会议室的大门立刻关上。
傅柏业坐在首位，西装笔挺，年轻矜贵。
在他开口前，底下没有一丝动静，可见他御下能力卓越。
君诚集团接下来的重大项目就是跟华悦集团的合作，不日便会签约，今天主要是动员大会，将各部门的职责落实到位。
整个会议持续到十二点才结束。
周特助跟在傅柏业身旁回总裁办，首秘拿着行程表边汇报边向他确定，走到门口时，傅柏业忽然问道：“Lisa，今天有没有我的航空件到？”
首秘|唇角勾了勾，笑着说道：“有的。”
“拿来给我吧。”
首秘朝周特助眨了眨眼，他立刻兴致勃勃地跟上去，嬉皮笑脸地问道：“莫非是送给太太的丝巾？”
“应该是。”
“我拿我拿。”
首秘将抽屉里包装精致的礼盒交到周特助手上，悄声说道：“热乎乎的，五分钟前才到的，看来着急等着。”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指了指傅柏业办公室的方向。
周特助低声回道：“着急讨老婆欢心。”
这时首秘的内线电话响起来，傅柏业低沉的声音传来：“拿进来。”
周特助跟首秘视线交流，看得出他是真的着急。
周特助敲了敲傅柏业办公室的门，难得看到他不是处于繁忙的工作状态，手上轻飘飘的礼盒忽然多了份重量，这可能承载着老板未来的幸福啊。
“Lisa有别的事情，我就帮忙给送过来了。”周特助特别自觉地解释道。
“放下出去吧。”
“Lisa说五分钟之前才空运到的。”
傅柏业面色沉沉地看着他，周特助被看得心慌，小心翼翼地放下礼盒。
他幽深的双眸淡淡地瞥了一眼盒子，开始俯首看文件。
“BOSS，十二点了。”周特助冒着危险再次开口。
傅柏业头也没抬地回道：“我没拦着你不让你吃中饭。”
“其实呢，太太今天在十二楼的摄影棚拍一支广告，现在差不多要收工了，您可以拿着这份小惊喜去约她吃个午餐。”
周特助犹如一位操碎心的老母亲，还要替老板的追妻之路保驾护航。
做人太难了。
傅柏业看见周特助那谄媚的样子，嫌弃地说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尽忠职守的好下属？”
“拉皮条的。”
周特助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说道：“BOSS，我是拉皮条的，您成什么了啊？”
出手大方的嫖客。
周特助在心里补充道。
傅柏业被气笑了，差点操起桌上的文件丢过去。
“您要是实在忙的话，我不介意替你跑个腿。”
周特助作势就要去拿回桌上的礼盒，傅柏业一个锋利的眼神扫过去，周特助立刻讪讪一笑：“还是您请吧。”
然后很识趣地退出了傅柏业的办公室。
傅柏业看着那个精致的礼盒，垂首哂笑。
***
傅柏业到达摄影棚时，拍摄还在进行中。
苏温瑜一袭红色吊带短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腰身盈盈一握，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她本身肌肤就莹白，如此浓郁而强烈的色彩搭配她的脸，容光艳丽，风情万种。
此时的她侧坐在化妆桌上，单脚踮在地上，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拿着一支口红，涂抹在唇上后，倾身亲在镜子上，留下那美艳的痕迹。
蛊惑人心。
导演最后拉了一个特写后，开心地说道：“完美。”
明明才开春的时节，摄影棚却是炙热不已，傅柏业目光深邃幽深，动手松了松喉间的领带。
苏温瑜很有礼貌地说道：“谢谢各位了。”
她就像一只火热艳丽的花蝴蝶，从傅柏业身旁翩然飞过，带过一阵幽香。
傅柏业的到来让在场其他人受宠若惊，不明白最高楼的领导忽然莅临小小的摄影棚是有何指教。
傅柏业淡然地开口：“到饭点了，大家都去吃饭吧，回来再收拾。”
大领导发了话，自然没人敢久待，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苏温瑜的助理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傅柏业问道：“她下午有事吗？”
小助理回道：“今天就这支广告的拍摄，现在完了，下午没别的工作。”
“那你回去吧，我送她。”
“我跟温瑜姐打声招呼吧。”小助理试探性地问道。
傅柏业点了点头。
小助理就像通风报信般，快速地走进化妆室，贴着苏温瑜的耳朵就说道：“傅先生让我走。”
“没事。”
小助理不放心地说道：“要不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叫我。”
苏温瑜轻笑：“怎么？觉得他会对我图谋不轨啊？”
小助理心想能不担心吗？这样一张绝色的脸穿得如此勾魂摄魄，就算是傅柏业，也难以把持得住啊。
苏温瑜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得更厉害：“傅先生啊正人君子，不会在外胡来的。”
傅柏业站在门边，眼里闪过一丝促狭，这话里是明晃晃的口不对心啊。
小助理只好依依不舍地拿上自己的包离开。
等人一走，苏温瑜脸上的笑容瞬间敛起，开始准备卸妆。
傅柏业开口：“这支口红的色号很适合你。”
苏温瑜听而不闻，从镜子里看见傅柏业在靠近，直接起身绕过他。
傅柏业扣住她的手腕，这次不敢再用力。
苏温瑜面无表情看着他，冷硬地问道：“不知道傅先生有何指教？是不满意我刚才的拍摄还是想换代言人？”
“唇色跟你很搭。”
“我是不是要谢谢傅先生的夸奖？”
傅柏业的脸近在咫尺，而领带松垮地挂着，不似往日的一丝不苟。
苏温瑜朝他的耳畔呵气笑道：“原来傅先生这么喜欢我涂这支口红啊。”
成功看见他有瞬间的失态，苏温瑜嘲弄地笑了笑：“不如给你留个纪念。”
话音刚落，她微微低垂脑袋，双唇落在他纯白的衬衫领口上，冷淡地说道：“不必谢。”
傅柏业指尖抓着领口，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面不改色地说道：“挺好看。”
苏温瑜心里骂他有病，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漠然地坐着卸妆。
“一起吃午餐吧？”
“公事的话，麻烦跟我经纪人约，私事的话，不好意思，没空。”
“给你的。”
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礼盒，苏温瑜双眸充满疑惑，只是依然没给他好脸色，冷冰冰地笑了笑：“不知道傅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你上回不是看中了一条丝巾吗？”
“上回？”苏温瑜唇间反复琢磨，像是恍然大悟般说道，“该不会是在LORO碰见我姐姐的那次吧？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什么终身制会员这种东西，我姐姐还真荣幸哦。”
傅柏业低眉看她，精雕细琢般的五官就像上天最得意的杰作，足够动摇人的意志。
苏温瑜没去接傅柏业的礼物，虽然她是真的很喜欢那条丝巾，明明也向那间店预约了，却迟迟没回复，而他这个资本家这么容易就手到擒来。
有钱有势就是不一样。
傅柏业沉了沉声：“我没想让你难堪。”
苏温瑜讽刺地笑道：“但的确是你给的特权让我难堪。”
“我已经让人取消了。”
“那又关我什么事？”苏温瑜扬起下巴，就像一只刺猬，张开了浑身的刺，抗拒着他的靠近。
“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吃……醋？我吃鬼的醋，别忘记我们的婚姻……”
苏温瑜忽然戛然而止，鼻间哼了声，泄恨似的倒出卸妆水，粗暴地往脸上擦。
“听说dream cake出了新的系列，要不要去试试？”
“不想，不去。”
“是你喜欢的草莓味。”
“我喜欢蜜桃味。”苏温瑜故意唱反调。
“让他们现做。”
“傅柏业，你是不是脑袋不正常啊？干嘛在我这里自讨没趣？”
“我乐意。”
苏温瑜气极反笑：“这种狗腿似的讨好一点都不适合你，你没必要。”
就在这时，傅柏业摆了一张卡在苏温瑜的眼前。
她思绪混沌，越发糊涂，傅柏业那张清冷倨傲的脸上竟然带了一点点赧意，语调也不似平日的沉稳，开口说：“持卡人可免费享受君诚集团旗下所有品牌的业务，终身有效，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剥夺这项权利，这才是唯一的一张。”
苏温瑜诧异得目瞪口呆，盯着那张卡看了半天，才嘀笑皆非地问道：“敢情傅先生有送卡的癖好？”
傅柏业问道：“要不要？”
“不要。”
苏温瑜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啊。
傅柏业轻皱眉头：“那你想要什么？”
“那你不妨说说当初破例让苏亦凝成为首个终身制会员的原因。”
傅柏业黑沉着脸，苏温瑜继续对着镜子卸妆，仿佛也不是很在意答案。
沉默了半晌后，傅柏业略显浮躁的声音传来：“你知道我认错人。”
言下之意难道是说苏亦凝还是托了她的福？

第13章
“你是不是傻啊？！干嘛不拿他的卡？”
听完苏温瑜阐述摄影棚里发生的事情后，沈幼琪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苏温瑜摸了摸鼻尖，委屈地说道：“区区一张卡而已。”
“你现在口气大了啊，区区一张卡，那是普通的卡吗？傅太太，你是不是不知道君诚集团涉及多少业务啊？绿色通道不要走，偏偏要走荆棘路。”
“他可是在用钱侮辱我呢。”苏温瑜为自己抱不平。
沈幼琪冷笑：“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骨气了？”
苏温瑜小声呢喃：“我还不能有点骨气了啊？”
“骨气能当饭吃？你银行卡里余额几位数啊？等你有傅柏业那样的资产再来说骨气吧。”
“沈幼琪同学，我要严厉地批评你，傅柏业这种等级的人能有几个，其他人不能有骨气了？”
“别给我扯有的没的，丝巾也没要？”
苏温瑜微微摇头。
“被你气死了，还有人将钱往外推的。”
苏温瑜指了指自己，笑得灿烂。
“出去了，有点撑不住。”
两人正在桑拿房里，汗密密麻麻地从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像一层稠浆粘着身上，高温仿佛令空气稀薄，喘息困难。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水果茶，苏温瑜喝了一大口，总算解了丝燥热感。
“不过最起码已经取消了苏亦凝那个头衔，真是膈应得慌，你就该拿着那张卡甩她一脸，让这个绿茶婊也爽爽。”
“我像是会做出这种幼稚行为的人吗？”
“对象是苏亦凝，你非常有可能。”
“行……行吧。”她承认遇见苏亦凝的事情是会激动一些。
沈幼琪还是耿耿于怀：“小鱼儿，要不你用用美人计，将那张卡再要回来？”
“我出卖色相才值那点钱？区区一张卡？”
“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君诚集团的架构吗？实话说，你的色相真不值那张卡。”
苏温瑜抡起旁边的毛巾糊到沈幼琪的脸上，坚决拒绝：“没门。”
沈幼琪笑着抱住她：“好啦好啦，你最值钱。”
两人做完facial出来，好巧不巧遇上了那位跟苏温瑜不对付的女星，她的身旁跟着两位阿谀奉承的十八线，一见苏温瑜，就同仇敌忾。
纷纷挺起胸膛，挡在苏温瑜面前，高昂着下巴，盛气凌人。
苏温瑜低垂眉眼，长得还没她高，脖子也不嫌酸。
沈幼琪纳闷地问苏温瑜：“这是谁啊？”
“不知道叫什么。”
那位女星气得浑身颤抖：“苏温瑜！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苏温瑜摊了摊手：“虽然你经常在我面前晃，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名字，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
“你简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哟……你这么厉害，倒是给我吐出象牙看看。”
“你你……”
“让让。”
那三人还杵着没动，苏温瑜好整以暇地笑了笑：“还要我说声请吗？”
女星脸上尽是愠色，过了一会儿，才让开了道。
看着苏温瑜离去的方向，双眸盛满不甘与愤怒。
旁边一位见她如此忿忿不平，说道：“其实我认识一位圈内记者，最喜欢爆丑闻，她苏温瑜不是在圈里横着走吗？肯定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真认识这样的人？”
“嗯，就是他要价会比较高。”
“多高？”
“看什么程度的爆料，越劲爆就越贵，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
“这事我不好出面，你帮我出面。”
“我啊？不好吧？”
“只要事情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人表面勉为其难，实则双眸都透露着算计。
进房间前，她又谎称落了东西在前台，说很快回来。
趁没人注意悄悄地溜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拿出手机，发了信息：搞定了。
***
苏温瑜回到家里时，佣人正在准备晚餐，问她傅柏业回不回来吃。
傅柏业最近朝九晚五，准时准点回来吃饭，于是她回：“应该要回来吃，先把他的那份准备好。”
她先上楼换衣服，刚踏入房间，余光就瞥到了梳妆桌上再熟悉不过的礼盒，明明早上出门时还不在的。
这个礼盒就像有魔法般，吸引着苏温瑜去靠近它，去触摸它。
她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扼制住缓缓向前的步伐，一个急刹车，钻入了浴室。
洗了澡，换了身居家服，正好佣人过来敲门，说饭菜已经好了。
苏温瑜问道：“先生回来没有？”
“没有。不过他中午回来过一趟。”
那礼盒应该就是他中午留下的。
“行了，我先下楼吃饭。”
苏温瑜吃饭时心不在焉，脑海里都是楼上那个礼盒，它就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只是能看却不能拥有，心痒难耐都无法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苏温瑜吃到一半，傅柏业推门进来，直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傅柏业本来就沉默寡言，吃饭时更是静得只能听见动筷声。
苏温瑜偷偷地瞥向他，只见他气定神闲地细嚼慢咽，似乎楼上的礼盒根本不光他的事情。
两人差不多同时用餐完毕，傅柏业才柔声问道：“洗过澡了？”
“嗯。”
“要上楼吗？”
“我……先在客厅看会儿电视。”
楼上诱惑力太大，她还没做十足的心理准备。
“楼上也有电视。”
“客厅的大，看着爽。”苏温瑜没好气地回道。
“随你。”
等傅柏业走了后，苏温瑜才吁了口气，立刻给沈幼琪发微信。
苏温瑜：傅柏业将丝巾的礼盒放在了房间里。
沈幼琪：打开看了吗？
苏温瑜：没呢，我现在躲在楼下，做着天人交战。
沈幼琪：以傅柏业的行事作风，里面十有**还有你口中的“区区一张卡”。
苏温瑜：……
沈幼琪：既然他诚心诚意地送了，你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苏温瑜：……
苏温瑜蜷缩在沙发角落，眼神毫无焦距地盯着某处。
人怎么都这么低俗呢？受不住金钱的诱惑。
傅柏业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沉声问道：“电视不好看？”
压根就没打开过电视。
苏温瑜胡诌道：“不好看。”
“遥控呢？”
“在旁边吧，你自己找找。”苏温瑜随手指了指。
这时佣人行色匆匆地过来，紧张拘谨地开口：“对不起，先生，太太，今天做打扫时，我不小心将电视遥控掉进了水里，失灵了。”
苏温瑜黑人问号脸，是在拆她的台吗？
傅柏业嘴角微扬：“那太太怎么看的电视？”
“太太没打开过电视。”
苏温瑜肯定，这就是在拆她的台，她前一刻才说过电视不好看，这会儿就说她连电视都没打开过。
傅柏业挥了挥手让她下去，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明显。
苏温瑜气恼，面露愠色：“没遥控，电视机上还有按键呢。”
“我没发表什么意见。”
嘴里没说，心里就是在笑话她。
苏温瑜气呼呼地站起身：“电视留着给你看吧。”
一想到待会儿到了楼上又要面对那极大的诱惑，苏温瑜心里暗暗叫苦。
傅柏业这个奸诈商人，太懂得把握人心了。
只是当苏温瑜推开门，那本该放着礼盒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她仿佛不相信眼前的这幕惊人景象，双眸闭上又睁开，礼盒依然没有凭空出现。
她迅速跑过去检查那块地方，自己用惯了的梳妆台，根本没有机关可言，饶是砸了这张梳妆台，损失的也只有她心爱的护肤品跟化妆品。
所以礼盒并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傅柏业给收回去了。
惨绝人寰。
又一次失之交臂。
傅柏业他大爷的，本来她还没这么耿耿于怀，偏偏又要在她眼前晃了下。
仿佛在说“这次你还是不要啊，那我只能收回了。”
故意耍着她玩吧，要是诚心想给，就该软声细语地求她收下才是。
苏温瑜忿忿不平地想。
没多久，傅柏业泰然自若地回到房间。
苏温瑜坐在床上看电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看着综艺节目哈哈大笑。
傅柏业躺进被窝里，也陪着她一起看，只是这人笑点高得离奇，全程淡定，能把如此好笑的综艺节目看成古板沉闷的学术理论。
实在没劲。
苏温瑜将遥控递给他：“我要睡了，你要看吗？”
“一起睡。”
“一起睡”这三个让她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她拢了拢睡衣的前襟，背对着傅柏业躺下。
房间的灯光完全暗下来后，苏温瑜就感觉到了身后那股炙热的视线，好比夜深人静的森林，被一只双眼泛着绿光的饿狼窥视般，周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就在她以为傅柏业想做些什么的时候，饱含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将丝巾放入你的衣帽间了，卡在你的卡包里。”
“听过强买强卖的，没见过强行送礼物的。”
“乐不乐意？事不过三，再不收我扔了。”
别以为这样，她会投怀送抱。
“对不起。”
昏暗的房间静寂无声，忽然响起傅柏业低沉的歉意，苏温瑜身躯一僵，心里的不平忽然开始释怀了，胸口没再堵得难受。

第14章
苏温瑜再次接到苏鸿儒气急败坏的电话，是在君诚跟华悦的签约仪式上。
为了凸显双方合作的诚意，此次的签约仪式由傅柏业跟顾之岑亲自到场，这二位可谓是温城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在短短几年间扶摇直上，成了最得罪不得的人物。
全温城知名不知名的媒体悉数到场，几大网络平台全在直播这场签约仪式。
苏温瑜也碰巧看见了，就在傅柏业跟顾之岑签字之时，手机响了起来。
沈幼琪的回国，让苏温瑜消弭了不少负面情绪，连带的也忘记了苏鸿儒此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
直到看见这场签约仪式，她才记起来，而苏鸿儒的电话此时打来，是为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妈妈的花圃了？！”
果然，刚接起电话，便是苏鸿儒赤|裸裸的威胁。
“傅柏业跟顾之岑的合作势在必行，你我都阻止不了。”苏温瑜尽量平和地说道。
“在我面前耍花腔？你还太嫩了！不说柏业，顾之岑这些年找沈家那位都找疯了，现在她回来，只要她一开口，顾之岑将家业双手奉上都愿意，而她跟你是最好的朋友，你要她帮忙，她铁定二话不说，恐怕你根本连口都还没开吧？”
苏温瑜神色倦怠，并没反驳，她的确是没跟傅柏业提过，也没跟沈幼琪抱怨过，可是又如何？她并不是他的牵线娃娃，由着他的指令做事。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妈妈的花圃也没什么好维护的哦。”
苏温瑜明眸睁大，喘息不稳，半晌才平静下来说道：“这项合作我没办法，我会跟傅柏业开口，有别的项目优先交给苏氏，你别动我妈妈的花圃。”
“别的项目？什么项目能比得上这个？公司即将上市，要是这项合作能实行，那会是多利好的消息，你说得轻巧。”
“这么多媒体看着他们签约的，现在反悔得了？！”苏温瑜愠怒喝道。
“你如果肯早点开这个口，会有今天的签约仪式吗？！”苏鸿儒同样大声吼道，语气中全是责怪。
苏温瑜如同深陷泥沼般，垂死挣扎依然被往下拖，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力感。
说到最后自然又是不欢而散。
花圃是苏鸿儒现在唯一能把控她的东西，苏温瑜不相信苏鸿儒当真能毁了，可为了以防万一，她依然让人看紧了花圃，如有异动立刻通知她。
一直到深夜，苏温瑜那股不安的情绪还在发酵，在床上辗转难眠。
今天君诚跟华悦的合作案正式启动，晚上有庆功宴，傅柏业打过电话来，问她要不要去。
意识到今天会有不少媒体在场，而且因为苏鸿儒的电话，她心情不佳，就拒绝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她一人，只觉得萧条落寞。
****
直到凌晨两点，傅柏业才到家。
看见房间的灯光还亮着，他略显诧异，推门进来，就见苏温瑜蜷缩在一角。
她睡觉时似乎特别缺乏安全感，要么抱着东西睡，要么就这么缩成虾米状。
傅柏业坐在床沿边，深邃的眼眸倒影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白嫩的脸颊，却发现了她眼角未干涸的泪痕。
那浓密的长睫微微一动，就像一把小扇子刷在傅柏业的心尖上，带了一点点不舒服的酥麻，他忍不住锁紧眉头，试探性地问道：“没睡？”
睫毛颤动得更为厉害，然后双眸才缓缓睁开，雾气氤氲，即使有心隐藏，依然能在她眼里看出无助跟迷惘。
傅柏业并不喜欢看见这模样的她，会让他莫名的烦躁。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苏温瑜哽咽地问道。
“两点了，还早？发生什么事情了？”傅柏业沉沉地问道。
瞧她问的什么鬼问题，只是不愿被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而已，说话前就没经大脑。
苏温瑜抿着嘴巴没讲话，明明浑身都透露着脆弱的气息，依然倔强强忍。
傅柏业微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抱起来。
近在咫尺的俊脸让苏温瑜无措了片刻，两人除了床笫之间有过亲密关系，极少会出现如同此刻这般暧昧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在灯光的映衬下，她在傅柏业的眸底看见了一种叫温柔的情感，苏温瑜愣怔地望着他。
“就算你不说，我想知道，依然有办法。”
苏温瑜挪了几下，跟傅柏业拉开了些许距离，那样的范围会令她有所迷失。
她屈膝抱住自己，神色哀婉地说道：“刚刚我接到电话，我妈的花圃没了。”
她讲得十分平静，却让傅柏业觉得她在肝肠寸断，花圃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苏温瑜的妈妈是有名的插花大师，从小就给苏温瑜灌输花卉知识，她记事以来就几乎天天泡在花圃里，只闻花香便能识花，不过她跟她妈妈的兴趣方向不同，想做的是调香师。
花圃不仅是童年记忆，是梦想乐园，更是她跟母亲最温馨的时光。
“谁？”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以为我能守住花圃，结果还是不行，之前他们次次用这个逼迫我，现在终于也算是解脱了。”
“苏家。”傅柏业冷声说道，周遭的空气立刻变得凌冽起来。
“傅柏业，我很难受。”苏温瑜抬起头，空洞的双眼泪水潸然而下，面容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病患，因为悲伤，整个人还在无意识地发抖。
傅柏业上前拥住她，手臂却不敢施力，深怕力道太重而会揉碎她般。
苏温瑜伸出双手圈住傅柏业，在这样一个悲伤难过的夜晚，身旁有人陪伴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似乎并不赖。
傅柏业轻缓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声调同样温柔：“睡一觉会好点的。”
他的话就像有魔法似的，让苏温瑜乖乖地阖上了双眸。
本来接到电话时，苏温瑜是想直接赶去花圃的，可是电话那头说花圃已经被夷为平地，是趁着半夜他们睡觉时，两辆挖掘机直接过来碾过，而且指挥的人只说照吩咐办事，其他一律不管，他们还带了护卫来，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身心俱疲的苏温瑜很快靠在傅柏业的怀里睡着了，只是睡着的她依然不安，指尖紧紧揪着傅柏业的衣服不放。
傅柏业没敢乱动，就这么端正地坐着，深怕惊扰了她。
无风之夜，万物静寂，一切像虚贴在空气中的剪影。
许久之后，他才轻柔地将苏温瑜放下，脸上的泪水早已干涸，但是那明显的痕迹依然令傅柏业目露寒光。
他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惟独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恰到好处地渲染了房间。
静悄悄地开了门，傅柏业转去了书房。
苏氏最近都在公布各种利好消息，为不久后的上市造势。
苏鸿儒毕竟浸淫商场多年，手腕人脉都有，这次的上市计划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苏氏上市跟傅柏业并没利益冲突，所以他没了解过，也没想去阻止，只不过今夜的事情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打开电脑，认真地浏览此次苏氏上市的相关资料，无论是他们的业绩能力，还是近些年的财务报表，他都一字不落地慢慢看。
阳光从扶疏的树影中漏下，清晨的薄雾在万物中飘荡。
不知不觉已是早晨，资料不过看了三分之一，傅柏业按了按鼻梁骨，醉酒后的身体熬起夜来更为疲惫。
他回房间洗了个澡，进出时很自然地放缓了步履。
当他洗完澡出来，发现苏温瑜已经醒了。
她脸上已经不见昨夜的枯寂跟伤痛，仿佛昨夜情绪放纵的人并不是她本人。
看见傅柏业从浴室出来，苏温瑜尴尬地想原地去世，她昨天竟然抱着他又是哭又是求安慰的，活像个吃错药的二百五。
好想失忆。
傅柏业背对着他穿衣服，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不过难得没有毒舌她昨夜的行径，起码保全了她仅剩的尊严。
傅柏业这个人就是上帝缔造的宠儿，连穿衣服如此普通的事情，做起来都特别富有艺术感。
穿上正装的他又是一丝不苟的模样，如此赏心悦目。
见苏温瑜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看，傅柏业低沉地问道：“起床吗？一起吃早饭。”
苏温瑜诧异地双眸圆睁，难道因为昨夜她太丢人了，傅柏业开始同情她了？
傅柏业又说道：“待会儿我陪你去花圃看看吧。”
苏温瑜心尖的疼痛又密密麻麻地溢开，她无法想象一直珍视的地方如今是怎样的颓败惨状。
“如果暂时无法接受的话，就在家里休息会儿，我去。”
苏温瑜苦笑了下，逃避并没有用，东西不复存在了就是不复存在，她说道：“那你先下楼，我还要一会儿。”
傅柏业没有异议，开门先走了出去。
苏温瑜凝望着房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怎么觉得今天的傅柏业有点人情味起来？
起床梳洗完毕后，她走入餐厅，发现傅柏业面前的早餐还纹丝未动，又是一阵惊讶。
“你可以先吃的。”
“没事。”
“傅柏业，要不待会儿我自己去吧？万一被人拍到我们一起……”
“我们并不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傅柏业打断道。
苏温瑜淡淡地笑了笑：“傅柏业，你是否忘记了当初让我答应你的事情？”

第15章
傅柏业手上的动作稍顿，抬眸望向苏温瑜，她的脸上挂着温顺的笑靥，轻启双唇：“毕竟是你定的，应该不至于忘记才是对吧？”
“你倒记得清楚。”傅柏业面色微沉，调羹碰触碗的声音也有所提高。
“我还设了闹钟提醒呢。”
似乎嫌傅柏业的脸色还不够难看，苏温瑜又笑着加了一句。
傅柏业直接丢下手里的调羹，目光充满冷意：“一大早就要这么倒我胃口吗？”
苏温瑜好整以暇地搅拌着碗里的粥，语气温软：“傅柏业，昨天很谢谢你，不过有些事情就不必了，我会多想。”
忽然响起一道椅子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傅柏业带着怒气扬长而去。
佣人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出来，又是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她们慌慌忙忙地问苏温瑜：“太太，是不是今天的早餐有什么问题？”
苏温瑜嘴角漾开一丝苦笑：“没事，你们去忙吧，桌子上收了，我也出门了。”
“您还什么都没吃呢。”
“没什么胃口。”
苏温瑜打了电话给司机，让他来接她去花圃。
车子开在熟悉的路上，只是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这片花圃是她最温暖的存在，后来随着母亲的离去，又成了她的避难所，是她倾诉快乐跟痛苦的地方。
再后来被苏鸿儒拿来威逼利诱，她变得不愿前去，到如今被摧毁，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地了般。
她比想象中的更为淡定平静。
车子到达花圃时，苏温瑜怔愣地望着窗外没动，满地的残枝乱叶，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呈现出一片萧条落败的死寂。
一直照料的三个员工在收拾，看见苏温瑜下了车，立刻迎上来，满脸的抱歉。
“对不起，苏小姐，您明明打了电话过来让我们小心点，可是还是让人破坏了这里。”
苏温瑜倒没迁怒他们，他们只不过负责这里的日常，苏鸿儒真的要毁了这里，他们没权利也没能力去制止。
她神态恹恹地说道：“你们先走吧，这里也不必收拾了，我独自待一会儿。”
“其实有些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挽救？”苏温瑜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算了。”
就这么彻底做个了断吧，如同她跟苏家的牵扯一样。
“那苏小姐，我们先走了，您也别太难过了。”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我会再约时间将你们的酬劳结算一下。”
“不必了，我们在这里做得很开心，这都多亏了您。”
“别客气了，酬劳必须给的。”
等他们离开后，苏温瑜平静地挪步着，将此刻狼藉的画面镌刻在脑海里，谨记这股难言的哀伤。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阵说话声传来。
苏温瑜目露寒光，浑身上下迅速地聚集凌厉的气势，双眸直瞪声音的来源。
梁婉仪跟苏亦凝脸上荡漾着笑意，身上艳丽的色彩与此刻花圃的萧条形成明显的对比。
苏温瑜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她们俩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梁婉仪站在苏温瑜面前，惋惜地叹道：“小芙，我也是今早才听说花圃出了事，所以赶紧跟亦凝过来看看。”
“对啊，小芙，我们都知道花圃对你的重要性，没想到爸爸这次真的动了真格。”苏亦凝微蹙眉头，语气哀伤地说道。
苏鸿儒曾经看不上这片花圃，要不是有尽责的员工细心照料，这里早就荒凉了，后来她嫁给了傅柏业，梁婉仪就将心思动到了这上面，暗中怂恿着苏鸿儒拿它来与她谈条件，一次妥协就让他尝到了甜头，继而变本加厉。
这次她硬气了一回，花圃就没了，仿佛在笑话她的不自量力般，明明没有能力，还要负隅顽抗。
苏温瑜静待着她们的表演，可能是没看见她们想象中她要死要活的模样，两人都有些愣神。
“小芙，你爸这人其实是嘴硬心软，这里毕竟是你妈妈亲自搭建的地方，你去认个错，他一定会将这里恢复原貌。”
苏温瑜挥手扇在梁婉仪的脸上，字字冰冷地说道：“你这张嘴不配提我妈。”
“苏盼芙！你敢打我妈？”苏亦凝气急败坏地吼道。
梁婉仪先是错乱，紧接着就升起一股怒意，面部变得狰狞可怕，不再同她虚以委蛇，摸了摸被打疼的地方，说道：“我怎么不配提她？当初要不是她横刀夺爱，我就是名正言顺的苏太太，会由着你这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种在我头上撒野？”
“梁婉仪，你要脸吗？你自己跟我那个好父亲计划着谋夺我外公的公司，骗取我妈的感情，还暗中给怀孕的她下药，最终导致她一尸两命，你这种蛇蝎心肠提她一个字，都是对她人格最大的侮辱。”
梁婉仪明显一惊，即使很快掩饰住了，依然没逃过苏温瑜的眼睛。
她更多的是试探，当年的事情梁婉仪做得滴水不漏，她找了各种渠道都查不出真相，她刚才忽然灵光一现，嘴里脱口而出。
苏温瑜同时观察苏亦凝脸上的神色，她没有梁婉仪那么高的修为，低垂着眉眼默默不语，却可以看出她在紧张，抓着梁婉仪衣袖的指尖微微泛白。
真相跟她推测的就算不同，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梁婉仪很快收敛起情绪，指天发誓：“小芙，我知道你对我成见深，但是我要真做过这种事情，就五雷轰顶。”
苏温瑜嘲弄地说道：“别在我面前说这种狗屁誓言，现在立刻滚出去。”
苏亦凝气不过，上前一步说道：“该滚出去的是你。”
“你说什么？！”苏温瑜双眸饱含冷意地望着苏亦凝。
苏亦凝从包里拿出一张回执单，展示在苏温瑜的眼前，说道：“这是过户回执单，马上这里要改成我的名字了，也就是我说才是这里的主人，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苏亦凝的话仿佛尖锐的利器来回割锯着苏温瑜的心，苦涩掠过她的嘴角，她以为也就那样，结果沉痛又给了她现实的一击，有些人轻而易举就伤得你体无完肤。
“就算这里变成一片废墟，你也得不到。”苏亦凝恶毒地笑道。
苏温瑜闭了闭双眸，脑海里闪过她妈妈死去的画面。
她妈妈即使面色苍白，依然笑得漂亮，告诉她要开心地活着。
苏温瑜将苦涩吞回腹中，笑得明媚张扬：“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片花圃，就好好地待在这儿吧。”
“苏盼芙！”苏亦凝没想到苏温瑜的反应这么平淡，着急地叫住她。
苏温瑜头也没回，丝毫没有被赶走的狼狈，她心境忽然开阔了起来，就像跟过去做了一个道别，一直束缚住她的绳索一下子从身上脱落了。
走到控制室边上，苏温瑜随手按下了一个按钮，不远处立刻传来两道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苏温瑜唇角勾了勾，不过随手一试而已，没想到按键竟然没坏。
那是平时用来浇灌花卉的，此时那两母女应该已经被淋得像落汤鸡了吧，还得狼狈地四处躲闪。
从花圃出来，苏温瑜朝着靛蓝的天空一笑，那白色的云朵同她妈妈的微笑一样美丽，令她一扫阴霾。
苏温瑜坐上车，干净利落地将那一家子全部拉到了黑名单里。
恰好此时接到了陌生来电。
一般打到她私人电话上的陌生来电她都拒接，但是半年前手机丢了，号码也没备份好，怕真是熟人的来电，她还是会接。
“哪位？”
昨夜情绪太放纵，又没好好地休息，她的声音略显沙哑。
“苏温瑜？”对方不确定地问道。
“嗯，你是谁？”
“尤鸿飞。”
“尤鸿飞？”苏温瑜眉头微蹙，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是谁。
“记者，你曾经帮过我一回。”
苏温瑜这才想起来是谁，准确的说是一个女狗仔，因为偷拍圈内某大佬的婚外情而被人追捕，那天趁乱躲到了她酒店的房间里。
她自己身为娱乐圈的人，其实并不喜欢狗仔这个职业，弄得明星们毫无**可言，那天本来也不想帮她，只是女狗仔估计也是走投无路了，将记忆卡塞给她，求她帮忙寄到一个地方，她母亲的医药费才有着落。
可能是当时她的真情流露打动了苏温瑜，令她做了件冲动的事情，将这个女狗仔藏在了自己房间。
那些追捕的人认得苏温瑜，趾高气扬地让她交人，苏温瑜其实很后悔揽下这个活，得罪圈内大佬简直是堵死了自己演艺生涯。
但是老天估计看她太倒霉了，幸运女神忽然眷顾了她，让傅柏业出现在她眼前。
她知道傅柏业这个人，但是他是完全不认识她的，她厚着脸皮跟他套近乎，装得跟八拜之交一样。
其实心里虚得要死，就怕傅柏业来一句“你谁啊”。
没想到那天的傅柏业特别有人性，冷冰冰地质问那群人有何贵干。
那时候的傅柏业虽然才初露锋芒，不过带着浑然天成的不怒自威，那群人没敢硬碰硬，她才逃过一劫。
苏温瑜回道：“我记得你，有事？”
“我有个消息透露给你，最近有人花大钱要拍你的丑闻，你自己小心点。”
“谁？”
“出面的人只是个小角色，背后应该还有人，你想想有谁想至你于死地吧？”
“我没什么值得怕的。”
尤鸿飞轻笑：“你在圈子里待了这么久，有些手段总知道的。”
苏温瑜神色微冷：“好，谢谢你的提醒。”
“那我挂了。”
“等等，我顺便想你帮我留意一下苏亦凝。”
“你想知道她哪方面的事？”
“无论什么方面。”
“行。”

第16章
《我跟我的朋友》正式进入录制阶段。
苏温瑜第一个录制的场地是自己的公寓，所有摄像头已经架好，工作人员也已就位，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沈幼琪忽然欢呼起身，然后哈哈大笑，苏温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狐疑地看她。
沈幼琪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她看，大声念道：“苏氏筹备了一年之久的上市计划，今早宣布流产，据业内人士透露，苏氏为了账面好看，提交的诸多文件都存在虚假数据。这应该就叫恶有恶报吧？”
苏温瑜仔仔细细了推送的新闻，之前她也做过这方面的功课，似乎苏氏上市十拿九稳，没想到最后掉了链子，不得不承认心里头有种大快人心的爽利感。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节目录制完了，我们去庆祝一番。”苏温瑜笑着说道。
“隔壁组的估计笑不出来了，听说为了立人设，跑去山区做支教了，苦上加苦。”
“那位初中文凭的嫩模去做支教？”
“不还有一位经过良好教育的千金小姐吗？”
“我们今天计划着逛遍商场各大专柜，人家在山区做善事，有预感，等节目一播出，我们又要被黑上热搜了。”
就在她们交谈之间，导演过来确认她们是否可以开始了。
除了有摄像头跟着，跟平时并无异样，沈幼琪是各大专柜VIP，进出都得到了最热情的招待。
她们根据自身情况，还会给人种草一些产品，跟拍的不少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拿笔记本记下。
一期节目下来，不算太累。
如之前所说的，两人去庆贺苏氏上市失败。
她们去的是一件日料店，和风的环境雅静清幽，一堆天然之石，几株翠竹，庭院里的惊鹿发出清脆悦耳的潺潺水声，东方禅意恰到好处。
房间也是隐寂恬淡，清幽无尘，能令人卸下外界的喧嚣纷扰。
刚一坐下，沈幼琪就注意到苏温瑜今天佩戴的丝巾，笑得揶揄：“傅先生的礼物随时戴在身上？”
“够了啊，笑我？不过是因为最近喜欢而已。”
点完菜，服务员开门出去的时候，正好外面过道上传来熟悉的说话声，而她们看向外面的同时，对方也跟她们视线相对。
不是别人，正是梁婉仪跟黎承昱的妈妈林端敏。
梁婉仪依然摆着那副高雅大方的模样，扯了扯林端敏的衣袖，以打断她的话，毕竟她口中满是嫌弃的两人忽然出现在了眼前嘛。
说到底林端敏是黎承昱的母亲，苏温瑜跟沈幼琪还是礼貌地站起身，叫了一声阿姨，又很有默契地忽略了她身旁的梁婉仪。
林端敏神色不满地说道：“小芙，婉仪虽然不是你亲生妈妈，可是也养育你多年，你可不能这么狼心狗肺啊。”
苏温瑜无辜地笑笑：“阿姨，您似乎不清楚我家的情况，苏氏前身叫孟氏，我亲生妈妈姓孟，公司是我外公白手起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因为我妈是独生女，她又志不在此，才将公司交给了我爸，我爸呢，在我妈死后不到半年，就将公司改名，所以说花在我身上的钱其实并没有梁阿姨什么事。”
“小芙，养孩子可不是光说钱，还要放许多心思在上面，婉仪很对得起你了。”
“心思？”苏温瑜凉薄地一笑，“她在我身上的确耗费心思，为她亲生女儿铺路呗。”
“小芙！你怎么如此冥顽不灵？并不是所有后妈都是恶毒皇后。”
“阿姨，我并不想跟你争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好了，端敏，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要入席了，阿昱他们还等着呢。”
林端敏正了正色，饱含警告地看着苏温瑜跟沈幼琪：“我知道你们跟阿昱关系好，但是你们都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胡闹，朋友之间也要保持相应的距离，免得惹人非议，像上回在会所的事情，我真是一次都不想看见了懂吗？”
“阿昱来相亲啊？”沈幼琪笑着问道。
林端敏似乎不喜欢听到“相亲”二字，蹙了蹙眉说道：“总之你们真的如果是他好朋友的话，别再搅和他的事了好吗？”
“明白明白。”
林端敏哼了声，才跟梁婉仪离开。
沈幼琪撇了撇嘴说道：“苏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亏她还有心情出来陪人相亲。”
“阿昱虽然看着混，实则精明得很，他又是独子，家业迟早交到他手里，如果能促成他的婚事，以阿姨跟她的交集，只会奉她为上宾。”
“可是阿昱哪那么容易妥协，还是快问问那个毒妇介绍了什么残次品给他。”
苏温瑜：听说某位宝宝在妈妈的陪同下，羞羞涩涩地跟女孩子见面。
黎承昱：……你怎么知道？
苏温瑜：这次要走进婚姻殿堂了吗？
黎承昱：你是准备清明节来我坟前拜祭吗？
苏温瑜：喜欢什么花？
黎承昱：你是人吗？
苏温瑜：听说是我那位后妈介绍的，有点不靠谱啊。
黎承昱：你也认识，纪梓涵。
苏温瑜：苏亦凝的表妹啊，当你是垃圾回收站啊？
黎承昱：我妈觉得捡到宝，泡芙妹妹，快解救哥哥于水深火热之中。
苏温瑜：帮不上忙，你妈刚才看见我跟幼琪了，万一你临阵脱逃，肯定来找我们算账。
黎承昱：你们也在这儿？等我来找你们。
苏温瑜：别来！想害死我们？？
黎承昱已经没有回信了，苏温瑜哭丧着脸对沈幼琪说道：“说要找我们。”
“来就来呗，反正这个黑锅我们是背定了。”
“行吧。”
与黎承昱发完微信，苏温瑜顺便刷了下微博，看见热搜里挂着S姓女星跟其S姓好友录音流出。
看见S这个字母，她就特别敏感，果然点进去一听，就是她跟沈幼琪今天的谈话内容。
有心人将她们的对话拼拼凑凑，不仅完美诠释了她们对苏氏上市失败的幸灾乐祸，更是透露出了她们对苏亦凝和时恩霈满满的恶意。
微博下面除了辱骂她们的声音，还有不少人表达了对苏亦凝跟时恩霈的怜惜之意。
两个人看完，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她们讲这些话时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但是并不代表愿意被人偷录下来，还要剪剪切切，然后拿来黑她们的这种骚操作。
这段对话是今天还在家里时录下的，很明显是《我跟我的朋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苏温瑜自认今天才跟他们首次合作，应该不存在得罪之说，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有人指使。
黎承昱很快便找上门，一进门就往嘴里灌了满满一杯茶，半晌才觉察到她们脸上的愠色。
“不欢迎我？”
“不关你事。”
“莫非因为热搜的事情？”
“你也看见了？”
“我说二位真是腥风血雨的体质，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上热搜，泡芙妹妹，回家请教请教你老公，怎么才能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有他什么事？”
黎承昱瞠目结舌地问道：“你不知道苏氏上市计划是他搅黄的？”
“傅柏业？他为什么这么做？”苏温瑜半信半疑地问道。
“不是替你出气吗？”黎承昱狼吞虎咽地回她，像在说她明知故问。
“胡说八道什么啊？”
苏温瑜将被黎承昱抢去的东西悉数收回来，目光凌厉地盯着他，黎承昱被看得心慌，受惊般吞下了喉咙里的食物。
“我……我猜的啊。”
“什么根据？”
“这种事情他做得保密，自然不会跟我细讲，我就是有次去他办公室里，无意窥见的，他反正就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被我看见了也没慌，不过也没对我解释就是了，我以为是由于你爸破坏了你妈妈的花圃，为你出气。”
苏温瑜口气嫌弃地说道：“你自己脑子不好，就觉得傅柏业是这种恋爱脑了？你是不是对他的人设认识不清啊？”
“不然你说他为什么？”
“我是他死去的脑细胞吗？怎么会清楚他的想法？但是你说的荒谬绝伦。”
“你不信就算了，可怜柏业真心错付。”
“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出去大喊，黎承昱躲在桌子底下哭泣。”
“泡芙妹妹，做人不能太没底线啊……”
苏温瑜作势要起，黎承昱马上讨好地奉承：“漂亮大方的苏小姐，你今天的妆容好精致哦，天仙在你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沈幼琪不满说道：“你上回还夸我是天仙，现在又说我黯淡无光，想不想活了啊？”
黎承昱举手告饶：“求放过。”
苏温瑜跟沈幼琪忍俊不禁地笑了。
只不过黎承昱的话还是在苏温瑜的心湖上荡开了涟漪。
***
傅柏业到家时，苏温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出神。
应该是刚洗过澡不久，周围萦绕着一股清淡的香气，几枚可爱的发夹别在耳畔，柔柔的头发垂在肩头，多了丝少见的可爱。
“在等我吗？”傅柏业走过去沉声问道。
苏温瑜刚刚还在发愣，乍听见傅柏业的声音，被吓得惊呼一声。
傅柏业坐在她一旁，慵懒地解了领带，姿势随意而放松，眉目之间也少了平日的肃穆。
自那次不欢而散后，这是两人首次碰面，默契地对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
苏温瑜叉了块火龙果放进嘴里，问他：“今早苏氏上市失败的消息你知道吗？”
“知道，今日财经头条。”
傅柏业语气淡然，似乎对苏温瑜手上的水果沙拉更有兴趣，目光凝视着它。
苏温瑜大方地递过去，问他：“要吃？肚子饿的话，让人煮东西给你吃。”
但他又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苏温瑜磨了磨牙，忍辱负重地叉起一块柠檬递到他嘴边。
刚才她试过，今天的柠檬特别酸，正愁它没有归处。
谁知道傅柏业面不改色地咀嚼了几口就吞了下去，催促道：“再来点。”
苏温瑜在碗里挑挑拣拣，将所有柠檬都塞给了他，他干脆接过她的叉子，囫囵吞枣似的解决了一碗。
苏温瑜看得目瞪口呆：“这么饿？”
“开了一天会。”
“你该不会是中饭晚饭都没吃吧？”
“嗯。”
“我让人煮东西给你吃吧。”
“你不是有事要问？”
苏温瑜要起来的动作戛然而止，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苏氏上市失败的事跟你有关？”
“谁跟你说的？”
“你知道的。”
苏温瑜刚才一直坐着深思，以傅柏业那严谨的做事风格，如果不想被黎承昱知道，黎承昱铁定一个字眼都不会看见，他就是让黎承昱当传话筒的，让他告诉她，这件事是他做的。
“既然知道了，又为何多此一问？”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就是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理由，如果是想找她邀功，未免太可笑了，傅柏业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阿昱没跟你说？”
“他……他没说。”苏温瑜及时将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黎承昱那理由也太荒唐了，再由她自己的嘴巴说出来就更显得自作多情。
傅柏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深沉又敏锐，看得苏温瑜心跳紊乱。
“助人为乐而已。”
傅先生，你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他最近的行为着实让苏温瑜有些捉摸不透，于是双眸不解地凝视着他，傅柏业面色平静，低沉说道：“不必谢。”
这是承认了的确像黎承昱所说的，是为了帮她。
苏温瑜内心错乱复杂，不由地又看了他一眼，触到他深邃的双眸，低垂眉眼呢喃了句：“谢谢。”
傅柏业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道：“不是说吩咐人煮东西给我吃？我先上楼洗澡。”
“傅柏业，等一下，我想向你借几个人。”
苏温瑜满是窘迫地开口，明明之前倔强地拒绝他的好意，结果还是沦落到主动请他帮忙。

第17章
“什么人？”傅柏业侧身看她，沉声开口。
“你的专属律师团队。”苏温瑜顿了顿，又赶紧加了一句，“我可以付他们酬劳的。”
只是底气显得不是很足。
傅柏业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很贵的？”
当然知道贵，想到银行卡上那可怜的余额可能要归零，她就心如绞痛。
“我让周特助安排。”
“你答应了？”苏温瑜兴奋地问道。
“记得让人煮东西给我吃。”
*****
苏温瑜向傅柏业借了他的专属律师团队，就风风火火地去了Z卫视大楼兴师问罪。
今天的她高贵冷艳，黑色的风衣里面，只搭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跟莹白如玉的双腿，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生令人生畏的声响。
身后是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一行人走来，气场逼人。
苏温瑜被领到了会议室里，她摘下墨镜，娇艳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淡地说道：“我的律师会全权代表我说话。”
装逼满分。
傅柏业的首席律师肃穆地说道：“我们今天是代表苏小姐，针对网上流传的录音之事，来要贵公司要个说法，据苏小姐所说，这段录音是由录制现场流出去，而当时现场只有您们节目的几个工作人员，所以麻烦请他们过来一下，我们还要求将昨天录制的影像全部交出。”
“您提的这两项要求，恕我们都不能答应，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很有职业操守，我相信他们不会做，而且做事要有动机，我觉得他们都没必要这样……姑且说是诬陷吧，没必要这样诬陷苏小姐，而我们录制的影像涉及许多东西，无法轻易交给任何人，你们也无权提这样的要求。”
律师公式化地笑了笑：“我似乎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您说你们的工作人员有职业操守，不会这么做，是不是想暗示什么？”
那人故作惶恐地说道：“我可不敢乱暗示什么，苏小姐带了整整一个律师团队过来，我万一说错了什么，很可能成为被告啊。”
苏温瑜心想幸好带了傅柏业的律师过来，以对方这样的巧舌如簧，她铁定吃亏。
律师慢条斯理地打开准备好的文件，一张张地摊开在他们面前，苏温瑜也好奇地探过脑袋，连她都不知道他们准备了什么。
当律师开始宣读完第一张的时候，苏温瑜才知道是所有工作人员的近期状况，他们的交友圈，财务情况等。
对方听到一半，没了先前的淡定自若，神色略显慌张地打断：“你们凭什么调查我们公司人员的信息？”
律师又是标准化的笑笑：“这个啊，是一位好心人士投递在我们公司邮箱的，说想靠我们的力量帮你们去除公司毒瘤，看这些资料，你们工作人员私生活似乎并不算干净，欠赌债的有，出轨的有，你们招人时还是需谨慎，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就不好了。”
苏温瑜不禁在心里点赞，这些东西传出去并不算大事，但是容易被同行看笑话，一个员工私生活不检点是意外，一群员工私生活不检点就说明他们挑人有问题，眼光不好，哪个金主爸爸敢赞助，哪个明星敢跟他们合作？
对方面色难看，挥手在助理的耳边说了几句，才对苏温瑜说道：“苏小姐其实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们都知道你上热搜的频率不低，此次怎么较真了？”
苏温瑜扬眉浅笑：“针没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我就活该被人黑？何况您又知道我之前没大动干戈过？”
律师说道：“任何对苏小姐名誉有损的事情，我们都会追责，网络不是随意抹黑人的地方。”
“那苏小姐可知，你身在娱乐圈，跟各大电视台的关系密切，这样较真对你没有好处。”
苏温瑜害怕地看向律师：“他是不是在威胁我？”
“虽然字眼上没有威胁，但是根据前后语境，我们可以这么理解，苏小姐放心，我们全程都在录音，要是想提告，我们也会尽力帮你。”
对方气得横眉怒眼，苏温瑜才莞尔一笑：“不了不了，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没一会儿，那天参与录制的几个工作人员就悉数到场了，看见这么大的阵仗，其中几人就有点慌了。
苏温瑜冷眼旁观，锐利的目光不放过一丝细节，几乎可以笃定就是慌乱中的一人或者几人，不心虚的人看见这样的阵仗，最直观的反应会是茫然才对。
傅柏业的律师团队有擅长辩护的，也有擅长心理分析的，在工作人员走进来时，大家都没开口说话，越是沉默，越容易让对方摸不着头脑，从而漏出马脚。
他们观察了几分钟，又交头接耳地讨论了一番，才开始盘问问题。
答案都是一样，所有人都是否认。
但是在律师尖锐的质问下，很快就有人说漏了嘴，他一慌，便开始跟同伙眼神交流，马上就揪出了两个人。
苏温瑜无法确定是否只有这两个人，不过她也懂得适可而止，毕竟是人家的地盘，闹得太难看了，对双方都不好，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只要这招杀鸡儆猴起到震慑作用了就行。
苏温瑜说道：“律师，我还要知道谁是背后指使者。”
那两人又是疯狂否认。
律师认真且严肃地告诫：“你们故意捏造并传播虚假的事实，对苏小姐造成了人格名誉的损失，已经构成诽谤罪，最高可判有期徒刑三年。”
那两人依然是沉默。
苏温瑜勾唇一笑：“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谁，现在呢，摆在你们眼前的是两条路，第一条就是你们在微博发表道歉声明，指出背后指使者，我就既往不咎，第二条就是你们可以不说，我的律师会收集齐所有证据，我们法院见，顺便告诉你们他们很厉害的。”
苏温瑜指了指身旁的律师团队，傅柏业可都是高价请的他们，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来给她处理这点破事简直是大材小用。
“时恩霈。”苏温瑜冷飕飕地念道。
那两人身形一震，低垂着脑袋默默不语。
苏温瑜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凌厉，在心里默数到十时，再次开口：“行了，我们走。”
“等等……等一下。”
“是不是在微博发表道歉声明，指出是时恩霈让我这么做的，你就不对我追责？”
苏温瑜笑道：“瞧您这话说的，别人一听还以为是我有意误导您这么说呢。”
“不是，整件事的确是时恩霈让我这么做的，她打了一百万给我，汇款明细我还保存着。”
“是她名字吗？”
“不是，但相信你有本事追查下去。”
“可以，那你呢？”苏温瑜又看向另外一个人。
那人也马上说道：“我欠了赌债，她认识债主，帮我清掉了，借条我还留着没撕，不知道有没有用。”
律师示意助手将东西都拿过来，又看着他们发了道歉声明，一群人才浩浩荡荡地离开Z卫视。
苏温瑜的确明白身为艺人，要跟电视台保持良好的关系，但是她也不是任由搓圆捏扁还闷不吭声的人。
走出Z卫视大楼，苏温瑜就看见了傅柏业的座驾，这人完全不懂避嫌啊，这可是电视台门口啊。
苏温瑜犹豫着直接走还是上前谢谢他借的律师团队，结果傅柏业根本没给她考虑的时间，深怕她没看见，按了好几下喇叭。
这下好了，没有二选一的答案。
律师轻声提醒：“太太，傅先生的车。”
她看得见。
苏温瑜勉为其难走到车旁，车窗缓缓摇下，傅柏业衣冠楚楚地坐在里面，低沉地说道：“上车。”
“你怎么来了？”
“你如果想一直在电视台门口跟我说话的话，我可以下车。”
苏温瑜立刻摆手，牵强地笑道：“不必麻烦傅先生，我上车。”
傅柏业又看向她身后的律师团队，问道：“有没有问题？”
“傅先生，没问题，我们回去整理完证据，就会提起诉讼。”
“那你们去做事吧。”
苏温瑜坐上车，别别扭扭地说道：“谢谢你的帮忙，还有他们说你已经给了高额的年薪，不收我的钱。”
她秉着不该让人白干事的理念，又追问了一句他们年薪多少，好适当地发个红包意思下，结果听完后，她默默地捂紧了钱包，自己这点钱还是太羞涩了。
“口头的谢意我听了好多，有没有点实际性的表示？”
该不是在暗示她投怀送抱吧？衣冠禽兽。
被傅柏业幽深的双眸盯着，苏温瑜如坐针毡，胡诌道：“你不是快生日了吗？我特地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
“哦？是吗？那我很期待。”
语气中的揶揄再明显不过。
苏温瑜脸不红气不喘地又问道：“还没说你怎么来了呢。”
“妈打了电话来，让我亲自接上你，去她那里商议一下生日宴会的事情。”
“你的生日宴会，找你商议就好了啊。”
她都不一定会去呢。
“你自己打电话跟她说。”
算了，他才帮过她的忙，为他的生日宴会出谋划策一下也是应该。
到达华文茵居住的别墅，她早早就在客厅等着他们，茶几上摆满了各种设计方案，看见他们如同看见了救星般，招手说道：“快来参谋参谋，我说弄几个可行的方案让我参考，结果递上来这么多，看得我头都大了。”
苏温瑜率先看的是场地设计，而傅柏业拿起的是邀请名单。
邀请名单已经经由华文茵筛选过，如果傅柏业看了没问题，就要开始发邀请函给宾客了。
名单是按首字母排列，傅柏业直接跳到“S”那里，剔除了苏鸿儒及太太，然后重新交给华文茵，前后不到半分钟，可见目标明确。
华文茵看了后没说话，而是视线在苏温瑜身上转了一圈，才问傅柏业：“其他都没问题吧？”
“没有。”
“那顺便有个事，我跟你们也商量一下。”
苏温瑜放下设计图，抬眸望去。
华文茵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柏业的生日，正是你们领证的日子，之前有诸多考虑没办婚礼，而你们也说暂时别公开关系，当时柏业忙着处理海外的事情，需要两头跑，我想缓缓也没问题，结果一拖就是三年，现如今公司已经稳定了下来，柏业以后也会驻扎国内，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想趁他三十岁生日这个喜庆日子，正式向外宣布你们已经结婚的事情。”

第18章
苏温瑜怎么说也在娱乐圈混迹了几年，在华文茵面前维系好夫妻关系和睦的表象还是绰绰有余，于是兴奋中掺杂了一丝羞涩，双眸盛满柔情看向傅柏业，准备将皮球踢给他。
傅柏业面容寡淡，幽深的眸底仿佛一汪千年寒潭。
不高兴了？
苏温瑜又替自己委屈上了，怎么说这三年她都安守本分，恪尽职守，就算不愿意公开，在这时他起码要表现出一丝为难才对，这样才算对得起她付诸的三年青春。
她忿忿不平地瞥了一眼傅柏业，正好被他逮个正着，苏温瑜高挑眉眼，正好光明正大地谴责他。
傅柏业忽然开口说道：“妈，都听您的。”
苏温瑜被他猝不及防的话吓得瞳孔地震。
公开？发什么疯啊？
苏温瑜不断地用眼神暗示他，她并不是那个意思，可傅柏业完全视而不见。
他们俩之间的暗涌，华文茵看得一清二楚，温柔地开口问道：“小芙不愿意？”
忽然被点名，苏温瑜怔愣了片刻，解释道：“就是觉得忽然宣布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别人接受不了，他可是万千少女的择偶对象，告诉她们他已经结婚三年了，承受能力差的随时可能自杀，还有她们绝对会将矛头对准我攻击，您也不忍心见如此可怜弱小的我被她们伤害吧？”
傅柏业静静地看着她演戏，眸底毫无波澜，苏温瑜已经不指望他帮忙了，就希望以华文茵对她的宠爱程度，相信她的鬼话连篇。
华文茵笑了笑，对傅柏业说道：“柏业，有些话我想单独对小芙说。”
傅柏业的目光在苏温瑜脸上逗留了片刻，扬起一抹讨打的笑意，似乎在说“你自求多福”。
拖后腿的赶紧滚。
面对华文茵，她又迅速堆满微笑，问道：“妈，有什么事情柏业听不得？”
“我给你讲讲柏业的事情吧。”
“有糗事可以听？”苏温瑜半开玩笑地问道。
华文茵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傅家很早便在温城扎根，渐渐的人丁越来越兴旺，外界都说傅家阳盛阴衰，也的确如此，出生的孩子个个都是男孩，可以想象，以后的争斗会多么厉害，于是到了柏业祖父这代，就开始分直系跟旁支，傅家订了规定，自这代以下旁支不得插手公司的事情，所以我跟柏业的父亲一结婚，就去了国外，柏业六岁的时候，我们才第一次回国，你知道为什么吗？”
“六岁？该不会是我出生吧？”苏温瑜不大自信地问道。
华文茵慈祥地微笑：“没错，我跟你妈妈很老套的，在闺中时就约定好，如果以后的孩子都是男孩，就如亲兄弟，是女孩就如亲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就想让他们结为夫妻，我们自然都希望是第三种情况，关系更为紧密，所以听说你是女孩的时候，我就架不住兴奋的心情回国了。”
“那年我们回国的时候，你已经满月了，一个粉嫩粉嫩的小不点，别提有多可爱了，柏业一见你就喜欢，有模有样地抱着你哄。”
苏温瑜：“……”
怎么有种羞耻感？
“我们告诉他，这是他未来老婆，你知道他怎么回答吗？”
苏温瑜：“……”不是很想知道。
华文茵捂着嘴笑，笑得苏温瑜脸颊爬上淡淡的绯红，才又重新开口说话：“他竟然说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苏温瑜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真是个小机灵鬼哦。”
“他才六岁，像个小大人一样，惹得我们几个都狂笑不止。”
这估计会成为傅柏业一生最懊悔的话，妥妥的黑历史啊。
“只可惜后来……”
说到这里，华文茵稍稍顿了下，眼里充满伤感：“柏业的父亲其实就是因为这次回国而丧命的。”
苏温瑜震惊不已，她只知道傅柏业年幼丧父，却不知道还跟她有关系。
华文茵马上调整情绪，说道：“这不关你事。柏业的父亲从小就聪明，在那么庞大的家族里，聪明是很引人注目且招人嫉妒的，我们回国的那阵子君诚集团正好处于动荡期，柏业的祖父就悄悄地约见了柏业的爸爸，游说他让他回来帮忙，可是柏业的爸爸很明确地拒绝了，他对君诚集团没兴趣，而且不想这种斗争影响到我们一家人目前的生活。”
“只可惜他们见面的消息还是走漏了风声，傅家其他人自然大感不满，让柏业的爸爸发誓永远不会插手君诚集团的事情，而柏业的祖父因为这件事被气得心脏病发，送医途中整辆车发生事故，车毁人忙，柏业的爸爸恰好就在那辆车上。”
“是意外还是人为？”这么敏感的时期发生这样的祸事，不得不令人往不好的方向想。
“我那时候太伤心了，何况凭我跟柏业，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傅家说是意外，我们只能认了意外。”
这件事又触到了华文茵那道结疤的伤口，双眼充满悲伤。
苏温瑜握紧了华文茵的手，无声地安慰她。
本来是因为高兴回国，没想到会发生如此惨烈的事情。
她很快敛起伤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我一直过得无忧无虑，可是柏业爸爸的死让我的世界忽然崩塌了，丧事过后，傅家又单独约了我谈话，几个大男人坐在那里，逼着一个刚刚丧夫的女人发誓，会带着柏业立刻启程走，而且永远不得回来，否则……”
华文茵再次哽咽住，苏温瑜震怒，恐怕是拿了傅柏业的性命威胁她吧？
“临走时，我跟你妈见了一面，告诉她无法兑现两人之间的承诺，同时将柏业爸爸送我的项链留给了你，以弥补我的遗憾。”
“傅柏业就是因为这条项链以为苏亦凝是我？”
“是。柏业很会隐忍，一直等到他羽翼已丰，才决定回来，其实我并不想他参与傅家的争斗，无论他爸爸的死因真相是什么，人已经没了，我不想连儿子也失去，他反而宽慰我，说自己不会有事，凭着蛛丝马迹他大致推测出了当年的真相，用了雷霆手段收拾了他们，而他也稳坐了君诚集团总裁的位置。”
“妈，您要为有这样的儿子而骄傲。”
华文茵慈祥地笑道：“是，他在事业方面的确很出色，只是感情方面就差远了。”
苏温瑜撇开视线，手指搅弄着裙摆，不去接招。
“柏业情绪内敛，不懂得表达，有时候可能会惹你生气，但是我看得出他是在乎你的。”
苏温瑜依然从容地笑着，点头附和。
华文茵故作气恼地打在她手背上：“别以为我在瞎说。”
“没有没有，他呢虽然看着冷冰冰，但是的确是对我照顾有加，我都记着呢。”
“小芙，我真的很高兴你们能结婚，不过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公开，我们就再缓缓。”
对于华文茵的谅解，苏温瑜不可能毫无动容，她真的是以她的感受为最前提。
她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女生，赖在华文茵的怀里撒完娇，又抱住她狂亲，受到如此热烈待遇的华文茵笑得合不拢嘴，炫耀般说道：“我比我儿子幸福多了。”
苏温瑜跟傅柏业留下陪着华文茵吃完午饭才走。
临走时，华文茵又叫住了傅柏业。
苏温瑜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来，傅柏业知道华文茵应该是有话讲，就对她说道：“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哦。”
等她上了车，华文茵才语重心长地开口：“柏业，看得出小芙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你如果不对她完全敞开心扉，她对你就会有所保留，而你如果想跟她长久下去，就要先主动打开她的心门。”
傅柏业眸色渐深，皱眉沉忖。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这么精明的人还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华文茵语气不屑。
傅柏业面色更沉：“我走了。”
“等等，真的不用请苏家那两位？”
“不用，免得她不开心。”
“有些事你暗中做了没用，人家又不知情，功劳算不到你头上，嘴长了是干嘛的？要用说的懂吗？你爸可浪漫了，我们怎么生出你这个闷葫芦？”
提到自己的父亲，傅柏业担忧地望向华文茵，她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今天跟小芙说了你爸的事情，好像郁结忽然不在了。”
傅柏业上了车，看着苏温瑜欲言又止，她奇怪地问道：“看我干嘛？我今天不漂亮？”
“漂亮。”
苏温瑜浑身起鸡皮疙瘩，怎么忽然这么直白起来？

第19章
【我一直知道惹不起，就只能躲了，没想到连躲都躲不了，难道非逼得我退圈吗？】
继那两人的道歉声明发出去没多久，时恩霈的这条微博就上了热搜，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内涵苏温瑜。
她的脑残粉满嘴喷粪，问候了苏温瑜祖宗十八代，热评跟热转全是脏得没法看的字眼。
苏温瑜晚上才有空刷微博，一点都不意外她会发这些婊里婊气的东西来带节奏。
于是微博发文：【看猴子耍戏。】
没多久，#时恩霈小号#就冲上了热搜，相关微博基本上都是诅咒苏温瑜的，最早的一条能追溯到三年前。
不过这个微博很快清空了，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时恩霈又发文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紧接着#时恩霈百度号##时恩霈豆瓣号##时恩霈抖音号#齐齐上热搜，直接将她扒得底裤都不剩。
这些号的共同点就是喜欢给苏温瑜点蜡送人参，机智的网友很快扒出它们都用过同个IP。
原来还帮着她说话的许多人都愤怒地删除了评论，只要脑壳没坏，就知道自己被当成砖块使了。
等扒得越来越多，舆论的风向渐渐变了。
【虽然苏温瑜平时嚣张跋扈，但是维权不必手软。】
【哪里嚣张跋扈？跟她合作过，本人漂亮又谦逊，任劳任怨，很难得的好姑娘。】
【扒了她那么久的金主也没扒出来，我现在怀疑有人故意污蔑她。】
【见过她的素颜，皮肤又白又嫩，羡慕。】
【有些人别浑水摸鱼，苏温瑜在微博是什么风评不是光看你们几张嘴就能洗白的。】
【洗白个锤子，有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网友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苏温瑜捐助失孤儿童#的话题悄悄地爬上了热搜的尾巴。
该博主是一间孤儿院的院长，她在微博上分享了许多孤儿院小孩子的日常，在她分享的照片里时常出现苏温瑜的身影，孩子是最天真烂漫的，照片里可以看出他们都很喜欢苏温瑜。
院长还会感谢苏温瑜对孤儿院的经济援助，每次都有发她捐赠的数额，前前后后加起来超过五百万，而且不是为了立人设最近开始做善事，早在五年前她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捐款。
苏温瑜其实是这两年才真正地在大众视线里出现，五年前的她籍籍无名，通告没几个，收入可以想象，这也可以侧面反应出她是真心做善事。
因为博主的粉丝很少，以至于她的这种善举没被大众关注过。
此时出现的时机虽巧，但很容易让人接受。
苏温瑜其实挺意外这件事会被曝光的，前面的布局是她跟胖胖商议好的，就是为了让时恩霈无从狡辩，而捐赠孤儿院是她自己的意愿，连胖胖都不清楚，所以根本没想过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胖胖发来微信：怪不得你整天哭穷。
苏温瑜：……
胖胖：还以为你是故意在傅先生面前卖惨。
苏温瑜：你说他们怎么知道我给孤儿院捐款的事情？都这么多年了。
胖胖：一是网友神通广大，二是有神仙相助，看你相信前者还是后者，不过不管是哪种，对你形象都好。
的确经过这一环接一环的事情，时恩霈跟苏温瑜的形象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一周后，便是傅柏业三十岁的生日，而这也成了温城开春后最隆重的事情。
宴会在君诚集团旗下的酒店举行，整个装饰奢靡非凡。
华丽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影，落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如梦似幻。
苏温瑜跟沈幼琪一同到达，来的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
苏温瑜今天依然身着她最喜欢的红色晚礼服，明眸浅笑，红唇娇艳，波浪卷发贴合今天精致的妆容，华丽动人。
她环顾了下四周，没看见傅柏业，倒是周特助已经在招呼人了。
他看见她，立刻跟身旁的人说了句话，就朝她走过来。
“太太，你来得这么早啊，宴会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始，要不要去楼上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我随便逛逛，你去招呼人吧。”
“那你有事叫我。”
“好，去吧去吧。”
苏温瑜跟沈幼琪端了杯酒，缓缓地周旋在众人之中。
沈幼琪惋惜地说道：“小鱼儿，要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公开了你跟傅柏业的关系，你绝对是最璀璨夺目的存在。”
“公开让人看我们是怎样的塑料夫妻吗？先不说这个，贺家的人来了。”苏温瑜看向大厅门口，轻声说道。
“苏亦凝简直像百合精转世，出席什么场合都喜欢穿这种纯白的衣服，显得自己多高贵纯洁一样。”
“百合精朝我们来了，做好十级防护准备。”
苏亦凝从小就接受严苛的管束，无论是学习还是仪态都堪称温城千金的典范，那一步步走来，婀娜不显媚俗。
标准的笑靥挂在精致的脸上，虽然是已婚身份，依然不挡在场男士青睐的目光。
苏温瑜抿了口杯中的酒，醇香醉人，不愧是出自傅柏业的生日宴会，简直是上乘。
她唇角上浮，微笑得体。
苏亦凝到了苏温瑜的跟前，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抓住她的手，似乎完全忘了上回的歇斯底里，微笑道：“小芙，恩霈的事情实在抱歉，我身为她的搭档，发生这样的事情也难辞其咎，让你受委屈了。”
“原来姐姐不知情啊。”苏温瑜恍然大悟道。
“小芙，姐姐如果知道，早跟她划清界限了。”
苏温瑜不假辞色地说道：“没看出来。”
“小芙，你真的会告时恩霈吗？”
“当然告，为什么不告？柏业可是借了我整整一个律师团队处理这件事，键盘侠们不一直说我嚣张跋扈吗？我得对不起他们每天敲打的那些字。”
“柏业的律师团队？”苏亦凝笑容僵了僵，“那看来你稳操胜算。”
“不过你可以转告时恩霈，让她不必担心坐牢，我只想看她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别以为自己能鸡犬升天。”
“你想怎么样？”
“大概会要求她召集温城最知名的十家媒体，公开直播对我的道歉，然后将这个道歉视频置顶微博一年吧，毕竟她还要跟姐姐录制《我跟我朋友》，不能拖累了你的综艺首秀。”
苏亦凝皱着眉头没讲话，苏温瑜惊讶地问道：“姐姐，你该不会想中途退出吧？”
“失陪。”
苏亦凝愠怒地拂袖离去，沈幼琪跟苏温瑜碰了碰酒杯，笑得灿烂。

第20章
当大厅的气氛忽然哗然起来时，苏温瑜就知道主角到了。
果不其然，门口开始人潮涌动，她一眼便注意到了傅柏业。
今天的他身着白色西装，内搭一件黑色衬衫，与平日的色调一对换，少了丝冷冰冰的疏远感。
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顾之岑，一袭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气质成熟沉稳。
就像两个蛊惑人心的妖孽。
在顾之岑出现的那一刻，苏温瑜就注意到了旁边沈幼琪的情绪变化。
只见她双颊染上薄怒，蹙眉凝望着门口，本来明亮澄清的眼睛此时闪着冰冷的寒光。
“怎么回事？”苏温瑜担忧地开口问道。
“他身上那件衣服……是我送的。”沈幼琪愠怒地回道，“他竟然敢穿着出现在我面前。”
两人说话的同时，傅柏业跟顾之岑已经朝她们这边走来。
两个人如同行走的聚光灯，吸引着所有人的焦点。
沈幼琪饱含怒火地看着顾之岑：“你犯贱是你的事情，能别恶心我吗？”
顾之岑并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面对沈幼琪，碰一鼻子的灰依然语气讨好：“琪琪，我们谈谈。”
“谈个屁。”
苏温瑜老鹰护小鸡般挡在沈幼琪身前，目光警惕地瞪着顾之岑。
傅柏业将手掌摊在苏温瑜眼前，淡淡一笑：“你精心准备送我的礼物呢？”
苏温瑜的焦点根本不在他身上，怔愣了下，才想起当时胡诌的话。
寿星公亲自讨要礼物，她的面子倒挺大的。
“你看我身上像是能藏礼物吗？”
傅柏业竟然似模似样地打量起了她今天的装扮，视线炙热直接，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苏温瑜气得一脚踢过去，冷笑道：“别怀疑，就是故意的。”
最后还用嘴型骂了句“禽兽”。
要不是大庭广众的，她直接戳他双眼了。
傅柏业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苏温瑜心想有病吧这人，还将“禽兽”当褒义词了啊。
她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秋波盈盈，红润娇艳的双唇因为愠怒而微微嘟起，如此风情，让傅柏业眸色沉了几分，刚准备迈步向前，台上传来了试音声。
傅柏业只好淡笑道：“等我。”
一张带着暖意的卡贴在她的掌心，苏温瑜不敢置信地拿起来一看，黑色的房卡，可以看出跟普通的房卡明显存在差异，估摸着又是资本家特权。
我靠。
这人是送卡送上瘾了吧？而且送房卡是什么骚操作？搞情趣搞到酒店来了？
苏温瑜耳根又烫又热，气的。
顾之岑就直勾勾地望着沈幼琪，她气恼地瞪回去：“别碍我眼。当众被我甩巴掌可不好看。”
赶走了顾之岑，沈幼琪看着她掌心的卡笑得揶揄：“傅先生是嫌家里的床不好搞吗？”
“他自己慢慢搞去吧。”
苏温瑜正想将卡折成两半，沈幼琪阻止道：“别啊，傅柏业送出手的绝对是好东西，反正这里无趣得很，我们去看看。”
“不想。”
虽然相信傅柏业的人品搞不出什么辣眼睛的玩意儿，还是本能地排斥前往。
“小鱼儿，去嘛。”沈幼琪软声撒娇。
“就一会儿。”苏温瑜被磨得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
全场的灯光已经暗下，只留了一束打在台上衣冠楚楚的傅柏业身上，他声调沉稳磁性，仿佛就在耳畔低喃似的。
尤其是接触到他的目光，意味深长，让苏温瑜浑身不自在。
好吧，趁机离开一下也好。
苏温瑜跟沈幼琪刚从大厅出来，就看见了姗姗来迟的黎承昱，他着急追问：“你们去哪儿啊？”
沈幼琪挂在苏温瑜的肩上，笑嘻嘻地说道：“你不适合去的地方。”
“女厕？”黎承昱嬉皮笑脸地说道。
“滚。”
沈幼琪跟苏温瑜径自绕过他走，忽然黎承昱扣住了苏温瑜的手腕，面色凝重地盯着她的手臂看。
苏温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怔愣地望着他：“你干嘛？！”
“我……”
黎承昱刚准备开口，就被傅柏业的声音打断了：“阿昱，放开她。”
他面色阴沉地走来，锐利的眼睛盯着两人接触的部位。
怎么有种红杏出墙被当场逮住的感觉？
苏温瑜从黎承昱的手里挣脱出来，看着被捏红的肌肤，也觉得黎承昱行为莫名其妙。
“泡芙，除了我，还有谁碰过你的手？”
搞什么啊？这话怎么问得这么暧昧？
苏温瑜本能地去看傅柏业，他幽深的双眸仿佛淬了毒似的，森冷地说道：“问这个干吗？”
黎承昱立刻解释道：“最近市面上有一种药，接触皮肤后会泛起一层粉红色。”
苏温瑜几乎立刻看向自己的手腕，她先前没注意到，此刻经由黎承昱一讲，才发现有一节肤色红过其他的地方。
“中毒了？”苏温瑜紧张地问道。
“不是。”
苏温瑜这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吓死我了，你倒快说啊。”
“这种药渗入皮肤后倒不要紧，不过与另外一种气味相撞的话，就会发生催|情作用，听说效果很厉害，一般都用来寻猎之用，双方看对眼了分别用上，在SA那一带很流行。”
“那万一中了招，大庭广众之下就会忍不住？”
“嗯。”
“既然你说这需要两者结合着用，也就是说一种药现在下在了我的身上，我暂时没有异样，万一闻到了相互作用的气味，就会……”
“嗯。”黎承昱望向大厅方向，“很可能就在里面，幸好你出来的及时，应该还没接触到。”
苏温瑜冷冰冰地说道：“苏亦凝。”
难怪上次已经撕破脸皮了，今天她又装模作样地握着她的手寒暄，是准备将这种损招用在她身上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要她表现出一丝饥渴难耐的模样，人生差不多就毁了。
“但是她是直接接触我，药也有可能渗入她的皮肤了吧？”
“她肯定知道另外一种在谁那里，只要避免接触，单一的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沈幼琪气呼呼地看向傅柏业：“别人这么整你老婆，你说吧怎么办？”
傅柏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苏温瑜肩上，英俊的脸上此时满是寒霜，沉声说道：“你现在别乱走，房卡还在吗？去房间等我。”
苏温瑜乌黑的眸子对视着傅柏业，写满了戒备。
“信我一次。”
苏温瑜依然惶惑徘徊，对象是苏亦凝啊，她怎能轻易相信傅柏业下得了手对付她啊？
“泡芙，我跟柏业一起。”黎承昱坚定地说道，“相信我，绝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良久苏温瑜才点了点头。
她目前的状态就像一枚不定时炸/弹，随时随地会引爆。
“小鱼儿，我陪着你。”
两人乘坐电梯时，苏温瑜锁着眉头思忖，茫然地问沈幼琪：“傅柏业他不会手软的吧？”
“他要是敢手软，离婚协议书直接砸他一脸。”
***
酒店唯一的一间至尊VIP房间，视野宽阔，装饰豪华，此时还经过特别打扮，透露着一种温馨的暧昧。
苏温瑜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躲难躲到这间房。
沈幼琪环顾了四周，笑着说道：“看样子傅柏业准备在生日这天好好犒劳自己。”
苏温瑜拿起抱枕丢到她身上，双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说实话，小鱼儿你不可能没准备礼物吧？”
苏温瑜点了点头：“是准备了。”
“是什么？”
“古龙水。”
“那也没什么特别啊。”
“我亲自调的。”
“我靠……真的假的？我都没这待遇，难道说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已经比不上傅柏业了？”
“放心，我只是拿他试手而已，毕竟我第一次调香水，各方面都还拿捏不好。”
“姑且相信你。”
楼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很快没有了调笑的心情，瘫软在沙发上发呆。
大约半小时后，房门开了。
傅柏业黑沉着脸出现在门口，在他身后的是吹着口哨的黎承昱，朝她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沈幼琪好奇地问道：“怎么处理她？”
“有点污秽，要听吗？”
“你们两个出去讲。”傅柏业打断道。
苏温瑜急急忙忙说道：“我也一起走。”
“你的礼物还没给我呢。”傅柏业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手臂被抓住，苏温瑜失了逃走的先机，只见沈幼琪跟黎承昱已经出了房间。
自己中了这种奇葩的玩意儿，跟傅柏业待在这么暧昧的环境里也太危险了。
“礼物没在这儿……”
苏温瑜还没说完，就见傅柏业手里多了瓶精致小巧的香水，淡蓝色的液体装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漂亮的光泽。
她涨红了脸：“什么意思？”
“你经纪人特地送来的，说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连个logo都没有，不是买的吧？”
“装着硫酸呢，不怕死的话喷脸上看看。”
傅柏业慢条斯理地开了瓶盖，苏温瑜赶紧按住他的手，指腹接触到他的温度，呼吸都乱了，想缩回去已经来不及，反而被他反握在手里。
傅柏业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问道：“你亲自调的？”
“不是。”苏温瑜嘴硬地否定。
“我闻闻什么气味。”
“苏亦凝怎么样了？”
“明天你自己看新闻就知道了。”
“等不到明天。”
“她跟贺程凯在床上**呢。”
“贺程凯？不该是贺程益？”
“两夫妻之间有什么好看的，兄嫂通|奸不是更刺激？”
苏温瑜瞳孔放大，没想到傅柏业一出手就这么狠，随口问道：“你舍得？”
忽然耳边听见嗤嗤两声，后颈感到一阵凉意，反应过来骂道：“傅柏业！你喷我身上干嘛？”
立刻又感觉到一阵濡湿灼热的气息在脖颈处徘徊，他喑哑地说道：“好香。”
苏温瑜又羞又恼：“傅柏业，你别转移话题！”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体内涌起了一股热流，令她忍不住去靠近他。
傅柏业察觉到她的主动，眸色是藏不住的兴奋，苏温瑜的气息不稳，意识飘忽，忿忿不平地呢喃：“傅柏业，这香气有问题。”
傅柏业拉开两人的距离，此时的苏温瑜脸颊带着丝丝媚色，眼波流动，娇艳风情。
几乎是立刻察觉到跟她之前中的药有关，他憋着笑，说道：“这叫什么？”
苏温瑜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跟他抬杠，手脚绵软，还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她的神经般。
眼尾湿润，楚楚可怜。
今晚注定他享受这顿饕餮盛宴。

第21章
苏温瑜睁开眼时，傅柏业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初醒时的茫然很快被薄怒代替。
可是这份愤怒又不能全怪罪在熟睡的男人身上，部分原因还是出自她手。
苏温瑜掀开被子，即使窗帘遮蔽了室内大部分光线，她依然能看清身上的斑驳痕迹。
懊恼的情绪充斥着胸口，昨夜的行为不受大脑控制，但是印象却深刻不已，现在又像是电影回放般，再在脑子里过了一份。
她可真够主动的，逼得傅柏业都失控了。
苏温瑜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瞥见落在地上的晚礼服，从裙摆处开始一路往上，直接被撕成两半，现在看见它就想毁尸灭迹。
她下了地，披上睡袍，四处寻找昨晚被傅柏业收起来的古龙水。
里面的配料绝对是黑名单了。
傅柏业的睡眠一向很浅，不过昨晚的餍足令他放下了往日的戒备，舒舒服服地睡了个饱。
探手摸到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依稀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他坐起身，就见一道身影伛偻着翻什么东西。
“找什么？”
晨起的声音还带着丝丝沙哑，安静的房间骤然响起声响，本来就有点偷偷摸摸的苏温瑜被惊了一跳。
摆正身躯后拢了拢身前的衣襟，又将腰带系紧，稳了稳情绪，才随口说道：“手机。”
傅柏业拧开房间的灯光，昏暗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淡淡的光晕落在他清隽帅气的脸上，将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他慵懒的靠在床头，嘴角噙着淡笑：“手机在这。”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对手机，一黑一白，竟意外地般配和谐。
苏温瑜下意识地咬了咬唇，三年的夫妻，床笫之欢早就心照不宣，可她从未像昨晚那么娇软地求欢过。
这样面对面站着，就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股尴尬来。
傅柏业拿起她的手机，看见屏保是她的自拍照，恰到好处的角度将她的漂亮衬托得淋漓尽致。
将屏幕朝她晃了晃，说道：“这张照片发给我？”
苏温瑜上前夺过自己的手机，没好气地说道：“想舔屏，没门。”
傅柏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我需要舔屏？”
言外之意明显不过。
“滚。”
苏温瑜气呼呼地进了浴室，大力地甩上了门。
镜子里的她饱含春色，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扬，红唇娇艳欲滴，白皙的脖颈处留着暧昧的痕迹。
苏温瑜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几把水，将情绪冷却下来。
手机上未读消息很多，苏温瑜洗漱完才解锁打开看。
光是沈幼琪一个人就发来二十几条，她嘴角抽了抽，还没往上拉信息，先回道：醒了。
沈幼琪：这么早？傅先生昨晚没卖力？
她决定还是不将昨晚自己的窘迫经历告诉她了，免得她笑得要挂急诊。
沈幼琪：看我发的链接没？
苏温瑜这才去看她之前发的消息，先翻到的是一张截图，LED大屏上两具身躯暧昧地交缠着，脸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样子，苏亦凝。
苏温瑜又点了沈幼琪的链接进去。
“贺家丑闻”四个醒目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昨晚在君诚集团总裁傅柏业的三十岁生日宴上，当大屏幕正准备播放未莅临宾客的祝福时，不知道是仪器故障还是有人故意为之，VCR竟然变成了实况直播，主角竟是贺家二少爷跟贺家的大少奶奶，整个画面不堪入目，贺家大少爷气得脸都绿了，当场拂袖离去，而贺家二少太太则哭晕在现场，贺家二老气急败坏地勒令工作人员立即停止播放画面，奈何仪器完全不受控制，在场宾客被迫看了五分钟，控制室才将画面切走，而身为寿星的傅柏业先生在画面一出来就面色黑沉地离席了，在自己三十岁生日宴上发生这等难堪的事情，会生气也实属正常。】
新闻下面还放了几张打码的图，不过每张都清晰地露出了苏亦凝的脸，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苏温瑜看完后也没什么特别感受，大概就是活该吧。
沈幼琪：我有高清无/码视频，要不？
苏温瑜：……辣眼睛吗？
沈幼琪：要是我告诉你我看完了，你会不会不认我这个朋友？
苏温瑜：……
沈幼琪：百合精不是一向自诩纯洁无瑕吗？看看她跌落凡间的样子不挺解气的吗？
苏温瑜：留着你自己慢慢欣赏吧，我怕有心理阴影。
沈幼琪：那也是，你跟傅先生绝对比他们精彩。
苏温瑜：拉黑警告。
黎承昱比沈幼琪直接多了，唯一的一条消息是网盘链接。
苏温瑜：举报了。
为什么都觉得她会想看？她是长得没有苏亦凝美还是身材曲线没有她好？有那必要吗？
胖胖也是告诉她这个消息。
看来在她睡过去的这段时间内温城热闹到不少人彻夜未眠了。
手机左下角那里的未接电话显示99+，两个陌生号码，不过想也知道是苏鸿儒了，苏温瑜顺手就拉入了黑名单。
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傅柏业裸|露着上半身打电话。
没有廉耻。
她从衣柜里找出另外一件睡袍丢在他身上，自己则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准备继续昨晚的话题。
要是昨晚没有黎承昱的话，还不知道有没有这出精彩的戏码，所以她要保证傅柏业不会参与善后工作。
傅柏业的头发有点凌乱，发尾不规矩地卷着，脱去了往日里的肃穆严谨。
苏温瑜在观察他的同时，傅柏业深邃的双眼也凝视她，淡笑道：“嗯，她醒了，好，我转告她。”
傅柏业挂掉电话，解释道：“我妈，约我们去她房间吃早餐。”
“哦。妈也在这里？”
“嗯，昨晚都是她在招待。”
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身为寿星提早离场还挺骄傲似的。
顿了半晌，苏温瑜轻启双唇，试探性地说道：“我看见新闻了。”
傅柏业脸上不见丝毫情绪变化，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你出了几分力？”
傅柏业勾起嘴角笑了笑，但苏温瑜却明显感觉到他的笑意掺了毒，泛着阴冷的气息。
他掀开被子下了地，连衣服都不穿朝她走来，苏温瑜惊慌失措地制止：“傅柏业，你这个暴露狂，先把衣服穿起来！”
夜晚的放纵是一回事，青天白日的这样暴露，她可知羞耻的。
傅柏业明显怒气上涌，三两步就夸到了她跟前，双手撑在她两边，伏低了上半身，一双眸子闪着寒光，咄咄逼人地望着她：“你觉得我出了几分力？”
苏温瑜有点怵这样的傅柏业，周遭全是凌厉迫人的气势，也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哪里惹到他，低声呢喃：“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傅柏业冷冰冰地笑着，“苏温瑜，我是你老公，你信别人永远胜过我。”
“阿昱不是别人。”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傅柏业捏住苏温瑜的下巴，锐利的目光像要将她千刀万剐般。
苏温瑜被迫迎着他骇人的神色，即使心跳乱得不行，依然倔强地不肯败下阵来：“傅柏业，别表现得像个吃醋的丈夫，你别忘了，我们婚前约定过，三年婚期满了就可以离婚，你提的，今天正好到期。”
像是配合她的话，放在旁边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
精确到几时几分。
傅柏业瞬间收敛了情绪，刚才还锋利凛冽的双眸已经波澜不惊。
他放开对她的桎梏，一声不吭进了浴室。
闹钟还在持续地响着，苏温瑜嘲弄地笑了笑，伸手关掉了。
即使中途换了几次手机，她拿到新手机的第一件事便是设这个闹钟，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自己不要越界，不要抱有幻想，这是当初两人结婚的前提。
苏温瑜打了电话给助理，有些烦乱地催促她随便拿件什么衣服过来，最好能在傅柏业出来前离开，此刻她实在没什么心情跟他待在一个环境里。
挂掉电话，手机的电量也用光了。
苏温瑜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莫名地烦躁，要不是那次意外，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复杂。
没过多久，房间门铃响了。
苏温瑜没想到助理来得这么快，只是打开门看见傅柏业的首秘Lisa站在门口时，愣了愣。
Lisa将手中的袋子递到她跟前，微笑着解释：“BOSS让我送来的。”
苏温瑜瞥见上面的标签都还挂着，应该是Lisa直接在店里拿的，没有马上接过去。
Lisa能在傅柏业的首秘位置上待这么久，首先要有足够敏锐的观察能力，一看这气氛就知道两人之间有摩擦。
明明刚才接到领导电话时，语气里还是藏不住的愉悦，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吵架了？
苏温瑜也没为难Lisa，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说了声谢谢。
看见里面还有她尺码准确的内衣裤时，苏温瑜白皙的皮肤迅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晕红。
正准备换衣服时，浴室的门开了，解腰带的动作顿了顿。
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僵持。
还是苏温瑜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氛围，提着袋子去了浴室里。
锁骨旁还印着淡淡的吻痕，斜肩的设计根本无法遮挡这个暧昧的印记。
幸好这间房间准备齐全，苏温瑜拿着遮瑕笔涂了半天勉强盖住。
出来时傅柏业正在整理袖扣，一向熨烫平整的衣服此时可见多处褶皱，她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准备走，傅柏业淡然地开口：“要离婚也陪我妈吃完早饭吧。”

第22章
苏温瑜微愣地看着傅柏业，他再次垂首整理袖扣，精致的宝蓝色袖扣在他骨节分明手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即使衣服有多处褶皱，依然不挡他精英姿态。
她握着包的手紧了紧，轻轻地嗯了声。
说来还挺好笑，一夜旖旎后，起床后讨论的竟然是离婚。
苏温瑜视线随意一瞥，就看见了费劲心思找寻的古龙水瓶子，像是被主人遗弃般，孤孤单单地立在那里。
“走吧。”
傅柏业率先往门口走去，见他完全没有意思去拿自己送的礼物，苏温瑜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也好，反正她找到也是要丢的。
苏温瑜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拿到手里，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毕竟是人生的第一瓶成品，只不过送的人不喜欢，收的人也嫌弃罢了。
看着旁边的垃圾桶，“啪”地一声丢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傅柏业听到声响，步伐瞬间停住，眸底掀起一片不小的波澜。
***
两人到达华文茵的房间门口后，苏温瑜本想挽住傅柏业的臂弯，起码在华文茵面前不能表现出什么闹别扭的状态。
只是傅柏业这次并不如之前那般配合她，径自一个人进了屋。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苏温瑜也有些情绪上来了，是他要求过来陪华文茵吃早饭，结果甩脸色给她看？
懒得伺候他。
华文茵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本来还笑容满面的脸瞬间淡了几分。
两人分坐在华文茵两侧，却毫无眼神跟语言交流，简直就是告诉旁人“我们在冷战”。
华文茵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一早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
苏温瑜跟傅柏业也紧随着放下了碗筷，似乎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心情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苏温瑜抿着嘴唇不开口，连视线也避着傅柏业。
华文茵又看向傅柏业，只见他的目光停驻在苏温瑜的身上，深邃的眼眸情绪波澜，毫不掩饰。
“夫妻有摩擦有吵嘴很正常，但是都将话憋在心里，苦的是自己，伤的是对方懂吗？”华文茵语重心长地劝道。
苏温瑜低垂着眉眼，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腿上轻轻地比划着，心不在焉。
“妈，我还有事先走了。”傅柏业忽然起身温淡地说道。
“好，不过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完，你先送小芙回去吧。”
苏温瑜听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开口道：“不用了，我们并不顺路。”
华文茵微笑地问道：“你去哪儿？”
苏温瑜根本没想好，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回我自己的公寓，有些东西需要收拾。”
傅柏业肯定是回君诚集团，正好是反方向。
结果华文茵根本没问傅柏业去哪儿，直接说道：“柏业，顺路的吧？”
傅柏业回道：“我回公司，反方向。”
果不其然，苏温瑜淡淡地笑了笑：“妈，我有司机，先走了。”
傅柏业站着没说话，直到苏温瑜离开了房间，他才坐下。
神色晦明晦暗，依稀可见烦躁。
华文茵再次问道：“现在可以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
“早上通电话不是好好的，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闹成什么，什么原因？该不会又是苏亦凝吧？”
傅柏业眉峰隆起，薄唇抿成一条线。
“还没说清楚？”
“没那必要。”
“怎么没有必要了？小芙最在意的就是你跟她之间的关系，你好好地解释清楚，她也不至于次次因为苏亦凝而戳心窝了。”
“她在意的人并不是我。”傅柏业扯了扯嘴角苦笑，“如果那个人不是苏亦凝，你信不信她根本不会关心。”
华文茵怔了怔，说道：“你也别没这么自信，我儿子这么优秀。”
傅柏业整个人是清冷肃穆的姿态，周遭透着一股冷淡的气息。
华文茵叹了口气：“柏业，你一向聪明，但是女人的心思跟你的生意不同，不能以常理推断的，不管小芙不高兴是因为你跟苏亦凝的牵扯还是因为对象正好是苏亦凝，你要做好自己，起码要将事情跟她交代清楚，本来你们之间就没什么，弄得她误会这么深。”
傅柏业沉着脸，他跟苏温瑜之间横亘着的并不单单是苏亦凝而已。
“妈，我也走了。”
***
苏温瑜出了华文茵的房间就开始懊恼，她的手机没电了，根本无法打电话给司机。
只好去前台借充电器，结果才充了不到五分钟，就见傅柏业出了电梯。
她也不是有意避着他，不过身体本能地转了过去，视而不见。
傅柏业自然看见了她的动作，沉忖了片刻，还是走了上去。
前台见大BOSS走来，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齐声喊道：“傅总。”
听到耳畔的声响，苏温瑜拔掉供电器，朝她们笑了笑说道：“谢谢。”
充了五分钟够打一个电话了。
苏温瑜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傅柏业走到她身旁，淡声说道：“我送你。”
苏温瑜有些纳闷地看向傅柏业，是谁刚才表现出一副不想跟她多牵扯的样子，现在又算什么？
故意问道：“不是反方向？”
“可以先送你。”
苏温瑜刚想开口，鼻间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那是她亲自调配的，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弄错。
只是她诧异，明明被她扔到垃圾桶里，怎么会……
她忍不住去看傅柏业，他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本来准备拒绝的话又被苏温瑜吞入了肚子，最终还是坐上了傅柏业的车子。
车子开到半路，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相撞的事故，整个路面堵塞得厉害，喇叭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苏温瑜眼尖，发现了人群中熟悉的身影，问傅柏业：“那是不是周特助？”
傅柏业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随后点了点头。
接着拨打了周特助的电话，没一会儿他人就来了。
“怎么回事？”傅柏业微皱眉头问道。
“是顾总的车子被人撞了，我正好经过，就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听到是顾之岑，傅柏业将车子熄火，说道：“我去看看。”
他下了车后，见周特助跟着他，又指了指车子的方向，嘱咐道，“你待在这里陪着太太，有事叫我。”
等傅柏业一走，苏温瑜就问周特助：“顾之岑有没有腿被撞瘸了或者手臂断了，再不济脑震荡什么的有吗？”
周特助嘴角抽了抽，笑着回道：“顾总的车子被撞得比较厉害，人没事。”
苏温瑜没趣地收回了视线，见周特助站在车外，就说道：“你上车坐吧，站车门口也太引人注目了。”
周特助没客气，直接上了后座，他的嘴巴闲不住，兴奋地问道：“太太看今天的新闻了吧？”
“看了。”
“BOSS本来昨天要求让宾客看完全程的，但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于是我请示了夫人后，掐着五分钟关了。”
“这么污秽的手段是他的主意？”
她以为这是黎承昱的手笔，更符合他的作风。
“对啊，昨天可是手忙脚乱了一通，临时搞这么一出，还得小心着不让人抓住把柄，我这份薪水拿得真不容易。”
“再怎么小心翼翼，贺家真追查起来也不难查吧？”
“查到又如何？贺家现在不过金玉其外而已，不敢跟我们正面冲突，而且我们又不理亏，要不是那位贺大少奶奶先对你使阴招，BOSS也不至于怒发冲冠为红颜。”
苏温瑜：“……”能不胡乱用词吗？
周特助扒着前座的椅背，神神秘秘地说道：“太太，原来那位贺家二少爷早对自己嫂子起了歹心，而贺家大少爷又想摆脱自己的这位妻子，昨晚的事情其实正合他们心意。”
苏温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就……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啊。”周特助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鼻尖，继续说道，“其实贺家大少爷是默许了BOSS的做法，趁此机会将舆论的压力落在贺家二老身上，有利于他争夺总经理的位置，毕竟一个跟嫂子上床的总经理对公司形象可是有害无益的。”
“为了权力，将自己的妻子推出去？戴绿帽子的头衔很好听？”
虽然她对他的妻子一点都不同情，可是这男人也够渣的。
“并不是个个都像BOSS这么情深义重的。”
能不这么直白地夸自己上司吗？人又不在这里，听不见他的谄媚奉承。
苏温瑜思虑了半晌，开口问道：“对了，我问个事，你知不知道傅柏业接下来几天有什么行程？”
周特助兴冲冲地问道：“要查BOSS行程？我直接发一份到你邮箱里吧。”
苏温瑜：“……”
这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像老鸨将沉压已久的老姑娘推出去了般？
“不用，我就想问问接下来几天他有没有空。”
“他这两天没有别的行程，还特意放了我两天假。”
说话的同时，傅柏业回来了。
见周特助待在自己的车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马上很自觉地开门下了车，毕恭毕敬地跟苏温瑜道了别。
前面的道路已经渐渐疏通开了，苏温瑜思忖了半晌，还是开口说道：“我先不回自己公寓，去御景湾吧。”
结婚证跟户口簿都在那里，或许可以趁他这两天有空去把手续办一办。
傅柏业的身躯岿然不动，情绪也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地开口：“我待会儿要飞一趟外地，送完你就走。”
“啊？不是说……”苏温瑜欲言又止，被傅柏业幽深的目光望着，只好改了口：“那行吧，等你回来再说。”
***
周特助回到总裁办，看见首秘恪尽职守地坐在位置上，同情地说道：“你也被临时叫回来？”
“不是，我自主加班，三倍薪水。”
“里面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放我两天假的吗？”
“心情不好，让我订最近的机票。”首秘像是传递什么机密般，说得特别小心翼翼。
“不能吧？上午我还看见太太坐他车上，应该是一同从酒店回去。”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来，傅柏业低沉的声音传来：“让周特助进来。”
周特助赶紧进了傅柏业的办公室。
“待会儿跟我去机场。”傅柏业直截了当地吩咐。
怎么跟逃难似的？
周特助还是挣扎着为自己谋取休假的权利：“是有什么紧急问题吗？我要销假吗？”
“带你去度假。”
这听着可够惊悚的，周特助脸色都白了：“我没这样的荣幸陪您度假吧？”
“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了。”
这绝对是在惩罚他吧？周特助几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但是他没做错什么吧？早上碰见时也没见有丝毫预兆。
周特助惨兮兮苦巴巴地笑了笑：“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我们去处理什么情况？”
“什么都不用准备。”
“啊？”
“觉得奇怪？”傅柏业凉飕飕地笑了笑，“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所以我要出去躲一阵子。”
“怎么……怎么要离婚了？？”
“我要向你解释一下原因吗？”
“不用不用。”
周特助一下子明白过来上午苏温瑜问他关于傅柏业行程的原因了，竟然是为了找时间离婚？
而因为他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以至于自家上司需要找个理由避开，而他理所当然地成了他首要发泄的对象？
行吧，他不该多嘴，活该！
但是为什么要离婚啊？？？

第23章
周特助的话让苏温瑜觉得或许真是误会了傅柏业，于是找了一天约了黎承昱来了解当天的详情。
两人约在以前常去的拳击馆，苏温瑜到的时候，黎承昱已经练了几个回合，清晰可见汗水。
“要不要来过过招？”黎承昱扒着护栏问她。
“你当人肉沙包给我揍的话，可以考虑。”
“当你的陪练，我的荣幸。”黎承昱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苏温瑜换好衣服，来到拳击台上，站在黎承昱旁边，身材明显小了一号，但是落在他身上的力道毫不示弱。
“祖宗，你真当我是沙包啊？”黎承昱半开玩笑地说道，故作承受不住她的力道，频频退后。
苏温瑜出了汗，卸了力，于是脱了拳击手套，大大咧咧地坐在台上。
精致的脸庞渗出丝丝汗液，双颊因为热量散发而透着层层红晕，喘息声也是粗重紊乱。
黎承昱去拿了两瓶水过来，开了瓶盖递给苏温瑜。
苏温瑜没有及时接过去，而是看着他笑，黎承昱莫名其妙，用胳膊夹着未开的那瓶水，腾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怎么了？”
苏温瑜从他手里拿过水，揶揄道：“黎承昱，我发现你这人原来很细心。”
“对我泡芙妹妹自然要好。”
“坐吧，问你一些事情。”苏温瑜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黎承昱坐下后，苏温瑜才开口问：“那天傅柏业生日宴会的事情经过是什么。”
“怎么不去问柏业？”
苏温瑜视线盯着某个点，神色迷惘，淡淡地回道：“不知道，可能他说了我也不会全信吧。”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那天他的意思很明显，是她不信他而已。
“那天全程我都是旁观者。”
黎承昱简单的回答恰恰印证了苏温瑜之前的猜想，看来这次是真的误会他了，难怪会那么生气，要是换做她被那么不识好歹地误会，估计会怒得更厉害。
“其实比起说，柏业更多的是做，而你有时候又爱钻牛角尖。”黎承昱认真地说道。
苏温瑜平淡地笑了下：“走了吗？”
“送你回去。”
两人刚走出拳击馆，就一辆玛莎拉帝嚣张地横在他们前面，直擦苏温瑜的胳膊。
黎承昱反应快，搂着她一个转身，车头从他后腰刮过，痛得他闷哼一声。
苏温瑜焦急地问道：“有没有怎样？”
只见黎承昱的额头满是冷汗，血色全失，箍着她腰身的手紧拽成拳头，半晌才回道：“没事。”
肇事者的马达还轰隆隆地响着，敞篷车内的男人一头显目的金毛，指间夹着烟，飞扬跋扈地笑望着他们，看样子是故意的。
苏温瑜轻声问道：“你认识他？”
等这阵痛楚过去，黎承昱才放开苏温瑜，慢慢地转身，脸上换上了肃杀凌厉的气势。
“江明诚，你找死？”
“黎承昱，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那个叫江明诚的下了车，径自朝他们走来，黎承昱的脚移了半步，挡在苏温瑜身前。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江明诚的眼里，不由对苏温瑜多了几分兴趣，玩味地笑道：“都说黎少爷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看来也不尽然啊。”
“想打架改天约，老子刚被你撞得重伤，现在要去验伤，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别这么急着走啊，我说这位美女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苏小姐啊。”
黎承昱肃穆地警告：“江明诚，有事冲我来。”
“自然冲你来，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只适合让人怜香惜玉。”
苏温瑜听着这话微微蹙眉。
江明诚走到她跟前，递给她一张名片，苏温瑜看了后瞳孔微微瑟缩。
江明诚唇角挂着一抹打趣的笑意：“我刚回国，我们还有许多机会见面，苏温瑜。”
说完后，就坐上他的车子扬长而去，仿佛只为了来发一张名片。
“他是我老板的儿子？”
名片赫然印着乐艺娱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还跟顶头上司一个姓，与之前的传闻相符。
“嗯。”
“他为人如何？我需要避着他一点吗？”
“泡芙，你违约金多少？哥帮你给了。”
苏温瑜：“......”
黎承昱扶着后腰呲牙咧嘴地骂道：“江明诚这个混蛋。”
“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下。”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车上，傅柏业幽深的眸底藏着丝丝薄怒，从黎承昱的手搭在苏温瑜的腰上开始，目光就倏然变冷。
两人旁若无人的耳鬓私语，苏温瑜毫不掩饰的紧张关切，傅柏业极力克制着眉目间的不耐。
副驾驶座的周特助额角满是冷汗，后座传来的冷厉气息无不昭示着顶头上司的不悦。
这一周他们都在谈判桌上度过，傅柏业像一头咄咄逼人的雄狮，一寸寸地侵占着对方的领土，将对方的利润压到了最低，成功取得了谈判的胜利。
回来时还特地挑了件礼物，心情看上去不错，只是这一切都泯灭在眼前的这幕画面上。
“开过去。”傅柏业淡薄地开口。
司机听从吩咐，将车子停在苏温瑜跟黎承昱前面。
见到摇下车窗的傅柏业，苏温瑜怔愣了下。
“柏业，来得正好，送我去医院。”
傅柏业眸色深沉，直视着苏温瑜，问她：“你呢？”
“我也去看看。”
傅柏业唇角微勾，笑意凉薄。
思及之前对他的误会，苏温瑜态度服了软，解释道：“刚才有辆车差点撞到我，幸亏阿昱及时帮我挡下。”
这时傅柏业才看向黎承昱，面色平静，沉声问道：“要紧吗？”
“不要紧。”
“车子在吗？”
黎承昱嗯了一声。
傅柏业吩咐周特助：“你开阿昱的车，送他去医院，医药费报销，有情况再打给我。”
“医药费报销什么意思啊？”黎承昱不满地问道。
“你因为我老婆受的伤，于情于理这部分的开支都该由我来付。”
黎承昱正准备开口，周特助下了车，笑容满面地问道：“黎少，车子在哪里啊？”
一边说话还一边朝他使眼色，示意他腾出空间跟时间给人家两口子。
黎承昱虽然不满傅柏业今天这莫名其妙的态度，可还是敛起了脾气，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
苏温瑜不难听出傅柏业的意思，没有强行跟去的意思，而是软声跟黎承昱说道：“看完了打给我。”
“上车吧。”傅柏业低沉地说道。
苏温瑜徘徊了下，还是坐上了后座。
近在咫尺的距离，使得苏温瑜轻易便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淡雅的气息，送人时没考虑太多，此时此刻在当事人身上闻见自己调的香，总有些难言的羞意。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苏温瑜的心思，傅柏业说道：“挺好闻的不是吗？”
“垃圾桶的气味吗？”
脱口而出的话仿佛带着一丝怨念，苏温瑜别扭得很，将视线瞥向了车外。
傅柏业轻笑：“没见过将礼物送人了，还有权利扔的。”
“那让你开眼界了。”
“那我重新捡回来，有没有让你心里舒坦点？”
对于傅柏业这么坦诚地承认，苏温瑜倒挺意外，可语气还是藏着一抹不服气的韧劲：“不是不喜欢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
将它孤零零地置于那里不动，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我从拿到手的第一时间起，就喜欢这股味道。”
傅柏业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就像一根弦拨弄着她的心，有瞬间的颤动。
苏温瑜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再下去恐怕会令她无措。
“给你的。”傅柏业将一个小巧的盒子递到苏温瑜的手上。
“干嘛突然给我送礼物？”
“老公送老婆礼物不是天经地义？”
苏温瑜：“......”
她接过盒子，有些别扭地问道：“能当面拆吗？”
“嗯。”
窸窸窣窣的拆包裹声音后，苏温瑜看见盒子里装着一条白金脚链，吊坠是一把小小的钥匙，款式称不上多新颖，但看着还挺令人喜欢的。
傅柏业问道：“喜欢吗？”
傅柏业其实送过她不少礼物，逢年过节都没缺席过，但苏温瑜估计这应该是他挑得最认真的一次礼物。
就在她挑明了两个人的婚姻状态后，这样的举动未免有些多余，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傅柏业，这礼物我挺喜欢的，不过我想问清楚一点，你只是单纯地送一份礼物给我还是想暗示些什么？”
傅柏业丝毫没有因为苏温瑜的质问而窘迫，唇间溢出一丝笑意，回她：“你想怎么解读都行。”
也就是他还不想这段婚姻走到头是吧？
苏温瑜摩挲着指间的脚链，露出一抹淡薄的笑意：“我听说苏亦凝这些天一直在找你。”
两人似乎永远绕不开苏亦凝这个名字，傅柏业应了句：“我知道。”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苏温瑜盖上盒子，“嘭”地一声打破僵硬的氛围，她重新将盒子递回去，笑了笑：“还是不要随便收人礼物好。”
傅柏业面色沉稳，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苏温瑜张扬的样子，他接过她递过来的盒子，然后亲自打开。
修长的手指夹着漂亮的脚链，单膝跪在地上。
当脚踝处感觉到他丝丝缕缕的体温时，苏温瑜身体微微瑟缩了下，紧接着便是凉意围绕。
“很适合你。”
苏温瑜竟完全猜不到傅柏业有如此纡尊降贵的时刻，此时这条脚链就像一把枷锁束缚在她身上，难以动弹。
傅柏业重新坐在她身旁，依然矜贵自持：“想听什么，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解释给你听。”

第24章
苏温瑜微扬下巴，优雅地抿唇一笑：“傅先生，别太自恋，我现在丝毫没兴趣知道你什么事情。”
傅柏业轻笑一声，指节勾住她的发丝，慵懒地把玩着。
苏温瑜没有他那样的修为，能将真实情绪遮掩得半分不漏，才短暂地交锋，她就觉得无力应付。
偏过头，将发丝从傅柏业的掌心撤离，换上面无表情，冷漠以对。
“手机给我。”傅柏业的声调微沉，看着摊在面前的手，苏温瑜不解地看他。
“你不是说苏亦凝找我吗？带你去见她。”
“她找你的是你，并不是我。”
“那你就当一个已婚男士的自觉，不敢轻易跟一个对自己有所图谋的女人待在一起可以吧？”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不过不可否认，听到他的解释，苏温瑜心情平衡了点，“不会用你自己手机啊？干嘛非用我的？”
虽然不满，苏温瑜还是将手机拿出来递给了傅柏业。
傅柏业翻看她的手机通讯录时，沉稳的表情藏着一丝笑意：“你这些备注名自己看得懂？”
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傅先生，你不知道我有多出名吗？万一丢了手机，曝光了别人的手机号码很危险的。”
话音刚落才想起来还没给他改名，说时迟那时快，伸手就去夺手机。
傅柏业已经预判到了她的动作，举高手臂，按了拨打键，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爱记仇的江湖传说”。
苏温瑜那点小心思被摸得透彻，依然脸不红气不喘地坐着。
“爱记仇的江湖传说。”咬字清晰，声线低沉，英俊的脸庞满是促狭。
“说错了吗？”苏温瑜反问。
“我记得上回问你时，你说备注的是我的名字。”
“上回的确是你的名字，之后改的不行吗？”
怎么都不会承认上回说谎了，唇齿间喃喃：“大不了改回你名字好了，你要是不怕号码被泄露的话。”
“不用。”傅柏业轻笑道。
苏温瑜不满地催促：“你到底是想打电话给苏亦凝还是偷窥我的**啊，不打就把手机还给我。”
“号码多少？你这些备注名我看不懂。”
“苏亦凝在我黑名单里待着呢，等下。”
苏温瑜将苏亦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傅柏业看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廉耻的百合精”，嘴角抽了抽。
亏她既能造词还能记住这些生动形象的名字。
傅柏业开了免提，嘟声不过响了一次，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听筒里传来苏亦凝撕心裂肺的咒骂：“苏盼芙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苏温瑜掏了掏耳朵，浑然不在意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淡然自若地回道：“贱不过你，饥渴到跟自己小叔上床，大庭广众地被人围观。”
这话无疑更刺激到苏亦凝，嘶声呐喊：“苏盼芙！是你陷害我的！你好无耻！我要找柏业，让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说找你。”苏温瑜莞尔一笑，声音细软地轻语。
这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又让对面的苏亦凝情绪失控：“柏业在你旁边？苏盼芙，你好毒辣的心思。”
“我老公在我旁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要在你旁边？”
苏温瑜利用起傅柏业没有一丝愧疚感，对于他投过来的目光理直气壮地直视。
这时傅柏业凉薄地开口：“我秘书说你每天打电话到我办公室。”
“柏业，柏业，那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柏业嗤笑：“苏小姐，我跟你非亲非故，你找错对象解释了。”
“我……柏业，我有些东西给你看，保证你不会后悔。”
不知道是不是那场“醉生梦死”的经历，苏温瑜觉得苏亦凝讲话逻辑混乱。
傅柏业应道：“好啊。”
“就今天下午行吗？在我们以前约会过的景艺咖啡馆。”
像是故意刺激苏温瑜般，苏亦凝将“以前约会过”几个字说得又重又慢。
这点小伎俩苏温瑜本不想在意，可是情绪不受大脑控制般，胸口就像被棉花堵塞了一样发闷。
傅柏业眸色渐暗，讲话的语调降至冰点：“三点钟dream cake。”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苏温瑜不动声色地拿回自己的手机，眼底的情绪被掩饰很好。
傅柏业动了动嘴唇，哑着干涩的嗓音说道：“就去过一次，不是什么约会。”
他很少主动解释，做起来有些不自然，亏了他沉稳内敛的气质，才不至于染上不好意思的红晕。
苏温瑜心弦被拨弄了两下，往往这个时候傅柏业会皱着眉头保持沉默，今日的他难得开口，反而令她猝不及防。
只简单地哦了一声，心境却很自然的清朗了起来。
dream cake位于君诚集团楼下，是下午茶时间员工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苏温瑜临下车时犹豫了，除了总裁办几位知道她的身份，君诚集团其他员工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是已婚身份，配偶栏名字还是她。
傅柏业语气温和地说道：“放心，有个房间专门留给我的。”
苏温瑜戴上渔夫帽跟墨镜，精致的小脸被遮掩了大半。
傅柏业的脸就是一张绿色通行证，无需什么话语，直接进入。
苏温瑜低垂脑袋，她忿忿不平地想自己怎么像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来跟他私会一样。
服务员临走前，傅柏业嘱咐：“待会儿苏亦凝来了，先别放她进来，让她在外面待足半个小时。”
能招待傅柏业的自然是聪明的人，一点就通，微笑着应下。
苏亦凝如今是温城话题度最高的人，即使贺家跟苏家公关了所有媒体，依然挡不住她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温瑜喜欢dream cake的茶点，清香不甜腻，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坐在店里享用，心情微微不同。
傅柏业没点单，但是服务员很熟练地上了几盘小巧精致的点心，苏温瑜睫毛微颤，眼底情绪波动。
全是她喜欢的口味。
“我每次就点这几样，她们知道。”傅柏业低沉地解释。
苏温瑜拿着手上的刀叉未动，抬眸望去，灯光落下，柔和的光晕朦胧了他的五官轮廓，看得她微微失神。
忽然间苏温瑜笑了下，傅柏业城府深，工于心计，年纪轻轻就坐稳了君诚集团的高位，还将看不惯的叔伯长辈踢出了君诚集团。
以前是他不屑用这些手段来博取好感，否则凭着他的条件，有谁不会沦陷？
此刻愿意与她迂回，无非是因为这段婚姻由她喊了停而已？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不可能是他幡然醒目，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做得不称职吧？
对于苏温瑜的表情变化，傅柏业尽收眼底，他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深邃的眸底不见气馁。
安静的包厢泛着丝丝清雅的香气，苏温瑜优雅地享用着美味的茶点。
她对自己的身材管理执行严苛的要求，吃到五分满足，就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这时傅柏业才将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打开，苏温瑜微微诧异，竟然是监控画面。
当画面切到前台招待处时，苏亦凝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苏温瑜的视线里。
她刻意的掩饰反而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但是从跺脚，谈吐的模样就能看出她的焦虑。
傅柏业故意让人牵制着她，就是为了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围观的对象。
“你不必做这套。”苏温瑜气息不顺地说道，别想她会有什么感激的情绪。
傅柏业眸色深谙，缓缓开口：“你从来不信我跟她没什么。”
每次两人谈起苏亦凝的话题都是不欢而散，一个倔，一个闷。
苏温瑜瞥过视线，明艳的脸颊紧绷着，可见丝丝薄怒。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直到监控画面里发生了变化，苏亦凝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朝他们的包厢走来。
苏温瑜收敛起外放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
苏亦凝刚进门时的欣喜若狂，在看见苏温瑜出现在这间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跟怨恨。
苏温瑜扬起明媚张扬的笑意，跟狼狈不堪的苏亦凝形成鲜明对比，她说道：“姐姐，你来了啊。”
桌子上的东西还未收拾，就像赤/裸裸地告诉苏亦凝“你在外面受辱，我们在这里看戏”。
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深深刺痛苏亦凝的眼睛，她已经不想再去掩饰对傅柏业的爱意以及对苏温瑜的嫉妒之心。
眼眸泛着红丝，凝视着傅柏业问道：“为什么？”
傅柏业久居上位，从来都是他说一不二，没人敢质问他什么，除了身旁这位傅太太。
所以听见苏亦凝的问话，他首先是不悦地皱眉，可今天势必要在苏温瑜面前说清楚，他才忍着不耐回道：“因为你三番两次的居心叵测。”
苏亦凝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泫然若泣的模样能激起大部分男人的怜惜之意，苏温瑜见惯了她这种伎俩，唇间嗤笑。
她的余光瞥向傅柏业，他英俊的脸庞肃穆冰冷，不见丝毫柔色。
“我居心叵测？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吗？我不想你被她骗啊。”
苏温瑜高傲地俯视着苏亦凝：“我骗他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骗他，就像恶毒的姐姐想穿水晶鞋，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苏亦凝面色狰狞地笑着：“苏盼芙，你能嫁给柏业的原因你很清楚，不是他有多爱你，不过是他遵从他母亲的吩咐而已，你又觉得自己有多合适？”

第25章
一股干涩的情绪在苏温瑜的胸口蔓延，苏亦凝的话很不中听，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很合适。”
傅柏业交叠的双腿放下，挺拔的身躯立在苏温瑜的一侧，嗓音低沉，再次重复道：“她做我老婆非常合适。”
苏亦凝自傲的表情才维持了不到半分钟，就被傅柏业打回了原型。
傅柏业语气寡淡地继续说道：“我其实不愿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口舌，就像你，我不知道你怎么得知那条项链的事情，时机那么凑巧地出现在我面前，而我那时候一心忙着君诚集团的事情，对于你的调查不算仔细，才让你钻了空子，将一份经过精心设计过的报告递到了我面前，其实你该感到难堪才是，毕竟那些特殊的待遇并不是因为你本人。”
傅柏业讲话时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的，就像他自己所言只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艳丽的唇色遮不住苏亦凝惨白的神情，她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露出一抹优雅的笑意：“不是的，是因为她在这里你才这么说的，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参加晚宴，你绅士地送我回家，那样的时光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呵。”苏温瑜不屑地笑了笑，经历得还真多。
傅柏业眉目间是不加掩饰的烦躁：“不过是因为我以为你是那个跟我有婚约的人而已，保持这样的风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就是说无论换成谁，只要有这重身份在，你都会对她另眼相待，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那个身份是吗？”
苏温瑜又怎么会听不出苏亦凝偷换概念的言外之意，不过是嘲笑她仗着这重身份而已。
傅柏业嗤笑：“或许你不清楚一个男人对异性足够尊重是变相的不喜欢，我们吃过三次饭，三次我都送你到家门口，但是我连你一根发丝都没碰过，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记得倒清楚，苏温瑜漆黑的眼眸尽是冷漠。
但是她忽然想起跟傅柏业第一次正式约出去吃饭的时候，他可没这么绅士，美其曰是培养感情，根本就是动手动脚。
思及此她饱含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还有LORO的VIP身份并没有多特殊，不过是周特助跟我提及的时候，我觉得无关痛痒就应了。”
傅柏业情绪内敛，目光深沉，脱口而出的话平稳无波澜，却如一根根锋利有毒的针扎在苏亦凝脆弱的心上。
她紧咬着双唇，泪水潸然泪下，隐忍着爆发的情绪，哽咽道：“我不信。我知道你是因为撞见了我跟贺程益，才会生气跟苏盼芙一起的。”
“那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认错了人，所以你跟贺程益在不在一起，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从头至尾苏温瑜都没插嘴说一句，只是傅柏业的话无疑证明了苏亦凝之前的嘲弄并没有错，因为他们两个母亲的约定，才有了他们这段婚姻。
只是她不明白以他自身的条件，又怎么甘心屈就？
“如果说跟你有过婚约的人是我，你娶的也会是我对吗？”苏亦凝不死心地问道。
傅柏业眉目轻皱，对于苏亦凝的穷追猛打很是不耐，他以为讲得够直白，只要脑子没问题都听得懂。
此刻苏温瑜终于开了口，语调温淡地问道：“我也挺想知道的。”
傅柏业按了按眉骨，哂笑：“你真觉得我拿婚姻拿儿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成为傅太太的。”
傅柏业口中的“阿猫阿狗”又让苏亦凝血色全失，指尖苍白地扣紧掌心。
苏温瑜不客气地指出：“我看你就挺拿婚姻当儿戏的。”
否则怎么会跟她结婚？还婚前约定三年后可以离婚。
“那是因为你当初抗拒跟我结婚，我才给了你这样的期限，好让你容易接受点。”
像是看穿了苏温瑜内心的想法，傅柏业无奈地回道。
这样趋于弱势的话，高傲惯了的他并不大乐意讲出口。
苏温瑜充楞住，漆黑的瞳仁映着傅柏业略显别扭的脸，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似是幻听般，有些难以相信所听见的话。
“她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你的妻子？”苏亦凝再次嘶声吼道，像个被刺激过度的精神患者，双眸瞪得恐怖，满眼的恨意泄露出来。
“我跟贺程益结婚多年，从来没同床过，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跟你重新来过，我不介意你跟她不清不楚的关系，只要最终你跟我一起，我可以既往不咎，可是全被她毁了，还有贺程凯那个人渣！”
这让苏温瑜意外万分，没想到苏亦凝结婚这么久都没有子嗣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她倒是对傅柏业一往情深。
“那姐夫怎么忍得了啊？”苏温瑜小心翼翼地问道，之前觉得那个男人推自己老婆出来很渣，现在一听又有点同情他了。
苏亦凝怒睁着眼，想将苏温瑜生吞活咽般。
“好奇一下还不行嘛……”
最起码她清楚傅柏业在这方面就从来没委屈过自己，强势霸道。
“你跟贺程凯的事情是我让人安排的。”傅柏业冷漠地说道，“原因你现在应该也很清楚了，你不该将那些龌龊的心思动到我的人身上。”
苏亦凝明显受到巨大的刺激，即便想过这个可能性，可逃避似的不愿去相信，现在经由他亲口说出来，那个被她自己营造的梦彻底碎裂。
她指着苏温瑜，痛心疾首般替他叫屈：“她这样的人值得吗？你知不知道她跟黎承昱之间诸多暧昧啊？”
苏温瑜眼色凛冽地直射苏亦凝：“你别扯无辜的人下水。”
苏亦凝笑着说道：“瞧见她护短的样子没有，你有过这样的待遇吗？”
苏温瑜不悦地眉头蹙起：“苏亦凝，挑拨离间你最在行，一招不成，又来一招。”
这时苏亦凝拿出一个信封，一步一步地走向傅柏业，她眼尾泛红，气息孱弱，软声说道：“看看吧。”
傅柏业握着那个信封，没有打开的意思，面不改色地说道：“完了吗？”
苏亦凝瞳孔瑟缩：“你看都不看一眼？”
“我老婆什么为人我很清楚。”
“那这个呢？”苏亦凝打开自己的手机，展现在他们眼前。
苏温瑜看见屏幕上画面的瞬间，人就愣怔住了。
画面的背景她很清楚，是三年前沈幼琪离开后，她难受到控制不住情绪，黎承昱陪着她喝到酩酊大醉。
画面里的黎承昱跟她相距毫厘，姿态暧昧。
“还有后续呢。”苏亦凝笑得得意，说着指尖往右一划，同样的背景，同样的人物，这张照片上的黎承昱嘴唇已经停留在她的额间。
“不可能。”苏温瑜脱口而出。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伴，你竟然看不出他对你的心思，该说你无情还是说他可怜？”
“苏亦凝，你够了！”
苏亦凝重新抢过那个信封，将里面所有的照片洒落在苏温瑜前面，照片的主角全是她跟黎承昱，许多熟悉的画面，经过照片的定格，呈现的意思完全变了样。
“柏业，看见没？这就是她跟另外一个男人亲密的程度。”
傅柏业面色如常，声音不温不火：“阿昱是什么心思我很清楚。”
苏亦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连这个都能忍？你就这么在意她？”
“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吗？没有下次机会了。”
苏亦凝步伐节节败退，后背靠着墙壁笑得疯狂。
傅柏业懒得理会她，搂着苏温瑜离开。
擦肩而过时，苏亦凝冷声说道：“我已经让人发了通稿，现在恐怕全网都在讨论苏盼芙跟黎承昱的恋情了。”
苏温瑜的脚步顿住，傅柏业淡声说道：“走吧。”
他表现得太过平静，平静到让苏温瑜觉得他早已知晓了似的。
坐上车后，苏温瑜思忖了半天，记起了曾经傅柏业警告过她的话，让她跟黎承昱保持距离，是不是意味着他洞察了黎承昱的心思？
氛围寂静，静到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温瑜正准备开口，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傅柏业的余光瞥向她的屏幕，依然是那些难懂的备注名，【赴汤蹈火】。
此时他已经猜到了这个备注名背后的人是谁。
他隐起烦躁的情绪，声调平和地说道：“接吧。”
苏温瑜犹豫的功夫，电话铃声断了，她刚准备松一口气，铃声再次响起。
那点逃避的小心思随着再次响起的铃声而化为乌有，黎承昱是她的救命恩人，是这么多年对她照顾有加的至亲好友，不管他对她是否藏有别的心思，苏亦凝的目的都很明显，就是要她众叛亲离。
苏温瑜接听了电话，将手机贴在耳边，耳畔立刻响起黎承昱气急败坏的声音：“泡芙，你不会相信网上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吧？竟然敢这么污蔑本少爷对你纯真的感情，简直不想活了。”
“我这样漂亮美艳的人，还不值得你的喜欢？”
“祖宗，我哪伺候得了你啊？”
“你那张亲我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啊？”苏温瑜大大方方地问道。
“大概是喝醉了吧，我记不清了，你别忘了你自己发起酒疯来行为有多不受约束了。”
苏温瑜气结：“不就是将你酒窖的酒倒了大半吗？记到现在。”
“那全是我的私藏，千金难求的。”
“好了好了，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还赔了你两瓶酒。”
“那个……”黎承昱欲言又止，顿了半晌才开口，“柏业有什么反应？”
苏温瑜瞧了瞧身旁稳如泰山的傅柏业，实在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小声回道：“还好。”
“善后的事情我来做，你不必担心。”
“这件事是苏亦凝做的，她不知道找了厉害的人，一直在跟拍我们，我看见照片连上午拳击馆的都有。”
这点令苏温瑜胆寒心惊，作为职业本能，她对镜头的敏锐程度不亚于对花香的识别能力，可是被什么人跟拍了这么久，她竟然一丝觉察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黎承昱应道。
傅柏业双眸幽深，问道：“阿昱？”
虽然没开免提，但是两人的对话依然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毫无芥蒂的关系令他的胸口蔓延开一股不满。
“他说后续他会处理，让我不必担心。”
“你相信他？”
“相信他什么？”
“相信他并不如苏亦凝做的，对你有别样的心思？”
苏温瑜轻蹙眉头：“难道你觉得我会相信苏亦凝，而不相信阿昱吗？”
“但是你从来都信苏亦凝，而不信我。”

第26章
因为刻意的压抑，傅柏业并没表现出过激的反应，眉宇间始终淡淡的。
只是轻飘飘的话却如千金重般压在苏温瑜的心头，枯涩胀闷。
“傅柏业，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不信你？”
苏温瑜声线低如蚊呐，下颌绷紧，双眸藏着淡淡的自嘲。
“如果你跟苏亦凝没什么，你为什么一句解释都没有？是你让我觉得你们暧昧不清。”
苏温瑜责怪的语气，听起来却掺杂着可怜的成分。
逼仄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了一块，就像一层无形的城墙挤压着他们，慢慢地缩小两人的距离。
忽然傅柏业轻笑了一声，棱角分明的五官因为这抹笑意而更为夺目，刚才还紧皱在一起的眉目也舒展开来。
他低沉的语调透着一股诱惑的性感：“原来你也在乎的啊。”
笑话，虽然一直做着离婚的准备，可有个最讨厌的人一直觊觎着自己的丈夫，能不恶心吗？
傅柏业松了松领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微微歪过脑袋，眉宇间藏不住那点小小的雀跃，看得苏温瑜微微失神。
上天真是给了他一副好皮囊，利用起来信手拈来，狡猾。
苏温瑜低垂眼眸，白皙的手指无聊地绞弄着，耳边静悄悄的，她却能感受到傅柏业炙热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探寻。
她故作不在意，但是贪婪的男人丝毫没有收敛。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苏温瑜抬眸瞪过去，明艳娇媚的容貌，眼尾上扬，漂亮撩人。
傅柏业眸色瞬沉，语气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回家？”
看着他那股灼热的眼神，这时候回家不是羊入虎口吗？
那她也太好哄了，三两句就将苏亦凝的事情翻篇了。
恰好此时，胖胖的电话打了进来，苏温瑜挂起招牌式的完美微笑：“傅先生，我很忙的。”
反正待会儿不管胖胖说什么，她都得找个借口溜。
胖胖似乎对她频繁上热搜的体质已经脱敏，语气沉稳地叹道：“我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能遇见你这位热度保持不退的小祖宗啊。”
“胖胖，是有要紧事谈吗？我现在有空。”
对于胖胖的话充耳不闻，苏温瑜就想赶紧离开这位欲求不满的男人身边。
她差点就要自问自答了，胖胖回道：“的确有事，太子爷今晚设宴接风洗尘，暗示所有人都得到场，你有空正好，让司机去接你做妆发。”
“刚才说笑的，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办，恐怕没空去。”
去见江明诚？还不如跟傅柏业回家呢。
“太子爷点名了你必须到场，亲自打电话给我的，你是不是惹到他了？”
“我小小人物怎么有胆子去惹太子爷？胖胖你帮我推了他。”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以后的资源都拿捏在他手里，确定要推？”
这真是捏到她的七寸了，苏温瑜脸色一变，好不甘心这一世没将胎给投好，不能张扬舞爪地给怼回去。
“行吧行吧，不用让司机接了，我自己去，完事了让他来接我。”
苏温瑜挂掉电话，有气无力地说道：“傅先生，劳你大驾，将我送到美容店。”
“谁是太子爷？”傅柏业温淡地问道。
“我们大老板的儿子呗，刚从国外回来，空降到公司，染着一头金橘色的头发，痞里痞气的。”
“不想去？”
比起面对那位，眼前的傅柏业自然赏心悦目多了。
可没办法，谁让她是打工仔呢？
“没呢。”
“我帮你推掉。”
傅柏业边说边打出手机打电话，苏温瑜也没阻止，视线落在他英俊的脸上，由于侧对着她的关系，鼻尖俊挺，下颌线饱满性感，棱角分明的五官被修饰得完完美美。
饱含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地响着，她密长的眼睫微颤，心情显得很好。
交代完了事情，傅柏业侧过脑袋，深谙的眼眸蓄着一股强势的热焰，说道：“没事了吧？”
“我不想回家。”她淡淡地笑。
“那你想去哪里？”
今天的傅柏业是她见过最容易说话的，不免有了作妖的冲动，回道：“不知道，先开着吧。”
她没去管网上的纷纷扰扰，也不去想推了江明诚的约会有什么后果，今天的她就想任性地做自我。
苏温瑜没喊停下，傅柏业就一直开着车，绕着整座城市开了个遍。
从夕阳西下到华灯初上，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咕咕声，她才像良心发现般，让傅柏业停下了车子。
恰好车子停在沙滩旁，不远处的篝火晚会热闹喧嚣，笑语声不断。
苏温瑜凝望着那里，目光向往。
因为身份的关系，她几乎没在这样的公众场合露过面。
“要下去玩玩吗？”
“我顶着这张脸，就不去凑热闹了。”苏温瑜并没透露出多大的失望，她对克制自己的情感已经把握得恰到好处。
傅柏业沉忖了片刻，说道：“等我一会儿。”
只见他下了车，在一个摊位前挑挑拣拣了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两个面具。
苏温瑜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浅笑，看着他交到自己手里的可爱玩意儿，他说：“以我的眼光来说，这已经是那个摊位上最好看的。”
一个粉色的兔子面具，丑萌丑萌的。
“戴着面具去？会不会很奇怪？”
“但是谁也不敢上来扒我们的面具不是吗？”
被傅柏业说得心动，苏温瑜已经迫不及待地将面具往脸上戴，还不忘对着后视镜看了几眼，挺好看的。
看到傅柏业戴上一个狼的面具时，她面色微微发烫，不怀疑他没别的寓意都不行。
苏温瑜脱了脚上的高跟鞋，起身时就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做出邀请的动作，她想了想，还是将自己葱白的手交了过去。
篝火旁的人牵着手摇摆跳舞，脸上是最灿烂夺目的笑容，傅柏业跟苏温瑜刚到，便被热情地拉了进去。
起先她还有些矜持，放不开，可是愉快的氛围很快将她融了进去。
像是将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情绪都释放出来般，苏温瑜肆意地笑，疯狂地跳，最后累得气喘吁吁。
傅柏业始终沉稳内敛，在她累得瘫坐在沙滩上后，问道：“开心吗？”
“嗯。”
不开心是不可能的，她已经记不得上回这么畅快淋漓地玩是什么时候了。
傅柏业放松地躺了下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然后双手枕着后脑勺，仰望着天空。
苏温瑜顿了顿，也跟着躺了下去。
繁密的星星如同篝火里漾起的小火花闪闪烁烁，跳动着细小的光点，缀满了悠远高深的天幕。
海浪的拍打声响彻在耳畔，丝丝缕缕的海风刮过，泛起一阵凉意。
温城之所以称温城，是因为这位城市极少有寒冷的时刻，只是初春的夜晚尚有些微凉，苏温瑜穿得单薄，在凉风的吹拂下，刚才起过汗的身体不由打起了寒颤。
傅柏业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包裹住她，沉声低语：“走吧。”
篝火会上吃了些东西填肚子，但是剧烈的运动已经将那点东西消耗殆尽，她软声说道：“我想吃dream cake的蛋糕了。”
“下午不是刚吃过？不怕胖？”
“胖”这个字估计是所有女人的死穴，一听见就如临大敌，苏温瑜也不例外。
“大不了明天饿一天。”
“有时候真难理解你的想法，为了吃一块蛋糕可以饿自己一天？”
“不然你以为女明星那么好的身材是哪里来的？都是虐待自己虐出来的懂吗？”
“你没这个必要。”
幽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巡了一圈，那件厚厚的西装都挡不住他炙热的视线，苏温瑜拢紧衣服，食指跟中指微勾，凶恶地抵在他眼前，威胁道：“有胆再看。”
傅柏业唇间溢出淡笑，开始发动车子。
当车子停在dream cake门口时，苏温瑜还靠在椅背睡得恬静，松软的头发覆披在白皙的脸颊上。
傅柏业静静地凝望着这张精致漂亮的容颜，当目光停留在娇艳欲滴的双唇上时，隐忍了一天的情绪再次蔓延开来。
他轻笑一声，下了车，走入dream cake的门店。
夜班前台只有一人，看见傅柏业又出现在店里，微微诧异地说道：“傅先生，平日里你点的那几款都售罄了。”
傅柏业眉头轻皱：“师傅还在吗？”
“师傅已经下班了，要不我打电话叫他回来吧？”
“算了。”
傅柏业不是蛮横无理的性格，没必要让人再跑一趟。
“要不试试这款芒果味的？”
“不行，她会过敏。”傅柏业边浏览着橱窗里仅剩的几款样式，边低声呢喃。
营业员没听清，也不敢再次询问。
傅柏业最终挑了一款橘子味的，让她打包了起来。
回到车上时苏温瑜正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他到哪里去了。
傅柏业将手上的蛋糕递给她，说道：“没有草莓味的了，橘子味的吃吗？”
她没那么挑剔，打开盒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想起傅柏业也没吃什么东西，干脆舀了一大口递到他嘴边，傲娇地说道：“帮我分担点，肉不能全长我身上。”
傅柏业张嘴含了进去，觉得这款蛋糕的味道很不错。
小小的一块蛋糕没多久就被两人分了光，苏温瑜显然有些意犹未尽，只是心里溢开的满足感却很明显。
临下车的时候，苏温瑜才重新穿鞋子，只是一瞬间她就发现了脚踝处少了什么，身体僵在那里。
“傅柏业，我的脚链不见了。”

第27章
静谧的夜晚，月色朦胧，淡淡的灯光洒落在御景湾门口。
苏温瑜脸色稍显慌乱，双手在自己的脚踝处摸索了半天，始终没有触到那条细链。
车内昏暗，傅柏业将灯光打开，探过脑袋去查看，副驾驶座下空空如也。
“应该掉在沙滩上了。”
苏温瑜漆黑的双眸失望明显，才戴了几个小时就不见了，看来注定跟她没有缘分。
她轻叹：“算了，掉在沙滩上肯定找不回来了。”
苏温瑜穿好鞋子下了车，傅柏业顿了顿也紧随其后。
玩了几个小时，身体疲惫不堪，苏温瑜洗过澡就躺进了被窝里。
鉴于傅柏业今天的表现，苏温瑜做好了被他折腾一顿的准备，努力跟困意做着斗争。
只是身旁的床垫微微下沉，一双温热的手霸道地圈住她以后，再无下文。
苏温瑜迷迷糊糊之际想着，这奸商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要是像往常一样折腾她一番，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这温水煮青蛙的架势，害她心里头莫名的燥乱。
她软软糯糯的低喃：“不要的话我睡觉了。”
这回可不是她不配合。
“嗯，睡吧。”
倦意渐渐袭上心来，弥漫了整个胸间，苏温瑜很快沉入了梦乡。
翌日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一股惆怅在心尖蔓延开来。
苏温瑜苦涩一笑，果然不该抱有什么希望，一旦有了希望，失望席卷时，感觉太难受了。
她下了床，在衣帽间挑挑选选了许久，任性一回就够了，昨天让傅柏业推了江明诚的约，今天还是要主动去认个错，谁让他手握她的生计呢？
就在她选择今天要穿什么鞋子时，眸光有刹那的凝滞，似是不敢相信般。
愣怔了半晌，才将视线移到自己的脚踝处，以为不见的东西正完好地佩戴在原处。
失而复得的情绪瞬间盈满了胸腔，紧抿的嘴唇慢慢地漾开笑意。
下楼的步伐轻松愉悦，看见佣人在收拾桌子，她柔声问道：“先生呢？”
“先生一早从外面回来，似乎上楼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一早？”苏温瑜微怔。
“嗯，身上一股潮气，现在这天很容易感冒，我说煮碗姜汤给他喝，都说来不及，先生虽然年轻，可是也要爱惜身体才是。”
佩戴脚链的地方瞬间灼热滚烫起来，这是在沙滩边找了一夜吗？
苏温瑜定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去煮姜汤，待会儿我去公司，顺便给他送过去。”
“好的好的。”佣人喜上眉梢，连连应道，反倒弄得苏温瑜有些不自在。
苏温瑜吃完早餐，佣人也已经将姜汤打包好了。
去往君诚集团的路上，苏温瑜给周特助打了电话，让他待会儿下来拿姜汤。
让司机找了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苏温瑜将位置发给周特助，当车窗被敲响时，她摇下车窗，边低头拿姜汤边嘱咐：“让傅柏业趁热都喝了。”
“好。”
伴随着这声低沉的“好”字，还有一阵淡雅清香。
苏温瑜动作一顿，情绪很快收敛好，淡声问道：“怎么你自己来了？”
站在车门口的正是西装笔挺的傅柏业，清隽的脸庞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你第一次送东西过来，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诚意不是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
苏温瑜将打包好的姜汤递过去，又多嘴说了句：“佣人熬的，我顺便送过来，不要多想。”
“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了？”
苏温瑜没好气地说道：“好了，送到我走了。”
说完就摇上了车窗，多看那张脸一秒，都觉得要失魂。
司机将苏温瑜送到乐艺娱乐公司，胖胖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她就火急火燎地逼问：“是准备回家当专职太太了是吧？”
“太子爷在吗？我专程过来给他道歉的。”
“一早就来了，管理层都进去开会了，今年似乎要有大变革。”
“那我们是不是要喝西北风去了？”
“是我喝西北风，您傅太太哪会那么落魄啊？”胖胖颇有怨念地睨了她一眼。
苏温瑜拍了拍胖胖的肩膀：“怎么说话呢？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会议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苏温瑜在外坐了近一个小时，里面都没有动静。
她闲着无聊去搜了网上关于送脚链的寓意。
【想要牢牢地绑住你。】
【如果老公帮你戴上脚链，意味着下辈子还想跟你结缘。】
【拴住今生，系住来世。】
苏温瑜随手一搜，就出来好几种类似的解释，听着都怪浪漫的。
只是对象是傅柏业的话，估计就没这么多小心思了，顶多是看着挺漂亮，配她还可以。
长裙遮住了脚踝，但是冷硬的质感贴着皮肤，让人很难忽视它的存在，莫名地有种被禁锢住的错觉，还真应了网上那些胡说八道的话。
就在她失神的这会儿，眼前的会议室门开了。
苏温瑜迅速调整情绪，人随即站起来。
一席人当中并未看见那头醒目的黄毛，苏温瑜垂下脑袋正准备走，只见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挡住了她的去路。
微微抬眸望去，乌黑的头发，薄唇微抿，锐利的双眸审视着她，盛气凌然道：“胆子不小啊，放了我的鸽子，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苏温瑜没让自己的惊讶表露出来，昨天还是一头狮子毛，今天染回黑色后，倒有几分精英样。
她诚挚说道：“江先生，昨天实在抱歉，因为有事在身无法前往，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给你赔不是了。”
“一大早？”江明诚抬起手，将那只一看就很名贵的腕表递到他眼前，嘲弄说道，“你看看现在几点吧，十点半，我会都开完了。”
“可能您在里面不知道，一个小时前我就等在这里了。”
“一个小时前？那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苏温瑜忍着汹涌而上的火气，脸上依然是招牌式的笑：“那不知道江先生要我如何表达诚意？”
江明诚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昨天没空，今天有空了吧？”
“看什么情况。”
“苏温瑜，是谁给你的底气在我面前摆架子啊？”
“江先生可能误会了我话里的意思，我绝对尊重您，不过我跟公司的合同上明令写着：只要我不愿意，可以拒绝任何无理的要求。”
江明诚横眉怒目：“哪个傻逼跟你签的合同？”
“我觉得江先生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因为你口中的那个傻逼是你亲爹。
这条要求还是跟傅柏业结婚后，他亲自出马加上去的。
江明诚瞬间反应过来，面色难看地怒视着苏温瑜，她扬眉浅笑：“要是江先生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是不是爬我爸的床啊，他才那么护着你？昨天还亲自打电话给我，特地叮嘱我别骚扰你。”
苏温瑜的脸色红绿交加，直接给他比了个中指：“你有那福气当我儿子吗？”
“你说什么？！”
“说你给我当孙子，我都不乐意。”
江明诚气得面色铁青，怒火燎原地瞪着她：“你还挺不要脸的，跟黎承昱不清不楚就算了，还跟我爸那个糟老头暧昧不清，他们两个谁比较能满足你啊？”
苏温瑜拿出包里的防狼器，“嗤嗤嗤”地往他嘴里喷了好几口，大言不惭地说道：“给你除口臭，不必谢。”
江明诚捂着嘴巴嗷嗷直叫，苏温瑜趁机跑了。
今天主动过来给他认错简直是她做得最错的事情。
胖胖见她行色匆匆地跑过来，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试探性地问道：“小祖宗，怎么样了？”
苏温瑜双手合十抵在眼前，满脸讨好地笑道：“胖胖，你放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君诚集团保安队长的头衔我都帮你弄到手。”
胖胖双手扶住额头，无力问道：“你又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苏温瑜还没开口，后面的江明诚已如一头发了狂的凶兽直奔而来，他找到饮水机的位置，咕噜咕噜灌了好几杯来漱口。
她朝着胖胖缩了缩脖子，摊手低语：“就你看见的这个样子，可不能怪我，是他口不择言。”
胖胖第一时间过去查看江明诚的情况，他愤怒地将胖胖的手挥开，环顾四周，公司在场的人都低下了头，没有敢在这时触霉头。
江明诚指着苏温瑜，冷冰冰地说道：“苏温瑜，你今天最好洗干净了给我去陪投资商，否则他，还有跟你有关的所有人，都给我洗厕所去，休想翻身。”
胖胖面色顿变，着急解释：“江先生，是温瑜冲动了，我代她向你道歉，可是她性子倔，由她去很可能会得罪投资商，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江明诚脸上蒙着一层阴云，使人感觉一股寒彻刺骨的冷意，说出的话如同啐了毒的冰渣：“得罪了自然有解决的方法，相信苏大明星颇有经验。”
苏温瑜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情绪发涩，迟迟没有开口。
胖胖叹了口气：“江先生，分配了哪层厕所，通知我吧。”
“胖胖……”苏温瑜喉间堵塞，语调温沉。
胖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一份工作而已，总不能推着她这个娇生惯养的祖宗去干那种低贱的事情吧？
何况真去了，万一被她家里那位知道，他只会死得更凄凉。
苏温瑜几乎被胖胖连拉带拽地拉着走，江明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池旭，你想好了，你家里那位瘫痪的父亲和在国外读书的妹妹开支都不小，走出这扇门，你就休想在这个圈子立足了。”
苏温瑜身形顿住，神色恍惚了下，侧目看了一眼正气得颤抖的胖胖。
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让胖胖立于如此难堪的境地，苏温瑜心头袭上一股懊恼，或许刚才她应该忍受住江明诚的满嘴喷粪，反正不会少一块肉，那样就可以海阔天空。
“别想。”胖胖拽住她警告道。
苏温瑜笑着说道：“谢谢你啊胖胖。走吧。”
她刚出了公司大门，手机上就进来了一条短信。
坐在保姆车上的两人都沉默不语，苏温瑜于心不忍，她从出道开始，胖胖就是她的经纪人，这么多年来他都尽心尽责，又替她挡了许许多多的酒局，在这个圈子里谁能特殊？她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跟胖胖分开后，苏温瑜才拿出手机来查看短信。
【晚上七点钟，王朝大酒店V506房间，你最好想清楚后果再做决定，事不过三。江明诚。】

第28章
苏温瑜看着屏幕上这条碍眼的信息，脚步踌躇。
弱者真是没有冲动的权利啊，一时爽快换来火葬场。
回到家里，佣人们正准备午餐，问她想吃些什么菜。
苏温瑜没有什么心情，让她们别准备她的份，径自上了楼。
她蜷缩在房间的沙发上，上网搜寻王朝大酒店有没有出过类似美貌少女负隅顽抗而遭杀害，亦或者富商强逼不成而造成子嗣困难之类的新闻，好做足心理准备，清楚这是不是淫|窝。
结果不搜不知道，一搜才发现王朝大酒店竟然还是君诚集团旗下的，这傅柏业到底是有多少资产啊。
苏温瑜从卡包里拿出那张黑色VIP卡看了看，背后除了傅柏业的亲笔签名，什么标识都没有，只是分量却十足，看来今晚它应该派得上用场。
***
到了晚上六点，苏温瑜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穿了件极少被她临幸的高领毛衫，下身是一件黑色皮裤，除了那张脸外，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没让司机过来接她，而是自己叫了车前往王朝大酒店。
夜色正浓，星斗满天，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灯光明亮。
七点差五分钟，苏温瑜敲开了vip房间的门。
开门的人是乐艺的一位小花，跟苏温瑜打了照面，嗤笑了一声：“高岭之花怎么来了？”
苏温瑜附赠了一枚明媚张扬的笑容后，进入了房间。
江明诚姿态慵懒地笑了笑，指间夹着烟，烟雾轻轻袅袅，仿佛一层薄纱深邃而飘渺。
对于她的到来，在坐有几位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发福的横肉因为笑意而显得猥琐。
“江先生果然守信用，说叫出苏小姐就真的将人给叫了出来。”
那位小花给苏温瑜开了门后，就坐回了江明诚的怀里，盯着苏温瑜丝毫不掩饰看好戏的意图。
像是故意安排好的，空余的位置不少，但全部间隔着男人，也就是说无论她坐哪里，身旁都是两个男人。
江明诚看了她那身打扮，不满地挑剔：“苏小姐的品味怎么在今晚降了十个档次都不止，这点你真该跟我怀里的这位美女好好学学。”
苏温瑜视线瞥了一眼，一件性感的抹胸小黑裙，短到大腿，勾勒出曼妙曲线，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和莹白如玉的大片肌肤。
嗯，的确是受这些饿狼欢迎的打扮。
苏温瑜笑了笑：“不是怕穿得不好伤了大雅吗？”
“苏小姐，请坐吧。”
“我以为是七点，还提早了几分钟过来，没想到会是最后一个，为了赔罪，今天这顿我请吧。”
“江先生，苏小姐是怕你没钱买单吗？”
“苏小姐愿意，我自然求之不得，何必拂了她的美意？”
苏温瑜将一早就准备的卡递给在包厢服务的管家，说道：“听说这张卡的折扣不小，你问问。”
包厢管家看见这张卡时明显神色茫然，他们的贵宾卡并不长这样，只是并不好轻易得罪宾客，礼貌性地笑了笑，接过了卡。
苏温瑜又说了句：“你可以拿去前台看看。”
包厢管家收起了觉得她在开玩笑的想法，看到卡的背后是傅柏业的亲手签名，不敢再大意，郑重应道：“好。”
苏温瑜漂亮的眉目弯了弯，走到了江明诚的旁边坐下。
怎么说这男人都对她没兴趣，起码可以少应付一个。
江明诚似乎料到了苏温瑜会坐在他身旁，将怀里的小花推开，笑着将满满一杯红酒递到了她面前。
苏温瑜脸上的表情僵住，她有几分酒量，但是这样满杯灌下去，不到十分钟也差不多歇菜了。
“既然来了，就不必故作矫情了吧苏小姐，别说酒精过敏的鬼话，我知道你能喝。”
苏温瑜莞尔一笑，看着玻璃杯中醉人的颜色，指尖缓缓摩挲着，端起酒杯很干脆利落地干掉了，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糟糕的缘故，这酒喝起来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难以入口。
“希望江先生满意我的诚意。”苏温瑜陪着笑脸说道。
“就这么点？”
“实话说，我酒量真不怎样，如果江先生想一下子将我灌趴下，你恐怕也觉得没意思吧？”
江明诚神色微凛：“你又知道我觉得没意思？”
江明诚摆明了要先杀杀她的锐气，让她做伏低姿态，她刚到就醉得迷迷糊糊，他那恶劣的因子又怎么会满足？
苏温瑜也摆出了认错的姿态：“江先生，是我不识好歹，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我经纪人跟团队的事情，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为难他们。”
“你不觉得现在才来说这些鬼话太迟了吗？”
苏温瑜又自罚了一杯，依旧觉得难喝，轻蹙眉头说道：“我这不是为此付出了代价吗？”
即使做着赔礼的举动，苏温瑜给人的姿态依旧高傲不可摘，江明诚显然不满意她的态度，指尖敲击着桌面，故意不给她台阶下。
场面有些冷，在场的人都很精明，很快看出了两人之间暗藏波涌。
苏温瑜还想喝第三杯，江明诚总算止住了她的动作，看着她时的眼神耐人寻味。
他嘴角噙着一抹弧度，凑在她耳畔，声调微沉地说道：“黎承昱有没有告诉你，其实你长得跟我初恋很像。”
该不是初恋甩了他以致心理变态，所以见到跟她像的人就会发病吧？
苏温瑜心里腹诽着，嘴上很真诚地说道：“我的错，不该跟她长得像。”
江明诚似真似假地说道：“要不你做我女朋友算了，待遇自然不会是这样。”
被怕你这个变态折磨得更惨。
苏温瑜受宠若惊地回绝：“我哪配得上？”
江明诚指了指苏温瑜旁边的人，笑得意味深长：“陈总可是你的铁杆粉丝，过去陪他聊聊吧。”
苏温瑜握着酒杯的手霎时僵住，努力维持的笑意也没了，嘴唇被抿得失了血色。
江明诚摇曳着杯中的红酒，再次问道：“考虑得如何？”
“江先生何必说笑，你又怎么看得上我？”
江明诚顽劣地挑起她的发丝，笑容不咸不淡：“我还就挺喜欢你这张脸的。”
“现在的整形手术很成熟，是要我去整张不同的吗？”
“你如果肯收起你的牙尖嘴利，或许我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放你一马。”
苏温瑜闭紧了嘴巴，端坐在凳子上。
“给陈总剥个螃蟹吧。”江明诚恶劣地说道。
看着自己双手十指的美甲，苏温瑜隐忍着脾气，起身拿了个螃蟹。
不远处就有工具，结果那个小花为了故意刁难她，将工具收了起来。
苏温瑜忍了忍发作的脾气，还真亲自动手剥了起来。
连傅柏业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真是便宜旁边这位大腹便便的陈总了。
酒局上的人似乎失了别的乐趣，专心看着她剥壳剔肉。
苏温瑜也懒得理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将蟹肉都挑到碗里后，将那个碗推到了陈总面前。
江明诚又开口了：“既然苏小姐技术这么熟练，不然就将这桌子上的螃蟹都剥了吧，让每个人都尝尝你的手艺。”
苏温瑜深呼吸了口，不断地默念着忍辱负重。
她又拿了一个螃蟹，有了第一次经验，这次熟练了不少，完了之后咬牙切齿地推到江明诚面前，陪着笑说道：“江先生尝尝。”
江明诚用筷子搅拌了几回，满嘴挑剔：“壳都掉里面了，让我怎么吃？捡干净了。”
肉眼根本看不出里面有壳，那双狗眼是装了显微镜吧，苏温瑜愠怒不已，但是都忍到这份上了再发作就前功尽弃了，忍住想挥拳过去的冲动，紧抓着碗沿，将它拿回到了自己眼前。
“江先生，剥壳的事情就留着给服务员做吧，苏小姐这双手并不适合，大家说对吧？”
这位陈总看似在给苏温瑜解围，实则那双骨碌碌的双眼毫不掩饰贪婪的欲|望，油腻的肥手正准备探向她的时候，苏温瑜适时地站起身，说道：“上个洗手间。”
江明诚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充足，苏温瑜忽然有种被弄折的感觉，他冷硬地说道：“不给陈总面子？”
“对啊，苏小姐，不想给我面子吗？”
苏温瑜脸上的笑容已经被愤怒取代，漆黑的眸底满是犀利锐色，直视着江明诚说道：“你想为难我可以，但是别太过分了。”
“你明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就是为难你的，既然有胆子赴约，就该做足了心理准备，现在才说我过分？”
“我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道德败丧。”
在那之前她问黎承昱需不需要避着江明诚一些的时候，黎承昱只是半开玩笑地说替她付违约金，要是江明诚这个人真的没有底线，黎承昱就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所以起码她今天觉得江明诚不会龌龊到要她进行情|色交易，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给傅柏业递了个信号。
那张卡既然这么特殊，当它被使用的时候，绝对会有人去请示他。
果不其然，在画面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傅柏业的出现让凝滞不动的空气瞬间顺畅了起来，他目光深沉地环顾了下四周，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苏温瑜的身上。
他迈步走到她身边，挑起她的下巴，鼻间嗅了嗅，淡淡地说道：“喝酒了？”
虽然讲话语气跟神色都平淡无奇，但是举止无不宣告着亲昵的意思。
在座几位在傅柏业进来时就齐齐站了起来，看见他旁若无人的举动后，顿时僵在了原地。

第29章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苏温瑜有片刻的怔愣，没想到傅柏业来得这么快，她轻声应了句：“还好，喝了两杯。”
傅柏业唇角勾了勾，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一双手很自然地搂在她的腰间。
还是旁边的陈总先开了口，语气中掺杂着一丝小心翼翼：“傅先生跟苏小姐的关系是？”
“你没说？”傅柏业沉稳低语，嘴唇几乎贴着苏温瑜的耳畔，将两人的关系营造得更为旖旎暧昧。
苏温瑜知道他是故意的，配合着摇了摇头。
傅柏业才又笑着说道：“我太太。”
这三个字形同一枚重型炸|弹轰得现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响，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久久不发一言。
傅柏业看了眼面前的两盘蟹肉，慢条斯理地端起来看了看，亲昵地问苏温瑜：“这是谁剥的？”
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幽暗的眸子却泛着凛冽的寒光，苏温瑜夺过来，小声告饶：“别管这个。”
可他偏偏他执着于此，轻柔地拿起她葱白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下回也给我剥，我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陈总满头冷汗，欲解释又哑口无言，其余几人倒是缓缓地松了口气，好在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一直沉默的江明诚终于站了起来，他没像陈总那般胆战心惊，淡定自若地笑了笑，望着苏温瑜问道：“既然有这么大的靠山，今天何必来这一遭？”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惊动这座靠山，既然是因为我的原因，连累我的经纪人跟团队，那么我给你赔个不是，道个歉，让你为难一下，你能消气放过他们的话，我能接受。”
苏温瑜的确是这么打算的，虽然让傅柏业直接出马跟江明诚谈条件也能有一样的效果，但是这回江明诚就算勉强放过了胖胖他们，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用别的借口公报私仇？
他们跟乐艺都有合约在身，不可避免就是要看江明诚的脸色，就算以后合约到期了，以乐艺在娱乐圈的地位，也可以轻易地封杀他们，总不能次次求助于傅柏业吧？
除非改行，只是谁也无法保证改行的工作能比现在的要好。
所以她在江明诚这里低个头认个错，能让这位太子爷心里舒畅了，不去计较最好。
“江先生，我很有诚意跟你认错，今天早上也的确是我鲁莽，但是你也清楚是你自己口不择言在先，说我……”
“好，我接受！”江明诚打断道，眼色还不忘往傅柏业那里瞟了一下。
苏温瑜忍着笑意，要是让傅柏业听见他早上那些话，估计要他给傅柏业认错道歉了。
“江先生，这是我自罚的第三杯，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温瑜再次端起酒杯，傅柏业按住了她的手，她朝他摇了摇头，微笑道：“放心，我行，而且你在不是吗？”
“而且你不在不是吗”这几个字听在傅柏业耳朵里，就像天籁般。
这是苏温瑜第一次发自内心地依靠他，不像以前字里行间还是行为举止，总将他排挤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苏温瑜朝江明诚举杯，甚至微微鞠躬：“江先生，对不起。”
江明诚神色复杂地望着苏温瑜，直到傅柏业故意压沉了的声音传来：“要是江先生觉得我太太没诚意，我给你陪个不是？”
隐约透着一丝威胁的气息。
江明诚回神过来：“傅先生言重，这杯酒就由我喝吧，当作我口不择言的赔礼。”
江明诚刚想去拿苏温瑜手上的酒杯，傅柏业先一步伸手上去，将她的酒杯放下，端起了江明诚自己的那个杯子，温淡地说道：“江先生还是喝自己的杯子吧。”
苏温瑜脸色微有赧意，被傅柏业扣住的腰身隐隐发烫，他的指尖像是故意般，看似平静，又像在轻轻探索着。
扰人。
江明诚很干脆地喝了这杯酒，傅柏业才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凛冽强势的气息。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带我太太离场了，各位慢用，今天这顿既然我太太请了，下回有机会我做东。”
包厢里的人连跟傅柏业寒暄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他已经带着苏温瑜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陈总面色惨白地瘫坐在位置上，呢喃道：“完蛋了，我们公司最近正好有个君诚集团的投标案，这下子提早知道结果了。”
其他几人默不作声，庆幸没有像陈总如此急色。
经过这一出，所有人都没有了寻欢作乐的心情，草草便结束了今天的酒局。
江明诚一出包厢的门，就给黎承昱打了电话，直截了当地问道：“苏温瑜真是傅柏业的老婆？”
***
傅柏业的手一直没离开苏温瑜的腰间，不知道是故意还是配合她的步伐，走得优哉游哉。
由于靠得太近，身体少不了摩擦，明明今天穿得严严实实，却感觉肌肤相亲般，一阵阵灼热的感觉蔓延全身。
一直走到车旁，傅柏业也不见有松手的迹象，苏温瑜赧意上涌，口气败坏地说道：“你要搂到什么时候？”
“这是对待给你救场的老公的态度吗？”
“老公”二字被他咬得清晰沉重，听得苏温瑜羞意更盛，隐约觉得耳根都开始发烫了。
“你这是要讨奖励吗？”
“哪能，给傅太太解围是我的荣幸。”
苏温瑜低垂眉眼思忖了片刻，闭了闭双眸，然后踮起脚尖，柔软的双唇印在他的脸庞上，语调轻而魅惑：“这样可以吗？”
“傅太太，你这是恃美行凶啊？”
苏温瑜唇色娇艳，眼尾微挑，瞪起人来又多了股风情，傅柏业淡笑说道：“行了，上车吧。”
车子驶入御景湾，停在专属停车位上后，苏温瑜靠着车窗，双眸紧闭。
微醺的脸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绯红，就像一根柔软的羽毛在傅柏业的心尖轻轻地挠着。
他侧过身子，没像之前那般隐忍，而是强势地贴了上去。
睡梦中的苏温瑜感觉喘息困难，睁开眼眸，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唇上的触觉使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性极好的高档住所，夫妻俩耳鬓厮磨也不必担心被外人瞧见。
但是傅柏业的急切还是超乎了苏温瑜的意料，像极了一匹饿了七天七夜的野兽，锋利的牙尖滴下唾液，随时准备撕裂到了嘴边的猎物。
苏温瑜心跳快得惊人，从未有过的紧张情绪包裹着她，着急叫停：“傅……傅柏业，在外面。”
她的脸上冒着羞人的热气，氤氲的双眸因为赧意而微微发红，眼尾处依稀可见一丝湿润。
傅柏业那条被熨烫得平整的衬衫有一处被苏温瑜拽得褶皱且湿润，透着暧昧的色调。
“回家？”傅柏业声音低沉又喑哑，眸色压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苏温瑜刚醒，脑袋发晕，慌乱无措，眼神都不敢跟他想触碰，侧过身体去开门。
看着苏温瑜几乎落荒而逃的架势，傅柏业垂眉轻笑。
傅柏业进门时，佣人们问需不需要准备宵夜，他沉忖片刻，还是让她们准备着先。
上楼进了房间，没看见苏温瑜的身影，只听见浴室传来水声。
他敲了敲门，不见里面有所回应，才试着去拧门把。
没锁。
透着一股邀请的架势。
傅柏业眸色深谙，气息濡湿灼热，拧开门把推了进去。
浴亭里的苏温瑜看见忽然出现的身影，惊呼一声：“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
一边气急败坏地呼喊，一边拿着莲蓬头喷他。
傅柏业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狼狈，脸色不自然地说道：“你不是没锁门？”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错了意，只怪她今天的反应太过缱绻多情，欲拒还迎。
“我没锁门你就可以随便进来？”透着一股蛮不讲理的骄纵。
“嗯？”
“你先出去！”苏温瑜再次娇声喝道。
傅柏业转头的瞬间发现了被她丢在洗衣篓里一抹腥红，按着鼻梁骨哂笑，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被他看见自己窘迫的一面，苏温瑜气结：“还不出去？”
傅柏业下颌绷紧，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的真是时候。”
苏温瑜面色潮红，不知道是被热气被熏的还是羞的，总之只想将他赶出去。
傅柏业坐在床上，解了领带，低垂脑袋看了眼，按着额头倒向床上。
真是遭罪。
苏温瑜洗过澡出来，傅柏业虽然慵懒地躺在那里未动，却像一只蛰伏的凶兽，随时等待反扑般危险。
她选择了不远处的沙发，还未落座，就听见傅柏业沉声询问：“好了？那帮我洗。”
“你自己不是有手？”
“我想借用你的手。”
苏温瑜脸色滚烫，气急败坏道：“你想干嘛？”
傅柏业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我想干嘛？趁着你今天不方便，借你的手这样那样吗？”
“你敢说你不是这样的想法？”
“那你帮还是不帮？”傅柏业从容不迫地笑道。
苏温瑜朝他呲牙，再次往浴室走去，经过床边时，被傅柏业圈住压在床上，像是跟自己赌气又像是气她，语气不善地说道：“就因为我今天帮了你，所以你愿意用自己做交换？”
苏温瑜刚想回嘴，可是瞧见他眼里藏着一丝很淡的忧伤时，撇开了脑袋，闷声说道：“傅柏业，我在试着慢慢改变，但是希望你给我点时间。”
傅柏业眸色幽深：“那你给我点盼头。”
苏温瑜愠怒地捶在他的背上：“说来说去还是想我帮你那个对吧？”

第30章
苏亦凝因为出了如此大的丑闻，《我跟我的朋友》官博发了份漂亮的声明，不仅将她踢出了节目组，还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时恩霈因为带资的关系，虽然被扒皮，不过接连买了几个洗白热搜，勉强维护住了形象。
只是她不得不临时再找个搭档，很凑巧，正好是苏温瑜的老朋友，那个整天跟她不对付的女星，算是同仇敌忾组合了。
很快便到了大家一同旅行的那期节目录制，地点竟然是傅柏业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舒城。
临出发前的晚上。
苏温瑜洗了澡后，半湿的头发贴在耳畔，素净的脸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红，她爬向床上傅柏业的身旁，故作神秘地说道：“你知道我明天要去哪里吗？”
“明天是要录制旅行节目吧？去哪儿？”
“你猜猜。”
“猜中有奖吗？”
这个奖是什么溢于言表，苏温瑜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钻进被窝，气鼓鼓地说道：“不猜算了。”
“猜猜猜。国内还是国外？”
“国外。”
“南半球还是北半球？”
“北半球。”
“我去过还是没去过？”
“我又不知道你去过什么地方，给你三次机会，快猜答案。”
“舒城。”
苏温瑜黑瞳充满诧异：“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反应啊，别的城市哪值得你这么迂回，肯定跟我有关。”
“傅先生，你好自恋哦。”苏温瑜撇了撇嘴角，要知道他这么容易猜中，就不自讨没趣了，还要被他取笑一番。
傅柏业英俊的脸庞缓缓靠近，嗓音低沉，隐约掺杂着一丝笑意，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猜对了。”
“猜对就猜对，我可没答应给你奖励。”
苏温瑜缩了缩肩膀，那股温热中带着一点调戏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莫名地产生一股缱绻的氛围。
这个男人最近越来越会得寸进尺，像在试探她的底线般，总做出一些暧昧但又不过分的举动。
“我明天要赶早班机，你别打扰我睡觉。”苏温瑜软声警告。
“行。”
虽然嘴巴上应得好，但是柔软的触觉依然在她唇角徘徊，若有似无，搅得她的意识恍惚游走。
半晌才反应过来，脸色因为薄怒而微红：“傅先生，你这调戏的手段倒是越来越高明了。”
“为了软化傅太太，是得多加努力才是。”
苏温瑜紧闭双眼装睡，听见上面一声戏谑笑声，干脆将身体也转了过去，直接背朝着他。
窗外夜色正浓，而房间的灯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
几组人员因为档期的关系，是各自出发。
苏温瑜跟沈幼琪因为飞机延误的关系，到得最迟，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晚上十一点多，其他三组都录制了半天的内容，摄影机还架着，收录着最后的一点物料。
她们这次住的是一所欧式独立别院，共有三层，不过三楼是阁楼，除了一扇窗，什么都没有，而且房间比较逼仄。
一楼有客厅，又有厨房，公共地方比较多，自然会显得比较嘈杂。
二楼干净且清静，是最好的选择。
台本上写着二楼的房间本来是留给苏温瑜跟沈幼琪，沈幼琪是沈家千金，这个节目组不仅有沈家的赞助，还有顾之岑的，意思很明显，要将最好的东西留着给她。
可是由于她们到得最迟，二楼的两个房间以及一楼的房间都被人选完了，只剩了三楼既小且视野不好的房间。
三楼没有独立卫生间，无论是洗漱还是上厕所，都要去二楼的卫生间，极其不方便，一向养尊处优的沈幼琪自然不会愿意入住这间。
时恩霈她们这组选的是一楼的房间，正是台本上安排好的，就这点来说，她们完全没错。
只是看着她们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信其中没有她们的功劳。
二楼两组苏温瑜都不熟，更别说沈幼琪了，但是沈大小姐不混娱乐圈，自然不怕得罪人，可毕竟摄影机都还在，于是委婉地提出：“四位美女，是否有走错房间的？”
因为没有明确规定谁住哪间房，所以不好指名道姓。
沈幼琪提了后，两个房间的人都鸦雀无声，苏温瑜大致看过两个房间，行李都整理得差不多，物件都摆好了，估计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她们会大事化小。
沈幼琪掀起一抹淡且冷的笑意：“没人走错？那需不需要对对台本？”
这时其中的一间房间才有人出声，剪水瞳内水汽氤氲，不仅看着柔弱，声音也细软：“对不起，是我的错，因为我体质不好，遇上粉尘之类的就容易咳嗽，三楼长久没有住人，又见你们迟迟未到，导演组也联系不上你们，不清楚你们今天会不会来，所以才会自作主张占用了二楼的房间，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去三楼。”
苏温瑜轻笑出声，这戏码都一模一样，非得塑造出她跟沈幼琪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形象。
人家都说住三楼会犯病了，她们还非逼着去住，像是谋杀性命般，本来理在她们这里，到最后也能成她们的错。
“是吗？但是我见你脸上散粉扑得并不少，这不算粉尘？”苏温瑜莞尔一笑，浓密的长睫上下颤动了两下，装起无辜来并不比对面的白莲花弱。
白莲花本来就泛着水光的眼眶，隐隐有了落泪的趋势，声调带着丝丝哽咽说道：“对不起，我说了现在就去收拾。”
跟苏温瑜一向不对付的女星适时地插嘴说道：“何必咄咄逼人呢？知道二位娇贵，要是不嫌弃我们一楼的房间，我们跟你们换好了。”
“嫌弃。”苏温瑜应得很快，顺便附赠了一枚璀璨的笑靥。
“导演，我知道我们没有人家的背景硬，但是节目组未免太偏心了，凭什么要将最好的房间让给她们？就因为沈家赞助了节目吗？冠名商还是恩霈的……”
“闭嘴。”时恩霈厉声打断。
苏温瑜揶揄地笑道：“冠名商是时小姐的什么？”
“恩霈是代言人，却从不拿乔，主动说住一楼的房间，这点真的值得你们学习。”
沈幼琪神色凛冽地笑道：“时小姐好本事，总能找到品牌给你冠名节目。”
时恩霈脸色瞬变：“既然不愿意换，我们下楼了。”
苏温瑜笑容一僵，才想起顾之岑那个狗东西之前也给时恩霈的节目赞助过，那时候顾之岑还没有现在这样的身家，可以说是斥巨资了，一旦宣传没效果，随时会影响公司运作，结果那档节目成了当年的现象级综艺，而顾之岑也以此为转折点，很快扶摇直上。
导演组见僵持不住，只好出来劝白莲花一组按台本来。
等到白莲花一组搬得差不多了，苏温瑜才说道：“突然想起来我有个朋友在这里有房子，热情地邀请我们过去，这边二楼的房间还是留给你们吧。”
白莲花气结，又强忍着怒气，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问道：“苏小姐这记性，恐怕记台词功底也不怎么样吧？”
“让你见笑了，跟我合作过的人都说我台词方面很棒。”
傅柏业虽然重心都移到了国内，但是这座城市的产业一直在，有专人负责，临出发前，他已经将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她了，让她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
不过她们到达的时候，是他先联系了她们，说安排好了车子跟房子，有需要随时找他。
本来已经用不着，谁知道这个节目组的嘉宾个个都是奇葩，要真想住二楼的房间，跟她们商量一下，也不是不可，非要用最下等的手段抢一个房间，有这个必要吗？
白莲花看着满屋的狼藉，怒火上涌，要真当着她们的面再搬一次，好比猴子一样被她们耍着玩。
苏温瑜拨电话的同时，笑着问白莲花：“看你柔柔弱弱的样子，是不是搬不动啊？”
耳边的电话通了，苏温瑜简单地说明了情况，那边说很快安排人过来接她们，让她们稍等片刻。
一直看好戏的女星明明咬牙切齿，还要堆满笑意说道：“苏小姐果然好本事，舒城都有认识的人，看来网友们还不够努力，至今都没扒出你幕后贵人是谁。”
“我的幕后贵人，怕你知道了吓死。”
“哟……这么大来头，我倒是洗耳恭听。”
苏温瑜指了指她身旁的时恩霈，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可以问她，她很清楚。”
时恩霈面色难看地下了楼，那位女星有片刻的怔愣，随即也跟上去，看来是要追问答案去了。
沈幼琪轻声问道：“怎么不保密了啊？”
“顺其自然吧，我看时恩霈未必会说，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出头鸟在前面冲锋陷阵，万一人家退缩了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提到节目赞助的问题，自那之后沈幼琪的情绪就不是很高。
坐上车后，苏温瑜戳了戳她的肩膀，说道：“想起过去了？”
“小鱼儿，我爸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对象。”
“什么？”苏温瑜诧异万分。
“你懂那种他们看我的眼神吗？很小心翼翼怕触碰我的伤口，但是又期望很高，希望我答应下来，本来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最终没忍心讲出来。”
“那你就去啊，不管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还是宽慰叔叔阿姨的心。”
“我没做好准备，怕对人家不公平。”
“幼琪，我知道顾之岑给你造成的伤害很大，但是他就是一颗毒瘤，你要狠心除掉他，而不是被它慢慢所侵蚀。”
“你说可不可笑，以前都是我找各种理由去接近他，现在呢，换成他想方设法地与我偶遇。”
“虽然顾之岑这些年像是改头换面了一样，但是狗东西就是狗东西，铁石心肠是他的本质，别被假象所迷惑，你要是一时心软，被他有机可乘，到时候受了伤害可别找我，我绝对会打你的。”
“小鱼儿，相亲真的要去吗？”
“你问我的话，我会回答你，去，而且必须得去，最好能让顾之岑知道。”
“没必要了吧？”
“怎么没必要？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有眼无珠。”
“那万一让他觉得我是对他余情未了，故意做戏给他看的怎么办？”
“以他那自以为是的臭屁样，很有可能这么想。”
“算了不说他，那天你要陪我。我没有相亲的经验。”
“说得我有相亲经验一样。”
“也对，我家小鱼儿什么初次都给了现任老公。”
“取笑我是吧？”
苏温瑜作势要打人，沈幼琪笑得人仰马翻，讨饶道：“不敢取笑你，羡慕你。”
车子将他们送到离拍摄地不远的地方，也是一幢独立别墅，但是无论是外形构建，还是里屋装修，都比节目组找的房子要高档许多，傅柏业的手笔就是。
一位西装笔挺的精英男士正等在门口，三更半夜地打扰人家，苏温瑜歉疚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麻烦了。”
“太太不必客气，我拿傅先生薪水的。”精英男幽默地笑道。
大致给她们介绍了房子后，精英男就选择了告辞，临走前他接到电话，嗯了几声后，对苏温瑜说道：“傅先生现在正坐飞机往这边飞，让太太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苏温瑜：“……”
这种“皇后娘娘，陛下马上要来了，你快沐浴更衣，等待临幸”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还有，昨天傅柏业压根连一个字都没提过，今天干嘛忽然心血来潮要来？

第31章
苏亦凝看着验孕试纸上的两道横杠，顿时感觉头晕眼花，她指尖猛地用力，试纸在她掌心揉成一团。
将它丢进马桶的时候，她恨不得将那段难堪的记忆也一同冲走。
自从出事以后，她就住进了酒店，由梁婉仪陪着，每天醒来都希望那天是一场噩梦。
梁婉仪看着苏亦凝面色惨白地从浴室出来，身体不由地摇晃了几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真的有了？不是吃了事后药了吗？”
一盒的验孕棒，十根验孕试纸，全部被她试过了，都是两条杠。
苏亦凝扑进梁婉仪的怀里，哭得歇斯底里：“妈，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残忍？”
梁婉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太冲动了，还瞒着我，我跟你爸被踢出邀请名单，就证明柏业正式跟我们划清界限，你倒好，在他的生日宴会上策划了这么一出戏，结果没把苏盼芙给整倒，反而将自己给赔了进去。”
“妈，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我一定要她比我还惨。”
“眼下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肚子吧，其他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我不会让这个野种出生的。”苏亦凝眼里全是冷酷无情。
“先去医院检查了，要真是怀了，直接做掉一了百了。”
这是一个耻辱，一个污点。
尤鸿飞跟到梁婉仪跟苏亦凝乔装打扮进了医院，就知道今天会有所收获。
她们进的是私人医院，私密性很好，这更证明了她们今天的行踪透着诡异。
尤鸿飞做了这么多年的狗仔，经验老道，很容易混了进去。
眼看着她们进了产科诊室，联想苏亦凝之前的事情，前后一串，就猜出了事情走向。
她第一时间将消息透露给了苏温瑜，问她需不需要更**的资料。
***
苏温瑜看见尤鸿飞的信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她之前在拍摄当中，手机静音给了助理保管。
苏温瑜：刚看见信息，你手上有多少资料？
尤鸿飞：进出诊室的照片，B超报告，以及手术风险声明书都有了。
不愧是狗仔出身，两个小时就掌握了这么多。
苏温瑜：照片清晰吗？
尤鸿飞：照片清晰，但是遮得严严实实。
苏温瑜：将照片跟B超报告发给贺程凯的老婆，而将手术风险声明书发给贺程凯，到时候闹起来，可以的话，你将过程录下来。
苏温瑜：手术什么时候进行？
尤鸿飞：听护士说太匆忙了，今天很难安排上，让她先住进去。
苏温瑜：很好，那够时间。辛苦你了。
沈幼琪端着两杯饮料过来，见她盯着手机凝神思考，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我那个姐姐有喜了。”
“哇哦……贺程凯的？”沈幼琪即使压低了声音，依然挡不住其中的兴奋之意。
“嗯嗯。”
“贺程凯挺厉害的啊，一击即中，不对不对，也不能说一击即中，三次还是四次来着？”
“沈幼琪小姐，严重警告你不要提起这个令人不适的话题。”
“好好好，谁透露的消息？”
“尤鸿飞，手上握着不少东西，等时机成熟了，全部放上网。”
“什么时候放通知我，免得我llllb。”
拍摄的时候，白莲花除了装倒没整别的幺蛾子，那个跟她不对付的女星估计是没从时恩霈嘴里问出什么，总还时不时地刺苏温瑜两句，不痛不痒，她懒得开麦。
一天拍摄下来比她想象中的顺利。
坐车去了跟傅柏业约定好的餐厅，正好收到了尤鸿飞发来的视频，沈幼琪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想看。
傅柏业飞机到达后先去了公司巡视，所以此时包厢里还没有人，两个人一坐下就先看起了视频。
视频的角度很好，能清晰地看见所有人。
贺程凯的老婆是个妒妇，贺程凯在感情方面并不规矩，几次被老婆捉奸在床，每次那些女的都被她带来的人打得遍体鳞伤，而且专门喜欢往脸上招呼。
苏亦凝也难逃此招，我见犹怜的一张脸啊，一人拽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头，一人困住她的双手不让反抗，而贺程凯的老婆左右开弓，苏亦凝双颊红肿不堪，旁边的梁婉仪嘶声喊叫，却被人死死地束缚住不能动弹。
沈幼琪捂紧了脸颊，这边半眯着双眼不敢看，嘴上又兴高采烈地喊着“再来再来”。
等到贺程凯的老婆打累了，才吩咐别人：“不是要堕胎吗？成全她。”
苏亦凝惊恐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拼命地挣脱着手上的束缚，语无伦次地说道：“你敢动我，我可以告你的。”
正规渠道的堕胎跟被人打到流产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事。
“行啊，你勾引我老公，还敢私自怀他的孽种，说出去比我光彩。”
就在他们动手的时候，病房的门猛地被踹开，气势汹汹的贺程凯直接踢开禁锢住苏亦凝的两人。
贺程凯的老婆气急败坏地骂道：“贺程凯，你敢护着她？我带着你儿子离家出走。”
“随便。”贺程凯冷冰冰地说道。
继而转向苏亦凝，同样冷硬的语气说道：“打断一个，再怀一个，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视频到此结束，不过精髓都有了。
沈幼琪骂道：“这个贺程凯是脑子有问题吧？有妻有子的还对苏亦凝存在这种畸恋。”
“听周特助说他本身就执着于苏亦凝，现在知道苏亦凝跟贺程益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估计不想再隐忍了吧？”
“百合精好厉害哦，兄弟通杀。”
苏温瑜给尤鸿飞去了长途电话，让她做最擅长的事情，尽情地扩散。
苏亦凝不是喜欢利用舆论来攻击她吗？这回让她自己也尝尝滋味。
说完电话，傅柏业正好推门进来，苏温瑜脸不红气不喘地跟他打招呼，管他有没有听见。
只是当傅柏业身后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里时，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顾之岑。
傅柏业挡住苏温瑜想赶人的意图，低沉说道：“先坐。”
“傅柏业，所以你特地飞过来是给人牵红线喽？”苏温瑜的语调冰冷，漆黑的双眸却蓄着火气，怒视着傅柏业。
“我说想你，你肯定不会信。”
“信你个鬼。”
亏她一拍摄完就匆匆地赶过来，现在一看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百五。
沈幼琪十分淡定地坐在位置，眼神没有半分动容，仿佛顾之岑跟飘在空气中的尘埃并无区别。
“节目组邀请我做特别嘉宾，参与明天的录制。”顾之岑解释道。

第32章
沈幼琪稍稍抬眸，蹙紧了眉头，表情透露着不耐跟烦躁，说道：“顾先生是嫌我们节目的热度不够，怕你的投入回不了本吗？”
顾之岑在她对面的位置坐定，脱了西服外套，在她面前他总会不自觉地敛起凌厉的模样。
朦胧的灯光勾勒出他精致立体的脸部线条，柔和温情，眉宇浮现一丝淡笑：“当我以权谋私好了。”
沈幼琪垂下脑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笑意。
苏温瑜挣脱掉傅柏业的禁锢，坐到沈幼琪的身旁，桌子底下，她握住她的手，无声地安抚。
傅柏业在顾之岑身旁坐定，四个人的位置微妙却又顺理成章似的。
包厢内光影婆娑，却又分外寂静。
直到苏温瑜的微信声音响起，这股沉默才被打破。
微信是胖胖发来的，问她清不清楚微博上苏亦凝的事情。
苏温瑜简单地回了知道，就点开了微博热搜。
#苏亦凝怀了贺程凯的孩子#这个热搜已经爆了，相关词条也是沸的热度。
图文并茂，外加视频这个铁证，将整个经过阐述得清清楚楚，容不得一丝反驳。
苏温瑜看了也不禁要为尤鸿飞点赞，这简直就是一部精彩绝伦的狗血剧。
苏温瑜跟沈幼琪两个人凑在一起，盯着手机讨论得手舞足蹈，无比兴奋。
苏亦凝塑造了多年纯洁高雅的形象朝夕之间被颠覆，评论里一片谩骂，对于贺程凯这个精子贡献者反而没那么多骂声，键盘侠总把最大的恶意留给女性，这又不得不让苏温瑜唏嘘。
傅柏业用指尖敲了敲桌面，问道：“点餐没有？看什么呢？”
苏温瑜扬眉浅笑，只是笑容丝毫不达眼底，语气不善地说道：“你的前任怀孕了。”
傅柏业轻皱眉头，眸色淡然：“你想我给你什么反应？”
苏温瑜鼻间哼了声，没在这个无趣的话题上多加着墨，就算上回说开了，“苏亦凝”这个名字还是如鲠在喉。
“贺程凯准备认下了？”顾之岑问道。
沈幼琪双手托着腮撑在桌子上，一双漂亮的眸子满是锐色，嘲弄地说道：“贺程凯虽然出轨，是个人渣，起码敢作敢当，顾先生你说对吧？”
顾之岑身形一僵，喑哑着嗓子解释：“时恩霈的孩子不是我的。”
“哦，你想说她三份不同机构的DNA报告都是假的吗？”沈幼琪凉薄地问道。
“假的。”
沈幼琪连白眼都懒得翻，嗖地站起来，看着苏温瑜说道：“小鱼儿，我没胃口，要走了。”
“一起。”
傅柏业伸手过去拽住苏温瑜纤细的手腕，低哑说道：“我送你。”
“不必了，我看你跟顾先生情比坚金，还是两个人在这里好好地享受二人世界吧。”
傅柏业：“……”这睚眦必报的性格，真是轻易得罪不得。
沈幼琪走到门口时，脚步停顿数秒，语气极淡地说道：“既然我接了这个节目，就会将它当一份工作完成，所以你当不当明天的特别嘉宾对我来说都一样，希望你不会妨碍我们的拍摄进度，明天拍摄完成后，我还有要紧事。”
苏温瑜略显诧异，之前沈幼琪并不赞成将相亲这事透露给顾之岑，这会儿虽然没有明说，透露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之岑眸色瞬暗，握着杯沿的手猛地拽紧。
沈幼琪打开包厢的门，潇洒地走了出去，苏温瑜暗笑，就不该让顾之岑好过。
***
第二天的拍摄内容是在舒城网红地点打卡。
台本上并没有写今天会有特别嘉宾参与录制，所以当导演组说今天会有惊喜人物共同参与打卡时，其他几人反应明显，隐隐透着一股期待。
在摄像头之外，分别催促着化妆师给她们补妆。
苏温瑜跟沈幼琪已经知道了是顾之岑，显得兴致缺缺，还不如看网友对于苏亦凝事情的评价，更有意思。
等专车将她们送到第一个网红打卡地，导演组神秘地宣布：“相信大家都已期待已久，想知道今天的特别来宾是谁，不过在我说名字前，我给点提示，你们可以猜猜看。”
几个人矫揉造作地附和了几句，导演才又说道：“这位特别嘉宾从小便生活在舒城，如今在温城已经是位家喻户晓的人物，是位帅哥哦。”
苏温瑜听着隐约觉得不对劲，这个提示跟顾之岑完全对不上，反而跟傅柏业比较像。
几个人窃窃私语的同时，还不忘整理自己的着装发型，提示非常明显，应该都猜到了是谁。
沈幼琪也是纳闷地问苏温瑜：“听着像你老公。”
导演组卖了几分钟的关子后，才微笑地解开谜底：“现在有请君诚集团现任CEO傅柏业先生。”
苏温瑜：“……”还真的是他，君诚集团是要倒闭吗？CEO沦落到参加这档没有营养的综艺节目。
傅柏业英挺的身姿缓缓走入视野，即使穿着舒适的休闲衫，凌厉迫人的气势丝毫不减。
对上苏温瑜嫌弃的目光，傅柏业淡淡一笑。
其余几人的反应就好玩了，明明像看见了唐僧肉似的，还得装成矜持的淑女，保持着微笑，纷纷朝微微颔首。
沈幼琪贴着苏温瑜的耳畔调戏她：“老公被人这么窥视着，有何感想？”
“你没瞧见他眼睛没离开过我吗？”语气中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优越感。
沈幼琪被她不要脸的自信打了回来：“行，你美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导演又开口：“既然我们这个节目叫《我跟我的朋友》，傅总其实也带了一位他的朋友，现在就由傅总请出他这位朋友吧。”
我靠。还有这么一出？
傅柏业眸色深沉，语气却平淡无波：“嗯，我也带了一位我的朋友，各位应该也比较熟，有请华悦集团董事长顾之岑先生。”
苏温瑜：“……”
顾之岑人模狗样地出现在傅柏业身旁时，苏温瑜再一次怀疑这二位才是真爱，出双入对出现在各种场合。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时恩霈，手上的矿泉水“咚”地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恰好停在了顾之岑的脚边。
顾之岑视若罔闻，低沉地说道：“我是顾之岑。”
没有丝毫的营业态度，不过毕竟是金主爸爸，没人敢出言要求他什么。
导演说道：“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吧。”
傅柏业很自然地走到苏温瑜身旁，顾之岑看了一眼沈幼琪旁边的时恩霈，最终走到了傅柏业身旁。
又多一项真爱证据。

第33章
镜头下，所有人都秉持着职业精神，笑容得宜，半分不透嫌隙。
傅柏业还挺像一个负责的当地导演，伴在苏温瑜身侧，介绍着舒城的人文历史。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跟苏温瑜保持着安全又不疏远的距离，让旁人丝毫瞧不出任何端倪，所以苏温瑜想赶人又没有理由。
一直到中途休息，她才沉下脸色：“你这么闲？”
傅柏业还未开口，那个跟苏温瑜一向不对付的女星就借机凑近傅柏业，扮相无辜天真地问道：“傅总，我还有些关于舒城的事情想问问你。”
傅柏业脸色寡淡，语气不含一丝温度：“不知道。”
女星一怔，牵强一笑：“我还没说是什么问题呢。”
“什么问题都不知道。”
“可明明……”明明刚才侃侃而谈，像本专业的教科书似的。
傅柏业神色不耐，牵起一丝冷笑：“你真当我是导游？”
时恩霈扯了扯她的衣角，眼神满是警告，径自去了离她们最远的桌子坐定。
经由她的例子，其他人自然不会去自讨没趣，都选择了跟时恩霈同桌。
于是苏温瑜、沈幼琪、傅柏业跟顾之岑顺理成章地围坐成一桌。
今天的录制傅柏业还跟苏温瑜介绍了舒城，而顾之岑除了开始的一句自我介绍，尊口未开过，全程都像个未参与的路人。
沈幼琪低垂眼眸看手机，没一会儿就凑近苏温瑜的耳畔，轻声说道：“他刚联系我了，说要来接我们。”
即使压低了声线，本来关注点就在沈幼琪身上的顾之岑，还是清晰地听见了她的话。
幽暗的眸子锐利阴郁，眉峰因为隆起，看上去神色更为可怕森冷。
察觉到这道停驻在自己身上的锋利目光，沈幼琪微抬眉眼，不解地开口：“顾之岑，想当年你将所有的荣宠都给了时恩霈，不过几年光景，你便可以对她视而不见，为什么？”
她的语气毫不波澜，没有一丝吃味的意思，就只是无法理解一个人如何做到这般铁石心肠。
以时恩霈对他今天的态度，明显惊恐的情绪居多，处处躲闪。
她从小娇生惯养，被众星捧月着长大，所有的烦恼都会有人帮她解决，直到遇上顾之岑。
她对他一眼万年，一眼沦陷，从此陷入万劫不复。
只是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她并未后悔过，所有的苦痛她自己吞，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又要一同出现在她面前？硬生生将那道愈合的伤疤再次撕开。
顾之岑紧抿着薄唇，凝眸对望，神色不见慌张，一贯的老辣沉稳，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她不过是一件工具。”
“一件工具？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沈幼琪脸色赫然一变，不敢置信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而她拿着真心被人践踏，到头来谁都是一个笑话，稳操胜券的只是他一个人。
“幼琪，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你要想知道，我一五一十都告诉你。”
“免了，我真不想听你那些肮脏事。”
沈幼琪有心掩饰自己，但是颤抖的双手仍然泄露了她的情绪。
苏温瑜气恼地瞪了傅柏业一眼，要是因为他的多管闲事，沈幼琪也不至于如此。
傅柏业的眼眸深邃无波，低头往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苏温瑜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出来一看。
傅柏业：顾总应允我，只要我帮他一回，这项合作案就会让利20%给我，这部分给你当零花钱。
每个字都透露着商人重利的恶劣本质。
苏温瑜：我还得谢谢你的出手大方？
傅柏业：你要谢我也不会拒绝。晚上陪我睡觉。
真想在他脑门上刻上“不要脸”三个字。
***
与此同时，微博上也沸腾了，《我跟我的朋友》新鲜路透被顶上了热搜。
配图正是他们四个人。
【艹这是什么神仙同框！】
【今天是节目开播的日子，这照片是节目制造的噱头吧？从录第一期开始就幺蛾子不断，论艹热度的本事，无人能及。】
【但论手腕也无人能及啊，竟然请得动如今温城最炙手可热的两位人物。】
【本来不想给这节目眼神，看来要稍微关注一下了。】
【这便是节目组的目的，这个时候爆出这样的路透，能是巧合？】
【一张照片，能扒的东西太多了，各位行动了没有啊？】
【不说都给忘了，固定嘉宾还有时恩霈呢，想当年轰轰烈烈的三角恋啊，恐怕现在很多上网的XXJ都没经历过。】
【当年吃瓜吃得我三天没合眼，差点猝死。】
【只有我注意到了苏温瑜跟傅柏业之间的暗涌吗？有人扒扒这两人有过什么交集吗？】
【没听说过，扒了一圈苏温瑜身边的男人，从未见有人扒过这两人。】
【我吃这两人颜值，颜控把持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想合成这两人将来的孩子。】
【求看。】
【是时候祭出我私藏的一张照片了，合照gif。】
【靠，这张更有戏。】
【上回傅柏业生日宴会，我可是拖了各种关系进去的，一进去就被这四人自成结界的气场给闪瞎了狗眼，偷偷拍的，五分钟之后删。】
【2g网络打不开图，有人具体描述一下照片是什么吗？怕我连上网已经看不见照片了。】
【苏温瑜娇羞（？）地踢了傅柏业的小腿，而傅柏业浅笑纵容，画面感有了吗？】
【这俩认识？所以苏温瑜一直横着走的原因是因为这位大佬？】
瞬息之间，微博已经被删除，热搜也消失不见了。
网友们纷纷收起了吃瓜的态度，惹不起照片中的人物啊。
***
苏温瑜完全不知道微博上这段短暂的热搜，终于赶在六点前完成了今天的拍摄。
本来还安排了晚餐，但是沈幼琪赶着去相亲，她跟苏温瑜都没逗留，自然而然傅柏业跟顾之岑也没有留下。
沈幼琪拒绝了那人的接送，而是选择了跟苏温瑜乘车前往，一路上起码还有点时间做心理建设。
车子开到半路，苏温瑜就接到了精英男的电话，说傅柏业的车子出了意外，现在人送往医院了。
苏温瑜的语气掺杂一抹慌张，着急问道：“严重吗？”
“情况还不清楚，我正赶往医院，顾总也在车上，一起送到医院了。”
苏温瑜偷瞄了一眼沈幼琪，她正望着窗外出神，今天的她都是恍恍惚惚的状态，看得出顾之岑对她影响还是很大。
“那等你知道了结果再告诉我吧。”
“太太不去医院吗？”
“我现在有点事，迟点再去。”
挂掉电话，沈幼琪轻声问道：“傅柏业出事了？”
“应该不严重。”
“我听到了，是出车祸了吧？”
那应该也听见顾之岑也出事的消息了，苏温瑜浅笑打趣：“看来我音量要调低一点，一点**都没有。”
“我知道你紧张傅柏业的情况，陪我相亲又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先去看他吧。”
苏温瑜刚想说不必，可是看见沈幼琪迷离恍惚的状态，一下子泄了气：“你不想去对吧？”
沈幼琪牵强地笑了笑：“很明显吗？”
“我都怀疑顾之岑故意用苦肉计阻止你去相亲，还连累傅柏业。”
既然沈幼琪这般不愿，苏温瑜自然没有强逼她的道理，两人只好在大道上掉头往回走。
将沈幼琪安顿在别墅后，苏温瑜才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春天的凉风裹挟着夜的湿气拂面而来，苏温瑜刚下车就打了个寒颤。
夜晚的私家医院安静冷清，过道上只有高跟鞋踢踏踢踏的声响。
推门病房的门，傅柏业慵懒地靠在床头，身上不见半丝受伤迹象。
苏温瑜没好气地问道：“你哪里受伤？”
傅柏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
“被撞傻了？”
“那倒不至于。”
“我看你好得很，故意骗我的吧？”
“被你猜中了，看看你紧不紧张我。”
“你……”
“太太，傅先生在开玩笑，医生说他脑震荡，所以需要留院观察。”
苏温瑜狐疑地看着精英男：“我该相信你吗？毕竟你拿他的薪水。”
“这间医院都拿我的薪水，你是不是连医生也不信了？”
苏温瑜顿时无语凝噎，赌气般坐到了远离床铺的沙发上。
傅柏业示意精英男出去，偌大的病房很快就只剩了他们两人。
等苏温瑜意识到氛围有些紧张的时候，傅柏业已经迈步走到了她身旁。
苏温瑜抬眸，最重形象的她此时额前碎发稍显凌乱，可以看出此趟来得匆忙，语气骄纵质问：“你说，你是不是跟顾之岑合伙故意不让幼琪去相亲？”
“又不是你去相亲，我犯得着吗？”
“你才去相亲……”苏温瑜骤然止住了话语，对上傅柏业促狭的神色，又垂下了脑袋，此时她的眸光注意了他手腕上几道明显的伤痕，经过处理，血液已经凝固，但看得出是新伤，她又问道，“真的出了意外？”
“不要紧。”
“那你不要紧的话，我回去陪幼琪了。”
“一天都没给我好脸色了，留下陪陪我都不行？”
语气透露着一丝娇气，有故意卖惨的嫌疑。
苏温瑜想不理会，站起身又被摁了回去，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烫热厚实的手掌压在她单薄的肩上，嗓音低哑开腔说道：“不对你怎么样，受了伤呢。”
强势的气息包裹着她，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圈得她无处可逃。
苏温瑜一抬眼就对上了他的深谙眸色，戏谑道：“你又不是那里受伤，我怎么信得过你啊？”
那张淡定自若的脸瞬息龟裂，神色喊着锐利的警告：“欠教训？嗯？”
“我说的不是事实？”苏温瑜隐忍着笑意说道。
“我看你是越来越恃宠而骄。”
的确，以前在床笫之间苏温瑜一般不会拒绝，像是一种无形的交易般，傅柏业帮她，她陪着他玩，而且她自己也有爽到，用不着矫情。
现在嘛……情况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便没那么安分了。
“不乐意，你可以换人。”
“刚说你恃宠而骄，你就给我真实表演了一番，惯得你。”
苏温瑜戳着傅柏业的胸膛，趾高气扬地说道：“你很惯我？”
傅柏业将她葱白纤细的手紧握在手心，坐到她的身旁，低哑说道：“其实今天是有人蓄意撞车。”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啊？再装？”苏温瑜不满说道，可是当看见傅柏业认真肃穆的神色时，她陡然一惊：“你没开玩笑？”
傅柏业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指，沉声应道：“没开玩笑。”
苏温瑜不禁想起了傅柏业父亲的车祸，语气中饱含着一丝慌乱：“傅家的人吗？”
傅柏业摇了摇头，寡淡凉薄地说道：“不是傅家的人，傅家被我清得差不多了，动不了手脚，而且舒城也不是傅家的势力范围。”
“那你有大致方向吗？”苏温瑜又追问道。
“还不承认紧张我？”
苏温瑜喉间干涩，咬了咬唇，明媚的双眸敛起外露情绪。
傅柏业又开口：“不用担心。”
苏温瑜：“……”
担心个鬼，就他那老谋深算的样子，被他算计的人才要担心。
“有些累了，昨天一夜没睡，陪我睡一觉。”
傅柏业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往病床上走，苏温瑜面色微红，想挣脱，上方传来低沉危险的声音：“医生说我脑震荡，你挣脱过度，导致我神志不清对你做了什么，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温瑜翻了个白眼：“傅柏业，我发现你越来越厚颜无耻了，什么鬼话都往外说。”
傅柏业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乖乖地陪我睡一觉。”
“对了，顾之岑伤得怎么样？”
傅柏业垂眸看着她，目光深晦不明，苏温瑜莫名其妙地看他：“顾之岑在我最讨厌的人名单前三，不必担心我暗恋他，傅先生，什么眼神啊。”
“他伤得比较重，你来之前都还在昏迷。”
“那还真的挺严重的。”
傅柏业将苏温瑜放到床上，温热的气息顺势靠近，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瓣，苏温瑜猝不及防，明眸微微诧异。
半晌才反应过来，带着薄怒说道：“不是说不对我做什么吗？”
“你清楚我说的意思。”
苏温瑜脸色更添一抹艳丽的红，敢情他口中的这个“不做什么”仅仅单指某项行为而已啊。
“你要是不安分，别想我陪着你睡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不怕，我身上有你专门给我调的香水味，给你闻闻。”
苏温瑜：“……”

第34章
翌日醒来，苏温瑜对上傅柏业深邃的眼眸，恍惚了片刻才记起昨晚睡在了医院。
“几点了？”晨起的关系，她的声音略显沙哑，返程的机票早已订好，不知道有没有错过。
“快十点了。”
“十点？”苏温瑜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惊讶，她都记不清上回睡到这么迟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嗯，还抱着我不放，连我都不能起床。”傅柏业又沉沉地说道。
“怎么可能……”只是当她微微垂眸，看见自己的四肢如八爪鱼般扒着傅柏业，顿时一阵心虚袭上来，很识趣地将不安分的手脚收回来时，不忘呢喃，“你可以推开我的。”
“温香软玉在怀，又怎么舍得推开？”
苏温瑜面色一热，故作淡定地坐起身。
睡了一夜的关系，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她稍作打理便下了床。
这时候傅柏业才按了床边的铃，不到一分钟，医生、护士以及他的下属就贯穿进入，像是等待已久般。
苏温瑜臊意更显，该不是这么多人都等着她起床吧？
忍不住看了傅柏业，他轻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在承认她的心里所想。
苏温瑜嘴巴干涩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急迫地躲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这么明目张胆地偷懒实在不像傅柏业的作风。
苏温瑜边挤牙膏边给沈幼琪打电话，昨晚一沾床就睡着了，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
沈幼琪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活力，揶揄道：“我很明白的。”
“明白什么啊？你出发了没？我现在赶去机场，应该来得及登机。”
“算了吧，你跟你老公多温存一会儿，我自己回去，你现在过来也不一定能赶得上。”
“你一个人没问题？”
“我独自在外生活了三年还不是过来了？”
“幼琪。”苏温瑜欲言又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着天人交战。
彼此沉默了半晌，沈幼琪才淡淡地说道：“小鱼儿，你要跟我说顾之岑的事吧？”
“嗯，其实我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他的事跟我无关。”
“好，我明白了。”
“对了，你的行李还在别墅里，我怕帮你收拾万一漏了什么麻烦，还是你自己回去再整理一遍吧。”
“行，那我先挂了。”
苏温瑜洗漱完出来，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在地上形成一片暖色光晕，一群人当中傅柏业最为卓然挺拔，即使穿着一身病号服，气势依然凌厉。
他的眉宇间是惯常的疏离淡漠，只是当看见苏温瑜之时，又染上了一抹柔和笑意。
他望着她的同时，其余人的焦点也随即转移。
苏温瑜明眸浅笑，澄澈又艳丽，说道：“我走了。”
“等等。”
傅柏业撇下众人，迈步向苏温瑜走去，在外人面前，他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将她洒落在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丝丝温热的气息伴随着熟悉的淡雅香味，飘在她的鼻间，沉声说道：“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不过我现在还有点事情，司机送你去拿行李，待会儿一起回国。”
“你不用管你那位真爱了？”
傅柏业淡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举止之间不乏亲昵，一想到房间里还有这么多人，苏温瑜脸颊就有了羞人的温度。
“自己小心点。”傅柏业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压，低垂脑袋，一个亲吻落在她的眉间。
一股无形的缱绻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苏温瑜的耳根都开始发烫起来，轻声应了句嗯，就落荒而逃般离开了病房。
傅柏业高大的身躯岿然未动，只是嘴角泛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没人出声叫他，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来，神色已恢复漠然。
***
苏温瑜这次带的行李并不多，很快便收拾妥当。
重新回到病房，房间只剩了傅柏业跟那位精英男，傅柏业已经换下了病号服，西装服帖，发型纹丝不乱，一如既往的严谨不苟。
精英男见状，开口说道：“傅先生，这里就交给我了，你跟太太安心回国吧。”
“嗯，有情况再通知我。”
傅柏业走到苏温瑜跟前，暗沉的眼眸对上她半露的肩膀，低哑说道：“不冷？”
“傅先生，你要想叫我别穿得这么招人，可以直说，外面温度24度，我还嫌热呢。”
“那漂亮的傅太太，能将你的肩膀遮一遮吗？”
“遮不了。”
雪白的容颜挂着明媚的笑意，眉目生辉，流光溢彩，充满了故意挑衅的意味。
只是她还没得意多久，就感觉到宽厚温热的手掌贴在了裸|露在外的肩膀处，常年握笔的手积了一层薄茧，此时正不安分地游走着。
苏温瑜的笑容一僵，紧接着又是一阵濡湿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我帮你遮。”
苏温瑜冷哼了声，倒没急于挣脱他对自己的禁锢。
正要踏出病房时，苏温瑜敏锐的嗅觉闻到一阵不属于傅柏业身上的香气，混杂在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中并不明显，她刚在病房待着也没意识到。
“傅柏业，刚才有谁来过吗？”
毕竟傅柏业曾经在舒城生活了这么久，可能有故友来探访过。
“没有。”傅柏业淡淡地应道。
“真的？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女士香水的气息，还很特别，不像大众香水。”
“或许是你这狗鼻子失灵了。”
傅柏业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苏温瑜再嗅，那股香气又没了，于是也没在这上面多纠结。
***
飞机降落在温城，苏温瑜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来，傅柏业沉声开口：“听说孕妇特别嗜睡。”
简单几个字吓得苏温瑜的瞌睡虫跑得精光，满脸震惊：“你别咒我。”
傅柏业清冷的声音中透着清晰可辨的危险气息：“这是咒你啊？”
苏温瑜被这股凛冽刺骨的寒意震得瑟缩了下身躯，抬眸望去，只见那双幽深的眸子满是锐利，周遭的温度骤降，她略感心虚地解释：“我前几天刚来过。”
傅柏业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苏温瑜也意识到刚才话中的不严谨，踉跄了几下，追上去问道：“傅柏业，你生气了啊？”
“有一个把怀孕当诅咒的太太，你觉得我不该生气？”
“好吧，我刚才的话没经过大脑思考。”
傅柏业停下步伐，苏温瑜一个没注意撞了上去，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雾气氤氲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傅柏业。
他冷淡地说道：“不经大脑思考的话才是最发自内心的。”
真是多说多错啊，苏温瑜觉得自己空长了一张嘴，此时说什么都不对。
她紧攥住傅柏业的衣服下摆轻轻摇晃，嘴唇微微鼓起，精致的脸颊写满歉意，小女生的撒娇被她运用得恰到好处，多一丝显得矫揉做作，少一丝显得诚意不足。
傅柏业依旧冷着脸，捏起她的下巴，两张脸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也交缠萦绕，随时要会贴在一起。
苏温瑜干脆踮起脚尖往前一凑，与往日的浅淡亲吻不同，带着丝丝缱绻旖旎。
以为能柔化傅柏业的冷硬，谁知道他连一丝情动的变化都没有，眉眼深深，透着孤绝寒冷。
就像在演独角戏一样，苏温瑜难堪地愣住。
僵持了许久，苏温瑜收敛情绪，那张脸又恢复成了惊艳魅惑，不带感情地笑道：“原来傅先生没有兴趣啊，是我自作多情了。”
披上一层自我保护的外壳，竖起满身的刺。
傅柏业伸出手去，只抓到一把虚无缥缈的空气，那道倔强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
苏温瑜又羞又怒，她都低头认错了还不行，他们俩的关系才稍稍有所转变，忽然提到怀孕这个问题，本来就会反应比较大。
由于一路上都处于情绪暴躁中，向来走VIP通道的她结果走了普通通道，还刚好碰上了一群记者，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温瑜温瑜，网传你跟苏亦凝是亲姐妹，对这次她怀孕的事情有何看法？”
本来心情不佳的她忽然敛起了烦躁，讶异开口：“我姐姐怀孕了？我这两天在外国处于无网络状态，还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
苏温瑜随口胡诌，又不是山顶洞人，哪里还没有个网络啊？
她从未在人前承认过跟苏亦凝的关系，这第一次开嗓，记者们如同打了鸡血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问。
“温瑜，你是承认了跟苏亦凝的关系吗？”
“瞧我一时高兴说漏了嘴，不过我姐姐真的怀孕了吗？那我姐夫一定很开心，他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
她表情真挚得找不出一丝的破绽，让人想怀疑她故意的都不行。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苏温瑜才状似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这时候一个记者犀利地问道：“那么温瑜你是承认了一直网传的谣言吗？”
“网传什么谣言？”
“说你是苏家的私生女，而你母亲本想母凭子贵嫁入豪门，结果偏偏生的是女儿，苏家不肯认，你母亲就抑郁而终了。”
苏温瑜目光骤然变得犀利，修长的双腿往前买了一步，她的气场足够强大，连一向见多了场面的记者们也纷纷退了几步。
她走到那位记者的跟前，语气冰冷发问：“你是哪家媒体？叫什么名字？”
那位记者又追问：“你不敢承认吗？”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苏温瑜一字一字咬得又重又冷。
她满眼锐色，娇艳的嘴唇仿若带着嗜血的残忍，冰冷无情。
苏温瑜见他没有开口，直接去翻他的工作证，无论是身高还是力量，她都处于下风，偏偏气势逼人，那个记者怔愣的时候，让她得了逞。
她冷厉说道：“我们法院见，不告得你坐牢，我名字倒着写。”
在场记者被她的气势震慑住，没来得及反应，苏温瑜再次冷声说道：“我妈从头至尾都名正言顺，再从谁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我告到底。”
刚才出声的记者再次呛声：“谁都知道苏亦凝比你大，不是你妈介入别人的感情，你又作何解释？”
“你该去问对这段婚姻不忠诚的男人和窥觑别人丈夫的女人，他们的女儿怎么来的？”
“作为一个女儿，你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如此抹黑你的父亲，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苏温瑜的手捂着胸口，努力隐忍着即将崩溃的情绪，白净的脸看上去更为脆弱，她哑声说道；“我从未在媒体面前说过苏家半点不好，今天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亡故的妈妈，我不为她辩解上一句，我才不配为人女儿。”
两种情绪转变丝毫不突兀，反而她的真情流露让不少良心记者动容，没有了一开始的咄咄逼人。
只是那位记者依然不放过她，逼问道：“谁知道你以前是不是因为心虚不敢讲？”
“心虚？”苏温瑜身躯又往前逼了几分，“我妈妈92年嫁入苏家，96年生下我，而如今的苏太太99年才正式进入苏家，当年我姐姐6岁，你说要不是一个男人出轨，这位六岁的女儿哪里来的？纵然这个人是我父亲，我也找不到替他开脱的理由，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以上都有据可查，你们记者本事大着，尽管去查，看我是不是说谎。”
她讲得信誓旦旦，记者们信了七八分。
而且她的话又留了几分让人遐想的空间，要不是出轨，那就说明这个六岁的女儿并非亲生，记者们向来擅长扩写故事，这样就有足够的素材够他们去发挥所长。
“各位让让。”
这时一位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出现在苏温瑜身旁，将记者们从她身边挡开，她略微惊讶，竟然是傅柏业的保镖。
有了这位的保驾护航，苏温瑜很容易就从记者当中脱身。
一直到停车场，苏温瑜才开口问：“傅柏业呢？”
“傅先生有要事回公司了，让我送太太您回家。”
“呵。”苏温瑜冷笑，这哪是有要紧事，恐怕是不想看见她吧。
她上了车，嘱咐司机：“不去御景湾，回我自己公寓。”
司机看看保镖，保镖看看司机，两个人都拿不定主意，苏温瑜冷淡地说道：“我是个活人，难道把我送到了我不会自己离开，还是想绑着我等傅柏业回来啊？”
保镖低头在手机打了几行字，然后对司机点了点头。
司机才开口应道：“好的，太太。”
不想看见她是吧？那她滚得远一点让他称心如意。
苏温瑜烦乱不堪，脑海里像冲进了一股浓烟，搅得她乱糟糟的无法冷静。

第35章
当天晚上，苏温瑜往微博上甩了一张律师函就下了线。
许久没回自己的公寓，看着屋内的一切竟多了一丝陌生感，即使钟点工将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她也无法感觉到家的温暖。
她颓然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手机随机播放了一张歌单，双手抱膝发呆。
可是一首歌的时间还没到，敲门声便开始大作，极少会有人来这里找她，所以苏温瑜多了个心眼。
私生粉守在家门口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为此她还换过两处住所。
此时屋内灯火通明，无论是楼下还是门口都能发现有人在家，她挪动脚步到门口，从猫眼处看出去，并不是私生粉，但是比私生粉也好不到哪里去。
怒不可遏的苏鸿儒。
苏温瑜给胖胖打了电话，让他来自己公寓一趟，苏鸿儒此时气头上，保不准要动手，她只学了点皮毛防身，女人的力量天生弱于男人，就算是上了年纪的苏鸿儒，她也吃亏。
苏温瑜将门反锁上，又推了张桌子抵在门后，然后报了警，称有不法人士在她家门口逗留，自身安全没有保障。
苏鸿儒见她没开门，敲门声越来越大声：“你这个忤逆女，快给我开门，否则我喊得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看你这个大明星是如何不孝。”
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其实不错，这些话能如此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足以说明苏鸿儒用了多大的嗓门。
苏温瑜满脸漠然，她觉得以前期望父爱的自己很可笑，就这种人品的父亲，骨子里全是自私自利，她更为自己的母亲感到可悲，为了这样的人断送了年轻的生命。
“你再不开门，我可就砸门了，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
当一道道野蛮的砸门声响起时，苏温瑜双眸充满惊愕，竟然真的砸她家的门。
刺耳的声音又仿佛在敲击她的脑袋般，震得她晕眩难受，干脆戴起了耳机听歌，直到一道剧烈声响拉回她的意识。
苏温瑜被惊得起身，那扇结实的防盗门已经被摧毁得彻底，桌子也被他用蛮力给踢开。
苏鸿儒喘着粗气，因为怒气面色变得更为狰狞，他一步一步地踏入她的家门，指尖就像一把利器指着她：“你这个不孝女，还敢躲着不见我？”
苏温瑜冷笑一声：“眼不见为净。”
“好啊，翅膀长硬了是吧？不将我当回事了是吧？”
“爸，我跟你声明一下，你这种罔顾法纪，私闯民宅的行为是需要付法律责任的，我已经报了警，不想我们父女俩闹得太难看的话，我奉劝你现在离开。”
“跟我谈法律，你跟我还是法律上的父女关系呢，你就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说那些话？我让你马上开记者会澄清。”
“澄清什么？我并不觉得我有说错一个字。”
“还敢顶嘴？我跟你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就在那里信口开河，你是嫌我们苏家还不够乱吗？”
“你们苏家的事情又关我什么事，而且苏家这么乱是谁造成的？你该去找梁婉仪两母女，是她们的杰作。”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亦凝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很清楚，不过是她咎由自取，别什么锅都想我背。”
“你还在这里砌词狡辩？要不是你在柏业耳边煽风点火，他会狙击我上市的计划？会让他策划亦凝的事情？苏家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怪不得婉仪会说你是小狐狸精，本质上跟你妈就是一个样。”
苏温瑜目光犀利冰冷地刺向他：“对一个曾经对你用情至深，如今已经入土为安的人出言不逊，你哪里来的脸？”
“你……”
苏温瑜又冷冷地说道：“还有你这么护着苏亦凝，难道不担心到头来她并非你亲生的吗？”
“闭嘴！亦凝是不是我亲生的我很清楚。”
“哦？那就是承认你婚内出轨了呗。”
“别废话，总之你明天就给我召开记者会澄清一切。”
苏温瑜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冷淡开口：“苏先生，你是不是糊涂了啊？我凭什么听你的话？你这回又要拿什么要挟我？”
苏鸿儒气得一巴掌就要呼上来，苏温瑜早看出他的动作，灵敏地躲开。
她明眸全是冷漠疏远，语气不含一丝温度：“这么多年，你，梁婉仪，苏亦凝一家过得和睦惬意，何曾把我当过你的女儿，外面谣言满天飞，将我妈抹黑成介入别人婚姻的小三，多少人背后指着我说是私生女，你有出来为我们辩解过一句吗？你别忘了你有今天是踩踏着我妈的尸骨，而你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还要我为你添砖加瓦，你配吗？”
苏鸿儒气得面色铁青，凶神恶煞似的瞪着双眼，壮硕的身躯步步紧逼：“你是我女儿，为我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这不要脸的程度堪比城墙了。
“只可惜我不是你的牵线娃娃，以前的苏家是人人歌颂的榜样家庭，你是别人口中的慈善家，又是修建道路，又是捐赠灾区的，梁婉仪会做人，年年举办慈善宴会，苏亦凝形象高洁，在名媛中一呼百应，而我拜她们母女所赐，负|面消息缠身，我们讲出来的话可信度很明了，不过现在嘛，情况就不一样了，你曾经对你的的上市计划夸夸其谈，引诱着多少人认购，现在上市失败，导致认购股份的人损失惨重，听说不少人去你公司抗议要求赔款，你的形象大损，而苏亦凝背负跟小叔偷情且怀上孽种的名声，梁婉仪也马上要被千夫所指，我呢成了最可怜最无辜的人，这是不是叫风水轮流转？”
说实在的，苏温瑜并没有解气的感觉，苏家那一家三口是罪有应得，可是她也幸运不到哪里去了，挽回不了母亲的早逝，过去受过的伤害也无法弥补。
“苏盼芙！”
苏亦凝骤然出现在屋子内，面色憔悴的她厉声尖叫，手里握着瓶不知名的液体，看上去精神极度紧绷。
她的尖叫吓到了原本屋内的两人，苏鸿儒看见苏亦凝依然脸色难看，她从前维持着苏家光鲜亮丽的形象时，是他的心头宝，现如今给他丢了脸，于是眼里也再没有了当初的宠爱。
苏温瑜目光盯着苏亦凝的手，如今以她的精神状态，手上的这瓶不明液体绝对不可能是水了。
照时间来说，警察跟胖胖应该都差不多要到了，本来应付苏鸿儒绰绰有余，现在多了个精神异常的苏亦凝，就有些头疼了。
房间构造她很熟，别无他法的情况，只能躲进房间避避难了。
忽然间，苏温瑜神色明亮起来，对着门口欣喜地喊道：“傅柏业。”
这个名字成功引起了苏鸿儒跟苏亦凝的注意，双双将注意力投向了空空如也的门口，苏温瑜乘机快速地往房间跑去，她的动静不小，苏亦凝很快反应过来，直接将手里的不明液体用力地掷向她，只见玻璃瓶里的液体在地上漾开，复合板迅速被腐蚀，朱红色的木板马上变成漆黑碳块。
苏温瑜的裤脚被几滴液体给溅到，立刻被灼烧成几个洞，脚踝处也隐约有几分烫热的感觉。
因为这幕惊恐的画面，让苏温瑜的脚步停滞了片刻，胸口心跳直升，澄澈的双眸依稀可见慌张，待她反应过来想逃入房间时已经迟了一步，苏亦凝速度极快，拽住了她的头发，让她寸步难行。
她像是个失心疯的病人，秀气的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得可怕獠牙，咬牙切齿地说道：“苏盼芙，是你害得我，我要你陪葬。”
苏温瑜反制住她的手腕，黎承昱曾经教过她一些快速制敌的方法，人有几大穴位是软肋，找准了位置可以轻松拿下。
可是如今的苏亦凝像是不知疼痛的行尸走肉，试验过无数次都能成功的窍门却在她身上失了效，苏温瑜顿时有些张皇无措。
苏亦凝笑得恐怖阴森：“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让你也感同身受一番，刚才那瓶的效果看见了吗？现在要轮到你的脸了。”
只见她另外一只手高高地扬起，比起刚才的大瓶容量，手上的瓶子看上小了许多，但是毁容足以。
苏温瑜即使内心慌乱紧张，脸上依然不显，她明媚张扬地笑望着苏亦凝：“我知道我这张脸是你嫉妒的根源，谁让你投胎投不好，投到梁婉仪那个丑八怪的肚子里，长得丑也怨我？不过现在整容技术很成熟，我不介意你照着我整。”
“死到临头还嘴硬，等你这张脸被腐蚀得五官融到了一起，嘴巴也张不开了，我倒想看看你如何伶牙俐齿地狡辩。”
“你确定手上这瓶没被掉包？”苏温瑜故意诈她，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深怕苏亦凝一个手抖，将手上这瓶液体淋到她脸上。
苏亦凝手上微颤，冷声说道：“那就在你脸上试验一下，看有没有被掉包。”
苏温瑜神色凌厉，看向不远处的苏鸿儒：“你就这么看着？”
苏鸿儒垂下了眉眼，默不作声，准备袖手旁观了。
虽然没对他抱有希望，但是这样直白的反应还是让苏温瑜怒火中烧。
片刻之间，她的怒容被欣喜所取代，开口喊道：“傅柏业。”
苏亦凝双眼含着刺骨的寒意：“同样的招数你以为还有用？”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的手中取走了瓶子，同时还拧断了她的手腕。

第36章
由于他的动作太快，在场的人都有些猝不及防，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场面好像就控制住了，等待片刻，才传来苏亦凝痛苦的尖锐喊声。
而那瓶危险的不明液体正被傅柏业的保镖牢牢地握在手心。
直到这时苏温瑜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提在嗓子口的气慢慢顺了下来，目光看向那道挺拔的身影。
傅柏业沉稳的面容此刻满是冰霜，幽暗的眸子带勾般，要将苏亦凝身上的皮肉撕下来。
苏亦凝护着自己疼痛的手，因为痛苦而冷汗淋漓，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傅柏业，仿佛到今日还不愿意相信傅柏业会对她那么绝情。
苏鸿儒看着苏亦凝那么痛苦的模样也并未上前关切半分，她就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工具，在他眼里分文不值。
傅柏业缓缓转向苏温瑜，看着她因为受惊而惨白的脸，眼眸也没有多一丝温度，语气淡然发问：“没怎么样吧？”
在傅柏业出现的那一刻，激动的心情在她全身蔓延，好比危急时刻，王子现身拯救公主般，充满了童话色彩。
只是她还来不及委屈地诉苦一番，就被他冷淡的反应打回了现实。
是啊，他们还在冷战呢，凭什么给她好脸色啊？
苏温瑜于是也将情绪收了回来，淡淡地应道：“没怎么样，谢谢你。”
客套又疏远。
傅柏业沉眸，还欲开口，警察跟胖胖到了，胖胖就像个操碎心的家长，紧张焦急地查看了一番，见她安然无恙才说道：“小祖宗，幸好你这张脸没事。”
苏温瑜：“……”
说的什么话，她可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好吗？
警察过来给苏温瑜做笔录，了解了详细过程后，问她要不要起诉？
苏鸿儒脸上夹杂着一丝慌乱，放柔了声音对苏温瑜说道：“小芙，我们可是亲父女，对簿公堂的话对你形象可不好。”
苏温瑜寡淡地笑了笑：“爸，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这些话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苏鸿儒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真要告我？”
“虽然我不是很懂法律，但是以你这样的情节应该不至于坐牢才是，不过我会申请禁止令，禁止你靠近我一定的范围，以免我人身安全受到胁迫，还有我会登报跟你脱离父女关系，你真的不配为人父，无论是对我还是对苏亦凝，至于苏亦凝，她已经严重威胁我的生命安全，我不可能放过她。”
这时候梁婉仪姗姗来迟，一来就跪在苏温瑜的面前，眼眶含泪地哭求：“小芙，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认为是我破坏了你的家庭，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当初是我跟你爸先相识，是你妈妈横刀夺爱，而我们两个错就错在情难自制，才会重新走在一起，我自问这些年来对你的付出对得起天地良心，你要是真看不惯我的话，就让警察抓我去坐牢吧，不要动亦凝好不好？她是无辜的。”
苏温瑜在梁婉仪讲话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偷拍。
要演戏是吧？她的演技也不是浪得虚名。
于是苏温瑜也跪在梁婉仪跟前，晶莹的泪花在眼眶打转，语气哀婉地说道：“阿姨，事到如今了你还昧着良心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很难受，这些年我自问很对得起苏家，从未在公开场合发表过任何关于苏家关于你不好的言论，听见别人抹黑我妈妈的话，我也只是一个人躲着伤心落泪，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我也是苏家的一份子，希望苏家和睦，可是我这么委曲求全了，姐姐依然看不惯我，处处针对我，觉得我会抢走她的一切，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出去问问说起苏家的千金，大家是不是只知道苏亦凝？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太过分，我的沉默导致现在媒体都开始造谣我妈是小三，我是私生女，他们的传播力度那么大，我真的要辩解一番。”
梁婉仪没想到苏温瑜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装起了无辜，顿时有些措手不及，还想开口，苏温瑜立刻打断她：“阿姨，你知道姐姐用什么泼我吗？硫酸，她是想直接毁掉我的一生啊，你还想我圣母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说话的时候，不忘将裤脚处露出来，几个被烧透的洞口，还有泛着红丝的皮肤。
她的皮肤白皙，本来就有些敏感，一掐就红，此刻被灼烧所氤氲到的皮肤处明显红得多，苏温瑜刚才只觉得有些烫热，没想到还挺严重。
她微微蹙眉，幸好躲避及时，否则肯定留疤。
傅柏业看见她的脚踝处那片红起来的肌肤，眸光渐寒，可看见她佩戴着那条他送的脚链时，眼里又多了丝复杂情绪。
本想装模作样一番，却忘记了自己脚踝处还佩戴着首饰，思及两人还处于冷战阶段，这么简单粗暴地暴露出来，难保他不会觉得她在示弱，于是不动声色地将裤腿放了下去。
梁婉仪略显慌张地解释：“亦凝最近情绪不稳，才会拿错瓶子，她知道你喜欢调制香水，新款刚到就迫不及待地拿来跟你分享，你看，我都带来了。”
说着就拿出一瓶精致的瓶子，颜色清澈透亮，即使盖着盒子，隐约还是能透出一股清淡香气来。
这都能让她圆过来？
就在此时，傅柏业将苏温瑜拉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梁婉仪，寡淡地说道：“那处地板，温瑜的裤脚是苏亦凝第一瓶硫酸所致，第二瓶正在我保镖的手上，我们进来时她正对着温瑜的脸，在已知成分的情况下，她完全没有收手的迹象，我们有理由怀疑她的行为绝对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我要毁了她这张脸，就是这张脸迷惑了你！”苏亦凝嘶声喊道，脸上又透露着诡异笑容。
梁婉仪闭了闭眼，认真地问苏温瑜：“你要如何放过亦凝？”
苏温瑜也收敛了玩味的笑意，字正腔圆地说道：“你当初是如何谋害我妈妈的？或许一并去警察局说了，我会考虑一下。”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阿姨，为了你的宝贝女儿，你自己考虑清楚吧。”苏温瑜凑近梁婉仪的耳畔，轻声说道。
警察很有效率地将苏鸿儒跟苏亦凝带走了，而那个偷拍的记者本来想逃，被傅柏业的保镖轻而易举地拦了下来，还未开口质问就清楚交代了事情经过，无非是梁婉仪贼心不死，又要利用舆论颠倒黑白，他交了相机又苦苦哀求后，胖胖就让他走了。
公寓这边闹成这样肯定不能再住了，苏温瑜将东西收拾了一遍，跟胖胖说道：“我先去住公司宿舍，你再帮我物色下住处。”
胖胖忍不住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傅柏业，这两口子吵架也别拿他那磨心不是？应了容易惹到这位大佬，不应吧又让苏温瑜下不来台，简直左右为难。
这好好的豪宅不住，跟别人挤什么宿舍。
胖胖忍不住腹诽。
苏温瑜见他不回答，又说道：“要是宿舍没位置，我暂时先住酒店好了。”
“酒店不安全，你现在可是热门人物。”
“那我住你家。”
“小祖宗，我那蜗居你哪看得上啊？”
傅柏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径自往大门口走去，像是听不见胖胖的话外之音。
苏温瑜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慌，灯光之下，明眸泛着淡淡的水光，她微扬脑袋，唇间滑过一丝苦涩笑意。
胖胖看见这幕画面又有些于心不忍，小声劝道：“不管是为了什么吵架，不要每次让他先低头。”
苏温瑜很快恢复成了一贯张扬夺目的样子，眼波横流，光彩亮丽，她问道：“你打电话让他来的？”
胖胖拼命地摇手，苏温瑜不信地逼视着，他才小声嘀咕：“我的确是给他打电话了，但是可能我被迁怒了，所以他并没有接。”
“呵呵。怪我惹了他？”
“不敢。”
苏温瑜鼻间哼了声：“我现在要住全温城最好的酒店。”
“不就是君诚酒店吗？温城唯一的七星酒店。”
苏温瑜气结：“你是成心给我找不痛快吧？”
“是你自己说的，我回答你而已，不想住的话可以回御景湾，那里并不比七星级酒店差。”
“胖胖，你看见傅柏业刚才的样子没有？那双眼睛像看不见我一样就走了，你现在让我上赶着往他面前凑，你干脆打死我，将我的尸首抬进御景湾吧。”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呸呸，不回就不回。”
“你刚才暗示得这么明白，傻子都听不出来，他听不出来？摆明了不想看见我，我何必自取其辱？”
胖胖叹了口气：“可我看见他紧张你紧张得不得了。”
苏温瑜紧抿着嘴唇，刚才千钧一发之际的确多亏了他，可是她已经有心想缓和矛盾，是他不想给彼此台阶下啊。
最终苏温瑜决定就在附近选一间过得去的酒店先住上一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她睡足了再说。
车子行驶在大道上，苏温瑜烦乱却又困倦，前排司机忽然说道：“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苏温瑜顿时清醒过来，马上转头去看，灯火璀璨的街上，清晰地照出了那辆车的车牌号。
胖胖同样也看见了，脱口而出：“是傅先生的车。”
苏温瑜坐回原来的位置，有些失神地沉思。
胖胖见她怅惘若失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开口：“要不要停车说几句？”
苏温瑜不发一言，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踝处，要说这条脚链有多特别也没有，可是每天总要检查几次是否安然地戴在原处。
安静了半晌，胖胖嘱咐司机：“靠边停车吧。”
苏温瑜别扭地开口：“停车干嘛？不许停。”
“不敢劳你大驾，我去请傅先生过来可以吗？”
“胖胖，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请得动他那尊大佛？”
胖胖：“……”
这么扎心的话亏她说得理所当然。
“别去自讨没趣了。”
“你别管我用什么方法，总之我将人请来了，你们好好地谈谈。”
“随便你，被侮辱了可别拉上我。”
胖胖下了车，苏温瑜端坐着没动，连目光都直视着前方。
当车门再次开启，飘来一阵熟悉的气息时，原来规律的心跳有了一丝错乱。
苏温瑜表情淡然，偏了偏头，昏暗的环境下，依然能感觉到那份凌厉的气势。
“你来干嘛？”
“你经纪人说你有话对我说。”
两人同时开口。

第37章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子里变得安安静静。
苏温瑜：“……”
就该猜到胖胖找不到什么好理由，竟然直接拿她当人头。
前排的司机如坐针毡，见后面鸦雀无声，他小声地打破沉默：“烟瘾犯了，我下车抽根烟。”
他的开口才算稍微缓和了一下氛围，苏温瑜应了声嗯，司机便下了车。
沉默了片刻，苏温瑜淡淡地发问：“为什么跟着我的车？”
灯光在傅柏业的脸上扫过，照出他从容不迫的样子，沉声说道：“确保你的安全。”
“你又如何确保我的安全？一直跟我到酒店门口还是跟我到房间？就算我安全到达房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安全的？你还准备一直守着我不成？”苏温瑜咄咄逼人地问道，昏黄的灯光之中，她目光闪烁，耳朵上的钻石吊坠透出璀璨光华，即使生着气，依然不挡那股动人的风情。
一束灯光过去，车子里又恢复了幽暗，因为气恼而紊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粗重。
“是你自己不想回御景湾。”
“呵。因为我不想碍你眼啊。”
傅柏业微微侧身，神色在黯淡的夜色里显得朦胧不清，气场却依然强大到不容忽视，他露出一丝寡淡的笑声：“是你碍我眼还是我碍你眼？我有要紧事先走，让保镖送你回家，结果你脾气倒是大，有家不归，怎么？还要我舔着脸去请你回家？”
“你别找这种烂借口，什么要紧事，不就是不想看见我吗？我听得懂。”
“我没你那么多心眼。”
“傅柏业，我怎么那么多心眼了？你把话说清楚。”
“不是你让你经纪人打电话给我？不是你刚才叫他下车叫我过来？”
苏温瑜气得脑袋要爆炸，姿容艳丽的脸上满是灼烧的怒火，她起身要赶他下去，结果因为太急，“砰”地一声巨响撞到车顶上，泪光在眼窝里打着转，她也顾不上疼痛，粗暴地推着傅柏业，喊道：“你给我滚下去，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
傅柏业紧皱眉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身躯岿然不动，苏温瑜推不动他，一气之下准备自己下车，总之不想再跟他同处一个环境。
谁知道腰间忽然被一双手霸道地拦住，耳边是熟悉的低沉嗓音：“回来。”
苏温瑜眼睛枯涩，鼻子发酸，明明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似的灾难，却还要在这里忍受他的冷嘲热讽。
换做以前，自己根本不会在意傅柏业的态度，那样真的轻松自在许多。
胸腔像塞了团棉絮，堵得她呼吸困难，苏温瑜努力将哽咽的情绪压抑回去，才转头凝视傅柏业，只是脸上的脆弱终究难以完全掩盖，水雾氤氲了那双明媚靓丽的眼睛，饱含着委屈。
傅柏业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片刻的松动，对视了良久，他还是先一步低了头，哑声开口：“跟我回家行吗？”
“凭什么要听你的？”苏温瑜难受地低语。
“那我跟你去住酒店。”
“不要。”
“那我们就在车上耗着。”
“我的车，有你什么事。”
“你看他们敢不敢上来，还是你想自己开？”
苏温瑜：“……”
语气中一股浓浓的鄙视气息，这年头还不准成年人没有驾照了不成？
苏温瑜坐回自己的位置，抗拒着傅柏业的靠近。
傅柏业柔声问道：“撞到头了不疼？”
“疼在我身上。”
“过来点。”
“不要。”
傅柏业干脆伸手去拉她，苏温瑜猝不及防跌落在他怀中，坐姿暧昧。
他紧紧扣着她，幽深的双眸满是警告：“别动。我看看。”
苏温瑜这回很听话地乖乖坐着，傅柏业在她脑袋上轻轻地抚摸着，刚才的针锋相对顷刻间消散掉，还多了一丝旖旎。
苏温瑜低垂着眼眸，任由傅柏业的指腹在她身上游走，直到他再次开口：“脚上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了，没伤到，过几天就自动退了。”
又顿了片刻，傅柏业才发问：“刚才怕吗？”
苏温瑜抬眸凝视，语气中多了丝连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娇气：“能不怕吗？我差点被毁容啊。”
“幸好没被毁。”
“傅柏业，你什么意思？！是说我被毁容了，你就要抛弃糟糠之妻了是吧？”苏温瑜明眸睁圆，气呼呼地质问道。
傅柏业唇角勾了勾，语气放松说道：“嗯，很有可能，毕竟你也就只有这张脸让我看得上。”
“呵呵。那真是委屈了傅先生。”
“生我气吗？”傅柏业认真地问道。
苏温瑜微扬下巴，带着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说道：“我这表现还不够明显？”
“现在呢？”
苏温瑜别扭地动了动身体，傅柏业托着她的纤腰制住她这无意识的撩人动作，淡声警告：“别动。”
苏温瑜一下子红了耳根，低喃：“你别随地发情。”
“还生不生我气了？”
苏温瑜双手抓着他的领口，模样娇媚，气息含着丝丝暧昧色调：“你都低头跟我讲和了，我自然大人不记小人过。”
“现在解气了？”
“勉强凑合。”
“那回家？”
“好，回家。”话语中藏着明显的喜悦。
傅柏业摇下窗户，完全不见司机的踪影，苏温瑜也探出脑袋去找，连傅柏业的车子都不见了，愠怒地抱怨：“他们怎么这么放心把我留在这里啊？没瞧出你是人面兽心吗？”
“再说一次。”
“傅先生正人君子。”
“坐前排去。”
“我坐后面就行了，身旁坐了个如此娇俏的大美人，我怕傅先生定力不够，不想赔上我这条年轻的生命。”苏温瑜故意凑向傅柏业，面容白皙柔润，纤长的睫毛缓缓煽动，充满了诱惑撩人的意图。
傅柏业伸出手，托住她的脸，指间肌肤滑腻柔软，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我想办你，随时随地都可以。”
含着丝丝热气的呼吸萦绕在她的鼻间，带着一点点濡湿，令她不由地微颤。
“人模狗样。”
“坐前面去。”
苏温瑜冷哼了声，还是坐到了副驾驶上。
回到御景湾，傅柏业嘱咐佣人准备好夜宵，待会儿他自己下来端。
苏温瑜一听这话就臊意上涌，就像是大量运动后的营养补给，充满了危险气息。
傅柏业毫不掩饰自己今晚的目的，一进房就强势地将她抵在门后，修长的手指沿着她漂亮脸蛋的轮廓，有条不紊地移动着，深邃的眸底是手到擒来的自信。
苏温瑜在他高大身躯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娇小，被他如此笼罩在怀中，她明眸闪耀，眼波横流，气场上倒不见弱势，娇软地开口：“我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你这张嘴再说一个字，真的会更危险。”
“那能让我洗个澡吗？”
“一起。”
“傅先生，你这急色的模样会让我取笑的。”
“我不介意。”
“本来嘛，还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以为傅先生无动于衷呢，原来并不是这样啊。”
傅柏业往前进了一步，喑哑着嗓子说道：“还记仇呢，你最不该怀疑的就是你的魅力。”
苏温瑜开怀大笑：“既然傅先生说了我喜欢听的话，那么我也给你一个奖励好了，只是你可要好好怜爱我这朵娇花哦。”
苏温瑜的尾声立刻被吞噬在彼此的唇齿间。
午夜时分，夜幕下挂着几颗零散孤星，在黑色的云隙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而屋子内橘色的灯光在偌大的床周围拢出温柔的光圈，薄汗布满苏温瑜的脸颊，她气若游丝地说道：“你言而无信。”
白皙的肌肤满是斑驳狼藉的痕迹，她这朵娇花可被摧残得够厉害。
傅柏业的脸上是完事后的餍足，健硕的身躯泛着一层淡淡的红，他挑起她的发丝，淡笑道：“那是为了证明你的魅力无限。”
“我谢谢你了。”
“还走得动吗？”
苏温瑜要不是浑身如散架了般，真想撕开这个男人的嘴，竟然故意问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傅柏业伸手过去，拦腰将她抱起，苏温瑜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怒容，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傅柏业，我下回要是再纵容你，我就学狗叫。”
“你这声音学狗叫，似乎也挺好听的。”
“你……”
“或者你可以再纵容我一回，我学狗叫给你听。”
苏温瑜扯住傅柏业的脸皮，嫌弃地说道：“没看出原来你这么没底线。”
傅柏业简单地给两人做了事后清洗工作，就下楼去端今晚的夜宵。
苏温瑜闻着香味，扁了扁嘴抱怨：“我晚饭都没吃呢，都是你害的。”
“你这一赌气马上掉头就走的脾气又何时能改改？”
“是我的错吗？我当时不走，继续留着被你侮辱？”
“我哪个字侮辱你了？”
“你的眼神充满了侮辱。”苏温瑜还不忘学着他当时那冷漠无情的模样给他看。
傅柏业无奈地笑了声：“好了好了，不是说饿了吗？先吃东西吧。”
苏温瑜刚准备吃东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正色问道：“傅柏业，这次苏亦凝的罪名跑不了了吧？”
“嗯。”
只是这话终究说得太早，傅柏业半夜接到电话，听完后面色凝重，苏温瑜也被吵醒，直觉跟苏亦凝的事有关，问道：“怎么样了？”
“苏亦凝被贺程凯保释走了，在警方取走的证物中，小瓶液体的成分只是普通的水，构不成威胁，另外贺程凯还提供了一张苏亦凝的精神报告，那位医生是精神科的权威。”

第38章
苏温瑜听后轻蹙眉头，语调带着冷意：“所以说这次她有很大可能会侥幸逃脱罪责了？”
傅柏业摸了摸她的脑袋，沉声安抚：“你先睡。明天我亲自去了解一下情况。”
“为什么那瓶会是水？是被人掉包了吗？”苏温瑜一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会毛骨悚然，只要有一个环节稍微出一点错，她现在都不可能安然无恙。
“没有掉包。”
“真的只是水？”
“嗯。这点是我大意了，现场没有查看清楚。”
苏温瑜重新躺下后，睡意全无，那股不安的情绪不断在心里发酵，缓缓蔓延开来。
苏亦凝就如同一颗不定时炸|弹，要是放任她自由活动，随时威胁她的生命，她很惜命，可不想因为她而香消玉损。
傅柏业宽厚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抚，眼眸漆黑如墨，虽然不见半分情绪起伏，可是周遭气压沉沉。
***
清晨的阳光通透明亮，照出一室凌乱，裸露在被子外的白皙皮肤上暧昧红痕尤为明显。
苏温瑜睡眼惺忪地醒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容，五官棱角分明，深邃眼眸正含着笑凝视着她，一宿过去了，下巴处冒出一点点青色胡渣。
“傅先生，你盯着我看了多久？我这张脸可是计时收费的。”
傅柏业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问道：“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我给你另外配了两个保镖。”
“似乎胖胖给我接了部剧，休息了这么久是要开工了。”
“什么剧？”
苏温瑜的指尖在傅柏业的胸膛轻轻地滑着，笑得动人心魄，说道：“还不知道呢。”
傅柏业沉眸看她，微微挑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地磨着，昨晚的粗暴在天明后显得异常旖旎，本就娇艳欲滴的双唇此刻还带了一点点肿。
“有些东西不必我强调了吧？”
苏温瑜的眼中似有星光闪烁，带着丝丝狡黠，嗓音却充满无辜：“不是很清楚诶，要不然还是请傅先生给我强调一下。”
“苏温瑜。”傅柏业沉沉地叫了一声。
苏温瑜攀着他的肩，戏谑溢出眼眸，轻笑说道：“傅先生这么不经逗啊。”
傅柏业很自律地起了床，苏温瑜陷在凌乱柔软的被窝里，虽然素净但依然漂亮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我现在出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傅柏业走到门口，又一个转身回来，蓦地抬手覆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了上去。
苏温瑜先是一惊，很快就顺从地配合他的节奏，身体软成一滩水。
******
纵欲之后的下场便是浑身酸痛，苏温瑜到了公司，才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别扭地揉起了腰身。
胖胖姗姗来迟，正巧捕捉到她这副略带心虚的模样，露出欣慰的老父亲笑意：“和好了吧？”
苏温瑜眼尾微挑，一副秋后算账的语气：“谁准你随便用我的名号乱约男人到我车上的？还敢将我这只小绵羊单独留下。”
胖胖：“……”
千年的狐狸精还在这里装纯，该担心的是另外那个吧。
“你什么眼神？”苏温瑜不满地说道。
“说正事。新剧其实不算我帮你接的，里头那位点名让你演。”
身上的疼痛也顾不上，苏温瑜讶异问道：“谁？大江还是小江？”
“小的那个。”
“江明诚？这剧是要脱还是从头被打到尾？”
“都不是，我看过班底，名导，名编剧，人设讨喜，已经定下的几个演员也都没什么负|面新闻，不出意外应该可以收获良好的口碑跟收视，所以我给你应下了。”
“胖胖，你确定这里面没有什么陷阱吧？”
“没有。”
“他该不会改变了政策整我吧？忽然这么帮我，莫非要跟我炒绯闻？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这还算端正的五官似乎还挺招女孩子的，该不是想引诱着这些女孩子来害我吧？真是禽兽不如啊。”
苏温瑜的身后传来江明诚凉飕飕的笑意：“苏小姐，想象力倒蛮丰富。”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真是背后不能说人啊。
苏温瑜淡定地站起身，扬起一抹标准笑容：“江先生，这么早啊。”
“苏小姐的时间概念真不怎么样，这马上要吃中饭的时间，你还说早啊。”
苏温瑜的笑容僵在脸上，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江先生来得可真够迟的。”
“说什么？”
“没有没有。”
“跟我来吧，找你谈点事。”
胖胖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身躯微微向前，跟随着江明诚去了他的办公室。
等两人一坐下，江明诚就说道：“这是剧本，拿回去深入研究一下。”
苏温瑜先是随意地翻了几页，就剧情跟人设而言，这的确是个好本子。
江明诚再次开口：“明晚重要主创有个聚餐，当提前熟悉一下，别忘记去。”
“江先生，容我问清楚这个聚餐只是普通的吃吃喝喝那种吧？”
江明诚面色微沉：“你都搬出了那么大的靠山，我怎么敢劳驾傅太太去那些不干净的场子啊？”
苏温瑜像是毫不在意他话里的嘲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江先生，我呢很敬业的，只要在正常的工作范畴内，都会尽全力完成，虽然不知道你忽然给我这样的好本子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去演好她。”
“忘记告诉你了，男主角是纪家汶。”
苏温瑜：“……”
就该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合约还没签，我可以拒绝的吧？”
“随便你，多的是人想演。”
“那就把机会留给她们吧。”苏温瑜微笑地说道。
刚起身，就被胖胖肥大的身躯挡住了去路，咬牙切齿道：“小祖宗，你别说看不出这部剧能给你圈粉多少？对扭转大众对你的形象很有帮助。”
“纪家汶呢。”
“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年轻的时候来了一段滔滔不绝的告白，结果人家根本不买账嘛。”
“郑重声明，不是告白ok？”
“好好好，一个老婆粉的真心剖白。”
“胖胖，我看你皮太实了，想要松动松动。”
“你可以通过这次合作，让他对你刮目相看。”
苏温瑜不屑地说道：“切。我要他刮目相看干嘛？”
“都说女人善变，还真是如此。”
“我成熟了不行？”
江明诚敲了敲桌面，冰冷冷地说道：“你们自己回去商量好，今晚十点前通知我结果。”
“不演！”苏温瑜当即回绝。
“温瑜。”胖胖认真地喊了一声。
苏温瑜霎时有些错愣，半晌之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啦好啦，演就演。”
胖胖立刻笑容满面：“这就对了。”
“胖胖，你真是三生有幸带了我这么一个乖巧听话的艺人。”
胖胖：“……”
惹祸精竟然有脸说自己乖巧听话。
胖胖深怕夜长梦多，又抓紧时间让她把合约给签了，不安的心才尘埃落定。
苏温瑜交叠着腿，慵懒地说道：“胖胖，我现在有点担心，万一我对纪家汶当初那种浓烈的爱意复炽，你说傅柏业会不会找你算账啊？毕竟是你威胁着我签下了这部剧。”
胖胖：“……”
苏温瑜见他惨白的面色，忍不住捧腹大笑。
“小祖宗，当我求你了，能不搞事吗？”
“哼。明明是你自己起的头，傅柏业今天还警告过我拍戏的注意事项，让他知道我跟一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子再续前缘，看你怎么死。”
“你能别侮辱‘深爱’这个词吗？”
“我怎么就侮辱‘深爱’这个词了啊？”
“看了人家一部电影，就在微博上洋洋洒洒地发了大段文字，被营销号搬了后，媒体再三去问纪家汶的感受，人家不过说了句不认识你，没特别感受，你不仅将微博上的文字删得精光，还将他的名字设成了屏蔽词，又被看好戏不嫌事大的营销号给搬了去，连带着人家纪家汶也受到牵连。”
“你怎么不说我被他的粉丝骂成渣啊？还将我的照片P成遗照，一天三炷香。”
“后来纪家汶不是出来帮你说话了吗？还对之前的不当言论表示了抱歉。”
“所以我才不愿意跟他合作啊，你看他情操多高尚啊，我心胸狭窄着呢，这样一对比，高下立见，脸上没光好吗？”
“演戏而已，又不是让你处对象，讲究那么多干嘛？而且以你厚脸皮的程度，不该感到脸上没光才对。”
苏温瑜：“……信不信我将你当成沙袋打？”
“回去多研究剧本。”
***
夜半时分，露水浮地，斑驳的月光洒落下来，泛着丝丝光泽。
傅柏业推开房门，暖色的灯光笼罩着苏温瑜的身体，睡衣裙摆下，两条修长的腿靠在一起，白得晃眼，精致小巧的脸蛋在余晖的衬托下，显得更为绝色靓丽。
看见傅柏业，她明眸含笑，软声说道：“回来了啊。”
注意到她手上的剧本，傅柏业边解着身上的衣服，边问道：“这么快？”
“嗯，胖胖深怕我专职做傅太太，影响他的收入。”
“那你想不想专职做傅太太？”
“不好，傅先生脾气太大，伺候不起。”
“谁脾气大？”傅柏业坐在她身旁，将她的娇躯捞到怀里。
他眸色幽深，她笑得张扬无忌，顺势盘踞在他怀中，身体娇软柔滑：“你脾气大。”
“洗过澡了？”傅柏业凑近她的颈窝，声音喑哑性感，一股烫热的气息流连在敏感的锁骨处。
“嗯。”苏温瑜低声应了一声。
“行，等我五分钟。”
“傅先生，不好意思，我今晚要研究剧本。”
傅柏业目光沉沉，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所以呢？”
“要么我去书房，要么你去书房。”
“你觉得你说了算？”
苏温瑜扬起明媚的笑，眼波荡漾，自信十足：“是。”
“我有这么好说话？”
“傅先生自然好说话。”
“是谁刚才说我脾气大的？”傅柏业眉目深邃，神态放松慵懒。
苏温瑜笑了笑：“脾气大跟好说话并不冲突啊。”
“等你进组了，有的是时间看剧本。”
“傅柏业，我觉得我就是不该给你好脸色看，越来越会得寸进尺。”
苏温瑜懊悔不已，这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白天是忙不完的工作，晚上还能如此生龙活虎。
“那我便不浪费五分钟的时间，直奔正题了。”
濡湿炙热的喘息凑近她的脸，厚实的双手不断地探寻摩挲。
淡淡的灯光照出满室狼藉，以及凌乱的大床上深深交叠的人影。

第39章
主创聚会设在温城一家很知名的自助餐厅，苏温瑜准时到达，她今天穿了一袭黑白拼接的长裙，与她平日张扬的作风完全不同，显得异常低调。
自助餐厅亭台水榭，临湖而设，花园繁花似锦，环境舒适宜人。
她没想到准时到达竟成了最晚的一个，略显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
落座位置似乎是根据番位安排，苏温瑜大致扫了一眼，只剩纪家汶旁边还有个空位，于是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
像胖胖说的，她脸皮厚，丝毫不记得两人那点尴尬的过去。
当她一坐下，就有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苏温瑜完全不受影响，拿出手机打游戏。
没一会儿制片人开始发言，无非是让大家多熟悉多熟悉，拍戏时能增加默契等等。
马上就要进组，苏温瑜又开始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只端了一盘蔬菜沙拉跟白开水。
“你就吃这么一点？”
没想到纪家汶会主动开口跟她说话，苏温瑜猝不及防，还被水给呛了一口，低声回道：“瘦点看上去好上镜。”
“我看过几部你的作品，挺不错的，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不堪。”
苏温瑜从来不觉得自己演技拙劣，只是被纪家汶这么夸奖，她还是有些腼腆，微微垂眉笑道：“谢谢，还需向你多多学习。”
“还会向我学习？”纪家汶淡淡一笑。
“你一直是别人学习的楷模啊。”
短短的几句交流倒是化解了当初那股尴尬，一顿聚餐气氛还算不错，彼此都有了深入的认识。
聚餐完毕，便是雷打不动的KTV时间，苏温瑜也不好扫兴，跟着大伙一起去了。
她不是爱凑热闹的性格，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着听别人唱歌。
气氛正浓，大家喝得难免有些多，就cue到了苏温瑜跟纪家汶，将当初那点事情拿出来调侃，苏温瑜全程只温淡地笑着，精致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纪家汶比她还淡定，似乎不是在说他，主人公这点反应，其他人再起哄也没了意思。
除了两位主演，其他人都玩得很疯，到散场时都是被搀着走的。
安排好车子送走了他们，便只剩了纪家汶跟苏温瑜，以及他们的助理。
纪家汶礼貌地问道：“有司机送吗？”
“嗯。”
“那我等你司机来了再走吧。”
苏温瑜觉得纪家汶这个人进退有度，不说送她以免闹出不好的绯闻，可是又很绅士地说等她司机来了再说，使人印象很好。
当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他们跟前时，纪家汶眸色有瞬间的讶异，苏温瑜也略微吃惊。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傅柏业那张沉稳英俊的脸，眼眸如深渊般漆黑如墨，视线先在纪家汶身上探寻了几秒，才转向苏温瑜，沉声开口：“结束了？”
苏温瑜迟疑了半刻，才应道：“嗯，你怎么来了？”
她也没多矫情，想要在纪家汶面前掩饰跟傅柏业的关系。
“正巧在附近，结束了就上车吧。”
前排的司机下车，将后车门打开，苏温瑜坐进去后，傅柏业微微探出上半身，看着纪家汶说道：“我太太一直很欣赏你的演技，这次跟你合作她很开心。”
纪家汶在圈内混了这么久，早已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谦虚回道：“不敢当。”
漆黑的夜幕下，车子在冷清的大道上飞快地奔驰着，光线透过车窗，晦明晦暗地落入气氛凝滞的车内。
“我本来是准备跟你说的，可是你昨晚太急色了，让我来不及说而已。”苏温瑜喃喃开口，脸色阴沉沉的，怪吓人的。
傅柏业略微抬眸，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模糊，只是那溢出来的低气压再明显不过。
苏温瑜先声夺人：“你可别随便怀疑我的忠贞，担心气到我再次离家出走。”
傅柏业冷笑一声：“拿离家出走当筹码，很光荣？”
苏温瑜扬了扬娇俏的脸蛋：“挺幼稚的。”
傅柏业深邃暗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淡声开口：“今天我去了解了苏亦凝的事情，目前来说证据不足，再加上她有医生开具的精神报告，应该起诉不了。”
苏温瑜面色冷了下来：“所以我差点被毁容，就这么放过了她？”
“不管她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律师有把握将她关入精神病院，限制她的自由。”
“等哪天又出一份精神报告，说她恢复正常了，就可以放她出来了吗？”
傅柏业面沉如水，等于默认了苏温瑜的说法。
她不解地发问：“贺程凯是不是中邪了啊？还是被下蛊了？有必要这么护着她吗？”
“当初贺家求娶苏亦凝，新郎其实并不是贺程益，而是贺程凯。”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有没有听过关于贺程益性取向的传闻？”
苏温瑜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女人？”
“十有八|九，所以贺家两位老的才将希望放在了贺程凯身上，偏袒之心人尽皆知，而苏亦凝虽然名声听着好，但是贺家两老眼光毒辣，估计看出她不是安分的主，又想要苏家的力量，就将苏亦凝推给了贺程益。”
“那贺程凯怎么肯？”
“会隐忍啊，要是跟贺家两老闹得太僵，等于将家业拱手相让了，等权力在手，要是还对苏亦凝有兴趣，自然会抢夺。”
“现在怎么又不忍了？”
傅柏业眸色沉沉地看向苏温瑜：“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知道？”
苏温瑜莞尔一笑：“的确有这种感觉。”
“贺程凯在生意场上的能力不比贺程益，要不是有二老护着，早被贺程益踢走了，现在又为了苏亦凝闹得满城风雨，等着看吧，贺家要洗牌了，所以不必太过忧心苏亦凝的事情，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苏温瑜沉忖片刻，开口问道：“你跟贺程益是不是暗中合作了？”
“不算暗中合作，但是的确通过气。”
“傅柏业，你长得这么俊，贺程益会不会看上你啊？”苏温瑜愁眉发问。
傅柏业冷哼了声：“我怎么听不出你有丝毫担忧？”
苏温瑜雪白的容颜是明媚的笑意，双眸泛着璀璨的光泽，说道：“不是你给我的自信吗？”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点自信？”
“是你自己太不自信了。”苏温瑜攀着他的肩，一个甜腻的亲吻落在他的唇角，笑道，“现在呢？有自信点了吗？”
突如其来的热情反倒让傅柏业有片刻的迟疑，不过神色总算恢复了点点温度。
苏温瑜将自己的手放入傅柏业的掌心，然后十指紧扣，还调皮地拿起来给他看，含着一丝娇嗔说道：“傅柏业，我的手跟你一对比，显得好小哦。”
傅柏业的视线看向两人紧握的手，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你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夸我几句？说我手好白，手指好纤细，指甲好美啊之类的？”
“就算我不说，你自我感觉也不会差。”
“错！女人喜欢听夸奖，再浮夸的话在她们听来都是发自肺腑，听了都能高兴，试试。”
傅柏业的脸波澜不惊，薄唇抿着没动，苏温瑜气恼地哼了声：“我嫁给你真是暴殄天物，丝毫没有乐趣可言，夸我一句能让你怎么样啊？”
“你很漂亮。”
苏温瑜愠怒的脸色才稍稍有所好转。
“身材很棒。”
“声音很好听。”
苏温瑜听着高兴：“再来几句。”
“确定还要继续？”
“你才夸了几句而已，当然继续。”
“把挡板升一下。”傅柏业吩咐前排的司机。
“为……为什么要升挡板？”
怎么有种自身安全受到威胁的错觉？
傅柏业轻而易举就将苏温瑜抱到了自己腿上，昏暗的环境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害得她莫名紧张了起来。
傅柏业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性感：“你求饶的声音更动听，要不要试试？”
“傅柏业！”
“距离回到御景湾大约还有半个小时，我不介意快速来一回。”
“原来你早|泄。”苏温瑜嘴硬地呛声。
傅柏业沉沉地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掺杂着一股森冷的寒意，直达脚心。
苏温瑜通体冰凉，软着声音说道：“我这身体可娇贵着呢，车子又小，位置又硬，容易伤着。”
傅柏业喑哑地说道：“坐我腿上就行。”
“我还是比较喜欢大床，放得开对吧？”
“放不开也别有一番风味。”傅柏业凑近苏温瑜的耳畔，热息缭绕，沉声开口，“夹得够紧。”
被他侵蚀的地方泛着一股热意，苏温瑜又羞又恼，傅柏业耍起流氓来，真是直接粗暴，一针见血。
“傅柏业，你情话不会讲，粗话倒是信手拈来。”
“我哪个字是粗话？”
“你整个人都粗鄙得很，衣冠禽兽。”
“或许我该给你加深一下‘衣冠禽兽’的意思。”
就在这时，傅柏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连苏温瑜都感觉到那股麻麻的动静，高兴开口：“你的要事来了。”
见她像是劫后重生般，傅柏业淡淡地开口：“没什么要事。”
“傅先生，虽然我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信心，可也不想当红颜祸水啊。”
手机持续不断地响着，傅柏业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总算伸手去摸手机，苏温瑜正准备起身离开，傅柏业扣着她腰身的手微微施力，就轻易将她按回到了原位，她眼尾微挑，略感不满。
“醒了？”傅柏业接起电话问道，苏温瑜一听就猜到是关于顾之岑的。
紧接着又听见他略显吃惊地问道：“失忆了？”

第40章
等傅柏业通完电话，一贯寡淡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丝愁容，面色凝重，陷入深思。
苏温瑜本来对顾之岑的死活没有兴趣，可是因为沈幼琪那微妙的反应，又让她不得不上心起来，淡声问道：“是顾之岑？失忆了？”
先前那点旖旎的气氛因为这通电话而烟消云散，傅柏业眸色渐深，说道：“嗯。”
“那你要飞舒城看看吗？”
“他除了脑部有点淤血，没有别的外伤，现在醒了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我让人安排送他回来了。”
“真的失忆了？不是装的？”
不能怪她小人之心，顾之岑狡诈得很，说不定利用失忆之说来哄骗沈幼琪。
傅柏业眉峰凌厉，眸光深邃，温淡地开口：“他没那么卑劣。”
“呵呵，在我眼里顾之岑就是一个卑劣的小人。”
“好了，不谈他。”
“傅柏业，我先警告你，你要是学顾之岑那种作风，我们趁早离婚。”
傅柏业拧眉看她：“你是不是毫不在乎这段婚姻，所以‘离婚’这两个字这么容易说出口？”
“你能不这么抠字眼吗？没听清前提？”
傅柏业沉眸不语，脸上尽是不悦之色，情绪外漏得像是换了个人。
苏温瑜轻轻地蹭着他的颈脖，一手又绕着他翘起的发丝玩弄，娇声说道：“傅柏业，别指望我会哄你哦，你要是想要生气，我就腾出空间给你气。”
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哄，但是举止之间却充满了安抚之意，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慵懒得像只小猫。
“说句话，要不要我离开？”
语气示软明显，要是傅柏业不买账，她随时可能开了车门就走。
傅柏业停留在她后背的手紧了紧，苏温瑜得逞一笑，挂在他后颈的双手也收缩了下范围，柔软的双唇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丝缱绻的缠绵。
两个人就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到达御景湾，临下车时，苏温瑜又娇嗔抱怨：“我腿麻，都怪你。”
傅柏业二话不说就将她打横抱起，他垂眉看着她，她浓长的睫毛轻颤，毫不掩饰自己的故意所为，嘴上奉承道：“男友力爆棚哦。”
佣人们还在客厅坐着，见到主人家如此画面，不约而同地乐开了花。
苏温瑜理所当然地被他抱着，被问到需不需要准备夜宵的时候，还张口回道：“不用，我要开始节食了。”
傅柏业掂了掂她的身体，沉声说道：“太瘦了摸着不舒服。”
“你闭嘴。”
傅柏业眉眼露出一丝笑意：“本来就是。”
回到房间又是一顿消食运动，苏温瑜被折腾得浑身绵软，有气无力地呢喃：“傅柏业，以你这样的速度，那一袋保险套很快就要用完了。”
“那便不用。”
上回因为怀孕这个话题才闹得不欢而散，骤然又提起，苏温瑜谨慎了不少，辗转身躯，扬着笑意说道：“让我在如花似玉的年纪给你生孩子，傅先生，你可要许诺我不少好处才行。”
“你提提看。”
“我提什么你都答应？”
“先听着。”
“我怎么感觉我像个代|孕？”
“去哪里找基因这么好的代|孕。”
“你真的在夸我？傅柏业，你跟我说实话吧，你的真爱到底是顾之岑还是贺程益，我接受得了。”
傅柏业脸色蓦地一凝：“你很希望我的真爱是别人？”
“那倒不是，毕竟傅先生的名号还是挺好用的。”
“我之于你只是好用而已？”
“傅柏业，我发现你今天好咬文嚼字哦，有点婆妈，你再这样，我会嫌弃你。”
指尖配合着话戳在他的胸膛，傅柏业沉沉地说了句：“没心没肺。”
两人也没在怀孕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很肯定目前来说他们还达不成共识，说得太深入吵架不可避免。
做完事后清理工作，傅柏业又纡尊降贵地去楼下端夜宵，那香气满屋的诱惑，害得苏温瑜食指大动，她气呼呼地骂道：“傅柏业，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想胖死我吧？”
“这么点东西胖不死。”
“真的？我很好骗的，会相信你的。”
傅柏业笑了笑，她倒是为自己的嘴馋找借口。
苏温瑜坐在床上，由着傅柏业一勺一勺地喂给她，边吃边刷微博。
不出意外又刷到了自己的消息。
【剧组聚餐完毕后，其他人员均已离开，只剩苏温瑜跟纪家汶在KTV大门口，期间两人举止不乏亲密，这是旧情复炽的节奏？】
几张模糊不清的动图倒像是印证了这段话。
苏温瑜将手机递给傅柏业看，大大方方地说道：“先说清楚，我可没有跟他举止亲密，免得又要被某人说没有身为人|妻的自觉。”
傅柏业只是淡淡地瞥一眼，缓缓开口：“待会儿把剧本拿过来我看看。”
苏温瑜从床头柜里抽出剧本，扔到他怀里，哀怨地叹道：“一点都不相信我。胖胖可是你的狗腿子，哪敢给我接什么有亲密戏份的戏啊？”
傅柏业淡定自若地给她继续喂食，没有理会被她扔在地上的剧本，苏温瑜的小脾气才有所收敛，可是等碗里空了后，就见傅柏业放下了碗筷，俯身捡起剧本，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没想到先声夺人没用，苏温瑜忍受着酸痛的身体，上前抱住傅柏业，软声说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傅柏业指着其中一页剧本，面不改色地问道：“原来接吻不算亲密戏？”
“到时候会借位。”苏温瑜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傅柏业神色淡漠，翻看了几页倒真的收了起来，将剧本搁在床头柜上，苏温瑜笑容艳丽地看着他，说道：“是吧，没有多少亲密戏份的，你该相信我才是。”
傅柏业钻进被窝，将人拢在怀中，这样真实的触感总算缓和了些暴躁的情绪。
翌日起来，偌大的床上又只剩了苏温瑜一人，她虽然早已习惯，可还是架不住怅惘。
裹着睡衣下了楼，坐在餐桌上还是精神萎靡，佣人见状说道：“先生出门前吩咐，让我们别打扰太太睡觉，他中午会回来跟你一起吃饭。”
“谁稀罕跟他一起吃饭啊？”
每次将她折腾一番后，第二天总不见人，渣男。
佣人们捂嘴笑，一听就知道口是心非，明明前一刻还垂头丧气的，一瞬间就恢复了活力。
在佣人给她上早餐的时候，苏温瑜点开微博，昨晚的热搜倒是不见了，又出现了新的词条。
#苏温瑜 黑色宾利#
【苏温瑜跟纪家汶KTV后续，两人有说有笑了一会儿，只见一辆黑色宾利车停在他们眼前，隐约看见车上坐着一个男人，就在这时，苏温瑜很自然而然地坐上了车子后座。】
【我去……苏温瑜的金主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之前是谁说的苏温瑜没有金主，这款宾利车已知温城没超过五辆，恐怕不是她开得起的。】
【给LS递话筒，倒是说说这五辆的车主都是谁，好给广大网友排除错误答案。】
【苏温瑜黑真是不遗余力地抹黑她，据我所知她的朋友圈土豪不少，人家还不能坐朋友的车子了？】
【这辆车似乎是某位大佬的座驾，在哪里见过。】
【又开始暗戳戳引导开黑了，把舌头撸直了再说话好吗？！不要含糊不清。】
【前面的朋友，五辆车车主名单出来没有？出不来就当你信口开河了。】
这年头坐个老公的车子还能上热搜，让他们讨论得如此热火朝天。
苏温瑜拨了胖胖的电话，试探性地问道：“胖胖，你说我发条微博，说这是我老公的车子，这些网友会不会集体晕厥啊？”
“你敢那么做，我就将你账号收过来管理了，你是不是太闲了整天去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你都不知道傅柏业像个怨夫一样，觉得我没给他名分。”
胖胖那头停顿了数秒，才正色问道：“你认真的？要公开？”
“这不是跟你商量着嘛，毕竟你辛苦带我这么多年，万一处理不好，你也跟着遭殃。”
胖胖语气认真：“要真公开，我自然不会阻止，但是你自己考虑清楚，公开意味着你欺骗大众，隐婚对一个艺人来说很伤，脱粉回踩都有可能，你的形象好不容易最近稍微有点扭转，又要亲自递黑料给别人？”
苏温瑜喝了口豆浆，语调随意地问道：“你不赞成啊？”
“我并不是不赞成，只是凡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如果一下子自爆说已婚，一点缓冲的空间都没有，这后果谁能预料得到。”
“好啦，我明白了，我也不过随口问问，当我没说过吧。”
苏温瑜正要挂电话之时，胖胖又叫住她，只是沉默着没说话。
苏温瑜淡笑道：“胖胖，你有话直说。”
“你是下定决心要做这个傅太太了？”
“你觉得不好？”
“温瑜，你出道就是我带的，平日里相处你也从不把我当外人，所以我跟你说几句肺腑之言，我并不是很赞同你全身心投入一段感情，起码要保留一部分自己。”
“你想说傅柏业会变心？”
“我不敢这么说，但是人心是最难把握的。”
“我懂。”
“那个……我对你说的这些话别让傅先生知道。”
“刚才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怂？”苏温瑜取笑道，“不过你说的这些话我也就随便听听，我真想怎么样，你也左右不了不是吗？”
胖胖：“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结束通话，苏温瑜看着手机思忖，漂亮的双眸有几丝迷惘。

第41章
关于顾之岑失忆的消息，苏温瑜还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沈幼琪，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忽然碰见失忆的顾之岑措手不及。
沈幼琪上回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去跟相亲对象见面，结果因为那场车祸没去成。
这回偏偏时机又这么不巧，苏温瑜来到沈家时，两家人正坐在一起，看似亲热交谈，实则十分拘谨，一看便知什么情况。
忽然到来的苏温瑜略显尴尬，沈母看见她，十分高兴：“小鱼儿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总算想起我了。”
“阿姨，我忙。”
“你就找借口吧。”
沈幼琪本来淡然的脸上在看见苏温瑜后，总算有了笑意，柔声说道：“小鱼儿，你先去我房间等我吧，我待会儿找你。”
她虽然没有苏亦凝那般端庄婉约，但是毕竟是大家闺秀，身姿绰约，优雅有礼，也是长辈眼里满意的媳妇对象。
“哦，好的。”苏温瑜笑了笑，快速上了楼。
沈幼琪的房间是典型的公主房，她从小就幻想着能邂逅自己的白马王子，结果碰上了顾之岑这个渣男。
看见今天这幕画面，对于顾之岑的话题，苏温瑜又有些讲不出口了，顾之岑这个名字多在沈幼琪面前提一次，就形同一把刀在她心里多割一道伤痕。
苏温瑜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当沈幼琪推开门进来时，她已经快睡着了。
沈幼琪面色淡淡，丝毫不见喜色，苏温瑜小心问道：“不满意啊？”
“你知不知道他们临时起意来的。”
“不高兴了？”
“换做是你，你也不会高兴，出于最起码的礼貌，也要先知会一声吧，就这么一家子来到我家里，我妈其实都有些不高兴了，怎么说也是两家正式会面。”
“那你觉得他人品如何？值得托付终身吗？”
“小鱼儿，那些太长远了好吗？一次短暂的见面能看出什么，而且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会面。不说他们了，你今天亲自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苏温瑜睫毛轻颤，狡黠地笑道：“许久没尝阿姨的厨艺了，今天嘴馋过来。”
她还是觉得暂不提顾之岑的事情好了，以免搅乱了沈幼琪跟楼下那一家的关系。
“那你没口福了，待会儿我们两家要出去吃饭。”沈幼琪神色恹恹，充满了抗拒之意。
“幼琪，虽然我希望你尝试新的开始，不过真的太勉强的话，就不要为难自己。”
“我明白的。”
“那既然你们要出去吃饭，我就走了。”
“嗯好，吃完饭我再打电话给你。”
从沈家出来，离吃饭时间又早，苏温瑜百无聊赖，决定去逛逛商场，温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差不多可以添置新的衣服了，鉴于傅柏业最近良好的表现，她决定给他一个嘉奖。
逛了没多久，她就看见了一个团队在宣传活动，巨幅海报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即使队伍很长，苏温瑜也完全不计较等待的时间，排在了队伍末尾。
她已经许久没有将时间耗在等待上，不过此刻的心情完全没有焦躁，反而是一股强烈的兴奋感。
终于轮到了她，苏温瑜迫不及待地问道：“确定何安妮会当评委吗？”
工作人员看见毫无伪装的苏温瑜，愣了愣：“你是苏温瑜？”
“是不是何安妮会当评委啊？”
“嗯。”
“你们不是骗子吧？”
“苏小姐放心，我们就是何安妮团队的工作人员，这是她首次在国内举办比赛，主要就是为了吸收新鲜血液，Anny品牌一直注重创新。”
“那我报名。”
“我们这是调制香水的比赛，恕我冒犯，你有这方面的常识吗？”
“比赛见分晓。”
工作人员态度谦和，微笑说道：“那你照片有带吗？可以先填写资料，我们会经过初步筛选，要是你符合资格，会另行电话通知。”
“没问题。”
附近就有照相馆，苏温瑜拍了快照，迅速填写好资料。
何安妮一直是苏温瑜的偶像，她年纪轻轻就创立了自己的香水品牌，而且还在竞争激烈的外国占据了一方天地，苏温瑜羡慕她有那样的能力跟魄力。
***
傅柏业安排了人从舒城接顾之岑回来，他需要及早跟他会面，了解他目前的情况。
傅柏业坐在机场贵宾室，神色冷淡，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等待了半晌，总算看见了顾之岑。
顾之岑除了额头绑着绷带，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看见傅柏业还熟练地打了声招呼：“柏业。”
傅柏业紧皱的眉头微松：“还记得我？”
“一路上他们都在念叨，我想记不住都不行。”
“所以呢？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许多画面混着，暂时理不清，医生说只是暂时的，过阵子淤血散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傅柏业听了脸色才稍微好看点，说道：“我订了位置，先去吃饭。”
他订的位置在“锦瑟”，每天只有几间雅室供名流消费，是温城各人士趋之若鹜的场所，就像一个身份的象征。
车子刚在停车场停下，傅柏业就注意到了旁边车子下来的两位，男的他不熟，女的正是沈幼琪。
傅柏业眉眼淡漠，视线稍在顾之岑脸上掠过，只见他眉峰凌厉，一双黑眸如深潭，紧紧地盯着沈幼琪的方向。
他凉薄地开口：“柏业，我是不是认识他们？”
沈幼琪跟顾之岑的事情就是苏温瑜的逆鳞，所以傅柏业并不愿意触碰，抿着嘴唇不语。
顾之岑唇角轻勾：“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的手机里有不少她的照片。”
傅柏业淡淡开口：“下车吧。”
房间安排很凑巧，傅柏业预约的竟然正好是沈幼琪他们的隔壁，两拨人在门口不期而遇。
沈幼琪视顾之岑为空气，连带着傅柏业也受到了冷遇。
沈父看见顾之岑就一阵恼火，就像怒视负心汉般，哼了声率先进了屋子。
沈母虽然不喜欢顾之岑，可是傅柏业是苏温瑜的丈夫，所以还是笑着打了招呼：“柏业，这么巧，今天小鱼儿还到我家了，说要尝我的手艺，只可惜她今天没有口福，改天两口子一起来家里坐坐。”
“好的，阿姨。”
“那我们先进去了。”
正要进入包厢的时候，沈幼琪因为心不在焉，脚腕不小心绊了一下，她的相亲对象秦文栋正想扶她一把，结果顾之岑速度更快，抢先攥住了她的手臂，神色担忧。
沈幼琪心有余悸地吁了口气，看见旁边的秦文栋尴尬地愣在那里，才注意到握住自己手的主人是顾之岑，她面色微冷，毫不犹豫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进了包厢。
顾之岑目送她的身影消失，脸上是一阵怅然若失，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微微发怔，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不是他特别看重的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傅柏业看着这一幕，神色讳莫如深。
顾之岑虽然暂时失忆，但有些东西已经在脑子里根深蒂固，谈起两人的合作事宜，依然有条不紊，丝毫没受车祸事件影响。
经过一番交谈，傅柏业所担心的事情都得到了解决，心情慢慢放松了下来。
谈完了正事，顾之岑又提了沈幼琪，问傅柏业：“柏业，你跟我说实话，我曾经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傅柏业眸色暗沉，淡然开口：“我不知道。”
顾之岑嘴唇轻勾：“我不信，以她妈妈跟你相识的程度，你肯定了解一些事情。”
傅柏业也淡淡一笑：“她是我老婆最好的朋友，你是我老婆最讨厌的人，你说我能说什么？”
“好吧，你透露的信息我懂了。”
顾之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俊容毫不掩饰自己的蠢蠢欲动，兴奋地说道：“我想娶她当我老婆。”
傅柏业丝毫不惊讶他的直接：“难度系数不低，没瞧见他们两家在见面吗？这么正式的会面说不定谈及婚嫁。”
“我肯定她对那个男的没兴趣。”
“对你也没兴趣。”傅柏业一针见血戳穿道。
顾之岑脸色难看，他自然能感觉出沈家全家对他的敌意，只是再大的风浪都他经历过，这点困难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正在两人谈话之余，顾之岑透过包厢的门，看见了刚才那位秦文栋的身影，他玩味地说道：“我出去一下。”
傅柏业的余光也瞥到了秦文栋，不置可否。
秦文栋依靠在围栏上，指间的烟丝袅袅上升，顾之岑性感低沉的嗓音响起：“你知不知道幼琪气管不好，闻不得烟味。”
秦文栋脸上升起一股怒火，他不喜欢顾之岑这种像是沈幼琪亲密爱人的口吻跟他说话，嘲弄开口：“我知道顾先生。”
“哦？是吗？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要不自我介绍一下？”
秦文栋没有再被激怒，冷声质问：“幼琪跟你的事情曾经闹得满城风雨，相信全温城的人都知道，你今天有何颜面再在沈家二老以及幼琪的面前出现？”
“我脸皮厚。”
“顾先生名声在外，今天一见，不过如此。”
“我为人如何，其实轮到你这种小人物置喙，我都不知道你姓什么名什么。”
“我姓什么名什么，其实也无需顾先生知道，我知道你很自信，不过我跟幼琪的事情，恐怕你插手不了，沈伯父沈伯母很满意我。”
顾之岑姿态从容，语气沉稳：“是吗？要不我们等着瞧？”
“顾先生，你听过中国那句古语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就算现在是条毫无攻击性的井绳，在幼琪眼里跟毒蛇没有区别。”
“我是不是毒蛇，你说了不算。”
秦文栋牵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你其实该庆幸，以幼琪跟你那点过去，有哪个男人敢娶她啊？不是头顶绿草丛生吗？我肯放下姿态娶她，是成全了沈家的面子。”
顾之岑脸色森冷，双眸就像闪着寒光，锐利而凛冽。
他拳头出去的时候，正巧听见沈幼琪厉声喊道：“顾之岑！”
秦文栋栽倒在地，这么大的动静将两个包厢的人都引了出来，本来就对顾之岑有偏见的沈家二老，看见这幕画面，眼里更添了一丝厌恶。
沈幼琪搀着秦文栋起身，白皙的脸颊全是愠色：“你凭什么打人？”
顾之岑冷笑一声：“他欠揍。”
傅柏业站在一旁，多看了一眼秦文栋，斯文的外表下，眼里算计不浅，没想到顾之岑都能着道。
秦文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轻笑说道：“可能我刚才的话冒犯到顾先生了。”
顾之岑指着秦文栋，冷冷开口：“别得意。栽在我手上，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顾之岑说的。”
沈幼琪冷冷地笑了一声：“顾之岑！你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顾之岑懒得在这里斡旋，对一旁的傅柏业说道：“走了。”
沈幼琪气愤不已，双眸隐隐闪着泪光。
顾之岑没跟傅柏业一起回，他浑身散发着暴戾气焰，如同一只被牢笼囚禁已久的凶兽，破笼而出时，急需新鲜血液来祭奠他的口腹。
周特助跟在傅柏业身旁，这时才小声说道：“傅先生，在飞机上时，我们遇见了一个人。”
傅柏业语气淡漠：“谁？”
周特助将一张精致且散发着幽香的名片递给傅柏业，小心翼翼地开口：“她说期待你们的再会。”
傅柏业摊开名片，眸色微暗。
何安妮。

第42章
何安妮就像时尚界的指标，不少女明星都喜欢模仿她的穿衣打扮，这次她的归国也算是在娱乐圈掀起了一股不小的热潮。
苏温瑜参加的几次活动都能听见别人讨论她的声音。
上回提上去的资料通过了初次筛选，已经有电话通知她初赛的时间跟地点。
距离进组还有小半个月，苏温瑜连剧本都先放在了一旁，专心研制各种香味，还特地将庭院那间没用的玻璃房收拾了出来，用于备赛之用。
这些天傅柏业很忙，顾之岑的出事还是给他增加了不少无谓的操劳，不过即使冗事缠身，身上依然不见半丝疲态。
连续几日歇在办公室，他还不知道苏温瑜在捣弄这些，好不容易有一天早点下班，回到家里没看见她的影子，楼上楼下寻了遍，才问佣人：“太太没在家？”
佣人指了指后面的庭院，疑惑地说道：“几天都在玻璃房待着，似乎要参加什么比赛，都差点废寝忘食了。”
“比赛？”傅柏业略显吃惊。
“对啊，每天都有不同的花运过来。”
这倒是吊起了傅柏业的好奇心，边嘱咐佣人边迈步向庭院走去：“你们先准备晚餐，我过去看看。”
苏温瑜平日最重视自己华丽的外表，能穿得光鲜亮丽，绝不平素见人，不过今天的她只穿着一袭黑白运动衫，长发扎成了一条高马尾，精致的五官未施粉黛，看上去纯得不行，让傅柏业眼前一亮。
他步伐轻缓，看着那些被她随意弃在一旁的瓶瓶罐罐以及满地花卉，大致猜到了她在做什么。
苏温瑜一看见傅柏业，白皙的脸蛋立刻染上笑意，兴冲冲地上前挽住他的臂弯，将一小瓶试验品递到他的鼻间，清澈的双眸充满了紧张，问道：“傅柏业，好不好闻？”
傅柏业嗅了嗅，很给面子地回道：“嗯，好闻。”
“我准备拿这个参赛的，不知道评委喜不喜欢。”
“什么比赛？”
“就一场自制香水比赛。”
“上回有人调了一瓶香水出来，结果害得自己**又失声的经历还记得吗？”
苏温瑜脸色微微发红：“不许提那个，那纯粹是一场意外。”
“你又如何保证这回不会出意外？”
“有你这么做人老公的吗？尽打击我的自信心。”
“好，不打击你自信心，怎么想到去参加这种比赛？”
“因为评委是我超级喜欢的人，说不定你也认识，很出名的。”
说这句话时，苏温瑜脸上眉飞色舞，傅柏业极少见她有这么纯粹的时候，牵住她的手，低沉地说道：“是谁啊？”
苏温瑜将小瓶子放下，眼角眉梢全是兴奋：“我的偶像何安妮。”
听见何安妮这个名字，傅柏业仍然面不改色，说道：“你的偶像真不少。”
“我从头自尾就她一个偶像好吗？其他人顶多算欣赏，忽然想起来，她也是从小在舒城长大，在舒城的华人圈很出名的，你没听过？”
“听过。”
苏温瑜又高兴地问道：“那你认识她吗？”
“你这个样子像极了十来岁的追星女孩。”
“我的确十几岁就喜欢她了，她凭借一瓶Anny年少成名，从此就以自己的名字创立品牌，何等厉害？”
“我说认识她的话，你会怎么样？”
“找你了解她的喜好啊，这样应该不算作弊吧？”
傅柏业眸色渐深，大腿慵懒地抵在桌角，将苏温瑜拉到自己的怀中，语气充满危险：“你说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的感情深到什么程度才能了解她的喜好？”
苏温瑜先是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傅柏业话里的意思，嘟囔道：“你说不知道就好了。”
“我说知道你才要担心。”
苏温瑜扬起明媚的笑意，雪白素净的容颜依然流光溢彩，她指尖在他脸庞上轻轻地撩着，声音充满魅惑：“那你了解我的喜好吗？”
“比你想象的要了解。”
“真的啊？”苏温瑜笑意盈盈地问道，一双明眸璀璨闪耀，眼波横流。
“事实上是你不了解我。”
“那傅先生不妨现在说说，我铭记于心。”
乖巧的模样看着倒是顺眼，但是指望她能记在心里，傅柏业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说道：“还是先记住我的手机号码再说吧。”
“又旧事重提，真小气，我现在已经记住了好吗？”
傅柏业笑了笑：“很自豪？现在还要继续忙吗？”
“不了，今天一整天都泡在这里，有些累。”
“那一起去洗个澡吃饭。”
苏温瑜眼尾微扬，娇声警告：“只是跟你一起洗澡哦，没允诺你别的要求。”
傅柏业嘴角忍不住上扬，低沉地应道：“好。”
***
苏温瑜泡在按摩浴缸里，雾气氤氲，疲乏的身体得到了很好地放松，她的脸被熏得白里透红，浓长的黑睫上沾着细小的水滴，轻颤之余就像一把小扇子刷过，水盈盈的大眸明艳动人，凝望着不远处的傅柏业，充满了诱惑之意。
傅柏业拧了拧锁紧的眉头，语调微沉：“傅太太，能克制一下你这娇媚的声音吗？”
“舒服还不能出声了？”苏温瑜娇声说道。
“你敢说不是诚心勾引？”
苏温瑜眉眼弯弯地笑道：“傅先生，你可别随便污蔑我，自己思想污秽，把我也想得这么不堪。”
“哗啦”的水声骤然响起，只见傅柏业从浴缸里起身，长腿两步就跨到了苏温瑜面前。
苏温瑜：“……”
简直太不要脸了，竟然就这么赤|裸裸地站起来。
傅柏业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让苏温瑜本就红润的脸色变得更深，他沉声说道：“我洗好了。”
就见他大腿一迈，出了浴缸，苏温瑜娇软发问：“傅先生，你就这么走了啊？”
傅柏业用浴巾擦拭着身体，清冷的语调显得十分平静：“怎么？傅太太有额外嘉奖？”
苏温瑜往他身上泼了两把水，愠怒吼道：“傅柏业。”
傅柏业已经穿上了舒适的居家服，转过身，双手按在浴缸边缘，沉稳的声线却掺杂戏谑：“刚才是谁说只是一起洗澡？又是谁说我思想污秽，自己纯洁的？”
苏温瑜面色绯红，要不是他这张迷死人的脸，这副健硕结实的身体，还有那勉强还算可以的技术，她用得着纡尊降贵吗？
苏温瑜明艳的脸上因为愠色而更具风情，傅柏业轻声低语：“傅太太这副身体太娇贵了，磕不得，碰不得，像你这么嫩的皮肤留下伤痕总不好看，还是适合在大床运动，放得开。”
这是将她之前的话原数奉还啊，苏温瑜气恼地推开他的脸，哼了声：“你别想了。”
傅柏业将她从水里捞起来，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衣服被弄湿，将她拢在怀中，指尖卡在她的下颚处，沉眸凝视：“嗯？别想？”
“傅先生，你惹到我了，还想贪图我的身子？谁给你的脸啊？”
傅柏业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光裸的后背，轻轻摩挲，就让她饱含战栗，他哑声说道：“我看你这具身体倒挺配合的。”
苏温瑜眼含愠怒：“傅柏业，你再动手动脚，别想进房了。”
傅柏业笑着收回了手，拿起旁边的干毛巾，温柔地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水渍，沉声开口：“我们待会儿继续。”
继续个屁。
苏温瑜冷哼了一声，简直自负。
吃饭席间，傅柏业尽显绅士风度，不断地给苏温瑜夹菜，谄媚地献殷勤，像是喂饱了自己的猎物，待会儿好开宰似的。
苏温瑜不动声色地享受着他的伺候，等吃到五分饱便放下了筷子。
她率先往楼上走，一进房间就反锁上了门。
遥控一碰，音响里淌出轻缓音乐，又点上香薰灯，清新淡雅的香气慢慢地弥漫在空气里。
没一会儿，就听见门把扭动的声音，苏温瑜的视线淡淡地瞥了一眼，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剧本。
见门把转不动，外面又响起了开门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傅柏业低沉的嗓音：“开门。”
苏温瑜专心背着台词，丝毫没有因为外界的声音而受到干扰，她这个角色的性格高冷，台词并不算多，不过也需要谨记在心。
“温瑜，开门。”傅柏业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多了一丝不耐。
“今晚你就睡书房吧。”
“我拿备用钥匙开了门，你可就要遭罪了。”
“傅柏业，你再威胁我试试？到时候看你去哪里找老婆。”
这句话结束，很快门外安静了下来，从底下门缝望出去，已经看不见丝毫阴影。
还真就这么走了？
苏温瑜又观察了一会儿，真的没有了动静，才拿起剧本开始钻研，只是看了几页，心思就有些飘。
没一会儿微信上就提示有新消息。
傅柏业：我在书房处理事情，待会儿回房，希望门已经没有反锁。
虽然文字平淡，但是充满了威胁气息。
苏温瑜承认自己性格有些作，谁叫傅柏业最近这么纵容啊？
她踢掉脚上的鞋子，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拿出手机，对着那条泛着淡淡光泽的脚链拍了个特写，给傅柏业发了过去。
苏温瑜：赏你的，拿去舔屏吧。
傅柏业：……
苏温瑜：怎么？觉得不够？
傅柏业：你还真是欠收拾，觉得我不会踹门？
苏温瑜：相信粗鄙的你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傅柏业：等着。
苏温瑜：你今天进得了门，我就不叫苏温瑜。
傅柏业：巧了，我今天不收拾得你求饶，我就不叫傅柏业，看谁明天改名。

第43章
苏温瑜双眸通红，眼尾处还泛着丝丝泪光，此刻正怒不可遏地望着上方的人。
傅柏业倒是一派从容，噙着一丝淡笑开口：“你要改名叫什么呢？要不叫傅温瑜，冠夫姓。”
“冠你妹！傅柏业，你竟然打我屁股？”苏温瑜又羞又恼，完全没料到他口中所说的收拾是这样侮辱她的方式。
“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就该用这招。”
“你才小孩！”
“再说。”傅柏业沉稳地看着她，语气平和，看上去极容易说话，只是那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又充满危险。
苏温瑜气得拼命挣扎，被压制住的躯体犹如一条灵活的水蛇，绕了几下，便从他的禁锢中挣脱了出来。
简单盘起来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发红的眼角反而给这张艳丽绝色的脸贴了几抹风韵，由于挣扎用力，雪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喘息略显凌乱。
傅柏业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此刻双手往后一撑，慵懒地靠去，语气欠揍：“乖，明天带你去改名，顺便办理入籍。”
苏温瑜伸出五指，曲成狼爪状，愤恨地说道：“信不信我抓得你见不了人。”
“被老婆家暴其实也不算特别丢脸的事情。”
“傅柏业，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这张老脸了。”
“还嫌屁股被打得不够？”傅柏业的视线瞥了一眼她的下半身，淡然说道。
苏温瑜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臀部，但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刻意，双手绕了两圈，拽住被子护住自己，气呼呼地质问道：“你哪里来的备用钥匙？”
“谁跟你一样连自己房间的钥匙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屁股都给你打了，你现在把备用钥匙交给我，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声线软软的，倒是添了几丝可怜的成分，还显得自己宽容大方。
“好让你将我锁在门口吗？你觉得我会做这笔亏本买卖？”
“那我明天让人来换锁，你照样在门外待着。”
“一顿打还不够？”傅柏业凉凉地威胁。
“我妈都没打过我屁股。”
提到自己的妈妈，苏温瑜的情绪略显低落，尤其最近一直跟花卉打交道，脑海中总记起那灿烂的笑容和温柔的话语。
傅柏业沉忖半晌，低声说道：“其实花圃的产权证我帮你拿回来了。”
苏温瑜抬眸，漆黑的瞳孔略带惊讶：“什么？傅柏业，你再说一遍。”
“花圃的产权证我帮你拿回来了。”这回傅柏业的声音坚定有力，眸色深沉地望着她。
苏温瑜从被子里钻出来，眉头微蹙地问道：“你怎么拿回来的？苏亦凝肯放手？”
她不信以苏亦凝偏执的性格，会将产权证拱手交出，就算花圃成了毫无价值的荒地，只要能膈应到她，苏亦凝就不会轻易放手。
“找你爸要的。”
苏温瑜愁眉并未舒展，继续问道：“他不是过户给苏亦凝了？”
“嗯，他们是办理了过户手续，不过需要时间生效，利用这个时间差逼着你爸反悔。”
以苏温瑜对苏家那三人的了解，他们谁都不可能轻易让利，于是严肃地看着傅柏业说道：“他是不是提了什么要求？”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傅柏业，我认真的，其实那片花圃现在对我而言，意义早变了，之前我固执地想保住跟我妈妈的回忆，甚至因为它妥协了几次，只是后来我看开了，我妈都不在这个世上了，我这么执拗干嘛？美好的记忆是存在我脑海里的，并不会因为花圃属不属于我而有所不同，所以如果你现在为了它，而答应了我爸什么无理的条件，趁现在赶紧反悔，反正不用跟他那种人讲信用。”
“不是什么无理的条件。”
“不是无理条件，也就是说还是提了条件是吧？”
傅柏业面色淡然，反而温柔地安抚她：“你不是一直说我奸商吗？我怎么会让自己吃亏？”
苏温瑜着急地问道：“别废话，到底提了什么条件？不然我明天自己去苏氏找他问清楚。”
“他送了我一块地，我也送了他一块地而已。”
傅柏业语气轻描淡写，反而是苏温瑜油然而生一股愠怒。
“你还说自己不吃亏？别说什么将没用的地送给我爸，能让贪得无厌的他满意，这块地绝对价值连城。”
她很气愤，但是这股气愤更多的是针对自己，是她表现得太过于在乎花圃，才会让傅柏业不计代价要回来。
从她脸上看见自我厌弃，傅柏业挑起她的下巴，深沉的眸子望着她，不由地放低了声调：“我做事有分寸，你相信我。”
她双眼氤氲，语气略带哽咽：“你以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为君诚集团的所有员工负责，很多事情你做不了主吗？怎么现在能做主了？”
“我有说这块地是君诚集团的吗？”
“难道还是你自己的？”
“对啊，我这么有钱，买块地怎么了？”傅柏业淡笑着说道，还用指腹拭去她眼角处的湿润，动作温柔轻缓。
苏温瑜惊讶的嘴唇微启：“原来你还是个地主啊。”
“所以呢，开心点。我这么有钱，随时再买一块地，不必太在意。”
“傅柏业。”苏温瑜低喃着他的名字，清澈的双眸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喉间被什么梗住了般，讲不出话来。
傅柏业垂眸低语：“其实傅太太想要感谢我的话，要不今晚换你在上面？好好地犒劳我一番。”
刚才那点感动的氛围因为他这句话烟消云散，苏温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傅柏业，你真会破坏气氛。”
“比起那微不足道的地皮，我还是更奢望傅太太的主动。”
苏温瑜温软的手指在他英俊的脸上慢慢摩挲着，笑起来明眸皓齿，魅惑动人：“只可惜你的愿望要落空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你今天想得美，让你进了房，还让你上了我的床，任你为所欲为，那我颜面何存？”
傅柏业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饱含低气压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一样，我主动献身这么不值钱吗？你敢再像刚才那般蛮横，你看我会不会真的离家出走。”
刚才由于激烈挣扎，睡衣松垮地挂在雪白的肩膀处，画面旖旎，充满了诱惑之意。
苏温瑜还刻意不去整理，懒洋洋地躺下来，一双修长的腿更是一览无遗。
她轻笑一声：“不用怀疑，我故意的。”
傅柏业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沉沉地落在她狡黠的脸上，半晌过后，转身去了旁边的浴室。
苏温瑜笑得更为肆意，眸色晶莹剔透，亮澄澄地望着上方天花板，这种被人惯着的感觉真好。
过了没一会儿，伴随着一股凉气，傅柏业躺进被窝里，她的肌肤温软，像是恶作剧的小孩又贴了上去，濡湿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胸膛。
“苏温瑜，最后一次警告。”傅柏业的声音低哑且隐忍，才让苏温瑜收敛了点。
她娇嗔道：“谁让你刚才打我屁股的？我都做好了下不了床的准备。”
傅柏业鼻间哼了声：“我有哪次让你下不了床？”
“也是，可能是傅先生年纪大了。”
傅柏业凉飕飕地笑了声：“我看你挺想在床上待着的，或者我试试你几天后可以下床。”
“老流氓，想要摧残祖国的花朵。”
傅柏业攥住她不安分的手，倒没有别的动作。
苏温瑜笑容满面地说道：“傅柏业，没想到你这么听话，是不是很害怕我会离家出走啊？”
“嗯。”
听见傅柏业淡到不能再淡的回应，苏温瑜不由心悸，她其实没想过傅柏业这样冷静肃穆的人会有多炙热的感情，结婚几年他对她也不错，但是最近的这段时间，她才真心觉得自己像被宠着，被惯着，可以胡作非为。
她微笑着阖上双眸，柔软地说道：“那好吧，如果你再对我好点，我就不会提离家出走这四个字。”
“好。”
苏温瑜又往他身上贴近了些许距离，傅柏业语调微沉：“傅太太，你在考验我的底线啊？”
“相信你忍得住。”苏温瑜轻笑着说道。
“不许再动了。”傅柏业厉声说道。
床头灯泛着暖色光晕，给房间融进了淡淡的温馨。
就这么抱着抱了一会儿，苏温瑜又正色说道：“傅柏业，你去跟我爸把你那块地要回来吧，我还是觉得不能便宜了他。”
傅柏业温淡低语：“你作为娱乐圈的人，无论什么行为都会被放大，他是亲爸，而且是曾经受人尊敬的企业家，他的话就算没以前有分量，但依然能煽动不少群体，到时候把矛头指向你，又是一阵折腾，所以这回就随他。”
“我不在乎。”
“我在乎。”
苏温瑜微怔，然后娇声说道：“你说再多，我也不会主动在上面的，别想感动我。”
傅柏业轻声应了句：“行。”
“傅柏业，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不是说我没心没肺吗？”
“你是我老婆，我自然要对你好。”
一股甜蜜的幸福在心尖微微颤动，苏温瑜又兴奋地说道：“傅柏业，原来你也会讲情话的，以前就是不屑讲给我听是不是？你再多讲一些，我听着高兴。”
傅柏业困顿地闭着双眼，声音低沉：“明天起床再给你讲。”
苏温瑜正想要起身去摇他，可看见他疲乏的倦容，又轻轻地躺了回去。
嘴上嘟囔：“好吧，看在你表现良好的份上，我也贤惠一回。”

第44章
初试除了考一些常识知识外，就是辨别香味，这些对于苏温瑜而言都是小意思，轻而易举便过了关，不过让她感到遗憾的是何安妮初试并不在，下一轮她才会正式担任评委。
比赛时沈幼琪像个脑残粉，一直在旁边给她助威呐喊，要不是看她长得好看，保安估计要将她轰出去。
通过考试的刹那她比苏温瑜本人还高兴，非要闹着去庆贺，苏温瑜都替她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通过了什么了不得的考试。
沈幼琪环着她的手臂回答得理直气壮且充满自豪：“我家小鱼儿就是棒，就是比别人金贵。”
苏温瑜其实也高兴，一场比赛的通过就像人生又迈上了新的阶梯。
这样的庆祝活动自然少不了纨绔子弟黎承昱，论娱乐场所没人比他更熟。
直到现在苏温瑜才恍然发现她已经许久没跟黎承昱见面了，似乎从苏亦凝刻意捏造他们两个的谣言开始，黎承昱就没主动找过她，就像一种刻意的避嫌行为。
庆贺的地点是黎承昱订的，比起往日那些喧嚣的场所，这次是环境清幽的湖上阁楼，月上中天，映入湖中，景色雅致又漂亮。
苏温瑜跟沈幼琪到达码头后，乘坐传统的手工木筏到达湖中心，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矗立在那里，灯饰装点璀璨华丽。
阁楼一共分为五层，每层一个独立包厢，一个晚上就接待这么五位客人的预定。
跟随着专属服务员来到三层的芙蓉水间，黎承昱正站在窗边拍摄外面的风景，一段时间不见，风格都变得小清新了。
一落座，苏温瑜就神色不满地看着黎承昱，他被她看得心慌，声线微颤问道：“泡芙，我没做什么吧？最近一段时间我可安分守己了。”
“就是没做什么才奇怪，你之前可是隔三差五地叫我们出来的，最近没活动了？”
“切，我现在朝九晚五，准时十点睡觉，说了你们都不会信。”
沈幼琪也凑过来，夸张地问道：“真的假的啊？怎么忽然茅塞顿开了？”
“还不准人上进了啊？”
“准准准，你上进我们俩比谁都开心。”
“对了，今天要庆祝什么？神神秘秘地让我订地方。”
沈幼琪手臂搭在苏温瑜的肩上，语气特别自豪：“小鱼儿参加香水制造大赛通过了初试。”
“什么香水制造大赛这么厉害？能让泡芙妹妹如此高兴？”
“Anny首次国内公开比赛，不仅有她偶像做评委，如果最终拿奖还可以跟她一起研制一瓶限量版香水。”
“何安妮？”黎承昱皱眉之时脱口而出。
苏温瑜狐疑地看向黎承昱，目光带着审视：“没想到你对女性品牌的香水也有所了解，追哪个女孩子时补课得知的？”
“广告铺天盖地，想不知道都难，我还知道她哥呢，营销手段一流，不然你以为何安妮凭什么有今天？”
苏温瑜眼尾微微上扬，笑话他：“我虽然不知道她哥为人如何，但是她的本事有目共睹，你该不会羡慕嫉妒恨她哥吧？”
“泡芙，你可擦亮眼睛吧。”黎承昱不屑地说道，“我用得着嫉妒他？”
“阿昱，听你这口气好像挺了解他们兄妹似的？”
黎承昱微顿，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能了解他们什么，听过一些口风而已，总之泡芙你别太把何安妮当回事，她有今天并不是纯粹靠自己的本事，身后团队厉害着呢，有人暗中推波助澜的。”
苏温瑜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漆黑的双眸多了一丝探究，她就这么淡笑地望着黎承昱：“阿昱，你说谎时就喜欢逃避眼神，你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
“泡芙妹妹，你美得发光，我这双凡人的眼睛受不住啊。”
苏温瑜被硬生生逗笑了：“少逃避话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想告诉我？”
“我发誓行了吧，我就知道这么多。”
“姑且相信你，要是被我知道你骗我，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是是是，不敢骗你。”
服务员上菜的同时，话题已经岔开了，三个人东拉西扯，笑成一团。
结束的时候已经近十一点，苏温瑜喝了些酒，微醺的脸上泛着层层艳红。
湖波潋滟，微风荡漾，倒是吹散了一些酒精带来的热气。
一行人乘坐木筏回到码头，苏温瑜才想起来将正在充电的手机落在了包厢里，沈幼琪喝得比较多，被黎承昱搀着还晃荡不停。
见状她只好让他们先走，自己打电话让司机来接。
“要不要打电话给柏业？”黎承昱不放心地说道。
“他今天有应酬，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傅柏业不知不觉有了报备行程的习惯，而且就算他不报，周特助也时常给她发。
“还要喝！小鱼儿，我们干杯。”沈幼琪醉气熏天地吼道。
苏温瑜看了她一眼，蹙眉跟黎承昱说道：“你还是先送幼琪回去吧。”
“码头有休息室的，如果待会儿司机没来，你先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儿，随时给我报告行踪。”
“行啦，我能照顾好自己。”
沈幼琪又跌跌撞撞地四处乱动，黎承昱迫于无奈将她搀着先上车。
苏温瑜又坐木筏回到湖中阁楼，包厢已经被收拾干净，她的手机也没在原处。
她按了按太阳穴哂笑，幸好这次学聪明了备份了手机号码，相册里似乎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应该不会被人拿去大做文章。
不过她还是去了前台，询问关于她手机的事情。
在经过三楼时，她闻见了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但是此刻混沌的脑袋有些凌乱，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哪里闻过，就是觉得这股气味很特别，特别到令她印象深刻。
来到前台处，接待人员正保管着苏温瑜的手机，礼貌地笑道：“本来我们正准备打电话给黎少爷了。”
看见自己完好无缺的手机，苏温瑜的心踏实了不少，微笑说道：“谢谢。”
她再次坐上木筏回码头，几次来回，又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夜风袭来，一股寒意在体内流窜，她裹了裹手臂，依然忍不住一阵瑟缩。
她到达码头的时候，司机的车子也正好到，省去了等待的时间。
“我先睡一会儿，到达御景湾叫我。”
喝了酒就容易犯困，苏温瑜上车没多久就依靠在椅背上睡熟了。
司机叫醒她时，苏温瑜还有些处于懵懂状态，她似乎做了个梦，梦里一股香气萦绕鼻间，使人如痴如醉，但是以她敏锐的嗅觉，竟然完全辨不出那是什么香。
直到醒来的这一刻，她还能觉得那股香气在周围飘散。
御景湾安安静静，佣人们早已睡下，苏温瑜没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吵到别人休息。
房间里也是昏暗一片，显示着主人并未归家。
苏温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傅柏业以前凌晨回来是常事，不过最近只要回家就没有超过十二点的。
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床上时看着傅柏业的号码发呆，如果现在打个电话过去，像极了深夜催促丈夫回家的妻子，莫名地有一丝羞涩。
犹豫半晌，苏温瑜还是放下了手机，决定再给半个小时的宽裕时间。
打发时间时，她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换台，没一会儿她的超级星饭团提示何安妮微博营业了。
何安妮身为外籍华人，其实很少用微博，所以苏温瑜看见这条消息时，就兴冲冲地拿起手机刷微博。
许多明星会用大号营业，用小号吃瓜，苏温瑜嫌麻烦，什么都是用大号，她也不对别人的八卦有兴趣，倒少了手滑点赞的尴尬。
何安妮：【今夜一场相聚，忆起往昔不少时光。】
配图是一张佳肴过半的桌面，三个酒杯，说明今晚相聚的是三个人。
苏温瑜正想关掉图片的时候，余光瞥见照片的最角落，一只佩戴腕表的手入了镜。
这只腕表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全球限量五份，不仅是销售名单实名，连腕表上也刻上了主人的名字。
很巧合的是全温城只有傅柏业有这么一块。
再仔细看还能发现这张桌面跟他们今晚在湖中阁楼时的桌面一模一样，只是案板的芙蓉花色换成了玫瑰花色而已。
苏温瑜被酒精侵蚀的脑袋骤然清醒了过来，再想起那股淡雅的清香，怪不得觉得似曾相识，跟当初在舒城时傅柏业的病房里残留的香气根本就是一样的。
这么特别的香气也真的是何安妮会用的香，从没在市面上流通过。
在舒城的医院时，苏温瑜闻到那股香气，她问过傅柏业，是否有人来探视过，他很明确地说没有。
上回又问到他关于何安妮的事情，他的回答滴水不漏，现在想想其实根本没正面回应过。
苏温瑜又想到晚上黎承昱说的话，他一个从不用任何香水的人，竟然会知道何安妮的名字也是新奇，而且还语气不善，恐怕是知道一些傅柏业跟何安妮的事情吧？
剥茧抽丝下，就能推断出傅柏业跟何安妮两个同样在舒城长大，且在华人圈出类拔萃的人，其实根本就是早已相识。
想到这里，苏温瑜面色冷了下来，两人认识并不是什么需要在她面前避讳的事情，可偏偏傅柏业隐瞒了这个事实，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心里有鬼。
苏温瑜拨通了黎承昱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泡芙，到家了？”
“我问你，傅柏业跟何安妮是不是认识？”

第45章
“你没头没脑问的是什么问题啊？”
或许是因为苏温瑜问得黎承昱措手不及，亦或许是苏温瑜自己的错觉，即使他回答得再快速淡定，她依然觉得他语气中透着一丝丝慌乱。
苏温瑜眸色瞬沉，言语之间也多了份淡漠：“阿昱，我说过，你如果骗我，你在我这里信用就要大打折扣，你深思熟虑后再回答我。”
“泡芙，我真的不清楚他们俩的事情，我跟柏业相识也不过是他从舒城回来以后的事情，男人又不像女人那么八卦，还打听他以前的事情。”
“你最好保证今天的话是真的，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苏温瑜重声说道，一贯好听的声音充满了冷然。
“喂喂喂，没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吧？”
“你怕什么？承认撒谎了？”
黎承昱哀吼一声：“你们夫妻俩的事情怎么能将我这个无辜的人扯进来？”
“谁让你今晚多嘴？”
黎承昱不服说道：“我多嘴是为了谁啊？别不识好人心。”
“既然为了我，就再多嘴几句。”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静到像是连电流声的都能听见。
苏温瑜充满了耐心，心平气和地等待着黎承昱的开口。
沉吟了片刻后，黎承昱才不耐地说道：“我就知道何安妮的父亲是柏业的恩师，在他人生道路上帮助了他不少，不过已经去世了，柏业在舒城的产业跟何安妮的哥哥何星汉还有些业务往来，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我想知道的是傅柏业跟何安妮有没有感情纠葛。”
“泡芙，你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清楚。”
黎承昱看似吊儿郎当，实际上非常有原则，尤其是护短，只要他认定的朋友，就会倾尽一切，对她，对沈幼琪是这样，对傅柏业也差不到哪里去。
苏温瑜现在稍微冷静了一些，知道不该迁怒于他，语气微缓说道：“行了，我知道了，我自己查。”
“你何必自己查？亲口问柏业就好了。”
苏温瑜双眸满是冷意：“问他？他要是有觉悟，就不会瞒着我了，我指望他那张狗嘴给我吐实话？”
“你……你先消消火啊。”
“你听我语气像是发火的样子吗？一个三更半夜还跟别的女人鬼混的丈夫值得我生气？”
黎承昱不想被战火殃及，匆匆忙忙地说道：“我妈来了，泡芙先这样了。”
结束跟黎承昱的电话，苏温瑜靠在床头，周遭气压沉沉，目光淡漠到极致。
房间里黯淡的光线，衬得她脸上更为沉郁。
时钟走过凌晨2点，楼下才射来一束雪亮的车灯，她坐得有些麻痹的双腿微微动了下，眸色冷淡地盯着房门口。
傅柏业推门进来，看见她还醒着，微微诧异，低沉地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等你。”
“我下回早点回家。”
“今天怎么这么晚？”苏温瑜问得淡然。
“跟朋友谈话谈得比较晚。”
“是什么朋友让你这么相谈甚欢？”
傅柏业坐到床沿边上，淡黄色的光晕落在他清隽的眉目上，将冷硬的五官变得极为柔和，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性感魅惑，低语：“傅太太，是不是要审问我？”
“对啊。”苏温瑜答得理直气壮。
“那容我先去洗个澡，身上一股难闻的气味。”
“行啊，你去吧。”
等到傅柏业进了浴室，苏温瑜面色寡淡到全是疏离，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黑色西装上，伸手拽过来，脑袋微探，那股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像个泼妇那般尖声质问，可是她已经给了他机会坦白，偏偏傅柏业要顾左右而言他。
苏温瑜下了床，将早已整理好的行李从衣帽间拖出来，毫不眷恋地出了房门。
成年人老拿离家出走当借口显得幼稚，但是今天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错。
行李箱非常笨重，一向娇气的苏温瑜此刻却如同大力水手吃了菠菜，力量惊人，从二楼到达一楼，一丝凌乱的喘息都没有。
可是动静依然吵醒了睡在一楼的佣人，其中一人匆匆忙忙从房间出来，看见苏温瑜这架势，吓得脸色灰白，着急问道：“三更半夜的，太太要去哪里？”
苏温瑜浑身泛着冰冷的寒意，淡淡一瞥，却如万千锋利的针芒射过去，佣人怔忪，愣在原地，再反应过来苏温瑜已经出了大门。
佣人慌得不行，这三更半夜的，这位美貌的女主人根本不会开车，拖着这么大的行李箱出门多危险啊。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楼上，又是气又是急的，赶紧去将另外的那位叫醒。
两个人楼梯才走上一半，就见傅柏业穿着一件睡袍，行色匆匆地下来，他英俊的面庞是不加掩饰的着急，开口便问：“太太呢？”
“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怎么不拦住她？”傅柏业的语气充满责备，目光尖锐。
佣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傅柏业懒得在这里多费唇舌，迅速追出去。
御景湾这片豪宅区域，家家都配备司机，出租车一般都不会行使到这块地域，苏温瑜又不会开车，傅柏业拧紧了眉头，四处张望却都没看见她的身影。
此时的他身上披着松垮的睡袍，脚上是一双洗澡时换洗穿的拖鞋，一向注重形象的他可谓狼狈邋遢。
“温瑜！”傅柏业大声吼道，也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不会造成扰民。
他出门时匆忙，手机并未带在身上，附近一带绕了一圈，始终没发现苏温瑜的身影，傅柏业神色更为凝重。
夜色暗沉，黑色的天幕下只飘洒着几颗稀薄的寒星，泛着黯淡的光芒。
两个佣人正在屋内焦急地踱步，看见寒霜满面的傅柏业进来，冲口而出的话又被压了回去。
他回到楼上，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就看见屏幕上苏温瑜留下的信息。
苏温瑜：司机接我了，不必找。
简单几个字证明她应该是听见了他刚才焦急找她的声音，可是却铁石心肠地不作回应。
傅柏业拨打她的电话显示关机，微信回她，又被提示需要添加好友，可见彻彻底底被拉黑了。
他的脸色肃穆阴森，沉稳的气质像是荡然无存般，身上尽是暴戾气焰，流淌的空气也瞬间凝滞了。
他想不出这半夜三更闹这么一出是折腾谁，双手紧攥，肌肉的线条也随即紧绷。
这阵子真是将她惯野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家出走，比上回的性质更恶劣。
傅柏业有心想晾晾她，这种风气绝对不能助长。
他坐在那张还残存着苏温瑜体温的大床，掌心在她的位置拂过，像是跟自己较劲般，克制着出去寻找她的冲动。
不过只消片刻，又郁闷地起身，打开衣柜随手换上衣服。
略显凌乱的发型显得不修边幅，傅柏业已收敛了情绪，边往楼下走边冷静地打电话吩咐：“给我调御景湾附近的监控。”
***
苏温瑜坐在车上时双眼枯涩，阴沉沉的夜晚又让心□□|调晦暗沉重。
大半夜离家出走的决定很冲动，但是却不后悔，她已经给足了傅柏业解释的机会，是他不珍惜，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她没有自觉，他才是。
被握在掌心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苏温瑜才稍稍回神。
忽然被手机屏幕上的光亮照到，她半眯着双眼，直到看见微信上的信息，双眸瞬间睁大，瞳孔满是愠怒。
原来冷淡的面色随着这条信息苍白了几分，苏温瑜的唇角溢出一抹嘲笑，傅柏业这个大骗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
她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屏幕上进来了一通来电，没有犹豫，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我发给你的照片看见了吗？”尤鸿飞的声音带着一抹小心翼翼。
苏温瑜语气平淡地回道：“看见了。”
“是我一位同行拍到的，他似乎马上就要曝光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
她再次打开微信上的照片，夜晚的光线不足加上距离离得远的关系，照片噪点明显，并不是很清晰，只是那抹熟悉的身影不是傅柏业是谁？
什么跟朋友谈话谈晚了，在医院谈什么私密的话要谈到那么晚啊？
十点多进的医院，一点多才离开，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才怪。
这两人倒是对医院情有独钟，两次碰面都在医院，还两次都选择隐瞒她。
被骗一次是她单纯，被骗两次可就愚蠢至极了，傅柏业真以为什么都掌控在手里，应付自如吗？
越想越生气，苏温瑜吩咐司机：“不必找酒店了，直接送我去机场。”
“机场？”
“对，机场，你是否也要向傅柏业通风报信啊？”
司机害怕地瑟缩：“没有。”
本来是下周进组，她就当提前熟悉拍摄环境好了。
就在这时，胖胖的电话来了。
苏温瑜眸色沉沉，指尖一滑，冷声开口：“胖胖，别忘记了你是我经纪人，不是傅柏业的下属，你要管的是我事业上的事情，不是插手我的婚姻。”
胖胖被苏温瑜严厉的指责弄得怔愣，半晌才开口说道：“那你起码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很安全，不会傻到为难自己，也不会笨到自寻短见。”
“温瑜……”
“胖胖，我很累，你让我自己冷静一下吧。”
也不等胖胖再次开口，苏温瑜直接关掉了手机。
车子外面，阴沉的天空飘起了雨丝，一颗颗细小的水珠浮在玻璃上，苏温瑜伸出指尖，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触碰，充满了无力感。

第46章
【Anny品牌创始人何安妮于昨夜跟好友聚会后，被紧急送入医院，据知情人士透露她是因为误食了东西而产生剧烈的过敏反应，被送医院之前已有休克表现，不过她所住的慕善医院是温城最好的私家医院，院长以及几位专家主任连夜赶到，经过几个小时会诊，何安妮已经脱离危险，人已清醒。】
配图比尤鸿飞发给苏温瑜的照片还要丰富许多，除了傅柏业进入医院时的照片，连他离开时的照片也拍得一清二楚。
下面评论更是精彩。
【我去……照片上的男士不是君诚集团总裁傅柏业吗？】
【怪不得能连夜出动慕善医院的院长跟几位主任，全温城也只有他有这个面子了。】
【上回谁说傅柏业跟苏温瑜有暧昧的？何安妮才是真爱吧？连夜送她去医院，直到她脱离危险了才离开。】
【要真是真爱的话，怎么不一直守着她？我看也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切，过敏而已，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吗？】
【无知就别出来现，过敏反应处理不得当也会致命的好吗？】
【有钱人的命也比普通人值钱，想想自己的人生真可悲。】
【何安妮跟傅柏业同是舒城长大的华人，感情非同一般吧，这些年傅柏业时常在舒城跟温城来回飞，恐怕就是抵不住相思之情才不计辛苦吧？】
【照我说，这两人无论从各方面来讲都是绝配，看好他们官宣。】
【我压傅柏业跟苏温瑜，像傅柏业这种骄矜贵胄，已经无需联姻来巩固自己的事业，反而会更喜欢苏温瑜这种可软可媚的绝色。】
苏温瑜看完这条热搜微博，神色倦怠，干涩的喉咙猛地咳了几下，连喝了几口水才勉强压下去，只是脑袋昏昏沉沉的，隐约有种发烧的前兆。
连夜坐了红眼航班飞抵拍摄地所在的城市，又在机场附近找了间家庭式旅馆住下，主要是这种旅馆登记手续简陋，没有联网就很难查到她的行踪。
只是她料不到病情来势汹汹，周边连家药店的影子都看不见，简直屋漏偏逢连夜雨。
简陋的房间装饰陈旧，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气味，尤其是她的嗅觉灵敏，这股难闻的味道就像放大了好几倍，让人难以忍受。
没有遮光窗帘的房间此刻已透进一道青白曙光，朦胧晨曦照出尘埃漂浮，又让苏温瑜咳了好几下，随即而来的还有慢慢侵入骨髓的寒冷。
她蜷缩在被窝里依然瑟瑟发抖，这下很肯定绝对是发烧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保证过不会为难自己，打脸来得太快了。
苏温瑜自嘲地一笑。
就这么半睡半醒地到了早上十点，发烧症状更为严重，浑身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被冷水浇灌，忽冷忽热地来回折磨，脑袋发沉发晕，眼前都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如果不想死在这张简陋的床上，她必须叫人过来帮忙才行。
她关闭了飞行模式，下一刻就有电话进来，只是视线模糊的她看了半天才看清是沈幼琪的来电，苏温瑜按了左边的接听键，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沈幼琪着急的声音。
“小鱼儿，你这个死丫头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幼琪。”苏温瑜张嘴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不行，而且一讲话就像有尖锐的利器在割据着喉咙般，立刻袭来一股刺痛。
“你骂傅柏业骂到声音都哑了？”
“我病了。”苏温瑜娇气地诉苦，她虽然家庭不幸，可是从小到大并未受过什么苦痛，凡事有人照顾，像今天这种情况在她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极为罕见。
一个人住在如此寒碜的房间不说，病得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真是太可怜了。
明明不想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的，偏偏事与愿违。
“准是被傅柏业气出病的，什么狗东西，真想派人暗杀他，还敢打电话问我你的行踪。”
“咳咳……”
“这么严重？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
苏温瑜将定位发给沈幼琪以后，看见未接来电那里又多了好几通电话。
除了胖胖就是周特助，她才犹豫了片刻，周特助的电话就再次进来了。
苏温瑜干净利落地将他也拖入了黑名单，眼不见为净。
***
周特助听着旁边传来那好听的系统声，那点微小的希冀瞬间化为泡影，他连眼神都不敢对上后座的顶头上司。
从凌晨两点被挖起来一直到现在，连眼皮都不敢阖上超过一秒钟，深怕阖上的刹那便被判了死刑。
黑色宾利车从温城一路驶出，在高速上连开了几个小时，到达这座城市，司机倒是早习惯了这种长途，可怜他如坐针毡。
周特助不敢放下已经安安静静的手机，还装得正在通话的模样，只为了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傅柏业沉默地坐在后座，就如同蛰伏在夜色森林中的野兽，平静却充满着危险。
一夜的奔波劳累，但是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却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疲惫神色。
空气一度陷入冷然，傅柏业低垂的眼眸微抬，薄唇轻启问道：“怎么样？”
周特助心里一片慌乱，扯出一抹笑意回道：“还在通话中。”
傅柏业睿智的双眼似是洞察了他心虚的表现，沉声开口：“将手机给我。”
周特助看了一眼手中如烫手山芋般的手机，闭了闭双眼，该来的还是要来，于是怯生生地交出去。
傅柏业接过手机，熟练地拨出那个号码，听到的是跟自己号码一样的待遇，显示关机。
他眸色敛紧，寡淡的脸上多了一丝焦躁，周特助正用余光偷偷观察他的反应，猛地对上顶头上司锐利的神色，吓得脱口而出：“刚刚还在通话的。”
傅柏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按住了紧拧的眉头，生意场上多少棘手的事情都没有一个苏温瑜难处理。
回到家时看见如此平静的她，他其实就该猜到不正常，等他等到两点，她如果不是发火便是娇声埋怨，不会是那般淡然静默的样子。
车内气氛安静了许久，周特助低声开口：“BOSS，热搜已经撤下了。”
“谁让他拍的查清楚。”
Lisa坐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这时才将筛选好的重要文件交给傅柏业过目。
傅柏业并未接文件，只是眸光沉沉地看了一眼Lisa，她挂着公式化的笑意说道：“BOSS，你清楚现在只要跟你沾点关系的人打电话给太太，得到的待遇都是一样的。”
傅柏业的脸庞轮廓半隐在暗色光线里，一夜未合眼的他声线也略显粗糙沙哑：“是啊，都是一样的。”
语气沉重且无奈，一向无往不利的他碰见再棘手的难关也未出现过这样的表现。
周特助最是会察言观色，眼巴巴地望着Lisa：“你觉得太太现在会在何处？”
找寻了一夜，只查到飞机落地那刻线索便断了，各大酒店，甚至能找的人都找过了，全部杳无音讯。
Lisa淡然开口：“我不清楚，如果她真想躲过BOSS这种地毯式追踪，其实很难，多花点时间吧。”
“你身为BOSS最得力的干将，这个时候需要你的智谋，多花点时间我也知道，一个人只要没在世上消失，总能找到，问题是有人现在等不了啊。”
讲到最后一句，周特助音量明显小了不少。
Lisa微微一笑：“周特助，我是BOSS的首秘，负责的是他工作要事，家事可插不上手。”
语气中隐约可察觉出一丝敌意，周特助忍不住不满说道：“你说的是什么话？”
傅柏业沉声说道：“Lisa，你对我有所不满？”
Lisa立刻诚惶诚恐地回应：“BOSS，我不敢。”
傅柏业在公事上赏罚分明，做决定时杀伐果断，这阵子的他心情很好，于是公司内部氛围也轻松了许多，但是她不能忘记了他肃穆冷然的本质。
Lisa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傅柏业脸上是一贯的沉稳内敛，只是从周遭散发的气息来看，此时的他心情其实很糟糕，对于常常伴在他左右的周特助跟Lisa而言，能清晰地辨别出来。
车内的氛围再次陷入凝结僵冷状态，没人敢出声打破这份沉默。
就在这时周特助的电话骤然响起，他慌乱无措之下，还将手机掉在了脚边，深怕错过了重要来电，急急忙忙捡起来。
接听时喜上眉梢，一挂掉就兴冲冲地跟傅柏业交代：“沈小姐正坐飞机过来，应该是知道了太太的下落，已经让人跟着了。”
“小心点跟着。”
直到此时，傅柏业眉头才略有舒展。
周特助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了下来。
只是前后不到一小时，周特助再次接到电话，傅柏业直接吩咐：“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急迫的声音：“周特助，我们一下飞机就被沈小姐的保镖发现了，结果没跟住人，对不起。”
周特助：“……”
他额角的冷汗都出来了，已经感觉到后座的温度降至冰点了。
傅柏业喑哑地说道：“去领了工作不用上班了。”
周特助跟Lisa都是身躯微怔，两人面面相觑，傅柏业是杀伐果断，可并不是不近人情，这件事跟踪的人纵然没完成任务，其实也算情有可原，没有到被辞退的程度。
两人更深刻地认识到苏温瑜的离家出走，或者说是信讯全无让傅柏业失控了。

第47章
沈幼琪刚到苏温瑜发给她的定位门口，就蹙紧了眉头，这样简陋的环境，怎么会是事事讲求享受的苏温瑜会住的地方？
前台的大叔正昏昏欲睡，看见沈幼琪这样标致的小姑娘进来，立刻双眼焕发神采，拦住她前进的步伐，笑得猥琐：“小美人，一个人？要住旅馆吗？”
沈幼琪俾睨着他，目光锐利：“你再上前一步，我马上告你性骚扰。”
“小美人动怒更漂亮了。”大叔毫不惧怕沈幼琪的威胁，脸上谄媚的笑意更加刺眼。
这时候沈幼琪的保镖才姗姗来迟，她嫌弃地说道：“别让他靠近我跟小鱼儿，否则不必客气。”
说完气势昂扬地往楼上走。
沈幼琪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才见苏温瑜裹着条厚重的棉被来开门。
一向光鲜亮丽的她嘴唇干燥到起皮，红润的肌肤此时毫无血色，明媚张扬的双眸微垂着，看上去涣散无神。
发型凌乱，身躯伛偻，处处透露着颓靡的气息。
沈幼琪不解地说道：“小鱼儿，傅柏业不就是送个女的去医院吗？你至于将自己搞得这么惨吗？”
苏温瑜绵软无力地拖着被子往床上走，干涩的喉咙哑声说道：“我发烧了，是昨天在湖上来回几趟吹了冷风导致的。”
“你就嘴硬吧，要不是为了躲避他的追踪，至于住这样的地方吗？环境这么差，空气这么脏，没病也得病了。”
“幼琪，我头疼，你别念叨了。”
沈幼琪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她神色担忧地说道：“不念就不念，有没有要收拾的？送你去医院。”
她连行李箱都没打开，原封不动地放在床边，指了指回道：“就这个行李箱。”
放置行李箱的木板处隐约还有一滩水渍，沈幼琪满脸嫌弃，嘴上嘟囔着：“这样的地方亏你能睡得着，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苏温瑜半阖着双眼，神色恹恹：“你是沈家千金，我可不是苏家娇贵的小姐。”
“你可是君诚集团的傅太太。”
“说不定很快便不是。”
“胡说什么呢？”
沈幼琪的保镖随即便来了，推着苏温瑜的行李箱，三个人出了房间。
走到楼下时，前台的两夫妻在激烈地争吵着，苏温瑜脑壳更疼了，沈幼琪骂了一句：“活该。”
“惹到你了？”
“你昨天不是那个男的给你办理登记手续吧？”
苏温瑜瞧了一眼，点了点头。
“幸好。”
最烦这些结了婚还不安分的猥琐男，就该有个凶恶的婆娘压着他。
***
三人驱车去了一间三甲医院，挂号排队的时间不短，终于轮到她的号时，走廊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苏温瑜正靠在沈幼琪的肩上闭目养神，耳边原本的躁动骤然停下，她没忍住咳了几下问道：“怎么了？”
沈幼琪不屑地说道：“来得倒是快，他是不是在全国各种系统上都装了君诚的雷达啊？”
苏温瑜忍不住轻笑一声：“还不至于这么神通广大。”
“亏你能笑得出口，我警告你，别轻易就被他的话给哄骗住了。”
苏温瑜很乖顺地应道：“嗯。”
她睁开眼睛，看向正迎面走来的那群人。
傅柏业走在最前头，一袭黑色风衣气势凌厉，冷静从容的脸上此刻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从室外进来的他周身夹杂着丝丝冰凉的气息，像是担心会加重她的病情般，距离越来越近之时，快速的步伐反而渐渐慢了下来。
一直等到他走到眼前，苏温瑜才真正看清傅柏业的模样，他的脸色有微微地发白，深邃无波的眸子里是罕见的疲惫，看来这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啊。
苏温瑜的眼神只在他身上停驻了一会儿，就起身往诊室走去。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被护士阻隔在了门口，语气冷淡地说道：“这么多人进去会妨碍医生看诊，在外等着。”
从未碰过这样冷遇的傅柏业眉宇间出现一丝不耐，不过步伐却是停了下来，只是视线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傅柏业的气场太过强大，周遭一些等待的病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些大胆地还低声交流了起来，只是他像是浑然未觉，身躯挺拔地屹立在原地没动。
周特助只好用自己的身躯抵挡这些探究的目光，心里又在羡慕Lisa溜得快，以刚才的画面来看，他的顶头上司恐怕还困难重重，多在他身边待一刻，就多一刻的煎熬。
诊室里，苏温瑜又咳了好几下，声音比起早上时显得更哑，还没形象地流起了鼻涕。
医生问了一些症状，就开了单子让她先去验血，看验血结果再开药。
沈幼琪搀着苏温瑜出了诊室门口，就见傅柏业神色担忧地问道：“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
“傅柏业，你还是去关心住在慕善的那位吧，小鱼儿有我呢。”沈幼琪语气不善地开口。
苏温瑜忽然捂着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将苍白的脸上咳得通红，眼眶含泪。
傅柏业眉头紧拧，伸出去的手被苏温瑜灵巧地躲过，她抬眸望去，神色淡漠疏远，说道：“傅柏业，我只是发烧，不是病入膏肓，没什么要紧的。”
“我在这里陪你。”
“你日理万机，不必劳烦。”
“温瑜。”
“傅柏业，你如果想要我早日康复，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眸光暗沉且缥缈，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似乎惊讶于他的好说话，沈幼琪瞳孔微缩，在原地怔愣了半晌，还是苏温瑜扯了扯她的手臂，她才回神。
两人远离了傅柏业，沈幼琪马上急切地低声问道：“傅柏业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做错事的人就会莫名心虚，自然听话。”
“你不问清楚他跟何安妮的关系？”
“有什么好问的，他早错过了最佳解释机会。”
苏温瑜脸色平淡，仿佛只是谈论今天穿什么衣服那么不在乎，沈幼琪微微震惊：“所以呢？傅柏业出局了？”
苏温瑜看向沈幼琪，双眸泛着明显的血丝，她唇角微勾：“前有苏亦凝，后有何安妮，他这么抢手，就留给她们去争吧。”
“小鱼儿，你说真的？要不还是等傅柏业解释清楚再说。”沈幼琪略显急迫地劝道。
“他心里没鬼的话，就不会隐瞒了。”
“不是啊，小鱼儿，我觉得傅柏业对你是真的挺上心的啊，可能真有误会。”
“幼琪，并不是误会不误会的问题，而是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几次，之前是他跟苏亦凝，他觉得我不在乎他的解释，他不说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次又出现一个何安妮，明明两人有着过往，不管这份过往是爱情是友情亦或者是别的感情，他在我面前却装成完全不熟的样子，是你的话，你能坦然接受吗？他的行为跟欺骗并无区别，能骗这一次，又如何保证不会有下一次？我懒得去猜他的想法。”
沈幼琪沉默了下来。
到了楼下，刷卡取了号，又是一阵等待。
就在这时沈幼琪的手机响了，她对苏温瑜说道：“阿昱的电话。”
“你接吧，告诉他我没事。”
沈幼琪跟黎承昱谈了没多久就结束了，告诉苏温瑜：“那个狗仔说是自己无意间拍到的，不受任何人指使。”
“哦。”苏温瑜淡淡地应了声，她是一点也不关心是谁指使拍的，没有现成的素材给人家拍，别人也捏造不出一场精彩的戏码。
“会不会是何安妮故意布置的烟雾弹？自己对什么过敏不知道？不是说吃进去的量不少吗？”
“幼琪，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随便说了，一个处理不当，她性命堪忧，要是真为了傅柏业而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也是佩服她。”
“小鱼儿，我知道你一直很崇拜她，但是你现在得搞清楚她的身份先，可不能一味偏袒她。”沈幼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苏温瑜淡笑道：“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该愁的人是傅柏业，不是我，跟我无关了。”
“跟你无关最好，那个什么香水比赛你也不要去了，免得又给八卦记者徒添素材。”
“嗯。”
等了一会儿，终于叫到了苏温瑜的号，她看着针管里腥红的血液，眼眸微微酸涩，终究有一丝不舍。
拿到检验报告，白细胞比正常指数高了近六倍，医生建议她挂三天点滴消炎。
盐水进入静脉的那一刻，苏温瑜觉得身上的寒意更重，双手发抖不停，沈幼琪握住她的双手，温热的体温慢慢渗透过来，才止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幼琪，生病好辛苦。”苏温瑜赖着沈幼琪撒娇，嘶哑的嗓音听着更可怜，让沈幼琪都难过得想落泪。
“小鱼儿乖，挂了点滴，病很快就好了。”
***
傅柏业在下榻的酒店待了许久，才听到苏温瑜已经挂完点滴离开医院的消息。
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难熬，他从不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等待上，只是此刻他倒觉得安安静静地等待挺好。
周特助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进来时傅柏业已经恢复了一丝不苟的模样，沉声问道：“查到了吗？”
“对方很小心，资金转账经过了好几波，横跨了几大洲，不过查到了。”
“是何明远吗？”
周特助微微吃惊：“BOSS，你猜到了啊？”
“除了他，没人会如此大费周章。”
“那你觉得何安妮小姐知不知情？”
傅柏业眸色深沉地看向周特助，冷声问道：“你想在我这里试探什么？”

第48章
对上傅柏业凌厉逼人的眼神，周特助的心就像被毒蜂蛰了般，一下子紧缩起来，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局促不安地立在那里，张了张嘴，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我让他问的。”
随着这道略显不悦的声音响起，华文茵走入房间。
可以看出她这趟来得匆忙，一身大衣带着风霜，失了往日的典雅端庄。
华文茵眉头微蹙，目光在傅柏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转身对周特助说道：“你先出去吧。”
傅柏业起身上前搀住华文茵，沉声开口：“妈，你怎么来了？”
“小芙是不是生病了？”华文茵担忧地问道。
“嗯，感冒发烧。”
“严不严重啊？”
“症状还蛮严重的，不过已经挂了点滴，应该能舒服一些。”
华文茵见他稍显萎靡颓废的模样，冷声说道：“她是不是不想看见你？”
扶着华文茵坐下后，傅柏业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在她面前，卸下了一身疲惫。
华文茵终归是心疼自己这个早熟的儿子，语气也软化了不少，说道：“柏业，妈知道你责任心重，但是有些不该你负担的千万不要勉强自己，现在不同以前了，你是有家庭的人，小芙是你妻子，她才是你首要考虑的对象。”
“妈，我清楚。”
“你清楚的话，就不会被人拍到那些画面了，不说送她去医院的事情，为什么那个点你还跟何安妮在一起？”
“何明远也在，他给秘书室留了几次话，这次又亲自等在门口，我才不得不赴约。”
华文茵愁眉不展：“他当初将何老师的死怪在你身上，用道德绑架了你这么多年，但是你为他们兄妹俩做得也不少了，难道还不够吗？”
傅柏业淡声说道：“妈，我应付得了。”
“说起何家这对兄妹，我就没好心情，我待会儿去看小芙，你有没有话让我带给她的？”
“她犟得很，恐怕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你去了也最好别提我，免得迁怒你。”
“她孝顺得很，才不会跟我置气，你该庆幸有我这个母亲替你从中斡旋，不然你肯定比现在惨多了。”
华文茵一边数落着外人眼里近乎完美的傅柏业，一边拿出手机拨打苏温瑜的电话。
傅柏业黑沉的眸子紧盯着开着免提的手机。
冗长的嘟嘟声一下下地敲击在他此刻脆弱的心尖上，看着他这副屏息凝神的样子，华文茵微叹了口气。
终于在嘟嘟声即将结束的时候，电话接通了，首先响起的是辛苦的咳嗽声，而后才传来苏温瑜沙哑的声音：“妈。”
“小芙啊，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病得很严重？真是可怜的孩子。”
“妈，不要紧，一点小感冒，今天挂了点滴，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还这样子，那之前得多严重啊？快告诉我现在在哪里，我过去看你。”
苏温瑜语调柔缓，笑道：“没事的，幼琪在照顾我了，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幼琪一个丫头片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你啊？”
“阿姨，你不能小瞧人啊！”沈幼琪不服地反驳。
华文茵捂上嘴巴，轻笑：“糟糕糟糕，被当事人给听见了。”
“阿姨，不是我说，我可比您儿子会照顾人。”语气中掺杂着丝丝的不满。
“幼琪。”苏温瑜声线沉沉地唤道，一说完又是一阵连续的咳嗽声。
“阿姨，你们先讲着，我去给小鱼儿倒杯水。”
华文茵语气饱含心疼：“小芙，快说你现在在哪里？我不亲眼看看你，今晚都睡不着。”
“妈，我没在温城呢，你别奔波了，真的只是小病。”
“我知道你不在温城，我也没在温城。”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半晌之后，苏温瑜才开口：“你都知道了？”
“小芙，你放心，你跟柏业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过多插手的，我就是担心你啊孩子，都病成这样了，还流落在外。”
“妈，我在世纪酒店，不过就算我不说，傅柏业也知道，他应该就在你旁边吧。”
华文茵看了一眼神情沉郁的傅柏业，还是撒了谎：“没有，我先去看你，迟点再找他算账。”
“那你过来小心点，有人跟你一起吧。”
“嗯，放心吧，我现在就过来。”
结束通话，华文茵微叹：“听小芙声音，病得很重啊，准是被你刺激的。”
傅柏业眉头紧锁，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名为无力感的东西。
他跟苏温瑜结婚三年，相处时间不多，但是足够了解她的个性，她是那种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性格，他让她不痛快，她就要让他更难受。
那一声声咳嗽声听在他的耳朵里，仿佛就像她在用尖刀，凌迟着他的心。
华文茵走后，傅柏业独自陷在宽裕的沙发里，暖色的灯光在他周围拢出温柔的光晕，只是他的眉宇间满是阴霾。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一道微信声，傅柏业置若罔闻，没多久又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抡起手机蓦地砸向墙壁。
周特助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看着地上的手机碎片，一阵心惊。
傅柏业能将情绪把控到近乎机器人，他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从未见他像今天这般失控过。
不得不感慨苏温瑜的影响力之大，可是她这种影响的破坏力却不小。
很快傅柏业已经收敛好凌厉的气势，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正准备往外面走，周特助闭了闭眼，忍不住劝阻道：“BOSS，你去哪儿？你不吃不喝又不睡的，身体吃不消的。”
傅柏业眸色沉沉地看向周特助，周特助虎躯一震，双手不自然地微颤，语气也带了一丝哆嗦：“司机开了那么久的车，已经是疲劳驾驶了。”
“那你开。”
开就开，周特助默默地为自己点了根蜡，作为尽忠职守的下属，他奔波在一线是正常的。
坐上车后，周特助见傅柏业枕着后座沉忖，又轻声提醒：“BOSS，安全带。”
傅柏业沉声开口：“去世纪酒店。”
“太太不是说不让你出现在她面前吗？”周特助脱口而出说道。
傅柏业眼眸深邃无波，声调却是冷到寡淡：“我看你是不想领我的薪水了吧？都开始对我指手画脚？”
“马上开车。”周特助狗腿似的应道。
***
世纪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被沈幼琪大手笔地订了一周，两位专属管家伴随左右，服务周到，态度良好，这才是享受生活的态度。
华文茵被管家领进苏温瑜的房间时，苏温瑜正皱着眉头，抗拒着吃药，一见华文茵，她的脸上立刻洋溢笑意，张嘴就胡诌：“我家宝贝甜心来了，快拿走，这药味太浓，别薰着她。”
沈幼琪无奈地跟华文茵相视一笑：“每回吃药还得跟哄三岁小孩似的。”
“我今天都被针头扎了两回了，怎么还要吃药啊？”苏温瑜扁了扁嘴，委屈地诉苦，还不忘将那小到可以忽略的伤口露出来卖一回惨。
华文茵看见她这样的状态，紧绷的神经倒放松了许多，没有闷闷不乐就好。
只是另一方面又替傅柏业担忧起来，要是苏温瑜一点都不在意，他前途堪忧。
沈幼琪凉飕飕地开口：“是不是还要我用糖哄你啊？”
“咳嗽不能吃糖。”
沈幼琪：“……”
“我来吧。”华文茵从沈幼琪手里接过药，只是温柔地笑着，并未多言。
苏温瑜彻底败在她慈祥和蔼的笑意下，闭紧双眸，将一大把药丢进嘴里，猛灌了一杯的水，才总算咽了下去，气闷说道：“为什么药不能是甜的？”
“良药苦口啊。”
“阿姨，还是你厉害，小鱼儿吃药就靠你了。”
“妈，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免得将病气过给你。”
“我倒恨不得替你病，脸色这么难看，我待会儿去买些食材，炖点汤给你喝。”
“好啊好啊，我现在嘴巴淡而无味，好想喝汤。”
“你确定你的嘴巴是淡而无味？刚才谁说药苦的？”沈幼琪无情地拆穿她。
华文茵柔声问道：“想喝什么汤？”
“妈炖什么汤我都喝光。”
“阿姨，要不需要什么食材，我直接让人给送过来，你舟车劳顿的，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苏温瑜点头附和：“对对对，妈还是稍作休息吧。”
“行，我写份菜单给你。”
等华文茵写完菜单交给沈幼琪，房间便只剩了她跟苏温瑜。
苏温瑜又是一阵干咳，华文茵边抚拍着她的后背，边开口：“怎么会病得这么厉害？”
“都怪黎承昱，让他找个地方庆贺，偏偏挑了个湖上阁楼，气氛倒好，结果把我整病了。”
“什么事情值得庆贺啊？”
苏温瑜淡然说道：“参加一个香水制造比赛，通过了初试。”
“香水制造比赛？还有这样的比赛啊？”
“嗯，Anny主办的。”
华文茵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何安妮啊？”
“嗯。”
“小芙，其实柏业跟何安妮……”
“妈。”苏温瑜打断道，“你如果想替傅柏业解释，不必了。”
苏温瑜表情淡漠，因为生病的关系，气血不足，显得脸色更为苍白疏远。
华文茵心想傅柏业倒是了解她，真的是连他的名字提都不能提。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不过有一点我想告诉你，何安妮的父亲是柏业的恩师，但是因为柏业曾经不慎，让何安妮发生过一次重大过敏事故，她的父亲赶往医院之时，不小心发生车祸，当场死亡。”

第49章
苏温瑜眼皮微垂，长睫盖住了那双风情的眸子，神色寡淡，脸上的情绪并未因为华文茵的话而有所波动。
华文茵见状，从善如流地止住了话题，多说无益，还徒添不悦。
苏温瑜喘息顺畅了许多，温软的手握住华文茵，顺势牵着她重新坐下，精致的脸颊上又是甜美的笑意，说道：“妈，我接下来就要进组拍戏了，恐怕抽不空去看望你，你如果无聊了，倒可以来片场打发下时间，平时呈现在电视上都是经过后期处理的，你恐怕还没见过拍摄时的画面吧，挺好玩的。”
“小芙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片场探班？”华文茵惊喜地问道。
“可以啊。”
“不会打扰到你吧？”
毕竟她的身份特殊，忽然出现在片场，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会的，别人怎么想就让他们想去。”
“那太好了。”华文茵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不过我听说你似乎挺欣赏这部戏的男主角是吧？叫纪家汶吧？”
苏温瑜苍白的脸色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嘟着嘴委屈撒娇：“妈，原来你也关心八卦。”
华文茵孩子气地笑笑：“我都让他们将你的新闻打印出来，做成纪念册呢，下回给你看。”
“哇哦……原来我的头号粉丝在这里啊，我竟然没有发现。”
“那是，我本来还想加入你的后援会，但是条件太苛刻了，欺负我老人家。”
“这位没自觉的大美人，你哪里是老人家？”
华文茵捂着自己雍容华贵的脸，自信地笑道：“我保养的是挺不错的。”
两人谈了没多久，沈幼琪就进来说菜谱上的食材都齐了，华文茵立刻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说道：“我立刻给你做营养汤羹。”
等她一走，苏温瑜脸上的笑容渐淡，沈幼琪咬着根棒棒糖在房间里转悠，眼神时不时地瞥过来。
苏温瑜忍不住开口：“要说什么便说，不想说就别在我面前装成一副‘快问我’的模样。”
沈幼琪一个健步飞过来，抽出嘴里的棒棒糖正准备往垃圾桶里丢，苏温瑜气急败坏地说道：“吃完，免得遭蚂蚁。”
“拜托，这种豪华酒店怎么可能会有蚂蚁？”
“我不管，你别丢我房间。”
“好好好，我拿着。”
苏温瑜这才满意：“说吧。”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了周特助。”
“是吗？”苏温瑜反应冷淡。
“他看见我如同看见了观世音菩萨似的，发着光的那种，我还以为他要给我跪下了呢。”
“说重点。”
沈幼琪不满地嘟囔：“不能让我多吹嘘一下自己吗？”
苏温瑜一个眼神瞟过来，沈幼琪立刻开口：“他说傅柏业一直不吃不喝又不睡，脾气暴躁到都开始砸手机了，现在又像弥勒佛一样坐在车里干等，也不知道想怎么样，急得束手无策。”
“君诚集团现在是穷到连部手机都开始心疼了？”
“不是，重点是不吃不喝不睡。”
苏温瑜眼眸微抬，神色淡漠：“傅柏业曾经有过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没猝死的记录，这么几个小时不要紧的，他要真因为这样死了，我为他守一辈子寡。”
沈幼琪：“……”
女人铁石心肠起来真是太可怕了，不知道傅柏业听到这样的话是想死还是不想死。
沈幼琪将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牢牢地堵住不要开口。
华文茵的汤芳香四溢，惹得所有人都食指大动，幸好她也考虑到这点，分量很多，每个人分着喝完还有剩。
苏温瑜强打起精神撑了这么久，喝完温热的汤后，倦意慢慢袭来，差点窝在沙发里就睡着了。
沈幼琪赶紧催着她上床去睡觉，这样的病体在沙发上睡一会儿都要病情加重。
等安顿好苏温瑜，沈幼琪才悄声跟华文茵说道：“我刚才碰见周特助了，向我卖惨，说傅柏业不吃不喝不睡，现在还要望妻石一样坐在楼下的车子里，我要不将剩下的汤送去给他喝吧。”
华文茵沉静的脸上立刻染满欣喜，说道：“好好好。”
沈幼琪嘴上依然嫌弃傅柏业：“要不是因为知道我们小鱼儿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我才懒得跑这趟。”
“幼琪啊，谢谢你。”
沈幼琪羞涩地说道：“阿姨，你别谢我，怪不好意思的，我还喝你美味的汤呢。”
“小芙有你这个朋友，真的很幸运。”
“我也很幸运认识她的，行了，我先送汤给傅柏业了，免得凉了不好喝。”
***
让管家将汤打包好，沈幼琪披上外套出了门。
只是到了楼下她才发起愁来，酒店大厅看不见周特助的身影，她要去哪里找人啊？她只有傅柏业的联系方式，但是他连手机都砸了，恐怕也联系不上了。
没想到第一次纡尊降贵地给人送汤喝，这壶汤还送不出去，简直气人。
正四处张望之时，沈幼琪的眸光却是瞧见了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袭暗色西装衬得他的身材修长挺拔，即使只是匆匆掠过的一道光影，沈幼琪却很肯定那人便是顾之岑。
她的人生几乎屏蔽了顾之岑相关的一切，可是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一瞬间就能分辨出来。
顾之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出门习惯了有人随侧在旁，像此刻孤身一人的场景实属少见。
沈幼琪的脚步就像不受控制般，紧随着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跟去。
她出门时匆忙，脚上穿的还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走起路来比高跟鞋舒服许多，但是此刻要跟踪一个成年男人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即使卖力地跟，最后也只来得及看见他进入电梯，只是电梯指示灯上停了好几层，不清楚他具体去了哪层。
直到这时，沈幼琪才冷静了下来，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她的身体像形成了条件反射，看见顾之岑就不经大脑思考。
她闭了闭眼眸，再次睁开已经恢复了清明，有些颓然地在电梯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只是她才静静独处了不到三分钟，一大批记者就蜂拥而至。
世纪酒店是本市最好的酒店，不少明星有条件的都选择在此处落脚，开车去影视基地也不算远。
只是如此一大批记者能自由出入酒店，像是得了某种特许般。
沈幼琪的眼皮直跳，苏温瑜也住在这里，她立刻给华文茵打了电话，让她锁好门，总统套房不比普通房间，有专属电梯进入，应该不至于让这批记者围攻才是。
直到记者们进了电梯，沈幼琪才去前台打听情况。
前台见是沈幼琪，又得了上头命令，能让记者进去，相信这段丑闻不久后就会爆，所以悄声告诉她：“一位当红小花跟她的金主在楼上开房，那房间其实长期被他们包了，一直没出过事，这次似乎有人想整他们。”
沈幼琪听这意思，应该不关苏温瑜的事情，担忧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只是很快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不久前先坐电梯上去的顾之岑，漆黑的双眸微微瑟缩，手里的保温杯把柄被她攥得更紧。
这时前台的另一位小姑娘低喃：“我上回还看过秦文栋的一篇专访，看上去道貌岸然，谁知道竟然包养明星。”
沈幼琪耳尖，“秦文栋”三个字听清地传入她的脑海里，她眉头微蹙，凉薄地问道：“你是说那位当红小花的金主叫秦文栋？”
小姑娘略显局促地应道：“嗯。”
沈幼琪又开口问道：“他们在这里开房开了多久了？”
“半年有余了。”小姑娘单纯地回道。
另外一位年长的立刻拉了拉小姑娘的衣角，小姑娘才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她这是在透露客人的**，马上惶惶不安地看向沈幼琪，她宽慰她：“放心，我什么都没听见。”
沈幼琪面沉如水，她倒不在意秦文栋跟谁开房，只是恶心他这种一边包养明星，还一边去跟她相亲的行为，她是看不上他，可也容不得这种渣滓这么侮辱她。
“我的保温杯先在你们前台寄存一下，稍后过来拿。”
沈幼琪走了几回又回头问：“他们在几楼？”
“八楼。”
“谢谢。”沈幼琪调皮地抛了个眉眼。
电梯已经停靠在一楼，沈幼琪不必等待就快速到了八楼。
不用四处打听，最喧闹的房间应该就是她的目的所在。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情还挺激动的，丝毫没有被人背叛的憋屈感，反而像是马上要摆脱负担般轻松。
房间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只见闪光灯连续不断闪个不停，沈幼琪想突破重围异常困难，正发愁之际，忽然感觉到旁边一股森冷的气息。
她微微转过视线，就见顾之岑英俊的脸庞线条冷硬，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墙上。
“来抓奸？”顾之岑声调沉沉地发问。
沈幼琪毫不眷恋地收回目光，要知道顾之岑在这里，打死她都不会出现。
从前就是她追着他跑，后来还因为躲避情伤出国三年，现在又被他瞧见相亲对象跟人开房，就像见证了她人生中最狼狈的所有时光。
沈幼琪现在是进度两难，进也进不去，掉头就走又有些不甘。
这时候，顾之岑的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对着那批记者开口说道：“让开。”
明明他的音量不高，可是喧嚣的躁动瞬间平复了下来，记者们立刻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顾之岑看向沈幼琪，冷声说道：“进去看看吧。”
沈幼琪此刻再猜不出来今天这出戏就是顾之岑安排的，她便是个傻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涌起了一股愤怒之火，她非常反感顾之岑自以为是地插手她的事情。
不过愤怒归愤怒，她依然迈步走入了房间。
两具身体未着寸缕，此时正互相抱着以遮蔽重要部位，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凌乱狼藉，垃圾桶旁边还丢着两个使用过的保险套。
整副画面不堪入目，沈幼琪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她只看了一眼就调开了视线，对那批记者说道：“你们继续。”
顾之岑见她心境平缓，拧紧了眉头，压着不满问道：“你就这么放过他？”
沈幼琪冷眼看向顾之岑：“顾之岑，你很闲？”
“为什么他跟别人开房被抓奸在床了，你还面色不改？而我跟时恩霈不过逢场作戏，你就判我死刑？”
沈幼琪神色冷淡地一笑：“你不是失忆了吗？装的？”
顾之岑上前紧攥住沈幼琪的手臂，冷峻的脸庞是不加掩饰的怒火：“为什么？”
“他们在这里开房半年之久，你要是想查，恐怕早就有了风声，偏偏等到今天我也住进这间酒店，你才叫了这么一批记者过来，还让他们在我眼前经过，我还想问你呢，顾之岑，你这么大费周章又是为了什么？”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顾之岑回答得坦荡，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羞耻。
沈幼琪冷漠地说道：“顾之岑，你在羞辱我懂吗？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不要我，别人也不要我，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被人嫌弃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之岑略显慌张地否认，“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现在我看清了，满意了？”
“你为什么那么平静？”顾之岑精明的双眸此刻却被不解溢满，“明明看见我跟时恩霈出现在酒店房间里，你那么崩溃。”
沈幼琪嘴角溢出一抹惨淡的笑意，声线低哑：“你根本不懂。”
之所以在意才会眼里容不下一粒沙。

第50章
沈幼琪努力从顾之岑施力的掌心挣扎脱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即使手背青筋爆起，雪白的肤色变得通红，依然不管不顾。
顾之岑双眼深邃暗沉，只得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他垂眸望着她，这张脸即使跨越了时光，贯穿了岁月，依然美得一如往昔。
但是那眼中的爱恋之火却是完全熄灭了。
一股懊恼之意充斥着顾之岑的胸腔，她软硬不吃，而他拿她束手无策。
在舒城的医院醒来，他的记忆混淆不清，只有她的容颜深深地镌刻在脑海里。
虽然挣脱了顾之岑的禁锢，但沈幼琪依然被阻隔在他跟墙壁之间，鼻间全是熟悉的清冽香气，这么多年，他身上的气息一点没变。
只要跟他多处一会儿，沈幼琪都没把握能控制住那颗躁动的心，她愠怒地低吼：“顾之岑，你滚开！”
“滚开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会再跟人相亲。”顾之岑的语气中饱含着一股低声下气的哀求。
沈幼琪嗤笑：“顾之岑，你是不是被车子撞傻了？”
顾之岑低垂眉眼，薄唇微勾，性感的嗓音带着不可一世的语气：“你要再相亲也无所谓，你相一个我毁一个，你就算迈进了婚礼现场，我也能将你抢过来当我妻子，信不信？”
沈幼琪沉静的面色蓦地染上怒意：“我看你不是被撞傻的，本来就是神经病吧。”
顾之岑一个轻吻落在沈幼琪的头顶，喑哑地开口：“乖点，不然我疯起来，你看有多少人会遭殃。”
沈幼琪脸色刷白，气恼地推开他，顾之岑刚才还像一道坚固的防线牢不可破，此刻却被沈幼琪轻易地推开了。
他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丝毫没有因为沈幼琪的拒绝而气馁。
沈幼琪满脸愠色，反而像个落荒而逃的失败者，趿着一双拖鞋走得快速却别扭。
经过前台时，两位小姑娘急急忙忙叫住她，说道：“沈小姐，你的保温杯。”
沈幼琪脸上又是一阵懊恼，为了顾之岑这神经病，连下楼的正经事都给忘了。
她拿着保温杯无所适从，只好又给华文茵打了电话，向她询问周特助的联系方式。
跟周特助联系上以后，沈幼琪就坐在大厅里，目光盯着门口的喷泉出神。
沉淀了几年，她以为自己能做到心无旁骛，没想到顾之岑依然能轻而易举就在她平静的心湖上掀起涟漪，她轻咬着下唇，全是对自己的厌弃，人可以在一个坑里栽倒重新爬起来，可是同样的坑里再栽一次，那她就是傻逼无疑了。
周特助见自己都站在沈幼琪面前了，她还呆滞地望着门口，只得出声说道：“沈小姐？”
沈幼琪敛起茫然的眼神，语气不善地对周特助说道：“给你家主子的，免得他死了赖上我小鱼儿。”
“太太说的？”周特助双眼满是兴奋。
沈幼琪一副“你是不是傻子”的样子看着周特助，周特助顿时泄了气，又向沈幼琪发牢骚：“都在车里坐了这么久了，人也不走，也不上去，我真是劝不动了。”
“我是你吐苦水的垃圾桶？”
周特助委屈地接过保温杯，高薪职业也是高危职业啊。
“还有警告你，绝对不能在小鱼儿面前透露我给傅柏业送汤的事情，否则下次等着喝砒霜吧。”
周特助在嘴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又做了个OK的手势。
沈幼琪任务完成，才忿忿不平地往电梯口走去。
周特助提着保温杯正往酒店大门口走，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猛地一颤，面色煞白。
转身看见满面寒霜的顾之岑，他略显惊慌的开口：“顾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顾之岑指了指保温杯，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周特助护犊子般护住怀里的保温杯，洋洋得意地回道：“爱心汤。”
顾之岑骨节分明的长指按在保温盖上，低沉的声音透着丝丝冷漠：“给我了。”
周特助没见过有人抢东西可以抢得这么明目张胆，要是其他的也就算了，这可是抚慰他顶头上司的良药，交出去了他需要提头去见了。
周特助又护着保温杯转了个方面，严防顾之岑痛下黑手，顾之岑情绪未见起伏，只是眸色幽深：“怎么？要跟我动手？”
周特助真是觉得自己运气背到家了，一个个祖宗怎么就上赶着要给他气受啊？无辜可怜的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要得到这样的待遇？
他只得搬出傅柏业，说道：“这是我们家太太给BOSS的爱心汤，不能转赠他人。”
顾之岑轻嗤：“当我不知道你家太太离家出走的事情？苏二小姐的脾气会是送汤给柏业喝的人？那你就要当心里面下了毒了。”
周特助：“……”跟沈幼琪的话倒是如出一辙。
“顾先生今天话真多，怕是在哪里碰了壁吧？”周特助低喃，他领着傅柏业的高薪，能力自然卓越不凡，一下子就想通了顾之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恐怕也只有刚才那位给他送汤的沈小姐了，怪不得会对平平无奇的汤如此偏执。
顾之岑面色沉沉，溢出一抹冷漠到近乎无情的笑意：“你是觉得柏业护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有恃无恐？”
“不敢顾先生，我先撤了。”周特助瞄准时机，迅速跑了。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周特助才刚坐进副驾驶座，还未来得及拉上车门，顾之岑低沉的声音就传入车内：“柏业，这么巧。”
周特助：“……”
他在校期间的跑步速度也是破了记录的，刚才已经全力冲刺了，结果顾之岑丝毫不弱，喘息还平稳。
周特助如同被鬼魅缠上了似的，脸色灰白，赶紧将手里的保温杯递到了后座傅柏业的怀里，说道：“沈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将烫手山芋交出去后，周特助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了下来，要打架就让两位食物链顶层高手打去，他这种小虾米安静如鸡便好。
顾之岑坐进后座，眼睛都不眨一下，淡淡开口：“我再让利1%给你，你将这汤给我。”
傅柏业疲惫的眉眼略微舒展，眸子暗沉地看着手中的保温杯，因为久未开口，嗓音略显喑哑：“你倒大方，不过我觉得你还得往上加一点。”
周特助差点掉到座位底下去，这两位温城最了不得的骄矜贵胄，竟然为了一锅汤，下那么大的资本？
这爱情的**汤可真够厉害的。
顾之岑松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姿态慵懒地背靠椅子，说道：“我呢习惯做坏人，你不是因为你那位恩师的死而束手束脚嘛，才由得何明远越来越明目张胆，将你在舒城的大半业务都敛去，他是一条贪吃蛇，你越是纵容他，他越是肆无忌惮，如今还想来温城搅浑水，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当初你恩师就不会将希望都投注在你身上了，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你这位恩师看似对你关照许多，还不是指望着你扶持他那位阿斗儿子，还一厢情愿地撮合你跟他那位病娇女儿，你竟然忍得了？要是不介意，我帮你啊。”
傅柏业神色淡然，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我觉得还可以再加点码。”
顾之岑眉宇间沉了几分：“你还真会坐地起价啊。”
傅柏业晃了晃手上的保温杯，淡笑说道：“谁让它值得？”
“你自己喝吧，我以后多的是机会，你恐怕没机会了。”
“没机会的是你。”
周特助闭了闭眼睛，这又是什么小学鸡吵架方式？说出去估计全温城都不会有人信。
***
宾利车内发生的场景，沈幼琪跟苏温瑜都浑然不觉。
半夜时分，苏温瑜重新发起了高烧，还将晚上好不容易喂进去的东西悉数吐了出来。
面色苍白到就像恐怖片里化了特殊妆容的美艳女鬼，空有一副漂亮皮囊，灵魂不在。
沈幼琪躲避及时，只是裤脚被溅到了一点。
房间里立刻晕开一股馊臭的气味，她急急忙忙让管家进来收拾了一番，碰到这样的场面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千金大小姐，事事有人张罗安排，哪里需要她亲自动手啊？
苏温瑜又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连呼吸声都缓慢得几乎感知不到，沈幼琪又慌乱又着急，立刻打了急救电话，先将她送到医院再说。
苏温瑜虽然浑身绵软无力，耳边倒是能清晰地听见沈幼琪打电话无助的声音，她气若游丝地开口：“幼琪，别担心，小事情。”
沈幼琪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潸然泪下，忿忿不平地嘟囔：“凭什么是你在这里受苦啊？”
“人嘛总会生病的，别怕。”苏温瑜现在连抬手都费劲，睁开半阖的眼睛，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帮你穿衣服，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苏温瑜虚弱地躺着，因为呕吐的关系，眼角还挂着一抹湿润，看上去整个人憔悴又可怜。
沈幼琪心里堵得慌，偏偏还束手无策。
将苏温瑜穿戴完毕，推了辆轮椅过来将她送到电梯里。
等到电梯到达一层，便看见了傅柏业那抹挺拔的身影。
苏温瑜连眉眼都懒得抬，捂着嘴巴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她倒想光鲜亮丽地站在他面前，免得他以为她为爱伤神到这地步，只可惜这副娇弱的身体不给力。
傅柏业眉头紧皱在一起，担忧都快溢出眼眶，沉沉地问道：“怎么回事？”

第51章
沈幼琪此时慌乱无助，看见傅柏业如同看见了轴心股般，一股脑儿将苏温瑜的状况说了一遍。
苏温瑜因为发着高烧的缘故，雪白的脸颊通红一片，嘴唇干燥起皮，呼吸声粗重，双眸微垂着，看上去一片萎焉。
明明身上滚烫，可是她却觉得一阵阵地发寒，头重脚轻，十分吃力，人真是不能生病，一生病就容易陷入生无可恋的状态。
傅柏业眉宇间暗沉，整个人阴冷得可怕，只是语气却十分轻柔：“先去医院看了，等情况好转点，回温城。”
“对对对，这里的医疗设施真的很一般。”沈幼琪连连附和。
苏温瑜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驳他们两个，她也想尽快好起来，这场区区发烧引发的病情已经将她折磨得够呛。
半夜只有急诊医生坐诊，附近又只有一间三甲医院，即使半夜，急诊室门口依然人满为患。
声音纷扰，环境杂乱，一向享受特殊待遇的傅柏业满面寒霜，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逼人的气势，逼仄的走廊空气都凝滞住了。
他一袭黑色装扮，英俊的脸上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站在急诊室的门口，就像一堵冰冷的人墙，外人不敢靠近。
苏温瑜昏昏沉沉地靠着沈幼琪的肩膀，耳边声音忽轻忽响，犹如身处不真切的梦境，缥缈深远。
“小鱼儿……小鱼儿……醒醒，到我们了。”沈幼琪声音焦急地喊着。
苏温瑜才懵懵懂懂地苏醒过来，迷惘的双眸眨了几下，淡淡地应道：“好。”
可是刚起身，双腿却绵软无力，整个身躯往前扑去，傅柏业眼疾手快，将人搂在怀里。
被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包裹住，苏温瑜脑袋又清醒了几分，凭着仅剩的几分力去挣扎，可哪能撼动傅柏业坚固的桎梏？
她明眸微瞪：“放开我，我能走。”
傅柏业丝毫不理会她的警告，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来，一脚踹开急诊室的门，那一脚就像将无法发泄在苏温瑜身上的怒气转嫁到了它上面。
虽然傅柏业今天脾气暴躁，但是真到了医生面前，态度又收敛了许多，一贯倨傲的他将姿态放得很低。
听到苏温瑜吐了，医生建议打一阵屁股针退烧，一听到要往屁股注射，苏温瑜立刻精神抖擞起来：“我不打。”
“必须打屁股针吗？”傅柏业沉声问道。
医生看了眼眉头紧拧的傅柏业，轻笑：“她小你也小？想惯着她还是想一直这么烧着？”
苏温瑜：“……”她哪里小？
“你不小？那打屁股针还怕？”医生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微笑说道。
苏温瑜轻咬下唇，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屁股被戳了一针，痛了一周的惨痛经历，满脸充满不愿。
医生开完药方，又说了一句：“这间门诊室的门本就不牢固，经不起大力踹，就算跟老婆闹矛盾，也不要拿门出气。”
苏温瑜：“……”您是心理医生吧？
“抱歉。”傅柏业满脸寡淡地低语。
“行了，去打针吧。”
傅柏业动作迅速，再次横抱起苏温瑜，她没挣脱，不过漂亮的脸上尽是冷漠。
既然他喜欢当苦力，她又何必浪费力气？
沈幼琪被堵在急诊室门口，如今看见他们出来，立刻着急发问：“怎么说？”
“医生让我打屁股针。”苏温瑜扁着嘴委屈地说道。
沈幼琪噗嗤一笑，苏温瑜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友尽。”
傅柏业面不改色地抱着苏温瑜，开口问道：“肌注室在哪儿？”
“走过这条长廊，再绕到隔壁那栋楼便是了。”沈幼琪回道。
“推部轮椅过来给我坐吧。”
怎么说她也是常驻热搜的人物，迎着这么多人的目光，被傅柏业抱着走，又一个热词条预定了。
沈幼琪指了指周围众多病人，语气微嫌：“我觉得还是将轮椅留着给真正需要的人用吧。”
傅柏业已经迈开长腿往沈幼琪指的方向动了，周特助这才悄声开口：“沈小姐，肌注室不是在我们后面吗？”
“我知道啊。”
“那你还让BOSS绕那么远？”
“你以为他看不见？我看他巴不得抱着小鱼儿走个十万八千里呢。”
周特助如梦初醒，立刻伸出大拇指点赞：“还是您高招。”
“要不是看他还有点诚意的份上，我才懒得帮他呢。”
***
苏温瑜懒得逞能，干脆将脑袋埋进了傅柏业胸腔前面，反正就算拍到，也是他这张冷漠的脸。
肌注室的哭喊声特别厉害，尤其是精力充沛的几岁孩子，好像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哭这件事上面，震耳欲聋。
苏温瑜听着这一声声惨淡的哭声，已经能想象到屁股针的威力有多强了，整个人僵硬得不行。
傅柏业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一下子就好了。”
谁不知道一下子就好了，痛的是后续时间啊。
苏温瑜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双眸警惕地望着肌注室，有种随时准备跑路的感觉。
温香软玉在怀，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傅柏业一直紧绷的状态慢慢松弛了下来，他嘴角溢出一抹淡笑：“这么怕打屁股针？”
“关你什么事。”苏温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这针必须打在你身上，我倒不介意为你效劳。”
“别在这里给我灌**汤，不吃你这套。”
肌注室的速度很快，仿佛进猪笼戳印般，进去一个出来一个，很快便叫到了苏温瑜的名字。
她听见自己熟悉的名字，身躯一颤，犹如奔赴刑场般，面容惨烈。
傅柏业对打针的护士说道：“她怕，麻烦轻点。”
护士面无表情地说道：“前面那个七岁小女孩都没哭闹呢。”
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技术了得，苏温瑜提到嗓子口的心快要放下来之时，刚才护士口中的那个七岁小女孩“哇”地大哭起来，喊道：“妈妈疼。”
护士见惯了这些场面，面不改色地开口：“裤子脱下来一点。”
苏温瑜闭了闭双眸，只能听从护士的话，很快就一阵刺痛袭来，冷漠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行了，出去吧。”
还挺快，比她想象中的感觉好一点。
推开肌注室的门，傅柏业压低了声线问道：“疼吗？”
“当然疼。”苏温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娇气。
傅柏业紧抿的薄唇发出一声轻笑，苏温瑜立刻绷紧了脸颊。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苏温瑜坐在走廊椅子上，给沈幼琪发了微信，让她过来找她。
被戳了一针的半个屁股她都不敢用力，也顾不上姿态难不难看，将重心都压在另一边上。
傅柏业坐在她旁边，低沉开口：“压在我身上吧。”
苏温瑜没理会他，屁股针的威力很大，但是效果也极为显著，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就觉得身体状况好了很多，终于不必依附身旁这个男人了。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路人许多，不过喧嚣仿佛远去了般，周围没有了杂乱不堪的干扰。
傅柏业沉声开口：“温瑜，我跟何安妮没有任何特殊关系，我跟她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并没有网上说得那么暧昧。”
苏温瑜反应寡淡：“傅柏业，你是觉得我没阻止你抱我，就认为我是给你台阶下吗？”
傅柏业确实有这样的感觉，苏温瑜见状，嗤笑一声：“或许你不清楚我在考虑跟你离婚的事情。”
傅柏业眼眸瞬间暗沉了几分，苏温瑜的话令他猝不及防，顿了许久才喑哑地说道：“你想也别想。”
“怎么？还要绑架我一生不成？”苏温瑜抬眸，恢复了些许精力的她又竖起了满身刺，明艳张扬的脸上尽是疏远的冷漠。
“就因为何安妮？”傅柏业不解地眉头紧锁，目光沉沉，深邃难辨。
“是，就因为她。”
“我说过我跟她根本没关系。”
“不是你跟她有没有关系的问题，而是你从始至终都没跟我坦白的问题。”
“我没跟你坦白什么了？”
苏温瑜微怒：“傅柏业，别用商场上的那套对付我。”
是啊，他看似坦坦白白，实则是有技巧地躲避了她的关键问题而已。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在乎她重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的态度，你的态度让我觉得我才是不重要的那个人，随便糊弄。”
傅柏业目光沉沉，发紧的嗓音溢出一句：“我怎么会糊弄你？”
苏温瑜懒得理会他，又给沈幼琪打了催命电话：“幼琪，是不是真想友尽？”
她是发烧了，可还没烧傻，这会儿总算觉察出沈幼琪迟迟不来的理由了，根本就是刻意给她跟傅柏业制造独处的机会。
果然不到两分钟，沈幼琪就装出一副跑步过度，气喘吁吁的模样，苏温瑜懒得拆穿她，说道：“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沈幼琪讪讪一笑：“打了一会儿盹。”
话音刚落就很自觉地上前搀住苏温瑜，苏温瑜顿了顿，转身对傅柏业说道：“你别在这里干等了，温城一堆事情等着你处理，别因私废公。”
傅柏业英挺的身躯岿然不动，幽深的眸底就像蓄着一股汹涌澎湃的波浪，随时准备翻滚而出。
周特助意识到气氛比之前更为紧张，明明顶头上司摆低了姿态，为什么情况更严重了？
苏温瑜也不等傅柏业有所回应，先迈开了步伐离开。
沈幼琪小心翼翼地问道：“傅柏业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要不要去看看眼科？他哪里失魂落魄了？”
“真的，快哭了。”
“正好在医院，你看你干脆去咨询一下捐赠眼角/膜的程序该怎么走？”
“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还有理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向傅柏业投诚了？”
“投……投什么诚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苏温瑜睨了她一眼，沈幼琪立刻挽住她的手臂以示真诚：“我发誓我绝对是你最忠实的拥护者。”
***
周特助立在原地踌躇不前，明明苏温瑜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了，可傅柏业依然盯着那个方向不动，挺拔的身躯还显得有几分凄惨落魄。
他见多了傅柏业意气风发的时刻，这样的画面还是第一次看见，再次感叹苏温瑜的威力真大。
上前小声劝道：“BOSS，温城那边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傅柏业低垂眉眼，脸上是一贯的冷峻寡淡，漠然说道：“地球没了我难道就转不了？”
周特助：“……”
为什么有种被情所伤，自暴自弃的感觉？

第52章
不出意外，傅柏业抱着一位年轻女子行走在医院的照片又上了热搜，评论马上欢腾一片。
【卧槽，这姿势，是官宣了吧？】
【怀里的人是谁啊？我承认我嫉妒她。】
【反正不是还躺在慕善的何安妮就是了。】
【傅柏业这是在打何安妮的脸吧？昨天的热搜十有八|九是何安妮的团队买的，今天傅柏业就亲自下场辟谣了，果然苏温瑜才是他的心头好，从未见他辟过她的谣，看来是真的。】
【有人追苏温瑜的行程吗？她现在在哪里？】
【三天后进组，拍摄地就在同一座城市，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这对CP我站定了，论颜值吊打全娱乐圈，磕起来又爽。】
【昨天有亲戚也在同家医院看病，的确看见了苏温瑜，不过没图，爱信不信。】
【高糊图来了，照片jpg。】
【这是用座机拍的吧，糊得连五官都融在一起了，能看清楚个鬼。】
苏温瑜没理会网上的纷纷扰扰，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到了进组的那天，她的感冒症状都没好。
清晨起床后，她戴了顶贝雷帽和口罩就去了开机仪式，好在天公作美，艳阳高照。
剧组的演员之前吃过饭，还组了个微信群，时常在里面聊几句，到了现场，大家还算熟络。
简单的开机仪式完毕，便进入了正式拍摄。
化完妆的苏温瑜明媚动人，眼波流转，海藻般微微蓬松的长卷发挂下来，风情万种。
今天拍的第一场戏便是苏温瑜参加前任的订婚礼，本来前任订婚各自安好也罢，偏偏这位前任跟他的极品未婚妻买了一顿通告来抹黑她，这个角色的性格比苏温瑜本身还睚眦必报，于是打扮得华丽出众便去了订婚现场。
一袭蓝色星空长裙拖曳在地上，裙摆之上如繁星点缀，暗夜之中还会闪动星星点点的光，高调璀璨。
她的容颜本就是精致夺目，玲珑曼妙的身材在这件长裙的衬托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小助理看见她这幕惊艳四座的画面，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360度拍了个遍，最后发朋友圈时还发愁，每张都如大片拍摄般，挑不出一丝的瑕疵，这也舍不得删，那也舍不得删。
苏温瑜一经出场，便成了焦点，她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料，这张精雕细琢的脸跟这具婀娜多姿的身材，驾驭得了任何造型。
男主角纪家汶跟她的第一次碰面就是在这场订婚宴，惊鸿一瞥，便是永刻心间。
苏温瑜虽然病着，但是进入拍摄之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不舒服，直到导演喊卡，她才猛地咳嗽起来，让导演都忍不住赞她一句敬业。
早上的拍摄还算顺利，很快便到了放饭时间。
以前在剧组时，苏温瑜也跟剧组所有人一样吃盒饭，只是今天的她咳得全无胃口，就让小助理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鸡肉粥。
她躺在躺椅上闭目休整，很快小助理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盒，踌躇地站在苏温瑜面前。
她半睁双眸，看了小助理手上的保温盒，低哑地问道：“谁送过来的？”
“傅先生。”
“亲自送的？”
“嗯。”小助理似乎深怕苏温瑜拒绝，忙接着说道，“正是鸡肉粥。”
那句“傅先生可真了解你的口味”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另外一个呢？”
“是雪梨百合汤。”
苏温瑜躺着的姿势未变，温暖的阳光落在她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就像镀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朦胧缥缈。
“温瑜姐。”小助理怯懦地唤道。
“行了，放下吧。”
小助理立刻将保温盒放下，小心翼翼地打开来，一股热气袅袅升起，随即又是一阵淡淡的幽香。
鸡肉粥一入口，苏温瑜便尝出了是她一贯吃的口味，不知不觉就喝了半壶。
小助理在旁边看得心花怒放，这些天她的胃口一直不好，尤其是沈幼琪前天走后，没了监管的人，她就更加胡来。
本来就够任性的，生了病之后更加肆无忌惮，没人降得住。
连续几天小助理都拿着两提保温盒过来给苏温瑜，菜式也是变着花样的换，不过全是照顾到了她的病情，都是偏温和的。
经过大半个月的调理，苏温瑜的感冒咳嗽总算康复了。
小助理再拿着保温盒过来时，苏温瑜给小助理的微信转了一万块，就像一夜/情后的负心汉，淡然说道：“给傅先生的伙食费，这半个月辛苦他了，有多的话就当给他的小费，以后不用来了。”
小助理惊恐失色，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看着苏温瑜，就算向天借胆，她也不敢对傅柏业说这样的话啊。
苏温瑜看她小模样这么可怜，摊开雪白的手，说道：“把手机给我。”
小助理乖顺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苏温瑜让她解了锁拿过来，问道：“有周特助的微信吧？”
小助理又很乖地点了点头。
苏温瑜拿着小助理的手机，先是收了自己转的一万元，然后点进周特助的对话框，直接将一万元转给他，又附上了刚才对小助理说的那段话。
干净利落地做完后，苏温瑜正准备将手机还给小助理，犀利的目光蓦地瞥见了上面自己的照片。
往上一推发现聊天记录倒不少，一般都是小助理给周特助发她的照片，然后周特助说“收到”。
小助理这才意识到不妙，想夺回手机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苏温瑜明媚的眉目间是不加掩饰的愠色，小助理哆哆嗦嗦地说道：“温瑜姐，我错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天拍摄之时，我发了你穿着那件星空裙的照片在朋友圈，周特助评论了我的朋友圈，然后就让我时常发些你的照片给他，说是转给傅先生看。”
“他让你发，你就发了？你又知道他要拿我的照片做什么？”
小助理泫然欲泣地看着她：“可是他是周特助啊，傅先生最信任他了。”
“我也信任你啊，你这样的行为跟背叛我有什么区别？你又怎么知道周特助不会背叛傅柏业？你又怎么知道傅柏业不会背叛我？”
小助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咬紧了牙关，隐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苏温瑜扬起手机，语调冷淡：“再有下次，你不必来了。”
小助理面色骤然变白，垂下脑袋保证：“不会了。”
“我已经删了周特助的微信。”
短暂地看了下他们的聊天记录，苏温瑜就猜出这背后的人并不是周特助那个话痨，他不吹嘘一番她的美貌怎么忍得住，这种惜字如金的风格倒像极了另外一个人。
小助理接手机的手都是颤动的，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温瑜漠然地走开了，倒不是给她脸色看，而是得让她清楚到底她是谁的人，一个个的都像是傅柏业的狗腿子。
***
傅柏业在收到一万元的转账时，下意识地手指一点，以为像之前那样收到了苏温瑜的照片，收了钱后才反应过来是笔转账。
正想问怎么回事，就看见了那段明显不是出自小助理风格的文字。
一段文字被他反复看了几遍，薄唇微微勾起，直接被气笑了。
周特助看着那抹深不可测的笑意，已经懒得去深究笑容背后的意义了。
这半个月以来傅柏业就像被红颜祸水蛊惑的昏君，不仅将家里的佣人叫到了这边，还整天在厨房跟着她们学做汤羹，将君诚集团的事情都抛诸在了脑后。
自从手机被他砸了以后，他倒是清闲了，所有的电话都打到了他这位特助这里，每天应付这些电话都焦头烂额。
而傅柏业呢，看见了那天小助理发了苏温瑜那惊艳绝伦的造型后，就知道拿着他的手机收集傅太太的美照，要不是他这张脸长得太过俊美，倒像极了那些在网上冲浪看小妹妹的猥琐大叔，将所有照片转发给自己后，还要删除他手机里的照片。
虽然他承认傅太太是盛世美颜，可是给他十万个胆子，也不敢觊觎她啊，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周特助快要绝望之际，傅柏业终于将手机还给了他，脸上长时间以来的阴霾竟像扫尽了般，又恢复成了一贯的矜贵自持，沉沉的嗓音依然压不住好心情，说道：“回温城。”
周特助以为是回酒店，半天才回味过来傅柏业口中说的是“回温城”，马上笑容满面地说道：“终于回温城了。”
“怎么？很想回去工作？”
“不是。”
周特助倒不是有心窥探顶头上司的**，只是好奇什么力量驱使着他发生了这样巨大的变化，犹豫再三点进跟小助理的对话框。
空白一片。
行，他没那个资格知道。
不过能让意气风发的傅柏业回来就够了，再不回温城，君诚集团真的要大乱了，这半个月的工作积压下来，恐怕接下来一个月他都不用好好休息了。
“哦对了，你微信里有一万元记得转还给我。”傅柏业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周特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愣地问道：“什么一万元？”
“刚刚我老婆转给我的，怎么说也是她第一次给我发钱，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周特助：“……”
敢情一万元就把您这位大佬给打发了啊？
“中途看见手机店顺便停下，买部新手机。”
周特助此刻非常肯定买新手机也只是为了收傅太太的美照而已。

第53章
苏温瑜这部剧导演的妻子是时尚圈一本有名的杂志主编，今年正逢杂志三十周年，于是向苏温瑜跟纪家汶都发出了邀请函。
时尚圈跟娱乐圈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再加上拍摄进展非常顺利，于是两人都应承了下来，同一天飞抵温城。
纪家汶一向专注演戏，很少出席这样的时尚盛典，两人又是被同时官宣为嘉宾，噱头十足。
记者跟粉丝都收到了风声，一早便在机场候着。
苏温瑜的机场LOOK被称为娱乐圈的典范，今天也不例外，一顶贝雷帽，一件米色短外套，黑色皮裤，长靴衬得那双美腿白皙修长，简单却吸睛。
她的身旁跟着助理和保镖，依然突围不了重重人墙，她冷漠着一张脸，其实很反感机场接送机的粉丝，一些不知分寸地还喜欢怼着脸拍，体感非常不舒服。
今天还有大批记者围着她跟纪家汶一个劲地追问，呱燥的声音加上闪烁不停的灯光，让苏温瑜蹙紧了眉头。
【温瑜，此前你就表示过非常欣赏纪家汶，此次合作算追星成功吗？心得如何？】
【今晚两人会一起走红毯吗？】
【关于前阵子的热搜，你有什么回应吗？】
【听说你原本参加了Anny的香水制造大赛，中途却无故退赛，是因为何安妮跟君诚集团总裁傅柏业的关系吗？】
【此次何安妮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两人会同框吗？】
【你一直很欣赏她的才华，会有机会合作吗？】
苏温瑜没了解过这次的嘉宾有谁，所以事先并不知道何安妮也会出席，不过她这么美艳动人，怕什么？
对于记者的所有问题苏温瑜都没做出回应，她全程面无表情，在助理跟保镖的拥护下，渐渐远离了人群。
时间紧迫，本来她准备先去一趟华文茵的别墅，最后不得不取消，只能改成视频通话，陪她聊了半个小时。
苏温瑜走红毯的造型是一袭红色大露背长裙，同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曲线曼妙婀娜。
一抹红唇炙热夺目，摄人心魄，明媚的双眸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说是艳压全场也不为过。
巧合的是今天何安妮的造型也是一身红，所以当苏温瑜步入内部酒席会场时，不少打量的目光在她们俩之间来回转悠。
苏温瑜对自己的颜值是百分之两百的自信，笑起来明眸皓齿，艳绝四方，丝毫不忌讳别人的窥探。
苏温瑜跟纪家汶同为一桌，这桌其他嘉宾也是娱乐圈熟悉的脸，在这样的场合相遇，自然是客套地寒暄了一番。
何安妮就坐在隔壁一桌，距离苏温瑜不过两个人的位置，所以她敏锐的嗅觉一下子便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淡雅香气。
一向对这香气很有好感的她，这次其实才算第一次真正地闻见，只是很奇妙的是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如水。
苏温瑜是背对着何安妮的方向，一袭大露背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炙热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她本不想理会，可是那道视线的主人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让她非常不舒服。
忍无可忍之下她转过头，正好跟何安妮身旁的男人视线对上，他微勾嘴角，举起手上的酒杯，向她的方向微微倾倒，像是向她敬酒般，然后一饮而尽。
虽然相貌跟何安妮并无一处相似，但是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姿态很容易便推断出他就是何安妮的哥哥何明远了。
何明远给人的感觉高调张扬，虽然顾之岑的性格也是嚣张跋扈，但是他们两个又不能同日而语，顾之岑嚣张在能令人心悦诚服，但是何明远并没有这样的功底，反而像极了那种游手好闲的二世祖，空有外表，并无内涵，还偏爱炫耀。
苏温瑜没有理会他的主动，冷漠地偏过了头，纪家汶说道：“那便是何明远。”
“怎么？连你也关心起八卦新闻来了？”
“我这里有一则不靠谱传闻，要听吗？”
苏温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耳朵上精致漂亮的耳环吊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如同她流光溢彩的双眸，她的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说道：“好啊。”
“何明远最近资金似乎转不动了。”
“做生意资金周转不灵时有发生。”
“不同一般的周转不灵，即将面临破产的那种。”纪家汶压低了声线说道。
苏温瑜眉眼微挑，问他：“你哪里来的不靠谱传闻？”
“我有同学在舒城的银行工作，不仅是他那间银行，其他银行也都在卡何明远的贷款，他这次来温城，百分之两百是求助傅柏业的。”
“那你又知不知道傅柏业会不会帮他？”
纪家汶淡笑：“恐怕你比我清楚吧？”
“我连你这则不靠谱传闻都没听过，又怎么会清楚君诚集团总裁的想法？”
纪家汶笑得讳莫如深，继续说道：“不过我还知道一点别的小道消息，就看你拿什么来换了。”
苏温瑜姿容艳丽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语气闲淡：“爱说不说，以为我多想知道。”
“关于傅柏业车祸的，不想知道？”
“纪影帝，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觉得你不食人间烟火，你吃瓜都吃到傅柏业身上了。”
“拍戏无聊嘛。很巧合的是我还有一位同学在舒城当警察，正好负责傅柏业那起车祸。”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
纪家汶神色放松，嘴角含笑：“看来我不大擅长说谎。”
“你这张脸，这双眼睛骗倒了多少无知少女，还不擅长说谎？”
“别转移话题，就问你想不想知道。”
“我说了，你爱说不说，我真想知道，你也不是唯一的渠道。”
纪家汶神色一凝，被气笑了：“行，你了不起，还要我求着你知道是吧？”
苏温瑜轻笑：“怎么敢要求纪影帝你如此纡尊降贵？我洗耳恭听行吧？”
纪家汶微微凑过去，低沉地说道：“有传言傅柏业帮了何明远不少，但是何明远趁着傅柏业回国期间，屡次动歪脑筋想吞并傅柏业还在舒城的产业，傅柏业一直闷不吭声，本来还带着七分小心的何明远很快就肆无忌惮了起来，可是哪知道傅柏业虽然重心移到了温城，在舒城的根基依然牢固扎实，他表示自己已无力为何明远做任何担保后，银行立刻卡了何明远的贷款，供应商催债，下游客户还不出货款，短短时间内就将他逼近了死胡同，而他想尽办法也无法跟傅柏业取得直接联系，一次酒后抱怨，于是他的属下便策划了那起车祸，做得又不干净，还得何明远背锅。”
苏温瑜听了后略显讶异，声调压低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说了只是小道消息，来源自然无法追溯，你随便听听便罢。”
苏温瑜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纤细的指尖微微泛白，双眸陷入沉思。
其实纪家汶的话还能让她将整个故事串联起来，如果他说的是实情的话。
何安妮跟何明远的父亲对傅柏业有恩，傅柏业虽然外表看着冷淡，实则情深义重，他会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里，他的恩师还间接因为他而死，所以对于何安妮跟何明远，他多了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
黎承昱曾经说过何安妮有今天并不是光靠自己的本事，背后的团队功不可没，恐怕这背后除了何明远，还有傅柏业，还很有可能傅柏业才是最大功臣。
而何明远也是靠着傅柏业的帮助建立起了自己的事业，但是他太贪，贪到傅柏业那架恩情的天平失了衡，让他忍无可忍，于是给了何明远一个教训，可是他不仅不吃这个教训，还变本加厉想要去谋害傅柏业，不管这份谋害是不是他亲自动的手。
傅柏业重恩情，但不是愚忠，他这个人规矩条框甚多，一旦触碰了他的底线，任何感情在他面前都形同尘埃，虚无缥缈。
何明远两次请何安妮出马，一次是上回出车祸在医院的时候，一次是这次来温城，还不巧地因为严重过敏住进医院，恐怕是想再唤起傅柏业曾经的那份愧疚之意吧？
那次热搜很可能就是何明远自己买的，想将影响力扩大。
只是傅柏业又怎么愿意被他这么驱使着？
她离家出走，而他跟着去待了半月有余，这样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他很可能因为曾经的那份恩情并不愿意将场面弄得太难堪，希望他知难而退。
不过现在看来何明远并没有这份自知之明。
***
晚会中途，苏温瑜上了一趟厕所，一出来便碰见了何明远。
他身高颀长，一袭深咖色西装倒是衣冠楚楚，只是她始终不喜欢他那若有似无的笑容，充满了算计。
“我自我介绍一下，何明远。”说话的同时，看似礼貌地伸出手，但是那双眼睛又充满了倾略性。
苏温瑜精致的脸上表情冷漠，并未理会他伸向她的手，问道：“有事？”
“之前我以为柏业结婚三年，却时常在舒城跟温城来回飞，她的这位妻子恐怕不是太丑就是太无趣，才绑不住他的心，来了温城后，我才发现，原来我错得离谱，也是，能让柏业甘愿娶回家的必定有着天仙之貌才是。”
“发现自己错得离谱，现在要来跟我道歉？”
何明远眉宇间骤然凌厉，只是语气依然轻佻：“我是夸你漂亮啊。”
“用不着你夸，我也知道自己漂亮，不好意思，没事我先走了。”
要知道上一趟厕所会碰上何明远，她宁愿将膀胱憋到爆炸也不会来。
转身的同时，手臂上蓦地被一股带着热意的力量挟制住，苏温瑜条件反射地做出反抗，何明远始料未及，倒是被她轻而易举地挣脱掉了。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直射过来，满是不怀好意的锐利，苏温瑜大感不妙，刚才是她出其不意，现如今他有了准备，自己恐怕没这么容易脱身。
就在她慌乱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一道柔和的声音：“哥，你干嘛呢？”
小助理也慌慌张张地赶到苏温瑜的身旁，像母鸡护小鸡般护住她，小声问道：“温瑜姐，你没事吧？”
苏温瑜淡淡应道：“没事。”
何安妮站在何明远前面，有意识地阻止何明远跟苏温瑜的冲突，她的肤色雪白，如果没有苏温瑜的对比，身上这一袭红色其实很适合，只是如今逊色了不少。
“苏小姐，对不起，我哥太冲动了，对你造成不便，我替他向你道歉。”
苏温瑜垂眉浅笑，一句“苏小姐”看似正常，实际上她很清楚自己跟傅柏业的关系，要真有诚意的话，一句“傅太太”并不为过。
“何小姐，你哥的行为称得上性|骚扰，我会保留追究他的权利。”
何安妮深深地鞠了个躬，声调依然柔声柔气：“我哥的脾气比较急，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苏温瑜刚准备启唇开口，又有两道脚步声传来，别人一看，估计觉得她在为难何安妮吧，这鞠躬的时机倒是选得巧。
她并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尤其是这个她曾经极度欣赏的才女，所以选择了息事宁人，淡漠地说道：“希望没有下次。”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苏小姐帮忙。”何安妮即使说着求人的话，姿态并没有摆得太低。
“恐怕我没有什么能力帮上何小姐，失陪。”
“你帮得上，我只需要你帮我们约柏业出来就行。”

第54章
苏温瑜明眸闪耀，盈盈带笑地看着何安妮：“何小姐，你的要求难度有点大，恕我无能为力。”
“我听说你参加了Anny香水制造大赛的初试。”何安妮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问道。
苏温瑜微蹙眉头，不过承认得很大方：“的确是。”
何安妮又笑了笑：“因为柏业的关系，所以退赛了？”
苏温瑜神色微敛，往前走了两步，她比何安妮高出半个头，此刻低垂眉眼，明媚的眼角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骄傲：“何安妮，市面上这么多品牌的香水，我却对Anny情有独钟，因为觉得十分特别，想着是什么样子的人才能调出这样的香气，有人跟我说过你的口碑是营销出来的，我还不信，不过今天跟你这一面，让我觉得你配不上Anny这个品牌。”
“你说什么？”何安妮神色骤然收紧。
“我是因为傅柏业退了比赛，不过那跟你无关，是我跟他之间的问题，你要是觉得你重要到能轻而易举就破坏掉傅柏业的婚姻，那你可能大错特错了。”
何安妮一贯自信的脸上有瞬间的僵硬，苏温瑜再次开口：“他跟我说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下子何安妮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在那一身红色的晚礼服衬托下，面色苍白如纸。
何明远阴森地笑道：“傅柏业有今天全是靠我爸，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位先生，你今年贵庚啊？到现在还不明白啊？傅柏业有今天靠的是自己，或许有你爸的帮忙，他走了一小段捷径，但是他那样的人物注定是要登顶的，而你们兄妹俩却像蚂蟥一样不断吸着他的血，怎么？不榨干他剩余的那点血就不甘心是吗？还要他扶持你们到什么时候？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独立行走啊？”
何明远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推开何安妮就想对苏温瑜动手，不过她的保镖已经到了，高大壮硕的身体挡在她的跟前，让何明远靠近不了半寸。
苏温瑜神情漠然：“你如果有傅柏业十分之一能干，我相信你爸也不至于如此帮一个外人，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片狭小的区域。
小助理踉跄地跟在苏温瑜的身旁，还在震惊于刚才苏温瑜对傅柏业的维护当中。
苏温瑜淡然说道：“我只是陈述事实。”
小助理忿忿不平地说道：“没想到何安妮是这样的人，亏你以前还挺欣赏她的。”
“可能是我欣赏错人了。”
小助理不明就里：“什么？”
“没有什么，回酒席上去吧。”
苏温瑜现在有点怀疑Anny这个品牌真的可能是营销出来的，那些香水真正的制造者说不定另有其人。
下半场的盛典，苏温瑜有些心不在焉，待了没多久就跟主编打了声招呼，提前离场了。
走出大楼，苏温瑜的神色略显怅惘，正准备上车之时，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宾利，昏暗的夜色下，车牌号也黯淡无光。
就在这时，后座的车门开了，下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斑斑驳驳的月光洒落下来，光影婆娑，恰好照出了他英俊的脸。
小助理脱口而出：“是傅先生。”
傅柏业倚靠在车门边，并未上前来，就像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只为了这么远远地看她一眼似的。
“不用管他。”苏温瑜低语道。
小助理诧异地双眼瞪圆，以为照刚才的情势发展，今天可能就是两人和好之日了。
苏温瑜坐进后座，精致的脸蛋带着明显的疲态，久病初愈的身体拍了好几天大夜戏，她确实有些吃不消。
司机见苏温瑜没发话，看了一眼倒车镜里的宾利车，低声开口问道：“太太，我们回哪里？”
浓密的长睫盖住了苏温瑜潋滟的双眸，红唇微启：“去酒店住一晚，明早飞回剧组。”
司机并无二话，发动车子离开。
似曾相识的画面，只是后面却少了尾随的车子，苏温瑜并没有太在意，躺在酒店宽敞柔软的床上，一夜好眠到天亮。
清晨的阳光通透明亮，只拉了一半窗帘的房间光影朦胧，苏温瑜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拿过旁边的手机一看，才发现所有安装的软件都在推送她跟纪家汶的新闻。
一张暗色下两人交头接耳的照片被各大小编编成了一段绘声绘色的故事。
两人昨晚本来就坐在一起，周围环境嘈杂，讲话时必须凑近了才能听清，而他们两个交谈的时间并不长，倒正好被捕捉到了。
这种看图说话的新闻屡见不鲜，苏温瑜只是一笑而过，起床后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前往机场。
饱睡了一觉后，白皙的肤色看上去还透着一层鲜红，她的眼角眉梢全是流光溢彩，有粉丝大胆地问道：“温瑜今天的心情很好？”
以往她在机场逗留时总是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过今天的她难得跟守候在机场的粉丝打了声招呼。
苏温瑜回以一记绝美的微笑，便进了关检。
不只一个粉丝在微博上发了她的这张绝美笑脸，于是话题很快便冲上了热搜。
【这心情好得就差告诉别人“我在谈恋爱”吧。】
【同感，这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也只有恋爱中的人才配拥有。】
【不会吧？跟纪家汶才是真的？敢情君诚集团总裁是被溜的那个啊？】
【不过昨天两人是分别离开会场，能跟到苏温瑜去了酒店，纪家汶行踪不明。】
【苏温瑜是温城人啊，有家不回住酒店，总透着一丝诡异。】
【而且纪家汶行踪不明，看来是甩开了记者跟私生，有句话叫暗度陈仓。】
【说得我都信了，这两人有物料吗？太干了磕起来费劲。】
【我坚定地站傅柏业跟苏温瑜，一脸夫妻相，我话放在这里，等着挖坟。】
***
同一时间，君诚集团的大楼氛围却是十分压抑，今天正好是月初大会，几位部门经理交出的上月总结报表被傅柏业钉在耻辱架上批了个遍，季度奖金全部被暂扣，三天后如若再交不出他满意的报表，部门奖金全部没有。
整间会议室鸦雀无声，连周特助都压低了头颅，饶是旁边的几位高层拼命地向他使眼色求暗示，他一律视而不见。
笑话，他年假奖金都被扣得差不多了，还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不是等待发配边疆吗？
傅柏业坐在办公室里眉峰冷峻，目光沉沉，商场上的无往不利，在苏温瑜身上通通失了效。
她的心思他一向捉摸不清，现在也是如此。
他认为何安妮的事情只是小事，可她却大动干戈到半夜离家出走，他以为她是在意何安妮跟他的关系，他用态度表明了，但是她依然无动于衷。
他没有强势地逼迫她，给了彼此冷静的时间，现在倒好，给的空间让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明明冗事缠身，却因为她已经在办公室荒废了一个上午，无论看什么，脑海里都是她早上那张明媚带笑的照片。
倒是潇洒自在。
Lisa推门进来时，傅柏业正站在宽阔的落地窗面前，这里是全温城最高的大厦，最顶层的办公室，可以说是一个身份的代表，可是站在这里的人却不是无所不能，照样有着常人该有的烦恼。
“BOSS，这是接下来一周的行程。”Lisa开口打破沉默。
“全部取消。”
听见傅柏业冷峻的声音，Lisa略显诧异，重复了一遍：“一周的行程都取消？”
“嗯。”
Lisa看了看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全部都是重要事项，再三斟酌，还是尽责地说道：“BOSS，我觉得你还是先看看行程再决定吧。”
“我说取消，听不见？现在是我的话没有丝毫威慑力了吗？”
“不敢。”
Lisa只能将所有行程往后推迟一周，正准备出去之时，傅柏业低沉的嗓声又叫住了她。
“BOSS，还有什么吩咐？”
傅柏业转过身，英俊的脸上冷静如常，沉声说道：“你坐。”
Lisa受宠若惊，这是何等荣幸，敢劳驾他请她坐，于是很快在沙发上落了座。
傅柏业长腿迈步过来，神色沉稳，开口说道：“你作为女性，要是生气了，会希望另一半如何哄你？”
Lisa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是顶头上司找她取经来了？偏偏还端着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傅柏业又说道：“买东西那套不管用，她手上两张黑卡，一张我给的信用卡，一张我给的君诚集团VIP卡，想要什么东西刷这两张卡，就没买不到的。”
Lisa心想还不是您自己惯的。
看着顶头上司期盼地望着自己，Lisa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太太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想要哄她并不难的，主要是要找到她生气的根源，从根源认识错误，相信她很快能消气。”
“根源？”傅柏业眉头深锁。
想起那天在医院里苏温瑜说的坦白问题，就因为这个？
他觉得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无需浪费口水罢了。
“那她现在不愿意见我，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我就这么被动地等着？”
Lisa见傅柏业如此认真地咨询她的意见，心里头慌得打鼓，她并不是恋爱专家啊。
“Lisa，有话直说。”
“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写信？”Lisa小心翼翼地说道，“能将无法宣之以口的话用文字表述起来，而且这个年代写信的人少了，这不失为一种特殊的方式？”
不满几乎溢出傅柏业幽深的眸底，Lisa站起身，局促不安地说道：“BOSS，我胡说八道的，你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
说完连平板都没拿，匆匆忙忙出了傅柏业的办公室。
**
当天下班路上，当车子经过一间文具店时，傅柏业忽然出声叫停了司机。
他眸色深谙地望着文具店门口，司机不明所以，开口问道：“BOSS，是需要添置什么办公用具吗？我下去帮你买。”
堂堂君诚集团总裁应该不至于连办公用具还要亲自采购，但是司机实在想不通他望着文具店的意图是什么。
“不必了，我自己去。”
话音刚落，便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关门声。
傅柏业的气场与文具店格格不入，正在挑选文具的两个小女生兴奋地对视说道：“是不是明星啊？”
老板笑容满面地问道：“您需要什么？”
“信纸。”傅柏业简单明了地回道。

第55章
纪家汶演技精湛，不仅是自己发挥得好，还能引领着对手跟着他的感觉走，所以苏温瑜跟他搭戏时，一般都不必花太长时间酝酿情绪，自然而然就陷入到拍摄的情景当中。
导演也很满意他们两个擦出的火花，在片场从不吝啬夸奖。
苏温瑜吃苦耐劳，有时候就算导演满意了，她自己还会提出不足，力求做到最好。
导演就喜欢这种不找事，专注演戏的演员，所以有时候还会留苏温瑜一个人下来，给她开独灶，教她一些东西。
能得到这种大导的肯定，苏温瑜自然很开心。
这天又是一场大夜戏，拍完天都亮了，苏温瑜筋疲力尽地回到酒店。
前台小姑娘看见她，立刻出声叫住她：“苏小姐，你等等，这里有一封你的挂号信。”
苏温瑜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的？”
她从未在哪里留过酒店的地址。
前台小姑娘正在为一个旅游团队办理入住手续，抱歉地说道：“能麻烦你的助理在这里等一下吗？我将信收起来了，这里又腾不出手。”
小助理正好是经期第二天，脸色很难看，本来让她先回去休息了，还非要等到她一起，同样身为女性，苏温瑜知道其中的滋味，所以让小助理先回房间休息，自己在此等候。
小助理估计是真熬不住了，这次没有再勉强自己。
苏温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了一些今天来不及看的微信消息，前台小姑娘也差不多忙完，然后将她的信递给她，笑着开玩笑：“应该不是银行寄过来的账单，亲笔写的信哦。”
苏温瑜也有收到粉丝的信，不过他们一般是在跟她见面的时候直接往她手里塞，没有通过邮局寄的，所以她还挺意外的。
从前台小姑娘手里拿过信，规矩的邮票，正经的邮戳，还真是一封挂号信。
地址栏的字迹带着一股自成一体的风格，看上去挺好看的。
苏温瑜拿了信就往酒店房间走，今天的大夜戏还是一段感情需要爆发的戏，收工时苏温瑜已经累到精神溃败，回到房间只简单地冲了澡就躺进了被窝补眠，早上十点还要继续拍。
当天晚上收工回来，另一位前台姑娘又叫住了苏温瑜，告诉她有她的挂号信。
昨天收到的那封信她都还没来得及看，今天又收到一封？
带着一丝疑惑，苏温瑜从前天姑娘手里接过信，上面的字迹跟昨天的一模一样，她这才正眼看了看信封，上面的邮戳显示的是温城寄出来的，时间在五天前。
这次回到房间，苏温瑜什么都没干，先拆开了昨天的信封。
她刚开始真的认为是粉丝寄的信，所以才会先放在了一边，等有空时再看。
但是一个粉丝应该不至于连续两天往酒店寄信才是。
当展开信纸，看见【吾妻吾爱】这四个字时，苏温瑜完全懵圈了。
吾妻吾爱是什么鬼？
视线瞬间来到右下角的落款处，看见熟悉的签名笔迹，苏温瑜才敢真的肯定这两封信是傅柏业写的。
现在科技发达，人们联系都是通过冰冷冷的文字，从手机或者电脑发出去，她似乎除了傅柏业的签名，还真没注意过他的字迹。
所以昨天明明看见了信封上面的字迹，她也没联想到傅柏业。
信纸是那种小女生写情书时粉粉的感觉，带了点卡通图像，凑近了还能闻到一阵很清雅的淡香。
这竟然会是傅柏业使用的信纸？
苏温瑜忍不住笑出声。
【吾妻吾爱：
展信佳！
你是不是在笑信纸？我进文具店时，老板问我需要买什么，我一说信纸，他就强烈推荐了我这款，说无论是写情书还是写道歉信，老婆都会喜欢，可我总觉得我被忽悠了。
平时签文件签得多，但是论到写信，似乎还是人生头一遭，落笔时也不知道写些什么合适。
你对我说的坦白问题，我深刻地反省过了，我认为的小事你可能会比较在意，这点是我考虑不周，没站在你的立场想过，今后我会努力改正。
但是我依然要强调一点，我跟何安妮从头至尾，从始至终都没任何暧昧关系，我在舒城生活了这么久，其实跟她不过见过九次而已。
既然说到坦白，我还要跟你坦白一件事，就是我现在非常不爽，为什么呢？
因为我看见了你跟别的男人上热搜！！！
没看错，这里我用了三个感叹号表达我的不满之意。
但是，我没有信心你会不会将我的不满记挂在心上。
因为气得双手颤抖，所以这封信就先写到这里。
你的先生傅柏业。】
要不是看着那熟悉的【傅柏业】三个字，苏温瑜绝对怀疑这是一封代笔信，这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浓浓幼稚风，哪可能是那个冷峻肃穆的傅柏业作风？
苏温瑜翻出红笔，在【见过九次】旁边备注了一下【傅先生记性真好】。
又在【没有信心你会不会将我的不满记挂在心上】旁边备注了【很有自知之明，不会。】
最后落款处【你的先生】旁边写上【暂时，观察期】。
严谨得像个给小学生改作文的老师。
苏温瑜又撕开今天收到的第二封信。
【吾妻吾爱：
展信佳！
没错，还是我，你的先生傅柏业。
这是我人生的第二封信，还是写给亲爱的傅太太。
为了寄昨天那封信，我大半夜的绕了半个温城，才找到一个邮筒投递进去，看这邮筒设立的样子看，没有十天半个月估计信都到不了你手上，真不如我自己开车将信直接放到酒店大堂方便快捷。
今早起来发现多了一根白头发，想起傅太太如此年轻貌美，而我已经苍老到有白头发了，顿时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于是果断利落地拔掉了，必须证明自己还是年轻小伙。
拔了后又后悔，这可能是我思念傅太太的证据，应该留着给你看一眼才是，要是下回再出现白头发，我会附上照片的，你可千万别喊我糟老头。
你的先生傅柏业。】
苏温瑜又像一个专业的语文老师，开始对这封信写批文。
在【傅太太如此年轻貌美】旁边写上【事实】，在【糟老头】旁边批上【那叫大叔】。
她将两封信摊在床上，来回看了许久，最后拍了照片，才将信收了起来。
回想学生年代，她倒是收到过不少各种各样的表白情书，那个年代手机还没现在这么普及，政教处主任时常在各个教室溜达，抓到一个玩手机的就没收，所以学生之间交往时常通过写信来表达情愫。
苏温瑜虽然没像漫画里那些帅哥一打开抽屉，就一打的情书掉出来那么夸张，但是每周抽屉里也都有被塞情书，她从来都是直接撕掉丢垃圾桶。
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会收到傅柏业的信。
第三天，前台小姐又将一封挂号信交到苏温瑜手里，看着她笑：“看来这位粉丝很狂热啊，每天一封信。”
【吾妻吾爱：
展信佳！
这是第三封信，依然写给漂亮的傅太太。
我现在正在飞机上，刚才飞机经历了巨大气流，迅速降落，感觉跟过山车垂直降落差不多吧。
傅太太怕不怕坐过山车啊？改天一起去吧。
好了，我有事要忙了，明天再给你写。
你的先生傅柏业。】
连续半个月，每天一封信，苏温瑜回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前台拿信，轮班的几位前台姑娘看她都是暧昧的眼神，起先还觉得是热情的粉丝，现在都在开玩笑说是浪漫的追求者。
现代人追求的方式五花八门，已经极少会用写信这种传统的手法，还雷打不动一天一封。
傅柏业大多写的是日常生活，告诉她自己一天都做了些什么，就像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坦白”。
苏温瑜看完信照例给批注了一番，看到最后的落款时，眸色微敛。
半个月以来他用的落款都是【你的先生傅柏业】，而今天换成了【想你的傅柏业】。
从离开御景湾的那天开始算，到邮戳上的日期正好是两个月。
苏温瑜躺在偌大的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亮，投在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显得更加娇艳极致。
小助理刚进入她的房间，不免被这幕画面震撼住了，这位真是想怎么美就怎么美，不掺杂一丝媚俗。
“明天给我买个收纳盒。”苏温瑜的长睫轻颤，睁开那双娇媚潋滟的眼睛。
“哦，好。”小助理这才回神应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被苏温瑜特意清理出来存放信件的抽屉。
第二天苏温瑜回到酒店照例去前台拿信时，前台小姐抱歉地说道：“苏小姐，今天没有邮递员过来。”
苏温瑜只是愣了半秒，就淡笑道：“行，如果有信送过来，麻烦让人送到我房间。”
无法否认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半个月以来每天收信收习惯了，忽然有一天没有了，竟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小助理买了收纳盒回到苏温瑜的房间，见她微蹙着眉头望着窗外发呆，出声说道：“温瑜姐，收纳盒我买回来了。”
苏温瑜淡漠地说道：“放在那里吧。”
“不整理信？”
“不用了，就在那里放着吧。”
说完便进了浴室洗澡。
被苏温瑜的态度弄得糊里糊涂，小助理将收纳盒放下，环顾了房间四周，才猛地惊觉莫非今天没有信？
怪不得这态度。
不由腹诽这傅先生也真是的，好不容易这位小祖宗态度有所软化，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第56章
两天之后，苏温瑜又收到了信，熟悉的字迹，熟悉的邮戳，但是她这次并没有回到房间就立刻撕开信封看信。
两天的时间似乎又让她冷静了下来，回到了之前对傅柏业相关事宜冷处理的状态。
小助理不敢擅自动她的信件，只将新收到的信放到了收纳盒里。
苏温瑜将全部精力都投放到了拍戏这件事上，可是她在片场的状态又特别不好，导演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满。
收纳盒里的信是一天天地多起来，而她的心情却越来越焦躁，这天她在片场又发挥失常，导演终于忍不住开骂。
周围有几丝明显的奚落声，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尤其是片场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之前导演给她开小灶已经有人不满，这次她状态差，影响拍摄进度，当着众人的面被导演骂，一些人憋了许久的不满总算有了发泄渠道。
纪家汶走到她身边，安慰道：“没关系的，我跟导演合作过两次，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别放在心上。”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这场戏他们已经NG了不下十次，本来以纪家汶的演技，三次铁定过关的。
“前阵子状态很好的，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苏温瑜摇了摇头，明显不想深谈的样子，纪家汶又说道：“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利用休息时间对对戏。”
“好。”
苏温瑜坐直身子，一向明媚的双眸此刻透着丝丝迷惘，她不得不承认，即使有心忽略傅柏业的信，思绪依然被牵动了。
小助理看出她的心情不好，于是将网上看到的冷笑话说给她听，但是苏温瑜除了给面子地扯了扯嘴角，并无明显的变化。
“这是谁惹我们的小祖宗生气了啊？”
听到胖胖的声音，小助理眼泛泪光地说道：“胖哥，你总算来了。”
这是继上回胖胖被苏温瑜责问后，两次的首次碰面，上次在气头上，说话语气难免有些冲，事后苏温瑜也有些后悔，这次看见胖胖，她主动服了软：“哟……你还记得有我这位艺人啊？”
“没办法，能者多劳嘛，公司派了一个新人给我，准备力捧的，这阵子都在忙她的活动。”
“看来这位新人质素不错啊，我们的胖哥都这么尽力。”苏温瑜半开玩笑地说道。
“怎么比得上你？”胖胖恭维地笑道。
“那也是。”苏温瑜丝毫不害臊地附和。
“刚才我过来可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了，我说小祖宗真是走到哪里都是腥风血雨的体质啊，看这个剧组的阵容，以为会和谐不少呢。”
“没办法，嫉妒的人太多。”苏温瑜自我消遣道。
“今天拍得不顺利？”
苏温瑜没在胖胖面前伪装，有些泄气地点了点头：“一直进不去角色。”
能让这位没心没肺的小祖宗状态这么失常的，恐怕也只有那位了。
跟小助理视线交流了一下，小助理无奈地摊了摊手。
很快又开始重新进入拍摄，苏温瑜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这回表现得稍微好了点，虽然达不到最理想的状态，不过导演勉强通过了。
**
收工回到酒店已是半夜，前台小姐照例将信件交给小助理，胖胖好奇地问道：“粉丝？”
小助理特地慢了几步，落在苏温瑜的后面，小声对胖胖说道：“傅先生。每天一封呢。”
“哇哦……傅先生这么浪漫啊？那怎么小祖宗还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中间断了两天，一生气连后面的信都不看了，之前看信时周遭都是粉红泡泡，现在阴云密布。”
“果然是难伺候的主，傅先生这种日理万机的人哪有空天天给她写情书啊，断两天很正常啊。”
“可她就是不乐意啊，就看傅先生接下来用什么手段哄她了，不然啊别想她回家。”
“等等，你说中间断了两天？是哪两天？”胖胖正色问道。
小助理微愣，那两天很特殊，所以日期一直记在脑海，胖胖听后，无奈地一笑：“这回恐怕真是误会傅先生了。”
小助理忙问：“怎么了？”
“傅夫人那两天住院了。”
小助理惊恐地睁圆了眼睛：“不要紧吧？没出新闻啊。”
“君诚集团压住了，血压升高，人在家里晕倒了，好在发现及时，并无大碍，住了两天就出院了。”
胖胖跟小助理回到房间，胖胖将信交给苏温瑜，语气温和地说道：“不看？”
苏温瑜指了指不远处的收纳盒说道，寡淡地说道：“放进去吧，有空了再看。”
“不会后悔？”
苏温瑜抬眸，精致的妆容下是冷淡的反应，问道：“胖胖，你不是刚来就要替傅柏业说话吧？”
胖胖坐在一旁，看着她说道：“知道为什么傅先生中间有两天没给你写信吗？”
苏温瑜略显锐利的目光望向小助理，小助理吓得正襟危坐，胖胖解围道：“是我问她的，有气往我身上撒。”
“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吗？”苏温瑜委屈地低语。
“不想知道原因？”
“不想知道，他爱写就写，不爱写拉倒。”
“温瑜，你在给自己找罪受。”
苏温瑜将手机丢在床上，起身往浴室走，胖胖提高了嗓音说道：“因为那两天傅夫人晕倒，住院了。”
苏温瑜的脚步倏然顿住，瞳孔瑟缩，明眸全是慌乱，迅速转过身，迈步到胖胖面前，质问他：“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看见苏温瑜湿润了眼眶，胖胖一阵心疼，“傅夫人血压忽然飙高，在家里晕倒了。”
苏温瑜的视线转向收纳盒，慌张地打开它，首先抽出最底下的那封信，双手颤抖地将它撕开。
【吾妻吾爱：
展信佳！
写了半个月的信，不知道你是不是都有看，前两天忽然没给你写，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或者会不会担心呢？
我倒希望你能生气或者担心，起码证明还是挺在意我的对吧？
我没有试探你的意思，没给你写信的原因是因为妈住院了。
她千叮嘱万嘱咐让我别告诉你，怕你分心，不过你之前跟我谈及的坦白问题，我想了想还是知会你一声，不过她的身体并不要紧，现在已经出院了，你要是忙的话就不必回来了。
但是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想念你的，有空给她打个电话吧。
想你的傅柏业。】
后悔在心中迅速蔓延开来，为了赌一口气，她硬是不看傅柏业的信，结果连华文茵住院了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胖胖过来，她可能还在犟着，说不定永远也不知道华文茵在医院住了两天。
她抱着收纳盒坐在床上，又像之前那样一封一封地将信拆开来认真起来。
看完了所有的信，堵在胸口的那口气骤然消散了，她找到手机，给华文茵打了电话。
只嘟了一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小芙。”
语气里是满满的笑意，可以听出她很开心。
苏温瑜软声说道：“妈，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你住院的事情，现在身体没事吧？”
“不要紧，都是他们大惊小怪，上年纪了血压高很正常，而且我封了口的，谁告诉你的？”
“既然你封了口，我自然不能出卖我的线人。”听出华文茵的状态很好，苏温瑜语气也轻松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巴不得你的人越多越好。”
“妈，我后天有空，回去陪你逛街吃饭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都想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宝贝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打完电话，苏温瑜扬眉浅笑，叫唤道：“胖胖，我后天回温城，给我订机票。”
“行啦，给你订头等舱。”
“那倒不必破费，赚钱不易。”
小助理抿唇浅笑，总算恢复了生机，看着摊得到处都是的信件，戏谑地说道：“温瑜姐，这些信你自己收拾还是我来？”
“我……我来吧。”
说完跪在抽屉前，将之前的所有信件也都整理了出来，批注了的放在一边，刚才看得匆忙还未批注的放在另一边，然后盖好盖子，搬回了自己房间。
小助理跟胖胖小声调侃：“像不像满地复活的模样？”
“这位小祖宗虽然脾气大，但是也好哄得很，看回温城后，傅先生有什么表示吧。”
“本质还是恋爱脑，即使不承认，也否认不了她就是喜欢傅先生的事实，总算快要雨过天晴了，胖哥，你都不知道这阵子有多难熬。”
“让傅先生给你发奖金。”
“我可不敢。”
***
飞机刚降落在温城，苏温瑜就收到了华文茵的电话，告诉她车子所停的位置。
苏温瑜出了贵宾楼，视线所到之处就只有一辆黑色奔驰，确认了车牌是华文茵平时出行的车子，便开心地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她一见华文茵便软声撒娇：“妈，我想死你了。”
“口是心非，要是想我的话，怎么不回温城？”
“那我拍戏忙嘛，昨天还拍到凌晨呢，皮肤状态都变差了，下午一起去美容吧。”
“行行行，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妈，对不起哦，我都不知道你住院的事情。”
“没事没事，我好得很。”
“你应该让人打个电话给我的，下次不许这样了，呸呸！我说的什么，绝对没有下次了。”
华文茵笑得合不拢嘴：“年纪轻轻，比我还迷信，行了，柏业开车吧。”
听到“柏业”二字，苏温瑜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余光这才注意到驾驶座上那抹挺直的身影。
“嗯。”
即使只是一声淡淡的回应，苏温瑜也能分辨出其主人。
有些不自在地坐好身躯，姣好的脸蛋容光艳丽，明眸澄澈不带一丝杂质，宛若高贵的公主。
华文茵嘴角微勾，说道：“我的司机请假回老家了，柏业说自己有空，甘愿充当我们的司机，小芙，你不介意吧？”
明知道是瞎话，苏温瑜还是淡淡地说道：“无所谓。”
不过她很快又补了一句：“妈，我现在觉得没有驾照实在不便，准备去考个驾照，下回我当司机就行了。”
傅柏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紧，视线看向倒视镜里的苏温瑜，亚麻色的卷发被编成精致的发型，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明媚艳丽的容颜无遮无挡，皮肤白里透红，红唇润泽娇俏，眉目间熠熠生辉。
傅柏业看得入神，差点追尾前面的车子。
华文茵不满说道：“柏业，你怎么回事？”
苏温瑜能感觉到他那道炙热的视线，顿时有些好笑。
傅柏业低语：“我会注意的。”
华文茵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暗涌，抿唇浅笑也不点破。
一路开到商场，没再发生一开始的惊险事件，苏温瑜扶着华文茵下了车，傅柏业也从驾驶座下来，视线直白地盯着苏温瑜。
时隔两个多月，她依然美得惊艳。
华文茵再次睁眼说瞎话：“小芙啊，你看我们两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是不是还差个干苦力的啊？”
苏温瑜：“……”
您就差开口说让傅柏业跟上了。
傅柏业坚持不懈地用挂号信的确软化了她的态度，苏温瑜也不想让华文茵这位长辈太失望，冷淡地说道：“随便。”
华文茵对傅柏业说道：“给你机会了，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苏温瑜：“……”
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说，是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了啊？
只见傅柏业深邃的眸底闪过薄薄的笑痕，磁性的声音开腔说道：“知道了。”
苏温瑜：“……”
好气哦，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有说给他机会了吗？

第57章
苏温瑜挽着华文茵的手先进了一间女装店，高级商场的导购目光十分敏锐，即使华文茵鲜少出现在社会板块，但是凭着她雍容华贵的气质，也不难判断出她身份的特殊。
尤其旁边还是经常上热搜的苏温瑜，短短的时间，一个豪门故事已经在导购脑里形成了。
只是脸上不显，依然拿出最专业的态度招呼她们。
傅柏业在来的途中接到一个商务电话，所以迟来了一会儿，当踏入女装店的门口时，正陪着华文茵聊天的导购顿时怔愣住了。
傅柏业如今是温城风头最劲的人，他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机会不多，只是这么有标示性的脸，想不知道他是谁都难。
傅柏业深邃的眸子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只是不经意地一瞥，然后走到华文茵的身旁。
华文茵的眸底尽是笑意，柔声说道：“小芙进去换衣服了。”
导购小姐除了刚开始短暂的愣神外，很快脸上又是甜美的笑意，说道：“苏小姐比镜头前更漂亮。”
傅柏业英俊的脸庞反应寡淡，只是那目光却是紧盯着更衣室的方向。
半晌过后，更衣室的门开了，苏温瑜正低垂着脑袋整理下摆，嘴上嗫嚅：“是不是有点短了？”
五月初的天气已开始转暖，只是无袖的裙子依然有些单薄，裙摆只到膝盖上方，前襟也开得比较低，却又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多姿的身材曲线，连衣裙浓郁而热烈的色彩，衬得她肌肤胜雪。
傅柏业看见这副惊艳的画面，眸色瞬深，笔挺的身躯立在原地，一贯从容的姿态略显僵硬。
华文茵连连夸赞：“哪里短了？屁股都遮住了呢，好看。”
“您对短的定义是不是有认识误差啊？”苏温瑜淡笑着抬眸，正好撞见了傅柏业那抹炙热且幽深的视线，脸上微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又拉了拉裙摆。
“别以为我没看过你参加宴会时穿的裙子，可没比这件长。”
“那是为了出风头。”苏温瑜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女星为了争奇斗艳，自然要想方设法博出位。”
“你是多没自知之明啊？用得着去争奇斗艳吗？往那一站就艳冠群芳了。”
“您老真看得起我。”
说话的同时苏温瑜往试衣镜前面摆了摆造型，忽然有些飘飘然，对自己别的没信心，这张脸这副身体真是上天赏给她的。
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量身打造的一样，完美无缺。
她在试衣镜前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时，身后的傅柏业也毫不掩饰对她的打量。
黑色的西装笔直挺括，发型纹丝不乱，姿势矜贵自持，眉宇间不再是惯有的冷峻肃穆，反而是赤|裸裸的热意。
还别说，就镜子前面的两个人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件衣服跟苏小姐的气质很贴合，吸睛十足。”导购小姐夸道。
“我还是觉得太短了，不适合日常出勤。”
“那就在家里穿。”华文茵说道。
“傅夫人，标价我可都看见了，买这么贵的一件衣服回去，摆在家里，我可没这么奢侈。”
“我付钱。”傅柏业沉声说道。
苏温瑜鼻间哼了声：“我说我没钱了吗？”
转念一想，似乎还真挺穷的，片酬还未全部拿到手，存款余额也刚刚够买这件衣服。
用所有身家买一件衣服，她还没脑袋进水。
只能强撑着颜面说道：“太短了，不喜欢。”
说完就径自进了更衣室换下来，拿在手上还有一丝不舍，穷真是原罪啊。
等她再次从更衣室出来后，导购小姐将衣服接过来，然后装进精致的袋子，苏温瑜一看这架势就明了了怎么回事。
顿时觉得自己在傅柏业跟前矮了一截，为了显示自己的高大，死鸭子嘴硬地开口：“你把卡号给我，我将钱转还给你。”
就算饿个十天半个月，这时候也要争一口气。
“你要跟我算这么清？”傅柏业低垂眉眼，好听的嗓音像是故意放沉的，性感得要命。
“怎么？你是不是在内涵我以前花你钱了？大不了……我以后赚了慢慢还，你算我银行利息也行。”
“难道我送一件衣服给我老婆都不行？”
“你别自抬身份，我们现在是分居状态，观察期懂吗？”苏温瑜没好气地说道。
“所以我在表现自己啊。”
傅柏业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导购小姐递过来的袋子，磁性的嗓音带着丝丝笑意：“充当提款机跟苦力。”
华文茵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拌嘴，还不忘跟导购小姐打趣：“他们俩是不是很配？”
导购小姐端着得体的笑意，附和道：“嗯，很配。”
其实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啊？
苏温瑜脸上带着愠色，给这张绝色容颜又添了不少生气，幽幽说道：“你愿意当冤大头，我还不乐意呢，我没赚钱的能力了？”
“是不是还要我跪着求你收下啊？”傅柏业挑眉，低沉的声线也不掩藏那点威胁，但又没什么震慑力，反而像是打情骂俏。
“你跪啊，你跪得下去，我就承受得起。”苏温瑜趾高气扬地哼了声，她就不信在这样的场合，高高在上的君诚集团总裁会下跪，这一跪绝对是各大版块头条，够他出一阵子“风头”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两道嬉笑声，苏温瑜眸光一转，倏然变冷，温城还真是小啊，她刚回来就碰上了讨厌的人，而且竟然不知道梁婉仪跟何安妮都搭上线了。
随着苏温瑜的视线，傅柏业也望过去，冷峻的脸上已不见丝毫笑意，眉宇之间全是冷漠疏远。
既然都已撕破脸皮，苏温瑜自然没给梁婉仪好脸色，但是梁婉仪却像没事发生过那般，笑意满脸地说道：“傅夫人，柏业，小芙，这么巧。”
华文茵平时平易近人，对谁的态度都温软有礼，但是看见梁婉仪，她却全是漠然。
就算没证据，但是苏温瑜母亲的死因具体是什么，她还是有大概把握的，要不是没有害人的心，梁婉仪怎么可能还可以在这里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何安妮款款走到傅柏业面前，声线娇软地喊道：“柏业哥哥，真巧。”
苏温瑜面色微敛，倒是叫得亲热，她嗤了一声，从傅柏业手里拽过袋子，连眼神都不施舍给他，走到华文茵跟前，语气明显带着不悦说道：“妈，我们走吧。”
苏温瑜的动作令傅柏业猝不及防，刚才那柔软的触碰一闪而过，连她指尖的温度都没感觉到，已经只看得见一个绮丽的背影。
脾气真够大的。
华文茵从前就不喜欢何安妮，良好的教养让她对人处事都比较温和，可是从第一次看见小小年纪的何安妮开始，她就是亲近不了。
像此刻的情景，她作为长辈，何安妮出于礼貌总要跟她打声招呼吧，可她除了叫一声“柏业哥哥”外，尊口没说过半个字。
不像苏温瑜，无论是小时候的那一面还是回国后的相见，她打心底里就是喜欢她，人跟人的相处就是这么奇妙。
她拍了拍苏温瑜的手以示安抚，才淡淡地对梁婉仪说道：“苏夫人，本来傅家跟苏家是姻亲，碰到了也该坐下来喝杯茶，不过既然小芙登了报跟苏家脱离了关系，那么我们也没必要假意寒暄了。”
饶是梁婉仪这种修为的人，被华文茵如此不留情面地拆穿，脸色也是微变，说道：“傅夫人，小芙生在苏家，长在苏家，身体里流着也是苏家的血，哪是登一次报就轻易脱离的？如果真要跟苏家割离，恐怕旁人只会说她忘本。”
“哦？谁敢说我忘本？”苏温瑜漆黑的眼眸满是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寡淡的笑意，“苏夫人，我已经保全了苏家的面子，除了一份脱离父女关系的声明，只字未提苏家的事情，这事让你觉得我这张嘴是摆设的对吧？”
梁婉仪刚想开口，华文茵就愠怒地说道：“当着我的面就这么颠倒是非，梁婉仪，你是觉得我傅家无法给小芙撑腰了吗？”
梁婉仪面色更加难看，抿着嘴唇，眼里尽是不甘，她比苏鸿儒小了整整十岁，嫁入苏家之前一直忍辱负重，嫁给苏鸿儒后才慢慢熬出头，又加上她交际手段了得，平时在贵妇圈里挺说得上话，脾气难免有些高傲。
可是在真正的豪门阔太华文茵面前，她的姿态又明显矮了一截，谁让如今君诚集团风头正劲，而苏氏早就不比当初？
被华文茵如此数落，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傅夫人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别人说小芙的不是而已。”
“麻烦下次见到我太太，称一句傅太太，‘小芙’二字你没资格叫。”
傅柏业挺拔的身躯立在苏温瑜一侧，眼眸漆黑如墨，周遭气压沉沉，说出来的话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却又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华文茵跟傅柏业一左一右站在苏温瑜身边，就像一个庞大的保护圈，庇护着她免遭外界的伤害。
苏温瑜眼眸微垂，浓密的眼睫毛轻颤，这样的感觉还真不赖。
“现在，让开。”傅柏业沉声开口。
何安妮从头至尾都没得到傅柏业一眼，像个笑话一样被无视得彻底。
这会儿见傅柏业就要跨出大门了，她才带着哭腔，楚楚可怜地说道：“柏业哥哥，下个月就是我爸爸的忌日了，你还会如往年一样回去拜祭他吗？”

第58章
苏温瑜跟傅柏业的脚步同时顿住，她精致的容颜浮出一丝淡到可以忽略的笑意，忍不住开腔：“需要疼空间给你们商议吗？”
傅柏业看向苏温瑜时眸底深谙，英俊的脸庞情绪不显，只是低声问道：“你的戏下个月中差不多就能杀青了吧？”
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进度的确在收尾了，不出意外下个月是能杀青的。
傅柏业又沉声说道：“下个月带你去看看我在舒城真正的生活。”
他的声调没有刻意放低，何安妮听了后白皙的面容血色全消，双手攥得紧紧的，指尖因为施力而泛着白。
“到时候再说，我不一定有时间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明显的傲娇。
逛了半天，苏温瑜除了刚开始那件连衣裙，没再试穿任何东西，倒是华文茵买得尽兴。
充当苦力的傅柏业走在身后，手机响了也腾不出手去接。
苏温瑜听着那一声声干扰声，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张嘴问道：“手机在哪里？”
明知道自己日理万机，还非要在这里虚耗光阴。
傅柏业棱角分明的脸上染上一抹淡笑，低沉地开口：“裤子口袋里。”
“你过来点。”
商场的人流并不算大，可他们正站在中心位置，已经有几道别有深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逗留了。
刚才逛得高兴，直到这会儿苏温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庭广众的，她跟傅柏业和华文茵逛街，是件多么博人眼球的事情。
估计现在网上已经讨论得热火朝天了。
就在她出神的这会儿，傅柏业已经迈步到了她跟前，距离不过一个拳头的位置。
忽然被黑色阴影挡住，苏温瑜微微抬眸，只见那张英俊的脸上透着无奈的笑意：“挂断了。”
“要拨回去吗？”
“好。”
苏温瑜伸手进傅柏业的口袋去够手机，瞬间被一股暖意包裹住，耳根没骨气地微红，迅速将手机取出来。
傅柏业全程站着未动，直到手机被掏出来，才说道：“你看看谁打过来的。”
“你自己看吧，手机密码多少，给你解开。”
免得让他以为她窥探他的**。
“我们的领证日期。”
苏温瑜的指尖停驻在手机屏幕上未动，傅柏业低声问道：“不记得了？”
她再没心没肺也不至于记不住这样特殊的日子，手指快速地输入六个数字，然后将手机递到傅柏业面前。
她转念一想，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事情被搞得这么复杂？他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不就好了？
要是真的是什么紧急来电，他神色也不会如此从容。
想通了这点，苏温瑜脸上染上愠怒，质问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傅柏业清隽的眉宇间尽是促狭，回道：“我本来是准备自己拿手机，可见你自告奋勇，自然不好拂了你的好意。”
“行，是我自作多情。”说完就将手机塞进傅柏业的怀里，带着一股不小的气焰转身就走。
傅柏业匆忙之间将手机按住，神色慵懒放松，看了一眼未接来电，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他早吩咐了今天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别打扰他。
吃中饭时，傅柏业绅士风度十足，就算做着夹菜端水的活，气质却依然矜贵。
苏温瑜被华文茵安排在傅柏业的里侧，明明位置宽敞得很，她却觉得逼仄狭小，到处都充满他的气息，于是用手肘顶了顶傅柏业的腰侧，说道：“你坐出去一点，妨碍到我了。”
“你又不是左撇子，我哪儿妨碍到你了？”
明知故问。
华文茵坐在对面抿着唇笑，苏温瑜只好收敛了小脾气，自己往里侧挪了挪。
华文茵开口说道：“柏业，我们下午要去做美容，时间不短，你有事就先走吧，等好了再打电话给你来接我们。”
苏温瑜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浑然不在意俩母子的对话。
傅柏业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舀了一勺汤到苏温瑜碗里，她手上的动作微顿，不过最后还是将碗里的汤喝完了。
吃完中饭，傅柏业将她们送到美容院便走了。
苏温瑜神态放松地躺在小床上，被美容师按着肩膀，慵懒地哼唧了两声，很快就睡着了。
华文茵朝美容师做了个噤声动作，说道：“你们先出去吧，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下。”
高强度的拍戏下来，苏温瑜已经许久没好好地睡一觉，而她本身就是嗜睡的性格，一放松就沉入了梦乡。
华文茵给傅柏业发了微信，告诉他苏温瑜累得睡着了。
一小时后，傅柏业重新出现在美容院，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匆忙，他低声问道：“还没醒？”
华文茵点了点头，开口：“我先坐车回去，你在这里陪着小芙吧。”
“司机来了？”
“嗯，在外面等我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搞得定吧？”华文茵意有所指地说道。
傅柏业露出一丝无奈：“难搞。”
华文茵拍了拍傅柏业的手背，轻笑：“难得遇到一个困难，加油吧儿子。”
因为要做美容的关系，苏温瑜脸上的妆已经卸了，雪白的肌肤干净透亮，浓密的长睫微微卷着，高挺的鼻梁下，呼吸声平稳，娇艳欲滴的嘴唇偶尔蠕动一下，睡得倒是香，一点都不设防。
傅柏业深谙的眸色落在她漂亮的脸上，伸出手去摩挲着她的脸部轮廓，多少个日夜因为想念这样的触感而寝食难安。
她倒是狠心，丝毫没有挂念。
写了这么久的信，没回过一封，连条短信也不给他发，别说电话问候了。
不过终于回来了。
傅柏业撑着脑袋凝视着她，午后的时光似乎特别容易犯困，不知不觉他也睡了过去。
**
苏温瑜睁开双眼，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俊脸，神色微怔。
眉宇间的疲惫在他卸下了心防时显得异常明显，眼下青烟缭绕，在这样的环境下，他都能睡得如此深沉，足见他的休息有多么不足。
苏温瑜刚想起身，敏锐的目光就注意到了他浓密黑发间那根不同颜色的发丝，在光亮的照射下，颜色更为突出。
她缓缓坐起来，葱白的指尖分开周围的黑发，握住了那根白发。
上回才说发现一根白发，两个月的时间又冒出了一根，是有多操劳啊。
这根白头发让苏温瑜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情绪来，闷闷的，不是很舒服。
“又有白头发了？”
正在苏温瑜出神之际，傅柏业低沉的嗓音传来。
她重新坐直身体，“嗯”了一声。
“上回就说有了白头发让你看看我思念你的证据，没想到我还没发现，你先看见了，倒省了事。”
“你别赖在我头上，明明是你自己苍老的迹象。”
傅柏业往前凑近了些，刻意压低的声线充满了危险气息：“我老？”
“白头发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不是老是什么？真以为拔了就显得你是年轻小伙了？”
傅柏业眸色沉沉地看向他，说出来的话又充满了戏谑：“你怎么知道我拔白头发了？看过我写的信了？”
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看过信的事实，苏温瑜除了短暂的羞恼外，很快敛好情绪，微抬下巴，倨傲地说道：“写给我的信，我凭什么不能看？”
“那我这样的表现值不值得加分？”
“从负分加到零分，还满意不？”
傅柏业轻笑道：“这么严苛。”
苏温瑜从狭小的床上下来，弯腰正准备穿鞋，傅柏业率先伏低了身躯，握住她纤细的脚腕。
只见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再熟悉不过的链子，苏温瑜眼眸微缩，有片刻的脑袋空白。
傅柏业将它环住她的脚踝，做得异常虔诚，磁性的嗓音开腔说道：“不许再随便丢在一角了，你都不知道我上回在海滩上找得有多辛苦。”
虽然知道之前脚链丢在沙滩上，是傅柏业连夜找回来的，可是他没开口认领这个功劳，这次看似无意地说出来，可是以他深沉的心思，苏温瑜有理由怀疑他又想她给他加分了。
那天半夜整理行李时，看见这条脚链，一气之下就摘了丢在了衣帽间，终究是含着不舍，不然现在哪里轮得到他再次给她戴上啊？早被她丢进垃圾桶了。
傅柏业的掌心带着烫人的温度，扣着她的脚腕时没有十分用力，却让她挣脱不掉，她幽幽开口：“别说得我蛮不讲理，谁的错你清楚。”
傅柏业单膝跪在地上，给她戴上后，又帮她穿鞋，明明动作生疏得很，表情却极为认真，倒将她弄得像是理亏了。
穿好鞋子，在地上踩了几下，还挺舒适，苏温瑜嘴角往上翘了翘，说道：“恭喜傅先生又会了一门技术。”
“再说？”
苏温瑜冷哼了声，转过身又忍不住笑了。
傅柏业拿着东西跟上她的步伐，走到她身旁后，沉声说道：“回御景湾？”
“不回，我答应了陪妈吃饭，去她的别墅。”
“什么时候肯回家？”
“看心情。”
“你要是觉得脚上的链子太细了，我给你换条粗的，将你锁在家里寸步难行。”
苏温瑜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冷声说道：“想扣到负分了是不是？”
作威作福起来的模样倒挺娇俏的，傅柏业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起了波澜。
两人来到停车库，正准备上后座的苏温瑜，被强制性按到了副驾驶座上，她因为愠怒而面色微红，做再多也改变不了他霸道强势的性情。
傅柏业上了驾驶座，倾过身去帮她扣安全带，他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气不由浓了几分，萦绕在自己的鼻间，苏温瑜低哑地问道：“你怎么还在用这瓶古龙水？”
“你亲自调的，亲自送的，除了见你时喷一点，其他时间我还舍不得用呢。”
苏温瑜：“……”
说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但不可否认这话还挺中听。
傅柏业将苏温瑜的安全带扣好后，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软软的暖暖的，瞬间让苏温瑜脸色红了起来。
反而是傅柏业面不改色地坐好身躯，目视前方，让人想怀疑他是故意的都不行。
苏温瑜气不过，抬起手背擦了擦被他碰触的地方，一副被什么脏东西沾到了似的，表情嫌弃。
见到这一幕，傅柏业英俊的脸庞立刻沉了下来，果然他刚才的举动就是故意的，苏温瑜忍俊不禁地取笑他：“谁让你像个猥琐大叔一样搞偷袭？”
“我明着来你肯吗？”傅柏业压低了声音，透着一丝委屈跟不悦。
苏温瑜怔愣了下，微启双唇，却漏不出一个音节来。
傅柏业很快就启动了车子。
因为这事，车内静若寒蝉，苏温瑜其实消气不少，只是傅柏业无底线地惯着，她的性子就有些骄纵起来。
她的心绪不稳，所以连车子开到哪里都不清楚，当车子停在陌生的底下车库时，她才恍然回神，出声问道：“这是哪里？”
“禁锢你的地方。”傅柏业冷声说道。
苏温瑜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巨大的“超市”二字映入眼帘，不解地开口：“来超市干嘛？”
“买菜。”
“你……买菜？”苏温瑜惊讶得嘴巴张大。
傅柏业眸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淡笑道：“这也值得惊讶？”
“值得惊讶。”
“下车吧。”
两人进了超市，傅柏业有模有样地推了辆推车，自己站在一侧，见他给她留出了位置，苏温瑜走了一会儿，略显不自在地将手搭了上去。
仿佛一对夫妻出行买菜般，还挺新奇的。
傅柏业推着推车来到蔬菜区，拿起东西认真地钻磨，动作看上去还挺娴熟，架势唬得住人。
像是脑海里有张菜谱一样，他很有目的性地买完了所需要的东西。
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苏温瑜便对他有了新的认识，这样的举动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超市买菜。
回到华文茵的别墅，傅柏业将菜提到厨房里，可是半天也未见他出来，苏温瑜好奇地探过脑袋去瞅，隐约有股预感。
华文茵微笑地说道：“待会儿尝尝柏业的手艺，不赖的。”
华文茵的话恰恰验证了她的猜想，不敢置信地说道：“他不会烧了厨房吧？”
结婚几年，除了煮面之外，苏温瑜就没见过他会别的厨艺。
“这两个月练的，进步神速。”
苏温瑜又一次惊讶地目瞪口呆，华文茵再补了一句：“之前送到片场给你的汤啊什么的其实都是他亲自弄的，跟着佣人在厨房一步一步学的，没假他人之手。”

第59章
苏温瑜精致的眉目间全是讶异，而讶异过后，又流露着一股有心却掩饰不住的开心。
从第一天送到片场的保温盒开始，味道是她在家里吃惯的，她一心以为是傅柏业吩咐佣人给做的，却没想到会是他亲自动手。
此刻苏温瑜在沙发上如坐针毡，所有心思似乎都飘到了厨房，隐约听见几声响动，还是无法想象他那样的骄矜气质拿起厨具的模样。
华文茵状似随意地开口：“小芙，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水果，端出来吃吧，看电视挺无聊的。”
电视上正在放一部古装武打剧，并不是华文茵平时喜欢的类型。
苏温瑜白皙的面色有一丝绯红，又怎么听不出这是华文茵给她的台阶下？
她站起身，软糯地问道：“妈，你想吃什么水果？”
“我都可以，随便什么都行。”
苏温瑜眼睫轻颤了下，压平了唇角的弧度，才迈腿向厨房走去。
佣人不放心傅柏业单独待在厨房，一心想帮他，偏他不许，沉沉的声线正好撞入苏温瑜的耳朵：“出去吧，我一个人行的，将水果端出去，记得别让太太偷吃芒果，她过敏体质。”
苏温瑜不自觉地努了努嘴，她属于吃芒果会轻度过敏的那种，不算太严重，顶多就是嘴唇肿一点，然后会痒，可她就是喜欢芒果的味道，有过两次偷吃被傅柏业抓到的现场。
佣人刚转身过，便欣喜地叫道：“太太，你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正在垂着脑袋忙碌的傅柏业也转过了头，苏温瑜指了指厨房外面，声音柔润地说道：“妈说想吃水果了，让我来看看有什么。”
佣人正端着水果盘，笑了笑说道：“你留在这里帮忙，我端出去给夫人就行了。”
“哦，好。”苏温瑜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有意识地不看向傅柏业，身躯往旁边微微挪了下，让开一个位置，让佣人走出去。
傅柏业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就像看穿了她来厨房的目的般，全是笃定的自信。
真是气哦。
傅柏业放下手里的刀，双手在龙水头底下冲了冲，然后拿过一条围裙，朝她轻笑道：“过来，帮你系上。”
“这个时候，你难道不该体贴地说一句‘厨房里油烟大，出去等着就行’吗？”苏温瑜嘴上是不满的抱怨，脚下却没停，几步便就走到了傅柏业的面前。
模样甚是乖巧。
他深沉的视线跟她张扬的眉目对上，薄唇溢出一声笑：“假意体贴，不如跟你独处重要。”
苏温瑜忍不住扬了扬嘴角，随口说道：“听说你最近厨艺进步神速，我来探探虚实。”
“你不是尝过吗？”
这是承认了当初片场的保温盒都是出自他手了，苏温瑜偏偏装作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些清汤面？我记得味道实在一般，有时候太淡，有时候太咸。”
“那我也记得有人吃得很干净，连清汤都喝掉了。”
“那是……不想伤你自尊。”
傅柏业英俊的脸庞轮廓因为笑意而柔和了许多，开口说道：“那你今天尝尝看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说完绕到苏温瑜的身后，举手将围裙套进她脑袋的时候，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笼罩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拂过她敏感的脖颈，帮她系绑带时，稍稍压低脑袋，一股带着濡湿的热气若有似无的熨烫着她的耳廓。
透过薄薄的衣衫，苏温瑜能感觉到傅柏业温热的双手在她后腰处来回动着，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弄得极为复杂，老半天还没系好。
真是会借故揩油。
苏温瑜本着大发善心的宗旨，由着他捣弄了许久，可偏偏有些人就是没有分寸，不见好就收，双手还变本加厉地开始游走。
“傅柏业。”语气中饱含警告。
傅柏业的双手微顿之后，绕到她的身前，圈住她纤细的身躯，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磁性的嗓音满是委屈的诉苦：“傅太太，你已经离开两个多月了，今晚跟我回家了好不好？”
苏温瑜绝对有理由怀疑他有故意卖惨的嫌疑，鼻间淡淡地哼了声：“又不是没有过两个月不在家的记录，想当初某个人一飞舒城待的可不是一两个月。”
傅柏业轻轻的蹭弄着，沉声开口：“那是为了现在相聚的时光而做出的努力。”
这个人满口胡言，苏温瑜直接被气笑了，双手搭在傅柏业的手上，想挣脱掉他的禁锢，结果他扣得更紧。
苏温瑜气呼呼地说道：“你就没一句真话。”
傅柏业将苏温瑜转过来，那双深谙不见底的眼眸就像一团漩涡，止住了苏温瑜的动作，他倾身向前，额头抵着她的，沙哑的声线充满了蛊惑人心的诱惑：“我敢指天发誓，刚才的话绝对百分百真的，我真的是想尽快将事业重心移到温城。”
“那也不是为了我。”苏温瑜不想显得有多在意。
“你该多点自信才是。”
言外之意很明显。
“切……我可不想盲目的自信，我只记得结婚三年，某个人对我很冷淡。”
“我现在不是学着改变了嘛，有人跟我说过嘴长在身上，是要用来表达真实感受的。”
“别觉得这样就能蛊惑我，将我骗回家。”娇嗔的语气却也能听出一丝开心来。
还算宽敞的厨房萦绕着暧昧，傅柏业压沉了嗓音，说道：“你也称它为家，我们两个的家，不要让我独守空房。”
“傅柏业，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连这种什么‘独守空房’都讲得出口，你有那么惨吗？”
“惨。”傅柏业神色从容地应道，丝毫不因自己的示弱而有所羞意，倒是利用起了这种难得示弱的表现来博取苏温瑜的同情。
“你……”嫣红的嘴唇轻轻动了下，却又吐不出半个字，一股情绪在胸口渐渐地蔓延开，她清楚，自己在慢慢地软化。
在他编织的那张庞大的网下面，无处可逃。
在她恍惚之间，傅柏业又往前压了几分，苏温瑜回神过来时，嘴唇已经被封住了。
带着强烈而浓郁的气息贴着她的脸颊，将她困得严严实实。
幽暗的眸底像一个巨大的吸盘，使得苏温瑜失去了挣脱的力气，闭上那双明媚娇羞的双眸，攀上他的肩膀，由着他吞噬自己。
浑然忘我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锅里被煎沸的热油发出抗议的声响，打破了这股旖旎而缱绻的氛围。
苏温瑜低垂着眉眼，胸腔弥漫着丝丝的悸动，轻声说道：“傅柏业，没有下次机会了，你如果还敢有什么瞒着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谨遵傅太太教诲。”
这算是将两个多月前的风波给揭过了。
“快去看看锅里吧，免得真将妈这里的厨房给炸了。”
要是真因为他们两个一时情动而炸了厨房，钻进地洞都还嫌丢人。
晚餐桌上的气氛是肉眼可见的和睦，苏温瑜的心情好了，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临走前，华文茵又叫住他们，旧事重提道：“翡翠壹号的房子挑个日子开始装修吧，另外趁着房子在装修的期间，再挑个黄道吉日将婚礼给补办一下，怎么说我们傅家都欠小芙一个盛大的婚礼，这点绝对不能委屈她，我相信她妈妈在天上也想看见她风光地出嫁。”
苏温瑜眼睛骤然酸涩，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婚礼的形式，可是华文茵能这么为她着想，却令她无比动容，她是想向所有人证明傅家或者说是傅柏业对她的在意，无形之中给她撑腰。
“好，妈，日子你挑，婚礼我来策划。”傅柏业应得郑重其事。
这回苏温瑜没再反对，既然有心跟傅柏业走下去，他们就将那个不完美的开始补上。
苏温瑜坐在车上时，漂亮的脸颊上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忧伤，傅柏业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温柔地问道：“是想起你妈妈了吗？”
“别的女孩子有妈妈送嫁，我没有。”苏温瑜虽然是笑着，可是眸底却是湿润一片。
傅柏业宽大的手掌扣紧了几分，出声低语：“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连同你妈妈的那份爱。”
苏温瑜破涕而笑：“你还想当我妈妈啊？”
看着她笑，傅柏业英俊的脸庞也染上了笑意：“我不介意任何身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相信你才怪，你巴不得贴上苏温瑜老公的标签。”
“也是你给的机会。”
“得寸进尺。”苏温瑜哼了声，也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回到御景湾，有种阔别已久的复杂心情，自从那天半夜带着一股脾气出走后，不说后悔是不可能。
像傅柏业今天说的嘴长在身上就是用来表达真实感受的，她既然有所不满，应该直言相告才对。
“傅柏业……”
苏温瑜刚准备开口说话，包包里的手机倏然响起，傅柏业看向她，她只能先将手机拿出来，看见是沈幼琪的来电，当着他的面接了起来。
“幼琪，怎么了？”
“小鱼儿，傅柏业出轨了！”
听见沈幼琪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温瑜一脸懵逼，疑惑地问道：“他就在我身旁啊，出轨谁啊？”
“啥？热搜上可是挂着他今天跟何安妮逛商场的照片啊。”
“可他今天一整天都跟我一起啊。”
“你自己上微博看。”
苏温瑜本以为今天上热搜的会是她跟傅柏业，结果成了何安妮跟傅柏业？
“我今天打过招呼，不会有我们的热搜。”傅柏业低沉的声线里夹杂着明显的不悦。
怪不得今天他那么肆无忌惮，丝毫不怕被拍。
苏温瑜打开上了热搜，果然看见傅柏业跟何安妮的合照挂在上面，如果不是今天她也在场，单看这张照片，也觉得暧昧。
隔着不远的距离，何安妮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傅柏业，而因为拍照角度的关系，他似乎也在回望着她。
今天他们两个就这么一会儿碰面的机会，就被抓到了同框，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傅柏业眸色冷峻，语气沉沉地说道：“我让人撤热搜。”
“等等。何安妮三番两次地绑着你上热搜，我有点不开心。”
“那傅太太想怎么做？我全力配合。”
“我们去打她脸怎么样？你不会心疼的吧？”苏温瑜故意说道。
“我心疼你手痛。”
苏温瑜眼角眉梢充满笑意，说道：“算你还有点自觉。”
半小时之后，苏温瑜跟傅柏业一起回到御景湾的视频上了热搜，两人举止亲昵，热搜直接挂掉了。

第60章
苏温瑜优哉游哉地洗了个澡，拍戏时累得随时随地都能闭眼睡过去，洗澡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堪称奢侈，几乎都是几分钟冲完，能快则快，好争取时间睡觉。
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她从浴室里走出来。
暖色的灯光笼罩着房间，苏温瑜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的腿踩在地板上，款款走向傅柏业。
傅柏业正坐在沙发上，银色笔记本放在腿上，姿态从容地盯着屏幕，听见细小的动静后，微微抬眸。
海藻般的长发洒落在苏温瑜的肩膀上，发尾还滴着水，被热气氤氲后的肤色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在这样的灯光环境下，气氛忽然旖旎了起来。
傅柏业将笔记本放在一侧，接过她手里的干发毛巾，骨节分明的双手拂过她的发间，然后慢条斯理地帮她绞干湿发。
“热搜修复好了？”苏温瑜淡笑着问道。
“好了。”
“我手机刚才有响吗？”
这么轰动的事情，不说别人，胖胖绝对会打电话来训斥她。
“响了，然后你手机没电了。”
“这么快没电了，我还想看看热搜说了什么呢。”
“已经给你充电了。”
“看来傅先生还挺了解我。”娇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得意。
“好了，干了。”傅柏业放下毛巾，将手机充电器拔掉，把手机递给她。
苏温瑜盘腿坐在沙发上，浴巾的裙摆也遮不住那双白皙的长腿，傅柏业神色微暗，轻咳了一声，苏温瑜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将浴巾往下拉了拉，幽幽地说道：“装什么？好像你不想看似的。”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
傅柏业幽深的双眸定定地凝望着她，苏温瑜被看得微有臊意，喃喃道：“好了好了，你不想看行了吧？”
“我想看啊，最好你脱得什么都不剩，给我看个够。”傅柏业凑近她的耳畔，伴随着濡湿的气息，低沉的嗓音响起。
苏温瑜一脚踹到傅柏业的大腿上，脸上明显红多了，怒喝道：“你快去洗澡吧。”
本来以为今天回家，傅柏业怎么也不会放过跟她同浴的机会，没想到她说去洗澡了，他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坐在那里岿然未动，仿佛修身养性了似的。
结果现在还是暴露了他衣冠禽兽的本质。
傅柏业进了浴室后，苏温瑜打开微博，她的消息一栏已经被轮爆了，随手点开一看，全是对这件事情的评价。
【卧槽！扒了这么久的金主总算浮出水面了，没想到真的是君诚集团总裁傅柏业啊。】
【其实一直有迹可循，不过某些人装瞎当看不见而已。】
【与其说是金主，不如说是男朋友更合适，这举止亲昵得完全是热恋中啊。】
【早前买热搜那位是不是要感到无地自容了，她本想挟恩图报，可能觉得傅柏业会认下这个哑巴亏，谁知道半个小时后就被打脸了。】
【她真是不吸取教训啊，上回就被打脸了，这次又来，傅柏业又不瞎，会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一次也就算了，又来一次，我话放在这里，他绝对还有下一步动作。】
【更好笑的是今天傅柏业逛商场并不是跟她，而是跟自己的母亲还有苏温瑜，有不少目击者看见他全程充当苦力帮二位女士拿东西，君诚集团总裁啊，能如此纡尊降贵，只能说苏温瑜本事了得。】
【有什么本事了得啊，不就是仗着一张令人垂涎三尺的脸吗？】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这位羡慕嫉妒恨的嘴脸，首先你也要有一张令人垂涎三尺的脸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那位说今天逛商场的是傅柏业跟苏温瑜，不是何安妮，是真是假啊？】
【我才不会说还听见苏温瑜喊傅夫人为妈呢。】
【卧槽！真的假的？】
【保真。】
苏温瑜今天的确脱口而出喊华文茵妈，完全忘记了是公众场合，她正看得起劲时，胖胖的电话就进来了。
做好了挨批的准备，苏温瑜接起了电话，小心翼翼地安抚：“胖胖啊，你别生气。”
“所以说今天的热搜真的是你故意的？”
“也不能说是故意的，就是不爽何安妮炒她跟傅柏业的关系。”苏温瑜弱弱地应道。
“你明天回剧组，绝对被堵死。”胖胖凉凉地说道。
“我有护花使者在。”
电话那头静默了半晌，胖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问道：“小祖宗，你是嫌今天的热度还不够，明天准备自己再加一把火？”
“胖胖，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不过我这回是认真的，与其让人猜来猜去，不如大方地承认，反正很快就要公布我们婚礼的日期。”
最后一句苏温瑜讲得很轻，终归是觉得对不起胖胖这位为她操碎了心的经纪人。
“那么恭喜你了啊。”胖胖笑着说道。
苏温瑜深感意外：“你不是说反话吧？不骂我擅作主张？”
“不骂。既然是你认真的，相信你会很幸福，作为你这么多年的经纪人，我也替你开心。”
“胖胖……”
“记得多在傅先生耳边吹吹枕头风，资源不要断，趁着傅太太还在娱乐圈混，我也多赚点老婆本。”
苏温瑜：“……”
跟胖胖结束通话，浴室里的水声也停止了，不消片刻，门便打开了。
傅柏业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上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淡淡的暖色光晕照在上面，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苏温瑜白净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双眸尽是明媚笑意，起身走了过去，不安分的双手轻轻的拂过他性感的身躯，说道：“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在出卖色|相啊？”
傅柏业抓住她那双葱白的手，另外一只手扣在她的纤细的腰间，微微施力，就将她整个人按在了怀里。
深谙的眸色是不加掩饰的火热，完全退去了白日里的波澜不惊，蓄着浓浓的欲|望。
瞬息之间，苏温瑜的脚已经离了地，整个人陷在了柔软宽敞的床上，而上方正是傅柏业那张英俊的脸，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整个人慵懒却危险。
“我刚才在微博上看见有人说我不过仗着一张令人垂涎三尺的脸，才勾住了你，你说她是不是瞎？”
苏温瑜的语气倒没有多气急败坏，只是吐纳着炙热的气息，故意放柔了声线，像是魅惑人心的妖精。
“瞎。”傅柏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副娇媚的模样，沉声说道。
“还是傅先生慧眼。”
她笑起来明眸皓齿，眼波流转，眉目之间风华万千，傅柏业没再隐忍，压下身躯，明亮的灯光照出一床旖旎。
许久之后，房间才恢复平静，而大床上一片狼藉凌乱。
积了太久的男人简直可怕，苏温瑜被折腾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不得不令她怀疑傅柏业是不是不会用五姑娘释放。
餍足的男人在事后好好地表现了一番，又是帮她洗澡，又是整理床铺的，殷勤得像一只黄鼠狼。
重新回到床上，苏温瑜累得眼皮直打架，不过还是撑着困意问道：“傅柏业，你这样对何安妮，会不会觉得对不起你的恩师？”
傅柏业抚摸着苏温瑜的脑袋，神色淡淡地说道：“你觉得何安妮喜欢我？”
“难道不是？”
“她被众星捧月地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子骄纵，蛮横无理，从来没将我放在眼里过。”
“她这么瞎？”傅柏业的话让苏温瑜立刻精神了起来，“是眼睛被屎给糊了吧？”
“自然没有傅太太眼光毒辣，一眼相中了我。”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谢谢。”
“我以前在舒城时，不过是老师的一名学生，没有任何家境背景，何安妮周围多的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能满足她所有的虚荣心，对我一向是不屑一顾的。”
苏温瑜指着他的胸膛，忿忿不平地说道：“那如果她对你另眼相看，你是不是就喜欢上她了？”
傅柏业笑着握住苏温瑜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着，取笑她：“吃醋了？她有什么值得我喜欢，既没有傅太太漂亮，又没有傅太太这么有内涵。”
“呵。听不出什么诚意来。”
“我都用行动表示诚意了，要是还嫌不够，我可以多来几次。”
苏温瑜耳根发烫，脸颊泛红：“傅柏业，你闭嘴，小心肾亏。”
“为了傅太太的幸福，我会小心着肾的。”
苏温瑜没有力气去打他，只能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傅柏业低沉地笑了笑，才正色说道：“也就是老师去世后，何家两兄妹没了倚靠，而我答应过老师，会尽力帮他们两兄妹，何安妮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那Anny这个品牌呢？是不是也是你帮她的？”
“嗯。”
“虽然知道你在履行对你恩师的承诺，但是我听了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我今天已经让人撤掉了全温城Anny的专柜，不出三天应该会全部搬离。”
“因为今天的热搜？”苏温瑜没想到傅柏业这么雷厉风行。
“不单单是因为这个，你也看见她今天跟梁婉仪一起了，我不管她们只是单纯地逛街还是想密谋什么，既然她没那个觉悟，就要清楚做任何事情都该付出代价。”
“何明远已经面临破产，而Anny再遭打击的话，他们两兄妹就穷途末路了吧。”
苏温瑜担心以傅柏业的重情义，怕他会对他的恩师内疚。
“我答应过老师的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要随我自己心意了。”

第61章
翌日一早，灿烂的阳光从密密的枝叶缝隙间射下来，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庭院照得通亮。
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暗色一片，这时床上的人微微有了动静。
苏温瑜是被傅柏业吻醒的，犹如溺水窒息般，喘不过气，睁开眼，就看见那张俊脸上一派慵懒地笑。
“喜欢这种叫醒方式吗？”
苏温瑜的双唇暧昧红肿，眸色像是含春般，又透出一股难以掩藏的纯。
她推了推位于上方的傅柏业，略显沙哑地说道：“不喜欢，走开。”
“哪里不喜欢？我下回改进。”
“从里到外都不喜欢。”苏温瑜语气很是嫌弃，“快点走开，我要起床了。”
傅柏业俯低了脑袋，含着她娇艳欲滴的双唇又缠绵了一番，问道：“现在喜欢了吗？”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摆明了是借机揩油，神色潋滟地说道：“傅柏业，我要是不说喜欢，你是准备一直吻我吗？”
“有这打算。”
“昨晚让你得了逞，你今天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傅柏业姿态从容，晨起的他整个人懒洋洋的，眉宇间一派轻松淡定，唇角微勾，低沉地笑道：“那傅太太想怎么罚我？”
“罚你当我司机行了吧？真的快点走开，我早上九点的通告，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傅柏业占了便宜，自然很是好说话，率先下了床。
即使房间内光线昏暗，苏温瑜也能知道这个男人身上一|丝不挂，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
不要脸。
傅柏业见她没有动作，沉声问道：“不怕迟到了？还不起来。”
她昨晚唯一穿着的浴袍被他扒得干净，此刻未着寸缕，才不像他那么没脸没皮呢，故作淡定地说道：“你先去洗漱，免得两个人在里面挤。”
“盥洗台可不止一个位置，你这么苗条站得下。”
听出傅柏业在取笑她言不由衷，苏温瑜气急败坏道：“你去不去？”
傅柏业淡淡地笑了声：“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害羞什么？”
苏温瑜抡起他的枕头就丢过去，声音又娇又嗔：“傅柏业，我看你又想被锁门外了吧？”
傅柏业将枕头从地上捡起来，低语：“好了，我去洗漱就是了，你自己动作快点，免得迟到了赖我。”
“本来就是你的错。”苏温瑜理直气壮地回应。
看见傅柏业进入浴室，苏温瑜才掀开被子下床，由于昨晚状况太激烈，她现在还能感觉到一种异样感。
嗔怒地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才往衣帽间走。
上回她收拾走了一大箱衣服，没想到衣帽间又换上了新的衣服，随手挑了一件，尺寸大小完全合身。
苏温瑜将自己打扮得靓丽后，走出衣帽间。
房间里的窗帘已经打开，晨曦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斜进来，落在正在穿衣服的男人身上，举手投足间本就矜贵，光线更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儒雅起来。
人模狗样。
苏温瑜暗骂了一句，绕过他走进浴室。
傅柏业是一贯的白衬衫黑西装，精致的袖扣在阳光下泛着光，完毕后，形象一丝不苟。
***
车子一路由御景湾开到剧组，傅柏业面容沉稳，开得慢慢悠悠，旁边的苏温瑜略嫌急躁：“你不能开快点？赶时间啊。”
“安全第一。”傅柏业从容地回道。
虽然是事实，可是只见旁边的车子超他们，没见他超过一辆车，别当她没看见仪表盘上的车速，高速上开60码，肯定被后面的车子疯狂辱骂。
傅柏业踩了点油门，车速总算快了些，再次开口说道：“你昨天说想学开车是认真的吗？以你这急躁的性格，上路让我很不放心。”
“胡乱摔手机的人有资格说我急躁？”
傅柏业脸上有片刻的凝滞，很快又恢复一派从容：“我看你还是安心地享受坐车待遇好了。”
“可是不会开车有时候真的很不便。”
“多请几个司机，随时待命。”
苏温瑜：“……”一副暴发户的口吻。
到了剧组所在的拍摄地，已经有一大批记者围在那里，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蹲她。
傅柏业看向外面时，神色已经恢复成一贯的冷静淡薄，沉声开口：“下车吧。”
由傅柏业在身旁，苏温瑜忐忑不安的心瞬间稳了下来，朝他露出一抹浅笑：“你终于要被贴上我的标签了，看还有哪个小妖精敢窥视你。”
“似乎是你这个小妖精一直不屑一顾。”
苏温瑜：“……”
两个人下了车，傅柏业微微低垂脑袋，然后牵住苏温瑜的手，十指紧扣，充满了亲昵的气息。
她看了看两人紧握的双手，一股开心的情绪在心口迅速蔓延开来。
两人还未走向记者，大批记者已经围过来了，□□大|炮闪个没停，不过估计是看傅柏业面色冷冽，起码录音笔不敢太凑前。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分钟，都没人敢第一开口。
苏温瑜在心里暗暗偷笑，真是一尊不敢撼动的神佛啊。
傅柏业举高他跟苏温瑜相握的手，像是向全世界宣布般，低沉的嗓音响起：“满意了没？”
他一开口，记者们便捺不住性子了发问：“傅先生，请问你是宣布跟温瑜是恋人关系吗？”
考虑到隐婚对于苏温瑜的杀伤力太大，他们暂时没将两人已婚的消息公布，于是淡淡地应道：“没错。”
他承认得大方，于是记者们又开始疯狂地拍照。
“你们是何时确定的关系？”
“很早。鉴于网上谣传我是温瑜的金主，我在此郑重声明一下，我们从来都是平等的恋爱关系，之前不做回应，是不想影响到她的工作，但是最近有越来越离谱的谣言滋生，以防猜忌对温瑜造成更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们共同决定公开这段关系。”
“离谱的谣言是指何安妮吗？”一位记者大胆地问道。
傅柏业神色淡漠地看了那位记者一眼，本以为他不会回答，结果他却果断地回道：“没错，何安妮女士虽然是我恩师的女儿，但是我们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根本没有网上说的那种暧昧关系，希望谣言止于智者。”
那位记者又问道：“有人收到消息，Anny将撤出所有在温城的专柜，这个消息属实吗？听说君诚集团旗下的商场连夜贴出告示，让Anny今日之日一定要搬走，这种两败俱伤的行为是不是傅先生在向温瑜表真心？”
“我不回应一切跟我们两个无关的事情，君诚集团的事情公关部会开记者会交代。”
“那么二位是否好事将近了？”
“过两天君诚集团也会正式向外公布我们两个的婚礼日期。”
傅柏业刚说完，在场记者又是一片哗然，其实大部分人还是心存侥幸，觉得苏温瑜不过是一时迷住了傅柏业，可当他亲口说出两个人的婚期将至时，没人再敢随意置喙两人的关系。
傅柏业没再理会记者们的穷追猛打，幽深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记者们就很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比身材健硕的保镖还好使。
他牵着苏温瑜往片场走，苏温瑜的脸上这才露出笑意，说道：“什么时候婚礼日期定了，我这个女主角竟然不知道？”
“我这个男主角也不知道。”傅柏业姿态从容地回应。
“那你还敢在记者们面前信口开河。”
“两天时间用来策划婚礼是太赶了，难道挑个黄道吉日还挑不出来？”
“说的也是哦。”
说到黄道吉日，华文茵的电话就到了。
苏温瑜跟傅柏业对视了一眼，接起来说道：“妈。”
“我已经让人将结婚日期挑好了，绝对的好日子。”
这雷厉风行的速度，跟傅柏业简直如出一辙，不愧是两母子。
“好，听你安排。”苏温瑜笑着回道。
“翡翠壹号装修起码得半年，要不然下个月就有个好日子，要不干脆先在御景湾结婚算了，也不行，御景湾太旧了，住了这么久，当婚房太寒碜了。”
苏温瑜微笑着听华文茵念叨完，才说道：“妈，婚礼策划也需要时间，太赶了你又要嫌不隆重了，半年也很快的。”
“行吧，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半年，今天是不是柏业送你去片场？”
“嗯，他就在我身旁。”
“那行，免得我还要打电话告诉他日子，你顺便转告他就行了。”
苏温瑜：“……”
如此敷衍，是亲儿子吗？
挂掉电话，傅柏业轻笑：“你看，日期不就定下了。”
“速度真快，昨晚才说起来，今天一早就定下了。”
“我妈都急了这么久，你一点头她是彻夜不睡也要让人把日子给挑好的。”
“感觉太便宜了你。”
“的确便宜了我。”
傅柏业低下头，眸色深谙，用鼻梁在她额头蹭了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带着一股痒意。
苏温瑜脸上未有赧意，小声说道：“在外面呢。”
“我今晚留在这里好不好？”
傅柏业的语气饱含着一股孩子气的祈求，实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苏温瑜故作从容地抿着唇，明媚的双眸却满是笑意。
“答应了？”傅柏业低沉地问道。
“你有人身自由的，我难道还能限制你不成？”
一个轻吻落在苏温瑜的额间，傅柏业才不舍地说道：“我不送你进去了，回温城还有事，晚上再来找你。”
苏温瑜微蹙眉头：“你现在赶回温城，晚上又过来？这么赶也太累了吧？”
“心疼我的话，晚上奖励我。”

第62章
苏温瑜在片场的发挥又恢复到一开始的巅峰水平，肢体语言跟眼神方面甚至不亚于纪家汶。
最开心的莫过于导演，直言不讳地夸她：“人家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你倒好，情场得意，片场更得意，照这样的进度下去，这个月底可能就能杀青了。”
苏温瑜精致的脸上染上一抹羞意：“您就打趣我吧。”
“实话跟你说吧，当初启用你时，我本来还是有些犹豫的，演技嘛还算过得去，磨练磨练也是一块璞玉，但是嘛……”
“幺蛾子太多？”苏温瑜笑着接道。
“很有自知之明。”
“那您现在有后悔吗？”
“我很庆幸启用了你，表现让我很满意，原先还担心你跟角色的形象有出入，但是现在疑虑全消，你就是我要的人，而且有你在，我根本不必担心这部片子卖不出去。”
“导演，小心我向纪影帝告密，说你没把他放在眼里，有他在，你竟然还担心片子卖不出去？”
说曹操曹操到，纪家汶脸带笑意坐在导演身旁，神色轻松地说道：“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背后讨论我，该不会在说我坏话吧？”
导演跟苏温瑜相视而笑，他才说道：“我说有你们两个在，不必担心片子卖不出去。”
苏温瑜马上拆穿他，半开玩笑地看着纪家汶：“导演只说了我，没提及你，他说谎。”
“你这个丫头，有了傅先生当靠山，胆子也肥了，觉得我不会骂你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表现还像之前那么糟糕，天皇老子我也不给面子。”导演忍不住调侃。
纪家汶看向苏温瑜，伸出手笑道：“恭喜你啊。”
“谢谢。”
临近杀青，苏温瑜略显怅惘，这个剧组是她待过最舒服的一个，无论是工作组还是演员组，都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
苏温瑜回到酒店已经近十点，洗完澡也没收到傅柏业说不来的消息。
于是窝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等他，只是很快就强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她睡得迷迷糊糊之时，隐约感觉到有人横抱起她，鼻间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她软软糯糯地喊道：“傅柏业？”
耳边仿佛听见了一声回应，她并未完全清醒，只是习惯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脸颊不自觉地蹭了两下，嘴唇往上弯了弯，又继续睡。
傅柏业将苏温瑜抱到床上，放下她之时，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服不放，英俊的脸庞因为宠溺的笑，而瞬间柔和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衣服，又坐在旁边细细地打量着熟睡的她。
苏温瑜以前睡觉时总是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不是蜷缩着便是抱着东西才能入睡，现在傅柏业发现她慢慢地改善了这个坏习惯。
头发铺在枕头上，衬得她的肤色更加雪白，浓密的长睫微微卷着，覆盖下来，堪比一把精致的小扇子。
傅柏业没忍住，伸出指腹碰了碰，细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淡淡的痒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半晌过后，他才进了旁边的浴室洗澡。
周遭没了那股安心的气息，没一会儿苏温瑜便醒了过来。
房间里因为窗帘拉得严实，光线黯淡，她睁开双眸时，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渐渐清醒。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超过凌晨十二点。
这时才注意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起身下了床，敲了敲浴室门，里面的水声很快就停了。
没过多久，门开了，傅柏业英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紧实的胸膛还有未干的水，沿着健硕的曲线往下滴，苏温瑜刚醒来的脑袋懵了懵，才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刚过来？”
傅柏业眸底深谙，声线偏沉地说道：“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
“自己就醒了。”
苏温瑜睡得头发略显凌乱，双眸带着刚睡醒时的惺忪。
傅柏业拿过旁边的干毛巾随便擦拭了一下头发，就搂着苏温瑜回房间。
苏温瑜声线软软地说道：“其实这么晚了，你不必这么麻烦过来。”
“真心话？”
苏温瑜不满地瞪他：“怎么不是真心话了？”
只是才睡醒的她样子迷糊，没有什么震慑力。
“我以为你晚上会希望我抱着你睡觉。”傅柏业低沉地说道。
“呵。真给自己长脸，这两个多月以来，没有你，我睡得别提有多好。”苏温瑜微扬下巴，语气全是对他的嫌弃。
傅柏业绕到苏温瑜的跟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沉眸看着她，声线低哑：“可是我睡不好。”
又开始卖惨了，偏偏她又还挺吃他这套，脾气不自觉地收敛了点，说道：“睡得有多不好啊？”
隔了这么久看见他，他的疲惫显而易见，苏温瑜知道。
傅柏业的指尖在她的脸颊上细细地摩挲着，嗓音沉沉地开口：“睡得很不好，想念这样真实的触感，不要梦里的昙花一现。”
“看你下回还敢不敢犯错。”苏温瑜板着脸警告道。
傅柏业沉稳的脸色多了一丝浅淡的笑意，说道：“睡觉吧，明天是不是要早起？”
“不用，明天是下午的通告。”
“傅太太这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傅柏业笑得促狭，声音充满了戏谑。
苏温瑜白皙的脸颊微有赧意，假装没听出他的意思，率先钻进了被窝。
傅柏业站在原地轻笑，然后转去浴室，关闭了房间里唯一的灯源，也躺到床上。
感觉到身旁的位置微微下沉，苏温瑜故作不在意，下一刻就是一个强势的怀抱袭来，贴近温热的胸膛，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摆明了力道抵不过他，也便由着他去了。
寂静的房间里，傅柏业的喘息声粗重明显，温热地洒落在她的耳畔，带着一股暧昧旖旎的气息。
苏温瑜的心跳略快，抿着双唇没讲话。
傅柏业笑道：“我似乎听见有人心跳得很快，在紧张吗？”
“又不是第一次，我紧张什么？”苏温没好气地反驳。
“什么第一次？我有说要对你做什么吗？”
掉入了文字陷阱，苏温瑜颇为懊恼，小脾气也上来了，推着他坚硬的胸膛，忿忿不平道：“最好你说到做到，别对我做什么，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我想。”
随着濡湿的气息，傅柏业沉沉的声线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这两字被他念得又慢又重，充满了故意的味道，虽然简洁明了，却是意味深长。
没给苏温瑜思考的空间，如主人那般强势霸道的吻便落了下来，娇软的双唇被他来回地辗转啃咬。
明明昨晚才陪着他胡闹了半夜，今天的他精力还能这么旺盛，这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该有的体力吗？
被翻来覆去折腾得气若游丝，苏温瑜只剩下这个想法。
凌乱的床铺昭示着两个人的荒唐，傅柏业估计也是累了，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让娇贵的傅太太躺好，自己则随意多了，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他的指腹在苏温瑜脑袋上轻轻地摩/挲着，神态慵懒且餍足，眉宇间尽是轻松。
安静了半晌，苏温瑜才软绵绵地说道：“傅柏业，你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嗯？”欲/望得到满足后的男人，嗓音带着一股魅惑的性感。
“三十岁的男人了，还这么重/欲，我有点担心你，当然你如果说谎报了年龄，年轻个五岁什么的，应该能打消我这个顾虑。”
傅柏业沉稳内敛的神色有瞬间的僵硬，唇齿间溢出一道冷冷的声音，说道：“你又没试过二十五岁男人的床上技术，你怎么知道二十五岁比三十岁猛？”
“二十五岁的男人体力肯定比三十岁好啊。”苏温瑜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这样的观念大错特错，让我告诉你吧，三十岁是男人最黄金的时期，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子质量都是最好的。”
“我信你才怪，你到了四十岁肯定又要说四十岁怎么好怎么好了，反正将自己夸得跟花一样就对了。”
傅柏业的薄唇轻勾，一派从容地说道：“不信你自己去网上查。”
苏温瑜还真不信这个邪，指使道：“你去查了给我看。”
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害得她此刻体力全失，让他查也理所当然。
傅柏业打开床头灯，淡黄色的光晕落在苏温瑜的脸上，眸光潋滟，嫣红的嘴唇有一点点肿，脸颊上泛着丝丝红晕，白皙的身躯满是旖旎的痕迹。
傅柏业的眸色瞬暗，刚熄下去的火苗又有了重燃的趋势。
苏温瑜怎么会看不懂他神色的变化，娇声警告：“你敢再乱来，不然下回别想上我的床，我说的是真的。”
连续两天任他为所欲为了，她对他够好了，此刻实在没有力气应付他了。
“那么明早？”傅柏业眼底闪过得寸进尺的笑意。
苏温瑜气结，有气无力地说道：“傅柏业，你不必查了，我相信三十岁男人的威力了。”
“不行，得让科学的知识打消你的疑虑，下回才不会对我的话产生质疑。”
苏温瑜鼻间哼了声，反正她不清楚别的男人三十岁时在这方面精力如何，眼前的这位她亲自领教过，说是巅峰时期她绝对信。
可她嘴上依然不饶人：“傅柏业，我现在又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在偷偷摸摸地吃某种药，来维持……就是维持你这种精力旺盛的假象？”
傅柏业拿手机的动作顿了顿，毫不掩饰散发的危险的气息，语调淡淡地说道：“我不用实际行动表示，看来打不消你的疑虑。”
苏温瑜乖巧地笑笑：“其实你也知道我在逞口舌之快的对吧？干嘛这么认真？”
“被自己的妻子这么怀疑性能力，我怎么能不认真？”
“夫妻之间，和平地讨论一下而已。”
“那我再教傅太太一个论点，这是男人的逆鳞，是只容许夸的。”
“夸夸夸，傅先生真棒，乖，别较真了。”要不是她现在手脚绵软，很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抚。
“我怎么就这么气呢？”傅柏业无奈地笑道。
苏温瑜忍不住大笑，说道：“过来点。”
傅柏业听话地俯下身，苏温瑜漂亮精致的脸颊挂着明媚的笑意，然后一口吻在傅柏业的嘴唇上，细声细软地说道：“给傅先生赔不是。”
“就这样？”
“不能过分地宠你，像你这样的容易蹬鼻子上脸。”苏温瑜笑得狡黠。
傅柏业捏了捏她的鼻尖，关掉床头灯，搂着她躺下去。
就算他真有体力，也舍不得再折腾她了，这两回够他将两个多月的空白补回来了。

第63章
苏温瑜提早了一周杀青，她并没有告诉傅柏业杀青的事情，自己买了机票飞了回来。
近三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下来，让她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如今结束了工作，疲惫一下子袭来，她一回到御景湾就直接从早上睡到天黑。
傅柏业下班回到家里，刚进入大门，佣人便满脸喜悦地说道：“先生，太太今天回来了，提着行李箱。”
意思很明显，女主人终于正式回家了。
他的眼眸深邃无波，淡淡地抬头望了一眼楼上的方向，便沉声说道：“回来后就一直在睡吗？”
佣人心想还真是了解，她猛地点头：“从早上回来就一直睡，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要醒了，我是现在准备晚餐还是迟点再说？”
傅柏业微微抬手，沉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他略微思忖，便说道：“准备晚餐吧，我现在上楼去叫她。”
冗事缠身，傅柏业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态，他边走边脱去身上挺括的西装，在外待了一天，发型也有些许凌乱，不过形象依然一丝不苟。
外面天色已近昏沉，只是御景湾的灯光璀璨明亮，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一室融融暖光。
床上的人一截白皙的小腿落在被子外面，那条细链在她的脚踝处泛着淡淡的光泽。
傅柏业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放轻了脚步声，悄悄地走近，刚坐到床沿边，一双不安分的腿便压了上来，害他猝不及防，差点从床上掉落下来。
白得晃眼的长腿压在他的脚上，呼吸声也不似往日里睡觉那般平稳，稍稍凑近点，还能发现那浓密的长睫在轻颤。
装睡。
傅柏业脸上的笑意弧度更大了些，微微伏低身躯，因为故意压沉的声线显得性感磁性：“我想想该用什么方式叫醒你比较好。”
苏温瑜紧闭着双眸，装作风平浪静的样子继续睡，看似不为所动。
“要不就用你最喜欢的那种如何？”傅柏业继续低沉地说道。
苏温瑜侧了个身，准备将双腿从傅柏业身上收回来，可他的动作更快，一个欺身便制住了她，湿热的气息凑近她的耳畔，沉声低语：“正好满足傅太太。”
意识到危险性，苏温瑜才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揉了揉惺忪的睡颜，一脸茫然地说道：“傅柏业？你怎么在这里？”
傅柏业深邃的眸底闪过明显的笑意：“怎么不装睡了？我以为你在期待我用你最喜欢的方式叫醒你呢。”
“装什么睡？别冤枉我，还有我并不喜欢你那种野蛮的叫醒方式，你起开。”
不过就是在他推门进来这会儿醒过来的，本想逗逗他，谁知道这人眼光这么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伎俩。
缺乏情趣。
“现在睡够了吗？”
苏温瑜看了看外面黑沉的天色，哑着嗓音问道：“几点了？肚子有点饿了。”
“七点多了，睡了一天当然饿，起来吧。”
苏温瑜双手勾住傅柏业的颈项，素净的脸上挂着明艳的笑容，语气娇软说道：“看见我回来，惊不惊喜？”
傅柏业维持着处变不惊的神色，嗓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回道：“惊喜。”
“你要是表现得急色一点，我倒相信你挺惊喜的。”
苏温瑜没趣地想收回自己的手，可傅柏业快速地攥住她，贴在唇边轻轻地吻，那柔软的唇瓣在她葱白的手指上暧昧地滑过，幽暗的眸底仿佛隐藏着一头饥饿的猛兽，正盯着自己的猎物，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这样显得急色了吗？如果还不够，给你看看别的，绝对能让你知道我的急色。”明明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脸红心跳。
说到床笫之间的荤话，苏温瑜自叹不如，语气微嫌：“不想长针眼。”
苏温瑜抽回自己的手，在他的胸前反复擦拭了几遍，明晃晃地告诉他嫌弃他。
傅柏业淡笑了下，蓦地攫住她娇艳的红唇，毫不留情地啃咬吸|吮。
苏温瑜睁大了双眸，这人真是一如既往地暴戾，总喜欢在这方面惩罚她。
气不过张开嘴巴就去咬他，结果傅柏业动作更快，先一步撤了回去，还意犹未尽地用拇指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嘴唇，脸上尽是得逞后的笑意。
苏温瑜愠怒地瞪着他，嘴唇上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刺痛，应该不算严重，可是在这么暧昧的地方，只要有些许异常，就够别人联想一箩筐的故事了。
摆明了是故意让她出糗。
苏温瑜挺身咬住他的下巴，微微施力，印下自己的咬痕。
傅柏业闷不吭声由着她咬，咬完了还淡笑着问道：“我倒不介意你在我脸上宣告主权，要不要再咬两下？”
“死猪不怕开水烫说的就是你。”
她输了，输得彻底。
胖胖一直说她脸皮厚，真该让他见识一下傅柏业的这种。
傅柏业打开房间里的灯光，苏温瑜伸了伸懒腰，许久没这么睡得随心所欲，简直太舒服了。
傅柏业当着她的面，开始换居家服，结实健硕的身材在融融灯光的衬托下，就像镀上了一层光晕，似梦似幻，吸睛十足。
苏温瑜单手撑着脑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还不忘朝他吹口哨。
精致得过分的脸做出这种痞子行为却丝毫不违和。
傅柏业将衬衫丢到她脑袋上，低沉地说道：“欠收拾了是吧？”
苏温瑜笑着将衬衫拿开，改成双手托腮趴在床上，双眸无辜地眨了眨：“好帅哦，傅先生，想给你暖床，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有人介意？”
“我太太是出了名的大醋缸，容不得别的女人靠近我十米之内。”
苏温瑜鼓起腮帮子忿忿不平地说道：“才十米啊？看来傅太太还不够大醋缸，要是我，百米之内都是少的。”
傅柏业沉眸低笑：“这么严苛啊？那你先生很难做的。”
“难做就买条链条锁在家里好了，省得出去招蜂引蝶。”
傅柏业笑出声：“难伺候。”
“不乐意伺候也没办法，现在要换人已经晚了。”
傅柏业已经换好了家居服，甚至将苏温瑜的衣服也拿了过来，说道：“起来下楼吃饭了。”
苏温瑜跳到傅柏业的身上，脸上是狡黠的笑意：“难伺候的来了，抱我去洗漱。”
傅柏业掂了掂她的身体，眉头微皱：“是不是轻了？”
“你这部人□□重计还挺准的。”苏温瑜轻飘飘地说道。
“接下来在家里好好养养。”
“你让一个女星在家里养膘？”
“不乐意？”
“我说不乐意的话，你会不会封杀我啊？”苏温瑜笑着问道。
傅柏业垂眸深沉地看她，并没有因为苏温瑜的玩笑而有所松动，她只好不满地喃喃道：“傅总欺负人。”
“瘦了几斤，养回几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苏温瑜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蹭了几下，低语：“这么霸道。”
偏偏语气中带着不易觉察的开心。
傅柏业牵着苏温瑜下了楼，两人脸上明显的痕迹让佣人们会心一笑。
苏温瑜故作镇定地坐在餐桌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在傅柏业脸上留下的杰作而羞臊。
他自找的。
可能是因为苏温瑜这么久才回御景湾的关系，今天的菜色非常丰富，仿佛大家都有共识。
给她养膘。
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华文茵良好的修养造就了傅柏业的餐桌礼仪也极为斯文，坐姿端正，碗筷碰触的声音细小，吃饭时细嚼慢咽，动作慢条斯理。
就像一门艺术，充满了观赏性。
看着他吃饭的样子，连苏温瑜都被感染到，即使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有急切地进食。
临近结束的时候，苏温瑜接到了沈幼琪的电话。
她高兴地说道：“幼琪，你消息挺灵通啊，知道我今天回来。”
“啊？你今天回来了啊？小鱼儿，我今天不找你。”
“不找我，你打给我干嘛？”苏温瑜一副失了宠的语气。
“找你老公，急事，他手机也不接。”
苏温瑜不明就里，不过还是将手机开了免提，对傅柏业说道：“幼琪找你。”
傅柏业神色也有一刻的茫然，淡声应道：“是我。”
“傅柏业，你快来SA会所，阿昱跟人打起来了，怎么都劝不住。”沈幼琪急迫地说道。
“跟谁打架？SA还有人敢惹他？”傅柏业眉峰微皱。
“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姓凌还是名字有个凌吧，就听见别人喊他凌少。”
“起因呢？”
沈幼琪顿了片刻，声音弱了不小：“找我麻烦。”
虽然这么说，但是苏温瑜一听就知道是什么麻烦，马上着急地问道：“你有没有吃亏？”
“我没事，可是阿昱寡不敌众，对方有不少人，没人敢出来劝架，连SA的安保也没出动。”
“凌剑锋的儿子吧，家庭背景比较复杂，大家选择明哲保身很正常，我现在过去。”
傅柏业站起身，苏温瑜也跟着起来，他语气凌厉的说道：“你不许去。”
苏温瑜被吓得怔了怔，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添乱，软声软语地商量道：“我要去，你让我待在家里，我只会更担心。”
傅柏业，沈幼琪，黎承昱，三个她最关心的人都在，她怎么可能在家里待得住？
“听话，我现在还不知道场面怎么样。”
“傅柏业，我保证会乖乖的，不给你添乱，你就让我待在身边吧。”
傅柏业的眉骨拢得更紧，可是苏温瑜神色坚定，小声说道：“你总不希望我自己偷跑过去吧。”
说完还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她承认自己有一点点威胁的意思。
“你是吃定我拿你没办法是吧？”傅柏业声线透着冷意。
苏温瑜接受到他凌厉的眼神后，马上低垂了眉眼，不敢顶嘴，像个挨训的学生，手指无措地绞弄着。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离开我身旁，没有商量的余地，会不会遵守？”
苏温瑜蓦地抬眸，没有丝毫犹豫，乖顺地点了点头。
傅柏业看了眼两人身上的衣服，沉声说道：“现在上楼换衣服。”
他们上楼快速地换完衣服，傅柏业拿了手机，才牵着苏温瑜出门。
刚到门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苏温瑜瞥了一眼，就见屏幕上显示着“顾之岑”三个字。
傅柏业边走边接电话，问道：“你也收到消息了？”
关系到沈幼琪，他相信这个电话绝对跟SA的事件有关。
苏温瑜听不见顾之岑说什么，只见傅柏业顿了下，说道：“好，我们那里汇合。”

第64章
SA门口灯光璀璨，照得这座全温城最热闹的会所更加金碧辉煌。
苏温瑜跟傅柏业刚下了车，就听见了顾之岑的声音。
他满面森冷，本就凉薄的脸庞看着更是寒冷彻骨，一双深沉的双眸却是波澜不惊。
骨节分明的手正摩挲着手腕处那颗精致的袖扣，动作虽然优雅，却令人感觉到嗜血的危险。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人，凭苏温瑜的观察，绝对是专业打手。
顾之岑并不像傅柏业从小经历高等教育，又有华文茵在旁细心教导，他是贫民窟混迹长大的孩子，从恶犬口中抢食物，狠绝残忍。
所以当初沈幼琪喜欢上他时，苏温瑜千万个反对，这样的人跟沈幼琪完全是两个世界，就算如今有了成就，也不过是为这只恶狼披上了人皮而已，本质并不会变。
苏温瑜能看出顾之岑的来历不善，傅柏业那双精明的眼睛不可能看不出，他低沉地说道：“凌剑锋并不好惹。”
“我知道，背景我比你清楚，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怕他？”
傅柏业眼眸漆黑如墨，沉沉地看着顾之岑，顾之岑说道：“放心，你的计划黄不了，不会让你的君诚集团有所损失。”
傅柏业眉头微皱：“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傅柏业也叫了保镖过来，一行人很快进入了SA会所里面。
里面场面堪称混乱，装饰靓丽的内堂酒水满地，还混杂着不少血迹，能躲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只剩下一处还在厮打着。
傅柏业拿过话筒，冷厉地喊道：“全部停下。”
估计是他的声音起到了震慑力，混绞在一起的几个身影动作都慢了下来，却没完全停下。
沈幼琪听见声音，立刻跑过来，满脸都是泪痕，漂亮的明眸全是担忧，眼角处一道明显的刮痕还泛着血丝。
顾之岑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一个长腿跨上前，指腹在那周围温柔地滑过，声音却是冷冽而危险：“谁弄的？”
沈幼琪看见顾之岑时有些许讶异，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计较的时候，挥开他的手，转向傅柏业着急地说道：“阿昱被围在里面，为什么我打电话报警了都没用？”
苏温瑜看了一眼那围成一团的人，少说也有八个，心尖蓦地紧缩，就算黎承昱平时经常锻炼，学了一身不弱的格斗术，可双手难敌四拳啊。
傅柏业挥了挥手，让保镖上前拉开他们。
没一会儿功夫，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黎承昱，那张还算俊俏的脸此刻满是血迹，眼睛肿了一边，衣服被撕扯破，露出一身的伤痕。
还有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嘴上正在骂骂咧咧，应该就是凌剑锋的儿子。
一看就知道黎承昱虽然寡不敌众，但是找准了人揍，自己惨也不会让他好过。
黎承昱趴在地上起不来，傅柏业走上前，将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沈幼琪跟苏温瑜马上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沈幼琪哭得很伤心，内心全是自责，抽泣地说道：“阿昱，你怎么样？”
“没关系，大不了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总不能让人欺负了我妹妹去。”
黎承昱一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混杂着血液吐到地上。
苏温瑜心惊：“马上送医院，搞不好还有内伤。”
傅柏业神色凝重地说道：“你们先送阿昱去，这里交给我跟之岑。”
顾之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幼琪的身上，可惜她的焦点全放在黎承昱身上，这让他的双眸阴郁且森冷，全是不痛快。
要不是这帮人，沈幼琪又何必将关心浪费在黎承昱身上？
曾几何时她也在他面前流露出过这样的紧张。
等他们三人离开后，顾之岑踢开地上破碎的玻璃渣子，找了快干净的地方坐下。
他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一个打火机在他手上忽明忽灭地变化着，映衬在他墨黑色的瞳仁之上，让那双本就深不可测的眼睛，变得更加深沉可怕。
被唤作凌少的男人被几个人扶了起来，吐了一口血水，嚣张地叫唤道：“我知道你们是谁，傅柏业跟顾之岑嘛，温城鼎鼎大名的人物，想给黎承昱出头？或许你们该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凌剑锋的儿子都跑到我面前叫嚣了，就算今天你老子在这里，我也不放在眼里。”
“你口气不小。”
顾之岑眸光沉沉，露出一抹浅淡凉薄的笑意，蓦地抄起旁边的酒瓶砸在他的脑袋上，一声惨淡的惊呼声响彻四周。
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英俊的脸上还挂着那丝笑容，可是眸底肃杀狠绝，说道：“你用哪只手碰她了？”
凌少捂着脑袋哇哇大叫：“顾之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你用哪只手碰她了？”顾之岑微微弯腰，俾睨着他一字一字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冷意。
凌少依然不依不饶地骂：“你这个没人要的野种，现在觉得自己有底气了？你不过还是那只阴沟的老鼠。”
顾之岑掏了掏耳朵后，倏然一闪身，动作迅速凌厉，咔嚓一声卸掉了他一条胳膊，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看你两只手都不想要了。”
他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齐齐围上来，顾之岑带来的两个打手动作更快，虽然只有两个人，专业的姿势一下子将一群人给干倒了。
顾之岑踩着凌少受伤的那只手，寒森地笑道：“留你一只手既然嫌多，我成全你。”
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凌少另外一只胳膊上，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痛苦沉吟。
在场的人看得浑身冰冷，顾之岑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儒雅得像是刚洗完手而已，他吩咐自己的人：“凌少的伤处可能需要压一下。”
两个打手立刻上前，一人一边踩在凌少的肩膀处，凌少嘴里哀吼着，顾之岑淡淡地说道：“太吵了。”
正有人准备用布塞住他的嘴巴时，顾之岑又笑了笑：“我觉得凌少更喜欢酒的滋味。”
他的视线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玻璃渣子，打手捡起几片玻璃，就推进了凌少的嘴巴。
画面血腥且残忍。
顾之岑凉飕飕地开口：“凌少最好别叫了，否则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叫了。”
有手下求饶道：“顾……顾先生，有话好说，有些玩笑开不得。”
“我说了在开玩笑吗？凌少应该清楚出言不逊的下场。”
“我们替凌少给你道歉，顾……顾先生，不管怎么样，看在凌爷的份上，别太过了。”
“我说了给我道歉吗？他骂我的那几句我又没说错，我的确是没人要的野种，也的确是阴沟里的老鼠。”
那位手下一下子明白过来：“凌少没对沈小姐说什么。”
“他没说什么？”名贵的打火机在他的手里玩得转，忽然燃起一道炙热的火焰，衬得他的眼眸仿佛着了火，他的薄唇微启，“他说‘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你不过是顾之岑那个野种玩剩下的破鞋，本少爷不嫌你脏你就要感恩戴德了，等我玩够了，也让我的兄弟尝尝你这位风骚的娘们。’我有说错一个字吗？”
那位手下面无死灰，他不清楚有没有说错一个字，但是大概意思完全不差。
顾之岑将打火机凑到凌少的面前，眸底却冷如深潭：“我不割了你的舌头已经给你老爸面子了。”
凌少双眸惊恐，他顶着凌剑锋儿子的头衔招摇过市，没人敢不长眼的惹他。
沈幼琪跟顾之岑那点故事被媒体拿来反复地说，他也听过，今天才会在酒精的催动下口不择言。
如果知道那两句话会让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宁愿做个怂包。
顾之岑从他的眼里看出退缩，嘲讽地笑道：“做人呢，不是什么事情都有反悔的余地。”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凌乱狼藉的四周，冷漠地说道：“两个小时内，不许他动一下，我不废了他两条胳膊，我不叫顾之岑。”
傅柏业这才上前说道：“既然没我什么事，我去医院看看阿昱。”
“我也去。”
傅柏业沉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确定要去？”
“我怎么不能去了？”
“那你最好想好理由，为什么派人监视沈大小姐，她刚才无暇思考，等她冷静下来，就能清楚你为什么能第一时间出现了。”
顾之岑神色微凝：“你就说你告诉我的好了。”
“恐怕无能为力，你打电话给我时，我老婆就在旁边，你如果能说服她帮你圆谎的话，我倒不介意撒谎。”
顾之岑俊朗的面容有一刻的僵硬，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明知道我打电话给你的目的，还当着苏家那位祖宗的面接起来，故意的是吧？”
“我躲起来接电话，行迹更鬼祟，万一我老婆怀疑我外面有人怎么办？”
“要不是你无能为力，恐怕连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了，她怀疑个屁。”
“不能为了你犯险。”傅柏业语气淡淡地说道。
顾之岑气结：“总之我也一起去医院，不能让你独揽功劳。”
“我会如实说是你毁了那位凌少的双臂，还喂他吃了玻璃渣替她报仇的。”
顾之岑：“……”
顾之岑：“我谢谢你了，不过不必麻烦你。”
傅柏业淡然一笑：“那也行，我也懒得当你的传声筒。”
“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啊？”
“不明显吗？”
顾之岑要不是舍不得手上这块沈幼琪送给他的打火机，早就丢到眼前这个男人脸上了。

第65章
傅柏业跟顾之岑到达医院的时候，黎承昱刚做完检查，断了一根肋骨，其他都是皮外伤，不要紧。
沈幼琪陷入深深的自责，守在他的床边不肯离开。
顾之岑看见这幕画面，沉郁的脸色又森冷了几分，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反复地拨弄着手上的打火机，像是故意发出声响吸引病房里人的注意。
果然不消片刻，沈幼琪便转过了脑袋，视线精准地落在那个精致昂贵的打火机上，本来还带着悲伤的双眸瞬间燃起了怒火，她倏然起身，走到顾之岑跟前，就想夺过那个打火机，可是顾之岑的手微微一抬，仗着身高的优势，轻而易举便让沈幼琪落了空。
沈幼琪双眸氤氲着水汽，眼角还泛着一丝红色，可是白皙的脸上又是明显的愠怒，顾之岑沉眸看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着迷。
看他那直白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沈幼琪语气很冲地朝他说道：“顾之岑，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可能有点。”顾之岑淡笑着回道。
被人骂还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沈幼琪气得吐不出什么话来。
打火机在顾之岑骨节分明的指尖来回转悠着，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低沉地说道：“原来你还记得这是你送我的啊？”
“顾总是不是想多了，只是因为你发出这种刺耳的声音，严重打扰了阿昱的休息，医生说过他需要静养。”
“琪琪，你否认得一点都没说服力。”
“顾总，我送出去的礼物没有过百，也有七八十份，我还真不记得。”
顾之岑眸底骤然一凝：“你就是会故意气我，惹急了我对你没好处。”
沈幼琪的目光又在那个打火机上转了一圈，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懒得搭理他，送出去的礼物就当喂狗了。
顾之岑见她的伤口还没有处理，拽着她的手臂，声线不悦地说道：“过来。”
“你干嘛？放开我。”沈幼琪挣扎得厉害，可是顾之岑的力道更大，根本不容许她挣脱。
“不想在脸上留疤，就别动。”他的嗓音低沉且冷厉，让沈幼琪的身躯微怔。
就这么一会儿放空的时间，整个人已经被按到了沙发上，顾之岑颀长的身影蹲了下来，俊朗不凡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心疼，柔软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伤口周围，问道：“痛不痛？我记得你最怕痛了。”
沈幼琪只觉得这画面嘲讽且好笑，最痛的伤口便是他留下的，他竟然有脸说她最怕痛。
她微微垂眸，毫不客气地挥开顾之岑的手，声音平淡地说道：“顾之岑，别在这里跟我装深情了，骗骗三年前的沈幼琪还可以，如今你面前的沈幼琪连一个字都不会信了。”
沈幼琪拿过旁边的碘酒，用棉花签粗鲁地沾了几下，在伤处来回涂抹了两遍，丢在顾之岑的身上，语气依然不疾不徐，完全没了一开始的怒火，她说道：“这点伤真的不痛，还有麻烦顾先生不要派人监视我，我知道顾先生现在在温城几乎可以只手遮天，但是我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逼急了我顶多一拍两散。”
顾之岑脸色凝滞，沈幼琪的反应跟他预料的相差甚远，就算不是气急败坏，也应该会有怒气，但是她却是如此的云淡风轻，就像他在她心里没了一点点的分量。
这样的认知让顾之岑的目光沉了沉，低垂眉眼看了看，碘酒在他干净的衣服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无比突兀碍眼。
沈幼琪已经走回了病床旁，顾之岑站起身，也走到黎承昱的床边，说道：“那位凌少虽然是凌剑锋唯一的儿子，但是一向中庸不堪大任，反而是她的女儿更有威信，凌家在她的掌管下，正往正经生意上发展，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沈幼琪身躯猛地僵硬，语气不善地低喃：“倒是跟你配。”
顾之岑轻笑：“我要联姻也是跟沈家联姻，是给你这位好哥哥支的招，我才不怕凌家给我找麻烦。”
“你出什么馊主意？”沈幼琪气恼地说道。
“之岑的建议，阿昱可以考虑一下。”傅柏业站出来沉声说道。
沈幼琪不敢置信地看向傅柏业，如果说她信不过顾之岑，可是对傅柏业的话还是信几分的。
苏温瑜忍不住插话道：“傅柏业，你干嘛也跟着添乱？”
“凌剑锋虽然起家时背景不干净，但是他的女儿很有本事，所以才能压制过自己的哥哥，阿昱在事业上如果有她的帮忙，其实是如虎添翼。”
“柏业，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暗讽我没有生意头脑。”黎承昱不满地说道，只是一说话，肋骨处就疼得厉害，伛偻着身躯咳嗽。
“你没有生意头脑我还需要暗讽？”
黎承昱捂着自己的肋骨处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我们不会按着你的脑袋逼着你娶人家，保守估计，最迟后天她应该就会来探访，她那位没出息的哥哥惹事越多，对她越有好处。”
“她还得感激我啊？”黎承昱费力地笑了笑，多了一丝自嘲。
傅柏业走上前，面容认真地说道：“你可以先看看，要真是排斥，我跟之岑也会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顾之岑敏锐的双眸看了看他，傅柏业淡笑道：“不想帮忙？”
顾之岑：“……”
傅柏业仿佛在说“你看沈大小姐这么内疚，不好好地把这个麻烦摆平，每天来看她陪护吧。”
就会算计他。
顾之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就算我想置身事外也难，自然帮。”
这件事并没有通知黎承昱的父母，所以沈幼琪今晚决定留下来，顾之岑自然不乐意，就算清楚黎承昱跟沈幼琪清清白白，可也不愿意她跟别的男人独处一室。
找得理由又好：“凌家那边很可能半夜来找茬，有我在，起码能让他们将攻击火力集中在我身上。”
沈幼琪压根不信他这么善心，除了将人赶出病房外，也拿他没办法。
黎承昱见沈幼琪坐在那里愣神发呆，费劲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医院的楼道半夜会比较冷，不让人家进来，也给他送条毯吧，本来这次他就是好意出头。”
“你可能不知道他大冬天地睡在天桥底下，只盖了两张报纸。”
说完沈幼琪的脸色更不好看，无法忽视胸膛处的那抹钝痛。
顾之岑从未跟她说过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可是她恋爱脑，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情，用了不少手段去查，被他知道后，雷霆震怒，不仅赶走了她，还让她别出现在他面前。
“你心里过意得去的话，就让他在外面这么待着吧。”
沈幼琪表情淡然：“你不痛？快睡吧，睡着了起码舒服点。”
说完便扶着黎承昱小心地躺了下来。
等到黎承昱睡着后，沈幼琪窝在沙发上将就睡一晚，至于外面的黎承昱情况如何，她毫不关心，像他那种比小强的生命力还顽强的人，也轮不到她操心。
深夜的医院楼道，安静森冷，偶尔发出几道细碎的痛吟声，以及阴恻恻的夜风。
顾之岑发完最后的指令后，收起了手机。
病床的门并未反锁，轻轻一扭，便轻而易举地进来了。
顾之岑眉头微拧，果然是被娇养大的千金，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高级病床的沙发还算宽敞，沈幼琪躺在上面还有多余的空间，顾之岑走上前，蹲在一侧望着她的睡颜。
她的脸上还清晰地留有干涸的泪痕，顾之岑看着碍眼，用湿巾小心地擦拭着，直到那张漂亮的容颜干干净净，他才停下了动作。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在她柔嫩的脸上留恋地摩挲着，发出一声轻叹：“比起三年前来说，心倒是狠了不少，软硬不吃。”
三年前的他初出茅庐，而她是别人趋之若鹜的沈家千金，两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他一心专注自己的事业，根本无暇分心去谈男女之情，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地用她的执拗打破他既定好的目标，是他所遇见的最危险却又最吸引他的人。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干净且美好，一如往昔。
顾之岑俯身，吻在她娇嫩的唇上，尝到这股滋味便一发不可收拾，不断地想深入，想将她吞噬在自己的口腹之中。
但是仅存的理智让他骤然清醒了过来，虽然他一向不自诩是正人君子，可是再让她记恨上，恐怕连这样偷来的机会也没了。
顾之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这是他当初冲动之下买的，说到冲动的次数，他都用在了她身上。
当初买这枚戒指也没准备送出手，就是看到的第一眼，脑海里便浮现出沈幼琪的脸。
后来被她看见了，开心地追问是不是送给她的时候，他既没否认也没承认，也算是阴差阳错送到了主人的手上。
如今看这款女戒，样式已经过时了，可是套在她的手指上，依然那么合适，如同他当初设想的那般。
顾之岑将沈幼琪的手塞回到被子里，英俊的面容十分柔软，溢出的嗓音温和低沉：“物归原主。”
翌日清晨，阳光熹微，暖暖地照在沈幼琪白净的脸颊上，她微蹙了下眉头，悠悠转醒。
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沈幼琪就看见手指上的戒指，漆黑的双眸有瞬间的怔忪，然后很快便冷了下来，毫不犹豫摘下那枚冰冷的戒指。
打开病房门，却没看见顾之岑的身影，倒是看见了一旁的垃圾桶，她丝毫没有留恋，直接将戒指丢了进去。
这一幕正好落入了刚买好早餐回来的顾之岑眼里。
沈幼琪一转身便看见了顾之岑复杂的眼神，虽是一惊，可很快便坦荡地说道：“顾总应该知道，送出去的东西就是对方的，想怎么处理你也没权利干涉。”
顾之岑气场强大，阔步走来时仿佛千军过境，沈幼琪身躯微微瑟缩。
但是顾之岑真到了沈幼琪面前，只是平静地早餐递给她，语气温淡地说道：“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吃这家的早餐，要是不喜欢，丢掉就是了。”
沈幼琪看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上面的福记LOGO无比熟悉，如果她没记错，这间早餐店生意虽好，却没有分店，唯一的店铺距离医院也有二十多公里。
顾之岑沉眸看着她，像是在堵她会不会当着他的面，将他千里迢迢买的早餐丢进垃圾桶。
沈幼琪紧攥着手里的袋子，不让自己情绪轻易外泄，她溢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三年过去了，口味变了，恐怕要辜负顾总的这份心意了。”
她高高地举起手里的早餐袋，正准备丢进去之时，顾之岑抢先抓住了，幽暗的眸底是不加掩饰的怒火。
沈幼琪嗤笑：“顾总说我不喜欢就可以丢掉的，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非得这样？”顾之岑沉沉地说道。
“顾总现在才觉得糟蹋别人的一番心意很难受？”
顾之岑的手渐渐地松了下来，沈幼琪倒没直接将早餐丢进垃圾桶，而是还给了顾之岑，淡淡地说道：“医院外面有不少无家可归的人，顾总要是有心，可以将早餐送给他们吃。”
“可以。”
没想到顾之岑答应得这么干脆，沈幼琪反而愣了愣，紧接着开口说道：“谢谢顾总的慷慨。”
“我是为了你。”
沈幼琪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容，转身便进了病房。
一小时后，医院开始传有辆箱装车在分发福记早餐，凡是露宿在外的人都可以免费领取。

第66章
凌念瑶比傅柏业估计的时间还要早了一天来探访黎承昱。
君诚集团最近事务繁忙，傅柏业只抽得出一个小时的时间陪苏温瑜去医院，两人从御景湾出发来到医院时，正巧跟凌念瑶在门口相遇。
她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高高的马尾辫，简单干练，而且粗略观察，身手还不凡。
她的身后跟着四名黑色装扮的男人，不是保镖就是手下，个个都不简单。
苏温瑜惊叹这绝对是一个不好惹的女人。
凌念瑶也看见了他们，率先出声打招呼：“傅先生，傅太太，我叫凌念瑶。”
打招呼的时候，同时不忘自我介绍，简洁且有礼貌。
傅柏业沉稳内敛，只是轻飘飘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苏温瑜倒是对她很好奇，可出于礼貌又不好直白地打量人家，微微一笑：“凌小姐好，你是来看望阿昱的？”
“嗯，我来替我哥哥向黎少爷陪个不是。”
一张口就展示了自己诚挚的歉意，虽然凌念瑶看着不好惹，可是苏温瑜却莫名地对她有好感，笑盈盈地说道：“那一块儿进去吧。”
从医院大门走到病房的时间不短也不长，苏温瑜总忍不住用余光去打量凌念瑶，她跟她想象中的相似却又不同，一样的气场十足，却又令她忍不住想亲近，很矛盾的逻辑。
一行人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黎承昱哇哇直叫的痛苦声，苏温瑜深怕黎承昱给凌念瑶留下不好的印象，解释道：“阿昱断了一根肋骨，可能医生正在检查，按到了痛处。”
“我曾经也断过两根肋骨，不怎么疼。”
苏温瑜：“……”
只能帮到这里了。
医生开门出来，看见傅柏业后，淡淡地说道：“黎少爷不要紧，只要回家乖乖休养，很快便能愈合。”
凌念瑶朝苏温瑜笑道：“是吧？真的只是小伤。”
苏温瑜：“……”
凌念瑶让黑衣保镖留在了病房外头，自己则随着傅柏业跟苏温瑜进了病房。
黎承昱看见陌生的女人进了病房，正在穿衣服的动作猛地加速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谁啊？干嘛随便进别人的房间？”
凌念瑶的妆容并不淡，烈焰红唇微微一勾，说道：“我姓凌，叫念瑶。”
估计是联想到了昨晚傅柏业说的联姻政策，黎承昱马上收敛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不知道什么风把凌小姐给吹过来了？”
“我呢，很有诚意，来给黎少爷陪个不是，希望你不会追究我哥哥的鲁莽。”
“陪不是倒不必了，反正你哥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不过全是他活该。”
“事情起因我都知道，虽然说我哥的伤势比你严重，不过他的错就要他承担，我爸呢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因为我哥哥的荒唐惹出来的麻烦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不必担心凌家会追责。”
“切，搞起来我怕了你们凌家一样，要追责也尽管放马过来，我黎承昱也不是省油的灯。”
说话时因为痛苦忍不住龇牙咧嘴，逗得凌念瑶抿嘴轻笑，她淡淡地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凌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倒不信你今天纯粹来跟我道个歉。”
凌念瑶眼角微挑，淡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不知道黎少爷有没有兴趣娶我？”
黎承昱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咳嗽牵动肋骨，他又捂着发疼的肋骨处，憋红了脸庞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温瑜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虽然之前听傅柏业分析他们两个联姻对双方都是利大于弊，可没想到凌念瑶身为女性，才没说两句话就这么直白地道明了来意。
傅柏业倒是面色如常，苏温瑜小声问道：“该不会是你早料到了吧？”
“听说过她的性格，不过这么快切入正题，比我想象的早了一点。”
不过凌念瑶这样直爽的性格，倒是很让苏温瑜喜欢，跟她完全不同。
黎承昱好不容易才停下咳嗽，俊朗的外表透着几分不可思议，双眸不由地打量着凌念瑶。
凌念瑶很大方地任他看，一边给他分析道：“我知道黎少爷是独子，就算整天玩世不恭，迟早还是要接手家业，你的能力如何不用我给你详说了吧，偏偏我呢从小就在商场上便展露了过人的天分，即使我是小女儿，比起我哥哥，股东们更看好我，但是呢这个社会永远不可能将男女平等看待，我哥哥这么荒唐，我爸还是迟迟没决定继承人的归属，如果我能跟你结婚，就多了一份筹码去抗衡，对于你我而言都是不错的选择，当然我们结婚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你可以继续玩你的，我绝不干涉，等将来我们这段婚姻弊大于利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婚了。”
黎承昱看着凌念瑶如此冷静的模样，不由起了一丝调戏之心：“那如果我让你履行夫妻义务呢？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凌念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精致的妆容没有出现一丝裂痕：“我相信以黎少爷的阅历跟经验，我应该不会感觉难受才是，能带来欢愉的事情，我自然没意见。”
黎承昱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位言行举止都异常大胆的女子，简直颠覆他的三观，半晌后才正色道：“我觉得以你的条件，联姻对象不难找，为什么选我？”
他只是生意头脑一般，逻辑并没有问题。
“一、你身家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兄弟姐妹搅和，二、长得还算不错，如果要生下一代，起码不会是歪瓜裂枣，三、生意头脑平庸，让我有发挥的空间。”
黎承昱：“……”
这诚实得让他有点颜面无存。
旁听的苏温瑜捂着嘴唇偷笑，对傅柏业轻声说道：“我喜欢她的性格。”
沈幼琪这时才踏入病房，先是看见了苏温瑜两夫妻，正准备打招呼，苏温瑜就指了指凌念瑶他们的方向，悄声说道：“有好戏看。”
沈幼琪马上兴致盎然地站到她旁边，问道：“那位凌家的小姐？”
“没错，我觉得阿昱难逃她的五指山。”
凌念瑶修长的双腿交叠坐着，整个人气场全开，沉稳地说道：“要是觉得我的提议突然，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一下，拒绝或者答应都回复我一下。”
黎承昱觉得别扭，但是又不是完全排斥凌念瑶，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一时半会儿还真的给不出答复，故作镇定地说道：“好，三天后我回复你。”
凌念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将交叠的腿放下，走到黎承昱跟前，拉起他的手，将名片塞进他的掌心，笑盈盈地说道：“期待你的答案。”
话音刚落，黎承昱便感觉到嘴唇上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给触碰了一下，时间短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蓦地抬眸，就见凌念瑶的指尖还徘徊在他的唇瓣，面容魅惑妖娆，令他目光一凝。
凌念瑶并没多言，跟他对视了一下，便转身迈步离开了。
等她走到苏温瑜跟沈幼琪面前时，收敛起刚才妖媚的状态，气质平易近人许多，柔和地开口：“我之前看过二位的节目，叫作《我跟我的朋友》吧，二位的友谊很让人羡慕，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能否有荣幸跟你们交个朋友？”
沈幼琪还震惊于刚才她吻黎承昱的画面之中，愣愣地没回过神，苏温瑜是全程观摩了过程，倒没像她这么吃惊，笑道：“好啊，我刚还跟傅柏业说很喜欢你的性格。”
“加个微信？”
苏温瑜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二维码给凌念瑶扫了一下，沈幼琪也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就这样三个人都加上了好友。
临走前，凌念瑶朝苏温瑜跟沈幼琪抛了个眉眼，丝毫不害羞地说道：“另外还要麻烦你们多劝劝黎少爷，如何做出正确的决定。”
等人走后，苏温瑜跟沈幼琪面面相觑：“没见过这么有个性的女子。”
床上的黎承昱还处于发呆的状态，向来是他调戏别人，从未被女性这么压制过，男人的颜面荡然无存，可是又没多生气。
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被吻过的嘴唇，似乎甜甜的。
沈幼琪看见黎承昱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小鱼儿，看来我们要准备一份大红包了。”
苏温瑜点头附和。
这么轰动的事情瞒了黎家二老一晚上已是极限，刚才沈幼琪就是出去跟他们交代事情起因经过，他们两位正往这边赶。
林端敏来后看见沈幼琪就没脸色，连带看苏温瑜也是一副冷脸，不过黎父从小就喜欢她们两个，关心地问了问近况，才被林端敏不悦地叫了回去。
苏温瑜叫了司机过来送沈幼琪回家，途中她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关心地问道：“是不是因为顾之岑？”
沈幼琪漂亮的面容有片刻的怔愣，淡然地说道：“他将那枚戒指戴在了我手上，不过我直接丢进了垃圾桶，正好被他看见了，没想到倒是不气不恼，还给我递早餐。”
“倒不像他恣睢乖张的性格。”
“我又想将早餐丢进垃圾桶，他虽有气，不过也没发火，你说怪不怪？”
苏温瑜将沈幼琪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十分认真地说道：“幼琪，你做什么决定，我一定无条件支持。”
“小鱼儿，不久前你还说我再栽一次，哭也别找你的。”沈幼琪笑着去调侃苏温瑜。
苏温瑜弹了弹沈幼琪的额间，恨铁不成钢地呢喃道：“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放不下顾之岑。”
“谁说我放不下他的？”沈幼琪挺直了摇杆，气势十足地反驳。
苏温瑜哼了声：“要是放得下，你就不是丢戒指了，就因为你在乎它，才格外膈应它，恨不得丢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沈幼琪捏了捏苏温瑜的鼻尖，气恼道：“是啊，我真的很膈应它，因为时恩霈也戴过，这么恶心的东西顾之岑那个傻逼还要我戴，他是脑袋被屎给占据了吧。”
“那应该没有，我就没见过几个比他聪明的。”
沈幼琪忽然泄气地说道：“小鱼儿，我妈又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
“不是吧？这么迅速？上次的失败阿姨不得吸取一下教训？”
“顾之岑在我身边出现的次数太多了，估计我妈也担心我动摇。”
“可惜我过两天就要跟傅柏业去舒城一趟，不能陪你。”
“去舒城干嘛？”
“傅柏业恩师的忌日到了。”
“那你要小心何家兄妹，他们败走温城后，很可能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你跟傅柏业的事情。”
“嗯，傅柏业应该会做好防备，你自己各方面也注意一些，有事就打我电话。”

第67章
飞机即将降落时已近黄昏，从窗外看出去，整片天空缀满鲜艳的彩霞。
从机场出来，沉沉暮霭渐渐浓密，街景五彩斑斓，为这座繁华的城市更添了几分绚丽。
苏温瑜睡眼惺忪，漂亮的脸蛋上还有几道淡淡的睡痕，她昨天整理完行李已是半夜，结果还被没人性的男人折腾了好久，一早又被叫起来去机场。
傅柏业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在通话。
半明半昧的灯光随着车子的奔驰，在傅柏业英俊的脸庞上若隐若现，他的薄唇习惯性地抿着，注意到她的视线，深邃的双眸看向她，用口型问她怎么了。
苏温瑜起了调皮之心，起身跪在椅子上，整个人慵懒地靠着他，在他耳畔轻声说道：“看你帅。”
热息随着她的话熨烫着傅柏业，他单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地贴着自己，露出一抹戏谑的笑：“睡饱了？”
苏温瑜指了指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明媚的眉目弯了弯，说道：“不打扰你。”
“不打扰。”傅柏业低沉地说道。
说完将那只搂着她腰的手移到了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压，便吻住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紊乱的气息昭示着主人的急迫，在上面反复地辗转蹂|躏。
苏温瑜漆黑的双眸蓦地睁圆，浓密的睫毛缠得厉害，白皙的面容因为傅柏业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变得绯红，一束灯光闪过，将她这张漂亮精致的脸蛋衬得更为明艳动人。
因为凑得近，她还能清晰地听见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只要发出一丝的声响，对方也随时能听见车里的动静。
苏温瑜用手去掐傅柏业的腰，企图阻止他的蛮横行为，可她越动，他的力道反而越重。
斯文败类。
苏温瑜气呼呼地暗骂，像个刚开荤的年轻小伙一样，到处发情。
直到手机那头反复地叫唤傅柏业确认他是否还在听时，傅柏业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吻，那只手又改为搂紧了苏温瑜的腰。
“你松开点，我又不逃，贴这么紧，硌得难受。”苏温瑜不满地软声说道。
傅柏业先是沉稳地回了手机那头，然后将手机拿远，温热的喘息萦绕在苏温瑜的耳畔，嗓音低沉又性感，说道：“我用什么硌你了？”
苏温瑜：“……”
真是说什么都能被这位道貌岸然的禽兽曲解成别的。
傅柏业唇间溢出低笑，温热的指腹来回地徘徊着，苏温瑜缩了缩身躯，小声骂道：“你就不能好好地打电话？”
“谁先惹我的？”傅柏业深沉的眸底笑意更甚，“起了头，最后还要倒打一耙，有这样的好事？”
手机那头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苏温瑜隐约听见他说道：“BOSS，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嗯。”傅柏业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将手机展示给苏温瑜看，“结束了。”
说的好像结束了就能让他为所欲为一样，苏温瑜淡淡说道：“结束就结束。”
“是吗？”
傅柏业眸色深沉，空出来的那只手抚上她白嫩的脸颊，气息温热平稳，谈吐也是规矩，只是慢条斯理的动作间充满了故意的成分。
苏温瑜双手拉住傅柏业的耳垂，语气中带着一丝傲娇：“怎么？傅先生还想实施婚内暴力不成？”
“不不不，我不想对傅太太实施婚内暴力，倒是想试试婚内强|奸。”
说的话粗俗又野蛮。
苏温瑜拍开傅柏业的手，微抬下巴，语气不善地说道：“滚。”
谁知道傅柏业伟岸的身躯直接制住她，深邃的眼眸是自信的笑意，嗓音压沉：“你都只身跟着我来到这座对于你来说无比陌生的城市了，你觉得还有逃的可能？”
“傅柏业，你敢！”
虽然一坐上车，中间的挡板都升了起来，两人在后座的任何行为都传不到前排司机的眼里，可毕竟车子空间狭小，前排的的确确还有第三人存在。
她就不信傅柏业这么疯。
苏温瑜的脸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泛着一层明显的晕红，灼热的呼吸也不再那么沉稳。
“安心，车子很耐操，绝对不会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车……”
最后一个“震”字被吞入了两人的唇齿间。
**
等车子驶入一间庄严又豪华的庄园后，傅柏业率先下了车，衬衫除了有些许褶皱，整个人依然气质矜贵，斯文清隽。
他弯腰朝车内露出一抹浅笑，伸出的右手被冷漠地拍掉。
苏温瑜的双腿微颤，即便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是裙摆下真空的状态依然让她十分别扭。
真是多跟傅柏业相处一天，就能多认识到一份他的无耻。
站在平地上，她还觉得整个人晃得厉害，犹如颠簸在汪洋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着惊涛骇浪沉沉浮浮。
餍足的男人满目春风，站在她的身侧之时，伏低了身躯低语：“切记下回别穿这种让我容易得手的裙子了。”
苏温瑜真想拧下他的脑袋，得了便宜还卖乖。
庄园的风格气派大方，绿荫茂密，大门口站了两排佣人，最前排的管家率先开口叫道：“少爷，太太。”
傅柏业收起了那副刚才对苏温瑜的玩世不恭，脸上恢复成了一贯的冷峻淡漠，吩咐道：“我跟太太会在这里住一周左右，没事你们不必到主楼来，有事我会传达。”
“好。”
“明天我们会去拜祭老师，你让人准备好。”
苏温瑜的视线忍不住打量四周的环境，这幢庄园外表已经有了陈旧腐朽的气息，看着年代悠久，想必是傅柏业从小便生活在这里。
果然傅柏业向她介绍道：“我出生在这里，但是中途因为一些事情，我跟我妈不得不搬出了这里，不过也算是我从小长大的家吧。”
虽然傅柏业轻描淡写地带过，但是苏温瑜能猜到是因为他父亲的死，傅家的紧逼，让华文茵带着傅柏业离开了这处有着他父亲诸多回忆的家。
趁着苏温瑜愣神的这会儿，傅柏业占有欲十足地勾住了她的腰，语气里充满幼稚地说道：“我没那些死物好看？正经八百的人在这里不要看，偏偏看别的。”
“你这张脸我都看了这么多年，没有新鲜味好了好吗？”
“可是你这张脸我看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很有新鲜味。”
苏温瑜：“……”
这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话是怎么回事？
苏温瑜不羞不臊地说道：“因为我比你耐看，你这张脸也就是图一时新鲜。”
“不知道谁刚才还在车上夸我长得帅，看得目不转睛。”
苏温瑜鼻间哼了声：“不要随便给我加定语，谁目不转睛了？你有这个资格吗？”
“怎么？内裤没了还不吸取教训，还想被我没收什么？”傅柏业淡定自若地低语，神色虽是目视前方，左手却是拉着她的右手按到了口袋处微微隆起的地方。
苏温瑜耳根倏然红透，气急败坏地骂道：“傅柏业，你简直太无耻了。”
傅柏业英俊的侧脸轮廓充满了男性的成熟魅力，庄园里明亮璀璨的灯光笼罩下来，更衬得这张脸俊朗不凡，他轻笑：“嗯，我承认对你是挺无耻的。”
苏温瑜：“……”
无话可说。
苏温瑜加紧了步伐往庄园主楼走去，仿佛身后有一匹意图不明的野兽在追赶她般，整个人显得焦虑急迫。
好在今天穿的是单鞋，走起路来不算费事。
屋内亮如白昼，高高的天花板上垂挂着奢华的吊灯，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灯光，蜿蜒的楼梯旁是一副巨大的华文茵油画，她身着旗袍，气质高雅。
她驻足观察的同时，傅柏业挺拔的身影也到了，语气温和地解释：“我爸生前最后一幅画。”
“你爸是画家？”苏温瑜惊讶地问道，没听说过这样的事迹。
“也不算画家，他只画我妈，我都没这样的荣幸。”
傅柏业如此简单的话，却能让苏温瑜联想到一段缠绵悱恻的动人故事，一个只画自己妻子的男人，可见深情程度。
她故作惋惜地叹道：“我这辈子看来遇不到只给我画画的男人了。”
“你又知道我不会画画？”
“你会？”苏温瑜满脸是不信任的嫌弃表情。
“我爸这么会画画，我还不能得他几分真传了？”
“可你爸过世的时候，你才六岁啊……”
话说到一半，苏温瑜立刻止住了，傅柏业父亲的死是他的一道陈年伤疤。
傅柏业的手按到苏温瑜的脑袋上揉了揉，淡笑着说道：“带你去看看我爸以前的画室。”
“等等。我的行李箱呢？”苏温瑜弱声问道。
傅柏业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那俊挺的五官立体分明，笑起来好看到任何事物都在他面前逊了色。
好吧，这张脸她还没看厌。
苏温瑜躲在房间里换了一身裤装后，又检查了一遍没有纰漏，才出了房间。
看见她严谨的装束，傅柏业深眸藏着淡淡的笑意，苏温瑜假装不知，没好气地说道：“快带路吧。”
如今的这间画室应该是傅柏业照着印象中重新恢复的，他们中途搬出去了几年，那么原先他父亲真正使用过的画室显然已不复存在。
偌大的墙壁上是华文茵不同时期的油画，一颦一笑在画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深沉的爱，根本画不出如此有灵魂的画。
“妈看见这间画室应该不会有忧愁，只有满满的幸福吧。”
“嗯，以前还住在这里时，她闲暇之余就喜欢在这里逗留逗留。”
傅柏业翻出画笔跟调色盘，又有模有样地画纸架在板上，沉稳地说道：“去好好坐好，我没我爸那么好的功底，能凭记性作画。”
苏温瑜不悦地说道：“这只能证明你对我的爱没有爸爸对妈妈那么深，亏你有脸说。”
“我爸写信的本事可没我好。”
苏温瑜脸色微微泛红：“你要脸吗？小学生写情书都比你写得感人好吗？”
傅柏业眸色渐深：“也不知道谁用红笔批注了我那些比小学生还不如的情书。”
苏温瑜绯红更甚，上前就踹到傅柏业小腿上，冷声说道：“傅柏业，你能耐了啊？偷看我的**？”
傅柏业挟制住她还要变本加厉的腿，讨饶道：“小祖宗，你是想废了我的脚啊？”
“谁让你侵犯我**的？写给我的信就是我的，你凭什么偷看？挖你双眼信不信？”
“不信。”傅柏业浅笑着将苏温瑜的手指抵在唇瓣轻吻，幽深的双眸倒影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语气柔和地说道，“你舍不得。”
“你放开我。”苏温瑜急促地说道。
傅柏业又拿着她柔软的双手去拍打自己的脸庞，沉沉地说道：“给你打两下消气。”
本来就不是真的生气，她批注了就是找机会给他看的，现在他这样低声下气的态度将那点火气吹得烟消云散。
但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冷淡地说道：“你要真给我画出一幅绝世美图，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一回。”
“遵命。”
苏温瑜饿着肚子坐了一个多小时，傅柏业的画才算真正收尾，挽回袖子的模样有些不修边幅，却意外地平易近人。
他笑着开口：“好了。”
苏温瑜满怀期望地跑上前，当看见看板上那幅四不像时，气得想直接拿起画笔在他脸上涂抹一遍，“这就是你作画的本事了？”
傅柏业唇角上扬，自己也被逗笑了：“怎么说也是我人生第一回给心爱之人作画，挺有纪念意义不是吗？”
“这样的丑八怪，你说是我这位绝世美女？说出去有人信吗？”
“我信就行了。”
“敢情我在你眼里就这副鬼样子？”
“不不不，是我这双笨拙的手，描绘不出你精髓的万分之一。”
“少给我戴高帽，不想看见这个丑八怪，撕了它，我一开始就不应该信你的鬼话。”
真以为他是天才，任何领域都能信手拈来。
“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只为你作画的男人吗？我也专门设立一间画室，只存放我给你画的画，如何？”
“傅柏业，我看你是不想补办婚礼了吧？！”
满屋都是这样的丑八怪，而且还说是她，是想逼她抑郁吧？
傅柏业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深邃的眸底尽是柔情，嗓音也放得轻轻的：“想，做梦都想在世人面前，听见你说愿意嫁给我。”
本来还情绪颇大的苏温瑜在听见他的这句话后，骤然安静了下来，软声低喃：“那你最好别惹我生气，否则担心我逃婚。”

第68章
翌日吃过中饭，傅柏业便带上苏温瑜前往墓园拜祭他的老师。
车子一直由热闹喧嚣的市中心驶出，到了偏远的郊区，最后停在一处环境清幽，安静舒适的地方。
傅柏业肃穆地说道：“到了。”
与其说这里是一处墓园，不如说是一处世外桃源，碧草绿荫，临湖又兼山林。
看出苏温瑜的疑惑，傅柏业解释道：“原先老师的墓园并不在此，后来我们一批学生经由何家兄妹同意，修建了这里，以作祭拜之所。”
“他的学生很多？”
“嗯，各界人士都有，所以当初对我的帮助颇大。”
苏温瑜可以想象这位名师旗下是出了不少高徒，只可惜自己的这对儿女却不堪大任。
应该是临近墓园的关系，傅柏业脸上略显沉重。
两人迈入进去，发现墓碑前已经有不少黑色装扮的人来祭拜，不难推测都是这位名师的学生。
在最前面的便是何家两兄妹。
苏温瑜最后一次见他们便是那场杂志周年庆，那时候的何安妮还是意气风发，而今天的她因为素颜的关系，看上去肤色暗沉，显得极为憔悴。
傅柏业的到来让其他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上前寒暄。
苏温瑜落落大方地站在傅柏业的身侧，端庄有礼，得体地回应着别人的招呼。
傅柏业带领着苏温瑜走到墓碑前面，鞠了三个躬后，才说道：“老师，这是我太太苏温瑜。”
苏温瑜柔声说道：“老师，您好。”
何安妮的脸上挂着未干涸的泪痕，满眼都是控诉跟不满，哽咽地说道：“柏业哥哥，我爸一直希望我嫁给你，你这样公然地带着外人来到他的墓前，你让他情何以堪？”
苏温瑜微蹙眉头，她不想在死者面前不敬，可是这话听在耳朵里，真是让她极为不舒服。
正想开口之际，傅柏业牵住了她的手，跟她十指紧扣地展示在何安妮眼前，声音漠然地回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一点情面都不想留了吗？”
何安妮苍白的脸色更加难堪，双手紧攥着衣角，紧接着微垂了脑袋，整个肩膀颤得厉害。
何明远站起来骂道：“傅柏业，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我爸，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要不是你，我爸会躺在这里？如今能耐了，在我爸的墓前这么欺负安妮？”
这扭曲的逻辑跟上回在杂志周年庆上一模一样，以为她上回讲的话他多少能听进去一些，现在看来完全是对牛弹琴，还是顽固地认为傅柏业有今天完全是靠他父亲。
傅柏业只是侧眸看他，因为正好逆光，灰黑色的光影湮没了他那张冷峻的脸，叫人辨不清真实情绪。
他的脚刚往何明远所处的位置迈了一步，便有人上前低声劝道：“柏业，毕竟是老师的死祭，别跟他计较了。”
傅柏业眸光浅淡而凉薄，让人不寒而栗，何明远瑟缩了下身躯，仗着今天人多，再次开口：“我们兄妹如今这么落魄也是你造成的，我爸倾囊相助，将你捧上天，可是你不仅害死了他，还这么打压我们兄妹，你还有没有人性？”
傅柏业薄唇微微勾起，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一袭黑色装束将他周身的气息衬托得更加萧瑟冷寂。
俊眉修目尽是寡淡，溢出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质感：“老师是因为谁去世的，我想你一清二楚。”
何明远脸上倏然慌乱起来，即使故作镇定，在场人士都是火眼金睛，就算是一点细微的变化，也能瞬间察觉到。
马上有人皱眉问道：“柏业，有些话不能乱说。”
“当初你指责我，说是我导致你的好妹妹过敏，老师去医院途中发生严重车祸当场去世，可是事实上呢，是你跟你的好妹妹企图给我下药，又安排了一出精彩的戏码等我跳，被我事先察觉到了，奸计没得逞，又安排了那出过敏好戏，给我扣罪名，这其中你们帮的是谁还要我点名吗？”
不仅是何明远，连何安妮也完全怔忪住，血色全失的面容变得死白。
傅柏业深沉的目光落在刚才那位站出来劝他的人脸上，幽暗的眸底枯寂冷漠，嗓音低沉：“当时我的公司正逢关键时期，只要稍有差池，我便前功尽弃，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不用我一一道明吧。”
苏温瑜只见那人握着傅柏业的手掌渐渐松了开来，步履轻浮地退了两步，嘴唇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说？”
“因为老师确确实实因为这件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不想他尸骨未寒，便大动干戈，何况我当时也无暇分心对付你们。”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们两兄妹？”何明远急切地追问。
“因为老师生前反复地跟我提及你们的无能，让我千万要帮衬一下。”傅柏业声音冷峻。
“你现在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亲手捧起了我们，又亲手毁掉了我们。”
傅柏业沉眸，锐利的视线直射何明远，“我敢当着老师的面，说一句你们咎由自取。”
在场人士大多数沉默不语，只要稍微理一下来龙去脉就能知晓整件事情经过，何安妮当时跟谁走得最近一目了然，为了帮他，联合何明远企图陷害傅柏业，结果傅柏业精明，识穿了三人的诡计，但是最无辜的是这位已经永埋在此的老师，为这双无用的儿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里的人在社会上浸淫了这么久，早不像当初年少时亦或者在校园时那般单纯，现在更多的还是讲究人际关系，傅柏业如今的声望地位比起落魄的何家两兄妹，孰轻孰重自见分晓。
傅柏业走到何明远跟何安妮面前，挺拔的身躯微微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再三地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一手毁掉的，何家的祖宅是我唯一能留给你们的，要是再有不轨举动，那么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傅柏业的一双眼睛藏在恍惚的阴影之中，猛地抬眸，发出凌厉冷冽的暗芒，让何明远的身躯不住颤抖。
等他站起身，又恢复成了温淡的样子，所有的情绪都完好地收敛了起来。
他又重新牵住苏温瑜的手，旁若无人般的亲昵。
有人上前问道：“柏业，待会儿一起聚聚吗？”
“不了，还有事，下回。”
从墓园里出来，傅柏业按了按隆起的眉骨，幽深的眸底泛着一道冷光，这让苏温瑜的心骤然紧缩，问道：“是不是有情况？”
“别担心。”
傅柏业打了两通电话交代了下，才搂着苏温瑜上了车。
苏温瑜极少见到傅柏业面色如此凝重，英俊的脸庞轮廓崩得很紧，目光冷漠疏离。
这个时候苏温瑜也没多言打扰他，只是将两人交缠的双手又握紧了几分。
司机的车技很厉害，苏温瑜明显感觉到车子在加速，像是甩开后面的紧逼，她想起了傅柏业上回来舒城时就发生过车祸，同样的招数又来一遍？
傅柏业沉稳的面容波澜不惊，低沉地说道：“再过两条街就好了。”
苏温瑜的心瞬间被安抚了下来，问道：“你早有准备？”
“他们的心思很好猜，不撕破脸皮，他们只想要我的钱，既然我刚才把他们的底都掀了，那就想要我的命了。”
苏温瑜的眉头紧蹙，眸光冷冽。
车子安全地驶过两条街，在一间小洋房面前停下，傅柏业露出一丝淡笑，指腹摩挲着苏温瑜的脸颊，沉声说道：“先进去睡一觉，我待会儿来接你。”
苏温瑜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淡淡地说道：“我要跟着你。”
“听话。”傅柏业的语气重了两分。
“我不。”
傅柏业的面色沉了下来，苏温瑜双手挂在他的颈项，白皙的脸蛋在他的下颌处来回蹭弄撒娇着：“你就带我去吧，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想知道什么？”
“直觉告诉我，梁婉仪有什么把柄握在何安妮手里。”
“行，我帮你问出来。”
苏温瑜气恼地鼓起腮帮子：“你就是故意套我话吧？”
“是啊。”
“你是不是还安排了人盯我哨，不让我随意走动？”
“挺聪明的。”
“好吧。”
傅柏业眸光微亮，显然有些吃惊，没料到苏温瑜今天这么容易说话。
她鼻间哼了声：“原来我在眼里就是蛮不讲理的性格。”
傅柏业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嗓音微沉地说道：“不敢。”
“我知道你为了我好。”苏温瑜甜腻地一笑，再次说道，“那我睡醒了一定要看见你，知道了吗？”
“那你可得睡得久一点。”
“为了补偿我，你抱着我进去呗。”
苏温瑜扣紧了自己挂在傅柏业脖颈处的双手，明媚的双眸毫不掩饰狡黠。
傅柏业沉敛的面容溢出一丝淡笑：“你倒会使唤我。”
“不乐意也不行，我也就使唤得动你。”
“有没有奖励？”
“又跟我谈奖励。”
“商人本性。”
“给你暖床行了吧？”苏温瑜没好气地回应。
“勉强还可以。”
苏温瑜嗔怒地捏住他的脸庞，眼尾微挑：“勉强还可以？傅先生如今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看来我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傅柏业深色的眼眸蓄着笑意，一口吻在她娇艳的唇上，灼热的气息熨烫着她，濡湿且紊乱。
等两人下车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苏温瑜眼角微红地被傅柏业抱进屋。
穿裤子也阻止不了他喜欢在车上做的恶趣味。
人渣！禽兽！

第69章
冷月高挂，投下斑驳残影，屋内的吊灯幽幽地照射着，散落在地上形成一道暖色光晕。
苏温瑜已经独自吃过晚饭，此时坐在壁炉前的摇椅上，懒洋洋地来回晃荡着。
墙壁上的古老时钟刚刚响过三下，显示时间为晚上九点钟，可是门口依然安安静静，毫无响动。
傅柏业估计是怕她认生，将上回来时见过的精英男留在了这里。
他留的人全部沉默寡言，小洋房里除了几丝细微的嘈杂声，一点活力都感觉不到。
苏温瑜百无聊赖，招呼着几个人坐在地上的高级羊毛毯上，浅笑开口：“斗地主会吗？”
精英男回道：“会是会，但是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能开小差的。”
傅柏业留他们下来就是为了确保苏温瑜的安全，要是因为他们懈怠而出了什么问题，恐怕难辞其咎。
苏温瑜慢悠悠地洗着牌，抬眸望去，精致的面容在灯光的衬托下，漂亮得令人炫目。
精英男立刻收敛目光，伫立在一旁。
苏温瑜开始分发扑克，淡淡地说道：“是傅柏业一直迟迟不归，我还不能找点消遣了。”
语气虽淡，但是精英男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自然知道她一个晚上望向墙壁上闹钟的次数多不胜数。
估计找他们斗地主也只是为了消磨时间，转移注意力吧。
精英男坐了下来，肃穆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淡笑：“既然太太开口了，我们就却之不恭。”
苏温瑜眸色微亮，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快点坐好。”
***
当傅柏业回来之时，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哄堂大笑，热闹得像是进了赌场。
他没有刻意放低脚步声，但是那群围坐在一起的人丝毫没注意到外人的入侵，这让傅柏业的眉头紧皱，眼眸漆黑如墨，俊朗的脸庞满是冷冽的气息。
直到他站到了精英男身后，他才察觉到沉沉的气压，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僵硬住，倏然起身。
其他几人也马上站了起来，全部惶惶不安地笔直站好。
傅柏业的双眸深邃无波，散发的气韵却是寒冷彻骨，嗓音冷漠地开口：“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打牌的？”
苏温瑜的脸上贴满了纸条，从纸条缝里都能瞧出从傅柏业身上蔓延开来的低气压，动了动坐得麻痹的双腿，顶着这副滑稽的模样到了傅柏业面前，幽幽地开口：“是我提议的，要罚就罚我。”
“你倒是敢于争先。”傅柏业语气低沉，看了一眼那张被纸条贴满的精致面容，眸色又沉了沉，“你别告诉我这是目前最时尚最流行的装扮？”
苏温瑜随手扯下脸上的纸条，说道：“光是打牌多没意思，总要有点赌注。”
“行了，你回房间去，将脸给我洗干净了，也不嫌难看。”
“我回了房间，你不就开始教训人了？”苏温瑜低声呢喃。
傅柏业沉眸凝视她：“如果刚才进来的不是我，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苏温瑜神色也变得认真：“我知道，你留他们保护我的安全。”
“那你还带头胡闹？”傅柏业满脸寒霜。
精英男此时插话说道：“傅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认罚。”
“你闭嘴。”傅柏业跟苏温瑜异口同声地说道。
精英男被两道声音喝得身躯微颤，求助似的看向周特助，周特助无奈地摊了摊手，要说最能惹傅柏业生气的非苏温瑜莫属，但是论起最能令他消气的也是她。
苏温瑜身高处于弱势，高高地扬起下巴，指着傅柏业的胸膛说道：“谁跟我说睡一觉就出现了？我睡醒都六个小时了，你在哪里？手机关机，一声交代都没有，我就不担心你？如果不是他们陪着我打牌，我都忍不住要出去找你了知道吗？”
即使她有心隐忍，傅柏业依然能看见她眼眶里闪烁的亮光，他将她按进自己怀中，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对不起。”
“一回来就教训人，怪不得他们那么怕你。”闷在傅柏业的怀里，苏温瑜所幸将眼泪鼻涕都擦在他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上。
觉察到她的动作，傅柏业眉头微皱，胸膛微微后撤，想躲开她蛮横的行为，苏温瑜偏偏不让，双手圈住他的腰身，带着愠怒说道：“你活该受着。”
“没理都被你说的有理了。”傅柏业硬生生被气笑了。
紧绷的气氛总算好转了些，周特助招呼着所有人出门去，傅柏业才强行将苏温瑜拉出自己的怀抱，微嫌地看着自己胸膛前的狼藉。
苏温瑜努力压平上翘的嘴唇，说道：“反正你钱多，又不缺这一件衣服。”
傅柏业脱下身上的西装，直接丢在苏温瑜的脑袋上，压沉的声线充满了不悦：“你也感受感受自己有多脏。”
苏温瑜微微鼓起腮帮子，将他的西装拿下来，刚想开口，鼻间就嗅到了一股异常的气味，她的眉头微蹙，上前说道：“你把衣服都脱了。”
傅柏业沉稳的面容溢出一抹戏谑笑意：“傅太太，就算你老公体力惊人，也需要缓冲的时间，怎么？下午在车上还没满足你？”
以往傅柏业讲起这些荤话，苏温瑜总是会羞赧到打人，可是此刻的她全是严肃，咄咄逼人道：“脱不脱？”
“不脱。”
苏温瑜又拿起那件西装到处闻了一遍，然后冷声问道：“是不是手受伤了？”
傅柏业深眸有一丝颓败，无奈地笑道：“你这狗鼻子怎么这么灵？”
“我看看。”
“你又不是医生护士的，人家都包扎好了，被你笨手笨脚地碰两下，我担心伤势更重。”
“伤得很重？”苏温瑜沙哑地问道。
“不重，也就是三天不能跟傅太太行夫妻之乐而已。”
“说不说？！”苏温瑜音量不由提高了几分。
“子弹擦过手臂而已，不严重。”
“我没发现的话，是不是准备瞒着我了？”
想起之前的教训，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立刻转了转，傅柏业说道：“没想瞒着你，正准备老实交代的，谁知道傅太太明察秋毫，自己先发现了蛛丝马迹。”
苏温瑜哼了声，相信他才怪。
她重新坐到摇椅上，慢悠悠地晃了晃，声线又冷又沉：“傅柏业，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立刻投向别的男人怀抱。”
傅柏业英俊的脸庞立刻阴沉下来，长腿迈步上前，挺拔的身躯完全遮住了苏温瑜上方的光亮。
一时半会儿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神色，可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低气压，偏偏还火上浇油地说道：“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守在你病床前，更不会给你守寡的。”
“当着我的面，说守寡两个字，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你有力气教训我吗？”
傅柏业唇间溢出一声嗤笑：“我一只手也能治得你服服帖帖。”
苏温瑜面色微红，气急败坏道：“你少瞧不起人了。”
傅柏业单膝跪在苏温瑜的两腿之间，摇椅因为他的重量而往后摆了好大一部分，惊得苏温瑜猛地尖叫。
惊魂未定，傅柏业的身躯又往前压制了几分，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行的淡笑：“在这张摇椅上做，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
苏温瑜饱含嗔怒地瞪着上方得意的男人，要不是因为他是伤患，真想赏他一脚。
“是谁说三天不行夫妻之乐的？”
“不仅是女人口是心非，男人有时候也会的。”
苏温瑜白皙的脸颊铺满了绯红，声音生硬地说道：“我不在这张摇来晃去的摇椅上做，你下去。”
“不下去。就想在这里做。”
“傅柏业，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就一只手了，别整这些费事的玩意儿了可以吗？伤势严重起来，当心手报废。”
“所以你配合一点。”傅柏业沉声笑道。
“你欺负我心软是不是？”
“那你想不想我手报废了？”
苏温瑜绑着脸，嘴唇抿紧，明艳动人的双眸里映着男人英俊的脸庞。
半晌之后她才开口：“下去，等你好了再说。”
傅柏业深沉的眉目似有情绪蔓延波动，嗓音喑哑：“你说的，不能反悔。”
苏温瑜跟自己生闷气：“总觉得着了你的道。”
“没错，我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
苏温瑜羞恼地想打人，但是又怕碰到他的伤处，自我哀怨道：“我真可怜，整天被你这么算计。”
傅柏业眉宇间是不加掩饰的笑意，费劲地从躺椅上起身，期间忍不住发出一道嘶声，苏温瑜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担忧，急切地问道：“是不是伤口痛了？”
“没事。”傅柏业很快就恢复了沉敛的神色。
“你真的要好好休养，别不当一回事。”苏温瑜忍不住又说道。
“怎么办？你这么关心我，我就忍不住想在这张躺椅上跟你做了。”
“傅柏业！”
傅柏业笑出声，好看的脸上满是轻松自在，说道：“好了，不逗你了，除非你自愿在上面，不然我单手真撑不住，你也知道我一向持久。”
苏温瑜又气又羞：“精虫上脑。”
“没办法，谁让傅太太秀色可餐？”
苏温瑜真担心他急色起来不管不顾，故作镇定地从摇椅上起身，躲得远远的以策安全。
嬉闹过后，傅柏业才正色说道：“不是想知道梁婉仪有什么把柄在何安妮手上吗？”
苏温瑜急迫地追问：“真的有？”
“她怀孕了。”
苏温瑜担心是自己耳朵幻听，忍不住问道：“谁……谁怀孕了？”
“你没听错，梁婉仪。”
“不是我爸……不是苏鸿儒的吧？”
如果是苏鸿儒的孩子，根本不算什么把柄。
“应该不是。”
“那她还敢留着？”
“何安妮不清楚她的目的，不过我猜测她现在应该在转移资产，准备抛弃苏鸿儒这个累赘，毕竟对于如今的苏氏来说，坑太大了，运转已经非常困难，随时会破产。”
苏温瑜抬头看向傅柏业，流光溢彩的双眸有着明显的不甘，傅柏业抿着嘴不语，似在等着她开口。
苏温瑜又垂下脑袋，指尖嵌入柔软的掌心，紧咬着下唇。
傅柏业似乎是铁了心想治治她的这个坏习惯，英挺的身躯岿然不动，眼神也是沉沉的。
偌大的客厅氛围安静，空气却像凝滞般，两厢对峙下来，终究还是傅柏业先败下了阵。
他正准备开口之时，就听见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傅柏业附耳过去，苏温瑜软软的声音小声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两个都不痛快？”

第70章
苏温瑜还不习惯在傅柏业面前如此示弱，做起来有些不自在。
可是她也清楚轮到算计人，傅柏业比她强太多。
傅柏业的眼眸情绪流转蔓延，然后嘴角慢慢地上浮，沉声开口：“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苏温瑜的双手紧紧攥着傅柏业的衬衫，平整的衣服被她捏得又皱又湿，喉间像被扼住了般再次艰难开口：“我不想让他们两个好过，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教我。”
说完微微抬头，雪白的脸颊上已经镀上了淡淡的晕红，双眸微润，耳朵上精致的耳环吊坠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亮泽。
傅柏业沉眸看着她，内敛的面容一如既往，溢出的嗓音却有丝丝沙哑：“这是第一次。”
苏温瑜不解地凝视着他。
傅柏业的双手抚上她光洁的脸蛋，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说道：“这是你第一次这样跟我有商有量。”
经他一说，苏温瑜也意识到事实似乎确是如此，因为以前不知道傅柏业的心思，总觉得他本着责任对她勉强容忍，所以有些事情她根本不会去跟他商议，而且她性子又犟，喜欢逞能，就算自己摔得满身是伤，也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傅柏业看着她时眸光柔和，语气却是锱铢必较，跟她清算旧账起来毫不含糊：“你有事时永远不会第一个想到我，出了危险打电话给你经纪人，想要有人接你打电话给阿昱，零零碎碎的一堆事情，你都没有主动找过我，连我的手机号码还要去问别人，你忘了我才是你老公。”
“我可不接受你这些指责，是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搞得我守活寡一样，我好意思跟你开口吗？还有你现在想跟我算旧账吗？我能数一堆你的罪状出来，要不要比一比？”苏温瑜语气不善，明艳的双眸盛满警告。
“算旧账伤感情。”
惹怒了这位小祖宗，受苦受罪的还是自己。
“还不是你起的头？”苏温瑜冷哼一声，一副自己占理的得意样子。
他捏住她的手拍打自己的脸，完完全全由着她的脾性，声线低沉：“满意不？”
苏温瑜被他这样惯着，根本压不平嘴角的弧度，努力抿着唇点头：“满意。”
傅柏业眸色微暗，两指捏住她的下巴，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强势地吻住柔软红润的双唇。
口头上让她占了便宜，总要在行动上拉锯回来。
苏温瑜明眸善睐，被傅柏业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还盈盈带笑，反客为主双手缠绕过去。
***
傅柏业晚饭还没吃，苏温瑜让人准备了简单的几道菜，跟他一起坐在饭桌上。
她双手托着腮，像个花痴少女一样凝视着他，傅柏业吃饭时优雅的模样实在是赏心悦目，看几次都不会厌。
傅柏业也由着她看，夹菜时总会先过问她要不要吃。
应该是他的感染力太好，当菜夹到她嘴边时，苏温瑜一见他那张令人炫目的俊脸，就会不自觉地张开嘴巴。
吃后又后悔，鼓起双颊，颇为不满地抱怨：“我迟早被你养胖，到时候失业了待在家里变成黄脸婆，给了你理由出去逍遥快活是不是？”
“脑子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男人出轨不都是这样的理由？”
“傅太太，我看你今天是真的欠教训，不是说自己守寡，就是说我出轨。”
苏温瑜噗嗤一笑：“变数太多了，我要考虑周全。”
傅柏业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问道：“如果我这张脸没有现在这么好看了，你是不是会出轨啊？”
苏温瑜抿着唇偷笑，正准备点头之际，傅柏业马上制住了她的下巴，危险的气息随之而来，声音沉得可怕：“你敢点头试试？”
“我如果点头了怎么办？”
傅柏业哼了声：“我就算废了这只手，也要将你在摇椅上就地正法。”
“说来说去还是那张摇椅，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
“装不了。”
回答得还如此理直气壮。
苏温瑜硬生生被气笑：“傅柏业，你休想我配合你，我死也不要在那张摇椅上做，像个变态。”
“在摇椅上做怎么变态了？跟在床上，在沙发上，在车上，甚至跟在这张餐桌上做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一个场地问题吗？”
苏温瑜漆黑的明眸骤然瞪大，不敢置信地指着他的鼻梁问道：“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在这张餐桌上做？”
傅柏业神色淡定地说道：“没有。”
“我信你个锤子！”苏温瑜忍不住骂道，就像动物意识到危险会本能地逃跑一样，她也立刻起身想逃回房间，可是傅柏业率先圈住了她的纤腰，明明只有一只手的力量，依然坚实得难以撼动。
他磁性沉稳的嗓音缓缓响起：“跑什么，都说了我现在有心无力。”
信他的鬼话，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苏温瑜挣扎得厉害，打死她都不要满足他那些恶劣的癖好。
“再动，我伤口要出血了。”傅柏业的声音像是隐着丝丝痛苦。
苏温瑜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别想博取我的同情心，我才不会浪费在你这个精虫上脑的淫/棍身上，都只有一只手了，还想这些黄色废料。”
“真出血了，不信你自己看。”傅柏业的这句话更添了几分痛楚的气息，这让苏温瑜立刻停下了动作。
转身一看，果然见白色的衬衫已经慢慢渗出了红色液体，她面色倏然变白，语气依然不好：“你乱动什么啊？”
“怕你跑了。”
苏温瑜的眼睛盯着他的伤处，没好气地应道：“我能跑哪里去啊？活该你手废了。”
话虽是这样说，已经急得到处找手机给周特助打电话，让他叫医生过来了。
打完电话，苏温瑜也不敢动了，深怕这个男人又不顾伤势胡来。
傅柏业仗着自己受伤，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凑近苏温瑜的耳畔说道：“刚才被你猜对了，我的确想试试在餐桌上做的。”
苏温瑜跺了跺脚，像是小孩子吵不过开始耍赖般：“你再说，我哭给你看。”
“你哭起来的样子也挺美的，尤其是被我做哭的时候。”
苏温瑜气得直接抓了一把饭塞进他的嘴里，忿忿地说道：“你给我闭嘴。”
傅柏业虽然被强行塞了一口饭，但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
医生进来之时正好看见这副画面，像是不相信般眨了眨眼睛，就在不久前给他包扎伤口时，他还一脸的肃杀，周遭气氛冷得直降冰点。
觉察到房间里的动静，傅柏业嚼了几口，便将饭给吞了下去，苏温瑜走到医生面前，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关心，说道：“他乱动，伤口可能裂开了，血渗出来了。”
“我看看。”
医生用剪刀剪开衬衫的袖子，用纱布缠了几圈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也不敢多言，只能解了纱布，重新给他上药包扎。
苏温瑜就在身旁，看着医生整个过程，眉头一直蹙着，等他结束了才问道：“平时需要注意什么？”
医生正准备开口，傅柏业轻飘飘的眼神扫过来，他马上话锋一转说道：“傅先生伤势不重，只要不过分使用这只手，一周内就能痊愈了。”
“可他总不安分，一周能好吗？”
她就不说他哪里不安分了，免得他丢人现眼。
“就是……顺着他一点就是了。”医生艰难地开口，“起码这周不要跟他对着干。”
苏温瑜：“……”
别以为她听不出在说她，可他只看见了结果，不知道过程，明明就是傅柏业自己的锅。
送走了医生，傅柏业像是拿了免死金牌一样，脸上充满了底气。
苏温瑜懒得看他，径自往房间走。
傅柏业紧随其后，好听的嗓音此刻尤为刺耳：“傅太太，帮我洗澡。”
“你又不是双手残了。”
“可我单手残了，很多地方够不到。”
“那就别洗。”
“医生让你顺着我一点，不然伤口好不了。”
“又不是我的手，好不好与我何干。”
苏温瑜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杂志，不给他眼神，胡搅蛮缠的样子比三岁小孩还不如。
“那如果我一不小心伤口碰到了水发炎了，或者手不小心用力过猛了，伤势严重起来，你不心疼吗？我刚才可是看见你关心我的模样了。”
“你不自爱，我心疼也没用。”
傅柏业蹲在她的身前，长腿曲着的模样看起来很辛苦，苏温瑜正想让他先起来，就听见他低沉的声线响起：“大不了我剔除掉让你很不情愿的摇椅这个场地。”
她直接将杂志丢在他的胸膛上，愠怒地说道：“我不想再听见‘摇椅’这个词了。”
她就不应该坐那张摇椅。
被傅柏业反复地强调摇椅，明明没在上面做什么，可是脑海里已经忍不住浮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傅柏业忍俊不禁：“还说我脑子里是黄色废料，你敢说你没想过那样的画面？”
“傅柏业！你欺人太甚。”苏温瑜双手去捏他的脸泄愤。
“翡翠壹号不是正在装修吗？不知道现在让设计师留出空间摆放摇椅还来不来得及，比这里这张空间要大一点，做起来方便。”
还绕不开这个话题了是吧？
苏温瑜有气无力地说道：“傅先生，求你了，我认输，我给你洗澡，别再说这两个字了，我要神经过敏了。”
傅柏业的眉宇间是藏不住的笑意：“可不是我逼你的。”
苏温瑜朝她呲牙，然后才冷声说道：“但是我事先声明，你要是在洗澡时又乱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逾越的举动，我打残你另外一只手。”
深怕自己的话没有震慑力，她用拳头捶了捶他那只完好的手以示警告。
傅柏业低沉地应了一声好。
放洗澡水，准备换洗衣服的工作傅柏业揽了过去，还算他有点良心。
平日时都是傅柏业伺候着苏温瑜洗澡，忽然调换了角色，她还有些无从下手。
尤其是看见他一身健硕的体魄，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儿放才好，明明不是第一次看他这样，情绪就是掺杂着道不明的异样。
傅柏业倒不担心苏温瑜会打残他另外一只手，只是兔子急了也咬人，适当地逗逗就差不多了，真逼急了她，耍脸色给他看，苦果可不是好吃的。
所以洗澡时，他安分得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连苏温瑜也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正合她意。
完成了这项巨大工程后，薄汗凝在苏温瑜的眉梢额角，傅柏业拿过干毛巾，帮她轻轻地擦拭，低声说道：“辛苦傅太太了。”
想起之前她也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回道：“还好。”
“那么明天继续。”傅柏业忍不住笑道。
苏温瑜：“……”
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能给，永远只会得寸进尺。
傅柏业勾住她的腰，将人搂在怀中，低沉的嗓音响在耳旁：“要不你将我另外一只手也打残了吧，天天伺候我。”
“美得你，你要是双手都残了，我立刻改嫁。”苏温瑜娇气地说道，“天天伺候一个残障人士，我是傻吗？”
傅柏业的轻吻落在她的眉间，淡声说道：“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那你就快点给好起来。”苏温瑜闷声说道，语气中藏着浓浓的关心。
“嗯。都听傅太太的。”
“傅柏业，我不问你怎么受伤的，但是一周后你必须给我痊愈了。”
“好，痊愈了你陪我摇椅PLAY以作奖励。”
苏温瑜：“……”
“我看你比较喜欢当一个残障人士。”

第71章
那天之后他们又回到了那座庄园，虽然傅柏业伤了一只手，依然不妨碍他当导游。
在舒城四处玩了三天后，苏温瑜累得够呛，打死不愿意再出去。
没事干宁愿待在庄园里给花草浇水，给小鸟喂食。
管家怕她无聊，还特地让人在院子里给她搭建了秋千跟滑滑梯，完工后一脸殷切地看着她，总不好让这位将近七旬的老人家失望，苏温瑜当着众人的面说好喜欢。
私下却打趣傅柏业：“还是我长得太嫩了，管家是不是误以为你带回了私生女啊？”
傅柏业这个男人也就是在尝她身体的时候嘴甜了一些，这个时候就刻薄得要死：“你就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就算十六岁生女儿，现在私生女也就十四岁，你这模样勉强说是二十岁还人信，说自己十四岁，真当管家老眼昏花？”
“你才是年纪轻轻就眼盲呢！我跟十六岁时根本没区别。”
傅柏业深谙的双眸在她胸前停顿了数秒，语气虽淡却饱含促狭：“没区别？”
苏温瑜面色微红，用手挥开他的脑袋，气急败坏道：“你有没有常识啊？十六岁都停止发育了好吗？”
傅柏业面容淡定地说道：“哦，没经历过，不清楚。”
苏温瑜很不淑女地给他比了个中指，摆明了在说瞎话。
***
舒城的暑气来得比温城早许多，六月初的午后已经感觉到空气的焦干。
苏温瑜休息时都有午睡的习惯，迷糊之间觉得汗流浃背，仿佛被蒸笼闷着般，有种窒息的燥热感。
她缓缓睁开双眸，果然出了一身汗，睡衣黏糊糊地沾在身上，极度不舒服。
刚辗转了一下，就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又往枕头旁摸了摸，拿过手机看时间，才一点半，也就是说她睡了半个小时都没到。
在床上愣怔了一会儿，等到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才拨打了傅柏业的电话。
听筒里的嘟嘟声响了许久，才响起傅柏业低沉磁性的嗓音：“怎么醒了？”
“你去哪儿了？”
“回公司，今天怎么就睡了这么一会儿？”
苏温瑜听不清电话那头其他的杂音，猜测着傅柏业这么久才接电话，应该是找了个清静的地方。
“太热了，睡得满身都是汗。”
“我让人将空调给开起来。”
“不用了，醒了就睡不着了。”
“那要过来找我吗？”
苏温瑜顿了顿，问道：“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其实她还没怎么见过傅柏业工作的模样，说实话有点心动。
傅柏业轻笑：“我让人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挂掉电话，苏温瑜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才冲进浴室里洗澡。
在梳妆镜前化了一个简单却精致的妆容，搭配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就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车子已经在庄园门口等候，管家看见她风风火火的模样，着急地说道：“太太，你别这么冒失，要是肚子里揣着宝宝可如何是好？”
苏温瑜：“……”
都没影的事情却被他说得煞有其事。
但是管家慈祥和蔼，让人很有亲近感，苏温瑜听话地慢下脚步，对他盈盈一笑。
“这就对了，早日给少爷开枝散叶，好让我在迈入棺材前能多看几眼。”
“你老人家康健得很，有机会的，莫着急。”
就怕管家一直絮絮叨叨生孩子这个问题，苏温瑜打开车门，说道：“管家，我先去找傅柏业了，拜拜。”
坐上车后，苏温瑜才重重地吁了口气。
之前听傅柏业说过这位管家是随着傅柏业父母一同从温城来到舒城的，在温城时就负责照顾傅柏业父亲的起居饮食，来到舒城后，又掌管着这个家中所有杂事，相当于家人的存在，所以着急傅柏业的子嗣理所当然。
要是让他知道他们一直采取避孕措施，头发都要多白几根。
***
车子停在一幢大厦的专属停车位后，苏温瑜旁边的车门便开了。
她略显讶异地看着出现在车外的傅柏业，一袭高定西装笔直挺括，气质沉敛，看见她时，眉宇间才浮现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亲自下来接我？”苏温瑜微微勾起唇角，声音娇润。
说话的同时，将手掌搭在傅柏业宽厚的手心，从车子里出来。
“是啊，担心你走丢了。”傅柏业低沉地说道。
“那你可得看紧了，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人想抢娶我做老婆，你可就亏大了。”
“那我可能需要在你脖子上挂个牌子。”
苏温瑜：“……”
“傅柏业的老婆，捡到请归还，下面再写上我的手机号码。”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其实号码不写应该也没问题，你记得住吧？报一遍。”
苏温瑜：“……”
时至今日还记得这件事情，小气吧啦的。
“又不记得了？”
“傅柏业，你今天话太多了，像一只蜜蜂似的在我耳边嗡嗡地响。”
“我的号码先报一遍，正确了我就闭嘴。”
“那你继续说吧，我就不信你这张嘴还能说出花来。”
乘坐专属电梯时，傅柏业的嘴还真停不下来，絮絮叨叨念个没完，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记不住，就感觉自己像戴了紧箍咒，唐三藏在旁边一直念咒，头疼欲裂。
忍无可忍之下，她直接踮脚亲在傅柏业的唇上，将未完的话悉数吞入唇齿之间。
总算觉得周围清静了，苏温瑜才远离他，可刚转过身，就发现电梯门已经开了。
本该繁忙的工作时间，办公室里却安安静静，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顿住了，吃惊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苏温瑜白皙的脸蛋迅速染上了晕红，还得强装淡定地扬了扬嘴唇，说道：“你们好。”
她刚才堵傅柏业的嘴巴也就几秒钟的事情，不至于被所有人围观才是吧？
可是看着他们瞠目结舌的模样，这个几率实在渺茫。
这时傅柏业往前走了几步，冷峻的面容威慑力十足，淡淡地开口：“都回自己岗位做事。”
所有人立刻做鸟散状。
苏温瑜第一次来，就觉得丢尽了脸，幸亏这是在舒城，她估计也没机会再来了。
经过别人位置之时，苏温瑜还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发烫。
终于到了清静的会客室，苏温瑜直接闷进沙发里，惨兮兮地说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大庭广众的对他们的顶头上司进行猥|亵行为？”
“应该会，毕竟他们对我的评价一向是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苏温瑜从沙发里仰起脑袋，“我看你是太急色吧？”
傅柏业清隽的眉目掠过一丝淡笑：“我现在要去会议室开会，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让人准备了下午茶，要是无聊的话，十二楼还有娱乐室，可以去那里打发时间。”
“行了，你去忙吧。”
快走快走，不然看见他这张脸就能想起刚才丢脸的瞬间。
她那会儿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用那种方法去堵他的嘴吧？
傅柏业单手撑在沙发上，英挺的面庞近在咫尺，苏温瑜心跳猛地加速，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说道：“想干嘛？还想亲回去不成？”
“是有这个打算。”
苏温瑜睫毛颤了颤，看着他那双薄唇，猛地咽了咽口水。
这副皮囊可真够好看的，连她这种绝世大美人都叹为观止。
半晌过去了，傅柏业却依然稳如泰山，苏温瑜又气又羞，这混蛋八成是故意逗她的。
果然见他深邃的双眸闪过一丝笑痕，沉声说道：“看来你挺期待我吻你。”
苏温瑜张嘴便咬住他的下巴泄恨，傅柏业闷哼一声，开口说道：“完蛋了，我这副样子一出去，足够他们联想一堆少儿不宜的画面。”
苏温瑜松开自己的牙关，看见上面淡淡的咬痕，冷哼道：“三分钟就消了，你就在这里罚站三分钟吧，反正见你这优哉游哉的模样，也不急着去开会。”
傅柏业的指腹拂过被她咬的地方，语气纵容：“下回还是咬别的地方吧，别人看不见的。”
苏温瑜面色轰地滚烫发红，可是看见傅柏业温淡的模样，就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垂眸逃避之时，就听见傅柏业一阵爽朗的笑声。
她更是面红耳赤，傅柏业这种人精能一下子看穿她的想法，绝对知道了她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想法。
“闭嘴，不准笑。”苏温瑜羞怒道。
“傅太太，你脑里的黄色废料似乎不比我少。”
“明明是你自己故意带歪我。”
“我真的没有故意想带歪你。”傅柏业噙着笑意说道，“我说的地方是手臂啊，肩膀啊，或者胸膛之类的，并不是你想的那处。”
苏温瑜将沙发上的抱枕丢过去，脱口而出：“那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想我……”
话说到此又止住了，傅柏业从容不迫地笑着追问：“别想你什么？”
“你出去。”
“三分钟还没到呢。”
“不管，你出去！”
傅柏业站起身，又恢复成了内敛沉稳的模样。
苏温瑜因为生气，呼吸显得急促，明艳的双眸氤氲着水雾，正娇嗔地瞪着他。
傅柏业弹了弹笔挺的西装，迈步朝门口走去。
见他终于走了，苏温瑜才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在傅柏业面前她真是太不够看了。
“对了，我其实知道你刚才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寂静的会议室再次响起傅柏业磁性的声音，苏温瑜倏然抬眸，就见他一副促狭的模样站在门口，接着又说道：“话别说太满，这辈子应该有机会的。”
没机会没机会没机会！

第72章
苏温瑜在会客室待了不到十分钟，忽然觉察到下身有些许异样。
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度又有了复苏的迹象，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倏然起身，看着被她坐过的地方清清爽爽，紊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职员办公室离会客室有些远，苏温瑜开了条门缝，见无人经过，便想独自出去寻找洗手间。
可是寻遍了会客室周围也没看见洗手间的踪迹，该不是在职员办公室那边吧？
苏温瑜苦巴巴地瞅了一眼不远处繁忙的办公室。
下身又是一股液体涌出来，推算日子也差不多，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生理期到了。
明明洗澡时任何迹象都没有，怎么到了这里就来势汹汹？
就在她苦恼得蹙眉之时，一个笑得甜美的女职员端着下午茶过来了，看见苏温瑜站在门口，不解地问道：“太太是找傅总吗？”
“没有。”苏温瑜面容淡定地回道。
“傅总说您喜欢吃草莓味的蛋糕，刚才临时下楼买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苏温瑜看了一眼造型精致小巧的甜点，换做平时已经馋得流口水了，可是现在还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处理，面色淡淡地回道：“你先端进去吧。”
女职员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凝滞，恭敬地回道：“嗯。”
苏温瑜顿了顿，又拉住女职员的手，欲言又止。
要是对象换做沈幼琪，她早开口向她言明，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完全不熟的傅柏业下属，她显然难以启齿。
不过女职员却对她的行为心领神会，轻声问道：“太太是想找洗手间？”
苏温瑜惊喜地猛点头，双眸发出璀璨的光芒，好比旅人在沙漠中饥渴到晕厥时，忽然有人递了一瓶水。
“有备卫生巾吗？”女职员又悄声问道。
苏温瑜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抿着嫣红的嘴唇，摇了摇头，满怀期待地问道：“你……有吗？”
女职员遗憾地说道：“昨天正好用完了，我向别的同事问问吧。”
“算了，我自己下楼去买，最近的便利店在哪里？”
为了这点小事劳师动众地去问，万一不小心传播开来，所有人都要知道她来大姨妈了，还到处借卫生巾，别提有多糗了。
“不远，大约两百米左右，大门出去往右拐，就可以看见的。”
“好，那个你再帮我看看我裤子上应该还算干净吧？”
她可不想顶着那样的痕迹出去被人围观。
女职员笑了笑说道：“没有，很干净。”
苏温瑜微有赧意，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出去时又得经过职员办公室，她能注意到停驻在她身上好奇的目光，幸好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还是学到了一点。
就在她踏进电梯的那刻，精英男匆匆忙忙地过来，叫住苏温瑜：“太太，傅先生叫你去一趟会议室。”
苏温瑜指了指自己的鼻梁：“叫我？”
过分好看的脸上有一丝纳闷，开会开得好好的干嘛叫她？
“嗯。”精英男重重地应了声，“太太要不先随我来吧。”
真是会挑时机，苏温瑜不自觉地并拢双腿，回道：“你先让他等着，我有事出去。”
“有什么要紧事吗？我可以效劳的。”
苏温瑜：“……”效劳什么啊？他肯效劳，她还不愿意呢。
察觉到苏温瑜脸上闪过的那丝嫌弃，精英男又开口说道：“在这里我比太太熟悉，应该能帮得上忙。”
苏温瑜知道是摆脱不了这个固执的人了，说道：“行吧行吧，我先去见傅柏业。”
一时半会儿应该不至于漏出来才是。
偌大的会议室，傅柏业坐在首位，西装革履，英俊的脸庞清冷肃穆，骨节分明的手正有条不紊地敲击着桌面。
当他们进来之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似乎都在猜测她的身份。
苏温瑜本来脸上还挂着一丝不悦，忽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立刻收敛起了小脾气，姿态从容地走到傅柏业身旁。
“你找我？”苏温瑜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
会议桌下面，傅柏业温热的手握住她的，嗓音低沉地开口：“要去哪里？”
会议室是在楼层的最里边，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他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时，苏温瑜的余光瞥见了傅柏业的手机屏幕，熟悉的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各角落的动态。
苏温瑜的面色微红，所以她刚才四处找厕所的狼狈样子都被他尽收眼底了？
什么怪癖好啊！
开会还看监控，控制狂！
傅柏业神色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因为被发现而心虚，坦荡得仿佛就是个君子。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刮了两下，再次开口：“你带钱了吗？独自跑出去。”
“我有手机。”
“舒城不比温城，并不是所有店铺都能手机支付的。”
“那你给我钱。”苏温瑜摊开手要求道。
“我身上也没钱。”
“没钱叫住我干嘛？”
傅柏业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转向自己的下属，沉声开口：“谁身上有现金的？”
苏温瑜这才如梦如醒般，俨然忘记了自己还身处会议室，下方坐着一群人，竟然就跟傅柏业像是在家里那般谈吐随意。
明艳的双眸忍不住瞪了一眼傅柏业，绝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会议室里本来安安静静，顷刻间便响起了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自己口袋里掏现金，企图在苏温瑜面前刷到好感。
就在大家找现金的同时，傅柏业眸色沉沉地凝视着苏温瑜，开口问道：“让保镖跟着。”
“就两百米的距离，我还能走丢不成？”苏温瑜不满地说道。
又不是在温城，能有几个人认识她啊？
她可是去买卫生巾，让一个大男人跟着多奇怪啊。
“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不然我随你去。”
苏温瑜：“……”
这么一群人等着他主持会议，她好意思让他离开吗？
苏温瑜磨了磨牙，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要男的跟着。”
傅柏业眉头微拧：“说什么？”
她俯首凑近他的耳旁，语气骄纵地说道：“我去买卫生巾啊，你让一个男的跟着我，脑子呢？”
她的余光可以瞥见他唇角扬起的弧度，气闷地打在他的后背，然后故作镇定地站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多少钱拿过来吧。”傅柏业淡然地开口。
当所有人上缴的现金不足人民币一百元时，苏温瑜惊得双眸睁大，在座可全部是上市集团的高层，身上的现金还不如一个小学生的多。
傅柏业估计也是没料到这个情况，清隽的眉目有瞬间的凝滞，磁性的嗓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够不够？”
要是不够的话，他再叫外面的员工凑，那事情也太好笑了，全集团的员工集资给她买卫生巾，是要承包她一年的笑点吗？
苏温瑜抿了抿唇，努力将笑意压下去，软声开口：“应该够的。”
就算两城之间存在物价差异，应该不至于一百元还买不到一包卫生巾。
傅柏业将现金递给她，又声明了一遍：“让保镖跟着，叫他在门口等你。”
“知道了知道了。爱跟便跟。”
苏温瑜拿了钱，就像个负心汉一样走了。
傅柏业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眉宇间的笑意又短暂地停留了少许，才寡淡地说道：“继续。”
这会议是继续了，可是下面人的心思都跑远了。
傅柏业虽然没有正式介绍苏温瑜，可是亲昵的举动又显示了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一向冷峻凉薄的他何时出现过今天这么丰富的表情。
言谈之间充满了宠溺的气息，比沉浸在蜜罐里还甜了几分。
接下来开会的氛围前所未有的轻松。
十五分钟过去了，傅柏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总算发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只是微扬的嘴角在看见了她身旁拎着一个小不点时荡然无存。
为什么买包卫生巾回来，她就牵回了一个小孩，而且还紧紧缠着她？
傅柏业骤然起身，冷漠地说道：“休息半个小时。”
这会开了都没半个小时呢。
傅柏业没有理会会议室里众人诧异的目光，径自走了出去。
正好苏温瑜迎面走来，看见傅柏业，仿佛看见了救星，语气可怜地哭诉道：“傅柏业，这破小孩非说我是他妈，像我这张十六岁的青春脸蛋，哪是拥有这么大孩子的人？”
傅柏业幽暗的双眸移向她身旁的孩子身上，大约三岁的小男孩白白嫩嫩的，看见傅柏业如临大敌，双手更缠紧了苏温瑜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有坏人。”
这个坏人是指谁不言而喻，傅柏业原本就沉重的脸色又阴冷了几分，上前就想拎走小不点，小男孩速度更快，气势如虹地哭喊道：“坏蛋人贩子，要来抓我了，救命啊救命啊！”
小孩子洪亮的声音响彻着整个楼层，看热闹的职员们有些憋不住直接笑出声。
傅柏业神色凌厉，不过轻飘飘的一瞥，所有人立刻低垂了眉眼。
苏温瑜不满地教训他：“你见过这么帅的人贩子？想给他生小猴子的人能排满整个舒城的街道，拐你这个小破孩干嘛？”
“不必那些人，你愿意给我生就行了。”
苏温瑜：“……”
又是这种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知道她会羞的吗！？
苏温瑜立刻垂眸掩饰脸上的傲娇，要不是他这副好皮囊没了继承者可惜，她才不愿意牺牲这么大呢。
小不点被她一教训，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既可爱又可怜，软绵绵地喊道：“妈妈。”
苏温瑜愠怒地看向傅柏业，质问道：“傅柏业，这该不是你的私生子吧？我可不给人当后妈。”
傅柏业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她，然后才问保镖：“怎么回事啊？”
“太太一从便利店出来，这个小孩就抱住她的腿喊妈妈，太太不认，他就哭，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开始指指点点了，我们没办法，只能将联系方式留在了便利店，万一这小孩子家人找过来，也可以联系到人，然后就将他带回来了。”
傅柏业眸色暗沉，小不点被他一盯，就又露出快哭的样子，抱紧了苏温瑜。
傅柏业按了按隆起的眉骨，对保镖说道：“你陪着他等他家人。”
然后伸出手去拉苏温瑜，小不点立刻哭得伤心欲绝：“妈妈，你不要我了啊？”
刚才小不点的演戏成分很重，可是这句话像是他内心最大的恐惧，喊出来时让苏温瑜心尖刺痛了下。
虽然她还没身为人母，可是女性像是天生具备母爱般，看见他如此可怜的模样，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傅柏业见她那松动的样子，立刻冷声阻止：“不准，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苏温瑜扬眉浅笑：“那他一直哭怎么办？”
“总会有停的时候。”
小不点抽噎地抱着苏温瑜，可怜兮兮地仰望着她，说道：“妈妈，你不要抛下我。”
苏温瑜向傅柏业招招手，傅柏业附耳过去，她软声说道：“这么小的孩子是吧，跟家人走散了应该很快会找过来，反正你还要开会嘛，要是在你会议结束前还没人联系我们，我就不管他了行吧？”
傅柏业的俊脸依然阴沉得可怕，苏温瑜又说道：“你这么大的人还跟个小孩子吃醋，羞不羞？”
“羞什么？你是我老婆，有人想抢走你就是情敌。”
苏温瑜：“……”
傅先生，你的高冷人设要崩塌了啊！
傅柏业最终还是被苏温瑜打发去了会议室，她自己则领着小不点去了会客室，小不点看见桌子上的甜点，没有立刻动手去拿，而是很有礼貌地问道：“妈妈，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吃这个啊？”
“嗯，可以吃，不过不能吃多知道吗？”
小不点很克制，吃了一小块就说自己饱了，懂事得又让苏温瑜很吃惊。
他除了缠着她喊妈妈，其他方面的教养都出奇地好，短短一个小时的相处，苏温瑜就喜欢上了他。
等傅柏业开完会回来，已经看见他们两个像母子一样又亲又抱了。
夕阳的余晖照射进来，落在苏温瑜的脸上，镀上了一层艳丽的红色。
傅柏业轻咳一声，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明艳的面容璀璨夺目，笑道：“你结束了啊？”
“是啊，你也差不多要物归原主了吧？”
苏温瑜正想开口，保镖进来说道：“孩子的爸爸来了。”
而随他进来的人让苏温瑜讶异万分：“怎么是你？”

第73章
当纪家汶颀长的身影迈入会客室时，小不点立刻兴奋地喊道：“爸爸，我找到妈妈了。”
苏温瑜轻拍在他的脑袋上：“再胡说。”
当着她老公的面，喊她妈妈，喊别的男人爸爸，不纯粹将她往火坑里推吗？
苏温瑜偷偷地瞥向傅柏业的方向，英俊的脸庞面色如常，在她看向他的同时，他也正眸光淡淡地回视着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透露的气韵却危险得让她背后发凉，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纪家汶一脸歉意地说道：“傅先生，温瑜，童言无忌，希望你们别介意。”
“纪影帝，这真是你的儿子？”苏温瑜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惊讶，口吻淡然地问道。
“嗯。”纪家汶轻轻地应了一声后，立刻严肃地朝小不点开口，“纪浩然，还不过来？这位漂亮阿姨不是你妈妈。”
小不点依依不舍地牵着苏温瑜的手，脸上充满了不情愿。
“纪浩然，因为你的任性，阿姨四处找你而被车子撞到了你知不知道？”
纪浩然小小的身躯猛地僵硬，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慌：“阿姨有没有事？”
“现在在医院，你跟我去看她。”
纪浩然眼眶通红地看向苏温瑜，努力摆出一副笑容，奶声奶气地说道：“你真的不是我的妈妈吗？”
苏温瑜蹲下来，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软声说道：“真的不是哦。”
“可是……可是我看见你跟我爸爸打啵啵了。”纪浩然声音洪亮地喊道。
偌大的会客室忽然噤若寒蝉。
苏温瑜白皙的脸颊猛地变红，支支吾吾道：“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把照片找出来给你看。”
像是被诬陷的无辜者，纪浩然满脸都是被侮辱后的委屈，看见傅柏业也不知道怕了，径自绕过他去拿自己的小背包。
对上傅柏业幽深的眸色，苏温瑜才觉得自己冤大了，嫣红的嘴唇微启，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
纪家汶走过来，眉头微皱地训斥纪浩然：“别在这里闹了，跟我回家了。”
纪浩然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手机，将自己的桌面照片展示给在场的三位大人看，理直气壮地开口：“这是莫姐姐拍给我的，说爸爸很快就会带妈妈回来一家团聚。”
手机屏幕上苏温瑜精致的五官被纪家汶的脸挡住了大半，但是她那明媚的眼睛独具特色，脸部线条也能清晰地辩认出其主人。
两个人交缠的姿势很明显是在接吻。
傅柏业微眯起那双墨黑色的眸子，心头漫过丝丝暗沉情绪，但都克制跟收敛在淡然的神色下。
苏温瑜还是看了半晌才忆起是某个剧中场景需要，正准备开口解释，纪家汶温润地说道：“傅先生不要误会，这只是片场借位的效果，纪浩然口中的莫姐姐是我的助理，她是温瑜的粉丝，脑残粉有时候总会失去理智，请你莫怪。”
苏温瑜拼命地点头附和，一副自己太无辜了的憋屈样。
静默了几秒，傅柏业才寡淡地回应：“我知道，我老婆在拍之前就跟我报备过，绝对不会有亲密戏，我相信她。”
苏温瑜：“……”
这副满身酸味气息的样子真看不出有多信任她。
“那我们便不多加打扰了，下回我再向二位赔罪。”纪家汶微微颔首说道。
纪浩然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眼泛着泪光，又倔强地隐忍着不让掉落。
即使不忍，苏温瑜也没上前安抚他。
不是他的妈妈就不是他的妈妈，给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后受到的伤害更大。
纪浩然耷拉着脑袋，跟在纪家汶的身后，走到门口又依依不舍地回眸，苏温瑜淡笑着朝他挥挥手，说道：“下回不能再这么一个人跑掉了知道吗？”
纪浩然扁着嘴巴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我下回还能到这里来找你玩吗？”
“恐怕不行，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哦。”纪浩然失望地回道。
纪家汶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语气不似之前那般凌厉，说道：“跟叔叔阿姨再见。”
纪浩然很乖巧地跟他们挥手再见，虽然眼中充满不舍，可依然附送了一枚好看的笑容。
等纪家汶两父子走后，苏温瑜感慨地说道：“没想到纪家汶都有儿子了，长得还挺像。”
只是她的话飘洒在空气中散尽之后，得不到一丝的回应。
安安静静的，氛围如黑云压城前般紧张。
苏温瑜缓缓地侧过脑袋，只见傅柏业那性感的下颌线绷紧，视线慢慢地往上瞟，薄唇紧紧抿着，俊美的脸冷峻阴沉。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双眸，此刻就像淬了冰般冷得可怕。
苏温瑜底气十足地发问：“你这副样子干嘛？”
语气弱一点都可能让她觉得自己在心虚。
傅柏业敛起眼眸，嗓音压低了半分，慢条斯理地回问：“我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吗？”
“你这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就是在怀疑我的忠贞！”
傅柏业挺拔的身躯往前压了几步，苏温瑜本能地撤退，他的嗓音里缠绕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意：“退什么，我一只手都残了，还能怎么着你啊？”
苏温瑜抬眸，明媚的眼尾微微上挑，溢出一抹漂亮的笑容：“就算你想怎么着我也得等等，我今天来大姨妈了！”
大姨妈三个字被她强调得既慢又沉，仿佛是一件天大的光荣般。
幸好今天有大姨妈做护身符，不然照傅柏业这副不阴不阳的模样看，绝对在床笫之间变本加厉地折腾她。
她从来没这么感谢过生理期的到来。
傅柏业眸色波澜不惊，俯首看了她一会儿，低笑道：“看来傅太太对于夫妻之间的经验还太少了，就算我一只手残了，就算你今天不方便，照样有许多法子带来乐趣。”
尽管他在笑，但是那笑容不达眼底，反而周遭尽是暴戾的气息。
苏温瑜双手抵着傅柏业的胸膛，白皙的肤色已经红得快滴出血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她当然清楚傅柏业口中别的法子是什么，又不是无知少女了。
唇瓣颤抖地笑道：“傅柏业，你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胡乱生气，外面可坐着一大帮你的下属，必须维持好你英明睿智的形象。”
傅柏业俊朗的眉眼清冷逼人，声线却淡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我有在生气吗？”
“可能也没生气，只是喝了一缸醋而已。”苏温瑜小声呢喃。
傅柏业完好的手猛地捏住苏温瑜的下巴，像是厌烦了故作从容的样子，眉间倏然释放怒意，语调喑哑却沉重：“你很喜欢纪家汶的儿子？”
苏温瑜浓长的眼睫微颤，嫣红的嘴唇狡黠地上扬：“还挺喜欢的。”
傅柏业正欲发作之时，她又忙接道：“傅柏业，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这话锋转变得太快，让一向沉稳的傅柏业也是微微一怔，深沉的双眼注视着她，像是担心幻听般，哑声问道：“再说一遍。”
苏温瑜踮起脚尖，双手攀住他的脖颈，甜腻的嗓音萦绕在他的耳边：“我说，傅柏业，我给你生个孩子吧？要不要？”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庞，让傅柏业的身躯猛地僵硬不动。
迟迟未得到傅柏业的回应，苏温瑜不满地开口：“像我这样的绝世大美女甘愿给你生孩子，你没有高兴得跳段扭秧歌给我看就算了，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说什么？”
“要。”这回应得坚定果断。
傅柏业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她，眼里不掩火热，苏温瑜忽然觉得耳根开始发烫，心跳也莫名地紊乱急促起来，低垂眉眼小声开口：“不过得等我大姨妈干净了再说。”
“好。”
“既然我牺牲这么大了，你应该不会禽兽得要求我现在给你做什么的吧？”
傅柏业俊逸的脸庞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可能你不知道，你说了那样的话，会让我更禽兽。”
苏温瑜：“……”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不过生孩子是生孩子的事情，你跟纪家汶的事情是不是也要跟我交代交代啊？”
“交代什么啊？”苏温瑜气得差点跳脚，亏她主动示软，还说给他生孩子呢，竟然还怀疑她？
“这样‘借位’的次数有多少？还有他那个助理是怎么回事？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给纪家汶当老婆啊？你拍这部戏的时候，可是驻扎在剧组啊。”
苏温瑜明眸倏然睁大，不敢置信地望着一脸认真的傅柏业，唇间溢出一声冷笑：“我要收回我刚才说的话，傻子才给你生孩子。”
“这种事情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就反悔了怎么着？肚子是我的，我爱生便生，不爱生就不生，怀胎十个月的，你还能勉强得了我？”
“苏温瑜！”
“傅柏业！”
比谁嗓门大吗？她还不一定输呢。
真是气死她了，气得她腰酸肚子疼。
傅柏业烦躁地抓了抓纹丝不乱的头发，这一动作一下子摧毁了他一丝不苟的形象。
苏温瑜扶着腰肢坐在沙发上，碰了碰茶几上的水杯，温度早没了，抑郁地闷哼了一声。
在来大姨妈的第一天就这么气她，简直罪无可赦。
就在这时，傅柏业低沉的声线在安静的会客室响起：“端杯温水进来。”
才不领他的好意。
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傅柏业冷漠地喊了声进来。
依然是下午那个女职员，瞧见房间里异常的画面，说话都拘谨不少，可一下子就能判断出这杯温水是要给谁的，小心翼翼地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体贴地说道：“我这里有红糖，太太要是量不多的话，可以适当地加一下。”
只见水杯旁边还放了两块包装精致的红糖。
一个今天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能如此贴心入微，偏偏傅柏业这头猪还气她。
“好，谢谢你。”
女职员没在这里停留，悄然地将会客室的门给带上。
压抑的氛围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而宣告结束。
苏温瑜拿水杯之时，忽然下身感觉一股液体涌出，手上不稳，便将水杯掉在了地上。
傅柏业紧张得抓住她的手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烫？”
苏温瑜冷淡地抽回自己的手，丝毫不给他眼神，径自起身，准备找东西来收拾。
傅柏业拉住她的手腕，一贯沉敛的语气此刻却带了丝丝焦躁：“我先看看你的手，地上有人会收拾。”
“我的手好得很，就算这杯水泼到你脸上，皮肤也不会红起来。”
明显饱含愠怒的说辞，傅柏业一点也不怀疑此刻苏温瑜手上还有一杯水的话，非常有可能往他脸上泼。
“我再让人端杯水进来。”
“端进来干嘛？真往你脸上泼了试试温度？”
傅柏业一手制着苏温瑜，用受伤的手又拨打了电话，沉声吩咐：“再端两杯水进来。”
一杯是给她喝的，另一杯是干嘛的也很明显。
苏温瑜这时气焰才弱了一些，没好气地开口：“放开我，待会儿人就进来了。”
“进来就进来。”
“你有被人窥视**的癖好，我可没有。”
傅柏业手臂一扯，直接将苏温瑜拉入怀中，颔首看着她，态度明显低声下气多了，“我才简单地问了两句而已。”
“你那是简单地问了两句吗？明明一副我给你戴了绿帽的模样。”
傅柏业：“……”
“我要是想给你戴绿帽，你头上早就青青一片草原了好吗？”
傅柏业：“……”
“以为就你有眼光？”
“你夸起自己来都不带脸红的。”
“难道不是事实？为什么脸红？”
“如果换作你看见我跟别的女人那么暧昧的模样，你就大方到问都不问一句，敢笑容满面地说一句‘我相信你’吗？”
“我……”
脑海里浮现出傅柏业跟别的女人那样的姿态，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如何？”傅柏业不疾不徐地问道。
“我是演员，你又不是，你要是跟别人那样，绝对是在接吻，那就是明晃晃地出轨啊，我不跟你离婚才怪。”
“宝贝，你蛮不讲理的模样可真够好看的，想吻你了。”
苏温瑜：“……”
就在此时，会客室里响起了一道弱弱的声音：“那个……傅总，温水还需要吗？”
苏温瑜面红耳赤地看向门口不知所措的女职员，女职员正低垂着脑袋，连眼神都不敢往里面瞟一下。
苏温瑜：“……”
她绝对是跟这里犯冲吧？？

第74章
傅柏业已经将舒城的大部分权力都下放给了精英男，自己则每个月固定开两回越洋电话，所以这次回舒城原先是计划停留一周，除了拜祭恩师，就是顺便解决何家两兄妹这个后顾之忧。
何明远早已是强弩之末，傅柏业这回又是存了心思让他永无翻身之日，因此他倒台的速度快得惊人。
以前被他吞并的业务，此次需要整合回来，所以多费了些时间，超出了原先的计划。
等到他们准备启程回温城，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而且巧合的是在机场正好碰上也回温城的纪家汶跟纪浩然父子。
纪浩然看见苏温瑜，已经没像之前那般缠着她喊妈妈，而是礼貌地叫了一声漂亮阿姨。
看来纪家汶回去之后已经好好地教育了他一番。
傅柏业见到他们父子，除了微微地颔首外，脸上是一贯的寡淡疏远，手臂却是占有欲很强地扣着苏温瑜的腰肢。
上回会客室的事情发生后，傅柏业的认错态度积极且良好，回到庄园后，变得异常殷勤。
不知道是询问了谁还是在网上搜罗了资料，一些她未注意的细枝末节，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看在他这般态度上，苏温瑜那点火气很快给灭了下去。
这次再看见纪家汶，傅柏业始终淡定自若，像个全心信赖妻子的好丈夫。
两批人是同班飞机，不过傅柏业包了头等舱，纪家汶则是商务舱。
上了飞机后，苏温瑜就伸了伸懒腰要睡觉，傅柏业便嘱咐了空姐不要过来打扰。
苏温瑜枕在傅柏业的大腿上，浓长卷曲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落下一片好看的阴影，嫣红的嘴唇轻轻地抿着，没一会儿便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傅柏业一袭熨烫平整的西装，一丝不苟地坐着看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跟下季度的计划书。
一小时后，傅柏业按了按有些酸痛的双肩，只是细微的动作似乎就惊动了熟睡的苏温瑜。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看见了傅柏业性感的脸部轮廓，她扬起脑袋，一口亲上去，然后又躺回到他的腿上，唇角浮起一抹弧度。
傅柏业俯首凝望她，她能清晰地看见他英俊的脸上露出的笑意，紧接着便是一道饱含磁性的声线问道：“才一个小时，睡够了？”
“够了。”
她的话音刚落，傅柏业便直接低头含住了那诱人的唇瓣，温热的气息略显凌乱急促，失了刚才的气定神闲。
苏温瑜阖上双眸，双手松松地挂在他的宽肩之上，沉浸在这般愉悦的缠绵之中。
结束之时苏温瑜已经气喘吁吁，刚睡醒的双眸就像蒙了一层轻纱般的水雾，媚却纯。
傅柏业将苏温瑜拉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因为姿势的暧昧，她雪白的肤色立刻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傅柏业的伤并未在一周之内痊愈，直到他们离开前，才彻底结疤。
刚刚好的手动作倒是利索。
苏温瑜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的伤处，傅柏业低语道：“不用担心。”
谁担心他啊？他这种精明到世界上估计没几个人都猜透想法的人，肯定清楚自己什么情况。
苏温瑜的手垂挂在自己的身侧，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真是过分矜贵的男人，她在娱乐圈待的时间不算短，那些被评价为什么亚洲美男甚至世界美男的人都不比眼前这位，傅柏业是从气质到外貌，全部秒杀他们的那种。
傅柏业眸色深沉，双手在她嫩软的脸颊上缓缓地摩挲着，常年握笔的手形成了薄茧，抚过之时会带来一股酥麻之感。
“大姨妈干净了。”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整天睡在一张床上，他自然清楚她的情况，何况这个男人存了心留意的话，恐怕连她哪个时间点干净的都知道。
“你别忘了，因为你无端地揣测我跟纪影帝的关系，你暂时失去了给我孩子当父亲的权利。”
傅柏业的手来到苏温瑜平坦的小腹处，薄唇微勾：“除了我，谁也没资格给你的孩子当父亲。”
他手上的动作慢条斯理，却让苏温瑜寒毛直竖，娇嗔道：“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
“我脚动了吗？”傅柏业沉沉地发问。
苏温瑜怔了怔，忽然感觉到自己坐着的双腿猛地往上动了动，傅柏业喑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这才是动脚。”
那濡湿的气息完完全全彰显着故意，苏温瑜的耳垂迅速地红了起来，因为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他的生理变化。
只是他的脸依然从容不迫，外人绝对察觉不到他有丝毫的气息紊乱。
这男人的隐忍功力强得令人叹为观止。
苏温瑜本能地意识到危险，想从他身上下去，可是傅柏业双手禁锢着她的腰，强悍得让她无法动弹。
偏偏她今天穿了条纱裙，薄到能清晰感受到傅柏业身上传来的热度。
“这是在飞机上，你别随地耍流氓，我可不想因为这样难堪的事情上国际新闻。”苏温瑜将傅柏业不规矩的手攥紧，娇声警告道。
“没人会来打扰。”
苏温瑜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蓄谋已久吧？所以才包下了头等舱？”
“我一向不喜欢别人侵占我的领地，所以每次出行不是私人飞机就是包下头等舱，至于你说的蓄谋已久，我并不苟同，不过是在你主动吻我的刹那形成的想法。”
“呵。你倒实诚。”
“今天安全期，我应该还当不了父亲，所以并不算违反你之前说的话。”
“你倒了解得多。”苏温瑜没好气地说道。
“为了一击即中，是该了解清楚哪天最适合，不过既然你觉得我暂时没有资格，我那几天戴套便是。”
傅柏业深邃的眸底波澜不惊，仿佛跟讨论天气一样自如，说起这些话题一点都不会脸红气喘。
“说得我好像会任你为所欲为一样。”
傅柏业英挺的脸庞挂上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将她葱白的手握在掌心把玩着，温热的体温透过两人的肌肤相亲而传达过来，沉沉地发问：“那你要怎样才会任我为所欲为？”
明明是他祈求的事情，姿态依然带着上位者习惯了的倨傲。
“等我高兴了再说。”
“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跟我耍小脾气。”
苏温瑜甩开他的手，愠怒地质问：“哪有那么多天？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你怀疑什么都不该怀疑我的数学。”
苏温瑜顿时无语凝噎，事实的确如此，他那精明的脑子对于数字的概念非同凡人，不然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成就。
“总之你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我，我并没有那么蛮不讲理。”
“那今天高兴吗？”傅柏业不轻不重地开口。
“哪有你这么问的？”
“问得委婉一些不好吗？难道要我问你今天能不能做？”
傅柏业神色淡定从容，情绪听不出有丝毫起伏。
苏温瑜脸上赧意明显，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原来你觉得没区别，那我下回也不用斟酌过字眼之后再问你了。”
“你滚。”
傅柏业俊美的脸庞闪过一丝促狭：“所以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就你这样的表现，答案不够明显？”
“我不耻下问，需要得到明显的答案才行。”
“不！高！兴！”苏温瑜一字一字在他耳边强调道。
傅柏业简单地哦了一声，然后又问：“现在高兴了吗？”
“不是说了不高兴吗？”
“那是上一秒的事情，我问的是这一秒。”
苏温瑜明眸倏然睁大，娇艳的双唇微微张开，沉默几许后，轻声发问：“你该不会要一直问到我高兴为止吧？”
傅柏业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总得尊重你的意思，你不高兴的话，我强上，你只会更不高兴，要是惹得你跟我离婚，我到哪里哭去。”
苏温瑜：“……”
这听上去毫无逻辑，但是又感觉逻辑性非常强的论调亏他说得出口。
傅柏业精雕细琢般的五官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更为俊朗沉稳，要是此刻外人进来，从这副模样根本看不出他在向自己的妻子求|欢。
“渴不渴？要是你一直回答不高兴，我们还需要费一些口舌，还是早点让人准备好润喉的饮料为好。”
傅柏业不紧不慢地开口，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将她洒落在眼角的发丝勾到耳后。
苏温瑜：“……你是打定了主意非要在飞机上做？”
“也不是，只要你答应了在上面，回家也行。”
在这种事情上傅柏业总是强势得让她退缩，偏偏强势的方式不是凭借蛮力，导致最后她总坚持不住，让他遂了愿。”
“你干嘛执着这个？”苏温瑜小声呢喃。
“任何没尝试过的都想试试，不单单局限这个体位。”
“你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姿势都想我陪你试。”苏温瑜红着脸回应。
“你又知道什么是乱七八糟的姿势？”
“我又不是无知！”
傅柏业嘴角噙着深深的笑意，压沉的声音带着丝丝喑哑，问道：“那要不傅太太给我科普科普什么姿势，我好像懂得不多。”
苏温瑜气呼呼地捏住傅柏业的脸：“你再装！”
傅柏业眸底晦暗不明，薄唇微启说道：“你最好别对我动手动脚，不然我怕忍不住要在飞机上跟你尝试你口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姿势。”
苏温瑜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顿了几秒，立刻气急败坏地从傅柏业的身上爬下来，这回倒是轻而易举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然后找了个离他远远的位置坐好，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傅柏业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淡然开口：“我言而有信，你答应了回家在上面，我便不在飞机上对你做什么。”
样子倒是道貌岸然，可苏温瑜实在信不过他这只大灰狼。
傅柏业从容地一笑：“你觉得我铁了心办你，你那位置就是安全的？过来。”
“说话算话？”苏温瑜开口问道。
“我一向说话算话。”
苏温瑜故作镇定地站起身，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傅柏业的方向，出声警告：“要是反悔的话，你就一辈子硬不起来。”
傅柏业：“……”
第一次见这么诅咒自己丈夫的妻子。
苏温瑜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为自己辩解：“只要你信守承诺，这个诅咒便不会降临在你身上，你不必担心。”
“我硬不起来了，你才是最该担心的人。”傅柏业压抑着声线开口，无奈地按了按额头。
“那……那你说到做到，我们两个人都不必担心，对不对？”苏温瑜弱声说道。
“行了，过来。”
“过去干嘛？”
始终对傅柏业保持着警惕心，苏温瑜没敢轻易靠近这个危险的男人，最最起码得等到他平复好生理变化。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傅柏业平整的西装裤。
傅柏业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嗓音更压沉了几分：“想要它下去，你就别看。”
“不看我怎么知道它下去没有？”苏温瑜小声嘟囔。
傅柏业重新坐下，将刚才给她睡觉时盖着的毛毯拿过来，随意地落在自己的腿上，正好遮住了那处，然后重新翻看起了文件。
多跟她谈论一句，他就要多维持一会儿这样的处境。
飞机上又不能玩手机，苏温瑜坐了半晌便觉得无聊至极，便忍不住悄悄地挪到傅柏业身旁，去欣赏那那张英俊的脸，当傅柏业的目光瞟过来之时，马上欲盖弥彰地说道：“我这回只是看你的脸而已。”
傅柏业：“……”

第75章
苏温瑜刚落地温城，就收到了凌念瑶的饭局邀约。
吃惊之余，也问了问傅柏业的意见。
她跟凌念瑶除了那次医院的简单碰面，其实并没有交集。
即使喜欢凌念瑶的性格，但是她的防备心也很重，不轻易敞开心扉交朋友。
傅柏业倒是随意：“我既然建议阿昱跟她联姻，自然查过她，你要是愿意的话，不妨跟她交个朋友。”
苏温瑜眼尾微挑，嫣红的嘴唇微启：“你查她？怎么？傅先生对凌家那位小姐有兴趣？”
精致的面容挂着一丝明媚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只是那双眼睛盯着他的脸庞时，冷艳十足。
傅柏业沉眸看她：“吃醋了？”
“我很大方的，要是傅先生真对凌小姐有兴趣，我绝对会将傅太太的位置拱手相让。”
傅柏业眉梢处是一丝浅淡的笑容，压沉的嗓音性感撩人：“想不当傅太太？恐怕这辈子也没机会了。”
苏温瑜的唇角微微上扬：“我今晚不回家吃饭，傅先生大可叫什么梁小姐啊陈小姐的跟你共进晚餐。”
傅柏业忍不住捏了捏苏温瑜柔嫩的脸颊，语气充满宠溺：“口是心非。”
“给了你机会了，把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傅柏业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温淡地说道：“离开了半个月，事情都堆积如山了，恐怕没有几个通宵都完成不了。”
苏温瑜听了微微蹙眉，严厉的语气中掺杂了明显的关切：“别仗着自己年轻就熬夜，命不要了？”
“那你监督我。”傅柏业淡淡地说道。
反正她刚拍完戏，正好有空档，软声应道：“行，在我眼皮底下，你休想干这种会短命的事情。”
傅柏业英俊的脸凑过来，薄唇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熨烫着她的肌肤，嗓音低沉：“好，都听你的。”
“你能不能别忽然就凑过来？”
害她心跳蓦地加速。
“那要我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再跟你亲近？”傅柏业声音微哑，带着一股淡淡的暧昧。
苏温瑜：“……”
“傅太太，我现在想吻你了可以吗？”傅柏业声线低哑地发问，那微扬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促狭笑意。
只见车子中间的挡板缓缓地升了起来。
这司机还真有眼色。
傅柏业打了个响指，再次发问：“行吗？”
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几乎在她抬眸的瞬间，双唇就被吻住了。
唇舌交缠的蚀骨之味令苏温瑜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男人的衣服。
呼吸紊乱急促，卷曲浓密的眼睫颤得厉害，隐约可见眼角处泛着一丝水光。
当察觉到傅柏业烫热的手开始不规矩之时，苏温瑜一个激灵回神过来，白皙的脸蛋已经绯红一片，嗔怒地看着他：“你乱摸什么？”
她的发丝稍显凌乱，明媚的双眸全是情动的痕迹，口不择言的模样反而透着几分心虚。
傅柏业眸光暗沉，喉结上下浮动了两下，一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手勾着她的腰身，不由分说又吻了上去。
苏温瑜的身躯先是绷紧，紧接着开始猛烈挣扎。
再任由这个接吻狂魔吻下去，她这条裙子都别想要了。
傅柏业这次倒是浅尝辄止，吻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只是温热的鼻息始终徘徊在她腮帮处，让苏温瑜的指尖不自主的蜷缩起来。
傅柏业俯首看着她，深谙的双眸不再是一贯的淡薄，此刻透着不加掩饰的缱绻。
自己对傅柏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苏温瑜内心其实别提有多开心了，只是嘴上依然倔强：“傅柏业，我问你，男人是不是看见漂亮的女人就很容易冲动？”
她口中的冲动指什么，相信他很清楚。
傅柏业先是一怔，唇间重复了一遍：“冲动？”
苏温瑜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就像你刚才对我这样。”
傅柏业微微挑起苏温瑜的下巴，嘴角勾出一丝笑：“可能因为我见的漂亮女人太少了，至今也就对一个人这么冲动过。”
苏温瑜努力压抑着愉悦的心情，指尖在他线条分明的脸部轮廓处慢悠悠地徘徊着，微微抬眸，风情万种的双眸泛着一丝狡黠，淡声问道：“什么人这么了不得啊？好想认识。”
“告诉你也行，拿什么交换啊，我可不做亏本生意。”
苏温瑜朝他轻轻呵气：“小气。不说就不说，估计也没我漂亮。”
那张姿容艳丽的脸全是娇俏的笑，傅柏业又往她的唇上嘬了一下，实诚地说道：“你最漂亮。”
“傅柏业，我就喜欢听你说实话。”
傅柏业微不可闻地笑了笑。
***
车子到达御景湾后，苏温瑜回了房间，便开始整理礼物。
傅柏业要换衣服回君诚集团，看见她这副热心的模样，语气掺了粗般酸溜溜地说道：“没见你给我买礼物这么积极。”
苏温瑜连脑袋都懒得抬，说道：“自家人跟外人的区别懂吗？”
傅柏业解衬衫纽扣的手微顿，也蹲在她身旁，沉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给我妈买了好几样礼物，她是外人？”
苏温瑜没好气地回道：“你怎么这么会咬文嚼字？我那么说你不该欢欢喜喜地换完衣服走人吗？”
“你给我换。”
“你手都好了，别想使唤我。”
这段时间要不是看在他伤在手臂，怕留下后遗症，她才不会像个女佣一样前后伺候他呢。
“换不换？”
苏温瑜不耐烦地抬眸：“不换。”
“不换就要你履行飞机上的承诺，此时此刻。”
苏温瑜白皙的脸蛋倏然变红，气急败坏道：“傅柏业，你要不要脸？”
“不要脸。”
英俊的脸庞淡然自若，眼波沉稳，就这么瞧着她。
为了早点打发走这个扰人的男人，苏温瑜气呼呼地站起身，问道：“穿哪件？”
“先脱我身上的衣服。”
苏温瑜：“……”
怎么觉得话里掺杂着丝丝旖旎？
苏温瑜站在傅柏业的身前，她的身高并不算矮，可是在傅柏业修长挺拔的对比下，显得小巧玲珑。
她微垂着脑袋，葱白的指尖停留在他的领口处，似乎能感觉到脑袋上方传来的气息，虽淡却热。
苏温瑜刚解完他一颗纽扣，便看见了他性感的喉结正幅度极小地动着，再解一颗，便是若隐若现的胸膛。
她努力平息着燥乱的思绪，加快手上的动作，当解完所有的纽扣之时，又听见傅柏业低沉的吩咐：“现在将衣服抽出来。”
苏温瑜闭上水盈盈的双眸，粗暴地将他的衬托抽出来，衬衫便自动敞开。
她刚一睁眸，就是一具充满男性魅力的身躯，耳根猛地发烫，愠怒地抬眸瞪视他。
傅柏业面不改色地说道：“轮到皮带了。”
“我不会。”苏温瑜没好气地拒绝。
“我教你，以后多的是机会让你解。”
苏温瑜：“……”
就在这时，傅柏业温热的掌心握住她白皙的手腕，停留在自己的皮带暗扣上，性感的声线缓缓响起：“这里按一下，便开了，不难。”
这话说得就像一个敬业的老师在教拙笨的学生，苏温瑜猛地一脚踩在傅柏业的脚尖上，冷哼道：“不小心。”
很快便动作利索地将傅柏业的皮带给解开了，又飞快地跑到衣帽间，随手取了一套他的衣服，甩在他身上，严重警告：“别得寸进尺，自己穿。”
说完又继续蹲下整理礼物，可是心思早不在这上面，纤小的身躯绷得紧紧，所有注意力都在旁边这个男人身上，深怕他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
傅柏业倒是平静得让她吃惊，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俨然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苏温瑜这才放心地吁了口气，就不信他在赶时间的情况下，还有空在这里做那些伤风败俗之事。
她买的礼物很多，既然今晚要赴凌念瑶的约，精心挑选了一份适合她的作为回礼。
傅柏业戴好腕表，神态慵懒地倚在墙边，低沉地开口：“结束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你不是忙？”苏温瑜抬起脑袋，有些惊讶。
“要谨遵傅太太的嘱咐，多加休息。”
“行吧，到时候给你电话。”
傅柏业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上一个淡淡的吻后，说道：“晚上见。”
苏温瑜：“……”
仪式感重得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低声发问：“你该不会让我晚上履行飞机上的承诺吧？”
傅柏业夸张地“哇哦”一声：“竟然被你察觉到了。”
苏温瑜：“……”
他要是有心隐瞒自己的目的，她怎么可能察觉得到，根本就是有意为之。
“要是知道自己放不开，我可以允许你晚上喝一点酒壮胆，但是不能醉，不然你醒来不记得了，我可能会耍赖。”
“你快滚。”
傅柏业发出一阵浅笑，人模狗样地出了房间。
苏温瑜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闷哼一声。
莫名地羞耻怎么办？
**
苏温瑜洗了个澡后了，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身穿一袭藕粉色连衣裙，吩咐司机将她送到沈幼琪的家。
凌念瑶并不单单约了她，沈幼琪也在邀请之列。
沈幼琪一上车，就架着她的脸颊端详：“果然是被男人滋润的幸福女人，整个人散发出甜到令人发腻的气息。”
“少编排我，我去了舒城半个月，温城有什么大新闻吗？”
“大新闻倒没有，不过阿昱跟念瑶之间有些问题，估计今天约我们也是为了这个。”
“他们怎么了？觉得阿昱对凌小姐似乎不排斥啊。”
“他是不排斥，可是他父母排斥啊。”

第76章
凌念瑶约的地方叫桃花酒坊。
位置还不怎么好找，在一条隐蔽的小巷中，店面小小的，门口栽着几株可以媲美真的桃花，更神奇的是凑近了还能闻见一阵淡淡的桃花香。
进入店里，环境幽静，日系的居酒屋设计，小资清新。
因为空间不大，所以摆放的桌椅并不多，此时只有一张桌子上坐着人，见到苏温瑜跟沈幼琪进来，顺势站了起来。
乌黑的长发垂挂下来，一身浅绿色连衣裙，搭配一双白色公主鞋，清雅的淡妆看上去就像一个高中生。
苏温瑜跟沈幼琪不约而同地睁大了双眸，实在有些难以相信眼前这位可爱的小女生会是上回在医院看见的那位浓妆艳抹的凌念瑶。
凌念瑶莞尔一笑：“不认识了？难道要我再自我介绍一次？”
苏温瑜跟沈幼琪互相推搡着走上前，不敢置信地说道：“真的没认出来。”
“没办法，为了不让那群男人看扁，我总能装得强势一点。”
“你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两人前后地仔细打量着凌念瑶，满脸的惊讶。
凌念瑶请她们两个坐下后，说道：“似乎长辈都喜欢乖巧的人，也不知道我这个样子的话黎家的二老会不会对我改观？”
苏温瑜拖着两腮，微笑地说道：“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反正我是挺喜欢的。”
“我倒想娶你做老婆，可是我怕你家那位买凶杀我。”凌念瑶半开玩笑地回道。
“不知道阿昱的父母会不会喜欢，但是阿昱应该会很喜欢。”沈幼琪神神秘秘地笑道。
凌念瑶微微挑眉：“真的？”
苏温瑜马上笑着附和：“没错没错，他一直以来就喜欢可爱的女生，还记得初中时对隔壁班的班花告白，被拒绝后一蹶不振，躺床上躺了一周还不肯去学校。”
沈幼琪也开始爆料：“还有高中时为了在心仪的女孩面前出风头，跟校草battle，累到最后要我们两个将他扛回去。”
苏温瑜接着说：“大学时终于交了第一任女朋友，但是太纯情了，被对方给劈腿了，伤心到发誓说不会再喜欢这种表面可爱的女生，但是你这模样出现在他面前，我敢保证他绝对会再一次栽倒。”
沈幼琪幸灾乐祸地点头。
凌念瑶单手托着下巴，清澈的双眸透着轻松：“你们俩这么在他背后爆料，我怎么觉得凌少爷有点可怜？”
苏温瑜一派淡定自若：“他也经常在傅柏业面前出卖我的。”
沈幼琪狡黠地一笑，然后朝她们招招手，说道：“我们来张合照发在朋友圈，看阿昱什么反应。”
苏温瑜猛点头：“只要阿昱自己想娶你，他父母干涉不了的。”
凌念瑶唇瓣掠过一丝淡笑，起身坐到她们身旁，配合着拍了一张照片。
沈幼琪又说道：“你站着，我给你拍张全身照，绝对将阿昱迷得死死的。”
凌念瑶简单地摆了两个造型，动作自然又不失可爱。
沈幼琪跟苏温瑜选了不同的照片，同时发在朋友圈。
“那是不是说我要是跟凌少爷的联姻成了，你们就是最大的功臣？”
“不过我觉得很奇怪，并不是我贬低阿昱，实则是优秀的联姻对象大有人在，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更优渥的，为什么执着阿昱？”
“小鱼儿问出了我的心声。”
“其实在医院那次，并不是我跟他初次见面。”凌念瑶抿了一口咖啡，黑色的瞳仁有些许的缥缈。
苏温瑜她们又是微微讶异。
凌念瑶继续说道：“虽然说我现在的身手还不错，但是练得很辛苦，有一次我练得浑身酸痛，胳膊一寸都抬不起来，就躲着偷偷哭，那次他正好出现，还给了我一颗糖，摸着我的脑袋哄我，那之后的半年我们断断续续切磋了许多次，我就像突破了瓶颈般，进步神速。”
“半年？那阿昱在医院都没认出你来？”
“可能像你们说的，我反差比较大。”凌念瑶淡淡一笑。
苏温瑜时刻关注着朋友圈的动态，看见傅柏业点了个赞。
直接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请问傅先生是在为哪位美女点赞？
傅柏业直接截了她的人头过来，附上文字：我只看得见这位美女。
苏温瑜：求生欲很强。
***
君诚集团总裁办。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冷色调的装潢，英俊的男人沉眸看着手机，冷硬的脸部线条在灯光的衬托下，变得十分柔和。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Lisa推门进来，说道：“BOSS，顾先生来了。”
顾之岑进傅柏业的办公室很随意，手搭着转椅转了两圈，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了呢。”
傅柏业放下手机，一贯冷淡的语调开口：“找我什么事？”
“下周就是沈氏的周年庆，我想你帮我弄张邀请函。”
傅柏业微微抬眸，沉稳内敛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拿什么换？”
“你能一回不在我身上捞好处吗？”顾之岑忿忿道。
“我跟你非亲非故，干嘛要无条件帮你？”
“你就没有用到我的一天？”
“应该没有，我事业家庭双丰收，比落魄的你要好很多。”
顾之岑眸色骤沉：“算你狠。”
“不过你暂时还没有什么东西让我看得上，先保留着，等我哪天想到了再向你讨要。”
顾之岑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严令他必须弄到沈氏的邀请函给他。
傅柏业瞥了一眼手机，又淡漠地开口：“看在你每次都信守诺言的份上，免费卖一个消息给你。”
顾之岑双腿交叠坐在转椅上转着，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那个名贵的打火机，语气轻飘飘地问：“什么消息啊？你都离开温城半个月了，不消息滞后就不错了。”
“如今沈大小姐在桃花酒坊，她跟我老婆是坐同一辆车过去，而我呢，待会儿要去接我老婆，你自己看着办。”
顾之岑阖上打火机的盖子，俊逸的脸上有片刻的凝滞，声线略显喑哑：“柏业，你要是帮我娶到了老婆，我分一半的股份给你怎么样？”
傅柏业轻描淡写地回道：“我怕帮你娶到了老婆，我会失去我老婆，你的一半股份我没福气消受。”
**
桃花酒坊里，三人谈笑之间，苏温瑜很快注意到了黎承昱的评论。
黎承昱：泡芙妹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新朋友？哥怎么都不知道啊？
苏温瑜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凌念瑶看，笑道：“上钩了。”
沈幼琪也祭出自己的手机，捧腹大笑道：“除了称呼，其他一模一样。”
她们两个都没着急回复，而是又跟凌念瑶抖了一堆黎承昱沉压箱底的糗事出来。
大约半小时后，黎承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苏温瑜开了免提，可以听见那边的电视背景声，激动的解说讲解着足球赛。
黎承昱清亮的嗓音随即传来：“泡芙妹妹，在外潇洒呢？”
苏温瑜淡然自若地回道：“嗯，跟朋友吃饭。”
“哦，这样啊，那我有没有打扰啊？”
“你说呢？”
“哥太无聊了呗，医生让我躺在床上静养，我都快发霉了。”
“你先找别的朋友打发一下时间，我现在没空。”
“等等，我咋觉得你这位朋友有点眼熟啊？她……她叫什么？”
苏温瑜向凌念瑶微微挑眉，淡淡地回道：“当然眼熟，你们见过的啊，不记得了？”
“哈？不可能。”
“怎么会不可能？你还拒绝了人家的求婚呢。”
只见电话里传来“哐当”一声响，然后除了嘈杂的背景声，再无其他声响。
沉默了几许后，传来黎承昱略显慌乱的声音：“凌念瑶？”
凌念瑶淡声应道：“凌少爷。”
“你……你不是……”黎承昱结巴了半天也没讲出什么话来。
“我偶尔也会换个打扮。”
苏温瑜憋着笑，故作镇定地跟黎承昱说道：“阿昱，我们还有事谈，先不跟你说了，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我跟幼琪过几天去看你。”
黎承昱那边支支吾吾还想说些什么，苏温瑜很不地道地直接挂掉了。
结束通话，凌念瑶白皙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唇角微勾：“这张脸似乎有点用处。”
“你这话说的像是盗用了别人的人皮一样。”
“我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为了在一群男人之间脱颖而出，不把自己逼得狠一点，根本不可能有出头之日，久而久之都快忘记自己的性别了。”
苏温瑜跟沈幼琪都被她的话有所触动，虽然没经历过她的生活，但是完全可以想象其中的艰辛。
怪不得她那天在医院说断了两根肋骨根本不疼。
凌念瑶语气淡淡的，似乎也不是很在意那段昏暗的过去，反正都熬过来了。
“会喝酒吗？”可爱的脸蛋上溢出一丝笑意，“到了这间酒坊，必须尝尝这里的招牌桃花酒，酒精度数很低的。”
苏温瑜想起傅柏业临出门前那戏谑的话，摇了摇头道：“我今天不喝。”
沈幼琪略微狐疑地看了一眼苏温瑜，调侃道：“该不会是跟傅先生准备下一代了吧？”
苏温瑜倒是坦荡：“本来是有这个计划，但是傅柏业惹我不高兴了，暂时被剥夺了资格。”
“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吗？”
苏温瑜因为自身家庭的关系，的确不喜欢小孩子，如果不是饱含着父母疼爱出生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只会遭罪。
“我在舒城看见了纪影帝的儿子，觉得有个小孩子也挺好玩的。”
“啥？纪家汶都有儿子了？”沈幼琪吃惊地问道，不仅是苏温瑜以前喜欢纪家汶，连沈幼琪也喜欢他。
“他说是的，长得也像，应该不至于对我撒谎吧，这种事情对他又没好处。”
凌念瑶淡淡地说道：“不是他儿子，是他外甥。”
苏温瑜跟沈幼琪同时望向凌念瑶，凌念瑶说道：“他妹妹的儿子。”
“他妹妹的儿子为什么要认作自己的儿子？”
“他妹妹在舒城上大学，不过很不幸，被人给侮辱了，孩子出生后就自杀了。”
苏温瑜面色微白：“你怎么会知道的？”
“跟我是同学。”凌念瑶可爱的脸上忽地凌厉起来。
氛围瞬间变得静谧。
这时候正好服务员过来上酒，小巧的酒壶上头飘着几片花瓣，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
凌念瑶葱白的双手接过酒壶，语气冷然：“不过恶有恶报，那个人渣如今也完蛋了。”
苏温瑜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何明远？”
凌念瑶的手微顿，紧接着点了点头。
苏温瑜情不自禁地想起当时出席的杂志周年庆典时，纪家汶对她说的那些话。
怪不得他会那么了解何明远的事情，又像无意间地透露消息给她，恐怕也带了自己的私心，想透过傅柏业的手对付何明远吧。
沈幼琪见苏温瑜脸色不佳，担忧地开口：“小鱼儿，你怎么了？”
“没事。”
只是她一直觉得纪家汶坦荡得像个君子，没想到也会有利用她的一天，有些失望罢了。
“没事就别耷拉着脸，我跟你说，这酒味道真的不错，你不尝尝？”
酒香伴随着清雅的花香飘散在空气中，苏温瑜有些心动，浅酌了小口，惊讶到双眸睁圆，味道很特别，像是花蜜酿的酒，甜中带了酒味。
三个人喝上了瘾，到最后都有些微醺。
苏温瑜之前跟傅柏业约好，让他过来接，于是问沈幼琪：“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沈幼琪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让家里的司机过来接。”

第77章
傅柏业的电话如约而至，苏温瑜就率先离开，而凌念瑶则陪着沈幼琪等她家的司机。
沈幼琪白皙的脸上带着微醺的痕迹，双眸氤氲着水雾，看上去有些迷糊。
凌念瑶叫了一壶解酒茶，给自己跟沈幼琪都倒了一杯，有些担忧地问道：“意识还清醒吧？”
沈幼琪略显迟钝地点了点头：“你待会儿怎么回去？我让司机先送你吧？”
凌念瑶回道：“我歇在这里楼上就行了。”
“你的店？”
“嗯，平时放松用的。”
“我喜欢这里。”沈幼琪白嫩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用手托着腮，慵懒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欢迎常来。”
苏温瑜离开了没一会儿，沈幼琪的电话也响了，司机说已经在桃花酒坊门口。
沈幼琪跟凌念瑶告了辞，刚一坐上车子，天空便下起磅礴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户上，发出一道道清脆声响。
司机庆幸道：“幸好小姐上车及时。”
沈幼琪淡淡地嗯了一声。
车子外面夜景璀璨，行走的人群被这场匆忙而至的雨打得措手不及，四处寻找躲避之所。
雨势越来越大，雨刷开到了最大档，刚刮过的下一秒挡风玻璃又是一片模糊。
“老王，开慢点。”沈幼琪嘱咐道。
“知道，我只开了四十码。”
就在他们讲完这句话的下一刻，车子猛地一晃，被后面的车子追尾了。
沈幼琪的身躯也随着这一晃而往前滑了几分，本就有些醉意的脑袋，因为这一撞，变得更加头晕眼花。
司机着急问道：“小姐，没事吧？”
沈幼琪缓冲了半晌，才蹙眉说道：“还好，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按了按胀痛的脑袋，有些心神恍惚。
沈幼琪并不喜欢下雨天，会让她莫名地烦躁，整个人情绪就很低。
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冰凉的手背按着发烫的额头，稍稍减轻了一点沉重的感觉。
忽然旁边的车门被打开，她蓦地睁开眼睛，昏暗的环境让她看不清来者是人，但是她能一眼辩出并不是自己的司机。
他从来不会这么没礼貌地开后车门。
“你就是这车的主人是吧？你司机打人管不管？”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沈幼琪身躯一惊。
外面雨势强劲，一道车灯光打过来，照在车外那人的身上，发白的脸色像是鬼魅般，让本就恍惚的沈幼琪吓得瑟缩。
“开豪车了不起啊？！你给我下来！”那人不依不饶地继续尖声喊道。
沈幼琪这才慢慢回神，声音漠然且冷静：“我已经报警了，无论是事故还是说我司机打人的事情，你留着跟警察说吧。”
“你什么态度啊？这个社会是有王法的，不是你们有钱人主宰的，你给我下来。”
那人说话的同时就想伸手去拽沈幼琪，沈幼琪眉头蹙紧，闪身一躲，声线更冷：“你若是再靠近我半分，我绝对有理由怀疑你动机不纯。”
实际上沈幼琪并没有报警，刚才的说辞不过是用来威吓这人，这样的事故处理司机有经验，根本用不着她。
而现在她的司机下车多时，没有过来跟她禀告情况也就罢了，还由着这个人在外面叫嚣，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人不由分说便想迈入车子去拽沈幼琪，她先一步开了身旁的车门，慌乱之下，脚踝扭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整个人栽倒在雨中。
冰凉的雨水砸在沈幼琪的身上，单薄的衣服很快被凶猛的雨势淋透，冷冷地贴在她的身上。
沈幼琪刚用手肘撑起身躯，漆黑的双眸猛地一怔，即使雨势模糊了视线，她依然清楚记得倒在血泊中的人是谁。
“老王！”沈幼琪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般，半晌才喊出司机的名字。
甚至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迅速地爬起来往前颠颠撞撞地跑去。
只见老王的旁边，一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血迹早被雨水冲刷得干净。
沈幼琪面色骤然变得青白，因为那把小刀此刻正对准了她。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女人过来时，看见这幕画面也是慌了，朝着那孩子喊道：“你干什么？快把小刀扔了！”
刚才还静默不语的孩子，听见女人的声音，整个人变得阴森恐怖，拿着小刀开始乱挥，嘴里开始乱吼乱叫。
因为这场突然而至的雨，路上的车子跟行人并不多，而雨势这么大，根本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意外。
沈幼琪想回车子拿手机，她不清楚老王的情况如何，却很明白及早送医院，就多一份生存的机会。
只是她刚一动，那个小孩就挥着小刀刺过来，尖锐的疼痛又在她手臂上滑过。
沈幼琪的心猛地紧缩，后背冷汗涔涔，那女人又咋咋呼呼道：“快……快住手！”
沈幼琪冷声吼道：“你闭嘴，别刺激他！”
到这会儿沈幼琪还看不出这个小孩有精神问题就太迟钝了。
没想到简单的追尾事故会演变成这样的血腥事件，沈幼琪此刻也有些慌乱无措。
那小孩歪着脑袋，双手紧攥着小刀，忽然露出一丝笑容，然后喊道：“住手！住手！住手！”
边说边拿着小刀乱挥。
就在这时，沈幼琪瞧见了他身后缓缓靠近的人影。
黑沉的天空不断地落下磅礴雨势，整条街道都模糊不堪，但是沈幼琪还是一眼认出了那道颀长挺拔的身躯是谁。
就在顾之岑的手快扼住那小孩的手腕之时，小孩忽然转身，小刀在他的胸前掠过，好在顾之岑反应敏感，不过割破了衣服。
刚才那一幕让沈幼琪惊骇得捂住了双唇，心弦绷紧得几乎快断掉。
顾之岑的身手利落干净，没一会儿就夺过了他手里的小刀，顺势制服住了他。
暗沉的夜色湮没了顾之岑那张冷峻的脸庞，只是嗓音却柔和：“琪琪，你怎么样？”
看见那个小孩被制住，沈幼琪紧绷的心稍有缓解，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阵疼痛，但是在顾之岑面前，她倔强地回道：“我没事，但是老王现在情况未明。”
“我叫了救护车跟警察，应该很快便到。”
果然不到一分钟，就听见了警笛声，沈幼琪一放松，整个人就昏厥了过去。
“琪琪！”
**
素净的白色病床上，沈幼琪眉头紧蹙，冷汗淋漓，她的指尖用力地拽紧，顾之岑的手背已经被抓破了几道血痕，只是俊逸的脸上未见丝毫波澜。
噩梦缠绕着昏睡的沈幼琪，她时而呼吸不畅，时而呼吸急促，一张漂亮的脸蛋被折腾得血色全无。
顾之岑并未叫醒她，这样的独处时光对于他来说几近奢侈，他想多停留一会儿。
沈幼琪是被惊醒的，她梦见顾之岑被那个小孩刺中了心脏，鲜血就像开了闸的堤坝，汹涌而出，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止不住，刺眼的血红染满了她的衣服。
素白的房间，透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息，沈幼琪怔了怔，反应过来应该是医院。
刚转过脑袋，便看见了顾之岑。
气氛瞬间变得静谧，沈幼琪很快回想起了昏倒之前的情况。
干涩的嘴巴半晌才吐出两字：“谢谢。”
不管这次是他派人监视也好，恰好路过也罢，没有他的及时出现，可能她跟老王都性命堪忧。
“你的司机无大碍，在住院住几天便没事了。”
“嗯。”沈幼琪淡淡地应道。
“你的脚踝扭到了，这几天不能沾地，手臂被划伤了，已经包扎好了，不过每天都要换药，以免伤口发炎留下疤痕。”
“我手机呢？”沈幼琪冷静地说道。
她的病房只有顾之岑一个人，沈幼琪就能猜到他肯定没通知自己的父母，否则他们两个绝对不会让他留在这里。
顾之岑沉敛地说道：“不知道，我没看见。”
“那能麻烦顾总将你的手机借我一用吗？”
“雨势太大了，泡坏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今天怎么说也是多亏了他，沈幼琪不想对他恶言相向，只是这明显的推托之词她怎么会听不出，声线冷漠地开口：“顾之岑，我爸妈会担心我。”
“明早我帮你通知他们。”
“我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
只是刚说出口便顿住了。
她并不是没有夜不归宿过，曾经就跟他待了一夜。
沈幼琪垂下眉眼，素净的脸上平淡无波。
顾之岑眸色漆黑，嗓音低沉地说道：“我用你的手机发了信息给你妈妈，说你会跟苏二小姐一起。”
“那你还说没看见我的手机。”
说了其实也是白说，顾之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又不是没见识过，如今更是炉火纯真到真假难辨。
“就这一晚。”顾之岑喑哑的嗓音带了几分请求。
沈幼琪将脑袋撇开，正想将手臂收过来之时，猛地发现掌心的触感带着丝丝温热，并不是冷冰的床单。
她像是触电般微颤，倏然撤了回来，敏锐的视线一下子看见了指甲间掺杂的血色。
沈幼琪的喉间发紧，哑声说道：“顾之岑，我不像你那么铁石心肠，别用这种方式逼我心软，那样我只会讨厌自己。”
顾之岑薄唇轻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探入口袋，轻轻地摩挲着那个质感很好的打火机。
偌大的VIP病房流淌着几许沉默，沈幼琪努力忽视顾之岑这个强大的存在，只是刚醒的身体没有一丝睡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冷漠开口：“小情人醒了，可以给你缝针了吗？”

第78章
沈幼琪原本在闭目假寐，听见这句话后，倏然睁开明眸。
不知道是因为那句“小情人”，还是因为那句“可以缝针了吗”。
顾之岑不疾不徐地说道：“我都说了不要紧。”
医生走近病床，大约五十来岁的模样，黑丝中掺杂着不少白发，那双眼睛敏锐犀利，只是在沈幼琪脸上巡视了一圈，就让她产生了一股不小的压力。
医生语调淡淡地说道：“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了，他呢？你管不管？”
沈幼琪余光瞥向身旁从容不迫的顾之岑，同样冷漠地说道：“我管不着。”
“为了救你，腰侧的伤口深有0.3毫米，坚持不缝针，你要是想看着他流血而亡，就由着他任性。”医生的语调平淡无波，却无形中将责任怪到她身上。
沈幼琪如鲠在喉，她清楚是顾之岑救了他，可是他现在的行为又像极了道德绑架。
顾之岑挺拔的身躯站了起来，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叫人辨不清他的情绪。
顾之岑转身面对医生，声线压沉：“干嘛为难她？我让你缝就是了。”
“我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的命给救回来，你既然这么不珍惜，我何必自讨没趣？”
“行啦行啦，去哪儿缝？”顾之岑不耐烦地催促道。
从这位医生一开始的态度，沈幼琪就清楚他跟顾之岑是旧识，只是没想到渊源还不浅。
就算她不开口，相信这位责任心颇重的医生也不会看着顾之岑死。
“跟我出来，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情种。”医生没好气地说道。
沈幼琪瞥过脑袋，当没听见医生意味深长的话。
如果顾之岑算是情种，这世上就没有负心汉了。
顾之岑俊逸的脸庞有几分淡薄，整了整稍显凌乱的衣服，微微俯身跟沈幼琪说道：“我去去就回，要是有需要，可以按铃。”
沈幼琪闭上双眸，尽量忽视他的存在。
顾之岑的手刚想触碰沈幼琪的脸颊，她就像能感知般，移了移脑袋，只有几缕秀发滑过他的指尖。
氛围一瞬间陷入僵冷。
暖色的灯光在沈幼琪的周围笼出淡淡的光圈，总算将她惨白的脸颊托得有点气色。
顾之岑收回自己的手，因为牵扯到伤口的缘故，他微微皱眉的同时，发出一道很低的嘶声。
病房里噤若寒蝉，所以他这道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那个人的耳朵里。
沈幼琪的指尖骤然紧握，很想脱口而出让他别装可怜。
只是舌头僵硬得像一片木块，吐不出半点声响。
顾之岑没在病房停留多久，就迈开长腿，随着医生出了门。
等他们一离开，沈幼琪就直接按铃让护士过来，本想借护士的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可是护士像是事先得了吩咐，推脱说不方便借手机，当她说要去护士台打固定电话时，又说固定电话只能拨打医院内部电话。
沈幼琪面色微沉，直接打发了护士走。
等顾之岑重新进入病房，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他重新坐下后也不说话，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幼琪，英俊的脸部轮廓被光线渲染得有些模糊，神色看上去平静无起伏。
他虽是淡然地凝视着她，可是沈幼琪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顾之岑，我现在腿脚不方便，所以就算你连一个打电话的机会也不给我，我也认了，但是麻烦你别盯着我，过了今晚，我们各走各的，互不干扰。”
“刚才医生给我缝针时，跟我说我这道伤口应该会留疤。”顾之岑不紧不慢地开口，淡淡的神色看不出他想表达什么。
沈幼琪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沈家就算不是富甲一方，出钱给顾总去整形医院祛疤还是有的。”
顾之岑薄唇微勾：“我身上的疤痕不少，唯一这道疤是我不想祛掉。”
“有病。”沈幼琪冷冷地骂道。
顾之岑俊逸的脸上透着几分慵懒，指尖又开始把玩着那枚打火机，听见骤然响起的声音，沈幼琪眉头微蹙，对于自己千挑万选送出去的礼物自然眼熟。
“上回你说不认得这打火机。”顾之岑声线略哑地开口，“其实你知不知道你送我这枚打火机的时候，我已经戒烟多时了。”
沈幼琪心弦像是被什么拨动了般微颤，精致的脸颊却是波澜不惊，淡然地说道：“可能我对顾总关注不多。”
“我为你戒的烟。”
沈幼琪冷淡一笑：“谢谢顾总抬爱，其实没必要。”
“琪琪，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辩解，伤了你是我的错，我只是希望你能公平一点，可以给别人机会，为什么我不行？”
沈幼琪眸色寡淡地看着顾之岑：“你以前既然不喜欢我，现在何必装深情？我相信有不少傻姑娘愿意追在你屁股后面。”
“她们不是你。”
沈幼琪嘲弄地撇了撇嘴角：“顾之岑，你也对我公平一点吧，还想看我怎么落魄啊？”
“全温城的人都知道我顾之岑找你找得发疯，你想我怎么丢脸可以令你消气，我照做，我也没指望你原谅我，起码可以让我有追你的机会。”
沈幼琪抿着嘴唇，视线冰冷，顾之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她坚固的堡垒有了崩塌的趋势。
顾之岑是个博弈高手，他轻轻松松就能摸准对方的心理，只是沈幼琪跟他以往的谈判对象不同，不能太过激进，又不能太过放纵，其中的尺度把握很难掌控。
静默几许，沈幼琪幽幽开口：“顾之岑，如今全温城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制衡你，只是我的婚姻自由我能自己做主。”
顾之岑眸色冷冽，开口时的语气也没了一贯的沉敛：“你威胁我？”
“我从小就有一个公主梦，希望有一天能嫁给心仪的人，曾经这个心仪的人叫顾之岑。”
顾之岑幽深的双眸微微敛起，半明半昧地望着她，沈幼琪眼波无澜，只是那张脸灰白无血色。
顾之岑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哑声开口：“现在也可以。”
沈幼琪微微摇头：“顾之岑，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你有最大的机会，可是你轻易让它从指缝间溜走了。”
顾之岑眸色变了变，指尖更紧了几分，沈幼琪的手搭上去，温软的触感让他神色更加晦暗不明。
沈幼琪轻叹：“阿岑，我们彼此放过吧。”
一句“阿岑”让顾之岑猛地低头攫住沈幼琪的双唇，深邃的眸底满是阴暗的情绪，周遭迸发出暴戾乖张的气息，他从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性格，既定的目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达到。
沈幼琪并未像之前那般做出反抗，纤长的睫毛即使沾着泪，依然平静地看着失了控的男人。
柔软的唇瓣被他的粗暴吻得红肿，沈幼琪也只是轻轻擦拭了下，微启嘴巴淡淡说道：“顾之岑，我曾经自取其辱到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别告诉我，现在忽然对这副身体有兴趣了。”
顾之岑的身躯猛地一僵，宽厚的手掌盖住眼睛，只见他的薄唇忽然上扬，溢出一丝惨淡的笑意：“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天。”
沈幼琪惨白的脸色骤然一红，冷声说道：“后悔也没用。”
顾之岑冰冷的指尖沿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声线喑哑低沉：“你离开后，我用这只手纾解出来的，看着你的照片。”
沈幼琪的身躯顿时怔住，口气不善地吼道：“顾之岑，你这个变态，快把你的手拿开。”
他的手在她敏感的颈窝处徘徊停留了几秒，才低低地笑道：“琪琪，我现在又有了冲动。”
沈幼琪明眸睁圆，眼角红得厉害：“你敢当着我的面那么做，我就算脚瘸了也要爬出去。”
顾之岑的手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丝，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等你睡了。”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顾之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整个人透着矜贵的气质，丝毫不见刚才的乖戾。
沈幼琪的神经绷得紧紧，一双眼睛充满防备，顾之岑淡笑一声：“要是担心，我现在去洗手间弄。”
沈幼琪拉起被子转了个身，直接背对着他。
眼不见为净。
顾之岑性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快点睡吧。”
沈幼琪：“……”
等她睡了，好方便他做那件事吗？
沈幼琪用被子蒙住脑袋，胸口的心跳紊乱不堪，呼吸声沉重且濡湿，轻易就被这个男人给影响到了。
顾之岑姿态随意地坐着，又开始玩那枚打火机。
就这么安静地过了半个小时，沈幼琪实在有些呼吸不顺，刚掀开被子的一角，就撞进了顾之岑那双深沉的眼底。
如同两人的初见般，让她移不开视线。
等她意识回神时，只感觉到自己的双唇被他反复地吸|吮辗转。
顾之岑的气息灼热，萦绕在她的鼻尖，就像一团烈火，烧得滚烫。
沈幼琪这回的反应开始变得激烈，反咬一口，铁锈味在口腔流淌，依然阻止不了那个蛮横的男人长驱直入。
受伤的手刚一动，便传来钻心的疼，眉头蹙紧，眼角泛红。
顾之岑像是良心发现般，终于放开了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吞下一口血水。
那一下咬得一点都不轻，顾之岑可以感觉到舌尖在发麻。
沈幼琪瞪视着他：“我劝你明天最好空出档期去警局配合调查。”
顾之岑微微挑眉，仿佛有着不解。
“强|奸未遂。”沈幼琪冷声说道。

第79章
晨光透过稠密的枝叶滤下点点光晕，洒落在御景湾的绿植中。
凌乱的大床上，苏温瑜正被迫承受着某个男人一早无处发泄的热情。
等到房间趋于平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
白皙的身躯全是狼藉的痕迹，苏温瑜软绵绵地骂道：“傅柏业，你是属狗的吗？”
餍足后的男人透着几分慵懒的性感，眉眼间蓄着淡淡的笑：“看来你这位傅太太做得非常不称职，今天才知道我属狗啊。”
苏温瑜：“……”
似乎他的生肖真是狗。
“傅狗。”苏温瑜小声嘟囔。
“别以为我没听见。”傅柏业的指尖勾着苏温瑜的发丝漫不经心地玩弄着。
“听见就听见，就是骂你。”
傅柏业藏在被子中的手轻轻一探，在她的腰际咯吱了下，苏温瑜整个身体就瑟缩颤栗，气急败坏道：“你不许挠我痒痒。”
苏温瑜并不是怕痒的人，只是就一个部位像是长了笑穴般，一点就会笑。
房间昏沉，何况她还缩在被子中，傅柏业却精准地找到了这个位置，太气人了。
“我现在去放水。”低沉的语调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笑意。
苏温瑜摸了摸被折腾过度的腰肢，幸好她纤体柔软，不然被傅柏业这只狼犬这么没日没夜地弄，可能年纪轻轻就要坐轮椅了。
昨晚回来时，她的意识已不是特别清醒，虽然凌念瑶说桃花酒的酒精度数不高，可是她们三个喝的量不少，知道是傅柏业接了她后，整个人就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现在都还感觉混沌不清，昨晚到底有没有履行了承诺啊？
真被傅柏业料中了，小酌可以，喝多了就容易忘事。
听着旁边浴室传来的水声，苏温瑜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在精明的男人面前露了馅，一定要坚称昨晚已经将答应他的事情给做完了。
浴室的灯光拉长了傅柏业颀长的身影，他阔步走来时，一头乱发倒添了几丝随和，健硕的胸膛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傅柏业走到床前，弯腰去抱她，苏温瑜两条白皙的胳膊从善如流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享受着这昂贵的晨起服务。
只是很快她的脸颊就浮起了滚烫的热度，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弄了多少进去？”
傅柏业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幽暗不已，嗓音喑哑地说道：“你是想问次数还是量？论次数的话，你应该也知道，要是论量的话，就不是很好回答了。”
苏温瑜：“当我没问过。”
谁要知道那么具体啊？她不过一句抱怨而已。
“我以为你想知道。”
“你下回还是给我戴套吧。”
“戴了套应该能大致估计到多少量。”
苏温瑜嫌弃地蹙眉：“傅柏业，你太变态了，一大早的就这么重口。”
傅柏业轻笑：“还不是你起的头。”
“闭嘴。”
灯光打在墙壁瓷砖上，折射出若有似无的光线，衬得整间浴室明亮不已。
偌大的镜子照出了此时两个暧昧的姿势，以及身上斑驳爱痕，苏温瑜的脸颊又是一阵通红，嗔怒道：“我下午还有个商家站台活动呢，你让我穿什么衣服啊？”
身上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无损的。
傅柏业轻描淡写地回道：“找个精湛的化妆师给遮一下就好了。”
“你下回不准再乱啃了。”
“乱啃？”傅柏业淡淡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危险气息。
苏温瑜伸出自己的手臂，上面的咬痕清晰无比，冷声说道：“哦，这不是你啃的，只是一只发|情的狗而已。”
傅柏业：“……”
“我先去浴亭那里冲一下。”
浑身黏答答的。
傅柏业在对待苏温瑜的事情总格外地有耐性，一早被指挥来指挥去也甘之如饴。
等两人洗过澡，换上清爽的衣服下来。
佣人将早餐端上桌，傅柏业跟苏温瑜位置紧挨，她看着他俊美的侧脸，总算明白了“秀色可餐”的定义。
“早上运动量这么大，肚子不饿？”傅柏业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运动量大的是你，不是我，你多吃点吧。”苏温瑜呛声回去。
傅柏业唇角噙着笑意，沉声问道：“下午的活动在哪里？”
“就君诚集团附近。”
“那正好，吃完早餐跟我去君诚集团，中午还可以一起吃饭。”
苏温瑜撑着下巴，精致的脸颊挂着明艳的笑容：“这么腻歪，很容易失去新鲜感。”
傅柏业的手微顿，眸光似水地看着她：“嗯？这么快准备始乱终弃了？”
“我是怕傅先生对我失去新鲜感，外面诱惑这么大，担心你抵挡不住。”
傅柏业微微侧身，吻在她的嘴角，嗓音沉沉：“快吃吧，我还得赶着回君诚集团开个三方视频会议。”
“呵呵，谁让某个人将一早的时光浪费在床上？”
“对于我而言，早上的时光是在享乐。”
明明是白日宣淫。
早饭过后，傅柏业载着苏温瑜去了君诚集团总部。
犹记得在舒城发生的尴尬事件，所以苏温瑜一踏入君诚集团的范围之内，便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
电梯直达总裁办，这里的几位都深知他们俩的关系，看见苏温瑜都直呼“太太”。
这还是苏温瑜第一次来总裁办，心境莫名地有些兴奋跟紧张。
傅柏业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很低调，一切以冷色调为主，跟他本人对外的形象很贴近，透着几分冷漠。
傅柏业让苏温瑜随意，自己则坐到了办公室前，开了电脑开视频会议。
他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对不起，我迟到了。”
苏温瑜低垂眉眼偷笑，能让他说出这句话的，恐怕迟到的时间还不短。
要是被别人知道是因为她这个“苏妲己”，傅柏业这个昏君就要被捶得死死的了。
手机微信上跳出小助理发来的信息，问她在不在家里，拿下午活动的衣服过来给她试穿。
苏温瑜：我在君诚集团，你到了给我电话，我让人下去接你。
傅柏业的声线性感低沉，苏温瑜就这么托着腮看他开会，本来无聊的时光也变得充实了起来。
傅柏业微微抬眸，跟她相视一笑。
滔滔不绝的电脑那头猛地安静了下来，傅柏业淡淡地开口：“继续说。”
姿态从容不迫，仿佛那一笑都是别人的错觉。
为了不打扰他的重要会议，苏温瑜只好去刷手机新闻。
当她看见今天的头条新闻，双眸不禁睁大，幸灾乐祸的同时又非常愤怒。
标题大字写着：华悦董事长顾之岑疑似因为强|奸未遂而被警察调查。
配图是一张顾之岑从警局门口出来的照片，照片像素清晰得让人无法辩驳。
苏温瑜直接给沈幼琪发了微信，语气透着忿忿不平：幼琪，顾之岑那厮今早进警局了。
沈幼琪：嗯，我知道，我报的警。
苏温瑜：？？？？
苏温瑜：那狗东西强|奸你？？
苏温瑜嘴上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她这一声还不算轻，骂完的下一刻办公室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傅柏业深沉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只是警告地看了一眼苏温瑜，她马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意。
沈幼琪：没有，他还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
苏温瑜：那你这一波操作是为了……
沈幼琪：玩他呗。
苏温瑜：……他倒挺配合。
以顾之岑如今的身份地位，压下这样的丑闻轻而易举，可他却任由新闻发酵，搞不好照片还是他自己找人给拍的。
苏温瑜倒挺佩服他这种不计后果的疯狂，只为了让沈幼琪出气。
沈幼琪：小鱼儿，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这个伤患，我昨天差点一命呜呼。
苏温瑜：？？？？你别吓我。
沈幼琪：千真万确！我现在跟阿昱一样要躺在床上静养。
苏温瑜：我下午有个商务活动，完了去找你，你在家吗？
沈幼琪：嗯。
傅柏业见苏温瑜时而皱眉，时而轻笑的，英俊的脸庞透着一丝心不在焉。
从未在公事上如此恍惚过的傅柏业，让屏幕那头的人都是一怔。
半晌后，总算有人开了口：“要不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
明显有人心思不在此。
傅柏业淡淡地说道：“嗯，行。”
话音刚落，他便干净利落地关闭了视频。
挺拔的身影一站起来，苏温瑜就注意到了动静，甜甜地一笑：“结束了？”
傅柏业低沉的嗓音问道：“在看什么呢？”
一开始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反而能让他集中精神，偏偏等她看手机后，他的注意力都跑到她身上去了。
苏温瑜怀揣着满满的坏笑说道：“你的好基友进局子了。”
傅柏业眉峰微拢：“好好说话。”
“哪里没好好说话，顾之岑不就是你的好基友，形影不离地让我一度怀疑自己做了同|妻。”
“我看你的屁股又想挨打了。”
苏温瑜警备十足地捂住自己的屁股，白皙的脸颊有淡淡的羞意，娇嗔道：“你敢。”
傅柏业的长腿迈向她，挺括的西装一尘不染，仿佛带着贵气。
傅柏业坐在沙发上后，直接将她搂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暧昧的姿势让苏温瑜猝不及防，小声提醒：“这是在你办公室呢。”
“所以你乖点，别让我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你好不要脸哦，这也能将责任推到我头上。”
“谁让傅太太魅力太大？”
苏温瑜扬起一抹笑意：“算你嘴巴甜。”
“之岑犯什么事了？跟你那位好姐妹有关？”
“你怎么一猜就中？”
“他要是想压新闻，一个字都不会见报。”

第80章
苏温瑜重新调出那条新闻，将手机递过去给傅柏业。
自己则指尖勾住他的领带，绕了几圈又松开，玩得不亦乐乎。
傅柏业看完新闻，面不改色地将手机还给她，仿佛跟他毫无关系般，双手圈住苏温瑜的纤腰，嗓音低沉：“看来下回不能让你踏入我的办公范围。”
苏温瑜扬眉浅笑：“夸我呢？”
“夸你，魅力十足。”
苏温瑜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几分：“那要不我走？”
傅柏业眸色微沉，扣着她腰间的双手力道重了几分，脸上充满了不愿。
苏温瑜微微前倾，一个轻吻落在他的唇上，娇声问道：“满意吗？”
“不满意。”傅柏业沉沉地说道。
苏温瑜又凑上去吻了下，笑着问道：“这样呢？”
傅柏业依然摇了摇头。
苏温瑜点了点他的鼻尖，声调柔润：“傅先生，你有点贪心哦。”
傅柏业低头直接堵上了她的唇，带着一股如狼似虎的侵略性，跟她刚才那种小打小闹的亲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濡湿炙热的气息显得急促浑浊，唇舌被他肆虐着，苏温瑜的心跳蓦地加快起来，脸上迅速被酡红沾满。
这样的坐姿能让她清楚感觉到傅柏业的身体变化，急得开始挣扎起来。
这可是他的办公室啊。
傅柏业离开苏温瑜的唇瓣，漆黑如墨的眼睛看上去波澜不惊，可是溢出的声音却又哑又沉：“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履行呢。”
苏温瑜瞬间就能联想到他口中的事情是什么，焦急反驳：“你放屁！我昨天都照做了。”
傅柏业低眸望着她，脸色的绯红未退，双眸泛着水光，整个人的状态娇媚无比。
“昨天做什么了？”
苏温瑜红着脸欲言又止，显然不像他那样口不遮拦，什么都往外吐。
傅柏业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沉声说道：“不过我也早猜到了你会耍赖。”
“你才是赖皮大王，还想欺负我酒后记性差。”苏温瑜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
反正两人都是口说无凭，怎么也不能输了阵势。
傅柏业轻笑，轮廓完美的俊脸因为这抹笑而柔和了许多，贴着她的耳畔，溢出一道性感的声音：“回去翻翻床头柜的DV，看看你昨晚做了什么吧。”
苏温瑜面容微僵，很快回神过来，气急败坏地指责：“你是不是变态啊？还录下来了？”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用双手攻击他的脸庞，傅柏业无辜地攥住她的手腕，脸色有些黑沉：“我没录你想的那种东西。”
苏温瑜微微地侧过脑袋，嫣红的嘴唇微启：“没录？”
“没有。”
稍作思忖，苏温瑜便明白了傅柏业的意图，才平缓下去的情绪又涌起一股怒火：“傅柏业，你好狡诈！”
他猜到她可能会耍赖，于是将整晚的经过用DV录下来，铁证摆在她面前，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没了狡辩的底气。
“做人必须得言而有信不是吗？”
“那我也没说在你的办公室。”苏温瑜面颊泛着热气，语气却是冷冷地说道，“我要下去。”
正在这时，苏温瑜的微信响了，屏幕上跳出小助理的消息，说自己到了。
傅柏业也看见了那条信息，淡漠地开口：“跟谁有约？”
“关你什么事。”
“你信不信我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寡淡的语气威胁性十足。
“你是喝醋长大的吧？酸味这么重。”
接受到傅柏业饱含警告的眼神，苏温瑜老实回道：“我的助理，拿下午活动的衣服给我试，你派个人下去接她上来。”
“一点好处都不给，就想指使我做事？”
“你不派人去，我自己去，去了就不过来了。”
傅柏业眸光瞬沉，苏温瑜大胆地回视着他。
僵持了几分钟，傅柏业冷声开口：“等着。”
苏温瑜从他腿上跳下去，像是逃脱猎人追捕的幼兽，庆幸地吁了口气。
傅柏业对着内线电话淡然开口：“Lisa，下去接一下太太的助理，直接把人带到我办公室。”
苏温瑜唇角微勾，给助理回了信息：有人下去了。
傅柏业走回来时，散发着不悦的气韵，虽然挨着她做，但是没有了刚才那股亲昵劲，整个人冷淡得很。
苏温瑜抿着唇淡笑，这男人就差把“幼稚”写在脸上了。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陷入沉默。
没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傅柏业没开口回应，苏温瑜只好起身。
他暗沉的眸色微微扫过她的脸颊，才勉强开口：“进来。”
Lisa作为傅柏业的首秘这么多年，一进入办公室，就觉察到了气氛的怪异，不过就算心底再纳闷，脸上依然不露山水，尽责地说道：“太太的助理来了。”
小助理向来惧怕傅柏业的威严，尤其此刻的他面色阴沉，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
她步伐沉重地挪到苏温瑜的身旁，不自觉就放低了声音：“温瑜姐，胖哥让我送衣服过来给你，照你平常的尺寸定做的，应该没问题，不过还是让你试穿一下。”
“好，你跟我来。”
傅柏业的办公室配有休息室，试穿后要是尺寸有问题，可以直接让小助理带回去更改。
小助理也料到是傅柏业的休息室，杵在原地不敢动。
她哪里敢进傅柏业的休息室啊？那么私密的地方。
苏温瑜稍微一想也觉得不是很合适，眸光转向沙发上的傅柏业，却只看得见他冷峻的侧脸。
还等她哄呢。
小助理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弱，立刻开口：“温瑜姐，我去外面等你吧，要是合适，衣服就放你自己这里，不合适的话，你再叫我，我带去让服装师修改一下。”
“好的。”
小助理离开时的步伐比进来时轻快多了，轻轻地阖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夫妻俩。
苏温瑜挨着傅柏业坐下，娇软的身躯带着一股独具一格的芳香，让傅柏业的气息蓦地凌乱起来。
她侧过脑袋，精致的容颜染上一丝明媚的笑意，说道：“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劳驾傅先生，帮我换一换衣服。”
傅柏业英俊的脸庞不再如同刚才那般冷硬，只是声线依然平淡：“我都不是第一人选，还谈什么荣幸不荣幸。”
这都能较真起来？
白皙纤长的手指拉住傅柏业的袖口，神态娇媚地低语：“还不是怕你不会女人家那些复杂的东西嘛。”
傅柏业神色未变，仍是淡淡的口气：“我是不会，你要找别人吗？”
“我找了别人，你可别后悔。”
猛地对上傅柏业幽深的目光，苏温瑜心脏微缩，没好气地说道：“到底帮不帮我换？”
挺拔颀长的身躯倏然站起来，苏温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腰间被一双烫热的大掌给握住了，随后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柏业那性感的下颌线依然绷得紧紧的，目光直视前方，丝毫没施舍她一眼。
进了休息室，“砰”地一声，直接用脚甩上门。
真粗暴。
不过将苏温瑜放下时倒是充满了小心翼翼，在他准备站直身体时，她笑着勾住他的脖颈：“是不是心甘情愿帮我换衣服的？”
语气中透着咄咄逼人的野蛮劲。
傅柏业目光深沉且幽暗，蓦地抓住她的下巴，哑声开口：“不是。”
苏温瑜皱起鼻子，刚想表达不满，傅柏业又接着说道：“我只想脱你衣服。”
苏温瑜面色微红：“你脱的，你必须负责穿上。”
刚才还娇媚得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此刻泛红的模样又带着一股纯，让傅柏业仿佛处于水火交融的状态。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给我了某种暗示？”
这下子苏温瑜的脸色红得更透：“早上不是才由着你闹了吗？你不用歇息的？”
与其说是早上，不如说前两个小时的事情。
傅柏业低笑：“歇够了。”
“我……我没歇够，你不许胡来，不然我马上就走。”
身上的痕迹都还没消下去，再由他闹一回，可真的不必出席今天的活动了。
敏锐的目光像是洞察到了苏温瑜的想法，傅柏业开口：“晚上，你要是肯主动的话，现在就放过你。”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不满足他，她估计不得安生，娇嗔道：“知道了知道了。”
苏温瑜出席活动的礼服是一件深V长裙，凸显性感的女人味。
傅柏业看见这件衣服时神色微沉，苏温瑜事先根本不知道会是这样的设计，不然也不会找死地让这位大醋缸给她换了。
“其实很多女星都这么穿的。”苏温瑜弱弱地说道。
“我让人准备新的衣服给你。”傅柏业言简意赅地回道。
“行吧，随你高兴。”
她还不至于为了一件衣服跟傅柏业争论。
“不过必须要漂亮懂吗？你的太太可不能被其他的小妖精给艳压了。”苏温瑜补充道。
傅柏业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有人送来了新的礼服。
姜黄色的抹胸长裙，几颗明亮的钻石点缀着上半身，蛋糕裙的设计富有层次感，又添了几丝青春洋溢。
背后的拉链方便了傅柏业给她穿上，换衣服时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的背后不着痕迹地拂过，使得苏温瑜脸上微微发烫。
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这件衣服衬托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透亮，同时勾勒出了她的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而且大小尺寸完全贴合她的身材，不得不配合傅柏业那精准的判断能力。
傅柏业看着这么靓丽的太太，眸光流淌着丝丝火热。
苏温瑜还是很满意这件衣服的，踮起脚尖亲在他的脸上，笑盈盈地问道：“你都看直眼了，我有这么好看？”
“好看。”
“要不要拍一张当手机壁纸？”
犹记得上回某个人很想要她的照片。
傅柏业眸色瞬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苏温瑜很大方地摆了几个造型。
“傅柏业，我怎么有种你要吃了我的感觉？人身安全仿似受到了威胁。”
傅柏业拍到满意了才收起手机，声线低沉：“我先出去，你换好衣服出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傅柏业帮苏温瑜拉下背后的拉链后，率先迈开步伐离开了休息室。
像是迟一步就控制不住自己般。
苏温瑜面色潮红，快速地换上自己原先的衣服。
出来时就看见傅柏业坐在办公桌前，已经恢复成了惯常的一丝不苟，清隽的眉目冷淡疏远。
苏温瑜也规矩地坐在椅子上，问道：“要给我看什么？”
傅柏业递了一个文件袋给她，声线微沉：“梁婉仪比苏鸿儒精明得多啊。”
苏温瑜瞬间就明白了文件袋的东西是什么，迫不及待地打开来。

第81章
“苏氏这任的财务总监就职三年，财务报表做得非常完美，但是仔细查证，就可以知道中途的资金去向有许多不明。”
苏温瑜对财经并不在行，看了几页资料后越发糊涂，还不如听傅柏业解释更为易懂。
她的神色肃穆，眉头紧紧皱起，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挪用公款？”
“差不多这个意思，他会在一个节点前将资金归位，像苏氏这种企业，除了年底要跟股东交代外，平时只需要跟苏鸿儒报告就行，而账面上的数字这位财务总监比苏鸿儒熟得多，想瞒天过海轻而易举，年底的时候只要股东拿到的分红没少，也没人会去深究这一年的经营情况。”
苏温瑜一直知道苏鸿儒并不是什么精明的企业家，没想到他会蠢到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都发觉不了。
傅柏业继续说道：“而这位财务总监就是梁婉仪当初力荐的。”
“该不会就是她的姘夫吧？”
“不是，姘夫另有其人。”
“谁？”
“文件袋里有照片。”
苏温瑜翻了翻，果然见到了一些照片，都是梁婉仪跟男人的合照，光从照片上看，其实两人也不见多亲密，足以说明两人的小心。
傅柏业沉声开口：“这是一位投资专家，梁婉仪利用苏氏财务总监的职便，挪用公款交给他，然后他会利用一些内幕消息，借不同客户的账号进行投资，赚到的钱就进梁婉仪的口袋。”
“呵，空手套白狼，恐怕还套了不少吧。”
“如今苏氏也差不多失去了利用价值，这招已经没用了，而账面上的问题迟早会被发现，所以他们三位都已准备好跑路。”
“我想将这资料寄给苏鸿儒。”
“猜到了，所以你拿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他那边差不多也收到了。”
“梁婉仪现在人呢？”苏温瑜眉头微蹙问道。
“跑不了。”
傅柏业拨了个电话，然后开了免提，只是嘟了一声，电话便响了起来，傅柏业问道：“现在人在哪里？”
“在精神病院，应该是准备带苏亦凝走。”
“她如果走正常程度，就让院方拖着，如果想强行带人走，就把动静弄得更大，务必拖到苏鸿儒到场，我会通知媒体前去。”
“知道了。”
结束通话，傅柏业见苏温瑜眸光冷淡，语气里带了一点小心翼翼：“温瑜。”
苏温瑜微微抬眸，溢出一抹嘲弄的笑：“我没事，只是在想梁婉仪这么对待苏鸿儒，他不气得心脏病发也要气得血压飙升了吧？”
“他是咎由自取。”
苏温瑜自然不会同情苏鸿儒，就算他晚年如何潦倒凄惨，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挑不起她丝毫的情绪波动。
大约半个小时后，傅柏业接了电话，然后连上电脑，淡淡地说道：“过来看现场直播。”
苏温瑜马上挪了位置，跟傅柏业坐在一块，直播间的人数直线飙升，此时镜头正对准了苏亦凝那间精神病院的大门口。
被无数媒体簇拥着的便是梁婉仪跟苏亦凝，就算她事先带了保镖，依然难挡这些新闻前线者的疯狂。
自从那回苏亦凝在她的公寓攻击过她以后，苏温瑜就再没见过她，如今在新闻上看见她，不禁一阵惊讶。
不仅是整个仪态没了以前的温婉高雅，连精神方面都像是真的出了问题。
傅柏业低哑的嗓音响起：“她不是说自己精神有问题吗？自然需要药物治疗。”
当初这间精神病院是傅柏业特地指定的，苏温瑜思及此，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既然利用精神错乱来逃脱罪责，要么在精神病院里必须一视同仁。
以她从前那种优渥的生活质量，最后沦落到要跟真正的精神病患待在一起，精神方面出现问题也是理所当然。
很快苏鸿儒面目狰狞地出现在镜头前，上前就想抓住梁婉仪打，被一旁的男人眼疾手快阻止住了。
自从苏氏上市失败后，苏鸿儒苍老的速度快得惊人，一向身强体壮的他轻而易举就被推到了地上。
所有记者的镜头跟录音笔都对准了梁婉仪，有人犀利地发问道：“请问苏太太，你身旁这位先生便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吗？”
梁婉仪架着大大的墨镜，在高清镜头前，浓妆也掩饰不住她的憔悴，她低垂着脑袋，根本不理会记者的发问，只是一味地抱着苏亦凝往前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孩子”这两字的刺激，苏亦凝反应剧烈，猛地推开梁婉仪，嘴上大声吼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这个孩子。”
一边喊一边开始捶自己的肚子，梁婉仪因为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推到了记者身上，记者顺势闪开，她便落在了地上。
一群记者蜂拥而至，闪光灯闪烁不停，都对着她的肚子猛按快门。
苏亦凝跌跌撞撞碰到了苏鸿儒，此时气头上的苏鸿儒根本懒得看一眼，直接将人推开，苏亦凝的肚子正面撞到台阶，眉头紧紧蹙起，面色变得惨白，片刻之后，嘴上便开始呜咽着喊疼，可是混乱的场面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
记者们并没有因为梁婉仪的惨况而放过她，继续说道：“听说你当初就是小三上位，还害死了原配苏太太，现在又伙同姘夫，将苏氏的所有资金都卷走了，你可算是人尽可夫的代表了。”
“你闭嘴！再胡说我可以告你诽谤。”梁婉仪厉声吼道，一向端庄的她从未在媒体面前如此失态过。
“你自己身上这么多条罪名，先打赢了官司再说吧。”
苏鸿儒好不容易挤进来，一脚踹到梁婉仪身上，骂道：“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梁婉仪拼命地闪躲，声音颤抖地说道：“记者朋友们，你们可都听见了，他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我要报警，你们都是证人。”
记者们很有默契地避开，将场地留给这对夫妇，苏鸿儒又是两个巴掌扇上去，等到姘夫过来阻止，梁婉仪的嘴角已是骇人的鲜血直流。
闹哄哄的好戏接近尾声时，梁婉仪才发现那边因为痛苦而晕厥过去的苏亦凝，脸色苍白地叫道：“亦凝！”
苏鸿儒坐在地上，捂着发闷的胸口，听见这一声叫喊，丝毫动容都没有，即使当初做了亲子鉴定，证明了苏亦凝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此刻他严重怀疑自己当初被忽悠了。
苏温瑜关闭电脑，精致的脸颊有一丝怅惘，身躯靠进傅柏业的怀里，声音沙哑地说道：“去年年末我们去苏家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一家子多么和睦温馨啊，不过几个月的光景，就闹成这样。”
傅柏业沉眸看向她，一双眼睛如同泼了墨般，漆黑沉静，他淡淡地开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出的的选择负责，这便是他们的结果。”
苏温瑜执起傅柏业的手，葱白的指尖在他的掌心划了划，喉间微微哽咽：“傅柏业，谢谢你。”
今天的事情发展虽然不是傅柏业能控制的，不过这出闹剧的确是他一手策划的。
傅柏业俊美的脸庞变得柔和不已，沉声开口：“是我之前没保护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不是，是我自己犟，还不信你，什么都不跟你说。”
“不是，如果我是个合格的丈夫，就算你不说什么，我也能洞悉到一切。”
苏温瑜噗嗤一笑：“我们现在要开始数落自己的缺点了吗？”
傅柏业淡笑道：“好，不说。”
静默了片刻，苏温瑜微启红唇，正准备开口，就先听见傅柏业说道：“下午的活动我陪你出席。”
“好。”
她本来也是想说这个，没想到默契满分。
估计下午那些媒体记者不会放过追问她的机会，有傅柏业这尊大佛在，可以抵掉不少麻烦。
**
苏温瑜是作为珠宝推广大使参与下午的活动，按照流程走完所有的程序后，记者们自然问到了早上苏家的那场丑闻。
从活动开始，傅柏业就站在台下，此刻走上来，亲昵地搂在苏温瑜的腰间，除去上回在剧组跟媒体公开关系外，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是以两人的形式出现在这种正式场合。
傅柏业代为回答道：“温瑜早就登报跟苏家脱离了关系，所以苏家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今天直播后，苏鸿儒先生似乎就进了医院，请问苏小姐会去看望他吗？”
苏温瑜妆容明艳，双眸却极为冷淡，开口回道：“我并不清楚苏先生是不是进了医院，要是真进了医院，我在这里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不过苏先生一向不喜欢我，万一我去探望，病情加重就不好了，但是如果真确定他住了院，柏业会前去探望他，连同我的心意。”
傅柏业沉敛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起伏，口气温淡地说道：“是的，之前君诚集团也有跟苏氏合作的项目，虽然现在不得不搁浅了，不过作为合作伙伴，我自然会亲自去探望苏先生，希望他早日恢复健康。”
记者们都懂得察言观色，既然不会为了倒台的苏鸿儒而去得罪傅柏业跟苏温瑜，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他们的身上，问道：“我们都知道二位好事将近，请问一下造人计划有排上日程了吗？”
苏温瑜面容淡定地说道：“顺其自然。”
傅柏业反而大方地回应：“她呢最爱美了，万一穿婚纱时挺了个大肚，我怕她会逃婚，所以应该会在婚礼之后才会考虑。”

第82章
活动结束后，傅柏业将苏温瑜送到了沈家，并告诉他今晚不回家，让司机过来接她。
苏温瑜从小混迹在沈家，熟门熟路地到了沈幼琪的房间，只是刚一进去就被吓了一跳，偌大的房间里被挤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粗略一看，吃的玩的应有尽有，不免嘴角一抽，问道：“怎么回事啊？”
沈幼琪正欲开口，就见沈母又让人抱了几箱纸盒进来。
苏温瑜一下子就明白这是谁的杰作了。
沈母接收到苏温瑜那看似带有嫌弃的眼神，高昂起脖子解释：“医生说了让她在床上静养，我还不是怕她会无聊嘛。”
苏温瑜马上竖起大拇指，奉承道：“英明英明。”
沈母拍掉她的手，冷哼了声：“知道你在心里笑话我小题大做。”
苏温瑜笑着抱住她：“怎么会？我知道你心疼幼琪，特别伟大的母亲，我都想将你抢走了。”
“呵，说的好听，怎么不见你来看望看望我？”
“还不好怕来蹭吃蹭喝的，遭人嫌弃嘛。”
“你要是肯来，多少吃的喝的，我都给你准备着。”
苏温瑜埋在沈母的颈窝处，撒娇道：“阿姨，我都要哭了。”
“少来。”沈母虽然嘴上嫌弃，可是抚摸她手背的动作却是又轻又柔。
“真的，我从小就羡慕幼琪有你这个妈妈。”
沈母面色一下子柔和下来：“你这个孩子从小就可怜，不过现在也算苦尽甘来，嫁了柏业这个疼你的丈夫。”
说话的同时，视线还忍不住瞥向沈幼琪，沈幼琪立刻低垂眉眼，苏温瑜哪能看不懂氛围，软声说道：“阿姨，我想吃您做的宫保鸡丁，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吃到。”
“我知道你们嫌弃我碍事，反正我话放在这里，谁都能，顾之岑免谈。”
苏温瑜扬眉浅笑：“听您的听您的，皇太后。”
等沈母走了后，沈幼琪吁了一口气：“他们在医院碰上顾之岑，我爸气得差点杀人，还是我说报警了，他才停手。”
“顾之岑当初那么伤你，他现在又瞒着他们，跟你独处了一夜，不气才怪，说真的，顾之岑真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还瞒你啊。”
“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顾之岑不会真的喜欢傅柏业吧？”
苏温瑜漂亮的面容忽地出现一丝忧虑，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沈幼琪：“……”
沈幼琪：“虽然没那么深入，不过被强吻了两回，你应该可以打消这个荒谬的顾虑。”
苏温瑜抿唇一笑：“那还说没什么。”
“你是故意套我话吧？小鱼儿，你变了，不再那么爱我了。”
苏温瑜拉起她的手臂，笑着说道：“还没问你的伤势呢，不要紧吧？”
“不要紧，沈氏周年庆之前应该就能恢复。”
“说到这次沈氏周年庆，以前一向很低调的，今年怎么办得这么隆重？似乎温城有点脸面的人都受到了邀请。”
苏温瑜随手拿过一包零食，边拆包装，边不解地问道。
“看不出吗？借这个机会，物色我未来丈夫的人选。”沈幼琪摊了摊手说道。
苏温瑜咀嚼的动作微停，语气淡淡地说道：“怪不得顾之岑会让傅柏业帮他弄邀请函，要被人捷足先登了，他恐怕要大开杀戒。”
沈幼琪文静的脸上并没多余的情绪变化，只是声音干涩：“我其实有考虑在这场周年庆上寻找一下合适的结婚对象。”
苏温瑜漆黑的眼眸微微瑟缩，不赞同地说道：“婚姻怎么能将就？”
很快又底气不足地开口：“不过我也没资格说这句话。”
她自己跟傅柏业的婚姻也没经过什么深思熟虑。
沈幼琪漂亮的瞳仁有一丝迷惘，嗓音轻缓：“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对了，我看了今天的直播，真是一出好戏啊，照我说，他们全都活该。”
苏温瑜眸色淡然地说道：“来之前还得到了一条消息，苏亦凝引产了一个畸形儿，听说她当场就精神崩溃了。”
“呵。她不是早就精神异常了吗？这又演哪一出？”
“我本来有些担心因为傅柏业对院方施压，让苏亦凝服用那方面的药导致孩子畸形，不管怎么说孩子毕竟无辜，不过原来苏亦凝在院期间一直装疯卖傻，实际上私底下早收买了给她送药的人，在监控下服了药，再偷偷地吐出来。”
“她倒是聪明，那孩子怎么回事？”
“应该是之前服用事后避孕药所致，贺程凯似乎跟她谈好了条件，只要孩子平安出世，会帮她脱离精神病院，所以她后来挺珍视自己的肚子，今天在镜头前也是演的，谁知道阴错阳差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给害了。”
“目的不纯，真的是活该。”
“傅柏业说还会将她弄回这间精神病院，这下子她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最好现在还是装疯，让她待在里面苦不堪言，要真疯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才是便宜她。”
“还吵着要见我，理她才怪。”苏温瑜神色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对，别理她。”
“梁婉仪跟他的姘夫现在待在拘留室不能保释，苏鸿儒待在医院里没人探望，真是应了那句话，恶有恶报。”
沈幼琪抓着苏温瑜的手，柔声说道：“欺负过我小鱼儿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不过还是要说一句傅柏业很给力，当初嫁得对。”
苏温瑜莹白的肤色有一丝淡淡的绯红，用手捏住她的脸颊说道：“让你打趣我。不过我有个事得先问问你的意见，你是我伴娘肯定逃不了的，傅柏业的意思是找顾之岑当伴郎，你肯不肯？听说允诺了不少好处给傅柏业就为了换一个伴郎名额，他现在真是一掷千金为红颜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伴郎人选你们夫妻俩拿主意好了，我一个外人哪里好干涉？”
“哦~”苏温瑜的尾声不禁地挑高拉长。
沈幼琪哼了声：“别阴阳怪气。”
“宝贝，要不你给我一个准信好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跟顾之岑有所发展？想的话，我让傅柏业多捞点好处帮帮顾之岑，权当是给你当嫁妆，要是不想给他机会，我让傅柏业宰得更狠点，当是给你出气。”
沈幼琪的面色倏然黯淡下来，唇边溢出一丝苦笑：“小鱼儿，你很清楚，我由始自终就只喜欢过他一个人。”
“顾之岑那狗东西可真够幸运的，碰上你这位长情的傻姑娘。”
“我其实自己也很迷惘，到底要不要给他机会，给彼此机会。”
苏温瑜俯身抱住她，软声说道：“你有这个迷惑，就证明你还是想给他机会的。”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沈幼琪自我嘲弄地说道。
“不会，我们其实都看得出顾之岑在为你改变，但是不能轻易便宜了他，他要是真能坚持不懈，我会祝福你们的。”
“小鱼儿，谢谢。”
“叔叔阿姨那边才是真的难关，顾之岑搞不定他们一切都是扯淡。”
“这是他的事，这回我会完全尊重我爸妈的意思，我对自己说过不会再让他们两个人因为我的事情而伤心了。”
“嗯，叔叔阿姨看人眼光比我们准，如果他们觉得顾之岑值得托付终身，我也相信顾之岑会是一个好丈夫。”
“我们似乎说得有些远了？”沈幼琪忍不住笑道。
苏温瑜躺在沈幼琪的床上，不禁感慨道：“真是光阴似箭啊，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这间屋子里玩过家家，一转眼我们都这么大了，搞不好我明年还要当妈，从青葱少女跳到为人母，不过弹指之间。”
“少在这里装了，你就算真当妈了，依然是十八岁的少女好吗？”
“谢谢亲爱的夸奖。”
**
苏温瑜在沈家用过了晚餐，又陪着沈母打了几圈麻将，签下了一纸约定，还严谨地按了手印，约定每个月至少会来看望沈母一次，沈母才最终放人走。
车子开往御景湾的路上，苏温瑜望着车窗外倒退的绚烂夜景，胸腔有一丝思念在蔓延，明明跟傅柏业分开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此刻又特别想见他。
出声对前排的司机说道：“送我去君诚集团。”
经过一间餐厅时，苏温瑜又下车去打包了几份夜宵。
楼下的保安看见苏温瑜这么晚还过来，惊讶地问道：“苏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温瑜亮了亮手上的打包袋，笑道：“送外卖。”
保安很快给她开了傅柏业的专属电梯，同样笑道：“相信傅先生会很开心。”
苏温瑜乘坐电梯到达总裁办，Lisa看见她也是一惊，苏温瑜拿了一份夜宵，将其他的交给她，说道：“辛苦了。”
Lisa受宠若惊地说道：“谢谢太太，BOSS正在里面，不用特地通知他吧？”
“不用，我自己进去找他。”
苏温瑜推开门，就见满室清辉落在他纯白的衬衣上，晕出淡淡光圈，似幻似真。
“Lisa，订几份夜宵。”
“夜宵到。”苏温瑜软软地说道。
傅柏业埋首案前的动作微怔，抬眸看见门口的那道靓丽的身影，唇角忍不住浮现笑意，声线低沉地开口：“怎么来了？”
苏温瑜莞尔一笑，走到桌前，将夜宵放到他面前，俏皮地说道：“充当外卖员，给傅先生送夜宵啊。”
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弥漫在办公室里，傅柏业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几声，苏温瑜噗嗤一笑：“行了，快吃吧。”
“你过来。”
苏温瑜也不客气，直接绕过桌子走到傅柏业身旁，“怎么？还要我喂你不成？”
“猜对了。”
苏温瑜略微惊讶，她不过随口一说而已。
傅柏业深邃的眼眸睨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不会？”
“是没喂过别人，傅先生要是不担心我将筷子戳到你鼻子里的话，我倒可以试试。”
“不担心。”傅柏业姿态慵懒，眸底闪过一道笑意。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苏温瑜打开包装，表情很认真地喂了起来。
傅柏业忙到这个点肯定饥肠辘辘，她内心其实很心疼，并没像刚才嘴上那句玩笑话，真不靠谱地将筷子戳进他的鼻子里。
一顿夜宵吃得安安静静，气氛却无比的温馨。
结束时，傅柏业还有些意犹未尽，状似无意地抱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听出你的画外音了，有的是机会。”
傅柏业圈住苏温瑜的腰身，喑哑地说道：“怎么办？又不想工作了。”
“我本来想说在你休息室睡觉的，看来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还是让司机送我回御景湾吧。”
傅柏业微微抬眸，幽深的眸底情绪更浓了几分，就这么怔愣地望着她的脸颊。
苏温瑜被看得微有赧意：“不想在家里睡，感觉今晚会睡不着。”
傅柏业眉头皱起，刚准备开口，苏温瑜温热的手就抚上了他的眉头，语调娇软：“你别随便皱眉，痕迹这么深，我没别的事情，就是想待在有你的地方，不过要真的打扰你工作的话，我就走了。”
“不打扰。”傅柏业磁性的嗓音听上去沉沉的，“要我陪你睡吗？”
苏温瑜面色有一丝绯红，欲盖弥彰地反驳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继续忙你的。”
“听你的语气，似乎还挺想我陪你的。”
“没！有！”苏温瑜甩开傅柏业的束缚，径自走向休息室。
谁知道这位禽兽是不是只是单纯地□□？
傅柏业嘴角挂着淡笑，直到看不见苏温瑜的身影，才重新投入工作中。

第83章
时光转瞬即逝，很快便迎来了沈氏周年盛典。
苏温瑜并没像参加商业活动那般打扮得耀眼夺目，只穿了一袭中规中矩的黑色晚礼服，要说闪光点可能就是锁骨处那条昂贵不凡的钻石项链了，闪着璀璨华丽的光芒。
傅柏业是惯常的西装革履，笔直挺括，俊美的脸庞依然是清冷肃穆。
苏温瑜的妆容精致，衬托得这张漂亮的脸蛋更是靓丽，她挽着傅柏业的手臂，微笑地走入媒体区域。
今天的周年盛典内场并不对外开发，不过在酒店大堂设立了媒体区域，嘉宾们大多数都很给面子的来这里合影留念。
除了今天的主人公，热度最高的就要数傅柏业跟苏温瑜这对话题不断的小情侣了。
就算他们已公布了婚期，也说了造人计划，可是媒体记者们依然不放过他们，又问了他们平时的相处模式，还打探他们的蜜月计划等。
苏温瑜身为公众人物，懂得要牺牲一部分**，不过这些纯属私人的事情，她是闭口不谈，打了几下太极就借故走了。
傅柏业极少出席这种公开场合，整个人气场显得冷漠疏远，所以记者们并不敢多加挽留。
华丽的酒店大厅，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当傅柏业一踏入，就像聚光灯般直接将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很快就有人自告奋勇地上前寒暄。
不过傅柏业对外反应一向冷淡，给面子地颔首了下，便前往今天的主人公所在的位置。
沈幼琪一袭浅蓝色纱裙，裙摆在灯光的衬托下闪闪发亮，就像降落凡尘的仙女，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苏温瑜一见她的造型，就扶着脑袋半开玩笑地说道：“要窒息了，急需氧气罐。”
“穿得如此端庄，还没个正行。”沈母语气嫌弃，却是满脸堆笑。
沈幼琪是她女儿，苏温瑜也是她女儿，看着二位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沈母既骄傲又伤感。
傅柏业走到沈父的面前，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少，嗓音低沉地开口：“叔叔，恭喜。”
沈父拍了拍傅柏业的手臂，“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啊马上就要退休了，到时候还要你多关照沈氏。”
“叔叔，你也太会偷懒了吧？年纪轻轻就想退休。”苏温瑜皱了皱鼻尖，语气充满鄙视。
“我昨晚才染的黑发，还年纪轻轻呢。”
“你明明就几根白头发，非要染黑。”沈母不客气地拆穿他。
其余几人哄堂大笑。
聊了没多久，门口处便是一阵骚动，只见顾之岑一身深咖色西装出现在那里，一丝不苟的打扮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冷峻肃杀的面容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很快就染上了一抹笑意。
沈幼琪的指尖微微泛白，她很肯定那抹笑意是对着她的。
沈父冲动之下就想上前赶人，沈母拽住他的手臂，轻声斥道：“做什么呢？这么多客人看着，场面闹得太难看了，丢脸的是我们沈家。”
“谁让这臭小子进来的？”沈父气呼呼地说道，今天是沈氏周年庆，更准确的是想看看如今适龄的年轻人当中有没有合适的女婿对象，顾之岑来算什么？
温城的大部分人都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顾之岑跟沈幼琪之间的事情，估计也是没料到顾之岑会如此光明正大地出席沈氏周年庆。
顶着众人的目光，顾之岑阔步走向沈幼琪的方向。
等在她面前站定，薄唇扯出几分弧度，嗓音性感地开口：“晚上好。”
沈父气得青筋暴起，将沈幼琪拉到身后，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声线却是冰冷无比：“自己走还是我叫人请你走？”
“我持邀请函进来的。”顾之岑脸皮很厚地回道。
“谁给你的邀请函？”沈父声色俱厉。
苏温瑜身躯微微瑟缩，视线不由地瞥向傅柏业，他倒是面不改色，沉稳得仿佛跟他无关般。
演技杠杠，可以直接问鼎影帝宝座了。
“邀请函直接寄到我公司的，我以为是叔叔你邀请的。”
顾之岑撒谎的本事也是一绝，惊讶的程度不嫌浮夸又不嫌虚假，恰到好处得令人反驳不了。
“谁是你叔叔？你不走，我让人轰你走。”沈父气急败坏到声量都提高了几分，沈母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严肃地说道：“叫唤什么？！”
周围本就是一堆看热闹的人，这边的动静越大，那些人的兴趣越浓。
其实在顾之岑出现在这里开始，这场变相的相亲宴就可以宣告失败了，不仅是因为顾之岑如今的身份，没人敢贸然得罪他，也因为沈幼琪跟顾之岑之间的牵扯，没人愿意惹一身腥。
苏温瑜懂得的道理，沈家二老就更加明白了，所以沈父才会那么生气。
顾之岑给了傅柏业一个暗示的眼神，傅柏业不疾不徐地上前迈了一步，沉声开口：“叔叔，绿洲建筑的肖总跟夫人到了，我想随你去打声招呼。”
沈父怒视着顾之岑，听见傅柏业的话才微微收敛情绪，嘱咐沈母：“看着女儿。”
沈幼琪低垂着脑袋，看着裙摆上的亮光发愣，直到眼前的阴影消失了，才微微抬眸。
顾之岑棱角分明的俊脸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沈幼琪冷眼看了下，便拉着苏温瑜的手去了自助用餐区。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相亲宴，可是由于顾之岑的到场，不少男士便打了退堂鼓。
沈幼琪以为耳根能清静一下，没料到还有勇士敢上前搭讪。
苏温瑜也认得来人，一间外贸公司的太子爷，以前在温城也算是风光人物，不过近些年外贸市场不给力，身家缩水不少。
“沈小姐。”形象温文尔雅，谈吐听上去也斯文，跟顾之岑算是完全不同的形象。
苏温瑜本想偷偷溜走，沈幼琪先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扬起一抹笑意回道：“您好，王先生。”
“原来沈小姐知道我。”
“自然知道。”沈幼琪礼貌地回道。
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舞池中央已经有了不少来宾开始跳舞。
王先生绅士地提出邀请：“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沈小姐跳一支舞？”
不远处的顾之岑单手插入西裤的裤袋，俊美的脸隐没在光线的暗处，显得晦暗幽深。
沈幼琪正想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余光便瞥见了迈步走来的顾之岑，微微侧目，就对上了他深沉寂静的双眸，动作一怔。
顾之岑站在王先生身边，眉梢挑起，嘴角看似勾起，实则双眼冰冷，溢出的嗓音同样毫无情绪波澜：“王先生，你不清楚沈小姐的脚踝前阵子扭了，才刚刚恢复吗？”
语言之间又强调了两人的亲密。
苏温瑜在一旁听着也不禁替王先生可怜，追人这种事情还得需要像顾之岑这种强势的性格才行，太温吞了反而显得态度不明。
沈幼琪今晚穿了一双亮片细跟高跟鞋，行动自如，看上去并没有问题。
王先生踌躇了下，温和地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沈幼琪尴尬一笑：“其实我的脚已经没事了，跳舞并没有问题。”
王先生刚牵起嘴角的弧度，还未加深笑意，就见顾之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的跟前，俯首说道：“请。”
丝毫没有抢占别人的羞耻心。
苏温瑜对于这一幕也是叹为观止，怎么有人像他这么不要脸的？
沈幼琪直接被气笑了，精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却碍于今天的场合，无法直白地对他喊一声“滚”。
王先生杵在原地，笑容僵硬，正欲离开，就见沈幼琪移步到了他面前，声音柔润地说道：“王先生，你是今天第一个邀请我跳舞的人，很感谢，那么请吧。”
比起那些碍于顾之岑身份不敢接近她的人，或者是那些介意她跟顾之岑过去的人，起码眼前的王先生坦荡勇敢许多，作为今天的半个主人，她都不能让他失了颜面。
王先生喜出望外，执起沈幼琪的手，配合着沈幼琪的步伐步入舞池。
一离开顾之岑的身旁，沈幼琪就诚恳地道歉道：“不好意思，王先生，跟你跳舞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
王先生先是一怔，而后笑道：“明白。”
不难看出其中的失望之意。
苏温瑜以为顾之岑会生气，谁知道他神态淡然，没有一丝发火的预兆，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看着幼琪跟别人去跳舞了？”
这么多人看着沈幼琪拒绝了他的邀请，而选择了第一次见面的王先生，怎么说都有些脸上无光，他竟然如此淡定。
估计没料到苏温瑜会主动搭话，顾之岑目光有一瞬的惊讶，不过很快敛了起来，沉声回道：“料到了啊，她肯定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接受我的邀请。”
“那你还自讨没趣？”
“我越是伏小做低，她呢越容易消气，丢脸不算什么。”
“也是，这样的丢脸程度并不算什么，毕竟顾先生还因为被警察叫去调查而上了新闻头条过，罪名还如此不堪，全温城的人都知道。”
“不用陪着你的老公？他身旁已经围了好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了。”
苏温瑜漂亮的脸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他很有身为人夫的自觉，懂得避嫌，顾先生经常跟他一起，这点是最值得学习的。”
“哇啊……似乎有个女人贴着他的手臂了。”
苏温瑜漆黑的双眸有一瞬的凝滞，没好气地说道：“你一个人待着吧。”
苏温瑜拿起一碟美食，便朝傅柏业的方向走过去，一副正宫太太宣告主权的模样。

第84章
七月的温城热得像个被烧透的砖窑，稍稍一动，汗液便从每个毛孔里渗出来，黏答答地惹人烦躁。
盛夏的天空下焦干炙热，柏油路被炙烤得发软冒烟，除了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人烟罕见。
不过苏氏的楼下却是围满了人群，闹哄哄的画面倒是给酷热的午后添了一丝人气。
这是继苏氏法人苏鸿儒宣布公司破产后，首次出现在苏氏的大楼，债主们之前找不到人，得知他来了以后，全部聚集于此，声讨声不绝于耳。
苏氏资产已所剩无几，就算最后被清算完，也落不到这些债主的手里，所以这样的声讨架势更像是为了解一时之气。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车上，苏温瑜神色复杂地望着苏氏大楼发生的这一幕。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在这幢大楼里肆意地玩耍过，虽然不记得具体玩了什么，可是脑海里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如今看着公司被法院清算，也就意味着她外公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这么葬送在了苏鸿儒的手里，不免伤感黯淡。
可是看见苏鸿儒有今天这么落魄的局面，心里头又有一阵畅快。
傅柏业修长有力的大掌轻抚了下她的脑袋，苏温瑜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短暂的怅惘若失后，又挂上了明媚笑意。
“舍不得吗？”傅柏业声线低哑地问道。
苏温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对苏氏的感情其实很淡，无论是外公执掌还是他，我都很少接触。”
“按照苏氏如今的价值，其实我个人就可以进行出资收购，不必经过君诚集团的决议。”
看着傅柏业俊朗不凡的脸庞，苏温瑜心底柔软似水，莞尔一笑说道：“知道我幸运，嫁了个有钱的老公成吗？”
一阵阴影笼罩下来，近在咫尺的眉目蓄着浅淡的笑痕，苏温瑜心跳猛地加速起来，双手略显无措地抵着他的胸膛。
现在外面不仅聚集了债主，更有成群的媒体在，要是被拍到什么不堪的画面，他们都丢不起这个人。
傅柏业薄唇缓缓上扬，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些戏谑萦绕在她耳畔：“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我只是帮你系安全带而已。”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他那股不怀好意的笑声，惹得苏温瑜的面色发红发烫，娇嗔道：“信你才怪。”
美色当前，就他那性子能把持得住？
傅柏业攥过安全带，慢条斯理地扣紧，沉稳的脸色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仿佛真如自己说的那般光明正大。
两人靠得近，近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灌满她整个嗅觉，令人心悸错乱。
傅柏业声线喑哑性感：“听说我定制的那张摇椅今天送到御景湾了，先试用一下，好用的话，搬家时再订一张。”
苏温瑜：“……”
还忘不了摇椅了是吧。
苏温瑜将脸撇向一旁，宛若未闻。
傅柏业轻笑，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谈，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出于尊重，礼貌性地通知她一声。
苏温瑜阖上车窗的时候，正好跟马路对面的苏鸿儒视线相对，苏鸿儒身躯怔愣，张了张嘴像是有话想说，可是随着车窗的上升，很快就被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现在落得孤苦伶仃的模样，全是咎由自取。
***
翡翠壹号的装修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华文茵比他们两个人上心许多，时不时就要去现场督促一下，深怕进度拖慢，耽搁了结婚的日子。
大物件基本上都由华文茵跟傅柏业决定，苏温瑜喜欢买些小饰物装点，慢慢囤积下来，也占了大半个房间。
从苏氏大楼离开，难得傅柏业有空闲，两个人就随心所欲地四处逛逛，要是看见什么合心意的东西就先囤着。
逛着逛着就到了母婴区，无论是可爱精致的小服饰，还是小巧玲珑的玩具，足够吸睛，让人停下步伐。
苏温瑜今天素颜出门，巴掌大的小脸充满了惊奇，唇角的笑意始终未退。
也的确如此，这块区域是她从前几乎不踏入的范围，所有的东西对于她来说都是新鲜玩意。
苏温瑜小心翼翼地拿起两件衣裳，眸光发亮地看着傅柏业，语气惊叹：“怎么会这么小？”
傅柏业的眼睛漆黑深邃，眉梢微微挑起：“是有点小。”
他的性情寡淡，无论是亲戚家的小孩还是朋友家的小孩，他都腾不出一丝关爱，印象中的孩子都是几岁大的模样，呱呱坠地时的样子还真是没见过，难以想象具体有多小。
小衣裳大概只有傅柏业五指张开那么大，苏温瑜不免低垂眉眼看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似乎也差不多，要是再大了，她的肚子可能都塞不下。
导购员在他们一进来时就跟在身旁，不过很专业地没插嘴打断他们两人的讨论，此时才微笑地出声说道：“这件衣裳是满月内的宝宝穿的，宝宝在满月里成长得很快，一般出了月子就要换大一号的衣服，就是你右手上的那件尺码。”
“我以为这两件一样大。”苏温瑜略显惊讶，她肉眼真看不出两件有所区别。
“不一样哦，一般我们都不建议备太多衣裳，宝宝都是日长夜长，每天都在变化，衣服很容易就尺寸不合的。”
苏温瑜不自觉地跟着点头：“不过这些衣服真的好可爱。”
有种想每件都买下的冲动，价格不算贵，可是行为很败家。
导购员笑意深了几分：“初为人母是会这样的，请问苏小姐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可以根据预产期再来买什么季节的衣服。”
“预……预产期。”苏温瑜睁大双眸，摆着手解释，“我还没怀孕呢。”
他们不过是一时兴起逛到这里而已。
导购员微微讶异后，脱口而出问道：“是没到三个月？”
话音刚落便马上朝他们道歉，过分打探**是大忌，尤其打探的还是眼前这位温城的大人物。
傅柏业看见苏温瑜莹白的肤色因为羞赧而变得红彤彤，英俊的面容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低沉地说道：“没有，真有了是喜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有些地方可能有怀孕三个月不对外公布的习俗，但是傅柏业从来不讲究这些门道。
逛完母婴区，购物车里满满当当，不过全是傅柏业放进去，只要苏温瑜多看一眼，他就像暴发户那般买买买，根本阻止不了。
**
当天晚上，两人逛母婴区的照片便上了热搜，最先发布照片的是一名网友，很快就被营销号搬走，还谨慎地用了“疑似怀孕”来形容苏温瑜目前的状态。
苏温瑜看见这条新闻时简直哭笑不得，是有多少人在等待她肚皮的动静啊？怎么感觉比他们本人还急？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华文茵，兴致盎然地旁敲侧击，被苏温瑜坚定果断地否认了后，失望地挂掉了电话。
接着又是胖胖，张嘴就报了一个数字，她还愁这是什么意思，便告诉她是她两部片约的违约费，气得她直骂他冷漠无情。
等她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又显示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她不得不在朋友圈发了条状态，又上微博发了一条状态，郑重声明她没有怀孕。
傅柏业踏入房间，就见苏温瑜在暖色灯光的笼罩下，蹙着眉头。
他沉声开腔：“谁惹你了啊？”
苏温瑜微微抬眸，松垮的长发下，那张艳丽的脸蛋染满娇意：“网上都在传我怀孕了。”
不过就逛了半个小时的母婴区而已，就开始谣言四起了。
傅柏业不疾不徐地脱掉身上的居家服，淡淡笑道：“介意啊？”
“也不是说介意，就是不喜欢被人过多关注肚皮的感觉，有点风吹草动就说我怀孕，关他们什么事啊？”
“行，我让公关部发份声明。”
“那倒没必要，免得有些人反过来说我拿怀孕炒作了。”
“干脆我今晚努力努力，让他们梦想成真。”
苏温瑜噗嗤一笑：“我怀孕让他们梦想成真？”
“难道不是？他们不是巴不得你快点怀上吗？”
“你不是说婚礼之后再造人吗？”苏温瑜拿上回傅柏业对媒体说的话来揶揄他。
“那你上回还说顺其自然呢，在这个家里，自然一切得听傅太太的。”
“你少贫嘴了好吗？”
“难道不是？我哪件事没听你的？”
苏温瑜冷笑一声，指了指房间里今天才多出来的那张摇椅，命令道：“那你现在将它搬出去。”
“四个搬运工搬进来的，你老公就算再厉害，一个人也顶不了四个人。”
苏温瑜脸色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没好气地说道：“还真是大工程呢，劳驾这么多人。”
傅柏业面色从容地掀开被子躺进去，低沉地说道：“明天就让他们回来将它搬出去。”
“姑且听着。”
以他对摇椅这种偏执的程度，她是不信他会这么容易妥协。
不知道是摇椅的威力太猛，还是网上那些人对她怀孕的事情太过关注，苏温瑜夜里竟然梦见了自己在摇椅上分娩，饶是拼命了全力，孩子依然没有冒头的迹象，而摇椅却在晃来晃去。
一会儿又演变了成了古装剧里稳婆上门生产的场景，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去，产妇叫得惨烈，产道却完全不开，急得傅柏业满头乌丝变为白发。
吓得苏温瑜赶紧从噩梦中惊醒，傅柏业睡眠浅，被她一惊动，整个人也弹跳起来。
床头灯一开，光辉照在那张摇椅上，苏温瑜立刻急切地吼道：“马上将它弄走，我不想看见它。”
边说还边去捶打傅柏业这个罪魁祸首，梦里的场景实在是惊悚，她打死都不想经历。
傅柏业不明就里，不过看见她这么激动的反应，连连应好。
苏温瑜抽噎着又要求道：“在我出现的范围内绝对不允许出现摇椅这项物种。”
傅柏业反应稍微迟疑了一下，她就开始哭：“有它没我，你自己选。”
“选你选你。”
总之此刻必须顺着她就是了。
好不容易将苏温瑜激动的情绪安抚下来，才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回事。
苏温瑜断断续续地将噩梦讲了一遍，又可怜兮兮地说道：“你要说话算数，不然我可能会每晚做噩梦的。”
傅柏业：“……”
她这副表情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他还是看得透的。
苏温瑜哽咽道：“傅柏业，你想反悔了对不对？”
“不反悔。”
苏温瑜垂下眼睫，偷偷地吁了口气，总算把这玩意给弄走了。

第85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温瑜完成了婚前的最后一部作品拍摄，正式跟公司请了假，全新投入婚礼策划中。
而翡翠壹号的装修紧赶慢赶总算在年底前完成了，华文茵提心吊胆的心才放下来，这才能好好地过个年。
街道上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目之所及便是一片迷人的红。
苏温瑜在下半年时终于腾出了时间去学了车，在驾校放假前拿到了人生第一本驾校。
于是兴奋之余，就让司机坐在副驾驶座上当老师，自己则一路驱车从驾校开到君诚集团，准备给傅柏业一个惊喜。
有了放在心上的人，似乎有什么喜事就想第一时间跟他分享。
君诚集团这座地标性建筑矗立在温城的市中心，此时此刻缀满了明亮闪烁的灯光，比天上的繁星还要靓丽。
苏温瑜葱白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双眸璀璨夺目，当看见傅柏业气场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时，猛地按了一下喇叭。
停车库幽静冷清，忽然响起这道急促的声音，让傅柏业的身躯微微停驻，眯着双眸侧身看过来。
司机在旁说道：“太太，你开了远光灯，太过刺眼，傅先生可能会看不清这里。”
苏温瑜这位新手司机又稍作研究，才将大灯关掉，忍不住从车窗探出脑袋，精致的面容堆着甜腻的笑意，声音柔润地叫道：“傅先生，你要的车到了。”
周特助满脸惊悚地说道：“太太坐在驾驶座上，通过考试了？”
并不怪他怀疑，以苏温瑜的性格，开车上路真的充满了魔幻色彩。
苏温瑜的角度很清楚地看见了周特助脸上的神色，不服气地说道：“周特助，我送你回家。”
“不不不，不敢劳烦太太。”周特助立刻服软说道。
“一年到头的你太辛苦了，这一趟便由我送你回去吧。”苏温瑜扯了扯嘴角轻笑。
周特助立马双手合十，诚意十足地道歉：“太太，我错了，请放过卑微的我。”
“不行，我绝对要让你看看我精湛的开车技术，我每科都是一次过的好吗？”
竟然瞧不起她，她一路从驾校安稳地开过来，旁边这位专业司机都没多嘴点评一句呢。
“BOSS，我忙了一年了，求你让我安心地过个年吧。”周特助可怜兮兮地哀求。
傅柏业一贯冷峻的脸上此时却是柔和万分，淡淡笑道：“没那么可怕。”
周特助：“……”
很可怕。
傅柏业低沉地说道：“行了，你走吧。”
看见傅柏业将周特助放走，苏温瑜立刻开了车门下来，着急地喊道：“不许走。”
傅柏业长腿迈过来，英俊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直接揽住她的腰身，将人搂入怀中，沉声开口：“你拿了本驾照，还要向全世界宣布不成？”
苏温瑜略显羞涩地垂了眼睫，软声开口：“哪有这么夸张？”
虽然里面的确有一丢丢炫耀的成分在。
像她这种大龄女青年这么迟才拿到驾驶，还不能稍微地显摆一下吗？
“我坐你的第一位乘客可以了吧？”
“不好意思傅先生，你没这个荣幸了。”苏温瑜指了指副驾驶座上的司机，笑盈盈地开口：“不过你可以成为第二位。”
傅柏业一袭黑色大衣笼在西装外面，看上去沉稳内敛，只是眼眸深处有片刻的凝滞，苏温瑜嫣红的嘴唇微微上浮，小声说道：“你做不了第一个乘客而已，没必要不高兴吧？”
傅柏业神色从容不迫，视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看上去像是不高兴吗？”
非常明显好吗？
苏温瑜抿唇一笑。
傅柏业不疾不徐地往副驾驶方向走，司机看见他这个架势，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拘谨地叫了一声傅先生。
傅柏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温淡地说道：“一年到头了，放假休息一阵子吧。”
“谢谢傅先生。”司机边鞠躬边接过红包，又跟苏温瑜打了一声招呼，很识趣地没再久留。
“傅先生，你的红包似乎有些薄。”苏温瑜伸出拇指跟食指，比了下厚度，挑刺地说道。
“支票。”傅柏业言简意赅地回道。
苏温瑜怔了怔。
行吧，比她有钱，她只会拿红彤彤的毛爷爷发红包。
坐上驾驶座，苏温瑜摊开白嫩的手掌心，语气娇软地说道：“傅先生，一年到头了我也很辛苦，有没有红包啊？”
瞧见傅柏业的手探入大衣口袋，她惊讶地双眸睁大：“真的有啊？”
只见他拿出一个礼盒，低沉的嗓音却是极尽温柔：“红包没有，手表要不要？”
苏温瑜的反应略显迟疑，傅柏业已经撩起她的衣袖，露出那白皙纤细的手腕，手表虽然是金属质感，戴上时却并未感觉到丝毫冷意，反而是傅柏业的双手在她的手腕擦过时还带着一丝温热。
苏温瑜垂眸看着手腕上的表，眸底情绪不明，愣愣地没开口讲话。
这会儿傅柏业又从礼盒中拿出另外一款男士腕表，交到苏温瑜手中，语气喑哑：“这是对表，听说寓意是长长久久，一辈子不分离。”
看着眼前两块款式相近，尺寸不小的情侣对表，苏温瑜的眸光有一瞬的恍惚，指尖微微攥紧。
傅柏业沉声问道：“不喜欢？”
“没有。”苏温瑜否认得极快。
她没有佩戴手表的习惯，忙起来连看几点的时间都没有，闲暇之余又有手机可以看时间。
但是她注意到傅柏业一直有戴腕表，她路过专柜里也看过几眼，想买来给他，只是想到他的腕表看上去就名贵不凡，深怕自己买的衬托不出他的身份。
傅柏业低头，望着她精致漂亮的脸蛋跟微微颤抖的睫毛，红唇被她紧抿着，声线不禁地放柔：“那帮我戴上？”
苏温瑜指尖有些冰凉，情不自禁地摩挲着手上的腕表，半晌过后，她缓缓地抬起脑袋，眼角处有一丝很淡很淡的红，声音低哑：“戴上了就代表一辈子不分离了。”
“是，不分离。”傅柏业嗓音又沉又重，带着一股坚定的信念般。
很快苏温瑜白皙的脸颊上就染上笑意，说道：“伸手过来。”
傅柏业的手掌比她大不少，古铜色的肤色更衬得她的手白嫩好看，表带经由苏温瑜的手缓缓套入傅柏业的手腕，扣紧后，一对手表贴在一起，泛着耀眼的光芒。
“我很喜欢。”苏温瑜低声开口。
傅柏业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说道：“现在你的手脚可都被我绑住了，逃不了。”
苏温瑜的双手挂在傅柏业的脖颈上，娇声要求：“那你可对我要再好一点哦。”
傅柏业松垮地搂着她的腰，眸色暗沉地注视着她，沙哑地开口：“嗯。”
苏温瑜微微前倾，在傅柏业的唇上轻轻地撮了一下，眉眼处有一丝小女人的娇羞，说道：“傅柏业，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啊？”
“似乎并没听过。”
“那你现在听好了，傅柏业，我很喜欢你。”
这声如天籁般的表白让傅柏业本就幽深的眸光变得更沉，他一向是冷峻且淡然的，可偏偏到了苏温瑜面前，情绪极其容易失控。
他捏住她的下颚，挑起她好看的脸，嗓音极度喑哑磁性：“再说一遍。”
“傅柏业，我爱你。”
苏温瑜换了个更能表达她情感的词，那双眼睛像是星光闪烁，美轮美奂。
傅柏业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筋，苏温瑜的下颚处传来一丝痛楚，她娇气地开口：“就算你激动，也不能卸了我的下巴……”
她的话戛然而止。
双唇袭来一阵粗暴地辗转，傅柏业的气息早已凌乱，那些沉稳内敛碰上她就像荡然无存般。
苏温瑜软在傅柏业的怀中，眉眼之间充满了娇媚风情。
车内的旖旎氛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所打断，苏温瑜的双眸水雾氤氲，娇艳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透着暧昧的气息。
傅柏业眸色暗沉，喘息浓烈温热，沙哑的声音性感无比：“你的手机。”
因为一个吻而已，苏温瑜就觉得体内的力量在流失，缓了缓才去拿包里的手机。
等摸出手机，铃声已经停了，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她的胸腔掠过一丝很淡的情绪变化，即使很细微，傅柏业也察觉到了，沉沉地发问：“苏鸿儒？”
没想到傅柏业能敏锐到这个程度，苏温瑜淡漠地开口：“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他。”
苏鸿儒如今孤家寡人，到了过年时这种浓烈的日子，自然会显得更加冷清孤独。
因为傅柏业的暗中施压，梁婉仪跟她姘夫的判决也在年前下来了，等他们从铁窗里出来，估计已经不认得这个千变万化的社会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还是同样的号码，苏温瑜按了接听键，不过手机那头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说话我挂了。”
“小芙。”一声苍老到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温瑜情绪波澜不惊，也不开口回应。
苏鸿儒再次开口说道：“马上要过年了，你……你跟柏业回来坐坐吗？”
“呵。你知道你为什么现在会沦落到连个陪你过年的人都没有吗？因为你自私自利，所以这个恶果你慢慢地品尝着吧，在你余生的那么多年，这种痛苦的滋味只增不减。”
说完苏温瑜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傅柏业握住她的手，苏温瑜扬眉浅笑道：“我没事，我肚子饿了，回去你给我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如何？”
“那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
“好。”苏温瑜开心地应道。

第86章
又是一年大年三十，傅家祖宅热闹非凡，孩子们在管家的带领下，大的挂灯笼，小的贴春联，一派祥和。
傅柏业跟苏温瑜在傍晚时分才到达祖宅，黑色宾利刚刚停靠下来，小屁孩们便蜂拥而至。
仿佛看见了财神爷降临般。
苏温瑜一身靓丽打扮，精致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容，柔声说道：“都有份，别急，吃过年夜饭再来我这里报到。”
傅柏业身躯颀长挺拔，英俊的脸庞一片柔和，跟苏温瑜站在一起登对无比。
哄走了那群小屁孩，他搂着她的腰，缓缓走入祖宅大门。
大家一如既往地上前对苏温瑜嘘寒问暖，演技精湛得让人完全看不出在虚以委蛇。
只是跟去年相比，他们的心境又怎么可能不发生任何变化呢？
苏温瑜的身份虽然不变，可是地位却完全不同了。
去年的时候，她跟傅柏业也是夫妻，但是外人并不知晓他们的关系，而傅家人也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一般，对众人的威胁并不大。
可是今年傅柏业不仅高调地出席了一些公众场合，甚至完全不掩饰对苏温瑜的爱意，还对外宣称了准备下一代的计划，这无疑让傅家人产生了不小的危机。
君诚集团的高层被傅柏业清理得只剩心腹，傅家许多人的职位要么不高，要不没实权，几位叔伯手上握有股份，但是已经在股东里失去了话语权，而且今年因为一些问题，还变卖了手上的股份，最终这部分股份到了谁手上，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傅柏业在慢慢地架空所有傅家人的权利，无论曾经有没有对他的父亲做过什么，他宁愿错杀一个，不愿意放过一个。
苏温瑜脸上始终笑盈盈的，对于他们的寒暄都很有礼貌地回应，不给他们留下话柄，从而影响傅柏业。
如同往年一样，华文茵虽然到祖宅的时候稍早，但是她对傅家有心结，并未跟他们有过多的交流，独自待在房间里。
苏温瑜跟傅柏业与傅家人简单地交谈了几句，便上楼去找华文茵。
房间里的留声机里传出一道哀婉的女声，诉说着男人的薄情，而华文茵正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傅柏业推门进来，华文茵便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们两个来了啊，柏业，把留声机关了，年纪大了，到了这种热闹的日子，反而喜欢听些不一样的东西。”
傅柏业跟苏温瑜两人是十指紧扣的状态，两人一同走到留声机旁边，对于这种复古的东西，苏温瑜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华文茵也站起身，走到柜子旁，拿出一个盒子。
每年过年华文茵总会精心准备给苏温瑜的礼物，今年自然不例外，而且只会更隆重。
她向他们两个招了招手，仪态端庄的脸上堆着欣慰的笑意，缓缓地打开盒子，拿出一个金镯子，交到苏温瑜的手上，眼眸之间有些感伤跟怀念，顿了半晌才开口：“这是柏业的奶奶交给我的，也算是传家宝吧。”
说话的同时忍不住开怀一笑。
沉甸甸的金镯子压在苏温瑜的掌心，精雕细琢的图案跟装饰都可以看出这只镯子的名贵跟份量。
华文茵接着说道：“之所以现在才交给你，也有我的考量，我知道你们两个结婚时有些仓促，对彼此都不甚了解，感情基础不稳定，虽然我一心希望你们能白头到来，可是最无法勉强的就是感情，所以看见你们今天这么恩爱，我的心才是真正地踏实下来，这只镯子也可以安心地交给小芙。”
苏温瑜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手镯的轮廓，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尖蔓延开来。
傅柏业凑近苏温瑜的耳畔，声线磁性低沉地开口：“仔细看上面的字。”
苏温瑜并没注意到手镯内部还刻着字，拿近了凝视一眼，莹白的脸蛋很快浮上晕红。
子孙满堂。
华文茵一掌拍在傅柏业的手臂上，恼怒地瞥了他一眼，又笑着对苏温瑜解释：“小芙，你应该清楚，老一辈的心愿比较简单，就是希望能子孙满堂，你不必有压力，妈很紧随潮流。”
“不知道谁去年就在这个房间催生了。”傅柏业小声念叨。
华文茵瞪向傅柏业：“你闭嘴。”
苏温瑜垂着眉眼，浓密卷曲的睫毛异常清晰，如同一把漂亮的羽扇，在灯光的映衬下，投下一片阴影。
气氛有一瞬的安静，不过很快便响起了苏温瑜柔润却坚定的声音：“妈，我们已经做好了当父母的准备，在努力了。”
华文茵先是一怔，很快欣喜地抓住苏温瑜的手，深怕声音大了会吓到她般，轻声问道：“真的？”
“真的。”
苏温瑜其实讲得还是比较严谨的，哪里是在努力的程度，根本是非常努力的程度，傅柏业这个人在她允诺了可以不戴套的要求后，索求无度，怀不上才是奇怪。
“看来我新年就能当奶奶了。”华文茵高兴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得给我的宝贝孙女准备礼物了。”
“妈，你怎么知道会是女宝宝？”苏温瑜惊讶地问道。
“她嘴上说着你不必有压力，实际上希望我们生得越多越好，要是第一个是儿子，就怕我们有了借口不生二胎。”傅柏业无情地拆穿道。
“你胡说。”华文茵气急败坏地回应，“我就是喜欢女孩子啊，我见小芙的第一眼就羡慕她妈妈，要不是生你时不争气，我现在就有个贴心小棉袄了，哪会是你这个时时气我的小混球啊？”
“那我跟柏业至少生两个？”苏温瑜柔声回道。
虽然性别无法决定，个数还是可以的。
不仅是华文茵诧异，连傅柏业也有一瞬的怔愣。
此前还觉得苏温瑜挺排斥生宝宝的，毕竟对于女人来说生宝宝就像在消耗自己的生命，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方面，都会大不如前。
谁知道她会讲出这样的言论？
母子俩的反应让苏温瑜的脸色又红了红，吞吐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觉得两个人作伴比较快乐。”
她妈妈虽然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可是从小就有沈幼琪跟黎承昱作伴，好朋友的陪伴弥补了许多亲情上的缺陷。
傅柏业是独生子，肩膀上扛的责任太重，如果能有一个兄弟姐妹分担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累。
傅柏业摸了摸苏温瑜的脑袋，带着无尽的宠溺。
华文茵将镯子戴在苏温瑜的手腕上，不过她的手腕纤细，戴上金镯子反而像会压折她的腕骨般，华文茵心疼地说道：“好好好，但是你太瘦了，一年过去也没长肉，补好了身体再生。”
“行，我来年养胖一点。”
“上称重了0.5斤都哇哇叫的大明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傅柏业给苏温瑜比了个赞。
苏温瑜趁机拧了拧傅柏业腰侧的肉，愠怒地瞪了他一眼。
这话当然是哄华文茵开心的啊，就算不在娱乐圈混了，也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华文茵愉悦地笑道：“今年可真够高兴的，无论是对柏业的父亲，还是对小芙的母亲，我都算有了一个交代。”
“你明年会更高兴。”傅柏业语气温淡，但是他的眸底还是泄露了一丝激动的情绪。
**
晚上的年夜饭依然菜式丰富，就是座位排列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主位本来由傅家最年长的，也就是傅柏业的太叔公坐，今年换成了傅柏业，太叔公年事已高，今年并未出席年夜饭。
往年傅柏业的位置以下是华文茵，再是苏温瑜，今年华文茵跟苏温瑜的位置对调，也就昭示着女主人的更新换代。
列席的各位也能看出今年的变化，所以都将话题重点放在了苏温瑜的身上，说来说去总逃不过子嗣的话题。
“温瑜啊，生孩子还是要趁年轻，像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仔仔都三岁了，出了月子，体重就差不多恢复到没生之前了，可是六年后再生，一切都大不如以前了。”
苏温瑜其实不反对他们的旁敲侧击，但是不喜欢这种在大家族聚会的饭桌上说到这种私密问题。
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幽幽地回复：“柏业其实早对媒体说过，婚礼之后便会考虑这个问题，大家不必急切。”
至于是否真的急切，各位都心里有数。
傅柏业沉稳的脸上神情不明，语气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我希望大家别把注意力放在我们俩的孩子身上，不然明年还有没有这顿年夜饭谁都不知道。”
心怀鬼胎的人自是面色巨变，再蠢都听得出傅柏业话里的意思。
现在多少傅家人都靠傅柏业赏饭吃，要是他亲手毁了这片祥和，遭罪的只会是这里所有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傅柏业再次开口：“开饭吧。”
苏温瑜唇角微微勾起，余光偷偷瞥向傅柏业，正好跟他的视线撞上。
一股甜蜜的气息在心里缓缓流淌开来。
苏温瑜起先吃东西时并未感到不适，不过慢慢地产生了一股呕吐的冲动，当一盘葱油鱼端到她面前之时，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巴离席了。
这样的反应昭示着什么，她心里明白，席上的各位也大致猜到了。
傅柏业在苏温瑜离席的下一刻也迅速起身，因为用力还弄倒了椅子，发出的声音清脆响亮，就像炸|弹般炸响了整间傅家祖宅。
偌大的大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不语，半晌过后，也不知道谁先开了口：“这是怀孕了？”

第87章
傅柏业很快追上苏温瑜的步伐，到了洗手间的下一刻，她就将刚才所有吃进去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娇小的身躯弯着腰，一道道反胃的声音就像一枚枚细小的针，戳在傅柏业的心尖上。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拢，除了给她递纸巾跟拍抚她的背部，更多的是手足无措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经历让一向沉敛的他也失了方寸，声线略显不稳地开口：“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吐过之后，口腔里布满了酸酸涩涩的不舒服之感，苏温瑜气息紊乱粗重，刚想张嘴说话，又涌上一股反胃感。
可是所有的东西都被她吐了，就这么干呕了好一会儿，才辛苦又委屈地说道：“我只看过人家演怀孕，吐起来像是天昏地暗般，以为是夸张了，我不该怀疑她们的，太真实了。”
她今天才是第一次有孕吐反应，就觉得无比难受，一想到接下来漫长的三四个月都要经历这种一吃就吐的反应，胃里已经开始犯酸了。
傅柏业俊朗的面容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苏温瑜本来还觉得浑身绵软无力，情绪也比较沉暗，可是看见他这种关怀的神情后，又马上恢复了些活力。
这肚子里可是揣着他们两个人的宝宝，会集齐他们俩所有的优点，又好看又精明，这样一想似乎辛苦一点也没什么。
于是拿指尖戳了戳傅柏业的脸庞，娇气地说道：“看见我的辛苦了吧？这可都是为了你啊，余生必须疼我爱我知道吗？”
“知道。”傅柏业喑哑地说道，只是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舒展，手上却是温柔地拿着纸巾擦拭她的嘴角。
看见他那深邃的眸底满是不忍，苏温瑜又故作开玩笑地说道：“还有你得最疼爱我，就算是我们的宝宝也不摆在我前面，懂吗？”
“嗯。”
傅柏业应得很淡，这就惹起了苏温瑜的不满，娇嗔地开腔：“你是不是有意见？”
傅柏业将苏温瑜搂在怀里，嗓音低沉：“没有。”
“最好没意见。”
反胃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苏温瑜才站起身子，因为这一吐，红润的气色变得苍白，傅柏业伸出手掌温柔地摩挲着，沉声开口：“温瑜，你确定你怀孕了吧？”
苏温瑜微微一怔，表情有些不确定：“应该是的吧？”
她生理期是延迟了，而且两人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刚才的反应也这么剧烈，都是怀孕的迹象。
傅柏业想了想，沉沉地开口：“嗯，应该是真的，我不该怀疑自己的能力。”
苏温瑜：“……”
这都能拐着弯夸自己。
苏温瑜挣脱开傅柏业的禁锢，假笑道：“是是是，傅先生最厉害了。”
傅柏业又有些愁：“偏偏是大年三十的晚上，总不好让人连年都过得不安稳，要不去公立医院查下？急诊应该可以验血。”
“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苏温瑜不加掩饰对傅柏业的嘲笑，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一贯沉稳的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当傅柏业深谙的眼神瞄向苏温瑜的小腹之时，她莫名地心悸了一下。
紧接着下一刻他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摸她平坦的肚子，沉声开嗓：“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又没待在你的肚子里。”
“要是待在我的肚子里，我肯定不会这么紧张。”
对于傅柏业而言，能让他如此紧张的恐怕也就是她了。
“我紧张。”苏温瑜笑道，“你可能会被抓走当成研究对象。”
傅柏业勾了勾嘴角，正欲开口，卫生间的门响起一道很轻的拍打声。
他的情绪瞬间收敛了起来，声音沉稳地说道：“谁？”
“柏业，小芙怎么样？”华文茵略显担忧地问道。
苏温瑜也不想在厕所久待，现在的她嗅觉极度灵敏，再待下去可能又有了呕吐的冲动。
于是傅柏业拧开门把，门口的华文茵满脸忧虑地看着他们，同时眼里又有一丝期待跟紧张。
苏温瑜也没卖关子，言简意赅地回道：“应该是有了，不过还是要等医生检查过后才能完全确定。”
华文茵握住苏温瑜的双臂，压抑着兴奋的情绪，低吼：“太好了。”
三人重新回到席上，众人都已调整好表情，鉴于傅柏业之前的警告，也没人开口询问，一顿饭算是吃得五味杂陈。
苏温瑜中途就离场了，她闻见饭桌上的那味，就忍不住想吐。
这不仅是她自己不舒服，也打扰别人用餐。
按照傅家往年的惯例，除了小孩子，大家都会一起守岁，但是苏温瑜这种情况，傅柏业在饭后就直接宣布她要休息，不跟大家一起守岁了。
傅柏业回到房间时，苏温瑜正洗完澡，海藻般的长发挂下来，素净的脸蛋五官立体精致，一袭白色睡袍只到膝盖处，露出纤细精致的小腿跟性感的脚踝，脚踝处正佩戴着他先前送的细链，这一幕画面使得傅柏业眸色微暗。
“吃完了？”苏温瑜随意地问道。
“嗯，你饿不饿？”傅柏业接过她手上的毛巾，帮她擦拭头发。
苏温瑜直摇头，吃了还是要吐，她宁愿饿肚子。
“要不我煮完清汤面给你吃吧？”
“现在不想吃。”
“那你想吃了告诉我。”
绞干头发，傅柏业跟苏温瑜坐在一起，长臂搂着她的肩膀，苏温瑜顺势靠在他怀里，指尖摆弄着他那枚精致的袖扣，问道：“待会儿要下去守岁吗？”
“你不必下去了，我等你睡着了再下去。”
“可是我觉得我今天会睡不着。”苏温瑜微微扬起脑袋，双眼澄澈地望着上方的男人。
傅柏业垂眸低语：“那我在这里陪着你。”
“可是你不下去守岁，似乎不太合规矩吧。”
“规矩是人订的，现在傅家我说了算，我可以现在就下去废了这条规矩。”
语气嚣张，却嚣张得纯粹，让人找不出能反驳的话。
苏温瑜忽然想起傍晚时华文茵送的金镯子，笑着对傅柏业说道：“你们家的传家宝可真灵。”
才将“子孙满堂”的金镯子传到她手上，立刻有了孕吐反应。
“还是别那么灵了。”
“嗯？”
“吐得太辛苦了。”
听出傅柏业话里的心疼，苏温瑜扬眉浅笑：“是挺辛苦的，不过为了你，我还能勉强忍受。”
傅柏业英挺的面容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激动，哑声开口：“等肚子大了是不是会更辛苦？”
“虽然没经历过，但是应该是这样。”
苏温瑜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傅柏业怀里，前一刻还说自己会睡不着，可是下一刻眼皮就慢慢阖上了。
暖色灯光落在她沉静的睡颜上，晕出一圈浅浅的光泽。
傅柏业俯首吻了吻她那张娇艳的红唇，然后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
良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床上，给她掖好被子，只留了一盏床头灯，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敲开华文茵的门，她正看着傅柏业年轻时的影集，怀念地说道：“时间真快，还记得我刚有了你的时候，你爸也跟你现在那般紧张得不知所措，一转眼，我的儿子也要当爸爸了。”
华文茵阖上影集，眼底有一抹水润，在这样大团圆的日子里，她却是多愁善感的。
傅柏业情绪有细小的波动，只是他一贯不善表达，于是坐在华文茵的身旁，重新翻起了影集。
华文茵会很兴奋地给他讲解照片的故事，通过一本小小的影集，来达成家人团聚的梦想。
**
傅家祖宅身在郊区，外面的鞭炮声不止，苏温瑜睡得并不安稳，零点前就被吵醒了，如同往年一样，翻看手机时，看见许多人都给她发了新年祝福。
还记得去年转发了一条给傅柏业，结果被他取笑了，发誓以后再也不干那样的蠢事。
可是今年这种重要的时刻，她还是想第一时间给他发新春祝福。
早在零点前就编辑好了信息，全神贯注地望着手机上的时间，等到数字全部跳到“0”的时候，快速地点了发送。
苏温瑜：傅柏业，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愿你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很朴素的祝福，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傅家今年的守岁并没什么区别，除了气氛沉默之外。
傅柏业也懒得跟他们斡旋，一过零点就起身率先离场，他刚迈上楼梯，就听见手机传来的动静，沉稳的步伐微微停驻，像是有心电感应般，觉得这会是一条不同寻常的信息。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微信的置顶“老婆”右上角显示着红色的数字“1”。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读完微信后，回道：收到。
很快又弹出一条消息。
苏温瑜：你没别的话对我说？
只见对话框最上面“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消失又出现，傅柏业可以想象房间里的她有多纠结。
于是脚下的步子快了起来，推开房门时，苏温瑜还是蹙眉盯着手机页面，听到动静，又心虚般收起了手机，淡淡地问道：“这么快回来了？”
“我得亲口跟你一句话。”
“什么……什么话？”
“谢谢你。我爱你。”
苏温瑜片刻的怔愣，莹白的脸蛋很快浮现灿烂的笑容，掀开被子，就跳到傅柏业的身上，娇声问道：“有多爱我？”
“比你想象中的要爱很多。”
“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象中的程度？”
“无论你想象中是什么程度，都要爱得多。”
苏温瑜唇角的弧度根本下不来，眼角眉梢处都散发着娇媚的气韵，开口说道：“我也爱你。”

第88章
大年初三一早，傅柏业跟苏温瑜便去了私家医院。
从御景湾出来，司机便提醒傅柏业说后面有车子跟着，很可能是娱记，问要不要甩掉。
傅柏业冷峻的面容波澜不惊，直说不必管，反正怀孕这件事是瞒不住的，要报便报。
傅柏业能忍到大年初三才给医生打电话，医生已经感激涕零，早上八点就等在办公室。
等人一到，也不耽误时间，先是咨询了一些情况，便直接安排苏温瑜做B超检查。
苏温瑜心情忐忑，紧握着傅柏业的手不放，掌心甚至渗出了丝丝薄汗。
“我可以一起进去吗？”傅柏业眸色深沉，开口问道。
“可以。”医生很直截了当地回道。
医院早就得了命令，今天只为苏温瑜一个人做检查，所以从医生办公室到B超室的路上一片冷清。
空荡荡的医院让苏温瑜又莫名地紧张了几分，看出她的情绪波动，傅柏业柔声安抚：“我陪着你呢。”
做B超的医生看见他们这副如漆似胶的模样，稍稍打趣：“做B超不痛不痒，不必怕。”
苏温瑜脸色微红，羞赧之下挣脱开了傅柏业的手。
医生又笑着说道：“傅先生也一起进来看看吧，看看宝宝在妈妈肚子里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医生的话，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傅柏业的胸腔蔓延开来，激动中带着一点紧张，紧张里又掺杂了期待，陌生得令他无从招架。
英俊的脸上神情未明，挺拔的身躯微微僵硬，脚步停驻不动。
苏温瑜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问道：“你进不进去？”
傅柏业这才沉眸看向她，因为担心化妆品带来的副作用，所以苏温瑜脸上未施粉黛，她的皮肤依然白嫩，双眼澄澈，美得越发纯粹。
“嗯，进去。”
傅柏业已经敛起了异样的情绪，对于苏温瑜怀孕的各个时期，他都尽量不想错过。
随着医生踏入昏暗的B超室，苏温瑜的心脏微微紧缩，按照指示躺在检查床上，撩起衣服，一股冰冰凉凉的液体涂在小腹处时，她的身躯又瑟缩了下。
然后就感觉到仪器在小腹处扫来扫去，像医生说的，不痛不痒，除了有一点点凉意。
不知道是谨慎起见还是他们闹了乌龙，苏温瑜的角度正好看见医生蹙了蹙眉头，忍不住问道：“医生，如何？”
医生收了仪器，淡笑回道：“别紧张，你憋尿憋得不够，先出去多喝点水，等有尿意了再查一次。”
苏温瑜绷紧的神经才微微松弛下来，又问道：“那照你刚才的检查，我怀孕了吗？”
说话的同时，满脸期待跟紧张。
“应该是怀了，不过我得再谨慎地查一次。”
苏温瑜的脸上立刻盈满笑意，傅柏业已经拿起旁边的草纸，高大的身躯蹲在检查床旁边给苏温瑜擦拭小腹处的黏液。
他这种纡尊降贵的姿态让B超室里的两位医生都有所震惊。
身为私家医院的医生，服务的大多是上流社会的人物，见过不少有钱人带着发妻带着小情人来检查的，几乎没见过哪位肯如此放低姿态，更别说傅柏业这位温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且不仅是他自愿做，苏温瑜更是坦荡得像是习惯了他这种伺候，没有一定的时间累积，两人相处不可能如此自然。
知道苏温瑜很可能怀孕了，家里的佣人在初二就赶了回来，今天一早已经准备好了营养汤让带在路上喝。
烫热的汤从保温壶里倒出来，傅柏业用两个杯子倒来倒去冷却温度，自己放在唇边试了温度，才交给苏温瑜。
因为需要一次性喝大量的液体憋尿，傅柏业手上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等喝完所有的汤，苏温瑜是饱了，他的手却是酸疼得发颤。
“医生说了这里有开水，买瓶矿泉水掺一下就行了，干嘛搞得这么累？”
苏温瑜边说边揉着他的手臂，嫣红的嘴唇微微嘟起，与其说是不满，更多的还是心疼。
“汤里营养丰富，那么多水喝进去，待会儿你可能就耍脾气不喝汤了。”
“我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哪里会乱耍脾气？”
显得多不成熟啊，她的身份可是快要升级了呢。
苏温瑜满脸自豪地看着傅柏业。
傅柏业薄唇微勾：“我查了资料，说孕妇情绪波动变化厉害，前一刻还好言好语的，下一刻很可能就耍泼。”
苏温瑜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我也没多高的要求，就是别动不动赶我出房间就行。”
“我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好吗？”
“希望如此。”
苏温瑜扬起下巴，底气不足地说道：“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算我赶你出房间，你也不能生气，因为那可能不是我的初衷，只是因为怀孕了。”
“你现在就给我打预防针，我这心似乎更忐忑了。”
苏温瑜忍俊不禁：“你别杞人忧天了，说不定我怀孕了脾气反而变好了。”
傅柏业：“……”
不敢期待。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苏温瑜感觉有了尿意，又一次进了B超室。
同样的流程走了一遍，医生很快笑着宣布：“有了，拿着结果去找主任吧。”
同时还指着显示器上的一个绿豆般大小的圆点给傅柏业看，告诉他那便是他们的宝宝。
傅柏业一贯淡漠的脸上闪过明显的情绪波动，深沉的眼睛凝视着医生所指的方向，久久没回神。
怀孕是件很神奇又很神圣的事情，人生头一遭让苏温瑜的心跳加速，葱白的双手像是在颤抖，不禁垂眸望着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
这里真的有了她跟傅柏业的孩子。
将B超检查报告单拿给产科主任医生，她先是说了一声恭喜，然后叮嘱了一些平时的注意事项，又跟苏温瑜约好了下次产检时间，今天的检查才宣告结束。
坐在车上时，苏温瑜手上还攥着那张薄薄的单子，跟刚才在医院相比，脸上的焦虑已经消失殆尽，眼眸深处尽是喜悦。
“傅柏业，我真的怀孕了对不对？”
“是。”
“你真是太幸运了，有我这样的青春美少女给你生孩子。”
“是。”
“以后不知道会像我还是像你，算了，还是像你吧，要是太像我了，你爱屋及乌，我可能会吃醋。”
苏温瑜忽然一脸严肃地看向傅柏业，威逼道：“傅柏业，你现在发誓，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只会最爱我。”
傅柏业眉眼深邃，鼻梁英挺，整张脸俊得找不出一丝的瑕疵，望向她时又带着无尽的柔情，她想占尽他所有的注意力，不让任何人割舍走他的爱，连他们的孩子，她觉得也难以忍受。
“我发誓你就信了？”傅柏业薄唇溢出一声淡笑，“我觉得你的孕期综合症已经开始了。”
“你想说我蛮不讲理了是吧？”
“你自己觉得呢？”
苏温瑜双手扣住傅柏业的脸颊，精致的脸蛋有了愠怒，腮帮子鼓鼓的，问他：“还是说你准备趁我怀孕期间去勾搭外面那些小妖精？”
“你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啊？”
“那些趁老婆怀孕便出去勾三搭四的渣男一大堆，我又怎么确信你不是其中的一员？难道我还能拿根绳子将你绑在身旁不成？”
傅柏业扶了扶额头，无奈地一笑：“我倒想有个百宝袋，能随时装着你到处走。”
“那你发誓，你说你只会最爱我，绝对不会多看外面的小妖精一眼。”
傅柏业逼于无奈，只能伸出手指发誓。
苏温瑜这才满意，娇俏的脸上又是令人魂牵梦萦的笑意，傅柏业俯首吻住她的唇，极致缠绵。
随着车内旖旎气氛的飙升，苏温瑜及时抽离出来，脸蛋绯红，眼眶氤氲，热息带着丝丝紊乱，开口说道：“我正怀孕呢。”
意思很明显，谁知道他忽然发起情来会不会在车上弄她，既硌人又危险。
傅柏业的大掌蒙住自己的眼睛，语气中掺着明显的懊恼：“忘记问医生什么时候才能做了。”
“你不能忍忍吗？”苏温瑜不禁嘟囔。
傅柏业眸色深谙地瞥了她一眼，就像一只饥渴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准备将她吞噬殆尽。
苏温瑜缩了缩脖子，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免得他兽性大发。
平复了好一会儿，傅柏业才恢复成冷静自持的模样，苏温瑜小声提议：“要不我们分房睡？”
“别想。”
傅柏业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仿佛比日常用力了不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苏温瑜闭紧了嘴巴。
在这种大事上她还是相信傅柏业能把握好分寸的，不必太过担心自己的安全。
因为傅柏业的默认，当天晚上就有记者曝光了他们进出私家医院的照片，再次用了“疑似怀孕”的标题。
上回苏温瑜很明确地否决了怀孕的传闻，但是这回的新闻发酵了一夜，当事人都没出来表态，吃瓜群众都倾向于是真的。
再过三个月便是婚礼日期，很多人可能都选择在婚礼后公布怀孕的消息，既少了那些“奉子成婚”的无稽之谈，也减少怀孕前三个月的曝光，毕竟前三个存在太多不稳定因素。
可是第二天九点钟，君诚集团的官博就直接发布了确认的微博。
【我们的总裁家里马上就要多一位新成员了，你们说会是小公主还是小太子？亦或者小公主跟小太子同时到来？[/眉眼]。】
网上一片沸腾，热搜前几位全部被他们的相关话题占据。

第89章 番外一
清晨的阳光洒落，御景湾的主卧内却是一片昏沉，窗帘遮挡了外界光线，只隐隐地透出一点点亮。
傅柏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温瑜埋在长发下瓷白细腻的皮肤，她睡颜恬静，呼吸均匀。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笑痕，难得见她能睡得如此沉，起床的动作下意识就变得极为轻柔。
苏温瑜孕早期的反应非常厉害，只要进食必定吐出来，让本就苗条的身体变得更加消瘦。
傅柏业让人搜罗了不少孕期的食谱，又亲自下厨弄给她，才勉强补了一点营养进去，怀孕近三个月了，体重比没怀的时候还轻了五斤。
苏温瑜如今穿着衣服，还丝毫看不出孕态，实际上原先平坦的小腹已微微有了隆起的趋势。
傅柏业在旁边的浴室刷牙洗漱，旁边架着平板，未来得及处理的工作。
开春后是君诚集团最繁忙的阶段之一，只是苏温瑜还处于不稳定时期，何况她的反应如此敏感，傅柏业根本无心工作，只要待在办公室，眼皮就直跳，没看见苏温瑜，那颗焦躁的心就安定不下来。
就算在全屋装满了监控，他仍然一万个不放心，似乎只要假手于人，他都觉得会有所闪失。
只能压缩工作时间，能远程操控的他都选择在家里完成，而且还是抽丝剥茧出来的时间，例如清晨时苏温瑜没醒的时候，或者她午睡的时候。
回复完几封邮件，塞在嘴里的牙刷还未动分毫，随手匆忙地刷了下，耳畔便听见了房间里的一声呢喃。
放水的同时，傅柏业探出脑袋瞧了瞧，只见困倦的苏温瑜迷迷糊糊地坐在床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睡意未散地喃喃一声：“傅柏业。”
傅柏业关闭水龙头的水，一声带着晨起的慵懒声线回应道：“我在刷牙洗脸。”
苏温瑜的脑袋像不倒翁似的晃了两下，半睁半阖的双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娇软地说道：“我也要刷牙洗脸。”
明明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模样。
傅柏业纵容一笑，迈开长腿重新回到房间。
目之所及便是白色浴袍下健硕的胸膛，腰带松垮地挂在小腹处，透着一股致命的性感。
这让原来意识混沌的苏温瑜倏然清醒了过来，即使看了这么多年，依然无法做到完全免疫，她抬眸看去，五官轮廓在这样半明半昧的环境下格外地英俊矜贵。
“不多睡一会儿？”傅柏业低沉地问道，嗓音磁性好听。
像是婴儿感觉到母亲的离开一样，苏温瑜也能感觉到傅柏业的离开，只要他离开了，她就自动清醒了。
怀了孕的苏温瑜变得很黏人，喜欢赖着傅柏业撒娇，此时此刻她双臂张开，软糯地开口：“抱我。”
都说陷入热恋之中的情侣没有手，什么都喜欢让对方帮着做，对于苏温瑜而言更像是没手没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赖在傅柏业身上，让他鞍前马后。
偏偏傅柏业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深邃的眸底尽是宠溺。
春意浓浓，房间内的温度并不算低，傅柏业摸了摸她的脚丫子之后，又去拿了一双袜子给她穿上。
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苏温瑜的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娇声说道：“傅柏业，你会将我惯坏的。”
他微微抬起脑袋，目光专注，眸色深沉，浓稠如墨，让苏温瑜的心又微微悸动了几分。
“将你惯坏了最好，让别人都受不了，看谁会跟我抢人。”
给苏温瑜穿好袜子，见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傅柏业沉声开口：“很得意？”
苏温瑜双臂紧紧地搂着傅柏业的脖颈，嫣红的嘴唇吧唧印在他的脸上，“是啊，你被我迷得死死的，我还不能得意一下？”
傅柏业抱着苏温瑜的动作既温柔又小心，眸光总会不自觉地瞄向她的肚子，苏温瑜注意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肚子上，立刻不满地说道：“还是说我因为有了你的宝宝，你才格外殷勤？”
语气之中又是咄咄逼人的蛮横。
傅柏业的深眸对上她娇嗔的视线，低醇的声音缓缓溢出：“你似乎搞错了前后的因果关系，因为她待在你的肚子里，我才会特别注意。”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温瑜的肌肤上，带着缱绻的意味。
苏温瑜看着他，慢慢地埋入他的胸膛，显然被他这句话给取悦到了。
不禁幼稚地想对肚子里都未完全成型的宝宝说：你还是沾了我的福气呢。
“十点试婚纱有没有问题？”
“哦，可以。”
婚纱是早就让人设计定制了，结果苏温瑜忽然怀孕了，有些细节就要重新设计，尺寸大小也要改，直到现在才算真正地完成。
随着婚期的临近，苏温瑜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说起来两人领证已经近四年了，才迎来这一次的婚礼。
到了浴室后，苏温瑜站在偌大的镜子前面，侧着身子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蹙眉说道：“这一生恐怕也就穿一次婚纱，结果还不是我最漂亮的状态。”
都说怀孕会导致内分泌失调，但是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出症状，皮肤依然白里透红，娇媚的双眸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般，碧澄透亮，眼尾微微泛红，状态极佳。
傅柏业洗完脸，动作不紧不慢地刮起了青色胡渣，从镜子里望向苏温瑜，见她还比划个不停，干脆倾身吻在她的唇角。
一股剃须膏的气息直冲鼻间，苏温瑜先是愣了愣，等反应过来时，娇俏的脸上浮现一丝薄怒，喝斥道：“傅柏业，你干嘛？”
巴掌大的小脸忽然变成了花猫，傅柏业深邃的眸底闪过笑意，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又加深了这个清晨的热吻。
苏温瑜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眸，被他占尽了便宜才反应过来，捶着他的胸膛骂道：“你这头猪！我满嘴都是这股怪味。”
傅柏业笑得更开怀，低哑地说道：“那我帮你刷牙。”
“不必劳烦，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喂我一嘴的牙膏吃。”苏温瑜扯了扯唇，没好气地回道。
被傅柏业搅和了照镜子的心情，苏温瑜鼓着腮帮子来到盥洗台面前，挤牙膏刷牙。
傅柏业擦干净自己的脸，来到苏温瑜的身后，双手圈住她依然纤细的腰身，大掌在她的小腹微微摩挲了下就停滞不动，独属于他的那股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娇妻甚美。”
苏温瑜刷牙的动作倏然停止，被他温热气息熨烫的耳朵红得厉害，从镜子里清晰里看出两人之间的亲昵跟暧昧。
“等到我的肚子大起来，身体胖起来，皮肤也差了之后，你就说不出这样违心的话了。”
傅柏业的胸膛紧贴着苏温瑜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那颗心强而有力的跳动，傅柏业声线沉沉地说道：“我早说过，我没见过什么漂亮的女人，也就是你而已，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在我眼里都是漂亮得无可挑剔。”
“姑且听听吧。”嘴上应得敷衍，眼角眉梢处却是藏不住的开心。
两人下楼吃过早饭，婚纱就送到了。
纯白色的颜色象征着神圣，主婚纱从表面上看设计得较为简单，可是细节方面就可以看出它的精致名贵，小小的镶嵌物是璀璨的碎钻，裙摆处全是手工刺绣，用的全是金线，天然珍珠点缀着腰间的那条丝带，衬托出典雅柔美之感，后腰处的大蝴蝶结设计又多了一丝青春洋溢的美感。
出门纱是红色的中式礼服，充满了喜庆元素，敬酒服依然是红色，不过是性感的鱼尾裙，担心束腰会勒紧肚子，还备了一件高腰长裙，任苏温瑜挑选，送客时穿的礼服是绿色的宽松长裙。
苏温瑜先试的是主婚纱，由于衣服穿法较为复杂，花了不少时间才换好出门。
在她换衣服期间，傅柏业刚好接到了电话，余光瞥见她出来的第一眼，目光便有些怔忪，宛若霞光之中缓缓走来的圣洁仙女，美得勾魂摄魄。
苏温瑜自己拉着裙子前摆，后面两个人拉着拖曳的裙摆，就这么慢慢地走向傅柏业。
她的脸上带着娇羞又清纯的淡笑，微微低垂着眉眼，心跳紊乱无章。
明明只是试婚纱，却仿佛置身婚礼现场那般让人紧张。
傅柏业眸光幽深得可怕，紧紧地盯着那张漂亮得纯粹的脸蛋，直到她整个人在他面前站定，傅柏业才伸出手，微微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薄唇微抿，虽未开口说话，可是喷洒出的气息却是灼热滚烫。
苏温瑜被他强烈的气韵紧紧笼罩着，也忘记了开口说话。
以至于偌大的客厅陷入了沉默却又温暖的氛围。
良久之后，傅柏业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像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那般喑哑低沉：“你真漂亮。”
苏温瑜忽然找起了茬：“我不穿婚纱就不漂亮了？”
她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就如同傅柏业之前查的资料，有时候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傅柏业将苏温瑜垂挂在肩膀的碎发拢在耳后，英俊的脸上充满了痴迷：“你嫁给我的时候最漂亮。”
“也就是说我如果想要最漂亮的时刻，还非嫁你不可了？”
傅柏业的嗓音沉了几分：“非嫁不可。”
苏温瑜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婚纱，又开口说道：“你不必换礼服？”
“接了个电话。”
苏温瑜知道傅柏业忙，也知道他会在她睡着休息的时候，就加紧工作，思及此，胸口就有一股心疼的情绪蔓延开来。
“我最近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你别两头赶，逼得自己这么累了。”
之前吐得太厉害，导致她情绪很不稳定，时常因为不舒服而哭，脆弱的时候就想要傅柏业陪在身边，但是最近这种情况在日益减少，过了三个月，她的情况应该就可以稳定下来，能正常生活了。
傅柏业拍了拍她的脑袋，轻笑道：“我最忙的时候你没见过，这样不算什么。”
“我没见过我管不了，可是现在我是你老婆，首要关心的便是你的身体健康，你这样贷款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是不是做好了抛下我跟宝宝的准备了？”
傅柏业先是一愣，紧接着嗓音里缠着低沉的笑意，开口说道：“你是我老婆，我自然听你的。”
苏温瑜娇羞地低垂眉眼，催促道：“你去换礼服吧，我必须做第一个看见你穿礼服的人。”
一个轻吻落在她的额间，傅柏业沉沉地应道：“行。”

第90章 番外二
傅柏业同样有几套礼服轮着换，不同颜色的衬衫搭配不同颜色的礼服。
虽然他平时在外都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得近乎模版，可是结婚礼服穿在他身上，又有了另一番不同的气质。
他刚换上的是最中规中矩的白色衬衫跟黑色礼服，纯手工高定的礼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穿在他身上矜贵俊美。
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向苏温瑜所在的位置。
耀眼的阳光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他坚硬的脸部轮廓，还照出了他浅淡却好看的笑意。
苏温瑜的心扑通扑通地有力跳动着，这种悸动的感觉不是第一次，跟他相处的岁月点滴中也时常有这样心跳紊乱的时候，可是这却是第一次让她觉得虽然控制不住情绪地发酵，又格外地安心。
高大挺拔的身躯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两人身高相差了近二十公分，平时苏温瑜穿着高鞋跟，只需微微仰头便能跟他对视。
可是现在怀了孕，她最心爱的高跟鞋全部被她摒弃在衣帽间，何况此刻在家里，穿着最普通不过的室内鞋，她的视线所及只能看见傅柏业胸前的那枚红色胸花。
于是忍不住伸出手给那朵胸花调试了一下位置，嫣红的嘴唇带上一抹笑弧，苏温瑜才开口说道：“傅先生，以你现在的姿态出去转一圈，恐怕就要有一群人过来逼宫我这个正室了。”
傅柏业挑起她精致的下颌，沉静的深眸望着她，专注得仿佛世间万物都化为须有，只剩她一人。
苏温瑜被他这种眼神凝视得出了神，碧澄的瞳孔倒映着男人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也这么愣愣地看着他。
气氛安静了几许，在场的其他人都屏息望着这副优美如画的场景。
婚纱下身的裙摆蓬起，稍稍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傅柏业必须上身前倾，才能抵着她的额头，沉哑的声线带着克制的隐忍：“除了你，谁都没资格做这个傅太太，娶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夙愿。”
这句话比世界上任何美好的誓言都让人怦然心动，苏温瑜垂下眉眼，根根分明的长睫卷曲微颤，阴影之下的皮肤泛着薄薄的绯红，唇间溢出一声笑：“那你马上就要夙愿达成了。”
这个婚礼虽然是形式，却又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形式，没有这场形式，他们的婚姻终将饱含遗憾。
傅柏业沉眸望着自己的妻子，抹胸式的婚纱勾勒出她曼妙婀娜的曲线，同时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透着一股诱人的性感。
他温热的指腹流连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若有似无的触碰带来一股酥麻的滋味，苏温瑜忍不住瑟缩了下身躯，明艳妩媚的眼眸掺杂着警告地瞪着他。
傅柏业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
好在蓬起的裙摆微微拉远了彼此的距离，不至于让他理智全失，亲手扒掉她的婚纱。
朝夕相处让苏温瑜瞬间读懂了傅柏业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变化，娇嗔地睨了他一眼，殊不知更显风情万种。
怀了孕的苏温瑜娇气了许多，但是也有温婉的一面，像是沉淀了岁月般静好，就如刚才的那一眼，带着一股成熟的小女人气息，让傅柏业体内的血液再次翻涌。
要不是身旁待了太多人，他真想直接吻上去，跟她肌肤相亲，跟她抵死缠绵。
只是傅柏业那张脸一如既往地不露声色，让人丝毫察觉不出他那些情|色想法。
婚纱设计师看了两人礼服，尺寸大小都没问题，于是开口问道：“傅先生，傅太太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
在那之前设计师拿了设计图给她看，可是她吐得快生无可恋了，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细细品阅，匆匆看过之后就让人交了回去，说自己挺满意的。
如今看见实物，她才是真正地满意。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她都挑不出不喜欢的点，浅笑说道：“我很满意，就是不知道结婚的时候，肚子会不会大起来，导致尺寸不合。”
据说前三个月孕相还不会有明显变化，可是三个月之后，各方面的变化就会猛地增大起来。
“现在距婚礼不到半个小时，肚子应该大不到哪里去，不过我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用的是隐形绑带，从外部看不大出来，但是可以调节腰围大小。”
“那就没问题了，再试试其他几件吧。”
这种特别定制的婚纱，还是给傅柏业夫妻定制的，设计师是一环都不敢出差错，无论是在设计过程，还是打样过程，都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检查，才敢将成品拿到他们面前，就在来之前他们整个工作室的人还反反复复地检查过，不容许有一丝的纰漏。
所以在傅柏业跟苏温瑜都试完所有的衣服，并没有一处需要改动。
因为苏温瑜满意，傅柏业的心情也直线上升，吩咐周特助开了一张比约定好的酬劳高了三倍的支票给他们。
婚纱试完已接近午饭时间，别说怀孕了，就是没怀孕，苏温瑜也是争取了时间睡觉。
所以午饭过后，她就躺进了被窝，只是今天少了傅柏业的陪伴，她竟睡意全无。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傅柏业接到了电话，见他面色凝重，应该是有了不得不请他出面解决的问题，苏温瑜自是大方得体地将人给游说走了。
只是一顿午觉而已，她还不信没了他就睡不着。
可是辗转反侧了半天，身体是困顿疲倦，意识倒是越来越清醒了。
瞌睡连连，眼角充满了水光，她依然没有睡过去。
不多时，身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见屏幕上显示着“老公”两个字，苏温瑜顿了顿，按在接听键，放在耳边，不是很确定地问道：“傅柏业？”
“你老公不叫傅柏业，还能叫什么？”听筒里传来的男声磁性低沉，似乎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满。
“你什么时候改了我手机里的昵称？虽然我们是夫妻，可是不代表没有隐私。”
话虽如此，不过从她温淡的语气中倒没听出什么责怪就是了。
“爱记仇的江湖传说？嗯？”
傅柏业的尾声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慵懒。
“那不是我懒得改嘛。”
“我记得问过你，你给我备注的是什么，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苏温瑜吐了吐舌头，仗着傅柏业看不见，又做了个鬼脸，她当然记得这件事。
紧接着听筒里就传来傅柏业凉薄的声音：“你似乎忘记了我在家里装了监控，你任何举动我都尽收眼底。”
苏温瑜骤然一惊，抬眸望去，房间里的两个摄像头都对着她，气急败坏道：“我可没有被人监视的怪癖，你今天回来就拆了它们。”
前阵子她精力不足，整个人都软弱无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睡觉中度过，对于家里装了监控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但是没想到房间里还装了两个。
“你老实说，浴室里装了没有？”苏温瑜凉凉地质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的时间都不到，就直截了当地回道：“没有。”
“傅柏业，你当我是笨蛋吗？我现在去浴室看一眼就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了。”
“行吧，装了一个。”
苏温瑜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我发现你还真喜欢透过监控画面掌握我的动态，我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嫁了一个有变态倾向的丈夫？”
“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无非是担心我在厕所摔了是吗？”
“没……没错。”隐约觉察到苏温瑜的怒气，傅柏业的声调不由地放低了几许。
她能说什么？出发点就是为了她好，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明天要是再让我看见家里装有监控，我立刻搬出去。”
“今晚就拆了所有监控。”傅柏业郑重保证。
“嗯。”
“怎么不睡觉？是不是因为我没陪在身边？”
承认吧，显得自己幼稚，没人陪睡竟然就睡不着了，不承认吧，又无从解释眼前的状况，只好转移了话题：“你不是应该在忙的吗？”
“上吊还要踹口气呢。”
“我没见过你繁忙的时候，但是也猜得到你认真做事时连片刻的休息都是不允许的，喘什么气，直说你看见监控画面里的我没睡觉这么难？”
“不是怕又惹你不快嘛。”
“我没那么小气，事情翻篇了就翻篇了。”
“需……需不需要我念个故事给你听？”
苏温瑜的面色红白交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那当我提前适应爸爸这个角色，先给你这位严格的老师把把关，看将来女儿会不会喜欢我给她讲故事。”
“张口闭口女儿，你又知道是女儿？”苏温瑜不禁好笑地反问。
“我的种，我自然清楚。”
“你骄傲什么啊？搞得自己能决定性别一样。”
“傅太太，性别还真的是我才能决定的。”
苏温瑜白皙的脸颊温度又高了几分，嗤笑：“可并不是你能主观决定的好吗？”
“那要不我们打个赌？”傅柏业沉声笑道。
“赌什么？”
“如果是女儿，我就赔个儿子给你，如果是儿子，你就赔个女儿给我。”
“虽然人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可是你现在就把我当个傻子，是不是有些早了啊？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概是一种是姐弟，一种是兄妹。”
苏温瑜：“……”
竟然无从反驳。
傅柏业轻笑道：“现在请问傅太太，想听什么故事？”
“小红帽跟大灰狼的故事。”
“你是在暗示自己是小红帽，而我是那只大灰狼吗？”
苏温瑜冷哼了一声：“傅先生，你的理解能力退步了，我这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大灰狼开始吧。”
“从前有一个小姑娘，最喜欢穿一身红，偏偏娇艳妩媚，惹人窥视，其中最心猿意马的便是大灰狼，日思夜想，想将她绑回家，脱去那身红，看看红衣之下是否雪白通透，终于有一天他等到了这个千年难遇的机会，小姑娘要去拜访她的外婆了，那天的她更是美艳动人，大灰狼准备了催|情药，备了一打的保险套，还架起了某宝上买的二手DV，想要记录那弥足珍贵的时刻……”
起先苏温瑜听着还只是微蹙眉头，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腔：“傅柏业，你想让我对童话故事有阴影就直说。”
“你不是说我是大灰狼吗？我这只大灰狼就是这样的故事。”
“闭嘴。”
“那换个别的故事？”
“你还想糟蹋哪个童话故事？”
“白雪公主？还是灰姑娘？”
“够了，我听了你的故事，我会更睡不着。”
“我也变得更精神了。”
苏温瑜耳根蹭得滚烫起来，她绝对可以肯定他所说的“精神”有另外一层意思。
“你再口无遮拦，我挂电话了。”苏温瑜愠怒地警告道。
“老婆，医生说过三个月过后就稳定了，可以做一些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苏温瑜葱白的手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喃喃道：“还没到三个月。”
每天躺在一张床上，她自然清楚他的生理变化，有时候前一刻还抱着她，后一刻就下床进了浴室，半晌才出来，一次两次的不清楚状况，次数多了就知道他去干嘛了。
“我知道，那你现在状况好些了，能不能帮我的五姑娘分担一下任务？”
苏温瑜将脑袋埋进被窝里，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以至于电话那头的傅柏业兴奋地说道：“我今晚会早点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