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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军嫂人生
作者：木梓潼
内容简介
 上一世因天天加班而过劳死的李清夏，这一世决定遵循父母的意思，通过姑姑的安排，进了部队附属中学当老师。 学校包吃住，工作还清闲，最重要的是，还有无数宽肩窄腰的兵哥哥供她欣赏，让上一世一直母胎单身的她，简直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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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夏！你小姑来了，快起来！清夏！”
李清夏睡得正香，梦里刚梦见她老板提升她做项目经理，正开心得直冒泡时，结果一声声叫喊声不停传进她耳朵里，她的美梦“砰”一下就破碎了。
李清夏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抬眼一看，她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她老家吗？她明明记得自己正在加班，要睡着也是在公司里睡着，怎么跑老家里来了？
李清夏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立马闭眼倒下就要继续睡，结果还没等她躺下去，她妈孙兰花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你个懒妮子，咋还在床上睡着呢？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小姑来了，你赶快起来，你工作的事还得靠你小姑呢。”
李清夏看着她妈那张年轻了十几岁的脸，只觉得无比荒谬。工作的事？她不早就工作了吗？和她小姑有什么关系？
可惜她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连身处何方都还搞不清楚呢？只愣愣地在她妈一声声地催促里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放在床头上的衣服套上。
等她洗漱完在堂屋里陪着她姑和她妈坐下的时候，脑袋里还没有清醒，只呆呆地听着她妈和她姑在那里说话。
孙兰花端着家里存了许久的点心果子，脸笑成一朵菊花地往李爱菊那里送，嘴里还无比大方地说着：“她姑，快尝尝，这还是清夏毕业回来从市里稍回来的呢。我都没舍得吃一块，全端出来了。”
听到孙兰花这话，李清夏脑中清醒了不少。放假回来，她小姑，工作，这不是她刚刚从大学毕业那会儿吗？
没等她仔细想明白，就听到她小姑温柔的声音：“嫂子，我不吃，你留着给我哥还有几个孩子吃吧。”
说着，李爱菊把盛点心果子的盘子往孙兰花那里推推，自己端起水喝一口，润润嗓子才继续说话：“嫂子，你让我帮清夏安排的工作我都问好了，她学校我也去了一趟，只等着暑假一过，她就能去我在的部队附属中学教课了。”
孙兰花一听这话，立马笑眯了眼，抓着李爱菊的手就激动地说：“她姑，这事真是谢谢你了，不然要是直接让学校分配的话，清夏还不知道会被分配到什么地方去呢。你也知道，我就这一个闺女，她要是走远了，这不是剜我的心吗？”
中学教课？学校分配？李清夏越听越迷糊，她明明学的是工商管理，什么时候说要去学校当老师了？而且她毕业的时候，已经不包分配工作了，都是自己找或者靠家里找。
当初她小姑帮她找的工作也是安排她进的国企，只不过被她给拒绝了，她想要自己去闯荡，结果最后闯荡的结果就是整天让她累死累活地加班。
最后还因为加班猝死了，真是太不值了。李清夏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她已经死了。就在昨天晚上，她猝死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李爱菊明白她嫂子的心情，连连点头：“清夏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要是去的地方远，我也舍不得啊。这也是清夏运气好，恰好我们部队的中学正缺一个数学老师，刚好清夏能补上，要不然，我是有劲也没处使。”
“可不是嘛，清夏从小就有福气。你还记得小时候她遇到拍花子那次吗？公安抓了那么久的人，就骗一次清夏，结果就被抓住了，你说可不是沾了清夏的福气吗？”
李清夏听着两人这对话，越听越心惊。她刚才还以为自己是重生了，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妈和她小姑，都是她认识的，可是她们说的话，怎么让她觉得这么害怕呢？她们说的，没有一样是她小时候经历的事情啊。
李清夏脑中冒出来一个猜想，她这不会是，重生到平行世界了吧。
想到这里，她“噌”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望向她妈，声音颤抖地问道：“妈，今天几号？”
孙兰花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李清夏，不明白她闺女这是怎么了，不过她还是回道：“七月十六。怎么了？”
李清夏没有管她妈妈的问题，继续紧张地问道：“几几年？”
“九零年啊，你刚刚毕业，你忘了？”孙兰花看着李清夏一脸震惊的模样，有点摸不清头脑。
她走过去摸摸李清夏的脑袋，嘴里自言自语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净问些奇怪的问题。”
李清夏没管她妈，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一股钻心的疼从胳膊上传来，证明她现在经历的，都是真实的，不是梦。
这个时候，李清夏才真正确定，她是重生了，从已经工作的大龄剩女，回到了她刚刚毕业的时候，而且还是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她记得，她上一世出生的时候是在九零年，毕业的时候都是二零一零年了，那还是因为她上学早，不然的话毕业得更晚。
可是这一世，她直接是九零年毕业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九零，和她前世的九零年一样吗？
孙兰花这时候才真的吓傻了，拉起李清夏的胳膊把她衣服捋了上去，看着她胳膊上鲜红的两道手指印，再看看她脸上傻愣愣的模样，只觉得她闺女这是中邪了。
不然的话，哪有人平白无故地掐自己一下，还像没有知觉一样发愣。
她拉着李清夏的手，一脸紧张地开口：“清夏，你没事吧？”
李清夏回过神来，看着她妈皱着眉头担心的模样，伸手扶着她妈的胳膊，笑的一脸开心：“妈，我没事。我就是听到我小姑说给我找到的好工作，开心得傻了，觉得这不像真事，掐自己一下证明一下。”
不管是不是平行世界，总之她能捡回一条命，还平白年轻了几年，这都算令人开心的事。
孙兰花松了一口气，伸出手点了点李清夏的脑袋：“你是不是傻，就算再开心，也不能掐自己啊，多疼啊！下次别这样干了。”
李清夏连连点头，要不是为了确定她是真的重生了，她也舍不得下狠劲掐自己，那么疼。
李爱菊站在一旁，听到李清夏的解释，也松了一口气，刚刚李清夏的表现，也把她吓坏了。
这时候她倒有心思了，笑着开玩笑道：“清夏，我帮你安排了这么好的一个工作，你打算怎么谢谢我啊。”
李清夏立马一脸真诚地回道：“小姑，我去给你买肉，让我妈今天做给你吃。”
李清夏知道，上一世的九零年，在农村吃肉也是一件稀罕事，虽说那时候人们相比较以前，人们吃喝不愁了，但是要想天天吃肉，也是没可能的，穷的人甚至一年也只有过年才买上吃上一次。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这样，不过总归说卖肉做顿好的是没错的。
“你咋不自己做给我吃呢？”李爱菊一脸揶揄地看着她。
李清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想亲手做给小姑你吃，可我这不是怕糟蹋东西吗？”
李清夏知道自己多大本事，她从小就没做饭的天赋，工作了也都是买着吃。看她现在的手，细白嫩滑，上面没一点茧子，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估计手艺也没好到哪里去。
果然，孙兰花听到这话，立马掏出来五块钱递给李清夏，眼睛看着李爱菊道：“行了，行了，你还不知道她，灶都没上过一次，连盐、糖都分不清，还让她给你做肉，估计她做了你都不敢吃。还是让她跑跑腿去买肉吧。”
李清夏接过钱，笑着一溜烟跑远了。
刚出门，李清夏就看到她大哥李建军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看到她出来，对着她露出一个憨厚地笑：“小妹，你醒了。”
李清夏她妈总共生了四个孩子，上面三个都是男孩，最小的就是李清夏。
虽说农村普遍重男轻女，但是李家不是，孙兰花最疼的，是她的小闺女。一是男孩子多了不稀罕，二是孙兰花总是觉得，李清夏是她们家的福星。
单看名字就看出来了，李清夏的三个哥哥，都是李清夏她爸取的名字，特别朴实无华，具有时代特色。只有李清夏的名字，是她妈特意拜托李家唯一上了大学的李爱菊取的，取自谢朓《奉和随王殿下》之四：“时惟清夏始，云景暧含芳。”
上一世的李清夏在家也受宠，所以现在的她没觉察到什么，更不知道她现在名字的来历和在这个家的地位。
李清夏虽说知道这一世和上一世有很大不同，但是她妈没变，她小姑也没变，她哥也是她印象中的那个模样。
她对着李建军点点头：“嗯。大哥，小姑来了，妈让我出去买肉，我先去了。”
李建军赶紧拉住李清夏：“小妹，等等！”
李清夏回头：“咋了，大哥？”
李建军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毛桃递给李清夏：“小妹，你昨天不是说想吃桃吗？我今天特意去给你摘的，你赶快去吃吧，肉我去买。”
李清夏立马一脸开心地接过桃，把钱给了李建军：“好。”
她正担心自己找不到卖肉的地方呢，毕竟这里是平行世界，她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和她记忆中不一样的地方。
李建军主动揽过这事，让她松了一口气。赶紧拿着桃回去了，跑到水井那儿接了一盆水把桃洗干净，拿着两个桃进了堂屋。

第2章
看到李清夏没两分钟就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两个桃，孙兰花悟了：“是不是你大哥回来了？”
“嗯。”李清夏点点头，把两个桃递过去：“大哥说他去买肉，给了我两个桃就走了，正好你和我小姑一人一个。”
孙兰花一脸感动地把桃推给李清夏：“清夏啊，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妈不吃，给你小姑一个，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说着她看向李爱菊，一脸自豪地道：“她姑，你看看，我就说清夏是最孝顺的吧，得了两个桃还巴巴地送过来，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
李清夏看到她妈这一脸闺女最好的表情，嘴角直抽抽，得亏她脸皮厚，不然脸皮薄的都经不住夸。
李爱菊还一脸赞同地点头：“我从小就知道清夏是最乖最孝顺的，小时候得了两个糖都过来分给我吃一个。”
说着她走过来，把桃彻底推进李清夏的怀里：“清夏，姑也不吃，你吃吧。你大哥好不容易给你摘回来的，赶紧吃了，等会儿还能空出来肚子吃肉。”
李清夏看到两人这相同的欣慰表情，知道这桃是让不出去了，拿着桃又出了堂屋。拍了拍院子里槐树下大石块上的灰，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她家和她印象中一样，是新盖的青砖大瓦房，院子里除了从门口到堂屋有一条一米宽的用青砖铺的路，其余的全是土地。
大大的院子里还专门留了一大块地方种着各种菜，墙上也都爬着南瓜秧，密密麻麻遮住了整张墙。
虽说现在七月份天已经很热了，但是她家周围全是树，院子里也栽着四棵，除了种菜的那一片地方没遮住，其他地方，都有树荫，李清夏坐在树下，并不觉得很热。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她一直被她妈拉着在堂屋里，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现在看到鲜红多汁的桃子，忍不住就咽了咽口水，上去就是一口。
立马，李清夏就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她好久没吃过这么甜的桃了。她印象中还是她小时候吃到这么甜的桃，果然，无公害的水果就是好吃。
咽下去嘴里的果肉，李清夏睁开眼睛正要再吃一口，就看到两个小女孩站在她面前，一脸渴望地看着她手里的桃子，嘴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李清夏被两人吓了一跳，这两孩子谁家的？她不认识啊。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笑眯眯地把手中还没吃的桃子递过去，晃晃另一只手上咬了一口的桃子：“这个我已经吃过了，就不给你们了，剩的这个好的，你俩分着吃吧。”
两个女孩儿立马把手背在后面直摇头，其中大点的那个，看起来已经七八岁的女孩儿怯生生地开口：“姑，你吃吧，我们不吃，我们就看看。”
小点儿五六岁的那个，也跟着点点头，可是眼睛依旧放在桃上。
听到女孩儿的话，李清夏愣了，上一世她妈只生了她和她大哥一个，她妈还说，生她的时候正是计划生育严的时候，她怀着她到处藏，好不容易才生下她，后来还被罚了一大笔钱。
而她大哥，可是只生了两个男孩儿，这她不会记错的。她到死的时候也是只有两个侄子，没有侄女，这俩孩子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李清夏勉强挤出一个笑，看着两个女孩儿，自欺欺人地问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叫我姑呢？”
“姑，我是欣欣，就是咱家啊。”李欣欣一脸奇怪地看着这个笑的让她觉得害怕的姑。
虽然心里很害怕李清夏，可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李清夏的问题，因为她怕被奶奶骂。
奶奶最疼姑了，一旦她们对着姑有一点不尊敬的表情，就会招来一顿骂。不过虽说姑不喜欢搭理她们，但是也不打骂她们。不像和她玩的好的刘艳，她姑可坏了，不仅天天让柳艳伺候她，还整天打骂她。
李清夏赶紧笑呵呵地解释：“姑晒太阳久了，脑袋有点迷糊，你是欣欣我能不知道嘛？来，这个桃子拿着和你妹妹分着吃。”
李清夏拿着桃子就往李欣欣的怀中塞，李欣欣吓得拉着李芳芳就赶紧往后退：“姑，我们不吃，我们要是吃了，奶奶又该骂我们了。”
上次她姑从市里捎回来的奶糖，她和欣欣就从桌上拿了一个吃，就被她奶奶抓住狠狠地给骂了一顿。
“没事，我给你们的，我妈不会说的，吃吧。”
李欣欣本来就馋，她家没有种桃子，别人家的桃子都是摘了去卖，她奶奶不给她们买，她们也不敢偷别人家吃。
这时候李清夏给她，她忍不住就接了过来。赶紧和李芳芳一人一口吃完了，就怕她奶奶出来看见她们吃了她姑的东西。
吃完的桃核，李欣欣也不舍得扔，连同李清夏扔在地上的那个一起捡起来，“噔噔噔”地跑到种菜的旁边，小心翼翼地把两个桃核埋在了地里。
她想的很简单，把桃核埋在院子里，等下一年，她就能吃上甜甜的桃子了。她见那些吃桃子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可惜的是她们吃完桃子都埋在自家了，她要一个都不给，让她现在才得了两个桃核。
李芳芳也迈着小腿跑过去，蹲在李欣欣旁边，看着刚刚李欣欣埋上桃核的地方，一脸天真地问道：“大姐，你这是干吗呢？”
“种桃核啊。现在种上等下一年咱们就能吃上很多桃子了。芳芳，我给你说，等桃树长出来的时候，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可别踩到了。”
“嗯嗯，我不会踩到的，我还会看着不让别人踩到。”李芳芳一听明年可以吃很多桃子，立马咽着口水点头。
李清夏听到两个侄女天真的对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桃子从长出来到结果，最起码得三年，明年两个侄女要想吃上自家种的桃子，是根本不可能的。
李清夏笑着把这个事实告诉两个侄女后，两人的情绪立马低落了下来，像霜打了茄子一样。
看不得两人这个模样，李清夏又温柔地哄着她们：“虽然明年吃不上咱家的桃子，但是你们想想，要是这里长出来桃树了，也就多等两年你们就能吃上了，时间也不长。”
李欣欣和李芳芳听李清夏这么一算，确实是这样没错，两人又立马开心起来，期待地看着土里，心里盼望着桃树能快点长出来。
李建军知道他姑过来肯定是来说李清夏工作的事情的。他家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现在他妈让清夏去买肉，肯定是清夏的工作解决了，不然以他妈的性子，绝对不会拿肉来款待他姑的。
李建军捏着钱去了村里的范屠户家。范屠户家是专门养猪卖猪肉的，每天都去集上摆摊。虽然大头都已经拉到集上了，但是他家还是有剩余的。
猪肉一块五一斤，李建军不舍得多买，只买了两斤就拎着回去了。
回到家里，李建军看着院子里他小妹和他闺女还有他二弟家的闺女玩得一脸开心，笑着摇摇头进了厨房，把肉放在了案板上，然后去堂屋找他妈了。
堂屋里，孙兰花着和李爱菊说着李清夏小时候的事，说得正开心呢，她就看到自己大儿子过来了。
李建军走到他妈跟前，把剩下的钱递过去，一脸老实地说：“妈，肉我买回来了，这是剩下的钱。”
孙兰花也没问李建军买了多少肉，手一伸一收，就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她大儿子的性子她知道，是个天生的老实人，干不出来贪墨的事。
然后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看向李爱菊：“她姑，肉买回来了，正好院子里的韭菜刚刚长出来一茬，咱们今天就包饺子吃吧。”
“好，我也去厨房帮你。”李爱菊也跟着站了起来。
“嗯。”孙兰花点点头，指使着李建军去院子里割韭菜，她和李爱菊去了厨房，一人剁馅，一人和面。
等李建军拿着一把韭菜进来，孙兰花就拿出一个盆递给他，让他去院子里择韭菜。
李清夏没干过活，李建军也不舍得让他妹妹干，但是他闺女他舍得，而且择韭菜也不是重活，她闺女也不是没帮着家里干过家务活。
所以看着蹲在院子里的两姐妹，李建军想也没想地就叫道：“欣欣，过来帮着择韭菜！”
“来了。”李欣欣一听到她爸爸喊，就赶紧站起来，一溜小跑地过去了，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手脚麻利地择起韭菜来。
李芳芳很快也搬了个凳子过去了。虽说她手慢，但是干活也很认真。
看到唯一闲着的自己，李清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搬着凳子也凑了上去。
她正要拿起韭菜去择，就一把被李建军给拦住了：“小妹，这里用不到你，你回屋看书去吧。”
这时，听到声音的孙兰花也出来了，看着李清夏一脸慈爱地道：“清夏，用不着你干活，你去外面叫你嫂子，让她们回来一起包饺子。”
李清夏看看她妈，再看看正麻利地择菜的她大哥，决定还是听她妈的话，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好，我这就去。”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家门。

第3章
一出去，李清夏就傻眼了，找她嫂子，她去哪里找啊。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可是她不知道她嫂子是谁啊。她知道她上一世的嫂子长什么模样，但是既然侄子都变成侄女了，那嫂子，也完全有可能变啊。
等吃饭的时候，李清夏看到自己又多出来的两个哥哥嫂子时，她已经麻木了。变化多了，既然不能改变，那就只能安慰自己接受了。
可惜这个时候的清夏还不知道，她正为去哪里找嫂子苦恼呢。
上一世，自从她上大学以后，她就很少回家了，回家后也几乎都是蹲在家里，几乎不怎么出门，所以本村的人，和她熟的不多。
而且村里各种亲戚关系复杂，辈分称呼都不一样，除了特别近的邻居她还记得叫什么，其他人，她早就忘了。
最重要的是，她妈和她嫂子喜欢去哪家玩，她更是不清楚，因为曾经她妈也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和村人一起说话。
没办法，李清夏只能顺着村长中间的大路，一边走一边喊：“大嫂！”
“大嫂！”
反正她的声音熟悉的人都能听出来，她叫的称呼也没错，如果她大嫂听见了，肯定会应她的。
薛小霞正和她两个弟妹坐在相熟的周二姐家一起织毛衣呢，就听到自家小妹叫她的声音。
她立马站起来，对着两个弟妹道：“春香，美芹，你们听，是不是咱小妹的声音？”
罗春香和吴美芹停住话，仔细一听，外面正一声声叫着大嫂的，可不是就是她们家小妹的声音。
两人立马也跟着站了起来：“就是小妹，我们快出去吧，估计是妈找我们。”
薛小霞听到两个弟妹的肯定，嘴里赶紧应道：“小妹！我们在这里！”手上还不停收拾着东西。
经常在地里干活的人，力气不小，声音自然也不弱，她这一应，在外面喊人的李清夏就听到了，她立马顺着声音拐进了旁边的一户人家里。
她走进去的时候，薛小霞和两个弟妹正缠着毛线，还没有完全收拾好，看到她过来，薛小霞立马笑着和她说话：“小妹，是不是妈叫我们呢？”
李清夏正集中精神观察院子树荫底下坐着的几个年轻妇女，就怕认错了嫂子，因此薛小霞一说话，她就注意到了她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而且还记住了薛小霞这个模样和她上一世完全不一样的嫂子。
李清夏心思一转，就想明白了，看来自己不止一位嫂子啊，她赶紧顺着话点头：“是啊，妈正在做饭，让我叫你们回家帮忙。”
这时候坐在树下的王二家的媳妇就笑着打趣：“清夏，今天我可是看见你小姑去你家了。你这么巴巴地过来找你嫂子回家帮忙做饭，你小姑是不是带了很多好吃的过来？你们家今天要做什么好吃的啊？”
问话的这个媳妇，李清夏仔细看了看，她并不认识，不过听她的话，她知道这不是她家的人。而问出来这话，如果是相熟的人，这没什么关系，可是放在和她不怎么熟的李清夏身上，这话就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还没等李清夏说话，薛小霞就出声了：“王二家的！少在那里说酸话了，现在谁家情况都差不多，能吃多好？都是家常饭。”
“是啊，就算是小姑来了，我们家也变不出来山珍海味啊。”站在薛小霞旁边的吴美芹跟着接道。
她文化高，是县城的中学老师，说起插刀子的话，也带着一股文绉绉的味道。
李清夏看向吴美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也是她嫂子。
王二家的被李家两个媳妇这么一怼，心里的那些酸心思瞬间没了，根本不敢和两个人吵，只讪笑着点头：“是，是。”
这时候薛小霞三人也收拾好东西了，和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就拿着东西和李清夏一起往家里走。
李清夏看着她在身旁的三个人，在心里默默更正了一下，她是三个嫂子。
走在路上，薛小霞开始和李清夏说话：“小妹，今天家里做啥饭？”
李清夏正偷偷观察三个嫂子呢，听到薛小霞的话，立马回神，微笑着回道：“今天妈说包猪肉饺子。我出来的时候，她和小姑正在厨房里忙呢。”
一听到说包猪肉饺子，薛小霞三人的眼睛立马亮了，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自从过年的时候吃过一次肉，她们已经半年没尝过肉味了。她们都明白家里的情况，公公和婆婆都是地里刨食的，家里的收入，就靠那几亩地。因为给三个儿子娶媳妇，加上供小姑子上学，家里都掏空了，穷的叮当响。
虽说吴美芹是县城的老师，她丈夫还是在县城政府工作的人，但是两人的工资也不多，而且因为没分家，两人一大半的工资都上交给婆婆了。
而且因为在县城没房子，她和丈夫是租房住，县城的消费又高，她们剩下的一小半工资交交房租，再加上养孩子，勉强能顾得住吃喝，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买肉吃。现在听到说吃饺子，她也忍不住咽口水。
薛小霞还有点不可置信：“小妹，咱家真的买肉了？”
李清夏点头：“对啊，还是大哥去买的。”
薛小霞看着一脸不馋肉的小姑子，没再吭声了，只是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这个家里，谁都馋肉，就她这个小姑子不用馋。她上大学不用掏学费，每个月还有补助，而且每个月她回家，婆婆还总是塞给她不少的钱，再加上离市区不远的小姑时不时的接济，她的生活可比她们这些在家的嫂子滋润多了。
回到家，李清夏虽说对做饭没那么精通，但是看着全家忙碌，她也想跟着擀擀饺子皮，包包饺子什么的，这些活她还是会做的。
但是她一伸手，就被她妈给拦住了：“清夏，这里用不到你，你回屋自己看会儿书吧，等饺子煮好了我叫你。”
薛小霞正看着拌好的猪肉饺子馅激动呢，一听到她婆婆这话，连忙附和道：“是啊，清夏，这里有我呢，你回屋吧。”
她可不敢让李清夏帮忙，她这个小姑子，自从她嫁过来，就没见她摸过一次碗，她要帮忙，她还担心把这肉馅糟蹋了呢。
罗春香和吴美芹也跟着点头，她们和大嫂的心思相同，怕小姑子糟蹋东西。
见厨房里所有人都不想她帮忙，李清夏倒乐的轻松，转身回屋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没仔细看，现在她一个人在屋里，倒是细细观察了一遍她的屋里。
她屋子的位置还和她印象中一样，只是屋里的摆设，除了她头顶的房梁还是一样的，其他全变了。
书本，书桌，椅子，床，位置全不换了，样式也不一样。
李清夏坐在书桌前，她桌子上正放着一面镜子，还有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旁边搁着一根钢笔。
李清夏拿起书看了看，是本数学书，里面的内容和她曾经学过的高数差不了多少，而且上面的题全都写了清晰的步骤，还记了不少笔记。看来她这一世，也是个用功的人。
李清夏稍微翻了翻就把书放下了，直到现在，她才静下心来想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现在这个身体，模样身形都和她前世一样，父母大哥小姑也没变，只是多了两个哥哥和嫂子。
她这还算不算重生，她也不知道，可是如果不是重生的话，她这又算什么，李清夏不敢深想。
她向来有个优点，只想好的事，想不明白的就不会继续想，想多了只会越想越痛苦。虽然这样有点阿Q，但是不得不说，这样让她最起码心里永远都是积极的。
李清夏在屋里四处看，她屋里最多的就是书，从小学到大学，每一本都很有顺序地摆在一个木质的书架上。
书架很简陋，估计只是随意找木匠打的，没有花纹，只是一个长方形的木架子，中间横着嵌了几条约三十厘米宽的木板，上面摆着各种书。
想着自己暑假过后就要去中学当老师了，李清夏抽出来她上初中时候数学书，从第一页看了起来。
有着上一世过劳死的经历，李清夏对于老师这个工作很满意。最起码当老师没有整日加班，还有着星期天和寒暑假，相比较上一世，这个工作看起来轻松得很。
既然想好了当老师，李清夏就决定要好好干。老师这个职业要是做不好，可是耽误人家学生一生的啊，她可不想误人子弟。
想着现在刚刚放暑假没多久，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李清夏决定把中学所有的数学书都看一遍。
等会儿她再问问她小姑她具体教几年级的数学，她再把那一学期的教案都做出来，这样她去当老师心里也有个底。
毕竟她上一世不是学的师范专业，也没有当老师的经验，她不能把她小姑好不容易给她安排的工作给搞砸了，这样她没脸，她小姑更没脸。
李清夏一看起书，整个人就认真起来，不仅默记各种书上的定义和公式，还拿出来一个本子，不停地在上面做起来书上的题。
她上一世学的工商管理，课程中也有高数，虽然因为工作了几年，忘的差不多了，但是毕竟学过，脑子中还有大致的印象。
看起初中的数学书，她看过定义和公式基本上就会做题了。毕竟初中的知识，对于她来说，还是相对简单的。
刚做完两页的习题，李清夏就听到了她妈喊她吃饭。
她看看自己的学习成果，伸了个懒腰，满意地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出了屋子。

第4章
李清夏出去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回来了，一个个全忙着往堂屋里端碗、搬凳子。
她走进厨房，她妈正站在锅台边，一个碗一个碗地盛饺子，在锅台另一边，站了一排的人，等着端碗。
一看到李清夏进来，孙兰花立马笑着叫她：“清夏快过来。”
说着她舀了两大勺饺子放进碗里，看到整个碗都冒尖了，再也装不下饺子了，孙兰花这才递给李清夏：“这是你的碗，快端着出去吃吧。”
李清夏看着马上快排到的一个小男孩，看那年岁和李芳芳差不了多少，小手指伸进嘴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妈手里的碗，口水顺着手指直流。
不用说，这个也是她哥的孩子，是她的侄子。
在小男孩渴望的眼神中，李清夏根本不好意思去接那个碗，她尴尬地笑笑：“妈，这个还是给我侄子吧，我等会儿再吃也行。”
孙兰花根本不听李清夏的推拒，一伸手拉出李清夏的手，把碗往她手里一放，一脸的霸道：“这是给你的。锅里还多着呢，够他们吃的。”
孙兰花松开碗，李清夏赶紧端住，怕碗给打了。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她妈手脚麻利地又盛了一碗饺子，递给了她旁边的小男孩。
只不过那饺子相比较她的来说，就太少了，撑死了只有一勺，还是没满的。
李清夏端着碗更尴尬了，没敢在厨房多待，自己拿了两双筷子，递给小男孩一双，就走出了厨房。
堂屋里摆了一张八仙桌，她姑，她爸和她两个哥哥都坐在里面，一人端着一碗饺子埋头吃着。
李清夏眼睛滑过她大哥，在她大哥旁边的哥哥脸上多停了几秒，在心里记下她这个多出来的哥哥。至于她爸，和她妈一样，都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不过刚刚在厨房她看了几眼，还没端着碗的除了盛饭的她妈和三个嫂子，就是她两个侄女和三个侄子了，其中一个侄子还是被她嫂子抱着的，那她还有一个哥哥跑哪去了。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李清夏并没有问，这问题是家里人一定会知道。她现在还搞不清楚坐在堂屋里她大哥身边的是二哥三哥呢，至于少的那个哥哥，等她有空的时候找侄子侄女套套话就好了。
李清夏一进屋，李爱菊就把身旁的凳子一拉，招呼着她坐下。
而正埋头吃饭的她爸李爱国，从桌子上拿了几个蒜瓣递过去：“清夏，吃蒜不？”
如果是把蒜单纯的做调料炒菜，李清夏还可以接受，但是生吃的话，她就接受不来了。她赶紧摇头：“我不吃，爸你自己吃吧。”
这时候坐在李建军身旁的李建华笑了：“爸，小妹从小就不爱吃蒜，你每次都问，还记不住啊。”
李爱国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没好气地开口：“就你话多！”
李建华看到他把他爸爸惹毛了，不敢再嘴贱，低下头赶紧吃饭。
很快，李清夏的嫂子和侄子侄女都端着碗过来了。
李清夏现在还搞不清这五个孩子都是谁家的，不过从年龄看，李欣欣是最大的，李芳芳和最大的侄子年纪差不多，还有一个侄子看起来应该有三四岁，最小的那个估计只有一两岁，被她妈抱在怀里呢。
两个女孩和两个大点的男孩，都是自己能拿着筷子扒饭吃，最小的那个，腿站在地上，被他妈固定在怀里，把饺子一口口嚼碎喂给他吃。
等孙兰花过来的时候，桌子已经坐不下了，不过凳子还是足够的。虽然她妈不让她起来，但是最后还是李清夏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了，她端着碗坐到树底下去吃了。
没多久，李欣欣就带着李芳芳也端着碗过来了。
经过上午的相处，李欣欣和李芳芳觉得她家姑特别好，又温柔又好看，还给她们桃子吃，根本不像她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所以她们现在就想和姑姑待在一起。
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谁对她们好，她们就亲近谁。李清夏本来就是真心喜欢这两个懂事的孩子的，她们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所以才愿意亲近她。
李清夏碗里的饺子太多，她妈对她太好了，盛的分量就快抵得上她爸的了，她根本吃不完。
看着碗里还剩下的饺子，李清夏看向她两个小侄女，她们都吃完了，碗里一个不剩。
她把碗递过去，在脑中回忆了下她俩的名字，笑着问道：“欣欣，芳芳，你俩吃饱了没？还能吃吗？”
“能！”李欣欣毫不犹豫地点头，李芳芳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小肚子，摇摇头：“姑，我吃饱了。”
“好。”李清夏伸手摸了摸李芳芳的头，看向李欣欣：“欣欣帮姑一个忙好不好？姑现在吃不完了，你能帮姑吃完吗？”
李欣欣看向李清夏的碗，里面还剩下四个白胖的饺子，她咽了咽口水，坚定地点头：“好！”
李清夏赶紧把碗里的饺子扒进李欣欣的碗里。李欣欣立马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脸的享受，她最爱吃饺子了，再给她一碗她也能吃下。
收拾碗筷的事情用不着李清夏，她就带着几个侄子侄女在树下讲故事。
她翻遍她的屋子，从里面找出来一小袋奶糖，她准备下午就用这些糖，从她这些侄子侄女嘴里套话。
把一个小红帽的故事讲完，李清夏看看在院子里各自忙碌的家人，把放进口袋里的奶糖拿了出来。
几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小的孩子都控制不住流口水了。
李清夏拿着奶糖在她们眼前晃了一圈，笑着问道：“你们想不想吃糖啊！”
“想！”几个孩子立马大声地回答。
李清夏吓了一跳，赶紧往她妈那里去看，发现她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嘘”了一声：“小声点。”
几个孩子不明所以，但是想吃糖的心思占了上风，还是乖乖按照李清夏的话照做。
李清夏抓了一把奶糖，对着几个孩子道：“故事讲完了，咱们下面玩个小游戏。你们听好了啊，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我问你们问题，你们几个谁先回答上来，我就把糖给谁。听明白了吗？”
李欣欣和李芳芳和一个和李芳芳差不了多少的小男孩立马点头，另外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一脸懵懵懂懂。李清夏又给她们说了一遍，然后就开始问了。
她先指了年纪大的那个小男孩：“他叫什么？”
李欣欣立马回道：“李向阳！”
李清夏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很好！”把一个奶糖递给了她。李欣欣接到就快速装进了口袋里，她决定把得到的奶糖都带出去吃完，不让奶奶看到，这样奶奶就不会骂她了。
接下来，李清夏就用这样的方法，把家里所有成员的信息都得到了，因为她几个哥哥嫂子就在院子里，她让几个孩子回答问题的时候，还专门让他们指了出来。
所以现在她知道在她大哥身旁的是她二哥李建华，至于她三哥李建民，他是这个家里除了她之外唯二的大学生，现在在县城政府里工作，只有在每周星期天他休息的时候才回家。
而她的这两个侄女和两个侄子，大侄女李欣欣八岁，大侄子李向阳五岁，是她大哥家的。二侄女李芳芳六岁，二侄子李向刚四岁，是她二哥家的。最小的侄子李向泽一岁半，是她三哥家的。
这些信息大部分都是李欣欣说出来的，她年龄最大，知道的也最大，所以她得到的糖也最多。
不过问完问题李清夏手里的糖还剩下不少，她就全给几个孩子分了，然后就让她们出去玩了。
她自己则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她妈身边，她小姑和她妈就坐在一起说话。
她跟着坐在她小姑旁边，看向她小姑：“小姑，上午光顾着高兴，忘了问你了，我开学是教几年级的数学啊？”
“初中一年级的。新去的老师都是从初一开始教的，这个小姑也没办法，这是学校的规定。”
李清夏点头：“既然教初一的话，那我这个暑假就把初一的课备完。”
李爱菊想了想，对着李清夏道：“你第一次去教学，也没什么经验，等我回去后问问相熟的老师，帮你借过来他们的教案给你看看。”
李清夏没想到还能得到这意外之喜，拉住她小姑的胳膊就笑着撒娇：“小姑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
李爱菊立马笑着轻轻拧了拧她的鼻子，对着孙兰花道：“看你这闺女嘴甜的，像是抹了蜜一样。”
孙兰花一脸骄傲地赞同：“清夏从小就会说话，招人疼。”
李清夏嘿嘿笑了两声，看两人又开始了夸她的模式，赶紧站起来出声：“妈，小姑，我想起来我书还没看完呢，我回屋看书去了。”
“去吧，去吧。”孙兰花挥挥手，对于闺女的爱学习，她一直都是支持的。
等李清夏起身回了屋，孙兰花才有些担心地说：“她姑，我听说初一的孩子都比较皮，你看清夏性子这么柔，能压得住他们吗？”
李爱菊拍拍她的胳膊：“嫂子你放心，有我在呢。我和附中的校长熟，回来我和他说一声，让他给清夏分一个好带的班。”
孙兰花这才一脸放心地道：“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是放心不下清夏，总怕她受欺负。”

第5章
下午三点，李清夏正坐着题，就听到她妈洪亮的声音：“清夏，你小姑要走了，快出来送送！”
李清夏赶紧放下笔出去，就看到她小姑拎着一个包，正准备出门的模样。
她走过去，脸上带了不舍：“小姑，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我屋里的床大，你在这里住一夜吧。”
上一世李清夏出生的时候，她小姑还没有出嫁，正在上高中。每次她小姑回来，都会给她带好吃的，特别疼她，寒暑假也都是她小姑带她玩，所以她和小姑的关系很好。
这一世小姑对她的疼爱，不比上一世少，让李清夏和她小姑相处起来，没有丝毫别扭的感觉，只有亲密之情。
李爱菊一听这话，笑的很开心，不过她只当李清夏还是小孩心性，所以摸摸她的头道：“今天过来，就是说你工作的事情，现在天晚了，我也要走了，不然赶不上回去的车了。而且你表哥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你也知道你姑父的工作，他能顾上他自己就不错了。”
李清夏知道留下李爱菊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虽然很不舍，还是点点头道：“那我送你到车站吧。”
李清夏她们这里距离镇上的车站并不算远，骑车也就需要十来分钟，走路半个多小时。
李清夏家里有两辆自行车，一辆是家里共用的，一辆是她自己的，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因为需要自己骑车去学校，所以她妈就咬牙给她买了一辆，她三个哥哥都没这待遇。
李爱菊点头，由她大侄子李建军骑车送她到车站，李清夏骑车跟在后面。
镇上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只不过车站的售票员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了。
把李爱菊送上车，李清夏和李建军才骑着车回家。
下午四点过后，天已经不热了，这个时候家里的劳动力除了李清夏和她妈，都去了地里拔草。
现在除草剂在农村还没有被广泛应用，地里的草都是用手拔的。夏天正是杂草疯狂生长的时候，几乎过段时间就得有人去拔，不然等杂草把地里的营养都抢完了，这一季的收成就别想好了。
李清夏家里的地多，除了她侄子侄女，家里其他人都有地，加起来十几亩呢。不过因为劳动力多，干起活来也快。
李建军和李清夏回到家，把车子往屋里一停，拿上锄头就去地里了。李清夏则回屋继续看书。
夏天的天黑的晚，李清夏看了一个小时书，觉得眼睛有点发涩，就走出屋门准备休息一下再继续。
现在她的视力很好，不像上一世，她的视力快达到了五百度，摘下眼镜，她的世界就一片模糊，真正的五米开外雌雄同体，十米开外人畜不分。所以这一世，她想好好保护自己的眼睛，近视的痛苦，只有近视的人懂。
李清夏就站在堂屋门口，看看远处，伸伸胳膊伸伸腿活动一下，结果就看到她妈抱着一堆遮住了她上半身的柴禾进来。
李清夏顾不上活动了，赶紧跑过去想要帮忙：“妈，把柴禾给我吧。”
孙兰花往旁边一躲：“就快到厨房了，犯不着再腾一次手。”
李清夏就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一大堆柴禾进了她家的厨房。
孙兰花不用下地，所以做饭的事情就落在她身上了。全家都在忙活，李清夏干不出来让她妈一个人做饭的事情，所以强烈要求帮着烧锅。
现在农村做饭，都是用地锅，冬天的时候很暖和，夏天的时候用起来，就是一种煎熬了，太热了。
孙兰花怎么舍得自己闺女受这种苦，她闺女将来是要当老师吃国家饭的，这种粗活，根本不需要她干。
白天有她嫂子和小姑在，厨房里站不下那么多人，她也就没坚持。但是现在就她妈一个人，做这一大家子的饭，多辛苦啊。
李清夏也犟，她看着锅里添好的水，给她妈做着思想工作：“妈，你一个人做饭太累了，我就帮你烧个火，也累不到，就是热会儿，妈你就同意吧。”
听到闺女这窝心的话，孙兰花眼睛瞬间红了，心里止不住的感动：“清夏啊，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妈更舍不得你干活。妈又不是第一次做饭了，你快回屋看书去吧，你这手可是拿笔的，不是拿烧火棍的。”
李清夏：“………”
以前她看新闻里报道出来的凤凰男的时候，说是家里一家子供他上大学，从小到大除了吃饭，没进过一次厨房，没做过一次家务。没想到重来一次，她还能体会一下凤凰女的待遇。
后来她三哥回来，她看到她妈毫不心疼地奴役她三哥的时候，李清夏悟了，原来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是享受特殊待遇的，无论她有没有读书。
不过李清夏也不是个清高的知识分子。或许这个年代的大学生是很稀少，农村出来一个几乎是一个村子的骄傲，但是在她生活的年代，大学生遍地抓，她向来没有大学生高人一等的想法。
她没有再说话，自己默默走到烧火的地方坐下，抬头看向她妈：“妈，你养我这么大了，我要是就看着你一个人辛苦，我也太没良心了。”
孙兰花一听这话，更感动了，没有再阻止李清夏，想着就算闺女第一次烧火把锅炸了，她都不会有意见的。
不过孙兰花想的事情并没有出现，李清夏是农村人，上一世她妈虽然疼她，但是也没到今天这个地步，平常的家务活她还是干的，烧锅自然也做过。
所以看着熟练地把火点上，在锅里填上柴禾，把火烧的刚刚好的李清夏，孙兰花瞬间骄傲了。就是平常看别人做过几次，就把火烧的那么好，不愧是她闺女，就是聪明。
李清夏本来还在心里想好了理由，等着孙兰花问呢，没想到她抬头，看到的就是孙兰花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没有一点对她行为不解的模样，李清夏嘴里的话瞬间咽下去了，看来她妈已经自动给她脑补好了理由。
帮着孙兰花把饭端上饭桌，李清夏就看到她爸和她哥哥嫂子一脸疲惫地进了家门，浑身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李清夏赶紧帮着拿毛巾递水，让她爸和她哥，快感动坏了，想着自家闺女（小妹）真是长大了，都知道疼人了。
看着家里人这么辛苦，李清夏的脑子不禁转了起来。上一世她长大的时候，华国早就过了下海的浪潮，她也没什么其他想法。
但是现在华国正是遍地是黄金的时候，她虽然自己没有做生意的天赋，但是不代表她家里没有啊，毕竟她三个哥哥呢。
李清夏想着吃饭后，还是把这些事情和她妈说说吧，毕竟现在没分家，她爸几乎不管家里的事，只要说服了她妈，她哥哥就有机会出去闯一闯了。
她哥哥这么疼她，她也不忍心看她哥哥在地里刨食一辈子，不说辛苦不辛苦的问题了，最重要的是，种地是看天吃饭，根本不挣钱哪。
心里存着事，李清夏吃饭的速度就快了起来，以往她是全家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人，今晚她成了第一个。
不过吃完她也没离开，等所有人都吃完饭后，李清夏正想把她妈叫进她屋说说私密话，结果就看到她妈一脸骄傲地站了起来。
“她爸，你有没有吃出来今天的饭有什么不同？”
李爱国一脸懵懂：“什么不同？”
孙兰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就没觉得今天的饭特别甜？”
李爱国摇头：“没有。”完全不知道自己婆娘发什么疯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饭不就是那样吗？有什么甜不甜的。
孙兰花马上快被李爱国这个木头疙瘩气疯了，不过她了解自己老伴的性格，觉得让他猜出来自己的意思，也是为难他了。
所以她没有再问，只是清了清喉咙，看着李建军三人道：“今天的饭可是清夏做的，说是心疼我和你们太辛苦了，想要帮点忙，你们这些做哥哥嫂子的，有一半你妹妹的良心，我就知足了。”
李建军和李建华，从小就疼李清夏，一听她妈这话，心里瞬间暖洋洋的，觉得自家小妹真是世界第一好。
孙兰花看到儿子脸上的感动，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重新坐了下来道：“你们几个，以后要好好对你们小妹，不能让这么疼你们的小妹寒了心。”
李建军和李建华连连点头保证，在心里默默想着，妈说的对，以后要对小妹更好才是，不能让小妹寒了心。
李清夏听着她妈这不要脸的夸人的话，只觉得脸红，明明她只是帮着烧了一个火，结果到她妈嘴里，她就成做饭的了。她妈这四舍五入用的可真好……
不过亲妈这么用力地夸自己，她也不能拆台，没办法，只能享受着这不属于她的荣耀了。
有她嫂子在，锅碗用不着李清夏和她妈收拾，所以在她妈心满意足地要离开饭桌时，李清夏随意编了个理由，把她妈带去了她屋里。

第6章
进屋，李清夏看看门外，把门关上了，拉着她妈坐在床上。
孙兰花一脸慈爱地摸摸她的脑袋：“清夏，你要跟妈说啥事？说吧。”
李清夏抱住她妈一个胳膊，清了清喉咙，试探地问道：“妈，现在正是改.革.开.放的好时候，你有没想过让我三个哥哥做点什么，总比一辈子在地里刨食靠天吃饭强。”
孙兰花没上过学，不过改.革.开.放这个词，她并不陌生，毕竟村里的大广播里，自从七八年过后，时不时就传来这句话，有时候她三儿子回来，也会说上几句。
不过要说改.革.开.放具体是个什么意思，孙兰花并不懂，也没有深刻去想过。她每天的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让家里的地更高产，怎么让她的闺女过上更好的日子。
现在她闺女特意悄悄地告诉她这个事，孙兰花知道，这肯定是个好事，还是对整个家庭都好的事。
她立马认真了起来，看着闺女水汪汪的大眼睛，舔舔嘴唇说：“清夏，这改.革.开.放都说了十来年了，怎么还是好时候呢？”
李清夏一看她妈这表情，就知道她说的这事有谱，赶紧在脑中组织了下语言，把她记忆中九十年代的情况告诉了她妈。
一通话说完，李清夏是口干舌燥，自己站起来倒杯水，边喝着边看着她妈坐在她床上一脸沉思的模样。
没等多久，孙兰花就眼睛发光地看向李清夏：“清夏，你说的是真的？现在南方处处是机会？”
李清夏点头：“对啊。妈，现在咱国家还没完全发展起来，虽然八十年代有一批胆大的人先富了起来，但是整个国家还是胆小的人占多数。而且改.革.开.放的春风先吹的是南方地区，那里和外国接轨，处处比国内先进。就说这衣服吧，咱这里的款式，人家南方的老早就不穿了，还有像那些电子产品，南方多得很，不像咱这里，买一个都费很大的劲。”
李清夏喝了一口气，继续道：“很多人就是看到了这里的商机，干起来倒卖的事情，以前这种事情是国家不允许的，是犯法的。但是现在，因为改.革.开.放、市场经济，这事就是合法的。只要你有本事从南方弄过来货物，在咱这里卖是完全没问题的，国家不会管。”
“不过干倒卖货物虽然挣得多，但也累，最重要的是危险，货物运过来的时候很容易被劫。所以我觉得，我哥还是在县城做点小生意比较好。现在出去买东西不用票了，县城有钱的不少，而且做生意的也不算太多。我读过书，知道很多咱这里没有吃食，我可以教给我哥哥嫂子，他们在县城摆个摊子，只用做我教给他们的，保证不怕没生意。”
孙兰花皱眉：“他们挣不挣钱无所谓，别累到你了。你是他们的妹妹，别整天为他们操心，自己挣不着钱，反倒让你给他们出主意费力，丢不丢人。”
李清夏无奈了，明明说的好好的，怎么话题又扯到她身上了，她妈这心偏的，真是没边了。不过作为被偏心的人，李清夏在心里美滋滋地想：这感觉还不错。
李清夏晃晃脑袋，赶紧把这思想晃掉，继续回归正题：“妈，我就出个菜谱，不费力，其他的还得靠我哥他们自己。”
孙兰花撇撇嘴，勉强点头：“行吧，明天我开个家庭会议，把这事告诉他们。你替他们这么费心费力，不能让他们做没良心的白眼狼，他们挣得钱，得分给你一半，要是不给你的话，我第一个不同意。”
李清夏被她妈这话吓了一跳，她就出个菜谱而已，哪里用得着分这么多钱。她撑死了算一个技术入股的人，拿这么多分成，她良心不安啊。
没办法，李清夏又和她妈讲了一下股份分成的事，想要打消她妈的想法。没想到她妈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她妈拍拍她的胳膊道：“清夏，还是你聪明，妈明白了。”
李清夏眨眨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妈精神奕奕地走出去，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很想拉住她妈问一句：“妈，你究竟想明白了啥！”
李清夏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不过她想了想，估计最后倒霉的，还是她哥哥嫂子。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给他们道了一个歉，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开始回忆她脑中记着的那些菜谱，决定多想几个补偿给他们。
李清夏虽然做饭没什么天赋，但是她有一张爱吃的嘴。上一世她的工作虽说累，不过工资也高。所以在吃饭上，她自然不会亏待自己，吃的都是一些老饕推荐的餐厅。
这张嘴，也越练越挑剔，到最后，你让她吃一道菜，她基本上就能尝出来这菜所有的用料和用量。
这么一回想，李清夏就忍不住咽口水了，不过想想现在她家的现状，李清夏去除了那些用料珍贵的菜肴，决定让她家人做些用料简单的小吃去卖。
现在这个季节，什么小吃最火，自然是各种凉面凉皮了，毕竟天气热了，人们自然爱吃这些既能饱肚，又清爽可口的吃食。
而且凉面凉皮做起来也简单，上手也快，是现在最适合她哥哥嫂子干的小生意。
李清夏强忍住想吃的欲望，把脑中回忆的凉面凉皮的做法写出来。现在还没有到批量机器生产凉皮面条的时候，而且李清夏一开始也没想着让家里人买凉皮面条来做，毕竟要说好吃，还是手工做的凉皮和凉面好吃。
手工凉皮和面条，她妈和嫂子都会做，这不用写，需要写的就是做凉皮凉面的调料。凉皮凉面，最重要的就在各种调料上，调料配的好，凉皮凉面才好吃。
李清夏写的做法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做法，就是直接在凉皮和凉面里一勺勺加酱油、醋、香油、辣椒面、花椒粉等各种调料，还有一种做法就是朝鲜冷面的做法，这种比较复杂一点，但是配上高汤的味道更好。
其实这些做法在上一世，人们随便在网上一查就能查到，可是现在，网络不发达，这种吃食的做法，还没有普遍流行。
最重要的是，李清夏有一条挑剔的舌头，她可以让家里人反复试验，最后挑出来一种最好吃的做法，让家里人直接按那个调料用量去卖就好了。
越写嘴越馋，最后写完，李清夏实在受不了了，跑到菜园子里摘了一个番茄，随便洗了两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家种的菜，都是没打过农药的天然无公害蔬菜，番茄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很是爽口，没几口，李清夏就把一个番茄吃完了。
她洗洗手，回到屋里，把菜谱拿去给她妈。这个家里，只有她妈一个人不识字，就是她爸，也是上到小学五年级的，她三哥不用说，她另外两个哥哥也是上完小学，最后实在学不会了才下来的。
这个时候她妈还没睡呢，李清夏在孙兰花屋前喊了一声，孙兰花就立马把门打开了。
李清夏笑着上前，把手里的菜谱递给了她妈：“妈，这是我刚刚写下来的菜谱，我都想好了，咱这个夏天就专门做凉皮凉面的买卖。”
孙兰花虽然对自己的闺女很信任，可是凉皮凉面这两种自家人都会做的东西，会有人买吗？
孙兰花不确定，不过不确定也没事，这都是她闺女的一片好心。反正现在不是农忙的季节，她那两个儿子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去县城折腾一下满足他们妹妹的好心。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不过是费些粮食的事。现在不缺粮食吃，费一两回不影响生活。
孙兰花在心里下了决定，小心翼翼地把菜谱收了起来：“好，我闺女有心了，咱们就做你写的这买卖。明天我就让你哥忙起来，省得整天拔完草就闲着没事瞎溜达。”
李清夏把菜谱送出去了心里就算放下了一颗石头，至于她妈最后怎么安排她哥哥嫂子的，这就是不是她的事了，她只负责吃食的菜谱和好吃，其余的不归她管。
＊＊＊
晚上躺在床上，薛小霞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这个家里她男人力气最大，也最能干，地里的活大部分都是她男人干的，可是地里得来的收成，却全部给了她小姑子。
要是这个小姑子是个勤快的，能帮家里干活的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李清夏被她婆婆养得太娇，除了读书，在家里连个衣服都没洗过，凭什么她得那么多钱啊，她自己的孩子都没李清夏吃得好呢。
今天晚上婆婆又被小姑子叫去她屋了，不用说，又是要钱，每次都是这样，薛小霞越想越不忿。
她伸手推推身旁的丈夫：“建军，你说咱小妹把咱妈叫去她那屋是要说啥啊？当着咱们的面不能说吗？”
李建军就要睡着了，被他婆娘这么一推，睡意一下子全跑了，任谁被打扰到睡觉都会生气，李建军也不例外。
他翻了一个身，语气很不好地开口：“我小妹说啥和你有啥关系？你问这么多干啥？快点睡觉，明天还得起来干活呢！”
薛小霞被丈夫这么一顿训斥，心里更委屈了，可是她看看闭着眼一脸不耐烦的丈夫，也不敢再问了，只能委屈着闭眼睡觉。

第7章
第二天清晨，天刚微微亮，李清夏就听到了院子里有人活动的声音。
压水，洗脸，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让李清夏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昨天睡得早。家里现在只有一个黑白电视放在堂屋，其他一切可以玩乐的东西都没有。
而且家里的灯泡是发出的光是昏黄的，她不敢在晚上看太久的书，伤眼睛，所以早早就上床睡觉了。所以现在醒来，并不觉得困，只觉得神清气爽。
夏天的衣服好穿，李清夏的衣服都是她妈给钱在市里或者县城买的，相比较其他人的穿着，还是比较时尚的，不过在现在她的眼里，这些衣服还是老气。
不过现在她也没有挑剔的权利，穿上一件白色的纱质短袖衬衫，下面套了一条红色的纱质长裙，把衬衫都塞了进去，显出来瘦瘦的腰线。
在家里她没穿凉鞋，直接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桌前，对着镜子，随手挽了一个丸子头。
李清夏打开屋门走出去，刚好看到她几个哥嫂在水井旁洗脸，见她走过来，薛小霞一脸的诧异：“小妹，天还早，你怎么这个时候起来了？”
不怪薛小霞奇怪，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除了李清夏，几乎都是这个点起来，因为要早上去地里干活，不然等太阳出来了，会热得没法干。而李清夏每天都是睡到她们回来，从来没一天早起过。
李建军以为是他们起来吵到他小妹了，赶紧道：“小妹，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我们这就走了，你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李清夏笑着摇摇头：“不是。”说着她上前拿了另一个空盆子，一边从水缸里舀水，一边道：“是我自己睡饱了，不想再睡了。”
李建军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孙兰花和李爱国从正屋里出来了，对着水井旁的一群人喊道：“你们动作快点！等会儿要是干不完活，就顶着太阳干吧！”
李建军和薛小霞瞬间没了声音，和李建华，罗春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赶紧擦擦脸拿上农具出去了。
孙兰花和李爱国走过来，看到正在水井旁洗着脸的李清夏，一脸的心疼：“清夏，起这么早干嘛，怎么不在床上多睡会儿？”
李爱国在旁边默默地洗脸，不过他看向李清夏的眼神中，也表达了这个意思。
李清夏擦着脸回道：“醒了就不想睡了。”说着她将毛巾放下，看向孙兰花道：“妈，等会儿我帮着你一起做饭吧。”
孙兰花根本没注意到李清夏后面一句话，她只听到了前面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是不是你哥他们吵到你了？我就说让他们动静小点！结果还是把你吵醒了……”
李清夏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自己醒的，不关我哥他们的事。”
孙兰花弯腰洗脸：“你别护着他们，你那三个嫂子，没一个简单的。”
李清夏不想接她妈这话，她觉得她嫂子算是不错的了，谁能没有点自己的私心呢，同一个爹妈生出来的还能反目成仇呢，更何况搁着一层的嫂子呢。
她三个嫂子虽说有点小心思，但是整体没什么坏心眼，也不是搅事的人，不然就她妈这个偏心的性格，这个家早闹成一锅粥了。
她看着孙兰花洗好脸，赶紧把毛巾递过去岔开话题：“妈，我昨天和你说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哥哥嫂子。”
孙兰花被这么一打断，果然没了探讨她三个儿媳妇的心思，接过毛巾边擦脸边道：“等他们干完活回来就说。”
旁边的孙爱国早就知道了闺女的心思，昨天晚上闺女写的东西还是他专门念给她婆娘听的呢。
他的想法和他婆娘的一样，反正只是费些粮食的事，卖不完还可以拿回家来自己吃，折腾一下儿子满足闺女的好心没什么。要是成功了，还能让儿子多条挣钱的路。
他擦擦脸，和婆娘闺女打了声招呼，也去地里了。
孙兰花去厨房里做饭，李清夏跟在后面，帮着烧锅择菜。
一顿饭过去，李清夏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穿着汗湿的衣服很难受，李清夏见饭做好了，便拿起家里的暖壶，兑了一盆温水，在屋里用毛巾擦了一遍身体，换了一身衣服，把她身上的衣服顺便洗了晾起来。
孙兰花想着李清夏说的手工凉皮凉面，打算中午按照李清夏的说法做一遍，看看味道如何，所以在做完饭后，她活了一盆面放在那里醒。
早饭很简单，白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盘凉拌黄瓜。家里的调料比较简单，像后世什么炒菜王，排骨香，现在都没有。
不过李清夏知道很多调料的配法，买不到想要的，她可以出去买各种原料回来自己配。
吃过早饭，孙兰花把全家人召集在堂屋里，把李清夏的主意转换了下说法说了出来。
李建军和李建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打算他妈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干。
而薛小霞，罗春香和吴美芹三人，脸上就陷入了沉思。听她们婆婆说得前景这么好，她们全都心动了。
只是看看自己的丈夫，薛小霞和罗春香再心动也没有说话。她们的性子早就养成了，虽说有自己的心思，但是她们更重视丈夫的想法。
吴美芹动了动嘴唇，思索着开口：“妈，我觉得小妹提出来的这个事能成。我在县城工作，我知道那里的情况。县城很多工作的人白天没时间自己做饭，都是买饭吃，县城摆摊的人不少。如果咱家凉皮凉面做的真好吃，是不会怕没生意的。”
吴美芹自己对于家里摆摊是没什么看法的。她虽然上了学，但是她家也是农村的，家里面并不富裕。
当初因为拿不起学费，她爸妈险些让她退学。她那时学习好，一心想着上学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拼着闹绝食才让她爸妈继续同意她上学。
虽然最后能上学了，可是家里的穷却是深刻烙在她心里。因此她的身上并没有知识人的清高，只要能挣钱让家里过得好，她不介意放下老师的身段去帮着家里摆摊。
不过她对于自己老师的身份还是很看重的，毕竟这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所以她打算只在寒暑假帮着家里摆摊挣点外快，开学后她还是要回归学校的。
孙兰花对着吴美芹点点头，现在小儿子不在家，那就是吴美芹来做主，既然她表态了，那就代表老三一家同意了。
接着她转头看向大儿子和二儿子：“你们的意思呢？我不强迫你们，如果你们同意，那就跟着一起干，不同意的话就在家里好好种地。”
薛小霞和罗春香听了自家三弟妹的分析，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生意能挣钱。在听到婆婆的问话后，两人赶紧拽了拽自家丈夫。
李建军和李建华最听她妈的话，也最疼李清夏，就是薛小霞和罗春香不给他们使眼色，他们也没打算拒绝她妈的提议。
毕竟这是小妹为了他们过得好才好不容易想起来的主意，他们不能让小妹失望。
两人赶紧对着孙兰花点头：“妈，我们也同意跟着干。”
孙兰花笑了，面上的表情也没那么严肃了：“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就来说说分成的事。亲兄弟明算账，咱家不能因为钱的事情闹别扭，提前说好了，对咱们都好。”
听到婆婆说钱可以分，薛小霞和罗春香还有吴美芹，脸上的欣喜根本藏不住。
孙兰花没在意三个儿媳妇的情绪。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让马儿吃够草，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不给好处，怎么让她儿子儿媳心甘情愿的努力干活。
她清清喉咙道：“这个做生意的主意是你们小妹想的，菜谱也是她提供的，所以让你们小妹占大头，五成，我和你爸出钱，占两成半，剩下的老大一家和老二一家都跟着干，一人一成，老三你们家就你一个，占半成。这分成你们有意见吗？”
李清夏的两个哥哥和嫂子立马摇头，觉得婆婆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小妹，他们也想不出做生意的事，所以小妹占五成很合理。
不过李清夏不同意啊，她不出力，就出个主意，占那么多分成良心不安哪。
所以商量到最后，孙兰花勉强让步让李清夏占三成，她和丈夫还是不变占两成半，老大和老二一家占一成八，老三家占0.9成。
定下来分成，孙兰花让李清夏写了一张协议，上面把所有的分成写的一清二楚，主事人就是孙兰花，她做所有人的分派工作。协议上每个人都签了名，按了手印。
最后孙兰花看看协议，将协议收进了她屋里。
事情说完了，李清夏想着调料的事，就拿上她妈给的钱去了镇上的调料店。
本来她想用自己的钱去买呢，可是她妈知道后，说调料也是本钱，本钱都由她出，死活将钱塞给了她。
镇上的调料店面积挺大，里面不止卖调料，还有各种米面油之类的粮食。
李清夏对于吃食上的记忆特别好，脑中记得所有的调料，所以她就站在那里一样样数着念，让老板一样给她拿两斤，有的用的多的，她就多要几斤。
店里的调料很全，李清夏在这一个店里就把所有调料都买了。其他的用料她家都有，她就没再买什么，骑上车回家了。

第8章
回到家，李清夏刚停下车，她哥就过来帮着把东西拿下去。
扛着蛇皮袋子，李建军憨笑着问道：“小妹，这些放哪里？”
李清夏把车往屋里推，闻言直接大声说：“放在石臼旁！”
等李清夏出来，李建军正站在石臼旁等着她，装着调料的蛇皮袋子就放在他脚旁边。
看到李清夏出来，李建军立马搓搓手说：“小妹，我力气大，你有啥重活，都让我来做吧。”
李清夏看看脚下能装下一个小型西瓜的石臼，还有看着就分量不轻的石杵，再看看自己瘦弱的胳膊，没有丝毫迟疑地连连点头：“好。”
她蹲下来，伸手把调料一个个从蛇皮袋子里拿出来，从里面找出来干花椒，在石臼里倒去袋子里的一半，然后看着李建军说：“大哥，你先把这些花椒磨成粉。”
李建军点点头，一把拿起来石杵，“咚咚咚”地砸了起来。李建军在砸的时候，很注意自己的力道，既不让花椒飞出去，又能将花椒都磨碎。
李清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她大哥捣花椒的手艺很好，就是她做，也不能做到这么完美，所以她放心地进了厨房去找盆子。
其实李清夏家里的盛菜的，和面的瓷盆并不少，平常家用肯定够了。但是现在她要去调那么多调料，这些瓷盆肯定不够。
李清夏进屋去找孙兰花，她妈这个点一般都在家。结果找遍了屋子也没找到，连她嫂子也都不在。
李清夏奇怪地走出屋，看着李建军问道：“大哥，咱爸妈呢？还有嫂子，都去哪儿了？”
李建军擦擦汗，头都没抬地继续干活，不过嘴里还是回着李清夏的问题：“咱妈和你嫂子还有你二哥都去县城了，咱爸抱着向泽出去玩了。”
“都去县城了？去干嘛？”李清夏一脸疑惑。
“咱妈说要去看看县城哪个地方适合摆摊。本来她只打算和三妹一起去的，但是你大嫂和二嫂都想跟着，你二哥又担心没个男人跟着她们会受欺负，所以一起去了。”
李清夏沉默了一下，她觉得就算她二哥不跟着，她妈也不会受欺负的。
不过现在她妈不在家，瓷盆的事她就不知道该问谁了，她家现在要买的瓷盆还不是小量。
李建军没听到他小妹的声音，抬头看了一下，就看到他小妹一脸的愁眉苦脸。
李建军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石杵，一脸担忧地问道：“小妹，怎么了？”
李清夏看了他一眼，眉头依旧紧紧地锁着：“咱家的瓷盆不够，我想问问咱妈哪里有卖瓷盆的，但是咱妈不在家。”
李建军擦了擦手，上前一步：“我知道哪里有卖的，我带你过去，就在邻村。”
李清夏所在的村庄叫李庄，因为这个村里的几乎都是姓李的。邻村叫上河村，因为附近有条河从那里经过，河的下流还有个下河村。河边的土壤很适合做一些家用瓷器，所以上河村很多人家都做瓷器生意。
不过上河村做的最好的只有一家，是户姓刘的人家，他家的瓷器和国家合作，很多都会销售到外省，村子里还有他家的瓷器厂。
李建军带李清夏去的就是刘家，因为离得近，都是乡亲，所以很多人会去刘家买瓷器。刘家人和善，就算村民买的量少又是最差等的瓷器，他家依旧都是笑脸相迎，没说不卖过。
李清夏一次性买了二十个纯白色的瓷缸，每个都有三四十厘米宽，她想的很好，家里又不是只做一次吃食的生意，多备点总是没错的。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十来个小瓷坛，大约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掌大，她打算用来装调料，另外还买了六个大瓷坛，用来腌各种小菜。
虽然买的数量很多，但是用的钱并不算多，毕竟李清夏买的都不算好瓷器，而且现在物价也便宜，最让她开心的是，除了用钱，她还可以用粮食换这些东西。
李清夏自己有二十块，是她从上学到现在存下来的，加上这些钱，李清夏又让刘家记账的记下欠多少粮食，便带着买的东西回家了。
因为买的多，刘家的人见两人又没带任何东西，所以他们主动让一个小工推了一辆板车，帮着把所有瓷器送去了她家。
＊＊＊
孙兰花在李清夏去镇上后，就带着三个儿媳和二儿子去了县城。
她们家离县城不算远，骑车也就一个小时，坐车的话更快，十来分钟就到了。
因为家里就两辆自行车，还有一辆被李清夏骑走了，所以几人就是搭村里的牛车到了镇上，再从镇上坐公交车去的县城。
此时的县城做生意的还不算多，在县城人心里，摆摊不是什么正经职业，他们心中理想的职业是进工厂或者事业单位拿铁饭碗。
而县城做生意的人，要么就是头脑灵活不在意别人看法的，要么就是以前家里就是做生意的，目光比别人长远，还有就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卖点家里种的菜和水果、小吃食之类的补贴家用。
吴美芹先带婆婆去的她和她丈夫租的房子，此时她丈夫正在上班，并不在家。不过吴美芹有家里的钥匙，打开带婆婆几人进去了。
吴美芹和丈夫租的是一个平房，面积不大，附带一个小型的院子，这个平房里面不止她们一家住，不过现在白天，都出去工作了。
吴美芹和丈夫住的是左边的一间屋子，面积只有二十平，里面除了放下一张床，还放着煤火炉和各种锅碗瓢盆。
屋里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几个人一进来，就把整间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
孙兰花第一个不耐烦在这屋里待，她习惯了家里宽敞的屋子和院子，站在这狭小的屋子里，只觉得处处憋屈。
吴美芹没注意到婆婆的情绪，她一进来就去提了提桌子下面的暖壶，确定里面是满满的热水，才拿出来家里的所有杯子和婉，按人头倒了水，然后端着杯子第一个给她婆婆送了过去：“妈，走了那么久，你喝点热水歇歇。”
孙兰花并不累，不过这时候吴美芹的态度让她舒服，她“嗯”了一声端着水坐在床上慢慢喝着。
天这么热，其他人走了一路，早渴的不行了，见孙兰花先喝了水，便一个个迅速端起碗吹着水大口大口的喝。
喝完水，孙兰花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就要求出去看看街道上哪里适合摆摊。
吴美芹连忙拦住了她：“妈，我在县城住了几年，我知道几个人流量大的地方，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你来决定咱在哪里干。这时候你再多歇会儿吧。”
孙兰花摆摆手站起来：“早去早回来，现在还不到中午，不是最热的时候，等过会儿更热。”
吴美芹想想也是，没再阻拦，给丈夫留了个纸条，说明今天她带家里人过来了。便带着婆婆几人往她在脑中想好的地方一个个过去。
吴美芹带着婆婆最先看的是县城一家食品厂的门口，这时候正是上着班的时候，门口没几个人。
怕婆婆误会自己，吴美芹连忙出声解释：“妈，这个食品厂是咱县里最大的厂，里面的员工有上千人，很多都是小年轻，最喜欢尝鲜，这里绝对是个摆摊的好地方的。”
孙兰花看看厂的占地面积，一眼都忘不到头，显然这里人数不少，等到下班，这里的场景不难想象。而且这个时候工人工资并不低，购买力不弱，在这里摆摊确实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离她小儿子租的房子不远，来回也方便。
她早就想好了。从这里到村上，如果每天都拿着原料来来回回，那就太麻烦了，而且很累，所以她就决定将卖东西的原料放在小儿子家。每天的摆摊轮流从家里抽人来县城卖。
虽然心里有了决断，但是孙兰花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点点头道：“咱们再去看看其他几个地方。”
吴美芹以为婆婆没看上这里，所以又热情地带她去了县城另外一个罐头厂、造纸厂菜市场还有县政府对面。
孙兰花看完所有的地方，在心里比较了一下，食品厂和菜市场是她心中最理想的摆摊的地方。
但是菜市场是早市，人最多的时候都是在早上，过了早上，人流量就变得很小了，凉皮凉面主要做的生意是中午和晚上，所以在仔细比较了一下两者后，孙兰花决定先在食品厂摆摊看看。
心里下了决定，孙兰花就不想再逛了，现在太阳越升越高，她们几个人的衣服早就汗湿了。
所以在吴美芹要带着她们再去下一个地方时，孙兰花就开口了：“美芹，不用看了，我想好在哪个地方摆摊了，咱们回去吧。”
一听说婆婆要回去，吴美芹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夏天在太阳底下走路，真的是一种煎熬。就连心心念念想来县城逛逛的薛小霞和罗春香，此刻也是一脸蔫蔫的，完全没了精神。
回去的时候她们刚好需要路过食品厂，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正赶上食品厂下班。
刚刚吴美芹说的时候，孙兰花就知道食品厂人不少，不过毕竟没看到人，这只是凭空想象。
现在看到一群群男女工人结伴从工厂里出来，孙兰花的眼睛瞬间亮了，看着这些工人的眼神就像是一个个金币，闪闪发光的那种。
特别是看到工厂外也有几个摆摊的，被许多年轻的工人们围起来买的时候，孙兰花的眼睛更亮了，一脸的跃跃欲试。

第9章
李建民下班，从县政府往家里走，想起来还有一天他就可以休息回家看看了，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走到自家租的房子，李建民正要推开大门进去，结果就看到他媳妇领着他妈走了过来。
李建民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揉眼睛，再看过去，她媳妇已经到他面前了。
知道不是自己的幻觉，李建民立马眉开眼笑，赶紧打开门，扶着孙兰花进去，嘴里殷切地说着：“妈，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我好请假去接你。”
孙兰花对于这个小儿子也是疼的，只不过比不上她闺女。一听到儿子这话，孙兰花觉得心里很舒坦。
她拍拍他的胳膊，笑着说：“又不是走不动路了，没必要让你专门请假去接。”
李建民一脸严肃：“不管你走不走得动，作为你的儿子，接你就是必须的。”
孙兰花被李建民这话哄得笑得更开心了。
扶着孙兰花进屋，李建民立马就去拿壶给孙兰花倒水，吴美芹则拿着屋里的洗脸盆，去院子里接了一盆水进来，笑着对孙兰花道：“妈，走了一路了，都是汗，我给你接了盆水，你洗洗。”
李建华出的汗并不比他妈少，现在身上脸上又热又黏，看到水，立马朝吴美芹问道：“三弟妹，你家还有盆没有？”
吴美芹摇头，起身拿了一条毛巾递给李建华：“二哥，这是建民的毛巾。院子里的水都是自来水，你打开水龙头就能用，你拿着这毛巾去洗洗吧。”
屋里孙兰花洗过脸，吴美芹将孙兰花用过的毛巾递给她大嫂，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大嫂，我屋里就两条毛巾，一条建民的，一条我的，这个就是我的，你们快拿着去洗洗脸吧。”
薛小霞明白吴美芹的意思，屋里两条毛巾，建民的被建华拿走了，吴美芹的她们婆婆正用着，她们作为媳妇的只能等等了。
不过薛小霞和罗春香并不在意，如果她们是吴美芹的话，也会这样做，只有晚辈孝敬着长辈，哪有长辈要让着晚辈的。
等所有人洗完脸回来，孙兰花已经把她来的目的大致和李建民说了一下，包括要用他租的房子放东西的事。
李建民对这事并不在意，因此孙兰花一说他就同意了，不就是占点空的事情吗？又不是要住在这里，那他的房子完全可以安排得下。
李建民同意了，在所有人进来后，孙兰花就清清喉咙看着几个儿子媳妇道：“咱们要是摆摊，东西肯定不可能每天都是从家里带来再带回去，所以我就和建民商量了下，把东西放在建民这里。你们也知道，建民租的这个房子是要钱的，我们把东西放这里也得给他钱，是这个理吧？”
李建民几个连连点头，是这个理没错。
孙兰花笑笑，继续说：“所以呢，我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每个月直接付建民房租的一半。一个是给分成，让建民家和老大、老二家都一样的分成，当然这个分成从我和你们爸那里出，这两个选择让建民自己选一个，你们都没意见吧？”
“没有。”几人摇头道。不是从她们那里分，是从婆婆公公那里，她们又没损失什么，何必因为这事惹婆婆不高兴呢。
“既然没意见……”孙兰花看向李建民：“建民，那你选一个吧。”
这个家里要说最聪明的，就是李建民的，他听完孙兰花的话，就在心里分析开了。
县城的情况他也了解，自然知道这个生意是能赚钱的。而且因为他在政府里面工作，也认识几个警局的朋友，到时候带着朋友去捧捧场，根本不用担心县城的地痞流氓骚扰他们家的生意。
所以在孙兰花说出来让他选的时候，他立马选了分成。
孙兰花来的时候拿着协议书呢，听到李建民的选择后，她立马让李建民又按照那个协议书，重新写了一份，内容都一样，只是把她和老伴还有建民一家的分成改了。
之后就让在场的所有人签字按手印，至于剩下的李清夏三人，她打算回到家再让他们重新签字按手印。
＊＊＊
孙兰花几人是在下午四点后回的家，那时候天已经没那么热了，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百货商场。
孙兰花还特意带着所有人进去，没有买多贵的东西，只是给李清夏买了一瓶雪花膏和一盒蛤蜊油。
薛小霞和罗春香也跟着买了这两样东西，另外又给家里的孩子买了一身衣服。
虽然家里的财政大权由婆婆拿着，但是她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私房钱的。不过这些私房钱都是她们存了好几年的，这次进了一次商场，花了一大半。
从商场出来她们就直接去了车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不过这时候天还没黑。
孙兰花一进去，就看到她大儿子拿着石杵在捣东西，脚下摆了一溜的瓷盆瓷坛。
她闺女则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一旁，一手拿着一把木勺子，一手拿着一个小称。手不停从瓷坛里舀出不同的粉末放在称上称着，称完后就倒进一个小瓷坛里，然后晃匀后尝尝，味道不对就再添加点东西，最后将瓷坛塞上木塞。
孙兰花走过去，一股呛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仔细一闻，鼻子里充斥着各种调料的味道。
一看到闺女受这罪还一脸开心的模样，孙兰花立马去拉她的胳膊：“清夏，你这是干啥呢？快起来，家里不需要你遭这罪！”
李清夏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称，顺着孙兰花的力气站了起来，赶紧出声安抚她妈：“妈，我就是在调调料，你看我根本没干重活，磨粉的事都是我哥干的。”
李建军闻言，以为他妈真是因为这生气，赶紧跟着点头：“是啊，妈，重活都是我干的，没累着小妹。”
孙兰花看李建军还一脸赞同，眼睛瞬间瞪大了，掐起腰就要出声骂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儿子。
她眼睛又没瞎，闺女有没有干重活她还看不出来吗？哪用着他来提醒，连她生气的原因都不知道还跟着瞎搅和，真是找骂！
李清夏一看她妈这模样，赶紧揽住她的胳膊，一边把她妈往屋里带，一边出声安抚着：“妈，别生气，别生气。我带你去屋里给你看个惊喜。”
把孙兰花拉进堂屋，李清夏才松了一口气，一脸骄傲地指着桌上的饭对她妈道：“妈，你知道今天的饭是谁做的吗？”
孙兰花看李清夏这活泼的模样，立马被逗笑了，也不再追究之前的事了。闺女的意思她明白，不就是不想让她骂建军吗？只是就她大儿子那榆木疙瘩，也不知道能不能懂他小妹的好心。
她看看那桌子菜，番茄炒鸡蛋，清炒豆角，清朝茄子，还有一盘拍黄瓜，都是家里种的菜。
她挑挑眉，她大儿子不会有胆量炒这么多菜，她丈夫又是不问事的，显然炒这些菜都是她闺女的意思。
不过虽然她知道做饭的内容是李清夏拿主意，但是从没想过这饭是李清夏做的，所以她随口道：“不是你爸就是你大哥，还能是谁做的？”
李清夏一脸笑眯眯地凑到孙兰花面前，指着自己的脸说：“我啊，我做的。”
“你做的？”孙兰花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脸上就染上的愤怒：“你大哥这个没用的东西，让你泡在调料堆里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你做全家的饭，他还有没有点良心！”
李清夏没想到自己的勤劳还能惹怒她妈，赶紧摇着她妈的手撒娇灭火：“妈，是我自己想试试的，不怪我大哥，你知道他拗不过我。妈，我第一次做菜，你就不想尝一尝？”
说着她夹了一筷子茄子送到孙兰花嘴边，孙兰花躲不过去，心里也想尝尝闺女第一次做的饭，张嘴把菜吃了下去。
李清夏望着她，一脸紧张：“妈，味道怎么样？”
孙兰花笑着点头：“很好吃，要不是知道你是第一次做菜，我都不相信这是你做的菜。”
其实李清夏炒的菜很一般，不难吃，但也说不上好吃。因为李清夏掌握不好放调料的量，你让她用尝的，她知道是多少用量。你让用称，她也能称出来，唯独自己拿勺子的时候，她的手就无法在菜里放上正好的量。
所以为了不把菜炒咸，她不敢用太多的调料，因此她做出来的菜，整体都偏淡。
但是在孙兰花那加了几百层的滤镜面前，她闺女做的饭，就是美味佳肴，别说淡了，就是没味，或者咸的不能吃，孙兰花也能找出来一堆夸李清夏的话。
虽然知道自己妈说话带个人喜好，不能当真，但是听到孙兰花夸奖她的话，还是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她也不单单给自己邀功，还在孙兰花面前大力夸奖了李欣欣和李欣欣姐妹。她们不仅帮着家里拾了一堆柴禾，还帮着她摘菜、择菜、烧火，让后世见了无数熊孩子的李清夏，格外的喜欢这俩姐妹。
孙兰花看出来李清夏的喜欢，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李清夏自己看着对待她们就行。

第10章
做生意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却不容易，虽说调料和配方李清夏都准备好了，可是要想把摊子摆起来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因为这一天浪费过去了，所以晚上吃过饭，全家人就都开始忙了起来。
孙兰花带着三个儿子和儿媳妇用瓷盆和面，因为不确定第一天的生意如何，所以只用了二十斤面粉来做凉皮。
做凉皮得先醒面，今天上午孙兰花活的面早就醒好放水里沉淀了，一天过去，早就沉淀好了，下午李清夏就把这些面糊做成了凉皮。
这个家里做饭最好的是罗春香，所以孙兰花就让她跟着李清夏，用做好的原料来调凉皮。其余人则跟着她继续和面。
不过李清夏说配方的时候并没有藏着掖着，厨房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罗春香做饭手艺好，领悟能力也不差，在做到第三份凉皮的时候，就已经做出来李清夏要的味道了。
罗春香也很吃惊小姑子的嘴，明明第一份做出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好吃了，毕竟李清夏提供了十几份配料，许多调料她听都没听过，但不得不说，这样做出来的凉皮确实美味，比自家做的好吃多了。
但是就这样，李清夏还能从中挑出来毛病，说出调料另外的用量让她改。最后改出来的，还确实更好吃了，让罗春香对李清夏隐隐产生了佩服。
凉皮的原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卖的时候只需要人去调配就好，因此罗春香在学会怎么调之后，她就去接替了薛小霞的活，让李清夏继续教薛小霞怎么调。
而调出来的凉皮也不会白费了，家里还有男人和小孩呢。
自从知道自家姑要做好吃的了，家里四个大点的孩子在吃过晚饭后就守在了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罗春香手里调好的凉皮，直咽口水。
孙兰花虽然偏心，但是她也不是刻薄到没边的人，对于孙子孙女，虽说不怎么上心，但也不会故意苛待他们，只要他们没有惹到自己闺女，她都不会多关注他们。
再加上李清夏现在比较喜欢这几个孩子，所以对于李清夏把做好的凉皮给他们，她眼皮子抬了一下就耷拉下去继续干自己的活了。
不过再他们狼吞虎咽分着吃完后，孙兰花就开始教育他们了：“你们觉得这些凉皮好吃吗？”
几个孩子连连点头：“好吃！”
“你们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凉皮，都是你们姑姑的功劳，要是没有你们姑姑，你们上哪里吃到这些。所以你们记得，以后要疼你们姑姑，不能做没良心的白眼狼！”
李欣欣和李芳芳现在很喜欢李清夏这个笑得温柔又经常给她们好吃的姑姑，所以孙兰花的话音刚落，两人就赶紧点头，一脸认真地道：“嗯嗯，我们疼姑姑。”
两个小的还听不明白孙兰花嘴里的意思，但是见到姐姐都点头了，他们也跟着点头。
孙兰花这才满意地继续和面，至于身边几个孙子孙女的亲妈听到自家孩子这话的情绪。那是什么，很重要吗？孙兰花表示不在意。
李清夏自己听了这话倒是有点尴尬，她本来给几个孩子吃的，只是因为喜欢他们，结果现在她妈这么一说，她怎么这么像居心不良诱拐小孩的坏姑姑。
李清夏偷偷地看了看自己的嫂子，发现她们只是低着头努力干活，好像根本不在意她妈和几个孩子的话一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李清夏瞬间放下了自己有了一点点愧疚的心，她本来就没那心思，现在嫂子们都不在意，她就更不在意了。
时间慢慢过去，几瓷盆的面活好醒好，一一用清水洗出来面筋，然后就将面水放在厨房里进行沉淀。
而厨房里所有干活的人，除了实在没有天赋的李建军，其他所有人都学会了调凉皮。
等所有事情结束，孙兰花关上厨房的门，把所有人赶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的人都起来了，昨天孙兰花说了，今天不用去地里，要全家人帮着把原料运到县城。
因为带的东西多，所以只能推着板车步行去县城，李清夏也跟着一起去，毕竟第一次做生意，她总要去看看情况。
本来孙兰花是不同意李清夏步行去的，但是李清夏用锻炼身体的理由，成功说服了她妈，跟着走着去了。
到了县城，李建民早早就在进县城的路口等着了，见孙兰花几人推着东西过来，赶紧迎了上去，帮着把东西推到了家里。
昨天孙兰花走的时候，特意让李建民去找县城做木匠的店里去买了一个可以用来卖吃食的独轮车。
其实李清夏理想中的小吃车并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家里现在经济条件有限，只能先用最便宜的。
等卖吃食赚钱后，她会再让家里换工具的，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做小吃摊，小吃摊只是前期的资本积累，到最后，她要是要带着家里人一起开店的，一步步慢慢把生意做大。
李建民租的这个平房有一个好处就是带院子，而且院子所有人都能用，所以独轮车可以直接放在院子里，只需要每天把车上的值钱的东西搬进屋里就好了。
等把所有原料搬上独轮车，李清夏围着车子检查了一遍，没有少的东西，才放心地跟着一起进屋。
第一次摆摊用不了那么多人，孙兰花决定实行轮班制，第一天就由她和老大一家，第二天由老二一家和三儿媳，然后一天轮一次。
李清夏坐在屋里，等孙兰花安排好后才开口问向李建民：“三哥，你这里有没有红纸和毛笔，我写几个字贴在车子前面，这样买吃食的人就知道咱是卖什么的了。”
“有，我给你找找。”李建民起来在抽屉里找出一张红纸和一支毛笔，又拿出墨水，把东西全放在桌子上。
李清夏前世大学的时候，跟着学校里的社团学过几年毛笔字，虽说毕业后很久没练了，但是基本的笔法还记得，只不过写出来没有什么筋骨，只是外形好看点。
不过这也足够了，毕竟只是给自家吃食写个小广告，只要看着好看唬唬外人就行。
李清夏在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会儿，找回来感觉，才开始在红纸上写。
一写，她的脑中就自动蹦出来一堆广告词，李清夏没有多写，只是将自家想好的名字“李记凉皮”写了上去，又特意写上了价钱和口味，最后用大大的字写上好吃，开胃，爽口。
把字写好，李清夏按照独轮车的大小裁好，由她三个哥哥拿着贴在了车子上。
等时间到了十点半，孙兰花就和李建军一家推着独轮车去了食品厂的外面。
现在街上的绿化很好，食品厂外面就是一排高大的树，树荫底下十分凉快。
孙兰花她们就把车子放在树下。这个时候，食品厂外面不止她们一家摆摊的，很多摆摊的都过来了。
看到新添了一个竞争对手，他们看过来的目光隐隐带着不善。
但是孙兰花不是吃素的，察觉到这些目光，一个一个的瞪了回去，那些摊主也都是欺软怕硬的，一见孙兰花她们不好惹，蠢蠢欲动的念头全都缩了回去。
第一次摆摊，虽说说好了是孙兰花带着老大一家去，但是既然其他人都到县城了，就都跟着过去了。
只不过独轮车后面的空间有限，所以除了老大一家，其他人都被赶到一边坐着了。
孙兰花和李建军两人身上都是穿的白色的围裙，前面带着一个大大的口袋，在口袋里还装着一个口罩，等开始卖的时候口罩就要戴上了。
这些都是李清夏的提议，她对她妈说这样穿看起来比较干净，让人对她们家的吃食一看就有好感。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围裙变成白的就看起来干净了，但是孙兰花向来觉得李清夏是有见识的，所以很干净利落地就让儿媳妇把家里的白布裁了，按照李清夏的意思做了围裙和口罩。
很快，时间就到了十一点半，随着一阵铃声的响起，食品厂外本来懒懒散散的摆摊人全都精神一阵，眼睛殷切地看向食品厂门口。孙兰花三人也快速戴上了口罩。
很快食品厂门口开始走出来一批批工人，孙兰花和薛小霞都不是腼腆的人，立马就大声吆喝了起来：“凉皮！凉皮！好吃又不贵的凉皮，开胃又爽口的凉皮！”
不止李清夏她们家的摊子，其他的摆摊人，也全都此起彼伏地吆喝着，食品厂外顿时热闹了起来。
或许是孙兰花和薛小霞吆喝的声音大，也或许是她们的小吃摊看着格外的不同，很快就有人过来问价了。

第11章
来的是一对小情侣，男的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女的活泼可爱，拽着男朋友的胳膊看向摊子，一脸好奇地问道：“大妈，你们这凉皮怎么卖？”
孙兰花笑得一脸和蔼：“下面都写着价钱呢，八毛一碗，不贵，也就一块奶油冰糕的钱，可是咱家凉皮可比冰糕实惠多了。姑娘，你们要不要来一碗？保证好吃！”
在凉皮摊子上有一碗调好的凉皮，里面放着刨成丝的黄瓜和过了一遍热水的绿豆芽，还有做凉皮时做好的面筋，调的时候浇上一勺红辣椒油，红红绿绿，看起来格外诱人可口。
这个卖之前先调一碗放在一边也是李清夏想的主意，她还让她妈在卖的时候可以让人先尝尝。
果然在看到女孩儿脸上出现犹豫后，孙兰花立马将从碗里拨出来一挑放在一张小碟子上端了过去，并递给她一双筷子：“姑娘，这是我家刚刚调好的凉皮，专门用来试吃的，你尝尝，尝完再买。”
女孩儿名叫黄慧慧，现在这个天还不算到最热的时候，可是她已经热得好几天没了胃口了，肚子很饿，可是一看到热腾腾的饭就不想吃。
今天和她男朋友从食品厂出来，她正苦恼午饭怎么吃呢，结果就看到食品厂外新摆了一家小吃摊，专门卖凉皮的。最重要的是，她看到那碗调好的凉皮，瞬间有了食欲，所以虽然担心味道问题，她依旧拉着男朋友过去了。
一听到可以试吃，黄慧慧没有客气，拿起来筷子就要吃。
这时候孙兰花赶紧提醒她：“这碗里我放了辣椒油，有点辣。”
黄慧慧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大妈，我能吃辣。”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将凉皮放进了嘴里，瞬间，美味就占据了她的口腔，凉爽鲜香，还带着微微的辣，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黄慧慧看着凉皮的眼睛立马亮了，她拽着她男朋友的胳膊就兴奋地道：“邵伟，这家凉皮超级好吃，我们今天中午就在这吃凉皮吧？”
叫邵伟的男人摸摸她的头，点头，对着孙兰花道：“来三碗凉皮。”
孙兰花闻言，笑得更开心了，赶紧指着红纸问道：“这有好几种口味，你们要哪种的？是带走还是在这里吃？”
没等邵伟说话，黄慧慧就立马接道：“一碗麻辣的，两碗不辣的，带走！”
“好嘞！”孙兰花和李建军夫妇立马忙了起来，李建军从放着冰的泡沫箱里拿凉皮，装进碗里，孙兰花和薛小霞调凉皮，分工明确。
每个人手上都带着一次性手套，这个也是李清夏要求的，做吃食的每个细节，她都想到了。
毕竟是入口的东西，美味是一方面，干净也是一方面，不仅有塑料手套，每只要用的碗和每双顾客要用的筷子，李清夏都让孙兰花她们用热水过了一遍，做为消毒。
在小推车一边放着一个煤火炉子，上面烧着的热水，就是为了给碗筷做消毒用的。
孙兰花和薛小霞的手很快，毕竟都是做惯了家务的人，而且凉皮不用煮，只用调，没一分钟一份凉皮就完工了。
把做好的三份凉皮分别打包好递过去，孙兰花笑着道：“一共两块四，你们拿好。”
黄慧慧拎住凉皮，邵伟付钱，孙兰花接过两块五钱放进自己的口袋，找了一毛钱给他。
黄慧慧拎着凉皮回去，路上遇到有和她相熟的小姐妹，很快就将手中的凉皮炫耀了出去，说是食品厂外面新摆了一家小吃摊，卖的凉皮好吃得很。
黄慧慧走后，本来观望的工人也都见了黄慧慧买凉皮的场景，黄慧慧是厂里有名的爱吃，她说的好吃的东西，那一定是好吃的。
一堆小年轻瞬间就围了上来，虽说八毛钱对于买一碗吃食来说不算太便宜，但是食品厂效益好，每个工人一个月基本上都能挣一百以上，多的二三百。而且工厂里的工人大多都是小年轻，爱尝鲜，所以经常会花钱买吃食。
也有些食品厂的老工人一家都在食品厂工作，不缺钱，夏天不乐意自己做，也都是买着吃。
一份，两份，看着数量少，但架不住人多啊，毕竟夏天很多人都没有胃口，遇到好吃开胃的饭，都想买点。
结果很快，带来的凉皮就全卖光了，就这后面还排着一长溜的队。毕竟孙兰花家做的凉皮是真好吃，有些男人吃过一次就放不下了，瞬间就决定重排再买。
李建军还想再去拿凉皮呢，结果手一抓，泡沫箱子里的凉皮居然没了，他拿出手，对着正调着最后一碗凉皮的孙兰花说：“妈，凉皮没有了。”
李建军的声音不小，前面排着队的人立马听到了，他们瞬间慌了，纷纷开口：“大妈！你家凉皮卖完了？”
“大妈，你们今天还卖凉皮吗？”
“大妈……”
孙兰花像是没听到这些询问一样，照着原来的速度把凉皮调好递给最前面的人，接过钱。
然后她拍拍手对着后面排队的人，一脸不好意思笑着道：“很抱歉，今天因为是第一次卖，不确定能卖出去多少，所以只做了一百多斤凉皮，现在都已经卖完了。不过我们今天下午还会过来摆摊的，想买的可以今天下午买。”
后面没买到的人虽然不开心没买到很多人都说好吃的凉皮，但是人家卖完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了。
不过听到孙兰花说下午还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兴奋了，想着下午一定要早点过来买，不能再抢不到了。
见凉皮卖完了，孙兰花三人开始收拾摊子了，在树荫下坐着的李清夏她们，赶紧过来帮忙。
回到李建军的租处，把独轮车在院子里放下，将原料一一搬进屋，孙兰花就迫不及待地把今天挣得钱全倒在了桌子上。
钱的数目很零碎，一毛到一块，都有，孙兰花把李清夏招呼过来，帮着她把一张张钱整理好。
一毛的一沓，两毛的一沓，五毛和一块的一样，都分开，用个小头绳捆起来，然后孙兰花一沓沓地开始数钱。
第一遍数下来，得知那个钱数，孙兰花一脸的不可置信，她让李清夏再数一遍，还是那个数，一百三十八。
李清夏早就在心里算过这次凉皮能挣的钱，也差不多是这个价。因此数完后，她一点都不吃惊地说：“妈，一共一百三十八，你没数错。”
围在桌子周围看孙兰花和李清夏数钱的李建军几人，听到这个数，一脸的不可置信，薛小霞脸上带着恍恍惚惚问道：“小妹，咱们真的挣得有一百三十八？”
李清夏点头：“我和妈都数了一遍，不可能我俩都数错了。”
看到李清夏肯定地点头，薛小霞脸上立马出现了惊喜，虽然她们不会算，但是她们也知道凉皮的原材料都不贵，但是二十斤面粉做出来的凉皮能卖一百三十八，净利润绝对不低。
而且今天还是她们做的少了，很多想买的工人都没有买到，等今天下午她们再多做点，卖的钱比现在的肯定更多，一天挣三百多也是有可能的，不算成本，这一天卖凉皮的价，都顶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罗春香和吴美芹也会算账，心里想的基本上和薛小霞想的一样。
吴美芹想的更多，毕竟她和丈夫都是双职工，可是她丈夫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三百，她更少，只有两百。
可是按今天摆摊的趋势，两天就能挣够她和丈夫一个月挣的钱了，想想都让吴美芹觉得震惊。
她们几个虽然知道摆摊挣钱，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挣钱，简直就是暴利！
瞬间，几个儿媳妇看向李清夏的眼睛都发着光，她们的小姑子果然像婆婆说的那样，是家里的福星！
知道挣钱，几人瞬间精神抖擞，连摆摊的疲惫都没有了，只恨不得赶紧把凉皮再做出来，推着出去卖。
什么歇着，不存在的，赶紧把凉皮做出来，下午才能推着出去卖。
因为不确定第一次生意如何，所以从家里带来的面粉并不多。现在从家里往这运也不现实了，所以孙兰花直接从赚的钱里拿出来买面粉的钱递给李建军和李建华，让他们推着板车赶紧去批发市场买三百斤面粉。
李清夏来的时候身上背着个小包，里面放着一个她上学时没用过的笔记本，被她拿来当记账本了。
今天花费的原料，挣得钱，她列了一张表格，一笔笔记得很清楚，看上去一目了然。
记完账后，她还特地拿着让所有人看了一遍，让她们自己心里对钱的数目，都有个数。
记完账，李清夏看看外面的天，已经接近下午一点了。
她知道她妈和大哥一家卖凉皮很累，所以午饭就由她帮着二嫂一起做了。因为她只是帮忙洗菜淘米，所以孙兰花也没多说什么。
吃过饭，李清夏就和她妈说了一声，准备出门去她小姑家拿教案。
她今天出发前就想好了，如果生意不好，她就留下来一起想办法。可是今天这生意，李清夏发现，就是她自己，都不会有她妈做的好，简直像天生的生意人，所以她很放心地离开了。
而且还告诉了她妈，会在她小姑家住一夜再回来，毕竟现在天不早了，她小姑家离这里不近，当天根本赶不回来。
李爱菊的家是李清夏从她的日记本里看到的，很早的日记了，是李清夏第一次去她小姑家记的，她翻了好久才翻到的。

第12章
这还是重生回来的李清夏第一次去她小姑家。
李爱菊是部队文工团的，她丈夫张正德是部队的旅长，两人就是在部队认识结婚的，感情很好。
夫妻俩只有一个儿子，就是李清夏的表哥张祺皓，比李清夏大一岁，不过他比李清夏上学要晚，今年才大四。
当年李清夏上学的时候，她们农村没有年龄规定，只要送去学校，能交上学费，学校就要，所以李清夏五岁就上学了。
而张祺皓上的是部队的小学，部队里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有。但是里面年龄的规定很严格，上幼儿园必须满三岁，上小学必须满七岁。所以明明比李清夏年纪还要大一岁的张祺皓，硬是比她晚一届。
要去李爱菊所在的部队，必须得先到市区，再从市区步行往部队走，走很长一段路才能走到地方，至于走多久，现在的李清夏也不清楚。
她先走去县城车站。下午一两点正是天最热的时候，李清夏只不过走了十来分钟，就出了一身汗。走到车站，她能感觉到背后几乎全湿透了。
她很庆幸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是一身深色的衣服，不然这大夏天走一路，就该走光了。
在车站找到去往市里的车，李清夏没有立马坐进去，而是先问了司机什么时候发车。
现在的车里可没有空调，里面比外面更热，若是发车时间晚，她情愿在外面找个树荫处站着等，也不愿进蒸笼似的车里坐着。
司机是个很和蔼的大叔，见李清夏热得不成样子，立马笑着回道：“还有半个小时发车。姑娘，车里热，你去那边树荫底下凉快会儿，等发车了我叫你。”
李清夏连忙笑着道：“好，谢谢大叔了。”说完她就赶紧走到树下站着了。
在树下，李清夏从挎着的书包里掏出来一个笔记本，边给自己扇着风，边在心里想着。下次绝对不嫌弃家里那把大黑伞了，就算沉点，也比大太阳底下晒着强。
现在她也没有防晒霜之类的，今天这走一路，也不知道皮肤会晒黑几个度。想想回来从市区下车后还有一大段路要走，李清夏瞬间就觉得生无可恋了。她只能期待那条路上树多点，别那么晒。
半小时很快，李清夏只觉得身上的汗刚刚有点消退，那边的司机大叔就叫着上车了。
这个时间去市区的人不多，等所有人上车，车上还有不少的空位。不过这车都是按时间发车，无论人够不够都要走。
车子慢慢启动，李清夏把窗户打开，车子一开，一阵阵的风从窗户外吹进来，让热得不行的李清夏舒服了不少。
等车子开出车站，售票员开始一个个从前往后要求坐车的买票。车票不贵，两毛钱一张，到李清夏这里，她将早早准备好的钱递给售票员，得了一张小小的车票。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市里的车站。
李清夏的日记上只写了去部队在市区下车后还需要走很远的路，但是她并没有写走的那条路的具体方向。
所以从车站下车，李清夏就找了车站的工作人员问了下去部队的路。工作人员一听说她是去部队找亲人的，立马热情地给她了说了怎么走。
知道了路，李清夏拿出自己的白色手帕擦了擦汗，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一脸精神奕奕地上了路。
在李清夏的脑中，她想的这一段路应该走不了太久，可是在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李清夏看着越走越偏僻的路，前头一点部队的影子都没发现，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可是这也不可能啊，那个工作人员说的就是顺着南边的大路走，在第一个岔路口往左走，然后在那条路上的第二个岔路口往右走，一直不停走就走到了。
她记得很清楚，两个拐弯的地方也都拐过了，现在怎么越走越荒芜了。四周除了茂密高大的各种树之外，她在路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李清夏开始害怕了，各种恐怖的事情瞬间涌进了脑中，什么强盗啦，拐子啦，还有各种精怪鬼故事。
越想越害怕，李清夏就停在了那里，不知道是该原路返回还是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李清夏才在心里想起来她临出门前，她妈曾说过让她在车站找个电话给她小姑打个电话，让她小姑去接她。
可是因为她现在不记得她小姑的电话号码，也没有把日记本上写的号码背下来，所以她就没有打电话，想着不就是一段路嘛，她走着就过去了。现在她心里无比后悔，怎么就不把号码记下来给她小姑打个电话呢。
正后悔着呢，李清夏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车响，她吓得立马扭过身子。看到是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她松了一口气，随之心里就涌上了欣喜。也不管里面坐的究竟是什么人了，伸手就开始拦车。
在她的印象中，这种军用吉普车只有军人能用，而军人，在李清夏心里是最可靠的人。
吉普车里，刚办完事的萧柏楠正闭目沉思，就听到在前面开车的自己的勤务员小郑的声音：“团长！前面有个姑娘拦车，要停下吗？”
萧柏楠立马睁开了眼睛，透过车窗往外看去，一个满脸通红，一脸汗水的姑娘站在路边，正一脸欣喜地不停地朝他这辆车挥手。
萧柏楠看了李清夏几眼，发现她十分眼熟，他敢肯定，自己以前一定见过她，便出声道：“停下吧，去问问什么情况？”
“是！”小郑立马停车，打开车门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朝李清夏走了过去。
“你好，这位姑娘，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看到车子停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十分友好的军人，李清夏松了一口气，赶紧笑着回道：“你好，同志。我叫李清夏，我是去部队找我小姑的，我小姑是部队文工团的李爱菊。我想问下你们是不是回部队的，方便让我搭个车吗？”
小郑一听到李爱菊的名字，立马道：“你等等，我去问问团长。”
小郑小跑到车窗前，车窗缓缓降下，他向萧柏楠汇报：“团长，她说是李爱菊中校的侄女，要去部队找李中校，想搭咱们的车。”
萧柏楠听完，立马想起来了为什么看着李清夏眼熟了，他曾经在张旅长家里见过她，只不过没说过话而已。
他摆摆手：“让她上来吧。”
听到自己可以坐吉普车去部队，李清夏十分开心，一路小跑着到后面，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一坐上去，她就发现身旁坐着一位气场十分强大的男人。听那个开车的军人说，这个是他们团长，也是这辆车上职位最高的人，她能上车，也是得他同意了才行。
李清夏关上车门，就笑着看向他，一脸真诚地道：“谢谢你。”
萧柏楠点点头，声音低沉：“举手之劳。”
随后他便闭上眼睛，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李清夏摸摸鼻子，知道这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和外人说话的男人。她本来也是搭的人家的车，这时候主人不想说话，她自然也不想做个讨人烦的人，索性也不吭声了，拿出手帕给自己擦擦汗，就扭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坐车果然比步行轻松多了，不过想着她走了那么远的路，坐车又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到部队，要是让她走的话，估计得到天黑才能走到。
下了车，李清夏再次向萧柏楠道了谢，正准备找个军人问下路去找她小姑，结果就听到萧柏楠出声：“小郑，带她去找李中校。”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感情，不过却让李清夏感到了窝心。本来她还以为这个很男人很难相处，不过看他这个安排，她能看出来他藏在深处的细心和善意。
“是！”小郑敬了个军礼，看着萧柏楠转身走远，才面向李清夏道：“李姑娘，走，我送你去找李中校。”
小郑是个很活泼健谈的人，话很多，让李清夏忍不住想着，像他这样爱说话的人，跟在那个冷冰冰的不爱说话的人身边，是不是憋坏了。
不过小郑的健谈也让李清夏松了一口气，如果两个陌生人一路无话，也是很尴尬的。
走着走着，李清夏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同志，你们团长看着很年轻啊，他多大了？”
小郑一脸自豪地道：“二十八，我跟你说，在这个部队里，我们团长是最年轻的一位团长！”
李清夏忍不住张大的嘴巴：“好厉害！我看他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啊？”
小郑笑着挠挠头，给李清夏解释道：“我们团长面对陌生人是不怎么爱说话，不过每次开会的时候，他总能把其他人说得哑口无言。”
说着，他看向李清夏：“李姑娘，你别看我们团长整体板着一张脸，一副很难相处的模样，其实他心地特别好，对我们这些下属也特别好。”
小郑越说越有劲，在去文工团的这一路，李清夏被迫听了一路他们团长的丰功伟绩，当然，是公开的那种，不涉及机密的。

第13章
一路走来，李清夏见到了无数军人排成一队队从她旁边走过。他们一个个目不斜视，身姿挺拔，和她在外面见到的那些男人一点也不一样。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太黑了，在队伍里全穿着绿军装，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就是让她搭便车的那个团长，虽说整张脸棱角分明，相貌英挺，但皮肤整体也是呈小麦色。不过这并没有损害到他的颜值，反倒更添了一种硬朗的气质。
没多久，小郑就带着李清夏走到了文工团。
这个时候，李清夏才看到了小郑的好人缘。一进去，文工团那些一个个样貌出众，身材苗条，水灵灵的小姑娘就围了上来：“小郑，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小郑，是不是萧团长有什么吩咐啊？”
“小郑，我新做了两样点心，你帮我带去给萧团长吧。”
“小郑……”
看到这阵仗，李清夏瞬间明白了，这一个个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看来那个萧团长，在部队很受小姑娘喜欢呐。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不打算参与小郑和这些姑娘的事。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围上来，小郑一下子就招架不了了。那些姑娘他说不得碰不得，东西也不能收，只能一步步被她们逼着往后退。
就在他退到墙角，无处可退的时候，终于有人过来拯救了他。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你们的歌都练好了？舞都跳好了？节目都准备好了？”
一听到这些质问，那些姑娘立马作鸟兽散，一瞬间跑了个没影。
小郑看到人，立马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中校好！”
李爱菊回了他一个军礼，刚刚把手放下，李清夏就立马欣喜地跑了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小姑，我来看你来了。”
本来板着一张脸一副严厉模样的李爱菊，脸上立马挂上了的笑容：“清夏？你这孩子，怎么过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让人去接你。”
李清夏抱着李爱菊的胳膊撒娇：“我这不是怕耽误小姑你的工作嘛，想着我自己也能过来，就没有提前和你说。我错了，小姑。”
李爱菊一看她这模样，疼她还来不及，哪舍得责备她，只让李清夏保证了下次过来的时候记得给她打电话，就没再说这事了。
而是转头看向了小郑，笑着开口询问道：“小郑，你怎么来文工团了？是不是萧团长有什么事？”
李清夏一拍脑袋，赶紧和李爱菊说：“小姑，我忘了说了，小郑是送我来文工团的。我过来的时候搭的萧团长的便车，下车后萧团长怕我找不到路，就让他送我过来了。”
“这样啊。”李爱菊看向小郑，脸上的笑容更和善了：“小郑啊，麻烦你们了，回去你替我谢谢萧团长。如果今晚有空的话，让他来我家吃个饭。”
“是！”小郑大声回道。
“好了，你先去忙吧。”
等小郑离开，李爱菊给李清夏找了一张凳子让她坐下，她进去安排了下工作，就出来带着她往家里走。
路上，李爱菊就听着李清夏说着她家这两天发生的事，比如去摆摊，比如今天生意特别好，比如第一次摆摊就挣了很多钱。听得李爱菊这一路心情越来越好。
部队里有家属院，不过家属院里也是有区别的，职位不同，住的地方自然也不同。
李爱菊和丈夫的职位都高，所以她家就是独门独户的小院，不用和其他家属一样挤在一栋楼里。
打开院门，李爱菊带着李清夏进去。
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靠左边墙的一块地方开出了一个菜园子，专门用来种菜，这个季节看过去，一片绿意盎然。
两人一进屋子，李清夏就感觉到一股子凉意而来。院子四周树很多，和她家一样，就算在夏天，这种小院的屋子里也是凉爽的。
李爱菊让李清夏随意坐，给她指了指茶壶的位置，让她自己去倒茶。
然后她进屋去拿了一堆水果出来，端着去外面洗好，放在桌子上招呼李清夏：“清夏，快过来吃水果。都是我在附近的村民手里买的他们自家种的水果，特别甜，你来尝尝。”
李清夏应了一声，把刚刚倒好的两杯茶放在李爱菊面前一杯，自己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吃。
苹果又脆又甜，确实很好吃，让渴了一下午的李清夏，吃得眉开眼笑。
“清夏。”
正吃着呢，李清夏听到她小姑喊她，她“嗯”了一声，看向李爱菊。
李爱菊看看门外面，确定没有人，才出声问道：“清夏，你觉得萧团长怎么样？”
李清夏咬着苹果想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道：“人很好啊，虽然看上去一副不好接触的模样，可是就看他今天让我搭车，还让小郑把我送去文工团，就说明他这个人很不错。”
李爱菊点头，继续说：“萧团长可是这个部队里最年轻有为的军人，模样长得好，能力又强。今天你也看到了，文工团里不知有多少姑娘打他的主意呢。”
李清夏没多想，跟着她小姑点头：“我看到了。我觉得很正常，文工团里的姑娘都长得漂亮，条件也好，自然想找个优秀的能配得上自己的。萧团长这么厉害，可不是容易被盯上嘛。”
李爱菊看着自己不开窍的侄女，知道自己拐弯抹角说得再多，她估计也听不出自己的意思来。
无奈，她叹一口气，直接开口：“既然你也觉得萧团长很不错，那今天晚上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们相处相处如何？”
李清夏吃苹果的嘴巴瞬间停住了，一脸惊讶地看向李爱菊：“小姑，你说什么？”
李清夏怎么也没想到她小姑居然会让她和一个刚见了一面的人相处相处。这意思，不就是让两人相亲处对象吗？不说人家看不看得上自己吧，就这年纪，也不合适啊。
她才二十岁刚刚毕业，萧团长已经二十八了，人家想要找的肯定是那种贤惠温柔的贤妻良母型，怎么也不可能是她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吧。
“没听清啊。”李爱菊笑得一脸温和：“那我再说一遍……”
“不用了，不用了。”李清夏赶紧摆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小姑。”
“那你觉得如何？”李爱菊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清夏。
李清夏舔舔嘴唇，组织了下语言说：“小姑，我才刚刚毕业，不用这么着急找对象吧？”
李爱菊一脸的不赞同：“咋不合适了，在你这个年纪，我都认识你姑父了。你都二十岁了，再过两年就该结婚了，现在正合适谈对象。”
“小姑，现在流行自由恋爱。”李清夏委婉地提醒，想让自己小姑放弃这个相亲的想法。
李爱菊很开明地道：“我知道，我就是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们要不要在一起，还是看你们自己，也是自由恋爱，我不干预的。”
李清夏无奈了，只能挠挠头开始贬低自己：“小姑，你看萧团长这么优秀，我就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连工作都是你帮忙安排的。文工团那么多比我漂亮，比我条件好的人家都没看上，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
李爱菊一听这话不开心了，一脸严肃地说：“清夏，你把自己看得太低了。你模样不用我说了吧，比文工团的那些姑娘也不差。而且你是大学毕业，以后工作稳定，离部队也近，哪里配不上他了。我告诉你，清夏，你不比任何人差，只有你看不上别人的份，没有人敢看不上你！”
李清夏一听她小姑这自家姑娘最好的语气，妥妥地败了。她小姑和她妈一样，对她的自信简直大到了没边。在她们心中，估计就没有比她更好的姑娘了，她就是全世界最好最优秀的。
她不再想着劝阻李爱菊了，只是无力地道：“小姑，那你晚上介绍我们的时候，就介绍下基本情况就好，别多说什么。不然以后要是我和萧团长都没这意思，见面得多尴尬啊，毕竟我们都在这部队里生活。”
李爱菊拍拍她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你放心，就是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毕竟你也大了，多认识个优秀的人，也多一个选择。其他的我不会多说的，这你小姑有分寸。”
李清夏点点头，继续吃起了苹果。既然事情无法改变了，她也只能安慰自己接受，那种被不良情绪折磨得寝食不安的情况，在她身上根本不可能出现。
＊＊＊
小郑回到团长的办公室的时候，萧柏楠正坐在办公桌前工作。
小郑进来，他头都没抬，只是出声问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报告团长，李中校拉着我说了几句话。她让我替她谢谢你，然后让你晚上有空的话，去她家吃顿饭。”
萧柏楠拿笔的手一停，抬头看了小郑一眼，对着他摆摆手：“我知道了。”

第14章
相比较在办公室里坐着写各种报告，萧柏楠还是比较喜欢去训练他的兵。不过在各种任务结束后，总会要处理这些东西，他基本上也习惯了，虽说不喜欢，不过处理起来也是一丝不苟。
结束工作，萧柏楠让小郑在办公室里把文件整理起来，他自己则回宿舍去换衣服。
在萧柏楠这个职位的军人，都有自己的单身宿舍。有些部队的占地面积小，房子不充足，连随军家属公寓楼都没有。
而萧柏楠在的部队不一样，他们所在的山上，并不像边疆那里的山条件艰苦。这座山面积很大，地势又比较平缓，所以部队占地面积不小，军队住房自然也十分宽裕。
萧柏楠自己也是住一间房子。他和几个没有家属的高.级.军.官都住在一个楼里。每间房间的面积并不大，也就二十几平，再配备一个卫生间和洗澡间。
萧柏楠今天在外面出了一身的汗，回来又忙着各种工作，所以身上早就充满了一股子汗味。
如果是平时他在自己的兵面前，根本就不会回来洗澡，直接穿着就去吃饭了，等晚上结束训练后才会洗澡睡觉。
可是现在他要去张旅长家里，总要穿得干净点，不能穿着一身又脏又臭的衣服过去，这样会让人觉得他很没有礼貌。
萧柏楠知道李中校叫他去她家的意思，是想感谢他今天帮了她侄女。
从市里来部队需要走的路很长，如果只是累点，倒也没什么。但是这条路上，很长一段路是没有人烟的，非常危险，不是没有人在路上出过事。
李中校想感谢的是他让她的侄女免受了不必要的危险。
其实这种事，任何一个军人遇上都会帮忙，根本不值得专门请一顿饭来感谢。
可是李中校是在她家里请的，像是叫一个小辈去吃饭一样，他不能不给面子。而且他现在还有些问题要和张旅长讨论，所以萧柏楠在心里思索了一下，就准备过去了。
洗过澡，萧柏楠换上一身常服，把身上换下来的作战服泡起来，打算晚上回来洗，就关上门出去了。
＊＊＊
李爱菊家。
在时间刚刚到五点的时候，李爱菊就带着李清夏去了最近的一个村庄，从一个老农那里买了两只老母鸡和一竹篮的山菌，又给会抓鱼的人几个工钱，让他帮着抓了两条鱼。
两人还碰巧赶上村里有人杀猪，李爱菊一下子就买了十斤的肉，一起拿着回家做饭。
李爱菊和她丈夫都有工作，而且职位高，工资也高，部队里还有各种补助，她平时自己生活，也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十分优渥。
别看今天买的这些东西，在普通农村家庭，都是过年才有的待遇，可是在李爱菊家，却是经常能吃到的。
李清夏挎着竹篮，拎着两条鱼，跟着她小姑往家里走。
李爱菊今天很开心能买到两只肥母鸡，她指着两只鸡，眉开眼笑地对李清夏道：“清夏，老农养的老母鸡最养人了。等会儿做饭的时候，我用一只给你炖汤喝，好好给你补补身子。我看你放假回家这几天都瘦了。”
李清夏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板，要胸有胸，要肉有肉，实在没法同意自己小姑的观点。她觉得自己在家吃得挺好的，都养胖了不少。
可是在她小姑眼中，那点胖根本不存在，她还能给你缩减几斤。
其实李清夏真不算瘦，和那种骨干美女根本挨不上边。她的身材很好，一米六五的个子，胸大腰细，身上的肉也不少，伸手一摸，就是一团。
只不过她没有赘肉，所有的肉都是刚刚好，穿上衣服看，只能看出她身材比例很好，其他的根本看不出来。
不说和文工团的那些女孩比较了，就是她小姑，看上去都比她瘦。
李清夏实在不知道，她小姑是怎么说出来她瘦了的话的。或许每个疼爱孩子的大人，都有个看自家孩子会自动变瘦的眼睛？
不过说起来老母鸡汤，李清夏也爱喝，特别是这种家养的土鸡，营养高，味道鲜，所以李清夏笑嘻嘻地对着她小姑点头：“嗯嗯，等晚饭的时候我一定会多喝几碗，我最爱喝小姑你炖的母鸡汤了。”
晚饭是李清夏帮着李爱菊一起准备的，不过她能力有限，只帮着打打下手，递些东西什么的，其他的都是她小姑自己做的。
李爱菊家有专门炖鸡的瓦罐，一回到家，她就把两只鸡给处理了，把一只塞进瓦罐里，放上各种山珍，放在火上炖起来。另一只鸡则在李清夏的指挥下，做成了大盘鸡。
两条鱼一条做成了酸菜鱼，一条做成了水煮鱼。肉的做法更多了，回锅肉、红烧肉，还有配着各种青菜做的小炒。
最后又在锅里蒸了一大锅的米饭。就这李爱菊还怕人吃不饱，又跑去食堂买了二十个馒头。
刚刚做好饭，李清夏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她走出去一看，就看到一个看上去很严肃的中年男人和萧柏楠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是泥，脚步虚软的男人。
李清夏一看他们这模样，立马就清楚了他们是谁，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对着进来的几个人道：“姑父，萧团长，表哥，你们回来了？”
张正德对于李清夏这个侄女，一直是当闺女看待的，毕竟他家里没有女孩，他媳妇又疼李清夏疼得不行，长久相处下来，他对李清夏也很是疼爱。
看到她，一向严肃着脸的张正德，努力扯出来一个笑，把声音尽力放柔道：“嗯。清夏来了啊，这次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李清一边把屋门完全拉开，一边笑着回道：“家里最近比较忙，我打算明天就回去。”
“这么着急？”张正德皱起了眉，一脸不容反驳地道：“现在农忙已经过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次得多住几天。”
李清夏一脸为难地解释：“姑父，我家里最近正忙县城摆摊的生意，我得回去帮忙。”
李爱菊这时候听到声音出来了，拉住李清夏的胳膊就说：“明天就回家不行，最起码得住三天。三天后我让你表哥送你回去。”
李清夏还想说话，李爱菊立马打断道：“行了，就这么定了。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在这里住几天没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是不给她小姑面子了，李清夏识趣地点头：“嗯，我听小姑的。”
看到李清夏乖乖听话，李爱菊才转向萧柏楠，笑得一脸热情：“萧团长，快进来坐，饭都做好了！”
萧柏楠对着李爱菊点点头：“麻烦嫂子了。”
李爱菊拍拍他的胳膊：“麻烦什么，来嫂子家吃饭，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说着就要拉萧柏楠入座，张正德赶紧拦住她：“行了，别管我们了，你去看看祺皓。”
这时候，一进来就瘫倒在沙发上的张祺皓才被李爱菊注意到。
这一看，她就忍不住心疼了起来。可是让祺皓暑假在部队里跟着其他军人一起训练是自己丈夫要求的，她不能拆丈夫的台，只能在每次训练后多帮忙照顾点他。
张祺皓身上都湿透了，浑身都是泥，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
李清夏看到自家小姑心疼的眼神，赶紧去外面湿了一条毛巾进来递给张祺皓：“表哥，你擦擦脸吧。”
张祺皓勉强对着李清夏笑了一下，拿起毛巾盖到了脸上，慢慢把脸和手擦干净。
李清夏又接过变脏的毛巾去外面洗干净，再次进来的时候，张祺皓就不见了。
李清夏看向李爱菊：“小姑，我表哥呢？”
李爱菊指了下洗澡间：“去洗澡了。不用等他，咱们先吃饭。”
“嗯。”李清夏把毛巾挂回去，和她小姑一起坐到了饭桌前。
李爱菊把瓦罐里的母鸡汤盛出来了一盆，就放在桌子正中间。
她拿起一个碗递给李清夏，朝萧柏楠那里示意了一下，出声道：“清夏，帮萧团长盛碗鸡汤。”
“好。”李清夏站了起来。
萧柏楠听到李爱菊这话，也跟着站了起来，伸出手，对着李清夏道：“我自己来吧。”
没等李清夏说话，李爱菊就说话了：“萧团长，让清夏给你盛。这次你帮了清夏，她给你盛碗汤是应该的。”
萧柏楠看了一眼李清夏，她正拿着勺子，慢慢地往碗里盛汤，察觉到他的目光，还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李爱菊的话，还是因为李清夏那个毫不设防的笑，萧柏楠瞬间收了拒绝的心思。
李清夏盛好汤，双手端着送到萧柏楠面前：“萧团长，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这鸡汤，我也算是跟着帮了忙做，你尝尝。”
萧柏楠看着青色瓷碗边上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衬得碗里冒着油花的鸡汤，都美味了不少。
本来不想在大夏天喝那么油腻的东西萧柏楠，突然想尝尝了这鸡汤的味道。
正从洗澡间走出来的张祺皓听到了李清夏这话，立马就接了一句：“清夏，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炖鸡汤啊。这鸡汤，你说说你帮了什么忙？”
李清夏瞪了张祺皓一眼，再看看一边看向她的萧柏楠和张正德，虽说脸上没什么表示，可是李清夏知道，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她瞬间耷拉下来了耳朵，声音小小地回道：“我帮着洗了鸡。”
“噗嗤！哈哈哈！”这话一出，张祺皓立马就大笑了起来。
正喝了一口鸡汤的萧柏楠，听到李清夏这“帮忙”，心里也忍俊不禁起来，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
李爱菊一脸气恼地看着拆台的儿子，忍不住就是一脚：“还不赶紧吃饭！”
张祺皓差点叫出了声，可是他看到他妈那越来越黑的脸色，很坚强地把痛呼忍了下去，低头赶紧去扒饭。

第15章
李爱菊的手艺很好，就算饭桌上的很多菜都是她第一次做，但是有李清夏提供的详细到每份调料用料的菜谱，她做出来的菜很好吃。
为了让萧柏楠对李清夏的印象更好，在饭桌上李爱菊对着萧柏楠不停地夸李清夏。
每道菜只要和李清夏有关系，李爱菊就会给萧柏楠夹一筷子，然后笑眯眯地说：“这道菜也是清夏说的菜谱，我照着做的，萧团长你尝尝。”
李清夏听到她小姑不遗余力夸她的话，头越来越低，马上都要埋进碗里了。总感觉她小姑这行为，有种老鸨推销青楼头牌的即视感。
刚想到这里，李清夏就连忙在心里呸了几声，什么破比喻！她小姑把她的脑子都搞得不清楚了。
在座的人，都是聪明人，李爱菊这么明显的意思，谁都能看出来。可是张正德知道萧柏楠是个很可靠的人，值得托付，清夏和他在一起，很让人放心，所以他根本就不阻止自己媳妇的行为。
而另一边的张祺皓，刚才他就惹怒他妈一次了，现在桌上的饭菜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从来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只埋头吃饭了，根本顾不上关心他妈的意思。
至于萧柏楠，则完全就是装傻了，只要你不明说，他完全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反正这桌上的菜都很好吃，他很乐意多吃点。
李清夏不知道萧柏楠的心思，但是她知道她小姑的心思。虽说她小姑是没明说，可是这行为和明说有什么区别？李清夏只觉得这顿饭吃得尴尬无比。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萧柏楠，见他一脸平静地吃着饭，像是完全没听出来她小姑隐含的意思一样，李清夏瞬间就佩服了，这装傻的功夫，厉害啊！
吃过晚饭，李清夏帮着她小姑收拾桌子，萧柏楠和张正德进了书房说事情，张祺皓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整个客厅只剩她和小姑了，李清夏的边收拾着碗筷，边小声地和她小姑说话：“小姑，你刚才说的太明显了。”
“哪里明显了？”李爱菊一脸的不解：“我觉得还有好多没说呢。”
“嗳？”还有好多……
李清夏赶紧摆手：“别别别，小姑你别说了，萧团长那么聪明，肯定都知道你的意思了。你看他什么表示都没有，就知道他肯定没这心思。以后我就要在部队的中学教学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得多尴尬。小姑，啊？别说了……”
软软的哀求的声让李爱菊立马就心软了，她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好吧，我不管这事了。不过你也得自己抓紧啊，萧团长不行，还有其他人，整个部队那么多青年才俊，你总能找到一个喜欢的吧。”
听到李爱菊松口，李清夏立马高兴地应道：“好。”只要她小姑不逼着她去见人和人相处，找不找还不是看她的自由。
虽然上一世直到死还没找过男朋友，这一世她也很想谈场美美的恋爱，可是现在她才二十岁，还小嘛，完全不用那么急，慢慢来。
一桌子饭菜，有了三个男人，没剩下一点，米饭全吃光了，连馒头就耗掉了十来个。
蹲在厨房数完剩余馒头数的李清夏一脸诧异地看向李爱菊：“小姑，只剩下五个馒头了，米饭也吃光了，菜也吃光了，好厉害！”
李爱菊一脸见怪不怪：“当兵的男人，都能吃，他们训练量大，消耗大，吃饭自然也多。不要说三个了，就你姑父一个，那一桌菜都能吃完。”
李清夏受教地点点头，把馒头盖好，帮着一起刷碗。
收拾好厨房，李清夏和李爱菊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她小姑家是彩电，不过就算里面的人物都有了色彩，现在电视剧对于李清夏也没什么吸引力。毕竟很多她都看过了。
跟着李爱菊看了一会儿电视里演的《平凡的世界》，实在看不进去，李清夏才转头问向李爱菊：“小姑，你借来老教师的教案了吗？”
李爱菊的目光立马从电视上移开了：“借来了，我上次一回来就去找人借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嗯。”李清夏乖乖地在沙发上坐着，没多久，她小姑就拿着十来本教案出来了。往李清夏前面的茶几上一放。
“清夏，这是我借的部队中学里，教课最好的几位老师最近两年的教案，你都看看，取长补短。”
李清夏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教案，封皮上清秀灵动的字体瞬间映入眼帘，李清夏惊讶地看向封皮上的名字：“唐时春？这是卫夫人的簪花小楷！小姑，这个老师很厉害啊！”
“嗯？”李爱菊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道：“你说时春啊，确实很优秀，她不止书法写得好，课也教得很好，性子也是很温柔，很多孩子都很喜欢她。你以后上课的时候，有不会的可以多向她请教请教。”
李清夏点点头，翻开了那本教案，里面字体清一色都是簪花小楷，所有的内容一目了然，井井有条，能看出来主人在整理的时候很用心，让她这一个外人看起来都毫不费劲，很容易就理解了。
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先进的教学观点，让李清夏越看越喜欢。
她抱起来所有教案，一脸兴奋地站起来对李爱菊说：“小姑，我回房间去看，正好看的时候可以做笔记。”
李爱菊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送进去。”
“不用，小姑你看电视吧，这些东西又不多。”说完李清夏就抱着所有教案快步走进了她的房间。
在李爱菊家，李爱菊专门给李清夏准备了一间房子作为她的卧室，里面摆放着李清夏的所有能用到的东西，书桌和书架都有。
只不过这里的书架比较小，只摆了几本李清夏爱看的名著，其他的都在书房呢。
李清夏把唐时春的教案完全找出来，总共六本，就今年和去年的，她从今年初一第一学期的开始看，边看，边在旁边的笔记本上不停记着有用的东西。
正在她全身心投入在学习中的时候，李清夏听到了她小姑的声音：“清夏！清夏！”
“哎，来了！”李清夏晃晃脑袋，从房间走出来，看向李爱菊：“小姑，怎么了？”
李爱菊一把拉过来她，走到萧柏楠面前：“萧团长要走了，你去送送他？”
“我……”李清夏刚想说什么，李爱菊猛地一拉她的胳膊，让她瞬间把话都咽了下去，低眉顺眼地乖乖地点头：“好。“
萧柏楠赶紧拒绝：“嫂子，就几步路，不用送。”
李爱菊一脸热情的笑容：“不送远，就到门口，正好顺着关上门。”
话都这份了，萧柏楠只能点头。
在李爱菊期待的目光中，李清夏跟在萧柏楠的后面出了门。
走在院子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静默无比。
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李清夏想了想，开口问道：“萧团长，你觉得今天的饭怎么样？”
萧柏楠低头看了一眼李清夏，月光洒在她脸上，让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他点了点头：“很好吃。”
虽然知道不是夸自己，是夸她小姑做的好吃，可是毕竟那些菜是她提供的菜谱，所以李清夏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萧柏楠看到这样的李清夏，心情莫名也变得好了一点。果然，和简单的人在一起，他自己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
“对了。”李清夏收回笑容，抬头看着萧柏楠一脸认真地道：“萧团长，今天我小姑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什么话？”萧柏楠看着李清夏，像是完全不知道李爱菊那些话的意思一样。
李清夏知道萧柏楠这是顾全她这个女孩的面子，所以全当不知道了。
她这时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摇摇头道：“没什么。如果萧团长喜欢吃那些菜的话，我可以把菜谱给你。”
萧柏楠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听到李清夏这话，声音不变地回道：“那把所有菜的菜谱都给我吧。”
李清夏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只是客气一下，根本没想到萧柏楠会开口要。不过经过这顿饭，李清夏也发现了，萧柏楠这个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果然古人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不能以貌取人啊。
不过菜谱本来就是她提出来的，而且也不是什么值得珍藏的东西，她惊讶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点点头道：“那我把菜谱写下来，明天让我姑父给你。”
“好。”
把萧柏楠送到门外，李清夏把院门关上，没有锁。住在部队里的人，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根本不用怕小偷和罪犯进来。
萧柏楠伴着月光往自己住的公寓楼走去，今天的这顿饭，他吃得很心满意足。他好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女兵在路上拦住了他，声音娇羞地喊道：“萧团长。”
萧柏楠的好心情立马没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韩同志，有事请说事，没事请别站在路中间！”

第16章
韩灵怡听到萧柏楠毫不客气的话，脸色白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又露出甜美的笑，把手上的东西双手送到萧柏楠面前。
“萧团长，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点心，特意送来给你尝尝。”
韩灵怡几乎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才做出四样她觉得味道还可以的点心。包装她也很用心，里面是用专门的油纸包的，外面另外包了一层漂亮的彩纸，最后用蓝色丝带在包装外系上了一个美美的蝴蝶结，整个包装看起来十分精致。
她做好点心就信心满满地去找萧柏楠了，以为自己这么用心做的东西，萧柏楠一定会喜欢。等他收下把点心吃下后，就会发现里面隐藏着的她的心意，两人自然而然地就能在一起了。
不怪韩灵怡有这么大的自信，因为她是文工团里长得最漂亮的，舞也是跳得最好的，在文工团里就是一朵金花。
部队里经常有军人去看她给她送东西，不过那些人她一个都没看上，她看上的是萧柏楠。在她心中，只有萧柏楠这样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可惜的是，她不了解萧柏楠性格。也不能说她不知道，毕竟萧柏楠拒绝的文工团姑娘也很多，只不过韩灵怡和其他女孩儿都一样，都觉得自己是那个让萧柏楠例外的人。
萧柏楠确实有例外的人，只是那个人注定不是韩灵怡。
他听到韩灵怡的话，就往后退了一步，一脸严肃地道：“抱歉，韩同志，我不能要你的东西，请你收回去。”
说完，不等韩灵怡反应过来，他就绕开她，继续大步往前走。
韩灵怡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点心，她居然失败了，萧柏楠竟然没要她的东西，他是眼瞎了吗！？看不到她的长相吗！？
韩灵怡皱眉转过身子，“噔噔噔”地又跑到萧柏楠面前，伸手拦住了他，怒气冲冲地问道：“萧柏楠！你凭什么不要我的点心？”
萧柏楠被这理直气壮的话差点逗笑了，凭什么不要？当然是不想要了。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萧柏楠根本不想回答她。
他转过身就想绕个路继续走，结果又被韩灵怡给拦住了，一副不给她答案就不让他过去的模样。
萧柏楠很不理解她的行为，明明他都拒绝了，正常的女孩子不是都该抱着东西离开吗，怎么她就不依不饶呢？
可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他又不能像对待他的那些手下一样，有不服的，直接打趴下就好了。这样一个看起来骄纵又弱小的女孩子，他根本不能动手。
萧柏楠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韩灵怡：“韩同志，我的军衔比你高，请你不要对我直呼其名，不然你就是对上级不尊敬！还有，你的东西请收回去，不然我就以贿赂上级的罪名让纠察队走一趟了！”
韩灵怡听到这么冠冕堂皇的一番话，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她再抬头看向萧柏楠，他的眼里没有一点对她的喜欢，看着她就像看一个麻烦一样。
她被萧柏楠的眼神伤到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萧柏楠立马绕过她，没有回头地很快走远了。
韩灵怡看看手上的点心，心中突然涌上了浓浓的伤心。她是真的很喜欢萧柏楠的，她以为他也会喜欢她，毕竟她是文工团最出色的女军人。
可是现实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不是每个她喜欢的人，都会喜欢她的，就像萧柏楠。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韩灵怡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水，把点心紧紧地抱进怀里。这次没成功，没关系，她给自己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三个月后她还没追上萧柏楠，她就听从家里的意见去相亲。
韩灵怡这样想着，抱着点心快步往宿舍走。本来的伤心，都被信心满满给替代了。
＊＊＊
送完萧柏楠，李清夏走回去，看到她小姑，她有些不满地说：“小姑，你不是都答应我不说了吗？”
李爱菊一点愧疚都没有地点头：“是啊，我没有说啊，是做的。”
李清夏被她这偷换概念给打败了，只能无奈地道：“小姑，以后别这样了。”
看到李爱菊点头，李清夏才转身回屋，拿了身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出来后，看着还在客厅坐着看电视的李爱菊，李清夏突然想起了她家里，她走过去问道：“小姑，你有给我家里打电话吗？”
李爱菊猛地一拍腿：“忘了，今天太忙了。”
李清夏摆摆手：“没事，明天再打好了。我来的时候和我妈说了要睡一夜的。”
“那也行，明天我给你家里打电话就好了。”
“嗯。”李清夏点点头，转身去书房拿了张祺皓初中的数学书，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清夏就被嘹亮的号声叫醒了。
她揉揉眼睛，拿起桌上的手表一看，才五点半，瞬间就蒙上头想继续睡。昨天她看唐时春的教案太入迷，一不小心睡得晚了，现在的她，还困得很呢。
可是号声过后，很快外面又响起来一阵阵跑步声和响亮的口号声。李清夏知道，部队每天的日常就是这样的，想要在部队睡懒觉是完全不可能的。
知道后面也睡不着了，李清夏无奈地起来了。
这个时间，她小姑一般就会在院子里吊嗓子。果然，就在李清夏洗漱的时候，外面响起来了她小姑的声音。
吊了一个小时嗓子回来的李爱菊走向厨房，发现李清夏已经把粥煮好了。
菜还没炒，就这都让李爱菊很开心了，炒菜的时候炒的全部是李清夏爱吃的。
在部队待了三天，李清夏就准备回家了。本来说好让她表哥停一上午训练送她到市区。可是那天刚好萧柏楠要去市区办事，张正德索性就让萧柏楠把李清夏捎着去市区。
在部队门口，李清夏刚从张祺皓手里接过一袋子书和教案，还有一堆她小姑让她带回家的东西，萧柏楠顺手就从她手里提了出来，放在了后座上。
李爱菊看着萧柏楠这动作，心里止不住地满意。像萧柏楠这样优秀的军人，配她侄女，不是刚好吗？两个人站一起也般配，让李爱菊越看越喜欢。
她上前一步，拉着萧柏楠的胳膊说：“萧团长，我侄女就拜托给你了，你一定要看着她安全坐上车。”
萧柏楠点头：“嫂子，你放心。”
李清夏也跟着道：“小姑，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爱菊转身，拉住李清夏的手，一脸的不舍：“清夏，家里忙完了就再来这里玩。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打电话。从市区来部队的路上并不安全，你可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一个人走过来了。”
“我知道，小姑。”这次是她不知道具体路程，现在她知道了，下次过来的时候她打死也不会再步行过来了。
李爱菊还想再和李清夏说几句话，旁边的张正德拉住了她：“行了，柏楠还有公务呢，你别耽误他时间了，让他们走吧。”
李爱菊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清夏，回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李清夏对着她小姑“嗯”了一声，爬上了车，随后萧柏楠就跟着上来了。
车子缓缓启动，李清夏对着萧柏楠道：“谢谢你，萧团长，又让我搭了一次车。”
“碰巧而已。”萧柏楠淡淡地说。
李清夏笑笑，坐正看向前方。这次开车的还是小郑，毕竟算是熟悉了，所以她也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小郑开车很稳，坐在车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李清夏就从拿着的教案里掏出来看了一半的教案，打开想继续往下看。
结果她刚看了有一页，就听到了萧柏楠的声音：“你下学期要来部队教学？”
李清夏愣愣地抬头看向他，根本没想到他会和她说话。
她对着他笑了一下，点点头道：“嗯，教初一。”
萧柏楠看了她一眼，依旧面无表情：“好好教。”
没料到会听到萧柏楠这样鼓励的话，让李清夏瞬间心里暖暖的，她脸上笑得更甜了：“谢谢，我会的。”
之后萧柏楠就没再说话，李清夏也是一直看着教案直到下车。
小郑直接把车停在了车站不远处，然后他和萧柏楠两个人一起送李清夏上车，一人拎着一兜东西。
李清夏很不好意思，想要接过来自己拿着进去，萧柏楠往后一躲，神色平淡：“我答应了你小姑，要送你上车。”
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市区车站来来往往的车很多，还有很多去往外地的车。
找到回县城的车，萧柏楠和小郑帮着把东西拎上去，让李清夏乖乖坐在车上等车开，两人就准备下去。
李清夏赶紧跟上，看到萧柏楠不赞同地目光，李清夏立马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我送你们到门口就回来。”
萧柏楠点点头，没有再拒绝。
站在门口，李清夏和两人告完别，正准备回去，结果转身的功夫，她听到经过她这辆车的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谈话。
年轻女孩儿很紧张，还带着一点向往：“陈大娘，你说的那个工厂真有那么好？”
叫陈大娘的立马肯定地说：“那当然，我告诉你，广东那边的厂子特别好，都是服装厂，女孩子特别多，一个月两三千不是事。而且厂里的环境干净，工作轻松，一个月还有五天休息的时间。你陈大娘都在那里干了那么多年了，还能骗你不是。”
“不，不。”女孩儿连连摆手：“我相信陈大娘。要是我一个月能挣两千块，我家里就不用那么急了，我大哥也能娶上媳妇了。”
“你放心，你绝对能挣够……”
李清夏立马转身，看向那两个人，工厂一个月工资两三千？这个年代，怎么可能？这明显就是骗人的啊，那小姑娘是傻吗？这话都能信！

第17章
李清夏皱眉看着两人走远，最后上了不远的一辆车，她在心里记下那辆车的模样和位置，就赶紧从车门处跑了下去。
此时萧柏楠和小郑刚刚走出车站，正准备上车离开，李清夏看到打开的车门，立马大喊了一声：“等等！”
听到声音，萧柏楠打开车门的手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一脸着急跑过来的李清夏，以为她忘了什么，便停在那里等她。
等李清夏一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就听到萧柏楠以清冷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李清夏喘匀了气，就连忙把自己听到的告诉了萧柏楠。
萧柏楠比李清夏知道得更多，这样的骗局，明显是那些拐卖妇女儿童常用的技俩，他一听完，眉毛就狠狠地皱了起来。
“你确定没听错？”
李清夏坚定的点头：“嗯，没有。我当时就站在车门口，听得一清二楚。那个陈大娘绝对有问题，我不可能拿这事来骗你们的。”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接下来不用你管了。”
“嗳？”李清夏看看他，站在那里没有走：“最起码我得告诉你她们上了哪辆车才走吧。”
“小郑，跟着她去看看。”萧柏楠看着小郑道。
“是！”小郑一脸严肃地回道。
说完萧柏楠就转头看向李清夏，一脸不容拒绝地说：“这件事很危险，你给小郑指了车之后，就赶紧回家，后面会有专门的人去处理。”
李清夏点点头。她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女性，发现不对后，她该做的都做了，其余的就算她想做，她也无能为力了。
本来还以为李清夏会很难劝服的萧柏楠，看到她这么痛快地点头，还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萧柏楠也没有多想，想着李清夏这么听话也好，不然她这样没有武力，又不是专业的人员，硬要帮忙也只是会跟着添麻烦。
小郑和萧柏楠这次出来都是穿的便装，倒也方便行事。
在看着小郑和李清夏进去车站后，萧柏楠站在车门口，等着小郑探查回来的结果。
李清夏给小郑指了车，就被小郑给赶到车上坐好了。
人贩子都是一个团伙，里面都是丧尽天良的人，若是被他们知道是李清夏告的密，那李清夏和她的家人就危险了。
回去县城的车慢慢启动，李清夏最后只看到小郑在那辆车上转了一圈就出了车站，后续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有萧柏楠在，她相信那个姑娘应该会没事。
小郑装作客人去到那个车上走了一圈，最后又以车上太热下去，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
他作为军人，不知道出过多少次任务了，这种基本的伪装，对于他而言就是小儿科。
从车上下去，小郑绕了几辆车，躲过车上的视线，才转身出了车站，把他发现的情况报告给萧柏楠。
里面确实不对，李清夏说的那个陈大娘，他一进车就发现了。那人在和身边的姑娘说话的时候，眼睛直溜溜地打转，明显不是说真话。
而且除了陈大娘之外，他在车上还发现了另外几个不对劲的人，那些人，就算不是和陈大娘同伙，也绝对有问题。
萧柏楠听完小郑的汇报，就给市里的公.安.局.局.长打去了电话。现在这个市的局长，和他爸爸的关系不错，他把事情一说完，许局长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立马下命令去布置。
随后那辆开往外地的车，顺利地开到了公.安.局门口。那车上不对的人也全被抓进去了审问。
没想到，这个陈大娘别看骗人的能力挺强，可是却不是个胆大的，一被吓，她知道就全都说出来了。
接着，安市一场大型打拐行动开始了。
萧柏楠在知道车子里的人都被带进公.安.局后，他就没关注这事了。毕竟术业有专攻，这种拐卖的事情，明显公.安.局的人更有经验。
＊＊＊
李清夏在回家之前就已经往家里打过电话了，她们村上小卖部那里有电话，所以她妈知道她具体回来的时候。
在她刚到县城，拎着一堆东西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妈就拉着她大哥走了过来。
“清夏，快把东西给你大哥，让他拎着。坐这一路车，你累坏了吧？”
李建军上前一步，没等李清夏拒绝孙兰花的话，他就对着李清夏笑了一下：“小妹。”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然后像保镖一样，站在了孙兰花的身后。
李清夏被孙兰花抓住了胳膊，只能笑着摇摇头：“妈，我来回都是坐车，不累的。”
说着，李清夏顺手抱着孙兰花的胳膊往车站外走，李建军就跟在两人的身旁。
“妈，家里的生意怎么样？”边走，李清夏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一听到李清夏问家里的生意，孙兰花脸上的笑就止不住：“好着呢！一天能卖好几百碗，最多的时候卖了将近七百碗呢！”
“这么多！”李清夏有些惊讶，在她的计算中，一天卖个两三百碗就足够了，怎么她家卖得这么好，是她估计错误了吗？现在小县城的购买力这么强大了吗？
“是啊，我看在工厂的生意好，就让你二哥一家和你三嫂一起又在县政府门口摆了一个摊子，两个摊子天天生意都很好！”
听到她妈说摆了两个摊子，李清夏点点头，看来她没估算错误，两个摊子确实能卖这么多。
不过摆两个摊子，那这样的话就没有轮班倒了，天天这么累，家里人身体能撑下来吗。
这样想着，李清夏也就问了出来。
听到李清夏这么问，孙兰花立马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咋不能啊。干农活可比这累多了，还得被太阳晒着，挣得也不多，相比在家里种地，摆摊可算是轻松又挣钱多的活了。”
李建军跟着点点头：“小妹，妈说的对。”
看李清夏还是一脸欲言又止，孙兰花拍拍她的手道：“你别担心我们了，我们也不是天天干。现在一个摊位两个人就足够了，所以我和你的哥哥嫂子们，都是两天轮班休息一次。”
“那就好。”李清夏闻言放下了心：“妈，钱是挣不完的，咱不能因为钱把身体累坏了，这样得不偿失。”
“妈知道。”
今天去食品厂外摆摊的是李建军一家，在县政府门口摆摊的是孙兰花和吴美芹。
把李清夏接到李建民家，孙兰花就急急忙忙地和吴美芹推着推车出去了。
李清夏一个人无事，在时间到了中午后，便在她三哥屋里找到大米，闷了一锅米饭。在李建民到家后，他又抄了两个菜，中午饭便做好了。
李清夏端着碗盛了些米饭，又在碗里夹了一些菜，快速把饭扒完。
然后她看看锅里的饭和米饭，问向李建民：“三哥，你还能吃几碗？”
“一碗，你等等。”说着李建民快速把碗里的几口饭吃完，又盛了一碗坐在旁边，才对着李清夏说：“好了，我不吃了。”
“那我把所有饭都带去给妈和大哥她们了。”
“嗯。”
看到李建民点头，李清夏在屋里找出两个空盆，一个盛米饭，一个盛菜。接着她把两个盆子放进李建民给他找的大竹篮里，盖上一层干净的棉布，李清夏就拿着钥匙，拎着竹篮出去了。
她没有拿碗筷，这些摆摊的地方都有。
李清夏先去的县政府门口，此时正是生意最忙的时候，摊子外面围了一圈的人。
孙兰花忙得连看见李清夏，都顾不上打招呼。
李清夏走过去，接过来她妈收钱的活，让她妈先去吃饭。
等她妈吃完，就过来接替吴美芹，这样轮换着才把午饭吃完。
等吴美芹吃完，李清夏再次让开位置，拎着饭去找她大哥了。
一顿午饭吃得是兵荒马乱，可是这也侧面证明了凉皮生意的火爆。
等下半晌，摊子处渐渐没人了，孙兰花和薛小霞就回来了，只留一个人在那里看着摊子就好了。
现在家里的凉皮都是提前做好一天的量，这样下午就不用再做了。外出摆摊的人晚上一起做，不去摆摊的就在家里一直做凉皮。
现在不止大人，李清夏听她妈说，就连家里的小孩都在跟着帮忙一起做凉皮。
李清夏看了她家这一天的生活，十分的忙碌。如果只是摆一个摊子，倒是没那么忙，但是两个一起，全家人都闲不下来。
在晚上回到家后，李清夏就进屋和她妈商量了一下以后卖凉皮的计划。
她家不可能一直这样摆摊卖凉皮，毕竟过了夏天，凉皮就不好卖了。
李清夏问了下她妈这几天赚的钱，又算了一下帐，再结合今天她问的县城的门面房租房的价格，李清夏把本子上写的东西念给她妈听。
“妈，我给你算了下账，咱如果一天能卖五百碗凉皮，一碗卖八毛，那一天就是四百块，刨去一半的成本，一天能挣两百，一个月就是六千。凉皮从现在到入秋还有两个多月，我们按最保守的算，这一夏天最起码也能挣一万。”
孙兰花一听李清夏算完，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虽然她知道这一天挣得很多，可是她没有具体算过，没想到这么干下去，她家居然这么快就能成为万元户！
李清夏没管这个数对她妈的打击有多大，接着继续说：“妈，在夏天过后，凉皮肯定就卖不动了，咱们得换吃食，这个我到时候会给你们菜谱，咱们现在先不说。
我现在要说的是，冬天这么冷，在外面摆摊真的不行。妈，我建议咱家到秋天的时候，就在县城租个门面房卖吃食，你觉得呢？”
孙兰花回过来神，一脸激动地抓住李清夏的胳膊：“到夏天结束咱们真的能挣一万元？”
“能！”李清夏一脸肯定的点头。
“那好，我决定了！只要能挣一万元，咱们就在县城租门面房！”

第18章
接下来的日子，李清夏就安稳地待在了家里。
白天的时候，帮着家里一起做凉皮，照顾几个侄子侄女，晚上吃过晚饭，就待在屋里看教案。
为了帮家里拓展生意，李清夏还把后世彩色凉皮的做法教给了家里人，这样的凉皮卖到县城，让家里的生意更好了。
至于当初说好的凉面，在凉皮热度稍降下来的时候，李清夏也教给了家里人。
其实凉面和凉皮的做法差不多，只不过一个需要后加工，另一个只是需要煮熟罢了，都是用面。
李清夏家里做凉面是先做成手工的挂面，直接在家里晾干。这样的挂面和外面机器做出来的不一样，自家做的挂面和手工擀出来的面条一样筋道，非常好吃。
挂面一次性就可以做很多，做好的挂面也可以保存很长时间，比做凉皮要省事。
在用来做凉面的时候，直接将挂面煮好，捞出来用凉水过一遍，和凉皮一样放在装了冰块的泡沫箱子里。有人买的话，就从里面捞出来面条直接凉拌就好了。
凉面和凉皮一样，也有彩色的。其实做彩色的凉皮和凉面并不难，只用在和面的时候加上可以染色的蔬菜汁就好了。这样做出来的凉皮和凉面就有了色彩，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李清夏只负责在家里出主意，至于家里的具体生意，都是孙兰花当家做主，去摆摊也没有她的事，孙兰花根本舍不得她受这累。
一整个夏天过去，家里所有人都晒黑了一层，只有李清夏一个人还是白白净净的。
不过虽然很累，但是这个夏天家里赚的钱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喜笑颜开。
具体的金额李清夏并没有问她妈，不过单七月份到九月份这两个月，李清夏就分了六千，可想而知，她家里挣得钱会有多少，绝对有两万。
李清夏后来想的彩色凉皮和彩色面条绝对是最挣钱的。只不过是多了点色彩，原料的价格并没有加多少，但是卖彩色凉皮和面条的钱，可就比没有色彩的多了两毛。
这样挣钱的生意，也不怪家里人整天都喜洋洋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李清夏去部队附属中学报道的日子。
这个时候天气还是热的，家里的凉皮、凉面生意虽说没之前卖得火，但是依旧能赚不少。
再加上部队离家里又不算很远，周末她想回家就能回来，所以李清夏就没有和家里人说夏季过后要做的生意。
中学开学在九月一号，李清夏是提前两天去的部队。
这次过去，她很明智地提前和她小姑通了电话，约好了第二天她来市里接她的时间。
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李清夏就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了，衣服棉被之类的不用拿，她小姑家都有。
只用带着她平常用的一些护肤品和书，还有她妈准备的一些家里的特产就好。她的东西一个军用背包都装不满，倒是特产，装了有大半蛇皮袋子。
东西虽然多，不过想着有人送有人接，她根本不用扛着走路，李清夏瞬间就轻松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李清夏就和家里人一起起来了。
去县城是她和全家一起去的，因为她走得早，不到家里做生意的时间，所以她妈和她两个哥哥就都去送她了。
她嫂子本来也想跟着，不过被她妈给拦下了，让她们留在她三哥家里准备中午摆摊用的东西。
把李清夏的行李放在车上，孙兰花拉着李清夏的手一脸的不舍。
“清夏，你到了学校，要是遇到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你小姑和你姑父都在部队，有事就告诉她们，让她们帮你解决。”
李清夏也很不舍得她妈，对于她妈一声声的嘱咐，连连点头，记在心里。
看着乖巧的闺女，孙兰花更不舍了。整个暑假她天天都能见到闺女，这一走，最起码她得两周见不上了，想想她就觉得难受。
现在华国还是实行的单休制，一周只休息一天，老师也是如此。从部队来家里，路上就得三个多小时，在家待一会儿，下午就得返回去，不然就会耽误第二天的课。
所以虽说李清夏说是每周都能回家，但是孙兰花并不愿意自己闺女这么累的来回奔波，只让她两周回来一次。而且就算回来，李清夏也是只能在家待一天，下午就得往部队赶。
闺女回趟家这么累，都是因为她们家在农村，不在市里。如果在市里的话，从部队回来，用不了两个小时就到家了，而且不用转那么多车。
这样想着，孙兰花突然萌生了一个从来没有的念头。她要努力做生意，把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尽早把生意做到市里，在市里买房！
李清夏不知道就这一瞬间，她妈的心境突然来了个巨大的转变，现在的她，还站在车门口，和她妈依依惜别。
在公交车司机催了两遍后，李清夏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她妈的手，转身上了车。
车子晃晃悠悠地走到县城，李清夏拎着行李艰难地走下了车。
她站在车门口，把东西放在脚边，擦擦头上冒出来的汗，正四处望着找她小姑呢，结果她身旁就伸出来一个手，一手拿包一手拿蛇皮袋子，把她的行李全提了起来。
李清夏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就看到她表哥一脸笑嘻嘻地站在她身后：“清夏，看到是我来接你，有没有很惊喜！”
李清夏拍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快把我吓死了，哪有喜，只有惊了！”
“嘿嘿。”张祺皓不好意思地笑笑：“走走走，不说这了，车子就在外面停着呢。”
部队每天都会开车来市里采买，张祺皓就是搭的那辆车来接的李清夏。
只要提前和来采买的军人打了招呼，让他们等一会儿是没问题的。
如果想要去市里错过了采买的车子，那就只能申请使用部队的车了，而且只能是军官才能申请使用。
采买的车子是辆军用大卡车，前面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两个采买军人，李清夏和张祺皓，就坐在卡车后面采买的物资上面。
去往部队的路并不都是平坦的。上次坐萧柏楠的车，李清夏没什么感觉，这次坐大卡车，让李清夏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颠簸的痛苦。
坐在车上，颠得屁股疼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车上的味道本来就不算好，上面还是用布遮起来，这样的颠簸，很快就让李清夏胃里不舒服了起来。
好不容易走到部队，李清夏一下车，就扶着一棵树拼命地吐了起来，让专门请了假来接她的李爱菊心疼不已。
她一边扶着李清夏，给她拍着背，一边懊悔地说：“都怪小姑，不该听你表哥的话，让他坐采买的车去接你，采买的车坐着太遭罪了，下次咱再也不坐了哈。”
好不容易吐完，李清夏气虚地摆摆手：“小姑，我没事。就是路况不好，我是被颠得久了才会这样。”
李爱菊扶着李清夏往家里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白了一眼刚刚和采买军人道过谢过来的张祺皓。
张祺皓猛然接收到他妈的白眼，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得罪他妈了。不过他向来没心没肺，很快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一路走来，李清夏发现部队里多了很多玩耍的孩子。上次虽然孩子也有，但是没那么多。
李清夏看着拍着皮球从她身旁跑过的几个小男孩，不由好奇地问道：“小姑，部队里怎么多了那么多孩子？”
“这不是要开学了吗，那些被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接走的孩子，都送回来了。”
李清夏点点头，表示明白。
回到家里，李爱菊让张祺皓把蛇皮袋子拎去厨房，她则把李清夏扶到沙发上，然后亲自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茶递给李清夏：“清夏，喝点水，压压嘴里的恶心。”
李清夏接过来，笑着谢过她小姑，就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她本来就渴了，而且刚刚吐完，嗓子眼里都是酸味，看到水自然充满了想喝的欲望。
刚刚喝完一杯水，李清夏眼前又出现一个大酥梨，她抬头去看，果然是她小姑递过来的。
在她面前，除了酥梨，还有一堆的水果和点心，全是这一会儿她小姑端过来的。
看到李清夏望过来的眼神，李爱菊脸上的笑更盛了：“清夏，快吃点东西，都是我知道你要来，专门给你准备的。”
“是啊。”旁边送完东西回来的张祺皓听到这话，立马就笑嘻嘻地接道：“清夏，这些都是我妈昨天奴役着我给你买的，我想吃一口，我妈都不同意呢。”
李清夏对着张祺皓笑笑，接过李爱菊手中的梨，大大地咬了一口，然后对着张祺皓笑眯了眼道：“那我可得多吃点，毕竟是小姑专门给我准备的，我可不能辜负了小姑的心意。”
李爱菊在旁边赞同地点头：“多吃点好，你看你瘦得，脸都尖了。”
而一旁的张祺皓，听到他妈这话，无力地往后倒了倒。他就知道，只要他表妹在，他在家中的地位就直线下降。
不过谁让这两人一个是他妈，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能怎么办？只能受着了。张祺皓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第19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清夏就拿着自己的工作证明和一些材料去了学校。
这个时间虽说学生还没有开学，但是老师已经到了学校去做准备工作了。
李爱菊看着李清夏拿着东西就要出门，连忙出声：“清夏，你知道学校在哪里吗？我陪着你一起去吧。”
李清夏看看时间，有些犹豫：“小姑，会耽误你上班的时间吗？”
李爱菊拿上包，摇了摇头：“团里最近没什么重要的工作，我让祺皓跑一趟给我请个假就好了。”
李清夏舒展眉毛，露出一个开心的笑：“那就麻烦小姑了，我正担心找不到地方呢。”
学校距离部队不远，走路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当初建学校的时候，是跟着建设部队的房子一起，不缺人力和物资，所以整个学校建得非常大，而且很多市里的设施，这里都有。
张祺皓以前就是在这里上的学，李爱菊对学校里面的情况一清二楚。她带着李清夏径直穿过教学楼，直接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部队附属中学的校长姓林，看上去五十多岁，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很是和蔼。
李爱菊和林校长很熟，毕竟部队和学校离得近，而且她儿子上中学的时候，她经常来学校，所以她和林校长的关系还不错。
看到是李爱菊带着一个小姑娘敲门进来，林校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笔，笑着站了起来：“李中校，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说着，他把两人让到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亲手要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李爱菊连忙拦住了他：“不用倒，不用倒，我坐不久。”
说着她伸手拉过身旁的李清夏对着林校长道：“今天我过来，就是因为她，我的侄女，李清夏。”
早在路上，李爱菊就告知了李清夏学校的一些基本情况，包括校长。
所以在一听到她小姑介绍她的话时，李清夏就立马笑着站了出来，对着林校长微微弯腰：“您好，林校长，我是李清夏。”
“好好。”林校长笑着点点头，看向了李爱菊：“这就是下学期要来学校教学的李清夏？”
李爱菊点头：“就是她。今天她第一次来学校，不认识路，我就带她走了一趟。也正好，顺便把一些没走完的手续走了。”
闻言，林校长点点头，走到一排书架前面，在上面翻了翻，找到了一个档案袋，吹了吹上面的灰，打开从里面找出几页纸看看。
然后他看向李清夏说：“你的档案关系都已经转到学校来了，现在只差你的教师资格证明和教育局开的工作证明了。”
李清夏一听，赶紧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林校长，在这里。”
林校长只是把工作证明收了起来，放进了档案袋，至于教师资格证，他打开看了看，确定是李清夏的，就又递给了她，让她收好。
重新把档案放好，林校长对着李清夏笑着伸出了手：“欢迎李清夏同志正式成为本校的一名老师。希望在学校里，你能做到老师的职责，教好每一个学生！”
李清夏郑重地点头，伸出了手和林校长握了一下，嘴里很坚定地说道：“我会的！”
林校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收回手看向李爱菊，点点头道：“你这侄女不错。”
李爱菊一脸与有荣焉：“那是！如果我侄女不够优秀，我也不会带到你面前来啊。”
接下来，林校长就带着两人去了李清夏要工作的办公室。
学校所有教职工的办公室是在一栋楼里的，李清夏所在的初一数学教师组全在二楼，分了两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四个老师。
林校长站在写着初一数学老师办公室的门，对着站在他身旁的李清夏道：“这就是你以后的办公室，进来看看吧。”
说着，他打开了门。
此时办公室里来的老师只有一个。虽说学校有要求所有老师必须今天来学校报道，但是因为没课，所以老师在报完道之后，很多都走了。离家近的回家了，离家远的，就回宿舍去收拾自己的宿舍了。
听到门响，正顶着一个纸做的帽子在打扫办公室卫生的唐时春转过了头。
看到是林校长和李爱菊带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姑娘进来，她拿着扫把直起了身子，对着她们温柔地笑着：“林校长好，李阿姨好，这位姑娘，你也好。”
李爱菊一看到唐时春，就对着李清夏道：“这就是借给你教案的唐时春唐老师。”
李清夏一听，连忙对着唐时春弯了弯腰，语气真诚：“谢谢唐老师，您的教案帮了我很多。”
一听到李爱菊的话，唐时春立马明白了李清夏的身份，当初李爱菊来借她的档案的时候就说过是给自己侄女借的。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她就听到了李清夏真心的道谢，唐时春连忙一脸受宠若惊地摆手，对着李清夏说：“这些教案放在我家里也没用，能帮到清夏妹妹我很开心。”
这时听到两人对话的林校长，一脸的欣慰。办公室里老师多，经常会有闹矛盾的。他就怕李清夏初来乍到，会融入不进教师群体里，这样对于教师自己的工作，也会有影响。
现在看到李清夏和唐时春有这渊源，唐时春又是有名的好脾气，有她带着李清夏，他根本不用担心李清夏融入集体的事情了。
所以在嘱咐完唐时春带着李清夏熟悉熟悉工作，看着唐时春答应后，林校长就很放心地离开了。
林校长走后，李爱菊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她看向李清夏问道：“清夏，我要回去了，你和我一起吗？”
李清夏看看唐时春，摇了摇头：“我再在学校待会儿吧，熟悉熟悉学校。”
“那好，我先回去了。”
“嗯。”李清夏点点头，送李爱菊走到楼下，又返身上了楼，走进办公室。
唐时春本来以为李清夏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没几分钟，她就推开门进来了，一边捋袖子，一边问向她：“唐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唐时春刚才就觉得李清夏不错，现在更是对她好感倍增。见李清夏不是客气，她便指了指地上的盆子：“还有桌子没擦。”
“好，我来擦。”说着李清夏就蹲了下去拧抹布。
拖着地的唐时春，看着李清夏手脚麻利干活的模样，也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办公室不大，两个人一起打扫，很快就把整间办公室收拾得窗明几净。
不过因为打扫，两人的手上脸上，都不可控制地被灰尘弄脏了。
在把最后一盆脏水倒掉，两人相互看看彼此狼狈的模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陌生，也瞬间消除了不少。
在这间办公室里，唐时春的资历最浅，平时打扫的活，也是她干的最多。今天也是如此，另外两个老师在报道后，一个回家了，一个回宿舍了，只有她留在这里收拾办公室。
本来她以为自己会收拾很久，根本没想到后来李清夏会来帮她，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办公室整理好了。
唐时春现在对李清夏的感官非常好，想着以后不出意外，两人会一直在一个办公室，所以她没有犹豫就邀请道：“清夏妹妹，我的宿舍离这里不远，你和我一起回宿舍洗洗脸和手再回去吧？”
李清夏和唐时春的心思差不多。
自从认真把唐时春的教案翻了几遍后，李清夏就不由自主地对这个写一手簪花小楷的唐时春充满了佩服。
今天再一接触她，通身带着一股温婉的大家闺秀气质的唐时春，瞬间让她产生了要和她做朋友的想法。
这时候，再听到唐时春的邀请，李清夏就立马点头了：“那就麻烦唐老师了。”
唐时春瞬间笑得更温和了，一边锁门一边对李清夏道：“别叫我唐老师了，我和你年纪差不多，叫我时春就好了。”
李清夏点点头，也跟着道：“好，你以后也不用叫我清夏妹妹，直接叫我清夏就好。”
“嗯。”
去往学校教师的宿舍，要穿过操场，在经过操场的时候，李清夏就看到一队队学生，正被穿着绿军装的军人在训练着。
强烈的阳光照射下，学生们一个个被晒得脸通红，大汗直流。
李清夏有些惊讶：“他们这是，在军训？”
唐时春点头，知道李清夏刚来学校，对学校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所以很有耐心地解释道：“咱学校离部队近，所以每年夏天，每一级的学生都要进行一星期的军训，帮助学生快速消除暑假里的懒散，锻炼学生吃苦耐劳和坚韧不拔的精神。”
“这样啊。”李清夏表示明白，对于学校这样的规矩，她挺赞同的，军训确实很能锻炼学生，学校有这么好的条件，自然不会放着不用。
“还有呢。”唐时春捂嘴笑了笑：“以前林校长还想让老师跟着一起军训呢，不过学校里很多老师都抗议，所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啊？”李清夏拍拍胸口，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幸好取消了，这大夏天在太阳底下站着军训，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走到了教师宿舍楼。

第20章
唐时春的宿舍在三楼，是一个小单间，二十多平，面积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把门打开，唐时春用手把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的房间有点小。”
李清夏跟着进去，落入眼帘的是一间十分干净又不失温馨的房间。里面可爱的玩偶随处可见，不过都在一定的位置，并不乱。墙上贴着很多手工折纸和饰品，摆出特定的图案，让整个房间都显得不单调了。
李清夏一脸的赞叹：“没有，你的房间设计得很好，看起来就很温暖。”
对于自己亲手设计的房间，能得到李清夏毫不虚伪的夸赞，唐时春心里瞬间十分开心。
就这样说着话，唐时春引着李清夏进到洗手间里洗了脸和手。
宿舍的洗手间并不大，不过里面收拾得却是井井有条。在李清夏洗过脸和手后，唐时春又拿出自己的护肤品给李清夏用。
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上写着的各种不属于华国的文字，再想想自己家里简单的雪花膏，李清夏默了。
在涂完后，李清夏感受着这和后世护肤品比起来都不差的感觉，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啊！怪不得人人都想做有钱人，这种精致的生活，谁都喜欢啊。
不过对于唐时春的东西，李清夏也只是期待自己以后也能用上，至于其他的情绪，她什么也没有，就是那些护肤品，在她用完后也都抛到脑后了。
出来洗手间，李清夏和唐时春坐到了沙发上，她随手拿起来身旁的一只玩偶抱着，看着墙上精致的手工品，好奇地问向唐时春：“时春，你屋里这些手工折纸和饰品，都好漂亮，是你自己做的吗？”
唐时春微微有些脸红地点头：“嗯，平时没事我就喜欢做这些东西。不止墙上的折纸和手工品，这屋里所有的玩偶，布艺品，也都是我自己做的。”
李清夏一脸惊讶：“好厉害！”
“其实也没什么啦。”唐时春拿起一个兔子玩偶，捏捏它的耳朵道：“做这些很简单，我一两个小时就能做好一个。清夏，你觉得这些玩偶好看吗？”
李清夏点点头：“好看啊，你做的玩偶，比我在街上看到的还好看。”
“那你挑一个吧，就当我们第一次见面送给你的礼物。”唐时春看着李清夏道。
李清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说好看，并不是想要的意思。”
“我知道。”唐时春对着李清夏柔柔地笑着，把手中的兔子玩偶塞进了她怀里：“是我想要给你的。”
李清夏低头看着怀中的兔子，一时间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还了，会不会让人觉得她太矫情，不还的话，她拿着又心里不安。
唐时春看着李清夏一脸纠结的模样，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心思，拉着她的手道：“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也送我一个东西，就当做彼此正式认识的纪念品。”
听到唐时春这提议，李清夏知道自己再拒绝就有点过了，所以她抱着玩偶坐在沙发上，开始询问唐时春平时其他的爱好，打算从她的爱好入手送东西。
“平时还喜欢做什么啊？让我想想。”唐时春一个个开始数：“看书、练字、画画、练琴、绣花、做手工、做饭。嗯，好像也只有这些了。”
李清夏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她新认识的这个朋友有点厉害啊，这妥妥就是古代的大家闺秀啊，琴棋书画女工，这是样样精通啊。
不对，还差个棋，她看着唐时春，一脸敬佩：“就差个棋，你就和培养的那些古代大家闺秀会的一模一样了。”
唐时春一听，眼睛瞬间一亮：“啊，对了，我还忘了说棋。”
李清夏往后一倒，一脸被打击到的模样：“现在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唐时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会的也很多啊，比如跳舞，我怎么学都学不会，还有唱歌，我五音不全的，体育我也不怎么好。”
“人无完人，你要是什么都会的话，就是神了。不过就算这样，你会的那些，也可以吊打很多人了。”
唐时春摇摇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如果你和我一样，从小就学这些，到现在自然什么都会了。”
李清夏笑笑，没有再往下细问，因为如果再说的话，就涉及到彼此的家庭了，她和唐时春今天才认识，不适合说那么私密的话。
在唐时春的宿舍待到中午，李清夏就告辞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刚好碰到萧柏楠带着军训完的军人回部队。
李清夏想上前和萧柏楠打个招呼，顺带着问问那次疑似拐卖事件的具体结果。虽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可是她心里还是很关心的，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来部队询问而已。
可是看着严肃地带着部下的萧柏楠，李清夏觉得自己是不应该上前的，过去了肯定会妨碍到他的工作。毕竟现在他这么多手下在，她要问的事，还是私底下说比较好。
这样想着，李清夏就只是在萧柏楠扭过头看到她的时候，对着他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萧柏楠显然还记得她，对着她也点了下头，不过很快就扭回去了。
走到部队后，李清夏就和带兵的萧柏楠分道扬镳了。
＊＊＊
第二天早上，李清夏在部队的号声中醒来，穿好衣服揉着眼去洗漱。
在她洗漱出来后，刚好碰到准备出去跑步的张祺皓。
大学现在还没有开学，不过张祺皓在过了将近两个月跟着军人训练的生活，现在是终于解放了，不用再去跟着在大太阳底下晒了。
但是他这两个月养成的习惯还在，让他一到点就起来了，还准备出去跑步。
看到李清夏起来，张祺皓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清夏，今天跟着哥去跑步吧，跑步对身体好！”
“哎，哎！”李清夏连忙挣扎：“我不去！”
可惜的是她敌不过张祺皓的力气，还是被拉着出去了。
到外面，张祺皓也没有跟着其他军人跑，直接就拉着李清夏围着家属院跑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知道分寸的，知道李清夏是第一次跑步，所以他跑得很慢，确保李清夏能跟上。
可是就算如此，在围着家属院跑了三圈后，李清夏就坐在地上死活不跑了，太累了，她跑得胸口都是疼的，吸一口气疼一下，根本说不出来话了。
她没有算一圈有多少米，不过铁定有四百米了。
张祺皓看着李清夏这模样，神轻气爽地站在一边啧啧道：“清夏，你这体力可不行啊，得练啊！以后你可是一站就是一堂课的人，就现在这体力，我估计你上几节课就撑不下来了。”
李清夏知道自己这种在家连家务活都没怎么干过的人，确实体力弱。他表哥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因为体力撑不住上不下来课，那可就丢人了。
所以在喘过来气后，她就看着张祺皓说：“你说的对，我确实体力太弱了。表哥，离你开学还有十天，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和你一起跑步。”
“说好了啊。”张祺皓揉揉她的头：“可别我拉着你跑了几次，你就不跑了，回来再在我妈那告一状。”
李清夏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张祺皓也觉得这玩笑过了，他表妹虽说比较得他妈的宠，但是确实没干过告黑状的事。
他看着被惹恼的表妹，赶紧伸手拉起来她，连连笑着赔罪。
李清夏也不是抓着错误不放的人，见张祺皓都说了对不起了，也就说了一句下次别说这话了，就揭过去了这事。
＊＊＊
没开学，白天李清夏也没什么事。她初一的教案早就写好了，不过她不确定这教案真正教起来是什么效果，所以在吃过早饭后，李清夏就想拿上教案去找唐时春，准备在她面前讲一次课，让她看看自己讲得怎么样。
在去之前，李清夏看到昨天她抱回来的兔子玩偶，又坐了下去。
她还没有准备好给唐时春的礼物，现在再过去请人家帮忙，她都不好意思开那口。
想着昨天唐时春说她喜欢看书，李清夏眼睛一亮，赶紧去自己书架上找她带过来的一本专门讲宋词的书。
这本书是她在县城的书店新买的，是燕大几个有名研究宋词的教授新编出来的，她才翻了两页。
不过就是因为她才开始看，这本书是她带来的所有书里最新的，也是最合适送人的。
现在让她去一趟市里给唐时春挑礼物，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说来回用的时间了，就是要怎么去市里，她都不知道，毕竟她没有车子。
而且她刚刚到部队，现在去让她小姑帮她找车，这也不好意思这么麻烦她小姑。
确定好礼物，李清夏又跑去部队里的开的小商店里，买了几张彩纸和丝带，很认真地把书包好，然后拎着书和教案往学校走去。
走到学校，李清夏先去了教师办公室，发现她们的办公室锁着门呢，她又转身往唐时春的宿舍走。
刚要穿过操场，李清夏就看到一个人背着手站在树下看训练的萧柏楠。
李清夏在脑中思索了一下，脚步一转，就朝萧柏楠走了过去。

第21章
听到脚步声，萧柏楠的耳朵动了动，转过身来，就看到李清夏手中挎着一个方形布包朝他走过来。
看到萧柏楠转身，李清夏对着他笑了笑，加快了步子，很快走到了他面前。
“萧团长，是你在带兵训练学生啊。”
萧柏楠点头：“刚好最近有空。”说完他就看着李清夏，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清夏舔舔嘴唇，组织了下语言，出声问道：“萧团长，上次市里汽车站的事，最后怎么样了？”
萧柏楠有些诧异李清夏会问他这个，毕竟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早就忘了这事了。
不过既然她问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萧柏楠就把安市公.安.局对于那些罪犯的处理告诉了她。
李清夏听完，脸上瞬间露出开心的笑：“真好。那那个姑娘呢？她后来的情况怎么样？”
萧柏楠摇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因为这个案件不是我经手的。不过既然那群罪犯都被抓住了，那个姑娘，肯定也是安全被解救出来了。”
李清夏：“我想也是。谢谢萧团长，我只是想知道自己那次事件的结果，让我对这件事完全放下心，耽误你时间了。”
萧柏楠看着这么客气的李清夏，淡淡地道：“没什么，我站在这里也没事。”
李清夏笑笑，正要和他告别离开，就听到萧柏楠突然开口道：“今天早上你跑步，我看到了。”
“嗳？”李清夏眨眨眼睛，有点诧异萧柏楠会说出这话。
不过她立马就反应过来，脸变得有点红。今天早上，她跑步的时候，可是很狼狈的，一点女孩子的美感都没有，没想到那么糟糕的一面，居然会被萧柏楠看到。
李清夏瞬间不好意思了，赶紧解释道：“学生快开学了，我也要开始教课了。我怕自己体质太弱，会撑不下来课，所以打算每天跑步锻炼身体。”
萧柏楠闻言，对着李清夏勾唇笑了一下：“很好，坚持住。”
李清夏这是第一次看到萧柏楠露出笑，虽然笑的并不明显，只是微微嘴角上扬了一点，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让李清夏觉得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我会的。”
和萧柏楠告别后，李清夏挎着书包继续往唐时春的宿舍楼走。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一直和萧柏楠搭档的沈照林立马走了过来。
沈照林是萧柏楠带的团队的政委，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又机缘巧合下进了一个部队，被分到一起。在部队里一起往上爬的时候，两人一个主指挥，一个主政治，所以现在一个成了团长，一个成了政委。
在李清夏过来的时候，沈照林就站在不远处。对于自家小伙伴的性子，沈照林比谁都清楚，萧柏楠向来对女生没耐心，多少对他暗送秋波的人，都铩羽而归。
没想到今天他居然看到一个娇美动人的姑娘，和萧柏楠有说有笑了大半天，这简直就是天下红雨啊！
沈照林瞬间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走了过去，看着李清夏身姿曼妙的背影，他摸着下巴，一脸调笑地问道：“柏楠，刚刚那位姑娘是谁啊？看你和她挺亲密的，你们什么关系？”
知道自己好友的尿性，萧柏楠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眼神还是继续看着操场上。
沈照林要是这样就放弃了，那肯定就不是他了。
所以他在萧柏楠身旁，是百般主意全使上了，终于让忍无可忍地萧柏楠开了口：“那是张旅长的侄女，过来问我点事。”
就这两句话，沈照林是一定都不相信两人是这么简单的关系。可是他看看萧柏楠已经不耐烦的表情，若是再问的话，难保不会被萧柏楠拖着去切磋下。
想到这里，沈照林瞬间脑子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就他在部队学的格斗能力，遇到萧柏楠，只有被虐的份。他可不想被萧柏楠抓着捶，所以他很快就溜走了。
＊＊＊
这时，走到唐时春宿舍门口的李清夏，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立马传来唐时春温柔的声音：“来了。”
打开门，看到是李清夏，唐时春一脸惊喜：“清夏，快进来，我正好在做枣泥山药糕，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李清夏这时候才看见唐时春手上拿着的勺子，上面还带着点捣碎的山药的碎屑。
关门进去，李清夏把挎包放下，看向唐时春：“你做到哪里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唐时春摆手：“不用，我基本上都做好了，只剩下放锅里蒸了。”
说着她指指屋里的书架，带着抱歉的语气道：“这里有书，你可以随便拿本看，我得先去把点心蒸上。”
李清夏点头：“好，你去忙吧。”
宿舍小，并没有专门的厨房，不过唐时春在阳台一边专门自己安了一个小小的厨房。李清夏坐在屋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在阳台上忙碌的唐时春。
不过既然唐时春没有让她帮忙的意思，李清夏也没强求帮忙，随手从书架上找了一本外国小说看了起来。
刚看了几页，唐时春就从阳台上回来了，看到李清夏手里的书，她立马笑着问道：“清夏，你也喜欢这本小说吗？”
李清夏拿的是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她之前也看过这本书，对于女主角性格和爱情观很喜欢。在唐时春书架上看到这本书，她想也没想地就抽了出来。
此时听到唐时春的询问，李清夏抬头看向她，“嗯”了一声：“我很喜欢里面的女主人公。”
“我也是。”唐时春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显然很开心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
两人就坐在沙发上，开始了对《简.爱》的剧情和女主角的一些选择进行讨论。
越讨论，唐时春就越觉得和李清夏合得来，两人关于文里的内容，有很多相同的观点。
这一讨论，两人都有点入迷的感觉，结果让唐时春直接忘了她蒸着的糕点。直到她在手表上定的时间响了，才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
唐时春起身，回到厨房。在厨房里待了几分钟，她就端着一盘子做好的冒着热气的枣泥山药糕出来了。
李清夏看向盘子，瞬间就被那精致的外形给吸引了。盘子里的枣泥山药糕并不多，只有六个，但是每一个都是一模一样的五瓣梅花形。
糕点上面和下面，是白色的山药，中间夹着一层红色的枣泥，最上面不知用什么画了一片绿色的叶子，叶子旁边，是用红枣丝摆的一朵花。
这样精致的点心，让李清夏既想吃，又舍不得吃。
不过唐时春显然没感觉到李清夏这心思，她把盘子放在李清夏面前，递给了她一双筷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清夏，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清夏看着唐时春这眼神，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枣泥山药糕，轻轻咬了一口，瞬间，她的眼睛就亮了：好好吃！枣泥的香甜，山药的清软，糯米粉的软糯，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让人吃起来只觉得满口的清甜软糯，吃完一口还想吃。
咽下嘴里的糕点，李清夏捧着脸赞叹：“时春，你做的枣泥山药糕真好吃！”
看着李清夏脸上真心的赞赏，唐时春十分开心，这种自己做的糕点，能得到别人喜欢的幸福心情，唐时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不过就这一次，就让她喜欢上了。
之前她在家里做的时候，虽说家人也有夸赞，但是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和李清夏这种朋友的赞美，完全不一样。
她把盘子往李清夏那里推推，歪头笑看着她：“喜欢就多吃点。”
“嗯。”李清夏点头，嘴不停地吃着盘子里的枣泥山药糕。
虽然很喜欢，可是她还是只吃了三个就停了下来。
正吃着第一个枣泥山药糕的唐时春，见李清夏放下了筷子，立马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是觉得吃腻了吗？”
李清夏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已经吃了一半了，已经够了，剩下的你吃吧。”
唐时春把筷子重新递给李清夏：“厨房里还有呢，不用留。你继续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虽然唐时春这么说了，但是李清夏仍然没有放开肚子吃，只是把盘子里的吃完，就又放下了筷子。
知道李清夏是刚刚和她认识，还没完全放开自己，唐时春便没再让李清夏继续吃。
她把空盘子送回厨房，又用油纸包了六块枣泥山药糕拿着出来，至于剩下的，就都被她放进了橱柜里。
唐时春刚出来，李清夏就把之前准备好的书递向了她。
“时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唐时春把手中的糕点放下，面带惊喜地双手接了过来：“谢谢，我很喜欢。”
“拆开看看。”
唐时春点头，坐在沙发上小心地拆开包装，看到里面书的名字，她更开心了：“清夏，这本书我正想去买呢，没想到你就给我送来了，我太喜欢了。”
看到唐时春眼里没有一点作伪的喜欢，李清夏终于放下了心，她就怕自己送的不合她心意。
唐时春把书很小心地放进书架里，然后转过身，微笑地看着李清夏，眼里带着开心：“你今天过来，是专门来给我送书的吗？”
李清夏点头，又从书包里掏出所有的教案，包括她小姑曾经借的唐时春的教案。
“除了给你送书外，我还想让你帮我看看我教案怎么样？”
说着李清夏先把唐时春的教案递了过去：“这是你的教案，我都看完了。”
唐时春接过来，看着自己的教案和借出去的时候一样新，连点褶皱都没有，有点惊讶，她没想到李清夏看书会这样爱惜，这点和她一样。唐时春觉得自己更喜欢李清夏了。
她摸摸教案，看着李清夏道：“我现在暂时用不到这些，如果你还需要教案的话，可以继续看。”
“不用了。”李清夏摆摆手：“你的教案我翻了很多遍了，里面重要的东西我都做了笔记。”
“嗯。”唐时春把教案放起来，回来坐在沙发上，笑着对李清夏伸出了手：“把你的教案给我吧。”
李清夏把手中的教案给她，就忐忑地坐在一边，看着唐时春一页页翻过去。
在看完第一单元的教案后，唐时春抬起了头，脸上依然带着笑，不过看着李清夏的眼神里，带着认真：“你的教案写得很好，如果不是知道你是第一次写，我都以为这是教过好几年学的老师写出来的呢。”
李清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借鉴了你和另外一位老师的教案，才写出来的，如果是我自己的话，绝对写不到现在这个程度。”
“不过……”李清夏瞬间被唐时春这句话给提起了心。
“虽然你的教案整体很好，但是里面还是有些缺陷，并不适合运用于课堂，比如这个……”
唐时春从第一页开始翻，给李清夏指出了几个错误，又给她说了为什么这样写不合适，还给她讲了正确的做法。
李清夏听她这么一分析，再看看自己写的，确实有不足的地方，连忙拿出笔把她说的地方都改了。
等把错误改完，她再看自己的教案，明显感觉到比之前的教案要更好。
李清夏向唐时春道谢，又问她能不能听自己讲一堂课，看看教案实践起来，是什么一种效果。
唐时春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她现在也没事，能帮到新认识的朋友，她很开心。
一堂课四十分钟，李清夏早就把教案记在心里了，讲课的场景也在心里模拟了很多遍，因此讲起来十分得心应手。
讲完课，李清夏把教案放下，看向唐时春，眼里有着紧张：“如何？我这样讲课可以吗？”
“嗯。”唐时春点头：“内容没问题，节奏把握得也刚刚好。不过在讲课的时候，你遇到的学生，可能不会有我这么配合，到时候就看你的应变能力了。这种经验式的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练出来的，只有你教课时间长了，才会拥有。”
“这个我知道，只要课没问题就好。”
唐时春点头，又和李清夏说了一些讲课的技巧和说话语速的问题，其他的就没再多说了，只是给她鼓了鼓劲，让她在上课的时候加油。
还是待到中午，李清夏就起身要离开了。
唐时春跟着起身，把之前包好的枣泥山药糕递给她：“清夏，这个你拿回去给李阿姨她们尝尝。”
李清夏不接：“这是你辛苦做好的，我不能连吃带拿，让你都没得吃了，我不要。”
唐时春坚持往李清夏手里送，语气温柔，但是带着坚持：“我这里还有很多，这些你就带回去吧，我以前做这种糕点的时候，也会给李阿姨送。再说了，你不带回去，我自己也吃不完啊。”
这话，把她所有推拒的借口都堵在了嘴里，李清夏最后回去的时候，还是把这包糕点带了回去。
李清夏走到家的时候，正赶上吃饭。
她帮着李爱菊把饭端上去，在所有人坐齐后，她把唐时春给她的枣泥山药糕打开了，看着李爱菊说：“小姑，这是时春做的枣泥山药糕，特地让我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李爱菊一听这话，脸上就带了笑意，对着张正德道：“时春的手艺好，今天咱们可是有口福了。”
李爱菊三人一人夹起来一个放进嘴里，只有李清夏没动，只是吃着面前的饭。
李爱菊不解地看向她：“清夏，你怎么不吃？”
李清夏抬头：“我在时春家吃过了，这些是给你们带的，你们吃吧，我就不吃了。”
看出来李清夏是真心不想吃，李爱菊也没勉强她。
可是就在她说完话，正要下筷子夹的时候，刚刚还有三个的纸包里，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她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张正德专心吃着糕点，没有说话。
倒是张祺皓，接触到他妈的目光，赶紧把嘴里的枣泥山药糕咽下去，然后一脸渴望地看着盘子里仅剩的一块，舔舔嘴唇道：“妈，这块你还吃吗？不吃就给我吧。”
李爱菊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连忙下筷子把最后一块夹起来送进了嘴里。
张祺皓有些可惜地看着空了的纸包，遗憾地拿着筷子吃起了饭。
＊＊＊
很快，时间就到了九月一号，李清夏依旧早早醒来，跟着张祺皓去跑步。
跑了几天，现在她依旧是围着家属院跑三圈，不过却没有那么累了，有时候跑着跑着，还会分神去看远处跑步的军人。自然，她看到萧柏楠的次数也不少。
跑完步回去，李清夏去浴室里洗澡，出来时换了一身十分知性的衣服。白衬衫，下面一条浅蓝色长裙，脚下是一双平底浅口的米色小皮鞋。头发从两侧各分出一缕，编起来在后面用浅蓝色蝴蝶结发夹夹起来，底下留出来一部分头发就这样散着。
梳好头发，李清夏对着镜子看看，十分满意，这样的打扮，既好看又适合老师的身份。
果然，她走出浴室，她小姑就对她的打扮赞不绝口。她忘了，这种淑女型的模样，也是最讨家长喜欢的。
吃过饭，李清夏拿上她的军用水壶，这个还是她上学的时候一直用的，到现在都没坏。里面有她小姑专门给她泡的菊花茶，用来润嗓子。
李爱菊是唱歌的，自己的嗓子就需要好好保护，所以她平时最爱鼓弄一些养身的花茶。她家里很多她自己做的花茶，其中最多的就是养嗓子的菊花茶、金银花茶，蒲公英花茶。
除了自己水壶里泡着的菊花，李清夏想着唐时春和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也需要讲课，所以她又另外用纸包了三份菊花茶。
不过给唐时春的，除了菊花，还有金银花和蒲公英花，这些她都分开包的，最后用一个大点的纸整个包起来。
可是看着简陋的包装，李清夏觉得就这样送人，特别是第一次见面的老师，显得她太不重视了。
所以在路过商店的时候，她又进去买了三个纸盒，把包好的茶叶分别放进去，又用不同的丝带在上面扎了蝴蝶结。
最开始去商店找这些包装礼物的东西的时候，李清夏是没抱着希望的。没想到部队的商店里，居然还真有卖。
她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句，商店的大妈就很热情地告诉她，这是她女儿让她卖的。说是部队里那么多小年轻，总有喜欢送礼物的，她进货来卖，绝对能卖出去。
没想到她就是抱着试试的念头进了一批，结果几天就卖完了。自此商店里就开始卖这东西了。
李清夏依旧挎着自己的布包，里面放着书、教案和笔，水壶她自己拎着，花茶也是手拎。
走到学校，李清夏直接往办公楼走去，在二楼她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立马传出唐时春的声音：“请进。”
李清夏推门进去，里面其他两个老师也都到了，抬头看到她，一脸的疑问。
唐时春一看是她，脸上的笑真实了起来，立马站起来挽住了她的手：“清夏，你来了。”
“嗯。”李清夏对她笑笑，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一旁看着三十岁左右的一个女老师疑惑地问道：“时春，这位是？”
“马老师，黄老师，这位是李清夏，是咱们学校新来的数学老师。”
“清夏，这位是黄英梅黄老师。”唐时春指向四个老师中最年长的那位，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了。
“这位是马芬马老师。”她又指向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女老师。
李清夏连忙笑着向她们问好：“黄老师好，马老师好，以后还请你们多多指教。”
“你好。”两人也笑着和她点头。
这时候，李清夏赶紧把自己带着的花茶一一分给她们：“黄老师，马老师，时春，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这是我小姑自己做的花茶，对嗓子特别好，我就从家里带来了一些，你们喝喝看。”
马芬脸上的笑瞬间真实了许多：“哎呀，小李就是懂礼貌，送什么呀，以后都是一个办公室的，不用这么客气。”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收礼物的手，却是一点推拒的意思都没有。
李清夏笑笑没有说话。
黄英梅老师看着比较古板，收到礼物对着李清夏认真地道了谢，嘴上还很认真地说着，让李清夏以后不要那么破费了，一个办公室的，不需要这么客气。
唐时春接过礼物盒，脸上的开心毫不掩饰：“清夏，谢谢你的礼物。我正想着上课的时候怎么解决养护嗓子的问题呢，结果你就送来了花茶，你真贴心。”
李清夏这时的笑，才有了真心：“你喜欢就好。”
“嗯。”把礼物放在桌子上，唐时春拉着李清夏走到她旁边的桌子上，指着墙上的贴纸，歪头笑着道：“这是我给你做的，喜欢吗？”
李清夏看着墙上用贴纸贴出来的精致的兰花的图案，旁边还有几株绿色的竹子，手指不由自主地碰了上去。全是纯手工折出来，又贴上去的。
她收回手，一脸感动地对着唐时春连连点头：“喜欢，太漂亮了。时春，你对我真好。”
唐时春双手背在后面，浅笑着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啊，对了。”唐时春突然开口，在口袋里找了找，找出一把挂着一只迷你小熊玩偶的钥匙，递给李清夏：“这是咱们办公室的钥匙，我帮你配了一把。”
李清夏接过来，看看玩偶，一脸肯定地说：“这只小熊，是你自己做的吧？”
“嗯，我也有一只，不过颜色不一样。”说着她拿出自己的钥匙，上面是一只白色的小熊。而李清夏的，是棕色的。
“我很喜欢，谢谢。”
“嗯，你喜欢就好。”
收好钥匙，李清夏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开始收拾东西。
书桌上什么也没有，特别空，李清夏只能先把书横着贴墙放，想着在中午放学后，去商店看看有没有书立，还有笔筒，也需要一个。
摆好东西，李清夏看看桌子，觉得还是好空，想着回家后看有没有小植物，也搬来一盆放桌子上。
就在她想着怎么构思自己书桌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了。
李清夏抬头去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上一点笑都没有，看上去很严肃。
还没等李清夏问出他是谁，马芬就已经笑着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吕主任！您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
李清夏、唐时春和黄英梅随后也站了起来，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个笑，不过都没有说话。
“不用了。”吕主任直接拒绝道：“我来是通知你们一下，在九点的时候，你们全部都去会议室开会。”
“好。”马芬连忙笑着应道：“吕主任，像就这种开会的事，以后您直接叫个老师通知一下就好，不用这么麻烦您，还亲自跑一趟。”
吕主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作为教务处主任，通知你们是我的责任！马老师，作为一名老师，你不该说这样的话！”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马芬连忙笑着说。
“嗯，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吕主任满意地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等门完全关上，黄英梅很不屑地看了马芬一眼，冷哼一声：“真是有辱斯文！”说完，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马芬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嘟囔了几句，也转身坐回去了。
李清夏松了一口气，就怕两人会吵起来。
这时候，坐在她一旁的唐时春凑过来，小声地在她耳边道：“你不用担心，不会吵起来的。”
“为什么啊。”李清夏好奇地小声问道。
唐时春一脸为难，觉得这样在背后讨论别人不好，可是清夏又问了她，她又不能不说。
“怎么了？”李清夏抬头看到唐时春的表情，瞬间明白了，立马善解人意地道：“如果不能说就不用说了。”
唐时春咬咬嘴唇：“也不是不能说。”她深呼一口气，想着全校老师都知道，她说给清夏也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唐时春就轻轻在李清夏耳边道：“因为马老师怕黄老师，不敢和她正面吵架。”
“这样啊。”李清夏点点头。
＊
因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所以不用上课，但是所有学生都会来报道。
报道完走读的可以回家，住校的也不用一直待在班级，可以在校园里随处找朋友一起玩。只要在晚上六点前回班级上晚自习就好了。
至于老师，除了班主任需要负责学生的报道，在晚自习的时候开班会，其他老师在今天，并不需要课。
在距离九点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唐时春就起身了，看向李清夏：“清夏，八点四十了，你要不要现在和我一起过去？”
“要。”李清夏立马站起来。唐时春上前，告诉她需要带的东西，两人就准备出门。
在出去前，唐时春笑着看向马芬和黄英梅：“马老师，黄老师，我们要先去会议室了，你们现在去吗？”
马芬摆手：“我再等等。”
两人又看向黄英梅，她也说自己不去那么早。
遭到拒绝，唐时春一点受挫的样子都没有，依旧和李清夏有说有笑地走了出去。
出了门，李清夏才问道：“现在距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去这么早，会议室会开门吗？”
“已经开了。”唐时春一脸肯定：“吕主任会提前二十分钟去开门，然后在会议室等着，来一个老师，写一个老师的名字。谁要是迟到了，或者最后压点进去，会被他点名批评的。”
“啊？这么严格？”
“对。”唐时春点头：“吕主任是军人出身，很正直，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那我们早点去没错。”
“嗯。”唐时春笑得更温和了：“早点去的人，都会让吕主任有好印象。你刚来学校，如果吕主任觉得你不错，对你以后的工作也有好处。”
“咦？既然知道吕主任这个特点，为什么其他老师不乐意早点去呢？”李清夏不解。
“因为她们不知道啊。只有我有一次去早了，在吕主任的眼中看到一丝满意，才了解到这些。”
李清夏听完唐时春的话，一时间完全说不出来话，只剩下感动。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那一世修来的福分，让她能交到一个唐时春这样处处为她着想的朋友。
就在她感动着的时候，唐时春拉着她停在了一扇门前：“到了，这就是老师们每次开会用的会议室。你看，现在门已经开了，吕主任一定在里面。”
说着，她敲了两下门，推开门，拉着李清夏走了进去。
果然，吕主任就在会议桌首位右边第二个位置坐着呢。
两人和吕主任打过招呼，就在会议桌后面找了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此时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在吕主任眼皮下，两人也不敢大声说话，就一人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没多久，就陆陆续续有老师进来，李清夏和唐时春要不时和其他老师打招呼，索性将书收了起来。
在最后两分钟的时候，林校长带着校领导进来了，在最前方坐下。
瞬间，整个会议桌上一片安静，都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笔记本，没有人说话。
李清夏本来以为，到这个时候了，老师估计都来了。可是在最后一分钟，有个男老师匆匆忙忙跑进来，擦着汗，在吕主任皱眉中坐了下来。
时间到，会议正式开始，这次会议没有班主任，因为班主任早在几天天前，就已经开过会了，了解到了自己的工作。
会议开始，先是校长讲话，他最开始说的，就是介绍新老师。
这学期招收的老师，不止李清夏一个，总共有四个老师，都是教初一，最后进来的那个男老师也是新老师，叫王兴业，是教地理的。
介绍完新老师，林校长继续讲话，先说说上学期的失误和不足，又说了下这学期的计划和对于这学期的期望，最后鼓励所有老师认真教学，争取把班里每个学生教好。
校长说完，就是书记说话，然后政教处主任，然后就是吕主任。
吕主任说的才是所有老师需要记的，包括很多，老师在学校应该遵守的规矩，老师的教学任务，分配给老师的教课班级和课时表等等。
在说规矩的时候，果然像唐时春说的那样，王兴业受到了吕主任的点名，提醒他下次开会，不要这么晚到了。
等吕主任说完，把班级课时表发给每个老师，林校长又说了几句，这个会议才正式结束了。
拿着课时表和唐时春刚出会议室，李清夏就扭头问道：“时春，你教几班？”
“五班和六班。”
“你呢？”
“七班和八班。”
“好巧，我们在一个楼层。”唐时春眼里瞬间涌上了开心。
“是啊。”李清夏也很高兴。
“对了。”李清夏清清喉咙，小声地问道：“授课班级和课时表怎么今天才说，学校不担心让老师措手不及吗？”
“不会。”唐时春摇头：“在每学期刚结束，每个老师就都知道自己下学期会教哪个年级哪门课，这样老师在假期就可以把教案准备好。至于授课班级和课时，就算提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班级的学生是谁。所以说不说，并不影响讲课。”
李清夏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开完会，李清夏也没事了。明天才会正式上课，所以她回办公室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和唐时春告别后，就回去了。

第22章
李清夏早上有课，在每次学生上完早读，跑完早操后的那一节课，她都要去上，不是七班的课，就是八班的课。
早上的课七点开始。每天早上，她必须在七点之前到学校。她起床的时间一下子就提前了半个小时。
早上五点五十起来，然后去跑步二十分钟，回来洗澡换好衣服，直接就出发去学校，早饭在上完早课后吃。
她第一次上课的班级，是七班。
唐时春和她的课程几乎一样，早上也是有课的。
在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两人收拾好东西，拿着书、水杯和教案，往教学楼走去。
初一的教学楼在①栋，一层楼四个班级，总共十六个班级。她和唐时春教的班，都在二楼。
这时候正是下课，走廊上到处都是学生，玩闹的，说话的，一片热闹。
最让李清夏惊奇的，是学生身上的校服，清一色的绿军装改良版，因为天气还热，所以衣服是短袖T恤加及膝短裤，女生的也一样。校服左肩上绣着校徽，右肩上写着学校名字。
从前世到现在，这是李清夏第一次见到这样别具一格的校服，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军训的时候，她曾经见过学校的学生穿着军装训练，可是她以为那只是军训服装，根本没想到那就是她们学校的校服。
顺着李清夏惊讶的眼神看过去，唐时春立马明白了，扭头和她解释道：“咱们学校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所以校长在找人设计校服的时候，直接参考了部队里的军装。”
李清夏看着一个个像小树苗一样活泼的学生，点点头：“挺好的。”
在楼梯口要分开的时候，唐时春对着李清夏抬起拳头上下晃了晃，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加油！”
“嗯。”李清夏点头，深呼一口气，转身往左边走，而唐时春则往右边走去。
七班就在楼梯旁边，一拐弯就到了。
就在李清夏往门口走的时候，上课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霎时间，所有的学生都飞快往班级里跑。
她不准备和学生抢，就站在门口，看着学生一个个慌慌张张地跑进班。
上课铃声的急促，就好像一个小鞭子，在后面打着学生，让很多学生都只顾跑，根本不看路。
这样很容易出意外，李清夏正担忧着呢，一个男生在跑的时候，就突然控制不住地撞到了她身上。
还好她反应够快，直接放弃手上的书，伸手扶住了男生，没有直接酿成惨案。
虽说她做了应急反应，但是男生的冲劲太大，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胳膊也被撞得发疼。
男生赶紧站起来，低着头，一脸的紧张不安：“老，老师，你没事吧？”
李清夏扶着胳膊摇摇头：“没事，你进班吧。”
说着，她蹲下来去捡她被撞掉的东西。
男生本来就因为做错事害怕，现在看到李清夏蹲下来了，立马也跟着蹲下来捡：“老师，我来帮你。”
每捡起来一样，他还用手把上面的灰尘小心地擦掉再递给李清夏。
将所有东西捡起来，李清夏笑看着他：“你叫什么？”
“李凯。”
“咦？”李清夏脸上带了点惊喜：“你和老师的姓一样呢。”
说着，她腾出一只手，摸摸男生的头，温和地道：“以后在学校，就算再急，也不能这样不看路跑了，不然很容易撞伤其他同学和你自己的。”
李凯感受着头上温柔地手，抬头看向李清夏，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一点怪罪他的意思都没有，脸腾一下红了起来。
立马低下头，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飞快跑进了班级。
李清夏奇怪地看看自己的手，什么也没有啊，怎么就让那学生这么害怕呢，直接就跑了。
不过她已经在外面耽误很长时间了，所以她没再多想，就挺挺胸，面带微笑地走进了班。
第一节 课，李清夏也没有讲多少知识，大半节课都在和同学互相认识，然后说了一下上课的纪律。在只剩下十分钟的时候，她才让底下的学生翻开书本，开始讲课。
班里的学生加起来有四十多个，他们的班主任早就给他们安排好座位了，刚刚在门口撞到她的李凯，就坐在第三排的靠墙的位置。
或许是第一节 课，也或许是学生比较听话，一堂课下来，她并没有遇到调皮捣乱的学生。
虽说班里有学生听着听着会走神或者打瞌睡，但每次她眼光一投过去，他们立马就坐正了，重新集中精神听课，让李清夏上起课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费劲。
这让李清夏松了一口气，她就怕教的班里有特别喜欢上课捣乱的学生，这样的学生，会在课堂上打断老师所有上课的思路的。
不过第一节 课上完，她就完全放松了下来，之后的课上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周末，李爱菊和张正德也休息。她在早上吃过饭，就带着李清夏去村里买了一块肉，决定今天中午包饺子吃。
明天张祺皓就要坐火车去学校了，正好今天吃顿好的，免得到学校里馋肉。
剁饺子馅的事，张祺皓包圆了，调馅和面她小姑来，而她就帮着择菜、擀饺子皮。
在三人的合作下，没用多长时间，所有饺子就包好了。
煮好饺子，李爱菊立马先用小瓷盆盛了一盆子饺子，递给李清夏：“清夏，今天萧团长也休息。你去把这盆饺子送给他，让他改善改善伙食。”
李清夏没多想就接了过来，问了萧柏楠住在哪里，就端着饺子出了门。
军官宿舍离家属院不远，因为所有军人住宿的地方，包括家属，都在一片区域内。
萧柏楠的宿舍在三楼三零六，位置不高也不低，面朝阳光，是一个很不错的住处。
走到三楼，李清夏正想往三零六走去，结果抬头就看到萧柏楠站在门口，正和一个长相姣好的姑娘说着话。
李清夏立马停了下来，低头用脚磨着地打发时间，打算等两人说完再过去。
萧柏楠正烦着堵在他门口，硬让他收下吃食的韩灵怡，结果他扭头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一边的李清夏。
萧柏楠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立马出声喊她：“李清夏！”
“嗯？”李清夏立马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迷茫，不知道他喊她干什么。
萧柏楠对着她招手：“你过来。”
李清夏看看站在萧柏楠面前的韩灵怡，再看看手里的盆，想着这也是给萧柏楠送的，犹豫了一下，就走过去了。
走到两人的旁边，李清夏正想把盆递给萧柏楠，就看到萧柏楠直接忽略他身边的女生，转头问起了她：“你过来这边是要找谁？这层楼的人我都认识，我帮你叫人。”
旁边的韩灵怡看着一直对她冷脸，说话不客气的萧柏楠，居然主动对其他女孩子说出帮忙的话，而且语气比面对她的时候温柔了好几倍，她简直要气疯了！
不过没等她发火，她就看着李清夏把手中的盆递向萧柏楠：“我找你，萧团长。我家今天包了饺子，我小姑让我给你送一盆尝尝。”
接下来让韩灵怡更生气的出现了，她送了那么多次吃的，从来没接受过一次的萧柏楠，居然，居然把那个丑女人送的饺子接了过去！
还打开房门，准备请那个丑女人进去坐坐。
韩灵怡瞬间失去了理智，手立马高高举起就往萧柏楠手中拿着的盆拍了上去。
萧柏楠的身体反应很快，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即往后一退，就躲开了她的攻击。
重新站好，萧柏楠皱眉看着面前一脸愤怒的韩灵怡，正要出声，就看到她指着李清夏，一脸控诉地大声喊道：“萧柏楠！我给你的东西你不要！你凭什么要这个丑女人的！”
李清夏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丑？！
这怎么可能？！这个女人就算再喜欢萧柏楠，也不能随意攻击其他人吧，还是她这样无辜的路过者。
不过看着眼前失控的场景，李清夏咽咽口水，决定当自己没听到那句话，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继续坐壁观上。
韩灵怡的声音很大，周边宿舍里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都是军官，私底下和萧柏楠有关系好的，也有关系差的。不过无论关系好坏，一听到有女人喊萧柏楠的名字，一个个全打开门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看着萧柏楠三人。
萧柏楠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可不愿意站在门口被人当猴看。
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韩灵怡，冷冷地道：“随你怎么想！话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们不可能，你能不能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说完他身手拉住李清夏的胳膊，将人拽进了屋里，一把把韩灵怡关在了外面。
韩灵怡感受着落在身上或可怜或恶意的目光，心里除了愤怒，还有满满的伤心和难堪。
可是她是真的喜欢萧柏楠的啊，就算他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她还是放不下。
韩灵怡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抱着东西飞快跑走了。

第23章
李清夏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拉进了萧柏楠的宿舍。
她扭头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地道：“就这样把她关外面，会不会不太好？”
萧柏楠端着饺子在屋里找出一个盆子，一边倒饺子，一边不在意地道：“没事。如果我对她态度好了，才是害她。”
“嗳？”李清夏想想，也确实是这样。如果她喜欢一个人，在追那个人的时候，如果那个人一直严词拒绝，估计她坚持不了几天就放弃了。
可是如果那个人对她一直保持温和的态度，礼物照收，对她说话虽然在拒绝，但是行动上依旧很照顾她的话。她会觉得这样的人，一定对她也有感觉，她估计会一直追下去的。
虽然现在外面的女孩子看起来很伤心，可是这样不得不说，是对她最好的，让她可以很快放弃追求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再重新寻找爱情。
不过想起来自己受的无妄之灾，李清夏摸摸自己的脸，突然看着萧柏楠问道：“萧团长，我长得很丑吗？”
刚问完，李清夏就后悔了，她是脑袋抽了吗？居然向萧柏楠问出这个问题。
可是就在她摆摆手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时候，萧柏楠扭头看向了她，十分专注地看着她的脸，让李清夏瞬间被看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良久，他才一脸认真地道：“不丑。”
萧柏楠看着李清夏的眼神很认真，显然这是他的真心话。李清夏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萧柏楠的认同，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是也让她一瞬间愣在了那里，脸不由自主地开始变红。
这时候她才明白，怪不得萧柏楠会吸引女孩子这么疯狂的迷恋，他认真看你的时候，真是任何一个正常女孩儿，都抵不住他的眼神。
还好他说完那句话，就很快转回了头，继续倒着饺子，让李清夏松了一口气，站在门口，努力平复刚刚骤然跳起来的心。
把饺子倒完，萧柏楠端着李清夏拿过来的盆子走过来，把盆子递向李清夏，淡淡地道：“我很喜欢吃饺子，谢谢你专门跑一趟送过来，也替我谢谢你小姑。”
这时候李清夏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她一脸正常地接过盆子，笑着点头：“嗯，你喜欢就好。”
拎着盆子从萧柏楠宿舍出来，刚刚走廊处站满的军人，已经都回屋了，现在的走廊，恢复了她刚刚进来时的安静。
从楼梯口下去，李清夏正要往家里走，就被刚刚站在萧柏楠的门口的韩灵怡给拦住了。
“你站住！”
李清夏停了下来，看向她，一脸的疑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韩灵怡看着状态十分不好，眼睛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可是她看向李清夏的眼神中，却带着满满的敌意。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缠着萧团长？”
李清夏皱眉，觉得她有点不可理喻，她什么时候缠着萧柏楠了。
本来对韩灵怡还带着点同情的李清夏，脸瞬间冷了下来：“这位同志，请你不要乱说，我从来没缠着过萧团长。”
“还不承认？”韩灵怡冷哼：“刚刚给萧团长送饺子的，不就是你吗？还打着你姑姑的名头送，真是不要脸！”
“你！”李清夏被这莫名其妙的话立马气的脸通红，她深呼一口气，安慰自己不要和这种为爱失去理智的人计较。可是安慰了自己良久，她还是觉得好气哦。
她就是来送个饺子，她招谁惹谁了，居然遭受这么一场无妄之灾。她真想把手中的盆子扔到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头上，让她清醒清醒！
不过最后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只是冷冷地道：“你喜欢萧团长，那你就自己去追，你拦住我有什么用？就算你今天能骂得让我不再找萧团长，但是你能拦得住所有想靠近萧团长的人吗？不要那么幼稚了好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可笑！”
说完，李清夏没管韩灵怡一脸受到打击的模样，绕过她就继续往家里走。
后面的韩灵怡在她背后一直摇着头说：“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根本不懂！”
李清夏听到这些话，脚步顿了顿，不过她没有停下来，很快又继续往前走了。
另一边在家里大口吃着饺子的萧柏楠，根本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因为他的问题，给李清夏招来一场无妄之灾。
被萧柏楠伤了一次，又被李清夏一番话打击到的韩灵怡，一脸伤心欲绝地往宿舍里走。她不知道自己对萧柏楠的追求，还值不值得坚持。
因为萧柏楠，她变得都不像自己了，今天还做了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过分的事情。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可怕了，她学会了嫉妒别人，学会了对别人说恶毒的话，这不是她。
以前的她，是文工团团花，是令父母骄傲的存在，她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根本不会注意其他的女生，因为她自己就是最优秀的，不用去羡慕任何人。
可是现在的她呢？被萧柏楠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她完全丧失了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像她了。
今天萧柏楠又一次拒绝她了，语气还是那么的冷漠，让她觉得自己的追求，就像一个独角戏一样，只打动了她自己，而其余的人，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这样想着，韩灵怡整个人都崩溃了起来，也不管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了，蹲下来就捂着脸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停在了韩灵怡面前，接着那人就蹲了下来，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一脸忧心地劝道：“灵怡，别哭了。”
韩灵怡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是看向男人的眼神，却带着嫌恶：“江茂林！你别假惺惺了！看到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是不是觉得我在自作自受？是不是觉得我傻得冒泡了？”
说着她一把挥开江茂林的手，一下子站了起来，可是因为蹲得太久，又站得太猛，让韩灵怡眼前瞬间一黑，身子晃了晃就想往旁边倒。
江茂林吓得赶紧扶住她：“灵怡……”
韩灵怡一站稳，就立马打开了江茂林的手：“别用你的手碰我！恶心！”
说完，她瞪了江茂林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江茂林拿着手帕一脸失落地站在原地，看着韩灵怡越走越远，可是却不敢追上去。
他不怪韩灵怡这么对他，是他曾经做错了事。韩灵怡这么厌恶他，都怪他，如果当初，他没有做那件事，该有多好。
“江医生？”就在江茂林后悔着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喊他的声音，江茂林立马收了脸上失落后悔的神色，转头温和地看向那人：“怎么了？”
那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看到江医生一个人站在这里，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对了江医生，你吃过饭了吗？”
江茂林点头：“吃过了，正要回卫生队。”
“江医生，那你忙，你忙。”
江茂林点点头，转身往卫生队走去。
＊＊＊
送完饺子后的几天，李清夏就没再和萧柏楠相遇过，韩灵怡也没见过，这让她很快忘了周末的事情。
又一周过去，在周六晚上，李清夏往家里打了电话，想要在这周末回家。结果打回家后，居然不是她妈接的电话，这让她有点奇怪。
如果她妈在家的话，知道是她的电话，她一定会亲自接电话，只在最后，估计才会让她爸和她说几句话。她教学的这两周，每次往家打电话，都是这样。
李爱国一接到自己闺女的电话，脸上的笑就止不住：“清夏啊，工作累不累，你这周是不是该休息了？”
“爸，我不累。明天我就休息了，我明天想回趟家。”李清夏在电话里和她爸说着话。
“清夏，明天你不用回家。”
李清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她爸说的话，居然不让她回家？
不过没等她惊诧太久，她爸就在那边喜滋滋地说：“你妈前两天去市里了，说是在市里买房子。刚刚她还和我打了电话，说已经买好房子了，这周末会直接去市里车站接你去市里的新房子，不用回家。”
听到这个消息，李清夏更惊讶了：“咱家里买房子了？”
“对啊，你妈说市里人多，消费高，以后就在市里租房子做生意。”
“那县城的生意呢？好不容易打出声誉，就不做了？”
“做，咋能不做呢。县城里咱家也租了房子，你大嫂专门调配，其他和面的累活，招了两个亲戚家的孩子帮忙干。”
李清夏没想到就两周没回家，她家里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不过一切都是往好的方面变，她也跟着开心。
“对了清夏，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挂了电话就给你打，你没接到吗？“那边的李爱国一脸不解。
“没有，估计是我和你打电话，占线了吧。”李清夏想了想说。
李爱国一听着急了：“那你快挂了电话吧，别让你妈等急了。”
“好。”
李清夏放下电话，没等一分钟，电话就又响了，她立马去接，果然是她妈。
孙兰花在电话里十分高兴地告诉她家里买房了，让她明天回市区的时候，直接就在车站等着，她去接她。

第24章
电话就在客厅，李清夏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她和她妈说的话，坐在客厅的李爱菊全都听到了。
在李清夏和孙兰花说完话后，李爱菊就接过了电话，和孙兰花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等把电话挂断，李爱菊回到沙发上，端起一杯温茶喝了几口，看向李清夏说：“清夏，我和你妈说好了，明天和你一起去市里，顺便看看你家的新房子和生意。”
李清夏正吃着苹果，闻言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好啊，有小姑你陪着，我路上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第二天，两人早早地吃了饭，李爱菊让张正德把他的警卫员叫来，开车送她们去市里。
军队里只要是给领导开车的军人，没有一个技术不好的，就算去往市里的路再颠簸，他依旧能开得如履平地，让坐的人没有一点难受的感觉。
想想自己来的时候坐的大卡车，再看看现在坐的舒适吉普车。李清夏觉得，由奢入俭这种事，对她来说好像有点难。她觉得以后可能都没法再说服自己坐采买大卡了。
因为不知道新房子具体的位置，所以车子直接开到了车站，就停在车站门口。
李清夏和李爱菊下车，两人站在门口，开始找孙兰花。
没等她们看过来一圈，孙兰花就疾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李清夏的手：“清夏，妈在这儿呢。”
“妈。”李清夏立马对着她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眼睛看着她妈的脸，舍不得离开。这两周不在家，她很想家，也很想她妈。
孙兰花对李清夏的想念不比她少，只看那双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紧紧握着的手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因为在李清夏身旁还跟着她小姑，孙兰花知道不能冷落了人，所以和李清夏只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和李爱菊热烈地说了起来。
李清夏就乖巧地站在两人身边，扮演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形象，一直等着她妈和她小姑寒暄完，才重新跟着坐回车里。
在李爱菊的指路下，车子一直开进买的小区里面。现在买车的人少，小区也没有什么地下停车位，直接就在小区的路边划了区域给有车的人停车。
李清夏她们开过来的车，就停在了那里。
到了地方，李爱菊让警卫员跟着一起进去。
一路上她们都在听孙兰花说买的新房子的事。这栋小区是新建的，里面房间的设计，是最新潮的设计，听说参考了国外的建筑。
小区的房子分为毛坯房和精装房，她们家是直接买的精装房。
在买之前，孙兰花跑了很多卖房子的地方，一个个比对找人问。在看到精装房时，她知道要是让自家装修，肯定没有开发商装修得好看。
所以在比对了下价格后，她觉得家里能负担得起精装房的价格，就决定买精装房。
但是精装房也有隐患，她不知道开发商用的材料的好坏。
不过这没关系，孙兰花先去建材市场，一家家店问过去，看过去，大致了解了装修材料什么好，什么坏。然后又跑去卖房子的地方，一家家比对，最后终于选定了这个小区的房子。
李清夏家在三楼，不高也不低，户型朝阳。这是孙兰花精挑细选的房子。也亏得现在买房子的不像后世那么多，不然也容不得她这么选，好住处早被人买光了。
房子没有电梯，不过三楼的高度，爬上去也不累。
推门进去，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当然，很多大型电子产品比如电视之类的是没有的，不过沙发桌子这种家具，都有，床也有。
此时家里没有人，都去店里帮忙了，只有李爱菊因为要接闺女，没有过去。
她满脸喜意地打开一间位置最好的房间，带着李清夏和李爱菊进去：“清夏，快看看，这是你的房间，喜欢吗？”
说着，她走到一个精致的书架前，指着架子上的书说：“咱家里的书，我都让你哥给你搬过来了，还有衣服。”她又打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确实都是她的衣服。
李清夏一脸开心地连连点头：“喜欢。不过妈，你把家里的衣服都拿过来了，回老家的时候我穿什么啊？”
李爱菊把衣柜门关上，一脸不在意地说：“还回去什么。现在咱家生意好，很快就能挣够下个房子的钱了，到时候咱全家就来市里了，老家除了祭祖，就不准备回去了。”
李清夏的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了，她倒是还有两个伯伯一个大姑，但是她妈和她大姑还有她那些妯娌都处不来，几家的关系并不好。如果真的举家搬来市里，那除了祭祖的时候，还真是没有回去的必要。
在李清夏和她妈说话的时候，李爱菊已经把整个房子转过来一遍了。
她一脸满意地回到李清夏的房间，对着孙兰花赞叹道：“嫂子，你这房子买的不错。这里还有没有空房子卖？我正好有点积蓄，也买一处这里的房子好了，正好留着给祺皓娶媳妇用。”
孙兰花一拍大腿：“那感情好！这里是新建好的，精装房也才刚刚经过半年的散风，还有很多房子没卖出去呢。”
李爱菊点头：“那等会儿嫂子你带我去售楼部看看，我挑个房子。”
“好。”孙兰花一脸热情地应着。
看完房子，李清夏把包放在自己房间里，和她妈还有她小姑一起去了客厅说话。
歇了有一会儿，李爱菊就等不及让孙兰花带她去售楼部了。
接下来李清夏和警卫员，两人就任劳任怨地跟在孙兰花和李爱菊身后不停地看房。
孙兰花买的那栋，李爱菊心仪的房子都已经卖出去了。最后她就选了隔壁的一栋买了房子。
出门的时候李爱菊就带着存.折和身份证呢，直接就去银行取了全款，把房子买了下来。
解决完这个事，时间都过了十二点了。跑了一上午的几人，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爱菊本想带着李清夏几人去饭店吃饭。但是李清夏说她有新的吃食要和她妈说，正好中午可以在家让她妈做给她们吃。
而且新吃食做起来快，味道又好，比去饭店等吃饭用的时间还短。
在吃食上方面，李爱菊非常信任李清夏。李清夏在部队的时候，也会经常和她说新的菜谱。有时候她炒的一些家常菜，经过李清夏的一些小改动后，味道就会变得非常好。
所以李清夏一说要把新吃食的菜谱给孙兰花，让孙兰花做给她们吃，李爱菊立马就改了口，说回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慢慢变凉了，再卖凉皮凉面，就不合适了。
这周末回来，李清夏除了想家了，回来看看她妈，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手中一些简单易做的热吃食的食谱教给家里人。
她想让家里人主做一样吃食，这样以后容易打开市场，可以做成连锁店，比如像后世的张亮麻辣烫、沙县小吃这种。
如果还想再做大，还可以再发展其他的吃食，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餐饮产业。
不过现在她们家才刚刚起步，李清夏并没有想多复杂的吃食，她新写的菜谱，是后世有名的酸辣粉。
酸辣粉和凉皮一样，最重要的在调味上，不过酸辣粉多了一样热汤。要想酸辣粉做的好吃，底汤也很重要。
汤底的选择很多，李清夏最后选择的是大骨汤，这种底汤，可以一直熬，每天续水，按时加料，熬的时间久了就会变成老汤，味道会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好喝。
中午做的酸辣粉，肯定不会这么麻烦，因为熬骨汤需要时间，现在根本熬不出来。所以中午做的酸辣粉，汤底就是用的开水，不过调料放得多，味道依旧很好。
孙兰花一尝到做好的酸辣粉，眼睛就亮了。这种吃食，绝对会像卖凉皮凉面一样，让她家生意，再次火爆起来。
熬骨头汤需要火一直不停，用家里的火肯定不行。而且家里也没那么大的锅，材料也没有。
这些准备工作，都需要在店里做。正好李清夏今天也需要在把新吃食教给家里人的时候进行尝味。
所以在吃过午饭后，李爱菊就让警卫员开着车先去菜市场买了原料，之后一行人才往店里去。
李清夏家里的店在人流量非常大一个十字路口，对面就是一个大型百货商场，周围也是各种商店。
孙兰花能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她也费了很大的功夫，还找了她小儿子在市里的老同学帮忙，才租下来的。
店铺不算大，厨房在里面，外面摆了两排桌椅供客人吃饭。
她们到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高峰期，店里的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坐在那里吃着饭。
店里只有负责调配罗春香还在后厨，不过手上也已经没活了。
至于李建军和李建华，两人都坐在收银台后面闲着。
他们一见到孙兰花带着李清夏和李爱菊进来了，瞬间精神一震，立马惊喜地站起来，迎了上去。

第25章
“妈，小姑，小妹！”
孙兰对着两个儿子点点头，问道：“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李建军和李建华脸上带了苦恼：“中午的时候还不错，不过和之前比，来的人在慢慢变少。”
李清夏一进来就在观察整个店面，装修不说，整个店面看起来还是很干净整洁的，看来刚开始摆摊时她给她妈灌输的干净概念，她妈都没有忘。
虽说店面卫生可以，但是在李清夏的眼里，这个店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几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在仅剩的几桌客人走后，李清夏直接对着她妈说：“妈，今天下午暂停营业吧，我和你说说这个店的事。”
孙兰花自然一点意见都没有，立马就答应了。
李清夏问她大哥要了纸笔，写上暂停营业四个大字，就让她大哥贴在了外面的门上。
做完这些，李清夏把她看到的问题，一个个都写了下来，然后一个个教给她妈怎么改。
首先是招牌，要换一个，不拘什么材料，首先招牌要做的简洁大方，看上去要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不能用红纸或者红布，随便扯一个在那里。
招牌的名字还是用李记，不过改成李记酸辣粉，店里从现在开始，要主打卖酸辣粉，当然，还会卖其他的吃食，比如各种面食，凉皮凉面也卖。
还有就是价目表的事，店里的墙上，在左右两边，各贴一张大大的价目表。价目表做得要好看，可以找人专门设计，也不能随便拿张纸写上贴那上面。
现在店里资金有限，如果找专门的人来设计，太费钱了。李清夏让孙兰花去市里的名牌大学里找专门学设计的学生设计，肯定会有学生愿意接活的。
其他零零碎碎关于店里的装修，卫生，开业后的宣传，李清夏把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
怕家里人记不住，她把刚刚说的都写了下来，然后把写好的东西给了孙兰花，让她直接照着上面说的来.操.办。
说了一大通话，李清夏是口干舌燥，她狠狠地喝了一大杯凉白开，开始教她二嫂怎么做酸辣粉和其他的面食。
当然，不能忘了熬上大骨汤。
在教会她二嫂后，李清夏把食谱写下来，上面清楚地标上所有材料的用料，递给她二嫂说：“今天没时间了，骨汤我走之前也熬不好。二嫂，这是我教给你的所有吃食的食谱，等骨汤熬好，你按着上面的用量加骨汤就好了。”
罗春香接过食谱，正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旁边忙着的孙兰花看到了，一把把食谱拿走，看着罗春香说：“食谱放在我这里，你用的时候找我要。”
她闺女没防人之心，可不代表她没有。儿媳妇是外姓人，心里都带着私心，她可不敢把食谱让她拿着。万一拿着拿着生出二心，把食谱给了她娘家人怎么办？
没有食谱，就算她儿媳妇想接济娘家人，也不可能和她们家做的完全一模一样。
罗春香知道自家婆婆宝贝小姑子的东西，也没多想。要说接济娘家的事，她也不是没想过。
只不过她人都嫁到李家来了，顶多是回娘家的时候多拿点礼，然后给她爸妈点钱。像关于家里的生意的事，她根本没想过让娘家人跟着一起干，也从没想过把会的教给娘家人。
她现在已经成家有孩子了，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小家，如果把吃食教给娘家人，万一他们开了店，把她家的生意抢跑怎么办？那她家岂不是就挣不了钱了？她才不会做这么傻的事。
做生意的事情急不来，李清夏把该交待的都交待了，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在店里帮着收拾，她小姑也跟着一起帮忙。
到了接近四点的时候，李清夏一拍脑袋，想起来钱的事情。家里买房加上租店铺，资金肯定不够了。
她现在在学校，吃住都不用钱，每个月还有工资领，她妈开学前给她的那六千，她根本用不上。
所以在临回去前，李清夏把包里的存折塞给了孙兰花。
孙兰花第一反应就是不要，她闺女的钱，她怎么舍得花，这都是以后闺女的私房钱。
李清夏硬塞给孙兰花，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再给她：“妈，我知道现在家里着急用钱，这钱放在我这里，我也不用。倒不如你拿去用在咱家的生意上，就当我资金入股了，到时候挣钱了，我还能再分钱，对不对？”
其实李清夏根本没想分钱的事，现在的她生活美好，根本不在意自己钱多钱少。她只是随意找了一个她妈能接受她钱的理由而已。
果然，听到李清夏这么说，孙兰花犹豫了一下，就把钱收了下来，脑中思索着：闺女说的也对，这钱放着也只能收利息，如果投入到家里的生意里，那闺女就又能多分钱了。
看到孙兰花接受了存折，李清夏松了一口气。
最后叮嘱她妈：“妈，现在你们在市里，做什么都方便。市里的书店或者图书馆，你们可以多去里面逛逛，看看关于里面怎么做生意的书，对咱家以后的生意有好处。”
孙兰花点头，把闺女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打算明天就让她两个儿子去看。
时间差不多了，李清夏和李爱菊必须走了，不然回去天都该黑了。孙兰花只能一脸不舍地把她们送上车。
坐上车，车子往部队里走。
李爱菊想着今天李清夏在店里的表现，心中不仅感慨，清夏果真长大了。
那么多先进又优秀的观点，都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家里的生意，也全是靠着她的食谱和主意才做起来的，她大哥家里的生意现在能这么好，都是清夏的功劳。
这么优秀的清夏，李爱菊又忍不住想起来了萧柏楠。在她见过的所有年轻人中，也只有他，在她心里才能配得上李清夏。
这么好的对象，她可不能就这么白白地让清夏失去，她得想想办法，让两人多接触接触。
这边李爱菊想着事情，那边李清夏看到路过一家书店，连忙让警卫员停下了车。
李爱菊瞬间回过来了神，出声询问道：“清夏，怎么了？”
“小姑，这里有家书店，我想进去买几本书。”
李爱菊抬头看了一眼书店，摆摆手道：“去吧。”
李清夏开门下去，李爱菊又喊住她：“你钱够吗？”
“够！”李清夏笑着说，然后转身就进了店里。
没多久，她就抱着几本书出来了。
车子回到部队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一点点在变黑。
李清夏和李爱菊谢过警卫员，两人开始往家里走。
＊＊＊
第二天，李清夏早早起来去学校，还带上了她小姑做的小零食和她昨天买的书。
走到办公室，她把零食分给办公室里的所有老师吃，然后又拿出书来给唐时春：“时春，这是我昨天去市里买的书，关于教学方面的。你不是正在写关于这方面的论文吗？你看看这本书。”
唐时春接过来，翻了几页，眼里带了欢喜：“我正好用的上，谢谢你，清夏。”
李清夏摆摆手：“没事，能帮上你的忙就好。”
唐时春把书在她桌子上放好，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红色绳子编织的手链，手链中间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红珠子。
唐时春对着李清夏晃晃手链：“清夏，这是我昨天特意在寺庙里求的手链，保平安的。咱俩一人一个。”
说着她拉过李清夏的手，轻轻把手链给她带了上去：“那个寺庙特别灵，这个手链你以后都别摘啊。”
说完，她笑着晃晃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条和李清夏一模一样的手链：“我也不摘。”
李清夏摸摸手链，看着唐时春，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不摘。”
听到这话，唐时春唇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她扫到桌上的书，突然想起来，清夏不是说这周回家吗，怎么还有时间在市里买书？
唐时春困惑起来，她抬眼看向李清夏，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出声问了出来。
她担心清夏为了给她买书，从家里回来后，专门累了一趟去市里书店给她买。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虽然很开心清夏会这么在意自己，但也很过意不去。
感受到唐时春的困惑和不安，李清夏对着她粲然一笑，一脸开心地道：“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家搬去市里了，所以我回家是回的市里的新家。”
唐时春一听，立马开心了起来：“你家在市里？那太好了，我家也在市里。”
说着她抓住了李清夏的手：“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一起去逛街，一起去书店了，真好。”
李清夏也跟着点头：“下周我也要回家，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周末我还想去市里的图书馆看看，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
“那说好了，周末一起回家，一起去图书馆。”
“嗯。”
课间休息铃声响，打断了两人之间美好的畅想，她们赶紧转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教室上课。

第26章
下午最后一节课，所有班级都是上自习课，李清夏和唐时春不是班主任，也没有课，两人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下课。
办公室里另外两位老师资历老，在这个时候，根本不会在办公室里老老实实坐着，早早就走了。
李清夏批改完学生的作业，伸了个懒腰，想倒杯热水喝，结果她提起暖壶，才发现今天中午接的水已经喝完了。
她起身提起暖壶，看向正认真在纸上写着什么的唐时春：“时春，我去接水，你壶里还有水吗？没有的话，我顺便帮你也接一壶。”
唐时春对着李清夏露出一个笑，放下笔站起来提起来自己的壶：“没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清夏看看她桌上写了一半的白纸，问道：“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唐时春跟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桌子，笑着摇了摇头：“只剩下一点了，回来再写也可以。”
李清夏闻言，轻轻皱眉，伸手把唐时春手里的暖壶拿了过来：“既然只剩下一点了，那就快点写完吧，水我帮你接。”
说完，她不等唐时春说话，就拿着两个水壶，快速走了出去了。
唐时春在后面看着李清夏快速消失的背影，眨眨眼睛，心里瞬间像是进入了一个小太阳，把她的整颗心都照暖了。
学校免费提供热水，在食堂的外面，有一排热水龙头可以接水。在知晓在学校喝水只能去食堂那里接的时候，李清夏立马就去商店买了一个暖壶。
此时学生都在班里，热水处并没有人，李清夏把两个暖壶放在水龙头下，一起开着。
热水哗啦啦流出来，很快两个暖壶就满了。把水龙头关上，李清夏拎着两个暖壶往教学楼走。
中途路过初一语文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老师大声辱骂学生的声音。
“丁志翔！你就是个垃圾！怪不得你爸不要你，就你这样的，我是你爸，我也不要你！”
“你说你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整天不好好学习，以后长大了，也是社会败类！”
“我看你还不如趁早找个绳子把自己勒死得了，省得浪费国家资源！”
话越说越难听，让李清夏一个外人听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个才十来岁的孩子。就算学生做错了事，好好教育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说这些侮辱人的话？这个老师实在是太没有道德了！
李清夏看不到里面学生的模样，也没有听到他说一句话。不过单凭想象，她也能想得出来他的感受。
里面辱骂的话还在继续，李清夏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伸手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瞬间停止。
李清夏推门进去，面不改色地对着那个语文老师说：“王老师，我那里八班的学生点名册丢了，你这里还有吗？”
王老师名字叫王秀红，是八班的班主任，李清夏也教八年级的课，自然和她少不了交往。
不过她平时没和王秀红有过多的相处，只是在教学工作上有接触。此前她还觉得这个老师人不错，工作利落，人也好相处。
可是经过今天这事，李清夏知道，这个老师不适合深交，以后还是保持现在的距离就好。
看到李清夏，王秀红的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脸上带着笑，对着李清夏说：“有，我这就给你拿。”
说着，她站起来，拍拍丁志翔的脑袋，努力做出温柔的表情：“今天我的话，你回去后好好想想，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丁志翔没有应声，转身就走。不过在走之前，他迅速抬头看了李清夏一眼，然后立马低下去，离开了办公室。
李清夏拿到点名册，和王秀红道了谢就离开了，半点没提丁志翔的事，让王秀红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一直在想李清夏究竟有没有听到自己骂学生的话。
不过没多久，她就放下了这心思，心里想着反正现在的老师，打骂不听话的学生就是常事。她骂学生是为了学生好，就算李清夏听到了，也不能说她不对。
李清夏并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了，知道了她也什么都做不了。这些老师的教育观点，早就根深蒂固了，单凭她几句话，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
她记得《义务教育法》里，现在就已经规定了老师不能体罚学生。可是就算如此，学校里体罚打骂学生的现象，依旧存在。
法律虽然颁布了，可是实施起来，又有多少人遵守呢？不喜欢体罚学生的老师，就算没规定，也不会体罚学生，喜欢用体罚来教育学生的，有规定他也不会当回事。
在学校里，只要家长不认为老师是错的，那老师就算体罚了学生，学校里也不会管。
李清夏拎着壶回到办公室，看到唐时春已经写好了东西，正在收拾着桌子。
她把暖壶给她，转身坐在椅子上，和她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说完，李清夏皱着眉，看着唐时春，脸上带着生气：“你说，一个老师怎么能这么骂学生呢？学生才多大。这些话落在一个学生身上，对这学生心理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啊，甚至心理调节能力差点的，可能就会有一辈子的阴影。”
唐时春听完也皱起了眉，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叹了一口气：“我也见过这样的老师。学校里面这样的老师不在少数。我当时见到有老师用教鞭打学生，就上去劝了，说这些不对。可是那老师根本不听，还说我年轻，不懂得教育学生。”
李清夏听到这些，心情更差了。
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整个办公室里开始弥漫起低气压。
就在两人的情绪越来越低迷的时候，李清夏突然想到唐时春在写的教学论文，她眼睛一亮，看向唐时春。
“时春，你不是在写论文吗？你写的论文主题是什么？”
“嗯？”唐时春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现在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虽然不解，她还是回道：“关于教学方法改进的问题。”
“那你写多少了？”
“才刚刚开了个头，还有很多资料没查好呢。”
李清夏抿唇，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她：“那你说，我写个关于老师体罚学生的论文怎么样？作为老师，学生的教育问题，也值得咱们关心。”
唐时春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道：“可以啊，这个主题很好，我支持你。我也是刚刚写，咱们正好可以一起查资料。”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这个论文，需要很多真实材料，我得跑不少的学校去调查。”
唐时春用手点点脑袋：“这倒是个难题，如果直接去问，肯定没老师告诉你。”
李清夏笑了起来：“不问老师，问学生。只是市里的情况我不清楚。时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把市里所有学校具体的位置都告诉我。”
“这个简单。”唐时春微笑：“市里的学校我都知道在哪儿，周末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李清夏点头：“谢谢你，时春。”
唐时春笑着摇头：“这是我自己也愿意做的，我的论文不能放下，但是能在这方面帮到你的论文，我很开心。”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李清夏想了无数论文的方向，终于在三天后，才把论文的主题定了下来。
终于定好大方向的李清夏，心里轻松了不少，剩下的只需要在获取材料后，一步步写就好了。
这些急不得，得等她周末休息的时候去市区搜集。
下午放学，李清夏带着一脸轻松的笑意往家里走，回去的路上，不停遇到和她打招呼的学生。
终于走到部队，李清夏正往家里走着，就看到路边一棵大树旁，两个小孩子正对着树上指指点点地在说着什么。
距离有点远，她也没听清说的什么。不过部队里的孩子经常会围着树玩，她就觉得这两个孩子也是，所以没怎么在意。
结果就在她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两个孩子的其中大点的那个蹲了下来，另一个孩子爬到他肩膀上，坐在他脖子上，扶着树。
然后蹲着的孩子就开始晃晃悠悠地想要站起来。两个孩子年纪都小，大点的看着有□□岁，小点的有六七岁。以他们现在的身板和力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做出现在这样的动作。
七八岁男孩儿的腿，刚站到一半，就开始打颤了，坐在他脖子上的男孩儿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都发白了，抱着树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李清夏一看到两人这危险的动作，就赶紧走了过去，生怕两人出问题。
也是凑巧了，她刚走过去，两人就支撑不住地往后倒去，被李清夏接了个正着。
不过这两个孩子摔下来的冲劲太大了，让抱着他们的李清夏也跟着坐到了地上。
还好她往后坐的时候，是正站在草地上，不然前面压着两孩子，后面再直接摔在水泥地上，她的屁股，就别想要了，就现在，她腰以下，还是疼的呢。
两个孩子直接吓懵了，还是李清夏推了推大的那个，他才傻傻地站起来，顺手把小的那个也拉了起来。
两人知道做错了事，赶紧伸手就去拉李清夏，想把她拉起来。
李清夏身上正疼着，对着他们连忙摆手：“等，等会儿。”
两个孩子吓得立马不敢动了，只看着李清夏，脸上带着害怕和愧疚不安。
等李清夏缓过来身上的疼，才自己慢慢爬了起来，伸手把身上粘的草屑拍掉。
看着两个忐忑不安的孩子，李清夏蹲了下来，拉着他们的手，温柔地问道：“你们两个刚刚是要做什么呢？”
李清夏温柔的声音安抚了他们，让他们心里没了刚刚那么害怕。
大点的孩子抬头看了看李清夏，见她一脸温和地笑着，没有一点怪他们的意思，他才有勇气指了指头上的树，一脸丧气地说：“我们刚刚在打羽毛球，可是打着打着，球不小心飞到树上了，我们就想自己爬上去拿下来。”
李清夏站起来，围着树找了一圈，才看到隐藏在树叶里的羽毛球。
她摸摸两个男孩儿的头，温和地说：“以后再有这种事呢，你们要记得找大人帮忙。这里这么多大哥哥。”
李清夏指指刚走过去的一队军人，然后继续道：“他们都会愿意帮你们的。你们可千万不能像今天这样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不然摔到了，身体受伤了怎么办？你家里人得多担心啊。”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一脸乖巧地模样。李清夏满意地摸摸他们的头，看着树道：“我帮你们把球拿下来。”
说完，她看看树，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迅速跑到树下“啊！”了一声，使劲跺了下树。
树一动不动，连叶子都没晃。
李清夏低头，看到两个孩子好奇的眼神，她一脸尴尬地摸摸头发，咳了两声说：“刚刚我就试试，现在我来真格的了。”
说完，她走到更远的地方，助跑，使劲全力跺！
两个孩子看看树，又看看李清夏，天真地看着她：“姐姐，树没动。”
李清夏更尴尬了，她舔舔嘴唇，掩饰地用手给自己扇扇风：“是……是啊。那个，这个树太大了，咱们还是找个长棍把球戳下来吧。”
说着，她就四处看看，想找个长棍，结果看了半天，她也没找到。这里打扫得太干净了，别说长棍了，连片树叶子都没有。
而在离李清夏这里不远的地方，萧柏楠和沈照林站在那里，从李清夏救下两个孩子，就一直看着。
直到看到李清夏拼尽全力跺了两次树后，萧柏楠忍不住握拳放到了嘴边，掩饰住想要溢出口的笑意。
他身旁的沈照林可就没这么强的忍功了，立马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边笑，还边指着李清夏：“她……她是不是傻？哈哈哈……”
萧柏楠转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伸脚踢在他腿上：“闭嘴！”
沈照林诧异地止住了笑，围着萧柏楠就开始上下打量，像看怪物一样：“柏楠，你什么时候对姑娘这么在意了？连笑都不准我笑。”
说着，他眯着眼仔细地看向李清夏，越看越眼熟，沈照林皱眉想了半天，才一脸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柏楠，那个姑娘，是不是就是我之前在学校见到的那个？”
萧柏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虽然没得到萧柏楠的回答，不过沈照林在心里更确定了，今天这个，一定就是那天在学校和萧柏楠说话的人！萧柏楠绝对对这姑娘有意思！
可是看着萧柏楠认真看着人家姑娘的模样，沈照林捂住了嘴。暗搓搓地想着，他可不能说出来。萧柏楠的笑话不是好看的，好不容易能看到一回，他要在一旁偷偷地看，谁也不告诉。
李清夏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除了被两个孩子看到了，还被其他人看到了，现在的她正想着其他办法拿树上的球呢。
想到这里离她小姑家不远了，李清夏转头对着两人说：“你们在这里等着，等我回家拿工具，我回来就帮你们把球拿下来。”
“好。”两个孩子乖乖地应道。
李清夏小跑着回家，在家里找半天，也没找到长棍，最后无奈的她，只能搬着一架木梯子过去了。
两个小孩儿还在那里等着，一见到她过来，立马高兴地跑到她身边，围着她打转：“姐姐，你要用梯子拿球吗？”
李清夏点头：“嗯。我找个放梯子的地方，然后爬上去就能把球拿下来了。”
看了一圈，李清夏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她把梯子放在那里，梯子最上面，刚好被放在树中间的一个枝杈上。
她用手使劲拍拍梯子，确定梯子稳定了，李清夏转头看向正一脸好奇看着她的两个孩子，对着他们招了招手：“你们过来。”
两人立马跑过去，抬头看着李清夏：“姐姐。”
李清夏指着梯子说：“我要爬上去，但是梯子可能会往下滑，你们帮着姐姐扶梯子好不好？”
“好。”两个小孩使出吃奶的劲，一人扶着梯子一边，脸都憋红了。
李清夏则深吸一口气，扶着梯子开始往上爬。
这时候，在不远处看了良久的萧柏楠走了过来，对着刚刚爬到树杈处的李清夏，用一贯清冷的声音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李清夏正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树杈，想着怎么上去爬到球那里把球拿下来，结果突然听到萧柏楠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差点没松开一直扶着的梯子的手。
看到自己依然安然地站在梯子上，李清夏伸手拍拍自己胸口，安抚着正不停跳着的小心脏，低头对着树下的萧柏楠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看不见啊，我在爬树呢！”
萧柏楠对着两个小孩挥挥手，让他们站在一边，自己则走到梯子下面给李清夏扶梯子。
李清夏说完那一句就继续往上爬了，根本不知道底下扶梯子的人换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到树上，趴在枝杈上一点点往球落的地方爬。
羽毛球落在树上的地方比较边缘，可是又恰好卡在两个树枝交叉的地方，必须爬过去才能拿到。
好不容易爬到树枝上，李清夏拼命地去够球，可是够了半天，她都累得快吐血了，还是差一点点。
李清夏只能再往前爬了一点，这次她终于能够到球了。
一拿到球，她就坐在树杈上，对着树下的孩子开心地晃了晃手：“我拿到了！”
结果还没等她开心完，乐极生悲的事情就出现了，她在的树枝太过脆弱，终于支撑不住她的重量，“咔嚓”一声，断了！
“啊！”
李清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只能用手捂住双眼，不想看到自己落地后的惨状。
站在树下正高兴着李清夏拿到球的两个孩子，脸上立马出现了惊恐，跟着大叫出声。
萧柏楠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赶紧松开梯子，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李清夏下落的地方，伸手接住了她。
久久没有感觉到疼，李清夏悄咪咪地松开手，睁眼看到的，就是萧柏楠的一张脸。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萧，萧团长？”
萧柏楠对着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可是李清夏愣是从他眼里看出来了焦急和关心。
她眨眨眼睛，连忙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萧团长，谢谢你救了我。”
正忙着道谢的李清夏看到萧柏楠用手揉着胳膊，她立马一脸紧张：“萧团长，你没事吧？”
李清夏知道自己的体重，绝对有一百斤朝上，这重量从高处落在身上，很容易砸出问题的。
两个小孩也一脸关心地走过来：“大哥哥，你没事吧？”
萧柏楠摇摇头，对着李清夏说：“天晚了，你把球给两个孩子，让他们先回家。”
李清夏此时的心思都在萧柏楠的胳膊上，担心他受了什么伤，伤得重不重？所以在听到萧柏楠的话后，她没有任何思考地就照做了。
两个小孩很单纯，萧柏楠说没事，他们就相信了，拿着球高高兴兴地向她们道了谢，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这时候萧柏楠脸上才露出痛苦的神色：“我的胳膊应该是伤着了。”
李清夏一听，更担心了：“具体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疼不疼？我这送你去卫生队！”
萧柏楠点头，让李清夏扶着他往卫生队走去。
刚刚在接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可是他依旧没任何犹豫地跑过去了，他根本看不得李清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
虽说接的时候因为他身体反应快，已经自动做出了对身体损害最小的动作，可是他的胳膊，还是受不住冲劲。
受得伤多了，他自然了解自己胳膊是什么情况，骨头是没问题的，应该只是伤到肌肉了。
这伤虽然不算大，但是这可是因李清夏而受的伤，他自然不会让这个“罪魁祸首”逃掉，怎么也得先照顾他十天八天吧，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受得这伤。
萧柏楠心思转动，但是面上并不显，只是露出隐忍的痛苦模样，让李清夏看着是又内疚，又心疼。

第27章
卫生队里的江茂林，刚送走一个扭伤脚的战士，正打开桌子上的医书看。结果刚看一页，他就看到萧柏楠被一个姑娘扶着进来。
江茂林的眼神闪了闪，想起自己苦苦暗恋着的韩灵怡，为了能和萧柏楠在一起，不顾脸面地去追他，为他哭，为他笑。
可是现在呢，韩灵怡苦追不得的萧柏楠，居然被其他姑娘扶着进来了。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他实在是不知道拿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是气愤他不接受韩灵怡，还是庆幸自己重新有了机会？江茂林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继续装看不见地看着手上的书，不过本来温和的脸色，变得冷了不少。
萧柏楠认识江茂林。他带的兵总会有受伤的，他也不例外，来的次数多了，对卫生队的医生，自然都会有个脸熟。
不过他并不知道江茂林和韩灵怡的关系，也不晓得江茂林的心思。
而进来的李清夏，更是没看出来江茂林是装看不见。她把萧柏楠小心地扶到椅子上，就一脸焦急地喊道：“医生！医生！萧团长胳膊受伤了，你快过来看看！”
听到李清夏的喊声，江茂林是想装傻都没办法，他放下书，动作有些僵硬走到萧柏楠跟前，勉强挤出一丝笑问向萧柏楠：“哪只胳膊受伤了？”
萧柏楠根本没感觉出来他的敌意，直接用左手指指右胳膊，皱着眉道：“这只，下面的胳膊。”
虽说心里极不喜欢萧柏楠，但是江茂林基本的医生素养还是有的，看到萧柏楠脸上时不时露出痛苦之色，他低头伸出手，一脸认真地检查起萧柏楠的伤势。
他是专业的骨科医生，能被分到这里，他的能力自然不弱，因此一摸萧柏楠说的地方，他便大致了解了伤势。
“肌肉拉伤。”
萧柏楠点头，没有说话。
倒是旁边的李清夏一听到他这么说，连忙问道：“情况严重吗？会不会耽误到他的训练和平常生活？”
江茂林扶着萧柏楠的胳膊，回道：“倒不算严重，治疗得当又遵守医嘱的话，再加上他身体素质好，基本上一周就能好了，最迟也超不了十天。”
李清夏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催促着江茂林给萧柏楠治疗。
江茂林点点头，先找出冰块给萧柏楠冷敷，之后又用绷带稍微用力包裹住损伤部位，以防止肿胀。
做完这些，江茂林看着萧柏楠和李清夏说：“二十四小时后你们再过来这里，我帮他拆除包扎。至于后面的护理，等我拆除包扎后再教给你们，还有治疗的药，也是在拆除包装后拿。”
说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写了一张关于肌肉拉伤后禁止食用的食物和应该多吃的食物清单，递给了李清夏，并且又嘱咐了一遍。
“记住，不能吃油腻厚味、辛辣刺激、生冷和过热的食物，多吃水果蔬菜，鸡蛋鸡肉之类富含多食用富含钙、蛋白质、B族维生素、维生素C和维生素E的食物。”
李清夏接过纸，小心地收起来，和江茂林道过谢，扶着萧柏楠走了出去。
虽说江茂林说萧柏楠受伤不严重，但是在李清夏的心里，他还是需要小心对待的人。
萧柏楠自然乐意李清夏的照顾，所以虽说他根本不需要人扶着走，但还是主动靠在了李清夏的肩膀上。
其实要说对于李清夏的感觉，萧柏楠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心里自然而然地想亲近她，想要靠近她。明显他还没意识到，他对于李清夏的这种感觉，其实就是动心。
虽然现在的萧柏楠还不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根据自己的直觉，做出最有利于他的行动。
初见李清夏时，萧柏楠觉得她就是一个长得和他眼缘的姑娘，并没有多想。
后来在张旅长家吃饭时，李爱菊的话，让他对这个合眼缘的姑娘，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不过这时，李清夏的那些信息，在他的脑中，还只是单薄的图画般的存在。
让他把这些图画像影像一般生动起来的，是他平时和李清夏相处时，她的种种行为，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对这个姑娘产生了兴趣。
李清夏现在显然不知道萧柏楠的心思，她虽然对于萧柏楠这个人印象不错，心里并不讨厌，但是她从来没有把他往对象方面考虑过。
因为他太优秀了，李清夏心里一直觉得只有特别优秀的女生，才能配得上他。而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平常人，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
送萧柏楠回到家，李清夏看着他家清冷的厨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都没有吃饭呢。
不过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萧柏楠。李清夏转头问他：“你晚饭吃过了没？”
萧柏楠早就吃过饭了，在看李清夏帮着孩子拿羽毛球时，他和沈照林就是刚刚吃过饭，准备去训练场。
不过这个时候，他显然不能实话实说了，不然李清夏，就能直接回去了。
萧柏楠不动声色地看向李清夏，用没受伤的手摸摸肚子：“吃饭太早，运动量过大，现在好像又饿了。”
听到萧柏楠说他运动量过大，李清夏心里就十分愧疚。他的运动量过大，还不是为了接她，结果还因为这受伤了。
所以萧柏楠一说他饿了，李清夏就立马道：“我也会做饭，我给你做点吃吧。”
萧柏楠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立马就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李清夏走进厨房，想看看厨房里都有什么。结果就发现厨房里该有的食材都有，她有些惊讶。
她一点也没想到萧柏楠居然会做饭，而且在部队有食堂、又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情况下，还会自己下厨。
之后李清夏才知道，萧柏楠不仅会做饭，而且做的饭比她做的要好吃多了。
萧柏楠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学着做饭了，之后越练手艺越好。在部队的时候，只要训练不紧张，他时间充足了，就会自己做饭吃。
既然各种东西都有，李清夏就拿出江茂林写的食物清单，对照着在厨房里找出几样，然后就围上围裙，开始做起了饭。
半个小时结束，李清夏端着熬的鸡丝粥走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接着她又转身回厨房把剩下的菜端了出来。
她没做多少，只是炒了两个菜，一个番茄鸡蛋，一个炒青菜，都是清淡的菜，用的食材也都是江茂林说的适宜萧柏楠吃的食材。
李清夏刚把菜放好，萧柏楠就自动坐到餐桌上了。
李清夏看看他，把围裙摘下，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手艺不是很好，你不要介意。”
萧柏楠厨房里有馒头，她煮粥的时候顺带着热了热，现在正好用来当主食。
萧柏楠接过筷子，看了她一眼，用左手去夹鸡蛋，结果夹了好几次，鸡蛋都掉了，一点没吃到嘴里。
李清夏看到他这样，心里更不安了，她连忙走进厨房，拿了个勺子出来：“筷子不好用，你用这个试试。”
萧柏楠没有说话，点点头，把筷子放下，拿着勺子继续去捞菜。结果舀了两勺子，菜都被他用力过度给舀到了桌子上，一点也没进勺子里。
萧柏楠把勺子放在桌子上，看着李清夏，语气无奈地说：“算了，我不吃了。反正已经吃过晚饭了，就算现在饿，等会儿去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李清夏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的内疚之情，简直要溢出来。她看看餐桌上洒落的菜，知道再这样下去，萧柏楠怕是一口也吃不到。
想着这都是因为她才让萧柏楠这样的，李清夏咬咬牙，瞬间鼓起勇气说：“不然我喂你吧。”
萧柏楠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不过虽然他心里现在迫不及待李清夏的喂饭，可是他显然不能答应得这么快，不然这意思太明显了。
因此他看看李清夏，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这不太好，太麻烦你了。”
被萧柏楠这么一说，李清夏更坚定了心里的决定，立马拿起了筷子，夹起一筷子鸡蛋就送到了萧柏楠嘴边：“有什么不好的。都是为了救我，你胳膊才受伤的，现在你不能吃饭，我喂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送到嘴边的菜，萧柏楠自然不可能不吃，他心情愉悦地吃下菜，看着李清夏，一脸认真地说：“很好吃。”
虽说味道有点淡，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味。他之前一只以为李清夏做饭的手艺不好，想着就算她做的太难吃，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毕竟在野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什么没吃过，根本不怕饭难吃。
没想到等真正吃到嘴里，味道还是正常的，让他瞬间就把夸赞的话说了出来。
李清夏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做的菜好吃？萧柏楠确定味觉正常？
她做的饭，要说她妈夸她，那她还能找出来接受的理由，毕竟她在她妈的心中，是自带美颜的。
可是萧柏楠和她的关系，只是点头之交，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实在觉得实在是受之有愧。
她连忙摆手：“萧团长，你别这么说，我做的饭我知道，只能算正常，要说好吃，还差得远呢。”

第28章
萧柏楠抬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觉得很好吃。”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证明自己说的是真心话，绝对没有一丝虚假的意思。
被他这样盯着，李清夏的脸瞬间就红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她胡乱地点点头，随便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他嘴边，来掩饰她的害羞。
萧柏楠看着脸变红的李清夏，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便顺势移开了目光，把菜吃了下去。不能把人逼太急了，不然“咬人”了可怎么办。
萧柏楠吃到一半，李清夏的肚子实在受不住了，咕咕叫了起来。这时候的萧柏楠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毕竟之前他也吃过饭了。
听到声响，他立马抬头看向李清夏：“你还没吃饭？”
李清夏的脸又红了，她拿着筷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吃。”
说着，她又夹了一筷子菜：“我没事，一会儿回去再吃也行，你先吃饭。”
萧柏楠躲开筷子，皱眉看着她，眼里带着不赞同：“你坐下一起吃。我吃得差不多了，不用你喂了，我自己可以喝粥。”
说着，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了嘴里，证明自己能一个人喝。
看萧柏楠一脸坚持，加上自己肚子实在是饿了，李清夏就没有再推迟，坐下来吃起了桌上的菜。
等吃过饭把锅碗收拾好，李清夏一边擦着手，一边问向萧柏楠：“你还有哪里需要我帮忙做的吗？”
萧柏楠思索了起来，想着让李清夏帮着他洗澡的可能，不过想了一会儿，他就遗憾地表示，这个可能几乎为零。
所以他看向李清夏，特别善解人意地说：“没有了，今天你帮着我做饭、吃饭就已经很麻烦了，剩下的我自己能做，你快回去吧，别让你小姑担心。”
李清夏这时候才想起来她家里，她脸上开始有了着急。之前一直想着照顾萧柏楠的事，她把家里和学校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天都已经变黑了，学校她今天晚自习没有课，就算她不去也没关系。但是她小姑家，除了之前搬梯子的时候回去一次，后来都没回去过。和萧柏楠一起去卫生队，她也没提前和她小姑说一声，现在她们一定很担心。
想到这里，李清夏再也坐不住了，她着急忙慌地站起来，语速很快地和萧柏楠说：“我这么久没回去，我小姑肯定着急了，我现在必须得回去了。等明天早上我再过来给你送饭啊！”
萧柏楠看着她这模样，立马道：“那你快回去吧。都怪我，不然也不会让你这么晚回去。”
李清夏一听他这么说，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说完，她就和萧柏楠说了再见，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李清夏就看到客厅里摆着一桌子饭。而她小姑和姑父两人坐在餐桌上，谁都没有吃饭。
李清夏赶紧走过去，一脸的内疚：“小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们快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李爱菊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脸上带着担心：“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出去找你只找到你拿出去的梯子，快把我和你姑父急死了，如果不是你姑父说你在部队不会有事，我早就让你姑父的兵满部队找你了。”
李清夏更愧疚了，低着头认错：“对不起小姑，我今天帮孩子拿羽毛球的时候，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了。”
“啊？”李爱菊顾不得询问李清夏回来晚的原因了，立马站起来拉着她，一脸紧张地开始上下检查她的身体：“怎么从树上掉下来了？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你怎么不早说，走，我现在带你去卫生队看看！”
旁边的张正德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也带着担忧：“我送你们过去。”
李清夏赶紧拦住她们：“小姑，姑父，我没事。”说着，她在李爱菊面前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又使劲蹦了两下，证明自己现在身体健康得很，一点事都没有。
“是萧团长救了我。不过也因为这，他的胳膊受伤了，我送他去看病，又在他家帮着做了饭，才会这么晚回来。”
知道自己侄女没有事，李爱菊和张正德放下了心。
李爱菊拉着她的手，一脸欣慰地说：“萧团长救了你，你做这些没错。他的胳膊受伤严重吗？”
“肌肉拉伤，不算严重，但是也需要好好照顾。就是他伤的是右胳膊，很多事不方便做。”
李爱菊听到这里就说：“既然他不方便做，那你就多去帮忙。等明天我去村里看看能不能买到猪骨猪蹄，再买只鸡，回来炖成汤你去给萧团长送去。”
虽说萧柏楠伤了胳膊，但是只要一想到因为这样，自家侄女就能光明正大地去萧柏楠家里照顾他。
这样几天过后，两人的感情肯定会有进展，自己想的撮合两人的事情，都不用她出手，就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李爱菊心里就止不住地开心。
她现在就开始在心里想着怎么利用这件事，来促进李清夏和萧柏楠的感情。她得多给两人制造机会。
李爱菊越想心里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把李清夏赶到萧柏楠宿舍里去照顾他。
张正德在一旁也跟着点头：“清夏，人家救了你，你做的对，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嗯，这几天我可能就没法在家吃饭了，我得给萧团长送饭。”
“应该的，应该的。没事，你忙吧，家里的饭你别担心。”李爱菊立马接道。
“嗯。”李清夏点头，赶紧帮着李爱菊把饭热了，让她们吃晚饭。
晚上九点，李清夏刚刚洗漱完，正准备回屋睡觉，就听到家里的门响。
她胡乱地抓了下头发，就赶紧出去开门。心里还在想着，究竟是谁会这么晚过来。
结果她打开大门，就看到唐时春拿着她忘在学校里的包站在门外。
看到是她，唐时春对着她柔柔地一笑，提着包对着她说：“今天晚自习你没回学校，我来给你送包。”
李清夏心里十分感动，都这么晚了，唐时春还因为给她送包专门跑一趟，就这份心，瞬间让她心里暖洋洋的，还带着几分心疼。
她连忙把她拉进家，边关门边说着：“包放在学校就好了。都这么晚了，路上那么黑，不用专门跑这一趟。”
唐时春和她一起往屋里走着，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里却满是关心：“你今天晚上没去学校，我很担心，想亲自过来看看你。”
说着，她转头看向她：“清夏，你今晚上没事吧？”
李清夏摇头：“没事。”她把萧柏楠救她的事情又和唐时春说了一遍，消除她心里的担忧。
听完李清夏的话，唐时春后怕地拍拍胸口，拉着她的手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要谢谢萧团长救了你。我昨天做的点心还有一些，明天我给你拿来，你拿给萧团长吃吧。”
李清夏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小姑明天会熬汤给他补身体，不用再另外给他送点心。”
唐时春拉着她的手，语气坚持：“要的。这是我感谢他救了你的心意，一定要送。”
李清夏看她这么坚持，也就没再拒绝，点点头说：“那好吧，萧团长有口福了。”
唐时春捂着嘴笑：“你要是喜欢吃，我随时可以给你做的。”
拉着唐时春进屋，李爱菊看到是她过来，也很惊讶。不过听说她是专门来给李清夏送包的，李爱菊对唐时春的观感更好了。
本来她就喜欢这个温和懂事的姑娘，现在看到她对自己侄女这么好，李爱菊就更喜欢她了。
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虽说从部队去学校的路上并不危险，但是路上这么黑，一个姑娘家就这样回去，也不好。
所以李爱菊就直接说：“时春，天太晚了，今天你就在这里住一夜，别回去了。清夏屋里的床大，你们一起睡也能睡下。”
唐时春刚想推拒，李清夏就在一旁拉着她的手，也点着头，一脸赞同地道：“是啊，时春，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吧。我这里什么都有，在这里睡一夜，明天我还能和你一起去学校。”
李爱菊和李清夏两人都不肯放唐时春现在一个人回去，她实在推拒不得，加上她心里对和李清夏睡一起也心动，最后她还是留了下来。
李清夏从她屋里拿出一根新的牙刷和一身干净的睡衣给唐时春，又带她去浴室给她说了各种洗漱用的东西，就放她一人在浴室了。
李清夏在屋里看了半个小时的书，唐时春就拿着换掉的衣服进来了。
自己那一身红色的碎花睡衣，硬是被她穿出了女神的气质。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第29章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平时这个时间，李清夏早就上床睡觉了，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导致现在她这个点还没有睡。
不过就是现在，她也是在床上坐着了，看书也是坐在床上看的。
唐时春进来，李清夏就把书放下了，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衣架，说：“衣服可以放那里。”
“嗯。”唐时春走过去，把衣服放好，走到床边，柔声问道：“我睡哪里？”
李清夏拍拍自己的位置和身旁的位置：“里面外面都可以，你挑哪个？”
唐时春看看床，指着里面说：“你别动了，我睡那里吧。”
说完，她脱掉鞋，绕过李清夏去了里面。
李清夏转头看着她掀开被子坐进去，忍不住扯扯她的衣服：“时春，你真好看，连这种大红衣服都能穿出来仙气。”
唐时春对着她嫣然一笑：“清夏也很好看啊。”
受到夸奖，李清夏忍不住捧住脸，凑过去：“真的？”
“嗯。”唐时春很认真地点头，眼里带着笑：“很好看。”
李清夏得到想要的答案，一脸的满足。
她看看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再不睡觉，明天就起不来了。
“时春，十点多了，你现在要睡吗？”
“睡吧。”唐时春说着，就慢慢躺下了。
李清夏“嗯”了一声，把灯拉灭，也跟着躺下。
没多久，两人就进入了睡眠，整个屋子，除了月亮洒进来的微光，一室安宁。
虽然睡得晚，但是第二天一早，李清夏还是到点就醒了。
她打了个呵欠，掀开被子坐起来。唐时春立马跟着醒了：“几点了？”
李清夏拿起自己的手表，看了下时间：“五点四十。时间还早，我要起来去跑步，你再睡会儿吧。”
唐时春坐起来，揉揉眼睛：“不睡了，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收拾好出去，在外面跑了二十分钟就停下了。
让李清夏惊讶的是，唐时春虽说跑得极慢，但是二十分钟，还是很认真地坚持了下来。
此时天正在慢慢变亮，唐时春没有再跟着李清夏回去，而是回她自己的宿舍去换衣服了。
早上，李清夏上完课，唐时春把收拾好的点心给她。点心一共两份，一份给萧柏楠的，一份给李清夏的。
给萧柏楠的，就是很普通的送礼的包装，给李清夏的，是用李清夏最喜欢的彩纸包好的，一看就能看出来，根本不用怕认错。
李清夏拿着两份点心回去，一回到家，她就把自己的那份打开了，直接拿出来几个先吃了。剩下的她放在餐桌上，准备让她小姑和姑父吃。
李爱菊听到外面的动静，直接在厨房里问道：“清夏，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小姑。”
“正好，我汤已经熬好了，你过来拎着去萧团长家。”李爱菊在厨房里说。
“好！”李清夏把点心放好，就立马往厨房走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她小姑正在往一个竹篮里放瓷坛。
看到李清夏进来，李爱菊指着瓷坛说：“这里是熬的鸡汤，足够你和萧团长喝。”
说着，她又装了十个蒸好的包子，让李清夏直接就这样挎着篮子去萧柏楠宿舍。
李清夏走到萧柏楠的宿舍，伸手敲门，刚敲了两下，她就听到里面传来萧柏楠的声音：“谁？”
“是我，李清夏。”
“等等。”
李清夏放下了手，拎着篮子乖乖站在门口等着。
没多久，门被打开，穿着工字背心，湿着头发的萧柏楠打开了房门。
深绿色的背心紧紧贴着他的上身，显透出身上精壮的肌肉，露出的胳膊和肩膀，也是肌肉分明，让李清夏看了一眼，就连忙移开了目光。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袭来，李清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把手中的竹篮举了起来：“我……我来给你送早饭。”
萧柏楠让开路：“进来吧。刚刚在洗澡，来得有点慢。”
李清夏连忙摇头：“不慢，不慢。”
她走进去，萧柏楠在后面“啪”一声把门关上了，让李清夏心里突然剧烈跳了一下。
她快了几步走到餐桌上，一面从里面把饭拿出来，一面平复掉心里的紧张，抬起头对着萧柏楠露出一个笑，指着瓷坛说：“这是我小姑熬的鸡汤，对你的伤恢复有好处，你多喝点。”
萧柏楠看看瓷坛，点头：“除了鸡汤，今天早上还吃什么？”
李清夏刚好把包子拿出来，就举了举手上的包子说：“主食是包子。这个是昨天我和小姑包好，今天一早蒸的，白菜香菇胡萝卜馅的，很好吃。”
最后，她拿出唐时春给的点心，一脸赞叹说：“这是我好朋友做的点心，她特意让我拿来的，感谢你救了我。你等会儿尝尝，她的手艺特别好！”
萧柏楠扫了一眼点心，没多关注，他不是很爱吃甜食，对于点心之类的，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怎么吃了。
他现在关注的，是篮子里还有菜吗。可是他一直等到李清夏拿出点心，把篮子放到一边，也没看到菜。
萧柏楠心里有些可惜，看来今天只有包子和鸡汤了，喂食之旅是不可能了。
李清夏没看出来他的心思，她放好早饭，正准备去厨房拿东西，结果抬头间，她就看到萧柏楠的头发，还在滴着水。
虽然他是板寸头，头发很短，但是他的头发就像一点没擦过一样，把身上的背心都滴湿了一片。
李清夏看着他的头发，忍不住道：“你头发还在滴水，去擦擦吧，不然容易感冒。”
萧柏楠往餐桌上一坐，一脸不在意地说：“不用擦，一会儿就干了。”
李清夏手顿了顿，没有说话，转身去了里面的洗手间，拿出一条毛巾出来，递给萧柏楠，脸上带着坚持：“擦擦吧，真会感冒的。”
萧柏楠眼神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复杂得让她看不懂，让她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就慌乱的立马移开了。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没有收回手。
萧柏楠收回目光，伸手拿过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嘴角微微扬起，连眼里，都染上了愉悦。
看到萧柏楠擦起了头发，李清夏放心地去了厨房，拿了两个碗，两个勺子和两双筷子出来。
把拿出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李清夏打开瓷坛，一股鸡汤浓郁的味道扑鼻而来。
李清夏深呼吸一下，就赶紧伸手拿了一个碗，盛了一碗汤放在萧柏楠的面前：“你尝尝看。”
此时萧柏楠已经擦完头发了，刚刚把毛巾挂起来回来。
他看着桌上散发出鲜美味道的鸡汤，点头道：“好。”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立马，他的眼睛就是一亮，一股土鸡特有的鲜香浓郁充斥了整个口腔，很好喝，让他忍不住多舀了两勺。
然后他才抬头看向李清夏，眼神认真：“味道很好。”
看到萧柏楠喜欢，李清夏松了一口气，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拿起两个包子，一个给萧柏，一个给她自己，坐下跟着吃起了早饭。
她小姑给她准备的是两人的饭，让她可以在萧柏楠宿舍里跟着一起吃过饭，再拎着东西回来。
吃过早饭，李清夏把篮子送回去，就直接回学校了。
上午第一节 有八班的课，上课铃响，李清夏拿着教案、书和水壶进去，开始上课。
一开始，班上及其安静，她讲得也很投入，整个班学习的氛围都很好。
结果在上到一半时，班里突然传来一声猫叫，参杂在她讲课的声音中，十分明显。
班上的同学立马就心乱了，胡乱扭头去寻找哪里有猫。
李清夏无奈清了清喉咙，拍拍黑板，学生们瞬间收回了头，目光又回到黑板上。但是李清夏能看出来，他们的心思已经没在听课上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只要没有再捣乱的东西，这些学生很快就能重新集中精神。
而坐在第四排正中间的蒋依彤，此时正一脸紧张地把手伸进课桌内，不停抚摸着里面的小猫，嘴里小声念叨道：“橘橘，你乖啊，不要再叫了，不然你就会被扔出去，我也会受到批评。”
说着，她还不停看着李清夏，就怕她会发现她这里的不对劲。
蒋依彤一直提心吊胆着，剩下的课都没有好好听，一直害怕自己藏在桌斗内的猫会再叫，让老师发现后因此批评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小猫一声也没叫，让蒋依彤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挨批评了。
结果在李清夏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眼睛直直地看向了蒋依彤：“蒋依彤。”
蒋依彤瞬间精神一凛，全身警备地看着李清夏，心里止不住地开始害怕：老师是发现了吗？她要当着全班人的面批评我了吗？
想起因为上课说话而被班主任狠狠骂的同学，蒋依彤觉得自己的行为犯的错更大，老师肯定会骂的更狠。
蒋依彤吓得脸都白了，看着李清夏，声音颤抖着小声回道：“老……老师。”
李清夏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半蹲着和她平视，笑着说：“别害怕，抱上你的猫和老师去办公室好不好？”
其实作为在讲台上的老师，对于底下的学生，只要用眼睛往下面一扫，他们做了什么，她看得一清二楚。
在猫叫后，蒋依彤那么明显的走神和紧张，还有别扭的手，让她一眼就看出来了猫在她那里。
不过让蒋依彤抱着猫和她出去，她并没有批评她的意思，只是想告诉她，这种行为并不对，会影响课堂纪律。
在她的课堂上还好，她不喜欢责骂学生。只要不是过分到让课无法进行，她都会用其他办法重新吸引学生的注意力。
但是如果遇到的是比较严厉的老师，可能就会直接把课扔到一边，一定要把猫揪出来扔出去，再把学生当着全班同学面给狠狠批一顿。
如果现在不解决猫的问题，等其他老师上课，蒋依彤可就不会每一堂课都像在她课堂上那么幸运了。
蒋依彤听到李清夏的话，整个人都吓得愣在了那里，低头看向桌斗，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会发现她有猫，明明她隐藏得那么好。
李清夏看到她这模样，伸手摸摸她的头，让她回过神来，笑着道：“别怕，走吧。”
虽然心里充满了忐忑不安，十分害怕自己会受到老师的批评。可是老师都这么说了，她再害怕，也只能抱起小猫，低着头跟在李清夏的身后出了班级。
小猫是橘白相间的颜色，毛又细又软，长长的，看起来十分可爱。它很乖，在蒋依彤怀里躺着，一点大动作都没有。
在蒋依彤摸着它头的时候，还会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软软地叫一声，让蒋依彤整个心都软了下来，不自觉把小猫抱得更紧了些。
一路上，不断有学生的目光投过来，好奇地看着蒋依彤怀中的猫，有些女生更是小声地惊呼：“好可爱！”这些动静让蒋依彤头低得更狠了。
李清夏走在前面，自然发现了后面的动静，她无奈地转过身，对着蒋依彤伸出手：“不然我抱着它？”
蒋依彤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李清夏，手紧紧抱着小猫，摇了摇头。
看这情况，知道小姑娘对自己不够信任，李清夏也不勉强，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李清夏遇到和她一起下课的唐时春，两人边说着话，边往教学楼走去。
唐时春看着李清夏身后跟着的姑娘，小声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李清夏笑笑，说话声音也不大：“小事，学生带着猫上课，我带她去办公室里谈谈。”
两人都很注意没让声音传到蒋依彤的耳朵里。
回到办公室，李清夏坐到自己的位置，随手从办公室里拉过来一个椅子，拍着椅子对着蒋依彤说：“依彤，过来这里坐。”
蒋依彤小心翼翼地过去，连忙摇头：“老师，不用，我不用坐，我站着就好。”
看她这么紧张，李清夏知道就算是让她坐下，估计她也是坐立不安。
本来是想着，让她坐下能缓解她的紧张，现在看来，还是站着更让她心安点。
李清夏让蒋依彤站近点，她伸手摸了摸蒋依彤怀里的小猫，轻声问道：“它叫什么？”
听到老师温柔地问自己的猫，蒋依彤立马兴奋了起来，心里害怕和紧张，一下子消失了不少：“橘橘，因为她是橘白相间的，所以我叫它橘橘。”
“很可爱的名字。”李清夏舍不得离开小猫身上柔软的毛，又摸了几下才强硬地逼着自己收回手。
然后她看着蒋依彤一脸温柔地问道：“为什么要把橘橘带到班里呢？”
蒋依彤闻言，神色立马黯淡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心疼：“橘橘是我今天在路上捡的。当时它就被扔在路边，我路过的时候，刚好听见它饿得一声声地叫，就忍不住过去了，把身上带的奶喂给了它。
之后我又不忍心丢它一个在那里，就把它带进了班。老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把橘橘扔了好不好？”蒋依彤哀求道。
李清夏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这么可爱的猫，我怎么可能狠心扔了它呢。”
蒋依彤松了一口气，一脸的高兴：“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李清夏摆摆手，示意她停下，然后她一脸语重心长地看着蒋依彤，声音依旧温和：“依彤，虽然橘橘很可爱，但是你把它带到课堂上是不对的，很容易会捣乱课堂纪律，你知道吗？”
“我知道，老师。”蒋依彤一脸的羞愧：“是我错了，我中午就把橘橘送回家，以后再也不会把它带过来了。”
“那剩下的课你怎么办？还这样让它待在桌斗内？”
蒋依彤点头：“嗯。”
李清夏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放教室里不行，会影响到老师和学生上课。这样吧，你先把橘橘放我这里，等你放学过来拿，好不好？”
蒋依彤手不自觉地又加紧了力度，让怀中的小猫立马不舒服了，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吓得蒋依彤立马放松了手，一脸紧张地看着小猫：“橘橘，你没事吧？”
小猫停了叫，伸出舌头舔了舔蒋依彤的手。
李清夏也没有催促，让蒋依彤自己去做决定。
蒋依彤知道李清夏说的这个办法是最好的，既可以保住小猫，又不用时刻提心吊胆着。
因此她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把猫给了李清夏，并且很诚恳地拜托李清夏一定要照顾好橘橘。
李清夏点头，对蒋依彤笑着保证道：“在老师这里，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你在班里，也要好好听课，不要分心。”
“嗯。”蒋依彤重重地点头。
李清夏欣慰地摸摸她的头：“快上课了，回去吧，下课你还能过来看她。”
虽然心里还是很牵挂小猫，但是蒋依彤只能忍着担心，走出了办公室。
蒋依彤走后，唐时春走向李清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清夏怀中的小猫：“好可爱。”
李清夏点头，低头看着小猫，小猫身上不算干净，但也不至于很脏，只是白色的毛有点发灰，其他的地方看着倒是不脏。
唐时春也发现了，她摸着小猫的头，柔声和李清夏说话：“我听刚刚那位学生的话，这只猫是她捡的。现在小猫会这么干净，她一定已经很小心地给它清理了一遍，你的学生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呢。”
李清夏点头：“我觉得我教的每个学生都很可爱，只不过他们可爱的一面，需要我们细心去发现。”
“是啊。如果其他老师也像我们这样想就好了。”
＊＊＊
蒋依彤回到班里，还有几分钟才上课。她一回去，就一堆学生围了过来。
“蒋依彤，老师批评你了吗？”
“蒋依彤，你的猫呢？”
“蒋依彤，老师说了什么？”
……
蒋依彤推开马上要靠到她身上的一个学生，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老师没有批评我，她说猫在班里会影响到纪律，就替我先照顾着猫，等放学后再给我。数学老师真是太好了，特别温柔，我现在好喜欢她。”
蒋依彤一脸迷妹的表情。
“真的？”其他同学一脸不可置信，现在学生犯了错，哪个不会被批评啊，数学老师怎么可能会不批评蒋依彤，还帮她照顾猫？她怎么会这么好？！
“当然是真的！”蒋依彤一脸生气地说：“这事我怎么可能骗你们！数学老师真的很好，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对着我笑，声音可温柔了，比我妈妈和我说话还温柔。”
看周围的同学还是一脸怀疑的模样，让蒋依彤更生气了，他们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话呢？明明数学老师那么好！
她大声说：“老师说让我下课也可以去看猫，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一众学生迟疑了：“我们真的可以跟着过去，老师不会生气？”
“不会生气。”蒋依彤一脸肯定：“不过也不能去太多人了，不然老师的办公室也站不下。你们谁想和我一起去，现在举手，我只能挑三个和我一起去。”
虽然心里怀疑，但是看蒋依彤都这么肯定地说了，也是有很多大胆的学生想要跟着去的。所以举手的学生并不少。
蒋依彤挑了她的同桌和另外一个和她玩得好的女学生，还有一个班上有名的调皮男生。
在蒋依彤挑完人后，其他同学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这时候，丁志翔走到了蒋依彤的身旁，双手紧攥，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紧张：“我……我也很喜欢数学老师，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蒋依彤一脸为难：“可是已经够四个人了。”
“我真的想去。”丁志翔一贯阴沉的脸上带了哀求，让蒋依彤吓了一跳。
她以前一直很怕丁志翔，因为他整个人都阴沉沉的，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现在他露出这个模样，瞬间让蒋依彤有种不带上她，心里就十分愧疚的感觉。
她看着丁志翔，最后还是点了头：“好吧，我们可以一起，不过你可不能捣乱做让老师生气的事。”
丁志翔脸上有了愤怒：“我不会的！”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蒋依彤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摸着胸口小声嘟囔道：“不会就不会呗，那么大声干嘛。”

第30章
上课，蒋依彤乖乖地坐好，很听李清夏的话，认真听了一节课。
下课铃响，老师刚说了下课，蒋依彤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把她同桌也拉了起来：“我们得快点过去，不然很快就上课了。”
说着，她就要去叫其他人。不过不用她喊，另外三个就过来了。
一行人往办公室走去，丁志翔就跟在最后面，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不过只看他垂着的紧紧攥紧的手，就能看出他的紧张。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主动和蒋依彤说跟着去数学老师办公室。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干什么，可是他就是想去。
走到办公室门前，蒋依彤礼貌地敲了敲门，后面跟着的丁志翔更紧张了。
听到里面传来老师说“进来”的声音，蒋依彤打开门，对着转头看向门外的李清夏露出一个笑容：“老师，我们来看橘橘。”
李清夏放下手中的笔，对着站在门外的几个学生笑着招招手：“进来吧。”
然后她把身旁的一个纸箱子抱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蒋依彤第一个跑进来，李清夏指着纸箱对她说：“橘橘在里面。”
蒋依彤趴到纸箱上面，就看到睡在纸箱里的橘橘。它身下还垫着很多毛绒绒的布，看着就很温暖。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小猫动了动身子，眼睛都没睁开，趴在箱子里睡得更熟了。
李清夏坐在一旁，微笑着看蒋依彤和猫的互动。
蒋依彤看过猫，就仰头看向李清夏，小脸上带着认真：“老师，谢谢你。”
李清夏摇头：“橘橘我也喜欢，我很开心能照顾它，你不用谢。”
她话音刚落，剩下的几个学生就都走了过来，李清夏把目光从蒋依彤身上移开，看着他们柔声问道：“你们也是来看橘橘的吗？”
瞬间，这几个学生就明白了为什么蒋依彤这么喜欢数学老师了。这样轻声细语和学生说话的老师，他们也喜欢啊！
蒋依彤的同桌郑玲玲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李清夏摸摸她的头，看着纸箱说：“去和依彤一起看吧。”
郑玲玲几人点点头，都围到了纸箱旁，连最调皮的那个男生，都乖乖听话没有捣乱。
只有丁志翔还站在李清夏面前，低着头，一副很内向的模样。
李清夏看看蒋依彤她们，再看看丁志翔，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认识这个男生，两个班级的学生，她在上了三天课后，就全记住了模样。
丁志翔给她的印象很深刻，不说前几天她还从八班班主任手里救了他，就他每天在班上的阴郁内向的模样，就让她不自觉去关注了。
李清夏疑惑地开口问向他：“你不去看猫吗？”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丁志翔摇摇头，鼓起勇气抬起头，快速地说了一句：“老师，谢谢你。”
“嗳？”李清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过一看到丁志翔说完，就立马低头转身想往外跑去。李清夏迅速伸出抓住了他的胳膊：“等等。”
丁志翔被迫停在了那里。这时候，李清夏才隐约明白，估计丁志翔谢的是之前在他班主任办公室的那件事。
李清夏没故意去提，也没问，毕竟这在学生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最后她进去解救了他，但是之前班主任对他语言上的伤害，也是不可磨灭的。
所以在丁志翔转过身子后，李清夏从桌上拿起几颗唐时春自己做的牛轧糖，把丁志翔的手打开，放进他的手里，笑着说。
“这些给你。如果心情不好，就吃颗糖，吃完后，心情就甜了。”
丁志翔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然后合上手掌，紧紧地攥了起来，就算被糖纸扎得手心疼，他也没放松一点劲。
送完糖，李清夏摸摸他的头：“好了，回去吧。”
丁志翔重重“嗯”了一声，就拿着糖很快跑出了办公室。
蒋依彤听到脚步声，转头去看，就看到丁志翔跑出去的身影。
蒋依彤一脸奇怪，小声嘟囔：“真是个怪人。”
不过很快，她就转回头，继续看着猫，把丁志翔忘到了身后。
快上课的时候，几个学生要走，李清夏也一人给了一把糖，才让她们离开。
回到班里的蒋依彤几人，立马就把糖拿出来，证明之前蒋依彤说的是真话，数学老师真的特别好，还给她们糖吃。
丁志翔坐在后面也听到了，他拿出自己的糖，再看向蒋依彤几个手上的，她们的是奶糖，他和她们的不一样。丁志翔心里又重新开心起来，把糖小心翼翼地放起来。
＊＊＊
下午，李清夏给萧柏楠送饭，两人吃过饭，李清夏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问道：“萧团长，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四个小时了，你去过卫生队了没？”
萧柏楠摇头，单手帮着把桌上的碗送进厨房：“还没来得及。”
李清夏手顿了一下，抿唇道：“那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吧，你的包扎得拆了。”
萧柏楠“嗯”了一声，站在李清夏旁边，看着她细白的手，在水流的冲刷下，快速洗着碗，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理智让他快点移开目光，可是感情上，他一点也不想离开，目光依旧盯在那双嫩白的手上。
洗干净碗，李清夏正要转身放进橱柜里，突然，旁边伸出来一个手：“我来吧。”萧柏楠出声。
李清夏愣了一下，看了看伸过来的手，“哦”了一声，把碗递了过去。
萧柏楠眼神闪了一下，接过碗，手刚好碰到李清夏的手。
温热的触感让李清夏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瞬间把手收了回去。
她抬头看向萧柏楠，发现他像没感觉一样，如常地把碗放好。
察觉到她的目光，还转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李清夏立马摇头：“没事。”又低头重新洗起了碗。
一旁的萧柏楠看到她这样，忍不住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不过这个笑很短，认真洗碗的李清夏，一点都不知道。
收拾完，李清夏擦擦手，想要拎着篮子和萧柏楠一起去卫生队。
萧柏楠直接抓住篮子，不让她拿走：“等回来再拿也不晚。”
李清夏想想，医生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嘱咐，她可能还得回来。这样一想，她便松开了已经拿住的篮子，点点头道：“也行。”
出来宿舍，外面天已经黑了，不过部队里有灯，外面的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路上，李清夏问了问萧柏楠胳膊的感觉，还有没有再疼。萧柏楠每个问题，都在脑中过了一遍才回答。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说，氛围很好。
一旁的路边，正和同伴往宿舍走去的韩灵怡，一眼就看到了走过去的萧柏楠。
瞬间，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立马转身去看。看到萧柏楠和李清夏两人气氛和谐地说着话，甚至萧柏楠为了照顾李清夏的身高，说话的时候还会微微弯弯腰，朝李清夏那里靠近一点。韩灵怡倍受打击，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女伴看到韩灵怡停下，看向远处的目光带着深深的伤心，她立马关心道：“灵怡，怎么了？”
韩灵怡深吸一口气，对着女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茵茵，你先回宿舍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说完，她就飞快朝萧柏楠那里跑去。
叫茵茵的女孩“哎”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韩灵怡跑远，跺了下脚，无奈转身自己往宿舍走去。
韩灵怡没有上前，上次的情景她还记得，她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可是她心里又不甘心，就这样跟在后面，想看看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李清夏。
可是看着萧柏楠对待李清夏和对其他女生的截然不同的态度，韩灵怡越看心里越堵得慌，她觉得自己这样完全是在故意给自己找气受。
索性，她转移了目光，不看萧柏楠了，转而看着李清夏。
看李清夏，韩灵怡瞬间给她挑了一大堆毛病：衣服真丑，太没品味了，发型也土，身材也不好，完全比不上她。脸也不好看，除了白点，什么优点都没有，也不知道萧柏楠是不是眼睛瞎了，居然看不上她，看上了这么一个丑女人。
反正在韩灵怡眼中，李清夏几乎一点优点都没了，连一六五的个子，都被韩灵怡说了矮。
这些李清夏完全不知道，她和萧柏楠两人已经说着话走进了卫生队。
卫生队现在还亮着灯，两人走进江茂林在的诊室，他正好在。
而跟着进了卫生队韩灵怡，心里骤然涌上了担心，不断在脑中猜测着究竟是李清夏有病还是萧柏楠受了伤。
她趴在窗口，偷偷往诊室里看，结果就看到了她平生最讨厌的江茂林。韩灵怡的脸立马就黑了，有心想转身就走，可是她又看到江茂林在给萧柏楠看胳膊，她的脚就像钉在地上一样，瞬间走不动了。
趴在窗头上偷偷听里面说话，心里无比焦急想要知道萧柏楠究竟是哪里病了。

第31章
看到是萧柏楠过来，江茂林瞬间浑身别扭了起来。可是他的职业道德又让他做不出任何伤害病人的事。
所以在给萧柏楠看病时，江茂林又一次是面无表情。
小心给萧柏楠拆了包扎，江茂林的又问了问萧柏楠的感觉，检查了下他的恢复情况，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给萧柏楠开药。
有吃的药，也有活血和消肿胀的膏药。开完药，江茂林又告诉了李清夏冷敷和热敷的方法。冷敷就在这两天进行，热敷要在三四天后。
至于旁边的萧柏楠，江茂林表示完全不想和他说话，所以各种嘱咐的话，都是对着李清夏说的。
李清夏在心中认真记下江茂林说的医嘱，打算回去后就帮萧柏楠冷敷。
看完伤，李清夏拎着药和萧柏楠一起离开诊室。
在两人离开后，韩灵怡从藏着的地方走出来，看着两人走远，没有再跟上去，而是转身打开了身旁诊室的门。
江茂林听见声响，还以为是萧柏楠又回来了，所以抬起来的脸，依旧泛着冷意。
但是一看到进来的是韩灵怡，让江茂林十分惊讶，脸上的表情立马变成了惊喜：“灵怡，你是来找我的吗？”
看到江茂林这幅表情，韩灵怡就一脸厌烦。当初在大人那么陷害她，现在露出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是给谁看呢？以为她还像初中的时候那么单纯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给萧柏楠看的伤，而她又想知道萧柏楠伤得是否严重，她一辈子都不想和他有接触。
韩灵怡厌烦地看了一眼江茂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怎么可能来找你？我问你，刚刚萧柏楠是不是来找你看病了？”
江茂林瞬间一脸受了打击的模样：“灵怡……”
看到他这个表情，韩灵怡更烦了，当初就是他这样可怜又受伤的模样，让她被所有人责骂，成了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更可恨的是，这个污点还不是真的。
“你说不说？不想说我就走了！”说着，韩灵怡就要抬脚离开。
江茂林立马伸手，想要拉住她，韩灵怡赶紧往旁边一躲，让他拉了个空。
江茂林害怕韩灵怡真的走了，赶紧说：“我说，我说！灵怡你别走。”
韩灵怡转过身，离江茂林足足有一米远，抱着胸道：“说吧。”
江茂林一脸心疼地看着她，苦心劝道：“灵怡，你放弃吧，萧柏楠不爱你，刚刚陪他一起来的就是一个姑娘，我看到萧柏楠看她眼神，就跟我看你的一样，我知道那是什么眼神。他喜欢那个姑娘，灵怡，你别再坚持……”
韩灵怡听到这些，更生气了。她强忍着厌烦进来问他，结果不仅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还听了一堆戳她心窝子的话，她气恼地一甩手，打断江茂林的话：“你别说了！”立马转身就走。
江茂林赶紧跑出来拉住她的胳膊，一脸的痛苦：“灵怡，我是为你好。你这么好的女孩儿，我不希望你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也不愿意看到你被他这么伤害，你值得更好的人。”
韩灵怡甩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边喊着边往外跑：“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转眼间，她就一脸生气地跑了出去，连想要问的问题都忘了。
江茂林想要追出去，但是想着刚刚韩灵怡看着他时痛苦的模样，他的脚步突然迈不动了。
他低下头，心情低落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
冰敷需要冰。现在天还不算冷，商店里有冰箱，里面还卖着冰棍和雪糕，所以从商店里得到冰并不难。只是不知道现在商店里有没有。
李清夏和萧柏楠离开卫生队后，就先去了商店看看。
她们两个进去，李清夏让萧柏楠随意逛，想买什么时候就去买什么。她自己则直接走向了商店阿姨。
商店阿姨姓刘，看起来四十多岁了，为人挺热心，她来买东西次数多了，和她也就熟识了起来。
她走过去后，刘阿姨直接就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清夏来了，今天想买什么？”
李清夏还没等着说话，刘阿姨就看到了跟着李清夏过来的萧柏楠。虽说李清夏说让他自己去逛，可是他没什么需要买的，所以根本就把李清夏那句话当成了一阵风，依旧她去哪儿，他也去哪儿。
刘阿姨看着萧柏楠眼神一直离不开李清夏身上的模样，立马明白了，对着李清夏笑得一脸暧昧：“清夏，萧团长不错，你这孩子很有眼光嘛。”
李清夏一听，吓了一跳，赶紧看了萧柏楠一眼，发现他和往常一样，还是一样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和刘阿姨摆手解释：“刘阿姨，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你不要乱说。”
刘阿姨一脸明白的表情，点头说：“我懂我懂。”可是脸上的揶揄，一点没少。
李清夏心累，决定不和她争论这个问题了，转而问向她：“刘阿姨，你冰箱里有冰吗？”
“冰？”刘阿姨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皱眉想了起来，随后摇摇头：“没有，有冰棍和雪糕，你要吗？”
李清夏像刘阿姨解释了为什么要冰，刘阿姨立马道：“今天是没有了，不过我可以今天把水放进去，明天就有冰了。”
李清夏看向萧柏楠，脸上带着为难：“没冰了怎么办？”
萧柏楠突然伸手摸摸她的头：“没事。”
他这个动作，让李清夏心跳都漏了一拍。可是看他做完，就若无其事地上前一步问刘阿姨有没有冰冻的汽水，李清夏摸摸刚刚萧柏楠摸的地方，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汽水商店里还是有的，萧柏楠就直接买了三瓶回去。
走之前，李清夏特意拜托刘阿姨别忘了冻上冰，明天她会过来买的。
刘阿姨立马摆手：“买什么买，就自来水，不用买，明天你直接过来拿就好。”
李清夏不愿意，就算水不用钱，但是用来冻水的冰箱是商店的，电也要钱，她坚持不能白要。争论一会儿，刘阿姨最后还是以低于冰棍一毛钱的价格，定了李清夏买一块冰的价格。
萧柏楠一人拎着三瓶汽水在前面走，见李清夏没跟上来，便停在门口等她。
等她出来后，两人走在路上，萧柏楠和之前一样，故意放慢了自己的步子，让李清夏跟得不那么困难。
一只手拎三瓶汽水，而且还都是被冻成冰的汽水，萧柏楠的手很快就冻得没知觉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继续拎着往前走。
还是跟上来的李清夏看他只用一只手拎汽水，想到汽水的冰度，强硬地从他手里抢出来了两瓶。
另外一瓶，他手紧紧地握着，死活也不给李清夏，李清夏实在没办法，最后还是放弃了从他手里拿出最后一瓶。
回到萧柏楠的宿舍，在萧柏楠放下手中的汽水后，李清夏想都没想，直接就握住了他的手。
果然，冰凉一片，都和她拿的汽水的温度差不多了。
李清夏放开他的手，皱着眉看向萧柏楠问道：“你手还有知觉吗？”
萧柏楠看看她，摇头，一脸无所谓地说：“没有了。不过没事，我之前冬天训练的时候，直接用冰水冲身上，就现在这种冰，对我来说没什么。”
李清夏听了眉皱得更深了，无视了萧柏楠那张冷脸，开始碎碎念念：“训练是训练，那是没办法，可是这不代表你平时的时候也能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你明明另一只手不方便，刚刚为什么不把汽水给我。你看现在，手都冻得没知觉了。现在天一天天在变冷，万一你手生冻疮了治不好了怎么办？冻疮那么难受，又难治，而且生了一次，每年都会再生……”
没等李清夏说完，萧柏楠就用左手拉住了她的手，让李清夏的话瞬间戛然而止，一脸惊讶地抬头看向他。
萧柏楠面色如常地道：“既然怕我生冻疮，那你就帮我暖暖吧。”
“我……”李清夏一时说不出来话，想把手抽出来，结果使了使劲发现，虽说萧柏楠的手没握得让她难受，却让她怎么也抽不出来。
她只能无奈地说：“我的手也不热。”
“比我的热。”萧柏楠立马回道。
李清夏继续说：“这样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萧柏楠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让李清夏整个人都觉得烧了起来，开始坐立不安。
“我……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这样，这样不好。”
萧柏楠手依旧没有放开，只是道：“你作为我的朋友，义务帮我暖下手，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这个理由，竟然让李清夏觉得没什么不对，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朋友之间帮忙暖手，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对。就像她和唐时春，如果让她帮唐时春暖手的话，她就觉得没什么。
可是她心里明明就知道，男女之间如果不是男女朋友，这样做，就真的是过于亲密了，太暧昧了。
李清夏绞尽脑汁，想着其他拒绝的话，但是被萧柏楠的专注的眼神看着，让她根本想不出来，脸也越来越红。
看着李清夏变红的脸，脸上的表情只有害羞，没有讨厌，萧柏楠知道，李清夏对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第32章
萧柏楠松了一口气，今天这个行为，也是一种试探。这个试探，显然结果是喜人的。
李清夏最后还是没能抽出来手。虽然她只是手被萧柏楠握着，什么也没做。但也是在萧柏楠的手逐渐热起来后，他主动松开了，她的手才得到解放。
时间久了，李清夏就慢慢冷静了下来。在萧柏楠一松开手后，她就立马站了起来，连刚刚在路上想的要帮萧柏楠冷敷都忘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刚被萧柏楠握着手的时候，她动不了，整个人也没法思考。现在冷静下来，李清夏立马就觉得很生气，萧柏楠这样做，完全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若是对她没意思的话，做出刚刚那样行为的萧柏楠，实在不是一个良人所做出的，那就是强撩。
如果他是真正想追求她，就应该先表白。这样不清不楚地做出暧昧的行为，不仅是对她的不尊重，也是他对自己爱情的不尊重。
虽说她对萧柏楠也有好感，但是刚刚那样的行为，如果两人没在一起，她实在接受不了这样亲密的相处。
一看李清夏的脸冷了下来，萧柏楠慌了，赶紧起来拉住她的胳膊：“清夏！”
李清夏皱眉甩手：“你放开我。”伸手去掰萧柏楠的手。当然，结果是失败的。
李清夏心里更不舒服了，她看向萧柏楠，眼睛里带着怒气：“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清夏，对不起。”萧柏楠赶紧道歉，刚刚的胸有成竹立马没了，只剩下了慌乱。
他之前的人生中，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现在放开了李清夏的手，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李清夏冷冷地说：“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的道歉。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随便的女孩子，可以随意动手动脚？”
“不是，我……”萧柏楠哑口无言，想要说自己从没有那样想过，可是刚刚他的所作所为，对于两个只算是普通男女朋友的人来说，确实过了。
萧柏楠咬牙，一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喜欢你！”
李清夏瞬间被这一句话震得愣在了那里，她看向萧柏楠，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萧柏楠喜欢她？这是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
可是看着萧柏楠脸上的认真的表情，还有之前种种的迹象，李清夏怎么也没法骗自己萧柏楠说的是假的。
一下子，她刚刚的生气没有了，心里只剩下了慌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的手挣扎得更厉害了，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觉得窒息的地方。
萧柏楠知道自己的手劲大，怕这样会伤到李清夏，他立马松开手，单手把李清夏揽在了怀里：“清夏，你等等，等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说完我就松开你。”
李清夏身子一顿，没有说话，但身子却不在挣扎了，显然同意了萧柏楠的话。
萧柏楠松了一口气，头靠在李清夏的肩膀上，一脸的认真说：“李清夏，我今天在这里郑重地告诉你，我萧柏楠喜欢你！”他的语气里带着强势和认真。
李清夏身子一震，被萧柏楠这郑重的告白给惊到了，她的心更慌乱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我不知道以后和你会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是想和你一起过一辈子的。清夏，我不要求你现在把答案告诉我，但是，我也不想你一直逃避回答。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李清夏现在脑海中乱极了，听到萧柏楠这么说，她只是胡乱地点点头。
看到李清夏点头，萧柏楠松开李清夏，亲手打开门，摸摸李清夏的头道：“我不逼你，你慢慢想。”
李清夏抬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就跑了。连带来的竹篮子都忘了拿走了。
萧柏楠看着李清夏跑远，转身回了宿舍，看到桌子上收拾好的竹篮，想了想，还是提起来走了出去。
李清夏快速跑回家，一路上都没有停，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她一样。
跑进院子，李清夏扶着客厅门呼哧呼哧地喘气，脸上一片通红，还挂着汗珠。
看着自家侄女这个模样，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李爱菊一脸奇怪：“清夏，你不是去萧团长家了吗？怎么累成这个样子？你做什么了？”
再一低头，结果就看到李清夏两手空空，今天提的竹篮也不知道弄哪里去了。
“你提出去的竹篮呢，忘了带回来了吗？”李爱菊顿了顿继续问她。
李清夏点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随意扯了个理由：“我看天晚了，着急回来，就忘了把竹篮提出来了，等明天我再去拿回来就好了。”
李爱菊也没多想，点头道：“忘了就忘了吧，反正咱家还有。”
“嗯。”李清夏松了一口气，走去茶几拿起桌上的温茶喝了一杯，慢慢消去脸上的红，然后和李爱菊说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就在李清夏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萧柏楠的声音。
“嫂子，清夏的把竹篮忘在我那里了，我给你送回来了。”
顿时，李清夏往外走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想起刚刚在萧柏楠家的场景，李清夏的脸，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变红。
她现在根本不敢出去见萧柏楠，便转身坐回了床上。可是她那高高竖起的耳朵，却明显暴露了她的心思。
房子并不隔音，李清夏对于外面的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李爱菊一见到是萧柏楠过来，立马热情地站了起来，接过了他手里的篮子，客气地说着：“就是一个篮子，你还专门送过来做什么，明天清夏过去的时候让她捎回来就好了。”
萧柏楠很有礼貌，可是他的眼神，却总是往李清夏的房间那里瞄。
“也不费事，几步路就过来了。”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过来看看李清夏的状态。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李清夏并不在客厅里，而且她在房间里，估计听到他的话，也不会出来。
果然，在李爱菊叫李清夏出来的时候，李清夏直接把自己当成了鸵鸟，完全当听不见，一句话都没回。
萧柏楠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虽然心里难掩失望，但是想想李清夏的性子，作为一个刚刚被他告白的小姑娘，害羞也很正常。
他伸手拉住想要去李清夏房间叫她的李爱菊，摇摇头道：“嫂子，不用叫了，我这就要走了。”
李爱菊心里有了可惜：“不再多留会儿？”
“不了。”萧柏楠拒绝，他知道自己留再久，李清夏也不会出来。倒不如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让她好好思考。至于他自己，还是不要逼那么紧好了。
李爱菊有些歉意地送萧柏楠出门：“清夏这孩子，可能是白天太累了，睡着了，萧团长，你别介意。”
“没事，我知道她忙，让她歇着吧。”萧柏楠十分善解人意，让李爱菊更喜欢他了。可惜她家清夏不知道在干什么呢，叫半天也没叫出来了，真是浪费了这次机会。
送萧柏楠离开，李爱菊刚好碰上从房间出来，准备去洗澡的李清夏。
她立马出声叫住了她：“清夏。”
李清夏脚步停下来，转身看向李爱菊，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小姑。”
“刚刚萧团长过来，我叫你你怎么不应声？现在人家走了，你倒是又出来了。”
李清夏抱着衣服的手一紧，抿着唇，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我刚刚在看书，没听到你叫我。”
李爱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不信她这措辞。从今天李清夏一回来，她就觉得她怪怪的，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可是她想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哪里奇怪。
就在她努力想的时候，李清夏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小姑，太晚了，我得去洗澡了。”说完，她抱着衣服快步进了浴室，没给李爱菊一点反应的时间。
李爱菊看着她进去，脑中刚有头绪的思考，一下子全没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揉揉脑袋，索性不想了，转身坐回沙发继续看电视。
进去浴室的李清夏，等了半天没听到她小姑的声音，她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小姑不会再追问她的事了。她开始一脸放心地洗起了澡。
洗漱完，李清夏躺在床上，白天和萧柏楠相处的一幕幕开始在她脑中不停地出现，让她怎么都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一脸烦躁，想着明天还得早起去上课，就不停在心里逼迫自己去睡。但是她越逼迫，越是睡不着。
无奈，她只能认真在脑中想着萧柏楠今天的告白，开始反问自己究竟喜不喜欢他。
要说完全不喜欢，这是不可能的，连李清夏自己都骗不过。
但是要说喜欢，她又觉得自己对萧柏楠的感觉还没深到那种程度，只是对他很有好感而已。
不过既然有好感，像萧柏楠这样优秀又有责任感的人，李清夏想了想和他在一起的后果，觉得她还是可以和他在一起试着相互了解下的。毕竟在她心里，还存着一个谈一场美好恋爱的心思。
虽然心中有了答案，但是想着萧柏楠说让她考虑三天的事，李清夏想了想。作为他今天冒犯她的惩罚，她还是不要那么快把答案告诉他好了，让他这三天好好忐忑一下。
想通了这件事，李清夏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李清夏照常去给萧柏楠送了饭，但是两人见面后，李清夏一直都装作很忙的样子，完全不给萧柏楠说话的机会。
萧柏楠察觉到她的意图，也没有强行和她说话，十分尊重她的想法。既然她现在还无法做到和他自在相处，那他就不要再火上添油了，免得把人越逼越远。
不过到了中午，李清夏就没了早上的不自在。可是她的表现，却让萧柏楠更不安了。因为李清夏完全像之前和他相处一样，让萧柏楠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对于他的表白，究竟是什么态度。
李清夏好像完全不知道萧柏楠的意思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和他相处的时候，也是很正常的模式。
＊＊＊
今天是上课的最后一天，晚自习放学，李清夏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和唐时春说着明天去市区的事情。
“时春，明天你怎么回家？”
“我有车，可以自己开车回去。”唐时春微笑着看着李清夏：“清夏，明天你坐我的车吧，我载你回去。”
李清夏虽然对于唐时春有自己的车很惊讶，但是她在听到唐时春说载她的时候，立马就点了头。
坐唐时春的车回去，她就不用去麻烦她小姑专门找人送她了。
唐时春笑得更温柔了：“那说好了，我们明天早上八点见，我去部队门口接你。”
“好。”李清夏点头，两人一起挎着包走出办公室，然后在回去的路口分开。
周末早上，李清夏给萧柏楠去送饭。在吃过饭她要离开的时候，萧柏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清夏，今天第三天了，你的答案呢？”
李清夏眨眨眼睛，脸上带着疑惑：“不是才两天吗？而且两天都还没到呢。”
萧柏楠坚持：“到了，周五一天，周六一天，今天周日，刚好第三天。”
李清夏一脸懵，时间还能这样算？不都是按二十四个小时算吗？
但是看着萧柏楠虽然面前一片镇静，但是眼中却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忐忑，李清夏忍不住心软了。
她叹了一口气，抓住萧柏楠的手，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等我今天给你送晚饭的时候再告诉你，好吗？”
萧柏楠从李清夏软和的态度中几乎已经得到了答案，可是没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他还是不放心。
不过李清夏都这么说了，萧柏楠觉得只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他还是可以忍的。
所以他点头，“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地说：“说好了，我等你到今天晚上。”
李清夏对着萧柏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头：“好。”
把竹篮送回家，李清夏挎上自己的小包，就和李爱菊一起往部队外走去。
刚刚她已经看过时间了，才七点四十，只要在部队门口等一会儿，唐时春就会过来了。她不能去晚了，让唐时春在部队外面等她。
可是在她和她小姑走出部队的时候，就看到外面有辆车在停着了。
李清夏看看她小姑，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唐时春的车。
不过没等她问出来，车门就打开了，唐时春从里面走了出来，温和地笑着和两人打招呼：“李阿姨，清夏，你们来了。”
李清夏的注意力立马从车上移开了，看着唐时春惊讶地问道：“时春，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你等多久了？”
唐时春柔柔地问道：“也没有多久，我也是刚到。”
李清夏不觉得她是刚到，可是唐时春不愿意她知道她在外面等的时间，想来是怕她过意不去，所以她也就没往下继续问。
倒是李爱菊，拉着唐时春的手在不停地嘱咐着，让两个女孩儿在路上慢点，到市区晚了不要紧，只要人没事就好。
李爱菊叮嘱的话很多，但是唐时春却一点不耐烦的神情都没有。李爱菊的每一条嘱咐，她都很认真地点头表示记住了，而且是真的记在了心里。
李爱菊是真的不放心两个女孩儿自己开车去市区。可是这周末她要忙团里国庆彩排的事情，根本没时间陪着李清夏一起去市区，只能顶着担心让李清夏和唐时春一起走。
李爱菊一说话，就有点停不下来，足足说了十来分钟，还是李清夏看时间差不多了，阻止了李爱菊继续说，两人才能上车。
坐在副驾驶上，李清夏朝着站在窗外的李爱菊挥了挥手：“小姑，我们走了。”
“嗯。”李爱菊点头：“一路小心。时春，慢点开车。”
“嗯，我们记住了。小姑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唐时春跟着点头：“李阿姨，你放心，我开车不快。”
说着，车子在李爱菊的目光中，慢慢驶远了。
唐时春的车是黑色的桑塔纳，在现在这个年代，是私家车里很常见的存在。
路上，唐时春果然像她说的那样开得很慢，而且一路上也很专心，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说话。
唐时春直接把李清夏送到了她家小区，然后两人约好了，下午一起去学校。
虽说今天周日是休息时间，但是还是有初中高中在上课呢，所以想找学生问些问题做个调查，还是很容易的。
李清夏在小区门口和唐时春告别，然后转生往自家那栋楼走去。
她手上有家里的钥匙，是上周她妈给她的，所以在走到家后，她直接自己开的门。
在门口脱掉鞋，李清夏刚穿着拖鞋站起来，就看到湿着手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孙兰花。
她一见到她，就一脸喜悦地走了过来，本来想抓住李清夏的手，但是看着手上还滴着的水，她的手又立马收了回来。
不过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开心：“清夏，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所以我专门留在了家里等你。刚刚在洗手间里，我一听到门响，就觉得是你。果然，我一出来就看到了你。”
李清夏倒是没有顾虑，关上门拉住了她妈的手：“市里离部队那么近，如果学校没有特殊的事，我肯定一周回来一次。”
“妈，你手这么湿，在干什么呢？”
“洗衣服。”说着，她抽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指着李清夏的房间说：“快把东西送进去吧。”
李清夏点头，挎着背包走回房间。再出来的，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一点东西了，连衣袖，都已经卷了起来。
她走进洗手间，蹲下来就想藏着孙兰花一起洗衣服，孙兰花立马用胳膊拦住了她：“马上快洗好了，你别下手了。”
李清夏看着一盆子满满当当的衣服，还是坚持要帮忙：“妈，咱俩一起洗比较快。”说着，她手从盆子里捞出一件衣服，十分娴熟地用手搓洗了起来。
孙兰花见实在拦不住她，便加快了洗衣服的速度，想让闺女少洗点。
李清夏一边洗着，一边开口问向她妈：“妈，店里你们收拾好了吗？”
一提到店里，孙兰花立马眉开眼笑：“收拾好了。我都是按你纸上写的做的。清夏，你真是咱家的福星，按你说的那么一做，咱家的生意现在好的简直让人眼红。你都不知道现在店里有多忙，一到饭点，就有好多人过来吃，咱们的饭，都供不应求。”
李清夏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只要家里按她说的方法宣传，再加上味道够好，绝对能在市里打出名头。
哪里都不缺吃货。饭的味道出名了，自然会引来无数人吃。他们甚至不惜排很长的队，就是为了吃一口自己中意的饭。
李清夏点点头：“那就好。妈，你别忘了我说的话，记得看那些做生意的书，不要停止学习。而且咱们的目光也不要只放在一家店上，我们还可以开分店，妈，这事你记得注意下，如果有合适的房子，去银行贷款也要租下来，方便以后用来开分店。”
“我都记着呢。咱们以后的生意会越做越大的，到时候咱们还可以再村里开个厂子为咱们提供原材料，让村里人都能在厂子里干活。”孙兰花一脸向往地畅想着。
“很好啊，妈你就朝这个方向努力就好。”见孙兰花心里有主见，李清夏就没有再说家里生意的事，转而说起了学校发生的一些趣事。
等帮着孙兰花一起把衣服晒上后，李清夏就和孙兰花去了店里。她家新收拾好的店，她还是想看看具体的情况。

第33章
李清夏和孙兰花是坐公交车过去的，从她们小区出来不远，就有一个公交车站，里面有直达到店里的公交车。
此时公交车上人并不多，孙兰花买过两人的票后，就带着李清夏坐到了后面靠窗的位置。
车子晃晃悠悠走到地方，李清夏和孙兰花下车，没走两分钟就走到她家店了。
站在店门口，李清夏看着和上次过来完全不同的店铺，脸上充满了惊讶。
店的整体没有动，只是换了个招牌，里面贴了些素静的壁纸，又把桌子换了一遍，整个店，瞬间看着高大上了起来。
现在才十点多，还不到吃饭的时间，但是店里已经坐了好几桌人了，酸辣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让人闻着都食欲倍增。
李清夏在店里没待多久，店里的客人就开始多了，她妈和她哥嫂都忙碌了起来。
李清夏自己并不想干坐着不干事，只是奈何她妈死活不让她进厨房，说是太热太累，只许她帮着在外面收钱。
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店里的人流量才开始慢慢减少。
李清夏想着自己和唐时春的约定，拒绝了她妈让坐下吃饭的要求，和她妈说了一下自己出去要做什么，然后就跑了出去。她在外面买了一个烧饼，夹了些菜，就这样边在路上走，边吃着。
孙兰花眼睁睁地看着闺女跑出去，喊都没喊住。可惜她现在手上正忙着，根本没法出去，不然她怎么可能让李清夏的不吃午饭就跑出去。
李清夏和唐时春约的地方是在市图书馆门前见面。
市图书馆距离李清夏家的店并不算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李清夏直接步行就过去了。
她走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唐时春开着车过来。李清夏就停在图书馆门口等她。
唐时春停了车，慌慌忙忙的跑下来，看着李清夏一脸的不好意思：“清夏，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清夏拉着她的手连忙摇摇头：“没有晚，我也是刚来，你不用道歉。”
唐时春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家里今天突然聚会，耽搁的时间有点久，我还以为会迟到呢。”
说着，她脸上重新露出笑来，拉着李清夏的手往车上走：“现在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我们快走吧，还能多去几个学校。”
“好。”李清夏被她拉着上车。
这次唐时春没有开车，车上的司机换了一个中年男人。
唐时春和李清夏两人坐在后座上，她给李清夏介绍道：“清夏，这是张叔。他比我对这个市更清楚，今天就由他带我们去各个学校。”
李清夏对着张叔笑笑，打了声招呼：“张叔好，麻烦你了。”
张叔一脸老实相，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三姑娘，现在开车吗？”
“开吧。”唐时春说。
李清夏对于张叔的称呼有点好奇，这样复古的叫法，证明唐时春家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应该底蕴深厚。
不过只看唐时春通身的气质和她会的东西，她也早就猜到了她家不是普通人家。
这些想法在李清夏脑中随意过了一下，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唐时春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她并不在意。她想交只是唐时春这个人，不是她身后的家族。
而她也并没有想通过唐时春获得什么的想法，所以唐时春家究竟是贫穷还是富贵，对于她来说，都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并不重要。
车子在市里开得不快也不慢，让人坐着很舒服。
只十来分钟，她们就到了想要到的第一所学校，安市一高。这是安市最好的高中，只要能考上这所高中，基本上就等于是一只脚跨进大学的门槛了。
她们来到一高的时候，才下午一点半，现在这个时间，学生都在午休，整个校园都是静悄悄的。
张叔留在车上，李清夏和唐时春就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走进了校门。
两人站在校园里，看着只有几个校工走动的学校，一时间有些犯难。学生都在午休，她们总不能现在去班里打扰他们吧。
李清夏和唐时春刚刚完全忘了时间不对这个问题，现在两人只能站在学校里干瞪眼。
无奈，李清夏让唐时春等着，她跑去校门口问了下门卫几点下午休。
门卫根本没多想，以为是她们不想打扰自家孩子学习，很热情地就告诉了她们：“还有二十分钟，一点五十午休结束。你们要是不想等，可以直接把孩子叫出来，动作轻点就好了。”
李清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等一会儿就好了，打扰到其他学生休息就不好了。”
门卫对她们的印象很好了，直接就从休息室搬出两个凳子，让她们坐。
李清夏推拒，谢过门卫的好意，小跑到唐时春身边，脸上带了苦闷：“还得等二十分钟。”
唐时春柔声安慰她：“没关系，正好一高我也很久没来了，你陪我一起逛逛吧。”
“你高中是在一高上的？”
唐时春看着一高的校园，脸上带着怀念地点点头：“嗯。在这里上了三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
唐时春摸摸头发，对着李清夏笑笑：“我刚才来的时候还想着，学校的时间会不会变。没想到居然没变，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多等了。”
李清夏连忙摆手，表示不介意：“现在这个时间，咱们无论去哪个学校，都是这种情况吧。正好，来这里还能陪你重温下校园。”
说着，她拉着唐时春开始从教学楼走起，一点点问着她关于一高的事情。
其实曾经的李清夏，梦想也是想上一高的，奈何她当年分数不够，只考上了她们县最好的县高。所以对于一高，她还是带着向往的。
一高很大，两人只逛了一半，就听到下午休的铃响了，安静的校园就像油锅里突然落了一滴水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
各个班里的学生开始跑出来，不停有学生从楼上跑下来。
唐时春拉着李清夏停了下来，看着那些学生道：“清夏，午休结束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我们得抓紧时间问那些学生，等他们上课，我们就没机会了。”
“嗯。”李清夏一脸郑重地点头，把自己借学校复印机打印出来的调查表给唐时春：“时春，直接让学生填这个表就好。”
“好，我知道了。”唐时春接过一沓纸，和李清夏分开，一人进了一个班。
调查表上的问题不多，基本上都是选择题，只有两道大题，问的是学生那些体罚的老师，是怎样体罚学生的？他们对于体罚老师的态度是什么？
其他选择题就是问的学生任课老师中有没有体罚打骂学生的，占多大比例，那些老师有没有体罚过他们？喜欢体罚的老师和不喜欢体罚的老师，哪个教的好之类的问题。
在进班时，李清夏就首先问了学生愿不愿意帮忙做个小调查。并且特此声明，她不是本校的老师，学生写的调查也是完全匿名的。
她做调查只是为了写一篇关于老师体罚学生方面的论文，希望能引起上面的重视，由上面出手，彻底杜绝学校体罚学生的事出现。
一听说李清夏做的是这种调查，整个班的学生都激烈地讨论了起来，从他们零零碎碎的声音中，李清夏能听到不少他们提到的老师。
班里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生站了起来，看着李清夏问道：“真的是完全匿名？我们无论写了什么老师也不知道？”
李清夏点头：“是的。”说着她抽出来一张纸朝他走了过去：“你可以看看问题，上面没有一个说让写名字的。我可以保证，这份调查你们完全可以写上自己所有内心的想法，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写的。”
那男生低头把调查表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李清夏，像是下了重大决定一样，抿着唇道：“我相信你，我们愿意帮你写。”
他伸出手，让李清夏把调查表给他，他一张张给在班里的同学发下去。
李清夏站在上面说：“咱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你们写的时候，尽量言简意赅，把想表达的写清楚就好。咱们不是写作文，不用遣词造句想着写得特别好。”
底下的学生立马被李清夏这句话逗笑了，刚刚严肃的氛围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这些学生整天学习、写题，字写得都不慢，不到五分钟，就陆陆续续有人写好了。
五分钟一到，刚刚那个男生帮着李清夏把调查表收上来，李清夏大致扫了一眼，几乎每张纸，都写的挺满。
收完所有的调查表，李清夏对着班里学生九十度弯腰：“谢谢你们支持我的工作，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希望。”
说完她走出教室，又去了下一个班。
一样的流程，一样的话。她进的每个班的学生，都很支持她的调查，她发下去的调查表，她看了看，也极少有敷衍的，都认真去写了。
李清夏把调查表放进包里，在教学楼下等着唐时春。
上课铃响，唐时春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李清夏挥挥手里的纸，满眼喜悦地说：“清夏，这些调查表学生都填了。”
李清夏一脸开心地接过调查表：“真好，这个学校的学生很配合，希望下个学校也是这样。”
“嗯，咱们走吧。”

第34章
市里的学校不少，单说高中，除了一高，还有二高，三高，职高之类的，初中更多。
学校里的学生相对社会上的人，都比较单纯，而且心软，李清夏和唐时春这一个下午一共去了五所学校。
除了在中间在一所初中刚好碰到班里的老师提前来上课，她们被老师赶了出来。其他的都很顺利，她复印的调查表都全用完了，另外又在市里的复印店复印的一沓。
五所学校的数量并不算多，如果学校直接离得近，或许她们会多去一个学校。她们花的时间，主要就用在路上和等学生下课了。人家上着课的时候，她们也不能上去调查。
一直到下午六点，张叔把李清夏和唐时春送到李清夏家小区外面，就自己搭车走了，把车留了下来。
唐时春打开车门，坐到前面的驾驶座上，扭头笑着对李清夏说：“清夏，你去家里和阿姨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学校。”
李清夏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唐时春对她太好了，好到她都不知道怎么回报她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天休息的时间，她还花费了一下午，帮着她做调查，连自己的论文，都没有去查资料。
而且在回学校前，她自己都不回家，也让她回家和她妈见个面，这样的唐时春，真是好到让她心里都过意不去了。
李清夏没有下车，看着唐时春道：“时春，你……不回家去看看吗？”
唐时春笑得一脸温婉，脸上没一点在意的神色：“不用。我出来的时候和家里说了，晚上就不回去了，直接回学校。”
“我……”
唐时春明白李清夏的心思，她笑着摇摇头道：“清夏，你不用过意不去，我能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我觉得很幸运。我以前没朋友的。”
唐时春的眼里很快滑过一丝落寞，让人几乎察觉不到：“所以能帮到你，我很开心，这让我觉得自己这个朋友有了价值。”
李清夏看着唐时春有点心疼，过去二十多年都没朋友，李清夏根本不敢想象这是一个什么生活，太孤独了，连想说的话都找不到人说。
就是她，虽然现在只有唐时春一个朋友，但是从小学到大学，她还是有很多普通朋友的，只不过一分开，时间一长，不常见后，关系都淡了。
她抓住唐时春的手，一脸认真地说：“我会是你一辈子的朋友的。”
唐时春眼里染上的喜悦，点点头：“嗯，我也是。”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李清夏手：“你快进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李清夏拉着她下车：“一起吧。你也进来看看我家在哪里。”
唐时春还是拒绝了，她觉得这样仓促地去朋友家里，很失礼，这和她从小的观念不符合。
李清夏劝了几句，唐时春还是没同意。李清夏就没再勉强她了。唐时春不愿意，自然有她的理由，作为朋友应该尊重。
李清夏回到家里的时候，只有她妈在家，其他人还在店里忙。
就是她妈，如果不是想着她会回来，她也是在店里。
李清夏回去后先往她小姑家打了个电话，和她们说了今天会晚点回去，让她们不用担心，也不用等自己吃饭。
然后她在屋里和她妈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要离开，唐时春还在外面等着呢，她不想她一个人在外面等太久。
孙兰花知道外面还有李清夏的朋友在等她，而且李清夏还得趁着天还没黑透回部队，所以她心里再不舍，也还是放李清夏离开了。不过她也一直送李清夏到了小区外面。
看到李清夏和孙兰花出来，唐时春立马从车上下来了，笑着对孙兰花微微弯腰：“阿姨好。”
“你好，你好。你就是清夏的说的好朋友吧，我家清夏劳你多照顾了。”
唐时春连忙摆手：“阿姨您客气了，清夏也帮了我很多。”
孙兰花笑得一脸骄傲：“我家清夏性子我知道，外面没人说她不好的。”
说着，她拉住李清夏和唐时春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能成为朋友，也是缘分，以后在学校要互相帮衬，长长久久下去才好。”
“嗯。”两人一起点头。
孙兰花和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见天越来越晚，就让两人赶紧上车回部队，而且反复叮嘱在路上要小心。
从市区回到部队已经八点了，李清夏在部队门口和唐时春告别，一人走了进去。
在回去的路上，李清夏突然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和萧柏楠说的话，她一拍脑袋，脚步一转，往萧柏楠的宿舍走去。
走到门口，看着里面亮着的灯，李清夏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说好晚饭后就告诉萧柏楠答案的，现在都过了晚饭那么久了，她真怕萧柏楠会生气。
毕竟人家满心期待了一天她的答案，结果她直接放人家鸽子了，到现在才过来，要她，她也生气。
不过在外面犹豫再久，她也得进去，反正迟早得面对。李清夏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她刚敲了一下，门就直接开了。
李清夏抬头去看，萧柏楠和平常一样的面无表情，让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李清夏捏紧了衣角，想要开口解释。
萧柏楠立马打断了她的话：“我在冷敷，你进来帮我下。”
李清夏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坏了坏了，真生气了。
她哭丧着一张脸进去，萧柏楠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指着桌子上的冰块和毛巾：“东西都在这里了。”
李清夏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认命地上前。话什么时候都能说，现在本来就是她错了，还是给他冷敷完再说吧。
边冷敷着，李清夏边说着：“冷敷完这一次，明天就可以开始热敷了对吧。”
“嗯。”萧柏楠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
李清夏没有丧气，继续和他说着话，特别和他说了今天她做的事情，算是解释了她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看着李清夏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萧柏楠本来就没多少的气，现在更是一点不剩了。
不过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今天他期待了那么久，在晚饭的时候一直等着李清夏过来，一直等到八点，李清夏还没来，倒是等来了商店里的老板娘。
老板娘见他和李清夏一直没去取冰块，就亲自跑一趟送来了。
他和老板娘道了歉，又说了明天不用冰块了，让她不用再冰水了，才送老板娘离开。
其实要说生李清夏的气，在李清夏没来之前，萧柏楠倒是没有气，他只是在一个又一个小时中，没等到李清夏，他心里越来越恐慌，各种胡思乱想。
最后在看到李清夏出现在他门口时，他虽然松了一口气，知道李清夏不是不来了拒绝自己。
可是她这么晚才来，让萧柏楠觉得李清夏不重视自己。他心里突然就对李清夏这种态度有了生气，所以他才有了现在这些行为。
他想让李清夏以此为戒，以后虽然不说把他排在第一位，但是也不要像今天这样忽视了。
可是看现在李清夏的模样，萧柏楠一下子就心软了。他对着她，总是没法一直冷脸。
在李清夏一给他冷敷完，萧柏楠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清夏，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李清夏本来还在想着怎么让萧柏楠不生气，但是突然，她的手就被萧柏楠抓住了，接着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她的心顿时慌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对着萧柏楠笑了一下，反握住了他的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嗯。萧柏楠，我回去后认真想了一下，我对你不是没感觉的。我觉得，我可以和你在一起试试看。”
萧柏楠真正听到这个答案，才算完全放下了心。虽说这个答案让他并不是很满意，可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只要在一起了，他就不会再让李清夏说出分开的话。
萧柏楠满足地慰叹一声，伸手把李清夏揽进了怀里：“清夏，我现在很开心。”
虽然对于在男人宽阔的怀里还有点别扭，但是李清夏想着两人现在的关系，她努力去消除这一丝不自在，放松了身子把整个重量压在了他身上。
嘴角扬起说：“我也很开心。”李清夏没有骗萧柏楠，她是真的开心。一想着以后她和萧柏楠就是男女朋友了，李清夏的嘴角就控制地往上扬。
萧柏楠揽着她，心里才有点真实感。
他头靠在李清夏的肩膀上，闷声说：“清夏，你知道吗，今天在晚饭的时候没等到你，我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真的很害怕。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你还不来，我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不过还好，我最后等到了你。”

第35章
李清夏听到萧柏楠这话，心里更愧疚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么晚回来。”
萧柏楠摸摸她的脑袋：“没事。只是希望下一次，你别再忘了我就好。”
李清夏立马抬起头，着急向萧柏楠保证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嗯。”萧柏楠点头，眼里有了笑意。他的小姑娘，终于开始在乎他了。他很欣慰。
萧柏楠看看时间，从椅子上站起来，顺势把李清夏也拉了起来。
“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李清夏这才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已经接近九点了。她立马拿上自己的东西，跟着萧柏楠往外走。
萧柏楠接过她的包，在手里颠了颠，对于他来说，分量并不重。但是这份量到了李清夏身上，就不算轻了。
走在路上，时不时就有纠察队和军人走过。李清夏站在萧柏楠身旁，好奇地看着一队军人走过，问向萧柏楠：“你不用去训练你的兵？”
萧柏楠扭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有副团长呢。”
“嗯？”李清夏不理解。
“我胳膊受伤了，这几天训练由副团长带。”
李清夏瞬间卡壳了，胳膊的事情，就是她的锅，她觉得自己找的这个话题，真是在给自己挖坑。
萧柏楠看着身旁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李清夏，右手动了动，完美地捉住她的手，包了起来。
李清夏吓了一跳，连忙就要收回来。在家里两人亲密点没什么，没外人。可是在外面，时不时就有军人路过，她们这样的行为，让每个走过去的人，都不停回头看。李清夏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没厚到能无视这么多人的注视。
可是在她手刚一动，就听到萧柏楠闷哼一声，她立马不敢动了，一脸紧张地看向萧柏楠的胳膊：“对不起，我忘了你的伤。你胳膊怎么样？是不是又严重了？”
萧柏楠一脸忍着疼的表情摇头：“没事，你别紧张。没严重，只要你不动，过会儿就好了。”
“哦哦。”李清夏点头，而被萧柏楠握着的手，果然一动不动了，就任它放在萧柏楠的手里。就这样，她的眼神，还时不时往萧柏楠的胳膊上落，一脸担心会再次弄伤他的表情。
萧柏楠握着李清夏的手，心里十分满足。他想握着这双白嫩的手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
果然，握着的感觉和他想象的一样好，软软的，热热的，让他握住了就舍不得放开。
从军.官宿舍到李清夏小姑家，路程很短，萧柏楠觉得眨眼间，两人就走到了地方。
站在门口，萧柏楠很不舍地松开李清夏的手，把挎包递给她，摸摸她的头说：“进去吧。”
李清夏对他的胳膊还是不放心，看着他受伤的地方，一脸担心地问道：“你的伤真的没事？不用再去卫生队看看？”
“不用。”萧柏楠推推她：“我真没事，你别担心，快进去吧。”
李清夏看着他，脚步还是没有动，有些迟疑地开口：“那……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萧柏楠摇头：“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
“嗯。”李清夏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打开大门，对着萧柏楠笑着挥挥手，关门进去了。
看着关上的大门，萧柏楠停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了。
李清夏走进客厅的时候，她小姑还没有睡，整个客厅都亮着灯，电视里放着她小姑正在追的连续剧。
看到她回来，李爱菊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担忧：“怎么这时间才回来？吃饭了没有？没吃我去给你做点，厨房里现成的东西。”
李清夏连忙摆手：“我吃过了，小姑。今天做调查用的时间多了点，以后不会这样了。”
李爱菊皱眉：“工作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你不要像你姑父一样，为了工作连身体都不要了，现在老了，倒是一身的毛病。”
李清夏把包放下，过去抱住她小姑的胳膊，晃着撒娇：“小姑，我知道了。我保证，只有这一次，以后我一定在晚上八点前回来。”
李爱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她去洗漱。毕竟天也不早了，明天她还得早起上课呢。
洗漱完，李清夏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和萧柏楠在一起的情景，还觉得有点不真实。那样优秀的人，以后就是她男朋友了，李清夏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傻笑。
随后她又很快反应过来，嘤咛一声抱着被子盖住了自己发烫的脸，心里不住地对自己说着：别想了，别想了！快睡觉，快睡觉！
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因为她太累了，很快她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李清夏再去跑步，就偶遇了出早操的萧柏楠。
因为他受伤，加上最近没有任务，所以他心安理得地抛下自己的兵，让副团长带着，自己跑去陪李清夏跑了。
萧柏楠虽然一个胳膊受了伤，但是就算他用一只胳膊跑步，也比李清夏跑得快多了。
他一不注意，就会跑到前面，然后再慢下脚步，等李清夏追上来。
李清夏被萧柏楠带着跑，不自觉就打乱了之前的节奏，加快了跑步的速度。
结果就是，没多久她就累了。以前她都是按自己的速度跑，三圈下来，习惯了也不会很累。
现在跑快了，才跑了两圈半，她就撑不下来了，直接双手掐腰停了下来，弯下腰，呼哧呼哧地不停喘着粗气。
萧柏楠也跟着停了下来，一脸严肃地说：“还有半圈，现在不能停，跟着我跑。”
李清夏毫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因为累得说不出话，她只是不停摆着手，表示自己不想再跑了。
萧柏楠皱眉，一手环住她的腰，就驾着她往前走：“不跑也不能停，跟着我走走。”
李清夏挣不过他的力气，加上有他扶着，走路也不累，所以也就不反抗了，任他驾着自己走。
走了有半圈，萧柏楠就停了下来，此时李清夏也完全缓了过来，她扁扁嘴，直接就说：“以后再也不能和你一起跑了，太累了。除了第一次跑，我还没这么累过呢。”
萧柏楠皱眉：“是你体力太差。”
李清夏气结：“明明是你跑太快了！”
看着李清夏小脸上愤愤不平，萧柏楠识趣地不和她争辩了，语气带着无奈：“好，我的错，明天我跑慢点。”
听到萧柏楠这么说，李清夏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早上拿着调查表回到学校，李清夏把她小姑做的果干分给办公室的人，然后一边和唐时春吃着，一边说着话。
唐时春吃了一块苹果干，看着李清夏格外红润的脸，笑着说：“清夏，你今天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李清夏摸摸脸，忍不住怀疑，有那么明显吗？
她对着唐时春招招手，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我昨天和萧团长在一起了。”
唐时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清夏，你喜欢他吗？”
李清夏露出思索的表情，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喜欢吧，如果不喜欢，我也不会答应。”
“那他呢？”
李清夏脸上瞬间露出甜蜜的笑：“他也喜欢我，对我很好。”
“那就好。”唐时春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清夏，只要你过得开心，我就放心了。”
“嗯。”李清夏点头，抓着唐时春的手忍不住摇着：“时春，我也一样。”
唐时春对着她笑笑，没有说话。
放学回去，李清夏继续拎着小竹篮往萧柏楠的宿舍跑。
两个人现在的状态，李清夏是瞒着家里的。毕竟她们才刚刚在一起，还不知道能在一起多久呢，现在就告诉家里，太早了。
她告诉唐时春，只是因为两个人是朋友，而且她又看出来了，正好说出来可以找个人一起分享下秘密。
不过就算不告诉她小姑，她觉得自己也瞒不了多久。就两人在部队这毫不遮掩的模样，估计用不了几天，她小姑她们就该知道了。
拎着篮子到萧柏楠的宿舍，她直接打开了门，昨天萧柏楠就说了，以后她过来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好。
结果她一进去，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倒是浴室里，哗啦啦地响着水声。
李清夏知道萧柏楠在浴室里，每天早上出完早操，他都要洗澡，晚上也洗。
今天也不例外，他陪着她跑完，就去带他的兵了，结果到现在才回来洗澡。
李清夏没有叫他，直接就开始在桌子上摆起了饭。
没多久，浴室里的水声就停了，她摆着碗，就听到了萧柏楠从浴室出来的脚步声。
她没有扭头，在摆好两人的筷子后，正要回身说话，身体后面就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体：“怎么来这么早？”
李清夏身子瞬间不敢动了，咽咽口水努力保持平静：“不……早了，我平时也是这个时间过来的。”
一滴水从萧柏楠头上滑落，滴在李清夏的脖颈，让她身子一抖，立马鼓起勇气推开萧柏楠，转身看着他滴着水的头。
然后她强装镇定，嘴里不停说着洗过脸要擦头的话，快步往浴室走去，拿出来一个毛巾，拉着他坐下开始给他擦头。

第36章
萧柏楠知道她害羞，也就顺着她的力气坐下，任她给他擦着头发，来掩饰她的不自在。
擦好头发，李清夏要去把毛巾挂起来，萧柏楠就站起来，伸手拿过了毛巾：“你去吃饭吧，我来挂。”
他回来后，李清夏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他在李清夏对面坐下，就眼睛直直看着她，就是不动筷子。
李清夏努力让自己忽视他的目光，想一心平静地吃饭，可是手中夹的那一筷子菜，她怎么都送不到嘴里去。
无奈，她只能放下筷子，看着萧柏楠问道：“你现在右手还不能用筷子吗？”
“不能。”萧柏楠面色不变地撒谎。
“那昨天你怎么吃得菜？”
“直接把菜倒米上吃的。”
李清夏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能站起来，拿起筷子给他喂菜。
不过这次，他吃一口，就让李清夏自己夹着吃一口，不然就不吃。说是不忍心自己吃饭，让他女人饿着。
李清夏想着他胳膊的伤，心里再多的气都没了。本来就是她的错，而且他这样做，估计也是因为两人现在关系更近一步了，他也想和她的身体更近一步。
李清夏理解他的想法，虽说心里还是有害羞，不过做起来，倒是很快就习惯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周五，萧柏楠的胳膊基本上就好了。不过李清夏不放心，硬是又拽着他去了卫生队让医生检查一遍。
这次江茂林，看到萧柏楠，脸比上两次更臭了。
最近韩灵怡的状态很不好，她对于萧柏楠向来关注，他和李清夏刚在一起，就被她给发现了，所以她特别痛苦。
虽说没有完全从别人口中得知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可是她却无法骗自己，也不敢去验证，只能自己一个人躲在背后伤心。
江茂林对韩灵怡这么喜欢，自然看不得她那么难过，所以对于萧柏楠这个罪魁祸首，他能有好脸就奇怪了。
不过他的职业操守在那里放着，在给萧柏楠认真检查完，便对着李清夏说：“已经完全好了，可以正常生活、训练了。”
李清夏听到江茂林这话，才算完全放下心来，拉着萧柏楠的手一脸开心地说：“终于好了。”
“这下放心了吧。”萧柏楠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纵容一个孩子。
“嗯。”李清夏点头，谢过医生就拉着他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为自己辩解道：“我这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如果不来看看医生，万一没完全好你又过度用右胳膊了，留下病根怎么办？”
萧柏楠点头：“所以我跟你来了。”
李清夏正要接着说什么，突然，一个女人跑到她们面前，伸出双手拦住了她们。
李清夏正扭头看着萧柏楠，没有看路，差点没撞上去。还是萧柏楠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她，才没有让酿成“悲剧”。
萧柏楠皱眉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韩灵怡，心里很气恼，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就伤到李清夏了。
李清夏倒是没在意，她站稳身体后，看着韩灵怡那张漂亮的脸，立马想起了她是谁，转而眼神就落在了萧柏楠身上。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特别明白，你惹来的桃花，你自己解决。
没等萧柏楠说话，韩灵怡就直接看着萧柏楠，指着李清夏，一脸愤怒地问道：“你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
萧柏楠眉皱得更深了，冷冷地说：“这和你没关系。”
韩灵怡的眼泪立马出来了：“怎么没关系！我喜欢你啊！你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们又没有可能。”
萧柏楠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以前我就和你说过，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现在我还是那句话。”
说完，他就一手揽着李清夏的腰，绕过韩灵怡就要走。
韩灵怡再次拦住了她们，脸上精致的妆，完全被泪给打花了，根本看不出刚刚美丽的模样，只剩下狼狈。可是她整个人，看起来仍是骄傲的。
“别走，我只问一句话，问完我就让开。”韩灵怡的语气放软了，让人看着就心酸。
李清夏扯扯萧柏楠的衣袖，示意他停下，小声地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萧柏楠点头，没有再走。
韩灵怡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萧柏楠，眼里带着破釜沉舟：“我只想知道，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萧柏楠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死死纠缠，不过他还是点头道：“嗯。”
韩灵怡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像是受不了打击一样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两人，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我知道了。”
说完，她就转身跑开了。
李清夏看着韩灵怡跑远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咱们走吧。”
萧柏楠对于刚刚的行为，还是不理解，他松开李清夏的腰，捏捏她的手，一脸漫不经心地问道：“刚刚为什么让我停下来？”
李清夏看看韩灵怡跑远的方向，平静地给他解释道：“她是个骄傲的人，喜欢你，就直接来追。你和我在一起了，她也是想知道一个确定的答案，知道后，她就会放下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想法？”
“看出来的啊。我们都是女人，我自然能明白她的想法。”
萧柏楠点头，没再多问。对于女人，他从来就没关注过。想了解的，也只有李清夏一个人，所以其他人的心思，根本在他心里留不下一点涟漪。
陪萧柏楠看完医生，天就已经黑了。今天晚自习她没课，所以直接就回了家，没去学校。
结果她刚一进家门，她小姑就板着一张脸对她招招手：“清夏，你过来。”
李清夏很少见她小姑生气，她表哥不在，她姑父喜欢宠着小姑，她又不是爱惹事的人，加上她小姑最疼她，所以她小姑基本没有生气的理由。
在家里的时候，她小姑的是很温和的，根本不像在文工团里那么严厉。
李清夏一脸困惑走过去：“怎么了？小姑。”
李爱菊还是板着一张脸，一脸严肃的模样：“清夏，我问你，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嗳？”李清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姑，你知道了？”
李爱菊生气地道：“人家都专门跑到我面前告诉我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清夏觉得自己小姑这气生得很奇怪，之前她不是一直想着撮合她和萧柏楠的吗？现在两人在一起了，怎么她又生气起来了？
不过李清夏想着她小姑估计就是生气自己瞒了她自己谈对象的消息，所以搂着她的胳膊就讨好道：“我们才在一起几天，我正想和你说呢，还没来得及，正好现在你知道了，我也不用特意说了。”
李清夏抽开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点着她的脑袋教育她：“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萧团长那么好的人，我给你们制造了多少机会？你都抓不住？现在居然这么随便就找了个对象，还瞒着家里人，你是想气死我！”
“嗯？”李清夏更迷茫了，她看着李爱菊，一脸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模样：“小姑，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我随便找了个对象，我不就是和萧团长在一起吗？”
李爱菊摆着手，一脸不相信：“你别拿萧团长当挡箭牌。和我说的人都说了，你和你对象在部队里搂搂抱抱，一点都不矜持。萧团长那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拉着你当众做这样的事！”
“不是。”李清夏一脸无奈：“小姑，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我是真和萧团长在一起了，我骗你这干什么？不信你把萧团长叫过来问问，看看我们是不是在谈对象？”
李爱菊还是一脸狐疑，不过比刚才冷静了很多：“你真的是和萧团长在谈对象。”
李清夏重重的点头：“嗯。”
“没骗我？”
“没骗你。”
李爱菊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抓着李清夏的手，拍拍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今天小姑也不会误会了。”
“这不是才在一起几天，还没来得及吗。”
李清夏坐在沙发上，浑身也放松了下来，端起一杯茶，慢慢地喝起来。
“那今天的搂搂抱抱是怎么一回事？萧团长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听到李爱菊这句话，李清夏差点没把嘴中的茶一口喷出去，不过倒是被茶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边咳嗽，她还一边不停在心中呐喊着：萧团长怎么不可能做这种事！他在私底下，对你家侄女动手动脚的次数更多！你都不知道你家侄女被吃了多少豆腐！还拿他当正人君子呢！他就是一个外表正经的人，内心不知道多闷骚呢！
李爱菊可不知道李清夏的心理活动，看到侄女被呛到了，她就一脸担心地赶紧过来给她拍背。
好不容易等咳嗽平复下来，李爱菊又重复了这个问题，很执着于问题的答案。
李清夏没有办法，只好把事情完完整整地给她解释了一遍。

第37章
第二天，李爱菊走到文工团，照常安排团里的人去排练。
这时候，和她一向不对付的林婉莹走过来，看着她面色如常，一点没有被昨天她的话影响到。
她冷笑一声，就嘲讽道：“李爱菊，你侄女做出那样的事，你这个做姑姑的，还能这么淡定？啧啧啧，我真替你大哥担心，有你这么一个姑姑，他孩子在部队，岂不是早晚要出事？”
李爱菊听到这些话，脸瞬间冷了下来，强忍着出手扇她的冲动，对着她挤出一抹笑：“还真是谢谢你关心了，我家侄女不用你操心，她找的对象可是萧团长，虽说职位是有点高了，但是他会疼人啊。”
说到这里，李爱菊笑得一脸得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莹说：“不过清夏还是比不上你家闺女，能找到一个愿意入赘的。”
林婉莹听到这些话，瞬间脸就黑了下来，指着李爱菊气得说不出来话。她和李爱菊争了一辈子，什么都比不过她，就连生的闺女，也是个让她头疼的，比不上张祺皓懂事。
但是她闺女再不好，也是她的心头肉，怎么忍得住别人这么糟践。
不过她心里也气闺女，被一个穷小子给哄住了，死活要嫁。她们不同意，那穷小子居然直接说愿意入赘。
而且就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她们家简直沦为了整个家属院的笑柄，让她每次出门的时候，都能听到背后的议论声。也让她在李爱菊面前狠狠地失了脸面。
昨天好不容易她看到李爱菊的侄女和一个男的在部队里搂搂抱抱，比她闺女还不矜持。
她就觉得自己抓住了机会，可以打个翻身仗了，也没看清那男的是谁，就立马跑到李爱菊面前冷嘲热讽。虽说后来她差点和李爱菊在文工团闹得打起来，但是结果也还是她占了上风。
可是今天呢，李爱菊说什么？居然说她侄女的对象是萧团长，还直接拿这事讽刺她闺女，林婉莹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但是她向来养尊处优，而且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她指着手气疯的时候，就被人拉住了，让她想对李爱菊做点什么都没可能。
李爱菊看着林婉莹气得不顾形象的模样，知道自己是戳中她的痛脚了，刚刚堵着的心里，顿时畅快了许多。
她云淡风轻地抚抚自己的衣角，对着林婉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林中校，我建议你啊，在管别人的家事之前，先管好自己的，不然狐狸没抓着，反倒惹得自己沾了一身的骚，可就不好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不管身后的林婉莹被她这些话气成了什么样。
＊＊＊
今天是周六，上完晚自习，李清夏她们就直接放假了。这次放假，算上一周的国庆节假期，她们算是整整放了八天假。要一直到下下个周一才上课。
对于这个假期，李清夏很开心，八天的时间，足够她用来去做调查了。
整个安市很大，除了市区，周围还有好多个县，县下面，还有无数个乡镇，每个乡镇都有自己的乡镇中学，就是乡镇下面，也还有不少的小学。
要想跑完这些学校，绝对不是一个小的工程。不过李清夏也没准备跑完，收集数据的事情，只要算下她收集的所有学校的数据，把里面体罚学生的事例一一挑出来，算下比例。然后再用用这个比例去推算所有学校的体罚比例，基本上就能得到一个大概的数。
这个数据不用准确到每个数字，只要体罚现象仍旧存在，她的论文就可以写下去，去呼吁国家在教育这方面进行整改。
这一个国庆假期，只要她努力点，基本上就可以完成收集数据的事情了。
只不过让她苦恼的是，国庆节她们放假了，其他学校也放假了。她要想收集数据，只能在大街上让适龄的孩子写，而且还得让他们写上自己的学校，这相比较去学校做调查，可就麻烦多了，而且效率还低。
虽然这样比较辛苦，但也比不做强。
晚自习放学，李清夏和唐时春约好明天一起回家，便抱着一堆复印好的调查表往部队里走。调查表太多了，她包里放不下，只能抱着。
部队里有不少孩子在这所学校里上课，当然，也有周围其他村落的孩子。
这个时间往部队走的，自然不止她一个，还有许多学生和她顺路。
蒋依彤和郑玲玲刚好走在李清夏的身后，看到李清夏吃力地抱着一大摞纸。她扯扯郑玲玲的衣角，脸上带着犹疑，小声地说：“玲玲，我们要不要上去帮老师，老师看起来抱得很辛苦。”
郑玲玲也带着犹豫，虽然李清夏很温柔，除了讲课，从来没有对学生大声说过话，她们都很喜欢她。
但是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带着对老师的敬畏之心，就算李清夏再温和也一样，像蒋依彤、郑玲玲之类的学生，还是会不敢主动和她说话。
就在两人迟疑的时候，丁志翔从她们身边飞快地跑了过去，然后停在了李清夏面前，一脸紧张地开口：“老师，我来帮你抱着吧！”
他说话的语速又快又急，这句简单的话，他不知道在心里排演了多少遍，可是说出来后，仍然让他很不满意，怕老师没有听懂。
这样一想，丁志翔就急了，不管李清夏有没有听懂，就伸手去拿李清夏手里的东西。
李清夏赶紧往后一躲，丁志翔愣愣地看着空了的双手，抬起头，一脸受伤地看向李清夏。李老师也讨厌他吗？是不是学校里的所有老师都不喜欢他？
李清夏一看丁志翔这表情，心里瞬间“咯噔”一声：坏了，她只是想着丁志翔和她不顺路，所以不想他帮她抱调查表，才躲了一下。忘了丁志翔有些特殊，心理承受力不大。
丁志翔一脸丧气地放下双手，重新低下了头，闷闷地说了一声：“我知道了。”转身就要跑。
李清夏顾不得自己手上的调查表了，赶紧伸手抓住了他。她有种感觉，如果这时候让丁志翔跑了，他的一生也就毁了。
刚刚她躲开丁志翔手的时候，他看着自己那个绝望的眼神，让她想起来都觉得心惊。
这不是一个才上初一的孩子该露出来的。李清夏这样想着，在心里有了决定。虽然她不是丁志翔的班主任，但是她还是需要做次家访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情况是，她是把人给抓住了，但是她的调查表也全掉在地上了，而且还有丁志翔这个心理问题严重的学生，李清夏整个人都开始头疼了起来。
她拉着丁志翔，认真地向他解释道：“志翔，老师刚刚不是有意躲你的，你别多想。我只是想着，你和我不顺路，你帮着我送完调查表到部队再回家，就太晚了，路上你一个人走，太不安全了。”
丁志翔家离学校不算近也不算远，走路得半个小时。她和小姑去附近村庄买菜的时候，还走到过他村子呢。
白天的时候，从学校到丁志翔家，根本不用担心什么。但是晚上只靠着月光回去，一不下心可能就会摔倒。当然对于整天在山上跑来跑去的丁志翔来说，夜里走也没事。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如果丁志翔送她的话，那就只能他一个人回去了，他同村的都走完了。这样一个才十多岁的孩子，让她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在晚上走山路呢。
丁志翔听了这个解释，终于抬起了头，他看到了李清夏眼里的关心，是一点也不作伪的，就像最疼他的奶奶，在没走之前看他眼神一样。
丁志翔本来绝望的心，就像突然被注入了一股清泉，又突然有了希望。
他看看李清夏，又重新低下头，搓着脚倔犟地说：“老师，我想帮你。”虽然他语气很弱，可是里面的坚持一点没少。
李清夏知道他的性子，虽然孤僻，却十分地倔，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做到。
李清夏并不愿意他送，因此头疼地继续劝他：“志翔，如果你因为送我，导致你一个人回家，老师会一直担心的，这一个假期，老师都不会过得开心。志翔，这里离部队近，老师一个人可以回去，你听老师的话，现在回家好吗？”
这时候，刚刚帮着把调查表捡起来蒋依彤开口了：“是啊，丁志翔，你先回家吧。我和玲玲和老师顺路，我们会帮着老师抱东西的。”
郑玲玲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李清夏看看她们两个，对她们笑笑，又看着丁志翔，继续劝道：“志翔，你看到没，有依彤和玲玲帮我呢，你可以放心回家了吧？”
说着，她摸摸他的头：“以后你帮老师的机会还多着呢，不差这一次，今天你就先回家好不好？”
丁志翔现在对于李清夏，根本就是当成了妈妈一样来寄托感情，所以对于她的意思，他并不想违背。
李清夏这么婆口苦心地劝，句句带着关心他的话，早就让丁志翔放下了自己的坚持。
在李清夏话音落下后，他就轻轻点了点头：“我听老师的。”
李清夏这才算松了一口气，摸摸丁志翔的头说：“真乖，快回去吧。”
“嗯。”丁志翔抬头，和李清夏挥挥手，就很快跑远了。

第38章
李清夏这才转身拿过蒋依彤和郑玲玲手里的调查表，笑着对她们说：“谢谢你们帮老师捡起来。”
蒋依彤和郑玲玲愣了愣，瞬间脸就红了起来。还从来没有一个老师和她们说过谢谢呢。
两人赶紧摆手，嘴上说着没关系。然后又伸出手，怯怯地对李清夏道：“老师，我们帮你拿吧。”
“好。”李清夏没有拒绝，不过也没让她们拿太多，一人抱一小摞就好了。
蒋依彤抱着调查表，随意低头一看，就看到体罚了两个字。她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立马低头仔细去看，才发现是一张关于老师体罚学生的调查表。
蒋依彤神色复杂，看看笑得一脸温柔的李清夏，咬着嘴唇一时间犯了难。
其实现在她们学校里，也有不少喜欢体罚学生的老师，喜欢责骂的学生的老师更多。
她也想在这张问卷上写上自己的看法，甚至想让其他同学也写上。可是她不知道李清夏调查这些是什么用意，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她写了后，会不会也受到老师的批评和责罚。
李清夏看出来蒋依彤神色有异，疑惑地出声问道：“依彤，怎么了？”
蒋依彤咬咬嘴，下定决心，一狠心问了出来：“老师，你为什么要做这个调查问卷？”
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李老师，李老师是真的关爱学生，对学生好的。她对于她们，只有为她们好的心思，没有其他心思。
李清夏看看手上的调查表，迎着两人的目光，笑着解释道：“我看到学校老师体罚学生的现象还是存在，这种事完全违背了义务教育法上的规定。所以我想调查下其他学校也有没有这样的情况，然后整理成一个论文发表出去，引起上面的重视，来解决这个问题。”
她说的很详细，一点没有两人是学生就敷衍的心思。她知道自己的学生听得懂，现在她们也已经到了该学着明辨是非的时候了。
蒋依彤听着李清夏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她：“老师，我也可以写吗？”
李清夏点头：“当然可以。这个问卷完全是匿名形式的，只要写上自己的学校就好，不用写名字。因为我只需要知道学校的情况就好，不需要知道是谁写的。”
“那我也要写。老师能多给我几张吗？我认识很多同学，她们也会想写的。”蒋依彤试探地问道。
李清夏微笑：“可以，你想要几张都可以，等会你自己拿就好。”
“嗯。“蒋依彤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李清夏又碰到几个她教的学生，他们见蒋依彤和郑玲玲跟在她身边帮着抱东西，还时不时和她说着话。立马他们对她的敬畏就少了很多，也上前主动要求帮着她抱东西。
这些同学都是好意，而且李清夏也没想着让他们拿太多，便同意了他们的帮忙。她也经历过他们这个时候，知道他们的心思，能帮到喜欢的老师，他们会觉得很有成就感，很开心。
李清夏和她们一路有说有笑，比在课堂上，更平易近人。虽然大部分是她在说，学生们跟着附和，或者说上几句和她相同经历的话。就是这样，也让这些学生很愉悦了，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没多久走到部队，李清夏边进去，边和他们说：“离我家没多远了，你们把东西给我，回家去吧，剩下的我自己可以来。”
学生们不同意，愣是要帮着送到她家。
就在李清夏想继续拒绝的时候，萧柏楠从一边走了出来，看着几个学生道：“把东西给我吧，我送她回去。”
李清夏看看萧柏楠，再看看学生，脸腾一下就红了。在学生面前暴露自己的恋情，太羞耻了。李清夏觉得自己老师伟大的形象，肯定矮了不少。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李清夏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红着脸，模糊地说道：“给他吧，他和我顺路。”
这些学生被萧柏楠的出现都搞得傻了，听李清夏这么一说，立马没了主见，在萧柏楠拿他们手上的调查表时，全都乖乖地松开了。
除了蒋依彤自己留下的，萧柏楠拿完了其他所有学生手里的调查表。等这些学生完全空了手，才全都回过神来，赶紧和李清夏挥手告别，一个个全跑了，边跑还边偷偷回头好奇地瞄着萧柏楠。
李清夏就站在那里，等学生跑得没影了，才有些气恼地伸脚踢了一脚萧柏楠：“都怪你，我在学生面前都没形象可言了！”
李清夏的力气很小，踢他也没有用全力，这点力气，到萧柏楠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不痛不痒。
他动动脚腕，一脸理所应当地说：“怎么没形象了？我们正大光明的谈对象，我来接自己对象，天经地义。”
李清夏对着这个厚颜无耻的人已经无话可说了，只能又踢了他一脚，发泄一下心中的气恼。
等她收回脚，萧柏楠才突然弯腰凑近她说：“现在气消了吧？”
他凑得太近，滚烫的气息直接扑到她脸上，让李清夏瞬间忘了刚刚的事情，脑子里开始混乱。
她一手抱着调查表，勉强腾出来一只手把萧柏楠推开，然后快步往前走。
萧柏楠赶紧跟上，走在李清夏身旁，神色如常地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嗯？”李清夏不解地看向他：“不晚啊。”
萧柏楠低头看她：“晚了十分钟。”
李清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萧柏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前你每次回来，我都知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好像他说的就是平常中的一件小事一样，不值得一提。
李清夏听着这话，不由自主地，心里开始涌出暖流。
这样细心的观察，也唯有很喜欢才能解释了吧。
快走到家属院，李清夏突然想起来昨天她和小姑说的话，赶紧开口：“柏楠，我小姑知道我们的事了。”
关于称呼的问题，在两人刚一确定关系的时候，萧柏楠就让李清夏改口了。
叫习惯了萧团长，直接叫名字，让李清夏在心里练了好多遍，才能如常地叫出来。
萧柏楠神色变都没变，点头道：“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突然扭头道：“那我现在去咱小姑家，应该没关系了吧，我这也是过了明路了。”
李清夏脸更红了，立马反驳道：“什么咱小姑，那是我小姑！”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萧柏楠语气暧昧地说着，让李清夏瞬间受不住了，节节败退。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红着一张脸开口：“随你。我和你说我小姑知道的事，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回来见到我的小姑的时候，不要觉得她太热情了。”
“嗯，我知道。”萧柏楠突然停下来弯腰靠近李清夏的耳边说：“毕竟第一次见面，咱小姑就想着撮合咱们了。”
湿热的气息吹在耳边，加上他的话，让李清夏从身子一下子从头麻到脚，脸上的红开始蔓延，连脖颈，都有了淡淡的粉色。
萧柏楠看着眼前红润欲滴的耳垂，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努力克制着想要含住的欲望，站起了身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地点也不对，如果撩拨太狠，李清夏是真的会生气不理他的。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福利，而失去后面的福利。
他们时间还长着呢，不急，总有吃到肉的时候。
萧柏楠退开，李清夏才觉得好受了点。
她扭头朝着夜风吹过来的方向，想让夜里的凉风，吹去她脸上的燥热。现在她的脸，肯定红的不成样子了。这个模样，她小姑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完全平复下去心情。
在她脸依旧红着的时候，她和萧柏楠就走到了地方。
李清夏伸手推开门，正开口想让萧柏楠回去，她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这样还能在她小姑面前掩盖掩盖。
然而萧柏楠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就跟着她走了进去。
李清夏忍不住伸手推他，声音软得让萧柏楠心颤：“你进来干嘛？”
“当然是进来看看咱小姑。”
“啊！不要脸！”李清夏忍不住小声唾道。
萧柏楠立马接道：“你是我对象，对你……要什么脸。”
李清夏说不过他，转身就往里走，不管他了，反正他会跟上。
萧柏楠跟着进去，立马就恢复了人前正经的模样。
在李爱菊一脸热情地嘘寒问暖时，回答得特别滴水不漏，一副正人君子，对李清夏很痴情的模样。把李爱菊哄得开心不已，比对亲儿子都好。
在他离开时，还专门让李清夏出来送他，一点没想着自己侄女会不会被“饿狼”吃了。
送萧柏楠走到门外，李清夏一把把他推出去就要关门。
萧柏楠堵住门，眼神灼灼地看着李清夏：“就这样让我离开？”
李清夏不解：“不这样离开，你还要怎样？”
萧柏楠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在李清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身子道：“这样。”

第39章
第二天，李清夏去跑步，就和萧柏楠说了自己放假八天的安排。
萧柏楠一听就沉默了，跑着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看着李清夏的眼神让她根本不敢回视。
“八天的时间，没有一天分给我的？”
他的声音和平常一样，一点也看不出他有生气的迹象，可是李清夏仍旧能听得出来，他不开心了。
李清夏心里也觉得很对不起他，毕竟两人刚刚在一起，正是需要相处的时候。好不容易她有了假期，她还得回市区忙自己的事情。
而且萧柏楠也不是有很多空闲时间的人，他说不定就什么时候去出任务了，一出去就归期不定，所以两人能相处的时间很少。
现在好不容易他有时间，可是她却没法陪着他，李清夏自己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她也跟着萧柏楠停了下来，抿抿嘴唇，声音极小地说：“我……不能不回家啊。”
萧柏楠抓住她的手摩挲着，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没让你不回去，只是想让你早点回来。”
李清夏被他这话弄得更愧疚了，心里的坚持也越来越松，最后她实在受不住，咬着嘴抬头看向他：“那我提前回来一天。好不容易有这么长的假期，我的调查，是不可能不做的。”
萧柏楠叹了一口气，看看周围，两人刚好跑到了家属院后面。四周没人，他伸手将李清夏揽进怀里，退让了一步说：“算了，我不逼你。你假期去哪里做调查，我去找你。”
“你有时间？”李清夏靠在他怀里，语气狐疑地问道。
“自然。”萧柏楠开口：“我最近没有任务，想要两天假期，还是可以的。而且我也很久没回家了，正好也回家看看。”
“嗯？”李清夏抬头：“你家在哪里？”李清夏还从来没问过萧柏楠关于家庭的事情，他家里的人员和地址，她都不知道。
她小姑或许知道，不过两人才刚刚在一起，她小姑估计觉得时间还不够长，也没有和她说过。只是告诉她，萧团长是个可靠的人，让她好好和他相处。
“也在市区，距离这里不远。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萧柏楠松开她，试探地问道。虽然知道答案不可能，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果然，李清夏立马就摆手拒绝了：“去你家里？太快了，还是算了。”
萧柏楠也不觉得失望，只是点头道：“那再等等，不过我希望不要太久。”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李清夏扭头看向一边，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没有回答。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就见家长，真的太快了，最起码也得半年以上吧。
＊＊＊
第二天，李清夏就和唐时春一起回市里，萧柏楠送她到门口。
要分别的时候，李清夏才察觉出不舍。她拉着萧柏楠的衣角，期期艾艾地询问：“你什么时候来市区？”
萧柏楠摸摸她的头，一脸看透她的模样：“舍不得我了？”
“嗯。”李清夏脸红地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就是舍不得了。
“那就留下来陪我吧。”萧柏楠淡淡地开口。
李清夏不满地拽拽他的胳膊：“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你不可能留下？”萧柏楠接口：“我知道。”
他捏捏她的手，不再说笑：“好了，不逗你了，我明天就能回去了，后天我就去找你。”
李清夏瞬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好，那我后天早上就在市图书馆门口等你。”
“嗯。”萧柏楠松开她，拍拍她的头道：“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李清夏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去了唐时春停车的地方。
至于她小姑，早在送完她之后，看到萧柏楠过来了就离开了，说是不打扰她俩的私人空间。
李清夏走过去，站在车旁看风景的唐时春就面带微笑扭过来头看着她，声音温和地开口：“你们说完了？”
虽然她的话不带一丝揶揄，还带着善解人意，可是李清夏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只胡乱地点点头，就开门上车了。
唐时春知道她害羞了，只摇摇头笑笑，没有再说刚才的事情，也打开车门上了车。
坐在车上，唐时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李清夏：“做调查的事情，是今天开始，还是明天？”
李清夏此时已经慢慢压下去心里的羞涩，听到唐时春这句话，立马回归正常状态，一脸认真地回道：“今天吧，我怕时间不够用。”
唐时春微笑：“也行，那就还是下午图书馆见。”
李清夏摇头，拒绝道：“时春，你不用再帮我了，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你好好在家歇几天。而且你的论文也需要查资料，不要因为帮我，反倒让你自己的论文完不成了，那样就算我论文写得再好，我也不会开心的。”
“我的论文在学校写就可以了，时间足够的。”唐时春还是温温柔柔的声音：“但是你的调查却是只能假期做的，我想对体罚学生这事尽一份绵薄之力，清夏，不要拒绝我的帮忙好吗？”
李清夏为难了，私心里她是不想唐时春再跟着自己忙碌，这对于在放假的她，并不公平，而且还有可能耽误到她自己的论文。
但是唐时春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的拒绝，就显得很不近人情了。毕竟她说是为了体罚学生的事帮忙，而不是为了她。这样大义的理由，她根本没法拒绝。
不过刚一放假就让唐时春出来帮忙，李清夏肯定是不愿意的，最后两人商讨了许久，才达成一致，唐时春在家歇两天，再过来帮她。
＊＊＊
下午，李清夏在店里帮完忙，也没有和她妈说具体要做什么，只是随口扯了个理由说去图书馆看书，便挎着一包的调查表去了街上。
她不敢让她妈知道她做的什么，不然以她妈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让她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李清夏给自己做了下心里建设，就拿着调查表，去找合适年龄的孩子帮忙填。
可是这样的方式，在现在这个年代，是很不常见的，一些家长直接就把她当成了骗子，拉着自己孩子就走了。
还有一些孩子，看看调查表，一听说要写学校名字，都害怕被学校追究，摇摇头也拒绝了帮忙。
结果忙活了半天，调查表也就做了几个，她人倒是累得不行，说话说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这和她预想中的根本不一样，太难了，相比较去学校而言，目标人物难找不说，找到了还不一定会写。她觉得，自己忙活一个假期，也没有她上周跑一个学校得到的有用调查表多。
李清夏看看四周，也顾不得脏不脏了，随手把包放在了石阶上，坐了上去，手拿着调查表给自己扇风。今天太阳很大，她忙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热得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她这一整个假期，都会白忙，根本收不到多少有用的调查表。可是她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现在学校都放假了，她只能用这样的法子。
不过她坐在石阶上想了想，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她这个假期绝不会完全用来做这种事倍功半的事情。
她会直接放弃假期出来大街上做调查的事情，再将做调查的时间拉长，在下面几周的周日去学校做。
不过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再努力看看吧，明天再出来一天，如果还是这样不尽人意，她再放弃。
李清夏想好后，也歇得差不多了，就继续站起来笑着在街上忙活。
一下午过去，她累得整个人都直不起来腰，腿酸软得走着走着都恨不得跪下歇着，喉咙更是干渴得不行。
在回到家后，她还不敢露出自己这么累的模样，装着轻松的模样，十分辛苦地吃了饭。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听她才完全放松下来，一头栽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本来李清夏只想趴一会儿，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还是她妈在许久不见她出来洗澡后，在外面喊她的时候，她才晕晕乎乎地醒来，赶紧应了一声：“妈，我这就去！”
说完，她晃晃还没有清醒的脑袋，揉揉眼睛，拍拍脸，努力精神起来，让人看不出她是刚刚睡醒，才拿着换洗衣服走了出去。
孙兰花就站在门外，看她出来，才皱眉问道：“清夏，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清夏立马堆着笑把孙兰花往客厅里推：“妈，你想多了吧，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
“那你刚刚怎么那么久没出来？”孙兰花一脸狐疑。
“我刚刚在里面看书呢，一时间入了迷，忘了时间。”
李清夏以前不是没有看书入迷过，孙兰花虽然依旧觉得怪怪的，但是一向认为自己闺女不会骗人的她，也没多想，就相信了李清夏的说法，放她去洗澡了。
李清夏松了一口气，赶紧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第40章
送完李清夏回去后，萧柏楠成功从上级那里得了三天的假期。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歇过了，之前积攒的假期，从中要来三天，并不困难。只不过今天他还得在部队。
第二天，萧柏楠让小郑开车送他回家，在部队，他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他家是一栋宅院，是很早以前他爷爷买下来的地皮盖的。在特殊年代，因为他爷爷在军队的关系，再加上一直谨言慎行，又在风向一不对的时候，就家里的很多财产都变卖了，才保下他们一家。变卖的家产中，就有这栋宅院。
后来那个年代过去，他爷爷又耗费许多钱财，才将宅院买回来。不过当时已经损害得不成样子了，他爷爷又请人全部整修了一遍，才是现在他们住着的模样。
宅院里只住着他妈妈自己，他爸爸在邻省的部队，他爷爷奶奶都在首都部队分给他们的房子里住着。而他大伯和小姑，也都随着他爷爷他们在首都待着。
只有他妈，因为她的工作和他在这里，再加上他爸离这里也近，所以一直住在宅院里。
宅院很大，从正门进去，就是一条栽着着各种树木的道路。
不过走过这条路，也就到了客厅。
萧柏楠推门进去，他妈许明兰正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国庆节，他妈是大学教授，也放假。
看到他回来，许明兰立马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楠楠，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次回来能在家待几天？”
许明兰都快两个月没见儿子了，上次见他，还是她休息去他部队的时候。中间他一次都没回来过。
萧柏楠把外套脱下挂起来，一边往沙发上走，一边回道：“三天。”
许明兰一听就皱起了眉：“这么短？你们领导怎么不放你多点假？”
萧柏楠解释道：“妈，部队有规定。P而且我能请三天假，就这也是拿之前的假换的。”
许明兰跟着坐下，还是不开心，张口就埋怨道：“你们领导也太不近人情了，你都快三十了，还抓着你不放，都没有想想你的个人问题吗？就三天，还是突然回来的，我怎么安排姑娘给你相看？”
萧柏楠在沙发上坐得板直，一脸不以为意：“那就不相看了。”他故意不提前和他妈说，就是怕他妈再给他找十来个姑娘让他去相亲。
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为了躲避相亲，都躲到战友家里了。所以这两年，他一直待在部队，有假也不回来，就怕他妈抓着他去见那些姑娘。
许明兰一听就急了：“怎么能不相看呢？你看看你哥你姐，孩子都上小学了！连你弟弟家的孩子都会跑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能不着急！”
许明兰喝口水，继续说：“楠楠，你可不是刚二十的小年轻了，你都快三十了，再不结婚，你是要愁死我和你爸啊！”
萧柏楠就知道，他一回家他妈就会说这事，从他二十五岁以后就开始了。他没有吭声，心里想着该怎么和他妈说李清夏的事。
结果那边他妈就开始说起了这三天的相亲安排：“今天就算了，我没有提前和人家说。等明天，你就跟着我去见人。我早就给你物色好了几个人家的姑娘，都是贤惠聪敏的，模样条件都好，你看了绝对会有喜欢的。”
萧柏楠有些头疼地揉揉脑袋：“妈，这事你别操心了，我有分寸。”
许明兰点着他的脑袋说：“你从二十岁开始就说有分寸，说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你有分寸地给我领个媳妇回来！这事没得商量！明天你就得跟着我去见人！”
“妈，明天我还有事。”萧柏楠皱眉。
“你有什么事？不是都休假了吗？是不是又想躲去你战友家？”
“不是。”萧柏楠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妈现在的状态，如果不和她说实话，她绝对不会放他出去的。
“明天我得去见你未来儿媳妇。”
许明兰正想着无论她儿子说什么都不能同意，结果就听到她儿子说要去见未来儿媳妇，她立马愣在了那里，随后就是满心欢喜。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你找到对象了。你找到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模样脾性如何，她是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让萧柏楠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他看着他妈，认认真真回道：“才刚确定关系，是中学老师，刚二十岁，模样和脾气都挺好。等再相处一段时间，我就带她回来见你。”
许明兰听完，对于儿子口中的李清夏，观感还是不错的。就是这个年纪，也太小了吧，足足比她儿子小了八岁。也不知道这么年轻的姑娘，嫁给她儿子这个整天不着家的，能不能守得住？
当军嫂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扛，可能连生孩子的时候，丈夫都不会回来，更别说帮忙照顾小孩了。
这么辛苦，很多年轻的姑娘都受不住，就连她，也是因为太爱自己丈夫了，才能一直咬着牙坚持下来。
不过看到自己儿子提到那姑娘就柔和了的眼神，许明兰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年纪的事情说出来。
现在两人才在一起，还是等他们相处相处，到见家长的时候再看看吧。
所以她只是拍拍萧柏楠的肩膀，鼓励说：“既然找到了对象，就好好对人家，争取早点带回来让我和你爸看看。”
“嗯。”萧柏楠应着。
＊＊＊
歇了一晚上，李清夏第二天醒来，就没有昨天那么累了，可能是她每天都跑步，加上每天上课都是站着，所以才能让她睡一晚上，就恢复了常态。
吃过早饭，她又带着调查表满脸期望地出去了。结果还是和昨天一样，写的人没多少。李清夏觉得，她还是放弃这个法子吧，多抽时间去学校好了。
毕竟学校里不缺学生，而且只要她说得诚恳，还是很多学生愿意填的。
到了晚上，她的成果还是很不喜人，让李清夏很是丧气。
晚上洗漱完，她正准备上床睡觉。就听到了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很快，她妈接电话的声音就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听了两耳朵，李清夏就准备开门出去了，是叫她的。
果然，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她妈叫她的声音：“清夏，时春的电话！”
“来了。”李清夏赶紧开门出去，从她妈手中接过来电话。
“时春？”
“嗯，是我。”唐时春一贯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想着你现在应该在家，就打电话过来了。”
“没事，你找我什么事？”李清夏随意地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今天出去做调查，我想问问什么情况？有多少学生愿意写的？”
唐时春一问完，李清夏就苦了脸，语气十分沮丧地说：“没多少人愿意写，我跑了今天一天加上昨天半天的，才五十七张有效问卷，还没有我们去一个班收集的多。”
唐时春在那边也跟着忧愁起来：“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换个方式？”
“不用了，我不打算再出去街上让人填了，这个假期我决定先去图书馆查资料。调查问卷的事，等下周周末咱们休息的时候再去学校做。”
“也行。那明天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可以啊。”李清夏欣然应道，忽然，她想起来萧柏楠，连忙道：“对了时春，明天萧柏楠可能要和我们一起去。”
唐时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正好我明天也要带一个人过去，这样我们就是四个人了。”
对于唐时春要带的人，李清夏也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和她约好具体的见面时间，就挂了电话。
一边沙发上坐着的孙兰花看到她挂了电话，对着李清夏招招手：“清夏，你过来。”
“妈，怎么了？”李清夏走过去坐下。
“你和时春在电话里说的调查问卷的事，是怎么一回事？”孙兰花一脸平静地问着。
李清夏听到孙兰花这话，身子一僵，脸上立马有了慌乱，咧嘴对着她笑了两声，企图混过去：“调查问卷啊，这个，这个没什么可说，就是做个小调查而已。”
“那好，不说这个了。”孙兰花十分大方的放过她，李清夏松了一口气，结果她下一句话，就让李清夏头皮又紧了起来。
“那你说说，你每次都说出去是去图书馆，你去了吗？”
“去了，当然去了。”李清夏硬着头皮回道。
“你去了，怎么做的调查问卷？图书馆里不许大声喧哗，你怎么和别人说的话？”
李清夏被她妈这话问的，马上要崩溃了，她努力给自己圆谎：“我做完调查问卷就去图书馆看书了，不耽误的。”
孙兰花眼睛一直看着李清夏，让她都快冒汗了，才收回眼睛，抓住她的手说：“清夏，你别骗妈，妈也是不想你吃苦受累，你可得和妈实话实说。”
李清夏微笑坚持：“妈，我没骗你，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和时春还约好明天去图书馆呢。”
孙兰花点点头，让她回去睡觉了。她就是听到她说不再做调查问卷的事，才没想着深究，只是问了她两句。

第41章
国庆节的图书馆，人并不少。临近八点，孙兰花亲自送李清夏到了图书馆。本来她还想陪着李清夏一起等唐时春过来，但是李清夏不愿意她陪。
她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女孩儿，被妈妈送到图书馆也就算了，不让她妈亲眼看着，她妈还好怀疑。
但是还陪着她一起等人，这就太过了。而且店里现在正是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她妈也忙，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她呢。
好说歹说，李清夏终于把她妈劝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萧柏楠斜靠在图书馆斜对角的电杆上。从李清夏和孙兰花到达图书馆门前的时候，就一直看着，没有上前。
直到后面孙兰花离开，身影慢慢消失在人流中，他才站直身子，迈开大步朝李清夏走去。
李清夏一人站在图书馆门前，也觉得无聊，她环顾四周，没发现自己要等的人。便走近贴着公告的图书馆大门，一脸专注地看着上面写的图书馆各种规定。
萧柏楠没有叫她，一直走到她身后，停在了那里。
李清夏感觉到有人的靠近，以为是有人想进图书馆，便想转身离开给别人让道。
结果没等她转过身，她就被一具宽厚的身体给抱住了，头直接压在了她肩上，语气里带着满足：“终于能见面了。”
李清夏本来被陌生人突然靠近的警惕，一下子消失无踪，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过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亲密，李清夏还是很害羞。她动动身子，轻微挣扎：“柏楠，别这样，会被人看见的。”
萧柏楠“嗯”了一声，没有动，在觉得自己抱够了之后，才松开她，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站在那里等人。
李清夏目光依旧放在公告上，任自己的手被萧柏楠把玩着，她专心地看着上面的各种规定，好像要把它们全记在心里一样。
萧柏楠玩了一会儿手，见李清夏还看着那张纸，便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这有什么好看的，陪我说说话。”
李清夏扒开他的手，转头看向他：“说什么？”
萧柏楠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一脸平静地说：“说说见家长的事。”
李清夏皱眉，一脸困惑地看着他：“前两天不是才说过吗？”
萧柏楠抓着她的手，大拇指一直摩挲着她的手背，神色淡然：“我妈着急了，这次如果不是说出了你的存在，她就压着我去相亲了。”
李清夏心一提，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手：“你妈知道我了？”
“嗯。”萧柏楠点头：“还让我带你回去见见她。”
“可是我们这也太快了吧。”李清夏脸上带着不愿意。
“所以我推了。”
李清夏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萧柏楠的话，又让她忍不住紧张起来。
“下一次，我就没办法推了。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我妈天天盼着我结婚。”
“那就等到下一次再说。”李清夏索性往后推着，只要不是现在见家长就好，至于下次的事情，就留着下次再烦好了。反正也不知道下次什么到来。
萧柏楠一锤定音：“你说的，下一次可不许再推了。”
“我又没答应……”李清夏一脸错愕。
“迟早的事。”萧柏楠根本不给她反对的机会。
李清夏抿唇，想着两人的关系，他好像说得没错，如果两人能一直走下去，那见家长，就是迟早的事。
她根本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他，难道和他说，我对咱们的关系不看好，迟早要分，见家长还是算了吧。
她要是敢这么说，她都不敢想萧柏楠会做出什么事。以他的个性，绝对让她们两个都好过不了。所以李清夏身子一抖，什么也没说出口，就这样默认了他的话。
＊＊＊
吃过早饭，唐时春不紧不慢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一件件慢慢翻找要出门穿的衣服。她的衣服太多，衣柜里几乎一大半的衣服，她都没有穿过。
就在她在两件长袖长裙间游移不定的时候，她身旁突然多出来一只手，把那件兰花紫的长裙拿了出来：“穿这件吧。”
唐时春对于温延昱的突然出现，早已习以为常。她转过身，神色不变地接过衣服，推着他的胸口，把他往外赶：“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温延昱一伸手把她抱个满怀，脸上带着痞气的笑，凑近她的脖子，嘴唇在上面轻磨着：“你是我未婚妻，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
唐时春想起两人昨天厮缠的画面，脸微微露出粉色，忍不住伸手推他，语气轻柔地呵斥：“别闹，我今天还有正事。”
温延昱对于她这样温柔的声音，向来无法抵抗，身子一麻，就站直了身子，双手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在唇上亲了一口，才一脸不满足地离开。
唐时春松了一口气，赶紧换衣服。
温家和唐家是世交，两家的孩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温延昱和唐时春，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在两人小时候，温延昱就喜欢缠着脾气温和的唐时春一起玩，以前大人只以为他是觉得唐时春和其他爱哭的女孩儿不一样，才爱和她玩。
后来才发现，他哪是玩伴的喜欢啊，明明是拿唐时春当未来媳妇一样看着，不许她接近任何其他的男人。
而且因为唐时春温婉贤淑的性子和不具侵害力的美貌，让温延昱时时担心唐时春被其他男生抢走了。
在学校里，他不知阻挡了多少给唐时春送情书的男生，一直护着她成年，才引诱着她和他发生关系，让她以后再也离不开他。
唐时春的性子是带着点保守的，她从小的教育观念也是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从一而终。
当初温延昱就是明白她这个性子，加上她对温延昱又带着小时候的情谊，总是忍不住对他妥协，所以才一步步引着她和他有了关系，让她最后离不开他。
果然，在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唐时春对于他的态度，也是只有无奈，半点没有生气，只是催促着他把两人的关系和家里人摊开，两人就这样订了婚。
订婚之后，温延昱行事更是没了忌惮，仗着从国外买回来的避孕的东西，时常就拉着唐时春床上共舞。
唐时春性子柔和，加上两人又订了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了，所以对于温延昱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为所欲为了。
不过在有重要事情的时候，唐时春也不会由着他胡闹。
换好衣服，唐时春跨上和衣服相搭的小方包，穿着拖鞋打开了房门。
此时的温延昱，正双手插.兜，靠在她门边的墙上等着。见她出来，就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一带，另一只手跨过她的身体，把门关上了。
然后低头在她耳边暧昧地低语：“时春，你真美。”
唐时春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耳尖发红，声音低柔：“你正经点，我爸妈都在下面呢。”
温延昱轻笑一声站直身子，没有松开她，就这么揽着腰和她走了下去。
底下的唐逸儒和顾玲玉，对于两个小儿子的亲密，早就习以为常了，见到了也是欣慰两人的关系好，自家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苦。
唐时春走下去，和温延昱一起和她爸妈打了招呼，就过去门边，准备穿鞋子。
她拍拍温延昱的手，示意他松开她。
温延昱从善如流的放开，不过还是拉了一旁的凳子让她坐下，然后看向她：“要穿哪双鞋？”
唐时春没有任何忸怩就坐了下来，指着鞋柜上的淡粉色浅口平底小皮鞋：“就那双。”
温延昱点头，伸手把那双鞋拿了下来，一脸心甘情愿地蹲下来，非常熟练地把唐时春的脚从拖鞋里拿出来，给她穿上鞋。
一旁在客厅坐着的唐逸儒和顾玲玉就满脸微笑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是止不住地开心。
穿好鞋，温延昱扶着唐时春站起来，两人就站在门口和唐时春的爸妈告别，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开车带着唐时春走到图书馆，温延昱把车停下，然后走到一边亲自给唐时春打开车门，揽着她的腰，就这样亲密地往图书馆走。
以前对于在外面做出这样亲密的行为，唐时春是害羞的，而且还带着反抗。
可是温延昱总是有办法让她不由自主地对他妥协，最后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
倒是李清夏，看着两人旁若无人亲密的状态，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扭头看向萧柏楠，向他确认道：“那是时春？”
萧柏楠点头。
这时候，唐时春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走了过来，拉着身旁的温延昱，给李清夏两人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夫，温延昱。”
“阿昱，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李清夏和她的对象萧柏楠。”
温延昱看了一眼李清夏，发现她眼里只有惊讶，倒没有其他的神色。是个心思单纯的，不会伤害到唐时春，便没有多关注她。只是对着她和萧柏楠点了点头，就扭头把目光继续放在了唐时春身上。

第42章
介绍过彼此，唐时春就抛下了温延昱，几步走到李清夏面前，挽着她的手往图书馆里走：“清夏，你进去过里面没有？”
李清夏收起眼里的惊讶，努力让自己神色如常起来，跟上唐时春的步伐，摇了摇头：“没有，之前都是到门口。”
她不是不好奇唐时春有未婚夫这件事，但是现在并不是问她这件事的场合，所以尽管她心里有再多的困惑，她都没有问出来。
“我经常来，我给你说哪里有咱们需要的书。”
李清夏点头，两人走了进去。怕打扰到图书馆里的其他人，她们都是离得很近小声说话，让跟在后面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萧柏楠看着唐时春挽着的李清夏的手，对着温延昱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能不能管好你的女人，让她离我女人远点！”
温延昱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让你女人离我女人远点。”
萧柏楠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有了不耐：“你怕是忘了刚刚的情景，可是你女人凑上来的。”
“呵！你女人不跟着走，我女人能拉走她？”
两个男人不敢上去分开李清夏和唐时春，就这么压低声音，在图书馆里吵了起来。
前面的两人浑然不知，还一直往要去的地方走。
找到放置教育方面的书籍区域，唐时春指着那些书架，对李清夏说：“咱们需要的书都在这里，只要耐心找就好了。”
“嗯。”李清夏应了一声，和唐时春在附近找了张四人座的空桌子，把东西放上去。
这时候，唐时春才对着一旁的温延昱招招手。温延昱立马放下和萧柏楠的争论，几步就走了过来，弯腰低声问道：“怎么了？”
唐时春指指他手上的纸袋：“把东西给我吧。”
唐时春为了好看，自己拿的只是一个只能装下钱的小包，至于她所用的写论文的书、纸、文具，都在温延昱手上拿着呢。
温延昱把纸袋递过去，唐时春放在桌子上，然后温柔地对着他说：“我去找书，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吧。”
温延昱瞬间露出了一个笑，环着她的腰就往书架那边走：“我和你一起。”
李清夏眼睁睁地看着唐时春对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和温延昱走开，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扭头想找萧柏楠说话，谁知萧柏楠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让她差点没撞上他。
还没等她开口，萧柏楠就把手放在了她肩膀上，神色如常地带着她往书架那里走去：“我们也去找书。”
李清夏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被他带到一列无人的书架中间，然后被他压在了最里面的墙上。
萧柏楠手撑在她耳边，弯下身子靠近她的脸，让李清夏忍不住脸往后扬，最后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墙上。看着他这么危险的模样，她一脸紧张地问道：“柏……柏楠，你这是做什么？”
萧柏楠在距离她脸几厘米的地方停下，开始声讨她：“刚刚，你就那么把我抛下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李清夏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理所当然地，没有推动。她放弃去推他，眼睛四处转动，语气不足地反驳：“我……我哪有抛下你，我们不是一直都一块走的吗？而且……”
萧柏楠盯着眼前不停张张合合的红润小嘴，说出各种强词夺理的话，还让他那么不喜欢听。
他实在忍不住，一低头，就堵住这张让他垂涎许久的嘴唇。
李清夏未说完的话，瞬间消失在了唇齿间。李清夏感受着唇上的温热，一时间愣在的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萧柏楠在一接触到李清夏温软的双唇后，就一下子失了控。这样甜美的滋味，是他过去二十多年，从来未尝过的，让他忍不住去汲取更多的甜美。
可是他自己毫无经验，只知道在唇间粗鲁地吮.吸，撕.咬，毫无章法。
李清夏只感觉双唇因为他的动作已经肿.胀了一片，她毫不怀疑，等萧柏楠退开后，自己的嘴唇一定肿了。再这样下去，等会儿她出去，她的嘴肯定不能看了。
李清夏自己也是没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后世的网络多发达，她怎么可能没看过小黄文，自然知道一些动作该怎么做。
她推不开萧柏楠，只能轻启嘴唇，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轻轻地在萧柏楠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萧柏楠的动作一停，瞬间领悟了新技能，在李清夏舌头要退回去的时候，立马伸出自己的舌头追了上去，狠狠地在她嘴里扫荡了一遍。
直到李清夏自己腿软得都站立不住了，萧柏楠才放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边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在她耳边轻轻警告道：“下次再忘了我，可就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了。”
李清夏正张嘴喘着气给自己平复呼吸，听到萧柏楠的话，立马身子一抖，抱住了萧柏楠的腰，语气不稳地保证：“没……没有下次了。”
再来一次，她估计就会被萧柏楠吃干抹净了。
等她身体的绵软过去，她推推萧柏楠，示意他松开她，然后让他帮着在书架上找书。
等她找好自己书，由萧柏楠抱着出来时，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刚刚那一吻，她摸过，她的嘴已经肿了，任谁都能看出来自己遭遇过什么。这让她根本不好意思去面对唐时春和她未婚夫。
不过走到座位上时，李清夏余光扫到唐时春的嘴时，她的嘴唇，肿得程度和她不相上下。
她立马明白了唐时春刚刚经历了什么，瞬间，她的不好意思就没有了。又不是她一个人被对象逮着亲，有个人和她一起，她就自在了许多。
而唐时春，就更自在了，从她十八岁以后，只要和温延昱在一起，她现在这种情况就经常出现，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目光，根本不当一回事。
找完书，李清夏和唐时春就完全投入到了工作中，不停地翻书，记录，写作。而萧柏楠和温延昱，就完全充当了给两人跑腿的，帮着她们找需要的书，然后给她们送过来。
投入工作的李清夏和唐时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中，连时间都忘记了。
还是萧两人见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强行把李清夏两人拖离了桌子，才让她们从工作中回过神来。
中午的饭，四人是在图书馆附近的餐馆里吃的。唐时春和温延昱找的地方，她说自己和温延昱来图书馆的时候，经常就在这家吃。
餐馆的饭菜的确不错，重点是干净，让人吃着舒心。
在吃过午饭后，萧柏楠说要带李清夏去消消食，就把她带走了，徒留唐时春和温延昱两人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李清夏确实吃撑了，主要是萧柏楠在饭桌上一直给她不停夹菜，有时候还直接送到她嘴边，让她不由自主地就吃多了。
她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感觉到快挤到嗓子眼的食物，十分难受。
李清夏忍不住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都怪你，让我吃得那么多，让我现在撑得难受。”
萧柏楠闻言停了下来，拉着她的胳膊，手就贴在了她肚子上，很不要脸地说：“我给你揉揉。”说着，一只大手就在她肚子上打着圈圈揉了起来。
她们现在身处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看到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密动作，都忍不住一再盯着她们看。毕竟现在在大街上当众搂搂抱抱的人，还是少数。
李清夏受不住别人的注视，赶紧拉开了萧柏楠的手：“你别给我揉了，别人都在看呢。”
萧柏楠知道她面皮薄，顺着她的力气站直了身子，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他走的步子很慢，完全是为了照顾李清夏，让她能跟得上。
在走了一段距离后，李清夏发现两人离她家的店越来越近，就赶紧拉着萧柏楠转身往回走了。
结果在走到图书馆的门口的时候，李清夏就看到韩灵怡和一个斯文瘦高的男人走在一起。
斯文男人手上还拿着书，扭着头和韩灵怡说着什么，而韩灵怡神色漠然，脸上一丝笑容没有，只张了几下嘴，很随意地应付着。
看到韩灵怡，李清夏立马就扭头去看萧柏楠。这是条件反射，她也控制不住的。
韩灵怡自然也看到要进图书馆的李清夏和萧柏楠，她脚步一顿，就装作不认识两人的模样，把头扭到了一边，全当没见过她们一样。
李清夏看到她这副神情，知道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放下萧柏楠，但是也不会再来打扰她们了，让她瞬间放下了心，脚步很轻快地和萧柏楠走进了图书馆。
至于韩灵怡和她身旁那个男人的关系，还有两人刚刚来图书馆是做什么，她都不关心，只要韩灵怡不要再来打扰萧柏楠就好。

第43章
终于写好一个章节，李清夏揉揉脖子，扭头看向窗外，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了。
萧柏楠见她写完，把手中看着用来打发时间的书放下，将桌子上放着的水杯打开，给李清夏递了过去：“喝点水。”
李清夏扭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把水杯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水杯很大，李清夏喝了有一半，就觉得肚子被灌得半饱了。她停了下来，把水杯重新放回萧柏楠的手中，小声地说：“我不喝了。”
“嗯。”萧柏楠拿着杯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对着刚刚李清夏喝水的地方，咕咚咕咚地几大口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喝完后，还意犹未尽地添了下嘴唇。李清夏看着他这模样，登时脸就红了，眼睛四处瞎瞄，就是不敢往他那边看。
图书馆里人不少，而且对面还有两个人，萧柏楠没有当众表演的嗜好，因此只是私底下做些小动作撩拨一下。
看着李清夏已经红了的耳尖，萧柏楠心情十分愉悦。他朝李清夏靠近了一点，差点没把她吓得跳起来。
不过最后她还是想起来了这是什么场合，克制住了自己行为，努力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淡定模样。
萧柏楠也没有靠得很近，只是李清夏自己心虚，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她们，才觉得别扭。
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别离我这么近。”
萧柏楠不为所动，又朝她靠近了一点，声音低沉地说：“你写完了吗？咱们什么时候走？”
萧柏楠说完就起开了，让李清夏瞬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归为自己想多了，抛到了一边。转而被他的话吸引住了注意力。
她撑着头想了想，看向对面的唐时春，想要问她什么时候走。
结果就正好看到唐时春一缕头发不小心落在了书上，温延昱立即伸出手，温柔地把头发给她撩到了耳后，然后唐时春抬头对着温延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又继续低下头继续看书。
李清夏被两人这甜蜜的氛围会心一击，整个人眼睛都亮了，心里直呼着：好甜，好甜……
不过再甜，她也要做个打断的人了。
李清夏伸手在唐时春面前的书上轻轻拍了两下，引来对面两人的注视。
她伸着头往唐时春那边移了移，看着她问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唐时春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柔柔地问道：“你都写好了吗？”
李清夏摇头：“只写好了一个小章节，回来还得写。”
唐时春弯弯唇间，眼神柔和：“我还有一点，要再写会儿。清夏，你不用等我，可以和你对象先走，我这里有阿昱陪着我就好。”
温延昱听到唐时春提到他，才扭过脸，对着李清夏两人点点头：“嗯，你们先回去吧。”
李清夏看向萧柏楠，想问下他的意见，谁知他已经站起来了，见她望过来，还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嘴上还说着：“不是说要走吗，还不起来？”
李清夏不受控制地站起来。这时候，她也不好再坐下说陪着唐时春一起走了，只能对着唐时春抱歉地笑着：“那时春，我们就先走了。”
唐时春温婉地点点头，笑着说：“路上小心，我们明天还是老时间见。”
“好。”李清夏嘴上应着，但是动作依旧不停地把桌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全装进了包里。
没等她把包拎起来，旁边就伸出一只宽厚的手掌，一手把包拎了起来。李清夏看着萧柏楠不伦不类地拎着那个天蓝色布包，手顿了一下，就放了下来。
转而扭过头，和唐时春点点头，拉着萧柏楠离开了。
走出图书馆大门，李清夏看着外面还大亮着的天，知道离天黑还有段距离。她扭头问向萧柏楠：“我们现在去哪里？”
萧柏楠步子停了下来，低头看她：“不回家吗？”
李清夏摇摇头，拉着他的手开始晃：“现在还早，你就不想和我多待会儿？你要是不想的话，那我现在就回家。”
萧柏楠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才收回目光，说了一句：“调皮。”
李清夏嘻嘻地笑着，拉着他开始在大马路上逛，边走边说着：“咱们剩的时间也不多，我们就顺着这条街慢慢逛着走吧，等走到我家店里，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萧柏楠没有反对，两人手拉着手，在路上走得更慢了。
街道两边有很多店，还有不少摆摊的，李清夏遇到感兴趣的店，就会进去里面逛逛。倒也没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只是随意看着。
萧柏楠没什么反对的意思，一切跟着李清夏走，她去哪家店，就陪着她去逛。
可惜的是，逛了好几家的店，李清夏都觉得很失望，里面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戳中她的。
不过在走到中间一家饰品店时，李清夏看着外面摆放的各种小饰品，眼前一亮，就拉着萧柏楠过去了。
她拿起一个带着浓浓古风味道的石青色蝴蝶样式的头饰，下面还垂着银色的流苏，顺手往左边头发上轻轻一放，然后晃着头，让流苏左右摇摆，满眼期待地问着萧柏楠：“好看吗？”
萧柏楠松开李清夏的手，拿起头饰，给她轻轻别在发间，往后退了两步，点点头道：“好看。”
李清夏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发饰，想要取下来：“可惜我现在的发型和它不搭。”
萧柏楠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很好看，别取了。”
说着，他看向老板问道：“老板，这头饰多少钱？”
老板笑眯眯地说了价格，萧柏楠伸手就要掏钱，李清夏阻止了他：“我自己买，我还想给时春也买一个。”
萧柏楠摇头，坚持把钱递给了老板，随手在老板找钱的时候，摸着她的头说：“唐时春的我不管，但是你的，是我想给你买的。”
李清夏脸微微红着，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给唐时春挑了一个和她一样，但是颜色不同的头饰，自己付了钱。
接下来，只要是李清夏看上的小玩意，萧柏楠都给她买了下来，不过也没有几件，价钱也不高，所以李清夏也就没和萧柏楠争，只是想着以后亲手做些东西给他。
走着走着，李清夏突然发现一堆人围在一个摊子上。她和萧柏楠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射.击气球换玩偶的摊子。
李清夏顿时就来了兴趣，在以前她压力大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没少去大街上玩这种游戏。
虽然每次她都是只打中一两个气球，有时候一个也打不中，但是射.击过后，她心中的郁气就会被发泄掉，整个人又重新充满活力。
所以看到现在有这种游戏，李清夏顿时手痒了，拉着萧柏楠的手，一脸的渴望：“我也想去玩。”
萧柏楠天天和真.枪.实.弹打交道，对于这种玩乐的射.击游戏，并没有多大兴趣。但是他看着李清夏一脸期待的模样，也没有拒绝，松开她的手，摸摸她的头：“去吧。”
李清夏立马对着萧柏楠露出一个笑容，一脸开心地在萧柏楠的保护下挤到前面。问了下老板游戏规则。
和她以前玩的差不多，一块钱十发子弹，只要能全部打中气球，就可以在摊子上随意挑一个玩偶带走。打中九个，在老板指定的玩偶范围内挑一个，打中八个，送一个极小的玩偶，七个以下，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花钱从老板那里换了十颗子弹，就激动地开始打气球，结果十发子弹全打出去，她不负众望地只打中了一个。
不过李清夏也不气馁，又从老板那里拿了十发子弹，正准备要打。这时萧柏楠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我来吧。”
说着，他从李清夏手里拿出了枪，看着旁边摆放整齐的玩偶，自信地道：“想要哪个？我给你打。”
李清夏愣愣地看着手上的枪被夺走，随手指了摊子上最大的那只白熊玩偶：“那个吧。”
“嗯。”萧柏楠点头，“啪啪啪……”十.枪打出去，就听到“砰砰砰……”的气球爆破声。
打完后，老板惊讶地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跑到前面数了下被打爆的气球数，刚好十个。这还是他开业以来，第一次遇到打中十个的人。
老板咽咽口水，一脸肉痛地指着那堆玩偶对两人说：“十个全打中了，那里的玩偶，你们随便挑一个吧。”
李清夏看着萧柏楠的英姿，再想想自己十打一中的成绩，霎时间觉得好心酸，在老板说话的时候，都还没回过来神。
还是萧柏楠走到玩偶区，抱了那只李清夏说的白熊玩偶，塞进了她的怀里，转头看着老板道：“就这只了。”
李清夏被迫地抱住玩偶，刚意识回笼，就听到萧柏楠问她：“还要打吗？”
她立马摇头，一手抱着玩偶，一手拉着他离开了摊子。就萧柏楠的这手法，再打下去，摆摊子的老板估计得赔光。
老板看着两人离去，也松了一口气，立马热情地招呼着围观的其他客人：“看到了吗？只要你们能打中气球，就能赢走玩偶！你们还等什么？只花一块钱，就能得到这些玩偶！多划算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很快，一堆人就围了上去问老板买子弹。刚刚萧柏楠如此轻松的模样，让他们都以为自己也和他一样，是神枪手呢。
结果一个个打下来，才发现什么神枪手，都是错觉！倒是摊子老板，数钱数得眉开眼笑，心里无比希望再多来点这样的客人。

第44章
萧柏楠一直吧李清夏送到离她家家店不远的地方，把东西一样样给她，让她抱好，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放柔了说：“回去吧。”
李清夏“嗯”了一声，很不舍地转身，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往店里走。而萧柏楠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进了门，才转身离开。
店里现在正是晚上饭点的时候，来吃饭的人很多，李清夏顾不上其他，和她妈还有她哥嫂打了声招呼，就把东西放在柜台里面，开始帮着点餐收钱。
等忙完这一阵子，店里人流量变少，李清夏和孙兰花才在店里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吃晚饭。等她们吃完后，还要去换厨房里忙着的李建军他们。
忙到这个时间，李清夏早就饿了，闻着香喷喷的手工面，她立马就忍不住吹着吃了起来。
在一碗面条快要吃完的时候，李清夏肚子也差不多饱了，她吃饭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孙兰花吃饭比李清夏要快，李清夏还吃着的时候，她就已经把碗里的汤都喝完了。
见李清夏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孙兰花才开口问道：“清夏，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李清夏刚喝了一口汤，听到她妈这突然的问话，差点没被呛到。努力把汤咽下去，李清夏有些心虚地看着碗，小声地回问：“妈，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了？”
“我刚刚在店里，看到是一个男人送你回来的。那个是不是你对象？”
孙兰花根本不管李清夏有没有点头，就已经认为了，那个就是自己闺女找的对象。
李清夏想着萧柏楠的存在，她小姑和姑父都已经知道了，她妈也迟早会知道，所以她没有再隐瞒，很大方地点点头：“嗯，就是他。”
说完，她喝了一口汤，问向她妈：“妈，你是今天才知道的吗？之前我小姑没和你提过吗？”
孙兰花点头：“嗯，你小姑没说。”
“那估计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李清夏随口道。
“那个男人，是你在部队认识的？”孙兰花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
李清夏没在意地点头，对着她妈笑得一脸甜蜜：“嗯，他对我很好。”
孙兰花皱起了眉：“他是个军人？”看那人的身形和气质，一点也不像学校里的老师，倒是颇具军人的风采。
“嗯。”李清夏没察觉出她妈情绪的变化，对着萧柏楠满口的夸赞：“他很优秀的，现在才二十八岁就已经是团长了。”
孙兰花看着闺女这个模样，很明显是坠入爱河的表现，她眉头皱得更紧了，硬邦邦的话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李清夏愣在了那里，看向她妈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随后，她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孙兰花试探地问道：“妈，你是在开玩笑吧？”
孙兰花一脸严肃：“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看着李清夏脸上勉强的笑容，孙兰花登时心软了，脸上的严肃也撑不起来了，她看着李清夏，婆口苦心地劝道：“清夏，你现在这个年纪，无论找什么样的对象，只要人品性好，待你好，我都不会过多反对。但是唯独军人，我不许你找。”
“为什么？”李清夏不理解：“为什么只有军人不可以，军人哪里不好吗？他们保家卫国，保卫着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有了他们，我们这些普通人才能安稳地生活。妈，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和军人在一起？”
孙兰花叹了一口气，摸着李清夏的脸说：“现在很多人家，都觉得嫁军人光荣，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嫁军人的苦呢？军人一出任务，就好几个月不见踪影，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一年半载都不回家一次，你是我从小教养长大的闺女，我怎么舍得你受这种守活寡一样的苦。”
李清夏摇头，语气里带着哀求：“妈，我不在意的。我喜欢他，我愿意和他过一辈子，我能受得了这些苦。”
“你能受得了，妈受不了啊。清夏，你这样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剜妈的心啊！”
李清夏面色带着痛苦：“妈，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看看我小姑和姑父，不是也美满幸福地过了一辈子？我和萧柏楠都住在部队，工作地点极近，我们有足够的相处时间。他出任务，也不是天天出，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过得那么辛苦的。”
孙兰花坚持：“你们现在有喜欢撑着，什么都不在意，觉得自己什么苦都能吃，但是等结婚后，没了喜欢，你就会明白这些苦你根本就受不住。
你以为你小姑没受过苦吗？你不知道，在她生你表哥的时候，都是我陪着她去的，你姑父出任务根本回不来，连坐月子，都是我帮的忙。你表哥从小到大，都是你小姑一人照顾，你觉得她不辛苦吗？清夏，听妈的劝，和他断了，妈再给找其他的。”
李清夏把头扭到了一边：“我不要，我只要他。妈，你别逼我，我是真的喜欢他，其他的，我谁都不想要。”
孙兰花听到闺女这么倔犟的话，一脸的愁容。她这么疼闺女的人，实在做不出逼迫闺女的事情。可是她又是真心不愿意闺女找个军人，太苦了。
李清夏受不了两人之间的静默，站起来端起碗送了进去，回来后看着她妈依旧坐在那里，她走了过去，从她妈身后抱住了她：“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如果你说的是其他的，我都会答应你，但是让我和萧柏楠分开，妈，我不想。”说到后面，李清夏的声音里都有了哭音。
孙兰花听到闺女这么说，哪舍得再逼她，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手说：“好，妈不逼你了，你不想和他分开，就不分开。”
“妈，谢谢你。”李清夏抱着她妈，满心的感动。

第45章
可是李清夏心里知道，尽管她妈现在因为她的坚持而妥协了，但是在她妈的内心里，还是不赞同她和萧柏楠在一起的。
李清夏本来愉悦的心情，因为这件事，也完全没有了，只剩下了担忧。担忧自己的妈妈，会一直是现在这个态度。还担心自己和萧柏楠，最后会走不下去。
第二天和萧柏楠在一起，她也带着这种心情，时常就走神，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心神不宁。
就连工作的时候，也没了昨天的专注。
李清夏从发呆状态中回来，写了没两分钟，又停下了笔，愣在了那里，眼神毫无焦距，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柏楠皱眉，这样的情况李清夏出现那么次，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吗？
他忍不住伸手在李清夏眼前晃晃，担忧地问道：“清夏，你怎么了？”
李清夏回过神来，听到萧柏楠的问话，眼神一闪，对着他笑了笑，手上不停摸着书，一脸若无其事地道：“我没事。”
萧柏楠一看她这动作，就知道她在说谎。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么些天，他早就摸清了她的一些小习惯。每逢她说假话的时候，她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不停摸着离她最近的东西。
萧柏楠抿唇，没有说话，停了几秒后，突然伸出手覆在了她额头上。让李清夏的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萧柏楠的手在她额头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便皱着眉拿了下来：“没有生病。”
李清夏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拍了拍萧柏楠的肩膀：“你就爱多想，我怎么可能现在生病呢，你看看我的脸色，多红润啊。”
说着，她双手捧脸，凑到了萧柏楠面前。
萧柏楠没有客气，伸出双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两下，然后故意点点头道：“确实健康。”
李清夏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自己用手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发疼的脸。
萧柏楠没在意她的态度，依旧坚持刚刚的问题：“清夏，别转移话题，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别拿没事敷衍我，我眼还没瞎。”
李清夏摸着脸的手动作一顿，把手放了下去，还是笑着摇头：“我真的没事。”
对面唐时春察觉到了两人的动静，她也停下了笔，一脸担忧地看着李清夏：“清夏，你从今天一开始，就一直在走神，而且脸上还总是带着担忧的模样。我能看出来，你有心事。”
说着，她伸手握住了李清夏的手，一脸的情真意切：“清夏，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有解决不了的事，不要一个人扛。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帮你想办法。”
李清夏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她抬头看了萧柏楠一眼，还是摇了摇头：“我没解决不了的事，你们别担心了。”
说完，她就低下了头，专注地看起了眼前的书，一副不打算再说话的模样。
唐时春看了看萧柏楠，见他对着她摇摇头，知道他是不让她？太过逼迫李清夏。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和温延昱对视了一眼，也低下头继续工作了。
至于萧柏楠，则一手摸着下巴，看着李清夏认真工作的模样，一脸沉思的表情，很明显是在想她的事情。

第46章
萧柏楠慢慢在心里思索着。昨天李清夏回去还好好着呢，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肯定是她在家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他还不确定，这件事究竟是什么。应该和她家的生意没关系，不然的话她今天肯定急得都不会来图书馆了，直接在家里帮着想办法了。
而且看李清夏的神色，只是隐隐面露担忧，却没有着急的神色，证明这件事并不紧急，也不是危及现在的事情。
结合刚刚唐时春问她的时候，她不经意地朝他投过来的眼神，萧柏楠猜，这件事估计和他有关系。既然和他有关系，那就关乎着两人现在处对象的问题了。
之前两人这方面都没问题，李清夏回一趟家就开始出现问题，那就说明，她家里，一定有个长辈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并且对两人的关系持的是反对意见。
李清夏自己说过，她爸爸现在在老家照顾她侄子侄女，只有她妈妈和哥嫂在这边。既然她妈妈在，那她哥嫂肯定管不了她谈对象的问题，那就一定是她妈妈了。
想明白后，萧柏楠也没有立马找李清夏证实。他对自己的推测很有信心，打算就朝这个方向，帮李清夏解决掉问题。
李清夏不知道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萧柏楠已经把她担心的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她正努力把心里的事情压下去呢，努力不让其他人再看出端倪。
她心里并不想把她妈反对两人的事情告诉萧柏楠。如果她们两个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她告诉他，他可以做些讨好她妈的事情。
可是现在两人都见家长呢，她就算告诉了他，又有什么用呢。过了今天他就要回部队了，根本没时间去她妈那里刷好感度。告诉他之后，也不过是多了个人跟着烦恼而已。
李清夏不想说出来的事情，谁也别想从她口里得到一点信息。包括萧柏楠，也无法撬开她的嘴。不过人家也不用撬，直接就自己猜出来了。
为了不让其他人再跟着担心，李清夏用最短的时间调整好了状态，恢复平时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下午送李清夏回去，在距离她家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就让萧柏楠停止了送她。
萧柏楠没有任何反对地就停住了步子，在把手上的东西给李清夏的时候，突然出声道：“你妈妈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了？”
李清夏这时候正要去接萧柏楠手里的包，结果猛然听到他这句话，吓得手一抖，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萧柏楠蹲下去，把包捡起来，一边拍打着上面，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看来我说对了。”
李清夏沉默了，不知该怎么回。点头说他说得对吧，这和她内心的想法不符合。说不对吧，她又没法昧着良心撒谎。所以只是默默接过来书包，什么也没说。
萧柏楠看着她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是不是你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李清夏安静地被他抱着，听到这句话，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他前胸的衣服，依旧没有吭声。
萧柏楠也不逼迫她，只是抱着她说：“你家里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他的话总是莫名带着一股自信，让人一听，就立马有了安全感。
凝结在李清夏心中的不安和担忧，霎时间就没了踪影，只徒留萧柏楠带给她的温暖。
她靠在萧柏楠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带着最纯粹的相信和依赖。
抱了一会儿，李清夏感受到路边行人投来的目光，使使劲把萧柏楠推开，双手拎着东西，害羞得一路小跑回去了。
萧柏楠照例站在那里，看着她平安回去后，才转身离开。
＊＊＊
国庆节假期很快过去，李清夏十分遵守诺言，提前一天返回了部队。
唐时春本来想和她一起，结果被她未婚夫给拦住了。李清夏也不想让她白白浪费了一天假期跟着她回去，所以和她的未婚夫一起劝她。最后才让她同意，她会在家一直待到开学再回去。
李清夏是萧柏楠自己派小郑去接的，他自己休假三天，工作堆积了一堆，正是忙的时候，现在根本抽不开身去接她。
李清夏回到部队，已经是黄昏时刻了。她谢过小郑，挎着小包，一身轻松地往她小姑家走。
进去家属院，李清夏就看到一群孩子在空地上玩耍，还有不少是她的学生。
他们一见到她，就带着一脸开心的笑容对着她喊：“老师好！”
李清夏对着他们笑着点点头，想着自己左右也没什么事，就朝他们走了过去，弯着腰一个个问问他们这个假期的情况。
她知道这些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所以也没问讨人厌的作业，只是问了问他们假期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做一些特别有意义的事情。
没问到作业，这些孩子回答得一个比一个兴奋。李清夏一一夸奖他们，让每个人都得到了她的鼓励。最后在快要离开的时候，她才笑着提醒他们，不要把假期作业忘了。
说完这些，李清夏就直起身子，准备回家。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蒋依彤说话了：“老师，橘橘长大了，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她声音有点颤，显然很紧张。但是她的眼里，却带着满满的期待望着她。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李清夏根本不忍心拒绝。她弯下身子，笑着摸摸她的头：“好啊。”
蒋依彤听到李清夏答应，小小地欢呼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激动，带着李清夏往她家走。
因为李清夏温和的态度和她不经意间的话题引导，蒋依彤渐渐忘了和老师相处的紧张，一脸兴奋地和李清夏说着橘橘的事情。
比如它现在一顿能喝多少奶，喝起奶来是多么地可爱。再比如它现在还是很怕人，唯独不怕她。只要是她家其他人靠近它，它就会立马找个地方躲起来，只有她叫它，它才会出来。
李清夏很合时宜地夸她：“依彤好棒啊。小动物们最敏感了，谁对它们好，谁对它们不好，它们最清楚。所以橘橘能这么亲近依彤，说明依彤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连橘橘都感受到了。”
蒋依彤面对李清夏直白的夸奖，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不好意思低下头，像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响起：“也，也没有老师说得那么好啦。”
李清夏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自信点。你知道老师从来不会说假话骗你们。老师夸你的，都是真心话，你值得这些夸奖。”
蒋依彤点点头，立马抬起了头，脸上开心的笑容，一点没有隐藏地展露在李清夏的眼中。
蒋依彤家住的是楼房，是部队专门为随军家属盖的楼房，每房每户的住所面积，都足够一家子住。
蒋依彤是独生女，她家里现在住的，就只是她们一家三口。她爸爸此时并没有在家，只有她妈妈一人在厨房里做着饭。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蒋妈妈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自家女儿领着一个眼熟的年轻姑娘进来，蒋妈妈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彤彤，这位是谁啊？”
蒋依彤对着她妈一笑，赶紧拉着李清夏，一脸骄傲地给她介绍：“妈，这是教我的数学老师。”
李清夏看着蒋妈妈，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蒋妈妈，你好，我是依彤的数学老师，我姓李。”
蒋妈妈立马明白了，为什么看这姑娘脸熟了。她和李爱菊家，都住在家属院里，自然晓得她家侄女来部队当老师了，还是她女儿的老师。
只是她们平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倒是没怎么碰到过。不过就算如此，她也在家属院里见过李清夏几次，就是那时候她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她是李爱菊的侄女罢了。
现在听完女儿的介绍后，倒是让她一下子想了起来，赶紧腾出来一只手握上李清夏的手：“你好，你好。李老师，你快请坐，我给你倒杯茶。”
李清夏拦住了她：“蒋妈妈，你不用忙。我来你家，只是依彤邀请我来看橘橘的。所以蒋妈妈，你不用紧张，也不用管我，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那边蒋依彤也跟着点头：“嗯嗯，妈你回厨房看着吧，我带老师去看橘橘。”
蒋妈妈一个没拦住，就看着蒋依彤拉着李清夏，飞快地进了她的房间。
蒋妈妈摇摇头，只能无奈地回了厨房看着火上正炒着的菜，赶紧翻炒了几下，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它盛了出来。
另一边，蒋依彤带着李清夏跑进她的房间，她立马对着床底下叫着小猫名字。
很快，蒋依彤便从床下把橘橘给唤了出来。
橘橘显然很喜欢蒋依彤，它一出来，就一直在蒋依彤的脚踝上蹭，嘴里还十分可爱的“喵喵”地叫着。
蒋依彤蹲下身子，把它抱进怀里，一脸邀功地看着李清夏：“老师，你过来摸摸它，看看我是不是把它喂胖了。”
李清夏走过去，伸手在橘橘柔软的皮毛上轻轻摸着，橘橘一脸舒服地不停用它的头蹭着她的手，还发出愉悦的叫声，惹得李清夏都舍不得放开它了。

第47章
一旁的蒋依彤还在不停地问着：“老师，你看它是不是胖了？”
每等李清夏回答，她便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是胖了，我抱着它的重量都增加了。”
李清夏闻言笑着抬起头，看着蒋依彤“嗯”了一声：“确实胖了不少，依彤把它喂得很好。”
蒋依彤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头去看手上的猫。
过了没两秒，她又忽然抬起头来，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把手中的猫放进了李清夏的怀里：“老师，你帮我抱一下。”
“嗳？”李清夏一头雾水地抱着猫，就看到蒋依彤跑到书桌前上下翻找。没多久，她就拿着一沓纸走了过来。
然后一脸面带害羞地把纸双手往李清夏面前一递：“老师，这是我假期前问你要的调查表，都填完了，你看看。”
说完，她就用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李清夏把猫轻轻地放在地上，接过蒋依彤手中的调查表，认真地翻看起来。
蒋依彤一脸紧张地看着她，生怕自己和她同学有哪里填得不对。
李清夏翻了几页，把上面的内容大致扫了一遍，就停止了翻阅，一脸真诚地看着蒋依彤：“依彤，你们写得很好，老师要谢谢你们的帮忙。”
蒋依彤听到李清夏的道谢，一下子涨红了脸，连忙摆手：“没……没关系，老师，这也是我们自己愿意写的。”
李清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们都是好孩子。”
拿着调查表从蒋依彤家离开，李清夏心情骤然变得很好。果然和这些单纯的孩子们在一起，能让她更开心。
走到家里，天已经开始变得微微有些黑了。李清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院子，就听到客厅里面传来她小姑热情的声音，中间还时不时夹杂着萧柏楠沉稳的声音。
李清夏脚步一顿，然后就加快步伐走进客厅，用开心的声音喊道：“小姑，我回来了！”
李爱菊立马站了起来，对着李清夏招手：“清夏，快过来！”
李清夏走过去，就看到萧柏楠坐在沙发上，正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她，里面压抑着重重的想念。
李清夏被他这眼神看着忍不住脸红，过去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还是李爱菊看不过去，几步走过去拉着她往这边走，边走还边唠叨着她：“怎么回来那么晚？柏楠都过来很久了，等了你老半天都没回来。”
萧柏楠这时开口：“清夏，小郑说亲自把你送到部队里面才回去，可是我过来却没见到你。你这样，让我和小姑很担心。”
李清夏一听萧柏楠这么说，立马心里就有了愧疚，她应该先回家一趟给她小姑报个平安再出去的，这样就不会惹得小姑和柏楠她们担心了。
“是啊。”李爱菊附和着：“要不是我和柏楠出去找你的时候，听到你隔壁吕婶说你回来的时候，中途跟依彤去她家了，估计我们现在找你都惊动整个部队了。”
李清夏更内疚了，低着头一脸诚恳地认错：“小姑，对不起，我应该先回来的。我没想到去依彤家会用了那么长时间，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在李清夏去蒋依彤家的时候，她当时想的她小姑不知道她具体回家的时间，她在外面迟一点回来也没事。但是没想到萧柏楠会突然过来她家，他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才让她漏了陷。
可是后面这话她也没法说，萧柏楠过来，也是因为知道她回来了，想见她。但是结果自己不在，还空惹了他担心一场，让她根本没法怪他。只有认真地认错了。
李爱菊点着她的脑袋，没多少责备地说：“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做事不考虑后果。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李清夏赶紧点头，以此证明自己记住了她小姑的话。
萧柏楠在旁边还“嗯”了一声，附和着说：“确实像个小孩子。”
但是在李清夏眼睛瞪过来的时候，他又转头看着李爱菊接着道：“不过小姑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会让清夏一辈子都活得像个孩子一样快乐。”
李爱菊一听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抓着萧柏楠的手说：“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有你这句话，清夏的以后，我就放心了。”
李清夏听到萧柏楠这话，虽然也很开心，但是并没有当真。就算萧柏楠有能力一直护着自己，但是她自己也不愿意一直活在他盖的象牙塔下，她也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李爱菊和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转身去了厨房做饭，让李清夏和萧柏楠两人单独说说话。
李爱菊一走，萧柏楠就没了刚刚正经的模样，起身坐到李清夏旁边，伸手把李清夏放在沙发上的手拿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把玩着。
李清夏没管他，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先咬了一口解解渴，然后才开口问他：“不是工作忙吗？你工作都做完了？”
萧柏楠凑到李清夏手上苹果咬了一口的地方，也跟着咬了一口，把果肉咽下去，才回道：“想你了。”
李清夏瞬间想起来之前的事，眉眼垂了下去，声音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萧柏楠拿起李清夏拿苹果的手，把苹果送进她嘴里，才开口道：“知道错了，记住就好。以后别和我说对不起，除了离开我这一条，其他你做什么，都没有对不起我。”
李清夏惊讶地抬头看向他：“真的？”
萧柏楠点头：“嗯。”
“那我给你戴绿帽子也不算了？”李清夏偷摸摸地开玩笑。不过一说完，在感受到萧柏楠骤然降下来的低气压，她就立马后悔了。
李清夏抬头去看他，他脸色已经黑成一片，瞪着她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敢！”
说完，他还不解气，一伸手把李清夏拉进了怀里，用嘴堵住了她的嘴，然后用牙，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李清夏闷哼一声，等萧柏楠退开，摸了一下自己的嘴，一脸的欲哭无泪：肿了。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他还是有分寸，没有下狠劲，还没有咬破她的嘴。
可是她现在这模样，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啊！但是李清夏不敢去埋怨萧柏楠，是她先说错了话。
虽然是开玩笑，但是如果是萧柏楠说出刚刚她那话，她估计会比萧柏楠做得还狠。
萧柏楠看到她摸嘴唇，伸手拿开她的手，用他粗粝的手指抚摸着他咬的地方，声音危险地问她：“以后还敢不敢开这种玩笑了？嗯？”
李清夏赶紧摇头：“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萧柏楠点头，用力按了下她的嘴唇：“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再说这种话，惩罚更重！”在重这个字上，还加重了语气，生怕李清夏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样。
“嗯嗯。”李清夏重重地点头，就萧柏楠刚刚那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模样，她怎么可能还会再开那种玩笑！那不是在自己作死吗！
李爱菊做好饭从厨房里出来，一眼就注意到了李清夏格外红润的嘴唇。身为过来人，她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拉着李清夏进到厨房里，小声嘱咐道：“清夏，我知道你们小年轻会情不自禁，但是你要记得，在结婚前，千万不能做过分亲密的事情！”
李清夏明白她小姑的意思，一下子脸就红了：“小姑，你说什么呢？”
“你别不好意思听，小姑说的话，都是对你好的，你得记住。”
李清夏点头，不好意思地小声地回道：“我知道，小姑。”
饭桌上，国庆回来的张祺皓一脸好奇地看着萧柏楠，心里止不住燃烧起八卦的熊熊大火。
他凑近李清夏，压低嗓音问道：“清夏，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对象了？”
“不快。”李清夏夹了一筷子菜吃下，然后扭头看着他说：“我都工作了，找对象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比我大一岁，什么时候也找个领回来让小姑看看？”
张祺皓立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才不要。”
李清夏撇撇嘴：“要不要不是你说了算，你最后还是得听小姑的。”
萧柏楠在一旁看着李清夏和张祺皓之间亲密的模样，虽然知道他是她表哥，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心里吃味。
他忍不住伸手夹了一块肉放在李清夏碗中，眼神意味不明你看着她：“快吃吧。”顺利地打断了她和张祺皓之间欢快的气氛。
李清夏抬头看了一眼他，虽然他面上一片正经，但是她已经领悟到了他底下蕴藏的深刻涵义，立马学着他的模样，认真吃起了饭。
晚饭过后，李清夏送萧柏楠回去。这次她没有直接送到门口就回去，而是一直陪着他，在外面散起了步。

第48章
部队的夜里并不安静，远处时不时就传来军人训练的喊声，附近家属院里还有孩子哭闹，外面的路上，更是不断有人在走动。
萧柏楠握着李清夏的手，一时间有些难以开口。
今天他特意抛下工作过来见她，想她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要出任务了。
这次的任务要去西南地带，那里向来不安稳，加上只要他亲自出的任务，都是最难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他和李清夏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本来平时相处的时间就不多，现在他又要去出任务，一两个月回不来也是常事，这让他怎么忍心开得了这个口。
萧柏楠整个人心事重重。不过他向来不会把情绪表露在外面，所以李清夏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还和他兴冲冲地说着自己工作的计划。
结果她说完后，半天没等到萧柏楠的回应，李清夏抬起头看向他，见他面色平静地看着前面，从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手。萧柏楠立马回过来了神，扭头看向她，眼里带着询问。
李清夏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萧柏楠根本没听她刚刚的话，自然不知道她什么想法，不过这种问题，也很好回答，他点点头就道：“很好啊。”
“哪里好？”李清夏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不允许他随随便便就逃过去。
哪里好？萧柏楠怎么可能知道，也无法回答。他沉默一会儿，就认命地承认：“清夏，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李清夏不说完全了解萧柏楠，但他基本的性格还是知道的，和人在一起出神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反常了。
她拉着他停了下来，走向旁边的一棵树下，眼带担忧地望着他：“柏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萧柏楠看着李清夏满眼的担忧，心里忽然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本来不想那么早告诉你的。可是既然现在你发现了，我也不瞒着你了。”
李清夏听到这话，心瞬间一提，握着的萧柏楠的手，不由自主就加重了力度：“什……什么事？”
李清夏忍不住开始在脑中胡思乱想起来，什么萧柏楠母亲知道两人的关系，要棒打鸳鸯；什么萧柏楠心里还有个白月光，现在突然意识到他的好，过来找他了；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要离开她……各种霸道言情小说的狗血剧情，立马在她心里就过了一遍。
“我要出任务了，明天下午就走。”萧柏楠说完，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不舍和担心。
明天他就要走了，一出去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等他回来后，李清夏还记不记得他。
而这时的李清夏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出任务啊，果然刚刚她想的，只能发生在小说、电视剧里。
不过等她明白过来萧柏楠的意思，她的心里和萧柏楠一样，也难受了起来。
她拽着萧柏楠的手，一点都不想放开了，满脸不舍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萧柏楠摇头：“我也不知道。快的话，半个月就能回来，慢的话，就不一定了。”
李清夏抿唇，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可是临到关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说不让他去，这想想也不可能，说舍不得，可是说了，他也一样走。李清夏整个人沉默了下来，眉上眼角都透露着不想让萧柏楠离开的意思。
萧柏楠看着她这模样，差点就说出了自己不去的话，但是马上他的理智就出现拉住了他。他好恨自己不是个为了儿女情长而不顾一切的人，这样他就能一点没有负担地和上级说不出任务了。
可是他不是，他不能因为私情而不顾任务，不顾自己手下的安危。所以他能做的，只是把李清夏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别难过，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李清夏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抓着他两边的衣角，仰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不要你最快回来，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安安全全的。”
说着，她抓着衣角的手更用力了：“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听到这话，萧柏楠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有酸有甜，还有着心疼，抱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让她整个人都嵌在了他怀里。
萧柏楠的头放在她肩膀上，认真地承诺：“我答应你。”
“嗯。”
两人正感受着将要分开的不舍，这时候，突然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响起来一个令李清夏十分耳熟的女声。
“江茂林！你千方百计地堵住我，究竟想要干什么！”韩灵怡的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
随后江茂林带着关切和小心翼翼的说话声便出现了：“灵怡，你别误会，我过来是想告诉你，和你相亲的那个男人，不是个好的，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你不要因为萧柏楠有了对象就自暴自弃胡乱找一个，你要对你以后的人生负责。”
李清夏和萧柏楠的氛围，立马被她们的对话给打断了。她推推萧柏楠，示意他松开她，然后无声地开口：“韩灵怡？江医生？”
萧柏楠点点头，对于她们两人的关系，他并不感冒，伸手就要拉着李清夏离开。
李清夏摇摇头，继续张着嘴，不出声音地说话：“离太近了，我们现在出去很尴尬，等等再说。”
最主要的是，她们还提到了萧柏楠和她，这让李清夏彻底放弃了现在出去的想法。
萧柏楠看看自己和韩灵怡两人的位置，确实如此。他和李清夏现在刚好在一棵大树后面，而韩灵怡她们在树另一边的路上，只要他们一出去，韩灵怡她们一定会看到他俩。
如果是他自己，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出去了，他又不是故意挑这个地方来偷听她们说话，只是刚好巧合了遇到而已，所以他出去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但是李清夏不是，她怕误会，也怕尴尬，她只想待在树后面，想韩灵怡她们快点说完话，这样她和萧柏楠就可以出去了。
萧柏楠没有再坚持出去，和李清夏就站在树后面，把韩灵怡她们的对话，被迫听了一遍。
总之总结起来两人就一直重复着一个问题争吵：韩灵怡的相亲对象。一个努力说着这个对象各种不好的地方，一个不停地冷嘲热讽地辩驳着。
最后韩灵怡实在没了耐心，指着江茂林的鼻子说：“我每个想找的人，你都能挑出来一堆的毛病，是不是只有我找了你，你才觉得没毛病？”
江茂林顿时沉默了下来，再次开口，声音里就有了痛苦：“我没有，我也不好。”
“呵！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我索性一辈子都不找人、不嫁了，你是不是才觉得好！”说完，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响起，韩灵怡离开了这里。
随后，李清夏和萧柏楠等了许久，才听到江茂林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等两人都走了，李清夏拽着萧柏楠走出来，一脸的若有所思：“你说，江医生是不是喜欢韩灵怡？”
萧柏楠不关心这事，只是摸摸她的头，随口接道：“应该吧。”
李清夏抬头看向他：“柏楠，你还记得国庆节咱们在图书馆门前看见韩灵怡的那一次吗？”
萧柏楠点头：“怎么了？”
“你没听江医生说吗，韩灵怡相亲找了个对象，那个估计就是了吧。”
萧柏楠没说话，他对这种八卦问题，不热衷于讨论。
李清夏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答，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在那里说：“虽然韩灵怡重新找了对象我很开心，这样她就不会过来缠着你了。可是听江医生的意思，她找的对象好像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这样的话，我就不希望她们继续在一起了。”
萧柏楠拍拍她的脑袋：“不过是个和你不相关的人，想那么多做什么？”
李清夏拿掉他的手，和他争辩：“哪里不相关了，她以前疯狂追过你好不好！”
萧柏楠眼里忍不住露出笑意：“你这是……在吃醋？我以前我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你不用多担心，我喜欢的是你。”
李清夏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她吃醋上了，她明明没有啊！她只是刚好碰到了追他的人，多投注了几分注意力而已。
不过她也没有解释，能刚好听到萧柏楠再一次告白的话，她现在很开心，完全忘了韩灵怡的事。
萧柏楠自然也不会重新提起韩灵怡，两人就这样在外面走了一会儿，直到萧柏楠见时间太晚了，才送李清夏回去。
在门口，李清夏终于又想起来了萧柏楠明天要走的事情。她一脸依依不舍地拽着萧柏楠的手，不想松开：“你明天有时间吗？我去找你。”
萧柏楠想了一下，他也想和李清夏多相处一会儿，便点点头：“上午十点过后，你去我办公室找我，那时候我就闲了。”
“好。”李清夏达到目的，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被萧柏楠推着走进了院子。

第49章
李清夏晚上睡觉的时候，觉得有点冷，早上起来，就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她看看自己还没有换的薄被子，想着今晚就换了它。
等她穿好衣服，她嗓子里的那点不舒服也没了，她就完全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李清夏推开房门走出去，正遇上从外面回来的李爱菊，她一手拿着从菜园子里摘的菜，一手撑着一把伞。
看到李清夏，李爱菊一边合伞，一边笑着道：“清夏，你今天不用去跑步了，外面下雨了。”
李清夏赶紧上前帮着接过李爱菊手里的菜，抬头望向屋外，外面正稀稀拉拉下着雨，雨不算大，但也不小，算是中雨的程度，确实没法出去跑步了。
她站在门口，感受到外面吹来的冷风，突然觉得鼻子一痒，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李清夏揉揉鼻子，没当回事，倒是李爱菊一脸紧张地道：“清夏，你是不是着凉了？”
李清夏摆摆手，拿着菜往厨房里走，一脸的不在意：“没有。我身体那么好，没那么容易着凉。”
李爱菊皱着眉把伞挂起来，嘱咐着李清夏：“你别不当一回事。一场秋雨一场寒，今天这温度又降低了，稍微不注意穿衣，很容易就感冒了。”
“嗯嗯。”李清夏应着，回屋给自己多加了外套，才让她小姑满意地不再说她。
李爱菊放好伞，就去窗户那里，对着窗户开始吊嗓子，李清夏不能出去跑步，则拿了本书坐在客厅看。
没看几分钟，她表哥张祺皓就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了，看了看正一脸陶醉于“啊、哦”的他妈妈，哀嚎了一声就一头栽倒了沙发上。
“我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结果就这么轻易地被破坏了！”
李清夏把书合上，看向他：“你暑假在家不是天天这个点起来去跑步吗？这时候起来有什么可嚎的？”
“你不懂，你试试昨晚上一两点才睡觉，今天这个点被吵醒是什么滋味？”张祺皓趴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李清夏奇怪地看着他：“那你干嘛昨晚上玩到那么晚才睡？”
“谁玩了？”张祺皓一下子抬起了头，一脸认真地给自己辩驳：“我是在做老师给我的作业，昨天就剩一点了。我想着反正今天不用早起，就一股劲地做完了才睡觉。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被我妈吵醒了！”
李清夏一脸同情地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道：“那也没办法，谁让今天下雨了，小姑没法出去吊嗓子，只能委屈你了。等吃过早饭你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这个“吧”字还没说完，李清夏就又连打了两个喷嚏。
张祺皓一下子忘了自己睡觉，关心地看着她：“清夏，你感冒了？”
李清夏摆手：“没有，估计是有人想我了。”
张祺皓立马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嘿嘿嘿，肯定是你家萧团长想你了。”
李清夏恼羞成怒地拿书轻拍了他一下，娇斥道：“胡说什么呢你？我不和你说话了。”
说完，她就起身拿着书回了屋。
坐在自己屋里，李清夏继续看书，结果期间又打了几个喷嚏，鼻子也开始流鼻涕了。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感冒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嗓子也不舒服呢。
不过想了没多久，她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不就是感冒吗，只要不咳嗽，几天后就自动好了。
吃过早饭，已经八点多了，李清夏想着萧柏楠，不想在家里多待，便拿上自己的包，和张祺皓说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此时外面还下着雨，天阴沉沉的，李清夏拿着伞一走出去，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战。她搓搓胳膊，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这天，真的开始变冷了。
一路上走过去，李清夏的鞋不可避免地被雨水给打湿了。还好她明智地穿了一双皮鞋，所以鞋只是有点脏，里面倒是没事。
来到萧柏楠的办公室，李清夏伸手敲了敲门，里面立马传来萧柏楠的声音：“进来。”
李清夏推门进去，见屋里只有萧柏楠一个人，正坐在一张木桌上，低头写着什么。
她伸手轻轻把门关上，将伞放在一边，踮起脚尖想偷偷走过去吓他一下。
谁知道还没等她走过去，半天没等到来人说话的萧柏楠自己抬起了头。
李清夏立马放下脚，神色自然地走到萧柏楠面前，笑着说：“你继续忙，我随意找个地方坐就好。”
萧柏楠刚开始有些惊讶李清夏这么早来，但没一秒钟，他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她这么早过来，估计也是想着和他能多待一会儿。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指着一旁的椅子说：“你坐这儿自己歇会儿，我还有一点就弄好了。”
李清夏连忙摆手：“我不急。”说着她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掏出来自己没写完的论文，指着它说：“我也有工作做，你慢慢来就好。”
萧柏楠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工作。
李清夏看了他一会儿，也坐了下来，打开论文稿纸琢磨着怎么往下写。
结果刚琢磨出来，她就打了两个喷嚏，没多久，她又打了两个。
这时候，萧柏楠就抬起了头，担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感冒了？去卫生队看过了没？”
李清夏摇头，刚想说自己没感冒，萧柏楠就站了起来，要带她去卫生队看病。
李清夏不想去，和萧柏楠说了半天，他才同意不去。不过让李清夏把他常备的感冒药拿走了，让她看着情况严重了就吃药。
李清夏收起来药，就赶紧催促着萧柏楠继续工作。
等萧柏楠完成自己的工作抬头去看时间，和他预计得差不多，才十点多一点。
萧柏楠一停笔，李清夏就察觉到了。虽说她也在专心写论文，但是她还是放了一丝心神在他身上的。
李清夏跟着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弄好了？”
“嗯。”萧柏楠点头。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个不大的相框，放在了李清夏手里。
“这是我的照片，我走后，你想我了就看看。”
萧柏楠昨天回去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个办法，能让李清夏一直记着他，直到他回来。
“啊？”李清夏接过相框，低头去看，里面是一张他的常服照，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站得笔直，是很正经的打扮。
但是那衬衫不知是太小了，还是不对码。萧柏楠穿起来，将整个衬衫都撑了起来，显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肌肉。看得李清夏都想上手摸摸是不是真的了。
“这是你什么时候照的？”李清夏把相框小心地收起来，抬头问他。
“两年前回家，我妈硬拉着我去照的。因为不想穿着军装照，这身衣服还是照相馆提供的，有点不合身。”
“我觉得很好。”李清夏一脸真诚地道。确实很好啊，看着那肌肉她就很喜欢。
萧柏楠点头，没再多说，只是伸手问李清夏也要一张照片。
“我的照片？”
“嗯。”
李清夏为难了，皱着眉头道：“我照片也不少，每年都要照一张的。可是我的照片，照完都基本上留在家里了，现在根本没带着。“
萧柏楠也跟着皱眉：“一张都没有？”
“也不是，我小姑家也有，但是我现在都没带着，我回去给你拿一张。”
“不用，等下午你再给我吧。”
李清夏点头，心里想着小姑家都有她的哪些照片，她要给萧柏楠哪个。想着想着，她眼睛一亮，从包里掏出来书开始翻。
她记得她有两张证件照夹进这本常看的书里了，是她怕丢了专门夹进去的。刚刚她都忘了，要不是她回想自己的相片，还想不起来呢。
把书翻了一遍，李清夏就从里面找出来了自己的证件照，递向萧柏楠，笑着说：“我就记得书里有我的照片。”
萧柏楠接过来小小的一张方寸照片，里面的李清夏只有上半身，脸上也是只露出一个微笑，不过依旧很漂亮。
他看了一会儿，就将照片小心地收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摸李清夏的脑袋说：“有这个就够了。”
“嗯。”李清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从上午一直到萧柏楠离开，李清夏一直陪着他，连中午饭两人都是一起在食堂吃的。
送走萧柏楠，李清夏整个人都丧失了精气神，看着就无精打采的。她打着伞走在路上，忍不住就回头去看看萧柏楠离开的方向，越看越想哭。他才刚一离开，她就想他了。
回到家里，家里只有张祺皓一人在，他正收拾着回学校要带的东西。
看到李清夏整个人那么颓然，他也顾不上收拾了，立马跑过去问她怎么了。
李清夏趴在沙发上，眼睛红着把萧柏楠出任务的消息告诉他。
听完后，张祺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事他也没办法。可是看着李清夏这么难过的模样，他也不好受，便使出浑身解数，想逗她重新开心起来。

第50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清夏就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嗓子也很疼。她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天她还没当回事，以为自己不会感冒，结果今天早上起来，就被打脸了。
虽然身体不舒服，可是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她必须得去学校。
李清夏穿好衣服，走到书桌前，拿起了昨天从萧柏楠那里拿来的感冒药。看着药，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柏楠。
经过一晚上好不容易平复下的想念和担忧，这一下子就又重新浮上了心头。
李清夏拿着药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狠狠心逼着自己不去想萧柏楠，然后倒了一杯水，按说明书上说的吃了药。
也不知道这药效果好不好，可是她作为一名老师，生病必须得快点好，不然哑着嗓子，她根本没法上课。
去上课的时候，李清夏和起来的李爱菊说话，她一下子就发现了李清夏的嗓子的不对劲，满心担忧地要带她去看病。
李清夏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如果她看完病再去学校，绝对会迟到。因此她拒绝了李爱菊，说自己已经吃过药了，如果情况没有好转，她会在早上回来去卫生队看病的。
李爱菊拗不过她，加上李清夏又说自己吃过药了，无奈她只能放她先去上课了。
虽然萧柏楠的离开再加上生病，让李清夏整个人都萎靡了，但是走到学校，她还是努力打起了精神。
开学第一天，外面依旧下着雨，天阴沉沉地并不好，就像她的心情一样。
进去办公室，唐时春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扭头一脸关心地看着她：“清夏，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生病了？”
李清夏努力了半天，但是走到办公室坐下来，整个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听到唐时春的话，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哑着嗓子说：“不小心感冒了。”
唐时春微微蹙眉，眼里的担忧更浓了：“看过病了吗？你嗓子现在哑成这样了，接下来的课那么多，你能上得下来吗？”
李清夏点点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没事，不耽误上课。我这就是个小感冒，很快就好了。”
虽然李清夏那么说，可是唐时春依旧担心不已，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这时李清夏忽然摆摆手打断了她要出口的话：“我刚刚吃了药，现在有点困，我想睡几分钟。时春，要上课的时候，你记得叫我一下。”
唐时春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答应了她的话。
李清夏趴在桌子上很快睡着了，唐时春怕她这样睡着会感冒，想了一下，就把自己身上穿的外套脱下来盖到了她身上。
她里面穿得衣服厚，屋里又暖和，不过十来分钟不穿外套，并不冷。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唐时春想了半天，还是把李清夏给叫醒了。她了解李清夏的性子，如果她因为心疼她而不叫醒她，擅自决定不让她去上课。那李清夏醒来，绝对会生气。
被唐时春推醒，李清夏还有点迷糊，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该去上课了，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坐直身子，身上唐时春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滑落。李清夏接住衣服，立马就发现了这是唐时春今天穿的外套。
她看着唐时春看着她那担心的眼神，本来因为萧柏楠的离开而不好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
她满心感动地把衣服还给唐时春，让她快点穿上，别因为把衣服给她了而像她一样，也生病了。
唐时春点点头，接过衣服穿上，然后就拿着东西，和李清夏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早上上课虽然有点费劲，但是班里的学生还是很懂事的，知道她生病了嗓子不好，课堂上一个个都很乖，连最调皮的孩子都没有捣乱，让李清夏松了一口气。
下课，李清夏收拾着桌上的教案，准备等学生走得差不多了再出去，现在楼梯口人太多了，她又不急，不想和学生挤。
等她出来班门的时候，走廊里只有几个学生了，其他人早就下去往食堂跑了。
李清夏在走廊上没看到唐时春，就准备去她上课的班找她。结果就在她和唐时春从六班一起出来时，两人迎面碰上了一瘸一拐艰难走着的丁志翔。
李清夏眉头一皱，就快步走了过去，腾出一只手扶住了他，关心地问他：“志翔，你的腿怎么了？”
丁志翔被李清夏架住胳膊，本来是应该让他轻松了的事情，但是李清夏一碰他，他身子就猛地一瑟缩，嘴里冷抽一口气。
李清夏吓得连忙松开了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身上也有伤？”
丁志翔停了下来，低着头，没有说话。
李清夏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一旁的唐时春，让她帮忙拿着，她自己则手快地拉住丁志翔的手，要把他的袖子给撸上去。
丁志翔察觉到李清夏的动作，不顾自己身上的疼，连忙往后躲。他不想让他最喜欢的老师看到他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他怕会吓到李清夏，让李清夏讨厌他。
李清夏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松手，只是温柔却强势地对丁志翔说：“听话，不要动，让老师看看。”
丁志翔根本无法拒绝任何李清夏的要求，她的话一出来，他立马就僵硬着身子不敢动了，任李清夏撸起他的袖子。
看到胳膊上青青紫紫一条条鞭打的痕迹，李清夏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心疼：这么小的孩子，谁会那么狠心，下这么狠的手来打！
而且这些伤痕还不全是刚打的，还有很多是之前的痕迹，留下重重的疤痕印。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除，可见下手的人出手有多重！
旁边唐时春看到丁志翔胳膊上的这些伤，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随即也涌上和李清夏一样的心情。
李清夏强忍着怒气蹲下来，对着丁志翔努力露出温柔的笑，揉着他的头问道：“志翔，告诉老师，你身上的这些伤，都是谁打的？”
丁志翔听到李清夏的问话，忍不住身子抖了一下，让李清夏更是心疼不已。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小声地开口回道：“我妈妈。”
李清夏和唐时春对望了一眼，觉得这种情况很棘手。如果是其他人打的，两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替丁志翔出头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是他妈妈，这就不是简单的暴力问题了，还牵扯到家庭因素。
在之前她从丁志翔班主任口里听到过他爸爸离开他们了，也不知道丁志翔被他妈妈家暴，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李清夏咬咬嘴唇，试探地问道：“志翔，你能告诉老师你妈妈为什么打你吗？”
丁志翔又是长时间不说话，李清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告诉他不说也没关系。但这时他突然说话了，声音依旧很低，还带着低落：“我妈妈觉得我不听话。”
这话让李清夏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不听话，都是借口，简简单单的不听话，能把孩子打成这样？
这怕不是天天心不顺拿孩子出气吧。她也不是没见过那样的家长，以为孩子是自己的所有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现在的她不了解情况，也不敢多问什么，怕触到丁志翔的伤心事，让他本来就不够健康的心理再度受伤。
李清夏摸摸他的头，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你这些伤去医生那里看过了吗？”
果然，丁志翔沉默地摇了摇头。
李清夏脸色难看地站起来，拉着他的手看向一旁也跟着担忧的唐时春：“时春，我先领这孩子去部队看看身上的伤，你帮我把东西带回办公室吧。”
唐时春点头，可怜的目光落在丁志翔头上：“你快去吧，你的东西我给你带回去就好。”
“好，谢谢你了，时春。”
唐时春摆手，催促她：“不用谢，你快带他去看看吧。”
“嗯。”李清夏拉着丁志翔就要走，谁知并没有拉动他。
她疑惑地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丁志翔鼓起勇气抬头，对着李清夏摇摇头，咬着嘴唇道：“老师，我不用去看，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看看你的脚，走路都这样了，还能叫没事？听话，跟老师去看伤，不用怕麻烦老师。”
唐时春也在一旁劝他：“是啊，你的伤不看不行。万一不治，以后留下后遗症，我和你李老师，都会很愧疚很伤心的。我们都是你的老师，只想让你们这些学生好，不会害你们的。”
丁志翔在心中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敌不过怕李清夏以后会伤心的念头，心里再担心李清夏会害怕自己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还是点了点头，乖乖跟着李清夏走了。
路上为了照顾丁志翔不方便的脚，李清夏走得很慢。为了让丁志翔不那么紧张，她还不停问着他一些关于学习的事情，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李清夏没有问起他家里的事情，也让丁志翔松了一口气。他家里的情况太复杂，他很怕李清夏知道了，也会像他班主任那样以为他不是个好孩子。不然他爸爸怎么会不要他了呢。
李清夏不问，不代表不关心，她只是怕问多了会伤到丁志翔脆弱的心理。不过她一早就打算去家访的事情，默默在心里提前了时间。

第51章
顺利地带着丁志翔来到卫生队，李清夏轻车熟路地走到江茂林在的诊室。
昨天晚上刚刚偷听到他和韩灵怡的爱恨情仇，今天就来找他看病，李清夏心里还是有点尴尬的。
但是整个卫生队她最熟悉的就是江茂林了，而且她对他的技术也很相信，所以她就忽略了尴尬，直接带着丁志翔过来了。
江茂林是刚刚吃完早饭过来的，假如李清夏早来一会儿，见到的就不是他了。
看到李清夏领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过来，江茂林的手一顿，出声问道：“你们谁来看病？”
江茂林虽然对萧柏楠这个害韩灵怡伤心的男人没好感，但是他并不喜欢迁怒人。所以对于无辜的李清夏，虽然见到她会有些别扭，但是还能和平时面对平常的病人一样对待她。
李清夏摸摸丁志翔的脑袋，温柔地开口：“江医生，你帮他看看身上的伤，给他好好处理一下。”
江茂林听到李清夏的话，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指着一旁的椅子开口：“身上哪里有伤？坐那里扒开衣服我看看？”
江茂林对于李清夏的职业还是知道的。他以为是这孩子在学校调皮，不小心磕绊到哪里了，才让李清夏这个授课老师带着他来看病。根本就想不到他是被打得浑身是伤。
李清夏看到丁志翔听到江茂林这话，吓得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她连忙摸摸他的头安抚他。
然后她看着江茂林，面带为难地给他解释道：“不是一处伤。我也不知道他身上伤的情况，你给他全身检查一遍吧。特别是腿和脚。”
江茂林闻言，一脸惊讶地看向丁志翔，随后就狠狠地皱起了眉，面带怒气：“一个孩子浑身都是伤，你作为老师，是怎么看孩子的！”
江茂林身为医生，责任感及其重，平生最讨厌的也是玩忽职守的人。他觉得一个人既然身处在这个职位上了，就要对这个职位负责，不然的话，还不如不干。
没等李清夏自己去解释这伤的原因，丁志翔就自己抬起头，一脸认真为他的老师辩解了：“不怪老师！这是我自己弄的！”
“哼！在学校里学生出现这种情况，老师都有责任！”江茂林根本不听一个孩子的解释。
李清夏看丁志翔整个人都炸起毛来，想要和江茂林吵起来的模样，赶紧摸摸他的头安抚住他。
然后面带抱歉地笑着和江茂林说：“这确实也是我的疏忽。不过江医生，你还是先给孩子看病吧。”
李清夏不想当着丁志翔的面和江茂林说他家里的事情。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孩子本来就是一种伤害，再当着他的面告诉别人，对他的伤害更大。
江茂林虽然生气李清夏没看顾好学生，但是治病才是他的本职工作。再生气，他也只能是生气地责骂几句，然后苦口婆心地劝劝。其余的，他看完病后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诊室有帘子，帘子里面是病床，江茂林带着丁志翔过去，让他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他好好看看他的伤口。
没了李清夏，丁志翔并不怕江茂林，因此很大方地就将衣服脱了，最后只穿着一条四角短裤站在地上，身子立马被冻得起了鸡皮疙瘩。
江茂林看着丁志翔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块好地方，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痕和手指掐的印记。还有一些皮肉都烂了，肉外翻着，上面结了血痂。
就是他一个见惯了各种伤口的医生，看着丁志翔这一身伤也是面露不忍，对于能下狠手这么打孩子的人，在心里骂得狗血淋头。
不过也因此，他知道自己是误会李清夏了，这根本不是她一个老师看顾不到的事情。这种伤，要么是家里人打的，要么是老师打的，而作为带孩子来看病的李清夏，这种事情，她都管不到。
江茂林让丁志翔躺到床上，在身上给他盖上一层薄被子，然后弯下腰检查他的腿和脚，边摸着还边问他哪里疼。
还好，最后检查的结果只是左脚崴到了，并没有断。
他给丁志翔捋了捋脚，然后往脚上贴了一贴膏药，嘱咐他不要过度用这个脚，估计一两周也就好了。
剩下的就是处理他身上的伤了，江茂林走出帘子去外面拿涂抹的药水。
李清夏担忧地看向帘子里，忍不住拉住江茂林小声地问他：“孩子的伤严重吗？”
江茂林点头，眼里带着愤怒：“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谁会这么狠心打一个孩子？”
李清夏犹豫了一会儿，看江茂林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皱眉回道：“他妈妈。”
江茂林登时沉默了，叹了一口气道：“我去给他上药，你……好好关心一下他。”
“我知道。”
江茂林拿着药和纱布进去，忍着内心的愤怒给丁志翔上好药，把他身上被打破的皮肉用纱布好好包起来，才让他穿好衣服出来。
李清夏看他们出来，就迎了上去，眼带关心地看着丁志翔：“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丁志翔摇头：“不疼。”
江茂林看李清夏只顾着关心丁志翔，顾不上他，便默默走到一旁，给丁志翔配药。
李清夏摸摸他的头，想了一下，还是让丁志翔掀开衣服给她看看包扎的情况，不亲眼看到，她不放心。
丁志翔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依旧把后面的衣服掀开了，露出了后背。
一看到那些因为涂上药水让伤口变得更恐怖的后背，李清夏眼里瞬间就泛起了泪花，一脸的心疼。
她只看到他胳膊上的一部分伤就能猜出来他全身的情况。可是尽管她有心里准备，但看到那些遍布的伤，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李清夏手颤抖地伸过去，想摸摸纱布包裹的地方，可是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只是问着：“志翔，疼不疼？”
丁志翔看到李清夏眼里有了泪，一脸紧张地安慰她：“老师，我不疼，您别哭。”
“我知道，我知道。”李清夏抹了一把眼睛，勉强对她笑着。
对于丁志翔的懂事，她更心疼了。她不敢碰他身上的其他地方，因此只是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着：“老师知道你疼，在老师面前，你不用掩饰自己，想哭就哭吧。”
丁志翔怎么不疼呢，他妈妈打他的时候他疼得都要断过去气了，恨不得躺在地上一直打滚哀嚎，走路的时候也是全身都疼，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更疼。
可是他不敢露出疼的模样，因为只要一露出来，他妈妈就会打得他更狠。所以他学会了咬牙坚持，再疼都不叫出来，忍忍就过去了。
现在李清夏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告诉他疼就哭出来，在她面前，他可以放任自己的情绪。
这让丁志翔一下子溃不成军，眼泪唰就出来了，伸手抱住了李清夏的腰，开始抽噎地哭。
“老师，我疼，我很疼很疼。老师，你说不开心的时候就吃糖，吃了就开心了，可是我吃了你给的糖，我身上还是很疼，疼得我开心不起来。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开心的。”
李清夏轻轻抱着丁志翔，听到他带着哭音的这些话，自己整个人也泣不成声：“老师知道，知道你疼。你是最乖的孩子，老师不怪你，不怪你。”
旁边的丁志翔看到这一幕，也眼睛酸酸的，不忍心地别过头。手捏着包药的纸，青筋毕露，心里恨不得把丁志翔妈妈也打一顿。这么懂事的孩子，她是多狠毒的心肠，才能打得下去！
丁志翔狠狠地哭了一场，等情绪稳定后，他看到自己被李清夏抱着，立马不好意思了。
他打着泪嗝，从李清夏怀里起来，想离开李清夏的怀抱，结果就看到自己把李清夏的衣服哭湿了一片。
丁志翔身子一僵，心里对李清夏充满了愧疚，立马手足无措地给她道歉：“老……老师，嗝，对不起，我……嗝……把您衣服……嗝……弄脏了。”
结果他越慌，打嗝就越厉害，李清夏赶紧松开他，也不敢上手去拍他的背，只能着急地安慰他：“衣服脏了没事，能换。你别急，老师不怪你的。”
虽然李清夏这么说，可是丁志翔心里还是内疚不已，想着以后再也不能在老师怀里哭了。
李清夏拿上丁志翔的药，和江茂林告别，正准备带着丁志翔离开。
结果丁志翔拉住了她的衣袖，眼里带着倔犟说：“老师，你也病了，你也让医生给你看看病吧。”
李清夏知道自己嗓子从早上起来一直都是哑着的，丁志翔能看出来她也不意外。可是她感动的却是他还能在这种情况关心她一个老师的身体。
这种学生带给她的感动，是她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这种感觉很美好，也让她很幸福。
不忍心违背丁志翔的好意，李清夏还是让江茂林给她看了病，然后拿了点感冒药，才带着丁志翔一起回她小姑家吃饭。
李爱菊从李清夏口中得知丁志翔的遭遇后，就对他心疼不已，在桌上一直给他夹菜吃。
坐立不安地在饭桌前，丁志翔吃着平生从未吃过的好吃的饭，感受着李清夏和李爱菊对他的关心，整个人幸福得心都要飞出来了，忍不住在心里幻想：如果他能一辈子都待在这样的情景里就好了。

第52章
吃过早饭，丁志翔再不舍得离开，也得跟着李清夏返校。
李清夏亲自把丁志翔送进班里，又把拿的药给他，将药的用量一一给他说了一遍，怕他忘了，还专门拿出笔在药包外面给写上。
写好后，李清夏摸摸丁志翔的头，让他不要忘记吃药，就准备转身离开。
丁志翔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衣服。
李清夏疑惑地转身：“怎么了？”
丁志翔立即松开她，一脸紧张地小声说：“老师，你也要记得吃药。”
李清夏对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摸摸他的头说：“好，老师记住了。”
“嗯。”丁志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李清夏回到办公室，脸上立马挂上了愁容，想着是今天还是明天去一趟丁志翔的家里？去到他家里，她该怎么和他妈妈谈呢？
家暴问题向来难以解决，在后世法律都修订了那么多次了，网络那么发达，还是照样有家暴孩子的家长，并且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网上还时不时就出现某个家长失手把自己孩子打死的事件。
现在法律不健全，偏远地区的人，很多都是愚昧无知的，就算她和丁志翔妈妈说再多家暴孩子是不对的，估计她也不会听。毕竟在她的心里，孩子就是她的所有物，这已经根深蒂固了，很难清除。
可是就算这样，她也得去试试和丁志翔妈妈谈谈，不试试的话，就永远是这种情况，无法解决。
唐时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清夏苦着的一张脸。
她走过去，伸手在李清夏面前晃了晃，眼带关心地询问：“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李清夏捧着脸，依旧愁着：“我在想，怎么才能解决丁志翔被家暴的问题。”
说着，她看向唐时春，问着她的想法：“你觉得我和丁志翔妈妈讲一通大道理，她会听吗？”
唐时春脸上露出思索的模样，想了一会儿，便对着李清夏摇头：“我觉得不会。她估计根本没有家暴这个观念，以为大人打孩子，就是天经地义的。你说多了，可能她还会和你翻脸。”
李清夏哀叹了一声，趴在了桌子上：“我也这样认为的。那该怎么办呢？”
唐时春也跟着发愁，她对于那个孩子，也很可怜，如果能够帮到他，她很愿意尽一份力。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她也实在不忍心看着他整天被打得遍体鳞伤。
李清夏努力回忆着后世网上是怎么处理这些家暴问题的。可是想来想去，也只想起几件因打死孩子被抓进判刑的事例，其他的她都没有印象了。
家暴孩子，肯定是犯法的，李清夏想着，自己能不能在这上面做篇章，来阻止丁志翔妈妈的行为。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唐时春大致说了一下，唐时春脸上的愁立马散开了，笑着点头：“我觉得可以。阿昱认识公安局的人，我可以让他找他朋友来帮忙。”
李清夏摆手：“暂时先不用，我先和她谈谈，如果不行，我们再说其他的。”
“好。那你什么时候去家访？”唐时春问着，她也想跟着过去，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李清夏想了想道：“今天下午吧。后两节课我没课，刚好用丁志翔的伤给他请个假，带着他回去家访。”
唐时春拉住她的手：“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别因为这事耽误上课。”李清夏并不想让唐时春也跟着这事烦心。
“你忘了，我下午的课和你一样。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唐时春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一脸坚持的模样。
李清夏看着她这模样，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她。
预备铃响，李清夏和唐时春收拾东西去上课，快要走出办公楼楼的时候，刚好碰见教地理的王兴业进办公楼。
看到李清夏，王兴业立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就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李老师！唐老师，你们去上课啊。”
李清夏和王兴业都是这学期进来的新老师，他教课的班多，也有和李清夏重合的，加上都是新来的，王兴业和她就逐渐熟识了起来。
不过她也不止熟识他一个新老师，另外两个和她们一起进来的新老师，她也熟。不过这种熟相比较她和唐时春的关系来说，就算不上熟了，也只是见面会打个招呼。
而且如果不是王兴业在学校经常拉着她和另外两名老师在食堂聚聚，说都是同一批进来的，应该处好关系，她和他们，估计连见面打招呼都不会有。
而且就算是他经常邀请，她也只去了两次，还是实在推脱不了才去的，其他的，能推的都被她给推了。
又不是很好的朋友，不过点头之交，她每次过去，都是尬聊。在那种环境里，她连吃饭都吃不好，怎么还会想去呢。
不过人家笑着和你打招呼，你也不能冷着一张脸装看不到，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能不得罪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所以李清夏和唐时春一样，脸上也挂了笑，对着王兴业点点头：“嗯。王老师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吃过了。”看到李清夏脸上美丽的笑，还是对着他的，王兴业立马激动得脚都不知道该怎么站了。
不过王兴业的激动都在心里，面上却还是那副热情的模样，让李清夏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的想法。
虽然很激动，可是王兴业的理智依然存在，立马就听出来了李清夏声音的不对劲，他一脸关心地看着李清夏：“李老师，你的嗓子？”
李清夏摸摸喉咙，然后笑着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模样：“不过是个小感冒，没事的。”
王兴业还要开口说些什么，李清夏赶紧打断了他：“我们还要上课，就不和王老师多聊了，你忙吧。”
“哦哦。”王兴业赶紧让开路：“你们快去吧。”
李清夏和唐时春对着他一笑，两人就并列着在他面前走远了。
王兴业看着李清夏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在办公楼下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脚步一转，往外走了。
学校里自然也有配备的医疗室，只不过李清夏觉得丁志翔的伤在学校治，会有传出去的风险。
毕竟丁志翔身上的伤她当时也不知道多严重，万一校医嘴不严，让胡乱猜测丁志翔受伤原因的事情传得整个校园都是，受到伤害的还是丁志翔。
再加上她个人也比较相信军队里的药，才带着他去部队的。
不过平常老师学生生了一些小病，还都是习惯去医疗室拿药。王兴业就是去的医疗室，拿了治感冒和嗓子的药。
王兴业走回办公室，同办公室的石老师看到他拎着药，很关心地问道：“王老师，你生病了？”
王兴业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这是帮别人买的。”
石老师一脸促狭地对着他挤眉弄眼：“平时可没见你对其他人这么上心，这是给你的那个心上人买的吧。”
王兴业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和石老师住的宿舍相邻，关系自然而然就好了起来。后来在和石老师聊天中，他一不小心把他心里有人的消息说了出来，结果就是被石老师一直追着问是谁。
他怕自己还没追到人，说出来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会让她对他生气，甚至没有好感。便死活不肯告诉石老师，只是说是一个学校的老师。
石老师见追问不出来，便不再多问，不过他一直有注意王兴业的情况，想要得知那个神秘的女老师是谁。
经过他不懈的观察，终于将人定在和王兴业一起进学校的三个女老师身上。不过具体是哪个女老师，他还没有确定。
今天见到王兴业买药，又听到他亲口承认是给他喜欢的人买的，石老师满心的激动，他马上就要知道谁是那个女老师了。
王兴业知道石老师好奇心重，对于他看上的人，他知道他一直没放弃知道。他也没有去刻意隐瞒，只要事情不是他说出去的就成。就算被石老师发现了宣扬出去，她生气了也不会怪到他身上。
＊＊＊
第一节 课下课，李清夏走到丁志翔位上，弯下腰温柔地问他：“你药都吃了吗？”
丁志翔点头，他在李清夏走后，就立马吃了药。
李清夏放下了心，开始和他说去家访的事情，问他如果下午后两节给他请假，他乐意不乐意？不乐意的话，她也不会勉强，只不过会推到休息日的时候再去家访。
丁志翔一听到李清夏说去家访，整个人身子都紧绷了起来，手紧紧抓着裤子，吞吞吐吐地问道：“老……师，你为什么……要去我家……家访？”
李清夏摸摸他的脑袋：“因为想完全了解下你的情况，然后帮你解决你家庭的事情，老师不想看到你天天受罪。”
丁志翔低垂着眼眸，语气里听不出来任何情绪：“老师，我家……很不好。”
“没关系，老师又不是去看那的。”李清夏温柔地说：“你愿意下午和我一起回去吗？”
丁志翔在听到李清夏说不想看到他受罪的时候，心就软了。更何况，她是为了帮他才去他家的，他不能让她伤心。
所以在李清夏再一次询问的时候，他就沉默着点了头。
李清夏很开心丁志翔能答应她去家访，摸摸他的头离开了教室。

第53章
王兴业一直看着时间，在下课铃一响的时候，就立马拿着买来的感冒药，疾步走到了李清夏办公室的门前。
然后他靠在走廊边的栏杆上，等着李清夏从教学楼回来。
石老师在王兴业提着感冒药站起来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他。看到他果然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眼睛微眯，也站起身来，跟着出去了。
一直看着王兴业走到李清夏的办公室门前，石老师藏在了楼梯口，心里对王兴业喜欢的人有了判断。
但是他不确定自己的判断对不对，便走到下面，想等李清夏过来的时候，再跟着一起上来。
可是王兴业和石老师左等右等，等得差点就要上课了，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李清夏和唐时春。
石老师赶紧往楼梯下面一躲，等听着两人的说话声音渐渐远去，石老师才从楼梯底下出来，跟着爬上了楼。
走到二楼，李清夏和唐时春上去。而石老师依旧躲在楼梯口，无视其他老师投来的好奇目光，靠在楼梯口边的墙上，装作思考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是做什么的。不过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就往走廊上看。
王兴业一看到李清夏回来，本来等得焦急的心情，瞬间被喜悦代替，他笑得一脸开心地朝李清夏二人迎上去：“李老师，唐老师，你们回来了。”
李清夏和唐时春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自己办公室门前看到王兴业，不过这不影响她们和他笑着点头打招呼。
王兴业紧张得手心有点冒汗，他垂着的手，不停地张开合上又张开。
见李清夏和唐时春和他打过招呼就要往办公室里走，王兴业顾不得紧张了，急忙出口叫住人：“李老师！等等！”
李清夏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王兴业，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王兴业点点头，把手上的感冒药送了上去：“我看你不舒服，这是我特意去医疗室给你拿的药，很管用的，你试试？”
李清夏看了一眼王兴业手中的药，没有去接，而是直接拒绝道：“王老师，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已经拿过药了，你这药我用不着，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用吧。”
李清夏对于王兴业的举动，不明白他是只对她一个这么关心，还是对所有老师都是这样。但是不管他用意如何，李清夏都不会要他的药。
她自己有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已经和萧柏楠在一起了，对于其他一些异性的示好，她还是装无视不靠近的好。不管人家有没有那意思，都不要做出让别人会误会的举动。
被李清夏拒绝，王兴业也不放弃，手上拿着药依旧往李清夏那里送着：“我也用不上，你拿着吧，当个备用。”
李清夏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着摆手：“我真不需要要，还请王老师拿回去吧。”
说完，她不等王兴业再一次说话，就迅速转身，快走几步走跨进了办公室，一副不想在外面和他多纠缠的模样。
唐时春看着一脸失落拿着感冒药站在那里的王兴业，对着他抱歉地笑笑，也转身走了进去。
石老师藏在楼梯后面，心满意足地看了一场大戏。虽然在李清夏回来后，他就确定了她是王兴业喜欢的人。
在知道这个事情后，他本来是应该离开的，但是他凑热闹的心却突然上来了，心里一直想着接下来李清夏两人会怎么做，因此就停在了楼梯间，偷偷地关住着站在走廊上的她们。
石老师一直看到李清夏转身进去，才意犹未尽地转身赶紧下去。在下面等了有一会儿，确定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办公室了，他才出来爬上二楼，回了他和王兴业的办公室。
一走进办公室，石老师就看到王兴业一脸萎靡不振地看着桌子上的感冒药，显然还没从被拒绝的打击中回来。
看到石老师进来，他抬起头搭眼扫了一眼，随口问道：“你去哪了？”
石老师心猛地一跳，以为王兴业发现了什么呢。结果他仔细一看，王兴业只是随口一问，他放下了心，脸上带着笑，努力保持着一脸正常的模样回道：“去了趟厕所。”
王兴业知道石老师没说实话，但是现在他根本没心思关心他的行动，因此只是点点头，就又盯着感冒药看了。
石老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王兴业这模样一会儿，最后实在看不过去了，他出声问道：“失败了？”
“嗯。”王兴业点头，语气十分低落地说：“她不要。”
石老师赶紧安慰他：“追人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你才追了多久啊？她现在不要，那你就继续送。不止送感冒药，还送饭，送打扮的东西。时间长了，总归能打动她的心，等心动了，她还会不要你的东西吗？”
被石老师这么一说，王兴业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摩拳擦掌地想着该送什么来打动李清夏的心。
李清夏不知道王兴业的心思，她也不想知道。唐时春见她一脸对王兴业没兴趣的模样，也识趣地没有提他，两人只把这当做一个小插曲过去了。
下午，李清夏和唐时春请了最后两节课和晚自习的假，两人去教室把丁志翔接出来，和他班主任说了一声，就准备往他家走。
三人从教学楼上下来，直接往校门口走去，结果正遇上了上完课回办公楼的王兴业。
王兴业一看到李清夏，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开心。
他笑呵呵地走过去，看着丁志翔问道：“李老师，唐老师，你们带着学生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清夏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和唐时春是光明正大地走，又没触犯学校的规定，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开口道：“去这个孩子家里做个家访。”
王兴业一听，放在丁志翔身上的眼神立马变成了他平时看一些不学无术的学生一样，带着轻视和怒其不争。
李清夏说完，就准备转身和唐时春走，结果王兴业拦住了她们：“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山路不好走，我跟着还能有个照应。”
李清夏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兴业，有些不理解他的行为。明明他接下来还会有课，居然还会想着在没请假的情况下和她一起去做家访。
他脑袋没坏了吧，这是不准备好好做个老师了？
不过李清夏不管王兴业什么心思，她和他还没熟到那种地步，因此直接就开口拒绝道：“王老师，不用了，我和唐老师一起就好了，你快回去准备上下一节课吧。”
王兴业不听，看李清夏和唐时春走了，不顾两人的剧烈反对，他就跟了上去，走在她们的后面。
石老师来不及请假，而他手上也还拿着上节课上课的东西，也来不及放回去了，就这样拿着跟了上来。
王兴业非要跟着去做家访，其实是因为他一直对山里的村子天然地带着偏见，觉得那里面都是一群愚昧无知又喜欢靠武力来解决事情的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怕李清夏和唐时春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过去家访，万一不小心惹怒了家长被打一顿，连个救她们的人都找不到。
李清夏很不乐意王兴业跟着，和唐时春轮着劝了他一遍，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他依旧牢牢地跟在后面。
最后李清夏也管不了他了。毕竟腿长在他身上，她也没法控制，只能任他在后面跟着。不过这一路上，她和唐时春、丁志翔，都没有搭理过他。
去往丁志翔家里的路，并不算难走，再加上丁志翔有李清夏和唐时春两人扶着走，几人很快就到了丁志翔的家门口。
不过四人站在门口看着大门上那把大锁，都傻眼了。
李清夏转身看向丁志翔：“你有你家的钥匙吗？”
丁志翔摇头：“钥匙都是我妈妈拿着。”
“那你知道你妈妈在哪吗？”没等李清夏开口说话，王兴业就急忙问了出来。
丁志翔看了一眼李清夏，见她点了头，便说：“知道，我带你们去找我妈妈。”
李清夏看看唐时春和王兴业，沉吟了一会儿，便对着两人道：“时春，去太多人也不好。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和丁志翔去叫他妈妈。”
“好。”唐时春点头。至于身旁的王兴业，就被她给忽略了。
可是王兴业能是这么被忽略的人吗，他立马就开口阻止了李清夏：“李老师，我带着这孩子过去，你和唐老师在这里好好歇歇。”
李清夏皱眉，看着王兴业的眼神里带了一丝不耐烦：“我是丁志翔的老师，是我要和他妈妈打交道。王老师，请你不要干扰我的工作好吗？”
“我……我……”王兴业被李清夏的义正言辞搞得心都慌了，很怕李清夏会生气不再理他，可是他又实在担心李清夏会遇到危险。
最后还是担心占了上风，他无视李清夏的冷脸和生气，还是硬厚着脸皮，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唐时春没有跟着，就一个人留在了丁志翔家的门口。
丁志翔在路上和李清夏说了一些他妈妈的习惯和缺点，还说这个时间点她在外面，一定是在打牌。
果然，四人走到丁志翔说的那户人家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呼啦呼啦”打麻将的声音。
丁志翔熟练地推开门，带着两人进去。

第54章
这是一个牌场，院子里面搭着一个瓦棚，棚子底下摆放着几张桌子，桌子四面除了打牌的人，还站了一堆看牌的人。
丁志翔一走进去，整个人就有些瑟瑟发抖。他扭头看了身旁跟着的李清夏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一张桌子走去。
三人的进来，很快引起了牌场里其他人的注意。他们不认识李清夏和王兴业，但是丁志翔这个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孩子，他们谁不熟啊。
看到丁志翔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牌场里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就全投在了李清夏和王兴业身上。小声地和周围的人讨论她们是谁。
李清夏整天面对那么多孩子的注视，早就对这种打量的目光免疫了。至于王兴业，他本来就觉得自己职位高尚，觉得比这些无知的村民身份高。对于他们的目光，他完全当成了对他的羡慕，甚至还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
在牌场混的人，加上熟识，都是爱开玩笑的。各种玩笑，荤素不忌，也不分对象，最爱逗的，便是一些小孩子。
他们不认识李清夏和王兴业，就忽略了他们，直接看着越走越近的丁志翔，一个个笑着打趣他：“志翔，你们还没有放学，怎么就这时候回来了？是不是想你妈了？”
甚至还有好心人对着在牌桌上打得满脸红光的丁妈妈喊道：“桂梅！别打了，你看你儿子给你带客人回来了！还不回家好好招待客人去！”
蔡桂梅正是打牌最激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自摸了，结果这一大声喊，让她手一抖，把刚刚摸到的牌打了出去。
她对门的人一看那牌，立马眉开眼笑地把面前的牌一推：“胡了！”那双不大的眼睛，登时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蔡桂梅给对门放了炮，心里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喊什么喊！喊魂呢！什么客人，我家哪有客人！不是小崽子在外面闯了祸被人拎回来了吧！”
刚刚喊蔡桂梅的人看到自己闯了祸，他深知蔡桂梅的泼妇脾气，因此摸摸鼻子，缩着头不敢吭声了。
倒是丁志翔此时已经走了过来，看到他妈妈一脸盛怒想要打人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喏喏地喊道：“妈，别打牌了，我老师来家访了。”
蔡桂梅正愁着这心里的火没处发呢，一听到丁志翔那懦弱的声音，她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伸手就要去拧他的耳朵：“你个小兔崽子！不好好在学校上课，跑回来干嘛！还老师来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老娘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要不是你，老娘哪里会输牌！”
李清夏一看这阵仗，赶紧几步上前，拦住了要打丁志翔的蔡桂梅：“丁妈妈，冷静，冷静。”
这时候旁边王兴业一看蔡桂梅的手就要落在护着丁志翔的李清夏身上，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一把抓住了蔡桂梅的手，然后往旁边一甩，冷着一张脸说：“丁妈妈，你可想好了，我们都是老师，你确定要动手？”
蔡桂梅刚刚也看到李清夏冲过来了，但是她本来打儿子的手下的就是狠劲，即使看到有人过来护着儿子，她也收不回来了。
不过她也根本没想着收，她在村子里向来横行惯了，村里的人都不敢惹她，让她在村子里不知不觉就有了一层优越感。
她心里想法是打了就打了，反正她不是故意要打的，是李清夏自己冲过来要护着人的，那打着她，也是活该。
就算听到王兴业说他们是老师，她的心思也没变多少。她连儿子都不在乎，更何况儿子的老师呢，她在乎的永远只有她自己。
老师算什么，又不教她，也没法伤害到她，她为什么要怕呢？如果来的人是市里的领导，或许才能让她讨好一下。
不过蔡桂梅也不想和这些老师打架，她怕自己一用力，就把她们给打坏了，再哭哭啼啼地跑出去报警，公安她还是怕的。
而且老师和她也没有利益联系，她犯不着给自己多这一事。
蔡桂梅放下了手，看着李清夏和王兴业，一脸高傲地模样：“哼，我才懒得动手碰你们！你们不在学校里好好教课，跑来这里干什么？”
李清夏看蔡桂梅冷静下来，才松开护着的丁志翔，对她友善地笑着：“丁妈妈，是这样的。我是丁志翔同学的数学老师，想和你讨论一下关于他的教育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去你家好好聊聊。”
蔡桂梅一听李清夏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对着李清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没时间！什么教育问题，那不都是你们老师的事吗，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从哪儿来的就赶紧回哪去，我可没那个功夫陪你聊天！”
说着她就坐了下来，招呼着桌上的人继续打牌。
倒是桌上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劝着蔡桂梅回去，毕竟是孩子的老师，不说好好招待了，也不能这么冷落吧。他们还没有丁春香那么厚的脸皮，在老师谴责的目光中.心大地继续打牌。
李清夏看着蔡桂梅这操作，顿时傻眼了，还有这样的母亲？真是，真太不称职了！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心里的气，对着手已经开始搓着麻将的蔡桂梅说：“丁妈妈，我本来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可是你这样不配合，那我也就不和你谈了，直接叫公安过来和你谈谈好了。”
蔡桂梅一听公安，立马炸了，站起来就指着李清夏破口大骂：“看你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心思这么歹毒！我不就是不想和你谈我儿子的教育问题嘛，你居然要报警来公报私仇！我看学校有你这样的老师，估计也教不好学生！”
说着，她一把扯过丁志翔：“都是你这扫把星！要不是你，哪能给咱家招来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李清夏赶紧上前阻止她施暴：“丁妈妈，我不是公报私仇，你现在这种家暴儿子的行为就是犯法的，要是你再不停止，我真的报警了！”
蔡桂梅不知道李清夏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不管真假，她还是怕被公安带走，便讪讪地收了手，狐疑地看着李清夏：“这真的犯法？”
李清夏一挑眉毛，一脸肯定地说：“当然，我骗你做什么。所以关于你家暴丁……”
没等李清夏说完，蔡桂梅就赶紧笑着拦住了她的话，大声地说着：“那个什么，老师啊，你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志翔的教育问题吗？你看这地方也不是多好，我们回我家去谈吧！”
李清夏明白自己算是勉强吓到蔡桂梅了，便见好就收地点头笑着说：“好，谢谢丁妈妈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蔡桂梅胡乱地点点头，就要拉着李清夏往外走。这时候，一旁看戏的村民赶紧拉住了她：“哎，哎，桂梅，别急着走啊，你输的钱还没给呢！”
李清夏回头看了蔡桂梅一眼。蔡桂梅心里恨这个村民多事。但是在众多人面前，特别是刚刚用公安威胁过她的李清夏面前。
她怕自己像以前一样把钱胡乱地赖过去，会让李清夏又抓着她一个小辫子，所以再心疼，还是把刚刚输的钱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脸愤恨难平地说：“给你们！一群见钱眼开的！”
说完，她冷哼一声，才带着李清夏几人往她家里走。
路上，丁志翔崇拜地看着李清夏，一脸信任她的模样。老师几句话就能把他妈妈治得服服帖帖的，他相信老师一定能让他以后再也不会挨打。
路上，李清夏一边套着蔡桂梅的话，一边把家暴孩子的一些严重后果透露给她，让蔡桂梅一路上都胆战心惊的。
李清夏说的那些家暴的行为，她都做过，要是李清夏说的都是真的，那她绝对逃不过坐牢的命运。
她可不想进公安局，她小时候曾亲眼见过被逮进去的人，就再也没能出来。她怕死，她怕自己进去了也出不来了。她还没享受够人生呢，她一点也不想死。
见蔡桂梅的脸色越来越白，李清夏知道自己吓她的目的达到了，便没有再多说。说得多了，把她真的吓坏了可就不好了，毕竟丁志翔现在还得靠她养着。
她的目的只是给蔡桂梅一个教训，让她记住不能再打孩子，这样就足够了。而且依靠现在的法律，蔡桂梅这样的，顶多会被公安局教育一下。想要让她被关进去，得费很大的劲。
更何况在她关进去后还有丁志翔的抚养问题，也是一件比较难办的事。
后世她还记得一个案例，后母家暴继女，只是想定后母的罪和解决继女的抚养问题，就打了好几年的官司，这还是在情节比较严重的情况下。
放在丁志翔身上，不说他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比继女的那个严重，就这个官司，就没法打。
那个继女问题还是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有很多组织帮忙才打起来的官司，到丁志翔这里，只有她这一个老师，势单力薄不说，也耗时间，更会给丁志翔带来很多不好的影响。
所以能吓到蔡桂梅，让她不再打丁志翔，是她目前能想到的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

第55章
唐时春一人在门口等得无聊，她看看远处，见到不远的的地方有几株参天柳树。树下坐着几个悠闲的老人，隐隐约约有一些声音传来。
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倒是让她听不清这些老人说的什么。
唐时春想了想，便抬脚往柳树下走去。她一个人站在这里也是无事，倒不如去向那些老人打听下丁志翔家里具体的情况，等清夏回来了，说不定这些消息还能帮上忙。
唐时春本人的气质温婉，说话轻柔带笑，让人一看她，都不自觉地放下了心防，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种娴静的女孩。
她主动和几个老人搭话，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们。接着不用她多说什么，只说作为老师想要了解下学生的基本情况，这些热情的老人，立马就把丁志翔家里的事情毫无隐藏地告诉了她。
农村里家家户户离的近，关系也都比较亲密，而且她们喜欢八卦，所以在这里，各户各家什么情况，彼此间都清清楚楚。
丁志翔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要说可怜他吧，只要不是心肠太硬的人，都可怜他。但是要说帮他的，却没有几个。
只有邻居在他被打的时候帮着拦拦蔡桂梅，但是蔡桂梅只要一说出“这是我的孩子，你们别管闲事”的话，邻居也没法帮忙了。只能看着他被打得死去活来。
事后这些事情，自然被传的全村都是，特别是这些无事的老人，更是八卦的发源地，没有她们不知道的。
几个老人你说几句，我说几句，到唐时春耳朵里，丁志翔家的情况，她基本上已经了解完了。
丁志翔的父母，从结婚起就不和睦。丁志翔的爸爸是个工厂的工人，年轻的时候和一个厂里姑娘谈对象。结果后来那姑娘的妈不同意她嫁给丁爸爸，丁爸爸就在家相亲，和蔡桂梅结婚了。
可是蔡桂梅的脾气和丁爸爸的脾气都是一样的冲，两人根本相处不到一起，一在一起就是打架骂架。
后来丁志翔出生后，两人的情况也没有好转。他们俩根本就不管孩子的事，丁志翔基本上就是丁奶奶拉扯大的。
在丁志翔上四年级的时候，丁爸爸原先自谈的对象离婚了，又回来找丁爸爸。这时候丁奶奶已经去世了，根本没人能管住丁爸爸。所以在初恋回来后，他立马就拉着蔡桂梅去了民政局，两人就这样离了婚。
丁爸爸是净身出户的，家里的房子和地还有存款，他都没有要，只拿了他的衣服，就这样离开了这里，再也没回来过。
蔡桂梅虽说不喜欢丁爸爸，但是有他在至少家里有个劳动力，不用她赚钱养家，
现在丁爸爸没了，什么事都落在她身上，她又是懒的，越干活越心烦。回到家她再看到和丁爸爸长得越来越像的丁志翔，想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爸爸的原因，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打了丁志翔。
刚一开始打他，她还会找个理由，心里也还会有愧疚和难受。但是时间一久，她就麻木了，心里一不顺，就对丁志翔非打即骂，邻里几乎天天听到蔡桂梅骂人的声音。
而且丁志翔不止挨打，家里的各种活也是他干，地里的活除了他实在干不动的，基本上也都是他在做。至于蔡桂梅，有奴役的对象，她自然就闲了下去，天天出去打牌。
听完几个老人说的，唐时春心里对丁志翔更怜惜了，而对蔡桂梅，则就更厌烦了。
在唐时春走回丁家门口没几分钟，李清夏一行人就走过来了。
四个人中，唐时春不认识的就一个，她心中暗暗想道：看来那个就是丁志翔的妈妈了。
唐时春忍不住仔细观察了她一会儿，结果她心里就开始疑惑了。
这个脸色苍白，面带恐惧的女人，她怎么看，也看不出那些老人形容的飞扬跋扈，尖酸刻薄。
不过这个疑问她也没问出来，只是在跟着一起进丁家后，偷偷落后几步，把丁志翔家的基本情况小声地告诉了李清夏。
李清夏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王兴业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也想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是之前王兴业的行为让李清夏和唐时春对他产生了很大的恶感，她们都不想搭理他。在他要凑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躲开了，完全无视他。
进到屋里，蔡桂梅和李清夏坐下，开始仔细问关于家暴的事情。
李清夏倒也没藏私，直接把法律上写的关于家暴判刑的条例给她说了一下，蔡桂梅听完腿都要吓软了。
她咽咽口水：“真……真的会坐牢啊。”
“当然。”李清夏点头，然后一把拉住唐时春的手对蔡桂梅说：“不信你可以问问唐老师，她有朋友在公安局工作，她对这方面也很熟悉。”
唐时春见自己能帮上忙，立马就笑着对蔡桂梅点点头，帮着李清夏吓她：“是啊，确实会坐牢。城市里有家暴问题的人，我朋友也抓了几起。丁妈妈，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一件件说给你听。”
这么温柔的声音，但是里面的内容却让蔡桂梅听得心惊肉跳。
她连忙摆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不需要，不需要。”
李清夏看着蔡桂梅这模样，知道她是相信自己和唐时春的话了，便松了一口气，开始接下来的计划。
“丁妈妈，我相信你是个好妈妈。”说着她露出为难的脸色：“但是你看看丁志翔现在这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被家暴的，这种明显的罪行，很难让人包庇啊。这事有一就有二，看来我还是让唐老师那朋友来一趟吧。”
蔡桂梅脸色一变，立马拉住了李清夏的手，尖利的声音瞬间跟着响起，刺得人耳朵疼：“没有二！”
李清夏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声音依旧很温和：“丁妈妈，你冷静点。咱们这是在谈你孩子被家暴的问题，若是以后没有这情况，我们也可以不去叫公安。”
蔡桂梅听到李清夏这话，松了一口气，赶紧保证道：“老师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有情况的！我的人品你相信，我蔡桂梅说过的话，绝不会有半点反悔的意思！”
李清夏和唐时春听到她的保证，知道她们这次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两人的心这才完全放了下来。
李清夏脸上带着笑，看着蔡桂梅说：“我当然相信你的人品。丁妈妈，以后只要你能做到你说的，我可以保证你绝对没事。但是要是我在丁志翔身上再发现严重的伤，那丁妈妈，我可能就要对不住你了。”
蔡桂梅赶紧点头：“不会的，不会再有这种事！”
李清夏和唐时春点点头，算是暂时相信了蔡桂梅的话。如果以后她没做到的话，她是真的会叫公安来调和的。
解决完丁志翔的事情，李清夏和唐时春便开口要离开了。她们要趁着天还亮着回去，不然路不好走。
回去的路上，刚刚从李清夏恐吓蔡桂梅就一直沉默的王兴业看着李清夏的神色十分复杂。
他自己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李老师，你说的家暴判刑是真的？”
李清夏不想搭理他，只是点点头说：“嗯。”
“不是你故意把后果说得那么严重来恐吓人的？”
李清夏听到这话更烦了：“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我把法律的那一条都背下来了，你居然还以为是骗人的！你自己回去查查法律吧，别再问我了。”
王兴业对李清夏的话半信半疑，他不是蔡桂梅那个无知的村妇，对李清夏说的法律能完完全全地相信。他在外界，可从来没见到打孩子老婆的人进过监狱。
但是他看着李清夏不耐烦的脸，知道再问就该惹毛她了，便识趣地不再开口说话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丁志翔的问题，自从李清夏跑了一趟他家里，在他身上的伤后，就再也没出现新伤痕了。
她经常会问丁志翔蔡桂梅现在对他如何。据他自己说，虽说蔡桂梅还是懒，但是家里的活也不是完全不干了，所以丁志翔就轻松了很多。再加上他妈现在也不打他了，他现在每天都过得更是幸福。
丁志翔渐渐变好的情况，也让李清夏也跟着慢慢放下了担忧他的心。
可是走了丁志翔，她新的烦恼又出现了。王兴业在坚持跟着李清夏去家访后，以为自己的心思已经完全被李清夏知道了，所以他开始了毫不遮掩的追求行动，经常往她那里送东西。
李清夏从第一次就拒绝了，把话说得很明白，她有对象了，而且感情很好，希望王兴业能放弃现在的行为，不要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王兴业刚开始被这给吓退了？但是之后他看李清夏一直都是和唐时春在一起，也没见有男人过来接过她，她也没怎么提过那个男人。
所以他在心里肯定，李清夏一定没有对象，她是为了拒绝他故意编个对象拿来骗他的。
王兴业深信自己这个推断，这让清静了几天的李清夏，又开始继续遭受令她厌烦的送礼追求。
李清夏自然是继续拒绝，不住地告诉王兴业她有男朋友了，让他放弃对自己的追求。但是王兴业根本不相信她的话，继续我行我素，让李清夏苦恼不已。心中无比盼望萧柏楠的回来。

第56章
可是李清夏等了很久，等到她的学校调查都做完了，论文都写了一半了，她学校十一月中旬的冬季运动会都开始了，萧柏楠还是没有回来。
这么长时间，他一点音讯都没有，连封信都没给李清夏寄过，让她十分担心。不是担心他移情别恋了，是担心他的安全。可是她再担心他，再盼着他回来，萧柏楠也不知道。
他此时正和自己的手下在国外的暴乱地区，根据名单寻找着在这里幸存下来的华国人进行救援。
外面的环境很糟糕，枪.声和炸.弹声不断。萧柏楠和自己带的人加上救下来的人，就躲在一处废弃的建筑物里，一时间不敢出去。
他趴在一个窗户口，拿着望远镜朝外面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等他放下望远镜，趴在他旁边的小郑立马小声地问道：“团长，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萧柏楠摇摇头：“不好，两方还在火.拼。”
“那我们……”
周围其他的人也都一脸紧张地看着萧柏楠，等着他说话。
“这里不安全，很容易被战.火波及。小郑，你让他们做好准备，我去后面看下情况，看能不能从那里出去。”
“嗯。”小郑一脸郑重地点点头，和自己的战友过去安抚那些普通人的情绪。
没多久，萧柏楠回来，安排好自己手下每个人的任务，就开始护着那些人，从后面墙上一个被炸.弹炸出来的大洞里往外撤。
出去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萧柏楠和他的战友们更是小心。
或许是那些火拼的人都在另一面，萧柏楠选的撤退的这条路，倒是没有遇到成群的暴乱分子，只有零星几个，都被他们给解决了。
就在他们快要撤出去这座危险的城市的时候，队里一个女医生眼尖地看到街道一边的废墟旁，脸朝下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外国孩子。那孩子身上脏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没留，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本来女医生没多在意，以为是具尸体。毕竟她在这里见多了这样暴尸荒野的人，所以虽然心里觉得这孩子很可怜，但她依旧只扫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不想再看。
结果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那孩子抬起了头，脸上满是血迹和泥，眼里带着哀求地看着她，对着她艰难地伸出了手，显然是在向她求救。
女医生眼里有了挣扎，走着的步子也慢了下来。
她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来这里做志愿医生。现在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她根本做不到。如果不救他，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女医生咬咬牙，脚步一转，就要向那个孩子走去。
她一动，一直跟在她一旁的小郑就察觉到了，立马拉住了她：“你要去做什么？”
女医生掰着他的手，眼里带着着急：“那里有个孩子，我得去看看！”
小郑皱眉，在这个地方，什么人都不能小看，包括孩子。有时候就是那些看着最无害的孩子和妇女，才夺走了你的性命。
他拦住她：“你不能去，那里有危险。我们得赶紧撤离这里。”
女医生根本不听他的，她已经决定要救那个孩子了，现在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
“不行！我是个医生，我不能见死不救！”女医生挣扎得更厉害了。
前面的萧柏楠察觉到后面的动静，皱眉扭过头就低声呵斥道：“小郑，磨蹭什么呢！还不快跟上！”
小郑看着挣扎不已的女医生，实在没办法，嘴里对着她说了声“对不起”，就一把把她抗在了肩上。
女医生在他肩膀上也不老实，腿胡乱地踢着，一心想让小郑放下她。
最后她看实在没法让小郑放她下来，一狠心，嘴一张，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小郑的肩膀。
“嘶！”小郑身子猛地瑟缩一下，冷抽了一口气。但是他扛着女医生的手依旧没有放下，忍着疼继续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那个趴在地上的孩子看着女医生被扛着越走越远，他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就一脸疯狂地朝整个队伍跑去。
在后面观察情况的军人立马发现了这个孩子不对的地方，赶紧对着孩子打了几枪。可是依旧晚了，那孩子在倒下去的时候，就使劲往这边扔了一个东西。
从枪声响起，萧柏楠就回头了。见到这情况，他脸色一变，立马大喊道：“趴下！”
喊完，他就顺手拉了身旁的一个人，护着给趴倒在了地上。
小郑听到喊声，也顾不得思考，就瞬间听从了命令，把女医生往身下一护，趴倒在地上。
“轰！”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便在这个街道上响起。
正在操场上给要在下场比赛的丁志翔鼓劲的李清夏，这时心头猛地一悸。她揉揉胸口，眉头微皱，心里总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
丁志翔久久没等到李清夏说话，抬头一看，就看到李清夏捂着胸口皱眉的模样，他以为李清夏是生病了，立马扶住她，一脸的担心：“老师！你怎么了？”
李清夏回过神来，这时候她心头也没有刚刚的感觉了，她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便先放下了这事，低头笑着揉揉丁志翔的头：“老师没事，刚刚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丁志翔看李清夏脸色正常，也没有了刚刚难受的模样，也就相信了她的话，没有再多问什么。
李清夏拍拍他的肩膀，举着拳头笑着对他上下晃了晃：“志翔，比赛加油！”
李清夏这话一说，丁志翔立马被比赛吸引住了心神，小脸紧绷着，对着李清夏重重地点头：“嗯！”
李清夏摸摸他的脑袋，努力缓解他紧张的情绪：“不要紧张，平时怎么跑，比赛的时候就怎么跑。也不要逞强，如果坚持不下来，就下场休息。比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丁志翔一脸认真地不住点头，证明自己听进去了李清夏的话。
这时广播里传出一百米男子初赛检录的声音，李清夏推推丁志翔，让他赶紧去检录，自己则走到终点处，和几个老师站在一起看学生比赛。
唐时春看她过来，转头轻声问她：“给丁志翔加完油了？”
“嗯。”李清夏点头，她还在思考刚刚那股不好的感觉，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可是她又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看李清夏情绪不高，唐时春奇怪地问道：“清夏，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很开心的吗？”
李清夏脸上带着苦恼：“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是我又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唐时春听到她这么说，也跟着蹙眉。她自己对这种比较玄的事情，是很相信的，她觉得李清夏既然那么说了，那肯定不是假的。
“你能感觉到是什么事吗？”唐时春担忧地问道。
李清夏咬着嘴唇摇头：“不能。”
“那……”唐时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安慰她。她自己也没有预知的能力，根本不知道怎么帮助李清夏。
她只能拉着李清夏的手，看着她认真地道：“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李清夏抬头对着唐时春微微一笑：“嗯，或许是我自己多想了呢，毕竟感觉这种事情，哪有人说得准呢？”
虽然李清夏话这么和唐时春这么说的，但是她的心里，却还是一直想着这个事。
这时候，那边比赛的哨声响起了，李清夏看唐时春还是一脸忧心地看着她，赶紧拉着她指着操场说：“别想这事了，比赛开始了，我们快看比赛！”
唐时春点点头，暂时放下了这个事情。
丁志翔从小在山上跑上跑下，又整天干农活，加上他也想取得一个好成绩给李清夏看。
所以在比赛中，他像一阵风一样，跑得很快，把一起比赛的学生，给远远地抛下了一大截。最后顺利地第一个冲过终点。
李清夏看到丁志翔跑了第一名，赶紧跑了过去，把刚刚想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
看到李清夏过来，丁志翔立马对着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老师，我跑了第一！”
李清夏还是第一次见到丁志翔露出这样灿烂的不带一丝阴霾的笑容。
她看着这笑容，也不由自主地被感染到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嗯，你很棒！”
丁志翔听到李清夏真心的夸奖，心里更开心了，脸上的笑，也更灿烂了。
这时候蒋依彤端着两杯热水过来，一杯给丁志翔，让这个比赛选手补充水分，一杯递给了李清夏：“老师，这是热水，你喝点吧。”
李清夏接过水，笑着和她道谢，然后三人往一旁的选手休息区走。
唐时春已经等在那里了，见李清夏她们走过去，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丁志翔真心地祝贺道：“丁志翔同学，恭喜你取得了第一名。”
丁志翔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只是初赛，还得接着比呢。”
听到他这么说，李清夏摸摸他的头就接口道：“那也很厉害了，老师相信你决赛也会取得一个很棒的成绩。”
丁志翔一脸认真地向李清夏保证：“我会的！”

第57章
虽然运动会并没有强制要求任课老师必须待在学校，但是李清夏依旧在学校里待了三天。
因为她教的两个班里，有不少的学生都参加了比赛，她和学生们的关系好，自然想留下来为他们加油，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最后一天，有蒋依彤的铅球比赛，也有丁志翔的一百米决赛，这两个比赛场地不一样，但比赛时间却撞了。
李清夏为两个学生在比赛前鼓完劲，就为难了，不知道该去看哪个学生的比赛。他们都希望自己去看他们的比赛，可是无论她去看哪个人的，都会伤害到另外一个人。
还好虽然两个同学的比赛场地不同，但还都是在一个操场内。李清夏想了想，就和唐时春在操场正中间站着，这样虽然距离两个比赛的地方有点远，但是她两个学生的比赛都能看到了。
两人站在那里，唐时春小声询问着李清夏：“前天你那个不好的感觉，现在还有吗？这两天你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李清夏摇头：“就那一会儿，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而且我回家后，和我爸妈都打了电话，他们都没事，店里的生意也一切都好。”
唐时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估计那个不好的感觉，就是你的错觉吧。”
“我也这样以为。”李清夏跟着点头赞同。
两人说话间，蒋依彤的比赛先开始了，李清夏和唐时春立马止了话题，开始专心看蒋依彤的比赛。
蒋依彤是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但是她力气并不小，甚至比很多男生的力气都大。
一开始李清夏并不知道这些，在得知蒋依彤报的是铅球比赛，她还大吃了一惊，以为她报错了呢。后来她才知道，蒋依彤的力气很大，扔铅球对于她来说，是件很轻松的事。
果然，在女子铅球这个比赛项目上，蒋依彤毫无意外地得了第一名。
李清夏扭头看看一边跑道上正在做着热身工作的丁志翔，知道他离比赛开始还有几分钟，便拉着唐时春走向刚刚比完赛的蒋依彤那里。
两人带着开心的笑容祝贺蒋依彤，恭喜她得了第一名。得了两个老师的夸奖，蒋依彤整个人开心得脸都红了。
铅球比赛并不耗体力，像蒋依彤这种天生力气大的，扔完后更是一点事都没有。在知道自己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后，她就和李清夏两人一起跟着去看丁志翔的比赛了。
一百米的比赛相比较没几个人看的铅球比赛，可是热闹多了，跑道两旁围了一堆的看比赛的学生，一个劲地大喊着给同班同学加油。
枪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丁志翔像离弦的箭一样，“嗖”一声就冲了出来。
还是和上一场比赛一样的场景，丁志翔在前面飞快地跑着，后面跟着和他落了一大截的其他选手。
毫无悬念，丁志翔顺利地得了第一名。
虽然结果是她早就猜到的，但是丁志翔能真正拿到第一，李清夏依旧很开心。
她心情很好地在终点线处夸着丁志翔，让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
没多久，广播里传来让男主一百米决赛和男女子铅球比赛的选手去讲台上领奖的消息。
李清夏摸摸丁志翔和蒋依彤的头，催促着他们快点过去。
丁志翔和蒋依彤去领奖，李清夏和唐时春就坐在后援区的位置，一边给接下来比赛的同学加油，一边等两人回来。
学校自然没有金牌银牌这样的奖牌，得奖同学所有的奖牌，都是林校长不知道从哪买来一堆的奖牌，按照上面写的金银铜三个大字的奖牌分类，颁给得奖的学生。
奖牌虽然质量不算好，但是学校里也不是一味的抠门，得了奖牌的学生，还都有学校另外给他们的奖励，都是一些文具、洗漱用品之类的东西，倒也算实用。
丁志翔和蒋依彤拿着那些东西回到后援区，直接把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伸手把挂在脖子上的奖牌拿了下来，双手举着递向李清夏。
“老师，我的奖牌给你！”
李清夏没有接，而是摸摸他的头问道：“为什么给老师啊？这是你初中开始的第一个奖牌，你自己不好好收着做个纪念吗？”
丁志翔摇头，一脸坚定地等着李清夏接奖牌：“老师，我想送给你。”
一旁的蒋依彤看到丁志翔这样，也把自己脖子上的奖牌摘了下来，要送给李清夏。
李清夏拿这两个学生根本没办法，最后还是接受了他们给她的奖牌。她小心翼翼地把奖牌收好，想着回家找个稳妥的地方把奖牌放起来。这可是学生的心意，她得重视。
＊＊＊
军区医院里，萧柏楠趴在床上，低头看着他手下给他带进来的书。
在国外的救援，前几天那群人就是他和战友找到的最后一批人。他没想到就是这最后一批，让他们差点没折在那里。
还好那个孩子在扔炸.弹的时候力气不够，准头也不够，炸.弹不仅扔歪了，还距离他们有一定得距离，才让所有人逃过一劫。
不过虽然他们逃了死亡的命运，但因为炸.弹的冲击，还是受了不小的伤。特别是背部，现在他根本没法躺着睡，后背上全是伤。倒是他和小郑在扑倒时护着的人，都毫发未伤。
萧柏楠正看着书，这时候一个女医生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盘子水果。
看到萧柏楠，她眼里露出爱意，脸上挂着喜欢的笑容走过去，用一种十分甜腻的声音说：“萧团长，我刚刚切了一盘水果，你吃点？”
萧柏楠从书中抬起头来，一口就拒绝道：“周医生，我现在并不想吃水果，你端走吧。”
周琳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过她立马恢复正常，笑得更甜地说：“萧团长，多吃水果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
说着，她插了一块苹果，就往萧柏楠嘴里喂去：“萧团长，这是我家特意从国外买回来的水果，比国内的要甜很多，你尝尝嘛。”
萧柏楠身子动不了，所以直接就上手把周琳手上的水果给拍到了一边：“周医生，请自重！”
周琳手上的苹果，一下子就被拍到了地上，还在地上滚了两滚，沾满了灰尘才停下来。
周琳看着地上的那块苹果，心里一下子变得十分失落，不明白为什么萧柏楠会对她这么冷漠，明明在国外的时候，他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她耷拉着耳朵把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看看那盘水果，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没带走，只是对着萧柏楠道：“萧团长，这水果我放这里了，你记得吃啊。”
说完，不等萧柏楠的拒绝，她就离开了病房。
周琳就是萧柏楠在爆.炸发生时护着的人。当时情况紧急，他没多想，就顺手拉了身旁的一个人来保护，没想到救完人后，他身边就多了一个每天不停骚扰他的女医生。
周琳家境很好，她父母又宠她，她从小到大过得都很顺心，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
在大学毕业后，她通过家里的安排，就进了医院工作。后来医院在挑去国外的志愿者医生后，她立马觉得体现自己价值的时候到了，不顾家里的反对，就跟着医院去了国外。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们这队医生非常倒霉，在去到国外没一周，她和同事们待的国家就发生了暴乱，接下来她和同事们就开始东躲西藏，直到萧柏楠带人找到她们。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和同事们可怜地躲在一个废弃的空房子里不敢出去的时候，萧柏楠带人找过来的那一天。
他就像她一直梦想着的英雄一样突然出现，把她从那个恐怖的国家里救了出去，中途还用他宽厚的身躯，帮她挡了炸.弹带来的威胁。就这个动作，让之前就喜欢上萧柏楠的周琳，一下子就觉得他对她也是有意思的。
所以在回国后，她就让父母动用关系把她送来了萧柏楠住的安市军区医院，让她能就近照顾到他。
可惜她想得挺美好，结果没想到，回国后的萧柏楠变得十分不近人情，几乎拒绝了她的一切靠近，让她觉得十分不理解。
不过周琳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她越挫越勇，心里不停想着各种能和萧柏楠拉进关系的办法。结果自然都失败了。
周琳走出萧柏楠的病房，靠在病房的门上，想着她努力了那么久，萧柏楠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好一点，她就觉得好累。
可是让她就这么放弃，她也不甘心，毕竟她活了二十多年，才遇到一个这么合她心意的人，她根本舍不得放弃。
周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准备抬脚离开，就看到隔壁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女医生一脸担忧地从病房内走了出来。
周琳和她打招呼：“田医生。”
田语看到周琳，对着她笑了一下：“周医生。”
周琳走过去，看着田语出来的那个病房，出声问道：“郑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
田语听到周琳的问话，立马眼圈就红了，摇着头说：“不是很好。”
说着，她眼泪就流了出来，一脸愧疚地说着：“都怪我，要不是我当时任性非要救那个孩子，郑同志，郑同志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怪我，呜……”田语捂着嘴小声地哭泣起来。

第58章
参加完最后的运动会闭幕式，李清夏和唐时春告别，拎着自己的包往部队里走。
这时候天还早，才刚刚到下午三点，只不过温度已经降得厉害了。她穿着一件浅棕色呢子大衣，走到路上还觉得有点凉凉的。
李清夏从来没在这个点回过家，倒是对这时候路上的风景产生一种新奇感。
不过现在路两边的树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看着光秃秃的，并不是很好看，她看了一会儿就失了兴趣，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回到家里，李清夏赶紧倒了一杯热水暖暖手，让走了一路手指发凉的她，瞬间舒服地慰叹了一声。
这个时候家里并没有人，李清夏把手暖得温热，就拿起自己打了一半的围巾，一针一针地钩织起来。
可是她没打几针，客厅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李清夏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望过去，就见她小姑一脸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她把手中的围巾放在，正要开口和李爱菊说话，李爱菊就直接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把她腿上的围巾往沙发上一扔，一脸着急李拽起来了她。
“别打了，快跟我去军区医院！”
李清夏一脸茫然地跟着张爱菊快步往外走，嘴里奇怪地问道：“小姑，怎么了？我们去军区医院干什么？”
突然，她想起来一个不好的猜测，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小姑，是不是柏楠出事了？”
李爱菊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刚刚收到消息，柏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现在就在军区医院治疗。”
李清夏听到心里的猜测被证实，整个人脚步不稳地一晃，脸色更难看了。
她着急的一把抓住李爱菊的胳膊：“小姑，他伤得重不重？有没有……有没有生命危险？”
李爱菊摇摇头：“我一听到他受伤，就请假回来找你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等我们到军区医院才能清楚。”
李清夏这时候不用李爱菊催了，自己就拉着她跑了起来。两人很快跑到部队门口，气喘吁吁地坐上车。
没等喘过来气，李清夏就赶紧催着前面的军人开车。
那军人回头看了李爱菊一眼，见她点头，便一踩油门，往军区医院而去。
一路上，李清夏的心都提着，脸上的焦急不退反增，心里不住嫌弃车开得太慢。
一到医院，李清夏就想往里冲，李爱菊连忙拉住了她：“你看你，连病房都不知道在哪，往里跑这么快干吗？”
李清夏眼里都快急出眼泪了：“小姑，我担心！”
李爱菊拽着她：“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你就这样没头没脑地进去，再担心也找不到柏楠。”
她拍着李清夏的手，安抚她：“虽然我不知道柏楠究竟伤得多重，但是我知道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所以你不要太担心。”
这话李爱菊在车上就已经说过了，可是李清夏不亲眼看到他的情况，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现在的她就很自责，为什么前两天她有不好的预感时没有往萧柏楠身上想，也没想着通过她姑父联系下萧柏楠。
或许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受伤，如果有了她的提醒，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一灾了。
想到这里，李清夏心里更难受了，捏着衣角的手指都泛白了，她都没有感觉，只一心地焦急自责。
她跟着李爱菊走到三楼，又跟着她走到一处病房前停下。
李清夏抬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牌号，突然心生了胆怯，不敢开门进去了。她怕，她怕看到自己不想见到的场景。
李爱菊倒是没这顾虑，直接就敲门了。
里面响起来萧柏楠的声音，听着和以前并没有两样，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强大。
李清夏突然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声音，给了她安心感，让她心里产生一种错觉，萧柏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健康。
李爱菊推开门进去，就看到病床前站着一位女医生，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和她侄女。
李爱菊没有管那个医生，直接就拉着李清夏走到萧柏楠床前，一脸担忧地问着：“柏楠，你哪里受了伤？严重吗？现在还疼不疼？”
萧柏楠看到是李爱菊和李清夏过来，心里瞬间就“咯噔”一下，他就是不想让李清夏知道他受伤了，才让自己手下的兵回部队的时候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
现在她都过来了，让萧柏楠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他一定让他尝受一下，加餐训练是什么滋味。
这时候萧柏楠手下的兵，集体后背一凉。
不过现在萧柏楠也顾不上去想究竟是谁把他受伤的消息透露出去了，赶紧开口道：“小姑，清夏，你们怎么过来了？”
李爱菊皱眉看着他：“知道你受伤了，我们特地过来看看。你情况怎么样了？”
李清夏从进来看到他神情中的精神不振和干皮到破裂的嘴唇，还有他在床上的姿势，整个心就又刚刚地提了起来。
只是她想问的问题，她小姑都问了，所以她就一脸担心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不过还没等萧柏楠说话，一直站在病房里被李爱菊和李清夏忽视的周琳就笑着开口了：“萧团长的后期护理是我在做，如果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你们可以问我。”
从李清夏一进来，周琳就发现萧柏楠的眼神变了。他一直淡漠的眼神，遇到李清夏，就变得温柔了起来，而且周身冷漠的气质也消失了不少。
这是周琳从遇到萧柏楠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的情况。他对着他的战友和手下，是强大的，是一个安稳军心的所在。
在面对着她们这些医生护士的时候，是冷漠的，不在意的，全然当陌生人的存在。
她一直以为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冷情的人，没想到他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而且还是看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才露出这样的神情，这让周琳整个人都警铃大作了起来。
所以她忍不住就插口了，心里迫切想要知道这个年轻的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
李爱菊现在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周琳这样不懂得掩饰自己脸色的小姑娘，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心思。
如果现在这病床上躺着的是其他人话，李爱菊也不会多管闲事。但是现在躺着的是她未来的侄女婿，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她对着周琳笑了一下，直接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然后她低头看着趴在床上的萧柏楠：“柏楠，你的情况我想听你自己说。我想清夏也是这个想法。”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李清夏：“是不是？清夏。”
李清夏顺着她小姑的意思点头，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了萧柏楠的手：“柏楠，我很担心你。”
看到李清夏这个动作，周琳瞬间脸色就变得很难看。本来受到李爱菊的拒绝她就很不开心了，现在又看到李清夏和萧柏楠亲亲密密的模样。如果不是理智还在，她可能直接就冲上去要分开那两双握在一起的手了。
就是现在，她整张脸也都黑了。
萧柏楠看着李清夏眼里焦急和担忧，也没再隐瞒，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唇角努力露出一个笑，来安抚她。
“我没事，就是后背受了点伤，养养很快就好了。小姑，清夏，你们别担心。”
李清夏一听到他说后背有伤，就忍不住想掀开被子看看。但是想着病房里并不只是她一个人，她就忍住了自己这个想法，只是眼睛不停地往他后背看，眼里的担忧并没有少多少。
这时候，李爱菊开口了：“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你这伤又不是被铁丝勾破点皮，几天伤口就好了，你这可是炸伤啊！你让我和清夏怎么能放得下心。”
说着，她看了一眼李清夏，继续道：“不说我了，就清夏，你知不知道她得到你受伤的消息，是什么样的状态？担心害怕的，她连路都不会走了，还是我扶着她过来的。你看看就是现在，她还是一脸忧心的模样。柏楠，你好好和她说说话。我先去外面坐会儿。”
说完，她一手拉着不情愿出去的周琳，硬拉着她走了出去。
李爱菊她们一出去，李清夏就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掀开了萧柏楠身上盖的被子。
萧柏楠立马手快地抓住她：“清夏，别看。”
听李爱菊说完，萧柏楠心里也不好受，让自己的女人这么担心，是他完全不想看到的。
他本来想得好好的，等养好病再回去，这样李清夏就不会知道了，没想到他受伤的消息没瞒两天，李清夏就过来了，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现在情况都这样了，他也不想着隐瞒的事了，一心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安慰李清夏，结果就看到李清夏在掀他的被子。
他当然知道李清夏掀被子的意图，所以立马就拦住了她，不想她看到他身上的伤。
李清夏继续伸着手，没有收回来的意思。她看着萧柏楠，眼里带着坚持：“柏楠，我想看看。”

第59章
萧柏楠看着她的眼神，防线一点点崩溃，最后消失不见。
他慢慢松开手，对着李清夏说：“并不好看。”
“没事。”李清夏抿着嘴唇把他身上宽松的病服轻轻撩了起来，包满纱布的背就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李清夏看着他的背，虽说看不到里面的伤口是什么样的，但是只看着那满满的纱布，她就知道，伤一定不轻。
她的眼睛立马模糊了，手轻轻地在纱布上抚摸了一下，几乎让人感觉不出来的那种力道，哽咽着声音，满是心疼地问道：“怎么这么严重？疼不疼？”
萧柏楠抓住李清夏的手，赶紧把衣服放下去，就紧张地想坐起来安慰她。结果他刚一动，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立马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李清夏瞬间回过神来，压住萧柏楠没有受伤的胳膊：“别动！”
萧柏楠听话地又趴下去，只是拉着李清夏，让她坐到他面前。然后皱着眉轻轻把她脸上流下的泪擦下，语气里带着心疼：“别哭。我不疼，就是一点小伤。”
“你骗我，那么多纱布，怎么可能是小伤。”
“真不疼。”萧柏楠认真地说：“我以前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
结果这一句话，让本来都快停止哭泣的李清夏，又“呜呜呜”了起来。
萧柏楠整个人更着急了，他也不会安慰人，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我不疼，你别哭，别哭。”
最后还是李清夏自己哭没了眼泪，才停了下来。
哭了那么长时间，她眼睛虽然没肿，但是都红通通的，像小兔子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萧柏楠忍不住把李清夏的头拉低到他面前，微微抬头亲在了她的眼睛上：“别再哭了，你一哭，我这里也跟着疼。”
他拉着李清夏的手放在他胸膛上，让她感受他跳动着的心脏。
李清夏没有像之前一样，一接触到他的身体，就惊吓着跳开，她享受着现在的感觉。
手下温热的身体，跳动的心脏，都在告诉着她，萧柏楠还在，他没事，他还很健康地陪在她身边。这让她一直焦躁担心的心情，骤然就安心了下来。
她慢慢低下身子，就用着现在这个姿势，趴在了萧柏楠头的一边，一手轻轻地放在他脖颈一侧，喃喃出声：“柏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受伤了好不好？”
“你知道……”萧柏楠刚要说话，李清夏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说，你知道我想要的答案。”
李清夏从他说出第一个字，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理，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想求个安心，想要个，她想听的答案而已，不管这个答案，他能不能做到。
萧柏楠拉开她的手，看着李清夏眼里还残留着的害怕，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他明白李清夏的心思，能满足她这小小的心愿，他愿意说一次两人都知道的谎言。
“还有……”李清夏有些不开心地闷闷出声：“我不喜欢那个女医生看你的眼神，你不要让她照顾你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李清夏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吃醋到提出无理的要求，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干，内心里还是有些羞耻的。
萧柏楠被她这模样逗得溢出了一声笑，刚刚悲伤的氛围，立马就没了，他摸摸李清夏的头，语气里带着纵容：“好，明天我就让医院换个其他的医生过来。”
在军区医院里，这点特权他还是有的。既然李清夏不喜欢周琳，而他自己也不喜欢，那就换了吧。
虽然心里还有羞耻，但是听到萧柏楠答应自己这个无理的要求，李清夏还是觉得心里甜甜的。而且，这种无论你怎么无理都有人纵容的感觉，不得不说，真的很好。
李清夏直起身子，看着桌上摆着的各种水果，问向萧柏楠：“你有没有想吃的？”
萧柏楠随手指了一个苹果，李清夏就拿过来那个苹果，边低着头慢慢给它削着皮，边和萧柏楠说着话，问起他这这次任务的事情。
萧柏楠这次的任务，不算隐秘任务，但是里面的很多细节，还是不能和外人说的。而且任务的过程中那些惊险，他也不想让李清夏知道，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一笔带过。
听到最后，李清夏只得到两个消息，去国外救援，救了多少人，然后平安回来了，其他没了。
李清夏也没深入问，随口转移了话题，和萧柏楠说起自己教的一些学生的事情。
说话间，苹果削好了，李清夏就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亲手喂着萧柏楠吃。
李爱菊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她有些尴尬地对着两人笑笑，然后看着她们说：“时间不早了，我和清夏得回去了。”
李清夏扭头看向李爱菊说：“小姑，再等一下。”
说完，她不紧不慢地把手中剩的最后一点苹果喂进萧柏楠的嘴里，才起身拿了两张纸，一张递给萧柏楠，让他擦嘴，一张她自己用来擦手。
李爱菊看不得两人这样亲密的场景，对着李清夏说了一句：“我去外面等你。”就立即走出了病房。
李清夏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然后起身握了握萧柏楠的手，低头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细细地嘱咐道：“你要好好吃饭，配合医生的治疗，早点康复。”
说着，她手不自觉地用力抓紧了萧柏楠的手：“我今天必须得回家一趟，明天下午我会提前过来看你。”
“嗯。”萧柏楠摩挲了一会儿她的手，恋恋不舍地放开：“不来也没事，你别太累了。”
李清夏对着他笑笑：“我不累。”
接着萧柏楠把他隔壁住的小郑的情况告诉了李清夏。她平时和小郑说话的次数也不少，两人的关系不错。现在他住院了，李清夏过来，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过去看看他。
李清夏惊讶地睁大的眼睛，随即眼里染上担忧的神色：“小郑受伤了？严不严重？”
萧柏楠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开口说：“没生命危险。”
这句话说出来，本应该让人松了一口气，可是李清夏看着他的神色，心情却很沉重。
“是不是伤得很重？”
萧柏楠没再说他的情况，只是让她自己去看。
李清夏皱着眉点头。小郑是萧柏楠的勤务员，平时性格开朗，干活又利落，萧柏楠几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现在他受伤，而且情况还不好，萧柏楠心情不好，不愿意提起来，也是很正常的。
她和萧柏楠告别，脚步沉重地走出病房。
李爱菊此时正等在门口，看着李清夏皱着眉头，心情不好的模样，她不解地出声询问：“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李清夏摆摆手，看向隔壁的病房：“小姑，这里住着的是小郑，我想进去看看他。”
李爱菊跟着皱眉：“小郑也受伤了？我跟着你一起去看看。”
“嗯。”
两人敲了敲隔壁病房的门，一个女声响起：“进来。”
李清夏和李爱菊对视一眼，虽然很奇怪，但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们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闭着眼躺在病床上睡着的小郑，在他病床边，还有个模样乖巧的女医生坐在那里，眼睛一直看着他。
李清夏走过去，看了一眼女医生身前的胸牌，轻声问道：“田医生，小郑的情况如何？”
田语站起来，没有回答，而是先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和郑同志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朋友，听说他受伤了，过来看看他。”
田语点点头，一脸悲伤地说着：“他情况不好，一条腿没了。”说着，她就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李清夏和李爱菊眼里也有了难过，不过两人看着田语情绪失控的模样，也很不理解，为什么作为一名医生，她会说起病人的情况，是这样一副模样。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隐私，李清夏也没仔细去问，只是对着田语安慰道：“田医生，你别哭了。小郑这种情况，我们谁都不好受。”
田语擦擦眼泪，对着李清夏和李爱菊红着眼睛一脸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情绪失控了。”
李清夏摆摆手，又问了问小郑的腿伤，和他什么时候能醒。知道他才睡着没多久，现在不宜叫醒他，李清夏也没为难田语，只是说明天再来看小郑，两人就告辞离开了。
出来医院，李清夏的整颗心都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把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来气。
小郑还那么年轻，平时爱说爱笑的一个大男孩，现在失去一条腿，整个人都毫无活力地躺在病床上，让她看了眼睛都发酸。
李爱菊坐在车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拉着李清夏的手说：“我在部队这些年，今天这种情况见到的并不少。可是每次见到，我还是很痛心。都是年轻的孩子啊，人生的路还那么长，现在就遭遇这样的打击，以后该怎么办呢？”
李清夏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晦涩不明地问道：“他……还能待在部队吗？”
李爱菊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摇头：“不能了。”

第60章
第二天，李清夏走到学校，就问唐时春借了车。
她自己没车，但是军区医院距离部队并不算近，必须得开车过去。
她会开车，也有驾驶证，只不过这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她没有车，自然也没考驾驶证。但是这时候她也没法去考，只能先做几天无证驾驶的人了。
唐时春一听说她是借车去医院看萧柏楠的，二话没说就把车借给了她。
唐时春并没有问李清夏为什么会开车，部队里也不是没车，李清夏或许是在部队里学的，会开也不稀奇。
上完早课，李清夏步行回部队，路过部队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着装精致，气质优雅的贵妇人在和门口站岗的军人说着话。
她虽然很好奇那位女士，但是也没有多停留，就直接进去了。
许明兰在门口登记好，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李清夏进门的身影。
这个女孩子她认识，许明兰骤然睁大了眼睛，这不就是她儿子喜欢的人吗。
在得知萧柏楠有对象后，而且在假期是去见对象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好奇，偷偷跟着去了。自然，她也在那个时候，见到了李清夏这个人。
只不过那时候她是躲在一旁偷偷看的，萧柏楠不知道，李清夏也不知道。
在这里见到李清夏，让许明兰心里产生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她一直想不通儿子是怎么和他对象认识的。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儿子和她对象都是在一个部队，那能在一起，也不稀奇了，日久生情嘛。
虽然很好奇儿子的对象，但是许明兰也没有追过去。现在人家姑娘还不认识她呢，她追过去后，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人家姑娘说话。
许明兰就站在那里看着李清夏走远了。没多久，从部队里走出一个军人，把许明兰接了进去。
李清夏回到家，就朝着坐在沙发上的李爱菊问道：“小姑，老母鸡你买到了吗？还有猪大骨。”
李爱菊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她点点头：“你交待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况且这还是要给柏楠和小郑炖汤的原料，我一早就去村里买了，都在厨房放着呢。”
李清夏把包放下，走过去抱住她小姑的胳膊，笑着道：“小姑，你真好。”
李爱菊拍拍她的手，带着她往厨房走：“饭都做好了，走，帮着小姑一起端出来。”
等李清夏和李爱菊把饭摆好，一大早出早操的张正德也回来了。
李清夏知道她姑父是萧柏楠和小郑的上级，因此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问道：“姑父，小郑现在这情况，部队是怎么安排的？”
张正德夹菜的手一顿，把筷子放下，看着李清夏道：“你问这做什么？”
“小郑和我关系不错，他的以后，我很关心。”
张正德点点头，然后才回道：“你放心吧，部队不会亏待任何战士的，我们会给他安排好一切的。”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张正德并没有说。现在安排还没下来，有些事情并不能传出去。
能和李清夏说这么多，还是他看她是自己的侄女，而且很关心小郑，才透露出的一点消息。
李清夏也知道部队的很多事情都机密，不能多问。所以在知道部队会把小郑安排好以后，她也就没再继续问。
吃过饭，李清夏帮着李爱菊把母鸡和猪大骨都在火上炖上，到了下午，这些汤也就炖好了，正好能让她拿着去医院。
＊＊＊
许明兰跟着沈照林来到他办公室，刚刚在心里的疑惑，现在更重了。
她无视沈照林一直讨好的表现，没有坐下，就站在办公室里，皱眉看着他：“阿林，楠楠呢？刚刚你去接我的时候我就很奇怪了，以往都是楠楠接我进来，今天怎么是你？而且你为什么直接把我带到你办公室，而不是去楠楠的办公室，楠楠是不是受伤了？”
沈照林就知道瞒不过许明兰。他是萧柏楠带的团队的政委，基本上都是跟着团一起出任务。所以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部队，而萧柏楠根本不露面的情况，熟悉他俩的人，很快就能猜出来是什么原因。
所以他无奈地点点头，看着许明兰脸上出现担忧和焦急，他又立马安抚道：“许阿姨，你别急，柏楠已经没危险了，剩下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好好休养而已。”
话虽然那么多，但是作为一个母亲，许明兰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今天她只是许一时心血来潮想来部队看看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的儿子了。没想到就让她看出来了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
以前萧柏楠出任务，受伤，这些都是机密，而且萧柏楠也不爱把这些事往家里说，所以她很多都不知道，只会在事后看到他身上又加了几道疤痕。
今天能遇到这情况，也是她意想不到的。第一次直面儿子受伤，许明兰心里的难受，比任何人都多。那是她儿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现在他躺在医院，她怎么可能不心疼的。
没有再多等，许明兰就直接走出部队，让沈照林带着她去军区医院。
许明兰来的时候是让家里的司机送的，所以去军区医院，她也是坐的自家的车。
而沈照林，则是开着部队的车在前面带路。
沈照林带着她走进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孩子委屈的声音：“萧团长，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照顾你了？明明从你离开急诊室，一直到现在，都是我在照顾你，帮你恢复身体，为什么现在要换掉我？你要相信，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怎么帮你更快的康复。萧团长，你再把我换回来吧。”
萧柏楠皱眉看着病房内他的主治医生，脸上很明显带着不高兴：“你们医院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医生，怎么让她进来的？不尊重病人，也不管医院的安排，就这样随心所欲按自己的想法到病人房里闹，这种医生，你们还留着干什么？”
一声声质问，把他的主治医生说得头都快低到地下了，连连向萧柏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边道歉，他还边示意一旁的护士把周琳拉出去。若不是周琳家里和院长有关系，她怎么可能在医院里这么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明兰没有先进去，就看着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两个护士拉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女医生出去了。
许明兰这才抬脚进去，看着站在病床前的主治医生说：“刚刚那样的医生，确实不适合待在这个医院里。”
萧柏楠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惊讶地扭过了头，看着他妈皱眉道：“妈，你怎么来了？”
许明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萧柏楠趴在床上的模样，她的心，已经疼得狠狠地揪在了起来。
她拍拍萧柏楠的头，带着生气开口：“我怎么不能来了？你受伤了，当妈的不能来看看你？”
萧柏楠赶紧摆手：“不是，我……很惊喜。”他硬着头皮，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许明兰的脸好看了很多，接着她继续和主治医生说刚刚周琳的问题，这样的医生待在医院，纯粹是在害人。不分场合，不分轻重缓急，只关心自己的医生，留着干什么？等着看她真的惹了祸，才想着把她辞退吗？
主治医生说不过许明兰，在她的咄咄逼人下，很快就落荒而逃，而且走之前，还很认真地告诉许明兰：“医院里的医生是招进来还是辞退，我都没法干扰，这是医院人事部的事，得找他们才能解决。”
许明兰看着主治医生带着人离开，撇撇嘴，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坐在了病房里，把萧柏楠身上的衣服掀开，将他的伤看了一遍。
她心里很难受，但是面上还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和萧柏楠说着鼓励他的话，让他快点康复，赶紧回部队。
“对了……”许明兰突然想起来刚刚在部队的事情，和萧柏楠说了起来：“今天我去部队，看到你对象了。”
“嗯？”萧柏楠听她妈的唠叨都快听睡着了，结果突然听到了李清夏的名字，他立马精神一振，看着许明兰就问道：“你和她说话了？”
许明兰摇头：“等我进去的时候，她早就没影了。不过刚刚在病房的那个女医生是谁？你都有对象了，可不能对不起人家。”
萧柏楠皱眉：“妈，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最好不要。不然不说你对象了，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许明兰今天没课，而且军区医院离她失去住的宅院并不算远，所以她这一天，一直待在医院里照顾自己的儿子。
＊＊＊
下午，李清夏最后两节没课，晚自习虽说有两节她的自习，但是这不是正课，所以她给两班的学生各自发了一张卷子，让晚自习做好。然后又拜托唐时春在她晚自习的时候，多去她班里看看。
唐时春自然没有二话地就答应了她，让她安心去军区医院。
开着唐时春的车到部队门口，李清夏进去拿上她小姑已经熬好的鸡汤和骨头汤，才开着车往医院而去。

第61章
李清夏一到医院，先去看的是小郑。小郑这时候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整个人十分颓废，和平时活波开朗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清夏除了心酸，还有满满的心疼。
他的病床前，依旧坐着田语，只不过田语坐在那里，十分小心翼翼，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弄出来。
看到李清夏，小郑抬起头，脸上露出苦笑：“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废人。”
李清夏严肃着一张脸走过去，驳斥他：“别这么说！你的未来还很长，怎么能因为一条腿，就把自己定义为废人了呢？”
小郑低下了头，周身弥漫着低气压：“可是我没法再在部队里了。”
李清夏把汤在桌子上放下，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然后转过身走到小郑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想想你作为一个军人的使命是什么？”
小郑整个人有点迷茫：“保卫祖国，保卫人民，祖国、群众的利益大于一切。”
“嗯。”李清夏认真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肯定：“你已经做到了，不是吗？小郑，你是国家的骄傲，是人民的骄傲，不要妄自菲薄，就算是只有一条腿，我相信你以后也会过得很好。你想想在每个人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生命，只要生命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旁边坐着的田语，也跟着怯怯地出声：“嗯嗯，郑同志，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英雄。”
说着，她低垂下了眼眸，声音小小却坚定地道：“我想一直照顾你，直到我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
小郑现在急于找一种认同感，一种能让他继续生活下去的意义。听到田语的话，他立马眼神灼灼地看向她：“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你的英雄？”后面的话，他说得十分不确定。
“嗯。”田语重重地点头。
小郑这时候，才露出从急诊室出来的第一个笑容。
要说小郑怨不怨田语，其实是没有的，他身上的伤，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的命不好。
当时的情景，其实也不算田语的错，她想救人，只是要救的那个人，是个携带炸.弹的人而已。
而且就算她想救人，也被他给拦住了，所以无论她有没有想救人的念头，最后都会是那样的结果。因为那个孩子，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和他们同归于尽。
只是田语心里一直愧疚，她一直觉得是因为她的错，才会导致小郑变成这样。如果她一开始没有失去理智地要救人，小郑在爆炸的时候没有护着她，是不是结果就会改变。
可是这种如果，只能是她心里不停折磨自己的枷锁，不可能成为现实，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小郑，让他好好活下去。
李清夏并不知道救援的实际情况，不过现在的场景，是她很乐意看到的，不放弃任何希望，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努力地活下去，这是她对小郑，最美好的期望。
看到小郑的心情似乎有恢复的倾向，她把自己熬的骨头汤盛了一碗出来，然后端给小郑，笑着说：“虽说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但是喝碗汤还是没事的。你尝尝，这是我和小姑从早上都开始熬的。”
“嗯。”小郑点点头，端着那碗汤，一点点喝着。汤还很热，一直热到他心里，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把剩下的大骨汤留下，嘱咐田语在晚饭的时候给小郑喝，李清夏就提着鸡汤去了萧柏楠的病房。
李清夏想过很多和萧柏楠家人见面的场面，但从来没想到，自己是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和萧柏楠的妈妈在医院里相遇。
她提着鸡汤，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萧柏楠病床前坐着的贵妇人，有些愣神。这不是她在部队门口见到的那位夫人吗？怎么现在会在萧柏楠的病房？她是萧柏楠的亲人？
李清夏想到这个可能，瞬间全身紧绷了起来。
许明兰听到门响，扭头看过来，看到的就是神色有些僵硬的李清夏。
她立马对着李清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姑娘，你是来看我儿子的？”难为她还记得李清夏和她是互不相识的，话问出来，也是一个对待陌生姑娘的态度。
李清夏听到她的话，却瞬间睁大了眼睛：萧柏楠是她的儿子！她是萧柏楠的妈妈！
李清夏脑中反复被这句话刷频，不过不管她脑中的活动多么剧烈，她还是能控制着自己对着许明兰露出一个微笑，非常礼貌地打招呼：“阿姨，你好。我……”
李清夏突然哑口了，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不过她摸着手上的鸡汤，眼神一亮，就开口道：“这是我小姑专门熬的鸡汤，让我给萧团长送来养身体的。”
许明兰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柏楠一眼，然后就热情地上前接过鸡汤，拉住了李清夏的手：“真是麻烦你们了，还专门跑一趟送过来。”
许明兰转身去放鸡汤，萧柏楠不满意李清夏的态度，一伸手拉住了李清夏的手。
李清夏第一反应就是甩开，可是她作为一个平常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敌得过萧柏楠这个长期训练的人，所以理所应当地，没有被甩开。
李清夏整个人快被吓死了，一脸着急低声对着萧柏楠道：“你快放开我啊，万一被你妈看见了该怎么办？”
萧柏楠根本没有她这种怕见家长的心思，说出的话也没有消音，非常不在意的态度：“被看见了又如何？”
“什么被看见了？”许明兰听到萧柏楠的声音，扭头间开口问道，结果就看到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双手。
其中她儿子的手死死地拉着人家姑娘，倒是李清夏，看着好像一直想挣脱出去。
被许明兰看见，李清夏一下子泄了气，也不挣扎了，反正被看见了，再挣扎还有什么用，整个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许明兰明明知道她们的关系，好愣是装作刚发现的模样，一脸惊讶地指着两人的手：“你们，你们？”
李清夏头低得更深了，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模样。
萧柏楠十分无奈地配合着他妈妈演戏：“是的，妈，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她是我对象，李清夏。”
许明兰瞬间改变了态度，拉住李清夏的手上下打量着，随后露出一个很满意的表情：“我就说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跑这么远专门来给我儿子送鸡汤，原来你就是他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让我见到的那个对象啊。”
“阿姨……”李清夏出声，有点不知所措。
许明兰拍着她的手，笑得一脸和蔼：“放心，放心，我不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说着，她看了一眼萧柏楠，拉着李清夏的手继续说：“我儿子的性子闷，你作为他对象，真的难为你了。不过他和他爸一样，都是不会说话，但很会疼人的人，清夏啊，你不要嫌弃他这性子。”
李清夏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她私底下，从来没觉得萧柏楠性子闷过，是闷骚还差不多。
“好。”许明兰笑得更开心了，把李清夏的手放下，看着两人道：“我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现在得回去了。”
许明兰走到一旁拿起她的包，对着李清夏两人揶揄地一笑：“你们好好相处。”然后她就看着萧柏楠道：“好好努力，早点把清夏领回家。”
许明兰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神色喜悦地走出了病房，倒是李清夏自己，因为她这句话，整个人脸通红一片。
等房里就剩下她和萧柏楠两个人，她才轻轻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确定：“阿姨，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萧柏楠点点头：“我妈就这性子，她作为老师，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姑娘，你别被她吓到。”
李清夏摇头：“没有，只是觉得阿姨很……嗯……可爱，对，就是可爱。”
萧柏楠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才低着头声音不明地说：“她很怕你会嫌弃我。”
“为什么？”李清夏很不理解：“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李清夏握紧了萧柏楠的手，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萧柏楠抬头认真地看着她，声音沉闷：“因为我年纪太大，性格也不好。”
李清夏伸手抱住了他：“没有。我觉得你很好，年龄大，你可以更好地照顾我，而且……”李清夏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而且，我心理年龄也不小。性格，我觉得你的性格很好，不管你对外界是什么样的，只要你对我一直好，我就永远也不会嫌弃你。”
萧柏楠握着李清夏的手，忍不住用力，却又注意着不让自己伤害她。能得到这样一个一心一意对他的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62章 （改bug）
两人就这样抱着，享受着彼此间淡淡的温情。
突然，萧柏楠出声道：“清夏，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好不好？”
李清夏愣了一下，才小心地回道：“会不会太快了？”
萧柏楠抱着她的手一紧，声音依旧很沉稳地说着：“不快了，咱们在一起都过去两个月了，而且结婚报告下来也得花时间。”
李清夏还是摇头：“可是你还没见过我家人，我也只是见了你妈妈，我觉得，结婚报告的事，还是等见了两家家长之后再说吧。”
萧柏楠只是因为刚刚的氛围太好，不受控制地说出了想结婚的话。不过在说完后，他心里也没有后悔的感觉，只有期待。
只是他心里明白，李清夏现在绝不会答应，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双方家长也都没见过，现在结婚，怎么看都不可能。
所以在李清夏又拒绝后，萧柏楠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提。
倒是李清夏感受到了他突然低落下去的情绪，想了一会儿，还是道：“等见了家长吧，最起码让我妈对你消除了偏见，我就同意你去打结婚报告好不好？”
“嗯。”萧柏楠还是一个单音节，但是李清夏能明显感受到他心情的回升，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抱了一会儿，李清夏拍拍萧柏楠的胳膊，示意他放开她：“给你带来的鸡汤，你尝尝？”
萧柏楠放开她，他坐在床上，因为背后的伤，也不能往后靠，不过仍然一副很慵懒的样子：“你喂我。”
李清夏盛汤的手一顿，看着他放在床上的手，低着头道：“你现在手又没受伤。”
“我现在是伤员，手上没力气。”萧柏楠丝毫不脸红地说着。
李清夏端着鸡汤走过来，看着萧柏楠真的就是如果她不喂他就不喝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坐在病床上，一勺勺喂给他喝。
一口汤咽下，萧柏楠直直地盯着李清夏，舔了下嘴唇，说：“好喝。”
李清夏瞬间脸就变红了，她努力压下去心中的羞涩，艰难地把一碗汤喂完了。
萧柏楠住的是医院里最好的单人间，病房里有卫生间，也有陪床，基本设施一应俱全。
李清夏端着空碗去卫生间里洗干净，再次走回病房，她看着剩下的鸡汤说：“这些等晚饭的时候再喝。”
萧柏楠“嗯”了一声，一脸都听她的模样。
李清夏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把上面的杂物收拾了一下，收拾出一个空地方，然后搬了个凳子过去，坐在那里开始写自己的论文。
她今天没打算回去了，等明天一早再开着车回去上早课。虽然早上要起早一点，但是能在医院里多陪会儿萧柏楠，她乐意少睡会儿。
萧柏楠看着她这行为，自然猜出了她的意图：“你晚上不回去了？”
李清夏写字的手一顿，然后点了点头：“不回去了，明天早上再回去。”
萧柏楠一伸手拽住了她想要继续写字的手，看着她道：“明天你还有早课吧？”
“嗯。”
“那你回去吧，我这里晚上不用人照顾。”
萧柏楠虽然也想让李清夏在这里陪着他，但是他一想起来明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得赶回学校。路那么远，就她一个女孩子，他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李清夏放下笔，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可是我想在这里多陪你一会儿。”
“不安全，早上太早了。”萧柏楠皱眉，还是不怎么赞同。
李清夏弯弯眉眼：“我开车来的，你放心，绝对安全。”
“你会开车？”萧柏楠有些诧异。
“嗯，在学校和唐时春学的，车也是她借给我的。”李清夏半垂下眉眼，让萧柏楠看不清她眼里紧张的神色。
索性萧柏楠也没有多问，在他眼里，开车确实不难。不过他还是不赞同李清夏陪夜，就算是开车，天不亮也危险。
但是他拗不过李清夏，无论他怎么劝，她也不反驳，就那样笑着看着他，眼中带着坚持。最后笑得他实在没脾气了，还是让她留了下来。
李清夏写了一会儿论文，发现自己实在静不下心来，便停了笔，看向萧柏楠。
此时他正拿着一本书在看，她弯下身子看了一眼书名，是本关于军事指挥的书，她看一眼就失了兴趣。
她自己不想写，也不想让萧柏楠看书，走过去抽了他的书，望着萧柏楠看过来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道：“别看了，陪我说说话。”
萧柏楠两手交叉，也没有去拿李清夏手里的书，只是看着她道：“要说什么？”
李清夏把书放在桌子上，直接坐到了病床上，把手放在了萧柏楠手里，轻声道：“我在来看你之前，先去看了小郑。”
一提起小郑，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沉重了起来，李清夏等了半天，才听到萧柏楠晦涩不明的声音：“他……现在情绪如何？”
“我刚过去的时候不太好。不过我和在那里的一个女医生安慰了他后，他看起来情绪好了很多。”
说到这里，李清夏突然抬头看向萧柏楠，眼带好奇地问道：“那个女医生叫田语，我看她很关心小郑，她和小郑什么关系啊？”
萧柏楠伸手轻敲了下她的头：“净八卦些没用的。”
不过田语究竟和小郑是什么关系，萧柏楠一直都没说。李清夏也没追问，只是继续道：“不管他们如何，但是我觉得有那个女医生在，小郑的情绪会越变越好的。”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小郑失去了腿，部队不能再待了，他学的都没用了，他就觉得自己没了用处。但是田语本身柔弱又善良，完全把小郑当成了她背后的依靠，心目中的英雄，这让小郑重新认识到了自己的价值。田语和小郑，完全是互补的存在，所以我觉得，有田语在，小郑会越来越好的。”
萧柏楠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李清夏去医院的食堂买饭，心里还想着现在萧柏楠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在食堂里慢慢挑着菜。
而另一边部队里李爱菊家。李爱菊见天色慢慢变黑，李清夏还没有从医院回来，正担心地想要给医院打电话找她，结果就接到了唐时春打来的电话。
李爱菊是知道她去医院给萧柏楠送汤的，但是并不知道她晚上不回来。
李清夏知道要是告诉她小姑她晚上要在医院里给萧柏楠陪夜，她小姑是绝不可能同意的，所以她就来了个先斩后奏。
怕她小姑追来，她还特地让唐时春在天接近黑的时候再给她小姑打电话，把她在医院陪夜的事情告诉她小姑。
至于她自己，她怕现在她给小姑打电话，她会立马被她小姑叫回家去。而且现在她小姑正是怒气的顶峰，她还是等明天，她小姑的气消消再回去吧。
李清夏就这样，把她小姑的事抛到脑后，反正就算到了明天，也就是挨一顿训，现在她还是和萧柏楠先开心地吃饭吧。
晚饭后，李清夏去外面接了一盆热水回来，从她的包中拿出干净的衣服和毛巾，端着水去了卫生间。
她在家的时候，每天都要洗澡，现在在医院，没有那个条件，就想着先用热水擦擦。还好医院里和部队一样有暖气，不然这个天气她擦身子，也是一种痛苦。
李清夏没告诉萧柏楠自己要去做什么，不过就看她收拾衣服的那些动作，他也知道她要干嘛。
萧柏楠想着李清夏和他在一个病房里，脱下衣服在一墙之隔的卫生间擦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等李清夏把所有东西收拾好，她在进去卫生间前伸出头看着萧柏楠道：“我在里面洗漱一下，你先不要进来。”
“嗯。”萧柏楠勉强抑制住向卫生间看的冲动，拿起自己之前看的书，做出认真看书的样子。
李清夏对着他笑笑，转身走进卫生间，把门也从里面锁住了。
这时候，萧柏楠才放下拿倒了的书，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卫生间那里看，虽说他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很快，他就唾弃起自己的行为，转过头闭上了眼睛，克制住自己升起来的邪念。
可是卫生间并不隔音，闭上眼睛的萧柏楠，能更清晰地听到里面水哗啦啦的声音，一阵又一阵。
他脑中开始想像起里面的场景，白皙的皮肤，被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拿着冒着热气的毛巾，细细地擦着……
萧柏楠在心里骂出一句脏话，转手拿起桌子上已经凉透的水，一下子灌进了嘴里，来消消自己升上来的燥热。
但是仅仅一杯水，远远消除不了他那具二十八年没尝过荤的身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两腿间，渐渐升起来的欲望。
李清夏擦着脸出来，看到的就是萧柏楠一脸隐忍地表情。她以为萧柏楠是扯住伤口了，赶紧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我叫医生过来吧。”
萧柏楠一把拉住了她，声音沙哑地说：“不用。”
她手上的温度烫人，李清夏有点着急：“怎么不用，你看你体温都那么高了！”

第63章
萧柏楠抬眼看她：“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当然啊！”李清夏理所应当地说着，越过萧柏楠的身体，抬手就要去按床头的铃。
萧柏楠一把抓住她的手，手上稍微用力，李清夏瞬间趴在了他身上。
“你干嘛呢？”李清夏皱眉，撑着身子要起来：“生病了就要叫医生，这么简单的道理……唔。”
李清夏还没有说完，萧柏楠就把她往身前一拉，抬起她的下巴，堵住了她的嘴。他从她一出来，看着她被热气微微熏红的脸，他就想这样做了。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味道如他想象中的一样甘甜，非常及时地缓解了他身体里的燥热。
李清夏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完全不知道明明是叫医生的事，怎么变成了他吻她的事。
直到萧柏楠察觉到她的不专心，轻轻咬了她一口，嘴里模糊不清地说：“张嘴。”李清夏才回过神来。
不过她脑袋里依旧晕乎乎地，根本没法思考，只迷迷糊糊地听着他的命令张开了嘴。很快，她就被他的吻弄得完全失了神，整个人身子都软了。
等萧柏楠放开她，李清夏根本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只能躺在萧柏楠的怀里，不停地张着嘴喘气。
萧柏楠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喑哑地说：“真想早点把你娶回去。”
李清夏听到这句话，立马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唰”一下，她的脸瞬间就红得不能看。原来有时候身子发热，不一定都是生病了。
等李清夏身上稍微有了点力气，她就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卫生间里端起水盆。出来后她低着头对着萧柏楠说了句去接热水，然后没给萧柏楠回答的时间，她就走出了病房。
萧柏楠看着落荒而逃的李清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过随后他就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身.下，那里的欲.望更强烈了。
等李清夏端着热水回来，萧柏楠从床上下来，走进卫生间里准备洗漱。
李清夏看着他进来，立马把水盆放下，低着头，眼睛看向一边，根本不敢往萧柏楠那里看。
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指着盆说：“热水在那里，你自己收拾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就抬脚准备走出去。萧柏楠立即拉住了她，靠近她耳朵说：“我背上不方便，你来帮我擦擦背吧。”
李清夏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依旧不敢看他，不过语气还是很强硬地拒绝道：“你背上都是纱布，不用擦。”
萧柏楠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道愉悦的笑声。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好了，不逗你了，出去吧。”
萧柏楠自然知道在两人结婚前，李清夏根本不可能放下羞涩给他擦身子。就是在结婚后，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同意呢。
他就是看着她害羞的反应觉得喜欢，才想多逗弄她一会儿。不过这个世上，也只有他喜欢这样逗她了。
本来李清夏以为在医院里睡觉，她怎么也得适应良久才能睡着，没想到她一挨着床，没几分钟就睡熟了。
＊＊＊
上完早课，李清夏正收拾着东西要回部队，这时候唐时春走了过来，面带担忧地看着她：“清夏。”
“嗯？”李清夏没有抬头地应了一声。
唐时春咬着嘴唇说：“我昨天给你小姑打电话，你小姑很生气。你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清夏扭过头，拉起唐时春的手拍了拍：“我知道。昨天我说要去陪夜，我就意识到这个后果了。”
李清夏对着唐时春一笑：“你不用担心，我小姑顶多也就是骂我一顿，我能承受。”
唐时春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放心：“早知道是这样，我昨天就不应该心软借给你车。”
“别。”李清夏赶紧说：“这又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借给我车，我也会想其他办法过去的。而且，你想想，就是因为有你的车，我过去的路上才能更安全。”
唐时春点点头。
李清夏又继续说：“你放心，我小姑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嗯，但是如果你小姑不同意你再去医院，车我今天就不借你了，免得你再挨骂。”
李清夏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嗯。”
她知道在唐时春眼里，她肯定比萧柏楠重要，所以因为萧柏楠而让她受到责骂的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有避免的方法，她不会再让她经历第二次。
面对自己先斩后奏这件事，其实李清夏远没有旁人看见的那么轻松，她心里，也是很害怕的。从学校回家的这一段路，她一直提着心，十分紧张。
走进院子，李清夏深呼几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才推开客厅的门进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的李爱菊。
李清夏把包放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蹭到李爱菊身边，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撒娇：“小姑~”
李爱菊抽出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清夏，直到把她看得笑容维持不住，内疚地低下头，她才放过她，带着怒气开口。
“你还知道回来！”
李清夏身子一抖，赶紧抬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姑，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去医院陪夜，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小姑，你别气。”
她怯怯地看着李爱菊，眼里认错的态度很诚恳。
李爱菊看着她这眼神，心里再大的火都发不出来了，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就是她的克星！
她拉起李清夏的手，拍着道：“你知道，我生气的原因并不是你瞒着我。你还是个年轻姑娘，你和柏楠只是谈对象，还没有定亲，也没有在双方家长那里过了明路。你现在就跑去医院陪他，孤男寡女在一起过夜，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名声！”
说到后面，李爱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李清夏垂着脑袋，垂头丧气地点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敢这么做！”李爱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李清夏赶紧拉住她的手，给她解释道：“小姑，我是因为相信柏楠的人品才过去的，他不会做出毁了我声誉的事的。”
听到李清夏这么说，李爱菊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平复了一下怒气，她脸上带着无奈说：“既然现在都这样了，柏楠那里是什么态度，他有没有提两家见面的事？有没有提结婚的事？”
李清夏赶紧点头：“有，他昨天还说病好后回部队就打结婚报告。”
听到这里，李爱菊才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但是立马她就又听到侄女说：“不过被我给拒绝了，我觉得太快了。”
李爱菊点点她的脑袋，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最后只能道：“算了，结婚报告的事情以后再说，等柏楠病好后，两家约个时间见一面，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
李清夏试探地抬头：“那我妈？我妈是不想我嫁给军人的。”
“你妈那里我来说。”李爱菊一锤定音。
李清夏放下了心，一身轻松地跟着李爱菊去厨房端饭。期间，李清夏把在医院见过许明兰的事情也告诉了她小姑。
李爱菊听完李清夏的话，脸上的态度更柔和了。萧柏楠妈妈的态度，让她欣慰了不少。他妈妈至少不是一个恶婆婆，等清夏嫁过去，也不会受到婆婆的磋磨。
她看多了婆媳之间的争吵，也见过因为婆媳关系不和而导致婚姻破裂的。就是她，也是因为整天在部队里，才避免了和婆婆之间的矛盾。所以如果能有一个好婆婆，让清夏避免这些事，李爱菊心里是很开心的。
吃过饭，李清夏磨磨蹭蹭地走到李爱菊身边，探头看向厨房，她小姑正在炖汤。
李清夏松了一口气，走到厨房里站在她小姑身后，讨好地笑着：“小姑，今天还是我去医院吧？”
李爱菊看了她一眼：“你想去，我还能拦得住你？”
李清夏抱着她小姑的胳膊撒娇，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很真诚：“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李爱菊点点她的脑袋：“恐怕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吧，净拿好话来哄你小姑。”
“没有。”李清夏一脸认真地保证：“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李爱菊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这汤还是让你去送。”
“嘻嘻，那晚上我也不回来了？”李清夏得寸进尺。
不过在李爱菊斥责的眼光投过来的时候，她又赶紧解释道：“我要是晚上回来，就太晚了。而且你都说我们俩快定下来了，陪夜应该也没事吧。”
李爱菊瞪了她一眼：“没脸没皮！送汤去医院我答应你，但是晚上你必须回来！不然明天你就不用再过去了。”
“小姑……”
李爱菊不为所动：“你再叫我也没用，这事没得商量。如果你们结婚了，你去我不会拦你。但是男未婚女未嫁，我必须为你的名声着想。”
李清夏低垂着头，整个人都颓丧了起来：“我知道了，小姑。”

第64章
李清夏再次提着鸡汤到医院，就和萧柏楠说了她小姑的意思。
说完之后，她抿着嘴唇，硬着头皮问萧柏楠什么时候有时间，让他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找个时间让两家见个面。
说这些的时候，李清夏羞得整个人都想把自己给埋起来了。这种见家长的事情，她一直以为设想的都是萧柏楠提，然后她答应。
就算不是萧柏楠，也应该是她小姑，或者萧柏楠的家里人提出来。她完全没想到会是她自己先提出来的，而且这还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萧柏楠倒是没让她多等就直接点头同意了。他早就计划着让两家家长见一面，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耗个一年两年再结婚。而且他自己也想着早点和李清夏定下来。
见他答应得这么快，李清夏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紧张也没了。
她坐到病床前，开始笑着和萧柏楠商量具体的见面时间。
因为不确定萧柏楠伤势恢复的情况，所以暂定的是两个月后。这样也给李清夏有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回去后，李清夏和李爱菊说了萧柏楠的想法，之后李爱菊就没再让她管，她自己为李清夏的事忙了起来。
＊＊＊
自从第一次去医院李清夏说不喜欢周琳后，之后她再去医院，就一直没见到过她。她以为是萧柏楠在她要求后，把她给调走了，所以也没有多问。
其实周琳在许明兰见到她后，就查了她进来的方法，发现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就立马让医院辞退了她。
之后她又去了哪里，倒是没人知道了，毕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没人关心她的去处。
十一月底，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两周的萧柏楠强硬要求要出院。
他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早就待腻了。他想念部队，想念他的兵，甚至想念早上起床的号声。他现在看到医院的白墙，闻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心里就会十分烦躁。
而且，除了周末休息，每天下午李清夏都会开着车来医院给他和小郑送汤，后来有田语给小郑熬汤，她就只给他送。
如果单是送汤，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李清夏每次在医院只待一个小时就得赶回去，回去后还要继续上课。
更何况从学校来军区医院并不近，开车都要接近一个小时。他看不得她这么劳累地来回奔波。
可是他又劝不住李清夏，每次他说了明天不用她来了，可是她今天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还是照样过来，让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从第一周就开始说要回部队了，只是医院里的人不允许，说他的伤势很容易被感染，还需要在医院里进行观察。而且换药之类的，也需要专业的医护人员来。
再加上李清夏在一旁劝着他，才让他勉强又在医院里住了一周。
但是这一周过去，无论医生怎么劝，他都要出院。
李清夏知道萧柏楠已经忍到极限了，她也知道他不爱住院。以前受伤的时候，或许身子不能动，他还能勉强听医生的多住些时间。
但是现在他只有后背有伤，完全不影响他行动，让他就这样一个人待在医院里，什么都不能干，陪的人也没有，确实挺折磨人的。
她在问过医生萧柏楠的具体情况后，得知他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虽说没在医院治疗到康复保险，但是他也可以回去自己上药恢复。
李清夏便没有再劝萧柏楠再住医院，而是很用心地和医生学习怎么给伤口换药，怎么处理伤口。并且把萧柏楠要吃的药，要用的药，和回去后需要禁忌的东西，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没了李清夏在旁边劝着，这次萧柏楠如愿以偿地出了医院。
在出院前，他和李清夏特意去了小郑的病房看他。
此时的小郑已经完全没了刚刚得知自己腿没了的那种绝望的情绪，现在的他，整个人都有了一种希望，一种坚强。
田语依旧陪在他身边，也没有多做什么，就是有空的时候陪着他说说话，给他拿点东西。忙的时候她还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忙。
不过就是因为有田语一直抽空陪着他，小郑的情绪才能恢复得那么快。
一见到萧柏楠进来，小郑立马坐直了身子：“团长！”
坐在一旁的田语也跟着紧张地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剥了一半的橘子。
萧柏楠走过去，拍了拍小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赞许：“很好，不愧是我的兵！”
小郑这还是第一次得到萧柏楠的夸奖，以往在跟着萧柏楠的时候，他都是训斥教导他为多，从没有夸过他。所以在得到这句夸奖时，小郑激动得瞬间脸就红了起来。
语无伦次地大声喊道：“是！团长！”
田语在医院照顾了小郑这么久，见过他许多的面目，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傻的模样，傻得可爱。
本来被萧柏楠气势吓到的她，这时也忍不住扭头捂嘴偷偷地笑了出来，因为顾忌着小郑的脸皮和萧柏楠，她并没有笑出声。
倒是旁边的李清夏忘了捂嘴，瞬间就笑出了声音，不过在萧柏楠和小郑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她立马捂住嘴摆手：“抱歉，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说完她就赶紧背过身去，紧紧地捂着嘴怕自己再笑出来。
小郑也觉得刚刚的自己很傻，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笑：“团长，我只是太开心了。你带的那么多兵里，我是第一个得到你的夸奖的。”
看着小郑笑得那么傻的模样，萧柏楠很想收回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不过他自己脸上也带了笑意，很明显看到小郑这个模样，他的心情也很好。
萧柏楠和李清夏在小郑病房没待多久，他只是和小郑说了几句鼓励他的话，让他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都别管，部队会对他做好安排的。
小郑就一脸信任地看着萧柏楠，不住地点头。
和萧柏楠出来，李清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田语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小郑的嘴边，小郑虽说一脸害羞地抗拒，但最后还是把橘瓣吃了下去。
李清夏露出一个笑容，扭过头来，心情莫名其妙地变得很好。
“在笑什么？”萧柏楠见李清夏低着头笑，出声问道。
李清夏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
萧柏楠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满是乌云没有太阳的天，沉默了。他实在不觉得这天气算好，而且，他也从来没听说过李清夏说喜欢阴天。
他心里明白她的笑肯定不是因为天气，不过她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强求，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出来后，两人就直接上了等在医院门口的车。今天是周末，李清夏刚好休息，所以她这次没有借唐时春的车，而是搭的部队来接萧柏楠的车过来的。
小郑现在受伤，部队里就又提了一个勤务员给萧柏楠，姓陈。今天开车来接萧柏楠出院的就是他。
小陈和小郑的性格完全相反，整个人都是沉默寡言，但是做事很细心，什么都能为你考虑得到。
刚才李清夏和萧柏楠去病房看小郑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去那里不合适，就提前拎着萧柏楠的行李来外面等着。
现在两人出来，他就赶紧把后面的车门打开，笔直地站在车门边上等着两人上车。
坐上车，萧柏楠拉着李清夏的手，想起来她论文的事情，便问了出来。他记得她从很早前就开始写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写完。
一提起论文，李清夏瞬间兴奋了起来。
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为一件事这么拼。
厚着脸皮去别的学校做调查，被学校赶出来还要偷偷地折返回去。为了查资料她不停地跑图书馆，有时候写个东西一入神，半夜就过去了。最忙的时候，她天天都带着黑眼圈去学校上课。
不过在这样努力的情况下，结果也是喜人的。就在前两天，她终于完成了自己心目中理想的论文，把它交给了唐时春，让她把两人的论文一起投递给一家规格比较高，专门发表论文的期刊社。
唐时春的论文比她早完成一周，不过她见她的论文也快完成了，就没有先寄，而是等着她一起投递。
“你论文投递出去，多久能发表？”萧柏楠问道。
李清夏的兴奋稍微收敛了点，对着萧柏楠摇了摇头：“不确定，要看论文合不合格，学术编辑会不会同意发。如果确定会发表，期刊社那里会通知作者的。”
萧柏楠点点头，摸着她的脑袋，语气坚定：“你的一定会发表。”
“你怎么知道？”李清夏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他。
萧柏楠移开视线，手握拳头凑到嘴边轻咳了一声，低声道：“我相信你。”
他一下下摸着她的手，给她自信：“你为了这件事付出了那么多，一定会有个好的结果。”
李清夏笑得眯起了眼睛，重重地点头：“我也相信我自己。”

第65章
萧柏楠的屋里接近两个月没住人，不过里面依旧很干净。因为小陈天天都会进来打扫，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小陈帮着把行李送进屋子，就很识趣地出去了。
李清夏扶着萧柏楠坐下，看着他的后背，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的伤口如何？有没有疼？”
萧柏楠摇头，一脸的不在意：“就只是走一段路，裂不了。”
“那也得小心。”李清夏一脸的不赞同：“万一裂开的话，你还得重新回医院。”
说着，她站直身子，开始给萧柏楠收拾衣服。把行李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重新叠好放进柜子里，每放一件，还转头和萧柏楠说一下放的位置，免得他要穿的时候找不到。
收拾到最后，李清夏看着军用背包里只剩下来的内.裤，脸一红，把包往萧柏楠的怀里一塞：“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萧柏楠打开背包，看到里面的内.裤，挑了挑眉，重新合上背包，递向李清夏：“我怕牵扯到伤口，还是你放吧，也没有几件了。”
李清夏知道他的心思，脸红地瞪了他一眼：“少骗我，就是放个衣服，哪里会牵扯到伤口。”
说完她就快步走到床边，开始摸摸床单和被子，看看潮不潮，不再搭理萧柏楠。现在天气冷了，萧柏楠那么久没回来，如果被子没晒的话，会潮得根本不能用。
萧柏楠倒是不在意这些，因为再艰苦的环境他都经历过了，只是盖着有点潮的被子睡觉，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看看李清夏的动作，心里明白这东西还得自己放，李清夏不可能再被他叫回来，便站起来，把内.裤掏出来放进了衣柜。
转身回来，他就看到李清夏一脸开心地说：“你的被子和褥子应该有人给你晒过了，我摸着不潮，你今晚上可以放心地睡觉。”
萧柏楠想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凳子上说：“估计是小陈晒的。”
“嗯。”李清夏点点头，看向窗外：“可惜今天天气不好，不然可以打开窗户通通风。”
今天的天一直阴沉沉的，虽说没有下雨下雪，可是仍然旁人觉得很压抑。
萧柏楠皱眉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然后收回目光，淡淡地道：“今天下午可能会下雪。”
李清夏闻言，惊诧地看向他：“你还会看天气？”
萧柏楠点头，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上军校的时候学过。在野外会看天气，判断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是军人必须要学会的。”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常，觉得这就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李清夏仍然觉得他很厉害。
在萧柏楠宿舍待到中午，李清夏就准备给他做饭。结果她去厨房看了看，一件食材都没有，连调料也都没了。
她一脸奇怪地走出来，看着萧柏楠问道：“怎么你厨房里什么都没了？连调料都只剩空罐子了？”
“我出任务那么久，食材早就在出任务前就处理了。调料可能是过期了，让小陈给扔了吧。”萧柏楠一脸不在意地说着。
李清夏抬头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她走向门口，拿上自己的包，回头看向萧柏楠：“你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回家一趟，做点饭给你带过来。”
如果做饭再送过来，很费时间，萧柏楠不乐意李清夏离开这么久，他微微皱眉：“不用做，你去食堂打点饭回来就行。”
李清夏摇头：“不行，食堂的饭用料我不知道，你现在正是养伤的时候，我不放心你吃食堂的饭。”
说完，她不等萧柏楠再说话，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清夏脚步匆匆地回到家，这时候她小姑还没有回来，不过炉子上还是用小火炖着汤。
自从萧柏楠受伤后，她小姑每天都去买一只鸡回来炖汤，都已经形成习惯了。
李清夏到厨房里洗洗手，看了看厨房里的食材，就开始做饭。
萧柏楠现在的饭需要少油少盐，李清夏做饭本来就淡，现在做出来的菜，更是淡得像是没放盐一样。
不过她自己吃着倒不觉得太淡，以前她还吃水煮白菜呢，那味道还不如她现在做的呢。
她不止给萧柏楠做了饭，连着她小姑和姑父的饭一起做了，蒸了一大锅的米饭。
她把萧柏楠和自己的饭盛出来放进竹篮里，又给萧柏楠盛了一罐鸡汤也放进去，正准备给她小姑留个纸条，说自己做好饭了，就看到她小姑推门进来了。
李清夏从厨房里探出头，对着往厨房走来李爱菊说：“小姑，你回来了？”
“嗯。”李爱菊走过来，洗着手疑惑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李清夏边用一张干净的棉布把竹篮遮住，边回道：“柏楠出院了，我就和他一起回来了？”
李爱菊擦着手皱眉：“出院了？他的伤都好了？”
李清夏摇头：“还没有，不过可以回来自行擦药恢复。”
李爱菊点点头：“回来也好，这样你也不用天天来回奔波了。你看看你现在都瘦了多少了，正好歇歇我给你好好补补。”
李清夏摸摸脸，有些迷惑：“我不瘦啊。”
李爱菊捏捏她的脸：“都没肉了，还说不瘦。行了。”她看了一眼竹篮，拿起来放在她手里：“不是要去给柏楠送饭，去吧。”
李清夏笑嘻嘻地拎着竹篮，指着厨房里的锅：“今天我做好饭了，小姑你不用再做了。”
李爱菊掀开锅，看着里面白花花的米饭，正欣慰地想说些什么，结果抬起头，李清夏已经走远了。
李清夏做的饭，萧柏楠早就吃过，他知道她做饭口味淡。但是今天的饭他一吃，嚼饭的嘴瞬间就是一停，这已经不是叫淡了，这是直接就没放盐吧。
不过他立马又无事地继续吃起来，虽然淡的都没味了，但是并不难吃。
李清夏吃了一口米饭，看看萧柏楠的脸色，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她还是解释道：“你现在养伤需要少油少盐，所以菜我就做的有点淡。”
萧柏楠点头：“嗯，挺好吃的。”
李清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你喜欢，那以后等你病好了也这样吃？”
萧柏楠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只要你给我做，我一辈子这样吃都行。”
李清夏脸一红，立马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话那么多干嘛，快吃饭！”
＊＊＊
周一早上，李清夏从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她打开房门，手伸出去感受了下外面的温度，就又缩回了回来，赶紧关上门坐回了屋里。
太冷了，到了冬天，每次从房里都是一次艰难的心理抗争。部队的房里都有暖气，待在屋里很暖和，但是一出去，就显得外面格外的冷。
特别是昨天下午下了雪，昨晚上又下了一夜，现在外面更冷了。
李清夏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完，然后围上一条米白的围巾，又把她一起打好的姜黄色围巾装进包里，带好手套和帽子，冒着严寒走出了家门。
六点多的天，还没有完全天亮，不过并不影响视线。
此时外面已经不下雪了，但是走在雪地里更冷。如果不是她穿着特意买的的鹿皮小靴，估计走到学校她的鞋子就全湿了。
不过就算如此，她走到学校，脚也冻得没知觉了，毕竟外面的雪没人清理，她踏着雪过来，鞋面都湿了一半。
李清夏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立马一股热气铺面而来，她真是太感谢学校安的暖气了。
她连忙关上门，摘着手套往座位上走。
唐时春已经到了，看她进来，温和地笑望着她：“外面是不是很冷？”
“嗯。”李清夏连连点头：“我觉得今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
“毕竟下雪了嘛。”唐时春道。然后她笑着看她坐下，给她递过去几张纸：“擦擦鞋。”
“谢谢。”李清夏接过纸，把鞋擦干净，又跺跺脚，觉得脚才好受了不少。
她这时才从包里掏出来围巾，眉眼弯弯地递给唐时春：“我亲手打的，用的羊毛毛线，很暖和，你围上试试？”
唐时春有些惊喜地接过来，用手摸着柔软围巾，然后看向李清夏脖子上的围巾：“和你的围巾是一样的样式吗？”
李清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嗯。我只会打这种最简单的。”
唐时春开心地笑弯了眉眼：“我很喜欢，谢谢。”
说着她就给自己围上了，眉眼里全是开心。
李清夏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对了，我也有礼物给你。”唐时春转身在包里找了找，拿出来一双粉色毛线手套，上面还缀着两个小小的兔子玩偶，看着十分可爱。
她把手套给李清夏：“你戴上试试，看合不合适？”
“嗯。”李清夏把手套带上，刚刚好。
李清夏把手套脱下来，对着唐时春笑着点头：“很合适。”
“那就好。”
接着，唐时春看着李清夏就有点欲言又止了，手放在衣兜里，紧紧地捏着放在里面的请柬。
“清夏。”
“嗯？”李清夏正开心地拨弄着手套上的小兔子，听到唐时春叫她，扭头应了一声。

第66章
唐时春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红色请柬，递到李清夏面前，咬着唇，低着头，脸上微微带了点羞涩：“我要结婚了。”
李清夏闻言，瞬间惊讶地睁大眼睛。她有些不可思议地伸手接过请柬。
请柬整体是大红色，封面正中间画着两个手牵手穿喜服的小人，一颗大大的粉心把两个小人围了起来，看着就让人觉得喜气洋洋，幸福满溢。
李清夏的手顿了一下，把请柬打开，上面写着的新人名字，确实是唐时春和温延昱。
她合上请柬，把它放在桌子上，看着唐时春，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既有些吃惊，又有对她的祝福。
不过她更多的，还是为唐时春感到开心。毕竟看唐时春现在娇羞的模样，脸上满是新嫁娘的幸福，她就知道，她嫁给的是和她两情相悦的人。
李清夏脸上露出一个祝福的笑容，拉着唐时春的手真心地道：“恭喜你。”
唐时春点点头，抬起头期待地看着李清夏：“我结婚在腊月，那时候咱们学校已经放假了。我想你去给我当伴娘，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清夏立即回道：“能给你当伴娘，亲自送你出嫁，我很开心。”
“嗯。”唐时春笑得一脸满足。
＊＊＊
上完早课出来，李清夏正准备回部队，结果在教学楼下，就被王兴业给拦住了。
“李老师，等等。”
李清夏和唐时春看到他，两人立马皱起了眉。对于王兴业对李清夏的死缠烂打，唐时春也很讨厌。
明明都和他说过多少次了，就是听不懂话，还是这样，不知道给李清夏带来了多少麻烦。
甚至连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劝李清夏不要再端着了，像王兴业这么好的小伙，又对她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地追求她这么久，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作为一个女人，这一辈子求的不就是嫁一个好男人吗？只要人好了，对自己好，就不要要求太高了，不然到最后后悔的还是你自己。
李清夏给办公室的老师解释了很多遍，才让她们保持怀疑地相信她有了对象。
所以对于王兴业这个人，李清夏和唐时春现在对他的观感都很不好。
李清夏板着脸“嗯”了一声，对王兴业点点头，就要拉着唐时春走。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王兴业一把给拉住了她的胳膊。
李清夏立马皱眉退后了一步，手使劲甩掉了他的手，面带薄怒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王兴业迅速收回手，有些尴尬地搓搓手。看李清夏生气了，他连忙面带焦急地赶紧解释：“我有话想和你说！你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李清夏肃着一张脸摇头：“抱歉，我赶时间回家。”
王兴业看她又要走，咬着牙伸出双手拦住了她，语带哀求：“两分钟，就两分钟你也不愿意等吗？”
李清夏皱眉：“王老师，你确定要在这里说？你看看这么多学生来来往往，你还要不要你老师的脸面了？就算你不要，我还要呢。”
“李老师，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这一个多月，你一直在躲我，我……”
李清夏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停下脚步围着她们看，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立马开口打断了王兴业的话：“别说了，我给你时间，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说着，她就拉着唐时春往外走。
这时一个人拉住了她的衣角，李清夏回头一看，是刚刚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丁志翔，此时他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老师，不要去。”
李清夏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怒气，笑着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放心，他不敢对我怎样，我不会有事的。”
丁志翔抿着唇依旧没松开手：“老师，那你把我带上。”
李清夏摸着他的脑袋：“王老师找我是私事，这些王老师是不乐意让别人听见的。听老师的话，乖乖去吃饭好吗？老师保证什么事都没有。”
丁志翔扁扁嘴，在李清夏温柔的目光下，还是放开了手，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安抚好丁志翔，李清夏才又冷下脸，看向等在一旁的王兴业：“走吧。”
说完，她挎着唐时春的胳膊，率先走了出去。
等三个老师的身影一走远，刚刚围在旁边的同学立马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丁志翔听着这些学生不停地说着李清夏的私事，还胡乱地猜她有没有男朋友，会不会同意王兴业的追求，甚至有些学生越说做过分，他气的涨红了脸，怒气冲冲大喊一声：“都给我闭嘴！那是教你们的老师！你们有没有一点尊师重道的心，连老师都敢在背后编排！”
周围的学生立马被他的怒气给吓得愣在了那里，一时间鸦雀无声。等他气冲冲地走开，那些学生才又小声地讨论起来。不过倒是没人说李清夏了，都开始说起丁志翔了。
毕竟相比较李清夏这样神秘的老师，还是丁志翔这个和他们经常相处的学生更值得讨论，因为他们知道得更多。
不过八卦是学生的天性，遗忘也是他们的天性，一顿饭的功夫，可能他们就把早上的事给忘了，开始烦恼还没有做完的功课。
＊＊＊
李清夏三人走到校园内一处无人的地方，她拉着唐时春停了下来，面向王兴业，脸上带着不耐烦：“你要说什么，说吧。”
王兴业抬头看看唐时春，脸上带着为难，欲言又止道：“她……”
李清夏抱着唐时春胳膊手一紧，立马道：“她是我的好朋友，我的事情她都知道，你不用避讳她。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王兴业怕再要求什么会惹怒李清夏，便没有再说让唐时春回避的话。
他紧张地咽咽口水，手不停地张开合上，做了好久的心理预设，让李清夏等得差点催他，他才磕磕绊绊地开口。
“李……李老师，我是真的喜……喜欢你，你能不能给……给我一次机会，不……不要再躲我了。”
李清夏听完他的话，看到他紧张得汗都冒出来，但是她却没一点可怜他的心思。
她皱着眉，依旧一如既往强硬地拒绝道：“王老师，我希望我每次说话的时候你能认真听。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我有对象了，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定下来了，请你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好吗？这个学校的单身女老师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在我身上吊死呢？放弃我，换个对象，不好吗？我求你了，别再缠着我了，我真没你想象得那么好。”
“我不信……我不信！”王兴业一脸激动地反驳：“你说你有男朋友，但是你男朋友从来没有一次来学校接过你。如果你们两个工作地方离得远，应该会有书信来往，可是我也从来没见过你在学校寄过信或者收到过信。我知道你就是拿这个借口来拒绝我。我知道你这是在考验我的真心，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看到，我是最爱你的，对你最好的人，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李清夏听着王兴业这番论断，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怎么就这么冥顽不化呢。脑回路简直迥异，无论解释多少，还是一样的坚持自我，不肯听劝。
唐时春看着王兴业，蹙着眉真心地劝道：“王老师，清夏说的都是真的，她真有对象了，你放弃吧。”
“你是她的好朋友，肯定也是她让你这么说的，我不信你的话。”
唐时春嘴唇微抿，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站在一旁的李清夏看着他这模样，冷哼一声：“随你。早知道你还是说这些，我根本就不该同意你的要求。以后你别在教学楼下堵我了，影响不好，也会让我对你观感越来越差。”
说完，李清夏就拉着唐时春离开了，徒留王兴业一个人失落地低着头站在那里。
不过很快，他又攥起拳头，看着李清夏离开的方向，一脸的势在必得。
因为被王兴业耽误了些时间，李清夏回家的步子就加快了许多，她还要去给萧柏楠送饭呢，食堂的饭她不放心。
匆匆忙忙地回到家，李清夏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向李爱菊：“小姑，饭都做好了吗？”
李爱菊从沙发上起来，走了过去：“放心，都是按你说的做的，少油少盐。都给你在竹篮里放好了，拎着过去吧。”
“好。”李清夏一脸轻松地笑了出来：“谢谢小姑，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快走吧。”李爱菊嘴上虽然嫌弃着，但脸上却笑得十分开心。
李清夏拎着竹篮走到萧柏楠的宿舍，他此时早就起来在屋里等着她过来了。
虽说他现在回了部队，但是由于身上的伤，领导并不愿意他现在去进行训练，让他好好待在宿舍养伤。
看到李清夏进来，萧柏楠放下书去洗手，回来便见到她已经摆好饭菜了。
他拉了一张凳子坐下，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李清夏摆筷子的手一顿：“学校里有点事耽搁了。”
萧柏楠本来不欲多问，但是看她现在这模样，沉吟了一会儿，便又开口了：“什么事？”
李清夏皱眉，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觉得王兴业这事还是和萧柏楠说说吧，免得引起他不必要的误会。
“等等。”她对着萧柏楠说了一句，先跑进卫生间洗了手，才坐回饭桌上把王兴业一直追她的事，一脸苦恼地和萧柏楠说了一遍。

第67章
萧柏楠听完，脸色就黑了下来，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沉着声音问道：“他缠着你多久了？”
“国庆节之后。”李清夏面带郁闷地说。
萧柏楠心里更生气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告诉我！”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桌子上的菜震得晃了几晃。
李清夏看他这模样，怨怼地看了他一眼：“你去出任务了，我怎么告诉你？”
萧柏楠沉默了一瞬：“我回来后你也可以说。”
李清夏皱眉：“那时候你正是治伤的关键时刻，我怎么能拿这种事来烦你。”
“我是你对象！”萧柏楠脸色更黑了。
李清夏立马委屈了，她告诉萧柏楠这件事，只是让他不要误会。可是她这样坦白，却惹得他对自己发火。
李清夏眼睛瞬间红了，看着萧柏楠一脸委屈：“你居然凶我！”
萧柏楠接触到李清夏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他立马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了李清夏，亲吻着她的头顶，语带愧疚：“对不起，是我气急了。”
李清夏被他这样抱着，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她被王兴业一直缠着的烦闷，被学校老师说的时候憋屈和生气，还有被萧柏楠语气伤害到的委屈，一并哭了出来。
萧柏楠听到她呜咽的哭声，整个人都慌了，赶紧手足无措地安慰她：“清夏，别哭，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凶你，我只是……只是生气自己的身份，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却偏偏不在。我是气我自己，气那个男人。乖，别哭了……”
李清夏在他面前是第二次哭了，每次都是因为他而哭，每次都哭得他心揪不已，也每次都让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李清夏把情绪哭出来心情就好了，不过她还气着萧柏楠刚刚语气不好的事，因此气恼地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他身上。
对此萧柏楠一无所知，也不能说不知道，只不过是他不在意罢了，相比较能让李清夏不再哭，在他身上擦眼泪和鼻涕，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李清夏打着哭嗝抬起头，拽着萧柏楠的衣服，扁着嘴看向他：“以后你还凶不凶我了？”
萧柏楠摸着她的头：“我哪里凶过你，就是刚刚，我也不是凶你。”
“我不管，你就是凶我了。”李清夏不依不挠。
“好。”萧柏楠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纵容：“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用刚刚的语气和你说话了。”
“说话算话？”
萧柏楠把脸上的泪痕擦掉，点头：“嗯。如果我若是违背今天的话，随你怎么处置。”
听到他这么说，李清夏才重新露出笑容。她知道自己刚刚是无理取闹了，但是那又如何，她又不是没有分寸地闹，而且她有一个无底线宠溺她的对象，她喜欢被他宠着的感觉。
李清夏攀着萧柏楠的脖子，小心不碰到他的伤口，昂着头对他命令道：“低头。”
萧柏楠乖乖地低下来，李清夏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在萧柏楠的惊讶地目光的看过来的时候，她又立马红着脸外强中干地推着他的身体：“这是奖励。你别看了，快去吃饭！”
萧柏楠沙哑着声音道：“等等。”
紧接着，他没给李清夏反应的时间，就迅速攫住了她的嘴唇，因为唇齿相磨，他声音模糊不清：“这才是奖励。
说完，他的舌头就在她嘴惊吓地微张时候立马抓住机会进去与她的舌头交织共舞。
李清夏被他吻得整个人都晕乎乎地，等他放开她，她就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事情，只顾着脸红低头吃东西。
等李清夏返校，她就把王兴业的事抛到了脑后。在她的想法里，既然萧柏楠已经知道了，那无论王兴业再做什么，她都不怕了。
谁知道萧柏楠在吃饭的时候没多说什么，在她放学回去的时候，直接来学校接她了。
因为学校上午第四节 课，统一都是自习，李清夏不是班主任，所以自习她都是待在办公室里改作业。
萧柏楠来的时候，没有上来找她，就在底下站着，因此她一点也不知道，直到下了办公楼才发现了才惊喜地发现他过来学校了。
当时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她和唐时春提前下楼，两人正一脸兴奋地讨论着唐时春结婚的事。
结果她不经意间往前一看，就看到萧柏楠穿着军装，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双手插兜站在办公楼下的树下。
他个人的气场很强，虽然是站在路边，但是却吸引了许多老师的注目，路过一个，就要回头看看他。
特别是年轻女老师，看的时候还一脸娇羞地和身边的人讨论着，边看边讨论，走老远了还回头看着。
如果这是在后世，估计早就有老师上去要联系方式了。
李清夏没在意那些人的注目，萧柏楠能过来，就让她惊喜异常了。
她拉拉唐时春，一脸激动地示意她往树下看：“时春，你看看那是不是柏楠！我怕自己看错了。”
唐时春望过去，正好和萧柏楠投过来的眼神撞到，她面带笑意地对着他平静地点点头，然后松开李清夏，推了推她，柔声说：“你没看错，是他，快过去吧，我去吃饭。”
李清夏点点头，一脸喜悦地跑了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就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如果不是顾忌着萧柏楠的伤和她当老师的身份，她一定第一时间跳起来抱住她了。
萧柏楠看着她这模样，眼带笑意地摸摸她的头：“来接你回去。”
李清夏知道他来接她，肯定是因为王兴业的事，不过她也没说出来，两人心里明白就好了。
等李清夏兴奋完了，她的脑袋也清醒了下来，想起来了萧柏楠的伤，她担忧地望向他的后背：“你的伤……”
“就几步路，不碍事。”
李清夏晃着他的胳膊，语气严肃：“就几步路也不能大意。虽然你能来接我，我是很开心。但开心的前提的下是你不能有事，不然你来接我，就会让我很生气。”
萧柏楠摸摸她的头：“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嗯。”李清夏点点头，被萧柏楠牵着手往学校走去。
石老师先一步从办公室里下来吃饭，正好在楼梯间撞到李清夏抱着萧柏楠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十分甜蜜。
而且李清夏也带着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和在学校里温柔可亲的女老师形象完全不一样。
他当时心下一惊，就连忙跑去了楼上，一把推开他们办公室的门，一脸焦急地对着正埋头写教案的王兴业道：“王老师！快别写了，跟我下去！”说着他就等不及王兴业停下，跑过去扯着他往外走。
王兴业一脸疑惑，皱着眉拉住石老师：“你这么急做什么？我教案就差一点就要写完了，等我写完再下去。”
石老师更着急了：“还写呢！你未来对象都要跟别的男人跑了！”
“你说什么！”王兴业大惊失色，推开石老师的就往楼下看去，果然看到李清夏和萧柏楠两人正手牵手地往外走。
看到李清夏和那男人在一起的模样，是从来没在学校露出的娇羞和幸福，他心里一疼，顾不上多想，就气急地跑了下去。
李清夏和萧柏楠走得并不快。李清夏是顾忌着萧柏楠的伤口，而萧柏楠是想在学校多停留一会儿，好好宣示下自己的主权，免得再有不长眼的来追李清夏。
所以两人没走多远，就被跑得气喘吁吁的王兴业给拦住了。
他一脸受伤地看着李清夏，好像李清夏做了特别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李清夏看到他这个表情就生气了，他露出那副表情给谁看呢？明明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这副模样，如果她对象稍微是个心气小的，可能立马就会误会她，两人甚至还会因此产生感情裂缝。
王兴业伸手指着萧柏楠，面带悲愤地问着她：“李老师的，他是谁？”
萧柏楠不动声色地揽住李清夏的肩膀，没等李清夏回答，就冷冷地看着王兴业，率先开口回道：“我是她对象。你又是谁？拦着我们做什么？”
“我……我……”王兴业被他的完全放开的气势镇住，整个人开始冒冷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萧柏楠当军人那么多年，自然杀过人，他平时和李清夏相处，都是收敛了身上的煞气。
现在完全放开，王兴业就觉得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住了一样，整个人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根本无法再理直气壮地和萧柏楠争论。
萧柏楠看着他腿软地模样，不屑地撇撇嘴，就这样垃圾的人还敢追李清夏，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他都不屑和他多说什么，没等他回答出来，他就揽着李清夏绕过王兴业走了。
一直等萧柏楠走远，王兴业才喘过来气，整个人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跟上来的石老师扶住了他。
现在的王兴业，再没有勇气追上去了，刚刚他真觉得萧柏楠会杀了他，他被吓住了。
不过想起来刚刚自己被吓住的模样，王兴业心里又涌上来对萧柏楠的愤恨。而且让他这么放弃李清夏，他也不甘心。
他在心里自己解释着，这么粗鲁的一个男人，一定是逼迫李清夏答应做他对象的，一定是这样，他一定要救她脱离苦海。
他完全忘了，李清夏和萧柏楠站在一起那旁人完全插.不进去的甜蜜氛围。

第68章
石老师看着李清夏两人渐渐走远，才收回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低垂着头，周身弥漫着失落的王兴业。
小心地劝道：“王老师，你看李老师都有对象了，不然你就放弃她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咱学校那么多女老师，你总能找到一个比李老师更好的。就算在学校里找不到，我也能给你介绍。”
王兴业听到石老师劝他的话，猛然抬起来头，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把石老师吓得瞬间往后倒退了一步。
“王……王老师，你怎么了？”石老师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怕王兴业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间精神失常了。
王兴业知道自己失态了，立马收回刚刚的眼神，变成以往牲畜无害的模样：“没事。”
不过，他看着石老师的眼神中仍然带着警告：“如果你拿我当朋友，以后让我放弃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李老师和刚刚那个男人，是不般配的，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说着，王兴业脸上露出痴迷的模样，显然是从自己构造的美好幻想中走不出来了。
看他这副模样，石老师更担心了，但是他不敢再劝了。现在的王兴业在他眼里，是个已经因为爱而完全失去理智的人，他怕再劝的话，他自己也会受到伤害。
他和王兴业本来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只是因为住的近才对他稍微关心点。不涉及自身利益时，他愿意多帮助他，但是在涉及到自身安全时，他选择的还是先保自己。
王兴业却觉得石老师的沉默是对他话的赞同，是支持他的因为，因此自信心更盛了。
现在李清夏把她对象都带来学校了，肯定对他的防备心更重。他要想个办法，让她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想到这里，他转头问向石老师：“我记得李老师早上都有课对吧？”
石老师点头。
王兴业紧接着道：“石老师，你认识的老师多，能不能帮我问问李老师一般都是早上几点到学校？”
石老师越听越怪异，他抬头疑惑地看向他：“你问这做什么？”
王兴业对他露出一个笑：“我想要在她来到学校的时候，制造一个惊喜给她。”
说着，他脸上露出迷幻地笑容：“她一定会喜欢这个惊喜，然后喜欢上我的。”
石老师没有被他这句话感动，反倒觉得脊背发凉。王兴业这精神状态不正常啊。
他咽咽口水，有些紧张地道：“我认识的都是和咱们一样的副科老师，主科的我不是很熟，过去问这样私密的问题不好。而且，我去问不是显示不出来你的诚意吗？你自己去问，等你惊喜制造成功的时候，不是会让李老师更感动吗？”
王兴业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应该我亲自去问。石老师，你果然是最为我着想的人，谢谢了。”
石老师连忙笑着摆手：“小事，小事。”
但是在王兴业转过头去，石老师立马皱起了眉，他总觉得王兴业要制造的惊喜不会那么简单。
但是他又觉得王兴业作为一名老师，也做不出来多么邪恶的事来，所以在想不出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时，他就放弃继续想了。
＊＊＊
下午放学，萧柏楠又来学校接李清夏。
这时的李清夏，已经不像上午的时候那么兴奋了，她反而更担心萧柏楠的伤。
她和唐时春告别，走过去任他把她的手套去掉，牵着她的手放进她的衣兜里。
两人往外走着，李清夏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他：“早上你来一趟，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了。该震慑的也都震慑了。我也告诉你不需要再来接我了？你怎么又过来了？万一你的伤口因为走动裂开怎么办？”
萧柏楠摸摸她的头，开口抚慰着她：“别担心，不会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
萧柏楠伸手轻轻捻磨了下她的耳垂：“你要学着相信我。”
李清夏看着他眼神中的自信，只能扁扁嘴，无奈地道：“好吧。”
萧柏楠得寸进尺：“那你来学校，我也送你过来吧。”
李清夏刚想拒绝，萧柏楠便道：“我也只有现在养伤的时候能接送你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让李清夏登时就心软了，没反应过来就点了头。等她回过神来，是止不住地懊恼。
可是看着萧柏楠柔和了的眉眼，她又实在说不出收回的话，只能故作凶巴巴地道：“接送我可以，但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但凡让你的伤势加重一点，你就必须停止接送！”
“好。”萧柏楠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同意了。他向来对自己很自信，对身体，那就更自信了。他说不会让伤口裂开，那就一定不会裂开。
接着，萧柏楠询问了下王兴业的事。得知他今天下午根本没在她眼前出现过，萧柏楠这才放下了心。
看来那个差劲的对手，已经认识到了他和他之间的差距，除非他脑子坏了，不然他绝不会再来自取其辱地找李清夏。
走到家属院，两人在岔路口要分开的时候，李清夏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既然都走到这里了，那就别回宿舍了，直接跟我去小姑家吃饭好了，免得还要来回送。”
萧柏楠根本不是个矜持的人，他天天都想着登堂入室。现在李清夏邀请他，他是一句推拒的话都没有，想也不想地就点头道：“也是。”
在李清夏为他答应得那么快还有些惊讶的时候，萧柏楠就直接拉着她的手往李爱菊家走了。
李爱菊对萧柏楠的到来是很欢迎，在知道他下床走动没问题，便让他以后都来她家吃饭，不用客气。
李爱菊害怕他会拒绝，还拿出长辈的威势来强硬地让他同意。
她一点不知道，对萧柏楠，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她同意让他过来，他能立马过来，天天待在这里都没问题。
吃过晚饭，萧柏楠一脸歉意地和李爱菊告别。他后背的伤今天该换药了，他得回去让李清夏帮他换药。
李清夏虽然晚自习还要去学校，但是晚饭课间的时间长，她不用去这么早。所以现在给他换个药，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李爱菊有些犹豫，她该不该放李清夏过去帮萧柏楠换药。按理说她李清夏是他对象，他出院后没人给他换药，李清夏帮他换药也是应当做的。
但是他和李清夏毕竟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换药又是这么私密的活，李爱菊实在不想李清夏这么早就和萧柏楠这么亲密，会有碍她的名声。
李清夏一看到她小姑一脸犹豫的模样了，稍微想一下，她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李清夏走过去，劝着她小姑：“小姑，只是帮着他换药，没什么的。他现在一个人，根本没法换药，而我又在医院专门学了帮他换药的手法，如果我不去，谁还能去呢？”
李爱菊被李清夏缠得没法，而且李清夏说的话也有道理，她很快就坚持不住了，放李清夏和萧柏楠走了。
两人走到萧柏楠的宿舍，没有任何耽搁，李清夏就让他躺在了床上，把上面的衣服全部脱掉。
她则进了卫生间把手洗了整整三遍，才觉得手够干净了，然后出来把药一一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等她把药摆好，萧柏楠早就脱好了衣服，趴在床上眼神一直跟着李清夏转。
李清夏坐在床上，看着萧柏楠背后的纱布下，是遮不住的蓬发的肌肉，带着力量和让人喜欢的矫健。
李清夏努力无视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忍着羞涩认真地把他的纱布拆掉扔了。这个过程是带着疼的，但是萧柏楠全程都像个无事人，好像拆的纱布不是他的一样，眉头皱都没皱。
纱布拆完，李清夏把脏了的纱布扔在一边，开始按医生的嘱咐开始给他一点点换药、上药。
李清夏上药的时候很小心，所有动作都尽量放到最柔的力度，力求让萧柏楠不要那么疼。
这样造成的结果是，萧柏楠没什么事，脸上连汗都没出。而给他上好药又重新包扎好的李清夏，整个人却累得不行，额头上全是汗。
萧柏楠把放在床上的衣服随意先穿了一件，然后他起身去一旁的桌子上拿来纸巾，心疼地给李清夏擦汗。
擦完汗，萧柏楠把纸扔掉，看着李清夏眼神认真地说：“以后上药不用这么小心，我不疼。”
李清夏伸手摸着他的脸，摇着头拒绝：“可是我心疼你啊。能让你减轻点疼，我累点没关系。”这是她最真心的想法。
听到这句话，萧柏楠心里的感动满得都要溢出来了。他只能紧紧地抱着李清夏，才能平复他心里汹涌而来的情感。
李清夏能感受到他的感情，脸上跟着露出开心的笑容，回手紧紧地抱着他，依偎在他怀里。

第69章
王兴业在得到李清夏清晨具体来学校的时间后，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起来，去部队门口蹲着。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李清夏每次来学校，萧柏楠都来送，一直送到她办公楼下。让他在路上一直找不到机会。
而在办公楼上，又不好下手，万一她一叫起来，到最后不仅会招来人，还会让他失去自己的工作和名声。
这种会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他是绝不会做的。
王兴业停止了背后默默跟踪，开始计划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有些懊恼自己不是化学专业的，不然稍微用学校的实验室配点药，他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现在他不是，他只能去实验室去偷了。
王兴业自然不会打无把握的仗。他想要得到他想要的药，他便先故意接近了学校里的一名化学老师。
王兴业用的计谋很老套，他找到化学老师，告诉那个老师他当年最喜欢的就是化学，结果却阴差阳错地学了地理。现在得知学校有专门的实验室供老师研究和学生上课，他就想跟着这个化学老师，学点化学上的东西。
化学老师姓于，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特别喜欢化学和研究，除了上课，他基本上一天都泡在实验室里。
在知道王兴业对化学有这么大的兴趣后，十分高兴。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实验室你随时可以过来，学校像你这样热爱学习的小年轻，现在可不多了。”
说着他就把实验室的备用钥匙给了他，让他在他上课的时候，也能方便地出入实验室。
拿到钥匙，王兴业眼睛眯了一下，随后便带着真诚的笑容，一脸激动地谢过于老师。
＊＊＊
清晨，李清夏和萧柏楠走到办公楼下。两人停了下来，萧柏楠给李清夏戴上手套，又将手中的包给她，拍拍她的脑袋道：“上去吧。”
李清夏“嗯”了一声，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办公楼下有人，便迅速抬起脚，拉下萧柏楠的头，在他脸上迅速亲了一下，才脚步欢快地往楼上跑去。
萧柏楠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角，才转身往外走去。
在外面站着，可以看到二楼的走廊，萧柏楠一般都是在底下站着，一直等到李清夏进去办公室才离开。
但是今天他走到外面，等了几分钟，还没见到李清夏过来。萧柏楠忍不住皱眉，难道是他出来得太晚，李清夏跑得太快，让他错过了？
可是怎么想他都觉得不对。萧柏楠实在不放心，脚步一抬，往楼上走去。
走到李清夏的办公室，他敲门进去。小小的办公室，一眼就能看过来一遍，但是让他慌乱的是，里面并没有李清夏的身影。
看到萧柏楠，正坐在办公室里的唐时春往他身后看看，没有看到李清夏，便有些奇怪地问道：“萧团长，怎么是你过来了？清夏呢？”
萧柏楠攥紧了拳头，心里充满了后悔、担心和焦急：“她没有进来吗？”
唐时春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也变得有些焦急：“没有。是不是清夏出事了？”
萧柏楠没有回答她，转身就大步往外走，走到旁边的一间办公室，他抬手就想推进去，但是最后他的理智还是拉住了他。
如果这样大大咧咧地一间间办公室找过去，就算找到了李清夏，那她的名声也毁得差不多，她在这个学校，也没办法再教下去了。
萧柏楠气恼地狠狠地锤了一下墙，转身问向已经跟上来的唐时春：“王兴业的办公室在哪？”
唐时春看着他周身恐怖的气质，她毫不怀疑，若是王兴业真的做了什么伤害李清夏的事，他能把他打死。
不过她也没有可怜王兴业，在她心里，最重要的是李清夏。她想也没想道：“我带你过去。”
说着她就小跑了起来，她没有问萧柏楠李清夏出了什么事。但是凭萧柏楠刚刚的话和他的神情，她大致能猜出来。
李清夏前几天一直由萧柏楠送她来学校，这事她是知道的。现在萧柏楠过来，而李清夏没进办公室，说明她是在这个办公楼里失踪了。
现在这个点，整个办公楼只有老师和清洁阿姨在，能让李清夏失踪的，最有可能就是对李清夏有企图的王兴业。
两人跑到王兴业的办公室门前，一把大锁挂在门上，她转头皱眉看着萧柏楠：“没人。”
萧柏楠正想问唐时春这栋楼里，哪里有一直空着的房间。
不过没等他问出来，唐时春就一拍手道：“我知道哪个地方最有可能。”
说着她就带着萧柏楠往楼上跑。
办公楼最上面，是一层封闭起来的屋子，因为底下的房间足够老师用，所以最上面就空了下来。
一走上去，唐时春就对着萧柏楠道：“你看左边，我看右边。这里屋子都是在外面用锁锁着，如果没锁，清夏肯定在那里。”
“嗯。”萧柏楠点了下头，两人就开始飞快看了起来。
王兴业估计觉得没人会发现他把李清夏带过来了，所以他没有挑，直接就是撬了离楼梯口最近的一间房子的锁，带着李清夏进去了。
房间里面放着几张桌子和椅子，但是满是灰尘。
王兴业半抱着李清夏，用衣袖把椅子擦了一下，就把她放在了椅子上。
接着他就着迷地摸着李清夏的脸，一下又一下，心里激动不已。
他对李清夏喃喃低语：“李老师，你会喜欢我的，只要过了今天早上，你以后就会是我的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动作很温柔的，绝不让你感觉到疼。”
说完，他就再也忍不住地低下头，抱着李清夏的头吻了上去。
萧柏楠和唐时春撞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萧柏楠一看到王兴业的动作，眼睛瞬间红了，一股暴虐之气从心中升起。
他几步跨到王兴业身后，仗着身高，提起他的衣领猛地把他往后一拽，然后用力一甩，王兴业就趴倒在了地上。
萧柏楠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走过去拽起他的衣服，一拳就打了过去，瞬间，王兴业哀嚎一声，一颗牙飞了出去。
他立马大叫：“打人了！军人打人了！”
萧柏楠听到这话，更愤怒了。这时候，刚刚跑过去看李清夏情况的唐时春走了过来，递给萧柏楠一条手帕，声音冰冷：“堵住他的嘴。”
刚刚她看到李清夏被咬伤的嘴，还有身上未消的乙.醚气味，她就想把王兴业给大卸八块。不打他一顿，她自己心里的气都消不了。
萧柏楠点头，接过来把手帕塞进王兴业的嘴里，然后把身上的上衣一脱，就一拳拳地往王兴业身上打。
王兴业只觉得这拳头像钢铁一样硬，打在他身上让他疼得眼前直发黑。他想大叫，想叫人过来，但是他的嘴被堵着，怎么都叫不出来。
他想把嘴上的布扯掉，可是他的双手被萧柏楠一只手反剪在后面，他根本抽不出来，只能咬着牙，忍着不停打在身上的拳头。
旁边的唐时春就听着这打在王兴业身上的拳头声，拿着手帕细细地给李清夏擦嘴，又将她脸上粘上的灰尘擦掉，给她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然后轻轻地叫着她：“清夏，清夏，醒醒……”
不过王兴业对李清夏用的药太多了，唐时春叫了很多声，也没把她叫醒。
唐时春有些担心，想着王兴业也受到教训了，便走到萧柏楠身边，厌恶地看了王兴业一眼道：“萧团长，等会儿再教训他。清夏现在昏迷不醒，你先带她去找医生看看。”
一听到李清夏的名字，萧柏楠瞬间冷静了下来。他停下拳头，看着唐时春道：“有绳子没有？”
唐时春想了一下，点点头：“你等等。”
说着，她跑去外面，没多久就拿着长长的一条粗麻绳进来了。
萧柏楠也没问唐时春这绳是哪里来的，直接就拿过来，把王兴业从头到脚，紧紧地绑了起来。
他用的是部队里的一种绑法，就是能力再强的兵，都很难从这种绑法里逃出来，更何况是王兴业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他根本不担心他能从里面出来。
萧柏楠又蹲下去，在王兴业身上找了找，把他身上藏的所有尖锐物品都找了出来。然后他穿上自己的衣服，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他的口袋里。
做好这一切，萧柏楠才走向李清夏，看着她被咬伤的嘴，手指在上面抹了抹，看向王兴业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不过因为担心李清夏的身体，他强忍着心里的怒气，没有再过去打王兴业，而是一伸手，将李清夏抱了起来。
唐时春赶紧过去帮忙，让李清夏的手搭在萧柏楠的脖子上。
要出去的时候，萧柏楠让唐时春把王兴业关在这里，他会让人过来处理他。还让她替李清夏请一天病假，帮李清夏瞒下今天的事。
说完，他才抱着李清夏离开。

第70章
萧柏楠回到部队，先带李清夏去了江茂林那里。在他心里，江茂林这个医生还是值得信任的。
一路上虽然有人奇怪他为什么抱着李清夏去卫生队，但没人敢上来问的，也没人能猜到具体原因，只会以为李清夏是病了。所以萧柏楠并不担心。
但是医生作为给李清夏检查身体的人，肯定会发现不对的地方。就算他不告诉医生是因为什么，医生也能自己猜出来。
因此他必须得找个嘴严的，值得信任的医生，不然这次的事情传出去，李清夏的名声就坏了。
萧柏楠小心地把李清夏放在床上，脸上少有地带了些紧张：“江医生，你快给她看看！看看她身体有没有事？”
江茂林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李清夏，皱着眉问道：“她是哪里不舒服？这种突然昏迷的情况，如果没有病史的话，还是最好去市里的医院看，我这里很多设备不齐全。”
萧柏楠皱着眉，只是说不是忽然昏迷，其他的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江茂林仔细给李清夏检查了一遍，得知她的情况后，就一脸怪异地看着萧柏楠：“乙.醚导致的昏迷？她又不是化学老师，怎么会吸食到乙.醚？”
萧柏楠摇头：“这事你不用知道，只用告诉我她身体有没有事就行？”
江茂林摇头：“还好，吸食的乙.醚量不算多，而且是第一次，让她在通风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闻言，萧柏楠这才放下来心。
不过他人一放松下来，刚刚忽略的伤口崩裂也开始感觉到疼了。
萧柏楠在心里苦笑一声，只能让江茂林的帮着他又处理了下背后的伤口。
江茂林看着他背后，整个人的脸都黑了，一边给他上着药，一边骂着：“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身体了，有伤为什么不好好歇着！现在再次崩裂，你还想不想好了！”
萧柏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有分寸。”
江茂林听到他这话，立马炸了，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猛然想起来自己和萧柏楠还是情敌关系，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伤口了，他干嘛要多说？
江茂林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不过他心里还是带着气的，所以上药的时候，力道很重。
不过让江茂林的敬佩的是，这么疼的上药过程，萧柏楠期间没有哼一声，只是头上在不停地冒着冷汗。
给萧柏楠重新包扎好伤口，江茂林还是敌不过自己做医生的职责，认真嘱咐了萧柏楠让他养伤期间不要再做大动作，不然伤口再裂了。就需要去医院治疗了。
萧柏楠板着脸点头，眼神依旧放在李清夏身上，对于他的话，根本就没多在意。
江茂林看他这样，差点气的把他赶出去。
在卫生队待了一会儿，萧柏楠就问了江茂林醒的时间，得知她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他思索了一下，便往文工团打了电话，把李爱菊叫了过来。
李清夏出了这事，还是要通知李爱菊的。而且他还要出去解决王兴业的事情，卫生队里也需要有人照看着李清夏。
李爱菊一听说李清夏出了事，连团里的事情都来不及安排，立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的脚程很快，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诊室的门，萧柏楠看到她，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姑。”
“清夏出什么事了？她有没有受伤？”李爱菊一脸着急地问道。
“小姑，我出去和你说。”萧柏楠说着就往门口走，李爱菊立马跟上。
外面走廊上现在并没有人，不过萧柏楠还是压低了声音，粗略地把李清夏经历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后，李爱菊瞬间火冒三丈，心里连杀了王兴业的心都有了。
她知道萧柏楠要出去处理王兴业的事，便一脸愤怒地拽住他的胳膊：“一定要把他送进监狱，不能让他好过！敢欺负我侄女，我一定要让他尝到后悔的滋味！”
萧柏楠点头：“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嗯。”李爱菊拍拍他的肩膀：“这事就交给你了。你记住，让你信得过的手下人来处理清夏的事，今天清夏的事，我不希望再让任何人知道。”
萧柏楠点头，一脸认真地应道：“我会的，小姑你放心。”
他心里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这个时候，还是清夏的名声最重要，至于惩罚王兴业，这个还得排在清夏后面。
之后萧柏楠没再进去，直接就离开了。李爱菊则进到里面去照顾李清夏。
萧柏楠走出卫生队，先找的沈照林，让他安排人去把王兴业送到安市公安局，直接按流氓罪来处理。
安排事情的时候，他自然也把王兴业犯的事情告诉了沈照林，只不过他隐去了李清夏的名字，只是用一个姑娘这样的代名词。
沈照林听萧柏楠说完，就狠狠地唾一口：“md，败类！”
他锤了下桌子，脸上带着怒气道：“柏楠，这事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人渣讨不了好！对了，那受伤害的姑娘呢，我带着他一起去警局，这样才能更好定罪。”
萧柏楠身子一僵，随口扯了个借口说：“那姑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事，等你们把王兴业送去公安局的时候，我会让她往公安局打个电话。”
沈照林听完，觉得也是，一个姑娘遭遇这种事，现在确实正是心里脆弱的时候，不愿意跟着陌生人去公安局也是可以理解的。
接下来沈照林没有耽搁，就带着一个信得过的兵，两人开着车急驶向学校。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直接翻墙，然后跑到办公楼后面，从玻璃处直接翻到办公楼顶层，没惊动任何人把王兴业给带走了。
之后王兴业就被送去了公安局。萧柏楠早就往公安局打去了电话，王兴业一被带过去，就有公安带着他去了里面审问。
王兴业本来就被萧柏楠打了一顿，又被关在顶楼那么久，现在身心都受到了伤害，心理十分脆弱。
加上公安严肃的表情和恐吓的话语，他立马受不住了，把自己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在听完王兴业的所有的作案计划后，公安们也都气愤得不行。耍流氓还有理了，还布置这么细密的计划来实现自己恶毒的想法，这样的人，枪.毙都不过分。
现在的流氓罪判的都比较重，王兴业又属于情况十分严重的，所以在经过上面领导的讨论后，他直接就被判了枪.毙。
王兴业被送到公安局后，萧柏楠只是让公安局的人别忘了往学校和王兴业家打电话，通知他被抓到了公安局。之后的事情他便没再关注，毕竟流氓罪的罪行，他也是知道的，王兴业既然进去了，就别想着再出来了。
＊＊＊
在李清夏的记忆中，她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感觉到一个男人抱住了她的身体，在她嘴边捂了一块布。
她立马意识不对，就赶紧挣扎，结果没挣扎几下，她就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她就已经能预想到自己晕过去后可怕的后果，心里充满了绝望，脑中只回荡着一句话：完了。
在她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她不顾脑中的晕眩和胸口的恶心，就立马惊恐地睁大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是她用力过猛，本来就虚软的身体，瞬间就要晃晃悠悠往后倒，李清夏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然后一把掀开被子，就想检查下自己的身体。
不过还没等她做完这些，旁边的李爱菊就一脸惊喜地抱住了她：“清夏，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清夏被李爱菊抱着，有些回不过来神：她不是被一个坏人给迷晕了，坏人呢？怎么是她小姑在这里？是她太害怕产生的错觉吗？还是她现在还在梦里？
李清夏愣愣地使劲在腿上掐了一下：疼！疼得她差点没叫出来，脸都忍得扭曲了。
这是真的！李清夏心中陷入了巨大的惊喜中。她没事，她这是得救了？
在李爱菊温暖的怀抱里，李清夏终于让自己一直恐慌着的心平静了下来，然后抱着李爱菊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姑，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身体没有力气，还有点犯恶心。”
李爱菊闻言，立马紧张地把江茂林叫了过来，站在李清夏床边的萧柏楠，心里也充满了担忧。
江茂林过来，问了问李清夏大致的情况，便一脸平静地告诉李爱菊和萧柏楠，李清夏现在出现的身体问题，都是正常情况，等晚上睡一觉，明天就会好。
听完江茂林的话，萧柏楠和李爱菊这才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下。
李清夏被萧柏楠扶着在床上重新躺好。
不过此时她的心里还有着很多的疑惑，她是怎么来的这里？是谁救的她？救完后还把她送到医生这里。
她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
萧柏楠听着她的问题，手一顿，看着她道：“是我。当时我一发现不对，就和唐时春去找你了。还好最后我们赶上了，没让你受到更多的伤害。”

第71章
萧柏楠的语气中满是后怕和庆幸，当时他是真的恐惧。若是他没有发现清夏失踪了，若是他晚了一步去找清夏，清夏将会受到的伤害，他想都不敢想。
幸好，幸好他赶上了。
李清夏听完，心里的庆幸并不比萧柏楠的少。她抬手轻轻摸摸自己的唇角，疼，是破了皮的那种刺疼感。
从刚刚醒来，她就觉得自己的嘴角不舒服，说话的时候尤甚。这样的感觉，让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嘴唇遭遇了什么伤害。
再加上乙.醚的后遗症，让她立马觉得恶心异常，趴在床前开始吐，可是由于她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过，所以根本吐不出来什么。
萧柏楠和李爱菊皱眉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只觉得心疼不已。
萧柏楠赶紧上前拍着她的背，萧柏楠放柔了声音安慰她：“没事，没事，都过去了。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
李爱菊也是一脸的担忧和着急，她跑到一边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李清夏让她漱漱口。
结果李清夏刚喝了一口，就又吐出来了。她就觉得现在嘴巴里有一种恶心的味道，无论吃什么，喝什么，她都想吐出来。
“清夏！”李爱菊看着她这模样，惊慌地喊了她一声，想要上前去帮忙。
萧柏楠这时拦住了她：“小姑，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们两个人单独待一会儿。”
李爱菊看着李清夏趴在床上，一直干呕着，脸上的眼泪因为干呕，不停地流下来，她也顾不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可是这样的李清夏，她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李清夏根本连饭都没法吃，这样怎么能行呢？
李爱菊担忧地看了李清夏一眼，手不自觉地握紧，抬头深深地看着萧柏楠，点了下头，嘴唇蠕动：“好。”
她转身快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这个小小的因为病床而隔绝出来的空间，只剩下了萧柏楠和李清夏。
萧柏楠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坐在床上伸手环住了李清夏，然后微微用力让她直起了身子，轻轻给她擦着脸上的泪和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我……”李清夏知道萧柏楠这是在帮她，努力抚着胸口，想要将胃里的恶心压下去。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只要一想起来有个恶心的人亲了她，她就想吐，控制不住地想吐。
她疲惫地对着萧柏楠摆摆手：“不行，呕……”
但是这一次，她刚一张嘴，就被萧柏楠堵住了嘴，让她一下子怔在了那里。
可是随后，她就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但是萧柏楠根本不顾她的反抗，努力地在她嘴里扫荡一遍，连嘴角都没放过。
等他放开她，他抚着她的肩膀问道：“我给你消过毒了，还觉得恶心吗？如果还恶心，我再来一次。”
李清夏愣愣地坐在那里，伸手摸了摸嘴角，抬头看向萧柏楠，迟疑着点了下头：“好像是好了点，可是还是觉得难受。”
萧柏楠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吻完后，再次问她的感觉。
他弯着腰看着她，一副如果她再觉得难受，就准备再吻她的模样。
这次李清夏摇了摇头：“不那么难受了。可是我现在想回家。”
萧柏楠松了一口气，扶着她侧坐在床上，蹲下去给她穿上鞋，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半抱着她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李爱菊正一脸担心地走来走去，看到两人出来，她立马走过去，扶着李清夏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李清夏对着她小姑安抚地一笑：“我没事了，小姑你别担心。”
李爱菊抬头看她，见她虽然脸色有点白，但是依旧能看出来她情绪好了不少，稍微放下了点心，点点头，“嗯”了一声。
三人谢过江茂林，便走出了诊室。
回到家里，李清夏说想要去洗手间，结果在萧柏楠扶着她进去后，就被她赶了出来。
李清夏强撑着虚软的身体关上门，就扶着洗脸池，对着墙上的镜子，抚摸自己的唇角。
她对着里面那个脸色难看的人扯扯嘴角，里面的人也对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李清夏赶紧低下头，接了一杯水，在牙刷上挤上满满的牙膏开始刷牙。
虽然萧柏楠的吻让她觉得好受了不少，可是她嘴里的难受还是存在。只是她不想让萧柏楠和李爱菊再为她担心，才努力地保持着正常。
李清夏在洗手间里，不停地刷着牙，一次又一次，直到刷得她舌头都没直觉了，嘴里边充斥着牙膏薄荷的味道，她才停了下来。
接着她放了一水池的水，慢慢给自己洗脸，把自己整个人都收拾干净，让人看起来只是觉得脸色有点白，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时候，她才打开门出去。
一直在外面着急等着的李爱菊和萧柏楠看着她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状态还是不错的模样，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李爱菊看李清夏一直没出来，因为怕李清夏做傻事，就想直接推门进去。
不过她刚有动作，就被萧柏楠给拦住了，告诉她李清夏并没有那么脆弱。她现在估计只想一个人静静，他们只用给她时间，让她调整好自己就好。
果然，李清夏出来，就已经看不出来刚刚脆弱的模样了，只是因为乙.醚的药效问题，让她看起来脸还是有点苍白。
萧柏楠走过去摸摸她的脸，放低了声音说：“我让唐时春给你请假了，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嗯。”李清夏点点头，抬头看向她小姑，努力露出一个笑：“小姑，我想去睡会儿。”
李爱菊一脸心疼地赶紧催促她：“去吧，去吧。”
萧柏楠把李清夏扶进她屋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她的房间，房间里面很干净也很整洁，只是书桌上乱了一点，七七八八放着许多书。
她的房间整体的布置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各种粉嫩的红色和淡绿色，淡蓝色，和他生硬的房间一点也不一样。
不过这时候的他也顾不上多观察她的房间，而是很快将她扶到了床上，给她脱了鞋，抚着她躺下，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做好这一切，萧柏楠坐在床边，低头轻轻在李清夏额头吻了一下：“睡吧。”
李清夏“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本来李清夏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事了，但是就在她察觉到萧柏楠要走的时候，瞬间心里一慌，就伸手迅速拉住了他的手，跟着她睁开眼睛看向他，语气里带着脆弱：“别走。”
萧柏楠看到她眼里未说出来的害怕，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另一只手紧握住她的手：“好，我不走。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嗯。”这次李清夏是很快睡着了。
到了中午，李爱菊做好饭，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萧柏楠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手和李清夏的手紧握着，眼睛一直放在她的脸上。
听到门响声，萧柏楠扭头看向门边，看到是李爱菊，他低声开口：“小姑。”
“嗯。”李爱菊应着，走了过来，看向床上睡得正熟的李清夏，犹豫要不要叫醒她。可是饭做好了，她又不能不叫她起来吃饭。
萧柏楠察觉到她的矛盾，先开口了：“是不是饭做好了？”
“嗯。”李爱菊为难地点点头。
萧柏楠低头看了李清夏一眼，然后看向李爱菊道：“我把她叫醒吧。”
说着他就开始轻轻推李清夏的身体，嘴里叫着她：“清夏，醒醒！吃饭了！”
李清夏迷迷糊糊地醒来，觉得自己根本没睡多久。不过现在她也感觉到肚子饿了，所以虽然觉得还是困，她依旧坐了起来，揉着眼睛要下床去吃饭。
萧柏楠赶紧扶住她，亲自给她穿上鞋，和李爱菊一起扶着她走出去。
这一天，李清夏就一直待在了家里休息。
等第二天早上再次醒来，她就觉得自己完全恢复了，一脸精神地和萧柏楠一起去了学校。
因为出了王兴业的事，现在萧柏楠更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学校了，一直陪着她走到办公室门口，亲眼看着她进去才放心。
唐时春一见她进来，就一脸担忧地走向她，小声地问道：“清夏，你没事吧？”
李清夏摇头：“没事，我已经好了。”
唐时春这才算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从昨天李清夏回去，她就一直担心着，就连昨晚上，她都一夜没睡好。现在见到李清夏状态良好的模样，她总算是放了心。
唐时春和她一起往座位上走，这时候办公室的另外两个老师也跟着关心地问道：“李老师，你病好了吗？还能坚持上课吗？不能的话可以再请一天假休息的。”
李清夏闻言，立马明白唐时春给她请的是病假，她感激地对着唐时春一笑，然后看着那两个老师道：“谢谢，我身体已经好了，可以上课的。”
那两个老师也只是处于同个办公室的情谊跟着关心一下，现在见李清夏说没事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72章
学校里少了个老师，只有林校长在教师大会上提了一下，还是作为批评的形式，警告全校的老师不要在做出抹黑学校的事情。
具体的事情，林校长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流氓罪，没人能联想到李清夏，李清夏在学校和部队，依旧如常地生活着。
萧柏楠的伤口崩裂后来还是被李清夏发现了，在给他换药的时候。
不过她当时只是手一顿，就装作无事一样继续给他上药了。虽然很心疼，心里也有气，但是李清夏知道，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为了救她，而不顾自己的伤。
这样的萧柏楠，让她怎么还忍心去责怪呢。她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对他更好了。
阳历十二月底，天气越来越冷，学校里学习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还有半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些孩子不得不努力复习。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次月考，但是学生们仍然不敢松懈。毕竟是要过年了，谁都想期末考个好成绩，回家过个轻松的年。
萧柏楠的伤也好了，不过也是因为还有三十多天就该过年了，所以两家的见面的时间就定在了腊月二十八。
萧柏楠伤好后，就立马又进入的紧张的训练中。
这次的带兵训练，他直接带着自己的部下进了深山进行拉练。不过他说了，这次拉练时间也就二十天，他一定会在约好的日子前回来的。
虽然李清夏心里很不舍他去，但是那是他的工作，她也没法说出阻止的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就已经想好了吗，做军嫂就要忍受得住寂寞。
不过很快，她就被学校紧张的工作给拉去了所有心神。这个时间的老师，也是不轻松的，要组织学生去复习，给他们总结各种知识点。出试卷，改试卷，讲试卷，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忙。
她还好，除了学校的事，家里没有需要她操心的。但是唐时春就不是了，她还有结婚的事情。
她的结婚日期在腊月十六号，宜嫁娶，是找人专门算好的日子。
结婚不是个轻省的活，特别是前期准备工作，若是想办好一场婚礼，该需要操办的东西，提前几个月都得开始购买了。
唐时春的婚礼上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被温延昱和她家里人给包揽了，她只需要安安心心做个新嫁娘就好。
但是有些事情，她这个新娘，还是得需要亲身去做的。比如试婚服，拍婚纱照。
这些事情肯定不能占用上课的时间，所以只能在周末休息的时候去做。但是只有周末一天，就算唐时春再忙，没一点休息的空，也做不完。
单一个试婚服，一天就不够。
唐时春家里底蕴深厚，温延昱家里也不是小富之家，都是豪门，婚服这东西，就需要谨慎再谨慎。
光是在很久之前让设计师设计的婚服，都不止找了一个设计师，婚服也是很多件。而且这些婚服，大多数都是穿着复杂的仿古代婚服，明代的凤冠霞帔，民国的大红喜服，上袄下裙红绣鞋，还有各式的红色旗袍，龙凤褂。
这些婚服，不是所有的都要穿，但是唐时春要全试过来一遍，挑选出最合适的几套用来接亲、拜堂和敬茶敬酒的时候穿。
不止唐时春要试，作为唐时春的伴娘，李清夏也得试伴娘服。不过相比较唐时春试婚服的复杂和累，李清夏这里就简单多了。
伴娘服早就定下来了，清一色的粉色旗袍，样式上可能会有些许不同，但是颜色却都是一样的。
李清夏挑了一件长款的宽松旗袍，盘扣一直到脖颈。但从胸部以下，旗袍就开始宽松，并不贴身，不过也能显现出身材，只是让穿的人不显得那么紧箍。
而腿部部分，更是宽松，两侧的开叉也只是到小腿，袖子也是宽松的五分袖。
李清夏试了一下，正合适，就定下了这件衣服，便没有再试，和唐时春的另一个伴娘，她的堂妹唐时夏坐在沙发上，一齐看着唐时春在她妈妈顾玲玉的帮助下，一件件试着婚服。
唐时春的伴娘肯定不止她们两个，只不过那些人都是顾灵玉找来凑数的，只有李清夏和唐时夏，一个是唐时春邀请的，一个是自己要做她堂姐伴娘的。
其他的伴娘，衣服都是量好她们的尺寸，直接做好送过去的，只有李清夏和唐时夏还能自己挑伴娘服，试伴娘服。
唐时夏是个才十九岁的女孩子，刚刚上大学，正是纯真活泼的时候，她的性子和唐时春的完全不一样，是开朗型女孩儿，坐在那里没一会儿，就自来熟和李清夏说起话来了。
她看着自己堂姐换一身，换一身，有些牙疼地凑近李清夏：“清夏姐，是不是每次结婚都要这么麻烦？要试那么多次婚服？”
李清夏对于唐时夏这样性子的人也很喜欢，她点头，扭过头和她说话：“要想办个好婚礼，过程就是这么麻烦。而且这时候还不是最累，最麻烦的时候，结婚那天会比今天更累、更麻烦。”
“那我不要结婚了。”唐时夏嘟着嘴巴，一脸天真地嘟囔：“这么麻烦，这么累，我才不干呢。”
李清夏被她这幼稚的话逗笑了，也只有不识人间险恶、从小都活在温室里的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那么无理却又那么理直气壮。
李清夏抬头摸摸她柔软的头发：“你爸妈不会同意的。”
唐时夏昂着头，一脸骄傲地肯定：“不会的，我爸妈最疼我了，只要我不愿意的，他们一定不会勉强我的。”
李清夏温柔地笑着：“等你找到你喜欢的人，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她看着对面正对着镜子看身上衣服的唐时春，脸上带着唐时夏看不懂的笑容：“当你遇到那个你爱的人的时候，就算婚礼再累，你还是会想和他结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说着，她扭头看向唐时夏：“你是不是还没有喜欢的人？”
唐时夏被她刚刚的表情给镇住了，听到她的问题，愣愣地点头，十分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李清夏对着她笑了一下：“猜的。看来我猜对了。”
“嗯嗯。”唐时夏连连点头，一脸佩服的模样，然后和李清夏抱怨道：“我们学校的男生都很差劲，连我堂姐夫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说着她捧着脸，一脸的幻想：“我以后的对象，不求比我堂姐夫好，但也不能差太多吧。”
李清夏弯下身子拿起桌上的橘子，边用手指慢慢剥着，边回着唐时夏的话：“你有理想型吗？就是想要找的人？”
她剥好橘子，轻轻掰开，往嘴里塞了一瓣，很甜，甜得她不由自主笑眯了眼。
等她咽下橘子，刚好和对面试衣服试得疲惫不已的唐时春对了下眼神。
看着李清夏一脸悠闲地坐在那里吃橘子，唐时春看着她的眼神，带了些苦闷。她微微张口，蹙眉无声地和李清夏抱怨：“好累。”
李清夏对着她安抚地一笑，也无声地开口：“加油。”
唐时春点点头，又转身进去了更衣室。
这时候唐时夏拽了拽李清夏，不开心地撅着嘴问她：“清夏姐，我刚刚说的你有没有听？”
李清夏伸手往她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对着她抱歉地一笑：“对不起，刚刚走神了。”
唐时夏把橘子吃下去，一脸不在意地摆着手：“没事，我再给你说一次。”
瞬间，她脸上的神色就带了点羞意，不过更多的还是向往：“我想要的男生，要长得好看，性格温柔，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又绅士。”
李清夏吃着橘子，点着头，慢慢地道：“很好啊，这样的男生只要留心，还是可以找到的。”
唐时夏听到她这话，整个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突然泄完了气：“我是找到一个，可是我去表白，他拒绝了。”
这时候，温延昱从外面推门进来，听到她这句话，立马嘲笑道：“就你那奇葩的表白的话，是个男人都会拒绝。”
唐时夏立马炸毛了，瞬间站了起来掐着腰反驳：“哪里奇葩了！我不就是问他愿不愿意入赘到我家，这哪里不对了，我家就我一个女孩儿，入赘到我家不好吗？”
看着唐时夏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温延昱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他拍拍唐时夏的肩膀：“相信我，你以后别这样表白了。除非是不怀好心贪图你家财产的，不然不会有男生会同意的。”
说完他没有管唐时夏，而是转头对着李清夏点点头，朝顾玲玉走了过去。
唐时夏气的还要找温延昱理论，被李清夏给一把拉住了：“时夏，这事我赞同你姐夫的观点。”
“为什么？”唐时夏一脸的悲愤，还带着深深的不理解。
李清夏对着她微微一笑：“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说的入赘，但凡心气高点骄傲又优秀的男生，都不可能会同意。”
唐时夏郁闷地摆摆手：“可是我妈妈就想着给我找个入赘的，我不能骗人啊。”
温延昱在过去顾玲玉那边后，听到唐时春在里面喊帮忙，他就拦住了顾玲玉，自己进去帮忙了。
而顾玲玉只是明白地笑了笑，就走向了沙发这边，刚好听到唐时夏这句话，她立马好笑地道：“那是你妈开玩笑骗你的。咱家又不是没男孩，哪需要招入赘女婿。”
“啊！”闻言，唐时夏更郁闷了，一把趴在了沙发上，嘴里嘟嘟囔囔着：“不行，我还得再去表白一次。”
李清夏和顾玲玉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对视一笑。

第73章
半个月过去，萧柏楠还没有回来，但是学校里却迎来了期末考试。
李清夏是监考老师，她和唐时春搭档，一起监考，但是每次考试监考的考场都不一样。
一场考试时间很长，作为监考老师，李清夏和唐时春什么都不能干，只能看着学生，连话都不能说，这样的监考，很熬人。
可是这是作为老师必须做的事，再难熬，也得慢慢熬下去。
考场里的学生肯定不是全部都乖乖听话考试的。如果学生只是在座位上左动右动想要偷看。李清夏就会走到他的座位上轻轻敲两下桌子，警告一下。
如果有人传小纸条，第一次把纸条收了，不会强迫学生交试卷，如果还有第二次，就只能让学生出去了。
还好考场里只有两个传小纸条的，被警告后就继续乖乖做题了，倒是让人省心不少。
不过也有考场里的学生屡次不改传纸条。这种情况就没办法了，就算这学生再可怜地哀求，也得强迫收上来他的试卷，记下他的名字，把他请出考场。
第一次不收已经是她和唐时春好性，不想让学生这一学期的期末考试考砸了过不好年。
结果他还再来一次，这就过分了，必须得给他惩罚，不然她们屡次不管，只会让这学生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三天的考试过去，学生们放假，李清夏她们却得忙起来，批改学生的试卷，而且必须在一周内改完，因为一周过后，学校老师也要放假了。
唐时春结婚的日期就刚好在改试卷的最后一天，时间直接撞了。
李清夏和唐时春没有办法，只能熬夜改试卷，争取在最后期限前把自己份额内的试卷改完，分数算出来。
还好她们俩都不是班主任，不然还得整理全班的试卷，把全班的成绩排名给做好才能放假。
两人加班加点地赶，终于在结婚前两天把试卷改完了，比她们预计的还多空出来一天。
李清夏和唐时春把改好的试卷交给初一数学组组长，又向教务处主任请了后面两天的假，从这天起，她们俩就正式开始放寒假了。
得知唐时春是请的婚假，而李清夏是作为伴娘请假，两人又都高效率地提前完成了工作，吕主任没多为难她们就准了她们的假。
唐时春婚礼已经都准备好了，只差最后举办了。
两人请下来假后，已经接近傍晚，唐时春先开车回家，她要趁今天和明天最后两天的时间好好歇歇，后天就要婚礼就正是开始了。
李清夏没跟着她回去，她要在家再待一天，明天下午再过去。
她过去之后，就闲不下来了，需要一直帮忙。
第二天下午，李清夏和她小姑告别，就去了部队门口等着，没多久，唐时夏和唐家的司机就来接她了。
她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车没停好就打开车窗一脸开心对着她招手：“清夏姐！”
李清夏也笑着扬起手，和她打了声招呼。
车子停稳，李清夏上车，坐在了唐时夏的后面。
她把车门关好，转头问向唐时夏：“怎么你也来了，不是说好只让司机来接我的吗？”
唐时夏一下子挽住李清夏的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是我让张叔带我来的。我在家里太无聊了，她们都陪着我堂姐忙婚礼的事，我没事做，就跟着过来啦！”
李清夏点点头，继续问着：“你堂姐现在的状态怎么样？紧张吗？”
唐时夏摇了摇头：“她一直笑着，看起来很幸福，倒是没看出来紧张。”
“那就好。”李清夏笑着道。
“对了，清夏姐，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唐时夏皱着小眉头，一脸踌躇的表情。
李清夏脸上带着鼓励的笑，拍着她的手说：“什么事？”
唐时夏本身就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李清夏这么一问，她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毫不保留地全说了出来。
“前几天我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喜欢的理想型？”
李清夏点点头：“对啊，你还说要再去告白一次。你现在这是告白失败了？”
唐时夏摇头，带着点沮丧：“没有，我还没告白，没找到合适机会的。但是这次我堂姐婚礼他也来参加！”说到后面，唐时夏又瞬间燃起了斗志。
“这次婚礼，就是个好机会，我想在婚礼上向他告白，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告白，所以就想问问你的意见。”唐时夏有些羞涩地说。
李清夏思考了一会儿，手指轻轻地在腿上敲着，慢慢地回道：“你和那个人关系如何？如果你叫他去一个地方，他会去吗？”
唐时夏有些迷茫地回道：“还不错，我们从小认识的，会去。”她不知道李清夏问这些是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是李清夏在帮她想办法，所以她没有一点隐瞒就说了。
李清夏一拍手掌说：“那这就好办了。婚礼举行的时候，你不要告白，这会影响你堂姐的婚礼。你要在婚礼开始前或者结束后，把人约到你家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大胆告白就好了。
至于告白的话，你就直接告诉他你喜欢他，很喜欢，剖析你喜欢的所有心路历程就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告诉他你上一次说的入赘虽然是开玩笑的，但喜欢他的心，是真实的。”
“好！”唐时夏眼睛发亮地应着，带着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
“如果他答应的话，那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这样他还是没有答应的话，你就问问他对你有没有一点感觉，有的话，就让他和你在一起试试，如果实在不行，你会放开他的。当然，要不要放开他，还是你说了算，只要能在一起，你就要想法设法地让他喜欢上你。”
“哦，对了，他现在没对象吧？”李清夏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
唐时夏赶紧摇头：“没有。如果他有对象，就算再喜欢，我也不会去追的，这个骄傲我还是有的。”
李清夏拍拍她的肩膀，赞扬道：“很好。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如果最后仍然没有成功，你又实在放不下他，你就给自己三个月的时间去追他。如果最后还是没有追上，那你就强迫自己放弃吧，他不喜欢你。”
“不会的！”唐时夏一脸自信地说：“我这么可爱的人，浑身上下都是优点，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这个假设不成立！”
李清夏看着她这模样，也没觉得讨厌，反倒觉得她更可爱了。这么自信的话，也只有从小到大都没受过挫折的人才说得出来吧。
她拍拍她的脑袋，给她鼓劲：“加油，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嗯嗯。”唐时夏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坐车到唐家，此时唐家的亲戚都已经到了，全住在这个大别墅里，忙碌碌地为婚礼做最后的检查工作，生怕出了一点纰漏。
连李清夏和唐时夏，都又试了一遍伴娘服，确定没问题才放过她们。
唐时春的婚服早就试好了，这一天倒是没有再试。因为想着她明天一定很累，所以这一天就让她好好休息，让两个伴娘陪着她说说话。
晚上，李清夏、唐时春还有唐时夏，三人就睡在了一张床上，说话说到很晚。
结果第二天凌晨两点，她们就被叫了起来，三个人简直困得不成样子。在穿好衣服上妆的时候，都闭着眼在补觉。
李清夏和唐时夏的妆好上，并不复杂，但是唐时春的妆，花费的时间就多了。因为她接亲时穿的婚服是凤凰霞披，所有的装扮，都按古代的妆容走，包括复杂的古代发型。
所以化妆师们整整忙碌了四个小时，才把唐时春的打扮好。
早晨吃饭，所有人都下去，只有唐时春坐在楼上，由李清夏从顾玲玉手中接了一碗糖水鸡蛋给她送了过去。
时间到九点，温延昱就带着接亲的人过来了，李清夏和唐时夏带着一帮伴娘在屋里面，出了几个不难但也不简单的问题，让温延昱回答。
在他回答完后，又要了几个红包才放他们进来。
此时的唐时春正言笑晏晏地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十分端正地坐在床上。
一身盛装打扮的唐时春非常美，让温延昱看得整个人都呆了那里，只傻傻地盯着她的脸看，把唐时春的脸盯得都红了。
最后还是看不过去的唐时夏推了他一把，捂着嘴嘲笑道：“堂姐夫，被我堂姐的美给迷倒了？”
温延昱回过神来，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点头就回道：“是啊，你堂姐这么美，我被迷倒不是很正常吗？”
唐时夏撅撅嘴，没成功扳倒温延昱一局，她有点不开心，直接喊道：“你们别磨蹭了！快找鞋吧！”
温延昱点点头，带着一群伴郎就开始找，没多久，两只鞋就全被他找到了。
他半跪着给唐时春穿好鞋，又给她盖好红盖头，在所有人的起哄下，一把抱起唐时春下了楼。

第74章
楼下唐时春的亲人都已经坐好了，她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坐在上首，就等着温延昱和唐时春下来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温延昱抱着唐时春走到她长辈的面前，慢慢把她放下来。
唐时春此时盖着红盖头，只能看到地上那一小片的地方，但是她一点慌乱的感觉都没有。因为她的旁边，一直站着温延昱，有他在，她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己会摔倒。
温延昱拉着她的手，小心地走到已经摆好的蒲团上，然后他小声地提醒她：“到了。”
唐时春“嗯”了一声，被他拉着慢慢跪在了蒲团上，给坐在上面的四位长辈敬茶。
每敬完一杯茶，唐时春和温延昱都要被长辈拉着说一些嘱咐她们的话。
说着说着，唐时春的眼睛就开始泛酸，到她妈妈那里，她就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掀开盖头，抱着她妈妈的腿小声地哭泣着：“妈，我舍不得你们。”
顾玲玉拍着她的背，眼圈也开始变红：“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不能哭。”
李清夏看不得这场面，转过头去努力抑制住也跟着想哭的感觉。看到唐时春出嫁，她就能联想到自己出嫁的时候，一定也像唐时春现在一样，很舍不得。
唐时夏也没了之前开心的笑容，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她拽拽李清夏的衣袖，表情难过地问道：“清夏姐，出嫁是不是都像我堂姐这样伤心。”
李清夏努力扯扯嘴角，对她露出一抹笑：“不是，出嫁是件喜庆的事。只是出嫁必定要和父母亲人分开，嫁去别人家里，自然会有不舍得。”
唐时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看着唐时春，带着同情：“如果让我离开我爸妈，我也会很伤心的。”
李清夏摸摸她的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前面。
这时候，温延昱已经过去将唐时春扶了起来，拿出手帕小心地在不碰花她的妆的前提下，给她拭去眼泪，一脸心疼地安慰着她：“别哭了。咱们两家离得近，等你出嫁后，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她爸爸唐逸儒点着头，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但是依旧很坚定地给唐时春重新盖上红盖头：“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答应爸爸，要一直开开心心的好不好？这样爸爸才会放心。”
“嗯。”在红盖头下的唐时春重重地点了下头，被她爸爸扶着站了起来。
唐逸儒拉着唐时春和温延昱的手，郑重地把她的手放在温延昱的手里：“阿昱，我从小娇宠大的闺女就交给你了。从小到大，我没让她吃过一点苦，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也要好好待她！”
温延昱同样一脸郑重地握住唐时春的手，点头道：“我会的，爸爸。以后的日子，我只会让时春过得更幸福，不会让她有半点不如意和伤心。”
“好！”唐逸儒拍着他的肩膀：“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走吧。”
“嗯。”两人又对着四位长辈拜别，然后唐时春就由她堂哥背着她走出了家门。
李清夏拉着唐时夏连忙跟上，她们两个是最主要的伴娘，拿着唐时春结婚时需要用的一切东西，一定不能离唐时春太远了。
别墅外面停着一溜的车，这在这个年代，是十分少见的。李清夏都能想象得到这些车全开出去引起的瞩目。
李清夏和唐时夏就坐在唐时春和温延昱的婚车后的一辆车，开车的是接亲的伴郎之一。
挺活泼的性子，一直在和她们两个说话，只是李清夏和唐时夏看过刚刚唐时春和亲人分开的那个场面，心情都不太好，根本没有说话的欲望。
李清夏还好，就算不开心，还能回应几句。但是唐时夏就没这么好性了，加上这伴郎又是她熟悉的，直接就怼了过去。
“赵小三，你能不能别那么多话！没看我们都不想搭理你嘛！”
赵小三估计也是被她欺压惯了，立马讨好地认错：“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说了。”
唐时夏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李清夏给拉住了，小声说：“今天是你堂姐结婚的日子，别闹不愉快，我们得开开心心地送你堂姐出嫁。”
“嗯。”唐时夏还是很喜欢唐时春的，自然希望她出嫁一切顺利，以后能过得幸福，所以她点了点头就不再吭声了。
李清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就开心努力逗着唐时夏笑。唐时夏本人也是忘性大的人，很快就忘了之前的不开心，整个人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到了温家，唐时春被温延昱抱去婚房，李清夏和唐时夏进去，把其余的人都赶出去，然后忙着给唐时春换衣服和补妆。
等换好一身龙凤褂，重新顶上红盖头，手中捧着一捧鲜花，唐时春才被李清夏和唐时夏扶着走出去。
温延昱也换好了衣服，此时他正等在门外。见到唐时春出来，他立马迎过去替换了李清夏和唐时夏，将唐时春接了过去，带着她去大厅，在证婚人的主持下进行拜堂。
拜堂过后便是让唐时春将手中的花束抛向后面。这个是最热闹的，许多年轻姑娘都争着去抢花束，包括唐时夏，她是抢得最厉害的。
李清夏不想和她们抢，便退后了一步，结果那束花，却恰好飞进了她怀里。
唐时夏见李清夏得到花束，比她自己得到还开心，一脸激动地说：“清夏姐，看来下一个要结婚的就是你啦！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也要做你的伴娘！”
李清夏愣愣地看着怀中的花束，手微收，将它抱紧了，心里忍不住想着：她也会很快结婚吗？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不过没等她想完，她就听到了唐时夏的话，她立马回过神来，对着唐时夏点头一笑：“好。”
婚礼流程继续进行，接下来是掀盖头和敬茶，做完这些，这个拜堂也就结束了。
唐时春又被送到婚房，换了一声大红色旗袍，和温延昱开始给各桌敬酒。而李清夏和唐时夏还有另外两个伴郎，就跟在他们身后，帮着挡酒。
李清夏和唐时夏喝得不多，酒几乎都是那两个伴郎喝的。等敬完酒，他们俩几乎站都站不稳了，只能被其他人扶着下去休息。
就算不用喝酒，但是在婚礼结束后，李清夏和唐时夏也累得不成样子了，连饭都没吃多饱。
在帮着送完所有宾客离开后，她们就随意在大厅里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歇歇。可是没坐一会儿，唐时夏就又一脸兴奋地站了起来，脚步欢快地跑向一个瘦瘦高高，皮肤白皙，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这时候的唐时夏和以往她见到的都不一样，没了以往的开朗大方，带了少女的羞涩，看着格外的娇美。看来那个男人，就是她喜欢的人吧。
李清夏换了个动作，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眼睛依旧唐时夏那边，不过却没有过去的意思。
不知道唐时夏对那男人说了什么，那男人放下手里的活，就跟着她往外走去。
在要走出大厅的时候，唐时夏回头和李清夏对望了一眼，李清夏立马对着她露出一个鼓励地笑，无声地张嘴：“加油！”
唐时夏显然看懂了，带着一脸开心的笑容点点头，拉着男人迅速跑了出去。
李清夏不由自主露出一个笑，在心里默默地祝福这个可爱的姑娘能心想事成。
这时候，唐家的司机张叔走了过来，说是唐时春安排他送她回去。
李清夏从椅子上站起来，点头向他道谢，抱着她在婚礼上意外得到的那束花，跟着张叔出去了。
回到部队，天已经接近黄昏，李清夏把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地，抱着花往家里走去。
走到家门口，她突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门口那里。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李清夏的眼睛立马湿润了，激动得差点没把手中的花扔掉。
她迟疑着不敢上前，怕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就在她默默用贪婪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那个身影好像觉察到了她的目光，慢慢转过了身子。
接着，他对着她张开了双臂，眼神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地说：“我回来了，清夏。”
听到这句话，李清夏瞬间就崩溃了，哭着飞快跑到他面前，紧紧地抱着他，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有多害怕你再次受伤，我又有……多想你。”最后一句，她说得几不可闻。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萧柏楠的语气里满是歉意和心疼。
李清夏放开他，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看着他：“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永远好好的，不要让我一直担心。”
“嗯。”萧柏楠一脸认真地应着。
李清夏又重新抱住他，她好不容易见到他，这时候，只有拥抱才能让她感受到他回来的真实感。
等李清夏的情绪平复下来，两人推开大门，往里面走去。
萧柏楠扭头看了一眼李清夏怀里的花，心里很别扭，他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的花……是谁送给你的？”
李清夏像是没感觉他的情绪一样，笑得很开心地回道：“今天时春结婚，这是她的捧花。当时好多人抢，结果这束花却正好飞进了我的怀里。”
萧柏楠也知道接住新娘捧花的隐含意思，他微微眯起了眼，点着头道：“挺好的，你把这束花收好。”

第75章
唐时春的婚礼过后，李清夏的假期也开始了，她在部队又待了三天，最后在她妈的催促下和她想家的情况下，回了市里。
萧柏楠本也想跟着请假回去了，但是临近过年，正是部队最忙的时候，他根本脱不开身，一直到二十六号，才把假给请下来，而且还是短短三天的假。
不过等到他结婚，就肯定不止这些天的假了。
经过一个冬季，李清夏家的生意及其好，也越做越大，现在已经在打算买第二个房子了。
李清夏回家后，就一直跟着她妈在忙这个事情。
因为她妈想在过年前把房子搞定，然后让全家人来市里过年，之后就不回去了。
房子买好后，家里留守的她爸爸和她大嫂还有几个侄子侄女都过来了，准备在市里定居。
就只有她三哥三嫂还是舍不下县城里的工作，所以也只有过年在市里过，过完年还是回县城。
县城的生意现在她们家已经重新聘了一个新店长，在几个月之前，她妈就让她大嫂开始物色培养人了，到现在这个时间，那个店长来经营县城里的店，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有了新的店长，县城里的店，就不用家里人看着了，只用每个月去查下帐，收一下这个月的收益就好。
至于想在老家的建厂的事，也已经开始筹备了，这事是她爸爸在负责，包括看地，和村长、村支书以及以上的官.员做工作。
建厂这是有利于整个村甚至利及周围几个村落的事，村长和村支书都很支持，所以在陪着李爱国看好地后，他们根本不用李爱国自己去跑，直接就去了乡镇府，让把地给批了下来。
因为李爱国是村里唯一一个租地的，加上租的地又是靠山的荒地，本来就用处不大，所以乡政府那里给了很多优惠，租了十年，钱也只用了几万。
这样下来，买房子加租地，家里的钱又掏空了，而且还不够用。李清夏就让她妈去了银行贷款，拿家里的房子做抵押，最后贷款来的钱才解了燃眉之急。
但是身上背着债务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在临近过年这几天，许多店都陆续关闭了，只有她家还继续忙着，一直忙到二十七号那天。
二十八号是李家和萧家见面的日子，就算孙兰花对于李清夏找的这个对象再不满意，但是她闺女和她小姑子都看上这个人了，还约好了两家见面的时间，这事也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法改了
她能做的，也只有好好为下面的见面做好准备，拿出充足的底气，和萧家商讨两个小儿女的事，不能让她闺女在见面的时候失了脸面，以后嫁过去也没底气。
两家见面的地点是萧家决定的，在本市的一家酒店里，包了一个大包厢。
萧柏楠这里除了他父母和他自己，他的哥哥萧柏松，嫂子赵云宜、弟弟萧柏林，弟妹齐娇，以及大姐萧柏芝和姐夫宋舟都来了。
李清夏这边就是她爸妈和她三个哥哥嫂子还有她小姑。至于她侄子侄女，全留在了家里，由她已经从大学回来的表哥看着他们。
萧柏楠家的人先到的，然后他全家在包厢里坐着，派了萧柏楠和他大哥还有他弟弟在门口等着接人。
李清夏一家人一到酒店门口，萧柏楠和他大哥就迎了上去。而萧柏楠的弟弟则快速跑回包厢，通知里面的人做好准备，李家的人到了。
包厢里的人一听说李家的人到了，立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走出了包厢，往大门口走去，准备迎接李家的人，也想让他们看到自家结亲的诚意。
萧柏松是从政的，向来长袖善舞，一见到李家人，就笑着和他们说话，没多久就哄得除孙兰花和李爱菊之外的人一脸开心。
其实萧柏松的那些话，也说到了孙兰花和李爱菊的心坎里，但是她们俩一看其他人都被萧柏松给收服了，两人瞬间精神一凛，对视一眼，都在眼里看到了警惕。
这个时候，不是放松的时候，在保持面对萧家的笑脸的同时，有些东西，不能让步，不然李清夏嫁过去也会吃亏。
不过这件事显然是她们多虑了，萧家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想用足够的诚意快点把两个孩子的事情给定下来。
在整个商谈过程，姿态都放得很低，说话也没有处在上层的高高在上，所以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
萧柏楠和李清夏坐在一起，在整个吃饭的期间，他一直都在照顾着李清夏，给她剥虾，夹菜，挑鱼刺。这些孙兰花都看在了眼里，本来对于萧柏楠职业的不满意，也去掉了不少。
从萧柏楠的眼中，她能看出他对她闺女的在意和喜欢，在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也一直在她闺女身上。而且他虽然话并不多，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让任何人都忽略不了他。
而且他还不止照顾她闺女，连她和在座的所有人，他都不动声色地照顾着。这样的行为，让孙兰花本来反对的意思，又弱了不少。
在之后讨论两个小儿女婚事的时候，关于结婚日期的事，她也做了不少让步。
本来以她的意思，肯定要闺女越晚出嫁越好，但是萧柏楠的年纪放在那里，还有他的假期问题，所以最后商谈完，就把结婚日期定在了下一年的五月份。
本来萧家还想提前定在二月份的，但是二月份对于准备一个婚礼，时间太紧张了，孙兰花不想闺女结婚这么仓促。
所以在和萧家商量了很久后，她退一步，不强硬地要求在十二月份结婚，萧家也退一步，最后时间就选了个中和的五月份。
不过打结婚报告和领结婚证的日子，肯定是在五月前。
而萧柏楠在听到确定的结婚日子后，就在心里默默决定了，一回到部队就打结婚报告，然后就带着李清夏去领结婚证。
就算婚礼举行得晚也没关系，只要早点领了结婚证，李清夏一样会成为他的媳妇。
一顿饭过后，两个孩子的事算是正式定了下来。
不过之后婚礼的事，萧家还是得和李家商量着来。所以在得知李清夏一家都将在市里住后，许明兰就记下了李家的电话，还将自家的电话留了下来，说是在商量婚礼置办的时候，比较方便联系。
今天的见面整体还是愉快的，所以在所有人离开包厢后，都带着满意的笑容，就连孙兰花，看到李清夏一直在默默和萧柏楠眉来眼去，也十分大方地大手一挥，让两个人下午自己去逛。
李清夏听到她妈这么说，立马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走到她妈面前，抱着她妈的胳膊一脸小女儿娇态：“谢谢妈。”
孙兰花摸摸她的头，脸上也带了笑意：“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嗯。”李清夏和萧柏楠跟周围所有人打过招呼后，就被萧柏楠给带走了。
两人一走，许明兰就带着感慨对孙兰花道：“一看到两个孩子这么亲密的模样，我就想起来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连咱们的孩子都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
孙兰花这话倒是很赞同她，跟着点头：“是啊，一转眼，咱们都老了。作为大人，所求的不就是孩子一辈子都过得好嘛。”
许明兰一听她这话，就抓住了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亲家，这事你放心，清夏这孩子我很喜欢，她嫁过来我家后，我会拿她当亲闺女看待，她只会过得更开心，不会有半点委屈受的。”
孙兰花点点头，眼里还是保留着怀疑的态度：“那就多谢亲家宽待了。”
许明兰自然也清楚孙兰花的心思，她没有再多说，只是想着等以后李清夏嫁过来，她就会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倒是她两个儿媳妇明白婆婆的好，帮着在一旁说话，让孙兰花心里的怀疑打消了不少，对萧家的看法，也好了不少。
＊＊＊
李清夏刚被萧柏楠拉着走出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给抱住了。
从他紧紧的力道和他颤抖的手中，李清夏能感觉出他的激动和开心。
他的头放在李清夏肩上，语气里少有地有了波动：“清夏，我今天很开心。”
李清夏抱紧了他，闭着眼睛，微微扬起嘴角，也轻声回应着他：“我也是。”
萧柏楠亲吻着她的头发，久久地停留在那里，嘴里模糊不清地道：“清夏，我要谢谢你妈妈，谢谢她的不为难，谢谢她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
李清夏笑了：“我也很感谢你家人，在初次见面就对我这么好，也没有我想象的刁难人的情景发生。”
“嗯。”萧柏楠松开她：“我们两家的人都很好。”
李清夏点点头，和萧柏楠手牵手地往前走。
路上，萧柏楠和李清夏说了回去就打结果报告的事，这次，李清夏没有再阻止他，略带羞涩地点了头。

第76章
两家见面过后，没两天，也到了过年的日子。李清夏是留在市里家里过年，而萧柏楠三天假期结束，则回了部队。
他一回部队，果然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立马就打了结婚报告并交了上去。
结婚报告交上去，萧柏楠心里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所以在整个年间，萧柏楠手下所有的兵都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
因为他心里对未来婚礼的激动需要发泄，就拉着自己的兵一起，结果把他的兵训练得一个个哭爹喊娘，恨不得趴在地上不起来。
他们都以为自己的团长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刺激发泄在他们身上。可是在等他们知道自家团长结婚报告出来的时候，一个个更欲哭无泪了。
＊＊＊
这时候过年的年味还是很足的，虽然李清夏家的生意一直忙到二十七号，但是她妈还有她嫂子依旧空出来时间置办了一堆的年货。
二十九号，李清夏跑出去和萧柏楠玩了一天。虽说到现在这个时间，很多街上的店都关了，但是还是有许多摆摊卖东西的，李清夏和萧柏楠就这样在街上逛逛走走，感受着快要过年的热闹氛围。
三十号，家里贴对联，是李清夏大哥和二哥贴，李清夏就跟在她两个哥哥身后，一脸兴致勃勃地给他们递东西，帮他们看对联的位置对不对。
而她妈和她嫂子，就在厨房里包饺子，准备着年夜饭的饭菜，她爸爸领着几个孩子在屋里看电视，整个家里，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在贴好门外最后一个福字，李清夏扯了扯围巾，对着她大哥开心地说：“终于都贴完了！”
李建军从高高的椅子上下来，一边整理着剩下的春联，一边摇着头：“新买的家里还没贴呢，还有咱小姑家呢，都得去贴。”
说着他揉揉李清夏的头，笑着说：“外面冷，剩下的我和你二哥去贴就好了，你留在家里看电视。”
旁边的李建华跟着点头：“是啊。”拍拍她的头：“进去吧。”
李清夏却不想跟着她几个侄子侄女一起看动画片，硬跟着出去了。她坚持的事情，除了她妈能拦得住她，她家里的人都拗不过她。所以最后，她还是跟着出去了，只不过全身上下比谁捂得都严实。
新家和她小姑家都在一个小区，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情。
走到地方，李建军打开房门进去，两个房子里面都不脏，因为昨天家里人就来这两个房子里打扫过了。
李清夏跟着两个哥哥忙了一上午，将所有房子都贴上了春联。当然，主要还是是她两个哥忙，她在一旁充当指正和递东西的职责，根本累不着。
中午家里吃的饺子，韭菜鲜肉馅的，每个人都是满满一大碗，吃完了锅里还有。
李清夏想到她刚重生那会儿，家里割块肉都精打细算，再看看现在，肉在她家里已经不算稀奇的东西了，让她忍不住感概，她提出让家里做生意，这真是个无比正确的主意。
晚上的年夜饭更是丰盛，鸡鸭鱼肉，蔬菜水果，摆了整整一张桌子。这个年夜饭，她妈妈很大方，看来这半年，家里的情况真的是好了许多。
吃过晚饭，一家人就围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从八三年第一年有春晚开始，看春晚就几乎成了家家户户每年过年必备的节目。
看着电视机里熟悉的歌曲和小品，李清夏忍不住出神想着，萧柏楠现在在做什么呢？也在看春晚吗？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宿舍里面？
想到这里，她就坐不下去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电话那里，可是她拨过去萧柏楠宿舍的电话，半天都没人接，看来他并不在宿舍。李清夏正失落地准备放下电话。
结果她妈看到了她的动作，出声问道：“清夏，你给谁打电话呢？”
李清夏一惊，立马就回道：“给我小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谎，但是下意识地就那么说了，说完后，她也没收回来，就拿着电话想往她小姑家里拨去。
孙兰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她，只是出声阻拦道：“别打了！现在你小姑一家都不在家里！”
“啊？”李清夏疑惑地放下电话，看向她妈：“今天不是大年三十吗？为什么不在家？”
孙兰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很随意地回道：“大年三十，部队里除了站岗的人，所有军人和家属都会聚集在一起包饺子吃饺子，看文工团里和军人家属准备的节目，所以现在她们一家都不在家，估计正在礼堂看节目呢。”
“哦。”李清夏放下电话，摸摸鼻子走回沙发，看来是她自己多想了，萧柏楠怎么可能像她想的那么可怜呢。
她收回心神，开始专注地放在电视上，虽然很多节目她在后世都看过了，但是现在再隔着屏幕回味一遍，也是很有意思。
她们家没有守夜的习惯，但是春晚节目一直到零点后，不困的大人都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几个孩子困了就被送到屋里睡觉。
李清夏好不容易熬到十一点，终于忍不住打着呵欠要去睡觉了，这时候，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李清夏精神一震，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跑到了电话机前，拿起了电话，有些紧张地出声：“喂？”
萧柏楠在电话另一头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打过去电话，第一个接的就是李清夏，他还以为，她已经睡了，会是她家里其他人接呢。
本来他这么晚回来，就在打电话和不打电话中犹豫，最后他还是拿起电话，想着若是李清夏睡了，就给她家里人拜个年吧。
萧柏楠在这边回道：“是我。你怎么还没睡？”
听到萧柏楠的声音，李清夏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正要去睡。我妈说你们去看文工团的节目了，这么晚才结束吗？”
“嗯。本来他们还想要更晚，但是考虑到几个上级的年龄不小了，就没闹那么晚。”
李清夏手指绕着电话线：“我小姑她们也都回去了吧？”
“嗯。对了，清夏，结婚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很快就能下来。”萧柏楠突然认真地开口。
李清夏听到这句话，虽然没看到真人，但是脸依旧红了，有点语无伦次：“这……我……交……交上去了啊？嗯……那……那就好。”
“清夏，我等着你回来。”那边萧柏楠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了，带着丝丝的撩人。
李清夏喏喏两句，没有说出来话来，只是羞涩地“嗯”了一声。
“好了，时间太晚了，你该睡觉了。新年快乐，清夏，也替我把这句祝福带给你家的所有人。”萧柏楠放柔了声音说。
李清夏听到这句话，脸上虽然还有羞涩，但至少可以正常说话了：“嗯，新年快乐，柏楠，也祝你家人都新年快乐。”
挂断电话，李清夏转身，就看到她妈正站在她身后，她吓得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拍着胸口紧张地说：“妈……妈你怎么站在我身后，快吓死我了。”
孙兰花看了一眼电话，语气肯定地开口：“是萧柏楠？”
李清夏慢慢点头：“嗯，他打电话给咱全家人说新年祝福，让我传达给你们。”
孙兰花点头，摸摸她的头说：“我知道了，回去睡觉吧。”
“嗯。”李清夏立马点头往自己房间走。她还以为她妈会说些什么呢，没想到就只是问两句话，看来她妈对萧柏楠，也不是那么不满意的嘛。
在睡前和萧柏楠通了电话，李清夏整个人心情都很好，连睡觉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大年初一，是不兴走亲戚的，但是同村的近亲是需要送饺子的。今年李清夏一家都在市里过年，倒是没了这个步骤，不过早上发红包还是有的。
她三个哥都结婚了，自然没有红包。她本来也不想要，但是她爸妈以她没结婚为理由，硬是一人给了她一个红包，连她哥哥也都塞了一个给她。
她爸妈给的金额大，是一百的，她三个哥哥都是十块。不过无论钱多钱少，都是他们的心意，能得到红包，她本人还是很开心的。
她的几个侄子侄女，她妈也给包了红包，因为用红纸包着，她也不知道多少。
不过她也给了他们红包，这个金额她知道，一人十块。给的时候她摸摸他们的脑袋，告诉他们压岁钱可以自己留着买需要的东西。
初二那天，萧柏楠的爸爸妈妈拎着一堆礼来了她们家，这个也算是约定俗成的习俗了。在男女双方定好亲后，若是年前没结婚，过年的时候男方家里要给女方家里送礼的。
萧柏楠不在，这个礼就由他父母来送了。留他们在家里吃了一顿中午饭，李清夏得了未来公婆给的两个红包。
正月初六，家里的店正式开业，孙兰花本来想现在开始准备李清夏结婚用的东西，被李清夏给拦住了。
现在她们家正是用钱的时候，结婚用的东西不急在这一时。而且她们家又不用准备婚礼，只用准备嫁妆，直接到百货商场里买就好，所以时间绝对够用，不用现在就买。

第77章
李清夏的学校开学在正月十六号，在过完元宵节之后，所以李清夏在家里吃过汤圆，下午才和约好的唐时春一起回学校。
只是让她有些尴尬的是，这次唐时春返校不是她一个人，温延昱也跟着，他是送唐时春回学校的。
李清夏这还是第一次在唐时春结婚后见到她，她整个人的气质没变，还是那么温婉，但在温婉中，又总是不自觉地露出妩媚，看着格外美了。
她笑着上前和她打招呼：“时春，元宵节快乐！”
唐时春见到她，也立马对着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元宵节快乐，清夏。”
不过随后，她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笑容里带了一点忧伤。
李清夏走上前去，对着温延昱点点头，然后一脸关心地看着唐时春：“时春，你怎么了？没事吧？”
唐时春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等回校我再告诉你。”
李清夏虽然还有些担心，但是唐时春都这么说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说私密话的好时机，便点点头，准备上车。
唐时春本来想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上，但是被温延昱和李清夏拦住了，她最后被李清夏推着坐到了副驾驶上。
一路上，唐时春带着心事没有怎么说话，温延昱只是时不时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而李清夏因为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太亮，正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没有怎么说话。
在部队门口下了车之后，李清夏挥挥手和唐时春告别，看着车子在往学校的方向远去，她才转身往部队走。
结果在她刚进部队没多久，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搂住了，李清夏吓得连忙就要挣扎，但是她在感受到身后的气息是萧柏楠的，她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便转过头，似嗔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萧柏楠揉揉她的脑袋，松开了她，语气中带着讨后账的意味：“在家是不是过得很开心？一个寒假都没想起来回部队看我一次。”
李清夏有些心虚，眼睛看向一旁：“也……也没有。我不是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吗？”
萧柏楠看了她一眼：“打电话？嗯？”
李清夏赶紧点头：“对啊。”她抱着萧柏楠的胳膊，给自己解释道：“我每天都想着你呢，但是你知道，我假期是在元宵节后，我妈知道我假期，她肯定不会允许我提前回来。而且我家店从初六就开始忙了，我需要在家帮忙。”
萧柏楠面无表情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强词夺理。”虽然这么说，不过他也没有再说她回来这么晚的事了，陪着她往家属院走。
李清夏松了一口气，扭头看看萧柏楠，赶紧转移话题：“你今天没训练吗？”
“有。”萧柏楠淡淡地说：“不过前段时间训练得他们够狠了，今天提前结束让他们歇歇。”
萧柏楠手下的兵要是知道他这么说，肯定哭着告诉李清夏，要不是你回来，他们团长才没有让他们歇歇的心思，只会更严厉训练他们才对。
＊＊＊
第二天一早，李清夏被闹钟叫醒，脑子还有点懵懵地，没有清醒过来。在家天天睡到自然醒，现在猛地起早，真是不习惯。
不过她还是掀开被子穿起了衣服，然后迎着冷风出去跑了几圈才拿着包往学校走去。
路上李清夏想起昨天唐时春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安，不住地想着她会告诉她什么。她心里清楚，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消息，不然唐时春昨天也不会是那种神情。
走到办公室门前，李清夏有些紧张地吐出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来得早，办公室里除了唐时春外，另外两个老师都还没到。
李清夏一边解着自己的围巾手套，一边面色如常地和唐时春打招呼，好像看不出来她脸上的为难一样。
等李清夏坐好，唐时春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握紧手开了口：“清夏。”
李清夏知道，唐时春是要说了，她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点着头道：“嗯，你说吧。”
“我……我下学期要调走了。”唐时春蹙着眉，脸上带着难过，艰难地把话说了出来。
“什么！”李清夏面上一惊，带着不可思议：“为什么，你不是在这里教得挺好的吗？”
唐时春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李清夏却立马明白了。
“是因为温延昱吗？”她试探着问道。
唐时春点头，脸上依旧带着难过：“我也不想离开，可是我结婚了，我不能不为阿昱考虑。”
李清夏拉住了她的手，面上带着安慰：“我知道。其实你提出要走，我一开始是很惊讶的，但是过去后，我又觉得是理所当然，或许我心里早就有你要走的准备了吧。”
她咬着嘴唇，虽然很难过，但是还是对着唐时春笑着，不想她离开时还带着朋友的不理解。
虽然对于学校里唯一的朋友要离开，她也很伤心，可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她要学着习惯，带着最美好的祝福送朋友离开。
而且她们两家都在市里，平时休息的时候想聚还是很容易聚在一起的，只不过两人不能像在学校里那样天天见面，形影不离了。
“清夏！”唐时春抓着她的手，脸上的难过却更浓了：“不开心……就不要笑了。”
李清夏听到她这句话，脸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突然就撑不下去了，她眼里含着泪，一把抱住了唐时春：“时春，我舍不得你离开。”
“我也舍不得你。”唐时春抱着她，喃喃低语。
李清夏立马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不过很快，她就用手在脸上一抹，把眼泪擦掉了。
她接着松开唐时春，拉住她的手，又重新笑起来：“虽然很舍不得你，但是只要你过得幸福，离不离开，我都可以接受。”
唐时春也跟着笑了起来，点点头，摸着她的手说：“谢谢。”
李清夏摇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并没有什么能说的，只是拍拍唐时春的手，让她感受着自己对她最美好的祝愿。
唐时春松开她，吐出一口气，笑着说：“我们不要伤心了，我下学期才走呢，我还能再陪你一学期。”
“嗯。”李清夏随着她的心思，笑得更开心了。可是谁都能看出来，她笑容下带着的难过。
黄老师和马老师进来，就感觉到了两人奇怪的氛围，马老师话多，立马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黄老师也跟着看了她们一眼，虽然没有开口，不过眼里也有着疑惑。
唐时春和李清夏都不想把自己现在的心情说出来，所以两人心照不宣地立马对两个老师笑着摇头：“没事。”
马老师本想要还问，但是她立马被唐时春拿出来的喜糖吸引了目光。
唐时春把包装精致的两包糖递向黄老师和马老师，笑着说：“我寒假结婚了，也没什么能带过来的，就请你们吃点糖吧。”
马老师立马忘了刚刚要问的事，一脸开心地接过糖。这种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糖，她还从来没在商场上见过呢，正好回家让自己孩子尝尝鲜。
她笑着和唐时春道谢，脸上带着谄媚地笑：“你结婚的时候，要不是正赶上改试卷，说什么我也得请假过去。”
唐时春摇头：“没事，工作重要。”
她结婚的事情，学校里认识的老师，基本上都知道，她都给了她们请柬。可是不巧的是她结婚的日子和改期末试卷的日子撞了，还刚好赶上放假的最后一天。
学校的老师很难在这个日子去请假，所以那天除了李清夏，其他老师都没去。
唐时春并没有不开心，毕竟那些老师和她也不过点头之交，去不去参加她的婚礼，她都无所谓，给他们送请柬，也不过是全了面子情罢了。
马老师笑得更灿烂了：“还是唐老师深明大义。”
唐时春笑笑，没有接话，把另一包糖递给了黄老师。黄老师依旧板着一张脸，不过接糖的时候，微微对着唐时春点了下头：“谢谢，新婚快乐。”
唐时春有些惊讶黄老师会说出祝福的话，但是她立马回过神来，笑着谢过黄老师，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清夏的心情还在因为唐时春下学期离开的消息而不好着，一想起来下学期过后，她每天上课只能自己一个人，学校里也没有能说得上心里话的老师，她就忍不住心里的难过。
唐时春有些担忧地看着心神不宁的李清夏，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李清夏回神，对着唐时春露出一个笑，不想让她担心。但是这样强颜欢笑的李清夏，却让唐时春心里更担忧了。
可是她也没办法安慰李清夏，她自己心里也是一样的难受，安慰出来的话，也是很苍白。

第78章
在低落了几天后，李清夏的心情就渐渐好了起来。她现在已经自己调节好了情绪，可以安心接受唐时春离开的事实了。
而且唐时春要调走也是在下学期，她们还有一学期的相处时间呢，她不能一学期都是失落的模样，不然唐时春离开得也不放心。
她不应该一直沉迷在她要离开的伤心中，而是应该好好珍惜接下来的这一学期，和唐时春愉快地度过这一学期。
看到李清夏的心情变好，唐时春一直担忧着的心也放下了，两人经过这事，平时的感情看起来更亲密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阳历三月份，这时候的天慢慢在变热，周围的花草树木也在逐渐恢复着生机。
李清夏看着路上刚刚抽芽各种树木，心情也变得更好了，她带着愉悦的笑容往部队里走。
结果她刚走到部队大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萧柏楠。
李清夏瞬间笑得更开心了，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萧柏楠揉揉她的脑袋：“没多久。”说着，他牵起她的手往部队里走去。
“上课累不累？”
李清夏摇头：“不累，都习惯了。而且学生们在我的课上都比较听话。”
“那就好。”萧柏楠点头，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到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清夏察觉到了他的为难，扭头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萧柏楠点头。以往在面对比他这方强大无数倍的敌人时都没有紧张过的他，这次却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手握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拉着李清夏停了下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结婚报告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李清夏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么快！”
萧柏楠“嗯”了一声：“结婚报告只要女方家庭没问题，一般一个月也就下来了。”
萧柏楠捏了捏手指：“咱们的结婚报告，在几天前就下来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拖到今天才说。”
“那……”李清夏咬唇：“我们这就可以领结婚证了？”
“嗯。”萧柏楠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庄重：“清夏，军人的职业你知道，是危险的，而且会经常出任务不在家。但是我已经到了团长这个职位，一般要出的任务也不多了，不过一旦出任务都是更危险的。我……”
萧柏楠还想再说，李清夏踮起脚尖捂住了他的嘴，勉强地笑着说：“别说了，我都知道。”
萧柏楠知道李清夏是想自欺欺人，期盼他一直都是安全的，可是有些话他必须得说。他握住李清夏的手：“让我说完。”
李清夏看着他的眼神，扭过头，闭上眼点了点头，语气晦涩道：“你说。”
“虽然我知道我的职业这样危险，嫁给我的女人会很辛苦，可是我依旧很自私地想要你和我一直在一起。除了我之外，我不会允许你和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说着萧柏楠一把抱住了李清夏：“清夏，嫁给我好吗？”
李清夏还以为萧柏楠会说出来更多关于他职业的事，根本没想到他下面的话直接是抱着她求婚了。
虽然这个求婚一点不浪漫，也没有鲜花和戒指，还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可是李清夏依旧很感动，感动地模糊了眼睛。
她紧紧地抱住萧柏楠，“呜呜”地哭着点头。
虽然话说得很霸道，而且理智里还明白李清夏不会不答应他的求婚。但是萧柏楠心里的紧张并没有多少。
在得到李清夏的答应后，他立马松了一口气，但随后，他就被李清夏的哭音弄得心疼不已。
萧柏楠松开她，用手轻轻地给她擦着眼泪：“哭什么？”
李清夏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想哭。”
“不开心吗？”
“不是。”李清夏不解释，又趴进了萧柏楠的怀里，继续哭着，哽哽咽咽地说：“我……是开心的。”
萧柏楠嘴角露出一个笑，搂紧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尽情发泄着自己的心情。
等李清夏的情绪平复下来，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太没出息了，就一个小小的求婚，都把她搞哭了。
不过萧柏楠也没有嘲笑她，很体谅她的心情，在她哭完，就摸摸她的脑袋，拉着她的手往家属院走。
只是送到她家门口的时候，萧柏楠嘱咐她：“你回去别忘了把结果报告的事情告诉家里，和家里商量下我们什么时候领结婚证。等吃过饭后告诉我消息。”
李清夏羞涩地应了一声，慢慢松开萧柏楠的手，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她走到客厅门口，拍拍自己的脸，让脸上的红消下去，才走进客厅。
这个点她小姑正在厨房做饭。李清夏进去，帮着择了一会儿菜，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道：“小姑，柏楠说结婚报告下来了，让我回来问问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李爱菊正关心着锅里炖的鱼汤，一开始听到李清夏的话，没反应过来，就随口道：“你们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不过刚盖上锅盖，她的意识就回笼了，立马惊讶地重新开口：“你说什么！结婚报告下来了？”
李清夏点头：“嗯。”
李爱菊立马把手中的勺子往李清夏手里一塞：“你看着点锅，我去给你妈打电话！我们没定下来时间，你别随便答应萧柏楠去领证。”
“哦。”李清夏乖乖地点头。
李爱菊看到她这么乖巧的模样，满意地露出一个笑，然后就慌慌忙忙地去了客厅。
李清夏没有过去听她小姑和她妈商量的话，反正婚礼都定下来了，领证的事肯定会在结婚前，她并不急。
想到这里，李清夏笑着眯了眯眼，拿着勺子舀了一口鱼汤，尝了尝味道。
李清夏觉得自己在厨房里待了有十来分钟，她小姑才从客厅回来，木着一张脸问道：“鱼汤怎么样了？”
李清夏看看她的脸色，从她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把勺子递给她说：“我觉得差不多了。”
“嗯。那就盛出来吧。”李爱菊看看鱼汤，关了火。
李清夏把盆给她递过去，试探着问道：“小姑，我妈怎么说？”
李爱菊看了她一眼，接过盆说：“你妈不让我告诉你，说让你周末回家，她亲自和你说。”
李清夏立马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地哀求着：“小姑，你最好了，你肯定不忍心看我这几天都提心吊胆着，你就透漏给我一点点消息吧。”
李清夏用小姆手指，比出一点点的模样，让李爱菊看着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别卖乖了，刚刚是我故意那样说的。”她抽出自己的手，边盛汤边开口说：“我和你妈商量了，这周末你休息就让你们去领证。”
“嗳？”李清夏有些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我妈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么早就领证？”
“迟早的事，为什么不答应？而且结婚证下来，就可以申请部队里给家属的房子了。早点申请下来，就可以早点装修，这样你们结完婚就能住了。”
李爱菊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不过在说完后，她警告地看了李清夏一眼：“别以为你们结婚了有些事就可以做了，我可和你说，没办婚礼之前，你们什么事都不能做！不然到时候大着肚子结婚，谁脸上都不好看。”
听到她小姑这么说，李清夏立马爆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小姑，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可能会做那样的事嘛？”
说完，她就端着盆走出了客厅。她一点都不想和她小姑讨论这么私密的事。
＊＊＊
吃过午饭出来，李清夏关上大门，刚刚转身准备走，就看到墙边站着的萧柏楠。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吃饭了没？”
萧柏楠没说话，朝她走过来，然后停在她面前，看着她说：“我在等你的消息。”
李清夏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他肚子，然后就一脸肯定地说：“你是不是没吃饭？”
萧柏楠点头：“嗯。没得到你的消息，我吃不下去。”
李清夏瞬间就生气了，点着他硬邦邦的胸口说：“是消息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
“消息。”
李清夏恨恨地拍了他一下，但是也没有用力，拉着他就往她家走：“我家中午饭还有，你去吃点。”
萧柏楠没有动，依旧坚持地问着：“你还没告诉我你家里人是怎么说的。”
李清夏无奈地停了下来：“我妈让我们这周末回市里领证。现在可以跟着我去吃饭了吧？”
“嗯。”萧柏楠没等她拉，就自动走过去推开了门，又拉住她的手，微微露出一个笑：“我很开心。”

第79章
周末李清夏回市里，萧柏楠是和她一起回去的，只有他和李清夏，开着部队的车。
萧柏楠先送李清夏回家。中途路过百货商场的时候，他特意把车停了下来，进去给她全家人都买了礼物放在车里，才开着车往她家走。
李清夏看着一堆的礼物，抚额道：“你买太多了。”
“第一次去你家，这些不能省。”
“是不能省，但是也太多了。”
萧柏楠回头看了一眼堆在后车座上的礼品，淡淡地道：“不多。”
李清夏还想说些什么，萧柏楠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亲了一下：“我不想让你家人觉得我没诚意。”
李清夏红着脸抽回手，让他好好开车，不再说什么了。
周末本应该是店里最忙的时候，但是因为李清夏和萧柏楠的回来，这个周末，她们家直接关店一天，可见她家人对于萧柏楠到来的重视。
这是萧柏楠第一次来她家，这个重视里面还带了点考察的意味，若是萧柏楠让她家人不满意的话，就算两人现在定下来了，她妈妈也是能让她悔婚的。
不过萧柏楠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发生呢？
他从得知周末要去李清夏家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不动声色地从李清夏嘴里套出她家人所有的喜好和脾气，想好各种见面后要说的话，连在商场里买的礼物也都是按她家人最喜欢的买，一个不漏。
萧柏楠用心的的礼加上他特意用的不动声色的讨好，让李清夏家里人对他的好感呈几何倍的增加。
在她家只待了一个小时，就让她妈痛快地把户口本给了李清夏，让她们赶紧去民政局领证，到中午还能赶上吃饭。
李清夏有些不真实地捏着那个小小的户口本，愣愣地就被带着笑和她家人一一告完别萧柏楠拉着下去了。
等坐到车上，她才反应过来，在萧柏楠眼前晃了晃户口本，一脸不相信地道：“就这么简单我妈就把户口本给咱们了？”
萧柏楠点着头启动车子。
李清夏在那里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想讨好人，还真没有能逃得过的。”
萧柏楠摇头，开着车往民政局走：“不一定。你妈妈能这么快松口，一个前提条件是你对我的喜欢，加上我还算合格，她就没有多为难我，也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你妈妈是真的很疼你。”
李清夏收起来户口本，脸上带了点怅然，点着头说：“嗯，我妈是很疼我。一直都是我不听话，但是每次都是她先服软。”李清夏低下头，突然有些难过。
萧柏楠看着她的神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没事，以后有我在，我们一起孝顺她。”
“嗯。”李清夏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笑。
周末民政局的人很多，李清夏和萧柏楠选了一个队，就在那里慢慢排着队等着领登记表领号。
在领完表和号后，两人填完表，就是进行签名录入，录入完信息后就被带着去拍了一旁的房间进行拍照。
萧柏楠穿着军装照，李清夏的衣服也是今天新换的，并不用多打理，只需要整理一下就好。
拍照的房间还有镜子和梳子，十分人性化，李清夏借了镜子把头发重新梳了一下，萧柏楠则提着一早准备好的喜糖分给工作人员。
拍照的时候她们两个都有点紧张。两人坐在一张长凳子上，萧柏楠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胸膛上。
虽然心里紧张，但是在照相的人喊出一二三后，李清夏立马露出一个最美的笑，连萧柏楠也微微勾了勾嘴角。
拍完照，两人就去一旁进行婚检，自然她们都是没有毛病的。出来后，她们稍微等了一会儿，就拿到了结婚证。
红色两个小本本拿到手，李清夏还没看两眼，就被萧柏楠给抽走了，说是结婚证他还得用，这东西就先他收着。
李清夏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在意这证的去留。反正对于她来说，也只有离婚的时候能用到结婚证了，其他时候谁收着都没差。
把结婚证放进上衣口袋收好，萧柏楠把准备的喜糖分给了大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虽然他的脸一直是板着的，但是只看他的行为，李清夏就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如他面上表现得那么平静。
就像她现在一样，心一直“砰砰砰”地跳着，有种不真实感：就填点东西拍个照，她现在就已经是已婚人士了，有了一个老公。
李清夏看看还在分发喜糖的萧柏楠，突然心就安定了下来。结婚是很简单，可是她结婚的人却是对的，这就够了。
等萧柏楠把手里的糖分完，走到李清夏身旁，一把牵起她的手，眼神深邃地看着她：“我们走吧。”
“嗯。”李清夏对着他露出一个笑，跟着他往外走。
外面还有一对对的人进来登记，也有一对对的人登记完离开，萧柏楠和李清夏对望了一眼，停下来，然后突然弯下身子抱起来了她。
李清夏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不自觉地叫了出来：“啊！你做什么呢？”
萧柏楠把她往上提了提，面色如常道：“抱你去车里。”
李清趴在他胸口，脸上带着薄薄的一层红：“都是人，你快把我放下来啊！”
虽然用的是命令性的话，可是李清夏带着羞涩喊出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让萧柏楠又把她抱紧了几分，继续往前走着，一点放下来她的意思都没有。
等到车外，萧柏楠让李清夏伸手把车门拉开，他则亲自把她小心地放在副驾驶上，才关上门，去另一边上车。
坐在车上，萧柏楠没有开车，而是眼神灼灼地看着一旁的李清夏，把李清夏看得忍不住想后退。
她紧贴在座位靠背上，有些紧张地问道：“怎……怎么了？”
“我想吻你。”
“嗳？”李清夏惊讶于他的直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回他。
不过也不用她多思考，萧柏楠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嘴唇压了下来。
他吻得比以往都凶，让李清夏有些招架不了，很快整个人就沉沦了，只能被动地接受着。
等萧柏楠松开她，李清夏张嘴喘着气，伸手摸了摸嘴唇，她觉得自己的嘴唇应该肿了。
等她拿出小镜子一看，果然，嘴唇已经肿了，而且镜子里面的人眉眼含春，脸颊红扑扑地，嘴唇微微张着，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做了什么。
李清夏气恼地把镜子往下一翻，伸手拍了一下萧柏楠的胸口，一脸羞恼地说：“都怪你！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见人？”
萧柏楠看着她不停张开合上的小嘴，伸出手在上面轻捻着，眼神一下子变得更深了，声音微微带着点沙哑道：“很好看。”
李清夏只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环绕着她，她身上的气焰立马消了下去，拍掉萧柏楠的手，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说：“说……说什么呢？快开车。”
萧柏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逼她，只是在心里慢慢地说了一句：不急。然后就启动了车子往李清夏家走。
回到家，孙兰花看过结婚证，就让萧柏楠自己收了起来，然后带着李清夏单独去了她的房间。
李清夏被她妈拉着坐在床上，她抬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妈，你要跟我说什么？”
孙兰花摸摸李清夏的脸，一脸的不舍得：“你还这么小，才刚刚到结婚的年龄，就要嫁去别人家，妈真的不舍得。”
李清夏听到她妈这么说，蓦然心里一软，伸手抱住了她妈，靠在她妈的怀里，一脸的小女儿娇态：“妈，我也舍不得你。”
孙兰花轻拍着她的背，眼里带着笑说：“舍不得我那就在家里多留两年吧。”
李清夏知道她妈这是开玩笑，哄着她开心说：“好啊，我去和萧柏楠说。”
孙兰花摸了摸她的头：“傻姑娘，证都领了，还怎么留？闺女大了不能留，留来留去留成愁。我要是真留你两年，到时候你就该怨我了。”
李清夏撒娇，一脸肯定说：“怎么会？我才不会怨妈你呢，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嗯。”孙兰花带着点释然说：“不留了，等你出嫁后，常回来看看就好了。”
“妈。”李清夏有些心酸地叫着。
但是她妈没有理她，继续带着回忆说着：“想当初生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大点，可是这转眼间，你就长大了，要嫁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李清夏听到她妈这话，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妈！”
孙兰花拿出手帕给她擦着眼泪：“哭什么，妈就是感慨下。”
“妈！”李清夏抱她妈抱得更紧了。
“好了，好了，妈不说这了。”孙兰花拍着李清夏的背说：“你们既然已经领了证了，妈就嘱咐你点事吧。”
李清夏擦擦眼泪，哽咽着说：“妈，你说。”
“你记着，这个社会对女人苛刻，你在举办婚礼前，一定不能做错事，不然到时候受到非议的，都是你啊。不管萧柏楠说什么好话，你都不能心软，听到了没！”孙兰花的语气很严肃。
“嗯。”李清夏认真地点头。
她明白她妈说的是什么，她小姑也这么嘱咐过她，她不会让两个关心她的长辈担心的，而且她本来也没打算在婚礼前做什么。”
“乖。”孙兰花摸摸她的头。

第80章
在李家吃了中午饭，李清夏和萧柏楠待到下午四点，就启程回部队了。
萧柏楠照顾着李清夏，开车走到部队，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把车停好，李清夏和萧柏楠下来，两人往家属院走，在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李清夏拉着萧柏楠停了下来，低垂着头说：“我要回去了。”
萧柏楠的手一顿，摸了摸她的头：“时间还早，再陪我会儿。”
李清夏脸上有了为难：“可是一会儿就该吃饭了，我不回去，我小姑会担心的。”
“我和你小姑说，在我宿舍吃完饭就送你回去。今天咱们领证，我想亲手给你做顿饭。”萧柏楠拿起李清夏的手，放在嘴上轻吻了一下，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李清夏看着他这模样，立马就受不住了，脸红着胡乱地点点头：“好。”
等她意识到自己答应了，又有点唾弃自己，意志太不坚定了，一点美色就让她丢盔弃甲了。
可是她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跟着萧柏楠往他宿舍去的步子却没有停。
走到他宿舍，萧柏楠低头亲了她一下，让她坐在一边歇着，他则拿起电话，给她小姑打电话。
李清夏坐不住，跑到萧柏楠一边，双手握拳放在胸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拿电话的手。
萧柏楠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她放松。
这时，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女声，正是李清夏小姑的声音。
萧柏楠示意李清夏不要说话，他自己开口喊道：“小姑，我是柏楠。”
李清夏听到电话接通，更紧张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李爱菊估计问了他她在哪里，萧柏楠看了李清夏一眼道：“在我这里。”
“……”
“嗯嗯，已经领证了。”
“……”
“今天晚上我想和清夏的两个人吃顿饭，吃过饭就送她回去，保证不会超过晚上八点。”
李清夏站在那里只能听到那边模模糊糊的女声，根本听不清她小姑说了什么。
不过在萧柏楠这句话说完，那边似乎停了一小会儿，李清夏迟迟没听到声音。
等再次听到的时候，李清夏紧张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不停地张嘴无声地问着萧柏楠：“我小姑怎么说？”
萧柏楠拍拍她的手，让她不要紧张，然后她就听到他说：“嗯，好，谢谢小姑。”
接着他看了一眼李清夏，说道：“她就在我旁边，你要和她说话吗？”
“……”
“嗯，嗯，我知道了。”萧柏楠说完把电话放了下来。
他一放下电话，李清夏就扯着他胳膊问道：“我小姑怎么说？”
萧柏楠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同意你在这里吃过晚饭再走。”
李清夏瞬间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笑眯了眼，一把抱住了他：“你真是太棒了！”
萧柏楠伸手反抱住她，手滑到她两双大腿间，用力使劲一提，李清夏吓得立马抱紧他的脖子，但是这样刚好给萧柏楠提供了方便，让他更轻易把她抱起来。
他用手又托着李清夏腿往上掂了掂，让她整个人挂在他的腰间，然后他就这样抱着她往厨房里走，一面走还一面平静地问着她：“想吃什么？”
这种抱小孩的姿势，让李清夏很害羞，她不敢松手，怕自己掉下去，只能羞恼地喊着：“你快放我下来啊！你这样还怎么做饭？”
萧柏楠停了下来，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让李清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他轻轻在李清夏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就抬起头说：“到厨房就放下你。”
说着他继续往前走，嘴里还是问着李清夏想吃什么。
李清夏得到他的回复，心安了不少，抱着他的脖子就开始思考想吃的东西。
可是这一时半会，她又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想吃什么，最后只能说：“你看着做吧，我不挑食。”
“嗯。”萧柏楠走进厨房，把她放了下来，就去一旁看厨房里的食材。
厨房里的食材都是他今天出部队前吩咐小陈去采购的，只要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应季食材，他都买了一份回来。
萧柏楠指着水盆里游动的鱼问着李清夏：“鱼吃不吃？”
“吃。”李清夏点头。
“那排骨呢？”
“也吃。”
“有不吃的肉吗？”萧柏楠继续问着。
李清夏皱着鼻子想了一会儿道：“狗肉算不算？”
“算。”萧柏楠点点她的鼻子：“不过今天也没有狗肉，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直起腰，把李清夏推了出去，让她在外面歇着，饭由他做。
李清夏不想走：“我给你打下手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
最后李清夏拗不过他，还是被推了出去，只能泄气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萧柏楠。
他切菜做饭的动作很流畅，穿着围裙站在锅灶前，也一直是板着身子，一点不损害他军人硬朗的气质。
李清夏捧着脸，就这样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痴迷和幸福：真好，这样的好男人是她的，以后都是。
李清夏的目光根本毫不掩饰，萧柏楠背着身子都能感觉到背后炽热的眼神。但是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转头，但是做菜的姿势却更加流畅美观了。
两个人的饭，李清夏吃得不算多，萧柏楠饭量大，所以他最后总共做了六道菜，熬了一锅粥，蒸了一笼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饭菜做好后，李清夏帮着端上桌，然后亲手把萧柏楠身上的围裙摘了，又洗干净手，才坐下吃饭。
萧柏楠的手艺可比李清夏的好多了，吃第一口，她就弯起了眉眼，没有一点保留地夸赞道：“好吃！“
萧柏楠笑了一下，给了夹了一筷子排骨喂给她吃：“好吃就多吃点。”
“嗯。”
一顿饭吃完，李清夏摸着滚圆的肚子对着萧柏楠说：“如果你天天给我做这样的饭，我肯定会吃胖的。”
萧柏楠站起来捏了捏她的脸，一脸正经地说：“胖点好，健康。”
“胡说！”李清夏站起来帮着他一起收拾碗筷：“胖了瘦了都不好，体重和身高成正常比例才是最健康的。”
萧柏楠“嗯”了一声，点着头说：“你说的对。”
把脏了的碗碟放在洗碗池里，李清夏就推着萧柏楠：“饭你做的，碗我来洗，你不许不答应。”
萧柏楠站在一旁没有动，手拉住了她的手：“我和你一起。”
“嗯？”
“洗得快。”萧柏楠拉了一下她，让她站在洗碗池那里，他就站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手抓着她的手，语气淡然地说：“洗吧。”
李清夏整个人脸瞬间爆红，转过来身子往后仰着推他：“这样还怎么洗？你快出去！”
萧柏楠环住她的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一直盯着她张张合合的小嘴看着。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一低头压了下来。
“唔……”李清夏正说着话，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了个结实。
她身后是冰凉的洗手池，她靠在池沿上，虽然有萧柏楠的手挡着，但是后面整个镂空，她仍然觉得很不舒服。
她拍着萧柏楠的胸口，示意他松开她，但是萧柏楠却一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吓得她立马“啊”了一声。
这一下子被萧柏楠抓住了机会，舌头立马探了进去。很快李清夏的身体就软了下来，整个脑袋晕乎乎地，连挣扎都没有了，不知不觉手缠在了他的脖子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萧柏楠的手在李清夏的后背上下游走，二人的呼吸裹成一团，李清夏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脏砰砰地直跳，耳边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与呢喃。
随着萧柏楠手指的范围逐渐扩大，李清夏只觉得胸.间一凉，瞬间从迷醉中清醒了过来，她伸手制住了对方的动作，气喘吁吁地说：“不……不可以。”
萧柏楠感受到李清夏的拒绝，刚刚在荷尔蒙作用下失去的理智，立马回笼了。
他迅速把手从温暖的地方上移开，给她重新整理好散乱的衣裳，才紧紧地抱住了她。
沙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是我失控了。”
李清夏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来气，忍不住扭着身体挣扎，刚好碰到他腿间抬头的坚.挺。
萧柏楠瞬间闷哼一声：“别动。”
李清夏立马不敢动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抱得太紧了，我难受。”
萧柏楠闻言放开了她点力气，但是她的身子，依旧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李清夏能清晰地感受到抵在她小腹的东西，她咽咽口水，有些紧张地说：“我听说……憋久了对身体不好，你要不要去浴室一趟？”
萧柏楠的脸立马黑了，粗声粗气开口：“不用！”
“那不然……”李清夏壮着胆子问道：“我帮你解决？”
李清夏在前世虽说没有男人，但是小黄文还是看过几篇的，知道很多具体的实践操作。
以前是没机会，现在两人都领证了，李清夏又遇到现在的场景，尽管很羞涩，但是她仍然止不住心里的好奇。
见萧柏楠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又加重了几分，李清夏的手却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捏了捏拳头，一脸紧张地往下探去。

第81章
最后萧柏楠还是抓住了李清夏的手，没有让她胡作非为。
不是不想要，是怕他自己真的忍不住。
他知晓李清夏家人的心思，是绝对不想在婚礼前让他和李清夏发生关系的。而且现在距离婚礼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了，他能忍！
萧柏楠狠心推开李清夏，自己跑去浴室狠狠地把头迈进凉水里，平复下去内心的躁动。
＊＊＊
周一李清夏返校，她笑着把昨天萧柏楠给她的糖分给唐时春和办公室的人，告诉她们昨天自己领证了。
同办公室里的老师结婚了，就算这个老师小心思再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戳人心窝子，更何况，李清夏给她们吃的糖也不差。
所以整个办公室都是喜气洋洋的，满是祝贺声，追问着李清夏什么时候结婚。
李清夏对着她们羞涩地笑笑，没有隐瞒地说：“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是五月份了。”
“啊，恭喜！恭喜！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去讨杯喜酒喝的。唐老师的因为特殊原因没去，李老师的可不能再错过了！”马老师带着一脸热情地笑容说着。
“谢谢，到时候一定拿最好的酒款待你们。”
说完，她对着马老师和黄老师笑笑，转身回到座位上坐好。
唐时春此时已经剥开了一颗糖填进了嘴里，甜甜的滋味让她的心情更好了。
见李清夏回来，她就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恭喜你！我一直在想你和萧团长什么时候会结婚，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把证给领了。”
“嗯。”李清夏点头：“因为要拿结婚证去提前申请部队的家属房。”
唐时春温和地笑着：“那也好，反正你们五月份结婚，领证也是迟早的事。啊，对了……”
唐时春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把一个包裹给了李清夏：“这是当初我寄咱们论文的期刊社寄过来的，看这包裹的大小，应该是你的论文被刊登了。”
“真的！”李清夏一脸惊喜地接过包裹，又担心唐时春猜错了，心里还夹杂些紧张。
她小心地把包裹拆开，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期刊，还有一封信，她打开信看了看，里面放着三百块钱，是她的稿费。她的论文，果然被刊登了！
李清夏瞬间激动了起来，看着唐时春的脸上，是掩饰不住地开心：“时春，我的论文成功发表了！”
“嗯。”唐时春笑着点头，肯定她的话。
“那你的呢？”李清夏突然想起来唐时春是和她一起寄的论文，现在她的被刊登了，那唐时春的呢？若是唐时春的被打回来了，她现在喜悦的表情，岂不是很过分。
唐时春笑笑，从抽屉里拿出和李清夏一模一样的一本期刊：“我的也刊登了。”
李清夏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而整个人更开心了：“真好！”
此时的李清夏不知道，她这篇论文在教育界引起的腥风血雨。
不是没有人发现教师体罚责骂学生这些不当的教育方式，但因为这种现象不止一个学校存在，而且很多老师都专注在教学研究方面，这种事情，就算知道，也觉得自己无力更改。
但是在李清夏论文发表后，还是做过调查，有真实数据支撑的论文，这件事迅速在整个教育界发酵。一些一直自欺欺人的人，也转而开始面对现实，思考怎么解决教师体罚学生的事。
李清夏发表这篇，论文的目的，也就是想把教师体罚的事情搞大，让有关部门注意起来，切实去解决这件事情。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
论文的事情引起的轰动，让一些报纸也跟着报道，和孩子和老师相关话题，一直在被人讨论着。
谁家没有孩子在学校上课呢，谁家又想自己的孩子被老师体罚侮辱自尊心呢，甚至让孩子产生心理阴影呢？
当然，确实有一些家长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但是更多的家长还是明事理，想要自己孩子有个健康的教育方式，不希望孩子靠体罚来成才。
更何况，那些爱体罚孩子的老师，有多少是真心为孩子好的，很多都是自己歧视差生，靠打击差生来抒发自己做老师的优越感和发泄自己的心情。
李清夏不知道外面的腥风血雨，因为她所在的学校太偏僻，而且是部队学校，管理严格，没有通过允许，外界人士很难进来。
她只知道自己的论文在发表后，她做的那些调查表就被教育局的人派人给拿走了，而且那人在走之前还告诉李清夏，教师体罚学生这事，教育局一定会做出相关的措施的。
有他这句话的保证，李清夏就彻底放心了。总之她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她能操心的了。她只能在心里期望着，那些措施，能早点定下来发布。
领证加上论文过稿，让李清夏一整天的心情都非常好，见到所有人都是笑眯眯的，明眼人一看，就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
下午她的最后一节课，李清夏抱着教案，在下课铃一响，就从办公室里离开了，步伐轻快地往七班的教室走去。
要不是一路上都有学生，怕损害到她教师的高尚形象，她肯定是哼着歌一路走过去的。
来到教室，听到里面打打闹闹的声音，她没有在意，抬脚走了进去。这时候正是下课，学生打闹着玩，很正常。
可是在她进去后，却发现不是正常的打闹，一个班里平时很调皮的男生，正刚刚举着一个粉红色的笔记本，一脸得意地笑着看着面前一个快哭出来的女生。
“你还写日记啊？嘻嘻，正好让我们看看你都写了什么？”
说着他就打开日记本第一页，油腔滑调地开始念了起来：“一九九一年一月十六日，晴，今天……”
那女生涨红着脸，急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一直伸手在够男生手里的日记本，但是奈何她身高太矮，调皮男生又太高，让她怎么都够不到。
她一脸的焦急：“郭鸣！你快把日记本还给我！”
郭鸣不理她，还想继续念，这时已经走到他身后的李清夏踮脚轻轻伸手，将郭鸣高高举着的日记本拿了下来，一脸温和地看着面前围着的一堆学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李清夏依旧和平常笑着，但是周围的学生却都能感受到她的生气，所有人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
郭鸣转过身，看到就是微笑看着他的李清夏，他吓得立马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开口：“老……老师。”
李清夏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声音更温柔了：“郭鸣同学，能告诉老师你们刚刚在玩什么游戏吗？”
郭鸣立马摆手，他欺负老实学生的事情，让他怎么说出来，他赶紧讨好地看着李清夏：“没……没，老师你看错了，我们没玩什么？”
李清夏看向一旁那个被拿走日记本的女生，此时她已经松了一口气，正一脸感激地看着她。
李清夏出声问她：“关乐同学，你来说。”
关乐刚刚都快把郭鸣给恨死了，怎么可能会为他说好话。而且现在有老师在她背后，就算郭鸣在怎么用眼神警告她，她还是一字不漏把郭鸣偷拿她日记本，又想在全班同学面前念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关乐十分解气地瞪了郭鸣一眼，她虽然内向老实，但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刚刚郭鸣真的是太过分了！
“郭鸣，是这样吗？”李清夏看着郭鸣问道。
在关乐说完，郭鸣就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整个人都垂头丧气地，现在听到李清夏那么问，他颓丧地点头：“是的，老师。”
“那现在你知道自己错了吗？”李清夏问着郭鸣。
“知道了，老师。”郭鸣低着头，乖乖地认错。
李清夏上前摸了摸他的头：“知道错就好。”
说着她抬头看着周围所有的学生，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味道说：“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好奇心是很重的，看到别人的日记，就想看看里面写的什么。但是呢，老师要告诉你们，就算再好奇，也不能去拿别人的日记，更不能在全班人面前念出来，这是一件很伤害人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你们也有。只是有些人选择写出来，有些人选择埋在心里。你们想想，如果自己的隐私被人正大光明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你们是什么样的心情？
做人需要将心比心，每个人的隐私都是需要保护的。现在，你们答应老师一件事好吗？在当事人没同意前，都不要去偷看她的隐私，也不要把她的隐私公之于众，你们能做到吗？”
底下的学生经过李清夏的这一番话，一个个脸上都有了羞愧。他们只要一想到自己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被人知道了，他们都不敢想象自己究竟会多难受气愤！
将心比心，他们刚刚确实很过分。
这些学生，全低着头，愧疚地用力回着李清夏的话：“能！”
“好。”李清夏脸上露出更温和的笑，把手中的日记本给郭鸣：“今天的事情，你的错最多。现在，你把日记本还给关乐，并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能做到吗？”
“能。”郭鸣接过笔记本，走到关乐面前，低着头愧疚地把日记本递给她：“对不起，关乐，以后我再也不会偷拿你日记本了，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说完他抬头一脸紧张地看着关乐。
关乐绷着脸接过日记本，抿抿唇，很不愿意地开口：“虽然我很不想原谅你，但是你都认错了，我就暂时原谅你吧。如果以后你再欺负我，拿我日记本，我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嗯，我不会的。”郭鸣挠挠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第82章
再次从学校回到部队，见到萧柏楠，李清夏就一脸开心和他分享自己的好心情，说着自己论文刊登的事情。
萧柏楠果然如她想象中的那样，抱着她任她发泄心情，眼里带着笑意，一脸的宠溺。
等李清夏说完，萧柏楠摸摸她的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真棒！”
“对了……”萧柏楠低头问她：“结婚照你想怎么照？”
李清夏本来以为以萧柏楠的身份，他会腾不出来照结婚照的时间，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问她。
李清夏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便有些小心出声问道：“我想怎么照，就能怎么照吗？”
萧柏楠摸着她的脸点头：“自然，只要不是难度太大，我都能满足你。”
李清夏瞬间兴奋地一拍掌：“太好了！”然后她就把心里各种设想的场景和萧柏楠说了一遍。
萧柏楠一一说好，在李清夏说完后，他抱着她开口：“你说的场景和衣服，我会给我妈打电话，让她现在开始准备。我会在结婚前一个月请假两个月的时间，等我放假，一切也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们就能直接拍结婚照了。”
李清夏有些不安：“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阿姨了？毕竟我提出的场景，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好的。”
“哪里算难了？”萧柏楠摸着她的头说：“你说的帝王和皇后的场景，在我家宅院里就可以拍，只是衣服需要提前定做，这个我家有认识的裁缝，可以直接做。还有民国的，我家也有小洋楼，安市附近有古镇，到时候我直接带你过去……”
萧柏楠一脸平常地说完，最后看着李清夏总结道：“你看，这些并不难。”
见李清夏还想再说什么，萧柏楠直接道：“好了，你是新嫁娘，这些婚礼的事情，一切有我操心。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了。”
李清夏轻咬嘴唇，点了点头。
在萧柏楠和李清夏说这事没两天后，许明兰就带着裁缝来了部队，给她们两个量尺码。
一开始李清夏还放不开，不好意思和裁缝说她的想法。
但是在许明兰对她一直和蔼态度的鼓励和催促下，李清夏渐渐放开了自我，将心中想的衣服的样式，慢慢说给裁缝听。
在周末回市里的时候，她还会被许明兰叫去看新做好的衣服合不合心意？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再让她试穿一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做这些衣服的时候，许明兰还和她妈商量好了婚礼的模式，是和唐时春的婚礼一样，按东方的模式办，衣服都由萧家做。
李清夏对于婚礼的模式并太在意，西方的东方的都行，只要商量好了，她都能接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在逐渐变热，人们的穿着也在慢慢变少。
转眼间，四月到来，萧柏楠成功从部队请了两个月的婚假。
李清夏上着课，没法请那么长时间的假，只能在周末的时候，将周六这天也空出来，由唐时春帮她带一天的课，让她和萧柏楠一起去拍结婚照。
四月初的几天，刚好遇上清明节，这几天的天气都不好，一直下着小雨。
在李清夏周五请假的时候，天还阴着。本来她都想着，若是明天还下雨，那就拍点雨中的场景做结婚照吧。没想到第二天她醒来一看，天已经放晴了。
李清夏十分开心，这样的好天气，她和和萧柏楠做好的计划，就不用变动了。
周六萧柏楠接李清夏去了他家，两人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在他家的宅院里，找了专业的照相师，选了最美的场景，拍了古代帝王与皇后的场景。
只是可惜他家只能充作皇宫里的御花园，并没有真正的皇宫来拍殿内的场景。
不过这里没有，首都有，萧柏楠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能找出时间带李清夏去趟首都，到时候正好去见见他的爷爷奶奶。
不过这只是他自己心里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
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机会。
四月中旬，李清夏的学校开春季运动会，加上周六日，刚好五天的时间，足够来回一趟首都了。
这次的运动会，李清夏提前和参加比赛的学生们说了加油，就离开了学校。
没办法，婚礼在即，她必须得将学校里的事情放放。
去首都的事情，萧柏楠早就和父母还有李家的人商量好了，只不过一切都瞒着李清夏。
等李清夏坐上车，她还不知道萧柏楠带她去的是首都。
因为早上起的早，李清夏直接在车上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车还没停，才觉察出不对劲来。
她一脸迷茫地看着萧柏楠：“柏楠，你这是带我去哪里？怎么还没到地方？”
前面有人开车，萧柏楠把李清夏扶起来，才微微动了动已经麻了的胳膊，出声回道：“去首都。我爷爷想见你，而且首都有前朝皇宫，我们可以在里面拍完没拍的帝后场景。”
“啊？”李清夏根本没听到他后面说的话，整个人都被他说要去见他爷爷的事夺走了所有注意力。
她有些懊恼地拍了萧柏楠一下：“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准备。现在我两手空空去见你爷爷，到时候你爷爷不喜欢我该怎么办？”
萧柏楠抓住她的手，轻抚着安慰她：“不急，礼物我都准备好了，爷爷不会不喜欢你的。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就算爷爷不喜欢你，也没有关系，我们婚后又不和他一起住，他喜不喜欢不重要，我喜欢就够了。”
李清夏被他这些话安慰到，整个人冷静了下来，直接就笑着道：“你爷爷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肯定会伤心的。”
“不会的。”萧柏楠一脸肯定地道：“他知道我的性子，我也知道他的，不会因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他的情绪轻易波动。”
李清夏点点头，转而问起了他首都家人的一些爱好和性格，知道这些，才能让她没有那么紧张。
一路开车到首都，然后直接去了首都的军区大院。
从大门进去，李清夏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心“砰砰砰”地剧烈跳着，紧张得不行。
这里的军区大院，据萧柏楠说，都是一些像他爷爷这样的老首长在住，戒备十分森严。李清夏从进去就感受到了，从大门进去，她都数不清经过了几道检查才最后到地方。
这样的阵势，让她本来一直严正以待的气势也慢慢变少，最后走到那栋院子前，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吐出一口气：终于到了！
萧柏楠带着李清夏下车，然后和司机一起把车后备箱里他准备的礼物全拿了出来。
李清夏连忙走过去要帮着拿，不能上门的时候礼物都由萧柏楠和司机拿，她两手空空的，那就太尴尬了，明明是她来见家长的。
萧柏楠拗不过她，最后给了她两盒好拿的礼物，带着她直接进去。
两人一进去，就有人笑着大声喊道：“爸！柏楠带人来了！”
萧柏楠赶紧给她介绍：“这是咱小姑。”
李清夏立马笑着喊人：“小姑好。”
有阿姨帮着把礼物接过去，萧柏楠便带着李清夏一一认人。
客厅里坐着的萧柏楠亲戚很多，只要在首都和他关系亲密的亲戚，今天都来这里看他带回来的媳妇。
不过萧柏楠的亲戚虽然多，但都是身处各个高位的人，就是孩子，也都很有教养，再加上李清夏本身就已经和萧柏楠领证，再为难李清夏，就是和萧柏楠过不去。所以整个见面的过程，一直都保持着一片和乐的气氛。
就连李清夏最怕的萧柏楠他爷爷奶奶，也都没有为难她，待她很是和蔼，让李清夏着实松了一口气。
只是亲戚多了也让李清夏头疼，她记不住那么多人，相处期间，她生怕把人叫错了闹出笑话，惹得萧柏楠的亲戚不高兴。
还好萧柏楠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一有和她说话的人，就小声地提醒她那人她该叫什么，才让她没有出丑。
在军区大院吃过一顿丰盛的中午饭后，萧柏楠就带着李清夏去了首都的前朝皇宫。
怕有些地方不能去，萧柏楠还特地动用了家里的权.力，只要不是实在是不能拍照，拍照会让屋里摆设破坏严重的地方，萧柏楠带着李清夏，在其他帝后住的地方，都拍了照片。
等两人出来后，萧柏楠抱着李清夏站在皇宫上朝的台阶上，看着面前巍峨的宫殿道：“有了皇宫的帝后照片，才是完美的帝后场景结婚照。”
李清夏点头，心里越大感动。
当初她提出拍这样一组结婚照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萧柏楠会真的实现她的愿望，更别提亲自带她来皇宫拍照了。有了这样一组的结婚照，就是其他的结婚照都不拍了，她也心满意足了。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首都待了两天，将皇宫的照片拍完，萧柏楠就带着李清夏回了安市，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收拾好两人民国的服装，和李清夏一起去了离安市不远的古镇，打算在那里拍民国这组结婚照。

第83章
青砖绿瓦的古香小镇，身穿民国学生时期衣服的青涩女学生，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悠悠地走在小巷里。
突然，小巷尽头走来一个身着军装的刚毅男人，两人在小巷里相遇，女学生羞涩地看着军官，对着他露出一抹羞涩的笑，两人擦肩而过。
这是李清夏拍的民国故事结婚照的主题，民国女学生和军官，相遇在小巷，定情在小巷，送别也在小巷。
故事唯美，场景也唯美，人也唯美，整套照片拍出来，也很令李清夏满意。
接着她和萧柏楠又拍了一组这个年代特色的结婚照，结婚照这个事情，才算全部弄完。
五天的放假时间，李清夏和萧柏楠几乎全用来做这样的事。
假期结束，李清夏返校，萧柏楠就留在市里帮着准备婚礼的事情。
虽说婚礼和唐时春的一样，也按东方这边的习俗走，但是试婚服倒是没有唐时春那么麻烦。
因为许明兰一开始就告诉了李清夏需要换几套衣服，让她自己挑选，挑好后就直接在裁缝铺子里找到衣服，让李清夏的试完后由裁缝去改那些不合适的尺寸。
裁缝铺子里的婚服设计，都是独一件，不用单独设计，也是独一无二的婚服，而且你买走后，裁缝铺子也不会再做一件相同的挂起来，这样和单独找人设计，也差不离了。
结婚的日子一点点临近，本来心态还足够淡然的李清夏，也跟着紧张起来。
还好她身旁虽然没有萧柏楠，但是还有唐时春这个已婚妇女在，一直安慰着她，充当她的聆听者。对于她不停向她说着自己的恐惧，也不觉得烦，还一直拿她自己的事情做例子来安慰她。
李清夏再紧张，结婚的日子也依旧如常地到来了。
结婚的日子是五月六号，刚好是周末，李清夏把周六的假也一并请了。
因为唐时春已经结婚了，所以伴娘她就不能当任了，但是唐时夏还没结婚，李清夏的伴娘有她一个。
虽说不能做伴娘，但是唐时春在周六下午依旧请了假来到李清夏家里陪她。
婚礼的事情李清夏自己并不知道家里人是怎样安排的，她妈也没有告诉她，只是对她说，让她当时跟着流程走就好，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大早，和唐时春结婚时起来的时间差不多，李清夏就被她妈给叫了起来。
也不知是她妈自己找来的化妆团队，还是萧家找的，手艺还不错。李清夏全程就由她们摆弄，化好妆换好婚服，就坐在自己的房间，哪里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吃，还困得不行。
李清夏这时候终于感受到了那时唐时春结婚的痛苦。怪不得在她妈叫唐时春和唐时夏去吃饭时，她会给自己一个安慰的眼神。
李清夏一大早被叫起来，又被化妆师折腾了那么久，她的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
就在她准备提起裙摆准备自己去找点吃食的时候，她妈端着一碗糖水鸡蛋进来了。
这东西李清夏也见到唐时春吃过，她不知道是习俗还是什么，反正结婚时的新嫁娘，早上的饭就是一碗糖水鸡蛋。
李清夏饿得狠了，而且糖水鸡蛋也不难吃，她很快就把里面的鸡蛋吃完了，连糖水都喝得一干二净。
把碗递给她妈，李清夏舒服的慰叹一声，吃饱的感觉真舒服。
结婚的流程李清夏见过唐时春的，她的流程也和那差不多。
接亲，拜堂，敬茶，敬酒，送入新房，李清夏被萧柏楠牵着，走完所有的流程。
等整个婚礼结束，李清夏直接趴在新房的那张大床上，累得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萧柏楠把客人都送走，打开门进去，看到就是李清夏这样的模样。
此时的她穿着的是一身红色旗袍，开叉到大腿，完全比着她身材做的，显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将她身材的优点全露了出来。
李清夏趴在床上，完美的身材刚好面对着他，让萧柏楠忍不住喉咙发紧。
他松松领带，突然觉得这身衣服裹得他太难受，让他整个人都燥热不堪。
萧柏楠走过去，手放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顺着往上，沙哑着声音问道：“是不是很累？”
李清夏猛地一翻身，整个人面朝萧柏楠，一脸疲惫地点头，有气无力地道：“嗯，快累死了。”
萧柏楠虽然现在很想直接遵从自己的心思压下去，但是李清夏这么累，他根本不舍得，便放开她，蹲了下去，将她脚上的小高跟脱了下来，给她按摩着脚。
边按摩着，还边看着李清夏问着：“有没有好点？”
李清夏整个脚底酸疼得不行，被萧柏楠这么一按，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萧柏楠听到这声音，动作一顿，差点没忍住。
等将李清夏从小腿到腰，一直到肩膀给她按摩一遍，萧柏楠才停下来，看着已经舒服得昏昏欲睡的李清夏，伸手轻轻推她：“清夏？起来去洗澡。”
李清夏迷迷糊糊，一点也不想动。听到萧柏楠说话，她想都没想地就直接撒娇说：“不想去，你抱我过去。”说着，还将自己的双手柔柔的抬了起来。
萧柏楠看着她因为不舒服而解开的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里面嫩白的皮肤，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嗓子发哑道：“这可是你说的。”
“嗯。”李清夏迷迷糊糊地点头，不知道她就这么把自己卖了出去。
萧柏楠点头，把她的手压下去，眼睛发红，低声道：“你等会儿，我去放水。”
“嗯。”李清夏继续无知无觉地睡着。
等放满一浴缸的水并调好温度，萧柏楠先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只留一条底裤。
他走回房间，一伸手把睡着的李清夏抱起来，大步往浴室走去。
浴室有椅子，萧柏楠将李清夏放在那上面，压抑着身体中最原始的渴望，艰难地给李清夏脱掉旗袍。
李清夏无知无觉，还抬起胳膊配合着他的动作。
萧柏楠看着眼前不着一物的完美身体，脸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往外冒。
这时候的他依旧没有做出逾越的动作，只是将李清夏抱起来放进了浴缸里。
一接触到水，再累的李清夏，也跟着清醒过来。她猛地睁开眼睛，有些分不清眼前的场景。
可是随后，身后便传来一声水声，紧接着，一具滚热的身体就贴了过来。
李清夏一惊，赶紧扭头去看，就看到萧柏楠坐在她身后，一双胳膊环在她的腰间，而在她身下，除了浴缸里温热的水，还有一双大长腿圈着她。
李清夏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了衣服，她“轰”一声，脸变得通红，一脸害羞地伸手拍着萧柏楠的胳膊：“你怎么在这呀？快出去！”
萧柏楠的身体动也没动，手却一点都不老实，嘴巴还轻轻凑到李清夏的耳边，咬着她的耳垂说：“是你邀请我进来的，让我帮你洗澡。”
“不……不用了。”李清夏根本不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一听到他这么说，就赶紧结结巴巴地拒绝。
“晚了。”萧柏楠轻轻磨着她的耳朵，语气强势。
说完，他的手就开始更放肆起来，不停在李清夏身上上下点火。
李清夏哪敌得上整天在男人圈里听过无数荤话的萧柏楠，很快就气喘吁吁，没了抵抗的能力。
最后只能柔柔地推着萧柏楠，断断续续地哀求着：“别……别在这里。”
萧柏楠不能不在乎李清夏的意思，他低骂一声，忍着体内想要爆炸的感觉，给李清夏仔细洗完澡，才抱着她出去。
把她放在床上，拿毛巾把头发随意擦了一下，萧柏楠就实在忍不住压了上去。
外面月儿正圆，屋里气氛火热。吱吱呀呀的床声，女孩儿娇媚的呻.吟，男人沉重的喘息，奏成一曲最美的乐曲。
一番巫山云雨，萧柏楠体谅李清夏是第一次，要了她一次就停了下来，忍着身.下很快抬头的小兄弟，进去浴室端了一盆温水出来，给李清夏打理干净。又拿出干毛巾，将已经半干的头发，彻底擦干。
李清夏经过一场婚礼，又经过一场萧柏楠持久的折腾，整个人都累到不行，萧柏楠做的这些，她全都不知道。
等她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床上早就没了萧柏楠的身影。
李清夏动动身体，立马轻抽一口气，不敢动了。
她浑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疼得不行。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正准备强撑着起来，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萧柏楠端着饭走了进来。
见李清夏醒了预备起来，他赶紧走过去把饭放下，伸手扶住了她，面带关心地问她：“身体怎么样？还疼不疼？”
李清夏脸一下子就红了，拍了一下他，嗔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
“嗯嗯。”萧柏楠点着头，眼睛却一直放在她因为起来而忘记遮住的风情。
李清夏察觉到他的目光，气恼地又拍了他一下，让他出去，她要穿衣服。
萧柏楠这时不敢惹怒她，想着昨天自己做的过分的事情，嘱咐她起来后就叫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第84章
等萧柏楠出去，李清夏才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
她扭头看看，正准备下去衣柜里拿衣服，就发现床头叠放着一套她干净的衣服，显然是萧柏楠准备好的，李清夏坐在床上慢慢地一件件穿好，才从床上下去。
虽然她的身体一走一疼，但是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她就这样慢慢地走着挪去了浴室。
浴室里她的洗漱用品早就摆在了那里，而且还是和萧柏楠买的一个款式的牙刷和杯子，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一淡蓝一粉红靠在一起放在那里，让李清夏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她拿起粉色的杯子，接水刷牙，结果刚挤上牙膏，她就听到外面萧柏楠的喊声：“清夏，你好了吗？”
一直等在外面的萧柏楠听不到李清夏的喊声，心里很担心，忍不住就喊了出来。
李清夏停下欲送进嘴里的牙刷，赶紧应了一声：“好了，你进来吧。”
萧柏楠立马推门进去，没在屋里见到她，他没多想就向浴室走去，果然看到正在刷牙的李清夏。他松了一口气，从后面抱住了她。
李清夏觉得不舒服，扭着身子，嘴里含着泡沫，模糊不清地开口：“你这是干嘛呢？”
萧柏楠没送开她，甚至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我就想抱着你，你洗漱吧。”
李清夏见他果然没有别的动作，松了一口气，她现在的身体还疼着呢，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她弯腰继续刷牙洗脸，没有管后面的萧柏楠。
等她擦干脸，给自己涂好护肤品，才伸手在她腰间的手上拍了拍：“我好了，放开我吧。”
萧柏楠松开她，转而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两人走到床边，萧柏楠让李清夏坐下，摸了摸桌上的饭碗，还热着，便催促李清夏赶紧吃饭。
李清夏没有矫情，她昨天消耗的体力太多，今天醒来得又晚，肚子早就饿了。
小口小口地喝着红枣桂圆粥，李清夏问向萧柏楠：“你们都吃过了吗？”
萧柏楠点头：“嗯，只剩你了。”
李清夏有些忐忑，嫁进来的第一天她就这么晚起来，许明兰不会对她生气了吧？
她脸上有了点担忧，喝进嘴里的粥也没有那么美味了。
她问着萧柏楠：“我早上没起来，妈有没有说什么？”
萧柏楠明白她的心思，摸着她的头说：“不用担心，妈知道你是什么情况，这粥还是她让阿姨专门给你熬的呢。”
李清夏脸一红，继续喝着粥，不过心里倒是安稳了许多。
等吃过饭，李清夏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这时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一，是她上课的日子。
她瞬间慌了起来，抓着萧柏楠的胳膊“唰”一下站了起来：“坏了！今天有我的课，我还没有请假！怎么办？柏楠，你快送我回学校。”
萧柏楠没有动，伸手抱住了想要往外走的李清夏：“不用急，今天我让唐时春给你请假了。”
李清夏脸上还是闷闷不乐：“算上周六，我这都请了两天假了，我真对不起学生，我不是个好老师。”
萧柏楠抱着她安慰道：“不是你的错，都怪我家选的结婚日期不对，如果是在寒暑假，你就不用这么累了，也不用请假了。”
李清夏瞬间被逗笑了，拍了他一下：“还不是你着急结婚。既然今天都请假了，那就下午再回部队吧。反正今天过后，婚礼也过去了，我也不用再因为个人原因请假了。”
“嗯。”萧柏楠摸摸她的头，和她一起下了楼。
楼下此时并没有人，李清夏看向萧柏楠：“妈去学校了？”
“嗯，她今天有课。”
“那你领我逛逛你家的院子吧。”李清夏笑着开口。
萧柏楠纠正她：“不是‘你家’。”
“嗯？”李清夏扭头看向他。
“是咱们家，你要学着改口。”萧柏楠严肃地看着她。
李清夏根本不怕他这副模样，伸手揉着他的脸说：“好，我知道了，咱们家。”
“嗯。”萧柏楠满意了，拿下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萧家的宅院很大，李清夏走了没两步就嚷着累，顺利地让萧柏楠背着她逛家里的院子。
走在后院的小路上，李清夏晃着手里摘的一支花，头靠在萧柏楠的脖颈上问着：“柏楠，你累不累？不然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会儿？”
萧柏楠摇头，声音不带一丝疲惫：“不累。你还是在我背上待着吧，不然走一会儿，你又该喊着腿疼，脚疼了。”
李清夏靠在他背上，拍了他的背一下：“还不都是怪你，不然我今天哪会这么累。”
“嗯，我的错。”萧柏楠背着她继续平稳地向前，给她介绍着那些一草一木。
李清夏在他背上，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累，他只想这条路再长点，再长点，让他能一直背着她走下去。
不过他虽然不觉得累，但是李清夏却不忍心他背着她一直走，在看到后院的一个小凉亭的时候，她赶紧拍着李清夏的肩膀，催促着过去：“我们在那里坐会儿。”
这时候的天还不是很热，暖暖的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特别的舒服。
李清夏和萧柏楠坐在石凳上，看着亭子周围的景色，一脸兴奋地对他说：“今天中午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
“好。”萧柏楠没有异议，这种小事，他一切随着她的开心走。
中午许明兰和萧柏楠的爸爸都没有回来，两人也没有回去屋里，直接就让家里的阿姨把饭送到了凉亭上，让她们对着后院的风景吃了一顿午饭。
吃过饭，李清夏和萧柏楠又在后院逛了会儿消消食，然后就跟着他回屋去午休了。
等下午李清夏醒来，萧柏楠已经收拾好了两人的东西，给他爸妈打过了电话，说了今天他们回部队的事情。
下午一回到部队，萧柏楠就直接带着李清夏去了他已经申请好的家属小院。距离她小姑家不远，房子里面的布置，她也参与了设计。
房子里面的东西她和萧柏楠早就购置好了，一应俱全，人直接进去住就好。
有了这个房子，萧柏楠就把单身宿舍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还将宿舍退给了部队。
萧柏楠和李清夏进门，把带来的衣服摆好，就去了李爱菊家。
她们回来，她小姑对她这么好，她总不能不去她小姑家走一趟，让她小姑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
等周二再次回到学校，李清夏就将准备好的喜糖，分发给了她教的两个班的学生。
虽然她结婚学生们不能去，但是她依旧想让他们分享她的喜悦。而且因为结婚她还耽误了那么多课，请他们吃些糖，也有点弥补的心理。
学生们都很开心，一个个吃着糖，齐声祝福她幸福，一点也没有因为她之前的请假而怪她，让李清夏心里是既感动又愧疚。决心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要更用心地教这些学生，不能再请假了。
＊＊＊
李清夏结婚后的日子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生活中多了一个萧柏楠，晚上加了一个为爱鼓掌的活动而已。
两人对于要孩子的态度很一致，一切随缘。她们并没有做一些措施，准备有了孩子就要，没有也不急。
这时候计划生育严，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农村家庭如果第一胎女孩儿，允许再生个男孩，但是双职工家庭，这种特殊并不存在，生男生女，都只能要一个。
李清夏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萧柏楠也没有，所以对于孩子的性别问题，她们都不是在意。
婚礼过后萧柏楠本来还有一个月的假期呢，谁知在结婚后他发现李清夏周一到周六都得在部队待着，那他这个假期还有什么用，他就直接销了假，也跟着回了部队。
虽然每天有训练任务，但是依旧能让他腾出来每顿做饭的时间。如果实在腾不出来，两人就去吃食堂，或者吃李清夏做的饭。
有时候她们也会去她小姑家蹭顿饭吃，这样平淡又幸福的日子让李清夏每天的心情都很好，脸上的笑从来没下去过。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眨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学校再次迎来了期末。
这次的监考依旧是她和唐时春搭档。
虽然学校快放假了，但是一想到这个暑假过去，唐时春就要去另外的学校教书了，李清夏的精神就怎么也提不起来。
唐时春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陪着她一起，让她心里能好受些。
等期末结束，学校正式放假，李清夏和唐时春告别，心情就更差了，这次过去，唐时春就不来这个学校了，以后就是她一个人了。
不过唐时春并不想她这么难过，在临走前，笑着将她怀孕的消息告诉了李清夏。
这话一说出来，李清夏果然瞬间忘了唐时春要离开的事情，转而一而再再而三地问着她怀孕的事情，很是关心她的情况。
得知她现在才怀孕一个月，肚子里的孩子也检查过了，很健康，李清夏才放下心来。
有了唐时春怀孕消息的冲击，李清夏对于她的离开，也少了很多伤感。
萧柏楠在部队，放假后李清夏自然也留在了部队，只是每周都回家去看看她的爸妈和萧柏楠的爸妈。
或许是暑假每天休息得好，吃得又好，结果在唐时春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李清夏发现自己也怀孕了。

第85章
唐时春知道后，两人还在电话里笑着开玩笑，这么凑巧的时间，要是她们生下来刚好一个是男孩，一个女孩儿，不如直接给她们定娃娃亲吧。
话虽然这样说，不过她们都知道，这只是她们之间的玩笑话，两个孩子的爱情和婚姻，她们并不准备插手，现在不实行包办婚姻了，她们也不想以后孩子会因为这事埋怨她们。
李清夏怀孕算是这个暑假萧家和李家最大的事情。萧柏楠整个人高兴得不行，给全家所有人都打电话通知了这事。
许明兰和孙兰花得到消息后，立马就在家坐不住了，风尘仆仆地从市里赶去了部队。
才一个月的身孕，李清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她也没什么经验，要不是她经期迟了很多天，她也不会想着去医院看看，也就不会发现自己怀孕了。
许明兰和孙兰花到的时候，李爱菊正待在李清夏家里，给她说着各种注意事项，萧柏楠就在一旁，听得比谁都认真，还拿着一个小本本记着。
倒是李清夏坐在那里有些神游天外。这么简单就怀孕了，让她很没有真实感，她摸摸肚子，有些不敢相信这里面就有了一个小生命。
许明兰对于李清夏怀孕的事情很开心，她儿子这么大才终于有了妻子和孩子，让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她一见到李清夏，就拉着她不停地问她的各种情况，结果没问几句就被萧柏楠拉到了一边：“妈，清夏的身体没事，你别那么紧张，让清夏也跟着紧张。”
“好好好。”有孙万事足的许明兰立马笑着答应，没一点生气的模样。
许明兰被拉开，得到机会的孙兰花就走到了李清夏身旁，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那么早就要孩子了？你还那么小，自己还没长大呢，怎么会照顾好孩子？”
李清夏挽住了她妈的胳膊：“妈，这是顺其自然的事，既然他（她）来了，就说明他（她）和我们有缘，我和萧柏楠很开心能有这个孩子。”
孙兰花看她这个模样，虽然担心自己闺女会照顾不好自己，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想着自己要多帮点忙。
这次过来，孙兰花本来都想住在这里照顾李清夏了，但是许明兰带来了一个家里的阿姨，说是专门带来照顾李清夏的。
她有自己的工作，没法时时刻刻待在部队，孙兰花也有店，更是忙，李爱菊也有文工团的工作，再来照顾清夏，就太累了。
所以许明兰直接从家里带了一个阿姨，这样她们有空就过来看看，也不至于因为工作和照顾李清夏而弄得自己太累。
萧柏楠和李清夏对于怀孕的事情都没有经验，有个有经验的阿姨来照顾清夏，让他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立马就同意阿姨住了下来。
萧柏楠申请的家属院是独门小院，房间够多，住一个阿姨并不拥挤，所以阿姨就以他家属的身份留在了部队里。
李清夏这一胎怀的并不觉得难受，别人有的孕吐反应，她一概没有，就是有点嗜睡贪吃，还经常想上厕所。
倒是唐时春和她打电话的时候，说起她的情况，比李清夏要惨多了，整天吐得吃不下饭，现在连学校都被温延昱强行禁止去了。
李清夏没有停下学校的课，她觉得自己身体挺好，上课坐着也不累，正好还能锻炼下身体，所以开学后她就恢复了和之前一样的生活的模式。
只是这次开学后返校，每次她去学校或者回来，萧柏楠都亲自接送她，他实在没时间了，也会让阿姨过来，坚决不同意她一个人上下班。
李清夏没有拒绝，毕竟这是萧柏楠担心她的表现，她要是不让他这么做了，他一整天都不会安心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学期结束，又一个寒假过去，李清夏的肚子突然像膨胀的气球一样，慢慢地越变越大。
每次她去学校，萧柏楠看着她那个大大的肚子，都紧张得不行，生怕她走不稳。他一直都想着让她请假回家养胎。
毕竟六个月过后，李清夏的肚子会越来越大，而且她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会浮肿难受，再上课就是一种受罪了。
李清夏自己不愿意，她现在就是肚子有点大，身体上并没有他说的那些毛病，她也不觉得难受，她并不认为现在就需要请假回来养胎。
萧柏楠拗不过她，只是嘱咐她说身体一有不舒服就回来，就让她去学校了。
李清夏的学生见她肚子大了，有时候会行动不便，在上下楼梯的时候，总会有学生过来帮忙扶着她上去下来。班里也常备着她坐的椅子，十分体谅她的身体，让李清夏在学校过得也很舒心。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李清夏腿部和脚部浮肿得厉害，上课也上不下去了，就听从了萧柏楠的建议，请了产假回来在家歇着。
因为担心怀孕的时候会难产，李清夏每天都会让阿姨或者萧柏楠扶着她在外面走几圈，就算行动再不便，走几步路都累得喘气，她也坚持。
最后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说她的状态非常好，胎儿体位也正，不用担心生产困难，这让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在李清夏请假没两天，唐时春就打来了电话，告诉她她已经生产的消息，顺产，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李清夏很为她开心，和她说完话后，就让萧柏楠派人带她去了医院看望唐时春。
唐时春的状态还不错，虽然脸上还带着点疲惫，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并没有病态的模样，脸色红润，面带幸福，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子女性的光环。
温延昱一直寸步不离地在病房里照顾着唐时春，她的孩子睡在她旁边，闭着眼睛，红通通的小脸。
虽然李清夏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他长得具体像谁，不过只要孩子和唐时春都是健康的，这样就很好了。
在医院里陪了唐时春一天，李清夏才回部队。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萧柏楠整个人担心得不行，一见到她就紧张地问她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腿难受吗？
李清夏被扶着坐下，笑着摇头：“我没事，在医院也是一直坐着，根本不累。”
说着她笑的一脸开心地对萧柏楠说：“我看到时春的儿子啦，特别小。”李清夏给萧柏楠比划了一下：“皮肤都是红色的，听说刚出生的婴儿都是那个模样，真是神奇。”
李清夏拉着萧柏楠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生出来是不是也是像时春孩子那样？不过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你呢，是不是也是这样？”
说完李清夏就紧盯着他看，一副他说出不同意见就要挠他的模样。
萧柏楠虽然这样的问题回答了很多遍了，但是他依旧很有耐心地道：“是，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
李清夏不想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别，就没有让医生告诉她们。萧柏楠遵从她的意思，也没有问，所以到现在了，她们都不知道李清夏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李清夏知道现在重男轻女居多，而且加上计划生育，很多家里都不想要女孩儿，想要男孩儿。有些孕妇在得知自己肚子怀的是女孩儿后，二话不说就流了，只想生个男孩儿。
她现在怀孕想的多，很容易多愁善感，生怕萧柏楠会不喜欢女孩儿，会因为她怀孕变丑而不喜欢她，所以有些问题她就一直问一直问，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来给她安全感。
萧柏楠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他也心疼她这么辛苦地为他生孩子，每次她问的时候，他回的比谁都有耐心，只是想让她不要多想。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会不喜欢她生的孩子呢。
现在的她在他眼里，是最美不过的存在了。
得到萧柏楠的回答，李清夏安心地坐下和他一起吃饭，饭后由他扶着她去散步。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还是在一起。本来因为李清夏晚上要经常起夜去厕所的原因，她想和他分房睡。
她怕打扰到萧柏楠的睡眠，让他休息不好。毕竟他白天那么累，晚上再睡不好，身体根本吃不消。
但是萧柏楠板着脸拒绝了，而且还发了脾气，说晚上不照顾怀孕的妻子，他还是个男人吗？男人累点有什么，她怀孕可比他累多了，十分强硬地拒绝了她这个要求。
李清夏就提过这一次，还被萧柏楠的发火给拒绝了，之后她就没再提了。
晚上有萧柏楠在，她的确是安心。起夜他会立马坐起来扶着她去，腿抽筋了，他只要一听到她哼哼，就算再累，也能立马坐起来给她按摩。
虽然她大着肚子睡觉还是不舒服，但是有萧柏楠在，给她减轻了很多该受的罪。

第86章
李清夏生产的日子很突然，预产期都过了一周了，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让她都忍不住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医生在她的坚持下再三检查后，告诉她什么问题都没有，孩子很健康。而且预产期只是医生估计的生产的时间，具体生产日子还要看产妇自己的身体状况。
而且能真正在预产期生下孩子的产妇也不多，大多数产妇生产的日子都会提前或者推后几天，这是很正常的事。
有了医生的准话，李清夏和萧柏楠才放下心，安心等着孩子自己愿意出来。
只是这样的等待，让李清夏和萧柏楠心里都没谱，时刻都得准备着他（她）来的那一刻，以免最后手忙脚乱。
可是最后孩子的降生，还是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
那天萧柏楠刚刚吃完午饭去训练，阿姨在厨房里刷碗，李清夏自己慢慢走到门口，站在那里正准备等阿姨出来一起去外面走走，结果肚子突然就疼了起来。
这种疼她经历过几次，都是疼一会儿就过去了。医生告诉过她，这是正常的，接近生产，孕妇会有子宫的假性宫缩，造成分娩的错觉，一般持续几十秒就过去了。
本来她以为这次也是一样，但是疼过一会儿过后，她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而且身体.下面她能明显感觉到有东西流出来，李清夏知道，她这是分娩的前兆。
她立马扶着门，忍着肚子的疼，对着里面大喊道：“阿姨！我要生了！”
阿姨听到李清夏的声音，慌忙地连手都来不及洗，就赶紧跑了出来，一把扶住了站在门口的她，担心地询问她的情况。
阿姨见李清夏羊水并没有破，只是规律性的阵痛加见红，她松了一口气，安慰着她道：“没事，现在你还是属于正常情况，不要紧张，我立马打电话给阿楠。”
“嗯。”李清夏很信服阿姨，让她赶紧去通知萧柏楠和李爱菊。
萧柏楠此时正在训练场训练手下的兵。自从他中午出来，就一直心神不宁，所以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心里不住担心着李清夏的情况。
在看到自己的勤务员小陈气喘吁吁跑来的那一刹那，萧柏楠突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不等小陈跑过来，他自己跑向了他，张口问道：“是不是清夏要生了？”
小陈赶紧点头，萧柏楠听到肯定的答复，立马一脸慌乱地往家属院跑去，还不忘大喊一声让小陈去开车。
萧柏楠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家，刚好赶上李清夏新一阵的阵痛。他就看到她半躺在沙发上，一脸痛苦地抱着肚子“哼哼”地喊着疼。
萧柏楠看到她这副模样，整个人腿都在发软，他害怕，他不敢过去，生怕自己会伤到她。
倒是阿姨看到他进来却一直站在那里不过来，立马出声就喊道：“阿楠！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送清夏去医院！”
萧柏楠瞬间回过来神，几步跑到李清夏面前，手伸出去却不知该怎么抱她。
那边阿姨一直催促着他，让他快点，萧柏楠深吸一口气，颤着手将李清夏抱了起来。
抱住她后，他倒是整个人冷静了下来，抱着她就往外跑，嘴里还不住地安慰着她：“别怕，别怕，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那边阿姨拿好之前早就装好怀孕需要用的东西的包，也跟着跑出了家属院。
上车后，萧柏楠看着时不时就痛得不停呻.吟的李清夏，急得眼睛都红了，一直在催促小陈开快点，开快点，再开快点！
平时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愣是被缩短到半个小时，就是这样，萧柏楠还嫌弃花的时间太长，懊悔怎么当初不坚持让李清夏待在医院，而是随了她的心意回部队住着。
不过这时候也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了，一到医院，他就立马下车抱着李清夏往里走。
在来之前，小陈就已经提前联系了医院里早就说好的给李清夏接生的医生，一走进医院，就有护士推着床过来了。
萧柏楠把李清夏放在那里，一众人脚步匆匆地去了待产房。
医生在检查完李清夏的情况后，松了一口气，告诉萧柏楠说：“现在产妇正在进行宫缩开宫口，宫口已经开了有一指了，情况一切正常，只用等宫口开到十指，产妇就能进行生产了。”
可是这个等待的过程是很漫长的，而且很受罪，李清夏的肚子疼一会儿停一会儿，疼的时候，让她恨不得直接说不生了，不疼的时候她就像没事人一样。只是不疼的时间很短，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几乎一直在疼。
看着李清夏这么痛苦的模样，还得忍着疼被护士扶着来回走，这样有利于开宫口，萧柏楠整个人都痛苦得不行，只恨不得自己能替李清夏受了这罪。
阿姨见萧柏楠一心只顾着李清夏，她便把手里的包给萧柏楠，她自己跑去借了医院的电话，给萧柏楠和李清夏的家人一一通知过去，又提醒许明兰记得带孕妇能吃的饭过来。
李爱菊是最先来的，她一过来就先去看了李清夏的情况，见她正被护士扶着走来走去，没有什么事，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询问站在一旁红着一双眼睛的萧柏楠：“清夏现在情况如何？”
萧柏楠开口，声音嘶哑，带着痛苦：“正在开宫口，已经有一指了。”
李爱菊一边担心地看着李清夏，一边拍了拍萧柏楠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清夏会顺利生产的。”
“嗯。”萧柏楠攥紧了拳头，眼神还是一直放在李清夏身上。
没多久，许明兰和孙兰花还有李清夏的哥嫂，都到了医院。
许明兰手里还提着一罐从一家老字号粥铺买来的粥，还有一罐她亲手做的面条。她细心地盛出来粥送到已经走得实在没了力气的李清夏面前，想让她吃点。
但是现在李清夏肚子和身下疼得狠，再加上刚刚的走动，她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也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孙兰花知晓这时候不是让李清夏任性的时候，走到她身旁劝着她：“清夏乖，吃点东西，不然一会儿生产的时候你该没力气了。”
李清夏听到她妈这么说，抬抬手就想去接碗。这时候萧柏楠走了过来，把碗拿到他手里，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粥吹吹送到李清夏嘴边：“张嘴，我喂你吃。”
不用自己吃饭，李清夏把手放了下去，强逼着自己喝了一碗粥，吃了半碗面条。
李清夏开宫口还是算快的，只用了十一个小时，宫口就开到了十指，这对于第一次生产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顺利的了。
宫口开到十指，李清夏就立马被医生推进了产房进行接生，其他一众无关人员，除了萧柏楠外，都留在了外面。
萧柏楠自己强烈要求要陪产，所以他穿上无菌服，也跟着进了产房。
生产的时候，李清夏疼得已经意识模糊了，只听着医生的命令行事，他让用力就用力，他让呼吸就呼吸。
医生提前嘱咐过她不要大喊大叫损失体力，要用全部力气去生孩子，所以再疼，她都咬牙坚持着，只有在疼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哼哼”出声。
萧柏楠看着李清夏疼得满头大汗一脸痛苦的模样，他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担心。可是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他快恨死自己的无能为力了。
最后他只能把胳膊送到李清夏嘴里，让她咬着，只有这样的疼，才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又两个小时过去，李清夏终于成功把孩子生了出来，在听完医生说孩子很健康的时候，李清夏终于安心地笑了一下，筋疲力尽地昏睡了过去。
萧柏楠看到李清夏晕了过去，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不上，腿一软，趴下床上立马晃着李清夏：“清夏，你怎么了？快醒醒！”
他抬头看着医生，脸上已经有了泪，一脸焦急大喊着：“医生！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为什么会晕过去？”
医生把孩子给护士，一脸无可奈何拉起来他：“你妻子没事，只是力竭了睡了过去，不用担心，让她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萧柏楠还是一脸的不放心：“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接生过那么多产妇，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骗人。”
萧柏楠这时才放下心，抹了一把脸，给李清夏理了理她汗湿的头发，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媳妇，我爱你。”说完他直起了腰，给李清夏拉了拉被子。
这时已经清理好孩子，确定孩子身体没问题的医生让护士给孩子戴上手环，然后他便把孩子放在了李清夏的旁边，让护士一起推去病房。
等医生护士一出来，等在外面的人就围了上来询问情况，得知李清夏母女平安，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87章
李清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可见生一个孩子，让她确实累得不轻。
她刚一清醒，就立马睁开了眼睛，伸手往肚子摸去，本来圆滚滚的肚子，此时平坦一片，只有一堆软乎乎地肉在那里，李清夏心里顿时一惊，正要惊恐地出声，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把孩子生出来了，是她自己睡糊涂了。
这时正是晚上，萧柏楠就在一旁的床上睡着，听见动静，他立即清醒过来，扭头就着月光看到了李清夏已经睁开的眼睛。
他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几步走到李清夏身边，伸手给她理理头发：“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李清夏摇头，她知道现在的不舒服都是由于刚刚生产完原因，是正常的事，等过段时间就会慢慢好起来，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饿不饿？想不想喝水？”萧柏楠又问。
谁知他刚问出声，就听到李清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李清夏羞得立马捂住了肚子，对着他点了点：“饿了。”
刚说完，李清夏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伸手往床边摸去，在摸到身旁的孩子时，她松了一口气，开口问向萧柏楠：“孩子身体怎么样？你们给她喂过奶没有？”
萧柏楠走到旁边倒了一杯红糖水端了过来，听到李清夏的话，摸摸床边自己女儿的脸，轻声回道：“很健康，我妈已经给她喂过了。清夏，谢谢你。”
李清夏被萧柏楠扶着坐起来，端着红糖水慢慢地喝着，听到他这么说，笑着开口：“你谢我做什么？”
萧柏楠摸摸她的脸，脸上的表情无比柔和：“谢谢你这么辛苦地给我生儿育女。”
“孩子也是我的，哪里算得上辛苦了。”李清夏喝着水，淡淡地反驳道。
“总之，你辛苦了。”萧柏楠一把抱住她。
李清夏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最后肚子实在饿得撑不住了，才拍拍萧柏楠的胳膊，让他去买些吃的回来。
萧柏楠松开她，打开病房里的灯，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把一个保温壶打开，看着李清夏道：“早给你准备着呢。”
说着他拿出碗，用清水涮了涮，倒了一碗鱼汤，给李清夏端了过来。
鱼汤很淡，几乎没有味道，就连里面的熬得烂得夹不住的鱼肉，也不怎么好吃，李清夏喝了一口，咽下去皱眉对着萧柏楠问道：“是不是鱼汤里面没放盐啊？怎么这么淡？”
“不是。”萧柏楠举着一个空碗，让李清夏把汤里不能吃的东西吐在里面，给她解释道：“你刚刚生产，有很多忌口的东西，不能多吃盐，不然你下的奶会伤到孩子。”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也只能喝汤？”
萧柏楠摇头：“还能吃些易消化的流质食物，比如粥，面条。”
李清夏松了一口气，要是只能喝汤，她觉得自己的肚子会永远也填不饱的。
喝了足足两碗鱼汤，李清夏被萧柏楠伺候着洗漱完躺下。她扭头看着睡在她身旁的孩子，她还没有醒，小拳头紧紧地握着，闭着眼睛睡得正熟。
李清夏看着她那张小脸，心中蓦然升起无限柔情，就是这么小小地一团东西，让她吃了那么多苦生下来，却一点不满都没有，全是心甘情愿。
她低下头轻轻在孩子的额头上触了一下，转头看向萧柏楠：“我生产完模糊听到医生说我生的是个女孩儿，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萧柏楠走过来给她拉了拉被子：“是个像你一样的闺女。”
李清夏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净胡说，她脸都没长开呢，你从哪里看出来她长得像我的？”
萧柏楠也不和她争辩，只是给她盖了盖被子，让她好好休息。
李清夏本来以为自己睡了那么久，躺下后也不容易睡着，但是没想到她刚挨到枕头没多久，就立马睡熟了，这场生产，耗了她太多精力了。
第二天李清夏再次醒来，是被闺女的哭声给叫醒的，一声声孩子的哭嚎，哭得她心都疼了，怎么可能还睡得下去。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看向一旁正哄着她闺女的许明兰，还有站在另一边急的团团转的萧柏楠，焦急地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孩子怎么哭得那么厉害？”
“是饿了。”在桌子那里沏好奶的孙兰花出声回道，然后走到萧柏楠面前，把奶瓶递给了他，自己则走到李清夏跟前，一脸关心地问着：“清夏，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清夏摇摇头，目光依旧放在自己闺女身上，根本没注意她自己饿不饿。
孙兰花叹了一口气，心里微酸。她知道刚刚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是这样，就连自己闺女也不例外，一生了孩子，整个人的心神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她走到一边，从保温壶里盛了一碗面条出来，送到了李清夏面前：“别看了，孩子吃饱了就不会哭了，你刚刚醒，先吃点东西。”
李清夏回过神，见孩子在喝着奶确实不哭了，才接过来碗，脸上有些尴尬地说：“妈，我还没洗漱呢？”
昨晚上她是刚醒没想起来，现在起来，她明显感觉到了嘴里和脸上的不舒服，怎么能不洗漱就这样吃饭呢？
孙兰花瞪了她一眼，嘴里说着她事多，但还是走到一边的洗手间接了水，正要伺候着李清夏洗漱，那边萧柏楠走了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活：“妈，我来吧。”
孙兰花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心甘情愿，没有任何被勉强的模样，便把水盆给了她。
等李清夏洗漱完，她才安心地吃着已经糊成一团的面条。
她吃完饭，那边许明兰也喂好了孩子。
许明兰把孩子抱过来，笑得一脸开心地对着李清夏说：“你看看她，和楠楠小时候性子一模一样，一饿就哭，吃饱了就比谁都乖。”
李清夏笑得一脸柔和地看着她怀里的女儿，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让她的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她点点头，对着许明兰道：“我抱抱她吧。”
“好。”许明兰和孙兰花便在一旁教着她怎么抱孩子，等孩子那软软地小小地身体躺在她怀里的时候，她刚刚努力记住的抱法全忘了，只僵硬地抱着孩子，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用的力气稍大了，就会伤到她。
许明兰和孙兰花看她这模样，在一旁一直安慰着她，让她放心，不要这样小心翼翼，没事的。
最后她们教了很久，才让李清夏学会怎么如常地抱孩子。
等孩子再次熟睡，李清夏把她放在床上，擦了擦脸上的汗，看来照顾孩子，真不是个轻松的活。
那边许明兰和孙兰花看着萧柏楠和李清夏凑在一起看孩子的模样，两人对望一眼笑了出来。
许明兰笑着开口：“果然不愧是两口子，连学抱孩子，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形。”
“嗯。”孙兰花点着头一脸的同意：“她们不比我们，从小照顾弟弟妹妹，现在有自己的孩子不会抱，也是正常的。还好你想着给她送了一个阿姨，不然的话就她们两个这什么都不会的情况，有了孩子这生活还不得过一团糟。”
许明兰摇头，并不接这功劳：“若不是你和我都太忙，那需要找阿姨帮衬她们。”
“也是。”孙兰花点头，推了推许明兰：“那事你和柏楠说了没？”
许明兰一愣，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孙兰花说的是什么事。
孙兰花看她那么久不答话，以为她忘了呢，连忙又轻轻推了她一下：“清夏脸皮子薄，这事得柏楠主动，你不会忘了咱们商量好的事吧？”
许明兰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这不是清夏的刚刚醒，我还没来得及说嘛？”
孙兰花松了一口气：“那我去和清夏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你把柏楠叫出去，把咱们的意思告诉他。”
“嗯。”许明兰点头，转头开始叫趴在床边的萧柏楠：“楠楠。”
萧柏楠和李清夏同时扭过来头看向许明兰。当初她第一次听许明兰叫萧柏楠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忍笑忍得脸都涨红了，现在听到，倒是习以为常了。
许明兰对着李清夏笑笑，然后转头看着萧柏楠道：“你跟我出来一下，妈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萧柏楠问着站直身体，摸摸李清夏的头跟着许明兰走了出去。
这时孙兰花坐到了李清夏床边，看着她胸口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胸.口涨得慌？”
李清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确实有点涨。”
孙兰花笑了出来，拉着她的手说：“你这情况很好，是有奶了。只不过现在奶出不来，得需要有人帮忙吸出来，不然以你孩子的力气，她也吃不上奶。”
“啊？”李清夏把手放在了胸口：“那怎么办？”
孙兰花看了她一眼：“有柏楠在呢，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李清夏立马明白了她妈的意思，脸瞬间通红一片，讷讷几句，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第88章
李清夏知道有吸奶器这个东西，但是听她妈妈那意思，好像根本不准备让她用，而是直接人工来吸。
人工的话，那最适合的就是萧柏楠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自然是想亲自来喂孩子的，现在她有奶，只是需要萧柏楠帮忙吸出来，这样的事情虽然让她有些羞涩，但并不是不能接受。
等萧柏楠再次进来的时候，李清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就在她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恰好撞到许明兰带着笑的眼睛，她瞬间又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候孙兰花站了起来，拍拍李清夏的手，拉着许明兰走了出去，顺带把病房的门也给关上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想起来刚刚自己妈说的话，萧柏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在了李清夏的胸.脯上。
李清夏本来的胸就不小，此时刚刚生完孩子的她，胸就更大了。
她穿着薄薄的一层病服，胸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让萧柏楠不由自主地喉咙发紧。
在李清夏怀孕后，他并不是没有和她同过房，在前三个月危险期后，小心点还是可以同房的。他和李清夏新婚燕尔，自然忍不了那么久。
可是在怀孕后三个月，也是危险期，从李清夏怀孕七个月之后，一直到今天，他足足有三个月没碰过她了。
他不是没有身体需求，只是在意李清夏的身体，都让他生生忍住了，只是会央求着李清夏用手帮他解决。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他可以亲近她，萧柏楠怎么可能会拒绝。
他上前一步，眼睛依旧灼热地盯着李清夏的胸，声音发哑地开口：“妈都和你说了吧？”
“嗯。”李清夏面红耳赤地点头。
萧柏楠坐在床上，一抬胳膊，手便放在了李清夏的胸.上，轻轻地揉着：“疼吗？”
李清夏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动，点了点头：“还行，就是有点涨。”
萧柏楠放开她，转而伸手要掀开她的衣服，李清夏赶紧拦住了他：“先帮我湿一块毛巾来，我得擦擦。之前出了那么多汗，身上脏。”
萧柏楠不在意地说不用，身子根本没动，想要继续。可是李清夏不愿意，硬推着他用温水去湿了一块毛巾回来。
李清夏背对着萧柏楠，把两边的胸稍微擦了一下，让萧柏楠把毛巾重新送回去。
再次回来，萧柏楠没顾李清夏的害羞，一把掀开她的衣服，嘴唇印了上去。
湿热的触感从胸口传来，还带着吸力。李清夏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那个板寸头，脸红得不知往哪里看。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床单，来抵抗胸前的感觉带给自己的刺激。
没多久，李清夏就感觉到胸口有奶.水被吸了出来。
奶.水的味道微甜，带着一点点腥，不算难喝但也说不上好喝。可是在李清夏胸.部吸食的萧柏楠，却觉得是无上美味，怎么也不愿离开。
但是李清夏却不愿意他一直趴在她胸口，在奶.水出来后，就开始推他，小声地开口：“好了，出来了，别吸了。”
萧柏楠不管她的意思，依旧没有起开，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现在闺女吃饱了，你的奶留在那里也是难受，还不如让我帮你全吸出来。”
说完他就不再说话，专心地埋在她的胸口。
李清夏推了几次没有推动，只能微微向后靠着，接受他的动作。
只是他的动作太过于刺激，让她忍不住低.吟出声，身体也一阵阵发软。
最后还是许明兰和孙兰花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有些担心病房里李清夏吸.奶的过程不顺利，在外面问了一句，萧柏楠才放开李清夏，给她重新穿好衣服，整理整齐。
等收拾好一切，李清夏才对着门外喊道：“妈，好了！”
许明兰和孙兰花这才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刚刚出了月子，有些微胖的唐时春。
见到唐时春，李清夏也很惊喜，立马开心地喊道：“时春，你怎么来了？”
唐时春走过来，将手中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拉住了李清夏的手，对着萧柏楠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才笑着看向李清夏：“你生孩子，我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呢？”
李清夏不赞同：“你也是刚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养身体的时候，不用专门跑这一趟。”
唐时春被李清夏拉着坐了下来，笑着摇头：“我都出月子了，而且我过来还有阿昱送，没事的。这就是你家孩子吧，听阿姨说是个女孩儿，真可爱。”
唐时春看着睡在她旁边的女儿，一脸真诚地夸赞着，不难看出她对于她孩子的喜爱。
提到孩子，李清夏立马柔和了表情，点头“嗯”了一声：“你来的不巧，她刚刚睡着，不然还能让你抱抱。”
“没事。”唐时春摆手：“我看看她就好了。”
见唐时春和李清夏交谈得愉快，许明兰和孙兰花把萧柏楠拉到一边，问了李清夏奶.水的事情。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两人放下了心，然后就和李清夏、萧柏楠说了一声，说是晚上再来，就离开了医院。
她们每天都有需要自己忙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李清夏的身体，担心萧柏楠照顾不好孩子和她，她们两个也不会每天上去来医院，白天一有空也过来。
现在李清夏有了奶水，她们也教了李清夏和萧柏楠很多照顾孩子的事情，现在她们可以稍微放下点心做自己的事了。
而且就算没有她们，阿姨也在医院，不用担心李清夏两人会因为离了她们而手忙脚乱。
知道自己妈和婆婆都不是闲在家里的家庭主妇，所以李清夏很理解她们离开医院的事情，还让萧柏楠跟着出去送她们。
唐时春还在病房，萧柏楠出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便随着李清夏的心意跟着出去了，给她们两个留下私人的相处空间。
等其他人一走，唐时春才问起李清夏生产的事情，得知她是顺产，没受太多的罪，唐时春松了一口气。
脸上带了点愧疚说：“要不是昨天才得到你生产的消息，我早就过来看你了。”
李清夏摇头，并不在意：“没事，你来了那些疼我也得受，不是吗？”李清夏笑着开了一个玩笑。
“可是最起码我到了能给你点生产的经验。”唐时春还是不开心。
“有医生在呢，他们也有经验。”看唐时春还是不能释怀，李清夏立马转移话题：“别说这了，都过去了，说说你儿子吧。一个月过去，变化是不是很大？”
“嗯，长开了很多，没刚出生那么丑了。”唐时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着说起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我儿子他特别闹人，动不动就哭，必须得时时刻刻抱着他，他才会安稳地睡觉。”唐时春一脸的无奈：“他这性子随了他爸爸，简直能磨死个人。你女儿呢？闹人吗？”
李清夏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才刚刚出来，就刚刚饿的时候哭闹了一阵，吃饱了就自己睡着了。”
唐时春听李清夏这么说，脸上瞬间有了羡慕：“那你女儿很乖了。唉。还是生女孩儿好，这么小就知道体谅妈妈了，哪里像我家那个，怀着他的时候就调皮，以后估计就是个混世魔王。”
“噗嗤！”李清夏被唐时春这比喻逗笑了，轻轻拍了她一下：“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他才多大，不能因为爱哭闹就被安了个混世魔王的头衔吧。”
唐时春摇头：“他的性子是真的和他爸爸很像，想想他爸爸年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以后会是什么模样了。”
“就算是亲父子，也不可能性子完全一样的，你别这么早下结论。”
“嗯。”唐时春虽然应着，但是看着一脸乖巧躺在那里的李清夏的女儿，眼里还是止不住地羡慕：“我要是生的是女儿就好了。”
李清夏拍拍她的手，安慰着她：“儿子也有儿子的好，都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不管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心疼。”
“我知道。”唐时春叹了一口气。
低头依旧看着李清夏的闺女，忽然，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你说当初我们说的玩笑话，现在怎么就那么巧就应验了，刚好你生的女孩儿我生的男孩儿，凑成了一对。你说咱们要不要真定个娃娃亲？”
“别开玩笑了。”李清夏拍了她一下：“你想让两个孩子以后怨我们呀。”
唐时春笑笑，没有再说：“自然不想。不过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李清夏拉住她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照顾好她们，教育好她们，抚育她们长大，其余的，就看她们自己的缘分了。”
“嗯。”唐时春点头，她心里也和李清夏想的一样。

第89章
自从李清夏的奶水出来后，喂养女儿的事情，她就一直用母.乳。她知道母乳对一个孩子的重要性，可以让孩子通过母乳增加很多抵抗力。
喂孩子的事情还好，虽然刚开始因为女儿吸得力气大让胸.部疼了几天，但是习惯了也就好了。
让她心烦的是坐月子的事。她生孩子是在五月份，这时候天虽然没有夏天那么热，但也很热了。
可是在这一个月中，她不能洗澡，不能洗头，就是热了，出汗了，也只能忍着。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硬是央求着萧柏楠，偷偷背着阿姨给她接一盆热水让她稍微擦擦。
终于撑过了一个月，李清夏坐月子时间够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来清理脏得不行的身体。
等她洗完澡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扔掉了一个大大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圈。
坐月子结束，已经六月份了，这时候距离这学期的期末也近了，而且李清夏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养好，就没有返校，准备下学期再去学校。
她把头发擦干，穿着一身干爽的衣服，从阿姨手中接过女儿，然后坐下来逗已经醒了的女儿玩。
她女儿的名字已经定了下来，她没有参与起名，是萧柏楠和两个长辈商量着来起的，拟了很多名字，最后定下来的是萧瑾珠，小名珠珠，有掌上明珠的意思。
珠珠很乖，从出生到现在都让她和萧柏楠很省心，就连阿姨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
她除了饿的时候或者要方便的时候会哭，其余醒的时间，不管有没有人抱着她去逗她玩，她都不会哭闹，当然有人陪她玩她会笑得更开心。
对于珠珠的乖巧，李清夏一开始是有些担心的，她自己的经历就很奇妙，她觉得如果珠珠是穿越或者重生的，她也不会奇怪。
但是后来她发现，这完全是她自己多想了，珠珠就是天生的乖巧，其他的时候，还是和别人的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
相比较珠珠的省心，唐时春的儿子温贤麟就很折腾人了，每次和唐时春通电话，李清夏都能听到他的哭声，据唐时春所说，现在她被这个儿子磨得，已经瘦了十来斤了。
唐时春自然也知道珠珠的乖巧，每次被儿子折磨得头疼欲裂的时候，她都十分迫切想着和李清夏换换孩子。
临近夏天，天越来越热，但是珠珠月份太浅，李清夏根本不敢抱她出去吹风，只在家里抱着她玩。
萧柏楠每次训练完也是急急忙忙地赶回家看女儿，现在他已经完全沦为女儿奴了，一天见不到女儿，就想得不行。
萧柏楠爱女儿，李清夏对女儿的爱也并不比他少，所以对于他的行为，她很能理解。
可是今天回来，萧柏楠的行为却有点反常，一直抱着珠珠不松手，就连她给珠珠喂奶，他都得在旁边看着。
李清夏自然感觉到了他对珠珠的不舍，稍微思索了一下，便抬头看向他问道：“今天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要出任务了？”
萧柏楠点了下头，摸摸珠珠的小脸说：“过两天有场军事演习，我得带兵过去。”
李清夏虽然知道他的工作时不时都有这种离开家的事，但是每次他说要离开，她还是很不习惯。
不过现在她已经学着去接受了，沉默了一会儿，她就出声了：“需要多久？”
“半个月到一个月。”萧柏楠不敢给李清夏确定的时间，这次演习是两方对战，最后是要决出胜负的，在没具体部署前，他也不能确定一场演习结束的时间。
“什么时候走？”
“明天。”萧柏楠语带不舍。
“我知道了。”李清夏低头，给女儿换了个地方让她继续吃奶，没有再说话。
这天晚上，在珠珠睡着后，李清夏和萧柏楠经历了一场比以往都激烈的缠绵。
让李清夏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才醒。
她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阿姨，萧柏楠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阿姨点头，把珠珠给她：“阿楠说让你不用担心，演习他不用上场，只在后面指挥，没有危险，他会尽快回来的。”
李清夏抱着珠珠，点点头，手紧了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低声道：“你爸爸走了，就剩咱娘俩了。”
说完她抬起头看向阿姨：“阿姨，收拾一下东西吧，柏楠不在的这些天，我回市里住。”
萧柏楠不在部队了，她现在又不上课，还留在部队做什么。
这里各种不方便，而且还得让她妈和她婆婆每星期都自己跑过来看珠珠，太麻烦了，不如她回市里直接住到萧柏楠回来，这样最起码让长辈们见珠珠没那么费事。
满打满算，现在珠珠才两个月大，李清夏根本不敢大意，在出门的时候给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到了车上才打开包裹。
回到市区，她是直接回了许明兰住的宅院，这一两个月，她就准备住在这里。
一来她已经出嫁了，回市里也不好再去娘家住，二来宅院也就许明兰一人住，她公公整天在部队，她老公也不在，宅院那么大，她作为儿媳妇回来了不去陪婆婆住也不合情理。
至于婆媳关系，李清夏倒是没多考虑。她不觉得许明兰是没有理智的泼妇。
虽然两人的观念可能有些不同，但是作为一个大学教授，许明兰还是有自身的素养在的，不会去故意没事找事刁难儿媳妇。
特别是在儿子有任务的时候，她这时候忙着安慰儿媳妇还嫌不够呢，怎么可能去为难她。
更何况李清夏还生了一个这么可人疼的孙女，所以在李清夏回到宅院后，她受到了许明兰十分热情的迎接，一见面就将她怀里的珠珠抱走了，各种心肝肉地喊着。
在宅院里的生活李清夏过得很轻松，就连珠珠，如果不在许明兰有课的时候，她除了喂奶，根本轮不到她抱，都是许明兰抱着。
许明兰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孩子都跟着他们的父母，和她不住在一起，也就假期的时候带回来让她看看。她闺女的更不用说了，有她婆婆照看呢。
直到现在李清夏把孩子带回来，她才享受到含饴弄孙的乐趣，特别是在珠珠这么乖巧的情况下，照顾起来一点不累，还一逗就笑，让许明兰甚至连睡觉都想抱着珠珠睡。
还是李清夏说珠珠晚上要吃奶，而且半夜经常醒会让许明兰休息不好，让她白天的精力不济，耽误她上课，许明兰这才让李清夏把珠珠抱走。
在市里还有一点好处就是和唐时春离得近了，唐时春现在也没去上课，在得知李清夏住到市里来后，她隔三差五就抱着温贤麟过来找她。
之前唐时春只是电话里说，李清夏感受不明显，但是在亲眼见过后，她才深刻体会到了唐时春的不容易。
温贤麟真的是很磨人，一点不如他的心意他就哭，一整天下来，唐时春得时时刻刻抱着他，一没人抱，他就哭得震天响。
唐时春看看自己怀里的小魔王，再看看李清夏怀里乖巧得不行的闺女，她满眼的羡慕，温温柔柔地说：“我真想把你家闺女抢走，把这臭小子扔给你。天天抱着他，我胳膊都要累断了。”
李清夏知道唐时春也就随口说说，没有在意地道：“小孩子哪有不磨人的，我家闺女这样的才是少数。”
说着她把珠珠放在了床上，拿着拨浪鼓逗她玩。
唐时春的胳膊实在酸得不行了，她觉得再抱下去她的胳膊就受不住了，就把温贤麟放在了珠珠旁边，想着就算他哭，她也得歇歇胳膊再哄他。
没想到这次温贤麟居然没哭，还自动抓到了珠珠的手往嘴里塞。
珠珠也没有反抗，就这样被温贤麟含着一根手指头，头还是跟着拨浪鼓的响声动，笑的一脸开心。
温贤麟啃着手指，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很快就睡着了。没一会儿珠珠也精神不振，小眼皮耷拉耷拉地跟着睡着了。
李清夏收了拨浪鼓，被唐时春拉着坐在一边。
唐时春此时一脸的轻松：“终于让这小魔王睡着了。还是珠珠厉害，一个手指就让她哥哥乖了起来，我现在更想把珠珠抱走了。”
李清夏看看两个小孩儿头挨头睡着的模样，也觉得稀奇，她笑着道：“或许这两孩子真的有缘呢。”
＊＊＊
一个月后，萧柏楠演习归来，整个人看起来更黑了，不过精神劲却很足，一看就是打了胜仗的模样。
他亲自开车来市里接李清夏母女，在门口看到一个月没见的女儿时，他第一件事就是上前抱住女儿狠狠地亲了一口：“可想死爸爸了，珠珠有没有想爸爸？”
珠珠被亲得一头懵，而且萧柏楠胡茬也很扎人，珠珠扁扁嘴，一脸的委屈，不过也没有哭出来。
萧柏楠赶紧抱着她上下晃着哄她，生怕自己把女儿惹哭了，没多久，很容易逗的珠珠就被哄得一脸开心。
萧柏楠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站在台阶上笑望着他们的李清夏露出一个笑：“媳妇，我回来了。”
李清夏“嗯”了一声，几步跑过去抱住了萧柏楠和珠珠，一脸的满足。
萧柏楠把珠珠放在李清夏怀里，转而就这样抱住了她们母女，这一个月内心的空荡，此时才被填满。

第90章 番外小包子之玩伴约定
春去秋来，转眼间，三年就过去了，萧瑾珠和温贤麟也由襁褓里的奶娃娃慢慢长大，学会了走路和说话。
萧瑾珠本人喜静，爱美，爱干净，爱读书，最喜欢妈妈给她买的粉红色的公主裙，也最爱她妈妈晚上给她讲故事的时间。
平时她妈妈上班后，她由家里的阿姨带着，一本连环画，就能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坐半天。
这样乖巧的女儿虽然省心，但也让李清夏担心，每天总是想法设法地带她出去走走锻炼身体，不能让她整天都在家待着。
家属院里孩子不少，比萧瑾珠大的，小的，和她同龄的，都有。这些孩子没有一个不喜欢在外面疯跑疯玩的，一天过去就是一身脏。
就是喜欢干净的女孩子，在玩完一些过家家跳房子之类的游戏后，也会出一身的汗。唯独萧瑾珠，除了李清夏带她出去的时候，她才走出家门，其余时间，她根本不爱和其他小朋友玩。
这让李清夏担心得不行，生怕自己的闺女是心理上有病，还专门带着她去了医生。事实证明，她闺女很健康，只是性子喜欢安静，才没有整天想着出去玩。
每次李清夏领着她出去，在看到其他小朋友在那里玩的时候，她都会问她要不要跟他们去玩，萧瑾珠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
李清夏蹲了下来，和她平视，温柔地问她：“为什么不想和那些小朋友玩呢？你看他们多开心啊，珠珠不想加入他们吗？不想和他们做朋友吗？”
萧瑾珠露出为难的表情，小眉头轻轻地皱着，好像在仔细思考着自己妈妈的话。
她眼睛看向那群玩得一脸的开心的同龄人，她们正在跳皮筋，是她从来没玩过的游戏。
萧瑾珠眼里露出了一点渴望，可是很快，她就将那点渴望压了下去，对着李清夏摇了摇头：“不想。”
李清夏明明在女儿眼里看到了想要过去的欲望，但是她却很坚定地拒绝了她，连一步都没有朝那些迈出去一步，李清夏这就觉得奇怪了。
她疑惑地问向女儿：“为什么呢？是不喜欢那些孩子吗？”
萧瑾珠摇头：“不是的，妈妈。是我答应了麟麟，以后只能有他一个朋友，只能和他一个人玩。你告诉过我，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不然就不是乖宝宝了，所以我不能过去和他们玩。”
三岁的孩子，她的逻辑已经很清晰了。说完之后，就拉拉李清夏的手，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妈妈，我是不是最乖的。”
李清夏被她这可爱的举动萌得心都软化了，她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她忍不住抱住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是的，珠珠是天底下最乖的孩子的了。”
萧瑾珠得到妈妈的夸奖，也很开心，踮脚在李清夏脸上亲了一下：“妈妈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亲完后她又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爸爸也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李清夏摸摸她的头：“你爸爸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他会开心死的。”
听到李清夏这么说，萧瑾珠立马开心地“嘻嘻”笑出了声。
李清夏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至于她和温贤麟的约定，李清夏并不打算管。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既然她的女儿已经答应了，而且女儿也准备一直履行这个约定，作为她的妈妈，怎么能说出让她去出尔反尔的话。
不说这本来就和她的教育观念不符合，就是她自己，如果这样做的话，也是给女儿塑造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榜样，这对于女儿以后的三观塑造，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至于女儿会不会因此交不上朋友变得孤僻，李清夏觉得她不用担心这个。只要有温贤麟存在，她的女儿怎么也不会孤僻。
温贤麟是一个和萧瑾珠性格完全相反的孩子。他活泼、调皮、爱动，根本在屋子里坐不住，天天都想着跑出去玩。
可是这个孩子在见到萧瑾珠的时候，却变得完全不像他。他会一直陪着萧瑾珠在屋里玩，而且根本不觉得不耐烦，态度也不会像对待别的小朋友那么嚣张。
但是他对于萧瑾珠的独占欲却是非常强的，不喜欢她和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玩，一心想着让她只陪自己玩。
李清夏每次带着萧瑾珠去温家，或者唐时春带温贤麟来她家时，她和唐时春都是坐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和温贤麟玩，并不会去听她们的讲话。
只要她们一直是和谐相处着，李清夏和唐时春并不去管她们的相处模式。
没想到她和唐时春的没在意，还真让温贤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说服萧瑾珠以后只有他一个玩伴。
李清夏周末带着萧瑾珠回市里，唐时春照常带着温贤麟来到了她家。
温贤麟一见到萧瑾珠，就立马挣脱了唐时春的手，像个小牛犊一样跑了过来，一把牵住了萧瑾珠手，转头就问她：“珠珠，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唐时春赶紧走过去，摸了摸温贤麟的头，温柔地呵斥着：“麟麟，不能没礼貌，你还没和你夏姨问好呢。”
温贤麟听到唐时春的话，再扭头一看，就看到李清夏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把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地喊了一句：“夏姨好。”
李清夏笑着摸摸他的头：“没事。”
萧瑾珠看看所有人，也对着唐时春露出一个笑，乖巧地叫人：“春姨好。”
唐时春一听到萧瑾珠的声音，脸就不自觉地变得更柔，她抬手摸摸萧瑾珠的头，蹲下来亲了她一口：“珠珠也好。”
温贤麟看着唐时春亲的那个地方，眼珠子转了一下，也迅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还理直气壮地让萧瑾珠也亲他一口。
萧瑾珠一直以为亲脸是正常表达爱的方式，比如她就很喜欢她爸爸妈妈亲她，她也喜欢亲她爸爸妈妈。所以在温贤麟要求后，她没有拒绝地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李清夏听到萧瑾珠的话就准备阻止，结果还是没来得及，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迅速亲了温贤麟。
她的手伸出去一半，又收了回来，没有说什么。两个还都是孩子，这动作估计她们都不懂男女做来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大人亲孩子是表达喜欢，她们也这样表达喜欢而已。
也是她平时没和珠珠说过这些，回去后她得给珠珠讲些这方面的事情，让她记住以后除了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外，谁要亲她，她都不能答应，包括一些亲戚。特别是男孩子，一个都不行。她也不能去亲他们。
倒是唐时春没好气地拍了温贤麟一下：“臭小子，又占珠珠的便宜。”
温贤麟不以为然。他妈妈就喜欢对他说教，就是他做错了也不会打他，只在嘴上说说而已，所以他不怕他妈妈。
唐时春还想再说两句，就被李清夏给拦住了：“好了，还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你说了她们也不懂。”
唐时春点点头，没再多说两个孩子的事，看着李清夏摸摸她们的头，让她们去一旁的空地去玩。
等两个孩子跑远，李清夏和唐时春说了温贤麟和萧瑾珠的约定，然后她笑着对唐时春说：“你儿子太霸道了，这么小就想着法的霸占我闺女，也不知道以后他这独占欲会不会更强。”
李清夏对两个孩子约定的事情，并没有打算多管，但是唐时春听完李清夏的话，却觉得这样不好，她儿子做的太过分了，怎么能让珠珠只有他一个朋友呢？
她知道儿子的性子像温延昱，独占欲极强，这点在温延昱身上她就体会到了。但是那时候她也喜欢温延昱，所以对他的独占欲她并不觉得反感。
但是珠珠还那么小，怎么能剥夺她正常交友的权力呢？
唐时春皱起了眉，面带歉意对着李清夏说：“我家麟麟太调皮了，怎么能和珠珠有这样的约定呢？我把他叫过来，让他取消这个约定。”
李清夏拦住了她：“你这样直接说，可能会适得其反，让麟麟更坚持自己的想法，也会讨厌咱们。我们得和他讲道理。”
唐时春抿唇，知道刚刚是自己着急了。
她们两个在那里商量起了怎么让温贤麟改变想法，这边温贤麟把萧瑾珠带到了一边铺好垫子的草丛上，两人就这样坐了下来。
随后，温贤麟便像献宝一样，把手中的一对蝴蝶水晶头花拿了出来，在萧瑾珠眼前晃了晃：“珠珠，你看这个好看吗？”
萧瑾珠爱美，看到漂亮的头花肯定喜欢，她眼睛看着那对头花，立马就点头肯定：“好看。”
“喜欢吗？”
“喜欢。”
“这是给你的。”温贤麟说：“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这星期是不是遵守了咱们俩的约定？”
“嗯嗯。”萧瑾珠一脸认真地点头：“我都乖乖在家，没有和其他人玩。”
温贤麟笑的一脸开心，把手上的头花给了萧瑾珠，还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珠珠你真好。”

第91章 番外
唐时春和李清夏商量好怎么和孩子说的话，正想把两个孩子叫过来，结果就看到温贤麟又亲了一下萧瑾珠。
唐时春对于儿子的行为感到很不好意思，她抬头看向李清夏，就见她摆摆手说：“没事，都是孩子呢。”
两人说话间，不知道萧瑾珠和温贤麟说了说了什么，温贤麟就拿起水晶头花，替换下萧瑾珠头上带着的粉红蝴蝶结头花，给她放进了口袋里。
唐时春见到那对头花，立马笑了起来，对着李清夏说：“前几天麟麟跟我一起去首饰店，看到那对头花就非闹着我买买，我问他为什么买也不和我说，但是不给他买他就扒着店里的柜台不走。没想到他让我买头花是要给珠珠啊。”
李清夏看着那边温贤麟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女儿模样，笑着说：“麟麟从小就对珠珠很好，是个好哥哥。”
唐时春点点头：“这小魔王，也只有面对珠珠的时候才最听话。”
李清夏笑笑，看着那边说：“我们现在把她们叫过来吧。”
“嗯。”唐时春面对着她们开口喊道：“麟麟！珠珠！你们过来下，妈妈有话和你们说。”
萧瑾珠听到唐时春的话，立马转头看向温贤麟：“麟哥哥，妈妈和春姨叫我们呢。”
温贤麟有些不开心，他还没和珠珠玩多久呢，也不知道他妈妈和夏姨叫他们干什么。
不过他看着萧瑾珠拿着一朵花，想要过去的模样，撅撅嘴巴，带着不开心牵着她走了过去。
她们走到李清夏和唐时春面前，李清夏就伸手想把萧瑾珠接过去：“珠珠，来妈妈这里。”
珠珠甩了两下，没甩开温贤麟，就拉着他跑了过去，眼睛晶晶亮地看着李清夏：“妈妈！”
然后她就举着小手上的花，一脸开心地递到李清夏面前：“妈妈，这个送给你。”
李清夏高兴的接过来，在萧瑾珠脸上亲了一下：“谢谢珠珠，妈妈很喜欢。”
萧瑾珠听到她妈妈这么说，红扑扑地小脸立马露出了更开心的笑容。
这时旁边唐时春摸了一下她的脸，笑着问她：“珠珠，春姨的呢？你送给你妈妈，没送给春姨，春姨很伤心呢。”
萧瑾珠脸红红地也叫了一声春姨，有点慌乱：“我……我，春姨，我再去摘朵。”
说着她就要跑出去，被唐时春一下子给拦住了：“好了，春姨逗你呢，不过下次你可别忘了春姨啊。”
萧瑾珠立马郑重地点点小脑袋，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忘。
唐时春笑笑，摸摸萧瑾珠的脑袋，目光就转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一看到儿子那模样，唐时春就无奈了。他儿子就完全忘了她和李清夏，眼睛只跟着萧瑾珠，生怕她被抢走了。
唐时春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麟麟，你先松开珠珠，妈妈有话和你说。”
温贤麟摇头，一脸的倔强：“我不要！”
唐时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正要上手去分开他和萧瑾珠的手，结果就被李清夏拦住了：“他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别强硬分开了，免得弄哭孩子。”
唐时春点头，有些无奈地收回了手，面对她的儿子，她从来都是妥协。
她看了李清夏一眼，李清夏对她点了点头，唐时春便蹲下来，看着温贤麟的眼睛问道：“麟麟，你是不是和珠珠约定了，让她只能和你玩，只能有你一个朋友？”
温贤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脸骄傲地点头：“对啊，珠珠有我一个朋友就够了。”
唐时春抿唇：“可是麟麟，你这样做对珠珠并不公平。”
温贤麟以为他妈妈是要分开他和珠珠，立马一脸暴躁地说：“公平！”
李清夏摸摸温贤麟的头，想让他不要发火：“麟麟，听你妈妈说完好吗？”
萧瑾珠第一次见温贤麟发火，也有点害怕，她怯怯地拉了拉他的手：“麟哥哥。”
温贤麟对萧瑾珠一向没办法，虽然很不愿意听他妈妈说话，但他还是停在了那里，只不过头扭到了一边，表示了他的不愿意。
唐时春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麟麟，你看珠珠离开后，你也会和其他小朋友玩，你怎么能让珠珠离开你后也一个人呢？那样珠珠得多孤单啊。”
温贤麟绷着嘴不吭声，就算唐时春这么说，可是显然他还是不乐意让珠珠和其他人玩。
唐时春有点生气了：“温贤麟，你不能这么霸道！”
温贤麟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一听他妈妈的语气变得不好了，他立马像被惹怒的小狮子一样暴躁起来：“我没有霸道！”
“你！”唐时春被温贤麟这死不认错的性子给气到了，可是让她打他她又下不去手，她对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清夏赶紧扶住唐时春，让她去旁边歇歇，她继续和温贤麟柔声商量，可是温贤麟依旧很倔强坚持自己的想法，不管李清夏怎么说都不改变。
萧瑾珠看看自己妈妈，再看看温贤麟，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她们的吵架是和自己有关。
最后她拉住了李清夏，扯扯她的衣角，一脸乖巧地说：“妈妈，春姨，我一个人玩不孤单，你们不要再说麟哥哥了。”
得了萧瑾珠的这话，温贤麟的态度更强势了，最后她看着自己女儿脸上的表情，确定她没有勉强的意思，才拉拉唐时春，对着她说。
“算了，既然两个孩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作为大人的还是不要插手了。”
“可是……”唐时春皱着眉，还是觉得儿子做的太过分。
李清夏拉住了她的手：“没事，珠珠不在意的。”
唐时春看看两个孩子的神情，一个一脸倔强不服输的样子，一个乖乖巧巧面带担忧地时不时看着她和李清夏，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都听你的，我不管了。”
李清夏笑了，摸摸两个孩子的头，让她们去玩了。
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跑远，唐时春面带愧色地看向李清夏：“抱歉，都是麟麟任性。”
“没事。”李清夏说：“这是珠珠自己愿意的事情，她注重承诺，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品质。只要她没做错，我并不想干扰她的决定。”
唐时春点点头：“珠珠是个好孩子，但是麟麟……算了，他这性子像他爸爸，难改。”她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
李清夏拍拍她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太担心了。麟麟在外面虽然有些霸道，但也是个讲道理的好孩子。”
唐时春笑了：“行了，你别给他说好话了。”
李清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再多说什么，把话题从孩子身上转走了。
＊＊＊
温贤麟虽然靠自己的坚持赢得了唐时春和李清夏的胜利，可是在拉着萧瑾珠走远后，他脸上并没有开心，反而带着闷闷不乐。
他觉得自己妈妈和夏姨说的没有错，可是他心里就是不想让珠珠和其他人玩。珠珠那么好，他不能让她被其他人抢走。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样的纠结让他很不开心，他绷着脸拉着萧瑾珠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一点想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还是萧瑾珠走累了，扯了扯温贤麟的手说：“麟哥哥，我走不动了。”
温贤麟听到萧瑾珠的声音，立马从自己的挣扎中醒了过来，看看周围的场景，他已经带着萧瑾珠在后院里走了很长一段路了。
他赶紧停了下来，有点手足无措：“珠珠，对……对不起。”
“没事。”萧瑾珠笑着摇摇头，指指那边的草坪，对着温贤麟说：“麟哥哥，我们去那里玩吧。”
“好。”温贤麟领着她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草坪上，让萧瑾珠坐在那里玩。
萧瑾珠手巧，温贤麟给她摘了一堆狗尾巴草还有各种花给她玩，她就一个人坐在那里，拿着狗尾巴草编一些她爸爸曾经教给过她怎么编的小动物。
温贤麟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扁着嘴问向萧瑾珠：“珠珠，我不让你和其他人小朋友玩，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开心？”
萧瑾珠正认真地给一只小兔子编尾巴，听到温贤麟的话，她一脸不在意地说：“不会啊。”说着她抬头对着温贤麟笑了一下：“我在家一个人看书也很开心。”
“那我和其他小朋友玩你会不会不开心？”温贤麟抿着唇继续问。
萧瑾珠停下来手里的动作，皱着小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会，只要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好了。你又不爱看书，要是你不和其他人玩，那你就没得玩了。”
温贤麟听萧瑾珠说完，立马开心地抓住了她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和其他女孩子玩，她们都没你好。”
萧瑾珠被他拉着，笑得一脸开心地点点头：“嗯，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永远是最好的！”
“嗯！”

第92章 番外之幼儿园事件
萧瑾珠在三岁这年秋季，就和温贤麟一起进了幼儿园。
幼儿园在市区，萧瑾珠就开始住在市区的宅院里。
李清夏每周一会把萧瑾珠送去市区，周四下午再去把萧瑾珠从市里接回部队。幼儿园一周只有四天的课。
在幼儿园里，很多小朋友都想和萧瑾珠玩，可是温贤麟一直牢牢霸占着她，让其他小朋友没有机会可寻。
但是温贤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萧瑾珠身边的，所以就在他去了一趟厕所后，一个小女孩就霸占了他的位置，和萧瑾珠聊得一脸开心。
温贤麟瞬间愤怒了，一把把那个女孩儿推倒在地上，对她怒吼道：“谁让你坐我这里的！”
萧瑾珠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温贤麟，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赶紧去把哭了的女孩儿扶起来，担忧地问她：“月月，你没事吧？”
黄月把蹭破了皮的手抬起来，哭着正想对萧瑾珠说些什么，那边温贤麟就一把把萧瑾珠拉了起来，面带怒气说：“你是我的朋友，不许你和她说话！”
萧瑾珠本来觉得温贤麟做的不对，现在他又这么一副不认错的模样，让她也生气了。
她看着温贤麟，皱着眉头说：“麟哥哥，是你做的太过分了！你要向月月道歉！”
温贤麟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黄月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坐在了他的座位上，他为什么不能推她。
就是推了黄月，让她的手受伤，温贤麟心里也有点为自己力气太大了而内疚，但是他根本不认为自己错了。
所以在萧瑾珠说了那些话之后，温贤麟一下子就忘了他的那点愧疚，直接就绷着脸说：“我没有错！我不要道歉！”
萧瑾珠很失望地看了一眼萧瑾珠，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麟哥哥怎么是这样这样一个错了还不承认的人。
她抿着唇挣开温贤麟的手，又跑过去看黄月，带着她去水管处清理伤口。
在温贤麟认错之前，她都不想和他说话了，这也是她自己的坚持。
温贤麟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萧瑾珠，也最听她的话。在没有上幼儿园之前，萧瑾珠对他也是最好，从来没和他生过气。
可是今天她居然对着他发火了，还说出了他让他道歉的话。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她那失望的眼神，还有最后不想和他说话的模样，让他立马像斗败了的狮子，再没有之前嚣张的气焰。
萧瑾珠带着黄月把手洗干净，发现手只是蹭破了皮，并没有很严重，其他身上也没有伤，她拍拍小胸口，松了一口气。
虽然温贤麟做错了事情，但是还是不想让他受到老师的批评和惩罚。
所以黄月受伤轻，萧瑾珠就把自己的创可贴拿出来给她贴在伤口上，又和黄月商量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师。
黄月想了一会儿，说只要萧瑾珠以后和她一起玩，她就不把这事和老师说。
萧瑾珠想了想，黄月只是说让她和她一起玩，没说两人是朋友，那她就不算违反了和温贤麟的约定吧。
她对着黄月点点头说：“好，我以后和你一起玩，那你也要答应我，麟哥哥推你的事情你不要告诉老师，也不要和其他人说。”
黄月开心地点点头，她一直想和萧瑾珠这样干净又好看的人玩，今天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至于手上一点点破皮的伤，相比较能和萧瑾珠一起玩，这伤根本不值得她注意。她以前在家调皮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她能忍！
温贤麟垂头丧气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一直等着萧瑾珠回来和他说话。
结果萧瑾珠倒是回来了，但是她和黄月说得一脸开心，在走到他座位旁的时候，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走开了，一点和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温贤麟更难过了，他想先主动和萧瑾珠说话，但是萧瑾珠从回来后就一直被黄月缠着，两人一脸开心地说着各自看过的连环画，根本没给他插嘴的余地。
温贤麟尝试着开口了几次，最后都被黄月给打断了，他怒视着黄月，心里是又委屈又生气。
黄月根本不怕他，她要是怕他的话，就不会无视他在小班里的霸王脾气坐到了他位上和萧瑾珠说话。所以她迎着他目光就瞪了回去。
温贤麟被黄月那挑衅的眼神弄得差点站起来要打她，结果他就想起来刚刚萧瑾珠生气的原因，又泄气地坐了下来。
萧瑾珠自然看到了温贤麟这一系列的举动，最后看到他耷拉下耳朵，露出从没有的失落表情，她差点就要心软和他重新说话了。
不过最后她还是想起来刚刚自己心里下的决定，温贤麟不认错，她就不要搭理他。
麟哥哥不能一直这么脾气暴躁，她们都是一个班的，要团结，他要是总这样说打人就打人，那会让整个班的人都讨厌他的。
萧瑾珠说到做到，这一整天她都没有和温贤麟说话。
一直到放学了，萧瑾珠收拾好书包，温贤麟伸手要帮她拿，她都拒绝了。
温贤麟受不了了，一把抓住萧瑾珠的小书包，一脸委屈地看着她：“珠珠，你不要不搭理我。”
萧瑾珠放下书包，看着温贤麟，带着希望问他：“那麟哥哥，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温贤麟肯定不承认啊，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所以他很坚持地摇头：“不，我没做错。”
萧瑾珠有些失望地拉过书包，抿着唇说：“麟哥哥，你错了。”说完她就背着小书包跑出了教室，不再搭理温贤麟了。
等温贤麟背着书包跑出来，就看到萧瑾珠已经一脸开心地扑进了她奶奶的怀里。
看到温贤麟，许明兰和他说了几句话，又和来接他的唐时春告别，便拉着萧瑾珠的手走了。
全程温贤麟都一直看着萧瑾珠，但是她一直面向她奶奶，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
温贤麟忍不住开始想：他真的错了吗？可是明明黄月先坐的他的凳子，他推开她没有错啊。
回程的路上，唐时春看着温贤麟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一想她就知道儿子出了什么问题。
她摸摸儿子的头，语气肯定地问道：“是不是和珠珠闹别扭了？”
温贤麟点点头，扁着嘴委屈地说：“她不搭理我了。”
珠珠那么乖的孩子，唐时春知道她不搭理自己的儿子，一定是她儿子的错。
她看着温贤麟继续问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珠珠不开心的事？”
温贤麟纠结了一会儿，他就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唐时春。他觉得现在他需要他妈妈的帮忙，只他自己想，他觉得珠珠永远都不会理他了。
听温贤麟说完，唐时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没想到儿子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居然只因为一个小女孩坐在他位置上，就把人家用力推出去，还让人家受了伤。
虽然这伤只是一点点破皮，但是这种情节，也是很严重。
不过看着儿子那懵懂的脸，唐时春还是压抑了自己的怒气，给儿子讲起了道理：“麟麟，确实是你犯错了，珠珠不理你才是对的。”
“妈妈？”温贤麟一脸疑惑地看向唐时春，不明白他妈妈为什么也这样说他。
唐时春叹了一口气，摸摸他的脑袋，开口问他：“你为什么要去推你的同学呢？”
温贤麟抿唇：“她坐了我的位置。”
唐时春看向他：“一开始她没和你说就坐了你的位置，确实是她错了。可是麟麟，你当时应该做的，是让黄月离开你的位置并且让她答应不再随便坐你位上，而不是直接就上去推她。
麟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推的角度不对，让黄月磕在桌角上，或者碰到其他地方，会发生什么情况？”
温贤麟闷闷地说：“受很重的伤。”
唐时春拍拍他的肩膀：“看，你也知道你推她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可是你还是去推她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故意在伤害你的同学。”
“我没有！”温贤麟立马反驳。
“我知道你没有，你当时只是想出气，所以就推了黄月对不对？但是麟麟，你这样是不对的，在学校你不能这样对你的同学。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学会控制你的脾气，你现在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
温贤麟听他妈妈说完，也知道自己是错在哪里了，他不该因为生气就推黄月，而且推完后还不道歉。
珠珠不理他，他知道她就是觉得他做错了事，可是他却一直不道歉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才不想和他说话。
温贤麟垂着头对他妈妈说：“我会改的，我以后不再乱发脾气了。”
说完他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唐时春：“如果我改错误，珠珠会理我吗？”
“会！”唐时春摸摸他的头，一脸肯定地说：“只要你认了错，珠珠不会不理你的。”

第93章 番外高中
第二天回到学校，温贤麟磨磨蹭蹭地走到萧瑾珠身边，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衣服：“珠珠。”
萧瑾珠合上手里的连环画看向他，等着他说话。
“珠珠，我错了，我不该去推黄月还不道歉。我知道错了，珠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萧瑾珠听到温贤麟认错，小小地吐出一口气。她也害怕温贤麟一直犟着，她其实并不想一直不和他说话。
她拉住他的手：“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错误。”
温贤麟握着萧瑾珠的手，忐忑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对着萧瑾珠点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萧瑾珠的推推他：“你昨天做错了，还没有和月月道歉呢。”
温贤麟生怕再惹萧瑾珠生气，赶紧顺着她的意思和黄月道了歉，黄月很大方地原谅了他，但是自此之后，他和萧瑾珠之间就插了个黄月。
虽然温贤麟对于黄月的存在很不高兴，可是他也不敢明面上说什么，只暗暗地和她在背地里较劲。
而且最令温贤麟生气的是，黄月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他和萧瑾珠，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最后到现在的高中，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
而且为了和萧瑾珠一个班，不止他动用家里的关系，黄月也动用关系，所以从初中男女分开座位后，他就再没和萧瑾珠坐过同桌，都是黄月和她坐一起，让温贤麟对黄月更加不喜欢了。
下课铃响，黄月又拉着萧瑾珠一起去了厕所，温贤麟瞪着两人亲亲密密的背影，在心里狠狠地扎着黄月的小人。
黄月自然感受到了他恶意的目光，在临出门前，故意扭回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还做了个鬼脸，气的温贤麟差点没冲上去。
最后他还是泄气地趴在了桌子上，一脸的丧气，他的同桌戳了戳他的胳膊，关心地问道：“阿麟，你怎么了？”
温贤麟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事，就是在想我怎么不是个女生呢？”
“啊？”他同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是他看着他一脸颓丧的模样，又觉得他在说真的，便吞吞吐吐地安慰道：“那个……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你……你这个愿望……还是很……很容易实现的。”
说完他还拍拍温贤麟的肩膀以作安慰。
温贤麟一把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他这个同桌总是脑洞太大。
温贤麟说完就趴在那里不再搭理他同桌了，但是他这个样子，让他同桌更坚持了自己的猜想，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萧瑾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温贤麟和黄月的别劲，只是两人都不想她知道，而且他们也没有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所以她就装作不知道而已。
在和黄月走出班级的时候，她就看出了她的小动作，等她扭过头，萧瑾珠就笑着拍了她一下，眼里带着明白：“你又作弄麟哥哥了？”
黄月受不了她这个称呼，肉麻地打了个颤：“你怎么还没改掉这个肉麻的叫法？现在只有小说里才这么叫人的吧？”
萧瑾珠对着她一笑：“从小都这样叫，习惯了，而且麟哥哥也不许我改称呼。”
黄月一脸不满：“你也太宠着温贤麟了吧，你们两个我感觉他一点也不像哥哥，反倒是你更像姐姐一样。”
萧瑾珠拍了她一下：“别胡说，麟哥哥很护着我呢。”说着她很幸福地笑了起来。
黄月撇撇嘴，两人走进卫生间。出来后，萧瑾珠正用纸巾擦着刚刚洗干净的手，就看到黄月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她：“珠珠，你喜不喜欢温贤麟啊？”
萧瑾珠被她问得一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喜欢啊，麟哥哥对我很好。”
黄月有些着急地打断她：“哎呀，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男女之间的？”萧瑾珠有些不明白：“是像电视剧里那样男女主角的喜欢吗？”
“对。”黄月眼神发亮地看着她：“你对温贤麟有没有这种感觉？”
萧瑾珠仔细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迷茫：“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麟哥哥。”
黄月有些泄气地落下了肩膀：有一个没开窍的朋友真心塞。但是一想到喜欢萧瑾珠的温贤麟知道萧瑾珠现在态度的心情，黄月的心塞就一下子没了，眼里只剩了恶趣味。
她向来和温贤麟不对盘，能看到他吃瘪，是她最开心的事。
萧瑾珠有些奇怪地看着黄月脸上诡异地笑，不解地问道：“你问我这些问题做什么？”
黄月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你就一直保持你现在的状态就好。”
萧瑾珠还是觉得不对劲，但是她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她看看黄月，发现她一直在那里笑，她不解地摇摇头，也没有多问。
回到班里，温贤麟就给她递过来一盒牛奶：“你今天的份还没喝。”
萧瑾珠立马把刚刚的疑惑抛到了脑后，笑着接过奶，对着温贤麟说：“谢谢麟哥哥。”
温贤麟摸摸她的头：“喝吧。”
这时外面有个男生过来，和门口的学生说了几句，门口学生就对着班里的萧瑾珠喊道：“萧瑾珠，有人找！”
萧瑾珠往门口看去，正好和那男生对上眼神，那男生对着她露出一个笑。
萧瑾珠不认识那个男生，不过看着个子蛮高的，五官也属于好看的那一类人，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很温柔。
她看看黄月，问向她：“我不认识那个男生，你认识吗？”
黄月摇头，萧瑾珠又看向温贤麟，这才发现他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正恶狠狠地瞪着那男生。
萧瑾珠吓了一跳，连忙推了他一下：“麟哥哥，你认识他？”
温贤麟磨着牙点了点头：“一班的钟道霁！”
“是他？”萧瑾珠惊呼出声。
萧瑾珠和温贤麟的成绩都挺好，萧瑾珠一直在全校排名第一，第二就是一直被她死死压住的钟道霁，而第三，就是温贤麟了。
温贤麟一直想超过钟道霁，想要和萧瑾珠的名字排在一起，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能超过，最接近的一次是和钟道霁差了零点五分，当时快把温贤麟给气死了。
本来萧瑾珠是没有注意到这个一直在她下面的人的，但是耐不住温贤麟说得次数多了，让她也对他的名字有了一个印象。
不过因为两人不同班，所以萧瑾珠也不知道钟道霁是哪个人。
她很奇怪地问向温贤麟：“我又不认识他？他来找我做什么？”
“肯定不安好心！”温贤麟咬着牙说。
萧瑾珠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你又胡说，我去看看好了。”
“我和你一起！”说着温贤麟就要站起来，但是立马被萧瑾珠按住了：“他找的是我，你去做什么？”
“我……我怕他对你使坏。”温贤麟一脸正经地说。
“好了。”萧瑾珠拍拍他的肩膀，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他：“你别去添乱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温贤麟一下子泄了气，以前他曾经不顾萧瑾珠的意思强行跟着她，但是事情过去后，她足足和他冷战了三天，最后在他再三保证不再不顾她的意思任性地干涉她的事情，她才重新搭理他。
自此以后，温贤麟面对萧瑾珠就像一只小绵羊一样，只要她说一句不愿意，他再不情愿，再委屈，也得忍着。
温贤麟就这么看着萧瑾珠走出了教室，然后跟着钟道霁走向了走廊，让他看不见她俩的身影。
他很想跟过去看看两人是怎么说话的，钟道霁有没有做出不轨的行为，有没有说出不好的话。可是他不敢，他不敢跟过去，他怕惹萧瑾珠生气。
黄月可没这顾虑，她居高临下地看了温贤麟一眼：“你平时不是挺能的吗？这时候怎么这么怂？”
“谁怂了？”温贤麟瞪向她。
“你！”黄月毫不畏惧他凶狠的眼神。
“我……我这是尊重珠珠！”
“得了吧！”黄月暼了她一眼，自己偷偷地跑到门口趴那去看。
温贤麟看着她这行为，嘟囔了几句：“我要不是怕珠珠生气，我早上去了好吗？还轮的着你说话！”
不过他再忿忿不平，也只能坐在座位上，不时心急地往外看，不敢往门口那里走。
没多久黄月就跑了过来，温贤麟实在忍不住，抬头问她：“钟道霁找珠珠是什么事？”
黄月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啧啧啧地摇了摇头：“等珠珠回来你就知道了。”
温贤麟被她看得一阵火大，拍了下桌子正想说话，就看到门口那边萧瑾珠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温贤麟顿时整个人像哑了火的炮一样，一下子失了声，只死死地盯着萧瑾珠手里的信，恨不得上前立马撕了它。

第94章 番外之告白者
他强忍着心里暴虐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柔和下来，看着走过来的萧瑾珠问道：“珠珠，钟道霁找你什么事？”
温贤麟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但是他不知道他现在的面色有多僵硬，眼里的怒火让萧瑾珠看得一清二楚。
萧瑾珠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一脸愁闷地把信放在桌子上，皱着眉头说道：“他向我告白了，硬塞给了我一封信。你们说这信我该怎么回啊？”萧瑾珠苦恼地看向他和黄月。
“拒绝！一定要拒绝！”温贤麟没有多想就喊了出来。
萧瑾珠和黄月不约而同地看向他，有些奇怪他为什么态度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接触到两人的眼神，温贤麟摸着鼻子赶紧解释道：“那个，珠珠你才上高三，今年正是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因为一个钟道霁毁了！而且你还没成年呢，谈什么恋爱！不能谈！”
萧瑾珠到这一年五月中旬周岁才满十八岁，现在才三月份，确实还算是未成年。而且现在也是高三的关键时刻，温贤麟这么解释也没有错。
更何况萧瑾珠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钟道霁，她根本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他的告白呢。
所以她没有多想地点点头，面带苦恼地看向温贤麟：“那我该怎么拒绝他呢？”
如果现在不是高三，萧瑾珠也没有这么为难了，她只要态度认真地拒绝就好了。
但是现在正是关乎高考这一人生重要时刻的时候，她必须得慎重考虑拒绝的语言，她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告白毁了一个好苗子的心态。
这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一些成绩非常优秀的人，因为失恋或者告白被拒导致心态崩塌，高考直接考砸的事情很常见。
虽然这可能和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关，但是她也不想成为那个导致别人高考失利的人。
温贤麟可没有这考虑，一听到萧瑾珠说拒绝他就高兴疯了，立马就回道：“直接拒绝就好了，告诉他你不喜欢他，让他不要再来缠着你！”
如果可以的话，温贤麟真的想替萧瑾珠上阵去拒绝钟道霁，让他别老想着不自量力的事情。
可惜他不可以，萧瑾珠也不可能按他这样说的做，他的话对萧瑾珠的拒绝一点帮助都没有，她还是一样的烦恼：“这样拒绝不行，我们得想个委婉的不伤害到他的拒绝方式。”
“既然他都表白了，就要有承受拒绝的心理准备，一个大男人，对他那么委婉干什么？”温贤麟一点都不想要萧瑾珠委婉，他希望她越直接越好，最好能用语言把这个追求者给吓退。
萧瑾珠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再询问他的意见，转而看向了黄月：“月月，你有什么拒绝的建议的吗？”
黄月看着她手中的信，有些不解：“刚刚他告白的时候，你直接不接信，不就是最好的拒绝了吗？”
萧瑾珠委屈地看了她一眼：“我一点都不想接信，可是他告完白把信往我怀里一扔就跑了，根本没给我退给他的时间。”
黄月在教室门口偷看的时候，只看到钟道霁告完白就回来了，根本没看到后面的场景。
“那这样的话，你直接给他回一封信拒绝好了。就说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刻，你和他都应该认真学习，恋爱的事，你现在没有时间去思考，也不想考虑，让他不要再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了。”
萧瑾珠这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的告白信，以前不是没人给她告白过，但都被黄月和温贤麟两人给联手拦住了，告白信都被他们给拿走了，根本没让萧瑾珠看到过。
钟道霁是第一个敢课间跑到萧瑾珠班级这里当面给她告白的。一点不像之前那些羞涩的男生，只敢偷偷地往萧瑾珠桌斗里塞零食和信，根本不敢直接当着这么多同学面告白。
所以萧瑾珠连拒绝都需要咨询下其他人，因为她是真的没经验。
黄月说完后，她也没有任何怀疑地就按她说的写了一封拒绝信，至于钟道霁给她的那封信，无论里面写的什么，她都不准备看了。
萧瑾珠一直觉得在这方面黄月比她经验丰富，因为黄月从高一就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她谈过好几任男朋友了，拒绝别人更是家常便饭。
等信写好，这边上课铃也响了，萧瑾珠把写好的信连同钟道霁给她的信放在一起，把没喝完的牛奶放在桌子一边，开始认真地听课。
下课后，萧瑾珠把信交给黄月，让她给钟道霁送去。既然她都要拒绝了，还是不要亲自出面的好，免得给他更大的刺激。
看着黄月拿着那封拒绝信出去，温贤麟整个人是身心倍爽，他就知道，珠珠是不会答应那个“差劲”的男生追求的。
等黄月回来，萧瑾珠已经把牛奶喝完了，她赶紧把空奶盒扔去垃圾桶，紧张地问向黄月：“怎么样？钟道霁没有情绪崩溃吧？”
“没有。”黄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心态好着呢，看到你原封不动还回去的信都还笑着呢。等看完你的回信，就说他会等你到高考结束。”
听完后萧瑾珠是没了担心了，但是她又重新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上面写的是拒绝，不是让他等到高考那意思啊。”
黄月摊手：“我也不懂他的脑回路。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也拒绝了他，他也没心态崩塌。”
“不一样。”萧瑾珠依旧绷着脸，脸上带着想法没达成的烦躁。
这时温贤麟在旁边摸了摸她的头：“珠珠不气，话你已经说明白了，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不怪你。而且我觉得，他估计是想逃避你拒绝他这个现实，拿高考这件事麻痹自己呢。”
“真的吗？”萧瑾珠转头看向他。
温贤麟一脸肯定地点头：“真的，男人的心思我比你懂，他肯定是这样想的。”
萧瑾珠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决定把这件事放下。毕竟她该说的都说了，钟道霁的想法她也没办法决定。
本来给钟道霁送完拒绝信后，萧瑾珠以为这事就完了。没想到晚自习放学后，她、温贤麟和黄月往她们三个一起在校外住的房子走去时，她们碰到了等在楼下的他。
高中学校离家里远，所以李清夏和唐时春还有黄月的妈妈就商量着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处公寓房供三人住，还雇了个阿姨专门给她们打扰卫生，做一日三餐。
唐时春自家有房产在这里，所以就提供了住处，李清夏雇了阿姨，黄妈妈就出钱供三个小孩的吃喝。
都不是差钱的人家，所以也不在意谁花钱多谁花钱少，只要对小孩好她们都乐意。
萧瑾珠三人就这样在校外住了三年。
钟道霁拦住三人的时候，这时候楼梯口已经没多少人了。因为萧瑾珠和黄月都不喜欢和人挤，所以她们三个都是在班里人快走完的时候才下楼，结果这一堵就被堵了个正着。
钟道霁满眼深情地看着萧瑾珠：“萧同学，你的信我收到了，但是我有些事情还是想单独和你说下，你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操场走一圈？”
“她没有！”跟在萧瑾珠身旁的温贤麟瞪着钟道霁，不等她说话就直接拒绝了他。
学校的操场一到晚上向来是本校情侣约会的圣地，他是疯了才会同意萧瑾珠和他一起过去。
钟道霁看了温贤麟一眼，温柔地对着他一笑，说出来的话却非常不客气：“抱歉，我不是在和你说话，请让萧同学自己回答好吗？”
“你……”温贤麟立马撸袖子就想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小子，却被萧瑾珠给拉住了。
她不赞同地看着他：“麟哥哥，冷静。”
萧瑾珠的话一说出来，温贤麟的心瞬间就像被一盆凉水给泼了，那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放下胳膊，只恶狠狠地瞪着钟道霁，没有再做出什么暴躁的举动。
萧瑾珠看温贤麟冷静了下来，转而看向钟道霁，面带疏离地笑着：“钟同学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月月和麟哥哥不会说出去的。”
钟道霁不为所动，皱着眉头带了点为难的神色：“可是那些话，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他们在的话，我说不出来。”
萧瑾珠也想和钟道霁一次性把话说明白，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所以她想了一会儿，就指着不远处的一颗树下说：“我还要回家，并没有充足的时间去操场，那里没人，咱们就在那里说话好吧？”
“可以。”钟道霁重新笑了出来，只要能单独和萧瑾珠相处，去不去操场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
萧瑾珠看向温贤麟和黄月，笑着对他们说：“月月，麟哥哥，麻烦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
黄月点点头，表示无所谓。
温贤麟忍不住上前一步，喊住了她：“珠珠！”他不想她过去。
萧瑾珠拍拍温贤麟的手：“麟哥哥，在这里等我好吗？”
“好。”在萧瑾珠带着笑意的眼神中，温贤麟还是败给了她，低下头答应在原地等她。

第95章 番外情敌
萧瑾珠和钟道霁走到树下，没有委婉，直接就开门见山问向他：“你想和我说什么？”
钟道霁没想到萧瑾珠会这么直接，不过直接点也好，也不用他挖空心思去猜她的想法了。
他对着她笑的一脸温和：“我想和你说说你写的那封信的事。”
萧瑾珠抿唇，并不想和他过多地讨论这件事：“我信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觉得没必要再说了。”
“不。”钟道霁笑着说：“我不明白。”
“嗯？”萧瑾珠皱眉看向他。
钟道霁看着她说：“你说你现在不想恋爱，那等毕业后是不是就可以了？那高考完，你是不是就会接受我的追求了？”
萧瑾珠摇头，对着他歉意地笑笑：“抱歉，我不会。”
“为什么？”钟道霁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信里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萧瑾珠看着他，眼神一片清明：“我信里的意思是让你放弃我，因为我的心思，并不会放在你身上。”
钟道霁看着她的眼神，和那些喜欢他的女孩儿一点也不一样，没有痴迷，甚至连熟悉都没有，只有一股陌生和疏离。
他不甘心：“是因为我和你相处得太少吗？我可以追你的。”
萧瑾珠摇头：“不是的，我对你没办法产生感觉，就算你追我，我也是这个答案。谢谢你能喜欢我，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回应。”
钟道霁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暴躁的温延昱，轻声问道：“是因为他吗？”
萧瑾珠沉默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说：“抱歉。”
“我明白了。”钟道霁脸色苍白地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他也是个骄傲的人，信上的答案虽然他心里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按照他自己脑中想要的想法来理解，所以才会特意来找萧瑾珠要一个答案。
现在得到了那个答案，虽然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让他死缠烂打他也做不到，他看着萧瑾珠，眼神认真：“我祝福你们。”
萧瑾珠不知道说什么，她不喜欢钟道霁，也不想让他在她身上白费时间，所以就拿出来温贤麟做挡箭牌。
虽然温贤麟自己不知道，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现在钟道霁这么说，就让她更愧疚了，可是现在她也只能咬着嘴唇回道：“谢谢。”
钟道霁又回头看了一眼温贤麟，随后便扭回了头，心里十分嫌弃：他居然就败给了这么一个幼稚、暴躁什么都不如他的男生，真是让他不甘心啊。
他心里闪过一丝恶意，眼角扫过温贤麟担心焦急的模样，钟道霁对着萧瑾珠露出一抹最好看的笑容：“作为一名今天的失意者，你能给我一个最后的拥抱吗？安慰我一下。”
萧瑾珠看着他，见他眼神真挚，是真的只想要一个告别拥抱。
萧瑾珠本身就对骗了他有些愧疚，而且他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最后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抿唇点头了。
钟道霁目的达成，对着温贤麟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张开双臂抱住了萧瑾珠。
看到这一场景的温贤麟整个人立马炸了，理智瞬间全无，红着一双眼就朝两人冲了过去，黄月使劲拉都拉不住。
温贤麟经常锻炼，天天都有户外活动，他的力气可比整天在班里学习的钟道霁大多了。
他手一扯，钟道霁就自动松开了萧瑾珠，免得被带得伤到她。
温贤麟提着钟道霁的衣领，对着他怒吼：“你tm的！谁让你抱她的！”
钟道霁被他提着，面上却无一丝慌乱，就这样面带笑意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挑衅。
温贤麟看着他这个模样，气的立马举起拳头，对着他那张可恨得脸揍了下去。
钟道霁被打得头一歪，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摸摸瞬间肿起来的脸，吐出一口血水，看着温贤麟无声地说：“莽夫！”
温贤麟被他激得已经没了理智，立马想跑过去继续打他。
但是站在一旁的萧瑾珠看着他这模样，赶紧死死地抱住了他：“麟哥哥！”
现在虽然晚自习放学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楼上楼上还是有不少学生留在教室学习的，而且时不时还会有老师经过。
温贤麟这样明目张胆地打人，还是打得年级第二，就算他成绩好，也得被记个大过，甚至还会叫家长来。
她在一旁，怎么能看着他犯这样的错。打第一次是她来不及，现在她有机会了，坚决不能让温贤麟再打下去。
温贤麟被萧瑾珠这么一喊，心里一惊，失去的理智瞬间回笼，不过他看着钟道霁的眼神依旧不善。
他拍拍萧瑾珠的手，示意她放开。
萧瑾珠不敢放，担心地看着他：“麟哥哥。”
温贤麟对着萧瑾珠挤出一个笑：“珠珠放心，我不打他，我嫌脏了我的手。”
萧瑾珠知道温贤麟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既然他说不会再打钟道霁，那就一定不会再动手，她慢慢放开了他。
温贤麟走向钟道霁，低头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使这么多阴谋诡计有什么用？最后珠珠还不是不会和你在一起！”
钟道霁抬手抹去嘴边的血迹，对着温贤麟依旧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只要能算计到你就好！弱、智！”钟道霁一字一句地说。
温贤麟对着他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呵！你也只能在嘴上逞逞威风了。”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钟道霁，转身走向萧瑾珠，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故意笑着大声说道：“珠珠！咱们走了！”
萧瑾珠回头看了一眼钟道霁嘴角的伤，他发现她的目光，对着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站在那里目送她们三个走远。
等萧瑾珠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钟道霁才皱眉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那个莽夫下手还真狠！”他脚步一转，往医疗室走去。
一出校门，确定钟道霁看不到了，温贤麟立马一脸委屈地看着萧瑾珠：“你不是说要拒绝他吗？怎么还让他抱？”
萧瑾珠皱着眉，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不是告诉过你在学校里要冷静吗？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如果不是我拦着你，你肯定和钟道霁打起来了。到时候被学校记过，看你怎么办？”
温贤麟也知道自己错了，耷拉着脑袋，一脸的颓丧，不过他还是坚持着：“是他先挑衅我的！”
“就因为他抱了我？”萧瑾珠叹了一口气说。
温贤麟看着她，一脸的控诉：“这不值得打他吗？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把他碰你的那两个手给剁了！”他一脸恶狠狠地说。
萧瑾珠立马拍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
“我这是实话实说！”温贤麟外强中干地坚持。
旁边的黄月看到他这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这样被钟道霁一挑拨就失去理智的人，的确是智商不高！”
“黄月！你才智商不高呢！有本事你考试超过我，一个成绩整天在十名开外的人，没资格说我！”温贤麟毫不客气地怼她。
“呵呵！最起码我情商比你高！”黄月双手环胸，鄙视地看着他。
“你！”温贤麟怒瞪着她，还想和她吵，被萧瑾珠一声给阻止了。
“你们两个给我消停点，别吵了！”
黄月和温贤麟对着各自冷哼一声，扭过头谁也不搭理谁。
萧瑾珠头疼地揉揉脑袋，决定不再管他们的关系，转而继续和温贤麟说：“麟哥哥，你以后不能再像今天这次这么冲动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温贤麟最怕萧瑾珠说这样的话，她一说不理他，他就一点反抗的想法都兴不起来了，连忙认真地点头保证：“没有下次了！”
萧瑾珠松了一口气，抬脚拍拍他的肩膀：“乖。”
温贤麟立马笑得一脸开心，什么钟道霁，张道霁的，他都忘了，眼里只剩下萧瑾珠一个人。
回到住的房子，阿姨把给她们准备好的夜宵端上来，是煮的骨汤面，手擀的面条，十分筋道，配上熬了一天的骨汤，既有营养，也不会吃完后睡觉觉得难消化。
吃过夜宵，三人各自回房。
她们每个人的房间都有单独的浴室和卫生间，很方便个人洗漱。
萧瑾珠在浴室里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睡衣，坐在书桌前准备写几个题再睡。
结果她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自己房间的门“噔噔噔”响了起来。
萧瑾珠对着门出声问道：“谁呀？”
“我。”外面温贤麟摸摸鼻子回答。
萧瑾珠放下手中的笔，面露疑惑地打开房门，就看到温贤麟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口，看到她打开门，立马对她露出一个笑来。
萧瑾珠把门完全打开，奇怪地问他：“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是有什么不会的题要问我吗？”

第96章 番外在一起
温贤麟如今身高足足比萧瑾珠高了一头，他一低头，就能看到萧瑾珠睡裙下的无限风光，似遮似掩，白皙晃眼。
萧瑾珠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内衣，所以洗完澡后她睡衣里面都是不穿内衣的。
温贤麟看着那风景，只觉得鼻子一热，似有东西要流出来。他赶紧扭过了头，快步走进萧瑾珠的房间，坐在了她床上，不敢再看她一眼。
趁着萧瑾珠关门的空当，温贤麟摸了摸鼻子，没有流血，他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在她面前丢脸啊。
萧瑾珠关上门进来，把椅子拉过来坐在温贤麟对面，突然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温贤麟的脸突然爆红：“没……没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她自己在心里偷偷测量着刚刚看到的尺寸。
萧瑾珠看着他这模样，有些担心地凑近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生病了吗？怎么脸这么红？”
温贤麟闻着萧瑾珠身上传来的幽香，整个人都没法思考了，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体，脸一下子更红了。
他连忙往后一躲，手撑在被子上，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没倒下去。
萧瑾珠立马拉住他，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他：“你究竟怎么了？怎么从进来就这么奇怪？”
温贤麟赶紧坐正，摆着手说：“没……没事。”
萧瑾珠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温贤麟都坐立不安了。
不过最后看着温贤麟越来越局促的神情，萧瑾珠决定先放过他，不追问那么多了。
她重新坐在椅子上：“麟哥哥，你来找我什么事？”
温贤麟被她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连忙清清了喉咙，让眼睛看着头顶的灯，不敢看向萧瑾珠回道：“我就是来问问你，你是真的拒绝了钟道霁吧？”
萧瑾珠还以为温贤麟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没想到就是问这个。
她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了。”说着萧瑾珠拍拍温贤麟的肩膀：“放心，以后他不会再来找我了。”
“既然拒绝了，那你为什么还让他抱你？”温贤麟面带委屈地说：“自从你初中后，我都没抱过你了。”
萧瑾珠一下子笑了出来：“就是一个拥抱而已。钟道霁想要个告别，没什么的吧？”
“怎么没什么！”温贤麟着急地喊了出来：“你是个女孩子，拥抱这么亲密的事情，怎么可以给一个陌生的男生！”
萧瑾珠不知道为什么温贤麟会这么生气，明明只是一个很纯情的拥抱，她自己都没生气呢。
“钟道霁不是陌生的男生啊。再说了，我以后又和他没交集了，一个告别的拥抱而已，并没有什么，外国的还有亲吻的礼节呢。麟哥哥，是你太大惊小怪呢。”
温贤麟更生气了：“你这是不爱护你的身体！随随便便就让男生占了便宜！总之，我不允许你以后再这样做！”
萧瑾珠也生气了：“我怎么不爱护我的身体了？拥抱而已，麟哥哥，你这样要求我，对我也太霸道了吧！我不想听你的，你出去吧。”
萧瑾珠指着门，头扭到一边，一副不想搭理温贤麟的模样。
已往只要萧瑾珠露出这个模样，温贤麟都会主动服软，他舍不得让她生气，更不想和她不说话。
可是今天他不想服软。他走到门口，手按在把手上，没有打开门，反倒反锁住了。
锁好门，温贤麟转身走向萧瑾珠，脸上带着怒气。
萧瑾珠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站起来皱眉看向他：“不是让你出去吗？你回来干什么？”
温贤麟没有听她的话，直接一把抱住了她，将她压在了床上。
“温贤麟！你这是做什么！”萧瑾珠被他这个动作吓到了，连麟哥哥都不叫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可见是被其狠了。
她没有控制自己的声音，和她一墙之隔的黄月立马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赶紧穿上拖鞋跑到萧瑾珠的门口，一脸焦急地去拧门把，使劲拧了两下，发现里面上了锁。
她放弃从外面开门，开始剧烈地拍门：“珠珠！你在里面吗？怎么了？”
“温贤麟，你tm给我开门！你要是敢对珠珠做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温贤麟根本不管外面被拍得震天响的门，也不管黄月的喊声。
他只压着萧瑾珠，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珠珠，看到你被别的男人亲近，你不知道我这里有多疼，疼得难受。”
萧瑾珠觉得温贤麟的神色，不敢有大的动作，她的手依旧放在他的胸口，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为什么疼？”
温贤麟头趴在萧瑾珠的颈边说：“珠珠，我只想和你说说话，你让黄月离开好吗？”说话时，他湿热的气息打在她脖子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她也知道，没她的允许，温贤麟是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的，所以她抿抿唇，就对着门口大喊出声：“月月，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黄月在门口皱眉：“珠珠，你别为温贤麟遮掩！你要是没事的话，他干嘛锁门！温贤麟！是男人就把门给我打开！”
“月月！”萧瑾珠继续喊道：“我真没事，我和……麟哥哥只是有些重要的事说，你先回去睡觉吧？”
黄月还是不信，但是萧瑾珠态度坚持，她也打不开门，所以她放弃了进去，只是最后不死心的说了一句：“珠珠，我就在你隔壁，如果温贤麟敢对你做什么，你就喊我。我会立马过来的！”
“好！”
门外传来脚步走远的声音。
萧瑾珠动了动身体，推推温贤麟：“她走了，你起来，我们好好说话。”
“不。”温贤麟抱得更紧了：“珠珠，你不知道我想这样抱着你多久了，你不知道我看到钟道霁抱你我连杀他的心都有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萧瑾珠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整个人愣在了那里，推他的手也停了下来。
她怀疑自己幻听了，居然听到了温贤麟的告白。
她对着温贤麟笑得一脸难看：“麟哥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温贤麟摸摸她的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认真得让萧瑾珠心都剧烈跳了起来。
“珠珠，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抱紧她，眼神中带着向往：“我本来没想那么早说出来的，想等你高考完再告诉你。可是今天看到钟道霁告白，他还抱了你，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我可以在学校光明正大地向所有对你心怀不轨的人宣示主权，再也不用像今天这样，只能等在一边，什么也做不了。”
萧瑾珠整个人沉默了下来，她现在的心情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温贤麟。
说不喜欢他吧，她也说不出来，说喜欢他，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温贤麟好似能感受到她的心情，揉揉她的头说：“珠珠，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说完，温贤麟放开萧瑾珠，撑着床就要起来。
萧瑾珠整个人一惊，她都没想好自己的答案呢，就伸手把温贤麟一拉。温贤麟没有防备地往下一趴，胸口刚好抵住他的柔软，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
萧瑾珠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住了，但是等她回过神来，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如果不是同样喜欢温贤麟，她不会在以为他要离开时无意中做出拉他的动作。
想明白后，萧瑾珠整个人就放松下来，重新张开双手环住了温贤麟，柔柔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出来：“麟哥哥，那你以后要对我很好哦。”
温贤麟听到萧瑾珠委婉的答案，先是一愣，随后就是欣喜若狂。
他紧紧地抱住萧瑾珠，不停地问着：“珠珠，你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对吧？”
“嗯。”萧瑾珠有些害羞地点点头。
温贤麟高兴得快疯了，恨不得在下面围着楼奔跑个几圈再上来。
看到温贤麟这样，萧瑾珠自己心里也甜甜的。
她头埋在他的胸口，语气很认真地保证着：“麟哥哥，以后我不会再让男生近我的身了。”
温贤麟听到她这么说，整个人的心都软化了，恨不得把心剖出来亲手送到萧瑾珠的怀里来表示他的开心。
等温贤麟的情绪平复下来，他放开萧瑾珠，撑着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触碰了一下：“珠珠，早点睡觉，我明天过来叫你。”
“好。”萧瑾珠乖巧地应道。
温贤麟站起来，放轻了力气揉揉她的脑袋：“晚安。”
说完，他就转身走向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还细心地将门带上了。

第97章 番外之告状
虽然萧瑾珠和温贤麟在一起了，但是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改变多少，只是比平时看起来更亲密了而已。
钟道霁果然说话算话，在得了那一个拥抱后，就没有再来找过萧瑾珠，平时见面了也就是普通同学之间的打招呼，没有任何超乎情理之外的动作。
其实对于两人的变化，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朝夕相处的同学呢。
本来高中生谈恋爱学校就屡禁不止，一些学生知道了也只是私下里说说，很少有去告诉老师的。
但是不知道是萧瑾珠太招人，还是温贤麟太招人，两人恋爱的事情很快就招来了嫉妒，也不知哪个好事者把她们的事给告到了老师那里。
萧瑾珠是全校第一，温贤麟是全校第三，两人的成绩一直以来都是老师的骄傲。被学生告知她们两个在谈恋爱，也让老师很头疼。
不管吧，怕恋爱耽误她们的学习，管了吧，又怕他做得过火，让两个学生情绪受影响导致成绩下降。
三月份的月考快到了，本来他想观察一下，看两人的月考成绩如何再决定找不找两个人谈话。
但是告状的人却锲而不舍，见他不处理，屡次来办公室告状，说就算是好学生，违反了校规，学校也不能包庇。
老师被她缠得实在是烦了，而且她还说了，如果他不管的话，她会去找政教处主任去告。
老师被她这行为气到了，但是他也没办法，谈恋爱本来就是学校不允许的，她去告到政教处也是她有理，如果最后查明是真的，而他作为班主任又没管的话，结果还是他和萧瑾珠、温贤麟受罚。
老师只能把萧瑾珠和温贤麟叫了过来。
现在已经三月末了，距离高考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老师本来想着，他劝劝她们，让她们先用心学习，恋爱的事情等高考后再说，到时候谁也不会管她们。
但是奈何萧瑾珠和温贤麟都是主意正的人，她们不觉得恋爱会影响她们的学习，所以对老师的劝说，只是口头应着，私下里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告状者见她们下课吃饭放学还是如往常一般亲密，老师也没有故意将她们的位置调开，她以为老师依旧和以前没有作为，所以她直接一个匿名信投到了政教处主任那里。
萧瑾珠和温贤麟这两个全校前三，学校里哪个老师不认识，毕竟她俩是学校看重的重点苗子，可以在高考为学校争光的学生。
政教处主任不敢大意，立马把两个人叫去了，连同她们的班主任和父母，一起叫到了办公室。
被叫到政教处的萧瑾珠和温贤麟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只会说说她们，可是她们一推门进去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主任看来对这件事很看重，居然把她们的妈妈都叫了过来。
萧瑾珠看到自己妈妈和春姨，心里有些忐忑地和她们打了招呼，就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她现在并不清楚自己妈妈和春姨的想法，若是她们不同意她和温贤麟的事情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温贤麟本来脾气就不算好，上次被班主任叫过去，这次又是政教处主任，听班主任的意思说是有人告状。
上次也就算了，他和珠珠没得到实质性的惩罚，他也不想多生事，就没有去找那个人。
没想到那人居然得寸进尺，又告到了政教处这里，还惊动了他妈妈和夏姨。不管这次的结果是什么，他回去后，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告密的人！
温贤麟进去办公室后，在叫过人后，就低头站在那里，眼里酝酿着无尽的风暴。
主任看人到齐了，就看向李清夏和唐时春，一脸为孩子好的表情说：“两位家长，很抱歉今天这么着急把你们请过来，实在是你们两位的孩子的情况比较紧急，所以我想着，还是和你们方面讨论处理的方法比较好。”
李清夏看看低着头的两个孩子，心里稍微想了一下，对于两个孩子会犯的错误就在心里猜得差不多了。
她和唐时春对视一眼，笑着看向主任说：“主任您客气了，两个孩子犯了错，您把我们叫过来也是应当的。”
主任跟着笑了，他最喜欢这种配合的家长了，会让整件事情省心很多。
他组织了下语言，便将萧瑾珠和温贤麟谈恋爱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一脸痛心地继续道：“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这两个孩子这么优秀，我实在不忍心让早恋的事情毁了她们。我希望两个家长能重视这个事情，帮助学校教育两个孩子回归正途。”
那边的班主任虽然和主任的想法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他现在完全不敢说话。
两个学生恋爱的事情被捅到政教处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失职了，他再和主任唱唱反调，那主任绝对会把他的班主任职务给撸下来。
李清夏对于两个孩子早恋的事情，其实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温贤麟看她女儿的眼神，从很早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苗头，本来她以为这件事会更早发生，但是她没想到麟麟会这么能忍，一直到现在才和珠珠在一起。
李清夏并没有拆散两个孩子的想法，她对两个孩子的性格都了解，是不会因为恋爱的事情影响学习的，甚至可能为了两人大学后能在一个学校，还会提高她们的成绩。
只是现在主任都找到她和唐时春了，她们也不能不做出一个正确的态度。
李清夏对着主任笑笑，让他给她们一点时间，让她和唐时春两个人商量下。
主任示意她们一下，给了她们五分钟的时间。
李清夏和唐时春坐在一起小声说了一会儿话，便统一了想法。
这事不能让主任来决定，她们虽然对于孩子的态度是支持的，但是学校是不支持的，所以首先是先过去主任这一关。
她们很诚恳地代孩子认了错，说是自己带孩子回去教育，保证会让她们改正错误。
主任对于李清夏她们的态度很满意。恋爱的事情，还是得家长去更正孩子的想法才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主任没有多为难，就让李清夏和唐时春把两个孩子带走了，至于班主任，他就留在那里又批评了一会儿。
一出来办公室，温贤麟就立马抬头看向李清夏和唐时春，态度强硬：“妈，夏姨，我是不会和珠珠分手的！”
唐时春听到他这话，立马拍了他一下：“我们说让你们分手了吗？”
温贤麟被他妈的话说得愣在了那里，眼里带着不可置信，断断续续地开口：“妈……你……你的意思……是……”
唐时春立马打断他的话：“别说话！咱们回去再说。”
温贤麟赶紧点头，和萧瑾珠笑着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了放心。
回到她们住的地方，李清夏和唐时春往沙发上一坐，看着两个已经完全放松了孩子，两人笑望着她们：“说说吧，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萧瑾珠有些害羞，没有说话。但是温贤麟却是像得了鼓励一样，快速把他和萧瑾珠在一起的过程说了出来。
说完后，萧瑾珠已经脸红得不能看了，把她和温贤麟恋爱的过程告诉父母，这对于她来说太羞耻了。
李清夏和唐时春对于两人的恋爱没说什么。
只是告诉她们两个，学习不能下降，让她们在学校里低调点，不要再被老师给发现。
离高考没多少时间了，再稍微忍忍，等高考后，她们会考虑为她们举办订婚的事情。
温贤麟满脸的高兴，虽然告状的人很可恶，但是能让他和萧瑾珠的事情过了明路，还得了家里人的同意，他还是稍微感激一下她的。不过教训的事情他还是没有放下。
再次回到班级，温贤麟就和黄月出去说了一会儿话。
黄月认识得人多，在他被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只能拜托黄月帮忙找告密的人。
黄月对着他点头：“找到了，咱班里的程丽雪。”
温贤麟一脸阴沉：“放学叫人堵住她。”
“嗯，晚上你吸引珠珠的注意力，程丽雪的事情交给我。”
温贤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晚上黄月出去很好找借口，她以前也不是没出去过。但是他每次晚自习放学都是陪着萧瑾珠，如果这次突然说不和她一起回去，她一定会察觉到他的意图。
而他和黄月都不想让萧瑾珠知道他们背后为她做的事情，所以今天只能这样。
晚自习放学，黄月早早就和萧瑾珠说了有事得晚点回去。
萧瑾珠只是嘱咐了她一下，让她在外面小心，就和温贤麟一起先离开了教室。

第98章 番外订婚
晚上，公寓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台灯，黄月推门进来，正准备往楼上走，沙发那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回来了。”
黄月被吓了一大跳，她揉揉眼睛看过去，就看到温贤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黄月没好气地走过去：“你坐这里干什么！吓人一跳！”
“等你回来。事情怎么样了？”温贤麟没在意她的态度，语气冷淡地问道。
黄月轻哼出声，一脸的自傲：“事情交给我你还不放心？程丽雪的黑料可比你们多多了，我随意拿出来一个就快把她给吓死了。真是没挑战，还以为是多硬的骨头呢，结果我稍微一威胁就哭着求饶了。”
“别大意，女人的报复心可是很强的。”温贤麟面上没一点开心的表情。
黄月一脸阴狠：“放心，我防着她呢，她一有动作我就会知道。而且，她敢算计珠珠，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再等两个月，我会送给她一份大礼。”
“嗯。”温贤麟点点头，没有问她是什么大礼，转身往楼上走去：“谢了，早点睡。”
黄月点点头，也跟着上去了。
之后在学校里，萧瑾珠和温贤麟就注意了相处模式。校园里像普通朋友一样，一些亲密的动作，她们只在校外做。
程丽雪被威胁后，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黄月手上握着她的把柄，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黄月把事情捅出来，让她在学校的名声扫地。
不过她只要一想起来在校外重新交的男朋友，就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连嫉妒萧瑾珠的心思都没有了。
前两天两人在床上，他还说今天会有礼物送给她，程丽雪笑得更开心了，心里一直想着他会送给自己什么，是包包还是化妆品，还是刚刚上市的名贵服装？程丽雪越想越激动。
黄月扭头看了一眼她贪婪的笑容，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蠢货！
萧瑾珠刚好察觉到她的眼神，扯了扯她的衣服：“月月，你看什么呢？”
黄月立马回神，对着萧瑾珠露出平时开朗的笑容：“没什么。”
萧瑾珠也没有多问，把手中的苹果递给她：“该吃水果了。”
“好。”黄月接过来，大口咬了一口。
“我的呢？”温贤麟凑近萧瑾珠，面带笑意问着。
萧瑾珠把手上的另一只苹果往他嘴里一塞：“这个给你。”然后她又重新从包里拿出一个吃。
咬苹果的咔嚓声不断响起，甜美的汁水涌入喉舌，让她们完全忘了程丽雪这个人物。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接近。
六月份的天气，班里的学生早就穿上了短袖短裤，一些爱美的女孩子穿上了漂亮的裙子。
温贤麟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来，手中拿着三只雪糕。
他跑到萧瑾珠位前，把她最爱的巧克力雪糕往她脸上一冰。
萧瑾珠吓了一跳，立马身子往后一仰，躲开了温贤麟的手。
温贤麟站直身子，没等萧瑾珠发火，就拿着雪糕在她面前晃了晃：“珠珠，你最爱吃的。”
萧瑾珠接过来，刚刚起来的一点气也消了下去。
温贤麟这才将另一只雪糕往黄月那里一扔：“接着！”
黄月抬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雪糕袋子，立马对着温贤麟怒吼：“怎么是香蕉味的！我最讨厌吃香蕉了！”
温贤麟一脸不在意：“给你买了就够好了，还挑味道啊！”
“你故意的！”黄月怒火高涨。
萧瑾珠赶紧拦住两人，把手中的雪糕往黄月手里一塞：“好了，好了，我吃香蕉的，你吃巧克力的。”
黄月立马高兴地搂住萧瑾珠，在她脸上“啪叽”亲了一口：“珠珠，我太爱你了！”亲完后还挑衅地看着温贤麟。
温贤麟心里吃着醋，但是脸上依旧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表示不和她一般见识。
＊＊＊
晚上，在萧瑾珠进房间后，温贤麟和黄月坐在沙发上，他绷着一张脸看向她：“两个月了，你的网什么时候收？”
“不急，两天后你就能看到结果了。”黄月悠哉地回道。
“嗯。”温贤麟点头：“有需要的地方叫我。”
“暂时用不到你。”
＊＊＊
两天后的上午，课间所有学生都在休息玩闹，突然一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进来，直朝着程丽雪而去。
他一把抓紧程丽雪的头发，面带阴狠地威胁道：“你个婊.子！谁他.妈的允许你打掉孩子的！敢打了老子的孩子，老子就打死你！”
说着他就拽着程丽雪的头发按着她的头“砰砰砰”地往桌子上撞。
程丽雪赶紧求饶：“啊！龙哥，别打！别打！孩子还在，我没有打了他！我还没打他！”
龙哥不相信，还拽着她的头发往桌子上撞：“呸！你个婊.子，说不打还去医院！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旁边几个男生看他一副要打死程丽雪的模样，赶紧把他拉开。
被几个男生拉住的龙哥依旧对程丽雪骂骂咧咧，腿还不住地往她那里踢。
程丽雪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摸着头，坐在座位上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萧瑾珠被温贤麟护着站在一边，看到她这副模样，也有点不忍。
她凑近温贤麟，皱眉小声地和他说：“那男人谁放进来的？怎么随随便便就跑到班里打人？”
温贤麟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没事，有我在，伤不了你。”
“我……算了。”萧瑾珠决定不和他说了。
温贤麟扭头和黄月对视了一眼，他们眼里有着相同的意思。
没多久，班主任和保安来了，把那个男人带走了，连同程丽雪也被带去了办公室。
之后程丽雪就没有再来上过课，书本都是其他人给她收走的。
据学校流言传来，听说程丽雪因为和社会青年交往怀孕，并将社会青年引进学校施暴，造成学生的恐慌，给学校造成了及其坏的影响。所以学校给她记了大过，让她停课一周。如果不是高考临近，学校可能会直接开除她。
萧瑾珠和程丽雪关系很淡，平时都没有说过话，现在在离高考不到一个月她发生这样的事，她也忍不住唏嘘，为她感到可惜。
不过因为关系不亲近，她对于她的结果也只有这些情感，没多关注，唏嘘了一下就继续自己的学习了。
程丽雪事件处理得迅速，学校里也只是有人私下里讨论了几句，随后学生们就投入紧张的学习中，再也没人关心她的事了。
程丽雪事情过去没两天，就到了六月五号，学校给全校学生放了假，让她们好好休息两天，迎接六月七号、八号的考试。
高考的两天，李清夏和唐时春、温延昱全程陪考，萧柏楠因为工作问题没来，但是他在部队也很关心萧瑾珠的考试，每天都和李清夏打电话询问萧瑾珠考试的情况。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萧瑾珠在考场外等黄月和温贤麟出来，偶然间一扫，就看到了一脸憔悴快速往学校大门口走的程丽雪。
她也来考试了啊，萧瑾珠在心里想了这么一句，就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楼梯道，没再多关注她。
高考完了，萧瑾珠和温贤麟的事情也开始提上了日程。不过因为成绩还没下来，所以两家只是在讨论订婚的流程和布置工作，举行的话要在两人的成绩出来后。
至于萧瑾珠和温贤麟两人，在大人们眼中她们还是孩子，所以大手一挥，就让她们和黄月一起去进行毕业旅游了，完全不用操心订婚的事情。
萧瑾珠三人陡然一轻松，又有钱有闲，在外面简直玩疯了，足足旅游了一个月才回来，三人都晒黑了一圈。
不过虽然黑了，但是三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不错。
六月二十五号高考成绩出来，萧瑾珠她们的成绩都很好，萧瑾珠直接拿了全省第三，温贤麟和黄月也在全省前十，考上自己的目标院校完全没问题。
黄月和温贤麟还关心了一下程丽雪的成绩，发现她考得极差，连专科都只能上很差劲的那种，之后他们就不再关注她了。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再和她计较就降低自身的格调了。
等萧瑾珠三人的京大通知书寄到家后，萧瑾珠和温贤麟的定婚礼也开始了。
这次的订婚萧家和温家办的并不算大，只是请了一些关系比较近的亲戚参加，给萧瑾珠和温贤麟做个见证。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等到两人结婚的时候，再大办婚礼。
尽管萧瑾珠和温贤麟订了婚，但是她们才刚刚成年没多久，所以一些亲密的事情，家里人是没一个同意她们现在做的。
不过等到大学后，他们就管不了了。两人都成年了，李清夏也只是嘱咐萧瑾珠不要弄出人命，让她做好保护措施，孩子等到她大四毕业结婚的时候再说。
订婚最高兴的就是温贤麟，自从订婚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消过，就连和萧瑾珠一起去学校，都笑得一脸灿烂，揽着她在大学里好好走了一圈宣誓主权。

第99章 番外（唐时春和温延昱）
温延昱第一次见到唐时春，是他五岁的时候，那年他刚刚搬家，和唐时春家一个别墅区，两栋别墅还正好相邻。
他拿着玩具在自家楼上玩，就听到隔壁别墅传来的小孩的玩闹的声音。
他好奇心起，抱着玩具跑到阳台上，头趴在阳台的栏杆处往声音传来的声音去看。刚好看到唐时春对着她面前的一个人露出一抹柔美的笑。
当时阳光正好，微风拂面，站在花丛里的女孩儿仿佛在发光，那笑容直接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心“砰砰砰”地直跳，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好美！
等他回过神来，就在心里下决定，他要和她一起玩，要成为她最好的朋友。
温延昱站在楼上就对着唐时春摆手，大声喊道：“哎！隔壁的，你叫什么？”
唐时春和几个小伙伴听到声音，一齐扭头看向温延昱。
温延昱对于唐时春身边的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只盯着唐时春一人看，对着她挥手，等着她的回答。
唐时春屈起手指，用仅剩的食指指了指自己，带着疑惑问道：“你在叫我？”
温延昱赶紧点头，生怕自己自己回答晚了。
唐时春对她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容：“我叫唐时春。”
温延昱看着她的笑容，整个人都看呆了，愣愣地回了一句：“我……我叫温延昱。”
＊＊＊
温延昱一向不爱和女孩子在一起玩，因为在他的脑海中，女孩子就是麻烦的代名词，娇气、爱哭、还爱告状。
可是他很喜欢和唐时春在一起，唐时春比他大一岁，看着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娇弱，但是她一点也不爱哭，整天都带着笑容。
他喜欢她的笑容，温和而又美丽，让他忍不住想藏起来她，只对他一个人笑。
唐时春在别墅区是很受欢迎的女孩子，许多小男孩都爱和她一起玩，因为这样，也让她遭遇了很多女孩子的讨厌。
虽然这些女孩子不能明着做什么，但是她们却把唐时春给孤立了起来。
唐时春虽然性子温柔，但也有自己的傲气，在和那些女孩子示好以后，被拒绝了一次，她便不再尝试着和她们一起玩了。
可是虽然她受男生的欢迎，但是很多男孩子的游戏她并没有办法参加，所以她在别墅区这里，有些时候只能羡慕地看着别人玩。
不过在温延昱来了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无论他玩什么，他都要带着唐时春玩，就算一些男生有怨言说带着女孩子玩着不尽兴，但是在温延昱的拳头下，他们也都屈服了。
有时有些游戏唐时春觉得太累了她不想玩，温延昱就直接说不玩了，自己和唐时春一起玩。
唐时春其实每周能出来玩的时间不多，她还有很多家庭老师教她各种东西，只有每周周日休息的时候能玩。
温延昱知道她的课程，所以每周周末他都空出来，以期能和她玩一天。
唐时春要去上小学了，温延昱比她年纪小，上学的年纪不够，但是他不想和唐时春分开，硬是缠着他爸妈托关系把他送了进去。
在学校里温延昱整天都缠着唐时春，再加上她家庭的原因，整天都打扮得干干净净，也比一些普通女孩子讲究，又喜欢学习受老师宠爱，所以自然而然地，她又被孤立了。
不过这时候唐时春也不爱和那些女孩子玩了，她有温延昱，有学习的东西，就将她所有精力都占去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初中。
初中唐时春终于交到了一个女孩子当朋友，她从小到大只有温延昱和几个男生朋友，现在终于有个女孩子和她做朋友了，唐时春很开心，对这个女孩子很好。
女孩子名叫秦菲娜，是一个和唐时春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子。秦菲娜很开朗，她不止和唐时春玩得好，和其他很多男生女生都玩得好。
唐时春也不在意，只要能有人和她一起玩她就很开心了。
所以她就选择忽视了秦菲娜的一些不对劲，比如每次都是在温延昱和她在一起的她才过来找她玩。
比如每次找她玩的时候，她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和温延昱搭话，把她忽视在一边。
比如每次温延昱要和她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总会让她带着她一起。
唐时春当时还没开窍，不知道秦菲娜的用意，她一直觉得秦菲娜是想和她一起玩才会这样，所以每次都答应了。
这样的情况，让她在得知最后的真相后，整个人大受打击。
温延昱本来是不耐烦搭理秦菲娜的，但是有唐时春在中间，她很喜欢这个朋友，所以就拜托温延昱不要有冷脸，所以温延昱才会在秦菲娜和他说话，时不时应一句。
只不过他态度依旧很冷淡，但是秦菲娜不在意，根本不在意他的冷脸，照样天天笑着和他去搭话。
＊＊＊
周六的下午放学，唐时春留在班里做黑板报，她的黑板字写得好，老师在一开学就将班级后面的黑板报交给了她。
她站在凳子上写着字，等在旁边的秦菲娜心里有点不耐烦，看着那高高的凳子，心里强行忍住想要踹倒的恶意。
不过想起来她的计划，她又重新笑了起来，她声音放到最柔地喊唐时春：“时春，对不起啊，我还有点事，想先走。”
和唐时春一起办黑板报的还有其他人，所以没有秦菲娜也有其他人帮忙，唐时春就笑着让秦菲娜先回去了。
等她和其他同学做完黑板报，天已经有点黑了。
今天是学校放假的日子，这个时间学校所有的学生基本上都走完了。
唐时春背着书包往操场走去。今天温延昱和其他班级有场篮球比赛，这会儿估计也该结束了。
结果在她快要走到操场的时候，就看到刚刚说离开的秦菲娜和温延昱站在一起。
唐时春吓了一跳，脑中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就躲在了一棵树后，恰好能遮住她的身形。
她虽然有些奇怪秦菲娜为什么会现在和温延昱站在一起，但是她也没多想，也没想着偷听，所以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她自己躲到树后的时候，她也觉得诧异。
唐时春眨眨眼睛，就想要出去和他们两个打招呼，结果秦菲娜的一句话就把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温延昱，我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就谈朋友吧！”
秦菲娜一向开朗强势，就连告白，都不带一丝扭捏，像是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失败一样。
唐时春忽略自己心里怪怪的感觉，重新躲回了树后。现在她好朋友在和她竹马告白，她如果出去的话，那场面就太尴尬了。
而且，她也想知道温延昱的答案。
唐时春忍不住捏紧了书包带子，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这时，温延昱冷淡的声音响起：“抱歉，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你谈朋友。”
说完，他就抬脚要走。
“是因为唐时春吗！”秦菲娜对着他的背影，不甘心地大喊。
温延昱步子一顿，停在了那里，转身嘲讽地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谁？还想和时春比。就算没有时春，我也看不上你。收收你的心思，要不是时春想和你做朋友，你觉得你还能有机会和我说话？”
“呵！”秦菲娜冷笑：“唐时春有什么好的！那么愚蠢，被我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还以为我是真心和她做朋友的，真是天真！这样天真的人，你喜欢……”
温延昱上前一步，“砰”一声将秦菲娜踹倒在地上：“住口！”
秦菲娜捂着肚子，依旧一脸的轻蔑：“咳咳，就算你打我，我也要说！唐时春就是蠢，蠢不可及！一点一丝都比不上我！”
温延昱还想抬脚还想踹她，这时躲在树后的唐时春就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温延昱的腰：“阿昱，别打了。”
温延昱瞬间停下了动静，眼里明显带着慌张：“时春，你怎么过来了？你……都听到了？”
唐时春松开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伤心。不过感觉到温延昱的伤心，她还是对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温延昱心疼地抱住她：“没事，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
“嗯。”唐时春点点头，心里的难受消失了一点。
她拍拍温延昱的胳膊，示意他放开她。
温延昱知道唐时春现在的心情脆弱，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担心地放开了她。
唐时春走到秦菲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抿着嘴唇问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秦菲娜挑眉不屑地看着她，没有再去伪装自己露出好脸色。
“既然看不起我，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为什么？呵！”秦菲娜冷笑一声：“唐时春，我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啊。”
听到她这么说，温延昱气的就想上前教训她，被唐时春给拦住了。
秦菲娜像是看不见温延昱的怒火一样，继续说着：“啧啧啧，我接近你当然是为了温延昱啊。如果不是他只和你一个女生玩，我还干嘛废那劲去讨好你！你知不知道你在班里有多招人讨厌？”秦菲娜露出厌恶的表情。
唐时春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彻底对秦菲娜失望了，她脸上再没有柔弱，展示出她的傲气。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委曲求全了，以后你再也不用这样了。可惜的是，你机关算尽，还是没用，阿昱永远不会喜欢你！我不想说什么不好的话，只希望你这种心思恶毒的人，离我远一点，我不稀罕你的讨好！”
说完，她抱住温延昱的胳膊：“阿昱，我们走吧。”
“嗯。”
秦菲娜就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们的背影，带着深深的不甘。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她们越走越远。

第100章
离得远了，唐时春刚刚提起来的气便一下子卸了，她一脸的伤心，望着温延昱满是不解地问道：“阿昱，我很招人讨厌吗？为什么没有女孩子愿意和我做朋友？为什么秦菲娜要这么对我？”
唐时春的眼里尽是迷茫，一脸的脆弱，惹得温延昱心疼不已。
他忍不住停下来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你很好，是她们嫉妒你。”
“是吗？”唐时春垂下眼眸问着。
“是的！”温延昱肯定地回道：“以后你不用多搭理她们，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可是你总归会娶妻生子的啊，唐时春心里猛然浮上这句话。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只是觉得心口闷闷的。
温延昱安慰了唐时春许久，说了很多哄她的话，才将唐时春重新逗乐。
不过他心里对秦菲娜也更恼了，这样的女人，居然惹得唐时春这么伤心，他要是不做点什么，真的难消他心头之气。
这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型，他便想着算计她的法子了，敢算计唐时春，就要能承受得住他的报复，他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唐时春伤心一场，便把秦菲娜抛到了脑后，平时用在学习中的时间更久了，对交朋友这种事情，更是兴趣了了。
而秦菲娜的真面目暴露出来后，就彻底和唐时春撕破了脸皮，和唐时春见了面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冷嘲热讽，背后里各种说她的坏话。
班里的女学生就算以前不讨厌唐时春的，都被她说得对唐时春没了好感。
唐时春也不在意，随便她们怎么说，她依旧我行我素，整天只和温延昱待在一起，让秦菲娜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气恼得不行。
不过很快，秦菲娜就没了找事的心思了。
她父亲本来就是个酒鬼，一有钱就去买酒，喝醉了就打她和她妈妈，她都快恨死他了。
可是最近他又染上了赌.博，偏偏他没有那个运气，不仅把家里的积蓄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被追债的天天堵在家里要钱。
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连房子都卖了出去，但是依旧没法填了他爸爸赌债的巨大窟窿。
她妈妈见这样情形，立马收拾了几件衣服跑了，也不知跑到了哪里。
但是她未成年，又上着学，纵然想跑，也跑不了。
秦菲娜只能想法设法给父亲还账，想着总有一天能还完。
但是她父亲却等不及了，在欠债一个月后，要债的人说要砍下他手的时候，把她给卖了。
她一放学回家，连挣扎都不行，就被要债的给带走了。
说是让她跟着他们去做工挣钱还账，可是谁不知道，她做的活，却是□□的活。
但是她没办法挣扎，也抗争不了，哭着闹着，也只能被带走。
她又是个贪生怕死爱财的，被教训了几顿便乖乖待在了会所里，每日做着迎接送往的活，整个人活得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明夕。
但是这来钱也快，她渐渐沉迷于这灯红酒绿的生活，成为了别人最看不上的那一种女人。
温延昱在收到那一系列秦菲娜的处理结果时，见她已经沦落成会所最低等的那一类女人，彻底堕落了，便不再管了。
心性贪婪，心思恶毒的女人，稍微受点诱惑便不思进取，这样的生活，可不就是她最喜欢的么。温延昱眼里闪过冰冷的狠意。
＊＊＊
唐时春发育得晚，别人初一初二就来了月.经，只有她，到了初三才来。
而且因为家里人没和她说过这种事，生物书上老师也没细说，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也害羞不敢看，加上她又没有女性朋友，所以来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在看到板凳上那鲜红的血迹还有被染红的裤子后，她整个人被吓愣了那里，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
温延昱过来问她情况时，看到她小脸惨白，一脸得了绝症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扶着她问怎么了。
唐时春指着凳子的血，语气不稳地说：“血……流血了……我流血了。”
温延昱被她这不清不楚的话吓得面色全无，抱着她着急地问：“哪里流血了？在哪里？你别动，疼不疼？”
唐时春咬着嘴唇摇摇头：“不疼，我也不知道哪里有血，裤子都染红了。”
说着她眼里挂上了眼泪：“阿昱，我是不是要死了，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温延昱这时才低头去看，果然看到她臀部的裤子已经被染得都是血。
他和唐时春不一样，生物书里的内容，他早就翻过来了一遍，而且男生那里传的小黄书他都看过。可以说唐时春都没他了解女人的身体。
他猛然想起来一个可能性，脱下身上的外套，带着唐时春就去了厕所。
他和唐时春说了一下女生来月经的事情，又让她去厕所看看是不是这样。他先去学校的商店买点女生月经用的东西，等会儿给她送过来。
说完，他飞快跑去了商店，没多久就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商店里没有装的东西，他也没带书包，只能忍着脸红抱在怀里快点跑回来。
唐时春进到厕所里一看，她果然像温延昱说得那样，是月经来了。她没敢出去，就等在厕所里。
没多久，她就等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进来，在厕所里叫她的名字。
她赶紧应声，女生拿着东西过来，说是温延昱托她进来的，让她把东西给她，并教给她怎么用。
唐时春满脸通红地跟着女孩子学完，小声地和那女孩道了谢。
那女孩儿并不在意，笑着摆摆手说：“你男友对你真好，这事还想得那么周到。”
“我……”唐时春刚想给她解释那不是她男友，但是女孩儿根本不听她解释，就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快换上东西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一溜小跑出去了。
在见到温延昱后，告诉他任务完成了，温延昱给了她十块钱，女孩儿拿着钱一脸开心地走了，心里直说这男生真是个傻的，明明只是举手之劳的事，还给她钱。不过他傻也好，不然她就得不了这些钱了。
温延昱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换好卫生巾围着温延昱外套的唐时春才低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出来。
温延昱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上去问她：“好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时春摇了摇头，小声地回道：“没有，我觉得和平常一样，都是小腹有点涨涨的。”
温延昱笑着摸摸她的头：“那没事，是正常情况，咱们回教室吧。”
唐时春面露为难之色，拉着温延昱的衣袖，小声地说：“我想回家了。”
温延昱一看她的神色，就明白她心里想的什么。她自小就爱干净，现在弄脏了衣服，还有了刚刚丢人的事情，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回班。
温延昱自然是以唐时春的意思为准，既然她想回家，他就立马道：“那你在下面等我一会儿，我去向老师请假。”
“嗯。”唐时春点点头，又让他不要忘了把她凳子上的血迹擦了，就等在楼下面，让温延昱一个人跑上去了。
唐时春站在路口，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她等温延昱一走，就走到了路边一棵大树下，靠在树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延昱回到班第一件事就用手帕湿了水把唐时春椅子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给她稍微收拾了下书桌，就跑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
班主任一听说唐时春这个好学生生病了，哪有不批假的道理，立马给温延昱他们两个开了假条，还关心地问着唐时春的情况，用不用她亲自送他们回去。
温延昱忙说不用：“老师，我和唐时春家离得近，而且我力气够大，一定会安全把她送回家的。”
班主任自己的事情也多，听温延昱这么说，她就嘱咐了他路上小心，把假条给他后就让他离开了。
温延昱拿着假条下去，就看到唐时春一个人单单薄薄地靠在树上，看着格外让人怜惜，也让他更心疼了。
他赶紧跑过去喊她：“时春！”
唐时春抬头看向他，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脸色依旧有点苍白，但并不如他想得那样惨。
“你请到假了吗？”唐时春笑着问他，声音又像以往柔和了。
温延昱晃晃手中的两张假条，得意地说：“自然，走，咱们回家。”
“嗯。”唐时春点点头，由着他扶着她往前走。
虽然她自己觉得她身体并没有问题，完全可以单独走路。但是温延昱总觉得她现在太虚弱，并不放开她。
她又向来不喜欢和他争论这些事，便由着他去了。而且她第一次在里面垫东西，也觉得有点不舒服，他扶着也让她走路省力一些。

第101章
走到唐家，顾玲玉见唐时春被温延昱扶着回来，以为自己女儿出了什么事，赶忙上前，扶住了唐时春另一边，面带焦急地问道：“时春，你这是怎么了？”
唐时春看看温延昱，有些脸红，不过依旧很镇定地回道：“妈，我身上来了。”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小。
顾玲玉一听便明白了她这是怎么回事，本来着急的心情也下去了，重新露出了笑容，摸着唐时春的脑袋说：“没事，没事，你回房歇着，妈让阿姨给你煮点红糖姜水。”
说着，她便着急忙慌地去了厨房。
温延昱扶着唐时春回房，知道她需要清洗身.体，便没有多待，就带上门出去了。
他走下楼，刚好和吩咐完阿姨的顾玲玉迎面碰上，顾玲玉立马笑着对他招了招手：“阿昱，你过来。”
“顾姨。”温延昱笑着叫了一声，走到了顾玲玉面前，被她拉着坐在了她对面。
顾玲玉也没问温延昱其他的什么，只是问了唐时春今天的来月.经的事情，毕竟唐时春是他送回来的，他肯定知道当时的情况和她的身体。
得知唐时春身体没有事，也没什么感觉，顾玲玉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女儿没有痛经的毛病，让她很是开心。
等过两天她再带女儿去相识的老中医那里看看身体，有没有宫寒体寒之类的毛病，如果有的话，还是尽早调理的好。
不过她想着女儿身体应该是没什么病的，毕竟她女儿也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平时连一点凉水都没碰过，就算有病估计也不是什么大病。
温延昱和顾玲玉在楼下说了一会儿话，阿姨便熬好了红糖姜茶，盛了一碗放在托盘里端了过来问她：“太太，红糖姜茶熬好了，要现在给二姑娘送到房里吗？”
顾玲玉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托盘说：“我上去给她送，赵姨你去忙你的吧。”
“好。”赵姨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顾玲玉端着托盘要上去，温延昱赶紧上前伸出双手：“顾姨，我来端吧。”
顾玲玉笑着将托盘放在他手里，嘴里夸赞道：“阿昱真是懂事。”
两人走到唐时春的房间前面，顾玲玉敲了敲房门喊道：“时春，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唐时春轻柔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妈你等下，我这就来。”
接着，温延昱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后房门就打开了。
温延昱跟着顾玲玉进屋，看着唐时春喝完一碗红糖姜茶，被顾玲玉勒令在床上好好休息，他就起身告辞了。
三天后是周末，唐时春身上还没有干净，不过她已经快没感觉了，第一二天小腹还有点下坠的感觉，腰也有些酸，但到了今天，这些感觉几乎都没了。
听她妈说了那些痛经的事后，她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没有经历这一道痛苦。
今天她妈妈要带她去老中医那里看看，虽说她没有痛经，但是总归还是看看身体有没有其他的小毛病，这样才能放心。
温延昱一早就知道唐时春今天要去看病，这事顾玲玉在唐时春身上来那天就告诉了她，她也很自然地告诉了温延昱，然后和他说周末不能和他一起写作业了。
温延昱听到她说去看病，立马就道要和她一起去，唐时春想着他去也没关系，稍微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周末预约老中医的病号很多，但是因为顾玲玉和老中医是旧识，而且提前也约好了，所以三人一到地方，就直接去了诊室。
老中医看起来并不显老，头发还是乌黑，只是脸上有了皱纹，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和蔼。
在给唐时春看完病后，就笑呵呵地说，没什么大的毛病，就是有点女孩子常有的体寒，并不严重，拿点药调理一下就好。
老中医给唐时春看完病，看到一旁站着的温延昱，就对他招招手：“来来来，小少年，正好有空，我也给你看看吧。”
温延昱连忙摆手：“不，不用。谢谢医生，我没病，不用看了。”
“来啊，我就给你把个脉。”老中医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很喜欢他的模样。
旁边的顾玲玉推了推他：“阿昱，难得赵老喜欢你，你过去吧。只是把个脉，没什么的。”
温延昱推辞不过，就走到唐时春刚刚坐的地方，把手伸了过去。
赵老给他仔细地把完脉，然后就看着他问道：“你下面是不是伤到过？”
温延昱一脸惊讶地望向他，点了点头：“小时候顽皮，爬假山的时候伤到过。”
“当时是不是没有好好处理？”
“嗯。当时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我就没有管它。”
“那就对了。”赵老笑着说：“你当时伤到了，现在都没好，要是现在不好好看，以后你难以有孩子。”
“啊！”温延昱吓得立马站了起来，拉住赵老的手就着急地问道：“那能治愈吗？”
赵老安慰地拍拍他的手，不紧不慢地说：“放心，放心，你这病好治。”
温延昱松了一口气，抓着赵老的手就是一连声地道谢。
旁边的顾玲玉的心情也跟着大起大伏，一脸庆幸地说：“得亏阿昱你让赵老看了一下，不然这病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到时候能不能治好也不一定。”
温延昱点头，脸上也有了庆幸。
一旁站着的唐时春没有说话，温延昱的病涉及到的部位太隐蔽，她光听都觉得害羞了，哪还有心思插话。
等三人走的时候，除了唐时春的药，温延昱自己也拎了几包药，还有涂抹的。
除此之外，他从明天开始，还需要每天来赵老这里进行针灸，一直得针灸到他病好。
唐时春的病好调理，喝了一周的药就好了，以后只用经常喝赵老给的补身体的食谱和药膳就好。
倒是温延昱，足足治了两个月，才把他下.身受到损害治好，再不会影响到他以后的生育问题。
＊＊＊
中考结束后，唐时春和温延昱都考上了安市最好的高中——安市一高，而且还都是在重点班。
上了高中之后，两人的课业更忙了，虽说在一个班里，但是每天说的话也有限，都是在不停地学习做题，生怕成绩会掉下去。
安市一高本来收的学生就都是安市及其下面的县、镇尖子生，在里面的学生稍微一松劲，就会被后面的人给追上来，竞争十分残酷。
唐时春和温延昱不想被重点班踢出来，也不希望彼此的成绩太难看，所以学习都很认真。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高三，这一年，也刚好是唐时春满十八岁的一年。
唐时春满十八岁，她家里人对这个成年的生日非常看重，连温延昱都及早地开始给她准备礼物了。
只有唐时春自己不在意，依旧每天过得和平时一样，根本不觉得满十八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唐家二姑娘的成年人礼，自然不会是简简单单只是家里人吃个便饭，唐家直接准备举办一场宴会，来告诉圈子里的人，唐时春成年了。
唐时春的生日是在十一月份，天已经冷了，不过依旧不影响她家里人风风火火给她准备成年礼的事情。
各种宴会需要的东西被送到家里，每天家里的做工者，都忙碌着布置宴会举办的客厅，力求要把她的成年礼弄得盛大风光，让唐时春拥有一个完美的成年人，顺顺利利地进入成年，一辈子平安喜乐。
到了唐时春生日那天，她和温延昱提前请假回去，还带上了温延昱在班里玩得不错的几个朋友，至于其他的班级同学，唐时春不熟，就没有邀请。
宴会是白天开始的，遵循古礼，唐时春一步一步被家里的长辈领着走过每一个步骤，最后在头上被德高望重又福气满满的长辈簪上簪子，礼便成了。
温延昱站在人群里，一脸激动地看着唐时春成年礼结束，比唐时春本人还开心。
观完了礼，宴会上的这些客人就被请着入了席，接着一盘盘精致的菜就被端了出来。
唐时春也坐在那里吃饭，她也很开心自己成了年，加上长辈又因为今天是她的成年礼，就没有多管，所以唐时春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酒。
不过她喝醉了也很乖巧，并没有耍酒疯之类的事情，只是一直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的，完全没了平时注重仪态的模样。
而且别人一问她话，她就滔滔不绝讲出来一堆，各种引经据典，简直把她所读的书都说出了一半。
她的家人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是醉了，索性他们也知道唐时春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在温延昱主动要求送唐时春回房间的时候，他们就没有阻止，由着他扶着唐时春上了楼。

第102章
唐时春虽说醉了，但是还是有意识的。温延昱送她上来后，给她脱掉鞋，就准备扶她上床睡觉。
但是这时候的唐时春开始表现出酒醉的一面了，不肯上床，要先洗澡，不洗澡就不睡。
温延昱被她磨的没办法，最后还是扶着她进了浴室。
此时的温延昱还没有什么想法，把水给唐时春放好后，就一脸担心地看着她：“时春，水好了，你一个人能洗吗？”
“能！”唐时春立马点头。
温延昱点点头：“那好，我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唐时春乖乖点头，这时的她一点看不出来刚刚难缠的模样。
温延昱虽然有点担心，但还是走了出去。
出去后，他想了想，下了楼去厨房端了一碗醒酒汤上来。因为知道宴会上肯定会有人喝酒，所以厨房里就备了许多醒酒汤，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他进去唐时春的房间，刚刚关上门把汤放下，就听到里面唐时春的叫声：“阿昱，阿昱！”
温延昱赶紧跑到浴室门口应道：“我在！时春，怎么了？”
唐时春委屈的声音在里面响起：“阿昱，我找不到洗发水了，你进来帮我找找。”
“我……”温延昱嗓子有点发干，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能进去，所以只能回道：“时春，洗发水就在架子上放着呢，你再找找。
随后温延昱就听到瓶子被拿起放下的声音，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就听到“哗啦啦”瓶子被推倒的声音。
接着，就是唐时春略显生气的声音响起：“阿昱！没有！你快进来帮我找！”
温延昱本身就不是多正直的人，刚刚被邀请，是他顾虑着这是唐时春家，又是她喝醉了，所以强行压制了自己想进去的欲.望。
现在又被邀请，他眼神一暗，舔了舔嘴唇，语气危险地低声说：“时春，别怪我，这是你自己邀请我的。”
说完，他就推开了浴室的门，走进去手轻轻把门关上了。
他嫌上身的西装不舒服，早在一进屋就脱下了，现在他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衫。
温延昱把袖口的扣子解开，将袖子挽了上去，大跨步走到了浴缸前面，低头看向半趴在浴缸上的唐时春，声音沙哑地开口：“时春，要我帮你找什么？”
唐时春扭过身子，此时的她一点不知道自己被看光了，依旧晕乎乎的，声音弱弱地说：“洗发水。”
“好。”温延昱摸摸她的头，把一堆被推倒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捡起来，从里面找出来洗发水，然后看着唐时春半露出来的胸口说：“我帮你洗好不好？”
“好。”唐时春笑着点头，一脸乖巧。
温延昱蹲下来，把自己的衣服脱掉，跟着走进了浴缸。
唐时春奇怪地看着他：“你进来干什么？”
“我进来，才好帮你洗澡。”温延昱回道。
“哦。”唐时春一边觉得他这样做得对，一边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最后她想不明白，就任温延昱搂着她，调好淋浴给她洗起了头。
温柔的热水打在头发上，唐时春舒服得整个人昏昏欲睡，根本没心思管温延昱在做什么。
温延昱不顾身.下要爆炸的感觉，十分温柔地给唐时春洗好了头发，又给她洗干净身子，之后他稍微给自己冲了一下，就裹着浴巾抱唐时春出去了。
把她放在床上，温延昱走到门边将门锁上。
他知道这时候唐家人都在下面招呼今天来的客人，是不会有人上来的。
锁好门，温延昱把放在桌上的醒酒汤端过来，尝了一下，正好是温的。
他把唐时春扶起来，把碗送到她嘴边，哄着她说：“时春，乖，喝点汤，喝完你起来才不会难受。”
唐时春闻了一下就把头扭到了一边：“不要。”
温延昱喂了几次，她都没喝，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喝一口，然后堵住唐时春的嘴，一点点给她送进去。
醒酒汤的味道不好喝，唐时春反抗了几次，最后还是被温延昱给喂完了。
喂完后，唐时春眼泪汪汪地看着温延昱：“难喝，阿昱你欺负我。”
温延昱摸摸她的头：“我这是为你好，小没良心的。”
把碗放在桌子上，温延昱看着坐在床上只披着一件睡衣的唐时春，眼神就变了。
他摸着唐时春的手，嗓音喑沉：“时春，刚刚我帮你洗了澡，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帮帮我了。”
唐时春一脸天真地问：“怎么帮？”
温延昱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小兄弟上：“帮我把它消下去。”
“好。”唐时春一脸无知无觉地应着。
她还捏了捏温延昱让她碰的地方，一脸惊奇地喊道：“会变大！”
温延昱闷哼一声，把她的手拿开了，一翻身将她压了下去，头凑到她耳边轻说：“还会更大。”
说着他就忍不住吻住了她的耳垂，然后一点点厮咬着。
唐时春嘤.咛一身，动了动身体：“难受。”
温延昱安抚着她：“一会儿就好了。”但是动作并没有停，一直不停吻着她，手也不停地动着。
唐时春什么也不懂，但是温延昱却对这方面的知识很了解，很快他就让她动情了。
温延昱觉得她身体可以了，身子便往下一沉。
唐时春只觉得身.下一疼，瞬间清醒了过来，推着温延昱要他出去。
但是这时候温延昱怎么会听呢，一直哄着她，说着好话，渐渐得，唐时春身子没那么疼了，她的态度就软和了下来。
一夜荒唐，第二天温延昱和唐时春还在梦里，就被外面震天响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昨天下面忙，唐家人以为温延昱送完唐时春就走了，没有多在意。而且她们送完来的人，都累得不行，在推了推唐时春的门没打开后，都以为她睡着了，就没有再想着进去。
再加上屋子的隔音好，所以他们根本没发现屋内正发生的事情。
结果今天一早，顾玲玉碰到温延昱的妈妈，温妈妈问她温延昱昨天是不是喝醉了在她家歇了，一夜都没回来。
顾玲玉才觉察出不对劲，立马去问家里的阿姨有没有看见温延昱出去。
阿姨全都说没有。
这时温妈妈也觉察出了不对，跟着顾玲玉一家人跑到唐时春的门口，看着顾玲玉一脸焦急地敲门。
温延昱知道昨天他和唐时春的事情是躲不过去的，他也没想躲。他早就想好了以后会和唐时春在一起，现在发生关系，他并觉得有错。
他推推唐时春。
唐时春清醒过来，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我……我们……！”
温延昱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等会儿再说，你家人都在外面呢。”
唐时春本身就对温延昱有好感，不然昨天就算喝醉了，她也不会被哄着做了那事。
现在她想起来昨天的事，只是害羞加惊讶又有点害怕，并没有生气的感觉。
她点点头，愣愣地被温延昱伺候着穿好衣服，然后他扶着她，两人一起打开了房门。
一看到温延昱和唐时春的状态，顾玲玉脑子一晕，差点被站稳，紧接着一巴掌就甩了过来：“畜生！”
温延昱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巴掌。他知道自己昨天做得不地道，现在唐家人生气也是正常的。
但是能和唐时春在一起，就算被打一顿他也乐意。
倒是旁边的唐时春一脸心疼，见她妈又举起了手，赶紧拦住了她：“妈！别打了，我也有错！”
“你……你是想气死我啊！”顾玲玉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
这时温延昱一下子跪了下来，态度诚恳地说：“顾姨，是我的错，我太爱时春了，昨天又喝了点酒，才发生今天这事。我会负责的！顾姨，我知道你们生气，我随你们打骂，只要你们能让我和时春在一起。”
这时唐时春也跪了下来：“妈，我也有错，对不起。”
温延昱赶紧护着唐时春：“顾姨，不怪时春，一切的错都怨我。”
顾玲玉的手高高举起又气恼地放下，她根本舍不得打自己的闺女。
她一甩手，眼神凌厉看着温延昱：“你说对我闺女好，你这话，是一时兴起，还是能做到一辈子？”
“一辈子！”温延昱立马认真地回道。
“好。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就先订婚。温延昱，你记住你的承诺，等会儿我让人拟一份协议，如果里面的条件你做不到的话，就算时春吃了这次亏，我家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顾玲玉沉着声音说。
“我会做到的。”温延昱一脸肯定。
旁边的温妈妈现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马对顾玲玉陪着笑说：“阿昱不懂事，做出了这样的错事。玲玉你随便提条件，我家是不会不同意的。”
“好！”看温妈妈和温延昱的态度诚恳，顾玲玉的脸色好了不少。
接下来，顾玲玉就让唐逸儒把公司里的律师叫了过来，她说条件，由律师拟协议，最后写好后，让温延昱和唐时春签。
协议里顾玲玉也没有做得很过分，只是写了温延昱订婚和结婚后要怎么对女儿的条件，要是做不到的话，唐时春有随时提出退婚和离婚的权力，并且温家还要赔偿给唐时春股份和一些财产。
温延昱毫不犹豫地签了，唐时春看了温延昱一眼，在他的眼神肯定下，也签了协议。
顾玲玉这时才露出笑的模样，和温家人商量订婚的事情。
现在温延昱和唐时春发生了关系，订婚的事，是一刻也不能等，越快越好。
不过这和温延昱和唐时春就没关系了，是两方长辈该操心的事情。
两个刚刚才突破关系的小儿女，就坐在一旁亲亲密密地说着话，周身萦绕着甜蜜的氛围，让人看了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