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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女配从修仙界穿回来后
作者：风月不知
内容简介
 尤卿修炼到了大乘，即将飞升的时候被一道雷劈到了前世。回来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原本生活的地方是一本书。 书中她是豪门千金身娇体弱有白血病的那种。 疼爱她的父母想尽办法救她，可是找到的和她血液骨髓匹配的人却是原本的女主。 作为女配的她当然没资格得到女主的骨髓，死亡之后她穿越到了修仙界。 穿回来是因为反派在她死后将男女主给搞死了，天道丢她回来收拾烂摊子。 尤卿一直觉得叫作反派写做竹马的少年现在还根正苗红。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少年面无表情的捏住女主脖子，不救她，你就死。 好像有点不太对？ 怎么没人告诉她，纪望舒重生了？ * 前世没能保护好尤卿，纪望舒将世界都毁了。 重生之后，纪望舒小心翼翼的将尤卿捧在手心，将自己黑暗的那一面隐藏起来。 他虔诚又执拗：卿卿，任何事我都能帮你做，唯独不许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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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卿卿，我和南盛是真心相爱的，我……我求求你成全我们好吗？你什么都有，可是我只有南盛。”
烦人的哭声在耳边响起，尤卿盯着哭哭唧唧，却明显不怀好意的女人，认真的想了一下——原来自己第一世过得这么憋屈的吗？
尤卿，剑宗大长老和七长老的女儿，天生剑体，资质出众，有前世记忆，懂事努力。三百年大乘，而后在大乘蹉跎了七百年都没有到渡劫的意思，直到天降奇雷，一下把她劈回了第一世。
顺带的让她知道了点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这个世界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本书？
第一世的尤卿只是一个普通人，要说不普通的，大概是她身患白血病且是个富二代，她甚至都没活过21岁。
毕竟她只是一个恶毒女配，还是想要女主骨髓的那种恶毒女配，死了才算皆大欢喜，只是没想到，她会在死后穿到修仙界，而且还会重生回来。
她现在灵魂是大乘修士的强度，身体却比一般人还要弱，废了一晚上的力气才堪堪封印了自己大部分的灵魂力量，以至于……就连面前这个哭哭啼啼的人进来她都不知道。
那是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应该才二十出头，长得只能算是清秀小美人，可落泪的时候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动人。
白筱筱哭了半天，却没看到尤卿有半点反应，眼中闪过恼意，她听到门外的急促靠近的脚步声，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哀切：“尤小姐，我求求你，别拆散我和南盛好不好？我……我会答应将骨髓捐给你的。”
下一秒，房门猛地被踹开，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白筱筱护在怀中，看向尤卿的眼中带着失望和愤怒：“尤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恶毒！”
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毕竟已经过去千年，哪怕修士记忆很好，可她前世还不是修士，从脑海中翻出来模糊的记忆，尤卿疑惑：“顾南盛？白筱筱？”
顾南盛满脸怒火，“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窗外有风吹进来，现在刚入秋，风中带着让人舒服的微凉，尤卿却轻咳两声，礼貌而又疏离的道：“可以帮我关一下窗吗？我不太舒服。”
“够了，尤卿，你别转移话题！”顾南盛看起来更愤怒：“我都说了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别牵扯到筱筱，你为什么非要和她过不去？”
尤卿能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难受，她看了满脸愤怒的顾南盛，以及像是要劝顾南盛，可实际上火上浇油的白筱筱一眼，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准备自己去关窗。
“南盛，你别这么说，本来就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错在让我喜欢上你？”顾南盛怒气越来越盛，看到好似一点儿都不在意，慢悠悠往窗户那边去的尤卿，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直接一把推了过去：“尤卿！我在和你说话！”
本来就因为身体难受走得慢的尤卿被这么一推，哪怕顾南盛没有太用力，她也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哪怕有无数个保持平衡的办法，现在的弱鸡身体只能无力的往地上倒去，最多不过是用手肘撑住了地面，少了点狼狈。
手肘疼痛弥漫，尤卿眼中漫出生理性泪水，眉头却皱了起来。
哪怕向来脾气不差，尤卿也冒出了火气，眼神凉凉的落在顾南盛身上，顾南盛也因为这走向有些无措，此时难得露出点心虚来。
“南盛，你怎么把卿卿推到了？卿卿，你没事吧？”白筱筱一脸担忧和不赞同。
“我又没有用力，她肯定是故意的。”被这么一提醒，顾南盛又立刻理直气壮了起来。
尤卿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脚有些虚软，然而她面无表情，反手一巴掌甩在了顾南盛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病房里一时无声。
“尤卿！你发什么疯！”顾南盛脸颊火辣辣的疼，更不可置信的是尤卿会对他动手。
“不客气，我只是让你清醒清醒脑子。”尤卿收回手，慢慢走过去将窗户给关上，背靠窗户，语气冷淡：“顾南盛，你今天在这里对我吵嚷，是顾家做好了与我尤家翻脸的准备？”
“你胡说什么？”顾南盛不可置信：“我在和你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你扯到两家去干什么？”
“哦，那我现在告诉你，尤家不和你们顾家玩了，至于婚约，取消吧。”尤卿靠在窗沿上，略带急促的喘息了一声。
也是她意志力坚定，此时还能站稳，可实际上她手臂痛，脑子也有点发蒙，身体也虚软，如果还有力气，她绝对会躺到床上去，可现在她如果一动，她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晕倒。
“尤卿，你别胡闹。”顾南盛下意识的呵斥了一句，却没看到白筱筱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惊喜。
“卿卿。”病房门又被踹开，一个少年冲了进来，看到在顾南盛和白筱筱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单薄的尤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赶紧跑过来扶着尤卿，还故意撞了顾南盛一下。
“……望舒？”尤卿看着这个少年，一愣。
“卿卿，你手臂怎么了？怎么流血了？”纪望舒一眼就注意到了尤卿的手臂，他紧紧盯着那个伤口，眼中一瞬间浓黑暴戾。
“没事，小伤而已。”尤卿有些疲倦的摇摇头。
听到尤卿的声音，纪望舒眼中黑暗潮水一般褪去，抬头时候已经恢复成一个带着怒气的干净稚气少年，少年打横抱起尤卿，将她放在了病床上，小心给她盖上被子，并且给她按了呼叫铃：“卿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来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没事。”尤卿微微摇头，心说自己在修真界呆久了，都忘记了有呼叫铃这个东西了，她轻声道：“我就是有些困而已。”
纪望舒固执：“你身体不好，要好好检查一下。”
“好。”尤卿不拒绝纪望舒好意。
两人之间气氛正好，少年样貌出色，病床上的女孩子虽然脸色苍白了点，可容色也极为出色，有种莫名的般配。
让顾南盛心中不适的般配。
“纪望舒，你怎么来了？”顾南盛从不忍着心中的不舒服，所以他直接开口打断了这种氛围。
“你怎么还在这里？”纪望舒回头，眼神黝黑冰冷，那眼神冻得顾南盛都有点虚，可仔细一看，却只看到少年满脸嘲讽不屑。
顾南盛莫名不舒服：“我才是尤卿的未婚夫，我当然在这里。”
“带着小情人来见未婚妻的未婚夫？我还是第一次见。”纪望舒不客气的嘲讽。
顾南盛觉得脸疼，恼羞成怒：“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
是啊，他没有立场管。
纪望舒低头，眼中弥漫风暴，在爆发边缘徘徊，却忽然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手，他那一腔暴戾被轻轻捏散，然后就听到他的宝贝说：“很快我们就不是未婚夫妻，顾南盛，你如果有担当点，现在就应该答应下来，给你喜欢的女孩子一个名分。”
顾南盛一咬牙，“我可以答应，只要你去说服我爸妈……”
“嘁。”哪怕是本来想将顾南盛打发走的尤卿也不想多说，她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随后两个医生走了进来，她面上带着疲倦的对两位医生道：“麻烦两位医生，将这两个打扰我休息的人赶出去。”
尤卿常年住院在这家医院，甚至尤家还入股了医院，就是为了尤卿能好好休息，医生当然很识趣的应下，并且很客气的将顾南盛和白筱筱给请了出去。
顾南盛在尤卿面前不要脸，不代表在其他人面前不要脸，他好歹是顾氏总裁，忍了又忍，只丢下一句：“我下次再来看你。”
“不用来了。”尤卿很认真的对两位医生道：“以后请不要放这位先生来看我。”
医生：“好的，尤小姐。”
刚走到门外的顾南盛眉心狠狠跳了跳，还是忍住了没有和尤卿吵。
……
医生在纪望舒的强烈要求之下给尤卿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给尤卿手臂上包扎好，确定尤卿身体没有问题，纪望舒才放医生走。
尤卿身体有些扛不住疲累，她只和纪望舒说了一声就睡了过去，睡得沉沉的。
纪望舒眼神浓烈，一点点的划过尤卿额头，眉毛，睫毛，鼻子，嘴唇，下巴，眼中情绪翻滚，在发现尤卿皱眉的时候，他连忙将越发迫人的视线移开，落到尤卿的手上。
表情狂热而隐忍。
还好，还好他回来了，卿卿，这一次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人伤害你。
……
睡了一觉，尤卿身体和灵魂契合许多，隐约的压力也消失。
纪望舒见尤卿醒来，小心翼翼的问：“卿卿，你饿了吗？我让人送了点吃的过来，你先吃点吧？”
“好。”尤卿看了看外头天色，已经是晚上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水的，手有点凉。
左手挂水，右手吃东西，纪望舒忙里忙外的给尤卿舀汤递勺子，尤卿喝了一口：“挺好喝的，你吃了晚饭吗？一起吃点？”
纪望舒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很乖：“好。”

第2章
在医院住院三天，尤卿终于出院了，这三天尤爸爸出差了，尤妈妈又感冒了，不敢来见尤卿，怕将感冒传染给尤卿，所以照顾她的人只有纪望舒。
也是因为纪望舒的坚持，她才多住了三天院。
终于能出院，尤卿挺高兴，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去见见尤爸爸，尤妈妈，还有她那个叛逆弟弟。
三天时间，哪怕在医院这种气息繁杂的地方，尤卿也成功引气入体，虽然只有一小丝丝的灵力，也能保持她身体不再继续恶化。
她身体的调养不是一天两天，何况她并不是很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白血病这回事儿还是再找一个能和她匹配骨髓的人为好，这个世界的灵气可不如修仙界多。
出院要收拾的东西不少，不过纪望舒没让尤卿动一点，他简直将尤卿当成了玻璃娃娃，生怕磕着碰着。
收拾好东西，纪望舒出去给尤卿办出院手续，而后开车送尤卿回去。
纪望舒和尤卿同年同月同日生，两人父母本就是好友，因此一直关系很好，将尤卿交给纪望舒照顾，尤爸爸和尤妈妈也很放心。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尤爷爷当初早就和顾家说了婚约的事情，两家可能还有结亲的机会。
尤卿回到家，倒是正好见到要出门的尤锦泽，尤锦泽，尤卿的弟弟，和从小到大乖巧听话惹人疼的尤卿完全相反，他从十岁开始叛逆，一直到现在十七岁。
头发染成绿色，衣服要穿破洞的带铆钉的，早出晚归不愿意上课，喜欢重机车，天天和人去飙车。抽烟喝酒蹦迪，得亏不沾黄赌毒，也不玩女孩子，不然尤爸爸能用皮带抽死他。
哪怕是现在，尤爸爸都抽过他几次了，可他就是不听。
见到尤卿回来，尤锦泽还后退了一步，隔她远了点，脸上像是带着嫌弃：“你怎么回来了？医院呆的好好的，家里可没有人照顾你。”
哪怕是以前二十岁的尤卿也不会忽视尤锦泽眼中的关切，还有他后退其实是不想让他身上的烟味刺激到尤卿，更别说现在的尤卿了。
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尤卿当然不会和他计较，不过……
尤锦泽怎么印堂发黑？看起来霉运当头？
“你要去哪里？和人去飙车？”尤卿忽然问。
尤锦泽冷哼一声：“怎么？”
“你要出去了，确实没有人照顾我。”尤卿想了想，忽然提议：“要不你带我一起出去玩？我都没有去玩过。”
“卿卿。”纪望舒不赞同。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带你去玩。”尤锦泽也炸了。
尤卿转头和纪望舒对视，在尤锦泽看不到的角度对着纪望舒眨眨眼，而后才看向尤锦泽：“……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体不好？要不我只去看着你，我看着你玩好不好？”
“不好。”尤锦泽烦躁的扒拉了一下自己头发，满脸不耐：“你知道你身体不好，就别跟我出去混，我可不想出去玩还带家属。”
“我……我知道了。”尤卿低头，声音很低落：“那你去玩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尤锦泽：“……”
他脸色变换，最后狠狠咬牙：“算了，我不去行了吧，真是，一回来就给我找麻烦。”
尤卿惊喜抬头，可随后眼神又暗淡下来：“我没事的，你想去玩就去玩吧，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尤卿越是这么说，尤锦泽脸色越是臭，他冷哼一声：“我说不去就不去，你烦不烦？”
尤卿抿唇，看起来有点难过，尤锦泽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却还是梗着脖子：“我上楼去了。”
“……好。”尤卿又低下了头，肩膀还在抖动。
脑补了自家姐姐怎么难过伤心甚至可能哭了的尤锦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浑身像是爬了毛毛虫，尴尬又不自在，臭着脸丢下一句：“我洗个澡再下来。”而后急匆匆的跑上楼了。
那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尤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家这个弟弟果然还是一样的可爱，别扭的样子好好玩。
看尤卿笑得开心，纪望舒眼中闪过温柔，他喜欢这样笑着的，开心而又鲜活的尤卿，并且愿意为守护这样的尤卿而努力。
……
好好洗了个澡，将烟味给洗了，也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下来，确保自己不会无意中伤到尤卿身体，尤锦泽才臭着脸拿着手机坐在距离尤卿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上。
“你要吃药了。”纪望舒拿了药，端了一杯温水给尤卿。
尤卿无奈扶额：“我没事了，可以不用吃药了。”
她是真的不喜欢吃这些药，而且她自己身体自己知道，不会有事。
“你看看你手臂上伤口？”纪望舒皱眉，难得强硬：“赶紧吃了药再说。”
“手臂上伤口？什么伤口？”尤锦泽像是不经意的问。
尤卿本来不想说，可纪望舒仿佛嘴快，直接说了出来：“顾南盛推倒了你姐，让你姐摔了。”
“什么？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推尤卿？”尤锦泽炸了，他姐姐他小心保护的，结果被人伤到了？别说只是尤卿未婚夫，哪怕他们现在结了婚，他也想去揍人。
但是他还没蹦跶起来，就被走过来的尤卿拉住了，尤卿体温一直比常人低一些，温凉的触感落到他手腕，尤锦泽当场石化。
“好了，我和顾南盛的事情你不用管，这是尤家和顾家的事情。”
本来石化的尤锦泽瞬间炸了：“你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是尤家人了？他这是把尤家的面子踩在脚下，你的意思是尤家的事情不关我事？”
这一点就炸的脾气，尤卿可不惯着，她脸色冷了下来：“你确定你要和我说这种话？”
尤卿向来是好脾气笑着的，就算难受了也是笑着，温温柔柔的样子，尤锦泽是第一次看到尤卿生气，他有些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给我好好坐下。”尤卿用了点巧劲，将尤锦泽甩到了沙发上，她眼睛微微眯起：“现在是他顾南盛移情别恋，他们理亏，可如果你去将顾南盛揍一顿——我姑且算你打得过，到时候咱们家就不占理了。”
“不占理就不占理，我多打几顿就够了。”尤锦泽不服气。
尤卿眯眼，毫不留情一把掐在尤锦泽脸上：“可是我要占理，用点你的脑子，揍他一顿也就疼几天，想想让他多疼一段时间的办法。”
“有森莫办发？”尤锦泽被掐得说话都含糊。
尤卿松了手，咳了两声：“我和你打个赌，如果我让顾南盛吃亏，比揍他还让他疼，你以后就听我的。”
尤锦泽警惕：“你想用什么办法？”
“你不敢和我赌？”尤卿挑眉，分明温柔精致，毫无攻击力的一张脸，生生被她透出几分挑衅。
叛逆少年最受不得的就是激将法，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
尤卿笑了笑，恢复温柔无害。
尤爸爸今天回家，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尤妈妈特意离尤卿远了点，就怕感冒传染给尤卿，如果不是尤卿要求，她甚至都不想和尤卿在一桌吃饭。
尤家人吃饭只用普通大小的桌子，一般也就四菜一汤，顾及尤卿的身体，他们一般都吃的清淡。
等一顿吃完，尤卿擦擦嘴，慎重的道：“爸，妈，我要和顾家解除婚约。”
尤爸爸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顾家那小子欺负你了？”
“他和白筱筱互相喜欢，不如成全他们。”尤卿轻描淡写的带过去。
“什么？”尤爸爸脸上弥漫怒色，转而又是心疼：“卿卿，你是不是受委屈了？你和爸爸说，爸爸去给你讨要一个说法！”
“委屈是受了点，不过我想自己讨要回来。”尤卿眼中暖色弥漫，她眉眼弯弯：“顾家需要爸爸对付，不过顾南盛和白筱筱就交给我，爸爸觉得怎么样？”
尤爸爸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看起来是个温柔性子，其实很有主见，她既然都说了，肯定已经有打算，而他，尊重女儿。
“好，爸爸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爸爸，千万不能再受委屈。”尤爸爸很认真。
“锦泽会和我一起，会保护我的，对不对，锦泽？”尤卿含笑看向尤锦泽。
忽然被cue的尤锦泽一愣，随后耳根子红了，别扭嘟囔：“让你被欺负，我岂不是没面子。”
尤爸爸看尤锦泽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一竖正好呵斥，却被尤卿打断：“爸爸，我们家资助白筱筱的那些都有记录吗？”
“有。”被一打岔，尤爸爸就转移了注意力：“张秘书那边有备份，包括她平日里的花销，还有你送她的礼物……”
说到这里，尤爸爸忽然心虚。
尤卿倒是半点不在意，她只是道，“那我可能要跟爸爸借用一下张秘书了，还有，对白筱筱爱哦的资助就算了吧，世上和我骨髓匹配的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爸爸您觉得呢？”

第3章
“他妈的！”尤锦泽爆了一句粗口。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尤卿抬眼，有些疑惑：“嗯？”
尤锦泽脸色一僵，不自然的移开眼，凶巴巴：“看你的书。”
“小泽，不要说脏话好不好？我不想听到你说脏话。”尤卿表情温和，带着点无奈，尤锦泽只觉得有点不自在。
“你怎么这么麻烦。”尤锦泽嘟嘟囔囔，其实也算是答应了下来。
他转开了脸，手指头动了动，因为烦躁，烟瘾上来了，可一看尤卿，他认命放下了抽烟的想法，只能低下头打字，光是看着都觉得他手指头用劲大，像是要将手机给按出来一个窟窿，在尤卿看不到的角度，他在和键盘侠撕。
刚才尤锦泽骂人，是因为热搜上悄无声息的爬上去了一个话题。
#富二代就能逼人捐骨髓吗？#
或许是对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尤锦泽点了进去，然后看到了话题中心那个故事，也引爆了他的火气。
某大小姐患有白血病，在知道某女孩骨髓匹配之后，强硬交谈，以钱逼迫女孩捐赠骨髓，且平时对女孩极尽压迫。最近因为对女孩生气，停了女孩重病母亲的医药费，想要以此逼迫女孩服软。
一通软文写的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其中写的某些点，比如大小姐和女孩都在M大上学，两人都才二十岁，大小姐经常缺课，女孩每天坚持上课等等……
虽然打了码，可尤锦泽不至于看不出来这是说他姐，而且什么断医药费，不就是前两他姐回来的时候和老爸说的吗？
这些人知道个屁。
尤锦泽拿出了自己单身十七年的手速，一个人和诸多键盘侠刚了起来。且因为刚得太过入迷，尤卿走到他边上他都没发觉。
“嗯？原来小泽在维护我。”尤卿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尤锦泽却忽然停止了动作，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丢开手机。
“谁维护你了？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看不惯他们乱七八糟说而已。”
看着炸毛的弟弟，尤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嗯，你只是正义感爆棚，不过不用和他们吵，别累到你手指头。”
“本来我是想让顾家出点血算了，没想到他们要闹起来……”尤卿叹息一声：“那就闹起来看看吧。”
有那么一瞬间，尤锦泽觉得自家姐姐冷酷得可怕，表情满是漠然，像是面对两个跳梁小丑。
可随后，他就看到自家姐姐咳嗽了两声，苍白脸上涌上两抹红晕。
“……喝点水吧。”尤锦泽臭着脸倒了一杯水给尤卿，拿在手里是刚好合适的温热。
尤卿笑眯眯的受了弟弟好意，她慢悠悠道：“不着急，他们既然闹起来，肯定还有后手，而且顾家……爸爸应该说了解除婚约的事情吧？”
……
尤爸爸当然说了解除婚约的事情，他的女儿，极尽娇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被顾家小子欺负，他不仅要解除婚约，还要顾家给他一个交代。
尤家和顾家因为尤卿和顾南盛之间的婚约有诸多合作，顾家当然不希望因为两个孩子之间闹别扭就黄了。
现在不管是谁撤资都会对两家造成损害，因此顾南盛的爸爸顾建成就劝尤爸爸，说肯定会好好管着顾南盛，绝对不会再让顾南盛去胡来的，小夫妻闹别扭嘛，也是正常。
尤爸爸原本就生气，见顾建成轻描淡写将顾南盛出轨的事情归咎于闹别扭，他直接说就算顾家不同意，他就直接撤资。
至于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都这么糟蹋我女儿了，我还要好好捧着你？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这两天顾家一直在想办法和尤爸爸拉关系，尤爸爸全部拒绝，油盐不进，顾南盛坚持不来找尤卿，顾夫人也不乐意上门来，尤卿很是清净，好好养了几天身体。
白筱筱却不好过。
顾南盛因为她和尤卿翻脸，以至于影响到顾家和尤家的合作，顾建成不喜欢她，直言不会让她进门，顾夫人也说不会要这个儿媳。
顾夫人不喜欢身体弱又娇气的尤卿，婚约解除是她所希望的，所以她也没有来找过尤卿，可不代表她就喜欢窜唆她儿子的白筱筱，尤其是白筱筱勾了她儿子的魂，还为了白筱筱和她吵了一架，她就更不喜欢了。
还没进门就闹得家里乌烟瘴气，真进门了怎么办？
虽然顾南盛护着白筱筱，可白筱筱怕了，而且尤卿说翻脸就翻脸，直接停了给她母亲的医药费，并且还让人整理了一份账单给她，包括母亲医药费，包括她的吃穿用度，学费和生活费，甚至还有礼物。
一笔笔的加起来，居然超过了两百万。
顾南盛手里一堆任务，他想赶紧上手公司，能够不被家里制约，能够让白筱筱不受委屈，因此也没时间陪白筱筱，白筱筱没有安全感。
她抱着闺蜜于小雅哭了起来，于小雅一心疼，就去网络上吐槽，却没有想到意外引到一批仇富的人赞同，于小雅灵机一动，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发在往上，不管是让网友们捐钱还是给尤家施压都好。
白筱筱嘴上说不行不好，实际上默认了于小雅的一系列操作。
就如于小雅所说，网络上一片谴责尤卿和尤家的，哪怕他们没有直接爆出来尤家和尤卿的名字，但是也有人隐约摸到了一点点边，尤其是学校里头的人，更是猜到了两个当事人。
于小雅看着那一片谴责尤家的人，面上是被认同的兴奋，她拍拍胸：“筱筱，你别怕，有我护着你呢，我跟你说，尤家这种有钱人啊，最看重的就是他们的名声和面子，咱们这么爆出来肯定会让他们服软。”
“可是……他们会不会来找你麻烦？”白筱筱咬唇：“我不想连累你。”
“怎么？他们还想逼迫我不成？我这可说的都是实话，当初他们非要找你，现在就因为尤卿生气了，就用你妈妈的命威胁你？我才不惯着他们。”于小雅冷笑。
白筱筱低头，眼中闪过快意，嘴上却道：“我怕他们伤害你……我还是去找他们吧，如果我好好求求他们，他们或许不会真的不管我。”
“凭什么让你求他们？”于小雅不乐意了。
白筱筱咬唇，脸上弥漫哀伤：“还有三天就要交钱了，如果他们真的不管……我妈妈怎么办。”
“……对不起，我家也没钱，帮不到你。”于小雅咬牙，忽然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如果他们不答应你，我就拍视频发到网上去，看他们怎么办。”
“你别冲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出事。”白筱筱弱弱劝了一句，却更是让于小雅怜惜爆棚。
“你要当我是朋友就别劝我了。”
……
尤家别墅内，感冒已经好了的尤妈妈也知道了网络上的那些键盘侠的事情，正在安慰尤卿，搂着尤卿就一阵心肝宝贝的叫，尤卿又是好笑，又是觉得温暖。
偏生在这时候，管家刘叔走了进来，看向尤卿：“卿卿，白筱筱来了，她说想和你道歉。”
时间倒退十分钟。
白筱筱站在尤家别墅前，按下了门铃。
刘叔看到白筱筱，脸色挂着客套疏离的假笑：“白小姐，你的东西都给你送过去了，请问你来有事儿吗？”
如果没事就赶紧走。
之前她来的时候，刘叔一直都是温和慈爱，满是关心，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她却也不想想，从前她是作为尤卿的恩人和朋友来，自小看着尤卿长大的刘叔当然也会对她爱屋及乌，但是此时她算什么？
白筱筱只觉得一股委屈涌现上来，她哀求：“刘叔，我想见卿卿……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刘叔委婉拒绝。
“我……我知道她生我的气了，我想当面和她道歉，刘叔，你帮我和她说一声好不好？”白筱筱低头，显出几分脆弱。
白筱筱如果是来找麻烦，刘叔当然不会让她进去，可如果是道歉……他客气而疏离的道：“我去问问小姐，白小姐先等一等。”
“好。”白筱筱忙不迭的点头。
时间转回现在。
听到刘叔的话，尤卿还没反应，尤锦泽就炸了，他蹭的站起来：“她还敢找过来？”
“小泽！”尤卿一个没注意，尤锦泽就跑了出去，她无奈摇摇头，安抚的拍了拍尤妈妈的手：“我出去看看小泽。”
“还是我去吧，你别出去了。”尤妈妈满是担心。
尤卿温和而又坚定的看向尤妈妈：“妈，白筱筱来找我，您出去不合适，相信我，好吗？”
“……好吧，刘叔，你陪着卿卿出去。”尤妈妈说着，给刘叔递了一个眼神，刘叔点点头。
尤卿装作没发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由刘叔陪着出去。
然而就耽搁的那么一点时间，尤锦泽已经和白筱筱吵了起来。
说吵也不对，应该说尤锦泽单方面怼白筱筱，尤卿眼神一扫，看到旁边一个女孩子拿着手机，好像在拍视频。

第4章
“道歉？怎么？你还有脸来道歉？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出现在我姐面前，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一小段视频里头，面容精致却态度嚣张的男孩子看不出来半点风度，对着门外的女孩冷嘲热讽，恶狠狠威胁。
而女孩子则是哀求，说自己只是来道歉，她妈妈等不下去了。
男孩子却说：“你妈妈等不下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有办法么，你自己想办法呗。”
不到一分钟的视频，以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子走出来制止并带走男孩为止，而这期间，单薄女孩子完全没看外头的女生一眼。
这种嚣张和无视的态度，瞬间就引爆了网络上众人的怒火。
尤其是在‘有心人’的透露之下，他们知道了这两个女孩子就是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骨髓事件的两个主人公。
不用说，门内那个冷漠的女孩子就是富二代大小姐，门外那个就是‘被迫’捐赠骨髓的人。
而嚣张跋扈的少年据说是大小姐弟弟，听听他说什么。
——你自己去想办法呗？
她一个普通女孩能有什么办法？
因为尤锦泽的嚣张，看过视频的人更是一股劲的将恶意倾泻往尤锦泽和尤卿，一句话没说的尤卿也被说是心冷自私，难怪会得白血病。
那是老天对恶人的惩罚啊，那是老天有眼。
反正隔着网线和键盘，不管怎么恶毒的话都有人说得出来，完全不用负责。
纪望舒知道网络上更乱的发展后，忙不迭的跑过来，就怕尤卿受到刺激，然而受到刺激的却不是尤卿，而是尤锦泽。
他完全没想到，他出气的行为给尤卿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尤其是看到那些人说尤卿生病是报应，就是报应她这么冷漠，他眼眶都红了，眼中满是红血丝。
“卿卿，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纪望舒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恶毒言语，眼中闪过戾气，安慰尤卿，说：“那些人会有报应的。”
说话的时候，他指尖动了动，一丝丝黑气飞了出去。
尤卿忽然转头看纪望舒那边，纪望舒满脸愤怒，看不出来什么不对。
是她感觉错了吗？怎么感觉刚才有魔气？
现代世界应该没有魔才对，怎么会有魔气？尤卿微微摇头，只以为是自己才回来，没有适应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点排斥反应。
她对着纪望舒微微摇头，而后走到尤锦泽面前，摸了摸他的头：“他们不知道真相，所以会说出这种话来，我准备明天开直播，并且请一些记者来，将尤家和顾家的婚约，以及我和顾南盛白筱筱的事情说清楚，你不用担心，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明明是我骂人，为什么他们要骂你？”尤锦泽带着鼻音，捏住手机的手指太过用尽，骨节处泛着点白。
“谁知道呢，有些人无法理解的，你不用去想为什么，这场无妄之灾是有人策划，那么还给他们就是了。”尤卿温声安慰尤锦泽。
可尤锦泽还是提不起精神，他表情丧丧的：“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哪里没用了？你保护我的样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尤卿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了，回房间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尤锦泽只觉得自家姐姐声音好像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他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他对尤卿特别慎重的道：“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再这么冲动，连累姐姐和他一起被骂了。
尤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尤锦泽的意思，她眉眼弯弯：“乖，去休息吧。”
目送尤锦泽上去，尤卿拿出手机给尤爸爸打了一个电话：“爸爸，我要直播，我记得咱们公司有个直播平台？”
“对，就要那个，然后嘛……最近我和白筱筱的事情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顾家不愿意解除婚约，我们直接来就是，我也不想被这么两个人一直缠着了。”
“那好，就明天下午两点吧，地点……地点爸爸定吧。”
一个电话打完，尤卿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视线，她转头看过去，看到纪望舒一脸激动，眼睛bulingbuling闪着光：“卿卿，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解除婚约？”
“当然，不然这两人还留着过年吗？”
如果说真正20岁的尤卿，可能会因为面子等问题选择不告诉父母，并且和顾南盛白筱筱两人杠上——她第一世不就是这样吗？
然后她把自己给杠死了，她怎么能和两个不要脸的人比。
现在的她无所谓，她只想以最快，最省事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比如一个直播。
直播两点开始。
对于所谓‘骨髓事件’，尤家公司给的唯一一个反应就是说两点有直播，在XX平台。
尤家第一次给回应，哪怕就那么一句就不回了，也调动了很多人的神经，他们都在兴奋讨论尤家直播究竟想做什么，是假惺惺的澄清，还是道歉？
更多的人希望看到道歉，仇富心理让他们自发代入白筱筱，当然希望‘敌方’道歉。
热搜前十，居然爬上了两条，一条是逼捐骨髓，一条是尤家道歉。
两个话题都刷了起来，等到下午两点，准时开播的时候，一瞬间涌入了百万人进来，而且人数还在增加。
尤卿面前放着一个平板，能够看到直播间的弹幕和人数，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向记者，也是摄像头的地方笑了笑：“你们好，我是尤卿，这一次直播，我是有些话想说一说，唔，因为弹幕不友好，我就不看弹幕了，等我说完之后，记者朋友们可以问问题，我会尽量回答。”
整个直播间只能看到尤卿一个人，保镖站在她身边，防止有人乱来。
人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有优待的，小视频里头能看出来尤卿长得不错，可没有直播这么直观能看到。纵使脸色苍白，尤卿也是个精致的病美人，一笑起来温温柔柔。
有不止一个对尤卿感官不好的人在尤卿笑容之下忍不住的想……他们是不是误会尤卿了？
记者们大多顾忌尤卿的身份，这时候也都愿意给两分面子让尤卿先说。
尤卿声音和缓，不急不慢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我知道，最近那件捐赠骨髓的事件让你们很好奇，同时，也有不少人在说我，唔……恶意传播视频的人我已经寄了律师函过去，过分造谣的人也有寄律师函，想必他们现在已经收到了律师函。”
“你们或许在看我的直播，或许很不服气，但是在你们不清楚事情真相，随意造谣带节奏开始，你们就应该有被算账的心理准备。”
一阵哗然。
尤卿的直播间并没有限制其他人的权限，也只有少部分说的太过分的人被禁言。
所有人都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尤卿一开口就下了战书，震惊的同时弹幕飞起。
尤卿能看到记者席位上也有人躁动了起来，她一切没管，继续说。
“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我身患白血病，大概从我脸色上也能看出来，我身体确实不好。没有人不想活下去，我也是，我比大部□□患白血病的人好一些的，大概就是我家里富有，我父母可以尽可能的想办法给我找能够匹配的骨髓，恰好，半年之前，我找到了。”
“就是热搜中另外一个主人公，她当时一天打四份工，因为她母亲得了癌症，中期的癌症有机会救治，可她没有钱，而她骨髓与我相配，于是我们两家做了一次交易，她为我捐赠骨髓，我们家出钱让她母亲可以得到治疗。”
“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所以我决定不再继续这一次交易，也不再资助她母亲，关于她这半年的花销，我已经汇成账单寄给她，按照通货膨胀以及利息来算，她要还给我们家多少钱，慢慢还就是，我并没有逼她立刻还清，至于她母亲的医药费，本来就需要她来承担，她母亲不是我尤家的责任。”
“我不需要她的骨髓，且我家正在寻找其他与我骨髓相配的人，并无传言中以她母亲医药费逼迫她给我捐赠骨髓的事情。”
“若是你们还有问题，可以举手，你们一人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尤卿含笑，温和看向底下诸多记者。
这些记者们也有关注直播间，也关注了直播间里头更让人注意的话题，他们还算有职业道德，至少没有哄闹起来，此时也只是有四五个人抢先举手示意。
尤卿随便点了一个女性记者，“你好，你有什么问题问我吗？”
大概是尤卿态度太过平和，站起来的那记者也下意识的柔和了语气：“尤小姐，你说这只是一个交易，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逼迫？”
“对。”
第一个试探性的问题问完了，尤卿又点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年纪轻的男性，他对尤卿报以敌意，所以一站起来，就不客气的问：“尤小姐，最开始你既然插手了那位小姐的事情，现在一个不高兴就抽手，是不是不太好？”

第5章
“你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吗？”尤卿看向那男记者。
男记者难得涩然，可一想到他去采访时候白筱筱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自己不能被尤卿娇弱好看的长相蒙蔽：“我只是好奇，毕竟最开始是你们主动交易，现在却反悔，是不是太没有契约精神了？”
“契约精神？”尤卿看起来有些苦恼：“有些事情原本我不愿意说，不过看样子无法隐瞒了。“
“尤小姐什么意思？”男记者有种微妙的不好的预感。
就听尤卿说：“其实这一次直播，还有一件事需要诸位见证，两年前，我与顾家总裁顾南盛订婚，或许有些记者朋友们还记得。不过最近我们两家决定解除婚约，正好借此宣布。”
“尤小姐，这好像和今天的主题没有关系吧？”男记者垂死挣扎，却直觉自己会听到一个出乎预料的回答。
其他记者也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的都双眼发亮的看着尤卿。
“当然有关系。”尤卿轻描淡写：“顾总裁和白小姐两情相悦，我这人向来有成人之美。”
“我能理解爱情不受控制，可我不愿意掺和进复杂的三角恋中，以防后续的麻烦，我决定与他们划开界限。”
“这位先生，请问你现在是否能理解我不愿意继续这次交易了吗？”
“……”男记者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张张嘴，也不知道怎么的，吐出来一句：“或许她也是无意的……”
“有意或者无意有什么区别？不是因为无意就无罪了。”尤卿眼神温和，看起来半点都不生气，也更让男记者更羞愧。
男记者脸色通红的坐下了。
尤卿继续点下一个，这人倒是对尤卿友好，对尤卿问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尤小姐，解除婚约的事情是尤家和顾家商量好的吗？”
“当然。”
大部分人对尤卿还算温和，很多最开始准备了一些尖锐问题的记者见到温温柔柔的女孩子之后默默地也跟着温柔了。
可这不代表没有看尤卿不顺眼的。
在男记者之后，又有一个记者问出来尖锐的问题：“尤小姐，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故意报复白小姐？”
“故意报复？只要她不再到我面前来，做出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我想我是不会去故意报复她的。如果有报复的精力，我不如放在关心亲人朋友上，没必要关注她。”尤卿看向那位记者，眉眼弯弯：“我这样回答，你满意吗？”
“如果尤小姐这么大度，就不应该撤除医药费。”记者冷声。
“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尤卿失笑，随后她道：“不过我不介意回答你这个问题，想必你不知道这半年来，我们家在白小姐以及她母亲身上花销了多少，我这里有大概账单。”
尤卿拿出来账单，示意摄像头飞过来，虽然不够细致，可上头花销多少也是大概能看到的。
“半年两百万，怎么可能？”
听到质疑，尤卿轻言细语的解释：“因为感激，尤家为白小姐母亲安置了最好的病房，请了最好的医生，用的药也是最好的。白小姐还要上课，尤家帮她请了两个陪护照顾母亲，她的学费，生活费，衣食住行全部由尤家包了。”
“因为希望能尽量减少对她身体的伤害，所以我们家请了营养师给她调理身体。还有一些我送给白小姐的礼物，礼物我只追回，并没有计入金额中，但是大致算一算，两百万并不多。”
“可这都是你们自愿的。”记者冷声。
“她接受这些，也是自愿。”
“令弟之前是否对白小姐太过冷血嚣张？看视频上，你也并未阻止你弟弟，这是尤家的教育方式？”
“尤家的教育方式？”尤卿脸上笑容收了起来，她看向暗示尤家家教不好的记者，眉眼中隐约带出高位者的气势：“若是我这个姐姐受到欺负，他还对欺负我的人讨好，那才是尤家教育失败。”
之前尤卿一直温温柔柔，哪怕有些人问的过分了，她也温和以对，可一涉及她家人就瞬间霸气，找茬的记者被吓到的同时，弹幕上飘起来一溜的好帅好霸气，爱了小姐姐。
至于少部分杠精和键盘侠，那脑回路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一场直播，直到结束的时候尤卿才展露两分疲态，直播已经关了，记者们一个个的退场，她闭上眼，放松精神和身体。
直到感觉一个人走到她旁边。
本来想睁眼的尤卿在感觉到自己被抱起的时候，有些愕然，她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睁眼，飘荡的神识却已经看到了纪望舒。
放下心的同时，一股疲倦更弥漫，尤卿安心的睡了过去。
……
怕自己跟过去会让事态更糟糕，也知道自己脾气暴躁，尤锦泽选择留在家里——事实证明他选择正确，光是看直播，他就几次想暴起打人。
等看到自家姐姐被纪望舒抱着回来，他脸都吓白了：“我姐怎么了？”
“累到了，我送她回房间睡一会儿。”纪望舒小声道。
“好，我带你上去。”尤锦泽也放轻了声音，只是眼中还有克制不住的担忧。
尤锦泽上去帮忙开门，纪望舒给尤卿脱了鞋，盖好被子，才和尤锦泽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轻轻带上门，尤锦泽才低声骂：“那些人，一个个的都不带脑子的，纪哥，你也看到了吧？有几个人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我都看到了，他们是X家的挤着，怎么样？有想法吗？”
纪望舒眯眼，问：“你想做什么？”
“我姐脾气好，哪里会得罪人，这些人一看就不对劲，咱们两个先去查查？如果真的背后有人……”尤锦泽恶狠狠咬牙，那意思很明显。
“好。”纪望舒满意了，这小子果然还有□□的余地。
两人外面小声说话，耳力极好的尤卿零星听了点，他们以为睡着了的尤卿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不过有纪望舒看着，尤锦泽也不至于闹出什么事情来。
对这个自小护着她的竹马，尤卿很放心。
她也确实累了，回到家，暂时不用管其他事情，她好好睡了一觉。
等尤卿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她这一觉睡过了饭点，舒服是舒服，就是有点饿。
换了舒服的家居服，尤卿下楼去找刘婶，刘婶肯定给她留了吃的。
刘婶是管家刘叔的老婆，也是从小照顾尤卿到大的，有一手好厨艺。
然而客厅里有一个不速之客。
尤锦泽这小子应该是和纪望舒出去了还没回来，客厅里除了不速之客顾南盛，还有一个坐着的是尤爸爸。
看到尤卿下楼，顾南盛眼睛一亮，喊了一句：“卿卿。”
“卿卿？醒了？饿了吧？刘婶给你留了饭，先吃饭吧。”尤爸爸放下报纸，和颜悦色对尤卿说。
也顺带堵住了本来急匆匆想说话的顾南盛。
当着尤爸爸的面，顾南盛不敢放肆，他僵硬的扯扯唇角：“你还没吃晚饭？你赶紧吃饭吧，不然对身体不好。”
“多谢顾总关心。”尤卿客气而又疏离的态度让顾南盛感觉不适应，他微微皱眉，却也只能看着尤卿去帮刘婶端菜去了。
刘婶给尤卿准备了三菜一汤，不过分量都不多，她看尤卿开始吃了，小小声的和尤卿说了一句：“卿卿，夫人本来在客厅等你的，看到那谁来了才上楼。”
语气还带着嫌弃。
“谢谢刘婶提醒。”尤卿送刘婶一个笑脸。
尤卿吃饭姿态优雅，可速度并不慢，吃完之后刘婶就将碗筷给收拾了，尤卿这才走到客厅，坐在了尤爸爸身边，是距离顾南盛远的那边，她礼貌性的点头：“顾总今天来，是有事？”
“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顾南盛说话间看了貌似在看报纸的尤爸爸一眼。
尤爸爸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我爸不能知道的。”尤卿一句话让尤爸爸眉头松开，也让顾南盛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想在尤爸爸面前说，潜意识还以为尤卿是那个温柔好说话的乖乖女，他面对尤卿没有压力，可加上一个尤爸爸，他下意识的摆出来谈判的姿态。
“卿卿，你真的想要解除婚约？我们之间的婚约关乎尤顾两家的合作，你别冲动。”顾南盛眉头皱了起来，也透出几分烦躁。
因为尤卿执意解除婚约，甚至直播时候广而告之，顾建成对顾南盛发了火，逼着他他来挽回尤卿。
可是这和尤卿有什么关系，她只是觉得匪夷所思：“顾总，你是觉得，在你带着你的小情人来我面前耀武扬威之后，我还能忍着气当你的未婚妻？”
这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
顾南盛恼怒尤卿说的太过不堪：“尤卿，你讲点道理。”
“对，顾总就叫我尤卿，别喊我卿卿，我和你不熟。”尤卿煞有其事点头。
顾南盛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气得顾不上尤爸爸，直接道：“你知不知道你忽然在直播中说解除婚约给我们带来了多少麻烦？不仅顾家，尤家也会有损失。”
“而且你知道你说的那些话会对筱筱造成什么影响吗？你怎么就这么容不下她？我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偏偏要将她牵扯进来！”

第6章
“顾总今天是想和我讨论，在我资助了白筱筱之后，白筱筱和我前未婚夫勾搭上了，这件事她无辜不无辜？”尤卿笑容收了起来，手放在快要压制不住怒火的尤爸爸臂弯，瘦弱单薄的脊背挺直：“顾总现在担心尤顾两家的合作，你为了白筱筱欺辱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尤顾两家还有合作？”
“那是因为你欺负她……”
顾南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尤卿打断：“我欺负她？我送她礼物是欺负？还是照顾她母亲是欺负？”
顾南盛一噎，眉头紧皱，不悦道：“你别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尤卿轻轻嗤笑一声：“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我主动解除婚约，让你们两人的爱情没有了阻拦，你怎么还不高兴？”
顾南盛怎么高兴得起来？以前他只要应付尤卿一个人，尤卿向来温和，身体也不好，她的骄傲让她不会将事情宣扬出去，也就是对白筱筱恶毒。
现在来自家里的压力，来自白筱筱的压力，来自舆论的压力，一重重的压下来，顾南盛感觉快要承受不住了。
尤卿一场直播将他拉下水，局势瞬间翻转，现在被人指指点点的是顾南盛和白筱筱，尤卿轻松脱身。
“对了，顾总应该很担心我会不会用债务逼迫白小姐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吧？顾总有没有兴趣给你女朋友换个债主？”
本来顾南盛是没往那方面想，可听尤卿这么一说，他瞬间警惕了起来。
尤卿对白筱筱的‘恶毒’他早就体会过，如果尤家真的做点什么，能让白筱筱有苦难言。
顾南盛冷着脸拿出支票和笔，刷刷刷写了，放在茶几上：“我女朋友，当然我来养。”
“顾总果然有觉悟。”尤卿含笑拿过顾南盛放下的支票，挑眉：“五百万？顾总果然大方，既然这样，我怂送白小姐的那些礼物白小姐就留着吧。”
尤卿和尤妈妈都有送白筱筱礼物，可礼物再多也不会超过五十万，也就是说在白筱筱身上的总花销不会超过三百万，算起来她还赚了两百万。
顾南盛冷声：“不用，我会给她买，你送的她会送回来。”
尤卿不在意的点头：“也行，顾总还有其他事情吗？”
顾南盛带着不愿来尤家，带着一肚子火回去。
等顾南盛走了，尤卿将支票递给尤爸爸：“爸爸，这支票算是收的利息了，还有，您报纸拿倒了。”
尤爸爸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将报纸正回来，却没有接支票：“这点钱你拿着当零花吧，至于顾家那小子……哼，顾家敢这么欺负人，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看尤爸爸小傲娇的样子，尤卿抿唇笑了笑，她说：“谢谢爸爸，正好我最近要买的东西比较多。”
“看中什么就买，爸爸的副卡随便刷。”尤爸爸霸气。
“好。”尤卿眉眼弯弯，成功让尤爸爸忘记了刚才某个不速之客带来的不悦。
另一边，顾南盛气冲冲的回家，结果刚一回去，顾建成就问：“怎么样？他们答应恢复婚约吗？”
顾南盛脸色一僵。
他被尤卿气着气着就忘记了这件事，他也不想恢复婚约，烦躁的扯扯衣领：“尤家难道真的会撤资？尤卿那种女人娶回来也只会让家里不得安宁，我就不信尤家真的半点都不在乎损失。”
“尤家会不会在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顾氏本来不用受这种损失。”顾建成说着，气就上来了：“再说了，你要为哪家世交小辈和尤卿翻脸，我还能想得通，你喜欢那个叫白筱筱的什么？喜欢她贪婪？喜欢她长得不好看？喜欢她穷？”
“爸，她是我女朋友，我希望你能尊重她。”顾南盛不乐意了：“何况她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子，她善良努力，比尤卿好多了。”
“比尤卿好多了？”顾建成气乐了：“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蠢货，你以为她不是奔着你的钱来的？”
“她本来就不是奔着我的钱来的。”顾南盛特别坚定。
顾建成懒得说，他直接道：“你要把她养在外面当个小情人，我不拦着你，不过如果你想娶她回来就算了，我顾家不是她那种人可以进来的。”
“爸！”顾南盛露出点怒意。
顾建成冷笑一声：“我看你最近还不够忙，城南的那个项目你后续跟进。”
说着，顾建成直接站起来上楼了，顾南盛哪怕再不乐意，也只能将气咽下去，除非他能将顾氏掌控，否则他就无法反抗他父亲。
如果不要顾氏……
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顾南盛不舍得放下顾氏的一切。
……
晚上九点。
尤家请的护工已经离开，白筱筱照顾了白母整整一天，身心俱疲。
她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房子是尤家帮忙租的，方便营养师给白筱筱调理身体，当然，她和尤卿闹翻了之后，营养师也再没有来过，至于房租，在账单里头，现在房子还剩一个月租期。
这一片小区的安全性很好，但是当白筱筱看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后退一步，等那人抬起头来，白筱筱才松了一口气：“小雅？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的直播你看了吗？”于小雅站起来，因为蹲久了腿麻，还踉跄了一下。
“直播？”白筱筱上前扶了于小雅一把，却被于小雅挣开，她表情有些愕然：“什么直播？我今天一直在照顾我妈妈，没听见什么直播啊！小雅，你怎么了？”
“尤家，尤小姐的直播。”于小雅仔仔细细的看白筱筱，白筱筱看起来只有惊讶和不知所措。
“她的直播？她直播了什么？小雅，你没事吧？”
没看出来什么，于小雅闭了闭眼，“我有事，尤家给我发了律师函。我看了尤小姐的直播，筱筱，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和尤小姐的未婚夫在一起了？”
“我……”白筱筱咬唇，忽然道：“小雅，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于小雅低头掩下那一丝丝失望，点了头：“好，进去说。”
白筱筱低头拿出钥匙，开门，打开屋子里的灯，短短时间已经大概想明白。
直播，她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但是她照顾她妈妈手忙脚乱，是真的没有全看完。
因此她只能从于小雅的话语中提取信息。
今天的于小雅态度不对，还有她问的那个问题，可以猜出来大概原因了，原本白筱筱以为像尤卿那样骄傲的人不会将她和顾南盛的事情说出去，可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尤卿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清高。
“小雅。”有了判断，白筱筱在于小雅进门之后回过身抱着于小雅哭，她肩膀一抖一抖，却没有看到于小雅伸出来想要推开她的手。
可想到之前她们两人多么要好，于小雅最后也只是拍了拍白筱筱的肩膀，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抱。
白筱筱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她委屈至极：“小雅，我也不想的，尤小姐帮了我那么多，我真的不想伤害她。可是我也不能拒绝顾总，如果我的拒绝让他生气了，我能怎么办？我妈妈又要怎么办？”
于小雅愣了几秒，才轻声问：“所以，是顾总看上了你，强迫你？你并没有喜欢顾总？”
“……小雅，我一直将尤小姐当成朋友的，我怎么会抢朋友的未婚夫。”白筱筱更委屈了，她略微松开于小雅，和于小雅对视：“小雅，你难道不信我吗？”
于小雅眼神明明灭灭，终究因为白筱筱是她好友，她更愿意相信白筱筱。
——或者不想相信自己因为误交朋友导致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心结好像解开，于小雅疲累的揉揉眉心：“我已经把那个视频删了，律师函只是对我的警告，阿姨那边的护工应该也已经辞退了吧？阿姨那边不能缺人，我没课的时候倒是可以去帮忙，可住院费……”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白筱筱看起来茫然又无措。
于小雅心软，她叹了一口气：“小雅，是否捐赠骨髓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阿姨毕竟……也需要钱，现在除了尤家，你也没有其他办法弄到钱了吧？”
“……”白筱筱没说话。
她唯一的办法就是顾南盛，可是最近顾南盛太忙，她见不到顾南盛，心中没底。
看出来白筱筱的沉默和为难，于小雅深吸一口气：“筱筱，在这件事中，你也是无辜的，你去和尤小姐好好解释，毕竟阿姨的事情比较重要。”
“最开始的时候，你就可以寻求他们保护的。”
事情压根不是她和于小雅说的这样，她妈妈只能寄托于顾南盛，尤家不会原谅她。
但是于小雅的固执她也是知道的，如果于小雅冲动去找尤卿，她会有更大的麻烦。
脑中思绪飞快转动，白筱筱很是无力：“小雅，你不懂，尤小姐愤怒的是，她的未婚夫喜欢上我了，至于我是不是无辜的，她又怎么会在乎呢？”
于小雅却问：“她真的不会在乎吗？”
白筱筱身体一僵，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于小雅：“小雅，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7章
“筱筱，我觉得尤卿不是那样的人……”
“小雅，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她？”白筱筱脸上怒意和失望交织：“我和她相处时间久的多，我也更了解她，我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
“可是……”于小雅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白筱筱软了态度，她说：“小雅，她们那种人向来会装，就算表面上对你友善，可实际上不知道会怎么对你，你别去好不好？我已经连累过你一次了……”
“……好，我不去。”于小雅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放松的白筱筱没看到于小雅眼中深埋的一丝怀疑。
……
有关婚约和流言的事情全部解决，尤卿身体状况也一直很稳定，因此尤妈妈终于松口让她去学校上课了。
不过在上课之前，尤卿抓住了难得早起的尤锦泽。
被拦住的尤锦泽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他想绕过尤卿，偏偏尤卿恰好又将他挡住，他没好气的问：“你不是要去上课？你还不去？”
“你呢？不去上课？”尤卿温声问。
“不想去，上课有什么好？你去上课就是了，别管我。”尤锦泽臭着脸。
“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话吗？”尤卿笑容更大。
尤锦泽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话？”
“你说过，我如果将尤顾两家事情完美解决，你以后就听我的话。”尤卿带着点小得意，“你看我有完美解决了吗？”
“一点都没……”尤锦泽刚要否认，就看到尤卿脸上笑容淡了，眼中也涌现失望。
本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转成了：“……没有缺陷。”
“所以你是答应了以后听我的话对不对？”本来暗淡下去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让尤锦泽不由得的点了头。
尤锦泽还不知道自己一脚踩到坑里头去了，他就听到尤卿说：“那你以后都好好去上课好不好？我不想你和爸爸因为不上课而吵架。”
“我和他又不是只因为上课才吵架。”尤锦泽顺嘴怼了一句，怼完了就后悔了，可他却看到尤卿眉眼弯弯笑了笑。
“可是如果你去上课了，你们就少了一个会吵架的原因啊，对不对？”
尤锦泽可以和尤爸爸硬刚，别说尤爸爸用皮带抽了，就是拿根大棒子来，他都不带怕的，可他最是吃软不吃硬，以前他就对自己这个脾气温柔的姐姐没办法，现在姐姐多了千年道行，他更是被吃的死死的。
“我是个讲信用的人，愿赌服输，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会去上课，不过现在不行。”尤锦泽说着，冷哼一声：“我一个兄弟在医院里头，我要去看看他。”
“在医院？”尤卿眨眨眼。
尤锦泽含糊：“遇上了点意外。”
少年人别扭的掩藏她当然看出来了，可尤卿没有点破，她只是说：“你看重你的朋友，我很高兴。”
尤锦泽表情松了松，就听他姐姐继续道：“那我先送你去看你朋友，再送你去学校。”
“……我自己可以去。”尤锦泽嘟囔。
尤卿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尤锦泽，刚开始尤锦泽还保持冷静，十秒之后眼神开始胡乱飘，还不到半分钟，他就投降：“好好好，你陪我去。”
尤卿这才放过他：“去吃点早餐，我回去换个衣服，你纪哥很快就来接我们了。”
“好。”尤锦泽往楼下走去。
尤卿很快换了身衣服下来，尤锦泽也吃好了，坐在椅子上长腿长脚的少年一脸无聊，尤卿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走吧，你纪哥在外面了。”
“你就穿这么点？外套都不穿？”任尤卿揉了两下的尤锦泽嫌弃的别头，一看尤卿，眉头皱了起来。
尤卿看着少年身上的短袖，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里面一件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针织衫，已经不少了：“我都穿了两件了。”
但是少年还是不满意，蹭蹭蹭跑上楼，等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强行套在尤卿身上：“赶紧穿了，别去上一天课就搞感冒了。”
虽然嘴毒，可弟弟毕竟是关心，尤卿失笑，倒是也乖乖穿上了。
纪望舒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到人，干脆走进来，正好看到臭着脸的少年逼着尤卿穿外套，他很是赞同：“小泽说得对，你要多穿点。”
尤卿：“……”
一个两个的把她当玻璃娃娃了。
等上了车，尤卿才说去医院的事情。
尤卿和纪望舒两人上课本来就没那么早，此时送尤锦泽去见朋友也来得及，等到医院，尤锦泽坚持一个人去看朋友，于是尤卿被留在了车上，不过尤卿帮忙买的水果尤锦泽还是提了上去。
尤锦泽一上去，车内就只剩了尤卿和纪望舒两人，尤卿一手斜撑在车窗上，拖着下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冷不丁左手被握住了，尤卿讶异，转头看过去，就看到纪望舒眉头皱了起来。
“你手怎么这么凉？”说着，纪望舒就要开空调。
尤卿哭笑不得，她按住了纪望舒的手：“别，我不冷，我就是手凉，你也是知道的。”
说着，尤卿还拉起了纪望舒的手，往自己脸上放：“你看，我脸是温的。”
纪望舒整个人僵硬了。
女孩子长得很好看，尤其是一双眼，是难得的纯正的黑色，看到你的时候，仿佛你就是她的全世界。
手心的触感柔软温热，让人有一种想要占有的冲动。
想霸占，想藏起来，想只能自己一个人看到，想宠成珍宝。
“我说了我没事吧。”女孩子将他的手拿下来，出声打断了他的黑暗思想，他像往常一样笑了笑。
“嗯，那我就不开空调了，我记得你今天上午两节课？等会儿我陪你去上课吧。”纪望舒不想和尤卿分开。
“你自己不用上课？”尤卿失笑，她嗔道：“我在学校难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你就放心吧，好好去上课，别因为我旷课了。”
不能着急，不能让卿卿愧疚。
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可他压不下心中的恐慌，尤其是去学校，就会接触到白筱筱那个女人，如果尤卿再次因为那个女人……
不会的。
不可能的。
这一次有他。
压制不下，纪望舒眼巴巴的看着尤卿：“卿卿，我担心你，白筱筱和你一个班，你们的课都差不多吧？”
“嗯？”尤卿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差不多。
纪望舒更担心了：“如果她来找你……”
“在学校，众目睽睽之下，她能做什么？”尤卿不明白纪望舒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但是她能感受到纪望舒的焦虑，她温声安抚：“没事的，她最多和我说一些会惹我生气的话，可我不在乎他们，也不会生气，他们影响不到我。”
“……卿卿，我们打电话好不好？用蓝牙耳机，你上课的时候我不会出声打扰你，如果有事，你可以随时喊我来。”纪望舒越说，声音越小，也越沮丧。
正常人哪里会同意这种要求，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难道要给卿卿压力吗？
“好。”
“什么？”纪望舒不可置信的抬头。
“我说，好。”尤卿轻声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一些。”
纪望舒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一手解开安全带，探身抱住了尤卿，明明很想狠狠抱紧，最后动作却格外轻柔。
“卿卿，你真好。”这样的卿卿，让他怎么能放手？唯有卿卿，能让他感受到温暖和温柔。
尤卿失笑，明明是纪望舒处处照顾她，可每次他都说她好。
等尤锦泽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纪望舒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先送尤锦泽去学校，让尤锦泽班主任来校门口接了人。
等到M大，纪望舒将尤卿送到教室门口了，才准备离开。
尤卿所在的M大是美院，她自小喜欢画画，加上她身体也不能多思多虑，画画这种安静的活动正好适合，她也有足够的天赋。
纪望舒学校在隔壁，学的金融专业，当初他还固执的要和尤卿一起学画画，好不容易才被尤卿说服去隔壁学校的金融系。
毕竟尤家一开始就准备让尤锦泽继承家业照顾尤卿，纪家可只有纪望舒一个孩子，他当然要顾及公司。
今天第一节课是理论课，尤卿去的还算早，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摊开书慢慢看。
“卿卿，我到了学校，你就快要上课了吧？”
“嗯，还有几分钟。”尤卿回了一句。
“那我不打扰你了。”纪望舒说完，那边就没声了。
而正在看书的尤卿感觉到一道视线久久停留在她身上，她回头看过去，看到在她右后方的地方坐着的一个女孩子。
她不认识那个女孩子，但是认识女孩子身边的人。
可不就是白筱筱吗？
尤卿礼貌性的对着女孩子笑了笑，女孩子表情有些奇怪，忽然站了起来，可随后就被白筱筱给拉住了。
“小雅？”白筱筱脸上出现惊慌，她死死拉住于小雅：“你站起来干什么？教授都来了。”
“……”于小雅看看白筱筱脸上的担忧惊慌和恳求，再看教授确实也来了，默默坐了下来手中却给另外一个朋友发了消息。
“你有尤卿的联系方式吗？”

第8章
一节课的时间对尤卿来说很短，她在修真界的后七百年一直在看书学习，从炼丹到符咒，再到炼器和厨艺，绣技……等等。
她因为久久无法突破，曾经体验过百味人生。
如果说现在和在修真界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修真界她有一具健康身体。
好在这方世界的灵气不算浅薄。
至少现在的尤卿勉强有了练气一层的修为，若是想要真正恢复健康，可等突破元婴之时趁机重塑身体，也可真正找到匹配骨髓。
两者比较，还是寻找匹配骨髓更容易一些。
不过她倒是可以买点药材来先泡药浴，炼丹药，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她身体健康些。
尤卿思索着，去另外一间教室上了第二节课，准备等纪望舒来接她。却不想上头的老教授收拾了东西后喊她跟着出去。
尤卿跟低声和电话那边的纪望舒说了一句，而后跟在教授身边，态度尊重：“云教授。”
“小尤啊，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了？”云教授是个性格温和的教授，他看着尤卿苍白脸色，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多谢教授关心，我身体已经好些了。”尤卿抿唇一笑，主动问：“您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
“是有事情和你说。”云教授犹豫后实在是舍不得尤卿的天赋，“最近有一个绘画比赛，我想推荐你参加……不过不用勉强，如果你身体扛不住就算了。”
绘画比赛？
尤卿对绘画比赛什么的没有多少兴趣，但是看老人家眼中的希望和纠结，她又不忍心拒绝，她想了想，说：“如果不用去太远的地方，应该没什么问题。您也知道我的情况，若是太远，我爸妈不会让我去。”
“不远，就在隔壁的J市，坐车去两个小时就够了。”云教授带着点期盼：“你父母应该会同意吧？”
“可以的。”尤卿失笑，她温声道：“那我现在和您去报名？”
“报名的事情我来就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关于比赛的消息我会邮箱发给你，你好好准备一下，不过更重要的是好好休息，能不能拿到奖另说，你身体最重要，知道了吗？”心满意足却又还是止不住担心的云教授对尤卿絮絮叨叨。
尤卿好脾气的听着云教授唠叨，直到云教授看到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儿的纪望舒，才对着尤卿挤挤眼：“哦豁，有人来接了，好了好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占用你们时间了，最近天气凉，记得好好照顾身体。”
“好。”尤卿莫名觉得云教授态度有点奇怪。
目送云教授离开，尤卿才走到纪望舒身边，就看到了纪望舒通红的耳朵，她微微踮脚摸纪望舒的额头：“你耳朵怎么红了？着凉了吗？”
纪望舒比尤卿高出一个头还有余，或许是自小体弱，尤卿身高也才堪堪一米六，纪望舒却有一米八六，他微微低头就对上了尤卿满是担忧的眸子。
“好像没发烧，下午多穿一件衣服吧，现在这个季节可最容易感冒。”尤卿还是有些担忧。
纪望舒贪恋额头上的温度，乖乖嗯了一声，说：“我下午会加衣服的。”
尤卿才放心。
两人往校外走去，下午的课在三点，现在才十一点，家里不远，还不如回家去休息。
只是走到一个拐角，一个人影跑的很快的往尤卿身上撞来。纪望舒脸色大变，一把将尤卿揽到怀中护着，那人本来也想躲，却因为跑的太快，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在了地上。
“卿卿，你没事吧？”纪望舒紧张兮兮的问尤卿，两手握着她肩膀上下打量。
尤卿摇头：“我没事，刚才多亏你保护我，我去看看那位同学吧。”
“她自己走路不看路……”纪望舒脸上带着隐约的怒气。
“她或许是有急事呢。”尤卿安抚的冲他一笑，而后蹲下，帮摔倒的那个女孩子捡掉在地上的书。
“谢谢……”女孩接过尤卿递过来的书，低声道：“刚才对不起，差点撞到你了。”
光看尤卿的脸色，她就知道尤卿身体不太好，如果真撞上了可不得了，基于这一点，她一点都不介意纪望舒的冷眼。
甚至还庆幸刚才纪望舒动作快。
尤卿本来只是帮女孩子捡书，可等女孩子抬头的时候，她眼神一凝，温声问：“同学，你好像遇到了麻烦，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帮忙。”
尤卿拿出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串号码给女孩。
女孩本来着急，何况和尤卿也才第一次见面，压根不熟，对于这个联系方式她本来想推拒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对上尤卿温和安抚的眼神，她却下意识接过了便签。
接都接了，不可能还还回去，女孩看了尤卿一眼，说了一句：“谢谢。”而后急匆匆的跑走了。
“卿卿，你准备帮她？”纪望舒有点看不明白，刚才那个女生也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卿卿虽然善良，可也不会随便遇到一个人就帮忙啊。
尤卿嗯了一声，只是说：“发现她合我眼缘，如果可以，就帮一把。”
“要我帮忙吗？”纪望舒纵使不太高兴，可更看重尤卿，看在尤卿面子上，他也可以勉强帮忙。
“先看她会不会找我。”
……
周楠楠，也就是之前差点撞到尤卿的那个女孩子匆匆跑回宿舍，将书丢在桌上，拿了银行卡身份证之类的必需品放到包包里头。
眼角余光扫到桌上的便条纸，她鬼使神差的抓过来塞到了口袋里头，而后才离开。
周楠楠家在距离M市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有从M市直达的中巴，大概两小时就能到。
速度买票上车，车上两小时，周楠楠心神不宁，忍不住打家里电话，可是没有人接。两个小时，她等到快要虚脱，等车停下的时候，她脚下一软，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旁边的大妈扶了她一把，“妹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周楠楠恍惚道谢，急匆匆的下车。
后头的大妈还一脸懵：“妹子，你小心点哎。”
周楠楠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么多，下了车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跑，等到家额头上已经一片汗，来不及平复呼吸，推门进去的周楠楠却发现家里好像……太过安静？
她是接到消息，说她弟弟出事了，当时她妈妈说的很急，所以她才慌忙跑了回来。
“妈……”周楠楠喊了一声。
他们家是二层小楼，一楼人人，倒是隐约听到二楼的动静，周楠楠没多想，快速跑了上去。
到二楼门口，正好和出来的周妈妈撞上了。
周妈妈脸色很憔悴，被周楠楠一撞差点摔倒，周楠楠赶紧扶住她：“妈，小南现在怎么样了？”
“你小点声。”周妈妈压低声音，听着里头又开始吵了起来，她眼中闪过忧虑，“我带你去看看你弟弟，不过你记得别出声。”
为什么不能出声？
周楠楠一脸迷惑，却也点点头，闭上了嘴。
等见到弟弟周毅南的时候，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周毅南此时被人用柔软的布条绑在床上，布条能尽量减少对他身体的伤害，他双目赤红，用力挣扎，可就算如此，周妈妈也只是捂着嘴默默流泪，周爸爸也站在一旁，一脸无力，却都很默契的没有出声。
场景有些诡异。
周楠楠看着周毅南好像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拉了拉周妈妈，示意找个地方说说情况。
周妈妈带着周楠楠下楼，甚至出了门，距离家里远了点，才敢哭出声：“楠楠……你弟弟他……他好像中邪了。”
“什么中邪？这些都是迷信。妈，弟弟是不是病了？最近有没有被狗咬过？你送他去医院看过了吗？”周楠楠觉得周毅南这种状态有点像狂犬病。
“我们才从医院回来，他不能听到一点声音，听到声音就发狂，医院里面住了两天情况更糟，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周妈妈眼神期盼：“楠楠，你同学里头有没有知道这些的人？那些有钱人不是都信这些吗？他们肯定认识有真本事的大师……”
“既然都两天了，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如果在县医院查不出来，就送小南去省医院，总能查出来原因的。”周楠楠半点不信所谓中邪。
“可小南听到声音就自残，怎么办？”周妈妈也是苦啊，而且……“小南自残的行为越来越严重，对声音也越来越敏感了。”
周楠楠一愣，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我去看看小南。”
周妈妈叹息一声，也知道自己急病乱投医了，楠楠是去上学，哪里会认识什么大师？
周楠楠想看看周毅南的具体情况，等收录了他的病情，可以直接去问医生，或许能想到办法。
停止发狂的周毅南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好像是在发呆，看到这样的周毅南，想到记忆中活泼开朗的弟弟，周楠楠眼眶一酸，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周毅南的脸。
可就在手触碰到周毅南脸的时候，她左边腰上一热，周毅南眼珠子也转了转，很吃力的喊了一句：“姐。”然后就闭上眼晕了过去。
周楠楠大惊失色，顾不上不能说话：“小南？”
“……刚才小南是不是喊你了？”周爸爸忽然问，眼中有了精神：“你弟弟能认人了？”
周楠楠想到刚才的温热，几乎下意识的摸到自己衣服左边口袋里头，摸出来了一张便签，原本精致的一张便签此时边缘发黄，还泛着焦黑。

第9章
“你考虑好了？”尤卿不意外的接到了女孩子求助的电话。
“是……”周楠楠捏紧尤卿给她的纸条，深呼吸一口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楠楠。”
“你好，我是尤卿。”尤卿声音温和，通过电话传递过来，让周楠楠心中不安稍微退却。
“我弟弟他的病……有点奇怪，他对声音很敏感，听到声音就发狂，而且据我父母所说，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不管是鸟叫声，还有附近几家有人说话，他都能听到，会惊醒……”周楠楠说着的时候，还有点不可置信。
“我给你的便条怎么样了？”尤卿忽然问。
周楠楠眼中闪过讶异，尤卿一开口问到便条，让她隐约相信尤卿真的有本事，她说：“我带着便条纸碰到我弟弟的时候，他喊了我一声就睡了过去，便条纸上有焦黑被烧的痕迹。”
“我知道了，今天下午我来找你，你将便条纸放在你弟弟左胸前，它可以压制你弟弟的病情。”尤卿缓声道。
“好。”周楠楠点头，“我们这边要坐XX车，我到时候来接你。”
“不用，我会开车来。”尤卿拒绝了周楠楠的提议，温声道：“何况你也更想守着你弟弟吧？你父母应该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尤卿准备翘了下午的课，因为身体的原因，只要她期末成绩能合格，学校不硬性要求她的出勤率，何况她每次成绩都是优秀。
去之前，她还给父母报备了一下，说自己去一个朋友家里，知道她可能今天不回来，尤爸爸尤妈妈表示很担心，还是纪望舒也会去，才松口答应了下来。
他们关心尤卿，却也不会过度限制尤卿的只有，只是叮嘱尤卿要好好照顾自己。
当然，他们还特意去叮嘱了纪望舒。
带上纪望舒是一个意外，纪望舒可怜巴巴的说担心尤卿，何况上次就因为他不在，尤卿都被欺负了，如果不带他去，他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哪怕知道纪望舒有故意卖可怜，尤卿也无法拒绝。
何况纪望舒跟着，尤爸爸和尤妈妈都放心一些，尤卿还是带上了纪望舒。
纪望舒和刘叔刘婶给尤卿带了一大堆东西，衣服，吃的，还有毯子小枕头什么的。
尤卿哭笑不得：“我最多就在我同学那边待两天，不用这么多东西吧？”
“他们那边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的惯，我们这叫有备无患。”纪望舒振振有词。
刘叔还在帮腔：“小纪说得对，你第一次出去住两天，要不我还是跟着你去吧。”
尤卿：“……”
带东西就带东西吧，她是不敢多说了，再说指不定要多带两个人，没看刘婶也一脸跃跃欲试吗？
好不容易安抚下刘叔躁动的小心脏，尤卿赶紧上了车，这才松了一口气。
纪望舒看尤卿那无奈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刘叔他们也是担心你，伯父和伯母也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所以我这两天就要拜托你了。”尤卿对着纪望舒眨眨眼，带着两分玩笑意味。
纪望舒眼神一深，赶紧挪开视线，不让尤卿发现他奇怪的眼神：“我的荣幸。你要去的是不是今天差点撞了你的那个女人那里？”
尤卿嗯了一声：“对，去帮忙。”
“不能她来吗？”纪望舒不太乐意，虽然能和尤卿出来他挺高兴，可更担心尤卿的身体。
“就是因为没法来，才会让我过去。”尤卿眼神深了一瞬。
纪望舒没再说，他单手开车，另外一只手拿了毯子盖在尤卿腿上，还趁着红灯的时候给尤卿拿了个抱枕，“要两个多小时，你先睡会儿吧。”
“好。”尤卿最近很容易困，是身体自主在和灵魂融合，还有时间，尤卿也准备睡会儿。
纪望舒递给尤卿眼罩，车子减速，开的更平稳了。
因为车速不快，等到周楠楠家已经下午六点，周楠楠和她妈妈在门口等着，车停下的时候两人连忙走了过来。
然而周妈妈在见到下车的两个年轻人的时候，下意识车后座看了一眼，却没看到人下车，那这两人之一就是大师？是不是年纪太小了？
周妈妈迟疑一下，看向高大的纪望舒，迟疑：“大师？”
大师？这是什么称呼？
纪望舒微微挑眉，还没等他出声，周楠楠就拉了周妈妈一把，尴尬的对尤卿点点头：“尤同学才是我请来帮忙的人。”
这么单薄瘦弱的少女？
周妈妈更失望，但是她也没大刺刺表现出来，还很客气的请尤卿和纪望舒进去。
上楼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周妈妈最近一直很沉默，周楠楠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期望和复杂，纪望舒一直盯着尤卿看，眼神坚定温柔。
等上了楼，周爸爸的表情也和周妈妈一样，从希望到失望，尤卿径直走到床上被绑着睡过去的男孩子边上，房间内有点暗，尤卿对周楠楠道：“麻烦开灯。”
周妈妈下意识的看向周毅南，男孩子眉头皱了皱，却没有醒来，难得能睡个好觉。
据说都是因为那张便条纸，而便条纸是面前这个女孩子给女儿的。
万一呢。
万一这个女孩能救她的孩子呢？
周楠楠将灯，尤卿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烧了大半的便签，而周毅南眼皮子抖动，好像就快要醒来。
“他身上是有点问题，不过要等晚上才能查清楚，有笔吗？这张便签撑不到晚上。”尤卿毫不意外看到周毅南身上环绕的黑气，但是纠缠他的那东西却不在这里。
“要毛笔朱砂和黄纸吗？”周楠楠面色微妙的问。
“你们家有？”尤卿看起来惊讶极了。
周楠楠：“……没有。”
“普通的笔就行，只是让他好好睡几个小时养养精神而已。”尤卿说。
如果尤卿用朱砂黄纸，周楠楠肯定会觉得奇怪，可她现在不用，周楠楠也觉得奇怪，她面色复杂的去拿了笔，还顺带拿了一本本子。
尤卿接过笔，没有拿本子，她直接在周毅南额头上画了一个古怪的图案，又在他左手手背上画了一个，脸上露出点疲态：“等十二点吧，我需要休息一下，你们也可以先休息一下，十一点半我会来看他。”
“让楠楠给你收拾房间，这个点了，先吃了饭再休息吧？我们家里的菜都是自家种的，很好吃的。”看到尤卿随意几笔下去，周毅南情况就稳定了下来，周妈妈心中希望又升了起来，忙不迭道。
周妈妈自己种的青菜确实挺好吃，他们还和镇子养鸡的人买了一只鸡宰了，还有一些蘑菇什么的，他们这个镇子靠山，好吃的东西不少。
不得不说，尤卿这一顿吃的很满足。
吃饱喝足去睡觉，纪望舒跟着尤卿进房间的时候，周妈妈有些诧异，随后了然，出去时候还顺手帮忙带上了门。
“你不去睡会儿？”尤卿问坐在沙发上的纪望舒。
“我守着你。”纪望舒说。
尤卿也不意外，她拿了条自己带来的毯子，搭在沙发上的纪望舒身上：“你也睡会儿吧。”
知道纪望舒因为莫名的焦虑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她也非要他走，但是晚上要耗费的时间会比较多，纪望舒如果不休息，身体怎么扛得住？
“好。”纪望舒很乖，顺着尤卿的力道躺在了沙发上，长手长脚的青年缩在小小的沙发上，莫名让人觉得委屈巴巴的。
尤卿忍不住笑了下，她对上纪望舒视线，忽然问：“你不好奇我怎么会这些吗？”
“你如果想告诉我，会告诉我的。”纪望舒很认真。
尤卿一时失笑。
她语气带着缥缈而又遥远的感慨：“有时候人生啊，仿若一梦千年。”
但是两边却又都是真实，不是梦。
尤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幽深，失神一瞬，身上气息波动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
纪望舒超级认真的说：“卿卿这么好的人，当然会有奇遇。我们没看到，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
“嗯？”尤卿觉得纪望舒这觉悟好像太高了点？她疑惑：“你怎么会这么想？”
纪望舒面不改色：“那些不都是这么说的？”
尤卿：“……你还有时间去看？”
“总要娱乐一下的。”纪望舒一本正经。
怀着微妙的心情躺在床上，尤卿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纪望舒早就开始接触公司，又要上课，又经常陪她，还有时间去看？
难道这么吸引人？
尤卿压下也想去看的冲动，决定等回去后也找几本看看，不过现在先酝酿睡意好好休息。
刚才一下顿悟，让她从练气一层到了练气三层，晚上要做的事情有更大的把握，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身体禁不起折腾。
尤卿呼吸渐渐平缓，纪望舒却睁开眼，轻手轻脚的坐起来看了床上拱起的那一团，眼神温柔。
他的卿卿果然是最好的，就连奇遇都会自动找上他。如果前世这个时候她没有被那两个贱人气到进了ICU，是不是也能遇到奇遇，就不会死了？
真是……让人恶心的两个人，想要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10章
十一点半，房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尤卿和纪望舒正好将床收拾好，开门后不意外看到了周楠楠。
周楠楠略尴尬一笑，急匆匆敲门的人是她，看到尤卿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她问：“我洗了点水果，你要不要吃？”
“不了。”尤卿摇头：“先去你弟弟那里，需要布置些东西。”
“还要布置？”周楠楠眉眼中带了几分焦虑：“来得及吗？”
“只是需要点小玩意罢了。”尤卿温声安抚，问：“槐树枝拿到了吗？”
“拿到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周毅南房间里，周楠楠将准备好的槐树枝递给尤卿，尤卿拿起看了看，是嫩枝，可以用。
“你要留在这里？”尤卿坐在椅子上，椅子上被纪望舒垫了个坐垫和靠枕，软乎乎的坐着很舒服。
周楠楠一愣，迟疑：“我不能看吗？”
“可以看，不过可能会有点吓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尤卿提醒一句。
周楠楠看了看尤卿灯光下几近透明的肤色，对尤卿说的吓人报以了一丢丢怀疑。
在找尤卿来帮忙之后，她多多少少查到了一些资料。两人本来就是一个学校，加上尤卿多少还算一个名人，前两天才开了一次直播，视频都还在网络上流传，她很容易就知道了关于尤卿的一些事情。
其中最显眼的一点就是，尤卿身体不好。
既然尤卿都不怕，她应该也能承受？她从小就胆子大。
只是周楠楠本来准备让父母也来守着的，现在打消了念头。二老本来就年纪不小，最近一直都没休息好，若是真的被吓着了就不好了。
“我先去和我父母说一声，我想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害我弟弟。”周楠楠现在也只是半信半疑，不亲眼看到，她是不会相信的。
尤卿嗯了一声，眼神扫过纪望舒，也懒得劝他离开：“等会儿不用怕，那东西伤不到人。”
“嗯。”
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静湖面，荡起一阵涟漪，点点笑意和愉悦从纪望舒眼中开始弥漫开，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露出个酒窝，看起来有点萌。
“以后也不知道要偷了多少女孩的心。”尤卿都被惊艳了一瞬，感慨。
纪望舒秒变严肃：“我只在乎我喜欢的人，我只想偷到我喜欢的人的心。”
“你有喜欢的人了？”尤卿意外。
纪望舒果断否决：“没有。”
尤卿狐疑，她手中正在用槐树枝编织小玩意，眼神却仔仔细细的打量纪望舒，纳闷：“不应该啊，你不是正好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真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纪望舒眼也不眨的撒谎，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被尤卿猜到他喜欢她，他就没有希望了。
“好吧，那你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就告诉我。”尤卿也没追问。
也许纪望舒就是开窍晚呢？反正他也还没到21，还小呢。
感觉到隐秘的危机感消失，纪望舒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尤卿手里一个小兔子渐渐成型。
周楠楠回来的时候，尤卿已经在编织第三只小动物了，一只小兔子被放在周毅南头顶，一只小鸟被放在周毅南左手边上，她手里那只是小狗，收尾编好之后，纪望舒就拿着放在周毅南左脚外侧。
“要我帮忙吗？”周楠楠主动问。
“不用，你先歇会儿吧。”尤卿摇摇头，头也没抬的问：“你回来这么久了，应该知道你弟弟的情况是怎么开始的？介不介意和我说说？”
“我弟弟读高二，他们学校每个月的月底会放假四天。这一次月假回来，我爸妈就觉得他脾气暴躁了不少，他以前脾气好的，这一次回来却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发火。”
“我妈本来以为他在学校压力太大，还不敢问，可到了第二天，他好像越来越焦躁，我妈去问他，他还骂我妈，气得我爸狠狠骂了他一顿。“
说起来，周楠楠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爸第一次骂弟弟，弟弟当时差点和爸爸打了起来，可还没来得及打，弟弟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多的生气都成了担忧，周爸爸和周妈妈将他送到医院里头去，但是检查出来只是没有休息好，加上体虚贫血。
周楠楠苦笑：“我弟弟从小身体好，还喜欢运动，最近又没有捐血，哪里会贫血？”
周爸爸和周妈妈当然也不信，可医生一口咬定就是疲累加上贫血，他们也只能猜测是不是周毅南在学校受了委屈，等周毅南醒来的时候他们问，可周毅南脾气好像更差了，完全无法交流，一听到有人说话就喊人闭嘴别吵。
住院第一天，周毅南还只是脾气暴躁，第二天他就控制不住的要自残，被发现的时候他是摔了玻璃杯，用碎片划破自己的小手臂，还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当时他满脸疯狂中带着病态愉悦，手臂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周妈妈差点给吓晕过去，哭着喊了医生来，周毅南还在自残，只能将他绑起来。
刚开始不让他还会骂人，等第三天，他只会嘶吼。
可是检查他身体，除了精神不好和体虚没有其他问题，但是他去医院就没正常睡过觉，精神不好很正常。
检查不出来问题，可周毅南看起来真的不对劲，医生委婉暗示让他们去看看脑科，周爸爸还真的去了，不过在那边也没有检查出来什么。
周毅南这个样子他们都不敢让他住院，医院里人来人往每次都刺激到他，只能将他给带回来，也是回来之后，才给周楠楠打电话。
如果实在治不好，也要周楠楠回来见她弟弟一面……
周楠楠说着都觉得难受，她喃喃问：“小南还能好吗？”
“能好。”尤卿声音温和却坚定，让周楠楠心情安定了许多。
看尤卿将手中最后两个编织小动物给了纪望舒去放好，放在右脚外侧和右手旁边，她忍不住问：“小南真的是……中了邪吗？”
“嘘，等着吧，等之后你就能看到的。”尤卿声音很轻。
周楠楠莫名就消了声，紧紧闭嘴，原本她眼神在周毅南和尤卿之间游移，可看到纪望舒坐在尤卿边上，只看尤卿，全部注意力都在尤卿身上的模样，莫名觉得吃了狗粮的周楠楠默默将头转回去，只盯着自家弟弟。
或许是因为尤卿和纪望舒看起来都很轻松周楠楠也不慢慢放松下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飘过去的一个人脸。
等等？人脸？周楠楠一个激灵，可等她仔细找寻，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而尤卿看到了一个三角眼，身材瘦弱，脸色惨白，眼中带着狠毒的男鬼飘了进来，看到床上的周毅南像是看到了仇人，猛地扑过去，然后脸色大变。
还没等扑到周毅南身上，他就感觉到来自于各处的吸力，巨大的吸力让他魂魄都晃了晃，赶紧往后退。也是在这时候，他才注意房间里存在感莫名弱的三人。
坐在中间的那个脸色苍白面容精致的女孩对着他笑了笑：“虽然你不请自来，不过我们可准备了盛宴招待。”
男鬼神情越发癫狂，眼中滴下血泪，面目狰狞，整个人想往尤卿扑来，口中嘶吼：“去死……”
尤卿面前忽然一暗，纪望舒挡在她面前，警惕的看着男鬼。
“你看得到？”尤卿有些讶异。
纪望舒身体一僵，低低嗯了一声，尤卿也没多想，只以为纪望舒对阴气比较敏感，男鬼身上的阴气加上槐树枝做出来的小法器加持，不久之后普通人都能看到鬼魂。
她站了起来，从纪望舒身后绕出来，男鬼的可憎面目尤卿仿佛没看到，她看着想要扑过来，却被无形吸力吸得甚至往后退去的男鬼，若有所思。
“看来没有人指使你，身上也没有因果线，你应该是病死的吧？那你和周毅南不可能有仇怨才对，你怎么找上他的？”
“去死，都去死！”男鬼凶残至极，那眼神，如果不是因为被吸住了，估摸着会冲到尤卿面前咬她一口，纪望舒的眼神更警惕了。
“那……那是什么？”周楠楠声音中带着颤抖，小脸煞白。
尤卿回头看了周楠楠一眼，看她情绪还算稳定，这才解释：“这就是缠着你弟弟的鬼，不过很奇怪，你弟弟也不是特殊体质，怎么会让这只鬼纠缠上？”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周楠楠又看了一眼男鬼，赶紧移开眼。
不是说特别丑，病死的男鬼除了血泪，至少没有缺胳膊断腿，也没有血肉模糊，但是毕竟是鬼，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诡异。
她心中的科学世界观已经摇摇欲坠。
男鬼因为槐树枝编织出来的小法器，现在也不敢靠近周毅南，毕竟那些小可爱就放在周毅南身边，可他也离不开，而且吸力越来越大，他身上阴气都被吸走了很多。
然而就在男鬼即将被撕裂封入五个小法器中的前一秒，男鬼忽然炸开了，涌动的阴气一滞，随后被小法器吸收。
“尤同学，那只鬼……被抓住了？”周楠楠期盼的问。
尤卿却摇摇头：“跑了，明天再去找吧，他害的人可不止你弟弟一个。”
“什么？”周楠楠一脸愕然。

第11章
“尤同学你都对那只鬼没有办法吗？”见识过尤卿的能力，周楠楠才更失望。
可她还没开始难过，就听到尤卿诧异的声音：“那只鬼的因果又不在你弟弟身上，你弟弟这情况戴个平安符就好了，重点在那只鬼身上。”
啊？所以她弟弟是没事了？
周楠楠一股子难过不上不下的，最后憋出来一句：“那尤同学你会画平安符吗？多少钱一个？”
“我送他一个。”尤卿看了一眼床上的周毅南，叮嘱周楠楠：“在他醒来之前，那五个小法器别动，估计明天早上他就能清醒，到时候我要问他一些事情。”
“好的。”周楠楠忙不迭点头，保证：“我今天就在这里守着了，绝对不让我弟碰到那些法器。”
尤卿嗯了声，和纪望舒两人又回了房间。
本来尤卿是说让纪望舒离开的，可纪望舒不乐意，默默跑到沙发上躺着，以行动表示自己的决心，尤卿无奈：“要不我来睡沙发？”
沙发不小，她睡着估计刚好，但是纪望舒就不一样了。
“你好好睡，我会守着你，不用怕。”纪望舒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尤卿一愣。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和她说不用怕了？别说到了大乘，哪怕是刚踏入修行路，她远超同龄人的资质和心性就让宗门长辈寄予期望，只有别人怕她的份。
回来之后的尤卿，在这天晚上第一次梦到了修仙界。
她梦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她修仙界的娘，也就是宗门大长老守着她的身体，满是担忧，她爹在一旁安慰她娘。
“卿卿……神魂……担心……”
“……相信……没事……”
“我……回……”
等到醒来，尤卿表情怅然若失。
毕竟千年感情，就算修真者动辄闭关几十上百年，相处的时间也很多，而且尤卿父母很疼爱她，幼时呵护，长大之后的支持，就算后来她的实力高于父母，已经到了大乘，可他们还是将她当成宝贝在疼爱。
修真者不常做梦，通常梦境也是一种指示，看样子她修真界的身体并没有湮灭，反而保存了下来。
梦中的声音她听的断断续续，不过隐约也能猜到他们是在说她神魂离体，不知去向。隔着两个世界，他们或许是没办法找到她的。
只有她想办法回去才行。
这个世界的父母她会照顾好，修真界的父母她也会回去照顾好。
难得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尤卿才起床。
洗漱用品他们有带来，刷牙时候尤卿就听到了几声尖叫，还有哭声，等她洗漱完，外面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纪望舒比她起得早，不过在等她一起出去。
等他们走到周毅南房间，里头还有周妈妈的啜泣声，尤卿礼貌的屈指敲了敲门提醒房间里的人，周妈妈回头看到尤卿，情绪又有点控制不住：“谢谢你，尤大师，谢谢你救了小南。”
“看样子他恢复的不错？”尤卿打量了周毅南一眼，他面色还是有点白，但是眼下青黑好了许多，他身上的阴气也都被拔出，精神看起来不错。
“尤同学，这几个法器我给你收好了，你看这些怎么办？”周楠楠昨天见了鬼，但是胆子还是很大，收拾这些法器的人就是她。
几个小法器尤卿拿了过来，有些讶异：“还真有两只蒙灵了？”
“什么？”周楠楠一愣。
尤卿微微摇头，说：“没事，你弟弟的平安符等去买了朱砂黄纸我在给他做，最近给他多补补身体就好。”
“……是您救了我吗？”周毅南是感受最大的人，他本来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他并没有失去前面那些时间的记忆，醒来之后更知道自己当时很危险。
“是我。”尤卿点点头。
“我……您能不能帮帮我一个朋友？”周毅南眼神期盼。
“你先吃点东西，不急在这一会儿。”尤卿温声道。
“对对对，你先吃点东西。”周妈妈也连忙道，还感激的看了尤卿一眼，他们都乐疯了，都没想到这里。
周毅南其实也饿得难受，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忍着焦虑先去吃了饭，而后才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两只手握紧，像是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其实应该从我那个朋友说起……”
周毅南脾气好，讲义气，人缘也好。所以当同班的一位同学遇到了事情的时候，就来找他帮忙了。
那是一位女同学，她怀疑自己被跟踪了，每次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从教学楼到宿舍那一段路上，她总觉得一路上有人跟着她，而且那种感觉一天比一天强烈，可是她找不到那个人。
她好朋友也帮她找了，可也都没有找到。
他们学校很大，而且每次从教学楼到宿舍有一段路旁边就是小树林，每次从那边走过的时候那种注视感更强烈。
因为女生长得很好看，所以她的好友猜测是不是有猥琐男尾随她，是不是哪个喜欢女生的人做的。
女生找上周毅南，是想让周毅南帮她找到那个人，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周毅南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并且在当天晚上就送女生去宿舍，一连两天，直到放月假，周毅南都很有责任心的将女生送到了车上。
最开始周毅南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应该说，在被尤卿救了之前，他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周毅南苦笑：“我在学校那两天就有做噩梦，可是我居然半点都察觉不到，回来之后脾气暴躁，我也没觉得不对，就连之后我疯疯癫癫的时候我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醒来之后以回想，真的是哪里都有问题。”
尤卿表示很理解：“阴气入体影响了你的思维，很正常。”
周毅南手捏紧，他忽然问：“真的有鬼吗？”
“当然有。”尤卿看着不知道是担忧还是放松的周毅南，温声问：“可以将你那位女同学的电话和班级之类的消息给我吗？我去学校找她。”
“……你们用什么理由去找她？”周毅南迟疑的问。
“放心，不会损伤她的名声。”尤卿知道他的顾虑，安抚了一句，周毅南却在犹豫之后下定了决心：“我能和你一起去吗？如果她情况比我更严重，她不一定会相信你们。”
“你先问过你父母再说。”
周毅南就真的去问他父母了，周爸爸和周妈妈考虑之后答应了下来。虽然担心周毅南，可毕竟周毅南现在没事了，他的同学可能更危险。
当然，更重要的是尤卿还要等买了朱砂和黄纸之后，才能给周毅南画平安符，在这期间，周毅南跟着尤卿更安全。
来的时候只有尤卿和纪望舒两人，回去的时候车上多了周家姐弟。
周毅南读的高中并不在M市，是距离家里车程一小时的黄石县里，这个县不小，卖朱砂和黄纸的地方还是尤卿找到的。
尤卿看中的店很小，就是一条街上你走过去会忽视的那种，他们四个进去的时候，别说客人了，连老板都没有看到。
“老板？”周楠楠率先招呼了一声。
“谁在吵吵？”
柜台后面坐起来一个胡子乱糟糟的老头，老头原本就臭的脸，在看到进门的四个年轻人的时候就更臭了，他不耐：“买吃的往左，买衣服往右，瞎逛别来吵我。”
“我们是来买朱砂和黄纸的。”尤卿声音温和，不急不躁。
老头随意的指了一下店右边那落了灰的货架：“喏，要多少自己拿，拿了过来称。”
“您这里分明有更好的，为何不拿出来？”尤卿眉眼弯弯：“难得遇到好东西，您分享一下呗。”
老头终于用正眼看尤卿几人了，这一注意，他就咦了一声，看着周毅南：“那小子最近阴气入体了？”
“对，我买朱砂和黄纸就是给他画个平安符。”尤卿说。
“小丫头片子会画符？别说大话闪了腰。”老头口中不客气，可眼中却有几分思虑，分明对尤卿重视了几分。
看样子也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可惜年纪不小了，而且……身体看起来太弱了。
“我既然来买，当然能画出来。”尤卿自信。
老头乐了：“那你就来试试，你如果能用这些符纸画出来平安符，只要十张能成一张，我就送你符纸，怎么样？”
“那就说好了。”尤卿浅笑。
也不知道是有底气，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头心里嘀嘀咕咕，从柜台下面摸出来了十张符纸，还有朱砂和毛笔也拿了出来，都放在柜台上：“来吧。”
“等等。”纪望舒忽然喊了停，老头幸灾乐祸的看过来：“怕了？”
“我先把柜台上擦干净，货架上这么多灰尘，柜台上估计也不干净，等我擦干净你再画。”
尤卿敢肯定，纪望舒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看老头脾气太怪，给她出气。
没看老头都气到瞪眼了吗？
等纪望舒擦完，尤卿走过去，拿起毛笔，沾了朱砂，没有净手焚香，没有念咒之类神神道道的行为，看起来很随意的一笔画下去。
老头从一开始的隐性期待变成了失望，他看着一点都不认真的尤卿，怒了：“没本事就没本事，态度还不好，还浪费我符纸，你……”
“好了。”一笔画完，尤卿收了尾，符纸上光华一闪，朱砂瞬间干了，红色字符好像一开始就印在上面一样。
这是……成了？
老头失声：“怎么可能？”

第12章
顺利画出平安符，尤卿将符纸叠成常见的三角形，递给周毅南：“最近一个月最好都戴着，不然可能会看到某些东西。”
周毅南赶紧接过，他是半点都不想见到那些鬼魂之类的玩意。
老头还在震惊中，冷不丁发现尤卿他们在桌上放了钱就要走了，赶紧跑过来要拉尤卿——当然没拉到，纪望舒给挡住了。
“为什么你随便就能画成功？明明你画的不对。”老头叭叭叭的问出来一堆问题。
尤卿从纪望舒身后探出头来，轻声回答了老头的疑惑：“锁住灵力才成符，符上字体花纹决定效用，我给他的平安符和一般的平安符确实有些不同，可以温养他身体，之前的阴气确实伤到他身体了。”
“平安符就是平安符，怎么能温养身体？”老头瞪大眼。
尤卿却说：“如果没有创新，其他符咒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老头一愣，还来不及多想，先拦住了尤卿：“你不是要买符纸吗？刚才那才是下品符纸，我还有上品的，你要不要？”
尤卿有些诧异：“你舍得？”
符纸有三个等级，下品，中品，还有上品，在感知到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之后，尤卿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修真者，应该不会断了传承。
当然，如果没找到符纸，她买了黄纸加工一下也是可以用上一个月的。
不过现在看来她运气不错。
符纸的制作需要加上一些特殊材料，所以一般街上卖的那种都是假的，和尤卿随手拿出来的便条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也有更高级的符纸，统称为极品符纸，上品符纸用灵气孕养后有一定几率成为极品符纸，能孕养到什么程度就看个人了。
总的来说，上品符纸很少见，老头如果真的卖，估计也肉疼。
老头脸抽了抽，他臭着脸：“我可以卖给你两张上品符纸，十张中品符纸。”
“那你要什么？”尤卿问。
“你给我画两张平安符留下，还有，把你的电话号码留下来。”顿了顿，老头强调：“你常用的那个，如果你要换号码也记得通知我。”
老头身具灵力，而且能弄到上品符纸，应该和修真者有点关系。
尤卿也正巧想和这方世界的修真者接触，于是返回身去：“两张？用哪种符纸画？”
“下品和中品的各一张，你等一下。”老头走到柜台后的小房间，等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和几张符纸。
“符纸在盒子里，这里有三张中品，三张你能画出来一张就好了。”老头看起来颇为心疼：“你尽量画好点，中品符纸可没有那么多给你浪费。”
尤卿失笑：“好。”
老头紧张兮兮，尤卿动作却行云流水，压根没浪费符纸。
第一次可能是运气好，可连续三次轻松成功，这绝对是实力。
老头觉得刚才自己就应该多让尤卿画几张的。
尤卿笑了笑，给老头转了账：“这是应该付的报酬，如果你有事，可以找我。”
知道尤卿不想沾上太大的因果，老头倒是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他打了一个哈欠：“东西买完了赶紧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等从小店出来，他们就准备去周毅南学校了。
符咒入手之后，周毅南感觉围绕他的冷嗖嗖的感觉没了，这实在是太牛了，周毅南眼睛闪闪发亮，如果……
“什么？”前头的尤卿回过头来，表情诧异。
周毅南这才发现他将自己想的话说了出来，反正都说了出来了，他一咬牙，一闭眼，重复道：“我想和你学本事，你愿意收徒吗？”
尤卿：“……”
嗯，她是真没想到人生第一次面临收徒出现在这里。
她在修真界没有收徒，最开始是一心扑在修炼上，后来是因为她一直到不了渡劫，也没心思收徒。
她自己的道都没摸索清楚，哪里有能力教导别人？
何况大乘寿元五万年，就算到了渡劫修为，一般也不会立刻飞升，她等过了那个坎再收徒也是一样的。
没想到她会回来，也没想到第一次遇到想要拜师的人，居然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儿。
“你确定你愿意经常见鬼？”尤卿问。
周毅南一个激灵冷静下来，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会不会怕鬼。
运恒，也就是老头，送的那个盒子尤卿打开看了，里头不仅有符纸，还有一小盒朱砂和一支十厘米长的袖珍毛笔，她若是要用倒是方便。
而且这盒子是上好桃木做的，用来温养符纸再合适不过了。
倒是大方。
尤卿把玩了一会儿就将盒子放下，此时周毅南的学校也到了。
这所学校的学生基本上都寄宿，所以在非假期时间来的尤卿几人被门卫拦了下来。
周毅南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门卫给周毅南老师打了个电话，就等老师来领人。
周毅南的老师姓韩，是个三十来岁的温柔女性，有她担保，尤卿他们三个家属才能进去。
韩老师看到周毅南那副大病初愈的模样，眉头就皱了起来：“周毅南，老师和你说过，学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身体更重要，你可以在家里休息两天再来，你如果精神不好，来学校也学不好。”
顿了顿，她声音又柔和了点：“最近两天的上课资料我都给你留了，笔记可以和同学借，你不需要有这么大的压力。”
周毅南却说：“老师，我这一次来，是为了程同学的事情。”
“程同学？你和她关系很好？”韩老师眼中满是探究，毕竟高中生早恋防不胜防。
“之前程同学好像被人跟踪，我生病的事情也和这个有关，我很担心程同学也遇到危险。”周毅南表情无奈。
这说法是他们在车上商量好的，毕竟总不能一上来就和韩老师说有鬼，一般人也不相信。
“这话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韩老师脸色越发严肃了起来。
周毅南苦笑：“老师，如果我们有证据，我们早就报警了。”
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但如果是人为，什么手段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韩老师前天去医院看过周毅南，也是知道周毅南当时的疯狂，她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你先告诉老师，这和程同学有什么关系。”韩老师表情严肃。
“我来和您说吧，老师。”尤卿浅笑，周毅南毕竟才是个十六岁的高二少年，韩老师连番逼问他明显慌了。
“你请说。”韩老师视线落到尤卿身上，才发现这位脸色也有点不正常，她声音不由得柔和了几分：“要不先去我办公室喝口水，坐下来慢慢说？”
“这关乎那位程同学的**，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卿摇摇头，她温声道：“程同学现在状态应该不好，小南只是被波及都危及生命，更何况程同学？那人用在小南身上的东西可不简单。”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韩老师温和的口吻严肃起来。
“我并不准备带走她，一应询问治疗韩老师都可以在场，韩老师觉得呢？”尤卿浅笑。
想到上课恍惚，今天早自习还莫名睡着，而后哭着尖叫醒来的程同学，韩老师心中担忧占据上风：“我希望你不会伤害到程同学。”
“当然。不过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毕竟涉及程同学**。”
“可以去后面那栋楼的会议室，那边一般没人。”韩老师将钥匙递给尤卿：“让周毅南带你们去，我去带程同学来。”
后面那栋楼确实没什么人，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程同学被带来的时候满脸麻木恍惚，连走路都是被韩老师牵着，唯独看到周毅南的时候，她眼睛一亮，随后更暗淡。
尤卿让周家姐弟都出去，还有纪望舒也要出去。
纪望舒可怜巴巴的看着尤卿：“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喊我，卿卿，你的安全最重要。”
她有这么柔弱？尤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她们三个人，尤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神情恍惚的程同学对面，虽然神情憔悴，可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
尤卿看程同学的眼中带着宽和的包容：“不用害怕，我知道你最近经历了什么，也能帮你解决这件事。”
“……”程同学不言不语，头都没抬，看起来很抵触交流。
尤卿拉起程同学的右手，在她无名指上一捏，“你知道冥婚吗？知道红线吗？”
一根红线从虚化开始凝实，能看到它在空中悬挂，另一端在会议室之外，被门挡住了，看不到尽头。
坐在旁边的韩老师瞪大眼睛，就连程同学，都终于有了反应，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红线？”
“对，红线。”尤卿轻声给程同学解释：“红线代表姻缘，可在未婚之前，红线应当在尾指上，只有成婚了，红线才会移到无名指。”
“程同学怎么可能结婚？她都没到领结婚证的年纪。”韩老师反应比程同学更大，她很想问尤卿是不是在变魔术。
“谁说程同学是在阳间结婚？会造成程同学这种情况的，只有冥婚。”
“冥婚，是给死去之人结一门亲事，而被结了阴亲的人有两种结果，若是单纯挂个名让阴魂消去执念，对阳间生活不会造成影响。可若是想现在就有个老婆……能给死人当老婆的，总不会是活人。”
“程同学，你应该在十二天前捡到什么东西了吧？”
“这不是迷信吗？现在是科学时代。”韩老师看尤卿的眼神带上了点不善，就像是看骗子一样。
程同学却忽然哭了出来：“可是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周同学，我的朋友家人，还有老师，他们都会死。”
“有我在。”尤卿抽了纸巾，给程同学擦干眼泪：“恶鬼的话不能信，他并没有对周毅南收手，是我救了他。我能救他，就也能救你。”
“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找到结亲的信物才能断开这条红线。”

第13章
“我……不知道。”程同学伸手抓住那条红线，“捡到同学的笔和书算吗？”
“当然不算。”尤卿仔细解释：“一般来说信物……也能说是聘礼，是一样东西，红包最为常见，但是也不非要红包。它需要在你手里拿上七天，这七天如果你还了回去，这门阴亲也就断了。”
“如果七天之内没有还回去，另一方就会拿走一样你的东西，你们交换了信物，七天后，他就会来接你走。”
接走是什么意思，程同学当然知道。
她手指抖了抖：“没有时间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今天应该才到十二天，后天零点是迎亲时刻，还有一天半，放宽心。”尤卿温声问：“你现在只需要想想，十二天前，你相比于平时，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还有办法吗？”程同学期盼又害怕。
尤卿慎重而又严肃：“我不会让你有事。”
程同学有了希望，也打起精神，认真的想：“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天是我生日。”
程同学的生日就在前不久，她是个人缘好的女孩子，那天光是收礼物都受到手软，班上同学的，还有其他班上的，还有喜欢她的男孩子送的，甚至因为怕她退回去，很多都没有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程同学纵使无奈，却也真的没有当一回事儿。
后来察觉不对，她也只以为自己被跟踪，一直等到了这一次回家。
回家那天晚上，她经历了鬼压床。
比一般鬼压床更可怕的是，她不仅不能动，还感觉到了特别恶心的……
说到这里，程同学身体抖了抖，她看了看尤卿，再看看韩老师，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我感觉有人摸我。”
第一晚程同学以为是噩梦，可是之后连续在做梦，都是被鬼压床，还被……猥亵。
傻子都知道不对劲。
月假的第三天，也就是周毅南失去理智的那天，她听到了那个男鬼说话。
“你是我老婆，我摸你是你的福气，怎么？你还想着那个姓周的小子？我告诉你，他就要死了。”
程同学吓坏了，她当时很想问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收假那天晚上她难得的睡了一次好觉，本来都以为是不是会没事了，直到昨天晚上，男鬼又一次入梦。
男鬼威胁她，如果还不听话，就真的让周毅南死，如果她听话，周毅南必死无疑，而且还是被她连累的。
别看男鬼本事不大，但是吓唬人倒是真的有一套，恰好戳中程同学死穴。程同学痛苦的还有一点，她好像连累到了无辜的人。
今天见到周毅南，她以为真的是男鬼放过了他，也是真的想，要不妥协算了，她真的无法和男鬼对抗。
直到见到尤卿，有了新的希望。
“我记得的，就只有这些了。”程同学说完，苦涩的笑了笑：“尤姐姐，我是不是很蠢。”
韩老师满是心疼的上前抱住程同学，张张嘴，一声叹息：“你怎么不和老师说？老师会帮你的啊。”
“和老师说有用吗？在今天之前，老师会相信我说的话吗？”程同学话语中带着让人心惊的淡漠。
韩老师哑口无言。
扪心自问，如果在见到尤卿拉出来的红线，在见到周毅南的诡异之前，她会相信程同学的话吗？
她很清楚，不会。
生活在一个科学时代，她不会相信那些所谓迷信，估计她会陪程同学去看医生。
程同学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难受的，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她至少有了希望。
尤卿并没有管这师生二人之间的对话，她只是在想程同学说的事情，那天如果有问题，礼物的可能性最大，尤其是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礼物，太容易钻空子了。
“那些礼物你带回去了还是放在学校？”尤卿问。
“放在学校。”程同学说。
同学之间送礼物一般都是一些小玩意，她这次回家精神恍惚的，并没有将东西带回去。
“那我们去看看。”尤卿站了起来，对一旁的韩老师温声道：“韩老师，你还要与我们一起吗？”
“我要去。”韩老师咬牙，“之前是我没保护好我的学生，现在我不能后退。”
程同学眼神波动一瞬，随后说道：“老师，鬼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可怕，你没必要非要和我一起去。我并不怪您，您不必太有压力。”
程同学越是这样的平静，韩老师越是难受：“之前是我疏忽了，但是既然知道你遭遇了这些事，我就无法让你一个人面对。”
看这师生两人对话，尤卿顿了顿，才道：“它没有在学校。”
“没在学校？”韩老师一愣。
尤卿嗯了一声：“学校毕竟文气重，正气也重，借助夜晚在人少的地方游荡已经是它的极限。强行来，只会让它受伤。。”
程同学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声，她看向尤卿，正看到尤卿的笑容，莫名有点冷。
程同学的事情，也就只有尤卿和韩老师知道具体情况，其他人也就看到程同学出来之后，眼神一直落在尤卿身上，好像只有看到尤卿才能让她安心。
比起刚来的时候，她精神不止好了一点半点。
“卿卿。”纪望舒不太喜欢有人这么关注尤卿，他不动声色的挡在尤卿和程同学中间，问尤卿：“事情办完了吗？”
“还没。”尤卿想了想，问：“韩老师，望舒作为家属，应该可以宿舍楼吧？”
“如果今天没有请假在宿舍里面的学生就可以。”韩老师说。
那就看运气了。
不过他们运气还真的不错，宿管阿姨查看了一下之后，告诉她们宿舍楼里头没有其他人，有韩老师作担保，纪望舒顺利跟了进去。
不过周家姐弟这一次没有跟着上去，上去找个东西而已，不需要这么多人。
程同学的宿舍在三楼，303宿舍，是一间八人寝，刚一到门口，尤卿就挑眉，她忽然道：“昨天它果然是借助你的力量跑的。”
“什么？”程同学愣了一下。
尤卿笑了下：“你难道没发现它昨天出现的时间格外少吗？不受伤的时候它都不愿意来，如果不是昨天快死了，它也不会冒险以你作为牵引回来。”
“可是今天早上……”程同学咬唇。
昨天晚上做梦后，她吓得不敢睡，早上忍不住睡了一觉，可就梦到了很……的事情。
尤卿淡淡道：“那只是一个正常的噩梦。”
程同学讶然，她有些恍惚：“原来是正常的一个噩梦吗？不是它一直跟着我？”
“当然不是，你真以为学校是什么鬼都能进来的？”尤卿话语中含着的另一种意思，程同学和韩老师都没有意味到，她也没多说，只轻柔推了一把程同学后背，说：“去找那件东西吧，你闭上眼，慢慢走，顺着内心深处的感觉拿到的那个东西就是了。”
这样可以找到？
韩老师狐疑，却也没有出声，她看着程同学听话的闭上眼，慢慢摸索，当看到程同学直愣愣的往床铺撞过去的时候，她忍不住的就要出声提醒。
却不想被尤卿拉了一把。
女孩子眉眼弯弯，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她别出声，只看着。
韩老师将信将疑中，本来往床铺撞过去的程同学忽然一个转弯，避开了床角，并且找到她自己的床铺。
她睡在上铺，所以要找东西应该要爬上……韩老师忽然瞪大眼睛。
她看到程同学踮起脚尖，努力伸手，然后脚尖就离了地。
直到程同学手里攥着一样东西，脚尖也落到了地上，尤卿才忽然出声：“好了，睁眼吧。”
程同学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的同时感受到自己掌心确实握了东西，她愕然瞪大眼睛，伸手低头，看到了手心处的那东西——一个手链。
手链就是学校外面的小店里头很常见的款式，也不贵，好友之间送手链的很多。
尤卿走到程同学面前，将手链从她掌心拿起，“这个礼物是那一堆不记名礼物里面的吧？”
“对。”程同学咬唇：“可是那些礼物我都不会拿出来用的。”
“你还能找到这个手链的礼盒吗？”尤卿问。
“那些礼物我都收在一起，看看哪个礼盒空了就知道了。”程同学说着，转身去扒拉了十来个礼盒出来，并且一个个的给拆了。
韩老师也走过去帮忙，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些礼物盒子还没有拆过，等拆到第七个的时候，韩老师忽然一顿：“这里面没有礼物。”
程同学却不声不响的将剩下四个都拆了，确定空了的盒子就只有一个，她才道：“就是这个，我确定我在拿回来的时候里面都有东西，我朋友还猜过里面是什么。”
“找到礼盒就好。”尤卿对韩老师道：“韩老师，你们教室应该都有监控？能不能麻烦你去看看监控，找到送这个礼物的人？”
“那你们呢？”韩老师听出来了点其他意思。
“找到助纣为虐的人之前，总要将源头给解决掉。”尤卿眼睛微微眯起，眼中一闪而过锋锐。
韩老师需要去找监控，而且她无法不负责任的丢下工作和其他学生，所以她最后将程同学托付给了尤卿。
至于周毅南，韩老师直接给他批了三天假期，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了再来。
周楠楠跟来就是为了周毅南，现在她当然也跟着周毅南回去。
一时间又只剩了尤卿和纪望舒，以及程同学三人。
韩老师不在，程同学对尤卿依赖心更强，现在只有尤卿能给她安全感，就算纪望舒想拦都拦不住，她总能胆大的蹭到另外一边。
何况纪望舒并不敢做的太明显，毕竟尤卿明显对程同学挺怜惜的。
等上车时候，程同学小心翼翼的牵住尤卿的衣角，“尤姐姐……”
尤卿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握住了程同学的手，对纪望舒道：“我坐后面陪陪她吧，她毕竟吓着了。”
明明尤卿的体温比一般人的凉，可程同学就是觉得安心，她对着尤卿乖巧一笑。
拉开了驾驶座车门的纪望舒笑容都没绷住，他趁着尤卿没注意，瞪了程同学一眼，却在尤卿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爽朗笑容来：“我开车，你放心吧。”
等坐稳了，离开了尤卿视线，他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还是赶紧把那个丑玩意给弄死吧，弄死来就能把这个小丫头片子给丢了！
让她和他抢卿卿！

第14章
尤卿借用程同学的一滴血对比地图大概画出来了路线，确认了地点，程同学刚开始还撑着，上了车没一会儿就犯困的睡了过去，头枕在尤卿腿上。
开车的纪望舒面无表情。
他都没享受过的照顾和福利，倒是让一个小毛丫头享受到了。
巧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居然也是M市，只是这一次要去的是市医院，然而在医院门口，尤卿和纪望舒之间产生了分歧。
纪望舒不希望尤卿进医院，尤卿和医院连一块儿，总让他不太愉快，他想和程同学进去，尤卿在外面等着。但是尤卿考虑的是他们两人都不是修行之人，先不说能不能对付那只鬼，很有可能都看不到男鬼。
尤卿不觉得医院有什么不能去的，何况程同学的事情更紧急，她既然管了这件事，就不会半途而废。
两人争吵之中，程同学醒了过来，她默默听了一会儿，低声对尤卿道：“尤姐姐，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对付他吗？”
当一个人被逼到极限，会有什么变化？
或许会绝望，或许会有拼死一搏的孤勇。
在之前，程同学是前者，现在，她是后者。
是尤卿给了她信心，何况尤卿说了，那男鬼现在应该受了重伤，压根就没有一开始的厉害，她或许有办法？
“我有东西可以帮你，但是如果你伤到其他人，就不好了。”尤卿微微摇头。
程同学脊背一凉：“……其他人？”
“医院向来属阴，虽然那些魂魄会受到压制，但是也会受到保护，大多数能在这里待下去的鬼魂并不作恶，他们不应该受这无妄之灾。”尤卿仔细解释了一句，这才看向纪望舒，“望舒，你相信我吗？”
“这和相信不相信没有关系，卿卿，你教我，我去就行。”纪望舒沉声道：“我也见过它，不会认错鬼。”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尤卿失笑摇头，她反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一方法的？他们会不会有后手？”
纪望舒想说他不会怂，何况他也不是真的没有自保能力。
可看到尤卿关心的眼神的时候，他默默的闭了嘴，只和尤卿对视，无声表示自己的不乐意。可尤卿比他更坚定，半点都不愿意改变自己的决定。
最后妥协的只会是纪望舒，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不过前提是需要尤卿戴口罩，而且医院里头的东西能不碰就不碰，他也会护着尤卿。
毕竟这个季节医院里头感冒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一不小心传染上感冒了怎么办？
只要不阻止她进去，尤卿倒是随便纪望舒折腾。
口罩是纪望舒临时去买的，而且进了医院之后，纪望舒光明正大的将尤卿护在怀中，很自然的将程同学给挤开了，程同学压根就没注意这么多，她现在紧张兮兮的，就怕忽然从哪里蹦出来一个鬼。
她当然是看不到的。
在尤卿眼中，世界却不一样，她能见到医院里头游荡的鬼魂，大多数都是没有理智的游魂，飘飘荡荡的穿过人群，少数有几个看起来有理智的，尤卿面色不变，也没让那些鬼察觉到她能看到它们。
而且……
好像医院的鬼魂数量太少了点？
不仅仅是医院，学校里头的鬼魂也实在是不多。
不说所有学校都建立在坟场之上，至少程同学他们学校是的，在见到的一瞬间尤卿就看出来了，但是她进去没见到几只鬼。
当时她以为是白天，加上她也没有去小树林之类阴气重的地方的原因，可现在见到医院，她觉得可能不是。
医院是一个正气和阴气并重的地方，白天能出来游荡的鬼魂不少，可就是如此，她也没有见到太多。
尤卿若有所思，和纪望舒跟在程同学后面走，而程同学，则是盯着自己手指上的红线，东拐西拐的，往后面那栋楼走去。
那边是……住院部。
也不算意外。
能在医院留下鬼魂的，也都是死在医院的，或者是很久以前死在医院这一块地上的，而且那只男鬼一看脸色就不正常，不是死于非命也不是老死，死在病床上的可能性最大。
绕到住院部，尤卿忽然咦了一声：“它在跑？”
“什么？”程同学一阵紧张。
“看来它情况比我想象中更不好。”尤卿笑了笑，一手按在红线上，弹了弹，“好了，十分钟之内我们要找到它。”
十分钟。
有这么一个时间限定，程同学肉眼可见的急躁起来，她脚步加快，甚至小跑起来。
住院部不小，但是他们有红线指引，花了五分钟也找到人……不，应该说找到鬼了。尤卿落后了一些，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程同学一脸震惊：“怎么会是你？”
“你认识他？”尤卿看着那被堵在房间里的男鬼，挑眉。
房间里还有病人在，是一个清秀少年，他在床上躺得好好地，结果冲进来一个女孩子，还一脸不可置信脸色变换的看着他——男鬼正好在他和程同学中间。
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又有两个人跟了进来，还问女孩子是不是认识他。
他们怎么会认识？
不过这三个人，第一个进来的女孩子就已经挺好看了，后面一男一女更好看，颜值是真的高。
少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们认识我？”
房间里的少年尤卿没有忽视，只是少年的情况好像也有点奇怪，她现在没有心思顾及，只对着少年微微笑了一下，而后拉了程同学一把：“抱歉，打扰到你了。”
少年啊了一声，红了脸：“没事没事，不过我们真的认识吗？”
“抱歉，我刚才认错了人，你和我以前一个同学很像。”程同学回过神来，脸通红，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眼神却一直盯着那男鬼。
尤卿手指动了动，就见到红线飞舞，将男鬼捆住，她看着程同学努力镇定的和少年解释清楚了，并在往外走时将男鬼也跟着一起拖了出来。
男鬼见到尤卿和纪望舒的时候，眼神狠毒却又带着畏惧，明显是怕了。
医院人不少，但大多数人都会坐电梯，楼梯间的人几乎没有，所以他们选了这里审问男鬼。
十分钟定身时间刚过，男鬼就开始挣扎，红线膨胀收缩，看起来好像就要断了，可偏偏依旧牢靠。
男鬼龇牙咧嘴，恶狠狠的威胁：“你们最好放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与其威胁我们，你不如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尤卿随口应付了一句，才问程同学：“你认识他？”
“……认识。”程同学满脸复杂：“我没想到是他。”
程同学顿了顿，才说起这个人的事情。
而一旁的纪望舒，尤卿两指并拢，在他眼睛上抹了一下，暂时给他开了天眼。
果然就是这个……纪望舒眼神沉了沉，放在身后的右手悄悄引动了阴气，潜伏进入男鬼的体内。
可惜现在还没有……否则就不是这点教训了。
那一丝丝细微波动尤卿没有注意到，医院本来就阴气浓厚，知道尤卿实力的纪望舒还小心谨慎，加上尤卿心思都在男鬼和程同学身上，还真的被瞒了过去。
程同学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告诉尤卿。
“他是学校小卖部店主的儿子……”
男鬼，年龄二十六，没有大本事，一直在小卖部帮忙，平时看起来脾气也好，在他重病的时候，他们学校还组织了一次募捐。
但是他得的病很诡异，癌症加上身体器官衰竭，甚至没能撑过一个月就去世了，小卖部当时关门一周。
他们学校除了月假，也就周日下午三点到七点可以出去买东西，平时买什么都在小卖部，关门那七天很不方便，所以程同学印象很深。
这么一说，程同学就想起来了，小卖部关门那天就是她生日。
她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对她？
“有时候看人不能看表面。”尤卿淡淡道：“虽然说变成鬼之后性格会有不少改变，但是按照你说的，他在死之前就选中了你。”
恶鬼是有，但是并不是所有鬼都会变成恶鬼。
程同学唇动了动，情绪很低落：“……为什么是我？”
“你永远琢磨不透作恶的人怎么想。”尤卿淡淡道，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男鬼，“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种办法的吗？”
“……”男鬼以沉默抗拒。
尤卿好心提醒：“你的魂体已经受了伤，我不会对恶鬼手软，你真的要抵抗？”
“她和我定了亲，你凭什么阻止？”男鬼眼神阴狠，带着不甘。
“凭我比你强。”尤卿轻笑：“你能不顾人家女孩子的想法强行结亲，不就因为她无法反抗吗？落到我手里的你不也不能反抗吗？”
“……”事实如此，男鬼脸色变换，更阴狠，却也妥协了：“我自己想的办法，怎么？就许你知道这些？”
“看来你不吃点苦不愿意说实话。”尤卿微微叹了一声。
如果真的是他自己会，就算只剩魂体，他也不至于没有丁点自保能力。
尤卿缓缓抬手，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韩老师的电话：“韩老师？”
“……”
“人找到了？小卖部的老板娘放的？那正好，有些话问活人比较好。”尤卿浅笑，何况男鬼在她手里，不怕老板娘不说实话。
男鬼神情隐约一松，看样子尤卿不会对它动手……啊！
尤卿食指和中指并拢，凌空画符，屈指一弹，符咒没入男鬼身体，席卷而来的痛让他甚至无法出声，魂体狠狠震动几下，肉眼可见的透明几分。
“好，我们马上就回来。”尤卿声音温和的和韩老师道别，挂了电话，将红线加固了一下，缠绕在程同学手腕上，温和提醒：“鬼见阳会有被灼烧的痛，今天天气不错。”

第15章
从医院到学校，男鬼跟风筝一样被放了一路，程同学发现自己可以将男鬼推出去，男鬼每次进来都会被她踹出去晒太阳。
人觉得舒服的太阳，让鬼想死。
本来就虚弱的男鬼经历这么一遭，身体几近透明。
遛了一路鬼的程同学也才发现男鬼的状态，她有点心虚：“尤姐姐……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它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不会。”尤卿安抚：“魂体没有这么脆弱，太阳只能让它吃点苦头。”
如果真能晒死它，尤卿也不会任由程同学乱来，毕竟普通人不可判鬼善恶，贸然弄死鬼也会被记一笔的，她不至于坑人家小女孩儿。
程同学也不知道放松还是不甘，她受了这么多委屈，放过男鬼，她不愿意，可真的要她弄死男鬼，她也下不了手。
还没等她别扭完，他们就到了韩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此时只有韩老师和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在，女人应该是小卖部老板娘，她看起来还挺平静，看到进门的三人，眼神扫过，在程同学身上停留一瞬。
老板娘看起来不是修士，所以男鬼果然在说谎？尤卿眼神一深，她看了一眼看到老板娘之后精神了一些的男鬼，看向韩老师。
程同学最近心理压力很大，见到老板娘就有些失控，直接质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害你？这位同学说的倒是好笑了，你说我害你，我哪里害你了？你是吃了我小卖部的东西吃的食物中毒了还是怎么的？”老板娘一副‘你别冤枉我’的表情。
她是半点都不担心，她做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想到真的有鬼，她儿子看得上程同学是她的福气。
不然怎么说有其母必有其子呢？这二位的想法都差不多。
程同学被她无耻的话气到要失去理智：“你敢说这个东西不是你送的？”
说着，一个手链就砸了过去。
本来还淡定的老板娘见到程同学这动作，脸色大变，手忙脚乱的想要接住手链，可还是慢了一步，手链摔在了地上，叮的一声轻响。老板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位同学好大的脾气，用东西砸我是不是过分了？”
“我过分？有你过分？”程同学看着老板娘将手链捡起来，还仔细擦灰就更生气。
老板娘却说：“我好心送你生日礼物，你却糟蹋我的心意，你晚上睡得安稳吗？”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程同学会内疚，可她什么都知道，甚至会让她晚上睡不安稳的源头还在她手里，刚才还被她晒了一路，她此时只为老板娘的无耻生气：“你说你儿子吗？不巧，你儿子再也打扰不了我了。”
老板娘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可随后就冷静下来：“什么我儿子？我儿子已经去世了。”
“我后悔给你儿子募捐的时候捐了两百。”程同学咬牙。
“好了。”尤卿摸了摸程同学的头，轻声道：“我来和她交流。”
程同学咬唇，忍着生气听话的退了回去。
老板娘此时才注意到尤卿，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有点不妙的预感，就像是她所有的阴暗想法都暴露在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眼中。
“不巧，我会看面相，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你好像少了十年寿命。”尤卿声音轻缓，老板娘脸色却大变。
“你胡说什么？什么面相？什么十年寿命？都这个年代了，你们这些小年轻还信这些？”老板娘努力稳住表情，不屑撇嘴。
尤卿轻笑，她说：“人凭一张嘴，你觉得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报警也没有用，那巧了，我也觉得生人不管死后事，法律管不到鬼，也管不到杀鬼，对吧？”
老板娘心中一跳，不好的预感越发浓郁。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一个人影从无到有显现出来。人影并不凝实，就像是在看水里的倒影，老板娘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她儿子。
老板娘不是第一次见到鬼魂样子的儿子，可在上一次的梦中，她儿子虽然脸色苍白，可看起来精神不错，哪里像是现在，看起来脆弱又怏怏的。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快放了我儿子！”老板娘吼着，往程同学扑过去，张牙舞爪的想要将男鬼抢过来。
刚才一直都只是旁听的韩老师从‘世界上真的有鬼’‘我居然见到鬼’了的震惊思绪回过神，脸色大变的想拦着老板娘：“张老板，你别冲动！”
见到男鬼韩老师不是不怕，但是她更担心自己的学生。
可她本来就离得远，老板娘又是忽然暴起，她赶不及。
然而老板娘压根就没有机会伤到程同学，因为有纪望舒拦住了她。老板娘敢对程同学动手，却不敢和纪望舒放肆。青年身材高大，她也不敢硬来，只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语带威胁：“这件事不是你们能管的，你们最好还是放了我儿子。”
居然还威胁上他们来了？
尤卿轻笑：“我现在管了，你们如何？”
老板娘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就看到尤卿走到男鬼身边，凌空开始画符，手指划过，留下一道淡白色的印记。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毕竟我对恶鬼没有耐心，一两只鬼想杀就杀了，也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我也不会背上因果。”
“你觉得呢？”
说话间，符咒成，尤卿指尖按在符咒上：“我给你十秒钟思考时间，十，九，八……”
“啊啊啊啊！妈，救我！”男鬼感受到靠近的符咒，感受到魂体上的疼痛，尤其是那种死亡将近的感觉，让男鬼真的怕了。
老板娘之前稳得住，毕竟尤卿他们看起来年纪就不大，她不相信尤卿他们真的这么心狠能动手，她觉得自己可以和尤卿他们谈条件。
可男鬼一崩溃，她就绷不住了：“住手！”
尤卿动作未停，符咒依旧在靠近男鬼，男鬼已经吓哭了。老板娘想阻止尤卿，却被纪望舒轻易拦住。
眼看着那符咒要落到男鬼身上，老板娘撑不住了，她闭着眼吼了一句：“是玄机大师！”
“玄机大师？”尤卿手指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前，可也没有收回来，符咒就在距离男鬼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男鬼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灼烧得有点痛，可他半点不敢动。
半点都不敢动的还有老板娘，她想要和尤卿谈条件：“你先放了我儿子，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现在你没有和我们谈条件的筹码。”尤卿轻笑，手指更近一分。
老板娘彻底老实了，也是怕尤卿真的一手抖，她儿子就彻底没了，不敢说谎说谎。
“玄机大师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师……”
根据老板娘所说，遇到玄机大师的时候，是一个半月之前，当时玄机大师给男鬼算命，让男鬼去医院，男鬼当时并没有在意，可随后他就开始不舒服，才去医院检查，这一检查就检查就是器官衰竭和癌症晚期，救都没办法救。
等男鬼死后，玄机大师找到了老板娘，和老板娘说，因为男鬼死亡时间不对，所以会成为厉鬼无法投胎，还让老板娘见了男鬼一次。
在老板娘担心无助的时候，玄机大师就说自己有办法，那就是让男鬼结婚，结阴亲，然后……留下子嗣。
子嗣？
人和鬼哪里来的子嗣？
在听到阴亲的时候，尤卿心情就不太美妙，听到子嗣，她心情更微妙。
修真界不仅有鬼，还有鬼修。
鬼修也是一种道，所以鬼修们虽然脾气不太好，可实际上他们也不会祸害普通人，毕竟容易背上因果。偏偏就是普通的，意外成的恶鬼，可能会欺辱普通人，进而就可能有鬼子的存在。
而鬼子，是很少有的，人和鬼结合的产物，是天道所不容的。
当然，它们如果欺辱了和它们没有因果的普通人，和修道也就完全绝缘了。
在修真界，为什么普通人类能一直传承下去？就是因为天道对普通人的偏爱，而且修真者是从普通人中出来的，他们就是修真界的基石。
这方世界又不一样，这方世界修真文化应当在渐渐没落，天道也好似陷入了沉睡，可天道对普通人的保护并不少，只是更迟钝了些，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尤卿眼睛一眯，笑容消失：“子嗣，你莫非以为一个鬼能留下子嗣？”
为什么不能？
老板娘明显不服气，尤卿冷淡看了男鬼一眼，男鬼和程同学两人都不是特殊命格，不特殊的两个人能生下鬼子？开玩笑吧，鬼子如果这么容易就能生出来，修真界岂不是要乱了套？
“带我们去找玄机大师，我给你儿子一个投胎的机会。”尤卿淡淡道，却没说依照男鬼这罪行，到了地府只有更多苦头吃。
“……我找不到玄机大师，每次都是他来找我。”老板娘摇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了我儿子吧？”
尤卿轻笑：“等抓到人再说，现在你还是和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这个……警察应该不管吧？”韩老师懵了一下，小小声的道。
尤卿：“传播封建迷信也会被拘留吧？而且她还骗了程同学两百块钱。”
韩老师嘴角抽了抽，跟着尤卿他们去了警局。
警局人员难得遇到这么热情好心的报警人民，还将被举报的人送了过来，受宠若惊之余，对他们耐心更足，等听完了他们说的，表示会将老板娘拘留罚款，也会派人去找所谓的玄机大师，让他们不用担心。
但是也只是拘留了，毕竟这种程度迷信还无法让人坐牢。
尤卿和跟着一同做了笔录，笔录刚做完，这一分局的局长走了过来，看起来颇为客气：“纪先生，尤小姐？”
“局长，麻烦您跑一趟。”尤卿微微一笑，“我想着，有一件事或许需要麻烦局长上报一下，不知局长可否帮一下忙？”
“什么事情？”局长也是接到了一个朋友的消息，特意过来看看的。
尤卿将笔录递给局长看，“局长，我觉得这个玄机应该不是常人，而且我觉得受害者……或许不止程同学一人。”

第16章
分局局长姓楚，他原本对尤卿的话只是半信半疑，只是等看到老板娘的笔录之后，他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对尤卿道：“尤小姐，你先等一会儿，我让一个同事出来和你们交接。”
果然，国家机器不可能对修道者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尤卿眼中闪过了然，笑了笑，温和道：“好。”
纪望舒眉头皱了皱，随后舒展开来，他眼神温和的看着尤卿，丝毫不在意走出来的那个穿着运动服的人。
警局里头出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人，这本来有点奇怪，可不管是楚局长还是其他警员都好似觉得正常。
楚局长给尤卿几人介绍：“这位是陈尔临，是Y大学心理系高材生，也是我局的心理顾问，属于我局外编人员，关于有人刻意利用迷信之言传销洗脑，后续事宜陈顾问会接手。”
唔，这位陈先生身上的气息倒是更明显了些，比那位老头要好一点，不过……他们身上的气息有些不一样。
陈尔临拿过笔录简单看了一下，对着楚局长点点头，面向尤卿几人的时候态度很温和：“尤小姐，我想和你聊聊，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尤卿刚点头，衣袖就被人给拉住了，是纪望舒。
虽然纪望舒脸上表情正常，可是她就是看出来几分委屈，她失笑：“陈先生，我朋友也可以一起听吗？”
“当然可以。”陈尔临有些意外的看纪望舒一眼，心说难道纪望舒也和尤卿一样是一个神秘的修道者？
不过他更能感觉到的是那似有似无的敌意。
老板娘被拘留了起来，韩老师和程同学两人在外面等着，陈尔临带着尤卿和纪望舒到他办公室，给两人倒了杯水。
尤卿的那杯还很体贴的是温水。
尤卿接过，道谢，看向陈尔临：“陈先生若是有事可以直说，如果我能回答的，我会回答。”
“尤道友很爽快。”陈尔临眼神带着点试探，看尤卿对道友这个称呼并没有拒绝否认，笑了笑，才道：“尤道友既然说很有可能这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是知道一些什么线索吗？”
“线索说不上，男鬼和程同学的命格体质并没有什么特殊，可见被选中是随机的。”尤卿淡淡的道：“可这种行为明显在人工养成鬼子，鬼子不是特殊命格的人压根就生不出来，最多能作为养料。”
“需要养料的，自然是真正的鬼子。”
“按照这种思路推测，养料应该不止一份。”
之前尤卿并没有和程同学细说，是不想给程同学增加压力，可现在对上陈尔临，她就没有这种担忧。
陈尔临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带着点狐疑的询问尤卿：“尤道友，你说的鬼子，我记得好像在某本书里面看过，但是鬼子需要养料？”
“为什么不需要？相比于找天材地宝喂鬼子，制造出一些失败的鬼子不是更容易吗？”哪怕没有仔细去问过，可这个世界灵气既然不是那么充足，就证明天材地宝也不会多。
再说了，天材地宝有废弃鬼子好得到吗？
如果现在要形容陈尔临的表情，大概是从懵逼到怒意，他眉心狠狠跳了跳，对尤卿慎重的道：“这件事我会和告知其他人，若是道友发现其他线索可以发给我们。”
说着，陈尔临拿出来了手机，点出一个二维码给尤卿看：“这是我们常用的群。”
对的，就是群。
他们修道者也是要与时俱进的好吗？压根就不可能一个人偷偷躲起来修炼，那能修炼出来什么？
尤卿有些意外，尤其是扫了二维码，进去之后尤卿才发现群名是——我爱科学？
Emmm……说真的，他们这一群人还真的和科学搭不上多少关系。
尤卿忽然进群让里面的人很意外，一个个的都在刷屏。
朝阳区五道口李大爷：刚才进来的是谁？谁拉进来的？
大通山守林员：不知道啊，进来的人好像不认识。
XX居委主任：谁拉进来的说句话。
陈家二小子：前辈们好，这位朋友是我拉进来的，她也是道友，我这边发现了鬼子事件，这位道友有些猜测……
他将和尤卿的对话简单整理了一下发过去，那边都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打字。
J市动物园动物管理员：我这边也发现一起，没来得及阻止。
林家最帅的小子：我这边会注意，如果有，尽量提前阻止。
里头气氛瞬间严肃了起来，一个个的发完了消息好像就去忙去了，陈尔临和尤卿解释：“前辈们平时都很和蔼，喜欢开玩笑，不过工作的时候都很认真的。”
尤卿点点头，“如果我发现了线索，会告知你们的。”
陈尔临微微松了一口气，对尤卿道：“玄机邪道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我们每个地区都有人负责，不信找不到他。”
尤卿拿出来一个两根手指大小的小瓶子，小瓶子里面装满了黑雾，尤其是那黑雾还在流动，隐约还可以听到惨叫声。
“这是那个男鬼，你们应该有办法处理吧？”尤卿问。
“我们有全套流程，务必让他在地府里头也不安生。”陈尔临厌恶的看了一眼那黑雾，果断道。
尤卿点头，将小瓶子给了陈尔临，陈尔临之前看的时候没发现，等拿到手里了，就发觉了点不对。
这黑雾周围好像有细小的黑火在灼烧，难怪他好像听到了惨叫。
不过陈尔临装作没有发现，这种人渣，哦不，鬼渣就应该多教训，何况尤道友一看就是有分寸的人，就证明这点黑火烧不死男鬼，没死就行，因果也落不到尤道友身上。
两人就神秘事件达成共识，才走了出去，外头程同学已经靠着韩老师睡着了，她脸上都有疲惫，尤卿也没喊醒她，示意韩老师让她好好睡一会儿，她和纪望舒就去看陈尔临怎么从老板娘嘴里套话去了。
陈尔临在分局挂了个心里顾问的名头，本事当然不差，陈尔临是修道中人不错，可他心理学也是真的学得好，就是普通案件，他都可以帮忙去审问犯人。
而对一个老板娘，他更是没有压力。
尤卿问的时候并没有太过详细，毕竟她只想知道背后的那人是谁，而在警局，给老板娘做笔录的人并不知道某些隐藏起来的事情，所以他们也只是例行问了一下，往打击迷信方向去问的。
但是陈尔临就不一样了，他问的很有技巧，甚至还问出来了一个尤卿没有问出来的问题。
也就是在明天午夜，玄机大师会来帮忙接生。
明天午夜，应该是所谓洞房花烛夜，也应该是鬼子出生的时间，老板娘说自己就只有一个儿子，想给儿子留一条血脉。
陈尔临：“……”
他出来的时候，还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人是怎么想的？还留下血脉，那留下的是血脉吗？真要留血脉，怎么不趁着她儿子没死的时候捐X，去国外代孕一个？”
等一秃噜嘴说完，他就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额，一个激动就乱七八糟吐槽出来了，可他怎么能在尤道友面前乱说话？尤道友不会以为他们都是这样的人吧？
陈尔临反思，是不是他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
尤卿却没在意陈尔临的纠结，她只嗤笑一声：“如果你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你也就和他们距离不远了。”
陈尔临：“……那还是不要理解了吧。”
陈尔临给老板娘做的笔录，很大一部分都不能用，反正还是那句话，明面上只能给她一个封建迷信的名头拘留十五天，罚款两千元。
不过暗地里的事情不少，她的小卖部肯定开不下去了，这么危险的人不可能留在学校，而且她之后肯定会受到一段时间的监视，接触过这些东西的人他们都会有短时间的监视。
不过监视的时间长短就看什么时候能够让人安心了。
程同学也没睡太久，尤卿二人围观陈尔临审问之后就醒了过来，他们没多留，陈尔临送他们到门口。
只是陈尔临看尤卿的眼神欲言又止又带着尴尬，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尤卿却主动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要我帮忙？”
“我们对鬼子不是很了解，如果可以，能不能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如果明天能蹲到玄机，我们有足够准备是最好的。”说话的时候陈尔临还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按照他所想的，最好是能让尤卿一起过去，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尤卿知道的应该不少，就算不用尤卿动手，她能帮忙多看看也是好的。
可一想到明天要蹲人也是半夜去了，再看尤卿的脸色，他就默默的将所有话给咽了回去，他觉得还是尤卿的身体比较重要，能给点消息之类的就很好了。
尤卿想了想，说：“可以，你们确认好地点时间后可以和我说一声，通过地点时间，也能估算出来他的道行。”
陈尔临简直感动到要哭：“尤小姐，你真好，放心，我们都是有福利的，我们会给你记积分，积分到时候可以兑换一些外面难买到的东西。”
“好。”如果是钱，尤卿还真的不在意，但是如果兑换其他东西，或许就有她想要的？
她实力是不错，可和国家还是比不上。
就如她这一次会将这件事交到国家手里一样，和国家搭上关系总不会有坏处。
至于玄机……总归是跑不掉的。

第17章
韩老师和程同学签了保密协议，尤卿和纪望舒将两人送了回去后，就去酒店开了两间房，随后就收到了陈尔临发过来的消息。
陈尔临表示他们已经将后面的事情都解决了，程同学那里这两天会有人保护，而程同学的东西也已经被拿了回去。
之前说过，阴亲需要聘礼，当然也需要嫁妆，简单来说就是两份信物，程同学手里的那一份是在第一天到她手里的，而她被拿走东西是在第七天，七天回魂，也就只有那一天，男鬼才有能力拿到程同学的东西，成功结下阴亲。
但是陈尔临他们现在遇到了点小麻烦，如果解除阴亲，不知道会不会让那个玄机邪道发现，如果被发现，玄机邪道肯定会跑掉。
可如果不解除，程同学又会受到影响，结了阴亲的程同学会被阴气围绕，尤其是最后一天，对程同学的伤害太大了。
现在给尤卿发消息，陈尔临也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能够瞒过去，单单解除程同学身上的阴亲。
尤卿微微挑眉，有些讶然。
他们手段是不是太少了，还是对鬼子了解太少？以前不是有过记录吗？为什么他们想不到合适的办法？是断绝了传承吗？
那么现在这个时代，修道者究竟落魄到了什么地步？
虽然疑惑，可尤卿手上很快速的将解决办法发了过去，无非是做出来一个‘替身’，只是这替身的持续时间，需要看陈尔临的能力了。
‘替身’的作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实力，可也不全是实力，需要看陈尔临的天赋。
如果‘替身’存在时间不长，陈尔临替身时间消失之前做一个替换就是。
将办法发过去的尤卿确认陈尔临成功做出来一个替身之后，才闭目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
不是她的错觉。
她的身体好像在一瞬间受到了修补，好了不少，而且……还多出来了两种奇特的能量。
金色的她见过，是功德，那银色的就有些奇怪了，她好像曾经见到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尤卿眼中带着思索，却忽然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走过去打开门，不出意外的看到纪望舒。
“望舒？”
“卿卿，你准备多久回去？”纪望舒不太乐意让尤卿继续留在这里，他问。
尤卿想了想：“不出意外，应该是后天吧。”
“这么久？”纪望舒眉头皱了起来，“你不会是明天想过去帮忙吧？”
“对。”尤卿毫不意外看到纪望舒不乐意的表情，她失笑，“你没发现我最近身体好了很多吗？而且帮他们，我自身也有受益。”
“受益？”纪望舒将不乐意收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看尤卿，他和尤卿一直都在一起，不说起来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尤卿的脸色确实好看了许多。
应该说，从医院出来，尤卿的状态就一直挺好。
尤卿大大方方的任由纪望舒看，当时她忽然想帮周楠楠，就是有了些感觉，像她这种实力，所谓的忽然冲动，大多数都是有一种暗示，不过一直等到了今天，她体内多了功德，她才确定下来。
“是他们的感激能让你身体更好？”纪望舒狐疑的问。
感激？
尤卿仿若醍醐灌顶，她想起来了那银色的光团是什么了，那是愿力。
愿力，简单来说就是普通人意志汇集而成的一种力量，也可以被称作为信仰之力，因为愿力只有普通人能够聚集产生，而且需要普通人发自真心的敬佩喜爱或者感激，所以脱离凡尘的修道之人大多数都不会去特意收集。
佛道修士除外，他们的理念就是普度众生，他们的修行一大半都依靠愿力，收集愿力炼化成灵力，他们也是修道众途中唯一和普通人走得近的。
尤卿在修真界的时候出生实力样样都好，后来卡在大乘期之时，也接触过各种修道方式，包括佛道。她当时还见过佛道第一人，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光头和尚，不过他的年纪是尤卿的十倍不止，是几个渡劫期老怪物之一。
当时尤卿想去问询，当时那个和尚是怎么说的？
“尤道友不必担心，机缘来时会来的，尤道友年纪尚幼，无需着急，应当多体会生活。”佛修说着，还好好招待了尤卿半个月，他院子里的书籍什么的都任由尤卿看，甚至还教了尤卿转化愿力的办法。
说起来当时大和尚好像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卿卿？”
尤卿回神，看到的就是纪望舒担忧的眼神，她只笑了笑：“我感觉到我身体变好了，解决这些事情应当对我有好处，但是我还不确定具体要做到什么程度，所以我需要去试试看。”
让尤卿好好休息？还是让尤卿找让自己身体变得更好的办法？
两种选择摆在面前，纪望舒会选择哪种当然可以理解了。
纵使担心，他也不会拦着尤卿不让她变得更好。
“我陪你一起去，如果有不舒服立刻告诉我，我立刻带你回来，晚上衣服也要多穿点……”纪望舒絮絮叨叨了半天，尤卿都认真听着，等纪望舒说完离开之后，才盘腿坐在了床上，按照当时大和尚教她的办法转化愿力。
愿力是一股很神奇的力量，它温和而且纯净，尤卿转化成灵力的时候没有耗费什么力气，而且更重要的是，一份愿力能够转化成大概三份灵力，翻了三倍。
虽然没有说过，其实尤卿一直有些焦虑。
渡劫期的实力才能破开两个世界的壁障，她心境经验都不缺，可这个世界的灵力浓度太低，每提升一个境界，对灵力的需求会更高，而她想要恢复到大乘的实力，粗略估计需要五千年。
她总共才活了一千年，五千年对她来说很长，而且她不确定两个世界的时间规则是不是一样，如果那边世界时间流速比这边快太多，她回去之后会不会沧海桑田？
可现在感受到的愿力让尤卿有了新的法子，如果她借用愿力进行修炼呢？要知道，对一个人的喜欢和敬佩，以及感激并不是能够用数量来衡量的，而且这些东西不会影响到奉献愿力的那些人，若是拥有足够的愿力，她就能让自己更快恢复实力。
……
一天多的时间，在休息之余，尤卿和纪望舒两人还在县城好好玩了玩。
修真界的尤卿走过漫山遍野，可这个世界的尤卿基本上就是学校医院家里三个地方待着，出来玩还真的有些稀奇。
等到第二天的傍晚，陈尔临那边终于发了过来大概地点和时间，告知了尤卿，顺带还告知了尤卿男鬼和程同学的生辰。
因为时间和地点都缩小到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尤卿也就没有起卦占卜，看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足够，尤卿将几个点发过去，就去休息。
等到晚上十一点半，尤卿是被纪望舒喊醒的。
陈尔临圈出来的时间就是十一点四十到零点三十分之间，从他们这里赶过去大概十分钟，纪望舒就是掐着点喊尤卿，并表示帮尤卿将一切都整理好了。
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刚好是十一点四十。
他们去的是陈尔临临时建立的一个据点，一天的时间让他找来了三个帮手，尤卿两人去的时候陈尔临的帮手才蹲守好，他在据点——其实也就是一个农家小院守着，面前还摆着两台电脑，上面还有监控。
尤卿和纪望舒会来，陈尔临也是知道的，见两人到了，他很殷勤的给尤卿和纪望舒倒了茶，还有点不好意思：“这里的条件是简陋了点，尤小姐你先休息吧，如果有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尤卿能来真的是一个惊喜，但是纪望舒眼神里的嫌弃，让陈尔临摸了摸鼻尖。
陈尔临说完就去继续看监控去了，他带着人在这个小村子附近都布置了监控，如果有人来，肯定逃不过监控，毕竟隐身术法能骗过人眼，但是无法骗过摄像头。
一个影子渐渐靠近，走到了监控正中，然后缓缓倒下，陈尔临回头解释了一句：“是替身，不过替身这时候来，应该也快了？”
尤卿没出声，只安安静静的看着。
在替身来后不久，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监控里，陈尔临坐直了，他打开麦，对三个同伴低声道：“疑似玄机的人来了，准备好，等我确认。”
现在是深夜，这里又是郊外的一个村子，夜生活很少，现在已经安静了下来，也就是说，除了月光，家家户户都关了灯。
也多亏了陈尔临用的是夜视摄像头，能将那个人拍清楚，可他们没见过玄机，看到长相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
现在只能看他是不是往替身那里去的。
玄机心情有些激动，他装神弄鬼了十几年，没想到意外得到秘籍，还找到了修炼的法子，短时间内就有一身实力。
如果今天能够成功接生鬼子，他可以和鬼子契约，利用鬼子修炼，他的修炼速度更是会快上很多。
正幻想着走上人生巅峰的玄机完全不知道有一个陷阱正在等着他。
直到他走到替身旁边，蹲下身体伸手触碰到地上躺着的‘人’，那一瞬间的触感不对，玄机才发现危险，可也太晚了。
旁边屋顶，不远处的树上，还有地面的纸箱子里窜出来了三个人，三人直接将他包围，房间里的陈尔临眼神一凝，也从二楼翻了出去。
尤卿倒是不急不慢，她盯着电脑上，那个人影被忽然窜出来的陈尔临他们吓到，手忙脚乱的抵挡攻击。
他看起来经验不够，对出手时机把握不准。
尤卿若有所思，走到旁边房间，打开了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底下交手的五人。
陈尔临他们窜出来的一瞬就引发了提早布置在这一块的结界，不用担心会吵到其他人，尤卿能看到他身上的黑雾，就算是在黑夜中都无法隐藏，那种黑雾也可以说是孽力。
都是修道者，他们交手当然非常规，时不时的还有火焰冒出来，打的挺激烈。
陈尔临四人看起来年纪都不是很大，他们的修为也应该是年轻一辈里头比较好的，不然其他修道者也不会放心。
可就算如此，他们对上玄机，一时间也讨不了好。
玄机刚开始还慌乱，可后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可以抗上四个人的时候，他就开始膨胀了起来了，尤其是面前的几个人应该也是修士，如果用修士来给他修炼……
刚闪过这个念头，玄机额头就是一痛，本来要出手的攻击停了一瞬，随后就是惨叫声。
他攻击停下来了，可陈尔临他们没有停下来，他们的攻击直接落到了他身上，滚烫的火球直接给他烫出来了泡。
陈尔临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扑上去将人给制住了。
像是有感应一般，陈尔临抬头，就看到了尤卿，尤卿此时头发披散，慢吞吞的说了一句：“记得将我的发圈捡上来。”
陈尔临：“？？？”
等看到地上的一个发圈，再看发圈上的一个小珠子，对比一下玄机额头上的一个圆印，陈尔临内心：emmm。
带着满肚子复杂，陈尔临捡起发圈就压着玄机走了上去。
楼上的尤卿已经扎好了头发，发圈被纪望舒接了过去。
开灯后，能够看清除玄机的容貌，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不胖不瘦，身高不高不矮，长得不丑，但是也不能说好看，留着山羊胡，穿着的是褂子。
就是现在褂子上多了好多个洞，身上也多了好多灰，头发都被烧掉了一块。
“玄机？”陈尔临站在玄机面前，带着点询问和试探。
玄机冷声：“你们是谁？是谁让你们来抓我的？我警告你们最好放了我，你们是受人所雇，我不会和你们计较，可你们要知道我是你们得罪不起的。”
果然是玄机。
陈尔放心的同时，被玄机的态度给气到了，他冷声：“你敢做出养鬼子这种事情来，就应该有被制裁的准备。”
“制裁？就凭你们？何况你们说我养鬼子了？你们有证据？”玄机就很光棍，反正他就想咬死不承认：“你们如果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杀过人，不止一个。”尤卿忽然出声，所有人视线都落到了她身上，尤卿却没有怎么在意，她声音极冷：“用人命修炼，难怪实力诡异，还想养鬼子，谁教你养鬼子的？”
“你胡说什么！”玄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后就冷静下来，他说：“你们究竟是谁的人？”
玄机看起来心理承受能力不错，想要撬开他的嘴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陈尔临准备先带玄机回去，回去审问更安全。
尤卿也没说什么，她只是在车上拿出来了符纸和朱砂毛笔，画了一道符给了陈尔临：“给他用上或许有意外惊喜。”
陈尔临一愣，就接过：“多谢。”
“不用谢。”
纪望舒已经在无声用眼神催促了，尤卿只对着陈尔临挥挥手：“审问出来告诉我一声。”
“好。”
……
第二天尤卿和纪望就回了M市，刚到家，尤卿就被尤妈妈拉着好好检查了一遍，看到尤卿脸色很不错，还仔细问了纪望舒，确认尤卿有好好休息，她才放心。
在旁边的尤锦泽也松了一口气，而后拿了平板翻出来一个大v发的微博，脸上带着傲娇，动作酷酷的递给了尤卿。
尤卿接过平板，就看到了微博内容。
大概是说某一个记者平时播报虚假内容，而且本人仇富，还收钱写黑别人的报告，种种事宜都披露了出来，而且还有足够的证据。
最后还挂上了这名记者的名字和照片。
尤卿看到记者名字和照片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之前她直播的时候对她恶意很大的那个记者吗？
微博底下的评论一溜烟的都是谴责记者的。
当然，让尤卿更意外的是，这是尤锦泽给她看的，按照尤锦泽的性格，应该不是刚好看到才给她看。
莫非……
尤卿看起来有些讶异：“他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被爆了出来？”
“这种人一看就是人品不行，才会逮着你欺负，不就是看你好欺负？其实身上小辫子一大堆，一抓一个准。”
尤锦泽是没长尾巴，不然得翘天上去。
“是你在帮我出气？”尤卿眼神温柔：“我很高兴。”
本来还在傲娇的尤锦泽眼神飘忽了一下，忽然之间就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脸都红了起来，还努力假装随意：“我才不是为了你高兴，我只是看不惯那个人而已。”
话说出来，他又有点懊恼，他本来不想这么说的。
却不想尤卿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小泽，我很高兴你是我的弟弟，你会保护我。”
尤锦泽哼了一声，脸更红，可别别扭扭的没有躲开。
尤妈妈在一旁看着两姐弟的相处，眼中满是欣慰，最近女儿身体越来越好了，儿子好像也更听话了，每天乖乖的去上课，他们一家越来越好了。
回来之后就是周末，尤卿在家好好休息了两天，尤妈妈这两天对尤卿很上心，娶人尤卿真的没有因为跑出去几天而生病，脸上止不住的高兴。
这是不是代表尤卿的身体越来越好？
那么只要找到其他的能配型的骨髓，是不是就能让尤卿完全好起来？如果在半年之前尤卿身体就有这种状态，也许手术都做了。
尤妈妈压下心中的遗憾，总归事情在往好的那一方面发展了，已经很好了。
趁着尤妈妈对她身体放心的时候，尤卿提出来了去参加绘画比赛的事情，尤妈妈果然在犹豫之后答应了下来。
等尤卿去学校的时候，还遇到了云教授，云教授带着担忧的问尤卿：“小尤啊，你怎么请假了？你身体最近还好吧？如果不舒服可一定要和我说。”
“教授，我这一次请假不是身体原因，您可以放心。”知道云教授在担心什么，尤卿安抚了一句，果不其然看到云教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接受了来自云教授的一波关心，尤卿才去上课。
她去上课也没有引起注意，这个时代消息传播太快，也就意味着前不久的捐骨髓事件也已经被其他消息覆盖了，而且顾家不会任由对他们不利的消息一直传播，应该也动手压了下去。
等一节课上完，周楠楠找了过来，她对着尤卿挥挥手，尤卿起身走了出去。
“学妹，我听云教授说之后的绘画比赛你会参加？”周楠楠和尤卿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才问。
“对，你和云教授？”尤卿有些意外。
“我前不久考了研，云教授就是我的老师。”周楠楠笑得很高兴：“我听老师说了才知道你回来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嗯。”尤卿没想到周楠楠刻意来看她，意外之余对周楠楠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周楠楠在知道尤卿还有课程之后，干脆一边聊天一边送尤卿去教室，并且和尤卿交换了其他联系方式。
等课上完，尤卿和纪望舒约了在外面吃午饭，她过去的时候纪望舒已经点好了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哪怕是过去千年，尤卿的口味都没怎么变，纪望舒点的刚好。
其实后来她还挺喜欢吃辣的，就是现在的身体不太适合吃那些刺激性的。
果然还是快点好才好。
这一天的课不少，尤卿身体倒是撑得住，只是略有些疲惫，可是这些课程对她能造成的帮助很少。画画需要天赋和灵气，尤卿的天赋是很不错的，尤其是从修仙界回来之后，她功底都强了很多。
现在看以前画的画，她都能看出很多地方都很稚嫩。
她现在不仅仅是有灵感，还有水平，学校的老师能给她的帮助不多，那么大部分课程可以不用来上了。
尤卿并不想浪费时间，何况她还需要花时间积累愿力，时间不太够。
今天纪望舒的课比尤卿晚一些，她也没急着回去，和纪望舒说了会去学校图书馆看看书，让纪望舒上课后再来接她。
这个世界很多书尤卿都没看过，她还挺有兴趣的。
只是看到一半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个一直在偷瞄她的眼神，她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女生。
那女生对上尤卿的眼神之后第一反应是低头，而后又抬头看尤卿，像是鼓起了勇气，往尤卿走过来，因为在图书馆，她还压低了声音：“你好，尤卿同学，我叫于小雅，我们是一个班的，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你能和我出来一下吗？”
于小雅？
尤卿眼神一深，“白筱筱的朋友？”
“对。”不知道怎么的，在尤卿眼神之下，于小雅有种被灼烫的感觉，有种莫名的羞耻感冒了起来，她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筱筱她有些话不敢和你说，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虽然于小雅身上没有恶意，但是尤卿并不想和她聊，她淡淡道：“白筱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她身上的债务也有人帮她还完了，我并不想和你聊她的事情。”
“有人帮她还完了？”于小雅脸上满是震惊，甚至还提高了点声音。
然后接收到了图书馆里其他同学不悦的视线。
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而后坐在了尤卿对面，尤卿已经低头开始认真看书，于小雅虽然着急，也还忍着没有打扰，掏出手机来不知道在看什么。
纪望舒发了消息来说下课的时候，尤卿才起身将书放回去，往外头走，于小雅也赶紧跟了上来。
并且成功在楼下将尤卿给拦住了：“尤卿同学，我要说的事情不会占据你太多时间，你就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了，行吗？”
这人也是足够坚持，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坚持跟上来。
尤卿看了一眼于小雅：“我要回去了，你如果要说，可以在路上说完。”
“好。”于小雅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在尤卿往学校大门走的时候赶紧跟了上去：“尤卿同学，我知道你现在对筱筱印象很不好，可她其实是一个很善良也很好的女孩子，有些话她不敢和你说，作为她的朋友我还是想和你解释清楚。”
“其实筱筱并不喜欢你的未婚夫，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反抗，毕竟你未婚夫好像脾气也不是很好。”
“他们两人都和我没有关系，于同学，我希望你措词能稍微注意一些。”尤卿淡淡提醒了一句，而后才问：“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顾南盛？”
“她亲口说的，是因为顾总纠缠她，她不知道怎么拒绝，而且顾总还威胁她了。他们两人的身身家地位差别很大，她不敢反抗。”于小雅很明智的改口了，她努力想说服尤卿：“她只是怕了，虽然她也有错，但也不是原则性的错误，她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
“于同学，如果我没记错，我的律师应该给你发过律师函？”尤卿一句话让于小雅表情懵了一下，而后表情难看了起来。
难道筱筱说的是真的，尤卿会恼羞成怒和她计较？
这一瞬间，于小雅是真的后悔了，以及有怒气。
只是她的怒气还没发出来，就被尤卿接下来的话给压了下去，就像是一盆凉水泼在她头顶上，让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那份律师函发出的原因是你发布不实言论和视频让我的名誉受损。”尤卿眼神落在于小雅脸上，温和却给她一种压迫感：“于同学现在是想告诉我，那份视频是你偷偷拍的，白小姐并不知道？”
“我……”于小雅懵了一下，她脸涨红，忽然就道：“对不起。”
“于同学，你如果知道法律，就应该知道发布不实言论对人造成名誉损伤的，转发量超过五百就可以起诉。我不告你，是因为觉得你毕竟年纪小，而且你的出发点毕竟是保护自己的朋友，我应该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我告了你，你的档案上会记下一笔，对你以后的人生有很大的影响。”
“我原本以为经过那一遭，于同学之后做事会去看真相，而不是偏听偏信，现在看来于同学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你要知道，我的耐心不是一直有的，事不过三，于同学，你懂吗？”
尤卿不能说很咄咄逼人，甚至态度还很温和，却不能改变她在警告于小雅的事实，于小雅傻愣愣的点头，反应过来，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说尤卿说谎吗？还要继续劝吗？尤卿分明不相信，可白筱筱说……究竟是谁在说谎？
于小雅内心深处其实有分辨，但是毕竟白筱筱一直都是她的朋友，她隐约觉得不对也忽视了过去，只眼神复杂的看着尤卿。
一段路不算长，于小雅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她自己说完之后还陪着尤卿一起走到了校门口，恰好纪望舒走到，尤卿停了脚步，对于小雅也挺温和：“于同学，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于小雅愣了一下，默认了尤卿的话，声音很低：“抱歉，今天打扰你了。”
尤卿：“如果没有下次，我不介意。”
于小雅：“……”
眼睁睁的看着尤卿走到纪望舒身边，两人似乎有交谈，然后就上了车，期间没看她一眼，好像半点都不在意她，于小雅有种复杂的失落。
不过她应该回去了。
而尤卿，她并没有将于小雅放在心上，就像是她说的，因为于小雅年幼，且不是故意害人，她愿意给小丫头一个机会，可事不过三，如果于小雅再不分青红皂白的来质问或者烦她，她不介意给于小雅一个教训，让她认清一下现实。
于小雅回了宿舍，她还有些心不在焉，见到白筱筱都只是扫了一眼，紧接着就在发呆，她在思索自己能用什么办法判断两人之间谁是对的。
白筱筱是她好友，可正面和尤卿交流之后，她莫名的觉得尤卿这个人可以相信，可两人的说法却是对立的。
她能找谁去询问？顾南盛肯定不能询问，那还会有谁更能知道真相？
于小雅还在思考这个问题，那边白筱筱见到于小雅回来，有些好奇的问：“小雅，你怎么了？今天下午怎么不见你了？我还想喊你一起去吃饭的呢。”
“有点事情。”于小雅思维有点混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白筱筱，她抿唇，简单回了四个字就不想说话了。
可白筱筱好似没有察觉到于小雅的混乱，她高高兴兴的道：“小雅，半个月后不是有一个绘画比赛吗？我看到了学校有报名通道，我报名的时候帮你一起报名了，你选好送上去的画我就给你一起带过去啊。”
“你帮我报名了？”于小雅的眉头皱了起来，本来就心情烦躁，现在更是不高兴、一句质问脱口而出：“筱筱，你干嘛帮我做决定？”
白筱筱没想到于小雅问出这么一句话，她愣了一下，随后失落低头：“因为我知道小雅很好啊，也很厉害，我想让你参加比赛，我想看到你更好。”
“……”白筱筱这副样子让于小雅心软了，她还不确定事情真相，为什么要对身为她好友的白筱筱发火？
她走过去抱了抱白筱筱：“对不起，筱筱，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不应该和你说重话的。”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白筱筱很善解人意的摇摇头，态度关心：“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如果有，你可以和我说。”
“……没有。”于小雅下意识的不想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白筱筱，她摇头否认，却没看到白筱筱一瞬间变得失望和警惕的神情。
那表情变化也只是一瞬间，白筱筱又恢复了笑容：“那我们先选好要送上去的画吧，我觉得小雅你一定可以被选中的，到时候所有人都能知道小雅的厉害了。”
于小雅哪怕心情复杂，听到白筱筱的夸赞也很高兴，她暂时按捺住了其他想法，真的和白筱筱一起去先选作品了。
绘画大赛需要报名，报名需要带上合适的作品给负责选拔的教授，这一次绘画的主题是自然，所以要附带一份自然绘画作品中最好的获取这一份资格。
报名时间只有今天和明天，确认人选就在后天，于小雅看到这次绘画比赛的举办人是一位大触之后也认真了起来，暂时将尤卿的话抛在脑后。
于小雅这个人不在尤卿面前晃荡，尤卿就清净了，她安排的人对于小雅的进一步调查结果也已经出来，和她预料不差，是一个讲义气的女孩子，可就是做事有点不带脑子。
而且……查到的某一件事有点意思。
尤卿当时看到的时候，有些心情微妙的觉得于小雅这小姑娘有点可怜了，毕竟她追了几年的男神原本都准备和她在一起了，可见到了白筱筱之后移情别恋，和白筱筱表白过。
当然，白筱筱是拒绝了的，还是用于小雅来拒绝，所以当时于小雅表白之后，男神拒绝的很坚决，甚至没有给于小雅留面子。
还是白筱筱安慰了她，陪着她走出那一段时间，所以于小雅才对白筱筱格外亲近。
Emmm……她就不做评价了。
但是尤卿没想到，她清净的日子还没过两天，就又被于小雅给堵住了。
虽然尤卿已经决定不久之后就不再继续上课，可她毕竟还有一个比赛在，对于比赛的流程和一些基本的需要练的基础她要稍微熟悉一下。
毕竟去了修仙界之后，她就算画画，也偏向于国画。
看于小雅岭上的怒气，尤卿心中微微叹气，她看了看于小雅面相上的小人作祟和最近的运势，明显被人坑了。
“于同学？”
气冲冲想跑来质问尤卿的于小雅对上尤卿的眼神，瞬间清醒了过来，原本质问的话也只变成了一句：“……尤同学，我听说十多天后的绘画比赛你也是其中一个选手？”
“是，怎么？”尤卿看起来是真的有几分疑惑，毕竟她也不能一眼就看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尤卿坦坦荡荡的回答，于小雅怒火又腾升起来，又莫名不敢在尤卿面前发火，就憋着不上不下的特别难受。
她之前和白筱筱一起报名了比赛，可今天结果一出来，白筱筱通过了，她却没有通过。
白筱筱都很惊讶，一直安慰她。
“小雅你明明画技比我好，怎么会我通过了，你却没有通过？这不正常啊。”
是啊，这不正常。
而想了一下她可能得罪的，能影响教授的人，就只有尤卿一个，当时欺压和报复这个想法就出现在她脑海中。
画家本来就在乎名气，名气越大的画家能得到的好处肯定更多，所以这一个不算小的比赛她也送上了自己最好的作品。
所以在想到这个可能的一瞬间，她就生气了，问了班上的同学知道尤卿的所在，直接堵了过来。
可尤卿这么坦荡，她一时间失语，好半晌才道：“你说事不过三，可是还没有三，你就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尤卿隐约猜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正想要说话，却被人给打断了。
“小雅！”白筱筱及时赶了过来，她紧张而又警惕的看了尤卿一眼，将于小雅挡在了身后：“尤小姐，是我得罪了你，你生气也应该对着我来，和小雅没有关系，你别欺负小雅。”
于小雅没想到白筱筱会挡在她面前，直面对上尤卿，她是知道白筱筱一直都很避开尤卿的，在这一瞬间，感动压过了心中那一丝丝不对劲。
“白小姐自说自话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尤卿却只是勾唇笑了下：“白小姐哪里看出来我欺负于同学了？”
白筱筱一副清纯小白莲坚强自立又可怜柔弱的模样：“原本我还不知道小雅为什么没有拿到比赛名额，可现在见到小雅来见尤小姐，我就知道了。尤小姐，你生在尤家，有的是机会被人捧到你面前来，你不缺一个比赛名额，也或许不能体会这种感觉，可我和小雅只是普通人，我们很在乎。。”
这一番话，让于小雅更感动，也更有认同感。
尤卿却了然一笑，“所以你们是在质问我，抢了于小雅的名额？”
白筱筱倔强：“事实怎么样，我们都知道。”
因为白筱筱反应大，声音也不低，现在他们周围都有不少看戏的人，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摄。虽然之前事情过去了，可白筱筱和尤卿一对上，这些同学们就又想起来了。
“说小尤抢了你们名额？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给出去的名额是抢的别人的了。”
云教授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围观的学生们也都让开了一条通道，云教授瘦削的身体挡在尤卿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小尤，你别怕，这件事有我给你做主！”

第18章
出办公室的时候，白筱筱和于小雅之间气氛微妙，两人之间没有以前那种亲密感，甚至于小雅招呼都没和白筱筱打，就要往校外走。
白筱筱拉住了于小雅的衣袖，可在于小雅回头的时候，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张张嘴：“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于小雅现在并不想看到白筱筱，并且说话也硬邦邦的：“我们现在不适合待在一起，我需要冷静的空间，抱歉。”
白筱筱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中，很多话都不好说，她只担心的道：“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不放心……”
“于学妹是吧，我陪你去吧，白学妹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于学妹的。”孟先手机还没关，一本正经的道。
八卦就要看到最后了，他怎么可能会放弃，他心中抓心挠肺的想要继续去看。
“……那好吧。”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筱筱忽然之间就冷静了下来。
尤卿在一旁看着，淡淡补充了一句：“指纹需要对比，白同学如果不跟着一起去，先印下指纹带过去吧。”
“说得对，我这里有便条纸，谁有小袋子？印了指纹之后我就可以带过去了。”孟先拿出来一张纸递给白筱筱，一脸无辜：“白学妹，你应该不介意的吧？”
白筱筱：“……”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将自己的指纹印上去，因为有这么多人围观，她小动作都不敢做。
那之后要怎么和于小雅解释？而且这个大三的学长太多管闲事了吧？明明尤卿好像都不想管了，原本只是她和于小雅的事情，她有办法说服于小雅，可现在呢？
她完全被架在火上烤了。
努力保持镇定的按下指纹，眼睁睁的看着于小雅离开，白筱筱也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等走出了其他人视线范围之外，她才找了一个地方拨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白筱筱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去：“南盛……”
……
白筱筱和顾南盛的事情尤卿可不知道，只是她并不准备放过白筱筱，于小雅是很无脑，可如果不是白筱筱，于小雅也不会无脑到她面前来。
也是成年人了，于小雅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白筱筱也同样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她准备送一份礼物给她们。
或许顾家有些麻烦，可顾南盛他爸并不一定会满意儿子这个女朋友，顾南盛在普通人面前是霸总，可顾家还是他爸说了算呢。
——
玄机最近过得很不好，他被关在禁闭室，看守他的人也是修道者，不怕被他蛊惑。且他的修为被封，现在就跟普通人一样，还每天都有人来审问他，问他究竟害了多少人，还有多少同伙，同伙又在哪里。
刚开始玄机还想拒不配合，他不好过，这些抓了他的人也别想好过。
可他不知道哪里中了招，只要一睡觉，就会梦到了被他害死的人死亡经过，器官衰竭而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能感受到身体的破败，何况他更清楚的知道，那些所谓器官衰竭而死的人，其实是被阴气侵蚀而死。
他身体受得住阴气，毕竟他修炼的就是邪门歪道，可在梦中他受不住，而且鬼子他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培养了，上一次虽然也只是一个失败品，可让他修为增长了很多。
因此，他甚至还体会到了之前怀了鬼胎死亡的女孩子的感受，那种被阴气侵蚀，被一个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的感觉，能让将人逼疯。
尤其是最后，被恶鬼污辱，肚子里一个鬼胎膨胀爬出来，肚皮被撕开。
虽然他理智上知道这些都不是他经历了，可那些痛苦和怨恨无助都被他感受到了。
当初的他不在意他人生死，可在这时候，他才知道有多难受。
他在第一次噩梦之后就努力不睡，可白天消耗的精神那么多，本来就疲惫，他也没撑多久，很快就忍不住的沉入了睡眠。
又是一次噩梦的侵袭。
撑了三个晚上之后，他撑不下去了，主动愿意交代一切事情，只求陈尔临他们不要折磨他了。
陈尔临没想到尤卿的一个符咒效果这么好，他们每天吃好睡好，甚至审问的人还能轮着来，玄机却完全休息不好，玄机精神的萎靡他们也是看在眼中的。
这个符咒好像有点厉害，也不知道尤卿那边还有没有，不然屯点也有用。
说远了。
玄机愿意交代，陈尔临当然乐意，他更担心的是玄机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同伙，或者是玄机的背后之人。
可等玄机交代了一切，陈尔临却懵了一下。
他将玄机又给送到了禁闭室里头去，自己拿着那一份笔录，想了想，整理了一下，给尤卿发了过去，还顺带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尤卿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有预感是玄机的事情有了进展，但是听到陈尔临的话之后，她还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他后面没有人？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包括在另外一个省的那件事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
“对，据他所说其实还有一例，不过因为有了经验，他将人弄成失踪了。”陈尔临也有点火气，“他一个人到底祸害了多少人？光是没有成鬼的就有七八个了。”
“没死那么多人，他修为怎么涨起来的？”尤卿淡淡说了一句，揉揉眉心：“我还是觉得不对，他说他意外得到秘籍，那他的秘籍怎么来的？这种邪法秘籍只有他手里有吗？”
陈尔临也是说：“我们相信你的判断，而且就算去查，也就是多费了点心思，早点预防也是好的。”
如果真的只是玄机一个人做的，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他们也最多就是多费了点心思而已。
而且更让陈尔临担忧的是，最近好像诡异事件越来越多了。
还不是小范围的，而是全国各地都多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尤卿的话，他们仔细查了一下，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
毕竟偶尔会有恶鬼或者邪修捣乱也正常，他们本来也没多想。
“具体审问出来的那些我已经发给你了，玄机这里我还会继续审问，要确定他说的不是假话。”陈尔临慎重道。
尤卿：“嗯，我也会帮忙注意。”
陈尔临笑了笑，道谢：“多谢了。”
等挂了电话，尤卿仔细看了陈尔临发过来的那些笔录，想了想，她随手拿了三片树叶起了一卦，卜算鬼子事件。
很模糊的卦象，光看卦象看不出来什么，有事和没事一半一半，这不和没算一样？是什么遮掩了天机？
尤卿想了想，又起了一卦，想要算整个修道相关的一切，结果显示也很模糊，只能大概看到会有变化。
但是变化在哪里，会以什么形式出现都看不出来。
……
于小雅那边，她看到鉴定结果之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脸上露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孟先是来看八卦的，满足了八卦之心之后，看到学妹这么难受，他也有一丢丢的不好意思，干巴巴的安慰：“于学妹，这个……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是交错了一个朋友嘛，你不是还有机会参加比赛吗？也不是全是坏事，而且现在就知道比以后才知道要好很多。”
“你不懂。”于小雅走出鉴定机构，在大马路上就蹲了下来，脸埋在膝盖上，明明是大太阳天，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算什么？一个笑话吗？画稿上有白筱筱的指纹，绝对不是白筱筱说的，完全没有见过这一幅画稿。
如果白筱筱只是将他们两人的画稿交换了，她手里这一份是白筱筱的画稿，她还能安慰自己，是白筱筱一时没有注意。
毕竟白筱筱的画稿也是有机会被选中的。
可这不是，那么是不是可以想，白筱筱并不希望她被选中？是白筱筱喊她参加绘画比赛的，可也是白筱筱让她失去那个机会。
她为了白筱筱和尤卿刚起来，为了白筱筱甚至多次得罪尤卿，让尤卿没了耐心，准备起诉她，可白筱筱怎么还她的？
更重要的是，既然白筱筱会在这种事情上作假，那么是不是之前她也说了谎？
这一瞬间，于小雅想了很多。
脱去了白筱筱身上的可怜善良好友光环，将她和尤卿的话在一起对比，再对比尤卿平时行事风格，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尤卿说的才是真的，白筱筱一直在骗她。
那如果白筱筱一直在骗她，是白筱筱主动和尤卿的未婚夫在一起，是白筱筱辜负了尤卿，是白筱筱在答应了给尤卿捐赠骨髓之后想反悔，那她之前做了什么？
她在助纣为虐。
尤卿之前经历的风波几乎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并不知道白筱筱甚至顾南盛都有推波助澜——是她主动伤害了别人。
孟先有点慌了，于小雅蹲在地上抽泣，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也没有这种经验啊。
尤其是边上还有经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好像他就是一个渣男一样，他好想说，他很无辜啊。
尤其是还有人停了下来，像是看不过眼了：“兄弟，你就算和你女朋友吵架了，也应该先去安慰她啊，让她一个人哭是怎么回事？赶紧去哄吧，要她真的跑了，哭的人就成了你了。”
孟先：“……”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于小雅脑子一片空白，只眼泪不停的掉，直到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她缓了两分钟才将手机拿出来，泪眼朦胧中，看到有人发了一个邮件过来。
她本来以为是垃圾邮件，想要关掉的，结果泪眼朦胧中一错手直接点开了。
文件里头有照片和时间，还有一些证据。
关于她和她之前男神，以及白筱筱的。
——当初她男神对她有了一丝丝好感，可男神偶遇了白筱筱好多次，还帮了白筱筱很多忙，两人相处之下，男神和白筱筱告白了。
白筱筱用的拒绝的理由就是她，还和男神说不能和她透露。
而在她被拒绝的时候，白筱筱安慰她，劝说她。
可分明最开始，白筱筱就知道她喜欢男神，白筱筱和男神还是通过她认识的，那么白筱筱为什么要一次次的麻烦男神？
证据摆出来，于小雅哪里看不出来，白筱筱就是故意在接近她男神。
在这一瞬间，于小雅做了一个决定，她很冷静的抹干净眼泪，对孟先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抱歉，学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第19章
出办公室的时候，白筱筱和于小雅之间气氛微妙，两人之间没有以前那种亲密感，甚至于小雅招呼都没和白筱筱打，就要往校外走。
白筱筱拉住了于小雅的衣袖，可在于小雅回头的时候，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张张嘴：“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于小雅现在并不想看到白筱筱，并且说话也硬邦邦的：“我们现在不适合待在一起，我需要冷静的空间，抱歉。”
白筱筱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中，很多话都不好说，她只担心的道：“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不放心……”
“于学妹是吧，我陪你去吧，白学妹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于学妹的。”孟先手机还没关，一本正经的道。
八卦就要看到最后了，他怎么可能会放弃，他心中抓心挠肺的想要继续去看。
“……那好吧。”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筱筱忽然之间就冷静了下来。
尤卿在一旁看着，淡淡补充了一句：“指纹需要对比，白同学如果不跟着一起去，先印下指纹带过去吧。”
“说得对，我这里有便条纸，谁有小袋子？印了指纹之后我就可以带过去了。”孟先拿出来一张纸递给白筱筱，一脸无辜：“白学妹，你应该不介意的吧？”
白筱筱：“……”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将自己的指纹印上去，因为有这么多人围观，她小动作都不敢做。
那之后要怎么和于小雅解释？而且这个大三的学长太多管闲事了吧？明明尤卿好像都不想管了，原本只是她和于小雅的事情，她有办法说服于小雅，可现在呢？
她完全被架在火上烤了。
努力保持镇定的按下指纹，眼睁睁的看着于小雅离开，白筱筱也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等走出了其他人视线范围之外，她才找了一个地方拨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白筱筱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去：“南盛……”
……
白筱筱和顾南盛的事情尤卿可不知道，只是她并不准备放过白筱筱，于小雅是很无脑，可如果不是白筱筱，于小雅也不会无脑到她面前来。
也是成年人了，于小雅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白筱筱也同样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她准备送一份礼物给她们。
或许顾家有些麻烦，可顾南盛他爸并不一定会满意儿子这个女朋友，顾南盛在普通人面前是霸总，可顾家还是他爸说了算呢。
——
玄机最近过得很不好，他被关在禁闭室，看守他的人也是修道者，不怕被他蛊惑。且他的修为被封，现在就跟普通人一样，还每天都有人来审问他，问他究竟害了多少人，还有多少同伙，同伙又在哪里。
刚开始玄机还想拒不配合，他不好过，这些抓了他的人也别想好过。
可他不知道哪里中了招，只要一睡觉，就会梦到了被他害死的人死亡经过，器官衰竭而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能感受到身体的破败，何况他更清楚的知道，那些所谓器官衰竭而死的人，其实是被阴气侵蚀而死。
他身体受得住阴气，毕竟他修炼的就是邪门歪道，可在梦中他受不住，而且鬼子他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培养了，上一次虽然也只是一个失败品，可让他修为增长了很多。
因此，他甚至还体会到了之前怀了鬼胎死亡的女孩子的感受，那种被阴气侵蚀，被一个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的感觉，能让将人逼疯。
尤其是最后，被恶鬼污辱，肚子里一个鬼胎膨胀爬出来，肚皮被撕开。
虽然他理智上知道这些都不是他经历了，可那些痛苦和怨恨无助都被他感受到了。
当初的他不在意他人生死，可在这时候，他才知道有多难受。
他在第一次噩梦之后就努力不睡，可白天消耗的精神那么多，本来就疲惫，他也没撑多久，很快就忍不住的沉入了睡眠。
又是一次噩梦的侵袭。
撑了三个晚上之后，他撑不下去了，主动愿意交代一切事情，只求陈尔临他们不要折磨他了。
陈尔临没想到尤卿的一个符咒效果这么好，他们每天吃好睡好，甚至审问的人还能轮着来，玄机却完全休息不好，玄机精神的萎靡他们也是看在眼中的。
这个符咒好像有点厉害，也不知道尤卿那边还有没有，不然屯点也有用。
说远了。
玄机愿意交代，陈尔临当然乐意，他更担心的是玄机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同伙，或者是玄机的背后之人。
可等玄机交代了一切，陈尔临却懵了一下。
他将玄机又给送到了禁闭室里头去，自己拿着那一份笔录，想了想，整理了一下，给尤卿发了过去，还顺带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尤卿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有预感是玄机的事情有了进展，但是听到陈尔临的话之后，她还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他后面没有人？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包括在另外一个省的那件事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
“对，据他所说其实还有一例，不过因为有了经验，他将人弄成失踪了。”陈尔临也有点火气，“他一个人到底祸害了多少人？光是没有成鬼的就有七八个了。”
“没死那么多人，他修为怎么涨起来的？”尤卿淡淡说了一句，揉揉眉心：“我还是觉得不对，他说他意外得到秘籍，那他的秘籍怎么来的？这种邪法秘籍只有他手里有吗？”
陈尔临也是说：“我们相信你的判断，而且就算去查，也就是多费了点心思，早点预防也是好的。”
如果真的只是玄机一个人做的，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他们也最多就是多费了点心思而已。
而且更让陈尔临担忧的是，最近好像诡异事件越来越多了。
还不是小范围的，而是全国各地都多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尤卿的话，他们仔细查了一下，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
毕竟偶尔会有恶鬼或者邪修捣乱也正常，他们本来也没多想。
“具体审问出来的那些我已经发给你了，玄机这里我还会继续审问，要确定他说的不是假话。”陈尔临慎重道。
尤卿：“嗯，我也会帮忙注意。”
陈尔临笑了笑，道谢：“多谢了。”
等挂了电话，尤卿仔细看了陈尔临发过来的那些笔录，想了想，她随手拿了三片树叶起了一卦，卜算鬼子事件。
很模糊的卦象，光看卦象看不出来什么，有事和没事一半一半，这不和没算一样？是什么遮掩了天机？
尤卿想了想，又起了一卦，想要算整个修道相关的一切，结果显示也很模糊，只能大概看到会有变化。
但是变化在哪里，会以什么形式出现都看不出来。
……
于小雅那边，她看到鉴定结果之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脸上露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孟先是来看八卦的，满足了八卦之心之后，看到学妹这么难受，他也有一丢丢的不好意思，干巴巴的安慰：“于学妹，这个……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是交错了一个朋友嘛，你不是还有机会参加比赛吗？也不是全是坏事，而且现在就知道比以后才知道要好很多。”
“你不懂。”于小雅走出鉴定机构，在大马路上就蹲了下来，脸埋在膝盖上，明明是大太阳天，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算什么？一个笑话吗？画稿上有白筱筱的指纹，绝对不是白筱筱说的，完全没有见过这一幅画稿。
如果白筱筱只是将他们两人的画稿交换了，她手里这一份是白筱筱的画稿，她还能安慰自己，是白筱筱一时没有注意。
毕竟白筱筱的画稿也是有机会被选中的。
可这不是，那么是不是可以想，白筱筱并不希望她被选中？是白筱筱喊她参加绘画比赛的，可也是白筱筱让她失去那个机会。
她为了白筱筱和尤卿刚起来，为了白筱筱甚至多次得罪尤卿，让尤卿没了耐心，准备起诉她，可白筱筱怎么还她的？
更重要的是，既然白筱筱会在这种事情上作假，那么是不是之前她也说了谎？
这一瞬间，于小雅想了很多。
脱去了白筱筱身上的可怜善良好友光环，将她和尤卿的话在一起对比，再对比尤卿平时行事风格，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尤卿说的才是真的，白筱筱一直在骗她。
那如果白筱筱一直在骗她，是白筱筱主动和尤卿的未婚夫在一起，是白筱筱辜负了尤卿，是白筱筱在答应了给尤卿捐赠骨髓之后想反悔，那她之前做了什么？
她在助纣为虐。
尤卿之前经历的风波几乎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并不知道白筱筱甚至顾南盛都有推波助澜——是她主动伤害了别人。
孟先有点慌了，于小雅蹲在地上抽泣，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也没有这种经验啊。
尤其是边上还有经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好像他就是一个渣男一样，他好想说，他很无辜啊。
尤其是还有人停了下来，像是看不过眼了：“兄弟，你就算和你女朋友吵架了，也应该先去安慰她啊，让她一个人哭是怎么回事？赶紧去哄吧，要她真的跑了，哭的人就成了你了。”
孟先：“……”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于小雅脑子一片空白，只眼泪不停的掉，直到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她缓了两分钟才将手机拿出来，泪眼朦胧中，看到有人发了一个邮件过来。
她本来以为是垃圾邮件，想要关掉的，结果泪眼朦胧中一错手直接点开了。
文件里头有照片和时间，还有一些证据。
关于她和她之前男神，以及白筱筱的。
——当初她男神对她有了一丝丝好感，可男神偶遇了白筱筱好多次，还帮了白筱筱很多忙，两人相处之下，男神和白筱筱告白了。
白筱筱用的拒绝的理由就是她，还和男神说不能和她透露。
而在她被拒绝的时候，白筱筱安慰她，劝说她。
可分明最开始，白筱筱就知道她喜欢男神，白筱筱和男神还是通过她认识的，那么白筱筱为什么要一次次的麻烦男神？
证据摆出来，于小雅哪里看不出来，白筱筱就是故意在接近她男神。
在这一瞬间，于小雅做了一个决定，她很冷静的抹干净眼泪，对孟先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抱歉，学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第20章
孟先有点担心于小雅的状态，可回去一路上于小雅都很正常，眼泪也收了起来，只静静看着车窗外发呆。
就算在孟先坚持将她送到宿舍楼下她也没拒绝，上楼之前还和孟先好好道别，看孟先担忧的样子，于小雅也只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学长，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你是个好人。”
莫名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孟先：“……”
毕竟两人也只能算是同个学校的陌生人，他将于小雅送回来已经很有责任心了，于小雅的事情说白了和他没什么关系，更多的也没立场管。
所以犹豫之后他准备走，却没想到于小雅喊住了他：“……对了，学长，你拍的视频还在吧？能给我发一份吗？发到我邮箱就行。”
孟先：“可以。”
于小雅将自己邮箱报了出来，再次礼貌道谢：“多谢学长。”
“不用谢。”孟先欲言又止，叹息了一声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等一转身，于小雅脸上硬扯出来的客气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很冷静的往楼上走，她的宿舍在三楼，303，宿舍里面就白筱筱和一个室友，还有一个不在宿舍。
见到于小雅，白筱筱脸上露出一个期盼的笑容来：“小雅，结果怎么样？”
于小雅现在满心的怒火，看到白筱筱还在笑，怒火上仿佛被浇了油，蹭的一下冒的更浓烈，她面无表情两步跨过去，一甩手，一巴掌甩在了白筱筱脸上，将她脸扇得偏过去。
笑脸相迎却得到一个巴掌的白筱筱懵逼了。
她没想到于小雅一句话都不和她说，上来就动手，也没想到她思考了那么久的解释没有用武之地，明明于小雅之前护着她，甚至敢为了她和尤卿对上，可现在怎么……
白筱筱没有想到，有些人很直脾气，将你当做自己人的时候，她能为你两肋插刀，可发现你骗了她辜负了她的时候，也能□□两刀。
捂着脸的白筱筱满心不可置信，她转头看向于小雅：“小雅？你这是干什么？你不相信我？”
“啪。”又是一声脆响，于小雅反手又一个巴掌甩过去，这才冷冷的道：“第一巴掌，是为了当初被男神拒绝哭得要死的我打的。第二巴掌，是为蠢得要死被你利用的我打的。”
两巴掌猝不及防，懵了的不仅仅是白筱筱，还有在宿舍的另一个室友。
这个室友比较宅，两耳不闻窗外事，恰好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她还懵逼，平时像是亲姐妹一样的两人怎么忽然翻脸？
“哎……你们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室友干巴巴的劝。
“好朋友？我要不起这种好朋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给卖了。”于小雅讽刺的道，她看了一眼室友，语气尽量平和了点，“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你不适合过问。”
室友：“……”
也不好怎么劝，主要是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劝？
室友在懵逼，白筱筱却从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中缓过神来，讲真的，被甩了两巴掌，说白筱筱不生气是不可能的，甚至她还在心中怨于小雅。
说是最好的朋友，结果一点儿事情就对她动手！半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也一点都不相信她。
但是白筱筱更知道的是，她必须要稳住于小雅。指纹的事情是赖不过去了，但是她可以解释，只要于小雅相信她，那么画稿的事情都不是事儿，于小雅甚至可以帮她解释，她名声依旧不会受损。
而且顾南盛也说过，会帮忙处理这件事，学校之外也不会让这件事流传出去。
——白筱筱主要是防着尤卿。
想到这件事情的利弊，白筱筱硬生生的将火气给压了下去，她扯扯嘴角，脸上带着悲愤和伤心失望：“小雅，我们关系这么好，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也知道，难道就因为今天的闹剧，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你想怎么解释？解释这画稿上面的指纹不是你的吗？你是想说鉴定中心出错了？”于小雅嗤笑一声。
“那上面的指纹真的是我的？”白筱筱露出来一个惊讶的表情，看到于小雅的笑容更讽刺，她露出一个无力的苦笑：“可是小雅，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害你？何况就算是我的质问，也不代表是我摁上去的吧？”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我怎么知道我哪里碍了你的眼？我为了你得罪了尤卿，甚至她要告我了，你倒是好，在背后给我捅刀子。没关系，反正很快我名声就没了，到时候还有你陪着我。”
于小雅的话让白筱筱的脸色更难看，她盯着于小雅：“小雅，你真的想让某些人高兴吗？她就是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她就是想让你和我翻脸。”
“某些人？你怎么不直接说尤卿？”于小雅嗤笑一声：“你之前和我说尤卿小心眼，说你不喜欢她的前未婚夫，说她肯定会迁怒你？骗我好玩吗？”
“她现在不是迁怒吗？”白筱筱委屈得要掉眼泪：“她都不放过你，哪里还会放过我，亏你还以为她不和你计较，是一个好人。”
“呵……要不是你在我面前栽赃她，让我以为是她卡了我的名额，我就不会去找她，也就不会惹到她第三次，让她和我计较。”于小雅说到这里，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你知道第二次我惹到她是因为什么吗？我去帮你解释。难怪当时她和我说，让我找到证据再说话。”
白筱筱脸上一瞬间涌上震惊，她失声：“我不是说让你别去找她吗？”
“对啊，我不去找她，你就没有被拆穿的机会了，对不对？”于小雅算是明白了一切。
两人之间的吵闹压根就没避着其他人，宿舍里的室友听到这种劲爆八卦，内心哇哦一声，而宿舍门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不少人，正在围观看戏。
于小雅的质问白筱筱回答不上来，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否认，这么多人在，她可能越说越错。
可这件事不是于小雅惹起来的吗？
她当时看到了尤卿和于小雅走一路，而且于小雅回来之后还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为了自保才会让于小雅和尤卿之间的矛盾激化。
她有错吗？她当时也不知道尤卿警告过于小雅，如果当时于小雅就告诉她了，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出生一个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家庭，父亲早死，母亲好不容易将她供上大学，却得了病，想要一大笔钱。
是，当时尤卿出来是帮她付了钱，可那不是尤卿在算计她的骨髓吗？凭什么尤卿有钱就什么都可以得到？凭什么她要冒着危险给尤卿捐赠骨髓？哪怕是给她妈妈用的那些钱，她以后也能还上。
尤卿她分明就是在挟恩求报，她讨厌尤卿有什么不对？
她要真好心，那些钱就算借她的就是了，凭什么要她用自己骨髓来换？
还有顾南盛，是尤卿自己不好，顾南盛不喜欢她了，凭什么她最后将火发在她身上？还不是因为拿顾南盛没办法，欺负弱小。
——关于这一点，如果尤卿知道了，她肯定会说，顾南盛也跑不掉。
哪怕闭着眼睛都想得出来，她第一世被白筱筱他们给作死了，之后尤爸爸去查肯定能查到一些线索。光是顾南盛和白筱筱勾搭上这件事，就会让尤爸爸和顾家杠上。
而她作为一号恶毒女配，她的家人怎么和男女主比？男女主光环可是一种很诡异的气运，某一个时间段他们的气运会非常好。
而这种情况之下，尤家会有什么下场显而易见，顾南盛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顾家和尤家虽然关系还不错，可顾南盛他爸顾建成也不是个心软的。
可想而知她父母情况不会太好。
就算是第一世的事情，那又如何？她想讨要一个公道，顾家就跑不掉。
——
M大的学校论坛里面忽然飘出来一张帖子，上面贴上了白筱筱特意接近于小雅男神的证据，当然，男神是打了码的，于小雅却是真身上阵。
当然，她还不忘记将事情从头撸一遍，从她帮白筱筱在网络上打抱不平，到后面给白筱筱拍视频激化尤卿和网友们的矛盾，再到她听信白筱筱的话以为白筱筱是真的被强迫，进而去找尤卿。
直到被白筱筱坑了，她去找尤卿麻烦。
有照片，有视频，还有于小雅特意一点点整理出来的时间线和证据，完美实行了她那句话，一定要将白筱筱也拉下水。
于小雅之前和白筱筱关系有多好，她现在回踩就有多狠，白筱筱纵使小心，可她和于小雅在一起的时间很久，有些事情根本就没防备，或者是防备不到于小雅，现在被于小雅一点点整理出来。
一时间，两个人的名声都直线下降，但是好歹于小雅当初是为了朋友，而白筱筱呢？她是自己作恶，且于小雅道歉很真诚，就算有不少人也不喜欢她，至少面子上也过得去了。
白筱筱不想和于小雅一样的认错，她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能背上这样的罪名，见到于小雅的帖子的时候，她气到摔了一个杯子。
她又拿起手机，给顾南盛打电话：“南盛……呜呜呜，尤卿为什么不放过我？小雅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好累，我撑不下去了，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
而发了帖子之后，分外平静的于小雅被一个西装戴眼镜的斯文男人给拦住了，她丝毫不意外，“你是顾家的人还是尤家的人？”
许平眼中闪过意外，却礼貌的道：“我是尤氏的律师，我叫许平，今次是给于小姐送新一份律师函，以及告知于小姐，关于你诽谤大小姐的事实，会于十天后开始处理。”
尤卿是给了她十天的时间？
于小雅细想之下也不意外了，白筱筱那样的人，做的恶心的事情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尤卿之前不计较是她身体原因，加上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既然有机会，顺水推舟很正常。
“帮我转告我的歉意和谢意，等这件事处理好，我应该担负的责任我不会逃避。”于小雅顿了顿，才问，“至于白筱筱可能求助的人，比如顾总，他应该不会对我产生影响吧？不会阻止我吧？”
许平推了推眼镜，笑得温文尔雅：“于小姐说笑了，你们学校的事情，顾总为什么要插手？一个公司的总裁可不会那么闲。”
于小雅深深看了许平一眼，转身走了。
要说她真的半点都不在意尤卿起诉她吗？当然也在意的。
但是她知道尤卿所做并没有什么不妥，甚至最开始尤卿就给了她一个机会，换了她在尤卿所处位置上，她不会放过造谣诽谤她的人。
就是迁怒，她也难迁怒到尤卿身上去，何况尤卿也不是她能迁怒的人。
闭了闭眼，于小雅将手中的消息给几个大v发了过去，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多久，她免费给的消息就不信一个人都不发。
何况她不仅给了大v，她自己还发了一份在微博上。
能将事情披露出来，也勉强算她对以前做错的事情的弥补吧。
——
尤家。
处理了比赛名额事情后，尤卿干脆回了家，而纪望舒在送她回家之后又被尤卿赶过去上课。
尤爸爸上班，尤锦泽上学，家中只剩尤卿和尤妈妈。
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卿没瞒着尤妈妈，正好可以和尤妈妈提出少去上课的提议，而且不说，到时候尤妈妈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不让她去绘画比赛了怎么办？
云教授那么护着她，她也应该报答云教授才对。
只是听了尤卿说了之后，尤妈妈就不高兴，还有点自责：“也是我们之前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偏偏选了这么一个人？真是……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妈妈说得对，所以我已经给她教训了。”尤卿含笑。
尤妈妈好奇：“你怎么给她教训了？你可别手软，这种人你手软了她还以为你好欺负。不行不行，我要去和你弟弟和望舒都说说，想个办法给她教训，要不是顾南盛给她还了债，我们就可以去催债了……”
尤妈妈说着，又嘀嘀咕咕了起来。
尤卿扶额，好在她收到了一个消息，打开了学校论坛给尤妈妈看：“妈，你看，我给她的教训，你说合不合适？”
“我看看。”尤妈妈拿过手机，仔仔细细的看。
等看完，她是又开心又生气，还有点后怕：“活该，让她算计别人，现在和人翻脸了吧？对她这么好的人她都下黑手，多亏当时顾南盛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不对，不是还有一个顾家？她不会和顾家求助吧？”
“和顾家求助不至于，不过和男朋友求助很有可能。”尤卿轻笑一声。
尤妈妈当时就拨通尤爸爸的电话，“老公，咱们女儿又被欺负了，不过这一次有人给了那个白筱筱一个教训，你可注意着点，别让顾家腾出手来，还有啊，你要努力一点了，赶紧把顾家压下去，要让他们一点都不敢乱动！”
尤卿失笑。
不过如果尤妈妈不打这个电话，她也是想打的，她是没进公司，和顾南盛比起来在某些方面是有些欠缺。
不过她爸支持她，她爸的能量可比顾南盛大多了，顾南盛不插手还好，如果插手……她会再给他送一份礼物。
说起来白筱筱身上的小辫子可真是多，怎么之前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呢？女主光环果然神奇。
——
电话响起的时候，看是陌生号码尤卿顺手就挂了，那个号码再打过来一次，她直接拉黑。
可很快，又有一个新的号码打了过来。
还没完没了了？
尤卿挑眉，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就听到那边带着怒意的声音：“尤卿！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还拉黑我？”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尤卿礼貌问。
顾南盛一滞，气炸了，他坚信尤卿是故意的：“尤卿，玩这些小把戏好玩吗？陷害筱筱好玩吗？你怎么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你还拉黑我！”
尤卿这才反应过来究竟是谁：“哦？顾总？你的话让我有点不明白，不过关于拉黑，当然是我不想再和你有联系。”
“尤卿！”顾南盛怒吼。
“顾总，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不是谁的声音大就有理。”尤卿声音冷淡，传过去却只让顾南盛更怒，“何况你急冲冲的来和我兴师问罪，那我倒是要问了，你说我陷害白筱筱，你有证据吗？”
“筱筱说……”顾南盛张口就要说。
可被尤卿直接打断：“白筱筱说？她说我陷害她了？顾总，我希望你明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捏造事实是违法的，还是说白筱筱说的话是法律？”
顾南盛气急：“你！”
尤卿：“希望下次顾总不要给我打电话，接到你的电话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说完，尤卿就将电话给挂了。
被挂电话的顾南盛脸上还带着怒意和不可置信，他僵了两秒，骤然摔了手机。
旁边的秘书：“……”他才买半个月的手机啊！
顾南盛摔了手机还不解气，踢了一脚办公桌，结果脚指头杵着了。他面色扭曲，倒吸一口冷气，表情更抑郁了。
秘书嘴角抽了抽，随后恢复表情管理：“总裁，您没事吧？”
“没事。”顾南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摔的手机究竟是谁的，他揉揉眉心，“你的手机等会儿去财物报销，报销三倍。还有关于M大白筱筱的事情，有不利于她的传言都记得压下去。”
“是，总裁。”听到三倍报销，秘书就放心了，问过顾南盛没有其他事情之后，他就出去处理关于白筱筱的事情。
只是他看到白筱筱闹出来的事情之后，嘴角又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他跟了顾南盛三年了，也见过尤卿，说实话，尤卿不比白筱筱好多了？但是没办法，顾南盛喜欢白筱筱，就算白筱筱闹出事情来都愿意给她压下去。
秘书的想法顾南盛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就觉得格外烦躁。
他也不知道是在气尤卿对白筱筱下手，还是气尤卿居然这么对他，他们好歹也认识那么多年，还曾经是未婚夫妻，结果尤卿说放下就放下了？
他不相信。
何况尤卿不是还在针对白筱筱吗？哪里像是放下的意思？
——确实没有放下，毕竟没有报复完。
顾南盛没发现自己心中隐约的不得劲还有尤卿一份原因在，尤卿性格一直都温温柔柔的，虽然对他挺好的，但是因为身体原因，两人见面机会也不多。
要说订婚的时候，顾南盛对尤卿不满意吗？
当然不是。
要真的不满意，当初就没必要订婚。
尤卿长得好，家世好，性格也好，是一个合适的妻子人选，可尤卿虽然身体虚弱，性格温柔，却并不是柔弱，也不喜欢依靠他，作为一个男人，顾南盛觉得不得劲。
后来遇到更活泼更‘善良’更娇弱的白筱筱之后，他才将所有心思转到了白筱筱身上。
可他移情别恋，却不想让尤卿也跟着放下，所以尤卿的态度才会让他不高兴。
那么就看尤卿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顾南盛心想。
而此时的尤卿，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待着，在听到顾南盛果然派人去压下学校里的事情的时候，尤卿半点都不意外。
顾南盛能打那个电话，就说明他还是相信白筱筱的。
唔，是不是要为他们两人的爱情鼓鼓掌？
不过想压下那些消息，那是不可能的，尤爸爸在呢。而且因为顾南盛让人压下了微博上本来要爆开的消息，反而让尤爸爸注意到了。
顾家势大，但是看不惯顾家的认可有的是，只要尤爸爸摆出一个态度来，自然有人动手，压下去的消息又莫名的席卷开来。
再加上在M大也碰了一个钉子，气急的顾南盛又摔了一个杯子就不说了，学校里的白筱筱现在情况也不太好。
她以为顾南盛可以将消息压下去，却不想消息不仅没压下，反而是越演越烈了，她哭着打电话给顾南盛：“南盛，我好害怕……”
白筱筱的哭声让顾南盛心疼，他眼睛一眯，霸总气息十足：“别怕，我有办法，我先接你出来住几天。”
既然压不下去，那就从源头解决吧。

第21章
顾南盛班也不上了，急匆匆跑过去接白筱筱。
看到顾南盛，白筱筱眼泪冒了出来，扑到顾南盛怀中，声音哽咽：“南盛，还要还有你，还好你相信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筱筱一哭，顾南盛心疼不已，他抱住白筱筱，以一种保护姿态：“别怕，我会帮你把这些事解决好，你先去我那边住两天。”
“谢谢你，南盛。”白筱筱感动。
“我的女人怎么能让人欺负。”顾南盛很霸气。
将白筱筱送到附近的公寓里，顾南盛又回了学校这边，不过这一次还有他的秘书，他看了一眼秘书，问：“查清楚了于小雅的课表吗？”
“查清楚了。”秘书回答了一句，在前面带路，顾南盛大步跟上去，身高腿长颜值高，而且看起来很有范，加上这张脸也经常在新闻上出现，学校里倒是有不少人认出来了他。
不过通过于小雅的爆料，他们吃瓜的同时也知道了尤卿直播时说的‘白小姐’就是白筱筱，这一次白筱筱的事情一发生，顾南盛就到了学校，很难不让人联想起来。
但是这是往教学楼去的路，有知情人说白筱筱并没有去上课啊。
难道顾总裁找错地方了？
八卦人群很多，有人直接去论坛上开了一个关于顾南盛的帖子，等他直播不到了，还有人自发一起直播，一个个人跟上，居然没有断掉八卦。
于小雅心态稳得住，只要注意白筱筱不要翻盘就好，她之后还会缺课一段时间，甚至可能无法回到学校，所以她现在很珍惜上课的时间。
可惜她上完课，就被顾南盛给堵住了。
于小雅能认出来顾南盛，以前她也为电视上的顾南盛犯过花痴，可和白筱筱翻脸之后，她对顾南盛就是恨屋及乌，没有一点好脸色，甚至转身就要走。
“于小雅。”顾南盛那低音炮的低沉嗓音响起，于小雅本来想装作没有听见，奈何秘书已经很快速的将于小雅给拦住了。
于小雅有点烦，她转过身来，“顾总裁有事儿？”
顾南盛发现最近他接触的人好像对他态度都不太好，一个尤卿，一个于小雅，都对他很厌烦。
“你污蔑筱筱的事情赶紧收手，看在筱筱给你求情的份上，我不会和你计较。”顾南盛说话带着一股高高在上。
于小雅直接气笑了，她语气带着厌恶：“果然，会喜欢白筱筱那种人的，能好到哪里去！怎么？就她能给我捅刀子，我就不能反击了？有本事你就将消息压下去，压不下去就来欺负我？呵！”
就差被指着鼻子说无能，顾南盛脸都黑了：“于小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敬酒罚酒都不吃，我看顾氏有你这种没脑子的总裁，也长久不了。”于小雅那嘴叭叭叭的捅刀子。
“你！”顾南盛脸色沉怒的上前一步。
于小雅半点不怂，她昂头挑衅：“来，有胆子就打我，让人好好看看你这个总裁还会打女人。”
顾南盛差点就真的想动手了，好在秘书及时挡在两人中间：“顾总，您消消气，于同学，我们顾总是带着诚意来的，他是想好好解决这件事，尤小姐不是说要告你吗？我们可以解决这件事，你觉得如何？”
相比于顾南盛无条件相信白筱筱，秘书却觉得那事儿指不定就是白筱筱做的，不然于小雅怎么半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所以他对于小雅的态度和缓很多，也是真的在商量。
于小雅不屑撇嘴：“如果一开始你们就用这种态度来和我商量，或许我还会愿意谈谈，现在？算了吧。我做错了事情我认了，但是白筱筱也别想跑掉，顾总尽管帮白筱筱，看我会不会怕。”
嘲讽一笑，趁着秘书挡着顾南盛的时候，于小雅快步走了。
留下顾南盛原地生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点厉害。”
秘书：“……”
虽然于小雅没什么后台，但是他就是莫名觉得不会成功。
——这件事上他们碰了好多个钉子了。
于小雅远离了顾南盛之后才停下脚步，今天顾南盛来找她，确实将她吓了一跳，她连忙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学校的帖子还在，学校之外的流言居然也喧嚣起来。
看来尤卿比她想象中更讨厌顾南盛，那么也就是说，她是安全的。
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是复杂，于小雅自嘲的笑了一声，摇摇头。
——
顾南盛决定给于小雅一点教训，从她父母工作下手，但是很快，秘书又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什么？你说他们不配合？”顾南盛怒了。
于小雅是本地人，她父母在某个小公司当小高管，很普通的小康家庭，顾氏只要从指缝里头漏一点出来就足够小公司赚个够，何况就算是一个小合作，公司领导人应该知道和他们顾氏搭上关系的好处，怎么可能会拒绝？
“他们最近刚入手一个项目，腾不出资金和人员来。”秘书低声道。
“什么腾不出来？分明就是贪得无厌只想拿好处。”顾南盛只觉得事事不顺，就那种小公司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秘书嘴角抽了抽，小声道：“我查了一下，他们确实有合作，投入了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那个合作是和……林家的。”
林家是哪一家？和顾家对不上的那一家。
起因还是顾南盛和林家公子。
当时林家公子喜欢上一个妹子，但是那妹子喜欢顾南盛，林公子不就不乐意了，给顾南盛找了几次麻烦，可顾南盛哪里是能忍着的人？直接刚了回去。
林公子找的麻烦只是给顾南盛的，他回的却是给林家的，然后林公子就被他爸抽了一顿。
自此，这仇就结上了。
何况顾家本来就霸道，林家可吃过顾家不少亏，现在知道能给顾南盛添堵，林家公子很乐意。
林家虽然比不上顾家和尤家，可也是M市上层豪门了，所以当初顾南盛只是给了一个教训，没有天凉王破。
林家出手，顾南盛就占不到便宜，他现在就算是想要做赔本生意，林公子也可能和他杠上，他有些头疼。只是还没等顾南盛想到办法，顾建成就打了一个电话来训他。
“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你得罪了尤家就算了，你现在还想得罪多少人？你要再为那个女人做些蠢事，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接了电话就被骂了一顿，顾南盛表情更阴郁，他声音硬邦邦：“她是我女朋友，他们欺负她就是下我的面子，爸你不仅不帮我还要拦着我？”
“一个女朋友就能当成你的面子了？顾南盛，我警告你，我耐心有限，而且我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顾建成脱口而出。
“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顾南盛其实知道顾建成外面有私生子，不过他从不放在心上：“如果他们比得上我，你早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顾建成脸黑，他那两个私生子确实能力不够，但是至少听话，不会像顾南盛一样闹出这么多事情来，如果不是因为顾南盛在顾氏里面待了很久，现在要换继承人会让顾氏动荡，他就不是警告了。
顾南盛却半点都不知道顾建成的想法，只是在接到顾建成布置下来的任务之后脸黑了。
又是这样。
上次和尤家的矛盾也是这样，明明白筱筱需要他，顾建成偏偏给他一堆任务，让他只能留在公司处理事情，后来才知道白筱筱有多担忧，他本来就够心疼了，这一次顾建成又来这一手。
顾南盛气笑了，他眯起眼睛。
一个公司不需要两个决策人，何况顾建成既然说了私生子的事情，也许哪一次他就真的将人带回来了，那样他的麻烦就更多了。
——
尤家旗下直播网站，一个直播间悄悄地开了，在新人会有的三天轮播好位置滚动，这个直播间的名字很简单，就一个字——画。
有人好奇的点进去，却发现主播面都没露，镜头只能看到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一支画笔，还有一个画架，很安静的在画画。
直播间刚开，也只有随意点进来的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主播说话，忍不住发了一条弹幕。
“主播怎么不说话？主播是要直播画画吗？”
直播间的主人就是尤卿，直播是因为愿力，而她选择的直播的方式就是画。
而且，她准备画修真界的东西。
比如她笔下这种妖兽。
看到弹幕，她倒是回了一句：“是的，我有些画想画给你们看。”
尤卿回了一句话，那人在电脑屏幕之外卧槽一声，手速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
“主播声音真好听，主播可以多说话吗？”
观众‘爪子不够用’打赏地雷x5。
尤卿他们家的直播间打赏分地雷，手榴弹，火箭炮，潜水炸弹和深水炸弹五个等级，地雷一块钱一个，手榴弹五块，火箭炮十块，潜水炸弹五十块，深水鱼雷一百块。
而如果接到打赏，主播是可以拿到一定分成的。
尤卿没想到一开直播就有人打赏，她也不缺钱，因此只说了一句：“谢谢‘瓜子不够用’的地雷，不过以后不用打赏，我不缺钱。”
虽然拒绝了，但是女神又多说了几句话！
是的，‘瓜子不够用’因为尤卿的声音，已经单方面将尤卿当做女神了。
尤卿说话的声音传过来，本来想退出直播间的另外四个人也默默地留下了，还有一个人也发了弹幕。
“主播声音好听。”
“谢谢夸奖。”尤卿礼貌道谢。
瓜子不够用：“主播话的是什么？一条狗？不对啊，看起来不太像。”
“这是一种妖兽，叫涣，要说模样倒是更像狼。”尤卿回了一句。
摄像头摆的位置很巧妙，能对上整个画架，也不会让尤卿出镜，她穿着很普通舒适的白衬衫套上暖黄色针织衫，衣袖微微挽起，露出纤瘦的手腕，画画的时候手很稳，勾勒出来涣的形象之后就慢慢填充。
尤卿有考虑过第一次开直播画什么，如果选择太难的画稿，或许会让人有耐心看下去，所以她选择了涣。
随着尤卿心神投入进去，直播间安静下来，只有尤卿那边传来的很轻微的画画的声音。
陆陆续续也有人进入直播间，有人问主播怎么不说话，但是尤卿已经一心沉入画稿中，压根就没注意直播间其他人，有不少人得不到回应就退了出去。
不过也有人留了下来，尤其是一些手控，被尤卿的手留下。
瓜子不够用本来只是因为尤卿的声音入坑，可等见到尤卿的画渐渐成型的时候，一句卧槽差点就冒了出来。
那确实是一只和狼有些相似的动物，但是相比于狼，它看起来更威武，它的毛大部分是白色，可下颌和额头有黑色的纹路，周身还萦绕着一丝丝的风，叶子被吹起飞舞在它周身，它侧头，能看到它的脸，一双眼黑黝黝的看向画外面。
有那么一瞬间瓜子不够用以为画上的动物会跑出来。
他都不敢大喘气，直到听到尤卿的的声音：“抱歉，我画画的时候比较入神。”
“没事没事！看你画画就是一种享受了，女神666！”瓜子不够用激动发言。
因为手控或者后期看到尤卿画的好像挺不错才留下来的人听到尤卿的声音也是有些意外：“主播声音好温柔，好喜欢。”
“啊啊啊啊这个直播间对手控和声控太友好了，虽然以前我只迷小哥哥的手，但是对于主播，我想说我可！”
一瞬间弹幕飘起来了，尤卿觉得有些奇妙。
隔着一个直播间，他们热切的表达自己的喜欢，给她吹彩虹屁，还真的有点新奇。
更重要的是，只是这第一天，她就感觉到了一丝丝愿力的存在，也就是说明她这一条路是走得通的。
直播间尤卿没急着关，她还有一些后续收尾工作要做，她不急不缓的继续画，抽空会回几句弹幕。
“画的是什么？是涣，一种形似狼的妖兽。”
“妖兽是什么……是我想象中的物种吧，这个世界是没有的。”
“以后我依旧会画我想象中的那些物种，植物，甚至景物。”
“为什么会画这些……大概是觉得想象中的世界很美好，想要让更多人知道吧。”
尤卿画完最后一笔，拿起了摄像头：“给你们看涣的美。”
直播间的人忽然见到镜头变换还有些意外，然后下一秒，就只剩了惊叹。
只是换了一个角度，白色的涣变成了黑色，周身萦绕黑色的火焰，那种威武漠然穿过屏幕落到他们眼中，一瞬间的震惊感慨让人心跳骤停。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天还是晚上六点开始直播，这一次直播我有录屏，如果有人想看可以去看。”尤卿说完，和直播间的观众打了一个招呼就关了直播。
直播的时间她有考虑过，她既然想要更多观众，肯定不能选都在上班的时候，但是她的身体也不能让她太晚，一次直播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她在六点开始是最合适的。
直播是长期的事情，尤卿倒不是特别着急，愿力能提升灵力，可她现在最要紧解决白血病。
伸了一个懒腰，尤卿下楼，不意外看到了在客厅等着的尤爸爸尤妈妈，尤妈妈看尤卿脸上没有疲累，高兴的笑了笑：“已经直播完了？来，喝点牛奶，有没有饿？喝碗汤吧？”
尤卿喝了一碗汤，牛奶就没急着喝了，睡前再喝就是。
尤爸爸表情威严：“真的不用爸爸帮忙吗？自家公司，可以直接给你推荐位置。”
因为尤卿想要直播，尤爸爸还特意了解了一下流程。
尤卿却摇摇头，她淡定道：“我暂时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如果爸爸给我推荐，会引起人眼红，我暂时不想处理那些事情。”
“爸爸帮你处理。”尤爸爸霸气。
尤卿却还是摇摇头：“爸爸你就让我试试吧，反正我直播也是消磨时间，爸爸这么重要的人物应该是最后才出场的嘛。”
“嗯。”尤爸爸努力忍着笑，摆出威严模样，却不知道自己唇角已经勾了起来。
尤卿暂时不想让尤爸爸插手，也不急着做大直播间，因为她有预感，她很有可能就要忙了。
——
“温哥，你想清楚了吗？你真的要放弃这一部戏？你为了这一部戏做出来多少努力？现在说不去就不去了？是不是刘梦不许你去？温哥，你真不能一直听刘梦的，她是什么人你看不出来吗？”温博宴的经纪人易安气到跳脚。
偏偏之前都无动于衷的温博宴在听到他说刘梦之后脸色就冷了下来：“易安，我希望你知道，刘梦是我女朋友，她身体不适需要我照顾，我不能只顾着拍戏。”
屁的女朋友！
易安差点爆粗口，不过他因为刘梦和温博宴吵过太多次了，现在已经不想和温博宴因为这个话题吵了，但是作为温博宴多年的朋友，有些话他必须说：“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认识的温博宴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不想看到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梦梦比演戏重要的多。”温博宴想也不想的道。
易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过去了，他冷哼一声：“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气冲冲的就往楼上去了。
温博宴现在好歹还没和刘梦住到一起，那是易安严防死守，为了防止温博宴将刘梦带回来，易安带着助理住进了温博宴的别墅。
可温博宴一心落在刘梦身上，他能怎么办？
而且最让易安觉得糟心的是，这个刘梦以前他其实见过，就是一个私生饭。
任何一个明星或者偶像都不会喜欢私生饭，温博宴也不例外，可是现在温博宴好像一心喜欢上了刘梦，他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改变那么大。
助理看看易安，再看看温博宴，小声对温博宴道：“温哥，易哥也是为了你好，他是关心你。”
“我知道。”温博宴皱眉：“可是梦梦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他为什么就看梦梦不顺眼？”
换我是易哥，我也看刘梦不顺眼。
不对，他现在就看刘梦不顺眼。
但是易安都不能说刘梦半句不好，助理就更不敢说了，他可没有易哥和温哥两人多年的感情基础，到时候被辞了，哭都来不及。
助理默默戴上了耳机，看自己昨天发现的神仙主播去了。
尤卿今天画的是青鸾。
青鸾很多人都不陌生，在这个世界也是神话物种，但是修真界的青鸾有些不同，比如说，青鸾虽然几乎全身都是青色，可爪子是红色，还有头顶上有三片翎羽，翎羽有青色，也有红色，甚至有金色，代表了不同的资质和灵根。
青鸾这种妖兽只有木系，火系和金系。
尤卿画，当然是将三种都画出来了，有细微的不同，而且妖兽灵根不同，性格也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们的姿态也不一样。
这么画着，好像看到了修仙界那些可爱的青鸾一样，尤卿唇边露出一个笑容，眼神温柔。
因为今天画了三只青鸾，还顺手画了一棵梧桐树，尤卿花费的时间多了一些，等画完已经将近八点了，她看了一眼直播间偶尔冒出来的弹幕，嗓音温柔：“谢谢你们陪我。”
“主播画完了吗？今天主播画的还是一样的好看啊。”瓜子不够用率先夸。
“谢谢‘瓜子不够用’的夸奖。”
“虽然这个青鸾和我以前见过的有些不一样，但是真的挺好看的。”另一个观众夸。
尤卿这是开直播第二天，直播间的人还少，她也没有火起来，找茬和阴阳怪气的人也不多，她一个个的耐心回过去，也耐心感谢。
瓜子不够用更觉得自己粉了一个温柔的主播，一开始迷上音，现在就是迷上了人。
并且主播还开口让他们不用送礼物。
瓜子不够用想着，又刷了十个地雷。
尤卿：“谢谢‘瓜子不够用’的地雷，不过我说过不用给我刷礼物，你们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了，如果有钱，你们可以去买点好吃的。”
“这是我的心意，不是很多，就是表达一下我对主播的喜欢。”瓜子不够用按着手机啪啪的打字，“而且今天遇到点事情，看了主播的直播之后我心情都好了。”
她这种安静画画的主播也能让人心情变好？
尤卿表情有些微妙，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更高兴：“能让你们心情变好，我也很开心。”
瓜子不够用——也就是温博宴的助理王岩正在回尤卿消息，哪里知道易安已经气完从楼上下来了，一看到王岩低头傻笑按手机，一股子火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冒了起来，他走到王岩边上，将他手机拿了过来，耳机也拔了：“我让你好好照顾温哥，你在这里看什么？不如给我也看看？”
“哎！易哥！”王岩一怂，看易安那表情，不敢上去抢手机了。
易安刚好听到尤卿的声音。
“……你们心情变好，我也很开心。”
这声音倒是好听，而且挺有特色，听起来温柔，但是又有一种清冷的感觉，如果往唱歌方面发展应该还好……不对，等等，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易安回过神来，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句，随后瞪向王岩：“你居然在这里看直播！”
王岩心里苦啊，他不看直播能干嘛？他也不敢掺和大佬之间的事情啊。
“……易安，我接的那个戏……”
“温博宴我跟你讲！你要真的推了我就跟你翻脸！我了这部戏老子跟着你费了多少心力，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就要放弃，我今天就跟你拼命！”易安直接炸了。
温博宴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他顿了顿，才低声道：“……我不想推掉那部戏。”
怒火刚冒出来的易安：“嘎？”

第22章
易安觉得有点懵，几个小时前温博宴还在和他吵着要推了戏，现在又说要接，他狐疑的看着温博宴：“你不是在耍我吧？”
“我耍你干什么？”温博宴眉头皱起：“我为了那部戏废了那么多心力，为什么要放弃？”
温博宴自己都糊涂了，是，他很喜欢刘梦，可他就算再喜欢刘梦，也不应该不要事业，他这是怎么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温博宴就忽视了，只是对表情怀疑的易安道：“刘梦那里我会和她说，她是个好女孩，会理解的。”
“……”易安听到‘好女孩’三个字表情就快要崩，不过好歹温博宴不跟他死杠，他也愿意退一步：“你要好好发展你的事业，以后不因为刘梦闹幺蛾子，我就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情。”
温博宴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易安。”
“可别谢我，你要是真闹，我就真的和你翻脸了。”易安气还没消。
温博宴一笑：“不会的。”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天八点见。”尤卿说完最后一句话，关了直播间。
温博宴眼神空茫几秒，然后揉了揉眉心：“……易安，梦梦不是个会无理取闹的人，如果身体是真的不舒服，她不会阻止我拍戏，你别对她有偏见。”
刚松半口气的易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去世，他瞪大眼睛看着温博宴：“温博宴，你刚才怎么和我说的？”
“刚才是我想岔了，易安，演戏不能陪我一辈子，梦梦才是会陪我一辈子的人，她更重要。”温博宴语重心长。
易安哆嗦着手指指着温博宴：“你和你的刘梦去过吧！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易安气冲冲的往别墅门口，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王岩：“……”不是，易哥，你手里还拿着我的手机啊。
王岩被迫追了出去。
跑出去的易安被凉风一吹，理智回归，也更生气了，看到王岩出来，他也记起来自己手里还拿着人家的手机，他将手机递给王岩，问了一句：“王岩，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王岩一脸懵。
易安说：“温博宴这个样子我跟他干不下去，再继续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当不成，你要继续留下还是走都随你，你考虑清楚。”
不是，事情怎么忽然到了这个地步？
行到刚才温博宴两次反口的反常，王岩犹豫一下，还是说：“易哥，温哥压根就不会真的喜欢一个人到失去理智，更不会两次反口来耍你，会不会……”
王岩顿了顿，小小声的道：“易哥，我说几句话你别生气，温哥最近变化很不正常，像是……中邪了一样。”
易安第一反应是否认：“不可能，你哪里来的迷信想法？”
“易哥你想想，刚才温哥的态度是不是不对？谁会闲着没事性格这么变的耍人玩？”王岩越说还越觉得肯定，他想起了曾经见过的奇怪事情。
一开始没想到那方面去，是因为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想，可刚才看到温博宴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
这些王岩没说，但是易安已经被说动了，但是他不明白的是：“那他刚才为什么会变？要说应该也有一个契机。”
“对。”王岩也认真的在想，刚才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同。
而易安的眼神慢慢地落到了王岩的手机上：“……你刚才在看直播？你看的是玄学直播？”
“不是啊，主播是画画的。”王岩回了一句，才反应过来易安的意思，他瞪大眼睛，带着迟疑：“应该不是主播的原因吧？主播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影响到温哥？”
“是不是，再试一次就知道了。”易安拍板，“进去放直播。”
“可是主播下线了，她就上线两个小时，不过这里有录屏，不知道有没有用。”王岩说。
“先试试录屏。”易安说着，和王岩又一起走回去，
看到易安回来，温博宴僵着的表情微微放松，丝毫没有注意到王岩悄悄开了尤卿录屏的直播内容。
易安认认真真的看温博宴的表情，问：“你真的要推了那部戏？”
“是，易安，我想过的，我能承受后果。”温博宴眉头皱了起来，难道易安还没消气？
易安眼中闪过失望，不过王岩的话也对他有了启发，他软和了一点语气：“温哥，我不甘心，现在还有时间，关于这部戏，你好好考虑三天好吗？”
虽然温博宴觉得自己不会改变想法，但是易安都这么说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歹稳住了温博宴。
如果直播有用，那就想办法联系主播，如果直播没用，他这几天也能将温博宴带去各大寺庙道观去看看，不管怎么说，总要各种办法都试试。
第二天易安就准备带温博宴去寺庙道观。
王岩满是不可思议：“易哥，要是温哥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去，被刘梦给毁了也是一样的下场。”易安是下定决心了。
王岩沉默了，他看着易安很轻易的以求符的原因说服了温博宴，当然，易安说的是他自己想要去求一个符，也说给温博宴的父母求一个。
相处多年，易安知道能从哪个方面说服温博宴。
小心避着人爬上M市某道观之后，易安失望了，这一座道观很有名，风景很好，但是他想象中的‘高人’并没有出现，他带着温博宴去转了一圈，都没有人发现温博宴身上有什么不对。
他总不能自己凑上去说温博宴有问题，要真这样，后面两天温博宴就不和他一起过来了。
失望的易安也没有求符，反倒是温博宴求了两个符准备寄给父母，看到易安两手空空，他还有些意外：“你怎么不求符？你不是要？”
“我觉得这个道观的符和我气场不和，我想去佛寺看看。”易安胡扯。
温博宴还挺想回去陪刘梦的，但是易安易安好像有些不对劲，他也不能不顾易安。
只是心中对刘梦极为愧疚。
易安现在没心思去管温博宴是不是心情复杂，他拉着人去了佛寺，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他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想多了，温博宴就是忽然脑子有病。
其实刘梦那边可能有线索，那还不如……易安眼睛眯了眯，他依旧用不满意作为理由，对温博宴道：“明天我去看看其他的寺庙道观。”
“易安，你是真的想求符？”温博宴哪怕再相信易安，也感觉出来不对了，他不太高兴。
易安：“这佛寺和道观都不合我眼缘，就算要求符，我也要求我喜欢的吧？”
易安这话像是在胡说八道，偏偏旁边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有一个小酒窝的小和尚笑了笑：“这位施主说得对，合眼缘的符才是最适合的。”
佛寺的人都这么说了，温博宴也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只是今天不准备和易安胡闹下去。
易安感激的对小和尚笑了笑，也准备先回去，M市的佛寺和道观不少，这是最大的两家了，既然这里没有，那么下次选的要好好筛选一下，何况还有六点开始的直播，估摸着回去就开始了。
回到别墅的易安还有些意外，他们这一路上还真的没有被认出来，以温博宴的名气，不至于在佛寺道观遇不到粉丝，他都和王岩商量过如果被发现了，怎么拦住那些激动的粉丝。
结果半点都没用上。
等回来之后，温博宴就去煲电话粥，易安刚好听到前两句：“梦梦，我今天陪易安求平安符去了，对不起，没有陪你……”
易安：呕！
什么油腻爱情，温博宴肯定脑子有病，他以前哪里会说这种话？
但是易安没有想到温博宴和刘梦说了几句之后就歉意的对他说：“易安，梦梦明天有事要我陪她，明天就让小王陪你去吧，这几天我给你放假。”
易安：“……”
冷静，不能生气，刘梦闹的幺蛾子还少吗？他要稳住。
“温哥，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忽然反悔？而且我其实是想给你求一个平安符。”
易安满脸失望，温博宴有些无奈：“我要平安符干嘛？嗯？梦梦？你说什么？你想和易安说？”
刘梦的要求温博宴从来不会拒绝，他将手机递给了易安，不过还是在一旁盯着易安，防止易安和刘梦说不合时宜的话伤了刘梦，那眼神让易安更憋屈。
“刘梦？”易安拿过电话。
“易安是吧？我和博宴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掺和？你带着博宴去佛寺和道观是什么意思？我警告你，博宴是我的，我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刘梦的声音尖利刺耳，易安敏锐的听出来了刘梦的害怕。
原本对温博宴身上有问题只是半信半疑的易安几乎是瞬间肯定刘梦做了手脚，刘梦怕了，他就高兴了，“我哪里做了什么？只是忽然想送温哥一个礼物而已，你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刘梦眼中闪过恼怒，她怒道：“易安，信不信我让博宴辞了你？”
“你可以试试，不过成不成功就不一定了。”易安看了看时间，故意激怒了刘梦，顺带给王岩递过去一个眼神，王岩比了个OK的手势，眼看就要到六点了，打开了直播间。
刘梦冷笑：“还以为我不敢？博宴一定会辞了你的。”
“我把帮你把手机给温哥，你有什么就和温哥说吧。”易安面上镇定，将手机递给温博宴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免提。
“梦梦？”
“博宴，你辞了易安好不好？他一直都看我不顺眼，我怕他会在你面前说我坏话，我不想让你讨厌我。”刘梦声音从电话里头传出来，和易安说话声音尖利的她现在声音甜腻。
易安趁着温博宴紧张兮兮的安抚刘梦的时候偷偷翻了一个白眼，等温博宴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又是一脸无辜的摊摊手。
温博宴满心疑惑，而且还很头疼，他将刘梦看的很重不错，可以让他推了准备很久的一部戏，可易安对他来说也是不同的，他出道开始，就是易安陪着他摸滚打爬。
影帝在成为影帝之前，也只是一个小新人。
让他辞退易安，他是真的做不到。
看刘梦在那边哭闹，可温博宴一直都没松口，易安轻轻哼了一声，心里舒坦一点了。
六点整，直播间打开。
依旧是一个画架，一支笔，一个颜料盘，还有手臂和少量身体出现在镜头中。
“大家好，今天我准备画翼虎，翼虎，顾名思义是一种长了翅膀的老虎，一般都是白色，刚出生只有拳头大小，成年之前都和猫咪差不多大，成年之后就会有三米高……”
经过前两天，尤卿对直播间的流程也知道了点，开播先给观众介绍了翼虎，手上在勾勒翼虎的线条。
王岩没敢距离温博宴太近，但是他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尤卿那温和的嗓音就正好能让温博宴听到。
就算在刘梦不停止的吵闹声中都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易安很紧张的盯着温博宴，也就没有错过直播开始的时候，温博宴忽然之间愣了一下，足足有三秒，他才像是回过神来，有些迟疑的喊了一声：“……刘梦？”
刘梦还没发现温博宴的不对，她不依不饶：“博宴，我和易安之间你必须做出选择，他有什么好，你就是不愿意辞了他。”
刘梦不是第一次要辞易安，但是温博宴一直都没答应，但是这一次她被易安气到了，也吓到了，死活要闹。
温博宴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却还是很温和，他也没有固执拒绝，而是含糊了一句：“我会好好考虑的，毕竟易安也跟了我那么多年，你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这还是第一次温博宴没一口拒绝，刘梦自觉很有希望，她得意的想，果然还是她更重要。
早知道就不用担心那么多，直接和温博宴闹一场就能让易安早点滚，易安走了就没有人阻止温博宴来陪她了。
而且易安还不准她和温博宴住到一起。
赶紧赶走，她和温博宴的幸福生活就可以开始了。
温博宴会和她结婚，她会给温博宴生两个宝宝，唔，最好都像温博宴，温博宴长得好看，不管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像温博宴肯定都好看。
刘梦很幸福的挂了电话，而温博宴却揉了揉眉心，对上了易安打量的视线，他手上动作顿了顿，有些迟疑：“我是不是对刘梦太纵容了？而且为什么我会答应她不接戏？”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易安长舒一口气，感觉经历了大起大落，没想到这个直播间真的有用，他对着王岩招招手，将王岩的手机拿过来塞到温博宴手里：“温哥，你保持冷静，我觉得你的情况不太对，我现在联系这个主播，看能不能请她来一趟，你看行吗？”
隐约也察觉不对劲，温博宴默认了易安的做法，易安赶紧开了个号进入直播间私信尤卿，直播刚开始，尤卿才介绍完翼虎，还没一门心思的投入画画中，忽然一个消息来，尤卿心中一动，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从直播间这边可以看到尤卿的手忽然消失，易安猜到估计是因为他的消息，心中一阵紧张。
“看样子今天有个小意外，不过直播还是会继续的。”尤卿回了个消息，将手机放下，继续画画。
“什么意外？主播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的，明天再开播就好啦。”观众一说。
观众二也道：“对的，如果主播有事我们可以理解的。”
尤卿语气带着笑：“你们真是温柔的小可爱，不过没关系，不是大事，就算要解决，等我直播完了刚好。”
视屏那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尤卿的笑声和嗓音中的宠溺红了脸，弹幕一时间变多。
“啊啊啊啊主播好温柔，好喜欢。”
“主播才最温柔，表白主播。”
“我宣布了，以后主播就是我女神！”
“……”
一个个的弹幕刷起来，尤卿扫了一眼，轻笑声溢出：“谢谢你们关心。”
“啊啊啊啊我一个女孩子都被撩脸红了，主播小姐姐要挂件吗！我可以！”
尤卿抿唇笑了笑，“好了，我要开始认真画画了。”
在尤卿认真开始画画的时候，看到尤卿回的那个消息的易安表情诡异。
他发过去的消息是问尤卿是不是大师，能不能请尤卿帮忙，当然，报酬是不会少的。
尤卿回的是——既然事情紧急，先过来见一面，总要见面才知道情况，直播两小时，你们能赶到，M市燕园16号。
他们确实距离M市不远，两小时估摸着也是差不多，但是尤卿怎么知道？难道尤卿也是温博宴的粉丝？
不对，他是刚才才决定找这个主播，如果主播是算到的呢？那主播就真的是高人。
易安看了一眼温博宴，再想到刘梦之前的反应，一咬牙：“温哥，你信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
——
两小时的直播时间不长，尤卿还有意放慢了时间，画完了之后还难得和观众们聊了聊，接到刘叔发来的消息之后她才说：“客人来了，直播我就先关了，明后两天都没时间直播，等两天后看事情解决情况，如果上直播再画画给你们看。”
“主播要休息两天吗？”
“朋友上门总要招待好。”尤卿温声回答。
“那主播好好休息哦，我们在这里等主播。”观众乖乖的打招呼。
等关了直播，尤卿才从楼上下去，正好看到被刘叔引进门的三个男人，尤卿微微一笑：“三位远道而来，请坐。”
一进门见到两个家长，易安和温博宴都懵了一下，刚准备打招呼，就看到正在下楼的少女。
哪怕从尤卿的手和声音判断出来尤卿年纪不大，可真正看到尤卿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惊讶，易安更是转头看了一眼温博宴，发现温博宴没有发病才松了一口气。
要当着人家家长的面忽然闹起来，他影帝的面子也就别要了吧。
忽然上门的三人让尤爸爸和尤妈妈也愣住了，尤爸爸放下报纸，面色严肃：“三位是？”
“爸爸，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带他们去楼上，有些事情我们要商量一下。”尤卿解释了一句。
温博宴礼貌的道：“叔叔阿姨好，我是温博宴，很抱歉这个时候来叨扰。”
“我叫易安，叔叔阿姨好。”易安面上镇定打招呼，实际上很想咆哮一句，大师怎么还和父母住的？如果早点和他们说，他们就可以带礼物啊，哪里像是现在两手空空，像什么样。
“叔叔阿姨好，我叫王岩。”王岩就纯粹的是懵逼了。
尤妈妈打量了温博宴好半晌，才恍然：“我就说你有点眼熟，你就是那个易天行对吧？我还挺喜欢你演的剧呢。”
易天行是温博宴演过的一个人物。
温博宴礼貌温和的笑：“阿姨喜欢是我的荣幸。”
看尤爸爸还要问什么，接到尤卿眼神的尤妈妈赶紧拉住了：“老尤，卿卿朋友既然这么晚还来，肯定是有事，你就让他们先去商量完吧，反正就在咱们家，是吧？”
尤&#183;宠妻奴&#183;爸爸绷着脸点头：“你们上去吧。”
易安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温博宴这情况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还没确定能不能解决。
尤卿穿着舒适的居家睡衣，尤妈妈给她准备的都是长袖长裤，虽然休闲了点，见客也不算不妥，她对着温博宴点点头：“跟我上来吧。”
温博宴紧张的跟着尤卿去了二楼书房。
尤家的书房都有两个，尤卿一个，尤爸爸一个，尤锦泽不喜欢读书，尤妈妈是和尤爸爸用一间，尤卿的书房也是画室，不过她的画都已经收起，现在用来待客也不错。
“坐吧。”书房也有小沙发和茶几，尤卿示意他们坐下，才看向温博宴：“唔……倒是没想到。”
“怎么了？”易安比温博宴更紧张。
“你们听说过蛊虫吗？”尤卿问。
“蛊虫？”易安皱眉想了想，“你说的是和传言中的那些蛊虫吗？”
？哦，对，她还准备去看的，蛊虫能在中找到，特殊手段能在中找到，写的人仅凭想象就能写出来那些生活吗？
“我不知道你们了解的和我知道的有没有区别，蛊虫是以虫子为基础，相互厮杀并且用药炼制而成的，蛊虫一般都是活物，而蛊虫的作用一般都千奇百怪，而温先生体内，就是蛊虫。”尤卿简单解释了一下。
“蛊虫？活生生的虫子？”温博宴脸都青了，饶是他平时不怕虫子，可一想到他身体内有虫子，也会毛骨悚然的好吗？
“扣扣。”敲门声响起，刘叔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卿卿，我和你刘婶给你们送点东西上来。”
“好的，刘叔刘婶，你们进来吧。”尤卿回了一句。
刘叔和刘婶端着水果和温水放在茶几上，刘叔观察了一下温博宴他们，确认温博宴他们和尤卿隔着安全距离，才放心的离开。
而温博宴经过这么一打岔，心情也平复了一些，他双手捏紧，紧张的盯着尤卿：“你说……蛊虫，那我身上的蛊虫是什么？有办法解决吗？”

第23章
“我让你来，当然就有办法解决。”尤卿面色不变，声音不大，却莫名安抚了温博宴的心，“至于你身上的蛊……是情蛊。”
情蛊？
哪怕光听这个名字，就能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易安脸都青了，想到尤卿有办法，他脸色才好了一点。
至于温博宴，他其实现在状态还不太好，因为情蛊的影响，他对刘梦其实是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情感的，只是在尤卿的面前可以压制住那些情感，也是因为尤卿声音中带着一股能让人冷静下来的力量。
言出法随不是一句空话，尤卿的修为早就达到这一层次，直播的时候既然想要让观众们对她付出愿力，她就先给了观众们清醒安定的力量，力量包含在她声音中。
这也是光听她直播，温博宴就能压制住情蛊的原因。
当然，温博宴本人意志力其实也挺强的，有情蛊影响，可涉及到他的底线，他是半分没让。
温博宴脸色变换，很艰难的说了一句：“……刘梦不会是那么坏的人，她怎么会对我下情蛊？”
“大师，您别介意，温哥就是现在控制不住自己。”易安连忙给温博宴解释。
尤卿却笑：“我知道，温先生意志力已经很强了。关于情蛊，我暂时可以压制下来，不过具体要解决，还缺一些东西，三位今晚就在楼下客房休息吧，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
易安很想尽快解决，却也知道不能太着急，他忍着急躁，问：“大师，温哥这情况要多久？他半个月后有一场戏，所以……”
所以能不能在那之前弄好啊？
尤卿说：“不用那么久，不过是需要一些东西，以及我需要见见那位给温先生下蛊的人，母蛊还在那位小姐身上，用母蛊引出子蛊，才不会让温先生身体受损。”
这样就好。
易安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大恩不言谢，等温哥痊愈了我会监督他好好报答你。”
尤卿看出来易安和温博宴的感情很好，也只是笑了笑，对易安点点头，道：“好，跟我去楼下吧，已经不早了，应该睡觉了。”
现在？睡觉？
易安不由得看了看时间，九点都还差十分钟，这作息比老年人还老年人吧？现在的年轻人哪里有这种作息？不嗨到一两点都算作息规律的了。
不过仔细一看尤卿的面色，易安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之前一门心思都是温博宴，他还没有注意到，现在一看，尤卿的脸色好像格外的白，不是那种润白，而是苍白，这位大师好像身体不太好？
易安不好意思：“抱歉，大师，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尤卿站起身来，道：“也不用叫我大师，我叫尤卿。”
——
在楼下客房住了一晚上，易安怕温博宴半夜发疯，干脆和温博宴一个房间了，反正沙发也很大很软，他凑合一晚上就是了。不过一个晚上，温博宴都睡得很舒服，反而是易安半夜醒来好几次。
等吃早饭的时候，尤卿才从楼上下来，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早餐，和尤妈妈互相关心了一番，送了尤爸爸和尤弟弟出门，才来处理他们的事情。
先给了温博宴一个符：“你把这个符带在身上，出了我家，你可能就会有些不适了。”
“多谢。”温博宴接过符。
尤卿说：“除了母蛊之外，还需要一些药材，现在可以去买，你身上可不止有情蛊，还有另外一种小玩意，不过现在拿着倒是刚好。”
“……还有什么？”温博宴懵，还有一阵的后怕，他身上怎么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能让你存在感变低。”尤卿觉得这东西也挺有用的，至少现在很有用。
易安脱口而出：“难怪他昨天跟我出去都没有人认出来。”
温博宴：“……”
尤卿和易安三人出去，尤妈妈只关心了几句，并未说其他的，开车的人是易安，王岩和温博宴坐在后座，尤卿坐了副驾驶。
就像是尤卿说的，离开尤家之后，温博宴就觉得身体上不太舒服，他眉头皱了皱，压着那股子心慌意乱的感觉，他现在就很迫切的想要给刘梦打一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很想很想。
“如果温先生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真的很难受，不如把手机先给我保管，我不建议温先生现在给那位女士打电话。”尤卿声音忽然响起，拉回了温博宴的思绪。
也是这时候，温博宴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手机解锁，他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像是被烫到一样将手机丢了出去，尤卿手快的接过了，她眉梢微挑：“看样子你中蛊时间不短，居然对你的影响那么大。”
温博宴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就是觉得糟心。
尤卿将手机放好了，才问易安：“他大概是多久开始喜欢上那位女士的？两人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一个半月之前，没有发生关系。”易安嘴角抽了抽，从反光镜中很同情的看了脸黑的温博宴一眼。
“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是尚未发生关系，那还好解决。”
易安将车开到了一家药店附近停下，尤卿准备下车去买药，易安也连忙跟上，王岩就守着温博宴。
没有温博宴在旁边，易安有些话都可以问了，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低声问：“尤小姐，如果他和那谁真的有那种关系了，会怎么样？”
“子蛊受到母蛊滋养，胃口会变大，温先生的身体状态会比现在差很多。”尤卿不急不缓：“想必易先生也发现了温先生最近身体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吧？他和那位女士相处越久，对他影响就会越大。”
易安爆了一句粗口：“我就知道那女人没安好心。”
“稍后易先生不介意给我说说事情经过吧？”尤卿问。
“当然不介意。”
说话间两人到了药店，易安没继续说，尤卿每一种药都要十克，且要让她看过之后再包起来。
店员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的客人，不过还是顺了尤卿的要求，毕竟每种十克量也很大。
尤卿在现代的时候压根就不会医术，这一番手段都是在修真界学来的，而两个世界的物种本来就不同，就算是有类似的，药效尤卿也不好把控，因此只能一种种的辨认。
期间辨认出来自己想要的，尤卿就直接让店员多拿一些。
等出去的时候，药材足足有两大包。
不过都是易安提着的。
出去之后将药材放到了后备箱，易安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尤卿：“尤小姐，准备工作是不是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刘梦那个女人了？”
“还不够，还有两味药没找到，我已经找人帮忙了，最近这两天，三位还是留在M市吧，那位刘梦女士到时候也请过来就是。”尤卿温声道。
“这样啊……”易安也不失望，他说：“那刚好，温哥在M市也有一套房子，我们就先住到那里去，尤小姐和我们一起去？我把这件事都和你说清楚。”
“好。”
温博宴的房子是很大的那种双层复式，住他们三个人搓搓有余，此时尤卿坐在沙发上，易安和温博宴就坐在旁边，王岩看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干脆出去买东西去了，而且这些事情他虽然好奇，也知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叙述这件事情，是易安来做，温博宴就坐在旁边，如果有遗漏的才会补充。
易安说：“温哥的女朋友叫刘梦，我以前还见过，是一个私生饭，对温哥有狂热的喜欢，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就是她从一个活动上跟踪温哥，还想冲过来抱温哥……”
反正易安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胆大的私生饭，当时他就将人给挡住了，对刘梦的印象也不好。
当时刘梦的表情太过疯狂，导致易安现在都印象深刻。
在那之后，其实易安还见了刘梦两次，不过易安早就加强了防备，刘梦也没能再冲过防御，而后是安静了几个月的时间，然后一个多月前，易安因为私事离开了十来天，等回来的时候，刘梦就成了温博宴的女朋友。
不仅如此，温博宴还对刘梦格外宠溺，刘梦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刘梦说要他陪着去逛街，温博宴眼也不眨的跟着出去，一点都不想自己会不会被粉丝认出来。
“……不过说起来，好像温哥一直都没有被认出来。”易安迟疑的看向尤卿，就看到尤卿点点头。
易安了然，继续道：“我一直都对刘梦没有好感，能狂热成私生饭的人很偏执，没有理智，温哥现在被多少人看着，一举一动都不能出错，她压根无法给温哥带来一丁点好处，而且她还一直缠着温哥，一点都不为温哥着想……”
刚开始只是让温博宴一直陪着她，后来知道温博宴之前接的一部戏就要开始，她就开始不依不饶，不愿意让温博宴去演戏。
一会儿是身体不舒服，一会儿是想温博宴，一会儿又是其他的原因，反正就不想让温博宴接戏。
刚开始温博宴还犹豫，但是被刘梦缠着缠着，他居然真的答应了不去。
这也是最开始易安和温博宴争吵的原因，易安不觉得为了一个刘梦值得放弃那部戏。
但是温博宴说不通。
直到意外发现了直播间的效用，联系到尤卿。
温博宴一直听着，一直都欲言又止，等到易安说完，他忍不住了：“易安，你对刘梦偏见太大了，她没有坏心思，她也只是喜欢我，而且她也帮过我不少忙，最开始我们认识是意外，我发现她不是一般的私生饭……”
“对，一般的私生饭哪里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易安毫不客气：“我看她就是见不得你好。”
温博宴皱眉，有些不悦：“她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她就是自私独占欲，你不看看你的其他粉丝怎么喜欢你的？他们那才是有理智的，你应该负责的是那一部分粉丝，你是个偶像，为粉丝做点事也正常，但是又不是要把你自己搭上去。”易安一通喷。
温博宴居然还真的皱眉想要生气，尤卿低喝一声：“注意你情绪。”
温博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沉默了。
哪怕他现在情感上放不下刘梦，可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实在是太不对劲。
谁会愿意自己失控，会被别人掌控？反正温博宴不能接受。
刚想到这里，尤卿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而且还一响响两支手机。
尤卿看了看，温博宴的来电人是‘梦梦’，而她的电话则是纪望舒，她接通纪望舒的手机，却没有将温博宴的手机还回去，看温博宴坐立不安的样子，说了一句：“你也不想让刘梦知道你和女孩子在一块儿吧？”
温博宴立刻安静了下来。
而手机那边的纪望舒关心的声音传来：“卿卿，你去了哪里？阿姨说你出门了？要不要我来接你？”
“好，我等会儿发一个地址给你，你来接我吧，我这里事情也要忙完了。”尤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还有些意外：“你的课下的这么早？”
“对啊。”纪望舒像是不经意的道：“卿卿，你下次去哪里都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担心的。”
“我又没去多远，你担心什么？”尤卿失笑。
“可是我就是担心，卿卿，我很怕。”纪望舒果断示弱。
果然，尤卿完全受不了，无奈答应了下来：“好，以后我去哪里都告诉你，不会让你担心的。”
纪望舒才满意，关心了尤卿几句，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纪望舒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黑沉沉缓和起来，他按着自己的心脏，喃喃自语：“不能在学校耗费时间了，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卿卿啊，时间快到了，很快就有实力保护卿卿了。”
丝毫不知纪望舒在黑化边缘的尤卿挂了电话，就对上易安暗含八卦的眼神：“刚才的电话是尤小姐男朋友打来的吗？”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尤卿眉眼柔和，分明对这个发小感情很深。
等挂了电话，那边刘梦的电话又不依不饶的打过来了，尤卿将电话递给温博宴，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一下，一滴水凭空浮起，落到温博宴的额头：“你有十分钟时间。”
温博宴只觉得眉心一凉，而后脑子一清，那股子抓心挠肺的焦躁瞬间消失，他注意到尤卿略带疲惫的闭目养神，抿唇，接通了电话。
“刘梦？”
“博宴，你去哪里了？你不是说了陪我的吗？”刘梦声音甜腻。
温博宴面无表情，声音中却带着无奈：“我这边出了点意外，临时要过来解决，你一定理解我的对不对？”
一句话把刘梦给堵了回去，本来还想闹的刘梦抿唇，她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易安你辞了吗？”
“我很快就辞了他，别担心，不过我和他签的合同比较复杂，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温博宴语气中带着为难，还有妥协。
果然不愧是影帝，一通忽悠让刘梦半点都没有察觉，刘梦最后挂电话的时候都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很幸福，她和温博宴之间的拦路石终于要解决了。
等挂了电话，还只到七分钟，趁着自己剩下的还极为清醒的三分钟，温博宴脸色严肃的对尤卿道：“尤小姐，我的事情麻烦你了，我并不想无故多一个女朋友，我确定我不喜欢她。”
“嗯。”尤卿睁开眼，“放心。”
温博宴表情一松，他慎重道：“尤小姐救我这一次，往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
“好。”尤卿也不客气。
再说了，温博宴的人脉和影响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
十分钟清醒时间过去，温博宴心中那股焦躁又冒出来了，尤卿看了温博宴一眼，微微挑眉，催了陈尔临一句，才和温博宴易安道：“他情况不太好，最多只能三天不见母蛊，明天晚上让那位女士来吧，东西会有人给我送来。”
“好。”易安紧张的看着温博宴一眼，问尤卿：“是不是要把他手机给没收了？让他不能和刘梦打电话？”
“我不在场，最好是不要通电话，如果他泄露出去，那位女士藏起来，还要花时间去找那位女士。”
易安表示理解的点头。
干脆利落的将温博宴的手机拿过来：“我帮你看着，要回消息也我帮你回。”
温博宴有些不安：“我们这样，会不会伤害到梦梦？我不能伤害她。”
看温博宴好像有要发疯的趋势，易安头皮一炸，想要向尤卿求助，尤卿却淡淡道：“子蛊会害了你，母蛊的伤害只会更大，她现在或许没有察觉，可长久下去，她一定比你先死。”
温博宴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僵住了，他眼中带着茫然，看向尤卿：“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尤卿语气冷淡。
当然，她没说的是反噬后的母蛊才会害宿主，不过有什么关系，至少温博宴听了，不会闹了。
易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递给尤卿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岩正好在这时候回来，带回来了水果零食，放在茶几上，尤卿眼神落到零食上，尤其是辣条上，蠢蠢欲动。
“尤小姐，你要不要吃零食？这些零食可都是很好吃的，尤其是这个辣条，强烈推荐。”王岩兴冲冲的推荐辣条，易安眉心跳了跳。
“王岩！”易安可没忽视尤卿单薄的身体，而且他也简单查了一下尤卿的事情，至少对尤卿身体不好这件事还是知道的。
既然身体不好，辣条应该不能吃，王岩还在这里叨叨。
尤卿真的对辣条有了兴趣，她还在等纪望舒来，干脆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下载了一个绿江APP，打开书城之后就看到一些有趣的书名，她点开看了看简介，想了想，还是搜索了一下关于修仙的文。
她看书速度很快，毕竟有神识加成，而且她刚开始只是想看看有关修真的设定，还别说，大部分和她所在的修仙界一样。
少部分不一样的，那是关于修真界的理念。
修真界基本上所有人都只想着飞升，争夺天材地宝的是有，但是也不会像里面写的那样，一个个的人都只顾着争权夺利，而不急着提升自己的实力。
要真沦落到里头那种情况，应该是到了飞升路断绝的时候吧？但是一个世界的飞升路，从来就不会真正的断绝——这也是分明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飞升路，尤卿依旧淡定的原因。
大致扫了一眼，尤卿将几本评价还不错的加入了书架，顺带充了一千块钱，然后才关了手机，拿起了——辣条。
易安当时就想抽王岩，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居然也拿到了那一包辣条，对上 尤卿询问的眼神，他头皮炸了一下，勉强笑了笑，干巴巴的说：“那个……尤小姐，你以前吃过辣条吗？辣条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别尝试了吧？”
哪怕他说的委婉，尤卿还是知道这位是担心她的身体。
她也确实没有吃过这种东西，所以她就更好奇了，“不用担心，我能吃的。”
作为普通人的尤卿因为身体原因，这些刺激性的东西都不能吃，可作为修真者的尤卿，哪怕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吃点东西而已，又不是毒，怎么就不能吃了？
易安就很无奈，他看尤卿压根就不愿意松手的样子，无奈的直白：“尤小姐，你身体应该不适合吃这些吧？”
“现在适合了。”尤卿松开了手，去拿了另外一包，这一次易安没有来得及挡住，之听到尤卿说：“放心吧，我不至于贪嘴连累你们，如果会吃出问题来，我就不会在你们这里吃了。”
所以如果会吃出毛病来，你会偷偷的去吃？
易安很想吐槽。
尤卿可不管他，撕开辣条包装，就闻到了那股子弥漫的香味，好像挺刺激的样子。
带着好奇，尤卿咬了一口。
易安紧张兮兮的看着尤卿咬了一口辣条，然后愣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去给尤卿倒水，哪里想到尤卿居然又吃了一口，还不忘记感慨一句：“果然，那么多人喜欢吃辣条是有原因的，味道果然不错。”
易安：嘎？你说啥？
站着的易安一脸懵逼的看着尤卿吃了一包之后，又伸手拿了一包，虽然尤卿脸色未变，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可易安还是冒着风险将其他辣条都收了起来，塞到王岩手里：“这些不都是你自己喜欢吃的吗？平时都不分给我们的，你今天也自己吃独食去吧。”
王岩很想说他什么时候吃独食了？可看到易安的表情，他默默地怂了。
眼看着王岩抱着辣条走了，尤卿慢条斯理吃完手里这一包，又吃了点水果，礼貌问：“有牛奶吗？”
“有，我去给你热牛奶。”易安连忙起身给她去热牛奶。
热好牛奶，尤卿小口小口的喝了，还不忘记打开窗户透风，等一杯牛奶喝完，尤卿笑了笑：“电话留给你们了，如果有事可以打我电话，晚上九点半到早上五点半我会关机，其他时候都可以联系我。我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易安刚想说接你的人不是还没来吗？话还没说出口，门铃就响了，易安瞪大眼睛，满是敬佩。
尤卿起身去开门，丝毫不意外看到了纪望舒。
然而纪望舒在看到尤卿之后，先是眉头一松，随后皱得更紧：“你吃了什么？”

第24章
尤卿表情不变，看起来压根就不心虚：“我吃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吃啊。”
可纪望舒不会这么容易被骗过去，他笃定的道：“你肯定吃了什么东西，而且是你没吃过的，卿卿，你的身体不舒服，很多东西不能吃，你应该知道的，是谁给你吃的？”
说到最后，纪望舒表情有点吓人。
买了辣条的王岩哆嗦了一下，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其实有点怂，毕竟纪望舒现在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怕。
而易安，他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无言以对。
最开始尤卿想试的时候，他就不想要尤卿试，可尤卿坚持，他没办法阻止，现在对上纪望舒的眼神，倒是更多是无奈。
尤卿还想再挣扎一下：“望舒，你说我吃了什么东西，应该要拿出证据来才对。”
“你说卿卿吃了什么？”纪望舒一个眼神看向王岩。
本来就怂的王岩当时就更怂，他嘴一秃噜：“对不起，我不应该买辣条上来的，也不应该喊尤小姐吃的。”
尤卿：“……”
难得任性一次，被人一眼看出来就算了，还轻松被找到了人证。
尤卿倒不是很生气，她只是有些无奈。
心情最复杂的应该是易安，毕竟纪望舒就算发现了尤卿吃辣条，最多就是念叨尤卿，而易安当时有点怂的不敢说，也是不想得罪尤卿或者纪望舒，没想到被王岩说了出来。
希望尤卿不会生气。
“你居然吃了辣条？你明知道你不能吃。”纪望舒表示自己很生气，第一次对尤卿冷了脸，虽然语气还是很温柔。
尤卿无奈的摇摇头，她对着纪望舒笑了笑：“望舒，我就吃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没事的，你别迁怒他们，我们出去说。”
纪望舒看起来很不高兴的被尤卿推了出去，直到门关上，易安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真的像一开始一样，尤卿压根就不准备将这件事甩锅在他们身上。
也是，毕竟人家也是高人呢，怎么会做出来甩锅这种事情呢？
而此时的尤大师，在哄发小。
纪望舒是真的生气了，尤卿很明显察觉到这件事，她无奈扶额，但是这件事毕竟是她没做好，纪望舒会生气也是正常的，所以她也只能哄。
“望舒，你生气了？”尤卿看着板着脸的竹马。
纪望舒面色冷硬：“对。”
尤卿看起来很苦恼：“这可怎么办，望舒都生我的气了，肯定还会将这件事告诉我爸妈，我爸妈就会担心我，以后都不让我出来了，到时候我就只能一个人在家里……”
尤卿说的可怜兮兮的，纪望舒顺着尤卿的说法想了一下，瞬间就觉得自己受不了，他虽然生气，可也不准备限制尤卿的行为，就是对尤卿爱冒险感觉后怕而已。
——然而修真者什么时候不是冒险？
所以纪望舒更想的是告诉尤卿自己的态度，然后让尤卿下次都会注意，希望之后尤卿不会去冒险。
但是尤卿说的话，让他觉得心疼，哪怕只是想想，他就心疼，见过生气满满的尤卿，再想到可能会过的死气沉沉的尤卿，他憋不住了：“我不会告诉他们。”
“真的吗？我就知道望舒你最好了。”尤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一副失落的表情：“望舒，好像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生气？”
“……”纪望舒沉默了，慌了。
他见不得尤卿可怜兮兮的样子，也见不得尤卿不高兴，而且尤卿说的没错，这是他第一次对尤卿生气。
纪望舒脸色摆不下去了，他狠心转过头不去看尤卿，也就没有看到尤卿那一瞬间的温柔笑容，他声音冷硬：“你先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再谈这些。”
尤卿微微叹了一口气，笑了笑：“那就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虽然不知道纪望舒怎么知道她吃了辣条的，可既然被纪望舒发现了，如果不去医院，纪望舒肯定不放心。
哪怕为了让纪望舒安心，她也去一趟就是了。
Emmm……就是要费点灵力将辣条给消化掉，不能被查出来。
不过等看到纪望舒带她去的医院之后，尤卿眼中闪过一抹感慨，她笑容很大：“望舒，你真好。”
纪望舒分明耳朵都红了，可偏偏还板着脸：“你知道我好，下次就别让我担心。”
“我会尽量不让你担心的。”尤卿和纪望舒一起下车。
他们来的医院不是尤卿常去的，也就是说，这里检查后就算有问题，也不会有医生将消息发给她父母，也就能不让尤爸爸和尤妈妈担心。
所以啊，就算自己生气了，还是会考虑她的想法，纪望舒从来就是这么好的一个竹马，就像是小时候纪望舒说的一样，他会一直保护她，他是哥哥，应该保护妹妹的。
纪望舒还不知道尤卿看他的眼神已经渐渐亲情，他带着尤卿做了一系列检查，因为纪望舒经常陪着尤卿在医院，所以他知道应该做哪一些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压根就没有吃什么不应该吃的东西会有的反应，而且尤卿身体确实好了很多，对比出院时候的那一次检查，她身体各方面都好了很多。
果然，那些事情还是有用的。
纪望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一口气，他紧紧盯着尤卿，他说：“既然你吃了没有影响，那就可以少量吃，如果吃太多，我真的会生气的。”
“好。”尤卿对于口腹之欲的贪念不强，辣条确实好吃，不吃也忍得住——至少忍到她身体好，那样，她吃的时候就不会有人阻止了吧？
好歹这一件事过去了，纪望舒才想起来尤卿去见的那几个人，他和尤爸爸和尤妈妈问了一下情况，大概知道一些。
相比于尤爸爸和尤妈妈真的以为那就是尤卿意外交到的朋友，他更倾向于这三人是有问题求助尤卿。
尤爸爸和尤妈妈也不一定感觉不到不对，但是他们会选择不去探寻太多，加上温博宴也是公众人物，总不会对尤卿如何。
他们只要尤卿身体越来越好，其他的一切好说。
尤卿不用瞒着纪望舒，她点点头：“对，这一次遇到了蛊虫，我是真没想到，一件件事情都这么冒了出来。”
“是啊，太巧了。”纪望舒眼睛一眯，不太高兴。
一件件事情都找上门，偏偏还是现在尤卿正需要借助这些事情力量的时候，怎么看都不对劲，怎么偏偏就这么巧？
“你如果没课，就跟我一起去，如果有课，你可不能再请假了。”尤卿很认真。
纪望舒当即拒绝：“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望舒，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到你的前途。”
“不会的。”你就是我的前途。
暗含的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可纪望舒的眼神深情。
尤卿一抬头正好对上，虽然纪望舒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可尤卿看到那眼神还是觉得奇怪。
但是母胎单身千年的尤卿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她一直都对恋爱没有多少兴趣，感觉就没长这根筋，她修真界那对父母也没有强求过，她就一直单身到现在。
所以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可尤卿没有察觉出来具体是什么，就觉得纪望舒好像对她的感情太深了点。
而且纪望舒很快就打断了尤卿的思路，他说：“而且你这一次居然吃了辣条，至少这一次我要跟着，他们太不靠谱了。”
尤卿：“……”
这个把柄落纪望舒手里，虽然没有证据，可她本来就觉得有些对不住纪望舒，纪望舒都说只有这一次了，她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说服了尤卿之后，将尤卿送到了家中，纪望舒回到自己家，打开了电脑，戳了一个头像很Q，名字也叫Q的人：“查温博宴。”
“咦，老大，你查大影帝干嘛？”Q很快的回过来一个消息，还加上了大写的感叹号。
纪望舒只发过去两个字：“尽快。”
这就是不会说的意思了，哪怕还很好奇，可知道纪望舒厉害的Q半点不想去挑战纪望舒的底线。
“ok，老大你就等着吧，我很快就把所有事情都查出来。”Q说完就匿了，应该是去查事情去了。
纪望舒坐在电脑前面久久未动，电脑的光照在他脸上，无端有些诡异。
——
尤卿回家之后，好好休息，准备直播，确认陈尔临送来的东西明天可以到，以及陈尔临会自己来——据说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和她说。
尤卿倒是觉得更好，多了一个帮手。
今天不用直播，尤卿已经将药材都大致处理了一下，包括她要用的那些，其他药材也都稍微处理了一下，都有些用处的。
等做完也才七点，尤卿一般都是九点半睡觉的，她想了想，翻出来自己之前看的修仙文看了一下，顺带还去找了两本和蛊虫有关的文。
拿着平板，一目十行的尤卿看着看着，居然就入了迷，等想起来一看时间，居然十点了？
她一脸复杂的看着那，嘴角抽了抽，这东西真的有毒，不过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而且好像因为文喜欢作者的人也很多，她准备不露面的收集愿力，那么这也是一种方法？

第25章
陈尔临是第二天十点到的，见到陈尔临之后，尤卿就告知了温博宴，可以让刘梦过来了。
温博宴给刘梦买了票，等刘梦到M市大概是榜单六点，至于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准备工作，陈尔临来了，倒是正好当一个苦力。
纪望舒就守着尤卿，确保尤卿不会累到。
蛊术这东西，陈尔临反而知道的还挺多的，因为在陈尔临他们那机构中，就有会蛊术的大佬，其实送东西来了的陈尔临还找了个温博宴他们不在的时间特意问了尤卿，要不要喊大佬来帮忙。
尤卿当然拒绝了，她说自己能行。
陈尔临很想说一个人怎么可能精通那么多，还是说温博宴身上的蛊虫本来就不严重？
他还不知道温博宴身上是什么蛊虫呢，如果知道是最难解的蛊虫之一的情蛊，他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一个人精力有限，虽然说一法通百法通，可并不是精于一种就能精通其他支脉的，在陈尔临看来，尤卿可能和鬼物打交道比较多，对鬼物了解多，那么对蛊虫就不会这么了解了。
陈尔临带来了尤卿要的药材，尤卿配比了两份药出来，她将药用小瓶子装着。
这一系列的准备都是在温博宴的屋子里准备的，温博宴腾出来了厨房给尤卿用，一通处理下来，客厅里都弥漫着药味，虽然药味不是很重，不是很让人反感，可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纪望舒更是时不时的去厨房看看尤卿，还帮忙打了下手，只是后面的处理纪望舒无法帮忙，才被尤卿给赶了出来。
等尤卿出来的时候，就对上了四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她走到纪望舒身边坐下，拿出做出来的其中一份药丸：“温先生，你要试试这个药吗？”
“这药有什么用？”温博宴接过，但是没有急着吃。
“作用啊……大概就是让你体内的蛊虫能安静下来，不会影响到你。”尤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毕竟今天去接那位女士，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希望出现意外。”
温博宴眼神一松，毫不犹豫的吃下：“多谢。”
“不用谢我，我也不是白白帮你的。”只是报酬的大头其实不用温博宴自己出而已。
沙发也就这么大，陈尔临很不见外的拿了把椅子过来坐着，开了一瓶可乐喝，一边喝一边问：“对了，你这是中的什么蛊？好端端的居然中了蛊，你也是运气不太好。”
“听尤小姐说是情蛊。”温博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然而听到‘情蛊’两个字的陈尔临一口可乐差点喷了出来，好不容易憋回去，却呛到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博宴，然后又看向尤卿，重复：“情蛊？”
“对，情蛊。”尤卿看起来有些不解：“怎么了？”
“情蛊……你会解情蛊？”陈尔临恍惚了一下，随后一个激灵：“尤小姐，咱们别冲动好不好？我去请大佬来帮忙，你悠着点，解情蛊太麻烦了，也太伤身了，你别乱来，你身体更重要。”
开玩笑，对鬼子那么清楚，现在好像对蛊虫什么的也很清楚，尤卿这就是一个宝贝啊，他们肯定不能让尤卿出事，还不如喊大佬来帮忙，大佬虽然性格怪了点，可也是热心肠的人。
尤卿没整明白陈尔临紧张的原因，她有些无奈：“药都做好了，还要费什么心思？做药引的时候还是你帮我的，我也没忙什么。”
“不要用你的血？”陈尔临脱口而出。
纪望舒一瞬间脸色沉了下来，他默默的盯着尤卿。
那视线太过明显，尤卿都有点受不住，她轻咳一声，“不用我的血，我又不是蛊师，有我的血和没我的血没有多少区别，蛊师的血里头融入了灵力和药力，才会让蛊虫喜欢，我这个用药材代替就行。”
一通话说完，果然，纪望舒的眼神就收了回去，其他几个人的眼神也正常了点，易安脸色还有点严肃：“尤小姐，你可一定要保重你自己。”
他们可不想和尤家结仇，也不想和尤卿旁边这位结仇。
尤卿无奈扶额，她说：“你不担心温先生，来担心我？”
对哦。
易安连忙看向温博宴，紧张兮兮的问：“你怎么样了？”
温博宴沉着脸摇摇头：“我没事。”
他就是又想起了最近自己有多受影响，心情不太妙而已，他对易安伸出手：“手机给我，我要处理一些其他事情。”
“好。”易安确定温博宴的表情正常，加上还有一个陈尔临和尤卿看着，他也就将手机给了温博宴。
尤卿轻笑一声：“温先生，我不建议你现在处理那些事情，也许会惊动那位女士，等那位女士来了之后也不迟。”
“……”温博宴实在是不想等了，可尤卿都说话了，他也不好和尤卿对着干，默默的将手机给放下，他闭了闭眼，脸上满是疲惫。
尤卿看了看时间，看时间还早，就去刷去了。
既然有想入这一行，当然要好好看看人家是怎么写一个故事的，至于她要写的类型，可以就写修仙类的，她亲身经历呢，好好学点技巧，应该不会写不好。
尤卿沉迷于中去了，纪望舒很随意的看过来一眼，表情就渐渐僵住了。
陈尔临看尤卿认真，纪望舒表情凝重，还以为尤卿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抓心挠肺的想要看啊，但是没有得到尤卿的允许又不敢探头看，就那么心痒痒了好久，直到时间差不多，尤卿才抬头看了看时间：“你可以出发了，现在去刚好。”
“好。”
温博宴应了一声，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易安还有点担心：“温哥，要我陪你去吗？”
“易先生等着就好，温先生一个人去不会有事的。”尤卿安抚了一句，眼神催促温博宴赶紧开车去接人，“何况我这里还有一些忙需要易先生帮。”
都说到这份上了，易安当然不可能跟着去了，他留了下来帮尤卿，主要是帮尤卿放置一些她拿出来的药，有些地方应该怎么放她都是和易安说的，毕竟这件事解决后，这些药还要拿出来处理的。
六个位置都放了药，只等刘梦进来。
也只有一个小时，刘梦就到了，六点半，门口传来了响动，门刚打开，就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甜腻腻带着高兴的声音：“博宴，我居然能到你家来，我太幸福了。”
温博宴的心情暂且不提，那甜腻腻的声音让陈尔临生生打了一个哆嗦，他嘴角抽了抽，心说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说话的吗？
念头转动之间，门也被推开，外头两人露了出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温博宴让刘梦先进来，自己正好挡住了刘梦的退路。
刘梦原本的高兴在看到客厅里五个人的时候戛然而止，尤其是见到了本来应该被辞了的易安，以及……尤卿。
一个女孩子出现在温博宴家中，她都没来过，那个女孩子好像在温博宴房间里很随意，刘梦受到了刺激，她不可置信的转身：“博宴，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在你家里？”
易安心说这女人声音终于正常了，看刘梦好像要受到刺激，赶紧给温博宴递了一个眼神。
温博宴第一次没有风度的推了一个女人一把，他将刘梦推进来之后，自己也跟了进来，顺带还将门给关上了，刘梦下意识的想后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博宴：“博宴，你怎么了？他们到底是谁？怎么会在你家里？是你的朋友吗？”
刘梦怕了。
之前她都没看出来，毕竟温博宴演戏也不是她能看出来的。
而现在，将刘梦带了回来之后，温博宴也不装了，他近乎于厌恶的看着刘梦，看刘梦期盼的眼神，没清醒的他会觉得心疼，清醒之后只觉得可笑：“刘梦，你不如告诉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刘梦瞳孔一缩，眼中闪过慌乱，却还是倔强：“我做了什么？我哪里有做什么？我只是爱你，我只想爱你。”
“少拿这些话当借口，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我也知道，怎么？控制我的感觉很好吗？”温博宴是真的生气。
尤其是刘梦在自己能够影响他之后，不仅仅任性想要让他推掉一部戏，还想让他和易安翻脸。
刘梦却像是受到了打击，她踉跄的后退一步：“我爱你啊，博宴，没有谁比我更爱你了，我爱你可以爱到付出生命。”
“所以你是知道，母蛊对你有伤害？”尤卿忽然开口。
这声音明显刺激到了刘梦，她豁然转头，仇恨的看向尤卿：“就是你坏我的事？就是你和博宴说我的坏话？”
尤卿微微挑眉：“我只想问你，你知道子蛊对温先生有影响吗？”
刘梦脸色变了：“怎么可能？母蛊才会对人有伤害。”
“原来那人没有和你说过？”尤卿笑了笑，却忽然道：“虽然没有说，但是你应该可以猜到的吧？毕竟母蛊比子蛊还要好一些，却会对你有影响，那么子蛊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刘梦像是被踩到了痛脚：“子蛊不会对人有伤害的，你胡说。”
“所以你是承认你给温先生下蛊了？”尤卿一句话出来，刘梦身体立刻僵硬了。
因为被尤卿拉到了仇恨值，刘梦现在是面对尤卿，刚才面色扭曲的和尤卿怒吼，可现在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温博宴分明就在她身后，可她连回头看温博宴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会被人知道的呢？
明明温博宴都喜欢她了，明明她就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怎么会忽然……
刘梦眼神空洞一瞬，可随后就一咬牙，承认了：“我就是给博宴下蛊了，那又怎么样？他现在还是喜欢我，只要他喜欢我，怎么样都好。”
“我不喜欢你。”温博宴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刘梦脸色更僵硬，隐约还有几分绝望。
可别说温博宴看不到刘梦的表情了，就算他能看到，也不会对刘梦心软，他继续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喜欢你。我不会喜欢一个对我用蛊虫的人，也不会喜欢一个只顾自己的自私的人。”
“我很遗憾有你这样的粉丝。”
什么是打击？
尤卿说上那么多，都不如温博宴一开口。
刘梦已经几近疯狂，她豁然转身，怒吼：“可是我喜欢你啊，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一点点？我到底哪里不好？我比他们都更喜欢你，我才配站在你面前，你不喜欢我喜欢谁？喜欢这个女人吗？你看看这个女人的脸色，你看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死了，你还要喜欢她……啪。”
一个巴掌落到刘梦脸上，也打断了她更恶毒的话。
纪望舒沉着脸缓缓收回手，尤卿看到纪望舒的表情，一瞬间愣住了。
这个看起来这么冷漠的青年，真的是她的竹马吗？
“望舒？”
纪望舒表情未变，眼中涌现的是愤怒：“你不配提起卿卿，刘梦是吗？仗着家里有点钱，欺负过很多同学是不是？放心，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做的事情。”
刘梦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可纪望舒不会对这种人心软。
看到纪望舒的愤怒，尤卿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是无奈。
她是被刚才纪望舒一瞬间的冷淡吓到了，见到愤怒的纪望舒，反倒是觉得能够接受，毕竟纪望舒对欺负她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尤卿只觉得刘梦会惹人，惹谁不好偏偏惹到纪望舒。
至于纪望舒说的……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尤卿并不阻止纪望舒发泄怒气。
因为如果真的按照纪望舒所说，刘梦就做了不少不妥当的事情，纪望舒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而且……这个刘梦面相完全扭曲了。
可惜了一个女孩子。
尤卿心中微微叹了一声，随后走到了纪望舒身边，拉了一下纪望舒的手臂，她说：“先解决温先生的事情。”
纪望舒才忍住了，收回了手。
刘梦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真的被吓到了，现在一回过神，看尤卿和纪望舒的眼神更恶毒：“你居然打女人！你……”
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口了，因为尤卿已经凝了一点灵力在指尖，直接划破了刘梦的左手食指指尖，并且将一颗药碾碎了洒上去，刘梦倒吸一口凉气，惨叫一声：“啊！”
尤卿眼神淡漠的低头看刘梦，她说：“我向来不会对作恶的人手软，尤其是用特殊手段作恶的人，现在，女孩儿，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蛊虫是哪里来的吗？”
在见到温博宴的时候，尤卿就知道，这种蛊虫绝对不是一两年可以养出来的，光是子蛊，粗略估计都养了有七八年，更别说母蛊了，虽然没有查看，可十年以上是肯定的。
十年之前的刘梦也才十岁出头，她怎么可能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炼制蛊虫？
何况根据易安所说，刘梦也是最近一次才用上蛊虫的，在之前刘梦也想办法接触过温博宴，可温博宴都没事。
可以推测刘梦是前不久拿到的蛊虫。
可蛊虫是哪里来的，那就让人好奇了，值得探寻一下。
刘梦真的没有受过这种苦头，何况刚才纪望舒那一巴掌，也不是简单的一巴掌，她不仅仅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疼痛，还因为一丝丝黑气没入身体，仿佛看到了当初她欺负别人的样子。
不过不一样的是，她当初是施害者，现在却变成了受害者，感受到冬天故意泼在身上的水，被特意拉扯的头发，还有……被关在漆黑的，还有鬼故事传说的厕所，整整一个晚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了她一个人。
看起来才过不到半分钟，刘梦就崩溃了：“我错了，我错了，救救我。”
尤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觉得刘梦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好像是被……怨气侵蚀？
可是哪里来的怨气？
尤卿眼神落到刘梦身上，到底是没打断这一个过程，刘梦食指被划出来一道一厘米长的口子，泛着血珠，可此时那血珠抖了抖。
就在这一瞬间，尤卿反手又给温博宴手指上划了一道口气，温博宴眉心跳了跳，他眼神死死的盯着刘梦手指，就看到血珠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然后一个有半个小指大小的虫子钻了出来。
刘梦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她冷汗都冒了出来，浑身都要湿透了，此时她已经侧躺在地上，眼神无神。
从她手指里面爬出来的虫子是暗红色，和血的颜色很相近，它出来之后就趴在刘梦手指上，好像在吮吸什么，而刘梦此时脸色更不好了，母蛊钻出来的一瞬间，她脸色肉眼可见的差了很多，甚至脸上还冒出来了皱纹。
随后就是温博宴身体内的虫子，子蛊的破坏力比母蛊小很多，饶是如此，子蛊往外钻的时候温博宴都疼的冒汗，而且他好像能感受到一个东西在他身体里面钻来钻去，那种感觉让温博宴有点想吐。
吐是不可能吐的，他现在要吐出来，形象也没了，他只能咬紧牙关，看着自己手指尖也爬出来一只虫子。
子蛊还没有母蛊一半大，但是因为之前吃的药，子蛊动作缓慢一些，也拉长了时间，子蛊一出来，温博宴身上力气好像都没了，他就要往旁边倒，还好王岩和易安两人眼疾手快，将人给扶住了。
温博宴精神不太好，子蛊一出来，之前给他造成的影响就能看出来了，易安心疼的看着温博宴那张脸，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才长舒一口气：“好在这张脸没事，你吃饭的家伙什还在。”
“……我是靠的实力。”温博宴有气无力的反驳一句。
还能反驳，看样子情况还好。
尤卿也仔细注意了温博宴的情况，发现他情况还算好，也就暂时没有管他，而是半蹲下，低头看刘梦：“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蛊虫了吗？”
“我的……还给我……”刘梦还没注意到温博宴身上的蛊虫也出来了，她只看到自己手指尖上那一只蛊虫，并且还看到那一只蛊虫好像吸饱了想要离开。
她想伸手抓住，但是她用尽力气也只抖了一下手指。
尤卿拿出一个玻璃瓶——她准备了不少这种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看，这不就有用了吗？
玻璃瓶里头一颗药丸，本来还想用其他没那么好吃的药凑合一下，结果又有好吃的，母蛊毫不犹豫的转头往玻璃瓶里头钻进去，顺带钻进去的还有子蛊。
两只蛊虫都钻了进去，尤卿晃了晃瓶子，“这种害人的东西就不留在你手里了吧。”
“……”刘梦没什么力气说话，可眼神却明晃晃的带着恨意。
尤卿揉揉眉心，没有审问刘梦的耐心，她直接一指点在刘梦额头，开始……搜魂。
搜魂这种事情很费精力，而且需要很精细的操控力，一不小心就会让被搜魂的人变成傻子，尤卿对神识的操控倒是精细，可是她神魂力量太强，只一丝丝的神魂探入进去，刘梦的脸色就刷的又白了一层。
好在尤卿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不过这记忆倒是让她有点无语。
刘梦的蛊虫不是和谁买到的，她是在自己家里翻出来的，连带翻出来的还有一本小小的，破败的书，虽然只剩几页了，但是对于留下的好几种蛊虫都有记录，其中两种就用在了温博宴身上。
所以温博宴身上还有一种蛊虫，不过这一种蛊虫不是在他身体里面的。
这也是尤卿只配了引出母蛊的药的原因。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尤卿可能就是给了刘梦一个教训，陈尔临都没看出来，其他人就更没有看出来了——不过，纪望舒的眼神深了一瞬。
但是谁都没发现纪望舒一瞬间的愕然，只等尤卿站起来，看起来更疲惫了，她直接对陈尔临道：“你带她回去吧，还有这蛊虫，你也带回去，你们那边不是有会蛊师吗？”
“你不管这件事了吗？”陈尔临问。
尤卿微微摇头：“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这些事情交给你们更合适，我也不会审问人。”
丝毫不知尤卿刚才已经搜魂完了的陈尔临并没有怀疑，他点头：“好，后续事情交给我，对了，尤道友，我们部长说了，让我以后就留在M市，如果你有需要，或者是发现了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以后就是你的助手了。”
这是他们特殊部门的大佬们在知道了尤卿的实力之后下的决定。
一方面，尤卿本来就有合作的意向，而且尤卿好像身体不太好，不能劳累，有一个打下手的最好。
另外一方面，随着尤卿的实力慢慢展现出来，大佬们也对尤卿越来越重视，更重要的是，尤卿年纪还真的不算大，好像遇到一些诡异事情的机会又有很多，所以他们也想留一个人照看尤卿。
毕竟他们也暗地里查过了，尤卿祖上五代都没有修真者，忽然出现尤卿一个，应该是有奇遇，但是也代表尤卿没有接受过修道者的训练和教育，暂时看来尤卿一切都好，可总要防备一下的吧？
这些想法不管尤卿是察觉了还是没察觉，她都没准备拒绝。
“好，以后就麻烦你了。”
陈尔临见尤卿不抗拒，松了一口气，顺带打电话让M市的伙伴来接人走，至于刘梦之后会怎么样，就要看她的情况了。
尤卿：“对了，她手里应该不止两种蛊虫，你们最好派人去她家里看看。”
“好。”陈尔临答应下来之后才发现不对，他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叫做不止两种？她不就拿出来一种吗？”
“还有一种隐息虫，在温先生手腕上，不过这个小东西对人没有什么危害，温先生若是想要，留着也不是不可以。”尤卿淡淡道。
温博宴迟钝两秒反应过来，他拉上衣袖，露出来一个红绳手链，红绳上吊着一个琥珀，里头隐约有一个影子。
“是这个吗？”
“是，你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留下。”
这东西其实对温博宴有一些用处，毕竟作为一个影帝，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正大光明逛街的感觉了，每次就算做了伪装也会被人认出来，有时候他压力也会大。
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肯定有诱惑，可只要一想到这东西是从刘梦手里拿到的，他就有些受不了。
“我不要。”温博宴最后还是下了决定。
他被刘梦坑了，现在也都不想接触任何刘梦留下的东西，最好是能都断得干干净净。
刘梦虽然难受，但是她并没有晕过去，当然听到了温博宴的话。
看到温博宴丝毫不留恋的将手链给取了下来，她闭了闭眼，心中怨恨更重。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成功了的，可是就被人破坏了……
尤卿对蛊虫并没有什么想法，隐息虫也被陈尔临带走，他们特殊部门有渠道将东西寄回去，还是很安全的那种，反正不用尤卿操心，至于那些蛊虫……这些都是毒蛊。
蛊虫也分两种，一种是药蛊，一种是毒蛊，其实很多情况下压根就没有分的那么清楚，因为大多数蛊师炼制蛊虫都是用的药蛊，毕竟炼制蛊虫本来就会伤身，如果炼制药蛊，还能蕴养一下身体，如果是毒蛊，毒上加毒，就能知道会有多可怕了。
温博宴手里的那只隐息虫其实也是因为没有直接接触皮肤，如果温博宴留下，尤卿会帮忙处理一下，而那情蛊，绝对的毒蛊。
也不知道特殊部门那位蛊师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毕竟蛊师里头，毒蛊师也是被抵制的。
希望特殊部门给力一点。
——
陈尔临带着蛊虫和刘梦先走了，剩下的就是尤卿和纪望舒，以及温博宴三人。
温博宴缓过来了一些，脸色好看了点，虽然现在是疲惫，但是他也有种莫名的轻松。
“尤小姐，这一次多谢你救我。”温博宴再次道谢。
“温先生不用客气，各取所取罢了。”在两只情蛊取出来之后，她身体又好了许多，不然她哪里敢搜魂。
温博宴却理解错了尤卿的话：“尤小姐是不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暂时没有，我从其他地方拿到了一部分报酬，温先生好好养养身体吧，最近三天先吃点粥类好消化的食物，还要慢慢补血，前三天不能补太过，以防身体虚不受补，放心，我留了两副药在这里，三天后你再煎了喝，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副药只煮一次，吃一天就行。”
“放心，不会耽搁你的戏的。”尤卿笑容温和，也给了温博宴安定。
这件事儿也不是一两句道谢就够了的，温博宴只将事情默默的记着，他让王岩送送尤卿两人，易安这是扶着他先去休息一下。
估摸着温博宴和易安之间还有话要说，不过那些就不关尤卿的事情了。
王岩送尤卿两人到了楼下，尤卿就没让他继续送了，自己和纪望舒慢慢的走回去。
纪望舒偏头看尤卿越来越好的脸色，他脸色却有点难看，他试探的问了一句：“卿卿，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尤卿一眼看出来他的担心，却也更疑惑了：“你在担心我？为什么？我身体好起来你不应该高兴吗？”
“我只是觉得太巧合了，偏偏这时候一件件事情的往你面前送。”纪望舒眯眼，眼中有隐藏起来的危险。
尤卿：“那不正好吗？你就当我是女主角，要什么有什么就是了。”
尤卿说的调笑，可是纪望舒不敢将这件事当成一个玩笑看，实在是太巧合了……
“我要参加的绘画比赛快要开始了，到时候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好好上课？”
尤卿的问题打断了纪望舒的思路，纪望舒立刻道：“我陪你去。”
“嗯，行吧，你不和我一起，我爸妈也会担心。”尤卿无奈摊手。
纪望舒冷静了下来，对尤卿笑了笑，心说，如果有事，也有他帮忙顶着，既然那个时间会很晚到来，他就加快一下自己的变化。
两人难得的有时间散步，尤卿也不急着回家，晚上也准备在外面吃了，已经给尤妈妈打了电话，尤妈妈也答应了。
但是两人散步还没有散多久呢，就有一个穿着西装，打理的很熨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挡在尤卿和纪望舒面前，对着两人微微欠身，礼貌周到：“二位，我们少爷想请二位去吃个晚饭，不知二位可否赏脸？”
“你家少爷是谁？”尤卿问了一句。
“荣家，荣二少爷。”
荣家的二少爷也是一个神奇人物，荣家现任家主原本有两个儿子，但是很早之前荣大少就因为一次绑架失踪了，那一次绑架对荣二少的影响也很大，荣二少当初还一度撑不过去。
当初的绑匪是荣家的敌人，也就不存在只是单纯绑架的情况，他们是一边索要天价赎金。
荣二少是幸运的，因为有荣大少在，荣大少一直护着他，他受的折磨其实还不是特别多，加上当时他也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折磨起来也不见得有意思。
但是荣二少也是不幸的，因为荣大少为了保护他，落了一身的伤，最后还因为要保护他，引开了其他绑匪，以至于掉落山崖下落不明。
荣二少将这一切都怪在了自己头上，也因此一直都过不去这个坎。
而且虽然当初荣大少挡住了大多数的虐待，□□二少毕竟也受了不少，听说荣二少救回来之后身体一直都不好。
尤卿见到荣二少的时候，就对荣二少身体不好这一条确定了，荣二少的脸色也不算特别难看，毕竟尤卿就是个从小病到大的，就算有两次修复，可脸色也没有比荣二少好到哪里去。
只是尤卿看人除了看脸色，更看重气息，一个人身体健康与否，都能从气息上看出来。
这位荣二少或许是郁结于心，身上气息颓丧，而且生机也并不浓郁，比一般人差多了。
面色苍白，长得却很好看的少年看着进来的尤卿和纪望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尤小姐，纪少爷，因为事发突然，也只能在这家私家菜招待二位了，希望二位不要嫌弃，两位想吃什么？可以自己点，我毕竟不知道二位的口味。”
对了，荣家二少还有一个传言，说是一个商业奇才，但是性格怪异，冷淡而且难相处。
可现在看起来荣二少挺好相处？或者是……有所求？
尤卿也不客气，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纪望舒也加了两个尤卿喜欢的，剩下的给荣二少点。
荣二少和尤卿的口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很相似的，因为身体原因，两人从小都吃的清淡，此时点菜也都是清淡的，等菜上来的时间，荣二少看着尤卿，露出一个浅笑来：“二位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找你们，其实是因为有一些事想要二位帮忙。”
听到荣二少的话，纪望舒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他垂眸，没让荣二少发现他陡然变化的情绪，可对纪望舒很熟悉的尤卿却偏头看了纪望舒一眼，“望舒？”
“我没事。”纪望舒摇摇头，眼中情绪已经尽然收敛，可他对上荣二少，看起来就有些咄咄逼人：“我听说过荣二少的事迹，能让荣二少这么礼待的人几乎没有，我和卿卿都还没接手家中生意，如果二少想找人合作，那是找错了人。”
“不是生意上的事情，是一些私事。”荣二少态度还是很好。
可纪望舒的态度就要不好了，他一想到荣二少可能说的话，很想现在拉着尤卿就走，他开口：“我们不……”想听。
“我希望尤小姐可以给于小雅一个机会。”荣二少已经果断说了出来。
尤卿有些意外：“你认识于小雅？”
荣二少眼神柔和了一瞬：“她当初帮过我。”
尤卿说：“她做错了事情，我只是正常追究，我既然下了决定，就不会因为二少的两句话就改变。”
“那我换一个说法，我用合作，换你给她一个参加比赛的机会，如何？”荣二少也不强求。
毕竟他可是查到了尤卿的本事，对于这种大师，他从来都不会得罪，尤其是有真本事的大师。
尤卿想了想，倒是不差那两天，于是也就点点头：“可以，对了，二少你在找人吧？找了十几年都没放弃，比赛之后你可以来找我，付出合适的代价，我可以帮你找人。”
荣二少愣了一下，他猛的站起来：“你说什么？”
说于小雅事情的时候，他只是态度好，可现在他是激动了起来。
尤卿说：“现在我无法给你线索，等比赛后我才能给你卜一卦。”
荣二少脸上激动勉强压下去，他慎重道：“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我哥，你就是我们荣家的恩人，我帮于小雅是因为她帮了我，但是我也不会让她坏了你的心情。”
“于小雅本来和我没仇，不再到我面前来打扰我就是。”尤卿没有荣二少想象中的在乎于小雅。
“若是你能帮我找到我哥，我帮你整垮顾家。”荣二少主动道。
尤卿这才露出点满意来，对荣二少伸手：“那么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希望合作愉快。”
和荣二少的机锋打完，两人都对这个结果挺满意，尤其是荣二少，他现在很是激动，他之前也找人找过他哥，每次都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直到现在……他才看到一个说可以找到他哥的人。
他一定要试试。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尤卿一转头就看到纪望舒看荣二少的眼神很奇怪，她拉了一下纪望舒的衣袖，疑惑的喊了一声：“望舒？”
纪望舒摇头：“没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上辈子护着白筱筱的人，现在居然护着于小雅。
而且好像他上辈子护着白筱筱的原因……也是白筱筱帮了他？

第26章
和荣二少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荣二少也不是冲动的人，在尤卿说过还需要时间之后，他也只是约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至于于小雅，尤卿并没有下死手，加上他哥的事情，荣二少更倾向于和尤卿交好。
等和荣二少分开了之后，尤卿才问纪望舒：“你不喜欢荣二少？”
尤卿语气肯定，一双眼落在纪望舒身上，带着一些疑惑：“可是你不应该不认识荣二少吗？”
就像是纪望舒对尤卿的事情很是了解，尤卿对纪望舒的事情也同样很是了解，她能肯定，纪望舒和荣二少没有什么交集。
“没事。”纪望舒眼神沉了沉，却不愿意用这些事情给尤卿带来不快。
尤卿却说：“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太友好，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不帮他。我只是不想多一个麻烦，也不是怕了他。”
纪望舒眼神一柔，明显因为尤卿顾及他心情而高兴，虽然尤卿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荣二少。
不过说起来，他对荣二少的反感倒是没有那么大，所以他只是说：“当一个合作伙伴可以，我不喜欢他，但也不讨厌。”
尤卿嗯了一声，没有追问荣二少具体哪里得罪了他，纪望舒也没有解释。
他应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上辈子尤卿死了之后，他疯了一般的报复顾南盛和白筱筱，可自认承了白筱筱一份恩情的荣二少护了白筱筱好几次？
虽然说荣二少并没有掺和进来，只是单纯的护了白筱筱几次，可纪望舒对荣二少的感官并不好，也是因为荣二少并没有阻止他报复顾家，纪望舒才没有阻止这一次尤卿和荣二少的合作。
何况上辈子荣二少其实还帮过他。
也算恩仇相抵。
不过当初荣二少怎么错认的？
怎么错认的？当然是一些巧合，比如当年白筱筱恰好也去了于小雅家乡附近住了两个月，时间对的上，地点上的细微差别那么巧合的没有查出来。
更巧合的是，老人家喊于小雅当初都是喊的囡囡，荣二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于小雅的名字。
荣二少和尤卿他们分开之后，轻描淡写的和秘书吩咐了一句：“好好将白筱筱的事情整理出来，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是怎样一个人，居然还想骗我？呵。”
哪怕现在的白筱筱并没有欺骗荣二少，秘书也不会多一句嘴，他只默默的吩咐人去查，准备给白筱筱沉痛一击。
白筱筱还不知道很快更大的打击就要来了，她正在公寓里面等着，准备等事情被顾南盛压下去。
在白筱筱看来，顾南盛是一个很强大的人，无论是从手段上来看，还是从家世上来看，顾南盛都是顶尖人物，她也没想到尤卿会插手，也没想到还有其他人会插手，她只想，就一个于小雅，能够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顾南盛如果能压下去，只要她能嫁给顾南盛，成为顾夫人，这些事情都不会有人说。
本来就是一个意外而已。
然而打开微博一看，打开学校论坛一看，那愈演愈烈的风言风语让白筱筱整个人都懵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难道顾南盛完全阻止不了吗？
有谁插手了？
在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她先想到的是尤卿。
虽然在她眼中，尤卿软弱无能，很好骗，可只要尤卿是尤家大小姐，就比她强太多，尤卿有的是钱，而且M市能和顾家打擂台的，不就只有尤家吗？
白筱筱很冲动的一个电话就往尤卿打过去，然而她早就被拉黑，哪里打得通。
捏紧手机，白筱筱脸色变换，她装作不知道网络上消息的模样，给顾南盛打了一个电话。
顾南盛此时也焦头烂额，本来顾建成给他的任务就很多，他都没时间去管白筱筱的事情了——也管不了。
除了顾南盛给他的那些任务，他自己经手的事情也出了大大小小的纰漏。
顾南盛哪里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人针对了？他和白筱筱一样的是，第一反应就是尤卿和尤家，但是不一样的是，他毕竟还算有点脑子，在尤卿那里碰壁好几次之后，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去找不痛快。
但是这种情况之下，顾南盛见到白筱筱打来的电话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是不想接的。
他怕白筱筱问他关于流言的事情。
然而看着电话响了挺久，毕竟白筱筱是他喜欢的人，顾南盛还是心软的接了电话。
却不想那边的白筱筱并没有问起关于流言的事情，相反，白筱筱是关心他。
“南盛，你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了，你是不是很忙？”
“嗯，有点忙。”听到白筱筱关心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不想听的话题，顾南盛心中一松，语气也柔和了起来。
“可是就算工作再忙，你也要注意身体啊，我现在在家里也没有其他事情做，我给你做饭好不好？你晚上回来吃吧？我给你炖汤，给你做一桌好吃的。”白筱筱提议。
顾南盛想了想，自己好像是很久没有陪过白筱筱了，他恩了一声：“我会尽快处理完手里的事情，不过你就不用出去了吧，我让秘书给你送菜来，你准备做什么可以和秘书说。”
“好，那我就等你回来。”白筱筱乖巧的道。
挂了电话，看着桌子上一堆的事情，心情平复了不少的顾南盛也不怂了，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照顾一下白筱筱之后，顾南盛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而白筱筱，她挂了电话之后，心中却是一沉。
她没有和顾南盛说起关于这一次流言的事情，是因为她知道，已经和顾南盛哭了两次了，如果再用这个理由哭，会让顾南盛觉得厌烦，她现在只有顾南盛，当然不能让顾南盛烦了，不然她就更没有机会翻身了。
可她不说，她这个电话就是试探，顾南盛一句关于流言的话也没有说，也没有说可以解决，也就是证明了，顾南盛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那她以后就要顶着坑害朋友和小三的名头吗？
就凭她这种名声，肯定无法嫁入顾家。
顾家夫人可以是一个普通人，可不能是一个名声坏了的普通人。
可是现在她能怎么办？
到了这个时候，白筱筱才觉得孤立无援，在顾南盛不能依靠的情况下，其他人也无法帮忙。
之前有顾南盛，有于小雅，她什么都不用做，可怎么忽然之间，什么事情都变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尤卿放过她。
至于她的筹码，当然就是她的骨髓。
尤卿不是要她的骨髓吗？不就是因为骨髓在逼她吗？她妥协，可以吗？
——
第二天就看到了网络上再次爆出来白筱筱的消息，在消息刚停歇了下来的时候，白筱筱又被送上了风口浪尖，一时间热搜还是白筱筱。
哪怕是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找尤卿的白筱筱，此时也受不住了，她只能庆幸自己不是公众人物，网络上虽然爆出来了她不少照片，可熟悉她的人毕竟不多，伪装一下出去还是不会被人发现。
她想去堵尤卿，就在尤家所在别墅附近，她知道今天尤卿有课的，肯定能够拦住尤卿，她会求尤卿，让尤卿放过她。
她真的不想过这种生活了，就算取骨髓有可能损害她的身体，她也愿意服软。
丝毫不知白筱筱脑补的尤卿现在就在家里，她这两天都不准备去上课，假期已经和教授们确认过了，不会有其他问题，白筱筱想堵人，那肯定是堵不到尤卿。
不过可能堵到其他人。
比如还在正常上课的纪望舒。
纪望舒只要尤卿在家，他能正常去上课，而且他想拿到不用上课，只要来考试的资格，所需要的准备就更多，还有一些材料也都要准备。
要纪望舒自己来说，他甚至都可以不准备这些，直接休学就是了，但是尤卿肯定不会愿意。
被白筱筱拦住的时候，纪望舒眼神一瞬间黑沉，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停车，直接将白筱筱撞死算了，反正行车记录仪上也能看到是白筱筱忽然冲出来拦车，他说自己被吓到了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
至于坐牢？那些牢房还能留多久？他有把握自己不会被困在牢房里头。
但是就在这时候，他想到了尤卿，在车头越发靠近白筱筱的时候，他还是踩了一脚刹车。
此时车头和白筱筱距离只有不到半个拳头，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声音阴冷：“如果不想活了，死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去。”
白筱筱浑身哆嗦了一下，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纪望舒，完全没想到刚才差点死。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而且刚才纪望舒的眼神太过冷静，好像是真的要撞死她，好可怕。
白筱筱哆嗦着手指，一时间失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还不滚？”纪望舒冷冷丢下一句，白筱筱也很想走，可是……
“我腿软了……”
“……”纪望舒懒得管白筱筱，反正路有那么宽，旁边也不是不可以去。
白筱筱却在脑子懵了之后，反应过来这一次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了，她更不可能放弃这一次的机会：“我是来找尤卿的，我记得你，你是尤卿的朋友吧？我有话想和她说。”
纪望舒嗤笑：“你以为谁都能见卿卿？”
“我是白筱筱。”白筱筱拉下了自己的口罩。
纪望舒当然知道是白筱筱，他对白筱筱可是恨得牙痒痒，上辈子将白筱筱挫骨扬灰都不能解他的恨。
就算白筱筱的伪装可以骗过其他人，也骗不过纪望舒，他此时也只是冷淡的看了白筱筱一眼：“我警告你别打扰卿卿，你要再去打扰卿卿，我先不放过你。”
白筱筱不死心：“我愿意给尤卿捐骨髓，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骨髓吗？我现在同意了，还不行吗？”
听出来白筱筱语气中还带着愤怒和憋屈，纪望舒都笑了，只是这笑容太冷，他冷声道：“你莫非以为，你的骨髓很值钱？能和卿卿骨髓匹配的人也不是没有，你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只是第一个被找到的而已，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白筱筱脸色骤然白了。
她今天来的底气就是骨髓，就是尤卿的病，可现在纪望舒说尤卿的病并不用靠她，那么她还有什么可以作为条件的？
白筱筱这一次受的打击更重，她所有一切都基于尤卿的白血病得到的，所有机会都是因为这，如果尤卿真的好起来，而不用依靠她……
白筱筱陡然打了一个哆嗦，都没注意纪望舒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坐在地上许久才有了力气，站起来准备回去。
现在她只有顾南盛了。
——
顾南盛觉得自己的小女朋友好像越来越温柔了，也越来越贴心了，很黏着他，但是又很乖，让他很是舒坦。
不光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做吃的，两人在床上也很合拍。
然而丝毫不知自己用的套套多了几个洞的顾南盛满心都是工作，白筱筱却暗自摸着自己的小腹，低声喃喃：“你可要争气点，我都这么努力了，可一定要怀上啊。”
白筱筱和顾南盛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过让白筱筱回学校的事情，实际上学校也容不下白筱筱这种人，于小雅好歹还只是助纣为虐，只能算是帮凶，而且有荣二少在，还是勉强帮于小雅保住了学籍。
可白筱筱现在指望不上顾南盛，顾家一家对上尤家，纪家，还有荣家，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帮白筱筱保留学籍，学校那边本来是想找白筱筱的，可找不到人，干脆就给白筱筱邮箱发了一个消息。
让白筱筱去主动退学。
可白筱筱哪里还敢去学校，她装作自己没有看到，然后直接被M大退了学。
辛辛苦苦考上M大，可现在都无法毕业，白筱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可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其他路走。
好在白筱筱她妈妈被顾南盛接手了，至少白筱筱不用烦恼她妈妈的事情，可以躲在公寓里头不出来。
如果怀上了孩子，她就能有借子上位的机会。
——
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于小雅都有些不可置信，她还能继续留在学校？
经过这么一遭，于小雅也沉稳了很多，她甚至因为这件事特意去找了尤卿的联系方式，对尤卿表示了感谢。
尤卿却只回了一句：“不是我保的你，这一次的比赛机会也不是我给你的，你自己好好珍惜。”
不是尤卿给她的？那是怎么来的？
于小雅满是茫然。
可尤卿不会多说，荣二少和于小雅之间的事情她又不会插手，两人之间到底情况怎么样也是看他们自己的，荣二少虽然帮了于小雅，可不一定愿意出现在于小雅面前，毕竟两人现在都没有接触。
——不过这一次，尤卿居然猜错了。
比赛是在邻市举办，所以要提前一天过去，尤卿不意外见到荣二少，荣二少看她的眼神也很灼热激动，纪望舒还给她挡了挡，明显不喜欢荣二少的眼神。
荣二少大大方方的过来和尤卿打招呼：“尤小姐，好久不见。”
“二少说笑了，分明没有多久。”尤卿和荣二少寒暄。
“毕竟尤小姐身上有我的希望，我自然是度日如年。”
“二少说的严重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荣二少就走到了于小雅面前，温和一笑：“小妹妹，好久不见，你还认得我吗？”
这么一个好看的青年走了过来，而且一看就家世不凡，于小雅都懵了一下，她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认不认识荣二少，但是结果是没有想起来。
虽然说荣二少这个长相是有点眼熟来着，可是她怎么有可能有机会认识这样的人？
于小雅犹豫一下，还是道：“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了人了？我好像不认识你？”
荣二少只是说：“你当时年纪毕竟小了点，我是在你外婆家见到你的，你外婆家的风景很好，你当初还画画给我看。”
说到这里，于小雅就隐约想起来了一点记忆，她小时候外婆家附近好像是有一个涨到很好看的哥哥来着：“你是那个……三爷爷家住的哥哥？”
“是我。”荣二少点点头，“我要谢谢你当初陪着我。”
毕竟过去十来年，于小雅的记忆也不清晰了，可记得那些都让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当时那地方除了她一个小孩儿，就只有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她当初还是死皮赖脸的凑过去来着。
不过在这里说，是不是不太好？
于小雅后知后觉的看了看周围，才发现有保镖将他们和其他人隔开。
于小雅略微放松了点，她很认真的说：“当初也要多谢你陪着我，我们只是相互陪伴，你不用特意来和我道谢。”
不一样的。
当时的于小雅只是没有朋友一起玩，可是当时的荣二少已经有抑郁症，如果不是于小雅闹腾，如果不是于小雅陪着他，还不知道他现在会怎么样。
最难捱的时候是于小雅陪着他过的。
看呐，当初那个小女孩子的性格还是没有变，所以他来接触于小雅是对的，他护住于小雅也是对的。
“你和尤卿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在学校可以继续读书，至于记过，你可以想办法消除，你还有三年才会毕业，还有时间，而且毕业后你可以来我公司，我会帮你。”荣二少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于小雅有些无措，又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尤同学说有其他人帮我，是不是你？”
“是我，你不用有压力，你觉得将我帮了你很多，其实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多。”荣二少难得安抚一个人。
“可你觉得不多的，对我而言确实很多，我不能当做理所当然。”于小雅很认真。
这两人之间的聊天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尤卿本来就五感敏锐，意外听到了。
不过也没想什么，于小雅本性不算坏，荣二少愿意护着就护着，只要于小雅不来惹她，她们之间的事情算清这一次账后本来就结束了。
而另外一个听到了的，是纪望舒。
纪望舒的心情嘛，emmm……
一想到上辈子荣二少认错了人，将白筱筱错认成于小雅，而且还纵容了白筱筱做恶心人的事情，他就觉得荣二少很蠢。
不过上辈子荣二少没有和这么帮白筱筱，是不喜欢白筱筱，还是因为白筱筱有顾南盛？
因为荣二少有钱，他们这些来参加比赛的人住的都是星级酒店，还一人一间的那种，周楠楠和纪望舒就住在尤卿两边，尤其是周楠楠，见到尤卿之后特别高兴。
她最近都很忙，加上尤卿又不在学校，所以很少能见到尤卿。
这一次出来，她对尤卿极为照顾，房间分好了之后，她将东西放在自己房间里，就来敲尤卿的门。
尤卿打开了门让她进来，周楠楠兴奋的抱住尤卿的手臂：“学妹，我弟弟已经完全好了，还有那个程同学，她也好了，可以正常去上课了，不过这件事被压了下去，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这些消息其实陈尔临有和尤卿说，但是尤卿还是没有打断周楠楠的话。
打断周楠楠话的，是敲门声。
不等尤卿起身，周楠楠就站了起来：“你好好坐着，我去开门。”
哪里知道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纪望舒，他手里还拿着一些吃的，瞥了一眼周楠楠，也没有说什么，绕过周楠楠走到尤卿身边坐下，将手里的小笼包，饺子，还有粥都摆开：“你早上就没吃多少东西，先吃点吧。”
周楠楠：“……”
她心情复杂的关上了门，看纪望舒对尤卿极为照顾，心中带着古怪。
她还没走到尤卿身边坐下呢，就又听到了敲门声，于是又折返回去开门，这一次见到的居然是荣二少。
荣二少看到周楠楠，也有点意外，也绕过周楠楠走了进去，一脸慎重的问尤卿：“尤小姐，你说帮我找我哥，你需要一些什么东西？我现在就可以去准备。”

第27章
“如果有当初你哥经常带着的东西最好。”尤卿说了一句。
“有的，这是他戴了五年的项链，还是我送给他的，当时他给我了……有用吗？”荣二少从衣领里头拉出来一条项链，和尤卿说着，心情有点不美妙。
他当时太害怕，那是哥哥为了安抚他留在他手里的，这些年他一直都没有取下来过，好像这样，就能感觉到哥哥还在。
看着荣二少拉出来的项链，尤卿嗯了一声：“可以用，等比赛后再说，其他东西我准备了。”
荣二少眼神感激，“多谢。”
“不用谢，各取所需。”尤卿浅笑。
等荣二少走了，周楠楠才迷迷糊糊的看向尤卿：“卿卿，他也是遇到了鬼？”
“不是，他的情况可能比你弟弟那次更麻烦。”尤卿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刚才心有所感，或许又需要去比较远的地方了，可如果纪望舒不跟着一起去，爸爸妈妈会让她去吗？
尤卿不能肯定。
眼神在纪望舒身上落了一秒钟，尤卿却什么都没说，只准备等到时候再看，或许可以再去做一个检查，如果身体确实在好转，相信爸妈也不会拦着她。
——
比赛是第二天开始，很多人都跑出去在附近玩玩放松心情，尤卿也不例外，只是她左边跟着周楠楠，右边带着纪望舒，两人都紧张兮兮的护着她，而且一些油烟味比较重的——比如路边的烧烤摊夜宵摊之类的地方，他们是不让她去的。
所以尤卿的玩，是往商场和公园边去玩，白天逛商场，晚上逛公园。
很难得的，这一片公园里头居然有萤火虫，虽然只有一只。
尤卿伸手，萤火虫落到她指尖，身上光芒一闪一暗，又绕着尤卿飞了一圈，才慢腾腾的飞走，尤卿微微笑了一下，一点灵光追上了小萤火虫，让它微弱的生命力强劲了一点。
而此时，公园的小湖中忽然噗通一声水声，尤卿看过去，眼神一凝。
以尤卿的眼力能够看清楚，落到水中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他此时在湖水中扑腾，好像不会游泳。
“自杀？”周楠楠一惊，她水性很好，正义感也十足，哪怕没看清水中究竟是什么人，她也猛地跑过去，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从男孩子身后靠近他，一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然而下一秒，周楠楠就感觉到了水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她的脚踝，在把她往水下拉，她一个没注意呛了水。
那男孩子喘了一口气，也艰难的说了一句：“赶紧走，有水怪。”
可她也被缠上了。
哪怕知道危险，周楠楠现在也没办法跑了，也就是在这时候，她忽然感觉手腕一凉，一道细细的东西缠绕在她手腕上，手腕上一烫，脚踝上那东西也松了。
在一瞬间，周楠楠就知道是尤卿出手了，也安心下来，她赶紧托着男孩子往岸上游过去，男孩子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他身上没有力气，但是还是努力扑腾两下让周楠楠轻松一点。
哪怕是有手腕上的东西，周楠楠也感觉到自己脚踝边上有东西拂过，只是不敢再碰她而已。
等到了岸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尤卿和纪望舒将他们两个拉了起来，水中翻涌，有黑影在旁边晃悠，最后不甘心的离开。
尤卿一直看着那黑影，等黑影离开之后，才蹲下看了看男孩子的情况，他脸色有些青，浑身冰凉，像是被冻到了，脚踝上青紫肿起，尤卿指尖碰了碰那一圈青紫：“脚还能动吗？”
“好像……好像不能动了。”男孩子急促喘息着，还打了一个哆嗦。
周楠楠的情况也不是多好，湖水本来就有些凉，她脚踝也被抓了一下，虽然只是青了一圈，可女孩子对阴气本来就更敏感，她也打了一个哆嗦。
她也是此时才看到，自己手腕上多的那个东西是一片树叶。
尤卿本来想脱了外套给周楠楠的，结果被周楠楠给阻止了：“卿卿，现在天黑了冷，你别脱衣服，你明天还要比赛，别感冒了。”
“起来吧，我扶你去医院。”尤卿顿了顿，没有脱衣服了，但是用手扶住周楠楠的时候，给她输入了一丝丝灵力，让她身体舒服很多。
至于那个男孩子，他情况不太好，不是一两丝灵力可以解决的事情，干脆就让纪望舒捞起来准备往医院去。
他们打了一辆的士，说了地点。
那的士司机也是话多的人，看到已经几乎昏迷的男孩子，啧了一声，赶紧把速度提起来，“这年头的一些孩子啊，就是受不住打击，你说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命更重要呢？怎么就要想不开？还连累了就他的人。”
吐槽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了一眼后座的纪望舒，啧了一声。
心中吐槽了一句怎么不是男生去救人，反而是女生救人了。
后座依次是纪望舒，男孩子，再边上是周楠楠，因为不想让尤卿身上也被弄湿，所以尤卿副驾驶。
此时周楠楠感觉舒服了很多，她偏头看了一眼男孩子青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也不好反驳司机的话。
明明是那湖水中有些怪，这男孩子最多就只能算是贪玩……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在男孩子的身份证学生证之类的东西都在身上，给他办理住院的时候东西都够，给他挂了个急诊，等医生去检查去了，等检查出来，医生表情不太好：“你们谁是患者家属？他是受了虐待吗？是有人谋杀吗？我建议你们报警。”
脚腕上那痕迹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像是被抓出来的。
可怎么会有人力气大到可以将人脚腕抓肿？而且他骨头都裂开了。
医生都觉得很奇怪，而且那痕迹大小不符合一般手掌的模样，难道是用的其他东西绑的？
“我们会准备报警的，不过这个男孩子就要麻烦您了。”尤卿态度很好，“我们不是家属，我们只是意外看到这男孩子落水了，我朋友救了她，不过我朋友也在挂水。”
医生脸色也好了点：“他现在身体情况不太好，需要先住院观察三天，你们能联系上他家人吗？”
“他手机进水了，可能需要报警后才能找到他家人，不过这三天的钱我们先付，给他好好养一养，再请个护工吧，我们没时间照顾他。”
医生点了点头：“把你们联系方式留下吧，如果他或者他父母想找你们感谢总要找得到。”
等男孩子这里的缴费什么的都弄好了，尤卿和纪望舒就去找周楠楠，周楠楠的情况比男孩好了很多，挂几瓶水就可以回去，本来她是想让尤卿和纪望舒不用陪她的，但是尤卿还是留了下来。
顺带给陈尔临打了一个电话，说这边发生点事情，让陈尔临的同事来处理。
陈尔临知道尤卿好像很容易遇到事，但是没想到尤卿去参加一个比赛，还能遇到点特殊事件。
越发觉得尤卿身上有诡异磁场的同时，陈尔临也赶紧给同事给了一个消息，让同事赶紧去医院。
都是特殊部门的同事，他们也早就听说过尤卿这个人，尤其是尤卿第二次送来的蛊虫，他们的蛊师前辈都说难引出来，听说尤卿并不是很费力，而这又给尤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好多人都对尤卿好奇，就是不好意思去围观而已。
而且他们都有自己守护的区域，没什么事情也不能随意离开。
这一次有机会见到尤卿，那同事带着好奇来。
他先去见了见那男孩子，男孩子还没醒，笔录是医生帮忙做的，毕竟医生知道男孩子身体的情况，说着说着，医生还怒了起来：“同志，你一定要将那些人渣找出来抓住，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被人害成这样。”
特殊部门的人觉得这个医生正义感很足，不过这伤口一看就不是人造成的，不过都是要解决的：“我们不会放过害人的人，你放心，之前不是说有人救了他？救了他的人还在吗？我想去问问他们具体情况。”
“在的。”医生很热情的将特殊部门的人送去了尤卿他们那边。
周楠楠挂着水，身上盖着被子，有点犯困，尤卿在一旁查一些东西，纪望舒给尤卿削苹果。
“尤小姐，纪先生，警官同志来了。”医生喊了一声。
尤卿抬头看过去，却看到的是一个和陈尔临差不多年纪的人。
他们现在出师都这么早的吗？看来网罗了不少人才？
医生在的时候，青年对尤卿公事公办的道：“我需要找三位了解一下情况。”
等医生走了，青年态度就软了下来，他很自来熟的坐在一旁，眼神先是落在尤卿身上，仔细打量了她一下——当然是看不出底细的。
然后又看了看纪望舒，纪望舒他更是觉得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单刀直入：“尤小姐，你看清了当时是什么东西吗？”
“应当是水鬼。”尤卿无奈一笑：“当时没有带趁手的东西，我也不好下水，只能将它吓走，而且它看起来实力不弱，你们可以试试看在湖水里面找找它的尸身。”
对尤卿不下水，他们都知道一些尤卿的情况，当然不会说其他的，只是对尤卿的判断，他脸色正了些：“实力不弱？大概有多强？”
尤卿对他们的修炼体系也不了解，她看了看，回了一句：“如果在水下，你打不赢它。”
青年：“……”
这样说，他就有点没面子了啊。
不过有尤卿这样一个评价，他多少更重视了些，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所以说，我要不然就将它引到岸上来，要不然就要多找几个人陪我下水。”
相比于下水，青年当然更愿意在岸上。
而且现在不是有现成的办法吗？就把它尸骨挖出来，就不信它不跟上来，到时候就好对付了。
——
青年没有留太久，大晚上的肯定也不能去湖里挖，明天还要找人，他还要打一个申请报告，然后还要准备一些东西，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他也就和尤卿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周楠楠那边都睡过去了，尤卿给周楠楠捻了捻被子，看周楠楠一瓶水打完了，给周楠楠换了瓶水继续挂着，等打完了才喊周楠楠起来，拎着换下来的湿衣服扶着周楠楠回去。
周楠楠的手机也进水了，要买新的，她还有点打不起精神，尤卿送她回了房间，她倒头就睡了，尤卿也回去休息。
第二天醒来，周楠楠的情况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怏，不过今天就是比赛，她还是打起精神关心自家学校的五个参赛者，画具都有举办方准备，他们也只是调整一下心态，还有去吃点东西。
还不能吃太刺激性的，怕比赛的时候身体忽然不舒服。
比赛场地是一个大厅，尤卿的位置被安排在角落里面，这是荣二少问了她之后给她调整的，她不太愿意在正中间。
于小雅居然也在她旁边，于小雅明显有些尴尬，可尤卿半点都不在意，她就放松了下来。
只是比赛之前，尤卿感觉到了一种被窥探的感觉，她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下周围，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摄像头，盯着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尤卿就没再感觉到那种视线。
而在监控室的荣二少有些感慨：“看样子她是发现我在看她了。”
“应该只是看一下摄像头的位置吧。”秘书委婉说了一句。
正常人哪里能隔着摄像头察觉别人视线？
荣二少啧了一声，一挑眉，看了一眼秘书，悠悠道：“你可别忘记了，这位尤小姐可不是普通人。”
要是普通人，以他荣二少的性格怎么会在尤卿教训了他恩人之后还和尤卿心平气和的谈？
但是一想，如果他态度不好，那可能尤卿也不会说出帮他找哥哥的话来吧？
所以说，对奇人异士尊重点有好处的。
秘书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抱歉，二少，是我没想到。”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荣二少心情挺好。
尤其是看到了于小雅画了自己家乡的一个角落，那是一个河边，除了清澈河流之外，还有一个少年的背影。
虽然只是浅浅勾勒了出来，荣二少也知道那是他的背影，当时的他最喜欢待的就是这河边，不过他当时是想跳进去一了百了。
这小丫头倒是还记得，有点高兴呢。
这一次绘画比赛，其实也是荣二少为了找人，他当时只大致找到了在M市，所以还特意去M市找人来比赛，此时他满心都放在于小雅的画上，看于小雅格外认真的模样，也不由得露出来两分满意。
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那个白筱筱的资料呢？给我看看。”
说起来，虽然事情吩咐给秘书去做了，但是他真的没准备在意一个白筱筱，可对于小雅越满意，对差点害了于小雅的白筱筱，他就有些不悦了。
白筱筱做的那些事情经不起查，而且那么巧合的就在那时候，白筱筱换了画，如果当时没有因为牵扯到尤卿而将事情闹开了，他或许真的会认错人也不一定，毕竟女大十八变，于小雅现在都和小时候长得不太像了。
等看到白筱筱曾经勾得于小雅的男神对她表白，却拒绝之后，他眼睛一眯：“她很喜欢勾引男人？我如果没记错，她现在在顾南盛那边吧？顾南盛也是……”
这么厉害一个尤卿不要，偏偏要白筱筱那种小白莲。
“是在顾先生那边，白筱筱现在已经被学校开除，现在就被顾南盛养着的。”秘书回答。
荣二少啧了一声：“去帮他们一把，一定要让他们两个顺利结婚，要尽快，知道吗？这样两个人多般配，可别等顾家不行了两人还只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
总要让两人有共苦的机会不是？
秘书脸色半点不变：“是。”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就不用荣二少操心了，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怎么能留在荣二少身边做事儿？
画画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但是比赛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延长时间，所以比赛时间是有四个小时。
尤卿日常的速度是两小时一幅画，这一次也只花了两小时，比赛时间没到，可如果提早画完了，也是可以先离场的，只是离场之后就不能再画，如果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也不能改了。
画完之后，尤卿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悄悄离场，没有惊动其他人，她也看到了于小雅的画，不得不说，于小雅画画的天赋是真的不错，如果有荣二少保驾护航，以后成就应该也不会太低。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纪望舒一直注意着尤卿，看尤卿提前画完，过来接尤卿，“我们先回去休息还是？”
绘画比赛的评分要等所有人都画完了之后才会开始，会有一个小时的展览时间，加上半小时的投票时间，最后选出来票数最高的前十名才有机会给观众和评委们讲解自己的绘画理念。
也就是说，就算最后的投票需要尤卿在，她也有三个小时可以休息。
尤卿却摇摇头：“不用去休息，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她说的‘那边’，是特殊部门那边，关于公园里的水鬼，他们应该有行动了。
纪望舒皱了皱眉，“不急在今天吧？”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尤卿失笑摇头：“不去看看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水鬼的实力确实有些诡异了。
纪望舒从来都拗不过尤卿，他默默地陪着尤卿过去。
此时的公园已经被封锁了，小湖里面的水也已经被抽干，此时有不少人在里面挖可能存在的尸体。
特殊部门的小伙姓杨，他和尤卿介绍说可以喊他杨小六，此时他看着湖底，脸色不是很好看。
因为他分明感受到湖底弥漫的阴气，偏偏看不出来是从哪里弥漫出来的，就像是湖底里面均匀分布。
可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存在？
湖底肯定有问题，可是他现在看不出来具体情况，只能猜测可能是和某些阵法有关，只是这阵法是自然形成还是人工造成，他就分辨不出来了。
尤卿就是这种时候来的，其实她来的时候还被挡在了外面，毕竟这一圈都被警察给圈住了，如果不是给杨小六打了个电话，他们都进不来。
杨小六看到尤卿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他连忙带着尤卿到小湖边上去：“尤小姐，你来看看，能不能看出来什么？我总觉得找不到地方，而且这阴气分布太平均了吧？”
“确实太平均了。”尤卿闭了闭眼，情绪有一瞬间的不好。
“啊？”杨小六还有点懵，不知道尤卿怎么脸色忽然变了。
“难怪选在湖水里头……”尤卿眉宇间露出两分煞气：“我告诉你们去哪里挖。”
杨小六没去纠结尤卿情绪了，他简直感激：“尤小姐，尤道友，尤前辈，多谢你帮我了，以后你就是我姐，是我亲姐。”
尤卿：“……我有弟弟。”
那股子怒气就被杨小六的耍宝给弄散了一半，不过……“这地方比较特殊，他们摸不到，你要将灵气附着于手掌上才能将尸骨挖出来拼凑起来。”
拼凑？
杨小六的眼神也沉了下来，他脸上笑容消失：“卿姐，你就说，要往哪里开始挖？我那我让他们都上来？”
“好。”尤卿点头，杨小六就招呼其他人上来。
带这一队警察的人好像和杨小六挺熟，他原本也在小湖里头帮忙挖，此时尸体都没找到就被喊了上来，有些怀疑有没有尸体的同时，也不太高兴：“小六，尸体都没找到，你让我们上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们找不到。”杨小六刚才已经听尤卿说了几个方位，脑海中大致连了一下。
虽然他也不懂阵法吧，但是尤卿的判断有八成可能，他就先去试试，反正不成也可以求助外援。
那领队还是有些不高兴，不过因为知道杨小六的身份，也知道杨小六的能力，他也没多说，而是将人给喊了上来，看杨小六跳了进去。
湖水底部是淤泥，爬上来的警察们都一身泥，跳进去的杨小六当然也是一身泥，他顺着刚才又去告诉他的位置走过去，刚准备挖就听到尤卿说：“往左半步，再往前两步。”
杨小六一惊，他方向感没有问题，可他现在是走错了地方？他是被影响了吗？
忽然出声的尤卿引起了领队的注意，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尤卿，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年轻一个女孩子，能比杨小六更厉害？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念头刚闪过，下一秒他就听到杨小六说：“找到了。”

第28章
从湖底找到的，是一只手掌，看模样是右手手掌，哪怕从尤卿所说‘拼凑’两个字猜出来一些情况的杨小六，脸色也极其差，姓王的领队脸色也沉了下来：“碎尸？”
“不止。”尤卿清浅叹息一声，继续给杨小六指路。
杨小六一点点的将一个身体的部位都找了出来，找到几个拿不下了就走到岸边上递上去，自然有懂的人戴上手套，慢慢拼凑。
等全部找齐，杨小六身体内的灵力也耗得差不多了，他气喘吁吁的爬出来，还不忘记和尤卿道谢：“尤小姐，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帮我，我恐怕都难找到。”
到时候求助大佬也需要最少半天才能到，中间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用谢，我应该做的。”尤卿扫了一眼湖底，“有驱邪的符咒吗？我没有带。”
“符咒？”杨小六有点意外，却也将符咒递给了尤卿，尤卿一甩手都丢到了湖底中，也只有三个符咒，面前能够压一下。
“这里阵法还没有破，看样子还要跑过来一趟了。”
杨小六懵了一下：“还没破？我们不是将人都拼起来了吗？”
“阵法才更重要。”尤卿微微摇头，看了看时间，说：“我就先回去了，如果可以，准备一些玉牌玉片吧，这个阵法存在时间可不短，要消去用的时间也不能太短。”
“好，那你多久可以来？明天吗？”杨小六一口答应了下来。
“今天晚上吧，顺带会会那位。”尤卿说。
尤卿没在这里停留太久，毕竟她比赛那边还要回去看看，她回去的时候刚好是展览时间的最后十分钟，很快就要到投票时间，尤卿也顺带看到了其他的几幅画。
除了于小雅的她离开时候看了一眼，可以认出来之外，其他人的都遮盖了名字，她分不出来，但是也能看出来水平高低。
十分钟过去，等投票的时候，更是可以看出来票数的差距。
他们这些参加比赛的人的画是被分成了一到五十号，没有名字，只有号码，尤卿的偏偏排在很后面，四十九号。
其实排在后面会有些吃亏，但是尤卿的票数很快就拔高了上来。
票数排名是实时公布的，每一个人有十票，可以分别投给十幅喜欢的画，不过一幅画只可以投一张票，如果只想投一幅画，其他九票弃权也是可以的。
票数排行的每一页有十个人，总共有五页，本来按照原本的排名，尤卿是在第五页的最下面，可她名次飞快的上涨，很快就涨到了前十，然后就能看到她的票数蹭蹭蹭的往上，直接涨到了第一。
其实尤卿也没画什么特殊的东西，但是她画出来的画就让人觉得舒服，在有十票的情况下，都不介意给她投一票。
这种情况下，她到第一名就很正常了。
整个场地的观众有三百个，尤卿有两百九十七票，第二名才两百四十六票，整整多了五十一票。
票数差距拉开，评委们也投了票。
还是尤卿的票数居多。
在没有黑幕的情况下，尤卿得第一很正常，毕竟她活了那么久，见的也多，也曾经深造过，说实话，她来参加比赛只是为了满足云教授，可真的来了，莫名就有种欺负小崽子的感觉。
但是不管如何说，尤卿的确实有实力，所以当站上去讲述关于自己这幅画的感触的时候，她也认真仔细讲述。
前十的人挨个讲完，又是一次投票，只是这一次只有一票。
尤卿不出意外得到了第一。
尤卿的了第一，周楠楠比她更高兴，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尤卿：“学妹，你好厉害，我就说你肯定能等拿到第一名。”
尤卿看周楠楠的高兴有些好笑，却忽然听到了后面有人在喊她。
回头看过去，是于小雅。
“尤卿，我能……和你丹毒聊聊吗？”于小雅明显是鼓起勇气过来的，此时都还有些紧张，她很怀疑尤卿不会和她聊。
果然，尤卿并不准备和她聊：“抱歉，我还有事。”
温和的拒绝，让于小雅手骤然攥紧，她看了看左右，发现没有其他人在，急忙问了一句：“我只想知道荣御把我保下来付出了什么？我不能让他因为我……”
“小雅。”荣御，也就是荣二少走了过来，他打断了于小雅的话，于小雅一愣，随后咬唇。
荣御走来，将于小雅拉到了身后，对尤卿笑了笑：“抱歉，刚才没注意让小雅过来打扰你们了，还没恭喜你得了第一名。”
“客气了。”尤卿回了一句，看不出来生气还是不生气。
等尤卿走了，荣御才低头看着明显心虚的于小雅：“小雅，我说过的，你别去找尤卿，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对不起……”于小雅眼眶骤然红了。
荣御语气并不凶，甚至算得上温柔，荣御在她面前一直都这么温柔的，可就是荣御的温柔，让她更不能接受荣御可能为她付出了太多的事情，她低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付出太多。”
“我说过了，我并没有付出太多，我和她合作也不全是为了你，这么说，你可以安心了吗？”荣御好声好气的和于小雅解释。
于小雅咬唇：“那我刚才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她不会和你计较的。”荣御温声道：“以后好好上课，知道吗？”
“好。”
——
这边事情尤卿并不知道，但是荣御有一句话说的没有错，尤卿确实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现在也没急着去杨小六那边，那边是晚上才有的忙，而荣御，在安抚了于小雅之后，很快追上了尤卿几人。
“不会有下次了。”荣御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嗯。”尤卿不置可否。
荣御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尤卿的意思，他试探的问：“现在比赛结束了，可以了吗？”
“可以。”尤卿看了看天色：“找个安静的房间吧。”
安静的房间有的是，荣御在这地方房子都有好几套，选了一套最近的进去，尤卿对着纪望舒伸出手，纪望舒就将带着的龟壳和铜钱给拿了出来。
这是特殊部门帮忙找的，品质还不错，她拿到了项链，还准备了世界地图，而后用龟壳将铜钱摇晃成卦，一共卜了三次，尤卿才确认的道：“果然在华国境内。”
“就在华国？”荣御眼睛一亮，“能找到更具体的位置吗？”
“能。”尤卿又卜了三卦，感觉到体内灵力缺了三分之一，感慨现在灵力太少的同时也停了手，在地图上圈出来一个范围。
“大概在这里，有这里的详细地图吗？”尤卿问。
“要多详细？”荣御询问。
“你能拿到的最详细的那种，这地方……”尤卿说到一半没说了，荣御也没想那么多，他说：“有，我让人送来。”
就是没有都必须要有。
二十分钟后，有人将东西送了过来，尤卿戳破了荣御指尖，取了三滴血，滴在了地图上，将之前刻在玉牌上的阵法拓下来，按在了地图上，阵眼就是项链。
几乎是瞬间，三滴血动了动。
三滴不同位置的血开始缓慢的往中间聚集，地图本来就不是很大，血液流动慢，但是三分钟之后，三滴血液也走到了自己应该走的位置。
那一块还有一圈地方没有到，在地图上看也就四五平方厘米的地方，如果真的去找，可能就有些大了。
“就是这一块了，你可以先让人查查这一块地方。”尤卿圈出那空白的一圈，对荣御道。
荣御看着尤卿，慎重：“多谢，我会去找我哥的。”
“对了，我和你一起去。”尤卿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荣御一愣，他没想到尤卿居然说要一起去，可是地方比较远，尤卿的身体……
看出来荣御的疑惑，尤卿淡淡道：“对了，你想办法拿到这一块的地势照片，要确定和现在一模一样，这地方如果只有你们去，可能都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这是什么意思？
荣御被激动兴奋充斥的脑袋冷静下来，他有些不敢深入想尤卿说的话的意思，他艰难的道：“你的意思是，我哥可能……”
“那倒没有，既然能找到，你哥至少还活着，只是那地方比较诡异。”尤卿说了这么一句。
“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我帮你准备。”荣御沉声道。
“准备一些玉石和一些药材，我到时候要用，其他的我自己去准备。”尤卿说。
荣御压下急躁，和尤卿确认了时间，是明天出发，赶紧让人去给尤卿准备东西去了。
至于周楠楠，在知道尤卿不回去的时候就懵了一下，她说：“可是学妹，我答应了老师要好好把你带回去的啊。”
“毕竟人命重要。”尤卿轻笑一声，看周楠楠还是犹豫着急的样子，她温声说：“没事的，我会和云教授说的，你带他们回去就好。”
“那好吧。”周楠楠知道尤卿的事情更重要，也没有继续劝，她只是说：“你一定要小心。”
“好。”
应付了第二个人，最后一个，也是最难应付的一个正在默默盯着她。
那表情分明就是不高兴了。
尤卿想到纪望舒可能心里在抓狂委屈，面上却摆出来一副冷淡的模样，她就有些想笑，然后她真的笑出来了，她忽然伸手捏了一把纪望舒的脸：“谁欺负咱们家纪哥了？怎么不高兴了？”
纪望舒又是不高兴，又是羞，他耳朵默默红了，却不忘记指控：“你怎么又要去冒险？”
“毕竟是人命嘛。”尤卿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说：“望舒，你怎么这么生气，你难道不想陪我一起去吗？我还想有你陪我，我都不用担心其他事情呢。”
纪望舒：“……”
等等，卿卿是让他陪着去的？
纪望舒这人吧，他对尤卿去冒险最大的不悦就是不带他去，毕竟之前尤卿说过让他好好上课的，他以为尤卿这一次是要自己一个人去。
当尤卿主动说让他一起去的时候，这人已经哄好了一半。
至于另外一半嘛……
尤卿撒撒娇就好了。
纪望舒很快就敌不过尤卿的攻势，他脸色早就和缓了下来，眼中笑意挡都挡不住，尤其是尤卿剥了一个橘子，还喂他吃，他就更生不起气来了。
“怎么样？甜吗？”尤卿问。
“很甜。”纪望舒面不改色的点头，并且张嘴还要投喂。
尤卿狐疑，自己尝了一口。
emmm……纪望舒舌头是不是有点不对？
这还是甜？
对于纪望舒来说，尤卿喂的当然甜，一个橘子吃完，他还想吃，尤卿考虑到他的牙齿，还是没有让他继续吃了。
纪望舒表示遗憾，难得尤卿会喂他吃东西呢。
人哄好了，一些东西要准备的都要准备。
之前圈出来的荣御哥哥所在的地方是东南海边一带，那边还比较热，衣服什么的都要准备好，那边也有特殊部门的人，尤卿有些需要的东西可以让人直接寄过去。
至于玉石什么的，相信荣御会准备足够的，再其他的好像也没有需要准备的。
大致将东西准备好，尤卿就被纪望舒喊过去睡觉，睡了两个小时，到晚上才被喊起来，杨小六那边准备了不少东西，他一直守在湖边，不过白天诸多的警察现在基本上都不在了，外围有守着的，小湖边上除了王队长也只有另外一个副队长。
尤卿过去的时候，看到王队长和杨小六正在说话。
杨小六一错眼看到尤卿，眼睛一亮：“卿姐，你来了？咱们要不要等一个什么时间？我准备了你要的玉牌，还有符咒，还有桃木剑，朱砂，符纸……”
杨小六是真的准备的很充足，他一个小包里面全部都是常用的那些东西。
但是尤卿需要的只是玉牌，玉牌也是她让杨小六准备的，玉牌到手，尤卿指尖凝聚灵力，在玉牌上刻画线条，同时也在勾动玉牌里面的灵气。
玉石也是灵石的前身，这方世界灵石估摸着很少，玉石倒是不算少，这些玉石里面或多或少的有不少灵气，或者说，灵气越浓，玉质越好。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破阵时间，可尤卿不想等那么久了，她问：“尸体还在这里吗？”
“带回去了。”杨小六说，“留在这里怕它更厉害。”
“嗯……”尤卿刚应了一声，忽然转头看向湖底。
杨小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了湖底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在扭曲，好像在地上爬。
“怎么了？”王队长和副队长都看不见这玩意，没那么敏感，他们脸上带着狐疑，看了半天是没有问题，可尤卿和杨小六这模样是怎么回事？
杨小六很直接给两人贴了一道符，瞬间，他们也能看到湖底那玩意。
王队长和副队长当时就倒吸一口冷气。
王队长倒是还好，他和杨小六比较熟，所以知道的事情比较多，其实也见过所谓的鬼，可副队长就不一样了，他面目呆滞：“真……真的有鬼？”
“可惜了。”尤卿看着那黑影一点点的爬过来，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那逐渐靠近的黑影：“你后悔了吗？后悔自杀吗？”
黑影顿了一瞬，随后猛的往尤卿冲来。
纪望舒在瞬间将尤卿拉到怀中，一侧身躲开了黑影的一扑，紧紧地抱住尤卿，脸上还有残留的慌乱。
靠在纪望舒胸前的尤卿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一抹奇怪划过心间，可黑影又跟了上来，尤卿一伸手挡住了黑影，微微挣扎了一下：“你忘记了吗？我有准备的，我现在是将它引出来。”
尤卿声音很低，唤回了纪望舒的理智。
刚才看到黑影往尤卿冲过来，他控制不住自己，一回神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完全不后悔。
那边黑影还想冲上来，就被杨小六给挡住了。
王队长和副队长两人已经走远了点，不给尤卿他们添麻烦，黑影刚开始的仇恨值在尤卿身上，可现在仇恨值在杨小六身上，杨小六准备的那些东西他自己倒是刚好用上。
尤卿安抚了纪望舒，可纪望舒还是很紧张的将尤卿护在怀中，只是略微松了点。
“你这么抱着我我怎么将玉牌送到点上？”尤卿哭笑不得。
然后纪望舒就弯腰，双手打横将尤卿抱起来了，他面无表情：“防止你再冒险，我抱你去。”
尤卿：“……”
没得办法，之前她救人的时候就拉了仇恨，刚才她去是最合适的，何况总要试试水才能让杨小六对上那水鬼，不然如果水鬼超过了杨小六的能力范围，也是要让尤卿来解决的。
杨小六其实有点难。
确实，他们将水鬼的尸体挖走了，导致水鬼现在实力稍微下降了一些，可水鬼的怒气被激发了出来，它更凶猛。
而在他努力抵抗的时候，那边两个人像是在打情骂俏？还抱一起了？
杨小六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又觉得自己不知道吃了多少狗粮，他发出来自单身狗的怒吼：“两位，你们要腻乎等会儿再腻乎好吗？现在赶紧将它给解决掉才是。”
被抱着的尤卿觉得有些不适，她不习惯被人抱着，可纪望舒这一次格外的强势，尤卿也没有办法，加上杨小六确实有点扛不住了，她只能指挥：“走右边去。”
纪望舒很听话的走过去，等尤卿喊停的时候才停下，然后看着尤卿一手拿着玉牌一抹，玉牌亮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尤卿抛进湖底。
水鬼的尸体被碎成十六块，落在了湖底的大小阵眼上，而尤卿现在在破阵之外，还有布置一个阵法，叫做八方镇煞阵。
八个阵眼相辅相成，能够镇压吸取煞气作为阵法的力量，一点点的将湖底的煞气磨掉。
毕竟这煞气……实在是不少。
也不知道怎么养起来的。
八个玉牌抛进去，尤卿和纪望舒也围着小湖转了一圈，回来之后看到杨小六更狼狈了，杨小六看到回来的两人，简直要哭。
尤卿拍了拍纪望舒的手臂：“我下来帮忙。”
纪望舒是放她下来了，不过他不准备让尤卿去帮忙，他只是定定看着尤卿：“你应该有办法让我不被它影响吧？我打架经验比你多，我可以去帮忙。”
尤卿看得出来纪望舒是真的想去帮忙，何况这一次带纪望舒去那边，估摸着也要动手，现在用水鬼练手倒是也行。
有这种想法，尤卿就答应了下来，她折了两根杨柳枝，绕着纪望舒的手腕编了一个手环，“好了，我在柳树枝里面存了一点灵力，你有五分钟时间，如果没有解决掉，就乖乖的让我去。”
“好。”纪望舒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柳树枝手环，大步冲了上去。
杨小六本来以为尤卿要来帮忙，结果没想到是纪望舒，他有点绝望。
纪望舒压根就不是修士好不好？哪怕一开始不知道，后面相处了之后也能猜到，可现在纪望舒来，能碰到水鬼吗？别被水鬼上了……身？
等等，水鬼刚才是被一拳头砸了出去吗？
杨小六还蒙着，就听到纪望舒不客气的声音：“你们这些修道者都不用锻炼身体的吗？身手这么差，你们怎么出师的？”
被一个普通人嘲讽了？
杨小六感觉自己更懵，他下意识的反驳：“我们都有训练的，还不是水鬼太难缠了。”
“是吗？”纪望舒不置可否。
杨小六喘了一口气，看纪望舒嘲讽他之后就径直和水鬼对上，完美拉住了水鬼的仇恨，他哪怕因为纪望舒的话不爽，可水鬼更重要，他跟着冲了上去。
然而他没找到多少插手的机会，因为纪望舒招式干脆利落，而且每一拳头都可以给水鬼造成巨大伤害，水鬼生生被打的透明起来。
鬼魂的凝实程度基本上可以代表它们的实力，纪望舒身手好，又有尤卿的灵力加持，那水鬼被纪望舒压着打，五分钟后，杨小六赶紧将透明了许多的水鬼给困住，看纪望舒的眼神带着佩服：“兄弟，身手很好啊，有没有兴趣进我们部门？我们部门的福利待遇很好的。”
杨小六算盘打得响，他们部门没有贸然招揽尤卿，因为不知道尤卿怎么想，但是如果将纪望舒拉进来，尤卿也有很大可能性进他们部门吧？

第29章
被困住后水鬼的模样也能看清了，是一个长得清秀好看的女孩子，只是她此时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狂涌的破坏欲。
哪怕被杨小六用特殊的绳子捆了起来，可它还是一双眼狠狠的盯着纪望舒，恨不得扑上来咬纪望舒一口。
是的，现在仇恨值拉最高的是纪望舒，但是纪望舒都没多看女鬼一眼，他只守在尤卿身边，将杨柳枝手环给小心取了下来，放在口袋里。
尤卿哭笑不得：“这东西没用了，你还留着干什么？”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纪望舒格外认真。
尤卿：“……”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就听那边杨小六说：“是这个人没错了，她的尸体修复出来也是这个模样。”
之前怕自己拖后腿，而跑远了一点的王队长和副队长也走了过来，虽然隔着女鬼还有一段距离，可用上手电筒之后也能看清女鬼的模样。
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不是自杀才能成水鬼？”王队长多少了解一些常识，他脸色慎重：“可是碎尸……是有人肢解了她？”
“她确实是自杀。”尤卿微微摇头，她看了杨小六一眼。
杨小六也跟着解释：“没感受到其他鬼魂的气息，应该不是被当了替身，自杀的人会留在自杀的地点日夜受自己死时的痛苦，直到轻视生命的罪罚经历完，才会有机会去投胎。”
而且投胎也无法投到很好的命。
王队长眉头皱了起来：“可是她也不能肢解了自己吧？”
如果说是被前一个水鬼拉进去，前一个水鬼给她肢解了，倒是还能解释过来，当然，如果有其他人肢解，也更能解释过来，可现在分明就解释不通啊，他都懵了。
尤卿说：“因为阵法。”
阵法？
王队长倒是听过好几次尤卿和杨小六说阵法，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此时他还是有些不解，不明白尤卿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里应该是一个天然煞气穴，如果没有人做手脚，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有人布置了一个阵法，自杀的人成了阵法的养分。”
所以阵法自动肢解尸体，可当初布置阵法的人也有罪。
王队长听着，脸色难看了起来：“你既然说这里有那个阵法和煞气穴，是不是还有可能有人来搞破坏？那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这个玉牌和我放置的八个玉牌相辅相成，如果有人破坏阵法，玉牌会示警。”尤卿说着，也有些无奈：“我身体不适合现在进煞气穴探查，后续探查，需要特殊部门的人来。”
杨小六当即道：“我会和上头禀告。”
王队长脸色这才好了点。
事情忙完，尤卿脸上也有几分疲惫：“我有些累了，我回去休息了。”
“好。”杨小六送尤卿离开，等王队长和副队长看不见人了之后，他才慎重的看着尤卿：“尤道友，刚才那个地方，是不是很危险？”
“不算太危险，世界上这样的地方多得是，不被人利用，它就是一个普通小湖。”尤卿淡淡道。
杨小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也就尤卿能轻描淡写的说不要紧，他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因为尤卿说的不危险高兴，还是因为尤卿说的这种地方也常见而担忧。
可尤卿说完就走了，杨小六没办法，只能跟着王队长他们回去。
水鬼那边的审问就是他们特殊部门的事情了——虽然看水鬼这模样也审问不出来什么，可至少要处理好水鬼的后续问题。
而上了车的尤卿定定的看着纪望舒，她眼神带着打量和探究：“望舒，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啊，你感觉不舒服？”纪望舒脸上涌现紧张，当即就停了车，一把握住尤卿的手，发现尤卿的手不是特别冰才松了一口气。
尤卿微微摇头，她说：“我没事，我只是有点不明白，刚才被你打散的水鬼的阴气去了哪里。”
纪望舒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刚才暴揍水鬼，他越来越顺手，当然也感觉到涌入自己身体内的阴气，但阴气对他来说是能够让他强大的能量，他还暗戳戳的多吸收了一些。
他做的很隐蔽，没想到尤卿会怀疑到他身上来。
不能告诉卿卿，不能让卿卿知道，卿卿会讨厌他的。
涌现这么一个念头，纪望舒面色如常：“卿卿，你说阴气消失？难道还有人在附近？”
“没有人在附近。”尤卿没继续问纪望舒，她眼睛一眯：“或许是阵法的影响吧，不过那个阵法不应该这么难缠，难道也还有隐藏阵法……”
勉强让事情过去，纪望舒又重新发动车子，心虚的他没注意尤卿一瞬间眼中闪过的思量。
回去之后也已经是深夜了，尤卿却还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荣御。
荣御这人应该也不经常熬夜，现在才十一点，他就靠在尤卿门口打瞌睡，脸上疲倦比尤卿更甚。
“荣二少？”尤卿喊了一声。
荣御才回过神来，发现尤卿回来了，他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就好。”
尤卿脸上涌现一抹古怪：“你不会是怕我跑了吧？”
“我怕你受了伤，不能和我一起去。”荣御当然知道尤卿晚上出去有事，尤卿也说过了，可就是因为有事，他才不放心。
尤卿失笑：“好了，我现在没事，你回去休息吧，你身体熬不住。”
荣御也不多留，他打了一个哈欠，“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
等荣御走了，尤卿也回了房间，至于纪望舒，他当然也是回自己房间了。
回了自己房间的纪望舒感受到阴气顺服的在身体内流转，克制住想吸收更多阴气的本能，闭眼睡了过去。
尤卿睡得还算安稳，只是好像做了一个梦，不太好的一个梦，可一睁眼，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究竟是什么梦？
尤卿有一瞬间失神，随后起身去洗漱，而后出去和纪望舒一起吃了个早餐。
荣御也醒来了，可是他精神有点不太好，看起来有点怏，吃早餐的时候都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
尤卿扫了一眼荣御，吃完了早餐，才问荣御：“今天的票是几点的？”
“随时后可以。”荣御打着哈欠吃完了早餐，回了尤卿一句，然后才说：“我有私人飞机。”
他们东西都已经收拾好送上飞机，现在只需要人过去，荣御掏了钱买了一条航线的一次飞行机会，现在过去刚好。
上了飞机，尤卿还看到了一些人，一些看起来高壮的汉子，一个个的都虎背熊腰，而且坐着的时候腰背笔直，哪怕是在没有危险的飞机上，肌肉好似都随时紧绷着。
察觉到尤卿的视线，荣御给尤卿解释了一句：“这一队是雇佣兵，那边是我的保镖，他们可以在非灵异事件保护一下我们。”
尤卿不置可否。
雇佣兵有八个，保镖有十个，加上他们三个人，一共就是21个人，荣御的秘书没有带，毕竟还需要有人处理荣家公司的事情，作为他的心腹，秘书是最合适的一个人。
飞机很平稳，荣御早就受不住犯困的睡了过去，尤卿也坐着在发呆，她看着窗外的白云，脑海中思绪纷飞。
她现在是练气八层了，估计等这一次事情解决，就能筑基。
筑基之后她就可以低空飞行，虽然还是无法飞到这么高的地方，可筑基之前和筑基之后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等到金丹甚至元婴，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尤卿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可此时飞机忽然一抖。
纪望舒第一时间护住尤卿，荣御被这一颠簸也吓了醒来，他有些茫然的睁开眼，“怎么了？”
“……龙。”尤卿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到没有让其他人听清，眼中带着一抹怀念。
她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可以见到龙。
龙，自古以来都是华夏传言的神兽，华夏人还自称是龙的传人，足以证明龙在华夏人心里的地位。
尤卿在修真界的时候见过不少龙，还和人家成了朋友，可在这个世界看到龙，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是一条银龙，在白云中翻滚并不显眼，它其实距离飞机很远，只是翻涌的气流让飞机颠簸了一下。
“应该是忽然的强流，现在没事了。”机长回了荣御一句。
荣御脸色不太好，任谁在睡得好好的时候被吓醒来心情都不怎么好，不过他也知道不能怪机长，他臭着脸看着外面，也不继续睡了。
飞机很快飞走，哪怕以尤卿的眼力也见不到那银龙了，也不知道银龙为何忽然翻滚……
五个小时之后。
飞机落了地，尤卿下了飞机，也好在他们坐的是私人飞机，离开机场也是走的贵宾通道，不然带着十八个壮汉，他们也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甚至在贵宾通道都引起了注意，只是他们都只是隔着老远看一看，不会凑近来而已。
外面已经有车在等着了，第一辆越野上了五个人，三个保镖两个雇佣兵，第二辆就是尤卿他们上的车，是一辆加长商务车，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坐着两个保镖，中间是对着的两排座位，还有一个小桌子，尤卿和纪望舒坐在一边，纪望舒身边还有一个雇佣兵，荣御一个人坐一边，旁边两个保镖跟着。
最后一辆是三排座的大越野，最后七个人都在里面。
补给品和一些资料都在车上，荣御翻了出来递给尤卿：“这些就是我们查到的资料，那些照片是借助卫星拍的。”
尤卿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微微叹了一声：“果然是……”
“是什么？”荣御眉头也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唔，这地方有些奇怪。”尤卿想了想：“求助外援吧，这边事情本来就有人负责。”
对于请外援，荣御没有意见，但是看到请来的外援的时候，他：……
那是一个看起来也才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一头小辫子，五官立体，蜜色皮肤，穿着小吊带和超短裤，手臂上还有一个大纹身，再加上一双人字拖，就和混混少女一个样。
混混少女一眼看到了尤卿，昂着头走过来，“你是尤卿？就是最近他们都在说的那个？”
“是。”尤卿浅笑。
少女绕着尤卿走了一圈，嘟囔：“也没看出来什么不一样嘛，你不也和我差不多大？听说你会阵法，懂鬼物，还知道蛊虫？”
“我学的杂，有不少都略知一二。”尤卿看起来谦虚，可话却没那么谦虚。
就光她显露出来的那些，都已经被夸赞过好几次了，长辈们都说尤卿的实力很强，但是现在尤卿说都只是略知一二。
光在这三种上，尤卿像是在谦虚，可一想到尤卿说的不少，她就忍不住想，其他的是哪一些？
可她也知道，自己上来就不客气，多半问不出来，此时也只是冷哼一声：“我就看你有多厉害，对了，你别想着在我面前显摆就去冒险，如果你受伤，到时候挨骂的是我。”
“我不会冲动，你放心，我很怕疼。”
少女小声嘟囔了一句，才和尤卿自我介绍：“我叫音诩，这一次希望能好好合作。”
这是摆明了态度，表示不管如何，这一次合作她都会认真，也是想让尤卿也认真点。
“好，麻烦你了，你对这边熟悉，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尤卿态度很好。
音诩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棒棒糖，剥了糖纸放到嘴里，说话就带了点含糊：“你们要去哪里？我看看。”
地图在荣御那边，他看尤卿和少女交流好了，才准备将地图拿过来，少女本来是漫不经心的低头看，结果在看到地图上的位置之后，她棒棒糖都差点掉了，她不可置信：“你们确定是去找人，不是去送死？”
“什么意思？”荣御心中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更浓。
音诩这少女不知道什么叫拐弯抹角，她直接道：“这一部分是迷失之地，我们都不会去的，你要在这边看看，我不介意，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去迷失之地送死。”
少女纤细的手指按在地图上，正好按在那一个圈的左边一半。
本来就心情沉重的荣御心情更沉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就凭尤卿带上这么多人，还说要找一个外援，就能证明尤卿说的地方九成可能是迷失之地，但是迷失之地……一听这个名字就危险？
“迷失之地当然危险，所有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了记忆，身上的伤轻重不一定，而且还不一定消失多久，还有人没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迷失之地是一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听到音诩的回答，荣御才发现自己问了出来。
他像是受了打击，脸色都白了，可还是坚持着问：“迷失之地你们进去看过吗？你们怎么能判定里面没有人住？”
“我们去干嘛？平时事情不够多？还要去那些暂时没有危险的地方乱窜？”音诩一个白眼翻过去，吐槽：“再说了，你们要找的人也不一定在迷失之地，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呗。”
音诩也没劝荣御不去，她这人大大咧咧，可也不至于一点都不顾荣御的心思，只是在荣御恍惚的走了之后，她才皱眉看着尤卿：“你不会真的想去迷失之地吧？我可警告你，我们两个进去估计就会凉，你要想去，就喊上前辈他们，他们也准备探查一下迷失之地，毕竟迷失之地又开始扩大了。”
迷失之地是二十年前忽然出现，浓雾笼罩了半个山头，然后那一片就没有人可以顺利进去了。
最开始有特殊部门的人去试探过，但是进去的人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迷失之地再不扩张，特殊部门的态度是观望防备，不主动挑事儿。
可现在迷失之地好像又开始扩大了，特殊部门立刻就决定调动人手去探查一下，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所以音诩是善意的在劝尤卿别着急，后面会有人来。
尤卿却只是摇摇头：“等不了了，而且现在不去……就晚了。”
晚了？
怎么神神道道的？
音诩狐疑的看着尤卿，可尤卿没说其他了，她只是问：“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要去山上，你长衣长裤准备了吗？还有其他用具呢？”
“准备了。”音诩也不是没出过任务的，她点点头，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辆车？”
“也好。”尤卿答应了下来，和纪望舒坐上了音诩的车。
音诩开车，尤卿在副驾驶，对于跟上来的纪望舒，她多看了几眼，有些好奇：“这就是一直跟着你的那个？”
“……”尤卿愣了下，没及时回答，可音诩看起来又不是很在意，她只是说：“既然你觉得他可信，我也就直接和你说了。”
“迷失之地一直都被我们监控，除了十年之前的一次波动，其他时候都很稳定，这一次扩大，我们怀疑是里面出了什么事情。而你又说那个小少爷的哥哥可能在里面，联系他哥失踪的时间，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要知道，能弄出迷失之地这种地方的人，大多都是邪修。”音诩咬着棒棒糖，说道。
尤卿问：“你们对邪道修士很抵触？你们不能接受邪道修士？”
这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后座的纪望舒手骤然捏紧，脸上神色未变的他也在等音诩的回答。
“嘁，倒不是这么说，但是邪修作恶的总归多一些，而且失踪在山上的人还不知道怎么了，如果他哥杀了人，他难道要包庇吗？而且当初他哥才多大？被邪修蛊惑的可能性很大。”
这也是音诩要和尤卿单独说的原因。
这话可不适合让小少爷听到。
尤卿说：“如果他杀了人，他应该受的惩罚我会送他去受，找到哥哥是荣御的执念，就算荣御他哥长歪了，好歹也要让他们兄弟见面。”
音诩偏头看了尤卿一眼，忽然笑了：“看样子你对邪修也不反感，不过咱们那边有些固执老头子可是很在意的，如果他真杀了人，记得好好思考一下送他去哪里受罚。”
这忽然的善意让尤卿有些意外，她看了音诩一眼，音诩却已经转回头去，认真开车。
这个话题就此跳过，尤卿倒是问了一些关于迷失之地的消息，音诩也没藏私，将带来的资料给尤卿看。
迷失之地的那座山并不是很远，可车子不能直接开进去，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尤卿他们都是统一准备的登山服，好活动还防水，衣服裤子帽子手套全部配套，音诩也准备好了自己的衣服，她准备的也和尤卿他们的类似，不过尤卿能看到她衣服上好像刻画了阵法。
现在这22个人，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尤卿和荣御两个人。
荣御坚持要来找哥哥，他没有耐心等下去了，而且尤卿也没有阻止，他就更不会留下了。
而尤卿，脸色看起来和荣御差不多，两人都是面色苍白的那种，不过他们对尤卿的担心还是少一些，毕竟尤卿本事大。
车子就放在下面，留了两个保镖守着，他们这一次只准备进去三天，三天如果还找不到就会出来，两个保镖在这里守三天还是没问题的。
荣御觉得自己可以坚持，可当爬了半小时，他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毕竟没做过多少运动，身体又弱，就算意志力坚定，他体力也跟不上，而且他转头一看尤卿，发现尤卿看起来还很轻松，一滴汗都没出。
这不正常！
察觉荣御视线，尤卿劝了一句：“别太逞强，累狠了到时候更加不舒服。”
荣御不想服输，然而不得不承认尤卿说得对，他放弃了坚持，让保镖带上他一起。
“之前和附近的人买了简单的地图，不远就有一个山洞，今天不早了，先去山洞休息一晚。”佣兵队的队长对山林更熟悉，他辨认了地图之后道。
在地图上看着不远的山洞，他们又走了半小时才到，此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而且……山洞里面有人。

第30章
山洞里面有两个人，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看起来年纪颇小的女孩子，估摸着只有十三四岁，那中年汉子穿的衣服很普通，但是很结实耐磨，身材也挺高大，应该是经常在山里跑来跑去的。
而那小女孩子，此时躲在中年汉子后面小心的打量他们。
说真的，他们这边十六个壮汉，也就四个年轻男孩女孩，可不比人家这两个更可怕嘛。
小女孩拉了一下中年汉子的衣袖：“阿爸，他们是谁……”
“你们是谁？是进山来找野味的吗？”中年男人的普通话带着这一片地方的口音，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
“抱歉，我们没想到这里有人，只是附近没有适合过夜的山洞了，或许要让两位和我们一起过一晚上了。”尤卿脸上带着歉意。
他们一群人里头，确实只有尤卿看起来攻击性小一些，那父女两人听到她的话，多多少少也是放心了点。
“我们是过来找野味的，听说这里的野味味道很好，我们是听说了才雇人一起来看看的。”尤卿脸上带着温和，让人亲近的笑容：“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和几个同伴的身体都不算太好，所以不敢就我们几个进山来。”
说起来，他们在山中经常会遇到人，这一次会担心，是因为尤卿他们身后带着的保镖和雇佣兵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中年汉子又带着自己闺女，所以才会担心。
和尤卿说了几句之后，中年汉子倒是放松了不少，还主动给他们腾出来了点地方，尤卿他们四个看起来不是很危险的更靠近父女两人，保镖雇佣兵们都隔远了点。
这也让中年汉子更放心了。
中年汉子说自己姓陈，可以喊他陈叔，他家离这里不远，因为靠着山，所以经常上来打野味，可以卖给其他人，也可以自家吃，这一次带女儿来，也是因为女儿也对这个感兴趣。
也是因为带了女儿，所以他脚程慢了不少，才要在这里过夜。
陈叔还很热情的将自己打的兔子拿出来分享，尤卿婉拒了，有两个雇佣兵已经出去打猎了，人家父女辛苦打到的猎物就不必拿。
陈叔也不生气，他知道尤卿他们第一次进山，哪怕知道尤卿他们带了不少人，还很热心的给尤卿说了关于这山里的一些事情，甚至还很热情的帮忙画了个简易地图，关于有几个地方还有可以过夜的山洞的，都告诉了尤卿。
尤卿表示很感激，并且在雇佣兵们打回来猎物后喊了陈叔父女一起吃。
两个雇佣兵打了一头鹿，一只野猪，纪望舒和音诩的手艺都不错，雇佣兵们烤肉的手艺也很好，加上保镖里面也有会做饭的，他们这一顿吃的很是舒坦。
等吃完了之后，他们拿出来准备的睡袋睡觉，守夜的人轮班，雇佣兵和保镖搭配着来。
尤卿他们还分了一个睡袋给小女孩儿，陈叔接下给小女孩的，给他的倒是没好意思要。
夜深，也都累了，很快，山洞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火堆闪动时候有细微的炸裂声。
一夜无事，尤卿他们第二天醒来，就有保镖准备了早饭。
昨天运动量还是大了，荣二少今天就不太舒服，音诩不耐烦的给他按了按，用上了点灵气，让他舒服了点，警告荣御：“今天要走的还要更远，如果扛不住早点说。”
被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教训，荣御耳朵尖都红了，却也只是音诩是为了他好，也为了他不拖后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音诩出手了，尤卿就不用管，她和陈叔父女告别，还送了陈叔女儿一些小零食，至于睡袋，就送给陈叔女儿了，他们用的东西毕竟都质量好又轻便，下次他们进山还用得上。
他们要进山，可陈叔父女要出山，他们出了洞口就分开了，尤卿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陈叔女儿也回头看他们，对上尤卿的眼神，还给了尤卿一个大大的，甜滋滋的笑容。
有了经验，荣御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虽然还是很菜就是了。
而且也不会因为他一个人拖太久时间，所以他还没走多久就被人半拖半扶的拉着走，好歹也没有拖后腿，就是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这一片有好几个山头，在海边，有山头的地方并不多，这一片倒是少见。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他们搜寻了迷雾之外被圈出来的地方，深山里头甚至都没有人居住，他们当然找不到人，那么就只有迷雾之中了。
音诩知道尤卿还是坚持去迷失之地的时候，有点气，但是也不意外，她一个白眼丢过去：“你真的决定去？我说那边有危险不是唬你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唬我的。”尤卿微微摇头，说：“但是我有办法进去，也能有办法出来，只是不能这么多人进去，人多了我护不住。”
“……”音诩很想说有是不是在说大话，可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她冷哼一声，瞥了尤卿一眼，嘟囔：“我给他们留一个记号。”
尤卿失笑。
虽然音诩经常臭着脸，可她分明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合作对象，虽然劝她，可真的要去的时候她也没有退缩。
因为尤卿说自己护不住那么多人，所以最后决定进去的只有八个人，三个经验身手最好的雇佣兵，一个身手最好的保镖，还有尤卿纪望舒，音诩和荣御。
他们先找了一个地方安置剩下的十二个人，确认他们自己出来会找得到，然后带上需要的东西，看着那迷雾，一个个的都脸色凝重。
那雇佣兵的队长还分给他们几个口罩：“这是我们研发的口罩，我们怀疑雾气含有特殊气体才会让人失忆，进去之后都小心点。”
要说一点都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身为雇佣兵，既然接下了这一次的任务，就要全力以赴的做好，而且外头还留了五个同伴，如果他们没及时回来，同伴们会知道的。
对了，他们约定的时间只有一天。
本来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说只有三天，最开始那天不算，他们今天也耗费了一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傍晚，等出去还要耗费一天时间，所以他们也就剩了一天，最迟后天早上要出来。
如果到时候他们没有出来，就会有人去求助。
队长，也就是一号，带着二号率先走进了浓雾中，几乎是刚一进去，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尤卿：“……”
这人好像着急了点。
她不急不慢的拿出来一卷红线，先在自己手腕上缠了一圈，又在纪望舒手腕上缠了，一个个的缠过去，轮到音诩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在浓雾中，如果你们走丢了，我可以找到你们的东西。”尤卿给剩下的雇佣兵三号和保镖也给缠上，按着红线：“走吧，还晚一点我就找不到他们两个了。”
“好。”三号脸色微微放松了点，虽然他觉得手腕上这个红线没啥用。
里头一号和二号也没走多远，但是他们已经快要失去方向感了，一进来就失去了视野，而且好像对他们的听力也弱化了很多，他们现在是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可再进去点就不一定了。
“两位，我给你们缠一条线。”尤卿看到了两人的位置，说了一句，让两人别太防备，而后才将红线缠绕在他们手腕上。
“好了。”
就在尤卿话音刚落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一条红线。
在这个什么都看不清的浓雾中，这条红线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哪怕是几个经历了不少诡异事件的雇佣兵心中都一跳，对尤卿莫名更重视了几分。
荣御和保镖站在一块儿，本来尤卿的意思是多带雇佣兵的，但是毕竟荣御需要照顾，所以多带了一个保镖，他和保镖分明距离很近，可他只能隐约看到红线缠绕的一个手腕。
说真的，真的有点诡异。
“没想到你还真的有两手。”音诩声音听起来依旧很骄傲，她和尤卿都有灵力在身，这种迷雾对她们的影响低一些，至少十米范围之内看得清人，尤卿有神识，虽然在迷雾中受到了些许压制，可还够用。
“走吧，你带路还是我带路？”尤卿问。
“我带路吧，我这人直觉比较强，如果真的在，跟我走更有可能找到。”音诩说。
他们手腕上的红线虽然缠绕的时候好像每隔多远，看起来还有可能会因为同伴多绕几次就打结，可实际上红线像是没有实体，还可以拉很长，一点阻碍都没有，好用极了。
音诩说的没错，她直觉很强，虽然尤卿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但是约莫看着音诩这路，她感觉没有错。
荣二少有保镖带着，也不至于走不动，另外三个雇佣兵一个个的都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哪里窜出来一个敌人，但是实际上，一个敌人都没有。
甚至于这一片地方，踩上去都很平整，分不出他们是在上山还是下山，而且周围也没有撞到什么东西，甚至于他们都没听到一点风声，如果不是因为红线，确定自己身边有人，他们都要以为自己和别人走散了。
尤其是……越是在迷雾中呆的久，他们的可见度好像就越低。
寂静，失去视野，不知目的地，哪怕是雇佣兵这种心态好的，都有些浮躁了，更别说焦虑自己找不找得到哥哥的荣二少。
好在他一直都被扶着，也就是说，他一直都和保镖在一块儿，倒是心里稍微好过一点——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抬头看到一张枯树皮子脸的荣二少没控制住的惊叫一声，下意识的一推‘保镖’，可力气太小没推动。
惊叫声很微弱，尤卿倒是听到了，一回头就看到保镖一脸不解的看着荣二少。
“荣御。”尤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倒是能让他听清楚，而且还是熟悉的声音：“你仔细看看，这就是你保镖，别自己吓自己，在这迷雾中，你以为看到了什么，你就会看到什么。”
迷雾有致幻作用，具体因为什么尤卿还能不能下定论，但是荣二少或许是脑补了一些关于此地的诡异，心思又浮躁，又没有灵力护体，所以第一个受了影响。
听了尤卿的话，荣二少冷静了一点，眨眨眼，却发现保镖的脸消失在他视线中。
是了。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面对面都看不清长相的地步，哪里会有忽然之间看到保镖换了张丑脸？
刚才走过的地方，好像来过？尤卿看了一眼周围。
音诩带着他们走了挺久，虽然没有在一个地方绕，但是刚才确实走到了之前走过的地方，而且这路线连起来好像有点诡异。
尤卿若有所思，就这么看着音诩带着他们绕了几圈，然后踩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浓雾中像是有亮光闪过，太过刺眼，几乎所有人都闭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他们仿佛就从安静的山林中换了一个地方，耳边是呼啸的风，眼睛还有些不适，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睁开的荣二少看到了海洋。
从山上一瞬间到海边，所有人都知道不合常理，甚至一来这边就忍着不适睁开眼的雇佣兵们已经检查了四周。
因为之前荣二少幻觉那件事，三个雇佣兵都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应该不是幻觉，从沙质和气候，以及风力各种来讲，这应该真的是海边。”
“传送阵？”音诩脸色变了变，喃喃：“居然藏了一个传送阵，这世上还有几个人会传送阵？”
传送阵涉及到了空间，就算是阵法师可以借助阵法借用空间之力，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借用的，他们特殊部门主修阵法的也有十来个人，能够布置传送阵法的也只有那么一个。
那一个还需要很多材料和时间才能布置好。
但是那位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布置一个传送阵的，所以只可能是其他人，也就是说，这里最少隐藏了一个高人。
不管那人是邪修还是正道修士，他既然能布置一个传送阵法，就是阵法大家，那么他们这一次来，可能更危险。
她留下的记号还是不够，应该要再提一个危险程度。
“这确实是传送阵，不过传送过来的距离不远，应该不是很大的传送阵。”那些失踪的人可能就被传送到了这里，尤卿猜测。
想起了她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可音诩的表情更不好看，她沉声道：“我建议我们还是先回去。”
等大部队来。
荣御却一口拒绝了：“我不回去，你们可以先回去，我留下来找我哥。”
“我哥在这里的，对吗？”
面对荣御难得露出的期盼眼神，尤卿心中一叹，她安抚一笑：“没事的，别担心，我说了会陪着你的，音诩，你可以先回去给他们报信，我可以送你回去。”
“你不回去，我回去干嘛？”音诩脸色不太好看，她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
尤卿好脾气笑笑：“你可以回去给人送个消息。”
就因为送一个消息就让她去？
音诩撇嘴：“我走了，你护着他们更难吧？”
看样子这姑娘是不准备走，尤卿抬手，他们八人手腕上的红线消失：“先顺着海岸看看吧，如果到时候看到人了，荣御，你先别激动，记得我和你说的，这地方诡异，所以需要小心一些，何况现在也还不确定你哥的情况，所以就算你认出来你哥了，也忍住，知道吗？”
像是一盆冷水泼下，荣御终于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估计和哥哥距离最近，也知道哥哥所在的这地方不正常，所以他克制的点头：“我会忍住的。”
警告了荣御之后，尤卿却看到音诩还是不太好，太过警惕。
她失笑：“反正这里面的这位好像不喜欢杀人，咱们进来了，最多就是被丢出去，没了记忆，你怕什么？”
“谁知道他有没有变？那都是十几年前的试探了，现在……”音诩从口袋中掏出来好几个小饰品：“你们一人都戴一个，都相互照应一下，我可不想到处去救你们。”
看这嘴硬心软的女孩子，荣御接过了一个胸针：“多谢。”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你们给我添麻烦。”音诩分到纪望舒的时候，收回了手：“你身上保命的东西应该不少，我就不给你了，我要省着点用。”
纪望舒一愣，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戴着的项链。
那是尤卿昨天送他的。
他们现在所在是海滩，后面有山峰起伏，一大片海滩因为没有游人的到来，显得格外干净。
顺着海岸往前走，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小村子。
确实是小村子，这个村子里的房子都是石头垒成的，看起来坚固牢靠，而且房子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二三十栋房子挨在一起，莫名有种温暖的感觉。
等走近之后，能看到有人在海滩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可能是因为常年在海边，他肤色有点黑，平躺在沙滩上，用沙子盖着四肢和身体，如果不是走近了，他们还不一定看得出来有人。
尤卿几个人对视一眼，最后是纪望舒走上前去：“大叔，大叔？”
“谁吵我睡觉？”躺在地上的男人不乐意的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愣了两秒，大叔才反应过来，他狐疑的看着纪望舒：“外来人？你是意外来到这里，还是寻死寻过来的？”
意外能够理解，寻死寻过来的是怎么回事？
纪望舒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我当然不是来寻死的，我只是听说了一些传言，和同伴一起想要来探险，结果一眨眼就到了这里，大叔，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同伴？”大叔蹭的坐起来，才看到尤卿他们几个人，在看到几个雇佣兵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防备，他问：“你们这么多人一齐进来的？”
“我们四个是一起进来的朋友，他们四个是我们雇的保镖。”纪望舒说着，看起来很无奈：“你看看我女朋友，还有我朋友，他们身体都不太好，但是也都想来玩，这不得多请几个人保护吗？”
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纪望舒还有点心虚，不敢看尤卿。
两男两女，还一看就年纪不大，而且尤卿和荣御的脸色做不得假，这么一看，那大叔的警惕就减少了许多，他恩了一声：“既然意外来到这里，就做客两天吧，等先生回来了再送你们回去，现在先跟我回家？”
纪望舒笑得阳光灿烂，就跟个没有心机的大男孩一样：“那就多谢大叔了。”
“我才三十多，别叫我大叔，我还没那么老。”爬起来的男人就穿了一条沙滩裤，他抖了抖身体，将沙粒抖干净：“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五哥吧，我先带你们回去。”
五哥的家其实也不大，也就小二层的样子，不过他一个人住，现在加八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他虽然警惕，招待尤卿他们的态度挺好的，而且还有一手好厨艺：“晚上有聚餐，我先给你们做点东西垫垫肚子，晚上再一起吃。”
“谢谢。”纪望舒承担了和五哥交流的任务。
他这人在尤卿面前乖巧示弱，在其他人面前可以很凶，可真要套话的时候，这功力还是很强的。
至少五哥从一开始的防备到了现在的和纪望舒称兄道弟，引为知己。
音诩看了一眼，撇嘴：“果然是个油嘴滑舌的。”
“不然你去试试？”尤卿难得丢了个软钉子过去。
“知道他是你的人，也没必要这么护着吧？”音诩翻了一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而后对着尤卿拜拜手：“我可不耐烦，他既然有能力就多用用。”
那边荣御却看着这一栋房子，有些疑惑：“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难道没有其他亲人吗？”
“哪里有的亲人，我是一个人来这里的，至于这房子，我来了之后他们帮我一起建的。”五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端了烙饼过来，放在桌上。
“五哥，你也是从外面来的吗？”荣御试探的问了一句。
“当然，这里的人谁不是从外面来的？我当时不想活了，知道这么一个地方，我就跑过来送死，哪里知道没死成，还留了下来。”五哥说的格外轻松，说到寻死也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荣御一愣，看着五哥，刚想问什么，就被尤卿扫过来的一眼给压了下去。

第31章
五哥是六年前来到这里的，当时他因为一些事情受到了严重打击，甚至不想活，但是直接自杀，他又觉得对不起死去的亲人，所以他就给自己一次机会，来到了迷失之地，如果死了，他就轻松了。
如果不死，他就好好活下去。
毕竟当初那件事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没想到迷失之地有一个小村子，虽然人不多，但是大家相处都挺好的，这里吃的喝的也都有，家家户户种了点东西，还有鱼和野味。
反正过日子还挺舒服的。
一开始五哥只是因为逃避才会留下来，后来倒是喜欢上这里的生活了。
“可是五哥你既然放下了，为何不出去？”荣御听完五哥的故事，有些疑惑的问。
五哥却只是一笑，说：“当初的事情对我打击太大，如果我出去，我会忘记这六年的事情，我不确定我能撑下去，我现在已经不想死了，你们可以说我胆小，但是我这条命是父母给的，我不想就这么冲动的离开，然后死在外面。”
这个说法没有人可以诋毁，而荣御抓住了重点：“所以离开这里就会失忆？”
“当然，这里……可以算是桃源吧，这里的主人不愿意被发现，所以离开这里的人会失忆，你们应该也听说过那些出去之后记忆全部消失的人吧？就是这样的。”
五哥待了六年，对这里的了解也确实深刻，此时仔细的给荣御解释了一通。
反正如果荣御他们留下，迟早会知道，他也好久没有和人好好聊天了。
如果荣御他们不留下，他们出去之后就会忘记。
荣御听着，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尤卿一眼，却看尤卿眉毛都没动一下，好似对五哥说的半点都不在意——或者说她早有有所预料，并且觉得不是事儿。
荣御倒是觉得，只要能将哥哥找回来，就算是失忆了也没有什么，只是哥哥愿意忘记在这里的记忆吗？
荣御没有信心。
他们进入迷雾中的时候已经是四五点，现在现在又聊了很久，外头落日已经在海平面上悬浮，出去打鱼的人也回来了。
就如五哥所说，他们这里的人不多，二三十栋房子，却只有四五十个人，很多人都是一个人住一个大房子的，不过他们关系都很好。
比如现在出去打鱼回来的人，就会招呼其他人一起，围着篝火准备煮饭吃。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尤卿几个人被介绍给其他人认识，还着重说明了尤卿他们的身份，说是误入的。
这里的人对尤卿他们也很欢迎，五哥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就招呼尤卿他们去了。
在这里的人大多数时间都吃鱼，已经将鱼吃出来花样了。
兼之有新人来了，一个阿婆和两个三十多岁的，长得相似，一看就是姐妹的女人手脚麻利的开始准备吃的，尤卿他们这边本来也让人去帮忙的，结果被热情的村民们拒绝了，让他们好好玩就是了。
整个村子里面只有两个小孩子，一个七八岁，一个十一二岁，小一点的是男孩子，大一点的是女孩子，据说是两个在这个小村子里面定居的人恋爱之后生下来的。
也是村子里少见的新生儿。
尤卿对小孩子一向耐心比较好，虽然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可这两个本来就不是熊孩子，和尤卿相处还不错。
这两个孩子在小渔村长大，没有出过村子，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也就对外面世界不了解。
虽然从叔叔伯伯们口中听了一些故事，可毕竟最后一个叔叔进来都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他们的故事都已经讲完了，两个孩子乖乖的坐在尤卿身边，等着听尤卿讲故事。
尤卿说的随意，却也好听，让两个小孩儿都入了迷，旁边的大人都忍不住将注意力投入到尤卿这边。
他们虽然也是从外面进来的，但是毕竟已经进来了很多年，对外面的消息也不灵通，其实对外面也挺好奇的。
这一听，才发现外面有很大的变化。
最先进来的，留的最久的一个，是十七年前进来的，他当时怎么进来的不知道，但是他一直都没怎么注意外面的事情，此时听到，也不由得感慨一句：“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你们没想过要出去吗？”尤卿仿佛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视线准确的看向两个孩子的父母。
她很想问，就连这个孩子，都不出去吗？
他们不想让孩子见见外面的世界吗？
孩子的妈妈露出一个苦笑，随后招呼两个孩子：“好了，你们应该睡觉了，别看着你们尤姐姐脾气好就一直缠着她。”
两个孩子也懂事，他们乖乖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尤卿：“尤姐姐，我们明天还可以听你讲故事吗？”
两个孩子也察觉出来尤卿他们或许不会留太久，此时也只小心翼翼的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
尤卿点点头：“明天我们还要休息一天，可以给你们讲故事，你们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先回去休息吧。”
“好。”两个孩子瞬间就高兴了起来，他们跟着妈妈回去。
孩子爸爸却留了下来，他看着尤卿他们，张张嘴，忽然道：“几位……能否帮我将他们带出去？”
一片寂静。
整个篝火边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都看着孩子爸爸。
被诸多视线聚集的孩子爸爸脸色很认真，他和尤卿说：“我们自愿在这个地方，都是有些原因不想出去的，但是我的两个孩子还小，他们如果出去，对这里的记忆全部忘记，他们也无法正常生活下去，而我们……”
他们为了孩子，也想过要出去，可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他们出去会有什么样子的身份。
如果他们出去，连自己都难养活呢？
那样他们不是害了孩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如果尤卿愿意带孩子们出去，也就意味着尤卿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孩子。
他们不求太多，只要尤卿能够搭把手，他们的孩子是懂事的，也是聪明的，以后也可以帮尤卿。
尤卿却只是有些疑惑：“你们能放心将两个孩子交给我们吗？我们既然出去也会失去记忆，怎么能够照顾两个孩子？”
平白捡到两个孩子就尽心尽力的照顾，怕也是不会吧？
孩子爸爸苦笑一下：“虽然不合适，但是为了两个孩子，我还是想不要脸一次，我们会有报酬给你们，珍珠，钻石，还有人参……我们家有一棵百年人参，想必也能值不少钱吧？或许这在几位眼中不算什么，可至少孩子的花销应该够了，其他的，只要尤小姐能搭把手就成。”
孩子爸爸将姿态放的很低，尤卿和纪望舒对视一眼，而后看向孩子爸爸：“这件事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再说，你和两个孩子说了吗？而且孩子小小年纪离开父母，他们会愿意吗？”
只是让孩子上个学，那倒是没有什么，可要知道，尤卿可没有当父母的经验，到时候带回去，虽然尤爸爸和尤妈妈肯定会对两个孩子挺好，但是孩子爸爸不知道啊。
孩子爸爸愣了一下，随后苦笑。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也干脆没有在这个时候再说下去，总要和孩子们说好之后再说。
篝火晚会因为孩子爸爸说的话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又热闹了起来，他们都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孩子出去不出去的，到时候再说，何况孩子们出去比在这里好。
只是以前没有合适的人，所以没有托付出去而已。
等晚上，因为说是男女朋友，尤卿和纪望舒一间房，荣御和音诩也是一间房。
按照音诩说的，这地方有些诡异，最没有自保能力的就是荣御，而且荣御身份也不一般，不能在这里出事，所以她要贴身保护荣御。
荣御是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他就看到保镖那边又弄了一张床过来。
相比于荣御觉得略微尴尬，尤卿和纪望舒这边的气氛就好多了，两人甚至都在同一张床上，只是盖的是两床不同的被子。
尤卿没想那么多，特殊地方特殊处理，而且她压根就没有开窍，所以她反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和纪望舒商量：“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出去？既然听我说过外面的事情，他们应该知道自己出去能够找到合适的工作养活他们的孩子，但是他们偏偏要将孩子托付给我。”
“看你心软。”纪望舒说。
尤卿却失笑：“不是这么说的，再是觉得我心软，也不会想和子女分开，除非……”
除非他们不能离开这里，是因为怕不适应，还是因为其他？
——
第二天尤卿醒来的很早，纪望舒整个人平躺着睡觉，手脚都规矩老实得不可思议，就像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动过，侧身睡的尤卿一睁眼就看到了纪望舒的侧脸，唔……好像小时候那个男孩子也长大了。
也长得更好看了。
也不知道以后会祸害哪家的女孩子。
可惜还没有开窍，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没有开窍呢？
——母胎单身千年的尤卿为发小担忧。
尤卿的视线存在感有些强，其实这一晚上纪望舒就没睡着，在尤卿醒来之前，他都在悄悄地看尤卿，频率不太高，侵略性也不强，所以没有引起尤卿的警惕。
等到尤卿要醒了，他才闭眼装睡。
但是尤卿的视线让他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他忍不住的想，尤卿为什么会这么看着他，难道是因为同在一张床，尤卿察觉到了什么？
纪望舒注定想多了，尤卿看纪望舒没有醒来，看了一会儿就轻手轻脚的爬起床，确认没有将纪望舒吵醒，才开门往外面走去。
意外的，五哥也已经醒了，甚至音诩也醒了，两人在外面说话。
音诩一回头就看到了尤卿，她对着尤卿点点头，而后继续和五哥说话。
尤卿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音诩说：“……带不带人出去的，他们求助的是谁就是谁的责任，你和我说没有用，而且我也不会带孩子，也不适合带孩子。”
说得好像她就会带孩子一样。
尤卿忽视了音诩这句话，她看向五哥，露出了一点点笑容：“五哥，你也起这么早？”
“在这里又没有多少娱乐活动，大家都早睡早起，他们出去打鱼的都已经出门了。”五哥说着，还看了尤卿一眼：“如果不是你们在，今天也应该轮到我去打鱼了。”
“五哥不必这么陪着我们的，就算五哥也去打鱼，应该也有其他人留下吧？”尤卿问。
“确实有。”五哥挑眉，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一根草根在嘴巴里面叼着，那种吊儿郎当的痞气更明显，他问：“那一家子也留下来了，两个孩子今天也不会上山去，你想好了要不要带他们出去吗？”
“五哥也这么关心这件事？我还以为五哥不想出去，也不会关心这些的。”尤卿看起来有些意外，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我其实不知道我带他们出去能不能照顾好他们，毕竟不是说我真的将他们带出去，给他们一个读书的机会就可以的。”
“嗯。”五哥上下打量了一下尤卿，“你倒是认真考虑了。”
尤卿无奈：“这些本来就要考虑。”
五哥也只是说：“他们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我们这些人出去也不一定能适应外面的生活，那两个是怕了外面，他们也不会出去的，你也不用追问原因，也不用劝他们出去，如果不愿意带孩子们出去，直接说就是了，他们也不会勉强。”
尤卿总觉得五哥话中有话。
什么叫做孩子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出去的？孩子父母为什么一定不会出去？
不过既然五哥说不要追问，尤卿也就没有没眼色的追问，她反而说起另外一件事：“我看这里的风景很好，孩子们之前经常去后面的山里？不会有危险吗？而且他们出去打鱼是将所有的船都开出去了吗？”
五哥啧了一声：“反正都会忘记的，你还想出去玩？”
“当然想，就算是忘记了，但是我今天玩的开心，也不是不存在的，有些事情，不是忘记了就抹平了所有的存在。”尤卿唔了一声：“五哥要给我们当导游吗？”
“算了。”五哥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我还不如去沙滩上晒太阳，等那两个小的来了，让他们带你们去玩吧，他们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没拒绝就成。
闲聊了一会儿，五哥看着纪望舒也起了，喊了纪望舒去厨房帮他了。
围观了两人聊天的音诩看了一眼厨房，低声和尤卿道：“我怎么觉得，五哥好像对你家那个格外友善？”
“或许是投缘？”尤卿猜测，也低声问音诩：“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音诩眯了眯眼：“除了出去会失忆，我完全没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没有阵法的痕迹，吃的东西也不见有什么不对。”
反正就是一切都太正常了，音诩反而觉得不正常。
尤卿嗯了一声，她说：“既然这样，今天就好好看看，等回去了你们也能有点应对的办法。”
“……都忘记了，有什么用？”音诩看向尤卿的眼中满是试探：“你不会真的能……”、
他能让你们失忆，我也能保存记忆，有些时候只需要一些小手段。
尤卿笑得温软没有攻击性，音诩将信将疑。
她说：“我总觉得他们还隐瞒了什么，很奇怪的感觉，不过……你还真的准备带那两个孩子出去？”
“再看吧。”尤卿叹了一声，她幽幽道：“人家瞒着的东西可不少呢，不过他们不希望我们探查。”
哪里是一句不希望探查就能让他们打消念头的？
尤卿和音诩两人有了默契。
荣御起来就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揉着还有些不舒服的额头，长叹一声。
和女孩子一个屋，他还是第一次体验，所以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如果不是音诩看他翻的烦，给他用了点小东西，他还不知道能不能真的睡着。
当然，荣御是没发现的，他以为是他翻得困了才睡着，此时也还有点犯困，但是外面有敲门的声音，他穿上衣服打开门，就看到了保镖。
保镖紧张的表情在看到荣御脸色正常的时候松了，他喊荣御出来吃饭。
荣御出来，就看到了大餐。
昨天留下的一条鱼，还有一些山货，是那些村民们拿出来的，能给他们做一顿好的。
等吃完了，五哥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了两个小孩，他们看到尤卿，眼神亮晶晶，凑过来一人拉着尤卿一边衣袖，将纪望舒都挤开了：“尤姐姐，尤姐姐，你今天给我们讲故事吗？”
“我们想在周围看看，你们知道周围哪里好玩的对不对？我们一边玩一边讲故事怎么样？”尤卿含笑问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点点头：“好啊，我们带姐姐去玩，还有他们也一起去吗？”
看向纪望舒音诩他们。
“他们也去的，只有这两个大哥哥不去。”尤卿指着的是一号和三号，她要留两个人在村子里看看，也是看看五哥有没有不对，一个眼神递过去，一号就知道意思了，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那就有六个人，加上他们两个就是八个人。
“好啊，我们慢慢玩，不会让姐姐累到的。”两个孩子格外的乖。
尤卿眼神柔软，任由两个孩子拉着她往外面走，两个孩子还给五哥打招呼：“五叔，我们就先出去啦，晚上我们会将尤姐姐他们平安送回来的。”
五哥随意应了一声：“小心点。”
两个孩子拉长声音：“知道啦~！”
两个孩子一出五哥家的门，就放飞了起来，姐姐说：“尤姐姐，你别看五叔好像懒洋洋的，他其实很凶的。”
弟弟也应和：“对，比爸爸还要凶。”
姐姐说：“但是我们不怕五叔，五叔人最好了。”
弟弟说：“对，五叔人最好了。”
尤卿眼神深了一瞬，她仿佛不经意的道：“五哥说他是六年前进来的，小妹妹你对当初的事情有印象吗？”
“有啊。”姐姐说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忍心：“五叔当时好惨的，他受了很重的伤，我当时印象很深刻，弟弟应该不记得了，他当时看见五叔都吓哭了。”
“我才不会吓哭，肯定是姐姐记错了。”弟弟反驳，对于姐姐说他会被吓哭很是不高兴，觉得有损他在尤姐姐面前的男子汉气势。
姐姐哼了一声：“我才没记错，你那时候还是个小哭包，当时还是我和弟弟发现的五叔，先生可费了好多心思才救回五叔呢。”
姐姐没说的是，她当时也吓哭了。
她从小生活在这个宁静的小山村，他们村子里的人出去打鱼也好，上山打猎也好，危险性都不高，看见过最重的伤就是一个叔叔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忽然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可不是将两个孩子给吓到了吗？
再次听到‘先生’这个人，尤卿眼神闪了闪，她问：“你们都说‘先生’，我好像还没见过‘先生’？先生是不是特别厉害？我感觉你们都很喜欢他。”
“对，先生最厉害了，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弟弟表达了自己对先生的格外喜欢，而后看到尤卿，又补充了一句：“尤姐姐是第二厉害的人，我爸爸只能是第三厉害的人。”
被弟弟抢先拍了马屁，姐姐嘟嘟嘴，不高兴，叽叽喳喳的想要分走尤卿的注意力。
两个孩子年纪不大，很多事情都不会注意到，现在高兴起来什么都和尤卿说，说着的时候他们自己也不知道重点在哪里，反而是尤卿，能从两人的话语中提炼出来重要的地方。
对这个小村子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首先嘛……要想办法见‘先生’一面。
两个孩子知道尤卿的这个想法之后，对视一眼，有一种做坏事儿的刺激感：“尤姐姐想去见先生，我们可以带你去，不过其他人不能去，先生不喜欢见其他人，除非他们都愿意留下来。”
“那我呢？”尤卿看起来为难：“我不会见了先生之后必须留下来吧？”
“不会的，我们会帮姐姐说话的。”两个小的才不说更想尤卿留下来，他们不想和父母分开，也不想和尤卿分开，他们想了想，说：“我们就偷偷看一眼，何况如果先生不想让姐姐见到，姐姐是见不到的。”

第32章
尤卿说要去见‘先生’，最反对的就是纪望舒，他也不是反对尤卿去见，是反对尤卿一个人去。
他想陪着尤卿去。
尤卿想了想，她问两个小孩儿：“先生那里远吗？你看我也身体不适，我男朋友不放心，他想去照顾我，你们说可以让他也去吗？”
两个被尤卿平等以对，很尊重的询问意见的小孩脸上都带着点为难，他们小声的说：“先生应该会喜欢姐姐，会见姐姐，可是这个哥哥去了就不一定了。”
“那让他送我到附近怎么样？”尤卿看起来退了一步。
两小孩对视一眼，倒是答应了下来。
纪望舒虽然还是不太乐意，却也知道尤卿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那个有问题的人，估摸着就是‘先生’了。
尤卿要去找‘先生’，但是音诩他们也不能不管，所以最后两姐弟商量了一下，先一起走一段路，然后姐姐带尤卿和纪望舒往先生那里去，弟弟带着音诩他们到处逛逛。
尤卿和音诩对分开没有意见，分开效率更高。
两姐弟对山里很熟悉，他们两人约定了一个地方，到时候去那边集合。
山里的空气很好，而且很奇怪的，没有大型动物的活动痕迹，尤卿他们一路走过来，基本上只能看到野鸡兔子之类的小型温顺动物，尤卿还问了一下姐姐，姐姐说山里很安全的，不然他们也不敢上来玩。
姐姐很天真的说：“海里才危险，浅海都危险，我们虽然会水，但是海里有风浪，山上就好多了，我们在山上还可以抓兔子。”
看起来，姐姐是真的觉得山上是很安全的。
走了有半小时，姐姐和弟弟就要分开，姐姐叮嘱弟弟别玩得太开心了，没注意去的地方，还要记得照顾荣御。
弟弟也小大人一样的答应了下来。
等分开之后，姐姐在前面带路，纪望舒拉着尤卿跟着走，一路上小心护着尤卿，姐姐也叽叽喳喳的在和尤卿说话。
她尤其想要知道外面的事情，听着尤卿说外面的事情的时候，满是憧憬。
尤卿心中一动。
而姐姐，时不时的去摘好吃的果子给尤卿，听了尤卿说了那么多，她才忽然道：“昨天爸爸和我说了，问我愿不愿意离开这里，说让我离开之后好好照顾弟弟。”
“那你是怎么想的？”尤卿问。
姐姐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喜欢外面，可是我也喜欢这里，为什么出去了就不能回来？为什么在这里就不能出去？”
尤卿心说这要问隔离这一片地方的人，可她也只是温和的摸了摸女孩儿的头：“不用着急，你还有时间，可以好好想想，或许之后会有改变呢？”
姐姐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她才说：“尤姐姐，你真的想去见先生吗？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留下来，我想让你去见先生，是想让你留下来，对不起，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怎么会呢？你不是现在告诉我了？没事的，带我去吧。”尤卿神色更温柔。
可姐姐却停了脚步：“不行，姐姐，你不去见先生吧，先生不喜欢外来人的。”
尤卿眼神眯起：“乖，你和纪哥哥待在这里，我过去见一见你先生。”
姐姐有些着急，可她对上尤卿眼神的时候，莫名就点头，等回过神来，尤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林中。
“哎呀，怎么能让尤姐姐一个人去？”姐姐跺脚，她眼巴巴的看着纪望舒：“纪哥哥，你怎么不拦着尤姐姐？”
纪望舒看向小女孩儿：“你既然知道你尤姐姐有危险，还不想带我跟上去吗？”
姐姐脸色变化，最后还是一咬牙：“我带你去。”
而此时的尤卿，已经穿过中间一长段的森林，到了林中的木屋里头。
木屋修的雅致，有一个小院子，种满了东西，尤卿打眼看过去，发现居然都是一些药材，而在院子里，尤卿看到了一个熟人：“陈叔。”
陈叔看着尤卿，微微摇头：“你一点都不意外？你早就发现了？”
“陈叔，我是来见先生的。”尤卿含笑。
陈叔这一次是真的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先生？”
“我当然能判断出来。”尤卿失笑。
“陈叔，让尤小姐进来吧。”一道声音传出来，是那种很温润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觉得这是一个温柔的人。
陈叔有一些无奈，他对着尤卿伸手：“尤小姐请进。”
尤卿含笑，她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不见半点防备，等进了屋子，先生就坐在桌旁，还给尤卿倒了一杯茶。
“尝尝？”
“多谢。”尤卿不客气的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赞了一句：“好茶，先生一手茶艺真不错。”
“尤小姐过奖了。”先生笑了笑。
尤卿眼神这才落到先生脸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六七的男人，长相和声音一样没有多少攻击性，很温柔的那种好看，他眼神也是包容的，看着尤卿笑：“难怪他们想让你带两个孩子出去，尤小姐果然是一个好人。”
“好人算不上，只是我有些好奇，据说迷失之地二十年前就出现了，我看先生骨龄也才二十六七，之前迷失之地做主的人应该不是先生吧？”尤卿话说的直白，但是先生并不生气。
“对，迷失之地原本是我师傅管的，但是我师傅现在闭关，就是我管了。”男人说着，自我介绍：“我是明喻。”
“明先生。”尤卿含笑：“这应该不是先生的本名？”
“是，被我师傅带回来的时候，我失去了所有记忆。”明喻看起来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据说当时我情况不好，师傅也是费了好多心力才让我好起来。”
“也是，说起来，明先生难道没有觉得，自从你师傅闭关之后，你变了很多吗？”尤卿忽然道。
明喻脸色有些不悦：“尤小姐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我不信明先生没有察觉，不然……你就不会见我了。”尤卿表情淡定，明喻定定的看了尤卿许久，才笑了：“果然，我没有看错，明面上那位小姐好似比尤小姐更强势，可实际上你们这一行中做主的人是尤小姐。”
“过奖。”尤卿淡定：“所以我们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我想离开这里。”明喻叹了一声：“我知道尤小姐能帮我，可是我想出去看看，师傅救了我，我也应该报答师傅，可我想见见我的亲人，虽然我忘记了他们，但是我总有办法找到的。”
“可是你现在的情况，出去也撑不了太久。”尤卿在诉说一个事实。
明喻说：“我有办法能撑三个月，如果他们还在，三个月我可以找到他们了。”
尤卿眼神深了一瞬，她唔了一声：“既然如此，先生明日和我们一同离开就好了，这个手环暂时借与先生。”
明喻接过红绳编织的手环，入手的那一秒，手环套上了明喻的手腕，与此同时，他脸色一变，带上了几分歉意：“抱歉，尤小姐，是我被影响了，或需要连累你了。”
“无妨，我也想见见你师傅。”尤卿施施然的站起来：“我要去找我的同伴了，还有我朋友，都要找过来了，我建议明先生现在与我一起出去。”
“……可是我出不了这个院子。”明喻脸色看起来平常，没有半点怨天尤人。
“现在可以了。”尤卿轻声道：“走吧。”
明喻决定相信尤卿。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尤卿说起要去找她的同伴，明喻就有些紧张和激动，他很想跟着一起去看看。
尤卿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到了纪望舒和姐姐一起过来，姐姐脸上的担忧，纪望舒脸上的冷凝，都在见到她完好无损的时候消散。
陈叔看到明喻也要跟着出来，他脸色一变：“先生，你不能出去，会难受的。”
“陈叔，谢谢你照顾我。”明喻声音温和，可态度却坚决。
眼看着尤卿踏出了院门，明喻也跟着一脚踏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陈叔提着的心惊疑不定，他狐疑的看着明喻，确定明喻脸上没有什么不适，才松了一口气：“老先生将你的病治好了？”
病？
尤卿回头看了陈叔一眼，其他人看不到，可是在她眼中，红光挡住了一片黑色的雾气，而这雾气，好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就是这雾气，让明喻无法出来，毕竟他体质纯净，被这种污浊之气污染会很难受，甚至会危及生命。
姐姐见到明喻，也吓了一跳，她紧张兮兮的跑到明喻身边：“明喻哥哥，你没事吧？先生不是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出来的吗？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会送尤姐姐回去的。”
姐姐只以为是今天‘先生’不在，只有脾气更好的明喻在。
明喻却只温和的笑了笑，“我没事了，我好了，我与尤小姐投缘，想与她一起聊聊。”
投缘？
纪望舒默默地挡在尤卿和明喻中间，检查了一遍，尤卿确实没有问题，尤卿哭笑不得，她拉着纪望舒的手，温声道：“我们先去找音诩和荣御他们吧，再晚点可能要去救人了。”
此时的音诩他们这边。
音诩跟在弟弟后面在山上逛，尤卿走了之后，换成了荣御和弟弟套话。
别看荣御跟个贵公子一样，可既然能撑起半个荣家，证明他谈判技巧很厉害很厉害，他靠的不是和尤卿一样的会让人觉得友善的气质，他靠的是技巧套话。
音诩倒是听出来了一点，诧异的看荣御一眼，没有多说。
弟弟就是一个小孩，当然听不出来，而且荣御这人说话风趣，逗得弟弟很高兴。
一路上过来，弟弟也将他喜欢上了，还感慨了一句，如果早知道荣御人也这么好，也可以带着他去见先生。
荣御：还是不要了，那先生也不一定是好人，如果现在能见，尤卿肯定会带着他们去的。
荣二少对尤卿有种蜜汁信心。
他们还在到处走，音诩偶尔会摘两片叶子，弄两个果子吃，还有一些花花草草，她还做了记号。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其他人，根据弟弟说的，大人们基本上都会出去打鱼，只会留一两个在家里，也是看顾他们两个小孩子。
所以当一个看上去年纪很诡异的人出现的时候，荣御音诩他们提高了警惕。
说出现的这个人年纪诡异，是因为这人头发白了，可脸看上去却很嫩，没有多少皱纹，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如果忽略发色，就是高高瘦瘦挺好看的一男生。
弟弟脸上出现一抹诧异和激动，还有濡慕：“先生？”
这位就是先生？
音诩袖口滑落了一个小东西到指尖捏住，她警惕的看着先生，盘算着如果和先生动手，他们有几成可能逃走。
是的，逃走。
当年那位前辈探查这里的时候修为可比她现在高不少，而且都这么久过去了，这人的修为不可能没有一点长进。
何况她还感觉到了危险。
先生视线环绕过他们，脸上带着点笑：“虎子带着朋友上山来玩了？你姐姐呢？今天没和你一起来？”
“姐姐带尤姐姐去找先生了，没想到先生在这里，如果尤姐姐知道了，肯定很失望。”虎子小脸认真，他眼巴巴的看着先生：“先生，你既然出来见我们，是不是说他们也可以留下？”
“虎子，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用管。”先生摸了摸虎子的头，下一秒，虎子就晕了过去。
先生倒是好好地将虎子护着，放在了地上，他看向音诩，“就只有你一个修道者？他们倒是也敢让你一个人来，莫非现在外面修道者堕落成这样了吗？”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音诩脸色更沉，这人对他们没有善意，现在最好是能离开这里，如果不能……就只能指望一下尤卿了，希望尤卿能快点过来。
先生并不知道音诩的想法，他只是在说完之后，注意力又放到了荣御身上，很明显的轻视音诩。
“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和我那弟子长得有点像，你和我弟子是什么关系？”先生像是不经意的问。
在那瞬间，荣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好在尤卿多次和他叮嘱让他不要漏了马脚，加上昨天并没有见到可能是他哥哥的人，他早就有了点准备，或许和那位先生有关系。
所以他此时还是稳得住。
他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演技，脸上露出不解，好似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先生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件事？”
“只是曾经卜算出我那弟子有个弟弟，看到你年纪好像也符合，就问了一句。”先生看起来很和气，还和荣御商量：“不如你先跟我回去看看怎么样？我弟子失忆了，如果你们真的有关系，能找到他的亲人也好，我也就只有这一个弟子。”
话里话外好像是一个为了弟子操心的好师傅。
荣御哪里会应这种话，反正是说不见他们家哪里丢了人，说先生应该是找错人了。
何况先生好像一直想说服他，就算那里是他哥哥，他也不敢随意去啊，到时候把自己搭上去了，还要劳累尤卿他们多救一个人，他才没这么蠢。
刚开始先生还有耐心，可被一再拒绝，他耐心也渐渐消失。
面对这种对他而言只是蝼蚁的凡尘中人，他会费这么多心思来给他洗脑，就已经是先生对他，对弟子明喻的看重了，没想到这个人也这么不识抬举，先生脸上笑容收了起来：“既然好话说给你，你不听，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说他这人，刚开始就没有准备客气啊。
荣御毫不犹豫的往后面躲。
而与此同时，雇佣兵和保镖也往前走了一步将他挡住，最前面的是音诩，已经直接攻击过去了。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和我比？你要是等上二三十年，或许还能从我手里逃走，也不知道等那些人来了之后看到你的尸体会怎么样的发疯……”先生一边接音诩的招式，还能说话刺激音诩。
而音诩，她是半句话都没法说，她脸色极为难看，尤其是发现自己对先生完全造不成多少伤害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先生偏偏还在那里叭叭叭，尤卿偏偏还没有来，她都不知道是应该希望尤卿发现不对，赶紧离开这里，还是希望尤卿来帮她了。
就在这种犹豫的心情中，先生逮着她一个空门，直接攻击了过来。
招式用老，新招还没跟上，刚好中间那空隙被先生找到了，也就是说，她这一招只能生生的受了。
音诩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可先生的手掌印到她身上的那一刻，一阵红色的薄膜出现，直接将先生手掌给挡住了。
先生脸上第一次冒出来了凝重：“法宝？还是有谁和你一起进来？”
“我凭什么告诉你？”看到那红光，没有受伤的音诩顺着先生的力道和先生拉开了一些距离，她心中震撼，面上却露出一片嘲讽：“真以为我会没有一点准备？你怕是想多了，你以为我这么蠢？”
“你倒是不蠢，不过如果只是法宝，你还不是一样会落在我手里？”先生眯眼，然后飞速的往音诩攻击去。
刚开始只用了三分力，那现在就用了七分，而且他还眼神往周围看，满是警惕，分明是觉得音诩不是一个人。
音诩一咬牙冲上去，和先生交手中，却发现自己更不是对手，而那红光被先生打了几次，光芒薄弱了一些。
又是一掌，音诩喘着粗气，顺着力道退开一些，却发现先生这一次没有跟上她这里，而是往荣御去了。
先生为什么一直要关注荣御？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音诩一咬牙也跟着攻击上去。
先生是想抓荣御的，当看到荣御身上也有一层红光，先生确认了有另外一个人存在的同时，是真的气到了，他眼睛一眯，冷笑一声：“怎么？做缩头乌龟呢？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
“这不是毕竟有这么远吗？”一道含笑的女声从一旁传来，仿佛还带了点叹息：“你个快要两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头子，欺负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算是什么事儿？”
先生警惕心提到最高，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有人来。
顺着声音看过去，却看到一个面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子走了出来，女孩子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其中抱着一个孩子的男人……“明喻？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是入侵桃源的人，你快来帮师傅。”
“师傅，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明喻露出一点温和的笑容来。
和尤卿的笑容很相似的，没有攻击性的那种笑容。
先生却面色不变，他皱眉：“是不是他们和你说了什么？他们是师傅的仇敌派来的人，他们也会伤害你的。”
明喻干脆的不说话，他扫了一眼其他人，一眼落在了荣御身上。
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是因为荣御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他一看就有好感的青年面色绷紧，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荣御哪里是不高兴，他是太高兴了，然而明喻看过来的眼神太过陌生，虽然也温和，可明显是不认识他。
所以那个先生说的还是有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他哥哥失忆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失忆的，可现在绝对不是一个相认的好时机。
压下心中的急切，荣御眼神落到了尤卿身上。
尤卿带着纪望舒和明喻走到了音诩旁边，看了看音诩的情况，没有受伤，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先生的功力是真的不弱，不过这人应该主修阵法，他和音诩动手还没动用阵法，红线还挡得住那攻击——要知道，红线可是她难得从修仙界带过来的法宝之一，是她大乘期都在用的，不过红线的神奇还有一点就是，从炼气期就可以用。
现在发挥的作用不大，但是防御也够了。
虽然红线的最大作用不是防御。
“好好站着，红线会保护你们的。”尤卿一挥手，红线编织成一张网落在了几个同伴的四周，将人都保护了进去，她尤其看了一眼纪望舒，警告：“别出来捣乱，他有点棘手。”
这是尤卿第一次说棘手，纪望舒手捏紧，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他要更加快速度，哪怕会损伤到身体也在所不惜。
他不想让尤卿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将其他人护着了，尤卿分明看到先生松了一口气，他冷笑一声：“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法宝，不过你将法宝用在他们身上了，你以为你还能是我的对手？你不也才二十来岁？”
尤卿却只是淡定的笑了笑，她说：“不巧，我对阵法也略知一二。”
先生瞳孔一缩。

第33章
先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居然真的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身上感觉到了危险，可那危险若隐若现，比较淡，加上明喻还被尤卿给带出来了，明喻对他那么重要，哪怕不管尤卿他们，明喻却不能不管。
所以，他定了定神，对上了尤卿。
就如尤卿所说，他擅长的是阵法，甚至这些山林中，甚至海滩上，都有他的阵法。
之前对上音诩的时候不用，那是因为不需要，而且动用一次阵法也需要不少能量，他不想浪费那么多在音诩身上。
可现在，他试探的用了两个。
迷阵套用困阵。
然而应该陷入幻境的尤卿面色平静，她眼神甚至还落在先生身上，至于那困阵，尤卿本来就没有动，还看不出来情况。
不应该。
先生越发觉得摸不着底，他试探的又开启了一个杀阵。
没有用。
一点风声都没有激起，他看尤卿的眼神一变再变，他咬牙问：“你也是主修阵法的？”
“不是。”尤卿无辜：“我主修功法。”
本来就是，在修仙界，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在她修为高深之前，她没有学习其他技艺。
“不可能。”先生脸色很不好看：“不然你怎么破了我阵法。”
是的，他的阵法被悄无声息的破了。
他现在都不明白，尤卿是在他激活了之后破阵的，还是在他激活之前？
“阵法可没破。”尤卿微微摇头，右手前伸，五指张开，像是拉动了什么东西，下一秒，林中雾气弥漫：“看，这是你的迷阵。”
再一转动，藤蔓升起：“这是困阵。”
手指压下，藤蔓叶片骤然竖起：“杀阵……你说我要不要开？”
有那么一瞬间，先生的冷汗冒了出来。
他看尤卿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比我还精通阵法的人？不可能。”
阵法本来就要耗费时间研究，而且先生当初在阵法上的天赋是被他师父夸赞过的，也就是说，他是真的很强。
但是没办法，他遇到了尤卿这个变态。
在资源丰富，道统传了好几十万年的修仙界，尤卿受到的教育完全不是他们能比的，成为大乘修士只能能触碰的那些典籍也不是他们能想象的，在先生看来很珍贵的阵法，在尤卿看来只是平常。
先生的阵法确实精通，但是他引动阵法，就被尤卿摸到底了。
可惜了，现在身体还是有些扛不住调动神识的力量，瞬间反了阵法还是对她压力大了点。
尤卿面色白了一些，可先生现在压根就看不到尤卿，至于其他人，尤卿是背对他们的。
但是哪怕这样，纪望舒也听出来了一些不对：“卿卿？”
尤卿忍着喉咙里一点痒，轻笑一声：“先生，现在你还要留下明喻吗？”
“……”先生冷笑一声：“我还当你多厉害，看样子你也很难受？还想来威胁我？你是撑不下去了？”
先生有了点信心。
他就说尤卿怎么会这么变态，看样子是强撑，或许是有什么爆发的办法，难怪看起来脸色那么差，看样子是因为爆发多了，伤了根本了。
这些都是歪门邪道。
先生想。
纪望舒更担心，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如果尤卿真的虚弱了，被先生知道了就不好了。
尤卿却只是说：“就算我现在撑不下去了，那又如何？我将你困住了，我们有时间离开这里，你能如何？”
“我也能出去。”先生却只冷笑一声。
尤卿失笑，她用一种很神奇的眼神看了先生一眼，“你觉得你有出去的机会？唔……我再没有实力，也能稍微改一下你的阵法，将你困上几天总不成问题，等那边的人来了，你说你还能出去吗？”
不可否认，尤卿这话戳到了先生伤口。
尤其是尤卿还加了一句：“而且，谁说我拿你没办法？”
原本先生还能撑住，这阵法毕竟是他自己布置的，哪怕尤卿抢了控制权，可短时间她也不应该能控制这些阵法，也就是说，范围和威力他大概还是能够承受的。
尤卿微微勾唇，随后一挥手——藤蔓叶子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尤卿飞快的丢下玉珠，加固了一下阵法。
红线收回，尤卿揉了揉眉心，下一秒，就被纪望舒打横抱起：“我们回去。”
“好。”尤卿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点头，她对明喻道：“明先生，不介意就和我们一起下山吧，我们还有两个同伴在山下村子里。”
明喻却有些犹豫了：“村子里的人……”
“村子里的人你不用管，先跟我们回去吧。”尤卿顿了顿，反问：“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亲人在哪里吗？”
“想知道。”明喻终于下定决心，他最后看了一眼被藤蔓锁住的那个空间，然后转头离开了。
他们下山之后见到了五哥，五哥看到被抱着回来的两个孩子，脸色变了变：“他们怎么了？”
“五哥，你见过先生吗？”尤卿忽然问。
五哥说：“见过，怎么？”
“既然见过，这么一个罪犯在面前，五哥你怎么能忍住的呢？还是说你没发现？”尤卿忽然说。
——
尤卿他们没有急着离开，应该说，只有音诩和三号被尤卿送出去了，这地方毕竟被先生盘了多年，很多地方都改造了，就像是这屋子，二十多栋房子其实组成了一套阵法。
这阵法的效用或许村民们不会想要知道。
五哥从尤卿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就一直很沉默，他甚至都没有多看尤卿一眼，当做没有见过尤卿的，吃的也让尤卿他们自己去弄了，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
荣御没急着出去，也没有心思放在五哥身上，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明喻，他看着明喻，每次都欲言又止，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难道上去就说，嘿，我是你弟弟，你还记得吗？
如果他记得，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荣御很愁，他都愁的没有办法了。
尤卿却被纪望舒勒令去睡觉了，那两兄弟的事情，她也一时间不好管，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先好好睡了一觉，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
五哥还在房间里没出来，荣御还在和明喻大眼瞪小眼，不过让人欣慰的是，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能够聊上几句了，而且明喻也不排斥荣御。
等吃了晚饭，荣御的耐心也告竭了，他忍不住喊了尤卿到一旁去，低声问尤卿：“尤卿，我多久可以带我哥回去？”
“他知道吗？”尤卿问。
“可能知道了，但是我没有说。”荣御顿了顿，才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说。”
最开始知道可以找到哥哥的时候，他其实想过很多，比如说怎么和哥哥相认，他们是不是会都很激动，他会将哥哥带回去，好好补偿哥哥，一定不会让哥哥再受苦。
可见到现在的明喻，他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尤卿含笑，“你可以先和你哥哥相认，等你们相认了，我再有些事情要和他说。”
荣御眉头皱了起来：“是有麻烦吗？”
“何止是有麻烦。”尤卿却不愿意多说了，她说：“这毕竟是你哥的私事，要不要告诉你，到时候看你哥的决定，我不能做主。”
“我只问一句，你有办法保住我哥吗？需要付出的代价，我来付。”荣御颇为认真。
尤卿点点头：“我会护住他的。”
何况荣御本来体质就不一般，死了可惜了。
荣御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尤卿松口可以相认了，他也就不纠结了，直接去找明喻。
而等到荣御和明喻说的时候，明喻居然不怎么意外，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和荣御的关系这么亲近。
怎么说呢，明喻原本就有跟着先生修炼功法，锻造身体，他本来情绪波动就很小，加上看到荣御时候的亲近感，还有荣御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他已经有猜测荣御是认识他的人。
只是当时没有想到会是亲弟弟而已。
不过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明喻眼神温柔：“你就是我弟弟？你都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没见我，你难道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吗？”
“当然。”荣御眼睛眨了眨，将眼中的湿意眨掉，“毕竟当初哥哥失踪的时候，已经十七岁了，哪怕十年过去，哥哥的长相还是没怎么变。”
两兄弟看起来聊的不错，明喻并不排斥自己的亲人，相反，他很珍惜和亲人相处的时间，在知道父母还在的时候，他就来找尤卿了。
“尤小姐，不知可否先送我出去，我想去看看我父母。”明喻很礼貌。
尤卿看了一眼明喻，低声道：“你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离开，会有什么后果？你确实学了一些手段，可被绑定在这里了吧？如果离开，你能剩三个月的命都不错了。”
明喻当然知道，他也不在意这些：“我只想在最后三个月奉养一下他们。”
至少不给自己留遗憾，也不给他们留遗憾。
尤卿却没忍住笑了，是被明喻给逗笑的。
“明喻，你明明挺聪明一个人，在失去记忆的其工况下都没有被先生糊弄到，你怎么就想不到一件事情呢？”
“如果你真的完全被绑定在这里，等先生用上你的身体之后，他怎么办？难道也一直留在这里吗？先生留在这里，是迫不得已，他并不见得有多喜欢这里，你明白吗？”
所以，先生有办法解开这个束缚。
所以，比先生更强的尤卿……也有办法？
明喻忽然一拱手，“还请道友救我，往后愿以道友下属居之。”
“算了吧，荣家大少爷当我下属，我怕荣家和我翻脸。”尤卿笑着摇摇头，对明喻说：“你若是离开这里，才是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如果我们不来，你也会准备离开了吧？”
“是。”明喻自己找了一个机会，有九成把握可以离开，而且可以死在外面。
不会让人霸占了自己的身体。
对，先生就是想要用明喻的身体，所以才好好养着明喻，却让明喻甚至无法出院子。
要尤卿来说，就是想夺舍，明喻是他养好的一个身体，包括在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原本也是他养的身体。
但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有不少都带了恶果，简而言之就是做了坏事儿的那种，这种人修炼起来会很难，所以当初先生促进了村子里生孩子的事情。
后来意外遇到明喻，发现明喻更合适，所以才回来当徒弟养了。
不过明喻的失忆还真不是先生搞的鬼，他手段都还没用上，就发现明喻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时就顺水推舟的将明喻给收下了。
至于明喻怎么发现，可能是和先生相处久了，发现了一些眉目，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但是明喻就算出去了，想找到家人也需要一些时间，到时候剩下的时间更少，明喻能陪伴家人的时间也更少。
“改阵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会有帮手过来的。”尤卿安抚明喻。
明喻倒是相信尤卿，尤卿废了力气来帮忙，哪怕尤卿会拿到一些报酬，可终究也是尤卿废了力气，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应该感谢尤卿。
“哦，对了，你和先生的事情，要不要和荣御说你自己决定。”尤卿说：“你的事情我不会泄露，不过我劝你一句，荣御不是你看到的这么脆弱，他可是扛起了半个荣家。”
“谢谢你的提醒。”明喻说着，对尤卿点点头。
尤卿目送明喻往荣御那边走，至于明喻会不会告诉荣御，什么时候会说，就不是她管的事情了。
“还不出来吗？不都等了我很久了？”尤卿看向楼梯之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五哥从楼上走了下来，脸色格外严肃，看尤卿的眼神中也带着警惕。
尤卿却笑了笑：“五哥，你既然留在了这里，应该知道世界上奇人异士多得是，而我不过是其中一个，恰好，能看到你身上的功德而已。”
“功德？”五哥眉头皱了起来。
尤卿说：“五哥，你以前保护过很多人，做过很多贡献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可你一身功德，已经保了你的平安。”
五哥有点不明白：“保我平安？”
“嗯。”尤卿看着五哥：“这里很快就要消失了，你也不能留在这里逃避，你做好了出去的准备了吗？”
“我没做好出去的准备。”五哥很坦然，他也说：“相信他们也没做好准备，割离现实那么多年，忽然出去，谁能适应？”
“我还以为五哥会说，他们大多数人离开这里先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尤卿玩味一笑。
五哥身体一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五哥没发现吗？”尤卿却只说了这么一句。
五哥闭了闭眼，他说：“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你们好自为之。”
“多谢五哥。”尤卿一点都不意外五哥做出的这个决定，她对着五哥笑了笑，然后看着五哥去吃了点东西，又上了楼。
好像之前的自闭都没有过。
——
迷失之地之外。
音诩和三号出来之后就分开了，三号去找留下的那些人，而音诩，则是顺着自己留下的记号往外面走去，与此同时，她还给特殊部门的同事打了电话，让同事们赶紧过来支援。
尤其是说明了，所有能够动的阵法师都要来，一个都不能少。
音诩这种态度让特殊部门的警惕心更上升的同时，他们也好奇音诩怎么忽然要这么多人，还指定阵法师。
“因为我进去了，又出来了。”音诩态度很随意。
那边的同事也就很随意：“哦，你进去过，难怪……什么？你进去过？”
同事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点，听到那边的音诩肯定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直到音诩挂了电话，同事才反应过来，与此同时极为懊恼。
他怎么就没问音诩是怎么留下记忆的呢？他们之后有人进去，也都能留下记忆吗？
在渔村里的生活还是很平静，五哥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一点都没有透露尤卿他们的打算，所以知道尤卿他们准备多住几天的时候，村民们都还很高兴。
而明喻，虽然没有几个人见过他，但是先生有弟子这件事情，他们很多人都是知道的，知道就是明喻之后，他们对明喻多了几分尊敬，对尤卿他们态度当然就更好了。
他们这一片桃源都是源于先生，据说先生对弟子很是关心，因为弟子身体不好，一直将弟子养在风更小，更适合养身体的山上，而且还好生照顾着，就怕弟子撑不过去。
现在看明喻脸色不错，身体也并不瘦弱，应该是养好了，先生才让他出来的。
只是一天时间，他们就和明喻有了关系，也是让人觉得羡慕。
村民们都有意和明喻交好，明喻态度客气而又温和，让人觉得舒适，可尤卿觉得他并没有用多少心思。
音诩和三号的消失，在明喻的影响下都不引人注目了。
五哥总要轮换到去打鱼，不能每天都待在家里陪着客人，所以今天留下来的人就成了那对做饭好吃的姐妹。
那两姐妹对尤卿很是善意，对纪望舒就没有那么亲近了，甚至好像还不太喜欢，她们两个本来还想带尤卿去玩，只是因为不愿意带纪望舒，所以被阻止了。
尤卿看起来也不愿意和纪望舒分开。
两姐妹还是没强迫尤卿，只是干脆拉着尤卿去捡贝壳去了，他们这里的贝壳很好看，而且还偶尔会从贝壳里面捡到珍珠。
纪望舒不远不近的跟着，不会让尤卿消失在他视线中，也没有上去打扰。
那两姐妹扫了一眼纪望舒，低声对尤卿道：“尤小姐，我们姐妹是喜欢你，才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男人啊，可没有一个好的，除了在这村子里，外面都很危险，你要不要也留下来？”
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让她留下来？
尤卿微微摇头：“望舒对我很好，两位姐姐不想出去吗？”
“出去有什么好？”看起来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女人脸色一沉，看到尤卿带着探究的眼神的时候才冷静下来，她说：“男人有多肮脏恶心，我们姐妹可见过的，在这桃源倒是还能过得去。”
一旦出去，她们恐怕无法正常生活。
这两位其实是知道自己有心理障碍的。
尤卿心中叹了一声，忽然回身给了两姐妹一人一个拥抱，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受了什么伤害，可错的是伤害你们的人，不是你们，我只想让你们知道，你们不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这一对姐妹一愣，傻兮兮的被尤卿抱了之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好半晌，她们才看向尤卿，眼神复杂，妹妹低声道：“谢谢你的拥抱。”
——
用了两天，特殊部门那边的人才到齐，主要是等那个阵法大佬，他正好有些事情，好不容易才赶来，见到音诩之后，和音诩确认了迷失之地里面的情况，阵法大佬脸色就沉了一瞬。
然后让音诩带路。
音诩却先拉从只手腕上那个红绳手链里拉出来一条红线：“你们跟我进去的都做个标记吧，到时候如果不小心走丢可以找回来，迷失之地的雾气很诡异的。”
阵法大佬第一个伸出手，还好奇：“这就是尤道友给你的红线？”
“对。”音诩一个个的给人手腕上系过去，顺带留守在迷失之地不远的保镖和雇佣兵都带了去。
三号出来，还有所有记忆，就证明他们不会失忆，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进去帮老大。
而且据说里面确实还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
一个阵法大佬和另外两个大佬，五个阵法师，加上保镖和雇佣兵，再加上音诩，这人可就多了起来。
第二次过去，音诩明显对路线也熟悉了一些，找的更快了，她带着人穿过阵法，到了海边，顺着之前走过的路走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小山村。
而那阵法大佬，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居然将这一片都布置了阵法，这二十年他就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吗？”
“您认识他？”音诩有些好奇。
“算是。”阵法大佬眼中带着忧虑：“带我去见见尤小姐，还有，困住那人的地方在哪里？”

第34章
阵法大佬姓赵，他见到尤卿的时候，对尤卿的年纪也容貌并不意外，他们内部已经早就有尤卿的照片流传，所以对于尤卿的容貌，他也只是扫了一眼，而后就说起了关于这个秘境主人的事情。
对，这算是一个小秘境。
也是从他口中，尤卿才知道秘境主人的事情。
秘境主人，严格来说和赵阵法师还有点关系，算是他师伯，不过这个师伯早就被逐出师门，因为他叛出师门了。
先生自诩自己能力出众，觉得修士就是高于普通人的。
别看先生这时候对小村里面的人好像不错，可实际上，他以前见过的那些人，都是被他当做蝼蚁的。
先生是赵阵法师师祖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天赋最好的弟子，原本师祖对先生抱以期望，但是知道先生的想法之后，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不能托付重任。
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他们能够受到普通人的供养，那自然而然的，他们应该回馈普通人，也就是说他们要保护民众。
这原本就是正常的。
可先生不。
于是师祖将自己的基业传给了小徒弟，也就是赵阵法师的师傅，当时先生就不乐意了，甚至直接偏执的叛出师门，之后一段时间做的事情都比较踩底线。
刚开始他还要，就是看不起普通人而已，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祸害普通人。
这是他们修士中明令禁止的，所以当时的特殊部门就派人去追捕先生。
但是先生毕竟天赋好，而且他擅于阵法，也就是说他逃命的能力格外强。
直到某一次，先生故意找上了赵阵法师的师傅，两人之间大约是发生了一场大战，然后找阵法师的师傅就落了一个重伤的下场，如果不是特殊部门的人去得早，可能他当时就没了命。
就算他回来了，也才撑了三四年，尽量将自己知道的东西教给弟子之后，赵阵法师的师傅就死了。
说赵阵法师对先生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先生之前的行为，他应该要为自己的作为赎罪。
“他造出这个桃源，应该就是为了疗伤，当初我师傅虽然伤的很重，可他也伤的不轻，不过二十年过去，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赵阵法师说着，看尤卿的眼神更神奇。
当初他师傅都比不过的人，现在被尤卿给抓住了？
尤卿却只是失笑：“他伤势并没有好，甚至这些人都是他的容器，加上我对阵法也有一些研究，所以才能困住他。既然他早就在你们特殊部门挂了名，就赶紧去将他带出来吧，你有办法困住他吧？”
“有办法。”赵阵法师咬牙，他眼睛一眯，满是自信。
他早就研究过很久了，要说其他阵法可能比不过先生，可这困阵，那是绝对比他更厉害的。
这整个秘境都是由阵法撑起来的，所以赵阵法师就将其他几个阵法师都打发过去找阵法阵眼，要将所有的阵法记录下来，但是必别急着破，等他回来再说，不然如果先生留了陷阱，倒是不好了。
有他的话，倒是也没有人会冲动，一个个的都答应了下来，然后看着尤卿和纪望舒带着先生离开。
路上尤卿他们还遇到了留守的两个村民，两人看着又涌现进来的外来人，满是疑惑，犹豫一下，因为和尤卿他们挺熟悉了，就问了出来：“尤小姐，他们这是？”
“他们是来找我们的，看我们久久没回去，他们就找了过来。”尤卿含笑，将村民糊弄了过去，然后往山上去。
赵阵法师看着那村民，忽然皱了眉头：“我怎么觉得他有点不对？看起来好奇怪。”
“嗯，当然会有点奇怪，毕竟他也是有人命在身的人。”尤卿轻描淡写，赵阵法师却差点把自己给噎着了。
“什么？”
尤卿看了一眼赵阵法师，笑了笑：“不必惊讶，这村子里不止他一人身有罪孽。”
赵阵法师：“……”
讲真，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块，他当时以为这里的人都是被骗过来的，结果没想到他们身有罪孽，那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是自己躲进来的？
“也不是全部都是那样的人。”尤卿说了一句。
赵阵法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就问了尤卿一句：“你还会看相？”
“略知一二。”尤卿含笑。
赵阵法师：“……”
我看你这不像是略知一二的样子。
说话间，他们脚程很快的往困住先生的地方去了，尤卿出手，先生当然还老老实实的在里面，说实话，刚开始先生还想想办法的，后来发现不管是从天上还是地下都出不去，最开始他设立的阵法的弱点已经消失，现在不知道关键的点在哪里。
先生能有什么办法，他只能乖乖呆着。
这三天尤卿他们每天给他送一次饭，等尤卿将困阵解开的时候，先生脸色已经很差了。
如果说刚开始见到先生的时候，先生鹤发童颜，那么现在脸已经渐渐往发色靠近了。
“他果然伤没好。”赵阵法师当然能看出来这不是困几天的问题，他将准备好的，带着阵法的绳子给拿出来，捆住了先生，而后准备带着先生去山下。
先生看起来很老实，好像不准备反抗了，他还主动跟着尤卿他们走，只是眼神时不时的放在尤卿身上，带着毒蛇一般的阴冷。
然而尤卿仿佛感受不到他的眼神，只是和赵阵法师说笑，还和赵阵法师说了附近好玩的地方，以及附近可能有的阵法。
这山上阵法一个套着一个，如果不将所有阵法找出来，其实不好破，尤卿还在说：“其实这地方还不错，风景很好，也不用关心外面的事情，就是脱离社会太久不太好。”
“还是要将这些阵法解开才行，也不知道布置这些阵法用了多久。”
“十五年。”
赵阵法师和尤卿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了前面的人忽然说话。
为了防止先生做手脚，走路的时候是尤卿和纪望舒最前，先生在中间，赵阵法师在最后。
先生忽然开口说话，倒是让赵阵法师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先生的背影，然而先生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甚至先生都不是在和他说话。
“我用了十五年打造了这样一个地方，你看，这里的灵力比外面浓，这里的阵法一个套一个，如果要历练小辈很有用，而且这里面我种了不少好东西，我可难得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小姑娘，你就舍得让它消失？”
“舍不舍得，反正不是我弄出来的地方，会不会继续存在我并不在意。”尤卿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淡，她说：“何况，你这里的阵法如果引发，是那些孩子们可以承受的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说话很有意思，你也才二十来岁吧？怎么说起其他和你年纪差不多的人的时候，有种长辈的感觉？你觉得他们年纪不大？而且你好像见到明喻之后，就知道我要做什么，可是一般人哪里想得到？除非……”
先生话没有说完，可那意思很明显。
如果不是尤卿做过类似的事情，她怎么知道他的打算。
尤卿啼笑皆非，她难得回头看了先生一眼，声音温和：“我祖上没有修士，甚至我小时候也没有修炼，你说我多久开始能够修炼的？你说我怎么得到修炼机会的？你说我实力为什么增长这么快？”
“不是你不知道的，别人都不知道，身为修士，还被自己的见识束缚，你也是看不穿。”
“你以为夺舍真的有用？你以为夺舍一个体质通透的人，就能让你更上一层楼？你信不信，你夺舍之后活不过三年。”
先生脸色大变，他高声否认：“你肯定是骗我的。”
“你声音越大，说明你越心虚，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感受到的吧？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到你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才动手。”尤卿语气还是那么轻缓，却将本来准备挑拨的先生所有的话都给憋了回去。
后头的赵阵法师听的有点云里雾里，不过倒是也听出来了几分，他眉头皱了起来：“他还想夺舍？”
“对。”尤卿点点头。
赵阵法师一阵心悸。
他们知道先生的容貌，都一直找不到先生，更别提先生如果夺舍了，会如何。
而且最近二十年先生虽然一直都安安静静，也是有伤在身，加上准备夺舍，为自己的以后做准备，但是如果这一次夺舍成功了，结果却像是尤卿说的那样，活不过几年，那先生会如何疯狂也能想到。
到时候又是一场大灾难。
想到这里，赵阵法师又是紧张，又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先生污蔑暗示说尤卿也是夺舍的，赵阵法师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夺舍的人和之前的人言行举止肯定会不一样，尤卿又不是失踪后回来，她就是性格变得坚定了一些，本事大了一些。
实际上她和父母相处，和朋友发小相处，都是一个模样。
尤家父母可不像是不能认出自己女儿的人。
丝毫没有让尤卿吃亏，反而是自己吃亏了的先生满脸阴沉，却还是跟着尤卿他们走下去。
赵阵法师一开始只以为先生是怕了，可等到了山下之后，他就知道为什么先生很平静，很顺从的跟着下来了，因为先生见到了村民，村民当然认识先生，看到先生被绑着下来，他脸色就变了：“先生？你们这是做什么？先生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居然绑架先生？”
村民眼中冒出来凶光，满脸警惕的挡在前面。
“劳烦让一下，这是我们和先生之间的私事。”赵阵法师看这村民的眼神也不太对劲了。
村民一点都不让，也是，赵阵法师是那种看起来清瘦的中年人，而尤卿又是一个看起来病弱的女孩子，还有一个纪望舒，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至于他们这边，村民喊了一声，另外一个留守的也跑了过来，见到先生被绑，果然又是生气。
赵阵法师看着面前表情凶狠的两人，眉心跳了跳，他看了一眼尤卿：“他们应该都是？”
“对。”尤卿点点头，她手指尖动了动，温和的道：“不必担心，他们就要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
村民很快就知道了。
三个雇佣兵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在两个村民还在掂量怎么动手的时候就将两人给制服了，并且还找到了绳子将两人给绑了起来。
赵阵法师：“……”
他嘴角抽了抽，想到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那些保镖和雇佣兵，都是那么大的块头，他问了一句：“你早就想到了？”
“总归多几个人能少点麻烦。”尤卿眉眼弯弯。
两个村民被绑着，被两个雇佣兵挟持着回去，而雇佣兵老大，他走到尤卿身边，想了想，还是低声道：“他们看起来不是普通人，可能手上都有点不干净。”
“嗯，谢谢提醒。”尤卿道谢，看雇佣兵脸色松了松，抿唇笑了笑，“这一次让你们麻烦了，除了荣御给你们的报酬，我会另外给你们一份报酬，希望你们能一直坚定自己的理念。”
“我们报酬之前就说好了，尤小姐不必多费心。”老大心情很平静的拒绝。
尤卿却只说：“你们毕竟是做危险的事情，你们会需要的。”
就如老大所说，他们来的时候报酬就说定了，他们也不必要更多的钱，这一次荣御很是大方，而且虽然这一次来的时候麻烦了点，但是他们其实没有遇到太多危险。
对于他们接的其他任务来说，他们这一次太过轻松平静。
但是尤卿说的报酬，看样子不是钱，而是其他东西，而尤卿好像不是一般人，所以老大考虑之后，还是道谢：“那就麻烦尤小姐了，往后尤小姐若是有事，都可以找我们兄弟，以后尤小姐的事情在任务中排第一。”
“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了。”尤卿也没拒绝。
老大松了一口气。
相比于尤卿的礼物，和尤卿能持续性的搭上线才是更重要的。
——
带回来了先生，还带回来了两个村民，而且都是被绑着的，看到的荣御都吓了一跳，当然，他也能想到这是因为什么，他眉头皱了起来：“尤卿，该不会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帮先生吧？”
尤卿微微摇头：“不会的，不过最少也有一半。”
村子里好歹也有四五十人，如果都涌上来，他们这边的人还不能动手太过，那岂不是他们要吃亏？
荣御就不乐意了，他暗戳戳的道：“要不然我们就将他们都先抓起来？”
“不用，海滩上也有那么多阵法能用，筛选一批就是了。”
“对啊，还可以利用那些阵法！”赵阵法师一拍大腿，把荣御给吓了一跳。
说完之后，赵阵法师匆忙往外面走去，去研究那些阵法了，而尤卿却看了一眼明喻。
赵阵法师现在满心都在阵法和秘境上，完全没有去想先生准备夺舍的人是谁，估摸着也是知道尤卿心中有数，所以才没有着急，可有些事情尤卿还是要和明喻说的。
“你知道自己的体质不一般吗？”尤卿问。
“知道。”明喻轻描淡写：“先生不让我修习高深术法，但是我修为他很关注，据说我的修为快要比得上他了。”
但是在明喻身上，这修为没有用。
就像是拿着一把神剑的小孩子，虽然神剑很厉害，但是没有足够的技巧去用，用不出来也是废物。
虽然他自己暗中研究，可终究进步不多。
“对，你修为也算不错，你这种体制修炼之后更能让某些灵敏的东西感觉出来，所以我建议你去特殊部门，到时候你就可以学习攻击方法，有自保能力。”尤卿说。
“可是你不能教我吗？我觉得你更厉害。”明喻眉头皱了起来。
尤卿失笑：“我最近没有时间，而且收徒……”
虽然可以，但是尤卿看了一眼荣御。
他们家和荣家也不是完全的合作关系，收明喻并不是说只收了明喻一个人，他们家和荣家的关系也会有变化。
尤卿想了想，和明喻说：“你还是先回去，去特殊部门修习一下，你加入进去也不是拜师，你回去之后，等半年之后吧，你还想拜师，且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收了你。”
明喻脸色慎重：“我会努力的。”
尤卿只点点头，并未多说。
荣御若有所思的看着尤卿，又看看明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明喻当然看到了荣御的反应，他刚要说话，让荣御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别多想，就听到荣御说：“既然我哥能拜师，我是不是也能拜师？你不用担心，以后荣家也就是我和我哥的，荣家和你们尤家以前也没有什么仇怨，你要收徒还不如收两个。”
尤卿：“……”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受欢迎了，但是虽然有些无奈，她还是要说：“你的天赋没有你哥那么好，你可以试着和你哥学一学，至少可以强身健体，对你身体好。”
荣御不死心：“我和我哥不是流着一样的血吗？为什么我不行？”
“……”尤卿顿了顿，才说：“你可以试试。”
荣御很不乐意，他有种自己的哥哥才回来就要离开的感觉，他都没有好好补偿哥哥，没有好好和哥哥培养一下感情，而且荣家也有哥哥一半，如果哥哥去学修习了，他怎么办？
趁着荣御别扭的时候，尤卿赶紧和纪望舒离开了，等远离了那两兄弟，尤卿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是有些好笑：“他们真的是……”
“如果收徒了，你会不会没有那么辛苦了？”纪望舒问，“他们做的事情能不能算你一份？”
“应该不会吧。”尤卿有些好笑：“他们做的当然是他们自己的功劳，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好了，我也去看看他们观察的阵法如何了，他们阵法我都还没完全会呢。”
“好。”纪望舒也点了头，他看了尤卿好一会儿，说：“我也有些事情，我先上山一趟。”
“要他们陪你吗？”尤卿说的是保镖和雇佣兵。
“不用了，山上现在不是没有危险了吗？他们两个小孩儿都可以去，我当然不会有事。”纪望舒拒绝了。
尤卿也没阻止，哪怕纪望舒看起来有些秘密，她也尊重，就像是纪望舒从来没有多问她实力哪里来的一样，她只是嘱咐：“你要小心，别受伤了，你知道怎么用红线的，如果有事情，记得喊我。”
“好。”纪望舒眼神温柔。
尤卿和纪望舒分开，去到沙滩的时候，音诩倒是也在，她不懂阵法，来这里纯粹就是看海。
等尤卿走到她身边，她才感慨一句：“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海了，很多海滩都有人去玩，都是人挤人，这里倒是清净。”
“以后你可以来玩。”尤卿说了一句，她看着平静的海面，“这个地方不会消失的。”
“可是以后不会有这么方便了。”音诩语气平静，带着几分隐藏的遗憾。
尤卿却笑了一声：“传送阵嘛，我可以帮你布置一个小的，这个地方以后也不会有几个人过来，比几个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隐藏的危险。”
也就是说，不会像其他海滩一样的开发。
音诩眉眼动了动：“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总觉得你懂得太多了。”
“一个有奇遇的人罢了。”尤卿微微叹息。
音诩却说：“那你男朋友呢？也是有奇遇的人？”
“他？”尤卿并没有多说。
音诩却丢下一句：“你最好还是好好看着他吧，他可不像你一样善良。”
尤卿没想到音诩对纪望舒居然有偏见，无奈的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纪望舒是个好人，或者是其他什么的，毕竟要说善良……尤卿也不觉得自己很善良。
不过是因为有能力，才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丝毫不知尤卿和音诩交流的纪望舒已经走到了山中一个他们没有去过的地方，感受到庞大聚集的阴气，了然：“果然，我就说我没有感觉错。”
这么浓重的阴气，足够他将第一层强行破开。
纪望舒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黑雾忽然弥漫起来，将纪望舒身影遮盖，也遮盖了他的闷哼。
正在和赵阵法师商讨这些阵法究竟是什么阵法，应该怎么破的尤卿忽然眼神一凝，表情凝重：“抱歉，我有些事情，先离开一下。”

第35章
红线和尤卿的关系，是绑定神魂的武器。
在修仙界，大多数的武器都只是血液绑定认主就可以，涉及到神魂的没有几个，因为红线的特殊性，尤卿最开始认主就是神魂认主的，后来看它可以持续性成长，这也就是尤卿常用的武器之一。
所以准确的说，她和红线有一种联系。
所有进入这个秘境的人都有她的红线，防止他们被迷惑的同时，也是一种保护，平时它不显眼，可如果有人涉险，红线就会发出警示，并且还会保护那人。
就如最开始先生遇到音诩他们的时候，红线就在保护他们。
可此时，红线确实有了反应，尤卿当时都感觉到了，可当一瞬间的反应过后，红线居然就失去了联系，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隔开了，尤卿只能察觉那是从后山发出来的警示。
今天她知道的会上山的，只可能有一个人。
所以尤卿脸色才变得那么难看。
赵阵法师看到尤卿难看的脸色，他脸色也凝重起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果有事情可千万别客气，我们都应该多出几分力。”
“应该只是私事。”尤卿并不打算告诉赵阵法师，她说完，转头就走。
赵阵法师虽然有点担心，但是说实话，尤卿的实力他是看到了的，压根就不需要他来担忧，所以想了想，还是将担忧给压了下来，先解决这些阵法的问题。
何况……
这些阵法繁多，还可以教导一下小辈们，也是一次难得的经验。
而尤卿，在离开赵阵法师的视野之后，速度猛地增长，用上了灵力，直接往山上去。
红线只来得及给她传一个大概的距离，她此时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用上了神识，庞大神识铺开的同时，她脸色也白了两个度，一阵心悸和些微脱力立刻涌了上来，尤卿不敢耽搁，直接用神识骚了我一眼周围，整个秘境都囊括了进去。
在海滩上的赵阵法师心中一惊，虽然他不知道刚才是尤卿的神识闪过，可他也感觉到了一阵心悸，好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闪而过。
可这阵法最可怕的人不是已经被他们给抓起来了吗？
这么一想，赵阵法师又安心下来。
而尤卿，借着这一次干脆将整个秘境都扫了一眼，果不其然，发现了一点东西。
原本她是准备慢慢找的，将阵法给拆了，先生隐藏的东西总能发现，可现在，她忍不了了。
不出意外，在海岸边上有两个，在山中也有一个庞大的阴气点，而且山上那个阴穴很活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如果是……
尤卿忍住身体上的不适，飞快的往山上去。
而此时的纪望舒，在看到红线涌现出来的红光就知道不好，他没想到自己进来居然会引动红光，虽然他立刻想办法将红绳给拿了下去，可应该已经引起了尤卿的注意力。
可他的封印，在进来的那一刻就被引动，他现在也不能出去。
一想到这里，纪望舒一咬牙，干脆加快了吸收阴气的速度。
没关系，刚才他动作很快，现在红线都被阴气包裹，应该不会让尤卿一直有感应，那么只要尤卿来的晚一点，他将这一些阴气都吸收了，然后只留一点点，就说自己意外发现了这里，也不会有事。
纪望舒虽然这么想，可他总有一点不妙的感觉。
尤卿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动用缩地成寸，可尤卿用上灵力之后，来到后山也没用多久。
找到那洞穴，简单来说也只用了三分钟而已，这座山也不高。
尤卿落到洞口，看着那洞穴，眼神一沉，红线弥漫之间，缠绕将她整个人都护了进去，然后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纪望舒的封印正解开到最关键的时候，他却感觉到有人进来，而且那红线本来萎靡的光好像忽然就亮了几分。
怎么会这么快？
纪望舒疑惑的同时，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让尤卿看到，他不动声色的往洞穴里面走去，只要再等一下，等一下就好了。
阴气可以勉强做纪望舒的眼睛，何况尤卿那边的红光还穿透力很强，纪望舒小心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挡住了尤卿的视线，可他还是发现尤卿在往他过来，念头急转之下，他干脆往地上一趟，闭眼装晕。
只是那吸收阴气的速度可没变慢。
尤卿刚进来，就感觉到了红线的位置，与此同时，也感觉到了阴气在往某一个点聚集。
直觉性的，她觉得自己应该往阴气涌动的那边去。
可因为怕红线那边有人，尤卿还是先走了过去，结果就看到了地上的红线。
见到尤卿，重新触及本体红线，小红线才嘤嘤嘤的缠绕上来，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
可没有人。
尤卿眼神一沉，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往阴气聚集的那边去。
此时的洞穴中，阴气已经消散了很多，也能勉强看清楚现在的情况，而且随着时间过去，阴气越来越淡。
等尤卿走到‘源头’的时候，光凭她的眼睛都能看到‘源头’究竟是什么。
果然是纪望舒！
尤卿在那一瞬间，难得的涌现了怒气，她养气多年，就算是之前的顾南盛和白筱筱都没有引起她的愤怒，此时却被纪望舒给引起了。
不过纪望舒躺在地上，好像没有知觉，尤卿哪怕再生气，现在也不是和纪望舒算账的时候，她忍着脾气，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纪望舒的身体。
居然没事？
他体内的阴气确实有些重，但是好像还算是在正常范围，那么这些阴气到底去了哪里？
自己这个竹马，好像也有秘密。
而且秘密好像太大了点。
尤卿眼神一沉，那眼神存在感太强，纪望舒差点就忍不住了，但是他能控制住，伪装自己是昏了过去，尤卿担忧之下也没有发现。
尤卿现在也不敢随意动纪望舒，哪怕不知道纪望舒现在究竟是怎么了，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可以她的眼力也能看出来，纪望舒现在在关键时候，不能打断。
因此，思索之后，尤卿干脆守在一旁，如果出了意外，她就及时阻止。
总归能保纪望舒一条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望舒专心吸收阴气，压缩之后填补封印破开之后匮乏的魂力，他只庆幸自己在尤卿来之前，已经强行将封印给破了，不然现在也装不出来晕倒的平静。
整整一个阴穴的阴气就被纪望舒给吸收了，直到最后几乎没有阴气，尤卿干脆将阴穴给封印了，纪望舒还没醒来，呼吸越发平缓。
又将纪望舒给检查了一遍，果不其然发现了阴气给纪望舒造成的伤害。
他毕竟是血肉之躯，人本就讲究阴阳平衡，他现在算是打破了那个平衡，尤卿没有太过深入的探寻他的魂力，不过简单的检查也能看出来他魂力确实强了很多。
增强了魂力，却身体受了损。
尤卿脸色更冷，一股灵力输入纪望舒体内，温养他的身体，然后将人……公主抱起来了，往山下去。
纪望舒为了防止意外，等魂力稳了笑死啊来之后，他是真的让自己晕了过去，然后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村子里，他懵了一下，没想到尤卿没有喊他醒来，而且他好像睡得很舒服，没有自己最开始预计的难受。
现在虽然也有些不适，却也在忍受范围之内。
爬起床，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手心冒出来阴气，一瞬间又消失，他舒了一口气。
第一层封印破了，暂时够用了。
如果要破开第二层，这一具身体可受不住。
这么想着的纪望舒推开门走出去，却发现外面的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要说吧，就是那种带着惊讶，带着调侃，还有带着不屑和嫌弃的。
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是怎么回来的？
是尤卿喊人去帮她的吗？
环视了一圈，纪望舒还是决定去问对他翻了一个白眼的音诩，他左右看了看：“卿卿呢？”
“卿卿呢？卿卿为了去找你现在累到了呗，你可别去打扰她。”音诩又是一个白眼丢过来，语气还带着纳闷：“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在山里晕了过去？还让卿卿抱着你回来？你不知道她身体不好？”
要说音诩最开始对尤卿还有点不服气，现在是完全服气了，而且尤卿性格又很温和，又知道的多，音诩现在对尤卿可是挺喜欢的。
所以看到尤卿白着脸抱纪望舒回来的时候，就格外的不爽。
纪望舒脸色也变了：“卿卿抱我回来的？她是不是累到了？她在哪里？你赶紧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继续拖累她？你一个普通人，尤卿愿意带你就不错了，你能不能别添麻烦？”音诩冷着脸：“你就是仗着尤卿纵容你，就乱来是吧？”
纪望舒现在满心都是尤卿，偏偏音诩还不告诉他尤卿在哪个房间，他脸色一冷，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格外可怕。
“卿卿在哪？”
音诩有那么一瞬间被吓着了，随后反应过来，她就怒气更重了，她啪的一拍桌子：“你在我这里凶什么凶！你有本事就别作妖！”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一旁的荣御和明喻两兄弟也无法沉默下去了，两兄弟过来，很默契的一人挡着一个，明喻很礼貌的挡在音诩面前，温声道：“音诩小姐，纪先生肯定也很担心，他也不是故意受伤的，毕竟这是先生的地盘，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设是什么陷阱，纪先生或许是意外中招了。”
荣御这是拉着纪望舒胳膊：“哎呀，纪望舒，你问她干嘛，我告诉你尤卿在哪里，你赶紧去照顾她，毕竟她也是因为你才累到的，来来来。”
音诩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看纪望舒被拉走了，嗤笑一声：“都知道这里危险，他还乱跑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到尤卿回来的时候那苍白的脸色？她身体不好，你知道是哪种不好吗？就算是修士，身体不好也是硬伤。”
尤卿不是身体虚弱，她是病，修炼又不能治病的，强身健体可以，有一些病却没有办法。
明喻却说：“你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纪先生抱着什么想法去的，所以你的评判早了点，何况这是纪先生和尤小姐之间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确实不好掺和。”
可音诩哪里是管这些的主，她就是我乐意我就管：“我还不能管了？他一个普通人跟着尤卿，也不知道给尤卿带来多少麻烦了，现在还不知道好好听话，我都不知道尤卿怎么会带上他。”
明喻却和音诩有不同看法。
他觉得尤卿对纪望舒很看重，纪望舒也很保护尤卿，所以这一次的事情应该是意外，而且……纪望舒身上好像有点不太对。
这是明喻的体质给他带来的敏锐。
荣御带着纪望舒去找尤卿，尤卿没打扰纪望舒休息，她也有些不适，于是去了隔壁房子，让人帮忙整理了一间房出来，然后打坐修炼。
纪望舒来的时候，尤卿刚平复了翻涌的血气，脸上都是疲惫，本来准备睡会儿。
躺在床上的人本来就白的脸更白，闭着眼睛，好像呼吸都很轻。
纪望舒打开门，甚至都有点不敢进去。
仿佛一盆冷水泼下来，他在这一刻很明确的知道，他贸然的行为给尤卿带来了多少麻烦，让尤卿废了多少心思。
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想象中难受，就是因为尤卿，所以现在难受的成了尤卿。
他拖累了尤卿。
这个念头仿佛一座大山压了下来，纪望舒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呼吸不过来，他脸色惨白，看着尤卿，一时间不敢进去。
却不想床上的人忽然开口：“为什么不进来？”
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害怕。
尤卿睁开了眼，却意外的看到纪望舒脸上那一种自我厌弃。
她一愣，“望舒？”
荣御都不知道纪望舒怎么忽然就僵住了，他听到尤卿喊纪望舒，也看到了尤卿疑惑的表情，还没有看到纪望舒动，他都觉得纪望舒是不是傻了。
站在纪望舒身后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的荣御决定助纪望舒一臂之力，他猛地一推纪望舒，将纪望舒推到了房间中去。
“纪望舒，人尤卿好歹是因为你才累到了，你要好好照顾她，我去给你们拿点东西来，尤卿也饿了吧？我去煮点粥。”
纪望舒愣愣的看着尤卿，就连荣御说完就走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尤卿说。
尤卿却只是拍拍床，“过来。”
身体僵硬的纪望舒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去，又是怎么坐下的，他只看到尤卿将手指搭在他手腕上，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却让身体很舒服的力量涌入进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抚平了他体内的疼痛。
而他更看到了，在那之后，尤卿好像更累了。
“你……”纪望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问。
倒是尤卿，她开口关心：“你身体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你这身体损伤我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修复，回去好好吃药养着。”
“好。”纪望舒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那个很危险的问题：“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你对阴气很敏感，在周楠楠弟弟的那件事我就知道了，这是个人体质或者命格问题，我不意外。”尤卿带着倦怠，脸上温和笑容却忽然消失：“不过我确实很生气，我不管你是感觉到了什么，你去冒险居然还瞒着我？嗯？这两天别指望我理你。”
说完，尤卿就真的闭上眼，明确表示不想理会尤卿。
尤卿说这两天不理他，其实就是意味着就冷他两天表示态度而已。
但是就这两天，纪望舒都受不了，何况这一次还是他没有想周到，只想破开一层封印能够有保护尤卿的能力，却没有想到会惊动尤卿。
话说回来，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就算在山洞没有被尤卿发现，以尤卿的能力，回来之后也会被发现吧？
到时候尤卿也不知道会怎么生气。
虽然遇到尤卿的事情，纪望舒就会失去理智，可等冷静下来，他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子的蠢事了。
所以他就很老实的任由尤卿教训，哪怕尤卿说不理他，他也就在一旁默默地给尤卿盖好被子，陪着尤卿，过了一会儿，看尤卿睡的很香，他也下楼去给尤卿煮粥。
等尤卿醒来，粥正好是适合的温度，喝了一碗好吃的小米粥，尤卿很认真的履行自己不理纪望舒的话，无论纪望舒说什么，她都不搭腔，也不赶纪望舒走，和其他人说话正常。
纪望舒：“……”
他真的错了，现在认错有用吗？
尤卿用态度证明，没有用，等她气消了再说。
休息了一天加上一个晚上，尤卿的精神也恢复了，这方秘境的灵力算得上浓，尤卿将灵力补足，剩下的就是有点头晕，那是尤卿用了神识的后遗症，过两天就好，没什么影响。
所以尤卿甚至还接着这股冲劲小小突破了一下。
一天时间，也足够赵阵法师他们探查完海边的那些阵法了，尤卿又去补充了山上的阵法，将有一些隐藏比较深的指了出来，一个超大的阵法也就成型了。
他们将阵法画了出来，可却发现……不好弄。
因为一个个小阵法，串成了大阵法，动一个可能全部都会动的那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先生自己解开，可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会让先生看这些，也不会用先生的建议，除非他们真的想要让先生动手脚。
甚至他们连先生的一句建议都不会听。
这种情况之下，赵阵法师决定和尤卿一起研究。
等和尤卿说的时候，他才知道尤卿并不太懂这方世界的阵法，或者说，她能够看出那些阵法的作用和阵眼，可她不知道那些阵法叫什么。
赵阵法师心中有些疑惑，随意的问了一句：“你既然学了这些阵法，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阵法的名字？”
“毕竟多年以来，这些阵法名字也有一些改变。”尤卿含糊的说了一句，赵阵法师倒是没有深究。
废话，如果要深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子。
不过有尤卿来一起研究，尤卿每次都能说到重点上，他们还是找到了解开的第一个阵法。
但是因为并不能肯定，所以他们决定让其他普通人都先离开，包括这个村子的人。
对了，就在尤卿修养的时候，傍晚回来的村民都给抓了起来，不管有没有罪责的，反正都抓起来防止他们因为先生而捣乱，而且既然这个秘境就要消失，他们也应该要离开。
他们决定是，荣御的那些保镖和雇佣兵送人出去，而后去报警，然后在外面等两天，尤卿纪望舒，以及还不能走的明喻和不肯走的荣御，以及音诩赵阵法师一行人以及先生都留在这里。
在开始处理阵法之前，尤卿带着明喻上了一次山。
这一次没带纪望舒，就只有她和明喻两人上去。
她去的地方，就是上次纪望舒找到的山洞。
只是一个晚上过去，阴穴里面又有了阴气，只是被封印着出不来，尤卿带着明喻过来，当然不是看阴气的。
“你有研究过你的体质吗？你的体质如果要说，应该算是净体，顾名思义，你体内很干净，浊气会被排除，所以你十七岁才开始修炼也进步很大。”
“虽然不知道净体，但是我知道我体质应该不一般，先生有透露过一些。”明喻眼神沉了：“他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将你和这一个阴穴连在了一起，所以你离开院子，阴气就会往你身上涌动，所以你才会难受。”尤卿仔细解释。
明喻认真：“麻烦尤小姐了。”
“我本来就答应了你的。”尤卿温声道：“我要取你两滴血用，好在先生只给你连了一处阴穴。”

第36章
破除阴穴的方法说简单不简单，但是说难，也不难，至少对于尤卿来说，并不难，所以在半个小时之后，明喻身上的枷锁就被解开。
在那一瞬间，明喻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哪怕之前有尤卿给的红线，明喻也一直觉得身上很不舒服，大概就是那种身体感觉到了有危险，一直都不□□心的那种，好像一直还受着威胁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红线时时刻刻在保护他，所以才能免受阴气的侵袭。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摆脱了阴气的纠缠，他现在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秘境。
然而他也没急着离开。
“我毕竟被先生教导了许久，虽然他教我不是出于善意，但是有些事情他却没有瞒着我，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找到一些东西。”
这是明喻和尤卿他们说的话。
然后转眼，他就带着尤卿他们找到了先生藏起来的不少好东西，其中还有先生对阵法的研究笔记。
讲真的，如果不是明喻，尤卿都没有想过可以去找这些东西，她原本就一点都没有在意，毕竟这些对她来说没有用。
还不如看看现在这个秘境的阵法，看到这些阵法，尤卿反而是能学到一些他们这边的阵法手段。
但是尤卿不在意，赵阵法师在意啊。
何况先生在阵法一道是真的研究颇深，他们现在将他的研究笔记带回去，可以让很多小辈都好好学一学，能少走点弯路。
“尤小姐，另外两处阴穴在哪里？先生最开始选中这一块地方布置成秘境，是不是因为这三处阴穴？”明喻很有求知欲的问。
“差不多吧，毕竟他如果走上这一条路，真的夺舍了，他就挑战了天道底线，只能用阴气隐藏自己，假装自己已经死了。”尤卿解释了一句，又悠悠的道：“这终究不是正道。”
明喻睁大眼睛，他很认真的想了想：“如果被夺舍的人出于自愿呢？”
“自愿……哪里有这么多自愿？”尤卿微微摇头：“修士手段多着呢，你说的自愿，不一定是真的自愿。”尤卿说着，看了明喻一眼：“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就是有些好奇，没想到他就算夺舍了，也没有用。”明喻说。
尤卿微微摇头。
她没有说的是，其实有一种夺舍是可以存在的，那需要原主本身有功德，或者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契机，去和天道交谈，天道再选一个人进入他身体，完成什么重大的事件。
如她一般胎穿修仙界，又穿回来的几乎没有，那么她回来……也是有原因的吗？
尤卿微微失神。
而后就准备去处理另外两个阴穴。
这一个阴穴已经被尤卿封印，只是因为要破了明喻身上的枷锁才会过来一趟，另外两个阴穴，尤卿也过去封印了，几乎是瞬间，秘境中的阵法就悄无声息的灭了一半。
看着阵法死寂下去，而且没有引发其他阵法的作用，甚至其他阵法好像也有了些微变化，没有那么难破了，赵阵法师立刻反应过来，是尤卿做了什么。
他也不服输的带着其他人赶紧破阵，那些死阵也没忘记破，忙的脚打脑后跟。
而尤卿，封印了三处阴穴之后，就回来了，看到担忧她的纪望舒，她照例握住纪望舒的手腕，探查了一下纪望舒体内的情况，然后……去厨房端了一碗药。
说起来，先生这里的药还真的不少，他栽种的很多药材药力都很好，尤卿发现之后，就采了药回来，给自己以及纪望舒都用上了。
这一碗药，就是纪望舒自己熬的。
纪望舒表示心情复杂，但是尤卿坚持，他又无法拒绝，最后只能苦兮兮的喝药。
他的药……真的格外的苦，喝完能苦上一两个小时，吃糖都压不下去，只能生生受着。
尤卿的药虽然也是中药，可她的味道就正常多了。
纪望舒哪里不知道尤卿还是在记仇，他无奈一笑，也只能任由尤卿作为。
这么庞大的阵法，破阵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尤卿等了一天，确认赵阵法师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有其他意外了，尤卿提出要离开。
“出来太久了，我父母会担心我，秘境中毕竟也没有信号。”尤卿和赵阵法师说。
赵阵法师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次事情多谢你了。”
“不用谢。”尤卿将红线收了回来，轻声道：“秘境破，外面的迷雾也会破，你们好生小心些，这里有三处阴穴，虽然都被我封印，可你们还是不要太过靠近的好。”
说着，将三处阴穴所在的地方告诉了赵阵法师。
赵阵法师都没想到尤卿悄无声息的就去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荣御和明喻当然是跟着尤卿离开的，甚至音诩都跟着尤卿离开，她让尤卿上了她的车，这一次没让纪望舒上来。
“我这两天让人给我整理了一份资料，来，给你看看。”音诩将手机递给尤卿，脸上神色漫不经心。
尤卿接过一看那些资料，是整合起来的前面十年和今年一年的诡异事件发生的频率，今年格外的多，除了尤卿处理的这些，还有其他地方发生的一些事情，大大小小加起来快有前面十年一半了。
“你想说什么？”尤卿将手机还给了音诩。
“忽然之间有这么多事情发生，要说没有什么暗示，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特殊部门已经准备好迎接更多的诡异事件，努力保护民众，但是我们的人手还是不够，所以我想请你来特殊部门。”
这还是特殊部门第一次对尤卿发起邀请，之前特殊部门也就是一个杨小六邀请了纪望舒，当然，当时的纪望舒是拒绝了的。
当时尤卿以为纪望舒对这些没有兴趣，可现在，她约莫知道纪望舒是因为什么拒绝了。
走神了一小会儿，尤卿揉揉眉心，她说：“我需要考虑一下，而且我事情比较多，不一定能守着一个地方不动。”
“这个你放心，我们有考虑过你的情况，你可以作为我们部门的顾问加入，至于你要做的，就是平时守在M市就行，其实M市也有其他的负责人，你也只要在他有麻烦的事情搭把手。”
“我们部门的福利很好，会给你发工资，还有积分，你加入我们之后，积分可以翻倍的算，不管怎么说都比你单打独斗划得来。”
“你知道的多，很多时候只要远程支援一下就行。”
简单来说她就是去当一个百科全书？
尤卿不知道音诩他们怎么会有这种魄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这么相信她，但是不得不说，音诩说的这些对她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毕竟积分对她有用。
“如果只是提供知识支援，在我睡觉之外，你们都可以找我。”尤卿说。
音诩明显很高兴：“你这是答应了？那我就告诉他们，放心，积分之外我们还有工资，福利很好的。”
尤卿并不缺那些钱，只抿唇微微笑了一下。
因为回去也是准备的私人飞机，所以他们不用太赶时间，约了一个稍微晚一点的时间，尤卿去看五哥了。
五哥他们现在还被关着的，因为有尤卿他们在，所以他们的记忆都还在，被关着的人大多数都很绝望。
当然，还有少数平静的，比如五哥，比如陈叔。
陈叔看到尤卿的时候，还能和尤卿打招呼聊天：“老先生怎么样了？”
“陈叔，你倒是好心态。”尤卿失笑，然后道：“先生有其他人看着，不用我来管。”
“也好，这样明喻就能离开那个地方了。”陈叔感慨了一句。
尤卿顿了顿，才看着陈叔：“陈叔，你为什么要跟着先生？”
“因为他救了我和我女儿。”陈叔回答。
“你身上没有罪孽，他们不会关着你。”尤卿抬眼：“可是你女儿不一样吧？你女儿才是帮先生的人。”
陈叔脸上的悠闲消失，他紧紧盯着尤卿，一字一句：“我女儿还小，她如果犯了罪，我来替她。”
“你知道你这是在害她吗？”尤卿微微摇头，她说：“你女儿身上没有人命，哪怕她犯了事，按照她的年纪还是未成年人，最多就被特殊部门找到教育，你现在如果将她藏起来，你可要知道她本事不一般，如果她真的用了……特殊人士和普通未成年的刑罚是不一样的。”
陈叔脸色沉了下去，他紧紧盯着尤卿：“你能保证，我女儿会没事吗？”
“我不能保证。”尤卿淡淡道：“你应该知道你女儿的情况，也应该知道你女儿的脾性，除了先生之外，她应该也只听你的话吧？能保证你女儿没事的，只有你。”
陈叔脸色沉了下去，他转过身不理尤卿了。
尤卿也不在意，她这一次来本来就不是为了陈叔，陈叔都被抓了，陈叔女儿也跑不远，很容易就能找出来。
她是来找五哥的。
五哥哪怕带着在秘境生活的六年记忆，忽然就出来了，还是有些不适应，看到尤卿来的时候，也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睛，很是随意：“你来了？”
“五哥……或者应该叫你伍哥？伍中博，XX禁毒大队副队长，曾经当过某毒枭集团三年的卧底，最终将毒枭集团捣毁，却因为逃出去的两个人，策划了一场意外，因此你失去了父母，也因为这一场报复，你认为是你连累了父母，所以你很自责，辞去了工作，知道有迷失之地之后，你就进去了。”
尤卿声音平静，但是贸然听到自己曾经事件的伍中博并不平静，他眼神恍惚一瞬，低笑一声，带着自嘲：“你说那么久远的事情有什么用？我还不是堕落了？秘境里面那么多的人，我知道有一些人有犯过事，可我都没管。”
毕竟多年经验，还有卧底时候经验，他见过的坏人多了去了，最开始或许他真的没有发现，他一心颓丧，可到了后面，他怎么会没有发现？
可是他其实也没有办法。
在秘境中，是没有法律的，而且他们在秘境中都很老实。
但是他也无法出秘境，他贸然出来，在秘境中的一切都会忘记，所以他也不是真的不管，是没有办法管。
何况他进入秘境之前想寻死，哪怕在秘境生活六年之后他不想寻死了，可如果出去，这六年的记忆消失，他第一件事会不会是寻死？
伍中博并不知道。
这些他没说，但是尤卿也能猜到一些，她只是说：“伍哥，你的本事并没有丢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往前跨一步？想必六年时间也足够你想明白了，不会一心只想着那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回不去了。”伍中博眼神内敛，带着一些痛苦：“从我忽视他们当初的恶性开始我就回不去了。”
“你可以去特殊部门帮忙。”尤卿说，她打量了一下伍中博，“你还挺适合那边的，跟着出任务是可以的，你如果愿意去，我推荐你去，现在特殊部门少了人，突发事件很多，你既然不想回那边，去特殊部门也是一样的。”
伍中博沉默了许久，才说：“好。”
成功给特殊部门拐了一个人，尤卿告诉伍中博，她会和特殊部门的人说，让伍中博先在这里等一下。
然后她要找的下两个人，是那一对姐妹。
那一对姐妹被关在远一点，安静一点的地方，因为两人有心理创伤，这一点尤卿刚开始就给音诩他们讲过，所以这两姐妹有特殊照顾，平时哪怕是来给她们送饭的都是女性。
两人被关在这里，情绪倒是也还稳定，只是见到尤卿的时候，表情很复杂：“没想到你是来破坏桃源的。”
“你们也知道，这个桃源并不是真的桃源。”尤卿微微摇头，她看向姐妹两人，温声道：“特殊部门会对你们进行安置，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可以和特殊部门商量，关于你们不太好的那些记忆……我也可以帮你们消除，只要你们需要。”
这一对姐妹两人对视一眼，却摇头拒绝了：“我们不想清除那些记忆，清除了又如何，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总要记住让我们吃亏的事情，不要让自己再吃第二次亏。”
“嗯。”尤卿对两姐妹的这种想法有些意外，但是仔细一想，又不意外了，其实她们在秘境生活那么久，虽然对男性很是排斥，可毕竟也一起生活，她们比想象中要更适应外面的世界。
不过有这种机会，两人还是说：“我们会和他们商量的，谢谢你。”
谢谢你将我们从那个无用的桃源拉出来。
将这两姐妹给安置好了，尤卿还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在秘境出生的姐弟两人，她心中微微叹息一声。
姐弟两的父母都有一些案底在身，估摸着两人都要在牢里待几年，不过这两孩子的安置自然有特殊部门的人安排，而且这两人好像也有些天赋，或许能给特殊部门吸收新的人。
飞机起飞，尤卿回去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她又看到那条龙？
但是之前看到就是碰巧，回去当然看不到。
等下了飞机，荣御和明喻就道别，要回荣家了。
明喻——现在应该要喊荣玺了，他接受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哪怕现在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他并不排斥自己的亲人。
可他有点近乡情怯，他当然知道自己忽然失踪会给父母带来多少冲击，据说他妈妈现在一直都身体不好，就是当初因为他的事情劳累到了，他弟弟现在也身体不太好。
反倒是失踪的他，现在身体好得很，其实这一点，倒是先生给他的好处了。
虽然说先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毕竟他得了好。
但是哪怕怂了，在荣玺面上也看不出来，他很淡定的跟着荣御走，反倒是荣御面上难得带了紧张，他想了想，说：“我先带你去我公寓，给你和爸妈做一个亲子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了我再带你回去。”
顿了顿，荣御又解释道：“我知道你是我哥，也相信你们寻人的方式，但是爸妈以前见过很多来冒充你的人，好多都整容来冒充你，做一个鉴定也能让他们安心。”
“我知道的。”荣玺面上不动，可实际上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能缓一会儿也是好的。
而且……
“他们喜欢什么？我给他们带一些礼物。”
荣御却说：“你能找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
荣御和荣玺的事情，是他们荣家的事情，尤卿和纪望舒两人坐车回了M市，一回家，果然就被尤妈妈拉着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她身体更好了，才放手让尤卿去休息，只是还和尤卿说了，要在第二天带着尤卿去检查身体。
尤卿都答应了下来。
纪望舒送尤卿回了家，就回了自己家休息去了。
等安抚了尤妈妈，回了房间，尤卿才盘腿坐在了床上，没有再压制翻涌的灵力。
在小秘境的时候，因为先生的一些布置，尤卿并没有接到天道给的馈赠，而离开秘境，那些馈赠就来了，包括尤卿这几天累积的一些愿力，也因为修复了身体的损伤，尤卿才敢在没有晋级的时候回家。
至于现在……
尤卿手里有不少的玉石，都是之前做任务的时候特殊部门的人送的，尤卿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感受到灵气充裕了，才认真吸收体内灵力，将愿力也转化成灵力。
突破筑基对尤卿来说没有多少难度，她大乘都突破了，还怕筑基？
就想只是走了一个流程，尤卿轻松破了筑基，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涌入，尤卿茫然的睁开眼，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身体内杂质被洗净，好像没有其他的区别。
可是刚才那种感觉……不知道突破金丹会不会感受到更多。
压下疑惑，尤卿身上也冒出来不少灰，那是她身体的杂质，这具身体毕竟不是从小修炼，吃的也是五谷，体内有杂质正常，杂质排出之后，她身体也像是轻盈了许多，病痛带来的虚弱也好了不少。
简单来说她更健康了，脸上也能看出一点红晕，不是从前的那种单薄的苍白。
尤妈妈说到做到，第二天果然就带着尤卿去医院检查了一遍，当然，检查出来的结果是身体进一步恢复了。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都一脸神奇，他忍不住多看了尤卿几眼，问：“尤小姐，你是找到了什么合适的疗法吗？你现在身体渐渐变好，这样的话，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找匹配的骨髓。”
其实医生还想问尤卿具体的方式，不过没好意思问出来。
尤卿看出来了，她微微摇头，说：“我只是食补，加上心情开阔，而且还有渐渐锻炼身体，所以身体状态才好了很多。”
虽然本质原因是修炼，可也不是所有白血病人都能修炼的，这说了也没有用。
到时候还要被人以为是封建迷信。
医生确实是遗憾，不过尤卿身体也看不出更多，而且如果真的有其他药物之类的办法，尤妈妈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不过……
尤卿想了想，说：“食补方法是有人给我的，我去问问她，有没有合适所有白血病人的，若是有，我会买下公布出来。”
“尤小姐果然善良。”医生激动。
尤卿只略微笑了笑，看尤妈妈放心下来，和尤妈妈一起出去。
他们出来的时候是司机开车，尤妈妈拉着尤卿的手上了车，看到尤卿脸色越来越好，她忍不住将尤卿抱在怀中：“闺女，你现在身体越来越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去找匹配的骨髓了。”
尤妈妈的心情激动得有点不正常，尤卿眉头皱了皱：“妈，你别担心，会找到的。”
“对，会找到的。”尤妈妈虽然说着这话，可好像情绪不太高。
尤卿就更疑惑了。
这种疑惑让尤卿在尤爸爸回来之后，去找了尤爸爸。
尤爸爸对上尤卿的时候，哪怕脸还是板着，可眼神总是温柔下来，他收拾了一下手边的工作：“怎么了？乖女，你怎么来找爸爸了？”
“爸爸，和我匹配的骨髓是不是一直没找到？”尤卿直接问了出来。

第37章
尤爸爸被尤卿一个问题问的有点不知所措，他眼神落到尤卿脸上，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爸爸一定会给你找到匹配的骨髓的，你不用担心。”
果然。
尤卿了然，她温声安抚尤爸爸：“爸爸，你不用太着急，你看我身体越来越好了，就算不做手术，白血病也对我造不成多少影响，可以慢慢找。”
尤爸爸却一脸严肃：“我会找到的，如果找不到，就用白筱筱的。”
“不用。”尤卿可半点都不想和白筱筱沾染上关系，何况如果用了白筱筱的骨髓，她和白筱筱之间就有了因果，她欠了白筱筱，就要护着白筱筱。
那还是算了吧，她能恶心死自己。
尤爸爸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有点严肃：“别任性，卿卿，在我们做父母的眼中，你的身体最重要。”
“现在说这些还早了点，反正还有时间，不是吗？”尤卿笑着说。
陪着尤爸爸说了一会儿话，尤卿就离开了尤爸爸的书房。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分明偷偷瞄她，可就冷着脸像是不想理她的尤锦泽。
嗯，她什么时候惹他生气了？
尤卿有点疑惑，她也走到尤锦泽边上，看着尤锦泽，就一直看着没说话。
尤锦泽刚开始还能坚持冷脸，可尤卿只看着他不说话，看起来很认真的在观察打量他，他就有点受不住了。
“你看我干什么？”尤锦泽没忍住开口，语气还带着点委屈：“不是出去玩了吗？还知道回来？”
尤卿想，她知道尤锦泽是为什么生气了，可想到尤锦泽生气的原因，尤卿又有些想笑，她揉了一把尤锦泽的头：“我是有些事情才要出去一趟，最近都不会出去了，你放心。”
“哼，你出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尤锦泽傲娇。
“当然有关系，你是我弟弟啊。好像你再过几天就要放月假了？等你放假，我们出去玩玩？”尤卿询问。
分明尤锦泽笑容都快要忍不住了，他却还是一哼，“你不是只喜欢带纪望舒出去么，难道还能只带我出去？”
“这一次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样？”尤卿倒是真的盘算了一下，如果只有那么一天，尤妈妈和尤爸爸应该不至于不放心。
尤锦泽猛的转头过来：“你说真的？”
“真的。”尤卿点头，“你想去哪里玩？”
“我先考虑一下。”尤锦泽好像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点，带着矜持的道：“既然你这么想跟我出去玩，我就陪你出去玩，也就我有时间陪你了。”
尤卿失笑，她嗯了一声，给足了尤锦泽面子：“对，我想让你陪我去玩，所以你要选好地方。”
“不是我陪你去玩，你选地方就是了。”尤锦泽说着，又忽然来了一句：“我就要高考了，还不知道要考什么学校。”
说完，尤锦泽眼神还偷偷的往尤卿身上飘。
这暗示意味都这么浓了，尤卿当然答应了下来：“那我陪你去看看M市的大学？你纪哥的学校就不错，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尤锦泽感觉自己在给自己挖坑的边缘徘徊，他犹豫的看了一眼尤卿，冷着脸说：“据说你学校的风景更好，你不让我去你学校？我这个弟弟带不出手吗？”
尤锦泽想的很简单，如果他现在跟着尤卿去纪望舒学校，哪怕最开始遇不到纪望舒，等去了纪望舒肯定会跟着回来，到时候他和他姐的二人世界岂不是又多了一个人。
他姐很难有机会和他单独出去，他才不想让其他人一起呢。
尤卿被尤锦泽这反应弄得有点懵，却也只是笑了笑：“好，那就先去我的学校。”
尤锦泽这才满意了。
也是等到之后，尤卿才想明白尤锦泽的想法，怎么说呢，尤卿有些想笑，也越发觉得自家弟弟可爱了。
那些都是后话。
间隔了这么久，尤卿终于有时间开直播了，因为中途耽搁太久，尤卿难得提前了一个小时开直播。
很神奇的，尤卿的直播间观众脾气都很好，哪怕尤卿刚开直播没有多久，就鸽了他们，他们也只是对尤卿嘤嘤嘤，以及要她下次也多开一个小时补偿，尤卿温和笑着答应了，又有一堆人又嘤嘤嘤的说尤卿真撩。
而且为了这一次补偿，尤卿还举办了抽奖活动，她抽奖的都是小玉饰，用普通的红绳系着，都是手链或者项链，手链项链各六个，一共十二个，尤卿拿出来给直播间观众看了一下。
“一共十二个，是十二生肖的，等直播结束，这些小礼物会送到你们手里，请期待。”尤卿说着，给直播间观众指路自己刚开的微博，让直播间的人都过去抽奖。
观众们都兴致勃勃的去抽奖，就有人问出来一个问题。
“主播，十二生肖的话，如果抽中的不是自己的生肖怎么办？”
还不等尤卿说话，就有人反驳：“那就和另外一个换就是了，反正都想拿符合自己生肖的。”
“可是如果十二个人有生肖重复的呢？”
“不知道送给自己亲人啊？”
一句话给怼了回去，尤卿眉眼弯弯，她既然开这个直播，当然会有办法抽到十二个适合的人。
直播间有一个去一个的去转发了，开奖要等直播快要结束的时候，所以他们现在又回来看尤卿直播，有人就问了：“这是主播亲手做的吗？”
“对。”尤卿点头，温声道：“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主播做的我当然喜欢！我宣布了，就算不是我的生肖，我也要好好留着。”
“说得好像你就能抽中一样。”
尤卿看了一眼弹幕，觉得自家粉丝还是一样的活力满满，轻笑一声，开始画画。
因为时间足够，尤卿甚至画了两幅画，一条冰龙，一只火凤。
“主播的水平果然还是这么高，是我达不到的水平，大爱主播。”直播间的观众和尤卿表白。
尤卿将两幅画都平摊，等上面的颜料干，而她自己，则是打开了微博：“我给你们直播抽奖。”
“好啊好啊。”
“拜拜主播，一定要抽到我。”
一个个的粉丝都皮起来，弹幕一瞬间变多，尤卿这一条微博的抽奖也有一千多人，要知道她开直播还没有太久，累积这么多粉丝已经很厉害了，她现在直播间的关注量也才两千多而已。
一大半的转发量，尤卿从中抽取十二个人还是挺容易的。
抽出来了十二个人，尤卿将名单公布出来。
“十二个人依次是，我家静宝最萌，别拦我我要游戏，求快递小哥哥再爱我一次……”念出来十二个名字，尤卿温声道：“按照刚才我念名字的顺序，从鼠开始依次赠送礼物，第一位宝妈，这个礼物就送你的小宝宝吧。”
“咦，主播这意思，是你们都符合生肖？”
“抽中的人赶紧出来，说说看是不是符合。”
“我是‘别拦我我要游戏’，我确实属牛。”
“我也是属兔。”
“我家宝宝正好是小老鼠。”我家静宝最萌也冒了出来。
“主播牛皮啊，你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们的生肖的？难道就是因为刚才抽出来，看到他们资料了？”有人疑惑并且感慨。
尤卿脸上带着点笑意，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你们私聊我留下地址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给你们寄。”
“好的，谢谢主播。”
等关了直播，第一次直播这么久的尤卿伸了一个懒腰，有些累了，想了想，给陈尔临发了一个消息。
陈尔临立刻就回了：“大佬，有啥事情要我去办？”
“我想问问你，关于特殊事件，是不是不能让民众知道？他们都是被隐瞒着的？”尤卿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是啊，比较高呢这些事情原本发生的概率就小，如果让人知道这暗处的力量放，反倒是不太好了，也会引起恐慌。”陈尔临仔细给尤卿解释：“所以我们不能让人知道，何况如果有了这些，原本作死的人可能就更作死。”
尤卿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可今年的事件是不是发生的太频繁了？”
“这些就是上头的大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毕竟修士还是很少的，暴露出来也没有多少优势。”陈尔临倒是看得明白。
尤卿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也只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就问了出来，只是得到的结果有些……让她觉得不太好。
怎么说呢，尤卿看了最近发生的那一些事情的频率，加上她曾经占卜过，知道这方世界会有很大的变化，她不觉得真的能瞒住，光看她回来之后遇到多少事就知道了。
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总有一天无法封口。
——
在尤锦泽上学的这几天，尤卿倒是过得安稳，纪望舒有课的时候就去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回来陪尤卿，也是某一次他才发现尤卿开了直播，他表示很委屈：“卿卿，你开直播都不告诉我。”
“我就是开着玩。”尤卿无辜眨眼，说：“何况纪伯伯不是还想让你先接手公司吗？”
“我暂时不会接手公司的。”纪望舒忽然说：“我申请了免课，如果能通过，以后我和你一样，只要去考试就行了。”
这是尤卿没有想到的，不过心里头她还是挺高兴的，“那也好，你现在情况也不适合一直去上课，只要应该学的学了，你不去上课也行。”
纪望舒笑容刚露出来，就听尤卿说：“正好你去帮帮纪伯伯，理论总没有上手实验有用。”
纪望舒表情瞬间哀怨，他说：“可是我免课就是为了陪你。”
“可我不去哪里的时候，你总能去帮纪伯伯吧？”尤卿抬手拍了拍纪望舒的肩膀：“总归纪家都是要你继承的，你要能得到纪伯伯的肯定，毕业之前纪伯伯不是也不会催你了吗？”
道理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他如果能管，他家老头子难道不会带着老婆去玩，将担子都留给他吗？
纪望舒抱着这样的怀疑回家，和他爸纪鸿海说了自己去公司学习一下的事情，他爸果然一拍大腿：“好，你赶紧好好学，你能扛起纪氏了我就可以带你妈妈去玩了，你妈妈可老早就想去玩了。”
“……我妈和她姐妹玩的可开心了，爸你就是想偷懒吧？”纪望舒毫不留情拆穿纪鸿海。
纪鸿海却一点都不心虚，他理直气壮：“我都养了你二十年了，不应该你养我了吗？”
纪望舒眼皮一抬，忽然说：“我最近在追卿卿，你确定要拖后腿？”
“啥？你这傻小子终于有胆了，知道去追女孩子了？”纪鸿海眼睛瞪大，瞬间坐到了纪望舒身边，他一巴掌拍在纪望舒肩膀上，那一巴掌可没留力：“不错不错，我家的小猪仔会拱小白菜了，还选了颗好的拱，人家卿卿多好一女孩子，你可要真的追到手，你爸就帮你再劳累几年，你要最后没追到……呵呵。”
纪鸿海最后还留下了一声威胁。
可纪望舒眼中却暖了暖，他和尤卿从小一起长大，尤卿自小就跟洋娃娃一样，长得特别可爱好看，而且因为不能有太多的活动，一直都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
当初他妈生他的时候给他爸吓坏了，生了他立刻就去结扎，绝对不要他妈再生孩子，怕他妈受苦。
本来纪妈妈还想要一个女儿的，结果就这么没了，干脆将隔壁的尤卿当自己女儿，这尤卿越长越大，还没有歪，她就很遗憾尤卿有了婚约，要没有婚约，他们就可以娶回来了。
纪鸿海就是，我老婆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反正对尤卿也格外满意。
纪望舒这里父母都是支持的，他当然也是知道，可听到父母的支持总不一样，他眼神坚定：“我会让卿卿喜欢上我，她只能是我的。”
说到最后六个字的时候，纪望舒那眼神让纪鸿海都吓了一跳，他狐疑的看着自家儿子，警告：“你可别做过分的事情，不然不等人尤家教训，我就抽你。”
日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纪望舒：“……”
纪望舒这里还是定下了去公司帮忙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情现在开始接手比到时候临时接手手忙脚乱的好。
学校那边，虽然纪望舒说还没有定下来，可实际上已经差不多了，他也只要去拿到自家公司的实习证明，加上通过各个教授的考试，拿出自己确实没时间的证明——感谢自家有个公司。
纪望舒在忙的时候，尤锦泽的假期也到了，今天要出门，除了和父母说，尤卿还和纪望舒说了，确保纪望舒不会因为忽然来到她家，然后又着急。
天气越发冷了，哪怕筑基之后对寒暑感触不大的尤卿，此时也被迫穿了很多件衣服。
加绒的打底裤加上针织裙，裙子里面有一件加绒的里衣，外面还套了一件不薄的呢子衣，如果不是尤卿拒绝，尤锦泽还想给她戴上帽子和围巾。
对，这就是尤锦泽强烈要求她穿的厚度，外面十三四度的温度，尤锦泽一件加绒的卫衣和长裤就OK，尤卿却要穿上好多。
得亏她筑基之后对外面温度不怎么敏感，多穿了对她来说也只是觉得有些臃肿而已，而不会有什么不舒服。
尤锦泽之前说让尤卿带他去学校，因为尤锦泽还没成年，所以开车的事情只能交给尤卿来做，尤锦泽本来想让司机送他们去的，但是尤卿既然准备好好带尤锦泽玩玩，干脆自己开车去了。
尤卿开车很平稳，一路上都没超速过，尤锦泽偷偷看尤卿，再偷偷看尤卿，脸上挂着点自得，还偷偷的拍了一下方向盘上尤卿的手，发到自己一个小群里面。
五个人的小群瞬间就炸了：“泽哥，你这是和谁出门了？你有女朋友了？”
“看这手就是美女，泽哥厉害啊。”
“泽哥不是说不谈恋爱的吗？怎么这是被谁拿下了？”
“请客请客，庆祝泽哥脱单。”
“对对对，一顿可不够的，谁让你抛弃我们了。”
小群瞬间炸了起来，尤锦泽对尤卿一只手入境就能让人看出来好看很满意，可对上他们的话就不乐意了，他冷哼一声：“她也是你们配看的？别脏了她眼睛。”
小群里面的另外四个就不干了：“泽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尤锦泽干脆利落的回答。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你说什么？”尤锦泽的威胁隔着手机都传到对面去了。
对面的人：“……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并撤回了刚才的消息。
尤锦泽回消息回的很兴奋，将那几个没眼色的怼了一通，才说：“我姐哪里是你们可以见的。”
“卧槽，这是姐姐啊，我这嘴没把门，泽哥你别介意。”
说是姐姐，这几个原本还开玩笑的家伙瞬间就老实了。
其他人不知道，难道他们几个玩得好的还不知道，尤锦泽家里有一个姐姐，身体不太好，可尤锦泽贼护着了。
如果有人说一句他姐姐不好，他能揍人的，往死里揍。
因为这个，他揍的人可不少，有些人就是嘴贱的要去挑战尤锦泽的底线——虽然那些人也不知道尤锦泽究竟是因为什么发火的。
毕竟这别扭孩子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但是他们毕竟关系好，相处久了也能猜出来一些，而在这种情况下，知道尤卿在，他们……更好奇了。
一个个的想出来见见尤卿，美名其曰兄弟姐姐就是他们姐姐，他们肯定要见过姐姐之后，要保护姐姐，以后如果姐姐遇到麻烦，他们肯定义不容辞站出来。
当然，又被尤锦泽给喷了一顿。
她姐姐怎么可能一个人出去，还被人欺负？不可能的。
“和你朋友聊？今天都放假，要不要约你朋友一起出来玩？”尤卿看尤锦泽聊得挺嗨，问了一句。
尤锦泽赶紧回了个消息，将手机息屏了，一本正经的说：“他们都有事，我刚才约过他们了。”
尤卿：“……”
她要不要提醒自家弟弟，他一撒谎就会脸红？
学校这边，尤卿还是第一次自己开车来，出示了学生证，顺利进门尤卿找了一个地方停车，才和尤锦泽下了车，“你想去哪里逛？”
“你才是学校的学生，当然是你选择带我去哪里逛。”尤锦泽理所当然。
尤卿摁了摁眉心：“走吧，正好你也帮我熟悉一下学校。”
“……”尤锦泽闭了嘴。
也是，他姐姐之前的身体情况，应该没怎么在学校逛过。
因此，在路过地图的时候，尤锦泽自己好好对着地图看了一下，大概记下了怎么走，就酷酷的道：“你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好好熟悉一下你学校，省得你下次在学校迷路了。”
“好。”尤卿忍笑。
尤锦泽方向感很好，而且还用手机大概查了一下学校哪里比较好玩，所以带着尤卿去的，倒是有好玩一点的地方。
尤家父母基因都很好，尤卿是个美人，尤锦泽也是个帅哥，尤其是这小孩儿带着点酷酷的痞气，身高也比尤卿高了不少，经常打架身板也结实，站在尤卿身边也吸引了很多注意力。
两人甚至都被偷拍了。
尤卿一眼看过去，人家没有恶意，她也就只是笑了笑，没有刻意去阻止。
偷拍的是一个女孩子，看到尤卿发现的时候还有点怕，可对上尤卿的笑容，她瞬间就：我可以！
妈耶，小姐姐的笑容太好看了叭。
女孩忍不住又拍了两张，尤卿的温和笑容和尤锦泽看过来不耐的表情形成了强烈对比。
然后尤卿就被尤锦泽挡在了身后。
女孩子被尤锦泽这男友力爆棚的行为萌得心肝颤，忍不住发到了校内论坛上，嗷嗷叫：“啊啊啊啊果然美女身边都是帅哥，可是我也想守护小姐姐，能腾个位置给我吗？”
美女帅哥的组成哪里都能让人好奇，尤其是一点进来，发现两个是真的好看，瞬间一票舔颜的。
1L：果然好看，楼主还有图吗？再分享两张。
2L：护着小姐姐简直男友力爆棚好么。
3L：打劫，交出照片，否则我就……
……
55L：话说没有人发现吗，这两人长得有点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55L被很多人回复了，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猜测方向歪了。
而另外一边，尤卿和尤锦泽两人也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尤锦泽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也就十六七，短发，长得很可爱，可她此时委屈巴巴的拦在尤锦泽和尤卿面前，就差哭出来了。
“尤锦泽，她是谁？你就是因为她拒绝我的？”

第38章
听这话，有点事情。
尤卿眉梢一挑，看看尤锦泽，又看看女孩子，女孩子瞪了她一眼，抬起下巴哼了一声，一看尤锦泽，就更委屈了：“你不是说你没有喜欢的人的？你早说你有喜欢的人我就不缠着你了，你玩弄我的感情，你是个坏蛋！”
“我可没说我是好人。”尤锦泽脸上带着不耐：“而且我早说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还要怎么？”
女孩子更委屈：“你……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耍女孩子的感情，你太坏了。”
这女孩子的眼泪是在恨得掉了下来，尤卿无奈的瞪了一眼自家弟弟，从包包里面拿出来纸巾递给女孩子，女孩子泪眼朦胧看了尤卿一眼，哇的哭的更大声了：“你别对我这么温柔，我都讨厌不了你了。”
尤卿都被女孩子逗笑了，她走上前两步，温柔的给女孩子擦干净眼泪，说：“别哭了，你笑起来肯定更好看，乖，不要随便为了一个男孩子哭。”
“呜呜呜，我才不随便……我是真的喜欢他的。”女孩子哭得更伤心，眼泪完全憋不住，干脆抱着尤卿嚎。
尤卿：“……”
她这里还没有反应，那边尤锦泽就受不住了：“别把你鼻涕眼泪往我姐身上擦。”
“呜呜呜我才不要你管！”女孩死活不松手，不过也注意了没让眼泪落尤卿身上，她倔强的看向尤锦泽：“你没有资格管我！”
尤锦泽都给气笑了，他眯起眼睛：“陈媛媛，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你给我带来了麻烦。”
陈媛媛：“呜呜呜……”
尤卿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自家弟弟脑袋，“人家都哭成这样了，你不安慰就别戳刀子了好吧？你要一直这样，我看你多久才能脱单。”
“我才不早恋。”尤锦泽理直气壮：“而且恋爱有什么好的？”
陈媛媛：“呜呜呜……嗝……等……等等。”
女孩儿哭得有点懵，手里拿着尤卿塞的纸巾，好半晌好像才反应过来，她懵逼的看了一眼尤卿，又看了一眼尤锦泽，抽抽噎噎的问：“你们……不是情侣？”
“我是他姐姐。”尤卿揉揉女孩子的头：“好了，现在可以不哭了吧？他就是一臭小子，别为他伤心了，女孩子就要美美的。”
“姐！我才是你弟弟！”尤锦泽可不服气了。
陈媛媛左看看尤卿，右看看尤锦泽，眼泪鼻涕一擦，红着眼睛鼻子，睁着一双杏眼看着尤卿，认真的说：“姐姐，你比尤锦泽好太多了，我以后不喜欢他了，我喜欢你。”
尤锦泽炸毛，将尤卿拉回来挡在身后：“我姐可不喜欢女人。”
“你脑子里想什么？”陈媛媛一个白眼翻过去，哼了一声：“我是喜欢姐姐的那种喜欢。”
“那也不行，我姐是我姐，你有本事找你姐就是了。”尤锦泽更炸毛。
姐姐那么好，那么多人跟他抢，太烦了。
被抢的尤卿：“……”
她眼神忽然一凝，看到了走过来的一个女孩子。
女孩和尤卿差不多大，她应该是来找陈媛媛的，明显看到陈媛媛之后她才放松下来，不过等走过来，看到陈媛媛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瞬间又紧张了起来：“媛媛，你怎么了？”
其实她还想问，是不是有人欺负陈媛媛了。
毕竟尤锦泽那臭着脸的样子一看就不友善。
但是毕竟不知道事情如何，她还是没大大咧咧的直接问出来，那不叫直爽，叫傻。
陈媛媛眼睛一亮：“表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尤姐姐，你看她是不是很好看，很温柔，我很喜欢她，以后她也是我姐姐了。”
表姐：“……”
不是，以前表妹也没有随便认姐姐的行为啊，她揉了揉妹妹的头：“好了，别给人家添麻烦，抱歉，我妹妹太活泼了。”
“不要紧。”尤卿眼神在女孩子身侧落了一下，又转了回来，温声对陈媛媛道：“媛媛，你先跟你姐姐回去，别任性，下次我去你们学校看你。”
“真的吗？真的来看我吗？”陈媛媛眼巴巴的看着尤卿。
等尤卿点头了，她才在自家表姐催促的眼神中松手，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尤卿：“那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表姐：“……”
你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尤卿。”尤卿报出来自己的名字，陈媛媛就打蛇上棍的要交换微信。
尤卿倒是也答应了下来。
等分开之后，尤卿看到尤锦泽脸色很臭很臭，甚至都自己生闷气去了，不理尤卿。
“怎么了？之前说不喜欢人家女孩子，现在又不爽了？”尤卿语气带着调侃。
尤锦泽不说话，更生气了。
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居然还没办法引动他说话？
尤卿是真的没察觉尤锦泽在生什么气，她当然能看出来尤锦泽对陈媛媛是真的没有感觉，这人压根也没开窍，可尤锦泽不说话，她也不知道尤锦泽哪里生气啊。
怎么哄小孩儿？
尤卿想了想，试探：“我去帮你把人追回来？其实我觉得那女孩子挺可爱的，下次我邀请她来我们家玩？”
尤锦泽彻底炸了：“你还想邀请她来玩？你去看她还不够？怎么？她难道才是你走失多年的妹妹？”
冲动的话一说出口，看到尤卿意外的表情，尤锦泽就后悔了，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和尤卿缓和气氛，干脆冷着脸没有理会尤卿。
只偷偷的瞄她。
这少年一炸，这话倒是让尤卿明白了他是在生什么气，确实是吃醋，不过是吃她的醋。
尤卿忍不住上前捏了一把弟弟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你才是我弟弟，我要去学校肯定是看你，她当然只是顺带的，莫非我还越过你去你学校看她？你吃什么醋？”
尤锦泽：“……”
他现在就觉得很羞耻，非常羞耻，而且更重要的是，尤卿还看出来他吃醋，他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蹦了一下远离尤卿，分明脸红到脖子根，却还是努力绷着脸：“我跟你讲，你别误会，我就是怕你到处跑会不舒服，我怎么可能吃醋，我吃什么醋？”
尤卿笑眯眯的：“小泽，你可真可爱。”
“男孩子怎么能被夸可爱！”尤锦泽又是有点不高兴，又是因为尤卿明明白白表现出来的喜欢而高兴。
整个人就纠结了。
——
陈媛媛那边，她表姐夏余菲终于反应过来尤卿是谁，难怪刚开始看有有些眼熟，分明就是那个出了名的大二学妹。
“你怎么认识尤卿学妹的？”夏余菲有些意外。
陈媛媛撇嘴：“她弟弟是我同学，今天我也是认出来她弟弟了，她真的好温柔啊，我好喜欢她。”
说着，陈媛媛又是一脸花痴样表白。
夏余菲想了想，尤卿在各人评价中都比较好，刚才见了一面，她好像人是不错，陈媛媛的交友夏余菲按理说不应该太过干涉，所以她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如果你们约了出去玩，记得带我一起。”
陈媛媛眨眨眼，嗯了一声：“好，我会记得喊你的。”
她也不是皮上天的孩子，知道自家表姐的关心，她也不介意带表姐一起去，而且……两个姐姐被她左拥右抱肯定很爽！
人生赢家就是她！
逛完尤卿学校用了一个上午，中午吃饭，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店吃的，那家店有和纪望舒去吃过好几次，味道是不错。
尤锦泽喜欢辣，所以点菜的时候是尤锦泽点清淡的，尤卿点辣的，纯给对方点了。
其实尤卿也很想试试辣来着，如果是和纪望舒一起，倒是还有点希望能吃辣，可和尤锦泽一起……尤卿决定忽视那种香味。
好好吃了一顿，尤卿想要带尤锦泽去纪望舒学校看看。
尤锦泽有点不乐意。
尤卿却说：“你如果不去外省读书，望舒的学校就是你能读的经济类学校里面最好的，你不是决定去读金融系？”
这是尤锦泽最开始就有的打算，叛逆归叛逆，尤家这个担子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丢下。
可去了就会遇到纪望舒，但是只要不联系纪望舒，应该不一定会遇到吧？
尤锦泽沉思，估量自己和姐姐的‘二人世界’被打扰的几率，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
纪望舒的学校，尤卿当然更不熟了，一般来说都是纪望舒来找尤卿，少有的几次尤卿来找纪望舒也没在学校里面逛过。
理所当然的，又是尤锦泽带路，毕竟尤锦泽强烈要求不要纪望舒来。
然而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巧妙，虽然没有告诉纪望舒他们会来，也没有约纪望舒，可他们就是遇到了。
尤卿走过去的时候，其实只看到一个纪望舒的背影，她认了出来，当然，她更意外的是纪望舒对面的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因为角度问题，尤卿倒是看到了，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女孩子，此时看起来有点紧张。
凭借良好的耳力，尤卿能听清楚女孩子说的话。
“纪学长，我喜欢你，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这小姑娘胆子挺大，尤卿眨眨眼，决定就不客气的听一次墙角，对着尤锦泽竖起手指，示意他别出声，两人靠近了一点儿继续听。
“我不喜欢你。”
“我……我知道，你如果没有喜欢的人，我可以试试吗？我们可以相处试试的，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纠缠，我只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
女孩子胆大却又有分寸，这样的表白还让人挺舒服的。
尤卿就想，果然，自家发小长得这么好看，人还这么优秀，不可能没有人喜欢，这一次能意外听到，倒是满足了她小小小小的八卦心。
被迫听八卦，却听不太清的尤锦泽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姐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那表情如果要形容，大概是——我姐姐不可能这么八卦。
面对女孩子的真心表白，纪望舒却说：“谁和你说我没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子脸色一变，却还是倔强：“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而且你喜欢的人难道会不喜欢你？”
尤卿跟着点点头，按理说纪望舒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子，去表白了，不会被人拒绝啊。
“怎么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尤锦泽声音很轻，他忍不住上前走了两步，然后踩树枝了。
轻微的咔嚓一声，尤卿知道要坏，果然，纪望舒瞬间回头看过来，就看到表情正常的尤卿，还有带着疑惑的尤锦泽。
这傻孩子刚开始还有点懵，没想到这人会是纪望舒。
等一回过神，就想抽自己了。
明显姐姐就是想看点八卦，看完了就可以走的，结果他居然被纪望舒给发现了，现在肯定跑不了了。
尤锦泽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抱歉，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可纪望舒哪里会让他们走，他脸上再不是对上女孩子的时候那种冷淡疏离，只微微勾唇，瞬间染上了温度：“卿卿，你怎么来了？”
女孩子瞪大眼，她不可置信的看看纪望舒，又看看尤卿，不死心的问：“学长，这就是你喜欢的女生吗？”
她私心里是想要纪望舒否认的，可纪望舒偏偏承认了：“对，她就是我喜欢的人。”
只是看个八卦忽然被拉入八卦的尤卿：“……”
她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边纪望舒递过来一个求帮忙的眼神，她也不好坑自家发小是吧。
于是尤卿沉默了下来。
“学长……抱歉，今天我对你造成了困扰，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了。”女孩子深呼吸一口气，将眼泪给憋了回去，露出一个笑容来：“祝你表白成功。”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了。
尤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被纪望舒发现了，她就干脆走了过来，看着那女孩子背影消失，感慨了一句：“是个挺好的女孩子，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我不喜欢她。”纪望舒一字一句，剩下半句咽了回去。
尤卿好笑：“你就算不喜欢人家，也少用我骗人家，要是他们都相信了，等你以后喜欢上一个女生的时候，看你怎么和人解释。”
纪望舒却说：“不会的。”
和纪望舒说了几句话，尤卿一回头就看到尤锦泽一言难尽的表情，她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弟弟，眯眼：“小泽，你怎么了？”
“没什么。”尤锦泽猛地摇头，他眼神飘来飘去，轻咳一声，又看了尤卿一眼，然后很一言难尽的将头转回去，强忍着不去看尤卿。
他也是服了。
他都看出来纪望舒肯定是喜欢尤卿，从很早之前就看出来了，但是偏偏他姐就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不过也是，纪哥好像一直都瞒得好，如果不是纪哥还想从他这里找突破口，他估摸着也没有发现。
只是……
纪哥你这样会追不到人的知道不？
不过纪望舒想追的是他姐，尤锦泽很认真的想了想，决定还是看戏。
废话，弟弟的想法和爸爸的想法也是很相似的，尤锦泽一点都不想自家姐姐忽然就嫁人好么。
尤卿可不知道尤锦泽所想，她只想着等纪望舒有喜欢的人了，就去告知讲清楚，只是可能到时候需要将关系拉远一些，不然估摸着人家女孩子还是会在乎。
这么一想，就想到会有什么女孩子能够配得上纪望舒。
唔……一时间想不出来，不过这也不是她应该担心的吧？
想着，尤卿将这些事儿都抛在脑后，本来是两个人逛学校的，现在是三个人，不过纪望舒也是对学校挺熟悉，方方面面都介绍到了，甚至还给尤锦泽介绍了一下关于那一些教授的喜好，还有适合尤锦泽以后选的教授。
反正方方面面都考虑到，尤锦泽虽然有点不乐意，但是还是听话的跟着逛了一圈。
——
叮咚。
一声轻响，夏余菲看到了发过来的消息，也看到了发消息的人，她眼睛一亮，回了一个消息过去。
“你怎么不理我？”
“刚才有点事，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忙完？我存了钱，而且快要放假了，我想去见你。”
“最近没时间，等下次吧。”
又是拒绝。
夏余菲不能说有多意外，但是她还是失望的，因为她的男朋友又拒绝来见她，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男朋友一直都不愿意来见她，明明两人之前都还接过视频，现在甚至视频都不接了。
哪里会有这么忙的？
难道他是……变心了？
只要这么一想，夏余菲脸色就白了，她咬唇，却又不敢相信。
她每次不舒服，每次遇到事情，都是男朋友安慰她，就好像男朋友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一样，而且男朋友在她身上费的时间和心力何止一点点？如果这都是变心，那么变心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除了见面，几乎她所有的要求都会被男朋友答应，而且男朋友特别纵容她。
夏余菲陷入了死循环，一边觉得男朋友很喜欢她，一边觉得男朋友已经变心，纠结着纠结着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菲菲。”好在此时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夏余菲转移了注意力。
打电话来得时夏余菲的闺蜜王雪，她贼兮兮的道：“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我不想去……”夏余菲刚要拒绝，又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乱七八糟的想，于是她想法一转，干脆就点头：“好，我这就出来，约个地方见面吧。”
“好，你可一定要过来。”王雪兴奋。
夏余菲觉得王雪的兴奋好像有点不太对，但是又没找到缘由。
换了一身衣服，化了个淡妆，夏余菲拿了包包出去坐公交。
等上了公交，夏余菲只觉得有点冷，好像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
脖子后面传来了冷风，夏余菲一回头，果不其然，窗户开了条缝，她将窗户给关上了，注意着车站，以防自己坐过站。
等下了车，夏余菲缩了缩脖子，还是觉得有点冷，不过她已经看到了在奶茶店的好友了，她连忙小跑过去，“快快快，我也要点一杯奶茶。”
“已经给你点了，你看，还是热的，暖暖手吧。”好友摸了摸夏余菲的手，一个哆嗦：“你怎么这么冷？赶紧的暖暖，电影还有半小时才开，你应该还没吃东西吧，你想吃什么？旁边都有。”
“吃点小吃吧。”夏余菲暖了一会儿手，才站了起来，两个女孩子挽着手：“走吧，我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好。”好友说着，忽然一个哆嗦：“我怎么觉得外面又变冷了？这个天气真的是……这样下去这个冬天怎么过哦。”
“也没办法。”夏余菲捧着奶茶暖手，懒洋洋的道：“只能多穿点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买了点东西吃，也到了电影快要开场的时候了，两个女孩子去检票，拿着爆米花进场。
虽然说从一开始夏余菲就知道好友偏向于喜欢动漫，可跟着好友来看动漫还是第一次，偏偏好友还振振有词：“我跟你讲，这动漫很好看的，而且很搞笑，你肯定会喜欢。”
夏余菲失笑，她微微摇头，倒是也认真的去看了。
只是在看到一半的时候，夏余菲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碰了一下，要知道，她手放在自己腿上，如果被碰了……夏余菲看向坐在自己另外一边的人。
电影院里面有点黑，但是通过荧幕的光还是可以看到自己身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子，男孩子看起来满心都是电影，看的很入迷，可刚才她分明感觉到……
因为有些不明白，夏余菲就没有质问，而且她也不确定旁边的男孩子是不是手抖碰到她的。
饶是如此，夏余菲也忍不住分了一些心思在旁边的男孩子身上，也是因此，她再次感受到手被人摸了的时候，她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男孩子，很是认真：“你觉得这电影好看吗？”
“啊？”男孩子还有点懵，他沉浸到了电影里，忽然听到旁边的女孩子搭讪，懵逼的回了一句：“好看啊。”
等等，有女孩子搭讪他？难道是他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吗？
借着荧幕的光，男孩子能看到夏余菲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女孩，他脸默默的红了。
夏余菲没发现男孩子的脸红，她委婉的说：“那就好好看电影，我也觉得很好看。”
男孩子嗯了一声，脸红红的，却忽然有点莫名。
等等，这算搭讪吗？
难道这个女孩不熟练？那他电影结束之后要不要去要一个联系方式？
等电影结束，他都找不到人了，夏余菲和好友已经走了出去，她低声和好友抱怨电影院里面的事情，说有人吃她豆腐。
好友瞬间就炸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哪里都会被人欺负，你也不知道长点心。”
夏余菲却抿唇：“毕竟没有证据，到时候他说没有动我能怎么办？而且我警告他之后，他也没有再动过手了。”
“你……”好友气的想翻白眼：“我不管，下次有这种事情，你就告诉我，我来护着你！”
“好。”夏余菲笑了笑。
也没再拒绝好友的保护，她手机滴了一声，却看到男朋友发过来的消息：“你是不是出去玩了？下次别去人太杂的地方，会有危险的。”
夏余菲脑海中念头急转，却只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第39章
陪着尤锦泽玩了一天，依旧精神很好的尤卿和尤锦泽回家，这次倒是有纪望舒开车，尤卿的车就留在学校了，纪望舒说第二天帮她开回来。
坐在后座的尤锦泽莫名就觉得自己有点像电灯泡，但是他这个电灯泡以发光发热为荣。
今天纪妈妈和纪鸿海都没有在家，今天是两人认识三十年纪念日，于是纪望舒就被抛下了，所以尤卿干脆邀请纪望舒在家里吃饭。
等吃完了，她去直播，纪望舒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去画室帮尤卿。
当然，纪望舒也说了：“我不说话，就陪着你，我想看你画画。”
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不少，尤卿压根没想拒绝，反而是说：“好，正好你还可以帮我点忙。”
于是等直播开始的时候，就有直播间的观众发现好像多了一双手，虽然那双手也好看，可看大小，明显是男人的手。
“主播……旁边有一个男人？”
“对，是我朋友。”尤卿半点都没隐瞒，慢慢地调颜料，一边还能回观众的话。
“主播家里居然有男人，我的天啊，我的主播已经有主了吗？”
“不，我不相信，主播是大家的，没有人可以独占。”
“主播，我乖巧听话还会卖萌，你别被其他野男人勾走好不好？”
一个个的弹幕冒了出来，一抬头看到弹幕的尤卿被逗笑了，她笑声丝毫没有掩饰，“你们啊……真是可爱。”
“主播又说我们可爱。”
“哎呀，主播，我被你的声音迷晕了，要举高高才能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双手的刺激，这些直播间的观众一个个的使尽全身力气撒娇。
这一次直播反而是尤卿和直播间观众互动最多的一次，她也干脆画了简单的画，不用费太多心神的那种，一边画还一边问：“礼物你们都收到了吗？有两个小可爱有点远，应该今天才收到吧？”
“对，我今天才收到，小兔子好可爱。”有一个观众冒了出来。
“我的小狗也很可爱，尤其是主播编织的绳子也好看。”
编织的绳子好看？
虽然手绳也是她编的，但还是别说玉也是她雕的了。
时间拉长到了两个小时，看时间差不多了，尤卿才下播，等一看到帮忙收拾的纪望舒，她就忍不住笑了：“说不说话，你就真的不说一句话了？怕有人认出来你？”
“不是，我不想影响你直播。”纪望舒顿了顿，轻声道：“而且直播的卿卿很有魅力，我喜欢看他们夸你。”
“噗。”尤卿被逗笑了。
收拾好了东西，尤卿问：“今天纪伯伯和纪伯母会回来吗？还是说他们要出去玩两天？”
“出去玩两天。”纪鸿海那是一有机会就带老婆出去玩的，纪念日当然不能错怪，这一次出去最少三天。
尤卿：“那你就在我家里住下吧，正好可以给宋姨他们放两天假。”
“好。”纪望舒一点都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收拾被纪望舒一手包了，尤卿看着纪望舒收拾好，两人才出去，尤爸爸去书房工作了，尤妈妈倒是在厨房和刘婶一起给尤锦泽准备夜宵，尤锦泽现在好像又要长身体了，饭量忽然变大，晚上不吃夜宵会饿得慌，所以每次等他上了晚自习回来，就有夜宵等着。
尤卿嘛，睡觉之前一杯牛奶。
纪望舒在尤家住过很多次，小时候都经常在尤家住，所以他甚至有一个专属的客房，房间里各种东西都有，他都不用回去拿东西。
和纪鸿海通个气，然后给宋姨他们放了假，纪望舒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住下了。
倒是尤卿，快睡的时候接到了陈媛媛那小姑娘发过来的消息。
都是在问尤卿有没有睡觉，然后和尤卿巴拉巴拉学校里面的事情。
哪怕是尤卿没有及时回，她也自己巴拉巴拉了很多。
尤卿扫过陈媛媛发的最后一句——“他们还想喊我去旧教学楼玩四角游戏，我才不去呢，大晚上阴森森我干嘛要去，而且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吧？没必要去作死。”
“对，不去就好，大晚上的你们几个学生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如果遇到流浪汉之类的就不好了。”
“我不会去的。”陈媛媛信誓旦旦的发过来四个字，又忽然好像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她不好意思的发了一句：“我是不是太话痨了？居然发了这么多信息。”
“没有，你很可爱。”尤卿失笑。
陈媛媛：OVO尤姐姐夸她可爱呢！啊啊啊啊！开心！
——
也不知道怎么的，陈媛媛好像格外喜欢尤卿，经常会找尤卿聊天，但是知道尤卿的习惯之后，她也不会找尤卿不方便，或者是比较忙的时候来找她，每次都很有分寸，尤卿本来就对她还挺有好感，干脆就任由她了。
不过因为比较忙，还有尤锦泽还有点别扭，她没急着去尤锦泽学校去。
只是这一天，陈媛媛找她的时候，忽然说起一件事。
“尤姐姐，我姐姐想约你见一面，你看你有时间吗？我姐姐好像有些事情要找你帮忙。”
随着这一句话发过来的，还有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你姐姐？”
“对啊，我表姐，就是那次学校里面的那个。”陈媛媛说着，还加了一句：“如果你没时间也没事，等你有时间了再说就好。”
可以看出来陈媛媛好像是比较急了。
陈媛媛当然着急，因为她表姐性格她太了解了，轻易不会让人帮忙，现在透露出来这个意思，肯定是有些事情自己搞不定，所以才要找尤卿帮忙。
虽然陈媛媛不知道尤卿能帮什么，但是毕竟尤卿和夏余菲一个学校，也许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呢？
带着这种想法，陈媛媛就厚着脸皮开口了。
尤卿可以想象到手机那一边的女孩子脸红红的，却还是开口请求的样子，她想了想，说：“我后天下午有时间，如果你表姐方便，可以约一个地方。”
“哇，尤姐姐你真好，我太喜欢你了。”陈媛媛撒娇卖萌，并且和尤卿道：“虽然我还要上课，不能来，但是我会让表姐给我带我的礼物的。”
尤卿：“好。”
——
等到和夏余菲越好的这天下午，尤卿和纪望舒两个人赴会。
约的地方是一家奶茶店，尤卿去的时候，夏余菲已经到了，她一副在等人的样子，可是等尤卿坐在她对面的时候，她却有些意外，皱眉：“尤学妹？”
“是我，你不是在等我吗？”尤卿挑眉。
夏余菲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她迟疑的道：“我以为会是我男朋友来。”
尤卿愕然，她失笑：“难道不是你和媛媛说，有些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我没……”夏余菲说着，忽然顿了顿，她低声问：“是媛媛约你出来吗？难怪媛媛还让我带了一份礼物说让我给你。”
“嗯？”尤卿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了，她问：“既然媛媛说让你带了礼物，你为什么还会觉得是你男朋友约你？”
因为本来就是她男朋友约她出来的啊。
不对，当时她男朋友发信息给她，是说让她出来见一个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余菲觉得有点不明白了，她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男朋友要让她来见尤卿？
脑子里面想不明白，夏余菲抱歉的对着尤卿一笑：“抱歉，这是媛媛给你的礼物，本来想去学校给你的，现在……”
“我很少在学校上课。”尤卿微微摇头，她大概也知道夏余菲是怎么误会的了，也许是以为她和陈媛媛约了？
只是此约非彼约。
“你喜欢喝什么奶茶？”夏余菲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我请你喝。”
“不了，卿卿不能喝奶茶。”纪望舒却先拒绝了。
夏余菲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忽视了一个人，她有些抱歉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尤卿。
尤卿也没反驳，她琢磨着可以自己回去试着做奶茶喝，面上却只是一笑，“既然这是一场乌龙，那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尤小姐。”
一道人影渐渐在夏余菲身边凝聚，尤卿一眼扫过去，对这鬼魂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客气疏离。
鬼影是个男孩子，约莫二十出头，他看着夏余菲的眼神有极浓的感情，等看向尤卿的时候，就带上了哀求：“尤小姐，我知道你能看到我，那你一定认识，或者你自己就是一个天师对不对？我想请你帮忙，菲菲身上出现了很奇怪的事情，我快要扛不住了，你可以帮忙介绍一个天师吗？”
这个鬼魂出现，别说尤卿了，已经解开第一层封印，能够看到鬼魂的纪望舒都不在意，他只是淡淡扫过去一眼，男鬼就莫名的有点怂。
尤卿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忽然道：“我去个卫生间，望舒，你先点杯奶茶喝吧。”
纪望舒看起来有点不情愿，但是还是点了奶茶，看着尤卿离开，也看着男鬼跟了上去。
去卫生间只是一个借口，尤卿压根就没有进女厕所，而是在外面的洗手池边上，拿出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你先说说什么情况，而且，你为什么现在能出来？”
男鬼飘在尤卿面前，和尤卿说：“她身边好像有一个恶鬼，我本来就只是依靠一点执念，留在她身边，现在已经越来越弱了，她过得越来越好，我怨气也更小，所以遇到恶鬼，我没有能力保护她了……”
尤卿这边在和男鬼交流，而另外一边，在奶茶店里面，纪望舒随便点了一杯珍珠奶茶，拿在手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眼神都没往夏余菲身上飘，夏余菲眉头皱了皱，感觉有点尴尬，但是让她和纪望舒说话吧，其实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所以只能沉默。
纪望舒的脸色，随着时间沉了下去，直到看到尤卿终于从洗手间那边出来，才瞬间好转。
男鬼速度比尤卿快多了，他毕竟可以穿墙，还可以穿人，尤卿回来的时候，男鬼也早就回来了。
夏余菲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就很想走：“尤小姐，礼物我帮你送到了，我表妹贸然约你，是她不懂事，我会告诉她下次别这样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夏学姐，你别太着急，刚才我在洗手间打了一个电话，倒是弄清楚了，其实请我来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男朋友——郑奇。”
“你说谁？”夏余菲一瞬间失态，甚至失手打到奶茶，只是尤卿手快的将奶茶给扶住了。
而她这一声可没有小声，所以很多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奇怪的看着她。
夏余菲这才回过神，对着其他人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坐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嗓子很干涩：“你说的是郑奇？我的男朋友？是我想象中的那个男朋友吗？”
“你还有几个男朋友？”尤卿失笑，她说：“你男朋友知道你身边出了一点诡异的事情，所以请我帮忙。唔，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处理你身上的事情应该够了，怎么样？要不要找一个私密点的地方和我说说？正好我也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夏余菲很想拒绝，但是她受不了男朋友消息的诱惑，她想问尤卿是怎么联系上她男朋友的，所以，她答应了下来。
尤卿选了附近一家私密性比较好的私房菜馆，虽然价格也比较贵，但是说要谈关于夏余菲身上的事情，还是比较合适的。
点好了菜，尤卿才说：“你先喝杯茶，冷静冷静，再好好和我说。”
“多谢。”夏余菲接过尤卿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自己思路清晰很多，她愣了一下，莫名觉得尤卿好像真的会一点东西。
“我想先问问你，你是怎么联系上我男朋友的？你是我男朋友的朋友吗？”夏余菲紧张的看着尤卿。
尤卿却只是扫了一眼夏余菲身边的那个人影，淡定回：“不是朋友，我只是懂一些那个方面的东西，凑巧你男朋友知道我懂，又凑巧，你男朋友发现你身边也有一些特殊事件，所以才有今天这一次见面。”
“可是你最开始是说，是媛媛帮我约你的？”夏余菲冷静是冷静了，倒是发现了更多问题。
“夏学姐，我不是来受你审问的，你和你男朋友之间的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你们应该自己处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你不应该先处理你身上的事情吗？你身上的事情拖下去……可不好。”
夏余菲其实还想问，但是看尤卿的态度，她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她收敛了那些失态，回到最开始那有点清冷的淡定模样，她说：“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们来帮我，我的事情，最开始或许要从和我闺蜜去看电影的时候说起，当时我好像是遇到了一个流氓，但是等之后那么多事情发生了，我才想起来，当时那个‘流氓’的手好像太冷了……”
随着夏余菲的讲解，事情也渐渐在尤卿他们眼中铺开。
最开始的时候，一些诡异的地方，比如说在电影院好像被人吃豆腐，夏余菲只当是当时运气不好遇到了流氓。
可后来莫名丢失的东西，还有夜晚做梦的时候忽然一瞬的鬼压床，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比如洗澡的时候水忽然变红，哪怕只有一瞬，但是这么多事情撞在了一起，夏余菲也知道不太妙。
纵使她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可这些事情无法用眼花来解释。
何况她还去看了医生，她眼睛并没有问题。
“你只是意外沾染上了一些东西而已。”尤卿刚开口，门就被敲响了，是菜好了。
等服务员将菜上好离开，尤卿对夏余菲道：“缠着你的这东西问题不是很大，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我们再聊。”
或许是尤卿的态度太过平淡，表面平静，实则内心也有点虚的夏余菲也莫名平静了下来，她点点头，也跟着尤卿开始吃东西。
筑基之后，显而易见的是尤卿的饭量变大了，她能将更多的食物吸收，杂质也清除出去，所以吃多少她都没问题，而且今天她还小心机的点了微辣的菜，吃的时候纪望舒虽然多看了她好几眼，可也没有一定不许她吃。
倒是夏余菲，她有些心不在焉，吃的有点慢，等她放筷子的时候，点的五菜一汤已经差不多吃完了。
尤卿淡定的放下筷子，好像刚才吃了大半桌的人不是她。
“夏学姐，你身上只是意外沾染了脏东西，这只是一个小鬼，如果我要灭他，随手就可以灭，但是问题在于你的体质，你是极阴体质。”尤卿说。
极阴体质，顾名思义就是体内阴气极重，并且很容易吸引阴气的一种体质。
简单来说就是容易招鬼。
给夏余菲简单解释了一下，夏余菲却有些怀疑：“可是我之前都没事。”
“你之前没事，是因为你手腕上那红绳。”尤卿淡淡道。
“红绳……”夏余菲低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有些微片段闪过：“好像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可是我们明明没有见过面……”
眼看着想下去夏余菲就开始头疼了，尤卿无奈弹起一滴水落到她眉心：“不要去深想，你先冷静下来。”
“……好。”夏余菲深呼吸，冷静下来，尽量的不去想那些事情，她只是问：“可是我谈恋爱也才半年，那之前为什么我没事？”
夏余菲也不是怀疑尤卿，毕竟尤卿骗她也没有好处，她只是真的想不明白。
“当然是因为你之前也有护身符。”尤卿问：“你以前应该有戴玉佩吧？”
“我小时候戴过，后来不小心弄丢了。”夏余菲眉头紧皱：“难道是因为我弄丢了玉佩？”
“具体的我并不知道，夏学姐，你是想重新求一块玉佩，还是想如何？”尤卿问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夏余菲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感觉尤卿的问题好像有些诡异，莫名的就不想现在就回答，她抿唇：“我不知道，我想好好考虑一下，你可以给我时间考虑吗？”
“可以，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你伸出手来。”
夏余菲听话的伸出手，就看到尤卿拿出来一支笔，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图案，她嘴角抽抽，刚要说她会洗手的，结果就看到那图案成型之后就消失了。
“这是魔术吗？”夏余菲睁大眼睛。
尤卿微微挑眉：“魔术？魔术可做不到这种境界，你回去好好思考吧，如果你想好了答案，你可以让媛媛转告我。”
“我想问……算了。”夏余菲张嘴，本来想问问题的，可忽然之间又反悔了，她抱歉的笑了笑：“麻烦你了，尤学妹。”
“不麻烦。”尤卿和纪望舒出门，送夏余菲上了的士才收回目光。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薄淡的身影：“如果她选择求平安符，你就见不到她了，你确定不让她步入修行？”
“修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若是她也修行，以后必然要面临危险，既然她都不记得了，那就不必要和我一起面对那些危险。”郑奇面上带着温柔。
倒是一片好心。
尤卿问：“那你呢？你确定要留下来，而不是去投胎？我可以送你去的。”
“我不想去……我想守着她。”郑奇眼神一沉：“她的情况我不放心。”
要说求尤卿保护夏余菲？郑奇也不会这么天真的觉得尤卿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一个人，所以最后还是只能靠他最好。
尤卿不置可否，她说：“你去陪着她吧，我这里暂时不用你来。”
“多谢。”郑奇顿了顿，喊了一句：“师傅。”
等郑奇离开，纪望舒去开了车准备和尤卿一起回去，只是在车上，他状似无意的问了一个问题：“卿卿，你要收他为徒？”
“难得遇到这种神奇的魂魄，当然收作徒弟比较好。”尤卿笑了笑。
要说夏余菲是极阴体质，郑奇就是极阳体质，哪怕成了鬼魂之后，他也是极阳体质。
也是因为他留在夏余菲身边，夏余菲的体质才能多压制一年。
尤卿从郑奇口中知道的可是多多了，只是这两人……尤卿也难得觉得有些唏嘘。
纪望舒没有和郑奇聊过，倒是不知道尤卿的想法，他只是略微皱眉，随后又松开，对尤卿说：“虽然你决定要收徒，但是他毕竟是鬼，你知道怎么让他修炼起来吗？难道就带他去阴气重的地方？”
“我有鬼修的功法。”尤卿说着，忽然看向纪望舒：“你手给我。”
“嗯。”纪望舒心中一跳，乖巧的将手递过去，尤卿按在纪望舒脉门，灵力在纪望舒经脉里面流转一圈，而后收了回来。
还是要改一下，他身体对阴气的承受能力格外的强，阴气好像也在改造他的身体。
但是如果一味用阴气改造身体，对他也不好，现在最好是让他呆在灵气比较足的地方。
这么想着，尤卿就说：“最近一段时间你都住我家吧，不要回家去住了，你身上的情况我仔细琢磨一下，应该有办法。”
纪望舒眼神瞬间温柔下来，他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没事的。”
“你有事没事难道我看不出来？”尤卿脸色严肃起来：“望舒，别任性。”
他还真不是任性，这一具身体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脱离身体他实力更强，至于感受到的些微不适，不是纪望舒说，他经受过的痛苦更多，压根就不在意这么一点痛。
但是怎么能和尤卿这么说呢，所以他都没说出来，只是定定的看着尤卿：“卿卿，我身体还能扛得住，所以你一定不要太累到了，不然我会不安的，好吗？”
“嗯。”尤卿应了一声。
尤卿说给夏余菲三天时间，她也不着急去找夏余菲，反正到时候如果扛不住了，郑奇会来找她，到时候就算强行给夏余菲封印了体质，也没有多大问题。
她现在更高兴的是另外一件事，她需要的那些品质好的玉石终于凑齐了，让人给她送了过来，她名下别墅什么的都不少，她跑到一栋比较偏，但是比较安静的别墅区那边，将别墅院子里原本的草皮给掀了，埋下玉石作为阵眼，然后开始在上面挖坑种药材。
现代虽然大多数是普通药材，但是也有一些灵药，何况很多灵药，其实就是药材变异而来，吸收了足够多的灵气，从而能够炼制各种神奇的丹药。
虽然尤卿要等到金丹期才能炼丹，毕竟炼丹需要金丹之后才有的内火，可不妨碍她现在就开始培养药材。
种地这件事儿，纪望舒是和尤卿一起的，尤卿在别墅这里布置了一个聚灵阵，还顺带布置了一个**阵，一般人甚至都看不到这栋别墅，以防她的药材被人糟蹋了。
说起来好像有点忙，但是实际上半天就将所有事情给忙完了。
纪望舒在知道尤卿要种药材之后，还特意去查了那些药材应该怎么种，然后尽量按照教程上种。
等一切都弄好，尤卿一手按在地上，启动阵法，然后和纪望舒说了一声，盘腿坐在阵法中心，开始修炼。
她会吸收灵力，但是也会反哺灵力出来，通过她提纯的灵力铺散开，被地里的种子吸收，三个小时之后，才埋下的种子就冒了尖尖。
尤卿体内灵力也充足了不少，而这一别墅里面的灵力也很充足。
“好了，我们回去吧，以后隔几天来一次就行。”尤卿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她还需要玉石。
虽然她布置的聚灵阵可以主动吸收周围的灵气，不会用不了多久就让阵眼上的玉石报废，可周围的灵力也就那么浓，前期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到了后期，肯定会影响药材生长的速度。
尤卿心中有了盘算，不过现在还没说，毕竟还有时间去准备。
——
M市贵族私立高中。
这一家高中算是聚集了M市以及周边的有钱人家，当然，还有那种没有钱，但是成绩好的学生也会被招进来。
这学校倒是没有某一些传言中那么不堪，什么拉帮结派孤立没钱的学生。
虽然有钱学生和没钱学生也确实玩不到一块儿去，但是学校是不会容忍霸凌的，两方学生最多就是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何况M市私立高中就算是有钱人，也不是说你随随便便就能上的，最少成绩也要在中上。
当初尤卿就在这家学校毕业，现在的尤锦泽也在这学校，别看尤锦泽以前不读书，但是脑子聪明，随便考个中游成绩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个学校虽然说没有熊到让人想抽的孩子，可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有点熊，以及有点‘奇思妙想’，比如说听到了啥刺激的游戏就想去试试，比如说四角游戏。
四角游戏，是一个四个人一组玩的游戏，大概就是四个人都站在一间废弃教室的四个角落，然后第一个人往前走，等走到下一个角落的时候，拍一拍前面那人的肩膀，然后前面那人也跟着往前走，拍第三个人的肩膀，第三个人就拍第四个人的肩膀。
这时候第四个人走上前的那个角落是没有人的，所以他肯定拍不到肩膀，那么他就咳嗽一声，如果咳嗽了一声，第一个人就会继续走。
按理说他们四个人，一圈下来就会咳嗽一声。
可有传言说，玩这种游戏的时候，会有‘不可说’加入进来，然后就不会有人咳嗽，因为每次都能拍到人，也都会被人拍到。
现在这些熊孩子就是想试试这种玩法，他们大半夜的偷偷摸到废弃教学楼那边，兴致勃勃的想开始玩。
他们这一次还来了不少人，足足有八个人，六男两女。
这八个人里头，有六个人是本来就玩得好的，另外两个男生是临时拉过来的。
“就是这里吗？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玩？”女孩子a压低声音，不过能听出来她声音中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就是这里，我话可说在前头了，我们这是来玩的，可不允许有人特意吓人，你们可悠着点。”男孩c说着，看了临时加入的两人一眼。
其实这警告就是对着两人去的。
要他说，还是想要让陈媛媛和另外一个女生来。
本来他们八个人玩得不错，如果要一起玩，当然是他们一起最好，可奈何陈媛媛说不来，还说她要听姐姐的话，然后陈媛媛不来，另外一个和陈媛媛关系最好的女生也不来了，他们只能另外找人。
还不知道另外找这两个人会不会玩得起。
不过他们愿意来，应该胆子不错。
男孩c在心中安慰自己。
“好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先确定里头没有其他人，然后摄像机也要放好。”男孩d也说。
“你们进去看吧，里面指不定脏死了，我才不进去。”女生b捂着鼻子，眉头皱了起来，她总觉这教室里头估摸着满是灰尘，她可有点小洁癖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游戏实在是刺激，她才不来。
都是胆大包天的，而且男生总是会对女生多几分照顾，对于女生的小娇气他们并不在意，反而让两个女生好好在外面等着，他们先去整理一下里面的东西。
两个女生靠着，还笑嘻嘻的给陈媛媛也发了消息过去，说这里气氛可好了，可惜陈媛媛不来玩。
“你说等咱们回去之后，媛媛会不会羡慕我们？”女生a说着，还有点小兴奋：“平时媛媛都是最胆大的那个，结果她这一次不来了，现在就剩了我们两个，等会儿你是想玩笔仙还是玩四角游戏？”
“我其实都想玩，要不就先玩了四角之后再去玩笔仙？”女生b说着，小声说：“你怕吗？”
“我怕什么？我估计他们才会怕。”女生a眼睛转了转，低声道：“等会儿我们这样……”
女生b听着，也笑了出来，两人坏笑点头。
等那些男生将教室里面简单整理好，两个女生才走进去。
“我建议我们先玩四角游戏，然后再玩笔仙，怎么样？”女生b说着，还看了临时加入的两个男生一眼，说：“我们就和他们两个一起吧，你们四个一起玩，怎么样？”
“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玩？”本来就玩得好的几个男生不乐意了，不过其中一个男生没有出声，只默默地等着。
最后的结果还是两个女生和临时加入的两人开始玩，四个人先开始玩，说是玩三圈，如果都没事就不玩了。
三圈下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等到剩下的四个男生玩的时候，女生a和女生b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坏笑，两人很默契的靠近了一些，因为咳嗽声，她们能估计到咳嗽的那个人会在哪里，她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加入了进去。
而女生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就一步远的地方，一个人影飘忽闪现了一下，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跟着女生一步步的靠近前面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圈，三圈。
最后一声咳嗽声一直都没出现，在玩游戏的男生忽然有点毛骨悚然：“……刚才我们是不是早就绕过一圈了？”
“……”没有人敢接话。
他们当然察觉到不对劲了，可他们都没敢说，这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在这种诡异气氛中，一个男生猛地拿出手电打开，往整间教室一扫，不意外的发现了加入进来的女生。
他憋着的一口气松了的同时，也爆了一句粗口：“我就说怎么好像多了一个人，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你们胆子不是很大么，我这是给你们一点刺激，省的像我们玩的时候那样没有意思。”
女生振振有词，男生一个白眼翻过去，懒得和她吵：“好了，不玩这个了，你们笔仙还玩不玩？我可警告你们，玩笔仙的时候可别出幺蛾子，不然真的吓到了人，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啧。”女生b撇嘴，倒是没有说什么，她也就刚才来闹一下，这种手段第一次有用，第二次就没啥用了，她不至于还要用。
男生着重看了一眼两个女生，看两个女生都没出声了，他才将手电关了：“纸笔呢，拿出来吧。”
“记得等会儿谁的手指都不要离开笔，还有，记得要送走笔仙，不管这事儿有没有，都好好送他回去，我可被你们吓到了。”
男生有点不高兴，这种不高兴从语气里面就带了出来，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旁边有一个虚幻的人影，在他手电灭掉的时候，骤然闪现了一下。
笔仙就更容易请了。
在纸张上写了是否两个字，然后八个人围成一个圈。
八个人的手指都好好的捏在同一支笔上，因为最开始就知道有八个人，他们的笔还是特制的，比较长的那种。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果要续缘，请画个圆。”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
同一句话他们要念三次，才有可能请到笔仙。
他们都看不到的时候，一个虚影已经靠了过来，然后用手捏住了笔尖的地方，缓慢，还有点颤抖的画了一个圆。
那个圆其实有点歪，但是能看出来是圆。
“真的有。”女生a兴奋的看着那个圆，问：“笔仙笔仙，我一个月内可以脱单吗？”
笔尖颤动，颤颤巍巍的在‘否’上画了一个圈。
女生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另外一个男生也问：“笔仙笔仙，我这一次考试能考到班上前五吗？”
笔尖颤动，在‘是’上画了一个圈。
“笔仙笔仙，你有仇人吗？如果有，在是上画一个圈。”临时加入的男生之一忽然开口。
这一个问题问的有人脊背发凉，而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笔尖缓慢而坚定的落在了是上。
“那你要报仇吗？”男生又问。
笔尖在是上又圈了一下。
“要我帮忙吗？”
这一次，笔尖在‘否’上画了一个圈。
“你有病啊，问的什么问题？”一个男生炸毛了，他觉得这两个临时加入的人有点诡异，却没有看到临时加入的那人手指忽然松了一下。
笔仙这个游戏，在送走笔仙之前是不能松手的，要一直拿着笔，如果松手了，笔仙可能就送不走了，就可能有诡异事件发生。
但是男生只是松手一秒，压根就没有被人发现。
也因为男生的问题太过诡异，他们甚至都玩不下去，“赶紧送走笔仙算了，毛病，下次还是别喊不熟的人来玩了，真是，玩的一点都不开心。”
“送走笔仙吧。”两个女生也难得觉得有点诡异，都同意了，八个人一起念送走笔仙的咒语。
那纸笔他们都不想带了，然而念咒语的时候，笔尖却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然后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字。
——死。

第40章
尤卿给了夏余菲三天时间考虑，夏余菲甚至都没考虑三天，在第二天就告诉了尤卿她的选择。
“我不想求平安符，我总觉得会失去什么，你有其他办法吗？”夏余菲说着，顿了顿，才道：“如果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愿意付出，只要你教我。”
“你确认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以后不会后悔吗？我现在可以帮你封了你的体质，也就是你以后可以作为普通人生活，不会有人发现你的不同，也不会有人伤害你。”尤卿一字一句，面色很是慎重。
夏余菲却笑了笑：“你是个好人，学妹，我知道我的选择或许在你们看来有些不理智了，可我真的不想选择安稳的生活。”
直觉告诉她不要封印体质，直觉告诉她会后悔，所以她就想选不后悔的选项。
虽然可能会有危险，但是至少她也能努力去学自保的手段。
“我知道了。”尤卿对着夏余菲安抚的笑了笑：“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或许我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尤卿，特殊部门顾问，特殊部门就是处理特殊事件的地方，你的体质其实适合修炼，如果你不介意，就跟我一起修炼吧。”
“……修炼？”夏余菲面色有点恍惚，好像不知道尤卿在说什么，她顿了顿，才问尤卿：“我是不是要拜师什么的？”
“当然，你如果不拜师，只能去特殊部门自己学。”尤卿淡淡道。
不拜师，不是她徒弟，她就不会费那么多心思。
夏余菲觉得尤卿好像不是普通人，她也不想失去这一个机会，于是点头：“我要拜师，需要走什么流程吗？”
“暂时不必着急，我也不止收你一个徒弟，你先打基础，我也要考察一下你的心性。”尤卿反而不着急。
知道自己好像太过着急了，夏余菲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跟我去特殊部门一趟，我给你打个基础。”尤卿说。
“好。”夏余菲点了头，可随后，却又犹豫的看向尤卿：“学……尤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尤卿疑惑。
“我想问……关于我男朋友的问题。”夏余菲定定的看着尤卿，低声道：“我男朋友不是联系过你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以后可能有危险，我想见他一面。”
“……”尤卿难得沉默了起来。
夏余菲却以为尤卿不想告诉她，她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来：“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我男朋友好像在躲着我，而且我分明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他了解我的方方面面，但是他就是不和我见面。”
“明明以前也视频过，他还长得很帅，我们本来都感情很好，为什么他不愿意见我？”
夏余菲也很无助，她甚至都想过是不是郑奇毁容了，可是她也不会嫌弃郑奇啊，她其实更怀疑郑奇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不敢出来见她，可是她也想帮郑奇啊。
就算……就算是欠了很多债，至少她也可以帮一点忙。
尤卿扫了一眼夏余菲身边的郑奇，她轻声问：“具体事情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郑奇要不要见夏余菲，在夏余菲修炼出天眼之前，是郑奇自己的选择，所以她能做的，最多就是推一把。
而且夏余菲既然选择步入修行路，那么身体上的一点小毛病她当然会给夏余菲调理好，所以夏余菲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其实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我和他认识应该是在两年之前……”
两年之前的夏余菲才刚大一，当时她迷上了一款游戏，但是她本人是个游戏坑，拉她入坑的闺蜜在带她打了几把之后，果断的抛弃她了，最多陪她玩玩娱乐局。
实在是夏余菲太坑了，闺蜜实在是没办法。
也是在这个时候，沮丧的夏余菲排到了一个大神，那是一个能够拖着夏余菲这个坑货上分的大神，最重要的是，大神一点都不嫌弃她，甚至还手把手的教她打两个辅助英雄，让她好好躺着上分就是了。
夏余菲刚开始还不好意思，但是也想上分，所以厚着脸皮跟着师傅上分。
没错，她在游戏里面拜师了。
师傅很有耐心，每次都手把手的教她怎么玩，生生让她一个神坑变成了一个勉勉强强的混子。
两人经常一起打游戏，后来发展到了加了联系方式，经常语音聊天，两人也都是学生，所以能聊的还是挺多的，时间也挺同步的。
感情就这么慢慢升温，后来自然而然的就开始视频，然后约了见面。
然后夏余菲就被放了鸽子，之后就没有办法约郑奇出来了。
尤卿：“……”
有时候真的是一叶障目。
尤卿好心提醒：“你玩了多久游戏遇到你男朋友？”
夏余菲：“一个月。”
“你们从认识到视频用了多久？”
“三个月。”
“那你们从视频到约见，用了多久？”
“五个月。”
“他放了你鸽子到现在，有多久？”
“两个月。”
尤卿静静的看着夏余菲，也不说话，只让她自己体会。
夏余菲刚开始还有些疑惑，可渐渐地，她也察觉了不对了。
在她印象中，她应该是两年前认识的郑奇，可从认识到现在，她能整理出来的时间，居然只有十个月。
那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
她现在都可以看到她进入游戏的时间，就满打满算进去一个月才遇到郑奇，到现在也足够两年了。
夏余菲看着自己的手掌，带着茫然：“我是不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这要问你自己了。”尤卿有些奇怪：“你难道没有察觉你失去了记忆吗？”
“没有。”夏余菲眼眶忽然红了：“我好像其他事情都记得，我学校的事情都记得，家里的人也都记得，好像我就……忘记了他。”
“可是难道就因为我忘记了他，他就生气了不见我吗？”
夏余菲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而郑奇满是无奈和心疼，他也不好责怪尤卿，想伸手给夏余菲擦眼泪吧，可他又触碰不到夏余菲。
最后求助的眼神落到了尤卿身上。
尤卿指尖点了点，轻飘飘的道：“你自己安慰吧，她失忆也是你造成的。”
“我碰不到她。”郑奇一脸无奈。
尤卿丢了一包纸巾过去，郑奇下意识的抬手接——咦，没有穿过他的手？
郑奇还茫然呢，听到他声音的夏余菲脑海中飞速的闪过几个画面，好像是她忘掉的记忆，是她和郑奇见面的记忆，她猛地转头，嘴唇动了动，带着哭腔：“阿奇。”
“你能看到我？”郑奇比夏余菲更震惊，他忍不住看了尤卿一眼。
虽然知道尤卿的能力不错，但是也没想到他还能见到夏余菲。
夏余菲呜呜呜：“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好了，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了。”郑奇连忙手忙脚乱的拿出纸巾给夏余菲擦眼泪。
夏余菲哼哼的撒娇，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郑奇，她有种神奇的高兴，而且还很害怕，怕郑奇再消失。
郑奇好不容易哄好夏余菲，他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夏余菲的头，能让夏余菲见他一次，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菲菲，你听话，让尤小姐帮你封印你的体质好不好？有些事情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去冒险。”
“为什么你会知道危险？因为你也是其中一员吗？”夏余菲虽然刚才哭得惨兮兮，可也没有忽视尤卿的话，她问：“尤小姐说我的失忆是你造成的，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郑奇：“……”
自家这个女朋友虽然玩游戏的时候傻兮兮的，但是其他时候是真的敏感，这时候问这个问题，他应该怎么回答？
郑奇的无奈尤卿半点都不关心，她甚至还想看戏，不过郑奇毕竟还没开始好好修炼，让他显形有点消耗尤卿的灵力，看夏余菲被安慰好了，她直接道：“既然安慰好了，郑奇你也应该先离开了，夏余菲，你确定你不改变想法吗？你男朋友都劝你不要进入这一世界。”
“我要进入。”夏余菲眼睁睁的看着郑奇瞬间消失，她却露出一个笑容来：“我知道，他肯定和一般人不一样了，是不是我封印了体质，你也会封印我这两天的记忆？然后我就会彻底忘记他？”
“是。”尤卿半点都不隐瞒。
“我不想忘记他，虽然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知道我很喜欢他，而且我好像很后悔，很遗憾，我不想让自己后悔遗憾，既然有这个机会，我想陪着他。”
郑奇虽然身影消失，可他实际上没有真的离开，只是夏余菲看不到他了而已。
他听到夏余菲的话，只无奈的笑了笑，满是心疼：“小傻子。”
“既然你做了决定，那你以后就住到我名下的一间别墅去，顺带给我照顾一下别墅里面种的药材。”尤卿淡淡抬眼，说：“至于你和郑奇之间的事情，我或许还要和你说一下，你们两人体质互补，以后你们都在我门下修行，觉得互助互利。”
如果说尤卿答应，夏余菲只是放心，等听到尤卿说她和郑奇要互惠互利，她眼睛骤然瞪大：“尤小姐，你的意思是，郑奇也在你手下？”
“对。”尤卿点头。
“那太好了。”夏余菲又高兴的要哭。
很不解风情的尤卿：“你可别哭了，让她显形太费我的灵力，如果你要哭，等他可以自己显形的时候哭。”
夏余菲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哭了，最后剩下的更多是不好意思。
——
夏余菲决定拜尤卿为师，还有郑奇也是，不过现在没有举行拜师礼。
尤卿将一人一鬼直接放到了别墅里面，至于之前缠着夏余菲的那小鬼，早就被郑奇给解决了，而两人的修行，尤卿只给了基础入门功法，给他们讲解了一下，然后等他们入门之后，尤卿就准备将人丢给陈尔临。
以为尤卿有要事，所以急匆匆跑过来的陈尔临：“……”
要说尤卿收徒，收一个特殊体质的女生，陈尔临最多就是觉得有遇到的特殊体质多了点。
可还收一个鬼作为徒弟，是不是不太好？
陈尔临有能力自己开天眼，他能看到郑奇身上的鬼气很淡，但是没有怨气，虽然但是，也不能理解尤卿收一个鬼魂作为徒弟的想法啊。
“尤小姐，这个……是不是不太好？”陈尔临委婉暗示：“你不是还有一个试岗徒弟吗？以后还可以收的吗？”
“就是因为要收徒，收一个也是收，收三个也是收，还不如多收两个。”尤卿态度太过理所当然，陈尔临都有一瞬间觉得尤卿说的好有道理。
可是很快，他就摇摇头，将那些奇诡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现在是想那些的时候吗？难道重点不应该是尤卿收了一个鬼徒弟。
“那个……我们部门虽然一般人都很开明，但是也最多只有养鬼的，我会尽量瞒住这件事。”陈尔临还是尊重尤卿的想法。
尤卿古怪看陈尔临一眼，有些奇怪：“在你眼中，鬼修是什么？”
“鬼通常有执念才会留下，而且在人间久了，就会有两个极端，一个是渐渐的鬼气消散，可能就在人间消失了——这位兄弟就是这种情况吧？这是有理智在鬼。”
陈尔临看了郑奇一眼，才继续道：“另外一种，在人间越久，就实力越强，通常通过吞噬其他鬼魂或者害人增长实力，但是不管是吞噬鬼魂，还是害人，总是会损了鬼魂本身福分，而且还会连累到鬼魂身边的人。”
“你们啊……”尤卿微微摇头，她问：“你见过妖怪吗？”
“我没见过，但是前辈们有说过关于妖怪的事情。”陈尔临被尤卿问的有点糊涂了。
“人修，妖修，鬼修，这三种算是基础修行之道，那为什么你们觉得鬼修只能以恶行增加修为？”
尤卿的问题让陈尔临懵了，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他有些迟疑：“可是这就是事实，多年以来都是这样的。”
“……”好吧，她都差点忘记了，这一方世界的修行者走了另外一条路，她揉揉眉心：“我有办法，放心吧，如果我真的收他为徒，我就会对他负责，不会让他出去闹事。”
陈尔临：“也要让他别被人给收了。”
郑奇嘴角抽了抽，他忍不住说：“那我就少出门。”
“嗯，你修为确实太低了。”尤卿赞同的点头。
郑奇：“……”太扎心了。
郑奇和夏余菲算是安置好了，虽然夏余菲见不到郑奇，可是她知道郑奇就在她身边，也能让她安心。
可是让夏余菲一直都无法释怀的，是她失去的记忆，所以她和尤卿说了，想回家一趟。
尤卿没有阻止，只给了夏余菲三张符咒。
“你已经入门了，这些符咒也勉强可以催动，有这些符咒，你应该可以自保，回去的时候小心些，还有你，郑奇，你记得好好修炼，要说起来，菲菲比你安全多了。”
“好，我会好好修炼的。”郑奇脸色郑重。
夏余菲要回去，也要先去学校请假，她大三还有不少课，而且她还要先搬出来，搬到尤卿这别墅里面来，不过这就有陈尔临帮忙了。
讲真，陈尔临第一次看到郑奇在太阳下行走，半点都不怂，还有点怀疑人生，不知道郑奇这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尤卿对他做了什么，眼神时不时的往郑奇飘过去。
“陈先生，你也能见到阿奇吗？”夏余菲眼巴巴的看着陈尔临，还带着点期盼。
“嗯，我可以开天眼。”陈尔临解释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夏余菲眼睛一亮，小声说：“你可以给我开天眼吗？我可以付钱的。”
“付钱就不必了，不过我最多只能给你开一次，也只能给你开五分钟。”陈尔临实话实话。
给别人开天眼和给自己开不一样，他给自己开一次可以持续挺久时间，只要消耗体内的一点点的灵力，就可以持续性开天眼。
可给别人就不一样了，虽然夏余菲已经入门，可是她好像也不太会用灵力，所以也就才五分钟时间。
夏余菲想了想，说：“那等会儿回去之后，你可以让我开五分钟天眼吗？”
“可以。”陈尔临一口答应了下来。
夏余菲和郑奇被暂时性的托付给了他，所以陈尔临最近也会搬到别墅去，当然，他也是很愿意的，毕竟别墅那边灵力充足，对他的修炼也是很有好处的。
相比而言，只是照看一下很有分寸的夏余菲和郑奇很简单。
“谢谢。”夏余菲主动道：“开天眼要付多少钱？”
“不用说钱不钱的，我本来就是尤小姐喊过来照顾你们的，如果可以……你厨艺怎么样？你会做饭吗？”陈尔临带着点期盼。
“会，晚上你想吃什么，等会儿将东西搬过去之后，可以去买菜。”夏余菲说。
夏余菲看起来是个清冷美人，没想到还会下厨，陈尔临眼神有些奇特，但是更多的是好奇。
夏余菲她们都大三了，想搬出去住也挺容易，去辅导员那边打一个申请，将东西搬出去就行，而且夏余菲其实还不用搬太多东西，被子什么的可以留在学校一套，如果有时候她太忙了，还可以在学校住。
毕竟她这一年的住宿费是付了的，去辅导员那边打申请，也是以防辅导员来找人找不到。
成功申请了外宿，陈尔临帮忙去搬东西，因为陈尔临还长得挺帅，因此去帮忙搬东西的时候，还有人拉着夏余菲问是不是她男朋友。
她们宿舍的关系挺好，也都隐约知道夏余菲有一个男朋友，不过男朋友都没见过，她们知道是异地，也没有说什么。
此时见到陈尔临，可不就以为这是夏余菲的男朋友么。
和夏余菲关系挺好的室友A看陈尔临轻轻松松拎着夏余菲的两个行李箱下楼，撞了撞夏余菲的肩膀：“菲菲啊，这就是你男朋友？看起来斯斯文文，不过好像力气挺大哦，看样子平时有健身。”
室友A表情暧昧，夏余菲却是无奈：“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另有其人，他是我新工作的同事。”
夏余菲搬出去的理由就是新工作，所以室友倒是不意外，室友只是看看夏余菲：“但是他愿意来帮忙，应该是喜欢你吧？啧啧啧，我们菲菲的魅力果然大。”
“不是，是老板让她来的。”夏余菲哭笑不得，她低声道：“你这么说，我男朋友知道了会吃醋的。”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男朋友。”室友A撇嘴，不客气的笑夏余菲。
夏余菲脸红了一瞬。
刚才没在的室友B气冲冲的从门外走进来，室友C在安慰她。
“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不解风情就算了，别气别气了。”
“怎么了？”夏余菲有些意外，没看到室友B这么气过。
室友B巴拉巴拉：“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了一个很符合我审美的男人，我上去要联系方式，居然还没要到！还说自己没有手机？谁相信啊！不就是一个拒绝的借口吗？”
夏余菲：“……”
室友B是她们宿舍的神人，恋爱速度特别快的那种，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的说：“比他好看的男人多得是，别伤心了。”
“比他好看的是多得是，但是没有他这么符合我审美啊。”室友B趴在桌上，哼哼唧唧：“要不然我下楼去再要一次联系方式？要不然你们也都帮我去试试？”
这么坚持，看样子是真爱了。
夏余菲哭笑不得。
她手上还在收拾东西，将那些不用带走的日用品都好好收拾了一下，还有被子也留在宿舍，其他一些需要用的就先带走。
室友B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夏余菲的东西少了，她疑惑：“菲菲，你不住宿舍了？怎么东西都收拾了？”
“不住宿舍了，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这不都快要毕业了吗？我先去实习试试看。”夏余菲将东西都打包好，室友B也不颓丧了，她站起来：“你东西不少啊，我们送你去吧，你住哪里？”
“不用了，有人帮我搬东西。”夏余菲说着，看到陈尔临，喊了一句：“陈哥。”
室友B也看到了陈尔临，她瞪大眼睛：“他就是来帮你搬东西的人？你认识他？”
听到室友B的话，夏余菲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果然，她就看到室友B冷笑一声，扫了陈尔临一眼，“怎么？不告诉我联系方式？还不是被我逮到了？”
夏余菲：“……”
陈尔临：“……”
这事情好像有点尴尬。
室友B原本是很生气的，但是看到一旁的夏余菲，她勉强压下了火气，“菲菲，我先送你，我和他的账等会儿再算。”
陈尔临：“……”等等，他们之间有什么账要算？他都不认识这个女生好不好？
但是有时候，女生就是不讲道理的，本来她就冲动的想要去找陈尔临，现在好了，她还没去，陈尔临就自己撞了上来，不将人给抓住才怪。
陈尔临莫名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三个室友却帮忙拿东西送夏余菲，陈尔临拿了两个行李箱之后，本来剩下的东西就不多了，几个女生手里的东西都不多，等送了下去，室友B站在了陈尔临面前，“现在可以给我联系方式了？”
陈尔临：“……你为什么这么坚持？”
“因为你长得符合我眼光。”室友B很淡定的说。
陈尔临心说现在女孩子是越来越大胆了，他瞥了一眼夏余菲。
室友B看见了，她嗤笑一声：“放心，我不会仗着我和菲菲的关系强迫她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我只会堵你。”
莫名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的陈尔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婉拒：“抱歉。”
室友B眼睛都要气红了，她狠狠白陈尔临一眼：“我又没说非要当你女朋友，当普通朋友也不成么，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你以为我会死皮赖脸？”
陈尔临：我难道要谢谢我这张脸？
但是人女孩子都说到这个程度了，陈尔临拿出来手机：“那就加个微信？”
“不用了。”现在反而是室友B拒绝，她冷淡的转过头去和夏余菲说话去了。
拿着手机的陈尔临：感觉格外凄凉。
将手机收回去，看着夏余菲和三个室友道别之后，他上了驾驶座，开车带夏余菲出去。
而室友B看着车子离开，哼了一声：“白瞎一张脸。”
“双双，你没事吧？”室友C小心的看了一眼室友B，满是担心。
室友B有气无力的挥挥手：“算了，人家都没俺么意思，我非要死皮赖脸也没用，大把的帅哥等着我去撩，不差他一个。”
“好啦，过几天有联谊，我们去玩好不好？”室友A也安慰。
……
另外一边，陈尔临这里，夏余菲有些尴尬的解释：“抱歉，陈哥，双双就是性格直爽了点，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解释着，夏余菲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毕竟双双难得对一个男生有这种执着，虽然之前她经常恋爱，但是夏余菲就是能感觉到和这一次不一样。
要说起来，夏余菲肯定是和双双更亲近，可毕竟陈尔临受了无妄之灾。
“没事，只是没想到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大胆了。”陈尔临微微摇头，他心平气和，却带着点冷淡：“菲菲，不是哥说，咱们这些人踏入这一行，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了，我们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会比他们大很多。”
“就我个人来说，我是绝对不会找一个普通女孩子结婚生子的，如果她没有自保能力，我不会害她。”
要陈尔临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不介意和漂亮好看的妹子尝试发展一下的，也许就成了呢，是吧？
但是身为特殊部门的人，他要考虑到自己可能遇到危险，还要考虑到会不会连累伴侣。
如果伴侣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他平时做什么都不能和伴侣说，那么等时间久了，伴侣也不会理解。
所以在双双表现出意思之后，陈尔临干脆拒绝了，从一开始就不给希望。
陈尔临这意思夏余菲当然也明白，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抱歉，陈哥，是我想岔了，你说得对，双双那边……我会帮忙劝劝的。”
“嗯。”陈尔临也没多说。
——
搬了家，夏余菲还回家了一趟，她有些问题想要弄清楚。
夏余菲家里距离M市有点远，回去要坐高铁，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说了自己要回家，而且说了车次，虽然拒绝了父母来接，但是她哥哥来接她了。
而且父母据说做了好吃的等她回去吃。
夏余菲好好吃了一顿，将父母哄得眉开眼笑，还说自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最后等父母睡了才去找哥哥夏余靖。
夏余靖对夏余菲来找并不意外，他手指间夹了一根烟，看夏余菲眉头皱起来，自觉把烟给灭了，“菲菲，你这一次回来，究竟是因为什么？”
“哥哥，我是不是失去了一年多的记忆？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夏余菲紧紧盯着夏余靖。
就像是夏余靖了解夏余菲，夏余菲也很了解夏余靖，从夏余靖微微挑眉中的讶异中，她就明白了。
“所以……郑奇真的来见过我，甚至他也见过你了，但是我忘记了他。”夏余菲说着，就感觉心脏揪紧，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居然忘记了他，我怎么能忘记他？”
眼看夏余菲眼泪都掉了下来，夏余靖是真的慌了，他有些僵硬的伸手抱住了夏余菲，干巴巴的安慰：“菲菲，这不是你的原因，那只是一个意外，谁也没想到你会失忆，但是……忘掉他不好吗？你现在应该还没记起来吧？放手吧，菲菲。”
虽然对夏余菲和郑奇之间的事情感觉很遗憾，可夏余靖毕竟更关心自己的妹妹，说实话，在知道妹妹忘记了当初的事情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可现在夏余菲好像又要记起来了，夏余靖叹了一口气，满是怜爱。
夏余菲摇摇头，她看着夏余靖，一字一句：“我想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记起来，我不想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夏余靖眼神复杂，声音艰涩：“可是菲菲，他已经不在了，你找到那些记忆，又有什么用？”
“有用的，哥哥，你帮帮我，他保护我那么久，我放不下他。”夏余菲哀求。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打动了夏余靖，他最后还是点头：“好，不过你要答应哥哥，就算你知道了所有事情，记起来了所有事情，也要好好生活下去，他也不会希望你颓丧。”
“好。”
——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才十一点，尤卿就看到本来应该去上学的尤锦泽回来了，她倒是没怀疑尤锦泽逃课，尤锦泽如果有事不能去上学，现在都是会和他商量的。
尤锦泽去厨房倒了一杯果汁，坐在尤卿旁边，撇撇嘴：“学校里好像出事了，直接给我们放假了，具体什么事情我没有问。”
“出事了？”尤卿嗯了一声，“那你现在家里待一段时间，确定学校那边没有危险了再去，这段时间在家里复习就行。”
“嗯。”尤锦泽应了一声，像是不经意的道：“我想跳级。”
“跳级？”尤卿没想到尤锦泽有这种想法，她问：“你为什么想跳级？”
“不想经历高三，而且我一个月时间就能学到这么好，明年可以直接参加高考。”尤锦泽理所当然：“而且我早点毕业不是更好吗？等我有时间还可以稍微照顾你一下。”
像是顺带的‘稍微照顾’可能才是尤锦泽的目的吧？
尤卿失笑，她说：“你要想参加高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先在这个学期拿出来一个合格的成绩单，虽然成绩单不能说明一切，但是高考就是看成绩的，你如果能拿到你们学校的年级前三，我就去和爸妈说。”
尤锦泽要的就是这个，他连忙道：“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尤卿点了头。
尤锦泽这才放心。
因为有尤卿答应了，他都没在家休息多久，甚至还主动要求要家教老师，辅导他关于高考的学习，这些尤卿就可以搞定，给他请了两个辅导老师。
至于辅导老师还没来的时候，就是尤卿给尤锦泽辅导。
其实要尤锦泽说，如果不是担心尤卿的身体，他其实还挺想让尤卿来辅导他的，至少和姐姐的相处时间就更久了。
只是辅导到一半，尤卿这边来了一个电话，是陈媛媛打来的，陈媛媛电话一打过来就是哭声，女孩儿在电话那边哭得惨兮兮的，尤卿温声安抚：“媛媛，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了吗？”
“对……尤姐姐，呜呜呜，好可怕，小云死了。”陈媛媛一句话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她……她是在脸盆里面淹死的，可是呜呜呜怎么可能，脸盆怎么可能淹死人呜呜呜。”
已知陈媛媛和尤锦泽是一间学校，也就是说尤锦泽这一次放假，就是和陈媛媛说的事情有关系，学校里面发生了命案，当然要先让学生们都回去，不过按理说不应该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尤锦泽可能是没在意。
“小泽，你看看你们学校的群之类的，看看有没有关于你们这次放假的消息。”尤卿用笔在纸上写了这么一句话，口中在安慰陈媛媛。
陈媛媛是刚从警局做了笔录出来，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尤卿，大概是下意识的觉得尤卿很让人安心，她虽然没有见到小云死的成什么样子，可也知道这压根就不正常。
她甚至怀疑小云是不是被人给谋杀的，但是警局的人不和她说，只是说让她做完笔录，其他的一句没说。
不过在尤卿的安抚之下，她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这一稳定，就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她害怕的情绪转变成了不好意思：“抱歉，尤姐姐，我有打扰你了。”
“没事，你没事了就好，现在心情平复下来了吗？如果平复下来了，就赶紧回家，将这件事告知你父母。”尤卿温声道。
“好。”陈媛媛乖乖的挂了电话，任由老师送她回家。
而另外一边，尤锦泽也看到了关于学校里面放假的那些猜测，就像是陈媛媛说的那样，是因为有人死了才会放假。
这一件事被压了下来，主要是不想引起太大的恐慌，而且那人死的毕竟太诡异了，所以能够算到特殊事件，要压下的时候国家也会给一点帮助。
虽然不会广而传之，但是实际上这件事也没完全压下来，因为学校里面的人都能听到一些风声，尤其是刚开始发现的那两个女生，吓晕了一个，另外一个也去了医院。
还有其他看到了的人，都多多少少受了惊吓，反倒是那些没有见到，只是听说了的人，神神秘秘的去传播这件事情。
不会影响太大就是了。
尤锦泽看到那些传言，还有说小云是被谋杀的，他眉头皱了起来：“我们学校应该没有杀人犯吧？而且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个人？学校会不会最近都要放假？”
“不一定。”尤卿眼中若有所思，她对尤锦泽道：“你先好好看书，我问问人。”
尤锦泽表情奇怪：“姐，你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有一点兴趣。”尤卿说着，拨出了电话。
她打的是陈尔临的电话。
M市原本不归陈尔临负责，是另外两个人负责，哪怕是现在，陈尔临也主要只是负责尤卿，不过发生了诡异事件，他也要去帮忙。
“尤卿？”
“是我。”尤卿走到窗户边上，和陈尔临道：“M市贵族私立学校是我弟弟上的学校，我听说出了点事情，是特殊事件吗？”
“是特殊事件，我就不明白了，那玩意让人在脸盆里面淹死干什么，难道这样格外的新奇？”陈尔临吐槽了一句，而后很上道的说：“你要想知道具体情况，等之后发现了线索我和你说。”
“既然是特殊事件，那就让夏余菲回来，跟你走一趟。”尤卿淡淡道。
陈尔临：“……”
他轻咳一声，提醒：“尤卿，他们才入门。”
“我知道，我会一起去，不用担心。”尤卿语气平静。
“好，那你们多久来，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们。”

第41章
夏余菲回来的时候情绪还有些不稳，她看到尤卿，像是忽然有了倾述的**：“师傅，我还是没找到我的记忆，你说我还有记起来的机会吗？”
“嗯？”尤卿扫了郑奇一眼，“你这么想记起来？”
“对……”夏余菲看起来有些难过：“阿奇为了保护我才……我也不想忘记他。”
“等先忙完这些事情，我给你塑体的时候给你治治。”尤卿手中拿着毛笔，一气呵成画出一张符来：“我之前在电话里面就和你说过，这次回来是带你见见世面，第一次任务，我给你机会适应，要当我的弟子，成长可不能慢了。”
“我知道。”夏余菲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开，认真的看着尤卿：“我会努力的。”
“嗯，既然如此，来我这里接我。”尤卿说。
夏余菲是有驾照的，至于车，尤卿给买了一辆，她坚决不要太贵的，按照她说的，她现在开车水平不咋地，如果价格太高，到时候撞到了哪里她会有心理压力。
尤卿准备出门，尤锦泽却不太高兴：“你要出去？去干什么？”
“有些事情。”尤卿揉了揉尤锦泽的头，笑眯眯的：“你就好好在家里学习，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你是不是要去我学校？”尤锦泽盯着尤卿。
尤卿打电话也没有刻意避着尤锦泽，实际上她也想渐渐地让家人知道她是修士，尤其是她筑基之后，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等金丹之后，她还准备炼丹给家人吃。
最开始隐瞒着，是因为她要去做危险的事情，爸爸妈妈肯定会担心。
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事实可以拿得出手，她身体在渐渐变好。
所以尤锦泽才能发现尤卿的不对。
“对，我要去你学校。”尤卿大大方方的模样，和尤锦泽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有点懵，懵懂的看了尤卿一眼，随后就摇摇头：“你去我学校干什么？我又不在学校，而且现在学校也不太平。”
“我当然是去帮忙的，你如果想去，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尤卿态度随意。
尤锦泽懵逼的点头。
他戳穿这件事的目的就是跟着尤卿一起去，但是尤卿真的轻易松口答应了，他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跟我去可以，不过不可以离开我边上，知道吗？”
“知道了，毕竟我还要保护你。”尤锦泽别扭的扭过头。
夏余菲过来接人，知道尤锦泽也要去的时候，还懵了一下，她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尤卿，又看了看尤锦泽，小声对尤卿道：“师傅，你还带你弟弟去？他是普通人吧？”
尤卿分明看到坐在后座的尤锦泽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假装淡定的在听他们说话，她唇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说：“他想跟着我来看看，就让他跟着我来吧，总不能一直瞒着我的家人。”
“那我……”夏余菲脸上出现纠结。
尤卿扫了她一眼：“你要是能保护好你家人，你也可以说。”
“……”算了吧，她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夏余菲安静了下来。
听不到什么重要消息，尤锦泽忍不住看了尤卿一眼，又看尤卿一眼，一眼眼的看着，偏偏尤卿一句话都不说，任由他看，最后还是他自己看的抓心挠肺，但是要说让他直接和尤卿说吧，他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要说尤卿知不知道嘛，她是知道的，但是有些事情，她和尤锦泽说没有用，要让尤锦泽自己去体会，所以她才一直都没出声。
很快，车就到了M市贵族私立学校，陈尔临知道尤卿他们要来，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虽然他也被尤卿带着弟弟来的操作给吓到了，但是更重要的，是他要和尤卿说的另外一个问题。
“负责M市的两个同事是闵老和他弟子张三阳，张三阳还好，就是一个害羞腼腆的男孩子，可闵老他这个人吧，脾气比较硬，待会儿他如果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不用管，我来应付。”
陈尔临一说起闵老，就有点牙疼，天知道他和闵老相处短短一天，是怎么被怼得体无完肤的。
“你们昨天就来过了，没发现什么吗？”尤卿问。
“有阴气，但是我们没蹲到鬼。”陈尔临说着，低声道：“闵老的经验还是很足的，他说那个鬼至少还有五个猎杀对象。”
也就是说，死的那一个人还只是开始。
尤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想了想，说：“你先带我们去看看，小泽，你确定你要跟我一起去？”
“确定。”尤锦泽看陈尔临的眼神带着敌意，不动声色的插两人中间，“这是我学校，你要想知道什么问我更快。”
确定就行。
“先去死亡地点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遗留线索。”尤卿说。
“好。”陈尔临也不多说，带着尤卿往女生宿舍去。
第一个受害者小云死的地方就是在宿舍里面，私立高中的宿舍都是八人间，有小浴室和阳台，平时洗漱什么的在宿舍就OK，要说小云死的时候是晚上。
那时候小云是最晚回来的一个，也是最晚洗漱的一个，宿舍里面其他人都躺床上睡觉了，她一个人在那儿洗。
本来高中生学习就很累，迷迷糊糊的，床上的人也睡了过去，后来是两个女生起来上厕所，结果走到阳台上看到一个人趴在那里，她们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说了一句：“你这大半夜的这是要洗头？”
他们的洗手池是那种比较长的，有三个水龙头，平时洗头如果没在浴室淋浴，就是打了热水来洗手池。
姿势倒是刚好这样。
只是她们一说话，没有人出声，被冷风一吹，两个女生都清醒了过来，她们对视一眼，迟疑：“她怎么不说话？而且……怎么这时候洗头发？不是应该没有热水了吗？难道她洗冷水？”
他们私立高中虽然财力雄厚，可也没惯着他们，晚上十一点就停热水了，而他们现在应该是凌晨了，而且刚才没有听到洗头发的水声，所以……
两个女生有点怂的对视一眼，“喂，你怎么了？别是晕过去了吧？”
“去看看？”
“去看看吧。”
两个女生手里都拿了手机，此时开了手电，伸手上去。
“怎……怎么这么冰？”
“太太……太冷了吧？”
连个女生对视一眼，一个哆嗦，将趴在洗手池上的人给推了一下，她侧身倒了下来，脸正对两个女生，在手电的光下，她痛苦扭曲的表情清晰可见，那表情吓到了两个女生，她们一声尖叫，一个吓晕了，一个腿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两声尖叫，整个寝室的人都醒了，然后又是一声接一声的尖叫，惊醒了其他宿舍的人，直到宿管阿姨跑上来。
因为小云死的太恐怖了，加上还有其他女生受了刺激，所以现场保护的还算完好——没有人敢去碰小云。
一直等到警察到来，然后将小云的尸体带回了警局。
这宿舍陈尔临之前就来过，除了阴气比较重，也没有发现其他问题，此时也就是陪尤卿来走一遭。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闵老和小徒弟都在这边。
看到有人来，小徒弟张三阳还给了一个腼腆的笑容，闵老就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了，他仔仔细细的检查阳台上各个角落，陈尔临看了一眼闵老，也不上去吃挂落，干脆问张三阳：“三阳，你师傅在找什么？他老人家是发现了什么吗？”
张三阳没有回答，他挂着腼腆的笑容拉了拉陈尔临的衣袖，而后小声道：“陈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师傅会不高兴的。”
“没事，他们本来也都算是玄门中人。”陈尔临解释了一句，张三阳虽然还是有点好奇，却也收回了目光。
他低声说：“师傅说，都过了这么多天了，这里还有这么重的阴气，但是小云的鬼魂又不在，肯定有其他问题，要不然就是那个鬼回来过，要不然就是留了什么东西。”
“你师傅说的没错。”尤卿忽然出声，吓了张三阳一跳，他局促的我笑了笑，就听尤卿说：“但是小云的魂魄还在。”
“怎么可能还在？他们不是说你对鬼魂很有研究？怎么现在就不知道了？我找了三次了都没找到，怎么可能还在这里。”闵老虽然看起来没在意他们，实际上他对尤卿还是挺在意的，听到尤卿的话就很不悦。
尤卿微微摇头：“那只鬼为什么要让小云这么死？按你们说的，小云死前经受了极其大的痛苦，也就是说那只鬼是含着恨意的，那么它会让小云的鬼魂去哪里？”
“……”闵老视线渐渐转动，他忽然打开了水龙头。
最开始来查案的人检查了一下水源，没有发现其他问题，闵老一开始没往那边想，毕竟一般杀人的鬼会将人的魂魄吞噬——也是它们实力可以飞快增长的原因。
他主要是想抓到那只鬼，却陷入了思维误区，没想到这一点。
放出来的水往下水道流去，闵老随便扯了块布塞住了下水口，水就在洗手池渐渐聚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很薄的鬼魂，它落在水池里面，在水里出不来，满脸的痛苦和绝望，哪怕只是看着，就觉得心里发寒。
不过闵老和陈尔临何止是见过鬼怪，见过的丑的，可怕的多到哪里去了，一点都不怂的过去看，陈尔临辨认了一下，还肯定道：“这就是那个小云，没想到她还在这里，为什么它不吞噬了她？”
“因为想让她遭受更多痛苦，如果你们不放水，她就会干得难受，如果放水，她会体会到淹死的痛苦。”尤卿眼神没有一点波动，也没有同情的意思。
一旁偷偷的走近看了一眼的尤锦泽脸都白了，他看尤卿要上前来，下意识的反手捂住尤卿的眼睛：“别看。”
“我没事。”被捂了眼睛，尤卿有些意外，却更多的是感动和好笑，她握住尤锦泽的手腕，一点点，轻柔又坚定的将尤锦泽的手腕拉下来：“小泽，我见过的鬼，这可不是第一只。”
“嘶。”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夏余菲看到所有人视线都落到她身上，莫名的有点尴尬。
她本来以为鬼魂都和郑奇差不多，郑奇除了身影淡了点，和人没有什么区别，哪里想到这一只鬼表情那么扭曲。
而且比她小，还是普通人的尤锦泽看了之后都还算稳得住，反倒是她的反应最大。
“她才入门？既然才入门，怎么带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闵老眉头紧皱，能夹死苍蝇。
陈尔临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带她们来见见世面。”
闵老没开天眼，不知道陈尔临说的他们是指夏余菲，和藏在夏余菲手腕上红绳里面的郑奇，他视线落到尤锦泽身上，眉头皱的更紧：“胡闹，她才入门就算了，这一个还没入门的怎么也带来了？”
陈尔临：“……”
他就知道闵老一开口就不得了，本来他以为来这里能避开闵老，哪里知道会这样？
“闵老，我们还是先解决这受害者的魂魄吧。”尤卿温声道。
“哼。”闵老本来还对尤卿有几分期望的，看到尤卿带来的人，瞬间给尤卿打上了不靠谱的标签，冷哼一声：“怎么办，当然是把她弄出来，不然就让她这样呆着吗？”
“那您请。”尤卿不置可否。
要她看，还不如放在这里让她受受苦。
闵老和尤卿相处不多，没看出来尤卿对小云印象不好，可见过尤卿几次行事的陈尔临多多少少能知道一些，他狐疑的看了看那水里的鬼魂，又看了看尤卿，满脸都是疑惑。
尤卿只回了一个笑容。
闵老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是实力是不差的，不然也不能负责整个M市，他想了一些办法，将小云的魂魄弄了出来，拿了一个小瓶子装着，让张三阳好好收起来。
“那只鬼才是罪魁祸首，要先找到它才行。”闵老沉声道。
“闵老说的是。”陈尔临眉头紧皱：“而且还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对其他人动手。”
会不会对其他人动手，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死了第二个人了。
第二个人是在家里死的，他死的更戏剧性，他是在自家马桶淹死的。
人一死，他的家人就报警，第二个受害人的家人家里还挺有钱，当时是说无论要花多少钱，都要将害了他们儿子的人抓起来。
他们可不相信儿子的死是一个意外，在马桶淹死，不是搞笑么？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尸体被送到警局，经过法医验尸，他确实就是淹死的，至于怎么会在自家马桶淹死，第一个死者在脸盆淹死，不也让人意外吗？
第二个死者也是私立高中的学生，加上又都是离奇淹死，所以这个案子也交到了特殊部门手里。
尤锦泽知道尤卿工作好像有些特殊的时候，偏偏更粘着尤卿了，尤卿干脆带他一起去，反正纪望舒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情，她带尤锦泽出去也可以。
警察是最先到的，然后就是闵老和小徒弟，最后才是尤卿他们。
尤卿他们到的时候，第二个死者的父母正坐在闵老对面，一个在哭，一个在怒：“这个人太嚣张了，居然跑到我们家里来杀了我儿子，你们可一定要将杀人凶手找出来，这是你们的责任。”
“说完了吗？我可以上楼去看了吗？”闵老一点面子都没给，实际上一进来就被这两个人拦住不让他上去，他早就烦了。
“无论要出多少钱，我只要你们找到凶手。”男人一脸悲痛。
尤卿看了一眼男人，倒是从记忆中翻出来了男人的身份。
“田总，闵老是来找寻线索的，你既然想要找到凶手，就别拦着闵老了，耽搁了时间反倒是不好，你说是吗？”
田总听到这过于年轻的声音，眉头就先皱了起来，刚要呵斥，就看到了尤卿。
之前尤卿直播解除婚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让很多人都认识了尤卿，这田总刚好就认识尤卿。
也刚好，他们家和尤家完全不能比，甚至最近的一个项目还要求着尤家。
所以本来要开骂的田总瞬间将自己的那些话给咽了回去，甚至露出来一个笑容：“这不是尤小姐吗？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多少事情，只是这件事毕竟最开始发生在私立高中，所以我多了几分关注，如果不介意，我与闵老上去看看？”尤卿仿佛随意的看了尤锦泽一眼。
尤锦泽和尤卿有几分相似，而且尤家两姐弟在哪里读书压根就不是秘密，所以田总自认为知道了尤卿的担心，也很主动的道：“既然这样，我带你们上去看看吧，老婆，你就别上去了，省的见到了更伤心。”
田夫人嘴唇动了动，却也是真的没有开口了，她眼泪完全止不住，哭个不停。
“来，跟我上来。”
尤卿看了闵老一眼，闵老一哼，率先上去了。
剩下的尤卿还要和田总打机锋，她在应付田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究竟是什么事情？
田总他们住的是三层的别墅，死者住的地方就是在二楼，三楼是田总和田夫人住的。
死者的卧室很大，里面东西也都很多，足以见得田总和田夫人是很宠爱这个儿子的，等进去之后，闵老第一时间往洗手间去，看着那马桶，这一次是找那个灵魂究竟在哪里。
如果是同一个鬼犯案，第二个死者的魂魄应该还在。
就算这个厕所不小，可闵老，尤卿和尤锦泽，以及田总都进来了，这里也有点拥堵了，闵老很不爽的看了田总一眼，只觉得田总一点眼色都没有。
一点事情都不懂的追上来做什么？而且听听他现在说什么，自己儿子才死呢，就话里话外的想要和尤卿套近乎，说起某个合作。
闵老对生意上的事情是不太懂，但是不代表他看不出来田总的态度，说实话，他是真的嫌弃田总的态度。
要说闵老这人吧，情绪也不算是摆在脸上，毕竟他就只有两个表情，臭着脸，和更臭着脸。
至少田总是没有看出来闵老的嫌弃的，但是尤卿看出来了。
田总绕着尤卿说了一些，尤卿看着田总，笑容带着几分歉意：“田总，家里公司的事情现在都是我爸爸做主，如果你要合作，应当去和我爸爸说。”
“尤小姐和尤少爷不都在吗，以后尤家也需要二位发扬光大……”田总一通马屁拍上来。
尤卿面不改色的将尤锦泽推出来：“我这身体恐怕无法劳累，要说公司事情，我弟弟应该比我更清楚，小泽，你说是吧？”
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尤锦泽本来是好好的在发呆，甚至在想要好好的看看新的鬼魂，让自己适应这鬼魂的存在，结果尤卿就将他推了出来？
尤锦泽不可置信的看着尤卿，却看到尤卿可怜巴巴的对着他眨了眨眼。
分明知道尤卿很大概率是装的，但是尤锦泽还是受不住，何况姐姐对他求助了。
骄傲jpg。
所以尤锦泽就真的被推过去了，田总也不在意究竟是谁在和他说，毕竟尤卿说的也有道理，尤家本来以后就是要交给尤锦泽的，尤卿只是个女孩子，以后还是要男孩儿来继承家业。
将尤锦泽和田总一同打发了过去，尤卿才看向闵老：“闵老，您找到魂魄了吗？”
“哼，我出马哪里有找不到的。”闵老哼了一声，满是傲气。
尤卿眼中闪过笑意，倒是真的有些好奇究竟在哪里。
闵老看出来她的好奇，对着张三阳使了一个眼色。
张三阳于是按了马桶的冲水按钮，然后一瞬间，开了天眼的比如闵老，张三阳，陈尔临，一直能看到的尤卿，都看到了一道淡淡的魂魄被水冲出来，被谁卷带旋转，一看就知道很难受。
尤卿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说，她觉得那只鬼越来越有创意了，还不知道下一个人是怎么样。
水冲完了，那魂魄又不见了，闵老看着那马桶，眼中都是嫌弃：“我可不想从这里面弄，你们谁来动手？”
“我身体不适，不太适合。”尤卿温温柔柔笑着推拒。
闵老也不想伸手，让他推到其他人身上去吧……陈尔临忽然道：“不管谁去，先让人将马桶刷干净吧。”
应该取证的都取证完成了，当时还是陈尔临跟着来的，这里东西倒是没怎么动，当然，最开始陈尔临也没有发现什么。
现在如果要将这里弄干净，倒是也可以。
闵老没有拒绝，不过等去说的时候，还是尤卿去说。
没办法，田总最会给面子的人就是尤卿了，她也不介意去说两句话。
等将马桶给好好刷干净了，当然，那魂魄肯定也受了好多次罪了，陈尔临悄悄走到尤卿身边，低声问：“你对这些死者好像没有好印象？”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又不认识他们。”
“那你应该在我说话的时候阻止我。”陈尔临嘿嘿一笑。
尤卿：“所以你是在试探我？”
“这怎么能叫试探，我也对他们没有好感，尤其是这一个，啧啧啧，你可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陈尔临跟着警局跑了一趟，当然知道的就更多，所以他才提出这种意见来。
没想到的是闵老居然也答应了下来。
“确实算不上喜欢，不过这么一条条的命下去，可不好。”尤卿微微叹了一口气。
“嗯？”陈尔临不解。
“再杀下去，它恐怕只能经受天雷而死了。”尤卿眼神悠远：“毕竟人间和鬼界是两个世界，两边理应互不插手，它还没有插手的实力。”
有实力就可以插手了吗？
陈尔临很想问这么一句，但是他又及时将话给咽了回去，他只是说：“既然这两次都是同一只鬼动手，看起来还像是仇杀，那就从这些人身上开始查。”
“嗯。”尤卿点点头。
最后去捞魂魄的还是张三阳，作为在场男性里面资历最低的人，他义不容辞，只是捞了之后他就赶紧去洗了个手。
虽然马桶干净了，可毕竟有点心理上的压力。
这一个也捞上来了，这里没有找到其他线索，他们也就干脆回去，却不想闵老声音僵硬严肃的开口了：“这只鬼看起来还有理智，但是它杀人了，这种如果堕入厉鬼是最难对付的，所以你们都认真点，别闹着玩一样。”
当然，这话主要还是说给尤卿听的，尤卿失笑，她没想到闵老会说出这一番话来，却也只是好脾气的点头：“闵老放心吧，总归我不会让它堕入厉鬼的。”
“大话谁不会说。”闵老冷哼一声，背着手就走。
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张三阳早就习惯了自家师傅的样子，他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尤卿他们说：“你……你们别在意，我师傅就是这种性格，他其实挺喜欢你们的，刚才也是在提醒你们。”
“臭小子，你在磨蹭什么？还不赶紧滚过来伺候你师傅？”那边闵老恼怒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张三阳说的话，张三阳赶紧应了一声，小跑过去。
闵老这性格有点意思。
尤卿轻声笑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陈尔临倒是也说了这一件事，他表示不用尤卿太过劳心，查到什么他会告诉尤卿的。
尤卿不置可否，等回家之后，她就给陈媛媛打了一个电话。
尤锦泽都不用去上课，陈媛媛当然也不用去，她接到尤卿的电话还有点高兴，不过本来身边的人的死就对她造成了一点打击，她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媛媛，你怎么样？这两天还好吗？有没有做噩梦？”尤卿温声问。
“没事，我没有做噩梦。”陈媛媛高高兴兴的和尤卿回了几句，说起小云来，她又有点失落：“我不知道会有谁动手。”
“对了，除了小云之外，还死了一个人，你知道吗？”尤卿仿若不经意的提起：“是田家的那个小子。”
“田家……”陈媛媛愣了一下，她失魂落魄：“怎么会，他们怎么都出事了？”
“媛媛，我记得你和我说，他们本来想喊你去玩灵异游戏？”
尤卿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陈媛媛就打了一个哆嗦，她声音都有点抖：“不……不会吧？虽然他们是去玩了，可是应该不会吧？那其他几个人会不会也有危险？”
死去的两个人还不是她玩的最好的那种，他们虽然一帮人一起玩，但是总有亲疏远近的，那两个恰好是和她有点合不来的那种，可是其他几个不是啊，她还有两个玩得好的也一起去玩了。
“早知道我就拦着他们了。”陈媛媛声音中满是懊恼。
尤卿只是说：“你将那天玩了游戏的人的名单告诉我，如果能约两个人出来我见一见就好了，别担心，不一定是因为那天的事情。”
“尤姐姐，世界上真的有灵异事件吗？”陈媛媛声音低沉的问。
“媛媛，你觉得有吗？”
“我觉得有。”陈媛媛很难过，她低声道：“可是我没想到会落到我身边。”
有陈媛媛提供的线索，尤卿将八个参加了灵异游戏的学生名单都发给了陈尔临，一是让他们注意一下，最好能保护一下，第二，就是查一下这八个人。
陈尔临对尤卿送过来的名单那是半句都不多问，直接就去查了。
倒是纪望舒，在知道尤卿身边又有事件发生的时候，赶紧将手上的事情弄完，来陪着尤卿了。
这一行为，让尤锦泽炸毛了，他眼神不善：“纪哥，你别告诉我，我姐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的？你知道了都不和我说？”
“卿卿的事情，当然是她自己来和你说，我不掺和进去。”纪望舒看起来很正经。
尤锦泽哪里会被他骗到，他冷哼一声：“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跟着我姐。”
“你跟了你姐好几天了，应该去学习了吧？我听说你要明年参加高考？你现在还不努力，可不太好。”
尤锦泽瞪了纪望舒一眼，想去找尤卿撑腰。
然而尤卿也觉得纪望舒说得对，而且带尤锦泽去了好几天了，她也不想尤锦泽更多掺和。
尤锦泽不乐意了：“你之前就带我去，现在不带我去了，是因为有纪哥陪你去了吗？是不是你更相信他？”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尤卿也不知道尤锦泽是怎么想到那个方向去的，她有点哭笑不得，“小泽，我最开始带你去，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以及让你知道我现在拥有一些比较奇特的能力，也因为这些，我现在身体都好了许多，我是不想让你担心。”
所以他姐压根就不是害怕担心，就是纯粹的不想让他担心？
所以这两天让他跟着去，还真的是纵容了？
尤锦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指着纪望舒：“他呢，他怎么能去？”
“你不是猜到了吗？”尤卿默默看着他。
尤锦泽：“……”所以只有他没有掌控特殊能力？
尤卿将一条手绳给他戴在手上：“好了，你好好复习，等你高考完了，如果你还对这些感兴趣，我继续带你去。”
“你说的。”尤锦泽眼睛一亮。
“我说的。”
轻松将弟弟哄回去，尤卿也没在家里等着陈尔临送消息来，她先去见了见陈媛媛——这也是她今天不想带尤锦泽来的原因。
尤锦泽对陈媛媛没有想法，她如果带着尤锦泽来，也会有些尴尬。
尤卿是有些抱歉，她之前和陈媛媛说的话，终究是吓到了小姑娘，所以今天去看看，顺带送一个礼物过去。
人家小姑娘可是给她送过礼物的。
知道尤卿过去，陈媛媛贼高兴，还拿出自己做的小饼干和尤卿分享，对尤卿带来的礼物也格外喜欢。
陈媛媛的父母对尤卿的印象也挺好，尤卿这长相和气质本来就容易招长辈喜欢。
至于陈爸爸，倒是和纪望舒聊起来了，两人还聊得挺兴起。
陈媛媛在楼下客厅陪了一会儿陈爸爸和陈妈妈，很快就带着尤卿上楼去了，等到了房间，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面，才低声问尤卿：“尤姐姐，他们怎么样了？没有其他人再……吧？”
“没有，暂时都好。”尤卿送给陈媛媛的是一条项链，她说：“这条项链以后贴身带着，不管什么时候都别摘下来，它可以保护你。”
“好，我以后都不摘下来。”陈媛媛看了看项链，眼神飘了飘，忽然问：“尤姐姐，世界上真的有鬼吗？你能见到鬼吗？鬼可怕吗？”
“你忽然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尤卿摇摇头，她很坦然的道：“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知道多了并不好。而且见鬼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好嘛。”尤卿这回答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陈媛媛也不纠缠，她捏着项链，对着尤卿笑：“反正有尤姐姐给我的礼物，我就不怕了，反正我也没有俺么多好奇心，以后也不会去作死的玩那些游戏。”
“你知道就好。”尤卿对听话的孩子一向喜欢。
等陈媛媛撒娇完，她才说：“之前的小云和田家的那个，我听说和你关系还不错？你知道他们平时的为人和性格吗？”
“平时的为人和性格……”陈媛媛脸上带着点为难，她小心的看了尤卿一眼，然后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和她们两个不是很熟，虽然咱们一起玩，但是我不太喜欢他们。”
顿了顿，陈媛媛说：“我这人直觉比较厉害，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那她应该就不算是一个好人。”
“不过我很喜欢尤姐姐！”
看小姑娘说着说着又开始表白，有失笑，她嗯了一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眼中带着若有所思。
“另外几个人的照片你有吗？最好是没有经过美颜的。”尤卿问。
现在还有几个人拍照不美颜啊？不过小姑娘倒是真的有那种照片，是去年运动会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就是用相机拍，因为是拍的比较远，所以没有美颜修图，尤其是那张合照。
“喏，你看。”陈媛媛翻出来照片，递给尤卿，还有点不好意思：“只有这张合照完全没有P图，我们八个人就是在这里……对了，顶替了我和我闺蜜位置的是隔壁班的，我去问问看有没有照片。”
小姑娘巴拉巴拉的贼兴奋，尤卿也没有阻止，她看着剩下的四个人，确定剩下的目标不是他们。
陈媛媛也很快的将另外两个人的照片要过来，男生美颜的倒是不多，她费了点力气也拿到了，尤卿看了看，肯定道：“他们都没事了。”
“真的吗？太好了。”陈媛媛欢喜的眯起眼睛，看起来格外可爱。
尤卿好笑：“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你可是尤姐姐。”陈媛媛小嘴不停地吹彩虹屁，夸尤卿长得好看，还善良，还本事好。
夸人的词都不带重样的。
饶是尤卿心性比较淡漠，此时也被夸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好了，别夸我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找我，我没有回你，你可以找你表姐，你表姐现在在我这边实习。”
“哎？表姐不声不响的居然去你那边实习了？”陈媛媛嘟着嘴：“那我等放假了也要去实习，我想去你那边实习。”
“好。”
等从陈媛媛家里出来，尤卿又给陈尔临发了消息，让他主要查死去的两个人有什么重合的事件。
纪望舒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消息发出去奴役自己手底下的人，他自己陪着尤卿。
尤卿习惯性的而给纪望舒把脉，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你身体对阴气的接受能力很强，不过你也不是极阴体质，我改了一部功法，你跟我去试试吧，如果可以修炼，让你体内阴气和灵气平衡，我倒是不用担心了。”
“改了功法？”纪望舒愣了愣，蹦出来一句：“累吗？”
“这有什么累的？”尤卿捏了捏纪望舒手臂，若有所思：“你身体强度还是差了点，现在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不如……泡药浴吧？”

第42章
纪望舒答应了泡药浴。
泡着药浴的纪望舒满脸麻木。
如果不是泡了药浴，他还不知道泡药浴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难道不就是在洗澡水里面加点药材吗？难道不是最多身上带点药味吗？
一种麻痒像是从骨头缝里面绵延出来，得亏纪望舒忍耐力强，不然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是尤卿决定让纪望舒泡药浴，可也是尤卿心疼上了，但是中断药浴是不可能的，她给纪望舒嘴巴里面塞了一条干净毛巾，让纪望舒不至于咬到自己，才沉声道：“望舒，你要忍住，你以后身体要同时容纳阴气和灵力，如果强度不够，你身体会崩溃的。”
也是因为如此，尤卿才会提出药浴。
如果她到了金丹期，炼制洗髓丹给纪望舒也有用，可她还没到金丹期，何况洗髓丹的药材还没有收集完，贸然让纪望舒承受洗髓丹的力量恐怕也更痛苦。
种种情况凑在一起，就成了现在纪望舒的药浴，他也能忍，哪怕额头上汗水直冒，也没有动弹，更没有从药浴里面出来。
整整半个小时，尤卿感觉像是过去了半天，等时间到了，她甚至都不顾男女有别以及还有药水，将纪望舒给扶了出来，自己衣服倒是沾湿了。
“我给你换个水，你洗洗。”尤卿给换了水，扶着纪望舒又进了浴缸才出去，她去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外面刘婶已经做好了吃的，她看了看换了衣服的尤卿，又看了看楼上纪望舒的房间，脸上带着了然和促狭的笑。
尤卿：“？？？”
刘婶这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等纪望舒也下楼，并且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刘婶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同样沐浴在刘婶眼神之下的纪望舒：“……”
他的脸慢腾腾的红了起来。
尤卿不知道刘婶什么意思，可纪望舒隐约能猜到啊。
药浴时候不能打扰，尤卿在他房间呆了那么久，而且两个人还都换了衣服，哪怕刘婶应该知道尤卿身体承受不住那啥，可也不妨碍有一点亲密接触。
简单淬体之后，身体强度增加的同时，纪望舒的饭量也增加了，现在很饿，他假装没有看出来刘婶的意思，冷静走过来和尤卿一起吃东西。
等吃完，刘婶又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去洗碗。
尤卿在这时候才悄悄问纪望舒：“你说刘婶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她看我们两的眼神有点奇怪？”
“可能刘婶觉得我们忽然加餐有点奇怪吧。”纪望舒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尤卿无语。
但是看纪望舒不想说，而且好像耳朵还红红的，她心中闪过一抹怪异，好像有什么不对？
还没等她深想下去，纪望舒就坐在她身边，很近的一个距离，因为顾虑到刘婶，纪望舒声音很轻，还凑到尤卿耳朵边说话：“卿卿，荣御那边说准备好了，而且尤叔叔也准备准备好了，对顾家可以开始动手了，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尤卿终于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她不就忘记了顾家的事情了吗？
最近事情太多，顾家的事情和她身体比起来微不足道，何况对顾家的打击主要是在生意上，尤卿对抓鬼打架修炼很懂，对生意就不怎么懂了。
拉上荣家是她能做的最好的帮助。
“唔……现在可以了？白筱筱呢？”尤卿问。
“白筱筱怀了顾南盛的孩子，还多亏那个孩子，她和顾南盛结婚了。”纪望舒眼中闪过讽刺：“据说她肚子里是个男孩，所以虽然还没有举办婚礼，但是他们领了证。”
他和荣御以及尤爸爸都很有默契的等白筱筱和顾南盛两人发展起来了才准备动手，毕竟他们两个要同甘共苦才行。
尤卿哪里不知道他们就是故意的，她眼神转了转，忽然问：“望舒，你相信某一些规则吗？”
“规则？”纪望舒有些疑惑。
“没事。”尤卿还没确定，她盘算着能从哪里入手寻找骨髓，却忽然一顿。
特殊部门不就是最好的求助对象吗？
背靠国家，如果想要找骨髓，有谁能有国家的力量大？
——
在找线索的时候，第三个受害人出现了。
因为出现了两起诡异死亡，特殊部门赝本就很注意，但是没想到第三起居然在隔壁省，距离有点远，按理说隔壁省也有特殊部门，但是毕竟之前的事情是他们追踪的，所以第三起事件的发生，最后特殊部门的决定是合并起来，两方一起努力。
M市的负责人不可能都过去，邻省的更不好过来，所以最后就是尤卿和陈尔临留下，闵老带着小徒弟去邻省。
当时闵老是有问过要不要尤卿他们去邻省的，尤卿拒绝了，因为她直觉告诉她，她在M市可能更容易找到线索。
第三个死者的出现，明显将事件脱离于笔仙和四角游戏之外了，但是这多出来的一个人，倒是让陈尔临他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三个死者当初初中在同一个学校读书，而且当时也玩的挺好的。
那么现在范围缩小，去调查他们初中学校就好，学校是在邻省，所以只能闵老他们去查。
尤卿难得用上了龟壳和铜板，占卜了一卦，看着那卦象，她轻笑出声：“果然够聪明。”
“卿卿？”纪望舒看不懂卦象，但是他看得出来尤卿心情不是很美妙。
“正好带夏余菲他们涨涨见识，而且闵老那边……”尤卿发了个消息给陈尔临，具体闵老会不会赶回来就看特殊部门的决定了。
两天后，深夜。
双层复式小公寓中，两个估摸着刚成年的少年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
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一些的男生先开口：“你听说了吧？死了三个，还都是淹死的。”
“那又怎么样？”另外一个看起来高大一些的男生表情毫不在意：“他们运气不好，你和我说干什么？”
“你别说你一点都没有联想，你骗不过我。”眼镜男生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斯文的笑容：“毕竟我也是知道的，你还去求了平安符。”
“艹，你查我？”高大男生面上涌现怒意。
“别这么生气，我只是想调查一下这会不会和我们有关系，哪怕你不承认，可已经死了三个了，当初可没几个人，如果继续下去，你说什么时候会轮到你？”
高大男生分明极为愤怒，可在对上眼镜男生之后满是憋屈，他嘲讽：“我倒是觉得就算要出事，也应该从你开始，毕竟你才是主谋，当初如果不是你嫉妒……”
“高文峰！”眼镜男生打断了高大男生高文峰的话，表情带着警告：“你可别乱说，动手的压根就不是我们，他们欺负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会不会是有人想要报复？”
这种借口说起来好像也说得通，但是其实又说不通，因为他们欺负的人里头，只有那么一个是最严重的的。
不然他们也不会到这里来上高中，敢留在原本的那个城市上学的几乎没有。
高文峰眉头紧皱：“程凯南，你一点都不心虚吗？当初那件事你别说你不知道，要说罪最重的人，不应该是你？你别以为我会怕你，程凯南，如果真的是张献，他不会不知道你。”
“知道又怎么样？你居然也相信那些所谓的是鬼魂作祟？”程凯南嗤笑一声，“这世上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要说是因为他们意外拿到了什么药，能够让人产生幻觉，还能让人不知不觉的死去，这倒是更让人相信。”
“这些药难道查不出来吗？”高文峰猛地站起来：“我来和你说什么？如果你真的后悔，也不是这个样子了。”
“那你后悔了？”程凯南古怪一笑，“真是……让我意外。”
高文峰脸色格外难看。
本来就只是刚成年，年纪也不大，要说经历的事情也不是很多，而且高文峰也不是一个能憋得住事情的人，此时被程凯南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整个人都气恼起来，还有更多的是怒意。
程凯南却半点都不在乎高文峰的怒意，高文峰想走，他也半点不留。
原本是来和程凯南商量对策的高文峰一瞬间落到进退两难的地步，但是让他去和程凯南服软？
高文峰冷笑一声，好不犹豫转身。
要说罪孽，谁有程凯南多？如果他死了，程凯南也逃不掉，他们谁又比谁更安全？
但是转身的高文峰却没有注意到桌上的水杯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倾斜，水杯里面的水泼了出来，落到高文峰和程凯南身上。
“啊！”高文峰痛呼一声，“程凯南，你TM在做什么？”
“嘶。”程凯南也疼，他看着自己湿了的裤子，和腰腹，一把将衣服撩起来。
果然，他身上被烫得红肿起泡，一个个泡半透明还颤动，他脸都黑了，与其同时也有一种事情超乎预料的感觉。
高文峰身上湿的是后背和臀腿，他本来是很愤怒的，可是一转头就看到程凯南自己身上也受了伤，他当时就嘲讽出声：“怎么？误伤自己了？我知道你无耻，没想到你这么无耻，还想对我动手？”
“……”程凯南只觉得自己眉心狠狠跳了跳，他忍无可忍：“我手边怎么可能有开水？还烫到自己，我没有手抖成那样。”
那……
高文峰也想了起来，他眼神落到了桌子上，看到了桌上的那个杯子，那杯子是倒了，但是刚才都没声，而且如果只是平常的倒了，不应该溅到他们两个人身上，现在看来，是地上一点都没有，全泼他们身上了。
更更重要的是，这个杯子他很眼熟，就是他刚才喝水的那个，就算是天气冷了下来，他都是习惯喝冷水的，所以他们身上的烫伤由来就很让人玩味了。
“你说是不是……他来了？”高文峰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程凯南眼神一言难尽，他懒得看高文峰，“我们先互相上药，不然等会儿可能更难受，其他的之后再说。”
程凯南一提醒，高文峰也觉得身上疼了起来，他龇牙咧嘴，满是不高兴，烦躁的看了程凯南一眼，却也还是没有用自己的身体去发脾气，跟着程凯南去了次卧找了浴巾。
等脱衣服的时候，高文峰又是一阵疼，甚至水泡都破了两个，那滋味可真是不好受，他越是疼，越是气，要说直接对他动手倒是好，让他烫伤算什么？折磨他？
而且更让他烦躁的是，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他的理解了。
最开始他也以为是有人给张献报仇，他来找程凯南是因为想要和程凯南一起将那个人给找出来，可如果真的就是张献呢？
如果真的有鬼，是张献自己来报仇了呢？
高文峰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因为他后背和臀腿一片都疼，他就想去浴室看看自己到底是哪里被伤到了，结果仔细一看，后背好大一块都疼，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忽然看到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影，那道模糊的人影好像还对着他笑了一下，恶意深深。
那一瞬间，高文峰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炸开了，他猛地转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等再往镜子里面看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高文峰不敢当做什么都没有，他也不敢一个人在这里呆着，用大浴巾拦着身体正面，捂着重点部位就往外走。
主卧里面程凯南在等他，看到高文峰那一片，程凯南也没有意外，因为他整个腹部和大腿正面也烫伤了，他还更危险，某个地方都差点被烫了，此时就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自己给自己涂药。
高文峰胸膛起伏，蹦出来一句：“我刚才看到他了。”
面色平静的程凯南手上力气一重，破了一个水泡。
——
“就是这里？”夏余菲看起来还有点好奇，她用手搭在眉上，看了看这个小区，纳闷：“这小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真的在这里吗？”
他们是直接开车进来的，夏余菲和陈尔临坐在后座，她趴在窗户上看，奈何修为浅，看不出来。
尤卿看了一眼后座中间坐着的郑奇，喊了夏余菲一声，在夏余菲探头过来的时候，给夏余菲在眉心画了几笔，给她开了天眼。
“这天眼最少能维持两个小时，你如果能引动你体内的那点灵气补充上去，还能更久。”
解释了一句，看夏余菲脸色颇为激动的转过头去看郑奇去了，尤卿也没说什么，只是问纪望舒：“你看到了吧？如果看到了，就往那里去。”
“嗯。”
夏余菲兴奋了一会儿，也重新观察这个小区，小区里面毕竟楼房比较多，她视线经常会被遮挡，所以认真看了好一会儿，还在郑奇的提示之下，才看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好像那边有点不对？”夏余菲询问的看向郑奇，郑奇点点头，“对。”
陈尔临拿起手机看了看，说：“闵老估计还有半个多小时可以到，你们看？”
“说起来，闵老怎么会回来？”
让陈尔临将消息给闵老，只是礼貌性告知而已，没想到闵老真的会回来。
陈尔临说：“其实也是因为你给出来的一些查询方向，我们得知了M市也有三个人在，邻省的事情那边的同事就足够管了，他可能更关心我们这边的情况吧。”
尤卿似笑非笑的瞥了陈尔临一眼，她估摸着是闵老对他们不够放心，所以才会想要回来看着。
不过那又如何？
如果闵老一直在M市，那么他们打交道的时候还有很多，还不如早点和闵老相处，两人都适应一下对方的风格，不是更好吗？
等顺着阴气找过去，找了一个地方停车，然后确认了楼层之后上楼。
陈尔临那边查到的一个人是住在这边的。
“一个叫程凯南的学生，因为在附近读高中，家里干脆给买了房子让他平时可以住，今天不是上课时间，他应该在，如果不在，我们也可以进去看看。”陈尔临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好像半点都不觉得自己想要偷摸着进去是有什么不对。
不过也是，今天已经有九点多了，按理说高中也下课了。
刚才那边好像是没有亮灯？
四人一鬼坐上电梯往上，按了十七楼。
这一栋是一层四户的那种，不过都到了这一层了，不至于不知道哪一间才是他们要找的。
陈尔临作为他们四个人里面最适合去和人打交道的，上去按了门铃。
其实要陈尔临说，还不如里面没有人，因为如果有人，就说明他要找借口，而且这里的阴气那么浓郁，其实很有可能那鬼就在里面，如果有人在，也证明了有危险。
可是有时候事情偏偏就是那么巧，里面就是有人。
而且他才按了一下，里面的人就赶紧开了门，看到陌生人都止不住激动：“你们是谁？找我有事吗？”
“这位同学，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陈尔临瞬间给自己安了一个身份：“是这样的，我们是附近XX健身房的员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意向去健身锻炼？”
“要不你进来说？都这么晚了，你们估计也问了不少人了吧？进来喝口水吧。”高文峰的态度格外的好。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陈尔临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答应了下来。
高文峰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他连忙将人给引进去。
而陈尔临，在进去的时候，小声的对着身后的三人说了一句：“他不是程凯南。”
郑奇已经仗着自己没有人能看到进了门，也是第一个看到另外一个男生的，当然，他还看到了一只鬼站在那个男生后面，原本变成鬼之后青白的脸色很阴沉，那手往程凯南身上一按。
然后挑衅的对着郑奇一笑。
郑奇：“……”
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觉得被挑衅到，倒是那鬼，在按了之后，留下一个青紫的印记就往郑奇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奇，古怪一笑：“你还没杀过人？啧啧啧，不杀人你留在人间做什么？”
尤卿刚走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她也看到了那脸色青白的男鬼。
陈尔临面色不变，却给尤卿打了一个手势。
——是他。
是张献。
在来之前，尤卿他们就讨论过这一次作恶的鬼最可能是谁，因为确定了是鬼魂作祟，那么究竟是谁就有待考量了。
要说高文峰程凯南他们祸害的人不少，但是有条件成为厉鬼的，估摸着只有一个张献，成为厉鬼需要怨气，有两个虽然也是被程凯南他们间接性逼死了，但是没有那么浓厚的怨气。
所以张献是最有可能的，他们来之前就做了不少功课。
高文峰身上水泡已经挑破了，但是他还是很疼，尽量不坐，而是站着，沙发上坐着的就是程凯南了。
见到有人进来，程凯南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程凯南看起来有些疑惑。
郑奇那边也在和张献说话：“你杀人了？你难道不知道杀人就没有回头路走了吗？”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死了，就算魂飞魄散也没关系，我只要他们死，最好还能感受到我的痛苦再死。”
那边的对话尤卿他们都可以听到，一个最管理不住自己表情的夏余菲已经很自觉的往尤卿身后缩了缩，尽量不让自己奇怪的表情落到其他人眼中。
她对张献和郑奇的对话更感兴趣。
别看她夏余菲长得一副清冷女神模样，实际上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妹子其实也很八卦的。
郑奇和张献也没什么好说的，张献就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就和郑奇絮絮叨叨的说着，而另外一边，陈尔临也自觉去应付程凯南去了。
“是这样的，我们是XX健身房的，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健身的打算，我们现在办理健身卡还有折扣。”陈尔临一副很尽责的推销员的模样。
那边高文峰已经去倒了水过来了，只是大少爷明显没伺候过人，自己喝冷水，端过来的也是冷水。
好在陈尔临他们也不是来喝水的。
程凯南看起来好像有些心动，但是他又有些迟疑：“健身房？实不相瞒，我们还是高中生，没什么时间去健身房，如果只是月假几天去的话，我们其实是没有必要去办卡的。”
“这样啊，那打扰你们了。”陈尔临看起来很遗憾。
程凯南却看了他们一眼，推了推眼镜：“不过我看你们这么晚都在推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困难说不上，这毕竟是我们的工作，总要认真完成。”陈尔临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无奈。
却不想程凯南忽然道：“你们是来体验生活？就算是体验生活，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我看你们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他们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价格可不低。”
身上衣服价格不低的尤卿和纪望舒：“……”
“不管是不是体验生活，总要认真是吧。”陈尔临面色不变，只是这么说。
“你说得对。”程凯南看起来很赞同，他也说：“其实我对健身有些兴趣，很快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放寒假倒是有时间，你不如和我说说，如果你们健身房真的不错，我们办卡倒也不是不可以。”
陈尔临巴拉巴拉的开始介绍，还真的说的像模像样。
程凯南看起来对健身房不是特别感兴趣，包括高文峰在内都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但是他们就是留着尤卿他们继续聊，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想办卡的意思，那这就有趣了。
那边高文峰听程凯南和陈尔临说了会儿，注意力倒是到了尤卿身上。
尤卿现在脸色算是正常，就算看起来白了一点，也和其他健康的人没有多少区别。
所以他多看那两眼，也只是因为尤卿长得好看而已。
还有点眼熟。
高文峰想。
而另外一边，本来都已经觉得稳妥了的程凯南忽然一僵，他话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消失，甚至觉得空气也消失了，整个人露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是张献捏住了他的喉咙。
几个青紫的指印浮现在程凯南脖子上，冰凉的气息涌上来，这几天的诡异经历和可怕涌了上来，哪怕他心机比一般的十八岁少年深，可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还是勉强张嘴，动了动唇。
——救我。
高文峰看程凯南那模样，脸色白了下来，下意识的动作是后退，可一想到自己后退也没有用，本来他也被盯上了，一咬牙怒吼：“你不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的情况吗？那你现在是做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如果不是知道程凯南身边有一只鬼，恐怕尤卿他们都会怀疑高文峰是对谁说的，以及怀疑程凯南可能有病了。
可他们看得到，也看得到程凯南因为无法摄入新鲜空气脸渐渐憋红了。
那边的张献捏着程凯南的脖子，他看着郑奇怪笑：“你看，杀人其实很简单的，你只要杀过了人，就知道杀人的美妙了，你要是不杀人，还留在这世上做什么？胆小鬼。”
“你是想劝他去地府吗？”尤卿忽然出声。
也就在尤卿出声的同时，纪望舒猛地跨了一步上去，拎着张献的肩膀将他甩开了。
在那一瞬间，程凯南和高文峰都看到了一个人影被甩开，高文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程凯南却被忽然涌入的空气呛到了，猛地开始咳嗽。
两人几乎在同时意识到进来的人恐怕不是普通人，高文峰：“你们是不是大师？是不是高人？求求你们救救我。”
程凯南嗓子里面的痒终于好了一点，他眼镜挡住了眼中的神色，他哑着嗓子说：“几位，可否请你们帮忙，我们身边好像出现了恶鬼，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想伤害我们，求求你们解决它。”
刚受到了生命威胁的少年脸还是红的，眼中咳出来的水光，面色白皙，看起来斯斯文文又礼貌，这样一个少年，很惹人怜爱。
他的请求，听起来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尤卿他们不是普通人，再者，光从他们查到的那些事情里面看，程凯南就不无辜。
“嗤，我劝他？我是看不起他。”张献被甩开，看上去却也不是很生气，他只是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莫非你们还能一直保护他们两个吗？我都等了两年了，我不介意再等一段时间。”
“哪怕帮你的人也受到影响？”尤卿问。
张献脸色成年了下来：“你们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尤卿摊手，她用一种很寻常的语气说出来：“你应该知道，你如果再杀人，恐怕就没有了以后吧？你应该知道适可而止，何况你的媒介不在这里。”
“那又怎么样？很快另外两个人也会来，我只要杀了他们……”张献说着，脸色忽然一变，猛地就从窗户那边窜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这公寓的门就被破开：“恶鬼，还不束手就擒！”
冲进啦一个人对着郑奇就攻击过去，那一剑威力可不小。
尤卿抬手挡住，哭笑不得：“闵老，你认错了，刚才那鬼跑了。”
“跑了？”闵老这才定神看了看郑奇。
因为知道尤卿他们来的比较早，但是等他们到了，都没有收到尤卿他们已经解决的消息，所以闵老还以为尤卿遇到什么意外了，比如说这一次的恶鬼格外难搞。
甚至于因为这个，他都不顾其他强行开门，等进来之后，看到唯一的一个鬼，还距离尤卿他们那么近，他可不直接攻击去了吗？
可现在仔细一看，这个鬼身上没有人命，而且和那个女孩子好像有一种联系在？
可就算身上没有人命，他也是鬼，闵老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鬼，鬼就应该好好去投胎，留在人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作恶了。”
“他是我徒弟。”尤卿轻声道：“他不会失去理智，你可以放心。”
“你说可以放心就可以放心了？”闵老冷哼一声。
这种诡异的发展让高文峰和程凯南都不敢说话了，他们看看闵老，又看看尤卿，看到两人忽然争吵了起来——准确的说是闵老单方面争吵，程凯南眼神闪了闪：“我想求几位帮忙，几位愿意答应吗？”
——
程凯南的请求尤卿答应了下来，闵老当然也没有拒绝，最后结果就是张三阳和陈尔临留了下来陪着程凯南两人，反正程凯南这里住的地方也有，而闵老他们准备先回去。
因为人不多，所以开了纪望舒的车就行了。
他们准备先送闵老回去。
闵老臭着脸，导致夏余菲都不敢让郑奇出来，让他缩到红绳里面去，自己悄悄地打量闵老。
“小丫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就算你们以前是情侣，可他毕竟已经死了，人鬼殊途这句话不是假的，你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那为什么不让他去投胎？你知道他在人界会有多危险吗？”闵老虽然臭着脸，却也还是劝了一句。
“其实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不想离开他。”夏余菲说着，小心的打量闵老，看闵老只哼了一声，大着胆子说：“我只听说因为一次意外，他死了，我失去了记忆，但是我失去了几乎所有我们相处的记忆，却还是无法放下。”
“闵老，或许您无法理解，我在选择步入玄门，知道郑奇也留下了，不去投胎之后，其实是很高兴的。”
闵老冷哼声更大：“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太过于任性，你们现在是觉得好，以后就不一定觉得好了，我看你们指不定会后悔，魂魄在人界滞留太久，是会失去投胎的机会的，而且魂魄在人界，力量会不断消失，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办。”
“他有修炼的功法。”夏余菲眉眼弯弯：“其实闵老也是个好人吧，你也在劝他去地府。”
夏余菲是知道郑奇可以留下，且没有什么后遗症，可闵老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才要劝。
就算态度不好，难道还能抹平闵老其实是好意？
就连尤卿都没有想到，臭脾气的老头子居然还挺热心的。
闵老和夏余菲说不通，就瞪了副驾驶的尤卿一眼：“我看就是她乱来。”
“乱来不乱来的，闵老您稍等一段时间不就知道了？何况您明明知道，就算在人间滞留久了，只要有人送他们，他们就能去地府。”尤卿可是从陈尔临那边好好了解了一番流程的。
闵老：“留久了去受罚吗？”
“那就不一定了。”
闵老的住所也不是很远，纪望舒很快就将闵老送了去，然后再送夏余菲和郑奇过去。
但是还在半路，就遇到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只鬼。
胆大的冒出来的张献警惕的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的纪望舒，就飘到了车子里面，喊郑奇：“喂，那个鬼，你出来，你要不出来我就打你女人。”
“你有完没完？”郑奇忍无可忍的冒出头来。
早知道会被缠上，他就不和张献说话了，结果话没有套到，反而是要将自己套进去。
张献却不管，他嫌弃的看了一眼郑奇单薄的灵魂：“就这样了还不去投胎，你别丢了鬼的脸吧，我觉得要让你知道留在人界的鬼是什么样子的实力才行。”
郑奇翻了一个白眼，哪里知道张献忽然爆发，直接往郑奇攻击去了。
郑奇：我有一句MMP现在就想讲。
得亏张献是对着他去的，没有波及其他人的意思，郑奇也冒出来点邪火，干脆挡了上去。
纪望舒平稳开车，除了刚开始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往后看了一眼，他就很稳的看都不往后面看。
哪怕后面打的再凶，也就是两只鬼掐架，甚至都默契的没有招呼到夏余菲身上去，所以还算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尤卿也没管后面两只鬼打架，直到听到了一声惊呼声。
回头一看，是夏余菲捂着额头，面上涌现了几分痛苦，她眼神带着茫然的落到了郑奇身上：“阿奇……”
两个字说完，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本来郑奇和张献打架还是克制着的，可看到夏余菲被波及，瞬间就怒了，他一把甩开张献，就要去抱夏余菲：“菲菲。”
可是他忘记了自己还是鬼，夏余菲能看到他是一回事，可他现在实力不够碰不到夏余菲又是另外一回事。
“停车。”尤卿眉心跳了跳，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徒弟的女孩还是很关心的，五指动了动，红线将知道自己惹了祸想偷溜的张献给捆住，车一停她就赶紧下去，去后座检查了一下夏余菲的情况。
等看完，她才松了一口气。
“师傅，菲菲怎么了？她没事吧？”郑奇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张献，眼巴巴的看着尤卿。
“没多少事，就是受了你阴气的刺激，等她醒来就好。”尤卿顿了顿，其他没有说。
郑奇松了一口气，就在旁边守着夏余菲。
回去还是要回去的，本来这里就距离尤卿别墅那边不远了，等到了之后夏余菲还没醒，情况一时间又僵住了。
纪望舒不乐意抱夏余菲，他是半点都不想靠近其他女人，而尤卿也不可能不顾夏余菲，让夏余菲睡在车上，她本来是想自己将夏余菲给抱进去的，可纪望舒说她今天本来就累到了，不能再累到。
也是在这时候，夏余菲忽然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像是很茫然的睁开眼睛。
郑奇就守着她呢，看到她醒来本来是激动的，却没想到夏余菲天眼时间过去了，刚才一晕也没有给天眼‘续航’，此时她看不到郑奇，也看不到张献。
实际上她也不想见到郑奇，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委屈巴巴的伸出手拉住尤卿的衣袖：“师傅，呜呜呜呜，我不要郑奇了，师傅，我好难过啊。”
尤卿：“……”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人姻缘线闪闪发亮，光听夏余菲这样说，她都要怀疑夏余菲是不是被郑奇给绿了。
郑奇也被夏余菲这模样给弄懵了：“菲菲，菲菲，你怎么了？”
“她现在看不到你。”尤卿好心提醒了一句。
郑奇更不知所措。
夏余菲拉着尤卿衣袖的手指更用力，她刚开始还只是啜泣，可后来就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委屈，哭得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一点形象都没有：“我要和他分手！我不要喜欢他了！”

第43章
郑奇很惨的被关在了门外，因为夏余菲不让他进来，他虽然能穿墙，可也只能苦兮兮的蹲在门外，那叫一个惨。
可夏余菲此时很生气，她一点都不想见到郑奇，整个人都气呼呼的，就拉着尤卿哭，一个劲的哭。
尤卿纸都废了几包才终于安慰住了夏余菲，她摸了摸夏余菲的头：“是不是郑奇惹你生气了？如果惹你生气了，你就去拿他消气，保准他不能还手。”
“嗝。”夏余菲打了一个哭嗝，刚才哭的太狠了，她现在还有点收不住，委屈巴巴的看着尤卿：“他凭什么让我忘记？明明都是我们一起经历的，如果不是因为我还记得之前的事情，没有完全忘记，是不是他就准备让我忘记所有？”
说着，夏余菲眼泪又要冒出来。
眼看着未来徒弟眼睛都要哭成核桃了，尤卿也是哭笑不得，拍了拍夏余菲的背，温声道：“这是他做错了，所以你要怎么生气都好，不要憋在心里。”
夏余菲瘪瘪嘴，又有点想哭。
她断断续续的数落郑奇，诉说的事情经过和尤卿想的差不多。
很早之前夏余菲和郑奇就是情侣，他们早就见过面了，甚至郑奇还见过夏余菲的哥哥。
后来两人一次去玩，发生了车祸，当时车辆是直接从夏余菲他们两人这边撞过来的，郑奇第一反应就是护着夏余菲，因此夏余菲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也不严重。
只是脖子上的玉佩裂了，不能戴着了。
等她从医院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应该说，对郑奇的事情基本上都忘记了。
原本知道夏余菲和郑奇事情的也就只有夏余菲的哥哥，还有夏余菲的两个好友，夏余菲原本就不是谈恋爱就会宣告所有人的那种。
她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甚至不记得郑奇了，夏余靖虽然意外，但是他当时很自私的将事情给瞒了下来，他不想让妹妹活在愧疚中。
甚至因为这个，他还和妹妹的两个好友说了，因此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具体的事情夏余靖并不知道，所以夏余菲回去，也只问出来了当初发生了意外。
她不知道当时郑奇挡在她面前，不知道郑奇断断续续说的那一句：“忘了我吧……”
也忘记了当时他们之间浓厚的情感，以及郑奇的以命相护。
这是多么不公平？
何况郑奇在之后还守在她身边，看到她忘记了一切，难道郑奇不痛苦吗？
不，他应该是不痛苦的，因为原本他还不想让夏余菲知道这一切，还想让她懵懂的活下去。
夏余菲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其实说气郑奇吧，更多的还是气她自己，她怎么能忘记呢？虽然惨烈，可她怎么能真的忘记？
夏余菲哭着哭着，就哭累了，她趴在尤卿腿上睡了过去，鼻子哭得堵住了，睡得很难受。
尤卿指尖带着点灵力，给她眉心头顶按了按，让她舒服了点，顺带还给她眼睛上按了按，让她不会第二天醒来忽然眼睛肿了起来，之后才喊了郑奇一声。
郑奇很小心的穿门而入，看着哭得睡着了的夏余菲，明显心疼，又有点局促，他站在尤卿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师傅……”
“抱她去床上。”尤卿面色却很平静，一点都没说起这件事：“我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了。”
“好，不过我好像碰不到她。”郑奇有点沮丧。
“现在可以了。”尤卿凌空画了个符咒打入郑奇体内：“给你五分钟时间。”
郑奇脸上从震惊到惊喜也只花了三秒，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抱夏余菲，等真的触碰到的时候，郑奇脸上不由得露出来一个笑容，鬼是无法哭的，要真的能哭出来血泪，那也是伤鬼元气的一件事，哭出来的都是魂力。
他当然没到这种情况，他只是紧张兮兮的抱着夏余菲上楼。
尤卿看着一人一鬼消失，她才像是感慨的问了一句：“望舒，你说，这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郑奇宁愿让夏余菲忘记都不想让夏余菲伤心，夏余菲知道自己忘记了之后反应这么大。
纪望舒深沉的眼神看着尤卿，抿唇，低声道：“或许是不想让她离开，就算只是守护，也要在她身边。”
“你看起来很有感触？”尤卿挑眉，她忽然露出一个小坏的表情：“难道你也有这个人？”
“……”纪望舒没说话，只盯着尤卿。
哪怕活了千年，尤卿按理说脸皮也不薄了，可在纪望舒这种眼神之下，就莫名的觉得有点不舒服，她掩饰的打了一个哈欠，低声嘟囔：“果然还是累到了，这生物钟不可逆，走了，我先去睡觉了，你自己找个房间休息就是。”
“我帮你铺被子。”纪望舒跟着上楼，看着尤卿好像有点不自在的模样，忽然一顿，眼中渐渐弥漫的是惊喜和不可置信。
卿卿是……不好意思了？
之前尤卿一直都很坦荡，也因为坦荡，纪望舒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他只能守在尤卿身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就怕惊到尤卿。
可尤卿会不好意思，她好像快要开窍了？
纪望舒眼中闪过的势在必得尤卿压根就不知道，纪望舒帮她铺了床，她本来是想过去帮纪望舒的，可纪望舒拒绝了。
“你不是累了吗？赶紧休息吧，我很快的。”纪望舒眼神沉沉，对着尤卿笑了一下：“乖，先去休息。”
“……”尤卿莫名觉得纪望舒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很奇怪，她有点别扭，不过这种别扭很快就让她抛在脑后。
既然纪望舒不让她去帮忙，她也没有强求，很快就躺在了床上。
只是躺在床上忽然有点睡不着。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一会儿想到修仙界，一会儿想到纪望舒，一会儿又想到这些事情，一会儿又想到这个世界发生的这些诡异事件。
说起这个诡异事件，她好像还忘记了什么？
算了，不管了，别墅里面的灵力浓厚，她干脆修炼吧。
被遗忘的，楼下客厅角落的鬼魂张献：“……”
——
一晚上的修炼让尤卿修为稳固在了筑基中期，她现在只需要吸收灵力就好，修为就会自动涨上去，也就是大境界的时候需要用灵力和雷劫淬炼身体。
说起来，从金丹期开始就要有雷劫了。
到时候要选一个好地方，不要引起太多注意和震惊。
从楼上下来，尤卿就看到了恢复正常的夏余菲正在厨房做饭，看到尤卿下来，夏余菲明显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将早餐拿出来：“师傅，纪哥呢？”
怎么一个个的就开始改口喊她师傅了？
尤卿微微挑眉，倒是也没有拒绝这个称呼，她看了一眼楼上，纪望舒正好从楼上看下来，而郑奇就在夏余菲身边，眼神紧紧的盯着夏余菲，满是爱意。
莫名觉得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的尤卿：“……”
等吃完早餐，尤卿检查了一下夏余菲的修为，又检查了一下郑奇的修为，两人应该都没有偷懒。
“菲菲，郑奇，你们两个要记住，万丈高楼平地起，质量比速度重要，所以你们要一步步稳扎稳打，要掌控自己体内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控。”尤卿温声教导：“我现在给你的功法是最基础的，等你修炼到练气三层，我就给你检测灵根，换适合你灵根的功法修炼，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努力。”
“至于你，郑奇，我虽然和鬼修有些交情，这功法也是从鬼修那边拿到的，可毕竟我不是鬼修，所以你的具体修炼需要你自己摸索，我只能给你把控一个大方向。”
“我之前说过，你们两个人的体质特殊，这两样东西你们拿着，在我松口之前，你们无论遇到多少诡异事件，不要主动去管，可以与我，与陈尔临说，但是不能自己冲上去解决，知道吗？”
这还是尤卿第一次和她们叮嘱这么多，听着的郑奇和夏余菲一点都不觉得有啰嗦，他们两人眼睛一亮：“所以，师傅你是真的愿意收我们为徒了？”
“嗯，不过现在不拜师，而且还有一个人。”
夏余菲和郑奇两人其实对另外一个人挺好奇的，之前就听尤卿说过另外一个人，可现在都没有看见。
不过他们也只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保证会努力修炼的。
等尤卿和纪望舒都要走了，郑奇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师傅，昨天抓的那个鬼被我放在了楼下客房，它怎么办？”
“……”尤卿终于记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了，她动动手指，红线带着少年鬼出来，少年鬼看尤卿的眼神还带着不服气，甚至还有几分凶气。
然后纪望舒就挡在了尤卿面前，眼神冷到掉冰渣子，定定的看着少年鬼，少年鬼一个哆嗦，感觉到一种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的恐惧，怂了下来。
于是，等尤卿将纪望舒拉开，重新看向少年鬼的时候，就看到少年鬼安分了下来。
意外的看了纪望舒一眼，尤卿将疑惑压下，看向少年鬼，她说：“我可以放你回去。”
少年鬼难得有情绪表露，显出几分意外，他冷哼一声：“你不是天师吗？放我回去？你不想杀我？”
“杀你干什么？”尤卿冷淡道：“虽然你杀了人，可他们和你身上有因果，不过这两个应该不是直接动手的人吧？我可以放你回去，你可以想各种办法，比如说入梦，恶作剧，我给你七天时间，这七天你想怎么作弄他们都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再杀人。”
“我已经杀了人了，本来就要魂飞魄散，就算是再杀人又怎么了？”张献眼中闪过恨意和恶意：“你莫非还想救我，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张献的轻蔑和恶意没有让尤卿生气，反倒是让纪望舒夏余菲和郑奇生气了。
“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歹？我师傅是在帮你。”夏余菲眼神也沉了下来。
尤卿却只是抬手挡住了夏余菲还想说的话，她看向张献，微微摇头：“我不想当救世主，我只是觉得像你一样，杀了人之后还有良知的鬼不应该就这么魂飞魄散。”
“嘁，不魂飞魄散，等下辈子当牲畜吗？”
“看样子你知道的不少。”尤卿挑眉，她轻笑一声：“但是告诉你的那个人有没有说，你其实是不必自己动手的？”
“……”张献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了。
尤卿微微摇头，她说：“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估摸着你也不会相信，你走吧，七天之后我会去找你，至于这七天，你不杀人就行。”
说完，尤卿就真的松了红线，虽然留了一圈在张献手腕上。
张献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你不是放我走？”
“是放你走啊，但是总要留一个记号，省得我找不到你。”尤卿态度格外的理直气壮。
张献差点被尤卿给气到，但是一想到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头，他忍着怒气，深深看了尤卿一眼，而后就转身消失了。
尤卿说不去管，就真的不去管，顺带还给陈尔临发了个消息，让他和张三阳回来，陈尔临听话的回来了，也没管高文峰和程凯南的挽留，只是回来之后，有点不解。
“你不管他们两个了吗？”
“不管了。”尤卿轻声道：“人总有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哪怕当初他们未成年，可都高中了，应该知道的事情也都差不多了，能做出那种事情来，他们本来就应该位置赎罪。”
陈尔临其实也赞同尤卿说的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赎罪的，但是他更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人：“闵老呢？我虽然将张三阳给带回来了，可既然闵老知道了这件事，他不一定会赞同。”
“而且那鬼真的不会继续杀人吗？她如果杀人了，可能会牵连到你。”
因为这是尤卿做下的决定。
尤卿只说：“你放心，他不能杀人的，但是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至于闵老那边……你说闵老最喜欢什么？”
“最喜欢的？”陈尔临懵了一下，他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他和张三阳两人昨晚聊了不少，好像张三阳说……“闵老应该最喜欢吃的。”
对的，闵老还是一个吃货。
尤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都是M市的同事，你不如和闵老一起去找一下M市的好吃的，哦，对了，我记得隔壁市也有好吃的，对吧？你带闵老去玩玩？”
陈尔临：“……”
不是，这么明显的计策闵老会中吗？闵老应该看得出来，不会和他一起去的吧？
但是这话说出来，尤卿只说让他去试试就知道了，顺带让他将张献和高文峰他们之间的故事告诉闵老。
说了有用吗？闵老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陈尔临这么想着，但是还是按照尤卿说的去做了，没办法，他就是尤卿的助手来着。
但是真的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提议真的被闵老给答应了下来。
“您……真的跟我去那边？”陈尔临一脸懵，他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不是你说带我去吃？”闵老瞥了陈尔临一眼，满是嫌弃：“你要不去就算了，对了，那个尤卿的电话你有？给我，我要打电话给她。”
陈尔临的第一反应是闵老知道这是尤卿的打算，准备去和尤卿兴师问罪的了，他当时就一个激灵，觉得不太好。
但是看闵老一副很凶的模样，他只能委婉说：“尤小姐身体不太好，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还会欺负一个小孩子？”闵老不高兴了。
“当然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陈尔临连忙道，也没得办法，将电话给了闵老。
闵老冷哼一声：“你去和三阳一起收拾东西，别来打扰我。”
“好。”陈尔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赶紧给尤卿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尤卿看到消息的同时，闵老的电话也打来了，她接了电话，一点都不意外闵老的决定，她声音中都带了笑意：“闵老。”
“你知道我会打电话给你？”闵老从尤卿的反应中猜出来了一些，瞬间心情微妙了起来。
“毕竟闵老其实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当然会来问问我。”尤卿含笑：“对吧？闵老？”
“别以为就你聪明。”闵老冷哼一声，可随后又问：“陈家那小子说的都是真的？那个鬼真的是被校园暴力逼死的？”
“对。”尤卿温声道：“闵老，您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的底线是不能再死人，我不会让他杀人，不过有些债，还需要他自己讨回来，而且关于当初的校园暴力，我也让人去查了，会给他翻案。”
“其他的我不管，但是这一只鬼你必须要送走。”闵老声音强硬，满是不乐意：“你要知道他们留在这里没有好处，包括你手底下那只鬼，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您放心，我不会留着他的，至于郑奇……其实他留在这里比去投胎或许要更好一点，我自有成算。”
“嘁。”闵老虽然好像很嫌弃尤卿，可是实际上他也没有说其他，打听了这些事情之后就闭了嘴，准备去吃点好吃的。
将闵老给支开，尤卿按开了手机，问了一下找的私家侦探查询的进度到了哪里了。
而后就等。
等什么？
等张献出气，等程凯南他们撑不住。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尤卿没想到的是，程凯南他们居然三天都没撑过。
懂玄学的人当然不会全部都加入了特殊部门，还有一些算是散修，一般都在特殊部门登记过，但是不喜欢在特殊部门打工，干脆就自己做事儿。
这些散修里面有修为高的，能力强的，但是程凯南他们没找到，何况修为强的，看到张献的模样就知道有人护着，他们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就没必要砸招牌。
所以在多方打听之后，也是因为想起了尤卿的身份，程家人找过来了。
程家不在M市，所以这一次来，只有程妈妈和程姐姐跟着来了，程爸爸公司走不开，而且他们本来也就不觉得会请不动尤卿，毕竟尤卿最开始还去帮忙了，不是吗？
对于程家的来访，正好是尤妈妈在家的时候，尤爸爸同样去工作去了，尤卿和尤妈妈两人接待了程家的三个人，加上高文峰和高爸爸。
程凯南和高文峰最近被折磨的很难受，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一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看到尤卿，程凯南倒是还能绷住，高文峰就差哭出来了：“尤小姐，求你救救我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尤妈妈眼皮子一跳，因为高文峰这种态度，第一反应就是防备，她抓住了尤卿的手，看起来客套又疏离：“你们说是来拜访，怎么忽然扯上了卿卿？”
“尤夫人，看样子您是不知道令爱的身份？”高文峰他爸爸眼神闪了闪，脸上带着探寻。
尤妈妈心中一跳，她当然能察觉尤卿最近一段时间有秘密了，可尤卿没有说，她就不去问，可这不代表能够被人这么问。
尤妈妈眼神有些暗沉，她漫不经心的道：“如果几位只是来说这些，那么抱歉了，我女儿身体不太好，你们想要我女儿帮的忙或许不能帮了。”
“大师……”高文峰眼巴巴的看着尤卿，尤卿却只是含笑不语。
看起来一切都听有妈妈的那种态度。
他们来的时候可是有信心的，可现在却没有之前的信心了。
是，尤卿之前好像是想要帮忙，可现在如果尤卿不想帮忙了呢？如果尤家阻止呢？
他们如果请其他天师，或许可以用钱，用美人，用人情来换，可对上尤卿，对上尤家，他们估摸了一下，没有什么能让尤卿动心的。
钱？尤家比他们还有钱。
帅哥？现在他们敢说，估计就会被直接赶出去。
人情？如果尤卿真的有本事，她想要谁的人情很容易就能拿到，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因为有这种考虑，所以高家和程家的人都冷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程家妈妈开口了，她看着尤妈妈，眼中带着哀求：“尤夫人，我知道你关心尤小姐，也知道你不会想要尤小姐冒险，因为尤小姐是你的女儿。可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情啊，我儿子遇到了危险，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有办法，我也不会求到尤小姐面前来。”
“我只想让尤小姐帮忙看看，如果有危险，尤小姐随时可以离开，我们的报酬还是照常付，您看可以吗？”
程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过将自己的姿态摆到这么低的时候了，她满脸哀求，而这种哀求，确实让尤妈妈有些感慨和心软，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她压根就不会因为这点同情让自家女儿帮忙，不管怎么说，在她眼中只有女儿是最重要的。
“我不觉得我女儿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你们还是走吧，我不希望你们打扰我女儿。”
尤妈妈半点都不动，程妈妈还想说什么，却被程姐姐给拉住了，她礼貌的看向尤妈妈：“尤夫人，我们很有诚心想请尤小姐帮忙，我知道您或许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还请您不要现在就拒绝我们，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我们明天再来拜访。”
程云蓓说着，提出了告辞。
高文峰还想要说什么，却也被他爸爸给拉了出去，五个人离开，高文峰还有些不解：“为什么她不帮忙？”
“她要不要帮忙是她的决定，有可能之前有兴趣，现在没有兴趣了。”程凯南眼神一沉，他其实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他能怎么说？
“看起来尤夫人不知道尤小姐的情况，我们今天贸然说出来，是不是让尤小姐不高兴了？”程云蓓有些担忧。
“应该不会，我看尤小姐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高爸爸摇摇头，他更担心的是尤卿因为其他事情不答应帮忙。
等高家和程家的人都离开了，尤妈妈才捏住尤卿的耳朵：“你不应该和我解释解释？”
尤妈妈表情看起来凶，手上却很轻，尤卿讨好的笑了笑：“这不是最开始怕你们吓到吗？我没有要故意瞒着你们，真的。”
“还说没有瞒着？”尤妈妈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她脸色严肃了起来：“你既然没有阻止他们说，就是要告诉我了吧？趁着我还没有那么生气，你赶紧将所有一切告诉我。”
尤卿当然看得出来尤妈妈的关心和担忧，她也老老实实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大概就是说自己有了一点奇遇，迈入了玄学的门槛，然后天赋很高，现在修为也高了起来，而且帮着解决了一些事情。
当然，那些比较可怕的情况之内的尤卿就瞒着，将事情往轻松的方面讲，让尤妈妈别更担心。
尤妈妈虽然生气，但是更关心尤卿说的她身体会变好这方面，她问：“真的会变好？”
“当然，您可以带我去医院检查一遍，您就知道了。”尤卿很自信。
然后就被尤妈妈带去医院检查了一遍，一通检查下来，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好了很多，给尤卿检查的那个医生，也就是负责了尤卿好几年的主治医生看到尤卿的情况，当即眼睛就亮了起来：“尤小姐的情况好了很多，是有什么新的治疗方式吗？”
“卿卿真的好了很多？”尤妈妈一脸不可思议。
“对，如果尤小姐保持现在的身体状况，哪怕是没有骨髓，两三年之间肯定不会有问题。”医生肯定的道。
“那就好，那就好。”尤妈妈满脸的惊喜，她忍不住抱了抱尤卿，眼泪都冒了出来：“你能好起来就好。”
尤卿安抚的拍了拍尤妈妈的背，毕竟尤妈妈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失态也只是瞬间，她和主治医生道：“将卿卿所有的体检报告都抹除，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尤夫人。”主治医生虽然知道不太合适，但是还是说了出来：“如果对于白血病有更好的治疗办法，只会有人感激尤氏。”
“我知道。”尤妈妈看向主治医生，一字一句：“可是我女儿的情况是有其他境遇，那东西无法普遍，如果让人知道了更不合适，你懂吗？”
主治医生冷静下来。
也是，尤家一家都是挺好的人，如果真的有办法，不应该会瞒着，看样子就如尤夫人说的，应该是意外得到了什么东西，不过那东西的分量一定不多，估摸着只够尤小姐用。
主治医生倒是没有觉得这种情况有什么，毕竟人都是有亲疏远近的，会有这种情况也正常。
“我知道了，关于尤小姐的身体检查的一系列报告我会处理好，二位无需担心。”
这时候，尤妈妈就很庆幸他们一直都在尤家自家投资的私家医院给尤卿做检查了，不然在其他医院还不好处理这些事情。
这边检查好了身体，尤妈妈才有心思思考尤卿说的关于她能力的事情，这一琢磨就发觉了点不对：“他们怎么找过来的？你的身份外面的人都知道了？”
说实话，这么问的时候，尤妈妈其实是有点酸的，她都还不知道的事情，难道其他人就知道了？
尤卿微微摇头：“因为前两天我去过他们那边。”
“去过？”尤妈妈脸色严肃了起来：“是你也不能解决吗？还是你不想解决？”
尤妈妈果然不愧是生了尤卿的人，对尤卿的性格很了解，几乎是转瞬就猜到真相。
“暂时不想管。”尤卿叹了一口气，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好。”
尤妈妈点了头，然后和尤卿一起回家。
等到了家，尤卿才和尤妈妈说起知道的那些消息：“那鬼名叫张献，死于两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成了鬼，只是当时没有实力报仇。他本来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虽然家境不太好，可等学出来了总有前途。”
“而且他的天赋还体现在了数学上，他原本是会去参加奥数比赛，如果得了第一，到时候无论是加分，还是特招都更有机会。”
“但是他死于考试前一周，当初是说他意外落水死亡，但是……”
但是如果真的是意外落水死亡，他就不会来报仇，程凯南几人身上也不会有因果了。
尤妈妈眉头紧皱，她忽然道：“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吧，我看他们就是自作自受。”
“也不能不管，公道总要讨回来。”尤卿抱着尤妈妈的胳膊，和她说：“而且他已经杀了三个人，那三人和他因果更重，他的死那三个人估摸着是直接动手的，所以他杀了人现在影响也不是很大。可如果他再动手杀人，可就不好了。”
说实话，尤妈妈还有些同情张献，此时也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如果想帮，就帮一把吧。”
“嗯，妈妈不必担心。”尤卿笑了笑，顺带拿出来了两块玉佩：“这是我给你和爸准备的平安符，你们一定要好好戴着。”
“好。”哪怕不知道尤卿有那些本事，她送的礼物尤妈妈和尤爸爸都会好好收着，更何况现在。
尤妈妈犹豫了一下，问：“那你爸爸那边……”
“我的事情不必瞒着，何况爸爸也应该要知道我的身体变好了。”尤卿眉眼弯弯。
尤妈妈嗯了一声，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当然是在尤爸爸那边。
不过尤爸爸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那时候尤卿已经睡了过去，他当然不可能去吵着尤卿睡觉了，他只是一脸的无奈搓了搓脸：“你是说，卿卿她说她会那些玄门术法？”
“对。”尤妈妈点点头，她看起来还有些感慨：“我也没想到卿卿会那些手段，不过她身体确实好了很多，看样子这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身体好了确实是好事，可卿卿怎么会……”尤爸爸还是有点懵，他揉了揉眉心，说：“我知道了，明天问问她要不要结交两个前辈吧，她如果只是自己摸索，可能会更累。”
“……你认识玄门中的人？”尤妈妈眼睛一眯：“我之前还以为那些都是迷信，你既然知道，怎么没和我说过？”
忽然脊背一凉的尤爸爸：“……”
尤卿第二天醒来看到的，就是眼下青黑的尤爸爸，尤爸爸板着脸，还想装出一副严厉大家长的模样，结果被自家儿子给掀了底。
“噗，爸，你怎么看起来没睡好？总不会是妈把你赶出房间了吧？”
虽然没有被赶出房间，却卷了另外一床被子的尤爸爸面色漆黑，他冷冷的看着尤锦泽：“我忽然觉得你还需要锻炼，你们学校恢复上课之前，你的零花钱都给扣了，你要出去玩就自己想办法。”
因为一句话断了经济来源的尤锦泽：“……”
他不服气：“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能说了？”
“等你开学后零花钱也减半。”尤爸爸表示要拿出大家长的气势来。
尤锦泽气到了，他还想说，却被尤卿给拦住了：“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陪我出去。”
“哼。”尤锦泽哼了一声，没理会尤爸爸了。
尤爸爸却有些迟疑：“卿卿，你今天要出去？”
“对，爸爸可以留在家里陪妈妈，毕竟今天还有人来，到时候帮我将这个东西交给那些人就好。”尤卿对着尤爸爸眨眨眼，她说：“我今天出去有事，让他们备好上面的东西再来找我，至于这些天，有这个东西在，也最多受点惊吓。”
尤爸爸从尤妈妈口中知道了张献的故事，当然也知道尤卿的态度，其实是想要让他们多吃点亏的。
说什么只会受点惊吓，但是哪怕知道不会死，可各种惊吓也能让人吓到打颤。
不过尤爸爸今天还真不准备去公司，他原本是想留着给尤卿撑腰，现在是留着陪老婆了，正好这黑眼圈不适合去公司，果然，皮肤白了就是容易让人看出来。
尤爸爸感觉到了甜蜜的烦恼。
尤卿去开了车，送尤锦泽去学校，尤锦泽看了尤卿一眼：“有人来求助了？”
“对。”尤卿点点头。
“没瞒着爸妈了？”尤锦泽又问。
“嗯。”赶上红灯，尤卿踩了刹车，也转头看了尤锦泽一眼：“玉佩好好戴着的吗？别经常去怼爸爸，你零花钱都在爸爸手里，真让他扣了你还不得哭？”
“我才不会哭，而且我可存了不少钱的。”尤锦泽不服气。
“你的零花钱存在哪里？卡里？爸爸如果真给你冻结了卡呢？”看着绿灯，尤卿又启动了车，“我今天要去找庞志清，他和你同一个学校，到时候就去看你的了。”
“我？”尤锦泽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他。”
“你以张献网友的名义去问他，说知道当初张献有麻烦，后来断了联系，却也不知道张献死了，现在张献自己回来复仇，你问他知不知道情况，问他当时玩笔仙和四角游戏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张献本人，说你很关心他。”
尤卿一句句的教出来，尤锦泽嘴角抽了抽：“等等，你这是让我去假装一只鬼的朋友？”
“对。”尤卿看了尤锦泽一眼：“我不仅要你当他朋友，还要将自己的身份显露出来，告诉他，你可以帮张献翻身，让当年的那些人都受到惩罚。”
尤锦泽：“……”
尤锦泽有些疑惑：“可是他会相信吗？”
“相信不相信的，姐姐相信你有办法说服他的，对吧？”尤卿含笑的眸子中满是信任。
忽然觉得自己被信任的尤锦泽瞬间有了信心，他一拍胸膛：“你就等着我将一切办好吧，姐。”
成功忽悠弟弟的尤卿眼中闪过笑意。
庞志清的家在一个普通小区里面，这地方是尤卿在陈尔临那边了解到的。
尤锦泽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是庞志清家吗？我是他的同学，想来拜访一下。”尤锦泽高声道。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尤锦泽对上门内的那个中年妇人的打量眼神，露出一个乖巧笑容：“阿姨您好。”
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笑容和尤卿极为相似。

第44章
成功混进去庞志清家里，等在做作业的庞志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尤锦泽。
要说尤锦泽虽然不认识庞志清，但是庞志清是认识尤锦泽的，毕竟尤锦泽在学校也是个名人，家世好，长得好，还叛逆，还是他们高中的校草。
不过他没想到尤锦泽会来找他，他自己也是知道，他和尤锦泽压根就不熟悉的。
但是这些话不好和庞志清妈妈说，尤其是尤锦泽看到他还笑了笑：“怎么？放假之后就只待在家里不出来玩了？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还宅家里看书啊？”
这种亲密的语气和轻松的姿态让庞妈妈都笑了笑，她说：“对啊，小清，你也应该多去玩玩，整天待在家里干嘛？不然今天就出去玩玩？”
庞志清：“……”深觉有种被妈妈卖掉的感觉。
尤锦泽笑眯眯的说着好话，将庞妈妈哄的笑个不停，更是催促着让庞志清跟尤锦泽出去玩，庞志清离开家门口的时候都是懵逼的，他忍不住看了看尤卿，又看了看尤锦泽，眉头皱了起来：“尤同学，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哎？你看出来了？”尤锦泽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他仗着自己比庞志清高了不少，一把搂住他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走走走，找个合适的地方聊聊天。”
庞志清眉头皱了一下，他其实很疑惑，也很警惕看，可对上尤锦泽，要不要反抗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他和尤锦泽不熟，但是也听说过尤锦泽的暴脾气，和尤锦泽结仇没必要。
尤卿看出来庞志清的担忧，她温声道：“庞同学，你放心吧，我弟弟只是想找你问一些问题，没有其他的事情，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庞志清看了尤卿一眼，不得不说，尤卿看起来比尤锦泽让人能信任多了，他迟疑着点了头。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家茶馆，进了包厢，上了茶和准备的一些点心，尤卿坐在旁边拿着小蛋糕吃，任由尤锦泽和庞志清两人说话。
“你认识张献吧？”尤锦泽直接就问了出来。
庞志清端着茶的手抖了一下，他连忙放下了茶，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
“只是因为我也认识张献，因为查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想问问你。”尤锦泽说着，顿了顿，说：“或许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和张献是网上认识的，可以说是网友，他性格挺好，我挺喜欢，所以就当了朋友。”
“不过后来他忽然就消失了，因为当时我也没有仔细问他的情况，所以仅限于知道他的名字和年纪，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当时只是遗憾了一下，不过最近我忽然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才想来问问你。”
庞志清听着，倒是也冷静了下来，他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你想问什么可以问，如果我知道的会告诉你，至于其他的或许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和他当时也不是很熟悉。”
不是很熟悉你还念着人家那么久？
尤锦泽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面上没有带出来，他点点头：“是这样的，因为他消失之前我感觉他心情不太好，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而且我当时以为是他因为学习任务太重才断了联系，可我现在查到的，他好像已经死了？据说是一次意外？”
“什么意外！”庞志清有些激动的抬眼，可随后就低头，摇摇头看起来不想说话。
尤锦泽眉梢微微一挑，露出几分严肃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是查出来了一些东西，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找不到证据，如果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忙让他得到一份公道。”
“公道？”庞志清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而后忽然抬头看尤锦泽：“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要帮忙吗？难道就因为你们曾经聊过一段时间？你都不知道他的具体生活，你也不知道他具体的性格，难道就因为一份很薄淡的友情吗？”
尤锦泽心说那你要问我姐，我姐心软想帮忙能怎么办？
但是实际上尤锦泽也有些想帮忙，他只是说：“对于你们来说，给他报仇很难，因为有人压着，但是对我来说，也只是稍微帮点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帮忙？就算是我不认识他，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也可以帮忙。”
庞志清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优点难看的笑容：“你是个好人。”
比那些人好多了。
所以有钱人还是有好人的，不像是那几个。
庞志清手指紧了紧，又松了松，他好久之后才低声道：“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不过更多的我其实不知道了，因为我当时不在那个学校。”
“张献他……其实是我哥哥。”
有些事情说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听着就不觉得奇怪了。
张献和庞志清两人年纪其实一样，当时两人是难得得通行异卵双胞胎，长得不是很像，加上后来父母离婚，两人就分开了来。
当时离婚是因为两人的父母相处不来，算是和平分手，对于两个孩子，他们都是很疼爱的，所以虽然分开了，两个孩子的关系还不错。
一直等到张献死亡。
庞妈妈当时也受到了打击，就更别说张爸爸了，两人都受了打击。
在给张献清理遗物的时候，庞志清发现了一些东西，他也知道当时张爸爸也去讨要了一个公道，但是什么都没有讨回来。
所以他将东西给藏了起来。
“你有证据？”尤锦泽有些意外。
“那是我哥的日记。”庞志清有些崩溃的捂着脸：“我明明知道他当时情绪不对，为什么我没有多问几句？我如果多问几句，是不是就能避免这种结果？如果我能告诉爸爸，是不是就不会……”
庞志清的崩溃，尤锦泽也不好怎么安慰，他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当时不是也没有察觉吗？好了，你别哭了，你如果有其他的证据，或者是知道其他可能可以作为证人的人在，你就告诉我。”
“好。”庞志清冷静了下来。
却不想，在他冷静了之后，尤卿忽然说了一句：“都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其实这件事是真的，因为两人一起孕育，总会沾染上对方的气息，所以你才会知道你哥想报仇，所以你才帮了他，对不对？”
庞志清表情一瞬间空白，随后他像是反应过来，直接就摇头：“尤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尤卿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她只是说：“你既然知道可以通过游戏的方式将他给召唤出来，给他足够的力量让他报仇，那你知道他杀人之后也是要赎罪的吗？鬼是不能轻易杀人的。”
“不会的，他没说过。”庞志清摇头，像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你不相信也没有关系，总归他现在不会杀人了。”尤卿微微摇头，她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是人杀人，还是鬼杀人，都要受到惩罚的。”
只是不同的是，鬼杀人如果因果足够，它们最多只是在地狱受刑罚而已。
而且也不会太重。
和一般人理解的鬼杀人要魂飞魄散或者下十八层地狱可好多了。
前提是杀的有因果的人，给自己报仇。
如果是随意杀人的恶鬼那就另说。
庞志清他嘴唇都白了，他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你们可以帮我哥哥的吧？我求求你们帮帮他，他才是无辜的……”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帮他？”尤锦泽直白：“不管怎么说，他应该也想给自己报仇吧？”
“以一种所有人都能见到的方式报仇？”
庞志清等回去的时候，都是一脸懵懂的。
庞妈妈看到他这样，还有些吓到了：“小清，你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就成了这样？你不是和朋友出去玩吗？”
“妈，我没事。”庞志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将妈妈给吓到了，她很快就找了一个理由：“尤锦泽今天带我去玩了一些好玩的，我这不是有点会不过神来。”
“你那个同学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吧？”庞妈妈有些担心：“他们没带你玩那种很费钱的东西吧？”
庞妈妈倒不是觉得会让自己儿子学坏，而是怕自己儿子还不回去礼。
“没有。”庞志清不愿意多说：“妈妈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好，也是，你们之前都是这么交往过来的，倒是妈妈多想了。”庞妈妈笑了笑。
庞志清知道，庞妈妈哪里是多想，她是因为张献那件事怕了。
忍着心里的难受，庞志清和庞妈妈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房间，说是要做作业了。
可实际上他是拿出来了张献当初的日记本，一页页的翻着看。
他看过很多次张献的日记本了，每次都看的格外愤怒。
其实张献没有每天记日记的习惯，他只是偶尔遇到什么事情了才会写，然而在他死亡之前的一段时间，他基本上每次都会写，而且上头写的很压抑。
翻了几页，庞志清就将日记本给收了起来。
他身上没有什么尤锦泽可以贪图的，何况尤家那种情况，也没有必要骗他，尤锦泽虽然叛逆，但是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去欺负人的，所以说起来，尤锦泽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错过一个可以给自己哥哥翻盘的机会。
——
尤锦泽和尤卿送了庞志清回去，两人开着车也准备回家。
“我还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这样无耻。”尤锦泽扯扯嘴角，满是不屑：“我还以为那些人是怎么的呢，结果……”
“嗯？”尤卿目视前方，很认真的开车，只是应声表示自己在听。
“本来我还想懒得管这些事，可是现在我就想管了。”尤锦泽冷哼一声，他想了想：“姐，你是不是见到那个张献了？而且以前的事情还能找到线索吗？”
“不需要太多的线索，只需要证人和一些关键性的东西就行。”尤卿淡淡道：“毕竟当初做错事情的人都求到咱们家来了是吧？如果还要我们回去和他们说，那才是不可思议。”
“求到咱们家来了……”尤锦泽眉宇间露出几分怒气：“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
“回去就能看到了。”
尤家。
尤妈妈和尤爸爸两人在招待程家和高家的人，程家和高家的人没想到今天完全没看到尤卿。
听着是说尤卿出去了，可他们心中在打鼓，不知道尤卿是不是在躲着他们。
其他人都无法解决，或者是不接，现在唯有尤卿这里有希望了，他们可不想尤卿也不接这一单。
所以在知道尤卿不在，他们也厚着脸皮的在尤家待着，程家和高家还和尤爸爸说起了生意，话里话外甚至想送一些合作给尤爸爸。
这些行为在尤爸爸看来就是有问题，如果不是做了亏心事，如果不是要麻烦他女儿更多，哪里会舍得出这么的东西来请他女儿出手？
他们越是这样，尤爸爸就越是不会松口，简直像是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直到尤卿回来，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尴尬。
见到尤卿，程家和高家的人别提多兴奋了，眼神就落到了尤卿身上，满是期待。
尤卿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她说：“你们确定让我帮忙？让我帮忙有条件，而且我修为不够深厚，所以更多的需要你们自己来做。”
“只要你能帮忙，什么都可以。”程妈妈连忙说。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程凯南也会死，和命比起来，就算尤卿可能要的价格太高，他们也可以接受。
高父也跟着表态：“我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这样啊。”尤卿转而看向尤爸爸：“爸，我昨天写的那张纸条呢？”
“在这里。”尤爸爸压根就不想给高家和程家的人，如果尤卿不回来，他甚至都不想给的，装作忘记了就是了，反正他年纪也不小了。
但是偏偏尤卿回来了，而且尤卿虽然什么都么有说，但是尤爸爸自己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好像他太杞人忧天了。
“这上面的东西是我需要的，而且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尤卿眼神平淡，却像是看出来他们心中的那些阴暗：“你们既然都能求到我这里来，应该知道缠着他们的是谁吧？既然知道……那也应该知道是你们儿子对不起他。”
“你说什么？”程妈妈脸上带着不悦，她甚至都忍不住问：“你是认真想帮我们吗？如果你不想帮我们就算了。”
“妈。”程凯南拦住了程妈妈，脸上带着不赞同，而后看向尤卿的时候，又苦笑一声。
“尤小姐，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其实我们确实知道究竟是谁在缠着我们，但是有些事情或许是你误会了。”程凯南说着，叹了一口气：“尤小姐说的，关于他死的事情，其实是和我们有些关系……”
“程凯南。”高文峰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最开始说没有关系的也是程凯南，现在程凯南这么说，他都怀疑程凯南是不是要将事情给推到他们身上来。
“既然要请尤小姐帮忙，肯定要将事情给说清楚。”程凯南说着，眼神平静。
高文峰看了一眼尤卿，将那股子气给压住了。
反正如果程凯南敢乱说，他也就敢爆出来，到时候谁也别想有好结果。
程凯南脸上一直都带着无奈，他说：“当初的张献，其实还算是我同学，不过我们不是同一个班。说真的，我很佩服他，因为他在数学上的天赋很好，而且其他几门的成绩也都很好，甚至当时我们都是参加奥数的人之一。”
“不过他这人性格也是太直了点，我当时还想和他一起复习的，但是他不愿意，我也就没有勉强。”
“后来他被一个女生表白，当时喜欢那个女生的人有不少，因为这个，他引起了不少人反感，后来他被人孤立了起来。”
“说实话，都是同学，如果早点知道他会因为这些抑郁症，就算只是普通同学，我也应该去帮一把的。”程凯南说着，叹息了一声：“我也没想到会成为这样。”
“你真的没见过他被人欺负吗？”尤卿却忽然问。
“也不算是没见到吧……”程凯南看起来有些无奈，他看着尤卿：“尤小姐，我和他本来身份地位就差别很大，而且他都拒绝我的好意了，我肯定不会贸然去帮忙，但是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严重。”
“没错。”高文峰也知道程凯南是什么意思了，他也跟着说：“不怕你笑话，我当时还喜欢那个女生，还因为这个和张献有了一些冲突，但是天地良心，我也就有那么两次冲突，之后我就没管他了。”
“他现在认定了你们，你们如果有办法，将其他几个动手让他死亡的人的证据给找出来曝光，让他发泄了心中的怒气，他自然就没有那么大的怨气，实力也会降低一些，那还有可能解决他的事情。”
尤卿好像只是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她态度很随意：“你们如果愿意去做，就先将这些事情做好，然后再将那些东西找来，三天之内你们如果可以做好，我可以出手。”
“不然拖太久了，我可能也没有办法了。”
尤卿条件就摆在这里，而后端茶送客。
程家和高家的人哪怕是不太愿意，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等离开了尤家，两家人对视一眼，程妈妈迟疑：“三天时间找证据是不是太急了点？”
“她说三天，肯定是因为三天办完一切是最好的。”高爸爸眼神也沉了沉：“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先去准备，然后看看有没有其他天师愿意接我们的单子，如果有其他办法是最好。”
高爸爸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对上尤卿的眼神，他莫名就觉得心虚。
就不太喜欢尤卿。
而且尤卿提出来的条件，几乎是让他们和另外几家翻脸。
能和高文峰他们玩在一起的那些人，当然也是小有家产，就算比不上他们，可做生意的人哪里会想要和人忽然翻脸？
都是和气生财。
所以就算尤卿的态度很温和，他们也不太乐意。
两家达成共识，而尤家这里，尤爸爸眉头也皱了起来：“卿卿，你别看刚才他们说的可好了，可他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就说那鬼为什么会缠着他们，难道就因为他们当初对那个同学被欺负视而不见吗？我看他们学校里面视而不见的人可多了去了，怎么其他人没事？”
哪怕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尤爸爸就看出来他们压根就没有诚意，他苦口婆心，就怕尤卿被骗了。
“他们当然不无辜，但是我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让他们自己去认罪啊，是吧？而且他们确实没有直接动手。”尤卿眨眨眼。
这也是程凯南最聪明的地方，因为不是直接动手，当时他最多就算一个看着张献死，所以他身上因果很淡，这也是尤卿不让张献再杀人的原因。
“你究竟想怎么做？你先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帮忙。”尤爸爸有些担忧，忍不住问。
“他们肯定能找到那些人的证据，但是反过来，那些人手里头应该也有关于他们的证据吧？他们只要一翻脸，到时候互相指证，就算无法给他们定罪，可也能让整件事情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吗？”尤卿简单和尤爸爸说了一下。
尤爸爸知道尤卿确实有□□，也不会被人欺负了，也松了一口气，只叮嘱了一句：“你可要小心点，如果要什么帮忙的，就来和爸爸说。”
“可是爸爸你不还要处理顾家的事情吗？”尤卿笑眯眯的：“我听说荣家和纪家都准备好了，现在怎么样了？”
“呵，还能让顾家最后风光一下。”尤爸爸笑眯眯的揉了揉尤卿的头：“这一场好戏，我女儿可不能错过了，到时候你要把时间腾出来。”
“好。”成功转移话题的尤卿笑眯眯。
——
顾南盛觉得最近好像什么事情都不顺利，最开始的时候是被尤家和纪家针对，尤家就算了，纪家针对他……顾南盛莫名的有种自己头顶上有点绿的感觉。
从前他就知道尤卿和纪望舒的关系好，甚至纪望舒陪着尤卿的时间比他多多了，但是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没有多想的，后来分开了之后，他也知道了点情况，加上纪家还帮尤家。
要知道，商场上的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也知道了纪望舒估摸着是和尤卿有一点关系。
所以顾南盛觉得自己好像头顶有点绿。
可不管绿不绿，公司的事情更重要。
后来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撑了过去，一切好像又恢复正常，他们顾家吃了不少亏，尤家好像也到底为止了，气也消了，总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真的翻脸。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不久之后的现在，他公司又出现了空洞。
这一次不止是他手上出现了问题，而是整个顾家都出现问题，各个公司和各种行业，他们家的公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有了漏洞，直到现在一次性爆发出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因为这些忙乱，他虽然和白筱筱领了证，但是婚礼没有来得及办。
好不容易忙乱了一通，勉强将事情给稳住了，却不想顾建成冷着脸找了过来。
顾南盛第一次见到他爸顾建成脸上神情那么冷，他眉心跳了跳，总觉得可能有点不好的事情发生，他问：“爸，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办吗？”
“你知道这一次是谁在针对我们顾家吗？”顾建成的脸色看起来很微妙，甚至看顾南盛的眼神中都带着些微的嫌弃。
“……谁？”顾南盛懵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想：“难道是尤家？”
“不止。”顾建成冷笑一声：“尤家，纪家，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荣家，而且上面对尤家明显优待很多。”
“我当初就说了让你好好和尤卿相处，你偏偏喜欢一个哪里都不出色的白筱筱，还娶了她还回家，你看着顾家怎么被你作没了吧。”顾建成生气都懒得生气，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顾家还能不能保下来。
如果顾家就这么没了，估计他都会想掐死顾南盛。
顾南盛眉头紧皱：“荣家？荣家不是不在M市吗？”
“不在M市就不能做其他的了，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顾建成冷冷扫了顾南盛一眼：“总归来说你只是渣了点，毁了个婚，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你就去尤家道个歉，不管如何，顾家要保住。”
“……”顾南盛脸色很难看，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道歉的，爱情本来就是由心的，不能控制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喜欢上谁，只能说他和尤卿没有缘分。
可就是如此，尤家偏偏一直不放过他们？
顾南盛觉得尤家好像有点欺人太甚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顾南盛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不到最后，他可不想去认错。
顾建成也没逼他，反正也就是任由他随便作，现在也没有到那种程度，也许他们能扛过去呢？也不一定就说他们玩不过尤家，是吧？
但是事情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美好，顾家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的差。
原本还期待婚礼，期待以后豪门生活的白筱筱有点恐慌了起来，她现在唯独靠的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顾南盛，可现在顾南盛回来的越来越晚，而且她也能从一些报道和推送上看出来顾家好像是遇到了危机。
她很想问问顾南盛，可她也不懂怎么处理公司事务，只能干巴巴的着急，每天尽量温柔的照顾顾南盛。
可顾南盛还是回来的越来越晚，她不由得有点恐慌。
尤其是她某一次晚上醒来，还听到了顾南盛在打电话。
“去尤家？莫非您真以为去尤家有用？他们现在恐怕巴不得我们吃亏……”
“爸，你怎么也这么天真了？”
“这不是一个尤家的事情，如果只是尤家，我们也不会这样。”
“联姻？我现在有老婆了，你还想怎么联姻？”
后面的白筱筱没听了，她闻到阳台上飘进来的烟味，捂着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她却睡不着了。
从顾南盛的那一通电话中，她就知道事情到底有多糟糕，甚至顾南盛都要被要求去和尤卿道歉了，还有联姻……怎么联姻？不可能是顾建成联姻，如果是顾南盛需要联姻去，岂不是要和她先离婚？
他们都领证了，甚至有孩子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这么一点大，难道就要面临父母分居的场景吗？
白筱筱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情，她就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
一个电话打完，散了散身上的烟味，顾南盛回了房间，躺了下来，白筱筱闭上眼，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连顾南盛已经睡着了，她也没有睡。
顾南盛最开始的时候还不想去尤家求人，可后来，他实在是扛不住了。
顾家越发岌岌可危，最可怕的是他们去银行贷款都没成功，因为银行评估顾家或许没有还款能力。
当然，也有一些其他原因，不过这些就没必要现在说出来了。
所以最后，僵持不过的顾南盛还是决定去尤家道歉。
而尤卿，此时正好得知了一个不太美妙的事情。
早在之前，尤卿就给陈尔临发了消息，将自己的体检关于骨髓匹配的那一份给了陈尔临，拜托他——或者说是特殊部门的同事们找一下和她骨髓相配的人，如果找到了，她也不想插队，所以和陈尔临说的是，看能不能找到人，至于具体人是谁，没必要告诉她。
但是很遗憾的，陈尔临在借用了不少人脉之后，查出来的结果是没有和尤卿匹配的骨髓。
全国骨髓库里头有记录的骨髓肯定不少，但是这么多人里头居然没有一个可以和尤卿匹配上的，就说陈尔临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当时就震惊的一个电话打过来，忍不住和尤卿说：“卿姐，你这个……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可以和你匹配？”
“不是还有一个人可以吗？”尤卿轻笑一声，听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陈尔临想起来了当初尤卿好像配上过一次，可是后面就没有后续了。
他眉心跳了跳，问：“你不意外？”
“算不上意外吧。”尤卿只说：“既然查出来了，就不用多管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陈尔临心说他怎么能放心？尤卿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不一样的，现在遇到了这种事情，他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如果这白血病不能治好，总归是一个弱点。
还是要好好注意，顺带去找其他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而尤卿，在挂了电话之后，还有点想笑。
一方世界的男女主，作为气运载体，他们应该实力智谋心性一样不缺，可她在最开始见到白筱筱和顾南盛的时候，就不觉得这两个能够当得上男女主。
可他们身上偏偏就有足够的气运，这种让人眼馋的气运，能够让他们对上大多数人的时候，凭借气运都能让人不知不觉的吃亏。
这方世界的天道沉睡，这两人身上的气运更像是一个意外，就好像出了bug一样。
现在看来可不是出了bug吗？再怎么说，她也不应该只有一个白筱筱能配上骨髓，正常来说不会只有一个人。
轮不轮的上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是一回事。
是她太特殊，还是白筱筱太特殊？
最开始尤家和纪家一起找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的时候，尤卿就有这方面的猜想，现在不过是确定了而已。
那就等元婴期也可以，按照现在这种修炼速度，她也不需要太久。
不过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父母……尤卿觉得还是不要和他们说了，如果说了之后，他们指不定又会想到白筱筱这个人，她是真的不想沾染上白筱筱的因果。
但是尤卿不知道的是，另外一个人也查出来了这些。
纪望舒让Q去好好查了一下，潜入到了数据库中查遍了，没发现可以和尤卿匹配的骨髓，那么就只有白筱筱一个人了。
他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能放过白筱筱。
还不知道尤卿知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尤卿会不会愿意用白筱筱的骨髓……估计是不愿意的吧？
但是他无法看着尤卿受苦。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纪望舒做了一个决定。
尤卿却是半点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她才知道关于骨髓的事情，顾南盛就找了过来。
但是被挡在了门外。
刘叔刘婶他们对顾家所有人都不欢迎，顾南盛想要见尤卿，直接就被挡在了外面，刘叔一脸正气：“顾总，卿卿身体不适，不能见客，还请你回去吧。”
话说的客气，可那嫌弃的眼神可没掩饰，顾南盛差点就要暴走，可一想到现在自己是有求于人，就将火气给咽了回去，他忍着气愤道：“刘叔，你都没有问过尤卿，就这么拒绝我了不好吧？”
“卿卿也不想见你。”刘叔一点面子都没给。
顾南盛眼中阴郁一闪而过。
要不是因为尤卿基本上不出门，他也不会到尤家来受气，可现在气都受了，要是还见不到尤卿，他觉得自己就要先气着了。
“我来是有重要事情商量的，难道你不在意尤卿的身体了？”
说到尤卿的身体，哪怕刘叔对顾南盛还是没有好感，可也有了几分重视，但是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需要换骨髓救命吗？难道她现在不用了？”纪望舒问。
刘叔知道当初发生的事情，也知道顾南盛和白筱筱结婚了，听到顾南盛这话，虽然没有一口拒绝，看顾南盛的眼神也越发不对了。
就像是在看一个渣男。
刘叔想，之前尤卿和顾南盛接触婚约，实在是做的太好了，这就是一个渣男，压根就配不上尤卿。
还不知道自己被刘叔嫌弃，还想说服刘叔的顾南盛只得到刘叔的一个假笑：“关于你说的这个，我去问问卿卿，如果她想见你我再让你进来。”
之前一直都不愿意去和尤卿说，现在愿意去了？
顾南盛不知道有多少想要吐槽的，但是现在都不能说，只能忍着气等刘叔去问尤卿。
尤卿自己是不想见顾南盛的，毕竟按照现在这个微妙的时候，顾南盛应该是因为顾家的事情来找她，无非是让她收手或者是其他的，她压根就不想放过顾南盛。
一想到顾南盛和白筱筱的性格，她就知道上辈子她死后家人会吃多少亏，现在只不过是还回去，怎么了？
不过顾南盛说到什么骨髓什么的，她倒是有些好奇顾南盛想说什么，趁着尤妈妈也不在，她让顾南盛进来了。
“现在见你一面可真难。”顾南盛语气带着点讽刺。
尤卿抬眼：“你来只是和我说这个？”
“尤卿，我们虽然退婚了，可就是退婚而已，你们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吧？”哪怕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要和尤卿好好聊的准备，可刚才在外面被堵了一通，加上本来就不觉得自己有多少错的顾南盛还是太过气盛了点。
“我们之间的事情有必要上升到两家甚至四家的事情上吗？”
“你觉得没必要？”尤卿挑眉，她眼睛黑白分明，眼神分明极为平和，可顾南盛就是不自在，就像是一瞬间被人看透了一样，有种难看的感觉，然后他听到尤卿问：“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可以忽视你和白筱筱多次将我气到医院的事情？”
“顾南盛，当初的我心高气傲不愿意和家中说，只一个人受着你们的气，可实际上无论是对你还是对白筱筱，我可没有半点亏待，反而是你们欠了我，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只会让我觉得好笑。”

第45章
或许是因为心虚，反正顾南盛听到尤卿的这些话，脸色漆黑，脸上怒意差点忍不住。
“尤卿，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谁，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尤卿声音冷淡：“顾南盛，当初如果你直接和我说你喜欢上其他人了，我也不会纠缠你，可你既不想背上移情别恋的名声，又想要追寻所谓‘真爱’，难道你没有察觉你的自私吗？”
要说真的没有这种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明明白白的被尤卿给说出来，对顾南盛的影响还是太大了点，他脸色都白了，咬牙看着尤卿，整个人在生气爆发的边缘。
尤卿却只是微微挑眉，笑了笑：“顾总，你今天尽可以因为我掀开了你的遮羞布生气发火，反正现在客厅里面也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但是你别忘记了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犹如一盆凉水被泼下来，顾南盛一瞬间冷静到不能再更冷静，他眼睛一眯，看着尤卿：“你究竟想不想和我谈？”
“我其实对于要不要谈没有什么想法，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和刘叔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前你不是说抽取骨髓对一个人的伤害太大，不应该让白小姐受到这种痛苦吗？”
“……”顾南盛嘴角抽了抽，他很怀疑尤卿是在故意戳他痛脚，但是他没有办法和尤卿翻脸，甚至现在都只能忍着尤卿的话，说：“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何况筱筱那么善良的人，肯定不想让你出事，如果你们愿意收手，等筱筱生了孩子之后，可以考虑手术的事情。”
“唔，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将她当做珍宝，现在看来还是比不过顾家。”尤卿笑得格外温和，可话语丝毫不留情：“你来这里，说这些，白小姐知道吗？是她自愿的吗？”
顾南盛的表情告诉尤卿，白筱筱是不知道的，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决定，都是顾南盛自己做的。
也不知道白筱筱如果知道了，会有什么感想。
“筱筱当然是愿意的。”在顾南盛心里，白筱筱就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他不觉得白筱筱会拒绝，虽然因为尤卿的话感觉有些奇怪，却还是很肯定地说。
具体白筱筱会不会愿意，尤卿也不在意，她只是没想到男女主的感情基础居然如此薄弱，原来男主也不是那么的爱女主。
那白筱筱呢？
她是不是真的那么爱顾南盛，和顾南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情不自禁，因为感情无法自控？
或许等顾家败落之后就知道了。
尤卿走神了一下，而后对顾南盛露出一个完美笑容来：“公司的事情一向是我爸爸在管，说实话，现在你找我也没有用，你如果有事情，就与我爸爸说吧。”
如果能和尤爸爸说，他还会来找尤卿吗？
顾南盛脸色一瞬间阴沉：“尤卿，你在耍我？”
“咦，你看出来了？既然看出来了，你为什么要说出来自取其辱？”尤卿露出一点浮夸的诧异。
顾南盛差点被尤卿给气闭过气去。
“尤卿，我没想到你这么冷漠，好歹我们两家也是几十年的交情。”
“对啊，几十年的交情，我原本还以为我们就算不是未婚夫妻也是朋友呢，谁知道你还想趁着我重病的时候气死我，这人啊，有时候几十年都看不清，你说是吧？”尤卿含笑。
——
顾南盛是硬生生被尤卿给气走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想到尤卿对他半点都不留情——其实很久之前尤卿就没有对他留情来着，只是顾南盛一心沉浸在很久之前，尤卿对他有宽容的时候，还以为现在尤卿还会纵容他。
只是这一次，倒是也能让顾南盛狠狠吃一个亏。
等离开了尤家，在外面被冷风一吹，顾南盛就冷静了下来。
这一次来找尤卿，只是因为他们顾家快要扛不过去了，本来顾建成和顾南盛都以为可以和尤卿求情，毕竟对于他们的事情，尤卿很少出面，都是纪望舒和尤爸爸出面，他们就以为尤卿还是以前那个容易心软的女孩子。
现在这一遭过去，顾南盛是不会觉得尤卿很心软了，但是他更想知道的是，尤卿难道就真的放下了吗？
怎么可能？
尤卿不应该会很喜欢他吗？
之前都是这样的。
顾南盛满脸都是疑惑，这种疑惑就算回去之后也带出来了，可没想到一回家，就被白筱筱甩脸子。
本来就心情不太愉快的顾南盛心情更不好，可一看到白筱筱摸着肚子的样子，就想到了白筱筱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加上毕竟是他真心喜欢的人，他还是忍着自己的脾气，凑过去问白筱筱：“筱筱，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惹到你了？”
“还有谁能惹到我？”白筱筱眼眶都红了。
本来作为孕妇她就容易情绪激动，如果在之前还好，可现在顾家本来就落在下风，顾南盛也天天在外面忙，没有多少时间陪她，再加上今天顾南盛还去找了尤卿，她就更惶恐了。
是不是顾南盛想和尤卿在一起，因为她帮不到顾南盛什么忙？
可也不是她不想帮顾南盛啊，她已经尽力的去照顾顾南盛了，她还是在怀孕中，却还是忍着脾气。
可她就是没有庞大的家世，没有能够帮到顾南盛的地方。
难道就因为这个，顾南盛就能不管不顾的去找尤卿？
那她和孩子算什么？
只要一想到这里，白筱筱又是生气，又是惶恐，她眼泪都忍不住冒了出来，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感觉各种可怕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本来顾南盛还有点生气，可看到白筱筱这扭头倔强的哭，却又不哭出声来的样子，哪里还有气，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筱筱，你究竟怎么了？你有什么就直接和我说，我现在没有精力去猜了。”
这是说她乱闹脾气？
本来就乱七八糟想的白筱筱更是想到偏激的地方去了，她眼泪冒的更快，“你不是去找尤卿去了？你是不是后悔了？因为我帮不到你？我知道我帮不到你，我只有一颗爱你的心，我知道这没有用，我……我……呜呜呜。”
白筱筱说着，就开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南盛被她给吓到了，也是被她的话给惊到了，没想到白筱筱是这么想的，一想，他最近好像是真的无视了白筱筱，本来白筱筱就怀着孕，现在肯定是多想了。
也是有些心疼，顾南盛将白筱筱给抱住，没有管白筱筱微弱的挣扎：“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最近顾家是遇到了不少事情，起因都是尤卿，我只是想看她能不能收手，没有其他的意思。”
“真……真的吗？”白筱筱哭得抽抽噎噎，听声音像是平静了不少，可实际上，她心中却莫名的有些不安。
“当然是真的。”顾南盛亲了一下白筱筱的额头，安抚道：“你别太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都有我在呢。”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白筱筱没有信心，但是她也不会傻的在这时候说出来，她只是抱着顾南盛，一个劲的喃喃：“我只有你了，南盛，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还有孩子呢。”
“好。”顾南盛为自己想要让白筱筱去给尤卿捐赠骨髓感觉有些心虚。
白筱筱分明这么关心她，但是他却还想利用白筱筱。
不就是三家打压吗？
他就不相信没有办法将这件事给解决。
——
另外一边，程家和高家的人还去找了其他人，但是特殊部门的人都被尤卿打了招呼，所以没有人会接他们的单子。
而其他人，就更无法解决这件事了，所以他们等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还是妥协了。
他们爆出来了那几个人动手的证据。
尤卿想的没有错，都是一起做事儿的人，当初死的那些人，还有动手了的那些人究竟有什么罪证，他们这些同伙找起来实在是太方便了。
而且，因为怕张献还不甘心，怕尤卿说他们做的不够，他们还主动地将其他的证据给爆了出来。
既然能欺压张献到死，他们当然也不会只欺负过张献一个人，还有更多的人被欺负过，只不过因为没有张献这么严重，或者说那些人没有张献脾气暴，好歹也保住了一条命。
所以一时间，爆出来的证据不知道有多少。
之前就说过，能和程凯南和高文峰他们玩到一起的，虽然可能没有程家和高家那么有钱，但是终究也是家里有钱的人，而且这么多人加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最开始的时候是被忽然爆发的那些流言和证据给吓到了，可后来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就不干了。
本来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们儿子单独做的，要说有罪，很多人都有罪。
这么多人爆出来了，为什么偏偏程家和高家没有爆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不敢说出来，只是心中念叨，可尤卿怎么会让他们只能心中念叨，她当然送了证据给他们，告诉他们，你们的孩子名声扫地都是因为程家和高家，因为他们听说了只要让鬼魂的怨气平息，就可以让他们自家的孩子逃过。
所以他们孩子才遭殃了。
要说没有证据的时候，他们就有了这种想法，现在都听到了，哪里还能忍着生气。
程家和高家的孩子是孩子，他们要名声，难道他们的孩子就能糟蹋吗？
何况事情都是一起做的，凭什么就有人可以逃脱？
其中最为不甘心的还是死了的那三个孩子的家人。
能够养成嚣张跋扈霸凌别人的孩子，足以说明这些孩子的家庭都太宠溺孩子了。
而且他们的教养不到位。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知道自家孩子死了之后还要被人泼脏水，于情于理的都受了刺激。
受了刺激之后当然是和程家和高家刚起来。
两家虽然实力比较强，可下头被牵连的可不止一家，一时间程家和高家都自顾不暇。
尤卿虽然没有真的插手，只是适时的让人说了几句话，可这一通闹剧她可是半点都没有缺席，看热闹看的挺开心的，尤其是看到程家和高家的那两个人也被牵扯进来，拿出来了不少他们欺负人的证据。
顺带还去找了被欺负的人，干脆让人出来作证。
也有人敢出来。
程家和高家虽然生气，可毕竟也记着孩子的事情，找了个时间又带着程凯南和高文峰找来了尤家。
已经是第三次来，他们的状态却不是很好，看到尤卿之后，也只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尤大师，您看我们做的足够了吗？”
“足够了。”尤卿端起茶喝了一口，看着高文峰和程凯南脸上那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微微一笑：“时间差不多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程家和高家的人忙不迭的将东西送上来，顺带还松了一口气。
他们程家和高家现在正在和其他几家打擂台，能够将灵异事件解决就好，不然他们可腾不出手来解决这两边的事情。
在拿到东西之后，尤卿就说要去炼制给他们抵抗恶鬼的法器，所以让他们在客厅等着，她自己则是上楼去了。
客厅的人期待等着，却不知道上楼的尤卿面前显露出来一个人，是张献。
张献一副脸色青白的标准鬼样，看到尤卿也很不乐意：“怎么？我没杀人，你还不准我跟着他们？”
“时间差不多了，你都多留了两年了，你应该去投胎了。”尤卿淡淡道：“你虽然是报仇，可毕竟也杀了三个人，尤其是前面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是没有直接杀你的，你身上也有一些孽债，你要先去地府赎罪。”
“他们都该死！”张献说话自带阴森森的特效。
尤卿半点都不怕，她还警告的看了一眼张献：“你别乱来，我给你了机会折腾他们，而且你既然跟在他们身边，就应该知道他们现在在狗咬狗，你何必去掺和，他们活着并不一定比死了更舒服。”
有时候赎罪，还是要活着更让人痛快。
“真的？”张献一脸狐疑，明显不太相信尤卿。
尤卿淡淡道：“他们做的坏事何止一两件，等戴上我做的法器之后，他们自然知道做坏事的后果。”
“你不是帮他们驱鬼？”张献眼睛不明显的亮了亮。
“驱鬼当然要驱鬼的，我的牌子可不能砸了，不过报应又不是非要见鬼才能算。”尤卿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本来张献就是一个聪明人，此时明白了尤卿的意思，倒是也没有非要去杀人。
和张献说通了，尤卿就开始炼制法器。
她要炼制的法器有点意思，也可以说是小因果，虽然上面是可以防鬼，但是更多的其实是将因果具体化。
比如说高文峰和程凯南如果再去唆使人欺负某个学生，他们可能就会自己倒霉三天，如果再更重的，可能摔断腿。
反正不会致死，但是会让他们很痛苦。
不过这些只能说他们很倒霉是吧？和尤卿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不糊见到厉鬼了吗？
其实炼制这种小因果法器不需要太多东西，多余的那些尤卿就当是自己收的报酬了，而且她还给了张献一道符咒：“之前你弟弟帮了你，对他来说也有点影响，不过我会帮忙解决，你应该很想去见见你父母和弟弟吧？这一张符咒可以帮你在六个小时之内随意显形，也就是说你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去和父母告别。”
“等你告别之后，我再让人送你去地府。”
听完尤卿的话，张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魂体都荡了一下，足够看出他心情的激动：“你是说……我还可以见到我父母？我可以见到小清？”
“对。”尤卿将符咒递给他：“你要用的时候，就输入两分鬼力进去，时间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算，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庞志清，让他将你父亲给喊过来。”
也是可以给张献省一些时间。
张献一时间百感交集，本来就是个善良的孩子，之前的故作凶恶现在也做不出来了，他低声的对尤卿说：“谢谢，之前……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我帮你给庞志清发个消息，你先去等着吧。”尤卿说。
“好。”张献毫不迟疑的往外走，甚至还带着几分迫切。
有尤卿的红线保护，他现在可不怕阳光，就这么直愣愣的冲了出去。
尤卿微微摇头，将自己凝练出来的两个木牌拿了出去，递给程家和高家人。
“戴上这木牌之后，你们以后就不会被厉鬼侵扰，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一句的是，这东西毕竟有时效，如果你们以后不会害人，老老实实的，它护着你们过一辈子也差不多，如果你们做了坏事，它多给你们挡几次报应，我就不确定这木牌能用多久。”
尤卿的态度很冷淡，可就是这冷淡也让他们放心下来。
尤其是拿到木牌之后，程凯南和高文峰都觉得自己身体上一轻，好像瞬间就舒服了起来。
他们对尤卿更感激，还剩下的几分疑惑就是戴着这个回去看看能不能好好睡觉，家里还会不会发生诡异事件。
等人都走了，尤卿也让尤锦泽给庞志清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让他将他父亲给喊到一起来。
庞志清帮了尤卿他们不少忙，也因为帮了尤锦泽，他也知道尤锦泽做了什么，看到那一群人狗咬狗不知道多解气了，看到尤锦泽的消息，才想起来应该将这种好事告诉父母，于是也就去接了张父过来。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接到张父过来之后，家里却忽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面容停留在了十五岁的时候，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些，面色很苍白，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人，可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庞志清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哥哥？”
庞妈妈和张爸爸也眼泪都要冒出来，两个人看着张献，呼吸都不敢重了，就怕将张献给吓跑了。
“小清，爸爸，妈妈。”张献现在看起来没有鬼魂的那种可怕和自带的阴森，除了看起来脸色怪了一点之外，其他的都很正常，他看着自己的父母，也是有些感慨，但是他现在也哭不出来，他只能安抚自己家人：“我的仇已经报了，有一个高人给我回来见你们的时间，我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也好。”张爸爸比庞妈妈哭得更厉害，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近乎贪婪的看着张献：“你……还好吗？”
“我很好。”张献看着短短两年，却像是老了十几岁的爸爸，还有默默哭泣的妈妈，也是真的不好受。
“恩人说我可以去投胎，只是儿子不孝，这辈子无法奉养你们了，小清，爸爸妈妈都需要你照顾了，是哥哥不好，只能将担子压在你身上。”张献越说，就越是觉得伤心。
庞志清却露出一个笑容来：“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没走，能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你放心吧，爸爸妈妈我都会照顾好的，我都十七了，很快就有能力赚钱了，你也别太自责，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爸爸妈妈，你们也别只顾着哭了，哥哥不是说他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吗？我们好歹好好相处，别辜负恩人给的机会。”
“对，小清说得对。”张爸爸和庞妈妈连连点头，也将眼泪给擦了，一个劲的打量张献，三个人围着张献絮絮叨叨的说话，甚至还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都是张献喜欢的菜。
虽然张献吃不到，但是他还是很开心，父母还给他买了蜡烛元宝之类的，都烧给他。
这六个小时，享受到的平静是张献很久没有享受过的，他也觉得自己心中最后的不甘也消散了，他终于能够放下一切去投胎了。
等张献的身影消失，庞妈妈和张爸爸还是忍不住哭了。
“爸爸，妈妈，哥哥还能去投胎，肯定是一件好事，你们别哭了，不然哥哥也会不安心的，哥哥的仇也报了，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就是对哥哥最大的安慰。”庞志清像是一瞬间长大了，他扫视着周围，因为双胞胎心灵感应能知道张献还没走。
他忍不住张张嘴，无声说：哥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爸爸妈妈的。
——
送张献回去这种事儿尤卿肯定做不到，因为她是修士，修士和地府本来就没有多少联系。
地府和修士是两个系统，所以送人去投胎，只能让陈尔临他们那边的人来。
但是陈尔临找来的人是闵老。
根据陈尔临说，闵老就会开地府的门，到时候送张献进去就可以了。
尤卿还不知道这一方世界的地府是怎么样，她也好奇的要跟上去看，纪望舒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一个机会。
所以等真的开法坛要送张献的时候，光围观群众就有好多个，闵老和张三阳，陈尔临和夏余菲郑奇，尤卿和纪望舒。
闵老没想到尤卿不知道怎么超度鬼魂，但是也只是一些狐疑而已，毕竟尤卿可能就是这点不精通。
尤卿围观了闵老的开坛做法，也能感觉到闵老身上那细微的波动，而纪望舒，眼神一深，将自己体内的气息隐藏的更深。
一道门渐渐地在不远处显现出来，足足有五米高的门是黑色，可在黑暗中像是会发光一样，很明显，而且看起来就很厚重，让人有种不自觉的重视。
或者说是敬畏。
前世加上今生，倒是尤卿第一次见到地府的门。
要知道，她前世虽然和鬼修有交流，可鬼修也是修士，并不是地府的鬼。
她当然也没有机会去地府。
那扇门越来越凝实，最后大概凝实到了十分之七，就没动了，然后就是门缓缓开了。
“何人召唤地府？”
阴森森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尤卿他们也看到了打开一扇的地府里面的那一个穿着黑色官服的阴差。
也是鬼魂独有的那种阴森青白脸色，手中拿着一条链子，眼神平缓无波的扫过法坛，以及法坛周围的人。
等等。
阴差忽然瞪大眼睛，居然失态：“你是谁？”
被阴差看着的尤卿还有些意外，她左右看了看，确定阴差是在说她，还有些不相信的反问了一句：“你是说我？”
“待我去找大人前来！”阴差一句话都没敢多说，话音没落人就不见了，与此同时，地府门在他们面前哐的一声关上了。
好在地府的门没消失，就是关了而已。
费尽心力召唤出阴差的闵老：“……”
见多了尤卿的本事却没想到尤卿能将阴差给吓走的陈尔临：“……”
就更别说尤卿了，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奇怪的看着地府门，一脸无辜：“他怎么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闵老深深震惊了。
尤卿更无辜：“我能是什么人？你们觉得我是什么人？”
确实看不出来尤卿是什么人，按理说尤卿的身份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他们不会一点都查不出来啊。
可偏偏刚才那阴差的作为……说实话，闵老也不是第一次召唤阴差，可是第一次看到阴差这么失态，就像是看到了不敢想象的人。
哪一次召唤出来的阴差不是自傲得不行？
他们这边才说几句话，那边地府门又打开了，这一次从中走出来的是一个约莫三米高的人，手中拿着一本书和一支笔，尤卿看到那书上的字，虽然她应该是不认识的，但是莫名其妙她就知道，那本书就是生死簿。
既然那个本子是生死簿，那么那支笔，就是判官笔？那面前这人？
“吾乃判官，你是何人？”判官一双眼睛盯着尤卿，他既然有三米高，那么相应的，身材就会比较宽，而且本来男性就比较壮，他此时看尤卿有种居高临下之感。
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其实也有点慌，他眼神紧紧地盯着尤卿，判官笔蓄势待发。
尤卿能感觉到判官的警惕，但是她更多的是疑惑，她声音冷淡：“我是尤卿，只是一名修士而已，不知判官今日出来可是有事？”
判官：“……”
他能怎么说？难道说因为尤卿的威胁太大，所以阴差吓的回去喊他了？
这话就算他知道，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都不能说出来，阴差这么容易被吓到，地府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判官的想法尤卿并不知道，她只看到判官盯了她半晌，忽然道：“你不是常人，既然如此，这个地府令给你，若是有事，可以直接进入地府来，切记阴间事应当地府来处理。”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送他来了。”尤卿将几乎被忽视的张献给拉了出来，“他虽然多杀了一个人，可毕竟也是有因果的，他也无辜，不知判官可否对他从轻处罚。”
“待我看看生死簿。”判官一脸威严的将生死簿翻开来看，就看到了张献。
是两年前就成了鬼的，一直都没有实力杀死仇人，后来因为这天地之间的变化，加上一些因果才能杀人，他确实多杀了一个人，不过既然那人敢玩游戏，和张献身上也有了因果，倒也不是不能通融。
“地府缺二三小兵，若是他愿意服役，自然会少受刑。”判官声音哪怕放轻，听起来也厚重。
“既然如此，多谢判官大人了。”尤卿笑了笑，推了张献一把：“好生听话，别让你家人多担心。”
“谢谢你。”张献哪里看不出来判官是给尤卿面子，此时一脸复杂的点头。
尤卿没说话，她将张献推过去，判官一挥袖就将张献给收到了衣袖里面：“鬼我带走了，你们无事不要打扰地府。”
“判官大人慢走。”闵老终于插上话。
判官正要回去，眼神又扫过尤卿，忽然道：“待你身体好了，来地府一趟。”
“判官邀请，我自然会来。”尤卿挑眉，含笑。
判官这回是真的回头了，他走进地府，地府的大门也关上，渐渐消失。
“呼，压力好大。”陈尔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尤卿一脸清爽，不由得嫉妒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你难道不觉得压力大吗？没有感觉到威压吗？”
“没有感觉啊。”尤卿一脸坦然，她还告诉陈尔临：“所以这就是实力的重要性了，你实力强点就好了，你看闵老不是也没事吗？”
一向是不出汗体质的闵老：“……”他其实后背也冒出来了冷汗。
尤卿倒是对地府令有些好奇，仔细一看，那地府令并不是那种常用的令牌形式，反而是一朵花的模样。
彼岸花。
这里面倒是也有地府里面那股子气，尤卿反手将地府令给收了起来，“好了，张献也送走了，判官也见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对了，郑奇，你刚才见到地府大门，有什么感觉？”
“感觉有点……不想进去。”郑奇实话实说：“我感觉外面比里面舒服。”
这倒是应该，毕竟里面阴气更重。
而郑奇魂体都偏阳性，按理说是应该在外面更舒服。
不过刚才判官没有发现纪望舒的不对？
尤卿回头看了纪望舒一眼，却发现纪望舒给她一个乖巧的笑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可他体内的阴气，既然她能发现，不应该对阴气更敏感的判官发现不了。
算了，什么时候纪望舒想说会说的。
——
顾家是真的撑不住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找到外援，可一去看，知道是和顾家，尤家，荣家三家沾染上，尤其是能够对上这三家的人都能知道一些消息，比如说国家是偏向尤家这一边的。
知道这些之后，他们就不会轻易掺和进来。
毕竟顾家的败落，看起来已经是没有办法扭转的了。
顾家做大到这个地步，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可他从被攻击到败落，也才几十天。
尤爸爸最开始都没想做到这种地步，但是纪家的纪望舒和荣家的荣御两人一联合，都看顾南盛不顺眼，而且这做生意嘛，要有机会谁还会真的放过？所以一联合起来，后面的节奏就不是尤爸爸可以掌控的了。
但是顾家落到这个地步，尤爸爸也是感觉挺爽的。
让他们糟蹋他宝贝闺女，现在不是活该。
顾家败落下来，也多亏不管是纪望舒，还是荣御，乃至尤爸爸都没有一次性将他们打翻，毕竟人总要多失败几次，才能知道自己能废物到什么样。
所以顾家还留了两三套房，还有两千万左右财产。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对享受惯了，手里经常握着几亿大项目的顾家人来说，那是从天堂到地狱，一瞬间穷得不知道应该怎么生活。
甚至不够他们一笔投资。
白筱筱也没有想到，一瞬间，顾家就沦落了下来，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本来她被顾南盛安置在外面，还请了阿姨照顾，现在阿姨虽然还在，可阿姨不是照顾她一个人，而是照顾她，还有顾家父母。
顾建成本来就不是好相处的人，而且一直以来就对白筱筱没有个好脸，就算白筱筱肚子里有顾南盛的孩子又怎么样？
顾南盛又不是不能生。
说更严重一点，顾建成又不是不能生，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没有感情，也没有期待，顾建成哪里会看得上。
至于顾妈妈就更加了。
如果顾家还在，她是不介意自家儿子养一个弱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不会爬到她头上来，可现在问题是顾家都自身难保了，那白筱筱算什么？
顾夫人就算再不管事儿，也能看出来这件事就是白筱筱引来的。
如果不是白筱筱勾引了顾南盛，顾南盛怎么会和尤家解除婚约，又怎么会结仇？他们顾家怎么会落败？
其实顾夫人更恨的应该是尤卿，但是她现在不敢去惹尤卿，所以柿子只能挑软的捏。
白筱筱这软柿子最近过得不好，如果不是顾及她好歹是个孕妇，恐怕她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尤其是顾南盛虽然也护着她，但是大多数时候，顾南盛和顾建成两人都出去找办法去了，家里剩下她和顾夫人两个，还不是任由顾夫人磋磨？
而且……
虽然顾南盛没有说，但是听顾夫人说多了，顾南盛也真的觉得一切都是白筱筱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白筱筱，他们家和尤家压根就不会翻脸。
要尤卿说，这人就是没点数。
如果只是单纯的看上了，好好和她解除婚约，也不会有这么多事，难道她还会真的缠着顾南盛不放？
还不是贪心不足。
而且最根本的原本，不是两人勾搭上了，是两人勾搭上之后还来气她。
顾南盛和顾建成两人一天天的在外面跑，但是顾家还没完全倒下的手他们都找不到帮手，何况是现在？只是徒劳而已。
越是在外面碰了壁，顾南盛的心情越是不好，他们现在就算想重来，尤家和顾家也不会让他们有起来的机会，因此，回家之后见到白筱筱的哭诉，他只会觉得厌烦心累。
他在外面那么累，白筱筱一点都不体谅他，还只知道哭诉。
不耐一旦兴起，心中一旦有了疙瘩，带着疏离去看人总会觉得哪里都不对。
顾南盛现在看白筱筱就是如此。
直到有一天，白筱筱和顾南盛诉苦，说顾夫人看她怀着身孕还让她打扫卫生，顾南盛终于忍不住了，他语气带着厌烦：“只是让你扫个地而已，你现在肚子还没打起来，帮一下我妈怎么了？医生不是都说了怀孕需要适当运动？筱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家现在成了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天天和我妈吵什么？”
第一次被顾南盛说这种重话，也是第一次感觉到顾南盛的厌烦，白筱筱眼睛陡然睁大，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南盛：“你说我……什么？”
有些话第一次说出口，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顾南盛眉头紧皱：“我说你烦不烦？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第46章
白筱筱和顾南盛第一次吵架，就以白筱筱的气哭为结果，她脸色苍白，不敢相信顾南盛会这么对她，可顾南盛和她吵完之后，还干脆出去过夜去了。
据说是有事情要忙。
有什么事情？
顾南盛离开，那么顾夫人就更看不惯白筱筱了。
房子就这么大，两人吵架的时候也没有小声，顾夫人隐约听到了一些，看到儿子被气走，对着白筱筱就翻了一个白眼，冷嘲热讽：“你居然还将我儿子给气走了？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可是全靠我儿子活着，你要是不听话点，到时候还不知道你会怎么样，你最好是老实点，别以为我儿子会一直护着你，你个丧门星。”
白筱筱抬眼看向顾夫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怨毒让顾夫人寒毛直竖，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白筱筱：“你想做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
啪的一声，白筱筱没说话，但是将门给关上了。
看着白筱筱这么嚣张，顾夫人是更生气了，她眼睛瞪大，声音也提高了：“你这女人什么意思？居然还甩门？你看看你，对我一点尊重都没有，我看就应该让南盛和你离婚，指不定和你离婚后一切都好起来了。”
“好了，吵什么！”顾建成猛地探出头来说了一句，脸色阴郁。
顾夫人敢在白筱筱面前横，却不敢在顾建成面前多说，她只不服气的嘟囔：“本来就是，如果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顾建成哪里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现在说这个有用吗？如果是之前，顾家还没完全败落的时候，他们倒是还有办法，可都这个地步了，顾家已经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再说也没有用。
一想到这里，顾建成脸色更不好看。
“好了，你别天天在家里吵，天天回来见到你们吵，你们烦不烦。”顾建成啪的将门给关上了。
顾夫人就更生气了，一个个的就知道对着她摔门，难道还是她的错了？
现在看来，还不如当初让顾南盛和尤卿在一起，虽然尤卿身体差了点，但是现在不是没事吗？让人代孕一个孩子就行了，至于白筱筱，当情人养着就是了。
顾夫人现在就极其后悔，当初顾南盛任性的时候没有帮忙拦着。
当时是想尤卿那身体如果嫁过来，不仅不能照顾她，还要她照顾尤卿，她当然就不乐意。
现在一想，家里人多得是，多请两个佣人照顾尤卿也是可以的，又不用她亲手照顾。
总归来说就是因为白筱筱，还不是因为白筱筱，尤家和顾家的婚事才有意外，如果没有白筱筱，她就算不乐意，也不会去和尤家退亲，顾南盛也不会贸然去退亲。
一家子四个人，四个人都后悔。
而甩上门的白筱筱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当初那个体贴照顾她的顾南盛去了哪里了，她嫁给顾南盛，本来以为是嫁给了幸福，可现在呢？她原本以为就算顾家败落，好歹也小有资产，虽然也有不甘心，可是比她之前好多了。
如果可以，她可以和顾南盛一起慢慢站起来。
可现在呢？
和顾南盛的父母住在一起，顾南盛的母亲天天的和她吵，完全不顾她还怀着一个孩子。
甚至顾南盛也……
她的坚持还有意思吗？
她真的要陪着顾南盛走下去，以后孩子就出生在这个地方吗？
这对孩子来说，真的是好的吗？
而且……虽然更具体的，顾南盛没有告诉她，但是她是知道的，顾南盛和顾建成两人出去，是拿着钱想去找路子，想办法再翻身，可是好像钱花了不少，也没有用。
如果两千万省着点用，别太好高骛远，小富的过一辈子是可以的，可如果都花了去，甚至如果背了债，她是不是也要出去打工赚钱？
白筱筱一阵不安和惶恐。
——
“什么？你要去缅甸？”尤妈妈手中杯子差点掉地上了，好在尤卿手快的将杯子接住了，她脸上带着点无奈：“妈，你小心点。”
“好，我小心点。”尤妈妈恍惚的将杯子给放好了，才转头看向尤卿，扶着额头看样子有点懵：“怎么忽然要去缅甸？那么远，你都没坐过飞机，你身体受得住？要不你还是不去了吧？”
“妈，缅甸我是要去的。”尤卿将尤妈妈扶着在沙发上坐下，才说：“我需要更多的玉石，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的，我需要玉石辅助我修行，如果我能再突破两次，就能从自身淬炼，加上药物辅助将白血病治好。”
“我们可以找到和你符合的骨髓的，你没必要去冒险。”尤妈妈脸色带着点迟疑。
尤卿没有和尤妈妈说和她匹配的骨髓应该是找不到的，她只是温和一笑：“就算不是因为骨髓，我也想要再好好修炼，我越是强大，就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也就能让您和爸爸少担心一些，不是吗？”
“……”尤妈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原来这些日子他们的担心尤卿一直都知道，只是她理智上知道要让尤卿去试试，不能将尤卿束缚在家里，但是她情感上还是担心。
想了好一会儿，尤妈妈才道：“你可以去，但是你必须带上望舒，有他好好照顾你我才能放心。”
“好，我本来也准备和他一起去。”尤卿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尤妈妈这才放心一些，她絮絮叨叨的和尤卿说起需要准备的东西，需要带的一些防身的东西，还有缅甸那边需要注意的事项。
也是这时候，尤卿才知道尤妈妈当初也是去过缅甸的，她是去玩的，但是也认识了两个好友，现在还有一个在缅甸那边，据说现在混得不错，所以她还给了尤卿一个联系方式。
“卿卿，那边不比国内，有些地方会比较乱，妈妈知道你有本事，但是你也别太看轻他们了，别任性的自己出去，知道吗？我到时候会打电话给你花姨，确保你的安全。”尤妈妈一脸严肃。
尤卿知道尤妈妈的担心，点头答应了下来。
剩下的就是纪望舒。
尤卿想要去和纪望舒说的时候，却发现纪望舒不在家里。
纪妈妈和尤妈妈不一样，她是一个事业女性，所以现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虽然纪家的阿姨和尤卿挺熟，招呼了尤卿，可尤卿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她瞪了一会儿没见纪望舒回来就准备回去，顺带让阿姨等纪望舒回来之后告诉纪望舒去找她。
纪望舒回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当时的尤卿正在直播，纪望舒很自觉的上来帮忙打下手，直播间弹幕瞬间哇哦起来。
直播间开了这么久，尤卿尽量每天都直播，粉丝累积起来也有两万了，给她提供的愿力也有不少，她觉得这种增长速度挺好的。
等关了直播间，尤卿一边洗笔一边问纪望舒：“你这两天做什么去了？怎么人都不见了？”
“有点事情要忙。”纪望舒看尤卿的眼神一瞬间复杂，可在尤卿抬头的时候，他又急忙低下头去，像是不想让尤卿看到他的表情，只轻声说：“卿卿，你让我来是要我帮忙吗？”
“也不算吧，我准备去缅甸一趟，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尤卿问。
虽然她知道纪望舒hi不会拒绝的。
果然，纪望舒听了之后，立刻就点头了：“既然你要去，我肯定要陪你去的，不过你怎么忽然想到去缅甸了？”
“当然是因为需要一些玉石。”尤卿说着，自己倒是笑了起来：“你看我，现在修为增长也太慢了点，所以要去用玉石辅助修炼，加上夏余菲他们住的那边的药材，我也要努力催生一下，可不是就要去找玉石么。”
其实如果能买，尤卿倒是不缺钱，但是她缺好的玉石买啊。
一般来说如果有人拿到了好的玉石，是会收藏起来的，很少有流通出来的。
所以相比较之下，还不如她自己去开原石。
“就这两天过去？”纪望舒微不可查的皱眉。
“对，不过看你这样，你有事情要忙？”尤卿有些意外，她想了想：“如果你有事情要忙，我就让菲菲他们陪我去吧，你留在M市也可以。”
“不，我和你一起去。”纪望舒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计划推后，反正去缅甸也最多只需要半个月，到时候回来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将计划更具体一些也行。
纪望舒有了决定，尤卿确认的问了一句：“你确定陪我去？你如果不陪我也是可以的，只是我妈不太放心。”
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现在问纪望舒也只是因为尤妈妈的担心，她也没有说错。
纪望舒却很认真的点头：“对，我会陪你去，我也想去缅甸看看，而且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也需要吸收灵力，你不是说玉石有用，我也想买一些。”
“我可以帮你买啊。”尤卿失笑摇摇头：“好了，我知道你也对我身体不放心，你那边事情既然不影响，就和我一起去吧。”
虽然有些好奇纪望舒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可尤卿毕竟尊重纪望舒的**，所以没有问。
纪望舒松了一口气，他抿唇笑了一下，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这件事就怎么定了下来，尤卿在家里又留了两天，将M市的事情都处理了一下，才准备离开。
夏余菲知道尤卿要去缅甸，她脸都丧了下来，她眼巴巴的看着尤卿：“师傅，你不带我去吗？”
“你就留在M市和陈尔临好好学一下本事吧。”尤卿微微摇头，揉了一把夏余菲的头：“你也可以和郑奇参考一下你们两个人怎么互相辅助修炼，我回来会检查你们的修炼成果的，别想偷懒。”
她哪里敢偷懒啊，肯定认认真真的修行。
等眼巴巴的送了尤卿去上飞机，夏余菲才好好回去练习，好在陈尔临在，一般的基础陈尔临教他们就行。
而飞机上的纪望舒，等飞机起飞了，贴心的给尤卿拿了眼罩：“你要不要先休息？等到了才有精神去看。”
“也好。”尤卿接过眼罩，闭上眼开始休息。
纪望舒眼神落到尤卿身上，眼中带着点点笑意。
尤卿一觉没有睡太久，因为她又感觉到了一股子不同的气息，她掀开眼罩往外面一看，看到了一双眼睛，还有一条银色的尾巴。
这不就是她上次看到的龙？
尤卿有些诧异。
更诧异的是，那龙好像也在看她，盯了她一会儿之后，又忽然消失。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纪望舒紧张兮兮的看着尤卿，压根就没发现外面刚才一晃而过的某个生物。
尤卿微微摇头：“没事，就是忽然醒了。”
这条龙这么一晃，尤卿也没有心思继续睡觉了，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刚才龙出现的地方，眼中渐渐弥漫开的是思索。
为什么会遇到那条银龙两次？是因为缘分还是因为银龙感觉到了什么？那条银龙又在哪里？
尤卿原本是不想太过抱有目的的去找寻那条银龙的，毕竟银龙看起来很强大，它应该过得很好，不应该让她去插手，可银龙的表现毕竟太让人觉得奇怪了，如果不去找一个答案，尤卿觉得她放不下。
心中有了决断，尤卿也不去多想。
尤卿靠着窗户，旁边就是纪望舒，纪望舒的另外一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被纪望舒忽然紧张的情绪弄得吓一跳，刚要不耐烦就看到了尤卿。
金发蓝眼的外国男人眼睛瞬间一亮。
尤卿的五官精致，她的美偏向东方美，但是精致到这种程度，也已经超脱于平常的东方美或者是西方美了，这男人看尤卿，简直像是看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特别好看的那种。
所以在一瞬间的惊艳过后，他忽然笑了出来，用音调有些奇怪的中文问：“这位女士是不舒服吗？我这里有药，需要吗？”
“多谢，不需要。”纪望舒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尤卿也只是礼貌而疏离的对着那男人笑了一下，那男人却眼睛更亮。
娃娃笑起来好好看。
因为有这种想法，他甚至对纪望舒的眼神都半点不在意，他眼巴巴的看着尤卿，问：“美丽的小姐，我觉得你长得真好看，都说东方有精灵，你就是东方的精灵吧？我有荣幸能得到你的联系方式吗？”
“多谢夸奖。”尤卿只礼貌的说，对男人说的交换联系方式，她就当没听到这一句话。
男人也不介意，他很热情：“我还没自我介绍，倒是失礼了，我叫安德，美丽的小姐，你是要去缅甸吗？真巧，我也是去那边的，你是要去参加原石大会吗？我认识不少人，你如果先参加，我可以带你去参加。”
原石大会？
尤卿有些好奇，就问了出来。
能够为尤卿解惑，安德立刻就兴奋了起来，他用一种热情却又不会狂浪的态度对着尤卿解释：“原石大会三个月一次，主要是拿出各种好的原石进行拍卖，还有拍卖原石脉的，原石大会是最容易买到好原石的。”
安德巴拉巴拉介绍了一通，尤卿若有所思，听完了之后礼貌道谢。
因为人家帮忙解惑了，尤卿倒是和安德互换了姓名和联系方式，至于安德说的在缅甸带着他们去玩，尤卿还是礼貌的拒绝了。
尤妈妈可给她找了一个熟人带着，她何必和飞机上认识的一个人一起呢？
安德表示很遗憾，并且表示了自己的伤心，说美丽的精灵不愿意和他一起，太伤心了。
尤卿觉得这人估计是一个戏精，不过很奇怪的，他也不会让人讨厌。
不，还是有人讨厌的。
纪望舒就很讨厌这个看起来嘴甜的安德，他眼神凉飕飕的飘过去，如果不是因为尤卿看起来和安德还聊得来，而且尤卿态度虽然很客气，但是也很疏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得住。
饶是如此，他也动了动手指，一丝阴气滑溜过去，在安德脖子上蹭了蹭。
安德脸色一变，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子，狐疑的看了看左右，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阴气尤卿当然注意到了，她也知道纪望舒就是有点生气，她无奈的摇摇头，拉了一下纪望舒的小手指，让他收敛点，别捉弄人家。
好歹人家也帮她解惑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去捉弄人家了。
纪望舒本来还想用阴气捉弄一下安德——当着尤卿的面，这人也没伤害尤卿，他也不会真的让人阴气入体伤到身体，这样卿卿肯定会不高兴。
但是他恶作剧一下还是可以的。
可现在，他满心都是被又软又嫩的小手捏住的小手指，他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也老老实实的将阴气给收了回来。
那边安德被诡异的触感弄得有点不适，尤卿又趁着这个机会闭上了眼，干脆的闭目养神。
安德当然不会做出打扰淑女休息的不绅士行为，所以也没有缠着尤卿说话了。
而纪望舒，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卿卿没有松开他的手。
尤卿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而且本来拉住纪望舒的时候她也没多想，此时也没有特意的挪开手。
她更在意的，是纪望舒的阴气落到安德身上的时候，安德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差点冒出来。
好像这人身上也有些奇怪的地方？
等下飞机的时候，尤卿和纪望舒两人从VIP通道下去，安德也恰好一样，他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的凑了过来，笑得格外风流：“尤小姐，不知你要往哪里去？也许我们会顺路？”
“不用了，来接我的人来了。”尤卿看向站在出口的那个身穿红色旗袍，风情万种的女人。
“嗯？”安德一眼看过去，看到女人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认识花姐。”
花姐？尤卿看看安德，再看看花靡，没有说话。
那边花靡看到尤卿和纪望舒，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手中的烟，摁灭丢掉之后才走了过来：“卿卿？你和你妈妈长得挺像的。”
“花姨好。”尤卿乖巧的打招呼，能感觉到女人的亲近。
花靡嗯了一声，扫了一眼安德，也没说话，和尤卿隔着一小段距离：“走吧。”
“好的。”尤卿和纪望舒两人跟上了花靡，安德在后面脸色变了变，有些烦躁。
怎么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东方娃娃，居然还和花靡那女人有关系？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追了。
不对，等等。
他本来就没打算用什么阴暗手段，他为什么不能追东方娃娃？就算追不上，花靡也不至于对他做什么啊。
花靡的车和她这个人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她的车是那种黑色的，看起来很厚重——安全的。
上车之前花靡喷了点空气清新剂在身上，确定身上没有烟味了才上车。
车是司机开的，副驾驶坐着纪望舒，尤卿和花靡坐在后座，不过那个四级胳膊都快要有尤卿的大腿粗，块头很大，一看就不好惹。
能在缅甸这种地方占据一席之地的人，哪怕是女人，都不会简单。
尤卿心中有数。
花靡手指摩挲了一下，看起来有点想点烟，可因为尤卿在，她顾及尤卿的身体又将那股子烟瘾压下去，她打量了一下尤卿：“二十年前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娃娃，没想到这么快就长大了。”
“您见过我？”尤卿有些好奇。
花靡比划了一下，“当时你才这么丁点大，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我就知道你妈妈生的女儿肯定长得好看。”
话语中带着亲近。
尤卿抿唇一笑，轻声说：“妈妈还让我给花姨带了一些礼物，她很遗憾不能来见你。”
“是我不让她来的。”花靡微微皱眉又松开，看起来没有半点不舒服：“你妈妈不适合来这里。”
“要吃点糖吗？可以压一下你的烟瘾。”尤卿眉眼弯弯的拿出来了一盒糖，打开放在花靡面前。
真是个小孩子，真以为烟瘾用糖压着就舒服了？
花靡很嫌弃的捏起了一颗糖，丢到了嘴中，说话也带了点含糊：“你妈妈说你要买原石？没带人过来看原石？”
“我自己就会。”尤卿一脸认真。
花靡上下看了尤卿一眼，点点头：“成吧，你既然想自己看，就自己看，看上什么了和我说，我给你买。”
“我带了足够的钱。”尤卿笑了笑，看花靡确实放松了些，将那一盒糖都放到了花靡手中：“我很多东西都不能吃，这些虽然是糖，但是也对身体好的，你如果想抽烟了就吃两颗，抽烟对身体不好。”
“嗤，你是不用学着抽烟，不过抽烟的舒服啊，是你不知道的。”花靡感慨了一句，手倒是很诚实的将那一盒糖给收了起来。
花靡住在一栋两层小别墅里面，别墅不大，也就百来平，这一别墅基本上是花靡一个人住的，其他的佣人和保镖都住在旁边的几栋别墅里面，只是此时别墅里面又多了两个人。
尤卿和纪望舒。
房间是早就收拾好的，尤卿的房间在花靡隔壁，纪望舒的房间倒是隔得远，甚至在一楼，花靡说不喜欢别人上二楼，尤卿是看在尤妈妈的面子上让她上来的。
纪望舒虽然有点不乐意，但是也没有反驳。
花靡口中含着一颗糖，扫了一眼尤卿：“不给你妈妈报个平安？”
“要的。”尤卿拿出手机来，给尤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卿卿，你到了小靡那里了？”尤妈妈一接电话就问。
“对的，我到花姨这里了，对了，妈妈你给花姨的礼物我还没给花姨呢。”尤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开了行李箱，拿出来两个盒子：“喏，花姨。”
花靡接过两个盒子，淡淡道：“你晚上想吃什么就告诉我，等会儿厨师会来做，我口味也偏东方，厨子会做中国菜。坐飞机也应该累了，你现在就好好休息一下。”
尤卿认认真真的听完，也没客气的报了几个菜名，有她喜欢的，也有纪望舒喜欢的。
可想而知，以花靡的性格，对纪望舒不见得有多关照，一路上她基本上都无视了纪望舒，她估计都是沾了自家妈妈的光。
不过妈妈居然有这样的朋友，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可想而知尤妈妈隐藏有多深。
将自己的东西稍微收拾一下，等出去的时候尤卿没有看到花靡，花靡应该在自己房间里，也许在拆礼物，虽然她不知道尤妈妈送的什么礼物，可花靡明星很重视。
下楼去和纪望舒说了一声，尤卿也真的上楼休息去了。
等晚上的时候，尤卿和纪望舒以及花靡三个人吃饭，一桌子差不多摆满了，有八个菜两个汤，花靡对尤卿很照顾，还给她舀了一碗汤：“你妈妈说你喜欢喝这个汤，试试看？”
“谢谢花姨。”
一顿饭吃的还算舒服，花靡吃饭时候不喜欢说话，饭菜也都还合口，等吃完了之后，她才问尤卿：“你既然是要买原石，我建议你等五天后的原石大会，不过这几天你可以先去其他几个地方看看，如果有看得上眼的也可以带走。”
“我想到处去看看。”尤卿想了想，说：“我还是第一次来看原石，也许就有我喜欢的呢？”
“好，那我明天带你去。”花靡果断道。
尤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影响花姨你的事情？”
“我最近没事。”花靡说完，不等尤卿拒绝，直接就道：“就这么说定了。”
反对无效的尤卿失笑，倒是没有继续拒绝，她鼻尖动了动，对纪望舒使了个眼色，纪望舒顿了顿，起身回了房间，尤卿才说：“花姨，你明天要陪我去看原石，倒是很照顾我，但是你身上的伤要好好处理一下，不然你身体受不住，我会内疚的。”
“伤？”花靡看尤卿的眼神一瞬间锐利，仔仔细细的打量尤卿，表情看起来却很放松：“你说什么伤？”
“你腰腹上的伤，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但是应该就在这三天之内受的伤吧？你今天去接我，倒是累到了，又崩开了伤口，现在伤口开裂的血腥味让我发现了。”尤卿一低头看到花靡的鞋子，有些无奈：“而且花姨，既然受伤了，你就别穿高跟了。”
虽然说尤卿发现花靡受伤不是真的闻到血腥味才发现，而是从见到花靡就发现了，可她当时毕竟不好说，而且本来以为花靡接了她们之后会让其他人负责他们，结果没想到花靡居然想自己来。
这就没办法了。
尤卿给花靡的糖可以让花靡痛感稍微好一些，也能促进伤口生长，可那是要在花靡认真养伤的前提上。
花靡眼睛微微眯起，她看着尤卿的眼神中带着打量，像是随意的问：“你的本事，你妈妈知道吗？”
“当然知道，不然她也不敢让我来。”尤卿浅笑。
花靡了然。
难怪，之前就知道尤卿的身体不太好，甚至她都帮忙注意了黑市里面的骨髓，可惜都没有和尤卿配得上的，现在忽然就让尤卿来了，肯定是因为尤卿有自保能力。
而且如果不是知道尤卿的身体还没好，光看尤卿的脸色，倒是也看不出来什么了。
“我让人帮忙包扎一下就是，你上去休息吧，就别看我伤口了。”花靡懒洋洋的道，对自己迸裂的伤口一点都不介意。
“我来帮你换药吧，我带了常用的药，应该比你的药好用一些。”尤卿走到了花靡面前，看着花靡的贴身旗袍，想了想，问：“花姨应该不介意我看到你身体吧？”
“……”花靡眉头皱了起来。
这样一个小丫头，想看她的伤口？别等会儿看着会吓到。
尤卿却很坚持，眼神也很平静。
“你真不怕？”花靡眼神带着探究。
“花姨不如跟我上去？我的药还放在上面。”尤卿只笑了笑，半点都看不出来害怕。
花靡顿了好久，才站了起来，施施然道：“那我就和你上去看看，你的药是不是更有用。”
两人上楼，去了尤卿房间。
尤卿说准备了不少药是真的，常用的药她都配置了一份，就是怕有用，她拿药的时候，花靡已经将旗袍给脱了，别墅里面开着空调，温度适中，花靡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对于自己只穿了比基尼没有半点不适。
她腰间缠绕着纱布，纱布上此时已经有隐约的血迹了，尤卿一回头看到花靡雪白的肌肤，还有凹凸有致，带着一点肌肉线条的身体，神态半点没变，走到花靡身边蹲下。
将缠绕的纱布解开，那个伤口就出现在尤卿面前。
这应该是枪伤，取出子弹的时候还将伤口划开了，现在看起来确实狰狞，而且此时伤口迸裂开，看起来就更恐怖。
花靡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尤卿，如果尤卿有受不了，她就自己处理伤口，好歹也是她干女儿，不能被吓到了。
可不愧是她干女儿，看到她伤口，好像是有些意外，却没有半点惧怕之类的情绪，她无声一笑，看着尤卿打了水过来，倒入了什么药水进去，水瞬间成了绿色，然后用干净的纱布给她一点点的擦拭了伤口上的血迹，最后才给她敷药。
尤卿拿出来的是一种有些粘乎乎的药，是乳白色的，她将药倒在花靡伤口上，而后一点点，仔细又轻柔的将药抹开，恰好在她伤口上抹了一层。
也是奇怪，这药感觉凉丝丝的，好像抹上去就没那么痛了。
不，不是好像，而是真的没有那么痛了。
摸上这药之后，尤卿抬眼看花靡：“是不是舒服一些了？等药干了一些了再缠绕上纱布吧，对了，这药不能沾水，今天就委屈花姨别洗澡了，明天早上起来再洗澡，到时候再换一种药。”
“你这是什么药？”花靡眼神中满是探究。
“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对外伤有很好的效用。”尤卿看着花靡纤细却带着腹肌形状的腰身，笑：“花姨放心，我绝对不让你身体上留疤痕。”
女人哪里有不爱美的，知道尤卿能将疤痕消除，花靡明显更愉悦，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上的那一层药，意味深长：“你这药倒是好。”
“我也觉得好，我在这里这几天会给花姨多留几份，花姨手下的人或许用得上。”尤卿只这么说。
花靡没拒绝。
等药干了一些，没有那么黏了，尤卿才给花靡缠绕上绷带。
其实不用绷带也可以，但是也怕蹭到哪里，将药给蹭掉了，所以还是缠上了绷带。
花靡本来想穿上旗袍，却不想尤卿直接拿了浴袍出来：“花姨，你还是别穿那么贴身的旗袍了吧。”
看了一眼浴袍，又看了一眼旗袍，花靡还是接过了浴袍，穿上还不忘记打趣尤卿：“你倒是管得多，平时你妈妈都不说你小管家婆吗？”
“花姨如果不受伤，我今天也不会管这么多了。”尤卿将旗袍拿了起来，送花靡到隔壁房间，倒是也看到了花靡的房间。
不由得有点意外。
她以为花靡是个喜欢享受的，但是看花靡的房间分明是黑白灰的性冷淡风。
送了花靡进去，尤卿还不忘记叮嘱了一句：“花姨，你如果有事情要忙，就等明天，今天好好休息，等晚上伤口可能会有点痒，不过都是正常现象。”
换成了尤卿和花靡念叨。
花靡听完尤卿的念叨，等尤卿走了，她还有些想笑，就真的笑了出来。
好久没有听到这种念叨了，她的孩子果然和她一样的心软，不过更没想到的是，她的孩子也这么招人喜欢。
不过这念叨的功力倒是和她妈妈一模一样。
尤卿可不知道花靡的想法，她从花靡那里出来就下了楼，纪望舒已经在等她，时间也差不多了，尤卿也准备开直播了。
直播的物件她都带了，今天也已经说过了会推迟直播时间，现在已经七点了。
打开直播，不意外的有观众打招呼，很多观众很敏感的发现尤卿好像换了一个地方直播，一个个的都疑惑的问了出来。
“主播是不是换了一个地方直播啊？主播说要推迟直播时间，就是因为换地方了吗？”
“是换了一个地方直播，现在我在一个长辈家里，这几天来长辈这边玩，所以才推迟了直播时间。”尤卿仔细和观众解释。
“原来是这样。”
“主播的长辈人好吗？主播在长辈这里待多久？这几天直播都推迟吗？”
“明天开始就不推迟了，今天是刚下飞机调整一下状态。”尤卿说。
“刚下飞机啊，主播你不用急着给我们直播，你可以先忙你自己的事情。”
“对啊，主播去长辈家肯定也有事情的。”
“主播好好休息才是。”
尤卿的直播间简直是一股清流，一个个的都贼关心她，虽然她不开直播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在哭得惨兮兮，可一看到她可能累了，就立刻劝她去休息。
这就是她不想中断直播的原因。
“这几天还是有时间的，你们不用担心。”尤卿用笔大概勾勒了线条，又开始调颜色：“这位长辈对我很好，我也是过来玩的，等这一次回去，我抽几个小可爱送当地的小礼物。”
“啊？还有礼物吗？”
“非酋握住自己的手，想哭。”
“虽然我也想主播好好休息，但是我也想要礼物。”
“等等，主播在长辈家，主播后面的墙，左边好像有一个花瓶的一个角落入镜，我看着有点眼熟，主播能让我看看吗？”
尤卿看到这条弹幕，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个花瓶，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花瓶就落到了直播间的人眼中。
“我……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我相信了主播很有钱，不需要打赏了，这花瓶我在某个拍卖会上看到过，当时是被人用五千万拍卖下来的。”
“什么？五千万？”
“主播长辈这么有钱的吗？”
“所以主播也是真的有钱？”
“但是我想打赏主播是我的心意啊。”
“想想还觉得不可思议，我居然有给大佬打赏的一天。”
“话说……上头那位确定是你看到的那个花瓶吗？”
“当然是，这花瓶……”那位说出花瓶的人给了一系列的科普，从花纹到大小和样式。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古董花瓶，虽然拍卖价格比一般的价格贵上一点点，可就算不拍卖，也估摸着要四千多万。
而且这花瓶还会增值的。
一瞬间弹幕上都是膜拜大佬。
然后就是更大片的打赏。
尤卿有些哭笑不得，她谢过打赏的，将摄像头又调整回来，还不忘记小心别让其他东西入镜，而后抬头看了一眼。
穿着浴袍的花靡靠在楼梯上看她，对上她眼神也只是挑了挑眉，而后下来倒了一杯红酒。
尤卿：“……”
她第一次在直播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和观众低声说了一句，走过去拦住了要喝酒的花靡：“花姨，你现在不能喝酒，等好了之后再喝吧。”
“没事，不喝点睡不着。”花靡声音自带慵懒，像是小勾子一样的勾人，尤卿倒是没反应，直播间忽然安静了一下，然后就是沸腾的弹幕。

第47章
以前的花靡一个人在家，没有人敢管她，就算是有手下在一块儿，她如果要喝酒，人家最多就是转头不看，也不会给她倒。
可现在，遇上了一个尤卿，她温柔又坚定的将花靡手中的酒杯拿了下来：“花姨，等过两天你身体好了再喝，现在就喝牛奶吧，我记得你买了牛奶放家里？”
说着，尤卿去冰箱拿出来了牛奶。
本来准备牛奶给尤卿喝的花靡：“……”
她莫名有种坑了自己的感觉。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花靡算是退了一步：“好，我之后去喝牛奶，但是我现在还不困，你不是还在直播吗？你先直播完了再说。”
“也行，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来看我画画。”尤卿发出了邀请。
花靡当然答应了下来。
于是等尤卿坐回摄像头之前的时候，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弹幕。
“嗷嗷嗷这个声音好好听，好诱人。”
“是和主播完全不同的声音，主播的声音听着就很温柔很让人放松，这个声音是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主播，你今天累了，要不然我们不画画，我们聊天吧？不不不，你和另外一个美人小姐姐聊就行了。”
尤卿看到这些弹幕，瞬间觉得哭笑不得，她声音仿佛带着点遗憾：“那不行哦，我是一个绘画主播，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好好画画，你们应该做的就是看我画画，放心，我会好好画的。”
观众也就是闹一会儿，毕竟他们都知道尤卿直播基本上只会画画，也就是在开始和最后才会和她们聊聊。
不过，这一次不是最后还没开始吗？如果开始了，到时候聊天的时候也可以让主播和另外一个小姐姐聊嘛。
他们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弹幕尤卿可以看到，花靡那边和纪望舒问了尤卿的直播间，而后爬墙进去，看到了那些弹幕。
不得不说，弹幕里面的观众都挺可爱的。
花靡这么想着，却发现自己不好充值。
她默默地看向纪望舒，而后摸出来一张卡：“给我充值。”
“……”纪望舒看看那张黑卡，又看看直播间，然后看看沉迷画画的尤卿，“好。”
于是，尤卿直播间的大款又多了一个。
等直播完，看到观众们都在问花靡的事情，尤卿有些好笑，却也回了一句：“那是我长辈，花姨，花姨当然好看，不过就不给你们看了，你们想听花姨说话？花姨也在看直播，你们可以问问题，花姨如果想说的会说的。”
这是将主动权给了花靡，她是知道，如果她和花靡说话，花靡肯定会回答的，但是她不知道花靡会不会愿意在直播间里面说太多。
所以还不如将主动权给花靡。
尤卿天天可以见，但是花靡今天才出现，所以很多观众都爬墙先去围观稀奇一点的花靡去了，一个个的都过去问花靡问题了。
花靡也觉得有点意思，居然也真的回答了那些问题，只是没多久，尤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和直播间的人说了一声，关了直播。
她还能听到直播间的人在问花靡明天还会不会在，尤卿没回答。
等直播间关了，纪望舒很自觉的帮尤卿收拾东西，而花靡，她倒是站了起来去热牛奶，她自己一杯，尤卿一杯。
“你妈妈说你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牛奶。”花靡将牛奶放到了锅中，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也走到厨房边上的尤卿。
“对，喝了牛奶睡的时候会舒服很多。”尤卿笑了笑，她看了以议案花靡，温声道：“花姨也可以试试，不要再吃安眠药了。”
“你倒是厉害，什么都能看出来？”花靡似笑非笑的看了尤卿一眼，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尤卿看出来她的状态。
尤卿不置可否，将牛奶加热到合适的温度就端了出来，递给花靡一杯：“试试看？”
接过牛奶的花靡看到尤卿一口牛奶喝下去，嘴巴边上都有一圈白色的奶胡子，她眼神一闪，倒是也跟着喝了一口。
她对牛奶没有什么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所以喝的时候脸色平静。
不过还是没有酒喝着舒服。
花靡喝完牛奶还顺手洗了杯子，才道：“我上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我陪你吧。”尤卿想了想，看纪望舒也回了房间，跟着花靡回了房间里面。
在外面有纪望舒的时候，花靡还稍微收敛了一些，可只剩她和尤卿了，她回了房间就侧身，半躺在床上，说实话，很诱惑。
这个女人的魅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尤卿却像是没看到，她帮着花靡将被子掀开，让花靡好好躺着，她自己坐在花靡身边，是一种正面花靡的姿态，她说：“花姨，你闭上眼，我给你按按穴位，你应该更容易睡着。”
本来想回来偷偷吃安眠药的花靡现在被尤卿盯着也吃不成，但是对尤卿说的话，她也懒得说什么。
她失眠已经很久了，甚至现在安眠药都有些失效了，光凭一点按摩的作用……如果尤卿给她吃什么药，她倒是觉得更相信一些。
因为腰腹上的伤口确实好了很多。
这个干女儿身上有秘密。
花靡却没有探究的意思，谁又没有秘密呢？
她只是闭上眼，呼吸也尽量平缓，等会儿就装作睡着，让尤卿早点去睡就好了。
花靡想，好友说过，尤卿每次都会很早睡，已经成了习惯了，不能让她乱了作息。
这么想着的时候，花靡感受到自己头上放下的手指，她有些恍惚的想，好像很久没有人能这么肆无忌惮的靠近她还好好的了，毕竟在她这个位置，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信任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不过这小姑娘的手法确实挺好的，好像也是挺舒服的。
花靡想着，意识却渐渐恍惚。
尤卿听着花靡的呼吸从故作平缓变成真正的平缓，微微笑了一下，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面出去，并带上了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花靡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居然真的好好睡了一觉，从昨天九点多，睡到第二天的七点。
很久没有睡饱的她懒洋洋的，睁开眼就能看到天花板。
那个女孩子……
花靡眼神动了动，却不想下一秒，就听到了外面有敲门的声音。
“花姨？你醒了吗？”尤卿的声音从外面醒来，花靡甚至想问尤卿是不是掐着点来问的，她起床，长发披散在后背，随手拿起旁边放着的浴袍穿了起来，然后走到了门口。
尤卿就在门口看着花靡，看到花靡的神色还挺好的，她才放心下来：“看样子你昨天也睡得很好，我来给你看看伤口吧。”
“嗯。”花靡转身走进去，尤卿也跟了进去，她将纱布给扯开，昨天抹上去的一层药已经大部分都被吸收了，剩下的只有一小层半透明的在保护伤口。
伤口看起来也差不多已经愈合了，已经露出来粉色的肉，尤卿点点头：“看起来好了很多，今天既然要出门，还是换一种药。”
“现在可以去洗澡了？”花靡看到自己的伤口，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异样，却在尤卿抬头的时候已经收敛了起来。
“嗯，可以了，等你洗了澡来我房间，我再给你上药吧，我的药还在我房间里放着呢。”尤卿说完，先出去了。
花靡去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伤口，眼神骤然一凝。
这种本事……虽然她也为好友觉得骄傲，可如果被有些人知道了，她或许会有危险。
不过那个孩子应该有分寸，应该知道不告诉其他人吧？
不过既然有分寸，为什么会贸然和她说？
花靡感觉自己产生了巨大的纠结，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想这件事，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当然，她也没洗太久，等起来了之后才去隔壁找尤卿，尤卿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次准备的是一种绿色的药，也是黏糊糊的，她却看到了好几个瓶子，好像是尤卿临时调配的？
“伤口还是太深了点。”尤卿只能庆幸自己昨天给花靡按摩了，让花靡能好好睡一晚上。
花靡看着尤卿给她上药，然后缠绕上纱布，一切都做好了，她才嗯了一声：“你吃了早餐？”
“吃了，我一般都起得早。”尤卿给花靡上好了药，还不忘记叮嘱了一句：“这两天最好穿宽松一点的衣服，别摩擦到伤口，伤口本来就会痒，摩擦到了会更不舒服。”
“可是只有旗袍好看啊，你不觉得吗？”花靡似笑非笑的瞥了尤卿一眼，尤卿面上却满是无奈：“花姨。”
“好，那我就换衣服吧。”花靡看起来很无所谓。
但是如果其他人知道花靡这么容易就被劝服不穿旗袍，估计眼珠子都会吓掉。
花靡可是出了名的旗袍控，就是冬天了，去什么很冷的地方过冬，她都会穿着旗袍。
等花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尤卿看着穿着红色长裙的花靡，有些无奈。
她这是对红色和裙子有多执念啊？之前旗袍也是红色，不过这个裙子虽然能体现出来花靡的曲线，可毕竟没有那么贴身，她还是没说什么了。
等花靡要选鞋子的时候，她打回了花靡想要穿细跟十厘米高跟鞋的打算，换成了三厘米高的普通高跟鞋。
笑话，他们今天是出去逛街的，真要穿着高跟鞋怎么出去？
花靡看着尤卿半点不怂的反驳她的意见，忽然就笑了一下：“你既然会处理我的伤口，应该看得出来我伤口是怎么来的，你还敢管我？”
“为什么不敢？”尤卿大大方方：“无论你伤口是怎么来的，在我看来你就是我妈妈的好友，也就是我的长辈，所以在你伤口还没好的时候，我就应该照顾你。”
“如果我妈妈知道了，也只会赞同我。”
花靡难得的一噎，随后淡淡道：“别让你妈妈知道了。”
“嗯，我知道的，花姨怕妈妈担心。”尤卿看起来超认真的点头。
花靡一瞬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无奈的扶额，叹了一句：“你啊，和你妈妈的性格还真有点像，我这一辈子也就你们两个敢管我。”
听起来像是夸奖。
尤卿笑得温柔害羞。
尤卿身上虽然也是裙子，但是她穿的是那种森系风格，很舒服的棉麻裙子，鞋子也穿的平底鞋，出去逛街是刚好的。
缅甸还是花靡更熟悉，所以她带着尤卿两人，还顺带有一个司机去最近的一条原石街。
明面上才四个人，可暗中隐藏的人就不止了。
也是，花靡的身份毕竟重要，在这种情况下，出门肯定是要有保镖的。
原石街尤卿还是第一次来，整整一条街都是原石铺子，不过这里的老板并不会很殷勤的出来招呼人，因为大多数人自己就聚集过去了，唯一会引起轰动的，大概就是开出来好的玉石的时候。
到那种时候，就会有很多人聚集过去，一个是想蹭蹭喜气，一个也是有些有钱人可以买。
“这些都是原石，你以前看过吗？”花靡昂昂下巴，问尤卿。
“没看过。”尤卿摇摇头，“不过我先买一下试试看，也许就能买到好的呢？”
花靡被尤卿一噎，她微微摇头，带着尤卿往最大的那一家店铺过去。
“这家店里面好原石更多，但是也更贵。”花靡看了一眼原石街永远很多的人流，笑容带着一丝丝的嘲讽：“很多人都想捡漏，但是能做原石生意的都是眼力好的，真的眼力不好的做不了多久，捡漏的希望很低。”
花靡没说的是，那些最好的原石也不会出现在这一条街上。
尤卿若有所思，跟着花靡进了那家店。
花靡明显和这家店的老板很熟悉，这家店的店名还是中文，就叫原石铺子，花靡进去的时候，还喊了一声：“老袁，你人呢？”
“客人，您是？”里头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员工抬头看到花靡，脸腾的红了起来，但是还是连忙过来招呼。
“你们老板呢？不出来接客？”花靡啧了一声。
“什么接客不接客？你别说的好像我是做不正经生意的一样。”里头走出来一个人，约莫五六十岁，留着山羊胡，看到花靡就给花靡丢了一个白眼，随后就是。
旗袍女王今天不穿旗袍了？
花靡丝毫不在意接受到的一个白眼，她双手环胸：“两个小辈要来买点原石，先把你店里最好的那批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一开口就要最好的，你不知道我这里东西多贵？”老袁哼了一声，转眼看到尤卿和纪望舒，最后眼神落到尤卿身上，“是你要原石？”
“对，麻烦了。”尤卿斯斯文文很礼貌。
老袁就怼花靡：“你看看，这才是小姑娘的样子，你看看你，一点都不温柔。”
“你想让我温柔？”花靡眼睛一眯，看起来有点危险。
老袁：“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可能忘记了一点事。”花靡哼笑，可一看尤卿，将脾气压了下来，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带她们去看看，怕他们没钱，难道还怕我没钱吗？”
老袁表情稀罕，没想到花靡居然还有压着自己脾气的一天。
看来这个小姑娘还真的是花靡很喜欢的人啊。
老袁也知道适可而止，他也不是来和花靡结仇的，就是两个人无论相识还是后来相处的时候都不是很顺利，互怼习惯了。
“你知道怎么看原石？”
“应该懂一些。”尤卿像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老袁嘴角抽了抽，这是小白？难怪花靡会说让他将那些好货拿出来，他这里的好货基本上就没有空的，这样随便买点都能出东西。
这是给人家小姑娘树立一些信心呢？
老袁这么想着，就想带着尤卿去里面货好的地方，尤卿却看中了一块原石。
老袁这里的店铺，总的来说分三个区域，一个是门口那一块，看起来就不太好的原石，是价格低的那一批，还有就是左边那一块，是价格中等的，还有右边那一块，那是价格最高的。
尤卿看中的就是价格最高的那里面的一块。
光是买下那一块石头，都需要三十八万。
而且花靡说的没有错，她一眼扫过去品相比较好的，差不多都在价格高的那一批里面。
不过尤卿也没说其他，只是指着那一块原石：“我可以要了这一块吗？”
“可以。”老袁看了一眼那原石，没说什么，带着尤卿三人进了后院。
后院也有很多原石，老袁在带尤卿他们进去之后，就让尤卿他们随意看，如果看到什么喜欢的就可以买下来，至于价格，有花靡在，价格肯定是比其他人要稍微好点儿的，但是多的就没了。
毕竟他们都是来做生意的。
尤卿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有问题，她上去选了三块。
两块是这里面最好的，还有一块是平常的，她选中之后，就不准备继续选了。
老袁随口问：“需要帮忙解石吗？”
“不用了。”尤卿摇摇头，“我们带回去。”
老袁狐疑的看了尤卿一眼，他觉得尤卿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估计是很有信心的，也就是说尤卿认为自己能买到很好的石头？
不管怎么说，原石脱手就和他没有关系了，老袁能开这么大的店，在他店里解石解出来很好的石头的难道没有吗？他如果会在意那些，就不会心平气和的开这么久的店了。
四块原石都不小，他们搬回去是不现实的，老袁看在花靡的面子上说给他们送过去，他们就可以去其他店里看看了。
一般人看原石需要看原石的花纹和形状，尤卿就不一样了，她看的是灵气。
老袁那边四块原石花了尤卿两百万，她也没急着买其他原石，而是慢慢在原石街逛，往各种地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原石。
其他的店铺没有老袁的店铺大，只能说里面好原石出现的概率会比较低，但是也不是没有好的，尤卿就捡漏了好几块，不过这一次因为买的石头都比较小，所以干脆都带着走了。
等转了半条街，就算尤卿眼光高，很多都看不上，也手中有了五块原石了，如果不解开，他们也没法继续逛下去了。
花靡不知道尤卿为什么不愿意让其他人解石，她只是提醒了尤卿一句：“你如果不想其他人来解石，可以租一台解石机，不过你会用吗？
“解石机还可以租？”尤卿有些意外，当即果断的决定去租一台解石机。
解石机尤卿不会用，但是她能看说明书啊，而且她比其他解石师傅优势最大的是她可以通过灵力浓郁程度，估算出来玉石究竟在哪里。
因为后面这五块原石都没花多少钱，尤卿既然想试试，花靡倒是没有阻止，让她去租了一台解石机之后，花靡看到尤卿将原石放了上去，都没仔细观察，就一刀切了下去。
也是，本来就是第一次来买原石，尤卿本来就对原石了解不深，现在也就是玩玩……吧？
等等，好像出绿了？
花靡忍不住上前了一步，仔细看尤卿的动作。
一刀切下去的时候尤卿毫不犹豫，几乎切下了半块原石，第二刀的时候，尤卿更是没有犹豫，一刀下去又是擦着玉石的边过去的。
花靡就这么看着尤卿三两下将一块玉石切出来的差不多，有些地方还剩一点原石让纪望舒去磨去了，她让保镖将第二块放了上去。
“……卿卿，你真的没有接触过原石吗？”
“我运气比较好。”尤卿笑了笑。
花靡看向纪望舒手中的那块玉石，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是正阳绿翡翠玉石，就是还没完全解出来，不知道水头怎么样。
翡翠玉石的颜色很重要，正阳绿是仅次于帝王绿的高价翡翠，刚才那块玉石也有成人两个拳头大小，买来的时候尤卿花了五万，只要那块翡翠水头不是特别差，那就赚大了。
虽然以花靡的身价不至于因为这点钱动容，但是尤卿能轻松找到好的翡翠让她感到震惊。
第二块原石大概有篮球大小，对于这一块原石，尤卿动刀子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大开大合了，她只削去了旁边约莫两厘米的厚度，手特别稳，因为里头的玉石形状偏向一个完整的球体，所以她切出来的还比第一块要好看很多，要磨的地方也少了不少。
让花靡震惊的是，这一块居然还是帝王绿的翡翠？
就算切开了，这一块也有将近一个篮球那么大啊，这么大一块，尤卿买来的时候花了多少来着？
对，比之前那一块还要便宜一些，花了三万。
花靡眼神深沉的看了尤卿一眼，忽然道：“我以前也学过几手解石，我帮你磨吧。”
正好纪望舒那边还没弄好，尤卿看了一眼，也就将翡翠递给了花靡。
剩下三块也是正阳绿或者是帝王绿，而且第一块是最小的，花靡手中那一块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一块比篮球还要大一点。
前面四个是纪望舒和花靡帮忙磨的，最后一块是尤卿自己磨的，等五块翡翠都磨好了摆出来，花靡一时间失声。
五块都是玻璃种，玻璃种是翡翠里面最值钱的，加上这么大的块头，加上帝王绿和正阳绿的水头，这些翡翠如果卖出去，估摸着能有几个亿。
花靡忽然想，这就是尤卿不在外面解石的原因吗？
尤卿并不想引起震动，但是她也没想瞒着花靡，她又不会花太多冤枉钱去买那些差的玉石，尤其是在非拍卖场的时候。
现在当然是闷声发大财。
但是她如果瞒着花靡，花靡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到时候反而不好。
所以这样刚刚好。
花靡复杂的眼神尤卿当然也没有忽视，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玉石解开之后小了不少，他们准备了背包，大部分让保镖背着，小部分让纪望舒背着的。
保镖感觉自己后背背了好多钱，瞬间紧张起来。
花靡揉揉眉心，“算了，我让人先将这些东西送回去，之后也不用在这里开了吧，我让人送一台解石机去别墅那边，晚上咱们自己开。”
“好，麻烦花姨了。”尤卿眉眼弯弯。
跟着他们的保镖还是跟着他们，不过有人过来接了玉石回去，顺带还有两个跟在他们后面，如果之后有尤卿看上的玉石都可以买了让他们送回去。
有人跟着，尤卿后面买的九块原石都送了回去，看尤卿逛了一通，终于停手不买了，花靡都松了一口气。
“好了，既然看好了，就先回去吧，你也累了吧？”
“嗯……”尤卿刚应了一声，却忽然被纪望舒拉了一把，躲开了一个差点撞到她的人，她眼睛眯起，忽然道：“不能让他跑了。”
“怎么了”花靡一眼看过去，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
“他偷了我东西。”尤卿眉头皱了起来。
“阿达。”花靡喊了一声，保镖就冲了出去。
尤卿他们也没在原地等，而是也跟了上去，因为阿达很高，倒是让他们不会跟丢。
别看花靡还穿着小高跟，她速度可不慢，三个人追上去，追到一个小胡同里面正好看到阿达将小偷抓了起来。
阿达块头大，但是也很灵活，速度也快，此时按着那小偷，就跟一堵墙一样，小偷动都动不了。
“老板。”阿达一脸严肃，“人抓到了。”
“你说你偷我东西做什么。”尤卿微微摇头，她伸出白嫩的手：“将东西还我吧。”
“我……你先让他放了我。”小偷还想讨价还价，阿达手中一用力，她就闷哼起来。
“小弟弟，现在可不是你能讨价还价的时候。”花靡可没尤卿这么温和，看阿达抓住小偷两只手，她直接上手去摸了。
然后摸出来一个小盒子，小盒子约莫半个巴掌大，她拿在手中看了看：“是这个吗？”
“是的。”尤卿接过盒子，将盒子又放到了衣服口袋里面。
“东西都被你们拿回去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小偷色厉内荏。
“你既然在原石街偷东西，就应该知道如果在这种地方被抓了会有什么下场。”花靡用手勾起小偷的下巴，看到小偷那张脸还有点意外：“居然这么嫩？也还挺好看的。”
被迫抬起头来的少年看起来才十五六岁，难怪身形那么瘦弱，他容貌长得确实挺好看，是那种看起来娇弱精致的少年，让人莫名有种保护欲。
就是此时这个少年状似凶狠的呲牙，都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听到花靡的话，少年缩了缩脖子，却又像是觉得自己太怂了，梗着脖子说：“原石街是袁老大罩着的地方，你们不能对我动手。”
“嗤，你说老袁？你就是借着他的名头才敢乱来？”花靡像是带着笑意，低声对少年说：“巧了，你既然知道老袁，那你知道我么？大家一般都叫我花姐。”
花……花姐？
知道袁老大名字的，就不会忽视花姐，毕竟花姐据说是袁老大好友，两人都是有名的人物。
可问题在于，花姐不是喜欢穿旗袍吗？还是红色旗袍，还喜欢细高跟。
面前这个女人，也就是看起来长得好看符合花姐的特征。
要说起来，如果早知道这人就是花姐，他绝对不敢乱来。
眼看小男生脸都吓白了，尤卿却眼神扫了一眼更里面，眉头皱了起来：“有人？”
“有人？”对上小男生也还是逗弄居多，只顺带恐吓一下的花靡脸色瞬间慎重起来：“哪里？”
“我和望舒去看看。”尤卿朝着纪望舒点点头，纪望舒也没阻止，两人一起往巷子深处走过去。
花靡迟疑一下，还是没有跟上去。
她也想看看尤卿和纪望舒究竟有什么底牌。
尤卿是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加上仔细辨别出来了一些血腥味，虽然附近有一种很浓重的尘土气味，可血腥味还是没有完全掩饰。
等走到深处，不出意外，尤卿和纪望舒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一个人，纪望舒蹲下去想要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人，却不想地上那像是失去意识的人忽然蹦跶了一下，手中匕首猛地划过来。
当然是没有用。
匕首还没落到纪望舒身上，就被纪望舒给挡了下来。
这也是那人最后的力气，没有伤到纪望舒，他还有点不甘心，却只能昏迷过去。
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可惜了。
地上的那人陷入彻底的昏迷，尤卿手指动了动，红线蔓延开，尤卿用红线给男人搜身，却没发现男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只是估摸出来骨龄和身体情况判断他不是常人。
刚才他的表情……
尤卿想了想，摸出来三个铜板起了一卦，而后走到巷子更深处的一个角落里面，那边是一堵墙，这里的墙居然是红砖的，她按了按极快墙砖，抽出来其中松动的一块，而后不意外的找出来了一个黑色小小的U盘。
将U盘拿到了手里，尤卿随意放到口袋中，扫了地上那人一眼：“将他带回去吧。”
“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吗？”纪望舒有些犹豫。
尤卿拿出之前被小偷偷走的小盒子，打开，里头是朱砂和一支小的像是钢笔一样的笔，她之前发现这种笔灌朱砂也挺好用，此时就拿出来，给男人额头上画了一个符咒。
“好了，有这个符咒，他存在感会降到最低，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他这伤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尤卿说着，掐指用了个净身术，将他身上的血迹给清理干净。
地上这人伤是真的重，衣服上都是各种血迹，也多亏了他身上没有继续冒血，不然净身术也没有用。
纪望舒眉头紧皱的盯了地上那人老半天，因为尤卿决定救人，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此时地上那人身上也干净了，他也干脆拖着人起来，将人半扶着往外走。
尤卿手上的红线缠绕上那个陌生男人，确定男人就算再醒来也不会伤到纪望舒才安心。
“卿卿，你没事吗？”花靡看尤卿出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尤卿，眼神只扫了一眼纪望舒，她在乎的还是尤卿。
尤卿微微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花靡说着，也没有心思去多问那个小男生，摆摆手：“算了，放他走，我们先回去。”
“是，老板。”阿达松了手，那小男生试探的后退一步，没发现尤卿他们对他有反应，就立刻跑了。
花靡他们就往外走，走到一半，花靡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看了尤卿一眼，又看了尤卿一眼，最后终于将视线落到了纪望舒身上，也终于注意到了纪望舒带着的人：“这是谁？”
“花姨？”尤卿没想到花靡能注意到男人，她看到花靡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又忽视了男人，只带着她往外走。
等到了车上，因为他们一直都是一辆车，本来是纪望舒坐在副驾驶的，但是有这个男人在，纪望舒干脆将男人放在副驾驶，给他系了安全带，然后就坐到后面来了。
这么大的变化花靡不可能没发现，她先是特别嫌弃的看了纪望舒一眼：“你怎么坐这里来了？前座……”
说到一半，花靡顿住了，她紧紧盯着前面的那个人：“我就说好像有哪里不对，你们从小巷出来就带着这个人吧？我怎么一路上都会忽视他？”
“因为用了一些小手段。”尤卿看起来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她轻声道：“这人是我们发现的，应该是华国人。”
“你就这么随便救人？”花靡看起来不认同，“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许他会给你带来麻烦也说不定。”
“只要他是好人，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不重要，何况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救了人。”尤卿有这个自信。
花靡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想到尤卿刚才的手段，她又没有继续说了。
花靡别墅里面各种药都有，甚至这一片别墅里面，就有一栋是专门用来救治伤员的，常年有医生在，等到了别墅区，尤卿将男人额头上的符咒给抹去，他存在感恢复正常。
而后将他送到了别墅那边去。
尤卿有好的药，也不是不能给人治伤，但是这人虽然伤重，却也没有到要她出手的地步，何况她虽然对这人的身份有猜测，可在确定下来之前，她还是不会贸然动手。
昏迷的男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尤卿这两天都有去逛原石街，缅甸的原石街很多，尤卿一天逛一条都能逛挺久，拿到了不少好的原石，同样的，也拿到了很多好的翡翠。
至少这两天晚上她修炼的时候都不用收敛了。
等到金丹期，有了丹火之后才能炼丹，也才能炼器，没有空间戒指真的不方便。
尤卿琢磨着，她现在修为也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如果能够以这种速度收集翡翠玉石，加上一个原石大会，应该足够她突破到金丹期。
见到那个被救的男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男人醒来的时候尤卿他们还在原石街逛，买回来一堆原石，回来之后也只是吃了个饭，没急着解石，先去见了那个男人。
因为这里是花靡的地盘，那个男人又本来就伤重，所以那个男人就算醒了，也躺在床上没法动，身上缠绕着很多绷带。
见到花靡和尤卿纪望舒的时候，男人明显有些意外，尤其是看到花靡的时候，他眼神还停留了一下。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也让人看出来了。
“是你们救了我？”男人声音中还带着点虚弱。
“是我干女儿救了你，你如果要感谢就感谢她。”花靡一句话将男人噎了一下。
不过也让他注意力转移到了尤卿身上，有些吃力的笑了一下：“谢谢你救了我，我还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男人本来就脸色苍白，此时露出点苦笑来，更是让人觉得他可怜。
尤卿温和一笑：“不管是谁，看到当时的你都会救人的。”
不，那些人只会无视。
何况就算有人救他，也应该是将他送到医院，而不是带到私人地盘来，而且在这个地方，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可当时他将东西藏了起来……
刚这么想的时候，男人就听到尤卿说：“我还在你旁边捡到了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我看了看，里头是一份名单，还有几张图纸。”
男人猛的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被他藏起来了的黑色U盘，他一瞬间表情裂开：“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尤卿挑眉：“嗯？”
不，他不应该问，她是怎么看到里面的东西的吗？
男人面上不动声色，可实际上已经警惕了起来。

第48章
尤卿好似没有察觉男人的警惕，她将U盘又收了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和我介绍一下你自己。”
顿了顿，看男人还是一脸警惕，她补充：“对了，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而且希望你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救你，不然我或许会将你赶出去，毕竟我不会连累到花姨。”
男人沉默了很久，他视线在尤卿和花靡的脸上划过，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真的相信尤卿，最后他在斟酌之后还是决定开口。
“我叫宋轶。”宋轶说：“我是华国人，你们也是吧？我只想说，我来缅甸是因为一些事情，这U盘是我朋友给我的，我需要帮他带回去华国，我这样说，不知道可以吗？”
“不介意的话，可以让你写一个字吗？”尤卿将纸笔递过去。
“写什么？”宋轶有些吃力的接过。
“随便你写什么，你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尤卿说。
于是宋轶就写了一个‘回’字，还问尤卿：“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尤卿点点头，她认认真真的看着宋轶写的字，又看了看宋轶，才说：“我相信你说的，不过这U盘暂时放在我这里吧，我也不追问你怎么受伤的，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你可以跟着我回去。”
直到尤卿离开，宋轶都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他还以为自己要经历审问，经历一系列的遭遇，然后最后才有细微的可能说服尤卿。
会准备开口也是因为花靡也是华国人，他是知道花靡这个人虽然不能算是一个好人，手段也很高超，但是唯独对华国人有几分善意，虽然任务不可说，可或许可以说服花靡让他稍微养两天伤。
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尤卿做主，并且尤卿还会让他留下。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花靡也很想知道尤卿想做什么，她眉头紧皱，问尤卿：“你真的要救他？你知道他身份很危险吗？或许他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要救他。”尤卿肯定的点头，脸上笑容温和：“花姨，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他的身份应该不一般，我们刚开始将他救回来的时候他都成了那样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那一份名单。”
尤卿随手写出来两个名字：“里面的人我基本上都不认识，但是花姨应该认识吧？最少这两个花姨你应该认识。”
花靡低头一看，眉头皱得更紧，她满脸的无奈：“卿卿，你妈妈不会想让你参与到这一些事情来的。”
“我没参与啊。”尤卿难得笑得格外乖巧：“花姨，你说错了，我只是善心，救了一个人而已，不会有人知道的，您别忘记了，我将他带回来，甚至您司机都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尤卿的手段确实很诡异，花靡也是知道有些人会有很奇怪的手段的。
她想了想，还是说：“这几天我帮你看住他，等回去的时候，我送你回去。”
“花姨最好了。”尤卿丝毫不吝啬自己的高兴和对花靡的彩虹屁。
等尤卿去地下室解石了，花靡才喊了心腹来，让他去查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怎么说，她应该要帮尤卿将尾巴抹平才是，虽然很大几率上不会有人查过来。
地下室的尤卿因为花靡不在，她解石的速度更快，切开之后剩下的那一点边边角角用灵力一擦就没了，一块块玉石都露了出来，她一边打磨一边想宋轶的事情。
她救宋轶，当然不是忽然来的善心，她主要是看到宋轶身上的功德了。
而且宋轶身上正气凛然，他的职业或许和军人有一些关系。
最重要的是他是华国人，她才会救人。
而让宋轶写一个字，不过是因为想要测字，确认宋轶的身份。
不过就像是尤卿刚开始说的，直接将宋轶带回去就行了，其他的她也不用管，至于宋轶知道了她看到了名单？宋轶最少也要等回去之后才会让人知道，有特殊部门在，她的身份本来就进入了国家的眼中，现在不过是多一份而已。
因为去宋轶那边去了一趟，所以等解石后，尤卿立刻就去开了直播，同样是直播画画。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直播后，她收到了直播平台那边发给她的邮件，上面说因为最近观察了尤卿的直播间，发现尤卿的直播很正能量，而且很受人喜欢。
——这里就要说到关于打赏的一些事情了。
打赏中最贵的是深水鱼雷，送一百个深水鱼雷会在在首页公告，加上有小红包掉落，所以会有不少人经过这一途经进入尤卿的直播间。
在之前，尤卿经过了四次的打赏上首页公告，前三次是纪望舒刚知道尤卿在直播的时候，最后一次就是上次花靡在的时候。
因为尤卿不想让纪望舒在她直播间花太多钱，所以纪望舒是掐着尤卿的点打赏的，三次上公告，第一次因为作品比较少，所以吸引的观众不多。
不过尤卿这里面的打赏量加起来是不少的，加上还有花靡的这一次打赏，光是直播间里面打赏的钱，她拿到的分成都超过了十万。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观众们对她的打赏上了二十万，这里面大概十五万是纪望舒和花靡打赏的，但是其他人打赏的也不少了。
估摸着是看她粉丝很死忠，所以想要和她签约？
尤卿现在算是基础合同，如果签约之后，分成最少会从五五调整成四六，平台四，她六，而且如果后面发展很好，她还可以换合同。
尤卿倒是不在乎这一成的分成，但是签约之后的推荐……她很快就要金丹期了，而且既然决定以修为淬体，彻底治愈身体，那么她就需要以更快的速度将修为提上去，更重要的是，尤卿很在意当初见到判官的时候，判官的邀请。
她总觉得判官对她的慎重，还有之前那句话不是随意而起。
所以她现在更迫切想让修为增长。
至于直播，她已经大概习惯了，现在如果有推荐，倒是正好。
这么下了决定，尤卿就回了一个邮件，大概表明自己现在不在国内，所以等回去之后再签约。
那边发了个联络方式来，加上微信后大概聊了聊，那边也知道尤卿最近不在家，但是也没想到不在国内，本来想让尤卿签好合同寄过去的，现在也只能等尤卿回去了。
和平台的人敲定了一下大概时间，尤卿去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喝了杯牛奶，顺带去给花靡换个药，给花靡点了安眠的香。
最开始是因为花靡失眠情况太严重，尤卿才给她按摩了两天，等好一些了，就用上了制作出来的安眠香，能让她一夜好眠。
开出来的玉石，尤卿分了一份给纪望舒，他房间里也有一个聚灵阵，纪望舒的修为增长比较慢，毕竟他还要让阴气和灵气之间形成一种平衡，不像是尤卿，不用担心心性，也不用因为境界困扰，只需要吸收灵力就行。
房间里放着一大堆玉石，跨一步进入房间，能感受到拂面而来的灵气。
尤卿盘腿坐在了床上，闭眼掐诀吸收灵力。
一瞬间，房间里的灵气都往尤卿身上涌来，一点点的填满她的丹田和身体，等两个小时之后，尤卿才睁开眼，此时除了阵眼上的几块玉石，其他都被她给吸收了。
还差一些，估摸着要等原石大会的时候买到更多的翡翠才行。
她记得前世筑基期她并不需要这么庞大的灵力，可没想到重生之后需要这么多灵力用来晋级，不过越是要用很多灵力晋级，她就越是会强大。
就比如说，她对灵力的容纳比一般人多三分之一，那么她在和同等级的修士打斗的时候，凭借这三分之一的灵力可以拖更久，也可以用出来一些耗费灵力的法术。
——
在原石大会的前一天，花靡说要带尤卿去原石大会的举办地点看看。
三个月一次的原石大会，还是在缅甸这种地方，足以说明会有多热闹，原石大会持续三天，这三天会有很多的好原石被拿出来，只要有钱，想买多少都行。
这么多原石，当然不会当天搬过去，而是会提前几天准备，到今天，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尤卿他们到的时候，正遇到有人送原石进去，整个会场旁边全是保镖，一个个的都脸色冷厉的守在会场边缘，如果有人想偷原石或者是想闹事，他们手里的枪可不是好惹的。
花靡身上伤好了，伤疤都快要消失了，虽然现在还在涂药，却也只是祛疤的药。
所以她换回了高跟鞋和旗袍，烟虽然没戒，但是也不会在尤卿面前抽，嘴巴里面含着一颗糖。
这些保镖，不说每一个都认识花靡，可至少领头检查的那个是认识的，毕竟他们这里虽然拦着大部分人，但是有些人他们不能拦，也拦不住，花靡就是其中之一。
“花姐，您怎么来了？”保镖态度恭敬，和一般保镖的冷脸不同，他还笑得很亲近。
“闲来无事，来看看你们布置得怎么样了。”花靡脸上带着自傲的矜持，淡淡道：“不介意我们进去看看吧？”
“花姐您当然可以进去，可现在里面毕竟人不少，花姐您看，能不能少带两个人去？”男人一脸为难。
“我们三个进去。”花靡点了尤卿和纪望舒，至于那些保镖，她一个都没带。
这原石大会里面的人，也不会敢和她动手。
“成，那三位请进。”男人让开了。
尤卿进去之前还看了男人一眼，男人回了她一个笑容，看起来态度真的是特别好。
“你对他有兴趣？”花靡瞥了尤卿一眼，淡淡道：“别看他好像脾气好，这里面手最狠的就是他。”
手不狠，怎么能让这么多人听话？
这些保镖身上的煞气足以说明他们基本上都沾染上了人命。
尤卿对于花靡的提醒，一笑二点头三应声：“花姨放心，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嗯。”花靡冷淡点点头：“你不是想来看看这些原石，在这里转一圈吧，如果有喜欢的，先记下来，明天来了就可以直接来买。”
“好。”
原石大会的原石质量比外面原石街的当然要好很多，尤卿一路走过去，光看到符合她要求的原石就有很多，她一个个数过去，难得发现一个事实，她如果想全部买下来，缺了点钱。
不过她也不可能一个人包圆，所以只能选自己喜欢的那一些。
“你尽管看，如果这一次钱带少了，我有。”花靡似乎不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尤卿眨眨眼，玩笑：“我也不好买太多，总要给别人留一点。”
花靡眼神一深，“今年原石街的好货好像很多，原石大会的好货就会更多，这倒是让人意外了，卿卿，你说是不是？”
“花姨想说什么？”

第49章
“你是第一次来缅甸，对于这边的情况不清楚，但是你不会以为，缅甸到处都是好玉石吧？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和中等的玉石，原石街那边的本来就是经过一次筛选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在原石街买到那么多的高级玉石。”花靡说着，用四个字总结：“这不正常。”
“所以花姨是觉得？”尤卿不太明白花靡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花靡忽然道：“不过这对你有好处吧？你需要大量的翡翠。”
“对。”尤卿眉眼弯弯，像是没听出来花靡的隐含意思，也没回答花靡的问题。
花靡也没有追问，像只是随意的说起这一个话题，转瞬就转移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
反倒是纪望舒，眼中一闪而过的暗沉。
三人在原石这边转了一圈，还没回去，倒是意外遇到了花靡认识的人，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的男人，他明显对花靡身边跟了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女意外。
尤其是纪望舒和尤卿一看就没有攻击性。
他一时间拿不准尤卿和纪望舒是真的单纯温和，亦或是只是表面，所以他来试探了。
“花姐，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你，你不是对翡翠没有多少兴趣的吗？”男人嗓音含笑，一双桃花眼飞扬，只稍微放缓语速就像带了钩子，格外的诱人。
花靡反而态度冷淡：“不许我现在有兴趣？”
“当然可以，这些原石能入花姐的眼，是它们的荣幸。”男人说着，像是有些愉悦：“花姐，你不和我介绍这两位？”
“不需要介绍。”花靡明显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好感，此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尤卿也没对男人表现出来好奇，只礼貌性的笑了笑。
看来或许是真的单纯？不然怎么护得这么紧？说起来花靡身边的人里面有尤卿这种看起来纯的才更让人意外。
男人想着，也没急着探听消息。
反正明天原石大会开始，这小白兔肯定会来。
尤卿还不知道自己头上被顶了一个小白兔的标签，她顺着路上转了一圈，意外发现有两块原石灵力浓郁得过分，比玻璃种帝王绿这种翡翠都要浓，那么是更好的玉石？
或者……
尤卿心中有一个猜测，也将这两块原石上留了一个标记，等一圈转完，哪些是必须要拿到的，哪些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哪些是没必要拿的都一个个的都记清楚了。
离开之前尤卿还和花靡确认了是不是不能提前拿到原石，如果可以，她想提前买两块。
花靡想了想，告诉尤卿：“如果你一定要，倒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明天早点来也是一样的。”尤卿从花靡态度中判断出来事情或许有些棘手，她也没勉强。
花靡嗯了一声，说：“这一次举办原石大会的正好和我有点冲突。”
有点冲突或许还是往轻的说了，不然花靡不会都不想松口去和那人谈。
“如果我去要，很大可能他会将原石留下来给他自己。”花靡又解释了一句。
尤卿浅笑：“花姨，我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为拿不到，普通关系之下她也应该会去帮忙试试，可现在倒是还不如他们自己明天早点来。
——
原石大会总共举办三天，前面两天半是以集市形式举办，一个很大的集市，不限制进入的人，所有人都可以进去随便逛。
而在最后一天的下午，会举行拍卖会，拍卖的原石有一部分会在集市上展出，还有一部分是不会拿出来的，神秘的那一部分。等拍卖会的时候，就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去了。
有两种人可以拿到邀请函，一种是本身实力名气都足够，会有固定的邀请函发送——比如花靡肯定能拿到，老袁也能拿到。
而另外一种，就需要用钱买了，而且还要本身剩余的可流动资金达到一定数量，如果不能证明你有足够的金钱购买原石，那你进去拍卖会干嘛？就去走个过场吗？
总的来说，前面两天是人最多的时候。
原石大会九点开始，尤卿他们八点四十到，已经看到了很多人等在外面，尤卿咂舌：“他们倒是都来得快，看来这原石大会有不少人来玩。”
“当然。”花靡懒洋洋的坐在车里，随便一个姿势都风情万种，“等时间到我们就进去。”
“嗯。”
九点准。
原本被身材壮硕的保镖拦着的路让开了来，看着保镖手里的枪，想要进去的人都一个个的老实排队。
尤卿他们不一样，他们有VIP通道，不用排队就能进去。
尤卿一进去就直奔那两块让她上心的原石那边去，她有目标，又来得早，此时是第一个到那边的，两块原石就在同一家店里，这家店还有几块好的，原石都明码标价。
“我要这两块，还有这边三块。”尤卿点了五块原石出来。
估摸着是没想到刚九点就有这么大一单，老板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露出个笑容凑过来，夸赞：“这位小姐果然有眼光，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几块了，那你看是给你送回去，还是在这里解石？”
“解三块，还有两块给我送到这个地址。”尤卿留下了一个地址，是花靡之前给她的。
原石大会里面能将玉石带着走的是没选几块的，毕竟翡翠的密度也不低，一大块也挺重的。
大多数买的多的都需要让人送回去，尤卿当然也不例外。
“不知小姐想怎么解？我们这里的师傅是多年老师傅，绝对技术好，不会损坏里面的玉石。”老板看尤卿眼也不眨的付了钱，态度更热情。
“我自己也会解石，那么就麻烦老师傅帮忙解这一块了。”尤卿淡定将那一块肯定是翡翠的递过去，另外两块就她自己来。
“好。”老师傅看尤卿选的石头都还挺好看的，应该解出来还好，倒是也摩拳擦掌的想要动手。
老师傅还在那边小心观察，仔细看应该从哪里下刀，尤卿这里已经操控解石机器一刀下去了，那动作干脆利落得让老板吓了一跳。
他忍不住的想，尤卿不会压根就没有经验吧？谁会像她这样切的？
本来是看和尤卿同行的人都没有拒绝，加上尤卿选出来的原石还挺好看，老板还以为这是一位小天才呢。
不过反正有花姐在，钱也付了，既然是尤卿自己要动手，他们也没理由拦着。
这么一想，老板就淡定下来。
尤卿刷刷刷的四刀下去，原石就小了一圈，等再两刀下去，还没有看到绿，估摸着这块原石只是长得好了，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藏得有小块玉石。
老板这么想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老师傅，老师傅认真画了线，才准备开始第一刀。
六刀之后尤卿还没停手，将原石摆出各种角度一刀刀的切下去，很快，就切出来约莫一个菜碗那么大的内核。
分明老师傅那边看起来更稳妥，可老板忍不住看尤卿这边，也就看到了尤卿将原石给纪望舒，让他磨去了，她则是拿到第二块开始切。
尤卿早就切顺手了，第一块的时候还怕因为灵力浓度不一样切错，有了经验之后一刀到位，刷刷刷的切好了，自己也开始磨手里这一块原石。
不是，还没出绿，没必要磨啊。
脑海中才闪过这个念头，老板就看到了尤卿拿起一旁的水冲了冲，老板这才发现，尤卿手里的已经完全打磨出来了，是一块带着点淡青色的白色玉石，颜色很浓，完全不透明。
老板都没想到自己这石头里面还会开出来这种石头，对于翡翠来说，这种石头并不好，不带绿，也不是玻璃种。
但是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很舒服，很喜欢，虽然第一次见，可老板以自己的眼光看，这玉石如果卖出去绝对有很多人喜欢。
“小姐，你这个玉石卖吗？”
听到老板的问题，尤卿诧异挑眉，可还是温和婉拒：“抱歉，这个玉石我也很喜欢。”
笑话，她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找到了灵石，还是上品灵石，会卖给其他人才怪了。
没错，这带着淡青色的玉石其实就是灵石。
灵石氛围下，中，上，极品四种，尤卿也没想到，这一次原石大会她居然还能找到两块上品灵石，要知道，一般修仙界估量的零食是鹌鹑蛋大小一颗，她手里这一块有成年男人两个拳头大，纪望舒那边那一块还要大一圈。
这两块足够在个关键时候给她帮助。
金丹期她可以靠翡翠晋级，可等到元婴期，或许这两块灵石是她的保障。
尤卿就有这种莫名的预感。
而且既然这个世界有灵石，是否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找到？
只要这样一想，尤卿都兴奋了起来。
两块灵石被纪望舒给装了起来，老板眼巴巴的看着，也只能眼馋一下了。
那边老师傅忽然激动的喊了一声：“出绿了。”
老板很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他还是惦念尤卿那两块玉石，甚至想知道是不是暖玉之类的特殊玉石，可这一回头，他头差点拧不过来。
“帝王绿？”

第50章
居然是帝王绿的翡翠？老板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怎么感觉这个女孩子的手气格外的好？
涌入的大波人群也有来到这里的，尤卿身后响起一声惊呼：“这是……帝王绿？小姑娘，这玉是你的？你卖不卖？”
“抱歉，不卖。”尤卿自己用都少了，哪里会卖出去。
不过有些不错的，但是她不用的倒是可以弄两块解开，然后卖掉，就能囤一些钱了。
开出来帝王绿，解石的老师傅手更轻，也更仔细了，尤卿想了想，拉了旁边的纪望舒一把，低声道：“我去选两块卖掉。”
“嗯？”纪望舒有些意外。
“毕竟我要买的这么多，现在不正是一个好赚钱的机会？”尤卿眨眨眼，笑了。
纪望舒哪里还会想到其他，直接就点头：“是应该的。”
“噗。”尤卿觉得纪望舒有点傻呆呆的，让纪望舒在原地等她，她自己进去选其他原石了。
尤卿拒绝卖玉石，那人还不死心，劝：“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的，要不然你卖给我一半也行。”
“抱歉。”尤卿客气疏离，不过随后就道：“我还会买几块，如果能开出来不错的，你要我就卖。”
看尤卿真的不松口，那人也没办法，虽然对于尤卿说的再去买两块出玉石不抱多少希望，不过都是生意人，哪怕没觉得有希望态度也很好，半点都看不出来失望。
尤卿也不在意，她只自顾自的进去选原石了。
这里面看起来还不错的原石也有，虽然达不到用以修炼的地步，但是开出来估计也还不错。
选了三块原石出来，付了钱，还是当场开。
那边老师傅还在慢慢开原石，这边尤卿自己开原石了，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果断手法，半点都不犹豫，一刀就下去了。
原本还有点希望的想买玉石的这人：“……”
算了算……咦，绿了？
他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确定自己看到尤卿开出来了绿，而后又看到尤卿利落一刀下去。
讲真，一般人看尤卿解石真的要点勇气，可看到尤卿开出来的原石的时候，他眼睛就亮了起来。
冰糯种正阳。
之前想和尤卿买帝王绿的那个男人是做玉石生意的，买帝王绿当然是想当镇店之宝，也能打响名气，可冰糯种的正阳绿也很少啊，他毫不犹豫开口：“这块玉我买了，五百万。”
“可以。”尤卿顺手将玉石给打磨出来，给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当时就转了五百万过来，还和尤卿自我介绍说姓金。
金老板现在眼神已经控制不住的飘到尤卿另外两块原石上去了，抱着希望的问：“尤小姐，你之前说选的都卖？”
“对。”尤卿将第二块放上来，利索的解石。
第二块玉石出来的时候，看着那不低的品质，金老板都不想说话了，他试探的问：“尤小姐，你对原石很熟悉吗？”
“运气好吧。”尤卿随口回答了一句，三块原石都解出来，有大有小。
第一块金老板买了，第二块开始已经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力了，毕竟尤卿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去解石本来就引人注意，尤其是看到尤卿还开出来了冰糯种正阳绿的玉石，一时间不少人围观。
后面两块就有人跟着抢了。
原石大会多得是有钱人，他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解出来好玉石，还不如看到喜欢的先买。
三块原石一共卖了一千万，将最近买原石花的钱也差不多赚回来了一大半，尤卿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去其他地方逛去了。
这家铺子因为尤卿开出来不少好玉石，还有人也想进去捡漏。
看着这家店火爆，也有更多人过来。
那店铺老板刚开始看尤卿一选一个准还有点心疼，可看到这么多客人来，就一点都不心疼了，甚至还想尤卿明天再来逛一圈。
虽然引起了一点轰动，但是因为尤卿很快就换了一个地方，其他地方的原石倒是没急着解，基本上都送回去了。
不过就算昨天来看过了，等她买过去，也有几块原石被其他人买走了，好在尤卿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可以包圆，倒是也不失望，她现在比较期待第三天的拍卖会。
不知道会不会有灵石出现。
正逛着的时候，尤卿却很快看到一个熟人。
准确的说是见过一面的人来和她打招呼。
安德看到尤卿，那双眼睛像是发亮了：“尤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你好，安德先生。”尤卿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尤小姐这是要买原石吗？我们这么有缘，不如我送你吧？你看中了哪一块？”安德风度翩翩，看起来格外大方。
尤卿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安德一眼，随后摇头：“还是不了。”
“您不用客气，能送您礼物是我的荣幸。”安德一脸深情的看着尤卿。
奈何尤卿是真的不想收安德的礼物，她正想着是不是要用更坚决的态度，甚至不必顾及安德的心情，在此时却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嗤，安德，你是钱多的烧手吧？”
尤卿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一个看起来才二十来岁的青年，一样的金发蓝眼，可以看得出来他和安德长得像。
果然，就听到安德说：“噢，哈洛，我的弟弟，你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安德看起来一点都不因为自己弟弟的恶言生气，甚至满脸包容的笑容，像是很温柔。
“嘁，得了吧，别装的好像你好像很喜欢我，怎么？还看上了东方女人？你前两天不才和你前女友分手吗？”哈洛冷笑。
“你也说了，那是前女友。”安德不以为耻，反而又忧郁深沉的看着尤卿：“自从见到我的精灵，我的心就落在她身上了。”
尤卿赶紧压住要暴起打人的纪望舒，她微微摇头。
哈洛毫不客气：“对，你前前女友十天前分手的。”
“哈洛，你要知道爱情是不可控制的，他是美丽的……”安德一脸的无奈和深情，然而尤卿拉了拉纪望舒的衣角，示意先离开。
她对于这两兄弟的恩怨没有一点兴趣，她原石还没买完呢。
安德看到了尤卿的小动作，可是他没急着阻拦尤卿，现在哈洛在这里，还不知道哈洛会说出什么话来，还不如先让尤卿走。
顺利走掉，尤卿回头看了一眼安德和哈洛。
这一眼被纪望舒看到了，他脸上带了点酸，看得出来很委屈：“卿卿，你看，刚才他弟弟说她的时候，他都没有反驳，肯定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他真的不知道交了多少女朋友，你可一定不要被他骗了。”
“所以在你眼中，我就这么好骗？”尤卿失笑，她微微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们兄弟之间有点意思。“
有意思？
是因为他们的相处吗？
纪望舒反正是觉得，只要尤卿不会喜欢上其他人就行，其他的他都可以忍受。
哪怕尤卿一直都不开窍。
因为安德耽搁了一些时间，后面又缺了几块，不过买回去的也够了，明天应该还有其他玉石在，总不能就只有今天这一批，不过也不会拿来很多就是。
他们一行人里面，也就只有一个尤卿要买玉石，所以等尤卿买完了之后，确定不买了，他们就先回去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哈洛的安德就这么失去了尤卿的踪迹。
等回了家，尤卿意外的听人说宋轶想见她。
今天回来的比较早，倒是有时间，尤卿还是过去见宋轶了。
宋轶现在身体好了一些了，不过别墅里面还是层层把控，确保他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看到尤卿，宋轶对尤卿礼貌的笑了笑，问：“尤小姐，我想和我的朋友联系一下，让他们放心，不知道可以吗？”
“只是报平安？”尤卿似乎是确认的问了一句。
“对，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监控我，毕竟有那么一位高手在，不是吗？”
宋轶再坦然也掩盖不了他想打探破开他U盘密码的人的意图，尤卿像是没听懂：“你如果只是报信，我可以帮你。”
居然同意了？
宋轶眼睛一亮，却看到尤卿拿出来一张黄纸，问他：“对了，你要告诉的那位朋友叫什么？生日是多久？”
“……需要这些消息？”宋轶一愣。
尤卿理所当然：“当然需要，如果你不知道，那如果你身上有他接触过的东西也可以。”
宋轶默了默，他身上怎么有东西？
他很怀疑尤卿是不是特意这么说，好让他知难而退。
可他现在必须要传消息出去了，不然战友们以为东西又拿回去了，去冒险怎么办？
可将名字和生日都报出来，如果一不小心泄露出去，还会给战友家人带来危险。
宋轶迟疑，尤卿也看得出来，她唇角微微一勾，手中飞快的将黄纸折成了一只千纸鹤，然后递给了宋轶：“你将要说的话说一遍，然后想着要送给谁，之后就好了。”
宋轶：“……”
他不想配合。
可在尤卿眼神之下，他想到确实还要送消息出去，就算不是现在，之后也要送。
所以他妥协了。
陪尤卿闹闹表现自己的友好，是不是就能打电话出去？而且到底是谁解开的密码还不知道。
宋轶想着，真的对着千纸鹤说了一句：“我是宋轶，我准备过几天回去，不用担心我。”
就这么一句，宋轶想，如果可以送，就送给队长。
他没准备送暗信出去，毕竟U盘都不在他手里，尤卿他们也没准备对他做什么，他也没信心从这里跑出去。
然而刚想到队长，宋轶就感觉手心一痒，而后那纸鹤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宋轶一脸呆滞。
——
缅甸某不起眼民居，三个男人聚集在这里，脸上带着急色：“三子还么找到，你们那边有没有线索？”
他们三个人这次潜入进来用了不同身份，之前也分散开了，可他们动用了所有手段，最多只查到三子被人发现，而后失踪的消息。
好像之后的事情都被一只手抹去了，他们压根就无法看到。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担忧更多了。
“而且，当时那东西也让三子带着的，找不到三子，我们的任务也无法完成。”一想到这里，他们脸色更沉重。
“实在不行……再去一次吧。”其中一个男人分外慎重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另外两个人也没出声，完全是默认的态度。
就是在这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千纸鹤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它明明是一路飞过来，可路上都没有人看到它，等到它停留在正在商量的三人正中间，忽然显露出来才被人看到。
“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忽然冒出来的千纸鹤让这三人瞬间警惕起来，他们表情防备，甚至瞬间想好了逃跑的路径。
“我是宋轶，我准备过几天回去，不用担心我。”
一句话忽然响起，听到这句话的三人一愣，就看到千纸鹤像是飞累了一样，慢慢地落到了地上。
刚才那是录音吗？
因为听到这一句话，这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留下来，其中一人满是防备的走到落到了地上的千纸鹤旁边，小心翼翼的拿起来。
手中重量太轻，男人眼中露出几分震惊，一咬牙，干脆动手，有些笨拙的将千纸鹤拆开来。
什么都没有。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小录音器，也没有播放器，就像只是一张普通的纸。
不，这张纸开始自燃了。
男人下意识的松手，纸张就烧着往下掉，还没落到地上就消失了，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灰尘。
“这是……”男人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他们老大，想问他知不知道。
老大脸色一沉，他问：“老四，你觉得老三是不是被胁迫了才说出这种话来？”
“应该不是，那是老三原本的声音，也没有给我们传暗信。”老四摇头，他分析：“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到老三的存在，是不是因为老三被很神秘的人带走了？往好处想，是不是他没有危险？”
“你说的对，老三可能遇到了那些人。”老大脸上表情明显松了一些，他低声道：“先散了，我回去联系一个人问问，如果可以，最好是能找到老三，他应该受伤不轻。”
他没说的是，如果老三当时真的是遇到了某些人，可能也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到时候事情就不是他们可以掌控的了。
那些奇人脾气可都不太好，手段也让人防不胜防。
——
原石大会的第二天，尤卿的收获没有第一天多，更糟糕的是，安德跟了尤卿一路。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和尤卿一路同行的，奈何尤卿虽然碍于某些思虑没有一口回绝，可有纪望舒在啊。
完全不用花靡出面，毕竟花靡和安德好歹也算都是某个圈子里的人物，得罪了也不太好。
但是原石大会那么大，安德就默默地跟着尤卿，也不说话，尤卿一回头他就用那种‘我没关系的，我远远看着你就满足了’的眼神看着尤卿，说实话，尤卿有点腻得慌。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安德的弟弟哈洛也没来了，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将安德带走。
得亏尤卿这是第二天来，因为新拿出来的原石比较少，所以尤卿用的时间也不多，而且因为没有在这里解石，所以很快就转完了一圈，然后和安德道别。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的拍卖会，尤卿在第三天上午的时候当场开了一些原石，卖了出去，累积了一笔钱才满意。
而她也听到了围观人口中关于她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开石必出的牛人？”
“我听说她买的可不止这么多，可很多都没开。”
“她这种就算是运气好，也太好了，我更倾向于她有实力。”
“……”
一个个的都表示对她的震惊，尤卿无奈的发现，她好像还出名了。
很多人都拿不到下午的拍卖会请柬，但是又需要不少玉石，尤卿开给他们的这些或许不是顶级，但是也是上品了，所以很多人更乐意在尤卿这里买，至于尤卿本事是不是太好了，他们表示不关心。
他们就是生意人。
而且因为尤卿不会逮着一家店薅毛，都是一家店买一两块，对原石大会的这些店铺也没有影响。
也不会因为她买了一两块就没了好的原石，对吧？
至于拍卖会的请柬，最开始的时候花靡就可以带他们进去，等到拍卖会开始前三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尤卿的名声，倒是有人又送了一份请柬来尤卿手里。
花靡看到请柬，脸色却不是很好，她冷声：“等会儿你还是和我一起。”
“嗯。”尤卿哪怕是有请柬，也不准备单独进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她的请柬和花靡的请柬一样，都是包间的请柬。
不过……
尤卿眨眨眼：“你说我能不能将请柬卖掉？”
好歹是一个包间，砸她手里不是浪费了？
花靡若有所思，她说：“请柬给我吧。”
“好。”尤卿也不多问，直接将请柬给了花靡，花靡打开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递给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拍卖会下午两点开始，一点半开始就有人入场，尤卿他们不算快也不算慢，一点四十进去的。
拍卖会场很大，前面视野最好的一片是隔开的包间，两边和后面都隔开，比较有私密，加上又是在前面，视野很好。
花靡的身份让她拿到了视野最好的包间之一，包间还配了瓜子水果零食茶。
包间里面的人来的一般都不是这么早，尤卿他们坐下之后，花靡塞了一颗糖在嘴里，一边低声和尤卿说拍卖场的规矩。
拍卖场的规矩是，进来之后你可以随意喊价，反正最后你价格最高原石就属于你，但是如果等拍卖会散场后你拿不出你喊出来的那么多钱，到时候后果可不好。
而且大部分的原石你是不是解开随意，可最后有三块原石，是拍卖场拿出来博一个彩头的，三块原石算是这三个月的王石，拍卖下来是需要当场解开，而且拍卖到这三块原石的三个人如果开出来的翡翠价格最高，今天拍卖的所有原石都会打折。
最重要的一点是，三块原石是同时摆出来，也是同时拍卖，想要的人在自己想买的原石下面输入价格，但是你只可以选其中之一。
而且，买下之后，你在拍卖场范围是不会有事的，但是你出了拍卖场之后会不会有人想要抢，那就随缘了，拍卖场是不会管的。
花靡仔细给尤卿解释完，对尤卿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没有人敢在我这里抢东西。”
“嗯，有花姨在真好。”尤卿眉眼弯弯。
花靡眉眼不自觉柔和了起来。
越是和尤卿相处，她就越是喜欢。
尤卿会因为她失眠给她制香，还给她留了不少药，还送了她亲手雕刻的手镯和耳环，这些花靡现在都戴着的，因为花靡身体不太好，尤卿还趁着她在的时候给花靡调理了一下身体。
本来尤卿就有好友女儿的光环加成，尤卿本身还让人喜欢，不奇怪花靡对尤卿护着了。
随着时间流逝，其他人也一个个的走了进来，两点半的时候，拍卖会场大门关上，与此同时，灯光聚集到了拍卖台上，也有一人从拍卖台后台走了上来，还带着笑意：“多谢诸位今天远道而来参加本次拍卖会，希望你们都能拍到喜欢的原石。”
“我是今天的拍卖师，爱丽。”
台上的女人穿着黑色鱼尾裙，一头金色大波浪头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种种。
“这是拍卖会这三年固定的拍卖师。”花靡低声和尤卿说。
“嗯。”尤卿若有所思。
能稳坐三年拍卖师，她应该能力不错，三年时间可是十二次拍卖会。
在上头说了一些开场白，大致调动了一下气氛，爱丽也不继续废话，拍拍手，就有人抬着一块原石走上来，而爱丽身后的墙壁忽然成了幕布，将原石和爱丽都投影上去。
不得不说，爱丽的颜值还真的挺能打的，至少在这种放大的情况下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这块原石花色……”
看得出来爱丽对原石也很了解，嘴里吐出一个个的名词介绍，言语间带着不经意的挑动，最后才说：“一号拍品，起价十万，一次最低五千。”
“77号先生出价十二万。”
爱丽耳中塞着耳麦，加上面前也有一块小屏幕，能看到哪个号码的人在出价，一路跟着报价。
尤卿并没有动，这块原石还达不到她的要求。
一块块原石被带上来，艾丽依旧很会带动气氛，等了好一会儿，尤卿才看到一块看上的，她终于出价了。
“三号客人出价67万，还有人出价吗？”
“四号客人出价70万。”
隔壁的和她争？
尤卿眉头皱了皱，又报了一个价格。
“三号客人出价73万。”
“四号客人出价80万。”
她不出手，也没有其他人出手？
尤卿总觉得有点不对，加上这块原石也不是灵石，她可有可无的放弃了。
“80万一次，80万两次，80万三次，恭喜四号客人。”
希望以后不会有人盯着她抢。
尤卿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到了手机上冒出来的消息。
“这块原石送你，就当做是我的礼物，希望你不要拒绝。”
发信人是安德。

第51章
在那么一瞬间，尤卿表情有点微妙，她其实真的不太明白安德为什么好像就盯上了她。
安德肯定不会单纯因为她的容貌就看上他，本来尤卿也没有在意，毕竟安德也不可能直愣愣的凑过来，可没想到的是，安德好像确实比较……执着？
她以为自己表现的足够冷淡了，却不想还没吓走安德。
尤卿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笑。
“卿卿？”耳边传来纪望舒的声音，尤卿转头看过去，那一丝笑容隐藏了起来，带着点疑惑：“嗯？”
“没事。”纪望舒也不好说刚才有一瞬间觉得尤卿有点陌生，他只微微摇头。
花靡又摸了一颗糖出来，含在嘴中，说：“希望不是他们觉得你看中的都是好的，跟你抢。”
巧了，尤卿也是这种想法。
不过……
“刚才是安德。”尤卿若有所思，她问花靡：“花姨，我看你好像知道安德，您能和我说说他这个人吗？”
“安德……”花靡深深看了尤卿一眼，说：“安德是克罗斯家族的人，他们家已经传承了百年，安德是克罗斯这一代家主的儿子，包括那天看到的那个哈洛，也是家主的儿子，不过他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克罗斯家主前后娶了两个老婆。”
克罗斯这个家族，其实是混黑起身的。
只是现在这个时代，混黑总走不长久，所以很多都会洗白，克罗斯家族也不例外，不过他们洗白归洗白，黑的那边也没放弃，总的来说他们家还是不干净，不过隐藏下去之后没有人会特意去针对他们。
安德作为克罗斯家主的长子，能够安安稳稳的长大，估摸着是不简单的。
只是克罗斯家族毕竟不是在缅甸，花靡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然而这些也足够了，相比于安德，尤卿对哈洛更有兴趣，可惜的是今天没有见到哈洛。
尤卿闭上了眼睛，庞大的神识铺盖出去，不意外看到了隔壁的安德，可包间里面没有哈洛，尤卿让神识笼罩了整个拍卖场，却还是没有见到哈洛。
有点小小的失望呢。
再睁开眼的一瞬间，尤卿神识已经收了回来，继续看拍卖。
不得不说，三个月累积出来的好原石实在不少，尤卿可有可无的抬手拍卖，大多数人还是不知道她在这里的，知道她在这里的，也不一定愿意和她结仇，何况还有花靡在，所以真的跟她抢的没有几个。
一个个的拍卖下去，后面的好原石越来越多，价格也越来越贵，尤卿手里倒是有不少钱，她一点都不吝啬的将那几块自己喜欢的拍卖下来，估摸着这一次收获，就能让她上金丹，越发愉悦了。
前面的竞价还多，越到后面，竞价的人就越少了。
等到最后三块原石被搬上来，竞价的人也寥寥无几。
最后三块原石，一块是估计有一米五长宽，高两米的巨大原石，这还是用机器吊上来的。
一块是约莫一米二高，长款近两米的圆胖原石，这块原石还开了一个窗口，确实出了绿。
还有一块很圆，估摸着直径也差不多有一米了。
三块原石拿出来，也是最后一波了，尤卿一眼扫过去，看中了那块圆胖的原石。
她眼睛一亮，就等拍卖师爱丽介绍了。
爱丽对这三块原石的介绍格外的久，而且对于拿出这三块原石拍卖的几家都提到了，也是变相的给他们打广告了。
在这场拍卖会上所有的原石基本上都是那些有原石矿的家族拿出来的，他们拿出来肯定是拿出来的最好的，但是能不能留到最后一批，那是要看很多鉴定大师的观察的，不管怎么说，他们能留到最后，足以说明他们现在的实力，或者说原石矿的质量。
可想而知，之后很多店铺的老板会去他们家定原石。
等一通介绍完，三块原石报出来了底价，一块钱。
这三块原石在鉴定师眼中肯定也有高下之分，如果分开设定价格肯定会让人察觉出来，或者是判断出来，干脆就都一块钱，到时候看下一个出价的人。
尤卿没有犹豫的，第一个出价了。
“四号包间为二号原石出价五百万。”
“五号包间为一号原石出价五百万。”
“七号包间为三号原石出价五百万。”
像是很有默契的，其他人按出来的价格都和尤卿一样。
尤卿眉目不动，看到她看中的二号原石又被其他人报价也无动于衷。
往年拍卖会的最后三块原石上三千万是基本操作，她将价格拉到五百万并不夸张，只是短短时间，价格最低的三号原石也被喊到了八百万的价格，更别说喊得最激烈的二号原石了。
二号原石开出来的那一个小窗口能看到里面是帝王绿。
所以很多人开价。
但是也不能确定里面怎么样，如果只是窗口上有点绿，其实里面都是废石呢？
所以也有人有顾忌，毕竟从花色上看，二号原石是怎么都比不上一号和三号的。
算是各有所长，一个个的价格加上去，尤卿却发现安德一直都没动。
而且刚开始出价的人，后面又都没有出价了，都和尤卿差不多的决定。
花靡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看着纪望舒动作灵巧的给尤卿削了一个苹果，还特别贴心的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尤卿面前，莫名觉得自己吃了狗粮。
价格越是上升，出价的人越是少，等二号原石被抬上了两千万，此时还报价的也只有五个人了。
倒是不用着急。
尤卿顺手叉了一块苹果吃，若有所思。
距离尤卿一墙之隔的安德按开手机看了一下，若有所思。
他很关注尤卿，所以比其他人更知道尤卿的实力，尤卿几乎开石不空，也就意味着不管是什么原因，尤卿似乎可以看出来原石里面翡翠的好坏，加上尤卿和花靡的关系，还有她自身好像家世也不错，安德是觉得尤卿值得他追求的。
之前他抢了尤卿一块原石，本意是想送给尤卿，毕竟前两天他找不到机会，尤卿警惕心格外重，似乎很不喜欢贸然收别人的礼物。
可他发了消息给尤卿，尤卿并没有回。
这种反应让蠢蠢欲动的安德压下了自己的心思。
他是挺想买到二号原石的，尤卿第一个出价，几乎就表示了她看好二号，前面的别人抢了她无所谓，可最后一块呢？
如果他买下送给尤卿，尤卿会不会高兴？
理智告诉安德，他最好还是别这么冒险，也许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会让尤卿将他拉黑。
那么好看的东方精灵，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呢？明明他长得也挺好看，对精灵也体贴，而且他家世也实在是不错啊。
尤卿还不知道安德的复杂心思，等价格到了两千六百万，只剩两个人争夺的时候，尤卿才出价。
“四号包间客人对二号原石出价三千万，还有客人出价吗？”
两个十万十万加价的人：“……”
都这么高的价格了，一口气加上四百万也是狠。
不过他们两人对二号还是挺看重的，一咬牙，干脆还跟了一把。
“12号客人对二号原石出价三千零五十万。”
“19号客人为二号原石出价三千一百万。”
尤卿面不改色输了个数字进去。
“四号客人对二号原石出价三千五百万。”
又是四百万！
和尤卿竞争的两个人简直要吐血，四百万四百万的加，你赚钱不辛苦的吗？
尤卿表示她赚钱还真的不辛苦，何况她如果能晋级到金丹期，就可以炼制丹药，丹药作用可比几百万几千万多多了。
其他两块原石还在靠近三千万的时候，二号原石就已经三千五百万了。
那两个人想了想自己剩余的钱，加上本来开原石就有风险，他们放弃了二号原石。
久久没有人出价，爱丽询问：“二号原石没有人出价了吗？二号原石三千五百万一次，三千五百万两次……”
“1号客人对二号原石出价三千五百零一万。”
花靡的脸色一瞬间难看。
尤卿看了一眼花靡，随机低头又按出来一个价格。
“四号客人对二号原石出价四千万。”
“一号客人对二号原石出价四千零一万。”
这么两次下来，整个拍卖场的气氛都有点诡异，哪怕爱丽还在报其他两块原石的价格，可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这边。
后面的报价很多人都不能掺和了，可是这里的八卦他们看着又不要钱。
“别报价了。”花靡眼睛一眯，语气冷漠：“是我连累你了。”
“花姨说什么呢，这是拍卖，谁加价都是可以的。”尤卿失笑，她看起来半点都不生气，反而是还在安抚花靡，“花姨不用担心，不就是一些钱吗，我也不缺。”
花靡知道尤卿有钱，也知道尤卿赚钱容易，但是那人明显在祈福尤卿，她咽不下这口气。
“何况……”尤卿一手握住了花靡的手，她低声说：“花姨既然不喜欢他，那就让他对你低头就是。”
花靡一愣。
她觉得自己有点不明白尤卿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可她一看，尤卿却只是带了点笑意。
然后尤卿趁着最后时间按了一下价格出去，并顺带一句话。
这一次，她也是只加了一万，但是她加了一句话。
下一个出价的人，无论出多少，她都加一万。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恶意和她抬价，她也不介意，反正就加价上去就是了。
偏偏尤卿将这话给说出来了，1号包间的人有些犹豫了。
这个价格本来就高于原本会停留的价格，他倒是可以一直提价，甚至高到十亿都行，但是他如果喊价过分了，就相当于和尤卿结了仇。
虽然原本就和花靡结仇，但是他们毕竟还维持了一股微妙的平衡，还没到真的要翻脸的时候，所以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继续想要搞事情的手。
四千零二万拿下这一款原石，虽然比尤卿最开始的喊价高了五百零二万，但是比花靡想象中要好一些。
之前关心则乱，她现在也反应过来，只要那人不是非要和她闹一个你死我活，他们就最多损失一点钱，一号包间的人也就是讨厌了点。
但是还是心疼尤卿的五百万。
二号虽然归于尤卿，可另外两块可没有落实下来，等另外两块好了之后才会解石。
等到终于都落定了下来，就可以开始解石了。
这解石可以选择自己上去解石，也可以选择自己画一条线，等解石师傅来，也可以选择自己不管。
不过能拍卖到最后几块的，一般身边都带了合适的眼光高的人，他们就算不能自己操作，大概范围还是可以划的。
至于尤卿，她这一次也准备自己解石。
解石的机器被拿了上来，本来拍卖台就挺宽，三台机器放着一点都不拥挤。
尤卿上去的时候引起了一些哗然，其一当然是因为尤卿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尤卿很年轻，这么年轻一个女孩子就能花那么多钱买一块原石？
但是也有人认出来了尤卿，这段时间的翡翠不是白卖的，有些人可知道尤卿的眼光，而且百无一失的挑原石的手气也是让人羡慕。
所以在这种时候，有人眼睛亮了起来，想看尤卿拍下的是哪一块。
尤卿半点都不介意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她调整了一下解石机，旁边还有人会帮她搬原石，她轻声指导两个壮汉将她的原石好生调整了一下位置，而后画了几条线上去，然后毫不犹豫的一刀切下去。
不同于其他两块原石的完整，她这一块是开了个窗口的，她一刀下去却半点都没有犹豫，其他两块的人可还在观察确定最后下刀的位置呢。
这一刀下去，尤卿又是对着另外一条线，一刀又下去。
这一刀刀的，在大屏幕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在都没有人去看其他两块原石了，一个个的都看着尤卿。
知道尤卿本事的觉得尤卿胆气实在好，之前尤卿敢下手解石，可那最多就是几十万的原石好不好，就算切坏了也没有太多影响，可现在呢，尤卿切的可是四千万的石头。
这一刀下去可能就亏了百万甚至千万啊。
然而第二刀下去，尤卿就切出来了绿色，她仿若没有看到，继续切。
这块石头毕竟太大，尤卿也只切了上半部分的石头，顶部的差不多斜着切掉了，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条缝。
她切石头的时候没手软，本来两米长宽的原石被她切到估摸着还剩一米三，此时再看中间那条缝，就有点扎眼了。
哪里知道尤卿直接一刀就从中间切下去了。
之前尤卿虽然解石，但是大多数都不会太大，她能够判断出来具体应该从哪里下手，这一块因为太大了，尤卿没急着动手，等那条线出来了，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才一刀下去。
尤卿手很稳，但是观看的人却心都狠狠跳了一下，他们眼也不眨的看着尤卿那一刀下去，莫名的深呼吸一口气。
这一刀就有点狠，要知道，翡翠玉石当然是越大的越值钱，这一刀如果将本来完整的翡翠玉石切成两半，那尤卿不知道要亏多少钱。
一刀将两块玉石分成了两半，尤卿指挥旁边的两个壮汉将其中一半搬下去，这时候场中才有人看到，那切开的地方确实是花白的石头颜色。
憋着的一口气终于能松开了，然而等人再去看尤卿的表情的时候，那一口气又有点不舒坦了。
因为尤卿看起来半点都没有因为这件事紧张，她继续切石头。
大屏幕很清晰，所以他们就能看到尤卿额头上没有冒汗，手也没有抖，好像一刀下去就知道不会切到翡翠一样。
一刀刀的下去，尤卿很快将手中这一半切出来了。
差不多一米高，七十厘米宽，一米二长的玉石就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将剩下的一些石头磨掉，用水冲了一下玉石，颜色纯正的翡翠泛着醉人的光芒。
尤卿仔细看了一下翡翠，看到正中浓郁的一团，心情颇好的勾勾唇角，让人将那一块给搬下去，将另外一块给放上来。
最开始的时候，看到那一块好像也是绿色，但是好像更浓郁的一种绿，可等尤卿解开的越发多，就有人发现了，那哪里是绿色浓郁，分明是还有其他颜色。
整块玉石渐渐暴露在所有人眼中，也是一米高，约莫六十厘米宽，长度有一米三左右，它两边的石头没有另外一半多，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它出了最外面那一层，里面居然是红色的！
纯正的红色裹在里面，虽然只占据了大概四分之一的大小，可足够让它更迷人。
尤卿脸上笑容更好看。
果然不出所料，这里面有好东西。
尤卿这边都开完了，另外两块还没有出来，尤卿还需要等，但是已经有人开价了。
最后这三块原石解开之后是可以当场拍卖的，而且这一块石头的拍卖是不抽成的，尤卿这两块，就算不说那块红心的，这么大一块帝王绿翡翠也足够让人疯狂了。
甚至他们不需要这么多，只需要一半就好，甚至四分之一都成。
这买回去多风光啊。
于是爱丽就来询问尤卿的意见了。
然而尤卿的选择出乎预料，因为她摇头拒绝了：“抱歉，我不准备拍卖这一块玉石，我很喜欢它。”
爱丽还有些遗憾：“您确定不拍卖吗？在这里拍卖，您将不愁卖家，何况这么大一块您带回去也有些麻烦。”
尤卿浅笑：“不了，第一次开出来价格这么高的玉石，我觉得我应该将它作为礼物送给亲近的人。”
“那好吧，打扰了。”爱丽也没有继续劝，只将二号翡翠设置成不可拍卖。
果然，有不少人都格外遗憾，甚至还有人小声的说如果早知道尤卿看好这一块原石……
也不能怎么样。
因为当时尤卿已经说了，无论其他人加多少，她都加一万，现在看来尤卿那是信心十足啊。
另外两块原石也解了出来，其中一块是绿，红，紫的福禄寿三色翡翠，也就是一号，而且更重要的是，它虽然比尤卿两块合起来要小，但是它是合在一起的，大概有尤卿两块的三分之二大。
三号是帝王绿冰糯种，并不大，差不多七十厘米长款高，原石时候它就格外圆润，切出来也很对称规则。
尤卿这一块并不准备卖，可另外两个的愿意卖出去一半。
尤其是那福禄寿，这么大一块他都不好带回去，而且就算卖了一半，他拥有的还是很多。
在解开原石的时候，拍卖的同时，也有人对三块原石进行了估价。
这一次福禄寿的颜色很纯正，三种颜色分明却又很好的契合在一起，冰糯种的帝王绿因为体积小，反而没有竞争力，所以最后的胜者会在尤卿和一号中选出来。
尤卿吃亏在另外一半的翡翠是红心的，不是说红心的不好，甚至可以说尤卿这种红心的还挺好看的，但是它尴尬在如果切开，是不是就会不好看，这是不是只能做一个摆件。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估价，尤卿的那一半估价就没有那么高。
但是另外一半冰种帝王绿很贵啊，加上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尤卿这一块冰种帝王绿绿得格外纯粹好看，也是加分项。
一共五个鉴定大师评价，每一块都写上他们认为的价格，然后祛除最高和最低，剩下的三个平均一下就是最终价格。
是不是第一已经不重要了，尤卿只想将两块翡翠带回去，却不想她居然以十万的价格高于一号？
居然第一了？
有有些惊讶，她转头看了一号那边的人一眼，一号的人也没有其他反应，还顺利的卖出去一半的翡翠，得到的钱就已经将一号原石赚回来还有多。
拍卖场这边赠送打包服务，而且因为尤卿是第一，所以拍卖场的人给尤卿打了九五折并且免除手续费，相当于给她省了一大笔钱。
这两块翡翠需要仔细打包，尤卿等他们打包好才准备离开，花靡走到了尤卿身边，低声道：“我让人来接了。”
“嗯。”尤卿眉眼弯弯，花靡脸色却忽然冷了下来，眼神冰冷的看向前方。
尤卿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男人。

第52章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男人，他身材匀称，人到中年没有发福，长相并不是那种特别帅的，但是看起来很舒服，脸上还挂着亲和的笑容，像是一个亲切长辈。
但是光看花靡的态度，就能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尤卿看了一眼花靡，没有说话。
那边男人也走了过来，看着花靡的表情带着温和笑容，走了过来看着花靡：“花靡，好久不见。”
“我也不想见你。”花靡半点都没有给他面子，眼中带着些冷凝。
那人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出来，他像是带着宽和，“你还在和我生气呢？也是，毕竟我当时做的是有些过分了。”
“这两个是你的小辈吗？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男人看起来格外温和，可花靡脸色越来越冷，等说到尤卿和纪望舒的时候，她脸色更冷，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朱尔斯，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装。”
花靡腰上的伤好了，可她没忘记这人的无耻。
花靡脸色越发的冷，朱尔斯却只是无奈的摊摊手，他很无奈的看向尤卿：“美丽的小姑娘，麻烦你帮我安慰一下花靡了，毕竟她现在身体也不太好，不能生气。”
在这一瞬间，尤卿眼神冷了一下。
身体不好？
这个暗示就很明显了，指不定花靡身上的伤就是他带来的。
有这种猜测，尤卿的心情就越发不好，她看了一眼朱尔斯，眼睛眯起，却笑的很温和：“劳烦先生关心，花姨如何自然有我照顾，不过先生倒是最近需要小心些，我学过一些相面，虽然不精通，可也看出来先生最近有祸事。”
朱尔斯脸上笑容依旧挂着，可是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他眼神落到尤卿身上：“多谢小姑娘关心了，不过这人在世上嘛，总有意外发生，但是大多数意外是只会降临少数人身上，你说是不是？”
尤卿不置可否：“谁也说不定。”
等尤卿他们走了，朱尔斯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看着尤卿的背影，眼中带着阴毒。
多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放肆了？
自从到了这个位置，他基本上都被人害怕着，刚才那个女孩子可一点都不害怕，是因为年纪小不知事，还是……仗着花靡呢？
花靡上次可在他那里吃了一个亏，现在和他比？
朱尔斯眼中闪过轻蔑。
一个女人，好好在家里待着就好了，偏偏要出来搅风搅雨，那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朱尔斯这里不太高兴，尤卿也不高兴，她上了车之后，就问花靡：“花姨，你之前的伤是他弄的吗？”
那一枪的位置可不像是收了手的，也许就是奔着将花靡给杀死去的。
就算花靡当时已经好好的回去了，可不能否认之前有人想伤害她。
花靡第一次看到尤卿严肃了脸色，她有些诧异，却也只是摸了摸尤卿的头，说：“我已经没事了。”
“可是你之前受伤很疼。”尤卿声音冷淡，莫名带着一股子狠意：“花姨，我说过，既然他想要招惹我们，我们就干脆收拾了他，你相信我吗？”
花靡一愣，她看着尤卿，缓缓点头。
——
拍卖会之后其实还有一个晚会，这个晚会是有拍卖会邀请函才可以进去的，这里面的人都是有钱有势，顶尖的那些更是平时难以接触到，但是在这个场合，他们都会给个面子出场，也就是说，能拿着拍卖会邀请函的，除了可以进去拍卖会，更重要的是这拍卖会之后的宴会。
尤卿他们当然也来了。
花靡这个地位，足够让其他人来巴结。
尤卿和纪望舒两人却到了角落里面去了，因为尤卿暂时不想和人去客套。
然而躲在一旁，尤卿还是会被人找上，那就是一直都死缠烂打的安德。
尤卿就不明白了，她一直都没有对安德有好脸色，安德为什么还缠着她不放，如果说是因为她这张脸，但是她自认自己这张脸也不能说是世界第一美人啊。
安德凑了过来，还带着点伤心：“尤小姐，我才知道我送你的礼物你给我退回来了，我真的好伤心啊，你居然都不想要我的礼物。”
“那些原石我自己会买。”尤卿礼貌性的点点头，温和的道：“就不劳安德先生费心了。”
“怎么能说是费心呢，那只是我的心意，我只是想送礼物给你而已，你收了我会更开心。”安德说着，扫了纪望舒一眼，带着点悲伤，语气隐忍的道：“我知道我是奢望，所以我只是想表示我的爱意，希望能让你更开心。”
安德这话简直就是在说，你把我当你的备胎都没有关系。
这么低声下气，这么的委曲求全，尤卿却淡淡道：“正是因为你对我有超出友情之外的想法，所以我才不能让你误会，如果我收了你的礼物，让你误会了，那岂不是我的错？”
“这种吊着别人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做。”尤卿看起来更冷淡疏离了。
安德：“……”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要换一个年轻女孩子，一看到他的容貌和家世，再加上他的绅士风度，总会有一个点让她动心。
哪怕对他没有一看到就很喜欢，但是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当备胎，难道不觉得有面子吗？
尤卿用态度告诉他，不觉得有面子。
而且他越是这样，尤卿越是冷淡，安德知道自己力使错方向了，不由得有点恼怒。
可是如果现在换成另外一种态度，好像也不是很好了。
这是个聪明的姑娘，他对尤卿越是满意，就越是无奈。
“你要想当备胎就当，别连累克罗斯家和你一起丢脸。”冷嘲声从一旁响起，尤卿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哈洛。
这个从一出现就和安德合不来的青年此时满脸厌恶的看着安德，冷声：“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安德脸色也沉了沉，他说：“哈洛，你怎么和哥哥说话的？”
“我可没有你这种哥哥。”哈洛喝了一口酒，从表情到语气都嘲讽：“你难道认为，没有人可以看出来你的心思？安德，看到你碰壁，我是真的高兴，高兴的可以今天多吃两碗饭。”
“你可别吃撑着了。”安德眼神一沉，也懒得装了。
他面向尤卿，倒还是依旧风度翩翩：“精灵小姐，我之前和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很喜欢你，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让你当克罗斯家族的夫人，我请求你别这么快的拒绝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尤卿眉心跳了跳，她淡淡道：“抱歉，我不会考虑。”
先别说安德明显有其他的目的，就算安德是真心的，尤卿也会拒绝。
说冷漠点，尤卿现在是个修士，真的让她和普通人在一起，等伴侣死了，她却有很久的时间可以活下去，那这样结成伴侣有多少意义？
何况她确定自己对对方没有感觉，那就更没有必要拖下去。
安德再次被打脸，哈洛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得了吧，好不容易有一个没有被你祸害的，你还非要厚着脸皮？这位小姐，我是哈洛，我和我哥不一样，我没有他虚伪，我很喜欢你的性格，放心，你拒绝了我哥，我哥也不敢做什么，我可以帮你拦着。”
这一回，安德是真的想打人了，他眼神冰冷的落到哈洛身上，哈洛却只是冷眼看着安德，半点都不怂。
安德觉得哈洛就是来破坏他好事的，也是，哈洛也不知道破坏了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尽量稳住优雅的和尤卿道别，尤卿也很礼貌客气的让他离开，哈洛晃晃酒杯，看着安德离开的背影，想着安德会气到爆炸，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在你气到安德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安德的性格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他的手段也很狠辣。”哈洛淡淡道：“在缅甸我可以拦着他，但是离开之后，你可要小心点。”
哈洛这个青年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有些阴沉，可他给尤卿的感觉比哈洛好上很多。
尤卿饶有兴致：“在缅甸你可以拦着他？你在缅甸？我记得克罗斯家应该在欧洲那边，你这是……”
被放逐了？
“成王败寇而已，何况现在还早得很。”哈洛半点都不在乎自己上一次的失败，他看了一眼尤卿，说：“我就提醒你到这里，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
说着，哈洛给了尤卿一张名片，上面有一个电话。
尤卿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名片给收了起来。
纪望舒看着那名片，再看看尤卿，脸色有点不太好：“卿卿，你想管？”
“我让陈尔临帮我查了一下克罗斯家族，不可否认，他们一家势力庞大，如果能交好是最好，而且这个安德……”尤卿轻笑一声：“他对我们可不太友好。”
不管是对华国，还是对尤卿他们，都不是很友好。
这样一个人，他想获得尤卿的信任，那是天方夜谭。
纪望舒却问：“可是花姨的事情？”
纪望舒和尤卿一起喊花靡花姨，因为尤卿看重花靡，所以纪望舒对花靡也算是能记着，能考虑到花靡的状态。
尤卿却说：“其实并不冲突，不是吗？”
纪望舒一愣。
宴会进入中场，尤卿看到很多人开始联络感情，去宴会上逛一圈的人总能收到几十张名片，一个个的都好似心满意足了起来，花靡那边距离尤卿这里不远，加上尤卿似有似无的一直在关注她，所以能看到花靡那边一直都不缺人。
说真的，作为一个女性，单打独斗在这里开拓了这么大一片事业，足够说明花靡的能力。
但是也正是因为她是女性，所以有的时候总会收到一些轻视，有些事情做起来就会没有那么方便。
毕竟如果她和另外一个人实力相差不大，但是面对同一个机会，人家就可能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放弃她。
当然，如果那时候她愿意用一些特殊手段，或许也能拿到，但是那么骄傲的花靡，绝对不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
尤卿想着，心中微微叹了一声。
“啊！”
一声惊呼从旁边传来，纪望舒瞬间护住尤卿，就看到一个人往尤卿这里倒来，还有泼出来的酒也往尤卿这里倒，就算纪望舒手脚快，尤卿裙子上也沾了两滴。
“对不起，对不起。”
那摔倒的人明显吓到了，还没爬起来就开始慌忙道歉。
那人抬起头，居然是一个模样精致好看的少年，他因为太着急，眼中甚至弥漫出来雾气，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对不起，客人。”
“没事。”尤卿没有计较的意思。
但是不代表别人没有。
少年当然不是平地摔的，他是被人撞到了，然而撞到少年的人比尤卿这个被波及的人更生气，他走过来，一把捏住少年的衣领，咬牙：“会不会看路？居然撞到老子，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出不去这个门？”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脸都吓白了，他强撑着和男人道歉，看起来更可怜了：“抱歉客人，是我没注意到。”
其实是那个人将他撞到了，但是他只是服务生，就算他委屈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忍下？只能求这人的怒气快点发出去，不会影响到他的工资。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少年模样精致，带着稚气，却又可怜兮兮的，这模样倒是有些人的心头好。
比如这男人。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转变成另外一种火，抓着少年衣领的手没松，但是手指动了动，暧昧的在少年脖子上摸了摸：“你必须赔偿我，你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少不便吗？你说，你想要怎么办。”
“我……客人您想怎么办？”少年看起来更慌乱了，眼中甚至弥漫出来水雾。
这种可怜的样子却更让人想欺负，至少那个人是的。
男人冷声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等宴会结束后跟我出去，好好赔罪，我可以不和领班说你得罪我了。”
少年面色更白。
在这种地方做事的人，多少知道一些规矩，今天他如果答应了下来，他的尊严就没有了。
可如果不答应下来，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少年颇为无助。
“这位先生，因为这名侍应生的过失，将我的裙子弄脏，我的裙子价值两百万，不知你可否稍等一些时间，让我先和他算了这笔账？”尤卿声音温和，态度也很客气。
可那男人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瞬间冷静下来。
他不认识尤卿，但是知道尤卿之前在四号包间，也就是说尤卿背后有人，而那个人，肯定是他惹不起的。

第53章
男人看看少年，又看看尤卿，其实还不太甘心，可本来就是他撞到了人，因为一个精致少年得罪人可不好，还不如先离开。
“既然他得罪了小姐，那我就先将他交给小姐了。”男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暴力和垂涎都不存在。
少年抖了抖，没敢说话。
等那男人走了，尤卿才淡淡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既然到这种地方来，记得好好保护自己。”
“谢……谢谢小姐。”少年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他偷偷看尤卿一眼，刚开始尤卿就没有和他计较，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道：“小姐，我今天能不能和你一起离开？”
他知道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太好。
如果今天没有尤卿在，他刚才就会受到威胁，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也能想到，所以现在想摆脱危险，还是要和尤卿一起出去。
“和我一起出去？”尤卿倒是没有一口拒绝，她定定的看了少年半晌，漫不经心的点头：“可以，不过我只带你出去。”
“多谢小姐。”少年满脸感激，看尤卿不想多说，也不再多打扰。
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尤卿的裙子，认真的说：“这条裙子，我会努力赚钱赔给您的。”
尤卿随意摆摆手。
等少年走了，尤卿一转头就看到纪望舒莫名有点委屈的看着她，她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点想笑。
“望舒？”
“嗯。”纪望舒努力冷淡的应了一声，他像是随意的问出来：“刚才那个人好像挺好看的，卿卿，你是喜欢他的脸？”
“不算吧，但是你不觉得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吗？”尤卿微微摇头，说：“何况刚才本来是一个意外，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来这里工作，是他自己的决定。”纪望舒有些不乐意，深觉尤卿可能会被人骗了。
尤卿只笑了笑，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稍后关于花姨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比较好？”
“在这里？”纪望舒有些意外。
别看这里比较偏僻，可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指不定就会被人发现。
尤卿却说：“没关系，他们听不到。”
知道尤卿应该是动了什么手脚，纪望舒也直接就说了出来自己的想法：“花姨这里如果我们这一次不帮她，下一次她会更危险，她现在应该处境就不是很好了。”
“对，不过花姨暂时没让我接触她的那些消息，我知道她不想让我插手。”尤卿无奈摇摇头。
花姨是对她关心，可就是因为花姨的关心，尤卿越发对花姨心疼。
纪望舒说：“我可以去查。”
“哪里需要你忙，不是有人将消息线索送到我们手里了吗？”尤卿笑得意味深长。
——
宴会结束，之前那个少年有些犹豫的走过来，好像不敢凑过来一样，看到尤卿招招手，才快步过来。
尤卿指了一下后面那辆车：“你上那辆车，要去哪里可以和他们说。”
“多谢。”少年鞠躬道谢，他也不敢和尤卿多提要求，只是一转身，不意外的看到了之前那个男人，那男人的脸色有点可怕，他哆嗦了一下，赶紧往后面那辆车上去了。
花靡也走了出来，她身上弥漫淡淡的酒气，脸上也露出两份疲态。
能和她打交道的都不是简单人物，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好好考虑这句话能不能说，会不会被人打探了消息过去，一个晚上让她极为疲累。
和尤卿他们相处越久，她就越随意，此时一上车，干脆将高跟鞋给踢了，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淡漠。
下一秒，这淡漠就破了。
因为尤卿拉着她躺到自己腿上，给她按摩了一下头。
“花姨，你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你喝了会不舒服的。”
花靡闭着眼睛，感觉脑袋里面的闷疼舒缓了不少，却只淡淡的道：“没事，我酒量不错。”
“你酒量不错，不代表你喝了酒会舒服吧。”尤卿一针见血。
花靡不说话了。
尤卿又说：“难怪妈妈担心您，您都不会照顾自己。”
听着尤卿难得的絮絮叨叨，花靡却心情不错，她听着听着居然睡了过去。
“车开稳一点。”尤卿轻声提醒了前面的司机一句，而后也没有再说话，不过给花靡的按摩还是没停。
本来一个小时就可以回去的路程，生生拖到了两个小时，就是因为要稳。
尤卿给花靡按了大概半小时，后面就只护着花靡，别让她翻身摔下去。
等到了花靡的地盘，车子停了下来，花靡还没醒，尤卿轻声喊：“花姨。”
“嗯？”花靡迷茫的睁开眼，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但是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坐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皱眉：“你就一直让我在你腿上睡？腿有没有麻？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尤卿摇头，“你是不是舒服多了？”
花靡一顿。
尤卿说花靡不能喝酒不是说假话，花靡的酒量是好，她就算再多喝两倍都不会醉，但是她喝酒超过一杯就会头疼，也不是那种剧痛，就是闷闷的疼，能让人疼的心情烦躁。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会去喝酒让自己适应，比如每天晚上的红酒，那就是花靡在让自己适应。
不过后来更像是一种习惯。
但是现在花靡一点都没有难受了，好像睡一觉起来就完全好了，完全没有以前那种第二天起来都还不舒服的模样。
是因为尤卿的按摩？
花靡忽然伸手捏了一把尤卿的脸，面无表情：“你要再对我好点我就抓着你不让你回去了，反正你也是我女儿，好好陪我也是应该的。”
冷不丁被人掐了一把脸的尤卿还有点懵，她难得露出几分呆愣，像是不敢相信花靡捏她的脸。
这模样将花靡给逗笑了，她穿上鞋子，又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花靡：“好了，下车吧，你的小男朋友在等着你。”
“不是……”尤卿从懵中回过神来，又被花靡一句话弄得更懵：“望舒不是我男朋友。”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花靡耸肩，他打开车门下了车，看到纪望舒，啧了一声：“小子不行啊，这么慢。”
没有听到花靡之前说的话的纪望舒：“？？？”
什么？
而听到花靡的话的尤卿又被吓到了，她第一时间往将纪望舒那边看过去，确定纪望舒没有听到花靡之前的话，才长舒一口气。
也不是说纪望舒不好，但是尤卿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所以听花靡说的时候很别扭。
哪怕他之前那次去秘境说纪望舒是她男朋友，也只是因为好照顾纪望舒，不会让纪望舒遇到危险，现在花靡说的可不一样。
尤卿一时间脑子里面都乱糟糟的，看到纪望舒看过来的视线，居然下意识的移开了。
等移开了又发现不太对，她为什么要移开视线？本来就只是花靡的误会，难道还要躲着？
所以尤卿又镇定的将视线给移了回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纪望舒更糊涂了。
花靡倒是看看尤卿，又看看纪望舒，啧了一声，“回去休息吧，卿卿，你早点睡。”
因为今天的事情多，尤卿直播那边请了假，现在回去就可以卸妆睡觉。
夜半三点。
尤卿他们睡下的时候是一点，现在可以说是他们睡眠最深的时候，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尤卿他们住的别墅外面忽然有一个人影闪过。
那道身影看起来很灵巧，从排水管那里爬上楼，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三两下爬到二楼。
这别墅很安全，加上需要通风，所以一直都不会关紧窗户。
现在这道身影就是从一间房的窗户边上翻了进去，他动作灵敏，没弄出一点声响，看到床上那一个凸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动，往门边走去，想要开门走出去。
却不想手才碰到门把手，就听到一句话在耳边炸开：“客人远道而来，怎么不打一个招呼呢？那不是我们失礼了？”
这一句话说出，门口那人身影瞬间顿住，一瞬间回身准备制服尤卿，不过他身上没有杀气，应该只是想让尤卿安静下去。
可他刚扑过来，就感觉自己手腕和脚腕一紧，随后不知道什么东西缠绕他身上，因为之前他自己的力气一时间收不住，还一个猛扑就摔到了地上。
面朝下的那种。
如果不是尤卿房间里垫了一层柔软的毯子，他估计鼻子要更疼，饶是现在，他都鼻子一酸，眼中弥漫上了生理性的雾气。
啪的一声灯亮了起来，地上的人一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将脸往地毯上怼，好像想将自己脸藏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这应该是一个少年，身材偏向瘦弱，应该年纪不大，他此时整个人都被看不见的线束缚住了，被吊到了半空中，脸上戴着个口罩，捂住了嘴巴鼻子，可眼睛瞪大，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拎起来了。
尤卿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此时看到少年，也只是轻笑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真是让我意外。”
什么？
少年心中咯噔一声，莫名有种不妙的感觉，却听到尤卿说：“我还以为你会过两天再来，我这里有什么你想要的？”
“……你知道你我是谁？”少年出声，嗓音带着沙哑。
尤卿勾勾手指，他脸上的口罩就被看不见的东西给拿了下来，少年精致的脸露了出来。
原本只是侥幸，还特意变了个声音的少年脸色灰败，他忍不住说：“你为什么知道是我？”
“你特意将酒水溅到我身上不就是因为这个吗？”尤卿笑眯眯。
少年：“……”
所以一开始他就被识破了？
那尤卿还给他解围，让人送他回去？
少年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尤卿撑着下巴，将红线收了回来，少年落到地上踉跄了一下，却也很快站稳，他抿唇，还带着倔强：“我被你抓住了，任你处置，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我的来意的。”
“我想想，这个别墅让人觊觎的，一个是花姨的消息，不过你的目标最开始就是我，应该和花姨没关系。”尤卿轻声分析：“是因为原石吗？你看上了哪一块？”
少年：“……”
底子都要被掏出来了。
但是都到了这地步了，少年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他对尤卿还是有好感的，此时语气也带着劝慰：“你那些翡翠里面有我师父要的，你最好是将翡翠给我，我师父不是一般人，光凭一个花姐护不住你。”
“可是你怎么能肯定……我是普通人呢？”尤卿似笑非笑。
少年一懵，想起了刚才自己遭遇的那些诡异事件，他忍不住的看了尤卿一眼，但是还是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好像尤卿就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尤卿真的有其他本事，那么他一点都感受不到，或许是因为尤卿实力太强，他完全看不出来审签。
少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盯着尤卿，自暴自弃：“反正我都落到你手里了……”
“楼下有房间，你去找个房间睡一觉吧，有什么明天再说。”尤卿却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哎？
少年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他以为尤卿会生气的，但是尤卿半点都不生气，他犹豫的看着尤卿，试探：“既然被你发现了，我的任务也无法完成，我干脆回去了。”
“我没说你可以回去，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下去睡吧，太晚了，先睡觉。”
少年很想说你难道不怕我跑了吗？可看到尤卿好似半点不在意的样子，他反而先怂了，磨磨唧唧的往楼下去了。
尤卿还真的倒头就睡了过去。
至于少年会不会跑？
他就算想跑都跑不掉，只能安安分分等第二天。
因为睡得比较晚，第二天尤卿他们都起晚了一些，等起来之后发现多了一个人，花靡还有些意外。
纪望舒面无表情，看着那个眼熟的少年，眼神阴恻恻的，少年都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后悔自己先出来，哪里知道没出去这个门，还被人逮住了。
“你们都起了？”
尤卿出声像是打破了微妙的氛围，纪望舒的眼神也不往少年身上丢了，而是看向尤卿，还带着股委屈。
尤卿压下莫名的心虚，走了下来，先给介绍了一下少年：“这位客人昨天深夜来访，因为太晚，我让他先休息，再来商讨其他事情。”
深夜来访？
花靡眼神微妙又带着不善，落到少年身上满是打量。
少年僵直脊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尤卿却像是没有发现，坐下慢悠悠的吃早餐，等吃完了，才含笑对少年说：“麻烦你在我这里住几天，你的事情我暂时没有时间处理，等我将其他事情处理好了再说，行吗？”
少年左看神情莫测的花靡，右看时不时阴冷看他一眼的纪望舒，再看笑容温和的尤卿，内心含泪点头。
最开始尤卿的计划是参加完原石大会就离开可后来发现了花靡的危机，她当然不可能那么早的离开，她在思考之后，决定先和花靡打探一些消息。
“花姨，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花靡回头看了尤卿一眼，嗯了一声，很直白：“但是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正是因为危险，她才不想尤卿冒险，她淡淡道：“你不是参加了原石大会就要回去？那你就回去吧。”
“如果我现在离开，回去之后我妈妈都会说我。”尤卿问：“花姨，你真的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三天之内你要离开。”花靡没有回答尤卿的问题。
果然还是不告诉她。
尤卿微微一叹，抿唇笑了一下：“我先去解石。”
花靡也不指望尤卿听话，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尤卿不听话，到时候就算是绑，都要给尤卿绑回去。
少年名叫艾斯，尤卿说让他先在别墅待着，虽然二楼不能去，但是在一楼，完全没有人限制艾斯的行动，不过他待着也不自在，反而是在尤卿身边会舒服一些。
所以在尤卿去地下室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
然后就看到了堆满半个地下室的原石。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原石，看着尤卿很顺手的解石，也看到纪望舒很自觉的去帮忙。
一块块原石切出来，那都是帝王绿。
“怎么会……”艾斯多少对原石有些了解，此时满脸不解。
而尤卿，解出来一半的原石之后，估量了一下数量，“我要用的差不多了，还给你开两块，对了，昨天拿回来的那两块翡翠呢？”
“在这边。”纪望舒推着推车走了过来。
两块玉石很好看，尤卿仔细看了看：“果然，红翡更大了。”
嗯？
艾斯将自己黏在上面的眼神撕下来，估量了一下自己和尤卿纪望舒的武力值，再想想自己无论是从窗户还是从门口都不能出去的情况，泄气了。
然后他就看到尤卿一手直接往绿翡翠那边戳过去。
等等！手指不会疼吗？
艾斯脸色一变，却看到尤卿手指直接没入了绿翡翠中间，然后……抓了个东西出来？
那是一个鸡蛋大小的圆球，是墨绿色，却又仿佛透着光，尤卿看着手中的珠子，倒是挺满意，然后拿着到另外一半翡翠那边，很招摇的晃了晃。
只见到最中间的红翡好像波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好像那最红的地方在往外面靠近。
艾斯几乎觉得是自己眼花，可随着时间过去，却看到一个红色珠子从翡翠里面崩了出来？
两个珠子都被尤卿抓住，她挑眉：“果然不错，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好东西。”
艾斯：“……”
他要偷的就是这两块，所以师傅是知道里面有好东西？
将两个珠子放到口袋，尤卿将两块翡翠给纪望舒，叮嘱：“好好修炼，记得保持平衡。”
“好，你要记得吃饭时候出来。”纪望舒也定定看着尤卿，叮嘱。
“好。”
等纪望舒盯着艾斯出去，尤卿才将一块块翡翠挪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小聚灵阵环环相扣成大聚灵阵，等到最后一块翡翠放置好，地下室的灵气忽然浓郁起来，尤卿置身于浓郁灵气中，只觉得毛孔都舒展开。
等尤卿盘腿坐下，一股股灵气争先恐后的往她身体内钻，体内肌肉骨骼血液都在努力吸收灵气，像是久旱逢甘霖，尤卿仿佛听到了身体舒服的喟叹。
尤卿这具身体有一定的壁障，但是毕竟她走过一次晋级的路，加上本身尤卿心境比修为就高出一大截，所以她很容易就触碰到了壁障，也没有费多少力气就突破了过去。
但是突破的一瞬间，尤卿压制了自己的修为，硬生生的给压回去了。
金丹期要渡雷劫，尤卿选择地下室突破就是为了稍微隐瞒一下，拖后一下时间，她当然不能在这里受雷劫，这房子不得塌了？
尤卿睁开眼一看，周围的翡翠都成了灰，她对自己需要的灵力估算的不错。
想了想，尤卿也没有出去，掐指用了个地行术加上缩地成寸，往自己早就看好的一个地方去。
毕竟已经突破，哪怕尤卿刻意压着修为，也很快就被天道发现了。
她才刚到选中的山头，一道雷就劈了下来。
红线在手中凝聚成一把剑，尤卿毫不犹豫的对上了雷劫。
一道，两道……
整整四十九道雷劫，尤卿一道不落的接下了，雷劫之后就是甘霖。
甘霖落下，将尤卿身上的伤都修复了，虽然衣服还是有些凌乱狼狈，可她现在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何况……
尤卿捏了捏拳头，感受了一□□内的情况，眼睛一眯。
她体内好像有些奇怪？
筑基的时候她就隐约有察觉，可当时体会不深，可现在……
尤卿顿了顿，感受到因为雷劫好像已经有人注意了过来，赶紧掐诀回去，哪里知道刚到地下室，门就被撞开，冲进来的一个人将尤卿抱入怀中，用了很大力气，像是要将尤卿揉到骨血里头去：“卿卿，卿卿。”

第54章
第一声雷声响起的时候，纪望舒就有种莫名的不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尤卿。
可他打不开尤卿的门。
尤卿之前就说过，她需要一个很安静的环境，不能让人打扰。
所以她不光是锁住了门，她还用阵法将门给封住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纪望舒废了很大力气才进入地下室，也让尤卿来得及回来。
可怎么说呢，被紧紧抱着的尤卿原本是有些不自在的，她莫名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视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超出她的预料，但是纪望舒好似很害怕，尤卿犹豫之后，也反手拍在纪望舒后背，低声安抚：“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刚拍到纪望舒的后背，尤卿就感受到一手黏腻。
而且，一股血腥味也涌了上来。
尤卿脸色一沉：“你受伤了？”
纪望舒第一反应是想将自己的伤给藏起来，他不想让尤卿担心，可尤卿已经发现了，她按住了想要躲开的纪望舒，看到了纪望舒身上的伤。
脸色难看。
纪望舒身上简直和尤卿一样的狼狈，他脊背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衣服破了，血还没止住，此时他只紧紧地盯着尤卿，说：“我没事的。”
这是没事？
尤卿深呼吸一口气，她按着纪望舒：“出去上药。”
“你……没有受伤吧？”纪望舒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尤卿。
尤卿一抬头，正好对上纪望舒执拗的眼神，那眼神好像压抑着浓郁的情感，尤卿一时间觉得有些发烫。
“我没事。”失神之后，尤卿很快回过神来，她说：“我就是看起来狼狈了点。”
“嗯。”纪望舒这才乖巧点头，任由尤卿拉着他出去。
外面的艾斯还有点不知所措。
本来两个人待在外面，纪望舒把玩着那玉石，艾斯眼神还忍不住的往玉石上盯，因为成色好，也因为尤卿开出来这么多好玉石，他当时都还在震惊中。
可谁能想到，纪望舒忽然之间像是发了疯，脸色一变，当时身上气势也变得格外吓人，直接往地下室冲过去。
说实话，当时艾斯也是想去看看的，但是奈何纪望舒气势太盛，艾斯他……一不小心被吓得腿软了。
也不能说艾斯胆子小，因为当时那气势好像直接对上他身体，就是之后他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了，可他还是站不起来。
此时他偷偷的看尤卿和纪望舒，对尤卿和纪望舒的狼狈表示震惊。
这两人在地下室干什么了？莫非是打了一架？怎么两个人都这么狼狈？
他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
眼睁睁看着尤卿让纪望舒坐在沙发上，去拿了药给纪望舒上药，而后纪望舒和尤卿才分别去换了一身衣服，他动了动腿，这才发现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腿都麻了。
瞥了尤卿一眼，又一眼，再一眼，尤卿就是再迟钝都能发现艾斯的不对，她直接转头看向艾斯，带着点疑惑：“艾斯？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没有什么事情，哈哈，对的，我没有什么事情。”艾斯胡乱打着哈哈，眼神忍不住的左右游离，就是不敢看尤卿。
尤卿也懒得管他，按下了还想要去给她削水果的纪望舒，尤卿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水果刀也拿在手中，开始削苹果。
尤卿手指灵巧，速度飞快，削好了苹果就给了纪望舒，她自己擦了擦手指，拿起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
哈洛的电话早就被尤卿存了起来，只是哈洛没想到尤卿会给他打电话，语气中还带着诧异：“尤小姐，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算是有点小麻烦，需要哈洛先生帮点忙。”尤卿声音和缓。
哈洛却更疑惑了。
正是因为他和安德是死对头，所以他对安德的事情都关注着，尤卿最近应该是没有出门，安德也没有办法去找尤卿的麻烦，他还以为尤卿是知道了麻烦，所以刻意躲着的。
现在看来，莫非是安德还能瞒着他去找麻烦？
想到这个可能，哈洛脸色更冷。
尤卿却说：“你既然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应当知道与我花姨结仇的人是哪一些吧？他们现在是不是又想欺负我花姨？”
本来阴谋论的哈洛懵了一下，他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
“我想知道这些消息，哈洛先生尽管开一个价，就当是和我做一个生意。”尤卿生意冷淡。
哈洛一时间都惊了，他听出来了尤卿的隐含意思，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很意外：“你的意思是，你想插手？”
“若是有人欺负了哈洛先生在乎的人，哈洛先生也不会坐视不理吧？”尤卿反问。
他是不会坐视不理，但是他有能力帮忙，尤卿有什么？难道就凭尤卿的一股子气吗？
但是不对。
就凭尤卿一点都不上安德的当，还有两次见面，哈洛就能判断尤卿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对尤卿表示善意。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尤卿说的话就有让人信任的可能，他是不是可以相信一下尤卿？
至于花靡的事情……他们克罗斯家原本在缅甸的事业就不大，如果能帮花靡一把，拉上一个盟友倒是也好。
想了很多，哈洛也答应了下来：“好，你要的消息我可以给你，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然我就麻烦了。”
“你放心。”尤卿应了一声。
哈洛给的消息是从邮箱发过来的，同时发过来的也有哈洛的要求，他这一份资料不要钱，但是如果能够成功，希望尤卿能记得他这一份人情。
尤卿没有拒绝。
哈洛是个聪明人，安德她也看不惯，合作也没关系。
等拿到了这些消息，尤卿才知道花靡的处境有多难。
如果要说起来，花靡这一块地方的势力应该分为三方，花靡是其中一方，另外两方一方是之前见过的朱尔斯，还有另外一方尤卿没有见过。
最开始是朱尔斯和花靡的对冲。
这两人的仇怨要追究到很久之前了，反正两方一直都看对方不顺眼。
本来之前十多年都这么过去的，就算有冲突，也是小型冲突。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在上次朱尔斯和花靡的冲突过后，朱尔斯忽然和另外一方搭上了线。
本来三方势力应该是最稳妥的，因为谁都不敢大动干戈，就怕有人渔翁得利。
可朱尔斯和另一方结盟，花靡就危险了。
花靡有感觉到，她也并不怕，就算是面对两方，她也不会觉得自己没有了希望，但是她不愿意尤卿留着冒险，所以这就是花靡最开始说让尤卿回去的原因。
现在一切平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尤卿在为花靡的爱护高兴的同时，也觉得应该让花靡知道，她也是能护着花靡的。
——
花靡最近很忙，她忙着布置一些后手，也忙着准备将尤卿安全送回去，不仅仅要防备朱尔斯他们，还要防备安德他们，最近真的是忙到脚打后脑勺。
等晚上回来已经很晚了，尤卿也早就睡了，她还松了一口气，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尤卿，她知道尤卿不会愿意离开。
然而尤卿是睡了，纪望舒还没睡。
他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来，他不难猜出花靡的想法，但是他和花靡想的不一样。
“花姨，可以谈谈吗？”
“嗯。”花靡想了想，倒是点点头。
两人坐在客厅，花靡敏锐的觉得这时候的纪望舒有些不一样。
具体怎么说呢，大概是在尤卿面前的纪望舒没有攻击性，而现在，他虽然没有刻意表示出来，可那攻击性也是似有似无的冒了出来，有些危险。
花靡眼神有些变换，带着打量。
“花姨，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对卿卿的保护我也知道，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想法。”纪望舒说。
花靡松了一口气，她说：“你既然能理解，那么之后就麻烦你带卿卿离开缅甸。”
“可是花姨，你还是不够了解卿卿。”纪望舒微微摇头，他说：“卿卿不如你所想的需要全方位保护，她是不会离开的，如果你不想卿卿瞒着你行动，你应该和她商量。”
花靡微微挑眉，说：“她不会有机会。”
“不，她有。”纪望舒抬眼，露出的笑容带着自豪：“你不是对卿卿的能力有猜测吗？你应该知道卿卿不是普通人，也应该知道她本事不同常人。”
这样的卿卿，这样的卿卿，他完全无法阻止她发光发亮。
纪望舒眼中情意更重，可花靡却有些惆怅：“可是他们也无法插手太多俗世中的事情。”
“我可以。”纪望舒轻描淡写：“如果有什么后果，我背着。”
花靡脸色看起来有点古怪，她像是不可思议：“你……也是那种人？”
“是。”纪望舒肯定。
——
第二天尤卿起来的时候，居然看到了花靡，花靡最近都在躲着她，她是知道的，陡然见到花靡她还在想是不是花靡想提前送她回去。
如果真这样，或许要让花靡睡一会儿了。
可尤卿没想到，花靡一开口就是：“卿卿，我不强迫你回去，不过你要做什么必须要和我说。”

第55章
其实要说尤卿有什么打算没有，他可以说是没有。
哪怕哈洛给了尤卿足够的情报，哪怕尤卿看上去温和有礼，可别忘记了，她出身于修仙界。
再是气氛温和的修仙界，也是强者为尊，在修仙界活了千年，尤卿骨子里也遵从这种想法，看她以前解决特殊事件的时候，可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因为那些特殊事件的造成者无法伤害到尤卿，所以他们只能屈服。
而面对花靡这种事情，尤卿本来想拉两个同盟，可后来又觉得，直接解决了他们就行。
花靡倒是还好，虽然也是地下势力，可那些不能沾的，花靡可半点都不沾。
那两个就不一样了，什么赚钱沾什么，也不管那些东西对其他人身体有没有损害，或者是有多少人因为他们的生意家破人亡。
杀了所有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可以找罪孽深重的那种杀，杀了之后估摸着两边都要乱起来，到时候她再给花靡保驾护航，如果花靡能顺利吞下两方势力最好，如果吞不下，她也可以护着花靡。
关键时候再出手。
只是有这种考虑就算了，这种话是不能和花靡说出口，她只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花姨，我可不止会配置那些药。”
“卿卿，他们不值得你沾上血腥。”花靡明显是猜出来了一些，她眼眸沉沉。
杀了罪大恶极的人，那也是功德。
尤卿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平心而论，换做她在花靡的立场上，或许也不愿意自己沾染鲜血，所以她说：“如果花姨愿意配合我，那是最好，我有些手段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他们大本营，到时候用点药，结果如何还不是花姨说了算？”
至于什么手段不手段的，难道不是赢了才最重要？
花靡定定地看着尤卿许久，最后还是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尤卿没有拒绝。
宋轶一直在养伤，最开始对宋轶的考察期过去之后，尤卿给宋轶用上了她配的药，哪怕是用的削弱了一些的版本，宋轶的伤也完全好了。
只是他很老实的一直都不出门，也就问问尤卿究竟多久回去，多的一句都不打听，格外老实。
他没想到尤卿会来找他，而且一找他就问：“你想和你的同伴汇合吗？”
宋轶瞪大眼睛，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尤卿，眼中还带着狐疑。
不是他一惊一乍，实在是尤卿他们将态度摆的明明白白，让他老实待着就行，其他的小动作都别做。
亲眼见过尤卿的神奇能力，加上本来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也隐约知道一些特殊人士，所以他就更老实了。
此时见到尤卿，他也只是很狗腿的问：“尤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我帮忙？”
“对。”尤卿毫不掩饰的点头，她拿出一份资料来，就是哈洛给她的，只是被她打印了出来，此时递到了宋轶面前：“你先看看。”
宋轶狐疑的接过，就看到了上面写的一系列事情，包括最近发生的几个小型冲突。
然而翻看了一遍，宋轶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不，应该说他其实知道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但是他自觉他们小组四个人，完全无法左右这种大势力的斗争啊。
“尤小姐，你这是……”
看到宋轶脸上的为难，尤卿丝毫不意外，她轻声说：“地下势力其实是最难管的，这块地方的三大势力，除了我花姨之外，都沾染上了毒，而且你如果仔细看了，应该知道他们黄和赌也太过了。”
“对。”宋轶这点倒是看出来了，甚至他们来之前就有粗略了解过。
“花姨是我亲人，但是如果她做的太过我也不会想着今天帮她。”
最多就是保住她一条命而已。
“我认识的人里面身手最好的应该就是你和你几个队友了，最重要的是你们对于潜伏应该很有心得，我想让你们辅助我一起潜入到他们的大本营去，放心，不会有太多危险，你们主要任务是护住我花姨。”
宋轶觉得自己要好好考虑一下，闯入人家大本营是什么概念？他们之前偷东西的时候还没闯到大本营，后来都这么惨，而且这还是那两方势力的地盘。
他们真的要掺和进去吗？
可是如果不掺和进去，如果真的花靡这一边被吞噬了，以后遭殃的人是不是会更多？
那两方可不是好相与的。
现在如果他们帮了花靡，多少也算他们代表的势力和花靡有了合作，加上尤卿好似对他们两边都很有好感，那么友好相处应该不难。
再说了，如果花靡和尤卿都出事了，他们也不好跑，东西还在尤卿手里呢。
宋轶想着，就要答应下来。
可谁知道尤卿忽然拿出来了U盘：“我能猜到这应该是你们的心血，我也不强迫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带着这个U盘离开，我也不会阻止你们，不过你们要自己离开，要自己躲过追杀你们的人。”
尤卿将U盘给拿了出来，宋轶反而是不好意思了，他想了想，问：“尤小姐，我可以问问你有多少把握吗？如果把握不大，我希望可以让我的其中一个队友拿着U盘先离开，我们剩下三个可以帮你。”
尤卿像是有些意外：“你可以做决定？不用问过你队友？”
“我队友也会赞同我的选择的。”宋轶坦然：“虽然这很危险，但是也不失一个机会，何况我也有私心，就算不能和尤小姐一起离开，也希望能得到你的些许帮助，若是能有东西能够保住U盘的安全就最好了。”
尤卿抿唇笑了一下，才回答了宋轶之前那个问题：“你问我有多少把握，我估摸着十成。”
宋轶：“……”
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格外复杂：“您不是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尤卿勾唇，淡淡说：“我没有用自己的命去玩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宋轶的眼神落到尤卿手中的U盘上。
“虽然我有十成把握，可是你们毕竟不一定真的相信，这U盘既然对你们重要，还不如让你们带回去，要还能给我留两个人，也能尽心尽力的帮我。”尤卿说的直白，宋轶却半点都不觉得恼火，甚至还露出了个笑容来。
“尤小姐，你既然说有十成把握，我就相信你。”宋轶脸色变换，最后鉴定下来，说：“我相信你不会用花姐和那位兄弟的命开玩笑。”
唔，莫名有些愉悦呢。
尤卿眉眼弯弯，“既然你对我有信心，这U盘还是你拿着吧，放心吧，我也不会带你们去送死，不过是因为有些事情你们来做更好。”
“好。”宋轶想了想，也收下了。
都决定帮忙了，他也不是最开始的被半囚禁半保护了，接下U盘也相当于接下了尤卿的信任吧？
“既然如此，你就联系你的队友吧，你应该有本事联系到吧？”尤卿问。
“可以。”宋轶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尤小姐，咱们现在都决定合作了，你能告诉我破开U盘的那个人是谁吗？”
U盘里面文件是加密状态，一般人无法解开，也是他们给留下的保障。
结果当时尤卿直接就说出来那是一份名单，他现在都想不通。
尤卿没有一口答应：“我会问问他，如果他想和你说，会和你说的。”
好吧。
宋轶也只是有些好奇，以及慎重：“无论如何，我希望尤小姐不要将这个U盘里面的东西告诉其他人，我不是不相信尤小姐，而是这里面的东西会给尤小姐带来危险。”
——
两天时间，花靡和另外两方的交集虽然好像还是很平静，可实际上里头的风波都快要涌出来了，如今稍微敏感一点的人都觉得不对劲，一个个的都不太敢出门了。
花靡他们当然不会丧心病狂的在大街上争斗，但是他们如果动手，动静也不会小就是了。
宋轶的三个队友在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天就找了过来，此时也知道了所有事情，对尤卿他们还是感激居多，因此这件事也没有推拒。
一切具备，只缺东风。
而等了两天，这东风也要到了。
花靡难得换下了旗袍和裙子，穿上了紧身却柔软的战斗服，手指灵巧的组装好了一把枪，即将跟着她深入敌营的十个心腹也已经选了出来，另外就是宋轶四个人，加上尤卿和纪望舒两个人，一共十七个人。
因为花靡之前不放心，尤卿稍稍将自己的能力露出来了几分，她确认尤卿实力出众，在震惊的同时，也对尤卿的计划有了信心。
三方势力对峙良久，对方的老巢他们基本上都知道，之所以要等到这一天，也是因为这一天他们老巢里面的人基本上聚齐，正是适合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
到时候就算有漏网之鱼也对花靡造不成威胁。
十七人都换了合适的衣服，等天黑之后就摸黑出门了。
而此时的朱尔斯，正在自己老巢里面，他需要的人手都聚集了，应该做的准备也完成了，现在就等对花靡发难。
“你说如果花靡识趣点多好，她那模样倒是真的动人。”朱尔斯晃了晃酒杯，对身边的心腹说，还透出两分自大和猥琐。
心腹讨好：“那是她不识趣。”
朱尔斯被奉承的挺高兴，只是忽然之间，他鼻尖动了动，问了一句：“最近用了什么熏香？感觉闻着还不错。”
“什么熏香？要你命的熏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厅中忽然多了十多个人，为首那个可不就是刚才他嘴里不识趣的花靡！

第56章
宋轶知道尤卿手段诡异，但是他在跟着尤卿找到朱尔斯的地盘，从朱尔斯诸多手下面前走过，人家都没有发现一点点，尤其是监控好像也看不到他们？
这就不是简单的障眼法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踩过点，尤卿花靡他们目标明确，只是短短时间，就已经看到了朱尔斯，这也是宋轶他们第一次看到朱尔斯。
怎么说，朱尔斯的长相看起来并不凶，但是宋轶他们见过的恶人多到哪里去了，当然知道有时候看人不能光看长相。
尤其是听到朱尔斯的话，这分明是垂涎花靡。
别说被说的花靡了，就是宋轶他们都生气，所以花靡出声，尤卿很配合的将屏障给弄掉了。
花靡双眼满是怒火，还有在怒火之下的冰冷。
要说花靡知不知道朱尔斯的心思，其实见到花靡的人很少有不会被她魅力吸引的，这本来就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
让人恶心的是朱尔斯的猥琐恶心心思，见到花靡的一瞬间，朱尔斯脸色一沉，第一反应是忌惮。
他不知道花靡是怎么进来的，不管是因为有内贼，还是因为有其他原因，朱尔斯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心腹，花靡那边却有十几个人，他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花靡。
但是……
朱尔斯忽然抬起手，露出一个按钮来：“花靡，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到我这里来了，我真高兴。”
俊美的男人眼中好似有很浓的情意。
花靡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恶心：“朱尔斯，你别在我面前装情圣，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相信？
当然不会相信的。
朱尔斯看花靡果然不敢轻举妄动，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花靡，如果不能和你活着在一起，那么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花靡简直要被恶心吐了。
她眼中浮现厌恶，却是真的不敢动。
如果一个朱尔斯的命要他们这边十几个人来换，那就太不值得了。
尤卿看出来花靡的顾忌，她偏头，轻声和花靡说：“花姨，不用担心，那些东西不会伤到我们。”
花靡身体一震，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尤卿。
尤卿却只微微一笑。
花靡对朱尔斯这个人也算有几分了解，朱尔斯既然能将这按钮拿出来当底牌，八成这别墅里面被他安置了不少东西，能够同归于尽的那种。
虽然小概率的可能是他没有安排，可她直觉是前一种。
现在尤卿说不会伤到他们，那么尤卿的实力强到什么地步？
花靡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他们好像还给尤卿拖后腿了。
这段时间相处，花靡多少了解尤卿这个人，如果只有尤卿一个人在，尤卿说她扛得住，还有可能只是让他们安心的。
可她和纪望舒在，尤卿不会让他们冒险。
所以花靡压下了担心，她看着眼中分明流露出来一丝丝轻视的朱尔斯，忽然说：“你可以试试，所有人都知道朱尔斯是个爱惜生命的人，怎么会想要自己寻死呢？”
朱尔斯心说我其实也不想寻死的，到那时这不是被人给逼的吗？
花靡出乎预料并不感情用事的模样让朱尔斯有些意外，也在同时觉得棘手。
如果花靡有顾忌，他有把握能够翻盘，花靡敢来他这里就要有被留下来的准备。
可花靡有一句话说的是真的，朱尔斯爱惜自己生命，或者说是自私，觉得所有人的生命都比不上他的，所以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寻死。
“我是不想寻死，可你在逼我。”朱尔斯轻叹一口气，语气真诚：“花靡，我说过的，我其实是真的喜欢你，我们两个在一起，一起变得更强不好吗？”
花靡的反应是抬起手，一枪崩过去。
有□□在，声音倒是没有引起外面守着的人的反应，朱尔斯倒是一直在警惕，他在花靡抬手的时候就察觉不妙，因此顺着直觉一个扭身，倒是正好躲开了要害，可那一枪还是中了他肩膀。
朱尔斯脸色终于沉了下去，他近乎阴毒的看着花靡，咬牙：“花靡，你是铁了心想和我翻脸是吗？”
“想翻脸的不是你们吗？”花靡眼睛一眯：“你以为你们计划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说话间，花靡又是一枪过去，这一次干脆利落的中了心脏。
可朱尔斯也够狠，趁着最后一点时间，按下了按钮。
朱尔斯的心腹一脸惊恐，就看到别墅忽然砰的一声炸开。
花靡瞪大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火光，以及一点灰尘都进不来的，他们所在的一片安全地域。
近距离看爆炸，有种诡异的暴力美。

第57章
之前的声音都被尤卿给屏蔽了，可这爆炸她没有屏蔽声音，甚至还将声音给故意传了出去，只是就如尤卿说的，他们一点伤都没有。
宋轶感觉恍恍惚惚，他没想到尤卿的实力到了这个程度，可如果尤卿这么厉害，以后是不是能够……震慑国外的人？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宋轶就格外的振奋。
花靡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尤卿一眼，忽然之间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当初你妈妈保护我，现在却是你保护我。”
她妈妈？
尤卿表情乖巧：“花姨，我妈妈很厉害吗？”
看出来尤卿是想套话，花靡却忽然狡黠一笑：“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妈妈，我就不多说了，这总要你回去问更合适。”
“你妈妈的事情，当然应该她自己和你说。”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花靡也皮了起来。
尤卿：“……”
猝不及防得到这么一个回答，她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需要解决的也不止是朱尔斯一个人，他还有不少心腹，尤卿和花靡商量好的，那些罪大恶极的，尤卿点过头的都可以解决，如果尤卿没有点头，那就将人给打晕，最多就教训一顿，然后交由专业人士来解决。
比如宋轶他们就可以。
不过花靡也很厉害，基本上会被她特意点出来的人，浑身都是孽气，光是看到他们身上那一层红到发黑的罪孽，尤卿就不会对他们收手。
虽然不管是花靡还是纪望舒都不让她动手。
对要不要杀人，尤卿倒是不强求，她主要看了看纪望舒。
要知道，在这么多人里头，恐怕没有杀过人的就是纪望舒了，尤卿怕纪望舒会留下什么阴影。
纪望舒表示很乖的待在尤卿身边，看到有人杀人，他的反应是讲尤卿揽入怀中，不让尤卿看到杀人的场景。
纪望舒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像是一种冷香，让人不由得心中安宁。
尤卿愣了好久。
好像在纪望舒眼中，无论她如何厉害，都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
虽然从实力上来说尤卿并不需要这种保护，但是被呵护的感觉谁不喜欢呢？
尤卿伸手拍了拍纪望舒的后背，低声说：“你也别看，闭上眼。”
“好。”纪望舒很听话的应了一声，可眼睛还是盯着花靡那边。
动手的基本就是花靡和花靡的人，宋轶他们就是保护花靡的，绝对不主动出手。
纪望舒也很自觉的在保护花靡。
将目标的两个人杀了，花靡脸上的冷酷消散，想起尤卿，她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纪望舒冷酷的眼神。
还有被纪望舒抱在怀中的尤卿。
怎么说呢，现在的纪望舒，好像又是那天和她谈条件时候的纪望舒了，他冷酷而又无情，好似什么都入不了眼，只除了一个尤卿。
他很保护尤卿，可在尤卿面前他从来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性格。
——或许在尤卿面前的性格，也是他的真实性格，他愿意在尤卿面前无害。
也只有在尤卿面前无害。
花靡心中感慨一句，却对纪望舒没有意见。
先不说纪望舒对尤卿的痴心，就看纪望舒实力应该不错，花靡对纪望舒的满意就能多两分。
尤卿和一般姑娘不一样，人家只要找个能够平常过日子的就行，但是她的实力注定不平凡。
花靡这里东想西想，纪望舒极为固执的带着尤卿走到看不见尸体的地方才松手，而后又马不停蹄的往下一个地方过去。
宋轶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问花靡：“花姐，咱们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他们知道了不对，跑了可怎么办？
这么恶毒的人，他们可巴不得都被花靡给解决了。
他们是不好插手，可这不是还有花靡吗？
他们看看也好啊。
花靡似笑非笑的看了宋轶一眼，说：“卿卿说过，一个都跑不掉。”
嗯？？？
宋轶琢磨着尤卿总不会是用手段将人困在这一块地方了？
不得不说，经过认识尤卿后经历的这些事情，宋轶觉得无论尤卿做到什么事情他都不惊讶，就算这时候尤卿来一句她其实是神仙，宋轶当场能给尤卿奉香。
清理朱尔斯手下的人用了不少时间，朱尔斯手底下的人也会反抗，只要不会对花靡以及花靡的人造成重伤和生命危险的反扑，尤卿都没有插手过。
一通清算下来，花靡很疲累，但更高兴，尤卿并没有一味的护着她，证明尤卿对她有信心，她也更愿意自己来做。
清理完朱尔斯的人，他们也没有休息，趁着状态还不错，消息也没有传出去，直接找上了另外一家。
和清理朱尔斯的时候差不多的流程，先将领头人解决了，再将手下的那些恶贯满盈的人解决了，这两大势力基本上垮了。
说真的，能在这种势力中站到高位的，基本上也没有几个手里头干净的。
上面都是人都没了，下面的人就算是能收拢一些人，可距离之前的班子可差远了。
几乎忙了一整夜，十个心腹也受了不少伤，都被花靡给了药，那是尤卿做出来的特效药，休息几天就能好起来。
至于花靡，她回去之后撑着洗了个澡，就扑到床上睡了过去。
就连上药，都是尤卿帮她的。
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习惯早睡早起的艾斯已经起来，正好看到尤卿，打了一个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尤卿应了一声，转头看到纪望舒，叮嘱：“好好休息。”
“你也是。”纪望舒也看着尤卿，眼神温柔。
艾斯：“……”
等等，现在不是刚天亮吗？
好好休息是什么操作？他应该不是在梦游啊。
艾斯看看纪望舒，再看看尤卿，一脸懵逼。
尤卿倒是注意到了艾斯，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艾斯说：“等会儿会有人来，你想吃什么就和他们说。”
“等等，你们这是要去睡觉？”艾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尤卿嗯了一声：“明天记得带我去见你师傅。”
嗯？？？
艾斯内心是拒绝的，但是尤卿并没有看他拒绝的表情，直接就往楼上去了。
艾斯表示自己心里有点苦，他恍恍惚惚的下楼，恍恍惚惚的看见了进来的厨娘，然后精神满满的点了菜。
等吃完了，也不纠结了。
他反正也没办法和尤卿别苗头，别忘记他刚开始对上尤卿是什么结果。
至于他师傅……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尤卿睡到接近傍晚才醒，她起来的时候花靡早就起了，花靡累是真的累，但是睡一觉起来精神也是真的精神。
她辛辛苦苦了一晚上将另外两方势力给端了，也不是给别人做嫁妆的，早在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大半准备，现在只需要把控方向。
饶是这样，她也遇到了不少麻烦。
尤卿起来的时候花靡正好打完电话，冰冷的脸色看到尤卿之后缓和了起来，她关心的问：“睡了这么久，饿了吧？赶紧来吃东西吧。”
“嗯。”尤卿应声，看着花靡将各种吃的都拿了出来，她看了一眼纪望舒房间：“望舒呢？还没起来？”
“嗯，估计昨天也累到了。”
尤卿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她顺从直觉的从神识探查了一下，果然，没有人。
纪望舒的房间没有人，床铺被子也整整齐齐。
尤卿顿了顿，收回神识，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和花靡一起吃了晚饭，还让人给纪望舒准别了晚饭，说等他‘起来’再吃。
除了纪望舒不见了，艾斯也躲了起来。
他鸵鸟心态尤卿也不逼他，让他怂一晚上，等吃完了她才打开直播，很正常的和人直播，还和粉丝们说回去之后给他们送礼物。
这一次抽一百个人送礼物，送缅甸的特产。
不过具体抽哪些人就需要回去再选了。
直播完成，尤卿将直播的东西收了起来，刚上楼，就听到楼下有开门声，她还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是纪望舒。
回来的这么晚，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探究的想法和尊重纪望舒的想法在脑海中翻腾，尤卿压下那一丝丝心烦，告诉自己，纪望舒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无论他要去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这也是他的自由，他可以为自己负责。
饶是如此，尤卿难得有点失眠。
——
第二天起来，尤卿还是没见到艾斯，她吃了早餐，去敲艾斯的门。
艾斯还不想开门，准备消极对待，可尤卿从花靡那里拿到了钥匙，直接开了门。
艾斯：“……”
居然忘记了还有钥匙。
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的艾斯莫名觉得羞耻，他默默的扯起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的蒙住，很香嘤一声。
“尤小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不会带你去我师傅那里的，我师傅对我很好，也是养育我长大的人，我不会让你伤害他。”艾斯闭着眼睛喊，喊完都没敢睁开眼睛。
尤卿却笑了，她说：“你既然知道我是好人，就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动手，你来偷我的东西我都好好养着你，只要你师傅身上没有背负罪孽，我最多就是讨要一些精神损失费。”
毕竟想要偷东西，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啊？
艾斯忽然傻眼。
在他看来，尤卿死活不让他走，可不就是要和他师傅算总账吗？
他确认的问：“你真的只是要一点赎金？”
“嗯哼。”尤卿看到艾斯心动，她加重了筹码：“我说话从来算数，你应该知道我们修行中人最是重诺和因果。”
“好，我带你去。”艾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第58章
艾斯其实还有点小心思，虽然尤卿看起来很厉害，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可他在师傅面前也没有还手之力，如果他们两个对上，还不知道谁赢谁输。
虽然他对尤卿没有恶感，甚至觉得尤卿人不错，可毕竟师傅才是他亲近的人。
艾斯松口，尤卿他们就能去找艾斯的师傅了。
艾斯指路，尤卿他们开车过去，车上只有尤卿和纪望舒，原本花靡是想去的，可她一来很忙，二来，这是玄门中人的事情，花靡一个普通人不好掺和。
艾斯他师傅住的也不是很远，就是有点偏，可以说是深山老林里头，唯一让人欣慰的是山里修了路，车还算平稳。
公路弯弯绕绕，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地方，车停在老林中，艾斯试探：“要不我进去找我师傅，你们在外面等着？”
“你想跑？”尤卿挑眉，看着艾斯的眼中带着笑意。
“哪能啊。”艾斯绝对不承认自己又怂了，他看起来格外认真的说：“我师父在这里布置了不少阵法，当初我师傅设立阵法的时候滴了我的血，这阵法不会攻击我，但是你们就不一样了，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
尤卿却说：“不巧，我对阵法略知一二。”
艾斯：“……”
他在相信和不相信的边缘旋转跳跃，最后也只是说：“你们要跟我进去也行，不过你们记得别攻击阵法，如果你们不攻击，这最多就是一个幻阵。”
“你师傅既然阵法造诣不错，你难道不懂吗？”尤卿忽然问。
艾斯摊手，有几分无赖：“因为我没有天赋啊。”
尤卿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话，反正她是没继续问了，她想了想，拉住了纪望舒的手：“走吧，你先进去带路。”
“好。”艾斯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如果尤卿他们被困住了，他就可以先进去喊师傅跑。
不管怎么说，想要偷东西的总归是他们，他们还是快点跑更好。
刚踏入深林，分明他们都还能看到艾斯的身影，也能跟上，可还没有多久，艾斯忽然就消失了，前一秒还在他们前面不远，忽然之间气息都消失了。
而他们身边，也慢慢涌上了迷雾。
果然是幻阵，而且造诣不错，可以和迷失之地的先生媲美，而且这人的修为好似比先生更高，因此，幻阵的效用更大。
这点幻阵对尤卿没用，她修为心境都更高，幻阵在她眼中尤如无物。
可这幻阵对纪望舒有用。
幻阵向来是能够影响一个人五感的，而且还会引发人心中最恐惧的事情，尤卿看完幻阵，回头就看到纪望舒呆呆的立在原地，眼中一会儿有怒意，一会儿冰冷，一会儿痛苦。
全是负面情绪。
悲伤在他脸上凝聚，越发浓重，尤卿只听到他喊了一句：“卿卿。”
两个字，居然能让尤卿听出来他极致的痛苦，在那一瞬间，好似他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果然，纪望舒有心魔。
确认这一事实，尤卿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纪望舒造成如此巨大的阴影，本来想狠心让纪望舒堪破心魔，可看到纪望舒居然痛苦到落泪，她又不忍心了。
“望舒。”尤卿一手附上纪望舒的额头，轻声喊。
温和的灵气入体，让纪望舒心情平复了一些，然后他就听到了尤卿声音温和的喊他。
是了。
卿卿还没死，他也没有疯狂，一切都重来了，卿卿也不会出事了。
渐渐从幻境中□□，纪望舒意识恢复，就看到了尤卿带着担忧的脸，他一瞬间将尤卿抱在怀中，低声喃喃：“卿卿，你没事，真好，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怀抱很熟悉。
尤卿却愣了愣，才反手安抚的拍拍纪望舒。
有一点心疼，有一点微妙，很陌生的感觉，但是也不讨厌。
纪望舒在失态之后很快恢复过来，他沉默了半晌，松开尤卿，低声说：“我们进去吧。”
“望舒，你有心魔。”尤卿却拉着纪望舒，说：“修行之人最怕的就是心魔，如果执念太深，或许会让你受到影响。”
“我现在修为还低，卿卿，你不用担心。”纪望舒安慰尤卿。
尤卿看纪望舒不想说，只能叹了一口气，盘算着自己到了金丹，可以试着找灵药给纪望舒炼制清心丹。
总不能真的看着纪望舒堕入心魔中。
纪望舒从幻境中出来，那些环境就再也对他造不成影响，他们几乎是直线走进去，后面都很顺利。
正巧遇到了被艾斯拉着走的一个老头。
艾斯脸上带着着急：“师傅，我们先走吧，你别和他们硬刚，你要知道他们是花姐护着的人，花姐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咱们得罪不起……”
被艾斯拉着的老头满是不乐意：“怎么？我难道还会怕他们？”
正在拉扯的时候，尤卿和纪望舒两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尤卿悠悠叹了一口气：“艾斯，你可真让我失望，你居然想跑，我有点不高兴了。”
艾斯：“……”感觉脑海中拉响了警报。
他完全没想到尤卿会这么快，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抓住了，他硬着头皮打哈哈：“你听错了，我明明是要带师傅去找你。”
“嗯哼？”尤卿不置可否，她反而对艾斯的师傅更感兴趣。
这人身上算是功德罪孽各一半，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就是你抓了我徒弟？”老头打量了一下尤卿，忽然回头敲了艾斯一下：“你怎么这么蠢，跟了我这么久都不知道这是你不能惹的？”
这反应？
尤卿没说话，看老头絮絮叨叨的教育了艾斯一通，之后对着尤卿的时候一脸愧疚：“抱歉，我没有将我徒弟教好，给你添麻烦了。”
“不，艾斯很听话。”尤卿唇角勾起，轻描淡写：“何况我这一次来，也不是因为他，毕竟想要我手里东西的，是你，不是吗？”
老头就是很后悔，特别后悔。
最开始卜算到有好东西在的时候，老头压根就没有算出来那也是一个高手，毕竟之前他不觉得世界上还有他卜算不出来的事情——当然，他现在可是明白了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所以老头以为那就是落在了一个普通人手里，他才动了心思。
可谁能想到赔了一个徒弟又被人找上门来了？
也是因为徒弟的消息一直卜算不出来，所以他一直都不敢走。
“成，今天是我老头子栽了，你就明说你要怎么样吧。”老头也不狡辩了，他无赖一摊手。
“有几个问题问你。”尤卿顿了顿，问：“第一，你为什么派艾斯去偷东西？第二，你身上的罪孽是哪里来的？第三，你见到我之后有什么打算？”
老头第一次露出震惊，他嘴唇颤了颤，忽然对艾斯说：“艾斯，你先进去给两位客人泡茶。”
艾斯听的一脸懵逼，他听出来老头想支开他，可是尤卿的问题……艾斯没动，看着尤卿。
他对老头很熟悉，当然知道老头的态度反应了什么，尤卿是老头都不能比的大佬。
尤卿偏头看了一眼艾斯：“放心吧，我和你师傅只是简单聊聊。”
聊聊是真，简单就不一定了。
艾斯犹豫一下，还是进去竹屋煮茶。
尤卿几个人就在外面的亭子里面坐下，老头脸上的无赖也收了起来，定定的看了尤卿半晌，忽然脸色一白，唇角溢出鲜血。
“你别窥探我，你的实力不足以让你看透我。”尤卿伸手扶了老头一把，他胸腹间翻滚的血气压了下去。
老头轻描淡写：“总要试试，毕竟我也要试试才能和你说。”
“嗯？”尤卿询问的视线挪过去。
老头眼神复杂，看着尤卿：“你知道天地之间的灵气在复苏吗？”
“灵气复苏？”尤卿一愣。
这个世界的灵气在她看来一直都很淡薄，她都是依靠翡翠和愿力修炼，加上还有其他事情占据了心思，她都没发现。
可听老头这么一说，她猛然想起来了，如果用现在的灵气浓度和最开始她重生时候的灵气浓度比，确实是强了很多。
灵气复苏，意味着修行之人能更容易修行，可也同时意味着鬼物妖怪的复苏。
“你也明白的，是吧？”老头不知道尤卿为什么最开始没发现，可他也没深究，只当作是尤卿阅历太少，他沉声说：“各个地方的怪异事件都增多，这种灵气浓郁的物件如果落到普通人手里并不是一件幸事。”
“所以你就想偷走？”尤卿笑容客套。
“这不是没有那么多钱吗？而且你也不愿意卖。”老头一点都不心虚，“而且如果是普通人，我会给他留点东西，不然我岂不是欠了因果。”
尤卿：“你身上因果还少吗？”
老头：“……”
老头恼羞成怒：“你还听不听我说了？”
“听。”尤卿收起想吐槽的心，继续听。
“灵气复苏，我们这些修行者里面总有天才人物可以扛过去，时间久了，总归是人修更得天独厚。”老头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他轻声说：“可是如果鬼王比天命之子更早出现呢？这个世界会被huim

第59章
老头摇头晃脑，可他说的话却让人心中狠狠一跳，哪怕是尤卿，也无法保证说鬼王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先不说鬼王的实力，就说鬼王可能自带的技能，比如说摄取灵魂，或者散布鬼气，只要笼罩了一个地方，她就不一定能将人救回来。
到时候造成的影响可不只是死几个人。
“灵气复苏之后，妖鬼开智也是正常规律，至于你说的鬼王，相比于你一开始就将他放在对立面，我更倾向于可以和他谈。”尤卿看着老头，一字一句：“鬼王既然被选中为王，他就不会没有半点大局观。”
如果人修一家独大，这个世界也走不了太远。
“……”老头差一点就被尤卿说服了，如果不是他曾经做了一个预知的梦，他肯定会同意尤卿的话。
可此时，他只是委婉提示：“可如果他受了刺激，岂不是……”
“总应该将应该做的做完。”尤卿说完这一句，就沉默了下来。
老头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我也不准备说服你，鸽派和鹰派反正一直都有，你会想要和谈，也有人想直接翻脸。”
“他们尽可以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做。”尤卿半点不动。
老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尤卿。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半点都不会为自己的选择犹豫，这种心性比实力更难得。
“我有东西送你，也算是给你的赔偿吧。”老头说着，进了屋子拿出来一个盒子。
盒子才刚拿出来，尤卿就感觉到了一些灵力波动，她眼神落在盒子上，就看到老头打开盒子：“这是我收集到的一个好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用得上。”
“我确实用得上。”尤卿将盒子接了过来，看着里面金色的一块圆润珠子。
老头背着手，哼笑一声：“再送你一个消息，如果想要找到接下来的两个，就去去东去北。”
尤卿盖上盒子，将盒子递给纪望舒，才问老头：“多谢告知，作为报酬，你是否愿意回花国去？”
“花国……回不去了，我不想给亲人带来麻烦。”老头看起来很坦然，已经接受了所有事实。
当初的事情他既然插手，背上罪孽了，他不后悔影响到了自己，他只是后悔，当初差点连累亲人。
“你身有罪孽，却也有功德，相比于在国外，你回花国更能压制你的情况，想必你也能感觉到吧？”尤卿说着，就看到老头点了头。
他表情很坦然：“我知道，但是当初就是我连累了他们，知道他们能好好的，就好了。”
“你知道你的功德是哪里来的吗？你知道为什么多年来你都没有被罪孽淹没而亡吗？”尤卿看到老头脸上的明悟，轻笑：“当然是因为龙脉它在护着你，你待在这里，不如回去护龙脉十年，这十年，虽然你不能离开，可你的亲人能去看你。”
老头心动了。
尤其是他又听到了尤卿说：“何况鬼王的事情你不准备盯着吗？若是能找到鬼王的位置，我也好去见见鬼王，若是可以好好谈，咱们可以中上层和平。”
艾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去泡了一壶茶，师傅就将自己和他都打包给了尤卿，他恍恍惚惚，莫名有种自己被师傅反坑回来的感觉。
而且师傅还坑他更多。
打包了两个帮手，花靡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尤妈妈早就想尤卿了，还很担心尤卿，尤卿留下护身符给花靡之后就和她告别。
花靡还是一身旗袍，穿着红色的高跟鞋，送尤卿到机场，对尤卿道：“下次有时间就带你妈妈一起来找我，我现在能护住你们了。”
“好。”尤卿也没说煞风景的话，和纪望舒，宋轶四个，加上艾斯和老头一起上了飞机。
飞行时间不短，尤卿这一次没有睡觉，她大半注意力都放在窗外，果然，她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云中藏起来的一条白色尾巴。
要说尤卿最开始还没发现，可后来遇到银龙，她就有了一些想法。
龙族都很厉害，哪怕这个世界刚复苏，如果有龙，甭管什么颜色，基本上是妖王没跑了，它的实力应该不在尤卿之下。
如果它是发现了尤卿的实力想要和尤卿对决，也不会光打雷不下雨，就每次绕一圈。
如果它是其他原因……
尤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出来了一捆红绳，开始编织好看的小玩意。
平安扣，小兔子，红线在她手里格外灵巧。
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顺利下飞机，也没有出现其他问题。
可当他们路过机场大厅的时候，一个小豆丁忽然冲过来抱住尤卿的腿，那速度甚至让尤卿没有反应过来。
“嘤嘤嘤，姐姐，你别抛下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长大也不和你争家产，你别丢掉我好不好？”
小豆丁还不到尤卿腿高，看起来也才三岁左右，嗓门却很大，这嚎一嗓子周围人都听见了。
于是落在尤卿身上的目光就诡异了起来，纪望舒看小豆丁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死人，他眼神冰冷，生生让小豆丁打了一个哆嗦。
“嗯？又调皮了？”尤卿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弯腰，摸了摸小豆丁的头，含笑：“说了多少次了，不许演戏，你再演戏阿姨可生气了？”
口中说着生气，尤卿神色分明很温柔，落在小豆丁身上的手也很轻柔。
小豆丁刚要不服气的反驳，就听见尤卿对周围人解释：“抱歉，宝宝妈妈是个戏精，还喜欢看狗血剧，导致宝宝也喜欢演戏。”
“我不是。”三岁的小豆丁满是不服气，殊不知这样更让人相信了尤卿的话。
尤卿摸了摸小豆丁的头，不动声色的将几个东西贴到小豆丁身上，而后很轻松的将它抱了起来，“你妈妈在外面等我是吧？走吧，我们去找你妈妈。”
尤卿态度太自然，除了和尤卿一起长大的纪望舒，就连宋轶他们都以为这真的就是一个戏精小孩儿。
唯独老头，他视线落到小豆丁身上，有些疑惑。
这人好像有点不对？
外面哪里会有什么小豆丁的妈妈，尤卿直接将人抱上了车，带回了夏余菲他们所在的那个别墅。
冷不丁多了十个人，开门的夏余菲都愣了一下，然后让开了来。
尤卿刚要进门，想起了宋轶他们：“你们不回去？”
宋轶四人：“……”
刚才怎么就下意识的跟着来了？
宋轶四人虽然有些脸热，却也礼貌告辞，所以别墅中最后进来的不熟悉的人，也就是老头和艾斯，以及尤卿手里抱着的这个小豆丁。
小豆丁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长，就是愤怒的瞪人都很可爱。
尤卿却没有被小豆丁的美色迷惑，她将小豆丁放在沙发上，屈指轻轻敲了一下小豆丁的头：“想坑我？嗯？谁给你的胆子？而且我也不认识你吧？”
“……”小豆丁气的手舞足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记起来刚才下了禁言的尤卿若无其事的将禁言打开，就听到了愤怒的小奶音：“你个坏女人，你就知道欺负我，你都不来找我，我找你你还绑住我，你太坏了。”
这愤怒的小奶音都听的尤卿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温柔的摸了摸小豆丁的头：“乖，给你的原型给我看看。”
小豆丁脸色一僵。
就听尤卿用更温柔的语气说：“或许咱们实力差不多，但是我懂得绝对比你多。”
还威胁他？
不对，它恢复原型就能用原型吓这个女人了。
有这种想法的小豆丁忽然有了自信，它大喝一声，变成了——一条一米长的小龙。
不，这不是威武霸气的他！
银龙一脸伤心欲绝，它又大喝一声，然后变短了十厘米，银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果然是银龙，不过它体内好像伤得比较严重。
尤卿想着，听银龙小奶音哭的那么伤心，她顺手捞起银龙，从脑袋到尾巴的撸了一把，然后开始揉捏搓动。
银龙的哭声一滞，整条龙都软了下来，它结结巴巴：“你……你别碰我，快把你的手拿开……”
尤卿却没有停手，她继续撸小银龙，等到银龙舒服的团成一团饼，尤卿才停手：“在这里住下吧，反正你也想赖上我。”
“好……”被撸得晕乎乎的银龙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还沉浸在被撸的舒坦中没回过神来。
老头一脸复杂的看尤卿撸完了龙，又检查了一下夏余菲和郑奇这些天学的东西，他看出来了夏余菲和郑奇的特殊体质。
这一个个的，反而是那个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青年普通。
陈&#183;普通青年&#183;尔临看到银龙，尤其是看到尤卿手法熟练的撸龙，他整个人都处于懵逼中，当然没注意到老头的眼神。
老头在尤卿忙完了之后，递给尤卿一个眼神，尤卿将银龙交到纪望舒手里，自己跟着老头走了出去。
“我之前还不确定，可我现在确定了。”老头眼神复杂，一字一句的和尤卿说：“妖王，鬼王，人王，虽然你不是这三王，但是妖王已经自己来找你了，人王被你收为徒弟，我估计鬼王也会出现在你周边。”

第60章
老头的话，让尤卿有些惊讶，她不知道为什么老头会说那些人会被她引来，难道是因为修为？
不，不应该。
“既然如此，就等着吧。”尤卿过了一遍自己身边的人，想了想，还是觉得鬼王还没出现，他们这里面的人哪里会是有鬼王的？
老头没多言，他试着掐算了一下，还是没有用。
尤卿的实力比他高太多，他完全掐算不到。
而尤卿自己，她虽然也会算卦，可这算卦向来是算人不算己，她就更没有办法了。
不过老头的话多多少少让她安心了一些，不怕鬼王来，就怕鬼王不出现。
只要出现了，怎么都可以想办法。
尤卿也没有放银龙走，一来，是因为银龙是妖王，妖王能够号令妖，它留下能给尤卿他们带来方便。
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银龙身上的伤，这伤看起来有些诡异，银龙身上看不到外伤，可那内伤严重，虽然好像对它没有什么影响，可总归是一个隐患。
所以银龙被留了下来，不过它不愿意留在别墅，它非要留在尤卿身边，变成了一个小豆丁抱着尤卿的腿就不撒手了。
它实力是真的和尤卿差不多，每次都能趁尤卿不注意抱她的腿，撕都撕不开的那种。
尤卿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
不过对于夏余菲，她换了另外一种教学方式。
“什么？师傅你以后每天都来训练我们？”夏余菲瞪大眼睛。
“对，你们师兄也应该要来了。”尤卿可没忘记另外一个人。
当初可是答应了的。
——
在荣家的荣明喻脸色温和却坚决，他说：“我要去M市，你们放心，我会经常来看你二老的。”
荣御看着明显不开心的荣家父母，眉头皱了皱：“哥，你已经决定了吗？”
“我决定了。”荣明喻声音温和：“小御，你是知道的，我去那边更好。”
他是知道。
荣家父母很多事情不知道，荣御却知道。
比如说已经恢复了荣姓的荣明喻其实加入了特殊部门，也在特殊部门上班不短时间，他经常有事情要出去都是荣御帮忙打掩护。
而且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接触过这些，加上他本人和尤卿有点关系，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瞒着他，现在有些紧急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
想了想，荣御说：“我也有事要去M市一趟，我就和你一起去吧。”
荣家父母还是有些难受，□□御和荣明喻两人都以及决定了下来，作为开明的父母，他们也没有阻拦。
因为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是有事情。
不过他们还是叮嘱了一句：“记得没事的时候多打电话回来，一个星期最好能回来一次，要不然你留下一个地址，我们去看你也行。”
荣明喻失踪十年，让他们心里有阴影了。
现在虽然能理智的不阻拦荣明喻，可会担心也是正常的。
荣明喻都好好答应了下来。
白筱筱最近过的很不好。
最开始顾家败落的时候她是不准备离开顾南盛的，她毕竟也是真心喜欢顾南盛，而且几千万的家底，也比她之前好多了，如果在M市买几套房，坐着收租都能过的不错。
可顾南盛不甘心啊，他想东山再起。
可东山再起哪里是这么容易的。
顾南盛和顾建成两人去找办法，好不容易像是找到了办法，可随后就被骗了。
直接将他们几乎所有身家都骗了。
如果说有一两千万的时候，顾南盛还有点精气神，觉得有希望，等没钱了，等吃了这么多亏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为难。
于是顾南盛堕落了。
他成天喝酒睡觉，也不出去找办法了，而顾妈妈天天在家里骂她，还指使她做各种事情，顾南盛明明在家里却从来都不管。
而且没钱了之后，家里的家务也不能请人来做，顾妈妈当然不会去做的，最后都落到了白筱筱身上。
她还怀着孩子，肚子渐渐都大了起来，可这日子越发难过了。
白筱筱试着去和顾南盛说过，可顾南盛态度极为冷漠。
白筱筱失望了。
趁着顾南盛也没管她的时候，她跑了。
她自己有钱，那是以前顾南盛给她的时候她留下来的，虽然不多，也有十三万，足够她去打了孩子，还请个人好好照顾她的小月子了。
白筱筱一开始离开，顾妈妈还以为她是出去买菜，半点没在意，等到晚上白筱筱还没回来，她才察觉到不对劲，她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白筱筱会跑，她还去找顾南盛，可顾南盛早就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何况就算是管，他们现在还这么管白筱筱？
去找人？
白筱筱将自己的证件都带走了，至于衣服，她没带，现在出去随便找一个地方呆着他们就没办法了。
而且白筱筱肚子里还怀着她的孙子。
顾妈妈忽然就后悔了。
“她跑了？”纪家，纪望舒在阳台上打电话，听那边的人说了几句，他说：“告诉我她的地址。”
与此同时，尤卿也收到了信息，她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有些惊讶。
她没管白筱筱和顾南盛，他们自己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还真是让人……不意外。
光看顾南盛之前的行为，就知道顾南盛有多扛不住事了。
人品不行。
之前是有家世和脸的光环在，现在这样下去，很快他脸的优势也会没有。
这两天有人要来，她暂且不能去见白筱筱。
收起手机，尤卿就看到了银龙很不要脸的赖在尤妈妈怀中，那小嘴贼甜的讨好尤妈妈，尤妈妈被他哄的很开心。
尤卿将小银龙带回来的时候，尤妈妈和尤爸爸都还吓了一跳，尤卿说的是这是她一个朋友的孩子，最近因为有事，所以将孩子托付给她。
尤爸爸和尤妈妈都没有多问，只看尤卿对小银龙挺亲近，加上他也确实可爱，他们都对小银龙很喜欢。
有他哄着尤爸爸和尤妈妈也不错，尤其是尤妈妈，经常在家，有一个小孩子闹腾挺好的。
虽然这个小孩子有点假，估摸着活的怕比尤卿还久，但是没办法，他们龙族就是这样，寿命很长，成长期更长。
——
荣御知道尤家在哪里，他带荣明喻上门拜访之前还和尤卿打了个电话，来的时候还带着给尤爸爸和尤妈妈的礼物。
尤妈妈只觉得自家女儿忽然之间就朋友变多了，当然，这是好事。
而且女儿的身体也越来越好，现在对于女儿说要出去一趟，她是半点都不担心了，还让尤卿好好出去玩。
小银龙倒是想一起去，他眼巴巴的看着尤卿，却被尤卿摸了摸头，温柔拒绝：“小银，你乖乖在家里陪奶奶，我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嗯？”
“……”什么好吃的？他才不馋呢。
小银龙说：“我要两串糖葫芦，还要五个大鸡腿。”
“好。”尤卿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银龙就高兴了，他腻歪在尤妈妈身上，笑的贼可爱：“奶奶，等姐姐回来了，我们一起吃啊。”
“好。”尤妈妈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尤卿和荣御荣明喻两兄弟出去，刚好遇到好像要出去的纪望舒。
纪望舒瞬间就改变了主意，决定跟着尤卿去别墅。
四个人去别墅的时候，夏余菲和郑奇两人已经准备好了，一眼扫过去，荣明喻第一个注意的是郑奇。
“好了，人都到了是吧？你们按一个排名来，明喻是最开始拜师的，以后是你们大师兄，郑奇老二，菲菲你是小师妹。”尤卿怕拍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既然都到了，那就正式拜师，走一个流程，然后……你们的训练就好开始了。”

第61章
修士的拜师礼要准备一些东西，尤卿之前一直都在准备，现在倒是也准备齐了。
“拜师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尤卿站在三个弟子之前，表情严肃。
“我所在宗门称太和宗，你们若是拜在我名下，也就是在太和宗名下。”
“太和宗规矩随和，唯有三点必须谨记。”
“第一，不得残害同门。”
“第二，不可妄行恶事。”
“第三，不可轻鄙万灵。”
“一个宗门的前途在于弟子，弟子之间友好和睦比什么都重要，且修者身上因果更重，若是妄行恶事，背负业力过多，会影响修行。”
“至于最后一点，也是我重点要说的一点。”
“万灵，是万界万种生灵，无论是人修，灵物，妖修还是鬼修，抑或是魔修，其实大多都只是选择了不同的修行方式，或许鬼修和魔修的功法容易影响一个人的脾性，可修仙修心，若是心性强大，无论是何功法都不能影响到你。”
“我太和宗包容万物，你们入了门，在门内各种修士都能见到，不管他们是何身份，只要他们在太和宗一天，就是你们的同门，是需要你们护着的。”
“你们如果能够接受，就可以开始拜师。”
“我可以接受。”夏余菲第一个表态，她眼神温柔的看着郑奇：“郑奇是鬼修，可是他很好。”
“我也可以接受。”郑奇坦然一笑：“本来我就是小众。”
“我并不介意，无论是哪种修士，肯定都有分好坏，我喜欢太和宗的规矩。”荣明喻也温和的说。
“很好，将你们的血滴上来，看到中间的那个小碗吗？三滴指尖血。”尤卿指着地上的法阵，温声说。
夏余菲是第一个滴血的，荣明喻是第二个，等到郑奇的时候，他一脸懵逼：“我呢？”
夏余菲也好，荣明喻也好，都是人修，他们滴血很容易，也就是疼了点，可他怎么办？
尤卿让郑奇走进去，手指一弹，郑奇就觉得指尖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了出去，有一点点难受，不过影响不大。
等都聚集了下来，尤卿才说：“盘腿坐下，沉心静气，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睁开眼。”
“是，师傅。”三人都应声。
尤卿指尖在他们额头上都画了一个阵法，录入了他们的灵力在命牌上，将命牌放在阵法最中间，而后开始引动阵法。
引动阵法要的好东西不少，如果不是尤卿准备了挺久，估计也有点难。
何况这一次拜师，也是她的试探。
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传一个消息回去。
阵法一点点的亮起来 ，尤卿眼也不眨的将准备的东西丢进去。
旁观的陈尔临觉得自己心在滴血。
说起来，有谁拜师是这么大的架势的？这简直是用天才地宝堆啊。
就算他们的藏品也有一些，可一个拜师用了这么多，这真的是拜的最贵的师。
一开始还心疼，可看着尤卿一点都不在意的将东西都给丢进去了，渐渐的陈尔临也觉得麻木了。
他安慰自己，人家都不心疼，他心疼什么？
这么一想，也淡定下来的陈尔临也就渐渐看着尤卿也跟着加入进去。
阵法渐渐成型，最后终于笼罩住了里面的四个人。
纪望舒控制不住的往前跨了一步，他很想冲进去抓住尤卿的手，这样的尤卿好像隔他太远了，他很想抓住。
可是他不敢，不敢打扰尤卿。
哪怕没有具体认出这一阵法的作用，可纪望舒可以肯定，这不仅仅是一个拜师的阵法。
他不确定自己如果去打扰了，尤卿会不会受到影响。
这种时候，一分一秒仿佛都被拉长。
荣明喻三人沉心静气，一开始不明白尤卿说的让他们稳住是因为什么，可很快，他们像是隔着屏障看到了——很神奇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人穿的衣服偏向于古装，还一个个的知道御剑飞行。
这些都是修士？
尤卿比他们更甚，她借助拜师礼和阵法短暂的找到了她之前所在的修仙界，贪恋的看了一眼，将荣明喻三人的命牌送到太和宗去。
将命牌送走的一瞬，眼前一黑，尤卿布置的阵法也消散了，尤卿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很快的稳住，对荣明喻三人道：“你们以后就是我的弟子，这是你们的身份牌，印上灵力就行，它可以护你们三次。”
等说完，尤卿脚步沉稳的往自己常住的房间走去，在进入房间的下一秒，她往床上倒去。
“卿卿！”
纪望舒忽然出现在房间，脸色大变，满是惊惶。
他一把抱住尤卿，满是担忧，尤卿嘴唇动了动：“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安抚的话有很多，可她只来得及说三个字，眼前就完全黑了下去。
恍恍惚惚中，尤卿好像来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但是具体怎么熟悉她又想不起来，只能听到好像有人在担忧，在哭，她想安慰，可安慰不了。
要醒来。
一定要醒来。
尤卿很努力的将自己的意识拉起来，终于，像是鱼破水而出，一瞬间跳开了那一层屏障，尤卿略带茫然的睁开眼，一瞬间迟疑：“娘？”
“卿卿，你终于醒了？”美丽强悍的大长老第一次哭的这么狠，她眼泪完全止不住，抱着尤卿像是抱着一个珍宝。
“我……怎么了？”尤卿觉得身体好像有点不对。
“没事的，娘会治好你的。”大长老眼眶又一红。
尤卿闭眼，神识在自己身体内扫过，脸色瞬间古怪。
“我这是……”
她的情况怎么说呢。
修士的皮肉血骨甚至灵魂都在逐渐被淬炼，修为越高，身躯越强。
她原本是大乘修士，按理说能在身躯上和她比拟的一只手可以数清。
可现在，她身体极为虚弱，像是曾经受过淬炼的骨血都被取走了，只剩一个空壳在，这具身体虽然皮肉还算坚硬，可内里却很虚。
尤卿刚开始昏迷的时候，大长老其实是不担心的，或许尤卿只是有了别的机缘。
可到了尤卿渐渐虚弱的时候，她就受不了了。
尤卿大概猜到原因，她温柔的抱住大长老，感受到大长老都不敢回抱她，就怕伤到她，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温柔安抚：“娘，我没事的，我知道我是怎么了，如果有一天，我皮肉也失去了大乘修士的强度，甚至整个人像是消散在这个世间，您也不必担心，我会回来的……”
尤卿最后的记忆，就是她又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还有大长老大变的脸色。
等再睁开眼，尤卿看到了胡子啦擦的纪望舒，纪望舒拉着她的手正靠在一旁睡觉，脸上满满的都是疲惫。
心脏好像忽然之间跳的快了几分，尤卿伸手往纪望舒脸上摸，手心刚碰到有些扎手的胡茬，纪望舒就猛得睁眼，脸也一动，正好亲到尤卿手心。
尤卿：“……”
她脸色正常，带着些微的疑惑：“你怎么胡子都长出来了？过了多久了？”
“三天。”纪望舒不止胡须长出来，他嗓音也还有点哑。
三天？
两个世界时间流动的比例有点大。
纪望舒肯定也是担心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纪望舒格外执拗的盯着尤卿。
“好，没有下次。”尤卿好脾气点头。
安心了的纪望舒想起自己现在的形象，脸色僵住，尽量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我去给你端吃的，你放心，这几天我帮你瞒着，没有让叔叔阿姨他们知道。”
“谢谢你，望舒。”尤卿庆幸有纪望舒在。
这次确实是她没有考虑好，她只是想送命牌过去，没想动将自己给送了过去。
不过也有好处，至少让她知道了，她的两具身体确实有一定的联系。
并且在融合。

第62章
昏迷三天，哪怕有纪望舒兜底，有他帮忙安抚，可毕竟尤卿没能回家，想来尤爸爸和尤妈妈也都担心。
而且她忽然昏迷，指不定夏余菲他们都被吓到了。
确实，夏余菲他们被吓到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其实还没发现，因为尤卿撑到了房间里面才晕过去。
可后来尤卿一直没出来，加上纪望舒脸色看起来特别难看，每次看他们眼神都阴森森的。
说实话，那样的纪望舒有点吓人。
这一琢磨，他们可不就猜出来一些了吗？
等尤卿下楼的时候，楼下的人都一个个的看过来，看到尤卿松了一口气，看到纪望舒，还下意识的将头给转开。
实在是有点心理阴影。
这变化的情绪尤卿也没有忽视，她疑惑的看了一眼纪望舒，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纪望舒的表情很正常，没发现什么。
将疑惑压下，尤卿温声道：“这两天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只是小小突破了一次，所以费了不少时间。”
尤卿突破也是真的突破了，她修为现在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只要跨过圆满，就能到元婴期。
一次魂游，让她修为更深。
但是尤卿半点都不想再来一次。
“师傅，您真的没事吗？”夏余菲忍不住仔细打量尤卿，看尤卿的脸色好像比以前还好了点，可她还是不敢放松。
“没事。”
“这三天算是给了你们休息的时间，现在，我先给你们布置一下修炼的场所，我再回家。”尤卿含笑。
不知道为什么，夏余菲忽然一个哆嗦，觉得有点不太妙。
她的预感成真了。
因为尤卿留下了一个很庞大的阵法，就在别墅的院子里，他们被迫进去，然后感受到了毒打。
笑着活下去jpg
刚进去两分钟，他们三个就一个不落的被丢了出来。
偏偏尤卿就在旁边，还确认的看了一眼时间：“两分零十秒，比我想象中好一点，你们自己进去就行，对了，你们也可以进去试试，不用担心，不会有危险。”
里面有什么？
尤卿和纪望舒两人走了，要先回尤家看看。
剩下的陈尔临他们都有点蠢蠢欲动，尤其是看到夏余菲三人又进去了一趟，然后三分钟又被丢了出来，他们忍不住的也跟了进去。
然后？
然后怀疑人生。
这边的尤卿和纪望舒两人已经回到了尤家，不出尤卿所料，尤妈妈很担心她，还好因为知道她的本事，尤妈妈只认为是当时有事情要尤卿去忙，所以才会忽然没回家。
毕竟尤卿可是有回消息的——纪望舒假装的。
将尤妈妈安抚了下来，尤卿陪尤妈妈吃了饭，又回了直播那边的消息，决定先留下来陪陪尤妈妈。
她很快就要去老头给她卜算出来的地方，估摸着又要消耗一些时间。
纪望舒好像被尤卿给吓到了，他一直守着尤卿。
尤卿等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温声安抚纪望舒：“望舒，我没事，虽然说出来可能你不信，可我当时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没有过多久，没想到这边过了那么久。”
“我相信你。”纪望舒一字一句：“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这话……
尤卿心中一跳，她眉头皱了一瞬，只觉得又些奇怪。
可她也没深想。
纪望舒却忽然问：“卿卿，如果你身体好了，是不是修行就会更容易？”
“嗯。”尤卿说：“很快我就可以好了。”
纪望舒眼睛眯了起来，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第二天，纪望舒没来尤卿这里，倒是让尤卿有些不适应。
她心不在焉的陪着尤妈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卿卿？”尤妈妈疑惑的喊她。
“嗯？”尤卿疑惑看过去。
尤妈妈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你是不是在想望舒？是不是觉得他不在有些奇怪？”
“是有点奇怪……”她习惯了纪望舒陪在身边，而且按照纪望舒的性格，在她刚经历危险的时候不应该离开。
“究竟是怎么了？”尤卿喃喃。
“啧啧啧，真没想到我生了一个呆子女儿。”尤妈妈打趣。
之前是没这么想，也是因为尤卿好像一直都对纪望舒没有意思，可如果认真一想，纪望舒也是很适合尤卿的。
纪望舒一直都陪着尤卿，现在甚至要比父母更亲近。
如果是纪望舒，他们绝对可以放心的将尤卿交给他。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家女儿应该对他有意思。
“你想想看，为什么望舒不在，你会一直担忧？”尤妈妈提醒。
为什么会担忧？
尤卿脸色忽然一变：“我就说怎么不对，妈，我先出去一趟。”
尤妈妈觉得自己暗示的应该很明显了，尤卿应该也明白了，可尤卿的态度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对？
——
打胎其实是很难受的一件事，白筱筱有钱，去的是大医院，请的也是专业人士给她调养身体。
身体还不太好，她还要坐小月子，也不想出门。
门外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眉头皱了皱。
请的陪护问她：“白小姐，是不是有你的朋友上门了？”
“不是。”白筱筱否认：“没有人给我发消息。”
实际上到了现在，她哪里还有朋友？
不过这话白筱筱不会说，她想了想，说：“你去猫眼看看是谁，如果是姓顾的别放进来，如果是其他人，你问了名字回来告诉我。”
“好。”陪护一口应了下来。
白筱筱捏着被子，脸色有点不好看，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
脚步声响起，渐渐靠近，白筱筱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陪护，她面无表情，眼神呆滞，看起来就格外奇怪。
“刘姐？”
白筱筱喊了一声，却不见陪护有什么反应，她愣了一下，又喊：“刘姐，你怎么了？外面是谁？”
“白筱筱。”
一个男声忽然响起，白筱筱只觉得一阵阴森感袭来，她愣了一下。
刘姐终于走了进来，跟在刘姐身后的那个男人也走了出来，看到男人的长相，白筱筱一愣：“纪望舒？”
“你想摆脱顾家是吗？”
“你怎么来了？你对刘姐做了什么？”白筱筱格外警惕，她抱着被子，脸色难看。
“你欠卿卿一条命，你必须将你的骨髓换给她。”
纪望舒表情看起来很执拗，然而白筱筱只觉得好笑，她一个白眼丢过去：“你有病吧？我哪里欠她命了？她不是清高不要骨髓吗？有本事就别要啊。”
白筱筱怨气很重，也是潜意识的因为纪望舒提出来的要求，她仿佛有了底气，所以敢和纪望舒刚。
“你在说什么？”纪望舒声音很低沉，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
白筱筱缩了缩脖子，有点心虚，但是一想现在是纪望舒求着她才对，她就又挺直了脊背，冷声：“她想要我的骨骨髓？那让她自己来和我谈。”
除了害怕之外，白筱筱还有一种诡异的自得感——看，尤卿之前不是很厉害吗？她不是清高吗？现在还不是指望她？
正好，之前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总要让尤卿还回来。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话里隐秘的鄙夷和自傲让纪望舒眼神如冰。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纪望舒冷笑一声，白筱筱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仿佛一眨眼之间，纪望舒就到了她面前，手掐在了她脖子上：“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告诉你。”
“如果不能救卿卿，你活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
“不救她，你就去死。”纪望舒说着，手中力道加重，一瞬间，窒息的痛苦笼罩了白筱筱。
不救她，你就去死。
尤卿匆忙赶到白筱筱这里，还用上了缩地成寸，却听到了纪望舒这句话。
她站在床边，正好能看到纪望舒的表情。
阴郁而又冷漠。
这好像才是真正的他。
尤卿默了默，低声喊：“望舒。”
纪望舒身体一僵，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手。
“咳咳咳咳。”白筱筱咳得厉害，她止不住的往后缩，眼中带着朦胧的泪光，“你疯了，疯子……”
“卿卿……”纪望舒压根就没管白筱筱，他表情忐忑的看着尤卿，满是无措。

第63章
纪望舒身体僵硬，尤卿也没有开口说话，所以现在只剩了白筱筱咳嗽哭泣的声音。
其实一开始，尤卿是被纪望舒给吓到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诡异的觉得纪望舒没有什么不对。
尤卿在思索中，纪望舒脸色也越发僵硬，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兮兮的。
“尤卿，你不是说不要我的骨髓吗？你现在是做什么？”白筱筱看出来纪望舒在尤卿面前很老实，她虽然很厌恶尤卿的清高骄傲，可她也相信尤卿的清高是真的。
所以这时候，看到尤卿，她忍不住的就质问了出来。
纪望舒阴郁一闪而过，指尖动了动，却不敢乱动手。
就是如此，白筱筱也被吓到了。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又鼓起勇气说：“尤卿，你如果要我给你捐骨髓……等我身体好了我给你捐，但是我要钱，五百万，我就救你。”
白筱筱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好了，她现在落到了这一步田地，都是因为尤卿。
如果不是尤卿，顾家就不会破产，顾南盛也就不会成这个样子，她也不会孩子都留不住。
何况五百万对尤卿来说就是随便漏点儿而已，压根就不算什么。
五百万她就愿意冒险，没有狮子大开口，那是便宜尤卿了。
尤卿被白筱筱的态度给逗笑了，她微微摇头：“白小姐，你误会了，望舒只是一时间想岔了，对于他的行为，我很抱歉，不过我并不准备要你的骨髓，相比于欠你人情，另外一个方法虽然稍难，却让我更舒心。”
白筱筱很想说尤卿是骗她的，哪里会有人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可是看到尤卿轻描淡写的模样，她不得不相信。
她身上钱不多了，她还不知道以后可以去做什么，她甚至都没有毕业，如果没钱，以后怎么办？
白筱筱咬牙：“你要觉得五百万太多了，给我三百万也行。”
三百万足够在小城市买两三套房子了，到时候将房子给租出去，她就可以收租。
到时候就算一时间没有工作，她也不怕了。
尤卿可不知道白筱筱的想法，她指尖轻触白筱筱的额头：“忘掉这一切，你没有见过我们，也不要来找我们。”
白筱筱眼神一空，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尤卿拉住纪望舒的手，直接缩地成寸回去。
不过她没有回尤妈妈那边，而是回了别墅那边。
别墅那边有空间让尤卿和纪望舒谈谈，她扫了一眼还在阵法里面挣扎的三个小徒弟，以及痛苦而又自虐跑进去的陈尔临，还有被老头丢进去的艾斯，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问题，拉着纪望舒就上楼了。
等到了房间，尤卿啪的甩上门，按着纪望舒坐在沙发上，这下终于不用抬头看纪望舒了。
“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遇到我的事情，你就会失去理智？饶是之前白筱筱和顾南盛做的很过分，可不是都报复回去了？你为什么还在意？”
尤卿她没准备这么简单放过顾南盛和白筱筱，当然，她也不准备对顾南盛和白筱筱做什么。
让他们爬不起来就好，有时候人死了就一了百了。
活着更痛苦。
但是她不放过他们，是因为能猜到前世尤爸爸和尤妈妈会受的委屈。
那么纪望舒呢？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脑海中有灵光一闪而过，可尤卿没有抓住，她眉头紧皱，问：“望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是说他们之前就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纪望舒摇头，眼神压抑，他沉默了。
尤卿也没有催，她只定定的看着纪望舒，表示自己的决心，可眼神却又是温和的。
纪望舒沉默了许久，低声说：“我梦见你出事了，就是因为他们……”
“那只是梦。”尤卿声音温和。
“可之后发生的事情和梦里很像。”纪望舒眼神执拗：“卿卿，你不能出事，我会承受不住的。”
承受不住再次失去你。
尤卿一愣，她上前，抱住纪望舒的头，一下下的顺着他后脖子拍抚：“没事的，你看我现在多强，不会有人能伤到我的。”
——
尤卿没有在家待太久，就决定去东北那边。
此时的M市都已经冷了起来，更别说最东北那边的哈市了。
那边都已经下雪了。
下飞机的尤卿被纪望舒裹成了球。
这一次依旧只有尤卿和纪望舒两人过来，按照老头说的，那东西和他们有缘分，只要他们在哈市吃吃喝喝玩玩就能找到。
——实际上是尤卿手中有三颗了，剩下两颗很容易受到吸引。
冰天雪地之下，一个水系一个土系的，还真的不好找。
为了这一次哈市之行，纪望舒还认真做了攻略，他知道尤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却还是仔细问了尤卿的想法才定下行程。
修真界有些地方大雪更大，冰层更厚，可那些地方能去的大多数是修士，然而修士再如何，也是将修为当作第一位的。
所以去那种地方，一般是因为有天材地宝。
倒是不如在这里看到这些普通人玩乐，倒是开心更多。
尤卿来了兴致，还和纪望舒去试了一下冰雕。
尤卿会雕刻，而且修士本来就眼明手巧，她带回来的那些玉石一部分给纪望舒夏余菲他们修炼用了，还有就是雕刻了阵法符文送给比如花靡，比如尤家父母，还有纪家父母等关系相近的普通人。
知道灵气复苏，世道将乱，她当然会给他们一些保障。
就是直播间的观众，她都抽了一些最近倒霉的送了礼物出去。
话说远了。
尤卿雕刻得很顺手，可纪望舒就不一样了，他拿着一块长宽高大概都二十厘米的冰块，虽然也在认真雕刻，但是尤卿那边短短时间就成型，他这里还是歪歪扭扭的。
尤卿雕刻了三个小人，然后排着放在纪望舒面前，眼中满是笑意。
纪望舒：“……”
这三个冰雕惟妙惟肖，可不就是八岁，十五岁，二十岁的他吗？
纪望舒眼神温柔的看着那三个冰雕，轻声说：“送给我吗？”
“不，我要留着的。”尤卿笑眯眯的，用之后纪望舒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加持了阵法，带回去也不会融化，说起来望舒你小时候可真可爱。”
“在我眼中，卿卿才是最可爱的。”纪望舒眼神深深的看着尤卿。
尤卿下意识的避开眼神。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知道纪望舒内心不安的缘由，尤卿在安抚纪望舒事情早就有了变化之外，也有点受不住纪望舒的热情。
纪望舒像是抛下了什么包袱，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诡异的侵略性。
尤卿觉得有些不习惯，但是很意外的不讨厌，而且她很好奇这是因为什么，所以也是半纵容状态。
可有的时候还是受不住。
看尤卿将头转开，纪望舒眼中闪过笑意。
卿卿反应越发的大了，是不是也已经……只要一想，纪望舒就忍不住激动的心情。
纪望舒刚开始上手的时候不太会雕刻，可浪费了一些冰之后，倒是找到了手感，最后雕刻出来一个小女孩。
这个女孩雕像是Q版，虽然没有尤卿雕刻的那么精致，可也雕出来尤卿的特点，让人看了就是知道是她。
然后纪望舒又去拿了一块冰，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很快就雕出来一个Q版的他自己。
然后他将两个冰雕娃娃放在了一起，还特意递给尤卿看。

第64章
那两个冰雕娃娃被纪望舒好好收了起来，还特意和尤卿学了保存的符文，小心翼翼的刻了上去。
尤卿觉得纪望舒有点可爱。
纪望舒可不知道尤卿的想法，冰雕之后，两人又出去玩，吃的喝的玩的，因为尤卿修为越发靠近元婴，基本上她什么东西都能吃了，她许久没有尝过刺激性的食物，现在可是跃跃欲试。
原本纪望舒是不同意的，但是他哪里想得到尤卿会撒娇？他又哪里能抵挡住尤卿撒娇？
他都没想过尤卿会和他撒娇好不好？
尤其是被尤卿抱住胳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纪望舒晕乎乎的就给尤卿去买烧烤去了，尤卿穿着大棉袄，脚上套着雪地靴，还戴着帽子，虽然裹成了球，可也是雪地里最可爱的一颗球。
之前她和纪望舒在一块儿，他们两个俊男美女的组合没有几个人敢凑过来，最多偷偷的盯着看，感慨一句好看的人果然和好看的人在一起了。
可现在只剩了她一个人，短短时间尤卿就拒绝了三四波来要联系方式的。
这经历倒是稀奇。
也不知道纪望舒那里有没有——好了，不用想了。
尤卿明明白白的看到有两个女孩子你推我我推你的带着害羞往纪望舒走过去。
果然，她家竹马其实魅力很大的。
如果不是天天担心她的身体，以至于像是和她绑定在一起，或许纪望舒已经脱单了。
说起来，等她元婴之后身体就好了，纪望舒也不用每天守着她。
也就可以去恋爱了，去做点年轻人喜欢做的事情。
可……为什么不是特别高兴？
尤卿忽然有点茫然，她不太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卿卿？”一回来就看到尤卿发呆，纪望舒声音带着疑惑和担忧：“你怎么了？”
“没事。”看到纪望舒的脸凑了过来，尤卿忽然觉得不自在，她赶紧移开视线，看到烧烤，赶紧转移话题：“我要吃烧烤。”
“吃吧。”
纪望舒将烧烤递给尤卿，眼神温柔，却忽然问：“刚才我看到有人在找你？是在和你要联系方式？”
“嗯。”尤卿咬了一口烧烤。
“你给了吗？”纪望舒像是不经意的问。
“我……”尤卿刚要回答，忽然顿住了，她像是有些疑惑：“你为什么问我给没给？”
“这不是怕你被人骗吗？走在路上就问人要联系方式，肯定不是好人。”纪望舒一本正经的抹黑。
“这样吗？”尤卿忽然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吃醋了。”
纪望舒忽然停住脚步，看了尤卿许久，尤卿回头，有些诧异：“怎么不来了？”
“就是……”纪望舒忽然笑了笑：“是真的有点吃醋。”
纪望舒在赌。
他不知道尤卿为什么忽然问出这种有点敏感的问题，可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守护了这么久，尤卿好像也有了变化，但是时间越发紧迫，纪望舒不想等下去了，他想试试。
尤卿忽然愣了一下。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来那个问题，像是自然而然的问。
只是问完了之后，她隐约有一点点的觉悟，却没有下定决心。
无他，纪望舒不像她，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年，在修真界活了千年，她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所以一直单身。
可纪望舒呢？
他才二十岁，见过多少人，经历过多少事？他是真的知道伴侣的意义吗？
修道者寿命悠长，有些人会在修仙路上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可那不是伴侣，伴侣是只有对方，能够保证绝对的坚贞的。
尤卿多年修行，男女之事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必要，所以她才一直单身。
现在因为纪望舒，她有了一点点想要找道侣的想法——也只是一点点。
所以在迟疑之后，尤卿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那边的煎饼看起来好吃，我想吃。”
纪望舒深深看她一眼，默不作声的去买煎饼了。
等他再回来，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自然而然的又开始吃吃喝喝玩玩。
玩累了就回了酒店。
后面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怎么变，只是纪望舒对尤卿越发的照顾，照顾到让尤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到第五天，他们已经玩到了第三个城市，也就是在这个城市，尤卿手里的木，火，金三颗灵珠终于有反应了。
什么微妙气氛什么暧昧氛围瞬间都被抛之脑后，尤卿和纪望舒丝毫没有耽搁，循着波动找过去。
却没想到，他们走到了一片冰上。
而灵珠的反应，是在冰下。

第65章
冰下有什么？
尤卿不确定冰下会不会有危险，她看了纪望舒一眼，并不想将危险带给纪望舒，所以她决定稍后再来看看。
何况原本没想到会在冰下，尤卿并没有做好穿过冰层而不损害冰层的准备。
这一条冰河原本就有很多人在这里玩，在这种天气下，冰河是很安全的，尤卿可不想因为她的动作，让冰河变得脆弱，最后导致牵连到别人。
纪望舒回去之后，只紧紧的盯着尤卿，下巴紧绷，好像是在等尤卿说话。
可尤卿回去的时候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就低头在研究那些东西，一点都没有搭理他。
忍啊忍的，纪望舒终于忍不住了，他沉声问：“卿卿，你没有要和我说的吗？”
尤卿还没明白，她手中动作没停：“什么？”
“你是不是又想一个人去？”纪望舒分外委屈，他几乎是眼巴巴的看着尤卿，看尤卿还低着头不看他，就更委屈了。
尤卿随口回答：“我不是在帮你准备东西？”
话说出口，尤卿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感觉刚才纪望舒的情绪不太对？
然而纪望舒听到尤卿说的话的时候心情瞬间阴转晴，眼神闪闪发亮，所以等尤卿抬头的时候都没有看出来什么。
难道是她想多了？
念头一闪而过，尤卿将手中的玉佩刻完最后一笔，给纪望舒：“戴上之后下水可以隔开冰水。”
纪望舒却没有接过，反而问：“你自己呢？”
“那些对我没有影响。”尤卿语气平常。
确定尤卿说的是真的，纪望舒才接下玉佩，穿上一旁的红绳，吊在了脖子上。
然后尤卿开始炼丹。
什么呼吸丹，什么暖丹，都是在水底可以用上的。
前者吃一颗可以在水里正常呼吸四个小时，后者吃下一颗，在冰水里面估摸着可以发热两个小时，还是因为这条河里面太冷了，不然时间还会长一点。
反正都是很实用的那些东西，尤卿自己不需要，但是纪望舒是真的需要。
给纪望舒准备好了，还好好放在了小瓶子里面，尤卿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纪望舒的身体承受不住，而且这些玉石里面灵气也可能撑不住，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冰河下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尤卿压下些微对纪望舒的忧虑。
因为晚上要出去，尤卿和纪望舒两人在忙完了之后就去休息了，也就是晚上起来吃了一个晚饭，然后继续睡。
等凌晨两点，他们两个才起来。
没得办法，现在多的是夜猫子，不到两点外面都会有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忍得住这种冷气在外面玩的。
这一回出去，两人并没有穿太多，因为穿太多在水下也是累赘。
两人穿的是纪望舒出去买的运动装，这人暗戳戳的买的相似款式，看起来就跟情侣装一样。
出门之前纪望舒就吃了暖丹，所以外面的冷对纪望舒造不成影响，他觉得很温暖。
至于尤卿，金丹期的她对寒暑没有多少感觉，平时穿那么多也是为了不让人觉得怪异。
但是让尤卿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大晚上的他们两个人出去都遇到了人。
而且那人好像还有点奇怪，尤卿分明用了障眼法，可她还是看到了他们两人。
尤卿手上掐决，这一回直接隐身。
果然，那人就见不到尤卿和纪望舒了，但是她浑身一哆嗦，本来喝醉了的，都被吓醒来了。
“刚才好像……有两个……那是什么？”
是幻觉还是……鬼？
女孩脸色忽然白了，她嘴角狠狠抽了抽，咽了咽口水，赶紧跑了。
吓到人了的尤卿：“……”
她一时间有点心情复杂，不过这妹子下次应该不敢一个人大晚上的出来了吧？
使用缩地成寸到了冰河之上，尤卿到处看了看，确定了灵珠反应最大的一个地方，然后抛出她刻画了阵纹的三块玉。
一瞬间，一个奶白色的结界笼罩了尤卿和纪望舒，下一秒，两人就消失了。
在冰水中感觉怎么样？
尤卿在修真界的时候去极冰之地的次数也不少，她对这种情况很熟悉。
可纪望舒，他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
他现在很弱，按理说在冰水中会很难受，可是因为有尤卿，因为尤卿为他准备了那些东西，他现在可以大大方方的呆在这里，一点都不怕冰水。
他甚至伸出手，穿透了护在他身边的那一层屏障，摸了摸外面的水。
手上感觉很凉，但是很快就被体内散发的温暖消除了那种凉意。
完全没有让他感受到冷。
他回头看了尤卿一眼，尤卿周围的水也想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她静静地在水中，头发编成了辫子，以防挡住视线。
所以她精致的五官完全露出来，她看到纪望舒的动作，还笑了笑。
两人之间有水阻隔，纪望舒不太喜欢，他试探着动了动，刚开始没有碰到水，他有点掌控不住自的方向，可他很快适应了。
然后赶紧到了尤卿身边，伸手拉住了尤卿的手。
因为他这一个动作，他们两个人身边的屏障像是融合了，两人处于一个空间之内。
“我有点不会掌控方向，卿卿，你拉着我好不好？”
还不等尤卿说话，纪望舒先卖乖了。
尤卿失笑，她嗯了一声，也握住纪望舒的手，然后拿出木属性灵珠，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往那边赶去。
就算在水里，还要带着一个纪望舒，尤卿的速度还是很快。
等到目的地的时候，哪怕尤卿见多识广，也愣了一下。
冰女？
一个之后巴掌大的精致小人趴在一块冰上睡觉，那一块冰悬浮在水中，顺着水流有轻微的晃动，却像是摇篮一样，让小人睡的更舒服。
而那一块二十厘米长宽高的冰块中，就有一个冰蓝色的灵珠。

第66章
尤卿收起了木灵珠，对着纪望舒比了一个手势，松开了手，小心的往小人儿的位置过去。
那个小人儿睡的很香，还翻了个身，咂巴了一下嘴巴。
忽然之间，它鼻尖动了动，迷迷糊糊的嘬了嘬嘴，揉了揉眼睛，茫然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香味越发浓郁了。
小人儿咽了咽口水，好奇的左右看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大人啊！
不过那个大人手指上的小珠珠看起来好好吃。
小人儿摸了摸嘴角的口水，奶声奶气的问：“你是谁？”
“我是尤卿，听说这里面有个小可爱，所以下来看看。”尤卿笑容温柔，指尖动了动，指尖凝聚成固体的冰灵气就被弹到了小人儿面前。
小人儿下意识的接过，两只手抱住，认认真真道谢：“谢谢你，我叫冰女。”
果然是冰女。
不过一般的冰女不会这么小，和正常人差不多的，看样子还是因为灵气没有完全复苏。
冰女看了尤卿一眼，就看到尤卿再凝聚周围的冰灵气，捏出来一颗固体，又递给她。
在尤卿手里并不大的固体冰灵气，在小人手里就格外的大，两个它都要抱不住了，她细声细气，听起来有点着急：“够了够了，你别再给我了呀，我抱不住了。”
尤卿笑：“那你就先吃掉一个。”
冰女一想，也是，她嗷呜一口就咬了五分之一颗珠子。
眼睛就是一亮，随后又是嗷呜嗷呜好几大口，等吃完一个珠子，她打了一个嗝，然后捂着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要水灵珠呀？”冰女挪了挪，坐在了冰块边上，两条小细腿晃啊晃的，奶声奶气的问。
“是，我想要水灵珠，之后还会去找土灵珠。”尤卿温声说。
冰女小小的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要来的呀，不过我凭借水灵珠才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如果没有水灵珠，我可能就睡过去了，所以你能不能让我暂时跟着你呀？”
“跟着我？”尤卿愕然。
冰女可以说是天地灵物，向来远离除了灵物的其他所有生物。
现在冰女主动说要跟着她，也是让尤卿有些意外。
银龙也是，冰女也是，难道她身上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
冰女看尤卿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她有点着急，和尤卿解释：“我知道你很厉害，如果你想对我动手，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啊，但是你没有和我动手，还送我礼物，你是个好人，你对我很温柔，我觉得可以相信你。”
哪怕冰女这么解释，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对尤卿这么会有这种格外的好感。
但是尤卿没有深究，她嗯了一声，温声说：“我还要找土灵珠，而且最近我不会离开这边，我可以给你继续提供固体冰灵气，应该能让你更快修行吧？”
“真的吗？”冰女眼睛亮晶晶，她猛的扑过去抱住尤卿的手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水灵珠你拿过去吧，不过你可以现在还给我捏两颗吗？”
“可以。”尤卿失笑，她也收起水灵珠，也没急着离开，而是捏出来一颗颗固体冰灵气，然后用上红绳把它们都串在了一起。
冰女很克制的只要了两颗，尤卿却捏出来好多，特意捏的更小了一点，然后串成了手链和项链，给冰女戴着。
原本失去了水灵珠，冰女其实有些不适，可被固体冰灵气环绕，她觉得自己状态好极了。
她一高兴，就飘了起来，小小一个人凑到尤卿脸颊旁边亲了她一口，然后乖乖的坐在尤卿肩膀上。
目睹了一切的纪望舒：“……”
他眼神不善的看着冰女，很想打人。
他都没有亲过尤卿，就被别人占便宜了？
如果不是因为冰女是女性，他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哪怕如此，他都很不乐意。
尤卿没注意到这些，她任由冰女坐在她肩上，回到纪望舒那边，主动牵住了纪望舒的手，让两个屏障合到了一起，也能让两人更好交流。
纪望舒却一愣，他低头看着两人的手。
“……去不去？”
“什么？”纪望舒猛的回过神来，他有点茫然。
尤卿说了一段话，他就听到了最后三个字。
尤卿有些担忧：“望舒，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先去休息？我还要去下面找土灵珠，你先上去等我？”
“我没事。”纪望舒摇头，他回握住尤卿的手，说：“你给我做了这么多准备，我没事的，咱们先下去吧。”
“好。”
两人往下去，冰女翘着小脚问：“你们找土灵珠？我知道呀，我带你们去。”
尤卿挑眉，答应了下来。
但是无论是尤卿还是纪望舒，两人都有同一个想法——这件事似乎太顺利了。
从缅甸遇到老头，到来到哈市，玩了几天找到水灵珠，很容易就拿到手就不说了，冰女居然还跟着她走，还给她指了土灵珠的位置。
就是顺利拿到了土灵珠，尤卿心中的微妙感更重。
她没出声，而是顺利带着纪望舒和冰女离开这里。
哈市现在是冬天，外面的天气也很冷，加上有冰珠在，冰女也没有不舒服，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外面，哪怕没有人她也很惊叹：“原来外面是这样的啊，和水里面一点都不一样哎。”
“嗯，明天带你出去玩。”尤卿声音温柔。
冰女特别高兴：“好，明天出去玩。”
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六点了，冬天天亮比较晚，两人又都有写累了，干脆就先去休息，冰女自然是和尤卿一起睡的。
尤卿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冰女在枕头上蹦，看到尤卿出来，还兴奋的招呼尤卿：“卿卿，你过来看呀，这个好软呀。”
尤卿失笑，她分了一个枕头给冰女，让她睡在上面，冰女喜欢冷的地方，房间里也没开暖气，尤卿手往头发上一抹，就干了。
她躺在了床上：“我要睡觉了。”
“那我不吵你，我也睡觉。”冰女小手捂着嘴，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
等第二天起来，尤卿和纪望舒好好玩了一天。
主要是带着冰女玩，她看什么都稀奇，而且因为她现在这种状态一般人都看不到，所以她就算到处飞都没事。
等到好好玩了一天，也是过了过瘾，冰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很兴奋，她握紧小手手：“我一定努力修炼，成为真正的冰女，能够变成人形，就可以自己出去玩了，我想玩过山车，想玩好多好多！”
尤卿卿卿rua了一下冰女的头，脸上带着笑意。
等到第三天，尤卿要的东西也加快送来了，她也在特殊部门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深林，且还有好几个特殊部门的同伴和她一起。
那三个都是哈市以及哈市周边的特殊部门的人，他们都是奉命来处理尤卿可能引起的特异事件的。
最开始他们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要他们来。
尤其是尤卿花了三天时间，就在布置一个他们看不懂的阵法。
而后阵法成了，他们都被排除在阵法之外，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纪望舒。
哦，他们也能看到冰女，说实话，看到冰女，他们是真的惊讶。
阵法成了，尤卿也没第一时间进去，她先给了纪望舒和几个特殊部门同事几个护身的符咒。
然后给冰女准备了大量的冰珠，让她不至于被饿着，然后才和他们说：“我这一次是准备突破，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你们不用太紧张，我心里有数，只是我突破之后会有雷劫，我的雷劫不是你们可以扛住的，你们一定要尽量走远点。”
“……雷劫？”特殊部门的同事一脸懵。
倒是纪望舒，他手忽然紧了紧：“上次？”
“也是。”尤卿没有隐瞒，她一脸严肃：“你们无法为我抵抗雷劫，而且如果有人帮我，雷劫会翻倍，我希望你们不要冲动。”
“适当观看雷劫对你们的心境有帮助，而且我雷劫之后的灵雨也会对你们有好处，等灵雨的时候你们可以跟着吸收灵力。”
虽然他们和她的修炼体系不一样，但是万法不离其宗，总归都是吸收灵力。
特殊部门的人没想到还有这好处，眼睛一亮，随后问：“可以让其他人也来吗？会不会影响你？”
“倒是不会。”尤卿微微摇头，“如果有空，倒是都可以来。”
“多谢。”特殊部门的人格外慎重。
尤卿没多说，她说完该说的，最后看了纪望舒一眼，看他情绪好像还正常，她才放心。
这个阵法是五行聚灵阵，也是因为有五行灵珠尤卿才能布置出来。
一进去，尤卿就感觉到了浓郁的灵气。
原本她选的这一处深林灵气就很浓郁，现在阵法加持之下，她盘腿坐下之后能感觉到那些灵气在往她身体内疯狂涌入。
灵气涌入的时候，她也能感觉到身体的蜕变。
身体好像在饱和的喟叹，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
金丹圆满，元婴。
几乎没有障碍，尤卿猛的突破了，她睁开眼，看向头顶，却忽然一震。
突破还没有停止。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
合体初期……
一个个的突破上去，尤卿分明感觉到身体有些痛感，可她完全止不住突破，而涌入的灵气并不只是五行聚灵阵给她的，好像……身体内也有爆发出来的灵力。
完全控制不住，尤卿只能控制灵力淬炼身体，一直等突破到了大乘初期，也就是尤卿前世的修为，她才停了下来。
天空之上，黑云聚拢，一股威势压下，特殊部门的人几乎都被压的跪在了地上，只是刚开始聚拢的威势他们就扛不住了。
“抱歉，是我没想到，居然一次突破太多，我送诸位远些吧。”尤卿一挥手，距离她约莫五百米位置，之前一直看着她的人就被她送走了我。
送到远处的山头，能远远看到雷劫，却不会被雷劫影响。
忽然之间换了位置，特殊部门的人都有点懵，随即就是对尤卿实力的震撼。
纪望舒咬牙，他差一点点就跑回去了，可他不能。
雷劫只能自己受，他不能去给尤卿添乱。
何况就是提前蜕变，他也无法抗住这么多的雷劫。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第67章
在尤卿头顶之上，雷劫还在聚集，这么久了，雷劫一直都没有聚拢完。
毕竟是四个大境界的雷劫，尤卿已经有准备这一次雷劫有很长时间了。
尤卿这里雷劫聚集很慢，那边特殊部门的人也都不知所措，尤其是那威压越来越重。
光是雷劫聚集，就用了三个小时。
尤卿已经将阵法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准备好用身体扛雷劫了——没办法，她现在身体强度不行，需要雷劫淬炼，她现在还挺期待雷劫来着。
第一道雷劫落下，尤卿飞身到了空中，任由雷劫落在她身上。
最先落下的就是元婴的雷劫，元婴的雷劫对尤卿来说没有多少威力，她毕竟赢大乘了。
不过她还是仔仔细细的用元婴雷劫淬炼身体，果不其然舒服了一些。
元婴雷劫九九八十一道，化神和合体雷劫也是一样。
一道道的雷劫下去，尤卿表面看上去有些狼狈，可实际上她身体强了好多。
等到大乘雷劫的时候，尤卿的修为都到了大乘中期。
大乘雷劫可不像是之前那一些，雷劫从白色变成了紫色，尤卿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然而真的等雷劫落下的时候，尤卿却愕然。
是，雷劫是很强，一道雷劫下来都让她不好受，可雷劫中蕴涵了生机，在劈了她之后又修补了她的身体。
这让尤卿有种感觉——好像这雷劫就是为了淬炼她的身体。
原本尤卿以为大乘雷劫也是八十一道，却不想居然劈了九十九道，尤卿身上衣服已经在雷劫之下化为灰烬，可在雷劫之后，她肌肤更加晶莹。
看起来通透好像一按就会留下一个印子，可实际上哪怕用法宝砍，都难以对尤卿造成影响。
不仅如此，她白血病也已经好了，就连样貌都有了变化。
虽然无论在这个世界，还是在修真界，她的样貌其实都有七分相似，可总有些不同。
现在就像是两个世界的容貌融合在了一起，取了长处，舍弃了短处。
而且……
她两具身体也确实融合在了一起，她最开始的想法没有错。
雷劫度过，尤卿直接摸到了渡劫的那层壁障，实际上，她觉得她已经摸到了这个世界的界限，凭借之前送到修真界的那些东西，她可以摸回去。
可这个世界太过脆弱，她还不能走。
不能不顾这个世界。
尤卿按下想要突破的心思，她缓缓从半空落下，灵力涌动，化成一套法衣，她落下的一瞬，灵雨也落了下来，这一片原本被雷劫糟蹋，却在灵雨的沐浴之下，种子落下，飞快生根发芽。
尤卿一挥袖，原本被她送走的那些人都被她带了回来，与此同时带来的，还有原本在世界各地的玄门中人，只要不是业力缠身的，她都带了过来。
“尔等放心吸收灵雨，这段时间不会有人作乱，稍后吾会送你们回去。”尤卿声音虽然轻，却被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声音像是带着安抚的力量，他们居然真的静心下来，一个个的运行自己学会的法门，吸收这浓郁的灵力。
哦，还有一个人没有。
纪望舒跑到尤卿身边，他脸色带着点阴沉，不顾尤卿的表情，将她仔细检查了一番，而后狠狠的将她抱住。
“卿卿，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只看着你冒险。”
尤卿刚要说什么，却发现纪望舒身上的气息变得不对，阴气一瞬间爆发出来，她赶紧一挥手将纪望舒和其他人隔开。
这里涌动的阴气没有影响到其他人，尤卿却按住了纪望舒的肩膀，带着些怒气：“望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可能还能算一个鬼修，卿卿你说过的，你不会歧视鬼修的。”纪望舒声音中居然还带着笑意，他说：“我想保护你，可如果不这样，我一直都追不上你的修为，哪怕舍弃这具身体……”
他也要强大自己的实力。
何况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尤卿像是要走。
他哪里忍得住！
尤卿想阻止纪望舒，可却发现阻止不了。
好像这是必须要发生的事情，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尤卿居然看到了一道门忽然显现了出来。
那是……地府之门。
门打开，尤卿看到判官从里面走了出来，是正常人的大小，他出来之后，地府之门缓缓关上，他对着尤卿拱手：“恭喜尤尊者修为大成。”
“……”尤卿深深看判官一眼，淡淡道：“侥幸而已。”
判官努力扯扯嘴角，可估计是因为好久没笑过，笑起来有点奇怪：“之前说过，等尊者身体好了之后还请尊者去地府做客，不是尊者现在……”
“稍等，等将他们送回去再说。”尤卿微微摇头。
判官：“那是自然。”
判官看起来高兴，他想是没看到笼罩了尤卿的阴气，就站在旁边，等着这一场灵雨消失。
灵雨持续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被尤卿带来的人多少都晋级了，只有因为天赋不一样，晋级的多少不一样。
“回去之后好好夯实基础。”尤卿只留下这么一句，就将人都甩了回去。
大多数人甚至没看到尤卿的模样，稀里糊涂的修为高了起来，都还没弄清楚。
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地方是华国境内，所以那个大佬是华国的人？
莫名震慑了其他国家的人的尤卿现在满门心思都在纪望舒身上，她还有几个没有送回去的是本来就自己过来了的人。
因为纪望舒这里被她隔开，所以没有人看到他的不对劲。
尤卿想到之后的事情，压下担忧，让判官帮忙照看一下纪望舒，她自己走了出去。
“尊者。”外面的人见到尤卿，都自觉对她拱手拜下。
尤卿也受了礼，她说：“我稍后有些事情要去地府一遭，你们无需担心，之后我会直接回M市，关于我的出行记录就要麻烦你们了。”
“尊者放心，我们会办好的。”
特殊部门这些人现在可不会将尤卿当作是同事了，那可是大佬，需要供着的。
而且刚才尤卿这一遭，不知道带了多少人来，多少人都受了尤卿的恩情，给他们带来了很多好处。
他们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想问，可是都敏锐的察觉尤卿好像心情不太好，所以一个个的都咽了回去，只是任由尤卿离开。
他们当然也一个个的回去稳修为去了。
在他们眼中消失的尤卿其实没有真的消失，她只是又到了纪望舒那里，那边阴气越发浓郁，尤卿忍了忍怒气，还是要为纪望舒打算。
“判官，不知现在可否去地府？我朋友的情况需要借助地府的阴气，当然，若是之后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只要不影响我因果，我都帮你们。”
“尊者说笑了，原本他就应该去我们地府。”判官可不敢在这时候坑尤卿。
尤卿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也没犹豫的带着纪望舒去了地府里面。
地府里面阴气重，尤卿也没有多少不适，倒是纪望舒，在地府之后好像就舒服了很多。
“尊者，你应该知道我们有一本生死簿，关于上面的两个姓名，我想给你看看。”判官神情很严肃。
尤卿表情有点古怪：“直接给我看？不用问过府君吗？”
府君是地府的王，按理说生死簿这样的东西是不能轻易给人看，判官自己做出这种决定来，莫非……
“现在地府没有府君。”判官的话验证了尤卿的猜测，她就说，她大乘的修为明显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虽然这个世界给她开了后门，没有将她驱逐出去，可不至于进了地府，府君都不出来。
“你想给我看的是谁？”尤卿问。
判官将生死簿拿出来，翻开，看到的是——小银龙。
小银龙，名字为龙藏，在生死簿里面的记录中，前面一切都正常。
因为是末法时代，龙藏一直都在沉睡，但是其实龙藏成年了。
但是后面……
龙藏忽然有一天就变小了，他在生死簿上的记录也开始有了两条。
一条线尤卿看到后面，就觉得熟悉，因为是和她相见之后的事情。
另外一条线中规中矩，就是龙藏在睡醒了之后努力修炼等灵气复苏。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有问题？”尤卿问。
“是有一点问题。”判官深深看尤卿一眼，尤卿还没看出来判官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判官说：“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和你有关的人。”
在判官说出这种话来的时候，尤卿其实有了一种微妙的预感。
等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预感成真了。
尤卿眉心跳了跳，她有些疑惑：“……纪望舒？他也有问题？”
“对，而且很巧合的是，也是在那一天出现的问题。”判官说着，翻了过去，上面有写两条线。
另外一条线中的纪望舒好像不太好，他对上了顾家。
而当时的顾家，好像很强。
尤卿：“所以你觉得这和我有关系？”
“实际上，生死簿中没有你的名字。”判官定定的看着尤卿，他说：“虽然是我管生死簿，但是我也只是辅助监管，所以我不知道，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你的名字，还是因为其他。”
比如说，就在那一天？
就是他们两个命运线发生改变的那一天？

第68章
毕竟对地府不熟悉，生死簿尤卿更是第一次见到，说生死簿上有问题，她也无法判断是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是，尤卿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引起的。
她看着那两条线，忽然问：“这是……两种痕迹吗？”
“对，我怀疑他们两个命运线已经歪了。”判官脸色凝重。
“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尤卿有些无奈，想了想，问：“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些？”
“不止，”判官叹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灵气复苏吧？”
“知道。”尤卿点头，“灵气复苏既然是这个世界发展趋势，按理说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现在已经出了问题。”判官脸色凝重：“地府近段时间丢了很多鬼，又多了很多鬼。”
“什么意思？”尤卿有些不解。
“原本应该死亡之后来地府的鬼魂消失了，但是那些分明阳寿未尽的反而来了，而且还回不去了。”判官说着，表情就很难看。
任谁都没想到事情会成了这个样子，一开始他还好控制，可后来，他完全控制不住。
“丢失的那些鬼魂，是否有特异之处？”尤卿敏锐地问。
判官犹豫了一下，他原本是不想和尤卿说这些的，毕竟都是地府的秘密。
可毕竟他现在是请尤卿帮忙，总不能还乱七八糟的端着吧？所以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判官说：“他们确实是有用的。”
“比如？”尤卿挑眉。
判官说：“灵气复苏影响的不仅是阳间，就连地府也会受到影响。原本成鬼的人很少，大多数人只是浑浑噩噩的就过来投胎了，可灵气复苏之后恢复灵智的鬼魂肯定更多，地府就需要更多的人手来处理这些事情。”
“可现在那些原本看中的人都消失了，地府很快就会少了人。”
简单来说他们看中的员工消失了，他现在很着急，怕’地府‘这个公司狗带。
尤卿若有所思，她看了判官一眼，想了想，问：“有办法找到吗？”
“我无法过多插手阳间的事情，所以不好去找，不过我可以将生死簿借给你，它会帮你找到。”判官下定决心。
“生死簿给我？”尤卿是真的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她就应承来下来：“可以。”
“不过我有另外一件事要问你，人界，妖界，地府应该都有王才对，我找到了人王，找到了妖王，但是对鬼王还没有头绪，你能有办法找到鬼王吗？”尤卿问。
“鬼王？”判官犹豫一下，低声和尤卿说：“道友，我就实话和你说了吧，之前我还联系过鬼王，可后来忽然鬼王就不回我消息了，在他归位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他身份，我现在确实找不到。”
“或者鬼王有什么特征吗？”尤卿很冷静：“地府那么多年不可能只有一个王，按理说地府选王的条件差不了太多，你应该能找到线索才是。”
“这个还真没有。”判官更苦恼：“有的鬼王是死后瞬间成鬼王，有的鬼王是自己觉醒，有的鬼王是忽然出现在地府，相当于是地府自己生成，还有些鬼王直接就是人，不用脱去人类壳子的。”
地府存在多年，就是末法时代，灵气消散，仙神消失，人界的传承也出现了断层，甚至生成了另外一个体系，可地府一直都在，只是在这之前，判官处于半沉睡状态而已。
所以说存在时间最长，有最完整传承的就是地府了。
最开始判官就去找了鬼王可能出现的规律，后来发现是真的没有规律。
尤卿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了，找不到规律，只能等鬼王找上门来？
“我知道你和人间上位者的关系不错，所以我才想找你帮忙。”判官沉声说：“而且你的实力是最有可能找到鬼王的。”
“我会尽力。”尤卿温声说。
判官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可尤卿是他找到的最可能帮他的人，他已经尽力了。
两人商量完了，那边纪望舒还没有恢复，尤卿仔细观察了一下纪望舒的情况，他生命力还算澎湃，应该没有大事。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尤卿给纪望舒周围放了一个警示阵法。
然后跟判官去拿生死簿去了。
按判官说的，他手里的生死簿其实只是一个具现化的物件，真正的生死簿不在他手里，生死簿可以化作万物。
“也就是说现在也可以幻化成电脑用？”尤卿问。
“可以。”判官有些不好意思：“我用书用习惯了，不喜欢电脑。”
这个理由一点问题都没有。
尤卿失笑，她微微摇头：“我知道了，对了，你们地府有没有灵药？生长多年的都可以，我想试试炼丹。”
“你还会炼丹？”判官带着尤卿就走：“先不说其他的，我们地府的彼岸花和黄泉水就是难得的好东西啊，我送你点东西装出去。”
判官带着尤卿去拿了不少彼岸花和黄泉水，然后带着尤卿去找地府里面生长了成千上万年，甚至十万年的药草。
有些原本不是药草，可活的时间久了，它们自己身上吸收了很多阴气，现在也可以当作灵药来用。
虽然这灵药一般人不能吃。
找一会儿回去看看纪望舒，找一会儿回去看看纪望舒。
地府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分，所以时间在地府就显得格外不明显，都不知道等了多久，纪望舒才终于有了反应。
可看到纪望舒的状态，尤卿沉默了下来。
纪望舒的身体……果然被阴气冲击坏了，甚至消散了，尤卿还无法阻止，他以后只能以魂体生存。
私心上来讲，尤卿是不想让纪望舒落到这个地步的，饶是可以修鬼道，可鬼道和人道也不能比，鬼道更惧怕天雷，可天雷是修行路上必须经历的。
所以最开始，尤卿就在帮纪望舒加强身躯强度。
她抿唇看着还没完全稳定下来的纪望舒，忽然转头看向判官：“还有其他的灵草吗？”
“你不担心他？”判官有些疑惑。
“我担心没有用，找到更多的灵草到时候给他加强魂体强度才是正事。”尤卿看起来格外理智。

第69章
趁着纪望舒还在转变中，尤卿去找了更多的灵药，等到近一点的地方都找遍了，尤卿才放弃继续的打算。
毕竟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这么一段时间采药下来，尤卿也恢复了平静。
她盘腿在纪望舒旁边坐下，也开始修炼起来。
当身边的气息有了波动，尤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忽然睁开眼，就对上了凝聚成型的纪望舒。
变成魂体，纪望舒凝聚的身体看起来却还是很凝实，如果不是修士向来以气息观察人，光凭肉眼上看，还真看不出来什么。
“你感觉怎么样？”尤卿问纪望舒。
纪望舒猛的一僵，他略带心虚的看了尤卿一眼，轻咳一声，小声说：“卿卿？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尤卿反问。
“因为我擅自做主，抛弃了身体。”纪望舒说着，脑袋都低了下去，莫名还有几分委屈。
还委屈上了？
尤卿揉揉眉心，她尽量平复心情：“望舒，你已经成年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决断，你能感觉到你想这样做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能说什么。”
哪里知道尤卿这‘知情识趣’的话一出来，纪望舒还更害怕了，他眼神湿漉漉的：“卿卿，你别生气，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什么？”尤卿感觉有点荒谬。
“我不想失去你，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的实力高低，可我自己在意，我喜欢你，卿卿，我想一直陪着你，那我就不能当一个弱者。”纪望舒一脸严肃。
“你……”尤卿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你毕竟年纪还小，经历的事情也还少，别轻易说一直。”
“卿卿，我……”纪望舒张嘴就要说话，却不想脸色忽然一变。
尤卿脸色也变了，她猛地转头，像是透过虚空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喃喃道：“爆发了……为什么？”
“道友，外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呼唤我。”判官忽然出现，划开一道门。
尤卿点点头，她看了一眼纪望舒，还是拉着他的手准备一起出去。
判官扫了纪望舒一眼，一愣，可等对上纪望舒回头看过来的眼神，他就呆滞了。
一心出去的纪望舒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和纪望舒出去之后，门就自动合上。
此时地府里面的判官才缓过神来，他几乎茫然的看了周围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总觉得好像刚才有什么不对。”
不过也可能是尤卿将生死簿拿走的后遗症吧？
他可能受到了影响。
出去的尤卿还在原地，她压根就没时间坐车，试探了一下纪望舒的实力，她以纪望舒能承受的最远距离开始进行空间跳跃。
说实话，一个蓝星，和修真大陆比起来还是很小的，作为一个大乘修士，虽然带了一个魂体可能还不稳的纪望舒，可她也很快就回了M市。
回去的第一时间，尤卿就是去找了夏余菲他们和小银龙。
“我消失了多久？”——这是尤卿的第一个问题。
“七天。”陈尔临回答，他忧虑不已：“部长说大乱已经开始了，我们有的忙了。”
“确实已经开始。”尤卿扫了一眼身边的人，不仅恢复了大乘实力，还更进一步的尤卿很多东西都能看的更清楚了，至少她能看到一个人的气运。
这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三股特别明显的气运，主要是牵引到了花国国运。
一股在小银龙身上——他是妖王，牵引了两条运。
一股在夏余菲身上——同样牵引了两条运，她应该是人王。
还有一股……居然在纪望舒身上？
尤卿沉默了下来。
她难得的怀疑人生，就听到老头用特别惊喜的语气问：“尊者，我卜算出来三王已经齐了，灵气复苏也已经开始，你是不是找到鬼王了？”
老头其实更想说的是，如果找到鬼王，尤卿有没有说服鬼王，有没有见到鬼王，有没有能够将鬼王拉过来的办法。
可看到尤卿复杂的表情，他不知道怎么的，默默闭嘴了。
但是眼神还是催促的。
尤卿压下心中的复杂，她淡淡说：“我心里有数。”
老头直觉没有多问。
其实按照老头的实力，就算是受了灵雨，也不应该能够卜算出来她的情况。
就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卜算不出来，那时候他们两个人的修为还没有差这么多，不应该她修为更高，反而更容易算出来吧？
只可能是有谁借着他的手告诉她一些事情。
而且是那个存在不能说的事情。
所以灵气复苏的前提是三王齐聚，而纪望舒虽然一开始就在她身边，可纪望舒毕竟之前都有人身，所以或许够不上鬼王的条件。
现在脱去了身躯，还意外达成了鬼王的成就。
至于其他的……
尤卿对着老头点点头，又和陈尔临说：“你去告诉他们，我和他们修行方式不一样，不过如果他们愿意给我看他们的修行法典，我可以为他们适当指点一些。”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话，还有不要脸觊觎他们法典的可能。
可尤卿是谁？她的雷劫他们所有人都见到了，甚至他们靠近都不能，他们的法典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和尤卿能比吗？
光是陈尔临自己，他就愿意将法典交出来。
不过也许还是会有人不愿意交出来。
这么想着，陈尔临还是激动居多，他恭敬一拱手：“我替同事们谢谢您。”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尤卿算是受了一礼，淡淡道：“如果可以，他们可以先将法典发给我，然后我给他们视频上课。”
“既然开始乱了起来，我们就需要足够的实力来面对这一切。”
或许尤卿一个人就可以挡住大部分的危机，能够让他们平安度过，可这毕竟是这个世界需要经历的，尤卿可以帮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出力，可以给他们争取优势和生机。
可如果一切都由尤卿来，那就没有意义了。
叮嘱完，有就拉着纪望舒上了二楼，进了房间，还布置了一个结界，确定完全隔音，她才仔细打量纪望舒：“望舒，你是鬼王？”
原本还有些羞涩的纪望舒身体猛的一僵。
在很多话本中，实力强大的厉鬼也会称自己为鬼王。
可实际上，那些都不能算作是真正的鬼王，他们充其量就是力量强大一些的鬼而已。
鬼王是一个神职，是地府的主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但是确实是鬼怪中实力最高的。
而现在，纪望舒就是这个鬼王。
尤卿越是想，越是觉得自己是灯下黑，偏偏忽视了这么一个不正常的例子。
还不是因为两人一起长大，她完全没有多想？
即将背负鬼界的，居然是她自小长大的竹马？尤卿一时间还有点心疼竹马。
可当她那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纪望舒的表情却让尤卿有了另外一种猜测：“你早就知道了？”
纪望舒可以骗尤卿，他还可以保证尤卿会相信他，但是他无法欺骗。
他唯一一个无法欺骗的人就是尤卿。
所以他沉默了许久，还是点了头：“对，我知道我是鬼王。”
“你多久知道的？”尤卿问。
“很久之前。”纪望舒抿唇，带了点倔强和冷意：“卿卿，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怕你害怕我。”
尤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是更多的是心软，她想，她的小竹马不知道当时有多担心，她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望舒，你不应该瞒着我的，你也不应该不相信我的，我会帮你，而不是让你忽然知道这个地步。”
“……”纪望舒不想去赌。
他带着执拗的问：“卿卿，我现在这个身份，可以追求你吗？”
本来还想问纪望舒具体怎么知道鬼王身份的尤卿瞬间闭了嘴，她沉默了许久，低声说：“望舒，我们现在都已经是修士，有长久的寿命，我希望你可以多考虑一段时间。”
考虑个几十年的，经历了所有可以经历的诱惑，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如果纪望舒还是坚定这种想法，她愿意试试。
纪望舒很想说自己确定以及肯定，只有尤卿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可是他看出来尤卿的迟疑和犹豫，这种难得的犹豫让他住了嘴，却心中冒出止不住的，隐秘的开心。
看，其实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心思，尤卿其实对他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里——甚至只是他刚重生的时候和尤卿表白，现在一定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向来知道尤卿的性格的。
既然看到了希望，他本来都忍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
“好，我会证明给你看。”纪望舒一字一句，带着慎重的保证。
……
灵气复苏就算爆发，也不会一天之间全世界变了一个样，但是修行之人可以明显感觉到其中的变化。
比如说灵气忽然增多，比如说特殊部门的人忽然就忙了起来。
他们忙着抓忽然出现的更多的鬼，也要处理被惊吓的事件，还要和上面的人商讨可行的应对灵气复苏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要上课。
对的，就是上课，上的就是尤卿的课。
就如陈尔临所想，一般人都不会将自己的法典藏着捏着，一个个的都打包文档集中在一起邮寄给尤卿，不过也有人抱着法典不撒手，这样的人陈尔临他们都懒得管。
而且不管是花国境内，就是全世界的修士，只要是曾经经受过尤卿灵雨洗礼的，就都是一类人。
花国高层也想办法联系到了人，都同意来上尤卿的课。
唯一一个可能存在的麻烦，就是语言不通。
不过没关系，他们准备了足够多的翻译大佬。

第70章
灵气复苏引发的骚乱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大，压不下来，总有那么一些人仗着自己异于常人的能力想要凌驾于他人之上。
好在上了尤卿的课之后，能够克制的修士都在努力学习，他们的实力增长很快，尤其是有尤卿开小灶的华国修士。
毕竟和其他国家的修士，尤卿只能远程教学，可本国的修士，他们可以调整自己原本的工作时间，一个个的错开来找尤卿，能够得到尤卿面对面的指点。
也就是说，国外的那些，尤卿是从功法上指点，国内这些修士，她不仅可以从功法上指导，还可以从各人不同的体质来指导。
其他国家羡慕嫉妒恨？那没办法，尤卿她就是华国人。
事态发酵的时候，尤卿却并不准备出手。
纪望舒他不愿意回地府，尤卿也没有强求，反正地府还有判官，说实话，尤卿还不放心让纪望舒去地府那边。
人王，妖王，鬼王都在尤卿身边，三王的实力好像都不是很强，他们经历了惨无人道的训练。
蹭了这一套训练的艾斯和陈尔临痛并快乐。
快乐的是他们的实力一直都在增长，逐渐增长的实力让他们更有安全感。
可痛的是身体和心。
明明都是一起经历训练，怎么纪望舒，夏余菲和龙藏三个都恢复得特别快？
而且他们的实力增长也特别快。
尤其是夏余菲，她的实力也在飞快增长。
郑奇有点跟不上夏余菲的步伐，被尤卿丢给判官了，让他当一个临时的鬼差，给判官减轻一些负担。
顺带去和判官好好学学。
“尊者，今天又发生了两起事故。”陈尔临刚从阵法里面爬出来，就撑着来和尤卿说。
尤卿点点头：“我知道，事情还在控制中，事故中心的人都没事。”
陈尔临实在是累，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尤卿，问：“尊者，那些人真的会被引出来吗？”
“当然。”尤卿眼神一暗：“他们既然盘算了这么久，肯定不会放弃。”
陈尔临很想问，就连尤卿的实力都找不到那些人所在吗？但是他理智的没有问。
生死簿还在尤卿手里，她本来要给纪望舒，纪望舒不要，说让尤卿用着用处更大。
何况作为鬼王，他原本就和生死簿有联系，如果要生死簿救命，直接传召就行。
尤卿每天会抽两个小时来给人上课，她的直播也没有停，上课时间在直播完成后的八点到十点，用的是京市时间为标准。
另外那些国家的人会主动迁就尤卿的时间。
“今天我们要说到道，关于道，其实就是……”尤卿深入浅出的给他们讲道，讲了大概十五分钟就停了下来。
剩下的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基本上就是尤卿帮忙解答问题的时间。
每到这个时候，华国的那些修士都不会说话。
尤卿的课他们一节不落的听了，但是等到解答时间，他们都不会出声。
毕竟他们可以通过陈尔临问，可以跑过去亲自问尤卿，何必占据国外友人的宝贵机会呢，对不对？
尤卿这边是国家准备的一个群语音，尤卿是一直在摄像头之下的，其他人只是在听，没有开摄像头，他们要先在听道的时候排队，等解惑的时候，有人会一个个给他们开权限。
所以在整个连麦过程中，只会有三个屏幕。
一个是尤卿，一个是需要解惑的那些人，一个是翻译。
尤卿神识强悍，却也无法隔着网线进行神识交流，她现在也没兴趣学那么多门语言，还不如让优秀的人才发挥作用。
一问一答之间，都要经过翻译，他们尽量不问重复的问题，而且一个国家中一个派系的人都是一起问的，问题都整理到了一起。
等解答完第一个人的问题，尤卿只花了五分钟，结束之前，那个国家的代表还对着尤卿感激一笑，用有些蹩脚的华语说：“谢谢您，尊者。”
尤卿一愣，随后一笑：“不用谢。”
然后又是下一个。
有些国家用的语言一样，就是同一个翻译，有的国家语言不一样，就会换一个翻译。
尤卿都很眼熟那些翻译了，翻译们为了给他们准确翻译用词，还紧急学习了一下关于修炼的知识，还别说，他们还有人真的入门了。
入门了的翻译还是翻译，不过会有特殊培训。
灵气复苏之后入门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些自动入门的人可以说是很有天赋的一批人，国家的做法是招安。
而就在事故越来越多发生的某一天，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像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件都是闹剧。
平静了有半个月，事情忽然爆发。
起因是一个小镇所有人昏迷不醒，然后一则流言忽然席卷了整个网络。
——这么多奇怪事件的发生，是因为国家抵触修士存在，所以用了特殊手段。
不然你们看，为什么那么多奇怪事件发生，网络上却找不到多少痕迹。

第71章
自己觉醒的修士还是有不少的，这种传言袭来，还有不少人都相信了。
尤其是传播消息的人传播的还很有技巧，他们说，其实修士一直以来都有，可是他们都是隐世的，因为一旦被国家发现，就会被国家绑走。
现在是科学发展时代，国家不需要有特殊能力的人存在，所以他们会尽量打压，以免上面的人压不下下面的人。
陈尔临看到这种话的时候，脸色贼臭。
“呸，也就是一些脑残听他们乱说，什么我们被绑架，被解剖，被用来做研究……这些都是什么话？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动动脑子？也不想想研究他们有什么用，修士修炼的自己身体，又不是唐僧肉。”
“他们没接触过修炼的，或许以为是唐僧肉？”尤卿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她甚至看那些评论看得兴致勃勃。
纪望舒在旁边，面前三台电脑，在追踪最开始发流言的人所在地，尽量缩小可能在后面搞事的人的范围。
“可就算这样，现在自己踏入修行路的人也不多吧？”陈尔临吐槽：“真是瞎操心。”
“他们可都以为自己能踏入修行路。”尤卿看陈尔临气到抓狂，不由得笑了：“你有这个时间操心，还不如去阵法里面多走两遭，你看菲菲他们可都很努力了。”
陈尔临：“……”
说真的，那阵法就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但是他留在这里也是没用。
一直跟着尤卿的他其实对计划也知道一些，毕竟他还要给尤卿打下手，可知道归知道，生气归生气，他怀着满腔怒气去阵法里面被虐去了。
纪望舒很快圈定了三个地方，将大致地点发给了特殊部门，他伸了一个懒腰，和尤卿卖可怜：“卿卿，我好累。”
纪望舒在电脑前面坐了大半天，才最终确认了地点，那边的人里面好像也有电脑高手，给纪望舒增加了不少难度。
具体可以看纪望舒这半天都没缠着尤卿了。
虽然作为鬼王，不至于这点劳累就受不了，但是尤卿还是有点心疼了，她给纪望舒揉了揉手腕，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不，我也进阵法。”纪望舒盯着尤卿，自从表白之后，他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每次表达感情都热切而浓烈：“我想要保护你，就需要更高的实力。”
“你和他们不一样。”尤卿说：“阵法对你没有太多作用。”
“那你帮我设定特殊的关卡吧。”纪望舒乖乖说。
尤卿原本是不想纪望舒这么劳累的，不过纪望舒自己坚持，她也就和纪望舒一起开了地府的门。
身为鬼王，地府才是最适合纪望舒修炼的地方。
进去的时候，尤卿就看到了判官，不过这一次判官等着的不是尤卿，而是纪望舒。
“府君，您终于愿意回来了吗？”判官一个汉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要知道，他有一次去找尤卿的时候，就意外发现了纪望舒的身份，也是因为当时纪望舒正好拿着生死簿，能操控生死簿的人，除了他这个被授予了权限的判官，也就只有府君了。
但是奈何府君沉溺在人间，居然不愿意回地府，判官能有什么办法？
他这个当人属下的，压根就不能强迫府君。
而且他现在都想不明白，明明那天府君就在觉醒，他为什么没有察觉。
地府的主人毕竟是府君，有很多事情都只有府君能做到，他这个判官还是吃力了点。
哪里知道纪望舒看到他，只一挥手：“权限我给你了，我要修炼，别来打扰我。”
判官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去世。
哦，作为判官，他也无法去世。
看着纪望舒说完就拉着尤卿跑了，判官真的是为自己鞠了一把泪。
府君要跑他肯定找不到，之前不是意外他都找不到。
还是别太逼着府君吧，不然他真的不回来，以后越发繁重的公务难道都要他来吗？
一想到那个可能，判官就觉得鬼生无望。
另外一边，尤卿被纪望舒拉着，转眼就换了一个地方，她心中微微一动。
即将到渡劫期的尤卿其实和这一方世界都很契合，她瞬移的时候其实就是跨越了空间。
刚才纪望舒用的就是这种手段，但是不一样的是，纪望舒好似和地府更契合，用起来更顺手。
倒是和她有些相似。
尤卿想着，忽然就小小顿悟了一下。
纪望舒这段时间在外面修炼其实进度也不错，尤其是尤卿带了不少阴间的灵药出去，都炼制成丹药或者熬制成药浴，亦或者给纪望舒的阵法里面加了点进去。
不过纪望舒修炼越是快，尤卿手里的东西就消耗的越快。
用剩下的那点东西给纪望舒布置了一个阵法，尤卿又去给将手找灵药去了。
不过尤卿带上了判官。
判官早就见过纪望舒听尤卿话的样子，尤其是纪望舒压根就不隐瞒半点的，最好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听尤卿的，尤卿在他眼中是最重要的。
所以判官面对这个很有可能是府君夫人的尊者格外尊重，还带着一丝丝的亲近。
听到尤卿要为纪望舒修炼做准备，他立马就将手里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去做，他自己带着尤卿去各个地方找东西去了。
判官找东西有自己的办法，反正每次都能给尤卿找到好东西，等囤了足够多的天材地宝，给纪望舒加固了一下阵法，尤卿就出去了。
外面的事情可才刚开始，她不能离开太久，她要跟着把持一下方向。
地府中尤卿也就待了大概半天，外面的事情越演越烈，尤卿出来的时候，野生修士和特殊部门刚有一次冲突。
那些攻击特殊部门的野生修士大多数都修炼了邪法，修为都很不错，不过特殊部门的修为更是不错，野生修士基本上都被抓住了。
抓住了人之后就是审问，修士有自己的特殊手段用来审问，这些没有经受过训练的，踏入修行路才没多久的人很快就被撬开了嘴。
能够段时间修炼有成的，除了天资难得之外，也就只有可能是运气好，得到了宝物。
但是大多数的人都没有绝顶天资和运气，所以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修炼的邪法。
用处子鲜血修炼的，用婴儿修炼的，用怨气修炼的，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这些人完全可以判处死刑。
特殊部门的人都气炸了，他们忍着气愤，按照最开始的计划装作因为和这一批人打斗，虽然抓了人，可他们也受了伤。
后续又有几次攻击，不过人都被抓了，只是特殊部门的人‘完好’的越来越少。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一个隐藏在华国的组织冒出了头。
“晨光教。”
根据晨光教的人说，他们代表了早晨初生的希望和生机，是在这一次变化中的先行者，他们会收留所有想要修炼的人，也会将落到特殊部门手里的人救出来。
甚至就连特殊部门里面被洗脑或者被控制的那些修士，他们也会尽力救出来。
他们这些修士就是一个大家庭。
他们还透露出来，他们有办法让一个人觉醒修行天赋。
最后一点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看过那么多的修仙和修仙电视剧，神话源远流长，谁不想修炼？
而此时的特殊部门总部，尤卿也瞬移到了这里，这里集中了华国顶尖的红客，还有华国顶尖的那几位大佬。
“查到了！源头就在这里！”正在排查地点的红客联合探查部队传回来的消息，再整合了很多资料，确定了晨光教的地点。
顶尖大佬看向有：“尤尊者……”
“那边特殊部门去对付就好了，我倒是发现有一个客人去了龙脉那里，我去会会那位客人。”

第72章
花国龙脉在昆仑，修行人士都知道。
昆仑上一直都有人防守，最少有花国顶尖的一人守着。
然而当一个人摸上来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几乎是瞬间就倒地不起。
也唯有顶尖那人抵抗了一会儿，可还是被打的重伤，倒在地上。
“是你！”修行者A眼睛瞪大。
潜入上山的人却只看了地上躺着的人一眼：“来不及杀你了。”
说完，再不逗留，直接往山上跑了。
速度极快。
就在半分钟后，快要失去意识的修行者A感觉到一股灵力涌入身体，他身体迅速恢复，却只看到尤卿离开的背影。
昆仑之中。
尤卿追过去的时候，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周围漂浮着三样东西，一样是鞭子，一样是一团黑红色的液体，另外一种是一把小刀。
“是你？”尤卿有些意外。
那人转过身来，看到尤卿却没露出一丁点的意外，明显知道尤卿会找过来——或者说他就是在等尤卿。
“其实你不应该来的。”运恒叹气。
“我没想到是你。”尤卿记忆力很好，记起来这就是自己接触的第一个修行之人，当时她还在运恒手里买到了高级符纸。
当时的运恒看起来并不擅长修行，还买了她的符咒。
“我也没想到是你，如果早知道你会破坏我的事情……”运恒眼神闪了闪。
“你现在和我当时见你的时候，气息不一样。”尤卿忽然说。
‘运恒’脸色一僵。
尤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当初她见的运恒身上可没有这种腐烂的味道，像是放了很久烂了的东西。
“你说那么多有用吗？在你踏上这一块地方的时候，你就注定要死。”‘运恒’脸色疯狂，带着狠意：“这个世界的主人只可能是我。”
“是吗？”尤卿扫了一眼被运恒当做底牌的那三样东西，不置可否。
被轻视的运恒脸上渐渐涌现怒气，他自认为自己是主角，被如此轻视，那不能忍。
那鞭子叫打神鞭，匕首叫弑神匕，那一团黑红黑红的，是世间浊气，最能污染灵力。
这些玩意是运恒或找到或制作出来的——浊气团是他做出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丧命。
传说中，打神鞭和弑神匕是神器，能杀神人的那种，当然，在修士眼中，那些不能算是神人，而是修为高深的人。
巧了，尤卿不就是一个修为高深的人吗？
运恒信心满满，往尤卿攻击过去，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运恒参考的是这方世界以前的修士，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这种会走上科技路的世界，其实是经历过不少劫难，很多信息都会在劫难中消散。
于是运恒认为的修为最高的修士，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只能算是中等。
——毕竟那两样武器也只能攻击化神修士。
尤卿高出好几个等级，打神鞭和弑神匕对她来说就像是小孩子玩具，没有一点杀伤力，都破不了她的防。
但是问题出在最后的浊气团上。
浊气——具体是指怨气，血气，**之气，脏污之气……等的负面之气。
这份里面怨气和血气格外重，那种怨气弥漫过来，连带运恒那张扭曲的脸，尤卿忽然愣了一下，也就是那一瞬，尤卿被浊气笼罩了起来。
眼神画面飞快闪过，仿佛一恍惚之间，尤卿就换了一个地方。
还是现代，好像也是灵气复苏之后，看这地方应该是M市。
一种直觉让尤卿选了一个方向走过去，她原本速度就很快，何况她现在处于一种诡异飘离的状态，就更快。
于是她看到了——纪望舒和她自己？
此时的纪望舒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还受伤了，她自己也只是虚幻的灵魂状态。
尤卿下意识给自己加了一个隐身状态，才飘过去，就听到了‘自己’和纪望舒说话。
“望舒，我们别和他们硬碰硬了好不好？咱们先躲起来，爸爸和叔叔阿姨都……你不能出事。”‘尤卿’劝说。
他们都怎么了？
尤卿上前一步，却又忍住，她压下思绪，听到纪望舒说：“现在不是我愿不愿意收手，是他们不放过我们。”
“为什么？”尤卿不理解。
“因为我的特殊。”纪望舒转头，温柔的摸了摸尤卿的脸，身上阴气时隐时现：“也因为你的特殊，我们两个不能被人抓到。”
“嗯。”尤卿想了想：“我……”
刚要说什么，远处忽然出现一个人，他看到纪望舒和尤卿，脸上笑容扭曲：“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哈哈哈，你们是我的了！”
那分明是一张有几分俊秀的脸，可此时看到纪望舒和尤卿的眼神像是饿狼看到食物，满是疯狂和冰冷。
纪望舒和那人打了起来，尤卿试探的想要动手帮忙，可是不行。
也不是很意外。
尤卿看了一眼和纪望舒对打的人，又看着纪望舒，眼中带着担忧。
另外一个‘尤卿’也格外担心，她双手握紧，紧张的看着纪望舒。
等看到纪望舒被那人抽冷子一刀捅到腹部，还拿出一个东西想砸到纪望舒身上的时候，‘尤卿’冲了上去，挡住了那个东西，感受到那东西传来的吸力，她也明白了，那是捕捉魂体的东西。
纪望舒虽然现在还是人，可他的阴气浓郁，实力应该在鬼体时候更厉害，可他现在还不能脱离身体，因为实力不够。
很矛盾的一个点。
在鬼力被吸收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尤卿’抓住了纪望舒，然后狠狠一推……纪望舒身后出现一个通道：“望舒，好好活下去！”
这是‘尤卿’最后的愿望，纪望舒眼中最后的画面，就是‘尤卿’被吸进去，身影虚幻到几乎溃散。
尤卿看到了‘尤卿’身边出现一个小黑洞，猛的将‘尤卿’吸进去。
尤卿莫名觉得那个‘尤卿’也是真实的，如果这谁真的，难道这是她……的记忆？
又或许不止是她的记忆。
因为尤卿又感觉到被拉了一把，然后她换了一个地方，这是一个很寂静的山林，尤卿在这里看到了昏迷的纪望舒，等纪望舒醒来，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整个人都几乎崩溃了。
他无法好好活下去，他放不下仇恨。
于是尤卿看到他每天随便啃野果，喝泉水，只要不觉得饿就行了，然后就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
他甚至都不睡觉，修炼个几天几夜之后会因为身体疲惫昏迷过去，等醒来继续之前的行为。
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尤卿看着都觉得心疼，她在发现纪望舒睡过去之后她可以短暂碰到这个世界的东西后，就打了猎物给纪望舒烤了。
至于毛皮，就给他盖着。
但是尤卿如果试探着给纪望舒留下信息，在纪望舒醒来之后就会消失。
第一次给纪望舒打了猎物，纪望舒醒来之后忍不住问：“卿卿，是你吗？是你在陪着我吗？”
尤卿回答：“是我，我还活着，所以你别糟蹋自己的身体。”
可纪望舒听不到。
他眼神从希望到失望，渐渐冷了下来。
尤卿准备的东西他也不吃，每天就啃野果，昏睡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了毛皮他就将毛皮丢掉。
这样野人一般的生活他过了三年，尤卿也陪了三年，这三天纪望舒没有打理过自己的形象，一直等到他实力足够的的那天，他仔细洗了脸，刮了胡子剪了头发，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好像还是三年前那个少年。
然后他以阴气引燃自己身体，以最痛苦，也会最强大的方式蜕变成鬼王。
人间已经有了人王，妖界也有了妖王，地府终于迎来了鬼王。
可这鬼王不是来引领他们获得胜利的。
在前期，纪望舒确实引领地府的鬼胜利了几次，这也让纪望舒的威望达到最高，他渐渐让地府占据了三界，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引爆了整个世界。
他拉着整个世界和尤卿陪葬。
尤卿沉默了。
世界崩溃的时候，尤卿看到了有一个什么东西碎了一角，有两块大的，还有一些零散的粉末落下，大的两块，一块没入纪望舒身体内，另外一块……居然飞到她面前来了？
尤卿试探的抓住那块碎片，眼前场景一变，尤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外面。
她周身被浊气包裹，运恒还冲了进来，拿着弑神匕在她身上戳。
然而戳不动。
尤卿在记忆里面呆了那么久，其实外面也就过了几秒钟，浊气将尤卿笼罩之后，看她不动，运恒用打神鞭试探了一下，然后就冲进来戳了尤卿两刀。
两刀没破皮，运恒其实是想赶紧溜的，可是还没来得及溜，尤卿就睁眼了。
运恒没有看到，尤卿手中的一块碎片消失，尤卿缺失的记忆都回来了，包括记起了运恒是谁。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在这里还会遇到你，两次你都想杀我，还真是……好巧呢？”
运恒一愣，就看到尤卿一挥手将浊气聚拢在手心，弑神匕也在再一次戳到尤卿的时候碎了。
就连运恒，都被禁锢在了原地。
“原来你忘记了……”尤卿若有所思，她微微抬手：“前世想杀地府之主，今生想杀我，还真是……”
“是你！”一直蒙在记忆上的那层薄纱消散，运恒目眦欲裂。
他怒吼：“我是为了这个世界，他会毁了这个世界的！”
尤卿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他不会的。”
至于面前这个人？
尤卿冷冷一挥手，庞大灵力聚集又消散，运恒甚至没留下一点灰烬。

第73章
运恒来的快，死的更快。
才刚冒头就被按了下去，估计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丢了命。
运恒死亡，可他掀起的波澜还没有落下，他遗留了很多所谓的修真入门功法——其实都是一些邪修功法。
那些东西压根就不能正常修炼，就凭他散布的那些功法，尤卿就不可能留下他。
运恒这边容易解决，可解决他带来的后续麻烦却需要不少时间。
也是在这个时候，国家公布了能够强身健体，还能提高觉醒的一套功法。
之前是国家不出声，等国家出声了，那些动荡的人心大半都安稳了下来。
尤其是功法直接发布了出来，并且国家还号召之前修炼了那些散落功法的人去特殊部门登记，特殊部门的人会给他们发布正常的功法，如果他们修炼那些邪修功法已经对身体造成了影响，特殊部门的人也会帮忙尽量修复他们的身体。
第一批人的潜力很足，所以国家也很看重，只要那些人的心性不错，就会将人收下来。
不过最开始还是没有人敢出来，特殊部门那边不知道谁提出来一个建议，说是会将检查地点放在某个广场，且还会全程直播，所有人都可以去看。
这样也算是有了保障，那些原本犹豫的人都想去看看。
有些人在修炼之后，其实就觉得有不对。
正常人看到一本功法想修炼，没问题，可看到里面的修炼需要什么婴儿尸体，处女血，什么要人死的很凄惨的怨气，里面都在暗示他们要去做一些违反人性的事情。
大多数人当然都不愿意去。
但是这修炼一开始，不继续下去整个人都会难受，何况感受到实力增长，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他们也不想。
现在一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看到国家发出来的那些消息，对他们修行的功法进行了客观点评，再表示善意，多数人都心动了。
至于少数觉得自己的命早就凌驾于普通人身上的那些邪修，他们也会一点点被找出来。
国家机器开始运作，军队里面的人也有不少觉醒的，尤卿还送了他们一个礼物，让他们能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尤卿这边灭了运恒之后，还没有完全闲下来。
灵气复苏伴随着妖族觉醒，很多动物都开了灵智开始修行。
虽然妖族修行不用教导，它们有本能，可小银龙现在伤势颇重，无法看管妖族，尤其是那些有潜力的妖族，那是以后妖族的顶梁柱。
所以只能尤卿帮忙去捡毛茸茸。
虽然毛茸茸的手感是挺好的，尤卿再次捡了一只狐狸之后摸了摸狐狸的毛，感慨。
被尤卿抱在怀中的狐狸：QAQ，旁边的人类雄性看它的眼神好可怕啊。
纪望舒在这边陪尤卿捡毛茸茸，地府那边判官忙到脚打后脑勺，就是分出三个判官来也忙不赢。
好在运恒造作一次，不少有天赋的修士都死了，这些修士大部分被地府聘请成为阴差，好歹给判官分担了不少工作。
这方世界人妖鬼三方鼎力，尤卿不会去阻止妖族和地府的兴起。
她只是集合了三界大部分顶级修者，订立了一个契约。
这个契约是三方高层的和平契约，在千年之内，三方都不会发动战争。
当然，底下的小妖小鬼他们没强势约束，三方鼎力开始，原本他们就会有互相猎杀，很正常。
别看小银龙现在成了这样，可他实力并不弱，而且妖族有不少觉醒了的大妖，虽然实力还没恢复，可比人族好多了。
地府那边其实对插手两方事件并没有想法，纪望舒一心留在尤卿身边，地府那边也就是判官在苦兮兮工作。
而说鬼族最大的威胁，大概就是偶尔会出现的厉鬼，不过那些，地府会尽量约束，那些约束不了的他们也没办法，如果妖族和人族能给他们送来也行。
如果有厉鬼在外面造了太多杀孽，杀的还不是让他们身死的仇人，反而随意作孽，那么就算被灭杀了，地府也不会管。
地府那边的阴差会有特殊修炼法子，实力增长也挺快。
说起来，这一份盟约反而更倾向于人类，因为人类才是现在最弱小的存在。
就算潜力强大，可在未大成时期，他们还是需要保护。
所以人类方面对于这一份盟约没有意见，何况三王都表态了。
这里就要说了，天地剧变之后，夏余菲身上灵力涌动更频繁，而且莫名的，她吸收灵力的速度快了很多，所以她修为再次快速增长。
虽然肯定比不过尤卿，可她也很快凌驾于众人之上。
要说她的修为，大概已经到了元婴期。
纪望舒和小银龙的实力也不低于元婴期。
在普遍都是等同练气筑基修为的这一方世界，元婴期的实力足够让他们仰望。
特殊部门原本想要让尤卿直播一下，就直播移山填海，她绝对可以做到。
可尤卿拒绝了，并且她推出了夏余菲。
夏余菲是她徒弟，而且夏余菲的实力也足够了，夏余菲段时间也不会想离开这个世界，甚至她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更强。
尤卿却不一样，这个世界和修真界在她看来没多少区别，唯一有区别的，也只是这里的亲人和修真界的不同。
别忘记了，她甚至在修真界过的时间更久。
夏余菲的直播明显给很多普通人一剂强心剂，而且夏余菲这么强，也没有人会觉得夏余菲是被国家控制，那么就只能说明，国家是真的和修士早就有合作。
也不知道人王的称呼是从哪里开始蔓延，反正短短时间就被许多人听到，他们仔细一想，还真的没错，夏余菲就像是人王。
波折渐渐平息下来，偶尔有事情也不需要尤卿出手，她只需要陪陪尤爸爸和尤妈妈。
可这一段时间，尤爸爸和尤妈妈两人的情绪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尤卿还有些纳闷，她在观察了两天之后，忍不住问他们：“爸，妈，你们怎么了？”
“……卿卿。”尤爸爸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反而是尤妈妈说了出来，她说：“我们一直觉得你某一天就变了，但是你肯定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会认错，我们只是觉得，你好像就要离开了。”
尤卿一愣。
这方世界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尤卿也是准备回修炼界看一看。
因为知道这两方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别太大，她还和天道沟通了一下，想走后门。
尤卿现在可明白了，她被拉回来就是挽救这个世界——或者说安抚纪望舒。
之前解决一点点事情天道就给很多功德就是为了让她修为快点上去，所以她现在也算是救了这一方世界，这一方世界也会给她好处。
比如说她提出来的要求，这方世界就说会尽量同步，不过它毕竟才醒来，很虚弱，可能无法完全同步。
这已经很好了。
最近天道就在尝试，所以尤卿还在等。
但是她没有想到，尤爸爸和尤妈妈两人还察觉到了，并且说出这些话来。
尤卿略微无奈的摇头，她说：“爸，妈，我真的没有受苦，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回来了，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去？”
尤卿估量了一下，她现在实力护着两个人过去也没问题，可以将人放到她须弥空间里面去。
要说，她还真觉得这个决定不错，如果可以，将父母带到修真界生活也不错，到时候他们如果不想在修真界待下去，她就在陪爹爹和娘亲一段时间后陪爸妈回来。
以后她两个世界跑也行。
尤爸爸和尤妈妈两人本来还伤感着呢，冷不丁听到尤卿说的，还愣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尤卿温声说：“不过那边时间流速比这边快，所以你们先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预计到那边去待一个月，带你们好好玩玩。这边可能要过两三个月，所以爸爸手底下的公司要让人好好看着。”
其实也不会有太多的问题，因为国家会帮忙看尤家的公司的，她要离开一段时间，也会和夏余菲他们打招呼。
尤爸爸和尤妈妈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和尤卿去。
他们可还想过有一天可以去另外一个世界呢。
纪望舒稍后才知道这件事，他眼巴巴的看着尤卿，看起来格外乖巧：“卿卿，你要去哪里？我也和你一起去，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尤卿顿了顿。
她想起了所有事情后，还没来得及和纪望舒说。
尤其是她还从天道那里看到了后续的事情，所以她知道了……纪望舒是重生的。
难怪，她就说回来之后觉得纪望舒不太对，她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而当时在生死簿上看到的纪望舒的两条命线也就有了解释，他重活一次，肯定和原本的轨迹不一样。
不过小银龙……
稍微走神了一下，尤卿忽然说：“我都记起来了。”
纪望舒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想起了，尤家被顾家逼垮，我爸妈被逼死，纪家也受到了牵连，最后只剩了你，还有以魂体存在的我。”
尤卿一字一句，纪望舒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卿卿……我……”纪望舒第一次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尤卿说：“我也知道后来的事情，知道你为了我做了什么。”
“……”纪望舒脸上乖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伤，他一脸苦涩：“卿卿，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因为我那么狠毒，居然拉了一个世界给我陪葬。”
纪望舒垂眸，眼中的疯狂占有欲没有让尤卿看到。
他想，就算尤卿对他失望，很讨厌他，他也不会放手，他会一直缠着尤卿。
却不想，他忽然被人抱住了。
“你确实不应该拉一个世界陪葬，我知道你是想给我报仇，可是我不需要一个世界来给我陪葬，望舒，你之前做错了事情，我陪你一起慢慢还，你不用担心。”
纪望舒身体僵硬，眼睛瞪大，他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
尤卿抬眼就看到纪望舒像个傻子一样，她眉眼弯弯：“我很幸运遇到你，我之前一直在想，你才二十岁，你性情还没定下，我不想你因为一时冲动就想和我在一起，你要知道，修士的生命可是很长的。”
“那……”现在呢？“纪望舒带着点点期盼。
尤卿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声音含笑：“现在啊，我知道了你喜欢我不止一两年，知道你的决心，知道你的坚持。”
“所以我想告诉你。”
“我也喜欢你。”
“我们结为道侣吧。”
巨大的惊喜淹没了纪望舒，他猛的抱起尤卿转了两个圈，他语无伦次：“我开心，我真的好幸福，卿卿，你答应我了对不对？卿卿……”
尤卿含笑，她捧住纪望舒的脸，吻了上去。
纵使你曾经毁灭世界，可我依旧相信你赤子之心。
你的业力我会帮你一起抚平，你的以后也有我陪伴。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担忧。
我一直都在。
=正文完=

第74章
纪望舒和尤卿去领了个证，但是纪望舒想象中的修士之间缔结同心契约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以至于纪望舒最近一直都委屈巴巴的看着尤卿。
尤卿偏偏还有点忙，她要破开虚空离开，也许还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一些影响，她要将一切都准备好。
被冷落的纪望舒不满了，于是某个晚上一下扑到尤卿身上，将人压着，凶巴巴：“卿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嗯？”尤卿眨眨眼，茫然：“什么？”
“哼。”纪望舒委屈：“我就知道你是哄我的。”
莫名有种自己是大猪蹄子感觉的尤卿：“？？？”
她疑惑都要从眼中流出来了，纪望舒哪里还看不懂，他又是委屈又是生气，但是又舍不得对尤卿发火，最后就哼哼唧唧的啃尤卿脖子：“修士难道只要领证？”
尤卿算是明白了纪望舒的不乐意在哪里，她乐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和我闹别扭？”
纪望舒一听，哦豁，尤卿好像还不当回事？他更幽怨了：“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了？”
尤卿：“……什么负责？”
满是无语的尤卿说：“我不是和你说了要破开虚空去另外一个世界吗？我婚礼都没办，就是为了等带了爸妈去那边见我爹娘，然后再举办。”
至于缔结道侣契约，当然也在那边了。
纪望舒懵了一下：“爹娘？”
“对。”尤卿脖子被啃得有点痒痒，她推开纪望舒的脑袋，“我之前被那人伤了，但是我又去投胎，到了修真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带着大半记忆。本来我都以为我回不来了，没想到我又意外回来。”
纪望舒忽然想到一件事：“那次你就是去那边了？”
“对。”尤卿点点头，说：“也快了，过几天咱们就可以去那边。”
知道自己误会了的纪望舒：“……”
他眼神飘了飘，轻咳一声，决定用行动让尤卿忘记刚才他丢脸的事情，于是他又理直气壮的扑了上去。
——
尤卿准备破开虚空的那天天气很好，和她相熟的人都来送她了。
其中包括眼泪汪汪的夏余菲。
夏余菲在其他人面前是威严强大的人王，可在尤卿面前还是个爱哭包，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尤卿，满是难过。
尤卿生生被气笑了：“小徒儿，你怎么这么看我？”
“师傅你都要走了，不能让我伤心一下？”夏余菲委屈巴巴顶嘴。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尤卿轻笑一声：“而且小徒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拜入的师门是太和宗，虽然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可等人族发展之后，你也是要跟我去太和宗的。”
夏余菲：“啊？”
她还真的忘记了，毕竟她也没怎么听过太和宗的名声，也没想到太和宗在另外一个世界。
她以为太和宗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宗门，就是因为末法时代只剩尤卿一个人了而已。
现在知道自己以后也要过去，夏余菲没有心思伤心了，她好奇的问：“那边怎么样？”
“那边很好。”尤卿眼神温和，她看着夏余菲，叮嘱：“我也就过去几个月，我给你的东西记得带着，人族的发展就交给你了。”
“师傅，您放心吧。”夏余菲一脸严肃。
明喻和郑奇也在一旁道：“我们会帮忙的。”
“那不行，郑奇你要帮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和身高都和普通人差不多的判官出来，他哀怨的看了纪望舒一眼。
他辛辛苦苦工作，本来要辛苦工作的府君却陪老婆去另外一个世界度蜜月。
摔，他好想不干了。
被判官幽怨视线盯着的纪望舒脸皮厚的当做没有看到，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倒是尤卿，看到判官那小可怜模样，想了想，说：“我和那边地府的人关系不错，我和望舒会给你带礼物回来。”
那可是一个大世界的地府！
判官瞬间不哀怨了，他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来一个略显僵硬扭曲的笑容：“多谢夫人。”
尤爸爸和尤妈妈早就进入了须弥世界，现在这些围过来的人都是修士，他们想近距离看看尤卿怎么破碎虚空。
破开虚空是什么感觉？
尤卿第一次破碎虚空，可她莫名有种直觉，就这么做了。
至于虚空中那么多世界怎么辨别方向？尤卿表示，她命牌还在宗门呢。
纪望舒就站在尤卿身边，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虚空，毕竟他毁灭世界的时候，世界就破碎了，他从缝隙中见过虚空。
但是他没想到，虚空居然这么危险，如果不是尤卿护着，他在虚空中寸步难行。
“走吧。”尤卿抓住纪望舒的手，轻声说：“闭眼。”
纪望舒听话的闭上了眼。
尤卿在虚空中踏入了黑色缝隙，几次之后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再次划破虚空，尤卿带着纪望舒踏入进去。
“好了。”
尤卿声音在耳边响起，纪望舒睁开眼，就看到了——鸟语花香，风景极美的一个山谷。
这个山谷的灵力格外充裕，纪望舒下意识的吸收了点。
尤卿则是将尤爸爸和尤妈妈以及尤弟弟放出来，三人看着山谷里的美景，满是惊叹。
尤卿扯了两片草叶，屈指一弹，两片草叶变成了一条小船。
“爸，妈，小泽，来，我带你们去宗门。”
这魔法一般的场景让尤锦泽瞪大眼睛，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条船，那绿叶船摸起来好像很结实。
等坐上去之后，这条小船浮空，速度很快，可他们感觉不到一丁点狂风。
“好厉害。”尤锦泽尽量绷着一张脸，还是忍不住眼中表情里的兴奋：“姐，我也可以修炼吗？”
“等我去宗门给你检查检查灵根。”尤卿说。
“好。”尤锦泽已经开始幻想他拿着长剑御剑飞行的帅气模样了。
尤卿选择的降落地点距离太和宗并不远，她的小船也不慢，不过半天时间就到了太和宗之外。
“卿卿！”尤卿还没落地呢，就有一个美人扑过来抱住了尤卿，丰满高挑的身材直接让尤卿埋胸了一波：“你终于回来了，娘好想你，好担心你。”
“夫人。”后面跟着跑过来的七长老很是无奈。
“……”尤爸爸和尤妈妈两人看到大长老，有种轻微的茫然。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人大长老就这么扑过来，他们是不是也应该有点表示？
大长老早就注意到了尤爸爸和尤妈妈，尤卿和尤爸爸尤妈妈长得有几分像，她和大长老七长老也挺像，所以尤爸爸和大长老有点像，尤妈妈和七长老有点像。
反正一眼看过去就有点熟悉感。
大长老狠狠抱了抱尤卿表现自己的高兴，而后才问尤卿：“卿卿，这二位是？”
“娘，这是我爸妈。”尤卿轻声说：“他们是我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
“原来是姐姐。”大长老笑眯眯的松开尤卿，热情挽住尤妈妈的手：“没想到你们会被卿卿带来，你们还回去的吗？”
“回去的。”尤妈妈恍惚的点点头。
“其实我们修真界挺好的，要不然你们别回去了？”大长老怂恿。
“还有些事情要做。”尤妈妈转头一看大长老。
修真界的人都长得很好看，尤其是皮肤状态特别好，她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给尤卿丢脸了？
哪里知道大长老神神秘秘的拿出来丹药：“这是复颜丹和驻颜丹，就当做我的礼物了。”
“啊？”尤妈妈有点懵。
尤卿含笑：“妈，你就收下吧，这是娘的心意，娘手里的驻颜丹和复颜丹可是难有人可以得到的。”
尤妈妈也琢磨明白了，大长老这是对她有善意啊。
他们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原因对她散发善意？
还不是因为尤卿？
巧了，尤妈妈也想和大长老好好相处。
卿卿结个婚还要特意来修真界/卿卿居然将那个世界的父母带来了修真界肯定是对她很在乎。
两个母亲如此想，聊得更欢快。
后面七长老和尤爸爸也聊得挺开心，两人也有意互相迁就，都是为了尤卿。
尤卿看了，心中感动。
她回来的时候就换成了这边的衣服，纪望舒他们也换了。
刚开始还在山门之外，还没有怎么遇到门中之人。
可等走进去了些，门中之人也多了起来，大长老和七长老在门中都是名人，没有人不知道的。
所以一路上就能听到很多弟子喊大长老和七长老。
辈分高点儿的就喊师叔师伯，辈分低的就师叔祖师伯祖，甚至还有辈分更低的。
他们对于让大长老和七长老以礼相待的尤爸爸和尤妈妈很好奇，不过怎么看，这两人看起来都是普通人啊。
难道是修炼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所以才看不出来任何不对？
等见了好几拨人，终于有一个人认出了尤卿。
“师伯，师叔。”一个弟子拱手行礼，眼神一扫，却忽然看到了尤卿，他眼睛瞪大，仔细看，虽然变了一点点，但是他应该没认错人。
“……师姐？”
尤卿被这一声喊回神，她转头看过去，打量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意外：“小鱼干？”
激动的少年：“……师姐，你可以忘记我的小名的。”
“没想到你都长大了。”尤卿看起来还很诧异：“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要知道，她离开的时候，小鱼干才是个十岁的孩子，当时这是给她娘新收的弟子，正好她在，就带了一下这个六岁的小孩。
没想到一带四年。
可看小鱼干的骨龄，现在最少也有十六岁了。
她在之前那个世界也就待了一年左右，之前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距太大，按理说这个世界应该才过不久才对。
“你昏迷了将近六年，最近一个月才有些反应。”七长老温声解释了一句。
尤卿一愣。
那么按照时间推断，中间的那段时间她去哪里了？
还是说无意识穿越虚空的时候她耗费太多时间了？
尤卿回来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尤卿当初在宗里的人缘很好，所以她回来之后有很多人来看她。
属于尤卿的那座灵山还一直都在，有人帮忙打扫。
尤爸爸和尤妈妈当然也是跟着尤卿去她的那座山住，大长老和七长老也不想现在就走，跟着住了进去。
这一晚上大长老和七长老都没睡。
他们的女儿回来了，他们两人实在是太过高兴。
但是第二天，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
好好的闺女怎么忽然要嫁人了？他们觉得无法接受。
尤其是这个纪望舒，他修为还那么低！
虽然鬼修不鬼修的他们不在意，可他们在意修为啊。
要知道，修为是和寿命挂钩的，如果修为不够，到时候寿命就没那么长，那岂不是要留他们女儿一个人？
女儿一回来他们就看出来她应该是度过了自己的劫，成功到了渡劫期，也只有渡劫期才能破碎虚空到另外一个世界。
等到渡劫期，几乎是与天同寿。
但是这个小子呢？
纪望舒完全没有想到，他在尤妈妈和尤爸爸那边没有感受到的阻力，在修真界感受到了。
这还是因为尤卿表露出来了意思，所以大长老和七长老没有太严厉，但是哪怕如此，两人也拎着纪望舒去提升实力去了。
尤卿：“emmm……”
她看纪望舒也不排斥，就让他去了。
她自己则是带着尤爸爸和尤妈妈两人在周边玩了玩。
修真界很大，但是尤卿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消息传出去——尤卿有道侣了。
半个月之后，她就会和她道侣缔结契约。
说实话，很多人都对尤卿的道侣很感兴趣，要知道，尤卿长得好，家世好，自身天赋也好，心性也好，可有不少爱慕者的。
现在知道尤卿有了道侣，这些人也不服气，一个个的都想看尤卿的道侣究竟怎么样。
尤爸爸和尤妈妈刚开始还对这个修真界有些不习惯，可后来就习惯了，他们两人跟着去玩的挺开心。
尤锦泽则是被尤卿带过去测了测天分，双灵根，不算特别好，但是也不差，而且是火木双灵根，相辅相成，修炼起来速度应该还不错。
尤锦泽虽然也想出去玩，但是他现在对修炼的兴趣更大，尤其是他在见过尤卿的实力之后，见过太和宗的各个弟子训练时候场面的时候，他就更激动了。
于是尤卿将尤锦泽丢给了她娘的大弟子，让严厉的大师兄来教导尤锦泽。
尤锦泽：“QAQ。”
他苦兮兮的修炼，尤爸爸和尤妈妈两人倒是玩的挺开心。
在尤卿回来的第十天，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太和宗地界了，都是来参加尤卿的道侣大典的。
嗯，还有她成为渡劫修士的大典。
所以这一天，尤卿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其实尤卿不想遇到，一看到他就觉得头疼，但是她没来得及跑。
“卿卿。”男人看到尤卿眼睛就是一亮，满是惊喜。
尤卿：“……”
“龙显。”尤卿还是喊了他一声。
然后就看到男人脸上难过和伤心惊喜交杂，最后一脸复杂的问她：“我听说你就要有道侣了？”
“对。”尤卿最开始的尴尬过后，倒是大大方方：“我道侣就在太和宗，谢谢你这一次来参加我的大典。”
“你的道侣大典？我其实是来抢婚的。”龙显那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说笑，他脸色格外认真：“卿卿，我们认识了九百年，我才是认识你最久的人，你失踪六年就带回来了一个道侣？我不接受。”
尤爸爸和尤妈妈：“……”
两人没想到居然有围观自己女儿八卦的一天，这种激动心情都让他们忽视了龙显口中的‘九百年’。
“龙显，我一直都说，我们之间并无可能。”尤卿眉头稍稍皱起。
“可是那个人凭什么？”龙显不服气。
尤卿脸色柔和一瞬：“就因为他是他。”
龙显脸色更难看，他深呼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想要爆发的怒火，他说：“卿卿，我陪了你九百年。”
“是啊，九百年我都只将你当做朋友。”尤卿声音冷淡，态度也几乎冷酷：“龙显，你只是因为最开始的不甘心而已，别让我成为你的执念。”
最开始相遇的时候，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龙显才缠上了她。
就算后来龙显渐渐认真，可尤卿对龙显是真的没有感觉。
且她一直都对龙显态度拒绝。
龙显能感觉到尤卿是认真的，可就是因为尤卿是认真的，他才更伤心。
“我的真心你看不到吗？”
“龙显，人心是最不能预测的。”尤卿只淡淡说：“我相信你现在是真心的，但是我不喜欢你，所以我无法接受你，也不想欺骗你的心意。”
龙显知道，尤卿一直都很冷淡，一直都没有给过他一些妄想的机会。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我还是会抢婚。”龙显咬牙，下巴微微抬高，看起来骄傲无比：“没有人比我更配得上你。”
说完，龙显不想听尤卿说更伤人的话，他转身就走。
尤卿：“……”
她满心无奈，尤其是一回头看到尤爸爸和尤妈妈两人脸上的八卦，她就更无奈了。
尤卿揉揉眉心：“爸，妈……”
话还没说出口，尤卿就被旁边蹦跶出来的一个人抱住了。
“卿卿卿卿，我好想你，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我都找不到你了。”
挂在尤卿身上的那个人是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女，少女长得格外精致，此时抱住尤卿就脑袋往她身上蹭：“你都不带我去玩，哼，我要你哄我，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了。”
对龙显，尤卿还能冷淡以对，可对这个小姑娘，尤卿是没办法。
她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安抚了她几句，才给小姑娘介绍尤爸爸和尤妈妈。
小姑娘抬眼，好奇的看着尤爸爸和尤妈妈，鼻尖动了动，惊讶：“哎？真的哎，他们身上有卿卿你的气息，他们真的是你的父母啊？可是你爹娘不是大长老和七长老吗？”
看小姑娘糊涂了，尤卿也没准备在这种地方和小姑娘解释，她捏了一把小姑娘的脸：“之后再和你解释，他们呢？”
“他们还没来呢，你也不是不知道，慢慢好慢，我才是最快的，所以我先来找你啦。”小姑娘抱着尤卿的手看尤妈妈和尤爸爸。
“他们不是修士啊？”小姑娘像是惊讶，尤爸爸和尤妈妈看着这个挂在自己女儿身上，好像和女儿关系很好的小姑娘，还没说话，就听小姑娘活泼的笑声：“那我送你们点东西呀。”
然后就掏出来了两个果子给两人。
果子也才半个巴掌大，但是一拿出来，香气就开始弥漫。
“唔……伯父伯母，你们吃吃看啊，很好吃的。”
可爱的小姑娘眨巴眼睛，尤爸爸和尤妈妈压根就抵抗不了这种萌物攻击，他们两人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将果子吃了下去。
尤卿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谢谢你。”
“不用谢，他们是卿卿的父母呀，我再多结点果子就好，还是卿卿救了我呢。”小姑娘摇头晃脑。
刚吃了果子的尤爸爸和尤妈妈：“？”
什么？
什么结果子？
两人表情渐渐奇怪，有也看到了，她微微摇头，和尤爸爸尤妈妈解释了一下：“木木是一颗延寿果树，也饿不知道怎么生了灵智，当初我救过她一次。”
尤爸爸和尤妈妈：“……那我们刚才吃的？”
“就是木木的果子，你们放心，果子和木木没什么关系，而且她也轻易不会结种子。”尤卿安抚两人。
木木在一旁点头：“对的对的，木木只给你们吃果子，不会给你们种子的，你们种不出来。”
尤爸爸和尤妈妈本来还有些严肃的心情被木木的话逗得严肃不起来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在修真界，不能以之前世界的眼光去看各种事情，所以他们也稳了心情。
而木木抱着尤卿的手臂开始和尤爸爸和尤妈妈吹尤卿。
什么尤卿人特别好，以前特别照顾她。
什么尤卿淡泊名利，哪怕知道她这种延寿果树很难得，但是她也没有对她动手，还救了她。
什么尤卿是最温柔的人……
反正什么好听夸什么，尤爸爸和尤妈妈被迫听了一路的彩虹屁，尤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木木自己喜欢她，还喜欢和人安利，反正每次和她在一起不是撒娇就是和她吹彩虹屁。
去那个世界一年多，回来又听到这彩虹屁，还是当着尤爸爸尤妈妈的面，尤卿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但是还觉得有些久违的熟悉感。
而尤爸爸和尤妈妈对尤卿在这个世界的事情很感兴趣，正好就问木木，木木跟了尤卿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找到了妖族植物系的大妖才回去。
所以她能说很多关于尤卿的事情。
不过她也聪明，知道尤卿遇到危险的那些事情不能说，反正就说好的，有意思的。
尤爸爸和尤妈妈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太对：“你跟着卿卿呆了多久？”
“好像……七十年吧。”木木掰着手指算了算，点点头，“才七十年，如果不是我当时修为太低，被长辈带回去，我其实想多跟卿卿玩玩的。”
“现在我修为足够了，卿卿，你还出去玩吗？我都知道了，你之前玩了五百年呢！你都不带我，哼。”木木嘟着小嘴。
尤卿好笑：“我不是去看你了吗？还给你带了礼物。”
木木振振有词：“那时候我在沉睡，我都没见你，不算。”
看着木木耍赖，尤爸爸和尤妈妈却呆了。
他们其实隐约猜到尤卿应该在这一方世界过了不少时间，但是也就猜一两百年，毕竟尤卿回去的时候，改变根本就不是很大。
可是听木木随口一说就是七十年，还嫌弃七十年太少了，又说尤卿光玩就玩了五百年。
然后他们不期然想起了好像似乎龙显之前说过九百年。
尤妈妈声音还有点颤：“卿卿，你在这个世界过了多久？”
“……一千年。”尤卿一句话出来，尤妈妈当时就懵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尤卿看了一眼木木，说：“无论如何，我都是您的女儿，哪怕我中途来修真界过了千年。就如我就算记得你们，爹和娘也都是我的父母一样。”
她有两对父母，这是不争的事实。
尤妈妈也就是刚开始有点接受不了，但是一想到女儿过了千年之后回去，对他们都是一样的亲近，她就只剩了感动。
“对不起，卿卿，是我们没有找到你。”尤妈妈很内疚。
尤卿：“……”其实他们也不可能找到她来着。
两个世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穿渡的。
尤卿温声安慰尤妈妈，木木也跟着过去安慰，卖萌耍怪逗他们开心起来。
龙显和木木只是一个开始，这两个是来得快的，还有来的慢的，不过尤卿的朋友倒是都在五天之内来的，都来得及参加她的道侣大典。
修真界的道侣大典和凡间的结婚仪式不一样，道侣大典最重要的是道侣之间的结契。
有普通契约和同心契约的区分。
普通契约就是普通的道侣契约，能够让两人之间关系更紧密，也就是过了天道的眼，他们两人在一起。
而同心契约就不一样了，那是两个人最亲密的契约。
两方能够在任何一个地方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而且如果伴侣伤势过重，还可以转移伤势。
其中一方死了，另外一方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还有……如果有人变心，那同心契约会让他修为不得寸进，还会日日受挖心之痛。
如果不是对这一段感情很有信心，是没有人会去缔结同心契约的。
所知当得知尤卿准备和纪望舒缔结同心契约的时候，所有人脸色都不太一样。
但是更多的是祝福。
作为渡劫期老祖，她的言行没有几个人可以干涉。
大典很是盛大，纪望舒和尤卿两人身上都穿的红色衣袍，两人站在最中间。
同心契约的缔结是以尤卿为主导，毕竟纪望舒也就紧急培训了一下，画符他都还不太会。
祷告天地，画出同心契约，最后收拢到两人身上。
而后取出对方的心头血，饮下。
就在要取心头血的时候，尤卿却忽然被人叫停了。
是说要抢婚的龙显。
他眼神极为复杂的问：“你真的要和他缔结同心契约？”
“对。”尤卿点头，态度坚定。
龙显张张嘴，却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最后憋出来一句：“别让他伤害你，要幸福。”
尤卿有些意外，却露出一个笑容来：“谢谢你，龙显。”
龙显：“……”
如果今天尤卿不是缔结同心契约，他就抢婚了，可既然尤卿有这种信心，他觉得没意思。
他身为龙族的顶尖战力之一，多的是人喜欢他，他没必要抢一个完全没有一点点心思给他的人。
龙显能想通，尤卿明显更高兴，她抿唇笑了笑，而后和纪望舒继续走流程。
流程走完，那个巨大的同心契约的符咒分为两道虚影，没入了尤卿和纪望舒的心脏处。
“恭喜啊。”
“恭喜璇玑尊者。”
“……”
一声声的恭喜响起，纪望舒握住尤卿的手，与尤卿一起谢过诸多朋友。
忽然，一道鬼门打开，鬼影还没见着，就听到了一个大嗓门：“尤妹子，你大典怎么开始了？我难道又迟到了？”
“对啊，你又迟到了。”尤卿轻笑。
“我就说地府没有太阳不行，你看，我时间都分不清了。”鬼君甩锅，他从门中走了出来，还有其他几个和尤卿交好的鬼族大佬。
他们原本是来祝福尤卿，还给尤卿带了礼物，可等看到纪望舒的时候，鬼君咦了一声：“你怎么看起来……和我有点像？你也是鬼君？”
“我是府君。”纪望舒不卑不亢。
“哎，就是了。”鬼君仔细打量纪望舒：“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一个世界只可能有一个鬼君或者府君。”
“确实不是。”纪望舒却不多说。
鬼君也不多问，他只哈哈笑着拍了一下纪望舒的肩膀，对尤卿说：“看来你这几年过得挺精彩嘛，而且你还顺利渡劫了？看来你找到了你缺的什么。”
“嗯。”尤卿浅笑：“之前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可不就有了心魔，虽然我自己也不记得了，可冥冥之中有定数。”
“好了就好。”鬼君将礼物给尤卿，笑：“你好久没去我们鬼界了，要不要去玩玩？我们那边对你身边这个小子可有好处。”
“我会去的，这半个月我会到处游历一番。”尤卿说。
鬼君：“好，那你来。”
其实他想问怎么是半个月，不过这里毕竟还是在大典上，多的他就不说了。
大典结束第二天，尤卿就带着尤爸爸尤妈妈出去玩了。
同行的还有大长老和七长老，甚至尤锦泽都加入了，当然，尤锦泽他就算是在玩，也需要努力修炼。
妖族，魔族，海族，尤卿一个个的都去遍了。
修真界虽然大，可渡劫期的尤卿可以直接从虚空过去，自然能省很多时间。
这一次的最后一站，尤卿放在了鬼族那边。
尤卿过去的时候，鬼君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刚去，就把纪望舒往冥池里面一丢。
冥池是鬼界独有的东西，也只有鬼君府君之类的存在可以用，纪望舒这一次进去的，倒是鬼君送他们的一份大礼。
倒是鬼君自己不在意：“你看我们冥池都有多大了，我又不喜欢泡，还不如给你家那个泡泡。”
尤卿记下这份情，和鬼君以及几个好友一起带着尤爸爸和尤妈妈游玩鬼界。
大长老和七长老还好，他们都知道尤卿一向人缘好，尤其是游历的那五百年，她不知道结交了多少朋友。
可尤爸爸尤妈妈看到尤卿带他们去的几个地方，人家都特别热情的招待，都有点惊讶。
尤其是尤卿还说：“有些地方来不及带你们去了，你们应该想先回去一趟，我会陪你们先回去。”
鬼君兴致勃勃：“你们要去另外一个世界？带我去看看？我还没机会看看其他世界呢。”
“……”尤卿毫不意外鬼君提出这种要求，但是鬼君身边的那个判官一把薅住鬼君：“鬼君，您还有很多公务没有忙完，您如果忙完了可以去，没忙完就好好在鬼界待着。”
鬼君一脸威严：“不是还有你们吗？”
“呵。”判官一脸不屑，转头就和尤卿吐槽：“卿卿，你可千万别带他去，他公务都拖了十日了。”
“喂！我还在你就敢吐槽我？你信不信我给你穿小鞋。”鬼君气。
判官：“那我就辞职。”
鬼君……鬼君不敢和判官刚了。
如果判官辞职了，他哪里去找这么能干的判官？
这两人的对话，尤卿总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那个世界的判官。
纪望舒不也是撂担子不干，判官苦兮兮的做事儿吗？
也不知道那个判官会不会有一天也和这判官一样，进可怼上司退可以辞职威胁。
想的有点远。
尤卿默默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她带着尤爸爸和尤妈妈两人好好玩了一通，等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她才问尤爸爸和尤妈妈：“爸，妈，你们想来这个世界生活吗？”
尤爸爸和尤妈妈一愣。
说实话，修真界是真的不错，他们挺喜欢。
可他们的朋友在现代，他们习惯生活在现代，而且……他们不想让自己成为尤卿的弱点。
所以他们犹豫之后摇头：“我们想回去，在那边也能修炼，不是吗？”
“至于小泽，可以看他自己的喜好。”
两个世界的体系有些不一样，尤锦泽那边那种也入门了，修真界的这种也入门了，不过他迟早要废掉一种，因为在中期，两种力量无法共存。
当然，如果他到了尤卿这种程度就没问题了。
可是他没有。
纪望舒赶在最后一天从冥池中出来了，光看纪望舒的外貌，看不出来什么区别，可是尤卿能感觉到他更强了，气息也更内敛。
偏偏鬼君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怎么回事？他能待这么久不应该只提升一个小等级啊。”
尤卿倒是有些猜测，她说：“或许是他自身的问题。”
鬼君有点不能理解。
尤卿却也没有多说，她准备带尤爸爸和尤妈妈他们回去了。
鬼君这几天加班加点，终于将积压的公务完成了，这一次厚着脸皮要跟着尤卿去玩，不仅仅是鬼君，就是木木也要跟着去玩。
尤卿本来就不准备在那边待太久，她以后会经常跑两边，倒是没有拒绝他们二人的意思，甚至她还带上了判官。
纪望舒的地府本来就才复苏，这一次当然带鬼君和判官去看一下更合适。
或许两人有办法帮纪望舒呢，是吧？
过去的时候，尤卿基本上将他们全部都收入须弥世界，一个人划破须弥世界过去，能更快速。
再次回到现代世界的时候，尤卿正落在了夏余菲面前。
夏余菲一脸冷意的刚捅了一个人，冷不丁看到了尤卿，冷脸瞬间变成笑脸：“师傅！”
这一声可响亮了，尤卿却发现夏余菲好像不在花国境内：“你这是在哪里？”
“在X国，很多邪修躲过来了，我是在清理他们。”夏余菲解释了一句，看尤卿眼神亮晶晶：“才一个半月，师傅您就回来了？”
“嗯？”尤卿挑眉，点点头：“你继续忙，我先回去一趟。”
“好。”夏余菲点头：“我会尽快回去的。”
尤卿瞬移回了尤家，将须弥空间的人都放了出来，木木和鬼君判官都是第一次来这种现代世界，他们对屋子什么的都很好奇。
这一次换做尤爸爸和尤妈妈帮忙解释了，等看到电视，手机，他们就觉得这个世界很好玩了。
尤其是……他们在尤锦泽的带领下入了游戏的坑。
尤卿看他们聚在一起打游戏去了，失笑，她给特殊部门的人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已经回来了，顺带让人过来一趟，有些事情。
来的还是一个熟人，是杨小六，杨小六看到尤卿格外激动，不过等听到尤卿要他做的事情之后，他就有点懵逼了。
“给他们办一个身份证明？”杨小六一脸懵，他瞪大眼睛，看着木木，鬼君，判官三人身上的古装，可疑的沉默了。
尤卿嗯了一声，给杨小六大概介绍了一下三人的身份。
“这是鬼君，等同于府君。”
“这是判官。”
“这是植物系大妖木木。”
杨小六：“……”
你说啥？我好像有点听不懂。
虽然知道大佬的带回来的肯定也是大佬，可没必要这么吓人吧？
“他们只是来玩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去的，这段时间需要一个能够给他们讲解常识并带她们去玩的人，不如你就留下来吧。”
被扣下来的杨小六：“……”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三双兴奋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