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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大佬的宠妹日常
作者：冠滢滢
内容简介
 连翘穿进了年代文，在书里她是坏女配，至死不知自己的身份被养姐夺走，她父兄皆是名声赫赫的大人物： 大哥温润如玉，是医药界的科研新贵； 二哥睿智近妖，是餐饮业的实业巨子； 三哥酷炫狂霸，是娱乐圈的当红影星。 只要她认亲成功，就可以收获他们的万千宠爱，走上人生巅峰，但亲生母亲圣母心肠，在豪门父亲认亲时，硬是安排病弱的白莲花养姐女主代替她，从此养姐成为大佬们的心头宝，她则生生被逼成坏女配，下场凄惨。 而今，连翘穿来了，豪门父亲也来认亲了 面对圣母母亲的请求：连翘，你姐姐身体病弱，又是领养的，你牺牲下，学一学孔融让梨？ 连翘扬起嘴角，霸气宣言：妈，不行哦，我自私的人设不能崩，全世界都是我的！ 所以，豪门爸爸是她的，大佬哥哥们是她的，全世界都是她的！ 小剧场： 某天，一向跟她不对付的头顶留学海龟、天才外科医生、西医世家少爷等一堆光环的沈京墨这么介绍自己：dear，你好，我是沈世界。 连翘震惊脸：？？？ 沈世界宠溺笑：现在，我是你的了。 连翘冷漠脸：呵呵 阅读指南： 1，女主前期不知道自己穿书了 2，女主是个戏精，快意恩仇，前三章慢热。 又名《我是年代文大佬们的亲妹妹》《我在八零和哥哥们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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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戏精上身
雨，滴答答的下，屋内一片昏暗，一滴雨珠落在屋内昏迷不醒的少女额头，带来一丝清凉。
少女幽幽醒来，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黑亮如葡萄，五官立马生动起来。
狭窄拥挤的土屋，昏暗的光线，屋内到处漏雨，这是哪里？连翘呆呆的看着这一个破屋子，如被雷劈过，整个人都木掉了。
她，21世纪中医世家的传人，从小就锦衣玉食，接受最好的教育，家住别墅，出行豪车，走到哪里都受尊重，哪见过这样的破屋。
靠窗的床是用木头搭的，一个缺腿歪歪扭扭的桌子，角落里堆满了东西，又乱又简陋。
她的脑袋一阵抽痛，脑海里多了一些零散的记忆，属于一个叫乔二莲的女孩子，生在偏僻的小山村，十八岁，刚高中毕业，没有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估计是没考上。
这是八零年代？怪不得还有这么破烂的土屋。
她从小没有父亲，家里只有一母一姐，母，乔美华，亲生的，传说中的圣母，世人眼里的好母亲典范，真是可歌可泣。
一个弱质女流硬是靠自己一手拉拨大了一双女儿，还供她们上到高中，任凭村里人怎么劝，都没有让女儿们辍学。
家里是穷的叮当响，一穷二白，三天两头跟人借粮。
咦，乔美华这名字有点熟悉呀，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不过，转眼一想，这年头叫美华的人到处都是。
姐姐，乔一莲，领养的，也是十八岁，刚刚拿到医护专科的录取通知书，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专的女娃娃，引发轰动。
这下子村里人去医院看病就不怕了，他们也有自己人了，村里人开心的不得了。
忽然，胃一阵绞痛，她条件反射般搭上脉搏，不禁啼笑皆非，这是饿的！
门开了，一个面色憔悴的妇女走进来，是乔美华，原身的亲生母亲，她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瓶瓶罐罐接水。
“二妹，你醒了？”她的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轻斥，“二妹，你要听话，不要再闹什么绝食抗议，你姐姐跟赵海军是真心相爱的，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你平时喜欢抢你姐姐的东西，但这一次不行，那是你姐夫。”
绝食抗议？连翘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但很快挥去。
乔美华一脸的失望，“你们姐妹虽然不同父不同母，但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为什么就不能多让让她？”
连翘惊呆了，这论调真是绝了，“让让她？”
就算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也没有规定必须谁让着谁。
问题是，原身从小就被逼着让着养女姐姐，受了很多委屈。
乔美华还在哔个不停，“你姐姐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从小体弱多病，非常可怜，二妹啊，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是养女，凡事都让着她吧，别人也会夸你懂事的。”
连翘捂着胃，有气无力的开口，“我饿了。”
亲生女儿饿了三天，这位母亲只顾着教训，只想着维护养女的利益，真是感动世界的好养母。
“啊？”乔美华一时反应不过来。
连翘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的眼睛，“在教训我之前，能先让我吃饱吗？”
破碗盛着一碗红薯粥，大部分是红薯，粗粮没几粒，饿坏的连翘顾不上烫手，哗拉拉的喝光了。“再来一碗。”
乔美华也喝了一碗，却站着不动，“还有一碗留给你姐姐吃。”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妈，我回来了。”
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走进来，长发披肩，清纯又素雅如兰，娇娇弱弱的，是村里的一枝花。
但在连翘看来，是清汤寡水的寡淡。
乔美华立马迎上去，“回来就好，衣服湿了快去换，我去给你倒热水，你泡个脚去去寒气，你身体本来就弱，不该冒雨出门的。”
她围着养女打转，满心满眼都是养女，呵护之情溢于言表。
乔一莲微微一笑，“学校老师找我，我不能推的，不管如何，我是一中出来的学生，要知恩图报。”
乔美华越发的欢喜，“你这孩子就是懂事，二妹有你一半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乔一莲神色温柔，“二妹还小呢，慢慢教，您别急。”
听着是劝慰，但越是这么说，乔美华越生气，“小什么小，跟你一样的年纪，唉，你这么温柔体贴，二妹却暴躁乖张……”
“咳咳。”躺在床上的连翘忍不住刷一下存在感，都当她死了啊？
乔一莲的视线看过来，柔柔的说道，“二妹，你别生气，妈也是关心你，你千万不要记恨……”
这是挑拨吧？连翘嘴角勾了勾，“怎么会？亲母女哪有隔夜仇，打是亲骂是爱，不是亲生的才会哄着捧着，不一样嘛。”
乔一莲的神色僵住了，怎么回事？她居然没有暴躁的破口大骂？还学会了挤兑？
“你……”
“一莲，饿了吧，快吃晚饭，对了，我去隔壁去借点柴火和粮食，你们姐妹俩不要吵架。”
“妈，你放心吧。”乔一莲目送养母离开，转头看向坐起来的连翘，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妈真是的，又给我留了一个鸡蛋，我都吃腻了，二妹，你也吃了吧？”
她哪是好心，分明是红果果的炫耀。
在乔家，乔美华永远偏着养女，生怕被人说不慈，虐待养女，乔二莲有的，乔一莲肯定有，乔二莲没有的，乔一莲也肯定有。
新衣服新书包新鞋子永远是乔一莲的，她用旧了才会给乔二莲。
每天乔一莲有一个鸡蛋补身体，乔二莲从来没吃到过。
乔美华的解释是，乔一莲身体弱，需要补，乔二莲身体好，不需要。
连翘心底涌起一股暴戾，这是被原身影响了？
妈蛋，在这样变态的家庭环境下，怪不得原身变的越来越敏感，性格越发暴躁。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沸腾的情绪压下去，咱，要以德服人。
“我们来谈谈赵海军吧。”
乔一莲精神一震，如胜利者般高高仰着脑袋，笑意盈盈的道，“我们要订亲了，你会恭喜我们的，是吗？”
以前只要一提赵海军，这个妹妹都会情绪崩溃，歇斯底里。
但，这一次出乎她的意料，“他给我写过一份情书，我想找个好日子念给村里人听听……”
乔一莲闻声色变，“你敢？你不要名声了？”
这是她第一次失态，连翘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不要了，大家一起完蛋吧。”
这是认真的！乔一莲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你清醒点，赵海军已经不喜欢你了，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连翘忽然笑了，笑的不怀好意，“其实吧，凡事都好商量，只要你出的起好价钱。”
乔一莲震惊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连翘眉眼弯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极了，“我把他卖给你，二百块。”
一个卖字让乔一莲如五雷轰顶，感觉都不认识对方了，“不可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反正她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怕什么？
什么相爱？明明是一对狗男女，连翘笑的更甜了，“我还打算给你的学校，给赵海军的学校投一份匿名信，告诉你们学校的老师同学们，你们是怎么勾搭成奸的，背信弃义，道德败坏的人不配进高等学校学习，还不如回家陪我务农吧。”
乔一莲错愕又震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是要毁掉我的未来？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姐妹。”
抢走了妹妹的一切，如今提什么姐妹情，这不是笑话吗？
连翘看着这个虚伪又矫情的白莲花姐姐，“姐妹是拿来卖的，跟你，不谈感情只谈钱，二百块，不二价，你慢慢考虑吧。”
乔一莲要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你讲点道理，好吗？”
她读大专的学费都没有凑齐，还指望养母四处借贷，到时让乔二莲找个工作还钱呢。
有养母在，乔二莲这个蠢货再怎么闹腾，也闹不出浪花，只能乖乖听话。
可惜，壳子换人了，连翘是什么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那我不管，你偷我男友的时候也没跟我讲过道理啊。”
她将剥好的鸡蛋送进嘴里，小口小口的吃着。
乔一莲目瞪口呆，“我的鸡蛋！”
连翘吃的很香甜，“抢来的东西就是好吃，不错不错。”
她真是个小机灵鬼，给自己点赞。
乔一莲气的眼前一阵发黑，暗暗咬牙，“我需要时间。”
连翘很爽快，“行，给你一个月，慢慢筹钱吧，我怎么就这么善良，太感动了，不行，我得再喝一碗粥奖励一下自己。”
她拿过乔一莲面前的粥，飞快的喝起来，乔一莲震惊万分，这都要抢？家里没有存粮，那她晚上要饿肚子了？
乔美华回来时，看到坐在一边默默哭泣的大女儿，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的小女儿，顿时怒了。
“二妹，你对大妹又做了什么？你怎么老欺负她？道歉，求她原谅你。”
连翘翻身而起，一把抱住乔美华，委屈巴巴的，“妈，我特别特别爱姐姐。”
乔一莲震惊的都忘了哭泣，乔美华也是吃惊不已，“什么？”
连翘揉了揉眼睛，“打是亲骂是爱，我不停的闹腾，就是想吸引她的关注啊，可她就是不懂我的心思，我的心好痛，好委屈，好想哭，嘤嘤嘤。”
戏精上身，完美演绎了一个傲娇又别扭的小女孩，不就是演戏吗？她也会的。
乔一莲震惊的双手抖啊抖，她不是，她骗人，她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第2章 乔家有两女
乔二莲活的很压抑，亲生母亲爱她吗？爱的，最起码让她读到高中毕业。
当然，乔美华想过让她退学只供养女上学，但，乔二莲成绩好，又哭又闹非要读下去。
一个单身女人供两个孩子读书，真的很艰难，十八年来没有穿过一件好衣服，没吃过一顿好饭，从早忙到晚，明明只有三十几岁，却熬的像五十岁的人般苍老憔悴。
只是，只要遇到养女的事，乔美华就无条件的让亲生女儿退让。
她觉得亲生女儿受点委屈没什么，但养女不行。
养女可以穿新衣服，亲女就捡旧衣服。
养女只需要好好读书什么都不用干，亲女就得做家务，帮忙干农活。
每次姐妹俩发生冲突，乔美华不管对错只会压着亲女道歉，那种憋屈的痛苦，让乔二莲的性格大变。
对亲生母亲既爱又恨，更是让她痛苦到怀疑人生。
在这种情况下，赵海军走进了她的生活，成了她唯一的救赎，照亮了她的人生。
可惜，那个男人抵不住乔一莲的柔情攻势，背叛了她，让她彻底崩溃了。
但，谁会在乎她的感受？
每个人只会怪她不懂事，包括她的亲生母亲。
至于乔一莲，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仗着楚楚可怜的外表欺骗世人，又极会做人，嘴巴又甜，名声特别好。
在家里，当着乔美华的面，对妹妹呵护备至，关心的无微不至。
但，只有姐妹俩独处时，她用各种方式刺激乔二莲，惹的乔二莲抓狂，性格越发暴躁，名声越来越差。
村里人都知道，乔家有二女，大女美好又善良，小女自私自利。
一个是温顺体贴懂事的养女，一个是暴躁又任性的亲女，乔美华的心越来越偏。
连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三观都歪成什么样了？
最近流行娘道剧，圣母剧，她就不懂了，到底哪里好看？据说收视率还很高。
她摸摸肚子，又饿了，呜呜，早上又是薄薄的红薯粥，很快就消化掉了。
她打开房门，雨后的空气很清新，院子里种满了蔬菜，角落里搭了一个鸡窝，养了五只鸡，还养了一头猪。
种菜养鸡喂猪是她的责任，每天放学回来就忙个不停，要到深夜才有时间拿起书本。
家里分到的六亩地，养的五只鸡，一头猪，是所有的收入来源，支撑着母女三人的开销。
除了乔一莲每天一个水煮蛋，其他都要存起来换购粮食，日子过的很艰难。
连翘想了想，还是去山上转转吧，说不定有什么好吃的。
出了家门，她一眼就看到隔壁的邻居，主动打招呼，“秀兰婶子。”
秀兰婶子震惊的看着她，这丫头平时阴郁不讨喜，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叫人。
“二妹，你总算想通出门了，听婶子一句劝，凡事想开些，世上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跟自己的姐姐争？”
瞧瞧，她不出门，但早就臭名远扬。
连翘也不生气，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听婶子的，人生那么长，岂能被小情小爱迷住了眼？我立志，要为人民作贡献，为祖国作贡献，为人类作贡献，争做四有新人，再说了，赵海军一副带衰样，谁跟他在一起会倒霉，谁要啊？”
秀兰婶子：……
连翘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民，大家都对她避之蛇蝎的样子，她才明白自己的名声有多糟糕。
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却成了人人鄙视的存在，这其中乔一莲功不可没。
她无心纠缠，背着篓子往山上去，刚刚下了雨，山路不好走，她走走停停，走的很慢。
她给自己立一个小目标，先赚钱吃肉！天天吃！
以前从不碰红烧肉，可现在发疯似的想吃，馋的不行。
不光是红烧肉，炖排骨，烤牛排，白切羊肉，椒盐排条，水煮鱼，啊啊啊，都想吃。
正想着呢，她的耳朵一竖，看到草丛后面藏着两只野鸡，顿时激动了，捡起几颗石子，用力掷出去。
“扑通。”两只野鸡朝外扑腾，但都被连翘打断了腿。
她得意的笑了笑，不错，还是这么精准，不愧是练了二十年的绝技。
看着倒了一地的鸡，她兴奋的嗷嗷叫，终于能吃上肉了！！
一个身影比她更快，抢先抓住受伤的野鸡，连翘顿时怒了，居然跟她抢吃的，不要命了。
“乔二莲，你是怎么做到的？”年轻男子震惊的看着野鸡，又抬头看看她，显然刚才的一幕他都看到了。
连翘看着面熟的男子，喃喃的叫了一声，“大表哥，你会烤鸡吗？”
是乔美华姐姐的儿子，叫许嘉善，今年十九岁，跟乔二莲是表兄妹，但两人不熟。
“会。”
连翘看着比她还落魄的青年，微微蹙眉，“那就来吧，见者有份，分你一半。”
将野鸡清洗干净，用树枝串起来，生火烤，许嘉善的动作熟练又麻利，只是整个过程都保持静悄悄。
他沉默寡言，是个很内向的人，只知道埋头苦干。
野鸡烤的金黄，泛起一层油脂，油掉进火堆里，许嘉善惋惜不已。
连翘串了几串蘑菇，放在整只鸡下面，正好接住烤出来的油，不一会儿，香气扑鼻。
许嘉善神色古怪的盯着她看了半天，欲言又止。
连翘只作不知，眼巴巴的看着烤鸡，口水直流，馋的不行。
终于可以吃了，连翘不顾烫手扯了一只鸡腿，鲜香的肉在嘴里化开，她感动的热泪盈眶。
就是这个味道，啊呜，好幸福！
为了肉肉，拼了！
她一连吃了一只鸡腿一只鸡翅膀，两串蘑菇，终于满足的吁了一口气，总算是吃饱了。
她抬起头，见许嘉善只吃蘑菇，不吃鸡肉，奇怪的问，“你不爱吃鸡？”
许嘉善咽了咽口水，看了她一眼，“我想带一只鸡腿回去，可以吗？”
连翘了然，他还有一个腿脚不便的亲弟弟，“剩下的你都带走吧。”
“你不要？”
“嗯。”连翘不想带回去，反正最后只会落到乔一莲的肚子里。
她在山里磨蹭了一天，采了野菜蘑菇，捉了虫子，割了猪草，满载而归。
离开时，后面传来许嘉善的声音，“乔一莲不是好人，离她远点。”
连翘很意外，他居然是鉴绿茶专家？“你怎么知道？”
许嘉善神色郁郁，“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我后妈的影子。”
连翘秒懂，许家也是一言难尽。
……
土灶上熬着红薯粥，连翘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粗糙，毛刺刺的，这可怎么办？
乔美华有些心烦，这个小女儿心不在焉的，刚才灶台差点被她烧掉，猪草也喂的乱七八糟。
她，还没有放下心事？
她清咳一声，主动引起连翘的注意。“二妹，矿厂在招人，你去看看，家里欠了一屁股的债，还有你姐三年的学费，都得靠我们娘俩了。”
她家不光欠了村里集体的钱，还跟大部分的村民都借债了。
连翘随手拿起一本写的密密麻麻的作业本，咦，很奇怪，明明成绩很好，印象中考的也不错，怎么就没有录取呢？
“不去，我要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
乔美华心口闷闷的，这是故意跟她唱反弹，“你姐姐身体弱，不能累着，二妹啊，你就辛苦些，熬一熬，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自己奉献惯了，还理所当然的拉着别人一起牺牲，这就是所谓的圣母。
连翘深深的为原身感到不值，这个女人被洗脑了，舍己为人，用自我牺牲感动自己，通过外界的赞美表扬，从而获得内心的满足感。
但，你自己牺牲，却将自己的女儿毁了，这算什么破事？
从心理学上来说，乔美华是极度缺爱的人，养成了讨好型的人格。
“你什么都替她做了，都替她考虑了，养出来的是一个废物，你这样的爱太自私，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我一直在牺牲自己的形象为姐姐抗争，慈母多败儿，惯子如杀子，希望你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乔美华索索发抖，是做错事情后的心虚惶恐，“我……我不是故意的。”
连翘的视线落在她身后，嘴角勾了勾，“妈，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要脸，太爱惜名声了，不像我，为了最爱的姐姐都豁出去了。”
乔美华感动极了，“好孩子，是妈一直误会你了，你平时也太倔了，憋在心里不说出，我们又怎么会知道？”
连翘垂下脑袋，神色恹恹的，“爱在心口难开，我嘴笨，不像姐姐会说话，明明是关心，但说出来的话像是吵架，唉。”
这让乔美华欣慰极了，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你长大了，妈真高兴。”
刚回到家的乔一莲站在门口，整个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连翘。
这个骗子！
当着乔美华的面，姐妹俩和乐融融的，都是戏精上身。
等乔美华一走，乔一莲就变了脸色，恼怒的瞪着连翘，“二妹，你总是这么糊弄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玩意我没有。”连翘两个手指拈了拈，笑眯眯的问，“我的好姐姐哟，钱准备好了吗？”
她忽如其来的巨大改变，让乔一莲无法接受，“你变了，你真的是乔二莲吗？”
“不是。”连翘一本正经的否认，“我是火眼金睛的齐天大圣，早就看透了你这个小妖怪，再惹我，我就一棍打死你。”
乔一莲的脸都扭曲了，踏马的神经病啊！
她恶念从心起，一巴掌挥过去，目标是连翘的后背，这里最不容易看出伤痕。
连翘眼神一冷，一个转身侧翻，将乔一莲掀翻在地，狠狠一脚踩在她胸口，“想激怒我？恭喜你，你成功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直接拍死。
看着她杀气腾腾的眼神，乔一莲吓到了，“我不是要打你，是失手……”
连翘一拳挥出去，狠狠击中她的胸口，连锤了好几下，锤的乔一莲都翻白眼了，这才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也失手了。”
乔一莲奄奄一息，疼的直吸气，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眼中有恨意，“我要告诉妈妈！”
连翘吹吹粉拳，笑的又甜又可爱，“可以，你告一次，我打一次，我会特殊的打人技巧，打不死，看不出痕迹，但能让你生不如死，要不，咱玩玩？”

第3章 妙手回春
乔一莲很快发现自己悲剧了，以前从不做家务，只需要将书读好就行，现在不行了，家务要分担。
连翘负责上山割猪草喂猪，捉虫子喂鸡，乔一莲负责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还有种菜。
乔一莲嘴上没说什么，但第一天就捂着心口，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我好难受。”
乔美华心疼坏了，“你快坐下来休息……”
一句别干了还没有出口，连翘就打断道，“妈，她需要锻炼，在学校里谁给她洗衣服打水打饭？难道让老师同学们侍候她？”
乔美华愣住了，是啊，她总不能跟过去照顾大女儿。
乔一莲气的直咬牙，死丫头，非要跟她作对吗？
“这些我都会的，我就是一时喘不上气来。”
连翘很失望的看着她，“身体太差就别去上学，免得上课上到一半，还要分心救你，大家的时间那么宝贵，怎么能浪费在你身上？我这就给你学校写一封信，告知实情。”
乔一莲慌了手脚，“不要，我会克服困难的，我这就去洗衣服。”
连翘站在一边监督她，嘴里还假惺惺的说道，“妈，我全是为了姐姐好，她能理解吗？会不会记恨我？”
乔美华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没有细想，“怎么会？一莲是最懂事的孩子，一定能理解你的苦心。”
连翘心满意足的笑了，“我把最艰苦的活留给了自己，把最轻松的家务活留给姐姐，姐姐，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哦。”
妈蛋，乔一莲都气哭了，整一个贱人！
这样一来，连翘家里的活都不用做，也找到了借口上山。
村里人看她朝出晚归，每天都在外面忙活，勤勤恳恳的表现，让很多人对她改观。
乔二莲其实一直是个很勤快的人，但，她就是吃亏在暴躁的性格，动不动就发火，不爱跟人打交道，又有一个搅屎棍故意败坏她的名声，才让村里人对她没有好印象。
连翘天天在山里转悠，尽快让自己熟悉环境。
她经常在傍时时分遇到许嘉善，许嘉善会打猎会挖陷井，但每次收获不大。
深山里太危险，大家不敢进去，只在外围转悠，人一多，猎物根本碰不着。
他跟连翘不一样，每天有干不完的农活，快要天黑了，再摸上山割猪草，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连翘除了第一天的野鸡，也没有捞到野味，不过，她不着急。
拨开野草，她看到了一大丛忍冬，眼睛一亮。
忍冬，又名金银花，性甘寒气芳香，甘寒清热而不伤胃，有清热解毒，抗菌消炎、保肝利胆的功效，对各种热性病有明显的疗效，比如喉咙肿痛，热毒，发疹。
她赶紧采收，打算晒干了拿去卖。
她现在太穷了，得想办法赚钱，而中药材是她最熟悉的，这也是她天天在山里转悠的原因之一。
哇，还有鲜甘草，不错不错。
后面传来飞快的奔跑声，她抬头一看，是许嘉善，他神色焦急万分。“表哥，出什么事了？”
许嘉善的眼眶通红，“小嘉病了，我没钱送他去医院，想去深山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猎到好东西换钱。”
为了弟弟，他愿意冒险一试。
连翘皱了皱眉头，“什么病？”
许嘉善急的不行，“小腿红肿疼痛难忍，还高烧不退。”
连翘神色凝重，“带我去看看。”
“我现在要……”许嘉善六神无主，慌乱不已，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办法弄钱送弟弟去医院。
连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点。”
连家是甜水村，许家在清水村，隔的不远。
许家，是村里的好人家，两间砖瓦房，鹤立鸡群的存在。
但，许家兄弟俩住的是柴房，到处漏风，下雨的话就担惊受怕，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
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子，全身蜷缩，两眼紧闭，昏迷不醒，看着就凄惨无比。
家里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许嘉善破门而入，看着凄惨的弟弟，眼眶泛红，“小嘉，小嘉。”
许小嘉听不见，一点反应都没有，把许嘉善急坏了。
“表妹，你先帮我看一会儿，我去向村长借点钱……”
“要是能借到，你也不会上山了。”连翘凉凉的声音响起。
许嘉善浑身颤抖，双手捂脸，泪水从指缝流下来，伤心欲绝。
连翘上前撩起许小嘉的眼皮看了看，又摸摸他的额头，烫的吓人。
她皱了皱眉头，手探向他的脉搏，凝神沉吟半响。
许嘉善放下双手，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表妹，你在干吗？”
连翘掀起破破烂烂的被子，许小嘉的右腿肿了一大圈，已经化脓了，怪不得高烧不退。
“我要是救了你弟弟，你怎么报答我？”
“啊？你要是能救他……”许嘉善顿时激动起来，“我这辈子都给你作牛作马。”
“行，你记住这句话。”连翘将金银藤敲碎，“有黄酒吗？”
“我去想办法。”许嘉善飞奔出去，不一会儿就捧着一碗黄酒回来了。
连翘将金银藤和甘草放进锅里，用水煎到一大碗，再加入黄酒见煎了半天，看火候差不多了，去渣成一碗，分成三份，其中一份让许嘉善扶起昏昏沉沉的小嘉，往他嘴里灌。
她用刀子挑破肌肤，将脓挤出，在伤口处涂上一层金银花碎未。
她动作熟练至极，看的许嘉善眼花缭乱，暗暗心惊，到底能不能行？
两人静静的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许小嘉睁了睁眼，“哥哥。”
终于醒了，许嘉善鼻子一酸，“小嘉，你好点了吗？”
这是他唯一在乎的亲人，从小相依为命。
小嘉只觉得舒服多了，腿也没有那么疼了，“没有那么疼了，哥哥，你别担心。”
他看到了连翘，惊咦一声，“咦，她是谁？”
见他精神好多了，许嘉善很开心，“你表姐，美华小姨家的，这次是她救了你。”
很少出门的小嘉没见过连翘，只知道有这个人，“表姐？”
“真乖，下次姐姐请你吃糖。”连翘摸了摸口袋，心酸的不行，她现在是穷逼，浑身上下摸不出一块钱。
小嘉嘴角抽了抽，她看上去比他还小吧。
连翘指了指药碗，“还有两份药，分两次喝完，注意卫生清洁，以免感染。”
许嘉善很是奇怪，“你怎么懂这些？”
连翘一脸的庄重，右手握拳，往上一举，“知识就是力量，是财富，是救命的良方。”
许家兄弟：……
“走了。”连翘决定去催催债，太穷了，这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四个男女迎面走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长的还挺好看，皮肤挺白，不像是黑乎乎的村里男人。
他身边的是个年纪差不多的女人，大饼脸，身体圆滚滚的，吊白眼，一副凶相。
跟在后面的两个年轻男女，都是吊白眼的长相，看着就是一家子。
老女人眼睛一瞪，凶巴巴的喝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家？你不会是那个白眼狼的相好吧？”
吊白眼的面相，通常是尖酸刻薄，心胸狭窄的性格。
连翘弯腰捡起几块小石子，拿在手里把玩，“你家？哦，你就是远近闻名的老妖婆林香香？应该叫林丑丑才对嘛。”
林香香，清水村村长的女儿，当年看上了许文这个有妇之夫，硬生生的逼死了原配，成功上位。
还搓揉原配留下来的两个儿子，百般虐待，十里方圆都知道她的臭名。
但，架不住她有个好爹啊。
林香香勃然大怒，呼啸着冲过来，“小贱人，你死定了。”
连翘挥出手中的石子，击中对方的膝盖鹤顶穴，林香香只觉得酸痛不已，不由自主的倒下。
许文大惊失色，“香香。”
“妈。”
“表妹。”许嘉善冲出来，二话不说将连翘拉到身后，“别怕。”
林香香站都站不起来，只觉得腿酸麻难忍，“许嘉善，你居然联合外人打我，你好大的胆子，不想在村里混下去了？啊？快把这个臭丫头交出来。”
向来沉默的许嘉善不假思索的拒绝，“不行。”
这是他的表妹，也是他的亲人，对他们兄弟有恩。
林香香气的直瞪眼，“阿文，你看你的好儿子，什么态度？”
许文恶狠狠的喝道，“孽子，快滚到一边去。”
所谓有后妈就有后爹，这话一点都没错。
许文有了这么一个老婆，吃香的喝辣的，住的是砖瓦房，别提小日子有多快活了。
前提是，他要对妻子百依百顺，妻子说东，他就不能朝西。
许嘉善浑身一颤，他不在意林香香这个后妈，但亲生父亲的态度让他很难过。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生他们出来？
连翘冷笑一声，“都说虎毒不食子，我看啊，有些人连畜生都不如。”
许文面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说谁？”
连翘真心看不上这样的男人，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更没有半点慈父心肠。
“谁应就说谁喽，老畜生。”
她的嘴巴很毒，把许家人气坏了，林香香更是火冒三丈。“阿文，去，打她几巴掌，让她懂点规矩。”
许嘉善心中大急，“表妹，你快跑，快回去。”
连翘站着不动，双手抱胸，气定神闲，“林香香，你还想要你的腿吗？”
林香香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向膝盖，“你什么意思？”

第4章 别赖账
连翘嘴角勾了勾，“是不是觉得膝盖又酸又疼？都有些站不直？到了晚上会更疼的，三日之后就会瘫痪在床，不知道你男人能不能守着你这个废人一辈子呢？毕竟，他是有前科的，撑不过一年，他就会跟别的女人勾搭成奸哦。”
她像在说笑话，却让林香香惊怒交加，也深深的忌惮，“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要是有事，你死定了。”
她外厉内荏的样子，落在连翘眼里，忍不住笑了，“动不动就让人死，不愧是村长的女儿，就是有气魄，给你鼓掌。”
清脆的掌声响起，伴随着连翘的笑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妈呀，这是一个神经病吗？
“她到底是谁？”林香香眼中全是凶光，很想将自家爹爹叫来撑腰。
“乔二莲，记住我的名字，以后看到我就避的远远的，懂？”连翘掏出一把镰刀，眼神如刀，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这镰刀很利的，可以在两秒内扎破一个人的大动脉，造成瞬间死亡，知道什么是大动脉吗？就是耳朵后面那一块突起……”
所有人呆若木鸡，凶残，太凶残了。
林家人都吓破胆了，“你……你这是威胁！”
连翘笑眯眯的道，“对啊，谁惹我不高兴，我就让谁一辈子都高兴不起来，我这个人别的没有，要灭掉几个人的手段还是有的。”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都什么人呀？林香香在窝里横，真正遇到狠人，立马害怕了。“可你要害我瘫痪！”
连翘哈哈一笑，真好骗啊，这么快就信了？
“我会治百病，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当然，要看你们有多少诚意哦。”
她大拇指和食指拈了拈，这手势地球人都懂的。
林家人气的吐血，林香香更是表示不信。
连翘也无所谓，拍拍屁股走人，临走前很好心的说了一句，“三天后神仙也没办法了，到时捧着金山银山来求我，我也没办法啊。”
林香香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有心想收拾她，却又深深的忌惮，万一是真的呢？
……
连翘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乔美华都急的到处找她。
一看到她，乔美华就一巴掌拍在她身上，“二妹，你跑去哪里玩了？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
乔一莲轻声细语的劝道，“妈，你别生气，二妹不是故意的……”
连翘浑身疲惫，山路崎岖不好走，真的好累。“我去看表弟了，表弟病的很重，有生命危险。”
乔美华呆了呆，“表弟？是许嘉善兄弟俩？他们怎么了？”
两个村子隔着一条河，离的不远，但她从来不上许家的门。
连翘觉得很奇怪，许嘉善兄弟俩从小就失去母亲，孤苦伶仃的，圣母体质的乔美华居然没有照拂这一对可怜的外甥，有点不合情理啊。
难道，背后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故事？
“小腿感染了，高烧不退，住的柴房里，特别可怜，妈，要不，把他们接过来住吧？”
乔美华不假思索的否决，“怎么可能？他们姓许，是清水村的人，再说了，我们只有一间屋，住不下的。”
连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妈，你不喜欢他们？明知他们从小被虐待，你为什么没有挺身而出？为什么没有给他们撑腰？”
这才是最奇怪的。
宁愿照顾一个没有血缘的养女，也不愿意照拂亲外甥，这合理吗？
乔美华变了脸色，“什么虐待？你别信那些流言，那是亲父子，骨头连着筋，血脉相连，是世上最亲的人……”
这话连翘不爱听，揉了揉额头，“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又是红薯粥，加一根黄瓜，一盘炒菜，连翘都快吃吐了，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红薯。
黄瓜没有拌，生吃，炒菜只放了一点油，淡而无味。
乔一莲也没有鸡蛋吃了，要给她筹学费啊，这是连翘的说辞，乔一莲就算恨的咬牙切齿，也要强颜欢笑多谢连翘的提醒。
吃完晚饭，乔美华又摸去院子里种菜，连翘哪会这个？乔一莲是动不动就装晕，乔美华心疼的替她承担起来。
连翘看在眼里，还能说什么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了。
她躺在床上脑子动的飞快，再等等，找个契机。
乔一莲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妹妹，你看我去县里买了什么好东西？”
她将一堆东西拿出来，摆放在床上，很是得意的显摆。
连翘扫了一眼，一件大红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皮鞋，一瓶雅霜，搽脸的，两条崭新的白毛巾，一个印着双喜的热水瓶。
这些都是过时的老古董，连翘淡淡瞥了一眼，只关心一件事。“你去县里了？哪来的钱？二百块什么时候给我？”
“呃？”她的反应出乎乔一莲的意料，怎么不羡慕嫉妒恨？“是海军哥带我去买的，他掏钱，我暂时没有钱……”
“别找借口赖账。”连翘懒洋洋的躺回去。
就这么平静？这不正常啊，乔一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些东西算是订亲礼，漂亮吧？”
“漂亮。”连翘很敷衍，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双手托着脑袋，看着屋顶，又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自己会医术这一件事合理化，免得被人怀疑。
还有，得赚钱吃肉啊！
最重要的是，得赚钱买自己最重要的法宝！
乔一莲很不满意，怎么能这么冷淡呢？“对了，明天就是我跟海军哥的大喜之日，你可不能避出去啊。”
“避？我为什么要避？”连翘奇怪的反问，她完全没把自己跟赵海军连上线。
她是她，连翘，不是乔二莲。
乔一莲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着力，又气又憋屈。
这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第二天，连翘早早就被叫醒了，吃了一顿红薯粥，乔美华居然给她准备了一颗水煮蛋。
这算是另类的安抚？
连翘面不改色的吃完，碗一推，乔美华就吩咐道，“二妹，你去山上割些猪草，再采点蘑菇，晚上喝蘑菇炖汤。”
她连背篓都准备好了，推着连翘出门。
乔一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目送连翘离开，乔一莲才轻声说道，“妈，你没必要将二妹遣走，她已经想通了。”
她巴不得将连翘留下来，亲眼看着前男友跟养姐订亲，这才是最刺激人的。
乔美华忙个不停，满屋子的收拾，虽然没什么东西，但今天要来的人挺多，总得像个样子。
“以防万一，这是你的好日子，一生只有一次，我不想有什么意外。”
她也是担心小女儿撑不住，所以，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却不知，她眼中的乖女儿早就说过了。
乔一莲感动的红了眼眶，“妈，谢谢你，你真疼我。”
“乖，好好准备吧。”
母女俩齐心协力搞卫生，整理东西，都是要面子的人啊。
乔一莲还在窗子上贴大红的喜字，布置的喜气洋洋的。
连翘什么都知道，但无所谓，割了猪草，在山上发现了田七，她将还没有成熟的田七挖出来，准备摘种到自家的小院子里。
其实，药材种植是很赚钱的，但，这是技术活，一般人干不了。
当然，她不一样，她是中医世家的传人，从小就浸透其中，家里有一个农庄，专门种各色药材的。
没有办法，随着时代的发展，大家赚到了钱，但良心也坏了，中药偷工减料，收来的中药材处理不当，经常出问题。
还不如自己弄，最起码全程盯着，安全无忧。
她扒拉了一通，忽然看到了一窝野鸡蛋，有十几个呢，顿时乐坏了。
“表妹。”是许嘉善的声音。
“表哥，小嘉怎么样？”
许嘉善满眼的感激，“烧已经退了，红肿部位也消的差不多了，二莲表妹，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
大恩不言谢，以后他会好好照顾表妹的。
“保持干净，每天清洗一下患处。”连翘手捧着野鸡蛋，“你去生火，我们把鸡蛋烤了。”
“好。”许嘉善忙着生火，觉得她的运气真好，野鸡蛋都能摸到这么多。
鸡蛋熟了，连翘吃了两个，其他的都给了许嘉善，让他带给小嘉吃，小嘉此时最需要补身体。
许嘉善本来要推的，但一听这话，改了主意，“以后会加倍的还你。”
连翘淡淡的道，“你要是待在清水村，估计这辈子都还不上。”
林香香的父亲是一村之长，这个时候的村长权利很大，足以压制住许家兄弟。
许嘉善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我会找机会带着小嘉离开。”
连翘看在眼里，有些意外，都说咬人的狗不叫，这位表哥有点意思啊。
“我要回去了，今天应该会有好吃的。”说到吃的，她口水直流。
“你跟赵海军……”许嘉善担心的看着她，连翘洒脱的挥手，“一个男人而已。”
连翘回家的路上，大家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她，似是同情，又似怜悯，也有幸灾乐祸。
大家有意无意的跟在她身后，连翘只作不知道，大大方方的推开柴门。“妈，我回来了。”
院子里全是人，赵海军和他的家人都在，还有左邻右舍。
按照村里的习俗，订亲礼要走一下过程，交换男女双方的庚帖，男方送上四样礼品，在亲友们的见证下，算是礼成。
当然，少不了请大家吃一顿。
大家闻声看过来，顿时如打了鸡血般激动。
乔美华又惊又怕，“二妹，你怎么回来了？”
乔一莲嘴角勾了勾，就知道她会杀回来，嫉妒吧？羡慕吧？恨吧？
“二妹，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我的好妹妹，我不会怪你的。”
赵海军挺身而出，挡在乔一莲面前，以保护者的姿态。
“二莲，我的心里只有一莲，你不要再死缠烂打，行吗？”

第5章 我决定学医
连翘很冤枉，她做什么了？一个个的防备着她。
“行，当然行，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赵海军一个字都不信，“我知道你口是心非，但……”
呵呵，这就是男人，自我感觉良好，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爱他。
连翘神色严肃极了，“我有了新的爱人，所以，你就成了昨日黄花。”
昨日黄花？乔一莲差点吐血，这成语能乱用吗？
赵海军不相信，她对自己的痴迷不是一两天，哪会轻易移情别恋？
“谁？你倒是说说，是谁？”
院子里站满了人，院子外也全是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兴奋莫名。
连翘右手按在胸口，神情庄重，“我的祖国。”
“什么？”赵海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连翘深情的表白，“我的祖国，我此生的挚爱，我愿意为他抛头颅洒热血，此志不渝。”
众人：……
赵海军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干笑两声，“你真会开玩笑。”
连翘晃了晃食指，小脸很严肃，“不不，不是开玩笑，之前呢，我年纪小，看你有几分颜色，就陪你玩几天家家酒，毕竟，长的好看的人，谁不爱呢？但，我现在长大了，知道小白脸没啥用，玩玩就扔了呗，我的祖国才值得我深爱，值得我用尽一生来守护，来奉献，我唯一的爱人啊。”
她浑身散发着金光，众人齐齐退开几步，生怕被金光闪瞎了眼睛。
小白脸.赵海军感受到了森森的恶意，小白脸？几分颜色？玩玩就扔？
把他当成什么了？玩物？要疯！啊啊啊！
“乔二莲！”
连翘不乐意了，“怎么？不服气？你配跟我的新爱人相比吗？你问问大家，你配吗？”
众人整齐划一的摇头，拒绝，深深的拒绝。
谁都不能跟国家相提并论！
这一刻，赵海军气哭了！真的哭了！
连翘不屑的翻了白眼，这样就不行了？真没用。
“你问我有多变态？月亮知道我的心~”连翘快乐的哼着歌，心情好极了，乔一莲呆呆的看着她，感觉不认识她了。
“妈，能吃饭了吗？我饿。”
乔美华身体一哆嗦，下意识的点头，“好了，可以吃了。”
两张桌子，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分开来坐，本该是欢乐的气氛，但此时，大家都恍恍惚惚，三观都被震碎了。
只有连翘吃的很欢乐，一碗红烧鱼，一碗红烧肉，一碗炒鸡蛋，一碗蒸腊肠，还有一屉馒头，粗粮和白面对掺，味道还可以。
她一个人就干掉了半碗红烧肉，一口馒头一口肉一口鱼，小嘴油汪汪的，很是享受。
这才是人生啊。
等大家回过神，她都吃的差不多了，气的乔美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些菜都是给客人吃的！
连翘哪有空看她，只顾着埋头苦吃，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坐在她对面的陈巧灵，是赵海军的表妹，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些菜好吃吗？是我姨父家送来的四色礼物，给你姐的订亲礼。”
这是存心刺激她呢。
连翘又挟了一口红烧肉，现在的猪肉就是好吃，纯天然的。
“好吃，不愧是村长家，有钱，顿顿大鱼大肉，以前地主家就是这么吃的吧？”
她头也不抬，却轻飘淡写捅出一刀。
村长一家人全都变了脸色，又惊又怒，现在对地主这个词还是很敏感的。
赵村长做了十几年的村长，手腕是有的，当场就说道，“这是为了表示我们对未来儿媳妇的看重，准备了好几个月的礼物，都是从我们平时牙缝里挤出来的。”
连翘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着村长，一脸的憨厚，看着像老实人，但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泄露了他真实的性子。
两人的目光对视，谁都没有先移开，似是较量，又似在权衡对方的实力。
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明白，都是聪明人，都懂。”
赵村长非常意外，平时看似平庸不起眼的女孩子，有一双冷静睿智的眼睛。
对，睿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字眼。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孩子不好惹，除非有一巴掌钉死她的能力，否则绝不要轻易得罪她。
这些年，正是这种敏锐的直觉，才让他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危险。
……
吃完饭，乔一莲主动将连翘叫到院子的角落，“妹妹，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和海军哥难堪了，你要明白，海军哥他爸是村长。”
她这是拿村长来压制连翘，如果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乔二莲会被吓住，但连翘嘛，她怕过谁？
“我爸还是霸道总裁呢。”
她的声音很轻，乔一莲没有听清楚，“什么？”
连翘对她很不耐烦，“你记住一点，在这个家里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你得看我的脸色过日子。”
她毫不掩饰对乔一莲的厌恶，人，可以自私，但不能建立在别人的血泪之上。
乔一莲脸色大变，“凭什么？”
她才是家里最受宠的，什么好东西都先轮到她。
连翘太清楚她的软肋在哪里，“就凭我是亲生的，你是领养的。”
“你……”乔一莲气的浑身发抖，太可恨了。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大叫一声，“妹妹，别打我，我把海军哥还给你。”
她捂着胸口，身体朝连翘倒去，连翘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闪到一边。
乔一莲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两眼翻白，晕了过去，惨兮兮的。
赵海军惊叫一声，飞扑过来，“一莲，一莲，你别吓我，乔二莲，你对你姐姐做了什么？”
还没有靠近，连翘就伸出右腿，将他拌倒，赵海军狠狠摔了一个狗啃泥，满嘴的烂泥，“乔二莲，你疯了吗？”
连翘看着倒在地上的乔一莲，居然装晕？制造舆论搞臭她的名声？
天真的孩子，就让姐姐教教你，世间的险恶吧。
连翘蹲下身体，伸出手指探她的鼻息，脸色一白，“不好，我姐死了！”
现场一片寂静，冲出来的乔美华眼前一黑，如被晴天霹雳砸中。
赵海军心痛如绞，感觉天都快塌了，死了？就这么死了？太忽然了！
装晕的乔一莲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又想干什么？
连翘抚尸痛哭，悲伤不已，“我的好姐姐哟，你怎么就死了？我知道，你身体不好，有严重的心疾，动不动就晕倒，医生也说了，你随时会去的……但我没想到你去的那么早，我的好姐姐哟，你不能死啊，我真的很爱你，不能没有你啊。”
哭的是抑扬顿挫，感人至深。
但，乔一莲有种日了狗的感觉，她还没死呢，哭什么丧，太晦气了。
她强忍着怒气，动了动眼皮，乔美华眼尖，惊喜的叫道，“一莲的眼皮动了。”
连翘更是欢忻鼓舞，喜极而泣，“是岔气了？太好了，姐姐没死，姐姐你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她神色紧张的背起乔一莲，但力气太小，刚背起就摔倒了，“扑通。”
很不巧，乔一莲摔在下面，成了垫背。
“姐姐，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死啊。”连翘再来一次，继续背起乔一莲，“扑通。”
又摔了，这一次乔一莲的脸朝下，脸火辣辣的疼，她好想哭。
但，都到这一步了，不能放弃，咬牙撑下去。
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的将人背起来，连翘哪怕再艰难，也没有放弃，真是感天动地的姐妹情。
谁说乔二莲对姐姐不好？谁说姐妹俩感情淡漠？都是谣言！
只有装晕的乔一莲欲哭无泪，摔的浑身都疼，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定是故意的！
她为什么想不开要装晕？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有，其他人是怎么回事？都死了吗？为什么不过来帮忙？
她再也撑不下去了，又一次被摔后，幽幽的睁开眼睛，“妈，好痛。”
乔美华总算反应过来，飞扑过去抱着乔一莲嚎啕大哭，一口一声叫着乖女儿。
连翘眼眶红红的，一脸的喜悦和庆幸，由衷的为乔一莲感到高兴。
喜极而泣的一家人，大团圆结局。
“咳咳。”煞风景的赵海军跑过来，神情激动万分，“一莲，你哪里不舒服？怎么好端端的晕了过去？”
“我……”乔一莲咬着嘴唇，下意识的看向连翘，嘴巴刚张开，想将锅扔给对方，但连翘一把握住她的手，神色庄重极了。“我决定了。”
她的语气太严肃了，让众人忍不住问道，“什么？”
连翘一手握着乔一莲，一手按在胸口，眉眼坚毅，眼神坚定极了，“我决定学医，中医西医都要学起来，我，是为了我最亲爱的姐姐而学医！”
现场一片哗然，学医？为了生病的姐姐学医，这姐妹情太真挚了。
乔二莲，我们都错怪你了，你是个顶顶好的姑娘。
乔一莲呆呆的看着连翘，像看着一个怪物，她到底在说什么？
连翘还在激情的表演，“我再也不想看到姐姐动不动就晕倒，哪天就不治身亡了，刚才我真的吓坏了，姐姐，请你相信我，我会尽所能治好你的病，我发誓。”
众人：感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好妹妹！感动全中国！
乔一莲：我被喂了一口屎，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6章 大获全胜
村长夫妻看着娇弱的儿媳妇，都有些不满意，身体太差了，担得起为人妻为人母的重任吗？
他们育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赵海军是最小的，也最娇惯，他坚持非要娶，再加上乔一莲考上了大专，将来稳稳的铁饭碗，这才同意了这门亲事。
乔一莲敏感的查觉到他们的不喜，心里一紧，强自笑道，“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我的身体没有弱，只会在受刺激了才会……”
这锅是想扣在连翘头上，但连翘的反应比她更快，“明白了，妈妈说过，你还要嫁人呢，不能跟别人说你身体不好。”
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神色各异，乔美华倒是很平静，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连翘一脸的关心，“不过，你如今找到婆家了，就不用避讳这么多，赵海军，你不会嫌弃我姐姐的，对吗？”
赵海军正是最热乎的时候，立马表忠心，“当然不会。”
连翘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就行，我们送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有病早治。”
“我没病……”乔一莲想抓花她的脸，一口一声有病，真是气死人了。
连翘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情真意切，“不要舍不得钱，如今你也是有主的人了，让你男人给你花钱治病，姐夫啊，多带点钱，万一查出是大病呢。”
这话一出，赵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赵家大儿媳面沉如水，狠狠瞪了乔一莲一眼。
赵海军刚刚被专科学校录取，自己都没有挣钱呢，花的全是父母的钱。
赵家大儿媳一想到要供小叔子读书，还要给未来妯娌看病，这心里就堵的慌。
乔一莲欲哭无泪，还没有进门，她就得罪了好几个人，都怪这个死丫头。
一定是故意的！真是坑人不止！
她一再的强调自己没病，不愿意去医院，但连翘来了一句，“那你是故意装晕了？”
面对别人怀疑的目光，乔一莲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承认有病。
这种被全面压制的憋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海军就驾着一辆牛车等在外面了。
乔美华也很关心养女的病，特意休息一天陪着去医院，至于连翘，死活要跟。
就这样，四个人坐上马车出发，乔美华看着脚下的麻袋，奇怪的问了一句，“二妹，这是什么？”
“我收集的东西。”连翘微微一笑，“妈，难得出一趟门，你想好要买点什么吗？”
“不买，家里都不缺。”是缺钱吧。
这一路崎岖不平，颠的屁股疼。
连翘第一次出村，发现去一趟县里有多不容易，要半天才到县里。
怪不得村里那么穷，交通不方便是最大的制约。
县里只有一个中心医院，中医西医替乔一莲检查了半天，都说没问题。
连翘眨眨眼睛，“医生，你是说我姐在装病？”
乔一莲不禁急了，“我没有，我是真的感觉胸闷气短，经常喘不过气来。”
两位医生相视一眼，婉转的表示，“也有可能我们医院的设备不够好，有条件的话，去大城市检查一下吧。”
赵海军看了看乔一莲，眼神有些复杂，乔一莲暗暗心惊，将连翘更是恨之入骨。
全是她没事找事，折腾出这么多事。
连翘眼巴巴的看着中医，“医生，有没有针灸用的针？”
这是一位年纪颇大的女中医，头发发白，面容慈祥。“有，怎么了？”
连翘眼睛刷的亮了，“请卖给我吧。”
“啊？”医生有些懵逼，什么情况？
连翘无比诚恳的哀求，“还有，相关的书也请卖给我，求你了，我姐姐的病您也看到了，我想自学医术，在她发病时能救她。”
装晕嘛，扎几针就好了，一针不行，来十针，总行的。
乔一莲气的脸都扭曲了，又拿她当幌子，用她的病情刷好感度，立好妹妹的人设，太可恨了。
连翘正好看过去，大惊失色，“姐，你的脸怎么了？又犯病了？”
乔一莲吓了一大跳，双手捂脸，拼命摇头，，“没事，没事。”好想哭。
医生听了连翘的话，深受感动，不但将一套银针免费送给她，还送了她一套书《本草纲目》《千金方》《黄帝内经》《针灸入门》《针灸基本功》《针灸经络穴位速记》。
都是她自己私人物品，上面还有她的读书心得。
还鼓励她好好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她。
连翘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很好，医德师德都值得称赞，人还特别实诚。
她硬是给了三块钱，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东西。
谁给她一分好，她就还三分。
更何况，这是慷他人之慨，让赵海军付的钱。
银针一到手，连翘的心顿时安宁了，仿佛有了主心骨。
摩挲着光滑的银针，她隐隐有些激动，连家的传家宝就是一套连家银针刺穴法，出神入化，真正是包治百病。
她五岁那年，爷爷送了一套银针给她，从此就走上了连家的传承之路。
她的心情非常的好，笑眯眯的看向众人。“都中午了，我们去饭店吃饭吧，姐夫，你请客。”
“为什么是我请？”赵海军看她不顺眼，忍不住怼了一句，这是拿他当移动钱包了？
要不是她，昨晚他们赵家也不会大吵一架，也不会连累一莲还没有进门就被嫌弃了。
连翘根本没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陪他们玩玩而已，“一，你是男的，二，你想娶乔一莲，不是应该讨好岳母和小姨子吗？”
乔一莲脸色发青，这还没完没了了？
乔美华是心疼钱，“二妹，你别胡闹，县里的东西太贵，我们回家吃。”
连翘难得出门一趟，当然要好好逛逛，“那可不行，不能白来一趟，姐夫，你不会是抠门舍不得吧？”
她看不起人的眼神，特别刺激人，赵海军脑袋一热，“去就去。”
“海军哥。”乔一莲自己都舍不得上饭店吃。
“海军，你别理她。”乔美华冲小女儿直使眼色，别闹了。
连翘扬了扬眉，“妈，你也不想将女儿嫁给一个小气的废物吧？”
她嘴巴太毒了，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再加上，乔一莲也想显摆一下，毕竟这是她从乔二莲手里抢来的男人。
只是，到了饭店，乔美华都不敢进去，扣扣索索的。
乔一莲也有些胆怯，她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吃饭，看着就很高档。
饭店大堂干净明亮，摆着几张桌子，客人并不多，但都穿的干干净净，挺体面。
不像乔美华母女穿着补丁的衣服，举止拘谨，一看就是穷逼。
当然，乔一莲和赵海军穿的都是新衣服，刚订亲嘛。
只是，他们的举止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眼神不敢跟人对视。
几人站在门口硬是不敢进，连翘特别无语，平时的气势哪里去了？说白了，都是窝里横。
她推开乔美华，落落大方的走进去，仿若这是司空见惯的地方。
小县城的饭店能跟后世五星级酒店比吗？
她走到柜台前，先看了看价目表，哟哟，芝麻大饼三分？阳春面八分？馄饨两毛？肉馒头五分？这么便宜？
“请给我两碗大排面，六个肉馒头，谢谢。”
她从容淡然的气度，却配着一身全是补丁的衣服，格外违和。
这让服务员愣了愣，这是什么人？
“妈，我帮你点了哈，姐夫，付钱。”这是吩咐下属的语气，特别自然。
赵海军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印象中她自卑又怯弱，头脑又简单，一遇事就暴躁。
但此时，她举止大方，神色淡然，仿若天生是上等人。
连翘吩咐下去后，就拉着乔美华坐到窗边，悠然自得的等着。
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气韵和浑然不在意的气度，让人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赵海军心神恍惚，被乔一莲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我跟她一样，也来两碗大排面和六个肉馒头。”
八仙桌一人占一个位置，连翘托着下巴，脑袋转的飞快。
第一个目标达成了，通过乔一莲的病，很顺利的将自己学医一事摆在明面上，为接下去的事铺好路。
顺便洗白自己，那也在预料之中。
接下去就是赚钱了，先让她好好研究一下方向。
种药材？周期太长，一时赚不了那么多钱。
光靠采摘些中药材，能值几个钱？
去山里挖宝？她不是猎户，没有专业技能，深入山区太危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做饮食？她有一张无比敏锐的舌头，却没有点亮厨艺这项技能。
针灸大师的双手，跟钢琴家的手一样的珍贵，出针要准狠快，不能出半点差错。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不过，她的底蕴和眼光是常人不能比的。
她想的出神，却不知大家都呆呆的看着她。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盯着她，就是觉得她沉思的模样很好看。
乔一莲的心情最复杂，从小到大被她压的死死的人，一转身就将她打趴下。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样的苦逼日子还刚刚开始。
她一转头，见到赵海军看连翘的眼神，让她顿时慌了心神，这是后悔了？
面好了，让人自己去取，乔美华非常局促，走路都摇摇晃晃，被连翘按在座位上。
赵海军作为唯一的男人，大家都不动的情况下，他只好去端面。
连翘将第一碗大排面放到乔美华面前，“妈，吃吧。”
对这位母亲，有怜悯，却没有多少感情，但该有的孝敬，还是会有的。
乔美华的视线盯着香喷喷的大排，咽了咽口水，却强忍着，“不不，我吃面就行了，大排给你姐姐补身体。”
“不吃就扔了。”连翘眉眼染上一丝恼意，自己都不爱自己，一味的牺牲，谁又会来爱你？
对这样的女人，她真心爱不起来。
坐在隔壁的年轻男人嘲讽的笑道，“哟，好大的口气，这是叫化子的新炫耀方式？”

第7章 二哥
他穿着工作服，应该是收益不错的工厂，脸上有一股傲气。
这个年代，在工厂上班，每个月有固定工资，有城里户口，是一件很骄傲的事，自觉高人一等，特别看不起农村来的。
连翘慢条斯理的挑起一络面条，吹了吹，“这年头贱狗都能进饭店吃东西了？”
众人听在耳里，莫名的想笑，说话有点逗。
那食客顿时暴怒了，“你说谁是贱狗？啊？哪来的乞丐？服务员，快把他们轰出去，看着脏兮兮的，让人大倒胃口，还怎么吃饭？”
服务生左右为难，不知所措，是有些影响市容，但总不好赶人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第33条规定，凡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任何公民享有□□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和法律规定的义务。”
哎哟喂，□□都搬出来了，好吓人。
能将□□一字不差流利背出来的人，是正常人吗？
“所以，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轰我出去，这是□□赋予我的权利。”
连翘的声音清脆，字正腔圆，隐隐有一股金戈铁马的味道。
好像在说，要战就战吧！随时奉陪！
众人：……
那食客哪见过这样的人物？当场就认怂了，“你你……算你狠。”
一个来回就将人撂下了，连翘像个无事人般，眼睛没有眨一下，“妈，你吃啊。”
乔美华的神情很激动，自豪，骄傲，又有一丝惊奇，“二妹，你的书没有白读。”
连翘咬了一口大排，肉嫩味香，太好吃了吧，等她赚了钱每天吃！
“那是，我成绩那么好，居然没考上，太不科学了……”
“啊。”乔一莲的手被面汤烫着了。
赵海军急急的打量，“一莲，烫着了吧？”
连翘笑眯眯的看过去，“亲爱的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在你手，痛在我心啊。”
“你……”乔一莲被恶心的够呛，却还要讨好她，“这块大排给你吃。”
连翘的眼睛微眯，她在心虚什么？“谢谢亲爱的姐姐。”
一听她叫亲爱的姐姐，乔一莲就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有种被支配的恐惧。
角落里，两个年轻男人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位置选的很巧妙，能看到大堂所有人，却不会被注意。
左手边的沈京墨五官深邃，浪荡不羁，眉眼轻挑，“这女孩子挺有意思。”
比京城的名门千金小姐有趣多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生能把□□倒背如流的，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有，她怼人的时候特别痛快，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
右手边的连杜松俊逸不凡，剑眉星目，很适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家里人吧。”
两人衣着简单低调，但依旧掩不住那份出身优越的贵气。
沈京墨眉头微蹙，“都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别提那些烦人的事。”
连杜松特别不客气，“你跑到天边也没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沈京墨痛心疾首的质问，“还能不能做好朋友了？”
连杜松肃着一张脸，“不能，连沈两家本来就是对家。”
靠，沈京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德性？！
“那你还跟我同桌吃饭？”
两人就是最佳损友，虽然两家不对付，但从小一起长大，掐着掐着，反而培养出了一份情谊。
当然，他们都不承认的！
连杜松挑了挑眉，“哦，不是你强拉我来的吗？”
沈京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拉你就来，你就没有自己的主见？装什么尾巴狼，谁不知道谁啊。”
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亲爱的姐姐，时间还早，你跟你抢来的男人去逛逛街吧。”
“噗。”沈京墨喷茶了，真是个要命的小姑娘。
连杜松震惊的筷子掉地上都不知道，愣愣的看着那个语出惊人的少女。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乔一莲和赵海军面红耳赤，羞愤交加，“乔二莲！”
“二妹。”乔美华又气又急，怎么能这么说？
还以为她放下了，没想到她……真是冤孽啊。
连翘根本不在意他们怎么想，“妈，你等会去买生活用品，油盐酱醋手纸，再买袋大米，没问题吧？”
她想吃米饭！不想再吃红薯粥了！
她太强势了，直接发布命令，乔美华下意识的点头，“行，不过大米……”
“就这么决定了。”连翘一锤定音，态度强势，让人不得不听她的。“钱，由你未来的女婿出，亲爱的姐姐，有异议吗？”
“我……”乔一莲当然有异议，但看着连翘冷漠的目光，心里一哆嗦，这是威胁！“当然没问题。”
她忽然明白过来，刚才那句话是警告！
连翘站了起来，气势十足，“很好，两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不知不觉中，她在家庭中占据了主动权，这是常年的习惯，她是连家的掌上明珠，也是唯一的传人，家里人看重她，培养她，也给了她极大的权利。
可以说，她是站在高处呼风唤雨的人物。
暂时的蛰伏，只是为了登高的一天。
她一走，乔家母女和赵海军不由自主的跟出去。
连翘脚步一转，走到饭店的窗沿边，这里没什么人。
她清咳一声，“亲爱的姐姐？”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感又来了，乔一莲的脸色发白，“你……你又想干什么？”
连翘也不说话，拈了拈两根手指。
乔一莲快吐血了，死要钱的野丫头。
但，一想到连翘会不管不顾将事情闹大，会毁掉她一心苦求的学业和爱情，就忍不住低头，“海军哥。”
赵海军面如沉水，眼神都不对了，带着一丝凶光，怪自己当时头脑发热写下那一份情书，又恨连翘不念旧情，拿情书当把柄。
却不想想，是他先背信弃义。
但连翘会怕吗？她笑吟吟的看着这对年轻男女，“亲爱的姐姐和姐夫，我打算给你们的学校写……”
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赖她账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赵海军浑身一哆嗦，心中暗暗生恨，却不敢拿她的话不当一回事，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样的话，必然敢给校方写信的。
一想到名声扫地，人人唾弃，就算不被学校开除，也会记大过，他就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我这次只带了二十块钱，给你五块……”
“嗯？”连翘眉眼一冷，“把我当成叫化子？”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赵海军不敢当众跟她撕破脸皮，这县城是他读书的地方，有不少老师同学认识他。
他递了一张十块钱给连翘，连翘却没有伸手接，而是淡淡一笑，“这是你求着我收下的？”
“对。”赵海军咬牙切齿，气的脸都变形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连翘这才慢条斯理的收下，还一副收你钱，是给你面子的模样，真的会逼疯人了。
这一幕全落入乔美华的眼，全程都懵逼，“大妹，二妹，海军，你们怎么回事？”
乔一莲倒是想借乔美华压制连翘，只是，这种压制靠的是深厚的母女情份。
感情，才是最伤人的。
可惜，连翘对乔美华没有多少感情，何谈压制？
“姐姐和海军哥觉得愧对我，决定用金钱补偿我，虽然我是不愿意接受的，但不收他们心里难安，毕竟做了亏心事怕半夜鬼敲门，为了让他们良心过的去，减轻他们的罪孽，我只好牺牲一下，收下这笔补偿金。”
乔美华：……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乔一莲&赵海军：……
“噗嗤。”连翘好像听到了笑声，视线扫向窗内，有人在笑？是错觉吗？
算了，时间很赶，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管是谁听到了，也无所谓，反正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哈哈哈。”等人一走，沈京墨都笑抽了，真是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这个小姑娘太有趣了，一张小嘴太会忽悠，能把死人都说活。
连杜松满眼都是笑意，厉害的小姑娘，挺可爱的。
连家全是儿子，没有一个女儿，在阳刚的家庭中长大，他不怎么喜欢娇滴滴的女生，但刚才的女孩子太好玩了，他喜欢。
如果是他妹妹就好了！他可劲的宠！

第8章 擦肩而过的兄妹
乔美华出门时带了攒下来的鸡蛋，足足有六十几个。
五只鸡每天都下蛋，攒个十天就有五十个，一个鸡蛋6分，五十个就是三块钱，能买不少日用品，不需要未来女婿填补。
她虽然没有钱，但一向要强，不喜欢别人的施舍。
她带着养女和赵海军走了，连翘就拎着麻袋找人打听县城最大的药店，很快就找到了。
虽说是最大的店，其实也就十几个平方，只有一名店员。
一走进去，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迎面扑来，一堵墙都是药柜。
连翘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真让人怀念啊。
“你好，请问收野生药材吗？”
店员的态度很不错，“收是收的，不过，要看品质好不好。”
连翘解开麻袋，将采摘的金银花，柴胡，地黄，甘草，黄连，都倒在桌上。
店员将形状都保存完好，有些惊讶，“你这是处理过了？”
“对，开个价吧。”连翘会炮制药材，这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四块钱。”其实这个价也算贵了，这是看在处理完好的份上才多给的。
连翘嘴角抽了抽，一麻袋的药材只赚了四块？心好累。
不过，现在工人的工资也就三十几块钱，火柴2分一盒，盐0.15一斤，大米0.20元一斤，就是要粮票。
算了，靠这个发不了财，她志不在此。
“我不要钱，我想换十颗大补益当归丸。”
店员愣了一下，“什么丸？”
“大补益当归丸。”连翘又说了一遍。
店员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了，“我们这里不卖中成药。”
连翘知道他误会了，却没有解释，揉了揉眉心，“麻烦给我一支笔。”
她接过纸笔，开了一张方子：当归，续断，干姜，阿胶，甘草各四两……
“我要抓十帖药。”
“这个……”店员犹豫不决。
一只大手伸过来，拿过方子细看，“你怎么会知道这道方子？”
连杜松经过这家店时，无意中扫到这个女孩子，一眼就认了出来，忍不住走进来看看。
连翘抬头看了一眼，是个很帅气的年轻男人，“看过这本书的人都知道。”
她特意拿出《千金方》晃了晃，还随意翻开一页，上面有手写的备注，看的出来书的主人很爱惜，也很用功。
她这是偷换了概念，但连杜松不知道啊，一脸的意外，“你年纪这么小，怎么会对中药感兴趣？”
连翘扫了他一眼，这男人衣着简单，但气质不俗，出身必定不凡。
不过，心高气傲的她无意结交，“天生的。”
她不喜欢巴结讨好别人，凭着自己的本事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
连杜松也不知怎么的，越看她越顺眼，打从心眼里喜欢，忍不住跟她多说了几句话。
“虽然方子不错，但每个人熬出来的药不一样，药效也不一样。”
连翘多看了他一眼，他居然也是懂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我知道，火候是关键。”
连杜松顿感遇到了知音，“你叫什么？”
“乔二莲。”连翘落落大方，“你呢？叫什么？”
连杜松刚想回答，沈京墨冲了进来，“杜松，你让我好找，赶紧走，我找到了一个进山的向导，他家世代猎户……”
连翘皱了皱眉头，转过身体，轻声打断道，“进山？最好不要进深山，不安全。”
她挺喜欢连杜松这个人的，气场比较合，不希望他出事。
她从小就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身份越特殊，越不要舍身犯险，因为，会影响很多人的生活。
她是背对着店门而站，沈京墨只当她是普通顾客，没有注意。
他看清连翘的脸，有些惊喜，“咦，是你？小诈骗犯！”
正在配药的店员手抖了抖，怀疑的看向连翘，骗子？要不要报警？
连翘整个人都不好了，怒从心起，“这位老大叔，我跟你认识吗？我骗你什么了？”
一个陌生人跑出来诋毁她，长的再好看也不得原谅！
沈京墨呆了呆，“老大叔？”
他可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爱的帅哥美男！
他还年轻有为，是人人吹捧的医学天才！
连翘板着小脸，很是严肃，“请你道歉。”
她的模样不算好看，干巴巴的，皮肤又黑，但，这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完全忽视了她的长相。
沈京墨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从小就长的好看，被女人吹捧惯了，冷不防的被个女生吼，有些不高兴，“你凶我，还让我道歉？”
他只是开个玩笑，她怎么一点都不幽默？这么上纲上线的掐他，让他怎么下台？
连翘一看就知他是富养长大的公子哥，家世显赫，属于横着走的那种。
但，再显赫，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诋毁的是我的名声，能随随便便说一个陌生人是诈骗犯吗？老大叔，你这是构成了诽谤罪。”
她太严肃了，沈京墨就算有心道歉，也面子上挂不住，“做人不要这么严肃，潇洒一点，活的轻松些。”
连杜松不乐意了，这不是教坏小孩子吗？人家小姑娘多聪明啊，越聪明的孩子越容易学坏。
“沈京墨，道歉，是你不对，你都不认识人家就信口开河，这样真的不好。”
沈京墨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向来不喜欢跟女生接触的连二少居然一反常态护上了？
“杜松，你居然帮着这个野丫头？”
连杜松神色严肃极了，“你在国外待久了，可能不知道国内保守的环境，一句流言能杀人。”
沈京墨愣住了，也是，这是风气保守的小县城，而不是见惯了世面的京城，开不起这种玩笑的！
“Sorry，抱歉。”他并没有恶意，相反，还很喜欢她身上的机灵劲。
连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生而为人，请你善良。”
扔下这句话，连翘拿着配好的药包和找回来的零钱直接闪人了。
她跑的太快，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连杜松追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眼前，不禁怅然若失。
“沈京墨，你都偷溜回国了，改改口无遮拦的西方作派，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幽默！”
“这不是还没有习惯吗？”沈京墨也很郁闷，他也没想到一句话把人得罪死了。
连翘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跑去杂货铺买了煎药的砂锅，捣药杵，捣药罐，秤称，还有各种零碎的东西。
她经过废品收购站时，心里一动，走了进去。
一个中年店员坐在柜台前打毛衣，听到动静抬起头。
连翘嘴巴很甜，“姐姐，有没有医学方面的旧书？”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很在意年纪，这不，店员顿时笑了，“这个不清楚，你自己去找。”
收购来的破烂还没有分类，七零八落的，连翘扒拉了半天，看到最多的是中小学课本。
她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正想站起来，眼神一凝，是一个破旧的鼻烟壶，外面一层绣迹斑斑，看着很不起眼。
她伸手捞过来，拿在手里细看，这是乾隆年间的铜胎画珐琅鼻烟壶？
她记得爷爷书房里就有一个相似的，是爷爷的心爱之物，花了一千多万购入的。
她经常看爷爷把玩，所以还是挺熟悉的。
看向底部，厚厚一层泥垢，她摸了摸手感，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算了，不管了，先收起来。
她又在旧书堆里挑了几本杂书，一个军用水壶，一个搪瓷缸子，全放在一起，“姐姐，这些多少钱？”
店员随意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给一块吧。”
连翘痛快的付了钱，坦然自若的将东西全塞进斜挎式军用书包，这个书包是她小学六年级考到全校第一名时的奖品。
这书包很耐用，一直伴随着她从中学到高中，整整六年时间。
当时乔一莲很眼馋这个书包，在乔美华面前多说了几句羡慕的话，就被乔美华勒令送给养姐。
乔二莲死活不同意，狠狠闹了一场，母女俩的感情就此出现了裂缝。
连翘回忆起往事，嘴角抽了抽，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了。
乔美华习惯了牺牲亲女的利益，成全养女的贪婪，也是醉了。
偏偏在这个年代是一种美好的品行，值得别人赞美。
她赶去集合地点时，乔美华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乔一莲皱着眉头抱怨，“二妹，你怎么这么慢？大家都在等你，这么多东西，你买什么了？”
连翘大大方方的将熬药的砂锅和捣药罐送到她面前，让她一次看个清楚，“姐姐，为了你我都大出血了，全是学中医所需的东西，能报销吗？”
这么无耻的话让乔一莲好想骂人，又拿她当借口。
她不就是装晕了一回吗？至于咬着她不放吗？
一想到乔二莲还要回去刷一波为姐奉献的好感度，乔一莲的脑袋都大了。“二妹，你刚刚开始学，先低调些，免得学不会被人嘲笑。”
连翘凉凉的看着她，“学不会？我又不是你，成绩那么差，学什么都笨笨的。”
乔一莲一口气堵的喉咙，羞窘难当，不错，乔二莲年年前三，而她，只是中游水平。
赵海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嘲讽道，“你那么能，怎么就没考上大学？反而是成绩比你差的一莲考上了，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别太自以为是。”
连翘的眼睛微眯，怀疑的看向乔一莲，“是吗？我也很疑惑，亲爱的姐姐，你知道原因吗？”
乔一莲的脸色刷的惨白，四肢发冷，她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第9章 有恩报恩
连翘看在眼里，心中的怀疑更深，“姐姐，你满头大汗，这是怎么了？难道又做了亏心事？”
乔一莲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妈，我心口好难受。”
乔美华心疼的不行，抱着她的身体不停的安抚，“别紧张，照医生的吩咐……来一个深呼吸，对，就这样。”
赵海军也是紧张万分，轻拍她的后背，“一莲，你别吓我，你可不能有事。”
两人围着她打转，嘘寒问暖，照顾的很周到，好半天，乔一莲才缓过来，挣扎的笑道，“对不起，又让你们担心了。”
娇弱又不失坚强的样子，深深的打动了赵海军，他就是这样被迷住的。
乔美华更是激动的眼眶通红，“你这傻孩子，知道我担心，那就好好的。”
乔一莲嘴巴很甜，“妈，有你在，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说这话时，她悄悄从眼角瞄了连翘一眼，却被连翘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惊到了，不敢再看第二眼。
回去的路上，乔二莲和赵海军都恹恹的，像斗败的公鸡，只有连翘没事干，翻着乔美华的包裹。
一小瓶油，一小包盐，一小袋米，一袋卫生纸，就这四样。
“妈，你怎么只买了这点米？”
一小袋米，只有五斤，够吃几顿啊？
乔美华慈爱的看着脸色发白的养女，“给你姐熬点米粥补补身体，也够了。”
嗯，她记着养女身体不好，却看不到瘦的脱相的亲女。
人啊，最容易忽视身边最亲近的家人。
怎么说呢？孩子是父母的私产，亲生的再怎么冷待，也不会离开。
他们下意识的觉得，自家骨肉委屈一下不要紧，永远不会跟亲爹妈离心。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忽视，理直气壮的索取。
连翘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哦，给我姐熬啊，应该的。”
话虽这么说，但坐在她身边的乔一莲感受到了森森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果然不出乔一莲所料，连翘一回村里，就秀出自己买的东西，医书，针灸用的针，还有各种配套用品。
并表示，要日以夜继的学习，争取早日学成，为乔一莲，为村里人多做贡献。
面对村里人羡慕的目光，听着大家夸奖乔二莲的话，乔一莲有苦难言，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她好苦，但，她说不出来！
乔一莲有意避开养母，想跟连翘好好说说，让她别总是坑人不倦，花样的欺负人。
连翘理都没理她，扯过被子眼睛一闭，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好戏等着她！
乔一莲气的咬了咬牙，好啊，给她等着！就不信斗不过这死丫头！
……
连翘一大早起来，发现屋里没人，也没有什么吃的，一点早饭都没有给她留。
放粮食的柜子也被锁上了，这算什么？无声的抗议？幼稚！
连翘呵呵一笑，直接跑去鸡窝，摸出五个鸡蛋，全都煮了，吃三个留两个，中午再吃。
她慢吞吞的吃着鸡蛋，抚着昨天买到手的鼻烟壶，越看越觉得像真的。
清朝乾隆年间的铜胎画珐琅鼻烟壶很有名，流传到后世，价格不菲。
不过，就算是真的，怎么销出去？怎么才能卖出高价？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不成熟，得再看看，谋定而后动，争取利益最大化。
找个时间去省里转转，或者去京城，去沪市，去深圳，她得先好好研究一下。
她迟早要走出这方天地的，走向海阔天空的大时代。
吃完鸡蛋，她将鼻烟壶收好，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她伸了个懒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医书，重温《千金方》忍不住想起很多往事。
日头渐升，温度越来越高，不一会儿就热出一身汗。
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夏天，很酸爽。
还不如去山里转呢，最起码山里温度适宜，这也是她喜欢天天往山里跑的原因。
门被猛的撞开，几个男女像阵风般冲了进来。“就是这里。”
是林香香一家四口悉数来了，还有两个跟林香香长的很像的男人，一个是林父，清水村的村长。一个是林兄，清水村的会计。
林家父兄扶着走路困难的林香香，面有怒气，来势汹汹。
连翘神色不变，“我等你们很久了。”
林香香这两天度日如年，膝盖越来越疼，疼的晚上都睡不着。
她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一上来就先声夺人，“乔二莲，你这个害人精，害我脚痛难忍，连路都不能走了，你等着坐牢吧。”
不仅要让连翘无偿给她医好腿，还要将她狠狠踩在脚底下，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村长更是嚣张，“大山，把她拖去公安局，敢欺负我的女儿，这是没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我今天就让她知道得罪我们的林家的下场。”
这是下马威呢，连翘一眼就看透他们的心思，神色淡然，不惊不惧，“不用拖，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公安局，反正，没凭没据的，警察也不能乱来。”
许家兄妹大声尖叫，“我们亲眼看到了！”
“对，我也看到了，就是你拿石子砸我妈的腿。”
连翘怜悯的看着他们，“愚昧无知，直系血亲的证词在法庭上是无效的，这都不懂？相反的，我还能来一个反告，告你们陷害无辜，在村里当恶霸，欺凌弱小，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当地部门的重视呢？”
许家兄妹愣住了，还能这样？他们不知道啊。
林兄眼睛一瞪，“你……”
他是想借权势压人，村长的权力很大，跟镇里的领导都说的上话。
连翘一眼就猜中了他的心思，“别跟我说，你们上面有人，再大能大得过国法？能一手遮天？”
她有无数种办法将天翻过来！
她太冷静了，冷静的不像话，反而让林村长深深的忌惮。“我从来不知道甜水村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连翘微微一笑，从容，淡定，强大，“现在知道并不迟。”
林村长的眼睛微眯，这样的气度岂是山野之人？有点不对劲。
许家兄妹则闹腾个没完，大放狠话，非要让连翘脱一层皮。
真的是，无知者无畏。
就在此时，一道怒喝声猛的响起，“够了，不要为难我表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是许嘉善，他背着弟弟气喘吁吁的冲进来，满头大汗，面色通红。
他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许小嘉从他后背爬下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连翘，“表姐是为了帮我治病才得罪了人，冤有头债有主，找我们兄弟吧。”
他走路一瘸一瘸的，身形瘦弱，却毫不犹豫的护在连翘面前。
他只知道，表姐是好人，对他有大恩。
许嘉善则站在自家亲弟面前，护着身后的两个人。
许文的脸色很难看，“你们居然胳膊往外拐，吃里爬外，别忘了，你们姓许。”
许小嘉微微摇头，要不是这个自私卑劣的男人，他妈就不会死，他的脚也不会瘸。
“要不是表姐，我可能就死了，我欠她一条命，你们若敢伤害她，我就跟你们拼了。”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做人要恩怨分明。
谁对他有恩，他就护着谁，就这么简单。
“许小嘉，你这是要忤逆不孝？”许文习惯性的打压前妻生的儿子，这样能讨好后妻，得到更多的好处。
在日复一日的磨难中，许小嘉对这个父亲的感情越来越少，到现在，已经彻底死心了。
“爸，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也就没有资格对我们兄弟指手划脚。”
这世上，他只承认一个亲人，那就是他哥，许嘉善。
许文勃然大怒，“我是你们的亲爹，就算死，你们也得听我的话，滚到一边去。”
连翘挑了挑眉，这里的人都一个样，都把孩子当成私有物，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无视就无视。
就算将女婴溺死了，也毫无心理负担，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薄，全凭个人喜好。
不过，许小嘉的性格出乎她的意料，比他哥能说多了。
许嘉善站在最前面，沉稳如山，半步都不让，只有两个字，“不行。”
他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但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
许文的脸上挂不住，捡起一个烧火棍就要挥过来，“好啊，这是翅膀硬了，欠教训……”
连翘不乐意了，直接抄起板凳扔进去，准头奇准，砸中许文的面门，鼻子都流血了。
“要打孩子就回去打，在这里闹算什么意思？打给我看？还是想打我？这是我的地盘，恕我不招待老畜生。”
大家都被她这暴脾气惊到了，妈呀，怪不得村里人都说乔家二女儿性子不好，这一回算是亲眼目睹了。
这凶残的性子，哪个男人敢要她？
许文气的浑身发抖，两眼充血，“死丫头，你……”
连翘打完了人，气焰比他还嚣张，“看来你不想救你妻子啊，这是腻了？想另寻新欢了？还是有新目标了？反正你是惯犯。”
林香香母子三人的脸色都变了，不约而同的看着许文。
林村长父子也惊疑不定，俗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背信弃义的男人啊，能是什么好东西？
能背叛前妻，就能背叛后妻，端看有没有值得背叛的筹码。
连翘轻轻一句话，就让许文面临信任危机，这手段也是绝了。

第10章 爱治不治
“你胡说。”许文愤怒的想上前打她一顿，但，谁知连翘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菜刀。
一想到她暴躁乱扔东西的性子，他哆嗦了一下，硬是不敢上前。
林村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眉头紧皱。“行了，别闹了，乔二莲，我们是来请你治病的，诊费多少，你开个价吧。”
连翘拿着菜刀剁猪草，一刀刀的如剁在他们胸口。
她嘴角微勾，“每单十块，药费另算。”
林香香气的要不轻，“你这是抢钱。”
十块钱能买很多东西，一年的油盐酱醋开销了。
连翘一脸的无所谓，“爱治不治，我是无所谓的。”
林香香看了父亲一眼，林村长冲她使了一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好，我治。”
连翘将晒在院子里的药材捣碎，辗成碎汁，敷在林香香的患处。
林香香的腿本来就很痛，这会儿一敷上药，只觉膝盖如被蚂蚁般啃咬，脸色大变，“好像更痛了，你是不是弄错了？”
连翘淡淡的瞥了一眼，“《黄帝内经&#183;素问&#183;举痛论》一书上说，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什么意思呢？”
她清脆如泉水的声音，悦耳无比，“就是说，一个人的经脉周游全身，复而循环，才是正常的状况，经脉不通，就会生病，痛则不通，通则不痛，这是在帮你打通经脉。”
假假真真的说一气，只听的众人肃然起敬。
本来都以为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哪来那个本事，但一听这长篇大论，很有水平的样子，将医书倒背如流，应该是两把刷子。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的注视下，林香香忽然面露欣喜之色。
林村长上前几步，关切的问道，“怎么样？”
“好像……”林香香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不疼了。”
众人愣住了，这么快就见效了？林村长表示怀疑，“真的假的？”
连翘淡淡的声音响起，“再敷一刻钟。”
一刻钟后，林香香兴奋的蹦了几下，跟刚刚进来时需要人搀扶判若两人。
太好了，一点都不痛了。
她一转头就恶狠狠的瞪着连翘，“乔二莲，你打伤了我，替我治好天经地义，还想占我的便宜，赚我的钱，把钱还给我。”
这两天让她受尽折磨，疼痛难忍，她哪受过这样的委屈，这口气必须讨回来。
林村长阻止不及，索性静观其变。
连翘拿着刚到手的十元钱，扬了扬，“你考虑清楚了？”
林香香得寸进尺，咄咄逼人，“对，不仅要还我钱，还要给我赔偿费。”
许嘉善兄弟俩的脸色一变，欺人太甚。
他们刚想站出来，连翘就扫了林香香一眼，似笑非笑，“每月有一半的时间血崩，晚上睡不着，唇干舌燥，四肢发冷，已经有三年了吧？”
林香香浑身一颤，不敢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连翘将钱放在地上，“钱就在这里，拿去吧，门在那里，不送了。”
她转身朝屋里走，林香香不禁急了，“乔二莲，你能治好我的病？”
这个时候，什么钱，什么男人，她都抛到脑后，只有困扰她多年的隐痛。
这病难以启齿，去医院看过几次都没什么用，每次来月事时，都痛的死去活来，而且一来就是半个月，简直要疯。
“是。”连翘停下脚步，冲她微微一笑，充满了嘲讽。“但我不愿意治。”
林香香急的直跳脚，“医者父母心，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哟，说的好像谁欠了她，还医者父母心呢。
谁愿意救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连翘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第一，我不是医者，只是略懂医术，第二，我讨厌反复无常的小人，第三，我是个任性的人，救不救全凭心情。请吧，我家不欢迎各位。”
林香香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这钱给你，我再给你十块钱，这样总行了吧？”
她勉为其难的掏出十块钱，打定主意要治好自己的病。
这病，真的很折磨人，痛起来会死人的。
连翘软硬不吃，慢条斯理的将小板凳捡回来，“不行，你敢欺到我头上，那我就坐等你一年之后翘辫子。”
这恩怨分明的性子，也是绝了。
许小嘉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她，这性子他太喜欢了，做人就该这样。
说什么以德报怨，那拿什么报德？
林香香如五雷轰顶，脸色刷的全白了，“一年之后？你是说，我只有一年的时间？不可能，我好好的……”
她不停的摇头，但声音越来越虚弱，满眼的惶恐不安。
连翘凉凉的补上一刀，“一个人体内的血总有流光的时候。”
林香香双腿一软，吓的瘫倒在地，浑身哆嗦发抖。
不，她不要死！她怕死！
“爸，你快帮帮我。”
林村长将所有的经过看在眼里，心中的忌惮更深。
他看不透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孩子，返璞归真？
她仿佛是传说中那种归隐山林的绝世高手，看着普通，却透着不平凡。
他心思飞转，面露诚恳之色，“乔二莲，对不起，我郑重的向你道歉，所有的事都是我们的错，我保证以后绝不找你麻烦，只求你救救我女儿。”
不管如何，得罪这样一个人，没有什么好处。
“香香，还不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快啊。”
“哦哦。”林香香这次顾不上别的，摸遍口袋，又掏出一张五十块。
她有村长父亲庇护，干的是最轻松的活，却拿最多的钱，还有娘家补贴，过的很滋润，手头攒了不少钱。
她有些肉痛，但比起性命，还是命更重要。
连翘不屑的嘲讽道，“等病治好了，又将钱抢回去？你们真有能耐啊。”
林香香后悔万分，为什么那么手贱？为什么沉不住气？
“不，绝不会，我对天发誓，要是我出尔反尔，就让我天打雷劈。”
林村长也在一边求情，“你放心，我以清水村村长的名义担保，香香不会乱来，这是诊金，我们硬要给你的。”
连翘不为所动，林香香父女哀求了半天，又是哭又是忏悔又是认错的。
许嘉善兄弟俩第一次看到强大如林家父女，也有低头求饶的时候。
一直以来，林家父女都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以为，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但这一刻，忽然觉得，他们也不过如此，还没有连翘厉害。
人人都有慕强心理，谁会爱一个傻X呢。
许嘉善兄弟俩忍不住崇拜起连翘，还有一丝骄傲。
他们的表姐（表妹）真棒！
连翘的视线扫了过来，略一沉吟。“我有一个条件。”
见她终于松了口，林香香父女精神一震，迫不及待的说道，“你说。”
连翘看向许嘉善，“表哥，你们兄弟想脱离许家，跟许家彻底划清界线吗？”
许嘉善脑袋一片空白，她在说什么？
“想！”许小嘉抢先回答，比他哥还着急。“哥，你快说啊。”
“我想。”回过神的许嘉善很坚定，他一直在找机会准备离开。
要不是小嘉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他怕养不起弟弟，早就带着人远走高飞了。
“行，我的条件就是，许嘉善兄弟跟许……”连翘卡壳了，指了指许文，忘记他的名字了，“这傻X叫什么？”
许文气的吐血，居然骂他傻？
众人嘴角抽了抽，许小嘉忍不住想笑，“许文。”
连翘哦了一声，“跟许文断绝关系，他们以后没有赡养许文夫妻的义务，当然，婚娶也不需要许文夫妻安排，路归路桥归桥，各不相关。”
不管怎么着，这是许家兄弟的家乡，许母的墓在这里，就算将来离乡，也要回来扫墓的。
以连翘的行事风格，凡事先占住道德高度，有理有据，让对手抓不住半点把柄，笑看将对手打趴下。
许文当场炸开了，“不行，我不答应，他们生是我的儿子，死是我的鬼。”
这么自私的话也说的出口，让人鄙视。
在他眼里，两个儿子就是他干活的工具，凡事都要听他摆布，将来老了也要靠他们赡养。
也不想想，他从来没有给予半点温情，凭什么要求那么多？
有些人，天生就自私的可怕。
林香香也不乐意，家里的十几亩地都是许嘉善一个人耕种的，他们一家四口从不下田。
至于许小嘉，负责家里一切杂务，洗衣烧饭喂鸡养猪。
有了这两个壮劳力，他们一家四口过的可舒服了，她的一双儿女十指不沾阳春水，养的像娇少爷娇小姐。
如果将这两兄弟分出去，谁来干活？
连翘很是无所谓，挥了挥手，“行吧，那你们回去吧，准备钱买棺材吧，林后妈，不是我不想救你，是你男人不想让你活，估计已经暗地里搭上了新欢，你打下来的家业要被别的女人霸占了，别的女人睡你的床，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儿女……”
随着她的话，林香香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忍不住狠狠瞪了许文一眼。
许文可冤枉了，他哪有什么新欢？“乔二莲，你胡说八道，快闭嘴。”
连翘真的闭嘴了，低头捡起医书继续看，一页页的朝下翻，看的入迷，全然没将一院子的人当回事。
林香香跟父兄嘀嘀咕咕咕了半天，“我同意，不过，他们必须净身出户，住的柴房也要收回来，也不分给他们田。”
她倒要看看，没有田，没有房子，他们怎么活下去。
连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村长，你的女儿有点狠啊。”
她爱理不理的样子，让林香香很焦燥，不管如何，她都得把病治好。
她还这么年轻，还想活几十年！
“那你想怎么样？”

第11章 抱表姐大腿
连翘不动声色的看向许嘉善，他是个内敛，但有主意的人。
许嘉善冲她点点头，让她全权处理，信任之情溢于言表。
连翘沉吟半响，“柴房可以不要，但要划一块地基给他们兄弟，大点的，至于柴房，两个月内让他们搬走。”
这条件合情合理，只要是村民，就得分一块地基。
这种乡下农村，最不缺的就是地。
林村长心思转了转，“好，这个我答应。”
光有地有什么用？据他所知，许家兄弟身边一分钱都没有，能怎么着？
就算许嘉善跟村里人关系不错，但有他在，谁敢借钱给他？
他算的滴水不漏，唯独忘了连翘这个人。
连翘把玩着书本，眼眸微冷，“许文，你呢？”
许文当然不同意，他可以不要这两个儿子，但不允许儿子不要他。
林香香一个冷眼扫过去，“许文，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离婚，你滚出去，孩子和房子都归我。”
她平时没有这么粗暴，但，性命关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迂回，什么婉转，什么对付男人的手段，都先放一放。
许文如被一盆冷水浇下来，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别激动，好好，我都听你的。”
许嘉善兄弟的目光一黯，虽然早就对他失望透顶，但依旧被膈应到了。
连翘拿出纸笔，起草了一份详细的协议，将权利和义务做了一次分割，每一条条款严谨至极，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一式四份写完后，当着众人的面读了一遍，林村长的脸色越听越古怪，他都写不出如此严谨的协议，这比律师更专业了。
两方都没有异议，都在四份协议上签了字，还按了手印。
连翘拿过来一一审查过，确认没问题了，才看向林村长。
“林村长和我当见证人，怎么样？”
说是征求意见，其实是不容对方拒绝。
明明很强势的行为，但伴随着轻柔的声音，浅浅的笑容，并不让人反感。
反而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林村长下意识的的接过协议，每一份上都签了字，也按了手印。
同样的，连翘也都做了，“双方各持一份，见证人各持一份。”
虽然在法律上不支持，但在偏边地区，风俗村规才是约束人的准则。
许嘉善拿着协议双手微抖，百感交集，他们兄弟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也不用天天干活到深夜，却拿不到一分钱了。
就算没有田，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去打零工。
连翘趁热打铁，“明天就把户口迁出来，村长，根据协议，你要配合哦。”
“行。”林村长的脸色不好看，他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一件事。
整个过程都是连翘在一手掌控，让所有人都按着她的意志走。
这种不动声色的掌控力，真的很可怕。
“现在可以了吗？”
连翘进了屋子里，不一会儿，拎着一叠药出来，“这里有十包药，一天一包，三碗水煮成一碗，分三次服用，上面都有写，这药钱本来是一包十块钱，但看在林村长的面子，就给你打对折，下不为例，另外十块钱是诊治费。”
她顺手将方子调整了一下，效果会更好。
林香香浑身一哆嗦，眼中有惧意，“你……早就准备好了？第一眼就看出我有病？”
不仅如此，还早就抓好了药等着她，感觉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林村长的脸色发黑，一颗心往下沉，这女孩子看似笑嘻嘻，其实深不可测。
与她为敌，恐怕……他打了个冷战，大夏天的他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连翘笑而不语，“十帖下去，保管药到病除，我是个很原则的人，不骗钱。”
“哼。”林香香这次不敢再说什么，先把病治好再说。
她转身就走，一双儿女也跟着跑了，许文狠狠瞪着两个儿子，像要吃人般，但没人理他。
林村长父子一边一个，拖着他走出去。
后面传来连翘幽幽的声音，“走好不送，对了，多提醒一句，得罪谁都别得罪医者，因为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林村长身体一僵，随即走的更快了。
等人走光了，连翘将七十块钱递给许嘉善，“表哥，你们别嫌我多事啊，这钱拿去盖房子吧，我也不知道够不够。”
许嘉善拼命摇头，“不，这是你的钱，我们不能要，我们还要谢谢你，帮了我们大忙。”
许小嘉打从心眼里喜欢这个表姐，还非常佩服她，“是啊，表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你说一，我绝不说二。”
连翘是看他们兄弟情深，人品不错，才会搭一把手。
“钱拿着吧，就当我借给你们的，以后加点利息还我。”
“这……”许嘉善很犹豫，他们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吃的，什么都没有。
“哥，收下吧。”许小嘉轻声劝道，“大不了我们给表姐卖命。”
许嘉善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弟弟一眼，他这个弟弟心眼比他多，人也灵活，可惜脚瘸了，干不了重活，也没有读过多少书。
最后，许嘉善只收了五十块，其他说什么都不要。
日头高挂，已经是中午了，连翘肚子咕咕叫，“我饿了，想吃小鸡炖蘑菇，你们会做吗？”
有了钱，她就不想委屈自己，吃点好的补补。
许小嘉用力点头，“会，不过哪来的小鸡？”
连翘摸摸口袋里的钱，“我去去就回来，先帮我烧一锅热水准备着。”
她没有将他们兄弟当外人，很随意，让许家兄弟暗暗松了一口气。
许家兄弟第一次来乔家，忍不住打量了几眼，就一间土屋子，外面搭了个灶台，院子一围，就算一个家了。
土屋子也不大，就十几个平方，破破烂烂的，让人忍不住叹息。
比一般人家都要穷啊。
不过，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养出一个无比强大的女孩子？
许小嘉点火烧水，忙的不亦乐乎，一转头就见许嘉善在发呆，“哥，你怎么了？”
许嘉善眼神茫然，“表妹怎么会这么厉害？以前从没听说过。”
许小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看向床边堆的整整齐齐的书，什么都有，数理化英语语文，还有医学方面的书。
家里最多的就是书了，每一本都是用旧的。
“她可能想开了。”
许嘉善愣住了，“什么？”
许小嘉抽出一本英语书，像是天书般，一个字都没看懂。
他不禁心生敬畏，“以前就这么优秀，就是藏起来了，不想给那个养姐造成太大的压力，小姨也不想她太出色吧，毕竟那个养姐是病秧子，一受刺激就晕。”
他特意打探过表姐的事，尤其是最近的风波，乔家二女和村长之子所谓的风流韵事从村头传到村尾，还传到了别的村。
没办法，这年头没有什么娱乐，八卦村里的新鲜事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被亲人和男友一起背叛，谁能受得了？
巨大的刺激下，性情大变，这不是很正常吗？
一提到乔美华，两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都有些不喜。
他们都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更加疼爱养女？
为了所谓的面子？还是为了得到别人夸奖？
许小嘉忽然一把抓住哥哥的胳膊，神色激动，“哥，我们跟着她混吧。”
“跟她混？”许嘉善有些懵逼。
许小嘉眼睛晶晶亮，“对啊，她比我们聪明，比我们果决，比我们厉害一百倍，这一方天地太小了，关不住她，她迟早会展翅高飞的。”
“你对她这么有信心？”许嘉善从小吃了很多苦，养成了保守谨慎的性子。
许小嘉极力说服哥哥，“你看，她一出手就压制住了那对父女，帮我们掀翻了压在我们头顶上的大山，这是我们努力了很久都做不到的，她非常聪明。”
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们要知恩图报。”
许嘉善微微蹙眉，“她未必想带着我们。”
许小嘉很有信心，“那就说服她呗，我真的好喜欢她。”
让他有种安全感，比哥哥还要让他安心，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会伤哥哥的心。
“我回来啦。”连翘走进院子里，她带回了一只公鸡，几个大土豆，五斤白面，又从屋子里翻出一袋干蘑菇，用水浸泡。“那个，谁会做饭？”
她只会吃！
“我来。”许小嘉主动接过扑腾的大公鸡，“以前家里的活都是我干的，我哥负责田里的活和割猪草。”
连翘呆了呆，“那他们一家四口干什么？”
许小嘉眼中闪过一丝郁色，“每天啃瓜子侃大山。”
连翘翻了个白眼，妈蛋，都什么玩意啊。
杀鸡拔毛，刀起刀落切鸡块，许小嘉干的很麻利，许嘉善则摸去了小菜园子，帮着拔草浇水。
兄弟俩都是能干的人，眼里有活。
许小嘉热了油锅，将鸡块和蘑菇扔进去翻炒，炒出香味，放入清水炖，趁炖的时候，抽出手揉面团，做饼子。
等差不多了，将饼子贴在锅边上。
一股食物的香气在屋里蔓延开来，香味太诱人了，连翘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锅，“什么时候好？”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像一个正常的少女，贪吃！
许小嘉觉得自家表姐特别可爱，“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扑。”外面传来一声轻响，连翘出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仓惶跑远的身影。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是乔一莲！她跑什么？又想干什么？

第12章 绝决
终于可以吃了，连翘先盛出一碗鸡肉，一碗鸡汤，还有十个烤的金黄饼子。
这是要留给乔美华吃的，不管如何，她都是原身的生母。
至于乔美华领不领情，能不能吃到她肚子里，随意吧。
她把该做的做了，至于结果，不重要。
鸡肉酥嫩入味，鸡汤咸香可口，烙饼烤的酥脆，土豆粉粉的，吃的连翘眉开眼笑。
“小嘉，你的手艺真好，可以开饭店了。”
许小嘉吃的满嘴都是油，笑容满面的说道，“我哪有那个本事，不过，表姐要是想开饭店的话，我可以去帮忙。”
他们在家里能吃饱，但别的就不要指望，吃香的喝辣的，是林香香一家四口的专权。
难得吃到这样的荤菜，他恨不得多吃几口。
亲手创业？连翘没有想过，医术在手，天下无敌，自然会有人将好东西送上门。
不过，她看了许小嘉的脚，他是干不了重活的，在村里恐怕没有好日子过。
“我想在县城开一家小卖部，卖各种吃的用的，门脸再弄一个窗口，卖花卷馒头包子之类的，弄的卫生干净些，生意不会差，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请人，小嘉，你会做包子馒头吗？”
这个时代最赚钱的是服装和餐饮和超市，大部分普通人靠这几样起家的。
其实，这是专门给许家兄弟制定的路线，她只需要掌控大局就行了。
许小嘉的眼睛刷的亮了，欣喜若狂，“馒头包子我都会做，就是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
他因为干不了重活，心里挺自卑的，又心疼担起养活全家重任的兄长。
他真的很想帮哥哥分担，让哥哥别那么辛苦。
连翘不会做菜，但特别会吃，也爱吃，经常刷各种做菜的吃播，舌尖上的中国更是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在外面吃到喜欢的，会想办法将方子弄到手，当然是砸钱喽。
连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所以，她脑子里有很多独家秘方。
“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几道方子，比如馅料怎么调，面粉比例怎么配，都有说明，你可以研究一下。”
许小嘉开心的不得了，“好，没问题，那我们兄弟俩就帮你开店。”
“可以啊。”连翘吃了一口鸡汤，很是满足，原生态的鸡肉就是好吃，“不过，先要建房子，你们打算建多大的？”
“建一间土屋子就行了……”许嘉善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连翘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建砖瓦房？光线好，牢固，不用担心风吹雨打。”
许嘉善不禁苦笑，这表妹聪明是聪明，但有时候很天真。
“这……钱不够，而且，砖也不好搞，需要托关系。”
连翘随口说了一句，“买不到？那就自己烧嘛。”
许嘉善愣住了，“啊？什么？自己烧砖？是这个意思吗？”
“对，很简单的。”连翘的语气很淡然，只要学过化学的人都知道原理，自然能搞起来。
兄弟俩面面相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整个县城只有一家砖窑厂，公家的，生意好的不得了，要买砖得提前几个月排队。
据说，配方是绝密，几个副厂长分开掌管其中一部分，家里人都不知道。
但，连翘居然如此轻松的说，她会？！
真的假的？他们怎么觉得不大可能？
不过，他们都没有出声质疑，她说是会就会吧。
连翘知道他们不信，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吧。
吃的一半，乔美华回来了，面色很不好看。
许家兄弟立马站起来，拘谨的叫人，“小姨。”
“你们都在啊。”乔美华勉强冲他们笑了笑，神色不自然，“二妹，你出来一下。”
“妈，给你留了一碗鸡肉，还有烙饼，味道很不错……”连翘的心情很不错，面带笑容。
乔美华硬是将她拉出来，站在院子的角落里，“你哪来的鸡？”
“买的呀。”
乔美华的怒火嗖的上来了，“那是海军给你的钱？你怎么能拿来大吃大喝？赶紧去还给他，缺的下次补上，那是你姐夫，你不能让你姐姐被婆家看不起。”
她大声指责，“你和海军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也不要借机生事，要为你姐姐多考虑。”
“还有，有好吃的为什么不给你姐吃？还将她赶走？你明明知道她身体弱，最需要进补。”
连翘的脸沉了下来，冷冷的反问，“乔一莲去找你了？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果然是个贱人。”
乔美华勃然大怒，“她是你姐，你这是什么态度？一莲说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全是装出来的，我本来是不信的，现在不得不信，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变的这么可怕？”
“我可怕？”连翘的心彻底冷了，“妈，乔一莲才是你亲生的吧？什么好东西都先轮到她，男人你也帮着她抢，你永远站在她的立场说话，那我呢？”
乔美华只觉得她不懂事，“你是亲生的，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才更应该让着姐姐……”
这是什么悖论？圣母的三观跟常人不一样，他们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没得吃没得喝，也要帮忙别人。
但，连翘不是，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倦意，“对于乔二莲，你不是个好妈妈。”
乔美华的脸色一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跟你讲大道理……”
连翘对她的耐心耗尽了，之前虽然不求母慈子孝，但最起码的样子还能装一下。
但现在，她再也不想跟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女人纠缠，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永远弄不懂对方的思维。
“妈，就算亲生母女也会离心离德，也会离开的，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我让你失望了，抱歉，我不是你理想中的好女儿。”
她的表情太严肃了，眼神太过冰冷，让乔美华有点慌。
“二妹，你到底在说什么？”
连翘体内对她最后一丝感情也消失了，“你养育了我十八年，你尽了你的责任，虽然不怎么完美，但我领情，等你没有劳动能力的那天起，我会承担你所有的医药费，养老费，保姆费，不管我在哪里，都会如数奉上。”
这是她该承担的义务，保证乔美华老有所养，至于别的，别再奢求。
乔美华再傻也听出了不对劲，脸色血色全失。“你……你……”
她以为，不管她怎么对待这个女儿，她都不会怪她，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这是她亲生的啊。
连翘眉眼清冷的可怕，“我如你所愿，不再跟乔一莲相争，从你们的世界中消失。”
乔美华如被重拳狠狠击中，身体晃了晃，“二妹，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妈妈，妈妈只有你一个亲生女儿，怎么可能不爱你？我就是心疼你姐姐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怜惜她受了很多苦……”
她拼命解释，拼命说服对方，只想留住这个女儿的心。
可惜，这样的解释让连翘更恶心，“所以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苦，才算平衡？罢了，我把你让给她，你们母女要相亲相爱一辈子啊。”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了乔二莲曾受的委屈。
乔美华又急又生气，“二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样样都要跟一莲争？你们是姐妹，一起长大的姐妹，我希望你们可以相互扶持。”
到了现在，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怪女儿不够体贴，不够懂事。
相互扶持？连翘深感可笑，她真的有心吗？真的没看到背后的汹涛暗涌？
“一个不择手段抢走妹妹男友的女人，你觉得她心里有我这个妹妹吗？不，从来都没有。”
乔美华气的满面通红，口不择言，“就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你满心怨恨吗？你这么自私任性，到底像谁？”
人就是这么奇怪，拥有时不珍惜，快失去时，才会在乎，才会想挽回。
但乔美华的挽回方式，让人不敢苟同。
“像谁？是像我生父吧。”连翘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话说，我爸爸呢？他还活着呢？我要去找我爸爸。”
她随口一问，却让乔美华浑身一颤，脸色又青又白。
“你爸爸……他死了。”
她的语气不对，连翘多看了她一眼，“我姓乔，是跟母姓吧，那我爸姓什么？”
乔美华如被人打了一巴掌，失控的尖叫，“行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连翘其实也没想怎么着，以她的能力，不靠谁也能活的好好的。
“看来我是个私生女，怪不得你对我的爱是有额度的，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乔美华都有些癫狂了，“你非要这么刺激我吗？我是你妈。”
“一莲妈妈，你要幸福哦。”连翘忽然弯下身体，深深的三鞠躬。
一鞠躬，谢她的生恩，二鞠躬，谢她的养恩，三鞠躬，谢她这些年供到高中。
但，从此，母女情份彻底了断。

第13章 趁热打铁
当然，她是真心的祝福乔美华下半生无痛无忧，活的开心。
她直起身体，再无半点情份，绝决而又冰冷。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争取年底前搬出去，绝不会赖在你家里。”
说完这句话，她微微颌首致意，扭头离开。
她要的是纯粹的情意，独一无二的，而不是退而求其次。
挑拣下的东西，她不稀罕。
“二妹。”乔美华的心口一阵阵绞痛，不禁泪流满面。
怎么会这样？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她只是做了一个养母该做的，为什么不能理解她？
但，不管她怎么想，都跟连翘无关了，彻底划清界线。
连翘拿起没喝完的鸡汤，摸了摸碗底，还是温热的。
许家兄弟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有同情，有不安，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他们是没妈，但，连翘有妈，却像个没妈的孩子，谁更不幸？
许小嘉战战兢兢的开口问道，“表姐，你还好吗？”
连翘心底有一丝淡淡的悲伤，是原身留下的吧。
她抬眸，乌黑的眸子熠熠生辉，“逆境给人宝贵的磨练机会。只有经得起环境考验的人，才能算是真正的强者。自古以来的伟人，大多是抱着不屈不挠的精神，从逆境中挣扎奋斗过来的。共勉吧。”
许小嘉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她，“表姐，你说的真好。”
读书多就是有文化，讲道理一套一套的。
连翘微微一笑，“不是我说的，是松下幸之助，日本松下电器创始人，被人称为经营之神。对了，把剩下的食物都打包带走，一样都不留。”
……
乔一莲特意避开，过了半小时才回来，满面笑容的推开院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咦，都去哪里了？
她嗅了嗅鼻子，好香，是鸡汤的味道，忍不住口水直流。
她忍不住翻遍家里每个角落，却没有看到半块鸡肉，不禁沉下脸，居然一点都没给她留？
太过份了！
妈是怎么办事的？一点用都没有，不行，她得去问问。
她找去田里，乔美华正在忙着收玉米，大热的天汗流颊背，满面通红。
乔一莲端着水壶扬声叫道，“妈，喝点水吧。”
乔美华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默默的走过来喝了几口水。
她的情绪不高，乔一莲敏感的查觉到了，“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二妹又气你了？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她就那个臭脾气，心还是好的，对了，你吃饭了吗？”
养女的安慰关怀如一道热流，让乔美华冰冷的心得到了温暖，还是她最懂事。
“吃了，天太热，你回家去吧，你身体太弱，别中暑了。”
乔一莲温柔的笑问，“二妹呢？怎么没看到？”
一提到这个，乔美华的情绪一下子低落，刚才那些绝情的话又涌上心头，心口一阵阵抽痛。
哎，二妹什么时候才能理解她这个当妈的心呢？
算了，她一个大人不跟孩子计较，过几天就好了，亲母女哪有什么隔夜仇？
“她可能上山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还有很多活要做。”
她又继续去忙了，争取早点将玉米收完。
乔一莲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气的翻了个白眼，面容扭曲，被隔壁的秀兰婶子看到，惊讶的不得了。
向来温柔恬静的乔一莲，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有点像坏女人啊。
另一边，连翘没有上山，而是跟着许家兄弟去了清水村，帮他们跟村长要地基。
打铁要趁热嘛。
林村长倒是没有推托，而是很爽快的划了一块地出来，在靠近山脚的地方，四周没有邻居，离村头有一段距离。
许小嘉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是故意把他们隔离开？
但，村长积威甚重，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连翘看了几眼，研究了一下位置，“行，听村长的就，这里吧，旁边没有什么人家，正好能多占点地，村长，你不分给他们良田，那就多整点小菜地，兄弟俩能分到六亩地吗？”
六亩？林村长震惊了，看着难缠的女孩子，头有些痛。“这不合规矩，再说了，要那么大的地有什么用？”
“讲规矩？”连翘笑眯眯的道，“行啊，每人分两亩好地，再一人分一亩的宅基地。”
林村长揉了揉眉心，田地早就分完了，许家兄弟的份额全记在许文名下，哪还有什么田？
要是换了许家兄弟，他是不会多说一个字的，给他们就是什么。
不给地，又能拿他怎么着？
但，他并不想得罪连翘，这个女孩子让他感觉很危险。
他想了想，退了一步，“那就二亩。”
那边的荒地贫瘠，种不出什么粮食，种菜都够呛，只能造房子。
连翘一听就摆手，“打发叫花子呢，四亩。”
林村长嘴角抽了抽，她还忌讳这个？“那行吧。”
算了，反正那地没啥用，给其他村民都不要。
连翘的行动力超强，直接就事情敲实了，“还是村长爽快，明天还要麻烦村长陪我们走一趟，办一下户口，同时把宅基地落在他们兄弟名下，对了，我明天也去。”
林村长一肚子的火，这是清水村的地盘，你一个领村的村民跑来指手划脚，算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太过热心了？”
连翘嘴角勾了勾，扫了一眼村长的家，五间砖瓦房很是气派，光是后院的菜地，就足足有一亩多，里里外外加起来有三亩多。
不愧是村长家，村里数一数二的好人家。
“我有个毛病，喜欢善始善终，否则会很暴躁，一暴躁就控制不住自己。”
村长：……算她狠！
回到家里的连翘洗洗就睡了，谁都不理会，视乔美华和乔一莲如无物。
对乔一莲一再的挑事，连翘只当没听到，没事的时候陪她们玩玩，现在她有个计划，得完善一下。
乔一莲一个人唱独脚戏，也没劲，在乔美华面前上了半天眼药，把乔美华的火气都拱上来了。
但有什么用，连翘在乎，那就是宝。
连翘不在乎，那就是废物。
睡的早，她醒的也早，天蒙蒙亮就爬起来，从水缸打了一盆水洗脸，还将鸡蛋都煮了。
门外传来动静，她将绿色书包一挎，塞了两个熟鸡蛋，又塞了一本医书进去。
又将鼻烟壶带上，她不放心留在家里。
当然，她的银针走到哪里都带着，这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她刚走出两步，后面传来乔美华的声音，“二妹，你去哪里？”
“镇上。”连翘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脚步坚定。
乔美华紧跟在她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坐上牛车，又是心急又是疑惑。
那是隔壁村的村长吧？他们要去干什么？
一路上，林村长都沉着脸，一声不吭，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心里憋着火呢。
许家兄弟在他面前很拘谨，被压制惯了，习惯性的低头。
只有连翘不受影响，拿出《黄帝心经》翻看，时不时的背诵几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其实这些内容早就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但所谓，温故而知新嘛。
她也很喜欢看这些书，那会让她感受到力量，也得到内心的平静。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林村长看了她很久，越看越是心惊，太过沉静，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在这么颠簸的路上，还能静下心看书，这心态可见有多好。
这样的人物，只要有机会就能一飞冲天。
哎，他的儿孙中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资质？
小镇不大，派出所就在镇政府隔壁，再过去就是镇卫生院，政府部门几乎都在一条街上，办事倒是挺方便。
林村长经常眼这些人打交道，都是认识的，办事很方便，向有关部门申请宅基地，很快就申批通过了。
基本上村里集体同意，有关部门就是走一个流程。
又到派出所把户口分开了，也很顺利，有熟人就是方便。
要是自己来弄，光是流程搞懂就得花很多时间，连翘觉得自己太机智了，给自己点个赞。
许家兄弟激动的捧着户口本和审批文件，眼眶通红，对连翘更是感激。
要不是她出手，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林村长左顾右盼，冲一名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我先上个厕所，你们等我一会。”
两人一前一右的去厕所，连翘看在眼里，抿了抿嘴，找了个位置坐下。
忽然，一道身影飞奔进来，“你们谁家有老山参？或者亲戚朋友家有的？情况紧急，动用一切力量找一找，救命用的，快。”
所长闻讯跑出来，一看是镇长的秘书，心里一紧，“苏秘书，什么情况？出了什么事？”
苏秘书跑的满头大汗，“先去找老山参，你是熟悉方圆百里人家的情况，谁家有老山参，你知道吗？”
“让我想想，别急。”所长不愧是百事通，很快就想了起来，“啊，房管所小方家有，他爸是猎户……”
不等他说完，苏秘书就急着催道，“快找过去，事情紧急，你亲自跑一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弄到老参，时间越长越好，钱不是问题。”
所长一看这情况，知道出大事了。“好好，我马上去。”
苏秘书又问了其他工作人员，别人都摇头，虽然靠山，但老山参又不是白萝卜，很难得的。
苏秘书看了看腕表，急急的转头就跑，连翘想了想，跟了上去。
许嘉善赶紧拉住她，“表妹，你去哪里？”

第14章 人间奇迹
连翘指了指前面的人，“我们去看看。”
既然遇到了，也算有缘，能救就救一把。
许嘉善性子谨慎惯了，不愿招惹是非，劝她别去，但哪里劝得动她，反而被她拉着走。
连翘三人跟着苏秘书走进镇卫生院，医院内气氛紧张莫名，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守在手术室门口，神色惶恐不安。
一个西装革履的老者泪流满面，“都怪我，全是我的错，她的肚子那么大了，我还让她跟过来祭祖，要是孙媳妇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激动的站都站不稳，身体摇摇欲坠，把一边的中年男人急坏了，“爸，这是意外，谁都不想的，平时小婉身体很好，唉。”
谁能想到会摔一跤呢。
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围在四周，不停的劝慰，“苏老先生，您别太着急，我们已经动用了各方面的力量，镇上最好的产科医生也派进去了，不会有事的。”
“是啊，苏老先生，我们去找老山参了，很快就能送来……”
“不。”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手术室内传出来，“小婉，你不能丢下我，快醒醒，求你了，啊啊啊。”
外面等待的苏家父子浑身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老者的身体瘫软无力，往地下滑，吓的四周人赶紧扶住他。
“苏老爷子，您千万不能有事。”
不能在这地界上出事啊，真是要命！
本是欢天喜地的好事，却……
老者双手捂脸，泪水从手指缝流下来，“是我造的孽，是我，非要跑来寻什么根，是我……”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哭是最没用的。我医术不错，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一试。”
众人齐刷刷的扭头看过去，是一个瘦不拉叽的女孩子，眼睛黑亮的出奇，有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大家怀疑的看着她，她的年纪太轻，没有什么可信度。
“这种时候就别添乱了。”
连翘神色淡定，“死马当活马医，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工作人员轻喝一声，也是为了她好。
站在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得罪不起。
“我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连翘看着老者，神情坚定，“给我一身消过毒的白大褂，再拿一瓶消毒液过来。”
她很喜欢孩子，尤其是刚出生的婴儿，软软香香的，也不吵不闹。
老者看着沉静如海的少女，她身上有种让人心安的东西。
他绝望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她说的没错，死马当活马医，不管如何都不能放弃。
“马上给她，快。”
他开了口，自然没有人阻止她，连翘飞快的穿好衣服，双手消过毒，推开手术室的门进去。
一进去就见五六个医生护士围在手术台上，个个神色焦虑。
没有剖腹，只是助产？连翘看着脸色死灰的产妇，快步走上去，搭上产妇的脉搏。
脉搏很微弱，情况很不好，连翘二话不说拿出银针，“这里被我接管了，你们都出去吧。”
医生护士们都有些懵逼，“什么？”
连翘做了个请的手势，“独家秘技，恕不外传，请出去。”
医生们哪里敢走？产妇已经快没气了，虽然治不好了，但也不能临阵脱逃。
“再不出去，就真的来不及了。”连翘的眉头紧皱，看向那个拼命摇晃产妇的年轻男人，“想救她，就听我的话。”
她特别强势，不容别人拒绝。
“好好，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妻子。”年轻男人眼眶通红，满眼的绝望，但还想试一试，说不定有奇迹。
等人都出去了，连翘挑出几根，眼神微凝，神色严肃极了。
针如松，纤手翻飞，如行云流水般，扎了几针下去。
行针的手法快捷又熟练，提拉，捻转，繁琐的让人眼花缭乱。
产妇幽幽醒来，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女，有些茫然，“你是……”
她的情况很危险，连翘直接了当的说道，“想活，就配合我，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阵剧痛袭来，产妇的脸色一白，这才想起她在生孩子，顿时焦急万分，“救救我的孩子……”
两颗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心口疼的厉害。
她真的很想将宝宝平安的生下来了，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四肢发软，眼皮沉甸甸的，只想睡去。
连翘摸着她的肚子，一点点顺着肌里抚过去，一手搭着产妇的脉搏。
“羊水快流尽，再生不下来就完了，只能一尸两命。听着，接下去会很痛，但，只要配合我，就能救你的孩子。”
明明是很年轻的女孩子，却给人一种坚定如山的感觉，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在这最绝望的时刻，产妇黯然的眼睛迸出一丝亮光，“好！”
连翘用银针刺穴，刺激产妇的潜能，激发出她所有的力气。
连家有一套女子生产的特殊手法，配着银针刺穴法，有奇效。
“吸气，吐气，对，就再来一次。”
连翘轻按着产妇的肚子，用特殊手法顺下去，产妇痛的眼前发黑，冷汗狂流，将嘴唇都咬破了。
无边无际的疼痛渐渐盖住产妇的神智，还要多久？她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孩子，她真的尽力了，如果有来生，他们再做母子。
她的神智越来越模糊，已经陷入半昏迷中，眼见就要不好了，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马上就出来了，再加把劲。”
产妇浑身一震，孩子要出来了？不行，她不能死。
她拼死一挣扎，“啊。”
她只觉得一阵剧痛，身下有什么滑落出来，整个人顿时轻松了。
连翘一把接住婴儿，“很好，孩子出来了。”
她用消毒过的剪子轻轻一剪，脐带断开了。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产妇的精神振作了几分，随即惊叫一声。“他怎么不哭？他……怎么了？”
连翘拿着银针连扎了几下，将孩子鼻口的脏东西清理干净，轻轻拍打孩子的屁股。
“哇哇。”一声婴啼响起，很轻微，却如天籁。
产妇心神一松，再也坚持不下去，晕了过去。
连翘不敢懈怠，飞快的将胎盘剥落出来，将产妇的伤口处理干净。
这个年代，产后感染也是很要命的。
她忙个不停，外面的众人等的焦急万分，度日如年，感觉时间太难熬了。
苏青禾趴在手术室的门外，一颗心悬在空中，七上八下的。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在里面。
他第一次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纵然苏家富可敌国又如何？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个年轻的女孩子身上，只要能救活他的妻子，让他做什么都甘愿。
忽然，他的身体一僵，“爷爷，我好像听到孩子的哭声。”
苏老爷子颤颤悠悠的冲过去，趴在门上，竖起耳朵倾听，没有！没听到！
估计是幻觉！
其实，到了这一刻，他已经绝望了。
门忽然开了，连翘抱着一个小婴儿出来，往苏青禾手里一塞，“恭喜你们，是个男孩，很健康。”
“谢谢，太谢谢了。”苏青禾喜极而泣，双手都在抖，这是他和小婉的孩子？
这么瘦小，这么软，他都不敢用力。
苏老爷子欣喜若狂，孩子终于生出来了。“谢天谢地，小姑娘，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
苏父激动的跑过来，摸摸孩子的小手，是温热的！
是真的，不是做梦，他有长孙了。
一家人围着新出生的孩子热泪盈眶，激动万分。
医生们伸长脖子看个不停，这不科学啊。他们明明判定……
苏青禾眼眶通红，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太太呢？她……”
“产妇也平安，这会儿累的睡着了。”连翘斟酌了几秒，“不过，她的情况有些不妙，得随时有人守着，以防产后血崩，前面三天是关键。”
苏青禾心神大乱，一把拽着连翘的胳膊，苦苦哀求，“求你救救她，你一定要救救她，我不能失去我的妻子。”
他对她有种本能的信任，这个时候只有她最可靠。
连翘耗尽了心神，累的够呛，只想坐下来休息。
“这个可以找医护专业人士，调一位妇科专家过来就行……”
她哪有精力二十四小时的守着？
再说了，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这会儿也不是非她不可。
苏青禾信不过别人的医术，“不，我只相信你，只要你保我妻女平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连翘真的很累，脸色也不大好看，只是摇头，随手脱下白大褂。“衣服脏了，我去洗洗。”
“不不，我来洗。”护士一把抢过衣服，心里很是感激。
要是今天出了事，在场的人都会有麻烦。
苏父也想留住连翘，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儿媳母子平安是事实。
“这位小姐，还没有请教您的芳名，哪里人？”
“乔二莲，是本地人，不好意思，家里不是很方便。”连翘冲他们胡乱的点了点头，就要往外走，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苏家人急的直跳脚，她这一走，万一出状况，去哪里找她？
一名中年男人拦住她的去路，神色严肃。“请留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苏老爷子，HK来的华侨，这次带着家人回来祭祖，作为东道主，我们要保证他们一家的安全，我代表县ZF，郑重的请你帮这个忙。”

第15章 奇珍酬谢
连翘一听这话，感觉有些不对味。“代表县ZF？”不是谁都能代表的。
一边的苏秘书冲她直眨眼睛，“这是本县的父母官。”
连翘呆了呆，有些明白过来了，这些陪同人员都是领导啊。
八十年代，归国华侨在家乡投资项目，帮着家乡搞建设，是一种潮流，也是一种爱国情怀。
华侨的地位也很高，走到哪里都高看一眼，大家都希望他们能投资，带动家乡的经济。
见她发呆，大家面面相视，怎么不吭声？倒是说句话啊。
苏父清咳一声，主动打破沉寂，“乔小姐，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HK继续进修？如果想定居，也可以。”
对有本事的人，绝不能威逼。
连翘倒是不介意谈交易，银货两清是最干脆的，不过，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格调必须高啊。
“不，我不会离开我的祖国，我深爱着这一片土地，有生之年都会为这个国家的复兴做贡献，愿意为祖国母亲的美好未来添砖加瓦，我坚信，我深爱的祖国很快就会强势崛起，屹立于世界之巅。”
激昂热血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激动了，“说的太好了。”
最后，连翘答应在医院里守三天，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可见对她的医术多有信心。
连翘向守在门口的许家兄弟走去，“表哥，你回去的时候跟我妈说一声，我要在同学家住几天，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真实情况。”
许嘉善眉头紧皱，“你一个人在这里安全吗？”
“放心。”
镇卫生所很简陋，但这种情况下又不能搬动产妇，只好将就。
镇上领导将自家的房子让出来，让苏家人暂时休息几天，连翘也分到一间屋子。
白天连翘去医院，晚上可以回来休息，万一深夜有事，可以第一时间冲过来，借住的地方和卫生所只有五分钟的距离。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大家都累坏了，连翘让人找了一张折叠床，在单人病房内安了一个窝，万一累了就躺一会儿。
在有限的条件下，努力给自己最好的。
晚上安排了接风晚宴，连翘婉言谢绝了，守在产妇身边。
她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动手能力，给产妇配了一份月子餐，在一边指导医生怎么处理，一点也没有藏私，让医务人员现场就能学起来。
她渊博的学识，她大度的态度，让所有人都要赞一声。
有实力，又平和大气，谁不喜欢呢？
苏家人更是将她当救命恩人，感激涕零，饮食起居都是他家包办的，换洗衣服，所需的生活用品都打点到了。
一日三餐都供应最好的伙食，吃的连翘很满意。
苏家的两名随行人员时刻守在病房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
产妇叫沈小婉，非常感激连翘，拉着她的手，非要让她当孩子的干妈，吓的连翘直摆手，她是喜欢孩子，但仅限于别人家的孩子，有空逗一逗，一看淘气扭头就跑。
但自家的孩子，是要负责任的，不管是亲生的，还是干的，一旦定下名份，她就有义务照拂。
苏家的水也深，这次难产的背后似乎也没有那么干净，不过，连翘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产后八小时，沈小婉忽然血崩，吓的所有人都尖叫，卫生所忙成一团。
“快快，把乔二莲叫来，快。”
“她人呢？”
“在院子里吃饭，快去。”
连翘不喜欢在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吃饭，会败坏她的胃口，所以每次都跑到院子里吃。
一听有人叫，连翘扔下碗筷奔回来，苏青禾着急的抓着连翘的胳膊，“救她。”
连翘微微点头，“放心，你们都出去。”
众人被轰出去，连翘施展银针，连刺几个要穴，将血控制住了。
沈小婉害怕的眼泪都下来了，“二莲妹妹，我不想死。”
她有心爱的丈夫，有一个可爱的宝宝，生活才刚刚开始。
“有我在，怕什么吗？”连翘神色沉着冷静，“这种状况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她强大的气场，瞬间治愈了沈小婉，对对，二莲妹妹是神医！
耳边传来连翘含笑的声音，“好了，血止住了。”
这么快？沈小婉有些懵逼，好像很简单嘛，那么问题来了，医护人员为什么慌成那样？
连翘将人放进来，“都进来吧，替她检查一下。”
医生仔细检查了几遍，“真的好了！乔二莲，你是怎么办到的？”
连翘嘴角勾了勾，告诉你们也不懂。
别看她只是施针，但这复杂程度，一般人都不懂的。
台前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苏青禾看到无恙的妻子，整个人都虚脱了。
“谢谢你，乔小姐，不知你愿意当我们苏家的家庭医生吗？一切待遇从优，给车给房给铺子都行的。”
这医术都逆天了，这样的医生可遇而不可求，遇到就必须抓住。
谁都知道，这种人关键时刻能救命。
越是富贵人家，越怕死，自然是最尊重名医，努力跟名医搞好关系。
连翘淡淡一笑，“不感兴趣。”
苏青禾失望极了，但也知道这种人最不能强求，人家的手一歪就等着倒霉吧。
三天后，产妇恢复的很好，气色也红润起来，宝宝也变的白嫩了，所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连翘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三套换洗衣服，两双运动鞋，还有面霜护肤品，床单枕巾被子，毛巾洗脸盆等，杂七杂八的很多，全是苏家在镇上临时买的。
这可怎么拿呢？
“咚咚。”敲门声响起，连翘打开门一看，是苏老爷子。
他递了一个行李箱过来，“是旧的，还请你不要嫌弃。”
是M国货，非常结实，九成新，国内是买不到的，不是不想送新的，而是这小镇没有卖啊。
只能将自家的行李收拢一下，转送给她。
“怎么会，多谢了。”连翘高高兴兴的收下。
苏老爷子又递上了一个锦盒，“这是谢礼，多谢乔小姐的救命之恩。”
他有意结交，在挑选谢礼时花费了很多心思。
有些人，值得他这么做。
随着年纪越大，毛病越多，就越重视身体健康，越喜欢结交有本事的好医生。
无他，只是想保命！
再说了，他孙媳妇和曾孙的两条命，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
连翘打开一看，是一套翡翠首饰，一对手镯，莹光四射，水头很足，细腻光滑，可谓价值不菲。
而引起她注意的是一枚翡翠吊坠，没有半点杂质，入手温润丝滑，如水般充盈。
她挑了挑眉，有些惊讶，“这是龙石种翡翠？”
苏老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是，乔小姐的眼光真好。”
比帝王绿还要稀罕的品种，冬暖夏凉，是养身的好东西，对她现在的身体来说，特别有用。
一般人都不懂，更不要说见过了，而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样的底蕴，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这个女孩子浑身是谜。
“谢谢，我很喜欢。”连翘收下了，这种事并不稀奇。
顶尖的国手真的不差钱，光是谢礼，就足够吃喝几辈子。
对连家人来说，钱从不缺，人脉更不缺。
盒子底下还有两张纸，是房契，上阳县城一套住宅，一间铺子。
“劳您费心了。”
这苏家的动作好快，三天就给置备了一份产业，现在这个时候房产不贵，难在不好买。
所以说，一技在手，天下无敌。
什么创业赚钱，她有医术！
什么开店办厂，她有医术！
有了医术，什么都不用愁，车子，房子，票子都会有的！
瞧瞧，这不都来了吗？
“应该的。”苏老爷子更高兴，收下才好呢。下次再求上门，就不难了。
钱算什么？哪有命重要？
“等会一起吃顿饭。”再加深一下交情，至于其他的想法，彻底消散了，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好的。”连翘没有拒绝，美食什么的最爱了。
她随手将东西塞进行李箱，这下省事多了。
苏老爷子转身刚想走，眼角瞟到一物，顿时停下来。
“咦，这是鼻烟壶？能让我看看吗？”
连翘笑眯眯的送到他面前，苏老爷子翻来覆去的看，越看眼睛越亮。“乔小姐，这是好东西。”
“我知道，乾隆年间的铜胎画珐琅鼻烟壶。”连翘已经将东西清洗过了，恢复了艳丽的外表，壶底有四个字，楷书写的“乾隆年制”。
苏老爷子叹为观止，这底蕴啊，真的不是普通人。“你也喜欢收藏古董？”
连翘微微摇头，“不，我要变现的。”比起古董，她更喜欢黄金。
苏老爷子眼睛一亮，“不如卖给我吧？我很喜欢这个鼻烟壶。”
“行。”连翘随手将盒子递了过去，放在她身边也不方便。
虽然过个几十年，价格会大幅飙升，但，现在缺钱啊。
她要顿顿吃大鱼大肉！
她连价格都不问，很放心苏老爷子的人品。
人家的翡翠玉坠比这个更值钱，好吗？
苏老爷子一回到屋子，苏父就迎了上来，急急的问道，“爸，怎么样？她答应了吗？开了什么条件？”

第16章 一鸣惊人
他们父子商量过，邀请连翘去HK定居，方便他们随时就医。
给钱给物给车给房子，只要她肯点头，什么条件都答应她。
苏老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事不要再提。”
从连翘一口道出翡翠吊坠的来历，他就知道，此事不妥。
“为什么？”苏父有些着急，好医生可遇不可求，还能借机搭上人脉。
再说了，这个时候谁不想去HK定居？
本是双赢的好事！
苏老爷子摆了摆手，面容淡然，“内心澄明，静若繁花，气度雍容，一派大家风范，这样的人物岂是能掌控的？”
苏父震惊了，他爸居然给了这么高的评价，没弄错吧？他怎么没看出来？
“行了，吃饭的时候别把人得罪了。”苏老爷子一槌定音。
晚餐就摆在镇长家的院子里，地方挺大，摆了两张桌子，规格挺高，当日的那些领导都在场，包括最大的那位。
苏老爷子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一县的父母官，右手边是连翘，整张桌子只有她一个女的，至于镇长的家人都在屋子里吃饭。
连翘见惯大场面，神情自若，气定神闲。
苏老爷子一开场就举起酒杯，向大家敬洒，“今晚借这宝地请大家吃顿饭，聊表谢意，多谢大家为我们苏家奔走，辛苦诸位了。”
众人纷纷站起来回敬，气氛很是热烈。
领导们纷纷笑道，“苏老爷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恭喜老爷子喜得曾孙。”
苏老爷子情绪很高，“谢谢，谢谢，大家一起喝一杯。”
不仅他敬了酒，苏父和苏青禾都给大家敬酒，对方回敬，宾主尽欢。
连翘默默的吃喝，今晚的菜很丰盛，红烧肘子色泽红润明亮，焖羊肉，入口即化。鲫鱼豆腐汤很鲜美，烤鸡翅金黄诱人。
她最喜欢的是油焖大虾，吃了一个又一个，手都弄脏了。
酒过三巡，苏老爷子笑容满面的说道，“我有意效仿先贤，为家乡的建议做点贡献，还请大家助我。”
众人的眼晴刷的亮了，就等他这句话！
领导也很很高兴，举杯相敬，“老爷子大义。”
苏老爷子应酬了几句，忽然看向一直没开口的连翘。
“乔小姐，你见识不凡，你认为一个地方要发展，最先要做什么？”
连翘头也不抬，“修路。”地球人都知道。
苏老爷子笑眯眯的点头，“好，我们先修一条江河镇到上阳县的大路，乔小姐，你是哪个村的？”
众人看向连翘的目光都不对了，这是在给她抬轿子？太给她面子了。
领导多看了她几眼，眼中有防备。
这个女孩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容淡然的不像一个乡下丫头。
对，乡下丫头，他已经让人调查过她的背景，所以更加的迷惑。
家徒四壁，读到高中，母姐都是普通人，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一手好医术？
连翘何等敏感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的警惕。
哎，她就知道会这样，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不过，这几天她想了无数种方案，总能糊弄过去。
“甜水村。”
苏老爷子特别大方，“那我们再建一条甜水村到江河镇的水泥路。”
现在修路不贵，几万顶天了，对苏家来说是毛毛雨。
连翘微微一笑，以茶代酒敬他，“我代表我们村子的老老少少，谢谢老爷子。”
苏老爷子一心交好的心思，在场的人都看懂了。
“这是你应得的，他们因你而荣耀，对了，不知方不方便上门拜访？”
他很讲究礼仪，没有过府不拜的道理，再说了，他也想看看能将女儿培养的如此出色的家庭。
“呃，不用了，我从小没有父亲，至于母亲……”连翘沉默了几秒，幽幽叹息，“我不够出色，让家母失望了，我想，她不希望我的风头盖过她的养女。”
众人：……太多信息，得好好分析！
镇上领导忍不住问道，“养女？那你是亲生的吗？”
连翘迟疑了一下，“应该是吧。”
我却，这是什么回答，大家疯狂的脑补，一场场狗血的剧情神速展开。
苏青禾站出来打圆场，“哈哈，乔小姐真会开玩笑，你要是不出色，那世上就没有出色的人了。”
就冲她救了他妻儿，值得他挺她一百年。
连翘神色黯然，隐隐有一丝压抑，一丝悲伤。“不敢出色，也不能出色，所以，还请在座的各位保密，体谅一下家母拼尽全力想维护养女的心情，我姐有病，随时会晕倒。”
她强打起精神，洒脱一笑，“当然，我即将远行，等我走了，大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镇领导不禁急了，他们江河镇没有特别出彩的人物，绝不能让这样的人才流失啊。
人才，是第一生产力。
“你要去哪里？对了，你在哪里读书？”
“刚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连翘自嘲的笑了笑，“我打算出去打工了。”
众人惊了，“不是吧？你报表的是什么学校？”
连翘抿了抿嘴，眉眼低垂，掩去复杂的神色，“医科类。”
众人：……真的不是逗他们玩？
她可是大佬级别的！哪个学校不收她？求都求不到，好吗？
“太过份了。”苏青禾脑补了太多东西，生气的一拍桌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么作贱人，乔小姐，你来HK吧，我们全家待你如上宾。”
“谢谢好意，我已经成年，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HK有机会的话也会去的，到时还请当我的导游啊。”
苏青禾拍拍胸口，很是豪气，“没问题，我们夫妻带你吃遍HK。”
他坐在她对面，所以看到她一直在吃，从头吃到现在，就没有停过，看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
唉，估计平时好吃的都被那个讨厌的养姐抢走了，没有什么东西吃。
连翘一手捂脸，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这么快就被你看穿我吃货的本质，惭愧。”
“哈哈哈。”
镇领导清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来，“乔二莲同学，你可能对你的家人有所误，有什么话说开嘛，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会伤了你母亲的心。”
千万不要跑掉啊！看来有必要跟她家里沟通一下了。
给她家多点补贴？或者给她妈一个好工作？让她妈好好对她？
只要留住人才，什么都好说。
连翘眼珠一转，笑意盈盈的说道，“谢谢好意，不过这种场合谈论家事不合适吧，我们还是聊聊建设家乡吧，我能多说几句吗？”
领导们也很想听听，“当然。”
连翘想到自己的计划，嘴角勾了勾，“要想富，先修路，接下来就是引资，但前提是得有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
她不再低调，而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身上的价值。
这话一出，果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怎么说？”
连翘斟酌了半响，“每一个地方要挖掘出自己的特色和优势，开发出特色产业，争取资金进入，打个比方，我们江河镇山水秀丽，有很多美丽的传说，完全可以打造成著名的景区，带动四周的经济。”
既要出彩，又不能表现的太过，得控制那个度。
怎么说呢，可以聪慧能干，可以有点眼光，但不能聪明绝顶，不能超出时代的局限，引起这些人的忌惮和争抢。
“一个景区做的好，能创造巨大的财富，服务行业，酒店行业，餐饮行业，手工业等都将带动起来，可以做成一条龙服务，形成一个闭环。”
虽然很简单，但对于在座的人来说，是一个启发，“还有呢？”
连翘微微摇头，“我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只能说到这里。”
指了一个方向就行了，具体细节又不难的。
镇领导眼睛闪闪发亮，“乔小姐，有没有兴趣来镇ZF上班？”
她真的是一个人才！
连翘不假思索的拒绝，“没有，我只想做个来去如风的普通人。”
众人：……你对普通人到底有什么误解？
这眼光，这远见，这能力，这医术，是普通人吗？
应该是她妈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硬逼着一个天才当普通人，只为了给她养女让路！
一定是这样！
这简直是暴敛天物，好生气，有木有！
在乔美华母女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黑成屎。
也不算是黑，只是实话实说，她们想要借连翘的光，是不可能了。
连翘先把后路给阻断了，她可不想看到那对母女打着她旗号招摇撞骗，占尽好处！
没办法，她是个小气的人。
派出所领导有些好奇，“乔小姐怎么懂这么多？”
连翘早有准备，立马给自己补漏，填补破绽，“我从小就爱静不爱动，看了很多杂书，最爱看的是史书和医书，而且，我过目不忘，喜欢没事瞎琢磨。”
她说的寻常，却把众人惊呆了。“过目不忘？”
这可是惊人的天赋，人和人怎么就差这么大呢？
“对。”连翘随手拿出一本《千金方》，递给一边的苏老爷子，“您翻到哪一页，我就能背出内容。”
苏老爷子满眼惊奇，随手翻了一页，“第271页。”
连翘微微闭目，轻轻背诵，“卷第十三，心脏篇，这一页有三个方子，牛髓丸，大补心汤，补心丸，其中牛髓丸，通治百治，虚瘠赢乏……”
她倒背如流，将一整页的内容都背了下来，可把她牛逼坏了。

第17章 收到两套房
苏老爷子震惊的睁大眼睛，盯着每一个字，县领导凑过来一起看。
全场静悄悄的，只听到女孩子清脆悦耳的声音。
等她停下来，众人面面相视，“对吗？”
苏老爷子将那一页传给大家看，“一个字都没出错，你是怎么办到的？”
连翘喝了一口茶，“我天资还行。”
什么叫还行，分明是太行了。
“你是个天才。”镇领导乐坏了，这也是他们地方上的荣耀。
谁也不知道她将来会走到哪一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的成就会让所有人惊艳的。
连翘微微一笑，“不会做菜的天才吗？”
她自黑起来，完全没有心理障碍，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聪明不世故，大家都喜欢。
苏青禾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连翘握着茶杯，一双乌黑的眼睛有神又明亮，“怎么可能？我只对感兴趣的东西着迷，说白了，就是一个书呆子，还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书呆子。”
苏青禾更喜欢这样的人，没有太多功利心，活的纯粹简单，“怎么会？大家都很喜欢你。”
连翘根本不在乎别人喜不喜她，她又不缺爱，“我有性格缺陷，我自己很清楚。”
苏老爷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孩子太直白了，“哪有缺陷？别胡说。”
“太过骄傲，太过清高，不屑跟人争，就算被人误解了，也不解释，这是很严重的缺陷。”连翘神色坦荡荡，嘴角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不过，我没打算改，人活一世，不能太完美了，得给别人一点活路。”
“噗。”真的蛮可爱的。
但，回头想想前面那句话，又替她心酸，不屑跟人争？是指养姐吧。
被人误解，是她妈吧。
若是连翘当众控诉生母和养姐，会引起众人的反感，毕竟是一家人。
但这么迂回，反而收获了一大波同情，太惨了。
这么压制一个天才，太不人道了！
人家还不恨不怨不争，只打算一走了之。
镇领导特别想见见那个养姐，收养你，却鹊巢鸠居，将亲生的逼的在家待不住。
整一只白眼狼！
苏老爷子的视线扫过来，“对了，如果是创业，你会选择从哪里入手？”
“创业？”连翘奇怪的反问，“我不需要啊，又累又辛苦，活的轻松些不好吗？”
好吧，又给她盖了一个戳，没有进取心，没有企图心。
苏老爷子嘴角抽了抽，“我是说如果。”
连翘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算了，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让我想想，嗯，建个窑厂。”
“什么？”众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神奇思路。
连翘理直气壮的说道，“为建设事业添砖加瓦啊。”
我却，还能这样解释？天才的脑电波跟别人不一样？
苏老爷子神色怔忡，喃喃自语，“只待旧貌换新颜，看着一座座新建筑拔地而起，家乡越来越美，内心会得到满足。”
连翘根本没多想，但很配合的翘起大拇指，“还是老爷子懂我。”
苏老爷子来了精神，忽然砸出一个重磅炮弹，“那我们合作吧，我来投钱，你来管理，争取早日改变家乡的旧貌。”
“这个……”连翘面有难色，想拒绝，但又犹豫了，“我得考虑一下。”
苏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你不用担心砖的配方，我们会搜罗齐的。”
连翘漫不经心的摆手，“没担心，我都知道啊，我学过三年的化学。”
众人：……
牛逼的人，在哪里都是牛逼的。
“建了窑厂，还能建别的厂嘛，一样样来。”苏老爷子看向左手边的人，“领导，你觉得如何？”
领导是人精，立马秒懂，“这是一个好主意，我们会全力支持。”
说白了，苏家想在这里找个代言人，自家不想涉入太深，也看不上这点投资，但又不放心别人。
这不，看上了这个胸无大志，但聪慧过人的女孩子。
这样也好，只要给县里创造利润，解决大批的劳动力，提供就业岗位就行，谁主事有什么关系？
……
车子一路晃晃荡荡，坐在车后的女孩子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车窗睡的正香。
坐在另一边的苏老爷子也很困，那边有日头照进来，他用帽子盖住自己的脸，闭目养神。
窗外，一辆车迎面开过来，坐在后座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面色焦急，不住的看向窗外，嘴里叫着：快点，再快点。
两辆车擦身而过时，男人忽然看过来，看到靠在窗边的少女，眼神一凝，咦，怎么是她？那个超级有趣的姑娘，乔二莲。
要不是他有急事在身，真想拦住她，沈京墨很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希望，有缘再见吧。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到了县城，“乔小姐，到了。”
连翘被叫醒了，揉了揉眼睛，一脸的懵逼，这是哪里？她是谁？
哦哦，想起来了，她本来想回家的，结果被拐到县城了。
她跟苏老爷子去了县ZF，签了几份合同，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苏家其他人还在江河镇，要等下午才出行，到时直接在省城碰头。
连翘既然来了县城，索性就去验看一下自己的产业。
商铺在向荣街，上下两层，有一个二分大小的院子，最后面是两间小屋子，可以住人的。
这里不是最热闹的街口，但对面有一个长途汽车站，行人如织。
给院子搭一个棚，打通店面，摆几排架子，弄成小超市，也不错，楼上住人，后院的屋子当仓库，完美。
房子和铺子离的不远，走十几分钟就能到，小县城嘛，本来就不大。
至于房子，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四合院，绿砖瓦房，正房两间，左右厢房各两间，院子里有一颗枣子树，地方不大，小巧玲珑，但环境清幽。
连翘一眼就看上了，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她进去转了一圈，左边的厢房有一间厨房，农家火灶，三个锅的那种。
正房里没有什么家具，空空荡荡的，有一股陈旧的味道，好久没住人了。
她将窗子都打开通风，东转西拐，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大树，心情一下子大好。
得，这是她的新家了。
她打开箱子拿出一叠钱，足足有两千，是卖鼻烟壶的钱，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现金，其他的用支票。
她手头有了钱就压制不住购买欲，风风火火的杀去商店，看到商品顿时如被一盆冷水浇下来，款式也太丑了吧。
只是，这是县城唯一的商店，还能怎么办？
她只好先挑一张折叠床，两床被褥，两个热水瓶，里里外外的换洗衣物，挑了一本笔记本和钢笔。
还有一只崭新的搪瓷杯，绿色的军用水壶。
上次收的二手货就转送给许家兄弟吧，她再随遇而安，还是不喜欢碰二手的东西。
医者嘛，大部分人都有点洁癖。
没条件，那是没办法。
有了条件，就要给自己最好的。
她找了一辆三轮车，让人将东西给她送回家，这一番动静闹的太大，惊动了四周的邻居，纷纷跑出来观看搭话。
“姑娘，你是这家的人？哪里来的？姓什么叫什么，这好久都没住人，我还以为……”
连翘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我叫乔二莲，先过来搬个家，家里暂时什么都没有，还不能请大家喝杯茶。”
她斯文有礼，谈吐大方，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好感，是个文化人。
连翘趁机问道，“各位阿姨婶子们，请问，不知哪里能请到好的木匠和泥匠，商店里的家具太贵，买不起。”
不是贵，是丑！她欣赏不来！
但，大家都信了，商店家具确实贵，七嘴八舌的介绍认识的好木匠给她。
“对了，附近的向前向忠兄弟俩的手艺很好，不如请他们吧，人还老实勤劳。”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好啊，帮我介绍一下吧。”
“我这就去叫人。”
陈向前兄弟匆匆而来，他们刚完成一个活，还在担心有没有下一家，这不，生意就上门了。
这年头有钱人少，家具都是靠自己打，能用就行，难不难看无所谓，只有讲究些的才会专门请他们。
连翘跟他们聊了几句，见他们目光清明，人挺老实，心中满意了三分，拿起笔记本画草图，把自己想要的款式画出来。
就是现代的组合家具，简单大方，不需要什么修饰。
“这个能做吗？”
陈向东兄弟俩相视一眼，这款式挺奇怪的，不过，人家东家喜欢就行。
“可以的，没问题。”
连翘很高兴，直接订下他们，谈妥价钱，至于木材，就让他们兄弟帮她想办法。
做木匠的人，当然最清楚哪里进木材。
她要打两个大床，两套家具，一个八仙桌，四张椅子，两张书桌，还有书架，林林种种算下来，东西好多。
对了，小超市的货架也得打。
她给了二百块当订金，木材是大头。
“这是钥匙，你们在这里打家具吧，我要出门几天。”得回去一趟了。
“呃？”陈家兄弟都愣住了，这样也行？这女孩子的心太大了吧，就不怕他们做手脚？
她家里人是怎么教育她的？不对，她家里人呢？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二莲妹子，县ZF的人找你。”
连翘出门一看，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扶着自行车，神色焦急的看过来。
“田秘书？怎么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田秘书急的不行，“县长让我过来请你，有紧急情况，快快。”

第18章 小哥
连翘来不及多问，拿起自己的包包，坐上田秘书自行车后座，匆匆离开。
邻居们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好奇的不行，“二莲妹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跟县长都认识啊。”
“是县长来请她，天啊，了不得。”
“怪不得她这么有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陈家兄弟相视一眼，总算是明白了，人家不是心大，是根本不担心。
行吧，那就更加用些心，千万别将人得罪了。
连翘一走进去，就发现气氛有些异样，工作人员有意无意的看向一个屋子，隐隐有一丝兴奋。
发生了什么事？
连翘跟着田秘书走进一个屋子，屋里坐着十几个男男女女，衣着打扮都跟县城的人不一样。
其中最显眼的是个鹅蛋脸的年轻女子，长的很美，有种天然出芙蓉的美。
只是，此时一脸的红疙瘩，面色痛苦，想挠又不敢挠。
大家都围着她安慰，个个面有忧色。
田秘书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位是周芸小姐，是大明星，此次是过来拍戏的，这脸不知怎么的就成这样了，大家都很着急。你看，有没有办法？”
连翘不动声色的看着女子的面色，“去过医院了吗？”
田秘书点了点头，“去过了，说是过敏，打了针，但需要时间恢复。”
问题是，剧组那么多人吃喝，每天都在烧钱，不能停下来啊。
连翘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先看看。”
她上前几步，排开人群，伸手就要诊脉。
一只手伸过来，狠狠将她拍开，“这是什么人？别碰我们芸姐，这野丫头脏兮兮的，谁知道有没有带细菌。”
连翘的手顿时红了，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的气势很足，李月蓉的心里一紧，但随即恼羞成怒，一个乡下丫头也敢跟她这么说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敢瞪我？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田秘书都气着了，这都什么人呀？“周芸小姐，这位医术高明，是县长特意点名的大夫，如果你不需要治的话，我这就送她回去。”
周芸看了连翘几眼，内心是不相信的，年纪太轻了，但，这个时候顾不上了。
她难受的要命，恨不得将脸皮撕下来。
“帮我治吧。”
连翘两指搭上周芸的脉搏，凝神半响，“你这是杏仁过敏。”
周芸震惊了，她确实是吃了杏仁就会过敏，但以前没有这么严重过。
“不可能，我没有吃杏仁。”
自从发作过一次，她再也不敢碰了。
连翘淡淡的颌首，“哦，被人下了黑手。”
她的目光扫向李月蓉，大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情况？
李月蓉心里一慌，“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连翘扬了扬下巴，“她就是暗中下手的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是吧？她们俩情同姐妹，走到哪里都粘在一起，认识十几年了。
李月蓉气的满面通红，“胡说八道，你这是打击报复，我要告你。”
连翘忽然出手了，一把拽住她的右手，嗅了嗅，“你手上还有残留的杏仁味，按照食物的挥发特性，应该在两个小时左右，换句话说，周芸小姐开始过敏，是在两个小时前。”
本来大家是不信的，他们都没有闻到什么杏仁味。
但，这时间点太巧合了。
“对对，就是那个时间点，这也太神奇了。”
李月蓉气愤难当，大声怒喝，“荒唐，我跟阿芸是好姐妹，我怎么可能害她？我有什么理由？”
连翘的味觉嗅觉都特别灵敏，一半是天生的，一半是训练的。
“理由多着呢，要么是嫉妒她长的好看，要么是嫉妒她能当主演，而你只是配角，要么……”
她顿了顿，嘴角微勾，“是为了争抢男人，从古至今，男人都是祸水。”
众人：……
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这话我可不敢认同，。”
室内的气氛一变，隐隐有些骚动，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连翘身后。
连翘没有回头，云淡风轻的说道，“嗯，应该说，丑八怪不配当祸水，只有好看的男人才配，”
“噗。”人群里传来一道爆笑声。
杜衡微微皱眉，“我不希望被当成祸水，也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强势而又霸气，一如他这个人。
李月蓉冷笑一声，“杜衡，这个丫头不是个好东西，到处中伤别人，你当心点。”
杜衡的注意力在连翘身上，他转到她面前，双方的目光一触，都有些惊讶。
连翘是觉得这男人太好看了，剑眉星目，五官俊逸，一身气势，眉眼清冷，但是吧，莫名的感觉眼熟。
至于杜衡第一眼看到她，觉得很亲切，面色稍霁，“你好，我是杜衡。”
“我姓乔，乔二莲。”连翘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见过吗？我看你有点眼熟。”
李月蓉又冷笑一声，“呵呵，什么有点眼熟？别告诉我，你没有认出他，他可是杜衡！”
乔家哪有什么电视机，连翘没有看过一次电视，新闻都看不了，真心惨。
“很有名？”
李月蓉很夸张的说道，“非常非常有名的大明星，家喻户晓，上过春晚，你装什么傻呢？”
“明白了，这就是你的动机啊。”连翘一听就懂了，看了杜衡一眼，“嗯，你配得上祸水级别的，年轻人，要洁身自爱啊，别被那些小妖精迷住了眼，被当成唐僧肉吃了。”
老气横秋的语气，让杜衡忍不住想笑，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哪里冒出来的？
李月蓉气的够呛，又冷笑一声，“呵呵，这勾引男人的手段太低俗了，清醒点吧，这不是你能高攀的人！”
“一直呵个不停，你这是得了支气管炎？”连翘义正言辞的建议，“我建议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很容易病变，长期咳嗽会得肺结核跟肺癌。”
“你……”李月蓉整个人都炸了，浑身发抖。
杜衡不动声色的挡在连翘面前，“你会治过敏吗？”
“当然。”连翘不假思索的开了一个方子，“去抓药，三碗煎成一碗，一次服下，半小时见效。”
周芸表示怀疑，“真的假的？这么快？”
“真的。”是杜衡的声音，“我来当担保，有问题找我。”
他看着连翘的目光有些古怪，这方子确实很高明，跟她年纪不符的高明。
“啊？”大家都震惊了，杜衡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有点反常啊。
李月蓉的脸色变了几变，“杜衡，她……”
杜衡这才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副导演，把她送去公安局，要求警方严查此事。”
他无疑是核心人物，说话一言九鼎，气势凌然而又霸道。
李月蓉花容失色，“杜衡。”
她很会来事，嘴巴又甜，又经常买吃的给大家，小恩小惠的，笼络了一拨人。
副导演跟她的关系也不错，迟疑了一下，“这不好吧？都是一个剧组的人，没必要这么较真，再说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
杜衡冷冷的看过来，“今日能下药，他日就能投毒，防不胜防，你敢保证不再出事？”
就他这么一看，副导演有些慌，“这……”
李月蓉眼眶泛红，泪光闪烁，楚楚可怜，“我什么都没有做，请大家相信我。”
杜衡冷酷极了，“那更应该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就这样，照我的话去做。”
他是男主角，也是投资人之一，话语权很大。
李月蓉可怜兮兮的看着副导演，副导演有些不忍心，“等导演和制作人出来再说？听听他们的建议？”
杜衡面色一沉，不怒自威，四周的温度一下子低了几度，“看来我的话不管用，那行，我退出，你们玩吧。”
他洒脱的转身就走，把副导演吓坏了，“我马上去，马上。”
他拉着李月蓉就往外跑，李月蓉当然不干，又哭又闹，吵闹不休。
这一番动静把人都惊动了，纷纷跑出来围观。
制片人和导演也跑了过来，脸色不怎么好看，“又出了什么事？”
李月蓉扑过去哭诉，“制片，导演，救救我，我不想去公安局。”
制片不明状况，但下意识的怒喝一声，“什么？谁敢逼你去？谁？”
他向来护短，怎么将人带出来的，就该将人一个不剩的带回去。
“是我。”杜衡的声音凉凉的，像冬天的雪，沁心凉。
制片呆了呆，“啊，是杜少，你高兴就好。”
投钱的就是祖宗！
他谄媚的嘴脸都不能看，把连翘都逗乐了，“扑哧。”
制片看了过来，长的一般般，不过，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不像普通人。“这位是？”
站在后面的县长终于开口了，“二莲，你来的正好，大家在讨论剧组和县里合作的事，过来听听，给点意见。”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不能白白浪费了。
他用人用的很顺手，连翘特却很无奈，叫她过来替人治病，忍了，谁让她医者父母心呢，咳咳。
还让她掺和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没有搞错？她只是一个弱小的普通人！
早知道就不该瞎BB了，谁能知道他是这样自来熟的人呢？自从她跟苏家达成合作后，这位领导的态度就变的特别热络，一副把她当成自家子侄般亲切。
他是个实干派，一心想将治下管好，将经济搞起来，是个好领导。
“我只是一个穷逼的无业游民，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我不听！我不听！”

第19章 就问你怕不怕
“建设家乡，人人有责，还有，你穷？”王县长开了个玩笑，一点架子都没有。
别以为他不知道许家人送了她两套物业，在他地界，怎么可能瞒过他的眼睛？
连翘一脸的无奈，“对啊，连自行车都不配拥有的穷逼。”
据说买自行车要票，她还在琢磨哪里去弄，没车真的不方便。
王县长大手一挥，“给你配一辆，还有什么要求？”
他对有本事的人才是很宽容的，虽然知道以她的能耐，迟早要飞的，但在这一段时间内，尽量压榨她的聪明才智。
当然，就算不考虑苏家的关系，光是她一手神奇的医术，都得搞好关系啊。
连翘：……
全程都是制片人在说，特别能吹，滔滔不绝，别人都插不上嘴。
连翘心不在焉的托着下巴，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只能等明天。
只是，屋子还得收拾啊。
说到屋子，得想办法弄个卫生间，抽水马桶真是人类的救星，提高了生活的幸福感。
至于窑厂，让她全程盯着肯定不行，还是把许嘉善拎过来吧。
坐在她对面的杜衡看了她一眼又一眼，越看越觉得亲切，真是奇怪了。
连翘抬眸，跟他的目光对上，扬了扬眉，有事？
杜衡学她的样子，也扬了扬眉，酷酷的表情。
制片正好看到这一幕，惊咦一声，“你俩的眉毛一模一样，这表情也是！”
居然表情神同步，好神奇。
连翘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眉毛，淡淡一笑。
领导发话了，“乔二莲同学，你也发表一下意见吧。”
连翘看着对方坚持的眼神，很是无奈，好吧，看来不说几句，是脱不了身，好饿啊。
“第一，将电影文化跟小镇景点相结合，打造一个著名的景点，参考《少林寺》一片，风靡全国的同时带火了少林寺这个大IP，哦，我是说让默默无闻的少林寺一下子火爆了，也带动了周边产业。本地可以给剧组大开方便之门，但要求将本地风景拍出美感，勾起观众的向往。”
这也是大家讨论的重点，还在商量怎么搞，这并不出奇。
“第二，民以食为天，在电影里植入一些本地的美食，拍的诱人些，当然，本地可以搞个美食一条街，搜罗一些美味又实惠的食物，做成一定的规模，几方相互带动。”
大家的神色严肃起来，不错不错，记下来。
美景美食，已经成功了大半。
连翘眼珠一转，“第三，我们可以让剧组顺便拍个旅游文化记录片嘛，打打广告。”
顺便？这个字眼用的太有意思了。
领导的眼睛刷的亮了，制片人却翻了个白眼，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她不说话了，领导忍不住催促，“还有呢？”
连翘抱着咕咕叫的肚子，“没了，我饿了，有肉吃吗？”
那么严肃又高格调的话题，她说的头头是道，有据有节，满满是干货，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画风忽变，太接地气了。
众人嘴角抽了抽，面面相视，故意的吧？
杜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趣！
食堂，吃的是工作餐，一荤二素的规格，自己打饭，汤免费，挺朴实的。
连翘要了红烧肉烧百叶结，炒时蔬，土豆炒青椒，捧着饭盒找了个地方坐下吃。
红烧肉肥而不腻，百叶结味道香郁，好吃。
她经历了顿顿吃红薯粥的日子，已经不挑食了，吃什么都很香。
“乔小姐。”杜衡在她面前坐下，打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壶，将里面的饭菜取出来。
一格大米饭，一格炸成金黄色的猪排，都切好了，一格杭椒牛柳，一格排骨冬瓜汤。
一股诱人的饭菜香袭来，连翘忍不住抬头，咦咦，他的饭菜好丰盛，色香味俱全，不是食堂菜啊。
杜衡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将菜盘子推到中间，“尝尝，我家厨师的独门手艺。”
连翘呆了呆，这年头拍戏还带私人厨子？看来出身不一般啊。
她本来是拒绝的，但散发着香味的猪排实在太勾人了，她没忍住挟了一小块，哇，外脆里酥，很入味，回味无穷，赞！
嗷呜，再来一块，真是太好吃了。
她吃的津津有味，享受的眯起眼睛，开心的不得了。
杜衡扫了她一眼，很贪吃嘛，连形象都不顾了。
她吃的坦然，他也很淡定，居然出奇的和谐。
但四周的人都看傻了，什么情况？一向霸道吃独食的男人，居然跟个小丫头一起吃饭？
他有洁癖啊啊啊！
关键是，还分出食物给人！不可思议！
连翘全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顾吃喝，她吃的很多，饭菜全扫光，一点都不剩，青春发育期的人总是觉得吃不饱。
她抹了抹嘴，“需要我帮什么忙？”
杜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由于出身的原故，他对这方面特别敏感。
连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杜衡嘴角抽了抽，“你觉得我会信吗？”
“会，因为这是事实啊。”连翘咬死了这一点，能把她怎么着？
杜衡一个字都不信，他家三兄弟都对枯燥的医书不感兴趣，但，也知道这有多难。“你……”
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乔小姐，乔小姐，我的脸好了！你快帮我把一下脉，是不是全好了？”
是周芸，她脸上的红疙瘩全消退了，肌肤白嫩，如剥了壳的鸡蛋。
此时，她开心的满面通红，连喜欢的男人都没看到。
容颜啊，才是最重要的。
连翘把一把脉，微微点头，“已经好了，这两天吃的清淡点就行。”
周芸兴奋的直点头，“好好，太谢谢你了，你真是神医。”
连翘伸出右手，“那么问题来了，谁付诊费？”
“呃呃？”周芸有些懵逼了，还要收钱？
杜衡嘴角微勾，“杏林有一条规矩，不能免费诊治，多少都要收一点。”
周芸大汗，对，她还没有付医疗费。
她拿出钱包，莫名的气虚，“那个，多少钱？”
“十块，不二价，童叟无欺。”连翘上次给林香香看病，也是这个价。
旁边的人惊呼一声，“好贵。”
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她轻轻松松开了一张药方就要十块？
周芸也很惊讶，她去医院挂号看病，包括药费，也就一块多。
连翘根本没打算当菩萨普渡众生，好吗？
“贵有贵的道理，嫌贵的话，下次别来找我。”
作为连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苦学医术，长大又要担负起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她活的太辛苦，太累了。
这一世她只想活的轻松些，懒散，闲适的过。
所以，她一开始就设了一道门槛，价格开的高高的，拦住大部分的人。
除非是疑难杂症，她才接手，一般的毛病，去医院呗。
怎么说呢，她从小接受的不仅仅是医术，还有继承人培养。
一个良善无私的家主，整个家族迟早要完。
无私奉献，鞠躬尽瘁，普渡众生，不好意思，真没有。
大家面面相视，神色有些异样，她这态度不行啊，哪像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她的医术对得起这价格。”
是杜衡，他在这方面的眼光是有的。
连翘扬了扬眉，“你很识货，有眼光，比他们这些傻孩子懂事多了。”
众人：……傻孩子？！
有人忍不住嘟囔，“你不是医生吗？怎么就没有半点仁心？”
连翘眼睛一瞪，“谁说我是医生？我是三无野郎中，无执照，无资格证，无毕业证书的那种，你们千万不要再来找我看病，OK？”
众人晕倒，这么特立独行，真的好吗？
向来神色冷峻的杜衡，忍不住轻笑，这丫头真的好好玩。
连翘拿了钱立马闪人，一刻都不想耽搁。
见时间还早，她想了想，又跑去药店，给自己配了几帖药，用来调理身体。
这身体体质太差，还得日日食补，到时再给自己弄点好吃又营养的药膳。
她买了一堆东西回去，就见院子里多了一堆木料，陈家兄弟忙的脚不沾地。
“东家回来了。”
连翘看到一张床已经有了雏形，忍不住赞叹，好快的速度。“辛苦你们了。”
陈向东只是憨憨的笑，不怎么爱说话。
连翘见他们的手艺不错，心里很满意，“你们认识别的手艺人吗？我要粉一下墙，弄一个单独的洗澡间，铺地砖，装抽水马桶。”
陈向东愣了一下，“县里没有卖抽水马桶，省城有。”
他们走东家，跑西家的，见过的世面不少，县里条件好的人家也装洗澡间，但屈指可数。
连翘：……
深夜，连翘稍微收拾了一下，走进暂住的右厢房，倒在折叠床上，盖上新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有一个独立的空间了，自己怎么折腾都行。
这屋子离派出所只有五百米，安全没有问题。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一沾床就呼呼大睡，一夜无梦，醒到大天亮。
早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她就热醒了，郁闷的不行，
真是失策，窗帘忘了买！还有，得买电风扇！
算了，睡不着就起来吧，今天还得回甜水村。
想到回去要办的事，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了勾。
乔一莲，本小姐要回来了！就问你怕不怕？

第20章 撕逼
甜水村，乔美华整天恍恍惚惚，吃个饭都发呆，这都连续四天了。
这让乔一莲很不满，“妈，妈，你吃啊。”
她哪里不知道乔美华的心思？不就是惦记着乔二莲嘛。
她是巴不得乔二莲永远消失，再也不要回来，她就再无后患。
乔美华喝了红薯粥，心乱如麻，“你说二莲到底在哪里？她跟哪个同学最熟？”
那孩子的脾气太倔了，这样很不好，还是得想办法扭过来。
乔一连抿了抿嘴，心里很不舒服，面上不露，“她脾气不好，没有特别好的同学。”
乔美华更着急了，“那她到底在哪里呢？大妹啊，你快帮妈想想。”
乔一莲轻轻叹了一口气，“哎，都怪我，二妹是跟我呕气，才离家出走的，全是我的错。”
她一脸的内疚，眼眶红红的，让人心生怜惜。
乔美华哪里舍得让她难过，赶紧安慰道，“不，她是跟我呕气，那孩子脾气坏，心气大。”
乔一莲眼珠一转，“要不，给她相亲吧，她这年纪不读书，那只有嫁人了，给她挑了一个各方面条件好的，结了婚有了孩子，她就是大人了，会变的懂事体贴。”
她说的很好听，一副替妹妹着想的体贴模样，其实就没安好心。
乔美华被说中了，乡下姑娘到了这个年纪都嫁人了，不到结婚年龄可以先办婚礼。
“这个……她恐怕不会听我的。”
乔一莲柔声细语的劝道，“怎么会？你是她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女人嘛，结婚生子是归宿，她再不嫁就变老姑娘了，我们村里这年纪的姑娘都生几个娃了。”
乔美华想想也是，趁年轻嫁个好人家，不用吃苦。
“我给媒婆打个招呼，让她给挑几个条件好点的男人。”
乔一莲心里一松，笑容满面的点头，“嗯嗯，我觉得应该挑一个近地方的，脾气好的，能包容她的，老实本份的，离你也近些，我不在家的时候她能时时回来照顾你。”
老实本份就意味着没本事，就近找，那只能在附近村庄找，像这年纪还没有结婚的，能有几个出息的？
按这条件找，注定是困于乡野，这辈子只能成为碌碌无为的农妇，一辈子被她踩在脚底下。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乔美华不但没听出来，而且还被感动的热泪盈眶。
“还是你最懂事最贴心最孝顺，一莲啊，妈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很开心。”
乔一莲偷偷的笑了，嘴上说几句好听的，就能哄的所有人心花怒放，多简单啊。
乔二莲才是傻子，只做不说，谁会知道她的好呢？
鼓掌声响起，“真是母慈女孝，太感人了。”
连翘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母女。
乔一莲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坐直身体，她听到了多少？
乔美华眼睛一亮，“二妹，你总算回来了，你这几天住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
连翘听而不闻，而是拿出袋子，将自己的东西都塞进去，她的私人用品很少。
她从床底翻出一个鞋盒，打开盒子，里面是重要的证件。
她拿起户口本翻了翻，只有三页，乔美华是户主，乔一莲和乔二莲……出生年月怎么是一样的？光是看这资料，还以为是双胞胎呢。
嗯，有可能是一起上的户口，这样记录省事，也避免了乔一莲养女身份带来的难堪和非议。
这样一来，除了知根知底的村里人外，别人都不知道她是养女。
真的很爱护养女啊，煞费苦心。
乔一莲的心一紧，扑了过去要抢户口本，“你想干什么？”
连翘没有防备，被她抢了过去，顿时怒了，“还给我。”
乔一莲紧紧捂着户口本，死活不肯给，这对她接下来的计划非常重要。
连翘的眼睛微眯，也没有再去抢，“一莲妈妈，我要离开了。”
乔美华心口一痛，她的气还没有消？
乔一莲很紧张，“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听到我们的谈话了？你别误会，我们只是为了你好，你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到时还怎么嫁一个好婆家？”
她不能离开甜水村，哪里都不能去。
连翘嘲讽的笑道，“在你眼里，女人唯一的价值就是嫁人？那你还读什么书呢？别浪费钱了。”
“你……”乔一莲的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发生让她不安的事情。
说到钱，连翘笑盈盈的说道，“还有，还欠我一百九十块钱，什么时候给我？”
“我没有。”乔一莲打定主意要赖了，反正打死她也没钱。
大不了她去学校报名时，就做些手段预防，以她的本事，不成问题。
到时就算连翘去闹，也得不了便宜。
连翘拎起自己的东西扭头就走，“行，我去找村长。”
乔一莲大惊失色，“乔二莲，你疯了吗？”
连翘理都没理她，飞快的走向村长家。
乔一莲扯着乔美华的胳膊追出去，“妈，别愣着，快将她拉回来。”
连翘闯进村长家，只见他们一家五口正热热闹闹的吃中饭，白面馒头和粉条炖肉，吃的很香。
“都在家吃饭呢？”
赵海军脸色一沉，只当是来纠缠他的，“乔二莲，你来干什么？”
连翘微微一笑，“村长，我有事找你。”
村长心中忌惮，微微蹙眉，“什么事？”
乔美华母女冲了进来，“回家，快跟我回家，二莲你乖点，别跟妈呕气。”
“二妹，我求你了，求你行行好，不要再为难妈妈了，她为你操碎了心，吃尽了苦头，你怎么忍心……”
母女俩一左一右的拉扯连翘的胳膊，想将她拉回去。
连翘二话不说，就拿起屋子里的东西砸过去，当然，她只砸乔一莲，却避开了乔美华。
村长一家人风中凌乱，又气又恼，居然跑到他家来闹腾，他家的东西不要钱啊？
赵海军更是气炸了，“乔二莲，你要么在外面鬼混，要么一回来就跟亲妈姐姐吵架，你就不懂一点礼义廉耻吗？”
话还没说完，一个破碗砸过来，惊的他连连朝后退，吓出一身冷汗。
妈蛋，太凶残了，这样的女孩子谁要？幸亏他早早发现了她的本质，断然选择了温柔如水的一莲。
“够了，这是我家。”村长忍无可忍，“不许再砸了。”
都是钱啊！
连翘也砸累了，小手挥了挥，“村长，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要将户口迁走。”
“什么？”村长愣住了，好端端的迁什么户口，“你找到工作了？”
这年头农村转城镇户口，难如登天。
也只有考上大学和找到工作，有挂靠的单位，才需要迁户口。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在城里有房子，有落脚的地方也能迁。
乔一莲心神大震，“不行，不可以。”
同一时间，赵海军也叫了起来，“爸，不能让她迁走，绝对不行。”
他们的反应太过激烈，引来连翘怀疑的目光。
她不过试探了一下，就有这样的反应，看来她的怀疑是对的。
“你们的反应太过了，让我猜猜，你们打算用这户口本做坏事？还是打算用我的名额……”
“你乱猜什么？”乔一莲大惊失色，急的满头大汗，“我只是不想你搬走，我舍不得你。”
连翘呵呵一笑，鬼话连篇，“赵海军呢？”
其实她心里猜到了几分，不过，不着急，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在对手最得意志满的时刻，才重重一击，让对手永世不得翻身。
得到了才失去，才是最癫狂，最不能接受的。
赵海军眼神闪烁，“一莲的心愿，就是我的。”
连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作吧，越作越死。“材长，你怎么说？”
现在迁户口，需要村里盖章同意的。
村长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乔一莲，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恐怕有点难度，按照流程，需要有接收地方的。”
他虽然有心想压着连翘，但对上连翘一双清冷的眼睛，不敢太过放肆。
“哦，有的。”连翘打算将户口迁到县城的房子里，做什么都方便些。
乔一莲心慌意乱，脑子转过无数个念头，杂乱无章。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二妹，你找到工作了？是哪里？”
连翘冷冷的反问，“关你什么事？”
她已经懒的陪他们玩了，也就不用装。
她的态度太过强势，乔一莲很不安，强笑道，“二妹啊，说谎是不对的，女孩子的虚荣心太重，不是好事，做人要脚踏实地，安安份份的……”
这话太难听了，连翘翻了个白眼，走到外面一间屋子，是大队部的办公地方。
她直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麻烦帮我接田秘书。”
“我是乔二莲，我们村村长有点霸道，不肯让我迁户口呢……你要跟他说话？行。”
连翘将电话递给村长，“你的。”
“是谁？”村长有些不满，打电话需要得到他的允许才行。
连翘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你接了就知道。”
村长强忍着怒气接起电话，却在瞬间变了脸色，又惊又怕，还有一丝深深的惶恐和敬畏。
挂断电话，他态度立变，满嘴堆笑，谄媚极了，“二莲啊，你这孩子真是的，这么大的喜事怎么瞒着大家？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帮你迁户口。”
乔一莲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冲赵海军猛使眼色。
赵海军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爸，不可以，她跟我有仇，得压制她一辈子，不能放她出去，免得她得了势对付我们家。”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你心里想归想，别说出来啊。
连翘冷笑一声，“这算是村霸吧？我好害怕啊。”
话里的寒意让村长心神剧震，二话不说，两巴掌挥过去，“啪啪。”
全世界都清静了，目瞪口呆，什么情况？
赵海军的脸颊肿了，五指印鲜明，整个人都傻掉了，他被打了？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爸，那通电话是打给了谁？谁在替她撑腰？”

第21章 虐渣
村长深吸了一口气，他能说吗？
老婆何兰心疼坏了，“孩子他爸，你怎么能打海军？从小到大你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赵海军既是小儿子，读书又好，在家里最得宠，更是村长夫妻的心肝宝贝。
但这一回，村长眼睛一瞪，“他欠揍，我只恨打的太少。”
“这是为什么啊？”这不仅是何兰的疑惑，也是赵海军的。
村长指着赵海军的鼻子痛骂，“蠢货，没见过你这么蠢的，真是白养你十几年，一点用都没有。”
放着金娃娃不要，非要一个祸害，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痛心。
赵海军当场红了眼眶，又气又委屈，“爸。”
村长又狠狠教训了几句，转头看向连翘，“二莲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就知道你是个顶顶有出息的孩子，看吧，果然被我猜中了，二莲，我们两家祖祖辈辈都有交情，以后也不能断了这一份交情，将来伯伯有事求到你头上，你可要搭一把手啊。”
他赔着笑脸，极为讨好，谄媚的不行。
赵家人面面相视，更加看不懂了。
赵海军看不下去了，“爸，你能有什么事求到她头上？真是笑话，我和一莲将来都是吃国家粮的，只有别人求我们的份，我们哪需要求别人？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他牛逼哄哄的样子，特别中二，眼睛都长头顶上了。
“噗。”连翘嫣然一笑，“村长，你儿子儿媳那么厉害，我可不敢高攀你们家啊。”
赵村长这个人吧，挺势利，为人处事不是很公道，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最起码乔美华拖着两个孩子生活，日子过的艰难，但，也熬下来了。
没有被欺负，没有被饿死，赵村长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都是世世代代居住在一起，有几分香火情。
所以，连翘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恶感。
赵村长冲向角落，捡起一根扫把，对着赵海军狠狠抽了过去，“让你闯祸，让你不懂事。”
赵海军被打到手臂，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声怪叫冲了出去。
赵村长追了出去，一阵穷追猛打，嘴里骂个不停，“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你这个混账东西，有眼无珠的东西，白长了一双眼睛。”
他抱大腿抱的很辛苦，这不争气的家伙还跑出来破坏，能不揍他吗？
“爸。”赵海军被打的嗷嗷叫，四处逃窜，赵家人和乔一莲上前拦，现场一片混乱，鸡飞狗蛋。
连翘冷眼旁观，只当看戏，乔美华不停的劝她上前阻止，她都当没听到。
打孩子给她看，那她就看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村长也打累了，扯着小儿子的耳朵。“都给我进来。”
赵海军死活不肯进去，怕被打的更狠。
村长气的直翻白眼，是真蠢，他重重踢了赵海军一脚，“以后安份些。”
“二莲啊，以前的事情能一笔勾销吗？”
这是打又是骂的，这一番作态也累的够呛。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可以啊，先让你儿子儿媳把欠我的钱还上。”
村长愣住了，“什么钱？什么时候欠的？多少？”
连翘大大方方的指着赵海军，“我将他卖给了乔一莲，二百块。”
围观人群：……天啊，赵海军被乔家姐妹转手卖来卖去？
那不是货物吗？震惊，太震惊了！
村长的脸色忽白忽青，气的浑身直哆嗦，这都什么破事？
乔一莲气哭了，拼命否认，“没有的事，她是故意见不得我们好。”
赵海军更是恼羞成怒，“对对，就是这样，我和一莲是真心相爱，她是得不到就想毁掉，还想勒索钱财，快报警抓她。”
现场一片嗡嗡声，这人不地道啊，翻脸不认人，还要让人坐牢，品行不行。
村子的人大部分很淳朴，小吵小闹天天有，但谁会闹到报警？他们这里是不作兴这个的。
乡里乡亲的，都是几辈人的交情。
说到底，是赵海军先对不起人家，给点钱补偿怎么了？村里人就是这么处理问题。
你倒好，动不动就闹报警，坏了规矩，真以为多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
连翘嘴角微勾，“报呗，知道报案的电话号码吗？我报给你听啊。”
赵家人还没有说什么，乔美华就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怒喝，“二莲，你怎么能这样？太让我失望了，快向村长一家人道歉，并保证不会再犯。”
她自觉没有教育好女儿，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更不想女儿的名声坏了，以后嫁不出去。
“村长，这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她就是赌着一口气，一时之间还没有接受，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别人还没给定罪，她这个当母的就直接定罪了，连翘眼神一冷，却笑的更欢了，“一莲妈妈，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哦，不过，以后不需要了，你跟你的养女好好的过，村长啊，你帮我盯着，乔一莲如果敢对她妈不好，不孝顺，你就告诉我一声，我会出手收拾她。”
“还有，乔美华女士五十五岁起，我会每个月给她生活费，医药费和保姆费嘛，跟乔一莲平摊，直到她终老，也算报答了她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全场皆惊，什么叫一莲妈妈？这叫法……是亲生女儿叫的吗？
这是要跟亲生母亲决裂的节奏？
有人觉得这孩子的气性太大了，是个不懂事的。
有人却觉得她可怜，乔美华偏心养女，将养女放在最前面，大家都看在眼里。
是，善待没有血缘的孩子，这是好品性，善良值得赞美，要是人人像她这样，天下太平，没有纷争了。
问题是，可能吗？
她是认真的！乔美华意识到这一点，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妈，妈，乔二莲，你这个祸害，你把妈气晕了。”乔一莲大声嚷嚷，恨不得叫的全世界都知道。
连翘一把将她推开，“滚，没用的废物。”
她拿出银针扎了几下，乔美华就幽幽的醒来，她一把拉住连翘的手，私底下说说就算了，就当气话。
当着全村人的面这么说，还怎么收场？
“二妹，你别跟妈斗气，我们是亲母女啊。”
连翘挑了挑眉，“你舍不得我？”
乔美华眼眶通红，“你是我身上的掉下来的肉，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连翘拂了拂发丝，“行，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要么，你选择跟我一起离开甜水村，我会照顾你，给你养老送终，但，必须跟乔一莲断绝关系，永不往来。”
“要么，你以后就跟她过，当没生过我。”
这是她给乔美华最后的机会。
如果选择自己，连翘会待她很好，把她当成亲母般孝顺。
全场都安静了，都看着乔美华怎么选择。
看着脸色惨白的乔美华，大家觉得她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乔一莲浑身发抖，又惊又怕，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妈，二妹，求求你们，不要抛弃我。”
乔美华心口一阵阵疼，“二妹，我们是一家人啊，少了谁都不是完整的，你为什么非要跟你姐过不去？”
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连翘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她太贱了，是她对不起我，我不想看到她，就这么简单，我数到三，你做选择吧，一……”
乔美华拉着她的手不放，泪眼满面，“我不，你和大妹都是我心爱的孩子，谁都不能失去。”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人不可太贪心。”连翘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开始数数，数到三，乔美华都没有吭声。
“看来你选择了乔一莲。”
早知会这样，自我牺牲了十几年，感动了全世界，感动了自己，又怎么会就此放弃呢？
乔美华急的眼泪直流，“不是的，二妹，你是我亲生女儿，我们血脉相连……”
乔一莲看着连翘无动于衷的表情，心中暗暗高兴，巴不得她们闹翻，以后就能独霸母爱了。
再说了，当着这么多村民的的面，她表现的这么乖张，谁还会喜欢她？
她却不知道，连翘是打定主意要离开，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不可能回来了。
她的眼光只局限这个村子，只想着争一村一地，却不知连翘的眼光早就看向了全世界。
“够了，二妹，你别逼妈了，你难道没看到她快崩溃了吗？妈，你别难过，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乔美华脆弱的不堪一击，“大妹，我的心好痛。”
乔一莲装模作样的劝道，“妈，别难过，二妹只是一时想不开，我们要给她时间。”
村里傻乎乎的人觉得她懂事贴心，但也有聪明眼亮的，觉得她太虚伪，这哪是劝，分明是火上浇油。
连翘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行了，我成全你们感天动地的母女情，乔一莲，你记住今天的话，别辜负了她十几年舍亲女就养女的殷殷关爱之情，在场诸位都是见证人，你若敢不孝，必将遭报应。”
她伸出右手，“把户口本拿来。”
乔一莲的脸色一变，“不，我们是一家人……”
连翘银针一挥，乔一莲只觉双手一阵酸麻，不由自主的松手，户口本掉了出来。
连翘准确无误的接住，往包里一塞，“村长，走吧。”
动作利落干脆，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乔一莲急出一身冷汗，冲过来就要抢回去，赵海军也配合的扑过来，来势汹汹。
一道怒喝猛的响起，“别欺负我表姐。”
是许家兄弟，他们闻讯赶来就看到这一幕，当场就怒了，不要脸的东西。
一前一后冲进来，两方纠缠在一起，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一片乱哄哄。
赵家人刚想上前帮忙，连翘握着银针，冷冷的喝道，“村长，你确定要得罪我？”
她可是上面有人护着，村长哪敢得罪她，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声喝道，“都不许动。”
“爸。”赵海军气的眼眶都红了。
村长一巴掌打在他头上，怎么就打不醒他？
“乔家的家事关你屁事？你真把自己当乔家女婿了？我让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就是让你看一个女人眼色行事？事事都听她摆布？说句实话，乔一莲品性不端，身体太差，一开始我就不满意。”
一句品行不端从村长嘴里说出来，效果是致命的。
乔一莲脸上血色全失，身体晃了晃，又惊又怕，这让她怎么在村里混下去？
幸好，她很快就要去省里读书，再也不回这个破地方。
不过，她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没有着落，不能将村长得罪了。
赵海军气的暴跳如雷，“爸，一莲的品性好着呢。”
村长特别失望，为了一个女人冲亲生父亲嚷嚷，这儿子是给别人养的啊。
“将养母的亲生女儿逼走，这样的品性只有你才说好，你眼瘸。”
赵海军面色铁青，“爸，你为什么处处帮着乔二莲？你得了她什么好处？”
这话太难听了，许小嘉很生气，“你怎么说话？你爸不帮着亲生儿子，反而帮着别人，只能说明你太次，次到让亲爸都帮理不帮亲。”
许嘉善脸色也不好看，“不错，我表妹是个好人，你配不上她，只配跟坏女人在一起。”
连翘嘴角微勾，“听听，群众的眼晴都是雪亮的。”
赵海军怨气冲天，“什么群众？明明是你的表兄弟，一丘之貉，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连翘也不生气，反而笑的甜甜的，“表哥，我要开厂了，你来帮我管理。”
全场炸开了锅，村里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连翘。
许嘉善惊讶万分，“什么？开什么厂？”
几天不见，她这是要飞啊。
虽然早知这个表妹不是寻常之辈，但这也太快了。
连翘这次回来，除了迁户口，就是招揽人马，开厂需要人手，与其找陌生人，不如找知根知根的村里人。
一来，好掌控，二来嘛，也算是为村民谋福利了，三嘛，给自己打基础，一箭三雕的事。
“窑厂，你有什么可靠的人，可以一并推荐给我，暂时需要三十人。”
开窑厂？上次还提了一句，是不是那时她就在筹划了？许嘉善对她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许小嘉眼巴巴的看着连翘，“表姐，真的吗？我能去吗？”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当然可以，活太多了，我需要帮手，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许小嘉喜笑颜开，许嘉善却有些局促不安，“我们能做什么？什么都不会啊。”
“没关系，我都会。”连翘心中早有打算，“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听我的，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这么简单，每个月工资四十，以后看情况涨。”
许家兄弟眼晴一亮，现在的工人工资也就这个数吧。
村里人忍不住了，兴奋的围过来，“二莲啊，我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乡里乡亲的，比别人可靠的多，我们去厂里帮你吧。”
“我们有一把力气，别的不行，吃苦的活都能干。”
也有倚老卖老的，“对对，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帮你还能帮谁？”
连翘淡淡瞥了一眼，“不是不可以，但进厂要考核。”
有人不懂了，“不是你的厂吗？你说了算，谁还会反对？还考什么？”
连翘也是要挑好的，“我只需要三十个人，十个名额给我表哥了，剩下二十个名额给谁好呢？”
众人脸色一变，“我我我。”
“给我给我，二莲啊，我们都姓乔，是一个祖宗，我们有血缘关系。”
在地里讨生活太苦了，没有钱，没有保障，还累成狗。
能进厂，对他们来说，是人生最大的转折点，是整个家族的希望。
“二莲，挑我吧，我力气大，会盖房子，我全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翘看了他一眼，叫陈石头，家里老小，人很老实很能干。
“行，石头哥，算你一个。”
众人愣住了，这考核是不是太随便了？
也有聪明的反应过来了，人家要的是听话！老实！本份！
其他人闻讯赶来，为了几个名额都快抢破脑袋了。
乔一莲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脑袋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
她好不容易将人压的死死的，怎么不受控制了？
这年头办厂有这么容易吗？开什么玩笑？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再聪明再能干也是有限的。
看着被围在人群中间的连翘，她满眼的阴霾，“妹妹，你又撒谎了，骗老实的村里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反正都撕破脸皮了，你不仁，我就不义。
赵海军也跟着冷嘲热讽，“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办厂就办？镇里同意吗？有关部门同意吗？各种手续你办的下来吗？呵呵，乔二莲，你就是这种浮夸虚伪的人，所以我才看不上你。”
他说话很难听，村长阻止不及，闭了闭眼，感觉心好累。
是真蠢，没救药的那种。
村里人的热情如被一盆冷水浇下来，面面相视，也有道理。
许嘉善根本看不上这个小白脸，“我表妹不是那种人，她比你有能耐多了。”
许小嘉轻声安慰道，“表姐，别理这种卑鄙小人，一对贱骨头，他们就是见不得你好。表姐，我是信你的。”
连翘微微一笑，“嗯，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去县里。”
“好好，等我们一会儿，马上就好。”许小嘉高高兴兴的拉着哥哥就走，都没有问多一句，无条件的相信表姐。
陈石头憨憨的笑问，“二莲，你在县里租了房子？我能跟过去吗？”
连翘想了想，“石头哥，你会粉墙，会铺地砖吗？”
“会。”陈石头虽然书读的不多，但非常能干。
连翘正想找人给她搞卫生间呢，乐的不行，“行，你也收拾一下跟我走。”
至于别的，她不着急，急的是这些想进城的农民。
“对了，村长，赵海军欠我的二百块，我也不要了，就拿来还我家的债，我要走也要走的干干净净。”
……
一路上，村长各种试探，连翘都滴水不漏，没有透露一点有用的信息。
许家兄弟和陈石头好奇的听了一路，不敢插嘴。
到了派出所门口，村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二莲啊，海军是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他，但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们赵家。”
连翘跳下牛车，扯了扯衣服，“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听到这句话，村长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她不迁怒赵家就行。
至于那个蠢笨的儿子，就让他吃点苦头吧。
儿大不由爷，他是管不了，就让社会教教他怎么做人。
“赵村长，你又来了，这次要办什么事？”工作人员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村长笑容满面的寒暄，“我是带我们村的乔二莲过来转户口……”
“乔二莲！”工作人员惊呼一声，其他人纷纷看过来，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看。
村长有点慌，神马情况？
连翘坦然自若的看回去，微笑致意，对方立马笑了起来，比刚才的态度更热情百倍。
一口一声乔二莲同志，亲热的不得了，叫的赵村长心里直哆嗦，她到底手里有多少人脉。
手续办的很顺利，拿着迁出手续，去县城办迁入手续就行了。
刚走出去，迎面就看到镇领导，村长扬起大大的笑脸迎上去，刚想打招呼。
对方就热情的叫了一声，“二莲侄女。”
连翘：……WTF？她什么时候成了他侄女？
村长：心更慌了，肿么破？才几天没出村，这世道怎么变的看不懂了？
领导热情的不得了，“走走走，去我家里吃饭，你伯母可喜欢你了。”
“不啦，我还赶着去县城办事，下次吧。”连翘知道他是专程过来堵她的，“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
“那个……”领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村长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
“窑厂的选址问题，我觉得可以选在镇东边，我划出一块地给你，怎么样？”
留在镇上，能带动四周的经济，最关键是交税啊。
连翘忍俊不禁，“已经买下县里一个废弃的厂房，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合作吧。”
领导本来很失望，但一听这话，眼睛亮了，“这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这可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不能忘了呀。”
连翘挺喜欢他这一份公心，为人民服务，不只是说说而已。
“放心吧，有好的项目，我一定会优先考虑江河镇。”
“就等你这句话了，哈哈哈。”领导很爽朗的大笑，“那条路什么时候开始修？”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领导，你也太着急了，这才过去几天呀？再说，这事是县里统筹，听安排呗。”
“虽说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心。”
面对他的暗示，连翘直接拒绝，“别看我，看我也没用。”
也轮不到她掺和，好吗？
领导很看好她的未来，“你真的不考虑进这个体系吗？你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不管在哪个行业都会发光发亮。”
“不不，我没有这方面的诉求。”连翘不假思索的拒绝。
等连翘一行人离开，村长弱弱的上来跟领导打招呼，领导这才看到他的存在，“是你，老赵啊。”
村长小心翼翼的打探，“领导，您和乔二莲认识？”
何止是认识，应该很熟吧，一口一声侄女，叫的可亲热了，偏偏自家儿子把人得罪死了，真是要命。
领导的表情耐人寻味，“老赵啊，赵海军是你儿子吧？”
村长哆嗦了一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是，怎么了？他闯祸了？”
“你儿子是我见过的最最愚蠢的人，没有之一。”领导扔下这句话，扬长离去。
留下村长在烈日下索索发抖，可怜，又无助，还有满心的疑惑。
县城，一行人站在店铺里，东看西顾，激动的不行。
连翘带着他们转了一圈，“这里开小卖部，兼卖馒头包子之类的，店门口可以放几张桌子，供食客吃东西。”
许小嘉眼睛亮亮的，“这个主意好，对面就是长途车站，不愁没有生意。”
啊啊，这店是表姐的，太棒了。
连翘带着他们上楼，楼上有五十多平方，“这里打扫一下，你们就住这里，暂时没床。”
许嘉善很高兴，这比他们以前住的土房子强上百倍，还不用担心漏雨。
“没关系，我们可以打铺盖。对了，那你呢？住哪里？”
连翘小手一挥，“跟我走。”
路经集市，有人拉着板车卖羊肉，刚叫唤了一声，连翘嗖的冲过去，“这只羊我包了。”
这年头物资缺乏，买肉都要排队，羊肉更难买到。
许小嘉赶紧阻止，“表姐，我们吃不了，这大热天的会坏掉。”
连翘坚持要买，都不听劝的。
把许小嘉愁坏了，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连翘见了笑道，“没事，吃不了可以卖嘛，羊肉汤配芝麻烧饼，可好吃了，就放在我们铺子卖。”
这个主意不错，许小嘉有点蠢蠢欲动，“能卖掉吗？”
“当然。”
一路上还买了油盐酱醋，锅碗筷子面粉等生活用品，还买了其他菜，哦，还有一袋她心心念念的大米。
她大手大脚的，看的三个男人咋舌。
走到四合院，已近黄昏，连翘推开大门，“进来吧，这是我的新家。”
陈家兄弟还在忙碌中，手下不停的跟她打了一声招呼，继续埋头干活。
连翘打量了几眼，卧室的家具差不多了，她不雕花，不用繁琐的图案，只涂清漆，速度就快了。
虽然不是时兴的款式，但架不住她喜欢啊。
许家兄弟去厨房做菜，连翘就跟陈石头说怎么规整一个卫生间出来。
陈石头是没有见过，听了半天都有些茫然，连翘只好让他先隔出一个小房间出来，排管道。
暮色降临，院子里传出一阵食物的香味，白切羊肉，羊肉汤，红烧豆腐，炒青菜，地三鲜，芝麻烧饼，米饭。
除了连翘四人，还请了陈家兄弟一起吃晚饭。
连翘拿起筷子示意，“都吃吧，别客气。”
大家的眼睛都冒精光了，迫不及待的吃起来，这么丰盛的饭菜过年时也吃不上啊。
连翘盛了一碗羊肉汤，是照着她的秘方做出来的，汤白味鲜，肥而不腻，没有一点腥味。
配上酥香的芝麻烧饼，简直是绝配，太好吃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众人的筷子一顿，面面相视，是谁？
许嘉善站起来去开门，“找谁？”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外，“乔二莲小姐在吗？”
“在。”许嘉善让开一条路，年轻男人一走进屋子，顿时室内亮了几分，俊美而又冷傲，一身气势，光是站着就让人压力好大。
几人下意识的放轻动作，不敢太靠近。
连翘很意外，大明星杜衡，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怎么是你？”
“我有点事找你……”杜衡嗅了嗅鼻子，“好香。”
“坐下来一起吃吧。”连翘很直爽的邀请他坐下来，找了一副干净的碗筷给他，盛了一碗羊肉汤递给她，“尝尝我家的汤。”
杜衡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味道很正，“你会制药丸吗？”
“会。”连翘又递了一个芝麻烧饼给他。
杜衡挑了挑眉，“知道安宫牛黄丸吗？”
连翘的眼睛微眯，“知道，清心解毒，对中风昏迷，脑出血，脑炎都有奇效，是百年品牌的镇店之宝。”
杜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会就行，等会跟我走一趟。”
连翘神色坦然，任由他打量。“去哪里？”
“省城。”
连夜赶路去省城？看来很着急啊。
连翘眼珠转了转，“我出诊费很贵的。”
杜衡看着狡黠的少女，嘴角勾了勾，“二百出诊费，五百制药费，如果需要你出手，价格另算。”
在场的人顿时惊呆了，齐刷刷的瞪大眼睛，走一趟赚七百？
妈呀，这可是工人不吃不喝两年的收入，怪不得她这么大手大脚的。
这年头有门手艺就是吃香！羡慕！
“好。”连翘很痛快的答应了。
杜衡微微点头，将碗往她面前一递，“你家的羊肉汤很不错，再来一碗。”
门外停着一部吉普车，许家兄弟和石头围着打转，忍不住偷偷摸了一把，激动的不行。
这么好的车子，能坐一回就值了。
连翘背着包包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表哥，小嘉，你们把门关好，烧饼和羊肉汤都会做了，明天一早就拿去店里卖吧。”
“我怕……”许家兄弟一脸的忐忑，没做过生意啊。
连翘笑着安抚道，“没事，就算卖不出去，我们自己吃，就当练练胆量，不要怕。”
价格帮他们订好了，也教过他们怎么操作，并不难的。
许嘉善眉头紧皱，看了看她身边的男人，“表妹，我还是陪你走一趟吧，让小嘉和石头去做生意。”
许小嘉心里一动，“对对，表姐，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这大晚上的……”
表姐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他们的好意连翘都懂，心里暖暖的，“我是一个医者，有的是防身手段，该担心的是别人，当然，杜衡先生是个好人，品行方面没问题。”
杜衡很想问问，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但想到她一身诡异的医术，还是算了。“谢谢夸奖。”
连翘拉开车门，跳上后座，小手一挥，“走。”
杜衡亲自开车，不时的扫向后视镜，只见连翘往后座一躺，身上披着厚外套，两眼紧闭，呼吸平稳，这是睡着了？
这是心大？还是对他太信任？
一时之间，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连翘是真的累了，一整天来回奔波，又是撕逼，又是安排人员，这身体又虚，有点扛不住了。
再说了，制药丸是技术活，也很累的。
她睡了一路，睡的特别香甜，杜衡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麻木了。
“到了，醒醒。”
连翘是被摇醒的，醒来后不知置身何处，茫然的看着他，有一丝稚气，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子，可怜又可爱。
杜衡心底升起一丝怜惜，“乔小姐，我们到了。”
“哦哦。”连翘还不是很清醒，看着黑漆漆的天，“几点了？”
“十一点。”杜衡下车转到后面，拉开车门，“下来吧。”
连翘挣扎着爬下来，走路摇摇晃晃的，显然还在迷糊中。
她刚睡醒就这样，需要过一刻钟才能完全清醒。
黑夜太暗了，连翘不知脚下踩到什么，身体朝前冲，“啊。”
杜衡走在前面，听到动静赶紧转身，“小心。”
连翘摔进他怀里，头晕眼花，妈蛋，大晚上的走夜路，真的不好。
门廊的灯忽然亮了，一个身影窜出来，“杜衡，你总算是到了……啊，大晚上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连女孩子的脸都没有看清，就嘀嘀咕咕，“杜衡，你向来不近女色，这次是怎么了？外面投怀送抱的女人沾不得，一沾上会要命，相信我，她们都是爱慕虚荣，居心叵测之辈……”
不是他对女人有偏见，而是切肤之痛啊。
从小到大，他看的太多了，也遇到过很多别有用心的女人。
面上娇羞，其实诡计多端，百般算计，只想套牢他，想做豪门世家的女主人。
有的更过份，还下药……
连翘气的不轻，随手捡了个小石子就扔过去。“闭嘴吧。”
这家伙太不讨喜了，每次都这样。
她仰起小脸，在灯光下露出真容，沈京墨这才看清楚，愣了一下，“乔二莲？怎么是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杜衡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连翘冷哼一声，“这嘴碎又爱人身攻击的脑残，是你的朋友？”
“什么叫人身攻击？”沈京墨心塞塞的，“你们刚才是抱在一起，我眼睛好着呢。”
怎么感觉有点酸呢，是错觉吧？

第22章 神技现世
“晚上黑看不清路，她差点摔了，我扶她一把。”杜衡不愿意被人误会，尤其是连翘，她可是个好姑娘。
这个社会对女人更苛刻，卷入绯闻中，男人是风流，女人就是□□，就是这么不公平。
“沈京墨，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沈京墨看着板着小脸的女孩子，心里一动，“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出行，不想歪都难。
杜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医术很高明。”
“怎么可能？她这么年轻，顶多是看了几本医书，治小毛小病还行……”沈京墨记得上次遇到她，是在药店里，她买了十帖药，他至今不知道那是吃什么的。
一阵夜风吹过，连翘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点冷。“真烦，堵在这里当看门狗，累不累？”
还让不让人进门了？
看门狗？沈京墨气的直翻白眼，“你说什么？”
杜衡被吵的头疼，“别吵了，赶紧进去吧，救人要紧。”
连翘跟在后面进了屋子，她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是一幢花园别墅，地上铺着漂亮的大理石地砖，客厅里摆着一套红木家具。
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在讨论什么。
听到动静齐齐抬头，热情的打招呼，“连三来了啊，大家都在等你。”
杜衡寒暄了几句，急匆匆的走进一个房间，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两眼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
床边围着好几个男男女女，都面色焦急，应该是老人的血亲。
“杜衡，你快来。”大家不约而同的让开身体，让出一个位置。
杜衡伸出右手，两指搭上老人的手腕，凝神听了半响，“中风前期，本来就心脉有伤，加上刺激过度，才造成了中风，大家的诊断没有错。”
家属眼里全是红血丝，急的不行，“我们只弄到四颗正宗的安宫牛黄丸，已经让他服下两颗，暂时将病情稳住了，但我爸的病情最起码要十颗。”
他们动用了所有人脉，也就弄到四颗，可见有珍贵。
安宫牛黄丸，其中两味药是犀牛角和天然麝香，犀牛角特别难弄到，所以现在市面上的都是水牛角代替。
而天然麝香是取自于野生麝鹿脐部的香囊，麝鹿是珍稀动物，屈指可数。
这两样药材太难得了，所以都用别的代替，药效就差远了。
正宗的安宫牛黄丸用一颗少一颗，价比黄金，基本上不在市面上出售。
杜衡嘴唇紧抿，“我让你们配的药材都齐了吗？”
方家人立马拿来一包药材，“齐了，都在这里。”
杜衡接了过来，“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我要配安宫牛黄丸。”
所有方家人眼睛一亮，“你有麝香？”
犀牛角倒是想尽办法弄到了，就缺一味药。
杜衡微微点头，“我二哥猎到了一头野生麝鹿。”
方家人欣喜若狂，有救了，“太好了，这一番情谊，我们方家都记下了。”
杜衡神色严肃，“别这么说，要不是方老爷子庇护，我们连家恐怕……”
方家长子方国栋摆了摆手，“都别提这些了，杜衡，你先去配药，救人要紧。”
连翘默默跟在杜衡身后，方家人见到了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她是？”
“我的助手，乔二莲。”
房间里所有的药材都齐备了，杜衡一样样的称份量，看品质，没有问题的放在一边。
这工作很繁琐，但他手脚很麻利，显然对这些很熟悉。
连翘在旁边看了半天，有些意外，他的兼职是大明星，本职才是医生？真够特别的。
忽然，她叫停了，“等一下。”
杜衡的手一顿，“怎么了？”
连翘指了指其中一样药材，“份量不对，少了。”
杜衡拿出一张方子，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不可能，我是照着这张配方，没错……”
连翘扫了一眼，神色笃定，“配方是真的，但有两处细节不对，这种药丸差一点点都不行。”
她太过沉着，反而让杜衡心里没底，“我怎么能相信你？”
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只是略懂一点皮毛，仗着有几张家传秘方，照本配药还行。
不得不承认，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们连家已经断了传承！
他们三兄弟在各行业大放异采，但这始终是所有人的遗憾。
连翘耸耸肩膀，“信不信由你，但身为医者，我不得不指出错误的地方。”
杜衡犹豫了，内心挣扎的厉害，信她？还是不信她？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错了会要命的。
“还是我来吧。”连翘等的不耐烦了，一把抢过药材，处理的比他还麻利。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杜衡眼界是有的，一看就知她的医术远在他之上。
捣药，调和，用特殊的手法制药，连翘动作如行云流水，熟练流畅自如。
杜衡怔怔的看着她，内心有种莫名的激动，她，应该是他们家的人才对。
这念头没来由的涌上心头，不停的翻滚，让他不禁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尽胡思乱想。
天亮了，十二颗药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连翘长长吐出一口气，完美收工。
她打了个呵欠，“好了，早晚用一颗，配上针灸，不出三天必醒。”
杜衡眼睛一亮，“你还会针灸？”
他爷爷是针灸高手，可惜早早去世了，他爸就只有五成的功力，但到了他们这一代，只是入门，不敢胡乱给人治。
连翘熬了一夜，有些扛不住了，她的身体还在调理中。
年轻人也要爱惜身体啊。
“会，但这套针法繁琐至极，太费心力，施展一次，要休息好几天，很伤身体，除非生死关头，都不得动用。”
杜衡又惊又喜，这样的针法她哪里得来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将人救醒。
“乔小姐，方家于我们连家有大恩，请你出手相助，你想提什么条件都行，只要我能办到。”
连翘转身朝外走去，走路都有些摇晃，“让我先睡一觉再说。”
这破身体太糟糕了，一不注意就会生病。
……
连翘喝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就被带去客房休息。
昨晚的那些人都没有走，围在一起研究新鲜出炉的药丸，一个个眼睛放光。
客房的被子床单都是新的，连翘一躺下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她是被饿醒的。
她坐起来看向窗外，天色暗暗的，这是几点了？
没有手表，真是不方便。
她一出房间，客厅里坐着的人齐刷刷的看过来，神色都很激动。
除了方家人，还有几个有名医生，中西医都有，算是中西医会诊。
当然，还有一个沈京墨，他是学西医的，在国外进修过几年，师从国际上最有名的一把刀，詹姆斯先生。
他算是名门子弟，出身好，天资聪慧，学业有成，备受师长的关爱，性子难免有些桀骜，嘴巴很毒。
连翘拂了拂头发，“有吃的吗？我饿了。”
她坦然自若，无视别人的目光，活的恣意又洒脱。
方国栋的目光热切，看着她像看着宝贝，“有有有，快上菜。”
连翘坐在餐桌前，“要一大碗白米饭。”
“好。”
方家的伙食不错，六个菜呢，有荤有素有汤，连翘倒了点红烧肉汁拌饭，配着各种菜，吃的很香。
吃完了，水果盘送了上来，连翘挑了个苹果，慢慢的啃。
现在的苹果小小的，但很甜。
方国栋看了她好几眼，“乔二莲小姐，你说我父亲三天内能醒过来？”
连翘微微点头，“用针灸将脑内瘀血化开，疏通经脉，配以安宫牛黄丸就行。”
她自信而又平静，看上去很强大。
几位中医面面相视，他们也会针灸，但不敢动手。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敢冒险，要是出了事，他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年纪越大，越谨慎。
沈京墨挑了挑眉，“你确定？”
“嗯。”连翘神色淡然。
方国栋深深的鞠躬，“乔小姐，请您出手相助，救救家父，就当方家欠您一个人情。”
一边的杜衡也说道，“还有连家的人情。”
连翘奇怪极了，“连家？你不是姓杜吗？”
“我全名是连杜衡，取自中药名。”
连翘心里一动，“你不会是有一个杜松的兄弟吧？”
杜衡很意外，“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二哥。”
“有过一面之缘。”
在方家人一再的恳求下，连翘答应了，老规矩，等服了药就将人赶出去，单独留在房间里施救。
大家焦急的等待着，尤其是方家人，在室内团团转，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小时后，连翘浑身大汗的走出来，如从河里捞出来般。
大家一惊，这得多花心神？怎么就这样了？
“乔小姐，家父……”方国栋担心的不得了。
“已经稳住了病情，脑中的瘀血也在消退。”连翘摆了摆手，“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杜衡伸出手要扶连翘，沈京墨给他快了一步，一把扶住她，轻盈的份量让他有些怜惜，太廋了，“我来吧，你跟过去看看，你们两家的交情不一般。”
杜衡犹豫了一下，有些挣扎，“那你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叫我。”
看着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女孩子，沈京墨的心情很复杂，“要水吗？”
“给我一杯热牛奶，谢谢。”连翘疲倦不堪，只想洗个澡再睡。
但这会儿，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沈京墨出去了，不一会儿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碟子点心进来，“快吃吧。”
连翘吃了东西，才精神了些，抬眸看了他一眼，“谢谢。”
倒是对他有了几分改观，嘴巴虽然毒，但人品不差。
在别人都跑去围观病人时，只有他留了下来照顾她。
虽然，她未必需要别人照顾。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沈京墨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感受，这是他见过的最干净的眼睛。
有一点心疼，有一点怜惜。“休息吧。”
他有心挽回关系，弥补上两次的失误，虽然嘴上不说，但用实际行动表现了。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很喜欢，又彪悍又有趣，怼起人可爱极了。
连翘并没有拒绝，别人的好意就接着，又不是什么解不开的误会。
另一边，大家围在病床前，震惊的不行，这方老爷子原本惨白的脸色，居然变的红润了。
这明显是见效了，神奇。
把脉的结果也让人惊喜，情况有所好转了。
一名专家忍不住喟叹，“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杜衡淡淡的道，“据说她刚救了一个产妇，保得母子平安，之前已经被判定没治了。”
这是他从田秘书那里打听到的，人家是真有本事，这也是他坚持要将人带来方家的原因。
方家人肃然起敬，救了两条人命啊。
方国栋更是将人拉到角落里，细细打听情况，越听越有信心。
“杜衡，这次真要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两家走的很近，很是亲近，杜衡轻声提醒道，“对乔二莲小姐不可怠慢，我觉得她的医术在我父亲之上。”
本来是想请父亲来的，可惜，父亲远在国外，另有要事，根本赶不出来。
方国栋连连点头，那是，神医难寻，遇到了就要巴住不放。
“小神医喜欢什么？”
杜衡也不是很确定，“房产吧，苏家送了她两套房子，据说她很喜欢。”
送的首饰，他是不知道，房产是能查出来的。
方国栋若有所思，有喜好就行，那就投其所好呗。
至于房产贵不贵，舍不舍得，那就问你，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一连两天，连翘都留在方家，每次施针后都要睡一整天，修复元气。
她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渣体质。
方家人看在眼里，越发的感激，殷勤的不得了，吃的喝的都供着，要什么给什么。
连翘这个人不怎么闹腾，喜欢安静独处，只要三餐吃的好，有热水澡，有安静的卧室就行。
这是第三天了，方家人早早就守在门外，医学方面的专家来的更多了。
除了省里医院的院长，专家，就连医学院的校长都来了，十几个人把方家挤的满满当当。
“今天会醒吗？”他们都想见证奇迹的到来。
“应该会吧，乔二莲小姐很有信心的样子。”
大家七嘴八舌的，各有各的看法。
“我觉得她有些不靠谱，她是谁的门下？是谁教她的医术？这些都不知道吧。”
“有些传承本来就很神秘，人家本来就不是高调的性子，再说了，是病家求着她。”
谁还有空去查那些没用的？救人要紧。
有本事，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是担心救不了人，还耽误了最佳的救治时间。”
“大家各种办法都用过了，不是都没用吗？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不拼一拼怎么甘心？”
他们都是医学界的专家，方家人听的很烦躁，但也不好说什么。
方家人的心悬在空中，七上八下的，老爷子的生死关系太大，他们都一心盼着他能长命百岁，为家族保驾护航。
不知过了多久，沈京墨的耳朵一动，“里面好像有说话的声音。”
众人的精神大震，纷纷闭上嘴巴细听。
屋内，方老爷子幽幽的醒过来，浑身无力，眼皮困难的睁开。
“您醒了？”
方老爷子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床边的少女，又黑又瘦，但气质卓然，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亮的出奇。
看着她，有种说不出的安然，“你是谁？”
连翘的手搭着他的脉搏，淡淡的道，“救你的人，恭喜，终于脱离了危险期，接下来就要配合医生复健，只要保养得当，还能活很久。”
不卑不亢，沉着从容，这让方老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乔二莲。”连翘收回手，走到门口，打开门锁，“进来吧，人醒了。”
方家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真的醒了？
方国栋一个健步冲进来，看到病床上的老者，激动的红了眼眶，“爸爸。”
方家子孙紧随其后，个个惊喜万分，“爷爷，你真的醒了！！”
方老爷子眼睛一瞪，“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声音虽弱，却让所有人放心了。
方国栋喜极而泣，拉着父亲的手不肯放，高兴坏了。
一群人围在四周，七嘴八舌的说话，气氛很热闹。
此时，连翘默默的退了出去，杜衡见状，跟了上去。“乔二莲，谢谢你。”
连翘回头看了他一眼，“别忘了我的医药费。”
“忘不了。”相信方家很乐意出这笔钱的。
沈京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和点心水果过去，“喝吧。”
每次结束，他都会送上一杯热好的牛奶，很是细心周到。
牛奶放了糖，又香又甜，连翘喝了几口，整个人都舒服多了，“谢谢。”
沈京墨又端上一碗排骨面，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快吃。”
“我的呢？”杜衡忍不住了。
沈京墨翻了个白眼，“你没手吗？”
人家小姑娘累着了，照顾一下是应该的，就当赔罪。
杜衡嘴角抽了抽，“那她呢？”
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
沈京墨来了一句，“她是能文能武的小仙女，你是吗？”
杜衡：……
连翘笑眯了眼，一双眼睛成了浅浅的弯月，这话她爱听。
……
响午时分，连翘走在省城的街头，左顾右盼，这里比县城热闹多了，各种商铺欣欣向荣。
街头的女人穿着色彩鲜艳的裙子，如同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
她驻足看了半响，先是目标很明确的买了瓷砖和抽水马桶，黄沙水泥粘土等，跟店家说定了送货上门，留了地址。
完成了这个目标，她跑去最大的百货商场，一进去就发现人山人海，人多的要命。
每个柜台都挤满了人，买东西就跟打仗似的，看的连翘嘴角直抽。
不是说，现在的人没钱吗？她完全没看出来。
有什么东西一拿上柜台，就一抢而空，看来物资缺乏的厉害。
跟人挤呢？还是不挤？这是个大问题。
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总不能什么都不买吧。
后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要买什么？”
连翘回头一看，是一身黑衣的沈京墨，有些意外，“咦，是你？”
沈京墨双手插在口袋，浪荡不羁，“要不要分工合作？”
这是个好主意，连翘一口应了，“行。”
沈京墨去买食品，连翘去买生活用品，到时再分配。
连翘在人群里挤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将东西买齐，站在门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比打架还累，但莫名的爽，是肿么回事？
秋冬的衣服鞋袜，洗护用品，生活用品，还配了一套锤，钳，螺丝刀的工具。
都挑县城没有的东西，光是这样就整了两大包。
对了，她买了块上海牌手表，一百二十块，这个最好买，也就不挑品牌款式了。
沈京墨跌跌撞撞的挤出来，前所未有的狼狈，头发都乱了，鞋子被踩了无数脚，没有了贵公子的气派。
连翘看到他的狼狈相，忍俊不禁，“扑哧。”
“赶紧走吧，我请你吃饭。”沈京墨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环境，拎着东西迫不及待的往外走，有点像逃难。
沈京墨是开车出来的，两人上了车，不约而同吁了一口气。
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沈京墨主动伸出手，“我们是朋友了吧？”
连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算是吧。”
“算？”沈京墨的手没有缩回去，就这么举着。
连翘只当没看到，拿出镜子照了照，她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又黄又枯，有点难看。
她打算去把头发剪了，好好养一养。
这些天吃的好，脸上总算有点肉了，气色也好多了，没有那么苍白。
“别再得罪我就行。”
沈京墨无奈极了，“你的脾气真差……”
“嗯？”连翘的眼睛微眯，看着有些危险。
沈京墨赶紧捧了一句，“有本事的人，那叫有个性。”
他发动车子，徐徐开起来，准备带她去吃好吃的。
忽然，连翘的眼神一凝，“停。”
沈京墨赶紧踩下刹车，“怎么了？”
连翘拉下车窗，看着南省医学院的校门，看了半响。
这是乔一莲录取的学校，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
沈京墨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不就是一个医学类的学校吗？在国内也不是很有名。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异采，“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吧？”
明眸如水，却暗藏锋芒，一道锐气十足的匕首，沈京墨心口一跳，“对，怎么了？”
“到时，我会再来的。”连翘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走吧。”
沈京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憋着大招，是错觉吗？
她初见清澈，但越是靠近，越觉她像深不可测的谜，让人忍不住想探究一二。
“胡先生是这家学校的校长。”
“哦。”连翘嘴角微勾，越发的高深莫测。
沈京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却莫名的期待起来。
搞事情啊，搞搞搞！

第23章 搞事
两人吃完饭回到方家，就受到方家人的热烈欢迎，“乔小姐，老爷子想见你。”
连翘正打算辞行回家了，“行，我进去看看。”
方老爷子还躺在床上休息，但气色好多了，跟儿孙说话也有了精神。
“乔小姐，你出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让人开车送你去。”
连翘只是跟佣人说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用，我只是随意转转。”
连翘伸出手替方老爷子把脉，“方老爷子，你恢复的不错，我到时留一张药膳的方子，照着吃一段时间，半个月后我会回来复诊。”
方老爷子一惊，“乔小姐，你这是要走了？再住一段时间吧。”
方国栋更是一心想挽留，“是啊，乔小姐，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你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他恨不得连翘就此在方家扎根，走到哪里都跟着。
但，连翘可不喜欢，“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方家人一再挽留，但连翘去意已决，实在没办法。
方老爷子大手一挥，“乔小姐，有空多回来坐坐，我这条老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好的，我不会跟您太客气的。”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方夫人眉头紧皱，“为什么不想尽办法留下她？”
有她在，如同多了一层保险，多放心啊。
方国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少想歪点子，乔小姐是外柔内刚的人，得罪了她，后患无穷，银针能救人，也能致人于死命，你看她是温顺的性子吗？”
方夫人心里一颤，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
算了，这种人只能求着，哄着，巴着，讨好着。
临走前，方国栋递了一个盒子给连翘，“这是谢礼。”
连翘挑了挑眉，“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
连翘打开一看，是一张房契，省城一套房子，九十平方，还有三千块现金，一只金镯子。
好吧，她还是挺喜欢别人送她房产的，省的她花心思去淘。
这个时候的房子特别难买，基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谢谢，我很喜欢。”
方国栋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杜衡透露的消息是对的。
方家特意让人开车送连翘回去，一家子热情的目送车子开远，他们才回去。
坐在车子里的连翘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靠在车窗上，一路看着风景。
其实路上没有什么好看的，路不平，颠的厉害。
吉普车终于赶在黄昏前进入县城，一路开到四合院，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
院子里的人也好奇的看过来，连翘打开车门跳下来，挥了挥小手。
“表哥，小嘉，石头哥，过来帮我搬东西。”
三人眼前一亮，飞奔出来，“表姐，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连翘将随身物品拿下来。
后座上全堆满了杂物，有连翘在县城买的东西，也有方家送的礼物。
好几袋米面油，一只金华火腿，一整条猪腿，两只咸鸡，两只咸鸭，好几条活鱼，一箱苹果，还有很多饼干巧克力糖果。
杂七杂八的，塞的满满当当。
东西都放在厢房，堆的像小山，许嘉善三人都惊呆了。
司机打了一声招呼，“乔小姐，我走了。”
连翘热情的挽留，“留下来吃饭吧。”
司机急着回去，“不了，我还要回去交差。”
连翘塞了他几个苹果和一包饼干，让他在路上垫垫肚子。
将人送走，她一回头就见众人愣愣的看着她。
“小嘉，今晚吃蒸咸鸡，红烧肉，红烧鱼，还有火腿炖白菜汤。”
一提到吃的，许小嘉的眼睛刷的亮了，“好勒。”
他对吃有一种无比的狂热，估计是苦怕了。
连翘看到家具都做好了，就差上漆了，不错啊，这效率真高。
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卫生间隔出来了，下水道也搞好了，就等瓷砖来。
“干的不错，明天瓷砖和抽水马桶会送过来，再辛苦一下。”
石头憨憨的笑，这位邻居妹妹真是了不得，以前真没看出来。
许嘉善犹豫了半响，“表妹，你哪来那么多钱？”
看着明显不安的表哥，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治病救人。”
许嘉善一脸的茫然，这年头医生这么赚钱？
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他就放心多了，只要不偷不抢就行。
她做事向来有分寸。
饭菜一上桌，连翘挟了一块火腿，咸鲜可口，带着一丝甜味。
“小嘉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表姐教的好。”许小嘉得了夸奖，高兴的满面通红。
连翘说是教，只说不做，在一边指点，什么时候加料，什么时候加水，她说的头头是道，但让她亲自上手，还是算了吧。
大家和乐融融的吃完饭，许嘉善拿出一把钱，“对了，我们赚的钱。”
他做事很细心，还记了账本，每一笔账都很清楚。
“生意好吗？”连翘拿出纸笔算利润，去掉成本，第一天赚了八十。
后面几天也没有闲着，做了芝麻烧饼和肉包子，也赚了不少，总共加起来有二百多。
许小嘉兴奋的手舞足蹈，“特别好，都排队！到了下午就卖光了！很多人很失望呢，表姐，我发现做吃的很赚钱。”
第一天早早就收摊了，没羊肉卖了，他想想有些不甘心，就撺掇着哥哥做了两样吃食，试试水。
没想到大受欢迎，每天都排队。
店面的位置好，有些坐长途汽车的人过来买吃的。
“那当然。”连翘有些惊讶，许小嘉有点生意头脑，脑子挺灵活。“那明天还打算去买吗？”
许小嘉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听表姐的。”
虽然很迷恋赚钱的满足感，但，这些都是表姐的。
连翘微微一笑，“行，明天继续吧，只要不嫌辛苦就行。”
许小嘉高兴的不得了，“怎么会辛苦？我特别喜欢现在的生活。”
生活有奔头，活的有滋有味。
许嘉善也是这样的想法，比起以前的生活，现在算是享福了。
住的是砖瓦房，每天干的活也就是做包子卖包子。
至于吃的，看看，三天两头吃大鱼大肉，还有大米饭。
就跟做梦一样，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啊。
才几天不见，许家兄弟的精神面貌就有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愁苦，不再沉默。
他们是看到了希望！
这样的改变，也让连翘很高兴，“那就努力赚钱吧，争取在县城买房子。”
许嘉善呆住了，“在县城买房子？怎么可能？”
他只想着多赚点钱，回清水村盖几间砖瓦房。
连翘吃饭吃的有些热，撸起袖口，“县城的房子不贵，像我这套房子，市价在一千左右。”
现在可没有炒房一说，都是单位分配。
许嘉善嘴角抽了抽，一千不贵？他们兄弟全身只有五十块，那还是跟她借的。
现在的工资是四十，一年是480块，攒几年才能买上一套。
许小嘉刚想说什么，却看到了连翘手腕上的表，又惊又喜，“表姐，你买手表了？”
“嗯，新买的。”连翘见他眼巴巴的样子，随手解下手表，“想看就看。”
许小嘉激动的捧着手表，爱不释手，喜欢的不得了。
“表姐，我会努力赚钱的，争取也买一块手表！”
“加油。”连翘忽然起身，“我给你们买了礼物，我去拿。”
她给他们每人买了一身衣服，白衬衫黑裤子，简简单单的，却把大家乐坏了。
他们的衣服都是破了补，补了又破，还很老土。
石头哥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我也有？”
“嗯，为我干活的人，我都不会亏待。”连翘只当是发工作服了，手下穿的破破烂烂的，她也没有面子，是吧？
但对这些男人来说，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情意。
从来没有人这般待他们！
连翘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明天我和石头哥留在家里干活，表哥和小嘉继续去卖包子，争取多赚点钱。”
小钱也是钱，一点点积累吧。
“好。”
“后天小嘉一个人去卖包子，表哥和石头哥跟我去工厂，我们先把架子搭起来。”
“好，都听你的。”
听着就充满了希望！仿佛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接下去的日子，大家忙的团团转，从早忙到晚，窑厂那边她请了几个有经验的老师傅，加上她丰富的理论知识，又有县ZF的支持，硬是将框架搭起来了。
许嘉善和石头一直跟在她身边，看着她亲手将一个窑厂从无到有的搞起来，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懂的东西太多了，连怎么烧红砖都清清楚楚，亲手打造了一批出来，震住了那一拨老师傅。
那些人开始还有些倚老卖老，被连翘一套连环拳打下来，成了她的忠粉。
谁有实力，谁就有话语权，就这么简单。
跟在她身边，许嘉善和石头哥学到了很多东西，眼界也打开了，每天都有很大的进步。
到了晚上，连翘还给他们三人上课，每天都不能缺席，将最基本的经济学塞到他们脑子里。
连翘给许嘉善安排了一个副厂长的职位，负责管理工作，石头哥是生产组组长，主抓生产。
其实窑厂很简单，只要掌握配方，招一批工人进行流水线工作。
其间，许嘉善回去了一趟，带了二十几个同伴出来，都是跟他关系不错，人品还可以的青壮男子。
窑厂本来是个废弃的厂，围墙都塌了，只有一个破破的厂房和一个门房。
唯一的好处是占地有十几亩，拿来够用了。
连翘亲手做出来的第一批红砖就是拿来修围墙和厂房。
等这些人来了，连翘就给他们培训，同时带着他们建了一排房子，作为员工的住所。
许嘉善和石头哥索性就搬进厂里住，跟大家同吃同住，每天精神抖擞，风风火火的，恨不得24小时不睡觉的干活。
没办法，生意太好了，一开张就排成长龙，建房子的人家都跑来买砖。
整个县城就两家窑厂，依旧供不应求。
国人都有一个习惯，手头有了几个钱，第一件事就是建房子，把土房改成砖瓦房，是无数人的梦想。
只有担心买不到砖的，没有担心卖不出去的。
这不，一走上正轨，又开始准备招工了。
至于小卖部，她就交给许小嘉，他迷恋赚钱的快乐，每一天都有钱到账，摸着现金，感觉不要太爽。
她只打了几个电话，就有人送货到店，各种吃食，油盐酱醋，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供人挑选。
店门外按了一个玻璃窗口，每天卖包子豆浆，各种粥品，生意好的不得了。
许小嘉一个人忙不过来，招了三个帮手，是陈向东兄弟的妻子，李嫂，钱嫂子，还有一个是隔壁邻居，吴婶。
这三人做吃的，从早忙到晚，但依旧热情满满，勤快极了。
她们都没有正式工作，打点零工，在家缝缝补补，赚的不多，哪像现在，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据说看效益，看表现，年底还有奖金。
一个月匆匆过去，连翘也能松一口气了，难得的在家里睡个懒觉。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连翘微微蹙眉，无奈的爬起来，想睡个懒觉真难啊。“吴婶。”
吴婶神色紧张，“二莲，你妈来了，带了不少人过来。”
一看就是闹事的架式，让人忍不住担心。
连翘挑了挑眉，“在店里？”
“对。”
“行，你先过去吧，我等会就来。”
乔美华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小卖部，这是她女儿开的？
围在她四周的七姑八婆说个不停，“美华啊，你后半辈子算是有靠了，养了一个好女儿，这么有本事，以后都不用干活了。”
“什么有靠？人家有钱开店，却没有给美华一分钱，还让她到处跟人借钱，这算哪门子好女儿？美华啊，你好好管教她，让她懂点事吧，至于这店，怎么能让别人管？你可是亲妈。”
“就是啊，许家人再亲，还能比亲妈亲？美华，你不用怕，我们都帮着你。”
“窑厂招了那么多清水村的人，却没有招我们甜水村的，二莲那孩子真是不懂规矩，哪有这样的做事的？这次我可得好好说说她。”
明明说好了要招甜水村的，却不知怎么的，没收人。
看到隔壁村子那些人得瑟的样子，他们可生气了。
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说我什么？”
“你……你是二莲？”
众人惊呆了，简直不敢认，以前黑瘦的脱相的女孩子，如今面色红润丰盈，皮肤也白了，上身白衬衫，下身红色格子裙，外面套着米色的风衣，齐肩的头发乌黑亮丽，时髦如都市女郎。
就连乔美华都心神恍惚，忍不住怀疑，这是她生的吗？
连翘淡淡一笑，“一莲妈妈，有什么事吗？”
乔美华的鼻子一酸，难过极了，一边的李婶子大声喝斥，“什么叫一莲妈妈？二莲啊，你怎么这样？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尽做些荒唐的事，会被人笑的。”
他们跟来就是帮着压制连翘，让她给好处，最好是事事听他们摆布。
连翘还没有吃早饭，拿了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慢慢的吃着，“谁敢笑我？”
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根本没将这些人看在眼里。
之前通知他们来考核，他们叽叽歪歪的，各种不满，各种提要求，那就算了，不是非他们不可。
壮劳力有的是，争着抢着要那些名额呢。
李婶子眉头一皱，“你这孩子的脾气还是这么差，会嫁不出去，村里的年轻人都喜欢温柔贤惠的。”
连翘乐了，“噗，想多了，别说村里，整个县城能让我看上眼的男人，还真没有。”
他们还是把她当成那个村里的小可怜，乔二莲啊。
“你……”李婶子被堵的噎住了，她有两个儿子都打光棍，没娶到老婆，她这是看上了乔二莲呢。
但，才说两句话，人家就将她挤兑的说不出话。
“美华，你快说句话啊。”
乔美华深吸了一口气，“二莲，听说你开店又开厂了，你哪来的钱？”
连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更加瘦弱苍白，“赚的呗，赚钱那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问吗？”
对她来说，赚钱就跟开水龙头一样，一开就有了。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强大，让乔美华心里一紧，呆呆地看着她。
一边宋嫂子叫了起来，“既然这么赚钱，那就把我们的债还了。”
连翘淡淡的反问，“什么债？我记得临走时，都还掉了。”
她没拿那一百九十块钱，而是将家里的债还掉了，不欠任何人。
有始有终，她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宋嫂子大声叫道，“你姐读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跟我们借的。”
她看上了这家小卖部，想来这里干活，吃的这么多，可以吃个够，还能偷偷拿回家。
连翘面色不变，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我有姐吗？”
真当她的话是放屁？
看到了利益，这些人当然不会放过她，“你这是不想认账？”
连翘忍不住冷笑一声，“我写的欠条，我当然认，但不是我写的，抱歉，我没有这个义务还钱。”
村民们将她围起来，“你妈欠的！母债女还！”
连翘会怕他们？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法律没有这一条规定，当然，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告。”
乔美华浑身一颤，又惊又怕，更多的委屈。
大家都不敢相信，“你这是连亲妈都不认了？”
“我离开时说的很清楚，我跟乔美华女士，乔一莲已经划清界线，我说话向来算数。”
乔美华的眼泪下来了，“二莲，你真的这么绝情？不要妈，不要姐姐了？”
连翘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乔一莲读书的钱，让我还，这真是一个大笑话，看来，是该让她面对现实了。”
在最风光时，将人拉下来，这才有意思呢。
敢算计她，那就等着她报复吧。
乔美华感受到可怕的气息，心里慌的要命，“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二莲，那是你姐。”
还真是的，连翘想不认都不行，非要压着她，为乔一莲作牛作马。
这样的母亲，连翘一点都不难过，早就习惯了。“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离开，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她太冷漠了，乔美华难过极了，“你……你……”
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她心虚啊。
一边的人见状，不禁急了，太没用了。
当妈的都压不住女儿的，废物。
宋婶子跳了出来，“乔二莲，你这六亲不认的畜生，好啊，你不认亲妈，你就别想在县城里做生意，好啊，她不是不肯还钱吗？那就用店里的东西抵，大家一起上。”
同来的十几个人发疯般冲进店里，乱抢一气，如蝗虫过境。
店员急坏了，“你们疯了？住手，快住手。”
但对方人多，怎么阻止都不行，都气哭了。
连翘冷眼旁观，却没有上前阻止，眼神冷漠如雪。
宋婶子抢了好多东西，高兴的眉飞色舞。
“乔二莲，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一个黄毛丫头，真以为自己有能耐了？呵呵，看看清楚吧……”
每天都带人来抢一次，想想就美好。
“警察来了。”
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冲过来，不一会儿就将疯抢的人制住。
村里人刚才可嚣张了，但这会儿看到警察，怕的直哆嗦，安静如鹌鹑。
为首的警察走过来，特别客气，“乔二莲同志，我们来的太晚了，让你受惊了。”
“哪里，你们的速度很快，尽忠职守，保护了公民的合法权益，我很感激。”连翘微微一笑，“这些人来我店里抢东西，都带走，依法处理吧。”
一句依法处理，对方就懂了，“行。”
这些人终于害怕了，拼命挣扎，“放开，我们是拿自己的东西，乔二莲欠了我们的钱。”
连翘淡淡的嘲讽道，“你说欠就是欠？你怎么不说国家欠了你几百万呢？”
宋婶子气极败坏的尖叫，“你妈欠的！”
乔美华终于反应过来了，哆哆嗦嗦的站出来，“是我欠的，二莲，你别把事情闹大了，以后还怎么在村里过活？”
连翘奇怪的反问，“我户口都迁走了，怎么可能再回去？”
乔美华这才意识到，她坚持迁户口的真正用意，彻底斩断牵绊，不再回头。
而她，始终以为，自己生的女儿没有那么绝情。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让她痛彻心肺。
“你……我是你妈，你必须听我的。”
连翘听而不闻，“警察叔叔，麻烦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教育，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法律，别以为这是法外之地。”
警察犹豫了一下，“那你妈呢？”
连翘毫不犹豫的说道，“也带走，给她科普一下法律知识，我说的她听不进去，你们说的，应该能听进一两句。”
三观不正的人，就该接受教育。
“行。”
乔美华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直哆嗦，“二莲！”
连翘冷冷的看着她们，居然还想用舆论绑架她，在她面前为所欲为，真当她好欺负？
“都进去待几天，我管不了你们，就让社会教你们规矩吧。”
她是懒的管，嫌浪费时间。
她指挥店员整理店面，收拾一下东西，都懒的理会那些脑残。
宋婶子又气又急，“警察同志，我们都是一个村的，那是她妈，她这么不孝，应该将她抓起来才对。”
警察叔叔像看着一群白痴，“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村里人不约而同的说道，“乔二莲啊，我们村的人。”
警察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不管人家出身如何，如今是飞出去的金凤凰。
上面特意交待过，她的产业要重点照顾。
“她跟县里领导一起吃饭的人，说一句话，就让县里和江河镇多了一条路，对了，你们是甜水村的人吧，她也给你们修了一条，从村里到镇上的，她对你们够意思了，你们却这样对她，良心被狗吃了，还抢她的店，都什么玩意啊。”
恩将仇报，还跑来打砸她的店，狼心狗肺的东西。
所有人都傻眼了，“你说的是真的？”
他们做梦都想修一条去镇上的路，几辈人的梦想。
警察忍不住摇头，“这还能有假？你们来县城的路上，没见在修路？”
大家努力回想了一下，是有！但没有注意啊。
“怎么会这样？她从来没提过！”
警察没好气的说道，“那是她为人高洁，做了好事不留名，也不求你们的感激，但谁能想到，你们是这么对她的？欺负一个对你们有恩的人，丧良心啊，这事啊，上面肯定要过问的。”
据说省城方家对她另眼相看，对她百般关照，县里更是将她捧着，可以说，她如今身份不一般，县里没人敢得罪她。
她也不是专横跋扈的人，对谁都客客气气，大方得体，素质很高，深得大家的喜爱。
这些村里人真是不长眼，更奇葩的是她妈，不护着自己女儿，却帮着外人，脑子有病吧。
难怪母女关系破裂，都不能修复的地步。
众人想死的心都有了，痛哭流涕，不知是后悔呢？还是害怕？
乔美华更是百感交集，哭的比谁都伤心。这个女儿的事情她一无所知，为什么不跟她提？
但，他们的想法，连翘根本不在乎。
她背上包包出门了，直接杀去省城，今日事情今日毕。
她有仇必报，不隔夜的那种。
省城，医科大学门口，连翘又一次站在这里，嘴角微勾。
好戏该开场了，乔一莲，你准备好了吗？欠我的东西，该还了！

第24章 谁的录取通知书
她跟门房大叔聊天，打探情况，不一会儿就收集到了想要的消息。
她挑了挑眉，笑吟吟的准备大干一场。
“乔二莲。”
连翘一回头，惊咦一声，居然是沈京墨和杜衡。怎么是他们？
沈京墨一脸的惊喜，“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连翘随意找了个理由，“听说人家学校的食堂很出名，我想来尝尝味道。”
沈京墨和杜衡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味。
这一身杀气腾腾的架式，明显是来搞事的！
“一起吧，我们也尝尝味道。”
看戏不怕楼高，他们也很爱凑热闹的。
连翘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行吧，爱看就看吧。
她说是校长的亲戚，这年头的人很淳朴，门卫看她举止大方，衣着打扮得体，轻易就相信了，放他们进去。
看着就不像坏人嘛。
一进校园，连翘的目标明确，直接找上一年级的课堂。
今天在上大课，全年级的人都在大教室。
三人偷偷从后门进入，坐在最后面的位置，没有惊动任何人。
台上的教授满头白发，气质儒雅，给学生们讲最基础的常识。
连翘三人都是学医的，而且是行业的翘属，都能听懂老教授的课，还听的津津有味。
从不同的角度听课，颇有几分意思。
课堂上，老教授点了几名同学的名，让他们站起来回答问题，有的回答的流利，有的支支吾吾。
“乔二莲同学，你来回答。”
沈京墨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教授怎么知道你的名字？你来过？”
连翘似笑非笑，“没有，我也很奇怪呢。”
“嘘，别说话，赶紧站起来。”杜衡轻声提醒。
但出乎他们的意料，只见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老师，这个问题是……”
女孩子穿着薄毛衣，头发用手帕扎起，很斯文的样子。
沈京墨呆了呆，下意识的看向连翘，“有人跟你同名？这么巧？”
这就是她来学校的原因？！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
“呵呵。”连翘的笑声有些冷。
沈京墨心里一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虽然只看到女学生的背影，但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台上的教授微微点头，“乔二莲同学的回答是对的，但不是很完全，还有谁要补充？”
“我。”连翘举起右手，施施然的站起来，“老师，我来回答。”
那个纤细的身影浑身一颤，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僵在当场。
连翘盯着那道身影，嘴角勾了勾，找到你了！
她对中医学如数家珍，信手拈来，说的头头是道，听的大家如痴如醉。
也让老教授眼中异采连闪，好一个可造之材，忍不住动了怜才之心。
“这位同学，你有些面生，叫什么？”
连翘甜甜一笑，“乔二莲。”
“什么？”教授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前排的女生，只见她脸上血色褪的干干净净，雪白如纸，有些吓人。
连翘扬着声音介绍自己，“二乔的乔，一二的二，莲花的莲。”
一名男同学忍不住叫了起来，“太巧了，我们班级里居然有两个重名的，真是缘分啊。”
连翘站起来，慢悠悠的朝前走，“是孽缘吧，亲爱的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齐刷刷的盯着自己的同学。
“二莲，她怎么叫你姐姐？”
脸色惨白的女孩子浑身直哆嗦，无形的压力让她恨不得逃之夭夭，但她不能，“我不认识她。”
她咬牙撇的干干净净，内心的惶恐只有自己知道。
连翘走到她面前，笑的很甜，“噗，不认识我？你确定？”
乔一莲如见鬼般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想做什么？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乔一莲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扬起一抹笑，“这位小姐，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沈京墨也看到了乔一莲的长相，还有什么不懂的？
“乔一莲，你什么时候改了名字？还特意改成了你妹妹的名字，真有意思。”
这话里的深意，让台上的教授眉头一皱，冒名顶替？这种事情听说过，但没想到就在眼前。
乔一莲又气又急，“你胡说什么？你是谁呀？我们认识吗？我不记得得罪过你们，那就是对我们学院有意见？”
她故意拉上学校，激起大家的同仇敌忾之心，这用心挺毒的。
连翘拂了拂发丝，一双明眸如水，笑颜明媚，“亲爱的姐姐，你抢走我的名字，得到过我的允许吗？”
沈京墨的怒火嗖嗖的往上窜，“你是不是傻？人家哪是抢走你的名字，而是抢走你的人生。”
他被恶心的够呛，这样的姐姐，不如没有。
连翘挑了挑眉，明知故问，“你是说？”
沈京墨见不得这样的龌鹾，“教授，学校录取的人是乔一莲？还是乔二莲？”
教授拿起学生名册，仔细确定，“啊？当然是乔二莲。”
到了这种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有猫腻了。
“不知是哪个乔二莲？上阳县甜水村，只有一个乔二莲，就是我身边的女孩子。”沈京墨指了指身边的连翘，又指了指乔二莲，“至于这一位，一个多月前还叫乔一莲。”
乔一莲恨死了他，这都什么人呀？要他多管闲事？
“你胡说，我是乔二莲，我一出生就叫这个名字，户口本为证。”
杜衡冷眼旁观了半天，脸色很不好看，“去请胡校长过来，我要知道真相。”
他不会坐视任何人欺负乔二莲，更不允许别人抢走她的东西。
他，欠了她人情！
当然，他也很喜欢，很欣赏她。
这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万，但能让他欣赏的，屈指可数。
乔一莲要疯了，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讨厌鬼？一个两个都帮着乔二莲，有病啊。
相比之下，连翘冷静的可怕，“亲爱的姐姐，你要是看上了这个大学名额，可以跟我说嘛，我可以让给你的，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嘛。”
所有人嘴角抽了抽，这种事能让吗？
乔一莲心中怕极，但还要强硬的怼回去，“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离开这里，这是教室，我们在上课，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杜衡冷冷的看着她，又蠢又自私的货色，“品行不好的人，哪配当医护人员？别玷污了这一行的名声。”
乔一莲气极败坏的尖叫，“你们这是诬陷！”
学生们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先入为主，坚定的相信自己的同学。
有的表示怀疑，这三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不像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人。
“校长来了。”
一名男同学急急的告状，“校长，有人来学校闹事，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快把他们轰出去。”
连翘的视线看了过去，记住了这个人，这就勾搭上了？
胡校长匆匆赶来，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是谁？”
那男同学手指向连翘三人，“是他们。”
胡校长愣住了，都是熟人啊。
连翘挥了挥小手，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又见面了，胡校长，您说过要请我吃食堂的，这话还算数吗？”
胡校长大喜过望，“哈哈，当然，乔二莲，杜衡，京墨，你们怎么会来？太荣幸了，我请你们吃炸猪排。”
大家都在方家见过，彼此都很欣赏，毕竟都是有能力的人。
全场惊住了，校长不但认识他们，还从他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乔二莲！
那就是真的喽！校长是不会骗人的。
乔一莲又惊又怕，校长怎么会认识二莲？他们是什么关系？
明明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人，不同世界的人啊。
教授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校长，她……”
胡校长很高兴的介绍道，“老李，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女，救了方老爷子的人。”
教授震惊万分，“什么？”
他是不是听错了？没有最惊讶，只有更惊讶。
胡校长兴高采烈的说道，“乔二莲，你既然来了，那就给大家上一堂课吧，就讲讲针灸。”
他对这个最感兴趣，可惜，每次她都是单独行针，需要绝对的安静，他始终没有亲眼见过。
教授揉了揉眉心，“校长，等一下，我有点乱。”
胡校长迫不及待的想听课，“时间宝贵，来来，大家都听听，同学们，机会特别难得，她的眼光和见解犹在我之上。”
他不仅是校长，还是医学界的大牛，资历很高，威望更高。
同学们都懵逼了，面面相视，他们一定没有睡醒！
连翘倒是落落大方的走上讲台，“盛情难却，那就讲一讲吧，针灸是我们祖宗流传下来的瑰宝，一针救人无数，中医学学生的课材里必有一门针灸学，我就简单讲一下入门。”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起来，是人体穴位图。
“人体有720个穴位，五脏六腑正经的经络有12条，其实，左右对称是24条，穴位就遍布在这些经脉上……”
一节课就讲了这些穴位，每个穴位都仔细讲解一番，深入浅出，简单明了，让人一听就懂，比起老教授说的还要清楚。
她不用看教材，随口道来，字字珠玑，可见有多厉害。
听的大家都忘乎所以，个个全神贯注，当然，不包括乔一莲。
乔一莲如坐针毡，脸色忽青忽白，不安惶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
她百般算计，苦心经营，才走到这一步，却被乔二莲轻轻一句话，全毁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她不甘心。
台上，连翘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口若悬河，自信而又阳光，仿佛天边的云彩，美丽的眩目。
沈京墨呆呆地看着她，心跳加快，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他，好喜欢这样的她，明净通透，睿智无双，强大到让人心动。
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跳失控的声音，扑通，扑通……
一连说到第99个穴位，下课铃声响起，连翘放下粉笔，视线朝下一扫，“下课。”
大家意犹未尽，“老师，再讲讲，有些我还不懂。”
“老师，再讲十分钟吧。”
“老师，还有好几百个穴位呢。”
一口一声老师，全然忘了对方的年纪，也忘了刚才的纷争，都心服口服。
她讲的内容太精彩了，听了还想再听，学到了好多东西啊。
杜衡看着台上的女孩子，越发的喜爱，底蕴太足，如同宝藏般。
校长拉着连翘的胳膊不肯放，“乔二莲同志，不如你来学校任课吧。”
他年纪一大把了，倒是没有那么多避讳。
沈京墨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将人隔开。
连翘笑眯眯的道，“我没有大学文凭。”
校长很想留住她，这样的人才谁不想要？
“以你的水平，哪需要那些东西？乔小姐，我真的很有诚意，我们学校虽然不是很有名，但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
连翘抿了抿嘴，“我跟贵校有点渊源。”
校长眼晴一亮，“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打个报告……”
他做事风风火火，是实干派，很是务实。
连翘赶紧拉住他，“校长，我很想知道，今年贵校的录取名单里有乔二莲吗？我想知道所有的录取信息。”
校长有些懵逼，“什么？你的名字不就是乔二莲吗？不对，你是说你报考了我们学校？”
他脑子都转不动了，什么情况？
“校长，这个也是乔二莲，据说……”教授指着面色灰败的乔一莲，犹豫了一下，“是亲姐妹。”
连翘摆了摆手，“不是，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她是领养的，从小就喜欢抢东西。”
沈京墨狠狠捅了一刀，“她那个未婚夫也是抢来的，真够厉害的。”
一系列的爆料，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校长面如沉水，这种事必须杜绝，“查，彻查。”
乔一莲眼眶通红，“校长，我有户口本，我这就拿给你们看。”
户口本送上来，众人围观，“咦，真的呀。”
户口本上只有两页，户主是乔美华，第二页是乔二莲，母女关系。
沈京墨一眼就看穿了把戏，“假的。”
“啊？什么？”
沈京墨的眼睛毒辣，“这个二字，应该是后期加工的，多了一横，水墨深浅不一样。”
他指着那一横，说的头头是道。
乔一莲的脸色大变，“哪里深浅不一样？我没看出来，你们这是造谣。”
校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去请家长，找到相关的工作人员和资料，至于这位同学，找人看住她，明天九点统一到校长室。”
存心查身份，那还不简单？
乔一莲浑身一颤，惊怒交加，这是把她当犯人了？
她的视线扫向一个男生，冲他使了个眼色，男生微微点头，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却被沈京墨看在眼里，嘲讽的勾了勾唇。
还想困兽犹斗，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都傍晚了，校长索性请连翘三人吃食堂，连翘也没有推辞，吃就吃呗。
她家的炸猪排是一绝，外脆里酥，吃的连翘眉开眼笑。
校长犹豫了一下，“二莲，你……真的报考了我们学校？”
连翘很坦然，“嗯，没考上。”
校长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你的文化课很差？”
连翘又咬了一口猪排，“还行，年级前十。”
校长眉头紧皱，轻轻叹了一口气，肯定是出了问题。
学校这边也得严查，出了这样的事，真是愁死人了。
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饭，校长匆匆而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连翘看了看天色，心里琢磨着这个点赶回县城太晚了，不如在省城休息一晚上。
不知道哪家的旅馆比较好。
“我要去找今晚休息的地方，你们呢？”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沈京墨主动说道，“我给你找个地方吧。”
他给找了一家招待所，环境很好，是套房设计，有卫浴，大床，档次很高，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招待所。
“这里很安全，有什么需要找服务员。”
连翘很满意这里，价格贵点没关系，舒适就好。“谢谢。”
关上门，她扑过去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好累。
“咚咚。”敲门声响起，“是谁？”
“我。”是沈京墨的声音。
连翘打开门一看，沈京墨递了一个袋子给她，“给你买了点东西，你凑和着用，我和杜衡住隔壁，有事叫我们。”
全是洗漱用品，连翘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你们俩真是好基友。”
沈京墨没听懂，“什么？”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我是说，你们关系真好，去哪里都一起。”
沈京墨的表情很精彩，“你想多了，我们两家是世敌。”
“噗，是世代敌人的意思吗？”连翘忍不住想笑，这话她不信啊，哪有这么和谐的世敌？
沈京墨摊了摊手，“本来就是这样。”
连翘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飞扬，让人忍不住跟着笑。
杜衡听到动静走出来，就看到两人相对而笑的场景，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你们笑什么？”
他是真的好看，剑眉朗星，气宇轩昂，面如冠玉。
连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杜衡，你不是在拍电影吗？怎么老见你在外面晃悠？”
杜衡觉得很冤枉，这一个月日夜都在赶戏，好吗？“就今明两天休假，有事。”
连翘眼珠一转，“那明天还去大学看戏吗？”
“去！”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开口，态度可坚决了，还隐隐有一丝兴奋。
……
校长办公室，校长，副校长，乔一莲和她的班主任，几个教授在屋内，乔一莲的几个宿友和学生会的干部在房间外焦急的等待着。
九点，连翘准时的出现在办公室，她依旧是昨天的装束，眉眼沉静淡然，从容而又强大。
乔一莲一看到她，眼睛充血，难掩浓浓的恨意。
她一夜没睡，面容憔悴，眼袋很重，她的内心受尽了折磨，不安，沮丧，痛苦，绝望，还有强烈的恨意，让她整个人都如紧绷的弦。
连翘连个眼风都欠送，笑眯眯的跟校长聊天。
反倒是跟她一起来的沈京墨和杜衡饶有兴致的盯着乔一莲看，像看着好玩的小丑。
沉默，还是沉默，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中。
忽然，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三个身影冲了进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乔美华，她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最中间的乔一莲，心急如焚，“大妹，学校让我和村长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一无所知，一路上慌的要命，问别人也问不出什么。
“妈。”乔一莲如看到最亲的人，眼泪刷的下来了，委屈的不行。
乔美华慌了手脚，“别哭，你一哭妈就紧张，谁欺负你了？告诉妈。”
乔一莲无助又可怜，“妈，你一定要帮我，除了你，没人能帮我。”
一名副校长冷不防的开口，“乔美华，她叫什么？”
“啊？乔……”乔美华下意识的回答。
乔一莲用力捏了捏乔美华的胳膊，冲她使了个眼色，“我叫乔二莲，妈，你只有一个女儿，叫乔二莲，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也是乔二莲。”
乔美华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就成了乔二莲？什么意思？
连翘嘴唇微勾，她还不知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副校长的皱紧眉头，看向乔美华身边的人，是赵村长夫妻。
“你是甜水村村长？你来说，她是谁？考虑清楚再回答。”
赵村长脸色忽青忽白，愣愣的看着乔一莲，乔一莲含泪看回去，看着楚楚可怜，但看在赵村长眼里，仿若是警告。
他想起自己在读大专的儿子，打了个冷战，“她……她叫乔二莲。”
为了儿子的前途，他不得不帮着她，但心里很窝火。
乔一莲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个清醒的人，赵海军已经被她拉下水，已经是她的同伙，她要是不好，谁都别想好过。
副校长眼神越来越冷，“确定？”
赵村长咬了咬牙，走到这一步，他没有其他选择，“对，确定。”
副校长冷笑一声，“乔美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乔美华一脸的挣扎，毕竟是个老实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她不敢。
乔一莲不禁急了，“妈，我是二莲啊。”
看着无助的养女，乔美华脑袋一热，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乔二莲。”
她已经有些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保住心爱的养女。
一道清脆的笑声响起，“哈哈哈，那我是谁？”
乔美华这才看到坐在角落里的连翘，脸色大变，又惊又怕，“二妹，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跑到你姐的学校里？你是来闹事的？”
她对连翘很不满，将自己的亲妈抓进去就算了，将村里人一锅端了，这样的六亲不认，太让人失望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向村里人交待？
乔一莲低下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靠山再多又如何，照样是得不到母爱的可怜虫。
连翘嘲讽的笑了笑，“乔美华女士，我叫什么？”
她连一声妈都不肯叫，但在场的人居然没觉得哪里有错。
因果报应而已。
乔美华心慌意乱，“你……你……是乔一莲。”
连翘忍不住笑了，“哦，我叫乔一莲，她叫乔二莲，你真是她的亲妈。”
乔美华越发不安，忍不住轻斥，“二妹，你为什么老跟你姐过不去？你姐特别不容易……”
只要姐妹俩有矛盾，不管谁对谁错，她就先护着养女，每一次都这样。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感觉三观都裂了，到底谁不容易？
连翘冷冷的看着她，“偷走我的录取通知书，是你干的？还是她干的？”
这话如一道重击，砸的乔一莲脸色大变，也砸的乔美华眼前一阵阵发黑，忍不住伸手。
“二妹，你跟我回家去，听话。”
连翘避开她的手，眼神冷漠极了。
沈京墨看不下去了，这什么妈？这种女人不配为母，生什么孩子呢？那么喜欢养女，那就抱着养女过一辈子吧。
“乔二莲，你真惨，名字被抢，辛苦读了十几年书，成果被人抢了，哦，对了，最惨的是你妈偏心偏到天边了。”
连翘耸耸肩膀，眉眼微凉，“是啊，我的人生很失败，一无所有的人生哟。”
沈京墨心里堵的慌，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如此云淡风轻？“不过，这些都是你人生路上的拌脚石，直接踢走就行。”
没有人天生就坚强。
连翘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异采，“踩碎可以吗？”
“当然。”沈京墨表示，他不介意掺上一脚。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乔美华母女不安极了，“二妹，你……”
乔美华很想晓以大义，但当着这么多的人怎么张口？
外面又走进来一批人，有高中的校长老师，还有同班的学生，对了，还有当地派出所的工作人员。
乔一莲浑身一颤，他们怎么也来了？
副校长不等他们站定，就迫不及待的发问，“谁是乔二莲？”
这些人被通知过来，这一路上，都很懵逼，不知什么情况。
一听这话，大家不约而同的指向连翘，“她。”
副校长指着乔一莲问道，“那她是谁？”
“乔一莲。”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乔一莲尖叫起来，“不是的，他们都跟我有仇，故意害我。”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狡辩。
副校长鄙夷不已，这是他见过的品行最不堪的学生，“你的仇家真多啊，那么，派出所的人呢？你得罪过吗？”
“我……”乔一莲的脸色灰扑扑的，像极了垂死的病人。
江河镇派出所的所长也被请来了，“乔家的情况我很清楚，乔美华有两个女儿，养女乔一莲，亲生女儿乔二莲，不过，乔二莲因个人原因，已经从乔家的户口迁走了，这是我带来的户籍资料。”
上面清楚的记录着一切信息，这就是铁证。
乔一莲无力的瘫倒在地，眼神呆滞，绝望极了，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偏偏在这种时候，她差不多成功的时候！
乔美华扑突一声，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校长，我家一莲从小是个好孩子，她特别热爱学习，一心想考入大学……”
校长气的不行，“你确定是考？不是靠偷靠抢？”
见过偏心的父母，但没见过这么偏心糊涂的。
乔美华泪水哗拉拉的往下流，害怕极了，但，依旧想为养女争取一个机会。
“她们是姐妹，谁上不都一样吗？”
大家被她的极品惊呆了，这是人话吗？
她不仅侮辱大家的智商，还侮辱教育的神圣。
但，接下去的话，更超出了他们的想像，“二妹啊，你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姐吧，她姐身体不好，很可怜的。”
大家都快气疯了，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的学生，这种机会能让？恶毒后妈都不敢这么说吧。
亲生的就能拼命压榨？
如果，亲情是勒索的手段，那注定无人稀罕。
沈京墨想抽她几巴掌的心都有了，如此愚昧，如此荒唐，以爱为名，实行敲诈，太恶心了。
真不敢想像连翘在这样的家里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苦。
“都说为母则强，而我只看到自私的人性，二莲，我终于明白你拼着被人唾骂，也要将户口迁走了，跟这样的人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恶心的吃不下饭。”
他的话虽然很毒，却让很多人认同，不是所有父母都称职合格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就是一个大笑话。
连翘苦笑一声，什么都没说，越发让人同情。
杜衡轻轻叹了一口气，为连翘感到心疼，这样的家庭没有毁掉她，只能说明她的意志很强大。
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变态了。
连翘是最平静的，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有些人的三观不是正常人能懂的。
习惯了委屈一个人，这辈子都改不了，养成惯性了，这就是人性。
有些人在外面人人夸，口碑极好，但对家人施暴，说出去都没人信，复杂的人性啊。
“可以啊，只要你能改变我国的大学录取制度，能让所有考生接受你的论调，成绩是可以随意调换的，所有的付出都能被抢走，只要你能做到，我无话可说。”
这不仅仅是一家一户的事，而是挑战整个社会制度。
但，乔美华还不肯死心，“这只是家事，你非得闹的这么大，何必呢？二妹，你把你姐的名声都毁了，这当是补偿。”
杜衡深深的唾弃这样的圣母，看似无私，其实是最自私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感动自己。
她自己牺牲就算了，还强迫别人跟她一起牺牲，凭什么呢？就凭血缘关系？
“这位女士的脑子有病吧，拿这件事做补偿，你问过学校答应吗？你问过那些求公平的高考生，答应吗？你问过订定规则的人，答应吗？这是小事？不，是天大的事，关系到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命运。”
乔美华都吓懵了，真的有这么严重？又没有杀人放火！
沈京墨微微摇头，满眼的不屑，“没才华，没人品，还妄图抢夺别人的人生，谁敢用这样的人？病人又怎么敢将自己的性命交到这种人手里？”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迅速作出决断，“用不正当的手段欺骗学校，你被开除了，还会记入档案，返还原地。”
“不。”乔一莲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快要晕倒了，“校长，不要，求放我一条生路。”

第25章 我是从一而终的男人
一旦记档，她的人生就完了，所有单位都会将她拒之门外。
她只能在家里务农！
没有一份好工作，谁会看得上她？赵家人还会让她进门吗？
她的未来将是一片漆黑。
乔美华又惊又怕，“校长，求求你，给我家大妹一次机会吧，她还是个孩子啊，她身体很弱，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求你别毁了这孩子。”
她苦苦哀求，像极了慈母，但，没人同情她。
“是她自己毁了自己。”校长都不想理她们母女，一个坏，一个蠢，“乔女士，也正是你这种纵容没底线的态度，才害了她。”
乔美华如被重重打了一拳，“不是我，不是。”
绝望的乔一莲忽然跳了起来，愤恨不平的尖叫，“是乔二莲，妈，是她一直不肯放过我，跑到学校来害我。”
乔美华脑子一片空白，像极了牵线木偶，“二妹，你为什么做的这么绝？她非要害死你姐才甘心吗？”
在场的人都气坏了，这是神经病啊。
到底谁才是做错事情的人？怎么有脸怪被害人？
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这样的人真可怕。
大家都很同情连翘，但连翘只是淡淡的看着乔美华母女，“以后下雨天别待在外面。”
一名学生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连翘遥指她们的脑袋，“脑子会进水，严重的脑积水会造成功能障碍，智力下降。”
众人：……
连翘冲高中时的老师同学们招了招手，“来来来，我请大家吃食堂，学校的炸猪排很好吃。”
大家担忧的看着她，真的没事？
沈京墨大手一挥，“走，都去食堂，我请客，就当庆祝。”
杜衡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以什么名义？”
沈京墨一本正经的说道，“哦，乔二莲的追求者，怎么样？”
现场气氛一变，所有人都睁大眼晴看着他们，绯闻！
连翘猛的抬头，震惊万分，“什么？”
沈京墨看似平静，其实耳尖悄悄的红了，“你未嫁，我未娶，我有追求你的权利。”
他是行动派，既然动了心，那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当然，还有一个隐秘的原因，杜衡也很喜欢这个女孩子，特别是欣赏的，他得抢在前面。
情场如战场，占得先机就赢了一半。
太忽然了，连翘都反应不过来，“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沈京墨神色一黯，“是，但我坚持捍卫我的正当权利。”
连翘嘴角抽了抽，玩什么呀？“你……”
沈京墨定定的看着她，“你坚强，勇敢，聪明，有主见，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女生。”
喜欢就追，勇敢的表白，该出手就出手，极力争取自己的幸福，这是他接受的教育。
连翘呆住了，他居然是认真的！
可，前不久两人还不对盘呢，变化这么快，男人心啊，海底针。
“你之前……”
沈京墨满脸通红，后悔极了，“那是我犯蠢，咱不提那些事，成吗？”
他们俩落落大方的沟通，全然忘记了场合。
大家愣愣的看着他们，有羡慕的，有尴尬的，有鄙夷的，有嫉妒的。
第一次看到有人坦坦荡荡的当众示爱，冲击太大。
不过，这两人自然又不造作的态度，真的很配啊。
怎么说呢？感觉他们是同一种人。
杜衡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
乔一莲嫉妒的眼眶都红了，凭什么她有这样的好运气？
这个男人的衣着打扮和气质，明显比赵海军强多了。
“咳咳，妹妹，你这样伤风败俗，不嫌丢人吗？”
这个时代的风气保守，连当众牵手都鲜少见到。
连翘微微一笑，“又羡慕了？又眼红了？又嫉妒了？又想抢男人了？”
一连四质问，把乔一莲气的直哆嗦，也让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沈京墨冷笑一声，“呵呵，我可看不上这样的贱人，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她。”
这话太矛盾了，连翘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沈京墨嘴角扬起一抹笑，“她抢走了那个赵海军，我才有机会走到你面前。”
他的眼神太温柔，太过专注，连翘的脸微红，“照这么说，我也要谢谢她将渣男收走，还我自由，乔一莲，谢谢你哦。”
乔一莲气的眼前发黑，整个人朝后倒，乔美华吓的尖叫，“大妹，你醒醒，救命啊。”
……
校方有意恢复连翘的学籍，但她不乐意，该学的都学过了，还是别浪费时间。
胡校长看着态度坚决的女孩子，心里一动，“你来教书吧。”
连翘一呆，“呃？我只是高中生。”
胡校长的眼睛越来越热切，多好的主意啊，“就算是小学生也没有关系，你有这个资格，怎么样？”
只要有实力，就能特事特办，特殊通道专为特殊人才而开。
这年头，最缺的就是人才，更何况是这种妖孽极的。
连翘嫌麻烦，“我要考虑一下。”
胡校长耐着性子劝道，“别考虑了，如今中医没落实在太可惜了，明明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却被毁的差不多，想想就心痛，你就当是振兴中医保留点火种吧。”
连翘心里一烫，这话戳中了她，她苏醒后一直没有找到人生目标，过的恣意随性，但也太无聊空洞。
建窑厂，开店，并不是她的梦想，只是一种赚钱方式。
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
两方约定，连翘不算是正式员工，只是特邀的老师，她想走就走，谁都不能阻拦。
胡校长好不容易请动她，自然什么都答应下来。
他打定主意要想办法将人长期留下来，一切待遇都从优。
拨了一间宿舍给她，有各种津贴，林林种种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一百工资，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高收入了。
当然，连翘也不靠这点钱过活。
一走出大门，两道视线扫过来，“校长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过来上学？”杜衡特别心疼她，一想到她受的委屈，就想多照顾她几分。
沈京墨更关注她的事，“在这里上学挺好的，我也能经常过来看你。”
如果她留在这里，那他就不回京城了，让京城那些人自己作吧。
连翘扬了扬眉，神采飞扬，“是让我来教书。”
沈京墨愣住了，随即开心的祝贺，“乔二莲，你真棒，恭喜你。”
连翘微微一笑，“我打算换个名字了。”
两个男人都表示理解，好好的名字被人冒名顶了，心里膈应呗。
想换就换，这年头换名字的人太多了。
沈京墨非常的热情，“好主意，我帮你想个好名字。”
连翘摆了摆手，“不用想，我起好了。”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沈京墨好奇的问，“叫什么？”
“连翘。”
“啊？”沈京墨傻眼了，下意识的看向杜衡，这家伙就姓连！
她是随意起的？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心里有点不舒服！
连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对，他叫连杜衡，老忘记。
“不好听吗？”
沈京墨只听说改名的，至于改姓，除非是重大变故，“不是，你连姓都改？”
“有什么问题吗？”连翘只想用自己的名字。
杜衡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没有，连这个姓氏特别好，跟我一个姓，而且也是中药名，听着像一家人。”
他非常喜欢这个名字，连翘，跟他们三兄弟的名字有异曲同功之妙。
沈京墨纠结的不行，“你不喜欢姓乔，可以姓唐姓金姓方，为什么非要姓连？”
“我喜欢呀。”这个理由够强大，沈京墨纵有千般说辞，也不得不认了。
行吧，她爱叫什么都行，她高兴就好。
杜衡看了看腕表，“行了，就这么说定了，跟我去国营饭店吃饭吧，他家的红烧狮子头是一绝。”
一起吃了几顿饭，这交情是有了，好感是蹭蹭的往上涨。
不知不觉中，他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连翘咽了咽口水，想吃！
沈京墨持反对意见，“你约了你大哥见面，干吗带二莲……不对，是连翘过去？”
他巴不得将杜衡踢开，跟连翘单独约会呢。
杜衡是真的喜欢连翘，“人多热闹，再说了，看她吃饭，我能多吃一碗白米饭。”
沈京墨眼珠一转，“他是嘲笑你贪吃呢。”
杜衡顿时怒了，这什么人呀？“姓沈的，别挑拨离间，我是夸连翘妹妹吃东西不造作，又可爱，让人的胃口大开。”
沈京墨翻了个白眼，“妹妹？你别乱攀交情，连翘，别理他，我请你吃东坡肉和口水鸡，国营饭店可没有这两道菜。”
连翘精神一震，口水鸡？她喜欢吃！
杜衡笑道，“我在国营饭店订了一桌，全是大菜，有鱼有肉有虾，你会喜欢的。”
两人互不相让，连翘很无语，感觉有点幼稚啊。
明明可以一起吃的！
沈京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当然要为自己创造机会。
三人一起行动，那怎么行？
“杜衡，你干吗非要跟我抢？”
杜衡冷笑一声，“明明是你跟我争，我先提的。”
“你……”
连翘生怕他们打起来，男人啊，幼稚起来没眼看。
“别吵了，我想吃口水鸡，就不打扰你们兄弟欢聚啦。”
沈京墨得意的笑，连翘选择了自己！
杜衡嘴唇勾了勾，“连翘啊，你还小呢，别急着交男朋友，多玩玩，不着急。”
这一刀捅的够深，沈京墨气的想揍他，“连杜衡。”
杜衡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记得跟男人保持距离，尤其是这种玩世不恭的大少爷，谁知道他有几分真心？又能维持多久呢？”
沈京墨不能忍了，这是诋毁他的名誉，“玩世不恭？连杜衡，你这是对我有偏见！来，先打一架再说。”
连翘肚子饿了，可不想看他们打架，“时间不早了，要是不吃饭，我就走了哈。”
沈京墨赶紧追了上去，“别急，我们一起去吃。”
沈京墨带她的是一家私人菜馆，在小巷子里，但味道很好。
一盘口水鸡连翘吃了一大半，吃的停不下来。
沈京墨看着吃的小脸鼓鼓的女孩子，强忍住捏一把的冲动，“你别信连杜衡的鬼话，我不是那种人。”
连翘明眸扫过来，“那你是哪种人？”
“我……”被她盯着，沈京墨心里好慌，“我是从一而终的人。”
说完这话，他整个人傻掉了，他在说什么？他在干什么？
“扑哧。”连翘笑喷了，好可爱啊，有木有。
沈京墨的脸越来越红，给她挟了一筷子菜，“别笑了，快吃饭。”
追女生真的好难，第一次嘛，没经验。
……
国营商店，连家兄弟边吃边聊，聊的很开心，虽然是亲兄弟，但一年难得见几次面。
没办法，各有各的事业，连杜衡天南地北的拍电影，连杜仲是科研人员，醉心于科研，吃睡在实验室。
但，三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
杜衡兴高采烈的说着这两天发生的趣事，说的很兴奋了。
说的杜仲好奇心都勾起来了，“那个乔二莲很有意思，有机会见一见。”
至于那个品行不端的乔一莲，他都懒的提，一个不相关的人而已。
“是连翘，这名字可爱吧，像是我们家的小妹妹。”杜衡面上带着笑容，“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好亲切，像自家人。”
杜仲是长兄，手底下两个弟弟是他一手带大的。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妹妹，但也不能瞎认，注意点分寸。”
杜衡的笑容消失了，抿了抿嘴，“我也没说什么。”
正是顾忌太多，他才极为克制，什么该做的，什么不该做的，他很清楚。
杜仲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吗？连家树大招风，还是低调些。”
杜衡沉默了半响，换了个话题，“爸呢？还在国外访问？”
杜仲给小弟夹了一个狮子头，“嗯，据说过几天就回来了，你的电影什么时候拍完？到时我们一家人一起聚聚。”
一家四口都有自己的事业，聚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
杜衡点了点头，“还有半个月才杀青，二哥跑去南方开连锁餐馆，估计要忙上一阵子。”
杜仲嘴角抽了抽，二弟最大的乐趣就是赚钱，这几年将餐馆扩张，开了好多分店，忙的到处跑。
“你们呀，没有一个恋家的。”
杜衡撇了撇嘴，说的好像他很恋家似的，老大一年四季都不着家，以科研单位为家，好吗？
他眼珠一转，“大哥，要不你找个女人结婚？家里没有一个女人确实不像话，空空荡荡的像旅店，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身边也需要有人侍奉。”
他们家的情况特殊，老头子对他们是放养的，发现儿子们对中医不感兴趣，也没有强迫他们。
如今的他们各有一片天空，为事业为梦想打拼，却疏忽了家里人。
杜仲一腔热诚奉献给了科研事业，对娶妻生子兴趣缺缺，“不感兴趣，要不你来。”
杜衡一脸的恭谨，“我年纪最小，等哥哥们结了婚才轮到我，我要守规矩。”
杜仲默默的看了他半天，这个小弟戏精本精了，“我们家不兴这一套，你有合适的就赶紧。”
杜衡一本正经的摇头，“不行，自古以来都是长幼有序。”
杜仲无奈极了，不想成家还找这么多理由，“行了，赶紧吃，吃完跟我去一趟医院。”
他难得回老家一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杜衡面露担心之色，“医院？大哥，你身体不舒服？”
杜仲微微叹息，“去看望以前的老邻居，姚叔，你还记得他吗？”
他们家是十八年前搬去京城的，他那时十岁，二弟七岁，小弟五岁。
杜衡虽然离开时年纪小，但他们家每年清明时节会回来烧香。
那个姚叔跟父亲关系挺好的，至今有来往。
“记得，他什么病？”
杜仲蹙了蹙眉，“绝症，老爷子让我们去看看人家。”
“应该的。”
……
医院，乔一莲躺在病床上，哭的眼睛都肿了，楚楚可怜。
乔美华心疼的安慰道，“不读书也没有关系，你是高中生呢，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是没有问题的。”
“妈，我的人生毁了，全毁了，记了档案就找不到好工作，没人肯收我。”
“不会的，一般厂是能进去的，大不了从学徒工做起，你是有本事的人，过个几年就能升上去。”
乔一莲气的嘴巴都歪了，让她去当学徒工？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她本来是可以当国家干部的，坐办公室，穿的体面，走到哪里都会被羡慕的。
可这一切，全被那个死丫头毁了。
不行，她不好过，乔二莲也别想好过。
“妈，我这身体太弱，只能做点轻松的活，如今全毁了，还不如让我去死吧。”
她越是这么说，乔美华心里越不好受，“别胡说，实在不行，就去二莲的窑厂当个会计，我去求她。”
当会计？乔一莲可不稀罕，她要的是乔二莲为她作牛作马，给她当垫脚石。
毁了她的学业，那就别的来偿还。
“妈，没用的，她恨我，恨你，恨所有人，她会给别人机会，但绝对不会给我的。”
乔美华软弱无力的叹息，“二莲只是一时之气，她本质是个好孩子，她……”
乔一莲心比天高，想要的太多，“妈，我知道，我只是领养的，不敢跟妹妹比，她想怎么对我，我都认了，但她对你太绝情了，这让我特别心寒。”
看着养女忧伤的面容，乔美华轻轻抱住她，满眼的怜惜和无奈，“哎，是我没有教育好她，不过，一莲啊，你在妈心里，跟二莲一样重要。”
乔一莲想听不是这个，她要很多很多钱，让乔二莲跪在地上求她收下。“是吗？”
她的野望如烈焰燃烧，脑子里的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
她心思飞转，但乔美华根本不知道她的打算，“你要相信妈妈，你还有海军，他那么喜欢你……”
“怦。”门被狠狠撞开，村长夫妻俩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村长。”乔美华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护在女儿面前。
村长夫妻俩冷冷的看着乔一莲，满满的嫌弃。
村长妻子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心眼太多，心术也不正。
“贱人，我是来通知你，你和海军的婚约作废，我们家高攀不起。”
乔一莲脸色一白，“不，阿姨，求求您，不要拆散我和海军，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其实，她对赵海军也没有多少感情，只不过是想抢乔二莲的东西。
乔二莲有的，她都想有，乔二莲没有的，她也想有。
还有，是看上了赵海军父亲的身份，她要做手脚的话，需要村长背书。
一村之长能做很多事情。
但，这会儿，却成了她最好的退路。
在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前，她是不会放手的。
村长妻子一巴掌拍过去，“你这个扫把星，品德太坏了，现在都坏事做尽，我们赵家可不敢要你这样的儿媳妇，我怕哪天半夜睡着时，被你干掉了。”
乔美华挡在面前，替乔一莲挡去了这一巴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家一莲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
村长妻子像看着一个白痴，“只有你眼瞎，把这种货色当宝贝，你的脑子也有毛病，亲生的不疼，却疼领养的，怪不得亲生的都不要你了。”
亲生的多优秀啊，最起码比这个优秀多了，品行和能力都不差。
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脑子进水了，偏疼一个心术不正的养女。
不是从自己肚子出来的，能贴到自己身上吗？
乔美华身体一颤，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她自以为是个好母亲，却被亲生女狠狠打脸，这感觉太痛了，也很丢脸。
“这是我们家的事，至于他们的婚约，就让他们年轻人决定吧。”
在她眼里，养女是最出色的，至于这次的事，只是一时犯糊涂。
活在世上，哪有不犯错的？只要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村长夫妻俩已经商量好了，趁此机会甩脱这个扫把星。
这样的人进了门，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海军听我这个妈的，除非他不想认我了，你们也不要痴心妄想，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配得上我儿子吗？”
扔下这句话，两人就往外走，都不想多看一眼，恨不得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乔美华不禁急了，追了上去，“不要走，你把话说清楚。”
她一把拽住村长妻子的胳膊，非要一个说法。
都订婚了，怎么能说断就断？把她当什么了？
她是拿学校没办法，但还斗不过这对夫妻吗？
村长妻子火冒三丈，给脸不要脸，“放开，你非要逼我把话说绝吗？啊？”
她越说越激动，狠狠一推，将人甩了出去，“小心。”
一个陌生人扶住踉踉跄跄的乔美华，惊咦一声，“你是乔姨？”
乔美华愣愣的看过去，是个陌生的年轻人，长相英挺儒雅，气质不俗。“你是？”
她不认识他啊，但很奇怪，隐隐有一丝面熟。
“我是连杜仲，连家长子，你以前在我家当保姆阿姨。”
她很会做家务，也很会照顾孩子，对孩子很温柔。
当年他妈难产去世，刚出生的小弟太小，极需人照顾，就请了人当住家保姆，专门照顾小弟，做做家务。
乔美华虽然貌不惊人，但吃苦耐劳，手脚麻利，家务做的特别好，对孩子很有耐心，将小弟照顾的白白胖胖，家里人都对她很满意。
这一照顾就是好几年，所以，连杜仲对她还有印象。
乔美华脸色大变，神色古怪至极。“连家的人。”
该来的人还是来了，这就是命运吗？

第26章 身世之谜
她从十五岁到二十岁，都是在连家度过的，照顾连家三个孩子的生活起居，连家长子特别懂事，至今想起，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连杜仲很高兴看到她，关心的问道，“对，乔姨，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其实，也不用问，一看就知她过的不咋地。
面容沧桑，比实际年龄都苍老，都有些不敢认了。
乔美华神情恍惚，喃喃自语，“你们家后来搬走了……”
连杜仲笑道，“对，有事搬去了京城，走的匆忙，对了，还记得我小弟吗？”
他将小弟招到面前，乔美华整个人都傻掉了，“他……”
怎么是他？她一点都没有认出来。
他……他怎么跟二莲在一起？而且看着很熟悉！
杜衡冷眼旁观，这就是当年那个照顾他的保姆？
这样一个女人，恕他没办法喜欢。
只有连杜仲一个人很高兴，“这是杜衡，当年很瘦小，现在比我都长的高了。”
他轻轻推了弟弟一把，“小弟，怎么不叫人？”
杜衡翻了个白眼，“不想叫，也不想认识。”
杜仲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表情不对劲，之前就认识了？而且有摩擦？
自家的弟弟他最清楚，是最讲道理的人，错的肯定不是他，就是这么护短。
另一边，乔一莲死死缠着村长老婆不放，眼含热泪，哭哭啼啼的叫道，“阿姨，你别走，我和海军都订婚了，我非他不嫁，如果你硬要拆散我们，那是逼我去死了。”
村长老婆勃然大怒，“你威胁我？”
乔一莲可怜兮兮的，“不是的，我虽然出身不好，但也是要脸的，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被退婚，光是别人的流言蜚语都能逼死我。”
在这个阶段，赵海军是她最好的选择，赵海军将来毕业出来，就是国家干部。
这种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村长老婆被恶心的够呛，“你清白个屁，一个破烂货，从小没娘生没爹教的野种，贱胚子，你想死就去死，别攀扯我们家海军。”
她宁愿选择乔二莲，也不会要这个乔一莲，心机太重了，她怕自家儿子吃亏降不住。
围观人群无数，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不明情况的人都同情乔一莲，没办法，她太楚楚可怜，弱小又无助。
而村长老婆凶巴巴的，说的话尖酸刻薄，根本不像好人。
乔一莲眼泪汪汪的，“好，我这就去死。”
她一咬牙，脑袋撞向墙壁，现场一片哗然，不好，要出人命了。
乔美华吓的魂飞魄散，飞扑过去，及时抱住乔一莲。
看着要死要活的养女，她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脑袋一热，“我家一莲是有爸爸的，他的爸爸很厉害。”
村长老婆冷笑一声，“呵呵，这种鬼话谁信？”
乔一莲一副万念俱灰，一心求死的样子，让乔美华心中大痛，不假思索的看向另一边，“是真的，连大少爷，一莲是你们连家的亲骨肉。”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过去，连家兄弟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一看就知家世不凡。
杜仲大惊失色，“乔姨，你说什么？”
乔一莲却激动的浑身发抖，“妈，这是真的吗？”
天啊，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幸福来的太忽然。
乔美华迟疑了一下，眼中有挣扎，“是真的。”
乔美华欣喜若狂，整个人轻飘飘的，刚才在地狱，这会儿就是天堂。
太好了，她以后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谁还敢看不起她？
赵家还敢退婚吗？现在是她想退婚了！
她欣欣然的叫道，“大哥。”
杜仲受了太大的刺激，脑袋有点乱，好端端的怎么冒出一个妹妹？
杜衡的脸色铁青，轻声提醒道，“大哥，情况不明，先查清楚了再说，走吧。”
他不相信这是他的妹妹！也不想要这样的妹妹！
他本来是站在兄长身后，这会儿走出来，乔一莲才看到他，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是谁？”
他是连家人？糟糕，这下子麻烦了。
“我叫连杜衡。”杜衡不屑的看着这对母女，“别乱攀关系，大哥，她们就是那对极品母女，做女儿的抢妹妹的录取通知书，冒名顶替，做妈的还助纣为虐，三观不正，人品有问题，她们的话不足为信。”
杜仲的脸色很不好看，人品不好？
乔一莲急出一身热汗，“妈。”
乔美华闭了闭眼睛，嘴里发苦，“是真的，你们可以去问连先生。”
杜仲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收敛心神，“行，我知道了。”
他微微颌首，拉着自家兄弟走人了。
乔一莲想追又追不上，“大哥，大哥。”
赵村长夫妻相视一眼，犹豫了半响，凑了过来，“一莲啊，你先好好养病，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既然你和海军那么相爱，我们做父母的也不会强迫你们分开。”
这态度变的太快，乔一莲忍不住嘲讽的笑道，“刚才你们是怎么说的？”
全是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就是见她成了有钱人家的女儿，想沾她的光吗？
村长夫妻俩尴尬极了，也有些生气。
乔美华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一莲身体不好，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村长夫妻待不住，找了个借口走了。
见人都走光了，乔一莲兴奋的抓住乔美华的胳膊，“妈，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呢？早知我有这样的身世，早早就找过去了，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妈，你真是……哎。”
她很替自己感到委屈，也很生气，气乔美华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她明明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却莫名其妙的吃苦受罪，吃不饱穿不暖，想想就生气。
乔美华呆了呆，“你这是怪我？”
乔一莲还要靠她联络上连家人，当然不敢得罪她。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你这些年太辛苦了，为什么不早早把这事告诉对方？”
乔美华心里有千言万语，犹豫了好久。“一莲，你……”
乔一莲也是个乖觉的，靠在养母身边，笑的甜甜的。
“好啦，我是高兴，我们母女以后有好日子过了，我让爸爸娶你，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她还不知道连家的情况，但相信，连家人是不会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面的。
那些有钱人最在乎血脉传承，再说了，她只是一个女儿，又没有继承权，顶多分一笔嫁妆，不会有利益之争，没人会阻止她回去。
乔美华看着她开心的笑颜，忍不住叹气。
“大妹，其实我说谎了。”
乔一莲的笑脸一僵，又惊又怒。“你说什么？你说的全是假话？”
她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啊啊啊，要疯了！
乔美华的心情很复杂，“那个……也不全是假的，我确实替连先生生下了一个女儿，但不是你。”
“不是我？那是谁？”乔一莲受了极大的刺激，失控的尖叫，“是乔二莲？”
如果是乔美华生的，那答案只有一个，乔二莲才是亲生的。
乔美华心里堵的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她。”
乔一莲呆呆的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又是乔二莲，为什么样样跟她抢？
不行，谁都不能阻止她成为有钱人家的女儿。
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升起，乔一莲双膝跪地，“扑通。”
乔美华惊呆了，赶紧上前拉她，“大妹，你这是干什么？”
乔一莲不肯起来，抱着她的大腿苦苦哀求，“妈，我求你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你也看到了，我失去了学业，爱情，事业，赵家人对我百般羞辱，求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乔美华傻傻的看着她，“这个怎么让？假的就是假的啊。”
乔一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这种事情没办法查，你只要咬死了，我就是连家的女儿，妈，求你了，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只有地死路一条。”
乔美华浑身发软的坐在床上，心乱如麻，“你让我再想想。”
乔一莲眼泪汪汪的，“妈，这只是互换一下，我和二莲的出生年月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难度，我真的很想出人投地，让那些欺负我的人好好看看，妈，你放心，我虽然占了二莲的位置，但我会给她很多很多钱，她要什么我都给，我也会好好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
她急急的哀求，好话说尽，只求逆天改命。
这是她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放弃。
乔美华眉头紧皱，很是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都心疼。
乔一莲眼神一闪，忽然抱着胸口哀哀惨叫，“疼，好疼，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又犯病了，乔美华吓了一大跳。“大妹，你别吓我，医生，医生……”
乔一莲一把拉住她，眼泪哗拉拉的往下流，“别叫，叫来了我也不治，反正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干净。”
她一副痛的快晕倒的模样，把乔美华吓的够呛，“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
她心软了，毕竟是她疼爱了十八年的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去死吧。
乔一莲喜极而泣，“妈，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我发誓。”
母女俩达成了统一，但事情能如她们所愿吗？
……
另一边，连翘是行动派，说干就干，很快就把名字改了过来。
捧着新鲜出炉的户口本，连翘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是能叫这个名字了。
她一高兴，就让许小嘉做了一顿火锅，熬的奶白的骨头汤，肉丸子在汤里浮浮沉沉，各种菜洗好放在一边，想吃什么自己涮。
连翘捞起一个肉丸子，蘸着特制的酱料吃，满足的吁了一口气。
大家放开肚子大吃大喝，在这种初冬的季节，吃火锅最舒服了。
这些日子，伙食改善，大家都胖了点，当然，离胖还是有点距离的。
以前都瘦不拉叽的，现在好歹有肉了。
许小嘉特别明显，以前瘦瘦小小的，比同龄人看着还少几岁。
但，现在脸上有肉，个子也抽长了。
早餐是在小卖部吃，晚餐就回来一起吃，一荤两素一汤是标配，连翘在吃的方面并不小气。
至于窑厂那边，专门找了一个做饭的，大米饭和一个菜，大家已经很满足了。
在村里，不是家家都能吃大米饭的。
陈石头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好了，吃的饱，睡的好，神仙也不换。
他跟许家兄弟混在一起，感情越来越好，亲如兄弟，但对连翘依旧不敢靠近，心中充满了敬畏。
对他来说，连翘不是普通人，而是掌控他未来的老板。
许小嘉愣了一下，“什么？表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其他两人也惊呆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我要去省里大学教书。”
许嘉善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你要当大学老师了？”
他怎么记得，她只是高中毕业？
“对。”连翘很肯定的点头。
三人面面相视，都惊呆了，神人啊。
在她身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她就不是普通人。
在许小嘉心里，他的表姐无所不能，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表姐，你太厉害了，你是我的偶像。”
这房子，这店铺，这窑厂，都是表姐一手打造的，她什么都懂。
她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连翘很不要脸的夸了自己一番，“哈哈哈，我也觉得自己太牛逼了，没办法，天才就是这样的。”
好吧，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有些人天生就是人中龙凤，万中之选。
许嘉善轻声问道，“那县城这一摊子事怎么办？”
县城到省城，光是坐公交车就要一个多小时，早出晚归的，身体会吃不消。
但，这里的事又离不了她。
连翘早就打算好了，“我跟学校协商过了，课程排在一起，一周三天，其他时间能自由安排。”
大家一听这话，就放心了，就算有急事，跑一趟省城找她呗。
“那就好，两边都能兼顾，表姐，你看小卖部这个月的收入，去掉各种开销，赚了二千八。”
许小嘉拿出账本，递给连翘，眉眼弯弯，得意极了。
这才多久啊，就能赚这么多钱，做生意就是好。
怎么做账也是连翘教的，她扫几眼就行了，一目了然。
“不错，争取下个月的业绩更高，留心一下隔壁的店，要是转让的话，就盘下来。”
二千八看着多，其实平均下来就一天九十，这是县城第一家样样齐全的小卖部，生意当然好，每天都挤满了人，高峰期还要排队。
可以说，全县城的人都跑来凑热闹，看了觉得方便省事，价格比别家便宜，服务态度特别好，这样一来，口碑就打出去了。
这样一来，就带动了门口的包子铺生意，两边相互影响，这业绩蹭蹭的往上窜。
她有意将小卖部做成小规模的小超市，什么都卖的那种。
许小嘉眼睛一亮。他也觉得店铺小了。“好。”
许嘉善也将账本交上来，“这是厂里的业绩报表。”
别看一块砖的价格特别便宜，但架不住人家几千几千的买，每天都要卖出去几万块砖头，订单都排到一个月后了。
连翘眉飞色舞，非常高兴，“开窑厂真赚钱啊，表哥，你管的不错，继续加油。”
不过，还要交税，再要分给苏家四成利润，自己到手的并不多。
当然，投资下去的钱，还没有赚回来呢。
许嘉善得到夸奖，心情一松，“是你教的好。”
他越来越开朗，也有自信了，整个人都如脱胎换骨。
连翘看向一边的陈石头，“石头哥，生产方面要注意安全，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反复强调这一点，以人为本，安全第一。
“好的。”陈石头拼命点头，不敢跟她多说话。
连翘觉得自己挺和善的，不知道为什么，陈石头对她就是怕怕的样子。
“大家都干的不错，喏，每人一份。”
她给每个人发了四十块钱，这换季了，也该添点东西。
许小嘉愣住了，“啊，表姐，你忘了吗？我们已经预支了第一个月的工资。”
刚来县城时总不能全让表姐出钱吧，他们预支了钱添置东西。
连翘扬了扬下巴，“这是第一个月的奖金，奖励你们的，这叫开头红，如果表现好的话，过年时还会发一次奖金，打底一百。”
石头喜上眉梢，“太好了。”
他的选择没有错，第一个月就赚了这么多钱，可以给家里多买点粮食了。
他家里兄弟多，五兄弟中排行老五，上面的哥哥都结婚生娃了，家里都住不下。
他虽然最小，却不是父母最疼爱的孩子，他老实巴交的，不会哄人，家里又穷，分不到什么东西。
一家人拼命干活，一年也吃不饱。
他到了结婚的年纪，却因为没钱没房子，都娶不到老婆。
所以，他才会豁出去，跟着连翘出来闯荡。
就算闯不出来，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连翘i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大家的动力满满，许小嘉更是振奋，“放心吧，表姐，你去省城有地方住吗？总不能天天跑回县城住，太辛苦，会吃不消。”
“不用担心，学校分了一间宿舍给我，我在省城也有房子。”
宿舍是双人间，十几平方的空间住两个人，没有厕所，是那种筒子楼，对注重**的连翘来说，不是很理想，只能拿来中午休息。
小伙伴们惊呆了，她到底有多少房子？
感觉哪里都有她的房子！是错觉吗？
“表姐！”许小嘉眼睛亮亮的，真偶像！
连翘拿起一个水果吃起来，“我还打算在省城开小卖部，小嘉，你可要加把劲，县城太小了，盛不下我们。”
“好！”许小嘉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在她后面，照着她的话做，太太太喜欢赚钱的感觉了。
跟着表姐有肉吃！幸福！
连翘找了一天，带上许家兄弟一起去省城，让他们开开眼界。
石头就留在厂里，总得有一个人留守。
许家兄弟是第一次去省城，有些忐忑不安，但更多是新奇。
坐了很久的公交车，一摇一晃的，终于来到了省城。
省城很大，两边全是店铺，来来往往的路人很多。
许小嘉终于明白表姐的那句话，这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表姐，这就是省城？”
连翘准备先去看自己的房子，再去逛街置办东西。“对，怎么样？”
这次过来，她只是带了随身的重要物品，和两件换洗衣服，别的都没带。
许小嘉左顾右盼，感觉眼睛都不够用，“太漂亮了，这房子好高，道路好整齐，也好干净，人好多，好热闹，我好喜欢。”
许嘉善微微摇头，拉着弟弟的手，防止他过度兴奋而走丢。
到时，哪里去找他？
连翘一路问路，才找到自己省城的房子，感觉有些新鲜。
小区门口有保安，看来治安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保安看到他们三人，赶紧拦住，“你们是哪家的亲戚？”
带头的女孩子倒是衣着大方得体，但后面的两男生衣服破旧，举止局促，眼神飘浮，不敢直视别人，是乡下来的吧。
连翘挑了挑眉，还管的很严格，她拿出房产证明，“我在这里有一套房子，过来看看。”
保安非常意外，看了好几眼，确认是真的，才放行。
小区还可以，很安静，没有乱哄哄的嘈杂。
许小嘉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是看不起我们吗？”
他因为自身原故，性子很敏感，只在熟悉的人面前表现的活泼。
连翘淡淡的反问，“有什么关系？想赢得别人的尊重？那就强大起来，尊重是靠自己赢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
她的话太有道理了，许嘉善懵懂的心灵如打开了一扇门，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许小嘉若有所思，“表姐，你一直这么淡定吗？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
他最喜欢她这一点，看到她，内心就充满了希望和勇气。
她对待别人的态度，永远是一视同仁，没有高低之分。
就算他腿脚不便，是个残疾人，但在她眼里，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在她前面，他不会自卑，不用害怕那些鄙夷怜悯的目光。
她，让他很安心！
连翘只是笑笑，“我的内心很强大。”
三人东拐西弯的，终于找到了，是五层的楼房，连翘的房子是在一楼，她打开大门，推门而入，不禁愣住了。
是三室一厅的格局，全装修好的，客厅和餐厅是一体的，铺着图案精致的大理石。
有一张餐桌，不大，但配了四张椅子。客厅放着一张沙发，家电俱全。
许小嘉兴奋的扑过去，“啊啊啊，有电视机！”
岂止是电视机，还有录音机，电冰箱，这些都不好买，需要票，还特别贵。
连翘眼尖，看到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拿起一看，是一张留言：乔二莲小姐，家电家具都配齐了，希望你会喜欢，落款是方国栋。
光是这些家电的价格，就不比这套房子便宜了。
家具是一水红木的，很气派。
卫生间铺着地砖，抽水马桶干干净净，至于三个房间，主卧和客卧家具都齐了，用防尘布罩着，另一个房间是书房，一排的书架，就是没有书。
带着一个小院子，可以养花种菜晒衣服，很实用。
咦，角落里还堆着一辆自行车，这下子方便多了。
连翘不得不说，方家是用了心思的，各方面都考虑到了。
只要买点生活用品就能住进来了，哦，还有铺盖。
许家兄弟像看西洋镜般，参观了一圈，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
还能有这么漂亮的房子！
这里太漂亮了，他们都不敢乱碰，两人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强烈要求看一眼电视。
连翘刚打开电视，屏幕响起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声，咦，这不是《霍元甲》吗？
她对这种旧片子不感兴趣，但许家兄弟看的如痴如醉，完全被迷住了。
敲门声响起，“请问有人在吗？”

第27章 我才是连家的女儿
连翘打开门一看，是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三十几岁的年纪，长的挺漂亮，“您哪位？”
女人打量了她几眼，眼露羡慕之色，“我是隔壁的邻居，叫李芳，在房管所上班，我男人在政府部门工作，刚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你是方家的人？”
一见面就主动将自家底细告诉别人，连翘有些呆住了，这是不是太没有防范心了？
“不是，我姓连，连翘。”
她不知道，这个小区是政府部门的福利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一般人进不来。
李芳有心交好，这里住的哪个是简单的？
更何况连翘穿着浅紫色的毛衣，牛仔裤，白跑鞋，看似简单，但都不是便宜货。
尤其是这一身卓然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呃，那你是方家的亲戚？前几天方家就在折腾，我还以为他们家小辈要住过来呢。”
连翘没有跟陌生人交好的习惯，她的防心比一般人都重。
“我是屋主，以后会经常过来住，以后有事还请多照应。”
李芳见她滴水不漏，抿了抿嘴，“应该的，都是邻居嘛。”
连翘淡淡笑道，“我还要打扫屋子，下次再聊吧。”
她自带一股气场，让人不敢轻视。
李芳回到家里，自家男人就好奇的问道，“是方家的什么人？”
是他让妻子过去打探情况的，方家在省城是特殊的存在，一般人都不敢得罪。
李芳微微摇头，“没打听出来，只说姓连。”
男人想了想，“姓连？没听说有什么姓连的人家。”
省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他都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李芳坐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是啊，我正奇怪呢，看她的气质谈吐，都不一般，别得罪就行了。”
另一边，许家兄弟盯着电视机，看着如痴如醉，眼睛都舍不得眨。
一集放完，许小嘉才吐出一口气，“怎么会这么好看呢？表姐，这电视机多少钱？”
好想买一台回家！
连翘呆了呆，她哪知道这些？“不清楚，逛街的时候可以问问，行了，出去逛逛吧。”
这么好的天气，待在家里看电视，太浪费了。
“我不想出去了。”许小嘉只想看电视！！
许嘉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小嘉，别闹，快起来，让你来是帮忙搬东西的。”
又不是让他来看电视的！
好吧，电视大儿童许小嘉不得不起来。
别看他这么勉强，但一到热闹的街头，立马激动了。“哪哪都好看，我们一家家的逛过去吧。”
连翘一路扫过去，买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用的，铺盖也得买新的。
宿舍里也得备一套铺盖，偶尔休息一下。
许嘉善兄弟俩就负责拎东西，大包小包的，把双手都占住了。
进了百货商店，连翘很大方的一挥手，“表哥，小嘉，你们喜欢什么衣服，自己挑，我付钱。”
许嘉善不肯要，“不用了，我们有衣服。”
男人嘛，穿什么都行，他们不挑。
连翘还不知道他们吗？兄弟俩的衣服都破破旧旧的，捡了许父的旧衣服穿。
“赶紧挑两套，算是工作服，你们如今不一样了，要注意形象。”
管理人员穿着那么破的衣服，像话吗？她的脸还要呢。
兄弟俩面面相视，说的太有道理了，他们得多见见世面啊。
连翘只要是她看中的衣服，就不问价格的买下来，她喜欢穿的漂漂亮亮，悦人悦已，不是吗？
每天穿的漂亮，自己的心情也好。
她挑了两套合身的西装，很有职业女性的风范，小皮鞋，薄呢大衣，围巾，帽子，买的都刹不住手。
许家兄弟第一次知道女生买东西这么可怕，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们就挑了两套质量上乘的棉衣，两条棉毛裤，为冬天做准备。
连翘扫完货心情大好，“走，我带你们去吃国营饭店。”
上次没吃到的统统点上，点了一桌子的菜，连翘忍不住感叹，有钱真好啊。
许小嘉对买东西不感兴趣，但对吃的很狂热，大半的饭菜都是他吃的。
“太好吃了，要是天天这么吃就好了。”
许嘉善瞥了他一眼，“别做梦了。”
嗯，这里的狮子头真的好好吃，他一个人就吃了俩。
许小嘉眼睛亮亮的，“哥，我们努力赚钱，在省城买房子吧！”
有电视看，有好多好玩的，有漂亮的屋子，看什么都新鲜。
“你没发烧吧？”许嘉善知道没当真，做什么美梦？
县城的房子一千多，省城的估计要好几千，这辈子都不要想了。
他还是想在村里建一幢房子，娶妻生子，安安份份的过日子。
许小嘉很失望，“表姐，真的不可能吗？”
连翘还能说什么？现在再保守，等赚了钱见了世面，让他回村里待着都待不住。
“努力赚钱吧，少年，未来有无数种可能。”
她已经想过了，她名下的产业采取股份激励制，谁负责管理，就给一部分股份，这样对大家都好。
上面再设一个总经理，负责监督管理，再配专业的财会部门，她就能轻松很多。
框架搭好，大家照着游戏规则走，就出不了什么大事。
她的主业还是放在教书育人上面，希望多培养几个有用人才。
吃完饭，三人就打道回府了，“连翘。”
两个男人站在她家门口，齐刷刷的看着她。
连翘愣住了，“你们怎么找来的？有事？”
沈京墨和杜衡神色凝重，“先请我们进去坐吧。”
隔壁邻居都在门缝里偷看呢。
连翘感觉出大事了，没说什么就打开门请他们进去。
沈京墨有些惊讶，“这是方家送你的？不错，花了心思。”
光是一台冰箱就值不少钱。
许家兄弟借口整理东西避到院子里，连翘烧了一壶水，“没有茶叶，将就着喝杯白开水吧。”
她平时只喝白开水，多年养成的习惯。
沈京墨也不讲究，喝了一口，四处打量屋子，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杜衡清咳一声，“连翘，你知道你养姐的身世吗？”
身世？有人跑来认亲了？连翘印象中没有相关的信息，乔美华也从来不提。
难道是有特殊的身世？
“不知道，怎么了？”
杜衡眉头紧皱，很不开心的样子。“她可能是我亲妹妹。”
连翘喝水呛着了，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是吧？
乔一莲居然是连家的人？！我却！震惊！
“节哀。”
有这样的家人，是真的很不幸。
沈京墨笑喷了，“噗。”
不愧是他喜欢的女生，够特别，够有趣。
杜衡对乔一莲也没有好印象，但，如果是真的，那还是要认的。
连家的骨肉不可能流落在外面。
“连翘，给我说说她的事。”
连翘微微蹙眉，这不是为难她吗？
“我跟她从小感情就不好，原因嘛，你们也知道，想从我嘴里听到好话，那是不可能的。”
印象中两人斗来斗去，明争暗抢，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当然，乔二莲永远是输家，因为她不会哭，不会示弱，手段没有乔一莲高明。
问题是，在人家家人面前说坏话，这能成吗？
杜衡心里郁郁，“哎，我知道，她人品不好，我们连家门风清白，每个子孙的人品都不错，怎么到她这里就歪了？”
亲眼见过乔一莲的无耻，让他更加排斥。
连翘凉凉的吐槽，“确定不是根子歪？”
她脑补了很多东西，始乱终弃什么的。
乔美华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品行和操守还行，只要不涉及到乔一莲的事，她还是善良的。
这些年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没有偷鸡摸狗，也没有勾搭别的男人。
甚至媒人上门劝她另嫁，都被她赶跑了，自食其力，靠辛苦劳作带大孩子。
杜衡的脸色一沉，有些不高兴。
沈京墨冲连翘使了个眼色，“别胡说，连守正先生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他没有玩弄令堂的感情，纯属意外。”
意外？连翘脑补了无数种可能，“连守正？这名字好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真是奇怪了。
沈京墨随口说道，“你是听你妈提起过？”
“不不，她从来不提以前的事……”连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顿时惊叫，“不对啊。”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哪里不对？”
连翘神色有些复杂，“连守正先生是你爸，是吧？”
“对。”杜衡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连翘抿了抿嘴，“你爸是跟乔美华有过一段情……”
“咳咳，那个……”杜衡特别尴尬，“据说是喝多了，一夜情。”
这是老头子说的，做儿子的还能怎么办呢？
关键是，老头子也不知道多了一个女儿，这都什么破事啊。
连翘呆了呆，脑补了各种场面，爬床？醉酒认错人？还是早就有那个意思？
杜衡忍不住催促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连翘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压压惊，“你是说，令尊跟乔美华生了一个孩子，是这个意思吗？”
“我爸在电话里说，是有这个可能。”杜衡的回答很保守，还需要查证。
连翘抿抿嘴唇，“那么问题来了，乔美华只生了一个我。”
杜衡目瞪口呆，“你……什么意思？你确定？”
如果是这样，乔一莲就不可能是连家的女儿。
沈京墨猛的瞪大眼睛，一脸的匪夷所思。
连翘摸摸鼻子，心情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村里人说乔一莲是领养的，我是亲生的，当然，我个人是表示怀疑的，有可能是弄错了，毕竟乔美华的态度……”
“没弄错。”一道微凉的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许嘉善站在院子门口，估计都听的一清二楚。
连翘吓了一跳，“啊？什么？”
许嘉善面沉如水，好像想到了不愉快的场面，“小姨生孩子时，我妈帮着接生的，那个时候，乔一莲已经半岁了。”
以前村里生孩子都选择在家里生，去医院生的不多，乔家父母去世的早，只有两姐妹相依为命，当年乔美华去连家当保姆，也是她姐托了人介绍的。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闹翻了。
不过，在乔美华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他妈跑去帮忙了。
“半岁？那更不可能了。”连翘想了想，“其实这种事情是瞒不过村里人的，只要打听一下就知道，前提是没有被统一封口。”
沈京墨指指连翘，又指指杜衡，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就是说，你是乔美华亲生的，那么……你才是连家的孩子？”
连翘揉了揉眉心，感觉心好累，“我不知道，乔美华才是当事人，她说的话才有参考价值。”
杜衡双手抱头，心乱如麻，“等一下，我的脑子有些乱，让我理理。”
连翘托着下巴，凝神细思，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连守正，连守正，乔美华……连半夏！！！”
一道灵光闪过，她猛的弹跳起来，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
杜衡看了过来，“你想到了什么？”
“那个……”连翘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想一个人待会。”
她的脚发飘，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吓的沈京墨一把扶住她，“连翘，你没事吧？”
有事，天大的事！连翘一把推开他，挣扎着走向卧室，“让我安静一会。”
门重重合上，留下几个面面相视的男人。
“她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连翘这个人向来淡然冷静，随和大气，只要不踩底线，她万事不放在心上。
她有一种处乱不惊，天塌下来都能睡得着的淡然。
能让她脸色大变的，能是什么事？
沈京墨心里很不安，“可能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受刺激了。”
连翘呆呆的躺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她终于想起了，为什么觉得乔美华和连守正这两个名字熟悉了。
她以前看过一本年代文，《八零娇软女主的躺赢人生》，女主的父母就是这两个名字！
但女主的名字是连半夏！所以她一直没有想起来！
她看书太粗略，一目十行的扫书，毕竟是消遣嘛，没必要看的太认真。
她只记情节，男女主的名字一略而过，更不要说配角了。
那本书里，女主有三个宠爱她的哥哥，有疼爱她的父母，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大把大把的钱挥霍。
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堪称人生赢家，活的可幸福了。
但，这一切全是假相，是女主偷来的，真正的千金是女主的妹妹，那个嫉妒心超重的坏女配。
造成这一切的是女主的养母，那个人人歌颂的圣母。
圣母在养女的哭求下，牺牲了亲生女儿的幸福，还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亲女太狭隘太小气，没有高尚的情操。
明明是一个三观不正的故事，但作者文笔非常好，硬是将女主写的很出彩，性格很讨喜，动就动就甜笑，会说甜言蜜语哄人开心，说话也幽默有趣，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但，连翘看到这里时，气的不轻，忍不住打了个差评，狠狠怼了一通，却被那些维护大大的读者诅咒她穿成凄惨的女配！
当时她没当一回事，出了一口气就闪人了，后面的内容都没有看。
我却！她是穿书了！
到底是多大的怨念啊！居然诅咒成功了！
妈了个蛋，这日子没法过了，好想弄死这些脑残。
连半夏，那就是说，认亲后改的名字，怪不得她什么都不记得。
至于坏女配，她不配拥有姓名。
敲门声响起，“咚咚。”
沈京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连翘，你没事吧？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连翘狠狠捶床，逼自己接受现实，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遇到困难就迎难而上，谁怕谁呢？
在沈京墨焦急的催促声，连翘拉开房门，巴掌大的小脸严肃极了，“这回摊上大事了。”
“什么？”沈京墨茫然极了。
连翘推开他，直接走到杜衡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你们连家是中医世家，令尊是中医大师，你大哥是搞科研的，你二哥是开餐饮的，你是电影明星？”
杜衡微微点头，“对，怎么了？”
连翘哀叹一声，信息全对上了，那个连半夏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有三个大佬哥哥，天天挂在嘴边，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如果没意外的话，我才是连家的女儿。”
说这句话时，她是百种滋味在心头，感觉荒缪，又感觉在做梦。
人生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杜衡怔怔的看着愁眉苦脸的少女，忽然笑了，“你肯定是！”
他喜欢这个妹妹！
连翘愣了一下，“嗯？”
杜衡面带笑容看着她，比起那个讨人厌的乔一莲，眼前的女孩子多可爱啊。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如家人般的亲切，这应该是血缘的牵绊。”
……
杜衡匆匆走了，沈京墨却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坚持留下来陪她。
“连翘，这是好事。”
连翘还能说什么呢？唯有苦笑。
沈京墨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满腔的怜惜，“不管你是谁家的女儿，你都是你，你是连翘。”
如一道闪电照亮连翘混沌的心田，让她霍然开朗。
说的对，她是连翘，世间独一无二的连翘。
“沈京墨，我第一次发现，你挺有智慧的。”
不是徒有其表的公子哥。
“你以后会发现我更多的优点。”沈京墨眉眼飞扬，心情大好，“我能留下来吃晚饭吗？”
“行啊。”连翘扬声大叫，“小嘉，晚饭就交给你了。”
许小嘉从外面跑进来，“好的，没问题。”
他刚才特意看了，院子里搭了一个小型灶台，用两口小锅，这样炒菜焖饭都方便，这个他最拿手。
他还以为大城市不用这种灶台呢，看来哪里都一样。
连翘忙着收拾刚才买的东西，铺床翻被子，如今的被子要手工缝，这个她可不会。
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没想到，沈京墨拿起针线缝起来，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连翘惊呆了，什么情况？“你怎么会缝被子？”
沈京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是医生，内外兼修，做手术的手拿来缝被子，特别简单。”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
他不提，连翘都忘了他是个西医。
沈京墨神色有些幽怨，“看来，你对我不够了解啊。”
连翘抿了抿嘴，这能怪她吗？“你天天在外面晃悠，医生都这么闲吗？”
沈京墨淡淡的道，“我只接最难的，别的医生治不好的手术。”
他如今不算是省城的正式医生，人家医院倒是求才若渴，可惜，有人不肯放啊。
而他，喜欢挑战不可能。
连翘肃然起敬，很牛逼啊。“看来我们都不走寻常路。”
“哈哈哈，这句话我爱听。”
沈京墨发现她的情绪很正常，没有受到影响，暗暗吁了一口气。
她能坦然对待，那就好。
她是他见过的内心最强大的女孩子，没有之一。
反倒是许嘉善纠结了半天，“表妹，你……”
他欲言又止，心里憋的慌。
连翘看了他一眼，拉他坐下来，耐着性子说道，“不管如何，你还是我表哥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许嘉善不是爱说话的人，内向寡言，也不会安慰人，“别难过。”
连翘默了默，“嗯，有些人不值得。”
许嘉善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对乔美华彻底冷了心，也没什么好劝的。
其实，他也不懂小姨的思维，感觉不正常。
如果表妹真的是连家的女儿，为什么将乔一莲推出来？
让养女占了亲生女儿的身份，这就是所谓的伟大情怀？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小嘉都是你的退路。”
面对他的善意，连翘微微一笑，“表哥，在这个世上，我首先是我，其次才是别人的女儿，母亲，妹妹，亲人，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是为了别人而活，而是为了自己。
有些人将父母儿女摆在第一位，但她不是。
“而我，是独立的个体，我靠自己立足于世，而不是谁的女儿。”
换句话说，她是自身强大，她靠的是自己。
许嘉善对于她的话，有些听懂了，有些没听懂。
“所以，家世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连翘知道他是关心她，所以没有不耐烦。
“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多几个亲人，挺好的，但如果没有，那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依旧能活的好好的，比谁都好。”
有些人靠父母，靠家族，唯独不靠自己。
但她不一样，她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最可靠的是自己，学到的东西是你的，你亲手打下来的江山，谁都夺不走。
许嘉善怔怔的看着她，这一刻，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一点，他这个表妹与众不同，是最特别的存在。
“我明白了。”
她是个极端自我的人，但，也是吸引人的特质。
这不，一边的沈京墨听呆了，看连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的很多想法跟他不谋而合，是共通的，他懂她！
在别人眼里，她是特立独行，不符合主流，但在他眼里，是最珍贵的存在。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思想的共鸣，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忍不住说道，“有些人愿意当附属品，当没有想法的人偶，照着社会默认的规则而活，但我们不愿意，就算拥有的再多，我自己的人生，我的事业都由我作主。尊重是靠自己挣来的，而不是靠别人施舍。”
连翘猛的抬头，眼睛亮的出奇，对，他说的全对，这正是她想表达的。
“别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快不快乐。”
他是这个时代最接近她想法的人，不过转眼想想，也不奇怪，他接受的是更现代的西方教育。
沈京墨喜欢她这么专注的看着自己，用认同的眼神，用欣赏的眼神。
“对，人的一生很长，也很短，善待自己吧。”
许嘉善的思想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但，他觉得很有意思。
“我明白了，就算你拥有人人羡慕的家世，你依旧会像以前那样生活，为自己而活，靠自己而行走于世，这世间因你而精彩。”
连翘眼睛一亮，“表哥，你很聪明，真的不考虑继续读书吗？”
许嘉善经过这些天的历练，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连翘懂很多东西，都是从书本中学来的，他也想学！
“大学可以旁听吗？”
肯学是好事，连翘很愉快的表示，“应该可以的，我帮你打听一下。”
许嘉善很感激，“表妹，我现在每走一步都在依靠你，但我希望，总有一天，我能成为你最强大的助力。”
他把她当成至亲，最疼爱的妹妹，如果有需要，他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但此时的他，很弱小，什么都帮不了她。
连翘微微一笑，没有婉拒他这份心意，人有了动力，才会进步。
“会的。”
“咳咳。”沈京墨不喜欢他们太亲近，哪怕知道他们是血亲，也不喜欢。“表哥，你去帮帮表弟做菜吧。”
“表哥？”许嘉善被雷到了。
沈京墨脸不红心不跳的，脸皮厚着呢，“连翘的表哥，就是我的表哥。”
许嘉善吐血，还能这么论？不对啊，“你在打我表妹的主意？”
沈京墨大大方方的表示，“这是什么话？太难听了，我在追求连翘。”
“我表妹同意吗？”
沈京墨奇怪的反问，“我喜欢她，追求她，这是我的事，需要别人同意吗？”
不需要吗？许嘉善都被绕晕了，看了看神色坦然的表妹，他更晕了！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啊，乡下人不懂。
……
医院里，乔一莲如热锅上的蚂蚁，一颗心如吊在空中的水桶，七上八下的。
这都三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妈，连家人怎么还不来？”
为了等连家人，她死活不肯出院，一会儿胸口疼，一会儿肚子痛，不停的做检查，钱花了不少，都是跟人借的。
乔美华气色很差，晚上都睡不好，“会来的。”
乔一莲心一紧，“妈，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我……”乔美华是害怕，一想到面对连家人说谎，就心慌意乱。
乔一莲眼神冰冷的可怕，“你后悔也行，你前脚跟人坦白，我后脚就撞墙。”
乔美华闻声色变，紧张的不行，“别别，千万别，我都听你的。”
乔一莲这才转怒为喜，主动挽着乔美华的胳膊，亲昵的笑道，“妈，你就是我的亲妈，二莲才是领养的，你念个十遍，牢牢记住，别弄错了。”
只要亲妈咬定了，再让村里人统一口径，这事就出不了岔子。
她在医院里也没有闲着，想了无数个方案，也将漏洞填上了。
她已经跟赵海军通过电话，借着村长的手统一口径，这个不难。
她要做的是，防止乔美华心软改变主意。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弄错什么？”
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眉眼含笑，神采飞扬，是连翘。
乔一莲大惊失色，“二莲，你怎么来了？”
连翘给自己调理过了，皮肤变的白嫩光滑，吃的好，脸颊粉粉嫩嫩的，齐耳的头发又黑又亮，配上淡黄色的羊毛背心裙，米黄色的贝雷帽，洋气又好看，赏心悦目。
此时，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乔一莲，“刚刚听说乔一莲找到亲人了，是连家人？”
相比之下，乔一莲精神压力太大，有着厚厚的黑眼圈，脸色苍白，没有光泽，看着比连翘大了好几岁。
她浑身一颤，有种天快塌下来的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你……你怎么会知道？”
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乔二莲！！！

第28章 撞破
“你说呢？”连翘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看着母女俩。
乔一莲脸色变了几变，是他！杜衡，他们本来就认识。
“是小哥告诉你的？乔二莲，我警告你，不要挑拨我们兄妹感情……”
她一口一声小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这作派透着一股心虚，连翘忍不住笑了，“你确定，你们是亲兄妹？”
乔一莲心慌意乱，感觉糟糕透了，“当然，千真万确，我知道你嫉妒心重，见不得别人比你好，但，这种心态是不对的，二妹啊，我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
连翘冷笑一声，“呵呵，是你的家人？乔一莲，不是你的东西，永远不要妄想抢过去。”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却把乔一莲吓坏了，一边追了上去，一边尖叫，“妈，快拉住她，快。”
连翘脚步轻盈，走的飞快，乔家母女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眼前，却无可奈何。
乔一莲急的直跳脚，“妈，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怎么办？”
乔美华眼神呆呆的，茫然四顾，内心一片荒凉。
小女儿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她一眼，也没有跟她打招呼，视她如无物。
这是当路人看待了？
一想到这，她心口炖炖的疼，难过的眼眶都红了。
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不疼吗？
那个孩子太倔强了，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她这个母亲。
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这道理都不懂吗？这些年的书是白读了。
她是被乔一莲摇醒的，“妈，妈，我在跟你说话呢。”
乔美华抬起头，“什么？”
乔一莲心急如焚，“你快想想办法，帮帮我，我想尽快认祖归宗，早日回到连家。”
她得早点落实身份，然后远离这里，得快！
她怕会夜长梦多！
认祖归宗？她认的哪门子祖宗，乔美华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其实，她已经看出养女的不妥，但能怎么办？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否则就是否定她这十八年来的心血，否定她所有的付出。
“我怎么帮？”
她联系不到连家人，更不要说别的。
乔一莲绞尽脑汁，越想越烦躁，“你去找二莲，她跟连家人有来往，她一定知道怎么联系连家人。”
难道真是血缘的吸引？他们怎么这么早就遇上了？
乔美华苦笑一声，“你觉得，她会告诉我们吗？”
乔一莲紧紧拉着她的胳膊，眼中隐隐有一丝疯狂。“妈，不管如何，你都是她妈，她必须听你的，你去学校里找她，要快。”
必须？想的挺好，但人家不肯听，有什么办法？乔美华没有什么信心。
但在乔一莲一再的哀求下，她不得不答应下来。
等乔美华一走，乔一莲就行动起来，打了好几通电话出去，眼中的狠戾让人害怕。
连翘去学校转了一圈，办了手续，被一名女学生领着去了宿舍。
宿舍是两张上下床，左手边的床已经有人住了，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打扮的挺时髦。
连翘一走进去，女人就打量了她几眼，很热情的打招呼，“我知道你，刚来的老师乔二莲，我叫张倩，是教英语的，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连翘将行李打开，开始铺床，“我叫连翘。”
张倩愣住了，“呃？不是乔二莲？”
连翘特意整了一个帘子，一拉上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被用过的名字，我不喜欢了，改了一个新的。”
张倩愣住了，还能这样操作？
“对了，你跟杜衡是什么关系？”
连翘奇怪的反问，“杜衡？”
张倩很激动，“对，那个大明星杜衡！听说他是跟你一起来的！可惜我没有在现场，生生错过了。”
好吧，连翘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人家没有明星的架子，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张倩激动的满面通红，“下次他来找你，一定要叫上我啊。”
连翘嘴角抽了抽，她还以为这个年代的人不追星呢。
她掏出一包巧克力，“来点吗？”
张倩眼睛一亮，“哇，这巧克力很贵，你真舍得。”
连翘能说，是人家送的吗？
两个人分享零食，关系拉近了一步，张倩很爱说话，一个人能说半天，连翘只需要应和几声就行。
从她嘴里，连翘轻易就打听到学校的各种情况，她表示有个话多的舍友，也有好处。
管宿舍的阿姨过来敲门，“连翘，有人找。”
宿管处装了一部电话，有事就打这个电话，连翘有些好奇的拎起话筒，谁会来找她？
“是我……行，我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她匆匆跑回宿舍，拿起外套和包包就外走。
张倩赶紧问道，“是杜衡来找你吗？”
连翘哭笑不得，“不是他。”
大学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经过的同学缓下脚步忍不住多看一眼，咦，车里的男人长的真好看，跟明星似的。
有些女生看了一眼又一眼，舍不得离开。
胆子大的上前搭讪，但都被冷淡的挡回来。
连翘匆匆跑出校门，一眼就看到熟悉的吉普车，这不是杜衡那一辆吗？
“沈京墨。”
沈京墨冲她招了招手，冰山般的面容如遇到了暖阳，渐渐融化。“上车。”
连翘坐在车里，看着围在四周的女生，吹了一声口哨，“很受欢迎嘛。”
这家伙的性子不咋地，但颜值很能打的。
沈京墨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我没有搭理她们，我眼里只有你。”
这一上来就表忠心，也是没谁了，连翘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以前的浪荡不羁呢？
“走吧。”
车子刚开走五分钟，乔美华就匆匆赶来学校，在门卫那边又是哀求，又是诉苦的，好不容易门卫心软帮她打电话找人，结果，人已经离开了。
乔美华别提有多失望了，但，谁会在意呢？
两人直接去了方家，受到了热烈欢迎，方家人把她捧为上宾，热情的不得了。
方老爷子和一个男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远远看见他们，冲他们直招手。
“快来，有香蕉菠萝吃。”
这年头新鲜的水果也不容易吃到，像菠萝这种更是稀罕物。
连翘笑眯眯的伸出手，“我先帮您把把脉。”
这算是复诊了，方家的房子算是送到她的心坎上，让她很满意。
“不错，您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我给您换张药膳方子，先吃着。”
一边的男子很沉默，一双黑眸专注的盯着连翘，好像在寻找什么。
方老爷子的精神很不错，“好好，都听小大夫的，你那药膳不但滋补，还很美味，我很喜欢。”
会医术，会把脉，会针灸，会做药膳，还有她不会的吗？
方家儿媳妇送上水盆和毛巾香皂，水盆里有温水，“乔大夫，快洗洗手吃水果。”
连翘的双手伸进水盆里，认真的洗手，面容温柔恬静，“你喜欢就好。”
方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她，“真的不考虑开一个诊所吗？”
“我要教书，努力做一个好老师，没有精力。”连翘甩了甩手，方家儿媳妇立马递上干净的白毛巾，服侍的很周到。
一个服侍的很自然，一个接的很坦然，好像天生就是这样。
方老爷子看的异采连连，看向一边的男人，“这丫头像你们连家人。”
明明出生穷乡僻壤，但气质从容优雅，这或许就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连家个个人中龙凤，天资非凡，就连流落在外面的孩子也这么厉害。
连翘的视线扫过去，是一个气质儒雅俊美的男子，看着有点面熟。
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是连杜仲，杜衡的大哥。”
连翘猜到了几分，“你好。”
连杜仲的眼神很复杂，“听说你将名字改成了连翘？”
“嗯。”连翘很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
连杜仲忍不住探究，“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沈京墨微微蹙眉，有些不悦，这是什么意思？考察？还是怀疑？
“连杜仲，人家起什么名字，你管得着吗？”
人家根本不图你们连家什么好处！
“顺眼，好听。”连翘抿了抿嘴，忽然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半夏这个名字怎么样？”
“啊？”连杜仲呆了呆，有些反应不过来，“半夏，也是中药名，我挺喜欢的，怎么了？”
“连半夏。”连翘嘴角微勾，划出一道凉薄的弧度。
连杜仲心口一跳，莫名的不安，“谁是连半夏？”
“你如果有一个妹妹，让你给她取名的话，你会取连半夏这个名字吗？”
“会。”连杜仲自问是个脑子灵活的聪明人，但这一刻，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既然不懂，那就不要乱猜，直接回答就好。
“夏至到，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槿荣。我很喜欢这句话，蕴意也很好。”
连翘挑了挑眉，果然！“我喜欢连翘的蓬勃生命力，和强大的适应性，在哪里都能成活。”
连杜仲深深的看着她，“我尊重强者的选择，你很好，我很喜欢，我的小妹妹。”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连家人的韧劲和倔强，还有无所畏惧的勇气。
连翘微微一笑，“能不能成为一家人，不仅仅是靠血缘，还有相互扶持的情分，而我，对家人的要求很高，在我眼里，血缘根本不算什么。”
连杜仲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个骄傲的女孩子，没有一听是连家，就迫不及待的靠过来。
不过，她有骄傲的本钱。
她还不认同连家，连杜仲感觉很新鲜，“爸爸明天会到。”
连翘拿起菠萝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好吃。“嗯，乔美华女士跟她的养女在省医院等你们。”
连杜仲怔了怔，虽然知道她们母女不合，但也太无情了吧。
“你不喜欢她们？”
连翘不介意被所有人知道她的态度，认不认，选择权在她手里。
没有连家，她也能过的很好。
连家想不想认她，愿不愿意认她，从来都不是关键。
“谁会喜欢一个牺牲我的利益，只为哄养女一笑的母亲？我不介意她将自己的东西无条件的送给别人，但拿我的东西，就是不行。”
换句话说，她可以不认连家，但不允许别人占了她的身份，去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她可以施舍给别人，但不允许别人抢。
一是一，二是二，我给你的，你才能接，这就是她的规矩。
连杜仲都听懂了，忍不住喟叹，这个妹妹强势而又有原则，性格鲜明，这一点也是连家人的特质。
不爱慕虚荣，不在乎权势，心性淡泊，性子骄傲，他很喜欢。
没见面时，只是想弄清真相，如果是真的，他不介意收容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毕竟连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面，但感情嘛，肯定没有多少。
这只是一种家族责任，又不是一个妈生的，能有多喜欢？
但亲眼看着鲜明耀眼的女孩子，那种喜爱油然而生。
还有一丝淡淡的骄傲，这是他的妹妹！
沈京墨是越看越喜欢，骄傲的不行，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孩子，“连翘，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我喜欢你！”
连杜仲的脸黑了，他妹妹那么好，不是谁都能追的。“沈京墨，你姓沈，别忘了，我们连沈两家从不联姻。”
沈京墨呵呵一笑，“都什么年代了，只要真心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再说了，连翘认你们了吗？”
会心一击，连杜仲的脸色一沉，冷冷的看着他。
沈京墨也不惧，“连翘没有吃你家一粒米，一口水，你们没有资格要求她做什么。”
“你……”连杜仲眉头紧皱，他不会将妹妹嫁给这家伙。
沈京墨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站了起来，“连翘，事情办完了，我们走吧。”
“行。”连翘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两人刚走出方家的大门，连杜仲追了出来，“连翘，我们找个地方吃饭，顺便聊聊。”
连翘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去一趟医院。”
她笑的有些坏坏的，像个恶作剧的小姑娘。
连杜仲心里一动，若有所思，或许是该再见一见那对母女。
……
医院里，乔一莲神色紧张的拉着赵海军的手，两人窃窃私语，压低声音商量了半天。
赵海军直点头，“我知道了，我等会回去一趟，让我爸按计划行事。”
让所有人统一口径，说难不难，说不难嘛，又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他爸是村长，在村里有权威，一般人都不会跟他过不去。
乔一莲眉头紧皱，“你能说动你爸吗？”
赵村长夫妻对她的态度，让她非常不舒服，不过，现在只能忍着。
等她得了势，有仇报仇，有恩嘛，就算了。
赵海军自打听说这事，心里乐开了花，“放心，没有问题，我爸最势力，只要他明白，这件事对我们赵家意味着什么，他会想尽办法的。”
他已经幻想以后的幸福生活，钱花不光，用不完，前途有人铺路，要什么有什么，想想就开心。
乔一莲还是不放心，她不担心别的，而是深深的忌惮乔二莲。
以前的乔二莲愚钝又暴躁，稍一刺激就会发疯，但现在的乔二莲，心思深沉，她都看不透。
她担心乔二莲是最大的变数。
“你告诉他，只要成事了，以后你们赵家就能改换门庭，不用苦哈哈的窝在山沟沟里，能当城里人，你几个哥哥姐姐都能有一份好工作，子子孙孙都能受益。”
赵海军拍着胸口保证，“好，我知道了，我担心的是隔壁清水村。”
两个村子离的太近，互通有无，消息灵通。
乔一莲眼珠转了转，“清水村村长一家跟我去世的姨妈有仇，他们更不希望连翘傍上大靠山，让许家兄弟跟着鸡犬升天，到时反过来报复他们就完了。”
正是这一点，她才很有信心，清水村的村长比赵村长黑多了，心更歪。
赵海军兴奋的亲了她一口，“一莲，你真聪明。”
乔一莲轻轻一把推开他，幸亏这个时候同病房的人去做检查了。
“多给点钱，不要舍不得，只要让所有人改口风，我们就成功了，将来还怕没有钱吗？我听我妈说，连家有权有势，特别有钱，住大别墅开轿车，跟省里领导的关系好的不得了，如今迁去京城，混的风生水起，我爸如今身在国外呢。”
赵海军的眼睛越来越亮，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太好了，这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全给你搞定，不过，你成了连家的女儿，不会看不上我吧？”
为了自己的前程，说什么都要赖上连家。
至于谁才是连家真正的女儿，根本不重要。
他知道，如今的乔二莲看不上他，对他不假辞色，甚至是厌恶她的，想靠她出头，那是不可能的。
乔一莲是他的未婚妻，他们才是天然的同盟。
但，乔一莲此次表现出来的阴狠毒辣，出乎他的意料，原来，柔弱只是她的伪装。
他看走了眼，但也阴差阳错的搭上了这条线，他没有损失啊，反而有机会跟着鸡犬升天。
乔一莲眼神闪了闪，“怎么可能？我为了你受了那么多委屈，甚至跟乔二莲交恶，全是因为爱你，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男人，你这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她都露出真面目了，还怕什么？
赵海军还是不放心，虽然她的把柄落在他手里，但她太有心计了，“说不定连家会给你介绍公子哥……”
“那种纨绔子弟哪里比得上你？我可看不上……”乔一莲抿了抿嘴，娇笑道，“我给你写一份情书吧。”
说是情书，其实就是投名状，将两人的关系直白的绑在一起，还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背弃他，会跟他永远在一起。
还照赵海军的意思，含蓄的点了点她不是连家亲生女，乔一莲都照办了，还笑的温顺极了。
“好好好。”赵海军看了好几遍，这才仔细的收起来，激动的抱着乔一莲亲吻，在病房里缠绵。
他却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乔一莲眼神冷的可怕。
妨碍她的拌脚石，她都会一一清理掉的，情书嘛，总有机会拿回来。
“咳咳。”一道清咳声响起，两人吓了一大跳，连连分开。
一个儒雅俊美的男子微微蹙眉，似是不悦的看着他们。
乔一莲的脸色刷的白了，又羞又窘，被撞见了？
“大哥，你是来望我吗？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的身体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她不解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的温柔又腼腆。
这本事也是绝了，连杜仲微微摇头，“乔小姐，令堂呢？”
一声乔小姐，让乔一莲的眼神沉了沉，却不露声色，笑的越发温柔，“我妈？她有事出去了，你找她？”
连杜仲有些失望，“哦，既然不在，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他转身就走，乔一莲不禁急了，“等等，大哥，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我妈的。”
她心里特别忐忑，他这么冷淡，是嫌她不自爱？还是觉得她不配当他妹妹？
要是早知他会来，她一定不会……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忍不住迁怒赵海军，都怪他太轻浮！
连杜仲神色淡淡的，一点都不热情，“我爸明天回国，后天会赶到这里，到时想约个时间跟乔美华女士面谈。”
其实，他不止是看到了，还听到了很多信息。
对这个心术不正的女孩子，他是深深的厌恶。
不是自己的东西，还要硬抢，耍尽心机，用尽手段，真可怕。
乔一莲精神一震，“爸爸要来？太好了，我做梦都想见到他，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爸爸，特别羡慕被爸爸疼爱的孩子，如今，我终于要有爸爸了，太开心了。”
她眼含热泪，活脱脱一个小可怜。
但，落在连杜仲眼里，越发的不喜，心机太重了。
他不耐烦的打断道，“乔小姐，一切还没有弄清楚，请你不要这么急着认爸爸，我们连家虽然不是显赫人家，但也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
乔一莲浑身紧绷，微微仰起小脸，可怜兮兮的，“可我妈说了，我是连家的孩子。”
这是不想认她？
连杜仲风度翩翩，温润如玉，说话也是斯斯文文的，面带微笑，“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更何况是这种大事，你说呢？”
理由太充足，但乔一莲很不安，“我……”
这男人看着温文尔雅，但，总觉得有种距离感。
她该怎么打动他？
她咬了咬唇，冲赵海军使了个眼色。
赵海军鼓起勇气上前，“大哥，您别见怪，一莲因为没有爸爸，从小就受了很多苦，您可能不知道，我们那种地方很保守，父不祥的孩子会被欺负。”
有些话自己不好说，但可以让别人说。
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更值得信任，更让人心疼。
连杜仲的脸色一变，“会被欺负？”
他想到了连翘，那个淡然而又强大的女孩子，可谁天生就是如此？
一想到小小的连翘被人欺负，他的心揪了起来，脸色渐渐难看。
赵海军只当是他的话见效了，心中大喜，越发来劲。
“对，被人扔石头，打耳光，揪头发是家常便饭，我跟她一起长大，知道她过的有多苦，我也一直护着她，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他说的煞有其事般，其实，天知道，一直是乔二莲冲在最前面，将所有的伤害都挡了下来。
连杜仲的心口堵的慌，“乔二莲也这样被人欺负吗？”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连家的小公主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两人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乔一莲吓坏了，“大哥，你也知道她？她是我妈收养的孩子，不过，她性子乖张凶悍，经常跟人打架，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赵海军更是大肆中伤，“大哥，一莲经常被二莲欺负呢，那是个心狠的丫头，六亲不认，乔姨是养了一条白眼狼。”
连杜仲冷冷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中伤他的妹妹？
赵海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了森森压力。
连杜仲的视线扫向乔一莲，“你被她欺负了？”
他的声音不冷不热，神色淡淡的，乔一莲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我是姐姐，凡事都让着她，她挺好的。”
她能说什么？她的人设是温柔的知心好姐姐！
但，赵海军可以说啊，他接受到暗示，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莲啊，你别总护着她，她又不领情，村里的人谁不知道她脾气特别怪，动不动就欺负你呢，大哥，这些年一莲真的很不容易，以后你多护着她点。”
乔一莲生气的瞪着他，“那是我妹妹，不许你这么说她。”
看着这一对男女造作的表演，连杜仲有些恶心，冷不防说道，“我见过乔二莲了。”
一语石破天惊，一对狗男女的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第29章 他都招了
如冰水从头浇下来，乔一莲四肢发冷，忍不住哆嗦。
“你说什么？她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妈的坏话了？哎，她真是不懂事，妈含辛茹苦的养育她长大，她怎么能这么做？”
恶人先告状，吃相实在难看。
赵海军在心里将连翘骂了个狗血喷头，“大哥，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你可以问问我们村里的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居然叫上大哥了，谁是他大哥？连杜仲强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很奇怪，我一看到她就觉得特别亲切，特别顺眼，我对你就没有这种感觉。”
乔一莲惊怒交加，急出一身冷汗，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血缘的关系？真有这么神奇？
赵海军心思飞转，急中生智，“只能说明乔二莲特别会哄人，只要她愿意，就能让对方如沐春风，恨不得成知已。这也是她的本事，大哥，你也上当啦。”
连杜仲从未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你是谁？”
赵海军赶紧介绍自己，努力想争取一个好印象，“我是一莲的未婚夫，赵海军，我们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很快就会结婚。”
他成了连家的女婿，借连家的势，将来一片光明。
“恭喜。”他的那些心思都瞒不过连杜仲的眼睛，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我要是有妹妹，绝不会将她嫁给你这种人。”
赵海军心里一紧，“为什么？”
连杜仲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连家的大小姐当然要嫁素质高，修养好，家世显赫的名门子弟。”
其实，他没有门当户对的观念，只要感情好，人品好有担当就行。
但，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猥琐不堪的混蛋。
赵海军不禁急了，“这年头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这不是笑话吗？大哥，你这一套已经落伍了。”
“哦，连家人的规矩由我说了算，至于别人，我是管不着的。”他意味深长的话一出，让两个男女都变了脸，连杜仲这才笑吟吟的点头致意，“请转告令堂一声，后天下午二点，清风饭馆的1号包厢见。”
他就这么走了，两人都不敢挽留，更不敢追上去。
赵海军心里慌慌的，“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乔一莲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用力将他一推，“你快去打电话，一定要赶在所有人之前，我怕他会赶去村里打听情况，打了电话你立马回去。”
“好。”赵海军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匆匆的往外奔。
乔一莲紧紧握拳，掌心都抠出血了，眼神越来越冷，“乔二莲，有我就没有你！看来我们是没办法并存了，去死吧。”
……
连翘不想自己开伙，而是选择在食堂吃了饭，一日三餐都在学校吃，可省心了。
她带着饭盒高高兴兴的去食堂吃晚餐，遇到几个老教授，教授们很热情的邀她过来一起坐。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医学，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聊晚了。
这还不尽兴，一行人转战图书馆，为一个学术上的难题争论半天，差点打起来。
连翘看着大家争论，颇有感触，现在的人很淳朴啊。
她偶尔会插一句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是真知灼见，引人启发。
引的老教授们把她当成宝般，热情的不得了，个个眼睛发亮。
等争辩会结束时，都是十点多了，连翘索性就住在宿舍，舍友的性格还行，能和睦的相处。
洗洗弄弄就十二点了，连翘倒床就睡，睡了一会儿，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皱了皱眉头，打开台灯一看，这都凌晨一点多？
张倩吓的弹坐起来，“谁？是谁？”
是宿管阿姨的声音，“乔二莲，你妈出车祸了，情况很严重，让你快去医院。”
张倩震惊万分，“天啊，怎么会这样？连翘，你别怕，我这就陪你过去。”
连翘用手拢了拢头发，脸色沉沉的，“不用，你明早还有大课，不用陪我，我一个人能行的。”
深更半夜的怎么放心？张倩看着灯光下神色郁郁的女孩子，担心的不行。
是错觉吧？她怎么觉得连翘太淡定了，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就是有一点生气！
“我陪你，你是女孩子。”
连翘怔了怔，心中微暖，这世间正是有这么多温暖的瞬间，才会这么美好。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会叫我朋友陪我过去，不用担心。”
听她这么一说，张倩才没有坚持，“那好吧，路上小心，不要着急，我妈会好的。”
连翘穿着厚厚的衣服，又披上外套和围巾，拎着包包出门了。
医院和医学院离的不远，只有两站路，不过，这个时间点公交车都休息了。
黑夜静悄悄的，路上没有什么人，整个城市都在沉睡中。
脚踩在路上，发出踢踢哒哒的声音，树荫洒向一片片阴影，像是一个个怪兽。
月光下，连翘孤单的身影拉的很长，仿佛全世界只有一个她。
忽然，从暗处冒出几个男人，迅速围了过来。
连翘防备的看着他们，一步步朝后退，“你们是什么人？抢劫的？我没钱。”
都是二十几岁的男青年，流里流气的，眼神不正，一看就是二流子，不是好人。
一个穿夹克的男人哈哈大笑，不怀好意的视线在连翘身上扫来扫去，“我们劫财又劫色，好妹妹，你长的不错，哥哥们喜欢哟，你要乖乖的……”
其他男人笑的猥琐极了，脏骚的话不断，一步步将她围在中间。
一阵冷风吹过，寒气逼人。
连翘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给你们一次机会，老实交待，谁派你们来的？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夹克衫男人愣了愣，感觉有点危险，但他来不及细想，“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你非要大晚上的走夜路，撞上我们兄弟，要怪只能怪你，你命不好。”
他大手一挥，“兄弟们，一起乐乐。”
几人嗷嗷叫的冲上去，却一个个发出凄厉的惨叫，“啊啊，我的眼睛。”
辣椒水的威力巨大，连翘冷冷的看着这些色胆包天的混混，“到底是谁的命不好？反正不是我。”
夹克衫男人揉着眼晴，愤怒的嘶吼，“死丫头，死到临头，还敢这么放肆，去死。”
他心中恨极了，一巴掌挥过去，目标对准连翘的脸。
“啊。”
一个身影从暗夜中走出来，挟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夹克衫男人的后背疼的厉害，倒抽一口冷气，居然被袭击了。
“这里没有你的事，快滚开，不要多管闲事。”
沈京墨二话不说，挥起铁棍狠狠抽过去，下手又准又狠，直挑最脆弱的地方，明显是练家子。
几个混混根本经不起打，很快就被打趴下了，跪地求饶。
这哥们哪来的？打人太凶残了，好痛。
沈京墨冷冷的看着他们，怒火在胸口燃烧，“你们这是有计划的犯罪，最起码要判五年。”
夹克衫男人的脑袋都流血了，又气又怕。
“什么有计划？没有的事，这只是意外，大哥，我们也没想干什么，只是吓唬她一下，真的。”
“对对，我敢对天发誓，我们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沈京墨恼怒的不行，恨不得一棍子敲死他们，一群败类。
连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像看着一群白痴，“可，我一直在等你们。”
夹克衫男人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他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而这个女孩子是设套的人。
连翘漫不经心的拂了拂微乱的发丝，面容冷漠极了，“让我猜猜，有人出钱让你们来堵我，是打算劫财劫色呢？还是打算杀人？应该是两者合一，你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是吧？”
她随口道来，却一字不差的说中了事实，夹克衬男人如见鬼般，嘴唇直哆嗦，她是魔鬼吗？“你……你……”
连翘拢了拢外套，微微摇头，“为了吊出你们这些小虾米，我这大晚上的还跑出来转悠，真是太难了。”
夹克衫男人不敢置信，“你早知道是圈套？”
怎么会这样？哪里出了问题？他的手下不可能走漏风声。
连翘洞悉一切的明净，一切都在她掌控中。“对啊，我还知道谁是主谋，谁是从犯，对了，知道主从犯的判刑差距吗？”
夹克衫终于意识到他惹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索索发抖，“我不信，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上人家？”
连翘呵呵一笑，“这智商，也只能当当街头小混混，没有你们的配合，我哪来的证据将人钉死啊。”
小混混们：……感觉到了智商的辗压！哭！
谁不长眼非要惹上她？！
警察及时赶到，将人统统带走，两人也被请去配合做笔录。
等做好笔录，已经是凌晨了，沈京墨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看了她好几眼，“你还好吗？”
再怎么强大，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会怕，会痛，也会难过。
连翘倚在车窗上，神色疲倦，但语气挺轻松，“挺好的，很有意思，不是吗？”
她全身而退，还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沈京墨神色很复杂，这心太大了，“以身作饵，太冒险了，下次别这样了。”
“我有自保的能力……”连翘微微一笑，“再说了，不是有你吗？”
她从不会将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所以，她防了好几手，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轻轻一句话就将沈京墨哄的心花怒放，“答应我，下次也不能单独行动。”
“嗯。”
沈京墨开车将人送到小区，还是不放心，送她到家门口。
连翘困的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掏出钥匙开门，“谢谢你送我回来，今晚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京墨眼巴巴的看着她，“这个点招待所的门关了，进不去了。”
连翘猛的回头，“呃？那……”
沈京墨看了看腕表，凌晨二点，“我能在你家里休息一会儿吗？四点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
连翘定定的看着他，看的沈京墨浑身不自在，她这才说道，“进来吧。”
沈京墨眼睛一亮，眉眼染上一丝喜色，她很信任他！
连翘打了个呵欠，指了指客卧，“你住这个房间，角落里有一个折叠床，衣柜里有铺盖，你拿出来用，好好睡一觉，不用急着走。”
“好。”沈京墨的心如泡在糖水里，甜滋滋的，终于能单独在同一屋檐下相处。
万里长征，终于走出了第一步，开心。
……
天刚蒙蒙亮，张倩就起床了，看着对面空落落的床，不禁有些担心。
一夜没回来，也不知什么情况。
早上有大课，她也顾不上别的，匆匆漱洗后赶去教室。
她给一年级学生上英语课，安排了一堂大课，教室里挤满了学生，大家的学习热情很高。
上到一半，门被推开了，几个警察走了进来，“打扰一下，哪位是程安民同学？”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前排的一个男生，“他是程安民。”
男生紧张的浑身直哆嗦，是个很普通的男生，长相平凡。
警察走了过来，“程安民同学，你涉嫌□□，你被捕了。”
全场学生：……天啊，要疯！
程安民额头全是汗珠，紧张的不行，“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安份守已，从不跟人结仇……”
警察大声打断，“我们有确凿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在，请跟我们走。”
程安民双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不可能，警察同志，我是个好人，热心助人，尊老爱幼，我是被冤枉的，请你们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
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学生们心生同情，纷纷帮他说话。
“是啊是啊，程军同学人挺好的，平时老实巴交，不可能□□。”
“他跟我是一个宿舍的，很热心，很善良的一个人。”
警察冷眼旁观，“程安民，你怎么不问问，你涉嫌杀谁？”
这是最大的破绽！
一般人的正常反应，难道不是应该先问具体情况吗？
程安民的心一沉，但反应很快，“我的脑袋都吓懵了，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名学生忍不住问道，“到底是谁？”
警察紧紧的盯着程安民，“连翘，又名乔二莲，你们学校的老师。”
“什么？”张倩大惊失色，“警察同志，乔二莲她现在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是说她母亲出车祸吗？”
警察扫视众人，“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
张倩的心悬在空中，“那，她平安吗？”
“当然，她安然无恙。”警察说完，就上前将程安民的双手扣起来，不顾他的哭喊，硬是将人带来了。
等人一走，教室里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奇怪了，这两人无缘无仇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是不是弄错了？
医院，乔一莲坐立不安，不停的看向门口，一颗心绷的紧紧的，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乔美华发现了女儿的异样，忍不住问道，“大妹，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胸口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医生。”
乔一莲一把拉住她，嘴唇轻抿，脸上愁云密布，“妈，我只是有些担心。”
乔美华轻摸女儿的额头，没有发热，这才松了一口气，“担心什么？”
这几天女儿一会儿这里痛，一会儿那里痛，医生又查不出来，急死她了。
乔一莲小脸白白的，看着很无助，“担心事情有变，连家不肯认我。”
她特意打听了连守正这个人，非常有名，是顶尖的中药大师，省医院的职工几乎都听过他的名字，据说省医院的院长曾是他的学生。
得过他救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这是多雄厚的人脉啊。
有这样一个父亲，她还愁什么？前程似锦，注定一片平坦。
乔美华没有想那么多，只要孩子开心就好。“有我在，他们会认你的。”
她毕竟是当事人，她的话最管用。
乔一莲却没有这么笃定，“妈，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事，夜长梦多，她恨不得立马认亲成功，远离这个地方，远离所有不安全的因素。
乔美华的头脑比较简单，“不会的，大妹，你放心吧。”
如果是无中生有，她还会心虚，但只是调换一下，那有什么难的？
乔一莲紧紧拽着乔美华的胳膊。“我更担心二莲闹事，她那脾气……”
“那孩子，哎。”乔美华长长叹了一口气，她拿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儿没办法。
她是个热心肠的人，怎么生了一个冷心冷情的女儿？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会想办法不让他们见面，二莲还不知道此事，应该能糊弄过去。”
乔一莲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深深的怀疑，那丫头真的不知道吗？
“妈，如果只能二选一，你是选我，还是选妹妹？”
乔美华愣了一下，“我不想选，你们都是我的女儿。”
“我只是假设一下，妈，你……”乔一莲极度没有安全感，只想抓住些什么。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个警察进来，“谁是乔一莲？”
乔一莲心口一跳，“是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成功了？可为什么没通知她？
为首的警察义正言辞的说道，“乔一莲，你被卷进一桩案子中，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乔一莲如被晴天霹雳砸中，脑袋嗡嗡作响，“什么？”
乔美华的反应更是激烈，“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警察挥了挥手，“有什么话去局里说，走。”
乔一莲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软倒在床，怎么会这样？
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查到她头上？她明明做的滴水不漏。
乔美华虽然很怕，但坚持要跟着，一路上，她紧紧拉着乔一莲的手，满心的迷惑，“大妹，你做了什么？”
乔一莲带着哭腔说道，“妈，我什么都没做，请你相信我。”
“那为什么……”乔美华有些想不通，好好的警察怎么会找上门？
乔一莲的眼泪都下来了，楚楚可怜，“我也不清楚，妈，会不会有人看我不顺眼，故意陷害我？”
乔美华又气又怕，“你性子这么好，从未得罪过人，哪来的仇家？”
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女儿温柔善良，至于别人的指责，她不听，也不看。
乔一莲浑身哆嗦发抖，“二莲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以快。”
乔美华的心一沉，下意识的否认，“不会的，二莲是个好孩子。”
那孩子就是太倔了，争强好胜，不愿服输。
乔一莲心中暗恨，口口声声说最爱她，也不过如此。
“妈，我只是有所怀疑，如今的她六亲不认，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她变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汪汪的，“不过，不管她怎么害我，我都不会怪她，因为我有你这个好妈妈，是你一手将我拉扯长大，我感恩。”
她一番话深深的打动了乔美华，乔美华心疼的抱住她，“你也是个好孩子，妈拼着命不要，也会帮你的。”
……
警局，审讯室，气氛凝重极了。
夹克衫男人看着强自镇定的程安民，“不错，是他指使的。”
程安民的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他去找人时特意做过一番伪装，戴着口罩和帽子，将头脸都挡住了，怎么还被认出来了？
夹克衫男人瞟了他一眼，“我偷偷跟踪你回学校，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程安民，也见到了你的脸。”
嗯，本打算长期勒索的。
程安民眼前一阵发黑，这年头的小混混都这么精明吗？
看来，是他的社会经验太不足。
警察冷冷的看着这一群社会败类，都不是好东西。“你跟乔二莲到底有何仇怨？知道这事的性质有多恶劣吗？上面已经交待下来，要从重处理。”
程安民索索发抖，抵不过压力，很快就压了，“我招，是乔二莲……不，是乔一莲主使的，我只是帮她做事。”
他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了，甚至将乔一莲姐妹俩的恩怨都说了，听的警察都惊呆了。
一起长大的姐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至于到了加害对方的地步吧，这心思之歹毒，令人发指。
很快，乔美华和乔一莲就被带过来，乔一莲一看到程安民，脸上的血色全失，又惊又怒，居然是他？叛徒！
程安民似乎承受不住的垂下脑袋，谁都不看。
乔美华听完警方的陈述，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家二莲若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事？大晚上的打着她的名义将人骗出来……
她都不敢想下去，脸色苍白的吓人，心痛如绞。
夹克衫男人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她有人保护，好着呢。”
那对男女都跟妖孽似的，男的出手狠辣，身手利落，以一打十都不落下风。
至于那个女的，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多智近妖，聪明的不像人。
这些人想不开非要跟那样的人作对？这不是找死吗？
“警察同志，应该都把他们枪毙！”乔美华愤怒极了。
警察神色不明的看着她，“乔二莲是你的女儿？乔一莲也是？”
“是。”乔美华正在气头上，狠狠的瞪着夹克衫男人。
警察淡淡的问道，“那你知道这一切是乔一莲主使的吗？”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乔美华脸色大变，“什么？我不信，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信，是谁瞎说的？这会害死人。”
乔一莲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些，但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对劲。
“我对此一无所知，请警察同志相信我。”
警察看向程安民，“他都招了。”

第30章 你要报恩
乔美华顺着视线看过去，惊怒交加，“小伙子，你怎么能乱指控？你跟我家一莲到底有什么仇？非要这么害她？”
程安民想为自己开脱的想法占了上风，“我没有胡说，是乔一莲指使的，我只是受她蛊惑。”
主犯和从犯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判刑差好多。
乔一莲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脸的痛心疾首，“程安民同学，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家里穷，平时连饭都吃不上，是我看不过去，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吃的接济你，你却恩将仇报，书上说的没错，斗米恩升米仇，我错就错在太好心了。”
程安民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乔一莲，明明是你勾引我。”
说是要跟他一起奋斗，一起过好日子，这不是暗示吗？
乔一莲脸色铁青，又羞又气，“给你吃几个包子就是勾引你？早知这样，还不如喂狗呢。”
到了这种时候，程安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说的全是真的，警察同志，昨天她打电话给我，让我找人整一整乔二莲，替她出口恶气……”
乔一莲气恼的打断他，“胡说，你有证据吗？”
她反复研究过，断不会留下把柄。
程安民感觉被她骗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坏女人。
“那雇人的一百块钱是她给我的，我家境贫寒，没有这么多钱。”
乔一莲苦笑一声，像是做了好事还被倒打一耙的可怜人，“我家也穷，每顿饭都是一碗粥和一个包子，都不吃菜，这一点同学们都知道。”
她在学校里营造了一个艰苦朴素，一心向学的形象，赢得了很多人的夸赞，也得到了师长的看重，将来留校也好，找工作也好，都是很有利的。
她一心为将来铺路，却没想到毁在乔二莲之手。
“你们也可以问我妈，她到底给了我多少钱。”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乔美华，乔美华很紧张，咽了咽口水。
“警察同志，我家一莲身边确实没有多少钱，这次除了学费，我只给了她十块钱的生活费，让她省点花，她特别懂事，特别体谅我不容易，从来不跟我多要钱的。”
她忽然着急起来，“对了，我家二莲呢？她还好吗？”
警察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是亲妈吗？这都多久了才想起来？
“她很安全。”
倒霉的是那些撞到她手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凄惨。
乔一莲心里一动，“我妹妹二莲在这里吗？我想见她。”
警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在，她又不是人犯，而你，是嫌疑犯。”
乔一莲被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不是我，我们姐妹俩平时吵吵闹闹，但感情不错。”
警察忍不住嘲讽道，“假冒妹妹的身份去上学，这是好姐姐干的事？”
乔一莲的脸色一白，他们连这些都知道？
“那是我钻了牛角尖，但我不会害自己的亲人，程安民，你说我是主使者，你有什么证据？”
程安民的脸色一白，这一百块钱是乔一莲之前偷偷塞给他的，说是让他买饭吃。
正是这一举动，深深的打动了他，他才愿意为她挺而走险。
这么善良的女生，值得他舍生相护。
但如今看来，她一开始就想利用他，心计好深。
其实，他想的没错，他虽然穷，但功课是拔尖的，乔一莲这个冒牌货实力不行，功课都跟不上，只好找外援帮忙。
程安民就是乔一莲看中的外援。
程安民急的满头大汗，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可以查电话记录。”
“不用查，我确实打过这个电话。”乔一莲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跟他打听学校的情况，虽然离开了，但很多事情我还放不下，哎。”
警察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智商干什么不好，非要走歪门邪道？
程安民气极败坏的大叫，“她说谎！”
乔一莲面色苦涩，“人性太丑恶了，我很难过。”
程安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心目中善良的小仙女，原来是这种无耻的人？
“乔一莲，你耍我？”
乔一莲避开警察的视线，对着程安民使了个眼色，失望的摇头叹息，“你害我还不够吗？还想害你的家人？你父母年纪大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这绝对是威胁，程安民脸色大变，“你……你……”
乔一莲转过头，眼巴巴的看向警察，“同志，我能出去了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警察淡淡的看着她，“很遗憾，暂时不能。”
乔一莲面色一紧，“为什么？”
警察的视线扫向其他人，“这桩案件已经被定为恶性抢劫案，正在严打期间，凡是牵扯进来的人，都要彻查。”
乔一莲不禁急了，“你们可以彻查，但先放我出去啊，我又不会跑的，警察同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请你通融一下。”
怎么可能通融？上面发了话，警察也不敢放人，“在没有洗清嫌疑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乔一莲气的眼眶都红了，心急如焚，她不能错过跟连守正见面的机会。
“警察同志，我失散十几年的父亲约了我明天见面，你可能也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警察愣了一下，“谁？”
乔一莲深吸了一口气，“连守正先生，据说他非常有名，对了，大明星杜衡是他的儿子。”
警察眼晴一亮，“中医大师连守正先生？！”
乔一莲嘴角露出一丝矜持的笑意，“是的，他是个很有名的大夫，请让我们父女团聚吧。”
警察神色很激动，“这个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你们等着。”
他刚站起来，程安民忽然开口了，“警察同志，我要改口供，其实不是乔一莲主使的，是我……暗恋她，见她被人欺负，忍不住想帮她出口恶气。”
警察眉头一皱，冷冷的质问，“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程安民的眼眶泛红，“刚才是一时想不开，我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什么都不知道，感觉特别委屈，为自己感觉不值。”
警察半信半疑，“给假口供要重判的。”
程安民嚎啕大哭，“我知道，但我不想害了无辜的人，全是我的错。”
乔一莲暗暗松了一口气，乔美华高兴的跳起来，“我知道我女儿是冤枉的。”
……
母女俩相扶着走出警局，不约而同的吐了口气。
乔一莲得意的笑了笑，有种逃出生天的庆幸，幸亏她留了一手。
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挡住她们的去路。
乔一莲一看到她，眼瞳一缩，紧张的屏住呼吸，怎么是她？
乔美华紧张的冲过去，“二莲，快让我看看，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连翘戴着绒线帽，小脸粉粉嫩嫩的，青春无敌。
她嘴角微勾，目光凉凉的，“这就出来了？挺快的嘛。”
她是专门跑来堵人？乔一莲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脸色剧变，“乔二莲，是你！是你设下的圈套，这一切是你安排的，你想害我。”
“二莲，真的是你？”乔美华满眼的不安。
连翘都不想跟没脑子的女人说话，“听说连守正先生要来了，等不及了吧？”
这话如一拳重重砸在乔一莲的脑门，惊怒交加，“你想干什么？乔二莲，你不要乱来。”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我挺想见见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知道我们父女俩长的像不像呢？”
她字字句句都戳中乔一莲敏感的心，巨大的惶恐如潮水般袭来，“乔二莲，我才是连家的大小姐。”
连翘知道她心机重，但没想到做了这样的恶事，还能全身而退。
行啊，不着急，陪她慢慢玩。
猫捉老鼠，逗弄够了才吃掉！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还想以正版自居？啧啧啧，你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让我猜猜，你做了什么。”
她举起纤细的手指，“第一，让赵海军去劝服赵村长，让村里人统一口径，把我们的身份互换一下。”
“第二，去说服隔壁的清水村村长，让他约束他们村的人。”
全被她说中了，乔一莲从来不知道她这么聪明，太可怕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连翘微微一笑，“冒牌货的智商就是不高，明明还有那么多破绽，怎么就看不见？”
明知她故意的，乔一莲还是忍不住问了，“什么破绽？”
连翘双手抱胸，一副戏耍的姿态，“怎么封江河镇派出所工作人员的口？怎么封小学到高中老师同学的口？人太多了啊，这难度有点大。”
乔一莲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怎么没想到这些？
老师同学们可以不理会，直接说他们不知道实情就行。
但掌管户籍的派出所怎么搞？要不让村长……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还没有想好，就听连翘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算让村长去收买人？不是我说，这一招不好使。”
乔一莲惊恐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连她心里的想法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连翘很高兴的给出友情提醒，“哦，忘了告诉你，我跟派出所所长，江河镇几位领导都有交情。”
乔一莲的内心受到了致命一击，“不可能，你说谎！”
连翘欣赏着她苍白的小脸，怕了吧？这才是一个开始。
“你可以找赵村长求证，也可以找那些人求证嘛。”
乔一莲很崩溃，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你……”
她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乔美华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眼神忽明忽暗，“二妹，我有话要跟你说。”
连翘淡淡的看过去，“一莲妈妈，你又想干什么？别的能让，这种事能让吗？”
她冰冷的目光让乔美华很难过，“二莲，这是你欠她的。”
“呵呵。”这是连翘唯一的想法，有病。
乔美华的眼眶渐渐红了，“你欠了她一条命。”
连翘神色不变，很冷漠，反而是乔一莲很激动，“什么？”
乔美华一脸的愧疚，不知是为了谁。
“应该说，我们母女都欠了她，这辈子只能作牛作马还给她。”
乔一莲的心狂跳，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美华苦笑一声，“我本来不想提这事，但不提不行了，唉。”
她看着两个女孩子，神色复杂极了，“一莲，二莲，你们好好听着，当年我……心神恍惚差点被车撞，是一莲的亲生母亲挺身而出，救下了我，自己却送了性命，二莲，当时你还在我肚子里。”
无数往事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红了，眼角泛湿，“一莲的亲妈救了我们母女俩，救命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二莲，这个原因够吗？”
偏心救命恩人的女儿，她错了吗？
她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做人要知恩图报。
乔一莲激动的浑身发抖，“妈，这是真的？”
乔美华热泪夺眶而出，“是真的，你妈是个大好人，我在她临终前发过誓，要待你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好，一莲，这些年我一直没说，是怕你心生怨气，也怕你跟我离了心。”
她就想着，母女三人好好的过日子，再穷再难，也要撑下去。
乔一莲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原来这才是真相。
哈哈哈，乔二莲欠了她，这辈子都要替她卖命。
“妈，我不怪你，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妈妈。”
乔美华看着懂事的养女，内心得到了安慰。
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二莲，要不是一莲的妈妈，你都没有机会见到这个世界，你要报恩啊。”
连翘平静无波，像个不相关的人，“怎么报恩？”
乔美华理所当然的要求，“把你的身份让给你姐，让她去当连家的女儿。”
乔一莲心花怒放，忍不住想笑，再出色又如何，还不是替她作牛作马的命吗？
连翘神色淡漠如雪，“这是欺骗哦，连家人做错了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欺骗？”
“二莲。”乔美华很生气，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
连翘拒绝接受感情勒索，“一莲妈妈，你的亲生女儿乔二莲已经死了，被你和乔一莲联手杀了。”
乔美华闻声色变，又气又怒，“你胡说什么？”
连翘定定的看着她，“所以，不要再指望她报恩。”
乔一莲气炸了，胸口起伏不定，愤怒极了，居然敢不认账？
不行，她休想！“那你是谁？”
“我是连翘啊。”连翘冷冷一笑，“乔一莲，之前你算计我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但，以后再敢出手，让我抓住把柄，我会亲手撕碎你，好自为之吧。”
但，一个人心性歪了，还能改好吗？还能收手吗？
答案是，不可能！
接下去会更有意思，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31章 认亲场面
清风饭馆，乔美华带着乔一莲早早就到了，站在暗处看着大门口，仔细观察。
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事重重，叹气声不断。
乔美华心里没底，紧张的直咽口水，“一莲，真的能蒙混过关吗？”
她不是很自信，总觉得心虚，那个男人……
不行也得行，乔一莲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志在必得，不惜一切代价要成为连家的大小姐。
“照着我的话做就行，妈，你是当事人，是替连守正生孩子的女人，你的话才是最值得采信的，人家凭什么怀疑你？你说是，那就是。”
别人说的都不算！
乔美华右手摸着心口，说不出的纠结和难受，“二莲她……”
她盼着两个女儿都好好的，能相互扶持，但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亲生女儿和养女她都疼，但，救命之恩重如泰山。
不报恩，跟畜生有何区别？
她只能委屈自己亲生的，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吧，等二莲长大了，成熟了，会理解她这个母亲的选择。
乔一莲眼神一闪，“我以后会补偿她的，妈，你不用担心。”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恨不得将乔二莲狠狠踩在脚底下辗压。
只有这样，她才会痛快，才会满意。
乔美华轻轻叹了一口气，“派出所那边……”
那么多破绽怎么填？
乔一莲胸有成竹，早就想好方案了，“你只需要咬死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其他的我来说。”
这还要谢谢乔二莲沉不住气，跑来泄露了那么多东西，让她提前准备。
“好吧。”乔美华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的等待着。
这些年，他过的好吗？生命中唯一的男人，让她刻骨铭心，也让她每每想起就难受。
二点，一辆黑色轿车徐徐开过来，停在饭店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率先走下来，他微微转身，从车里扶出一个人。
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头发斑白，但依旧风姿不减，不输年轻人的挺拔，面容英俊儒雅，眉眼沉静如歌，岁月的沉淀，让他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两人相似的面容，相似的身高，一看就是父子。
乔一莲远远的看见，激动的紧拽住乔美华的胳膊，“妈，是他吗？”
“是他。”乔美华整个人如失了魂般，眼神呆滞，一步步的走过去，痴痴的看着中年男人，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英俊，那么高贵，那么让人心动。
“连先生。”
轻轻一声连先生，百转千回，道尽了十八年的心酸。
纵然没名没份的替他生下一个孩子，受尽嘲讽，依旧不悔。
明知没有希望，依旧为他终生不嫁。
连守正愣了一下，“你是……”
认识他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别人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乔美华的眼泪刷的下来了，一颗心又痛又麻，他不记得她了？
连杜仲忍不住想叹气，“爸，这就是乔姨。”
他爸就是这样，除了医术和几个孩子，其他事情万般不上心。
连守正很尴尬，细细的打量她，记忆中朴实无华的乡下妹子，清秀又能干，跟眼前这个憔悴苍老的妇人，完全对不上号。
哦，细看还是有一点影子的。
到底是替他生孩子的女人，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是你啊，十八年不见，过的还好吗？”
乔美华抹了抹眼角的泪，轻声细语的说道，“好，挺好的。”
心中的酸涩和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乔一莲眼巴巴的看着，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眼见四周的路人好奇的看过来，连杜仲轻声劝道，“爸，进去聊吧。”
他扶着连守正率先往里走，乔美华呆呆的看着男人的背影，眼角泛湿。
又一次见到他，好像做梦般，一点都不真实。
“妈。”乔一莲怜惜的看着她，“别难过，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两颗豆大的泪珠顺着瘦削的脸颊滚落下来，掉在地上，迅速被淹没。
一号包厢内，服务生送上清茶，连守正大大方方的招呼，“坐，大家都坐，不要拘束，想吃什么尽管点。”
他很平静，很淡然，不喜不悲，没有见到故人的激动。
乔美华还有什么不懂的？她在他心里根本不算什么，激不起半点旖旎。
她如喝了一杯黄连般，满嘴苦涩，“不吃了，正事要紧，连先生，这是乔一莲，她跟我的姓，今年十八岁，出生日是九月十八，她是……我和你的孩子。”
她将乔一莲拉到身边，郑重其事的介绍。
乔一莲紧张的直冒冷汗，浑身发抖，但，努力露出最纯良，最温柔的笑容。
连守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长的很清秀，头发用手帕扎起，看着很腼腆。
但是，在她身上看不到连家人的特征。
乔一莲被看的头皮发麻，强忍着叫爸爸的冲动，她知道，这一关很难，但，必须过。
只要过了这一关，她就是连家人。
让她失望的是，连守正看她的目光很平静，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真的生了一个孩子？那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乔美华眼眶一红，“老宅都空了，一个人都没有，让我去哪里找你？我以为你……”
她声音哽咽，都说不下去了。
连守正挑了挑眉，“以为我不想负责跑了？”
他对她没有感情，只是一次意外，但，不管如何，他都会负责任的。
他不会娶她，但会给钱给房，保她一辈子生活无忧。
乔美华慌乱的直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知配不上你，你也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保姆，但，孩子是无辜，这些年跟我吃了很多苦……我给不了她太好的生活……”
想起这些年的艰辛，她的眼眶隐隐发烫，酸涩难言。
乔一莲揽着她的肩膀，心疼的安抚，“妈，我不在乎那些，吃苦怕什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幸福。”
好一个孝顺又心地善良的孩子，不爱慕虚荣，不在乎金钱，吃苦耐劳，这是她努力经营的人设。
她太清楚长辈们喜欢什么样的孩子，也知道怎么讨好一个人。
乔美华的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好孩子，这些年有你在身边，妈也很幸福，这些你爸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别怪他，他不是故意不要你，全是我的错。”
乔一莲的眼神怯生生的，渴望亲情，又很害怕被拒绝的样子，别提有多可怜了。
“妈，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乔美华满眼的怜惜，“千真万确，你的下巴跟他长的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亲父女，一莲啊，你小时候冲我要爸爸，我都没有能力，如今，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你爸终于出现了，去叫一声爸爸吧。”
乔一莲慕孺的看着连守正，激动的浑身发抖，但，连守正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一点温情。
这正常吗？
乔一莲百般的算计，来之前就设想过各种相认的场景，无数次预演过，唯独没有料到是这种。
就像是一个人的独脚戏，只有她们母女入戏，别人是看客，这怎么行？
她咬着嘴唇，泫然欲润，“连先生，你不喜欢女儿吗？”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不该是这样的！
连守正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听过她的很多事情，光是冒名顶替就触到了他的底线。
对他来说，学业是严肃的，神圣的，容不得玷污。
他可以接受一个普通平凡的女儿，但不能容忍没有道德底线。
“只要是我亲生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乔一莲激动的热泪盈眶，飞扑进他怀里，“爸爸，我终于见到您了，您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保护我的爸爸，从小到大我都因为没有爸爸而自卑……”
连守正的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推开她，“听说，还有一个女孩子叫乔二莲，她在哪里？”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想亲眼看一看这两个孩子。
乔一莲心神剧震，又是乔二莲！这世上要是没有这个人，该多好啊！
“爸爸。”她的眼泪刷的下来了，委屈，可怜，无助。“你不想认我吗？”
乔美华喉咙如塞了一个核桃，吐不出咽不下，“那个孩子是我的养女，脾气有些暴躁，爱争强好胜，我怕她得罪人，所以今天没带来，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吧。”
她是不会让二莲出现在连守正面前！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一莲的幸福。
或许，在她心里还隐隐有一个念头，报复这个男人的无情离去？
当然，这一点，她绝对不会承认。
敲门声响起，一个男人推门而入，异常俊美的五官让室内一亮。
连守正挑了挑眉，戏谑的笑道，“大明星，要见你一面真难啊。”
杜衡嬉笑的回了一句，“大国医，要见你一面得预约，更难啊。”
短短两句话，就透露出父子俩深厚的感情。
一般家里幺儿最受宠，连家也不例外，也只有他敢没大没小的跟父亲闹腾。
连守正端着茶杯，微微笑道，“去去去，这么大了还这么贫。”
杜衡一脸的求表扬，“爸，我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大好事？”连守正奇怪的看着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爸，我将我们家的大小姐找回来了。”杜衡神秘兮兮的朝后退了几步，右手一扬，“铛铛铛，看。”
一对男女并肩走进来，男的西装笔挺，眉眼含笑。“伯父，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
是沈京墨，他态度殷勤而又热情，甚至有一丝讨好。
这是未来的岳父，不讨好成吗？
女的瘦瘦小小，穿了一件鹅黄色粗毛线外套，雪白的肌肤干净清透，少女气息浓厚。
她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大家好，都来了呀。”
“哐当。”一声，大家都吓了一跳。
只见连守正一脸的错愕，手中的茶杯都摔了，愣愣的看着连翘，神色错愕极了，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连大国医，居然震惊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杜家兄弟相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沈京墨下意识的护在连翘面前，一副防范的架式。
乔一莲慌乱不已，感觉一切都在朝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气氛有些尴尬，连杜仲清咳一声，主动介绍，“爸，这位就是乔二莲小姐。”
连杜衡笑眯眯的将连翘拉出来，“错，小妹改名叫连翘了，大哥，记住了，下次别再叫错。”
连大少：……一口一声小妹，是不是太着急了？
乔一莲轻轻扯了扯乔美华的衣服，乔美华这才回过神，“小少爷，你弄错了，她是我领养的孩子，这才是你们连家的女儿。”
她将乔一莲推出来，“你看看，一莲跟你们长的多像啊，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二莲这孩子的长相不知随了谁，可能是随她亲生父母吧。”
很奇怪，二莲长的不像她，也不怎么像连守正。
连家人嘴角直抽，说什么笑话呢？乔一莲哪里像连家人？
连守正怔怔的看着连翘的脸，眼眶渐渐红了，隐忍而又压抑。
连三少吓了一大跳，什么情况？“爸，爸，你还好吗？”
“你……”连守正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难听，他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视线不离连翘的脸，“你叫连翘？中药名？”
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没有恶意，更像是追忆，连翘摸摸自己的脸，或许，可能，长的像他认识的人。
“嗯，我喜欢这个名字，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到了饭店不点菜，这像话吗？
连三少赶紧招来服务生，“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沈京墨微微蹙眉，“没吃中饭？三餐一定要准时吃，否则容易落下病，先要几样点心垫垫肚子吧。”
连翘坐了下来，接过制作精美的菜单，仔细浏览，“吃啦，但我在长身体，极需补充各种能量，先上一份四色冰皮点心，一份千层酥，至于菜，我要一道滑蛋虾仁，牛腩土豆煲，酱排骨……”
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她现在特别能吃。
大家不说话，都围观她点菜，尤其是连守正，看的目不转睛，特别专注。
乔一莲暗叫一声不好，不能这么下去，“二妹，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就算平时少吃少穿，也不能跟人家要吃的，我们人穷志不短。”
她极力表现自己的优点，想刷一波好感值。
连翘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随手甩出一把钞票，“今天我请客，尽管点。”
她手头有不少钱，方家给的三千块，卖鼻烟壶的钱，都没有动用。
沈京墨很捧场，“谢谢老板，那我要点最贵的菜。”
“可以，点吧。”连翘还是很大方的。
乔一莲好生气，最讨厌这种一言不合拿钱砸的人了！
“你哪来的钱？不会又是敲诈勒索来的吧？二莲啊，你不能一错再错，会坐牢的。”
沈京墨脸色一变，好想将人扔出去，这都什么人呀？
连翘都没有多看一眼，还在热情的点餐，“再来一道酒酿小圆子，你们点吧，啊，先把点心上了。”
服务生立马端了两份点心进来，连翘拿起一块千层酥，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酥又软，入口即化，香气诱人，怪不得是店里招牌点心呢。
沈京墨对点心不怎么感兴趣，“我要一道剁椒鱼头，一道小炒肉，伯父，你也点两道菜吧。”
连守正接过菜单，但盯着连翘的视线没有移开，随口报了两道菜。
乔一莲被全然无视了，又羞又气，面红耳赤，眼眶都红了。
乔美华见状，挺身而出，“二莲，你姐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
连翘吃点心噎着了，有些喘不上气，连守正脸色大变，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倒了一杯茶递给连翘，“快喝下去。”
连翘顾不上别的，赶紧连喝了几口。
沈京墨轻拍她的后背，“吃慢点，别急，都是你的。”
他还不忘狠狠数落一通，“乔美华女士，在别人吃东西的时候打扰，真的很不好，显得很没有礼貌。”
都是她忽然出声把人吓了一跳，这都什么妈呀？
大家都围在连翘转，嘘寒问暖，众星捧月，却把乔美华和乔一莲视若无物，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乔一莲嫉妒的脸都扭曲了，内心火大的要命。
连翘缓过气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啦。”
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噎住，太丢人了。
沈京墨看了一眼褐色的茶水，招来服务生，“麻烦给我们送一壶白开水。”
连大少有些奇怪，“白开水？”
沈京墨笑着解释，“连翘喜欢喝白开水。”
他对连翘有些了解，却引来连二少异样的目光，一个素不相关的男人比他们这些哥哥还要了解连翘，这像话吗？
连大少奇怪的看过来，“不爱喝茶，也不爱喝糖水吗？真是特别。”
连守正忽然开口了，“有什么奇怪的，这个习惯很好，平时多喝水，对身体好，不过，不要喝太烫的，会烧伤食道。”
他殷殷关切，面容慈爱，让连翘心中微讶，“嗯。”
连守正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微微蹙眉，“怎么这么瘦？”
连翘抿了抿嘴，“以前没吃的。”
底子不好，只能慢慢的食补，她已经很注意了。
连守正的心口一痛，眼眶隐隐发热，“以后你想吃什么都行，天上飞的，海里游的，找你二哥要。”
一声二哥，让乔一莲母女脸色大变，这是承认了乔二莲的身份？
他什么都没问，连最起码的流程都没有走，就认定乔二莲是他的女儿？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32章 大型打脸场面
连翘挑了挑眉，“我二哥？”
连守正拿起一块冰皮点心递给她，眼神复杂极了，有内疚，也有心疼，“他做餐饮，这家饭店就是他开的，以后天天来吃，签你二哥的单，让他请客。”
这种怜惜是乔美华母女从未见过的，乔一莲如坠冰窟，怎么会这样？
乔美华的眼神一沉，忍不住说道，“连先生，你弄错了，一莲才是你的女儿。”
乔一莲眼巴巴的看着连守正，很可怜的样子。
连守正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翻滚的激烈情绪，冷静，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发作。
“你觉得，是我聪明，还是你聪明？”
乔美华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然是你。”
他可是鼎鼎大名的连先生啊！
连守正的手扬起，似乎想摸连翘的脑袋，连翘下意识的朝后一躲，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手在空中顿住了。
缺失十八年的亲情，造成了这样的隔阂，这到底是谁的错？
“你会认错自己的女儿，但我不会。”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质疑的坚定，还有一丝淡淡的恼怒。
连翘仰起小脸，好奇的看着他们，这么肯定？
乔美华脸色发白，心里发虚，“你……你什么意思？”
连守正冷冷的质问，“乔美华，你到底有多恨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压的乔美华越发的惶恐。
“我没有，连先生，我真的不恨你。”
她哪是恨，是爱啊！
但这种话，打死她都不会死，她不配。
她是地上的泥，而他是天上的云彩，云泥之别。
连守正眉头紧皱，声音越发的冷漠，“不，你恨我，恨我的女儿，这些年你到底让她受了多少委屈？都说爱屋及乌，你这是恨屋及乌，乔美华，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是我看走了眼。”
别的不提，光是他亲眼看到的，就让他心寒。
将亲生女儿的身份换给别人，给他一个假女儿，这算是善良？
别开玩笑了，也别黑善良这两个字。
看着他愤怒又嫌弃的目光，乔美华脚底升起一丝寒意，浑身哆嗦，“我……我……”
连守正本来是很感激她的，不计名份的替他生下一个女儿，但，这会儿，只有满腔的愤怒。
“你不喜欢孩子，可以想办法将她送回来。”
乔美华委屈极了，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亲生女，“我不是，我没有。”
她觉得问心无愧，对得起任何人，但在别人眼里，却是另外一回事。
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看问题就不一样。
连家人只看到了自家的孩子受委屈了，为别人牺牲了。
乔一莲看到事情越来越失控，急出一身冷汗，心一横，“您真的误会了，妈一直跟我说，您有多好，多伟大，我是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她真的很爱您。”
乔美华的脸刷的通红，“一莲，不许胡说。”
乔一莲义愤填膺的叫道，“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给他生儿育女，一生未嫁，全是因为爱啊。”
她激动的眼眶都红了，“爸爸，没有一个女人受得了心爱男人的指责，求你了，别伤害妈妈。”
她刚才还想玩矜持，让连家人主动认她，这会儿是顾不上了。
连守正冷冷的看着她，“我不是你爸。”
乔一莲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又气又急又怕，“你是，从小我妈就说，我的爸爸叫连守正，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看戏的连翘忍不住呵呵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惜，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乔一莲气的直翻白眼，哪哪都有她，凡事都要跟她争！
她想撕了连翘的心都有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脸，她硬生生的忍住。
“爸爸，我不知道你是听了谁的话，才会有这样的误会，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村里的人是看着我长大的，他们最清楚我家的情况。”
她越说越快，情绪激昂，“除了村里，还有学校的老师同学们，他们都能为我作证，爸爸，你去查吧，假的成不了真的，真的永远是真的。”
她已经做好了手脚，准备的很周全，将破绽也补上了，自问是万无一失。
可惜，连守正没有按着她安排走，“连翘，她们一直是这么对你的？”
“嗯。”连翘神色淡淡的。
连守正心疼的无以复加，一个偏心糊涂的妈，一个自私恶毒的养姐，她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
“以后就跟着爸爸，爸爸和三个哥哥都会疼你，把你当成连家的小公主宠着，不管你要什么，爸爸都给你弄来，你三个哥哥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把他们赶出家门。”
连大少嘴角抽了抽，“爸。”
沈京墨一脸的惊讶，什么情况？他不去查吗？
连守正忍不住摸摸连翘的脑袋，这一次连翘没有躲，他的眼神太可怜了，还是让他摸一下吧。
柔滑的触感让他的心软软的，这是他的女儿啊，又乖又好看。
“是爸爸不好，太笨了，不知道你的存在，让你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你受苦了，全是爸爸的错。”
“你……”连翘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怎么就能肯定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我自己都不敢肯定。”
连守正的眼眶泛湿了，“血缘是世间最玄妙的东西。”
“嗯？”连翘茫然的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连守正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从夹层里翻出一张旧照片。
连三少心急的凑过去，顿时惊了，“咦，爸，你怎么有连翘的照片？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早说？”
连守正温柔的抚摸照片，满满的珍惜，“不是连翘。”
他将照片递给连翘，“是我的母亲，你们的奶奶。”
“啊。”连翘看清照片上的人，不禁愣住了。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鼻子，有七成的相似度，照片上的人披肩卷发，微微一笑，笑容矜持，眼神清澈如水，有种端庄优雅的美。
而连翘齐耳短发，气质偏淡然，顾盼生辉，明眸皓齿，更多了一丝灵动。
连守正鼻子发酸，“你长的不像我，也不像你妈，是像你奶奶，你奶奶要是活着，一定会很高兴。”
他的母亲啊，是他最爱的人，没有之一。
连大少也看到了，怔怔的看着连翘的脸。“爸，真的一模一样，遗传的力量太神奇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奶奶是他父亲的一个心结。
他奶奶青年丧夫，含辛茹苦一手带大了三个儿女，却在儿女长大后去世，成了儿女们心中永远的遗憾。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更何况，奶奶是操劳过度才去世的，全是为了养育三个孩子，把身子生生的熬坏了。
一个长的像奶奶的女孩子，对父亲来说，是救赎。
沈京墨不得不服，“连翘，原来你是隔代遗传。”
乔一莲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事先安排了无数打动人心的说辞，但在这一张陈旧照片面前，全都化为了虚无。
她日日夜夜渴望的东西，被砸了个稀巴烂，再无可能。
她受了巨大的刺激，眼前一阵阵发黑，“不，不可能，我不信。”
沈京墨冷冷的目光扫过来，“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别想替代真的。”
这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催毁了乔一莲的理智，全然失控了。
“不，我才是真的，你们都被乔二莲这个臭丫头骗了！”
她右掌曲起，长长的指甲抠向连翘的眼睛，出手又狠又毒。
“小心。”
“啪。”沈京墨挡在前面，狠狠甩出一巴掌，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乔一莲轰然倒地，脑袋撞破了，乔美华尖叫一声，扑过去，“大妹，大妹。”
“我要告他，我要……”乔一莲眼睛翻白，晕了过去。
“大妹。”
……
把人弄走后，连家人看着安安静静吃东西的女孩子，心酸的不行。
连守正更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女儿面前，只希望能弥补一点。
“孩子，你受委屈了。”
连翘看到了他眼中的愧疚，递了一块点心过去。
“我现在挺好的，户口迁出来了，名字也改了，她们对我来说，只是不相关的人。”
“是，都过去了。”连守正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点心，觉得特别甜，特别好吃。
他看着连翘平静的脸庞，心里翻滚的厉害。“孩子，我是你爸爸。”
连三少乐滋滋的说道，“连翘，我是小哥。”
他特别喜欢连翘，第一眼就感觉亲切的不得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渊源。
连大少对家族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对自己的手足也有责任心。
“我是大哥。”
认亲的场面很感人，连翘却有些无奈，“给我一点时间，事情来的太忽然。”
连守正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好好，多久都没关系，孩子，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连翘眼睛一亮，是一块碎钻手表，款式很经典，非常漂亮。“谢谢。”
连守正莫名的心酸，太见外了。
“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对我说谢谢，连翘，只要是爸爸有的，都舍得给你。”
连翘只是笑笑，感情是需要培养的，慢慢来吧。
连三少忽然将连翘拉起来，“小妹，你过来看。”
连翘被拉到窗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有店铺啊，到底让她看什么？“什么？”
连三少扬了扬眉，面带微笑，“隔壁那家店面是我的，我拿来送给你，喜欢吗？”
也是二层的建筑，面积很大，光是一层就一百八十平方。
“喜欢，不过……”连翘是喜欢房产，但无功不受禄。
连三少知道她的喜好，一出手就送到她心坎上。
“喜欢就好，不许拒绝，这是小哥的心意。”
连大少想了想，“大哥没有什么好送的，就送你一套沪市的花园别墅。”
连翘怔怔的看着他们，这就是一夜暴富的心情吧？
连守正看着相处和睦的儿女，心中非常安慰，“你二哥最有钱，到时跟他要一份大大的见面礼。”
我却，哥哥们一个比一个壕，连翘终于有了豪门千金的感觉。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连家老宅，只有沈京墨有事没有跟来，当然，连家人也不欢迎他。
连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老宅占地很广，是一幢独栋别墅，门口是一条水泥路，两边的紫藤环绕，美的有如仙境。
走了一会儿拐弯，就看到一个漂亮的花园，绿树成荫，一座小小的美神维纳斯喷泉摆在最中间，西式的建筑典雅又富丽堂皇。
大厅柚木拼花地板，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窗户镶嵌着彩绘玻璃，陈设很高雅。
连家的大宅透着一股深厚的底蕴，连翘忍不住喟叹，真漂亮啊。
连三少笑眯眯的说道，“我带你去楼上看看你的房间，要是不喜欢摆设，咱就换。”
连翘呆了呆，“我有住的地方。”
连三少一听这话，那怎么能行？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外面怎么行？这是我们家，赶紧搬回来住。”
连翘笑眯眯的道，“我以前也是一个人住，你也没说什么。”
连三少：“那怎么一样？现在你是我亲妹妹。”
换句话说，他才不管别人呢。
妹妹是家人，要呵护要照顾，至于外人，他向来是冷冷淡淡的。
连守正的心情特别好，笑容洋溢，“对对，搬回家里住，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就差你二哥了。”
连三少皱了皱眉头，“我二哥怎么还不回来？”
连大少也很奇怪，是他亲自打电话通知的，说好了一起团聚。
“奇怪，按理说，也该到了。”
连三少拉着连翘的胳膊，“走，先上去看一眼。”
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二楼四个房间，一间书房，一间是连守正的卧室，一间连大少的卧室，一间是连二少的卧室。
三楼也是四个房间，一间是连三少的房间，一间是游戏娱乐室，两间是客卧。
连三少推开一间朝南的卧室，只见地上铺着实木地板，最时新的全套家具，靠窗的书桌上摆着一个花瓶，一束鲜花造型优美，娇艳欲滴，充满了生机。
连翘摸摸床上用品，轻盈的蚕丝被手感极佳，被单是上好的绸缎。
全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东西。
“这里有一个卫生间。”连三少推开一扇小门，笑吟吟的说道，“牙膏牙刷毛巾都是新的，你看看喜欢吗？”
每一样东西都花了心思，有些在省城也买不到，连翘看在眼里，很是感动，“是你准备的？”
连三少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只知道给她最好的。
他的妹妹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
她缺失十八年的物质享受，他统统给她。
“嗯。”
连翘没想到他还有这份耐心，“谢谢你，小哥。”
“你叫我小哥？”连三少的眼睛刷的亮了，兴奋的蹦起来。
“嗯，小哥。”连翘笑的甜甜的，跟这位哥哥接触的最多，跟他最熟悉，也很喜欢他的性子。
外冷内热，看着冷漠狂傲，其实内心一团火热。
连三少一高兴就跑去父兄面前显摆，“爸，小妹叫我哥，她第一个认的人是我。”
得意骄傲的样子，让连大少翻了个白眼，各种羡慕嫉妒，“小妹，叫一声大哥。”
连三少笑吟吟的开口，“大哥，你可别逼她，她想叫就叫，不想叫就拉倒。”
话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得色太辣眼睛。
连三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连杜衡。”
正在笑闹时，电话铃声响起，“叮铃铃。”
连守正接起电话，身体一颤，脸上的血色全失，一边的连大少见状，忍不住问道，“爸，出什么事了？”
连守正的嘴唇发白，受了极大的刺激，“你二弟在省医院，生命垂危……”

第33章 乔一莲你被捕了
所有人变了脸色，齐刷刷的往外冲，“快走。”
一群人跌跌撞撞冲向省医院，连翘第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沈京墨。
他身着手术服，像变了个人，神色冷峻严肃，手里拿着报告翻看，身边跟着一群医生护士。
连翘怔怔的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了。
忽然，沈京墨抬起头，精确攥住她的目光，似是愣了一下，随即冲她微微一笑，带着一丝痞气，那个熟悉的男人又回来了。
连杜衡飞奔过来，“沈京墨，我二哥的手术是你主刀吗？”
“是。”沈京墨微微点头。
连杜衡心里稍安，沈京墨虽然年轻，但天份绝佳，是医学界有名的一把刀。
沈京墨看向其他人，“伯父，您不要担心，我会尽全力的。”
他临时被叫回来，还没有接手，只是查看了一下情况。
连守正紧张极了，“京墨，你一定要救他。”
手术室的灯亮了，说明里面一切准备就绪了，沈京墨不及细说，急着进去。“放心，一切有我，连翘，你也别担心。”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院长匆匆赶来，陪在恩师身边，不停的安慰他。
虽说年纪相差不大，但连守正在中医界是泰斗级的人物，会不定期在学校讲课，也会挑些好苗子培养。
此时的连守正风度全失，只是一个担心儿子的好父亲。
“阿季，我儿子到底什么情况？”
院长犹豫了一下，“杜松被人袭击，中了三刀，一刀在肩膀，一刀在腿上，一刀……在胸口，离心脏只差一寸。”
太险了，这手术的难度太大，他心里也特别不安，但面上不敢流露出来。
要相信沈京墨的医术，在这方面的医术，他是当之无愧的国内NO1，如果他都不行，那别人更不行了。
连守正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只恨自己空有一身医术，却救不了自己的儿子。
中医虽好，但在这个时候，只有动手术才行。
连家兄弟的脸色很难看，一左一右的扶着父亲，心情沉重极了。
连翘抿了抿嘴，“我们能做什么？”
院长轻轻叹了一口气，“刚才杜松送来时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医院的血库不够……”
话还没说完，连大少就急急的打断，“抽我的血。”
同一时间，连三少也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我来。”
兄弟情深，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院长不得不说，连家人出奇的团结，这才是一个家族长盛不衰的原因。
“在你们来之前，有人主动请缨，你们要好好谢谢大家。”
正说着话，一个身影从一个小房间走出来，院长的手指了过去，“就是她。”
众人一看，顿时怔住了，是乔一莲，她此时脸色苍白，走路都摇摇晃晃，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杜衡的脸色一变，“乔一莲，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认识？”院长很高兴的介绍道，“这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听说我们医院血库告急，主动跑过来献血，抽了2000CC呢。”
连家人的心情非常复杂，无法用言语形容。
连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若说钻营的本事，乔一莲绝对能排前三。
她总能见缝插针，抓住一切机会为自己铺路。
乔一莲露出一个虚弱又坚强的笑容，“人命关天，我只是想救人。”
乔美华拿着外套走出来，披在乔一莲身上，眼神温柔如水，还有一丝骄傲。
“一莲啊，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乔一莲娇娇柔柔的安慰道，“连先生，你不用担心，连二哥会没事的。”
人美心善的人设重新立起来，能不能打动对方，就看这一次了。
但，连家人的心思都在手术室里，哪有空应酬她。
连守正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阿季，给我准备一套手术衣。”
他想守在儿子身边，亲眼看着才放心。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两套，我也进去。”
她对杜仲的印象很好，亲和，大气，睿智，是个很不错的人。
连守正怔怔的看着她，有些茫然。
乔美华眉头一皱，“二妹，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乔一莲更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二妹啊，你又胡闹了，医院不是你玩闹的地方，人命重于泰山啊。”
杜衡是亲眼见识过连翘的本事，她愿意出一份力，是天大的好事。
“爸，让连翘进去，她的本事大着呢。”
连守正微微颌首，选择信任自己的一双儿女，“跟我进来。”
连翘紧随其后，乔一莲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二妹，你快回来，别添乱。”
杜衡嫌她太吵，冷冷的下令，“来人，送这位乔小姐回病房。”
……
手术室里，沈京墨站在主刀的位置，神色冷静，动作熟练，如行云流水。
跟他搭档的医生护士们看的目不转睛，深深的赞叹。
这水准真不是盖的，一般人达不到这种水平，也给他们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他动手术，但每次都深受震撼。
双手稳的一逼，心理素质也超强。
连守正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眼眶泛红，双手更是抖个不停。
医者不自医，越是亲近的人，越无法平常心，所以，医生通常是不会给自己家人动手术的。
连翘看他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伸手扶住他，轻拍他的胳膊安慰。“爸，二哥不会有事的。”
谁想做到至亲至爱在眼前倒下，而不心乱呢？
连守正仰着脑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不会有事的，你二哥还没有见过你呢。”
连翘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里一酸，“见过的。”
连守正愣住了，“啊？你们已经见过了？”
连翘刚想回答，耳边传来一声惊叫，“不好，血管破了，喷血了。”
最怕的就是手术时忽然大出血，最不可控。
手术室内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连守正的脸色刷的全白了，额头全是冷汗。
连翘二话不说冲上前，只见血喷如注，病人浑身都是血。
沈京墨看了她一眼，“连翘，你能止住血吗？”
“能。”连翘抽出随手携带的银针，嗖嗖就是几针，手起手落，几个要穴扎着银针转个不停。
他们的动作太快，副主任医师急的直跳脚，“胡闹，快出去，别捣乱……”
呃呃？血止住了？这么快？
一屋子的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感觉太不可思议。
“啊啊，真的止住了，太厉害了。”
“太强了，我还以为中医没什么用呢。”
沈京墨一双眼睛闪亮，点了她的名，“连翘，你给我当助理。”
“好。”
连守正递了一颗药丸过去，连翘会意的点头，将药丸捏碎，往水里一放，轻轻按住连二身上的穴位，就将药水灌下去了。
一名护士好奇的问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连翘神色淡然，“补气荣参丸，能吊住最后一口气。”
连守正猛的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她居然一闻就能闻出来？
听说她会一点医术，靠自学成才，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连翘，出手。”沈京墨一声清喝响起，连翘立马银针飞出去，控制住心脏附近的要穴。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合作，但默契十足，看的众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中医还能这么用，真是神奇。
沈京墨整个手术做下来，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让连翘对他大为改观。
平时吊儿郎当，没有一个正形，但这会儿，他认真专注的样子，真的很帅。
这才是他的战场，气场强大，举手投足之间自信满满，仿若一个王者。
只见他放下手术刀，长长吐了一口气。“可以了，手术很成功。”
手术室内一片欢腾，连守正的视线不离儿子左右，满眼的关切，“脱离危险了吗？”
沈京墨微微颌首，“只要熬过最初的24小时，就算脱离危险了。”
连守正心神放松下来，眼前一黑，“扑通。”
连翘听到动静，一回头就见连守正晕倒了，大惊失色，“爸。”
……
连守正只是整个人绷的太紧，太过疲惫才晕倒的，并没有大碍，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连大少要了一个高级病房，让昏迷的父子俩待在一个病房，也方便他们照顾。
连翘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花园里，仰望满天彩霞，整个人都很放松。
这种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待着。
乔美华经过花园时看到她，怔了怔，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她递了两个包子给连翘，“二妹，你还没有吃晚饭吧？”
连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接。“我不要。”
乔美华扬了扬手中的油袋，“我一共买了六个包子，够吃的。”
连翘怎么可能吃她的东西，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
她默默的坐着，也不理人，继续看着夕阳西下的美景。
她喜欢看日出，也喜欢看夕阳，大自然的壮观和美丽总能让人心情舒爽。
可惜，她太爱睡懒觉，很少看到日出。
但奇怪的是，乔美华居然没走，坐在她身边碎碎念，“最近好不好？住在哪里？天气越来越冷了，早晚别忘了加衣服。”
连翘只是默默的听着，并不搭腔。
乔美华撑不住了，“你看，一莲本质还是好的，她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记仇，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你过去陪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她。”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没空。”
就冲乔一莲干的那些恶心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她心里一桩一件都记着呢，尤其是乔一莲大晚上的将她引出大学，找人欺负她的事，她会记一辈子。
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乔美华只会把女儿往好的方面想，毕竟，做母亲的怎么可能把女儿想的那么坏？
她的亲情滤镜特别重，“二莲啊，做人要大方些，你也没有吃亏，连家认你了，不是吗？”
连翘的眼睛眯了眯，“你知道DNA亲子鉴定吗？”
乔美华愣住了，没听懂，“什么鉴定？”
连翘淡淡一笑，“一种能验出父女血缘的方法，是不是亲的，一查就知。”
书里乔一莲能成功替代乔二莲，成了连家的女儿，仅仅是靠乔美华的一面之词吗？
连家不是一般人家，有权有势，还是中医世家。
乔美华是第一次听说，她是普通的农村妇女，哪里懂这些专业知识？
更何况，这种技术还不普及。
“还有这种事？”
书中原身没有机会见到连家人，一直被乔一莲耍的团团转，但连家人不傻。
“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避开这种科学方法，以假乱真。”
乔美华一脸的懵逼，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很简单，采集你的毛发当成她的就行。”
是沈京墨，他不知何时来的，眼神有些异样。
连翘苦笑一声，原身被利用的太彻底了，真心不值。
“原来如此，呵呵。”
沈京墨好像看懂了她，但又好像没懂，轻轻叹息，“何必为这种人伤心？”
连翘满心的怅然，“有些错早就铸成，有些伤害已经造成，无可挽回。”
沈京墨不知道她在伤感什么，满心的怜惜。
“连翘，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自信冷静，永远淡然而又强大。
乔美华莫名的不安，“二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还有，你非要改成这个新名字吗？太绕口了。”
二莲多好听的名字，跟一莲一听就是姐妹。
连翘只是一时的伤感，很快就振作起来，“那就不要见嘛。”
乔美华心里塞塞的，她都主动求和了，怎么还这么倔？
“二莲，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这位先生，请你先离开一下。”
沈京墨一身休闲服，俊逸的面容在夕阳下说不出的好看。
“我是连翘的朋友，不需要回避，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乔美华有些不喜，“二莲。”
连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我只给你五分钟。”
还是那么冷漠，不假辞色，反正不会有好事。
乔美华很失望，都怪她没有教好孩子。
“二莲，你也看到了，你姐姐明明身体很差，还舍已救人，特别难得……”
“关我什么事？”连翘冷冷的反问，“难道还要上报纸专门表扬她一番？还是想要一面锦旗？那去找连家人呗。”
乔美华才开了个头，就被呛了回来，有些生气了。
“我知道她最大的愿望是成为连家的女儿。”
连翘双手抱胸，笑的嘲讽，“我允许她做做白日梦。”
她的态度很鲜明，但乔美华还是不肯死心，“你能不能帮着劝劝连先生，让他收一莲为义女，跟你们一起生活。”
沈京墨惊呆了，这女人脑子真的有问题，教出来的女儿一样有病。
哦，当然，连翘不一样，她身体里流着连家的血，聪明又机灵。
连翘忍不住笑了，笑的很美，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妈，不行哦，我恶毒自私的人设不能崩，爸爸是我的，哥哥们也是我的，全世界都是我的，乔一莲想跟我抢，下辈子都不可能哦。”
还义女呢，还不如撞墙去投胎，试试能不能投个好胎。
不过，乔一莲坏事做尽，说不定要当畜生了。
乔美华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抢，是分享！”
她这是被乔一莲洗脑了，这么脑残的话都说的出来。
连翘理直气壮的怼回去，“那也不行，不管什么样的感情，我都要独一无二。”
谁稀罕手指漏出来的那一点点？她又不是乞丐。
乔美华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二莲啊，就当妈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她还真跪下了，沈京墨脸色大变，抢先一步挡在连翘面前。
“乔女士，你先起来。”
乔美华一心想为养女挣条光明大道，只当报应她妈的救命之恩。
以前是没有这个条件，如今有机会，说什么都要试试。
“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连翘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那就慢慢跪吧，跪到地老天荒，那才是本事。”
她施施然的看了一眼，眼神冰冷而又无情，转身就走。
绝不接受任何威胁！
沈京墨又气又恼，“乔女士，我真诚的建议你，去精神科看看脑子，有病得治。”
他追着连翘而去，亲妈不心疼，他心疼啊。
乔美华看着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嚎啕大哭，心里失落极了。
沈京墨腿长，没几步就追了上去，小心翼翼的看着连翘。“你没事吧？”
连翘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我想吃焦焦脆脆的海棠糕。”
沈京墨不假思索的说道，“我给你买，还想吃什么？”
美食有治愈一切的神奇力量，不高兴时，来一顿大餐。
一顿不行，那就来两顿。
连翘其实没怎么着，但看着他热切的目光，心里一软，“蛋卷，酒心巧克力，八宝饭。”
沈京墨立马往外走，“好，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男人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连翘眉眼弯了弯，有时候这家伙还蛮可爱的。
后面传来一道声音，“小妹。”
连翘回头一看，是连大少，他面色沉沉的，似乎很不愉快。
“大哥。”
连大少定定的看着她，神色认真而又专注，“我们连家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你。”
这是连家下一任家主的保证，谁都别想趁机生事。
这算是另类安慰吗？连翘微微笑，“嗯。”
连大少什么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心里憋着一团火。
她以前过的日子到底有多委屈，他都不敢多想，一想就好生气。
“别人或许会委屈自己的亲骨肉，但我们连家不会，纵然跟人为敌，也不会委屈自家孩子。”
连翘眼中多了一丝笑意，“嗯。”
小脸白嫩，眉眼如画，乖巧可爱，在连大少眼里好看的不得了，“我们连家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护短。”
本来对她只是责任，但这么多事一出，他怜惜又心疼，这就护上了。
自家的妹妹这么好，这么乖，谁敢欺负她，就是跟他作对。
他拉着连翘的手往里走，连翘有些懵逼，“去哪里？”
“跟我走就对了。”
乔美华傻傻的跪了一会儿，人家是铁了心不理她，有什么用？
她摸着越来越凉的包子，站了起来，回到病房，将包子递过去。
乔一莲一点胃口都没有，整天吃包子，吃的好腻味，就不能翻点花样吗？
但，她是体贴的好女儿人设，当然不能倒。
“妈，你去找过二莲了吗？她怎么说？”
乔美华垂下脑袋，整个人都恹恹的，“一莲，是妈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乔一莲心里一沉，“她不肯？”
其实，她也知道不行，但还是故意让乔美华过去。
为的是让她们母女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永远不可能修复。
她不会把母爱让给乔二莲的！
乔美华感觉很累，不光身体累，心更累。
“她软硬不吃，倔的像驴。”
乔一莲眼神一闪，“不着急，慢慢来，还有时间。”
连家人都在医院里，她只要想办法讨好，乔二莲又算什么？
她还是连二少的救命恩人呢，就冲这一份情谊，人家也不可能亏待了她。
乔美华想了想，“这样吧，趁二少在医院养伤，我们天天熬点补汤给他喝。”
乔一莲木木的看着她，去哪里熬汤？母女俩都住在医院里，吃口热饭都不方便。
但，她还能说什么呢？
“听妈的，还是妈最聪明。”
乔美华果然被哄高兴了，“还是你最乖。”
乔一莲抱着她的胳膊，笑的甜甜的，“妈，我最爱你了，你是我最好最好的妈妈。”
乔美华在连翘身上受到的挫败和难堪，在乔一莲这里得到了修复。“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妈就开心了。”
“咳咳。”清咳声响起。
连大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挺拔，长身玉立，君子如玉，风度翩翩，最能吸引女生的目光。
乔一莲眼睛一亮，心里小鹿乱撞，太好看了。
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如果成不了连家的女儿，那就当连家的女主人，乔二莲还不得乖乖听她一声大嫂，看她眼色行事？
她越想越兴奋，这主意太棒了。
乔美华热情的招呼，“大少，你来了，快坐。”
连大少神色淡淡的，“我特意过来谢谢乔一莲小姐，谢谢你给我二弟输血。”
乔一莲一脸的娇羞，含羞带怯的瞟了一眼，又一眼，好像在电人。
“这是我该做的。”
连大少从小长的好，特别爱女生欢迎，见识过各种女生，但没遇到过这样的。
娇羞？这是想勾搭？连大少堪称鉴婊专家，一眼就看穿了。
这也把他恶心的够呛，这都什么玩意啊？
“医院2000CC的血是一百五十块，算上营养费，就给五百块，请收好。”
他掏出五叠钱放在桌子上，神色冷淡而又倨傲，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乔一莲的表情僵住了，不敢置信，这是要拿钱撇清关系？
救命之恩就这么过去了？休想！
她义正言辞的表示，“连大少，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我救人没图什么，这是我自愿的。”
连大少的内心对她充满了厌恶，欺负他妹妹就是不行。
“钱我放在这里了，要是实在不想要，就捐了吧，至于别的，就不要痴心妄想。”
乔一莲浑身一颤，他连这个都知道？乔二莲告诉他的？可恶。“你什么意思？”
连大少看似温和，其实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用客套疏离。
但此时，非常有攻击性。
“我们连家从不收义子义女，至于我二弟那里，你们不要借机靠近，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不要拼命挤进来，没用的。”
她给二弟输了血，他原想给她一份好工作，保她一个平坦的人生。
但，她居然算计到连家人头上了，那就拿钱了断。
情份嘛，一点都没有！
他挟带着怒火的视线落在乔美华的身上，“对了，我最恨别人欺负我的家人，不许再去骚扰我妹妹，再让我看到一次，休怪我无情，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本来对她的美好回忆全毁了，只有深深的憎恨。
她自愿成为别人手里的枪，用来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真的一无所知吗？
不，她是知道的，她仗的不过是亲生两个字。
这女人鲁钝不堪，配上乔一莲的狡诈深沉，还真是绝配。
乔美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那是我的女儿。”
连大少是不会让她再去祸害连翘的，她害的还不够吗？
“不，你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乔一莲，至于连翘，是我们连家的大小姐，跟你没有关系。”
乔美华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这是谁的意思？连先生知道吗？”
孩子是她生的，凭什么夺走？凭什么不让她靠近？
连大少深感可笑，还拿他爸压他？看来她对他爸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爸对别人是客气有礼，很懂得体谅别人，但所有的原则在家人面前，立马飞了。
他奶奶是父亲的逆鳞，谁碰都不行，长相酷似他奶奶的连翘，注定是连家人的掌上明珠。
“我代表连家所有人，包括连翘。”
他微微侧身，将门外的女孩子拉过来，“小妹，你说呢？”
连翘一脸的崇拜，“我听大哥的，大哥真威风。”
闪亮的眼睛，甜甜的笑容，让连大少的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又软又可爱的妹妹，是他家的！
他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眼神宠溺极了，“你不能做的事情，我来。”
乔美华毕竟是连翘的亲生母亲，可以冷漠，可以不理，却不能出手对付她。
但连杜仲完全不用顾忌，谁敢欺负他的妹妹，就是不行。
乔美华干瘦的脸庞涨的通红，“二莲，我是你妈啊。”
连杜仲忍不住轻斥，“你不配！”
以爱为名，却实施伤害，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乔美华大受打击，“大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对她很尊敬，也很热情，一口一声乔姨，让她心里温暖极了。
连杜仲冷笑一声，为什么这么对她，她心里没点数吗？
“在我印象中，你也不是如此糊涂的女人。”
扔下这句话，他拉着连翘就走，乔一莲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远，却无济可施。
连家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不一会儿，护士就来了，勒令她们出院，都欠了多少医药费了，心里没数吗？医院又不是开善堂的。
乔一莲现在有五百块钱，算是有钱了，她想拿这钱交医药费，但院方就是不收，理由是她没病，还霸占医疗资源。
母女不肯走，但硬是被扫地出门。
乔一莲恨的咬牙切齿，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有种走投无路的悲愤。
连家，太欺负人了！
乔美华还有怎么办？“一莲，我们回家吧。”
乔一莲的火气一下子爆发了，“不回，要回你自己回去。”
乔美华特别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不但不生气，反而轻声细语的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乔一莲心里一动，“妈，我想留在省城找一份工作，不想回村里了，你知道村里那些三姑六婆，嘴巴刻薄的要命，我实在是受不了。”
乔美华想了想，“要不，你跟海军完婚吧，嫁了人就名正言顺的留在省城，陪海军读书同时找一份工作。”
一听这话，乔一莲就很烦躁，“海军家不会同意的，妈，省城机会多，我不会比任何人过的差，你赶紧回去吧。”
最起码不能比乔二莲差！
虽然这话没说出来，但乔美华还是猜到了几分，心里难过极了。
过日子为什么要跟别人比？
如今二莲不一样了，是连家的女儿，怎么比得上？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忽然，一辆警车停下来，下来几个警察，拦住她们的去路，“乔一莲，你被捕了。”
乔一莲闻声色变，惊恐万状，“为什么抓我？上次明明已经查清楚了。”
警察神色严肃，“上次只是接受调查，这次证据确凿，这是拘捕令。”
拘捕令一出，说明已经立案了，十有**要判刑。
乔一莲瞳孔猛的放大，眼前天旋地转，身体朝下摔去，两眼紧闭。
乔美华吓坏了，上前抱着昏迷的女儿，“救命啊，我家大妹又犯病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我用医生的尊严保证，她非常健康，只是装晕逃避罪责而已。”
说是去买海棠糕的男人，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从警车里钻出来。
昏迷中的乔一莲眼睫毛微动，乔美华的眼里只有可怜的女儿，大声求救，“不是的，她真的有病，受不了刺激，求求你们，救她。”
沈京墨冷冷一笑，撸起袖子，“我来吧。”
他不知从哪里弄了一盆冰水，用力一泼，全泼在乔一莲身上，乔一莲不受控的一哆嗦，“啊。”
沈京墨冷冷的看着她，“看，醒了。”
这就是欺负连翘的下场。
警察脸色铁青，居然敢耍他们，拿出手铐戴在乔一莲手上，“太奸诈了，拖上车。”
乔一莲呆呆的看着双手，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心里升起，“我不是罪犯，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到底犯什么罪了？”
“□□。”比上次指使人抢劫的罪名更重。
乔一莲快要气疯了，“上次已经查明我是清白的！”
警察淡淡的反问，“我们说了吗？”
第一，上面给连守正先生面子，先给点时间让连家处理家务事，现在尘埃落定，也该办案子了。
第二，只是麻痹嫌疑人，争取时间查证。
乔一莲的身体一僵，这才想起上次警方只是说了一句，你可以离开了。
别的什么都没说！
“我是连家的女儿，你们不能抓我！”
警察满眼的鄙夷，“别装了，我们已经跟连家确认过你的身份，你是个无耻的骗子，这就是你的作案动机，杀掉真的，假冒连家千金！”
乔一莲脸色灰败，疯狂的尖叫，“我要见连守正，我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他。”

第34章 杀伐决断
病房，连守正倚靠在病床上，神色淡淡的，“她说要见我？有秘密要告诉我？”
连大少站在他面前，跟警方沟通是他的事，也是他说了那番真假千金的话。
开始是沈京墨主动找上他，说了那晚的事，将矛头对准乔一莲。
连大少一听就炸了，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中盯着连翘，他怎么能放心？
如果说，乔一莲借着乔美华的手算计连翘，算计连家，他只是将人赶走。
但，这件事触到了他的底线，他不能让乔一莲在外面晃荡。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不，他一转身就告诉了父亲，并且暗示警方，要严办此事。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做了坏事。
“对，您要去见她吗？”
连守正也没有想到看似腼腆娇弱的女孩子，内心这么恶毒。
“你觉得她的话能信吗？”
连大少不假思索的摇头，“不能。”
连守正轻敲床头，一脸的沉思，“这事是沈京墨办的？他对连翘是什么意思？”
连大少的神色变了变，“他在追小妹，爸，小妹还小呢，就算结婚也得过二十五岁吧。”
小妹妹刚回到连家，他可不希望早早将人嫁出去。
连守正神色莫明，良久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孽缘，你想办法设置些障碍，连沈两家不可能联姻。”
两家几代人的恩怨，哪有那么简单了结的？
只能说，两家注定了纠缠不清。
连大少犹豫了一下，“要是连翘喜欢呢？看的出来，连翘是个很有主见，很有想法的女孩子，也很独立，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私事。”
“这……”连守正微微皱眉，“到时再看情况吧，我不想委屈了那孩子，但更不愿她受苦。”
“她会理解的。”连大少微微蹙眉，“我只是有些担心沈京墨，看着放荡不羁，没想到心思这么深沉，据说他拿到了关键性的证物，还说动了那个男生推翻口供，将乔一莲钉死了。”
自家妹子多单纯啊，哪是人家的对手。
嗯，在每一个兄长眼里，自家妹妹都是需要保护的傻白甜。
这叫亲情滤镜！
“他毕竟是沈家人，心思哪会简单？”连守正挑了挑眉，神色平静，“先看看吧。”
正在此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爸。”
父子俩猛的扭头，只见连二少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不禁大喜过望。
连大少飞奔出去，“医生，医生，我弟醒了，他醒了。”
一群医生冲进来，围着连二少检查，最后很高兴的宣布，他脱离危险了。
大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连守正替儿子把脉，也得出伤情正在好转的结论。
他给儿子伤口用的是最好的消炎药粉，“感觉还好吗？”
连二少脸色惨白，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元气。
“我没事，别担心，只是耽误了跟小妹相认。”
连守正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真是万幸。“先别管这些，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吧。”
连杜衡急急的奔进来，“爸，我听说二哥醒了，真是太好了。”
他跑的满头大汗，一抬头就见二哥含笑看着他，顿时眼眶红了。“二哥，你没事就好，把我们都吓坏了……”
“小弟。”连二少刚想安抚几句，忽然，他的视线落在连杜衡身后的人。“乔二莲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有过一次之缘，印象却非常深刻，聪明又机灵的小姑娘。
连杜衡忍不住笑了，“二哥，她就是我们的小妹啊，对了，你动手术时，她也帮忙了，给你止住血，据说效果特别好，爸，是吧？”
信息太多，连二少都懵逼了，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吗？
连守正笑吟吟的帮女儿刷好感值，“是，这次多亏了我家连翘出手救了你，她针灸的水平比我还高。”
连二少的脑袋都晕了，“等一下，让我缓缓，她是我们家的孩子？”
他知道的不多，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只是听说自家多了一个小妹妹。
连杜衡得意的显摆，“对，就是她，特别聪明可爱，还很有本事。”
才几天功夫，他已经成了妹控，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家的妹妹有多好。
连二少惊喜万分，“难怪。”
杜衡好奇的问道，“什么？”
“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连二少想起他们的初次相见，忍不住微微一笑，“小妹，欢迎你回家。”
他的笑容太温暖，连翘心里暖洋洋的，她也是第一眼看到他，就很喜欢。
“谢谢二哥，你身体很虚，不要勉强自己，快睡吧。”
连二少确实有些撑不住了，“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等我醒过来给你。”
连翘乖乖的点头，“嗯，我等着。”
……
连翘是给大家送饭来了，打开保温壶拿出一格格菜，一份山药炖鸡汤，松仁玉米，三鲜豆腐，西葫芦木耳炒鸡蛋，都是清淡又营养的菜。
连守正接过饭碗，又惊又喜，“都是你做的？”
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其中一道菜，“松仁玉米是我做的。”
连守正立马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放嘴里，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好吃，我女儿的厨艺就是好。”
还是女儿好啊，第一次吃到自家孩子做的菜，开心。
连翘心虚的不行，“只会这一道菜。”
她只会说，不会做，这一道菜也是她特别爱吃，吃多了才学会的。
连守正还是夸个不停，“一招鲜吃遍天下，太厉害了。”
总能找到理由夸的，特别捧场。
一转头，他发现两个儿子在争抢玉米松仁，嘴角直抽，“你们吃别的菜，这道菜是我女儿孝敬我的！”
“这明明是妹妹做给我吃的，因为我对她最好。”杜衡拿起盘子哗拉拉的倒了大半，连守正阻止不及，气的直翻白眼，熊孩子。
连大少不乐意了，一把抢过盘子，将另一半倒在自己饭碗里，“都别自作多情，小妹做给我吃的。”
连杜衡不乐意的怼了一句，“大哥，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连大少扬了扬眉，“我帮她收拾了乔一莲。”
兄弟俩都快打起来了，连守正看不下去了，抢过他们的饭碗，一人挑出一半，“这是我的。”
连翘嘴角直抽，说好的豪门挥金如土的生活呢？
为了一盘子玉米松仁，至于吗？
连杜衡不敢跟老头子抢，“爸，小妹还没有吃呢。”
连翘摆了摆手，“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咚咚。”敲门声响起，是沈京墨来了。
连大少微微皱眉，“沈京墨，这是我们家庭聚餐，不方便外人参加。”
沈京墨淡淡瞥了他一眼，却在看向连翘时，扬起一抹笑意，“连翘，有糖炒栗子和烤红薯，吃吗？”
连翘眼睛一亮，“吃！”
好久没吃糖炒栗子了，想想就流口水。
嗯，甜品和零食永远不嫌多。
沈京墨笑吟吟的伸出手，“跟我去办公室吃吧，别打搅他们吃饭。”
“不行。”
“不可以。”
“不许把我小妹拐走，我家小妹是个单纯的孩子，你别忽悠她。”
三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态度出奇的一致。
沈京墨无语望天，这才多久啊，一个个成了护妹狂魔？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你去拿过来吧，大家一起吃。”
沈京墨很想拐她她单独相处，但看着这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只能认怂。
趁沈京墨去拿吃食，连杜衡立马说道，“小妹，我告诉你啊，沈京墨这个人可花心了，从小到大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多的不得了，赶都赶不走。”
连翘眨了眨眼睛，“我没有看到啊。”
杜衡呵呵一笑，“那是他会伪装，在你面前装洁身自好，装情圣，你别被他骗了。”
为了妹妹的幸福，塑料情兄弟又算得了什么？
连大少慢悠悠的吃着饭，也来了一句，“沈家人都很狡猾，特别会骗小姑娘。”
杜衡眼珠一转，“对了，还有女人为他割腕自杀呢。”
连翘吓了一跳，真的假的？“啊？死了吗？”
杜衡义正言辞的表示唾弃，“差一点点就死了，整一个玩弄感情的浪子……”
沈京墨一回来就听到连家兄弟拼命抹黑他，特别无语。
虽然两家关系很差，但他们好歹是互通有无的塑料情兄弟吧。
“咳咳，背地里诋毁我，真的好吗？杜衡，我们关系还算不错的。”
两家相互诋毁是常事，他一点都不稀奇，哪天和和乐乐的坐下来聊天，才是天下奇闻呢。
连三翻脸不认人，特别无情，“谁跟你不错？谁敢骗我妹妹，就是我的敌人。”
沈京墨早就做好了长期抗争的打算，谁让他的眼光这么好，一眼就看中了连家的女儿呢。
“我是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非常认真。”
一听这话，连家三个男人的脸色都黑了，狠狠瞪着他。
谁同意了？
连三恨不得将他一脚踢出去，“滚滚，我们不同意。”
沈京墨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连翘喜欢我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连翘被他们亦敌亦友的关系弄糊涂了，说对头吧，还能一起吃吃喝喝。
说朋友吧，黑起来毫不手软。
一直围观的连守正终于开口了，“孩子，你只要记住一点，我们两家三代的恩怨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连翘闻到了狗血八卦的味道，眼睛闪闪发亮，“只有恩怨？没有情仇吗？比如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嘴里说着恨，心里爱的要死要活，或者是我爱你，就要毁了你之类的戏码。”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都没有什么娱乐，听听家族故事也不错啊。
连守正：……谁给我单纯的女儿灌输乱七八糟的东西？
连家兄弟：……自家妹妹的想像力好丰富，可爱！
沈京墨：……老婆懂的真多，好棒。
连翘大大方方的伸出手，“糖炒栗子冷掉就不好吃了，快给我。”
这世上能骗她的人不多，除非是她心甘情愿被骗。
沈京墨下意识的将食物递过去，连翘一颗颗的剥出来，香软糯糯的栗子，满口留香，满足的眯起眼睛，好幸福啊。
当然，如果有故事当佐料，那就更好了。
可惜，连守正不肯吐露半个字。
剥了皮的红薯送到她嘴边，热气腾腾的，香气勾人。
连翘没有抵住诱惑，轻轻咬了一口，只有一个字，甜！
沈京墨看着眉开眼笑的少女，嘴角微勾，只有这种时候，她才像个正常的女孩子，有种单纯的快乐。
“好吃吗？”
连翘用力点头，对美食的热爱全写在脸上，“嗯，特别香甜。”
连家人看着这一幕，心情很复杂。
杜衡忍不住吐槽，“我怎么感觉小妹对美食更感兴趣呢？沈京墨更像是个服侍公主的小侍卫。”
嗯，一定是脑补过头了。
连大少看了他们的日常相处，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
谁哄谁，还不知道呢。
“只要小妹不吃亏就行。”
……
吃完东西，沈京墨硬是被连家人联手轰走了，防他跟防贼似的。
连守正将连翘叫到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连翘，爸爸跟你商量几件事。”
这小心又讨好的模样，让连翘莫名的心酸，“您说。”
连守正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女儿，却不知该怎么跟她沟通，儿子和女儿是不一样的。
儿子皮实，养的粗糙些没事，但软软娇娇的女儿可不行。
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慢慢摸索。
“第一件事，我暂时不能公开你的身份，希望你能理解，不是嫌你，而是为了保护你，我们家有几个仇人。”
连家树大招风，救了不少人，结了很多善缘，当然也坏了某些人的好事。
还有一些杏林败类，竞争对手，都不是省油的灯。
男孩子需要历练才能成长，才能挑起家族的重担，但女儿，天生娇弱，生存环境对她们更不易，还是开心轻松些吧。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想让她在父兄的羽翼下恣意任性的活着。
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能给她。
但，他不知道连翘从来都不是温室的花朵，她不惧任何挑战。
“二哥是被谁所伤？”
连守正呆了呆，没想到她这么敏锐。
“警方不久之前抓到了行刺的人，审下来说是生意场上的对家指使的，但我不怎么相信。”
连二少是在机场出口遇袭的，毫不防备的被刺，对方一得手就钻进旁边的车子逃了，显然是筹划好的。
不过，连家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向各方施压，还拿钱悬赏。
这不，24小时内就将凶犯逮住了。
连翘心里一动，“现在市场确实挺乱，有些生意人不择手段，您怎么就这么肯定？”
连守正经历了无数风浪，有一种本能的直觉。“因为一查就查出来了，太过简单，好像事先安排好般。”
连翘明白了，“这是弄巧成拙了。”
连守正满眼的欣慰，“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慧，不过，你像你奶奶，她智慧过人，坚韧不拔，心智超群，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下，还能守住连家的基业，护着我们兄妹三人长大，她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
提起敬爱的母亲，他滔滔不绝，满口赞美之词。
“而你，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依旧出类拔萃，你的医术是自学的？”
连翘也不怕，落落大方的点头，“是，我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
“我们连家的孩子都聪明，天赋异禀。”连守正一点都不怀疑，自家的三个儿子都非常出色，一个是科研大佬，是行业难得的人才。
一个是经商奇才，开的连锁餐馆不下百家。
一个是电影明星，一出道就拿了影帝的殊荣。
连家的孩子要么不做，要么做到顶尖，只能说，智商都非常高。
连翘自然是一口答应了，公不公开的不重要，那些领导家的孩子姓名都是保密的，这是一种惯例。
连守正见她没有一丝勉强，心中大慰，“第二件事，我想带你去京城。”
连翘抿了抿嘴，婉转的说道，“我要在大学教书，还有生意要经营。”
生意刚刚铺开，跟学校也谈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
连守正耐心的解释，“连翘，你很能干，我很高兴，但从长远来看，文凭是必须要有的，我给你安排一个学校，读个博士文凭出来……”
学历非常重要，只有多读书，才能开拓视野，将来走的更远。
只有那些见识浅薄的人才会说，不上学也能赚钱当大老板。
连翘嘴角抽了抽，“博士？”
一上来就是博士，真是吓死人了。
连守正早就替她盘算好了，“是中医类的，我来当你的导师，以后你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有他护着，总能让她的路走的平坦又安稳。
他的这番慈父心肠，连翘能感受到，心里一软。“可是，工厂这边离不了我。”
“我这里拨一个人过去帮忙，让你表哥表弟在一边盯着，赚钱只是小道。”连守正从来不在乎钱财，有名的医生还会缺钱吗？
“这些年你过的太辛苦，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快乐无忧的学生，好好享受校园生活，等学成了再出来教书，至于胡院长那边，我会跟他打声招呼。”
他给安排的很周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想让乔美华经常跑来纠缠连翘，远远的隔离开。
那样的女人不配当连翘的妈妈。
连翘有些无奈，“我挺喜欢赚钱的过程。”
会让她得到满足感。
连守正好言好语的跟她商量，“在保证完成学业的基础上，我不反对。”
嗯，忙碌些也好，没有时间谈恋爱了。
连翘略一沉吟，“我希望保有独立的空间。”
连守正有些伤心，“不想跟我住？”
连翘笑的甜甜的，“也不是，有时想一个人待着，有个只属于自己的地方。”
连守正琢磨了半响，这是没有安全感吗？还是怕跟他们住，会不自在？
罢了，先磨合磨合，时间长了就好了。
“周未必须回家住。”
他无原则的纵容让连翘很开心，眉眼弯弯，“好。”
看着她的笑脸，连守正心底升起一丝满足，余地只想守护着她的笑脸，让她无忧无虑的，弥补前半生的遗憾。
“孩子，我真的很高兴有你这么一个女儿，通透，坚强，又勇敢，你是我的骄傲。”
连翘心口烫烫的，如冬天喝了一大碗姜汤，“我还什么都没做。”
连守正摸摸她的脑袋，“你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连翘的眼眶一热，“爸爸。”
“哎。”连守正大喜过望，“你终于肯叫爸爸了，爸爸真高兴。”
这边父女温情脉脉，另一边乔美华愁云密布，守在警局苦苦哀求，求放了乔一莲。
那怎么可能？人证物证俱在，这案子钉实了，又恰逢严打，估计要坐个十年八年的牢。
乔美华又见不到收押的乔一莲，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却求助无门，只好到处找连翘。
她去了学校，去了连家大宅，还去了医院，但一无所获，没有找着人。
她实在没办法，只好跑去医院堵连守正，跪在他面前，只求他大发慈悲帮着说说情，让警方将人放了。
连守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涕泪齐下的女人，憔悴而又苍老，明明比他年纪小十几岁，却看着比他年纪还大。
但，他一点都不同情，只有满满的厌恶。
“乔一莲犯了什么罪？你真的知道吗？指使人将连翘引出学校，意图杀害！身为一个父亲，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你怎么还敢来求我？”
而身为母亲，居然为一个伤害她女儿的罪犯求情，她这是疯了吗？
乔美华永远是我不听，我不听，我养女就是最棒的，不接受异议。
“这都是误会，一莲不是那样的人，她还给二少爷输了好多好多血，拼死救了二少爷一命，你就看在这份上，救救她吧。”
如今否认了乔一莲，就等于否认了她的前半生。
她连亲生女儿都离了心，岂肯再跟养女离心？
连守正眼神一冷，“我们给钱了，银货两清，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她，那就进去陪她吧。”
输了血就成了救命恩人，想要挟连家？真是痴心妄想。
若是心正不求回报的，连家自然会给一份好前程。
但，这摆明了算计，真当连家好说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时医院做了总动员，不光是医院护士，连病人家属都闻讯过来。
验血型时合格的有五个人，医生的意思是每个人输一点，对身体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乔一莲抢在最前面，还非要一个人包揽下来，不顾护士的阻止，哭着喊着坚持要输2000CC。
不让输，还哭哭啼啼的，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她，别人能怎么办呢？
乔一莲真的不知道输这么多血意味着什么吗？
不，她知道，她好歹学了一段时间的医学，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护士也一再的提醒，会有休克的危险。
但她就是不听，明知危险，还要输这么多血，她是看到了风险背后的富贵荣华。
五个人都输一点，只得了一点点人情，给点钱就能打发了。
但一个人拼着生命危险输2000CC，那就是救命大恩。
性质完全不同，这就是富贵险中求。
她在医院里正规输血，又有那么多好医生在场，怎么也能将人救回来，这是赌一把大的，用命当赌注。
别人看不出这一点，只当她有奉献精神，但连守正是什么人，立马想明白了。
乔一莲对自己这么狠，对别人只会更狠，这样的人太危险了，他不可能留下这样一个隐患。
乔美华心里一沉，“你说什么？”
连守正不恨别人算计他，唯独最恨别人算计他的孩子。
“跟她一起去坐牢吧。”
乔美华如被晴天霹雳砸中，肝胆欲裂，“你是仁心仁术，心地善良，对谁都慈悲的连先生啊。”
平易近人，对病人永远温和的男人，为什么就是对她狠心？
“你看走眼了，我不是。”连守正就算对她有一丝怜惜，也全被她作完了，“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乔美华咬了咬牙，“我想见二莲。”
连守正的眉眼瞬间结冰，“这世上没有二莲这个人。”
乔美华立马改口，“我要见连翘。”
连守正奇怪的反问，“连翘？她是我们连家的大小姐，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一盆冷水浇下来，浇的乔美华浑身发抖，“我是她妈！”
连守正一脸的你是疯了吗？乱说什么？
“你弄错了，连翘是淑兰生的，乔一莲才是你生的，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淑兰是他的妻子，三个儿子的母亲。
乔美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整个人如浸在冰冷的海水里，一颗心凉透了。“不，你不能夺走我的女儿，你不能。”
连守正这次见她，就是要将话说清楚。
她执迷不悟，那就来一招釜底抽薪，彻底绝了她的后路。
“连翘是我和淑兰的女儿，是连家的嫡出女儿，祖谱上也会这么记载，乔美华女士，我郑重的警告你，再敢胡乱攀扯，我就要了乔一莲的命。”
这事他跟儿子们商量过了，大家一致同意。
对连家，对连翘，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方案。
乔美华不是不稀罕吗？那就让她彻底剥离开来。
没有了连翘，她什么都不是，更别想用连翘的名头生事。
乔美华如被挖走了心肝，痛的眼泪都下来了。“不不不。”
连守正看着这个可悲又可恨的女人，微微摇头，她但凡有一点疼惜连翘的心，他也不会将事情做的这么绝。
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拿连翘当利用工具的，更不会让这个女人坏了连翘的名声和前程。
“将她轰出去。”
……
此时，连翘回到了县城，召来许家兄弟一顿交待。
许小嘉不禁急红了眼，“表姐，你要去多久？不会不回来了吧？”
省城已经够远了，这会儿还要去京城，真的是太遥远了。
从这里到京城，要坐几天几夜的火车呢。
连翘坐在窑厂的办公室里，屋子里摆设很简单，两张办公桌，一个书架。
书架上堆满了书籍，全是管理类的。
窑厂从无到有，花费了许嘉善很多心血。
如今的窑厂样样齐全，甚至建了一排小屋子当宿舍，还弄了一个小食堂供饭。
一切都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暑假会回来的，你们也不用担心，一切照旧，我会写信给你们，有急事就打电话给我。”
“可是……”许小嘉心里发虚，他所有的勇气都来自眼前的表姐。
连翘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看到有许嘉善的读书心得，满意的点头。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努力学知识，这是好事。
她给他弄了一张大学的旁听证，平时有空就能去旁听。
“等我走了，你们搬去那套小四合院住吧，厢房都空着，一人一间，住着也舒服。”
许嘉善的心思都扑在窑厂上，吃住都在窑厂，而许小嘉一个人住小卖部的楼上。
许小嘉开店开的有滋有味，却不想连翘要离开了。
“你不能不走吗？”
有她在，他就如同有了主心骨，什么都不怕。
连翘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随遇而安的性格。
“学业为重，再说了，我也想多陪陪我爸爸和哥哥们。”
人家是一家团聚，总不能阻止吧，许小嘉整个人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连翘看向日益成熟的许嘉善，“表哥，你怎么不说话？”
许嘉善还能说什么？她心意已定，只是来通知他们。
她说一不二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你放心去京城吧，这里我给你守着。”
许小嘉的眼眶红红的，依依不舍。“表姐，以后我做的饭菜都没有人捧场了。”
“你哥呀。”连翘扬了扬下巴，眼珠转了转，“要是实在舍不得我，可以跟我去京城，我还想在京城开一家店，既帮人看诊，又做药膳生意。”
她打算开个这样的小店，每天看几个病人，配五桌药膳，走高档定制路线。
拿来练练手，顺便赚点钱，又不用太累。
许小嘉眼睛一亮，“那，能在京城开家小卖部吗？”
“不能。”连翘笑眯眯的说道，“要开就开一家大超市，上千平的，楼上卖吃的穿的用的，吸引客流，楼下就隔成一个个店面，租给别人，主打餐饮，打造成一个吃喝玩乐一条龙的场所。”
县城人少，消费低，才开个小卖部。京城人多啊，当然开大超市赚钱。
许小嘉兴奋的满面通红，“表姐，我要去京城！我帮你开大超市！”
他太喜欢开小卖部，哦，不，大超市，每天光是看着成千上百的商品，就很满足。
听上去特别带劲！
“哥，我们一起去吧！”
许嘉善考虑问题成熟冷静多了，“小嘉，别胡闹，那是京城，物离乡贵，人离乡贱。”
县城是他们熟悉的地方，而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让人很不安。
他生性保守，但许小嘉就是热情的感性派。
“哥，去大城市打拼，才能实现我们的价值，机会更多。”
许嘉善还是不为所动，“我不想去。”
“哥。”许小嘉急的不行，他不想跟哥哥分开。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连翘皱了皱眉头，“外面怎么这么吵？”
窑厂的大门口聚集了一群人，几个壮年男人推着一辆推车，推车上躺着一个文弱的中年男人。
推车往大门口一扔，大家齐齐大叫起来。
“许嘉善，许小嘉，你们快出来。”
门房老陈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是清水村的，推车上的文弱男人是许文，围在四周的是许文的妻儿。
他们这是跑来闹事啊。
老陈急的直跳脚，“别闹，这是窑厂，不是村里。”
老陈是陈石头的爷爷，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但守门房还是可以的。
都是认识的人，乡里乡亲的，不好做的太绝。
但，清水村的人是存心过来闹事，大喊大叫，闹腾的不得了。
老陈眉头紧皱，十几个村民都是好吃懒做，被厂里刷下来的那部分人，估计心里不平呢。
许嘉善兄弟俩出来时，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脸色都不好看。
许文眼睛一亮，大声叫道，“嘉善，小嘉，快救救爸。”
许文的一双儿女看到许家兄弟穿着得体干净的西装，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几个月前还邋里邋遢，穿的是补丁的旧衣服，这会儿抖起来了，比他们穿的都好，好气。
许嘉善远远的看着，满眼的怒火。“这里不是医院，我也不是医生。”
林香香大声叫道，“你这不孝子，你爸摔断了腿，你怎么还不拿钱出来？先拿一千块，不够再说。”
得了，是来敲诈的。
许嘉善气的浑身发抖，“我们已经脱离父子关系了……”
别说一千块了，一百块都不给。
林香香冷笑一声，“笑话，父子关系是能脱离的？一日是父子，终生是父子，你们有义务赡养许文，赶紧掏钱吧，要是耽误了病情，我就去告你们不孝，让你们坐牢。”
协议书算什么？她早就撕了！
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管着这么大的窑厂，他们的老子却不能沾光？
许家兄弟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看他们过上好日子，心里不平衡了。
“没钱。”
就算有钱，也不会给，一旦给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辈子都不能消停了。
林香香是出了名的泼妇，没有底线的那种。“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发大财了，赶紧拿出来。”
许嘉善强忍着怒火，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这是连翘的厂子，闹大了影响不好。“我们只是打工的，哪来的钱？”
林香香冷笑一声，“不给是吧？好啊，给我往里冲，将所有东西都砸了。”
清水村的人如打了鸡血般亢奋，满面通红的怪叫，正准备冲过去搞破坏，一道微冷的声音猛的响起。
“谁敢？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乱来？”

第35章 打断你的腿
只见连翘在一群工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过来，众星捧月，气势十足。
林香香愣住了，她怎么在厂里？不是说去省城工作了吗？
她对连翘是很是忌惮，心里直打鼓，但最后，贪欲占了上风。
“乔二莲，就是你这个害人精挑唆他们父子关系破裂，今天不把你打服了，我就不姓林。”
她带了这么多人，不信压不住对方。
她不仅要许家兄弟的钱，还看上了这家窑厂，这可是一只会下蛋的金鸡。
窑厂的工人们直翻白眼，真是穷凶极恶，这嘴脸都不能看。
也不想想乔二莲是什么人，能一手打造一家工厂的人，岂是普通人？
虽然她不经常出现在窑厂，但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办公室墙上的五年计划书是她的手笔，红砖的烧制法是她给的。
所有的规章制度都是她订的，管理人员也是她挑的。
别看她年纪小，但懂的真多，本事大着呢。
她还说了，他们是第一批元老，将来窑厂再发展，就从他们中间挑管理人员。
谁表现好，谁就上，大家都卯足劲求表现。
尤其是陈石头，他以身作则，奋斗在生产第一线，抽空还跟着许嘉善一起学习。
他是连翘一手栽培起来的，深知她有多厉害。
她能将你捧起来，也能将你拉下来。
连翘挑了挑眉，好大的口气，上次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下场很惨。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推车前，笑吟吟的看着许文，“听说，你的腿断了？”
许文有些怕她，畏畏缩缩的，“对，我没钱看病，让嘉善给我钱，一千块不算多……”
不愧是一家人，口气都这么大，连翘嘴角微勾，“是哪条腿？”
断腿是这种形状？只能骗骗三岁的小孩子，跑来讹诈，真无耻啊。
许文转眼一想，他是许嘉善兄弟的亲爹，让儿子给医药费，天经地义。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腿，“这条，我没说谎……”
连翘嫣然一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红砖，狠狠砸向他的右腿。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啊啊啊。”许文惨叫声响彻全场，传的很远，这下子真的断了。
所有人都吓呆了，好凶残。
“扑通。”许文的一双儿女吓晕过去了。
连翘浅笑盈盈的看向众人，“还有谁的腿断了？我帮你们一把啊。”
众人齐刷刷的朝后退，不，我们不需要！
林香香看着两眼紧闭晕厥的男人，又惊又怕，“乔二莲，你这个疯子，我要告你！你这次不赔个十万八万的，休想过关……”
连翘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来了。”
警车开了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走出几个身穿制服的人。
林香香抢先走过去告状，“警察同志，快把她抓起来，她，使用暴力打断了我男人的脚。”
她眼泪狂流，一半是害怕，一半是仇恨。
连翘微微一笑，声音柔柔的，“他的腿本来就断了，这么栽赃陷害，不好哦。”
轻声细语的，哪有半点凶悍？警察表示不相信。
林香香没想到她这么会伪装，气的快爆炸了。
“胡说，我们村里的人都能为我作证，你们快说。”
连翘惦了惦手里的红砖，视线往众人的腿上瞟，瞟了一眼又一眼。
被她扫到的人不由自主的哆嗦，感觉她随时会冲过来砸上几砖头。
一群大男人硬是被一个丫头片子压制住了，不敢吭声。
林香香看在眼里，气的快疯了，“说啊，你们哑巴了。”
说好了，每人分五十块钱，他们这是反悔了？
跟她来的人也很委屈，为了五十块钱不要命了？不值得！
一名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飞驰而来，一下车就紧紧握住连翘的双手，兴奋的猛摇。
“乔小姐，你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县长前几天还念唠起你，说是甜水村到江河镇的路要开建了，希望你能回来参加开工仪式。”
这是老熟人田秘书，连翘想了想，“什么时候举行开工仪式？”
田秘书第一时间知道她回来了，就匆匆赶过来。“大后天，你可一定要来。”
连翘一脸的遗憾，“实在不巧，替我向县长赔个罪，我大后天的飞机，实在抱歉。”
飞机？在场的人都竖起耳朵，一听就很高大上。
这年头想坐飞机，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地位，要开证明的。
田秘书呆了呆，“啊，你要去哪里？”
连翘也不瞒他，“我要去京城读大学。”
田秘书眼花缭乱，这一会儿当老师的，一会儿又当学生的，他都糊涂了。
“现在？各大学都开学了……”
连翘要读的是京城中医药大学，国内排名第一的中医药学校。
而连守正是这所学校的博导，安排一个特殊学生进去，不是难事。
他都安排好了，到时面个试，考核一下，成绩过关，并得到三位教授的认可，就能进入学校就读。
这对连翘来说，根本不是难关。
“我当插班生，校方让我赶紧过去。”
还能当插班生？田秘书肃然起敬，一般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只能说，她不走寻常路。
但，以她的能耐和实力，确实有让所有学校破例的资格。
“这……我不好交差啊。”
连翘跟他有几分交情，也不为难他，“这样吧，不知县长有空吗？我请他吃个饭。”
田秘书心里一动，“等我半小时。”
这是想回去请示，连翘点了点头，“好，不要着急，今晚我会留在县里。”
田秘书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人。
连翘指了指前来闹事的人，“警察同志，这些人跑来我窑厂门口大闹，这是扰乱公共治安，是不是该拘役十几天？”
警察知道她这个人，也知道她的背景不一般，上面还特意交待过要多关照她名下的两家产业。
如今又看到她跟县ZF的大秘交好，还得到县长的青眼，谁敢得罪她？
“将人都抓回去。”
那一群人不禁慌了手脚，“不不，我们没有，我们还来不及做什么。”
刚才有多嚣张，这会儿就有多畏缩。
这话真有意思，来不及？这算是未遂，要是较真的话，也能关几天。
连翘故意吓唬他们，“刚才还想砸厂里的东西，还威胁我……”
一名村民急吼吼的打断她的话，“是她要害你，对，就是他们一家四口居心不良，想敲诈勒索，刚才还要一千块钱，不答应就砸东西。”
他手指着林香香，义愤填膺，非常生气。
明明乔二莲有这样的背景，跟县长都能说上话，为什么瞒着他们？
这是要坑死他们啊啊啊！
你不仁，我们就不义！
其他人纷纷撇清，“对对，我们只是跟过来看看，防止事情闹大，毕竟都是一个村的人。”
“乔二莲，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是被林香香这个臭女人耍了，她从小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什么坏事都干尽了。”
“你们……”林香香气的直哆嗦，这群墙头草。
连翘笑吟吟的问道，“那，我有打断许文的腿吗？”
那些村里人拼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他的腿本来就断了，这次是特意过来找许嘉善兄弟要医药费的。”
“其实吧，他家有钱，就是想见不得许嘉善兄弟过的好，眼红了，非要跑来勒索。”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许文啊，你真是丧了良心。”
众人纷纷倒戈，将许家夫妻锤死在沙滩上。
没办法，乔二莲太凶了！还跟县长有交情！
他们惹不起！
林香香整个人都崩溃了，大喊大叫扑过来要撕连翘，但还没有靠近，就被警察制服，拎去警所。
其他人纷纷求饶，警察犹豫了一下，“乔小姐，这些人……”
众人眼巴巴的看过来，苦苦哀求。
连翘一脸的宽宏大量，“算了，乡里乡亲的，只除首恶吧。”
警察嘴角抽了抽，谁都不服，就服你！瞧瞧这些被你吓的索索发抖的村民。
等警察将许家一家四口拖走，那些村里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纷纷花样讨好连翘，彩虹屁满天飞，肉麻的不行，连翘都受不了。
“行了，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直接就送你们进去，关个三年五年的。”
谁还敢得罪她？凶悍如虎。“我们再也不敢了。”
连翘笑意盈盈的说道，“我这个人呢，不爱惹事，但也不怕事，记得回去跟林村长一五一十说清楚，就说我欢迎他过来闹事。”
众人面面相视，有些弄不懂她的意思，“不敢，不敢。”
连翘将砖头扔了，拍拍小手，笑颜如花，“就这么说，快过年了，送他们一家人去牢里过个团圆年，嗯，好主意。”
众人：……求你别笑着说这么可怕的话，太吓人了。
他们再也扛不住压力，纷纷退散。
许小嘉眼睛亮的出奇，“表姐，你太厉害了。”
尤其是冲上去敲断许文一条腿时，简直是闪瞎他的眼。
她做了他一直想做又不敢的事！
许嘉善抚了抚额头，感觉小弟要被带歪了，不过，宁愿歪了，也不愿他被人欺负。
连翘略一沉吟，“石头哥，你去打探一下东阳窑厂的动态，看看最近有没有跟林香香接触的人？”
三人不约而同的出声，“是东阳窑厂搞的鬼？”
东阳窑厂是县城第一家窑厂，在连翘开窑厂之前，是独家经营。
换句话说，这是唯一有利益冲突的。
连翘见的世面比他们多多了，“就凭林香香，翻不起这样的风浪，她背后一定有人。”
不是她看不起林香香，一个常年生活在农村，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女人，哪会想到这么多。
陈石头立马应了，“好的，我马上去。”
连翘查了窑厂的账，账目清楚，收益可观，让她很满意，这不出半年就能回本，这厂房的钱出来了。
她特意将窑厂的工人叫来，给他们讲了一堂生动的思想教育课，主题是团结，爱厂爱岗，争取多赚钱。
她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努力工作，不走歪门邪道，就永远有他们一碗饭吃。
干的好的，说不定会被她带去京城发展。
千万不要小看这句话的吸引力，有些人天生安于现状，在小县城碌碌无为一生，但更多的是渴望去大城市打拼，希望能改变自己的人生，为下一代进城做铺垫。
连翘看在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提点了几句。
“我很看好未来的二十年，那将是你们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抓住了，你们的子孙将成为城里人，不用在地里讨生活，天天苦哈哈的干活，却连件好衣服都穿不上。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子子孙孙都窝在小山村里吧。”
姚大龙是他们中最能干的，“可是，我们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啊。”
连翘指了指自己，“你们有我啊，听我的话，我保你们比县城的人都过的好，我在几个月内攒下这点基业，虽然微不足道，但你们能行吗？”
众人疯狂摇头，不能，他们可没有这个本事。
再说了，这是微不足道？那什么才叫大事业？
光是这个窑厂就是一般人奋斗终生的目标了，她还看不上眼？
这就是做大事的人啊。
明明以前不起眼的人，但一进了县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说话一套一套的，显得特别有道理，说到底，还是要读书啊。
王飞是更爱动脑子的那种人，嘴巴也会说，“连总，那什么才是你的奋斗目标？”
叫乔二莲不合适，叫乔小姐也不对，人家改名换姓了，叫连总就挺好。
连翘不假思索的说道，“哦，在沪市拥有一条街的商铺，在京城拥有一个几万平方米的大广场。”
她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有当真，画饼嘛，当然要画的大些。
众人：……这志向太远大，吹牛吹的太夸张。
虽然这么想，但大家还是浮想联翩，想想在沪市有一条街，每天就去收房租，啊啊，太幸福了。
许小嘉特别心动，“表姐，真的能行吗？”
连翘给他们熬了一大锅的心灵鸡汤，“心有多大，世界才有多大。”
许家兄弟若有所思，姚大龙急急的问道，“那我们呢？我们通过什么改变命运？”
连翘的视线扫向所有人，“攒钱买房，买在县城也好，省城也罢，都行。”
未来的四十年，没有一个行业比房地产利润更高，更有钱途的。
再说了，农民想走出来，就必须买房子，转成城镇户口，这是质的变化。
城里的教育资源，医疗资源，方方面面的资源都远远强于农村，这一点毫无疑问。
这对他们的下一代有好处。
大家面面相视，感觉不可能，“开什么玩笑，我们哪里买的起？再说了，房子不好买。”
连翘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了半天都渴了，“再过十年就好买了，在这十年内攒出一套房子的钱吧。”
能说的都说了，至于他们能不能听进去，那是他们的事。
……
鱼头汤炖的奶白，发出噗噗的声音，酸菜，花椒，红色的干辣椒在汤面浮浮沉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切成薄薄的鱼片倒进去，不一会儿就浮了起来，这就好了。
酸菜鱼锅子往中间一摆，四周放着肉丸鱼丸，还有各种洗干净的蔬菜，摆的满满当当。
连翘的小院子里，摆了一张大桌子。
县里的几个领导都来了，衣着简朴，看着像普通人般亲切，围坐着一起吃吃鱼火锅，唠唠家常。
许家兄弟本来不敢一起坐下来吃，县长硬是将他们拉过来，态度可随和亲切了。
“连翘，你家的伙食真不错，这鱼火锅特别入味，都能开店了。”
连翘捞起一块鱼片，她就爱吃这一口，嫩滑的鱼肉入口即化，酸酸辣辣的口味，让人吃了还想吃。
“我表弟的手艺。”
许小嘉满脸通红，又是羞涩又是自豪，县长都夸他呢，开心！
“是表姐教的。”
第一次跟这样的大领导坐在一起吃饭，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县长面带微笑，平易近人，“有没有想过开家这样的店，我觉得生意会很不错。”
“这个……”许小嘉很心动，下意识的看向连翘，“我们家的事都是表姐做决定，她特别聪明。”
连翘微微一笑，“我要去京城，顾不上这里，以后还请诸位多关照窑那边，苏家那边估计会派人过来。”
毕竟是合伙的生意，不能由她一言堂。
苏家本家虽然在HK，但拨一个子弟过来管理窑厂，还是可以的。
窑厂不比别的，除了烧砖，不牵扯到别的，好管理。
“苏家？”县长显然有些愣住了，“为什么让给苏家？”
“只是让出经营权。”连翘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早就考虑过了，“我已经跟苏家谈妥协议了，窑厂三成的利润拿出来组建一个助学基金会，专为上阳县的学子准备的，但凡贫寒又优秀的学生，都可以申请奖学金，学校的基础设施也可以考虑捐赠一部分。”
大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这主意好啊，惠及好多学子，对县里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连翘微微一笑，“至于这个审核监督工作就劳烦各位了。”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亮了，这是送政绩给他们，让他们都能沾光。
这女孩子真是了不得，年纪虽轻，但做事老道，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这样一来，不管领导换了几届，都会扶持一把，都巴不得窑厂长长久久的。
县长想的更深些，现在都这么厉害，再过几年呢？
这样有能耐的人物，当然要交好，多个朋友多条路。
“感谢，太感谢你们对教育事业的支持，我代表所有的老师学生们谢谢你们。”
连翘从一开始就没有把窑厂太当一回事，一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二是想帮许家兄弟一把，拿来练练手，给他们搭一块跳板。
如今要走了，自然要将后续安排妥当，全了这一份香火情。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对家乡的回馈，再穷也不能穷教育，人才是第一生产力，有了人才何愁国家不振兴？何愁家乡不兴？”
苏老爷子在电话里对她的建议大为赞同，夸她有情有义，又聪明。
县长非常高兴，“好好，你是我们上阳县的骄傲，以后可不要忘了多回来啊。”
聪明又不世故，保有赤子之心，是个有大情怀的人，这样的人多结交，对他也有好处。
“会的。”
县长捞起一个丸子吃着，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清水村村长被免职了，林香香扰乱公共治安，应该会判一年有期徒刑，至于许文，他的腿断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腿好后跟林香香同样的待遇，也查出幕后主使者是东阳窑厂的副厂长，他将被开除。”
投桃报李，这也是基本的规则。
再说了，林香香夫妻确实没干人事，品行不堪，清水村村长更是仗着身份，在村里横行霸道，欺压过很多人。
“办案雷厉风行，了不起。”连翘翘起大拇指夸了几句，好奇的问道，“不过，我跟那位副厂长素不相识，无缘无仇的，为什么要坑我？”
县长微微一笑，“他看上了你这个窑厂。”
连翘秒懂，跟她猜的差不多。“来来，这个鱼丸是手工打的，特别Q弹，可好吃了。”
许嘉善看着她跟一群领导坐在一起谈笑风声，从容淡定，尽显大家风范。
谈笑之间，就将好几个对手轻松干掉，这一份能耐也是绝了。
他心底升起一丝微弱的火焰，渴望成为像她这样的人。
强大而又无畏，聪明绝顶，又有底线有原则的人。
小卖部的生意还行，不过，有些人有样学样，已经在县城开了好几家小卖部，分走了一部分客流。
国人的模仿能力，向来很强大。
许小嘉有些恹恹的，连翘安慰了几句，“这很正常，有竞争是好事，如何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才是该研究的。”
不是想着蛋糕怎么分，而是将蛋糕做大。
许小嘉越听越有意思，佩服的不得了，“表姐，你懂的真多，我好想跟在你身边学东西。”
跟表姐学了几天，他进货盘货，布置店铺，记账都会了。
最近在看销售方面的书，越是学习，越发现自己的短板。
连翘笑吟吟的打趣，“不陪你哥了？”
许小嘉最佩服的人是连翘，最依赖的人是许嘉善。
他可舍不得离开哥哥，愁眉苦脸的，“哎，要是能剖成两半就好了，一半跟着哥哥，一半跟着表姐。”
连翘忍不住哈哈大笑，“行了，别想那么多，去休息吧。”
……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连翘早早就起床，拖着行李跟着连守正一起坐车去机场。
父女俩同行，至于连大少就留在这里善后，杜衡的电影还没有拍完，连二少就安心静养，他的病已经稳定，没有什么大碍。
一路上，父女俩说说笑，和乐融融，连守正很享受女儿陪伴的乐趣。
父女俩都是学医的，有说不完的话题，聊的很投机。
连守正三个儿子对医术都不感兴趣，只是学了个皮毛，他虽然开明，但有时想想也很遗憾。
所以，医术高明的连翘让他如获至宝，恨不得将家传的本事都教给她。
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继承连家医术的人，是流落在外面十几年的小女儿。
真是祖宗保佑，让连家医术后继有人，不至于断了传承。
父女俩加一个司机，一个贴身秘书，一个生活助理，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机场。
现在的机场比较简陋，旅客也不是很多，连翘好奇的左顾右盼，听着各种口音的人交谈。
连守正只当她没有见过，耐心的跟她科普，连翘也不说破，笑吟吟的直点头。
等了一会儿，时间到了，连翘跟在连守正走向通道。
后面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连翘。”
连翘回过头一看，居然是沈京墨，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衣冠楚楚，但有几分气极败坏。
她挥了挥手，“沈京墨，你怎么在这里？也坐飞机吗？”
沈京墨快步走过来，面容有几分怒气，沉沉的看着她，“你去哪里？”
连翘落落大方的说道，“去京城上学。”
她很坦然，却让沈京墨气炸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连朋友都算不上？”
说走就走，完全没把他当一回事，他是真的生气，又有一丝难过。
“呃？”连翘呆了呆，她以前全世界的跑，来去如风，没有向任何人交待一声的习惯。
回一趟县城，是为了处理自家的产业，根本没想到跟沈京墨说一声。
不过，看着沈京墨气坏的样子，她心里一软，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最讨厌告别，太忧伤了，让人忍不住想哭。”
她忘了这个时代不一样，交通不方便，一般人不怎么出远门，要是出一趟远门，那是嚷的全世界都知道的架式。
这样的解释不能让沈京墨释怀，“所以，说一声都不肯？”
连翘一脸的无辜，“不是啊，我打算到了京城再写信给你，还会给你寄有名的京八件，据说很好吃。”
沈京墨的火气消了几分，还知道给他寄吃的，还算有点良心。
“说走就走，就没有一点留恋？”
连翘轻轻一声叹息，“哪里都是家，哪里都不是家，在哪里有什么区别？”
沈京墨想起她的身世，顿时心疼上了，“你……”
对她来说，没有一个地方能称为家，没有归属感吧。
连翘立马恢复正常，面带微笑，“你不是京城人吗？寒假回来不？要是回来就请我吃烤鸭吧？我穷。”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堂堂连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穷？
是为了跟他约会找借口吧？他想到这里，所有的酸涩都化为了甜蜜。
“好，等我过年回去请你吃烤鸭。”
连翘见他的火气全消，暗暗松了一口气，“一言为定。”
连守正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看着沈京墨怒气冲冲的杀过来，却几句话之间转怒为喜，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好哄了吧？嗯，是自家宝贝女儿哄人的功力深厚。
“走吧。”
他都不想搭理这个家伙，沈京墨却不肯就这么放走他，“伯父，你要好好照顾连翘，不要让别人欺负她。”
连守正忍不住吐槽，这是他的女儿，需要一个外人这么交待吗？
沈京墨还在碎碎念，“伯父，你是个男人，心不够细，有些事情想不到……”
连守正怼了一句，“说的好像你是个女人。”
沈京墨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伯父，你要接受你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到了能谈恋爱的年纪，要学会放手。”
连守正忍无可忍，都什么鬼话？“闭嘴，我家孩子还小，人也单纯，你这种花花公子就不要在她面前晃悠。”
“伯父，你对花花公子有什么误解？”沈京墨大大方方的看着连翘，借机洗白，“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初吻还没有送出去呢。”
连家的男人哟，不知往他身上泼了多少脏水！
连翘被他们逗笑了，“噗。”
连守正看他就不顺眼，小白脸一个，还肖想他的女儿！“滚滚滚。”
他拉着连翘往前冲去，头也不回。
沈京墨在后面追了几步，直到被工作人员拦住，才不得不停下脚步，“连翘，等我！”
连守正一路疾走，上了飞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乖女儿，沈京墨除了医术高明些，别的一无是处。”
反正不是连家女婿的标准。
连翘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高高兴兴的坐下来，“他长的好看。”
连守正愣住了，自家女儿比一般同龄人更成熟，更理智，怎么也没想到她也看重美色。
“咱不能以貌取人，要看内涵。”
连翘是靠窗的位置，趴在窗边看向外面，也不知道这飞机稳不稳，她最讨厌起降的那一刻，“先看脸，再看内涵，女孩子都爱俏。”
她也不图别的，最起码要长的赏心悦目，对下一代的基因也有好处，不是吗？
连守正：……怎么才能扭转爱俏小姑娘的想法？在线等，急！
连翘扬了扬下巴，一脸的骄傲，“我爸爸我哥哥都长的都好看，你们是我的标杆，比你们丑的都不行。”
既捧了连守正，又捧了几个哥哥，还给自己找了完美的借口。
这种甜蜜又酸爽的滋味，让连守正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养个女儿，真难啊，但真的很开心！
连翘笑眯眯的看着蔚蓝的天空，京城，我来了！

第36章 怼人
飞机在京城机场稳稳着落，连翘走出机舱，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南方还是秋天，北方已经是冬天了，哎哟喂，她没有准备厚外套。
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连翘回头一看，是连守正，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
连翘赶紧扯下外套递给他，“爸爸，我不冷。”
“披着。”连守正接过行李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示意她跟上。
连翘只好将衣服又套上，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有爸爸真好。
有车子来接，一上车就不冷了，开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到家了。
哎哟喂，居然是二环的四合院，灰色的墙体高高耸立，挡住了无数视线。
古色古香，很有古韵，宏伟气派。
绕过影壁，是一个小花园，花木扶疏，特别精致。
金盏花、薰衣草、玫瑰、茉莉、丁香、洋甘菊等等都能找到，也不知是怎么养的，养的特别好。
最显然的是那几株石榴树，也不知养了多少年，枝头绽满了红色的果子，像一只只小灯笼，很喜庆。
“真漂亮。”
连守正将她托进来，“外面冷，赶紧进来。”
给连翘安排的房间是二进的西厢房，正房是连守正住着，东厢房是三个哥哥住。
连翘有些意外，古典的建筑居然配了现代化的装潢，更适合现代人居住。
咦咦，还有一个坑！连翘好奇的敲敲打打，表示没有住过。
以前用的是地暖，而现在，南方没有那么冷。
连守正看着仓促布置的房间，微微皱眉，“看看哪里不喜欢？我给你换。”
连翘打量了几眼，都是最时新的东西，就一个字，贵。
“都挺好的。”
反正她还得去大采购，缺什么就补什么。
这次过来只带了换洗衣服和随身用品，她这个人有点洁癖，有些东西要重新买。
当然，还要买厚外套，保暖棉衣啊，羽绒服不知道有了吗？
“家里只有一个洗澡间，我打算在耳房再整一个，给你一个人用。”
一家子大男人挤一挤就算了，但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不行，也不方便。
“不用那么麻烦……”连翘没打算长住，不想惊动太多。
连守正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不够亲近啊。
“这是自己家，千万不要拘束，也不要见外，要是谁欺负你，你马上告诉我。”
说句实话，连翘确实跟他不熟，做不出小女儿的撒娇姿态。
她努力培养感情，但这需要时间。
“爸，我这个人吧，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别人欺负我，估计没有什么机会。”
连守正总担心外面的野小子会骗走小女儿，又担心她脾气太好，会被人欺负。
也不知他从哪里看出连翘脾气好，反正就是各种担心。
这就是老父亲的心态吧。
“那就好，宁可你欺负别人，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连翘抚额叹息，“爸，你这是教坏小孩子。”
要是心智不成熟的，估计会被宠坏。
连守正朗声大笑，“哈哈哈，我们连家的孩子就该挺起胸膛，走到哪里都让人敬着。”
他忽然想起一事，掏出一张存折，“对了，这个给你。”
连翘定晴一看，五万？哇塞，好大的手笔。“爸，我有钱的。”
连守正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钱，先拿着，不够跟我要。”
这跃跃欲试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累了一天，先休息吧，明天带你去街上逛逛。”
“好的，爸，你也赶紧休息。”
……
连翘站在友谊商场门口，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这是时代的产物，传说中神秘的特供商店，一般人不得随便入内。
正看的起劲，被人撞了一下，连翘还没有说什么，对方就来了一句，“乡巴佬，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别杵在门口挡路。”
连翘看了看自己，直筒牛仔裤，白色套头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军大衣，包的严严实实的，扎了个丸子头，明明很好看，好吗？
军大衣是连守正不知从哪里淘来的，有点肥大，但胜在是新的，暂时凑和一下。
她扫了一眼对方，是两个女孩子，一个二十几岁，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纤细高挑，脑袋扬的高高的，特别傲气。
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紫色的大衣，身形丰满，两人都烫着头发，脸涂白白的，擦着大红色的口红。
在这个时代算是时髦了，但在连翘眼里，有点落伍。
她撇了撇小嘴，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还是扎了对方的眼，年纪小的当场就爆了，“你什么意思？”
连翘摇了摇头，小脸皱成一团，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你们什么不好学，非学金毛狮王，一头炸毛像，翻白眼的样子更像了。”
“噗次。”路过的人忍不住笑喷了。
“你……”丰满姑娘气炸了，一巴掌挥过去，这人一言不合就开打，也够嚣张的。
连翘早有准备，将红衣女子拖过来挡在面前，这一巴掌打的结结实实，红衣女的脸都打肿了。
丰满姑娘又气又急，缩着手直摇头，“姐，我不是故意的……”
红衣女谢丽华气的抓狂，立马一巴掌还回去，被打的谢丽丽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却不敢说什么，“姐，你别生气，是我错了，是那个小贱人……”
她一回头却看不到连翘，气的直跳脚，祸害了她们姐妹就跑了？
却不曾想，是她们姐妹主动挑衅，也是她一言不合就打人。
连翘才懒的多理她们，趁机跑进商店，连守正本来说好陪她来的，结果临出门，一通电话把他叫走了。
所以，出门时连守正塞了好多外汇券和两千块给她，让她买个痛快，对了，还把他的证件也给了她，以防万一。
连翘进入商场，如同到了另一个世界，商品之繁多，占地之大，都跟外面不一样。
很多紧俏商品都能在这里找到，比如电视机冰箱录音机，只要有外汇券就能买。
连翘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家里都有，她房间里就有一台彩电。
她的目标明确，挑了一套护肤品，北方干燥，更需要保湿。
又买了几件羊毛衫，挑了简单大方的款式，又看中了一顶红色的贝雷帽，俏皮又可爱，过年时戴戴。
她还看中了两条羊毛地毯，自己不好拿，就问商店送不送货？
营业员的态度还可以，毕竟进来买东西的都不是普通人，“抱歉，暂时没有这个服务。”
连翘眼珠一转，抽了一张十块钱的外汇券，“那能不能请你下班了，帮我跑一趟？”
一张十块的外汇券，能换十三块人民币呢。
营业员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默默收下外汇券，“你再去看看别的，到时我一并给你送去。”
家里有辆三轮车，到时让自家男人跑一趟，多简单的事啊。
连翘会意的点头，将东西都放在她这里，又杀去别的地方采购，食物买的最多，至于工艺品什么的也挑了几样。
这里的东西价格贵，但品质好，国外时兴的东西也能找到。
瓷器非常精致，连翘都舍不得挪步，忍不住买了一套，她的购买欲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转了一圈，她又看中了几套运动装，有各种颜色，“给我拿四套男款，一套女款。”
啦啦啦，拿来当家庭装，给三个哥哥挑的是红黄绿，爸爸是黑灰色，而她自己的是白色。
她也不管哥哥们肯不肯穿，买了再说。
出口的羊毛毯也不错，挺厚实，一下子挑了五条，家里一人一条，就当是回礼吧。
大家都在抢的羊毛线色泽鲜艳，手感柔软，连翘见了也忍不住抢了几斤。
她转到买衣服的地方，一眼就看中了一件粉蓝格子的双排扣大衣，摸摸料子，又软又顺滑。
连翘试穿了一下，粉蓝格子大衣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衬的她皮肤白皙，青春洋溢。
营业员多看了一眼，忍不住赞叹，“这衣服特别适合你。”
连翘挺喜欢的，“多少钱？”
营业员笑容满面的介绍道，“680块，国外进口，全京城只此一件。”
这价格在友谊商店都嫌贵了，来看的人无数，但挂了半个月都没有卖出去，毕竟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件大衣的人不多。
“我要了。”连翘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再贵的衣服都穿过，她无意中扫到一件黑色大衣，长到脚裸，材质特别好，剪裁也不错，领口是狐狸毛的，“那件黑色的给我试一下。”
营业员立马将黑色大衣取下来，这件更贵，却是顶尖的料子，轻薄而又保暖。
连翘将黑色大衣穿上，立马变的不一样了，气质卓然，雍容华贵，宛若古代的贵女。
营业员眼睛都直了，这个女孩子穿着军大衣时已经很漂亮了，但，这两套衣服一上身，一套比一套出彩。
这是人穿衣服，不是衣服挑人了，气质压的住。
漂亮的女孩子很多，但有气质又漂亮的女孩子，真心不多。
“这件我要了。”一道清喝声猛的响起，“乡巴佬，快把这件衣服脱下来，你不配。”
是刚才的姐妹花，谢丽华和谢丽丽，她们家世不俗，心高气傲，只有她们欺负人的道理，吃了这样的大亏，当然不甘心。
这不，全场的找人，找了半天，终于将人逮住了。
不光是她们俩，还带了三个年轻男人，一副人多势众的样子。
连翘淡淡瞥了一眼，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哪家的狗叫个不停？”
她真的不想惹事，也懒的跟人撕逼，她想做甜甜软软的连家大小姐。
妈蛋，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模样，太让人生气了。
谢丽丽是受了委屈就要立马找回场子的人，一刻都不能等。
“死丫头，敬哥，你们快把她的衣服剥下来。”
剥？这个字眼让连翘不爽了，女孩子被剥衣服，能听吗？能忍吗？
“什么时候友谊商店也成了流氓聚集的地方？不是说严打吗？赶紧叫警察过来抓人。”
这话一出，大家的脸色都变了，谢家姐妹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清醒了几分，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就忘了场合？这可不是闹事的地方。
谢丽丽懊恼的喝道，“你胡说什么？你才是流氓。”
连翘只是想痛痛快快的购物，怎么就遇到这种不长眼的人？
她也很无奈啊，“我劝你们一句，这商店里有不少外宾，千万别在这里惹事，外交无小事，别让你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臭虫坏了我们国家的名誉，爱国爱党是我们每一个公民的义务，维护国家的形象，人人有责。”
她的视线落在几个男人身上，凉凉的。
敬哥快要哭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扣了一顶大帽子。
都说外交官口舌如刀，能抵千军万马，这小丫头的嘴巴也不差了，真是要命。
连翘抚了抚身上的衣服，淡定而又从容，“对了，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自报一下家门吧。”
敬哥哆嗦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连翘笑意盈盈的说道，“我打算写一篇文章，就此事发表一下评论，应该能上报吧，投给人民日报怎么样？”
众人：……要疯！
敬哥打了个冷战，当机立断，捂着肚子哀哀叫，“哎哟，我的肚子好疼，去上厕所了。”
惹不起，直接闪人。
他跑的飞快，两跟班立马跟上，“敬哥，等等我，我也肚子疼。”
“早上吃的东西不干净，哎哟，疼疼疼。”
眨眼之间，三个男人就跑的不见踪影。
谢丽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都什么男人？不是要追她吗？这就吓跑了？怂货！
谢丽丽下意识的捂着肚子，还来不及说什么，连翘就来了一句。
“你们不会也吃坏肚子了吧？一起吃的？还是昨晚一起睡的？”
谢丽丽嘴唇直哆嗦，快要哭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呀？能说会道，字字戳人心，大道理更是一套套的，压的你喘不过气来。
“你这是诋毁！”
这就受不了？连翘勾唇笑了笑，“我只是做一个前瞻性的预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吧？”
谢丽华眼中闪过一丝认光，“你叫什么？”
这是想打击报复？连翘不带怕的，怼人怼的更起劲了，“根据国际礼仪，都是先自我介绍，再问对方的名字，你长的人模人样的，连这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
人模人样？这是夸吗？明明是挤兑！谢丽华气的面红耳赤，浑身直哆嗦，“你……你……”
她气的话都说不清楚，连翘一脸的无奈，“最不喜欢跟智商低下的人说话了，沟通不了，太费劲。”
谢丽华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这说的是人话吗？
连翘心情很愉快，看向营业员，“两件一共多少钱？”
营业员佩服的看着她，真是厉害，硬生生的将一群人怼的颜面扫地。
“一千二百块。”
连翘的外汇券还剩下三千，够了，“给我包起来，开票吧。”
她数了十二张一百元的外汇券递过去，营业员高兴的应了一声。
谢丽华不禁急了，“等一下。”
她专程跑来友谊商店，是为了买一件漂亮的大衣，能出席隆重场合的。
这件黑色的大衣特别适合，也是全场最好看的。
她都能想像高挑的自己穿出来有多吸睛，她要这件衣服，誓在必得。
“我很需要这件衣服，请你让给我吧。”
说是请，但语气不咋地，听不出半点诚意。
连翘不假思索的一口拒绝，“不好，我有洁癖，穿过的衣服就算白放着，也不会让别人穿，心里膈应。”
谢丽华又气又怒，不识抬举，她故意扬高声音，“你这是浪费，听我一句劝，你这种小资情怀要不得，要犯错误的。”
她学刚才连翘说话的样子，一句句的还回去。
连翘嘴角微勾，“这就开始学我说话了？东施效颦，丑而不自知。”
她一说话，像机关枪般杀伤力极大，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朝后退。
谢丽华恼羞成怒，“我的话错了吗？”
连翘冷笑一声，“当然是错，现在改革开改了，有钱了，学点高雅艺术怎么了？你这是犯了红眼病，还一口一声犯错误，是不是还想贴大字报呀？这是你家的传统呢？还是你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好，动不动就爱给别人扣帽子？有机会的话，一定要问问你家的长辈，到底怎么教孩子的？都长歪了。”
众人都看呆了，这怼人的功力太高深，能将人怼到怀疑人生。
谢丽华气的脸都扭曲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连翘非常好心的提醒，“大姐，你的嘴巴歪了。”
“扑哧。”围观群众忍俊不禁。
营业员一边忍着笑，一边将包装好的衣服送上，肩膀抖的像弹琵琶。
连翘接过衣服扭头就走，谢丽华咬了咬唇，追了上去，拦住她的去路，“这位姑娘，这件衣服对我很重要，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周未我第一次上未来婆家，想打扮的端庄得体些，请您帮帮忙吧。”
四周人一听这话，纷纷帮着求情，这年头的人都很热心。
“姑娘，就让给她转，你再挑挑别的，你少一件衣服无所谓，她说不定就失去一段良缘。”
“终身大事最重要，小姑娘，你就松松手吧。”
连翘特别无语，这何尝不是一种舆论要挟？
“你婆婆很挑剔？还是只看衣衫不看人？如果是这样，我劝你早早分手，那是狼窝啊。”
“你……”谢丽华好想骂人，她怎么总能想出奇奇怪怪的理由？还是那种无可辩驳的理由！
谢丽丽眼珠一转，上前几步，一脸骄傲的说道，“你知道什么呀？知道我姐的男朋友是谁吗？”
连翘奇怪极了，“又不是从我手里抢走的，我怎么会知道？”
众人：……
谢丽丽：……这人的脑子一定有病！
她强忍着憋屈，得意洋洋的宣布，“我告诉你吧，是杜衡！”
连翘都走了两步，一听这个熟悉的名字，顿时站住了，“杜衡？哪个杜衡？”
人群一阵骚动，“还能是哪个杜衡？当然是拍《长城绝恋》的那个杜衡，一出道就拿影帝的杜衡！”
“哇哇，杜衡居然有女朋友了？”
“天啊，好羡慕，我也想当杜衡的女朋友。”
“杜衡是我的白马王子啊，我真的好喜欢他。”
大家羡慕的看着谢丽华，原来大明星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啊，长的很漂亮，腰肢纤细，皮肤很白。
谢丽华很享受被人羡慕的感觉，下巴扬的高高的，像极了骄傲的白天鹅。“现在可以将衣服让给我了吗？”
连翘微微蹙眉，小哥的品味这么差？只看脸吗？
“杜衡姓什么？”
谢丽华像看白痴般看着她，果然是有病，“当然是姓杜，这话问的太好笑了。”
得，连翘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太好了，她不用担心有这样一个小嫂子了。
“啧啧，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冒充明星的女朋友吗？还打着人家的幌子招摇撞骗，捞取好处，不要脸。”
杜衡的姓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自称是人家女友？
众人惊呆了，还能这样操作？“不是吧？假的？”
大家的指指点点如一道巴掌打在谢丽华脸上，神色变来变去，眼中全是怒气，“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用心，但杜衡是我的男朋友，这是不争的事实……”
连翘特别无语，不耐烦的打断，“行了，我还是杜衡的亲妹妹呢，骗什么人不好骗，非要骗到我头上。”
她拎着东西飞快的跑了，再也不见了，脑残们。
却不知有一道兴味十足的视线始终紧盯着她，“去查查，她是谁？”
“是。”
……
傍晚，连守正回到家里，看到客厅里一堆的东西，顿时惊呆了。
连翘笑眯眯的送上倒满热水的脸盆和肥皂，让他洗脸洗手，“爸爸，您回来了，吃饭了吗？”
连守正很享受女儿的孝心，还是女儿乖啊，那几个臭小子从来没有这么贴心过。
“还没有，你吃了吗？”
其实是他推了饭局，特意回来跟女儿一起吃晚饭的。
缺失的亲情，他想一点点的弥补过来。
连翘一直在等他回来，“我也没有，今晚强叔做了白灼虾，清炖蟹粉狮子头，荷叶糯米鸡，客家酿豆腐。”
强叔是家里的厨师，粤菜和淮扬菜都拿手，强婶则负责清扫，是一对挺老实的夫妻，据说有一双儿女，都在读大学。
连守正给女儿挟了一个狮子头，“多吃一点。”
连翘给他挟了一个虾，“爸爸，你也吃。”
连守正觉得今晚的虾特别好吃，甜！
父女俩漫无边际的瞎聊，连翘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爸爸，几个哥哥有女朋友吗？”
连守正的表情一言难尽，“一群万年光棍。”
都只顾着工作，催他们成家，一个比一一个跑的快。
连翘忍不住笑了，“噗。”
连守正吃一口酿豆腐，这道菜他很爱吃，每隔几天就要吃一次。
“怎么想到问这个？”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我今天在友谊商店遇到一个女生，说是小哥的女朋友，逼着我将买好的衣服让给她。”
她只当是一个笑话，笑笑就过去了。
连守正的脸拉下来了，“这么没素质的女孩子，倒贴给我们家都不要，你几个哥哥将来要是找了不省心的老婆，我就把他们分出去。”
他们连家人是宁缺毋滥，感情专一，但要是眼光不好，娶了不安份的老婆，他可不会待见。
连翘哈哈一笑，觉得他挺有意思，“嗯嗯，不要他们，我给爸爸养老。”
儿女都一样，都可以给老人养老，当然，前提是长辈不重男轻女，资源平等。
最烦那些老人，将家里的东西都给了儿子，却要什么都没得到的女儿养老。
感情，从来都是双向的。
她很喜欢连守正，他给了她温暖的父爱，她就给他养老。
连守正顿时笑开了花，“还是女儿孝顺贴心，来，再吃一个虾。”
一顿饭父女俩吃的和乐融融，气氛相当的好。
吃完饭，连翘将买来的东西一样样的献宝，连守正饶有兴致的夸上几句。
连翘将打包好的一个包裹拉过来，“爸爸，这是你的。”
连守正怔了怔，“还给我买东西了？真好。”
毛毯，运动装，帽子，领带，一罐茶叶，茶具，看到适合他的，连翘都买了下来。
东西是小，但这一番心意难得。
连守正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家翘翘的眼光真好，你买的东西爸爸都很喜欢。”
他是个光棍，儿子们粗心大意，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哪会想到这些？
他的饮食起居都是生活助理打理的，虽然一丝不苟没出过错，但哪有连翘这么贴心。
连翘将那几套运动装拿出来显摆，“看，这是哥哥们的，到时我们挑一天去公园玩，齐齐整整的。”
连守正眼眶一红，拍拍孩子的肩膀，“好，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
连翘将自己的东西都拿回自己的屋子，想起一事，又跑了回来。
“对了，爸，你有泡酒的药材吗？我给你和哥哥们泡点，我泡药酒是一绝。”
冬天了，喝点药酒对身体好。
连守正高兴的不得了，“有有，跟我来。”
他带着连翘走到第三进，用两把钥匙打开库房。
门一推开，一股药味迎面扑来。
连守正一扬手，面有得色，“怎么样？”
“哇。”连翘惊呆了，居然有一屋子的药材，都归整好了，陈列整齐，很是壮观。“这简直是宝库。”
百年的老山参，灵芝，首乌、龙眼肉、黄精、石斛、枸杞子、天麻这种名贵的药材都有备存。
不愧是中医世家，备了这么多东西，这才是连家最值钱的资源。
连守正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收集各种药材，充实自家宝库。
“这是钥匙，你想要什么就进来拿，只要跟我报备一声就行，方便我补货。”
连翘满心的欢喜，以后制药就不用自己去想办法找药材了，“好的。”
连守正多提了一句，“钥匙千万不要丢了，这家里只有我们父女有钥匙。”
连翘愣了一下，“哥哥们呢？”
她只是女儿吧，按照国人的习惯，家业总是由儿子继承，这宝库的钥匙怎么不给他们？
连守正摆了摆手，“他们不感兴趣，要不是他们小时候，我拿棍子逼他们将本草纲目，黄帝心经这几本药书背下来，他们才不会碰一下。”
好吧，连翘有些明白了，“人各有志，哥哥们都混的风生水起，是您教育的好。”
连守正将一个桌子搬到一边，露出一个保险柜，他教连翘怎么打开保险柜，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几本医书。 “这是我们连家祖传的医书，你拿去看吧。”
连翘的眼睛刷的亮了，这才是至宝。
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经验和药方，特别可观。
连守正不放心的的叮嘱道，“记着，要秘藏。”
这是传家之宝，只有连家的人才能看。
连翘用力点头，“好的，爸爸，我就在这里看，不带出去。”
她迫不及待的翻看医书，如饥似渴的看起来，看的入迷，都忘了身边的人。
连守正含笑看着女儿，这才是连家传人该有的样子。
“都晚上了，伤眼睛，明天再看。”
连翘哪里舍得离开，“我就看一小时。”
连守正摸摸她的脑袋，轻声提醒道，“不要熬夜，明天还要去大学面试。”
连翘挥了挥小手，特别自信，“放心啦，我的水平当教授都够了。”
连守正就喜欢孩子自信满满的样子，不愧是他的女儿。
……
中医药大学位于北三环，隔壁就是中日友好医院，位置优越，交通方便，地段很好。
周一，惯例是全校师生早晨升旗仪式，学校的播音员早早就来了，做好准备。
谢丽丽是播音员之一，她声音甜美，又很会调节气氛，嘴巴很甜，又出手大方，口碑很不错。
她更想借这一块跳板，趁机进入学生会，弄个文艺部长当当。
负责管理播音员的老师也来了，在室内翻了一通，没有找到想要的磁带。
“谢丽丽同学，去问问学生会的姜启，那盘在水一方的磁带是不是在他那里？再问一下，一周总结写好了吗？可别掉链子了。”
姜启是学生会主席，谢丽丽一听，精神大震，“好的，我马上去。”
谢丽丽很欢快的跑出去，心里琢磨着怎么跟姜启拉近关系，姜启那个男生太过长袖善舞，对谁都笑脸相迎，但，又有几分真心？
不过，谢丽丽就喜欢他笑起来温煦如春的模样。
她想进学生会，除了自身想发展，还想跟他来一段罗曼蒂克的恋曲。
看多了台言，她觉得自己是书中的女主角！
她想事情太过专注，拐角时没注意，跟对面的人撞在一起。“啊。”
她胸口都撞疼了，又气又羞，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你？”
连翘穿着粉蓝色的格子大衣，踩着靴子，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人还没有来齐，她就四处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谢丽丽有种莫名的恐惧，“你……你是几年级的？哪个班级的？”怎么会这么巧？想哭！
连翘微微一笑，“暂时还不知道……”
她还没有说完，谢丽丽就脸色一变，大声怒斥，“原来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混进来想干什么？”
她变脸变的好快，连翘忍不住想逗逗她，“哦，来找你玩。”
谢丽丽一脸的惊悚，她被跟踪了？
她忽然尖叫一声，“来人啊，这里有间谍！快抓间谍！”
连翘被雷翻了，什么鬼？这脑电波也是绝了！

第37章 装逼大佬
一群学生闻风而动，将连翘围在中间，要扭送她去保安科。
连翘无奈极了，“你们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间谍吗？”
谢丽丽尖叫道，“有，谍战片里有美女蛇！”
这都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
连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间谍，你们要是不放心，就送我去校长室吧，我跟校长有约。”
学生们面面相视，半信半疑，谢丽丽在人群里叫道，“别信她的鬼话，她是骗子，狠狠揍她，大家一起上。”
她不光说，还率先冲过来打人，报那一箭之仇。
连翘顿时怒了，飞起一脚将迎面扑来的谢丽丽踢飞，还冷冷的嘲讽道，“这就是中医药大学学生的素养？你们的智商呢？我都替你们丢人。”
姜启越众而出，打量了几眼，这女孩子一身打扮就值不少钱，手腕上的瑞士名表是今年最新款，非常昂贵。
“这样吧，我们们送你去校长室。”
“OK。”连翘扬了扬下巴，骄傲极了，“带路吧。”
她有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凛然不可犯。
姜启微微蹙眉，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说什么。
谢丽丽捂着胸口爬起来，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咳咳，姜启，她真的不是好人，她踢我，把我都踢伤了……”
她惨兮兮的样子，让姜启有些头疼，“陈耳，送谢丽丽去医务室，其他的人跟我走。”
谢丽丽死活不肯去医务室，跟在后面嚷着要连翘好看。
连翘根本没把她当一回事，一路上左顾右盼，欣赏校园的美景，完全像个游客，心态可好了。
有时还会停下来多看几眼，悠悠哉哉的。
众学生们看着她，特别无奈，说她是间谍，他们也不信啊。
一行人到了校长室门口，姜启上前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校长，您好，我是学生会的会长姜启，在学校里抓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她说，跟您有约。”
罗校长五十几岁的人，头发掉的厉害，地中海现象特别严重。
他有些茫然，“跟我有约？没有啊。”
他正在等人，但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女孩子。
谢丽丽顿时如打了鸡血般激动起来，“看到了吧，果然是间谍！”
连翘从人群里走出来，笑吟吟的打招呼，“罗校长，您好，我是连翘，很高兴见到您。”
罗校长跟连守正私交甚笃，连翘要进这所学校，连守正是找他打招呼的。
他一听这话，震惊万分，“什么？你是连翘？”
他仔细打量她，小脸白里透红，一双黑眸盈盈如水，熠熠生辉，长的真好看呀。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是的，我早到了半小时，有些无聊就随便逛了逛……”
她无奈的耸耸肩膀，冲那些学生扬了扬下巴。
罗校长忍不住笑喷了，“就成了间谍？哈哈哈。”
这见面方式太有趣了。
连翘抿了抿小嘴，“校长，你笑的这么大声，有点不厚道哦。”
“哈哈，我是高兴见到了你。”罗校长是个很直爽的人，跟连守正是知已，自然把连翘当侄女看待，“连翘啊，你长的不像你爸爸，也不像你几个哥哥。”
连家三个儿子长的也好，各有各的英俊，连家的女儿则更秀丽，气质高雅。
一家子人中龙凤，真让人羡慕啊。
连翘俏皮的开了个玩笑，“我爸说，我属于返祖现象，像我奶奶。”
罗校长肃然起敬，“你奶奶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
连翘好奇的问道，“您见过她吗？”
大家都这么说，到底是做了什么事？
罗校长微微摇头，“很遗憾，没有。”
连家那对夫妻惊才绝艳，可惜命运多舛，情深不寿。
学生们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家不光认识，还认识人家的长辈，这算是世交吧。
谢丽丽的脸铁青，郁闷的不行，还不甘心的问道，“罗校长，你和她真的有约吗？”
“是的。”罗校长看了看腕表，神色严肃起来，“连翘，你做好准备了吗？”
连翘笑脸一收，立马像变了一个人，气势十足，“当然。”
罗校长有些意外，连老弟的这个女儿非等闲之辈啊。
他的小儿子也长成了，要不，来个联姻？
“这样吧，我们去教研室，其他人应该也到了。”
“好的。”
谢丽丽可怜兮兮的冲过来，“罗校长，她……她把我踢伤了！”
她捂着胸口，眼泪汪汪的，求罗校长为她作主。
总不能被白踢了吧。
罗校长天生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生，朝后退了一步，“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傻子，居然说我是间谍，还想打我，我只好自卫喽。”连翘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迷惑，“我哪里像间谍了？”
罗校长忍俊不禁，“因为长的好看。”
连翘这下子高兴了，“哈哈，好吧，我们长的好看的人一起玩，不跟丑逼玩。”
谢丽丽没有讨得半点便宜，心里憋屈的要命。“校长，她到底是什么人？”
“特招生。”罗校长指了指连翘，“以后，你们会是校友。”
听老友将女儿夸上天，也不知是真是假。
“什么？”学生们都震惊了，特招生？！
谢丽丽眼珠一转，“就是说，她没有考上我们学校？给她开后门？”
这是什么话？质疑他的公正性？罗校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连翘淡淡一笑，“校长，我看她很不服气的样子，那就让这些人一起来吧，开开眼界也是好的，免得坐井观天，夜郎自大，鼠目寸光。”
罗校长嘴角抽了抽，现在年轻人的嘴皮子都这么溜吗？
“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
教研室，前排坐着校长，两位副校长，还有党委书记，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教授。
后排坐着二十几个中青年教师，都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师资力量。
最后面就是坐着姜启和谢丽丽这一批学生，教室里坐的满满当当。
这么大的阵仗，让在座的人都有些茫然，不是说来开会吗？让这些学生来是什么意思？
罗校长站在台上，笑吟吟的介绍，“今天让你们来，是举办一个别开生面的面试。”
现场一片哗然，面试？给谁面试？动用全校最顶尖的师资力量，只为了一个面试？
罗校长冲站在门口的连翘招了招手，“连翘，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连翘也很意外父亲给她安排了这么大的阵仗，不过，她见过的大世面不计其数，这根本不算什么。
在所有人各异的目光下，连翘落落大方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连翘。
“连翘，连姓，起源于春秋时期齐国公族的后裔，行业翘楚的翘，同时也是中药名，三岁起学《本草纲目》《千金方》《黄帝心经》《针灸学》等等，这些书都能倒背如流，专精把脉，制药。”
她大气从容，谈吐举止优雅自信，美丽端庄，让所有人惊艳。
她话风一转，“今天来贵校，一是想测一下自己的水平，二是看看这所学校配得上我吗？面试嘛，本来就是双方的。”
众人：……年轻人，这么□□，你爸知道吗？
张副校长眉头紧皱，满眼的不喜，“人不轻狂枉少年，但，过了就是狂妄自大。”
连翘行事自有章法，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这个学校不能让她满意，那她就换别的招。
“我只是希望能找到匹配的学校，能让我学到一些有用的知识，如果比我的水平还差，那还有必要浪费时间吗？”
太狂妄，太欠扁，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国人喜欢谦虚低调，校方对连翘的高调张扬颇为不喜。
但对于年轻的学子们来说，冲击太大了，还能这么搞？
张扬热烈，敢想敢说，这才是年轻人。
谢丽丽趁机跳出来踩一脚，“连翘，你知不知道这是国内顶尖的学府，你这么嚣张，不把所有的老师看在眼里，是来踢馆的吗？我劝你还是醒醒吧，向在座的老师们道个歉，就赶紧滚出去吧。”
连翘都没有多看她一眼，视她如无物，“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呗，这里有三本医书，在座的人都可以拿书里的内容问我。”
比轻视更伤人的，是无视。
谢丽丽气的满面通红，自告奋勇的冲到前面，“我来。”
她随手拿起《千金方》，翻到其中一页，“凝雪汤，治什么病？方子是什么？”
她是大三，基础的东西都学了，但让她将每张方子倒背如流，那是不可能的。
连翘神色淡淡的，闭着眼晴张口就张，“主治时行毒病7-8日，热积聚胸中，烦乱欲死，方子：芫花一斤水三升煮取一升半渍故布薄胸上。不过再三薄热则除。当温四肢护厥逆也。”
谢丽丽傻眼了，居然一模一样！
校方也很意外，看来有几分真材实料，怪不得那么狂呢。
谢丽丽有些气极败坏的乱翻，非要找个难点的方子考倒她，“龙骨丸，治什么病？请说出配方。”
“龙骨丸？”连翘微微蹙眉。
谢丽丽只当难倒了她，兴奋的眼睛发亮，毫不客气的嘲讽道，“这就不知道了？”
连翘从容的问道，“你是指哪个配方？我脑子里有好几个，治法不同，药效不同，比如，《奇效良方》中的龙骨丸，主治膀胱、肾冷，坐起欲倒，目恍恍，气不足，骨痿。配方是龙骨，柏子仁，防风，干地黄，甘草各1.5克，禹余粮，白石英，白茯苓，桂心，黄，各2.1克，五味子……”
“《太平圣惠方》中的龙骨丸，主治小儿冷热不调，泄泻烦渴，腹痛肠鸣，或下痢脓血，里急后重，不思乳食，肌肉消瘦。配方是……”
“《医心方》中的龙骨丸，主治妇人崩中漏下，配方是……”
“《圣惠》中的龙骨丸，主治水谷痢，日夜数行，腹内疼痛，配方是……”
“《外台》卷三十四引《深师方》的龙骨丸，主治产后虚冷下血，及水谷下痢，昼夜无数，兼疗恶露不绝。配方：干姜2两，甘草（炙）2两，桂心2两，龙骨4两。”
她滔滔不绝，每个人药方的出处，功用，配方都说的一清二楚。
说句实话，这些连大四的学生都做不到。
底下的人眼睛都直了，震惊，还是震惊。
看来，她狂有狂的底气。
这样的惊才绝艳，哪个学校都会抢着要。
刚才那位挑剔的副校长眼睛都瞪圆了，“你这些医书都看过了？还都记下来了？”
连翘神色平静如常，“是啊，挺简单的。”
妈蛋，这装逼装的够狠，要逼死台下的学生。
这日子没法过了！
人比人，气死人。
窗外，连守正骄傲极了，满眼的兴奋，真棒，不愧是他的女儿。
这天份，这能耐，太厉害了。
罗校长一脸的意外，知道她天份好是一回事，但亲眼看见，真的是惊到了。
连家啊，又将出一个宗师级的大佬。
“这一关过了，接下来一关，你说你擅长把脉，那就试一下吧。”
连翘不假思索的点头，“好啊，我随手点人吧。”
“可以。”罗校长没有异议。
连翘的视线飞快的扫视，被她扫到的人不由自主的紧张。
别问为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连翘的视线落在第四排的一个女教师脸上，右手一指。
“穿黑色衣服的女教师，请您上台。”
女教师浑身一颤，神色有些挣扎，似乎不想上台。
她衣着素净，皮肤腊黄，气色很憔悴，看着状态很不好。
连翘直直的看着她，身边的同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上去吧，大家都在等。”
女老师平时特别低调，不喜欢被人注视，但在这种场合，她不好拒绝，只好强忍着不自在，一步步走上去。
连翘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伸手。”
女教师缩头缩脑的，犹犹豫豫的伸出右手，连翘搭上她的脉搏，静静的沉思。
底下议论纷纷，“怎么就挑中她了？”
有人忍不住吐槽，“这什么眼神呢？难道还能治不孕不育？”
有些人看向坐在第二排的男老师，男老师神色漠然，像个不相关的人。
女教师姓蒋，男老师姓方，他们曾经是一对校园恋人，一毕业就结婚了，结婚八年无子，直到半年前离婚了。
所有人都知道，问题出在女方身上，女方不孕，男方等了八年才离，也算是宅心仁厚了。
大家虽然同情女方，但都是站在男方这一边的。
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滑脉，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
所有人都愣住，滑脉？身为中医药大学的老师和学生，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蒋老师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惊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连翘笑眯眯的收回手，“恭喜，你怀孕了，八周左右。”
她又补了一句，“哦，是男孩子。”
特殊情况下，她公开了孩子的性别，男孩子再怎么着，也不会被打掉，是吧？
蒋老师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这……不可能。”
她的同伴忍不住冲上来扶住她的身体，呆呆的看着她平坦的小腹。
她太清楚自己的好友这些年过的有多苦，女方不孕像一座大山重重压在她头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一开始的明媚少妇，渐渐变成了自卑内向的中年妇女。
谢丽丽不忘睬上一脚，“哈哈哈，笑死了，没本事就不要装大师骗人，全校师生谁不知道蒋老师不孕，结婚八年都没有孩子的人，你居然说什么滑脉，太可笑了。”
其他人也表示不信，“蒋老师再婚才三个月吧，难道一结婚就怀上了？这怎么可能呢？”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站了起来，“我来试一下。”
他是行业的大拿，把个喜脉不在话下。
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只见他把了右手，又换了左手，神情越来越严肃。
底下的人急的不行，“季教授，怎么样？怎么样？”
季教授神色复杂的看着连翘，“确实是滑脉，没有错，怀孕八周。”
他能把出滑脉，周期，但把不出性别。
底下一片哗然，窃窃私语，蒋老师浑身发抖，热泪盈眶，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真的怀上了！她不是下不了蛋的老母鸡！
她的前夫方老师脸色很难看，眉头紧皱，冷冷的瞪着连翘，似乎很不满。
连翘淡淡瞥了他一眼，瞪她？什么人呀？
“要是还不信的话，可以去对面的医院查一下，这个很快的。不过你的身体很虚，前期要特别注意。”
蒋老师情绪太激动了，她的朋友半扶半抱的拖她走。
“走走，蒋老师，我陪你去，小心点。”
那位老教授忍不住问道，“连翘同学，你怎么肯定是男孩子？这月份太小了，恐怕有点不准。”
连翘笑嘻嘻的说道，“八个月自见分晓，其实是男是女不重要，好好培养，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行。”
这个怎么解释？没办法解释，反正不管她怎么说，别人都不会信。
方老师再也忍不住，跳了起来，“我不信！你是个骗子！”
连翘奇怪的反问，“你哪位啊？”
罗校长主动介绍，“刚才那位蒋老师的前夫，方老师，他们结婚八年没有孩子，半年前离的。”
连翘听出了些许异样，眼睛微眯，“哦，要不，我也给你把一下脉？”
方老师打定主意要为难她，不管她说什么，都要反驳。
“好啊，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忽悠！”
连翘帮他一把脉，脸色都变了，“你……”
哎哟喂，原来这才是真相。
方老师不耐烦的喝道，“吞吞吐吐干什么？你倒是说呀，编不出来了？”
连翘怜悯的看着他，“你让我说的哦。”
方老师脾气比较暴躁，“对，快说。”
连翘抿了抿嘴，眼神充满了慈悲，“很遗憾，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全场哗然，虽然你很有本事，但这么咒人不好吧。
方老师冷笑一声，“呵呵，大家都听到了吧？居然说我不可能有孩子。”
这种时候当然少不了谢丽丽，她是一有机会就要踩上几脚。
“有些人啊，仗着会背几本医书，就跑来我们学校招摇撞骗，我们可是专业人才，岂是她能糊弄的？”
另外一个学生大声叫道，“对啊，方老师明明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连翘嘴唇微勾，离婚半年，有了一岁多的孩子？这是婚内出轨？
妈蛋，这是渣男啊。
“你有孩子了？”
方老师一提到儿子，就格外得意，这毕竟是他盼了八年的孩子，是他的掌中宝。
“对，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
连翘凉凉的来了一句，“可是，你是天生的无精症，怎么会有孩子？”

第38章 你被戴绿帽子了
这神来一笔，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精症？天生的？天啊，好像听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就是说，没有孩子不是蒋老师的问题，是男方的问题？
我却，这乐子大了。
男方一家变着法的欺负蒋老师，口口声声骂人家是不下蛋的母鸡，还会家暴。
结果，问题全出在男方身上。
都是学医的，难道没去查？细思极恐，有些事情不敢细想。
方老师整个人都抓狂了，“你胡说！蒋云有问题，不是我，不是我！”
“再叫也改变不了事实。”连翘最看不上出轨的男人，你移情别恋可以，离了再谈。“可以去查查嘛，我们要相信科学，当然，你愿意戴绿帽，愿意给别人养小孩，是你的权利，但我坚决悍卫讲真话的权利。”
这话说的太毒，方老师气的满面通红，指着连翘的手直哆嗦，“你……你……”
罗校长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挡在前面，生怕他脑子一热扑过来打人。
身为男人，他挺同情他的，但，对他的行为不敢苟同。
大家都默默的看着，全场静的出奇。
方老师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就在此时，校长助理激动的冲进来，大声叫道，“罗校长，蒋老师打电话过来，说是真的怀上了，八周。”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都激动了。
老教授迫不及待的问道，“是男孩吗？”
校长助理摇了摇头，“月份太小，还不能查。”
大家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齐刷刷的看向连翘，居然全都说对了，啊啊啊。
医院都没查出来的性别，她也知道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的医术高明，通过把脉能查出很多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蒋老师结婚八年没孩子，再婚三个月就怀上了，到底是谁的锅？
天生无精症，看来也是真的。
跟小三勾搭成奸，逼着发妻净身出户，以前还能用女方有重大过错来解释。
大家还能理解，也能体谅，但这会儿，谁还同情他？
只觉得他活该！这是报应！好爽！真痛快！
方老师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天都要塌了，“哪来的骗子，把她赶走，快啊。”
孩子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小贤全心全意的爱他，为了他宁愿不要名分，愿意为他未婚生子，怎么可能背叛他？
他们一定联合起来骗他！
是为了报复他！
连翘一脸的深表遗憾，但满眼的笑意出卖了她。
“查血型的准确率不是很大，美国已经有了DNA亲子鉴定技术，我不知道国内有没有，你可以去测，如果测出来是我错了，那你可以将我告上法庭，我随时等候。”
“啊啊啊。”方老师尖叫着……跑了！
所有人都懵逼了，心里疯狂的吐槽，还是不是个男人？
连翘根本不受影响，笑吟吟的看向众人，“我这一关算过了吗？”
罗校长这次没有作主，而是看向其他人，“秦教授，李教授，吴教授，你们说呢？”
这些都是学校的招牌人物，在行业内都鼎鼎有名。
几个教授不约而同的说道，“过。”
说句实话，她的水平已经已经远远高于大四的学生。
他们都是面试官，一致通过，罗校长非常高兴，“恭喜你，连翘，成为我们学校的学生。”
连翘微微一笑，“也恭喜京城中医药大学，有我这样的学生。”
她还是很狂，但现在大家都觉得，她有狂的本钱。
罗校长甚至觉得她会成为学校的优秀校友，留在校史上供人瞻仰。
“哈哈，说的好，本来就是相互成就。”
面试结束，学生们都被请走了，只留下学校的几位大佬和校方领导。
罗校长看向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对了，曾书记，你觉得让她念几年级？”
“这个……”曾书记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敏锐度也是有的。
她的能力已经超出大学的通识内容。
“连翘同学，你觉得自己能上几年级？”
连翘想了想，“大四吧，我写一篇毕业论文关上来，明年考研究生，学校能给我安排一个实验室吗？”
争取一年一个台阶，今年学士，明年硕士，后年博士。
在这期间弄个实验室做几个项目，弄点钱花花，完美。
曾书记眉头一皱，“呃？实验室？这不合规矩。”
按照规定，大学生是没有资格独立整一个实验室的，要么是跟着导师参加项目。
“那行吧。”连翘也无所谓，学校拨的实验室，出来的成果也是属于学校的，大不了自己整一个。
见她没有异议，曾书记反而有些不安，好像错过了什么好事，是错觉吗？
罗校长没有多想，“大四需要实践，得找个老师带你……”
一道笑声响起，“我来。”
连守正笑容满面的走进来，眉开眼笑，别提有多高兴了。
曾书记眼睛一亮，“连教授，您什么时候来的？”
他态度特别客气，不敢有丝毫怠慢。
人家虽然是学校的教授，但也只是挂个名，想走随时能走。
是学校非他不可，而不是，他非学校不可。
连家的药店赚的飞起来，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呢，他手里的人脉资源更是不容小觑。
连守正慈爱的看着连翘，不愧是他的女儿，太让他骄傲了。
“我一直在外面全程观看，以后我来带她，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几个教授不乐意了，“老连，你一来就抢人，这就不厚道了，我觉得我研究的方向很适合连翘同学。”
“我觉得连翘跟着我比较合适。”
都看中了连翘这块璞玉，想收入门下。
“我收她当关门弟子！”
“我也可以收她当弟子，将我一身本事都教给她。”
一群老教授为了抢一颗好苗子，快打起来了。
这年头，学生想找个好老师难，老师想找个资质好的弟子传承，也难。
连翘愣愣的看着他们，原来老教授们之间也会撕逼！
罗校长看不下去了，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家伙吵的面红耳赤，能看吗？
“行了，都别争了，问问人家小姑娘，愿意跟谁？”
这还用说吗？连家的孩子，当然是跟着连守正。
秦教授摆出最慈爱的笑容，“连翘同学，我手底有本古代医书，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吴教授立马打断道，“别骗小孩子，每次都这么说，你倒是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呀，连翘同学，我们都是女性，有些针灸法比较方便传授，你说呢？”
李教授也急着抢先说道，“连翘同学，我有一手制药的功夫，有兴趣学吗？”
为了抢弟子，大家都蛮拼的。
连翘真怕他们打起来，“多谢各位前辈的好意，不过，我姓连。”
老教授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们知道你叫连翘，是中药名……连？”
不对啊，姓连？连守正不是也姓连吗？
“你不会是连家人吧？连教授，这是你的小侄女？”
共事多年，都知道他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
“不是我小侄女。”连守正笑容满面的否认，是我的女儿！
吴教授有些不相信，“你姓连，她也姓连，这是巧合吗？”
连守正早就想好托词了，“这是我早早就看中的传人，怎么样？够格吧？”
众教授面面相视，原来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怪不得这么厉害。
这是送来学校镀金？好吧，这也是一种思路。
哎，他们怎么就挑不到这样的好苗子。
还是连教授眼光好，运气更好，早早就挑到了合心意的。
连守正可得意了，“哈哈，我请大家去东来顺饭庄吃饭。”
秦教授看他这副得意的样子，特别不顺眼，“这样的好事怎么请都不为过，一顿怎么够呢？”
连守正哈哈大笑，春风得意，“那就两顿，哈哈哈，请大家赏个光。”
罗校长亲自给她办了入学手续，直接入读大四，中医专业。
不过，大四的学生都分出去实习了，宿舍那边不好安排。
连守正笑着说道，“我给她挂到连家药店名下实习，到时让她考几个证出来，住的地方我来安排。”
行吧，这样最省心，也不用天天来学校。
连守正跟校长还有事情要谈，连翘就在楼下乱晃，脑子转的飞快。
连家居然有五家药店，规模还不小，真土豪。
不过，她不想去药店实习，更想自己折腾点东西出来。
找个地方弄间实验室，做几个项目更有意思。
实验室挂在药店旗下，倒是不错的主意，不过，再考虑考虑。
一道男声猛的响起，“连翘同学。”
是姜启，学生会会长。
连翘抬起头，淡淡的问道，“有事？”
姜启嘴角噙着温煦的笑容，“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是我们误会了你，请你原谅。”
连翘落落大方的点头，“哦，小事，我原谅你们了。”
特别干脆利落，一点都不矫情。
姜启呆了呆，有些莫名的尴尬，“请你吃个饭，就当是赔罪……”
连翘直接打断道，“不用，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吃饭。”
姜启的笑容僵住了，这让人怎么接话？
“以后是同学了，就不要见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进入学生会？学生会文艺部长一职还空缺着。”
他曲意结交，姿态放的很低，毕竟这样有价值的人才，谁不想拉上关系？
“呃？”连翘正眼看了看他，看着温和亲切的人，但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人一向很准的。
“没有兴……”
别说学生会文艺部长，就连学生会会长，她都不感兴趣。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捣鼓几味药。
一个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连翘，你好不要脸，居然缠上了姜启会长，你想干什么？”
是谢丽丽，也不知她从哪里看出这一点，满眼的怒气。
她早就看上了姜启，觉得这个学校里也就姜启能配得上她，学生会会长啊，台言男主的标配。
连翘翻了个白眼，“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谢丽丽脸色一变，还委屈呢，“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你就不该鬼鬼祟祟的，一副见不得人的鬼样子，分明是故意设套害我们。”
这逻辑也是醉了，倒打一耙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把自己当成世界的女主了？
连翘不屑的扫了一眼，“哦，照你的意思，错的永远是别人，被你打是荣幸，左脸打了，右脸主动送上，才是对的，是吧？这年头脑残这么多，精神病医院都装不下你们了吗？”
“噗。”姜启一时失控，忍不住笑出声。
谢丽丽不禁恼羞成怒，她不怪姜启，却怪上了连翘。
“连翘，我叫谢丽丽，是京城谢家的女儿。”
“嗯？”连翘挑了挑眉，“你这是提供姓名，好让我写那篇社论吗？好的呀，我今晚就写，明天就寄到人民日报。”
谢丽丽骄傲的表情被打了个稀巴烂，快要哭了，她才有病！
明明是想装一把逼，却被怼的想撞墙，为什么不按常规走？不是应该吓的胆战心惊，反过来讨好她吗？
“你不要乱写，听到没有？”
连翘很听话的表示，“听到啦，我会如实写的，会把你们谢家姐妹的嚣张跋扈，用写实的手法写下来，绝不添油加醋，放心吧。”
“噗。”姜启真的不想笑，但没忍住，这画面太有喜感了。
谢丽丽气的直跳脚，“连翘。”
连翘震惊的睁大眼睛，“还嫌不够？我会画画哟，帮你们姐妹俩免费画一幅画吧？就画你们带着人围攻我的那一幕？如何？我觉得读者会喜欢的。”
谢丽丽气的风中凌乱，“你……你……”
她在连翘手里都没有走过一个回合，就被人KO了，又极度的不甘心。
“姜会长，她这么欺负我，你怎么不帮帮我？”
好歹他们认识两年了，经常见面。
姜启没想到会被她拖下水，皱了皱眉头，这女人没什么脑子，也不知怎么考进来的。
明知惹不起，还要鸡蛋撞石头。
“怎么帮？求她别写？还是求她别画？这是她的自由，你还是道歉吧。”
谢丽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羞又气，却不得不低头，“对不起。”
她真的害怕连翘给报社投稿，她丢不起这个脸，谢家更丢不起这个脸。
连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听见。”
谢丽丽眼眶都红了，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她？“对不起，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
连翘表现的宽宏大量，“总算是懂事了，下次别犯了，我这人心慈手软，但犯到别人手里，就不好说了。”
妈蛋，得了便宜还卖乖，谢丽丽再也受不了，呜咽着跑远了。
姜启看着神色淡然的少女，深知她不好相处，只好找了个借口也走了。
看他们都走远了，连翘的视线扫向一棵参天大树的后面，“什么人？出来吧。”

第39章 挑战为名
两个女孩子手拉手的从树后绕出来，“连翘同学，你真是太厉害了，懂的那么多，还特别能说，把谢丽丽说的都低头了，你不知道她在学校里有多讨厌。”
“这一招学起来，下次她再显摆家世，我们就用这一招，哈哈哈。”
两人笑的很开心，笑脸无比灿烂。
连翘不禁失笑，“大家都这么讨厌她？”
“男生挺喜欢她的，女生就……”
太作太矫情，在男生面前装的娇娇弱弱，在女生面前就爱显摆家世，真的不讨喜。
虽然没有说完，但连翘已经明白了。
“连翘同学，我们是专程等你，是想向你道个歉，对不起，是我们眼瞎，居然相信谢丽丽的话。”
“对不起，连翘同学。”
连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你们是几年级的？”
“我们大二了，我叫秦露，她叫陈丹萍，你要叫我们师姐哦，以后师姐罩着你。”
秦露这个女孩子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长的很可爱，性子有些天真烂漫。
连翘淡淡一瞥，“我是大四生。”
两女生：……
“噗哈哈。”连翘忍不住笑了，“以后师姐罩着你们哦。”
陈丹萍小脸微红，鼓足勇气说道，“连翘师姐，谢谢你帮我们蒋老师正名，她是个好老师，经常帮助家境贫困的学生，还会暗中贴补，我就是受恩惠的穷学生之一。”
她有一丝局促，但还是坦然的说出来。
蒋老师说了，穷并不可怕，人穷志短才可怕。
秦露也用力点头，“蒋老师人特别好，可因为没有孩子被歧视，被嘲讽，我们心里很难过，现在好了，蒋老师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最关键的是，她那个前夫得到报应了。”
她特别高兴，也特别佩服连翘，医术好，人品好，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帮了蒋老师一把。
连翘看的出来，她们说这些话是真心实意的，品性不错。
“你们蒋老师身体差，寒气很重，要好好调理，否则……”
秦露的脸色一白，“否则……胎儿保不住吗？”
都是学医的，有些医理都懂。
连翘微微点头，蒋云的身体是喝坏的，估计喝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药。
“嗯，第一次流产的话，很容易造成习惯性流产。”
陈丹萍不禁急红了眼，“师姐，你帮帮蒋老师，求求你，帮帮她，这孩子对她非常重要。”
秦露也很紧张，“连翘师姐，蒋老师真的很好很好，求你帮帮她。”
连翘略一沉吟，“我可不能白帮忙。”
秦露拿出一个钱包，急急的说道，“我有钱，要多少？我有。”
连翘有些意外，这年头的学生一腔赤诚，难得。
“不光光是钱的问题，她现在怀孕了，不能用药，是药三分毒。”
秦露都快急哭了，“那怎么办？”
连翘心里一动，“你们谁会做菜？”
陈丹萍举起右手，“我会！”
“我也可以帮忙的。”
两人都非常积极，连翘微微一笑，“行，那我给你们一个任务。”
“你说。”
连翘拿出笔记本，嗖嗖的写了几行字，撕下写字的纸递过去，“收集起这些东西，拿给我，我做药膳替她调理身体。”
秦露仔细一看，乌骨鸡、黄芪、枸杞、当归、党参、麦冬、大枣等等，东西很杂，很繁琐。
“好的，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去吧。”连翘送走两个女生，一回头就见连守正笑吟吟的看着她。“爸爸，谈好事情了？”
“嗯，走吧。”连守正心情特别好，“你这是打算帮蒋老师一把？”
连翘看蒋云老师挺顺眼的，就帮一把吧。“我喜欢善始善终。”
坐在车里，连守正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我女儿心地善良又聪慧过人，真棒。”
连翘脸都红了，“爸爸，你这是夸第几遍了？”
夸的她都不好意思了，真是神仙爸爸。
连守正情绪高涨，夸个不停，“我今天高兴，看到那些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了吗？想想就开心，馋死他们。”
连翘忍不住捂脸，“爸，我还以为你是很低调的人呢。”
连守正眉飞色舞，“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我是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你是我的女儿。”
可惜，不行啊，他有重重顾虑。
连翘心里一动，“你的弟子和你女儿，区别不大吧？”
连守正微微摇头，到底是年轻，“区别非常大，世人都知道，连家最看重血缘，弟子终究是外人。”
连翘嘟囔了一句，“杏林的规矩，师徒关系比父子差不了多少。”
连守正揉揉她头发，她还是个孩子呢。“那是以前，现在都乱套了，再说了，连家有三个儿子的情况下，世人会相信我会将连家的医术传承都交给一个弟子吗？”
连翘有些明白了，“不可能。”
连守正笑眯眯的说道，“就将你三个哥哥挡在前面吧，你就躲在他们背后让他们保护。”
连翘哭笑不得，重女轻男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也是绝了。
“你这么说就不怕三个哥哥生气吗？”
“他们敢？”连守正眼睛一瞪，“男人要是没有这份担当，算什么男人？保护妹妹，是他们的责任。”
连守正霸道的维护，让连翘心里暖暖的。“我也会保护你和哥哥们的。”
连守正乐开了花，“我的女儿最乖，最懂事了。不过，你也要多个心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爸。”
……
连翘天天跑一趟学校，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去蹭几个老教授的课，听完了会有不同的感悟。
她在为自己的毕业论文找题材，切入点要新奇特别，又有实用价值的。
一时之间，千头万绪，找不到方向，索性就去蹭课喽。
学生们发现，只要连翘一来，教授们就非常激动，情绪也变的高涨，会讲些很高深的东西，然后让连翘站起来回答。
连翘每次都能说的头头是道，有据有节，让教授们高兴的不得了。
这样一来，学生们就悲剧了，有这么一个参照物，他们就成了鲁钝不开窍的笨蛋。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要扔。
他们也想过故意挑事，跟她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想将她比下去，结果……嗯，不提也罢。
反正被虐成狗，看到她就条件反射般朝后退。
短短一个月，连翘的名字就响彻校园，成了名人，纷纷跑来围观。
更有甚者，跑来挑战，以打败连翘为目的，想踩着她出名。
结果，无不退散，恨不得时光倒流，从未出现过。
挑战什么的，一定是下雨天在外面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连翘，真的不是人！
不管是比理论知识，还是比实践操作，都被全方位的辗压。
而且吧，她总是微微笑着将人斩于马下，嗯，用时五分钟，不会再多了。
被她秒杀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佬，我叫你大佬，对不起啦，我走错地方了。
连翘就陪他们玩玩秒杀，蹭蹭课，还有，指点两个女生怎么做药膳，看似简单，其实很繁琐，什么时候变什么药材，都有讲究。
秦露悟性高，陈丹萍的手很巧，两人配合着，学了一个月也有模有样了。
她们亲眼看着蒋云老师从一开始的苍白无血色，面容浮肿，到现在的红光满面，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也爱上了做药膳。
连翘挑了一天，给蒋云把了把脉，“你现在很健康，药膳可以停了。”
两个女生高兴的蹦起来，太棒了。
蒋云的眼眶红了，“谢谢你，连翘同学，也谢谢你们，秦露同学，陈丹萍同学。”
要不是连翘及时发现她怀孕了，以她的渣体质，恐怕来不及查觉就失去了。
她还花了很多心思配适合她吃的药膳，帮她调理身体，这一份恩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至于秦露和陈丹萍，她们天天风雨无阻，花上几个小时给她做美味的药膳，这一番心意让她非常的感激，想将自己一身所学都教给她们。
连翘写了一份食谱给她，“多吃点核桃和新鲜蔬果，保持心情开朗，孩子才会长的好。”
蒋云眼眶红红的，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她算是苦尽甘来了，“好好，都听你的。”
连翘忽然想起一事，笑眯眯的问道，“听说方老师孩子的血型对不上？”
“呃？”蒋云怔了怔，这话题太跳跃，都跟不上了，“是，他是A型血，他老婆是O型血，小孩是B型血。”
她前夫找了很偏远的医院查血型，但，医学界这个圈子不大，来来去去都是这几个学校出来的，关系网交错，这不，已经被扒出来了。
连翘有些好奇，“没离？”
“嗯。”蒋云的神色很复杂，那么自负的人，居然愿意戴绿帽子，替别人养孩子，真是不可思议。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恶人自有恶人磨。
连翘双手一拍，笑吟吟的说道，“挺好，□□配狗天长地久，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蒋云：……话虽然糙，但有道理。
秦露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说的好，都不是好东西，让他们狗咬狗。”
据说，方老师夫妻俩天天在家里干架，男的脸都被抓破了，女的更惨，被打的头破血流，鼻青眼肿，但就是不离，哈哈。
陈丹萍抿了抿嘴唇，“我很好奇，方老师为什么不离？”
她还没有出社会，比较天真。
连翘却能猜到一二，“生不了孩子，只能抱养，那还不如凑和一下呢，还能遮遮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性是非常复杂的。
秦露想了想，“这叫一床锦被盖过。”
连翘忍不住笑了，“哈哈，就是这个道理，蒋老师，你老公来接你了。”
天天来接怀孕的妻子，真的很有心。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保温壶飞快的跑过来，笑容憨憨的，“可以走了吗？”
蒋云眉眼含笑，“嗯。”
虽然他没受过高等教育，只是一个开早餐铺的，但，对她非常好，有什么好吃的先给她吃，舍不得给自己买一双好鞋子，却舍得给她买一件好衣服。
结婚前她说不能生孩子，他也不嫌弃，只说了一句，他只想娶个好女人，有个伴，至于孩子可以领养。
正是这句话打动了她，才抛开一切嫁给他。
男人叫王一，很朴实的名字，人也特别朴实。
他将保温壶递给秦露，“这是自家做的炒肝，给大家尝尝。”
秦露眼晴一亮，他做的炒肝特别好吃，芡汁儿透亮，肝香肠肥，弄的很干净。
连翘不得不说，王一做的京城小吃特别地道，不光是炒肝，豆汁儿，卤煮都好吃。
尤其是卤煮，她以前是不碰猪下水的，嫌有味。但偶尔吃了一口王一做的，顿时爱上了。
也不知他怎么弄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卤汤鲜美，软烂可口，耐嚼，据说是家传的。
所以，他的生意特别火爆，十几平米的小店总是挤满了人。
看着王一小心翼翼扶着妻子的背影，陈丹萍有感而发，“我觉得师公比方老师强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秦露以前喜欢白面书生型的，就是方老师那种，但自从爆出丑闻，她觉得自己的品味太差了。“师姐，分你一半。”
连翘拿出洗的干干净净的饭盒，“半碗就可以了。”
三个人很愉快的分享了炒肝，连翘见时间还早，准备去街上逛逛。
秦露立马跳起来，“师姐，我和丹萍也想去。”
“那就一起吧，人多热闹。”连翘这些日子跟她们走的最近，对她们的人品是认可的。
三人也没有走远，就围着学校附近转转，这个时间点，路上摆摊的很多，有各种小吃。
连翘肠胃不好，不敢碰这些街头小吃，秦露和陈丹萍很感兴趣，挑了几样分着吃。
陈丹萍要分两串烤肉给她，“师姐，你真的不吃吗？”
“我不饿。”连翘坚决不要。
学校隔壁就是中日友好医院，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在门口摆摊的人不少，人气挺旺。
陈丹萍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要不，我们晚上也来摆摊吧。”
她是周未出去打工，平时在学校的餐厅帮忙，赚出生活费。
秦露父母都是公务员，家里条件还可以，“要晚自习啊。”
连翘看在她们人品不错的份上，多说了一句，“学生以学业为重，晚上也不安全。”
陈丹萍有些泄气，轻轻叹了一口气。
走到医院和学校交界的地方，有一排门面房，都是小吃店，连翘看到有一家卖卤味的门口排成长龙，估计味道不错，索性上前排队，打算买几样回去给爸爸吃。
陈丹萍要回学校食堂干活，她们俩人先走了。
前面排队的都是在附近住，消息很灵通，都在小声议论，说什么这家店就要关门，再不来买就吃不着了。
“这家店的生意很好啊，为什么不做了？”
“房东要将店面收回来，可能是自己想做些小生意吧。”
“哎，以后吃不到杨婶子的手艺了，也不知他们会搬去哪里？”
“到时问问吧。”
连翘耳朵尖，听的一清二楚，原来是这样。
排了一刻钟，终于轮到连翘了，她要了一份卤猪头肉，一份卤鸡，一份卤猪蹄，回家炒一个蔬菜，煮锅米饭就齐活了。
她付了钱让店主将这些卤味切片，回去就能吃了，她站在一边慢慢等着。
正在此时，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带着一对夫妻进来，“就是这里，这三个门面都是我家的，前店后院式的，中间用一堵墙隔开，前后互不干扰。”
店主过来打了声招呼，“房东，又带人过来看房子？”
头发半白的男人满眼的疲惫，“是啊，你店铺找好了吗？”
店主急急的说道，“还在找，我会尽快的。”
“我们先看看。”房东也不是刻薄不讲理的人，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他带着买家在店里转了一圈，在角落里站住，“后面的房子你们也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夫妻俩戴着金链子，一副暴发户的打扮。
两人相视一眼，“这房子地段不错，前面的门面能收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
店主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儿子儿媳在国外定居，让我们老夫妻卖了国内的房子，出去跟他们团聚，这也是没有办法，要不，我也舍不得卖掉这么好的房子。”
卖了这房子，就能补贴儿子，国外的条件比国内好，他们老夫妻俩也想出去。
买家沉吟半响，“你这房子卖多少钱？”
“25万，不二价。”房东轻声报出价格。
看房的夫妻倒抽一口冷气，太贵了。
有这个钱，做什么不好呢？怎么着都不划算。
房东微微蹙眉，“我这房子是有证的，有保障，这价格真不算贵。”
买家其实挺喜欢这套房子的，但，他手头就二十万。
“十五万，我就要。”
房东的脸色很不好看，哪有这么砍价的？简直不知所谓，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要是肯卖十五万，哪里轮得到他们？早就卖了。
“这不可能，我们出国需要重新安家，哪哪都需要钱。”
买家犹豫了一下，“我们再考虑两天，你也让让价格。”
价格谈不拢，房东很沮丧，将人送出去后，站在路边发呆。
寒风萧萧，浑身冷嗖嗖的，他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请问，我能看一下后面的房子吗？”
房东回头一看，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看房子？你想买？”

第40章 父亲的宠爱
他其实是不抱希望的，太年轻了，估计还在上学。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对，还想看一眼房产证。”
这个地段真的不错，离学校近，离医院也近。
房东满眼的惊讶，“你要买？你确定？你一个年轻女孩子哪来的钱？”
连翘抿了抿嘴，很骄傲的笑道，“我爸爸有啊。”
房东默了默，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女儿，羡慕。
他带连翘绕到后面，一堵高墙挡住视线，开了铁门进去，迎面就是一幢三开间的小楼，二层高的，普通的楼房，但面积挺大，上下有二百多平米。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菜，完全是农家小院。
房东走到院子的尽头，那里有一堵墙，“另一头就是三间店面。”
连翘看的很仔细，“真舍得卖吗？”
房东眼中有一丝眷恋，却说道，“孩子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这就是国人的观念，辛苦一辈子全是为了孩子。
连翘微微一笑，“也是，一家子要在一起才行，能理解。”
这个时候出国潮席卷神州大地，大家挤扁了脑袋都想出国，更何况这种孩子在国外站稳脚跟，让父母出去团聚的。
房东见她谈吐文雅，很有诚意的样子，有些激动。
“你等一下，我去拿房证。”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房证给连翘看，连翘看了几眼，有些惊讶。
“国家发还的房子？产权有问题吗？除了你，还有别的人拥有这房子的产权吗？”
众所周知的原因，在那风雨飘摇的十年里，很多房子被充公，拨乱反正后，有些房子被发还，有些就……
房东祖上是开裁缝铺的，手艺好，远近闻名，攒钱置办了一些产业，划成分时，被划为富农，一家子就倒霉了，产业都充公。
所幸都熬过去了，国家发还了这套房子，但，他是吓怕了，唉。
“这是我家祖传的房子，产权所有人是我和我老伴，没有什么问题，你放心。”
连翘想了想，“我先打个电话跟家人商量一下，您稍等。”
先查一下产权归属，没有问题的话就买了。
“好好。”房东忐忑不安，又隐隐有一丝希望。
一通电话过去，连守正很快就赶来了，连翘迎了上去，将事情仔细介绍了一下。
连守正不得不说，这房子真心不错，到时归整一下，住起来会很舒服。
“我已经问过了，这产权没有问题。”
连翘很愉快的决定，“那我买下了。”
房东又惊又喜，“25万，一分都不能少，我不还价的。”
连翘知道这价格比市场价贵些，但，难得买到心头好。
何况，这京城的房价会一路飙升，怎么都划算。
“知道，你们出国也不容易，多带点钱也是好的。”
连守正没有异议，“我听我家孩子的。”
“你们都是好人啊。”
时间已经晚了，银行都关门了，两方就先签了合同，明早再交钱办手续。
当晚，连守正就递了张二十五万的支票过来，连翘愣了一下，“爸爸，我有钱，账户上有三十几万呢。”
买房子完全够了，再装修一下，差不多都花光。
连守正震惊万分，“你哪来那么多钱？”
他知道她名下有一家小卖部，一家窑厂，但都是刚刚开始，营利不多。
“这话说来长了……”连翘笑盈盈的说起往事。
她那个鼻烟壶卖给了苏家，苏老爷子给了她三十万，在这个时候算是溢价了，比市场价都高了三分之一。
当然，过个几十年涨到百万千万，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当时缺钱的厉害，出手卖了，并不后悔。
这尾款前不久全都到账了，她正打算花光呢。
连守正听的津津有味，“我女儿心地善良，运气就好。”
“那是，我都想好了。”连翘的思路很清晰，“买下这房子要重新翻修，院子虽小，但也想弄成一个休闲放松的区域，小楼的话，二楼打通做个实验室，一间卧室，卫生间，楼下弄一个厨房，餐厅和客厅，小书房，卫生间，再给您留一间卧室，我手头的钱应该够用，要是不够，我再跟你要。”
她量了一下面积，一层有一百五十平，装得下这些功能。
连守正眼睛一亮，心里喜滋滋的，“给我留一间卧室？”
他还以为女儿只想独立，不想跟他住一起呢。
连翘这段时间住在家里，还蛮舒心的，什么都不用愁，连守正都帮她打点好了。
“是啊，我的屋子怎么能没有爸爸的房间？必须得有，爸，我还想让你帮我搜罗一些实验室需要的器材。”
连守正是这方面的行家，名下也有一个实验室，弄器材是他一句话的事。
“行，这些都包在我身上，你不用管了。”
连翘很愉快的回房了，嗯，明天吃什么呢？炖排骨汤吃吧？弄成药膳也不错，给父女俩补补。
她随手打开电视，熟悉的歌声响起，又是《霍元甲》，她其实没有看过这部剧，但主题曲听过的。
虽然画面有些糊，剧情老套，但偶尔看看还是挺有意思的。
她忽然想起许家兄弟，许小嘉是最喜欢看这剧的，也不知他们还好吗？
信是一周一次的寄，对他们的近况有几分了解。
窑厂换上了苏家人管理，开始有些不适应，闹了几次别扭，现在好多了。
至于小卖部，生意虽然受到冲击，但影响不是很大，消费者就认县城第一家小卖部这块牌子。
因为她的关照，省里的食品厂供给小卖部的货品最齐全，最丰富，有些都是独家。
不过，许小嘉字里行间有些失落啊。
……
连翘一夜无梦，醒到自然醒，舒服的吁了一口气。
室内黑漆漆的，她拧开台灯一看时间，顿时弹跳起来。
哎哟喂，九点半？
天啊，她是猪吗？睡了这么久！
她披衣而起，拉开厚厚的窗帘，光线大亮。
昨天约的是十点，希望还来得及。
她漱洗完，穿上厚厚的外套，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往外冲。
强嫂在打扫院子，看到她飞奔的身影，赶紧叫住她，“连翘，你还没吃饭。”
“不吃了。”连翘冲她挥了挥手，笑眯眯的说道，“让强叔帮我买五斤上好的排骨，我晚上要用。”
强嫂应了一声，“好的。”
这位大小姐性子挺好，斯文有礼，吃饭也不挑，也不乱发脾气，对他们夫妻也是客客气气的，很有素养，不愧是连先生的孩子。
连翘走的太急，出大门时跟走进来的人撞上了，“哎哟。”
是连守正，大清早的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连翘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爸爸，没撞伤你吧？我不该走路不看路。”
连守正揉了揉下巴，“没事，爸爸又不是纸糊的，撞一下就伤着了，这么冷的天快回屋子。”
连翘抬起手腕，让他看时间，“爸爸，我要迟到了。”
连守正连拖带拉着将女儿拖进餐厅，“先跟我进来，每天的早饭一定要吃。”
“我路上吃……”连翘急的不行，她最有守时的观念。
强嫂送上早饭，八宝粥和两个水煮蛋，一小碟肉松。
连翘无奈极了，只好耐下性子慢慢的吃早餐。
不吃就不放她走啊，她有什么办法？
连守正从包里取出几样东西，放到连翘面前。
连翘打开一看，咦咦？这不是学校对面那一幢房子的产证吗？
已经改成了她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
连守正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我帮你把手续都办妥了，这是钥匙和产证，都收好，别丢了。”
连翘呆住了，“爸爸，你已经去过了？”
连守正一大早出门就是办这件事，人家房东也急着脱手，这不，一早上就搞定了。
“嗯，这天太冷了，你一个女孩子顶着寒风专程跑一趟，爸爸心疼。”
连翘张着小嘴，“可是，这钱……”
连守正笑吟吟的说道，“我已经付清了，翘翘，给自家女儿花钱天经地义。”
他就愿意宠着她，给她最好的，弥补过去缺失的一切。
“哥哥们……”连翘有些担心，毕竟不是小钱，是不是应该跟哥哥们打声招呼？
不等她说完，连守正就打断她的话。
“连家的每个孩子年满十八岁都会收到一份成年礼物，你三个哥哥都是一套四合院，连氏药店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也不例外，至于其他的东西就要等我百年之后再分了。”
所谓的成年礼，就是给孩子们立足于世的资本，保他们一生衣食无忧，但，不会再多了。
钱给的太多，容易产生惰性，不愿打拼了，一辈子活在舒适区域混吃等死。
而他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成才，成为国之栋梁。
想要过的好，那就自己打拼吧，这是连家的教育方法。
“爸。”连翘眼眶红红的，满满是感动，他是一个好爸爸。
连守正摸摸她的脑袋，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独立了。
“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房子，打算拿来送你，但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这套房子倒是合适，等过年你几个哥哥们都回家时，当着他们的面，我将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
“女儿也能拿股份？”连翘有些不懂连家的规矩。
连守正知道她的意思，有些人家也疼女儿，给房给车，但不会给股份，女儿嘛总要出嫁的，生的孩子是外姓。
但连家不会，流着连家血脉的女儿，也一样有资格继承家业。
有能力者居之。
“当然，儿女都是我的骨肉，一样的疼，连翘啊，我对你有着更大的寄望，希望你努力学习，将来接手连家。”
连翘嘴角抽了抽，上辈子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努力了二十几年。现在还得当家主？
饶了她吧，她只想过点轻松休闲的日子。
“我建议三个哥哥早点成家，生几个小侄子小侄女，到时您从中挑一个资质好的好好培养。”
连守正淡淡瞥了她一眼，懒丫头。“能胜过你这种资质的，可能吗？”
连翘难得的赖皮了一回，“人生有无限种可能。”
“你呀。”连守正无奈的直摇头，“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懂？”
“懂。”
要是没人挑起这副担子，最后还得落在她头上。
连翘画了一张修建格局图，把自己的需求都写上去了，连守正拿了过去，“我去找专业人士做设计，你还是多看看医书吧。”
好吧，连翘继续研读连家的医书，做些读书心得，还得让连守正审阅。
冬天的风呼呼的吹，连翘哪里都没去，做了一道药膳排骨汤，五斤排骨用热水汆烫，捞起用清水冲干净，然后将排骨放入紫砂炖锅，依次放入特制的药材，倒入她在宝库翻到的参茸酒和水，煮熟，去浮沫，调小火慢慢炖。
渐渐的，浓郁的香气在屋子里蔓延开，她嗅了嗅鼻子，就是这个味。
连守正走进屋子，就被香味勾的直咽口水，“连翘，你在做什么？”
连翘回头看了一眼，时间卡的正好，“我给您熬了排骨汤，爸爸，等会多喝两碗。”
连守正开心的不得了，喜笑颜开，“我女儿就是孝顺乖巧，谁都比不上。”
连翘快手快脚的调了味，盛了两碗出来，连守正看了一眼，这是药膳？
他不怎么喜欢吃药膳，但女儿的心意必须领。
他喝了一口，鲜香，带着一丝甘甜，肉炖的很烂了，入口即化。
他不禁眼睛一亮，很是惊喜，居然没有半点药材的苦味。
“加了当归、党参、山药，枸杞、川芎、大枣，还有参茸酒。”
有补元血，壮脾胃，增强免疫力功效，大补。
连翘也喝了一大碗，冬天吃药膳正当时，“对。”
她做药膳有绝门秘诀，一般药膳都有一股很浓的药味，但她做的没有一点味道，还特别美味。
药材是她亲手炮制过的，能保留药性，却闻不到药味。
最重要的是，她的药膳效果特别好，一个月就能不知不觉中将身体的小毛病调理过来。
连守正吃了一块排骨，味道特别鲜美，“好好的怎么会想到做药膳？”
连翘笑眯眯的看着他，“您这两天是不是失眠，感觉疲惫，是吧？”
连守正有些意外，“这都能看出来？”
他是老毛病，到了冬天就各种小毛病冒出来。
“哪能呢？我悄悄给你把过脉。”连翘还给他弄了药包，一包包的分好，“这是泡脚用的，每晚泡半小时，睡的好。”
昨天就弄好了，一时忙乱忘了这事。
连守正的眼眶泛红，悄悄转过头擦了擦，“这些都是给我调理身体的？”
连翘只当没看到，“嗯，爸爸要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啊。”
“好好。”连守正高兴的不得了，满面红光。“我再喝一碗。”
他有一个孝顺又贴心的好女儿，真开心。
外面寒风刺骨，室内热气腾腾，父女俩吃吃喝喝，和乐融融。
一道身影闯了进来，挟带着一身寒气，丹凤眼一扫，哟，太会享受了。“我也要喝！”

第41章 护妹心切
是杜衡回来了，他裹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胡子拉渣的，像是从山沟沟出来的，没有了玉面小生的神采，但精神还不错。
连翘很是惊喜，开心的迎上去，“小哥，你回来了？怎么没有事先通知一声？累不累？饿不饿？快坐下来，先喝一碗汤垫垫肚子，我给你煮排骨面啊。”
她盛了一大碗汤过去，多问了一句，“爸爸，你吃面吗？”
“吃。”连守正笑容满面的直点头。
女儿做什么，他都爱吃，再也不用羡慕人家的女儿了。
杜衡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浑身都热乎了。“家里多个女孩子，就是不一样。”
家里气氛都不一样了，变的温馨又写意。
餐厅多了几束色彩鲜艳的花朵，将屋子点缀的生机勃勃，很有居家的味道。
椅子上绑着鹅黄色的坐垫，坐在上面软乎乎的，又暖和。
一边的坑上烧的热热的，坑桌上散乱的放着一个棋盘，一边的炉子煮着茶水，烤着红薯栗子，香喷喷的，生活气息浓郁。
杜衡怔怔的看着，终于感受到了家的氛围。
对，就是家的氛围，连家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家里没有一个女主人，纵然有帮佣打点一切，这氛围就是不一样，没有这种温馨。
父亲虽然很爱他们，但太忙了，有时顾不上他们。兄弟三人相互扶持着长大，感情很深厚，内心却有几分遗憾。
如今，他的遗憾在这一刻慢慢消融。
有个妹妹真好啊。
“爸爸，小哥，过来吃面条啦。”连翘托着一个托盘过来，两个大汤碗，一个小碗。
小碗是连翘的，她喝了两碗汤，已经很饱了，就是怕晚上会饿。
连家父子俩吃的满心欢喜，肚子热乎乎的，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杜衡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汤面，吃着舒服，心里更舒服，“辛苦你了，小妹。”
连翘非常耿直，“辛苦啥，就是将面条放进去，不费什么事。”
面条都不是她擀的。
杜衡家学渊源，当然知道这一碗面有多费功夫。
“汤料才是关键，花了大心思的。”
连守正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筷，“还是女儿好啊，你们这些臭小子可从来没给我做过一顿药膳，一碗汤面。”
杜衡嘴角抽了抽，“爸，这不是为难我们吗？我们是那块料吗？”
家里有强叔强婶，他们哪需要亲自下厨，负责吃就行。
“呵呵。”连守正还能说什么呢？
杜衡将行李箱拖出来，将里面的东西递给连翘，“这是许嘉善兄弟给你的礼物和信，这是小哥给你带的伴手礼。”
伴手礼？这是她老家的特产吧？连翘忍俊不禁，不过，还是很高兴，“谢谢小哥，他们还好吗？”
“还行，就是惦记你。”杜衡回家前特意去看了一眼，叮嘱了几句。
不管怎么着，也是连翘的亲人，他们过的好，连翘也能放心。
室内电视开着，杜衡坐在热坑上，吃着烤熟的栗子，满嘴留香，再喝一口红枣茶，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他忍不住喟叹，“爸，你这小日子过的真舒服。”
连守正坐在他对面，拿着一颗棋子沉思，“是你妹妹安排的。”
连翘是追求舒适的生活，给自己创造一切机会，怎么舒服怎么来。
杜衡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连翘，她身体靠在厚厚的软垫上，穿着一件粉紫色的毛衣，小脸红扑扑的，懒散极了。
她一边看电视一边织着毛线，动作还挺快，双手很灵活。
“小妹，你这是干什么呢？”
“织羊毛袜啊。”这是连翘放松心情的方式，就晚上的时候捣鼓一小时。
白天看了一天的医书，脑子涨涨的，眼睛也有些不舒服。
“你居然还会织羊毛袜？太厉害了。”杜衡只当她舍不得花钱，有些心疼，“不过，这样太辛苦了，不如去商店里买，小哥给你钱。”
连翘抿嘴笑了笑，“现在店里哪有什么好的羊毛袜？我挑的是最好的羊毛，手工织的细腻暖和。”
她收好最后一针，咬断线头，笑吟吟的将一双深蓝色的羊毛袜递给连守正。“爸爸，你试试大小，我看过你的鞋子，你是42码的脚，应该合适。”
连守正摸着手感绝佳的袜子，又惊又喜，“这是……给我的？”
他看她天天晚上捣鼓，还以为她是闹着玩的。
连翘开始时有些不熟练，织了拆，拆了织，折腾了好几天才找到手感的。
她先给自己织了一双袜子，不是很完美，但送给连守正的就挺像样子，技术更完善了。
“对啊，我一直想送份礼物给您，但您什么都有了，我觉得亲手织的东西会显得比较有诚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连守正乐的合不拢嘴，迫不及待的穿上袜子，正合适，温暖极了。“喜欢，太喜欢了。”
杜衡羡慕的眼眶都红了，“小妹，你偏心，我也要。”
连翘还没有说什么，连守正就先不乐意了，“别闹，你妹妹平时可忙了，要上课，要写作业，要看连家的医书，还要写论文，哪有时间给你织羊毛袜？”
杜衡好气哦，“给你就有空！”
连守正很是自得，“我是她爸爸。”能一样吗？
杜衡不甘示弱的叫道，“我是她小哥。”
连翘揉了揉眉心，“别闹了，给你和大哥二哥都织一双，家里人人有份。”
连守正瞪了儿子一眼，太不懂事了，“翘翘，别理他，你这双手珍贵着呢，少干活，让他自己拿钱去买。”
杜衡忍不住翻白眼，他也是亲生的，好吗？
……
快要放寒假了，连翘还天天跑学校，最近迷上了蹭几位大佬的课，只要有那几位老教授的课，她都会去听一听，受益非浅。
上完课，她还跑去跟老教授探讨，这一天是秦教授的课，他专注于药理和营养学。
“听说你给蒋云老师开了一张药膳的方子，我能看一下吗？”
蒋老师的变化很大，他们都看在眼里。
明明底子坏了，当天为她把脉的教授都怀疑，她能不能熬到平安生产的那一天。
但，就在他们眼底下，蒋老师的脸色越来越好，气色健康红润，再为她把脉时，发现她身体非常健康，生孩子绝对没问题。
这让所有人都很震惊！
“当然。”连翘并不小气，写出来给秦教授。
秦教授惊喜万分，对她越发看重，心性很不错啊。
“这方子确实精妙，但蒋老师的效果是不是太好了？”
连翘微微一笑，“还是秦教授有眼力，不错，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再说了，药材要特别炮制。”
秦教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懂了，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
就是说，得到了方子也没啥用，弄个不好，反而适得其反。
“你的毕业论文可以挑这个方向。”
他们或许有各种毛病，但对中医药事业是一片赤诚。
他们希望能看到中医振兴的那一天。
连翘浅浅笑道，“谢谢指点，我也有这个意向。”
秦教授很看好她的未来，“你的天份很高，更要有谦卑之心，才能走的更远。”
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走上岐路，要有一颗敬畏谦卑之心，时时紧醒。
“谢谢您。”连翘聪明绝顶，听懂了他的话。
她挥了挥手，朝校门走去，回家喽。
刚出校门口，就被一个女人拦住去路，“你是连翘？”
是一个中年妇女，长相很刻薄，看人的眼神有点吓人。
连翘暗暗防备，“是我，你哪位？”
中年妇女恶狠狠一巴掌挥过去，“就是你这个祸害，赔钱！必须赔偿所有的损失！”
连翘很是头疼，北方人的脾气都这么爆吗？动不动就打人。
可是，她的家人，同学，老师们都温文尔雅，都爱讲道理。
她朝后退了几步，没有被打到，但心里很不舒服，“你从精神病医院出来的？需要我打个电话通知医院吗？”
方母满眼的怨毒，“你空口说瞎话，诋毁我儿子是什么无精症，害他名声扫地，你要当众道歉，还要赔钱。”
她是特意来找连翘算账的，他儿子是大学老师，被学校寄予厚望，重点培养的中青年老师，却因连翘的几句话，美满人生全都毁了。
家不家，父不父，子不子，校方也冷落他，将他雪藏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能不恨吗？
这一笔账该算一算了！
连翘明白了，这是方老师的母亲，挺不讲理的，怪不得生出方老师那种渣男。
“无精症？方老师确实是这个病，不是我瞎说的。”
正是放学时，校门口全是人，这一番动静引来无数围观的人。
方母此次来，一是想给儿子洗白，这名声能听吗？
他们可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流言蜚语中，抬不起头做人。
“住口，你这是造谣，我们方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全家？为什么？你要是不道歉，我就死给你看。”
她摸出一根绳子，往自己脖子一套，满眼的戾气。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罪魁祸首将那句话收回去，还儿子一个清白。
人群一阵骚乱，都受到了惊吓，不约而同的朝后退。
“连翘同学，要不，你道个歉吧，别闹出人命。”
“是啊，说声对不起也没什么。”
“快说啊。”
方母将准备好的的扩音器递了过来，看来一切都考量好了。
方平是她最骄傲的儿子，带给她诸多荣耀和风光，但，眼前的女孩子却毁了所有。
连翘皱着眉头接过扩音器，大家只当她服软了，方母暗暗得意，她就知道这个办法管用。
谁都不想闹出人命，不是吗？
想想，要多少赔偿呢？五千？太少了，最起码一万！不，二万！
听说这丫头很有钱，光是一只腕表就值好几千。
他们全家都不死心，还是想给儿子治病，说不定能治呢？
无奈家里没什么钱！
谁知，连翘淡淡瞥了一眼，拿起扩音器拨了拨，对准了大声喊道，“大家听着，我们学校的方平老师天生无精症，什么叫无精症呢？我给大家科普一下……”
越是要挟她，她越是反弹。
本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她都快忘了。
方家人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跑来算计她。
真是不知死活，自找的。
方母整个人都抓狂了，气的浑身直哆嗦，“闭嘴，闭嘴，不许胡说。”
连翘喊的更大声了，“这种病呢，死不了人，就是不能生孩子，不过，你们方家又不怕戴绿帽子，不是养了一个小三生的野种吗？反正都叫爸爸，是不是亲的，有什么关系呢？是吧？”
这简直是撕下方家的脸皮，狠狠往地上踩。
方母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抖个不停，“连翘，我这就死给你看。”
连翘一脸的惊讶，“咦，你还没有死啊，又不是拍电影慢动作，磨磨蹭蹭的，想啥呢？”
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很多，有人忍不住偷笑。
方母哪是真想死的人？只是用死来要挟，这年头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来来去去就三招，老套是老套，但管用啊。
她以前就是靠这三招制服了儿媳妇，制服了四周的人。
大家都受不了她耍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你……这就是中医药大学培养出来的学生？品性这么坏，心肠这么恶毒……”
可惜啊，她遇到了一个无惧流言的连翘。
“再坏也坏不过方平老师，婚内出轨，生下私生子后，逼迫发妻净身出户，这是犯了重婚罪，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老师？我们学校的学生个个金贵，身负救死扶伤的大业，岂能被你们这些男盗女娼的混账教坏了？我会向校方投诉，要求解雇他！”
方母被刺激的头脑发热，脑袋狠狠撞过来，“去死。”
“小心。”
“妈，不要。”
连翘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安安稳稳的，没有受伤。
而方母被用力推出去，摔倒在地，被躲在暗处的方家人扶起。
方家人像是疯了般大闹，几名保安冲过来，跟他们对峙，场面极其混乱。
“小哥。”连翘借着杜衡的胳膊站直身体，“你怎么来了？”
杜衡面色很不好看，看向方家人的眼神含着一丝冷意，“接你出去吃饭，今晚爸爸不在家。”
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吓。
方家人还在叫嚣，“连翘，你见死不救，血口喷人，不配当这个学校的学生，我要告到校长室，将你开除，要是校长不肯，那我就去教育局，去电视台举报！”
这不死不休的架式，真的不能看。
众人很意见，方老师平时看着温文有礼，没想到他的家人这么泼辣不讲理。
不过，回头想想，每一个渣男的背后，都有一个三观不正的家庭。
连翘见多了医闹，方家人也算是医闹了，诊断结果不满意就闹，要死要活的威胁人。
但，她绝不会纵容。
“去吧，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将我轰走？还是我让你们方家滚出京城？”
她火力全开，“方平是吧？重婚罪要判好几年，这位女士，你是持强凌弱，用死威胁无辜之人，也要判三年以上，哦，对了，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学校分的吧？学校随时能收回来。”
持强凌弱？谁强？谁弱？众人深深的表示怀疑。
这以一敌十的架式，怎么看都不像弱者。
杜衡挟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不错，我会跟教育局的领导好好谈谈，怎么能让这种人渣在大学里教书？必须开除。”
方母特别火大，恶狠狠的顶道，“关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杜衡。”杜衡更生气，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欺负他家可爱的妹妹，太可恶了。
早就有人盯着他的容颜看，心生怀疑了，但不敢肯定。
他这么自报家门，大家都兴奋起来，“啊啊，真的是杜衡。”
方家的女儿眼睛一亮，又惊又疑，“杜衡？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小妖精？”
这可是电影明星啊，闪闪发亮，也是她的偶像。
杜衡揽着连翘的肩膀，神色坦荡，“我喜欢她，容不得任何人欺负她，有问题吗？”
方家女儿尖叫一声，“你疯了？你可是大明星！”
杜衡俊美的容颜如冰霜般，冷漠而又霸气十足的宣告。
“她是我要保护一辈子的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剁了他的手。”
来自一个兄长的护妹宣言！
他冷冷的看向方家众人，像看着一堆狗屎，“方家是吧？我记下了。”

第42章 宠妹狂魔
看着杜衡揽着连翘离开，人群里炸开了锅，“连翘同学居然跟杜衡认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也很想知道，连翘同学也太低调了，从来不提跟大明星认识。”
其实他更想问，连翘到底是什么来头？以特招生的身份空降大四，让所有人都震惊万分。
“他们的关系很亲近，会不会是亲戚？”
有人表示不同的看法，“他们长的不像，好吗？会不会是情侣？”
“不好说。”
谢丽丽直勾勾的看着远去的车子，眼睛都直了，“小芳，你掐我一把。”
身边的同学吓了一大跳，“谢丽丽，你怎么了？”
谢丽丽失控的尖叫，“快掐我。”
同学没好气的掐了她一把，她的脸都扭曲了，“疼疼，原来是真的。”
原来不是做梦，啊啊啊，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谢丽丽，你没事吧？”
谢丽丽如被雷劈中般，错愕，震惊，不敢相信，“我要跟我姐说一声，天啊，怎么会这样？”
车上，杜衡开着车，忍不住轻问，“那一家人是怎么回事？”
“哦，只是小事。”连翘说起这事的来龙去脉，听的杜衡嘴角直抽。
自家妹妹这么耿直，真的好担心她的安危。
医生真的是危险行业！
但，总不能让她隐瞒病人的真实病情吧。
“要不，给你配一个保镖？”
连翘嘴角抽了抽，“别闹了，这是大学，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医闹。”
“医闹？”这词太新鲜，杜衡没有听过。
连翘笑眯眯的解释，“嗯，就是病人家属跟医务人员打起来。”
杜衡念了好几次医闹，若有所思，“还挺贴切的，以后遇到事就躲吧，好女不跟有病的人斗。”
连翘哈哈一笑，“好。”
她答应的干脆，但杜衡有些怀疑，她会这么听话？
算了，反正凡事都有他们几个护着她，天塌下来，也有他们顶着。
“妹妹，我喜欢米黄色，蓝色，黑色。”
这话题转的太快，连翘有些懵逼，“呃？”
杜衡看了她一眼，婉转的暗示，“爸爸的羊毛袜真暖和。”
这羡慕嫉妒的语气，让连翘笑的不行，“过年的时候送你一双。”
杜衡算了算时间，很是郁闷，“那么久啊？”
他恨不得明天就有新袜子穿！
连翘只是笑笑，“我还有神秘的新年礼物送你。”
杜衡的眼睛一亮，“真的？是什么？”
“保密哦。”连翘的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手势，很是可爱。
杜衡心里高兴，又一次开始期待过新年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
连翘想了想，“给我一个红包吧，要一百块的。”
她什么都有了，走个形式就行了。
杜衡居然有些失望，“这么简单？其实，你可以贪心些，娇纵些。”
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给她的。
连翘双手托着脸蛋，笑眯眯的说道，“我是走清冷独立骄傲才女的人设，人设不能崩。”
杜衡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噗哈哈。”
清风饭店门口，连翘仰头看着熟悉的招牌，“这又是二哥的产业？”
连装修风格都一样，就是面积更大。
“对，他给你的金卡随身带，去哪里都能免单。”杜衡揽着她进去，经理一看到他立马迎了上来，一口一声三少，态度很恭谨。
经理将他们迎进一间包厢，这是专为连家人保留的包厢，位置最好。
“三少，您预订的菜现在上？还是等会？”
他以为还有客人，毕竟有十道菜呢。
杜衡微微颌首，“现在上吧。”
经理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就他们俩吃？三少跟这个女孩子是什么关系？二少知道自家弟弟为了一个女生奢侈浪费吗？
杜衡不悦的视线扫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经理吓了一跳，“没，没有，请稍等，马上就好。”
连翘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她趴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这地段不错啊。
“二哥到底开了多少家饭店？”
杜衡想了想，“十家清风饭店，还有几十家连锁快餐店。”
他们兄弟在国外待过三年，对国外的新鲜事物接受的很快，尤其是快餐。
回国后，他二哥就开始捣鼓快餐连锁店，挑在学校附近开店，店面不大，十几平就够了。
他卖的是盒饭，一荤二素一份米饭，可以堂吃，也可以打包带走。
比学校食堂的菜好吃，价格稍微贵点，但也不是买不起。
一开张生意就火爆，迅速扩张，布局一二线城市。
至于清风饭店走的是高档路线，菜式很有特点，经常换菜谱，吸引了一波忠实的客人。
不管何时，特权阶层都不差钱。
连翘听的眼睛闪闪发亮，佩服的不行，“二哥真厉害。”
思想先进，经商头脑更是扛扛的。
杜衡不乐意了，“我也很厉害，你过来，看见那厂房了吗？”
连翘顺着他的手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红屋顶的厂房，“看到了。”
杜衡挑了挑眉，神采飞扬，“那是我的影视公司，里面有三个摄影棚，成立至今投拍了八部影视剧，每一部都赚了钱。”
投一部赚一部，他对自己精准的眼光很自豪。
连翘惊呆了，他不仅仅是大明星，还是影视圈的大佬？
她家的几个哥哥都是大佬啊。
“小哥，你怎么就这么棒呢？”
杜衡眉眼含笑，故作谦虚，“嗯，也就比大哥二哥棒一点点。”
明明很得意，却装出这样子，连翘哈哈大笑。
他家小哥有一点可爱哦。
杜衡摸摸她的脑袋，也忍不住笑了，兄妹俩开开心心的，气氛很好。
正在此时，门被重重推开了，几个男人闯了进来。
“杜衡，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约我们出来玩？”
都是些打扮时尚的年轻人，□□镜，喇叭裤，很潮的样子。
杜衡微微蹙眉，神色有些冷淡，“没空。”
都是他的狐朋狗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每次回家都会喊他们出来聚聚。
但这一次，他忙着陪家人，嗯，重要的是陪妹妹。
趁老大老二还没有回家之前，先跟妹妹培养感情。
不求跟父亲比肩，但在兄弟间，他要做连翘最喜欢的哥哥。
丁少翻了个白眼，没空？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他的视线落在杜衡身边的女孩子身上，多看了几眼，心里暗暗评估。
“杜衡，这妹子长的不错啊，盘靓条顺，是你的女朋友。”
连翘是从校园赶过来，白色套头毛衣，牛仔裤，黑色的靴子，外套进屋子就脱了。
很简单的衣着，不施脂粉，但就是这么素净，依旧有着清水芙蓉般的美丽。
杜衡太知道他们这群人的德性，上前挡在连翘面前，挡住他们的视线。
“不是。”
丁少眼珠一转，“那介绍给我吧，妹子，我叫丁永安，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一块手表当见面礼吧。”
他们都喜欢吃喝玩乐，最喜欢把妹，手段玩的很溜。
杜衡当场恼了，这是他妹子，不是外面的莺莺燕燕，不是那些用一块手表就能骗到手的小姑娘。“滚滚滚。”
他越是这样，丁少他们越是好奇，“别呀，男未婚女未嫁，玩玩又怎么了？”
杜衡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含怒气，“玩？你想玩谁？啊？”
丁少家里有个妹子，对杜衡情有独钟，丁家也有意将女儿嫁进连家，当然见不得杜衡身边出现别的女生。
“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妹子漂亮可爱，想跟她交个朋友。”
杜衡的怒火蹭的上来了，右拳紧握，眼见就要一拳挥过去，一只小手探过来，轻轻握住杜衡的拳头。
“你要送我什么手表？”
清脆的声音响起，女孩子明丽的容颜让人眼前一亮。
丁少笑吟吟的举起自己手腕上的表，“瑞士梅花表，怎么样？花六百块买的。”
连翘淡淡瞥了一眼，“你很懂手表？”
丁少笑嘻嘻的点头，“是啊，我不光懂手表，还懂车呢，改天带你兜风啊。”
连翘不动声色的举起纤细的手腕，亮出钻石手表，“那你帮我看看，我这一款手表值多少钱？”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百达翡丽！”
手表中的王者，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价格不菲，还需要身份人脉。
这么一块手表，估计能值几十块梅花表。
丁少的脸僵住了，打脸来的这么迅速，“不会是仿制的吧？”
程少眼睛都在发光，“不不，是真的，表上有记号，天啊，这表太漂亮了，妹子，你好有品味。”
连翘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小样，一块手表炫耀个屁，还想拿来钓她，真当她眼皮子浅？
她就这么举重若轻的秒杀众人，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人不露相。
众人这才不敢小觑她，能戴百达翡丽的，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程少笑容满面的说道，“杜衡，你可不厚道，怎么不介绍一下？”
“介绍什么？我根本不想介绍你们认识。”杜衡一脸的嫌弃，大手狂挥，“赶紧出去，别影响我们吃饭。”
自家的妹妹可爱又美丽，而这些人都是狼！才不会让他们接触呢。
丁少死活不肯走，没打探到第一手的资料怎么走？
“别呀，又不是外人，人多吃饭更热闹，大不了我请客。”
杜衡连赶了几次，都赶不走这些牛皮糖，无奈极了，“连翘？”
只能怪自己交友不慎，误交一群匪类！
连翘还是很给小哥面子的，一顿饭而已，“是你的朋友？那就一起吧。”
大家欢呼一声，各自找位置坐下来。
他们就喜欢跟杜衡一起吃饭，连家喜欢开小灶，有些稀罕的东西只留给自家人吃。
别人只能吃到菜单上的大众菜！替自己都委屈！
杜衡不许他们坐在连翘身边，防他们跟防狼似的。
“记着哈，这些都是顽主，我们不跟他们玩。”
“嗯嗯。”连翘强忍着笑意。
几个大男人的脸都绿了，啥意思？至于这样吗？还是不是好兄弟？
“妹子，我们跟杜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品行有保证。”
连翘有些好奇，“杜衡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乖吗？”
杜衡的神色一僵，随即笑道，“我是品学兼有的好学生，年年三好学生，老师们很喜欢我。”
众人如见鬼般瞪着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
明明是人见人怕的捣蛋鬼，怎么好意思自称品学兼有？
他们都不认识品学兼有这四个字了！
门被推开了，服务生送上两样冷盘，一大盘剁椒鱼头。
众人眼睛一亮，“哎哟喂，居然有这道菜，不是说没有新鲜的鱼头吗？”
杜衡眼明手快的将剁椒鱼头放到连翘面前，“这是特意给连翘点的，不许抢。”
丁少特别无语，这都什么人呀？见过护食的，但没见过替别人护食的！
“她一个人也吃不了。”
兄弟，你这霸道的毛病，得治啊。
杜衡特别霸道，“她吃剩了再说。”
众人：……还有没有天理？
“我们像是吃剩菜的人吗？”
好歹都是大院子弟，走到哪里都被捧着的人，好吗？
杜衡一个眼神都欠奉送，“像！”
这是自家的饭店，他吃独食怎么了？他们能坐在这里蹭点剩菜吃就不错了！
不高兴？那去别的包厢点菜呗，没人挽留他们。
连翘看着大家满是怨气的脸，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程少比较机灵，笑嘻嘻的说道，“妹子，咱商量一下，分一点给我们吧。”
连翘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很大方的同意了，“行吧，给你们一半。”
剩下的，她分了一半给杜衡，“我们一起吃。”
“真乖。”杜衡很高兴，还是妹妹对他最好！
众人直翻白眼，连三少，你这样真的不正常！快醒醒吧！
接下去的几道菜，烤鱿鱼，清蒸大龙虾，银鱼汤，扇贝粉丝，鲍鱼捞饭，一道比一道稀罕。
众人震惊了，“我却，居然有海鲜！杜衡，你可不厚道，怎么能吃独食？”
要知道，现在运输不方便，京城地处北方，吃顿海鲜并不容易。
杜衡剥了一个龙虾给妹妹，淡淡的道，“哦，这些海鲜都是她的，我只是沾她的光。”
二哥亲自点名，是给小妹吃的！
众人面面相视，有些怀疑，但更多的迷惑。“杜衡，你老实说，连翘妹妹到底是什么人？”
丁少更是眼睛瞪的圆圆的，连三少多冷傲的人啊，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对谁都爱理不理的。
这会儿居然给一个女生剥虾！简直是活久见！
自家妹子还有戏吗？他深深的表示怀疑。
杜衡淡漠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别问，问了我也不能说。”
为了安全起见，他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他的亲妹妹。但会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最特殊的存在。
谁都不许小看她，更别想动歪脑筋！

第43章 哥哥装逼，妹妹也装逼
越是这样，众人的好奇心越强烈，不停的旁敲侧击。
扇贝粉丝和银鱼汤是连翘的爱，她吃的停不下嘴，谁问都不理。
等众人死心了，一扭头才发现，菜少了很多。
这下子顾不上问了，美食当前，开动！
起的正尽兴时，两道身影闯了进来，“哟，都吃上了呀。”
是两个漂亮的女孩子，一个化着浓妆，身材很好，走路轻盈如飞，应该是学跳舞的，是丁少的妹妹，丁永平。
说话的人就是她，语气酸酸的。
一个不施脂粉，皮肤微黄，英气勃勃的，是丁少的表妹，程美锦。
众人一看，下意识的看向杜衡，“平平，小锦，你怎么来了？”
丁永平定定的看着剥虾的男人，心里郁闷的不行，“我们不能来吗？”
杜衡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而是照顾连翘吃东西，不停的给她剥虾吃。
至于连翘，她对吃的更感兴趣，没有兴趣认识哥哥们的发小。
生活圈子不一样，也不重叠，没有这个必要。
程少主动打圆场，“当然不是，平时请都请不到呢，快坐。”
“妹妹，坐吧。”丁少站了起来，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她。
他的左边就是杜衡，这存心是为妹妹创造机会。
丁永平心里堵的慌，但深知杜衡的脾气，没有当场发作。
她拉着表姐坐下来，目光往桌上一扫，“你们真好啊，吃海鲜居然没叫上我！”
她的脾气挺大，在家里很受宠，在场的人跟她们很熟，打了个哈哈，“意外，纯属意外。”
丁永平眼波一瞟，“今晚是谁请客？”
程少下意识的指向连翘，“是她。”
连翘抬起头，一脸的懵逼，怎么成了她请客？“丁少不是说要请客吗？没带够钱吗？”
丁少嘴角抽了抽，是个男人都不能认啊，他不缺钱！
丁永平抿了抿嘴，细细的打量连翘，能让杜衡这么关照的人，一定要郑重对待。
但，她发现，眼前的女孩子皮肤像白瓷般细腻，都看不到毛孔，一双眼晴黑亮如星。
皮肤太好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扬起大大的笑脸，“这妹妹好漂亮，哪家的？”
杜衡终于抬起头，淡淡的说道，“我家的。”
丁永平闻声色变，“什么？杜衡你……你……”
丁少急急的跳出来，将她猛使眼色，“别误会，他们不是情侣，小妹，你别多想。”
对待男人就不能硬来，男人都喜欢温柔如水的女人。
丁永平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下去，“杜衡，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杜衡微微蹙眉，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打给她？给她哥都没打。“忘了。”
连翘嘴角抽了抽，小哥，你这样会注孤生。
丁永平委屈的抿了抿嘴，却越战越勇，“我明天有空，一起去看电影吧？”
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是感到委屈，但有什么办法？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啊。
杜衡有些不耐烦，“我没空。”
连翘心里一动，“现在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她好久没看电影了。
杜衡的脸色变的温柔，“你想看？”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嗯。”
自家妹妹的心愿，当然要帮她完成，杜衡毫不犹豫的说道，“吃完晚饭，我就带你去看。”
“今晚？算了吧？”连翘有些犹豫，“我怕下雪，晚上不安全。”
杜衡想了想，“那明天吧，我先买好电影票去接你。”
“好哒，记得买点瓜子话梅。”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很愉快的决定了明天的行程。
一抬头，就见众人神色怪怪的看着他们，尤其是丁永平，眼眶都红了。
这待遇差点太大了，她想当没看到都不行。
她到底哪里不好？
丁少为自己妹妹抱不平，“杜衡，你这是重色轻友。”
杜衡不耐烦的怼了一句，“眼瞎的人憋说话。”
他一直是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想勉强自己。
丁永平喜欢他，但他不喜欢啊，他也明确的拒绝过。
连翘忍俊不禁，“噗哈哈。”
丁永平忍不住了，“杜衡，你没空跟我们去看电影，却有空陪她？”
杜衡盛了一碗汤给连翘，兄妹俩在家里吃饭就是这样的。
“当然，陪她的时间总是有的。”
带妹妹逛遍京城，给她买好吃的，买漂亮的衣服。
丁永平热泪盈眶，“为什么？”
杜衡凉凉的说道，‘因为，她比你们都重要，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我说出来？’
众人嘴角直抽，真的是塑料情兄弟，有事拉他们出来，没事就将他们扔到一边。
丁永平被虐哭了，这都什么男人啊？
但，她还是觉得这男人好有魅力，好喜欢。
她化悲愤为食欲，大吃大喝起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程美锦开口了，“杜衡，你二哥还没有回家？”
一提到二哥，杜衡就很无力，“他是个工作狂，受了伤还不肯放下工作……”
一年365天，有360天在外面飞，都不着家。
程美锦脸色大变，“什么伤？出了什么事？他到底怎么了？”
杜衡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呃？小伤，已经好了，正奔波于全国各地，程美锦，你怎么跑出军营了？”
程美锦心急如焚，“别转移话题，快说。”
连翘好奇的看着她，她对二哥的关心显而易见。
杜衡不愿多提此事，“就是意外，有什么好提的，赶紧吃吧，这一桌海鲜是二哥托人空运回来的。”
程美锦眉头紧皱，心思都飞走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不行，她得找人打听一下。
丁永平跑出来刷存在感，“你们兄弟感情真好，有什么好事他第一个想到你。”
众人看向连翘，不是说给她准备的吗？
哦，估计是杜衡托他哥买的，拿来献殷勤。
啊呸，奢侈！有钱人真讨厌！
杜衡只当没听到，“连翘，还要吃虾吗？”
连翘甜甜的笑，“不啦，我饱了。”
丁永平见状，心塞的不行，忽然，皮肤一阵发烫，说不出的难受。
她一摸脸，却摸到了疙瘩，顿时吓到了，“啊啊，我的脸。”
众人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她脸上冒出无数个红疙瘩。
“你的脸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丁永平心中怕极，失声尖叫，“我不知道啊，好痒，好难过。”
她伸手要抓，程美锦赶紧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好，可能是海鲜过敏。”
大家围着她安慰，连翘走了过来，“让一下，我看看。”
程少下意识的让到一边，连翘上前几步，拉起丁永平的手腕，把了把脉。
丁永平又惊又怕，“你干吗？”
连翘淡淡的道，“是海鲜过敏，闭上眼睛。”
丁永平心中慌乱不已，不知所措的瞪着她，连翘索性捂着她的眼睛，轻轻一按喷雾。
丁永平只觉得皮肤一阵清凉，非常不安，“你给我喷的是什么？”
连翘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个豆子大小的药丸递给她，“把这吃了。”
丁永平防备的看着她，“这到底是什么呀？”
她不喜欢这个女生，也不敢吃她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毒药？
杜衡不乐意了，“让你吃就赶紧吃，能吃到她亲手配的药，是你的荣幸。”
他这么一怼，丁永平委屈巴巴的接过药丸吞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伪情敌的东西都敢吃？有没有脑子？
程美锦阻止不及，急的直跺脚，“药能乱吃吗？尽添乱，表妹，我送你去医院，赶紧啊，要是毁容就完了。”
丁永平慢三拍的反应过来，吓出一身冷汗，仓促的被拖着走。
丁少也不放心妹妹，跟了出去。
等人一走，大家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不能吃海鲜，为什么还吃？留着给我们吃，多好啊。”
本来就不够吃！
程少好奇的问道，“妹子，你那药是自己配的？”
他们从小跟杜衡混在一起，时不时的从杜衡手里弄到一颗药丸吃，感冒了吃，发烧了吃，肚子不舒服也吃，特别管用。
所以，他们并不排斥这种事。
连翘神色淡淡的，“嗯。”
程少震惊了，他只是随口一说，猜中了真相？“真的假的？你不会是连先生的弟子吧？”
“嗯。”连翘还是淡淡的。
其实，她也不懂，父亲对外隐瞒她是连家女儿的事实。
总觉得，他的解释有很多破绽，理由不是很充分。
仅仅是怕报复？亲传弟子和亲生女儿的区别其实不大。
这世上还有一种，叫做无差别的攻击。
她总觉得里面另有隐情，但父亲不肯说，她也不好逼迫。
不管怎么说，父亲对她的疼爱是真的，他不会害她。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哎哟喂，居然是真的，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对啊，没听说连先生有弟子啊，杜衡，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衡勾了勾唇，“我爸唯一的弟子，既是大师姐，也是小师妹。”
“噗。”连翘忍不住笑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少看向其他人，看到大家都是一脸的懵逼，心里好受多了。
都事先不知情！
“新收的？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杜衡奇怪的反问，“是我们家的事，为什么要通知你们？”
众人：……
话题总结者，专注冷场一百年。
江少心里一动，“连翘，你是怎么拜在连先生门下的？用了什么办法？快说说。”
不知有多少人哭着喊着要拜连守正为师，但都没有成功。
那么问题来了，连翘是怎么办到的？
连翘吃着饭后甜点，酒酿小圆子，笑意盈盈的说道，“天资过人，秒杀所有人就行。”
众人：……这日子没办法过了，瞧他们一个个装逼装的，都不给别人活路。
一家子装逼狗！
江少摸摸鼻子，开了个玩笑，“哈哈，真逗，那我等着小师妹学成后给我治病。”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连翘，至于原因……
连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去查查肝吧。”
江少愣住了，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肝，心里莫名的不安，“什么？”
连翘垂下眼帘，掩去复杂的神色，“明天就去，不要拖。”
江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怕又急，声音都高了几度，“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她去医院，这不是咒他有病吗？
杜衡的脸色一沉，“她已经提醒你了，你爱去不去的，嚷什么嚷？”
连翘的医术他是最清楚的，不会看走眼的。
别不识好人心。
“怦。”门被撞开了。
众人吓了一大跳，齐刷刷的看过去，居然是丁永平兄妹和程美锦又折回来了。
“能不能动作轻点？吓死人了。”
丁永平很激动的冲到连翘面前，“你刚才给我喷了什么？吃的是什么？”
杜衡将妹妹拉到身后，眉头紧皱，干什么呢？
连翘淡淡的道，“治过敏的药，我自己做的。”
江少看着丁永平的脸，越看越震惊，“永平，你的脸居然好了？！别告诉我，你已经去过医院了。”
就算坐飞机，也没有这么快的。
丁永平脸上的红疙瘩都消退了，好像刚才的过敏只是一场梦。
她直勾勾的盯着连翘，“不不，是她治好了我，你叫什么？”
“连翘。”
丁永平热情的不得了，笑容满面的说道，“连翘妹妹，你刚才说是你制的药，那你能不能卖我一点过敏的药？我的脸经常化妆，特别容易过敏，还容易出油长痘，你有办法吗？”
这会儿不讨厌连翘了，反而觉得连翘特别亲切，能人啊，得哄着捧着，哪天脸上出了问题，还能抱抱大腿。
“行。”连翘很大方的将喷雾给她，又倒出三颗药丸，“但不能多吃，是药三分毒。”
丁永平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开心极了，“谢谢你，连翘妹妹，你真是太厉害了，那有没有治痘的药？”
车子才开出一会儿，她的脸就不痒了，脸上没有什么疙瘩，真是太神奇了。
她照了半天的镜子，都不相信这是事实。
连翘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给你这个吧。”
丁永平拧开盒子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这是什么？”
连翘指了指丁永平额头的几颗痘，“祛痘的药膏，纯天然，安全有保障，我自己也用。”
丁永平看着她白嫩如玉的肌肤，羡慕万分，“你没有痘啊。”
连翘摸摸自己的脸蛋，手感绝佳，她花了不少时间保养的。
在店里买的护肤品她也用了，但用了几天，就感觉到不够滋润，世面上的润肤霜都试用过了，都没有达到她的标准。
她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制作护肤品很繁琐，本来想偷偷懒，买现成的用，但，现实告诉她，不行啊。
“初来京城时，水土不服长了点痘，我自己调了点药膏，现在好了，也没留下疤印。”
丁永平从小就爱美，喜欢打扮，家里的护肤品堆成小山，但，她的皮肤总出状况，快把她愁死了。
她羡慕的看着连翘白嫩的掐出水的脸蛋，“真的没留，也是用了这个药膏吗？”
“对。”连翘仔细看了看对方的皮肤，妆化的太厚，看不清楚。
“不过，调理皮肤就多做点面膜，多补水，最好少用化妆品，就算用，也得用专门的卸妆油擦干净，否则脏东西会留在皮肤里。”
丁永平眼睛一亮，一把推开挡在中间碍事的杜衡，“等一下，连翘妹妹，你说什么面膜？什么卸妆油？你说的仔细点。”
在美貌面前，六亲不认！
杜衡一脸的懵逼，什么情况？被嫌弃了？
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丁永平推开！
其他人更震惊，哎哟喂，天下奇闻！

第44章 枉作小人
连翘是美容方面的专家，对各大品牌都有过研究，“卸妆油就是去彩妆的，这个非常重要，还有一点，要擦防晒，否则容易变老，。”
丁永平紧张摸摸自己的脸，“防晒又是什么？”
连翘愣了一下，揉了揉眉心，她忘了这个时候没有这些概念，更不要说具体的东西了。
她简单的科普了一下护肤常识，听的丁永平眼睛发亮，如痴如醉。
洁面补水她都知道，但每天卸妆，她真的不知道。
连翘最后总结道，“反正，保养皮肤是一件很繁琐的事，贵在坚持。”
丁永平还问了好几个问题，问的连翘都头疼了。
丁永平眼巴巴的看着她，“有没有一瓶霜就能解决所有皮肤问题？”
连翘很无语，“不可能，每个人肤质不一样，不同的肤质不同的配方。”
丁永平感觉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你怎么会这些？”
她懂的好多，不是才入门吗？
这些是连守正教她的？
怪不得大家都说，连守正是大国医，医术举世无双，才入门的弟子就懂好多东西了。
连翘笑眯眯的一笔带过，“哦，我是女孩子嘛，天生喜欢捣鼓化妆品，等我有空再研究几样好东西。”
“先整卸妆油！”丁永平激动的一把抓住连翘的胳膊，“求你了，连翘妹妹。”
众人看的嘴角直抽，刚才还冷眼相向，这会儿一口一声连翘妹妹。
女人啊，就是善变！
杜衡抚了抚额头，强忍着拉开她们的冲动。
连翘好像没有什么朋友，这是不正常的。
人是群居动物，需要社交，需要朋友的。
丁永平和程美锦各有各的古怪，但人品没有问题。
就算刚才再不高兴，也没有故意刁难连翘。
丁永平的缠功了得，硬是让连翘答应研制卸妆油。
她高兴的蹦起来，“连翘妹妹，我可以当你的第一个试用者。”
“行，我记下了。”
丁永平是个急性子，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能搞出来？”
连翘想了想，她得先弄好工作室，将各种仪器配齐，“明年再说。”
明年？那么久啊，丁永平的脸垮了，但不敢说什么。
“这是我家的地址电话，你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OK。”
这厢说的热闹，那边江少的脸色变来变去，心里越发的不安。
“那个，连翘妹妹，你为什么让我去医院检查？”
“有些话不必说透。”连翘终于摆脱了缠人的丁永平，拉起杜衡的手，“我们走吧。”
丁永平撅了撅嘴，却没有追上去。
丁少见状，忍不住问道，“你向来眼里只有杜衡，这次是怎么了？护肤品就这么重要？”
“这关系到我的花容月貌！女人的爱美之心，你们男人不懂。”
丁少无语望天，男女的差别有那么大吗？
“杜衡和脸，你选哪样？”
丁永平犹豫了几秒，“脸！”
没有脸，哪来的男人？别提什么内在美，世人都是视觉动物。
谁不喜欢帅气的小伙子，漂亮的小姑娘呢？
男人还专爱十八岁的姑娘呢，不就是爱美色吗？
几个男人齐齐晕倒，不可理喻的女人啊。
……
连翘刚走进学校，蒋云就急急的找过来，不停的赔礼道歉。
方家人跑来大闹时，蒋云已经回家了，完全不知情。
早上知道了，她第一时间赶过来。
连翘安抚了她几句，“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
蒋云的心思很重，“说到底，是我惹出来的，方家人都不好惹，我担心……”
回想起往事，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明明她是净身出户，再婚的那天，方母还带着女儿跑来闹事，故意捣乱。
理亏的一方，叫的比谁都凶。方家人就是这样神奇的存在。
秦露和陈丹萍手牵着手奔过来，“学姐，学姐，方老师被开除了，公告贴出来了，对了，房子也要收回来。”
大快人心，大家都拍手叫好，开心的像过年，渣男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连翘嘴角微勾，速度好快。“哈哈哈，这叫恶有恶报。”
蒋云脸色一变，“连翘，你出入都要小心，最好让同学们陪着你，方平的父母会跑来学校大闹的，他们是那种无理都要闹上三分的人，而且，报复心也很重。”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冷光，“一般人伤不了我，再说，他们估计没心思来找我算账了。”
方平都倒霉了，他家里人能好到哪里去？
杜衡这是出手了，一出手就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连翘在校园里晃了晃，还特意跑去公告栏看了一眼。
果然，公示了！
“我怎么觉得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是错觉吗？”
不像是仰慕崇拜的目光，而是闪烁着好奇的八卦光芒。
秦露精神一震，总算找到机会问了，“大家都在传，你是杜衡的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连翘翻了个白眼，“假消息。”
秦露很相信她的话，她这个人骄傲自负，不屑说假话。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连翘淡淡一笑，“我姓连，他姓连，你说是什么关系？”
陈丹萍微微蹙眉，“杜衡姓杜，不姓连。”
连翘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明年我要开家药膳馆，你们有没有兴趣帮我做事？”
秦露震惊万分，“啊？你要开店？开在哪里？”
连翘的房子还在装修，最起码要二三个月。
“就在学校对面，不远。”
陈丹萍主动表态，“除了上课时间，我都可以去帮忙。”
秦露举起手，“我也可以。”
连翘就是想到提一下，“嗯，不着急，还在装修中，你们先考虑。”
连翘每堂课都没有错过，上午听完课，去食堂吃饭，虽然是大锅菜，但有几道菜味道很不错。
比如栗子烧鸡，红烧猪排。
她吃完饭就去图书馆，那里专门有一间独属于教授们的室。
自从连翘来了之后，老教授们不约而同的跑到这里，围观这个天份奇高的女学生，还会出题考一考。
接触后发现，连翘比想像中还要厉害，很多学术问题能跟他们聊到一块。
这不，都像发现新大陆般，时不时的跑来讨论一番。
连翘很喜欢这种氛围，思想的碰撞，有时会撞出各种奇思妙想。
她正跟几位老教授聊的欢，一名同学敲敲门进来，“连翘同学，校长叫你过去。”
连翘呆了呆，“什么事？”
“不清楚，你快去吧。”
连翘也没有多想，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跑去校长室。
“罗校长好。”
校长室坐着三个人，除了罗校长，还有昨晚刚见过的江少，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此时，中年男人审视怀疑的扫了她一眼，“她就是连翘？”
罗校长微微蹙眉，有些不喜他的态度，“对，连翘，这位是江红星先生，这是他儿子江世恒。”
江红星？这名字挺有时代特点，不过，这人好像对她很不满啊。
连翘神色淡淡的，“你们好，有事？”
江少神色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拿出几张诊断书，“连翘妹妹，这就是你劝我去医院的原因？”
他跑了四家医院，结果都是一样，肝部有阴影，需要进一步详细查。
他如被冷水泼中，天旋地转，第一个想起的是连翘。
连翘没有接诊断书，找了个位置坐下，“医生怎么说？”
江少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有病，但，这些诊断书让他无法辩驳。
他欲哭无泪，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说要详细查，应该还是早期，能治。”
“嗯。”连翘很平静，好像早就料到了。
江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你……你有没有办法治好我的病？”
她那么厉害，看一眼就能看出他有病，不知道连守正是怎么教她的。
连翘挑了挑眉，“你不喜欢我。”
江少脸色一变，他没有表现出来吧？“你怎么知道？”
罗校长皱了皱眉头，刚才还说的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求人吧，总要有个求人的姿态。
正常的流程，是拿着礼物登门拜访，拿出最大的诚意请求。
可跑到他这里算几个意思？借他校长的威势？
这是求吗？是逼！
早知江家是这种态度，他根本不会把连翘找来。
连翘何等聪明的人，一看这架式，哪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我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不过，我向来大气，不跟你一般计较，做了最适当的提醒。”
莫名的被讨厌，她也是很无奈。
江少心里发苦，这到底是什么人？眼睛像X光，嘴巴特别能说。
“对不起。”
江红星不高兴了，自己儿子怎么能低声下气的跟个野丫头道歉？她配吗？
“连翘，只要你治好我儿子的病，我可以付你酬劳，钱不是问题。”
这世上任何事情都能用钱解决！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人很膈应，这是求人的姿态？
连翘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角，“还是另请高明吧。”
江红星面露不悦之色，“一万。”
连翘呵呵了，当她是什么？交易吗？行啊，交易也是要挑人的。
像这种骨子里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人，她可不侍候。
“令郎的命只值一万？”
江红星出身大院，向来看不起外面的人，更不想说连翘这种年纪轻轻的女孩子。
“医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一万是天价了，就当是打赏吧。
连翘忍不住乐了，“嗯，那就去找医生治，要相信医院，相信科技。”
她就不懂了，看不起她，却又要出钱让她看治，这不矛盾吗？
就不怕她手一歪？
对她不信任，又瞧不起她的医患，她不接手。
江红星眼神一冷，“我跟连守正是很好的朋友，你说，我要是跟他说一声，你不肯救人，他会怎么想呢？你刚刚拜在他门下，随时会被赶走的。”
这话一出，罗校长的脸色都变了，这是求人吗？是威逼。
养尊处优惯了，会变的这么藐视众生？
真是看错了他！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这种人她见多了。
仗着身份地位，就各种提要求，一副恩赐下人的嘴脸。
说到底，就有没把她当一回事。
要是换了名声显赫的国医，他敢这么闹腾吗？
“请便。”
她说走就走，毫不犹豫，江红星不禁恼羞成怒，“站住，你有没有考虑过得罪我的后果？”
连翘笑了，笑的不屑，“我只知道，得罪我的人，向来没有好结果。”
所以说，好人难做，根本就不该提醒江少。
江家人不谢谢就算了，还威胁她，真当她是软柿子？
江红星怒红了眼，“好好，我这就给连守正打电话，你给我等着。”
说曹操，曹操就到，连守正一脚踏进来，“找我什么事？”
江红星眼睛一亮，太好了，有连守正在，儿子的病根本不成问题。
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真正原因。
“守正，你来了啊，我们像是说好的，这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看到你真好。”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别提有多热情了。
连守正第一眼就看向女儿，见她冷着脸，有些心疼，“我怎么听到你在发脾气？”
江红星冷冷的瞥了连翘一眼，一转脸立马告起状，“还不是你这个弟子不懂事，我求她治病，出了一万块，她还看不上，现在的年轻人好高骛远，守正，你挑学生也要挑挑品行啊。”
罗校长怔怔的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了。
原来，他还有这么一面。
连翘翻了个白眼，小丑。
连守正一听这话勃然大怒，“你敢欺负她？”
他的女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品行更是好的不得了。
江红星呆住了，这反应不对啊。“不，我是说，她对我无礼……”
连守正将连翘拉到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我家的孩子特别懂事特别乖，她怎么可能对人无礼？肯定是你不对。”
江红星不敢置信，疯了吗？“那是骗你的，现在年轻人的心机很重……”
连守正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女儿的坏话，半个字都不行。
“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
他的话题转的太快，江红星有些反应不过来，“啊，我们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这么多年了，不容易啊，你有时也该听听我的意见。”
而这个野丫头刚刚入师门，哪值得连家维护。
趁感情不深时，借机将她踢走，多好的机会啊。
他的一双儿女在后面等着排队呢，要收徒也该收他的孩子，这插队的丫头算什么玩意？
连守正冷冷的看着他，神色绝决，“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如一道晴天霹雳砸下来，江家父子都惊呆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45章 连家三兄弟的宠妹日常
连守正想抽他的心都有了，“我没有你这种朋友，也别让我在外面听到半句不好的话，我这人，特别护短。”
说是朋友，其实也只是普通朋友，两个孩子从小就是同学，来往的比较多。
他只是看在小儿子的面上，多给江家几分薄面。
但，触及到亲生女儿，一切都是浮云。
他的女儿自己都疼不过来，谁敢欺负她，他会拼命的。
江红星又怕又生气，“只不过是一个新收的弟子，你至于这样吗？守正，你是不是糊涂了？”
罗校长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挑事挑到人家父女头上。
呵呵，人家是亲生的，不护着自家女儿，难不成还护着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到底是谁糊涂？
“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连守正可不是好惹的，当场就翻脸了。“连翘，我们走。”
连翘被父亲一路拉着走，到了花园，长长吐出一口气。
见父亲气的脸都青了，连翘眼珠一转，小小声的开口，“爸爸，我想吃驴打滚。”
连守正的脸色稍霁，不就是想吃好吃的吗？买买买。
“好，爸爸给你买，还有很多好吃的，豌豆黄，枣泥糕……”
连翘一拍脑门，“哎哟，我忘了一件事，忘了给沈京墨寄京八件了。”
连守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忘了才对！“人家是京城人，从小吃到大的，根本不稀罕，别管他了，爸爸带你出去采购新年用品。”
连翘算了算时间，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呢。“现在就买？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有些东西该准备起来了。”其实连守正也不知道规矩，以往这种事情都是交给佣人去做。
但今年，他想自己准备，一家团聚的第一个新年，一定要红红火火的。
父女俩愉快的去逛街了，留下茫然又生气的江家父子。
江少的脸色发白，内心充满了恐惧，两家绝交，连守正还会给他治病吗？
医院？他根本不信，感觉不大靠谱。
江红星则气的跳脚，“老罗，连守正他疯了吗？”
罗校长全程都围观了，孰是孰非，全看在眼里。
“老江，你才疯了，求人还这么嚣张，谁欠了你呀？”
还是老连看人准，一直没将江红星当成知心好友，有什么事也不会说。
江红星这几年赚了很多钱，钱一多，人就飘了。
“你怎么也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哪里做的不对？那个连翘风评不好，到处惹事，连守正就不该收她为徒。”
“那收谁？收你儿子？还是收你女儿？”罗校长很清楚他的心思，他一直想让自己的一双儿女拜在连守正门下。可惜，连守正就是看不上。
“呵呵，老江，你的私心太重了。”
不错，江红星一直打着这个主意，连家的人脉有多厉害，他非常清楚。
他还考虑过联姻，可惜，连家没有女儿，三个儿子各有古怪，他想尽办法也靠不上。
那只有一个办法，拜师！
只要有了师傅名份，就能沾上连家的光。
他算计的很好，结果，半路杀出了一个连翘，他能不生气吗？
“你为什么也护着她？”
罗校长理直气壮的怼回去，“我不护自己的学生，还能护谁？连翘的天赋之高，无人可及，她将是为我们学校带来荣耀的人。”
江红星根本不信他的话，什么荣耀？还不是连守正带来的？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也值得你这么吹捧？老罗，你也堕落了。”
罗校长刚想说，这是连守正的亲生女儿。但冷不防看到江红星眼中的试探，心里一冷，将话吞了回去。
连守正反复告诫，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的亲子关系，不仅仅是防备对家，担心报复，最重要是那个秘密……
这个念头一闪，他强迫自己拉回来，有些事情就不该多想。
“江红星，你有这个空诋毁别人，还不如想想怎么替世恒治病吧，还有啊，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有钱没命有什么用？”
……
时间过的飞快，一个学期就过去了，新年就在眼前。
连守正和杜衡也闲下来了，除了准备过年的东西，就是窝在家里吃吃喝喝。
连翘一放寒假，就懒散的要命，天天坐在坑上看电视吃零食，打打毛线，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连守正看在眼里，不但不生气，反而纵容着她，将一堆堆零食送到坑桌上，供她吃喝。
连翘看了两天电视就腻味了，拉着父兄玩斗地主，下下棋，做做药膳，小日子过的很悠哉。
连守正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清闲过，养了几天，脸都胖了一圈。
“翘翘，过来陪爸爸下一盘。”
“好勒。”连翘放下毛线跑过来，杜衡连忙将位置让给她。
杜衡输的灰头涂脸，连输了几个红包，“妹妹，快帮小哥报仇。”
他和父亲的输赢比，是二比八，就是这么残酷。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好滴，我们赢了就去买糖葫芦吃。”
“噗。”杜衡被逗乐了，自家妹妹怎么看怎么可爱。
连翘执黑子先走，下的很快，反应灵敏，连守正下一步要考虑好久，但每走一步都是看三步的节奏。
他的棋艺水平很高，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不过，连翘能跟他打个平手，输赢掺半。
棋逢对手，这才是最有意思的，连守正特别喜欢跟女儿下棋，可惜女儿嫌下棋太伤脑细胞，不愿在这方面花太多时间。
“赢了！”杜衡兴奋的欢呼，一把抓过连守正面前的赌注，一个红包。
他比连翘还高兴，木有办法，他刚才输惨了。
连守正嘴角抽了抽，熊孩子。“这是你妹妹赢的。”
杜衡得意洋洋的笑道，“妹妹赢，就是我赢，哈哈。”
连守正抚了抚额头，这是亲生的，亲生的！不能生气！“再下一盘。”
连翘的鼻子嗅了嗅，“先吃碗黄豆猪脚汤吧。”
屋子里的小红炉偎着汤，一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每人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汤碗，大快朵颐，吃的很香。
一个身影闯进来，入眼的一幕让他忍不住笑了，“你们吃什么呢？这么香。”
“大哥。”兄妹俩惊喜的迎过去。
连守正眼含笑意，上下打量了几眼，笑着打趣道，“老大，今年你回来的有点早啊。”
以前都是大年三十回来，年初二就走，来去匆匆，雷打不动的习惯。
今天才二十八，他就早早回来了。
连大少在研究所工作，没日没夜的，但不管怎么说，年是要过的。
他脱掉外套，往坑上一坐，暖气从脚底升起，“今年不一样，家里有妹妹，我陪妹妹好好过个年。”
妹妹跟弟弟不一样，需要娇宠，需要陪伴。
当然，最关键的是，要培养感情。
连翘盛了一碗汤过来，“大哥，喝猪脚汤，炖了很久，肉都酥烂了。”
黄豆猪脚汤也是一道药膳，适合秋冬天进补，气血双补，补充胶原蛋白，适合所有人喝。
“谢谢妹妹。”连大少心里暖暖的，还是妹妹最贴心。
咬一口猪蹄，酥烂入味，入口即化，黄豆软软糯糯，肉和黄豆完美融合，诱人极了，汤鲜香美味。
“这是谁做的？好吃。”
不像是强叔的手笔。
杜衡很得瑟的显摆，“妹妹做的，每天做一道药膳，我每天都要喝上好几碗。”
连大少默默看了他一眼，隐隐有双下巴了。
“嗯，你胖了，也丑了。”
杜衡：……心好痛，还是亲兄弟吗？
连大少回来的第二天，二哥也回来了，一家人终于齐齐整整的。
连二少回来时整个人黑黑瘦瘦，风尘仆仆的，可见有多辛苦。
不过，他很健康，伤口也早就愈合了。
他给连翘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全是南方买的女孩子衣服，他的品味还可以，挑的都是简单大方的款式，就是颜色……全是深深浅浅的粉。
直男的思维里，女生就应该穿粉色的衣服？！
连翘高高兴兴的向二哥道谢，当场就换上了新外套，粉色的，领口有两个毛茸茸的球。
虽然有些土，但仗着年轻底子好，赢得一家子男人的一致好评。
直男的审美很统一！
杜衡看的眼热，伸出右手，“二哥，我的礼物呢？”
连二少没好气的轻敲他的手，“男孩子要什么礼物？”
杜衡不乐意了，“二哥，你这是性别歧视！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
看着兄弟俩耍宝，连翘笑的不行，“哈哈哈，小哥，我可以把我的礼物送你一半呀。”
杜衡看着这一箱的女孩子衣服，嘴角直抽，调皮鬼！
连大少笑吟吟的直点头，“我觉得小妹这主意不错。”
“大哥，你也欺负我！”杜衡气的直跳脚。
连守正看着四个儿女闹腾的样子，开心的直笑，这才像个家嘛。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离的最近的连翘随手接起，“你好，哪位？”
“是我。”熟悉的声音入耳，连翘怔了怔，“沈京墨？你回京城了？”
“出来。”
连翘没有反应过来，“啊？”
“我在门口等你。”
连翘的电话挂断，连守正就问道，“是谁？”
“沈京墨在外面。”连翘戴上淡黄色的绒线帽，披上厚厚的军大衣，踩着靴子匆匆往外走。
几个男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眉。
雪飘啊飘，慢慢落在地上，一层积雪白茫茫的。
连翘绕着游廊经过影壁，过了二门，打开雨伞，快步冲向大门。
门开了，一个卓然挺立的身影映入眼帘，黑色长大衣，梳着大背头，五官俊逸，眉眼说不出的隽远好看。
“连翘，我回来了。”
他暖暖的笑容，在冬天的漫天风雪中，是如此的耀眼。
连翘回了一个大笑脸，“欢迎回来，怎么不打伞？衣服都湿了。”
黑色大衣上都沾满了飘雪，连翘费力的惦起脚尖，将伞托到他头顶。
她发现，自己只到他胸口，好心塞。
说来奇怪，最近吃了不少好东西，怎么就一点没长胖，也没长高呢？
吃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沈京墨贪婪的看着她的笑脸，心里百味俱杂，接过伞替她打着，“你没有给我寄京八件，是忘了？还是一开始就糊弄我？”
想她，特别想她，每一个深夜，反反复复的回想相处的片段，思念入骨。
连翘早就料到会这样，特别理直气壮的说道，“邮费太贵了，还不如回来吃呢，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沈京墨苦笑一声，她总有理由。“是什么吃的？”
“是……”连翘刚想回答，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往里面拽。“小妹，你身体弱，不许站在雪地里，赶紧给我进去。”
连翘招了招手，“哦，沈京墨，外面太冷，快进来。”
杜衡堵在门口，一副不乐意让开的样子，“大过年的上门，不好吧？”
沈京墨眉眼含笑，“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的？”
“你……”杜衡眼睛一瞪，很想问一声，你不是外人，谁才是外人？
连翘走了几步，发现他们没有跟过来，“别四目相对，深情相望了，有什么话进来说。”
两个大男人同时哆嗦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乱用成语，真要命。
温暖如春的室内，沈京墨恭谨的送上一物。“伯父，新年好，给您拜个早年，祝您身体健康，吉祥如意，事事顺心，这是我送您的新年礼物。”
是一根有年头的老山参，连守正眼睛一亮，拿过来仔细研究，表相保存完好，是百年老山参。
他拿着手里都舍不得放下，爱不释手的看个不停。
他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收藏药材。
这礼算是送对了，连家三兄弟相视一眼，郁闷的不行。
好奸诈！
沈京墨笑眯眯的送上一个红色的盒子，“大哥，这是送您的礼物，以后请多多关照。”
连大少都不肯多看一眼，“我不要。”
“您不看一下吗？”沈京墨也不生气，“是我托人从国外搜集的科技资料，有电脑方面的，有重金属材料方面的……”
国际上对华国封锁很多重要的资料，不许任何国家透露，比如航天技术，比如重金属材料，太多太多了。
这是他花大价钱，拐了好几个弯才弄到手的。
不等他说完，连大少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好几本油墨打印的资料。
他翻了几页，顿时如获至宝，浑然忘我的翻阅起来。
我却，一下子沦陷了两个，这手段也是扛扛的。
连二少立马跳起来，“我不要你的礼物。”
他悍卫身为哥哥的权力，绝不向糖衣炮弹投降！
妹妹只有一个！
杜衡更是态度坚决，“我也不要。”
沈京墨也没有勉强，只是微微一笑，一个个攻克，不着急。
连翘端着托盘过来，沈京墨的眼睛刷的亮了，“连翘，我给你也带了礼物。”
“先吃点东西暖暖胃。”连翘将几碗鸡汁馄饨放在众人面前。
这是强叔放假前做好，放在冰箱里，她拿出来一煮就行了。
鸡汁馄饨，一颗颗饱满晶莹的馄饨在鸡汤里浮浮沉沉，葱未和蛋皮虾米紫菜洒在上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汤头浓郁，口感鲜嫩筋道，嗲。
沈京墨吃着馄饨，胃里暖暖的，视线却不离连翘左右。
她吃东西的样子好看，笑起来更可爱。
看的杜衡一阵火大，“你看什么看？赶紧吃完滚蛋。”
沈京墨哪里舍得走，“这里的伙食太好了，我想住进来，我出伙食费。”
“滚滚滚。”杜衡想抽他的心都有了，不要脸的家伙。
沈京墨心情特别好，嘴角挂着笑，“连三，你火气太旺，交个女朋友吧。”
“滚。”

第46章 一群坏哥哥
沈京墨哈哈大笑，空碗随手一放，拿起一个包裹，“连翘，你的新年礼物。”
连翘打开一看，是一瓶香水和一套护肤品，还有彩妆，上面全是英文字，“国外寄过来的？”
沈京墨为这些东西花了很多心思，“对，你说要研究一下，我就托了人，买了世界上最好的货。”
他们有时会写信，信里什么都写，连翘偶尔也会谈一下自己的想法。
杜衡拿起一瓶香水看了几眼，“小妹，你研究这些干吗？”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小哥，你说，我要是能弄出比这些更好的东西，能不能在国外卖到脱销？”
“呃？”杜衡愣住了，“你要创办化妆品公司？专门卖给外国人？”
连翘只是做一个市场调查，“我不仅要做化妆品，还要做药妆。”
开始时，她一心想做个大学老师，传授中医学，但，父亲让她回京城读书，最起码要读三年吧。
其实，她觉得大学里的知识都会，剩下的是写毕业论文和做项目。
这些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她不想走寻常路。
思来想去，所以在这三年中做点有意义的事。
比如，开个药膳馆，比如，弄个化妆品公司。
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的走，慢慢来。
所以，这些日子她天天去学校听各大教授的课，就是想知道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理论水平，再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让所有人印象深刻。
搞实验室，就要招一批助手，她想在自己学校里招一拨研究生，这也需要学校为她背书。
几个男人都看了过来，“什么叫药妆？”
连翘略一沉吟，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介于药品与化妆品之间的产品，功能性的，处理脸上的各种问题，现在国内还没有这个意识，市场还是空白的，大有可为，国外倒是有这个意识，但我觉得还有机会。”
杜衡微微蹙眉，“你给丁永平的那种药膏算吗？”
那喷雾很管用，一喷就见效，如果是卖这种，他觉得有戏。
连翘微微点头，“算，也是一种，用中药制成，效果非常明显，不过，需要好好包装一下，先卖给国外，打出名气后，再转向国内。”
国人一直觉得洋货好，有钱的情况下，肯定第一考虑买洋货，这是一种习惯性的思维。
但，如果国外都卖的好呢？打开国内市场就简单了。
众人面面相视，这思路好清奇，但不可否认，有一定的可操作性。
沈京墨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我觉得可行，连翘，我帮你，我们一起搞。”
他也是学医的，对药理有深刻的研究。
连翘的眼睛亮了，“好。”
杜衡懊恼不已，又被沈京墨抢先了，真的好讨厌。“妹妹，我也支持你。”
“谢谢小哥。”连翘的目光有些怅然，“日本已经有药妆店了，生意很好，之后发展会越来越好，成为无数人追捧的东西，包括我们国人。”
她在日本旅行时，看到满大街都是药妆店，无数国人竞相抢购，这一点让她深有感触。
为此，她做过一些相关的研究，发现有些配方是华国中药书上的。
明明有好东西，却没有珍惜。
国人不重视的东西，在国外发扬光大，还借机抢占市场，赚取了无数财富，不得不说，这很可悲。
明明我们才是中医的发源地，几千年的中医发展史，到最后，却沦落到无人可信的地步。
宁愿去国外买买买，也不愿意相信国货，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现在还来得及，只要比他们的药妆更好用，自然会抢占一部分市场，我打算将药妆销往日韩东南亚各国。”
她对自己很有信心，她捣鼓出来的东西不会差。
连守正定定的看着女儿，神色复杂极了，难道……预言是真的？所指的连家女，是指她？
不不，他拒绝相信，是假的，全是假的！
“这就是你一直想弄个实验室的真正原因？”
连翘微微点头，“对，我研制了几张方子，但需要经过层层实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需要一年时间。”
连守正胸口翻滚的厉害，很想阻止女儿，让她只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虽然默默无闻，却能平安喜乐一辈子。
他给她的规则是当一个大学老师，在象牙塔里平稳的过。
但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咽回了到嘴的话。
这孩子太有主见，太有想法，强自阻止她，只会激起逆反心理。
再说了，她的人生，别人能掌控得了吗？再说了，就算亲如父母，也不该操纵孩子的一生。
“我会尽快帮你弄好实验室，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
他能做的，就是尽力帮她挡住风雨。
连大少深深的看了父亲一眼，父亲是在担心？
这是好事，为什么担心？
大家长表了态，连二少立马拍着胸口说道，
“小妹，二哥有钱，给你注资。”
“小妹，我到时帮你营销，帮你打广告。”杜衡是大明星，他的带货能力很强。
连大少回过神，微微笑道，“小妹，我虽然没有研究过这方面，但可以试着研究研究，很多东西都是共通的。”
家人的支持让连翘很开心，“谢谢爸爸，谢谢哥哥们。”
杜衡摸摸她的脑袋，自家的妹妹当然要宠着。
沈京墨强忍着拍开他爪子的冲动，“连翘，我帮你盯着各国的市场，收集资料。”
连翘笑意盈盈的说道，“好啊，多帮我搜集相关的东西和资料，我努力研发产品，争取弄出最先进最好的化妆品。”
至于连翘开要药膳店这种小事，反而不怎么引人注目。
连二哥表示，需要什么食材他负责配送，一条龙服务。
他经营那么多家饭店，专门有供应食材的部门，一点都不费事。
连翘只坚持亲兄妹明算账，不要白送，连二哥也答应了。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连翘回到自己的屋子睡午觉，铁打的习惯。
身体调理了几个月，渐渐好转，现在跟普通人的体质也差不多了。
但，她平时还是很注意保养。
客厅里，沈京墨和杜衡下了好几盘棋，杜衡赢了三盘，兴致盎然。
被父亲和妹妹虐哭的杜衡，在沈京墨身上得到了赢家的快乐。
沈京墨淡淡瞥了对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时间匆匆流逝，该准备晚饭了，杜衡开始嫌弃了，“沈京墨，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不走？”
刚才还拉着人家不放，这会儿又一脚踢开，男人也是这么善变。
沈京墨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红枣茶，“准备留下来吃晚饭。”
连家的氛围温暖又舒适，真心不想离开。
杜衡白了他一眼，“没准备你的份。”
沈京墨矜持的笑道，“连翘邀请我共进晚餐。”
切，吃晚饭而已，至于说的这么暧昧吗？杜衡心里疯狂吐槽。“哼。”
另一边，连守正坐在自己房间里发呆，心事重重，就连长子站在门口多时，也没有发现。
连大少有些担心，“爸爸，你好像有心事，怎么了？”
连守正这才看到儿子，强作笑颜，“没事。”
连大少是连守正一手养大的，父子俩感情最深厚，也最熟悉彼此。
“是不是关于小妹的？”
连守正心里一紧，“别乱猜，我就是吃多了，有些积食，去给我弄碗山楂水。”
连大少心里不信，但面上不露，听话的跑去厨房。
连守正看着儿子走远，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愁的不行。
一家人各有心思，连翘却很快乐，睡醒后起来看了一会电视，打打毛线，就跑去厨房准备晚餐。
其实，也不用她准备什么，冰箱里塞满吃的，只要拿出来热一热就行。
各种丸子可以做火锅，弄点蔬菜就齐活了。
沈京墨在一边帮忙，帮她洗菜，切羊肉片，干活比连翘麻利多了。
“连翘。”
连翘正在削土豆片，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她手里的土豆削去大半，坑坑哇哇的，难看的不得了。
沈京墨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她真的不是下厨的料。
那么问题来了，她做的药膳食材是谁准备的？
“跟你在一起就是高兴，想叫叫你的名字。”
连翘抿了抿嘴，瞧他这傻样，完全不能直视。
“你什么时候回南省？”
沈京墨深情的看着她，“不回去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连翘心里一热，胸口有什么化开了，越来越烫，“沈京墨，别拿事业开玩笑。”
他不肯回京城，必然有他的原因。
他不说，她就不问，但不希望因为她，而打乱他的生活。
沈京墨淡淡一笑，“对我来说，京城是我最不愿意停留的地方，但，这里有你，所以，我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却饱含情意，让人怦然心动。“沈京墨。”
气氛正好，一道清咳声响起，“咳咳，小妹，我来帮忙。”
连二少硬是将沈京墨挤到一边，不让他靠近，还故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连家兄弟防他防的像狼似的，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给他。
但当着连二少防备的目光，他只能识相的转移话题。
先忍忍，大舅子小舅子最不能得罪。
“对了，乔一莲判了十年，乔美华回了村里，跟村里的一个鳏夫住到一起了。”
“什么？”连翘震惊的土豆掉地上了，不敢置信。“那个男人叫什么？”
沈京墨特意查过，“赵大民。”
连翘目瞪口呆，赵大民是村长最小的弟弟，家里两男两女，都没有成家。
“她疯了吗？嫌前半生过的不够辛苦？跑去给四个孩子当后妈？”
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京墨淡淡的道，“比起当不讨喜的后妈，她更怕孑然一身，孤苦无依。”
有些人天生不能独立的活着，需要依附他人。
连翘已经无力吐槽了，宁愿给人家做牛做马，也不愿意一个人轻松的过日子，简直是有病。
“那，赵家人对她好吗？”
“应该还行。”沈京墨的表情一言难尽，“听说，赵家想送两个儿子去窑厂，女儿送去小卖部。”
要靠着乔美华走关系，能不好吗？
连翘听到这里，忍不住呵呵了，“她去找我表哥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赵大民的两个儿子分别是十七，十六岁，这算童工吧？
大女儿好像是十八岁了，按理说应该结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有找好人家。
沈京墨也觉得乔美华很奇葩，她一个人觉得孤单的话，可以直接去找许家兄弟，依附他们兄弟过活，哪怕给他们做做饭洗洗衣服，也能成一家。
许家兄弟看在连翘的面子，也会让她安度晚年的。
但，跑去嫁人，嫁的还是这种人家，真的是脑残。
“去了，只安排一个大儿子进了窑厂，别的都推了，你表哥还不错。”
据说还想进窑厂弄个小干部当当，许嘉善根本不吃这一套，一视同仁的让人去当苦力了。
这算哪门子亲戚？
连翘认，那是亲戚，连翘不认，那就是路人。
所有关系维系的纽带，是连翘。
问题在于，乔美华和连翘的母女关系已经断了，想用连翘的名义沾光，不怎么现实。
连翘有些小骄傲，“那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
沈京墨在这段时间跟许家兄弟接触的较多，对他们的品性也有所了解。
“比你柔软，但没有你能干，我建议开化妆品公司时，让他们拎过来帮忙吧。”
找人分担，连翘也能轻松些，嗯，得腾出时间约会谈恋爱。
“不错的想法。”连翘也有这个意思，在小县城发展，也就那样了，成不了气候。
见他们聊的嗨，连二少又插不了嘴，微微皱眉，心思一动。“小妹，改天我带你去沪市转转吧。”
连翘眼睛一亮，“好啊，什么时候去？”
连二少见她感兴趣，立马说道，“过完年就去，沪市是商业最发达的地方，可以取取经，我带你见见各大百货商场的负责人。”
“好。”连翘想起一事，“对了，二哥，现在好拿地吗？”
未雨绸缪是必须的。
连二少的反应很快，“你想买地皮建厂房？”
连翘对这些不熟悉，“还是二哥厉害，我手头有三十几万，再跟银行借点，不知道能不能在郊区买块地？”
连二少是见惯生意的，对各方面都了如指掌，方方面面认识的人也多。
“应该没问题，我帮你打听一下。”拿块地不是难事。
连翘很高兴，“谢谢二哥，你是我的人生灯塔，为我指明道路。”
她吹了一波彩虹屁，连二少乐开了花，家里就妹妹最懂他，跟他关系最好。
妹妹肯定最喜欢他这个哥哥。
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那我呢？”
是杜衡，他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脸的委屈。
“呃？小哥，你是……”连翘绞尽脑汁找好词。
杜衡眼巴巴的看着她，“是什么？”
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感情肯定是最好的。
连翘哆嗦了一下，彩虹屁张口就来，“是我的偶像，我心目中的男神，我为有个大明星哥哥感到骄傲，你是最棒的。”
身为家里最小的，就得随时准备着吹哥哥们的彩虹屁！
杜衡表示很满意，不过，话风一转，“大哥呢？”
连翘差点吐血，是亲兄妹吗？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连大少出现在门口，“我也很想知道。”
我却，原来他们兄弟俩是一起来的，就是站在后面没看到。
连翘快哭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心思转的飞快，“大哥是启明星，天边第一道光，引领我们连家走向美好的未来，我们家的老大！”
大哥必须不能得罪啊，她发现了，家里智商最高的就是老大。
杜衡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笑的快抽过去了，还不忘来一个三连问，“爸爸呢？”
连翘直翻白眼，妈蛋，她容易吗？
“小哥，我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杜衡冲她挤了挤眼，使了个眼色，“爸爸在你后面。”
连翘脑子转的飞快，吹捧的话不要钱似的涌出，“咳咳，爸爸是我们连家的主心骨，是精神支柱，是避风港，让人感觉安心踏实。”
吹了一大波彩虹屁，累死宝宝了，血槽已空。
沈京墨幽怨的看着她，好像在问，他呢？
连翘双手捂着眼睛，宝宝什么都没看到，宝宝心累。
她还是个孩子！
连家三兄弟乐不可支，“哈哈哈，我家小妹太可爱了。”
连翘想吐血，哼，一群坏哥哥！

第47章 全家过新年
大年夜，餐桌上摆满了菜，椒麻鸡，咖喱蟹，松鼠桂鱼，元宝虾，全家福砂锅，炒双菇，鲍汁娃娃菜，松茸枸杞煲老鸡汤，奶香八宝饭，芝麻汤圆。
这是连家一家五口第一次坐在一起过年，大家都很高兴。
连守正看着四个孩子，心里一阵自豪，自家的孩子就是长的好，男的俊，女的美，个个天资过人，聪明可爱。
“老大，要照顾好弟弟妹妹，尤其是妹妹，别让她受委屈，更不要让别人伤害她。”
连大少不假思索的点头，“知道了，爸，没人敢动我的弟弟妹妹。”
连守正看着啃咖喱蟹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还有，我再提醒一句，不许对外透露连翘是你们的亲妹妹，是连家的女儿。”
连翘抬起头，满眼的好奇。
杜衡有些奇怪，“爸爸，我们总要带她出去见人的，弟子和女儿差不了多少，您没必要这么紧张，遮着藏着何必呢，又不是见不得人的。”
虽然不是婚生女，但在祖谱上已经改了，她就是他们同父同母的妹妹。
连二少也笑着劝道，“是啊，爸爸，我很想告诉所有人，连翘是我的亲妹妹呢，她这么可爱，这么漂亮……”
带着妹妹出去显摆，想想就很美好。
连守正的脸色一肃，“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谁敢违背我的话，我就将谁轰出家门。”
连二少和杜衡相视一眼，越发的迷惑。
“好吧，不说就不说，爸爸，我保证不提。”
连大少给两个弟弟挟了一块鱼，“赶紧吃你们的，少说话。”
“大哥。”兄弟俩郁闷的不行。
连大少给连翘挟了一根鸡腿，“小妹，鸡腿都是你的。”
连翘默了默，其实她更爱吃鸡翅，但哥哥们总觉得她缺一只鸡腿吃。
“小妹，这个给你。”连大少又递了一样东西给她。
“是什么？”连翘打开一看，是沪市的一幢花园别墅，产权人成了她？“大哥。”
连大少笑着解释，“一直忙着，没时间将见面礼给你。”
连翘恍然大悟，“谢谢大哥。”
开心，沪市市中心的花园别墅，以后估计值一个亿。
杜衡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小妹，南省那套商铺就不给你了，给二哥做生意用，换了这套房子给你，不会生气吧？”
他事后想了想，那套商铺好是好，就是太远了，打理也不方便，还不如换成别的。
他不提，连翘都忘了，“我都可以的，哪都行。”
“我家妹妹真乖。”杜衡跑回房间，将东西给妹妹。
连翘惊咦一声，产证上的地址好眼熟。
这不是中医药大学附近吗？
杜衡得意洋洋的显摆，“你那套房子的隔壁，我买下来了，你既可以打通，也可以当成办公场所，给助手们用，给我留一间房间就行。”
他喜欢跟妹妹住在一起，有吃有喝有玩，特别温暖。
连家兄弟纷纷说道，“也给我留一间。”
“我也要。”
杜衡看了自家二哥一眼，替小妹讨礼物，“二哥，你是不是忘了给小妹见面礼？”
连二少微微一笑，“等过完年再说，得好好挑一挑。”
连翘倒是无所谓，给她，她就收下，不给，那也没关系。
给是情份，不给是本份，没人欠她。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们。”
她奔回房间，抱着几个大盒子出来，一趟不够，跑了两趟。
每个盒子上面都有名字，连守正拿过写有自己名字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一双黑色皮鞋。
西装面料高档，裁剪不凡，手感绝佳。
如今的西装都宽宽大大的，不怎么好看，但，这一套修身版，款式简洁大方。
他一眼就看上了，站起来试穿，居然很合身，无一不妥帖，整个人变的贵气优雅。
“这是定制的？你哪来的尺寸？”
“好看，太好看了。”连翘笑眯眯的翘起大拇指，她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我设计的款式，找了京城最好的西装店做的，至于尺寸，我拿了你们的衣服过去。”
三个哥哥也是同款西装，就是袖扣不一样，细看的话有他们的名字缩写。
同样的款式穿在几个男人身上，穿出了不一样的风格。
连守正是低调儒雅，连大少是高雅古典有气质，连二少穿出了时尚精英范，而杜衡是帅气撩人，风流倜傥。
一水的大长腿，装着定制西服，腰是腰，胯是胯，荷尔蒙爆棚，帅的尖叫。
连翘眼冒星星，自家的爸爸和哥哥们太帅气了，骄傲脸！
不枉她花了很多钱，嗯，她想好了，明年订制中山装吧，几个哥哥穿了肯定很好看。
连家的男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愣住了。
定制的西装，真的不一样，细节处宛若艺术般完美。
杜衡特别骚包的冲镜子里的自己抛了飞吻，“谢谢妹妹，我很喜欢。”
连守正爱不释手的摸着衣角，这是女儿的孝心，“爸爸也很喜欢，我家翘翘的审美品味都好好。”
连二少满意的直点头，“以后帮哥哥挑些出门应酬的衣服。”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连翘笑的很开心，“没问题。”
“不错，有品味。”连大少也给了肯定。“下次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大家齐刷刷的看过来，大哥，你这是还要的意思吗？
除夕守岁，看着春晚，打打牌，一家人和乐融融，还没有到十二点，连翘已经熬不住倒在坑上睡着了。
连守正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满眼的怜惜。
他的女儿啊，这么年轻，这么可爱，无论如何，他都会护她周全。
他轻轻的叹息，让一边的连大少侧目。
连守正伸了个懒腰，走向卫生间，连大少想了想跟了上去。
就这样，连守正被大儿子堵在卫生间。“爸，我很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连守正头痛欲裂，“哪有什么原因？”
连大少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中，否则没有安全感。“我是连家的长子，有这个权利知道。”
连守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我们连家的女人命运多舛，无一例外。”
这话怪怪的，连大少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命运多舛？奶奶40岁去世的，他妈是35岁去世的，但，这都是意外。
再说了，他姑姑还活着。
他忍不住问出声，连守正眉头紧皱，“你姑姑远嫁海外，是我做的决定。”
“我记得，她嫁的是美国留学生？”连大少的印象很深，那个漂亮的姑姑很疼爱他，可惜，最后跟家里闹翻，远嫁海外，十几年都没有音讯。
但，跟连翘有什么关系？
“只要记得保护好她就行了。”连守正神色肃瑟，不愿多提。
……
连翘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错过了守岁。
也不知是谁抱她回房间的，她心里好奇，赶紧洗漱完，跑到餐厅，就见一桌子的吃食。
连翘双手抱拳，笑吟吟的说道，“爸爸早，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连守正看着一身红衣的女儿，忍不住笑了，“哈哈，乖。”
他递过来一个大红包，连翘笑眯眯的收了，看向下一个目标，“大哥，祝你新的一年事事顺心，工作顺利，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一轮拜年拜下来，收获了四个厚厚的红包，她数了一下，爸爸给了六百，几个哥哥都给了五百，开心。
她也拿出四个红包，一人发了一个，“给你们的。”
杜衡怪叫一声，“哟，小丫头也给哥哥们发红包？”
两人的年纪最接近，相处的时间也最长，感情也磨合的最好，经常开开小玩笑。
连翘抿嘴微笑，“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哦，不要的话就给爸爸。”
杜衡心里一动，“要要要。”
不是钱，是每人两双羊毛袜子，是她亲手织的。
杜衡非常高兴，早就等这一天了，立马将袜子换上，越看越是喜欢。
连二少很意外，没想到妹妹有这个手艺，不错不错。
新年的第一天，连家好多亲朋好友上门拜年，热闹的不行，不过，不用连翘操心，只需要站在连守正身边收红包就行。
连二少精明能干，长袖善舞，负责招待客人，全场掌控，吃饭时候，自家旗下的厨师掌勺，做出一桌桌宴席。
这是连家的惯例，只在大年初一招待客人，过时不侯。
大家都对连翘很好奇，悄悄打探，得到的消息都是连守正新收的弟子。
能走进连家大宅的唯一弟子，这份量不轻。
这不，他们加塞了一个个大红包，说是祝贺连翘成为连守正的弟子。
连翘看了一眼连守正，连守正微微点头，她就全都收下了。
她摸摸一口袋的红包，感觉要发财了。
忽然，扩音喇叭响起，“杜衡，连杜衡，开门啊。”
是一道女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消声，看向杜衡，感情债？
杜衡的眉头一皱，脸色很难看，坐着不动。
有人忍不住说道，“这不是江家丫头的声音吗？他们家今年怎么没进来？”
江红星一家四口每年都来的，从不缺席。
连守正淡淡的说道，“哦，我没发请柬。”
只有收到请柬的人，才能进入连家大宅。
众人面面相视，这是被排除在连家的交友圈之外了？
看来，是真的闹翻了。
那道女声叫了半天，见没有反应，顿时改了说辞，“连翘，你出来，我给你跪下了，求你大发慈悲，让连伯父救救我哥吧，求你了。”
连守正的脸色一沉，耍手段耍到这里来了，不知所谓。
他早就说过，江家的一双儿女不入流，他是真心看不上。
程康跟江家的关系很不错，忍不住轻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守正兄，你这个小弟子跟他们结怨了？”
人家指名道姓的，怎么听着不对劲。
连守正微微蹙眉，“哦，他们想拜在我门下，我见资质不行就婉拒了，没想到这就记恨上了。”
众人恍然大悟，“有没有搞错？他们想拜谁为师，谁就得收下吗？这种事向来是两厢情愿的，不收就恨上了？这心胸狭窄，可不行。”
“莫名其妙，想拜连守正先生为师的人太多了，难道都收下吗？这是哪门子道理？”
在场就有这样的人，但，也只是想想。
“幸亏没收下，这人品不行啊。”
“还是守正兄你慧眼独矩，看出他们品行不好，不肯收下白眼狼。”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连翘像是无事人般，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神色如常，她有父兄在，还能吃亏不成？
果然，连家人都没有出面，连守正轻声吩咐道，“老大，给警察局打个电话，说有人在我家大门口闹事，让他们速来处理。”
“是。”

第48章 第一次约会
大门开了，一颗小脑袋探出来，严肃站在门口的沈京墨脸上带了笑，迎了上来，牵起连翘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带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扶她上去。
“想见你真难啊。”
打个电话都难，更不要说约她出去玩。
连家的三个哥哥管的太严了！
连翘系好安全带，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理了理微乱的头发，“过年嘛，走亲访友，陪伴家人，都忙。”
今天爸爸和三个哥哥都各自出门访友了，她也能溜出来玩啦。
沈京墨看着身边的女孩子，穿着粉蓝的大衣，戴着红色的帽子，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巾，看着就是喜气洋洋的，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我只想陪你。”
他肉麻的情话张口就来，连翘有些不习惯，笑着转了个话题，“我请你吃烤鸭。”
沈京墨开着车，闻言忍不住勾了勾唇，“收了很多红包？”
“哈哈哈，对。”连翘收到了无数红包，收钱收到手软，开心。
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沈京墨胸中的郁气全消，她总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开怀大笑的魅力。
“我也给你准备了红包，你呢？说好的礼物呢？”
“喏。”连翘拿出一个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是我织的围巾，漂亮吗？”
沈京墨眼睛一亮，“你织的？”
连翘给他织的是大红色的羊毛绒围巾，配黑色的大衣，可精神了。
“嗯，我手艺还行，虽然比不上商场买的，不过，很暖和，你别嫌弃呀。”
沈京墨乐的合不拢嘴，眉眼弯弯，“不嫌弃，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心里热乎乎的，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连翘笑眯眯的道，“你喜欢就好。”
沈京墨越看越喜欢，“明年再给我织一条围巾吧，我喜欢黑色。”
连翘无语望天，今年的礼物刚到手，就想着明年的？
朋友，你有点贪心啊。
沈京墨眼巴巴的看过来，“可以吗？”
连翘的心一软，“可以啊。”
沈京墨顿时喜笑颜开，“我好开心，真开心，特别特别开心。”
他也有女朋友织的围巾了，不用羡慕别人啦。
至于，连翘还没有答应他，当他的女朋友，被他直接忽视了。
连翘忍俊不禁，“我终于知道，你跟我小哥为什么是朋友了？”
“嗯？”沈京墨很想说，他们只是塑料情朋友。
连翘眉眼全是笑意，“你们呀，都是很率真的人，你是直接表达出来，而我小哥呢，比较闷骚，在外面装的炫酷冷漠，在家里就很奔放。”
沈京墨确实是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看到不喜欢的人，会直接走掉。听到不喜欢的话，直接怼。
“那你喜欢吗？”
“当然。”连翘觉得这样的人好相处，不用弯弯绕绕。
沈京墨哈哈笑，笑声充满了喜悦，“可现在，你三个哥哥防我防的太紧，我打电话过来，他们都不肯叫你听。”
连翘嘴角抽了抽，她真的不知道。
好吧，家里的三个哥哥都有点妹控。
开车正经过中医药大学，沈京墨看向外面的街景，“这就是你买下来的房子？”
地段还不错啊，眼光就是好。
连翘也多看了几眼，“对，三哥把隔壁也买下来送我了，我都担心他会破产。”
这两套房子加起来，比连家大宅的面积都要大。
“你家的餐饮公司，你二哥占股最多，你大哥二哥也占了一部分股份，他们都不缺钱，你三哥名下还有影视公司，广告公司，都非常赚钱。”
连翘哇了一声，眼睛闪闪发亮，她也要努力赚钱了。
烤鸭店生意太好，都没有包厢了，两个人就叫了一只烤鸭堂吃。
一只鸭三吃，片皮荷叶饼，砂锅炖鸭架汤，吃烤鸭肉。
沈京墨拿了一张面饼，夹了鸭皮、京葱、黄瓜，蘸上特制的酱，轻轻一包，递到连翘手里，“尝尝。”
鸭皮的酥脆，黄瓜的爽口，面饼的香，让人吃的停下下来。
连翘连吃了三个，才心满意足的吁了一口气，盛了一碗鸭汤喝，味道很鲜美，不油腻。
“好吃。”
沈京墨不停的给她挟菜，“再尝尝鸭肉。”
光是看着她吃的香，他就开心，心里暖暖的，空洞的心都被填满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情？他不知道。
只知道，想一辈子这么陪着她吃饭，看她甜甜的笑脸。
一道惊呼声猛的响起，“京墨？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人了，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出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色不豫的看着沈京墨。
沈京墨看向他身后，是三个女人，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两个年轻女孩子。
他冷笑一声，“不想见你们呗。”
“你……”中年男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
中年女人扶着他的胳膊，温温柔柔的劝道，“老沈啊，你别生气，京墨还年轻，容易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诱惑，不是他的错。”
她穿金戴银，穿着皮草，一副很有钱的样子，面上温柔如水，一双阴冷的目光扫向连翘。
连翘挑了挑眉，兴致勃勃的，笑颜如花。
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家里，哪都不去，早就憋坏了，有人主动挑衅，真是太好了。
总算有乐子玩了！
果然，沈父看了过来，神情倨傲而又不屑，像看着蝼蚁般，“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不在家里陪父母？你怂恿我家京墨的？”
这傲慢的语气，也是绝了，连翘托着下巴，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家京墨？”
沈京墨垂下眼帘，心虚莫名，“抱歉，让你见笑了，家里有一个自以为是的父亲，一个小三上位的后妈，还有一个没脑子的小三生的女儿。”
所以，他一直留在国外读书，也不肯回来。
就算回来了，也不愿意回到京城。
这里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连翘呆了呆，不管哪个年代，渣男都是像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
民国时期，建国初期，八十年代，这三个时间段是男人换老婆的高峰期，无他，特殊的历史原因。
很不幸，沈京墨家里也赶上这一波了。
“那你亲妈呢？”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去世了。”
连翘扬了扬下巴，“被这对渣男贱女气死的？”
“差不多吧。”沈京墨眉眼之间全是郁气。
要不是母亲临终前的叮嘱，他都不会多看沈华军一眼。
连翘有些怜惜，“节哀，看来你像你妈，出淤泥而不染。”
明明沈京墨很忧郁，但一听这话，被逗乐了，“噗次。”
沈华军勃然大怒，“沈京墨，你交的什么朋友？给我马上断掉，从此不许来往，否则，你休想继承家里的一切。”
“无所谓。”沈京墨根本不在乎，他妈送他们兄妹出国读书时，已经替他们争取到了大半的家产，剩下的没几个钱，他还看不上。
沈华军非常生气，“你还想要京仁堂的经营权吗？”
京仁堂？百年老字号？连翘挑了挑眉，居然是沈家的，太意外了。
沈京墨漫不经心的挟起一块鸭肉，放进嘴里，“不要，送给小叔吧。”
沈华军整个人气炸了，“我们是长房长孙，家业应该由我们这一房继承！”
他心心念念想从二弟手里抢过经营权，可惜，对手太强大了。
沈京墨根本不想掺和进去，他的医术能让他的医学界混的风生水起。
什么家业，没有出息的人才会啃老，有出息的人打江山，创下属于自己的基业。
“哦，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沈华军恨死了前妻，要不是她给他下药，他也不会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他连挑选的余地都没有！
“你就是这么跟你爸说话的？”
沈京墨奇怪的反问，“你是我爸，也是我杀母仇人，你还指着我孝顺你？”
“什么杀母仇人？”沈华军气的要死，那个女人临死前还摆了他好几道，“你妈是病死的，不是我气死的，她根本不爱我，对我没有半点感情，怎么可能气死？”
那个女人对他无情，他为什么不能在外面找一个知心体贴的？
沈京墨眼神一冷，“那就是你下药害死她的？”
“我没有那么丧尽天良。”沈华军面对这个出色的儿子，既欣慰，又想控制他。“京墨，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爸爸。”
“呵呵。”沈京墨只有这两个字回他。
沈华军被激怒了，这副高傲的样子，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孽子，你是我亲生的，必须听我！”
沈京墨只是冷冷的瞥一眼，无动于衷。
徐春妮赶紧跳出来安抚，“老沈，别发火，亲父子哪有隔夜仇的？京墨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是这样，他越跟你对着干。”
她只恨，生不出儿子，否则哪有沈京墨什么事？
她看向连翘，摆出贵妇人的姿态，“这位小姐，我们沈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人家，你配不上我家京墨，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大家都不好看……”
一个小三，一口一声她家京墨，哪来的底气？沈京墨眼神一冷，刚想说什么，连翘一个眼神扫过去，让他别说话。
连翘正嫌无聊呢，就陪他们玩一玩，“空口白话就让我离开？开什么玩笑？”
“你要钱？”徐春妮眼睛一亮，“好啊，要多少钱？我给。”
只要是钱解决的，都不算什么事。
连翘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一千万。”
“哐当。”徐春妮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好吗？
“你说什么？”
连翘奇怪的看着他们，“说少了？让你们沈家掉价了？行啊，加个零吧，一个亿。”
徐春妮浑身直哆嗦，她要是有一个亿，还会留在沈家看人眼色吗？
沈华军气怒攻心，大声喝斥，“你他妈的神经病，你什么玩意？狮子大开口，疯了吗？”
他虽然是沈家的长房嫡长子，但，一直被出色的弟弟压在下面，家业也越过他，落在弟弟手里，他只能靠些分红过日子，一直缩手缩脚的，哪来的一亿？
别说一亿了，一百万都没有，住的房子产权也不在他名下。
说到底，全怪那个女人，临死前坑了他一把，居然跟小叔联手……
他不知道，连翘名下的产业加起来比他还多呢。
沈菁在一边大声嚷嚷，“哥，你看清楚她的嘴脸了吧？她爱的是钱。”
沈京墨却非常高兴，深情的看着连翘，“阿翘，谢谢你这么给面子。”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不客气，你是我的朋友，你没脸，我也丢脸，不是吗？”
沈京墨心花怒放，当她的朋友，真的很幸福，她会出手维护，见不得别人欺负她的朋友。
“如果加个男字，我会更高兴的。”
连翘喝了一口汤，记下里面的食材，准备回家试试，“继续努力哦。”
沈菁其貌不扬，却有着强大的虚荣心，什么都想要最好的。
可惜，她身世尴尬，进不了上流社会。
她一心想跟沈京墨搞好关系，想借着沈京墨的关系，嫁个好人家。
靠她妈不现实，她们母女出去应酬，都是靠边站的。
“哥，你怎么也昏头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她配不上你。”
沈京墨只当她是跳粱小丑，“那谁配得上我？”
“当然是我表姐。”沈菁将身边的女孩子拉到前面，“徐珍珍，她可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智商高，长的漂亮。”
兄长对她们母子厌恶至极，那只能靠拉拢他的妻子，如果表姐成了他的妻子，那怎么说都行了。
徐珍珍含羞一笑，温温柔柔的，穿着粉色的大衣，留着黑长发，踩着皮鞋，打扮的很时髦。
沈京墨冷冷的瞥了一眼，小三的侄女，都一样的货色，这是徐家家传的靠女人上位？“工农兵大学。”
“噗。”连翘忍不住笑了，工农兵大学是时代的产物，是通过推荐制，换句话说，不是你成绩，而是看你有没有背景，会不会来事。
这样的学历，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这年头还流行表兄妹结婚？法律不是不允许吗？”
沈京墨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连翘，还拿手帕替她擦了擦嘴，“一家子神经病，别跟他们多说话，会被传染。”
这态度也是绝了，连翘笑的不行，“太惨了，我都要同情你了。”
沈京墨拉起她的小手，含情脉脉的说道，“那就嫁给我吧。”
“想的美。”连翘心神一荡，但很快清醒过来。
徐珍珍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恼意，“这位小姐，我想，你弄错了，我跟京墨没有血缘关系。”
连翘愣了一下，“哦，我忘了，你是小三的侄女，哈哈哈，居然想嫁给原配的儿子，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你们这么生冷不忌，不如姑侄共侍一夫吧。”
古代的继母倒是经常这么干，但，那是古代，以孝治国的时代，不听继母的话，就能告你一个不孝。
现在谁管这种破事？
沈家人的脸色都绿了，沈华军不禁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们沈家。”
沈京墨怒了，当着他的面欺负连翘，当他是死人吗？“哦，那就脱离父子关系吧，反正我姓沈，还是姓陆，都无所谓的。”
沈华军如被掐住了脖子，脸色青了白，白了又黑。
沈菁又一次跳出来，“哥，你怎么挑的女人？眼光太差了，这种女人只会让家宅不宁，快把她赶走，你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爸爸受这种女人的气吗？”
沈京墨像是刚看到她，淡淡的反问，“我跟你很熟吗？”
“什么？”沈菁愣住了。
沈京墨连亲生父亲都不放在心上，更不会把这对母女当一回事。
“我只有一个妹妹，但不是你，都什么脏的臭的敢叫我哥哥。”
沈华军妮脸色大变，“沈京墨，你说什么？”
沈京墨虽然不在国内，但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据我所知，她出生证明上的父亲一栏写着李力，而不是你沈华军。”
沈华军和徐春妮的脸色像吃了狗屎般难看，“你……你……”
他没想到儿子不但知道，还敢当众说出来。
徐春妮如被剥了皮般，又羞又气，但她心机重，习惯了忍辱负重，徐徐图之。
“老沈，你别生气，求你，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千万别气。”
徐春妮的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京墨，你对我有偏见，我无话可说，但你不该这么说你妹妹，她身体里流着跟你一样的血。”
连翘听明白了，“通奸生下来的？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
“嗯。”沈京墨是真心想娶她，没有隐瞒家庭情况，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连翘轻声安慰道，“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实在不爽，就将经撕了，一拍两散，多大的事啊，不就是小三吗？弄走就好了。”
沈京墨绷紧的心一下子松了，神色有些激动，“好，听你的。”
他看中的女孩子就是好，聪明又能干，心胸宽阔豁达。
“小妖精，都是你挑拨离间……”徐春妮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怨气冲着连翘而来。
她不敢冲沈京墨发泄，只能挑软柿子了。
连翘不闪不避，等她的手伸到面前，轻轻一按一扭，关节卸下了，徐春妮只觉得一阵剧痛，“啊啊啊。”
她的手不能动了！！
沈华军都傻眼了，这一会儿功夫，这胳膊就软软的垂下来，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居然殴打长辈？”
他只敢叫嚣，却不敢靠近，怂的不得了。

第49章 她是魔鬼吗？
连翘忍不住想笑，这一家子也太奇葩了，男的不像男人，女的不像女人。
“想充我长辈，也要看我乐不乐意，我家的家教里，没有认小三为长辈的规矩。”
徐春妮痛的满头大汗，心里害怕极了，她这手是不是残废了？
“把她抓起来，我要告她，告她坐一辈子牢。”
忽然，一道身影扑了过来，“连翘妹妹，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想死你了。”
居然是丁永平兄妹和程美锦，他们从外面进来，就一眼看到了神采飞扬的连翘。
连翘轻轻推开丁永平，“你们也在吃烤鸭？”
丁永平喜笑颜开，又一次热情的凑过来，“是啊，看来我们真有缘，好开心，你看我的脸。”
她今天是纯素颜，皮肤有些黄，但挺光滑的。
连翘看了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痘都没有了。”
丁永平是听了她的话，平时不上台表演就素颜，让皮肤能尽情的呼吸。
“对对，你那药膏太管用了，晚上涂的，第二天就好了，连翘妹妹，你再给我几支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多了。
连翘嘴角抽了抽，“又不能吃，要来干吗？”
丁永平热情如火，拉着连翘不放，细看连翘的皮肤，咦，她更白了，皮肤也更水嫩了。
啊啊啊，她想要保养秘籍。
“哎呀呀，好多人跟我要，我那支都被她们分了，好气，居然一点都没有给我留。”
她们歌舞团的女孩子多爱美啊，有这种好东西岂能放过？
连翘看她态度不错，点了点头，“行，再给你一支。”
丁永平大喜过望，连翘妹妹真好，“要二十支，送人的，我付钱。”
二十支？连翘特别无语，“天气太冷，我都不想动手。”
丁永平粘着她不放，不停的恳求，“室内还是很暖的，连翘妹妹，你就帮帮我吧，我都答应人家了，好妹妹，求你啦，姐姐给你买漂亮的衣服鞋子啊。”
她哥是没法看了，平时那么高傲的小姑娘，在连翘面前成了小奶猫。
女人啊，为了美，也够不要脸的。
程美锦也开了金口，“也给我五支，这个给你。”
她递了一块猫眼石过来，漂亮的不得了，据说能带来好运。
连翘一眼就喜欢上了，笑眯眯的收下，“行吧。”
我却，丁永平都惊呆了，还能这样？原来她不喜欢漂亮的衣服鞋子，喜欢宝石，早说嘛。
她摸了摸身上，今天什么都没有戴，到时看她喜欢什么，再给吧。
“连翘妹妹，明天我带你去玩吧，我知道哪里能买到漂亮又好看的珠宝。”
连翘有些心动，“明天？”
“对，我还知道哪里能买到原石。”丁永平努力跟她套交情，有了交情，就能搞到变美的秘籍了吧？“连翘妹妹，你还有什么好东西？都给我来一份呀。”
“那是药。”连翘哭笑不得。
“你的东西都是好的！”丁永平抱着她的胳膊摇晃，软软的撒娇，“连翘妹妹，我太喜欢你了，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连翘忍不住笑喷了，丁永安的手抚着脸，装不认识她们，好丢人。
沈京墨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几步，将她们分开，还不忘狠狠瞪了丁永平一眼。
踏马的，连女人都要跟他抢！
沈家人都像呆子般傻傻的看着，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沈菁眼神一闪，“等一下，丁小姐，你认识这个妖精？”
丁永平见过她，但向来是看不上她们母女的，沈家那点破事是公开的秘密。
“怎么说话的？会不会说人话？她是大师！顶级大师！”
她是丁家的女儿，货真价实，家里人都很疼她，否则也不会宠出这娇纵的脾气。
沈家母女名不正言不顺，谁都不想跟她们来往，嫌掉价。
沈菁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大师？啊，难道是招摇撞骗的算命大师？你不知道，她刚刚殴打我妈！”
丁永平精神一震，“太好了，她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真心话脱口而出，引来兄长的白眼，能不能别这么心直口快？
不过，这种档次的人，得罪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华军可不是沈家的家主，手头的资源不多，还敢跟丁家掰腕子不成？
丁永平得罪的人多了，也不怕再得罪一个。
“连翘妹妹，你太勇敢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偶像，谁敢欺负我，我就拍死谁，表姐，你呢？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连翘哭笑不得，整的像马上要开打似的。
不过，这直率不造做的性子，还是挺好的。
程美锦话不多，却是一个狠人，“当然，算我一个，一只手就能打残她们。”
沈家人：……
沈菁又羞又气，知道自己不受京圈大小姐们欢迎，但这么直晃晃的打脸，很丢人。
“丁小姐，你是不是被蒙蔽了？刚才这位小姐跟我们说，要一个亿，才肯放弃沈京墨。”
丁永平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沈京墨，在连翘妹妹眼里，你居然值一个亿？你怎么这么幸运？”
这话说的哟，把沈菁快气疯了。
幸运？这些大小姐怎么都不正常？不是应该鄙夷嫌弃吗？
沈京墨得意极了，眼睛晶晶亮，“运气好。”
丁永平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样子，“我还想把连翘妹妹介绍给我哥呢，晚了一步。”
圈子里看不上沈华军，但对沈京墨另眼相看，他是真正凭本事得来的。
他凭着一把手术刀，一连救了好几个垂危的病人，硬是将一脚踩在鬼门关的人拉了回来。
这样的人，值得所有人敬重，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他救命。
沈京墨眉头一皱，揽着连翘朝后退，隔开一段距离，“想都别想，连翘是我的，丁永安太低俗太花心，配不上连翘。”
丁永安直翻白眼，作为当事人，他们能不能别当他不存在？
丁安平还是很有兄妹爱的，“我哥还是不错的，嗯，是有点花心，喜欢炫耀……”
据说，他们一见面，哥哥就拿用一块手表拿下连翘妹妹，想想就……好尴尬。
她越说越心虚，算了，还是不提了。
丁永安同样尴尬，“妹妹，你能别说话吗？”
没见他一直在当背景墙吗？
徐珍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神闪烁，“丁小姐，她到底是谁？”
丁永平的脸色一沉，“你不配知道，连翘妹妹，你千万别理这些人，太掉价，我们是走高贵路线的，他们是走……。”
刚才对沈菁还留了几分面子，但对这个徐珍珍，那是一百个看不上。
常年住在沈家，出出进进都以沈家人自居，靠着沈家的资源进了大学，明明只是野鸡，装什么金凤凰？
连翘淡淡的道，“野鸡冒充凤凰的攀龙附凤路线。”
众人晕倒，这比喻也是绝了。
丁永平又凑了过来，不顾沈京墨的白眼，非要挽着连翘的手，“对对，就是这样，还是连翘妹妹最聪明，走，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上次你说想看的。”
“电影院吗？”连翘偏着脑袋看向她。
丁永平成功的夺回连翘的关注，高兴的不行，“不不，我们去机关大院看，挑选的余地大，还能看到不对外放的电影。”
“好啊。”连翘还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看电影，眼珠一转，“要不要叫上杜衡？”
丁永平心里一阵激动，但，还是及时压制住了，“不了，我是诚心请你，不是请他啦。”
她大表忠心，她是有意跟连翘搞好关系，而不是利用连翘赖上杜衡。
连翘微微一笑，算她有点小聪明，这一关她过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利用，交朋友还是纯粹些，别牵扯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边的程美锦忽然开口了，“能请到连杜松吗？”
二哥？连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今天不在家，好像去见什么人。”
程美锦神色有些异样，“不在家？你们住一起？”
连翘很坦然，“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程美锦面色淡淡的，但心里百转千回，“我等会能送你回家吗？”
连翘发现她们表姐妹都很有意思，性子古怪，但，为人处事还行。“可以啊。”
想要什么，直接的说出来，而不是弯弯绕绕的耍手段，挺好的。
沈京墨很烦躁，“喂喂，你们别太过份了，我好不容易请她出来一趟，你们别当电灯泡。”
丁永平霸着连翘的手不放，“我不管，我就是要跟连翘妹妹在一起。”
沈京墨直翻白眼，烦死她了，一点都不会看人眼色。
“我送你一套国外的护肤品，还不行吗？”
丁永平难缠的程度不下于别人，“不行，我就想跟连翘妹妹做朋友，你别想三心二意的诱惑我蛊惑我，我是坚定的连翘党。”
沈京墨嘴角直抽，脑子有病！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你就不担心这是你的情敌吗？”
丁永平虽然笨，但她很清楚一点，连翘真想跟她争，她是争不过的。
不过，他们之间相处没有半点暧昧，更像是亲人，这一点她能看明白。
再说了，她要美美的！！
“情敌也能好好相处的。”
沈京墨：……
沈华军皱着眉看了半天，心情非常复杂，“京墨，她是什么人？”
能让丁家大小姐另眼相看的人，必有过人之处。
沈京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别问，你不配知道。”
沈华军气的脸都歪了，沈京墨视而不见，拉着连翘坐下来，“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去看电影。”
“一起吧。”丁永平拉着表姐也坐了下来，丁永安倒是很想走，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出现在连翘面前。
但，妹妹不肯走，他能怎么办？
一群人吃吃喝喝，旁若无人，热热闹闹的，完全没将那一家人放在眼里。
徐春妮的手还垂着呢，越来越疼，剧痛之下，再也忍不住叫起来，“报警，我要报警。”
这种时候不去医院，反而要叫警察来，这女人的心计也够深的，这是威胁呢。
但，谁都没有当一回事，连翘都没抬头，继续吃着烤鸭卷饼。
沈菁都气炸了，这分明是看不起她们母女。
“妈，我先送你去医院，到时警方会帮我们讨一个公道的。”
沈京墨眼皮都没有撩一下，只当没听到。
这哪是骨折，是关节被卸，接上去就完事了。
连翘吃饱喝足了，忽然站起来，向徐春妮走过去。
徐春妮拖着废手，吓的魂飞魄散，“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救命啊。”
四周的人都茫然的看着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连翘只是轻轻一抬一拍，徐春妮只觉得肩膀像撕裂般疼痛，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是魔鬼吗？
“啊啊啊。”
沈菁吓到了，“救命啊，快来人，杀人了。”
警察匆匆闯进来，“怎么回事？”
沈菁急急的指着连翘，气愤难当，“快把她抓起来，她伤人，不对，她要杀人。”
警察的视线朝四周一扫，没发现受害的人。“她伤谁了？”
“她……她……”沈菁看着直挺挺站着的母亲，一时哑口无言。
徐珍珍站了出来，声音很轻柔，“她把我阿姨的手打折了。”
沈菁精神一震，终于找到了方向，“对，她好凶残，大庭广众之下出手，这样残暴的人应该抓起来。”
警察看着满头大汗的徐春妮，这是生病了吧？哪里受伤了？没看出来。
连翘拂了拂头发，不慌不忙的说道，“警察同志，我要反告他们，罪名是诬告。”
沈菁气愤的拉起她妈的胳膊，“什么诬告，我妈的手就是你弄断的！”
警察神色奇怪极了，“这叫断了？我们的眼睛没瞎。”
当着他们的面还敢无中生有，搞什么呀？
你就算要做伪证，也得装像样些。
徐珍珍看着自己的手，动了动，又举了举，完好如初。
若不是疼痛的记忆太深刻，她都要怀疑是一场恶梦。
沈菁急的直跳脚，“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我们都看见了。”
警察对这种报假警的人非常不喜，浪费公众资源。“那怎么解释？”
“这……”沈菁也看不懂了，“连翘，你到底做了什么？”
连翘一脸的无辜，“我什么都没做。”
“你说谎！”沈菁气极败坏的尖叫。
他们几个联合起来，都不是连翘一个人的对手，谈笑之间将他们玩弄于鼓掌。
徐春妮惊惧交加的看着连翘，好可怕的女孩子。
她比沈京墨可怕多了，伤人于无形，找不到半点痕迹。
沈京墨站了起来，站在连翘，神色严肃极了。“警察同志，我来说吧。”
他的声音响亮，保证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是这样的，这是我爸，这是我后妈，这是他们在各自婚姻期间生的，至于是谁的种，都不知道……”
这一番介绍别开生面，狗血的让人喷饭，却深深的勾起了众人的八卦之心。
沈华军恼羞成怒，“闭嘴，不许胡说。”
沈京墨像是没听到，手指一个个的往下指，“这个呢，是我后妈弟弟的女儿，一心想嫁给我，这是我女朋友。”
大家听到这里，总算是听明白了，群情激动，冲着沈家人指指点点，大声唾弃。
一家子都不是东西啊。
“人家有了女朋友，还想让侄女学你当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太不要脸了。”
“人家不肯分，还耍手段诬陷人家女朋友，这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一家人。”
“老的太不是东西，儿子是亲生的，怎么就这么狠心？”
“这叫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渣男年年有，年年翻新花样，算是开眼界了。”
这是惹了众怒，渣就渣吧，还挑战大众的道德底线。
沈华军几人受不了大家的指责，灰溜溜的跑了，跑的飞快。
沈京墨看向身边的女孩子，“我们也走吧。”
连翘微微点头，拿起自己的物品往外走，其他人也跟上。
忽然，包厢里传来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啊。”

第50章 未来岳父好凶
外面的人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个惊惶失措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冲出来，“孩子被骨头卡住喉咙，有没有医生，救救孩子……”
后面跟着两个连滚带爬的女人，极度崩溃中，“快送医院啊，附近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孩子的脸色泛青，眼睛都翻白了，眼见就要窒息。
沈京墨率先冲了过去，“我是医生，把孩子给我，送医院来不及了，撑不过五分钟。”
男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直哆嗦，“你……”
年轻女人嘶声尖叫，“快把孩子给医生，快。”
沈京墨刚接手昏迷中的孩子，连翘奔了过来，轻声喝道，“都闪开，沈京墨，将孩子竖起来。”
沈京墨的反应很快，立马明白她的意思，将孩子的背对准她。
连翘右掌微微合拢，对着孩子后背几个穴位重重一拍，孩子的身体一阵晃荡，沈京墨牢牢抱住他，只见孩子的嘴巴张开，一根骨头喷了出来。
孩子还处于昏迷中，沈京墨检查了一下孩子的口腔，将孩子放在地上，做起急救。
四周静的出奇，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祈祷。
不一会儿，孩子咳了起来，眼睛茫然的睁开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救活了。
连翘摸上孩子的脉搏，微微点头，“已经没事了。”
家属喜极而泣，跌跌撞撞的爬过来，沈京墨将孩子还给男人，“孩子有些受惊，晚上睡觉时注意些。”
男人紧紧抱着孩子，眼眶通红，“谢谢，太谢谢两位了，你们是我家的大恩人，不知能否告知姓名？什么单位的？”
丁永平全程围观了，嘴巴张的老大，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啊。眨眼之间就救了一条性命。
连翘比她想像中还要厉害，还要了不起。
“纪叔叔，他是沈京墨，沈家大房的儿子啊。”
男人叫纪辰，结婚晚，三十多岁的人只有一个儿子，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全家人的命根子。
今天带妻儿和母亲出来吃烤鸭，怎么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毕竟是男人，虽然受到了惊吓，但很快缓过来，将孩子递给母亲。
纪母抱着孙子不停的叫着宝贝，纪妻更是哭到崩溃，连话都说不出来。
纪辰面露感激之色，“是京墨啊，你小时候我抱过的，也不是什么外人，今天要不是你们俩，我这孩子就危险了，这位是……”
沈京墨刚想开口，丁永平抢先了一步，“连守正先生的高徒，连翘小姐，医术特别好，人也美。”
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吹捧，就是这么肉麻。
纪辰震惊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们两家可是有千丝万缕的纠葛，不对盘的那种。
沈京墨坦坦荡荡，“我在追连翘。”
纪辰又一次震惊了，嘴角直抽，这是一种缘分？
不过，要不是他们的缘分，他的儿子也不会这么幸运的死里逃生。
两人配合太默契了，好像之前就配合了无数次。
丁永平有些不耐烦了，“好啦，我们赶紧找个地方看电影吧。”
纪辰的视线扫过来，看到一边的丁永安和程美锦，冲他们微微颌首，“你们要看电影？去我们大院吧。”
纪家是世家，几个儿女都在政界发展，发展的都很不错。身为纪家的小儿子纪辰，却没有沿着父兄的足迹，而是选择在军中打拼。
丁永平兴奋的蹦起来，“好啊。”
程美锦看到自己的老领导，表示压力很大，并不想去，但架不住人家热情邀请。
一进大院，就听到响亮的一二一呼喊声，正在训练呢。
连翘一路上好奇的张望，这地方好大，除了训练区，就是家属区。
住在里面，估计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一行人在路口分道扬镳，纪辰带着他们去小礼堂看电影，纪母带着孙子和儿媳回家压压惊。
连翘刚想离开，一个小豆丁挣扎着从奶奶怀里下来，扑过来抱住她连翘的小腿，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去我家玩。”
正是刚才施救的小男孩，小名豆豆，白白嫩嫩的，最可爱的年纪。
连翘一脸的懵逼，茫然的看向沈京墨，什么情况？
她不是很喜欢吵闹的小孩子，向来敬而远之，这一路上也没有跟他说话呀。
纪家人也很震惊，这孩子向来只喜欢跟男孩子玩啊，对姐姐妹妹这些生物别提有多不耐烦了。
沈京墨蹲下身体，笑容满面的摸摸孩子的小脑袋，“豆豆，你怎么只叫姐姐去玩？哥哥也想去。”
小家伙来了一句，“你是叔叔。”
沈京墨目瞪口呆，他很老吗？
“哈哈哈，沈京墨，你太老了，跟连翘姐姐不配哟。”丁永安乐不可支，玩心大起，“豆豆，那你叫我什么？”
“叔叔。”豆豆就是这么诚实的孩子。
丁永安脸黑了，这下子轮到沈京墨大声嘲笑了，半斤八两，谁都别笑话谁。
丁永平也来了兴致，“豆豆，你觉得哪个姐姐最漂亮？”
豆豆仰起小脑袋看着连翘，眼睛亮亮的，“俏姐姐。”
连翘？俏姐姐？丁永平忍不住也笑了，“只有小孩子会说真话啊。”
“俏姐姐，抱抱。”豆豆伸出双手求抱抱，白嫩的小脸蛋可萌了。
连翘犹豫了一下，弯腰抱起小豆丁，豆豆开心的欢呼，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
喜欢之情溢于言表。
沈京墨不干了，他还没有亲过呢！
他硬是一把抱过豆豆，严肃的板着脸，“不能乱亲女孩子，你是男生。”
豆豆一点都不怕他，笑的可甜了，“我喜欢姐姐呀。”
沈京墨一本正经的说道，“喜欢也不行，这叫耍流氓，会被抓的。”
连翘抚额叹息，当着人家的父母这么教小孩，真的好吗？
笑闹了几句，豆豆还是被他奶奶抱走了，一伙人全都跑去小礼堂看电影。
看的是《上甘岭》，一首主题歌《我的祖国》让众人热血沸腾。
连翘是第一次看这种年代久远的战争片，但依旧觉得这是一部好电影。
回去时，大家都要送连翘回家，连翘感觉自己成了万人迷，忍不住哈哈笑。
“让小美姐送我回去吧。”
答应的事情要做到。
丁永平拉着她不放，恋恋不舍，“连翘妹妹，明天去买珠宝啊。”
沈京墨烦死她了，总往连翘身边凑，“她不去。”
要去，也是跟他一起去。
她想要什么，他就买给她。
丁永平同样看他不顺眼，“你还不是连翘妹妹的男朋友，就管的这么宽，要是嫁给你，那就根本没有自由了。”
沈京墨的眼睛微眯，“我觉得有必要给杜衡介绍一个靠谱的女朋友了。”
丁永平顿时怒目相对，“你敢？”
沈京墨早就想怼她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丁永平怂了，“哼哼。”
连翘抿嘴偷笑，挺有意思的。
临走时，纪辰拉了半头猪过来，让他们几个人分分，想拒绝都不行。
纪家人一再的表示感谢，还非常热情的邀请连翘和沈京墨经常过来玩，要常来常往。
……
冬天的天黑的早，连二少回家时，天色很黑了，他将吉普车停在门口，将买的点心拎下车，妹妹爱吃的红豆糕，爸爸爱吃的豌豆黄，大哥爱吃的黄油饼干，三弟喜欢吃的奶油卷，都买了。
刚走了几步，后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二哥。”
连二少扭头一看，是连翘，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冲他直招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晚了，才回来了？沈京墨，你怎么哄连翘出门的？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沈京墨将车子稳稳停下来，闻言翻了个白眼，还是个孩子？十九了，好吗？再过一年就到结婚年纪了。
连二少一看他这态度就火大了，刚想收拾他，一个身影麻利的坐后座钻出来，“杜松。”
是程美锦，她痴痴的看着连杜松，眼眶渐渐的红了，气氛一下子僵滞。
连杜松浑身僵硬，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是你？”
程美锦嘴唇抿了抿，像是要哭了，“我不来找你，你就永远不联系我吗？”
连杜松神色一冷，“我觉得，没有必要联系了。”
“你……”程美锦浑身一颤，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
连翘见状，清咳一声。“咳咳，二哥，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连杜松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转移了，神色冰冷，“是谁？我抽死他。”
敢欺负他家的小妹妹，胆子真肥。
连翘握着领口，索索发抖，“外面好冷啊，我们进去说吧，冷死人了。”
连杜松立马心疼了，要脱下大衣给她，“出门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晚饭吃了吗？”
连翘笑眯眯的阻止，“没有呢，我怕你们担心嘛。”
连杜松碰了碰她的小手，冷冰冰的，“快进去，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连翘眼睛一亮，“晚上涮火锅吧，多弄点羊肉卷。”
“好。”
兄妹俩有说有笑，有商有量，迅速敲定晚餐吃什么。
程美锦怔怔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口一阵剧痛，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她了，早就物是人非。
再也回不去了吗？
连翘忽然回过头，冲她招了招手。
“咦，小美姐，你愣着干吗？快进来啊。”
程美锦愣住了，傻傻的问，“我能进来吗？”
连翘非常热情，“当然可以啦，你们专程送我回家，哪有过门不入的？吃了晚饭再回去吧，到时让沈京墨送你。”
她也很想知道二哥跟程美锦的关系，如果还有情，那就给他们创作机会。
人生在世，能遇到一个相爱的人，实属不易。
当然，她也不会强求。
程美锦眼巴巴的看向连杜松，他对此不置可否，却来了一句，“沈京墨也要留下来吃饭？”
这满满的嫌弃，是怎么回去？
沈京墨手里拖着一只猪腿，是刚才分给连翘的，另一只手拎着熟食，“二哥，我买了卤牛肉和烤鸭。”
嗯，他没有吃白食。
连杜松扔了一个大白眼，牵着妹妹往家里走。
沈京墨脸皮厚，无所谓的紧随其后，程美锦犹豫了半响，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连家的大门。
再一次踏入这个地方，感觉熟悉又陌生。
连守正比他们早半小时回家，看到连翘的字条留言，很无奈的直叹气，推了人家的晚饭，只想回来跟女儿共进晚餐，哎。
算了，不吃了。
他回房间躺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起来，“翘翘回来了……小美？”
程美锦很局促，小心翼翼的打招呼，“伯父，您好，好久不见。”
连守正冲她微微颌首，“家里都好吗？”
他亲切温和，完全是长辈的姿态。
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程美锦眼眶隐隐发烫，“都好，谢谢您，您身体好吗？”
连守正面上带笑，“挺好的，快去客厅坐，那里暖和，翘翘，好好招呼客人。”
“好的。”连翘拉着程美锦坐在坑上，端来热茶和点心。
程美锦看着她一阵忙活，心情非常复杂，看的出来，连翘对连家非常熟悉，东西在哪里都了如指掌，一派主人家待客的姿态。
看来她已经融入到了连家，连家人对她也极尽宠爱，哎，有点心酸呢。
连杜松将拿来的点心盒往桌上一放，连翘打开一看，顿时笑了。“哇，有我爱吃的红豆糕，谢谢二哥。”
她笑的甜甜的，别提有多开心，连杜松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沈京墨心里有些酸涩，“我下次也给你买红豆糕吃。”
连杜松烦死他了，他们兄妹培养感情，他凑什么热闹？“沈京墨，哪哪都有你。”
他收回视线，看向连翘，“小妹，你刚才说谁欺负你？”
“是谁？”连守正恼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连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我在烤鸭店遇到了沈京墨的爸爸，还有他后妈……”
连二哥一听到这里就怒了，“那对废物敢欺负你？我去找他们算账。”
沈家那对极品夫妻，谁都没放在眼里，但，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也会给几分脸面。
连家是从来不搭理沈家的人，不管是谁，都不理会。
连翘清咳一声，视线飘来飘去，“咳咳，我将他后妈的手关节卸了。”
连守正：……
连二哥：……
连翘弱弱的开口，“太凶残了吗？”
连二哥摸摸她的脑袋，给予肯定，“干的好，对待敌人就应该秋风扫落叶，毫不留情。”
宁可委屈别人，也不能让自家的孩子受委屈，就这么简单。
“别怕，凡事由连家撑着，沈华军，是吧？”连守正眼神冷冷的，拿起话筒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我找一下陈局长。”
他就说了一句话，“听说沈华军开了一家小药店，属于无证经营，我要举报。”
沈京墨浑身一震，敬畏的看着他，斯斯文文的连伯父也是一个猛人啊。
看来这是连家一脉相传的凶残。
有这样的父兄，他的娶妻之路，注定是一段坎坷漫长的路。
连守正不悦的视线扫过来，“沈京墨，你这是不高兴？”
他敢说一个不字，立马将他轰出去。
连家的人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
沈京墨拼命摇头，“并不是，我这是对连伯父万分佩服，我只想说，您干的漂亮，就该绝了对手的后路。连翘像您，一样的聪明能干。”
未来岳父好凶，肿么办？
连守正见他态度还行，没说什么。
连二哥忍不住吐槽，“你爸要是听到这些话，会将你赶出家门的。”
沈家那个烂摊子，谁乐意将女儿嫁过去？
沈京墨一脸的幸灾乐祸，“哦，那房子不在他名下。”
不是他凉薄，实在是老头子做的事不入流，磨掉了所有的父子亲情。
连翘好奇的问道，“难不成在你名下？”
“不是。”沈京墨淡淡的嘲讽道，“在我小叔名下，当年所有的不动产都归他，现金都归我们兄妹。当年都被我们带出国了。”
所以，他们兄妹在国外过的很不错，拥有最好的物质，接受最好的教育。
连翘震惊了，沈华军被架空了？这样的交易都不需要通过他？这得多无能啊。
惨，惨无人寰，哈哈哈。
“就是说，你爸名下没房子，手里也没有钱？”
“对。”沈京墨神色淡漠，对亲生父亲没有一丝怜惜。
“太惨了，真可怜。”连翘笑容满面的说着这话，完全没有说服力。“那小三怎么肯跟他？”
小三图什么？当然是图钱，图地位，难道还能图他不洗澡？图他年纪大？
沈京墨冷笑一声，“为什么不肯？她之前只是一个小护士，嫁给老头子就成了沈大太太，最起码衣食无忧，我爸每个月能拿点分红，估计有几百吧。”
几百？在这个时代算是高薪了，但对于豪门来说，这算个屁，连件贵重的首饰都买不起。
这点钱能让一家三口吃喝不愁，可以顿顿吃肉吃大米饭，比一般人过的好，但想要穿金戴银，电器齐全，出门光鲜，那是不可能的。
偏偏，那一家人特别虚荣，非要在人前风风光光的，买几件好衣服，买点首饰充充门面，那只能在家里喝喝白菜汤了。
连翘听着都解气，费尽心机上位，得到的也就这么一点东西。“哈哈哈。”
沈京墨看她笑的这么开心，心情也愉快起来，“本来还偷偷摸摸开家药店赚点外快，现在一举报，估计只能喝西北风了。”
“活该。”渣男过的不好，大家才痛快，是吧？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连翘姓连？是连家的远亲吗？怎么称杜连松为二哥？”
欢乐的笑声一止，大家齐刷刷的看向程美锦，气氛一下子变的古怪。

第51章 招揽手下
程美锦发现自己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满脸的尴尬，“我就是问问，好奇，没有其他意思。”
连守正转开话题，“准备吃饭吧。”
“好勒。”连翘弹跳起来，跑过去摆碗筷。
吃完饭，程美锦就起身告辞，沈京墨倒是还想留，硬是被连二哥赶走了。
程美锦临走前回头看了连二哥一眼，欲言又止，依依不舍，但连杜松像是没看到，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程美锦离开时的叹息声，在风中迅速消散。
连翘拿着水果盘放到父亲面前，小小声的问道，“二哥和程美锦是什么情况？”
趁二哥不在身边，赶紧问。
连守正看着女儿偷偷摸摸讲八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以前谈过，不过理念不同，分开了。”
连翘玩味的念唠，“理念不同？”
连守正轻轻叹了一口气，相爱容易，相处难。
很多人都是过不了这个坎。
“程家是军中世家，子弟都在军界发展，程美锦想让你二哥跟她一起去参军。”
连翘全都明白了，“二哥选择了做生意？就闹翻了？”
“对。”连守正都舍不得勉强自己的孩子，更不容许别人勉强了。
在这方面，连翘也是同样的态度，“人各有志，何必强求？”
“不是所有人都懂这个道理，我女儿啊，是天底下最聪明，最豁达的女孩子，跟外面的傻子不一样。”
“噗，爸爸，你每天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家的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新年过的很快乐，每天吃吃喝喝，到处浪，浪的心都野了。
但，很快就迎来了新学期，连翘在学校里见到了秦露和陈丹萍，两人的气色都不错。
陈丹萍送了连翘一袋子家乡的特产，秦露送了几包卤味，连翘就回了每人两盒稻香村的点心。
逢年过节，大家都爱送点心糖果烟酒，家里的点心都堆成小山了，拿来送送人挺好。
她还挑了两瓶茅台送给罗校长，罗校长乐呵呵的收下了，还说，以后有什么好酒尽管给他送来，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喝点小酒。
两家的关系不一般，情份自然不同。
连翘最常待的地方是连守正的实验室，花了很多时间，终于做出了面膜和卸妆油，还有一瓶精华霜，让皮肤细腻的霜。
她做出来的样品被丁永平抢去了，做了第一个试用者，一周后，丁永安就打来电话，说自己的皮肤变的水润细腻多了，再要一箱面膜。
连翘自己也试用了，面膜就两款，补水，美白，每天轮流着敷，皮肤确实变好了。
她让沈京墨帮忙，拿去申请国际专利，国内的流程则由二哥给她处理。
时光匆匆而逝，连翘沉溺于做实验，不闻世事。
连守正看着专心于研究的女儿，感慨万千，不愧是连家的孩子，做什么都是最出挑的。
他名下有两个实验室，一个是学校资助，带着学生做些国家级科研项目。一个是连家药店出资的个人实验室，进行药品研发，他索性就把个人实验室给女儿尽情发挥吧。
……
“咚咚。”
“进来。”
连翘推门而入，声音清亮，“校长，您找我？”
罗校长看着她眼底的乌青，嘴角抽了抽，连家人怎么都这副科学狂人的模样？
“每天废寝忘食的做实验，不累吗？”
明明很优秀了，何必这么辛苦呢？
他一直觉得连家的几个孩子都是自虐狂，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
连翘其实没有熬夜，就是睡的晚，但再怎么晚，在12点之前肯定睡下了。
没办法，到了晚上11点，沈京墨一定会打电话过来，提醒她休息时间到了。
只是，她非要睡足十小时，才不会出现乌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能睡，可能是冬天太冷了吧。
到了夏天，应该会有所好转。
“做自己想做的事，很开心。”
罗校长见识过连家人的固执，懒的多劝，“行了，找你来，是让你带队出征，将所有的对手斩于马下。”
连翘一头雾水，“等一下，校长，你在说什么？”
罗校长这才想起她是插班生，递了一张宣传纸给她，“你看看这个。”
连翘定睛一看，是全国中医药大学联合举办的比赛，旨在检测各学校的水平，提高竞争力，挖掘有潜力的人才。
比赛分个人赛和团体赛，个人赛冠军可以得到一千奖金，免费保送读研。
获胜的团队可以得到一千块现金和五颗保心丸，来自京仁堂赞助。
京仁堂的保心丸是镇店之宝，每每卖断货的药中王牌，黑市上已经卖到一颗八百。
连翘嘴角微勾，不管什么行业都喜欢搞比赛啊，军队还搞大比武呢。
她只好奇一件事，“京仁堂？沈家的？”
罗校长意味深长的笑道，“对，他们只是赞助方。”
只是？这话特别有意思，连翘脑补了很多，“他们每年都赞助？”
“是。”罗校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连翘看着宣传纸上的LOGO，若有所思，“意在招揽最出色的中医药人才进入他们公司吧？”
这一招确实高明，在这个时代算是眼光超前了。
沈京墨的小叔，沈空青，沈家的掌权人，京仁堂的所有者。
连沈两家的恩怨，恐怕大半是源于竞争吧。
罗校长知道她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瞒她，“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学生们多一个选择也是好事，连翘，这一次你一定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连翘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个人赛没问题，团体赛就不要指望。”
这世上比她强的不多，这一点很有把握。
罗校长炯炯有神，目光锁定她，非要她给出一个满意的承诺，“不行，两个冠军都要。”
说的好像已经是囊中物，轻而易举的事。
连翘嘴角抽了抽，“罗校长，给别人留一点活路，不好吗？”
何必样样争先呢？箭靶子不好当。
罗校长冷哼一声，“别人不给我活路啊，去年冠军旁落，我受了很多奚落，我心里苦啊。”
这夸张的作态，还以为是北影的院长呢。
连翘抚额叹息，我有一个戏精校长，怎么办？“我尽力吧。”
罗校长对她很有信心，“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学校的颜面，校长的尊严，就全靠你挽回了。”
连翘哭笑不得，“校长。”
“咚咚。”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是四个学生，二男二女，为首的是学生会会长，姜启。“校长，我们来报到。”
罗校长微微颌首，“认识一下吧，你们的队长，连翘同学，她将带领你们拿下此次比赛的双冠军。”
学生们：……
姜启蹙了蹙眉，深深的看了连翘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众人报上自己的名字，分明是高明，刘彦池，安心，俞清荷。
高明看着面容稚气的连翘，犹豫了半响，“校长，连翘同学年纪太小，资历太浅，是不是换个人当队长？”
历年的比赛都是从大三大四生中挑选，大一大二都是打基础，没有什么竞争力。
罗校长并不生气，反而鼓励他们将分歧摆在台面上说。
“队长，一队之长，就是队伍中实力最强的人，谁不服，现在就站出来挑战，谁赢了就当队长。但，出了这个门，就要以学校的利益为重，同心协力为学校的荣耀而战。”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姜启和安心，一个是学生会会长，组织能力超强，一个是去年的参赛者，拿到了个人第二的好成绩，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
姜启亲眼见证过连翘的实力，是心服口服的，“我没有意见。”
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校长放她出去，有如虎入羊群，不，是蛟龙入海。
安心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出声了，“连翘，你知道什么叫关刺法？”
连翘随口道来，“直刺四肢关节部，筋的尽端，如犊鼻穴、曲池穴等，肝主筋，不能出血，我来演示一下吧。”
她撩起衣袖，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刷刷几下，动作快如闪电，手法老练，出手又稳又快。
这一手把所有人都震住了，知道关刺法，并不难，但这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但，她不但会，还运用自如，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要知道他们的老师出针前，会仔细观察一会儿，而不是像她这样，利落而又敏捷，仿若演练过无数遍，都不怕出错。
高手一出招，就知有没有。
全场寂静，连翘收回针，嘴角微勾，“公平起见，轮到我来问了，五刺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简单，安心暗松了一口气，“半刺、豹文刺、关刺、合谷刺、输刺五种刺法的合称，可以治疗五脏所属疾病。”
按照公平原则，她也实际操作了一番，虽然有些生涩，但姿势位置是对的。
连翘微微颌首，笑眯眯的说道，“安心学姐，你今年大四了吧？在哪里实习？”
安心厚厚的眼镜下闪过一丝笑意，“第一医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成为第一医院的正式员工。
自身的优秀，让带她的医生很欣赏。
连翘并不意外，优秀的人才值得深挖，“有没有兴趣加入我麾下？”
室内一静，所有人都有些懵逼，“啊？什么？”
连翘看中了安心的实力，心性也比较单纯，适合走研究这条路子。
“我刚注册了化妆品公司，实验室也快好了，我邀请你进入我的实验室工作，待遇从优，是你在第一医院工资的双倍，你考虑一下吧。”
众人：……他们还在为实习苦熬，人家已经自立门户，准备招兵买马了？
这差距太大了，只能仰望大佬。
安心特别惊讶，“我不喜欢替个体户打工。”
不光是她，是大部分人都不喜欢。
铁饭碗不要，去给不靠谱的个体户打工，完全没有保障。
连翘双手抱胸，气定神闲，“你错了，我要做的是跨国公司，世界五百强企业，在国际上拥有一席，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公司，我的品牌，我要将化妆品卖到世界各地，让所有人为我的品牌疯狂，捧着钱排队来买，我要打造国际顶尖知名品牌。”
她蛊惑人心的话语，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谁没有民族自尊心？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更是想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安心怔怔的看着她，心思有些乱，这番话……估计也就是夸夸其谈吧。
“想法挺好的，但是，做人还是要实际些。”
她喜欢踏脚实地，一步步来。
连翘也不着急，“要不，我们打个赌？”
“怎么赌？”安心明明不想问的，但不知怎么的，还是问了出来。
连翘嘴角轻扬，“我研发的产品要是通过国家药监局检测和国际认证，你就来替我打工。”
倒抽冷气声响起，还没有出社会的年轻人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她不走寻常路，已经赶超了无数人。
姜启的心情更加复杂，早知她优秀，但优秀到这种地步，实属意外。
惊才绝艳的人，就是这么牛逼。
“你……”安心肃然起敬，“你已经研发出产品了？”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大佬啊，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连翘要挖的人从未失手过，“是啊，要赌吗？”
安心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人和人的距离到底多大，她想知道。
“好，赌。”
等学生们晕乎乎的走了，连翘还没有走，罗校长用崭新的目光看着她，“连翘，我好像都不认识你了，你厉害的超出我的想像。”
说干就干，强大的行动力，加上可怕的研发能力，已经成功了一半。
如果她还有经商才能，那她描绘的蓝图不是梦，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连家人，真的很可怕。
连翘只是笑笑，“这次的机会不错。”
罗校长觉得有必要跟老朋友打个电话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牛逼吗？
“什么意思？”
连翘托着香腮，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我想让这次的比赛为我做嫁衣，为我所用。”
罗校长：……
连翘走出大楼，姜启就拦住她的去路，“连翘，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事？”
“你……”姜启的脸色涨的通红，有些尴尬，有些纠结，“为什么只招揽安心？”
连翘不假思索的说道，“她适合走科研道路。”
姜启愣住了，她才见一面，就能看出安心的性格？
“我以为自己很优秀。”
“你？”连翘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未必想被招揽，但没有他的份，心里不舒服，“应该更适合走仕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挑这所学校，清华北大人大，其实更适合你。”
姜启嘴角直抽，谢谢她这么看得起他。“我还没有优秀到这三所大学任我选的地步。”
连翘很没有诚意的承认错误，“哦，疏忽了这一点，没办法，我总是从我自身的条件去看问题。”
姜启：……还不如不解释呢，有些人生来就是气人的。
他故意反问，“你为什么不选那三所学校？”
连翘淡淡瞥了他一眼，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啊。“对我来说，哪所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人生目标。”
姜启在她面前就不端着，反正已经被她看透了，“不管什么学校，都无法阻止你成功的脚步，是这个意思吗？”
“对。”连翘想了想，“明天有空吗？”
姜启心里一跳，莫名的紧张，“有。”
连翘扬了扬下巴，“约齐人，我们来一场比赛前的实战演习，你负责收集前几届的考试题目。”
姜启的心一下子掉在地上，失落，又有些羞恼，“你做什么？”
连翘看了看腕表，她还有很多时间要做，“给你们辅导，大家的时间宝贵，只此一次，去通知大家吧，来不来，随意。”
一直是这么吊炸天。
第二天，全数到齐了，本来还有人想为难连翘一下，出了几个稀奇古怪的题目，但，连翘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知道，爸爸还是你爸爸，分分钟钟秒杀你们。
十分钟后，大家都哭了，这还是人吗？
连翘翻了翻以前的考试题目，归纳整理了几个常见的问题，给大家仔细讲解。
她也不照着念，而是用各种生动有趣的话勾起大家的兴趣，让人轻松就记住了难点要点。
她丰富的理论知识让人震惊，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她的。
而她一手把脉的绝学，更是把所有人震住了。
她给每一个人把脉，立马能说出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哪里不舒服，都说对了。
小伙伴们一次次的惊叹声中，彻底心服口服了，只想送她两个字，妖孽。
跟人还能比一比，跟妖孽？还是算了吧。
他们忽然觉得，这次的比赛赢是正常的，没赢，那才奇怪呢。
姜启早就麻木，不管是专业，还是眼界，她远在众人之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一道娇笑声响起，“你们都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是谢丽丽，不知怎么的找到这里来了。
同来的还有谢丽华，打扮的光鲜亮丽，光彩照人。
“我姐给大家带了点水果，大家都尝尝。”
谢丽华带了一串香蕉，几个桔子，热情的招呼大家来吃。
大家面面相视，有正事呢，添什么乱？
姜启抿了抿嘴，“请问有什么事？”
谢丽华一头乌黑的长发，飘飘欲仙，身段玲珑有致，面容美丽，是男生最喜欢的那一款。
“姜会长，我想在你们学校里挑几个学生去拍广告，麻烦你配合一下工作。”
她虽然漂亮，但姜启见多了美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拍广告？应该去北影，或者是北舞。”
谢丽华浅浅一笑，“我觉得你们学校的学生更有气质，更符合广告的意境，也更加漂亮，要拍的是关于中药方面的制品，所以……”
明明是赏心惊目的美人，姜启却心里烦躁不已，“这件事我记下了，到时给你答复，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还请回避一下。”
谢丽华的笑脸僵住了，这男生怎么这个态度？
谢丽丽却很高兴，不愧是她看中的男生，定力好，不为美色所动。
“不行啊，我这也是正事，厂方催的很急。”谢丽华的目光故作不经意的扫过来，“咦，这位女同学漂亮又有古典韵味，很适合当这一支广告片的女主角。”
连翘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兴趣。”
拍什么广告，她哪有那个时间？
谢丽华愣住了，有没有搞错？哪个女生能拒绝当明星的诱惑？
她知不知道拒绝的是什么？
谢丽丽眼珠一转，扯了扯姐姐的胳膊，“姐，她是连翘，我们见过的。”
谢丽华恍然大悟，随即面露尴尬之色。
“是你啊，不好意思，上次是我们姐妹太鲁莽了，还请见谅。”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作为补偿，我带你去试镜，放心吧，试镜只是走个过场，我要是坚持用你，厂方也不会拒绝的。”
好大的口气，好像能作各方的主。
这么能，怎么不上天呢？
连翘皱了皱眉头，听不懂国语吗？“给多少钱？”
谢丽华心中暗喜，她就说嘛，没有不想当明星的女生。
“三百，关键是能出名，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美丽，要是让圈内的电影导演看中，你就能当明星了。”
连翘淡淡扫了她一眼，对她的印象特别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谢丽华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公关小姐。”
这个时候公关小姐可吃香了，高薪职业，还经常出席各种高档场合，很风光。
连翘直接了当的说道，“第一，我不想当明星。第二，我对拍广告不感兴趣，第三，一寸光阴一寸金，现在的金价是五十块一克，你刚才浪费了我们五分钟，这么一算，你应该付我们八百块。”
她就是瞎扯一通，鬼知道现在的金价是多少钱一克，就是想将人赶跑。
这话一出，大家都被唬住了，面面相视。
谢丽华：……还是这么讨厌啊啊啊！
谢丽丽气的跳起来，“连翘，你怎么这么贪财？我姐是想提携你，你不但不知感恩，还死要钱。”
谢丽华气的要命，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得忍着。
她面带知心姐姐的笑容，“别这么说，连翘同学对我们有误会，我们之前确实有点过了，我再一次郑重的向你道歉，对不起。”
她的姿态很低，一再的道歉，反而让连翘防备起来，反常即为妖，“那就给钱吧。”
她一副跟你只谈钱，不谈情的态度，让谢丽华气的胸口疼，“你……”
连翘冷眼看着她，好像早就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
谢丽华心里一凛，“连翘同学，我们这边想跟广告公司合作，不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没有。”连翘眼神更冷了，妈蛋，果然让她猜着了，是冲着二哥来的。
谢丽华顶着她冷冰冰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杜衡就是开广告公司的，不如，你联系一下他吧，看看他有没有兴趣？”
她要是能自己联系上，也不会绕这么一个大圈子了，她就是放不下。
“没有。”连翘不假思索的拒绝。
“你还能替他作主？”谢丽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难道，你跟他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连翘一下子爆发了，“你们的脑子里除了男人，就是男人，就不能有一点干事业的雄心壮志吗？长点志气吧，你们这副缺了男人不能活的样子，别说杜衡看不上，我都嫌弃。”
算计到她小哥头上，真是活腻味了。
“我告诉你们，没有男人，真的不会死。”
那满满的不屑，毫不掩饰，得罪就得罪了，真的烦透了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家人是她的底线，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徐家姐妹如被重型炸弹击中，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气的发疯。
谢丽丽尖叫一声，“你才是缺了男人会死，你才贱……”
她狂喷口水，让四周的人极度不适，纷纷朝后退。
连翘也被喷到了口水，恶心的不行，用手挡住脸。
眼见场面失控，一道颀长的身影闯进来，护在连翘面前，紧张的看着她，“连翘，没吓到吧？”
连翘擦了擦脸，脸色黑黑的，“你怎么来了？”
沈京墨拿出手帕，细细的帮她擦脸，“怕你被人欺负，过来看一眼，没想到堂堂知名大学还有这种学生，看来，有必要跟贵校的领导讨论一下思想品德教育了，”
谢丽丽冷笑一声，“连翘，你又招惹了一个男人？你这种招风引蝶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沈京墨听到几句争吵的内容，当场就怼了回去，“怎么能一样？你们是巴着男人不放，没有男人会死，我是巴着连翘不放，没她会死。”
在场的人风中凌乱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还是不是男人？
谢家姐妹更是羡慕嫉妒恨，眼眶都红了。
连翘嘴角抽了抽，“咳咳，别乱说话，注意一下形象。”
沈京墨摸摸她的脑袋，“那你嫁给我呀，我一定会做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出门时刻注意形象。”
“别闹。”连翘白了他一眼，只当是玩笑。
沈京墨无奈的叹息，他是说真的，“给你带了爱吃的红豆糕，快吃。”
新鲜出炉的红豆糕最好吃，外皮酥酥的，红豆馅软绵细腻，又不是很甜，连翘一口气能吃三个红豆糕。
连翘将红豆糕分给其他小伙伴，安心她们相视一眼，有些犹豫，毕竟不熟。
“赶紧趁热吃。”
安心率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顿时眉眼弯弯，一脸的幸福，真好吃。
其他人也接了，一时之间大家愉快的吃起红豆糕，教室里弥漫着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只有谢家姐妹呆呆的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这会儿就成了吃播节目？
沈京墨也拿了一块吃，“我家连翘除了心直口快外，没有其他毛病，平时帮我多照顾她，盯着她准时吃饭。”
姜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你跟连翘是……”
沈京墨多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恋人未满，还在努力。”
这故意显摆给谁看呢？连翘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丽丽看不下去了，嫉妒的发酸，“哼，像你这种天天跟着女人跑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无业游民吧，装什么阔少，连翘，你的眼光真差。”
谢丽华心里不痛快，补了一句，“应该是社会上的二流子，骗女人钱的骗子。”
沈京墨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沈京墨？你回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准备待多久？”
沈京墨回头一看，是在美国认识的教授，“秦教授，我们又见面了。”
上次的国际医学交流活动，他把国内最顶尖的教授都认识了。
秦教授的消息有些滞后，不知道他已经回国有段时间了。
“京墨啊，听我一句劝，虽然美国高薪聘请你，但，这才是你的祖国，回来吧，我们国家需要你。”
沈京墨发现国内的教授都是一个口径，劝他回国的说辞都一样，完全没新意。
连翘好奇心起来了，“高薪？是多少钱？”
沈京墨淡淡的道，“送一套独栋花园，带游泳池的，年薪一百万美金。”
“扑通”谢丽丽震惊的差点摔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吹牛！
沈京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秦教授，不是我不想回来，而是这里的人不欢迎我，口口声声骂我是社会上的二流子，骗子，我的心啊凉透了，想马上飞回美国了。”
秦教授不禁急了，“谁这么不长眼？我让他马上向你道歉！”
说动一个天才医生归国，容易吗？
沈京墨满脸的失望，“是你的学生啊。”
秦教授喷火了，“是谁？是谁这么讨厌？”

第52章 这该死的爱情啊
沈京墨看向谢丽丽，“这是你的学生吧？哎，骂人骂的我心寒，你说说，我还回来干吗？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谢丽丽索索发抖，下意识的朝后退。
秦教授非常生气，“你是哪个学院的？叫什么？”
谢丽丽哪敢说什么，拉着姐姐扭头就跑，气的秦教授想骂人，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担当，做错事情就跑，丢学校的脸。
连翘做了一回活雷锋，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谢丽丽同学，你都大二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呢？”
嗯，这下子都知道谢丽丽的大名了。
谢丽丽的背影一顿，随即跑的更快，恨不得从未出现过。
秦教授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神色越来越凝重，“京墨啊，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的，放心。”
“那我等着。”沈京墨微微一笑，寒暄了几句，牵着连翘的手大大方方的离开了。
被落下的几人木木的看着，心好累，这是把他们忘了吗？
当沈京墨知道连翘要参加比赛的决定，整个人都傻掉了，“你要参加鹤鸣杯中医药大学比赛？”
胜之不武啊，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连翘奇怪的反问，“对呀，怎么了？”
沈京墨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我忽然很同情今年的参赛者，会被虐到怀疑人生。”
看他作的，分明是夸她厉害嘛。连翘得意的眉飞色舞，“哈哈哈，谢谢夸奖。”
沈京墨心里一动，“听说，我小叔也是评委之一，我要不要也去混一个呢？”
连翘不假思索的婉拒了，“别，中医西医是两个系统，你凑什么热闹？也免得别人质疑比赛的公正性。”
沈京墨一听这话，立马激动了，“你这是承认跟我关系匪浅了？”
“无聊。”连翘送了一个白眼给他。
沈京墨很心急，小手拉了，礼物送了，也约会了，何时给他一个名分？
“什么时候当我女朋友？”
连翘眼珠一转，“等我毕业了再说。”
沈京墨看到了希望，顿时乐了，“大学毕业？好啊，七月就在眼前。”
没想到，连翘来了一句，“是博士毕业！”
沈京墨；……那得读多少年？
“博士？”惊悚了，能不能别这么吓他？
连翘摊了摊小手，“对啊，是爸爸的意思，你有本事就去说动他。”
沈京墨要是有这个本事，到现在还没名没份吗？“偷偷谈呗。”
连家的几个男人都是女儿控，妹控，没有一个讲道理的。
连翘傲娇极了，“没空。”
沈京墨捏捏她的脸蛋，没出息的觉得她哪哪都好看，傲娇又好可爱。
慢慢来吧，反正她身边就他一个男人，没有像样的竞争对手。
比赛轰轰烈烈的开始，各个赛区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初赛。
连翘带着小伙伴们轻轻松松闯过初赛，而她以初赛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复赛，其他人也赢得轻松。
业界倒是不意外，京城中医药大学的综合实力排名第一，去年只是失手。
复赛时，十五所学校汇聚在京城中医药大学，来了一场激烈的角逐。
这一次，连翘以强大的实力惊艳全场，不管是一对一挑战，还是车轮战，都不带怕的，硬是以黑马之姿跃入所有人的视线中。
她丰富的理论知识，甚至比评委老师还要强几分，这才是最让人震惊的。
一名评委老师不信邪的出了一个难题考她，难度指数五颗星，全场都在思索时，连翘眼睛都不眨的说出了准确答案。
最后，连翘毫无争议的成为复赛个人赛的第一名，也让中医界知道了她这个人，在贵圈拥有了姓名。
赛后，很多人跑来跟她说话，都对她充满了好奇。
连翘态度亲切温和，但回答的滴水不漏，没有透露重要的私人信息。
别人在观察她，她也在观察参加比赛的选手。
她一连拿了两个第一，罗校长很高兴，狠狠夸了她一通，让她再接再厉。
连翘对表扬不感兴趣，“校长，就不奖点什么？大家都很努力。”
团体赛也拿了第一，这一点让罗校长尤其满意。
他看向其他几个学生，“给你们发饭票。”
大家的眼睛刷的亮了，这奖励不错。
连翘好奇的问道，“多少钱的？”
“十块。”罗校长一副肉痛的表情。
连翘：……
从校长室出来，连翘看向小伙伴们，笑意盈盈的发出邀请，“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这些日子并肩作战，大家相处的很不错，相互帮忙，感情也深了。
安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是应该我们请你吗？谢谢你帮我们补课。”
她给大家开小灶，很多知识都是课本上没有的，这让大家欣喜若狂，同时也感激佩服万分。
她像个神奇的宝藏，让四周的人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
连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我是请你们吃药膳，给你们都补补，免得你们到时掉链子。”
高明的眼睛一亮，“药膳？”
传说中的药膳，他还没有吃过呢。
“对，跟我走吧。”连翘率先走出去，其他人纷纷跟上，习惯性的围在她四周。
这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不管何时，都以她为首。
他们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倍受瞩目，连翘更是万众瞩目，众人关注的重心。
一行人没有骑自行车，而是一路步行，走向学校对面的店铺，新开张的“四季宫庭药膳”映入眼帘。
店铺装潢一新，很是高档，店门口挂着一块黑板，写着几个大字，“每日限八桌，请提前预订，每晚五点半开业。”
要不是连翘带他们来，他们还不知道这里开了一家药膳店。
不过，他们看着这公告，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么做生意，能做的下去吗？估计坚持不了半年，就会倒闭。
刘彦池忍不住吐槽，“到底哪个傻子这么想不开，有钱没地方花，非要做这种亏本生意呢。”
高明好奇心最重，率先推门而入，一名员工迎了过来，笑容满面的拦住他，“请问预订的是哪个包间？”
高明愣住了，“啊？没有预订……”
员工一脸的歉然，“不好意思，想吃我们家的药膳，请提前预订，我们的预约暂时排到这个月的28号，您只能订29号的。”
高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今天才13号。”
员工笑的很自豪，“是的，我家的药膳非常抢手，供不应求。”
“这……”高明已经懵逼了。
连翘带着人走进来，“小郭，打开九号牡丹厅，我把单子开出来，让厨房做。”
员工立马迎过来，态度恭谨极了，“是，老板。”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盯着连翘，错愕，震惊，茫然，“老板？这是你开的？”
连翘微微一笑，“对，我就是那个傻子。”
众人：……
刘彦池：……会不会挨打？
走上二楼，发现别有洞天，设计的很巧妙，很有新意，古典又雅致，几个包厢错落有致，互不影响，隐蔽性极好。
每一间的灯都亮着，里面都有人，隐隐传出热闹的交谈声。
而且，每一间都有一块牌匾，以花为名。
九号牡丹厅，众人一进去就倒抽一口冷气，一整面墙的牡丹争相绽放图，美的窒息。
俞清荷两眼放光，恨不得扑上去，“美，太美了，这是哪个国画大师的手笔？”
她也是学过画的，会鉴赏，这画的水平很高。
连翘笑的得意，“我小哥画的。”
她也不知道小哥还有这样的本事，不愧是开广告公司的。
俞清荷羡慕的不行，“其他几间包厢也有壁画吗？”
“有。”
俞清荷激动的跳起来，“我能鉴赏一下吗？”
她曾经的梦想是当一名画家，可惜，她的资质不行，只能改行学中医。
但，对画画的热爱深植于心中。
连翘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现在不行，包厢里都有人，得没开店时看。”
俞清荷有些失望，但很快打起精神，“好啊，好啊，什么时候没人，我就来，有没有荷花厅？”
她的名字有一个荷字，对相关的东西都感兴趣。
连翘微微一笑，“有，四号清荷厅。”
俞清荷激动的尖叫，“啊啊啊，好想现在就去看。”
安心神色有些古怪，“连翘，你怎么想到开药膳店？”
她不是说要开化妆品公司吗？
连翘懒懒的笑道，“我爱吃，但嫌太麻烦。自己开了店，随时能吃上，多好。”
众人：……这么有钱又任性的小姐姐，请给我来一打吧。
俞清荷想了想，“那个，有菜单吗？我想看看，如果好吃，就带家人过来尝尝。”
连翘随手翻出一本菜单，菜单设计特别有格调，有图片有说明，又美又勾的馋虫上来了，让人忍不住想吃。
但一看价格，俞清荷的手抖了抖，合上菜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心好奇的不行，忍不住将菜单拿过来，看了一眼，默默放下，抬头看天花板。
年轻人的好奇心都比较重，其他人见状，悄然接过菜单，然后……没有然后了。
一桌十二道菜，分三个档次，有599，999，1999。
这价格太吓人了，谁吃得起？
单纯的学生们当然不知道，这年头穷人是多，但，第一批富人刚起来，他们怀惴巨款开始学着享受，越贵越想消费。
穷人乍富，暴发户出手阔绰，特别想让人知道他们有钱，有些甚至一掷千金斗富，一夜喝掉上万的好酒都有。
还有特权阶层，不管什么年代，都能享受到最好的物质。
这两种人有钱有权，最怕死，也最怕生病。
这才是药膳店的消费群体。
药膳所用的也都是稀罕的药材，老山参，何首乌，雪莲，冬虫夏草等等。
开业的第一天，连家几兄弟请客，请自己的朋友过来吃一顿。
回去后，在座的客人都感受到不同程度的变化。
有的身体舒畅，有的身体暗疾消失了，有的感觉浑身轻松。
这不，立马抢着喊着要预约。
贵是贵，但一桌菜一个人又吃不完，十个人吃差不多，摊在每个人头上，也就59块钱，不算贵。
他们不分摊的话，可以轮流作东，天天有药膳吃，多好。
这名声一下子打出去了，熟客带着熟客，生意好到爆。
1999元档的客人虽然不多，但可以提供免费把脉，连翘亲自上手，对每个人的身体分析的清楚明了，比X光还要详细，把所有客人都震住了。
没病的还好，有病的那就哭着喊着求连翘治病，这不，又是一大笔钱进账。
开张半个月，已经赚了好多钱，可以说是下金蛋的鸡。
这生意别人还仿不了，抢不走，还能攒下人脉。
门被推开，不是店员，而是长身玉立的男子，沈京墨。
“连翘，你真的在这里，让我好找。”
他很自然的拍了拍坐在连翘身边的高明，让他将位置挪走。
高明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默默让出位置。
连翘觉得没有手机很不方便，找个人都要满世界的跑。“找我什么事？”
沈京墨似乎渴坏了，拿起连翘的茶杯就喝，连翘阻止不及，无奈的随他去了。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想带你去看我的新家。”
连翘很惊讶，“你搬家了？”
沈京墨的长手放在连翘的椅背上，很亲昵的样子。
“是啊，总不能一直住招待所吧，你家又小气，不肯让我搬进去住。”
连翘呵呵一笑，“你这句话敢不敢当着我爸爸的面说？”
沈京墨举手投降，嬉笑道，“不敢，岳父大人得罪不起。”
连翘翻了个白眼，脸皮越来越厚了，“不对啊，你单位不是提供宿舍吗？”
沈京墨已经接受京城第一医院的招揽，开始为期一年的首席主治医生的工作。
“单身宿舍我住不习惯，连个卫生间都没有的筒子楼，怎么住？”
卫生间是公用的，厨房间也是公用的，小孩子在狭窄的通道来回奔波玩耍尖叫，他哪里能适应？
连翘知道他在国外过着富足的生活，对物质要求很高。
“就你娇气。”
沈京墨执起她的右手，捏了捏，又揉了揉，强忍着亲一口的冲动，“你的男人，你宠着呗。”
众人尴尬的恨不得立马消失，秀恩爱什么的，好讨厌。
这该死的恋爱酸臭味。
姜启看了他们一眼，微微蹙眉，随即很快低下头，掩去复杂的神色。
这该死的爱情啊。
店员敲了敲门进来，“老板，贵宾房的客人指名要见你。”
连翘坐着不愿动弹，“今天我休息，不见，要诊脉另挑时间。”
身为老板，她有这个特权！
店员犹豫了一下，“老板，那个人的情况不对，您还是去看一眼吧。”

第53章 她好像被套路了
连翘站了起来，“你们先吃吧，我去去就回。”
她并不担心吃出毛病，订的几道菜都是普通人都能吃的滋补药膳，提高身体免疫力的。
还有一点，客人开吃前，隔壁新开的药店，连氏药店里坐镇的老中医会过来给所有人把把脉，确认无误后才会上菜。
这双保险措施一下，出不了什么问题。
沈京墨毫不犹豫的跟上，“我陪你去。”
贵宾房是八号芍药厅，店员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进来。”
店员在前面引路，“先生，这就是我家老板，连翘小姐。”
整个房间只有一个男人，他侧对而坐，右脸藏在阴影里。“你好，我叫许荣华，美籍华人，很高兴见到连小姐，我是HK苏老爷子介绍过来的。”
一开口是不标准的国语，长着一张混血的脸，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有些阴郁。
连翘眼睛一亮，“苏老爷子还好吗？”
她对那一家人的印象很不错，给她的那块翡翠还挂在脖子上呢，冬暖夏凉，比空调还舒服。
许荣华微微颌首，“挺好的，身体很健康，小孙子也很活泼可爱。”
应酬了几句，连翘直入正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许荣华慢慢将右脸转过来，露出疤痕累累的真容，本来挺好看的男人，一下子变的恐怖。
左脸完好无损，右脸坑坑洼洼，形成强烈的对比。
“能帮我治好脸吗？”
连翘仔细看了几眼，应该是烧伤，“这个……动手术吧，植皮更快更好。”
许荣华眉眼含着一丝煞气，“我对麻药过敏。”
连翘嘴角抽了抽，不用麻药确实不行，你痛的动来动去，还怎么动手术？
就算将人打晕，半路忽然痛醒，这可怎么整？会出医疗事故的。
而且，这种手术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
“你找过别的医生了吗？他们怎么说？”
许荣华神情木木的，“西医说，没有麻药动不了手术，中医说，他们没办法。”
很平淡的一句话，却包含了他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他走遍了全世界，都找不到能医治他的人。
在他快绝望时，遇到了苏老爷子。
“但苏老爷子说，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治好我，那只能是您，连翘小姐。”
连翘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太高看她了。
许荣华见她不吭声，不禁急了，“我们公司接了一个项目，改造北海附近一条街，到时您过去看看，有喜欢的临街店面，我送您两个，我还有很多宝石，你喜欢什么尽管挑。”
好吧，连翘可耻的心动了，“我先帮你把把脉，看看伤口。”
左手把过脉，右手又把了三分钟脉，盯着他的伤口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可以治，但需要你全力配合。”
“好好好。”许荣华激动的直点头，全世界只有她说可以治！
这如同一道亮光，点亮了他灰暗的心田。
连翘蹭蹭的写下一张方子，“这是内服的，每天三顿，连续半个月，熬药……你住哪里？”
许荣华态度很恭谨，“我在后海买了一套四合院住，怎么了？”
连翘抿了抿嘴，“这药太过复杂，不好熬，还得我出手，药冷了效果不好。”
许荣华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在附近找家酒店住，或者租个房子。”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治好他的脸更重要的事。
顶着这样一张脸，他都不敢出门，出门也是全副武装，口罩护体。
做生意也只能隐在后面指挥，更不要说谈恋爱结婚了。
连翘对他配合的态度很满意，“还有外敷，我得先把你皮肤里的火热之毒□□，再敷修复的药物，我得先做些准备，你三天后来找我，手头的活也交接一下，这一疗程需要一周时间。”
“好好，全听你的。”
……
一走出房间，沈京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真的能治？”
那半张脸都毁了，看着可吓人了，怎么看都必须换张脸了。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应该可以，我最近在研究护肤品，相关的资料看了很多，很多东西都是共通的。”
她一抬头，发现沈京墨眼神怪怪的，不像是钦佩。“怎么了？”
沈京墨一脸的郁闷，“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忽然有点压力了。”
一想到以后别人介绍他们时，这是连翘的男朋友，他都不配拥有姓名，有点心塞啊。
连翘不知道他在脑补奇怪的剧情，只见他的脸色变来变去，很烦恼的样子，“什么压力？”
沈京墨愁眉苦脸的，“女朋友比我强，肿么办？”
连翘不但不同情，反而乐了，恶作剧般笑道，“可以让女朋友包养你。”
沈京墨顿时眼睛一亮，喜笑颜开，“这主意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女朋友，你要对我好点啊。”
连翘：……她好像被套路了！
对面站着几个熟悉的人，几张囧囧的脸，愣愣的看着他们。
连翘尴尬的要命，都听到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里喊救命，谁来救场？
沈京墨清咳一声，上前几步，很自然的揽着连翘的肩膀，“偷听我们小情侣打情骂俏了？”
高明拼命摇头，菜都送上来了，请客的主人还没有回来，他们就出来看看。
真的，只是意外！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其他人也疯狂摇头，早知这样，就不出来了。
沈京墨最落落大方，“也没什么，听听前辈成功的经验，对你们将来谈恋爱有帮忙，走走走，去吃药膳，保管你们吃了还想再吃。”
本来大家都挺尴尬，但尝了一口美食，立马被俘获了，埋头苦吃，眼里只有好吃的。
民，以食为天嘛。
大家吃的都停不下来，一阵疯抢，将食物一扫而空，同学们抱着涨涨的肚子，感觉既满足又难受。
吃的太多了。
刘彦池竖起大拇指，眼睛闪亮，“连翘，你这生意肯定爆火。”
安心凉凉的开口，“已经爆了。”
好吧，刘彦池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就是想夸几句，以后还能来蹭饭。
店员又送上一道，安心都震惊了，“还有菜品？我真的吃不下了。”
连翘盛了一碗给自己，“银耳樱桃羹，美容养颜，白嫩皮肤，补气血的功效。”
俞清荷立马坐直身体，眼睛亮的出奇，“我觉得还能再战。”
安心摸摸肚子，“我还能喝一碗。”
男生们：呵呵，女生啊，都是爱美的小妖精。
吃饱喝足，各归各家，沈京墨拉着连翘去参加自己的新居。
姜启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在一边的高明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神仙眷侣吧？”
安心瞪了他一眼，“别瞎说，连翘还是个学生，是我们的小伙伴，根正苗红，遵守学校纪律，怎么可能谈恋爱……”
学校人多眼杂，嫉妒连翘的人太多了，可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
刘彦池有些蒙圈，“可她就是谈了呀。”
她跟沈京墨之间的暧昧那么明显，他们的眼睛又没瞎。
安心的眼睛微眯，“谁谈了？反正我没看到。”
俞清荷可喜欢连翘家的壁画了，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也没有，要是学校里有流言传出来，就是你们这三个男生说的，你们不会想当长舌妇吧？”
刘彦池终于明白过来了，“喂，不带人身攻击的，我肯定不说。”
“是没有这一回事，说什么说。”高明觉得自家兄弟中，属他最笨，不像姜启会长，什么都懂，就是不说，“对吧，姜启？”
“嗯。”姜启声音低沉，在暗夜中，几乎听不见。
……
“这就是你的新家？”连翘站在院子里，整个人都傻眼了。
沈京墨牵着她的小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很是自得，“怎么样？装修的漂亮吧？我花了很多心思才买下这里。”
他的新家就在连翘院子的隔壁，格局都是一样的，前店后院，三个开间大小。
连翘的屋子在中间，左手边是小哥送给她的宅子，她改造成了一幢实验室，后院隔开，没有打通。
但前面的店面，楼上全都打通，成了六开间，拿来做药膳店包房。
楼下两间是药膳店的门面和厨房，其他三间是连家药店，还有一间是留着当实验室的门房，严格管控出入人口。
连翘自己住的房子，原来的设计稍微改动，楼上的实验室就不用了，全改成四个套房，兄妹四人住。
连守正就住一楼，方便进出，装修全都搞好了，只等晒上一段时间就能搬进去住。
现在，沈京墨居然拿下了右手边的宅子，翻修成欧美风格，院子更是设计成了小花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沈京墨采下几朵芍药花，双手递给连翘，笑吟吟的道，“鲜花送美人。”
连翘低头嗅了嗅鲜花，清香四溢，沁人心脾，“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肯定不便宜，现在的人都不舍得卖房子，除非给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
沈京墨微微一笑，“能时时见到你，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谈什么钱，只要开心就好。
“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想回娘家也方便，跟岳父一起过也成，我全听你的。”
他已经把以后的事情都想到了，还想的很周到。
连家几个儿子天南地北的跑，几乎不着家，只有连翘天天回家，以后估计也是她照顾老人多些。
当然，他也不反对，只要不住在一起，就没有什么矛盾。
隔壁多近啊，天天一起吃饭就成。
连翘怔怔的看着他，感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
“好吧，你的考核期顺利通过了，男朋友，以后请多多关照。”

第54章 大家一起搞事
沈京墨的脸瞬间亮了，欣喜若狂，一把抱起连翘转了个圈，啊啊啊，好开心。
他终于有了名分！
连翘的男朋友，嗯，听上去就很帅！
连翘抱着他的脖子，生怕激动的男人一失手，整个人就飞出去。
“好啦，快放我下来，我们丑话先说在前面，不许跟异性走的太近，不许跟异性单独相处，对我要坦诚，能做到吗？要是做不到，现在还来得及……”
沈京墨笑的像个傻瓜，拼命点头，“能能能，太能了，我本来就不爱搭理那些女生，我只喜欢跟你在一起。”
能遇到相爱的人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珍惜。
父母的悲剧看多了，他从小就决定，决不滥情，宁缺毋滥。
这不，他终于等到了一生最重要的人。
连翘眼神温柔，惦起脚尖，轻摸他的脑袋，“嗯，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温柔的手劲，有一种宠溺的感觉，沈京墨眼眶红了，好喜欢这种感觉，“我也会对你很好很好，不会让你有机会后悔，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确定过眼神，这就是他所爱的人，也是陪伴他一生的女人。
连翘主动牵起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明天晚上跟爸爸一起吃饭，跟长辈说一声。”
沈京墨的笑脸一僵，“啊，一定要说吗？”
连翘笑眯眯的道，“我爸很疼我，我不想瞒着他，别人倒是无所谓。”
这是一种最起码的尊重。
沈京墨犹豫不决，“那……要是他反对呢？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他太清楚连守正的心态了，刚刚将女儿找回来，还没有疼够呢，就被外面的小子骗走了，能乐意吗？
连翘定定的看着他，“我是个成年人。”
沈京墨心里一动，却不敢乱猜，“什么意思？”
连翘从来不觉得父母是障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没有什么沟通不了的。
“我尊重长辈，愿意提前告知一声，但不表示事事听从，接受摆布，这是我的人生，我为自己而活。”
沈京墨终于听明白了，是告知，而不是请求。
强势而又温柔，明明是矛盾的特点，却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
“所以，就算全世界反对，你也会坚持的，是吗？”
连翘有钱有能力，心智成熟，底气十足。
“对，不过，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值得全世界反对？少想些没用的，还是想想怎么哄我爸高兴。”
沈京墨心花怒放，开心的不得了，他的眼光真好，挑到了独一无二的璞玉。
“估计哄不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心是快乐的，只要连翘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他无所畏惧。
“慢慢来，总有这个过程的。”连翘心里明白，只要是想拐走她的男人，爸爸都不喜欢。
左颊一烫，她的眼睛一瞪。“喂。”
沈京墨乐的像偷吃了油的老鼠，“亲一下我的女朋友，不行吗？”
连翘哭笑不得，心里微甜，“你真是……”
沈京墨将右脸凑了过来，“出于公平原则，女朋友，你回亲我一下吧。”
连翘：……
“哈哈哈。”
第二天傍晚，连守正推掉了饭局，早早就回家陪女儿吃饭。
女儿发了话，他当然要照办。
只是，当他看到连翘跟沈京墨手牵着手出现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
沈京墨捧着一束康乃馨过来，往连守正面前一递，“岳父大人，送你的。”
连守正嘴角直抽，居然送一个大男人花？
他板着一张脸，严肃极了，“谁是你的岳父？不要乱叫。”
“你是连翘的亲爸爸吗？”沈京墨笑容满面的看着他，“是的话，那就是岳父。”
连守正的心好累，无力吐槽，这个二货。
连翘笑眯眯的拉了拉连守正的衣袖，“爸爸，我饿了。”
女儿说饿了，还能怎么办呢？连守正只好带着女儿去吃饭，“女儿啊，你还小呢……”
为什么这么着急呢？好好挑挑啊。
跟在后面的沈京墨窜了上来，“不小了，十九岁了，民国时期可以嫁人了。”
连守正气都要气死了，“我不是在跟你说话。”
沈京墨乐呵呵的说道，“事关我的切身利益，我当然要说话。”
连守正直翻白眼，“女儿啊，你看他这态度，一点都不尊重我……”
“我对您不是尊重……”沈京墨做了一个心的手势，“是爱啊。”
连守正被雷翻了，够无耻。
“噗哈哈。”连翘笑的不行，怎么会有这么逗的人？
沈京墨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对您是爱屋及乌，你也行的，是吧？不行，那就是不够爱连翘！”
“滚。”连守正再也忍不住了。
“岳父……”沈京墨脸皮奇厚，一口一声岳父叫的很欢乐。
连守正实在受不了，“我女儿一天没嫁人，我就不喜欢听到岳父这两个字。”
整的好像女儿已经嫁人了，都什么事啊。
沈京墨见他面色不豫，只好改口，“伯父啊，说来说去还得怪您，谁让您的基本这么优秀，生出了连翘这么好看又可爱的女孩子呢。”
他狂拍马屁，但连守正不吃这一套，“沈京墨，我们两家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你觉得合适吗？”
连翘的耳朵竖起来，大家都知道的事，没道理就她不知道吧。
沈京墨理直气壮的回答，“合适啊，我爷爷没有娶到连奶奶，我小叔没有娶到连小姑，只有我娶到了，总算是成全了几代人的夙愿，了结因果。”
他一点都不避讳，想到什么就直说。
连翘都听呆了，“等一下，我很想知道，你爷爷和我奶奶是什么情况？”
“据说我爷爷，你爷爷奶奶三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来我爷爷被淘汰出局……”沈京墨抓抓头发，“后来你爷爷去的早，我爷爷就又想……你懂的，反正没成功，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
小时候听到小叔跟奶奶争吵时，偷听到一两句。
反正就是一个爱恨交缠的四角恋，那年头的人啊，也挺时髦的。
连守正眉头紧皱，“你就一点都不忌讳？”
沈京墨奇怪极了，“有什么忌讳的？我虽然姓沈，却是在国外长大的，我只知道勇敢追求所爱，该出手时就出手，别犹豫。”
当事人死了仨，只有他奶奶还活着，他们感情又不咋地，祖孙之情淡如水。
连翘脑补了各种桥段，“你小叔和我姑姑又是怎么回事？”
沈京墨摇了摇头，冲她使了个眼色，“我小时候只是偷听到了一句，那时我还是个孩子，能知道什么？”
要问就问连守正呗，他肯定知道。
连翘会意的看过去，“爸。”
连守正神色黯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已经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连翘见状，不忍再问下去，“好吧，反正又不在眼前蹦哒，我也不感兴趣了。”
连守正看在眼里，忍不住苦笑，这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的没心没肺。
不过，也难怪，一个生活在国外，受的是西方教育，思想开化，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另一个流落在外面，为了生存苦苦挣扎，活的豁达通透。
说到底，游离在外面的他们，对家族都没有认同感和责任感。
这能怪他们吗？不能。
让连翘为了从未见过的小姑放弃爱情？别逗了，她的世界里只分两种，自己人，普通人。
在场的两个男人都算是自己人，连家三兄弟也算，但别的，都算是普通人。
普通人分有交情的，和没有交情的。
她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更何况，她这个人特别自我，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最爱自己，其次才是家人和朋友。
牺牲这两个字，她不认识。
连守正将浮现在脑海的往事硬生生的压下去，“翘翘，沈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
连翘奇怪的反问，“再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连守正被问的呆了呆，“她是沈家的老祖宗，沈华军兄弟俩都很孝顺。”
连翘更奇怪了，“那又如何？我既不是嫁给沈空青的儿子，也不是嫁给她。”
连守正：……为什么觉得自家女儿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
沈京墨一脸的无所谓，“就是啊，连翘嫁的是我，沈家人管不了我，惹火了我，我就改个姓。”
连守正抚着额头，两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他们根本不在乎姓氏，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他们特立独行，活的自我。
不过，出奇的合拍啊。
这或许就是相互吸引的原因？
连翘以为跟沈家人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也遇不到。
但事实上，她很快就遇到了沈青空。
决赛在即，十支队伍又一次汇聚在京城的中医药大学，虽然特意放在周日，但学校人头攒动，到处都是观战的学生。
除了本校师生外，也允许别的学校进来围观。
一大早，气氛就很紧张，队员们走路都是僵硬的。
连翘最自在，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拿着零食，边吃边走，完全没有偶像包袱。
要知道，经过两轮比赛，她名声鹊起，早就成了无数人关注的目标。
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她，偏偏，她举止自在，落落大方，一点都不局促，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高明几人却不行，紧张而又不安，这一次的比赛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如果拿到冠军，就能得到一份好工作，或者是得到免费读研究生的机会。
他们全力以赴，为自己的未来而战。
不光是他们，其他队伍都高度紧张，各自打油鼓劲。
这样一来，悠哉悠哉的连翘就显得与众不同。
比赛是在大礼堂举行的，十支队伍分坐在各自的位置，连翘他们是主场，被分到了最好的位置，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
第一排是各大高校的领导，还有业界有名的人士，还有五位评委。
这五位评委都是行业最顶尖的人物，有两位是中医院的校长，中医学研究所的所长和副所长，代表着理论和临床的最高水平，还有就是京仁堂的大BOSS，沈青空。
说白了，都是来挑好苗子的。
“咳咳。”身边的安心咳了几声，有些不适的捂着脖子。
俞清荷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安心眉头紧蹙，“我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起来喉咙痒痒的，吃了一颗药，好像没什么用。”
她是太紧张了，造成了失眠。
小伙伴们都急了，这可怎么办？到台上回答问题，你咳个不停，真是要命。
安心只觉得喉咙越来越不舒服，一颗心绷紧，不安而又忐忑。
她要是只参加个人赛还好，输了只是代表个人，但，她还要参加团体赛啊。
她真的不想拖累别人。
连翘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来，“等我回来。”
高明急的不行，“要开始了，你去哪里？”
“我们是压轴，不用担心。”连翘飞奔出去，她知道大礼堂有道侧门，从那边走比较近。
所以，脚步一拐，直奔侧门，光线有些暗，跟进门的人撞在一起。
“啊。”是个年轻女孩子，后面跟着一个男生。
连翘没有料到这边有人出入，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抱歉，不好意思。”
她有事，没有多待，越过两人就往外奔。
忽然，她的胳膊被人拽住，“站住，你就这么走了？”
灰暗的灯光下，连翘淡淡扫了她一眼，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嗯？有事？”
女孩子满脸的不高兴，“你的道歉没有一点诚意。”
道歉必须正眼看着对方，而不是像她这么敷衍。
连翘不耐烦的推开她，“哦，那你们道歉吧。”
撞了一下而已，都是女生，她又没有偷偷摸一把，占什么便宜，还要什么诚意的道歉。
真是莫名其妙，看来是一个傻白甜，被养傻了，连这种事情都较真。
女孩子呆住了，“你说什么？”
连翘冷笑一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道歉了，你们也该郑重其事的向我道个歉，这才公平，不是吗？”
女孩子脸色一变，“你知道我是谁吗？”
“神经病呗。”连翘无心纠缠，身体灵活的摆脱她，跑的无影无踪。
大家着急的等待着，连翘到底去哪里了呢？
评委们都来了，参赛队员还没有到场，这像话吗？
在众人望穿秋水的目光下，连翘偷偷溜了进来，递了一杯热茶给安心，“喝吧。”
安心闻到一股中药味，微微蹙眉，“这是什么？”
连翘催促道，“治喉咙痛的，赶紧吧。”
安心来不及细想，一口喝光，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喉咙热乎乎的，忍不住眯起眼晴。
过了一会儿，俞清荷惊喜的声音响起，“咦，安心，你不咳了？”
安心不敢置信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喉咙好像不难受了。
小伙伴齐刷刷的看过来，眼神闪闪发亮，“真的呀，连翘，你真厉害。”
连翘扬了扬眉，小意思。
先是个人赛，每一个参赛学生上台，当众接受考验。
每人回答三道题，由评委打分，一道题满分十分，五个评委取一个平均分，总成绩满分是三十分。
不过，至今为止，最高分是沪市中医药大学的一名男同学，二十七分。
安心和高明都是二十六分，并排第二。
作为复赛成绩最好的个人，连翘是压轴出场，顶着无数人好奇的目光，她款款走到台前。
男主持人是从电视台请来的专业人士，很有腔调，口齿伶俐，女主持人是京城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才华和美貌并重。
“这位连翘同学是京城中医药大学大四生，师从连守正先生。”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台下一片哗然。
原来是连守正的弟子，怪不得这么牛逼呢。
“请连翘同学从箱子里抽取一题。”
连翘随手抓出一个题目，主持人当众读了出来，“请画出灯心草的样子，解读药效，并说出用灯心草的两个药方”。
这个问题不简单，但对连翘来说，并不难。
她拿着白纸，当众写出一株灯心草，并着重画出了茎和根部。
“灯心草，甘，寒，无毒，主治，五淋、泻肺、降心火、止血通气……”
“夜不合眼，灯草煎汤代茶饮，即得睡。”
“湿热黄疸，灯草根四两，酒，水各半，入瓶内煮半日，露一夜，温服。”
她说的头头是道，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中。
那种坦然自若，自信淡定的气质，让人惊艳。
不愧是本届比赛最大的黑马，复赛的第一名，答案是教科书般的标淮。
研究所所长第一个举牌，“回答的特别好，我给十分。”
其他人都打了十分，这一题连翘拿到了满分。
连翘又抽出一道题目，递给了主持人，主持人当众宣读，“请说说针刺次数的选择。”
这个题目其实挺难的，范围很广，很容易被扣分。
连翘微微一笑，拈手道来，“先说说，根据得病时间的长短，怎么施用针刺治疗……”
“再说说，人体内和人体外之疾病，怎么施用针刺治疗……”
她从不同的角度分析用针的次数，怎么根据情况来调整，早期怎么治，中期怎么治，病入膏肓又怎么治。
还从内外科，每个器官的不同，仔细的提了提。
光是这样，一个题目就用掉十几分钟，台下听的如痴如醉，这比书本上的内容更具体，更有临床经验。
一般的大四学生可说不出这么多道道。
这一轮毫不疑问，又是满分通过。
两个满分一出，众多参赛者的脸色都变了。
最考验能耐的时刻到了，主持人大声说道，“最后一题，请选出底下一人，把脉诊断，看看是否有病，如果有病，怎么治疗？”
望闻问切是中医诊断的四个内容，缺一不可，考的就是这个。
如果参赛者没眼力，没挑到有病的人，那就算是输了。
如果挑到病情很重的人，你的治疗方案不行，那也是输定了。
这一关太难了，所有的选手都倒在这里，没有一个能拿到满分。
一束光线在底下划过，连翘顺着光线看过去，挑选合适的患者。
不能没病，但也不能重病，这个要控制得当。
忽然，一道身影站了起来，“我来。”
现场震惊了，什么情况？
自告奋勇上台？这不合流程啊。
但看着提出题议的人，大家都闭上嘴巴。
正是此次的评委之一，京仁堂的掌门人，沈空青。
其他几个评委拉着他小声劝，但他坚持要上台。
主持人看着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神色有些茫然，“沈空青先生，您确定？”
没有人跳出来阻止，那就是说，流程没问题喽？
沈空青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好像很好接触的样子。
“对，我来领教一下连守正高徒的水准，敢吗？”
这是激将法，连翘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熊熊战意，“有何不敢？请伸手。”
沈空青伸出右手，近距离看着这个灵气逼人的少女，她有着与众俱来的天赋，无与伦比的天赋。
到肩的头发自然的垂下，嘴唇小巧，肌肤如雪，眉眼清丽，明眸皓齿，初绽少女的风华。
他神色有些恍惚，“连翘同学，你怎么不说话？”
连翘收回手，朝后退了两步，保持一定的距离，眉眼冷清极了，“沈先生，你没病。”
这话一出，下面热闹开了，这没病最麻烦了，怎么当众施展自己的本事？怎么让评委们看到自己的实力？
想得冠军，那是不可能了。
好可惜啊，明明在台上发光的女孩子，就这么止步于决赛了。
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跟人家有私怨？不应该啊，素不相识的两个人。
坐在底下的的罗校长可生气了，在心里将沈空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为了上一代的恩怨，亲手阻断连翘的冠军梦，以大欺小，太过份了，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和辈份，不嫌掉价吗？
他就说嘛，沈家最刁钻最难缠的，就是这个沈空青，不是什么好东西。
整天摆着一张笑脸蒙骗世人，其实是最冷情的。
可恶，就不该让他当评委，下一届压力再大，也得想办法将他搞下去。
沈空青淡淡一笑，转身就要走，后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也有病。”
是连翘，她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一副要搞事情的样子。
台上台下都惊呆了，什么情况？要现场撕逼？
沈空青转过头，眼睛微眯，“什么意思？”
一股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压的四周的人喘不过气来，两位主持人不约而同的深呼吸。
好像……要出大事了！
所有人如打了鸡血般亢奋，激动的睁大眼晴，不想错过这一场热闹。

第55章 一路躺赢
连翘却不受影响，后背挺直，神色平静悠远。
“《素问&#183;阴阳应象大论》说：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素问&#183;阴阳应象大论》所说：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脾在志为思，肺在志为忧，肾在志为恐。而沈先生长年压抑自己的七情六欲，造成心阴亏虚，脾胃虚弱，肝肾不足，已经有七情内伤的症状，也就是抑郁症。”
她嘴角扬起一抹意叶深长的笑，一字一句的道，“抑郁也是精神病的一种，不可不防啊，沈先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别整天挂着一张笑脸，太累了，实在不行，找个心理医生缓解一下吧。”
这是你自找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请收下我的回礼吧。
气氛一下子炸了，全场沸腾，太刚了！
忽然，一个身影冲上台，发疯般扑向连翘，“不许欺负我爸爸，不许，听到没有？”
连翘的反应向来很快，也不干什么，就往沈空青身后一躲。
嘴上怼一怼就算了，当众打架什么的太丑，女子动口不动手。
那道身影扑了个空，扑通一声摔倒，全场静默了。
“哇哇，你欺负我。”
连翘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刚才撞在一起的女生吗？还让她严肃的道歉呢。
啧啧，养的这么傻，就不该放出来吓人。
沈空青上前扶起女儿，无声的叹息，“哪里疼？”
沈灵高高举着胳膊，眼泪汪汪的，“爸爸，我的手好疼，呜呜。”
连翘这会儿看出不对劲了，哪是养傻了，是天生傻吧，眼神呆滞，举止像个孩子，明显是智商不行。
不是骂人的话，是真的有点问题。
沈空青声音轻柔，“别哭，爸给你擦点药就好了。”
他拉着女儿想下台，沈灵却站着不肯走，手指着连翘，恶狠狠的瞪着她，“爸爸，她骂你是精神病，她欺负你！打她！我们不是精神病，不是。”
嗯，只有精神病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连翘看在眼里，嘴角直抽，还能说什么呢？
跟个智商低下的人有什么好争的？争赢了也不光彩。
沈空青心里一酸，“嗯，我们不是精神病，灵灵，这里太亮了，爸爸的眼睛不舒服，你扶我下去，好不好？”
沈灵一听这话，乖乖点头，“好的，爸爸，我扶您。”
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主持人都不知该怎么圆场了，不知所措。
不知该同情连翘呢，还是佩服她的勇气，这样一来，她的冠军梦估计完了。
连翘反而是最淡定的，拿过话筒，对着场下的人盈盈一笑，“人生苦短，敢爱敢恨，勇于表达，活出精彩，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并不后悔，人人都说年少轻狂不好，但我觉得，轻狂过，张扬过，热烈过，那才是属于青春岁月的印记啊。”
她很淡然，成败并不重要。
“我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成功，一次的输赢决定不了我的未来，而我注定是要发光发热，成为行业翘首的人啊。”
这话说的让很多人都神色古怪，该夸她自信呢，还是骂她不要脸？
有几个人敢这么说？
连翘才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小手一指，“嗯，接下来请评委们亮分，谢谢。”
她把主持人的活也干了。
哎哟喂，荣辱不惊的大将风度，惊艳了无数人的眼。
自信，张扬，烈艳夺目，这才是时代的最强者。
几个评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复杂而又古怪。
给多少分呢，这是个大问题，连家不能得罪，沈家也同样不能得罪啊。
“六分。”第一个分数出来，才过及格线，众人都坐不住了，低成这样，是想淘汰连翘？
有一丝不甘，有种感同身受的委屈。
表现的那么惊艳，却是这种结果，好不甘心。
“七分。”接下去的分数，让大家多了一丝希望，说不定峰回路转呢？
“十分。”这是出自京城中医院院长之手，代表着他对连翘的认可，满分送给她。
“十分。”是研究院院长给的分数，同样给予肯定。
这结果已经出乎大家的意料，比想像的中要高了。
要知道，第三关最难，没有一个得过满分。
最后，最考验人性的时候到了。
第五个评委是沈空青，他居然沉默了，拿着笔不动，神色淡漠。
嗯，终于不笑了。
大家的心悬了起来，不会是给个鸭蛋吧。
哎哎，你说你一个评委，干吗亲自下场呢？逼格都掉了！
主持人顶着全场的压力，轻声催促道，“沈先生，请您亮分。”
沈空青深深的看了连翘一眼，从容的写下一个字数，“六分。”
踩在及格线上，也不能说他故意给低分，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事。
那么问题来了，总分是多少？
主持人飞快的算着分数，底下也做着统计，很快结果出来了。
“这一轮的平均分是7.8分，加上前面两轮的二十分，总分是27.8分，全场最高，恭喜连翘同学，你赢得了个人赛的冠军。”
以0.8分的成绩堪堪胜过第二名，险而险之。
现场一片沸腾，无数人喊着连翘的名字，情绪激动万分，齐齐为她送上祝福。
这，就是众望所归。
她不仅强大，还有着常人没有的勇气，敢于挑战权威。
她活出了无数人向往的模样，引领着无数人的步伐。
连翘从评委手中接过奖杯，从容不迫的浅浅一笑，优雅淡定的气度，随着一张张照片定格下来。
小伙伴们都为她高兴，“连翘，你真的很棒，恭喜你。”
其实，大家都觉得这个奖是她的，她的实力远在众人之上。
俞清荷开心的大笑，“连翘，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真的，你的人格魅力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连翘扬了扬眉，开了个玩笑，“我的脸不吸引人吗？明明是倾国倾城的漂亮脸蛋。”
安心被逗乐了，“噗哈哈，对，漂亮。”
连翘做了个大力水手的动作，“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这么自恋，真的好吗？
大家都看向连翘身后，连翘的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去。
罗校长就静静的看着她装逼！
连翘扬了扬小手，“罗校长，第一名拿到手了，有什么奖励吗？”
罗校长微微点头，“有，请我们去你的药膳店吃一顿。”
连翘：……遇到了一个假校长吧？
罗校长清咳一声，神色严肃的看向众人，“团体赛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同学们啊，我要的是冠军。”
高明举起右手，弱弱的开口，“校长，要是拿了冠军，饭票能不能多奖励几张？十块钱都不够吃。”
罗校长想了想，“十块嫌少，那就来二十吧。”
一副钱都用在你们身上，你们可要争气的样子。
众人：……
一个瘦削的戴眼镜男生挤了过来，“连翘同学，我会在团体赛打败你。”
连翘一眼认出了他，第二名，只比她少0.8分。
哦，对了，还是去年的个人赛第一名。
不服气，多正常啊。
她想了想，硬是没想出他的名字，只好直接问，“你叫什么？”
不是她记忆不好，而是，她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
无关的人一笔略过，重要的人才会记住。
当然，沈空青父女她记下了，印象太深刻。
男生错愕而又震惊，一脸的控诉，“……辛勤。”
我把你当对手，你却没把我当一回事？连名字都没记住，好气哦！
连翘举起右拳，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辛同学，不服气？憋着，我们队一定会赢。”
这句话说的好好的，气势十足，结果，她话风一转，“为了二十块饭票，冲啊。”
小伙伴们都被逗笑了，“啊哈哈。”
罗校长笑的满面通红，二十块钱，好像……确实有点穷酸。
不过，她一个有钱人怎么好意思这么说？
药膳店跟抢钱似的，价格高的让人咋舌，他都吃不起。
偏偏生意火爆到要事先预订！
不行，得让老连再请他吃一顿！
一名女同学跑过来，“连翘同学，有人送了一张纸条给你。”
是一张折成了心的纸，特殊的叠法，一般人拆不了。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谢谢。”
这叠法只有一个人会，就是沈京墨。
连翘轻松拆开，果然，是熟悉的字迹。“女朋友，加油，你在我眼里最美，爱你。”
他还画了两颗红心，心连心的样子，青涩而又甜蜜。
第一次恋爱的男人啊，有一点纯情，可爱。
她知道沈京墨在场，但不知道他躲在哪里看。
反正昨晚她已经提醒过了，不许在公众场合冒头，不许闹腾，不许暴露他们的恋情。
她要赢，也要赢得漂亮，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俞清荷好奇的凑过来，“笑的这么奇怪，写的是什么呀？”
连翘不慌不忙的收起纸条，来了一句，“小朋友不能看。”
俞清荷：……谁是小朋友？团队里只有连翘最小，好吗？
团队赛一开场，就吸引了无数眼球，比分咬的很紧，抢答环节更是气氛空前的激烈。
但，很快大家就发现，京城中医药大学这一组人，简直是疯了。
主持人刚说完题目，他们就不管不顾的抢先按铃，都不带思考的。
他们分工好的，姜启负责按铃，连翘主攻，其他人助攻。
先抢到回答的权力，安心五人谁能回答，就由谁上，如果都不行，就冲连翘使眼色。
连翘当仁不让的站出来，又一次展现她强大的实力。
智能宝库的美名，不是说说而已。
刚才个人赛没有尽情发挥的机会，这会儿团体赛，让人看到了她强悍到令人颤栗的实力。
没有她不会的题，没有她不懂的知识点，就是这么可怕。
他们的比分遥遥领先，一骑绝尘，别人只能是绝望的看着，就算偶尔抢到回答权，但硬是回答不出来，还被扣分。
到最后，题目越来越难，连翘一个人撑起了整场，表现沉稳而又霸气。
她，是全场的王者。
拿到个人赛的冠军，真的是名至实归。
全场为她打CALL，为她尖叫，为她疯狂。
她就这么淡定的站在台上，却光芒万丈，眼中有光。
这一刻，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业界的大佬们，摩拳擦掌，只想等比赛结束后，将她拉到自己的单位。
收徒是不可能了，但，拉拢总是可以的。
人才嘛，谁都想要。
最后，京城中医药大学这一支队伍没有争议的拿到了团队赛的冠军，分数高的让人生不出别的想法。
姜启几人神情恍惚，感觉一路躺赢，被带着飞，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主持人笑吟吟的说道，“请冠军队发表一下感言吧。”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连翘，“连翘，你来。”
连翘在队伍中太显眼了，整个人闪闪发光。
“谢谢所有支持我们的朋友，也谢谢评委们，更要谢谢我们罗校长的激励，罗校长，我们拿了这个冠军，你说的要给我们二十块的饭票可不许赖哦。”
底下轰然大笑，“噗哈哈。”
才二十块，这么抠抠，真的好吗？
罗校长满面通红，吹胡子瞪眼的，整一个熊孩子，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连翘眼波一转，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最后，借此宣告一下，我名下个人实验室正式启动，欢迎同学们加盟，请跟我一起来创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实现个人最大的价值，活出不一样的精彩，最后的最后，祝所有人身体健康，小日子美美的，财源滚滚，数钱数到手抽筋，谢谢。”
台下静了几秒，随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欢呼声，尖叫声，快要将屋顶掀翻了。

第56章 丧心病狂洒狗粮
比赛结束时，一群人涌向连翘，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她围在中间，有祝贺她的，有向她表示仰慕崇拜的，有打听她实验室消息的。
关于后者，连翘二话不说拉过背包，将宣传单发给众人，说是宣传单，更像是招聘告示，什么岗位需要多少人，工资是多少，公司的前景，都写的清清楚楚。
她开的工资比一般的实验室都要高，年底还有奖金，引的学生们眼睛发亮。
连翘特别会忽悠，跟你谈理想，谈未来，谈薪金，总有一款适合你。
有些前来参加比赛的选手都是大四生，正是考虑就业时。
此次比赛的奖励除了钱，就是推荐一份好工作，以往京仁堂能招走大半，他家的工资也是出名的高。
但，同样是打工，为什么不投入连翘的麾下？
她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大家都心服口服。
年纪不大就这么强，以后更是了不得，趁她还没有发迹前投过去，将来就是元老，待遇不一样。
现在时机最好，一切刚刚开始，说是工作室，其实还有公司和工厂，职位很多，挑选的余地大，将来做出来了，他们这些元老都是管理层，掌管部门的实权人物。
京仁堂是百年老字号，工资是高，但上升空间不大，当分店的经理算是到头了。
除非运气特别好，能力超强，才能进入管理层。
京仁堂也有实验室，有工厂，但，上面的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连翘是个体户？那可不是一般的个体户，她背后有一个超级大佬坐镇啊，连守正，有什么事他兜着，能一样吗？
这么一想，大家就更热情了。
连翘动作神速，将有意者往实验室一带，看看最先进的实验仪器，跟人聊一聊。
一下午，就从中挑出一拨骨干。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只等他们签。
有些当场签，有些要考虑一下，连翘并不着急，而是将人带进药膳药吃一顿，一顿吃下来，脑袋也晕了，情绪亢奋的不行。
钱啊，真的是好东西。
等各单位反应过来，参加比赛的二分之一选手已经被她招到麾下。
不要太鸡贼。
罗校长听闻此事，嘴角直抽抽，忍不住对着老朋友说道，“你家的孩子个个都是人精，你那女儿更是人精中的尖子，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这一场比赛为她做了嫁衣，出手又快又狠又准。”
连守正得意极了，满脸笑容，“不光是今年，估计以后年年她都会过来挖人，做好心理准备吧。”
他其实就在现场，围观了整个过程，眼见女儿大放异彩，一举夺魁，在台上发光发亮，他心里别提有多骄傲。
他的女儿怎么就那么棒？！
罗校长更好奇一点，“话说，那些先进的实验仪器是你搞来的吧，也给我弄点？我都看着心痒难耐。”
连守正的脸色一黑，“不是我搞的。”
“怎么可能？”罗校长见他脸色不对，心中奇怪，“真的不是你？”
“嗯。”
罗校长就不懂了，这是好事，他好像不怎么高兴？“谁这么能呢？给我介绍一下吧。”
连守正脸上写满了拒绝，“不。”
罗校长更加奇怪，“老连，这么小气可不像你。”
连守正神色淡淡的，“那是连翘的人脉，不是我的。”
他能说，全是沈京墨花尽心思从美国弄来的吗？只为了讨女朋友的欢心。
必须不能啊。
他越想越心塞，“行了，走了。”
罗校长在他身后嚷嚷了一句，“晚上我去蹭饭，记得给我点一道虫草老鸭汤。”
三年的老鸭炖上几小时，放入虫草炖烂，特别滋补，提高人体的免疫力，他喝了几次后，发现以往冬天双脚冰冷的毛病，好多了。
连守正：……
另一边，连翘将所有事情敲定，安心也口头答应毕业后加盟她的实验室。
连翘非常高兴，安心的能力挺强，两人培养出了默契，到时给她当副手挺好。
连翘打算给许嘉善写一封信，让他们兄弟过来帮忙。
实验室和药膳店都需要有人帮她盯着，等买到地，还要建厂，也需要人管理，哪里都需要人。
她现在用的是二哥的班底，总得培养自己的人手啊。
她一路思索着走出校门，一个身影拦住她的去路。“连翘同学。”
连翘被打断了思路，抬头一看，是沈空青，“沈先生，有何贵干？”
沈空青深深的看着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有着少女的明艳，也有着常人没有的沉静。
“我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想试试你水平，毕竟，你是连守正唯一的弟子，难免会让人好奇。”
他很好奇，在那样的压力下，怎么做到坦然处之，临危不惧，处乱不惊的。
他二十岁时还做不到这一点。
更奇怪的是，古板的连守正怎么会教出一个桀骜不逊自由散漫的弟子？
连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我还要谢谢你？”
她鲜明的个人特质，让人难以忘怀。
沈空青神色平静，好像没看出她眼中的嘲讽。“我是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解困，结果证明我没看错这一点。”
这算是解释他亲自上台为难她一事？连翘不置可否，他的话不可信，听听就算了。
沈空青又一次感觉到她的难缠，“我来找你，是想谈合作的。”
“合作？”连翘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空青面带温和的笑容，“你有着惊人的天赋，而我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你的实验室跟京仁堂合作，出了产品给京仁堂，二八分成，你二我八，我敢说，这是绝无仅有的条件，对你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这条件太优厚了，听都没有听说过，但，连翘值得。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巨大的价值。
连翘抿了抿嘴，她是想包揽优秀的人才，而，他想包下她的实验室。
不愧是京仁堂的掌门，是一号人物，有远见，有眼光，应变能力绝佳。
这样的对手，还是值得欣赏的。
“我想，连守正先生也很乐意开这个条件。”
成果不给自家人，却给一个外人，这算是吃里扒外，说难听点，是欺师灭祖，为人不耻。
她看到了藏在丰厚条件下的深坑，看似花团锦簇，其实是空中楼阁。
沈空青以为自己够看重她了，亲自跑来挖墙角，但，到了此时才发现，她比他想像的更聪明。
“不一样的，你如果选择跟他合作，你这辈子所有的光芒都会被连守正盖住，你取得的成就，别人不会信，只会认为是连守正的庇护。而跟我合作不一样，你将超越他，独享荣光……”
连翘越听越不对味，这是把她当成涉世未深的孩子骗呢。
“你这是想跟他抢人？我怎么觉得你对连家有敌意？是错觉吗？”
沈空青很坦然，“我们两家是竞争对手，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他淡淡一笑，“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会做出最聪明的选择。”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不但聪明，还是个善良可爱的好姑娘。”
是沈京墨，不知何时他来了。
沈空青愣了一下，“京墨，你们认识？”
沈京墨快步走到连翘身边，很得瑟的说道，“小叔，我来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连翘小姐。”
“什么？”沈空青错愕不已。
连翘笑眯眯的道，“沈先生，听说你们两房人家分家了，为了避嫌，我只好拒绝你喽，真是遗憾啊。”
说着遗憾，但一脸的灿烂笑容，又是几个意思？
沈空青：……
他的侄儿跟连守正的弟子搅在一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是魔咒！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连守正知道吗？”
沈京墨落落大方的点头，“知道啊，我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跟他说了。”
沈空青不敢相信，“他没将你赶出师门？”
连翘不乐意了，“怎么会？他可是一个完美的好男人，仁厚宽容，爱护家人朋友，医术高明人品好……”
“他允许你们在一起了？”沈空青迫不及待的打断，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沈京墨的眉头皱了起来，“小叔，你干什么？你都把我女朋友吓坏了。”
沈空青的视线紧紧盯着连翘，神色莫辩。
连翘冲他微微一笑，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哎哟，我好怕呀。”
造作的可爱，沈京墨忍不住执起她的小手，亲了亲，“我女朋友好可爱。”
洒狗粮洒的丧心病狂，让人不能直视。
沈空青面如沉水，不耐烦的催促，“你们还没有回答我。”
沈京墨奇怪的反问，“为什么不同意？我们这么般配。”
连翘就默默的看着，沈空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我不信！”
他像一阵风般跑了，看着连翘很懵逼，“他这是怎么了？”
沈京墨浑然不放在心上，“管他呢，走，我带你去吃西餐，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西餐厅，沈京墨要了一个香煎牛排配鹅肝，龙虾意面，奶油蘑菇汤，连翘要了梅子酱烤鸡翅，黑松露意面，水果色拉，一份芝士蛋糕，特色土豆泥。
难得来一趟，她都想尝尝。
吃不完也不怕，让沈京墨清盘，他挺能吃的。
沈京墨拿起刀叉，“吃西餐很简单的，怎么方便怎么来，没有特别的规定……”
他只是想不动声色的教连翘怎么吃西餐，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连翘举止优雅的拿起叉子，轻轻一卷，意面就起来了。
这行动流畅自如，规范的像上过西餐礼仪课。
沈京墨愣愣的看着她，“你吃过？”
为什么他一直以为她没吃过西餐呢？可能，第一印象太深刻。
那时，她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还狠狠敲了渣男一笔。
连翘发现这家的西餐很正宗，怪不得客人这么多呢。
“没有啊，但我聪明，看一眼就会。”
好吧，天才就是不能用常理解释，沈京墨也没有多想，将龙虾挑出来给她吃。
连翘爱吃鱼虾蟹，就是不怎么喜欢剥壳。
沈京墨要了一瓶红酒，给两人都倒了一点。
他举起酒杯，“恭喜你，连翘，拿到了双冠军，你不知道，我坐在台下时有多激动，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女朋友。”
“哈哈哈。”连翘很高兴，笑容甜蜜。
沈京墨不光准备了西餐，还拿出一个锦盒，“还有礼物。”
连翘呆了呆，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求婚钻戒吧？
她拿过盒子一看，是一条红宝石项链，一对红宝石耳坠，是成套的。
水头很足，没有杂质，是上好的宝石，款式也很经典。
连翘又惊又喜，“好漂亮，很贵吧？怎么会想到送我首饰？”
“你不是喜欢这些吗？我就找人定制了一套。”沈京墨见她喜欢，他也很高兴。
连翘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之前提过一次，他就记住了。
“谢谢，我好喜欢。”
沈京墨表示，只要是女朋友喜欢的，他都给买买买。
“下次再给你买绿宝石，蓝宝石，钻石，珍珠。”
“好。”连翘心里甜滋滋的，眉眼弯弯。
两人喝喝红酒，说说笑笑，别提有多开心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小妹，你怎么在这里？”
连翘猛的抬头，顿时愣住了，“大哥。”
她这个大哥日夜泡在实验室，连家都不回的人，居然穿着笔挺的西装陪人吃西餐？
震惊！太震惊了！
她看向他身边的女孩子，很美很知性。“这位是？”
连大少不自在的清咳一声，耳根子有些发红，他这是被导师赶出来相亲。
“你怎么跟沈京墨跑来吃西餐？”
沈京墨抢过话头，“男女朋友约会，当然要来浪漫的西餐厅。”
这炫耀的口气太刺激人了。
连大少好久没回家，消息迟滞，当场就炸了，“什么？你居然拐骗我妹妹。”
在连家男人心里，自家的妹妹纯洁天真，什么都不懂。
沈京墨早就料到会这样，“我们会结婚的。”
连大少怒喝道，“我不同意。”
沈京墨特别无语，连家的男人能不能理智些？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淡定。
“伯父同意了。”
“不可能。”连大少最了解自己父亲，绝对舍不得女儿早早嫁出去。“小妹，好好读书，好好工作，等你二十五岁后，我给你介绍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谈个五年就可以结婚了。”
他对妹妹的规划很清晰，二十五岁谈恋爱，三十岁结婚，三十一岁生娃。
连翘：……槽点太多，无力吐槽。
“大哥，你约了人，赶紧去吃吧。”
连大少恨不得将连翘拉走，但看看身边的人，只能忍住。
导师的面子得给！
但，吃饭的过程他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
对面的女孩子再也忍不住了，“连杜仲。”
“嗯？”连杜仲又瞥了一眼，生怕自家妹妹吃亏。
他也不想想，大庭广众能怎么着？
平时再睿智的人，遇到连翘的事，都不理智。
纪悦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样会让我很没有面子，好歹把这一顿饭应付过去吧。”
她本来是满怀着喜悦跑过来，结果呢……
“抱歉。”连杜仲也知道自己过份了，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纪悦然看着一表人材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很有一番成就，洁身自好，很难得。
她还是决定给彼此一次机会，“这是你亲妹妹？我怎么听老师说，你只有两个弟弟？”
她的导师跟连杜仲的导师是一对夫妻，所以才会安排他们相亲。
连杜仲抿了抿嘴，“嗯，有两个弟弟。”
父亲的警告他没有忘记。
纪悦然就不懂了，“那，她呢？”
连杜仲随意找了个借口，“我父亲的弟子。”
纪悦然的脸色一变，不是亲的？却这么紧张在意……
“让你跟我相亲，是不是很为难？”
连杜仲最起码的智商还是在线的，“没有，挺好的。”
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尴尬。
纪悦然深吸了一口气，“其实，老师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一个很了起的天才，智商很高，所以，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但对你都不陌生。”
一名手捧着蛋糕的侍者经过，连杜仲忽然叫住他，“这是什么蛋糕？”
“新出的草莓蛋糕。”
连杜仲觉得粉粉嫩嫩的蛋糕很漂亮，很适合连翘，“请给八号桌的女生来一份。”
侍者同情的看了一眼纪悦然，这算吃着碗里的，惦着锅里的吗？“好的。”
纪悦然的笑脸绷不住了，无声的叹息，再无兴致，只想快点吃完这顿饭就闪人。
心有所属的男人，她不要。
连翘看着送到面前的蛋糕，呆了呆，下意识的看向连杜仲。
连杜仲冲她点了点头，好吧，果然是大哥送来的。
不过，当着同桌的女生送她蛋糕，情商有点低啊。
也不知道这女生是谁，跟他什么关系？是同事还好，是女朋友就惨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补救一下。
她走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谢谢大哥，蛋糕很漂亮，咦，怎么不给这位姐姐来一份？”
连杜仲根本没想到这一点，纪悦然微微一笑，“我不爱吃甜的。”
这样啊，连翘没有多想，“他家的奶油蘑菇汤很不错，可以尝尝，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家？老师很惦记你。”
连杜仲抿了抿嘴，看了沈京墨一眼，“等会就跟你一起回去。”
不让他们单独相处！破坏他们约会！就这么简单！
连翘嘴角抽了抽，“我和京墨还想去看电影。”
她这是婉转的申明，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千万别多想。
纪悦然有没有多想不知道，连杜仲神色一阵紧张，那更不行了，电影院里乌漆麻黑的，最适合男女偷情……呃，是摸摸小手。
“我正好有空，你就不想多陪陪我？”

第57章 无脑女友吹
连翘特别无语，没想到高智商的大哥情商这么低，真要命，“你不跟这位姐姐去看场电影吗？”
“不去。”连杜仲要盯着她，哪有那个空？
连翘还有什么可说的？看来不是男女朋友，那误不误会的就不重要了，撤。
“我回去吃蛋糕了，你们慢慢聊。”
纪悦然很羡慕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她是个幸运的女孩子。”
不仅有一个深爱的男友，还有连杜仲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她。
“以前不是。”连杜仲一想到妹妹流落在外面的日子，就有些心酸，“不过，以后会是最幸福的女孩子。”
他们会尽一切弥补，让她比谁都过的好。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妹妹，只见妹妹开心的吃着蛋糕，真好。
他叫来侍者，“还有什么好吃的甜点？”
侍者笑容满面的说道，“有苹果派，千层蛋糕和泡芙。”
听上去都不错，连杜仲果断的说道，“都给我来一份，打包带走，谢谢。”
都拿回去给妹妹吃。
沈京墨的脸垮了，计划全打断了，本来还想看场电影，吃个夜宵，磨蹭到11点再送她回家。
这不，一吃完饭，连杜仲就赶过来，拎着连翘回家，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
“沈京墨，帮我送送这位纪小姐。”
纪悦然很尴尬，这都什么破事，“不用，我……”
连杜仲板起脸，很是严肃，“记住，将人安全送到家。”
沈京墨特别委屈，他只想陪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大哥，你也太霸道了。”
“嗯？”连杜仲一个冷眼扫过去。
沈京墨得罪不起大舅子，又不甘心，“我只听我女朋友的话。”
“送纪小姐回家。”连翘头皮一阵发麻，“记得到家打电话给我。”
“好吧。”沈京墨心不甘情不愿，“明早我来接你吃早餐。”
“好哒。”
连杜仲实在受不了他们粘乎的样子，拖着连翘就走。
纪悦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用送了……”
沈京墨一脸的不耐烦，“行了，赶紧上车，我还要早点回去跟我女朋友报备一声，免得她误会。”
这脸变的太快，刚刚还是痴汉脸，这会儿特别不耐烦。
男人啊，真是太奇怪了，纪悦然在心里默默吐槽，“你就这么爱她？”
那个女孩子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沈京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你不如想想怎么攻克连杜仲吧，他虽然不解风情，但人品不错，是个好丈夫的人选。”
不错，连家的男人都谈了恋爱，哪有时间管教妹妹？
纪悦然家世好，还是京城大学的研究生，心高气傲，“心有所属的男人，我不要。”
沈京墨愣了一下，“你是不是弄错了？没听说他有喜欢的人。”
“呃？你女朋友……”纪悦然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沈京墨忽然明白过来，眼睛一瞪。
“你眼神不好，他们分明是纯粹的兄妹之情，你没发现他是大舅子的心态？若真是情敌，我会放他们单独离开？智商呢？脑子是好东西，得动起来。”
这嘴巴真毒，完全没有刚才对女朋友的柔情蜜意。
纪悦然却笑开了，浑身一阵轻松，原来是兄妹之情啊。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沈京墨分享过来人的经验，“缠着他不放呗，平时嘘寒问暖，多约他出来培养感情，女追男隔层纱，很好追的。”
纪悦然的眼神古怪，“你好像经验很丰富。”
沈京墨不乐意了，“别胡说，我都是追连翘时得出来的经验。”
纪悦然微微蹙眉，“连翘？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沈京墨立马打开了话盒子，“你可能听说过她的名字，她刚刚拿下全国中医药大学比赛的双料冠军，个人冠军和团队冠军，可厉害了……”
他是女友吹，一提到连翘就吹个不停，夸赞的话像是不要钱似的。
另一边，连家兄妹回到家，连守正非常惊讶，“你们兄妹俩怎么在一起？”
连杜仲摇头叹息，“爸爸，你也管管她，大晚上的跟年轻男子约会，多危险啊。”
连翘：……
连守正：……比他还像爸爸！
“连翘有分寸，要相信她。”
连杜仲坚决反对她谈恋爱，“小妹还是个孩子。”
连翘嘴角直抽，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是个孩子？
十九岁的人，再怎么说也不是孩子了，估计她活到九十岁，他们也会觉得她是个孩子。
这跟父母眼里，永远是孩子一样的道理。
这叫家人滤镜。
好吧，赶紧转移话题， “爸爸，我看到大哥跟女生约会啦。”
连守正的眼睛一亮，太好了，他很高兴的说道，“老大，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要抓住机会，争取早点完成终身大事。”
连杜仲头都大了，“我们在谈连翘的事。”
连翘狡黠的笑，“我觉得哈，大哥的事更重要，你不成家，二哥三哥都不好意思谈恋爱，怕刺伤你敏感的心灵，你赶紧结婚吧。”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好听到这话，“什么？大哥要成家了？我们要有大嫂了？对方是谁？家住哪里？什么时候办婚事？”
是连二少，他风尘仆仆的，不知在哪里转了一圈。
“胡说什么，只是相了一次亲。”连杜仲面对不靠谱的弟弟妹妹，心很累。
连翘特别热情的端茶送水，还将打包回来的甜点送到二哥面前，“二哥快吃。”
连二少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还是有妹妹好啊。
他狼吞虎咽的扫完甜点，喝了一壶水果茶，这才从包里掏出一物，“小妹，你的见面礼，现在补上。”
见面礼？连翘都忘了这事，随手拿起一看，顿时愣住了，在京郊买了一块地给她，五亩左右。“二哥。”
连二少摸摸她的脑袋，“我买了相邻的两块地，一块地给你开厂，一块我拿来办食品厂，喜欢吗？”
他自己那块地有十亩，够他用了。一起拿地，还能便宜些。
连翘满心的欢喜，“喜欢，但太贵重了。”
“我们是兄妹，不谈钱。”连二少虽然很累，但精神很好，“买地的事这么顺利，还是托了你的福。”
连翘就不明白了，“啊？我？”
连二少提醒了一句，“你是不是救了纪家的人？”
“纪家？”连翘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件事，“我救过纪家一个小孩，叫豆豆，他爸叫纪辰。”
“对，就是他家。”连二少爽朗的大笑，豆豆的大伯是管这方面的，一听连翘的名字，大开方便之门。
他这边走的合法流程，钱也没有少给，那边有意帮忙，任他挑了两块相领的地，批文下来的很快，各环节也没有推三阻四。
要知道，跟政府部门打交道，麻烦的不得了，请客吃饭送礼，还要各种托关系讲人情。
稍不注意，一个环节卡你，你就疲于奔命。
明明一次就能解决的事，分个四五次，让你准备的材料又不说清楚，一次次的让你送，让你有苦难言。
当然，以连二少多年攒下的人脉，不至于这样，但，也要散财啊。
连翘虽然救了人，但没有放在心上，这只是小事，但在别人眼里，是救命之恩。
“看来还是要多做好事。”
连二少看到了市场的需求，决定办食品厂，民以食为天，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大家兜里的钱也会越来越多，对物质的需求会井喷，他得提前布局。
“改天带你去看看，厂房到时一起建，你想要什么样的，提前跟人说。”
“好的。”连翘忽然想起一件事，“爸爸，沈空青想挖你墙角。”
连守正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一听着这话，有些茫然，“什么？”
连翘先报备一声，“想说服我替他打工。”
她总觉得沈空青这个人很危险，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大度。
连守正的脸色一沉，这些年井水不犯河水，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连二少冷笑一声，“不要脸，以大欺小。”
“无耻。”连大少更直白，“小妹啊，你还是别跟沈家人牵扯不清，跟那小子断了吧。”
连翘呵呵一笑，“大哥，沈京墨可以跟我姓连的。”
连家人：……不，我们不要！
……
火车站，人潮汹涌，来来往往的旅客汇交成一股洪流，喧哗而又热闹。
两个年轻男子背着行李，费力的挤开人群，走下火车，巨大的人流迅速将他们淹没。
两人茫然四顾，慌乱不已，这就是京城？
人太多了，陌生的让人害怕。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表哥，小嘉。”
许嘉善猛的抬头看过来，只见一对年轻男女并肩走过来，都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浅色风衣，格外抢眼。
“表妹。”
他都有些不敢认，眼前的女孩子变化太大了，变的白白嫩嫩，明眸皓齿，气质也有了明显脱变。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更像京城姑娘了，完全看不出当初黑瘦的模样。
许小嘉奔过去，一把抱住连翘，眼眶都红了，“表姐，我和哥哥都好想你。”
真的特别想，同在一座城市时，还没觉得怎么样，但她来了京城，他就感受像失去了一个亲人，没有了主心骨，心里慌慌的。
兄长再多的安慰，也抚不平他内心的空洞和害怕。
这不，她一打电话让他们来京城，他毫不犹豫的来了。
这个陌生的城市有表姐！
连翘刚举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几句，就被沈京墨一把拖开。
沈京墨一手揽着连翘，一手伸出去，笑意盈盈的说道， “小嘉，来，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表姐夫。”
许小嘉整个人都懵逼了，“啊啊，表姐，你结婚了？”

第58章 她才是老大
许嘉善也看了过来，一脸的惊疑不定。
连翘特别无语，她才多大啊，他们怎么就不用脑子想想？可能吗？
“是男朋友，至于能不能升级，还要看表现。”
沈京墨笑吟吟的道，“我觉得我的表现完美，可以打一百分。”
连家兄弟相视一眼，原来是虐惊一场。
早知道他对表姐（妹）有点意思，但没想到他手脚这么快。
“女朋友，你觉得呢？”沈京墨嬉笑着，脸皮可厚了。
连翘都不想理他，叫上许家兄弟就走。
沈京墨也不生气，只是耸耸肩，笑笑跟了上去。
许家兄弟跟她聊些县城的事，窑厂就彻底交到苏家人手里，每年收分红就行，至于那家小卖部，就交给了石头打理，分两成的利润给他，他自然会卖力。
其实，她来京城前就就将小卖部转给了许家兄弟，当然，不包括店铺。
她离的太远，又只是一点小钱，索性就给他们了。
他们怎么处理，她都不过问。
连翘观他们举止谈吐，有了很大的进步，果然是要多历练。
“你们在清水村建房子了？”
许嘉善点了点头，“对，借着窑厂的便利，找了村里人帮忙，没几天就建好了，不管如何，那是我们的老家，回去扫墓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建了三间砖瓦房，算是老宅，将来总要回去的。
村长被换了，新上来的村长有意跟他们交好，答应替他们照拂老宅，他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许家兄弟坐在车子里，看着京城的街头，深深的被震撼了。
不愧是帝都，繁华热闹，人也好多。
连翘先带着他们去学校对面的新宅，许小嘉惊呆了，“表姐，这些店面都是你的？”
京城的六开间店面，还是两层的！这得多少钱啊。
连翘一一指给他们看，“对，药膳店也是我开的，药店是我爸的，这后面是我的新居，这幢楼是实验室。”
有种一条街都被她承包的壕气。
许小嘉看的眼花缭乱，这囤房子的速度，谁都比不上表姐。
二屋楼的小洋房改造成了实验室，上下两层都窗几明净，仪器设备都装上了，一层层的门锁透出不一般的气氛。
左右两边新建了两排房子，用来当员工休息室，四人一间的规格，都有卫生间。
连翘留了一间最好的房间，“这间给你们兄弟住。”
刷了白墙，地上铺着大理石，房间里摆着两张床，两张书桌，还有一套衣柜，最让人满意的是一间独立的卫生间，有点像宾馆。
连翘帮他们配齐了生活用品，衣柜里挂着好几件衣服，能想到的都买了。
“这些都是你们兄弟俩的，随便用，吃饭的话，可以去我们大学的食堂吃，便宜又实惠，这两张饭卡拿着。”
“这是两张听课证，随时可以进去旁听，但要守学校的规章制度，要低调。”
衣穿住行都考虑到了，她的热情让许家兄弟内心的彷徨渐渐消退，“表妹，你想的真周到。”
连翘既然让他们过来，是做好准备的，“先熟悉一下环境，四处逛逛玩玩，周一开始工作，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许嘉善恨不得立马工作，只有工作才能让他安心。
繁华的大城市让他有种渺小如蝼蚁的感觉。
许小嘉弱弱的开口，“表姐，我还能开小卖部吗？”
连翘嘴角抽了抽，这孩子对小卖部的执念很深啊。
“先帮我把厂子建起来。”
他们对建厂房是有经验的，这个也不难。
许小嘉愣住了，“你又开厂？还是窑厂？”
连翘摆了摆手，“不是，是更赚钱的化妆品。”
她打算让许嘉善管理工厂，他有相关的经验，也去蹭了相关的课程。
实验室研发最重要，由她亲自负责。
化妆品是什么，许家兄弟不是很懂，但更赚钱这句话听懂了。
沈京墨含笑看着她，觉得自家女友人美心善。
她有这样的干劲，他全力支持。
“我们先去吃饭吧，他们坐了几天的火车应该又饿又累。”
连翘笑着点头，“走吧。”
中午时间，药膳店不做生意，但店里有人，听到动静迎出来，“连翘，你来了，你让我准备的几道菜都好了，能吃了。”
是陈丹萍，她这会儿没课，匆匆赶来做了几道药膳。
“辛苦啦。”连翘笑吟吟的替他们介绍，“这是我表哥，许嘉善，我表弟，许小嘉，这是我同学，陈丹萍，她很能干，这家店是她在管理，还做了一手的好药膳。”
陈丹萍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药膳是连翘教的，这店事少，一点都不麻烦。”
晚上五点开门，到十点关门，这个时间段正好有空，连翘给的工钱高，管理人员是四十块一个月，但大头是制作药膳的钱，是按桌算的，低档的二块，中档的五块，高档的是八块。
一晚上八桌，通常能拿到三四十左右，她和秦露分工合作，一人分二十，一个月六百，一年就是七千多。
这年头什么工作能拿到六百？对一般人来说，是天价了。
她第一个月拿到钱，激动坏了，暗暗下决定，这辈子跟连翘混了。
她努力工作，争取多赚点钱，让底下的弟弟妹妹都能读书。
她现在是一门心思研究手艺，好好打理药膳店，比谁都希望药膳店长长久久，红红火火的。
一道药膳排骨，木耳炒山药，红烧肉煨蛋，茄汁煨牛腩，人参鸡汤，炒时蔬，腊味煲仔饭，每一样都很好吃。
许家兄弟吃的眼睛都亮了，许小嘉更是激动。
“丹萍姐，这道人参鸡汤太鲜了，鲜的眉毛都要掉下来，你真厉害，我以后能过来蹭饭吗？”
嗯，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陈丹萍听出来了，忍不住失笑，“噗，你应该问你表姐，她才是老大。”
她听连翘提起过许家兄弟，他们的生活用品都是她帮着采购的，所以并不陌生。
许小嘉也会做菜，但，真心觉得比不上陈丹萍，“表姐。”
连翘无所谓的笑道，“过来吃呗，吃多了就会腻。”
许小嘉的眼睛闪闪发亮，“绝对不会的，我要吃一百年！”
还一百年呢，沈京墨忍俊不禁，这对兄弟还行，保持着纯朴的特质。
他跟他们兄弟见过好几次，彼此并不陌生。
许小嘉不经意的回头，不禁愣住了，“哥，你这是第几碗饭了？”
一锅满满的腊味煲仔饭，已经去掉一半，他还没有吃呢。
许嘉善特别爱吃这个菜，油而不腻，米饭有着腊肉的香，香肠的鲜，特制酱油一浇，好吃的不得了。
“我这几天都没吃饱。”
沈京墨将煲仔饭转到他面前，“那多吃点。”
许小嘉也盛了一碗，果然很香。
陈丹萍下午有课，匆匆吃完先回学校了。
许嘉善连吃了三碗饭，又喝了一大碗汤，才感觉缓过来了。
“沈先生。”
其实，他对沈京墨的印象挺好的，高门子弟，出身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没有看不起他们这些出身底层的人，态度随和。
还会帮他们带信。
沈京墨笑吟吟的道，“叫我表妹夫就行。”
许嘉善：……
连翘捂脸，他对这个称呼到底有多喜欢？
急什么呀？他们还没有结婚，名不正言不顺。
许小嘉眼珠一转，打破尴尬的气氛，“那个，沈京墨先生，你会做菜吗？”
沈京墨奇怪的看向他，“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许小嘉笑眯眯的说道，“我表姐不会做饭，当然要找一个会做菜的的男人，你要是不会，就不合格呀。”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沈京墨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来了一句，“我有钱。”
“啊？”许小嘉就不懂了。
沈京墨慢条斯理的喝着汤，“我们家会请保姆，家务活全包，还会请厨师，专门做连翘爱吃的菜，将来还会请照顾孩子的保姆。”
最起码要请三个帮佣。
许家兄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有钱人是这么生活的。
有钱真好啊。
许小嘉奇怪的问道，“那要你做什么呢？”
沈京墨发现他们的认知有问题，这世界不仅仅是老婆孩子热坑头。
老婆不是娶来做家务的，也不是侍候老公孩子的。
“陪她谈情说爱，在她困难时帮助她，在她不开心时哄她高兴，在她生病时照顾她，在她受委屈时为她打架。”
许家兄弟面面相视，感觉很新奇，女人还能不干家务活？
不过，如果是连翘不干家务，也不是不能接受，她会赚钱会办厂会治病。
“我表姐才不会被人欺负，她可厉害了。”
沈京墨浑然不在意，“嗯，那她可以保护我。”
许小嘉惊呆了，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连翘知道他们的三观完全不同，也没强求一致。
“他开玩笑的，快吃吧。”
在沈京墨接受的教育中，男女平等才是正常的。
低声下气的讨好女友，更正常了。
“女朋友，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
连翘微微摇头，“晚上要带他们去见爸爸，你忘了？”
沈京墨拍拍脑门，真的忘了，“我只想着跟你约会。”
没办法，跟她约会太困难了，连家人总有这样那样的借口，阻止连翘跟他出门。
许嘉善一下子紧张起来，“我们去见令尊，合适吗？”
按理说，于情于理都该上门拜访，但一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尴尬了。
连翘和他们是表兄妹，他们应该叫连守正为姨父，问题在于，他们的小姨，连翘的生母乔美华，不是连守正的妻子。
更尴尬的是，乔美华跟连翘了断关系，没有了母女名分。
连翘看了看他们俩的脸色，“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爸爸很想见见你们，这不，已经订了东来顺的包厢。”
沈京墨补充了一句，“东来顺是百年老店，涮羊肉是一绝。”
兄弟俩更不安了，“连先生太客气了。”
连翘轻声安抚，“不用这么局促，我爸爸很好说话的。”
沈京墨摸摸她的脑袋，一脸的委屈，“对，他就对我横眉竖眼，百般挑剔。”
连翘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谁让你看上了他的宝贝呢？考验你真心的时候到了。”
许家兄弟俩相视一眼，看来他们的感情很好，是认真的交往中。
行吧，他们高兴就好。
吃完饭，许家兄弟去休息，连翘也忙活开了，沈京墨在一边帮她打下手。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闪了进来，“连小姐，沈先生。”
进了屋子，他拉下口罩，露出半边烧伤的脸，正是许荣华。
连翘正在等他，将熬好的药递给他，许荣华不假思索的一口喝光。
沈京墨指了指窗边的小床，让他躺上去，他很沉默，但很配合。
连翘仔细查看他的伤口，原来狰狞的伤痕淡了很多，吭吭巴巴的地方也平了下去。
“又淡了些，不错，继续坚持，我给你敷药。”
她拿出精心调制的药粉，用温水调和，手里忙个不停，嘴里还嘟囔。
“我这是用了珍珠粉，雪莲，人参，当归，白茯苓，薏苡等药材调制成的，特别贵。”
收了人家二万的定金，当然要跟人家说说用在哪里了。
许荣华天天照镜子，每天都用照片拍下来，当然知道自己的脸在渐渐恢复中。
每天不间断治疗，效果非常好，这让他很满意。
“等会再开张支票给你。”
连翘扬了扬眉，见他很爽快，就拿出一个瓶子给他。
“这十颗美容丸拿去，每天早上空腹吃一颗。”
外敷内调，更容易见效。
“好的。”许荣华是最配合的患者，他受够了顶着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连翘将药敷在他脸上，温温的，很舒服，还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味道，许荣华忍不住闭上眼睛，渐渐昏睡过去。
“京墨，把酒精给我。”
用酒精给针消毒，连翘凝神一会儿，纤手翻飞，几根针飞了出去，落在许荣华的脸上，许荣华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捻针，飞针，手法熟稔。
沈京墨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满眼的迷恋，真美。
太喜欢这样的她，认真专注的面容，美而不自知，浑身散发着从容的气息，让人心动。
哭哭啼啼的菟丝花，他不喜欢，却偏爱这种知性又强大的女生。
忽然想起一首诗，舒婷的《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针上泛起一层黑色的水，是排出来的毒素。
连翘拔掉针，轻舒了一口气，额头全是汗珠。
一双大手伸过来，替她擦去额头的汗，一杯白开水送到嘴边，“喝吧，不烫。”
连翘正觉口渴，一口气喝了半杯，眉眼全是温柔，“谢谢。”
沈京墨微微一笑，他就喜欢照顾她。
不知过了多久，许荣华幽幽的醒过来，咦，又睡着了？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醒了？起来吧。”
许荣华翻身而起，第一个动作就是拿起镜子，感觉又淡了些，是错觉吗？
他面带惊喜的看向四周，想跟连翘好好说说，却只看到沈京墨的身影。
“连翘小姐呢？”
沈京墨坐在窗边看书，头也不抬，“她很累，在休息。”
许荣华默了默，看来又替他针灸排毒了，怪不得伤疤又淡了些。
他递了一张支票过去，“替我谢谢连翘小姐，还有，我想约个时间请她吃饭。”
沈京墨都没有看数额，随手收下了，“不需要，你们就是纯洁的医患关系，别想太多。”
在他眼里，连翘就是人见人爱的宝贝，他得防着别人争抢，将危险的苗子扼杀在摇篮里。
许荣华：……

第59章 泄题事件
许嘉善兄弟得到了连守正的热情招待，温言鼓励，让他们安心住下，有什么困难找连翘。
还让他们多替连翘分担，多照顾连翘，言语之间对女儿的爱深沉而又温暖。
连守正是个很高傲的人，但他如果和善起来，谁都挡不住。
许嘉善兄弟吃着热气腾腾的涮羊肉，听着温暖人心的话，眼眶都红了。
这才是他们想像中的父亲形象，高大，温暖，无私，无所不能。
连守正全是为了连翘着想，只要是连翘喜欢的，他都会包容。
哪怕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人，他也愿意花费时间多多引导他们向上。
他看的出来，这两个孩子本质淳朴，但没有家长的教导，行事太过懦弱，太过小家子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没有自信。
慢慢来吧，有时候需要榜样的力量。
一顿饭宾客尽欢，许嘉善兄弟俩的心彻底踏实了，表妹的家人很欢迎他们的到来。
两人回到宿舍，洗了个澡，窝在床上时，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连守正这个人。
许小嘉忍不住叹息，“如果连先生是我爸爸就好了。”
他从未享受过父爱，他的父亲自私又无情，对他们兄弟没有半点父子之情。
他腿脚不便，是因为小时候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得了小儿麻痹症，他的父亲许文坐视不管，任由后妻欺凌两个孩子，他才是罪魁祸首。
所以，当许文上门狮子大开口，跟他们兄弟俩要钱，他们都没有心软。
生而不养，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就别指望儿女们孝顺。
许嘉善望着天花板，无声的叹息，出身是无法选择的，谁都不行。
哪怕强大如连翘，也没有一个好母亲。
身边的许小嘉忽然翻身而起，“对了，哥，忘了把小姨的信给表姐……”
他们临走前，乔美华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特意找上门，让他们转交一封信。
许嘉善淡淡的反问，“以什么理由？”
“啊？”许小嘉没听懂。
许嘉善虽然沉默寡言，但他更喜欢观察身边的事物。
“只是不相关的陌生人而已，转送什么信？”
许小嘉皱着眉头，“可她们是亲母女啊。”
乔美华更憔悴了，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像是没吃饭似的，好可怜。
许嘉善深深的看了一眼弟弟，“连翘提过她一句吗？”
许小嘉愣住了，好久之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表姐不问，我们就不提，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拿出那一封信，刷的拆开了，动作快的让许嘉善来不及阻止。
信很厚，写了好几张纸，先是关心了几句，问连翘过的好不好。
然后解释自己的各种不得已，一口一声是最爱连翘的，她们母女血亲永远是这世界上最可靠的，断不了的。
然后话风一转，求连翘帮帮忙，想办法给乔一莲减刑，说的好像连翘不肯帮忙，就是没度量。
最后，提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说她重新结婚了，有了家庭，自我感觉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再问问连翘，她现在好过了，能不能帮她的继子继女一把，给他们一个前程。
许小嘉都惊呆了，这就是所谓的最爱？
“小姨的脑子真的有问题，还想让亲生女儿拉拔继子继女，好大的脸。”
许嘉善接过去看了几眼，冷笑一声，随手一扔。
“这是嫌窑厂的活太辛苦，不如跟苏先生说一声，让他们滚回村里。”
他们看在亲情的份上，让乔美华的继子进窑厂干活，虽然辛苦，但好歹是一份稳定的收入，人家还看不上呢。
没有什么文化水平，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人，还想上天？
许小嘉犹豫了一下，“会不会让小姨难做？”
毕竟是表姐的母亲，她做的不好，表姐也不会舒服的。
认不认是一回事，但看着自己母亲受苦是另一回事。
许嘉善淡淡的嘲讽，“那不正好？她就喜欢受苦受难，吃尽苦头还要感化别人，从而感动自己。”
许小嘉：……
许家兄弟就此在京城住下来，许嘉善一边旁听课程，一边去厂区监工。
许小嘉就在药膳店和实验室两个地方打转，帮着打理些杂务，有空就四周转转，非常积极的查找适合开小卖部的店面。
沈京墨知道后，就将许小嘉叫过去，他房子前面的三间店面都收回来，拿来开小超市。
许小嘉高兴的不得了，一口一声叫着沈哥，叫的可亲热了。
连翘知道后哭笑不得，但也懒的管他们，让他们随便折腾吧。
反正许小嘉有经验，怎么也出不了岔子。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天气越来越热，换上了轻薄的衣衫。
连翘穿着一条白色的纱裙，戴着一对珍珠耳钉，简简单单，却别有一番出尘的气质。
她皮肤白白嫩嫩的，身材窈窕，气质优雅，穿什么都好看。
她一早起来就背着书包上学，她的毕业论文已经搞定交上去了，只等辩论。
忽然，她发现校门口围着好多人，个个都神情激动，出什么事了？
一个声音猛的响起，“连翘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过来，神色各异，是你，就是你！
连翘挑了挑眉，迎着众人异样的目光，慢慢走过来，只见大门口贴着一张巨大的纸，上面写着：比赛不公，泄露考题，连翘夺冠，名不符实。
得，果然是冲着她来的，不仅将矛头对准她，还重点指出来。
这到底是谁干的？
秦露和陈丹萍奔了过来，面色焦虑不安，“连翘，我们都相信你，你的实力那么强……”
话还没说完，人群里爆出一声，“我们可不相信。”
“我也不信，哪有人那么厉害的？每道题都难不倒她，怎么可能？”
“亏我之前那么崇拜她，真是瞎了眼。”
“到底是谁泄露题目给她的？”
“你们也不想想，谁是她的导师？那种级别的，弄到题目太简单了。”
“啊，不是吧？连先生不是那种人。”
“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想干什么？”
连翘嘴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一步步走上前，她的气势太强，让四周的人不由自主的朝后退。
这笑的有点可怕！
连翘惦起脚尖，将纸嗖的撕掉，动作利落而又简洁。
一道人影窜了出来，“连翘，你怎么把纸撕了？这是心虚了？呵呵，什么玩意啊，整天装什么学霸……”
连翘冷冷的扫过去，“谢丽丽，你是京城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吗？”
谢丽丽跟她结过怨，遇到这样的机会，当然狠狠踩上一脚，“当然是。”
连翘冷眼相向，“身为这所学校的学生，却任由别人诋毁自己的母校，还火上浇油，品行不堪，你这是看不上母校？那就滚出去吧。”
谢丽丽不禁急了，“哪有？这明明是说你有问题，跟这所学校没有关系。”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连翘淡淡的嘲讽道，“我是京城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代表这所学校参赛，我代表着这所学校的形象，我被人诋毁，就等于学校的声誉被抹黑，你就这么高兴？难道是你干的？”
谢丽丽急的直跳脚，“你胡说。”
其他人的神色都不好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说个不停。
这些人不光光是京城中医校大学的，还有别的大学学生，还有一些是社会人士。
至于，为什么在这个上学时间汇聚在这里，这是一个好问题，值得研究。
就在此时，一辆面包车急驰过来。“不好，电视台的人来了。”
车子上有电视台的标记，车一停下，几个媒体人钻了出来。
摄像机对准他们，一个主持人模样的拿起话筒。
“听说鹤鸣杯比赛出了泄露题目事件，请问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可关系到几个学校的声誉。”
谢丽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只是连翘的个人行为，跟我们京城中医药大学没有关系，跟我们这些学生更没有关系。”
其他人纷纷说道，“对的，连翘是靠不正当行为拿到冠军的奖杯，这对其他人并不公平，应该革掉她的名次，让她交还奖杯。”
主持人眼睛亮的出奇，“这样啊，那么，是谁泄露的考题？”
她好像对这个问题特别有兴趣，眼神都不一样了。
谢丽丽有些犹豫，“这个……”
她不怕得罪连翘，但对连守正很忌惮。
那毕竟是大佬级的人物，谁敢平白无故的得罪他？
主持人不停的催促，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连翘眼神一冷，施施然的走过去，“我这个当事人就站在这里，不如问问我吧。”
来的太及时了，事先就安排好的？是谁这么恨她呢？不对，目标是她身后的连守正。
主持人眼中闪过一丝异采，“啊？你是？”
“我叫连翘。”连翘面对着摄像头，从容不迫，淡定自如，心态稳的一逼。
主持人大喜过望，找的就是你，“你就是连翘？你是怎么拿到试题的？从谁的手里拿到的？”
连翘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请问，你是法官吗？”
她的反应超出主持人的意料，“啊？”
连翘冷冷的说道，“无凭无证就给别人扣罪名，这风气很不好，时代不一样了，不是你们说有罪，就得受罚的年代，凡事要讲究证据。”
主持人一脸的不高兴，“你这是否认？”
连翘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特意高高的举起，让摄像头拍到。“知道这是什么书？”
“《千金方》。”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到书名了。
连翘嘴唇一勾，就给他们开开眼界，一群被当枪使的傻子。
嗯，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第60章 我有狂傲的资格
连翘扬了扬下巴，眉眼飞扬，“很好，翻到第370页，茯神丸方：茯神、黄芪……”
“口含酸枣丸，治口干舌燥……猪肾荠汤方……增损贤沥汤……”
她将整页的内容全都背下来了，一个字都没错。
主持人都听呆了，这年头中医药大学的学生这么牛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倒背如流，比她们学生时代牛逼多了。
不对，这是连翘啊，是横扫全国强队的人，是拿下两个全国冠军奖杯的人。
她微微蹙眉，“这是事先背好的……”
连翘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锐气，“那你抽吧，随便抽。”
主持人随意翻乱，“五香散的配方。”
连翘都不带考虑的，随口道来，“毕豆四两，黄芪，白茯苓……”
这就是基本功，不论什么样的药方，都能背的滚瓜烂熟。
主持人就不信邪了，“四顺汤治什么的？配方是什么。”
连翘微微一笑，“治霍乱转筋，肉冷汗出，呕哕者。配方：人参，于姜，甘草各三两，附子一两。”
还是一字不错，而且吧，她非常从容。
主持人问了十几个问题，她都应答如流，气定神闲，像一个智能电脑，按下指令，所有的相关信息嗖的出来了。
不仅如此，连翘将《本草纲目》《黄帝心经》《针灸学》这些书都拿出来，让他们现场考。
电视台的人齐齐上阵，一心想考倒她，但越考她越精神，始终笑意盈盈的，眉眼含笑，淡定而又优雅。
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错，主持人的眼睛都直了，不敢置信。
妈呀，实力太强了，这种人需要作弊吗？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这举报也好歹查证一下啊。
旁观的人也个个目瞪口呆，这些中医书都熟读了，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她的。
谢丽丽嘴唇紧抿，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叫了一声，“我们说的是比赛泄题，又不是要考你，你这分明是转移话题。”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眼中有怀疑。
这不是一回事吗？智商呢？
连翘直接怼了一句，“你是蠢呢？还是坏？若是前者，我问你一个外号，弱智妹，若是后者，送你一个嫉妒妖后的外号，嫉妒到一般人都撑不住你了。”
“你……”谢丽丽浑身发抖，气的面色通红，她讨厌外号！
连翘拂了拂发丝，张扬而又自信，“凭我的实力还需要作弊？如果非要这么说，那么李时珍孙思逊这些前辈，就是帮我作弊的人。”
舍我其谁的气势，硬是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她勾了勾食指，如勾魂般看着镜头，似笑非笑，“谁还不服？来战！”
这是下战帖，咱不玩虚的，要战就战，躲在暗处玩花样有什么用，照样一巴掌拍过去。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全场静默，这哪是需要外援的青铜，分明是横扫全场的王者。
谢丽丽嘴唇抖啊抖，挖空心思想掐回去，无奈智商捉急。
一辆吉普车飞驰而来，车子一稳，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神情激动万分。
“连翘，连翘。”
沈京墨奔过来一把抱住连翘，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呆呆地的看着他们，哇塞，当众拥抱，好大的胆子。
连翘被他抱在怀里，没有挣扎，“怎么了？”
沈京墨哈哈大笑，“你研发的几样产品都通过了国际认证，其中的精华霜和面膜申请到了国际专利，恭喜你。”
连翘兴奋的蹦起来，眼睛晶晶亮，“真的吗？”
虽然早料到会这样，但还是非常高兴，这是她事业版图的第一步。
沈京墨一直以为她只有医学天赋，但没想到她还有商业天赋。
送去申请国际专利，本身就是一着妙棋。
“是，这是传真，你看看。”
连翘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喜笑颜开，“哈哈哈，不错，我可以布局国外市场了。”
她打算送些给知名买手，别看他们不起眼，其实有很大的受众群。
再送些给杂志社的时尚达人，他们对化妆品最为敏锐，到时在杂志上一推，这影响力是巨大的。
打广告啊，也是必须的，还要将生产线铺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一边的主持人好奇的问道，“连翘同学，你申请了什么国际专利？”
连翘甜甜一笑，摆出专业人士的姿态，“美妆类的，修复皮肤问题的产品，是我亲自研发的，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不久的将来，我自创的化妆品将在海外销售，敬请期待。”
嗯，借机打个广告也不错。
主持人都听懵逼了，“啊？在海外销售？你确定能卖出去？”
国人最喜欢买洋货，更喜欢购买国外的护肤品，感觉那才是最好的。
她倒好，反其道而行之。
连翘冲摄像头挥了挥手，“给我切一个近镜头。”
摄像师嘴角抽了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只见连翘从包里拿出几片面膜，包装很精致，上面有大大的LOGO，花颜。
她一一展示给镜头看，“这个是冰白面膜，让皮肤白嫩水润，焕发光采。这一款是蜂凝面膜，补水保湿，改善皮肤毛孔粗大的问题。这一款是滋养面膜，让皮肤年轻紧致，补充胶原蛋白，焕发青春，这几款面膜采用的是高科技纯天然，对皮肤的改善有着显著的效果。”
这营销的手段也是绝了。
明明电视台是来抓热点，爆丑闻的，却成了连翘的宣传平台。
这份能耐，让见多识广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也惊到了。
这种人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啊。
女主持人的心蠢蠢欲动，眼睛灸热无比，“真的这么有效？”
没有不爱美的女人，经常上节目的女人更爱美，更重视自己的形象，她平时化妆多，皮肤很粗糙。
连翘抚着自己的脸，“看我的皮肤，怎么样？”
肌肤如雪，细腻柔滑如婴儿肌，找不到半点瑕疵，这是所有女人渴望拥有的肌肤。
主持人眼露羡慕之色，“你年轻，皮肤好才是正常的。”
连翘翻出一张照片，“看看这张照片，这是一年前的我。”
主持人紧紧锁定照片上的人，简直不敢相信，又黑又瘦，皮肤粗糙，要不是轮廓长相一模一样，她都怀疑这是两个人。
“你就是用了这些产品？”
“对。”连翘笑吟吟的点头。
主持人激动的不行，“能给我试用一下吗？”
啊啊啊，她要漂漂亮亮的，她也要婴儿肌。
连翘落落大方的掏出几盒面膜，一套护肤产品，“可以啊。”
她细细的解说怎么用，分享一些护肤的小技巧，听的主持人连连点头，兴奋莫名，早就将本行的目的抛到脑后。
连翘说到口干舌燥，这才停下来，看向四周目瞪口呆的人。
“对了，这些不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吧？你们一大早的怎么出现在我们学校？”
一个女生眼巴巴的看着她，“我们是隔壁服装设计学校的，听说这里有热闹看，所以过来瞧瞧。”
她们也爱美，也想试用！可以不？
连翘的眼神一凝，“听说？听谁说的？”
“是听身边的同学说的。”
反正是一传十，十传百，具体是谁传出来的，真不知道。
连翘打算找人查一下，总要挖出布局的人。
“我怎么觉得这像是阴谋？我与世无争，好像没得罪人吧。”
谢丽丽冷笑一声，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连翘，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狂傲？知不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
怎么好意思说与世无争？光是一个冠军奖杯，不知挡了多少人的路。
真没有自知之明。
连翘觉得吧，私底下吵吵闹怼怼人，不至于上升到深仇大恨。
她怼完人，一转身就忘，哪里会记仇？
“天才嘛，有狂傲的资格。”
谢丽丽就是看她不顺眼，“是别人推出来的天才吧，你说的研发产品，你在哪里研发的？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你研发的？说不定是别人将成果拱手让给你的。”
她越说越歪，沈京墨听不下去了，冷冷的打断道，“别人？谁这么伟大，愿意将自己辛苦研发的成果拱手相让？现场的同学们，你们肯吗？”
谢家也不过三流世家，根本不够看，他们家教养女儿特别有意思，是照着嫁入高门的模板教养的。
从小就送去学唱歌跳舞，培养气质，读个大学为自己镀金，灌输的都是精致的利已主义思想，会为自己和娘家争取，会讨好男人。
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做个漂亮的洋娃娃，打败所有对手嫁入高门，就算是人生赢家。
换句话说，她们把所有同性当成竞争对手，习惯性的打压，见不得别的女生比她们出色。
秦露站出来说话，“谁肯啊，研究成果是我们的心血凝聚，也是荣耀，傻子才肯呢，这不合常理。”
承认同学比自己出色，很难吗？
陈丹萍最信服连翘，一个能将药膳卖出天价的人，研发点产品出来，不是很正常吗？“就是，连翘同学的出色，我们有目共睹。”
谢丽丽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能破格被连先生收在门下，本身就不合常理。”
她也想要拜在连守正门下，连翘都可以，为什么她不可以？
成了连守正的弟子，她就能身价百倍。
连翘最讨厌这种胡乱指控了，“你就是暗示什么？暗示连守正先生将自己的研发成果无偿的送给我？是这个意思吗？”
现场一静，谢丽丽梗着脖子硬撑，“是你自己说的，反正我不信你有那个本事。”
还研发化妆品呢，骗谁呢？
连翘眼神一冷，“你做不到，不表示别人做不到，只知道嫉妒别人，先天不行，后天还不肯努力的人，永远不会成功。”
看来是该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什么玩意了。
谢丽丽可酸了，“哼哼，你明明是靠走捷径……”
现在的姜启对她特别冷待，看到她都装没看到，好生气。
这一切全怪连翘。
连翘嘴角轻扬，“谢丽丽，《千金方》第370页，写了什么？在两分钟内将这一页内容都背出来。”
“啊？”谢丽丽懵逼了。
连翘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开始计时。”
谢丽丽一心急，来不及细想，惯性般思索答案。
“那个……好像是……”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但脑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急的不得了。
平时只顾打扮，看看台言，钓钓男人，她在专业上花的心思不多，每次考试都是临时抱佛脚。
连翘淡淡的提醒道，“茯神丸方。”
谢丽丽眼睛一亮，惊喜的尖叫，“对对，是茯神丸方，我一时忘了，配方是茯神……茯神……”
茯神了半天，其他药材都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呢？
总觉得名字就在嘴边，但就是叫不上来，明明看过背过的内容。
众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刚才连翘有多惊艳，这会儿谢丽丽就有多鲁钝，多笨拙。
人家几本书都没难倒她，可谢丽丽呢，照着连翘说过的话，让她复述一遍都不会。
同样是京城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但，差别太大了。
有空说酸话，还不如多读几本书，多背几个方子。
连翘还给了她一次机会，“我刚才说过的五香散的配方，你重复一下。”
谢丽丽心浮气燥，额头全是汗珠，越是心急越是想不出来。
连翘刚才是怎么说的？五香散……到底哪五种香？啊啊啊。
连翘给了她好几次机会，全是复述她刚才说过的药方，还很大方的提示了一个开头。
但是，谢丽丽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张了无次嘴，就是回答不出来。
她的自信心在一次次的打击中，消耗殆尽。
最后，连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眼的骄傲。
“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距离，我能将几千种方子熟烂在心，随时拿出来用，而你，连一个简单的方子都背不出来，嫉妒？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笑柄。”
这才是最好的反击，事实胜于雄辩。
谢丽丽面无人色，眼泪哗拉拉的往下流，这一次她输的很惨。
……
有了这样的喜事，连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当然，连大少的研究正在关键时刻，出不来。
杜衡又去南方拍片子了，根本回不来。
连守正特别欣慰，自家的女儿太能干了，把事情办的漂亮。
不过，他还是特意给电视台打了一通电话，追问谁通知电视台的。
其实，电视台也不知道，是匿名电话打进来的，去查过，是一个公用电话亭。
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但电视台也答应了会好好做一期节目，对花颜这个品牌做个推广。
连二少由衷的替妹妹感到高兴，“恭喜你，小妹。”
他们家的孩子都这么出色，小妹读半年书，就捣鼓出了化妆品，效果还很好。
连翘敬了他一杯，“谢谢二哥。”
连二少笑着喝了，“广告的事让你小哥帮你搞定，至于生产，你可以先外包给日化工厂，只要做到配方不泄露出去就行。”
那块地还在建厂房，根本来不及。
连翘心里一动，“日化工厂？有没有快倒闭的日化工厂？”
收购过来，也是一条路子。
连二少不得不得不承认，妹妹的脑子就是好使，很灵活，“这方面你找大哥帮忙吧，他所在的研究所很牛，跟很多工厂都有合作，日化工厂也有，会比较了解情况。”
“好的。”连翘心里明白了。
沈京墨拿出一杯红酒，笑吟吟的给大家斟上，“都尝尝。”
连二少喝了一口，有些意外，“法国南部酒庄的葡萄酒？还不错。”
沈京墨有意讨好，“二哥不愧是做餐饮的，一尝就尝出来了。”
可惜，连二少不吃这一套，“我说，沈京墨，你怎么整天在我家晃？据说令尊要在京城饭店办五十岁寿宴，你怎么不回去帮忙？”
沈京墨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没人告诉我，不过，他哪来的钱？不会让他兄弟掏吧。”
办什么寿宴，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尽浪费钱。
连二少挟了一筷子鱼肉，挑去了刺，放进连翘的碗里。
“现在你知道了。”
沈京墨的视线落在连翘的饭碗里，黑瞳沉沉的，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哦，会跟他说一声生日快乐的，连翘，你也喝点，美容养颜的。”
连二少嘴角抽了抽，“他广发请柬，说要大办，我们家也收到了。”
沈京墨总算是给了一点注意力，“给连家也发了？”
连二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对，还盛情邀请我们全家都去。”
当然，他们连家是不会去的，沈华军哪有那个分量，如果是沈空青，那倒是可以派个代表过去。
连翘好奇的瞄了一眼，明晚？咦，还有古董鉴赏？这是清雍正朝的粉彩过枝福寿双全碗？哟，这是好东西。
这到底是办寿宴呢，还是搞古董鉴赏大会？听着就不靠谱。
沈京墨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真是奇怪，他不像是聪明人。”
他只是挂靠在医院，除非是重大的手术，他才会亲自动手。
这两天都没有要紧的手术，他就没去医院，整天围着连翘打转，日子过的很舒服。
连翘嘴角抽了抽，这么说自己的亲生父亲，真的好吗？
“爸，我要去凑热闹。”
她觉得那一家人大费周章的办寿辰，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估计是憋着大招，到时一定很热闹。
啊，她就喜欢看别人出洋相，多有趣啊。
连守正肯定是不去的，“那行，杜松，陪你妹妹过去一趟。”
女孩子多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连二少一脸的无所谓，“好的，爸爸。”
沈京墨眼睛微眯，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
京城饭店是老牌子了，饭菜是出了名的好吃，连翘打着去蹭饭的主意，换了一套黑色的小裙子，V形领，露出修长优美的脖子，长袖，裙摆也很长，挺保守的款式，嗯，连二少给她买的。
就算如此保守的款式，连翘依旧穿出自己的味道，一条红宝石项链散发着莹莹的光华，红宝石耳钉更是画龙点晴，让整个人鲜活起来。
女孩子跟漂亮的首饰更配！
坐在昏暗的车里，熠熠生辉，黑裙更衬的她肌肤胜雪，极为出挑。
连二少多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没见你戴过。”
这分明是遮遮掩掩的打探，一副怕妹妹被华丽首饰收买的样子。
连翘落落大方的笑道，“是沈京墨送的。”
连二少整个人都不好了，却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能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喜欢，我给你买。”
连翘见惯了好东西，根本没太当一回事，让她感动的是沈京墨那一番心意。
“我回了一对蓝宝石的袖扣，可好看了。”
敲窗子的声音响起，是沈京墨，他西装笔挺，整个人容光焕发。
“连翘，怎么到了还不下车？”
他抬手之间，那对蓝宝石的袖扣映入连二少的眼帘，他捂着胸口，感觉被箭射中了。
心好痛。
“小妹，我也喜欢宝石袖扣。”
连翘打开车门，笑意盈盈的点头，“知道啦，等你生日时我也送给你一对，比这更好的。”
最后一句安抚了连二少受伤的心，下车时还挑衅的看了沈京墨一眼。
沈京墨立马拉着连翘的小手，“我生日时，你送我什么？”
连翘特别无奈，这也要争？“你想要什么？”
沈京墨眼巴巴的看着她，像是企盼礼物的孩子，“绿宝石袖扣。”
自己的男朋友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宠着。“可以。”
沈京墨得意的看了连二少一眼，看吧，我家女朋友对我最好！
连二少：……
“你这是坑我妹妹的钱！”
沈京墨争的是钱吗？并不是，是宠爱。
“你妹妹，我女朋友是大富豪，她愿意为我花钱，怎么着？你羡慕啊，也去找一个愿意为你一掷千金的女朋友呗。”
两人幼稚的对话让连翘听不下去了，甩开他们进入饭店，真想当作不认识他们。
却在宴会厅被人拦住了，“这位小姐，请问你有请柬吗？”
“有。”连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家伙还在外面斗嘴，“在我男伴手里。”
服务生面带笑容，态度很好，“那请等一会儿。”
徐春妮正带着女儿沈菁，侄女徐珍珍站在里面迎接客人，刚将一名客人送进去，转头一看，就看到年轻美丽的连翘，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服务生，她不是我们家请的客人，赶她走。”
她只要一看到连翘，就想起那天的事情，就觉得自己的胳膊好痛。
惹不起，那就远远的隔开。
服务生有些茫然，“啊？”
四周没有其他宾客，徐春妮不用再装了，撕下虚伪的贵妇面具，毫不留情的奚落。
“连翘，你这是想嫁入我们沈家？别做梦了，我们沈家可是名门望族。”
上次装逼被打脸的事，她已经忘了？
连翘惊讶极了，“名下没有一点产业的望族吗？听说，你家住的房子是租的哟，你这一身行头不会也是租的吧？”
论毒舌，连翘半点不输人。
徐春妮穿着一袭旗袍，料子很好，款式也不错，衬的她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脂脂抹粉，戴着一条珍珠项链，容光焕发，还挺像一回事的。
此时，她面色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胡说。”
连翘捂着口鼻，一脸的嫌弃，“喷的是什么香水？好臭，买不起贵点的香水？那拿着鲜花薰薰也是可以的，三代会穿衣，四代会吃饭，你这是第几代的名门望族？”
徐春妮出身贫寒，哪懂这些？就算嫁进沈家，也只是一个空壳子，只能比别人过的好些，想要大富大贵，那是不可能的。
她看到又有客人进来了，赶紧扬起温婉的笑容，轻声斥道，“什么三代穿衣四代吃饭的？颠三倒四，莫名其妙，这位小姐，我们沈家不欢迎你。”
“噗。”后面的客人忍不住笑了，沈家大房的太太果然是个假把式，连这些道理都不懂。
倒是这位美丽的少女有点见识，衣着品味也不错。
徐春妮只当他们在笑连翘，更加有底气，“麻烦让一让，别挡着尊贵客人的路。”
连二少快步走过来，冷嗖嗖的声音响起，“挡谁的路？”
沈京墨比他走的更快，一把揽住连翘的肩膀，冷冷的打量徐春妮，“咦，这不是我妈的旧衣服吗？不是都烧了吗？怎么穿在你身上？”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所有人都懵逼了，不是吧？

第61章 丑态百出
徐春妮出身贫寒，从小缺衣少食，一件衣服从老大穿到老小，能穿十几年，破了都舍不得丢。
像这种高档的定制衣服，她怎么舍得烧掉？
死人的衣服怎么了？照样能穿！
这不，她偷偷挑拣了一番，扣下了几箱衣服，修修改改，够她穿几十年的。
这也是没办法，沈华军虽然月月有分红，但还不够买一件好衣服呢。
像她身上穿的定制绸缎旗袍，料子好，手工好，没有几百大洋是拿不到的。
都是钱啊，为什么都烧掉？
当然，暗中做是一回事，被人叫破又是一回事。
“京墨啊，你弄错了，这是我刚定制的旗袍，你一个大男人的，分不清这些也正常……”
她脸上挂着矜持得体的笑容，好不容易请到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绝对不能出错。
沈京墨淡淡的扫了一眼，“袖口有名字。”
“啊？什么？”徐春妮下意识的撩起袖口。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有字！
沈京墨神情有一丝怀念，“W.W，我母亲王薇名字的缩写。”
徐春妮如被雷劈中，脸色惨白如纸，仿若□□的曝光在公众的眼皮底下，任由公众批判。
啊啊啊，什么毛病，为什么要在衣服上绣字？
这还不是最惨烈的，最致命的一击来了。
沈京墨眉头紧皱，不屑而又鄙夷，“对了，你脖子上的珍珠也是我妈的，你女儿的那对珍珠耳环也是我妈的，你到底扣下了多少好东西？”
幸好大部分的首饰都留给了他们兄妹，被他们带出国了，他都留给妹妹了。
像这种不显眼的珍珠首饰，则被落下，也不知怎么的被徐春妮顺走了。
他们眼中不值钱的东西，在徐春妮眼里就是宝贝，出席这种场合都戴着。
她倒是想要真正的宝石，但太贵。
徐春妮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颜面全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沈菁面红耳赤，第一反应就是拽下珍珠耳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珍珍穿着白色的裙子，笑意盈盈的说道，“这是姑夫送给姑姑的定情信物，沈京墨，珍珠都长这样，你真的弄错了……”
在她看来，衣料也好，首饰也罢，不都一样吗？
却不知道，上流社会的人最讲究衣穿住行，他们从小就看惯了好东西，能一眼看出这件衣服值多少钱，是哪家店什么时候出的款式。
要是定制的，能看出是哪位大师傅的手笔，也能分清每样首饰的不同之处，能分辩正品和高仿的区别。
厉害一点的，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出你受过什么样的教育，家里背景如何。
这是从小好东西砸出来的好眼力。
不知道不要紧，但硬要装出我很懂，我很无辜，错的是你们的样子，就很讨厌了。
沈京墨都不爱搭理这种自以为聪明的女人，“蠢货。”
连翘笑眯眯的补刀，“各大首饰店出品的东西都有标记的，通常定制的东西也会有暗记，有迹可查，你这些常识都不知道？不信的话，当众查验一下？”
静默，还是静默，徐珍珍不敢，徐家母女更不敢。
沈京墨郑重警告，“请马上脱下亡母的衣服和首饰，否则我就要告你一个偷盗罪。”
扔下这句狠话，他拉着连翘施施然的进去了，只留下几个神色复杂的女人。
后面的宾客笑嘻嘻的跟进去，经过她们身边时，摇了摇头，啧啧作声，鄙夷的态度表露无遗。
虽然都来了，但大部分人都是抱着过来鉴赏古董的心态，还有就是，想跟沈家的掌门人沈空青攀攀交情。
沈华军夫妻嘛，只是一个摆设，摆着好看的。
但，闹出这样的笑话，大家连表面的尊重都维持不下去了。
见过LOW货，但没见过这么LOW的，都不想跟她一起玩，太掉价。
徐春妮这就悲剧了，她一直努力想踏进上流社会的大门，努力了十几年，眼见终于有机会了，为了今晚的机会做足了准备，想狠狠刷一把存在感，好好表现一下。
结果，还没有开场，就被沈京墨一拳KO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就一个字，惨。
沈华军跟自家兄弟沈空青站在一起，跟宾客们谈笑风声，笑容满面，意气风发。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还是这种场合最适合他。
他身体肥胖，站着清瘦的沈空青身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空青虽然话不多，但更受欢迎，让沈华军暗暗嫉妒。
明明他才是沈家千宠万爱的长子，偏偏从小就生活在小弟的阴影下。
小弟太优秀，智商，长相，成绩都远在他之上，父母只会夸小弟，却只会对他说，你要向弟弟学习。
外人也只会说，一样的爹妈，兄弟俩怎么相差这么大。
他的心态越来越崩，直到遇到了王薇那个女人……
耳边传来沈空青的声音，“大哥，你真的有雍正时期的粉彩碗？”
沈华军喜笑颜开，“当然是真的。”
沈空青表示怀疑，“你哪来的？”
他这个大哥眼高手低，自视过高，对自己有一种迷般的自信。
遇到事情固执的要命，不听劝的那种。
沈华军有些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啊？“捡漏，我眼光好，不行吗？”
沈空青半信半疑，四处扫了几眼，“怎么不见京墨？”
也就只有这个侄子值得他重视，其他就算了。
沈华军的脸色一变，“整天不着家，也不在医院，不知去哪里鬼混了，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唉，要是有南星一半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满满是怨气，还在记恨沈京墨让他在烤鸭店难堪的事。
再能干有什么用，不听话，不肯任由他摆布，白养了。
沈空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说反话，不禁沉默了。
他这个哥哥的思维向来与众不同，跟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觉得对的事，他就觉得不对。
门口一阵骚动，众人纷纷看过去，“咦，那不是连二少吗？”
“是沈京墨，鼎鼎大名的外科一把刀，要请动他非常难。”
“沈京墨？不正是沈家的子孙吗？请不动他，那就找他家长辈呗。”
“看来你不是本地人啊，沈家那段轰轰烈烈的往事都不知道？要恶补一下，免得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快说说。”
那人却魂不守舍，盯着一个女孩子发呆，“可我只想知道，他们中间那个女孩子是谁？好漂亮，好有气质。”
连翘一手挽着二哥，一手挽着男朋友，就这么出场了，用这样的方式昭告她的第一次亮相社交场合。
本身就长的美丽，又有两大帅哥的护持，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沈华军也看到了，气势汹汹的跑过来，“京墨，你怎么将她带来了？这里不欢迎她。”
沈京墨眼神凉凉的，“亲爱的爸爸，你后老婆出事了。”
“啊？”沈华军愣住了。
沈京墨笑吟吟的说道，“这会儿估计在扒衣服脱光了，不去看一眼吗？”
沈华军：……什么鬼？
这声音挺大的，四周的人都听到了，立马如打了鸡血般激动。
有人主动请缨，“沈华军先生，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这跃跃欲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沈华军猛的被惊醒，暗叫一声不好，飞奔出去。
沈京墨耸耸肩膀，这么弱，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啊。
沈空青走了过来，面带微笑，“京墨，好久不见了，今晚我们叔侄俩要好好喝一杯。”
他对这个侄儿很看重的样子，亲亲热热，很高兴。
沈京墨也很热情，“好啊，怎么不见奶奶？她身体好吗？”
沈空青拍拍他的肩膀，“她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你多过去陪陪她，你是她的长孙，她心里是最疼你的。”
沈京墨笑眯眯的应了，心里却无动于衷，最爱他？听听就算了，谁信就是傻子。
身体不舒服？呵呵，骗鬼去吧。
沈空青转头看向连杜松，眼中闪过一丝异采，“连二少今晚这么赏光，真是蓬荜生辉。”
连杜松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精英范十足。
“只是陪连翘过来玩玩，虽然这场合不咋地，但胜在这家饭店格调高，饭菜味道好。”
两家虽然不对付，但在社交场合客客气气的，看不出异样，都是沉得住的能人。
连翘笑的甜甜的，“嗯，我们就是来蹭吃的。”
沈空青：……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正常吗？
“连翘同学，听说你研发了几款化妆品，还申请了国际专利？恭喜，恭喜，虽然早知你不是池中之物，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成果了。”
连家又多了一个生力军，而沈家……
“谢谢。”连翘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深深的困扰中，每天都在想，我怎么会这么优秀呢？”
“噗。”旁观者忍不住笑了，这个女生好有趣。
沈空青从来没弄懂过女人，包括眼前这个看似张扬，其实深不可测的女孩子。
“我以为你会研发药物。”
如果是化妆品，那没有什么可提防的。
连翘握了握右拳，“我吏喜欢创新，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就是这么自信这么骄傲。”
沈空青嘴角抽了抽，故意的吧？
他脑袋疼的厉害，抚了抚额头，“我有些不适，失陪一下。”
连二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忍不住给妹妹点赞，“他被你恶心走了。”
三分钟就将人弄走了，简直不要太棒。
连翘根本不想跟沈空青应酬，太浪费时间，还心累。
“哈哈，总算走了，我们去吃茶点吧。”
宴客厅的一角是一排自助茶点，有中式糕点，也有西式甜点。
连翘挑了一块慕斯卷，坐在一边慢慢吃，等着开席。
她嘴角沾了一点奶油，沈京墨见状，忍不住伸手帮她擦。
手还没有碰到连翘，就被连二少一巴掌拍掉，“注意形象。”
沈京墨甩了甩手，“要什么形象？我只想抱的美人归，二哥啊，你去转转吧，今晚来了不少漂亮的女孩子。”
连二少哪里肯走，这种场合一定要守在妹妹身边。
“小妹，他看别的女生了，还看的很仔细。”
沈京墨不禁急了，“只是扫了一眼，没细看。”
全场扫一圈，总不能只看男人，不看女人吧。
“看吧，他承认了。”连二少火上浇油，把沈京墨气坏了，两人差点掐起来。
连翘淡定的旁观，反正打不起来，再怎么闹腾，也只是动动嘴。
三人虽然坐在角落里，但依旧络绎不绝的人过来打招呼。
沈京墨，虽然出自沈家失势的长房，但他本身的实力让人不敢轻视，个个对他极为热情。
谁都不想跟好医生过不去，除非他能保证这辈子都不生病。
但人吃五谷，生死病死才是常态。
连杜仲，出身于中医世家，有一个大佬爸爸，明明可以拼爹，却硬生生的靠实力打下一片基业，创造了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别人是这么说的，生子当如连杜仲。
这样的盛赞，可见他在别人心中的地位。
这两个人都值得结交。
沈京墨虽然桀骜不逊，但受过良好的教育，礼仪不差，只要他愿意，能将人哄的高高兴兴。
但，大家对连翘更好奇，“这位是？”
沈京墨刚想介绍，却被连二少抢先了一步。
“连翘小姐，我父亲的弟子，已经独立研发了好几项产品，即将投入市场，到时可要多多支持啊。”
我却，这么牛逼！大家表示惊呆了。
天才的朋友，还是天才啊。
“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连翘小姐？”
连二少淡淡一笑，“她满十九岁了。”
“啊？”有些懵逼，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
连二少很含蓄，“算是成年人，可以放出来走动了。”
他没有说尽，而是留了余地，果然大家脑补的厉害。
以前年纪太小，心性不稳，怕被人坑？
这保护的也太好了吧。
忽然，一阵喧哗声响起，沈华军跟徐春妮手挽着手隆重登场。
徐春妮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一条小碎花裙子，不出挑，但还算得体。
跟在后面的是沈菁，一袭红裙，化着浓妆，烫了头发，打扮的很时尚。
至于徐珍珍，落后几步，一身白裙，很是素雅。
四人一上台，全场就安静了。
沈华军拿过话筒，面带笑容的讲起开场白，“今天是本人的五十岁寿辰，大家都这么赏脸，我深感荣幸，也非常感激。”
他说了好多感激的话，然后，话风一转，“一直以来，我有一个愿望，就是想将自己的太太和孩子介绍给大家……”
连翘忍不住笑了，哎哟喂，搞了半天，徐春妮母女连个露面的机会都没有混上啊。
这十几年到底混的有多惨？
沈华军深情的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我隆重的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太太，徐春妮，这是我的女儿沈菁。”
搞的好像这是元配发妻，是他唯一的女人似的。
徐春妮内心激动万分，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但，她挺稳的住，温婉的浅笑，“大家好，我是沈华军的太太，很高兴见到大家。”
她的话不多，只摆出贤妻良母的姿态就行了。
她将女儿推了出来，沈菁很紧张，身体微微发抖。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些，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我叫沈菁，菁，是指精华，事物最美好的部分，我爸为我取了这个蕴意美好的名字，在此我要谢谢我最亲爱的爸爸，谢谢他赐予我的生命，给了我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公开亮相，必务要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这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能不能顺利嫁入高门，就看这一回的表现了。
“谢谢你，爸爸，女儿爱你，愿意做你一辈子的贴心小棉袄。”
沈华军感动的热泪盈眶，“爸爸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特意将女儿推出来，指望女儿嫁到有权势的人家，他也能借势翻盘。
父女俩温情脉脉，台下众人面面相视，踏马的，请他们过来就是看这一幕。
谁不知道他们家的那点破事？
以为过了十几年，就会忘掉？
刚才徐春妮闹的笑话，已经传遍了全场，早就被人议论了一轮。
这样的女人，哪配跟他们平起平坐？嫌丢人，好吗？
连翘咬了一口水果，有些担心的看着沈京墨，“亏了，早知有这么恶心的场面，就不该跑来蹭饭。”
沈京墨很淡定，冲她微微一笑，“你就当看小丑表演，不花钱的，挺好。”
只有沈华军一家三口郑重其事，太当一回事，认真的表演。其他人只当看笑话，没人当真。
偏偏那一家子浑然不知。
沈空青闭了闭眼，无声的叹息，十几年了，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永远搞不清状况，永远选择错误。
他还指着大家都忘掉那些往事，结果，给他搞这么一出。
本来就不是痴情的男人，想洗白？怎么可能？
除非在场的人都失忆了！
欺负死人不会说话？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别忘了，王薇有一双儿女，他们还活着，还活的风生水起。
连翘忍不住吐槽，“通常，反派帅不过三秒。”
连杜仲细细回味，忍不住哈哈大笑。
动静有些大，沈华军的视线扫了过来，心里一动。“连二少，你这是看到我这么漂亮的女儿，开心的大笑？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放手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我们家长很开明的。”
连二少太有钱了，名下的资产无数，他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就够他们一家三口锦衣玉食的活着。
如果连二少肯扶持他的话，京仁堂说不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嗯，退一步说，就算连二少没有追求之意，拿他给女儿壮壮声色，抬抬身价，也是好的。
转眼之间，他已经想了很多，感觉自己太聪明太机智了。
沈空青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疯了吗？他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姓沈！
蠢就算了，还拼命作死，谁都救不了他。
沈菁看着帅气逼人的连二少，一阵脸红心跳，娇羞的嗔道，“爸爸。”
连杜仲懒懒的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我们连家不在意女方家有没有钱，但一定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暗嘲对方不清白，不干净呢。
沈菁脸上血色全失，沈华军的笑容凝固了，又气又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杜仲姓连，连沈两家的恩怨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沈华军那蠢货居然将主意打到他头上？
利令智昏！他的脸面是随便能踩的吗？
“你这个继女不是姓李吗？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你的亲生女儿？”连杜仲拍拍衣袖，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脏。”
一个脏字拖的长长的，响亮无比，如一道巴掌重重打在沈华军一家三口的脸上。

第62章 示爱
如一道冷水从头浇下，沈华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脸色变了几变，他怎么会找上连家人？
“连杜仲，你一个成名的大人物，欺负一个小姑娘，这就是你们连家的家教？连守正就是这么教你的？”
刚才还看上人家，这会儿全力撕逼，将人家的长辈都扯了进来。
连杜仲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最起码，我们连家没有吃里扒外，婚内苟且通奸，气死发妻的无耻之辈。”
全场一片哗然，这脸打的太狠了。
但怪谁呢，只能怪沈华军太飘了，居然把见不得光的小三和奸生女推到台前，妄想进入上流社会。
沈菁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一心渴望的上流社会，恐怕要将她拒之门外了。
想趁机嫁给高门子弟？别想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种人家最在乎脸面，也最在意家风清白，没人会娶奸生女。
奸生女，比外室女更不堪的存在，代表着血脉不纯，一出生就带着原罪。
眼见女儿身体摇摇欲坠，徐春妮的眼泪都掉下来了，第一次生出后悔，为什么要撺着男人举办隆重的宴会，只为了让她们母女光明正大的进入上流社会？
“错的是我，但孩子是无辜的……”
不管如何，她还想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一下。
但没人鸟她，无辜？问问，死去的发妻无不无辜？问问，年纪小小却不得不飘零异国他乡的兄妹，无不无辜？
沈华军脸色白了又青，他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不给面子。
如果他是沈家的家主，还敢如此轻慢他的妻女吗？
他心中暗恨，咬了咬牙，目光扫过去，“沈京墨，眼见自己的妹妹受辱，你怎么还无动于衷？怎么还坐在对面身边？你还是不是沈家的儿孙？”
果然，现场的气氛一变，大家都看向沈京墨。
沈京墨的份量比沈华军重多了，他的态度决定了很多人的立场。
但，沈华军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儿子，越是这样，越激起他的反感。
“亲爱的父亲，你怎么就不长记性？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只有一个妹妹，我妈只生了我们兄妹，你有从垃圾堆捡脏东西的习惯，我可没有。”
他向来敢言敢说，怕过谁？
他更不会让这三个不要脸的男女有机会缠上他，借他的势出去捞好处。
脏东西。徐春妮母女如五雷轰顶，瞬间崩溃了，泪流满面。
本以为最荣耀的一刻，却成了她们挥之不去的恶梦。
沈华军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沈京墨破口大骂，“你不是我儿子，你才是野种！”
全场侧目，我却，怎么会有这种糊涂虫？出色的儿子不要，却护着一对臭名远扬的母女？
嗯，不愧是京城最傻最脑残的沈大少，当年硬是凭一已之力，丢掉了自己的继承人资格，沦为沈家的边缘人。
这些年不但不反省，反而更傻更白痴了。
有这样的亲爸，还不如没有呢。
没人觉得沈京墨不对，就该这么强硬的对峙。
若是认下这对母女，才是对去世之人最大的不尊重。
沈空青同样的生气，他气的是大哥，不知所谓，有这样的父亲吗？
沈京墨是沈家这一辈最优秀的子弟，没有之一，作为父亲的沈华军应该偷着乐了，却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这父子情份还能剩多少？
这是逼着儿子离心啊，为了一个血脉不纯的女儿，值得吗？
他还来不及出声打圆场，连翘就跳出来了，“啧啧啧，沈老夫人当年生孩子，扔掉的是孩子，养大的是胎盘吧？”
“扑哧。”众人忍不住乐了，有点意思。
沈华军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我……”
沈京墨站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优雅的笑，“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连翘小姐，将来也会是我老婆，我孩子的母亲，我们大婚时会邀请诸位参加的。”
字字句句都是浓情蜜意，情意缠绵，毫不掩饰的坦荡。
爱就爱了，就这么简单。
现场齐刷刷的盯着连翘看，这个幸运的女孩子到底何德何能？
连翘也不怯场，落落大方的向众人致意，“连翘，连长的连，翘首的翘。”
她气质优雅，举止从容淡定，美丽的容颜，让人心生好感。
沈华军气不打一处来，他精心准备的宴会成了这对男女携手亮相的契机？
好生气啊！“我不同意！”
连翘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沈华军先生，是吧？这个男人是我罩着，谁都不能欺负他，包括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霸气而又凌厉，却透着一股脉脉温情。
众人都惊呆了，这小妹妹到底是什么人啊？太牛逼了。
男人说这样的话，听的不少，但第一次听到女生这么说，莫名的带感，还有一丝隐隐的羡慕。
墨少，被一个小女生强势维护，是一种什么感觉？
沈京墨笑开了花，眉眼温柔的溺出一汪春水。
放荡不羁的灵魂，终于有避风港可安放。
被人维护，被人怜惜的感觉，真好。
这种感觉自从母亲去世后彻底消失了，无人再像母亲那样，没有目的疼他爱他，把他当宝。
他努力成长，努力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妹妹，磕磕绊绊的成长，寂寞而又孤单。
但这一刻，所有的孤寂和委屈，都被抚平了，心里软软的，热热的。
沈华军气的眼眶都红了，“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连翘小手一挥，却挥出了舍我其谁的霸气，“我把你的父籍开除了，从今天开始，你不是了。”
全场鸦鹊无声，天啊，还能有这样的骚操作？
太神奇，太牛掰，太……太让人羡慕了。
这一生遇到这样一个女孩子，值了。
“哈哈哈。”沈京墨充满喜悦的笑声响起，渐渐响彻全场。“连翘，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大家羡慕嫉妒恨，啊啊，想要！
连二少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声的叹息，年轻人的爱啊，无畏无惧，热情似火。
徐春妮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轻轻戳了戳呆愣的沈华军，沈华军如梦初醒般，“你……”
沈空青走了过去，轻轻按住沈华军的肩膀，“大哥，吉时到了，该开席了，再晚大家该走了。”
他声音虽轻，但包含的威胁，让沈华军皱了皱眉头。
他再这么折腾，大家估计会直接跑光，那才是大笑话。
“开席。”
……
八道冷盘，八道热菜，二道甜汤，二道点心，菜式很丰盛。
五香牛肉和清蒸甲鱼最好吃，连翘连吃了好几口，赞不绝口，纵然很多人的视线扫过来，她照吃不误。
她的气场太足了，更像是举办宴会的主人。
沈京墨一直含笑看着她，不停的给她夹菜。
连翘挡住他的手，“你赶紧吃，别管我。”
沈京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我更喜欢看你吃。”
连翘心里甜滋滋的，冲他甜甜的笑。
连二少清咳一声，“你们少肉麻，我还想吃饭呢。”
破坏气氛，他是最拿手的。
吃到一半，沈华军又上台了，这一回他用极大的笔墨赞美了我国的古代文明，夸了夸代表文明的古董。
在众人不耐烦的想骂人时，他终于郑重其事的将那只雍正朝的粉彩碗请出来了。
全场都痴痴的盯着台上的古董，眼睛都直了。
沈华军非常得意，眉飞色舞，“这是我最心爱之物，时时赏玩，不过，我觉得自己底蕴不足，想给这只名贵的粉彩碗寻找一个更好的去处，如果有喜欢的，我可以割爱。”
现场喧哗声不断，很多人都表现出感兴趣。
连翘喝着汤，有些费解，“他这是现场卖古董？为什么不送去拍卖会？”
连二少轻声解释，“送去HK太麻烦了，大陆还没有正规的拍卖会，很多人都是私下操作。”
他有些意动，“古董有升值空间，能拿下的话也不错。”
他的眼光长远，知道古董在未来会升值，经常收罗一些古董字画，在业界也挺有名的。
连翘的眼神一凝，“等一下。”
连二少心里盘算着以什么价格拿下最合适，“怎么了？”
连翘抿了抿嘴，神色有些异样，“好像是假的。”
连二少：……
“你没有看错？”
在这种场合卖假货？不是吧？沈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要是当场被拆穿，这些宾客都会得罪。
连翘淡淡的说道，“这是一种直觉，而靠着直觉，我淘到过一只清朝的鼻烟壶。”
这话半信半假，她对古董的研究不多，但，耐不住她见过的好东西多，眼力算是练出来了。
沈华军见很多人表现出购买意向，心中很是得意。
他看到窃窃私语的连家兄妹，眼神一闪，“连二少，你财大气粗，不知有没有兴趣？”
连二少特别看不上他这副嘴脸，“没有。”
沈华军是个不知进退的，他连连被打脸，一心想挽回形象，找机会打回去。
“怎么？你最近生意不顺利？公司帐上没钱了？”
只差明说，你是不是破产了？
这是激将法，可惜，连二少不吃这一套，他见多了阴谋诡计，见多了利益厮杀，沈华军这种是小意思。
他没有理踩，沈华军却不肯放过，喋喋不休的问是不是公司不行了。
连翘真是烦死他了，就不能像个正常人吗？
“你后老婆怎么不见了？你那奸生女呢？不出来见世面了？不是想将嫁入高门吗？这机会不错啊，你花了很多心思吧？”
沈华军的脸涨成猪肝色，心中恨极，却不好再说什么，迅速换了个话题，“我这碗是花了十万块买的，要是有人喜欢，就收走吧。”
“确定是真的？”
“当然。”沈华军拿了一张鉴定证书，“确认无误。”
光是一张鉴定证书，打消不了别人的怀疑，纵然有意，但都没有贸然开口。
只能说，沈华军给人的印象就是不靠谱。
沈华军又气又急，心一横，“大家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买到后查出是假的，那就……父债子偿吧，我用我亲儿子的终身大事做补偿，让他娶你家的姑娘。”
这一波操作太骚了，分明是恶心连翘和沈京墨，这男人的报复心够狠的。
沈京墨知道他不要脸，但不知道这么不要脸。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他面不改色，淡淡的笑道，“我要改姓连了。”
连翘微微一笑，“好啊，跟我姓。”
谁都知道沈连两家是宿敌，要是改姓连，那才是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沈空青不禁急了，想锤死亲哥的心都有了，这都什么玩意？就知道他会玩脱！
“大哥，不许乱开玩笑，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自由是法律规定的，你再疼爱儿子，也得尊重法律。”
“京墨，你爸老糊涂了，就喜欢乱开玩笑，别理他。”
沈京墨笑容深沉，“没事，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举报沈华军卖假古董。”
全场：……

第63章 万人迷哥哥
大家都以为他开玩笑，但很快就发现，是真的。
警察很快就来了，直接就收走那个色彩漂亮的古董碗，表示要拿去鉴定。
沈华军气极败坏的怒吼，“我这是真的，花了大价钱买的。”
他十几年就办一次宴会，结果搞成这样，好气。
警察表示，既然有人举报，他们就得禀公处理，走正常流程，不能徇私枉法。
沈华军恨死沈京墨了，都是这个孽子，早知这样，生下来就该溺死。
但此时，他只来得及狠狠瞪了沈京墨一眼，急着先搞定警方，先是说软话求情，接着又用身份压他们，说要跟他们上司对话，但都被拒绝了。
他实在没办法，向沈空青求助，沈空青真心不想管这个蠢货，但毕竟是沈家人，他要是被关进去，沈家的脸面也不好看。
他出面周旋，说话好听，句句说在点子上，局面很快逆转，警方只说了一句，如果举报者收回指控，一切都好说，毕竟这东西是真是假，还很难说。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沈京墨，沈华军含恨冲过去，双手挥舞着，差点打到沈京墨的脸上。
“马上撤消失指控，立刻，马上。”
沈京墨的身体朝后退，离的远远的，嘴角噙着一抹凉薄的弧度，似笑非笑，就是没理他。
沈华军一个人又跳又叫又闹，像个疯子般，全然没有形象可言。
众人见状，忍不住叹息，二十年前的沈华军还有三分名家子弟的风范，可现在，真的是荡然无存。
堕落到这个地步，可见，是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混在一起久了，沾染上低俗的情趣。
想想也是，整天跟一个贫寒出身，没有品性的□□女人在一起，能好到哪里去？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但更多的人认为，他本质就是黑的，这叫臭味相投。
沈空青硬着头皮站出来，“京墨啊，你们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别把事情闹大了，让人笑话。”
沈京墨从小在国外长大，对沈家的感情有限，对沈华军更没有感情了，对这个小叔又能有几分感情？
说到底，不生活在一起，哪有情份可言。
“十几年的笑话了，还没有习惯吗？小叔，这些年给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还不累吗？”
沈空青差点没绷住笑容，语重心长的劝道，“不管如何，他都是我大哥，京墨，听我一句话，父子没有隔夜仇……”
他倒是像个大好人，好弟弟，好小叔，让人忍不住夸他一声仁义。
但，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让我撤消也可以，我有三个条件。”
沈华军又想骂人了，他可以对儿子没有感情，却不允许儿子对他没有感情。
但，问题是，感情从来都是双向的。
沈空青却比他理智清醒多了，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无声的警告。
再闹腾，他就不管了。
“你说。”
不得不承认，王薇那个女人很聪明，将儿女送去国外是一步绝妙的棋，不仅能摆脱沈华军这个搅屎棍，让他们兄妹得到最好的教育，还能削落家族对他们的掌控。
可惜，慧极则伤，情深不寿。
也幸亏沈华军脑抽，背叛妻子出轨，否则也轮不到他上位。
沈京墨嘴角微勾，“第一，让他在报纸上公开向我妈道歉，承认婚内出轨的事实。”
他欠去世的人一个道歉。
沈华军气坏了，混账东西，“不可能。”
沈京墨一脸的遗憾，“那就没得谈喽，小叔，不是我不配合，而是令兄太难搞了。”
责任不在他哟。
沈华军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前妻的影子，一样的狡猾，一样的固执。
“小畜生，我是你亲生父亲。”
沈京墨神色不变，淡淡的反击，“老畜生，我认你，你才是，我不认，你屁都不是，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沈家继承人吗？”
他眉眼淡漠如雪，说出来的话更让人发冷，“让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一无所有，没车没房没工作，连偷偷开的小药店也被取缔了，混的真惨啊。哦，不对，你还有一个姘头，一个杂种女儿，呵呵呵。”
全场寂静，早知这对父子关系不好，但亲眼看到，冲击不一样。
看来，就算为了交好沈京墨，也不该跟沈华军走近了。
沈华军是真没想到他会如此狠辣，一点都不顾念父子亲情。
“你……”
眼见他就要发作，沈空青抢先一步，“京墨，你有些过了。”
沈京墨一个冷眼看过去，“小叔啊，我真的不介意改姓连，不是开玩笑。”
他更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父子，叔侄关系不好，更别想借他的势。
是沈家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沈家，搞搞清楚。
沈空青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之意，心里发凉。
就在此时，外面走进来两个老男人，沈空青呆了呆，这不是文物专家吗？
“李老，陈老，你们怎么来了？”
李老眼睛晶亮，无比的兴奋，“听说这里有一个雍正朝的粉彩碗，特意过来开开眼界，不介意吧？”
沈空青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沈京墨走了过来，做了请的手势。“当然不，两位请。”
我却，是他请来的？他的人脉有这么广？沈空青暗暗心惊。
李老和陈老痴迷的盯着粉彩古董碗看了半响，忽然神色有些异样，“这……”
两人相视一眼，似乎有所顾忌。
沈京墨笑吟吟的说道，“两位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李老微微蹙眉，“这是民国时期的仿制品。”
“啊？”全场惊呼。
李老是这方面的行家，眼光毒辣，“大家请看，胎体过于轻薄，地釉过于粉白光亮，立体感比起雍正粉彩真品相形见拙。”
民国时期仿制泛滥，多的不得了，鱼龙混杂，有精品，也有粗制烂造的。
这碗算是精品了，但，依旧是个仿制品。
沈华军的脸色发白，“您是不是看错了？”
李老断然否认，“不可能，雍正朝的瓷器制造技术达到了巅峰，我做过专门的研究，在这方面，我算是专家，大家也承认的。”
他这是谦虚的说法，在这方面他是权威，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现场所有人都看着沈华军，要他给出一个解释，若是不能，不好意思，绝交。
把他们当猴子耍，是不是很有意思？
沈华军胸口气血翻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警察上前，探了探鼻息，“我们要将人带走。”
沈京墨微微颌首，“可以，请公事公办。”
沈空青倒是想阻止，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做小动作。
沈华军煞费苦心筹办的宴会，就这么狼狈的落下帷幕，成了一大笑柄。
沈空青送走所有客人，头痛欲裂，心烦意乱，哎，还得负责善后，先把人弄出来吧。
刚想离开，饭店经理拦住他的去路，送上帐单，“麻烦您结清尾款。”
沈华军只付了一点点定金，他用京仁堂的金字招牌做担保，还怕他跑了不成？
沈空青气的脸色铁青，却不得不为沈华军付清账单，花出去一大笔钱。
妈蛋，最后还得他来收拾烂摊子！
这一刻，他特别能理解沈京墨执意跟沈华军切割开来的行为，真的。
只是，作为沈家的家主，站在他的立场，更希望沈京墨将这些麻烦都揽过去。
……
沈京墨很愉快的将连翘送回家，还在连家蹭了一顿夜宵才走。
连二少神色复杂的目送他离开，轻轻吁了一口气，“他不是池中之物，这心计，这手段，厉害，小妹啊，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连翘打了个呵欠，“他再厉害，我也能压制住他，二哥啊，我也不是省油的灯，软趴趴的男人，我看不上啊。”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连二少哭笑不得，还是放心不下，“就不怕他坑你？”
妹妹虽然聪明绝顶，但自古以来女孩子都容易为情所困，在爱情中变的盲目，智商下降，变成一个爱情傻瓜。
连翘微微一笑，很有信心，“二哥，我这个人更偏理性，沈京墨其实更感性，比我更有底线。”
怎么说呢，沈京墨的内心比她更柔软。
连二少揉揉她的头发，“不管如何，家人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连翘心里很温暖，家人永远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她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中午时分，连翘拎着一个粉色的保温壶出现在京城研究所的大门口。
她被门卫拦在外面，死活不让进，让他将连杜仲叫出来，也不肯，说什么她身份不明。
连翘快吐血了，拿出身份证明都不行，特别无奈。
“我真的是他的家人。”
门卫死防严守，“接下去是不是想说，你是他对象？”
连翘大汗，要见大哥真难啊。
她忽然灵机一动，“是不是经常有人来找他？还以他女友的身份？”
门卫看了她一眼，“对。”
连翘眼睛刷的亮了，有情况！“是同一个人来找？还是各种女生来找？”
门卫**的说道，“你问的太多了。”
他防备的眼神，让连翘特别郁闷，不肯帮他叫人，又不让她进去，真是要命。
正在为难时，一辆车子开了过来，门卫立马站直了身体，敬了一礼，放行。
车子却没有直接开进去，而是拉下车窗，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最近有人来找连杜仲吗？”
门卫下意识的看向连翘，连翘有些懵逼，什么情况？
那女孩子上下打量了连翘几眼，嘴角微勾，一踩油门，施施然的开车进去了。
连翘一脸的茫然，什么人呀？“她是谁？”
门卫眼珠一转，“所长的千金，刚从国外归来的高材生，那才是连博士该找的结婚对象。”
连博士？连翘慢三拍的反应过来，哦，是大哥啊。
“连杜仲很受欢迎？”
大哥常年在研究所，接触的不多，她对大哥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上次还撞见他跟人相亲呢。
她本以为三个哥哥中，小哥最受欢迎，女人缘最好，二哥其次，大哥排最后。
但，现在看来，未必。
门卫有种莫名的骄傲，“是啊，长的英俊，个子高，有能力，人品好，家里又有钱，这样的男人很抢手，大家争着抢着将女儿介绍给他。”
好吧，连翘也很骄傲，自家哥哥这么优秀，这么受欢迎，真棒。
她也不急着进去了，笑眯眯的跟门卫聊天，打探大哥的八卦。
才聊了几句，又一辆车子开过来，这一次被门卫拦住了。
驾驶座的车窗打开，是一个中年男人，“我们想见连杜仲博士。”
又是一个见大哥的人，连翘忽然有些明白门卫不肯叫人的原因了。
来个人就去叫，人家还做不做实验了？
门卫尽职的问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事先预约了吗？”
副驾驶车的车窗也拉开了，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容，眼神却有些懵懂，“我要见连大哥。”
门卫一看到她，眉头皱了皱，怎么又是她？
“不好意思，连博士没空。”
那女孩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见连大哥。”
连翘都惊呆了，这不是沈空青的女儿沈灵吗？脑子不大好使的那个，谁能告诉她什么情况呀？
司机表现的很强势，“我们要找连博士谈合作事宜，请速速通知他。”
守卫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通知一声，免得真误了人家的大事。
连翘笑眯眯的凑过来，“跟他说一声，连翘妹妹来啦。”
守卫看着她讨喜的笑脸，鬼使神差般补上一句。
其实，话筒那边已经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跳起来，“让她等着，我马上出来。”
门卫挂断电话呆呆的看着连翘，“你们真认识啊？”
连翘的心情很好，笑嘻嘻点头，“嗯。”
不一会儿，连大少匆匆出来，视线在门口狂扫，还没有看到自家妹子的身影，就被一个女孩子缠上了。
“连大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很想你。”沈灵满眼的欢喜。
连翘刚从门房跑出来，就听到这句话，顿时惊呆了，“大哥，你跟她……”
“只见过几次面，不熟。”连杜仲一笔带过，没有多说的意思，“怎么事先不打个电话过来？在外面等多久了？”
连翘笑眯眯的举起保温壶，“没多久，吃饭了吗？我带了一道排骨山药汤，还有夫妻肺片。”
连杜仲的眼睛一亮，都是他爱吃的菜，尤其是夫妻肺片，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接过保温壶，非常高兴妹妹来看他，一定是想他了！
“你亲手煲的汤？”
连翘调皮的笑了笑，“我也只会做做药膳。”
两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边的人。
沈灵痴痴的看着他们，一颗颗眼泪滚下来。
司机眉头紧皱，“连博士，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连大少不耐烦极了，“我不跟沈家人谈合作。”
两家是什么关系，心里没点数吗？
沈灵脑子有问题，他们也有问题吗？沈空青那只笑面狐狸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沈灵眼泪汪汪的，“连大哥，你不要喜欢别人，你喜欢我，好不好？”
这是什么话？连翘听的都傻眼了，连大少神色淡淡的，“我不喜欢你，回家去吧，不要再来了。”
沈灵伤心欲绝，快要哭晕过去了，司机心疼不已，“连博士，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
连大少冷冷的打断道，“我姓什么？”
司机不及细想，下意识的回答，“姓连。”
连大少微微颌首，浑身透着一股疏离，“嗯，连沈两家不合作，不做朋友，不联姻，告诉沈空青，管好他的女儿，别玩什么花样。”
三不政策，就这么简单。
说完这话，他拉起连翘往里走，没有回头看一眼。
沈灵跌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一口一声连大哥，别提有多可怜了。
门卫摇了摇头，又来了，能不能有一点自知之明？
连博士是人中龙凤，是科研天才，是鼎鼎大名的栋梁之才，无数人仰慕的男神。
沈灵呢，只不过是一个智商有问题的女孩子，怎么敢缠上来？她家人心真大。
“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在大门口哭哭啼啼，晦气。
沈灵死活不肯走，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女孩，“我不走，我就坐在这里等连大哥。”
门卫欣赏不了这样的率真，“等不到的，他能半年不出这个门。”
沈灵哭的更伤心了，活脱脱像被人欺负了。
门卫气的不行，找来保安部，才硬是将人送走了。
食堂，连大少带着连翘打了几道菜，肉沫炖蛋，炒时蔬，红烧羊肉。
连翘有些意外，他们的伙食还行，有荤有素，有面条有炒饭，品种挺多的。
连大少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脑力工作者更需要补补。”
连翘打开保温壶的盖子，将汤倒进不锈钢的碗里，一股香气扑鼻。“多喝点汤，补脑子。”
连大少挟了一块排骨，酥烂入味，咸香可口，再喝一口汤，鲜。
再挟一筷子夫妻肺片，微微辣，红油浸透了牛肉，配上绿色的香菜叶，真是绝了。
“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有滋有味。”
连翘只是笑，这夫妻肺片是隔壁胡同川菜馆买的，不信他吃不出来。
她爱吃肉沫炖蛋，连吃了好几口。
“大哥，你受欢迎的程度，让小妹震惊啊。”
她还一直以为他太宅，常年都待在研究所，找不到女朋友，需要发动亲友介绍相亲对象的那种人。
看来，是她想多了，就凭他这副儒雅英俊的模样，是上到八十老太太，下到三岁女娃喜欢的长相。
连大少一本正经的说道，“做人要低调。”
“噗。”连翘忍不住笑了，自家的大哥不像是呆板的书呆子，很可爱。
“连博士。”一道错愕的女声猛的响起，“你怎么跟个女孩子一起吃饭？”

第64章 修罗场再现
连翘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开着汽车进去的女孩子，所长的女儿。
此时，她用看臭虫的目光看着连翘，嫌弃，防备，讨厌，不屑，还有一丝隐隐的优越感。
连翘也不懂，初次见面的人，哪来的优越感？天生的？
连大少像是不相关的陌生人，神色淡然，“严晴儿小姐，有事吗？”
跟谁吃饭，需要向她报备吗？莫名其妙。
“啊？”严晴儿的脸色有些难看，回国时她不情不愿，不想回到这个落后的国家，但父母坚持要她回来，她实在没办法。
但第一眼看到连杜仲，她就喜欢上了，觉得这是上帝的安排，上帝指引她回来，只为了遇到这个男人。
她眼珠转了转，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娇笑一声，用女主人的姿态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严晴儿，毕业于哈佛大学，跟连杜仲是……”
一道生疏的声音响起，“同事。”
严晴儿的笑脸垮掉了，这些日子她一直有意无意的暗示，想让他主动追求，毕竟她是女孩子，再怎么喜欢，也得矜持些。
“我以为我们是恋人。”
她觉得他们是有默契的。
连翘正喝汤呢，一听这话汤都喷了，恋人？
连杜仲拿手帕给给她擦了擦嘴角，自家小妹还是个孩子。
但，他看向严晴儿时神色很严肃，眉头微蹙，“严小姐，这是民风保守的国内，请不要乱开玩笑。”
严晴儿暗搓搓的撩他，他不是不知道，但，实在无意。
她没有明说，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拿做实验避嫌，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女人啊，真是麻烦，还是自家小妹率真可爱。
严晴儿看着他温柔体贴的举止，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以为他是个不懂温柔为何物，只知道实验的男人，其实不是的，他的温柔全给了别人。
她很嫉妒，“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不主动挑明心意，却把对方当成所有物的姿态，让人莫名的不喜。
连杜仲不觉得自己有解释的必要，“请尊重我的个人**，谢谢。”
严晴儿一向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别人的拒绝。
“请问，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连翘。”连翘特别大方。
严晴儿微怔，是亲戚？那还好，不过，就算是家人，她不喜欢他们太亲近，像这种坐在一起单独吃饭也不行。
她的男人，只能对她一个人好！
“姓连？跟连博士一个姓？”
这话忽然戳中连翘的笑点，“哈哈，对，连博士。”
“笑什么？”连杜仲挟了一块排骨给她，眼神宠溺而又温暖。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爸爸让我读到博士，我打算三年内读完，到时我也是连博士啦，你是大连博士，我是小连博士，哈哈哈。”
她笑的不行，眼睛浅浅弯起，如月牙儿般可爱。
连杜仲摸摸她的脑袋，听上去很不错，他们才是家里最亲近的兄妹。
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让严晴儿受不了了，“连博士，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都大了，不好这么亲近，会引人误解的。”
连家兄妹齐齐抬头看她，神色古怪，随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微笑。
受过最好教育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太违和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哈哈哈，简直了。
兄妹俩一个字都没说，但动作划一，默契十足，全靠眼神交流完成。
把严晴儿刺激的不轻，脸色都变了，“连翘，你怎么不说话？”
不敢惹连杜仲，却拿连翘出气，觉得她更像软柿子？
连翘本来无心撕逼，毕竟这是研究所，她又是所长的女儿，不想给大哥惹麻烦。
但，人家都找上门，指名道姓的让她应战，那她就奉陪吧。
“我不想跟老封建说话。”
严晴儿气的七窍生烟，“我只是好意提醒，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只是一个借口，只要学到的东西为她所用，管它是不是糟粕。
连翘都不想理她，喜欢呢，就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对方接受，皆大欢喜，对方不接受，那就转身离开。
而这个女孩子，小心思太多，既要面子，又要里子，还要别人捧着。
说白了，好处都要占尽，占住上风，问题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哥，你以后娶老婆，千万不要娶老封建，要挑就挑聪明又不世故，善良又不圣母的，坚强坦荡，心思正的好姑娘。”
像严晴儿这种，直接拍飞，当连家的长嫂是绝对不行的，太利已，容不下别人。
连杜仲微微一笑，“好，听你的，你不喜欢的女人，我不会娶。”
他娶的老婆，一定是父亲喜欢，弟弟妹妹们喜欢。
一家人就要和和气气。
严晴儿眼睛瞪圆，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你们……”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连杜仲。”
连杜仲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纪悦然？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相亲对象，纪悦然，师母的学生。
“我是来实习，今天第一天……”纪悦然的视线在两个女生脸上扫过，顿了顿，“咦，连翘妹妹，你也在？太巧了，一起吃饭吧。”
她落落大方的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饭盒，面带微笑。
连翘欣然同意，“好啊。”
纪悦然只打了一份米饭，菜是家里带出来的，让厨房热了热。
二荤二素，份量不多，但很精致，很有营养。
但，最显眼的是一小盒蛋挞，一共六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连翘嗅了嗅鼻子，香气更浓郁了，有点想吃，肿么办？
纪悦然注意到了，忍俊不禁的递过去，“我自己做的甜点，来一个？”
“嗯嗯。”连翘满心欢喜的咬了一口蛋挞，外皮酥酥的，馅料很足，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好吃的不得了。
连杜仲看着自家妹子贪吃的小模样，哭笑不得，这丫头。
“不好意思，这丫头没什么缺点，就是爱吃，心直口快，品行绝对没问题。”
这是夸人呢，还是夸人呢？没见过这么疼爱妹子的。
纪悦然嘴角抽了抽，怪不得沈京墨说他是妹控，对妹妹的疼爱没有底线。
不过，能疼爱妹子的人，也会疼妻儿的，这两者并不冲突。
“爱吃的人都不坏，连翘妹妹这样很好。”
“我也觉得挺好的。”连杜仲很得意的显摆，“看，这是连翘给我送来的饭菜，她亲手做的，非常美味。”
自家妹妹太能干了，好喜欢。
纪悦然有些好奇，真有这么好吃？“我能尝一下吗？”
连杜仲不假思索的拒绝，“不行。”
他还没有喝够呢。
纪悦然的神情一僵，这人拒绝的好直接，让人都下不了台。
连翘嘴里的蛋哒差点喷出来，大哥，你这样会注孤生的。
她赶紧打圆场，“他的意思是，这是我们吃剩下的菜，太失礼了，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品尝完好的饭菜。”
纪悦然瞬间了悟，笑着点头，“好啊。”
严晴儿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全然无视她的存在，心中暗恼，“咳咳，我能坐在这里一起吃吗？”
连杜仲一脸的惊讶，“你还没有走？”
严晴儿气的吐血，却要忍住，咬了咬牙，施施然的坐下，“大家坐一起吃更热闹。”
“纪小姐，你跟连杜仲是怎么认识的？”
纪悦然有种被查户口的错觉，呆了呆，“我们……”
连翘笑眯眯的开口，“我知道，他们是相亲认识的。”
“什么？”严晴儿大惊失色，“你们居然相过亲？！”
严所长一行人走进来时，就听到严晴儿高亢的尖叫声。
“晴儿，你干什么大呼小叫？你的涵养呢？”
严晴儿像受了委屈，眼眶都红了，“爸爸，他们……”
严所长看着这三女一男的组合，嘴角抽了抽，有种置身修罗场的感觉。
“连博士，怎么这么多女孩子？”
太受欢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连杜仲也很委屈，“所长，我只想陪我家小妹妹吃一顿饭。”
严所长看向坐在他对面的连翘，连翘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真丝衬衫，既有小女生的清纯美丽，又有一种恬静从容的优雅，坐在人群里极为耀眼，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严所长不禁愣住了，这女孩子的年纪最小，却在三个女孩子中最为出色。
其他人也盯着连翘看个不停，真好看，气质也特别。“连博士，这是你妹妹？”
连翘冲他们微微颌首，眼神清澈，举止优雅高贵，有种难言的清贵气，“连翘，师从连守正先生，很高兴见到诸位。”
严所长在心里忍不住叹息，他以为自家的女儿够优秀了，但看到这个女孩子，才发现，天地之大，一山更比一山高。
他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来找你师哥玩呀？让他陪你四处转一圈。”
连翘摆了摆手，“不是，是来谈工作的。”
大家都有些好奇，“工作？什么工作？”
以她的年纪，应该在上学吧，上高中？还是大学？
连翘面容明媚而又认真，“我的研发产品可以上市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哥，帮我找一家靠谱的日化厂，合作也行，收购也可以。”
如一颗重型炸弹在人群里炸开，现场所有人都懵逼了。
每一个字都懂，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什么叫可以上市了？什么叫收购？
只有连杜仲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么快？”
他知道妹妹的天份奇高，尤其是医学方面，是极为难得的天才人物。
所以，成功对她来说，掬手可得，有什么意外的。
连翘的手指在桌上轻敲，神情严肃，“还行吧，我虽然更偏向收购，但人事这方面必须得听我的。”

第65章 救救我哥哥
连杜仲的效率很高，帮她筛选出几个条件合适的日化厂，一个是上千人的国营大厂，一个是几百人的街道办厂，一个是京郊的小厂，效益不大好。
连翘仔细看了各项信息，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我想去实地走一走。”
实地走访才是最具体最直观的。
连杜仲也有这个意思，出去走走，多接触社会，对她有好处。“我陪你去。”
“不用啦，给我准备一份介绍信就行了。”连翘知道他最近很忙。
连杜仲摸摸她的脑袋，“去吧，遇到麻烦就来找哥哥。”
“好。”
连翘是根据距离远近，率先去了上千人的国营大厂，离这里有十几公里路。
她坐着公车摇摇晃晃的找过去，暗暗下决定去弄个驾驶证。
家里有车，可惜爸爸不敢让她开，其实，她是会开车的。
国营厂门口就有一个站点，连翘一下车就看到规模挺大的厂区。
她拿着介绍信顺利见到了厂长，厂长一开始以为她是研究所派来的，挺重视。
厂里跟研究所有些合作，经常帮着研究所做些东西出来，但一听连翘说明来意，厂长就打起了太极，拿话来搪塞。
什么研发的产品？什么想跟他们合作生产？呵呵，长的好看也不能瞎忽悠啊。
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好歹多吃几年饭再出来骗人。
说到底，是看她年纪小，一个字都不信。
再说，他们跟国内几个牌子合作，忙着呢。
连翘多说了几句，他就很不耐烦，“不好意思，我还有会议要开，有什么话下次再说。”
不等连翘再开口，他就召来秘书，将她请出去。
连翘轻轻叹了一口气，上赶着不是买卖。
店大欺客，厂大也赶客，木有办法，这厂是没办法合作喽。
她拿起背包往外走，后面传来厂长不高兴的声音，“研究所怎么将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介绍到我这里？这不是乱弹琴吗？”
连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国有工厂思维僵化，又是官僚主义严重，迟早要完。
一个员工慌里慌张的冲过来，越过她冲向厂长室，“厂长，上面突击检查，人已经进来了。”
厂长大惊失色，带着人飞奔出来，一团忙乱。
连翘看在眼里，微微摇头，漫不经心的朝外走，厂区挺大，就是有些脏乱。
走着走着，忽然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连翘妹妹。”
连翘抬头一看，咦，这不是豆豆他妈吗？叫什么来着，金小芸。
“金姐，这么巧？”
上次是家庭主妇的打扮，显得很温婉，这一回金小芸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挽起来，很有职业女性的风范。
她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看上去容光焕发。
她高兴的走过来，拉着连翘的胳膊，“你怎么不来我家玩，我家豆豆一直念着你，说想跟俏姐姐玩，我婆婆也惦记着你们，说是要给你做饺子吃。”
这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不光儿子喜欢她，他们一家人都记着这一份恩情。
连翘一直忙的团团转，哪有空出去浪。“最近有些忙，改天吧。”
金小芸拉着她的手不放，热情的不得了，“什么改天呀，就今天，去我家吃晚饭。”
连翘还想去其他两家厂子看看，婉转的拒绝，但金小芸不肯放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连翘妹妹，我还想请你帮忙治病，帮帮忙吧。”
行吧，连翘不再执意推脱，上次纪家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对纪家的感官还可以，那就去瞧瞧吧。
一起来的人好奇的不行，“金处长，这位是？”
金小芸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但这么热情还是第一次见。
“我们家的恩人，别看她年纪小，却早就在海外名声鹊起，她研发出比国外大品牌更好的化妆品，好莱坞大明星都在用她的产品，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孩子。”
她在这个位置上，消息本来就比常人灵通。
大家都听呆了，“没弄错吧？她成年了吗？”
看着好小，像高中生，怎么就能研发产品了？天才少女？
厂长更是一脸的别逗我，怎么可能？
连翘笑眯眯的比了一个数字，“成年啦，我是十九岁的大姑娘。”
莫名的喜感，让人忍俊不禁，“噗哈哈。”
“纪家的恩人又是怎么回事？”
“连翘妹妹救了……”金小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连翘打断了，“金姐，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对小孩子影响不好，从小听着这样的话，会有压力。
金小芸就喜欢她不焦不燥淡定从容的性子，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那你等等我。”
“好啊。”
厂长犹豫了一下，“金处长，这位连小姐真的这么厉害？”
“是非常厉害。”金小芸像是想到了什么，“咦，连翘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连翘扬了扬下巴，“找人家合作生产……”
金小芸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强强联手，对日化厂的业绩和未来都有积极的推动作用，说不定还能打入国际市场，我个人表示支持。”
连翘本身很有能力，又背靠连家，做什么都会风生水起，趁她没有起家前提携一把，这是双赢的好事。
退一万步来说，冲着她一身神奇的医术，也该尽力示好。
连翘摸摸鼻子，笑的云淡风轻，“哦，被拒绝了，正打算走人。”
金小芸：……
厂长：……
最怕忽然安静下来了。
厂长有些后悔，觉得还是可以挽救一下，“那个，要不再谈谈？”
其实，他是半信半疑，主要是做给领导看的。
“谢谢，不用了。”连翘听出他没有多少诚意，笑眯眯的道，“还有下家。”
金小芸心里一动，“这是谁推荐你来这里的？”
“连杜仲。”
这话一出，厂长的脸绿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啊啊啊？”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把连翘吓了一跳，这是犯什么病？
金小芸笑着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连杜仲先生在这一行的威名，他研发的东西都极具价值，大家抢着要，求都求不到的财神爷。”
这不是最重要的，连杜仲研发的大方向是军工方面的，压缩饼干，各种军用罐头，军用帐篷等物资，看似普通不起眼，却特别有讲究，营养均衡，有些东西比国际上的还要好。
千万别小看这些东西，像M国的军用罐头就出口，卖到世界各地赚钱，谁让他们最先进最管用呢。
他还研制出了特别管用的止血绷带，能在最短时间内止血，国际上还没有这种技术。
对军队来说，这是跟云南白药同样有价值的救命良药啊，非常珍贵。
这也是连杜仲备受推崇的原因。
连家的地位很高，不光光是因为连守正医术高明，救人无数。
还因为连杜仲对国家的贡献。
当然，连翘并不清楚这些，连杜仲的性子也不可能跟妹妹吹嘘。
厂长快哭了，求着连翘合作，哪怕是为了跟连杜仲搭上线，也得扒着不放啊。
连翘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要考虑。
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
金小芸一下班回家，儿子就兴奋的飞扑过来，她一把抱住儿子亲了亲，笑意盈盈的看向门口，“豆豆，你看谁来了？”
连翘从外面进来，冲小家伙扬了扬手，“嗨，还记得我吗？”
豆豆兴奋的尖叫，“俏姐姐！”
他抱住连翘的小腿蹦哒，开心的不得了。
连翘蹲下身体，看着可爱的小豆丁，小家伙粉嘟嘟的，眼睛黑亮，又萌又软。
她没想到小孩子的记性这么好，居然还记得她。
她掏出一盒巧克力，“送你的礼物。”
“谢谢俏姐姐。”豆豆高高兴兴的收下，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将自己的玩具都拿过来给她玩。
不仅如此，还将所有好吃的拿出来献宝，热情如火的样子让亲妈都吃醋。
连翘很有耐性的陪豆豆玩，一大一小玩的挺嗨。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跟孩子玩，嫌太吵，但这小家伙非常努力的讨好她，让她心里软软的。
对，就是讨好，小孩子可会讨好人了。
豆豆玩着玩着忽然来了一句，“那个叔叔呢？”
连翘呆了呆，“哪个叔叔？是沈叔叔吗？”
豆豆睁着黑亮的眼睛，一口小奶音，“嗯，俏姐姐，你别嫁他，好不好？你等我长大了娶你。”
连翘嘴角直抽，每个小男孩心里都有一个娶大姐姐的梦吗？
纪辰一回来就听到儿子的话，笑的不行，“哈哈哈。”
“爸爸，不许笑，我很认真的。”屁大的小孩子还说什么认真，像个小大人似的，特别萌。
“行行，你好好努力。”纪辰将包递给妻子，一把抱起儿子狠狠亲了一口。
纪家一家人都很热情，上到老太太，下到豆豆这个小萌娃，都对连翘表现出极大的喜爱。
连翘在纪家吃了一顿丰盛晚饭，吃完后，她就直接问道，“金姐，需要我帮什么忙？”
金小芸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想让你帮我哥哥治腿伤，我也不指望他能重新站起来，只希望能缓解他的痛苦。”
纪辰拍拍妻子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连翘微微点头，“行，带我去看看。”
纪辰亲自送她们过去，本来不想带豆豆的，但他抱着连翘的腿不放，哭着喊着要跟，最后，只好也将他带上。
纪家的气氛很温馨快乐，但金家就截然不同，清冷的，安静的，有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金家二老面容憔悴，心力交瘁的样子，很是让人不忍。
“阿辰，小芸，你们怎么回来了？哎哟，我的小乖乖，想姥姥吗？”
金母抱住豆豆，脸上才多了一丝笑容。
“我把连翘请来了，就是救了豆豆的人……”
金母的眼眶一红，眼神哀愁，“小芸，别费劲了，各大医院都说这腿就这样了。”
她说不出残疾这两个字，太残忍了。
她英气勃发的儿子啊，却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想想就受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夜夜痛的无法安睡，她的心如钝刀割般，疼的厉害。
金小芸何尝不知道，“她对药物方面很有研究，或许能让大哥的腿好受些，止痛药吃多了不好，但可以试试中医。”
金父精神一震，“好，那就试试。”
儿子是他们夫妻俩的骄傲，从小对他严格要求，他也很争气，一步步走到今天，没想到……
金母强打起精神，将连翘带到一间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小策，妈妈进来了。”
门推开，金母率先进去，金家父女跟上，纪辰抱着儿子没有进去，在客厅待着。
连翘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气色极差，眼睛里全是血丝，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极了骷髅。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一动不动，眼珠都不动，怪吓人的。
金母的眼眶发热，强忍着泪意说道，“小策，你妹妹请了一个大夫过来帮你看看，你……”
“出去。”声音虚弱而又无力，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厌世气息。
金母难过极了，她优秀的儿子变成这样，她比谁都伤心。
“小策，你别这样，大家都很担心你。”
如果可以，她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
金策闭上眼睛，生无可恋状，“我不想见任何人，出去。”
金小芸的眼泪都下来了，为什么会这样？
金父痛心疾首，“金策，你只是腿残了，你人还是好的，脑子也是好的，并不受影响……”
“出去。”金策只有这两个字。
金父忽然暴怒，扑上去捶打他的肩膀。
“你到底还要颓废多久？啊？看到你这样，我们做父母比你更痛苦，你是不是怪我？怪我不该让你去参军？怪你妈？怪她没有留住你妻子？”
看着用力，其实到了肩头就撤消了力气，比挠痒痒重不了多少。
自家的孩子心疼都来不及。
金母却吓坏了，上前护住儿子。“不要打他，要打就打我。”
金父素来坚强，但儿子受伤至今，他已经瘦了一大圈，精神都有些不好了。
“你每晚都疼的睡不着，你知不知道你妈在隔壁哭了一晚又一晚……”
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躲起来哭了几场。
他只生了一儿一女，儿女都是从小精心培养的，尤其是儿子，在他身上耗尽了一生的心血。
金策睁开眼睛，满眼的痛楚，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绝望和自厌，“爸，别说了，要看就看吧，只给十分钟。”
他的态度不好，金小芸急着补救，“连翘妹妹，你别生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特别好，特别阳光善良，这次也是为了救人才伤成这样。”
好人没好报，出了这样的事，最该支持他的妻子都跑了，害的哥哥万念俱灰，这般绝望。
身为家人，她更希望他无病无伤，好好的活着，不要救什么人，她知道自己自私，但有什么办法。
连翘撩起衣袖，“没事的。”
她先把了把脉，两只手都把过脉，半响后让人撩起病患的裤脚，仔细观察伤处。
金策强忍着让她滚的冲动，内心的挫败将他彻底击溃。
他，曾经是全军区大比武的冠军，真正的天之骄子，如今，却成了一个废物！
还不如死了算了！
连翘轻轻戳了戳他的腿，他没有什么反应。
金小芸眼眶发热，赶紧扭过头，不想让哥哥看到她眼中的泪。
她低声乞求，“怎么样？能不能制点止痛的药膏？不伤身体的那种？”
就算站不起也没关系，只要活着就好。
连翘收回手，略一沉吟，“是被弹片伤到了神经？”
金策浑身一颤，第一次正眼看她，她好小，脸也小小的，胳膊细细的，风一吹就能倒的女孩子。
“是我妹妹告诉你的？”
“没有。”金小芸一脸的震惊，“我只说了，你的腿受了点伤。”
金策表示怀疑，“那她怎么会知道？”
金家人也很想知道，难不成是看出来的？如果是，那是神医了。
连翘抿了抿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陈述事实，“弹片取了出来，但伤到的神经无法修复，双腿不能动弹，却疼的要死要活的？尤其是晚上。”
金父见她说的一字不差，对她有了几分信心，“对对，之前开了点止痛药，但吃多了会伤脑神经，还会有各种后遗症，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帮忙。”
金母更是紧紧抓着连翘的胳膊，“连小姐，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感觉她比那些医生有能耐，更有本事。
金策看着父母卑微的样子，心痛如绞，“爸妈，别求人，我不喜欢。”
他已经是个废人，不值得为他低声下气的求人。
连翘双手放在身后，神色严肃，“我可以治好他。”
“谢谢，太谢谢了，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我会想办法搜罗……”金父一愣，急急的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老天爷啊，他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太累出现了幻听？
连翘神情很凝重，“双腿可以重新站起来，但，不能再蹦蹦跳跳了。”
他应该是受过特别训练的军人，就算是治好了，也回不去了。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砸的所有人都懵逼了，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金父浑身热血沸腾，激动的嘴唇直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金小芸浑身发抖，右手捂着嘴，激动的热泪盈眶。
金母的眼睛亮的出奇，如有团野火在燃烧，“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连翘对神经这一块有过深层次的研究，“能治好，但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金母扑通一声，毫不犹豫的给她跪下了，“求您，连小姐，只要能治好他的腿，就算要我的命，我都给。”

第66章 你的脸好了？
父母拳拳爱子之心溢于言表，让人感动。
连翘神色淡定，弯腰扶起她，“治是可以治，但一味主药很难搞。”
金家人不约而同的问道，“是什么？”
连翘看了唯一沉默的金策，“虎骨，虎皮。”
现在不知道有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不过，中药世家一般都有存货的。
连家也有，但，这是为连守正留的，不能动。
金父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来想办法。”
金家也不是一般人家，搜罗点东西，也不是很难。
连翘的视线落在金策脸上，“还有，这过程有点难熬，得忍受常人不能忍的痛苦，先提醒一句，我特别讨厌半途而废。”
金母的情绪激动，拍着胸口保证，“绝对不会，我儿子特别能吃苦。”
但，自始至终，当事人都没有吭声，依旧是不死不活的样子，显然是根本不信。
各大医院都试过了，都说没办法，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他最讨厌吹牛了！
“我想听本人自己说。”连翘要的是病患的配合，别人再积极有个毛用？
金母急的不行，轻轻推了推儿子，“小策，快说啊。”
金策一脸的冷漠和质疑，还有一丝厌烦，“你真的能治好我？”
“对。”连翘看到他脸上的厌烦，有些不高兴了，她心里一动，“但有一个条件，你腿好了后得帮我打工，五年为期。”
许嘉善好是好，但太嫩了，需要时间历练。
金策：……
他本来是不信的，但听到这里，莫名的多了一丝信心。
毕竟，没人会请一个残废打工，不是吗？
他冰冷沉寂的心有了一丝松动，“好。”
金家人的眼眶都红了，激动的不行。
连翘全看在眼里，“那就一言为定，什么时候弄到药材，就通知我，这是我的电话。”
她要来纸笔，嗖嗖的写下一张方子，“这是泡脚的药方，药材用水煮沸，每晚泡半小时，并按摩半小时。”
金母急急的问道，“怎么按摩？”
连翘上前几步，撩起金策的裤腿，现场教学，传授一套按摩手法。
金母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懂的地方再请教，教了好久她才学会。
一家人对连翘千感谢万道谢的，只差跪下来谢她了。
……
连翘又跑了其他两家厂，还把许嘉善带上，多见见世面。
京郊那家厂设备落后，人心泛散，连翘倒是有意想收购，对方也挺乐意，但有一个条件，要将所有的员工安置好，员工生病报销，退休养老等都要接过去，现有的厂领导不能动之类的。
一听这条件，连翘立马打消了念头，员工还好，大不了重新培训，择优上岗，但厂领导不能动是什么鬼？
百人左右的厂，厂领导就占了三分之一，不倒闭才怪呢。
街道办的厂还凑和，就是有些散漫，厂长姓古，一直乐呵呵的，挺好说话，但只答应帮着生产，却不允许她派人来管理。
连翘一连碰了几次壁，郁闷的不行，许嘉善见状，就劝她回去好好吃一顿，休息一下。
药膳店，连翘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
许嘉善笑着拒绝了，“这么多菜都吃不完。”
“够吃了。”许小嘉什么都爱吃。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要一道黄芪鳝鱼汤。”
是沈京墨，他快步走过来，眉眼含笑，温润俊美。
连翘回过头，露出一丝笑容，“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沈京墨毫不避讳的抱住她，“特别想你。”
被他这么一抱，连翘再多的烦恼都不翼而飞了，被人惦记，被人在意的感觉真好。
“我们每天都见面。”
沈京墨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还是很想念。”
许嘉善的眉头一皱，抱抱就算了，还亲上了！
“咳咳，适可而止，赶紧分开。”
沈京墨的心很累，防了岳父，防了大小舅子，还得防表哥表弟。
“你们可以当作没看到。”
许小嘉端着茶杯递过来，“沈大哥，喝茶，喝茶。”手赶紧拿开！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花样真多。“你最近不是忙着开店吗？”
许小嘉又开了一个小超市，三开间的，上面卖生活用品，下面卖生鲜食品。
前几天开张了，生意好的不得了，购买主力是学生和病人家属。
店里的盒饭都卖脱销了，供不应求，他从来不知道盒饭会这么好卖。
光是盒饭上赚的钱，就足以收回开店成本。
“再忙也得吃饭。”许小嘉每天看到钱入账，开心的不得了，“对了，表姐，我想再雇个人，学生宿舍和医院都可以送货上门。”
盒饭是从连二少那里拿的货，他就是做这个生意的，这算是强强联手了。
连翘有些意外，他的脑子是越来越好使，连这个送外卖的点子都想到了。“这主意不错，可以。”
她分三成的利润给许小嘉，每个月看看报表就行。
许小嘉得了赞扬，高兴的眉飞色舞。
沈京墨烦死他们了，两只电灯泡太亮了。“连翘，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啊？”连翘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了。
沈京墨很委屈的样子，“我都搬进来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当我邻居？”
嗯，其实更想当她的同居男友。
连翘也很想搬，不过爸爸反对，让她再缓缓，别让他一个孤老头住。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她还能怎么办？
“再等等，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搬。”
沈京墨给她挟了一筷菜，“快吃吧，事情一件件来，不要着急。”
连翘不是急，是很无奈，跟现在的人理念完全不合。
“跟人合作实在麻烦，还是得自己开厂。”
化妆品不比别的，安全质量要严格把控，从源头抓起。
“咚咚。”一道敲门声响起，许荣华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很精神。“没有妨碍你们吧？”
“有。”沈京墨直翻白眼，又多了一个电灯泡。
连翘冲他招了招手，“一起吃吧。”
许荣华很自然的坐下来，没有掩饰自己的面容，正坐在他右边的许小嘉震惊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你……你……”
“怎么了？”
“你的脸好了？”许小嘉震惊万分，他明明记得这人的右脸伤的很严重。可这会儿看不出什么异样，什么情况？
难道是他记错了？他忍不住站起来，看向许荣华的左脸，咦，也很正常。
许荣华大大方的任由他打量，不见一点畏缩，“还有点疤痕，室内光线暗，看不清楚。”
是的，他的脸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深深浅浅的疤痕，有点像长青春痘的脸，不怎么吓人，出门见人也不用戴口罩了。
他的气质也变了，变的阳光开朗，不再阴沉冷漠。
许小嘉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办到的？”
“你表姐帮我治好的。”许荣华心情非常好，眉眼开阔疏朗。
许小嘉目瞪口呆，早知表姐会医术，但没想到这么神通，他心里升起一丝强烈的渴望，“表姐，那我的腿……能治吗？”
许嘉善嗖的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连翘，比自家弟弟更紧张更不安。
连翘沉默了，许小嘉是小儿麻痹症，是一种脊髓灰质炎病毒，造成中枢神经系统的运动神经细胞的损害。
如果刚刚发现，她能治，但这都十几年了，小腿都萎缩了，怎么治？
这种病拖的越长，越难治。
像金策那病，才伤了半年左右，一切还来得及。
许小嘉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本来就是奢望，表姐是神医，是医生，不是神。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连翘看到他眼中的泪光，有些心疼，深吸了一口气，“小嘉，我下一个课题是研究运动神经细胞，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实验体？我不敢保证什么，但不会更坏了，不是吗？”
这是忽如其来的念头，如果可以，她愿意尝试一下。
她一直知道，许小嘉是极度自卑的，他无比热爱赚钱的背后，是极力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好，我愿意。”许小嘉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不会更坏了。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想试试。
许荣华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鼓励，“要相信连翘小姐的医术，她是这个时代最好的。”
沈京墨含情脉脉的看着女友，“是的，她是最好的，是我最完美的女友。”
这话一出，本来有些凝重的气氛，莫名一松。
连翘微微一笑，回拍了一波彩虹屁，“男朋友，你也是最好的医生。”
男女朋友商业互吹，完全没有心理障碍，却让众人嘴角直抽，肉麻死了。
沈京墨夸张的拍拍胸口，“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最好的就该在一起。”
这耍宝的样子，把连翘逗乐了，“哈哈哈。”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轻快起来，菜上来了，大家吃吃喝喝，很是快活。
许小嘉纵然有些放不下，但十几年下来，也习惯了。
许荣华尝了尝新品，哎，还不错，连翘出品，必是精品。
“对了，你们刚才说要找厂子合作，是什么情况？”
连翘随口说了一说，谁知徐荣华眼睛一亮，“跟我合作啊，我名下有日化厂，有人手，美国那边有公司，有经销渠道。”
徐家家大业大，旗下有很多产业，其中就有化妆品公司，就是业绩很普通，赚几个零花钱，没办法跟其他产业相媲美。
这个没办法，化妆品要有技术力量支持，要不停的研发，大品牌都有自己的研发实验室，特别烧钱。
光有钱不行，还得有这方面的人才，但这种顶尖技术人才，都是被大品牌包养，哪轮得到小品牌？
而连翘，有着他们梦寐以求的技术。
连翘的眼睛刷的亮了，哎哎，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太棒了。
“来，我们谈谈。”

第67章 痒
连翘坚持品牌是她独有的，其他都好商量，许荣华见她态度坚持，也没有多纠缠，谈了几次后就将事情敲定下来。
许嘉善作为连翘的代表，负责管理工作，重中之重是负责配方的保密工作。
时间过的飞快，连翘顺利通过了毕业论文答辩，拿到大学的毕业证书。
同时，她的毕业论文在国外几家很有影响的期刊上发表，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中药在国外被人称为神奇的巫术，有人信，有人不信，但对它的研究一直没有停止过。
连翘从不同的角度切入，带来不一样的思路，引发业界的讨论，不得不说，已经算是成功。
暑假过的飞快，还没有安安心心的玩上几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连翘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忙的都顾不上约会。
金家传来好消息，已经找到她想要的药材，她匆匆赶去金家，金家一切都准备就绪。
连翘替金策把脉诊断，他的伤情没有恶化。
天天泡药材按摩，吃着连翘为他量身定制的药膳，他的双腿有了些许的好转，肌肉变的更有弹性，没有那么枯瘦。
看到了希望，金家人兴奋的不行，金策的精神也振作了几分，没有那么颓丧，不再自暴自弃。
人有了希望，就会生出无穷的力量。
不愧是解放军叔叔，意志力比一般人强多了。
连翘亲手炮制药材，有内服的，也有泡药浴的。
万事俱备，连翘拿出一套银针，消毒烧制，“我要给你施一次针，如果痛，就忍一忍。”
“好。”金策脸上多了点肉，没有那么瘦了，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连翘请诸人出去，关紧房门开始施针，金策不由自主的紧张，浑身紧绷，全力防备。
连翘一摸他的肌肉，**的，不禁苦笑，这怎么施针？
他受过特别训练，身体机能跟常人不一样。
她随意打了个话题，“放轻松，如果你腿好了，打算去做什么？”
金策不假思索回答，“爬长城。”
用腿再爬一次长城，是他的梦想。
呃？这回答挺特别，连翘抿了抿嘴，趁他心神放松时，手中的银针挥了出去。
“腿好了，你就可以回部队了，是吧？”
金策眼神一黯，“回不去了。”
“为什么？”连翘一边跟他聊天转移话题，一连施针，“听金姐说，你是个英雄，拿了很多奖章，还是全军区大比武的冠军。”
非常牛逼的人物啊。
她敬重每一个守护国土和百姓的军人，有了他们，才有了安宁平静的生活。
金策沉默了一会儿，“我要给你打工。”
连翘当时只是刺激他，并没有太当真，“那个呀，你可以拿钱赎，一千块一年。”
对金家来说，钱从来都不是问题。
金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
连翘哈哈一笑，“千万别爱上我，没结果。”
金策：……
连翘一手银针出神入化，眼花缭乱，如魔术还要神奇。
金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一身医术是哪里学来的？”
连翘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口道，“我老师是连守正。”
金策微微蹙眉，“不可能。”
“什么？”连翘的心神都在施针上，没有太注意他的表情。
金策心细如尘，“我们请过连守正先生，他也帮不了我。”
但凡是行业顶尖人物，智商和才华都远在众人之上，不会有平庸者。
他的观察力和洞察力都很灵敏，见识也不凡。
他敢说，连守正的医术还没有连翘高明。
连翘淡淡瞥了一眼，神色不变，“没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我是天才，天姿卓绝，百年只出一个。”
金策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这么夸自己，真的没问题吗？不会被老师打屁股吗？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就没有问题了。
他见过的能人不少，有些真的绝顶聪明，看一眼就能懂，有些心算特别厉害，比计算器的速度还要快。
不知过了多久，连翘收针，浑身大汗的坐在椅子上，扬声叫道，“进来吧。”
金父率先冲进来，看着两个如同河里捞出来的人，胆战心惊的问，“怎么样？”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看着这么狼狈？
连翘累的不想动弹，“药浴准备好了吗？扶他进去泡半小时。”
金父顾不上多问，叫上女婿一起发力，将金策抱进卫生间。
金母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念唠，怎么没声音，说句话也好啊。
金小芸双手紧握成拳，无声的祈祷，让哥哥快点好起来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忽然，卫生间传出一道惊呼声，“啊，痒。”
是金策的声音。
金母和金小芸齐刷刷的看向连翘，“怎么会痒？之前只会叫痛。”
连翘左手一个苹果，右手一个面包，不慌不乱的瞥了一眼，“痒就对了，说明在好转，有反应了。”
金小芸母女俩又惊又喜，在好转？！
金母激动的热泪盈眶，“小策，你听到了没有？小神医说痒是对的！越痒越好！”
连翘嘴角直抽，最后一句不是她说的。
还有，为什么要在神医面前加一个小字？一点都不威风！
……
秋风渐起，药膳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有无数人要预订，供不应求，连翘在考虑要不要开分店。
而实验室已经挂牌运营，她招揽了不少年轻人加入团队，每天干劲十足，她大半的时间都耗在实验室。
新的化妆品还要研发，她还在研究小儿麻痹症，搜罗了很多病例，汇集了名医的诊治方案。
她的花颜品牌已经在M国上市，销量还不错，面膜卖的最好，其次是抗衰老产品。
连翘招了两名助理，帮她处理琐事，忙的飞起来。
许荣华红光满面的找过来，将报表往她面前一送，“第一个月的销量报表。”
他家主营房地产，除了圈地造房子，就是建办公楼，这是集团最赚钱的。
但，他没想到化妆品这么赚钱，这销售额把他也惊到了。
相反，连翘看了报表很平静，好像早就料到了。
连翘倒了一杯茶给他，不徐不慢，不焦不燥。
许荣华一口将茶水全喝光，“你这么有信心？”
他托关系将产品送给主持人，明星，演员等知名人士，回馈都不错。
“当然。”连翘对自家研发的产品很有信心，只要用过，就会无限次回购。
许荣华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怪不得连翘说，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上次送你两个店面，你去挑一挑吧。”
他的脸差不多好了，长出粉色的新皮肤，过不了多久就恢复如常。
连翘眼睛一亮，“一条街已经改造好了？”
“对。”
连翘也不跟他客气，乐呵呵的跟在他身后挑选，新改造好的一条街干干净净，路拓宽了，崭新平坦，街头的路灯安上了，还有一排排漂亮的树木。
两边都是沿街商铺，气派明亮，规格统一，时不时的插入一幢商用大楼，虽然只有七层楼高，但造型各异，时尚摩登。
而改造之前是一条坑洼的烂泥路，狭窄破旧，一下雨就泥泞不堪。
许荣华一边走一边介绍，“商用大楼基本上都卖给了有实力的国企和外资企业，有字的那些商铺也卖出去了。”
这些在没建之前就定出去了，最好的位置都有主。
在规划里，这条街有百货商店，旅店，书店，集贸市场，还有办公楼。
他自己只保留了两幢商用大楼，六套商铺。
连翘四处张望，现在路上的行人不多，稀稀落落的，所有店铺都还没有开张。
不过，过不了多久，这里会很热闹，将来是寸土寸金的地段。
连翘只挑了两套地段很一般的商铺，面积不大，都在五十平左右。
许荣华并不意外，她是个很有远见，也很聪慧的女孩子，拿自己该得的，不贪心。
连翘心里一动，“对了，你名下有办公楼吗？我想买一层，以后员工会越来越多，全挤在实验室不像话。”
这地段不错，买下来不亏。
“有。”许荣华将她带到自己名下的荣华大厦，“你要哪一层？”
每一层有三百多平，地方还挺大的。
连翘想了想，“你打算用来做什么的？”
底层是黄金楼层，通常都是自留，她不能硬抢，他要是有其他打算，她就另外想办法。
许荣华还没有想好，“一幢是拿来办公，之前都是租用，另一幢底楼开家洋货店吧，专卖各种舶来品，里面有两个楼梯，各不妨碍的。”
许家又接了几个项目，最不缺的就是房子。
“这主意不错。”连翘很愉快的决定了，“那我就要顶层吧。”
等她哪天很有钱了，就买整幢楼！
“行。”
连翘很爽快，谈妥后直接签了一张支票，比他开的价要高三成。
许荣华扬了抿眉，跟她做生意就是愉快。
他给的是成本价，她给了三成的利润，承了他的情，也没让他太吃亏。
连翘一下子收进三套物业，心情很不错，正想回去，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
“让你们老板出来，快点。”
“这位太太，你这么胡搅蛮缠，让我们很为难……”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京仁堂沈家的大太太，沈家会缺钱？别开玩笑了。”
京仁堂？连翘终于听出来了，是沈京墨的后妈，徐春妮。
她又做什么妖？
想空手套白狼？
员工在心里狂吐槽，谁不知道沈家大房是空架子呢？“京仁堂是很有名，但再怎么着，买东西也要花钱吧。”
这话激怒了徐春妮，“谁不花钱？我先付订金，过户后再给尾款。”
员工坚决不肯，“这不合规矩。”
徐春妮摆出贵妇人的架子，气势十足，“让你老板出来，我跟他谈。”
许荣华看了连翘一眼，连翘微微点头，他这才走了出去。“什么事？”
员工立马迎上来，“老板，她……”
徐春妮眼睛一亮，拉着女儿侄女过来，“你就是老板？这么年轻有为，了不起，老板啊，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我看上了你们一套商铺，想买。”
沈菁打扮的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穿着名牌，红唇鲜艳。
而一边的徐珍珍就一身白衣，不施脂粉，娇娇弱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女生一看到许荣华，眼睛瞬间亮了，这男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看着就是阔少。
许荣华面带笑容，“好啊，你买我们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徐春妮的笑容一僵，“是这样的，我先付五百块订金，其他的由京仁堂付……”
不等她说完，许荣华就打断她的话，“听说京仁堂早就分家了，如今是二房沈空青先生掌权。”
徐春妮咬了咬牙，做生意的人都不傻，“是，但我们大房有股份，百分之八的股份，我可以拿来抵押。”
许荣华心里一动，“抵押股份？也不是不行，你能作主吗？”
“当然可以。”徐春妮拿出一份股权书，让许荣华看。
许荣华看了几眼，“你和尊夫的姓名是？”
“我叫徐春妮，我丈夫叫沈华军。”
许荣华指了指股权书上的姓名，奇怪的问道，“那么，上面的股权人沈京墨又是哪位？”
连翘的耳朵竖起来，听的更专注了。
徐春妮早有准备，“是我儿子，他全听父母的，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
她言词诚恳，坦然大方，还挺像一回事的。
这个理由在法制不是很完善的年代，还是能糊弄过去。
可惜，她遇到了许荣华，许荣华是认识沈京墨的。
“首先，你得让沈京墨自己来，实在不行，那就要签授权书，否则，就是不合法。”
徐春妮的眉头一皱，“怎么这么麻烦？别家都可以的。”
别家？连翘在心里冷笑一声。
许荣华不为所动，“我们M国人做生意，一是一，二是二，只**律不讲人情。”
他祖辈去了M国，到他这一代已经整整三代。
徐春妮欣喜的尖叫，“你是M国人？”
许荣华有些不适的蹙眉，“是，美籍华人。”
徐春妮兴奋的两眼放光，“哎，我说呢，你看着就跟别人不一样，气质高雅，风度绝佳，特别高贵。”
如今兴起出国热，一个个争着想出去，当然，更想嫁给外国人。
要是谁家里有个洋女婿，整条巷子的人都羡慕的。
她将女儿推到面前，“菁菁啊，你可要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这才是最好的男人，要是能嫁给这种男人，你这辈子就有福了。”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坐在里面的连翘不禁乐了。
上次办宴会，是为了给女儿铺路攀高枝，这会儿看到高攀，脸都不要了。
沈菁含羞带怯的看着许荣华，暗送秋波，“先生贵姓？能交个朋友吗？”
连翘忍不住哈哈大笑，探出脑袋，挥了挥小手，“嗨，沈小姐又想勾搭谁呢？”
“怎么又是你？”沈菁如见鬼般瞪大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春妮更恼火，只要遇到连翘就没有好事。
“连翘，你居然跟人跑了，沈京墨知道吗？”
许荣华脸色一沉，“别胡说八道，连翘小姐是我的合作伙伴。”
徐春妮母女不敢置信，“她只是一个穷学生，你别被她骗了。”
许荣华又不傻，当然看出她们不对付，“连翘，你穷？”
她们到底是哪里看出来的？看看她这一身打扮，看看她手腕上的名表，都很值钱。
不管什么年代，神医都不缺钱，都是别人捧着钱来求的，好吗？
连翘耸耸肩膀，有些人就是喜欢闭着眼睛装看不见，“比起你这种超级富三代，我当然穷。”
她捞起股权书看了一眼，果然，是沈京墨的名字。
她收起来往包里一扔，徐春妮不禁急了，“你怎么抢别人的东西？快还给我！”
连翘呵呵一笑，“报警抓我呗。”
一提到报警，徐春妮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件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沈华军还被关着，既没有判，也没有消息，她想尽办法都见不到人，愁的不行。
男人不在，分红就不下来，她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只能吃老本，日子过的紧巴巴。
出门只能穿旧衣服撑撑门面，她已经很久没有买新衣服新鞋子了。
她过惯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一下子断了供给完全受不了，她去闹去哭也没有用，老本也快吃光了。
这不，只能逼着她走这条路。
她只想抵押一段时间，等男人出来了再说。
至于商铺，她早就想要一套了，没有房产就没有安全感，让她很不安。
她这把年纪了，还一无所有，总不是办法。
她嫁给沈华军，不就是图钱吗？
“连翘，我警告你，这是抢劫。”
她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啊啊啊。
“哦，我只是收回我男朋友的东西，你这个诈骗犯。”连翘双手抱胸，笑的意味深长，“许荣华，你千万别上她的当，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她缠上就完了。”
徐春妮眼前一黑，差点吐血，“连翘，你欺人太甚。”
连翘扬了扬下巴，嚣张而又任性，“就欺负你了，怎么着？这叫痛打落水狗。”
徐春妮的脸色青白交间，精彩无比，许荣华忍不住笑了，“行，听你的。”
沈菁不禁急了，这么年轻帅气多金的男人，是为她量身定造的。
要是嫁给他，谁还敢看不起她？谁还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杂种？
“许先生，你千万别误会，她跟我们母女有仇，所以……”
“有仇？”许荣华看出来了，但不知是什么仇。
在他眼里，连翘能干精明，聪明绝顶，仁心仁术，是个神医。
要不是她出手，他还活着毁容的阴影中，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这一份大恩，不敢忘。
沈菁眼眶一红，楚楚可怜状，只求男人的怜惜，“对，她不择手段的欺负我们母女，我们真的很惨，许先生，你帮帮我们吧。”
许荣华虽然是个直男，但跟连翘相处久了，当然是偏着她。“我只帮亲不帮理。”
连翘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她不是纯粹的好人，不会无私的发善心，请她出手也是要付钱的，但，她从来都是坦坦荡荡，只会明刀明枪的干。
她不屑欺负弱者，也不会没事挑事。
她太忙了，实验室，学校，化妆品公司，还要替人治病，谈恋爱，这五块分去了她大量的时间。
哪来的美国时间欺负人？
沈菁怀疑他是不是口误？“啊？什么？许先生，你是不是说错了？”
许荣华淡淡一笑，“连翘是我的朋友，我当然是站在她这一边，再说了，连翘的人品贵重，人美心善，怎么可能欺负人呢？肯定是你们的错。”
徐春妮母女：……

第68章 我是他女朋友
徐珍珍轻柔的声音响起，“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把话说开就好了，让这个世界少点戾气，多点善意，连翘小姐，你说呢？”
好像她是世界和平的维护者，满嘴的大道理，一口一声少点戾气，这是暗示什么？
“哟，这位徐小姐更厉害了，平时不哼不哈的，关键时刻就踩着别人上位，在男人面前刷一波温柔贴心的好姑娘形象。”连翘其实最不喜欢徐珍珍，她的坏藏在温柔底下，让人防不胜防。“你也看上这个男人？想跟你表妹抢？变心的好快，前不久还对着别的男人痴痴缠缠呢。”
徐珍珍吃着姑姑的，用着姑姑的，但只要有机会，就毫不犹豫的踩下去，这种人啊，更无耻。
真心看不上。
徐春妮母女俩的脸色不好看，徐珍珍只是笑笑，“连翘小姐最拿手就是挑拨离间，分化对手这一招。”
“对手？你们配吗？”连翘呵呵一笑，不屑至极，不在一个层次的，哪配谈对手？“许荣华，我先走了。”
“等一下。”许荣华叫住她，将几份文件递给她，“你忘了你的购房合同，后面的事我会搞定，你只需要等着拿证就行了。”
连翘很愉快的将合同都塞进包里，“好的，辛苦了。”
挥挥小手，她迅速闪人了，无意跟这些人纠缠。
徐春妮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眼里，眼睛都红了，“她那些都是购房合同？买了几套房子？”
她想买一套房子都费劲，人家一出手就这么多，眼红。
许荣华漫不经心的说道，“也不多，面积加起来也就几百平。”
几百平？沈菁嫉妒的不行，嘴都歪了，“她哪来的钱？不会是你送的吧？”
真不知连翘哪里好，一个两个的都护着她。
许荣华奇怪的反问，“你们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这女人啊，真是爱慕虚荣，肤浅又愚昧。
为什么会觉得女人有钱就是男人送的？
就不能是自己赚的？
一样是女性，连翘就让人钦佩敬重，而这三个女人，就让人唾弃。
沈菁呆了呆，“不就是一个穷学生吗？”
“呵呵，穷？”许荣华深感可笑，“你们对穷有什么误解？名下有十几套房子铺子的穷人，我还挺羡慕的。”
三人惊呆了，不敢置信，“十几套？”
“哦，不对。”许荣华想了想，“应该不止了，光是她北三环的房子，两幢几百平的大宅，六套商铺，至于我不知道的，就更多了。”
他经常去药膳店，所以知道那一片都是连翘的产业。
徐春妮的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羡慕又嫉妒，更多的是怀疑，“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会吧，她们怎么没有看出来。
但，她们也不想想，以她们的身份能接触到豪门大小姐吗？
根本接触不到的人群，只凭想像。
“你们到底从哪里看出她穷的？我真的很好奇。”许荣华表示怀疑，连翘虽然不怎么化妆，衣着也简单，但这气质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沈菁气极败坏的尖叫，“她衣服都不是名牌货，也没穿金戴银！”
“人家穿的都是正宗香港货。”许荣华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她们见识太浅薄，难怪呢，“谁告诉你们，有钱人要穿金戴银？真正的贵族讲究的是低调的奢华，比如，连翘小姐手上的腕表，世界顶尖奢华品牌，价值几万美金，值一套商铺。”
沈菁：……受到了一万点攻击。
徐春妮：……将一套商铺戴在手上，你牛的。
徐珍珍：……好想将腕表抢过来！
……
医院，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到处是面色苍白的病人和焦灼不安的家属。
连翘两只手都提着东西，随手拉住一个小护士，“请问，沈京墨医生在哪里？”
“沈医生？”小护士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他有一个手术，应该在外科手术室。”
连翘知道他今天有一个手术，一整天都要待在医院。
手术前的准备，手术后的观察，都需要他全权负责，而且他接的都是复杂的大手术，需要好几个小时。
“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她是第一次来医院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小护士的视线落在她提的袋子上，“沈医生谢绝病人家属拜访。”
连翘嘴角抽了抽，她刚买的点心，就是买多了，“呃，我是他女朋友。”
“啊？！”小护士尖叫一声，猛的冲出去。
连翘呆呆的看着狂奔远去的小护士，整个人都懵逼了，什么情况？
她拿出镜子照了照，很漂亮，很精致，一百分。
那么问题来了，小护士为什么吓跑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连翘索性晃悠到外科手术室，门紧闭着，红灯亮着，还在手术中。
门口守着四五个病人家属，个个神色焦灼，“这都进去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找的那个医生到底靠不靠谱？”
“沈京墨的医术在国内是最顶尖的。”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忍不住抱怨，“只是国内而已，我们应该请国外最好的医生过来给爷爷动手术。”
“闭嘴，不许胡说。”他爸冲他直瞪眼，他哪里认识那样的好医生？
那男孩子梗着脖子叫道，“我难道说错了吗？那个沈京墨才几岁？比我大不了多少，经验能丰富到哪里去？要是出了问题，他能全权负责吗？不对，他负得起责吗？”
连翘本来是过来看一眼就走，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既然不相信他，那干吗请他开刀？”
医患关系是最麻烦的，最起码一点，病人家属要相信医生。
她最讨厌医闹了，动不动就骂医生怎么不好，还使用暴力攻击。
那男生的脾气很暴躁，“关你什么屁事？”
连翘怼了一句，“这么看不起国内的医生，你们倒是送人去国外治病啊。”
男生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连翘一脸的奇怪，“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又一个自视过高的富三代？
“你……”男生气的脸红脖子粗。
一个中年妇女眉头皱了皱，“小凯，别跟没素质的人说话。”
这话太刺耳了，连翘很嫌弃的反问，“没素质的人说谁呢？”
中年妇女不假思索的说道，“说的就是你。”
连翘轻笑起来，“呵呵。”
中年妇女慢三拍的反应过来，又气又怒，“你这个死丫头……”
手术室的灯亮了，大门打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第一个冲了过去，“沈医生，我爸怎么样了？还好吗？”
沈京墨没有摘下口罩，眼神有些疲倦，“手术很成功……”
还没有说完，中年妇女就激动的热泪盈眶，“谢天谢地，太谢谢沈医生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吴家都记下了，改日一定报答。”
沈京墨神色淡淡的，“不用，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一定要的，感谢。”中年妇女说了好多感谢的话，话风一转，“我爸什么时候能恢复健康出院？”
沈京墨有些不耐烦，“先熬过前三天的观察期。”
不知道病人是什么病吗？才出手术室，就想着出院，真是不知所谓。
他从早上开始手术，到这个时间点，整整一天耗在上面，这手术是真难。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变，“什么意思？熬过？”
沈京墨非常累，不光是身体累，脑袋空空的，特别疼，“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的意思，年纪大了，身体机能退化，免疫力低下，比不上年轻人恢复的快。”
也容易感染，所以，手术后三天的医护工作是重中之重。
那男生急的直跳脚，“可是，你们保证会治好我爷爷的。”
沈京墨的耐性用尽，“谁保证的？谁？”
他只负责动手术，跟病人家属沟通是助理的事，但再怎么着，助理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行有行规，医生又不是神仙，能包治百病，还能包你一定治好。
“啊。”男生愣了一下，随即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们，“你们这是推卸责任！”
医生护士们都觉得莫名其妙，动手术本来就有风险，手术前签的协议书上都说清楚了，没看吗？
手术前千求万求的，手术后就变了脸？都什么人呀？
沈京墨懒的多说，抽身离开，却被中年男子拉住胳膊，“沈医生，实在抱歉，是小儿不懂事，还请多原谅，我爸的身体就全拜托沈医生了……”
“沈京墨。”
熟悉的声音入耳，沈京墨不敢置信的转头，只见连翘冲他甜甜的笑。
巨大的惊喜让他整个人都傻住了，“你怎么来了？”
连翘笑眯眯的问，“不想我来吗？”
“怎么会？”沈京墨很想抱抱她，却不敢，他这一身全是细菌，“等等我，我把这衣服换下来。”
连翘有些心疼，又不知道站了几个小时，“好啊，不着急，吃中饭了吗？”
这都四点多了，估计是没吃。
沈京墨微微摇头，“没有，等会陪你一起吃。”
连翘无声的叹息，又没中饭，医生有胃病，真的挺常见的。
“我带了你最爱吃的绿豆饼，先垫几口，等会去吃养生锅子吧。”
沈京墨满眼的笑意，感觉很幸福，“还是我家翘翘最心疼我。”
两人旁若无人，全然忘了四周的环境，也没有看到大家好奇的目光。
一个中年妇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等一下，沈医生这是要去约会？那我爸怎么办？沈医生，你是医生，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这正是刚才跟连翘掐架的女人。

第69章 宝藏女孩
沈京墨冷冷扫了一眼，看向旁边的助手，助手立马走上前，笑容满面的将人拉到一边，“吴太太，请过来，有什么问题跟我沟通。”
中年妇女用力推开，“我要找的是主刀医生……”
他们还在纠缠间，沈京墨早就跟连翘走人了，一句话都懒的多说。
定治疗方案，动手术是他的事，其他的都是医院的事。
他一直是这么特立独行，最烦跟家人病属接触。
他盛名在外，别人都知道这一规矩，能接受就送来，不能接受就挑别的医生，这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事。
但，即便是这样，依旧会出各种岔子。
总有奇奇怪怪的病人家属。
连翘坐在办公室里看了几眼，干净简洁，除了桌椅外，就是一个文件柜。
私人物品极少，没有什么人气，一看就是不怎么待的地方。
他平时要么在会议室跟团队商讨手术方案，要么在手术室，很少待在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咚咚。”
“进来。”连翘看向门外，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端着茶杯进来，“连小姐，请喝茶。”
连翘闻了闻茶香，是西湖龙井茶，沈京墨最爱喝的。“谢谢，你是？”
“我是沈医生的助手，是他团队的一份子，你叫我小丁就好。”年轻男子有些腼腆，脸颊微红。
沈京墨带着的团队成员都是他亲自挑的，一点点打磨，如今是医院最拿得出手的团队，堪称天团。
嗯，只接最复杂的手术，是他们的口号。
连翘对他立马心生好感，是自己人呀。
“好啊，小丁，我家京墨麻烦你们多费心了，他不怎么会照顾人，说话也比较直接，但人真的很好。”
小丁其实比她年纪大多了，但，在她面前很局促。
“不敢不敢，是沈医生带着我们往前走，在他身上，我们学到了很多。”
全是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让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飞快的成长。
连翘觉得这家医院的人都蛮奇怪的，她看上去很可怕吗？“这是我买的点心，拿去分给大家吃吧。”
小丁看到熟悉的包装袋，眼前一亮，是义利家的点心，最出名的是奶昔葡萄酥、奶黄酥条，菊花酥。
味道特别好，就是有些小贵。
“谢谢连小姐。”
连翘拆了一包菊花酥，配着龙井茶，吃的津津有味。
沈京墨过来时就看到她吃的满脸幸福，忍不住微笑，“好吃吗？”
看到她，就觉得很开心。
“嗯。”连翘特意翻出他爱吃的绿豆饼递给他，让他垫垫肚子。
他身上有着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连翘拉着他的袖子嗅了嗅，“茉莉花的香气。”
沈京墨满眼的笑意，将她抱入怀中，“是你亲手做的沐浴露，很香。”
她也用了这款沐浴露，但很奇怪，她比他好闻多了。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香气，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她好香。
连翘坐在他怀里，双手也没有闲着，给他喂点心吃。
“可以走了吗？”
沈京墨享受着女友的贴心照顾，乐开了花，“再等我半个小时，我要交待一下注意事项。”
连翘想到他一天高强度的工作，很是心疼，“再怎么忙，也要注意身体，多休息。”
沈京墨就喜欢她这么唠叨，代表着关心，爱护。他低头亲了亲她，声音柔的像一汪春水，“心疼了？”
连翘给他喂茶水，忙个不停，“你是我的，心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必须好好照顾。”
说情话都这么霸气，也是没谁了。
但，沈京墨就喜欢这样的她。
热烈的，专注的，纯粹的，灸热的的情意，让他心里暖融融的。
“我爱你，连翘。”
连翘眉眼漾起一丝甜蜜，“我……”
“咳咳。”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破坏了旖旎的气氛，把沈京墨气坏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连翘一把推开他，坐到另一边椅子，背对着门口理了理头发。
邢院长站在门口，挑眉笑道，“京墨啊，这是你的小女友？”
沈京墨翻了个白眼，“院长，敲门是礼仪。”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他跟邢院长的关系很不错。
邢院长背着手走进来，“哦，那你为什么没锁门？”
沈京墨一脸的嫌弃，“有事？”
邢院长的神色一正，“吴家在病房闹腾，你不如去见一面，说几句安抚的话？”
他对吴家的行为也看不上眼，非要闹着见主刀医生。
就算见到了又如何？护理又不是主刀医生的事，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一个病人。
好几个医生和护士都给他们解释，他们就是不听，非要沈京墨给他们一个保证，保病人安然无恙的出院。
这种事情怎么保证？真是的。
沈京墨的脸色一沉，“我只对病人负责。”
至于病人家属，不关他的事。
邢院长知道他的脾气，但还是希望他出面，“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就是让你去安抚几句。”
沈京墨医术是好，但性子太过桀骜张扬，也太过恃才傲物。
这让他很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沈京墨更加不耐烦了，“通知他们，以后我不接吴家人的手术，包括他家的亲戚。”
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份工作，可以让他得到成就感的工作，而不是什么神圣的使命。
别跟他说什么大道理，没用。
邢校长眉头紧皱，快要愁死了，这样不行啊，“京墨。”
在西方这一套没问题，但在国内，是行不通的。
他是顶着巨大的争议签下沈京墨的，国内哪个医生是挑病人的？又有哪个医生不是365天加班加点的工作？
沈京墨坚决不肯让步，“我早就说过，我有挑选病人的权利，不是吗？”
“你……”邢校长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愁的直拽头发，“小姑娘，你劝劝你男朋友吧，别这么特立独行，对他的将来没有什么好处。”
连翘微微蹙眉，“比如？”
其实，她早知沈京墨的行事风格，很难融入大陆医学体系。
这样下去，他要么转行，要么回美国。
这两条路她都不喜欢。
邢校长想了想，“呃？说不定会被恶整，医院也不是真空地带，要跟人打交道的。”
连翘脑子转的飞快，“您的意思是，我家京墨在这里上班，您却不能保障他的安全？”
邢校长摆了摆手，这女孩子也是个厉害的，“不是安全的问题，有太多才华洋溢的人，最后都郁郁不得志，我是真的很欣赏京墨，希望他能风光平安一生。”
他是爱才之人，比谁都希望沈京墨能在医学方面有所突破。
但在这种体制下，只能想办法融合。
连翘脑海里灵光一闪，精神大震，“没关系。”
“什么？”邢校长有些不懂。
连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男友，“沈京墨，我给你办个私人医院吧？不用太大，每天就接待二十个病人，每天只做一台手术，周六周日你就休息。”
沈京墨懵逼了，“你说要给我办个医院？”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连翘越想越兴奋，“对，一个西医部，一个中医部，你来负责西医部，我就管中医部，我们自由挑选病人，挑最难的病例，收最贵的费。”
相比救死扶伤的伟大情操，他们更注重研究棘手的病例，从而得到更多的经验，想在医学研究方面有所突破。
沈京墨的眼睛瞬间闪亮，“我们还能天天见面，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想你了，就随时跑去见你。”
他不喜欢束缚，不喜欢从早到晚的被牢在医院，不想工作影响到生活。
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连翘打算写一个计划书，“嗯，每天上午看病，下午就是自由时间，可以做别的事，也可以做研究工作，不求赚钱，只要收支平衡就行了。”
这样一来，沈京墨就不需要强行融入体制中，他的医院，他做主。
沈京墨满心的欢喜，“这个主意很不错，我喜欢。”
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私人诊所，可以自由自在的做想做的事。
连翘笑眯眯的拍板，“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邢院长呆呆的看着他们，感觉这个世界好玄幻，眨眼之间就决定开个医院？
他们知不知道办个私人医院有多难？知不知道医院的运营有多麻烦？
年轻人啊，嘴上无毛，想法太过天真。
“等一下，我插一句话，医院不是一般人能办的，中医部？让谁坐镇？谁有这个号召力？会亏到吐血的。”
沈京墨和连翘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叫道，“连守正。”
“啊，什么？”邢院长当然知道连守正是谁，但没有私交。
他只知道沈连两家有宿怨。
连翘拿出纸笔，一条条的写下来，“连守正先生当院长，够格吗？”
连守正除了教书，写书，开药店，还帮人治病，他名气大，别人都是重金上门请他，却没有一个固定的场所。
她觉得吧，想要开宗立派，就得有自己的地盘。
邢院长忍不住大笑，“别开玩笑了，你知道连守正这三个字的份量吗？他是中医界的泰斗级大师，不知有多少人想请他当中医院的荣誉院长，从未成功过，你这个小丫头居然想请动他？哈哈哈。”
还是个孩子啊，想法天马行空，沈京墨喜欢的就是这种跟他一起做白日梦的女孩子？
连翘将想到的事项都写上了，拿起电话拨出去，“帮我叫一声连守正先生，我是连翘。”
连守正很快过来接电话，“喂，阿翘……”
连翘抢先开口，“老师，我们办一个私人诊所……不，是私人医院吧，你来当院长，可以不？”
跟家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往，不需要拐弯抹角。
连守正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以。”
孩子想干什么，他都支持，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就是一个医院吗？他们连家还没有呢，搞一个也不错。
连翘在电话三言两语就将事情敲定了，有爸爸撑腰真好。
她挂断电话，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笑容绽放，开心极了。“说定了，医院的事他会帮着跑，不用我们操心。”
邢院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家千难万难的事，在这女孩子手里就是一句话的事？“你是说，连先生答应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老师啊。”连翘笑的可甜了。
邢院长眼睛都瞪圆了，“沈京墨，你找了连守正弟子当女朋友？！”
他可是姓沈！
沈京墨漫不在乎的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邢院长的脑袋更疼了。
敲门声响起，“京墨，咦，邢院长，你也在啊。”
邢院长跟他关系很不错，经常一起吃饭，“沈空青，是来找我？”
“我找京墨谈点事……”恰在此时，连翘转过头，沈空青看了个正着，神情僵了僵，“连翘，你怎么也在这里？”
连翘托着下巴，咬了一口点心，笑眯眯的反问，“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医院是你开的呀？”
沈空青揉了揉眉心，一脸的无奈，“能回避一下吗？”
“不行。”连翘还没有说什么，沈京墨就出声了，“她是我女朋友，有什么事不用避着她。”
沈空青深吸了一口气，“京墨，你爸的事是不是早点处理？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沈京墨一脸的惊讶。
沈空青呵呵一笑，装吧，就爱装，要不是他找人压着，事情怎么可能拖到现在？
“京墨，你呀，还是太年轻，太感情用事。”
沈京墨根本不想提老头子的事，让他待在里面关上一段时间，受点教训挺好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约会了。”
沈空青拿侄子一点办法都没有，“罗家女儿生了怪病，指名要让你去看看。”
罗家？沈京墨脑海里浮起一个身影，眉头皱了皱，“有病就来医院治，我又不是神仙，看一眼就能治好。”
沈空青耐着性子劝道，“病人情况有些特殊，罗家跟我们沈家有生意往来，他们的请求我不好推，你就跑一趟吧，你不仅仅是沈家的子弟，也是沈家的股份所有人，有这个义务。”
沈京墨的动作一顿，“股份所有人？”
沈空青轻拍他的肩膀，面带微笑，“你拥有京仁堂百分之八的股份，你不知道吗？”
沈京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叔的心思太深，他从未看透过。
“我怎么会知道？你之前可没说。”
沈空青看到侄子眼中升起的防备，微微蹙眉，“一直在你父亲手里，这也是我想让他出来的原因之一，让他将股权书拿出来，直接转给你……”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是这个吗？”
连翘挥舞着股权书，似笑非笑。
沈空青看清内容，眼瞳一缩，脸色变了几变，“这怎么在你手里？连翘，你哪里弄来的？”
我却，沈家重要的东西居然落在连翘的手里，简直了。
邢院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又一次玄幻了，连翘这个神奇的女孩子，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说开医院就开，一句话就拉来连守正这个大助力。
沈家人刚说股权书，她一个外人就将股权书拍到桌上，简直是宝藏女孩。
连翘嘴角微勾，淡淡的嘲讽道，“徐春妮想用这个换一套商铺，被我看到了，就抢过来，喏，物归原主。”
她随手塞给沈京墨，完全不在意。
沈空青眼神忽明忽灭，看着连翘的眼神复杂极了，他发现连翘是个神奇的女人，缺什么就有什么，运气好的不得了。
而且吧，好像是天生克沈家的！
沈京墨看着小叔震惊到怀疑人生的表情，忍不住想笑，“哈哈哈，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厉害呢，这都能被你撞上。”
连翘得意洋洋的显摆，“运气好，没办法。”
她眯眼笑起来的样子，极为讨喜。
沈京墨捏捏她的手，很想抱抱她，可惜有两只电灯泡，特别嫌弃。
“小叔啊，这些年的分红是不是该给我了？我穷啊。”
“都给你爸爸了，没欠你们大房一分钱。”沈空青不愧是沈家的当家人，心智沉稳，很快就恢复了淡定，“还有，你穷？你一出手就买了北三环几百平的大房子。”
沈京墨脸色一变，他没跟人提过，但，沈空青已经知道了。
这是派人盯着他呢？还是没事就查他的底？
这么说出来，是敲打他？还是警告他？
不管哪一个，都让人不爽。
“这些年辛苦打工赚来的血汗钱，小叔，你这么关心我，连我新买的房子都打探到了，真是令人感动。”
沈空青一脸慈爱的笑道，“我只是怕你年轻，不了解国内的情况，怕你被人骗。”
连翘看到这里，忍不住吐槽，“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沈空青：……

第70章 良缘由夙缔
秋风送爽，丹桂飘香，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沈京墨牵着连翘的手，漫步在街头，逛吃逛吃，如一对最普通的小情侣般，开开心心的约会玩闹。
沈京墨非常开心，没有电灯泡，没有添乱的人，就只有彼此。
忽然，他来了一句，“我们结婚吧。”
连翘嘴角抽了抽，想一出是一出的。“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
“可以先订婚。”沈京墨眼睛晶亮，心动的不得了，“好不好？”
连翘瞥了他一眼，“你先问问我爸爸。”
如针插破了气球，顿时泄气了，沈京墨郁闷的不行，不用问他也知道答案，连守正到现在还没有认可他。
更不要说将女儿嫁给他了。
连翘心中有些怜惜，“我们去买对情侣戒指吧，一模一样的戒指，也挺有意思的。”
“好。”沈京墨精神大震，拉着连翘就跑。
首饰店，客人还挺多的，刚刚乍富都喜欢买金首饰，尤其爱买大金戒大金链子。
连翘看了一圈都没有挑到喜欢的，沈京墨索性叫来经理询问，经理进去了一会儿，很快就拿着一个锦盒出来。
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对戒指，款式简单大方，但蛮特别的，碎钻镶嵌，在灯光下流光彩溢，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经理很会说话，“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只有一对，喻意着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一听这话，沈京墨眼睛一亮，“翘翘。”
连翘也一眼就喜欢上了，“好，就这个……”
“我要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连翘微微皱眉头，回头一看，是一个特别美貌的年轻女人，身材火辣，穿着色彩鲜艳的毛衣，高跟长靴子，戴着墨镜，很时尚靓丽。
咦，好像有点眼熟。
室内一阵骚动，大家都莫名的兴奋，“请问你是陈明明吗？”
那女人露出矜持的笑容，微微颌首，很有明星气质。“是的。”
现场一片哗然，纷纷围过来打招呼，热情的不得了。
陈明明，刚拍了一部《渭水绝恋》引发了巨大的轰动，是影坛冉冉升起的新星，深受观众喜爱。
她摆脱了热情的观众走过来，露出最明媚的笑容，“两位，我很喜欢这对戒指，能否先让我买？”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二话不说奉上了，但沈京墨不乐意，这是好不容易挑到的，“只此一对，你买走了，我们买什么？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
陈明明抿了抿嘴，美丽的面容浮起一丝愁色，“我知道让两位为难了，但我是打算买来送给一对得了绝症的有情人，也是我的观众，我想为他们尽一份心。”
四周的人听了，越发喜欢她，人美，还这么善良，他们没有喜欢错人。
众人纷纷劝说，让他们将戒指转让给陈明明。
这理由很感人，却打动不了沈京墨，他神色不变，“你可以挑别的。”
那么多对戒，那么多首饰店，偏偏跑来跟他们抢，再重视观众，这理由也不能说服他。
陈明明面带微笑，态度却很坚决，“这对的喻意特别好，请两位割爱。”
连翘淡淡瞥了一眼，这女人有点古怪，好像是冲着他们来的，但问题是，从未见过吧。
沈京墨直接甩出一堆钱，“营业员，开票。”
营业员犹豫了一下，看向经理，经理也很为难，为什么都不能退一步呢？
“两位，我们还有更漂亮的对戒，不如……”
这是劝沈京墨和连翘退让，没办法，他也很喜欢陈明明，是他的女神。
沈京墨像是没听到，不耐烦的轻敲桌面，“动作快些，我们赶时间。”
他的世界观里，从来没有割爱，忍让，牺牲，只有喜欢就努力争取。
经理不由自主的看向陈明明，陈明明微微蹙眉，神情忧郁，惹人怜爱。
经理的心都化了，“你们别这么霸道，人家陈明明小姐是做好事。”
连翘不耐烦了，“不卖，是吧？沈京墨，电视台的电话号码你知道吗？我让电视台的人过来好好说道，明星的权益是不是高于普通人？法律规定的人人平等，是不是变成了一纸空文？”
买个戒指而已，至于这么困难吗？太浪费她的时间了。
所有人变了脸色，妈呀，好凶残。
经理顾不上怜惜自己的偶像，脸色涨的通红，“快快，给他们开票。”
很快，连翘拿到了戒指，嗯，争抢来的东西果然越看越漂亮。
她笑意盈盈的执起沈京墨的手，将男戒套在……呃，她卡住了，应该戴在哪个手指？
刚才还气势如虹，这会儿一张囧脸，可爱到爆，沈京墨笑的不行，主动将无名指套上去，不大不小，正好。
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有种被套牢的感觉。
他举起连翘的右手，将女戒往无名指上一套，纤细的手指配上简单大方的钻石戒指，说不出的好看。
两手相握，戒指相碰，沈京墨的心热热了，忍不住执起她的手亲了一口。
她，是他的！
连翘只觉得他亲过的肌肤一阵阵滚烫，热力迅速向四肢蔓延开，浑身热乎乎的，嘴角轻扬，溢出一丝暖暖的笑。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明明大庭广众之下亲昵有伤风化，但就是移不开视线。
画面真美，比大明星都好看，这个时候，大明星也成了背景墙。
一道轻喝声猛的响起，“沈京墨，你在干什么？”
连翘吓了一跳，沈京墨下意识的将她抱进怀里，蹙眉看向门口。
一个剑眉朗星的俊美男子大步走过来，面色阴沉，伸手将连翘拉出来，“走。”
连翘惊呆了，“小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杜衡气的不轻，自家的妹妹居然跟个男人当众秀恩爱，还买结婚戒指！完全不能忍！
他强忍着狠狠揍沈京墨一顿的冲动，拉着连翘大步往外走。
他的腿长，连翘腿短，跟不上他的步伐。
沈京墨急急的跟上，“杜衡，你走那么快干吗？停下来，连翘要摔了。”
陈明明看着远去的三个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
连翘被一路拖着走，塞进吉普车里，才反应过来，“小哥，我腿疼。”
暴怒中杜衡愣了一下，“哪里疼？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的检查她的腿，怒气稍退，他太冲动了。
但看到那一幕，身为哥哥能忍才怪。
连翘弱弱的问道，“小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小哥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不问还好，一问杜衡的火气蹭的上来了，“你要结婚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连翘傻傻的看着他，“啊，我也不知道啊。”
她什么时候说要结婚？
杜衡：……
他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眉头一皱，伸手就将戒指撸了下来。
“不结婚戴什么戒指？”
他的动作太快，连翘阻止不及，“小哥，这是情侣戒。”
“情侣戒？”杜衡呆了呆，现在的情侣花样真多，不过，他还是不喜欢。
“还是不要戴了，你还是个学生，被人误会已婚，很不好。”
沈京墨赶过来，一听这话气的直翻白眼，“谁的婚戒戴在右手的？不懂乱说什么？连杜衡，你管的太宽了。”
杜衡沉沉的盯着妹妹，心里很不舒服，“连翘，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连翘看着一脸怒气的杜衡，能说什么？
她向他讨好的笑，“该管，哥哥管妹妹，太应该了。”
杜衡面色稍霁，沈京墨委屈上了，“连翘。”
连翘真是左右为难，眼珠一转，“京墨，你妹妹要是跟人私定终生，你也会不高兴，是吧？”
这话不但没安慰到沈京墨，反而更委屈，“她已经结婚了。”
连翘傻眼了，“啊？什么？你妹几岁了？”
她还以为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二十一。”沈京墨幽怨极了，“我比我妹妹结婚晚，孩子也比她晚，你想想，到时我们的孩子要叫她娃哥哥姐姐，我都替我们家孩子委屈。”
连翘：……
杜衡冷冷一笑，“别一口一声我们家孩子，我听不惯。”
他妹妹还是个孩子呢，这个禽兽！
沈京墨笑的可开心了，“哦，对了，我和连翘的娃要叫你一声小舅，记得多给红包。”
这话戳到杜衡的神经病，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闭嘴，你要是敢乱来，就死定了。”
一想到沈京墨对自家可爱的妹子这样那样，就好想打他。
沈京墨特别无语，他们连家人都什么毛病？妹控的毛病得改！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过来，“杜衡，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你怎么生气了？”
连翘和沈京墨相视一眼，又是这个女人，陈明明？
“杜衡，你们认识？”
陈明明浅笑盈盈的走过来，熟稔的挽住杜衡的胳膊，“我是杜衡的女朋友，你们呢？”
连翘愣住了，小哥的女朋友？不是吧？太忽然，有些接受不能。
“这是真的吗？”
陈明明笑的明媚，“你是杜衡世交家的孩子吧？长的真好，刚才的事抱歉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小哥。”连翘郁闷了，她能说不喜欢吗？
杜衡莫名的有些心虚，“刚刚交往，才一个月。”
还不是很了解，但陈明明的长相是他喜欢的类型，个性也不错，落落大方的，再加上那件意外……
连翘吃醋了，“你都交女朋友了，干吗还管我的事？哼。”
都一个月了，电话里都没有提起过，她还是不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哼，男人都是重色轻妹的。
估计她跟这个女人发生冲突，他也会帮着女友，她这个妹妹只是昨日黄花。
一时之间，她脑补了很多东西，表情很丰富。

第71章 神秘女人
脑门被弹了一下，杜衡担心的看着她，“想什么呢？”
连翘撇了撇嘴，“有人要重色轻妹了。”
“胡说。”杜衡摸摸她的脑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连翘皱了皱鼻子，男人的话能信吗？听听就算了。
兄妹俩说着话，都没有看到陈明明的眼神，充满了古怪。
沈京墨却无意中扫到了，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丝防备。
陈明明轻笑一声，“都别站着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杜衡第一反应是看向连翘，连翘微微点头，他这才说道，“好啊，去清风饭馆吧。”
陈明明全看在眼里，眼神更深沉了。
清风饭馆是连二少的产业，一行人直接被带进一间包厢。
连翘经常过来吃饭，也不看菜单直接点了自己爱吃的粉蒸肉和蚂蚁上树，还给沈京墨点了雪菜烧大黄鱼和红烧肉。
点完后，她笑眯眯的喝着茶，吃着送上来的小点心。
而沈京墨在一边帮她烫着碗筷，消消毒。
杜衡有些不满，“就这些？不点了？”
连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咋了？谈恋爱的男人真复杂。
“这四道菜是我和京墨爱吃的，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杜衡还不乐意，一直盯着她看，看的连翘心里毛毛的，哎哟喂我的小哥，想说什么就直说，你这样我怎么猜的出来？
“给我点两道最爱吃的。”杜衡就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小哥放在心里。
连翘茫然极了，为什么让她点？
沈京墨算是看懂了，忍不住微微一笑，吃醋了呗。
肤浅的男人啊，连这都要争！女朋友就在一边，真的好吗？
嗯，就不告诉她。
“连翘，别理他。”
不理是不行的，自家小哥只能宠着呗，连翘想了想，努力回想，“再来一道板栗香鸡煲，白灼芥兰。”
这两道菜是杜衡爱吃的，每次都必点。
“算你有点良心。”杜衡总算满意了，这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错，回家的味道。
陈明明微微一笑，“连翘小姐，帮我推荐几道好吃的菜吧。”
连翘随意提了指菜单，“都还可以，不会踩雷，随便点。”
这都是二哥精心挑选的菜谱，每一道菜都是精心之作。
但，陈明明只当她不愿意，笑脸也没有那么好看了。
连翘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也无意哄她高兴，那不是她的责任。
就算将来姑嫂关系不好，那又如何，她是嫁出去的，自己还有房子，连家也轮不到外姓人作主。
“给我带礼物了吗？”
“当然，少谁也不会少了你。”杜衡笑吟吟的看着妹妹，“都在车上，回家拿给你。”
连翘喜滋滋的等着收礼物，“好啊。”
陈明明惊讶的看过来，“回家？你们难道住一起？”
杜衡淡淡的解释，“我以前跟你提过，我父亲唯一的弟子连翘，当然住在一起。”
连翘看了看小哥，他并没有对女友坦诚，看来信任还不够。
也是，才刚刚交往，还不是连家人。
陈明明越发迷惑了，“她没家没父母吗？”
杜衡的眼神一冷，沈京墨也板起脸，冷冷的瞪过去。
陈明明不禁慌了手脚，面红耳赤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个孤儿，所以对这些比较敏感，你们别介意。”
毕竟是小哥喜欢的人，连翘跳出来打圆场，“你是孤儿？真没看出来。”
陈明明的眼眶红了，杜衡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心软，“她时候父母意外去世，她被亲戚送到孤儿院，性子有些敏感，不过，还算开朗阳光，心地善良。”
敏感是真的，但开朗阳光未必吧，连翘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不露，“怎么会想到当演员呢？”
陈明明面露惆怅之色，“我缺爱，想让很多很多人爱我。”
她倒是坦然，引的杜衡心疼不已，“明明，你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爱你了。”
陈明明**辣的看着他，眉眼传情，“但我最想要你的爱。”
“咳咳。”杜衡不自在的清咳，耳根都红了。
谁能知道，大众明星杜衡，其实是个很纯情的男人呢。
连翘看在眼里，很是意外，这女人不简单，对男人很有一套，几句话就将杜衡的心思拿捏住了。
吃完饭，杜衡送陈明明去下塌的旅馆，沈京墨目送车子远去，吁了一口气，“连翘，不要跟那个女人太亲近，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连翘神色复杂，“嗯，她不喜欢我。”
不仅不喜欢，还隐隐有一丝敌意，但掩饰的很好，饭桌上她谈笑晏晏，待连翘亲切又温柔，像个知心大姐姐。
沈京墨是一开始就看到那个眼神，有意无意的防着，“你也感觉出来了？”
连翘靠在他肩头，淡淡一笑，她这个人的五官很敏感，“她挺忌讳我跟小哥亲近，不过，我也能理解。”
每个女人都想独占自己的爱人，不想跟别人分享，想成为爱人心中最重要的人。
沈京墨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挺忌讳的。”
“噗。”连翘被逗乐了，“别闹，明天来家里吃饭吧。”
明天杜衡带女朋友登门，让连守正过过目，把把关。
这也说明杜衡是认真的，作为家人，只有支持的份。
沈京墨笑吟吟的问，“方便吗？”
连翘还不知道他吗？“如果我说不方便，你就不过来蹭饭了？”
那绝对不可能！沈京墨抓住一切机会刷存在感，争取早日得到连守正的允许。
“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连翘掐住他的脸颊，又是笑又是瞪眼，“沈京墨，皮一下很开心吗？”
沈京墨眉眼全是笑意，“嗯，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
当晚，连翘坐在沙发上陪爸爸下棋，顺便看看电视。
他们家的电视通常都是摆设，装装样子的。
连翘第一时间把小哥有女朋友的事告知爸爸，连守正很欣慰，总算有一个脱单了。
他特意嘱咐强叔，明天多做几道好菜招待客人。
还让强婶明早一起来就搞卫生，务必收拾干净，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看的出来，他挺期待的。
连守正兴奋的交待了一通，一转头就见女儿兴致缺缺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连翘忧伤的叹息，“有点失落。”
她能告诉爸爸，那个女生不喜欢她，对她有敌意，她也不喜欢对方吗？
没凭没据的事，不能瞎说，处理的不好会引发家庭矛盾的。
连守正哪里知道女儿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就是高兴儿子终于找到伴了。
“哈哈，傻丫头，你小哥总要娶老婆的。”
连翘一手托着下巴，白子落下去，“是啊，等哥哥们结婚后，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妻儿才是他们更重要的亲人，我就不再是他们最疼爱的妹妹，而是亲戚了。”
惆怅的声音让连守正心里不是滋味，“阿翘。”
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长大了，再亲密的关系也会疏远，翅膀硬了就展翅高飞，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连翘也只是说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兄弟姐妹虽然能陪伴你一生，但路还是得自己走。
她立马挽着爸爸的胳膊，露出甜甜的笑容，“不过，爸爸永远是最疼我的爸爸，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哥哥们太不乖了，永远不着家，以后我给你养老。”
连守正被她哄的心花怒放，“傻丫头。”
还是女儿乖巧，是贴心小棉袄，这一年陪伴他最多的，确实是连翘。
杜衡推门而入，提着一个箱子，“爸，小妹，我回来了。”
连守正面有喜色，“磨蹭到现在？看来很快就能办喜事了。”
没想到最小的儿子最先有情况，挺好。
杜衡很无奈，将箱子放在地上，将礼物一样样的翻出来。“爸，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去了一趟公司。”
连守正很开明，“你年纪不小了，想结婚就结吧，不用管你大哥二哥，只要是你们喜欢的人，爸爸都支持。”
明天见一见，只要不是太离谱，他就同意。
“爸，我真的不着急，才刚刚开始，恋爱最起码谈两年。”杜衡将买了很多土特产，全是吃的用的。
给连翘带了好几条珍珠项链，有粉色的，有白色的，还有金色的，珠圆玉润，光华润泽。
他这次是在海边拍戏，几个月下来皮肤都黑了。
连翘很喜欢这一份礼物，高高兴兴的向小哥道谢，戴上珍珠项链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连守正大半的注意力在女儿身上，看着她不停的试项链，觉得很可爱。“好看的人戴什么都好看。”
连翘美的冒泡，高兴极了。
连守正小半的心神跟儿子沟通，听儿子说了说女方的情况，不是京城人，在南方一座城市的孤儿院长大，早早就出来拍戏，喜欢助人为乐，心地很好。
杜恩夸了女友一通，全是溢美之词，听的父女俩默默无语。
挺上心啊。
连守正拍拍儿子的肩膀，“你自己考虑吧，对了，让那个女孩子住在旅馆不好吧，要不，给她租个房子？”
当然，住进家里是不可能的，除非哪天成了连家人。
杜衡也没有这个想法，他们一家人都很注重**，尤其是家里还有一个药材库，所以请人上门做客都很少，朋友见面都约在外面。
“我会看着办的，爸，你别操心这些，还是管管小妹吧，她都跟人家跑去买对戒。”
对戒？连守正一下子严肃起来，“连翘，你小哥说的是真的？”
连翘眨巴着眼睛，理直气壮的说道，“爸爸，你刚才还说，只要是我们喜欢的人，你都支持。”
连守正揉了揉眉心，“能一样吗？男人就算娶错了，大不了离了再娶，女孩子不行，嫁错人会吃苦。”
这个社会说着男女平等，但何时平等过？对女性的歧视无所不在。
社会舆论对女性更苛刻。
男人到了四十岁再娶，还能娶十八岁的大姑娘，但女人四十再嫁，能嫁到什么好男人？
这就是现实。
连翘根本没放在心上，“也可以再嫁呀。”
连守正不乐意了，“胡说，我的女儿不能受苦，谁敢错待你，我就打断他的腿。”
他不是说女性不能离婚，而是，不希望女儿受到感情的伤害。
连翘看似淡漠，其实是最重情的孩子。
连翘无奈极了，得，连家的男人都双标。
“我的眼光很好的。”
她觉得沈京墨很好，开放，包容，有同理心，又不滥情。
他们在很多理念上是相通的。
连守正不是讨厌沈京墨，而是不喜他背后的沈家。
“孩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连翘也觉得他的态度有问题，“那告诉我呀。”
连守正仿佛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晃了晃脑袋，“有些事我不想提，这辈子都不想提。”
连翘奇怪极了，“爸爸，沈京墨的父亲根本不足为患，他后妈更是不值得一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沈家大房就是一个摆设，沈华军根本拿沈京墨没办法。
至于沈家二房，早就分家了，能怎么着？
连守正神色复杂极了，“沈华军从来都不是问题。”
“那就是沈空青？”连翘心思飞转，暗暗试探，“是挺厉害的，一手撑起整个京仁堂，但他的手应该不会伸的那么长。”
她微微一笑，眉眼染上一丝坚毅，“就算他敢伸手，我也敢将他的手剁了。”
沈家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杜衡拍手叫好，“小妹威武，我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他跟沈空青没怎么打交道，毕竟是隔了一辈的人，但，沈家的那个凤凰蛋，倒是接触过，也不过尔尔。
连守正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我也不担心他。”
连翘愣住了，那么，让父亲这么忌惮的人，到底是谁？
但不管她怎么追问，连守正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连翘很无奈，只好看向杜衡，“小哥，我的戒指呢？”
“没收了。”
连翘也不着急，扬了扬精致的下巴，“哦，那就别怪我明天捣蛋了。”
杜衡哭笑不得，“爸，你看她呀，女生外向。”
连守正没好气的命令道，“把东西还给妹妹，不许胡闹。”
杜衡倒是想拒绝，但看着父亲的脸色，不敢说什么，只好将戒指还给连翘。
不过，还不忘叮嘱道，“好好收着，别戴在手指上。”
连守正的目光扫过来，温柔多了，“乖，毕业后再戴。”
连翘耸耸肩膀，一个两个都这样。
她拉开衣服，扯下一条项链，将戒指挂上去。
连守正被一抹翠色惊艳到了，“龙石种翡翠？哪来的？”
他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还是被惊到了。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是的，爸爸眼光真好，是HK苏老爷子的谢礼，这翡翠冬暖夏凉，特别好用，爸，给你戴吧。”
她还年轻，身体已经调理好了，活蹦乱跳，跟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女儿的一片孝心让连守正高兴坏了，心里比喝了蜂蜜还甜，“不用，我一个大男人戴什么翡翠，再说了，我身体很健康，火力足。”
父女俩推来推去，父慈女孝，杜衡见状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不如给我戴吧。”
“滚。”
“做梦。”
杜衡受伤的捂着胸口，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小可爱了？
……
连翘一早就起来了，吃了强叔做的丰盛早餐，肠粉和鲜虾烧卖，还有生滚的鱼片粥。
吃的她眉开眼笑，强叔的粤菜是一绝。
吃完饭，她坐在房间里处理公事，将手头的合同整理一下，该存档的存档，该修改的修一下
平时处理公事都在实验室，但今天嘛，得等小哥的女朋友上门。
总不能一家子都是男人，招待客人总得有个女主人。
处理完，她拿起笔记本看了起来，不是连家的那几本珍贵医书，而是连翘遇到的每一个病例，她将诊治过程都记下来，做个总结。
这是非常珍贵的资料，连守正经常借过去研究。
外面传来动静，强婶来叫她了，她随手将笔记本放进抽屉。
她的书桌很杂乱，但她想找东西一找一个准，要是有人替她整理，那就悲剧了。
她会很暴躁，很多东西都找不到。
所以，她严禁别人碰她的宝贝书桌，没人敢碰。
陈明明精心打扮过了，化了妆，烫了头发，穿着一件很淑女的裙子，整个人明艳照人。
她必恭必敬的坐在连守正面前，面带笑容，腼腆而又紧张，第一次上门嘛。
杜衡坐在她身边，不时的插科打诨，调节气氛。
连守正是个和谒可亲的长辈，温文尔雅，对待儿子的女朋友，极力释放善意。
连翘坐在爸爸身边，笑吟吟的打招呼，“陈小姐来了。”
陈明明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连翘穿了一件淡绿色的毛衣，宽松长款，长度到臀部，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裙，配上长统靴袜，青春亮丽，肤白貌美，极为出挑。
扎了个马尾，小脸不施脂粉，依旧唇红齿白，美丽耀眼。
她眼神闪了闪，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连翘妹妹，我们又见面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是一条丝巾，色彩鲜艳，很上档次。
连翘含笑感谢，举止落落大方，除此之外，就是默默的旁听，并没有参与进去。
陈明明很会说话，几句话下来就能拉近彼此的关系，让人感觉她是个很可亲，很温柔的女子。
她吹彩虹屁更是厉害，不动声色的吹，能吹到对方的心里去。
这才是最厉害的。
这不，把连家的两个男人哄的高高兴兴，笑声不断。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连翘只是看看腕表，不怎么热络，这是陈明明力求表现的场合，总得给人家机会，是吧？
耳边传来陈明明甜美温柔的声音，“连翘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似乎有些不高兴？”
连翘抬起茫然的眼，“啊？我在等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连伯父，我来了。”沈京墨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自然的像在自己家里。
杜衡特别嫌弃，“你怎么又来了？”
连翘跳起来，将沈京墨拉到身边坐下，“我请的。”
杜衡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扫妹妹的面子。
陈明明噗呲一声笑了，“杜衡，你和连翘妹妹的感情真好，比亲兄妹还好呢，真让人羡慕。”
沈京墨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这话怎么不对味？是他多心了吗？
杜衡粗心的很，随口说道，“这有什么？你也可以把连翘当成亲妹妹般疼爱。”
陈明明的笑脸一僵，随即笑的更开心了，“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是有妹妹的人了，连翘妹妹，我以后能经常找你玩吗？”
“欢迎。”连翘头都没抬，好奇的看着沈京墨带来的东西。
沈京墨带的是熟食和点心，够摆一桌的，挑的都是连守正和连翘父女爱吃的。
饭桌上，陈明明像个女主人般张罗大家吃饭，给大家挟菜端饭的，表现热情又不失大方。
连翘反而像个客人，自顾自的吃吃喝喝，冷眼旁观。
她是陈明明重点照顾对象，“连翘妹妹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连翘嘴角微翘，“怎么会？这是我的家，我高兴住多久都行，怎么会跟人客气？对了，陈小姐，你住旅馆不方便吧？让杜衡给你租个房子。”
宣告主权也正常，但跑到她面前叫板，那就对不起了。
陈明明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杜衡，杜衡好久没有吃到家里的饭菜，特别想念，正大口大口的吃，心思都在吃的上面。
连翘微微一笑，“杜衡小哥，你别只顾着吃，给你女朋友挟菜呀。”
杜衡小哥？难听死了，杜衡被雷的不轻，嘴里的丸子都掉下来了，“叫小哥。”
“哈哈哈。”大家都乐了。
连翘挟起一块鸡肉咬了一口，嫩嫩的，口感正好。
“给你女朋友租个好点的房子，交通好，出入方便，四周安全的，记住啦。”
杜衡心里很高兴，妹妹真体贴真善良，还特别周到。“知道了，管家婆。”
一声管家婆入耳，陈明明的脸色变了几变，脑袋垂了下去。
沈京墨一个字都不说，就默默替连翘挟菜，这种场合本来就不该他表现。
一顿饭吃下来，陈明明展现了最好的一面，稳重，大方，会照顾人，八面玲珑。
对连守正更是不着痕迹的讨好，一口一声伯父叫的很甜。
吃完饭，杜衡带着女朋友参观家里，四处转悠。
沈京墨也很想带女友出去转，但连翘就是不动，陪着爸爸吃水果。
坐了一会儿，沈京墨动来动去，像得了多动症，悄悄扯了扯连翘的衣角，冲她直使眼色。
连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既然来了，就多陪陪爸爸，多刷好感值啊，想玩什么时候都可以，着什么急。
沈京墨心好累，他倒是想刷一波好感，但每次起个话题，人家爸爸不接啊，他也是要脸的，先让他缓一缓再来。
两人眉来眼去，靠眼神沟通，热闹的不得了。
连守正全看在眼里，清咳一声，“连翘，你也出去转转吧，我跟京墨说几句话。”
“啊？”连翘愣了一下，担心的看着男友。
沈京墨心里甜丝丝的，自家女友这么粘他，真愁，哈哈哈。“去吧，我跟爸爸说说话。”
连守正狠狠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谁是他爸爸？
好吧，连翘也不管了，揣上一个苹果出门。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咦，怎么没人？他们跑去哪里玩了？
不会是出去逛街了吧？
她也没当一回事，在院子里乱逛，逛着逛着，忽然想起沈京墨刚才咳了几声，有着凉的预兆，不如给他配一剂预防药吧。
她走向放药材的库房，刚拐过弯就看到一个鬼鬼崇崇的身影，她的心弦一紧，下意识的朝后退，退到暗处观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道身影拿着一串钥匙在开库门，一个个的试过去，一边开锁一边左右张望，神色紧张万分，双手都在抖。
她的脸转过来，连翘看的清清楚楚，是陈明明！

第72章 行踪诡异
陈明明将所有的钥匙都试了一遍，硬是打不开门，又气又急，跺了跺脚，赶紧抹去痕迹，原路绕回。
杜衡坐在影壁后面，两眼紧闭，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陈明明蹑手蹑脚的上前，将钥匙巧妙的塞进他衣服口袋，整个过程都悄无声息，好像事先严格训练过。
做完这一切，她无声吁了一口气，拿出手帕拂了拂他鼻尖，收回手默默的等待着。
男人的面容俊美无俦，微微闭眼，越发显得俊逸出尘，让人怦然心动。
陈明明痴痴的看着他，神色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杜衡睁开茫然的眼睛，这是？累的睡着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休息够了吗？吃饱了还是要多走走，免得积食。”
杜衡揉了揉眉心，吃饱就想睡觉，这可不是好习惯。
他站了起来，顺手将陈明明拉起来，“走，我们走走。”
陈明明很自然的勾着他的胳膊，“你说，伯父喜欢我吗？”
杜衡有些不自然，但没有推开她，“当然，你表现的很好，热情大方开朗体贴，爸爸最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陈明明惊喜万分，“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怎么会？”杜衡知道她第一次上门，心里忐忑不安，“看看连翘就知道了，她开朗可爱，又体贴人，爸爸最爱她了。”
陈明明如被塞了一口狗屎，笑容僵住了，“连翘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其他都是男人，她的家人怎么放心得下？”
她说的很婉转，但杜衡不高兴了，“有什么放心不下？难道你觉得我们父子都是坏人？”
陈明明的心一沉，脑子转的飞快，“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很喜欢连翘，想跟她多接触，所以想事先多打听一下，免得踩雷让她不痛快。”
杜衡定定的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不会，连翘是个大气又懂事的女孩子，我很希望你们能成为要好的朋友。”
他提点了一句，不希望她们有矛盾。
女朋友可以换，但妹妹只有一个。
陈明明嫣然一笑，“我也这么希望，就是没机会多接触。”
见她神情自然，没有一点不快，杜衡暗松了一口气，“慢慢来，总有机会的。”
陈明明嗯了一声，忽然神色有些激动，“我倒是想到一个主意，要不，我搬进来住几天吧，朝夕相处培养一下感情，也好让伯父更了解我，我也想……天天见到你。”
“这个……”杜衡微微皱眉，“估计不行。”
他们结婚后都要被分出去，婚房都准备好了，老宅是父亲一个人的地盘，当然，现在再加上连翘。
能进这幢宅子的人屈指可数，想住进来，那更不可能了。
陈明明又羞又窘，面色潮红，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为什么？”
杜衡想找一个婉转点的理由，不远处响起连翘的呼唤声，“小哥，杜衡小哥。”
杜衡嘴角抽了抽，又想雷死他啊，“我们在这里。”
“小哥。”连翘笑意盈盈的冲他招手，“有芒果吃，赶紧回去吃。”
“好勒。”杜衡拉着陈明明跟上。
几人一边吃芒果，一边聊天，连翘吃的最快，吃完打热水洗手，拿着香喷喷的肥皂涂手，“看看我做的牛奶香皂，多好啊，又滑又软。”
她自吹自擂，很是显摆，连家父子都习惯了，她一向臭屁。
但，沈京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陈明明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是你做的？这么厉害？连翘妹妹，我太崇拜你了。”
“这算什么呀？”连翘越发来劲了，眉眼弯弯，“小儿科，我还会做很多东西呢，比如护肤霜，面膜，精华霜啊。”
陈明明两眼放光，“太棒了，连翘妹妹，能不能送我一份？”
连翘很豪爽，一口就答应了，“可以啊，跟我去我房间。”
进了连翘的房间，陈明明愣住了，这是她见过的最舒适最豪华的卧室。
房间很大，乳白色组合家具极具奢华，精致的公主床，软绵绵的定制沙发散落着几个抱枕，紫色的一卷珠帘更是如梦如幻，这一切只有西方画报里有。
连翘的受宠程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连翘很热情的招呼，“你先坐一会儿，这沙发是定制的，还不错，我给你拿东西哈。”
她在房间里乱翻，乱找一气，找的满头大汗都没有翻到化妆品。
“哎，都放哪里了？我这个人特别马虎，整天随手塞东西，这书桌都乱的不成样子，你别见笑。”
她走到书桌前，开始在桌上乱翻。
陈明明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怎么会？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连翘忽然一拍脑门，懊恼不已，“咦，我怎么把连家的宝贝医书都放在这里？真是昏头了。”
陈明明只觉得一股热血往上冲，激动的浑身发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连翘妹妹，还没有找到吗？能不能快点，我还有点急事，要走了。”
被她一催，连翘更着急了，将书随手一塞，“可能放在卫生间了，我去找找，别着急，我马上回来。”
连翘走出去时随手拉上门，陈明明静静坐了几秒，听到脚步声离开的声音，立马跳起来，奔向书桌，小心翼翼的翻找。
医书呢？放在哪里？
“陈小姐，我找到了……”连翘忽然推门而入，陈明明当场被抓包，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办？
“你在干什么？”连翘眉头紧皱，一脸的怀疑。
陈明明急中生智，挤出一丝微笑，“我看你这书桌太乱了，帮你整理……”
连翘板着俏脸，一脸的不高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书桌。”
她的声音有些高，坐在餐厅的男人们都听到了，纷纷跑过来。
“连翘，怎么了？”
陈明明泫然欲泣，眼眶红红的，委屈的不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得脏乱，想帮你整理一下。”
杜衡没好气的轻斥，“你怎么就乱动她的东西？她最霸道了，小妹，是她不好，我让她向你道歉。”
陈明明见机快，赶紧赔礼道歉，“对不起，连翘，真的很对不起，以后再也不敢了。”
连翘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极了，“算了，看在小哥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计较，不过，以后可别这样了。”
陈明明暗暗咬牙，“好的，谢谢你，连翘妹妹。”
连翘做了请的手势，让她出去。
杜衡拉着陈明明往外走，还不忘教训几句，“你呀，就安安静静的坐着，卫生有人搞，别添乱。”
连翘翻出自己记录的资料本，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冷光。
连家的医书怎么可能放在外面？
沈京墨微微蹙眉，有些担心的摸摸连翘脑袋，连翘仰头冲他笑了笑，没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连守正全看在眼里，神色不安，“阿翘？”
连翘冲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连守正的心一下子跌进冰窟，来了，又来了。
……
连家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怪怪的，连守正回自己房间休息，连翘和沈京墨坐在院子里聊天。
陈明明坐在窗边，看向外面，那对男女言笑晏晏，眉梢之间全是浓情蜜意。
杜衡走过来，“在看什么呢？”
陈明明一脸的羡慕，“他们的感情真好。”
杜衡默了默，清咳一声，“走吧，我们去找他们玩，你跟连翘说说好话，多哄哄她高兴。”
他拉着陈明明往外走，也不管她乐不乐意。
这个家里连翘最大，爸爸都听她的，她要是不喜欢哪个人，爸爸也不会喜欢。
陈明明不该生气的，但还是没忍住，“哄她高兴？她就这么重要？”
一个外姓人而已，至于让她这么讨好吗？连家真是莫名其妙，里外不分，不对，外姓……连翘姓连！
“我是为了你好，赶紧吧。”杜衡没有多解释，硬是拉着陈明明凑过去。
连翘的态度不冷不热，杜衡不停的哄她，说了好几个笑话，总算将人哄高兴了。
陈明明看在眼里，又气又妒又怀疑。
趁杜衡去倒热茶之际，陈明明站起来活动一下，扭扭腰，拉拉腿，伸展胳膊。
“连翘妹妹，别老坐着，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我教你一套保健操吧。”
连翘嘴角微勾，“好啊。”
陈明明很热心的教她，忽然不知怎么的，脚下没站稳，身体朝前摔去。
沈京墨其实就站在那边，但看着人摔过来，他毫不犹豫的……闪开，任由陈明明**的摔在地上。
“咔次”一声，骨头作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啊，我的腰。”
连翘歪着脑袋看着她，像看着一幕拙劣的闹剧，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沈京墨默默的走过来，学她的样子，也歪着脑袋看着。
连守正闻讯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两个破孩子，做什么怪？
不过，不是连翘受伤，他的心落到了实处，冷眼旁观。
就看她玩什么花样。
他最恨的就是那些人将手伸向他的孩子们。
杜衡手足无措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友，不敢碰，急的不行，“这是怎么了？哪里痛？”
陈明明疼的脸都变形了，“我的腰闪了，快帮我治。”
杜衡只会一点皮毛，制制药还凑和，让他上手，他是不敢的。
“爸，你快帮她看看。”
有一个国手在旁边，有什么担心的，陈明明眼巴巴的看过来。
结果，连守正一本正经的拒绝，“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们的关系更要避讳些。”
一个中医大师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听都奇怪。
陈明明震惊的看着他，他居然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家伙。
杜衡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来不及细想，“小妹，你来。”
连翘揉了揉手腕，“我刚入门，手艺不到家，我担心会越治越伤。”
杜衡还不知道她的水准吗？她的本事不在父亲之下，“别闹，快过来。”
“行吧。”连翘慢吞吞的走过来，对着陈明明的腰拍打了几下，陈明明只觉得一阵剧痛，“痛痛痛，你手轻点。”
“不行的呀，力道很重要，轻了没作用。”连翘又重重敲了几下，在她眼皮底下玩花样，真是抽死。
陈明明痛出一身冷汗，眼前发黑，快要晕过去了，惊痛之下失控了，“你到底会不会治？不会治就滚。”
连翘呵呵一笑，又是狠狠一击，“我刚刚说了，我还没有出师，还是个小学徒。”
陈明明痛的眼泪都下来了，向一边的连守正求助，“连大师，救救我，帮帮我。”

第73章 还是我清白的小哥
连守正只是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送她去医院。”
他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心慈手软。
杜衡呆呆的看了看冷淡的父亲，又看了看眉眼清冷的连翘，一股冷水从头浇下来，浇了透心凉。
他不傻！
他一把抱起陈明明，匆匆离开。
连守正顾不上别的，拉着女儿就往前走，“沈京墨，你守在门口。”
沈京墨的脚才迈出一步，不得不停下，郁闷的不行，你们父女说秘密，让他守门？
连翘百忙中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安抚他。
父女俩走到库房前，连翘指着门锁轻声说道，“最好再加一道锁，现在市面上有警报设备吗？碰一下就会发出警报。”
连守正脑子里闪过十几种不同的方案，“应该没有，不过想开这道锁并不容易。”
家里有这间屋子钥匙的，只有他和连翘，其他人都没有。
说话之间，连守正拿出钥匙打开大门，门开了一条缝，轻轻推门而入，室内一切安然无恙。
他熟门熟路的走到角落，打开保险箱，最珍贵的几样药材和连家的医书都放在里面，一样都没丢。
他轻抚着医书，呆呆的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连翘有些担心，“爸爸。”
连守正面沉如水，神色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你说，她是冲着连家的医书来的？”
连翘一开始发现时很震惊，但，没有立马拆穿，反而小小的试探了一下。
“应该是的，我拿药书试探，她中招了，趁我出门就翻我的书桌。”
可以说，连家最珍贵的就是前人留下来的医书，是无价之宝。
连守正的心情沉甸甸的，“医书里有很多秘方，连家药店卖的人参养荣丸，六味地黄丸，骨刺丸，黄连清心丸，养胃散，都是出自连家秘方，这些都是连家的根基。”
在外面，一张秘方就能成为传家宝，能让世世代代饿不死。
连家祖先传下来的，可是整整几百张药方。
连翘也知道这个道理，她记得民国时期RB人就四处搜刮民间秘方，偷蒙拐骗，甚至强抢，不知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不知有多少秘方流向海外。
那些历史每每读来，都让她扼腕叹息。
“是谁这么下作？生意场上较量，成败输赢无话可说，但使出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就太过了。”
连守正面容沉重，无声的叹息，“傻孩子，利益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身为连家人，注定要在漩涡中挣扎，每一代都是这种宿命。
虽然，到了他这一代，他没有强迫儿子们学医，但，还是避不开。
连翘心性高洁，不喜欢阴暗龌鹾的手段，“那也不该利用别人的感情。”
太卑鄙了。
连守正在这一刻想起了很多往事，心情澎湃，难以自禁，“哎，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连翘震惊的看过来，“爸爸，你是说，以前也有过？谁中了招？不会是……”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用一双乌黑的大眼看着他，她爸也中了美人计？
自古以来，美人计一直是最古老，也是最好用的。
连守正摸摸她的脑袋，“虽然也朝我下手了，但我没中招。”
也？一个也字让连翘暗自心惊，“那是谁？”
连守正避而不谈，“交给你一个任务。”
连翘精神一震，“好啊，您说。”
连守正愁绪满满，“想办法破坏杜衡跟那个女人的感情，让你小哥全身而退，阿翘，感情这种事处理的不好，会毁掉一个人。”
连家人都重情，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连翘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知道，这个太简单了。”
“简单？”连守正都不知道怎么着手，只能将任务交给女儿，他们年轻人好沟通，兄妹俩的感情也是最好的。
连翘将东西都收拾好，关上锁，扶着连守正退出来。
“对您很难，不过，对我来说，挺简单的。”
连守正很了解她沉稳的性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全靠你了。”
他这个女儿本事和手段都不差，心智更是成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我有些不放心你大哥二哥，走，给他们打电话去。”
确认两个儿子都好好的，身边没有出现奇怪的人，也没有交女朋友，连守正如释重负。
沈京墨被早早打发走，连翘亲自送他到门口，“回去吧，最近会很忙，没事别找我哈。”
沈京墨心塞不已，有种被人用了就扔的感觉，轻捏她的脸，“哪有人这么跟男朋友说话的？”
连翘轻轻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提醒，“爸爸的心情很不好，你千万别跳出来添乱。”
沈京墨何尝不知道连家出大事了，想帮忙，人家不稀罕，惆怅。
“需要帮忙就吱一声，我一直都在。”
连翘惦起脚尖抱了抱他，“你也要小心，这世道人心险恶。”
温香软玉在怀，沈京墨都舍不得松手，还没有离开，就开始想她。
……
暮色四合，杜衡拖着沉重的脚步推开家门，“爸。”
连守正坐在沙发前，神色严肃，“回来了？她人呢？”
“还在医院休养。”杜衡心乱如麻，忍不住问道，“爸，您为什么不肯帮明明？您不喜欢她？”
父亲的态度太奇怪，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为人，让人忍不住怀疑。
“这个不是不喜欢，而是……”连守正不知道从何说起。
连翘端着托盘过来，普洱茶，一碟子芝麻薄饼。“尝尝。”
一口热茶进肚，杜衡浑身都暖和起来，还是妹妹体贴。
连翘随意坐在他身边，忽然凑了过来，“小哥，我想闻一下你的衣服。”
杜衡吓了一跳，“怎么了？”
“果然，一股迷香的味道。”连翘微微蹙眉，“小哥，你被迷昏几分钟，自己都没查觉？”
警惕心太差了。
杜衡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他用力闻自己的衣服，但闻不出什么味道。
连翘怜悯的看着他，“我的五感比一般人敏锐，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坐在影壁后面被迷昏，身上的钥匙被偷走，你也学过医的，真的一无所知？”
杜衡闭了闭眼，她不说他没有往那方面想，谁会平白无故的怀疑自己被迷晕？谁会怀疑自己的女朋友？
她一提，他想起那一股香风，随后就昏昏欲睡……
他翻出一串钥匙，怔怔的看着，表情让人不忍直视。
连翘不想往他心口上插刀，但有些话不说，以后更麻烦。
她不喜欢玩你猜我猜大家一起猜的游戏，有什么话当场说清楚。
“你要是不信，可以拿去验一下指纹。”
杜衡猛的收拳，紧紧握住钥匙，额头青筋一跳一跳。“不用，我相信自己的妹妹。”
她没有理由害陈明明，再说了，连翘是什么样的人，他很了解。
他隐忍而又悲凉的表情，让连守正和连翘都很难过。
第一次认认真真谈恋爱，就遇到心机叵测的女人，运气太差了。
连守正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有些事我不想提，但有人出手了，我不得不跟你们谈谈了。”
杜衡立马坐直身体，“爸，你说。”
连守正想了想，斟酌了半天，“我并不是独生子，还有一个弟弟妹妹，杜衡，你没有见过他们吧。”
父亲的脸色太凝重了，杜衡很不安，“是，小叔和小姑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不来往？”
他见过他们的照片，但印象中从未见过。
连守正捧着茶杯，眼神悲哀而又无奈，“你小叔在美国，你小姑在法国，他们发誓，此生决不踏上这一片土地。”
兄妹俩惊呆了，这么绝决？“为什么？”
连守正真的不喜欢回想往事，“事情太过复杂，我只能说，当年你小姑跟沈空青谈恋爱，我是坚持反对，你小叔是支持的，当时我们兄妹三人闹的不可开交，你小姑一意孤行，甚至抛弃一切跟他私奔……”
语气越来越沉重，多少爱恨情仇都在其中，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捂着脸说不下去了。
跟弟弟妹妹决裂，是他一大憾事。
连翘张了张嘴，想安慰却不知无从着手，往事如此不堪，确实让人不愿意提起。
兄妹俩默默相视一眼，有些心疼。
连守正不需要安慰，他喝了几口茶就恢复过来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连翘小心翼翼的问道，“后来呢？”
连守正的眼神晦暗不明，“后来，你小姑发现沈空青脚踏两只船，跟她在一起只是想要得到连家的医书。”
连翘惊呆了，我却，整一个世纪大渣男。
她真没想到沈空青这么渣！
“所以小姑远走异国？不对啊，她就算困于情伤，但十几年不跟你联系。”
连守正把玩着茶杯，眼神空洞，“哦，她认为这一切全是我设计安排的，她不能原谅我，对沈空青又失去了信任，索性一走了之。”
连翘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爸爸，是你设计的吗？”
连守正很坦然，“不错，沈空青跟别的女人纠缠，是我推波助澜的，让小莲撞破那一幕，也是我安排的，不过，沈空青跟小莲在一起，是他妈设计的。”
连守正妹妹的名字叫连莲，人如其名，很美。
杜衡目瞪口呆，都听懵逼了，上一代的恩怨这么错综复杂，比八点档都狗血。
爱情，阴谋，商战齐飞，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忽然觉得自己弱爆了，比起长辈，他的经历乏善可陈。
连翘好奇的问道，“他妈？谁他妈？”
连沈两家是竞争对手，斗来斗去的，从未停歇过，她豪门争斗看多了，不足为奇。
明明很凝重的气氛，被连翘这么一搅局，两男人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连守正笑着帮连翘解惑，“是沈空青的亲生母亲，沈老太太。”
连翘惊咦一声，“沈京墨的奶奶那么厉害？”
连守正挑了挑眉，不经意间又扔出一个重型炸弹，“不是亲的。”
连翘都傻掉了，你们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不是亲的？怎么从没听说过？”
哎，还是你们长辈更会玩。
连守正第一次在女儿脸上看到震惊，觉得挺有意思。
他之前爆了那么多料，也没见她的脸色变一变，比她小哥还沉得住气。
他看了看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小儿子，还是太嫩了。
“这本来就是绝密，不过，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对手，沈家的秘密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连翘忽然有些了悟，沈华军那么废物，沈家大房被架空，一双儿女被送出国，这些不合理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释。
如果是亲奶奶，不可能一点都不关心亲孙子。
原来如此。
“那，沈华军的亲妈是谁？还活着吗？”
“早死了，生下沈华军没多久就去世了，死因……”连守正嘴角勾了勾，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明。”
不明？那就是说，不是自然死亡？
连翘揉了揉脑袋，太乱了，光是沈家那一家子，就可以撑足四十集的家族恩怨剧。
她的头发被揉乱了，一束呆毛竖着，很是滑稽有趣，连守正忍俊不禁，伸手拨了拨呆毛，“这也是我不想你嫁进沈家的原因，沈家太复杂太混乱，也太没有规矩，沈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流着风流多情的基因。”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连翘听出来了，呵呵一笑，“没事，沈京墨敢背叛我，我就废了他。”
怎么废？两个男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哆嗦。
连守正有些不懂，“为什么非要这么坚持？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连翘含笑看着父亲，坚定而又坦然，“他若不离，我便不弃，我不能先离开。”
若沈京墨先走，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这是她对爱情的坚守，也是她的底线，人不负我，我便不负人，就这么简单。
不管是对朋友，还是对爱人，还是对家人，她都是这样。
连守正不禁动容，“你这傻孩子，太过重情义会受伤。”
连翘一点都不担心，心中有爱，才活的有滋有味，“爸爸，你要相信你的女儿，能让我受伤的人还没有出生。”
她话风一转，“那么问题来了，陈明明是谁派来的？沈老太太？”
“不排除是她，但不好说。”连守正对几个儿子是放养的，但对每一个孩子都爱到骨子里。“杜衡，你还好吗？”
杜衡眼神有些落寞，但精神还好，“听过上一代的故事，我觉得我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才一个月，刚刚有些动心，还没有彻底爱上。
他是连家人，有责任守护这个家，保护自己的父亲和妹妹。
“好好，这才是我连守正的好儿子。”连守正满脸的骄傲，他一生最大的成就，不是成了人人仰慕的中医界泰斗，而是拥有四个优秀的儿女。
“你打算怎么处理？”
杜衡犹豫了一下，“爸，你有什么建议？”
连守正神色严肃，仿若暴风雪来临前的天气，“按兵不动，放长线钓大鱼，挖出她背后的人，连根拔起，否则后患无穷。”
若是幕后主使一直盯着连家，找机会下手，这日子没法过了。
为了儿女的安全，必须将人掀翻。
杜衡也懂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比起家族存亡，他受点磨难又算得了什么？
“真的可以吗？要是实在不行……”连翘有些担心，小哥这个人看似不羁，其实内心细腻。
杜衡淡淡的道，“我是个好演员。”
……
夜深人静，院子里静静的站着一个身影，都不知站了多久。
厢房里的连翘收起书本，挑开窗帘扫了一眼，还在啊。
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小哥。
室外雾气蒙蒙，男子颀长的身影如罩在烟雾中，模糊不清。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小哥，我亲手酿的米酒，这几瓶都给你。”
杜衡沉默了几秒，回过头了一眼，只见连翘拿着四瓶米酒，一副很心疼的样子。
连翘酿酒是一绝，人参酒，米酒，水果酒，药酒，她每一样都会酿。
喝惯了她酿的酒，再喝外面的酒，完全不对味。
杜衡接了过来，“一共几瓶？”
连翘比了个手势，“十二瓶。”
杜衡嘴角勾了勾，“我都要。”
连翘惊呆了，这么贪心真的好吗？“小哥，剩下几瓶我打算送人的，爸爸和大哥二哥还没有喝呢。”
她本来是打算家里人每人分两瓶，加上沈京墨两瓶，正好十二瓶。
她已经将自己的份额送给杜衡了。
杜衡一手捂着胸口，轻轻叹息，“我好难过。”
好吧，连翘认输了，谁让她是个好妹妹呢。
她将米酒全都拖出来，都送给他，乌黑的眼睛眨巴眨巴着，无奈又纵容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妹妹，杜衡忍不住笑了，“我家妹妹真贴心。”
被妹妹宠爱的感觉，还不赖。
连翘白了他一眼，“我家哥哥一点都不懂事。”
“哈哈哈。”他终于笑了。
餐厅，杜衡将厨房搜罗来的小菜往桌上一放，拿出两只酒杯，“来，陪小哥喝几杯。”
油炸花生米，酸酸辣辣的泡菜，卤味鸡翅，拿来下酒最好。
连翘喝着微甜的米酒，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杜衡说话。
杜衡喝了好几杯，似乎喝醉了，话一下子多了起来，化身为话唠。
说起这次的拍片经历，那是滔滔不绝，发生的剧组小趣事也不忘分享。
甚至不避讳的提起陈明明，说初见时她一身白裙，看着很温柔，很会做人，剧组里人人夸她好。
开始时不熟，后来拍到一场亲热戏，导演让他们培养感情，他们才渐渐熟悉起来。
是陈明明主动告白的，天天下戏了煲汤给他喝，还给他做好吃的饭菜。
连翘听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你就一点都不怀疑？”
她不问还好，一问杜衡还委屈上了，“妹妹，她是个演员啊，什么叫演员？会演戏的人。她在剧组表现的很正常，大家都喜欢她，一个个帮着她追我。”
连翘很是奇怪，他英俊潇洒，年少多金，这种阵仗不会少，怎么就被陈明明拿下了？
“你这就被感动了？弱爆了。”
杜衡又喝了一杯酒，眼神雾蒙蒙的，“也不是。”
有一晚大家下戏收工，约了吃夜宵，他喝酒喝多了，第二天醒来发现床上还有一个她。
这事全剧组都知道，他只好担起责任，就这么跟她在一起了。
连翘惊叫一声，“小哥，你的清白没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哦，错了，怎么娶老婆？”
她夸张的话，让杜衡差点吐血，什么妹妹啊，“我没有，我不是。”
连翘完全不能接受，“你们一起睡了！”
杜衡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家妹子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睡？
“你学医的人，又不是不知道酒后乱性是个伪命题，我喝成那样，什么都做不了。”
酒后乱性只是一个借口，平时不敢做的，借着酒意乱来而已。
真喝醉了，没有行动力。
连翘笑眯眯的问道，“那么问题来了，你是真醉呢？还是装醉？”
她八卦的样子，让杜衡忍不住轻敲她的脑袋，“我是那种人吗？”
连翘拿起一个鸡翅啃，“那么，你没做什么，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她一脸的你好傻，好好骗，还是我聪明的小哥吗？
杜衡恼羞成怒，“你当我脑抽了。”
他都说出来了，也代表他放下了，连翘暗暗松了一口气，“哈哈哈，还好还好，你没有被污染，还是我清白的小哥。”
杜衡的脸通红，耳根子也红了，“沈京墨到底教了你什么？以后不许跟他混在一起。”
自家妹妹单纯天真，一定是别人带坏的。
连翘才不怕他呢，还在逗他，“我要是跟沈京墨共度一晚……”
还没有说完，杜衡就爆发了，狂拍桌子，“打断他的腿！”

第74章 直男式拒绝
医院，陈明明看着门口望眼欲穿，度日过年。
病房里其他病人忍不住安慰她，劝她不要心焦，她对象很快会来看她的。
陈明明强颜欢笑，连连说没什么，反而惹的别人更心疼她。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一个大明星，任谁都会心软。
不明情况的人还劝她，实在不行，就换一个对象吧。
陈明明心里发苦，到底是什么情况？那日将她送进医院就撒手不管，任由她自生自灭，太绝情了。
按理说，这不是杜衡的性格，他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难道是……连翘将他绊住了脚？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就有些难看，第一眼看到连翘，她就很不喜欢。
不关乎任务，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那个女孩子眼睛太干净，太清澈，好像一切阴谋诡计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安。
不行，得想办法将连翘赶走，免得碍了她的事。
门口一阵骚动，她耳尖好像听到杜衡的名字，顿时眼睛一亮。
果然，不一会儿杜衡就拎着一袋水果进来了，“明明，听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快，过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陈明明的眼眶红红的，杜衡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陈明明擦了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病房里其他人纷纷帮着说话，“杜衡啊，你虽然是大明星，平时很忙，但也要多关心一下对象啊，将一个姑娘孤零零的扔在医院，太可怜了。”
“是啊，都没有家人照顾，让人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再这样说下去，杜衡都要被扣上渣男的帽子了，他无奈极了，“抱歉，最近在赶电影后期，日夜赶工中，要赶在国际电影节截止日之前弄好，我参演的作品能被选入围，我非常高兴，争取为国争光。”
这话一出，大家都消声了，这年头国家荣誉感极强，先国后家，几乎是每个人的共识。
陈明明温柔的笑道，“太好了，杜衡，恭喜你，我为你而感到骄傲。”
杜衡微微一笑，“快些好起来，到时请你去看电影。”
陈明明咬了咬嘴唇，不动声色的试探，“伯父和连翘妹妹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杜衡一脸的茫然，“你做了什么惹他们生气的事吗？我没注意，要是做了，那就好好道歉，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陈明明：……憋气！
“我的伤都好了，不想多占用医院资源，我想早点出院。”
杜衡特别直男，“出院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要是行，我没意见，要是不行，那就继续住着。”
陈明明：……
她心里堵的慌，这算什么男朋友？“医生说了，这伤要慢慢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出院后吃的也方便些。”
杜衡这一次很痛快，“那行，我帮你办出院手续。”
别的病人忍不住问道，“明明啊，你出院后住哪里？你这情况肯定不能住旅馆。”
这些天都混熟了，陈明明嘴巴甜会说话，把这些人哄的团团转，把她当成家人般怜惜。
“这……”陈明明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看向杜衡。
杜衡还没有反应过来，病友就提了个建议，“杜衡，把你对象接回家住，让你家里人照顾她，反正迟早是一家人。”
陈明明弱弱的开口，“杜衡，方便吗？”
杜衡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么折腾就是想住进连家，侍机偷药方吧。
他是不会给这个机会的，耿直的拒绝，“不方便。”
众人：……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陈明明的脸都绿了，又气又恼，又隐隐有一丝惶恐。
他是不是查觉到什么了？
病友们不干了，纷纷跳出来指责，“杜衡，人家明明那么漂亮，还是一个大明星，对你痴情一片，随你回京城见家人，登门拜访受伤住院，你家里人照顾她是应该的，你倒好，推的一干二净，这是不想负责任？”
“杜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太让我们失望了。”
杜衡比他们还委屈呢，“不是我不想，我特别忙，家里只有我老父亲，让我父亲照顾明明，你们说，方便吗？合适吗？我爸是个老古板，特别讲究男女大防，还经常教育我，要跟女性保持距离，要注意分寸，免得被人误会。”
这么一说，确实不大合适，公公媳妇本来就不好太亲近，需要避讳。
一个病友冷不防插了一句，“不是说，还有一个小师妹吗？小姑侍候嫂子天经地义。”
侍候？想的真美，杜衡嘴角勾了勾，划起一道弧度，“那更不可能了，我那位小师妹是顶尖大学的高材生，天之骄女……”
不等他说完，那病友板起脸轻斥，“笑话，大学生就不一样了？就能看不起别人了？”
病房内嗡嗡作响，陈明明蹙眉看着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杜衡微微一笑，一脸的骄傲，“她呀，一年就读完四年大学，独立研发的产品已经在海外上市销售，正在为国家赚外汇，又在国内办实业，努力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品牌，在国际上一争高下，每天忙成狗，你们说，我好意思让她放下工作，来照顾明明吗？”
“必须不能啊！”众人惊呆了，牛逼成这样只能仰望。
干大事的大人物，做什么家务呢，太浪费。
还是为国争光最重要，其他是浮云。
不就是闪了腰吗？也没有什么，别太娇贵。
一个病人家属眼睛都亮了，“你家小师妹多大了？有对象了吗？我这里有合适的人选，可以介绍。”
杜衡摆了摆手，不带考虑的，“她还小呢，先干一番事业，为国家多做些贡献再说。”
陈明明眼神闪了闪，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真的假的？
她得到的信息没有这些，只是说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运气好投在连守正名下，深受连守正器重，给了她好多资源。
难道，所谓的研发产品也是连守正给的？完全有这个可能。
连翘在连家的受宠程度，她是亲眼看到的，不比杜衡这个亲儿子差。
一想到这，她嫉妒的不行。
太不公平了，有些人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往上爬，而有些人，什么都有，要月亮要星星，都会有人摘了送到她手里。
最讨厌这种人了！
最后，杜衡给她租了一个房子，请了一个保姆照顾她，想的挺周到，但，陈明明没有达到目的，又岂会善罢干休？
她怎么折腾，连翘都不关心，如今最重要的是研发产品，她正在捣鼓一款神奇面霜，具有修护新生功效，令皮肤如婴儿般细滑，一款就能搞定所有的问题。
这将是花颜品牌的镇店之宝，用来打天下的拳头产品。
她投入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不许成功不许失败。
高明，刘彦池，安心，俞清荷这些人都已经投到她麾下，他们不愿意去安稳的医院工作，而是选择了连翘。
人才就是人才，在最初的茫然无措后，在连翘的带领下迅速进入状况，渐渐成了她最得力的左右手。
越是跟连翘接触，他们越发现她的强大，让人忍不住臣服。
她的医学知识渊博，他们早就知道，但从不知道她的商业才能同样让人惊艳。
甚至，她的野心也让他们热血沸腾，人活一世，谁不想追随强者，建功立业？谁不想功成名就？
安心和刘彦池的性子更适合搞实验，连翘把他们划入实验室，带头研发新产品。
至于高明，被她任命为公司的副总，负责运营，俞清荷负责工厂那边，工厂还没有启用，还在建议，她正打算从国外进一条流水线，还在洽谈中。
连翘跟他们签了一份十年的合同，五年内不走，给一套两居室，十年内不走，给股份。
当然，她开的工资是市场价的两倍，这也是很多人为她打工的最主要原因。
谁会跟钱过不去？
许嘉善被她扔去许荣华那边，两家合作的生意，得找亲信盯着。
“连翘。”沈京墨一回京第一时间来找她，将她从研究室里挖出来。
连翘的黑眼圈重的吓人，把沈京墨气坏了，“干活就干活，为什么不好好休息？隔壁就是新居，走过去能有几步路？”
她现在是两边住，隔壁新居住住，老宅住住，挺自在的，连守正有时也会住过来。
“忘了。”连翘一脸的无辜，研究人员一忙起来，哪有时间观念？争分夺秒将东西搞出来啊。
气的沈京墨直翻白眼，硬拖着她去吃药膳，“以后我来盯着你。”
陈丹萍一看到他们，都不用问吃什么，直接给他们下单了。
她干的越来越好，已经在教小徒弟，连翘准备要开第二家药膳店，生意太好了，没办法。
“你哪有那么多时间？”连翘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沈京墨心疼的要命，他就出了一趟差，她就成这副鬼样子，“招一个小助理吧，就盯着你一日三餐。”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好啊，找个好看的长腿小哥哥，养眼。”
“做梦。”沈京墨喂她喝红枣茶，“必须是女性，找个四十几岁的大妈。”
小姑娘也不行，那些小姑娘像吃了迷药般，看连翘的眼神别提多崇拜了，胆大的还会凑上来，真讨厌。
连翘忍不住笑了，“吃醋了？”
沈京墨抓起她的小手啃咬，“不行吗？”
又麻又痒的感觉让连翘想笑，又想瞪眼睛，“行行，哈哈哈，别咬我。”
两人正笑闹着，门忽然被推开了，“连翘妹妹，我一听就是你的声音……”
是陈明明，她来了！

第75章 商业间谍
连翘扬起浅浅的笑容，“陈小姐，好巧，这是跟谁一起过来吃饭？小哥吗？”
陈明明定定的看着她，她还是这样，不冷不热，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一点改变，很好。
“不是他，是几个导演制片人，连翘妹妹，我……想问问你，你小哥是不是有别人了？”
连翘奇怪的反问，“什么别人？”
陈明明眼眶微红，一副有点尴尬，有些难过的样子，“移情别恋。”
连翘的眉头一皱，“陈小姐，你平白无故的给别人乱扣帽子，这样很不好，男女交往最重要的是信任，如果你不信任他，那我觉得这段感情就没有意义了。”
她这么直接，不给面子，反而让陈明明安心了，看来一切都正常，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并没有怀疑上她。
“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打听一下，我好久没见到他了，心里很不安。”
她一味的示弱，连翘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不管男女，都要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先放一放，先立业再成家，陈小姐，你也多花点时间在事业上，我们要争做时代的先锋，引领无数妇女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她激昂慷慨，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念的陈明明头痛不已。
谁要听这些？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当演员也只是达到目的一种途径。
连翘还在喋喋不休，“陈小姐啊，你也算是公众人物，要起一个标杆的作用，要带给大家正能量的东西，比如，为争取男女平等不懈努力……”
陈明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捂着脑袋好想落荒而逃。
但，不行，她还得稳住。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狠狠夸了一波，“谢谢连翘妹妹的鼓励，你的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样。”
她干巴巴的，自己都觉得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连翘妹妹，我接了个戏，要演一个科研人员，需要生活实践，听说你名下有一个实验室，能不能安排我进去体验一下生活？”
沈京墨眼神一冷，轻轻捏了捏连翘的手。
连翘在心里冷笑一声，搞了半天，混不进连家，就想冲她的实验室下手？
商业间谍这个罪名是洗不掉了。
“不行哦，但凡进入我实验室的人，都得签保密协议。”
陈明明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努力让自己稳住，“我也可以签，保证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连翘的眼睛眯了眯，“也不是不行。”
陈明明不禁大喜，“太好了，谢谢连翘妹妹。”
夸什么聪明绝顶，什么天才少女，不过如此。
连翘拂了拂头发，慢条斯理的说道，“那你先提交祖上三代的所有信息，我审核过后再签协议。”
陈明明的笑容一僵，又惊又怒又气，“我是孤儿，哪来的祖上三代？”
连翘摊了摊小手，无辜极了，“那就没办法了，这是硬性规矩。”
就是耍她，怎么着？
陈明明咬了咬牙，气的要死，还不能跟人闹翻，“你这算是歧视孤儿哦。”
她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一口气憋的胸口疼。
连翘笑的甜甜的，根本不受影响，“你应该知道，进入政府部门和军队都需要政审，我这是参照国家规章制度定下的，坚定的跟着党走，跟着国家走，陈小姐，你这是觉得国家制度不妥当？”
陈明明被噎住了，她哪里敢说？
好气，姓连的为什么都这么难缠？
她真的很努力了，不接戏，只待在京城，只想攻下杜衡。
结果呢，她想见杜衡一面，都难如登天，经常找不到他，也不知他去干什么了。
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上面已经在催了，再不给点东西，她怕……
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过来，“明明，你在跟谁说话？”
陈明明笑意盈盈的介绍，“这是连翘小姐，杜衡的小师妹。”
一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哇，长的真漂亮，有没有兴趣参演一个角色？我给你安排一个重要女配，保管你大红大紫。”
他的眼神有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沈京墨的眉头一皱，刚想说话，连翘就抢先了，“我只爱学习，博硕在冲我招手。”
众人愣住了，不明觉厉，要读博？
那男人感觉丢脸面了，奚落了几句，“小姑娘想法很好，不过，有点天真，书读的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替别人打工。”
这一说法在这个时代很流行，不读书也能当大老板。
连翘的视线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勾，“那我们从学术的角度商讨一下，读书有没有用？”
看到这个表情，沈京墨精神一震，哈哈，又开始撕了。
就喜欢她神采飞扬撕逼全场的样子，特别霸气。
连翘打了个响指，动作潇洒极了，“你们是影视行业的，就谈你们最熟悉的东西，电视机，没有这普及的电视机，你们拍剧给谁看呀？电视机的组成部分包括机壳、面板控制器、机芯、显像管，这些是谁造出来的？”
几个男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连翘给他们科普了一下，“知道电视机基本工作原理吗？那是由射频信号在空中传输的过程中要混入一些干扰信号并随着传输距离的增大而衰减……”
“这些都是谁发明的？是知识渊博的科学家，他们推动了社会的进步，也让所有人受益，这就是读书的用处。”
你可以不读书，但不要总是说什么读书无用。
怎么可能无用？时代在进步，懂的越多，越有用。
那男人满脸的不高兴，长的再漂亮，也只是一个棒槌。“又有几个人能成为科学家？完全没有代表性。”
连翘微微一笑，“你读书少，思维，眼界都受到限制，跟你说大道理听不懂，那就说说我自己吧。”
她谈吐落落大方，有据有节，说话头头是道，每句话都很有意思。
但，那男人向来被人捧惯了，当众被顶撞，丢了脸面，当然要讨回场子。
“你？哈哈，你想说你怎么做梦成为有钱人？”
沈京墨再也忍不住了，果然是个不读书的家伙，太肤浅。“这家药膳店的老板是谁，你不知道？”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连翘指了指地，再指指天花板，“那让我告诉你，你站的是我的地盘，这店是我的，这商铺也是我的，隔壁的商铺都是我的，这一条街被我承包了。”
众人：……
陈明明：……
那男人表示质疑，“真的假的？”
陈丹萍端着托盘走过来，将一道虎皮猪蹄放在桌上，“是真的，我老板，连翘小姐，这家店是她一手打造的，所有的菜单是她亲自拟定的。”
她是店里的大厨，也是药膳店经理，这些人都是见过她。
她说出来的话，还能是假的？
那男人心好塞，脸都被打肿了，这年头的小妖精都这么厉害吗？“你哪来的钱开店？”
连翘握拳，朝上举了举，“靠学习致富。”
一群电影人一脸的懵逼，都写着你们别骗我，我们不傻。
一道身影匆匆奔过来，“连翘。”
是许荣华，他想见连翘也很难，整个实验室一封，一般人都进不去。
这不，听到连翘出关了，他赶紧过来见上一面。
连翘见他跑的满头大汗，递了一杯茶过去，“你怎么来了？”
许荣华顾不得别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急着说话，“你的研究室什么时候出新品？法国新一年的美妆大赏即将开始，我想给新品报名参加，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机不可失。”
连翘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机会。“再给我一点时间，还有一个难关没有攻克。”
许荣华抹了把热汗，“那给我一个确切时间，合伙人，这个真的非常非常重要，一旦上了那个榜单，意味着一战成名，扬名全世界，我们公司的货能卖脱销。”
连翘淡淡的说道，“现在也卖脱销。”
许荣华不是想催她，而是时间不多了，“不一样，我们基础是有了，但想要长远的发展，成为国际顶尖品牌，必须有一个让所有人惊艳的拳头产品，树立品牌的形象。”
如今，他不光光是代加工厂，他和连翘股权置换，他个人拥有连翘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连翘也拥有许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他名下房地产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
他们是绑在一起的合作伙伴，利益相关。
连翘捧着白开水喝了一口，美丽的面容有一种特别淡定之色，“我懂你的意思，品牌需要格调，而我们，需要封神。”
这总结说的太好了，许荣华兴奋的眼睛都亮了，“对对，这一步是关键，连翘，全看你的了，你千万不能掉链子。”
他们在生意方面的理念很相似，可谓一拍即合，合作愉快。
“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连翘略一沉吟，“再给我半个月。”
许荣华算了算时间，还赶得上，“好，就这么说定了。”
沈京墨不乐意了，“不行，你看看她的眼睛，在实验室熬几天了？不要健康了？”
许荣华一直挺烦他的，总是在一边叽叽歪歪的拖后腿，“年轻人不拼，更待何时？沈京墨，你不要成为她封神路上的绊脚石。”
沈京墨横了他一眼，“闭嘴，你这个疯子，不要带坏我家连翘。”
许荣华直翻白眼，到底谁带坏谁？连翘比他懂的更多，好吗？“连翘比你有格局，有情怀。”
他非常看好花颜这个品牌，连翘的研发能力太强大了。
别以为拍马屁就能让沈京墨松口，“放踏马的狗屁，我只要她健健康康的，你这个周扒皮，吸血鬼。”
许荣华惊呆了，“你这个幼稚鬼，你到底几岁了？”
都是体面的人，吵的有些不成体统，连翘轻敲碗筷，“都不吃菜吗？那我一个人吃了。”
许荣华果断的抢过一副碗筷，怎么不吃？平时自己来未必能吃上，但跟在连翘身边，肯定能吃到最好的。
“你就不劝劝？”
连翘挟起一筷子排骨，“我喜欢坐壁上观。”
许荣华一想到再过半个月就成新的成果，就心情好的不得了，“就是睿智冷静，与众不同，是个做大事的。”
沈京墨直翻白眼，马屁精。
不管男女，只要跟连翘相处久了，都会变成连翘无脑吹。
他真的心累。
“咳咳，你们说的是什么新品？整了一个什么品牌？需要投资吗？”
沈京墨抬头一看，有些惊讶，“咦，你们怎么还没走？”
这些电影人都呆呆的看着连翘，全是迷惑不解的，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生物。
感觉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相遇即是有缘，一起吃吧，我请客。”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率先坐了下来，“我叫金勇，你们叫我老金就行。”
这人自然熟，特别不见外，巴拉巴拉的介绍自己的情况，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总，投资了不少影视剧。
说了半天，只有自己一伙人捧场，连翘和沈京墨只顾着吃喝，许荣华只是应酬了几句，不怎么热情。
沈京墨递了一碗热汤给女友，刚想提醒她还烫，连翘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早就馋的不行，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烫的直吐舌头。
实名惨！
沈京墨又气又急，倒了一杯温水给她，“慢慢喝，谁跟你抢了？我看，让陈丹萍天天给你准备一日三餐，你看看你饿成什么样子了。”
“太好喝了。”连翘只是笑笑，“她白天还要上学呢，没空。”
沈京墨忍不住问道，“你们食堂呢？不是说最高标准的伙食费，请最好的厨师吗？”
她公司专门辟了一个小食堂，供五十几个吃饭，运营的有模有样。
连翘随口说道，“厨师回老家奔丧了，他小徒弟手艺还不行。”
她说不行，其实做大锅饭还是可以的，一般食堂也就那个水准。
只是连翘吃惯了大师傅的小锅菜，一下子接受不了次一等的。
沈京墨知道她嘴巴挑，“让强叔给你天天送饭，我跟他商量一下。”
“强叔是我……”连翘及时改口，“老师的人，我可请不动他。”
沈京墨默了默，强叔几乎不怎么出门，他除了是厨师，还是保镖吧，守着老宅的保镖。
“让你二哥拨一个厨师过来？”
“就几天的事，何必那么麻烦。”
一边的老金按捺不住好奇心，插了一句嘴，“小姑娘，你们说的实验室是什么情况？”
以他的年纪，叫连翘一声小姑娘，也不奇怪，能当连翘爸爸的年纪。
连翘看了他一眼，他的好奇心很重嘛。“我搞了一个实验室，研发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老金和他的伙伴们肃然起敬，个人搞实验室，厉害了。
他们虽然不涉足这一行，但也知道实验室有多烧钱。
“你个人独资？”
连翘点头微笑，“对，又不差那点钱。”
这话让人没办法接，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吊，老金忍不住叹息，江山代有才人出。
陈明明娇笑一声，“我刚才还在说，想进实验室体验生活，让角色更贴近生活呢，结果，嫌我是孤儿，不让进。”
“啊？为什么？”老金感觉她不是这种人啊。
连翘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政审过不了关。”
众人嘴角直抽，你牛的，都成保密单位了。
“小姑娘，我觉得这主意很不错，我给她担保，如何？”
“我也可以担保，陈明明是个好姑娘，也是个好演员，她的请求合情合理，求成全。”
“帮帮忙吧，这对我们的新电影很重要。”
“我们有钱，可以投资你……”
陈明明面带微笑，就这么看着连翘。
沈京墨锤死她的心都有了，玩道德绑架？
连翘这会儿不急着喝汤了，每一样菜都尝了尝，仿若都没听到，淡定的一匹。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越来越凝滞，陈明明也笑不出来了，耳根子滚烫，脸越来越红。
一开始就挤兑连翘的胖子忍不住催促道，“喂，我们在跟你说话呢。”
“哦。”连翘终于赏脸应了一声，“姐不喜欢陌生人在眼前晃来晃去，会影响到我做实验的心情，我要是不能及时弄出新品，你们负责吗？”
胖子财大气粗，拿出支票，“负责就负责，你说，要多少钱？”
连翘想了想，“十个亿吧。”
啪嗒一声，胖子手里的笔掉下来，眼睛瞪的如驼铃，十亿？
她怎么敢开口？！！
“什么十亿？”许荣华还不乐意呢，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我们的新品最起码值五十亿，谁拿出这笔钱，我就让她进实验室。”
别开玩笑了，十万还能接受，五十亿？全部身家都没有这个数，要疯。
胖子的脸色一沉，刚想发作，陈丹萍带着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走进来。
男子长相普通，但眉眼坚毅，站的笔直，微微鞠躬，“连翘小姐，今天有空吗？”
连翘微微颌首回礼，优雅而又从容，“有，就今天吧，你们准备的怎么了？”
男人腰杆挺直，走路很有气势，一看就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浑身精悍之气。
“都好了，就等您出手，车子就在外面等。”
他对连翘特别尊敬，一口一声您，让人侧目。
连翘喝下最后一口汤，“我去拿些东西就跟你走，丹萍，有什么做好的药膳？带一份给这位陈警卫员。”
陈丹萍立马应了下来，“好的，我马上去。”
“谢谢连翘小姐。”军装男人必恭必敬的跟在连翘身后。
沈京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连吃顿饭都不安生，这些人都趁她有空杀过来。
“等等我，一起去。”
眨眼之间，人都跑光了，许荣华抓了抓头发，郁闷的不行，要见连翘一面真的太难了，以后估计要排队。
他咬着肉骨头，心思都飞远了，全然没看到饭桌上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视，惊疑交加。
老金小心翼翼的开口，“许先生，那是谁？怎么对连翘小姐这么客气？”
警卫员？能用警卫员的都不是普通人。
“不可说。”许荣华神秘的卖了个关子，“反正是你们都惹不起的人。”
这不是废话吗？赚再多的钱，在屏幕面前再风光，但在权贵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陈明明目睹了这一切，暗暗心惊，连翘比她想像的更复杂。
她软软的求道，“许先生，说说嘛，我们真的很好奇。”
声音软嗲，隐隐有一丝媚色，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许荣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能不能按时出新品？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免得惹火烧身。”
陈明明脸色微变，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子，只见那个军装男人替连翘捧着一个箱子，恭谨的送她坐上车。
她的眼神渐渐幽深，黑漆漆的，让人看不透。

第76章 这是心理问题
又一次来到金家，金家人都在，满眼热切的看着连翘，室内的气氛隐隐有一丝紧张。
连翘查看了金策的腿，又看了看他们准备的药材，微微点头，不错。“可以开始了。”
她一声令下，大家齐齐忙活开了，烧开水泡药浴，连翘在药浴里加了一点东西，就让金父陪着儿子进去泡。
门一关，金小芸就紧张的抓住连翘的手，“你说过，今天是最后一个疗程，是不是表示我哥的腿能站起来了？”
一家人眼看着金策的腿渐渐好起来，从枯瘦恢复弹性，变的跟正常人的腿没有什么两样。
只差站起来了。
金母更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眼巴巴的看着连翘。
天知道，她有多期盼这一天。
连翘淡淡一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她特别淡定从容，给身边的人带来信心。
金小芸母女俩的神经还是很紧绷，默默的看着浴室的门。
沈京墨看在眼里，微微摇头，拉着连翘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你先眯一会儿。”
她太忙了，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就一个个的蹦出来。
连翘靠在他身上，熟悉而又温暖的气息让她很安心，眨眼之间就睡着了。
沈京墨心疼坏了，调整位置让她睡的更舒服些，眼神不离她左右，怎么看都看不够。
金小芸无意中回头，看到这相依相偎的一幕，顿时怔住了，感情真好啊。
“她……”
沈京墨的手放在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她太累了，让她休息。
金小芸的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连翘这么疲惫，忙成这样还被他们请过来。
这一次的人情欠大发了。
一个小时后，连翘被叫醒了，几秒后她就彻底清醒了，洗了一把脸，看向神色各异的金家人。
“你们在外面等着。”
她拿着针灸筒进房间，“金策，这是最后一次针灸，你不要紧张。”
金策躺在床上，目光沉沉的，“要是，还站不起来呢？”
连翘熟练的拨开盖子，拿出几根银针，“那就去做复健，有些医院应该有那样的项目。”
说话之间，她嗖嗖的出手，银针扎满金策的双腿。
金策已经习惯被扎成刺猬了，还有空跟她聊天，“听说你要开一家医院？”
他的消息够灵通的，连翘只是笑笑，“只是一个想法，我现在忙成狗，等有空了再说。”
金策不再死心沉沉，眼中有了光彩，红光满面，看着跟常人无异。
“我要是去帮你，给我安排什么岗位？”
连翘愣住了，“啊，你真的要离开部队？我以为你这种人天生是属于军营的。”
金策沉默了几秒，“就算我好了，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只能转文职，而我，不想。”
部队里就算是后勤，也得常规训练，而他，曾经的全武冠军，却再也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这让他情何以堪？
又怎么面对以前的战友？
与其被人怜悯，还不如就此离开，另开辟一片天地。
连翘能理解他的心情，他骨子里心高气傲，越不能容忍残缺。
“你家的根基在部队，放弃太可惜了。”
金策看了她一眼，“不破不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这不是你经常说的话吗？”
连翘很意外，“你开朗多了。”
第一次给他治疗，一句话都不愿说，如今，能像朋友般聊天了。
“是你的功劳。”金策看向连翘的眼中，有喜爱，有佩服。
这一段时间，她不仅治他的腿伤，更重要的是帮他重塑信心。
她是真的很厉害。
是她一手将他从沉不见底的黑暗中拉起，让他重见阳光。
连翘随口笑道，“那记得多送点海马给我。”
他家搜罗了很多好药材，她都看着眼馋了。
金策呛着了，满面通红，“咳咳，海马？你要海马干吗？”
海马有补肾壮阳的作用，对男人来说，是滋补的神药。
连翘奇怪的看着他，“舒筋活络，消炎止痛，对治疗神经系统的疾病有奇效。”
许小嘉的病也是神经系统方面的，等完成手头的工作，就要专心研究这一块。
其实之前也有研究，但进行的不顺利，才改为研发新产品的。
金策尴尬，还是尴尬，是他想歪了，人家是神医！
这一次依旧很顺利的完成了疗程，连翘收起银针，“可以了，你下来试试。”
金策很努力的扶着轮椅想站起来，但两条腿如软面条似的，怎么也不行。
他的神情苦涩极了，还是不行吗？
连翘微微摇头，他这是心理问题，心病需要心药医。
不过，她是谁呀，会认输吗？
外面传来喧哗声，金策侧耳倾听，顿时脸色大变。
一丝惨叫声响起，金策急出一身热汗，猛的站起来。
他都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就这么飞奔出去。
连翘看着行动自如的男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棒，给自己点个赞，没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
她笑眯眯的走出去，嗯，这是送给金家的小礼物，希望他们会喜欢。
外面，金家一家三口着急的等待中，大门被推开了，一对男女挽手走进来，特别高调。
金小芸一看到他们，整个人都炸毛了，“你们来干什么？”
女的是她大嫂，金策的老婆，孙红。
男的叫周东东，是孙红的姘头，油头粉面的，眼珠乱转，看着就不像好人。
孙红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趾高气扬，“这是离婚协议书，快让金策签字，他人呢？”
孙家家世不错，跟金家也算门当户对，但一出事就立马跑了，是个寡情薄义的。
金家人恨不得剁了她，整一个贱人。
金父强忍着怒火，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一眼，每个月抚养费二百元？现在月工资才多少？
“离婚可以，但我孙女不能跟着你。”
他就这么一个孙女，怎么可能将抚养权拱手相让？更不想让孙女跟着这样的母亲学坏。
孙红冷笑一声，“你那个废物儿子还想争抚养权？他靠什么养女儿？啊？”
女儿是她的保命符，只要女儿在手，金家就不会动她，不会动孙家。
所以，她死都不会松手。
金母气的浑身发抖，这个贱人平时特别会装模作样，装成贤妻良母哄弄别人，其实早就出轨了。
最可怕的是，她将孩子哄的特别好，跟她很亲，跟外祖家很亲，三天两头住在外祖家。
但对这一边的亲生父亲和亲爷爷亲奶奶，就有隔阂，不怎么亲切。
他们也努力过了，但没什么用，孩子从小就被孙红拢过去。
金小芸扶着妈妈的胳膊，冷冷的喝斥，“那你呢，跟这个小白脸一起养女儿？继父继女的你能放心？”
侄女也不小了，正值青春叛逆期，除了她妈，别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你真龌鹾，东东对小维是真心疼爱，视若亲女。”孙红挽着小白脸，也不知哪来的底气，“醒醒吧，金策废了，你们金家是没有前途的，小维跟着你们金家有什么好的？”
金策太忙了，整天只顾着军队的事，关心手下那些兵，对家里的事根本顾不上，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夜夜让她独守空闺怎么可能？
他还不解风情，整个人**的，哪比得上周东东会讨她欢心？她要的是陪伴，要的是甜言蜜语的哄着她，时时捧着她。
明明是红杏出墙，还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也真是绝了。
她一口一声废物，深深的刺激了金母，气愤的一巴掌拍过去，还没有打到，就被周东东还了回去，重重一巴掌将金母打翻在地。
孙红可高兴了，看吧，这男人这么维护她，就是好。
“妈。”金小芸吓傻了，眼泪都下来了，赶紧上前查觉情况。
金父非常生气，“孙红，你欺人太甚，我们金家也不是吃素的。”
孙红不但不怕，还仰着脑袋，嚣张极了，“你敢动我们金家一根手指头，我就拿金维出气。”
金父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还是人吗？“畜生，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样？你对她的疼爱都是装的？”
孙红冷笑一声，“是啊，就是装的，我根本不喜欢她，谁让她留着金策的血？不过，拿来挡你们金家的怒火是最好的，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她得意洋洋，两眼放光，别提有多张扬。
以前金策能带给她荣耀，她只能忍着，现在嘛，不需要了。
金父只恨自己眼瞎，居然挑这种儿媳妇，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你……你……”
孙红还火上浇油，“老家伙，你也老了，你们金家后继无人，也该谢幕了……”
她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最好将老头子气中风，那金家真的完蛋了。
“妈。”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孙红浑身僵住，不敢置信的看过去，她的亲生女儿金维就站在门口，一脸愤怒的瞪着她。
如一盆冷水浇下来，浇的她浑身发冷，金维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去少年宫了吗？
她全听到了？怎么办？
金维眼眶通红，受了极大的刺激，“你说，你不喜欢我，只是拿我当挡箭牌？这些年勉强装着喜欢我，很辛苦吧。”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骗子！
她十三年来的认知全部颠覆，全都崩塌了。
她认为的母亲全是装出来的，她亲生母亲是个坏女人，是个□□的女人。
没有比这更刺激人的。
孙红吓傻了，“小维，不是这样的，你听错了。”
她虽然爱玩，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将来要靠女儿养老的。
对女儿的疼爱是有水份，没有表现出来的真切，但肯定是有的，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都不肯让金家人多碰，能没有感情吗？

第77章 这是我的床
门忽然开了，金策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勃然大怒，“妈，谁打了你？”
所有人愣愣的看着他的腿，震惊的不行。
金母喜极而泣，“小策，你好了？”
金策呆了呆，条件反射般看向自己的双腿，他，居然站起来了！
啊啊啊，他的腿好了！
“连翘，连翘。”
连翘慢吞吞的走出来，“恭喜。”
孙红眼神闪了闪，忽然尖叫一声，“你们这对狗男女单独在房间里干什么？好啊，金策，你背叛我，你婚内出轨！我要举报你！”
她反应很快，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金策气怒攻心，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他还来不及出手，沈京墨就扑过来，一巴掌拍过去，“啪啪。”
孙红的脸都被打肿了，“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打我？”
周东东想冲上去揍人，却被金策一拳打中肚子，不由自主的蜷缩在地。
好痛，说好的残废呢？
金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是这个男人给他戴绿帽子。
一想到这，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沈京墨揽着连翘的肩膀，特别张扬，“我是她男朋友，你这个不甘寂寞红杏出墙的女人，居然敢泼她脏水，你配吗？”
孙红心疼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周东东，却不敢去扶。
其实，她挺怕金策的，她亲眼见过金策一个打十几个手下，照样将所有人打趴下。
她也是欺软怕硬的货，只敢怼沈京墨，“呵呵，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女朋友跟别的男人躲在屋子里偷情，你在外面守着，你……”
这话越说越不堪，大家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沈京墨虽然不爱打女人，但，真的不介意揍她一顿。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走到沙发边，将自己的背包捞起来，从中拿出一个文件袋。
“孙红，我送你一样礼物。”
这反应太奇怪了，不像是她的风格。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孙红莫名的不安，“什么？”
连翘硬是将东西塞到她手里，笑意盈盈的道，“来，请千万别客气。”
孙红好奇心重，打开一看，是一叠照片，全是她跟周东东亲热的照片，顿时吓呆了。
手一抖，照片飞了一地，“啊啊啊。”
金家人低头一看，神色各异，有难堪，有屈辱，也有松了一口气。
金维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照片，一股热血往脑门冲，浑身索索发抖。
她温柔慈爱的母亲，居然是这种坏女人？
还没有离婚，就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衣服都不穿……
啊啊啊，原来大家说的都是真的，她妈出轨了！
她平时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孙红在她面前也只表现最完美的一面，更不会将男人带到孩子面前。
所以，就算别人怎么说，金维都不相信，一心一意认定全是爸爸对家庭不负责任。
这会儿，这一张张照片如撕开了最丑陋的真相，将她心中完美的母亲形象撕成碎片。
她妈是个□□！
连翘看着大受打击的金维，不破不立，只有这样才能将歪掉的三观扭过来。
当然，这一过程是惨烈的，也是痛苦的。
能不能熬过去，就要看金家人怎么引导，这也是一个修复关系的好机会。
她转回视线，看向孙红，甜甜一笑，“怎么样？喜欢吗？”
孙红看着笑容甜美的女孩子，浑身发冷，她是魔鬼吗？
她像是终于清醒过来了，拼命撕照片，挺疯狂的样子。
连翘冷眼旁观，“撕了也没用，我有底片，到时复制几百份，去你家附近派发，保管你家邻居都知道，怎么样？我这主意不错吧。”
孙红如被惊雷砸中，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一个人丢脸就算了，整个孙家都跟着丢脸，那她活不活了？她爸一定会弄死她的。
“我跟你无缘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整我？”
连翘无辜极了，还委屈上了，“没有整啊，我是为了你好，你跟这个男人偷偷摸摸这么多年，碍于社会舆论不敢公开。我就帮你一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一定会打动所有人的，祝福你们哟。”
沈京墨忍不住笑了，“噗。”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好想抱抱亲亲。
孙红气的尖叫，“你敢？”
连翘笑的可开心了，“敢的，要不现在就做给你看看？”
孙红很崩溃，为什么遇到一个神经病？她就是骂了她几句，至于这么整人吗？
“我们孙家不会放过你的。”
狠话连翘听多了，不带怕的，“行啊，有本事这辈子都不要求到我面前，不过，你能代表孙家吗？”
她比谁都嚣张，连孙家都不看在眼里。
她一个医生，求她的人不要太多，她只要打个电话，所有的麻烦都会有人帮着处理掉。
孙红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
连翘扬了扬下巴，“金策，告诉她。”
这招猫呼狗的语气，让金策嘴角直抽，“连翘小姐是我的医生，我这双腿就是她治好的，她的医术之高明无人可及，你得罪了她，最好保佑孙家所有人都不会生病。”
“什么？”孙红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耳朵，“不可能。”
有经验的医生都年纪很大了，这丫头才几岁啊？
想骗她，没门。
“行，孙家拉进我的黑名单了。”连翘很愉快的做了决定。
她都懒的跟傻子说话，看向金策，“对了，你虽然能站起来了，不过还需要进行锻炼，我会给你制定一个方案，你到时照着做就行，每周过来复诊一次。”
金策摸摸自己的腿，整个人都如释重负，真的好了，不是做梦。“好的。”
金小芸拉着连翘的手，热泪盈眶，“连翘妹妹，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你一连救了我们家两次，感谢的话就不说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绝无二话。”
金父也说了一句，“还有我们金家，连翘，我们整个金家都是你的后盾，这辈子都是。”
这是金家家主的承诺。
孙红一脸的匪夷所思，这些人都陪着这个臭丫头演戏，都疯了吗？
她可不好骗！
连翘笑眯眯的道，“我还是喜欢实际点的。”
金父非常高兴，不怕她收，就怕她不收，这才是不见外嘛。
“哈哈哈，我这里有几支老山参，还有几盒燕窝，你先拿去吧。”
连翘大大方方的点头，“行，我到时送几颗人参养荣药，适合两位补身体。”
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
金母高兴坏了，“好好，你上次给的药膳方子特别好，你看我的头发真的变黑了。”
以前头发都白了，现在半黑半白，整个人显得年轻多了。
连翘替她把了把脉，身体不错，“坚持吃一段时间，效果更好。”
金母心事一去，整个人都轻松了，忽然，她看向呆呆的小孙女，心里一痛。
“那个……能不能帮我家小孙女把把脉，她脸上老长痘，可能需要调理一下。”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跟孩子生气。
“奶奶。”金维的眼泪刷的下来了，原来奶奶这么关心她。
金母摸摸孩子的脑袋，满眼的怜惜，这孩子长的像妈，但眉眼像极了金家人。
“小维，我知道你不喜欢爷爷奶奶，但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这个连翘姐姐是国手级别的，你爸的腿，我爷爷的腰，我的白头发，都是她调理好的。”
金维的声音哽咽，“我没有不喜欢你们。”
孙红不禁急了，她用尽心思才笼络住女儿，绝不能被金家揽过去了。
她上前拉扯孩子，“小维，跟我回家。”
金维用力一推，酷似金策的眼含着一丝怨恨，“我不要，这里就是我的家。”
她正是最要脸的年纪，看了这些照片，她完全接受不了，只想离的远远的。
孙红眼眶一红，“小维，你不要妈妈了吗？你生病时，都是妈妈守在你身边照顾你，你爸永远在外面，永远不着家，家长会他永远缺席，这些年都是妈妈一个人扛，太辛苦了……”
她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对人很有一套，没有硬来，而是示弱，用感情打动人。
金维的面容有所软化，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军人的职责是保卫国家安全，守护国家边境，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全是因为他们替你负重前行。”
连翘特意查了查金策这个人，毕竟动过将他拉过来给自己卖命的念头嘛。
这些年他屡建功勋，守卫国土流血牺牲，弄的一身的伤，是真正的英雄，这次受伤也是为了救战友。
他这个人值得信赖，也值得尊重。
连翘的目光盯着金维，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
“我们有今天平静安宁的生活，是因为这一群军人他把危险甚至死亡留给了自己，他们是天底下最可敬的人，值得我们尊敬。金维，你父亲是个英雄，值得你骄傲，先国后家，他们也很无奈，但这不是你怨恨父亲的理由，你平平安安的活着，是你父亲这些军人的功劳。”
这才是她破例插手人家家务事的真正原因，仅此一次。
英雄流血牺牲，又怎么能让他们流泪？
金策向来是铁打的汉子，但这会儿，红了眼眶。
字字都说到他心坎上，把他说不出口的话，都说给他的家人听。
金家人更是泣不成声，她说的太好了。
金维怔怔的看着父亲，内心深受震撼，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她的父亲是个英雄，而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她错了，大错特错了！
孙红见她三言两语就将女儿说动了，又气又急。“这是我们的家事人，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连翘眼睛晶晶亮，顽皮的笑道，“路见不平，忍不住想踩一踩，这毛病我不想改。”
沈京墨再也忍不住抱住她，狠狠亲了她一口，“我就喜欢你这毛病，你哪哪我都喜欢，女朋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老天爷对我真好，让我遇到你。”
连翘笑颜如花，回亲了一下，“男朋友，你好肉麻。”
一言不合就当众秀恩爱，简直要命。
看看这甜蜜蜜的感情，金维都看直了眼，这个小姐姐真的……好奇怪。
最后，孙红和周东东被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
孙红哭着喊着要女儿跟她走，但这一回，金维说什么都不肯。
金家人把金维当宝贝般捧着，高兴的像过节。
沈京墨耸耸肩膀，拉着连翘告辞了。
连翘的新居装潢一新，全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她的卧室在二楼，米黄色的基调很温馨。
连翘睡了一觉，睡到自然醒，心满意足的吁了一口气。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那就起来吃点东西。”
是沈京墨，他居然躺在另一边，直勾勾的看着她。
嗯，衣着整齐，穿着衬衫睡的。
连翘愣住了，“你怎么在我房间？”
她在回来的车上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怎么睡在床上的。
沈京墨贪婪的看着她初醒的模样，脸蛋粉嘟嘟的，眼眼迷蒙，真好看。
“你的床这么大，分我一半呗。”
他抱她进房间的，看着她的睡颜都舍不得走，告诉自己只看一会儿，结果看的入迷，不知不觉爬上床……
连翘直翻白眼，“我们还没有结婚。”
沈京墨笑吟吟的来了一句，“同居吗？女朋友？”
居然调戏她，连翘捏住他的鼻子，“你会被我爸爸打断腿的。”
沈京墨反手一握，将她的小手握住，软绵绵的，又细又滑。
他心神一荡，“这世上为什么有岳父这么可怕的生物呢？”
连翘呵呵了，“没有岳父，就没有我了。”
好吧，沈京墨扁嘴，“到时我们生个女儿吧。”
这话题转的太快，连翘有些跟不上，“什么？”
沈京墨摸摸她的脸，眼神温柔而又宠溺，“我想看看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一定很可爱，我会好好疼爱我们的女儿，就当是疼爱小时候的你。”
没有更早的遇到你，没有保护小小的你，好遗憾。
真希望能有时光机，一早就将刚出生的你带回家，好好的照顾，不让你受一点苦。
连翘怔怔的看着他，有些鼻酸，“傻。”
……
起床吃饱喝足，沈京墨拉着连翘遛弯，“咦，那不是小嘉吗？那女生是谁？”
许小嘉和一个女生在路边说笑，手舞足蹈的样子。
女生是背对着他们而站，连翘认了出来，“是陈丹萍。”
“他们很熟吗？”沈京墨总觉得哪里不对，“小嘉是你表弟，年纪应该比陈丹萍小吧。”
“少一岁。”连翘眯起眼睛看了半天，“两家店紧挨着，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交情了。”
沈京墨眼珠一转，拉着连翘走过去，“小嘉。”
许小嘉一看到他们，顿时不自在，“表姐，沈哥，你们这是出来买东西？店里有人的。”
沈京墨不动声色的扫了几眼，“我们只是出来转转，消消食，你们继续聊吧。”
两人越过他们往前走，许小嘉犹豫了一下，忽然叫住他们，“表姐，我有几张电影票，别人送的，我们一起去看吧。”
连翘回头一看，表弟，你应该照照镜子，表情太复杂了。“好啊，什么时候？”
“明天。”
连翘好久没有休息了，正好趁周未出去转转，后天继续闭关。
“行，明天一起去看电影，顺便在外面吃个饭。”
陈丹萍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晚上我最忙，脱不开身。”
虽然是周未，但还是要去图书馆看书，专业课要抓紧。
如今学业事业两头抓，真的蛮累的。
许小嘉笑眯眯的说道，“是下午一点的票，来得及。”
他都这么说了，陈丹萍也不好拒绝，“那好吧。”
沈京墨和连翘相视一眼，这两人绝壁有问题。

第78章 抓到一枚商业间谍
连翘怀着好奇心一起去看了电影，这一过程她发现，表弟对陈丹萍真的有好感，但陈丹萍不好说。
两人挺有共同语言的，聊起来就滔滔不绝。
连翘看了有些发愁，两人距离相差太大了，许小嘉只读了一点书，小学未完成，陈丹萍是大学生，在这个时代大学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社会地位不一样。
她来到小超市，一切井井有条，货架上的货摆的很整齐，价格清楚，顾客络绎不绝。
“小嘉，生意怎么样？”
许小嘉很自信的递上账本，“挺好的，表姐你放心，有我盯着呢。”
连翘看了结余，这利润确实很不错。
“嗯，药膳药要开分店了，超市也要开连锁店，如果也让你管理，你能行吗？”
许小嘉的眼睛刷的亮了，“行！绝对行的，将底下的人提起来当店长，进货都是统一的，我来回的巡店，我最近自学了工商管理，学到了很多东西，对了，陈丹萍也在学这方面的东西，她人特别好，我有什么不懂的去问她，她都会不厌其烦的教我。”
连翘挑了挑眉，这才是他们走近的原因？
一切顺其自然吧。
“行，那就去找店铺吧，老规矩，给你三成的分红。”
许小嘉笑眯了眼，他太喜欢赚钱的感觉了。
“我存了点钱，想在许哥那里买套小商铺，你觉得怎么样？”
许哥就是许荣华，因为同姓，所以走的挺近。
连翘有些意外，“可以啊，钱够吗？不够的话我借你。”
按理说，他的钱不够，他手头有多少钱，她是最清楚的。
许小嘉一直记得连翘的话，有钱就买房子铺子，绝对不会亏。
“许哥说，可以分期付款，就是先付一部分，其他的等有钱了再给。”
连翘哈哈一笑，这个时候大陆是没有分期付款一说的，估计是美国那边已经流行起来。
“你们说好就行。”
许小嘉眼睛亮亮的，他要更努力工作了！
结束了休假，连翘又一次闭关，继续研发产品，她还加强保密措施，层层防护，最关键的资料都由她保管。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果然，几天后就抓到了一个偷资料的工作人员，连翘直接报警让警方介入，绝不留情。
工作人员苦苦哀求，说什么家里穷，父亲生病没钱治病，家里弟弟妹妹多，没钱上学，他是迫不得已。
听的众人心生同情，但连翘的态度出奇的坚决，说什么都没用。
“行有行规，家有家法，既然触犯法律，那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违法却放任不管，那这个社会就乱套了，穷不是犯法的借口，更不是免罪牌，你让那些穷的有骨气，遵纪守法，努力靠自己奋斗的人，怎么想？是不是都学着以身试法？”
这话一出，众人都低下了头。
是啊，他是可怜，但其他更可怜的人，也没有偷东西啊。
这是人品问题。
“此例不能开。”
工作人员软倒在地上，眼泪刷的下来，绝望极了。
警察将人带走，很快就来了电话，根据审讯，是有人出五千块让他偷资料，说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矮小男人，身份不明，线索断了。
连翘早知会这样，并不意外。
自此，大家更加小心谨慎。
十天后，实验室一片欢腾，欢笑声不断，连翘捧着研发出来的新品，如释重负，终于成功了。
许荣华第一时间赶过来，喜笑颜开，“连翘，你太厉害了。”
连翘将新品往他手里一塞，“拿去吧，接下来的事你来处理，我要好好休息。”
许荣华看了看她的黑眼圈，其实还好，没有那么严重。“好。”
连翘还叮嘱了一句，“注意保密，当心身边的人被收买。”
许荣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知道，这方面我有经验。”
“被收买过？”连翘的眼睛都亮了，商业间谍无处不在啊。
许荣华嘴角直抽，这莫名兴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来之前订了去法国的飞机，晚上就走。”
他的动作神速，也是防着消息泄露出去。
“赶紧走吧。”连翘挥了挥小手，叫来安心，“放两天假，后天晚上聚餐，全都去清风饭馆吃饭。”
安心眼睛一亮，清风饭馆的菜好吃，就是贵。“好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新居，连翘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爸爸。”
连守正看着瘦了一圈的女儿，心疼的不行，“阿强给你煲了汤，过来喝一碗。”
女儿一闭关，就移居到这里住，想要见她一面，就得过来。
没办法，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晚上十一点才回来，除了睡觉，就是实验。
连守正实在放心不下女儿，就跟过来住几天，这里环境不错，挺安静的，离学校又近。
所以，只要有课的日子，就提前住在这里。
连翘喝着滋补的汤汤水水，“爸爸，我明天就能休息了，我陪你去公园玩吧。”
她好久没有陪家人了，有些愧疚。
连守正摸摸她的脑袋，满眼的欢喜，“成功了？”
连翘傲娇极了，“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
连守正被她哄的高高兴兴，“哈哈哈，我的女儿是最棒的，恭喜你，翘翘。”
连翘抱了抱连守正，“谢谢爸爸给我这么聪明的脑袋。”
连守正哈哈大笑，这个女儿是他最大的骄傲，青出蓝而胜于蓝。
“噗。”沈京墨刚进门就听到这话，忍俊不禁。
他自由出入这里，都把这当成家了。
“伯父，我也要喝一碗汤。”他一点都不见外。
连守正看不惯他，但也拿他没办法，谁让女儿喜欢他呢？“自己去盛。”
沈京墨每天晚上都会过来一趟，要是到点没看到连翘，就亲自跑去隔壁实验室，将人抓回来休息。
他自己跑去盛了一碗汤，冲连翘使了个眼色，难得这么早回家，去玩不？
连守正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忽然问道，“翘翘，你告诉他了吗？”
连翘笑眯眯的摇头，“没有呢，我第一个就想告诉爸爸。”
连守正这下子满意了，在女儿心里，爸爸最重要。
“是什么？”沈京墨其实猜到了一二，这么早回家，本来就反常。
连翘冲他使了个眼色，“我的研究成果出来了。”
沈京墨喜形于色，终于能好好谈个恋爱了。
“哈哈，太棒了，我请你吃饭看电影，就当庆祝吧。”
妈蛋，好久没有出去浪了。
连守正板着脸，“不行，饭煮好了，吃完就去睡觉，明天陪爸爸出去玩，叫上你三个哥哥。”
说起来，他们父子五人还没有出去玩过。
连翘一口答应，“好勒，听爸爸的话，让哥哥们穿上红黄绿吧。”
忽然想起曾经买给哥哥们的运动装，按红绿灯颜色买的。
连守正被逗乐了，“噗哈哈，就这么办。”
沈京墨不甘寂寞，“我也去。”
连守正挑了挑眉，“那是我们的家庭日，你去干吗？”
沈京墨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连翘的家属，怎么不能去？要帮连翘开车背包端茶送水。”
说的好有道理，让连守正无言以对。
嗯，这一局，沈京墨以厚脸皮胜出！
……
连翘第二天起来，挑了一套白色的运动装穿上，沈京墨很有默契的挑了黑色的运动装，黑白配，帅。
至于连守正是深灰色的运动装，他的衣服都是连翘包了，他一个大男人不怎么关心穿什么。
以前是强婶买，但她是老眼光，挑的东西虽然贵，不怎么好看。
连翘就不一样了，她的品味决定了挑的衣服上档次，又好看时尚。
三个哥哥她是不管的，但偶尔看到好看的衣服，也会给他们买几件。
沈京墨带了点三明治和水果，连守正让人买了点熟食，打算去野炊。
三个哥哥陆续开车过来，都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连大少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他也是天天在研究所做实验，几乎不怎么回家，但这一次，连守正下了死命令。
第一次家庭活动，说什么都不能缺席。
连二少其实挺崩溃的，让他们穿红黄绿的运动装，好囧。
不过，一个是生他养他的爸爸，一个是自家古灵精怪的妹妹，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杜衡倒是无所谓，他当演员的，什么奇穿异服没穿过？
他表示，颜值高，穿什么都好看。
六个人开两辆车，就这么出发了，刚开出来，一个女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挡在车子前。
沈京墨一个急刹车，破口大骂，“想死就跳河，别害人。”
连翘和连守正坐在后座，探头一看，居然是陈明明，这女人阴魂不散，这是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陈明明脸色苍白，像是受了惊吓，“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我想见杜衡。”
杜衡在另一辆车上，眉头微蹙，“什么事？”
“我想你了，杜衡，我好想好想你。”陈明明说的动情，眼泪都下来了，好一个痴情不悔的女人。
但连家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看着她表演。
不得不说，陈明明是个好演员，表情细腻，感情充沛饱满，很是到位。
“你有空为什么不找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还是你另有新欢了？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我不会强求。”
她眼泪汪汪的，别提有多可怜无助。
杜衡虽然不怎么见她，但一直找人跟着她，暂时没有找到她背后的人。
她很谨慎，除了跟影视圈的人打交道，吃吃饭，不怎么跟人来往，很安份的样子。
杜衡还派人盯着沈空青母子，只是他们都行为正常，没有暗中接触。
所以，他只能先扔到一边，以静制动。
“你别瞎想，我最近很忙。”
陈明明咬了咬牙，她就不懂了，他既不像是要分手，又没有情人之间的腻歪，难道真的太忙了？
她心思转了几转，“你们这是去哪里？我能一起去吗？”
杜衡一脸的为难，“这……这是家父安排的活动，他是大家长，我们都得听他的话。”
陈明明也是厉害角色，直接去找连守正，请求加入。
连守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啊，那就一起吧，去坐杜衡那辆车。”
陈明明喜上眉梢，不停的表示感谢，她心头的大石落在地上，看来并没有怀疑她，这就好。
眼看着她兴高彩烈的奔向后面的车，连翘好奇的问道，“爸，为什么让她加入？”
这是他们的家庭日！
连守正只是冲她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司机，“沈京墨，我们去京仁堂的总店。”
京仁堂总店，是沈家的大本营，沈家二房成员几乎轮流驻扎在那里。
沈京墨莫名的激动，我却，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

第79章 干不掉我，那只能憋着
京仁堂是百年老店，总店建在最繁华的地段，五层高的一幢楼都是沈家的，一楼二楼是总店，三楼到五楼是办公区。
每天都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京仁堂的员工忙的脚不沾地，累而快乐着，他们走出去都是昂首挺首的，特别有面子。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三个年轻俊美的男人走过来，一字排开，红黄绿，三个骚包的颜色，却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不同风格的美男，身姿挺拔，戴着大墨镜，一起出现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众人不禁看呆了，哇哇，太好看了，有木有。
咦，左手边的男子太眼熟了，这不是大明星杜衡吗？
药店经理热情的迎上去，“杜衡，你这是想买什么？这两位是你的家人吗？也很帅。”
杜衡微微颌首，三人朝两边一站，让出一条路，后面走过来一对出色的男女，俊男美女，黑白双色，极为抢眼。
两人硬是走出了明星走红地毯的气势，优雅贵气，又说不出的耀眼。
哇塞，这两个也好好看，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好看养眼的男女。
这对男女走进店里，也闪到一边，走的最后面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气质儒雅，岁月很厚待他，依旧是个大帅逼。
药店经理一看到他，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紧张，召来店员交待了几句。
“连先生，您怎么来了？”
他从来没来过京仁堂，忽然驾临，总感觉要出事了，不行，得通知老板。
连守正漫不经心的走进去，“沈空青呢？我找他喝杯茶。”
药店经理愣了一下，喝茶？
连翘才不管他们呢，随意在店里浏览一圈，买了几样镇店之宝，她还蛮感兴趣的。
沈京墨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还替她介绍沈家的产品。
他虽然没资格参与沈家的生意，但身为沈家人，刚懂事就要背医书的。
他不清楚具体药方，但沈家有什么药，还是知道的。
两人有商有量的搜刮了一圈，当沈空青下楼时就看到这一幕，表情一言难尽。
“京墨，你既然来了，怎么不上楼？”
他整天跟着连家人出没，都快成连家上门女婿了。
沈京墨笑吟吟的道，“小叔，陪女朋友参观一下。”
沈空青看着大包小包的药，微微蹙眉，“连小姐，连家的药没有效果吗？你还特意跑来买这么多药？谢谢连小姐这么赏脸。”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连翘不动声色的怼了一句，“哦，打算送去实验室做分析成分的。”
沈空青的脸都绿了，“这样不好吧，你这算是偷盗别人的药方。”
“你也可以买连家的药做分析嘛。”连翘可大方了，大家都这么干，就是悄悄的干，只有她这么极品才会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不过，我相信这样的事情你没有少干，说说，有什么结果吗？”
沈空青默了默，不可否认，这是事实。
可惜，他能力有限，分析不出来。
“你……”
连守正走了过来，一脸的不认同，“沈空青，有什么话就跟我说，欺负小辈不厚道。”
沈空青可心塞了，连翘牙尖嘴利的，谁能欺负得了她？“我没有。”
连翘站出来帮他说话，“对的，老师，是我在欺负他。”
沈空青：……谢谢你哦，只求别说话。
沈京墨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沈空青好歹也是大佬级的人物，跟连家斗了那么多年，能怂吗？“连守正，你到底有什么事？”
连守正微微一笑，“正好路过，口渴就下车讨杯茶喝，不介意吧？”
“请。”沈空青不管信不信，姿态摆出来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他们上楼。
连守正没有挪步，而是朝一个女孩子招手，“明明，你过来。”
陈明明挤在人群里，她虽然是大明星，但风头全被连家人夺走了。
她困难的挤过来，衣服都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杜衡那个男人居然只顾着跟顾客聊天，都没有守在她身边。
连守正漫不经心的介绍，“来，见过沈空青先生，他是京仁堂的老板，虽然医术不行，但手头有很多药方。”
沈空青嘴角直抽，踏马连家人都是神经病，有这么介绍的吗？
“啊。”连翘震惊万分，“老师，你说，这位沈先生医术不行？真的假的？他可是京仁堂的掌舵人。”
连守正一本正经的说道，“真不行，天资不够，没办法。”
“啊哈哈。”沈京墨又大笑，原来连翘怼人的本事是遗传。
气的沈空青狠狠瞪了侄儿一眼，这吃里扒外的家伙。
这是他最大的遗憾，他从小就很勤奋，但在药学方面就是不行。
所以，他只能记祖上传下来的药方，让他出诊是不行的，别的还能糊弄，但这种治病没办法糊弄，会死人的。
作为一个中药世家，这是非常致命的缺憾。
这些年他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连守正才不管他怎么想，继续介绍，“这是陈明明，演电影的。”
沈空青有些奇怪，漂亮是漂亮，但至于特意介绍给他吗？什么意思？
但他面上不露，“陈小姐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陈明明受宠若惊，“谢谢，我也很荣幸。”
两人打招呼的瞬间，连守正父女交换了一个视线，不约而同的摇头，猜错了，不是！
一行人直接上了五楼，这是沈空青办公的地方，一进去，两个年轻人迎过来。
一个很桀骜，有种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中二气，是沈空青的独子，沈南星，也是京仁堂的继承人。
一个神情稳重，长相很普通，是沈空青的养子，沈一诺，三岁就进了沈家，一直在沈家长大，据说在制药方面有几分天赋。
沈空青给他们介绍，沈一诺特别低调，跟在沈南星身后不吭不响，更像是背景墙。
沈南星一看到连翘，顿时眼睛亮了，“漂亮的小姐姐，我请你去吃京城最好的饭店，给你买最漂亮的衣服。”
连翘嘴角抽了抽，居然想泡她？！
沈京墨也是一脸的懵逼，“堂弟，这是我女朋友，也是你的堂嫂。”
他跟这个堂弟不熟，聊不到一块，三观不合，感情不咋地。
沈南星作为京仁堂的继承人，无人跟他争，从小就被捧着长大的。
他除了他爸和他奶奶，谁都不放在眼里。
年纪不大，却交了好几个女朋友，就挑好看的，身材好的，他最喜欢去北舞北电那边转悠泡妹子。
他实战经验可丰富了，“你们还没有结婚，我有追求的资格，再说了，就算你们结婚了，我喜欢就能追。”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口？
连翘送了一个大白眼给他，“沈家人都这么三观不正吗？上梁不正下梁歪，沈空青，你怎么教育孩子的？”
沈空青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这是故意的？平时没有这么过分啊。
“南星，不许胡说八道。”
只能说，儿子对连家的敌意太深了。
沈南星呵呵一笑，沈京墨的女人，连家的弟子，这两个身份都想让人将她弄到手。
“爸，她长的这么漂亮，娶回家当摆设也好啊……啊啊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京墨一拳挥过去，打的他右眼都肿了，惨叫连连。“住手。”
沈京墨怒气冲冲的喝道，“我警告你，早点死心，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沈南星冷笑一声，不甘示弱的一拳还回去，“沈京墨，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被家族驱逐出去的废物，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连翘勃然大怒，什么东西？“把他的牙齿都打掉。”
沈京墨二话不说，避开沈南星的攻击，直捣黄龙，一拳打在他嘴上。
沈南星只觉得一阵剧痛，喷出一口血，掉出两颗牙齿。
他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沈空青还没有阻止就结束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倒地，又气又怒，“京墨，你太过了，这是你堂弟。”
沈京墨面如沉水，“我可没有这样的畜生堂弟，没规矩，没家教，没素质的三没玩意。”
“你……”沈空青气的满面通红，他也不知道儿子抽什么疯。
平时虽然中二，但没有这么嚣张。
他这是分明折辱连家人，唉，还是不够成熟，喜形都放在脸上。
“啧啧，京仁堂后继无人了，真好。”连翘眼睛亮亮的，“老师，这是好事，我们想办法吞了京仁堂。”
我却，她的胆够肥的，当面都敢这么说。
一道苍老的怒喝声猛的响起，“谁敢？”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走过来，一脸的愤怒，正是沈家的老祖宗，沈老太太。
陈明明看清她的脸，瞳孔一缩。
一直留心观察她的连守正看在眼里，眼神沉了沉，是她？！
沈老太太别看年纪大，身体硬朗，健步如飞，搀扶她的人都差点跟不上。
跟在她后面的美妇尖叫一声，飞扑过来，抱着沈南星哭哭啼啼，儿啊叫个不停，这是沈空青的妻子。
沈老太太她看着昏过去的爱孙，气怒攻心，一巴掌打向沈京墨，“你居然听一个女人的话，打你堂弟，你这是反了天，孽账，给我跪下。”
沈京墨闪到一边，顺手将连翘也拉开，将她护在怀里。
连翘被紧扣在他怀里，头都没办法抬，但嘴巴可毒了，“不是亲的，果然不心疼啊。”
沈老太太的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连翘用力推开沈京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快不能呼吸了。
她转过脸，冷嘲热讽，“老太太，快进棺材的人了，就消停些吧。”
敢动她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沈老太太看清她的脸，眼瞳猛的放大，不敢置信的尖叫一声，朝后退了好几步。“你……你还没死？”
“妈。”沈空青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连翘摸摸自己的脸，这是把她当成谁了？“你才死了呢。”
沈空青是孝子，事事以母亲为先，当场就怒了，“连翘，别欺人太甚。”
连翘呵呵一笑，“到底是谁欺负人？你们家都喜欢倒打一耙啊。”
沈老太神色恍惚了半天，才清醒过来，“你不是她，她早就死了，早就烧成了灰。”
而她，还活着！
只有活的长，才是王者。
连翘勾了勾嘴唇，“她是谁？”
沈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叫连翘？我都不知道连家还有一个女儿，他们把你藏的真好。”
连翘心里一动，“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把我当成谁了？难道是一路辗压你的对手？哦，应该说，是你羡慕嫉妒，却永远比不上的人，是吧？”
沈老太太发现她嘴皮子太溜了，跟那个人完全不同。
“连守正，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沈空青怔怔的看着连翘的脸，好像在她脸上寻找着什么。
连守正的脸色很难看，失策了，“沈老太太，你管的真多啊。”
“我知道你为什么隐瞒她的存在了。”沈老太太好像拿住了什么把柄，态度很是张扬，“连守正，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帮你瞒下去。”
连守正脸色铁青，“神神怪怪的东西，你们信，我不信。”
沈老太太眼神一冷，隐隐有一丝杀气，“行，那我帮你宣传一下。”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双方对峙，森森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京墨其实也很好奇这一点，明明是连家的女儿，为什么不对外公开？
但，看到连守正凝重的脸色，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连翘一个转身，飞奔过去，狠狠一脚踹过去。
沈南星活生生的痛醒了，“啊啊。”
沈太太又气又怒，挡在儿子面前瞪着她。
沈京墨赶紧走过来，站在连翘身边，以保护者的姿态。
沈老太太特别生气，“你干什么？”
连翘笑的可甜了，“看你不顺眼喽。”
现场一片寂静，齐刷刷的看着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那为什么打他？”
连翘知道谁才是她的掌中宝，“这叫祖债孙偿，你再惹我，我就天天找人揍他，这是你们家的凤凰蛋吧？说句实话啊，以我的本事悄无声息的弄死一个人，真的很简单。”
她不笑了，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寒气。
室内的温度一下子冻住了，倒抽冷气声猛的响起。
这一回，轮到沈老太太脸色铁青了，“你不敢的。”
她自己是狠人，但没想到有人比她更狠。
她好久没遇到这种又狠又毒的对手了。
“你可以试一下。”连翘慢条斯理的拂了拂发丝，举止优雅，但浑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威势，“反正，我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让验尸官都查不出一点痕迹，学医的人不怕尸体的呀。”
沈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你威胁我？”
连翘平时很爱笑，但一旦露出杀伐决断的一面，足以辗压所有人。
“对啊，你威胁我老师，我就威胁你喽，很公平。”
她很护短！
沈老太太愣愣的看着她，好像在看着另一个人，不阴不阳的说道，“连家果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这强硬果断性子，比连守正还难缠。
或许，那个传闻是真的。
这满满是嘲讽的话入耳，连翘神色不变，“谢谢，不过，你们沈家有这样不肖子孙，差不多要消亡了，不知道能不能平稳的过渡到下一代？说起来，这都是老太太你的功劳，拿自己的儿孙当别人的垫脚石，沈家的列祖列宗会气的托梦给你吧？娶错老婆真的会毁三代。”
字字句句都戳痛了沈老太太，脸色青白交间，“连翘。”
“记住，干不掉我，那只能憋着。”连翘歪着脑袋看着快气炸的老太太，很有成就感。
“艾玛，我就喜欢你们恨我却干不掉我的样子，真痛快。”
妈蛋，这是变态啊。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最最喜欢你霸气的样子，帅。”
沈老太太直到此时，才正眼看了他一眼，“沈京墨，我不许你跟她在一起，沈连两家永不结亲。”
这居高临下的态度，让沈京墨很不舒服，“你以什么名义命令我？”
他记得小时候他们这一房受冷待，不被沈老太太喜爱，不管他妈怎么讨好，沈老太太都不为所动，反而对沈空青这一房疼若珍宝，偏心到极点。
他们兄妹去国外后，她也从来没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关心过一句。
他在她身上没有得到过一丝亲情，所以，当他从连翘嘴里听说不是他亲奶奶时，他一点都不意外，也不难过。
沈老太太从来没把沈京墨当一回事，医术再好又有什么用？照样被踢出京仁堂的权力核心圈。
百年京仁堂积攒下来的能量，足以撼动一切。
“我是你奶奶。”
沈京墨眼神一冷，“继奶奶，你好啊。”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沈老太太惊呆了，他怎么会知道？
这世上知道这一秘密的人，都死光了。
沈空青都不知道，反应强烈，“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京墨奇怪的看着他，“小叔，你真的不知道？我亲奶奶当年是死在她手里。”
其实，那么久的事了，谁知道呢？
他就是瞎编一气，给自己找个堂而皇之摆脱沈家的理由，却没想到说中了事实。
沈老太太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一个接着一个，有些接受不能。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往地上倒去，大家都处在震惊之中，没来得及扶住她。
“妈。”沈空青离的远，只来得及急叫。
站在不远处的陈明明只觉得身体被人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朝前冲，看到倒过来的沈老太太，她犹豫了一下，没有闪开，反而一把抱住老太太。
冲力太大，她摔在地上，成了沈老太太的肉垫，疼的直咧嘴。
连家人全看在眼里，面面相视，眼神都不对了。

第80章 去偷药方吧
天气真好，太阳高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公园里一群老头老太在锻炼身体，父母带着孩子出来野炊，一家人和和乐乐的。
蜿蜒的小河横跨整个公园，河面上几条小船晃晃悠悠的穿行，平添了几分意趣。
连家人坐在小船里，弄了一个小茶炉，煮着茶水，喝着茶吃着零食，极为消遥。
连翘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沈京墨，他面色沉沉的，郁郁寡欢，不像平时活泼跳跃的他。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递了一个烧鸡腿过去，“京墨，吃吧。”
沈京墨没什么胃口，但很给面子的咬了两口。
连翘看在眼里，有些郁闷，“干吗让自己这么不高兴？你该想想，怎么对别人不高兴。”
她要是不高兴，惹她的人一定会很惨很惨。
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才是最傻的。
贱人没心没肝的活的好好的，凭什么自己就要一肚子的气？
“我能有什么办法？”沈京墨总不能对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喊打喊杀的。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找不到证据的。
连翘眼珠一转，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陈明明身上，嘴角划起一道诡异的弧度。“我有办法。”
另一边，陈明明百般的讨好连守正，端茶送水，侍候吃喝，比自家儿女还要贴心。
但，总觉得透着一股心虚。
陈明明当然心虚了，连家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心里非常不安。
“伯父，我带了点大红袍，给您泡杯茶吧。”
“伯父，这家的点心很不错，您尝尝。”
“伯父，樱桃很甜，我帮您去核，你吃几颗吧。”
连家的大家人最有说话权，连家三个儿子都是孝顺的，最爱父亲的话，她要是得到了连守正的认同，嫁进连家也不是难事。
连守正的回答只是点头，他忙着跟儿子们联络感情。
好久没见他们了，很是想念，关心一二。
看着三个儿子穿着红黄绿的衣服，他的心情就很好，嗯，下次再来。
连老大莫名的一冷，摸摸自己的胳膊。
“咳咳。”连翘一咳嗽，连家几个男人都看了过来，“小妹，你喉咙不舒服？我有薄荷糖，要吗？”
“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女孩子要注意保暖。”
“翘翘，多喝点热水，多运动，多锻炼身体，别总是待在实验室里。”
几人七嘴八舌的表示关心，连翘嘴角直抽，她真没有感冒。
陈明明笑意盈盈的开口，“连翘妹妹，我给你泡水果茶，补充点维生素C。”
她不遗余力的讨好，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连翘是连家的亲生女，怪不得连守正那么疼爱她。
连翘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谢谢，陈小姐，我很想知道一件事，刚才为什么要救沈老太太？”
来了，终于来了。陈明明的神情一僵，没想到挑破这事的是连翘。
不过，也好，她早就想好了理由，趁机洗白一下。
“你也知道，我是孤儿，没有家人，所以比谁都在意亲情，沈老太太有点像孤儿院的妈妈，我有些移情。再说，人家一把年纪了，尊老爱幼是我从小受的教育，手脚比脑子更快就扶了一把。”
连翘呵呵一笑，“所以，你就算知道沈家是连家的对手，你也要帮着沈家，是吗？”
陈明明被她笑的头皮发麻，赶紧解释，“这是两回事，连翘妹妹，你别误会，一桩归一桩，路上遇到摔倒的老人，我都会扶一把。”
说的好像很善良似的。
但，连翘表示不信，“要是打起来，你也禀着仁爱世人的想法，看着对手惨兮兮的，就帮着对手？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连家没有那么大度。”
她咄咄逼人，眼睛里揉不进沙子。
陈明明明有些惊慌，“杜衡，你帮我说说话吧，连翘妹妹真的误会我了。”
她心里是有气的，她都这么讨好了，干吗抓着她不放？
扶一把怎么了？至于弄的像犯了大错吗？
杜衡眼神非常复杂，失望，难堪，嫌弃，无奈，“我也不懂，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帮着对手，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你并不爱我。”
陈明明呆了呆，这下子真急了，“杜衡，你别这样，我帮的只是举手之劳的小忙，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绝不含糊，肯定为连家而战。”
她大表决心，但，大家的反应都很冷淡。
陈明明心慌了，耳边传来连翘凉凉的声音，“那证明给我们看呀。”
陈明明不由自主的问道，“怎么证明？
连翘微微一笑，红唇微吐，“去偷沈家的秘方。”
连家男人的身体都抖了抖，妈呀，这一招太绝了，简直是神来一笔。
沈京墨整个人都精神了，双手捂着脸，无声的大笑，憋的脸都红了，哈哈哈，他的女友是天才。
这一波操作太骚了，啊哈哈，笑到停不下来。
陈明明感觉全世界都玄幻了，“你说什么？”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想到一块去了？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你帮了沈老太太，她对你一定很有好感，你想办法混到她身边去，将沈家的秘方偷出来。”
陈明明呆若木鸡，索索发抖，“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个本事？”
连翘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是不行，是不想吧，啧啧，这就是你所谓的立场？立场不是光嘴上说说的。”
“不是的……”陈明明真的做不到，她的任务是偷连家的药方，但怎么会变成这样？
杜衡失望极了，沉重的叹息，“分手吧。”
这是他第一次提分手，陈明明脑袋一懵，“好，我去偷。”
话一出口，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连翘看了小哥一眼，神助攻，厉害了。“太好了，陈小姐，我们都相信你，拿出你当演员的看家本领，去攻克沈老太太母子吧，我等着给你庆功。”
陈明明嘴唇直哆嗦，脸白了青，青了又黑，她该何去何从？
连守正转过脸，肩膀一耸一耸的，眼中全是笑意。
连家人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天，到傍晚才打道回府。
陈明明极力掩饰，笑的腮帮子都酸了，总算没有在连家人面前失态。
杜衡亲自送她回去，一路上，陈明明极力想跟他谈感情，诉说衷肠，表达相思之意。
一番楚楚可怜的表演，把自己都感动了。
杜衡始终稳稳的开着车，时不时的恩一声，算是给了点回应。
陈明明看到有效果，心中大喜，“杜衡，连翘提的建议，我总觉得不妥。”
杜衡淡淡瞥了她一眼，“哪里不妥？”
“这有违我做人的道义。”陈明明义正言辞的表示，她的人设是人美心善，怎么能做那种事呢？
杜衡眼神淡了几分，“哦，你不做也没关系，没人逼你。”
一个商业间谍，居然谈论做人的道义，真是天大的笑话。
陈明明开心的不得了，总算解决了一桩烦心事，“真的？太好了，还是你对我最好，杜衡，我们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见过家长，不如……”
她想结婚，只有真正成了连家人，才能得到连家最核心的药方。
到时，作为第一个连家儿媳妇，顺理成章的成为连家的女主人，资源全落在她手上。
后进门的两个嫂子就别想从她手里刮分到东西。
至于连翘，那不过是个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她不会让连翘捞到一点好处的。
连家的好东西都是她的！她要让所有人羡慕。
连翘那个死丫头要是懂得讨好她，她就多给一个笑脸，要是不识相，娘家的门都别想登了。
她陷入美好的幻想，耳边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分手吧。”
如一桶冷水浇下来，陈明明惊呆了，“啊？你说什么？”
“我需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女人，而你……”杜衡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惆怅，“我们不合适，就到此为止吧。”
其实，这是给她留一条退路，只要一分手，对方就不能逼她做什么。
体体面面的退场，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不好吗？
但，陈明明怎么可能放弃，她费尽心机才走到这一步，气极败坏的叫道，“杜衡，我对你情深如海，你看不到吗？”
杜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是自嘲，“是，没看出来。”
给她机会，她不要，能怎么办？
陈明明强自克制，努力不让自己爆发，但真的很难。
她努力想跟他想讲道理，“杜衡，这个很危险的，被发现要坐牢。”
杜衡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偷连家的药方不怕坐牢？还是觉得连家人好糊弄？
“哦，到了，你下车吧。”
陈明明坐着不肯下车，他们还没有谈完呢。
杜衡下去转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将人从车里拖下来。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陈明明小姐，祝你幸福。”
这是分手语了。
分手不出恶言，风度绝佳，却把陈明明气哭了，眼含热泪，痛心疾首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连家人太讨厌了，每一个都讨厌。
她倒是不担心别的，能让她去偷药方，说明没有怀疑她。
但，就是好恨，恨他们不尊重她。
她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别人尊重。
“爱不爱不重要了。”杜衡神色冰冷，“我们连家人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以家族为重，娶妻也要考虑这一点，我想，我以后会考虑联姻。”
这话彻底击溃了陈明明的理智，这是嫌她孤儿出身？她一咬牙，“好，我去偷。”
杜衡闭了闭眼，掩去了太多复杂的神色，如果她坚持立场，他还敬她几分。
但，像这种不择手段，没有立场的人，只能呵呵了。
幸亏，他及早发现了她的真面目，否则，粉身碎骨的下场。

第81章 装逼被打脸
医院，沈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气色不大好，身边围了一群的人，各种嘘寒问暖。
沈南星义愤填膺的说道，“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把连家人都搞死。”
沈空青听不下去了，冷声喝斥，“不许乱来。”
搞死连家？想的太简单了，连家背后有人，大领导们调理身体都需要连守正，少了他不行。
这样的大国医，一旦出事，那就是一场灾难。
不管谁动手，都难逃一死。
沈南星是他的独子，他怎么舍得？
沈南星不知道这些，年轻气盛，一点都受不得气。
今天所受的屈辱，一定要讨回来。
“爸爸，奶奶都被气成这样了，你还护着连家？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
他对父亲的不满溢于言表，他从小看着母亲的泪水长大的，父亲跟连家女的风流韵事早就被他妈说了几百遍。
所以，他特别讨厌连家人，恨不得灭了他们。
沈空青将所有的心血都花在工作上，儿女是由沈老太太管教的。
沈老太太年轻时对自己狠，对自己的儿子也狠，管教的特别严格。
但，到了孙辈，她反而下不了狠手。
这不，把孙子养成这样。
沈空青看着桀骜不逊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疲倦，“到底是你搞死他们？还是他们搞死你？好好的读你的书。”
眼高手低，对自己的实力没点数，这才是最要命的。
连翘是什么人？连他都看不透的女孩子，想玩弄她？真敢想。
呵呵，到时谁玩谁？反正倒霉的肯定不是连翘。
沈南星顿时炸了，“爸，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可是你亲生的。”
要不是亲生的，沈空青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那你说说打算怎么报仇？杀人放火？那是犯法的。”
沈南星眼珠一转，“我去勾引连翘，玩腻了就甩掉，让她痛苦一辈子……”
这是拿刀子捅沈空青的心，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住口。”
沈南星愤怒极了，“爸，你居然为了连家的女人吼我！”
“这么下作的手段，你怎么敢拿出来？”沈空青老是被儿子气的七窍生烟，但，这一回特别恼怒。
沈南星呵呵一笑，“这不是你玩剩的吗？我跟你学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没错。
如一巴掌打在沈空青脸上，室内的空气都僵滞了。
沈老太太眉头紧皱，没好气的瞪了儿媳妇一眼，没事在孩子面前提这些干吗？
那是婚前的事，又不是出轨，最后赢家是她，她有什么好抱怨的？
沈太太缩了缩肩膀，灰溜溜的样子。
她憋着这口气，不能跟外面的人说，不能跟男人说，那只能跟儿女说了。
沈空青忍无可忍，一巴掌挥过去，“啪。”
沈太太扑了过去，心疼的护住儿子。
沈老太太也躺不住了，挣扎着爬起来，“空青，你要打就打我，别拿孩子出气。”
又这样，每次沈空青管教儿子，他妈就挡在前面。
“妈，你把孩子都教成什么了？你看看他，医书背的一塌糊涂，诊脉又不会，却自视过高，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这怎么撑得起京仁堂？”
其实，他儿子的资质比他好，但，吃不了半点苦。
沈南星捂着滚烫的脸，又气又委屈。
“我是要继承京仁堂的人，学什么医，只要会管理，保管好医书就行了。”
沈空青头痛不已，这就是他的独子。
想想连家的三个儿子，个个事业有成，才华洋溢，各有特色，比他的儿子强多了。
还有连翘，他念着这个名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丫头太出色了，智商和手段都不缺，还有一身惊人的医术。
那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继承人模样。
连家的运道，真好。
沈太太也在一边帮儿子说话，“南星说的没错，他一出生就是人生赢家，有的是人为他卖命，他何必去吃那份苦。”
沈空青很无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沈太太还委屈上了，“我儿子不是人上人？那谁是？老公，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你不能伤害我们的儿子。”
她喋喋不休，沈空青烦躁极了，“闭嘴。”
这女人除了会添乱，还会什么？总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人倒胃口。
沈南星不干了，“爸，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而不是外面的小三，你尊重点。”
一家子闹翻了天，沈老太太冷喝一声，“都别吵了，空青，你想办法将沈京墨赶出京城，不，赶出大陆，我不想再看到他。”
要不是有所顾忌，她早就将人……
沈空青脸色一变，“妈，他姓沈，是沈家的子孙。”
何必赶尽杀绝？沈京墨学的是西医，跟沈家中医体系没有什么冲突。
沈老太太不耐烦的喝道，“你这是存心想气死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沈空青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妥协了，“我这就去办。”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沈老太太摇了摇头，孝顺是孝顺，就是性情太软弱，优柔寡断，风流多情。
她将所有人都轰走，想一个人待会。
四处无人时，她轻轻一声叹息，连家的气运比沈家强多了，这是天意吗？
她当年耍尽手段才让连家三兄妹反目成仇，没想到连家下一代又成长起来了。
幸好，连家三子对医术都不感兴趣，无意进入这一行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的节奏，让她的脸色一变。“进来。”
一道轻盈的身影走进来，在她病床前一跪，“老太太。”
沈老太太的眉头紧皱，“你怎么来了？要是让别人看到，可怎么着？”
陈明明眼中带着慕孺之色，“您放心，我出入特别小心，我来是有急事。”
她是孤儿，要不是沈老太太将她挑中培养，她恐怕已经饿死在孤儿院。
沈老太太心里一紧，“什么事？”
“连家人让我……”陈明明犹豫了一下，“偷沈家的药方。”
沈家对她有再造之恩，她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沈老太太猛的弹坐起来，“你说什么？你被怀疑了？”
陈明明拼命摇头，“不是，绝对不是，他们临时想出来的，让我仗着救了你，就让我趁机……还请示下。”
沈老太太深深的看着她，心思转的飞快，“是谁的建议？”
“连翘。”陈明明咬牙切齿，她最讨厌的人就是连翘。
沈老太太想起那个狠戾的女孩子，是个狠角色。
“跟我说说她的事。”
陈明明想了想，不知从何说起，她跟连翘不熟。
“她在连家很得宠，不光连守正把她当成掌中宝，连家三子都对她疼爱有加。”
沈老太太之前搜罗到的信息是刚收的弟子，显然出了错，她需要最准确的消息，以方便她调整方案。
“连家是怎么做到将她隐瞒这么多年？”
陈明明抿了抿嘴，“听说是流落在外面多年，去年刚刚找回来，就读于京城中医药大学，天资聪颖，已经开公司，成立了化妆品牌，研发了好几样新品。”
连家唯一的女儿，千娇万宠，让人羡慕嫉妒恨。
沈老太太冷笑一声，找回来才一年，再聪明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天才是有，但这么妖孽，她不信。
“连守正果然爱女情深，甘愿成为她背后的抢手，将女儿捧的这么高，不怕摔死吗？”
她认定全是连守正的手笔，只为了给女儿脸上添金，为将来嫁入高门做铺垫。
陈明明也是这么想的，更加嫉妒连翘的幸运，“老太太，还请早早决断。”
沈老太太眼神忽明忽暗，考虑了半响，“不急，过段时间我找个理由邀请你去家里玩，你到时偷几份回去。”
陈明明傻眼了，“啊？什么？”
沈老太太眼睛亮的出奇，“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两家交手，各有输赢，她搞不死连家，连家也拿她没办法。
但，这一回她看到了契机。
陈明明很茫然，“我不明白。”
沈老太太冷冷一笑，“我会将药方调整，本来是救人的药，稍微改动就成了毒药，我不怕他们偷，就怕不照着制药，到时出了人命才有意思呢，就算连守正后台再硬，也得身败名裂，被世人唾弃。”
陈明明猛的抬头，又惊又怕，“他们会上当吗？”
沈老太太嘴角扬起一丝笃定的笑意，“会，珍稀药方对学医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一局连守正栽定了。”
她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了，到时会让人通知你。”
“是。”
陈明明悄然离开病房，却不知，她前脚一走，暗处就转出一个人，面容英俊冷肃，正是沈京墨，身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筒，眼神深沉如墨。
……
清风饭馆，连翘包了五桌宴席，请手下们吃个饭，就当庆祝。
每桌六道冷菜，六道热菜，两道点心，两道汤，让实验室的小伙伴们乐疯了。
全是大鱼大肉，比过年还丰富，大家大快朵颐，吃的很嗨皮。
跟着小老板干，就是好。
平时的食堂便宜又好吃，他们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在公司解决了。
许嘉善兄弟和陈丹萍秦露也被拉来了，气氛很是热闹。
许嘉善从三鲜汤里捞了一个肉圆子，又鲜又香，“这里很贵吧。”
好久不见他，他变的更加沉稳了，但眉眼之间的郁气消失了，终于有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气质是一种很玄乎的东西，不同的环境和背景，就会有不一样的气质。
他已经有了管理者的气势，安静的坐着，却无法让人忽视。
连翘最近爱吃白斩鸡，挑最好的散养鸡，用小火炖一会儿卡着时间捞起来，放冷水中浸泡，再放进汤里焖上一会儿，味道肥嫩鲜美。
酱汁调的特别好，每一口鲜香在嘴里化开，让人忍不住再来一块。
“还行，我二哥的饭店，给了我一个保底价。”
许嘉善微微一笑，看向身边的小嘉，这两个人是他最关心的。
许小嘉不时的给陈丹萍挟菜，劝她多吃点。
许嘉善开始时没多想，但一顿饭都这样，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忍不住看向连翘，无声的动了动嘴，什么情况？
连翘耸耸肩膀，这让她怎么说？再观察一下吧。
许嘉善看了半天，有些担心，他们兄弟俩看着小嘉更活络，但，也是最自卑的。
连翘看他担心的不吃东西了，压低声音劝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顺其自然吧。”
“可是……”许嘉善是怕感情不顺，小弟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连翘有不同的看法，“不要怕受伤，就算跌倒了再爬起来嘛。”
总不能怕受伤，就不敢去爱吧。
“表哥，你有没有情况？”
许嘉善挟了一筷菜，神色淡淡的，“先立业，再成家，没有好的环境，那就是害人家姑娘。”
行吧，这个是没有少男心，还没有开窍，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正在此时，一个捧着鲜花的年轻人走过来，“连翘小姐，我来了。”
他特别张扬，一路走进来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连翘抬头一看，是沈南星，身着白色西服，头发梳的油光光的，皮鞋锃亮，嘴角挂着矜持的笑容。
“鲜花送美人，送给你，你是我心中最美的月光，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连翘看着这个把自己打扮成古早白马王子的傻蛋，忍不住想笑，“沈南星。”
造型太傻了，偏偏没有白马王子清俊的气质，反而衬的他好中二。
沈南星见她笑了，心中大喜，这女人也太好骗了，一束花就搞定，“嗯？”
连翘笑眯眯的指着他的脑袋，“你倒了多少头油在头上？跟你的黑皮鞋相形成趣，好好玩哦。”
众人看看黑皮鞋，亮的闪瞎眼，再看看头发，嗯，也很亮。
莫名的GET到了喜感。
沈南星：……
他清咳一声，硬是将鲜花送到她面前，她不接，那就放到桌上。
“连翘小姐，我为你献上一首歌吧，就唱邓丽君的《甜蜜蜜》，愿我们的感情甜如蜜。”
女人嘛，都虚荣。
他也不等连翘说话，就开始清唱了，“甜蜜蜜，你笑的甜蜜……”
连翘看着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音起高了，要低半度才好听。”
沈南星的表情僵住了，嘴角直抽搐，这老师作派到底几个意思？
他重振旗鼓，又开始唱了，这一回连翘没有打断他，而是从容的吃吃喝喝，闲时抬头看一眼。
这闲适的姿态，完全把对方当成助兴嘉宾了。
沈南星其实唱的还行，四周的人都静下来听他清唱。
但，一唱完，就被连翘挑剔了一通，“第三个小节，第五个小节，第八个小节都走音了，平时多练练，免得出门丢人现眼，还有什么才艺要表演吗？”
沈南星：……踏马的这是个神经病。
他咬碎了牙齿，还得笑，“我手风琴拉的特别好，人人都夸。”
连翘舀了一碗桂花小圆子，一边吃着，一边懒懒的吩咐下去，“行，来一首The Last Waltz。”
沈南星气的要死，把他当成什么了？卖艺的人？
不过，当他听到她字正腔圆的英文，顿时惊呆了，“什么？”
“不会？”连翘嫌弃的皱了皱眉，“那就换一首Elvals。”
“EL什么？”沈南星懵逼，他只会一首喀秋莎，专门用来泡妞的。
连翘奇怪的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白痴，“Elvals，手风琴十大名曲之一，普及率最高，应该都听说。”
沈南星有些羞恼，“你没开玩笑？我都没听说过。”
正在埋头苦吃的俞清荷忽然站了起来，“我来弹吧，我会。”
她抢过手风琴，轻轻按在琴弦上，流畅优美的乐声响起，悠扬，醉人。
一曲弹罢，连翘带头鼓掌，掌声雷动。
沈南星的脸涨成猪肝色，装逼不成反被打脸，尴尬。
偏偏，连翘又来了一句，“还表演什么？”
在她的衬托下，沈南星被衬的像脑残，只有傻白，但没有甜。
沈南星何曾受过这样的奚落，气的吐血，“那你会什么？”
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人脑子不好使吧？
作为被追求者，需要会什么？多看你一眼就不错了。
连翘托着下巴，笑容清浅，“是你捧着花跪在我脚下，想追求我，是吧？”
沈南星恼羞成怒，“我没有跪。”
他也没有追求她，就是想耍她玩。
“哦，这是夸张的修饰词语，不能太写实，没意境呀，你的语文没及格？”连翘微微摇头，很不满意的样子，“想追我，得文武双全，文能考国内顶尖大学，才艺一把抓，武呢……要耐打。”
“噗。”许小嘉笑的头快掉了，为什么想不开找上表姐呢？
他家表姐古灵精怪，一般人都扛不住。
沈南星没听懂，“什么意思？”
连翘很认真的解释，“就是打你千万遍，你依旧待我如初恋，捧着求着跪着，沈南星，你觉得你够格吗？我可不喜欢不学无术的花瓶，哦，你连花瓶都当不了，脸太丑。”
沈南星：……没有这么侮辱人的！他哪里丑了？！
别人都称他是白马王子！王子！！
哪有不好看的王子！
正在此时，沈京墨匆匆赶过来，“连翘。”
连翘眼睛一亮，主动站起来，“来来，给我家男朋友让个位置。”
服务生端着椅子过来插个位置，沈京墨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修身而又挺拔，贵气十足。
“我有事来晚了。”
连翘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汤，送到他手上，“没事，快坐，累不累？先喝一碗猪脚汤垫垫肚子，我让人上新菜。”
沈京墨喝着热乎乎的汤，听着女友温柔的安排，心里慰帖极了。
沈南星愣愣的看着连翘截然不同的作派，眼中闪过一丝恼意，“沈京墨，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沈京墨这才看到他，挑了挑眉，“翘翘，我这个堂弟脑子不好，要是闹出什么笑话，你多包涵。”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看上去那么傻逼。
连翘多看一眼都懒，“当然，我怎么可能跟弱智计较？太掉价。”
段位不一样，她连沈空青都看不上，能让她多注意的，也就是沈老太太。
弱智.沈南星气的浑身发抖，“那他会什么？”
连翘眼睛亮闪闪的，“会开刀动手术，会弹琴，会做饭，会跳舞，会的太多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对我百依百顺。”
沈南星不甘心，“我也可以。”
连翘眼珠一转，“是吗？”
“对。”沈南星态度格外坚决。
连翘乐了，从沈家偷回来的药方做出的药，给他第一个试吃，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可是，他脸好看，比你好看一百倍，要不，你去整个容？”

第82章 喷血了
连守正看着面前的几个药方，扫了几眼，送到连翘手里。
连翘没有看，而是看向一边的陈明明，“你怎么拿到手的？”
陈明明早就想好了，“我最近经常去沈家做客，沈老太太很喜欢我，所以她家里人都对我挺客气的，我偷偷观察了很久，从书房的保险箱里找到的，可惜，只有三张。”
连翘惊讶的不行，“你还会开保险箱？”
陈明明心里有鬼，脸色立变，“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这是沈老太太亲自交到她手上的，药方改过，效果嘛……
连翘一脸的奇怪，“啊？我就是问问，我还以为你专门学过怎么开各种锁。”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小偷……”这话一说，连翘扬了扬手中的药方，陈明明的脸都气红了，死丫头，太坏了，“我有一次推门进去时，沈南星正在开保险箱，我就记下了。”
她也得意不了多久，等药制好后就会死人，想想就痛快。
老太太说了，新药面世的第一关就是试药，根据连家人一贯的习惯，肯定会亲身试药。
而这药很霸道，一入口三分钟内必死，想救也救不了。
不管是连守正，还是连翘，死哪个都行。
连翘嘴角微勾，“干的好，给你记一功，药制成了再请你过来庆祝。”
“好啊。”陈明明很痛快的答应了。
等她走了，连翘才拿起药方细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怎么了？”连守正关心的问道。
连翘的手指点了点药方，“这几张药方都有问题。”
她一一指出哪里有问题，用笔勾了出来。
有些是多了一两味药，药性完全变了，从救人变成害人。
连守正只看出了其中一张有点问题，其中一味药的分量多了。
不过，他没想到女儿的眼光这么毒辣，远在他之上。
后继有人啊，高兴。
“看来这是一个圈套。”
连翘也很高兴，别人看不出这药方有问题，但她可以，她还能分析出哪里是添加，或许删减的。
再做点实验，就能得出真正的配方。
嗯，沈老太太到底是老了，跟不上时代的老顽固。
“是的，都有毒，那就来一招以毒攻毒吧。”
沈南星大张旗鼓的追求连翘，摆出大阵势，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每天都开着豪车，送花给连翘，唱歌给她听。
而且吧，他喜欢站在药膳店门口唱，引的无数路人驻足观看。
这种消息是传的最快的，没几天就传的沸沸扬扬，路人皆知。
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连翘，连大门都不出，关在实验室研究那几张药方。
越研究越觉得有意思，沈家确实有底蕴。
挑的几张药方都很有代表性，比如清心丸，保心丸，降压片。
沈京墨又一次将她拖出来，“连翘，吃饭了。”
今天是菜饭加骨头汤，还有一只鸡腿。
连翘抱着大鸡腿啃，眉眼弯弯，不知在想些什么。
耳边传来沈京墨的声音，“连翘，我要靠你养了。”
“啊？”连翘终于回神了，“出了什么事？”
沈京墨一脸的委屈，“我被开除了。”
连翘：……骗人！
“你又不是正式工编制，哪来的开除？”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安慰他吗？“哦，是解除合同。”
应该说，是被请退了。
虽说以他的本事，在哪里都能混口饭吃，但挺憋屈。
他自己请辞是一回事，被人赶走，又是一回事。
连翘好奇极了，“你干什么了？”
他除了开刀，都不怎么接触病人和同事。
“被吴家投诉了。”沈京墨神色淡淡的，他也没把这当一回事，有的是人求着他。
连翘忽然想起上次去医院找他的事，“吴家？非让你日夜守在病人身边的那一家子？”
“对。”那一家是暴发户，有钱是有钱，素质不行。
连翘更加奇怪，医院投诉是常态吧，不至于将人请走。
越是医术高明的主刀医生，医院抢着要呢。
“你跟邢院长关系很好啊。”
沈京墨也没有吃饭，陪她一起吃，“他出差了。”
连翘呵呵了，“啧啧啧，这是故意整你呢，你到底得罪谁了？”
沈京墨的眼睛微眯，“让我想想，应该是得罪了沈老太太。”
连翘一直觉得年纪大了，就不要折腾，好好的养老，不好吗？
“那老妖婆还挺厉害，别怕，我帮你打回去。”
“噗。”沈京墨的表情破功，忍不住笑了。“谢谢你呀，女朋友，不过，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她了。”
他压低声音跟她说全盘计划，听的连翘直点头，还补充了几句。
……
沈家一月一次的股东会，除了查账，最主要的功能是联络感情。
每一次沈老太太都会出席，跟这个聊聊往事，跟那个诉诉衷肠，大打感情牌，笼络住了股东们。
沈空青名下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沈老太太有百分之三，母子俩加起来是六十三，稳稳的第一大股东。
其他股份都散给了京城有权有势的人家，织成了一张关系网。
这些年京仁堂顺风顺水，除了沈家母子俩苦心经营，还有这些人在背后保驾护航。
正在和乐融融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沈老太太的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老夫人，不好了，有人硬闯进来。”
大家都很好奇，谁敢大闹京仁堂总部？
沈老太太更是生气，“好大的胆子，谁敢？报警。”
在场的股东都是有头有脸的，不能在他们面前出洋相。
一对男女携手而来，女的一袭白裙，明眸皓齿，笑意盈盈的挥手致意，“报什么警呢？沈老太太，我们又见面了。”
是连翘和沈京墨。
沈空青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沈京墨将一个椅子拉开，连翘施施然的坐下，头发微拂，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当然是参加股东大会。”
所有人都惊呆了，“什么？”
什么时候京仁堂多了新股东？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连翘扔出一张股权书，气势十足，尊贵中透着大气，让人不敢小觑，“作为股东之一，我想我有这个资格。”
沈老太太年纪虽大，但手脚很利落，第一个抢到了，百分之八的股份？！
“京仁堂的股份怎么会落到你手里？这不可能……”
太可笑了，一个连家人居然得到了沈家的股份。
她忽然浑身一震，怒红了老脸，“是你，沈京墨！你这个出卖家族的败类，你怎么能将股份转给连家人？”
沈京墨就坐在连翘身边，神色淡漠极了，“怎么不行？哪条家规说了不准？”
沈老太太他身上感受到了压力，心里一紧，这怎么可能？
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居然想跟她斗？“你……”
沈京墨嘴角噙着一抹凉薄的淡笑，“说起来，这一切全拜你所赐，老太太，你动用关系打压我，让医院开除我，还散发我手术失败的小道消息，我都混不下去了，只好拿股份换钱喽，唉，本来呢，我都忘了这些股份的存在。”
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大路两边走，各走各的，偏偏，她要搞事，那行吧，一起来。
沈老太太的老脸白了青，青了白，又惊又怒，还隐隐有一丝后悔。
沈空青懊恼不已，“京墨，你缺钱可以将股份卖给我。”
他千算万算，没料到沈京墨会将京仁堂的股份转出去，还转给了连翘。
对他们来说，京仁堂的股份是下金鸡蛋的母鸡，怎么可能放弃？
再说了，这是一个家族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是沈家人，就算死也不会转让。
沈华军那么废物的人，手头再紧也没有打过那样的主意。
当然，也是因为股权所有人不是他。
沈京墨是国外长大，对家族没有归属感，没有凝聚力，自然不会有家族荣誉感。
转就转了，还是转给自己的爱人。
“小叔啊，我这个人挺好说话的，要是之前你好声好气的跟我商量，一切都好说，但你找了李书记想弄死我，不好意思，我叛逆了，黑化了。”
他不爱争抢，但敢冲他下手，那他也不吃素的。
其他股东们听的津津有味，还有这样的操作？
沈空青大惊失色，“我没有，京墨，你别中了别人的离间之计。”
他只是遵照母命，将沈京墨赶回海外，一来，不要碍了母亲的眼，二是想彻底断了他和连翘的情缘。
连翘眨了眨眼睛，举起小手，“沈空青，你说的别人，是指我吗？我可没有哦，你有这个时间想七想八的，不如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免得京仁堂后继无人。”
沈空青被狠狠插了一刀，脸色大变。
连翘，连翘，她的手伸的太长了。
沈京墨冷冷的看着沈老太太，“当年，老太太毒死了我亲奶奶，养废了我爸爸，离间我亲生父母的关系，这一招招的太毒了，你们既然做了初一，那我就做十五，大家一拍两散吧。”
我却，惊天大料，股东们表示惊呆了。
“我没有，你胡说。”沈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
沈京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报纸，扔到桌上，“我已经公开此事了，老太太，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公开？沈老太太脑袋一懵，颤抖的手伸向报纸。
只见上面写着一份脱离关系申明：本人沈京墨，京仁堂沈家大房长子，特此申明，跟沈家二房彻底划清界线，问一声沈老太太，我亲奶奶是怎么死的？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我父亲为什么这么弱智？PS：药是用来救人的，而不是害人。
沈京墨的报复来的又快又狠，出手就是杀招。
三连问如三块铁砖重重砸在沈老太太头上，一口血喷了出来。“啊啊啊。”

第83章 老太太中风了
沈老太太又一次被送去医院急救，沈空青都来不及跟股东们解释，就急急忙忙的离开。
最重要的是他妈的身体健康。
只留下十几个股东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视，气氛很是尴尬。
这事可闹大了，上了报纸，家喻户晓，想公关都难。
其中一个股东忍不住轻斥，“沈京墨，你也是沈家子孙，怎么能将事情做的这么绝？”
他年纪很大了，是沈老太太的关系最好，姓江，家里挺有背景的。
沈京墨挑了挑眉，“实在抱歉，我做不到向仇敌卑躬屈膝，这位老先生，你也姓沈？”
这是说他多管闲事呢，江老头的神色一僵，微微蹙眉，“太咄咄逼人了，有没有想过后果？京仁堂会遭受什么样的舆论，你想过没有？”
“为什么是我想？”沈京墨奇怪极了，理所当然的反问，“京仁堂又不是我的，关不关门，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手里都没有股份了，好吗？
江老头气的不行，“你……这些有证据吗？拿不出来的话，就是诬告，要吃官司的。”
这是威胁了，他有这个能量，他虽然退下来了，但儿孙的工作都不错。
连翘的眼睛微眯，“他是谁呀？”
“姓江，名瑞，沈老太太的……”沈京墨居然对这些股东了如指掌，名字都叫的出来。
此时，他露出你懂的暧昧神色，连翘秒懂，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江老先生，这是几十年的老关系了？你家里人知道吗？你老婆知道吗？”
室内一片骚动，哇塞，还有一腿？真的假的？震惊。
江老头又羞又恼，这两个年轻人太可怕了，出手狠辣，凶残的不行。“一派胡言，我要告你们。”
沈京墨面上带笑，心平气和，“行啊，过几天我们会上门拜访尊夫人，并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这个人是懒的争权夺利，不在乎这些东西，但，不表示他笨。
他想要对付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京仁堂家大业大，势力根深蒂固，沈老太太心术不正，做事不择手段，这些年下来，总会有些不法勾当。
作为对手，连守正搜罗了很多关于沈家的黑料，以防万一。
在座的诸人跟沈家私交甚笃，对二房的情况很了解，但从不知道大房的沈京墨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平时不露山不露水的，醉心医术，从不参与其他事，是沈家的弃子，早就被屏蔽于家族的权力核心圈，没人关注他。
但今天，他表现出了杀伐决断的一面，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
相比之下，他那个堂弟沈南星就差远了，简直不能比。
哎，沈家两房之争，正式拉开帷幕。
江老头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后拂袖而去。
他人一走，室内的气氛就变的松动，纷纷向连翘打听八卦。
连翘只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滴水不漏，总能将话题转到别处，又能不得罪人，跟人还聊的很投机。
这些人虽然是沈家的股东，但也不想得罪连守正。
连守正和沈空青同是中药世家的传人，但完不一样，前者走的是堂堂正道，靠一手精妙的医术行走江湖，赢得无数人脉资源。连家药店只是起辅助作用，更多的是为了收罗药材，将源头控制在自己手里，免得受制于人。
得罪这样一个医术高超的人，实为不智。
人吃五谷，总会生病的，万事留一线，求上门也好开口。
但沈家靠的是京仁堂这块老牌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数百张药方，而不是医术。
这种情况下，难免底气不足。
所谓的中药世家，首先得有医术传承人，配合祖传药方，两者相辅相成。
连翘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在研发护肤品，到时送他们家眷一份，请笑纳云云。
她举止大方，谈吐有物，风姿不俗，让人忍不住刮目相看。
沈京墨的话不多，但一说话就很有见地，他见过的世面多，眼界宽，睿智又大气。
他还表示，如果众人家中子弟想出国，他可以提供帮忙。
这话一出，大家就更热情了，纷纷交换联系方式。
沈京墨的医术好，大家都听过他的名号，之前是不方便凑上去，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是多攀交情。
就这样，沈老太太精心安排的股东会，成了沈京墨和连翘跟诸位股东亲切交流的契机。
等两人连袂离开时，众人相视一眼，神色都挺复杂的。
有才华的人，到哪里都能横着走。
“可惜了，沈京墨为什么不是京仁堂的继承人？”
否则，以沈京墨的能力，京仁堂必将在他手里发扬光大。
“哎，沈南星那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整天胡闹，吃喝玩乐，就没有正正经经的时候。
“他被沈老太太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连我们这些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众人齐齐叹了一口气，京仁堂的未来啊，真的不好说。
“算了，将来实在不行，就卖股份呗。”
“我还是希望京仁堂能长长久久，百年老牌子啊，全国又有几家？”
……
医院里，沈空青紧紧抓着主治医生的胳膊，神色紧张极了，“医生，我妈怎么样？”
“是小中风，送来的及时，情况稳住了，不过以后不要动气，要保持心情愉快。”医生说出了诊断结果。
小中风在医学上称为中风预兆，症状为说话含糊，四肢无力，局部麻痹，视线出现问题，这种状态会维持几个小时。
有些人认为小中风是不需要治的，其实不是的，如果不治，后期会发生大中风。
沈空青脸色大变，“什么？你再说一遍。”
医生很无奈，他太在意老太太了，“小中风是可以治的，中西医都可以，不过，我建议找中医，稳妥些。”
他是西医，可以用药物控制，见效也快，但不能根治。
沈空青心里乱哄哄的，他倒是搜罗了几个有名的中医坐诊，但，有些不放心。
“你有什么可推荐的中医吗？”
医生不假思索的说道，“最好的是连守正先生，他的针灸是一绝……”
不等他说完，沈空青就打断了，“他不行，换一个。”
就算连守正肯治，他也不敢让人治，万一手歪了歪……
什么不行？谁不知道连守正先生是最好的？医生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那就是曹晶女士，她有几十年的临床经验……”
沈空青的眉头一皱，“这个也不行，再帮着想一想。”
他曾经挖过这个中医，但人家不肯过来，被他妈施手段整治过。
医生连说了几个，都被沈空青否决了，把医生郁闷坏了。
他却不知沈空青心里更苦，但不能说。
这些顶尖的大师好是好，但跟沈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过节。
沈老太太昏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看到守在病床边的儿子，心中一阵安慰。
但，很快想起昏迷前的事，顿时心火往上冲，“去，将沈京墨狠狠揍一顿，绑着送出国……”
声音含糊不清，听都听不清楚。
她吓了一跳，脸色刷的惨白，“我怎么了？”
沈空青心里酸酸的，强自安慰道，“妈，你先不要动气，好好保养身体，你就是小中风，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沈老太太又气又怕，怎么就小中风了？全怪沈京墨那个畜生，还有连翘。
“不能放过他……”
沈空青轻轻按住她的胳膊，柔声劝道，“妈，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你的病，其他都放一放。”
沈老太太不想善罢干休，但现在四肢无力，浑身疲惫，整个人都动不了，说话也不利落，只能静养。
她说了几句就昏睡过去了，沈空青心疼的不行，立马召手下的中医过来诊治，先看看情况。
他怔怔的看着满脸皱纹的老母亲，心情很沉重。
曾经怨恨过，埋怨过，不甘过，但年纪渐长，挺能理解母亲当年的决定。
作为一个家族的掌舵者，重要的是权势，儿女情长只是点缀，有没有都无所谓。
沈南星母子闻讯匆匆赶来，情绪很是激动。
沈南星对父亲不咋地，但对祖母是真的孝顺，不停的打电话找最好的医生过来。
“爸，好端端的怎么会小中风？今天不是股东日吗？”
沈空青坐在一边守着，“出了点意外。”
沈南星横眉竖眼的，“怎么回事？是谁害了我奶奶，我去剁了他的四肢。”
就是这目空一切的调调，让沈空青极为不喜，他皱了皱眉头，“安静些，别惊扰你奶奶，你奶奶这病不重，很快就会恢复。”
“到底是谁？”沈南星的声音轻了，但依旧追问不休。
沈空青不想告诉他，他这个儿子眼高手低，性情鲁莽，根本不是沈京墨的对手。
更何况，沈京墨和连翘联手，他都未必能扛住。
沈南星狠狠瞪了他一眼，嫌他没用，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太废。
……
不过，沈南星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寻找沈京墨的踪迹，可惜，沈京墨已经神隐。
沈南星特别不甘心，索性就跑去找连翘，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他就要闹的他们鸡犬不宁
连翘不见他，他就在大门口闹，各种手段齐上阵，跟客人说什么他和连翘的风流韵事。
话还没有说完，警察就来了，将他抓进警察，罪名是散布谣言，破坏别人的名誉。
沈空青气的要死，还得替儿子疏通关系，将人保出来。
沈南星也是个撞了南墙不回头的人，才出来又跑去闹腾，嗯，店家又毫不留情的报警。
一次次的折腾，沈家都成了京城的一大笑话。
沈南星的名字也被很多人家列入黑名单，戳了一个品行不端的章，不管是合作，还是联姻，都没得谈。
沈空青出去应酬时，被人问起，他当场就懵逼了，又气又怒，回来就挥起扫把开揍，沈太太拦也拦不住。
结果，沈南星不但不怕，反而打回去，父子俩互殴，把所有人都吓呆了。
在医院里治病的沈老太太一听说此事，一气之下，病情又加重了几分。
沈家这边鸡飞狗跳，另一边，连家和乐融融。
连翘跟父亲研究沈家的药方，兴致勃勃的做实验，努力想找出真正的配方。
除了做实验，就是吃吃喝喝，让沈京墨开车，三个人逛遍了京城的馆子。
只要听说哪里好吃，三人就兴冲冲的赶过去试菜。
连翘还做了一本京城饭馆食用指南，哪家店好吃，有什么招牌菜，一一写下来。
下次想吃就直接杀过去，多方便。
沈京墨和连守正的关系也好多了，能坐下来有说有笑，不怎么排斥了。
这是意外之喜，沈京墨高兴坏了，时不时的搜罗些美食奉上。
连守正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除了搜集药材，就是爱好美食。
吃货帝国的男男女女，都爱这一口。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享受美食吗？
除了吃，三人还跑去买地，挑中了一块北三环的地，本来是垃圾场，现在要迁到京郊，所以空出了这一块地。
大约两亩左右，沈京墨和连翘各出一半的钱将地拿下。
这打算建医院的，设东西两院，东院是中医部，西院是西医部。
这是私人医院，打的是连守正的招牌，所以给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连守正本来是不要的，但沈京墨坚持要给三成。
最后协商下来，连翘股份最多，百分之五十一，沈京墨百分之三十九，连守正百分之十。
医院的名字叫，京翘医院，取自两人的名字，也暗含京城翘的意思。
他们联手，必将名震京城。
建房子，搞装修全是连翘出的钱，她拿了沈京墨转给她的京仁堂股份，还没有付钱。
是沈京墨不肯要。
两人忙着找承建商，而连守正去跑各种手续，闲时就一起吃吃喝喝，小日子充实而又有滋有味。
陈明明来找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找不到人。
沈老太太的病好的七七八八，在医院养病也不消停，不停的催促陈明明。
陈明明很无奈，她连门都进不去，怎么偷连家的药方？怎么能第一时间掌握连翘的动态？
她也很想知道，沈家的那几张有问题的药方，到底弄出成品了吗？
沈老太太下了最后通牒，“我再给你三天，最后三天。”
陈明明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老太太，我真的见不到他们啊。”
她办事不利，该罚的。
沈老太太眉头紧锁，以前让她办什么事都很顺，这次怎么这么不顺利？
“连三呢？你找男人下手，多吹吹枕头风。”
被沈京墨那么一搞，沈家的名声一落千丈，生意也受到了影响，沈空青四处奔波，只为按下此事。
沈京墨别的都听她的，但唯独在这方面有所坚持，阴奉阳违，不肯再出手对付沈京墨。
沈老太太心中怒极，只等她出院了亲自出手。
她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不死也残。
陈明明苦笑一声，还枕头风呢，他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连家的男人看似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其实很古板，很守规矩。
“他又去拍片了，去了大西北。”
临走前在火车站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一声，就兴冲冲的跑走了。
她能怎么办？她是越来越看不懂那个男人了。
以前还以为触到了他的心，能拿捏住他，可回了京城，一切都变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沈老太太心底怒火蹭的上来了，废物！
不过，面上很平和，柔声细语的问道，“你就没有查过，他们父女天天出门去哪了？”
她养了很多孤儿，用恩情维系，从小洗脑，都很忠心。
陈明明咬着嘴唇，面有不甘，“吃喝玩乐，到处探店，全京城好吃的店他们一家家的吃过来。”
这样的好事都不叫上她，说明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
还是得想办法嫁进连家，彻底成为连家人，才能走下一步棋。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她就追去大西北，想办法牢牢绑住那个男人的心。
沈老太太气的干瞪眼，她在医院里受苦，他们却好消遥。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痛快。
这一次陈明明出门时，撞上了沈空青，她紧张的退到一边，沈空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停下来，笔直的走进病房。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沈空青不知道她，她却是知道他的。
万一老太太去世了，她要效忠的就是这个男人。
但，现在老太太活着，她是万万不敢去接触的。
老太太这个人的规矩很多，其中一条，只能奉她一人为主，被她发现跟其他人有所牵扯，绝不容情。
沈空青快走进病房时，回头看了一眼，陈明明已经转身离开了，他皱了皱眉，无声的叹息。
他妈手里到底有多少留手？
……
陈明明还没回到住所，就被胡同口看守公共电话的老太太叫住，“陈小姐，有你的电话，让你回一个过去。”
陈明明接过号码一看，精神一震，是连翘的联系电话。
她迫不及待的回一个电话过去，连翘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来我家药膳店吧，我们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陈明明紧张的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难道事情成了？
连翘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你给我的药方已经出成品了，今天我真高兴，吃完饭就准备试药了，哈哈，快来。”
陈明明欣喜万分，好，太好了，一切都很顺利。
连翘，任你聪明一世，也得栽在我手里，哈哈哈。
电话的另一端，连翘挂断电话，嘴角扬起一抹美丽的笑容，神秘而又悠远。
她又拨出一个电话，“是京仁堂沈家吗？我找沈南星。”
游戏开场了，都准备好了吗？
很快，陈明明就赶到药膳店，直接上了九号包厢。
推开门，第一眼看到了沈南星，不禁愣住了。
这不是老太太的孙子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沈南星是一接到电话就开车过来，速度比她快。
此时，他眼睛晶亮的看着连翘，心情大好，她这是被他感动了？
女人啊，就是这么好骗，哈哈。
他拿出首饰盒献宝，“连翘，我买了金手链和金耳环送给你。”
这次总算舍得大出血，不再采摘家里的鲜花糊弄人了。
连翘淡淡瞥了一眼，金手链很粗，金耳环是那种圈圈的，是中老年最爱的款式。
“谁挑的？品味这么俗气，还不如送金条呢。”
沈南星本来想说，是他亲手挑的，全噎在喉咙里。
这本来就是打算送给奶奶的，临时改了主意。
“那下次送你一块金条，五十克……不，一百克的。”
连翘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看向神色莫名的陈明明。
“陈小姐，你怎么了？是被吓到了？也是，拿着金首饰满街跑，也不怕被人抢吗？这位是京仁堂的少东家，沈南星。”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小哥的女朋友，陈明明小姐，我小哥很爱很爱她，都打算要结婚了。”
沈南星这才看到陈明明，只觉得眼前一亮，感觉有些眼熟，“你小哥？”
连翘眉开眼笑，得意洋洋的炫耀，“杜衡，大明星哦。”
沈南星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啊，陈明明，我看过你演的电影，你真的好漂亮，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漂亮的大明星就坐在他面前，而且，还是连三的女友！
陈明明勉强笑了笑，内心莫名的不安。
为什么把沈南星也请过来？
她到底想干什么？
连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的更加甜美。“上菜吧。”
点的不多，三个人就四个菜，但道道菜肴色香味俱全，吃的赞不绝口。
沈南星纵然再看不上连家，但对这药膳店的菜品，还是挺喜欢的。
连翘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分给大家尝尝。“这是法国进口货，非常香醇可口，都试试。”
沈南星都不用劝酒，自个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喝个不停。
几杯酒下肚，他眼神开始迷离，有意无意的靠向陈明明，撩骚。
要是将大明星弄到手，那才风光呢，说出去大家都会羡慕他的艳福。
嗯，送一顶绿帽子给连三，想想就兴奋。
最好的是让连三喜当爹，替他养儿子，这才是真爽。
陈明明都傻眼了，这什么情况？她根本不想跟这位太子爷有所牵扯。
她心里乱的一塌糊涂，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走出房间。
她得好好想想。
沈南星盯着她的背影不放，满眼的垂涎三尺，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我也去一下厕所。”
他迫不及待的跟上去，连翘嘴角微勾，拿起酒杯晃了晃，红酒的香气越发浓烈。
酒不自醉，人自醉。

第84章 一颗药送你吃
洗手间装潢的精致豪华，很有特色，干湿分离，方便又贴心。
陈明明站在洗手台前，洗了一把脸，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最好的年华，美丽而不可方物，这脸，这身材都是万中之选，人间尤物。
别人都把她奉为女神，走到哪里都被捧着，可为什么那个男人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如一阵风般抓不住。
不可否认，她一开始接近连杜衡，是故意的，有计划的，但，人非草木，那个男人太出色太过耀眼，相处久了，忍不住假戏真做。
那又如何呢？老太太要的是连家的医书和药方，要的是彻底打倒连家，无法跟沈家争锋，又不是让他们都去死。
没有了中医世家的名头，杜衡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大明星，无人可及，他名下还有几家公司，赚钱如流水，嫁给他是享福。
她要拢住那个男人的心，必须的！
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摸上她的纤腰，她吓了一大跳，失色惊叫，“啊，色狼。”
她一巴掌挥过去，挥到一半时看清对方的脸，顿时怔住了。
是沈南星，他笑的痞痞的。“美女，交个朋友吧。”
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腔调，怪模怪样的，自以为帅气。
香港电影看多了吧？
陈明明的脸色变了几变，这就是老太太寄予厚望的孙子？
她垂下眼帘，掩去太多复杂的思绪，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见她没有反击，沈南星的胆子更壮了，猪咸手又摸了过去，这一次的目标是对方的屁股。
陈明明整个人都不好了，又气又羞，“你想干什么？”
沈南星嘴角微勾，“交朋友啊，杜衡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以后跟着我吧。”
是跟，而不是嫁。
他倨傲的不可一世，没办法，在他眼里，明星就是下九流的戏子。
他可是堂堂京仁堂的继承人。
陈明明被如此羞辱，气的浑身发抖，却还要强自忍耐，“你不要乱来，你不是要追连翘吗？”
沈南星理所当然的说道，“男人嘛，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多多益善。”
陈明明早早就接触社会的黑暗面，对大部分男性的禀性也有所了解，对婚姻没有绝对的忠诚，更多的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来一场风花雪月，逢场作戏。
当然，好男人也有。
但，沈南星生冷不忌的模样，让她有些受不了。
相比之下，杜衡真的是好男人，洁身自好，从不乱来。
“我劝你一句，你还是收敛些，你这副样子是追不到连家的大小姐。”
沈南星恼羞成怒，一把抱住她乱亲，一手制住她，一手在她身上乱摸，占尽便宜。
他不敢拿连翘怎么着，但可以拿杜衡的女朋友出出气。
陈明明脑袋都懵了，一片空白，不停的挣扎，“放开我，放开。”
沈南星霸王硬上弓，急吼吼的强吻下去。
陈明明的嘴被堵住，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热，气息越来越灸热，不禁吓呆了，都忘了反抗。
沈南星的胆子越来越大，手都摸进她的衣服里，冰冷的触觉让陈明明一激灵。
她一把按住他的手，“我可以帮你追到连翘。”
沈南星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眼睛微眯，似是怀疑，“你不喜欢她？”
陈明明不敢挣扎，生怕激怒了他，引来更不堪的后果。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谁会喜欢一个特别受宠的小姑子？姑嫂是天敌。”
这是脱身之计，也是真心话。
沈南星对她的话很感兴趣，“那你说说，怎么帮我追到她？”
陈明明眼神闪了闪，“下药。”
“啊？”沈南星愣住了。
陈明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们沈家不是中医世家吗？一定有那种媚药。”
沈南星惊呆了，比他还狠毒，“我靠，最毒妇人心，连杜衡知道你是这种女人吗？”
算了，这女人心肠太毒，他不敢玩了。
谁知何时捅他一刀？
他的一松，陈明明立马退后几步，眼神戒备，“我是在帮你。”
沈南星被她说动了，软硬他都用上了，都不管用，那就用歪门左道。
女人嘛，只要失了贞洁，成了他的人，自然任由他摆布。
“行啊，那你配合我，事成后，我就送你一大笔钱。”
“好。”
两人谈妥后，一前一后的回去，连翘坐在原来的位置慢慢品酒，姿态说不出的闲适。
“怎么去了那么久？得痔疮了？”
陈明明的表情一僵，干笑了几声，“没有，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吃坏肚子了。”
“吃坏肚子了？”连翘一脸的关切，从包里掏出几颗药丸，“我刚刚制好的药，专门用来调理的肠胃的，你吃一颗吧。”
陈明明呆呆的看着一颗颗药丸，脸色变来变去，“你刚制好的？是沈家的药方制的？”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对啊，你是大功臣，第一颗药就送给你吃，千万不要推辞，这是你该得的。”
陈明明惊恐的看着连翘，她是魔鬼吗？
“你这是拿我试药？”
这是被看穿了？还是哪里出了错？
连翘笑颜如花，殷勤而又热情，“别怕，我敢担保，这药是好的，吃吧吃吧。”
陈明明哪敢吃这药，她可不想死。
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已经好了，不用吃药，是药三分毒。”
连翘的脸色一沉，不高兴了，“你这是不相信？哎，好失望啊，我要跟小哥说一声，说你不信任我，怀疑我对你下毒。”
陈明明心里有鬼，特别心虚，赔着笑脸，“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连翘，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猜不透连翘到底是什么意思，越是这样，越不安。
连翘不耐烦了，“看来我们理念和三观都不同，看来是成不了一家人，好可惜啊，我还蛮喜欢陈小姐的。”
这话一入耳，陈明明蹭的站了起来，惊怒交加，居然威胁她？“连翘，你有些不讲道理了。”
连翘一副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不领情，真的不开心。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连家的规矩。”
陈明明都被她整懵了，“什么规矩？”
连翘神色淡淡的，“想要嫁进连家的人，都得过一关，就是试药，这表示愿意跟我们连家绑在一起，同生共死。”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因为喜欢你，才特意将刚刚制好的药拿来给你试，你却……算了，有些事是勉强不了的，我们注定没有缘分。”
陈明明都听傻了，内心很崩溃，还有这么奇葩的规定？
连家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的规矩？
她半信半疑，“杜衡从来没提起过。”
连翘一脸的意外，“哦，那说明他还不想娶你呗，缘分未到。”
陈明明如被惊雷砸中，风中凌乱了，杜衡他……
恰在此时，沈南星推门而入，“你们在干什么呢？”
连翘落落大方的晃了晃药瓶，“我们在吃药，你要来一颗吗？”
“吃药？”沈南星震惊的揉了揉耳朵，什么鬼？
连翘倒了一颗药丸出来，是碧绿色的，小巧可爱，散发着一股香味。“这是消食健胃的，饭后一颗帮助消化，来，大家一起分享。”
她的态度可好了，笑容甜美，沈南星被勾住了心魂，不假思索的接过来往嘴里一扔。
他以为两个女人都吃过了，吃点消食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好拒绝连翘难得一见的好脸色。
他有意讨好，动作快速而又夸张。
“不要。”陈明明吓坏了，惊叫一声，“快吐出来，快。”
妈蛋，他没有脑子吗？对手给他的药丸都敢吃？
沈南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连翘似嘲非嘲的声音响起，“沈南星，陈明明说你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让我成全你们，是真的吗？”
“啊。”沈南星气的跳起来，原来全是骗他的，他居然被一个戏子耍的团团转。“贱人，明明是你想倒贴，想勾引我。”
连翘睁着一双眼睛，满眼的怀疑，“怎么可能？你不要乱说话，她是我小哥的女朋友。”
沈南星破口大骂，“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千万别上她的当，我都不爱搭理她，她居然反咬我一口，好可恶。”
说话之间，药丸吞了下去，顺着喉咙往下。
陈明明想说话都插不上嘴，眼睁睁的看着沈南星被坑成狗。
她自己也被坑的惨兮兮，为什么要说谎害她？
连翘抚着额头，很茫然，也很无助的样子，“我都被你们弄糊涂了，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沈南星拍着胸口大声说道，“当然是我，连翘，你要相信我，她是一个戏子，戏子无情，女表子无义。”
陈明明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全心全意维护他，他居然这么羞辱她！
但，还能怎么办呢？这是老太太唯一的孙子。
“把药丸吐出来，有……”毒啊，会死人的。
“有什么？不会是有毒吧？”连翘冷笑一声，神色古怪的看着陈明明，“你怎么知道有毒？嗯？刚才还向我大表忠心，这会儿又诋毁我家的药丸，你到底是安什么心？哦，我明白了。”
她东一箭西一枪的，沈南星都被绕晕了，“你明白什么？”
“她对你动心了呗，玩一招离间计，虽然我看不上你，但人家还是不放心。”连翘说到这里，动了真怒，“真是晦气，好好的宴请你们，却出了这样的幺蛾子，算了，你们俩滚吧，我不想看到你们了。”
扔下这句话，她拂袖而去。
陈明明呆呆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脑子都转不过来。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好像被连翘耍的团团转！
从头到尾，连翘都在下套！
她不动声色挖了个坑，将自己和沈南星埋了进去，好可怕。
这样的对手，简直是人生最大的噩梦。
但，连翘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还是谁在背后指点？
沈南星追了几步，没有追上，回过头指着陈明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别做梦了，我娶谁也不会娶你这种下九流的戏子。”
陈明明欲哭无泪，京仁堂唯一的继承人就是这种智商，还有未来吗？
他比不上连家三子，更比不上连翘，连沈两家之争的结局，她隐隐约约看到了。
但，当务之急，是先救他，保住他这条小命。
再贱也是老太太唯一的孙儿。
“你把药丸吞下去了？赶紧回去，找你奶奶，快啊。”
“神经病。”沈南星看她特别不顺眼，长的再美有什么用，恶毒又坏。
……
医院里，VIP豪华病房传来一声暴怒的声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老太太状若癫狂，眼睛通红，彻底失控了。
陈明明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看，“孙少爷吃了连翘给的药……”
她看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
沈南星根本不相信她，没有照着她的意思做，还不知在哪里晃悠。
沈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差，浑身直哆嗦，整个人都要气疯了，“去，把南星父子都叫来，快去。”
巨大的恐惧拽住了她的心脏，她都不敢想像孙子如今的模样。
当时制定计划时有多得意，这会儿就有多懊恼。
她的一场算计，不仅竹篮子打水，还害了自己的亲孙子。
“好好，您别激动。”陈明明都吓坏了，“老太太，你不能动怒……”
来不及了，沈老太太一口血喷出来，脸色灰败，直挺挺的倒下了。
“老太太。”陈明明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尖叫，“医生，快来啊。”
当沈空青闻讯赶过来时，沈老太太还在急救中，他冷冷的看着缩在角落索索发抖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忿怒。
“到底怎么回事？”
“这……”陈明明抱紧自己，支支吾吾的，不敢抬头看他。“得问过老太太。”
“快说。”沈空青不耐烦的催促，“仔仔细细的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要隐瞒，否则……”
他冷哼一声，如冰雪般寒气森森的，陈明明打了个冷战，犹豫再三，还是如实说了。
这事闹的太大，迟早他会知道的。
沈空青身体晃了晃，一阵天旋地转，他拽住椅子的扶手，太过用力，胳膊上的青筋可见。
“所以，你们玩脱了？遭报应了？”
他妈行事向来不择手段，只求结果，他劝过无数次，但就是不听。
这样的把戏她玩过不止一次，最终，引火**。
陈明明怎么肯承认这一点？“不是的，是连翘太过阴险，不择手段，毁人不倦，想毒杀了沈家的继承人，永绝后患。”
沈空青直接捶椅子了，“凭你们这点能耐就想算计她？连翘是我都看不透的人，她的段位比连守正更高，她才是连家最深不可测的人。你们居然挑了一个最难的目标下手。”
踏马的搞不清状况，看不起对手，连对手的真正实力都没有摸透，就迫不及待的出手。
不输才怪，他妈是被以前无往不利的战绩蒙住了双眼，让她过于自负，看不起别人。
时代不一样了，连翘又是横空出世的奇才，心智成熟的可怕。
要让陈明明承认不如连翘，打死她都不乐意。
“您也太高看连翘了，她就是运气好，只学了一年的医术，连帮我正骨都做不到……”
她为了说明沈空青，把第一次登连家的门一事说出来。
本以为沈空青会信了她，却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敢说，你踏入连家的那一刻，连家父女就看穿了你的本质，之后你的每一步都落在连翘手里，全是按照她的意思在走。”
那是一个妖孽，心思特别缜密，行事神秘莫测。
陈明明的脸一白，“不可能，我掩饰的天衣无缝。”
如果说，她在连家屡屡碰壁，是因为身份暴露了，那么，让她去偷沈家的药方，不是随便想想的，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冷战，不，太可怕了，她拒绝相信。
沈空青不能怪自己的母亲，只能迁怒别人，“连守正为什么不帮你正骨？他可不是老古板，比一般大夫还要开明包容。”
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真是笑死人了，杏林中人哪有男女之分？
“我……”陈明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沈空青轻轻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只希望连翘别做的太绝，给南星留一条生路。
“据我所知，连翘才是连家医术的继承人，能让连守正越过三个儿子，打破传子不传女的杏林规矩，那样的女孩子是普通之辈？蠢货。”
毕竟是打了几十年的交道，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对手。
他透过连守正的行为，分析出了这个结果。
一开始就在为连翘铺路，让她入读最顶尖的中医药大学，亲自带她，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陈明明后背升起一丝寒气，迅速向四肢蔓延，“不可能，连家有三个出色的儿子，哪个都比她强，她是女的，有什么资格？”
别的方面强不强，不好说，但在中医学方面，连家三子肯定没有连翘强。
沈空青这些年一直派人盯着连家的消息，从而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你不了解连守正这个人，昔日他能让儿子们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哪怕后继无人，他的想法很超前，而连家素来是以强者为尊，谁有能力就继承祖业。”
陈明明只觉得好冷，冷的索索发抖。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沈空青一个健步冲上去，“医生，我妈怎么样？”
主治医生皱着眉头轻斥，“我跟你们早就说过，让病人好好养着，不要动气动怒，怎么就不听？”
沈空青平时威风八面的，但在医生面前，还得点头哈腰，客客气气的，“是是，全是我们的错，现在什么情况？”
主治医生轻轻叹气，“这一次真的中风了，大中风，病人会四肢无力，口齿不清楚，更严重的话会瘫痪，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如一道晴天霹雳砸下来，砸在两人头上。
沈空青的眼睛瞬间红了，中风！
一道愤怒的声音猛的响起，“不可能，你们会不会治病？不会的话，我们这就转院！转去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
是沈南星，他气的满面通红，说话特别难听。
医生皱了皱眉头，“我们都尽力了。”
沈空青看着中气十足的儿子，半是忧心，半是安慰，“医生，您别生气，小孩子不会说话……”
医生还不知道沈家继承人的性格吗？都清楚，特别高傲的人，目中无尘。
他想了想，“你们可以试试去找沈京墨医生。”
沈空青愣了愣，“什么？”
医生其实不想说的，但医生的职业道德让他不得不说，“病人有心肌梗塞的前兆，沈京墨很擅长治这个病，趁还没有彻底发作，赶紧治。”
沈空青：……报应来的这么快！

第85章 坏女人？好女人？
“你怎么在这里？”沈南星看到了角落里的女人，眼睛瞪圆了，“你想干什么？”
陈明明嘴里发苦，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她是沈老太太的人，一切都是为了计划？
沈空青心里烦着呢，不耐烦的轻斥，“南星，别大声吼，这是医院。”
沈南星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忽然激动起来，“陈明明，原来你跟我爸还有一腿，无耻至极，我奶奶是不是被你们气的发病的？”
陈明明：……
沈空青：……这神经病的脑洞。
两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沈南星只当他们默认了，更闹腾了，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什么狗男女，什么奸夫□□，怎么痛快怎么来。
引的大家都跑过来围观，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沈空青气的一巴掌挥过去，这到底是儿子，还是讨债鬼？
陈明明又羞又气，咬破了嘴唇，心中恨的牙痒痒。
她恨的不是骂她的人，而是连翘，那个将她耍的团团转的女人。
为什么就不乖乖让她算计？
沈空青一把拽过儿子，将他拉到院长办公室，要求给沈南星做个全身检查，所有的项目都要做一遍。
他还将京仁堂旗下所有的中医都叫过来，让他们给沈南星把脉。
一番兵慌马乱，沈南星被他折腾的心里害怕，“爸，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空青狠狠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没脑子吗？为什么要吃连家人递过来的药？你姓沈，沈连两家的恩怨你不知道？”
沈南星不以为然，“爸，你真可笑，难不成连翘还敢给我下毒？杀人犯法的。”
沈空青恨铁不成钢，人家的孩子是小狐狸，自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蠢。
“是拿你试药。”
“试药？她研发的？一点效果都没有。”沈南星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哟哟，看来她的名声都是连家人帮她炒起来的，说什么天才之名，其实整一个废物。”
沈空青按住涨痛的脑袋，连翘是废物？那他又算什么？
还是这么自以为是，眼中无人。
检查报告都出来了，一切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中医们也来了一次大会诊，说是看不出什么，身体挺健康，没毛病。
沈空青暗松了一口气，或许，只是一个恶作剧。
连翘再妖孽，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沈南星得意的大笑，看吧，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连翘是个名不符实骗子……
忽然，肚子传来一阵绞痛，疼的他猛吸气，赶紧往厕所跑。
他刚冲进厕所，就拉在裤子上，臭气冲天，整个人都僵住了。
妈蛋，要疯。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时间他是在马桶上度过的，拉到腿软，拉到面色惨白，最后打了吊瓶才止住。
晚上还好，白天就不停的拉屎，一连几天，沈南星整个人都焉了，瘦了一大圈，浑身发软，只能在床上躺着，喝水都要人喂。
医院都治不好，又检查不出什么问题。
沈空青看着健壮的儿子一下子变成这样，心急如焚，大费周章的请来全国著名的中医西医，来一次中西医大会诊。
可惜，大家一致认为，是沈南星肠胃不好，吃坏了肚子。
天知道，沈南星有个铁胃，一顿都能吃三碗饭，吃什么都能消化。
至于沈老太太，她如医生所料的那样，口齿不清，嘴巴歪了，面容表情僵硬，下半身瘫痪了。
不过，她的脑子很清醒。
这才是最悲剧的，空有清醒的脑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了瘫子，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侍候。
养尊处优，心高气傲的沈老太太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晕过去好几次，最后，引发了心肌梗塞。
一边是老母亲，一边是独子，沈空青纵然有三头六臂，也累趴下了，生了一场病。
一时之间，沈家群龙无首，一片乱象，人心惶惶。
……
天气越来越冷，连翘坐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喝着热气腾腾的甜汤，听着手下人的汇报，极为享受。
“行，我都知道了，下去吧。”
手下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悄声退出去。
坐在对面的沈京墨挑了挑眉，“没想到不可一世的老太太也有今天。”
“自作孽不可活。”连翘一点都不同情，因果报应。“沈空青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厉害角色，还想让你过去给他妈治病呢。”
沈京墨给自己盛了一碗排骨汤，冬天的时候他最喜欢喝这一道汤，啃啃排骨，真舒服。
“再厉害又有什么用？架不住拖后腿的人多。”
沈老太太成了废人，奉母命娶的老婆温顺是温顺，但撑不起事，娘家是有能量，可惜娘家父母去世了，换了兄弟掌权，姑嫂关系不好的情况下，能得到什么助力？
女儿是个弱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养子忽略不计。
“对了，你对沈南星做了什么？”
连翘更喜欢喝甜的，酒酿小圆子，芝麻汤团，水果羹，冰糖银耳，红豆汤等轮流着换。
“哦，下了点泻药，死不了，略惩小戒，让他懂得规矩。”
老是像只打不死的小强蹦哒，也蛮烦的。
沈京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查的出来吗？”
“不可能。”连翘做的很隐秘，保管对方拿不到半点证据。
沈京墨一听这话，彻底安心了。
电话铃声响了，是沈丹萍打来的，“陈明明召集了一拨记者，就在大门口召开记者招待会，指名要见你。”
连翘挑了挑眉，这是狗腿子替自家主子报仇来了？
“我这就过来。”
药膳店的门口，围了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中间站着风姿绰约的大明星，陈明明。
她穿着一件旗袍，套着厚大衣，略施脂施，艳光四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此时，她一脸的落寞，像是遭遇了伤心事，眼眶红红的。
“陈明明，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让大家帮你。”
“是啊，说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这么年轻漂亮。”
“我在等一个人。”陈明明翻来覆去只有这么一句话。
媒体们持着话筒和摄像头，个个精神亢奋，他们闻到了惊天大八卦的味道。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等的花儿都谢了，大家都疲惫了，耐心都耗尽了。
陈明明仰着脑袋，痴痴的看着药膳店，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道小门打开，一双男女走了出来，都穿着绿大衣，绒线帽，很普通的衣着，但穿在他们身上，却格外不同。
硬是穿出了气质卓然，优雅贵气的效果。
陈明明的眼神一闪，“连翘，你总算来了。”
闪光灯闪成一片，沈京墨微微蹙眉，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想干什么？
连翘坦然自若的摸了摸自己的帽子，“还行吗？”
“漂亮。”沈京墨不禁失笑，白白嫩嫩的小脸跟鹅黄色的帽子很配。
陈明明有备而来，必务要毁了连翘这个人，她的威胁太大了。
“连翘，我自问对你礼遇有加，客客气气的，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连翘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奇怪极了，“我跟你很熟吗？”
“你……”陈明明气的胸口疼，这个女人把她甩的团团转，她要报复！“我是杜衡的女朋友，你是杜衡的小师妹，你没有资格管我们俩的婚事，我对他有情，他对我有义，你可不可以不要阻止我们结婚？”
她委屈巴巴的，眼含热泪，楚楚可怜。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一个小师妹还能管师兄的婚事？前所未闻，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杜衡一个大男人想结婚，还需要问过别人？怎么都觉得不对味，这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自由，谁都不能干涉。
陈明明一个大明星摆出这样的架式，感觉也很奇怪啊。
连翘的反应很奇葩，“啊，你还想嫁给他？不是吧？”
陈明明心中一喜，居然没有反驳，也没有否认，太好了。
“连翘，你太霸道了，你已经有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还霸着杜衡不放？”
现场一片哗然，天啊，越来越精彩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沈京墨，年轻英俊，帅气又挺拔，各项条件都拔尖，这样的极品男人会容忍女人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再看看连翘，对她再有看法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她很美，耀眼夺目，但美不是她特别的地方。
她本身优雅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非常独特。
他们站在一边特别般配，郎才女貌，两人之间有一种气场，谁都插不进去的气场。
陈明明用一种很惋惜的目光看着沈京墨，“沈京墨，你是京仁堂沈家的子孙，沈老太太是你的祖母，她再不好，也是将京仁堂发扬光大的人，还是多去看看她，给她治治病吧，你有这个本事，为什么见死不救？”
她玩的是一箭双雕，一是毁了连翘，二是用道德绑架让沈京墨给老太太治病。
沈京墨像是不认识她了，“你姓什么？”
“我虽然姓陈，但这些年一直买京仁堂的药吃，我对京仁堂是有感情的。”陈明明义正言辞，一副很有情怀的模样，“对中年守寡，一手拉拔两个孩子长大，凭一已之力守护京仁堂的巾帼英雄，我是真心佩服，沈京墨，个人恩怨哪里比不得上家族兴衰？哪里比得上大义？”
她将沈老太太无限拔高，拉高到巾帼英雄的地步，全方位的洗白。
在这种光环下，杀人？不可能的。
就算杀了人，也是值得原谅的，肯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就这么洗地，总能将人洗白的，大部分人的智商不行，好忽悠。
沈京墨从未将世俗规矩放在眼里，让他给沈老太医治？别逗了。
“照你这么说，救沈老太太是大义，不救就是没有道德，是这个意思吗？”
陈明明用力点头，极力给他洗脑，“对，她对你也有恩的……”
沈京墨凉凉的打断道，“哦，她没弄死我，让我活着，就是对我有大恩。”
陈明明暗叫不好，沈京墨这个人也特别讨厌，我行我素，太过自我，没有一点牺牲精神。
身为沈家人，却视家族名誉为粪土，比她这个外人还不如。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这么曲解别人的善意，沈京墨，你以前挺好的人，自从跟连翘混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了，变的不知进取，没有了礼义廉耻。”
得，又给连翘扣了一个屎帽子。
连翘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烤红薯，吧唧吧唧的吃的正起劲，让人哭笑不得。
“跟我混在一起就变坏了？陈明明，你什么时候成了上帝？”
陈明明气疯了，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刻，她居然在吃红薯？
这是不重视她？还是觉得她不配成为她的对手？
太羞辱人了。
“连翘，我只想知道，你要拥有几个男人，才能满足你可怕的虚荣心？”
这话一出，沈京墨的脸色变了，眼神都冷了几分。
现场一片骚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连翘最为淡定，“陈明明，你知道吗？有一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
陈明明心里一紧，忽然觉得今天的事情太顺了，顺的有些不可思议。
以连翘的智商，会这么轻松承认她所有的指控吗？
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行，她不能输，“你又威胁我，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一直忍着你，是为了杜衡着想，不想让他的名声扫地，但你太过份了，居然想逼我去死。”
一个死字戳到大家敏感的神经，风流韵事嘛，玩玩还行，但牵扯到人命，那可不行。
一名资深媒体人忍不住大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明明眼眶红红了，眼里挂着两颗泪珠，要掉不掉的，最是可怜无助，“我今天敢站出来控诉，就是想告诉大家，遇到威胁不能怂，要抗争，哪怕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
大家都惊呆了，“我却，没想到这个女孩子漂漂亮亮的，心地这么坏。”
“杜衡跟她也有一腿？不是吧？我有点不相信。”
“沈京墨也挺有名的人，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坏女人？”
“太让人震惊了，京城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更有激进者指着连翘大骂，“陈明明一个大明星居然还遭遇了这样不堪的事，这个叫连翘的，太恶毒了。”
在大家的讨伐声中，连翘不但不见害怕之色，反而微微一笑，气定神闲，“陈明明，你这是要鱼死网破？”
陈明明后背升起一丝寒气，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她不相信连翘在这种境地还能翻身。
连翘手里没有证据，光是反驳没有用，她已经失了先招。
“是你逼我的，我都跪下来求你了，你都不肯答应成全我和杜衡，我真的很爱他，没有他，我会死的。”
“连翘，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这么卑劣的丑事？沈京墨，你怎么还好意思站在她身边？不嫌她脏吗？”
“沈京墨，你还是不是男人？”
沈京墨像是没听到，深情的目光始终不离连翘。
千夫所指，就是这么情况吧，还蛮新鲜的，连翘嘴角勾了勾，还有心情吐槽。
她还笑意盈盈的点头，“不错，我确实阻止杜衡娶这个女人。”
陈明明不敢置信，她想干什么？
“你居然承认了！”
“天啊，原来是真的，哎哟喂，这个连翘可谓是京城第一坏女人了。”
连翘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坏坏的，却让人莫名的激动。
“大家想知道真相吗？”
众人齐齐静默，还有内情？啊啊啊，莫名的带感。
大家不约而同的开口，“想。”
声音震天响，又吸引了一波路人，围观人群越来越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兴奋的因子，激动，而又不安的等待着。

第86章 我冠以妻姓
连翘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不想说的，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但……”
她的视线落在陈明明脸上，凉凉的，“纸是包不住火的。”
陈明明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心里一紧，内心一个声音，让她赶紧阻止。
但来不及了，连翘抽出一叠照片，给在场的媒体一人发一张，“大家轮着看艳照吧，都不一样。”
艳照？所有人都惊呆了，群情激动，伸长脖子想一探究竟。
“啊，这不是杜衡啊。”拿到照片的媒体人都惊呆了，我却，这才是真相？
“妈呀，这也太恶心人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女人。”
有图有真相，啊，眼瞎了，他们平时粉的就是这种女人？
“什么玩意啊，恶人先告状，自己做了龌鹾事，还倒打一耙？心机好重。”
一声声不屑的指责声让陈明明心慌意乱，到底是什么艳照？
她凑过去一看，一股冷意从脚底升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照片里两个男女紧紧纠缠，抱成一团，吻的极为色情，男人的手放在女子敏感部位上摸来摸去，有些不堪入目。
男的是沈南星，女的……是陈明明。
陈明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心神剧震，整个人都崩溃了。
是那天洗手间外面发生的事，怎么会被拍下来？还落在连翘手里？
不，不对，是连翘指使人干的。
这么露骨色情的照片，注定要被批判的。
这是个保守的年代，艳照什么的，对大众太过刺激。
“不，不是我。”
她拼命摇头，拼命否认，但谁会相信？
照片有十几张呢，张张角度不同，但同样的不堪入目。
陈明明耳根有一颗黑痣，都拍出来了，怎么否认？
大家轮流交换照片，都看的啧啧称奇，其他人更是好奇的围过来，一起分享八卦，很快就传到所有人手里。
陈明明的身体摇摇欲坠，尖叫一声想扑过去抢，但被人群挡住了。
连翘清咳一声，“容我介绍一下，这个男人的身份。”
大家睁着一双双锃亮的眼，齐刷刷的问道，“是谁？”
连翘淡淡的说道，“京仁堂的继承人沈南星，沈空青的独子，换句话说，将来京仁堂全是他的，真正的家财万贯。”
她不黑不踩，言辞平淡，但留给大家无数遐想。
大家面面相视，“沈南星？我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也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刚刚拼命帮京仁堂说好话，敢情是早就勾搭上了。”
刚才那些话回想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说的那么高尚，原来只是为了私利，这女人做的太绝了。
“我还以为她是冰清玉洁的好女人，没想到全是假的，杜衡头顶绿了，真惨。”
舆论一面倒，全都在指责表里不一的陈明明。
“不愧是当演员的，演技真好，我刚才差点信了。”
“我也一样啊。”一名影迷更是生气，枉他把陈明明当女神，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玩意。
自己脚踏两只船，还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这品行太差了。
陈明明全听到了，满面通红，羞愤欲死，她想解释，想撇清，但就是张不了口。
照片就是铁证，她怎么狡辩？问题是，这不是事实啊。
她很悲愤，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恨死连翘了。
她却不想想，是她先出手的，也是她一而再的挑事，人家反击就受不了？
连翘还嫌不够刺激，又捅了她一刀，“诸位，你们愿意让自家的亲人朋友娶这样的女人为妻吗？反正我是不乐意的。”
想踩着她上位，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能耐。
大家不约而同的摇头，废话，谁会乐意？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长的再好看有什么用？娶妻要娶贤，水性杨花的女人娶不得。
还没有进门，就已经跟人勾搭成奸，想想都恶心。
“连翘小姐，你阻止的好，杜衡怎么能娶一个□□为妻？你重情重义，是个好人，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替你提鞋都不配。”
这情势一下子逆转，连翘被夸成了一朵花，成了世间最讲义气的好姑娘。
她却没有笑，面露愁色，“哎，远在外地拍戏的杜衡还不知道此事，我都不忍心说，这么大的耻辱，任何一个男人都扛不住。”
可不是吗？除了那些软骨头，没有人能忍这种丑事。
陈明明成了众矢之的，被众人唾弃，风风光光的大明星眨眼之间掉进泥地，这名声是彻底坏了。
“不。”陈明明终于清醒过来了，眼中全是化不开的恨意，“是你，连翘，这照片是你拍的，照片背景就是你的药膳店，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她现在终于相信沈空青的那一番话，连翘深不可测，一早就张着网等着她往下跳。
请他们去药膳店那天，早早准备好了一切，一环扣着一环，硬是将他们算计上了。
可笑她自以为聪明，一心想踩死连翘。
连翘淡淡嘲讽道，“你是说，我让你们搂搂抱抱的？我让你们扭成麻花的？哎哟，你们好听我的话啊，难不成，我是你们的祖宗？”
众人的哄笑声响起，对陈明明的印象更坏了，做错事情不知悔改，这个女人没得救了。
今天请的媒体都是京城最有名的，有些是陈明明的故交，这会儿却顾不上交情了，全都将所有经过记录下来，这种新闻很有价值，是百姓们最爱看的热闹。
陈明明气极败坏的尖叫，“连翘，你一定要逼死我吗？”
说句实话，连翘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不过，陈明明不是会自杀的人。
“你也会觉得没法见人？不会吧，我还以为你脸皮奇厚，毕竟是做出脚踏两只船，还恬不知耻的想嫁给杜衡，想让杜衡给你们养野种的人。”
最后一句话引起了众怒，完全不能忍，纷纷站出来谴责。
偷偷摸摸跟人搞上了，对杜衡还不肯放手，死缠烂打，居心何在？
喜当爹，给别人养野种，触到了大家的道德底线。
陈明明眼前一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她昏昏沉沉中直愣愣的看着连翘，连翘目无表情的回望她，像看着一个手下败将。
冷漠，不屑，高傲，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非要作死，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
至此，大明星陈明明的名声彻底臭了，被影视圈的人联手封杀，她灰溜溜的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消失在人群中。
沈南星和陈明明的风流韵事远遍京城，成了无数人闲谈的话题。
沈南星的风流之名更是刷足了存在感，这一次，别说跟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一般疼爱女儿的人家都不会看上他。
顶多是想看上沈家家世的那些人，但，沈家个个眼高于顶，能看上那些人吗？
沈南星就算躺在医院，依旧会被人指指点点。
陈丹萍全程围观，眼冒红心，“连翘，你真厉害。”
不光医术好，这手段这心智都扛扛的，远在众人之上，神仙老板。
连翘扬了扬眉，“是对手太弱，才三两下就趴下了。”
“哈哈哈。”沈京墨忍不住笑了，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摸摸她的脸，女朋友太有用，他都没有机会登场，真愁。
“我们去看电影吧。”
许小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啊，陈丹萍，我们也一起去吧。”
他也围观了全过程，一点都不担心，他表姐是什么人，当初威风八面，大杀四方，将两个村子的村长玩弄于鼓掌之间，区区一个女明星干不倒她的。
看吧，结局果然不出他所料。
陈丹萍微微摇头，“我不去，新店刚开张，我要过去盯着，这里秦露一个人可以的。”
秦露的悟性没有她好，但也没差到哪里去，已经能独档一面了。
她现在努力赚钱，争取将家里人接过来，家里太穷，她不想回去了，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好好的在京城发展。
许小嘉有些失望，却没有强求，工作要紧。
“表姐，你有空的话帮我挑挑店铺吧，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连翘有些奇怪，“让你哥帮你。”
他是最依赖自家兄长的，有什么事都要听听许嘉善的意见。
许小嘉一脸的无奈，“我哥比我更忙，吃住都在厂里，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好吧，连翘就陪他走一趟。
沈京墨挺郁闷的，他不就是想单独约个会嘛，怎么就这么难？
其实，现在买什么地段的店铺都划算的，连翘帮着他挑了一套三十平方的小商铺，面积不大，但高度有4米6，可以再搭一层出来。
附近有小学中学，做点小生意也好，租出去也罢，都挺好的。
离实验室的距离，开车半小时吧，不远不近。
合同上，许小嘉写的是他们兄弟的名字，连翘见了，就多说了一句，“一人一套吧，我垫付首付，每年分红时扣掉，你们只拿工资。”
他们兄弟俩对她言听计从，指哪打哪，毫无怨言，做事情特别卖力，这算是奖励吧。
有了这两套房子，他们兄弟俩也算在京城扎根了，将来娶老婆也有底气。
许小嘉眼睛刷的亮了，兴奋的满面通红，“谢谢表姐，我们以后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终于对这座城市有了归属感，真好。
这一切全是表姐给他的！
“可以考虑娶老婆了。”沈京墨凉凉的来了一句，“我觉得陈丹萍很能干。”
许小嘉的笑脸一僵，“别胡说，人家是大学生，我只是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瘸子。”
他内心是自卑的，对自己没有信心。
连翘横了沈京墨一眼，“小嘉，你准备一下，过几天我就给你治腿，但不要抱太大希望，我也不敢保证什么。”
需要的药材都搜罗齐了，药膏也制了几瓶，该是时候了。
许小嘉浑身一颤，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
连翘特意去实验室转了一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看了看手下做实验的进展。
洗面奶，保湿水，精华，眼霜，润肤露都在开发中，不同的肤质不同的配方。
光是这些护肤品就有十几样，今年未必能全部完成。
而彩妆系列在明后年的工作表上，只等接档。
大家都干的热火朝天，分成四个小组，每组负责一块，这样工作效率也高。
中午在食堂吃饭，大家还在商谈工作，进行头脑风暴。
连翘打了一份辣子鸡，炸猪排，面筋炒青菜，再加一碗番茄蛋汤，打的样数多，分量很少。
如果家里不开火，她就跑来食堂吃，省心又方便。
大家最喜欢在食堂吃饭，一荤二素一汤加白米饭，要不了几个钱。
每个月只收五块钱，包一日三餐，很划算的，提供免费宿舍，逢年过节还有奖金，这福利让人很满意。
连翘还没有吃，就先分了半块猪排给安心，“我吃不完。”
安心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大家都很清楚连翘的性子，直来直往，有什么话就直说。
“也不知送去法国的产品怎么样了，许总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
这一次是许荣华亲自带着产品去了法国，该公关的还是得公关一下，不求好评，只求别卡他们。
连翘微微摇头，“还没有。”
工厂那边有许嘉善盯着，公司有金策盯着，她很放心。
对了，金策说到做到，果断的转业，没有接受分配，而是直接来了连翘的公司。
金策很有能力，不管是手段和心智都不缺，军队培养出来的雷厉风行行事风格，也让连翘很满意。
连翘直接给了一个CEO的头衔，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那三百多平的办公地方，让他走马上任，管理这一摊子事。
除了实验室外，所有的事情都归他管。
他也不负重望，展现了极强的管理才能。
人家在军队混的风生水起，情商和智商自然都不差，手里管着一群兵，有的是管理经验。
个人能力相当的突出，让本来有些不满的高明和俞清荷都心服口服。
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能混。
而她彻底放权，升级成为董事长，只需要管控大局和实验室就行。
当然，查账也是她的责任。
这样一来，她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也有时间陪陪男友了。
而另一边，沈空青终于找上门了。
沈京墨倒了一杯白开水给他，就找了个位置坐下，神色淡淡的。
沈空青看着这一幢小楼，中西合壁的风格，处处彰显着自由轻松的氛围。
住在这里一定很舒服，不像自已家里，压抑而又沉闷。
他不说，沈京墨就不问，叔侄俩默默的喝水。
沈京墨对这个小叔没有什么恶感，当然，感情也没有多少，毕竟相处的不多。
沈空青终于忍不住了，“我此行……是想请你出手帮我妈治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向这个昔日被赶出国的侄子求助。
世事无常，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沈京墨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你是不是说错了？让我去治？就不怕我手一抖弄死她吗？”
他跟医院解除合同了，没人能对他指手划脚，他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拿道德绑架他，没用。
沈空青抿了抿嘴，“我相信你的职业操守。”
沈京墨哈哈大笑，“可我不相信自己。”
沈空青在心里无声的叹息，“京仁堂百分之一的股份，换你出手。”
不谈感情，只谈利益，利益才是永恒的。
沈京墨略一沉吟，“什么病？”
沈空青的心情很复杂，他们叔侄到底走到这一步了。
“心肌梗塞，中风。”
沈京墨不假思索的说道，“中风我没办法治好，另请高明吧。”
沈空青并不意外，中风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
“心肌梗塞呢？”
“可以。”沈京墨淡淡的开出自己的条件，“不过，我要百分之五。”
沈空青闻声色变，“这不可能。”
沈京墨呵呵一笑，“你是觉得你家老太太不值这个钱？”
在沈空青记忆中，沈京墨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被母亲保护的很好。
很和善，没有攻击性。
可现在，判若两人，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心肠柔软的孩子。”
沈京墨在异国他乡长大，没有父母庇护，遇到无数风波都是自己解决的，怎么可能是傻白甜？
“是可欺吧。”
他的敌意毫不掩饰，沈空青心里堵的慌，“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想害你的意思。”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他不知情，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至今不知道，沈京墨的指控有多少真实性。
沈京墨挑了挑眉，“为什么不信？”
他爷爷生性风流，但这个人很有能力，也很有魅力，一再的告诫子孙，不许手足相残，若有违此训，就逐出家门。
可惜，死的太早，留下一个无法无天的老妖婆，没人能管束。
沈空青轻敲桌子，沉吟了半响，“百分之三。”
这一回，沈京墨很痛快的答应了，“行，百分之三转给连翘，我就出手。”
一听到连翘这个名字，沈空青当场就炸了，“你疯了？连翘姓连，你姓沈。”
连翘硬是凭一已之力，让他妈中风，让他儿子成了家喻户晓的风流种，让沈家的名声扫地。
这桩桩件件都触到他的逆鳞，他跟连翘注定是对手。
沈京墨漫不在乎的笑笑，“哦，我冠以妻姓。”
踏马的，人家都是冠以夫姓，他倒好，倒过来了。
沈空青气的吐血，能不能像个正常的男人？
沈家怎么会出这种奇葩？他在海外到底接受了什么教育？
沈京墨凉凉的说道，“你慢慢考虑，我不着急，不过，恕我提醒一句，拖的越久，就越难治。”
沈空青闭了闭眼，“那让连守正治好我妈的中风。”
哪怕不能治好，控制住也好啊。
沈京墨直翻白眼，“想都别想，我岳父可不吃这一套，他不在乎虚名，也不在乎钱，是真正淡泊名利的人，跟你们母子不一样。”
还没有结婚，他就一口一声岳父，叫的可亲热了，已经维护上了。
沈空青放弃跟他讲道理，只觉得一股倦意涌上心头，累。
最后，他松口了，将京仁堂百分之三的股份转到连翘名下，憋屈的，郁闷的，心里滴着血，却不得不低头。
他妈的病情在恶化中，这样下去不行，医生说了，再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沈京墨很愉快的跑去跟连翘献宝了，最后说道，“要是沈老太太将每种大毛病轮一遍就好了。”
连翘忍不住大笑，“那就能将京仁堂的股份都搞过来，这主意很棒，这叫和平演变，是吧？”

第87章 我要告他耍流氓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连翘随手接起，居然是海外来电。
许荣华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连翘，我这里遇到麻烦了。”
连翘的脸色一沉，“什么情况？”
“本来挺顺利的，但最近样样不顺，参赛资格被卡，新品送上去没消息，据说东西不见了……”
连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人在暗中做手脚。”
竞争无处不在，每一个品牌成立之初，遇到的问题是最多的。
但，越是这样，越要迎难而上。
许荣华很庆幸听了连翘的话，放下一切亲自带队过来。
欧美地区是他的大本营，人脉并不少。
“是的，我查到是一家lotus flower的法国公司做的手脚，它家是香氛的公司，主营香水精油，护肤产品也有。”
要是人生地不熟的大陆人，估计这次被坑惨了，连产品都送不上去。
连翘的眉头紧皱，同行是冤家，她早就料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查查这家公司的底，有没有偷税漏税的，有没有违法行为，他们敢这么坑我们，我们也要送一份回礼啊。”
“我知道了。”许荣华本来很气愤，但听着连翘沉着冷静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将产品送到各位评委手里，你手里应该还有备份。”连翘脑子转的飞快，“至于丢失的新品，你直接在报纸上登一条挂失声明，说因为新品太好，被对手公司偷走了，别忘了附上各种专利证明，为我们产品顺势打一波广告，语言诙谐有趣些，要让人印象深刻，我们家的品牌要串进去，让你的手下照此做个广告企划案……”
她叭叭的说个不停，又快又犀利，许荣华如被点醒般，顿时来了精神。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年轻人脑子活。
医院，沈老太太两眼紧闭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紫，瘦的皮包骨头，脸色白的吓人。
沈家人都守在病床边，生怕她一发病就翘辫子了。
沈太太眼眶通红，捂着嘴哭个不停，坐在一边的沈灵紧紧扯着她的衣服，神色不安。
沈南星瘦了一圈，气色很差，浑身脱力般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眉头紧皱。
只有一个养子沈一诺忙里忙外的，忙着处理各种琐事。
门被推开了，沈空青进来了，众人精神一震，如找到了主心骨。
沈太太压低声音问道，“空青，你跑哪里去了？妈刚才醒过来不见你，可担心了。”
沈空青担心的看着一直昏睡的母亲，“我去找好医生了。”
沈太太心里烦躁，“国内哪有什么好医生？不如将妈送去国外医治吧，国外的医术先进……”
沈空青也想啊，可惜，不可能，“妈的身体状况撑不住那么远的行程。”
沈家人面面相视，愁眉苦脸的，沈老太太是镇宅之宝，有她镇着，大家才能安心。
“京墨，你进来。”沈空青看向门口，人呢？刚才还在的。
正在外面跟人聊天的沈京墨耸耸肩膀，拉着连翘的手就进去了。
“哟，都到齐了。”
沈南星猛的弹跳起来，“连翘，你这贱人，你害我。”
他拉肚子拉到脱水，被送来急救，身体还没有好，他又被狠狠一击。
他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感觉糟糕透了，恨不得将罪魁祸首撕成碎片。
他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只想狠狠反击，一刻都不能等。
连翘站在门口，一脸的嫌弃，“谁让你这么蠢呢，不坑你都对不起自己，你自己是什么智商，心里没数吗？一个白痴居然想算计我，笑死人了。”
智商上的辗压，就是这么简单。
沈南星被狠狠羞辱了一通，气的浑身发抖。“你给我下泻药，这是犯法……”
连翘呵呵一笑，“那颗药丸是根据你家的药方配的，有什么后遗症我不知道哦，沈老太太估计知道。”
沈南星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他怎么就听不懂她的意思？怎么是沈家的药方？
难道他们之间的智商真的差这么多？
连翘笑嘻嘻的看向病床上的沈老太太，“你家老太太特意修改过的药方，当然只有她最清楚，是吧，老太太？”
大家齐刷刷的看过去，这才发现沈老太太醒了，不禁惊喜万分。
沈老太太不敢动气，一动气就心口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连翘，你太毒了。”
没见过这么狡诈又凶残的女人，心思特别诡异，她都看不透一个小辈。
连翘拂了拂发丝，“不及你万分之一，害人反害已的滋味如何？”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沈老太太控制不住的想骂人，“贱人，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还当自己是那个威风八面的老佛爷，想要弄死谁都是一句话的事。
沈空青的脸色一变，“妈，医生说你不能动气。”
不管是沈京墨，还是连翘，都是难得一见的人物，他们有本事，有才华，还有头脑，何必将人得罪死？
连翘是半点亏都不肯吃，这次跟来，就是来看看沈老太太病的奄奄一息的样子。
“哎，我也没打算放过你呀，京墨，替她好好看看，务必将心肌梗塞治好，毕竟，我们收了治疗费，要有职业道德。”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好的，全听你的。”
连翘嘴巴可毒了，“说起来，要谢谢沈老太太，谢谢你生病哦，你要加油，争取将每一种病都轮流生一次，我等着继续收治疗费呢。”
沈家人：……
沈老太太咬紧牙关，不能生气，不能中招，不能上她的当，她就是故意的。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空青，你给了多少钱？”
手下那些吃干饭的大夫，没有一个有用，等她病好了，就将那些废物统统赶走。
连翘呵呵一笑，“钱？我们可看不上。”
沈老太太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捂着又开始难受的心口，“那是什么？”
“当然是……”连翘嘴角扬起神秘的笑容。
沈空青心里一紧，冷声喝道，“够了，沈京墨，赶紧给老太太治病。”
沈京墨第一反应就是看看自家女友，连翘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行，那就开始吧。”
沈空青全看在眼里，气的胸口疼，沈家最出色的子弟全听连家人的话，好气。
哎，要是沈京墨全听他的，该有多好。
……
连翘不乐意进病房，嫌里面的味道重，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病房门口，脑袋趴在椅背上，神态懒懒的看着男友。
其他人也被沈京墨赶了出来，只留下了一个沈空青。
沈南星看着里面的沈京墨，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连翘，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
他想到自己受的苦，全是拜她所赐，对于一个心高气傲，自视过高的公子哥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咬了咬牙，蹑手蹑脚的靠近连翘，连翘背对他而坐，眼见就要靠近了，他伸出右手，伸向连翘的臀部。
他就是想羞辱连翘，当着沈京墨的面，给他们添堵。
沈家人都看到了，愣愣的看着他，神色各异，都没有吭声。
沈南星的手刚触到，连翘就翻身而起，拿起椅子就砸，乒乒乓乓一阵猛砸，沈南星被砸的头破血流，像条死狗般瘫倒在地，惨叫连连。
连翘的动作极快，又凶残的不得了，等沈家人反应过来去拖，沈南星已经被她打了个半死，晕死过去了。
这一番动静把四周的病人家属都吸引过来了，还把病房内的沈老太太气炸了，捂着剧痛的心口，一迭声的尖叫，“住手，快住手，快报警抓她。”
沈京墨二话不说冲出来，挡在连翘面前，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沈南星。
连翘从来都是个很讲道理的人，能让她亲自动手，那肯定是对方错了。
沈空青慢了一步，妻子怀里满头是血的儿子，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连翘，你疯了吗？”
说打就打，下手还这么重，真是一个神经病。
连翘只是冷笑，“沈空青，你们京仁堂完了，真的完了。”
有这样的继承人，还不如没有。
沈空青心里一哆嗦，下意识的看向儿子，眨眼功夫他又做了什么？
医院的保卫科迅速赶到，连翘率先开口，“报警，我要告他耍流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女人的屁股也摸不得。”
我靠，现场一片哗然，居然是摸女生的屁股，这种人被打死也活该。
沈京墨气的上前狠狠踢了两脚，这混账对连翘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沈空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庭广众之下，沈南星居然脑抽做出这种事情？
他到底有没有脑子？吃了这么多亏，还记不住教训？
连翘是他能动的人吗？蠢成这样，真的是他的种？
“一定是误会，不可能有这种事……”
他还想咬死不认，给儿子擦屁股。
结果，跑出一个猪队友，沈太太抱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心痛欲死，尖叫一声，“你胡说，明明是你勾引我儿子，是你穿的太性感……”
这等于承认了，来自亲妈的实捶，锤的实实的。
沈空青眼前一黑，这智商实在太感人，绝对是遗传。
连翘今天穿了一条贴身牛仔裤，双腿修长笔直，特别好看。
“你儿子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勾引他？我眼睛没瞎，我怎么打扮是我的自由，不是你们犯罪的理由，我要报警，正式起诉沈南星。”
围观人群本来是凑热闹，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了。
“什么？他就是沈南星？传说中的色情狂？专抢人家女朋友的下流胚？”
沈南星的名声已经臭了，一提到他的名字，大家都忍不住想骂两句。
连翘板着俏脸，用力点头，“对，就是他。”
现场炸开了锅，纷纷涌过来踹上几脚，嘴里骂个不停，色胚，就该在牢里待着，千万不要出来祸害别人了。

第88章 我独取一瓢饮
最后，沈南星被送去了警察局，沈老太太再一次被气晕过去，心肌梗塞的毛病更严重了。
沈空青四处奔波，只为给儿子脱罪，但严打的风头刚过，沈南星的名声太大，民情汹涌，都打电话到警察局，实名要求严惩。
这影响太恶劣，就算有人想通融，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乱来。
最后，沈空青不得不跑来求连翘，连翘不可能打自己的脸，坚决不同意。
闻讯赶来的连守正更是怒气冲冲，狠狠痛骂一顿，将人赶出家门。
以前坑他妹妹，如今想祸害他的女儿，沈家怎么就这么能呢？
沈家乱了套，沈太太天天跑去警局大吵大闹，要求放她儿子回家。
沈空青还要顾着医院里的沈老太太，几天下来就心力交瘁。
至于这一切，连翘才不关心，她忙着替许小嘉治腿。
她特意叫带父亲帮忙，连守正是一代宗师，对此也有所研究，父女俩商量出一个治疗方案，泡药浴加针灸。
先要调整神经系统，再慢慢将萎缩的经脉一一修复回来。
连翘在治疗金策时，有所感悟，不停的调整诊治方案，两桩病例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
许小嘉又一次见识到表姐的医术，那银针齐飞，在纤指素手之间跳跃，灵动至极。
连翘用银针引着，将许小嘉的右腿神经来了一次重塑，修复受损的神经。
而连守正帮他全身推拿，矫治变形的部位。
这一过程很漫长，也痛的让人吃不下饭。
许小嘉每次疼的死去活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等下一次治疗时，又咬牙坚持。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两天治疗一次，几次后，许小嘉萎缩的右腿开始隐隐发酸，发麻，还有一丝刺刺的疼。
这说明有效果了，把他高兴坏了。
沈京墨则忙着治疗沈老太太，沈老太太开始时百般排斥，但听说，是用京仁堂的股份换来的这次机会，整个人冷静的可怕，态度大转变，十分配合。
当然，进展是飞快的，效果相当显著。
越是这样，沈空青越是遗憾，这本是沈家的一张王牌，如果肯全力辅佐沈南星，那将是沈家的幸事。
唉，他得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将沈京墨的心拉回来，成为沈家的中流砥柱。
正因为这样的想法，他对沈京墨热情的不得了，还送了侄子一套鼓楼大街的四合院。
他既然敢给，沈京墨有什么不敢收的，直接收下，“我收下了，将来你病重，我可以无偿救你一次，你还是赚到了。”
整个沈家，他只看得上沈空青，觉得他还像个人。
至于其他人，那是一窝子的妖魔鬼怪。
沈空青嘴角抽了抽，这是咒他呢？
不过，能得到这样的承诺，也算物有所值。
“京墨，连翘喜欢什么？”
沈京墨不假思索的说道，“房子，珠宝首饰。”
沈空青犹豫了一下，“你帮我说和一下，只要她愿意签原谅书，我就送她一套北三环的四合院。”
只有这样，他儿子才有可能被放出来。
儿子再不好，就这么一个，没得挑。
沈京墨凉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个很矛盾的人，在正邪的两头晃来晃去。
“这是原则问题，你给再多的房子，她也不会松口。”
沈空青如今是见不到连家人，打电话过去也没用，连家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直接挂断。
“你的面子，她应该会给的。”
沈京墨眉眼含煞，像换了个人般犀利，“小叔，你这辈子真爱过一个女人吗？”
沈空青微微蹙眉，情情爱爱太飘渺，人要脚踏实地。
“我们在谈正事。”
沈京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我觉得你没有爱过人，如果真正爱过，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敢欺辱连翘的人，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沈南星待在里面，对他是好事，免得我一时失控，切了他的作案工具。”
沈空青：……这就没办法谈下去了。
“我们沈家到底做了什么孽，总跟连家人牵扯不清。”
每一代都这样，是魔咒吗？
沈京墨呵呵一笑，“这要问你爸你妈了，反正都没干好事。”
祖上不修，祸及子孙，沈南星就是那个报应。
沈空青头痛欲裂，“我爸，也是你亲爷爷。”
“哦，忘了他长啥样。”沈京墨的爷爷是在他八岁时死的，印象不是很深。
沈华军这一房早早被分出来单住，沈京墨的爷爷带着妻子和小儿子一家住老宅，只有逢年过节时才有来往。
感情不深，那也很正常。
等他一死，沈老太太就不停的作妖，沈家就开始乱了。
沈空青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年轻人不懂事，再过几年就成熟了。
“京墨，你不能被一个女人爬到头上……”
“我乐意，我高兴。”沈京墨一眼就看穿他的用意，“你是不懂感情的机器人，怎么知道两心相许的爱情有多甜蜜多幸福，我就愿意让着她。”
不懂感情的机器人？沈空青快被气死了，但还要强忍着，“你还年轻，应该再多看看别的女生，这世上比连翘优秀的更多……”
沈京墨又一次打断他，“再优秀也不是连翘啊，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饮。”
他的态度很坚决，“我跟风骚的沈家人不一样，我是清流，你们太浊太脏了。”
说的好像他不是姓沈。
沈空青：……太浊太脏？有这么说自己家族的人吗？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深深的看着年轻的男人，“你想要京仁堂吗？”
沈京墨愣了一下，“什么？”
“如果想要，你就不能跟连翘在一起……”沈空青有了个计划，一个能拆散沈京墨和连翘的计划，还能让沈家更上一层楼。
没有不爱权势的男人！
不等他说完，沈京墨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要。”
沈空青惊呆了，他都不考虑一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是打算让沈京墨成为下一任家主，让沈南星早点结婚生子，他亲自培养孙子，等孙子长大再顺理成章的从沈京墨手中接过沈家的家业。
再给他三十年时间，让他安排好一切。
沈京墨眼神很冷漠，“我跟你是不一样的人，你重视权势，而我，只在乎连翘。”
……
许小嘉欣喜的看着自己的腿，肉眼可见肌肤恢复了弹性，虽然萎缩的部位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他能感觉到好转的迹象。
“表姐，我感觉自己的腿好烫，好像在火烧。”
每次泡过药浴，针灸后，浑身酸疼不已，浑身血液沸腾。
连翘将药膏递给他，让他自己擦在腿上，“正常，进展很顺利，不过，这病一时之间急不得，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能恢复正常。”
清凉的药膏弥漫着一股青草的香气，许小嘉深深嗅了嗅，很喜欢这味道。
将药膏抹在腿上，火烧火燎的感觉好多了。
连翘拍拍他的肩膀，“我帮你重塑了神经系统，修复了受损神经和细胞，接下去就是漫长的调整期，需要耐心和毅力，按摩师还会天天过来给你按摩，我都安排好了。”
她也不用每隔两天就给他治疗一次，一周一次就够了。
许小嘉仰着一张笑脸，“表姐，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
最痛的时候，他也在笑，痛是希望啊。
外面传来敲门声，“进来。”
沈京墨推开门，“好了吗？陈丹萍送药膳过来了。”
“好啦，你们进来吧。”连翘冲他招了招手。
因为治疗，就将许小嘉移到沈京墨的家，实验室人多眼杂，不是很方便。
沈京墨一个人住，请了一个保姆打扫卫生。
许小嘉需要静养，也需要人照顾，就多给保姆一点钱，让她负责照顾许小嘉的身体。
陈丹萍送过来几道药膳，全是为许小嘉量身定制的，对修复神经有很大的帮助。
她麻利的将折叠小饭桌放在桌上，药膳一一摆在上面，还有一大碗白米饭。
然后，一手扶起许小嘉，扶他坐好，拿一个枕头垫在他身后，照顾的很是周到。
陈丹萍是家中长姐，很会照顾人。
许小嘉一身的药味，不好意思的笑道，“谢谢。”
“趁热吃。”陈丹萍将筷子递给他，有些不忍心看他。
他最近瘦的不成样子，没办法，每时每刻的疼痛，让他吃不下也睡不着。
许小嘉吃了两口，感觉味道很鲜美，“咦，你不是在新店吗？”
他心情畅快，舌头终于能尝出味，味觉恢复了，开心。
陈丹萍的脸颊一烫，“大家轮流着去新店，以防万一。”
许小嘉只顾着吃，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倒是一边的两人相视一眼，默默的退出去，去食堂吃饭了。
沈京墨点了好几道菜，每样都不多，但品种多。
“看来陈丹萍对表弟也有点意思，平时挺沉得住气的。”
连翘对陈丹萍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她是家中长女，父亲去世的早，家里只有一个病弱的母亲，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她赚的钱大部分都拿回去养家里人，供弟妹读书，还债。”
陈家父母对教育看的很重，虽然家里负担很重，家里穷，依旧让四个孩子都上了学。
一家人紧衣缩食，日子过的紧巴巴的，陈父死后，陈丹萍本想退学的，是村里人齐心协力供出了她。
陈丹萍平时的成绩太好了，年年第一，老师很肯定的说，她能考上京城的大学。
这不，她果然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来京城上学，也是家家户户凑齐了路费。
可以说，她是整个村的希望，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她身上。
她拼了命读书，拼命赚钱，不敢有半刻懈怠。
沈京墨是第一次听说，很是惊讶，“照这么说，她背负了太多的人情债，以后恐怕不大好过。”
自古人情债难还。
连翘耸耸肩膀，“她有今天，不仅仅靠自己努力，还有家人和村里人的支持。”
承了别人的恩情，自然要还的。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
“铃铃铃。”
连翘接起电话，又是许荣华，“啊？什么？让我去一趟法国？”
许荣华在电话里挺激动，“对，再过半个月有美妆大赏之夜，当场公布结果并颁发奖状，据内部人士透露，我们这次很有可能拿奖，我希望你能过来亲身感受一下。”
他打的广告效果很不错，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也引起了业界的好奇心，成功的营销了自己的品牌。
事情就一下子顺了，组委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并让他将备用的产品送过去。
有可能？连翘抿了抿嘴，她要的是肯定句。“仅仅如此？”
许荣华无奈的笑道，“果然瞒不过你，是lotus flower想跟你谈合作。”
“lotus flower？”连翘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许荣华觉得很正常，“对，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唯有利益是永恒的，如果产品能拿奖的话，他家想要拿到海外的营销权，想要你亲自过来签合同。”
连翘沉默了两秒，“没有别家了？”
许荣华挺看好这一家的，“也不是，但我觉得这一家挺有实力的，营销手段也是有的，就算不是这家，你也亲自过来挑一挑，欧美市场太大了，每一家国家都要挑一个有实力的经销商。”
M国市场肯定是他们许家的，但其他市场真的吃不下了。
忽然要出国，连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一下。”
“好的，如果想好了，赶紧给我打电话。”
连翘接到父亲的电话，让她回老宅一趟，杜衡回来了。
一听这消息，连翘弹跳起来，将那些照片全塞进袋子里，往背包里一扔。
一路上，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小哥会不会迁怒她？
她并不后悔这么做，商业间谍就是这个下场。
生意场上心慈手软，死的就是自己。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杜衡，她事先都没有通知一声，还大张旗鼓的公开此事，让杜衡成了全国人民同情的对象，让他丢了脸面，确实有点不厚道。
回到家，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神色忧郁的杜衡，连翘磨磨蹭蹭的挨过去，“小哥。”
杜衡像是没听到，没有理她，连翘伸手捅了捅他，“小哥，你这是在演默剧？还是在怀念逝去的恋情？”
杜衡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说？”
他人虽然在剧组，但接到无数圈内人士的慰问，丢人啊，丢脸丢到姥姥家，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就不能低调处理吗？
连翘眼珠滴溜溜的转，“我这是怕她反咬你一口嘛，再说了，那天她带着无数媒体记者过来，咄咄逼人，一口一声我跟你有见不得光的暧昧关系，我都吓着了。”
杜衡冷哼一声，“你还会吓着？”
他本来也没有生气，就是有些尴尬。
连翘还委屈上了，“我也是女孩子呀，哪有天生就坚强勇敢的人？没人保护时，只能靠自己浴血奋战，为自己博得一条生路。”
杜衡的心隐隐有些刺痛，他一直不敢多问她过去的经历，她也表现的很阳光，但，没有爸爸保护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我要两条围巾，一条红色的，一条烟灰色的。”
“啊？”连翘眼晴一亮，用力点头，“我这就去给你买。”
小哥还是最疼她的，这就不生气了，哈哈。
杜衡撇了撇嘴，谁稀罕买来的围巾？“你亲手织的才有诚意。”
连翘恍然，“好吧，我织给你，小哥，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烤鸡，尝尝。”
她献宝般把热气腾腾的烤鸡送到他面前，殷勤的撕了一只鸡腿给他，笑的可讨好了。
杜衡看了她一眼，很给面子的接过鸡腿咬了一口，“求以后别坑哥。”

第89章 保证听连翘的话
“肯定不会。”连翘笑眯眯的撕下另一只鸡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外脆里酥，入口即化，真好吃。
至于以后坑不坑的，到时再说喽。
“吃什么呢？这么香。”连大少的声音响起。
兄妹俩抬头一看，咦，大哥舍得回家了？
连翘挥舞着油腻腻的小手，“大哥，一起吃。”
杜衡调侃了一句，“大哥，你还想到回来啊。”
这话是刚回家时老爸说他的，他顺手拿来说大哥，嗯，蛮合适的。
他是没办法，要去外地拍戏，老大的研究所明明在京城，却难得回来一趟。
连大少挑了挑眉，“怎么？有意见？”
“不敢。”杜衡哪敢跟家里老大对着干，特别谄媚的将咬过的鸡腿递过来，“大哥，给你吃。”
连老大表示嫌弃他的口水，接过连翘默默递过来的鸡翅膀，还是妹妹最贴心。
连翘有些好奇，“大哥，是爸爸打电话让你回来的？”
连大少摆了摆手，“不是，我是特意回来跟爸说一声，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杜衡奇怪极了，老大的职业不需要他出差。
“法国。”连大少接到一个任务，欧洲几国要办一个科技展览会，就放在巴黎举行，是行业的一大盛事。
可惜，就是不邀请华国人，对华国采取屏蔽隔离措施。
上面有意派人过去探探底，看看如今最先进的科技水平。
既要懂行的，又要形象过关的，就是气质不像科技人才，可以蒙混过去。
还要会英国法语，看得懂那些科技成果。
挑了一圈，就挑中了连大少，他会四国语言，中英法德，一表人才，穿上西装像贵公子。
杜衡和连翘都很震惊，“咦咦？”
连大少关心的看向妹妹，“怎么了？”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我可能也要去。”
连家兄弟都看了过来，“你去干吗？”
“处理品牌方面的事，跟国外的公司谈合作。”连翘啃完鸡腿，骨头一扔，擦了擦嘴角，“许荣华有些搞不定，毕竟他只是股东，不是品牌所有者，我还在考虑……”
连大少轻轻按住妹妹的肩膀，眼神犀利，“答应他，到时我跟你一起过去。”
连翘的反应很快，“是任务需要？”
连大少很耐心的解释，“对，本来想冒充二弟餐饮公司的采购经理，打着采购红酒的旗号，不过，你这个更加有说服力。”
杜衡的眉头紧皱，“有危险吗？”
连大少微微摇头，“怎么可能？要是有危险，我不会找妹妹，主要是不想惹人注意，低调行事。”
低调才能做很多事情，否则被抓包了，每时每刻被盯着防着，还怎么完成任务？
连翘一口答应了，“行，没问题。”
她支持派人出去看看世界，多看看有好处，不能闭门造车，圈地自萌。
时代在进步，要跟上世界前行的脚步，才有国际竞争力。
连大少摸摸她的脑袋，“大哥会保护你的。”
连翘微微一笑，“大哥，千万不要小看一个中医的杀伤力，我有自保的能力。”
当然，还能保护身边的人。
连大少听见了，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哄着妹妹高兴，“好好，我就靠小妹保护了。”
难得聚的这么齐，强叔尽情发挥，做了一桌子的菜。
话梅醉虾，淮扬干丝，石锅豆腐鱼，蒜香排骨，火焰鸡，蛋黄狮子头，蟹粉汤包，千层油糕，全是连翘爱吃的。
千层油糕一层层的，清甜可口，绵软香嫩，层次感分明，连翘一吃就爱上了，连吃了两块。
“啊啊，这个太好吃了，强叔以前怎么不做呢？”
其实，她的口味更偏向南方，爱吃这种绵软的点心。
北方的那些点心，她只能吃一块，再吃就腻了。
而连家几个男人更偏爱北方点心，像什么稻香村的京八件啊，“家里人更喜欢去外面买点心吃。”
好吧，是口味的不同。
连翘笑眯眯的举手，“我要打包一份。”
反正他们也不怎么爱吃。
连大少挑了挑眉，有些不乐意，“给那小子的？”
连翘找了个餐盒，捡了几块没碰过的点层油糕，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大哥，人家有名有姓，叫沈京墨。”
连大少有些无奈，“女生外向。”
连翘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看连守正，“大家都要合开医院了，是一家人。”
连大少摸摸鼻子，老爸都同意了？真是的，说好要一起抵制的，你却叛变了！
“就认定他了？不改了？”
连翘态度很坚定，“不改。”
连大少还能怎么着？自家老头子都默许了，当兄长的还能硬扛？“便宜他了，要是他对你不好，就来告诉大哥，我帮你揍他。”
“好的。”连翘乖乖点头，其实，沈京墨哪敢对她不好？
吃完饭，大家一起吃水果盘，沉默了一晚上的连守正终于开口了，“你们真的要去法国？”
“对。”兄妹俩相视一眼，爸爸今晚有些反常，情绪不对劲。
“如果可以……”连守正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话咽了回去，“算了，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吧。”
“爸，你想小姑了？”连大少对自家小姑有点印象，是个骄傲的美人儿，有刺的红玫瑰。
连守正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当年去了法国，哎，这些年也不知过的怎么样。”
连大少有些心疼父亲，父亲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偏偏跟弟弟妹妹反目成仇，这是他一生的心结。
“你放心，小姑那种性子，走到哪里都能混，不会被人欺负的。”
连守正微微点头，“希望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帮着打听一下，实在不行就算了。”
他也不想做什么，只想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既然决定了要出国，那就要准备起来了，出国手续不用连翘操心，连大少一手包办。
连翘将许小嘉交给父亲照顾，基础的治疗结束了，接下来是巩固，每周一次针灸。
连守正也是这方面的大家，稍一点拨，他就吃透了这一套银针法，将需要针灸的穴位都记了下来，还要分清前后次序，不能错。
每个人的手法不一样，效果也会不同。
就像炒菜一样，同样的程序每个人炒出来的菜味道不同。
实验室也托付给连守正，他最值得信任，也是这一行的前辈，镇得住场子。
公司方面全都交给金策了，药膳店和超市也拜托他多照应些。
他人脉广，认识的人多，方方面面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学业方面更不着急，快过年了，该放寒假了，论文才起了个头。
她实在太忙了，□□乏术。
她打算过年时抽空多查点资料，为论文打基础。
连翘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沈京墨一听说此事，嚷着也要去。
女朋友出国，他当然要跟。
连翘有些心动，但还有犹豫了，“建造中的医院怎么办？你可是全权负责人。”
沈京墨一想到跟女友一起去浪漫的法国巴黎游玩，就很激动，“让岳父大人盯着。”
连翘有些头痛，“我爸太忙了。”
沈京墨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人，“那让小哥盯着，快过年了，让他别出门拍戏了，一年到晚不着家，该陪陪家人了，岳父一个人挺孤单的，让小哥多尽点孝心，别只顾着事业。”
为了能出国，他也是蛮拼的。
连翘觉得有道理，“我考虑一下。”
沈京墨揽着女友的肩膀，卖力的劝说，“别考虑了，赶紧跟小哥打电话，通知他一声。”
只要连翘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拼的是智商。
连翘哭笑不得，至于这么着急吗？
沈京墨说的嘴巴都干了，“我对法国有不少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对啊，他出国为什么要征得连翘的同意？他虽然没改国籍，但拿的是M国绿卡，能随时出入境。
他什么时候变成女友奴，事事要向她请示了？
震惊，还是震惊。
连翘看着他的脸色变来变去，有些担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着担心的目光，沈京墨心里一热，算了，女友奴就女友奴，有一个一起商量分担的人，多好，都不寂寞了。
他不再是流浪的云，而是有主的男人。
他一把抱住连翘，居然开始撒娇，“女朋友，我要去法国！让我去！我会听话！”
我却，杀伤力太大了，连翘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美色当前，还能怎么办呢？
……
出发那天，连大少开车来接连翘，“行李呢？都收拾好了吗？”
“都好了。”连翘扭头看向后面，只见沈京墨拖着两个大箱子出来。
连大少微微蹙眉，“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是两个人的东西。”连翘指了指男友，“他也去。”
连大少嫌弃的不行，怎么到哪里都要跟着？“我们是去办正事。”
沈京墨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是去办正事，拜访巴黎的医生同学，交流一下当今最先进的医学知识和技术，我们学医的，要经常跟外界交流，这叫与时俱进。”
话都被他说完了，连大少还能怎么办呢？“要是惹麻烦，你就惨了。”
沈京墨拍着胸口，“保证听连翘的话。”
连大少嘴角直抽，不分场合的秀恩爱，真的要命。
连翘背起背包，拖着一个小旅行箱，这全是随身物品。
冬天的衣服太厚，塞一件厚外套就占了一半空间，还有一半是样品，小样都带了一堆，准备到时发给顾客的。
“表哥，快点，我们要走了。”
许嘉善拖着行李出来，神色有些紧张局促。
他是连翘特意挑选的随行人员，这么好的机会，不该错过了。
让他跟在身边打打杂，见见世面，对他的将来有好处。
“我好了。”
他知道这次机会有多难得，心中感激不已。
这是要重点栽培他的意思。
他自从离开清水村，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
曾经想过，如果混的不好就回村子里，最起码有一幢老宅子。
如今，他再也不想了，努力跟上连翘的脚步，让自己成为她的左右手，陪着她看尽世间繁华。
他在京城也是有房族了！
他去看过了，地方不大，但能隔成两层，楼下做点小生意，上面住人。
这是连翘给他们兄弟安置的窝，让他们对这个城市有归属感，心不再如浮萍般飘荡。
他都懂，所以更感激。
其实，作为老板，作为表亲，她都没有这个义务。
但她还是做了，这叫仁义。
连翘一走出院门，就看到守在车子旁边的几个男女。
一个有点眼熟，是纪悦然，她打扮的很时髦，散发着迷人的风采。
还有一男一女，长相普通，泯灭于人群中的那种不起眼，但连翘总觉得他们不一般。
纪悦然冲她直招手，“连翘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连翘对她的印象很不错，“纪小姐，你也跟着出国？”
“对。”纪悦然心情好的不得了，笑容满面。
本来挑的是所长的女儿，但临出发前一天发烧不退，被她捡了便宜，开森。
一路上，纪悦然都哼着歌，眉开眼笑的样子，像捡了一块大金子。
连翘看在眼里，忍俊不禁，拿出美食分给大家。
“都吃点，飞机要飞好久呢。”
许嘉善一阵紧张，连翘只让他准备了衣物和证件。
“飞机上没吃的？”
“有，但可能吃不惯。”连翘不怎么爱吃飞机餐。
许嘉善这才放心，“我什么都能吃。”
连翘将酥饼送到那对男女面前，“都尝尝，对了，还没有请教你们的名字，我是连翘。”
男人言简意赅，“我叫小胡，她叫小程。”
连翘有些恍然，这只是代号吧？看来是负责保护的安保人员。
她看了大哥一眼，连大少冲她微微点头。
行吧，那她就不多问了。
一行七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踏上战场……哦，不，是征程！
爱好和平！团结，友好，和谐！
飞机徐徐起飞，连翘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睛闪闪发亮，巴黎，我来了！

第90章 机上险情
飞机上，连翘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肚子饿的咕咕叫，她这是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沈京墨。
连翘惊讶的看着他，沈京墨拿着一本医书在看，就是不怎么专心，“你没睡？”
他们买的是商务舱，空间没有那么局促，还是可以休息的。
“睡不着。”沈京墨将医书往腿上一放，伸了个懒腰，“饿，有什么吃的？”
连翘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放吃食的袋子在她脚下。
她拎出袋子，全是包装好的零食，从二哥的食品厂拿的大红肠，卤牛肉，叉烧，卤鸡蛋，够他们飞机上吃的。
沈京墨翻出一袋面包切片，利用食材做了两个三明治，一人一个。
连翘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好吃。”
沈京墨扬起笑脸，这才放心的拿起三明治，刚想吃，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将他手里的三明治抢走了。
这是虎口抢食，沈京墨怒了，谁这么讨厌？
他怒气冲冲的回头一看，连大少正吃的津津有味，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太小了，一个不够吃，再来一个。”
沈京墨默然，算了，是大舅子，惹不起。
连翘看在眼里，忍不住偷笑，“这说明你手艺好，人人都抢着吃，哎，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幸福。”
一句话就哄的沈京墨眉开眼笑，又开始捣鼓。
就在此时，头顶的广播响起：机上一名乘客忽然发病，有生命危险，飞机上有没有医生？求助！
广播里的声音很着急，一声声Help，响彻全场。
沈京墨愣了一下，看向连翘，连翘依依不舍的放下咬了两口的三明治，翻出一包银针，认真的消毒，“走，我们过去看看。”
谁都不想飞机上死人，这一半的路程都没到呢。
两人携手走出来，冲一名乘务员挥手，“我们是医生，麻烦前面带路。”
乘务员大喜，赶紧将他们带去头等舱。
一名中年男人卧倒在地，两眼紧闭，私人医生在替他急救，按压病患胸口。
四周围了好几个人，个个紧张的直冒汗，飞机上的工作人员更是一副快哭的样子。
但，病患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隐隐有恶化的迹象。
大家都急疯了，这可是尊贵的皮埃奇先生，皮埃奇家族是法国最有钱的家族之一，而这位虽然不是家族掌舵者，但也是很重要的核心人物，很有话语权。
乘务员带着人过来了，“让一让，医生来了。”
众人如看到救星般看过去，但在看到两个年轻人后，失望极了，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
沈京墨也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蹲下身体检查了一番，嘴唇发紫，撩起眼帘看了半响，得出结论是心脏病。
连翘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病，“是心脏病。”
两人的看法一致，但那些外国人暴跳如雷，“不可能，皮埃奇先生没有心脏病，不要误导别人。”
这是随行的私人医生，他医术还可以，但必须借助各项仪器，光是看，他看不出什么。
“你们这些不开化的华国人懂什么医术？整天装神弄鬼，骗骗傻子还行，想骗我们别做梦了。”
不开化？连翘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五分钟。”
皮埃奇先生的特助愣了一下，“什么？”
连翘双手抱胸，懒懒的看着他们，“再不救治，五分钟后必死。”
特助顿时怒了，“闭嘴，胡说八道，你们这些黄皮猴子给我滚的远远的。”
“行吧，你们等着给他收尸。”连翘倒是想救，可惜这些人不让他们碰。“乘务员，跟机长说一声，准备一下后事，我不希望会发生迫降。”
她拉着沈京墨扭头就走，一名助理气极败坏的怒吼，“站住，把名字留下，我要向外交部控告你们。”
飞机上的工作人员脸色不约而同的变了，外交无大事。
连翘可不怕他们，冷笑一声，“我现在怀疑，你们是故意想害死这位先生，好继承他的财产，好睡他的女人，打他的娃，人都半死不活的，还有心情控告，呵呵。”
一声呵呵，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众人风中凌乱了，这都什么人呀？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别乱说。”
谁都不想惹上这个麻烦，这些话打死都不能流传出去。
连翘忽然觉得皮埃奇这个姓有点耳熟，让她好好想想。
对了，后世几大蓝血品牌，其中一家就是皮埃奇家族的。
“皮埃奇家族，法国最有钱的家族，旗下有好几个顶尖知名品牌，我打算到了法国就找找当地媒体，向大家说说，这一路上发生的奇闻。顺便让媒体们扒一扒你们的底细，鬼知道好好的人怎么会忽然发病？说不定有人动了手脚呢。”
皮埃奇先生的随行人员都慌了手脚，不是说华国的女性温婉含蓄吗？这就是所谓的温婉？含蓄？全是大骗子。
一定是想骗他们娶华国女人！
“你……”
连翘指了指腕表，“还有三分钟。”
特助的目光被她的腕表吸引住了，我却，这表好贵的，他都舍不得买。
这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话音刚落，地上的皮埃奇先生有了动静。
私人医生吓坏了，“不好了，皮埃奇先生开始抽搐了，情况越来越不好。”
他拼命做急救，不停的呼唤皮埃奇先生的名字，随行人员急的团团转。
特助是最紧张不安的，此行除了皮埃奇先生，就他的权限最大。
换句话说，如果皮埃奇先生出事，他要负最大的责任。
皮埃奇家族不会放过他的。
他双手抱头，四处张望，看到了冷眼旁观的连翘和沈京墨。
他顾不了别的，大手一指，“你们，救他。”
这**的语气，更像是命令，让连翘很不悦，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连Excuse me都不会说？”
沈京墨也很不爽，“跟他们废什么话，反正出了事，倒霉的又不是我们，走。”
特助走投无路了，不得不低头，“请您救救皮埃奇先生，求求你们。”
“这才像句人话。”连翘这才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男人，“你来，还是我来？”
沈京墨大大方方的推了她一把，“你来。”
就喜欢看她施展医术时的那一刻，闪闪发亮。
连翘耸耸肩膀，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一颗豆大的药丸，辗碎送到皮埃奇嘴边。
私人医生大惊失色，跳出来阻止，“你要给他吃什么药？要是出了问题，谁负责？”
连翘拍拍病人灰败的脸，只要长眼的人，都看出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还有一分钟，过后神仙也难救。”
“你……”私人医生的内心很挣扎。
特助是完全顾不上了，只有一分钟啊啊啊！“让她救。”
连翘的手一递，将药喂进病患嘴里，再倒了点水，轻轻捏住病患的下巴，按住四周的穴位，药就顺利吞下去。
她拿出银针，挑了几根很粗的针，轻轻一甩，飞了出去。
众随从吓坏了，这么可怕的针！“不要，不可以，你在干什么？”
“快拔掉，怎么能拿针扎尊贵的皮埃奇先生，快啊。”
连翘置之不理，手下不停，一根根银针扎下去。
沈京墨挡在他们面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正在一片混乱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几根银针像变魔术般转的飞快，像有人在控制般。
太神奇了，这到底是什么？
私人医生瞪大眼睛，从未见过这样的救人方式，“这是古老的魔咒吗？”
一名保镖急的直跳脚，“你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快拔针，再不拔，我要告你们，听到没有？”
特助也忧心忡忡，“我要提出严重的警告……”
连翘小手一拍，站了起来，“好了，醒了。”
群情激动的众人：……
所有人都消声了，只见皮埃奇先生睁着一双迷茫的蓝眼睛，虚弱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啊啊啊，真的醒了，奇迹发生了！
连翘居高临下的看着气息微弱的中年男人，“恭喜你回到人间，再晚半分钟，你就要去上帝了，你的运气不错，遇到了我这个神医。”
皮埃奇先生这才想起昏迷前的事，他是忽然心悸，来不及说什么就昏了。
“你是谁？”
“救活你的人，我叫连翘。”连翘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好好管管你的手下，一个个的不够沉着冷静，不够稳重，遇到一点小事就哇哇哇的鬼叫，一点用都没有。”
顺手告了一状，一点亏都不肯吃。
众人差点给她跪下，小姐姐，你这么凶残，你家人知道吗？
皮埃奇先生朝四周看过去，一圈的随行人员，个个神色古怪。
他看了特助一眼，特助伸出手，想扶他起来，但伸到一半缩了回去，“能扶他起来吗？”
“不可以，要平躺着。”连翘看了看不远处的私人医生，“你，过来。”
私人医生的腿一软，弱弱的问，“干……干吗？”
他好怕这位大小姐一不高兴，就拿针刺他的脑袋。
连翘奇怪极了，他怕什么？刚才不是挺有气势吗？“这针不能拔，你负责计时，半小时后过来找我。”
私人医生更怂了，“你要离开？你不是应该守在这里吗？”
连翘呵呵一笑，怼了一句，“凭什么？我又不是你家奴才，又不是你家雇员，没有这个义务。”
私人医生下意识的反驳，“这是皮埃奇先生，要是出了事，就是外交事故。”
“我又不是外交官。”连翘直接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她肚子一饿，就暴躁。
众人面面相视，妈蛋，有本事的人都这么吊吗？
好吧，大家都承认她有点本事，就一点点。
对有本事的人，不管哪个国家都挺尊重的。
皮埃奇先生躺在地上，已经听完了特助的汇报，原来真的是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救了他。
他后怕不已，差一点点见上帝了。
他看着身上扎着的银针，不敢动弹，吩咐了特助几句。
特助立马冲过去，拦住连翘的去路，“先生小姐，跟你们换个位置，成吗？你们坐头等舱。”
连翘可不放心这些人，她大哥带着特殊使命呢。
“不行，我要回去吃东西，我好饿。”
特助脑子灵光一闪，忽然Get到了那个点，怪不得脾气那么坏，原来是饿了，“这里有好多吃的，有牛排，意面，水果，蛋糕……”
说着说着，他不免有些显摆。
在华国逛了一圈，得到的高规格待遇，让他们一行人飘飘然。
再加上，他们骨子里就有些看不起黄皮肤的华国人。
连翘何等敏感的人，凉凉的来了一句，“有皮蛋粥吗？来一碗。”
特助：……我好南！
连翘想了想，“那先来一份牛排吧，七成熟，不要带血的，我不是吃生肉的蛮夷。”
她还记恨那句黄皮猴子呢。
特助：……好吧，这是一位记仇的姑娘，千万不要得罪她。
被连翘虐了几次，他倒是安分了，也没有那么高傲了。
人啊，就是欠虐，人善被人骑，你软了，人家就欺到头上。
沈京墨和连翘坐在头等舱，吃着牛排，喝着红酒，举止优雅，宛若贵族。
偶尔，他们漫不经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病患。
这场面诡异的让人无语。
连翘吃了一份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炸薯条，整个人心满意足。
不得不承认，钱是好东西，下次一定要买头等舱。
头等舱已经被皮埃奇先生承包了，全是他的随行人员，所以，再诡异也无人知道。
特助坐在老板身边，陪他说说话，免得他太无聊，但视线总忍不住瞟过去。
不光是他，其他人都不停的偷瞄这对奇怪的男女。
纵然全世界都盯着连翘看，她也无所谓，坦然自若的举起小手，“有没有饭后甜品？”
乘务员对她刮目相看，这心态太稳了，是个做大事的。
“有的，黑森林蛋糕，要来一份吗？”
“要三份！”
众人：……
香甜可口的蛋糕入口，连翘的心情一下子飞扬，好吃！
私人医生终于开口了，“小姐，半小时了。”
“行。”连翘擦了擦双手，翻身而起，跪坐在病人身边，纤手一弹，银针全回到她手里。
动作轻盈优美，举止优雅，仿若弹了一曲华尔兹。
所有人都看呆了，漂亮！神奇！
收回所有的银针，连翘扬了扬下巴，“可以了，扶他坐起来吧。”
皮埃奇被手下小心翼翼扶起来，他动了动手脚，惊奇的发现，整个人像卸去几百斤的重量，轻快的不得了。
以前酸酸涨涨的肩部，居然感觉不到半点异样。
他惊喜万分，“连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挥挥手。”连翘的回答特别酷，“又不是多大的事。”
皮埃奇好奇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谁能想到，她拥有巨大的能量？
“我想聘请你当我的私人医生，我给你开一百万美金的年薪。”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是天价了！
尤其是飞机上的乘务员，更是震惊的瞪大眼睛，羡慕的不行。
一百万美金，好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个数。
但对有钱人来说，拿钱保命，多贵都值得。
连翘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不，谢谢，我不差钱。”
皮埃奇默然了，是啊，名医真不缺钱。
看看人家优雅气质，一口流利的法语，不卑不亢的仪态，都彰显着她不是普通人。
估计家世不会差，要将她召到麾下，确实有点难度。
但，对生命对健康的渴求，让他无法死心。
“那你想要什么？我会想办法满足你。”
连翘吃饱了有些困，眼睛微眯，“这就难了，我什么都有。”
妈蛋，这话太拉仇恨值，四周的人都被虐哭了。
有钱就任性，是吧？
特助终于明白人家为什么那么吊了，为什么敢凶外国人了。
沈京墨含笑看着她，“我女朋友困了，要回去休息了。”
特助一想不对啊，你们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订头等舱？耍他们？
“你们可以坐这里。”
沈京墨拉起连翘的手，半扶半拉着往后走，“我们就喜欢跟小伙伴坐在一起，不要搞特殊。”
特助的表情一僵，这对男女都不是省油的灯，话里暗藏锋芒。
沈京墨带着女友回座位了，坐在后座的连大少担心的看过来，连翘冲他微微摇头，能有什么事？
“大哥，表哥，我顺来的蛋糕，给你们吃。”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她还挺能的。
连大少见她好好的，这心落回实地，“你吃吧，我不爱吃蛋糕。”
见他真不想吃，连翘就将两块都给了许嘉善。
至于别人，她是不管的。
许嘉善挺喜欢吃的，软绵绵的，香甜可口，平时都舍不得花钱买。
坐在另一边的纪悦然看他吃的太香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点想吃！
哎，哪里弄来的呀？
而在头等舱的皮埃奇先生召来特助，“去查查那对男女的背景。”
“是。”
漫长的旅程终于到达目的，飞机在跑道落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吁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连翘解开安全带，伸了个懒腰，屁股和腰都麻掉了。
要是能发明更快的飞行器就好了，一个小时内到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那才是真棒。
正在浮想连篇时，沈京墨伸出手，“我背你。”
连翘没有那么娇弱，“不用啦，缓一下就好了。”
开始准备下飞机了，头等舱先下，再轮到商务舱，大家依次而下。
等到连翘一行人下去时，特助居然在等他们，“两位，皮埃奇先生邀请你们几人走VIP通道，可以直接通关。”
连翘还没有说什么，就被后面的连大少抢先了，“行，可以。”
纪悦然喜上眉梢，哎哟哟，这次运气真好，还能走VIP通道，不用排队，也不用经过层层繁琐的检查。
皮埃奇先生坐在机场贵宾室休息，手续全由手下去办，连翘一行人也要等行李箱，派小胡跟着皮埃奇先生的手下去办手续。
皮埃奇看到其他几个人，眼中异采连连，全是人中龙凤。
连大少儒雅沉稳，睿智有深度，跟他聊天是一种享受。
纪悦然也受过高等教育，谈吐举止大大方方的，并不怯场。
皮埃奇先生忍不住喟叹，“卧虎藏龙，真是厉害，我认识的华国朋友，都非常出色。”
他们大部分的话题都是谈连翘的，他从连大少嘴里已经知道，连翘年纪轻轻就创下了一个化妆品牌，这次过来是开拓市场，并参加美妆大赏。
不仅如此，医术更是高明。
连大少该说的都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有吐露，“那是，我们国家人才辈出，从不缺少年天才，我家小师妹天生聪颖，学什么都快，一手医术远在众人之上。”
无脑吹了一波连翘的医术，听的皮埃奇如痴如醉。
什么难产的孕妇被她一手救回来，什么被判定双腿残疾的人，被她治好了重新站起来。
还有，小儿麻痹症都被她攻克了。
皮埃奇肃然起敬，这是医学界的奇迹了，这样的天才人物注定在这个时代闪耀。
他打消了要招揽连翘的意思，要是没什么背景的小医生，那多砸点钱，多给点尊重就行。
但，一个已经闯下名号，还创立新品牌的人，不是他能掌控的。
不过，可以结个善缘，万一哪天要求上门呢？
正因为如此，他的态度特别好，放在同等的地位，像老朋友般亲切。
还会开玩笑，“哈哈，那你呢？会嫉妒吗？”
连大少也跟着哈哈一笑，“怎么可能？这是我唯一的小师妹。”是亲妹妹。
“感情真好，让人羡慕。”皮埃奇先生看着一边正在搜罗好吃的女孩子，忍俊不禁，这么爱吃啊。“你小师妹又在吃了，我们也点单吧。”
本想回家去吃，但看着连翘的吃相，感觉这些食物都不错的样子。
也不能怪连翘，一路上吃的马马虎虎，早就馋了，这贵宾休息室有免费的茶点供应，一块块可爱的小点心摆放的整整齐齐，还可以点单。
万恶的有钱人啊。
连翘要了块黑松露海鲜披萨和龙虾意面，高高兴兴的坐在一边吃饭。
沈京墨和许嘉善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许嘉善的盘子都堆成小山，埋头苦吃。
一行人吃饱喝足，手续也办好了，行李箱也拿到了，就此告别。
皮埃奇先生派司机送他们去酒店，招待的很周到，“连小姐，我要是邀请你们参加我的宴会，你会来吗？”
“看行程。”这就是连翘的答案，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行程。
特助已经麻木了，见惯不惯，这就是连翘的行事风格。
皮埃奇先生也不生气，哈哈一笑，送上一份厚礼，亲自送他们上车，落落大方的跟他们道别。
车子徐徐开动，开出一段，连大少回头看了一眼，皮埃奇先生还在门口站着。
“这人还行，虽然抱着目的，但胜在坦诚，做事很周到，以后说不定需要用上他。”
多交人脉，对连翘拓展生意有好处。
连翘不是很在意，她的品牌公司刚刚成立，人家已经是世界顶尖奢侈品牌，差距太大，不可能平等对话。
不谈生意，只谈风花雪月还好说，但一旦有了利益纠葛，就要分出主次。
等她的底牌足够多，有实力了，才能挺直腰杆，跟任何人平等的合作，而不是沦为附庸。
她打算礼盒，是一对古董花瓶，应该是明朝的，啧啧啧，国内赠送的礼物？
“嗯，不用太刻意，不远不近的处着，是他巴着我们，而不是我们有所求，再说了，大哥，你毕竟不一样。”
连大少是科研人员，在体制内的，更要谨言慎行。
……
另一边，一辆豪车在皮埃奇先生面前停下，后门开了，走下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黑发黑眼，艳丽的红唇，肌肤白皙，身段婀娜多姿，看不出年纪。
“HI，亲爱的，我好像迟到了。”
皮埃奇先生跟她拥抱，贴面礼，亲亲热热的说话，“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丽莎勾人的眼神一扫，情意缠绵，透着成熟女子的风情，“怎么会呢？你可是我最爱的人哦。”
“真的吗？我的荣幸。”皮埃奇先生笑容满面的说道，“丽莎，我看到你的家乡，长城，故宫，城楼，一切都那么古老而又神秘，你应该跟我一起去的。”
丽莎的脸色一变，“我不想听这些。”
有生之年都不想回去！
皮埃奇先生揽着美人坐上豪车，“好吧，那就不提，这次回来的飞机上，我差点没命了……”
他遇到这么惊险的事，早就积压了一肚子的话，但又不好跟手下说。
丽莎开始时，只是眉眼含情的看着他，无声鼓励，但听到后面，神情变了。
“你说什么？有人在飞机上救了你，用针？”
皮埃奇先生还沉浸在回忆中，没有查觉到她的异样，“对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很神奇的，会转啊转。”
丽莎神色僵硬，她没想到事隔多年，还能听到针灸。
“那是针炙用的银针，华国独有的中医治疗法。”
皮埃奇先生不是很懂，但不妨碍他赞美一番，“哦，真是太神奇了，那位连小姐……”
丽莎的身体一颤，猛的瞪大眼晴，神色古怪极了，“等一下，是LIAN？还是LI？”
姓连的小姑娘，会中医？会针灸？
皮埃奇先生奇怪极了，“好像是LIAN？我也不是很肯定，怎么了？”
丽莎脑袋乱糟糟的，“那位小姐漂亮吗？多大了？”
皮埃奇先生误会了，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哈哈大笑，“没有你漂亮，亲爱的，你在我心里最美。”
倒在他怀里的丽莎长长吐出一口气，可能是听错了，连家人不会轻易出国的。
连家也没有医术高明的女儿！

第91章 搜身
连翘订的是巴黎最好的酒店，飞机头等舱被人承包了，酒店还是可以挑的。
一行人匆匆踏入酒店，富丽堂皇的装潢高端大气，让人眼前一亮。
许嘉善被震住了，仿若走进了一个不属于他的豪门世界。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光是一个大堂就将人带入纸醉金迷的世界里。
怪不得连翘一直说，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才知道天有多高，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他一边走路，一边东张西望，如同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啊。”他撞上了人，吓了一跳。“对不起，对不起。”
是一个女生，黑头发黑眼睛，是亚裔。
她身边的中年女子忽然一把扯住许嘉善的胳膊，“你眼睛瞎了？你怎么敢撞我家小姐？你担待的起吗？”
许嘉善紧张的不行，不停的道歉，但依旧不能浇灭对方的怒火。
连翘在办入住手续，忙着呢，让大哥过去看看。
连大少快走几步，“怎么回事？”
背对着他的女子猛的回头，惊喜万分的尖叫，“啊啊啊，连杜仲，我们又见面了，太巧了，我们太有缘分了。”
连杜仲错愕不已，居然是沈空青的女儿，沈灵，脑子不大好使的那个。
什么缘分？明明是孽缘分。
他只当没看到，拍拍许嘉善的肩膀，“走吧，连翘在等我们。”
沈灵呆呆的看着连杜仲的背影，眼眶渐渐的红了，为什么装看不到她？
那中年女人的眼睛微眯，忽然大叫一声，“报警，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子非礼我家小姐，我要告他。”
许嘉善的脚步一顿，差点摔倒，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衣服，是深蓝色大衣。
说的是他？
“就是你！”中年女人拉着沈灵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对着许嘉善的鼻子怒骂，“大家都看看清楚，这个是大流氓，他占我家小姐的便宜。”
“我没有，我就是撞到她，我说对不起了。”
“你是故意撞到她，偷偷摸了她的屁股。”
连翘正好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原来是冲着她来的。
沈南星偷摸她的屁股，被她打的半死，在医院躺了很久，又进去关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呵呵，那是他罪有应得。
但，她表哥是老实本份的人，跟女生都不敢多说话，又何来的非礼？
用这样的手段报复她，只能说，沈家太LOW了。
“沈小姐，我表哥摸你屁股了吗？”
沈灵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有些搞不清状况，他们怎么又在一起？
“他是你表哥？”
连翘真的不喜欢沈家人，没有一个正常的。“对。”
沈灵咬了咬牙，大声叫道，“他摸了！芳姐看到了！”
连大少皱了皱眉头，越发的不喜，一个没有是非观念，智商不行的女孩子，怎么都不喜欢。
中年女人就是芳姐，得意的一笑，总算替自家小少爷出了一口恶气。
她家小少爷是堂堂沈家的继承人，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摸她一下怎么了？
那是看的起她，看她有几分颜色才赏脸。
不知有多少女人哭着喊着要跟着小少爷呢。
偏偏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将小少爷打成重伤，还不依不饶的将人关了进去。
她想掐死连翘的心都有了。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行，那就报警。”
连杜仲微微摇头，“连翘。”
没必要将事情闹大，国内吵吵就算了，在海外闹腾，损及的是他们华国人的形象。
可就算闹成这样，围观的人不多，一是听不懂中文，二是外国人没有凑热闹的习惯。
芳姐冷冷一笑，“你问问你表哥，他愿不愿意？他敢不敢？”
“表哥，我尊重你的决定。”连翘也不着急，要是他不想，那就换一个办法。
脑子里有无数种整治对方的办法，还能让对方打落牙齿和血吞。
许嘉善很紧张，第一次遇到碰瓷，但，他的头脑还算清醒，“我听你的。”
表妹比他聪明一百倍，她又是最护短的，不会坑他。
连翘这辈子怕过谁？“行，那就报警，我倒想看看，你们到底想怎么唱这么出戏？对了，英美法系的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你们准备好证据了吗？否则就是诬告哦。”
说句实话，国内闭塞保守，又有连家施压，沈南星才被送进去。
国外开放，就算真的摸了一下屁股，也不可能将人关起来，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芳姐还当这是国内，一心想报复。
“什么英美法系，你别想糊弄我，全世界的法律都一样，不管谁摸女生的屁股都要吃官司。”
连翘像看白痴般看着她，“学我行事？那得先有我这样的实力，这可不是你们沈家的地盘，走，在异国他乡玩一把法庭风云吧，我还蛮期待的。”
她跃跃欲试，战意盎然，眼睛亮的出奇。
芳姐反而惊疑不定，“你……”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不是应该低声下气的道歉，并且割地赔款吗？
那样她才能提条件，将小少爷弄出来啊。
一道清喝声响起，“够了，连翘，你是什么身份，欺负一个没见识的下人，不怕掉价吗？”
是沈空青，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脸色奇差。
芳姐又羞又气，没见识的下人？这是她最敬爱的空青少爷说的？
问题是，如果有见识，还会当下人吗？早就翻身当主人了。
沈家人都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包括家里的下人，对自身的认知有着可怕的偏差。
一起浮夸，一起自视过高。
连翘呵呵了，“你们沈家有一个特别坏的毛病，只要一发生事情，就会将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错的永远是别人，而自己是可怜的受害者。”
装什么小白菜，都是老菜帮子了。
围观了半天的沈京墨不乐意了，“我没这毛病。”
连翘一本正经的反问，“你不是姓连吗？”
沈京墨捂脸闷笑，“噗哈哈，对对。”
沈空青这才发现来了好多人，眼睛微眯，“京墨，你怎么也在这里？也是来参加医学交流大会的？”
沈京墨用一种法海你不懂爱的眼神，看着自家小叔，“陪女友过来旅行，巴黎是浪漫之都，特别适合谈恋爱，情侣都该来一趟，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话风一转，“对了，小叔，你怎么千里迢迢跑来了？你不在国内镇守着，就不怕闹翻天吗？”
全都齐聚在这里，修罗场啊。
沈空青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一名医学博士出了新药，针对中风的，要在医学交流大会上宣布，我就过来看看，顺便带你堂妹过来治疗，说不定国外的医生能治好她。”
她不是天生弱智，是后天发烧烧坏的，说不定能治。
沈京墨和连翘相视一眼，都挺奇怪的，医学交流大会？
他们都没有听说啊。
连翘眼珠一转，“原来如此，你接到邀请函了？”
想去，肿么办？
沈空青嘴角勾了勾，“是啊，你们连家没有吧。”
连翘撇了撇嘴，“哦，谢谢你告知，我到时也会去转转，到时见吧，还去警察局吗？赶紧处理正事，我坐了一天的飞机，很累。”
芳姐赶紧跳出来，“空青少爷，这小子欺负小小姐。”
沈空青狠狠瞪了她一眼，“行了，别闹了，别嫌不够丢人吗？”
这丢脸丢到国外，有意思吗？不管如何，他们在海外的举止，都代表着自己国家的形象。
芳姐很不甘心，“我们不能被连家人压一头，得反击。”
她是沈老太太的人，对她最为忠心，沈老太太重病缠身，也是拜连翘所赐，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沈空青淡淡的反问，“你有确凿的证据吗？比如有照片？”
芳姐惊呆了，怎么可能有？“没有就不能将他送进去？那国内……”
“国情不一样。”沈空青又想叹气了，全是拖后腿的，“这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他还是很有威严的，将芳姐压了下去。
连翘耸耸肩膀，沈空青这个人吧，底线是有的，手段也是有的，就是在家人问题上，特别优柔寡断。
“我订好房间了，走走走。”
她将装着钥匙的信封分给大家，定了两个套间，每个套房有两个房间。
纪悦然和小程一个房间，她一个房间。
另一个套房，沈京墨和许嘉善一个房间，连杜仲和小胡一个房间。
眼见一行人往电梯走去，沈灵不禁大急，“连杜仲，等等我。”
她刚想追，就被沈空青紧紧拽住胳膊，“爸爸，你快放开我，我要去追连杜仲。”
沈空青就不懂了，连杜仲从来不给她一个好脸色，她怎么就这么执着？
“灵灵，爸爸不是说带你出去玩吗？巴黎有很多旅游景点，都值得一去……”
沈灵眼里只有那个远去的身影，急的直跳脚，“我不去了，爸爸一个人去吧。”
沈空青气的不轻，却不能冲她发脾气，她的智商跟**岁的孩子差不多，心智不足，骂不得。
他耐着性劝道，不“你就这么喜欢连杜仲？他都不想理你，更不可能娶你。”
沈灵眼巴巴的看着父亲，“芳姐说，连杜仲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们两家有矛盾，不过，我如果嫁给了连杜仲，两家就能和好啦，连家的东西就是沈家的，沈家的也是连家的。”
芳姐的脸色一变，小小姐真是……哎，就不该相信她能保密。
沈空青一个冷眼扫过去，芳姐的身体一哆嗦，不由自主的朝后退。
沈空青摸摸女儿的脑袋，“芳姐说的？你相信一个佣人的话？而不相信爸爸的话？”
沈灵眼睁睁的看着连杜仲消失在转角处，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
“我当然相信爸爸，爸爸，你那么聪明，想个办法把我嫁给连杜仲吧。”
沈空青再宠女儿也不可能答应她，“不行，我特别讨厌连家人，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们。”
“爸爸。”
……
电梯里，许嘉善耷拉着脑袋，羞愧不已，“表妹，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连翘知道这事因她而起，她才是惹麻烦的人，“别怕，谁敢欺负咱们，就狠狠打回去，出事我兜着。”
许嘉善半信半疑，“真没事？”
连翘觉得他太过老实了，“能有什么事？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别忘了。”
许嘉善立马如打了鸡血般，“绝对不会忘。”
沈京墨不喜欢被冷落的感觉，扯了扯连翘的衣袖，插嘴道，“什么任务？”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让他做功课，比如，国外有多少知名护肤品牌，每一家的拳头产品是什么？卖的最好的又是什么产品？各家是怎么营销的？专柜是怎么摆的，柜姐是怎么卖货的……”
她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大家都听呆了，干货好多。
沈京墨想了想，“他不会英语法语吧。”
许嘉善也有些发愁，该多学一门外语了。
哎，学的越多，越觉得自己懂的少，不够用。
连翘看了男友一眼，“你陪他去。”
沈京墨的脸拉了下来，“我是来陪你的，让他请一个当地人导游，或者让许荣华派几个工作人员陪着他，我们去艾菲铁塔玩。”
连翘打了个呵欠，越来越疲惫，脑子也开始迷糊，“我哪有空玩，忙都忙不过来，要见各种人，挑出能合作的公司。”
楼层到了，电梯叮咚一声，门开了，一行人走出去。
沈京墨拎着背包跟在连翘身边，行李让迎宾部送上来。
“这个简单，先举办一个茶话会，将人都请上，初步筛选一下，等入选美妆大赏，再以办庆功宴之名，将这一批人请过来，可以达成初步协议，具体条款随后再谈。”
他见过的世面多，这也是常规操作。
“怎么了？”
连杜仲震惊的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了。“沈京墨，我第一次知道，你可以不靠脸吃饭。”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他一直是走技术流的，好吗？
“我什么时候靠过脸？”
连杜仲毫不犹豫的指了指连翘，“哦，连翘就是看上了你这张小白脸，才挑你当男友的。”
我却，大家听到了一个大八卦，没想到样样拔尖的连翘这么庸俗，居然看脸！
连翘无视大家的目光，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什么都有了，又不靠男人养，为什么不能挑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天天看着也舒服啊，还能改造后代基因，多好。”
说的好有道理，居然没办法反驳。
沈京墨一脸的失望，“真的只是看上我的脸？不是我的□□？”
众人：……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他们是单纯的孩子！
两间套房是紧挨着，格局一模一样，进去是一个小客厅，沙发电视机都有。
茶几上摆放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电视机柜是一束香水百合，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两个套房布置的温馨又浪漫，踩着软软的地毯，如踩在云朵上，舒服极了。
纪悦然开心的尖叫，“真漂亮啊，我好喜欢这个套房，这钱花的太值了。”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程忽然说道，“够一家五口人吃一年的大米。”
纪悦然：……
“不能这么比较，有些钱还是要花的，你是什么人，就得摆出什么排场，否则会被人怀疑的。”
小程还是摇头叹息，“太浪费了。”
有些地方还吃不上饭，孩子上不了学。
纪悦然无奈极了，“这是连翘出的钱，不会让组织报销一分钱，你放心的住。”
小程出身贫寒，特别有感触，“这些钱捐给贫困山区该有多好。”
纪悦然不想说话了，三观严重不同。
不过，看在一路同行的份上，她点了一句，“我劝你不要在连翘面前说，她这个人特别自我，不高兴就怼人。”
小程早就看出来了，所有人中最难搞的就是连翘，不肯吃亏的性子。
偏偏连杜仲和沈京墨都护着她，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是。
“我就私底下感叹几句，我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只负责连杜仲和纪悦然的安全，至于他们的行事作派，轮不到她这个小人物说三道四。
连翘不参与讨论，第一件事就是进卫生间，洗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倒床就睡。
……
第二天一大早，许荣华就找来了，听了沈京墨的设想，觉得不错，就这么办。
许荣华负责发请柬，连翘这边负责餐食。
连翘直接跟酒店谈妥，到时包一个厅，食物也由酒店准备，多省事。
超市里，人来人往，到处是推着车的顾客，热热闹闹了，多了一丝烟火味。
沈京墨兴致勃勃的往推车里扔了好多东西，不一会儿就满了。
连翘默默的看了一眼，全是零食。
“不是说，要给来宾做一道华国特色的美食吗？”
她挑了附近最大的连锁超市，看看人家的超市是怎么运营的。
沈京墨又拿起几盒巧克力，“还是算了，太麻烦了，我们又不会，住大酒店也不方便。”
连翘忍不住想笑，“做饺子呗，和面调馅，表哥都会的，到时借一个厨房就行了。”
有一点特色，更容易拉进关系。
嗯，就当是传扬一下华国美食文化，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沈京墨想了想，也行，那就挑选面粉，猪肉，牛肉等食物吧。
两人都不是厨房高手，但看过猪跑，常识是有的，有商有量的买了一堆。
忽然，沈京墨停下脚步，拉了拉连翘的衣服，示意她朝一个方向看。
连翘茫然的看过去，咦，是个很漂亮的混血少女，衣着打扮都很时尚，典型的白富美。
好端端的让她看个白富美干吗？
“衣服挺漂亮的，包也不错。”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谁让她看这些？“看她的手。”
连翘的视线朝下扫，不禁惊呆了，居然在偷东西？！
女生很灵巧的将火腿香肠塞进大衣里，还偷了些小饰品。
更奇葩的是，她还在捏方便面，一袋袋的捏碎。
你一个背着香奈儿包包的大小姐，好意思在超市偷东西吗？好意思捏方便面吗？不适合人设啊。
可能她的目光太过明显，那女孩子似乎查觉到了，脑袋微微一偏，两道目光在空中交会。
那女孩子不但不怕，还狠狠瞪了连翘一眼，肆无忌惮的样子让人咋舌。
沈京墨微微蹙眉，将连翘拉到背后，将她护起来。
那女生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眼睛一亮，忽然走了过来。
沈京墨防备的看着她，“站住。”
女生飞了个媚眼，“帅哥，认识一下吧，我叫APPLE，你呢？”
她长的很漂亮，打扮的也精致高贵，但一双漂亮的蓝眼睛透着淡淡的邪气。
沈京墨神色淡淡的，“请离开。”
那女生呵呵一笑，也没有纠缠，跟他们擦身而过。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两个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结账的时候被人拦住了，被怀疑偷东西，要求搜身。
连翘开始很懵逼，但听到搜身顿时炸了，搜你妹的。
她越是生气，笑的越甜，“搜身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得把你们的总统夫妻请过来。”
保安人员目瞪口呆，“什么？”
连翘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愿意给你们国家一个面子，可以考虑跟你们的总统夫人相互搜身。”
说的可宽容大度了，你们必须感谢我，知道不？
众人：……
保安经理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黄种人，居然敢提出这样的非份要求……”
他是白种老男人，白人至上。
连翘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们国家支持种族歧视？这算是政治正确？你叫什么名字，我这就通知我的律师，让我律师告你。”
她将问题拔高到国家层面，吓住了一大票人。
保安经理恼羞成怒，“你……你偷东西！把他们抓起来，强制搜身。”
保安们围了过去，沈京墨护在连翘面前，连翘冷冷的拉出脖子上的翡翠，“知道我这条项链值多少钱吗？一千万美金都未必买得到，你们谁碰坏了，要赔哦。”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止步，这么贵？在场的人谁赔的起？
“骗人的，华人都是穷鬼，又穷又无耻，快去把她抓过来……”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撸下腕表，狠狠摔过去，保安经理下意识的一挡，反手一推，腕表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众保安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好吓人啊。
沈京墨神色冷冷的，“这是瑞士Audemars Piguet品牌腕表，现在被你们弄坏了，你们赔。”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个品牌的表有多贵，他们都知道。
好吧，这是真货，品牌LOGO看到了。
哎哟喂，看走眼了，人家是有钱人啊，哪里穷了？怪不得人家会这么生气。
搜身绝对是侮辱！
其实，他们对有钱人和穷人是两种对待，谁敢惹有钱人啊？
说起来，这全怪保安经理，是他非说人家穷！衣服鞋子都不是品牌货！
嗯，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高级定制，不带LOGO的。
保安经理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两个神经病，“是你自己摔的！”
他是仇视所有有色人种，本能的认定，有色人种全是脏兮兮的穷光蛋。
谁能想到，他们真有钱！
“我们这么穷的人，怎么舍得摔腕表？当然是你们搞坏的，不赔就打官司，打到你们倾家荡产。”
众保安立马闪到一边，齐刷刷的指着保安经理，“是他摔的，不关我们的事。”
保安经理一口血喷出来，一群混蛋。
这事惊动了超市的总经理，但总经理来了也只是和稀泥，也不肯赔钱。
保安经理要是有这个钱，也不会在超市当保安了。
超市也不肯做冤大头，坚决不肯认下这笔账，沈京墨也不肯妥协，坚决表示不解决就闹上法官，还要上报纸，他记得国外的媒体记者什么都敢写。
最后，惊动了连锁超市的高层，高层罗伯特先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这两人的气质和穿戴，顿时心塞了。
妈蛋，手下的眼睛都瞎吗？他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女生脖子上的翡翠，那真的是无价之宝，好吗？
人家会偷超市的东西？呵呵，别逗了。
这一块翡翠能买下这家超市，谢谢。
“抱歉，我们赔钱，原价赔。”
不光赔钱，免单，还送了一份小礼物，一对情侣手镯，是白金的。
看在这一份贴心的礼物份上，沈京墨这才转怒为喜。
那些保安就苦逼了，尤其是保安经理，他们肯定要受罚了。
连翘拿出一张请柬，“罗伯特先生，周日我要举办一个派对，到时会有很多商界人士参加，邀请你参加。”
罗伯特愣了一下，派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打开请柬一看，是在巴黎最有名的酒店举办。“好的，我会去的。”
就当过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能结交一两个有用的人脉。
他信奉和气生财，多交朋友，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帮他顺风顺水走到今天。
连翘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认识爱德华皮埃奇先生吗？”
罗伯特愣住了，谁不认识那位鼎鼎大名的先生？层次不一样，那才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
皮埃奇家族不仅在国内赫赫有名，在国际上也有影响力。
而他，只是连锁超市的高层，管理者，而不是拥有者，根本够不着那样的人物。
说是见，就是远远的看一眼，打个招呼，没有坐下来交流的机会。
“啊？在社交场合见过几次面。”
“麻烦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忘了跟他要。”连翘一脸的无奈，解释了两句，“上次他说要邀请我们参加他的宴会，我们未必有空，我们这次举办派对，于情于理应该发一份请柬给他，当然，他来不来，是他的事。”
罗伯特惊呆了，他们还能请到那样的大人物参加宴会？
不对，是皮埃奇先生邀请他们，这得多大的面子？
哎哎，他们居然得罪了这样的人，幸亏他及时处理了，没有交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他的电话号码，您要打过去吗？”
至于人家为什么没有皮埃奇先生的电话，不必多问，让他们直接通话就行了。
“好啊，麻烦了。”连翘这会儿收起锋芒，很好说话，跟之前判若两人。
罗伯特小心翼翼的拨出电话，战战兢兢的跟对方说了几句话。
他扭过头，看向连翘和沈京墨，“皮埃奇先生问，您是哪位？”
他没有捂着话筒，对方能听到这边的动静。
“我是连翘，飞机上见过的。”连翘落落大方的打了个招呼。
话筒里立马传来惊喜万分的声音，“连小姐，接到您的电话，我太高兴了，不知有什么能帮到您？您尽管开口。”
罗伯特默了默，双手奉上电话。
刚才皮埃奇先生对他说话是客气有礼生疏的，但这会儿，热情的不得了。
完全是不同的对待，只能说，他只是一个路人，而人家是朋友。
这会儿，他半点疑惑都没有了，趁人家不注意时，没好气的瞪了手下几眼。
差一点就闯大祸了，一群废物！
手下们更崩溃，谁能想到他们跟那么显赫的大人物都认识？
这个时候，除了后怕，还有一丝庆幸。
幸亏没有将事情闹大，否则谁也救不了他们。
连翘已经跟皮埃奇先生聊上了，“我要举办派对，你愿意参加吗？要是愿意，我让人给你发请柬，不乐意就算了，千万不要勉强。”
皮埃奇先生挺了解她特立独行的性格，能让他在地上躺半小时的人，还在一边无障碍吃吃喝喝的人，别指望她有什么敬畏之心。
“哈哈，您的派对，我当然会参加，是我的荣幸，我会让人过去拿请柬。”
有才华的人，有资格任性。
而他，挺想跟这样的人交好，他忽如其来的心脏病，让他很不安。
连翘把玩着口袋，“好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到时会做华国的饺子，你可以多吃几个。”
“饺子？我知道，我吃过的，很好吃，我非常期待。”
“OK，周日晚上见吧。”
连翘没有挂断电话，而是还给了罗伯特先生。
皮埃奇先生还在电话里郑重其事的拜托，“罗伯特先生，他们是我的朋友，还请多关照一二。”
罗伯特激动的不得了，“好的，好的，您放心。”
啊啊啊，他可以借机搭上这位大人物了，幸福来的太忽然。
挂断电话，罗伯特看着连翘和沈京墨的眼神都变了，像看着福娃娃，“两位跟皮埃奇先生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沈京墨很耿直的表示，“不算朋友吧，只见过一次面。”
他对朋友的要求还蛮高的。
罗伯特：……
人家一面之交，就一见如故，能让皮埃奇先生再三关照，这本事太大了。
他要是有这本事，早就成亿万富翁了。
他犹豫了一下，“我有一个请求。”

第92章 可怕的修罗场
“说。”沈京墨心里盘算着，打算去买块新表，没有表特别不方便。
罗伯特尴尬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刚才的事情，能不能别告诉皮埃奇先生？”
实在太尴尬了，居然怀疑高贵的小姐偷东西，传出去他们还要不要见人了？
皮埃奇先生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
沈京墨看向连翘，他完全尊重连翘的决定。
连翘倒是没有为难他，“当然可以，但，我很想知道，我看上去像偷东西的坏人吗？”
罗伯特也很想知道答案，举止如此优雅，怎么会惹来这场祸端？
一名保安哭丧着脸说道，“不不，不是的，是有人举报你。”
沈京墨的眼神一沉，“什么？谁？”
他们初来乍道，还来不及得罪人吧。
保安哭唧唧，后悔的不得了，“一个混血女孩子，长着黑头发，蓝眼睛，挺漂亮的，笑起来甜美可爱，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举报你们？”
沈京墨和连翘相视一眼，是那个偷东西的女生？
就为了一句话？这世道啊，什么人都有。
沈京墨很是不爽，“跟你家超市有仇吧？”
众人：……忽然觉得好有道理。
沈京墨临走时，凉凉的看了保安经理一眼，“罗伯特先生，我认为每个国家每个人种都有惊才绝艳的人物，也有痴傻的呆子，不该有所歧视。还有啊，动不动搜顾客的身，这也不合理，不合法。”
保安经理后背一凉，这是不肯放过他的意思喽？
“当然，当然。”罗伯特连连点头，罪魁祸首当然不能留了，必须开除。
这次害公司赔了一大笔钱，足以开掉他。
两人谢绝了罗伯特送他们回去的好意，出去打车，连翘忽然停下脚步，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
沈京墨看清是什么东西，震惊的张大嘴，脸颊越来越烫，“你……你怎么买了这东西？我没看到你买……”
连翘嘴角抽了抽，她还没有脸红呢，他脸红个屁？“这安全套是那女生偷偷塞进我口袋的。”
沈京墨震惊万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被拦住时。”当时她发现不对劲，偷偷摸遍自己的口袋，在上衣口袋摸到的。
她不动声色的周旋，硬是没有露出半点痕迹。
沈京墨一把抢过东西，想扔出去，但不知怎么的改了主意，往自己口袋一扔。
“走，我们回酒店。”
连翘抿嘴偷笑，啥意思呀？
从后面看，沈京墨的耳根子越来越红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忽然，走在前面的沈京墨顿住了，眼神一凛。
那个混血女生双手插在口袋，笑嘻嘻的走过来，“等你们好久，怎么才出来？喜欢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吗？”
像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得意洋洋的显摆。
“喜欢。”沈京墨以迅雷不掩耳之势，挥出一巴掌，“啪。”
“这是我们送你的回礼，也希望你喜欢。”
以牙还牙，就是这么简单，他可不会惯着别的女人。
女生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京墨，“你居然敢打我？”
没人敢这么对她！
沈京墨眼神冰冷，她的行为触到了他的底线，“除了你父母，没人会无条件的包容你，你父母没将你教好，这个社会教你怎么做人。”
年纪也不小了，可做的事情太不成熟，一点规矩都没有，也不知她父母是怎么教的。
“你……”女生气的浑身发抖。
车子来了，沈京墨拉开车门，将东西全扔进后座，让连翘先上车。
而他坐进了副驾驶座，“开车吧。”
两人全程都没有多看那女生一眼，一个不相关的路人而已，没必要多关注。
却不知那女生看着远去的车子，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
酒店，连翘将零食分成两份，一份给隔壁送去。
许嘉善还没有回来，他和许荣华一起去跑市场了，不用她操心。
她拿起桌上的材料扫了几眼，医学交流大会就在下周一举行，地点是这个酒店会议室。
多么好的机会啊，得弄张邀请函混进去。
这个应该不难，啦啦啦，这次的行程排的满满当当。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酒店二楼的餐厅吃饭，吃到一半，连大少忽然开口，“小妹，我想请你帮个忙。”
连翘优雅的切着牛排，抬头问道，“什么事？”
连大少喝了一口红酒，“明天陪我去科技展览会，当我的女伴。”
连翘奇怪极了，“不是说好纪悦然当你女伴吗？”
纪悦然就坐在她身边，神色很平静，应该已经沟通过了。
连大少微微蹙眉，“计划有变，打算分成两组，你，我和小程一组，纪悦然和小胡一组，你负责吸引大家的目光掩护我。”
展览会只有五天，要展出几百样科技成果，他怕来不及。
连翘很热爱自己的国家，当然二话不说答应了，“行，没问题。”
坐在她另一边的沈京墨开口了，“为什么不喊上我？我也想去。”
连大少不是不带上他，而是另有安排，“你想办法搞到医术交流大会的名额，多收集些相关的资料，国内什么都缺，适逢盛会，不掺一脚怎么对得起自己？”
沈京墨抿了抿嘴，心里不怎么痛快，但，连大少说的也有道理，兵分两路才是最合适的。
时间太紧，他又是医学界知名人物，联系一下主办方应该没有问题。
“行吧。”
连翘切了小半块牛排过来，轻声安抚道，“吃吧，吃饱了好干活。”
沈京墨的心情一下子飞扬，还是连翘最疼他。
吃完饭，连翘打开衣柜，查看自己从国内带过来的衣服，一件定制旗袍，准备美妆大赏晚会上穿的。
其他都是轻松舒适的休闲装，跑鞋。
算了算，周日的派对，需要一件小礼服，明天的科技展也需要正装，医学交流大会着装也有一定的规定，不能太随意。
这么一想，她彻底坐不住了，拉着几个女生去商场逛。
巴黎，时尚之都，还是值得刷一波的。
前台小姐给她们介绍了香榭丽舍大街和蒙田大道，历来被认为奢侈品的象征，人气很高。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买不起的。
三人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感受到了纸醉金迷，不愧是全世界闻名的一条街，汇聚了全世界的奢侈品牌。
随便推开一家店门，都会被金额吓一跳，小程扫了一眼，立马脸色大变的将人拉出来。
之后，不管连翘进哪家店，她都会第一时间拦在前面，苦口婆心的劝，跟唐僧似的碎碎念，能念到你头疼。
连翘都快吐血了，就不该带她出来逛街。
不过，她在外面扫了几眼，也没有她特别想要的东西，就懒的进去了。
看到表行时，她赶紧冲进去，精挑细选给沈京墨挑了一块腕表，还用小程无法拒绝的理由：人家的赔偿款。
拿着最新款的瑞士名表，连翘心里乐滋滋的，小心翼翼的放进包包里，拿回去哄哄他。
一路逛着，纪悦然无意中看到了一家路边小店，摆在橱窗的小礼服真漂亮，她兴冲冲的拉着连翘进去。
两个女生看着满室的漂亮衣服，眼睛都亮了，麻溜的挑选衣服。
连翘看中了一款白色的连衣裙，浮雕面料，很有层次感，显得很高档，修身A字裙。
她进去试穿，出来时纪悦然的眼睛亮了，“这件好漂亮，端庄大气，又显身材。”
领口有点大，秀出雪白的脖颈，利落的裁剪将她的好身材够勾勒出来了，小腿纤细笔直，配上白色的高跟鞋，显得优雅极了。
连翘自己也很喜欢，直接要了，又挑了一款红色的小礼服，一套浅灰色的修身西装，不管哪种风格，她都能驾驭。
连挑了五套，她才收住手，期间小程各种的劝说，连翘只当没听到，闹的小程最后不得不闭嘴。
连翘知道她没有恶意，只是不想看到奢侈浪费，毕竟，国内还不富裕。
但，连翘赚钱就用来花的，买个痛快，让自己高兴，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她还没有伟大到节衣缩食的做慈善，捐钱可以，但只能是一定的份额。
小程是苦孩子出身，看不惯也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不过，连翘何时看过别人的眼色，怎么高兴怎么来。
纪悦然也给自己挑了两套小礼服，这家的衣服真的是新颖漂亮，据说是一名不知名的设计师开的店，所有款式都是她设计的，世上只有一件。
其实，比起奢侈品牌，也不算贵，但比起国内的衣服当然贵多了。
这一买就刹不住车，连翘一路买过去，给爸爸买礼物，还要给大哥买，给二哥买，给小哥买，全家人都得有啊。
在外面吃了晚餐，再继续逛，女人逛街的体力很惊人。
小程嘴唇紧抿，双手拎满东西，已经不想说话了，真正见识到了连翘大小姐的购买狂本质。
人家有钱，还是自己赚的，能怎么着？
回到酒店，已经深更半夜，却看到了一场热闹。
大家围在一圈，也不知在看什么，都挺兴奋的在叫，愿意，愿意。
连翘觉得是求婚场面，浪漫的法国人求婚场景，还是值得一看的。
她挤进人群，透过缝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男朋友，沈京墨，被一个女生堵着，女生单膝下跪，手里举着一枚戒指！！！
什么鬼？这世界还能好吗？
她脑袋一懵，推开人群，一个健步冲过去，“京墨，怎么回事？”
沈京墨的眼睛刷的亮了，主动迎上来，“你总算回来了，我在等你回家吃晚饭，饿死我了。”
他一把抱住女友，一脸的小生怕怕。
他是真的很无辜！求别打他！
连翘看清女生的脸，呆了呆，这不是偷东西的混血女生吗？怎么又跑来闹腾了？
“我出去的时候说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为什么不自己吃饭？”
众人惊呆了，看着相拥的男女，这又是什么情况？两女争一男？
混血女生冷冷的看着连翘，似乎极为不满，连翘比她还凶呢，狠狠瞪，抢人家的男朋友，不要脸。
沈京墨捏捏连翘的小手，吸引她的注意力，“可我想跟你一起共进烛光晚餐。”
既可怜，又无助，戳中了连翘的软肋，心疼坏了，“那我现在陪你去吃，不知道厨师下班了吗？”
沈京墨笑开了，“还没有，我订了龙虾大餐，你爱吃的。”
“好的呀。”连翘高兴的惦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
沈京墨嘟了嘟嘴，示意亲这里，连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行。
两人手牵着手，旁若无人，都没有多看那女生一眼。
刚走出两步，那女生猛的冲过来，“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明天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她说的是英文，流畅自如，但连翘一下子听不懂英语了，每一个字都懂，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结婚？明天？”
沈京墨苦着脸，很想一巴掌将那女生拍飞，他很耐心的跟女友解释，“她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他的声音挺大，四周的人都听到了，有人好奇的问道，“是什么病？”
沈京墨斟酌语句，用流利的英文解释，“孤独症，喜欢捏方便面发泄，用偷东西的方式引起父母的关心，用这种哗众取宠的形式，让自己得到大众的关注，这些都是孤独症的症状。”
再严重些，就是自闭症。
得了这种病，病人是没办法跟四周的人建立起正常的关系，没办法正常的社交，无法融入人群。
不管是交朋友，还是恋爱，都没办法正常的交往，举止怪异，思维跟常人不同。
那女生本来还在甜甜蜜蜜的笑，但随着他的话，笑容渐渐消失了。
连翘看了她一眼，本来就觉得她不对劲，“算是精神病的一种吗？”
“也算。”沈京墨深知这种病是因为家庭原因造成的，家人不够关心，缺爱的厉害。“不过，她更需要心理医生和家庭的引导。”
他并不同情，天底下更惨的人多着呢。
女生忽然大声叫道，“是，我有病，很严重的病，你是我唯一的药，只有你能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声音惨兮兮的，别提有多惨了，让人忍不住怜悯。
沈京墨根本不想惹上这麻烦，他屁事，这世上他只爱连翘，“我不是心理医生。”
那女生眼神狂热，“不，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你的关爱，你打了我一巴掌，还说了那些话，我就知道，你是真正关心我，爱我的人。”
沈京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打她一巴掌，就是爱她？
她是受虐狂吗？
“我家里很有钱，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让你一下子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我们结婚吧，就明天吧。”
站在一边围观的连大少忍不住笑了，“哈哈，沈京墨，你好端端的干吗打人家？看吧，把有病的人招过来了。”
都什么妖魔鬼怪？
不过，沈京墨是他妹妹的，只有妹妹不要他的份，绝不容许他半路出轨。
他笑着打趣道，“小姐，要不，明天跟我结婚吧？”
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骚操作，才见一面，就这么疯狂，真的有病。
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猛的响起，“我不同意。”
不知何时，沈空青父女站在他身后，说话的是沈灵，她气的脸都扭曲了。
混血女生怒气冲天，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踏马的神经病，关你什么事？”
人家正牌女友还没有说什么，你一个路人跳什么跳？
一句神经病深深的刺痛了沈灵敏感的心，她脑袋充血，像阵风般冲上去，沈空青都来不及阻止。
只见沈灵扯着女生的头发，拳打脚踢，“你才是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这神一般的展开，震住了所有人。
哎哟喂，两女生都不正常啊。
混血女生不甘示弱，恶狠狠的打回去，扯头发，指甲划脸，脚踢来踢去，都跟疯子般。
不一会儿，就打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状若疯狂，大家都不敢上去劝架，生怕被打到。
沈空青目瞪口呆，赶紧上前，却被两个女生误伤，脸被抓了好几下。
“沈京墨，赶紧过来帮忙。”
还沈京墨呢，他早就拉着连翘去吃烛光晚餐，培养感情，这比看热闹重要多了。
连翘已经吃过晚餐了，再陪他吃点，她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沈京墨面前，“铛铛铛。”
沈京墨打开一看，又惊又喜，“啊，手表？太好看了，我好喜欢。”
他迫不及待的带上腕表，黑色很适合他，尊贵而又大气。
连翘觉得吧，男人戴手表很好看，尤其是沈京墨这种男人。
“这是最新款，但我觉得会成为最畅销的经典款。”
沈京墨越看越喜欢，“你的眼光是最好的，连翘，收到你的礼物，我好开心。”
连翘默了默，“……是人家赔的。”
不是她花的钱！
沈京墨将功劳都算在她头上，“你挑的，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连翘嘴角抽了抽，还能这么解释？
行吧，他爱怎么想都成。
“那个女孩子怎么会找过来的？”
沈京墨一阵紧张，刀叉都握不住了，“不是我说的，不关我的事。”
连翘：……“我就是问问。”
沈京墨还是很紧张，生怕她误会，“她哪是喜欢我，分明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这个理由还是很合理的，连翘能接受，“就因为你打了她一巴掌？”
沈京墨也很懵逼，忽然跑来酒店找他，酒店方面的管理不错，没有泄露他的信息。
结果呢，那女生就守在大堂，来一个守株待兔。
忽然跪在他面前，拿出戒指求婚，他也受到了惊吓，好吗？
“对，那女生的报复心很重。”
否则也不会一转头就诬陷他们偷东西。
只是，跑来求婚这一波操作太骚了，神经病的世界正常人不懂。
连翘真的是开了眼界，见了世面，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
“也不知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把她教成这样？”
沈京墨一点都不想提起那个女生，“别管她了，今天还买了什么？”
连翘顺势接下去说道，“给爸爸和三个哥哥买了礼物。”
“有我的吗？”沈京墨眼巴巴的看着她。
连翘忍不住轻笑，“给你买了一双皮鞋，据说全手工的，等会试试，尺寸不对就去调换。”
沈京墨美滋滋的，“好，你给自己买了什么？”
连翘拨拉了一下，“五套衣服，三双鞋子，一个行李箱，还买了点伴手礼。”
伴手礼，挑的都是具有巴黎风情的东西，明信片，红酒，香水。
当然，还有各种吃的。
她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沈京墨含笑看着她，不时的点头。
就喜欢这样的氛围，花好月圆，只有他和她。
一道男声猛的响起，“连翘。”
沈京墨的神情一僵，破坏气氛的人又来了。
连翘拉开左手边的椅子，示意大哥坐过来，“看完热闹了？后来怎么样了？”
她还蛮好奇大结局的。
连大少神色有些复杂，现在的女孩子好可怕，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差点打爆头了。
还是因为他一句玩笑话打起来的，这让他更加纠结。
“都被警察带走了，要录口供。”
不喜欢沈灵是真的，但看着她脸都被打肿，还被带去警察局，真心觉得好惨。
连翘瞟了他一眼，只有无奈，没有愧疚，还好。
“沈空青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抹不平？”
“这又不是他的地盘。”连大少有些暴躁，“沈京墨，你安份些，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勾勾搭搭，你就完了。”
看到别人缠着沈京墨吧，心里不爽。
但看到沈京墨缠着妹妹吧，也不爽。
沈空青立马拍着胸口保证，“我身心只属于一个人。”
“哼。”
连翘眼珠一转，主动岔开话题，“大哥，给你买了香水哦。”
连大少挑了挑眉，故意问道，“就我一个人有？”
怎么可能？三个哥哥都有，连翘喜欢男生喷点香水，不喜欢臭哄哄的男生。
男生也要精致些，别太糙。“你的香水最特别，最好闻。”
小滑头，连大少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容，摸摸妹妹的脑袋。
警察局，沈空青呆呆的坐着，等着律师的到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被带到巴黎的警局。
真是丢脸丢到国外了。
沈灵小心翼翼的牵着爸爸的西装袖子，脸蛋被划了好几道血印子，看着血乎乎的，挺吓人。
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医生替她处理伤口，不停的摇头。
沈灵疼的眼泪汪汪的，全然没了刚才母老虎的气势，小小声的叫爸爸，可怜兮兮的。
沈空青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像哄一个小孩子般耐心十足。
他对这个女儿倾注了最大的耐心，不管她怎么闹腾，都无条件的包容。
虽然，他无法理解女儿的做法，为了一个男人打架，简直了。
还是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想到父女俩被警察带走时，连杜仲凉凉的眼神，心里就不怎么痛快。
感觉像个傻瓜。
一边惨兮兮的混血女生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像没有了灵魂。
她的视线忽然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小嘴抿了抿。
“这位大叔，我要嫁给你。”
沈空青的身体一哆嗦，差点没绷住，这到底哪来的疯子？
见到一个男人就想嫁？
婚姻大事，能不能严肃些？
她的父母就没有教过她，女孩子应该矜持些吗？
沈灵脑瓜子不灵光，但有种小孩子的敏锐直觉。
她一把抱住沈空青的腰，眼睛瞪的大大的，“不许，这是我的爸爸。”
刚才跟她抢连杜仲，现在又跟她抢爸爸，太坏了。
女生眼珠转了几转，“我可以当你小妈。”
沈空青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可怕。
沈灵更生气了，“我有妈。”
女生理直气壮的说道，“多个妈不好吗？天天陪你打架。”
沈空青脑门一跳一跳的，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这是正常孩子吗？三观歪成啥样了？
他觉得，这女孩子不光心理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
父母到底怎么教育的？
清脆的脚步声哒哒的响起，越来越近，一股清雅的香水味迎面扑来，“请问Annie　LIAN在哪里？我是她母亲。”
沈空青的脑袋轰隆隆作响，猛的回头，熟悉又陌生的美丽女子映入眼帘，他失声惊呼，“连莲！”
美丽女子一袭红裙，妖娆而又风情万种。
此时，红唇微张，震惊，错愕，不敢相信，“沈空青！”
昔日恋人时隔二十年后，在法国巴黎重逢了。
四目相对，无数往事涌上心头，激烈的情绪在胸口翻滚。
那一段属于他们的恩怨情仇，又一次鲜活起来。
安妮的眼睛微眯，看看她，又看看沈空青，忽然挽住连莲的胳膊，笑的甜蜜，“妈咪，你认识他？太好了，我要嫁给他。”
如一道惊雷砸在连莲头顶，让她无法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的独女说什么？
沈空青如五雷轰顶，又气又急，拼命解释，“不不，你别误会，我跟她没关系，她跟我女儿打架……”
这世界是怎么了？太荒谬，他一定是在做恶梦。
连莲神色莫辩，顺着视线看过去，一脸血的女孩子，连五官都模糊了，“你女儿？”
沈灵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这是一种直觉，扯着沈空青的衣袖，面色惊慌，“爸爸，我怕，我们快回家吧。”
大妖怪来了，快逃！

第93章 旧情人相见
咖啡厅，音乐轻扬，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一双男女对面而坐，沉默，还是沉默，让人窒息的沉默围绕着他们。
沈空青紧紧拽着咖啡杯，眼帘低垂，掩去太多激烈的情绪。
年少时惊天动地，恨不得将世界搅的天翻地覆，但人到中年，再惊心动魄也掩在淡漠的面容下，毫无痕迹。
半响后，他终于开口了，“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连莲晃着杯子，咖啡的浓香四溢，嘴角扬起一抹完美的笑容，“你说呢？”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黑乎乎的脑袋，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怨？是恼？是恨？是爱？都不知道。
“那个孩子……”沈空青的心口如压了一块大石头，千言万语在胸口，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是你生的？”
他以为，就算不在一起了，她也会为了他守一辈子，痴心不悔。
结果呢，他居然看到了一个混血儿，是她生的！
连莲眼波一转，巧笑嫣然，魅力无边，“对，我的独女。”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连莲。
独女？沈空青心口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惶急，“那我们的孩子呢？是男孩吗？”
连莲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嘲讽，“我们哪来的孩子？安妮是我唯一的骨肉。”
沈空青大受刺激，猛的抬头，“你当年明明……不可能，你不会骗我的。”
出国前，她已经怀孕了，当时连守正坚持要妹妹打掉孩子，连莲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兄妹反目，毅然决然的出国。
连莲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熟练的点燃，姿势优美极了。
但说出来的话冰冷的可怕，“在你成婚的那一天，我把孩子打掉了。”
如一块重石，狠狠砸在沈空青头顶，一股血腥味在嘴里化开。“你……”
连莲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背叛者的孩子，我不要。”
爱你时，为你拼尽一切，你转身时，那就刀起刀落。
沈空青想大声怒骂，大声嘶吼，眼眶都红了，心底某一个地方塌了。
他一直以为他们母子俩在国外生活，哪怕生他的气，音讯全无，也活的好好的。
结果，根本没有孩子？！
一时之间，他神情恍惚，分不清真假。
连莲也没有多看他，喝了一口咖啡，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她们怎么会打起来？”
她看的出来，沈家那个女孩子不正常，眼神不对，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沈家的恶报！
沈空青心里绞痛，但面上不露，默了默，“为了一个男人。”
连莲挑了挑眉，一脸的兴致勃勃，“哪个男人？”
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空青心里一动，“沈京墨，我侄儿，你女儿向我侄儿跪地求婚。”
连莲的神情僵住了，“你侄儿？沈华军的儿子？”
对沈华军的厌恶毫不掩饰。
沈空青喝了一口咖啡，好苦，没加糖，如同他此时的心情，“对，京墨不像我大哥，更像我大嫂，如今是世界上鼎鼎有名的西医，开刀手术精湛，很多政要名人都找他治病，非常了不起。”
连莲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安妮不是说要嫁你吗？”
一股寒气从沈空青脚底升起，冷的他直哆嗦，“开玩笑的，你还当真？”
明明是她那个女儿不正常，见谁都这么说。
连莲冷笑一声，不置可否，“我要见见那个沈京墨，你带他过来。”
这是下命令的语气，全然没有半点柔情，沈空青怔怔的看着她，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她是那么温柔，那么甜美，为了他奋不顾身，不惜一切。
到底是不一样了，他的心木木的，好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见面？”
连莲淡淡的道，“如果人不错的话，就让他娶安妮。”
她有着上位者的姿态，说话特别强势，好像一切都尽在她掌控中。
沈空青想起了连翘，她们姑侄的性子，有几分相像。
“他有女朋友了。”还是你的亲侄女。
连莲奇怪的反问，“这是阻障吗？”
她女儿想要的，她都会想办法弄过来，安妮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哪怕人家结婚了，让人离了再娶，又不是什么难事。
沈空青的神情很复杂，“你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但又好像变了。”
一丝惆怅，一丝无奈，还有对往事的怀念。
年少轻狂，好像全世界都是他们的，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过，但如今想想，很傻，却让人深深的怀念。
连莲像是没看到，神色冷傲，“打电话给他，让他在一个小时内赶过来。”
沈空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无声叹息，“我跟他关系不好，他不会听我的，不过，你可以去找他，他住Ritz Paris。”
连莲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妈还好吗？”
沈空青浑身一颤，脸色都变了，“她……她不大好……中风了，常年躺在医院里。”
“高高在上的她也有这么一天，哈哈，报应。”连莲眼神冷漠如雪，“真想看看她的惨状啊，想想就开心。”
她为了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做了，甚至低声下气的讨好那个老太婆，那个老太婆表面对她很好，却一直在算计她，算计她身后的连家……
不能想，不要想，连莲硬是拉回思绪。
“小莲，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沈空青的双手都是抖的，心慌意乱。
“你老了，丑了，不着女人喜欢了。”连莲站了起来，面带嘲讽之色，“看来，你这些年过的不好，那我就安心了。”
沈空青如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心口一阵绞痛，看着飘远去的身影，脸色惨白如纸，“小莲。”
但，那一抹倩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像，每一次他都目送她的背影，一次又一次。
从一开始，他们的悲剧就注定了。
两颗浊泪滚落下来，迅速消失在桌上，一切了无痕迹。
爱与恨，都消失在漫漫长河中，可，心为什么还会痛？
……
连翘换上白色的连衣裙，略施脂粉，只带了一对珍珠耳环，明艳动人，端庄优雅。
沈京墨都看呆了，“真漂亮，我想跟你一起去，当你的护花使者。”
连翘甜甜一笑，转了一个圈，脚步轻盈，“你还有很多事要忙，除了搞到请柬，还有明晚的派对，你盯一盯，别出洋相。”
沈京墨粘着她不放，“带我去嘛。”
我却，还撒娇了，连翘都有些心软了。
一只大手伸过来，硬是将他从连翘身上撕下来，“再闹腾，就将你扔出去。”
以为他是三岁墨吗？
沈京墨翻了个白眼，大舅子绝对是世界上最讨厌的生物。
连杜仲主动伸出胳膊，“时间到了，我们快走吧。”
一行人来到会展中心，小胡走在最前面，拿出请柬递过去。
守卫们验了又验，怀疑的盯着他们一行人。
“怎么都是亚裔？”
小胡的英语很流利，“你们的请柬上，没有说亚裔不能参加。”
一名守卫盯着他们猛打量，似乎很好奇，“你们是日本人？”
八十年代是日本崛起时，土豪们满世界的买买买，大家对他们印象深刻。
众人犹豫了一下，让他们承认是日本人，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小胡也有些错愕，怎么还问这个？但他知道，华国人是被所有人默契的排斥在圈子外，所有技术不对他们开放。
没有明说，却是台面下不成文的约定。
连翘流利的法语响起，“我很好奇，为什么要问哪国人？日本人得罪了你们？前面的人，你们什么都不问就放行，这是觉得我们不像好人？是小偷？你们看到过像我这样的小偷吗？”
她看上去高贵典雅，一口法语带着贵族腔，众守卫们不敢得罪她，“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连翘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傻白甜，“我最讨厌动不动就搞种族歧视了，大家都是地球人，为什么还要分上等人下等人？我记得法国共和国的口号是，自由，平等，博爱，难道是我记错了？”
天真又明媚，像不解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又扯到了国家层面上，谁敢乱说？当然是捧着。“当然不是，您请。”
一行人总算顺利的进去了，展厅很大，占地很广，一眼看不到边际。
按照计划，分成两路，连翘跟着大哥，小胡在身后保护。
纪悦然和小程一组，两人扮成姐妹花，挽着手慢慢的走。
展厅的人挺多，各种肤色的都有，白种人就不提了，还有包着头的阿拉伯人。
科技无处不在，日本人展厅就有各种新潮的电器设备，大家可以看，可以问，还可以买。
连翘挑了几样买，拿回去拆一拆，看看里面的构造，说不定能研发出比之更先进的东西呢。
有些器材现在搞不出来，但不表示永远搞不出来嘛。
转到美国的展厅，她就走不动路了，什么都想买。
她看中了一台电脑，据说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结果，人家一看她，坚决不卖，只说是非卖品。
连翘呵呵了，有些不高兴，连大少站在展台前，一脸的郁闷，他也很想要。
电脑在科技时代的作用是巨大的，谁能掌握科技，就能掌握未来。
连翘索性不买了，就跟人家工作人员聊天，她法语英语都说的不错，长的又漂亮，打扮的又高贵，大家对她很有好感，几乎是有问必答。
有些信息很有用，连大少听的异采连连。
连翘很有技巧的跟工作人员套近乎，送给大家自制的香熏球，小小的一个，精致的不得了，香气沁人，比好香水还要好闻。
外国人不管男女都爱喷香水，对这样的小礼物爱不释手。
拿人手软，有些人回了小礼物，有些人透露了些内部消息，据说，第五天会有一波打折。
连翘拉着一个聊的最投机的小帅哥本，笑吟吟的说道，“我住Ritz Paris酒店套房，平时最喜欢搜罗新鲜的玩意，你在展厅看到好的，就给我送去Ritz Paris，我叫艾米莉。LIAN。”
并且暗示，小费肯定不会给了他。
本又惊又喜，能住Ritz Paris酒店套房的都是有钱人啊，像香奈儿，戴安娜都在它家的套房住过，这是金大腿啊。
再说了，谁不想赚点外快呢？
“好的，没问题。”
像这样的工作人员，她搞定了好几个，这样一来，她就算不出酒店，也有人将东西送过来。
内部工作人员的购买渠道，比一般人要强大。
连杜仲对她刮目相看，自家的小妹妹是块宝，脑子太好使了吧。
这办法也只有她能用，连翘气质雍容，仿若名门千金大小姐，外表娇弱，没有攻击力，像是养在温室的花朵，说话细声细语的，容易引起大家的保护欲。
她很会拉关系，几句话就能说的对方把她当成知心好友，恨不得为她出一把力。
不得不说，连翘的外表很具有迷惑性，手段是扛扛的。
前提是，她不暴露真实性格。
转了一天，连翘收获多多，美滋滋的将一块巧克力递给兄长，“大哥，请你吃。”
这也是别人送她的，她只要在吃食面前停下脚步，看上一眼，卖家就会送她试吃。
科技展的一角是美食摊位，什么吃的都有，专为顾客准备的。
连杜仲哭笑不得，“以后有什么困难的任务，让你出面就行了。”
她特别擅长公关，对人心的把握精准，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大家都哄的很开心，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甚至有人送了她一堆小礼物，还觉得亏待了她。
奇怪，他以前没看出这一点，只知道她聪明，会读书，医术方面有天赋。
也有可能，她不需要在家人面前施展这一面吧。
连翘咬了一口热狗，不是很爱吃，但偶尔吃吃还行。“太烧脑，没事别找我，我懒。”
这次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重出江湖，使出好久没用的看家门领。
平时啊，不用脑就能虐死一大批。
要知道，她从小是按继承人培养的，学的东西太多，其中，医术和厚黑学，是必学的课目。
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掌控分寸，都是从小就教的，还经常被扔去各种场合实践。
连杜仲强忍着摸摸她脑袋的冲动，她今天梳了一个公主头，特别漂亮。
“你真的不考虑转行？你从政从商，都能走通。”
连翘很直白，“我喜欢攻克一个个医学难关，那是谁都没办法带给我的成就感。”
在不愁吃穿的条件下，她更喜欢在实验室泡着，不喜欢跟人勾心斗脚，安安静静的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种心情连杜仲完全能理解，他也是研究狂人，能一年四季都泡在研究所，连家都不回。
两路人马约好在外面碰头，纪悦然她们早就出来了，心急如焚的等了好久。
好不容易看到他们出来，小程皱着眉头的上前，“你们还好吗？怎么这么久……”
声音嘎然而止，她愣愣的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三个人，小胡手里的东西最多，零了七八个袋子。
纪悦然眼睛闪闪发亮，“你们买到这么多东西？太好了，我和小程都没有买到什么，人家不肯卖。”
小胡木着一张脸，“都是送的，快开车门。”
“送的……”小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买都买不到。
一路上，小胡说起连翘今天的丰功伟绩，把小伙伙们惊呆了。
太牛了吧？
连翘翻着包裹，除了吃的，还有小样。
她拿着一把瑞士小刀，陷入了深思中，国内能搞出这样品质的刀吗？
连杜仲一把抢了过来，“好刀。”
这也是别人送的！真神奇！就因为连翘跟人家小哥说了一句，她想用这个切水果试试。
连翘双手抱胸，“那是，瑞士军刀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
她想了想，“我想办法把那台电脑搞过来，未来是属于电脑的。”
别的东西她都没怎么关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东西，在她眼里挺落伍的。
比如笨重的手提电话，国内称为大哥大。
连杜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么看好电脑？”
今天的好东西很多很多，但没想到连翘对电脑的评价这么高。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对，我们要是能抢先一步，将会改变历史……”
电脑技术一直掌控在美国人手里，小小一块芯片就挣尽全世界人民的钱。
连杜仲没有听清楚，“什么改变历史？”
连翘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解释，“我是说，就有机会打破欧美国家的垄断。”
这句话连杜仲爱听，他们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行，那就多花点心思。”
而他一天看下来，看到了很多好东西，都要记录下来。
光是说明手册就收集了一堆，得整理一下。
而酒店，沈京墨借助关系，轻而易举的拿到请柬和详细资料，参加会议的是医学界最有名的医生大佬们，做一个行业的交流，据说还会公布几项新药，这个挺值得期待。
他送老同学下楼，在门口依依惜别，一个红衣女人从停在一边的车子里走下来。
沈京墨将老同学送走，刚想回房间，就被红衣女人拦住去路。“你好，我有几句话要说。”
沈京墨微微蹙眉，“你是哪位？”
红衣女人妆容很精致，衣着华丽，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年纪。
“我叫丽莎，很高兴认识你，沈京墨先生。”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防备，“我并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红衣女微微一笑，不答反问，“你对婚姻有什么想法？”
沈京墨朝后退了几步，我却，这是看上了他？
哎，长的好看就是麻烦。
虽然对方保养的很好，但作为一个医生，他认为，这女人年纪不小了，比他大十岁不止。
“我认为，跟一个陌生女人谈婚姻想法，是毫无意义的事，你太老了。”
他脸上写满了，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走。
连莲的神情僵住了，她太老了？？这混蛋！
从来不知道沈空青的侄子这么耿直，一点都不像沈家人。
“那换一个方式，我想将女儿嫁给你，嫁妆是两百万美金，加两幢别墅。”
这完全是做交易，都不掩饰一下。
沈京墨的脸色黑漆漆的，难看极了，“道歉。”
这几天真倒霉，尽遇上神经病，难道这里的风水不好？
连莲从头到脚的打量他，有点像看货物，“什么？”
沈京墨很讨厌她的眼神，透着一股不尊重，他见过很多权贵，但都没有这么直接的，“这是对我的羞辱，请你道歉。”
连莲冷哼一声，“没想到一个沈家人居然挺有骨气的，出乎我的意料。”
沈京墨愣了一下，“你跟沈家有渊源？真是抱歉，我跟沈家已经切割开，是恩是怨，都跟我没有关系。”
连怜眼神闪了闪，似乎对他这句话很满意，“我可以帮你夺取京仁堂的经营权。”
沈京墨有些摸不透她的路数，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感觉怪怪的，不像是嫁女儿，更像是试探？
“没有兴趣。”
他态度很坚决，扭头就往里走。
后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听说你有一个女朋友？我想，你一定希望她好好的。”
沈京墨猛的回头，勃然大怒，“你这是威胁我？”
连怜不知道他女友是何许人也，但坚信一点，这世上没有真正纯粹的爱情。
最重要的是利益，还是利益。
“可以这么认为。”
沈京墨暴怒，“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毁你全家，我说到做到。”
他绝决的面容，反而激起了连怜的好胜心，“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如果对方一口答应，她还真看不上，男人太听话，不是好事。
沈京墨根本不想知道她是谁，“畜生呗，有这样的母亲，能养出什么好女儿？”
纵然面对沈京墨的怒骂，连怜没有动怒，神色冷漠极了，“我是安妮的母亲，那个为你打架被抓去警局的女孩子，是我的女儿。”
沈京墨恍然大悟，是那个混血女生啊。
这是来讨债的？“赶紧带你女儿去医院看病吧，她病的很严重。”
连怜的脸色一沉，“沈京墨，诅咒别人，这就是你的家教？”
沈京墨立马反唇相讥，“你们这种人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家教？哦，连人都不是。”
连怜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嘴角勾了勾，不错，沈家总算出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她开着车走了，不一会儿，连翘一行人回来了，兴高彩烈的拎着东西上楼。
沈京墨一听到外面有动静，立马跑出来，“连翘，你终于回来了。”
他一把抱住连翘，圈着香香软软的女友，他才会安心。
连翘轻轻回抱他，“想我了？”
连杜仲清咳一声，“咳咳，在外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沈京墨，该交作业了。”
沈京墨无语望天，拿出两张请柬，“看，这是什么？”
连翘眼睛一亮，“哇，请柬，我男朋友怎么这么能干呢？”
沈京墨笑的嘴巴都咧开了，像个傻瓜。
大家都饿了，去餐厅吃顿好的，还是西餐，牛排意面。
沈京墨习惯吃西餐了，但其他人不是很适应，只能将就着吃。
吃西餐吧，更注重仪式感，但吃到肚子里，总觉得胃里空空，可能是大家都有一个中国胃。
纪悦然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好想吃一碗牛肉面，手工擀的面条，汤面码着薄薄的牛肉，放点辣椒酱，别提有多香了。”
许嘉善咽了咽口水，“我更想吃鲜肉小馄饨，再来一份虾仁生煎。”
其实是连翘爱吃的点心，她指点许小嘉做过一次，许嘉善吃过一次后，他就念念不忘，真的太好吃了。
小胡也吃不惯西餐，一天不吃白米饭，就感觉没吃过饭。
“我想吃红烧肉，再来一盘炒青菜，我能吃三碗米饭。”
沈京墨看向女友，“连翘，你想吃什么？”
连翘切了一小块香煎鹅肝，“我？蛋炒饭吧，放一颗鸡蛋，放点香肠火腿，再放点小青豆胡萝卜。”
沈京墨嗖的站起来，“你等着，许嘉善，你跟我过来。”
许嘉善看了一眼连翘，连翘冲他微微点头，他这就跟上。
“他们去干吗？”小胡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他负责这一行人的安全。
连翘猜到几分，“应该是去炒饭了。”
纪悦然慕了，有一个贴心的男友真好啊，“真的？假的？一般酒店厨房都不会让人进的。”
连翘吃了点烤鸡翅，油炸食品还是能吃点的，“不知道，等着呗。”
沈空青带着女儿也下来吃饭了，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连翘，沈京墨有没有告诉你那件事？”
连翘的眼睛微眯，又想搞事？看来昨晚的教训不够深。
“哪件事？我跟他天天说个不停，事情那么多，鬼知道你说哪件事？”
沈空青淡淡一笑，“那个混血女生的家世不一般……”
不等他说完，连翘就笑眯眯的反问，“哦，怎么了？你这么关心，难道那女生是你的私生女？”
她的话无意刺痛了沈空青，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拉着女儿就走。
沈灵眼巴巴的看着连杜仲，冲他直伸手，呜呜，她想留下来跟她的连大哥一起吃饭。
连杜仲直接当没看到，连翘有些意外，“居然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他又想整幺蛾子呢。”
连杜仲耸耸肩膀，他一点都不想跟沈空青打交道。
他跟连翘不一样，他小时候看到过父亲醉酒后痛哭的模样，嘴里念着弟弟妹妹的名字。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沈空青母子，是他们害的连家兄妹相残。
他有多爱父亲，就有多恨沈家人。
“离他们远点，都是祸害。”
一针见血，犀利如刀。
纪悦然痴迷的看着他，好帅，越看越帅的那种。
一股香味在鼻端萦绕，食客们四处查看，是什么这么香？
只见沈京墨托着一个托盘，托盘着放着一锅蛋炒饭，红色的胡萝卜，青色的豆子，还是红色的香肠，黄灿灿的炒蛋，还有一颗颗晶莹饱满的大米饭，形成了诱人的色味，配上香味，真是绝了。
连翘口水都快下来了，“厨房里还有大米饭？”
沈京墨将托盘往桌上一放，“西餐也有海鲜炒饭，就是不怎么好吃。”
跟着后面的许嘉善抱着几个漂亮的盘子，沈京墨盛了一碗蛋炒饭给连翘，第二碗给了连杜仲。
连杜仲淡淡瞥了他一眼，嗯，还算顺眼。
香郁可口的蛋炒饭，配上奶油蘑菇汤，居然很不错。
连翘吃的眉开眼笑，就是香！
食客们眼巴巴的看着，纷纷叫来侍者，都要求来一份，侍者连连摆手，没有这道菜，实在抱歉。
有的食客不依不饶的，侍者只好去问厨师。
纪悦然吃了两口，赞不绝口，这也太好了吧。
“这是沈京墨的手艺？”
沈京墨不屑揽功劳，他只负责跟厨师协调。“不是，是许嘉善炒的饭。”
纪悦然愣了一下，没想到不声不响的许嘉善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怪不得连翘只带他出国。
“嘉善，你的厨艺真棒，以后谁嫁给你就有福了。”
许嘉善脸红红的，有些羞涩，“哪里，还比不上我弟弟做的菜。”
“你为什么脸红？”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给我也来一份。”
有人拖着一个椅子坐在许嘉善身边，许嘉善扭头一看，吓的跳起来，“你……你怎么又来了……”

第94章 中医界的王者
是安妮，她大大方方的拿起一个空盘子，自己动手盛了一大盘，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她像是好几天没吃了，狼吞虎咽，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大家一头黑线，她又来了！
妈蛋，又不好将她吃过的蛋炒饭要回来。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见外呢？
安妮一个人干掉了一大盘炒饭，然后一直盯着许嘉善看，许嘉善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向连翘求助。
连翘刚想开口，安妮忽然来了一句，“以后你就跟着我。”
她说的是中文，字正腔圆，却让众人不约而同的哆嗦，掉筷子的，掉刀叉的，被呛到的，一片忙乱。
许嘉善面红耳赤，“这位小姐，请你离开，我们不欢迎你。”
安妮直勾勾的看着许嘉善，从LV的包包里掏出一把美金，放在许嘉善面前，“跟着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大把的美金赚。”
许嘉善的脸色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让他跟着她？这把他当成什么了？
连翘也很不高兴，当着她的面挖她的墙角，怎么就这么能呢？“他不会跟着你的，别再纠缠他。”
安妮听而不闻，又拿出一叠美金，“够了吗？”
我却，这是拿钱砸啊。
沈京墨嘴角直抽，这架式跟她妈一模一样，果然，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许嘉善气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不是吃软饭的人，这位小姐，请你尊重我。”
安妮奇怪极了，什么吃软饭？“我拿钱给你，还不够尊重？你说吧，要多少钱？”
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许嘉善怒了，感受到羞辱，他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不卖身。”
安妮抿了抿嘴唇，“给你一幢房子。”
许嘉善彻底被激怒了，眼睛通红，“我不要，我再说一遍，再穷也不会出卖自己。”
沈京墨一把按住他，“别冲动。”
安妮困惑极了，这些人都好奇怪，“我家的厨师要是看到我肯多吃一口，不知道有多开心，你为什么不肯给我做饭？是不是嫌钱太少了？你开个价吧。”
全场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视，连翘抚了抚眉心，“等一下，你让他跟着你，是让他当厨师？”
安妮睁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一脸的莫名其妙，“还能是什么？”
我却，许嘉善哭笑不得，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话都不能说清楚些吗？
连翘抿了抿嘴，“哦，我以为你又要向他求婚呢。”
“不够好看，不是我的标准。”安妮嫌弃的撇嘴，她喜欢特别好看的，个子高高的，带出去不丢人。她直勾勾的看着许嘉善，“你想要多少钱？”
她高傲极了，看谁都一副你们这些下等人，该好好听话的样子。
许嘉善就不懂了，他只是做了一锅蛋炒饭，至于这样吗？他的厨艺只比连翘好点。
“我不可能留在这里，这不是我的祖国，所以，很抱歉。”
安妮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担心不能拿到绿卡？放心，我可以想办法让你留下。”
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许嘉善发现跟她说不通，她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不。”
安妮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忽然手指向连翘，“是因为她？”
许嘉善郁闷的不行，“她是我的老板，我们一起来的，当然也一起回去。”
他如今也有自己的事业，做的很开心，未来很美好，京城也有自己的房子了，为什么要孤身留在这里？
是，她给的钱确实很多，但哪里比得上家人的陪伴。
安妮看着连翘的目光充满了不喜，好像在说，又坏我的好事。
“你说，怎么才肯将他转给我？”
连翘呵呵一笑，转？亏她想的出来，这是人，不是物品。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这么不可一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的蛋炒饭虽好，但还不足以惊艳，我有理由怀疑你居心不良，想留下他虐待。”
安妮特别不喜欢这个女孩子，她身上有着自己没有的东西。
“我喜欢吃，很暖和，不会虐待。”
词不达意，但大家都听懂了。
连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不仅仅是我的员工，还是我的亲人，我一定要带他回家的。”
一直居高临下的安妮呆了呆，神色奇怪极了，“家？”
连翘淡淡的道，“我们的家在华国，没有人能让我们抛弃自己的家，我们深爱着那片土地，深爱着那里的家人。你也不会抛下自己的家呀。”
安妮眼神一冷，“我没有家。”
众人愣了一下，是孤儿？不像吧？孤儿能穿这么好？戴得起昂贵的首饰？
安妮盯着许嘉善，她很想知道，钱为什么不能买到他？“什么是家？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许嘉善不假思索的开口，“家是让人全身心放松，是让我感到安全，让我觉得幸福的地方，对我来说，有连翘和小嘉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说着说着，向来平静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那么暖，那么快乐。
过去，他亲生父亲许文的那个家，没有一点温暖，冰冷的可怕，只有饥饿，只有打骂，毫无希望，每天都是灰暗的，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带着弟弟逃离。
但现在不一样，每一天都是充实的，一颗心是安稳的，温暖的。
安妮愣愣的看着他的笑脸，忽然移向沈京墨，喃喃自语，“结婚了，就有家了。”
沈京墨的眉头一皱，断然拒绝，“别看我，我这辈子只会娶心爱的女人，只会守着她一个人，跟她白头到老，死后也要葬在一起。”
在安妮的认知里，男人都是花心的，有无数个外室，还有无数私生子女。
只守着一个，怎么可能？骗人的！
“你心爱的女人是她？”
沈京墨大大方方的点头，“对，她叫连翘，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安妮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嘲讽，“你还年轻，怎么能肯定一辈子不会变？说不定明天就移情别恋，看上别的女孩子。”
沈京墨不屑跟她争辩，“那就让时间来证明。”
安妮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指向许嘉善，“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很爱连翘？”
看的出来，这些人都很重视连翘。
许嘉善呆了呆，“呃？当然，她是我的小表妹，她是光，是火焰，让我感觉很温暖。”
他的脸有些红，不怎么习惯说这些的话。
连翘抿嘴偷笑，有一点可爱啊，表哥。
是光？是火焰？那是什么鬼？安妮完全不能理解。
她活到现在，看谁都不顺眼，有时候很想狠狠找人打一架。
她看向风度翩翩的连杜仲，“你呢？你有爱的女人吗？”
连杜仲一阵紧张，不会是挑选下手目标吧？
他本能的拒绝，“有。”
所以，千万不要找上他，谢谢。
安妮的表现非常奇怪，一点都不像正常人，“她是什么样的人？不许骗我。”
连杜仲特别无奈，真的有病。
纪悦然紧张的看着他，神色隐隐有一丝紧张。
连杜仲略一沉吟，“聪明善良，活泼可爱，长的漂亮极了，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很甜，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连翘露出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眼中的笑意灿若星空。
安妮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视，最后落在连翘脸上，“是她。”
她有小酒窝！不仔细看的话，不会发现。
连杜仲大大方方的点头，“对，是连翘。”
这是他最爱的女孩子，没有之一。
自家的妹妹怎么看都是最好的。
安妮惊奇的发现其他人都平静无波，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这不对！
“连翘，大家为什么都爱你？”
连翘的心情特别好，她收获了好多好多爱，“我甜，我可爱，不会歇斯底里的胡闹。”
安妮一直盯着她看，像是看着一个世纪大谜团，“可我不喜欢你。”
连翘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一样，我也不喜欢你啊。”
安妮看了她好久好久，看的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她发作。
谁知，她忽然站起来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人。
大家面面相视，连杜仲微微蹙眉，“看来她的病挺严重，她的家人怎么不送她去医院？”
沈京墨的心落回原处，开始吃吃喝喝，“她家人不觉得她有病，还认为别人在诅咒她的女儿。”
“不是吧？”大家都惊呆了。
这年头真的什么人都有。
连翘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沈空青的那句话，“你见过她家人了？”
沈京墨很坦然，“对，让我娶她，还说要给我两百万美金两套房子，呵呵，一家子都不正常。”
他冷笑一声，拽不拉叽的说道，“我是缺两百万美金的人吗？”
众人默默翻白眼，有钱了不起啊。
连翘陷入沉思中，将所有的线串起来，隐隐猜到一些，“她跟你小叔认识，而且关系挺密切。”
沈京墨的脸色一变，“什么？你怎么知道？”
难道这一切全是小叔设计的？他想干什么？
连翘脑子转的飞快，“猜的，你小叔跟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联系这一出，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你小叔想推你跳火坑啊，真狠，他自己怎么不跳？”
沈京墨嘴唇紧抿，似乎有些恼怒，“我跟他本来就是塑料叔侄，不过，该查查安妮一家人的底，以防万一。”
连杜仲敲敲桌子，“同意，你去查。”
沈京墨不乐意了，“为什么是我查？”
连杜仲微微一笑，“你最有空，还能使美男计。”
沈京墨立马拉着女友的小手，委屈的告状，“连翘，他欺负我！对我进行人格侮辱！”
我却，太贱了，连杜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连翘摸摸男友的脑袋，替他顺毛，“我们要多体谅他。”
一句我们，顿时让沈京墨喜笑颜开，“好的，听我家翘翘的，我们要对不懂爱的单身狗宽容些。”
连杜仲的心好累，妹妹的心偏了！
“沈京墨，你想娶连翘，还得过我这一关。”
沈京墨的笑脸一僵，倒了一杯水双手送到连杜仲面前，恭谨极了，“连大少，请喝茶。”
“呵呵。”晚了！
……
月下，沈空青呆呆的看着窗外，眼神迷离，仿佛置身在远去的时光中。
往事如烟云，他以为都忘光了，放下了，可现在发现，并没有。
那些记忆留在心底最深处，被他全锁了起来。
想说爱，他这种人没有资格，不爱吗？那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像石雕般站了很久，门铃声响起，他终于动了。
门开了，是沈京墨，“小叔。”
沈空青有些意外，但很热情，“京墨，快进来。”
刚才的伤感一闪而过，好像从未发生过，依旧是那个不动声色，喜怒不形于色的沈家家主。
沈京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神色严肃，“不了，我就说一句话。”
沈空青莫名的升起一丝不安，“你说。”
“不要再算计我和连翘。”沈京墨没有绕圈子，直接了当的把话说清楚，“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无意跟任何人为敌，但，他也有逆鳞，也有想保护的人。
沈空青的眼神一凛，“我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不是有所误会？”
沈京墨抿了抿嘴唇，“你跟安妮的母亲认识？关系很不一般？”
沈空青震惊又意外，“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得，这算是不打自招。
沈京墨呵呵一笑，“果然被连翘猜中了，她真是聪明，凭你一句话就猜中了真相，小叔，你没有她聪明，又没有她能干，要是一意孤行，还不知道谁玩谁呢，反正，我是毫不犹豫的站在她那一边。”
沈空青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我是你亲小叔，我们都是沈家人。”
应该一起为沈家的利益而努力。
沈京墨很失望，在整个沈家，他唯独不讨厌这个小叔，觉得他最起码有着做人的良知。
但现在发现，他的心思比谁都多，比谁的城府都深。
“你还不照样算计我？你身上流着老太太的血，真的一模一样。”
沈空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京墨，我一直不赞成你跟连翘在一起，有好机会，当然想推你一把，但我没有想害你，请你相信我，好吗？”
他说的理直气壮，好像全是对的，不听他，就是不对。
却不想想，别人的人生为什么要受他摆布？又不是他生的。
虽然名为叔侄，其实他们真的没多少往来。
沈京墨第一次发现这次小叔的心机全藏在风光霁月的外表下，太会隐瞒，太会做戏。
“你当年也是这么跟连家小姑说话的？我很爱你，我会为我们的未来努力的，请你相信这一点，但我妈很固执，她年纪大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请你多体谅，好吗？”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沈空青的眼睛红的吓人。“沈京墨，我是你的长辈。”
拿什么长辈压人？沈京墨不吃这一套，“据说你当年是瞒着身份接近人家的？等爱的要死要活，不可自拔，才透露风声？啧啧啧，你是不是又想说，你是迫不得已？你只是不敢说，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这是大渣男！一开始就是阴谋，用这样的手段分化打击对手，还想偷连家的医书，让人不屑。
随着他的话，沈空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事隔多年，被重新挖出往事，他的难堪挡都挡不住，这是他最不光彩的的一面。
沈京墨对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感兴趣，那一段感情谁是谁非更不感兴趣，毕竟事不关已。
但，沈空青居然耍手段耍到他头上。
“小叔，你好自为之，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知道，惹火我的下场，你两个儿女绑在一起，都不够我玩的。”
他是不屑，而不是不会。
京仁堂都快后继无人，还不如想想办法，少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沈空青心里一紧，“你别乱来。”
沈京墨怜悯的看着他，他幸福吗？不，儿女不成器，夫妻不和睦，家庭摇摇欲坠，一天365天在工作，几乎不着家。
这就是他出卖感情换来的，挺可笑。
“小叔，你这么日夜算计，不累吗？”
沈空青只觉胸口有一团怒火，不被理解的痛苦，“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家族。”
他为了家族利益愿意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幸福。
沈京墨完全不能理解，“平时没少用这话骗自己吧，家族？一个没有开药方能力的掌门人，对于中药世家来说，就是一则笑话，坐在这个位置，你夜夜心虚的睡不着吧？”
如一道重拳砸中了沈空青的要害，心口一阵剧颤，“你胡说。”
“越是心虚，越想证明自己，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沈京墨微微摇头，这就是小叔一生悲剧的根源，“可惜，还是比不上连家的煌煌正道。”
沈空青顿时被激怒了，他所有的努力都被不否认了，让他怎么能忍？
“比不上？连守正名下只有几家药店，而我们京仁堂，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是中医界的王者。”
沈京墨呵呵冷笑，中医界的王者？是他这个人吗？
“但你能为上面的领导把脉治疗吗？能攒下庞大的关系网吗？能让所有人对你恭恭敬敬，叫你一声神医吗？”
连守正上能结交大领导，中能在他名下的实验室里出了无数成果，下能教书育人，为中医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他出的医药成果都跟国家分享，而不是只为私利。
而沈空青呢，除了结交人脉，就是做生意，整天围着京仁堂打转。
沈空青也有实验室，但没有出什么特别有价值的药，就算出了几味药，也都是秘藏于家，从不公开，全都拿来赚钱用的。
两人的格局差的太远了。
沈空青不行，他做不到。“你疯了？”
沈京墨犀利如刀，“我只是让你看清自己，满瓶水不晃，半瓶水晃荡，连守正是前者，你是后者，而你这些年一直在证明，你是中医界的NO1，哈哈哈，只会背祖传药方的NO1。”
做人呢，一定要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别瞎捣鼓。
沈空青再也听不下去了，冷声喝斥，“够了，你先回去。。”
沈京墨临走前，深深的看他一眼，“你一直躲在沈老太太身后，看着她干尽坏事，说什么无力阻止，你真的有那个心吗？”
一声声质问，捶打着沈空青的心，让他脸上血色全失。
……
又是新的一天，连翘特意选择了灰色的修身西装，钻石锁骨链纤细又精致，穿上高跟鞋，化了个淡妆，涂上粉嫩的口红，很有精英范，适合出席医学交流大会。
她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将随身物品都塞进去，还带上针灸工具和各种药丸。
沈京墨拿着请柬，跟连翘很顺利的进入会议室，会议室一排排的椅子整齐有序，主席台上摆着五张椅子。
参加会议的人来了大半，一个黄头发的男人冲他们不停的招手。
沈京墨拉着女友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这是我的老同学，凯尔&#183;葛德文。”
“我女朋友，连翘。”
凯尔&#183;葛德文满眼的惊艳，“你好，你真漂亮。”
“谢谢。”连翘笑容浅浅，矜持又大方。
凯尔&#183;葛德文是沈京墨的舍友，两人的关系极好，聊天很有共同语言。
听到他们谈起学校的趣事，连翘很感兴趣，竖起耳朵倾听。
“对了，你恩师詹姆斯先生也会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凯尔&#183;葛德文有些幸灾乐祸。
沈京墨的脸色一变，“昨天你没说。”
“一时忘了。”凯尔&#183;葛德文笑的更开心了，明明是故意的，好吗？
连翘是最了解沈京墨的人，一看就知道不对了，“沈京墨，你好像有点紧张，你恩师很凶？”
沈京墨默默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无奈。
凯尔&#183;葛德文哈哈大笑，“哈哈，你不知道吧，詹姆斯先生的女儿对亨利一往情深，一心想嫁给他呢。”
亨利是沈京墨的英文名。
连翘扯了扯男友的衣袖，笑眯眯的问，“这就是你回国的真正原因？”
好端端的在国外发展，忽然回国，本身就有点奇怪。
沈京墨忍不住吐槽，“惹不起，那就躲呗。”
连翘很惊讶，“你居然会躲？真是稀奇，老实交待，没做亏心事吧？”
沈京墨对自家恩师很敬重，但是吧，也不能为了这个原因，就娶了恩师的女儿。
婚姻的基石，是爱情。
不爱就不要勉强。
“怎么可能？我就是嫌她烦，拒绝了好几次她都不听，我碍于恩师的面子，又不能打她一顿。”
连翘眼珠滴溜溜的转，“是吗？”
沈京墨将她轻轻一抱，“连翘，你一定要保护我啊，我全靠你了。”
连翘嘴角抽了抽，又来了，她都怀疑沈家的基因里没有正常的。
与会人员越来越多，将会场渐渐填满了，黑压压的一片。
沈京墨小声的给女友科普现场的大佬们，都是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顶尖的医生和医学教授，也有资源逆天的医药公司老板，更有各大医院的院长，这规格很高。
主办方走上主席台，开始讲开场白，致辞，表示欢迎大家前来。
接着，请几位国际上有名望的医生上台，给大家聊聊医学界的前景和发展。
其中一位就是詹姆斯先生和他的爱女，罗琳小姐，也是一名医生。
詹姆斯表示他新创了一种麻醉剂，比以前更先进更科学。
还有，他旗下的实验室研制出一种新药，对脑中风有明显的疗效。
这消息一出，大家顿时激动了，七嘴八舌的在底下询问具体情况。
沈空青站了起来，神情激动万分，“詹姆斯先生，您好，我来自华国，姓沈，我母亲前不久中风，请把药卖给我吧，拜托了。”
詹姆斯先生的目光看了过来，“你来自华国？”
沈空青用力点头，“是的，我也是学医的，算是您的同行……”
为了套近乎，拉关系，他也是拼了。
詹姆斯先生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多问了一句，“你是专攻哪一科？”
“呃，我……”沈空青犹豫了一下，“我是学中医的。”
在场的人爆笑，“中医？哈哈哈，中医代表着愚昧，落后，无知，这位先生，你学中医连自己的母亲都治不了呀。”
“这么没用，学来干吗？浪费时间精力。”
沈空青表情有些隐忍，“我觉得中医没有那么差，只是没有西医见效快……”
那年轻医生冷嘲热讽，“那你怎么向西医求助？你倒是用中药救啊。”
甚至有人建议，“詹姆斯先生，我建议不要将药卖给如此愚昧的人，太浪费了。”
詹姆斯先生的女儿罗琳终于忍不住了，“沈先生，不知道你认识一个叫亨利&#183;沈的人吗？他的中文名叫沈京墨。”
沈空青愣住了，“沈京墨？认识，当然认识，他是我的亲侄子，不知这位小姐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罗琳惊喜万分，“真的吗？太好了，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联系到他？”
沈空青手指了指楼上，“他就住在这家酒店啊。”
“什么？”罗琳又惊又喜，起身就要去寻人。
詹姆斯先生一把拽住女儿，轻声提醒，“坐下，注意场合。”
罗琳这才注意到场合，强忍着跑出去找人的强烈冲动。
“沈先生，你说的母亲就是沈京墨的祖母吧？你放心，新药会送你的，祝老祖母早日恢复健康。”
她的态度亲切又友好，沈空青欣喜不已，“谢谢，太谢谢了。”
至于是不是沈京墨的祖母？本来就是啊，继母也是母亲，继祖母也是祖母。
那年轻医生也是詹姆斯先生的学生，还是罗琳的追求者，叫杰生。
他对华国的一切都很讨厌，谁让沈京墨太优秀，这些年一直压在他头上呢。
“你是亨利&#183;沈的叔叔？那请问一下，为什么你学中医，他学西医？”
他的语气有些尖锐，沈空青不想得罪人，婉转的说道，“呃？这个……是家里人的意思。”
杰生咄咄逼人的问道，“你后悔学了无用的中医吗？”
一口一声无用，让沈空青很是窝火，这是偏见，“中医还是很有用的。”
杰生眼珠一转，“光说有什么用？听说中医只要二根手指搭上一个人的手腕，就能知道这个人有没有病？是吧？那你来帮我们几个把把脉，有没有用当场验证。”
沈空青身体一僵，“这……我……”
他学过，但学艺不精，会出丑。
他说不出的后悔，早知有今日，就该好好学习，更加勤奋些。
只是，学中医真的需要天份。
杰生哈哈大笑，“不敢？那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三声，中医没用，否则我会建议老师别把药给愚昧无知的人……”
沈空青浑身如坠冰窟，他要成为中医界的罪人吗？
不，绝不！
但，他妈的病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闪过，急出一身冷汗。
罗琳在一边小声劝止，但杰生就是不肯听，特别固执的想羞辱中医，好像这样就能打压假想敌，沈京墨。
气氛越来越僵滞，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大家齐刷刷的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站了起来，黑眸黑发黄皮肤，是亚裔。
丹凤眼，明眸如水，五官清丽，乌黑的头发披肩，修身的西装显得很得体，嘴角含着浅笑，如明珠生辉，室内一亮。
杰生的眼睛微眯，“你是谁？”

第95章 我为中医代言
罗琳却一眼看到了她身边的男人，欣喜若狂，“亨利！”
她嗖的站起来，可能起的太急，身体晃了晃，身边的男人杰生一把扶住她，满眼的怜惜。
连翘走在前面，脚步轻盈，面带笑容，优雅而又从容。
她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在任何f场合都极为淡定，落落大方。
沈京墨走在后面，很是得瑟，也不知他在高兴什么。
他上了台，跟詹姆斯先生拥抱，笑意盈盈的打招呼，“老师，您好吗？很高兴见到您。”
詹姆斯先生轻拍爱徒的肩膀，又是生气又是安慰，“你这小子说走就走，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
他这个弟子天份极高，就是太过桀骜，凡事都不上心。
沈京墨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不是来见您了吗？知道您会来，我可高兴了。”
几句话就把恩师哄的眉开眼笑，把一边的杰生气坏了。
又来了，这油嘴滑舌的小人。
罗琳激动的伸出手臂，想拥抱沈京墨，沈京墨却朝后退了几步，将连翘拉到面前，避嫌的意味十足。
罗琳呆了呆，“亨利，这位小姐是？”
沈京墨落落大方的介绍，“我女朋友，连翘，华国中医世家的传人。”
罗琳的脸色刷的白了，不敢置信，“你交女朋友了？”
不是说对所有的女生都不感兴趣吗？对男生也不感兴趣！
沈京墨看着连翘，满眼的温柔，“对，我对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苦苦追了很久才追到的，我现在是有主的人了。”
杰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说道，“恭喜你们，你们很般配，亨利，你也会祝福我和罗琳的，是吧？”
还没有追上呢，就这么急着秀存在感，吃相有点难看。
沈京墨一直看不上这个同门师兄，医术不错，就是人品不咋地。
“不会，罗琳可以得到更好的男人。”
换句话说，你不配啊。
连翘忍俊不禁，这么耿直会被打的。
杰生怒从心起，眼神闪了闪，“这位小姐，你就不介意你的男朋友这么说话？他们以前……”
这是挑事的节奏，连翘抿了抿嘴，淡雅沉静，“每一份真心值得尊重，每一位美丽可爱的女人值得最真诚的对待，一心一意的爱护。”
她气度雍容，真诚又大气，坦坦荡荡，让人容易生出好感。
就算情敌罗琳，也很难讨厌她，她的话说的多好。
女人求的不就是一份真心吗？
连翘的视线一扫，“不是求着把脉吗？把手伸出来。”
杰生伸出手时，装作无意般拂过连翘手腕内侧的肌肤，轻轻挑逗。
连翘的眉头皱了皱，SB，什么东西？
她不动声色的替他把脉，杰生只当她不敢发作，心中越发得意。
东方女人都害羞内向，懦弱无能，不敢说出来的。
连翘从不肯吃亏，她把了把脉，露出怜悯之色，“很遗憾，你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杰生的笑容僵住了，又气又怒。“你胡说什么？”
连翘淡淡的道，“肾脏长了东西，仔细做个检查吧。”
杰生一个字都不信，“一派胡言，我很健康，你这个满口谎言的东方骗子，你一定是打击报复。”
不就是摸了摸她的手吗？小气。
沈京墨微微蹙眉，“我女朋友诊脉，从未出过错，杰生，多保重。”
杰生快被气死了，“你也诅咒我？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他的脸真大，还针对他呢，沈京墨不鸟他，而是拉着连翘走向恩师。
连翘伸出右手，“詹姆斯先生，请伸出手。”
詹姆斯先生其实是不信这个的，但看在沈京墨的面子上，还是伸了手。
两分钟后，连翘淡然的声音响起，“你有咽喉炎，小便频繁，是生殖系统出现了点问题，还行，不严重。”
詹姆斯先生平静的面容出现错愕之色，不由自主的看向沈京墨。
“她怎么会知道？是你说的……”
不对，咽喉炎是老毛病，小便频繁是最近的事，沈京墨都不知道。
不用仪器就能诊出来？
沈京墨露出骄傲之色，“她就是诊出来的呀，她很神奇。”
“对了，连翘，能治吗？他是我恩师，你帮帮他。”
连翘自信而又沉静，眉眼轻松，“当然，小毛病，不过，詹姆斯先生未必想被我治。”
咽喉炎是慢性病，反反复复，不能根治，很烦人的。
詹姆斯先生心里一动，“多久能好？”
说着话，他忍不住拿出水杯喝了一口，天气在转，喉咙很不舒服。
连翘看了看他的脸色，“咽喉炎马上能好，小便频繁最起码要喝七天的药。”
詹姆斯先生咳了几声，心里大动，“我要试试。”
连翘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吩咐服务生，“请帮我泡一杯柠檬蜂蜜水过来。”
很快，服务生端着水过来，连翘说道，“先喝下去。”
“把西装外套脱了，领带解下来。”
詹姆斯先生有些疑惑，“你想干什么？”
连翘笑吟吟的点头，“不管中医西医，第一条就是对你的主治医生，要信任。”
沈京墨在一边帮腔，“老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能做什么手脚？”
连翘拿出针具，挑出适合的针消毒。
底下一片惊呼声，“哇哇，是针！这么粗的针！”
“她想干什么？天啊，我觉得有点可怕。”
“好吓人，不会出事吧？”
全都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连翘都不爱搭理他们，手起手落，银针一一插进空位。
大家紧张的看着詹姆斯先生，根根针插在人体上，这可是前所未见的场面。
詹姆斯先生自己没有什么感觉。
连翘轻轻敲击关键穴位，配合针法，过了一会儿就收针。“好了。”
好了？这么快？有人忍不住问道，“詹姆斯先生，您还好吗？你的喉咙没事吧？”
詹姆斯先生只觉得浑身舒爽，喉咙不痒了，也没有异物感了地。
他震惊不已，“你是怎么做的？”
连翘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用古法针炙。”
罗琳深表怀疑，“爸爸，你的咽喉炎好了？”
詹姆斯先生神清气爽，咽喉炎不是什么大毛病，但痒痒的，干干的，让人忍不住想喝水。
但现在，全都消失了，“好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现场一片哗然，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真的治愈了？这么快？
“詹姆斯先生，真的假的？”
詹姆斯先生淡淡的反问，“你觉得我会说假话吗？”
他身份高，在行业内是大佬，行事谨慎保守，从不乱说话。
“当然不会。”那人拼命摇头。
正因为如此，大家才更加的好奇。
罗琳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伸出右手，“我想试试。”
连翘花了几分钟替她细细诊治，“有点低烧不碍事，但你有严重的胃溃疡，得赶紧治，三年内质变。”
说是质变，但大家都是学医的，都懂。
罗琳的脸色变了几变，一边詹姆斯先生有些担心的看着女儿。“低烧？罗琳。”
罗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有点不舒服，可能太累了，但我不知道是低烧。”
她自己都没有查觉到。
沈京墨看向众人，“谁带温度计了？”
都是医生，温度计随身带也是惯常操作，就像连翘走哪里都带着针灸工具，一样的道理。
一名医生送上温度计，“我这里有。”
罗琳谢过医生，这才接过温度计。
几分钟后，罗琳愣愣的看着温度计的红线。“37度8。”
众人一片哗然，果然是低烧，真是神了。
他们一直认为的无用中医，未必有那么差。
或许，他们真的是偏见？
罗琳的心情有些复杂，“你也要给我扎几针吗？”
沈京墨不乐意了，“千万不要小看这几针，中医学的针法有几百种，每一种都复杂繁琐，配以全身的穴位，一种病的前中后期都是不同的疗法，每一针都包罗万象，她不轻易出手，上次请她出手的人，送了她两幢房子。”
有人表示不信，“怎么可能？吹牛吧？”
沈京墨坚决的维护女友，“她是这一行的顶尖大师，你见过哪一行的顶尖人物赚不到大钱？”
并没有！
连翘有些不耐烦，“还治不治？不治我下去了。”
太傲了，但她有傲的底气。
任何一个行业的顶尖人物都有傲气，不傲也走不到巅峰。
罗琳半信半疑，但看了看沈京墨，“治。”
这一次连翘用的是艾灸，配合着针法用，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艾灸温经散寒，行气通络，扶阳固脱，拔毒泄热等功效，用途广泛。
半小时后，连翘又把了把脉，“可以了。”
罗琳愣愣的看着她，“这样就行了？”
连翘收起器具，所有的东西亲力亲为，都是她的心爱之物。
“嗯，过半小时量一□□温，平时多喝点开水，平时要多排排毒，你缺少锻炼。”
罗琳震惊万分，“你连这都看的出来？”
她工作太忙，确实没有时间锻炼。
连翘微微颌首，“是啊，你明显是亚健康状态。”
罗琳这才信服了，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确实有些虚。
“那个，我的胃溃疡……”
连翘拂了拂头发，“看在我男朋友的面子上，小病帮你们治了，大病……得付钱，我不白治。”
罗琳默了默，好吧，同为医生她懂的。“多少钱？”
连翘伸出一个巴掌，“一次五千英镑。”
众人：……这是抢钱呢，比他们宰人还狠。
不，不是宰人，是救人治病的诊金。
连翘拿起包包往下走，只扔下一句话，“没钱别来找我。”
我却，吊炸天啊。
但事实胜于雄辩，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连翘刚走下台，就被沈空青拦住了去路，“中风，你是不是也能治？”
他神色复杂到了极点，第一次知道连翘有这么可怕的实力。
什么新手，全是骗人的。
是为了保护她吧。
这就是连家的继承人！心智高，能力强，医术逆天，沈家还有机会吗？
连翘淡淡瞥了他一眼，中风因何而起，他忘了吗？“不接沈家人的单。”
沈空青心里一急，“你是医生，你怎么能挑病人？”
“别人不行，我可以。”连翘嘴角微勾，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不服，去告我呗。”
去哪里告？她还是一个学生，没有单位。
难道告她无证行医？
凯尔&#183;葛德文冲沈京墨翘起大拇指，满眼的羡慕，“亨利，你的女朋友太厉害了，简直是奇迹。”
沈京墨可得瑟了，“那当然，我的眼光能差吗？”
凯尔&#183;葛德文笑容满面的点头，“她确实比罗琳强，你没挑选错。”
他话风一转，“治病可以打个一折吗？”
沈京墨无力吐槽，什么一折？他没听到！“在我眼里，她是最好的。”
连翘忍不住笑了，“在感情的世界里，只有合不合适，跟个人能力，容颜，年纪没有关系。”
凯尔&#183;葛德文热切的目光扫过来，“你有没有姐姐妹姝？介绍给我吧。”
“没有，我是独女。”只有三个哥哥。
中午吃饭时间，刚宣布散会，众人纷纷奔向连翘，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
“连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公司，我们可以合作搞点药。”
一名医药公司的老板主动伸出橄榄枝示好，人才能创造财富。
连翘整个人懒懒的，“哦，不感兴趣。”
公司老板耐着性子劝道，“如果是钱的问题，一切都好商量，我们提供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条件。”
连翘似乎来了点兴趣，“什么资源？”
公司老板眼睛一亮，“送你去最好的学校进修，给你买最好的研究设备，给你最好的助手，给你安排车房，全是免费送。”
连翘撇了撇嘴，“这些我都有，我不缺钱。”
有本事，又有钱的人最难搞了，因为没难打动她，大家面面相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愁。
一个挺有名的教授开口，“那……我们给你开一个中药研讨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人活一世，除了图名，就是图利。
连翘根本不受影响，“都让他们来找我治病吗？太累，我不要。”
这些人知道她的名声就够了，这些都是行业顶尖人才，她已经打出口碑，有他们宣传就行。
神医嘛，人人都能请到的神医，还值钱吗？
物以稀为贵。
众人：……你这么懒，真的好吗？怪不得开这么高的价，要么不开张，一开张就吃半年。
那教授默了默，“那你喜欢什么？”
连翘笑眯眯的道，“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妈蛋，一点都没有追求，这让人怎么下手？
众人想尽办法说服她，许以重金，但她始终无动于衷。
詹姆士先生喊了一声，“亨利，连小姐，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勒。”沈京墨拉起连翘的手，“麻烦大家都让一让。”
不远处，詹姆士先生父女俩和杰生，还有几个助理等着他们。
一名教授心里一动，“罗琳小姐，你量体温了吗？”
“没……”罗琳兴致不高，整个人恹恹的。
一名医生特别主动的送上温度计，眼巴巴的看着她，让她快量。
罗琳看着围了一圈的熟人，无奈极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量体温，结果都让大家看到了，炸开了锅，“哎哎，真的恢复正常了。”
“简直是神了，我从来不知道中医这么好用。”
“看来不是中医没用，而是我们没有遇到好医生。”这才是关键。
“有道理，不知道我这腰能不能治，都疼了十几年，怎么治都治不好。”
“试试呗，你也是不差钱的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连翘算是为中医正名了，也在贵圈有了自己的姓名。
沈空青在一边听的清清楚楚，心中百味俱杂。
……
沈京墨一行人吃的是法国菜，精致，又奢华。
连翘随意点了一份烤鸡排，填饱肚子就行，晚上有派对，可以吃饺子。
沈京墨跟恩师聊的挺好，只有他们俩的声音。
其他人的参与度不高，尤其是杰生，整个精神状态都不对。
连翘的医术越好，他就越担心。
吃到一半，詹姆士先生看了过来，“连小姐，我要预订七天的药。”
有些事实摆在眼前，很神奇，但可以尝试一下。
连翘想了想，“不知道国外有没有草药，我不是很清楚。”
沈京墨的反应很快，“到唐人街找找，说不定有，你把需要的药材名字给我，我让人去找。”
“行。”连翘微微点头，无意中扫到罗琳在喝冰水，忍不住劝道，“罗琳小姐，你最好不要喝冰水，对你的胃不好。”
罗琳的动作一僵，“我习惯了喝冰水。”
心里很难受，却不知该怎么排解。
连翘耸耸肩膀，“行，就当我没说。”
詹姆士先生看了女儿一眼，“罗琳，向连小姐道歉，她是关心你。”
罗琳眼眶一红，“对不起，我就是有些难受。”
毕竟是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看着他跟女友恩恩爱爱，有点受不了。
但，她的道德底线不允许自己当第三者，夺人所爱。
以前他没女友，怎么疯狂追求都行，但有了女友……
哎，她忍不住叹息，心口隐隐作痛。
连翘见她没有那么作天作地，对她印象很不错，难得的安慰了几句。“你这么漂亮，会有更好的男人爱你的。”
罗琳怔怔的看向她，“你觉得我漂亮吗？”
连翘认真的看了她一眼，金黄的头发，雪白的皮肤，绿宝石般的眼睛，“漂亮。”
罗琳有些不甘心，“那他为什么不选我？”
“哦，我比你更漂亮。”连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哈哈，开玩笑的，那是因为他在乎你，尊重你。”
罗琳发现她真的好奇怪，说的话都不懂。
“什么尊重？”
连翘很认真的跟她讲道理，“你想啊，他明明不爱你，却跟你在一起，浪费你的青春，玩弄你的感情，看到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把你甩了，那是你要的吗？”
她的声音顿了顿，“从一开始就不接受，就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詹姆斯先生点了点头，这个女孩子心思通透，看的太明白了，怪不得亨利这么喜欢她。
他都有些喜欢她了。
罗琳抿了抿嘴唇，“说不定能培养出感情。”
连翘不假思索的说道，“不会的，再相爱的人也会因为琐事发生摩擦，会争吵，甚至会闹到分手，而一开始就没有感情的男女，根本熬不过磨合这一关。”
她说的好有道理，但罗琳表示不服，“我可以包容他的。”
连翘托着下巴，手里的小银勺在咖啡杯里搅来搅去，“只有一方付出的感情，注定会失去平衡，时间久了，会心生怨恨。”
罗琳更加好奇，“你好像很懂感情，你谈过几次恋爱？”
沈京墨炯炯有神的盯着连翘，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连翘笑意盈盈的说道，“只有一次，他是我的初恋。”
沈京墨如释重负，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美滋滋的。
连翘，也是他的初恋。
罗琳有些羡慕，初恋啊，都是美好的，“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爱看书，书里什么都有。”连翘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有三个帅气的师兄，追求他们的女生排成长龙，我在旁边细细观察了。”
“你有三个帅气师兄？有多帅？”罗琳一下子来了精神，指了指沈京墨，“有他帅吗？”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是送命题。
连翘要是说几个哥哥更帅，男友肯定会吃醋。
要是说他更帅吧，他分分钟钟能跑去连杜仲面前显摆。
“咳咳，这个嘛……差不多，都很帅。”
罗琳来了兴致，“有照片吗？”
“有啊。”连翘从钱包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兄妹四人的合影。
这不是她放的，是小哥塞进去的。
至于为什么是这张，小哥说，这张他特别帅气。
她自身是没有这个习惯的，放什么照片，智能手机能存好多照片……
好吧，现在还没有智能手机。
罗琳本来以为只是一般的帅哥，但定睛一看，顿时惊了。
“买糕的，又帅又酷。”
都是大帅哥级别的，一个比一个好看，而且各有风格。
她的少女心哟，怦怦乱跳。
不管是几岁的女人，都对帅哥充满了热情。
连翘随口问道，“你觉得哪一个最好看？”
她蛮好奇的，在外国人眼里，哪种类型更受欢迎。
罗琳痴痴的盯着三个帅哥，左看右看，艰难的点了点杜衡，“这个！微微笑的样子好帅！他几岁？有女朋友吗？”
热情谈论帅哥，眉飞色舞，哪里还有失恋的迹象？
哪怕是失恋时，依旧有两件事能让女人们快乐。
一，看帅哥，二，收快递！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她们的话题都歪成什么样子了？
女人这么好色，真的好吗？
“咳咳，怎么没有我的照片？”
他吃醋了！
连翘的钱包小小的，只能放一张照片，“你天天见，带什么照片呀。”
沈京墨成了柠檬酸，“这样是不对的，身为一个女朋友，应该将自己男朋友的照片时刻带在身边，有空就拿出来看一眼。”
“那男朋友你呢？”连翘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你看。”沈京墨将自己的钱包翻出来，是两人的合照，在镜头前笑的很甜。
连翘真没有这个习惯，“好吧，回去换个大钱包，把你和爸爸的照片都放进去。”
沈京墨心好累，为什么还要扯上爸爸？
总感觉自己是那个顺便带上的，不能问，问就是！
吃完饭，杰生吞吞吐吐的开口，“老师，我想请个假，下午就不参加会议了。”
詹姆士先生带了这个弟子好几年，很了解他，“好，你去做个全身检查，找巴黎最好的医院，对了，我记得杜鲁公司有最新研发的仪器，据说能查的很清楚。”
杰生神色木木的，“我知道了。”
他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向连翘，“那个……真的很严重？”
连翘正跟罗琳讨论如今最火的电影男明星，各有喜好。
但大家对电影的品味蛮相似的，《罗马假日》《茜茜公主》《乱世佳人》这些老电影都是她们的心头好。
连翘特别喜欢《罗马假日》的男女主，男主风度翩翩，绅士温润，女主优雅高贵，如精灵般美丽。
至于《乱世佳人》更是她的最爱，男主白瑞德真是迷死人了，炫酷霸道又深情，击中了她的少女心。
故事情节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帅哥美女啊。
罗琳更是激动的满脸红晕，夸起男主停不下来。
沈京墨想插嘴都不行。
杰生被当成背景墙无视了，气的不轻，走到连翘面前，“喂，为什么不回答我？”
连翘这才看到他，挑了挑眉，“你在跟我说话？我不叫喂。”
小样，她可记仇了。
“你……”杰生心里很不安，情绪隐隐有些失控。
连翘凉凉的看着他，“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又何必来问，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别浪费了。”
……
连翘打算回房午休，但被罗琳拉着不放，“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说话，我心里没有那么痛苦了。”
可能发现情敌没有那么讨厌，也有可能是接受事实了？
连翘微微一笑，这是好事。
“我跟你还蛮投缘的，这样吧，我晚上要开排队，邀请你和詹姆士先生参加。”
罗琳一口答应了，“好啊，我一定来。”
其实，晚上主办会也订了酒宴，宴请开会人员。
但是吧，年年都这样，没有什么新意。
连翘想了想，“你的胃溃疡，我给你开一道药膳，你天天炖了吃，会改善的。”
罗琳又听到了一个新鲜名词，“药膳是什么？”
连翘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通过食物和药材调理身体，改善病情的一种办法。”
换了别人，罗琳肯定不信这番鬼话，但连翘不是一般人，“太神奇了，我试试。”
沈京墨忍无可忍，两个女人有什么好叽叽歪歪的，说半天了。
他上前拉起连翘的手，“我们上楼吧，你也休息一下。”
刚出包厢，就看到几个眼熟的人，“连小姐，我想请你帮我治疗，我带钱了。”
罗纳德带着朋友们过来，很想试一试。
他家里很有钱，自己也算争气，是一家医院的主刀医生，四十几岁的男人最容易出现各种问题。
他双手捧上一袋子钱，连翘爽快的收下了，“行，我看看。”
她随手将钱递给沈京墨，这几天浪的太嗨，东西买多了，回点血吧。
“你这个是职业病，腰椎有点问题，是长期保持同一体位造成的。”
罗纳德觉得她神了，这个都能看出来，“是，能治吗？”
这病吧，平时还好，但手术站久了，就腰疼的受不了。
问题是，他是一名医生，有时一台手术要站十几个小时。
“可以。”连翘将人带回包厢，清空一个角落，让罗纳德坐下。
连翘轻轻按了几下，行了针，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她，想要看出些名堂。
这个真的没办法偷学。
沈京墨看了好几次，都没有学到什么。
大家只看到她眼花缭乱的手法，动如狡兔的敏捷，动作熟练，却看不出有用的信息。
这而且是最简单的手法，穴位这里按按，那边按按，再扎几针而已。
连翘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把针都拔，“好了，起来吧。”
朋友们纷纷围过来，“罗纳德，感觉如何？”
罗纳德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跳又蹦的，平时动作过大就会隐隐作痛的腰，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摸着自己的腰，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了。”
太开心了，身轻如燕，怎么走都不痛了。
朋友们都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齐刷刷的看向连翘。
罗纳德乐坏了，来来去去的蹦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不敢相信，我在医院看了无数次，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没办法治愈，可现在，不疼了！一点都不疼！我一定是在做梦。”
朋友们面面相视，“你没骗我们吧？”
罗纳德翻了大白眼，“骗你们干吗？”
他一转头看到连翘和沈京墨往外走，赶紧追上去，“啊啊啊，连小姐，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多联络。”
这样的神医，必须抓住啊，求抱大腿。
连翘想了想，给他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我平时四处跑，能不能接通全凭运气。”
没留实验室的，信息太敏感，老宅的电话也不方便留，留的是新家的电话。
但她经常不在家，接到的机率不大。
本来是不想装的，毕竟隔壁实验室就有电话机了，是为了以防万一。
大晚上的万一发生什么事，跟爸爸和几个哥哥联系也方便些。
罗纳德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不请个助理？”
连翘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还是个学生，请什么助理？”
这个理由让罗纳德和他的朋友囧囧有神，人家是没毕业的学生，都这么厉害了。
他们这些别人眼里的名医，在她面前，比成渣渣。
罗纳德对中医很感兴趣，打算去华夏取取经，“我以后会去拜访你的。”
连翘很不负责任的说了一句，“能不能见到也全凭运气。”
实验室，学校，公司，老宅四个地方轮流跑，时间真的不够用。
罗纳德：……好吧，这才是大师风范。
他的一个朋友举了举手，“连小姐，我也想请您治疗……”
连翘只想躺一会儿，下午还有会议呢。
“我累了，明天请提前预约，人数不能超过十个。”
外面忽然涌进来一群人，全是闻讯赶来的医生，“连小姐，我要预约。”
“我，我第一个预约。”
“我也要预约。”大家争先恐后，急的不行。
眨眼之间，十个名额就被一抢而空。
没抢到的懊恼不已，“那后天呢？我预约后天的！”
连翘没想到这么抢手，名医的矜持呢？“后天有行程了，不行。”
一般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更何况是医生，他们基本上都有职业病。
比如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胃病，比如颈椎病和腰椎病，比如压力过大引起的内心泌失调。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不差钱。能花点小钱，就能解决困扰自己多年的毛病，太值了。
“那我预约大后天的。”
“我也是，一定要给我留一个名额，亨利，我跟你是老朋友，你可要帮帮我。”
大家争抢一气，差点打起来，都是因为看到罗纳德活蹦乱跳眼红了，都是经常见面的同行，谁不知道谁的身体状况啊。
有效果就行，多贵都无所谓。

第96章 欠了她的大人情
沈京墨特别无奈，他们不是最高傲的名医吗？平时都拽的不行，谁都不服谁。
“你们不是只开三天的会议吗？”
一名医生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没事，可以改签机票。”
亨利的运气就是好，别人拜师门，那是千求万求，而他呢，詹姆士先生钦点。
别人交女朋友，想找一个才貌双全的，可难了。
可他呢，不光光是才貌双全，还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人比人，气死人啊。
另一名医生也笑着说道，“我再多请几天假。”
都是这一行的熟人，抬头不见抬头见的，连翘给他们安排了档期，都排到五天之后了。
一名公司老总硬是挤进人群，热切无比，“连小姐，您真的不考虑包装一下，进行商业模式合作吗？”
连翘不爱听这话，“医术是不能包装的，会就会，不会就不会，这是一件很严谨的事，请尊重这一个行业，谢谢。”
她拉着沈京墨扭头就走。
众人看着他们的身影，有些眼红，“太有个性了，我喜欢。”
“别做梦了，人家喜欢帅哥，你看看你的脸。”
电梯里，沈京墨看着一堆的钱，有些麻木，要论赚钱能力，他女朋友是专业的。
五千英磅，换成人民币要七万左右。
八十年代的七万元，可值钱了，能在京郊市买块小小的地。
“医生是一门好职业，名医更是赚钱如流水。”
他以前也赚钱，但没有连翘赚的这么快，这么利落的。
连翘挽着他的手，打了个呵欠，“那是，名医是稀缺资源。”
谁都怕死。
沈京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眼睛都亮了，“让我们的孩子也学医吧，学中医西医都行。”
连翘：……想的太远了。
“哪来的孩子？”
楼层到了，沈京墨拉着连翘出了电梯，“总会有的，行不行啊？”
连翘哭笑不得，“看孩子的兴趣。”
沈京墨兴奋不已，“你是个开明的好妈妈，那我要当严父，哎，可我想当慈父，想跟小朋友一起玩，你当严母吧，可以吗？”
他想的太多了，都考虑孩子的教育问题。
连翘走到房间门口，推了他一把，“去睡吧，梦里或许可以。”
还严母慈父呢，她怎么觉得他还像个大孩子？
……
下午继续开会，大家轮流上台发表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有成果的，狠狠秀一把。
没有成果的，吹嘘一番自己的丰功伟绩，一年做了多少台手术，救了多少人，分享几个特别难的病例。
连翘觉得这样的形式挺有意思的，不仅能知道大家的现状，还能知道最新的行业规则，最先进的科研成果。
中西医有共通的地方，她听着也有些领悟。
沈京墨收获最大，光是笔记就记了满满一本。
连翘也帮着记录了一些案例，她对这个最感兴趣。
散了会，主办方主动过来邀请他们参加晚宴，沈京墨婉拒了，表示他们早就安排了一场派对，有所冲突。
四周的人听了，纷纷好奇询问，当听说是化妆品行业的聚会，都惊呆了。
这个跨度有点大，好好的名医怎么跨领域去了化妆品行业？
不过，听上去蛮有意思的，有人主动问道，他能不能参加？
连翘当然表示欢迎，人多热闹，大不了让酒店多安排点吃的。
主办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客人被拉过去大半，郁闷的不行。
还是客人主动提出来的，他能怎么办呢？
另一边，连翘坐直了身体，眼睛微眯，“你说什么？”
许荣华眉头紧皱，“抱歉，没沟通好，lotus flower的老板临时出差，要过几天才回来。”
本来好好的，但最近联系不上，秘书总说有事。
连翘表示质疑，“是真的出差？还是不想出席？你见过他们老板吗？”
“没有，只见过副总。”许荣华也不敢肯定，“按理说，不会的，毕竟是他们先提出合作的。”
连翘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未必，你忘了，他们一开始就各种搞事情。不过无所谓，少她一家不少，多她一家不多，其他人都OK吗？”
“我确认过了，都说没问题。”
这话说的好好的，但当派对开始，一切准备就绪，就被打脸了。
发出去的请柬，一个都没有来。
许荣华满头大汗，不停的联系各家，但人家一听到他的声音，都挂断电话。
到了这种时候，他才明白被人联手涮了，气的浑身发抖。
你可以拒绝，但一切都准备好了，临时爽约，又算什么意思？
在欧美国家，守诺是很重要的品行，一般都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他也没想到会被人恶意放鸽子。
对，就是恶意，人家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
他怒火狂燃，恨不得将那些家伙狠狠揍一顿。
“连翘，对不起，我……”
是他办事不利，居然没有事先预查。
连翘穿着紫色薄纱小礼服，高贵又清雅，但此时，眼睛微眯，有些危险，“记下他们的名字，列入公司的黑名单，永不合作。”
许荣华也是这个意思，“好的。”
他环视准备好的会场，鲜花气球，自助餐点，还有正在厨房忙碌做饺子的许嘉善几人，他就自责不已。
连翘轻声安慰道，“别难过，生意场上斗的你死我活，杀人不见血，这种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下马威而已。
许荣华发现她一个生意场新人居然比他还沉得住气，“你不难过？”
连翘挑了挑眉，“他们配吗？他们会后悔的。”
这话神奇的安慰到许荣华，狂燥的内心得到了莫大的安抚。
一行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连小姐。”
连翘有些意外，“皮埃奇先生，您能来，我很高兴。”
皮埃奇先生看到空荡荡的会场，神色错愕，“我这是来早了吗？”
连翘淡淡一笑，“出了一点小岔子，请坐吧，我请你吃华国的美食。”
就算出了这样的纰漏，她依旧淡定，气定神闲，不见一丝慌乱。
皮埃奇先生看在眼里，对她的评价更高，越发想跟她交好，“太好了。”
连翘将许荣华介绍给皮埃奇先生认识。
许荣华很激动，这可是行业内赫赫有名的大佬，比那lotus flower强上几百倍。
lotus flower才成立了十几年，根基未深，而皮埃奇家族旗下的公司都有上百年了，历经三代。
“皮埃奇先生，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他一人能抵几百人呢，那些人不来也罢，要是知道错过了结交大佬的机会，估计会后悔万分。
皮埃奇很客气，他也是刚听说连翘创办了化妆品公司，研制了几款中药成分的护肤品。
出于对连翘医术的信任，他觉得可以合作一把。
“也是我的荣幸，希望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
徐荣华喜上眉梢，“一定一定。”
酒店的自助餐很高级，味道也不错，大家边吃边聊，在愉快的气氛下，迅速敲定了合作初步事项。
后面的事就由许荣华跟进了。
连翘吃完一份甜品，嘴一抹，“皮埃奇先生，手伸出来，我帮你复诊。”
皮埃奇先生欣然同意，半响后，他有些不安的问道，“怎么样？”
连翘收回手指，略一沉吟，“你配了西药吃？有点用力过猛。”
皮埃奇先生吓了一跳，他确实是找了最好的医生看病，也配了好多药吃。
“什么意思？药效太猛？”
连翘又看了看他的脸色，“你吃了四五种药？混的太多，对身体伤害太大。”
皮埃奇先生感觉很不好，“可医生说，这些都是必须吃的。”
“没必要。”连翘抿了抿嘴，“药吃多了，对各器官都有伤害，你配的几种药都需要长期吃，还含有激素。”
皮埃奇先生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请您帮帮我，您说怎么治？”
连翘略一沉吟，“我这次出来带了三颗保心丸，一颗给你吃了，这药特别珍贵……”
“我有钱。”皮埃奇先生的反应很快，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什么。“多给我几颗。”
连翘淡淡的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有些药材在我们国内属于珍稀之物，出产很少，我要动用人脉，一年只出十颗保心丸，但这药特别好用，只要心口不舒服，赶紧吃，一分钟内就能缓过来，真正的救命药，可以说一颗药一条命。”
皮埃奇先生知道自己很幸运，能在飞机上获救，但没想到这药这么珍贵。
当时他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事后听手下说，感觉并不深。
他恭恭敬敬的求道，“那请给剩下的两颗卖给我吧。”
保命的药怎么都得想办法搞到。
连翘有些犹豫，“行，平时不用吃药，吃点药膳就行。”
皮埃奇先生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拿出一张卡，“好的，好的，全听您的。”
谁都没有提多少钱，不需要。
连翘给了他一张药膳的方子，指点他怎么搜罗药材和食材，要是还不行，那只能她从华国寄过来。
皮埃奇先生一迭声的感谢，随即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挣扎。
“有话请说。”连翘笑眯眯的看着他。
皮埃奇先生的神色有些复杂，“我以前是没有心脏病的，体检时也没有查出来，您说……会不会有人做了手脚？”
连翘嘴角抽了抽，她只是大夫，又不是警察，不负责这种事，“太过劳累，睡眠不好，压力太大，都是诱发病情的因子，胆固醇过高、肥胖、吸烟等都可能引发冠心病，嗯，纵、欲过度也是。”
皮埃奇先生呆了呆，尴尬的脸都红！
咳咳，最近确实有点疯狂。
连翘是学医的，对男女身体了如指掌，有什么好脸红的？“人到中年，各种毛病都会冒出来，好好保养吧。”
外面传来一阵动静，“连翘，大家都来了。”
是沈京墨，他带着一群医生进来了，热热闹闹的。
罗琳父子和助理们也来了，连杜仲几人也来了，人一多这气氛就有了。
连翘让厨房上菜，一道饺子，一道宫保鸡丁盖浇饭，一道山药枸杞粥。
“饺子和宫保鸡丁盖浇饭是我们华国的特色美食，至于山药枸杞粥是一道有名的药膳，有健脾胃固肾，养肝滋阴的功效，有咸甜两种，女生可以喝甜的，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大家都可以尝尝。”
就是让大家尝尝鲜。
“当然，吃不惯的话，酒店准备的自助餐总有你们爱吃的。”
结果，饺子吃完了，饭也吃完了，粥也喝光了。
尤其是甜粥，特别受欢迎，一抢而空。
许嘉善一脸的懵逼，外国人不是不喝粥吗？
名医们都是爱养身的，只要听说对身体好，喝呗。
罗琳捧着好不容易抢到手的山药枸杞粥，放了点糖，香香甜甜的，“这就是你所说的药膳？挺好喝的，我不介意天天喝。”
连翘吃着猪肉白菜饺子，蘸点醋，味道真好，“这是最简单的，我知道几千种的药膳。”
还是吃中餐最舒服。
罗琳是女人，爱美是天性，更何况她年纪渐长，又经常熬夜，皮肤很差。
“这个真的能养颜？”
连翘送她一个袋子，“当然，喏，送你一套护肤品，用了皮肤细腻光滑。”
本来是准备送给同行的，现在嘛，算了，都送给这些医生吧。
自家不用，家里人总能用的。
罗琳对此非常感兴趣，翻来覆去的研究，“你哪来买的？这品牌我没听说过。”
连翘将东西一一拿出来，展示给她看，“我新成立的品牌，除了基础护肤系列，还有面膜，卸妆油，防晒霜，用法都有。”
罗琳震惊了，“你不是学中医的吗？”
连翘奇怪的反问，“谁规定医生不能创建品牌？”
说说笑笑之间，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闯过来，“老师，救我，救我。”
罗琳看着面色颓然的男人，吓了一跳，“杰生！”
白天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这会儿憔悴不堪，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杰生，这是怎么了？”詹姆斯先生有些担心。
“老师。”杰生无力的将检查报告递给老师，浑身无力，感觉全世界都崩塌了。
果然查出问题，肾脏长了囊肿，还不知道是不是良性。
詹姆斯先生眉头紧皱，半年前的体检怎么没查出？
难道是一下子长这么大？那更糟糕。
“八公分了，那必须要开刀切掉。”
杰生失魂落魄，惶恐不安极了，“老师，根据您的经验，是良性的吗？”
詹姆斯先生张了张嘴，其实他并不看好，“不好说，这个要做切片化验。”
现场都惊呆了，真的有病，说的好准。
杰生猛的看向连翘，“一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昨天还是健健康康的，今天就长东西了，是你下了诅咒。”
惶恐之下，逻辑思维都错乱了，只想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大家很无语，都是学医的，能不能有点科学常识？
沈京墨一直不喜欢这个师兄，性子不好，人品也不行，“呵呵，好端端的干吗诅咒你？”
杰生两眼通红，“因为我偷偷摸了她的手！挑逗她！”
众人：……完了，女孩子的便宜能乱占吗？求人都不好开口求。
沈京墨勃然大怒，占他女朋友的便宜，刚想一拳揍过去，连翘轻轻按住他的胳膊，“跟一个病人生什么气？要是出了事，全怪到你头上，犯不着。”
“我不怕。”沈京墨怒火冲天，恨不得将对方打倒在地。
连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许胡闹，他这病不好治，有的苦头吃。”
杰生如被判了重刑，感受到了致命一击，脸上血色全失，浑身直哆嗦。
“你快救救我，你一定能救我。”
“救不了，我不是神。”连翘神色淡漠。
救不了？三个字如魔咒，在杰生的头顶回响，彻底被击垮了，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非要连翘讨一个说法。
生病又不是连翘害的，真是莫名其妙，直接被沈京墨轰走了。
连翘举着红酒杯，浅笑盈盈，“大家继续吧。”
众人肃然起敬，大佬就是大佬，够淡定。
宴会还是挺成功的，客人们吃饱喝足，还有东西拿，都很高兴。
第二天，皮埃奇先生公司跟连翘的花颜品牌合作的消息一经发布，立马引发行业的轰动。
大家都在打听花颜的底线，一个全新品牌，却能得到大公司的青睐，太不可思议了。
刚刚摆了连翘一道的人们慌了手脚，纷纷跑来打听情况，全被许荣华不动声色的打发了。
美妆大赏的主办方特意专程派人过来说一声，他们的焕颜精华确定上榜了，恭喜他们，让他们盛装出席颁奖晚会。
许荣华欣喜万分，这是主办方第一次明确的给出说法，之前一直含含糊糊，只给暗示。
果然，连翘是福星，走到哪里，哪里就顺顺利利。
……
而另一边，艳丽女子将报纸撕成碎片，气的浑身发抖。
她当场就打出一通电话，“大卫，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跟一个小公司合作？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来，坏了我的好事。”
她苦心安排的计划，全被破坏了，好气。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她的男人，太讽刺了。
皮埃奇先生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多问，淡淡的说道，“丽莎，这是公司决定。”
丽莎都气炸了，“大卫，你这是在帮我的对手！为什么？”
她在男人面前向来柔媚，风情万种，绝不会这么歇斯底里。
但，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了。
皮埃奇先生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她这是干了什么？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丽莎，你冷静些，听我解释，那是我的救命恩人，医术特别好，我欠了她的大人情。”
丽莎呆了呆，“就是飞机上救你的人？他们不是学医的吗？”
不对啊，花颜明明是许家的生意，她记得主事人叫许荣华，许家在M国有点势力，但在F国根本不算什么。
皮埃奇先生揉了揉眉心，“医学和化妆品是相通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丽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强忍下怒火，“你可以给他们一大笔钱，再让手下撤消合同吧。”
属下说过，许荣华是提过国内会来人，好像是生意伙伴，占股很多的大股东，姓什么呢？她没特别关注。
本来就是一场临时加演的戏，暂时安抚住对方，打算在美妆大赏颁奖晚会上给他们重重一击，趁他们颓丧绝望时骗取化妆品配方，不管是偷是抢都要弄到手。
对，她所有的计划就是为了一张配方。
皮埃奇先生耐着性子劝道，“只是一个小公司，没必要这么焦躁，做生意不要怕竞争，你又不是第一次跟人竞争……”
丽莎是lotus flower的老板，亲手创立了一个品牌，这些年做的有声有色，可谓是化妆行业的后起之秀。
她做生意的本事是跟皮埃奇先生学的，又有他在后面撑腰，她一步登天，成了上流社会的常客，很是风光。
前不久，她无意中得到花颜的精华霜，试用下来，东西是真好，一旦面世，对其他品牌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国际知名品牌是不用担心的，他们有固定的顾客群，只有她这种不大不小的公司，根基不深，才是最担心的。
所以，必须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大卫，帮帮我嘛，就一次。”
皮埃奇先生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这一次不行，我不能言而无信，丽莎，公归公，私归私，我可以给你钱让你成立品牌，也可以帮你将公司做起来，但，我公司上的决定，你别干预。”
他可以宠她，给她钱，给她地位，但也是有底线的。
丽莎声音可怜兮兮的，“真的不行吗？破例一回，都不行？”
皮埃奇先生郎心如铁，不为所动。“抱歉，那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公司，我还有一个会议，你先回去吧。”
“大卫，大卫。”
听着电话的嘟嘟声，丽莎都气炸了，什么狗男人，一点用都没有。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妈咪。”
丽莎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什么事？”
安妮伸出右手，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没钱了，给我点钱。”
丽莎愁的不行，拉开抽屉取出一叠钱给她。
“你又逃课？你能不能争气些？花钱送你去名校，你不好好读书，整天晃悠，你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小时候很乖巧的，怎么越大越乖张？
安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读书有什么用？反正读的再好，也就继承这家小公司。”
她是保姆带大的，被保姆虐待，做父母都不知道。
一个偶尔来一趟，一个整天泡在公司打拼事业，至于女儿嘛，可有可无。
“你……”丽莎气的直翻白眼，她怎么生了一个讨债鬼？“你看不上我这小破公司，那你争气些，想办法进你爹地的公司，你嘴巴甜一点，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你爹地说不定分你一点股份……”
她辛辛苦苦打拼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女儿吗？
安妮呵呵一笑，“那是正室子女的权利，我这个小三的女儿就别指望了。”
她一点都不想卷进豪门争斗中。
丽莎又气又恼，被女儿骂小三，她心理素质再好，也有些扛不住。
“安妮，你在怪我？我要是不当小三，你能过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
如果有选择，谁愿意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一步错，步步错，回不了头了。
安妮忍不住反唇相讥，“是你想过吧。”
丽莎一肚子的火气，“对，我想扬眉吐气，我想将那些讨厌的人踩在脚底下，我要当人上人，想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站在终点，我错了吗？”
她起点太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个时候谁帮过她？
她发过誓的，要过的比谁都好。
安妮板着脸，“你快乐吗？”
“快不快乐重要吗？”丽莎跟这个女儿向来不怎么沟通，除了给钱，还是给钱。“我告诉你，没有权势，连自己都护不住，更不要说保护自己珍视的人，生活是无比残酷的，不想被人踩在泥潭，被人欺凌，那就得想办法往上爬。”
听她说了一大通，安妮来了一句，“谁是你珍视的人？这辈子，你爱过谁？你只爱自己吧。”
而她，只想要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有父母的疼爱，哪怕穷，也没有关系。
丽莎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安妮，你怎么这么问？我爱你，你是我唯一的女儿。”
安妮一个字都不信，“呵呵，那就多给钱吧。”
面对浑身是刺的女儿，丽莎心烦意乱，她不会教育孩子，只会拼命赚钱，给她想要的的一切。
“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谈谈，那个叫沈京墨的男人我去见过了，也试探了一下，品行还可以，你嫁给他，我也挺放心的。”
过个几年没什么感觉了，离了再找，也是可以的。
可安妮一点都不领情，反而跟她对着干，“不，我要嫁给他的小叔，沈空青。”
丽莎整个人都不好了，又气又急，“不行，绝对不行。”
到底该拿这孩子怎么办？青春叛逆期何时结束？她快顶不住了。
安妮冷哼一声，“因为他是你的老情人？”
如一盆冷水浇下来，丽莎浑身一颤，“你……你怎么会知道？”
安妮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异采，“我很想试试你的老情人是什么味……”
“啪。”巴掌声响起，室内安静了。
丽莎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从小到大，这孩子再怎么闹腾，她也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安妮，妈咪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妈咪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安妮捂着红肿的脸，扭头就跑，钱洒了一地。
丽莎不禁急了，追了上去，“安妮，你去哪里？回来，快回来。”
她踩着高跟鞋追，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挣扎着爬起来，就见安妮跑的无影无踪，急的拨电话给司机和保镖，让他们拦住小姐。
……
夜幕降临，华灯照亮整个夜空。
许嘉善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来，但精神是充实的，是快乐的。
他用脚走遍巴黎每一个地方，每个品牌都摸了一遍，专柜也跑了无数家。
他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肚子饿的咕咕的叫，中午吃的全消化了，他拿出一块糕点，准备稍微垫一垫肚子。
不管去哪里，他的包里肯定会带上一点小零食，以防万一。
这是连翘的规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三餐不规律会身体伤害极大。
他刚想放进嘴里，一个身影像阵风般扑过去，手中一空，糕点被抢走了。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慢三拍的反应过来，“有小偷，抓小偷。”
他边追边喊，路人纷纷闪到一边。
跑了一段路，前面的人影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不就是一块糕点吗？至于追了我一路吗？”

第97章 被绑架了
许嘉善愣住了，是那个奇怪的少女，叫安妮。
“你为什么要抢糕点？这是我从国内带来的，最后一块了。”
是绿豆糕，甜而不腻，每一块都有小包装，干净卫生，是他最喜欢的。
安妮当着他的面拆开包装纸，挑衅般将糕点塞进嘴里。
神经病啊，为了一块点心追了她一条街！
咦，她怒气冲冲的眼闪过一丝错愕。
入口即化，细腻软滑，不是很甜，但好好吃，比马卡龙好吃多了。
她的小手一伸，“还有吗？全给我。”
许嘉善不想给的，但莫名的觉得她可怜，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真惨。
有点像他们兄弟俩以前的样子。
他默默的拿出一块桂花糕，安妮很不客气的一把抢过塞嘴里。
吃的太着急，她都呛着了。
许嘉善越发觉得她可怜，“你没吃饭吗？”
安妮看了他一眼，他在同情她？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谁要他同情？
“我要吃蛋炒饭。”特别高傲的样子。
“啊。”许嘉善有些懵逼。
安妮二话不说上前，硬是拖着他的手往酒店走，他不停的挣扎，但她跩的很紧，一路拉拉扯扯。折腾了半天才到酒店。
一小时后，一锅热气腾腾的蛋炒饭，一碗青菜豆腐汤摆在安妮面前。
许嘉善将饭分成三份，一份给了安妮，“你吃吧。”
他端起另外两份就走，安妮蹙眉叫住他，“你去干吗？”
许嘉善本来就多做了些，“给连翘送过去，她也爱吃。”
安妮嫉妒的不行，“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许嘉善理所当然的说道，“有什么好吃的，分给自己的家人吃，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她看到有什么适合我的东西，也会买下来送我，这就是家人啊。”
安妮委屈的扁了扁嘴，她就是没有这样的家人。
她都没机会跟父母坐下来一起吃顿饭。
她最讨厌一个人吃饭了！
“你让服务生将蛋炒饭送上去，你陪我吃饭。”
许嘉善想了想，这样也行，叫来服务生叮嘱了一番。
安妮一吃到蛋炒饭，暴躁的情绪得到了缓解，还有心情跟人聊天，“谁教你做蛋炒饭的？你妈妈吗？”
人家的妈妈真好。
许嘉善眉眼染上一丝郁气，“不是，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安妮愣住了，她以为他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父母双全。
“那你爸爸呢？他……他也去世了？”
许嘉善神色更淡了，“他又娶了一个老婆，还生了两个孩子，我们兄弟俩跟他断绝关系，跟着连翘出来闯荡。”
如今提起往事，他已经淡然了，说明已经放下。
安妮抿了抿嘴唇，“他对你不好？”
“嗯。”
安妮的嘴蜃抿的更紧了，“他打你？”
“嗯。”
不知怎么的，安妮好生气，“那你打回来啊。”
许嘉善很少提起往事，但在异国他乡，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有一种倾诉的**，“那时我还小，七八岁的样子，打不过他，等我十岁他就不打我了，让我下田干活，我一个人种地养活几口人。”
安妮目瞪口呆，“下田？当农民？？他们都不干活？”
“嗯。”
“你好惨，比我还惨。”安妮如焰火般燃烧的内心居然得到了一丝安慰。
因为她不是最惨的，人就是这么奇怪。
“那连翘呢？她爸妈也死了？”
神色平静的许嘉善多了一丝怒气，“我小姨，也就是她妈是个神经病，连翘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却被她妈藏起来，躲在穷乡僻壤长大。”
安妮感觉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都听呆了。
“然后呢，她妈对她不好？打她骂她了？”
许嘉善为连翘抱不平，“比打骂还要可怕，她妈特别疼爱她收养的女儿，要求亲生女儿将男朋友让给养女。”
“神经病。”安妮忍不住骂了一句，要是她妈敢这么要求，她分分钟钟决裂。
许嘉善冷哼一声，“连翘考上了医学院，养女没有考上，她妈将上学的资格给了养女。”
安妮：……
许嘉善还在继续说，“后来连翘的亲生爸爸来找她，她妈带着养女过去认亲，假冒连翘亲生女儿的身份……”
安妮的眼睛都直了，完全不能理解，“等一下，我有些乱，让我缓缓。”
“你是说，她亲妈想让养女冒充连翘？你说反了吧，连翘不是亲生的，那个养女才是亲生的。”
否则逻辑不通啊。
许嘉善的母亲去世的早，他对亲情看的很重，始终不懂乔美华操作。
“呵呵，连翘是亲生的，不知道她图什么。”
这一次，安妮居然有答案，“因爱生恨，对男人的不满都发泄到孩子头上。”
许嘉善愣住了，还能这样解释？他居然觉得挺有道理的。
忽然，安妮眼睛晶晶亮的看着他，“你把连翘的旧事说给我听，就不怕她骂你吗？”
许嘉善奇怪的反问，“是她的错吗？不是，那有什么不能提的？她经常说，无畏过去，不惧将来，在强者看来，过去的苦磨是点缀皇冠的钻石，是人生的历练，而她，是真正的强者。”
连翘从来不介意提起往事，当然，如今的她也没有时间提。
安妮愣了半响，眉头紧皱，神色很复杂，“我还是不喜欢她。”
许嘉善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筷，“无所谓，她根本不在乎。”
他完全是无脑吹，真心的崇拜一个人。
安妮抿了抿嘴，似乎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因为她够强大，你才喜欢她？”
许嘉善微微一笑，他是个幸运的人。“是她一手将我和小嘉带离了苦海，是她告诉我们，世界很大，也很精彩，应该多看看这个世界，也是她告诉我们，人要自强自立，要活的像个人，你可能不懂这些……”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什么都有，哪里懂人情冷暖？
一道微凉的声音响起，“表哥，她怎么还在这里？”
是连翘，她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许嘉善下意识的站起来，“路上捡到的，有事吗？”
连翘淡淡瞥了他一眼，“资料整理好给我，现在是九点，十一点之前给我。”
这是正经事，许嘉善一口答应，“好的，没问题。”
连翘扬了扬下巴，轻声提醒，“还有，跟她保持距离，她是个麻烦。”
许嘉善愣了一下，看了安妮一眼，“好的。”
安妮又气又委屈，恶狠狠的瞪眼，“你凭什么这么说？”
连翘有些烦她，孤独症患者是个炸弹，处理不好会炸伤人。
“我表哥很单纯，想找麻烦来找我，懂？”
她护短，将许家兄弟护在羽翼下，已经成了习惯。
安妮呆呆的看着她，眼眶渐渐的红了。
为什么她没有这样的家人？
许嘉善有些不安，“表妹，她没有……”
“嗯？”连翘的眼睛微眯。
许嘉善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上去了。”
他一溜烟的跑了，连声道别都来不及说。
安妮惊呆了，“喂喂。”
人都跑的看不见了，安妮愤愤不平的尖叫，“你真的很讨厌，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凭什么还管东管西？”
一遇到挫折，就只会尖叫发脾气，被养成这样，她的父母有很大的问题。
但连翘懒的理她，“我只管束自己的家人，至于不相关的人，不感兴趣。”
扔下这句话，她施施然的走人。
气的安妮直跳脚，大骂粗话，坏女人！
……
连杜仲看着堆满整张桌子的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哪来的？”
“诊金。”连翘这几天赚了不少钱。
每个人的诊金是五千英镑，药钱另收。
她还对外宣称，是友情价。
大家还很感激呢，觉得欠了连翘大人情。
人家只收你五千英镑，就替你治好了多年的沉疾，太值了。
他们以前花了几十倍的钱，还看不好，反反复复的困扰中。
现在，一小时就能搞定，这才是神医啊。
得到诊治的人，一致认为这钱花的太值了，名额转让已经炒出天价了。
连带着沈京墨的人缘好到爆，个个像是跟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沈京墨哭笑不得，女朋友太能干，肿么办？
连杜仲这几天都带着人在科技展，回来就关在酒店整理资料，对自家妹子搞出来的事一无所知，“这么多？”
“还行吧。”连翘拿出一张卡，这是皮埃奇先生给的诊金，“这卡里也有钱，就是不知道有多少。”
连杜仲默了默，弟弟妹妹都太会赚钱了，感觉他是家里最穷的。
“所以，你拿出来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你资金不够，拿去买买买吧。”
连杜仲：……谁告诉她的？
连翘大大方方的将卡塞给他，“争取在回去前把钱花光吧。”
连杜仲默默的看着妹妹，不说要，也不说不要。
沈京墨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他不要就给我呗。”
“你缺钱？”连翘送了个白眼给他。
沈京墨特别理直气壮，“不缺，但缺爱。”
连翘只对自己人才这么大方，这哪是钱，分明是很多很多的爱。
他伸手要拿卡，连杜仲的动作比他更快，往口袋一塞，“我的。”
沈京墨失望极了，扭头看向连翘，连翘嘴角抽了抽，递了一块绿豆糕过去，“最后一块给你。”
瞧瞧，她对他有多好吧。
沈京墨的眼睛都亮了，“一人一半吧。”
连杜仲看不下去了，你们是缺这一块点心的人吗？
分明是抓住一切机会撒狗粮！
他面无表情的退出来，一道身影站在幽长的通道看着他，“连博士，你还好吗？”
连杜仲淡淡的看了纪悦然一眼，“什么？”
纪悦然犹豫了一下，“你……连翘确实挺好的，你喜欢她也很正常，不过……”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飘忽不定，连杜仲听的不是很清楚，“不过什么？”
纪悦然咬着嘴唇，“人家有男朋友了。”
“哦。”这个连杜仲早知道，不需要别人告诉他。
天天在他面前秀恩爱，烦死了。
“你别太难过。”纪悦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说完这句话，她走了。
连杜仲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茫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小胡过来叫他，“连教授，有人找您。”
连杜仲挥去乱七八糟的思绪，“来了。”
又是新的一天，连翘穿上轻便的休闲服，约了罗琳一起去唐人街转转。
顺便去拿沈京墨预定的草药，这是专为詹姆士先生准备的。
而沈京墨被他老师詹姆斯先生带走，好像有什么急事。
两人刚下楼，就被一道身影拦住，“连翘，我要跟你谈谈。”
是安妮，她穿的还是昨晚的衣服，头发有些乱，眼睛微肿。
她昨晚就睡在酒店的大厅沙发上，谁来劝都不管用，真是任性的没话说。
连翘淡淡瞥了她一眼，“没空。”
不管谈什么，她都不感兴趣。
安妮非常固执，缠着连翘不放，非要谈谈许嘉善的事。
“你让他留下来，他只听你的。”
连翘呵呵一笑，“他不是当厨师的料。”
安妮被拒绝过一次，还是不肯放弃。
“我是让他帮着管理我家的公司，我会给他股份，不会亏待他。”
她不想学管理，太累了，找个可靠的帮手就好了。
许嘉善虽然傻乎乎的，但特别老实可靠。
连翘不假思索的拒绝，“我不会让他卷入那些纷乱的家族争斗。”
大家族是风光，但背后的黑暗不会少。
安妮跟在后面紧追不舍，“lotus flowe是我一个人继承的，我是独女，不会有任何纷争……”
连翘猛的停下脚步，面色惊讶，“lotus flowe？是经营什么的？”
安妮奇怪的反问，“化妆品，有什么问题吗？”
“没想到你是lotus flowe的继承人，你妈叫丽莎。”连翘觉得很可笑，“啧啧，这个世界真小，你想让我表哥打理公司，你妈知道吗？”
安妮的眉头一皱，有些不痛快，“这是我决定，不需要她同意。”
连翘忍不住同情那个丽莎，在商场上耍尽手段，却将女儿养成这样。
但凡在孩子身上多花点心思，性情也不会如此乖张。
“行了，还是去学校好好读书吧，智商不高没关系，只要肯努力读书，还是有救的。”
安妮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说我笨？我这么求你，你都不肯答应？”
连翘可不欠她，凭什么一求就要答应？“我讨厌lotus flowe，讨厌你妈，你妈的手段我算是请教了，他日一定找机会回礼。”
安妮愣住了，妈咪得罪她了？
罗琳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车子来了，连翘拉开车门上车，罗琳也在另一边上车。
刚刚坐稳，安妮就摸上了副驾驶座，搞的司机有些懵逼。
连翘不耐烦的轻喝，“下去，我没空跟你纠缠。”
“我不。”安妮死拉着车门不肯放，纠缠了半天，眼见约定时间快到了，罗琳忍不住劝道，“算了，带上她吧。”
连翘揉了揉眉心，行吧，那就这么着吧。
一路上，安妮说个不停，一会儿凶巴巴的威胁，一会儿可怜兮兮的哀求，一会儿利诱，花样百出，目的只有一个，留下许嘉善。
连翘直翻白眼，蛋炒饭的魅力有那么大吗？
恐怕是大小姐无聊之下找到的新玩具吧。
“别吵了，再吵将你推下去。”
安妮还委屈呢，为什么都不听她的？
“你敢……啊。”
一辆车忽然从后面窜过来，车头一个回旋，两车重重撞在一起。
“怦。”重重一击，车内的四人猝不及防，东倒西歪。
司机当场晕过去了，连翘的脑袋撞车前面的椅子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疼晕过去。
不光是脑袋，身体也撞的生疼，疼的无法动弹。
两边的车门被打开，满脸横肉的男人将她们拽出来，全都扔进一边停放的黑色车子里。
安妮和罗琳吓坏了，大声尖叫，啊啊啊。
她们被绑架了？！
坐在身边的男人把玩着锋利的刀子，“闭嘴，再吵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尖叫声嘎然而止，抱在一起索索发抖。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是清静了。
他看向另一个女生，脸色苍白，两眼紧闭，这是晕过去了？黄种人真弱。
安妮吓哭了，“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放了我们。”
“闭嘴。”
……
车子一路疾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目的地。
男人们将三个女生往昏暗的屋子一扔，锁上房门。
安妮的眼泪哗拉拉的往下流，她好后悔，为什么要甩掉保镖？为什么这么任性？
“我好怕，我要妈咪，爹地妈咪，你们快来救我。”
她抱着自己哭的很伤心，这辈子都没有害怕过。
罗琳紧张的扑过来捂着她的嘴，“别哭了，被外面的人听到，就麻烦了。”
安妮哆嗦了一下，眼泪汪汪的，“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罗琳的脸色很差，“要么报仇，要么勒索钱财，再等等看。”
看绑匪下一步想干什么。
应该不会是想杀死她们，否则也不用这么麻烦将她们弄过来。
安妮看她这么淡定，心里的不安好多了，“你好冷静，不怕吗？”
“我学医的。”罗琳只是面上镇定，其实心里慌的不行。
得想办法脱身。
安妮嫌弃的看向另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连翘也是学医的，她太弱了，都晕过去半天了，你快帮她看看，千万别让她死。”
罗琳奇怪极了，“我以为你很讨厌她。”
安妮抿了抿嘴，“是非常讨厌，不过她出事的话，有人会哭。”
罗琳轻轻叹了一口气，“嗯，亨利会难过。”
她上前轻轻扶起连翘，摸摸她的脉搏，还在跳，还好。
“连小姐，连小姐……”
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清冷，淡定。
罗琳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还行。”连翘翻身而起，嘴角勾了勾，给自己把了把脉，只是轻伤，掏出几颗药丸，挑了一颗吞服，“这到底是冲谁来的？谁是幕后主使人？”
她特别镇定，罗琳都在怀疑，她刚才是不是在装晕。
安妮冷哼一声，“肯定是你，你性子不大好，一定得罪了很多人。”
连翘递给她们一人一颗药丸，“嗯，我最近刚刚得罪了一个人，lotus flowe的老板。”
“你说什么？”安妮紧紧握着药丸，整个人都惊呆了，随即拼命摇头，“我妈咪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
“是吗？”连翘不置可否，“把药吃了。”
安妮愣愣的看着药丸，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能吃吗？
一边的罗琳毫不犹豫的吃下去，连翘的医术没话说，人品还行。
安妮想了想，也咽了下去。
连翘看在眼里，多了一丝笑意，“你的性子也不讨喜，说说，得罪了多少人？”
“我……”安妮想起这些年得罪的人，能绕着巴黎跑一圈。“应该还好吧。”
明显就是心虚的语气。
门忽然开了，光线洒进来，六七个男人冲进来，“谁是罗琳？”
他们浑身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气息，在生死边缘打滚的戾气，这种人是没有道义可讲的。
连翘和安妮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边的罗琳，是冲着她来的？
罗琳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为首的男人看了过去，“是你，来确认一下，你父亲是詹姆士先生？鼎鼎大名的医生？是一把刀？”
罗琳鼓起勇气点头，“是，你们要找我父亲动手术？可以的，我跟他打个电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安妮一听这话，气的吐血，就为这个破原因？
好好的请人不行吗？为什么这么吓人？
她一时气愤，热血上头，“你们这些魔鬼，绑架要坐牢的……”
一个高壮男人面色狰狞着走过来，一巴掌挥过来。
“啊啊啊。”安妮的脸都被打肿了。
冲动是魔鬼，这种时候激怒绑匪实在不智。
那男人还嫌不够，扬了扬手，“将她拖出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位天真的大小姐。”
反正不是罗琳，其他两人都可以处理掉。
安妮的心一沉，她不傻，从小生长的环境，让她能看懂男人眼中的□□。
“放开我，我知道我爹地是谁吗？”
两个男人架着她往外走，根本不理她，安妮吓哭了，不住的求饶。
可惜太晚了，她的心好绝望，后悔莫及。
眼见就要走到门口，一道清喝声响起，“住手。”
是连翘，她站了起来，眉头紧皱。
再不喜欢安妮，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毁了。
一个男人嘴角一勾，露出邪气的笑，“怎么？你要陪她？可以啊，人多更热闹。”
连翘捏碎一颗药丸，一手捏着银针，不动声色的问道，“就你们几个？谁需要詹姆士先生救命？”
“你管的太多了，啊。”手还没有碰到连翘，男人扑通一声，倒下了，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忽如其来的情况，把众人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为首男人警惕的看着连翘，“你做了什么？”
刚才发生的太快，大家都没有看清楚，只看到连翘的手一扬。
只有罗琳看的清清楚楚，连翘的银针扎中了男人的昏睡穴，动作又快又狠。
她惊呆了，还能这么操作？太骚了。
连翘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放了她，不管黑道还是白道，做人做事讲点规矩。”
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求人不是这样求的。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不信邪的走过来，“哟哟，一个小丫头居然跟我们谈规矩，那就让我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连翘右手动了动，快如闪电，男人的身体如座山般轰然倒下。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嗯，又倒下一个。”
教她规矩？这辈子都不需要。
所有人惊恐的朝后退，如见了鬼般，“你会中国功夫？！”
“你不许过来，否则……”为首的男人拿匕首对准安妮的脖子，“她就死定了。”
匕首闪着一丝冷光，安妮身体发软，抖的不成样子，几近昏厥，眼神都泛散了。“救救我。”
连翘凉凉的看着诸人，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弧度。“一，二，三，倒下吧。”
像开启了神秘的开关，随着她的话，扑通一声，绑匪们一个个倒在地上。
罗琳目瞪口呆的看着晕迷不醒的绑匪，“他们怎么会……”
连翘上前狠狠踢了绑匪一脚，害她的额头都出血了。
她扶起神智不清的安妮，“快过来扶她，我们先出去再说。”
罗琳战战兢兢的跑过来，架住安妮另一只胳膊。
她神色惶恐，“外面说不定还有绑匪。”
连翘看着手里的银针，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走一步是一步。”
她自保的能力是有的，但带着这两个拖油瓶就不好说了。
总不能留在这里等人救吧，鬼知道还有没有同伙。
很幸运，外面没有什么人，两人架着安妮悄然走出大门，有些懵逼。
这地方太偏僻了，周围没有人烟。
门口停着一辆车，罗琳拉了拉车门，没动，快急哭了，“锁上了，怎么办？”
“扶好她。”连翘将安妮轻轻一推，返身跑回去。
罗琳面上冷静，其实心里慌的一逼，“小心点。”
连翘挥了挥手，“没事，没有三个小时，他们醒不了。”
罗琳守在外面，度日如年，如热锅上的蚂蚁，第一次觉得时间好慢。
真的不会有危险？好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连翘手里拎着一串钥匙，每个都试了试，终于将车门打开了。
她一个利落的跳上驾驶座，“上车。”
车内光影斑斓，安妮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呆呆的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罗琳，她神色关心的看着自己。
她又抬头看了看开车疾驰的连翘，神色沉稳淡定，气场强大，有种安稳人心的力量。
这一刻，她忽然GET到了许嘉善的话，跟着连翘混，他什么都不怕，很安心，很温暖。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是的，别怕，我们找到电话亭报警了，警方已经出动。”罗琳替她检查过身体，就是脸肿了，一时消不下去。
安妮忽然嚎啕大哭，是庆幸，是害怕，也是劫后重生的喜悦。
……
医院，医生一片忙乱，警察也来了。
罗琳胳膊受伤了，缠着纱布，一脸惊魂未定的跟警察说着事发经过。
而安妮两眼紧闭倒在病床上，巴掌大的脸肿成猪头，惨兮兮的。
连翘的脑袋包扎着纱布，一层厚厚的纱布，衬着惨白的小脸，看着有点吓人。
警察忍不住在心里怒骂那些绑匪太没有人性，让三个弱不惊风的弱女子受了这样的折磨。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们接到报警电话第一时间去抓人，进去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绑匪们倒了一地，叫了半天也没有将人叫醒。
让医生检查，说没毛病，太奇怪了。
罗琳看了一眼神色木木的连翘，“他们不知怎么的都晕了，我们就逃了。”
警察有些懵逼，到底是怎么晕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连翘，只见她神情恍惚，眼神呆滞，娇弱又无助。
哎，太可怜了。
全程都是罗琳出面录的口供，另外两个，在警察眼里，一个晕了，一个吓傻了。
警察问了很问，再也想不出问题，才起身告辞。
等警察一走，罗琳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应对的还行吧？”
吓傻的连翘坐直身体，像变了个人般，笑吟吟的拿出一块巧克力，分了一半给对方，“还行，本来就是事实啊，我们是可怜又无助的受害者。”
罗琳：……

第98章 我是亲哥
她可不想被人当怪物般围观，也不想暴露自己可怕的杀伤力。
罗琳嘴角抽了抽，像她这么柔弱的受害者，第一次见。
她吃着巧克力，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眨眼之间放倒了几个大男人。
连翘漫不经心的说道，“下迷药呗，都是学医的，你也没问题的。”
不，她不是，她是遵纪守法的好医生，罗琳用力摇头。
弱弱的声音响起，“给我一点药，我想要。”
是安妮，她根本没晕，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两人不约而同的拒绝，她是孩子心性，根本驾驭不了那么危险的东西。
“你还是多带几个保镖，不要动不动甩掉他们。”
安妮委屈的抿抿嘴，却没有发脾气，直勾勾的看着连翘，“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救我？”
“顺手。”这就是连翘的回答，又拽又任性，典型的连氏风格。
安妮有些失望，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我会报答你的。”
连翘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有些嫌弃，丑死了。“不需要。”
安妮抿了抿嘴，“为什么用这样的办法求医？”
罗琳就耐心多了，“一般人都不敢得罪医生，但，请一个世界级的名医，不光光要钱，还要关系，像我父亲，预约的手术已经排到明年，都插不了队。”
换句话说，能请到詹姆士先生出手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份量不够都递不到他面前。
但像这种偏激的手段，只有走投无路，穷凶极恶的人才会用。
安妮听的目瞪口呆，请个医生还有这么多名堂？
“但用这样办法，就不怕医生在动手术时做手脚吗？”
“将人关到结束。”罗琳对她有愧，她是被无辜卷进来的，差点……
门被重重推开，沈京墨像阵风般冲进来，一眼就看到缠着纱布的连翘，心口一痛，脚步踉跄。
“连翘。”
他都不敢碰她，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我没事啦，就是撞了一下，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沈京墨哪里能放心，“我看看。”
他纱布拆开，额头破皮流血了，一时之间心疼的想骂人。
“我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他们都被抓起来，而且，我的仇自己报了。”连翘笑的有些古怪，返回的时候，给他们加了点料。
沈京墨默了默，先不问她干了什么。
他还不放心，亲自检查了一遍全身，确认没有什么大碍，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一把抱起连翘，“走，我们回去，我让人熬点补汤给你喝。”
他如抱着珍宝般抱着她，动作轻柔。
自始至终，他眼里只看到一个连翘。
罗琳愣愣的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心中百味俱杂。
爱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他们相处多年，都没有让他爱上她，只能说，没有缘分。
什么都能强求，唯独爱情不可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安妮了然的目光。
“你喜欢那个男人？死心吧，他只喜欢连翘，连翘很凶的。”
又凶又会骗人，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罗琳面露苦涩，“我知道，我会放下的。”
再给她一点时间。
外面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唤声，“罗琳，罗琳。”
罗琳脸上浮起温暖的笑意，“爹地，我在这里。”
几近崩溃的詹姆士先生冲了进来，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看到完好无损的女儿，詹姆士先生的眼泪都快下来了，紧紧抱住女儿不放。
“谢天谢地，你没事，上帝保佑。”
看着父女相拥的场面，安妮羡慕的不行，她有点想念家人了。
还是给妈咪打个电话吧。
……
丽莎一接到电话，整个人都崩溃了，匆匆赶来医院，抱着女儿狠狠责骂了一通，“为什么这么不懂事？你就不能安份些吗？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知不知道这一天一夜我有多担心？”
她眼眶是红的，但责骂的声音太刺耳了。
安妮看不到她，有些想她，一看到她就很烦，拉起被子往头上一盖，眼不见为净。
丽莎气的要死，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一连打出好几通电话，要求严惩绑匪。
她恨不得将绑匪碎尸万段，才能泄心头之恨。
又去医生那里坐了一会儿，回到病房发现女儿睡着了，特别无奈。
她这才发现，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将衣服都打湿了。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屁股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她随手一拨，咦，是个小钱包，蛮可爱的，是安妮新买的？
她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叠钱，准备塞进小钱包里。
忽然，她的手一顿，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她抖着手抽出照片，照片上四个年轻男女清一色的漂亮，男俊女美，意气风发。
站在最中间的女孩子眉眼含笑，嘴角微扬，眼眸弯弯，仿佛盛满了星光，五官明艳，穿着简单的运动装，青春无敌，万千星光全在一双眸子中。
她……她怎么会这么像？
两颗豆大的眼泪滚落，掉在照片上，她慌乱的擦拭，越擦这手越抖。
巨大的感情冲击，让她忍不住捂脸痛哭，心里又酸又疼。
睡梦中的安妮被吵醒了，震惊的看着自己一向强势又坚强的母亲哭成狗，不禁傻眼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在她面前哭泣，真的吓到了。
“妈咪，你怎么了？你别哭，我没事，我现在好好的。”
丽莎顾不上失态，拿起钱包问道，“这是谁的钱包？”
安妮一脸的懵逼，“啊？”
丽莎急的直摇晃她的胳膊，一迭声的问道，“这钱包是在病房里捡到的，谁来过病房？你知道这是谁的钱包？”
“不……”安妮茫然的看着母亲，“不知道。”
一个钱包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丽莎更着急了，“那你见过这张照片吗？”
安妮第一眼看到的是几个帅哥，“好帅啊。”
丽莎指了指中间的少女，“你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那灿若明珠的少女，不正是连翘吗？安妮呆了呆，对了，连翘说两家结怨了，她妈想干什么？不会也想绑架吧？
她下意识的摇头，“没有。”
丽莎没有怀疑，失望极了，站起来往外走，叫来自己的手下，“想尽办法将照片里的人找出来。”
“是。”
安妮抿了抿嘴，她不知道连翘住哪里？到底想干什么？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浑身不舒服，头也疼的厉害，忍不住又睡了过去。
……
酒店，沈京墨忙里忙外的张罗，“连翘，来，喝点热牛奶，喝完睡一觉。”
连翘乖乖喝下牛奶，温热的液体入肚，整个人很舒服。
“吓到你了吧？”
沈京墨的脸色很差，默了默，“当名医有风险，我们以后行事低调些。”
“好。”连翘其实觉得还好，但不忍心刺激他。
他整个人紧绷，脸色比她还难看。
“睡吧。”
连翘是真的累了，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
沈京墨轻轻抚过她的小脸，一颗惶恐的心终于落到实地。
国外太危险，还是早点回国吧。
最起码京城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好。
他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站起身，拨出几通电话。
起风了，某些地方的格局要变了。
“叮咚”电梯门开了，连杜仲狂奔而来，神色焦灼，“我妹妹呢？”
沈京墨搬着一张椅子就坐在门口，“在里面休息，别去吵她，她额头受了伤，已经擦过药。”
“我就看一眼。”连杜仲哪里放心得下，坚持进去看了一眼，确认没大碍才退出来。
“是谁干的？”连杜仲眼中全是怒火，居然冲连家人下手。
“纽约黑帮。”
连杜仲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啊？”
沈京墨摆了摆手，“你不用管，这件事我会处理，里面的水很深。”
他在连翘面前插科打诨，是舔狗，但在别人面前，判若两人。
连杜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能搞定？”
沈京墨神色冷肃，“嗯，欠我人情的挺多，该讨债了。”
连杜仲微微点头，没有多问，“还有两天会展就结束了，我打算当晚就走。”
按照原计划，本来还想在巴黎多待几天，但他觉得不大好。
沈京墨挑了挑眉，“有机票吗？需要我出手吗？”
“有，我想把连翘带走。”连杜仲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跟他沟通一下，“你呢？”
“我再晚几天，你们先走。”沈京墨的神色越发的清冷，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你那些东西打算怎么运回去？”
连杜仲已经收罗了一房间的东西，有些都是里面的工作人员送到酒店的。
“我只负责买，运输是别人的任务。”
上面也不想让他承担太大的风险。
沈京墨想了想，忽然说了一句，“给连翘订头等舱。”
连杜仲：……
“我是亲哥。”委屈谁也不会委屈了连翘。
连翘受了点轻伤，但大家都把她当成瓷娃娃般，小心翼翼的照顾着。
连吃饭喝水都有人侍候，这让连翘哭笑不得。
她真的没事，干吗这么紧张？
到了美妆大赏之夜，沈京墨都不想让她去参加。
“让许荣华代表你去。”
他嫌参加的人太多，太挤，万一发生意外呢？
连翘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参加这个晚会，怎么肯错过？“别闹了，我说过，我有自保能力。”
沈京墨想起那些绑匪的下场，沉默了好一会儿，据说，某个部位废了，成了摆设。
但，没有受伤的痕迹，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那我陪你去。”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行吧，打扮的帅点，我们要当全场最亮的崽。”
沈京墨被逗乐了，“噗哈哈，又说怪话。”
连翘将带来的旗袍穿上，一身银白色素锻，垂感度绝佳，时尚大气的立领设计，贴身剪裁，衣袖镂空，珠片刺绣璀璨闪耀。
曲线玲珑，腰肢纤细，凹凸有致，旗袍是最显身材的。
如月光女神般高贵典雅，既有古典韵味，又特别显气质。
妆容是连翘自己化的，配合礼服化的，精致到了极致。
沈京墨被惊艳到了，她穿上这一款礼服，真的太美了。
“你……外套在哪里？快套上，外面冷。”
连翘嘴角翘了起来，故意笑问，“不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把他的魂都勾走了！沈京墨都不敢多看她一眼，怕自己失控。
“哈哈。”连翘俏皮的惦起脚尖，摸摸他的脑袋，“京墨同学，你真纯情。”
沈京墨的身体一僵，一把拽住她的手，灯光下，他的眼睛灸热的吓人，果断亲下去。
连翘轻轻挡住他的脑袋，笑的贼坏，“咳咳，别乱来，大哥在外面。”
沈京墨狠狠掐住她的脸，小妖精。
连杜仲在外面说话了，“沈京墨，你赶紧出来，人家女孩子打扮，你凑什么热闹。”
沈京墨郁闷的不行，谈事情为什么在走廊谈？分明是监视他吧。
他从衣柜拿出一件黑色的大衣，往连翘身上一套，敛住一室的艳光。
“走吧。”
门开了，连杜仲的视线在他们脸上扫过，不动声色的说道，“11点前回来，不许逗留的太晚。”
11点是门禁。
沈京墨忍不住说道，“晚上还有庆功宴。”
连杜仲看着明艳照人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太漂亮了。
“凑个热闹就行了，难道还要玩到最后？要是不及时赶回来，我就报警。”
自古宴会都是事故多发地，酒能助兴，也能生事。
沈京墨虽然也不想多待，但总被当色狼般防着，心里不爽。
“什么理由？”
连杜仲淡淡的道，“诱拐未成年少女。”
沈京墨惊呆了，大舅子的操作太骚，连家一群狠人。
“她成年了。”
连杜仲挑了挑眉，“哦，那就拐骗未婚少女。”
沈京墨吐血，“要不要这么狠？”
连翘笑的不行，这两个男人太逗了。
连杜仲理直气壮的说道，“让你跟着去就不错了，别喝酒，听到没有？”
沈京墨还能怎么办？“听到了，大舅子。”
他拉着连翘就走，一刻都不想留。
连翘一边冲大哥挥手告别，一边大笑，走的老远，还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连杜仲怔怔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妹妹长的很像奶奶，希望不要跟奶奶同样的命运。
站在一边的纪悦然好奇的问道，“他为什么叫你大舅子？”
师兄妹的话，也能叫大舅子？
连杜仲有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我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纪悦然见状，心里有些酸酸的，“你要是不放心，也跟着去吧。”
“不必。”连杜仲拿起手册，继续商量事情。
沈京墨的人品还是有保障的，他也不敢乱来。
不过，敲打是必须的。
……
坐在车里的沈京墨神采飞扬，“连翘，你有没有发现，大舅子已经接受我这个妹夫了？”
连翘帮他整理领口，“是没有那么排斥了。”
沈京墨立马眉飞色舞，“说明大舅子终于发现我的好了。”
有些得意，哈哈。
连翘忍不住笑了，“是，我男朋友最好，也最帅了。”
沈京墨喜笑颜开，第一个攻陷了，第二个还会远吗？
另一边，丽莎母女俩被一群专业人士围着，梳头的梳头，化妆的化妆，忙的团团转。
安妮的脸臭臭的，“我不想去。”
丽莎执意要带她出席今晚的活动，“你年纪不小了，该出去见见世面，多认识点人，对你有好处。”
这次的事情让她清醒的认识到一点，这孩子不能再纵容了。
安妮板着脸，心情很不爽，“我讨厌见人。”
被人指指点点是小三之女，她受不了。
丽莎眉头紧皱，太不听话了，真想狠狠打一顿。
“不许任性，你要是今晚表现好，我就答应你一个心愿。”
安妮眼睛一亮，“真的？”
“好好表现。”丽莎摸摸女儿的脸，她长的不怎么像自己。“你……”
助理过来了，“老板，你的电话。”
丽莎接起电话，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行，我知道了，改天请你吃饭。”
她挂断电话，快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艾伦，花颜品牌的那一款产品怎么上榜了？你明明答应过我……”
艾伦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也是评委会主席，手里的权利不小。
“这是你先生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丽莎气的不行，平时让皮埃奇帮忙，不怎么给力，给她添堵，倒是很给力。
“不用理他，照我的意思做。”
艾伦平时跟她的关系很不错，但也只是利益一起赚，有难各自飞。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这样吧，你让你先生打通电话给我。”
这是他最大的权限了。
丽莎要是能搞得定男人，还会打这一通电话吗？“艾伦，我们是十多年的老交情了。”
艾伦不禁苦笑，“我真的得罪不起皮埃奇家族，无能为力，很抱歉。”
丽莎咬了咬牙，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行，我不为难你，艾伦，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艾伦话有保留，没有打包票。
丽莎眼神沉沉的，阴冷的可怕，“在颁奖典礼时，让她出丑，安排一下。”
这么打她的脸，她岂能放过？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跟她争抢，门都没有。
艾伦很为难，“这……”
“安排的巧妙点，不会有人知道的。”丽莎软语相求，“事成后，我送一份厚礼给你。”
艾伦知道她出手向来大方，有些心动，“好吧。”
丽莎挂断电话，嘴唇紧抿，神色冷冷的。
安妮打了个冷战，“妈咪，你要为难谁？”
她听的不是很清楚，就是要给一个人下绊子。
平时她不关注这些事情，但莫名的想起了连翘。
不会这么巧吧？
丽莎不愿意跟她多提，“一个无名小辈，你不认识的。”
安妮奇怪的反问，“既然是无名小辈，你为什么还要为难人家？有点掉价。”
丽莎默了默，要不是这次的对手太强劲，她也不会如此不安。“这是公事，你别管。”
安妮不高兴了，气呼呼的质问，“你一会儿让我接触人，一会儿让我什么都别管，到底什么意思？”
摆布她有意思吗？真是烦透了。
逆反心理一起，“我不去参加晚会了。”
丽莎没有办法，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想让你接触太黑暗的东西。”
安妮一听这话，就非常不安，“那你也不要碰。”
希望对方不是连翘！
她现在对连翘有种莫名的敬畏，不动声色就将一票人弄趴下，都没见她怎么出手的。
丽莎轻轻叹了一口气，“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再风光的人，也有黑暗的一面，两者并存，公司要发展，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
在商场混久了，什么龌鹾事都会遇上，但她不希望女儿遇到。
她会替女儿清除所有的威胁！
安妮不是很懂，“我不喜欢你做那样的事。”
丽莎不禁摇头，她不做谁做？没有人为她遮风挡雨，将她护在身后。
皮埃奇先生对她不错，但她只是他众多情人之一。
她不想当金丝雀被包养，一生只有依附这个男人而活。
所以，她才努力拼事业，为自己的将来打拼，也为女儿创造更好的条件。
“这世界本来就很黑暗，你这次还没有接受教训？以后不要那么任性了。”
安妮抿了抿嘴唇，“你要对付的人是不是姓LIAN？来自华国？”
丽莎微微摇头，“不是，姓许。”
安妮半信半疑，“你确定？”
那为什么跟连翘结怨？连翘平白无敌的不会骗她呀。
丽莎奇怪极了，“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你认识姓LIAN的华国人？”
安妮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妈咪，你是华国人，你在华国还有亲人吗？”
丽莎愣了很久，“有。”
安妮更奇怪了，“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提？也不回去？”
人人都有亲戚朋友，就她家没有。
丽莎闭了闭眼，神色漠然而又忧伤，“回不去了，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为什么？”安妮就不明白了，想回去就回，买张飞机票呗。
丽莎被问的很暴躁，她不想再提往事，“不要问了，那跟你没有关系。”
安妮忽然问了一句，“你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吗？”
丽莎的脸色变了，眼眶微红，“当然有，我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还有两个疼爱我的哥哥。”
那是她心底最柔弱的一部分，可惜……
安妮愣住了，那么说，她也有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两个舅舅？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家？”心口一阵刺痛，丽莎的鼻子发酸，眼泪来的太迅猛。
“我母亲去世的那天，我就没有家了。”
有父母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父亲去的太早，她都不记得父亲的音容笑貌。是母亲一手带大了他们兄妹三个，撑起了家业。
她是世上最伟大的母亲。
安妮愣愣的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在母亲脸上看到温情脉脉的一面，那种发自内心的柔软。
不是跟父亲在一起时的那种温柔，那显得太假。
“你很爱她？”
丽莎在母亲面前是小公主，可以尽情的撒娇，无忧无虑的长大。
可惜，美好的日子太短了。
“她是我这辈子最爱最爱的人，我想她，好想她。”
思念从未停止过。
失去母亲的她，一直好孤单。
安妮愣住了，妈咪在哭吗？好稀奇。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也酸酸的，故意岔开话题，“你的哥哥帅吗？”
连翘的几个师兄都好帅！
丽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过头擦去眼角的泪。
“当然，你大舅舅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小舅舅也是个帅哥。”
安妮也想要一个舅舅，别人家的舅舅可疼外甥女了。
“你为什么不见他们？妈咪，我不能有一个舅舅吗？”
丽莎的情绪不高，“我做错了事情，没脸回去见他们。”
平时绝对不会提起这些事，但今晚，看着女儿渴望的目光，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年少气盛，将爱情看的太重，伤人伤已，如今悔之晚也。
安妮觉得肯定是妈咪做了不好的事，“求他们原谅，不行吗？”
丽莎沉下脸，“不行，我发过誓的，此生再也不会踏上那片土地。”
这些年她努力打拼事业，不愿意回想往事，但，有时候控制不住。
特别是每年的春节，往事就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渐渐淡去。
唯独儿时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让她无法忘怀。
那才是最幸福的时候，母亲在世，两个哥哥疼她爱她。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安妮神色黯然，“我也想有亲戚。”
她很羡慕连翘跟许嘉善的感情，他们虽然都没有遇到好家人，但相互扶持，相互依靠，也挺好的。
可惜，皮埃奇家族不认她这个私生女，连本宅都进不去，哪来的亲戚？
丽莎沉默了，她能给女儿一切，却给不了名份和亲情。
“你有空就跟你爹地多打打电话。”
这孩子不会争宠，真是要命。
人家那么多孩子，想要得到关注，必须得想办法，教了她那么多办法，她就是不肯付诸行动。
果然，安妮又一次拒绝了，“我才不要。”
她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疼爱，而不是施舍。
丽莎愁的不行，“唉，怎么这么倔强？跟我一模一样。”
这不是好事，她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一意孤行，听不进意见，事后才会后悔。
安妮眼珠一转，“妈咪，我想找个男人帮我打理公司……”
不等她说完，丽莎断然喝止，“不行。”
安妮刚刚试探了一句，就被打回去，很是不甘心，“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丽莎神色严肃极了，“就算那个男人是你的丈夫，也不行，公司必须交到你手上，或者是你的孩子手里。”
男人比女人现实多了，还天生会斗争，耍起手段比女人狠多了。
安妮不为所动，“我不感兴趣。”
丽莎实在头疼，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那就早点结婚，我让你爸挑选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安妮心里一动，“我喜欢华国男人。”
丽莎的脸色变了几变，“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人了？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跟男人交往，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真的很怕女儿走她的老路。
年轻时，她是恋爱脑，为了男人不顾一切，甚至背弃自己的家人。
如今回想起来，恨不得掐死年轻时的自己。
安妮不想跟她说话了，“行了，你好烦。”
丽莎轻轻一声叹息，眉眼全是愁色，“我这辈子过的不好，但我希望你能幸福，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安妮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吭声。
一会儿说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一会儿说希望她能找到好归宿，太矛盾了，她该相信哪句话？
……
红地毯上镁光灯闪成一片，各路明星来了，各路金主也来了，各大品牌商也来了，这是业界的一大盛事。
除了记者拍摄区，两边全是各家的粉丝，尖叫声不时的响起。
连翘坐的车子还没有到，就远远听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她忽然有些怀念。
怀念那夜夜笙歌的岁月，游走于各种盛宴，杯酒交错，衣香鬓影，五光十色的斑斓年华。
沈京墨看着身边的女孩子，满眼的关切，“紧张吗？”
连翘在发呆呢，却被认为内心惶恐中。“啥？”
沈京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担心她，“别紧张，就是人多了点，媒体多了点，场地大了点。”
毕竟这种盛大的场合，第一次参加的人很容易出错。
连翘微微一笑，气定神闲，“我真的不紧张。”
沈京墨不信，但他不好说出来，连翘特别能装。
坐在前座的许嘉善装着正式的西服，打扮的很是隆重，但神情不安极了。
“表妹，我紧张的腿都在抖，要不，我不下车了？”
他哪见识过这样的场合。
坐在车内，就能看到这盛大的排场，人山人海，一片欢呼的海洋。
啊，那走在红地毯上的是好莱坞大明星？
连翘拿出镜子照了照，仪态完美，棒，“这种场合在国内很少，这是难得的经历，别错过。”
“可是……”许嘉善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慌的一逼，大有夺路而逃的样子。
连翘笑吟吟的安抚，“你就当那些人都是会动的扫把。”
沈京墨凉凉的吐槽，“会动的是扫把星。”
连翘翻了个白眼，“别闹。”
“到了。”
新的战场开启，莫名的热血沸腾起来。

第99章 上榜了
车子在红地毯的尽头停下，工作人员迎了过来。
车门打开，沈京墨先下了车，回身伸出右手。
连翘的手搭了上去，看了眼面色发白的许嘉善，“许哥，你照应一下我表哥。”
许荣华其实也有点小紧张，不过还好。
“好的，没问题。”
连翘脱下外套，挽着沈京墨的胳膊，款款走上红地毯。
万目瞩目下走红毯，本身就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让沈京墨惊讶的是，连翘全程都气定神闲，仪态优雅的向四周挥手致意，明眸如水，从容淡定，风姿卓然。
虽然粉丝们不认识他们，但谁不爱看帅哥美女呢？
男人长身玉立，身形挺拔，五官清俊，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穿在他身上，穿出了不羁的姿态。
女人一袭银白色的旗袍，如月光女神般闪耀，每走一步，步步生莲，仪态万千，更是走出了全场我最美的气势。
两人站在一起，杀伤力是巨大的。
镁光灯闪个不停，众媒体们纷纷在打听这对男女的身份。
太出色了，不输于任何人的气场，这出场太惊艳了。
沈京墨的心理素质绝佳，在任何场合都极为淡定，医生嘛，见惯了生死，比一般人强大多了。
但他没想到连翘也这么从容淡定，不愧是他的女朋友。
两人走向采访区，主持人在等着他们，一脸的迷惑。
“请问，两位是？”
沈京墨在心里吐槽，不知道他们是谁？这工作失误呢？还是故意为之？“沈京墨，来自华国，医生。”
“连翘，花颜是我旗下的品牌。”
两人的法语都不错，没有什么口音，让主持人毫无违和之感。
这口语比自己国家的人还要好些。
主持人多了一丝郑重，“啊，花颜焕颜精华是连小姐旗下的产品？听很多人夸过这一款产品，说效果不错。”
连翘落落大方，浅笑盈盈的应对，“谢谢，这是我研发的一款产品，其中的水凝因子拿下了国际认证的专利保护，后续产品还在持续开发中。”
主持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老天爷对她不薄，给了她美丽的容颜，还给了她高智商。
“能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岁数吗？”
社交场合都不问年纪，尤其是问女士的年纪，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却从一个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嘴里说出来。
连翘嘴角微勾，笑的甜美。“当然，今年二十。”
主持人一脸的错愕，“这么年轻就研发产品？你们国家的人都这么爱开玩笑吗？”
这是怀疑连翘的能力？沈京墨微微蹙眉，这主持人的态度不对劲。
连翘神色不变，笑容越发美丽，“我们国家地大地博，人才辈出，古有甘罗十三岁当宰相，今有一大批十四五岁进大学的天才少年，而我，也不过是研发几款美容产品。”
她的话顿了顿，清丽的面容浮起一丝羞愧，“实在不好意思，我拉低华国人平均智商了。”
主持人：……
“你是说，你不聪明，却能研发出产品？”
这满满是质疑不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连翘更羞愧了，“当然，比起爱因斯坦，我就是个笨蛋，太羞愧了，IQ和EQ都低。”
看要跟谁比了，她自认为不聪明，那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是笨蛋了。
主持人风中凌乱了，踏马的正常人会跟爱因斯坦比吗？
“怎么能跟那么伟大的科学家比？连小姐，你的心有些大哦。”
连翘奇怪极了，“不跟强者比，难道跟弱者比？赢了也没有意思啊，那可不是我的风格，咦，难道向弱者挑战，欺软怕硬，是你们国家人民的风格？”
主持人快吐血了，这口才也太好了吧，“不，当然不是。”
连翘甜甜一笑，“那就好，我相信这片土地孕育出来的F国人民都是善良勇敢，生性浪漫又爱好和平的。”
主持人嘴巴张了张，我却，让他还怎么刁难？
一刁难，随时给你扣上一个不爱和平，爱搞事的帽子。
IQ和EQ低？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招架不住，只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进吧。”
许嘉善和许荣华跟在后面，无功无过，虽然脚在抖，但总算没有出现同手同脚走路，或许摔跤的闹剧。
他们刚走进去，后面一辆车就开过来，下车的是丽莎母女，丽莎一袭黑色的低胸晚礼服，性感又魅惑。
安妮一身白色的公主裙，头发微卷，一双蓝眼睛格外漂亮，如天使般娇俏可人。
母女俩一黑一白，走在红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欢呼声不时的响起。
主持人更是将这对母女夸了又夸，尤其是吹了一波安妮的彩虹屁，毕竟是皮埃奇家族的孩子。
连翘一行人进了会场，被工作人员引到位置上，位置有些偏，但挺清静。
他们都是陌生面孔，大家都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默默看了几眼。
沈京墨拿起外套披在连翘身上，“别着凉了。”
“表哥，你今晚的表现不错。”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没有同手同脚的走路。”
许嘉善汗颜，他走在红地毯上，脑袋一片空白，全凭本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过来的。
“今晚的人真多。”
今晚的规格也不算是最顶尖的，连翘有些漫不经心的看向四周，“等哪天我们的品牌做起来了，也办一场这样的盛会。”
大小明星来了不少，她打算物色一个代言人。
要切合产品的，还要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太贵的又请不起。
先看看吧，一切刚刚起步，有的是机会。
许荣华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到时把有名的明星都请过来。”
他现在发现，连翘的运气是真好，总能逢凶化吉。
一名中年男人走过来，面上堆笑，“许总，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特别殷勤，带着一丝讨好。
许荣华微微蹙眉，这正是上次放他们鸽子的人，格林先生。
“这几位是？”
“连小姐，花颜品牌的拥有者。”许荣华只介绍了连翘。
格林先生很意外，这女孩子长的太漂亮，还以为是请来撑场面的小明星。
“您好，连小姐，很高兴认识您，上次有事不能赴约，我很是遗憾，明天我设宴请您，不知意下如何？”
连翘早就将这些人拉入黑名单，耍她玩很有意思？“行程另有安排，实在抱歉。”
她心里不爽，但面上滴水不漏。
格林先生料到不会那么顺利，赔着笑脸，“那您什么时候有空？”
连翘面带笑容，“我得查一下行程表，稍后再跟你说。”
不光是格林先生，还有其他人过来，连翘都滴水不漏的应付过去。
许嘉善看的目不转睛，对她的佩服更深了一层。
再看看这环境，这场合，连翘应对自如，真是太厉害了。
沈京墨四处扫视，忽然眼神一凝，“咦，我小叔怎么也在？”
连翘的视线扫过去，只见沈空青跟几个男女聚在一起聊天，很熟悉的样子。
“你小叔难道也有意转战化妆品行业？”
“不好说。”沈京墨跟他小叔不熟，他想了想，站了起来，“走，我们过去探探。”
他向来直接，“小叔，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空青有些错愕，“朋友相邀，过来凑凑热闹。”
他这是受了连翘的启发，觉得化妆品行业大有可为，主动跟这个圈子的人搭上了线，看看有没有机会。
他不是想创品牌，而是投资入股。
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沈京墨淡淡一笑，“沈灵呢？你没见她过来？”
沈空青看了连翘一眼，对她颇为忌惮，据说今晚她的品牌也有份上榜。
她的医术极为高明，跨界也很成功，这样的人太可怕了，为什么偏偏是连家人？
最好的办法是在她刚刚崭露头角时就打下去。
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但面上不露，“她病了，在酒店休息，你要是有空，帮我替她看看治。”
“好啊。”
连翘的横空出世，带给沈空青很大的压力，沈连两家斗了几十年，各有输赢，打成了平局，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为了保住沈家荣耀，他得多想想办法了。
“失陪，我们还有事要谈。”
连翘看着沈空青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你小叔再努力又如何，没有一个靠谱的继承人，诺大的家业守不住。”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一场空。
沈京墨对二房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也能猜到他们的打算。
“可以越过儿子，让孙辈继承。”
问题是，他还没有孙子。
就算有孙子了，谁知道是好是歹？说不定又是一个沈南星。
沈空青被人带着满场走，拉交情，攀关系。
这里不是他的主场，大部分的人脉网都在国内。
不过，托京仁堂招牌药的福，他在这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沈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特别有能耐，虽然是个女人，但在短短十几年就将一个品牌打造出来了，在F国各个城市都有专柜，一年交几千万的税呢。我听说她最近要搞融资，用来开拓市场，你们或许可以谈一谈。”
沈空青眼睛一亮，“多谢。”
他算是想明白了，沈家不能一成不变，光是靠京仁堂这块金字招牌，不保险。
多弄些投资，多开几条副业，才是长久之计。
最好是经营成集团公司，业务向不同的行业扩张。
安东尼笑容满面的说道，“客气什么，要不是你的好药，我母亲恐怕熬不过那个冬天，这一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忽然扬声叫道，“来了，丽莎小姐。”
一个妖娆的女子走过来，面带微笑，“安东尼，你好吗？”
安东尼跟她拥抱，亲切的行贴面礼，“谢谢，我很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华国来的朋友，沈先生，他在华国非常有名……”
沈空青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丽莎，就是连莲？
她在国外混的这么好？
连莲的眼神一冷，“沈空青，你怎么在这里？”
安东尼惊讶极了，“你们认识？那太好了，你们可以谈谈合作……”
连莲神色淡漠如雪，“什么合作？”
安东尼风趣的笑道，“他要投资，你要融资，这不正好吗？”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让安东尼过去，他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你们先聊。”
沈空青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温柔的笑道，“看来我们很有缘。”
又是这种儒雅又温柔的笑容，看着你好像看着心爱的女人，让人忍不住沉溺。
连莲脸色很差，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一套，编织情网，让女人沉陷其中。
可她变了，不再是那个不解世事的天真少女，“你又想勾引我？你老成这样，丑人少作怪，怪恶心人的。”
这话很伤人，但，她已经很克制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沈空青幽幽叹息，面色忧伤，“我当年是想跟你远走高飞的，过个几年抱着孩子回来求母亲原谅……”
“但……我被人设了圈套，被下了药，还被人当场逮住，不得不娶了那个女人。”
“但在我心里，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你写给我的书信我都留着，时时拿出来翻看。”
他说的深情款款，面色痛苦。
连莲拿着红酒杯，一口口的啜饮，像看小丑般看着他，“继续编。”
感动？没有。他的话她曾经信过，但每次都伤痕累累。
沈空青面容苦涩，声音压抑而又沙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看到你过的好，我就安心了。”
“呵呵。”连莲想捶死他的心都有了，贱人。
她扭头就要走，沈空青默了默，“我们两家联姻吧。”
连莲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毛病，“什么？”
沈空青很诚恳的建议，“我只有一个独子，长的还行，跟你的女儿年纪相仿，他们很合适，我们当年没有完成的梦想，就在下一代身上完成吧。”
京仁堂是一块金字招牌，沈家也是京城有名的人家，有的是女人想嫁进沈家。
他的独子注定是京仁堂的继承人，这身份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唯一的缺点是沈南星的性子太过轻狂，但，等年纪上来了，成家了，会懂事的。
让安妮嫁给沈南星，本来就是门当户对。
连莲勃然大怒，手中的红酒往他身上一泼，“坑了我不够，还想坑我女儿？我上辈子杀你全家了？还是挖了你祖宗十八代的祖坟？”
沈空青的衣服脏了，却只是擦了擦脸，微微蹙眉，神色忧郁，“你怎么能这么想？没有跟你走到一起，是我一生的遗憾，我……”
午夜梦回时想起她，总是说不出的遗憾。
连莲的怒火直往上窜，压都压不住，“够了，沈空青，我告诉你吧，凡是我待的行业，你都给我滚远点，别想插一脚，若敢犯戒，我会动用一切力量封杀你。”
她气的脸都红了，沈空青痴痴的看着她，眼中隐隐有怀念。“我知道，你还没有放下……”
连莲一个字都不想听下去了，转身就走，当年她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眼瞎的厉害。
装什么深情，恶心。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后面传来沈空青的声音，“小莲，你不想知道连守正的事吗？”
连莲的脚步一顿，大哥？
沈空青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被人害了。”
连莲脸色大变，“谁？是谁？”
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脸色都不对了。
纵然嘴上不提，但血脉相连，闹的再僵，也希望对方好好的。
其实，大哥没有对不起她，反而是她年轻时不懂事，伤透了大哥的心。
沈空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连守正精明一世，糊涂一时，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拿收养的女儿冒充亲生的，送到你大哥面前……”
他又是一声叹息，下面的话都不说了。
连莲急的不行，“然后呢？”
沈空青微微摇头，很是惋惜的样子。
“你大哥居然信了，将那女孩子留下，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居然给孩子改姓连，收那女孩子为弟子，要让她继承连家的医术，他真是老糊涂了，这么做，置三个儿子于何地？这都成了京城的一大笑话，闹的全城皆知，哎。”
“不可能。”连莲不相信自己的兄长那么蠢，“连家的医术只会传给连家人，我有三个侄子，怎么轮也不可能轮到别人。”
沈空青想起连翘的手段，忍不住又想叹气。
“那女孩子非常厉害，也很会哄人，手段厉害的不得了，都说沈连两家不来往不结亲，她改姓连，却能跟我的侄儿出双入对，这是我们当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还能让沈京墨跟在她后面乱转，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全听她的。
连莲愣住了，“她是沈京墨的心上人？”
怎么会这么巧？
沈空青苦笑一声，“对，厉害吧，比我们年轻时厉害多了。”
晚会开始了，大家都坐回自己的位置，连莲母女的位置就在第二排，很是显眼。
颁奖嘉宾一一宣布上榜的产品，每宣布一项，就上台领证书，并致辞。
中间还穿插着明星们的助兴表演，气氛热热闹闹的。
连翘坐在台下，时不时的跟沈京墨聊天，或者点评一下大家的着装，或者吐槽几句。
她的嘴巴毒，吐槽别人犀利又有趣，让人忍俊不禁。
时间过的飞快，渐渐到了尾声，许嘉善坐立不定，“怎么还没轮到我们？会不会消息有误？”
许荣华微微蹙眉，“应该不会，主委会特意派人过来说的，不会有误。”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忐忑不安。
不到最后一刻，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接下来，颁布美妆护肤类榜单，上榜的第三名……”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卖了个关子，“咦，这结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是花颜水润紧致精华霜，恭喜，请上台请奖。”
花颜这个品牌虽然很新，但很多人都听说过，之前在欧美国家卷起过一股旋风。
花颜的面膜非常有名，在场很多人都在用，效果很不错。
但，会不会昙花一现，有待时间的考验。
很多品牌开始时轰轰烈烈，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嘉善兴奋的蹦起来，“啊啊啊，上榜了。”
许荣华也很激动，“我就说嘛，不会出错，连翘，快上台，不要紧张，我们都支持你。”
沈京墨俯身抱抱她，“恭喜你。”
连翘微微一笑，从容的站起来，款款走上台。
她是第一次露面，看到她真实的样子，大家都愣住了。
亚洲人很显小，让人忍不住怀疑连翘是否成年了？
她真的很美，一袭旗袍散发着独特的韵味，仪态卓然，气质优雅，让人印象深刻。
美人在骨不在皮，腹有诗书气自华。
纵然中西方的审美不一样，但看着这样一个女子，不得不承认，她是极美的。
主持人都看直了眼，“这位美丽的小姐，请介绍一下自己。”
“花颜的创始人，连翘，来自华国。”
连翘的举止特别大气，口音也很标准，挑不出什么毛病，仪态端庄，比起那些名门千金，丝毫不落下风。
主持人对华国的印象还停留在长辫子，穿大褂，吃狗肉上。
忽然蹦出一个雍容大气，衣着华丽又得体的华国女孩子，他有些接受无能。
“连小姐，你成年了吗？”
连翘在这个舞台展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自信满满，“哈哈，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问？我看上去很小吗？我很坦率的告诉大家，我成年了，可以喝香槟了。”
她俏皮又可爱的表情，让坐在底下的人鼓起掌。
主持人看了她好几眼，“我很好奇你的出身，以你的年纪出现在这种场合，居然一点都不怯场，表现落落大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能告诉我们，你的家族吗？”
观众也很好奇，不会是出自贵族世家吧？
连翘盈盈一笑，“可以啊，我们连家是中医世家，祖上是太医，就是给皇帝看病的医生。”
主持人眼睛一亮，“听上去很厉害，但我们国家是不相信所谓的中药，都是骗人的，你的产品不会也是骗人的伪劣产品吧？”
这是挑事吗？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但这种场合，合适吗？
连翘神色淡然，从容不迫的笑道，“我的产品是不是骗人，问组委会，问他们会不会让伪劣产品上榜？”
“不会。”坐在第一排的评委会主席笑了，冰雪聪明，不是普通之辈。
“问国际质量部门，会不会给伪劣产品发证书？”
“不会。”底下就有相关的工作人员，大声否认。
“问国际专利组织，会不会通过伪劣产品的专利技术申请？”
“不会！”这一次，底下大部分人都出声了。
三连问，问的所有人都叹服。
连翘盈盈一笑，“我家产品上榜了，拿到质量通过证书，也通过了专利技术保护。我想，我此刻站在这里，已经证明了一切。”
她最后说道，“至于中药，博大精深，如同这浩瀚的太平洋，你不能因为你看不到尽头，就说太平洋不行，让你一眼看不到头，看不到海底，是吧？”
口齿伶俐的主持人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打了个哈哈，“连小姐你非常聪明，请嘉宾颁奖。”
连翘从嘉宾手中接过奖杯和证书，微微举起，让下面的人拍个够。
她还很有镜头感，能准确的捕捉镜头，露出最完美的仪态。
主持人不敢再挤兑她了，她嘴巴太厉害。
“说几句获奖感言吧。”
连翘的笑容如蘸了蜜般甜，“谢谢评委会将花颜紧致精华霜选出来，介绍给大家，也谢谢我的搭档，许荣华先生，这么努力的将这个品牌推广到全世界。”
“也谢谢年少的我，这么拼，才有了这一款产品的面世，最后谢谢我的男朋友，沈京墨先生，飘洋过海陪我来到这里，等会一起喝杯香槟吧，谢谢。”
沈京墨坐在台下，笑的像个傻子，大大方方的站起来挥手，生怕她看不到似的，动作幅度很大。
引的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年轻情侣秀恩爱，真好。
坐在第二排的连莲捂着嘴泣不成声，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安妮看着连翘走下台，这才收回视线，惊讶的发现身边的母亲不对劲，“妈咪，你怎么哭了？你……就这么讨厌她？不想看到她拿奖？”
气哭了？感觉不合理啊，她妈咪不是那种人。
这是第几次看到她妈咪哭了？妈咪何时变的这么脆弱？
连莲泪流不止，声音发颤，“不，我是高兴，特别高兴。”
她第一眼看到连翘的脸，整个人都傻了，如被惊雷砸中。
她日夜寻找的人，忽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以这样的方式。
这张脸对她的杀伤力太大了，大到让她无法承受。

第100章 姑侄相认
“高兴？”安妮更懵逼了，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她都不懂。
因为不懂，所以不安，“连翘这个人还是可以的，她救过我一命，妈咪，你就不要为难她了，好吗？”
连莲脸色一变，“什么？救过你的命？什么时候？”
“就是这一次被绑架，要不是她，我恐怕……”安妮打了个冷战，脸都白了，现在想起，还在后怕。
她恩怨分明，不喜欢连翘是一回事，但不能否认对她有恩。
听着女儿的述说，连莲的脑袋一嗡，惊惧交加，“你为什么没有提起？”
安妮抿了抿嘴，委屈的不行，“不想在你面前提起连翘，免得麻烦呗，反正她是华国人，迟早会走的，她一走，你们再大的恩怨也就那样了。”
又不可能追去华国打击报复。
连莲的心情非常复杂，她一直在打压的花颜创始人居然是自己的亲人。
“你……还喜欢沈京墨吗？”
安妮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喜欢了，我也抢不过连翘，她太凶了。”
反正男人多的是，换一个呗，没必要跟连翘抢。
她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跟连翘抢男人，她会一针戳死自己。
看过连翘大杀四方的样子，她是真的怕了，惹不起。
连莲如释重负，幸好安妮不是真的爱上沈京墨，否则麻烦就大了。
“你真的不喜欢连翘？”
安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对，一点都不喜欢。”
那为什么要迟疑？连莲摸摸女儿的脸，这孩子啊，口硬心软的毛病跟她一模一样。
她的语气很复杂，“可她是你表姐。”
安妮整个人都惊呆了，“啊？什么表姐？”
“你大舅的女儿，你的亲表姐。”连莲都不用怀疑连翘的身世，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张酷似她祖母的脸，八成的相似度，穿着这一身旗袍，更是像极了。
她记得她母亲有一张照片，也是穿旗袍的，气质虽然不一样，但韵味长相上，祖孙俩出奇的相似。
安妮：……
连翘高高兴兴的将奖杯和证书递给许荣华，许荣华捧着看了好几遍，兴奋之情全写在脸上。
许嘉善兴奋的凑过来，乐的直笑。
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到实地，太好了。
晚会之后，还有一个庆功宴，连翘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大哥规定的门禁时间到了。
沈京墨揽着她往外走，“走吧，我们在庆功宴上露个面，跟主办方应酬几句再闪人，让许荣华留下。”
连翘很愉快的点头，“好主意。”
许荣华也没有意见，他习惯了这种场合，也习惯了跟人打交道。
这种场合当然要多拉关系，多套套情报。
许嘉善弱弱的问道，“我呢？”
连翘拍拍他的肩膀，“随你，想跟我们走也行，想跟下也OK，你是个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做选择。”
许嘉善其实很想留，毕竟这种机会难得，但实力不允许啊。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又一次意识到，外语有多么重要。
庆功宴上，连翘跟主办方聊了几句，敬了一杯酒，也算是认识了。
大部分人都面上带笑，想交好的，想跟她合作的。
当然，也有冷嘲热讽嫉妒她的人。
不管何时，有得意者，必有失意者。
连翘作为胜利者，面对上不了榜的人，当然是心平气和，谈笑自若。
有人拿话刺她，她不动声色的弹回来，将对方堵的说不出话。
她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都敢跟主持人对呛，受不得半点气，更何况是这种场合。
她信奉，从不吃亏是福。
沈京墨一直陪着她身边，寸步不离，含笑看着她。
“你很适合这种场合。”
如鱼得水，深知说话的技巧，就算掐架，也掐的不动声色，让对方有苦难言。
连翘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笑意盈盈的反问，“这世上只有我不想去的地方，没有我适应不了的场合。”
一如既往的霸气。
几人在会场转了一圈，正准备打道回府，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连翘。”
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风格不同，但都艳光四射。
连翘抬头一看，“安妮？你今晚的造型不错。”
安妮的目光非常复杂，她拉了拉身边的女人，“连翘，这是我妈咪。”
沈京墨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护在连翘面前，又是这个女人。
上次跑来让他娶她的女儿，这次又想干什么？
连翘挑了挑眉，lotus flower的老板？就是她一直在针对自己？
咦，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了？
这是看到她上台领奖气哭了？
连翘被自己的YY逗乐了，想多了，哈哈哈。
她彬彬有礼的开口，“丽莎女士，不知有何见教？”
连莲怔怔的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冲击更大。
这眉眼，这五官，这轮廓，都像极了母亲。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的中文名，连莲。”
沈京墨目瞪口呆，下意识的看向连翘，这名字好耳熟。
连翘也是一脸的怀疑人生，眼睛都瞪圆了。
人生啊，无奇不有，对家是亲小姑？！
连莲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一定是不敢相信。
“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我是你小姑。”
她还是挺女王的，很张扬，但内心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连翘呵呵一笑，“所以说，这些日子百般打压我的人，是我小姑喽？”
连莲：……
尴尬，不安，后悔，都不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安妮弱弱的朝后退了几步，不敢开口，一看到连翘这表情，她就怂了。
连翘，真的好凶！
沈京墨莫名的想笑，这都什么破事啊。
连莲在心里无声的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有种被母亲责备的错觉，感觉……很微妙。
“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无法改变，说一句抱歉太过轻飘飘，我送你一幢办公大楼当赔礼，你也该在海外成立分公司了。”
她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下去了。
当年为爱放弃一切，到头来才发现，曾经被她舍弃的亲情，才是最珍贵的。
她这一生最愧疚，最无法面对的人，是大哥。
大哥的孩子就是她的亲人，更何况连翘拥有这么一张脸。
她深爱的母亲啊，是她一生最无法忘怀的人。
连翘嘴角抽了抽，真是财大气粗。
“你想让沈京墨娶你的女儿？”
安妮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许嘉善一眼，抢先开口，“我不会嫁给他的。”
连莲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团乱麻，“上次只是试探一下，我本想看看能不能利用沈京墨搞些事情出来。”
这才是最真实的目的。
她的手伸不到华国，沈家的势力范围只在华国打转。
连翘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坦白。
“在沈家搞事？”
连莲眼神暗沉，“对，给那位老太太添点堵。”
说到底，她最恨的人是沈老太太。
这口气憋了二十年，憋的够够的。
连翘略一沉吟，“行吧，只要不算计到我们头上，一切还是可以商量的。”
见她这么爽快，连莲反而有些震惊，“你……你不恨我？”
她自己是个气量小的人，在她看来，连翘也不是个多大方的。
在台上，大家都看着她的情况下，她依旧寸步不让，不怕得罪人，硬是将主持人挤兑的哑口无言。
连翘挑了挑眉，“你不是用办公大楼来砸我了吗？我很喜欢这一份赔礼。”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是我爸爸的亲妹妹，是他一直惦记着的人，为了他，还是能谈谈的。”
她也没有实质上的损失。
连莲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他……一直惦记着我？”
连翘虽然不怎么喜欢她，但，也没有多大恶感。
“嗯，我们兄妹出国前，他让我们打听一下你的下落。”
连莲的眼眶瞬间红了，忍不住泪流，她真的是个混账东西。
她做了那么多错事，伤害了大哥，没想到大哥……
沈空青走了过来，眼神有些焦灼。“小莲，京墨，你们怎么在一起？”
连莲顿时想起他编排连翘身世的那些话，眼神一冷，“沈先生，请叫我丽莎，小莲不是你能叫的。”
暗藏祸心，白瞎了这么好的一张脸。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个虚伪的男人。
连翘眨了眨眼睛，哇哦，旧情人相见，火花四溅。
她最喜欢看这种场面了。
沈空青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你……”
安妮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会儿勾引我，一会儿又跑来勾搭我妈咪，什么意思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沈空青的脸色绿了，“安妮小姐真会开玩笑，我是把你当成家中小辈看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一声叔叔。”
“不要。”安妮嘟了嘟嘴，任性极了，“要么滚，要么当我老公，不接受第三种选择。”
连莲想生吃沈空青的心都有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对她的女儿还做了什么？
他太狠了，把她的亲生女儿和侄女都算计上了。
沈空青急着撇清，“安妮小姐，这种话不能乱说……”
安妮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你老出现在我面前，对着我笑，说话更是温柔，不就是想勾引我吗？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仗着有点姿色，就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看中的是我的钱。”
富二代的张扬跋扈，自视过高，唯我独尊的性子，发挥的淋漓尽致。
连翘看着忍不住想笑，厉害，这都开始扒皮了。
沈空青愣愣的看着安妮，这些话很耳熟，是他儿子平时挂在嘴边的话，但从这个女生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
安妮趾高气扬的的说道，“想要进我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以后都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吃饭，你要随身侍候，端饭送汤。我要出去应酬，你就得事先打扮好了，衣服不能太暴露太骚包。”
沈空青：……
“在社交场合，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笑，没我的允许，不许乱插嘴。”
“有空就去学点礼仪规矩，免得给我丢脸。不许跟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要谨守男人的本分。”
“我就算在外面玩玩，你也不能多管，知道不？毕竟你人老珠黄了，没有年轻男人够味。”
“不过，我玩累了最后总会回家的，你放心，我每个月会打给你一笔钱当家用的。”
沈空青的脸又青又白，震惊到怀疑人生。
这都是什么鬼？要疯。
连翘再也忍不住了，“噗哈哈，沈空青，要进人家的门，就得守人家的规矩啊，男人的三从四德要做到。”
沈空青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安妮小姐，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不要乱说，你……”
现在的年轻人太可怕了，一个比一个狠。
连莲看着惊慌失措的男人，莫名的痛快，他也有今天。
她毫不客气的踩上一脚，“沈空青，你要是能做到这几点，我倒是可以让你进门，当我的儿媳妇……不，是上门女婿。”
“噗次。”沈京墨都笑喷了，哎呀呀，小叔真惨。
沈空青无助又可怜的样子，太好笑了。
沈空青也不是省油的灯，轻轻一声叹息，“连莲，你女儿跟着连翘学坏了，好好的管管，连翘，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得，连翘在他嘴里就是罪魁祸首，坏事都是她干的。
行吧，连翘立马还以颜色，“管别人的家事，不如先管管自家的破事，你儿子沈南星还在牢里呢，估计要在牢里过大年了，你女儿还是多找些好医生瞧瞧，长辈不修，都报应到孩子身上了，真是可怜可叹。”
自家都一摊子破事，怎么意思说别人的不是？
字字都如淬了毒，沈空青气的浑身直哆嗦。
连莲震惊的声音响起，“他儿子在牢里？他干了什么？”
呵呵，刚才还夸自己儿子不错，想跟她联姻。
连翘凉凉的落井下石，“欺男霸女呗。”
连莲彻底被激怒了，“好啊，那种货色居然想娶我的女儿，沈空青，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滚滚。”
当着所有人的面，沈空青很难堪，“连莲，你没听她挑拨，这都是她的手段，想想你大哥……”
“啪。”连莲一巴掌挥过去，总算是清静了，她怒气冲冲的喝道，“沈空青，你尽学你妈那套见不得人的卑鄙手段，都不配称为堂堂大男人，我劝你做个人吧。”
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浇的沈空青透心惊，她厌恶的眼神更是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昔日充满爱慕的眼神，变的如此憎恨，沈空青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错？
……
酒店，电梯门开了，一行人走了出来。
守在电梯门口的连杜仲收起书本，冷冷的看向沈京墨。
沈京墨笑嘻嘻的挥了挥手，“大哥，我们回来了。”
连杜仲看了看自家小妹，还好，没喝多。“沈京墨，这都几点了？啊？”
沈京墨特别无语，半夜不睡觉就守在这里？
连家的男人真的是……
“先别生气，我们把你小姑和表妹带来了，你们聊吧。”
他打了个呵欠，回去睡觉了，不再掺和连家认亲。
连杜仲愣住了，小姑？视线在众人脸上划过，最后落在连莲身上。
只有她的年纪符合，但，一别多年，他早就不记得小姑的模样。
连莲的变化很大，早就不是当年旧模样。
“小妹，这是我们小姑？”
连翘很无语，“她说是，我不知道，我又没见过她。”
连莲神色激动，“你是小仲？你长这么大了？小姑都认不出来了，不过，你眉眼像大哥。”
离开时，这孩子还是小豆丁。
连杜仲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不置可否。
认亲这种事闹错了，才是大笑话。
连莲苦笑一声，自家的侄子侄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五岁时太调皮爬树时摔下来，还是我冲过来接住了你，我胳膊上的疤痕还在。”
她伸出右手，胳膊内侧有一条浅浅的疤。
连杜仲这才叫了一声，“小姑。”
“诶。”连莲响亮的应了一声，眼眶都红了。“这是你表妹，安妮，以后帮小姑多多照应一下。”
连杜仲是见过安妮一面的，对她的印象不好，没想到这是他的表妹。
“应该的。”他态度挺客气的，但透着一股疏离。
连莲的情绪激动万分，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安妮本来就敏感，抿了抿嘴。
“表哥不是很喜欢我？”
“怎么会？你想多了，我们是亲戚。”连杜仲看见连翘打了个呵欠，有些心疼，“小妹，你回房睡觉，别熬夜，明天还有事。”
连翘是真的困了，这都凌晨一点多了。“这里……”
连杜仲摸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这里交给我，去吧。”
连翘想了想，“大哥，你这几天从早忙到晚，也不要熬的太晚，先开个房间让安妮母女住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连杜仲心里一暖，自家妹妹就是贴心，“知道了，管家婆，乖，去睡觉。”
看着兄妹俩的互动，连莲仿佛看到了二十几年前的自己和大哥，感慨万千。
本来深厚的兄妹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连翘挥了挥手去睡了，连杜仲安排她们住下，行事很周到妥贴，让连莲欣慰不已。
房间里，连莲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情绪格外亢奋，难以入眠。
一侧的安妮翻身坐起来，“妈咪。”
连莲有些歉然，“吵醒你了？”
安妮根本没睡，她心里烦着呢，“大表哥对我挺冷淡的，对连翘特别好。”
连莲不禁苦笑，还是个孩子啊，“感情是处出来的，时间长了就好了，你表哥是慢热型，你也别想跟连翘比，他们是亲兄妹，情份是不一样的。”
安妮就是烦躁，“你很喜欢连翘？比喜欢我还喜欢？”
她心里特别没有安全感。
连莲轻抚着女儿的头发，“怎么可能？你才是我亲生的，在我心里你最重要，当然，在你舅舅心里，连翘比我们母女都重要，这就是亲疏有别。”
这么解释，安妮的心好受多了。
“你想回华国吗？”
连莲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想。”
安妮奇怪极了，“为什么？我以为你很想见舅舅。”
连莲不想回伤心地，怕触景伤情，“你舅舅……我鼓不起勇气去见他，再缓缓，人啊，不能太任性。”
当年她就是仗着兄妹情份，一次次的跟大哥吵，把情份都吵没了。
安妮咬着嘴唇，“我想去。”
她对华国很好奇，那里是妈咪的家乡。
连莲很意外，第一反应就是阻止，但转眼一想，多跟连翘兄妹相处，见见舅舅，对她有好处。
单木不成林，她就这么一个独女，都没有一个兄弟姐妹相扶。
如果跟舅家的表哥表姐混熟了，将来相互依靠，遇事能商量，那是最好的。
“那就去吧，你就跟着连翘，吃不了亏，她性子要强，但只要不惹她，挺好说话的。”
安妮愁死了，“我之前得罪她了。”
第一次面就不对付，闹腾的不得了。
连莲轻揽着女儿，跟她细细讲道理，“她不照样救了你？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肯伸出援手，说明靠得住，心正，连家人的品性都好。”
安妮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你也是连家人。”
连莲：……
第二天，连杜仲跟小姑聊了很久，气氛很不错。
连莲有意让女儿回国一趟，请连杜仲多照顾一下，连杜仲也答应了。
连莲看着玉树兰芝的侄子，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孩子长的真好，也有出息。
“大哥有意让连翘继承医术？你们兄弟三人没意见？”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再看到下一代兄妹相残，让大哥伤心。
连杜仲微微摇头，“没有，我们各有一摊子事，对医术不感兴趣，小妹在医学上的天份比我们强多了，爸爸说她是我们连家数代中天赋最高的，成就也会是最高的。”
连莲愣住了，天份这么高？
“那孩子跟沈京墨交往，你爸不反对？”
这不科学啊，当年她跟沈空青交往，连守正拼命阻止，甚至还打了她。
连杜仲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问题是，这情况不一样。
沈京墨虽然姓沈，但跟京仁堂没有什么关系。
两房早就闹翻，沈京墨十几岁就去了国外读书，对家族没有什么归属感，自然不会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出卖自己的感情。
“反对也没用，我们家连翘最大。”
连莲：……她都有些羡慕了，这得多受宠啊。
不过，她能理解大哥的心情，就冲着那张脸，怎么宠也不为过。
幼年丧父，少年失母是他们兄妹三人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沈京墨会不会别有用心？”
吃了一次亏，她对沈家人的防备深入骨髓，也对沈家有一种深深的恶感。
她不希望侄女走上她的旧路。
连杜仲摆了摆手，她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沈京墨将他名下京仁堂的股份全转给了连翘，换句话说，连翘是京仁堂的股东了。”
就是这一件事，才让连家的男人有所松动。
连莲惊呆了，还能这么操作？
妈蛋，干的太好了，太争气了。
“没人管沈京墨？沈老太太会任他乱来？”
那可是不择手段的主，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连杜仲呵呵一笑，“又不是亲的，管不了。”
连莲目瞪口呆，居然不是亲的，怪不得……长房的沈华军那么不长进。
她没有细究，只是好奇一点，“那……沈空青呢？会不会……也不是亲的？”
“那就不清楚了。”连杜仲微微一笑，“沈老太太已经中风瘫痪在床，说话都不利落了。”
这消息真是大快人心，连莲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下来了，“报应，全是报应。”

第101章 归国
另一间套房内，连翘在收拾行李，来时一大一小两个箱子，但回去就不好说了。
她看着一屋子的东西，头疼不已。
全是她买的，一路买买买时很爽，但收拾行李时就苦逼了。
至于科技展工作人员给她带来的东西都扔给大哥了，让他自己去处理。
他们居然给她弄到了一台最新款的电脑，她非常高兴，总算能用电脑了。
而连杜仲也看上了，想弄到研究所去。
有了这种电脑，很多计算的东西都能交给电脑处理了，又快又准。
兄妹俩商量了半天，最后连翘心软就让给他了。
她打算再弄一台，正在想办法游说工作人员。
还得弄些书和科学期刊，她就一一列出来，在离开之前搞到手。
默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安妮抬起头，眼神有些奇怪，“你想要电脑？国内没有吗？”
连翘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早就坐在这里，不过，她安安静静的不吭声，就没有赶她走。
“没有这边先进。”
安妮眼珠一转，“我可以送你一台最新出的。”
连翘想了想，“行吧，我明天的飞机，来得及吗？通关的话，可能会卡。”
她没有拒绝，下次回一份礼就好，有来有往。
“来得及，我想办法找找海关的人。”安妮心里暗暗高兴，也不是那么难缠嘛。“你还要什么？我帮你搞齐。”
连翘随手将笔记本一递，“这些都要。”
“行，我让人去买。”安妮眼中多了一丝笑意，这是接受她的示好了？
电话铃声响起，是前台，皮埃奇先生拜访。
连翘有些奇怪，他来干吗？“请他去咖啡厅，我这就下去。”
安妮非要跟着她去见客人，连翘也无所谓，想跟就跟吧。
她们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一个默默的跟，一个随意。
咖啡厅，高大的男人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徐徐回过头，“连小姐……安妮，你怎么在这里？”
安妮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亲生父亲。“爹地。”
连翘震惊了，他们是父女？没人说啊。
她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压压惊。
当皮埃奇先生从女儿嘴里听到，她跟连翘的表姐妹关系，又惊又喜。
这是好事，关系能进一步，对彼此都好。
“太好了，我们还是亲戚，连小姐，你应该叫我一声姑父。”
相比他的热络，连翘就比较平静，“不急，看姑姑怎么说。”
她可没有在连莲手上看到结婚戒指，也不愿意多问他们的事。
皮埃奇先生不禁高看她一眼，不卑不亢，还是这么沉得住。
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底气十足，无须攀关系，而是关系来找她。
连翘的态度还是挺好的，毕竟是合作伙伴，“不知皮埃奇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皮埃奇先生送上一个锦盒，“听说你们明天的飞机，本该为你们送行，但临时有重要的会议，这是我送你的临别礼物，还请收下。”
连翘收下了，但没有打开，“谢谢，若你再来华国，请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一定会尽地主之谊，请你吃饭。”
“一定会再去的。”皮埃奇先生笑容满面的看着她，“还有一件事，想请连小姐帮忙。”
“你说。”
皮埃奇先生开门见山，很是直接，“我想预订明年份的保心丸，还有各种管用的中成药，都来一份。”
他昨天参加晚宴时，一位权贵心脏病忽然发作，众人束手无策时，他给了一颗药丸，短短几分钟内，那人就脱离了危险。
太神奇了，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一颗药一条命。
他因此获得权贵的友谊，还有随之而来的庞大利益。
连翘嘴角抽了抽，“行，我还是给你留三颗，至于其他中成药还是算了，药不能乱吃，有病还是去看医生。”
皮埃奇先生大喜过望，“好的，谢谢连小姐。”
他当场就付了订金，钱给的足足的，生怕连翘反悔似的，好话说的一箩筐。
坐在一边的安妮都看傻了，差点不认识自己的爹地。
皮埃奇先生想到即将到手的利益，心情极好，“安妮，有空多给爹地打电话。”
他有好几个儿女，又忙于事业，对孩子们几乎不怎么关心。
不过，丽莎是他最宠爱的女人，安妮自然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平时给钱挺大方的。
安妮指了指连翘，“我要跟她去华国玩了。”
“去华国？也好，那里很美，玩的开心些。”皮埃奇先生觉得是好事，跟连翘的关系越深，将来求她也好开口，他拿出笔，开了一张支票递给女儿，“想买什么尽管买，不够打电话给我。”
安妮一看金额，特别满意，她爹地醉心于工作，根本没空管教孩子，唯独给钱痛快。
“谢谢爹地，我要是喜欢那里的话，能在那里买个小房子吗？”
皮埃奇先生有些惊讶，好端端的怎么想到在遥远的国度买房子？
“买房子？连小姐，你觉得她这想法怎么样？”
连翘有些无奈，为什么要问她？这跟她没有关系吧。
不过，看在安妮送她一台电脑的情份上，她说了一句，“好主意，未来有很大的升值空间，我也很喜欢买房子。”
“你名下也有房产？”皮埃奇先生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还用问吗？
这种人最不缺的就是房产。
连翘微微一笑，“当然，我爸爸很爱我，送了不少房产给我，别人也送了不少。”
皮埃奇先生看了一眼女儿，年纪相差不大，但这心智这手段差远了。
要是安妮能学到她一成的本事，他就能放心了。
“行，那就买吧，爹地给你出钱。”
皮埃奇先生很忙，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安妮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怅然若失，要见父亲一面，真的不容易。
“我爹地好像很喜欢你，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尊重一个女孩子。”
她的话很酸，隐隐有一丝嫉妒。
连翘喝了一口咖啡，神色淡然，“他不是喜欢我，而是有求于我，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会得到最大的尊重。”
她没有被众人吹捧而飘起来，依旧理智而又冷静。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说的好有道理，安妮看着手里的支票，陷入了沉思。
……
一行人大包小包的踏入机场，终于可以回国了，大家的心很是雀跃。
连翘面带笑容的跟沈京墨告别，反倒是沈京墨恋恋不舍，抱着她不肯放。
另一边的安妮眉头微蹙，这一次她只带了两名保镖，负责保护她。
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有些忐忑不安。
连莲摸摸女儿的脑袋，万般的不舍，不停的叮嘱她要乖些。
没有父母撑腰，想作妖也不敢啊，她敢肆无忌惮，不就是知道父母会替她善后吗？
安妮吃了一次亏，暂时不敢乱来，“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连莲轻轻叹息，怎么回？
“代我向你舅舅问个好，就说……我错了。”
最终，还是她低头了。
要强惯了的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知道了。”安妮有些忧伤。
连莲也放心不下，“你大表哥是个品行端方的，你有事就找他，我已经拜托他了。”
“好。”
母女最近的关系有所改善，最起码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说几句话了。
连莲想了想，“千万不要跟连翘相争，那是她的地盘，惹她不高兴，分分钟钟就能虐死你，你大舅也不会帮你的。”
她倒是想拜托给连翘，可惜连翘滴水不漏，不肯给人家当保姆。
也是，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说的难听点，就是见过几次面的人，比陌生人好点。
人家没有这个责任，也没有这个义务。
亲情也是需要维系的，不可能说你是我亲人，我一定会喜欢你。
相比之下，连杜仲跟她还有几分姑侄情谊，她小时候带过大侄子。
安妮抿了抿嘴，声音闷闷的，“嗯。”
在巴黎她都没有占到一点上风，到了华国，人生地不熟的，她哪敢乱来？
做妖也得有底气，不是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连翘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对身边的人特别好，只要不踩到她的底线，一切好说。
踩到她的底线，立马教你做人，不带隔夜的。
连翘的行李箱足足有六个，得先去托运。
连杜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妹，你的行李没问题吧。”
他看到连翘的行李里塞了很多书，都是国外的资料书，各方面都有，也不知她从哪里搜罗来的。
连翘没有急着去托运，而是翻出一张卡片，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的态度立马变的恭谨，“小姐，请跟我来。”
连莲很惊奇的看着连翘，这个侄女一次次的刷新她的三观。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的。
连翘抱了抱沈京墨，“就送到这里吧，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好。”沈京墨一脸的不舍。
安妮冲妈咪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行人走的是VIP通道，一路通关，直接放行。
纪悦然震惊的看着连翘，“你是怎么办到的？”
连翘一本正经的说道，“哦，我是特殊人才，特殊对待。”
她把玩着卡片，其实，这就是皮埃奇先生送给她的离别礼物。
还有一盒子没切割的红宝石。
纪悦然：……
一行人正准备登机时，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将他们围了起来，“接到举报，你们的行李中有违禁物品，开箱检查。”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安妮心里慌的不行，“胡说，谁举报的？让他过来对质，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是皮埃奇家族的人，告诉你们，得罪了我，后果自负。”
工作人员义正言辞的拒绝，“这是责任所在，请配合我们执行公务。”
安妮又气又怒，挡在行李面前，“不行，我不允许检查，这是对我们最大的侮辱，你们敢动一下，我就告你们侵犯人权。”
两名保镖也护在她身边，工作人员看安妮衣着华贵，不敢推她，“对不起，请让开。”
安妮就是不肯让，双方对峙，气氛越来越僵滞。
连翘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安妮，你让开。”
“可是……”安妮有些担心，虽然她不知道连翘的行李里有没有违禁物品。
连翘表现的通情达理，“既然都举报了，人家不搜一下，无法交待，我们要体谅一下别人。”
安妮有些懵逼，这可不是连翘的风格。
连杜仲反而很放松，连翘这表情一看就知有猫腻。
工作人员很高兴，围了上来。
连翘在一边大声提醒道，“不过，请你们轻拿轻放，我的东西很昂贵，要是弄坏了，我要双倍的赔偿。”
工作人员直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一开箱子，“啪。”一个瓷碗摔了出来，碎成好几片。
一起掉出来的，还有几块小石头。
所有人都傻掉了，话犹然在耳呢。
瓷碗的外表很华丽，看着就很贵的样子。
连翘的眉头一皱，顿时怒了，“看来你们是故意的，这瓷碗价值一万美金，赔吧。”
她向来极有气势，一生气就更有威力。
工作人员被她的怒气所震慑，吓了一大跳。
“这小碗这么贵？”
连翘呵呵冷笑，“是几百年前的古董，你说值不值钱？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几百前皇帝用过的碗，极具收藏价值，上次拍卖会上拍出了十万美金的价格。”
工作人员又惊又怕，“你为什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行李箱里？”
连翘奇怪的反问，“为什么不能放？行李箱本来就是用来放东西的，不是吗？”
工作人员愣住了，说的好有道理，居然没办法反驳，“这太贵了……”
连翘从容不迫，不像是被为难的人，气势比这些人还足，还要理直气壮。
“我的东西都这么贵，这已经算是最便宜的，没办法，谁让我有钱呢，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
“对了，我的红宝石。”连翘弯腰捡起掉出来的小石头，“幸好没有裂缝，知道这一块石头值多少钱吗？一千万。”
沉默，还是沉默，有钱人的世界，让穷人想哭。
不起眼的石头居然是红宝石？还随意乱放？这就是有钱人的风格？
工作人员也只是工薪阶层，就算有外快，也没办法跟财大气粗的人比。
面对如此强势的有钱人，他们有些气虚，“有证明这东西值这个钱吗？”
“有的，这是□□。”连翘翻出一叠□□，全都递过去。
工作人员翻了翻，头都大了，生出敬畏之心。
全是连翘购买的东西，样样都很贵。
比如买了一盒子宝石，好几套大牌西装，贵死人的工艺品。
这简直是花钱小能手，随便一样东西就能抵他们十几年的工资了。
“这……”这可怎么收场？
再翻其他箱子，万一又弄坏了，怎么办？
这赔，是赔不起啊。
到底谁举报的，都把他们坑死了。
飞机要起飞了，空乘人员都在催促了。
到底上不上飞机？
大家都有些着急，连翘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我的时间宝贵，赚钱是以小时算的，一小时五千美金，你们还打算浪费我多少钱？”
工作人员面面相视，“这碗……”
连翘不耐烦的喝道，“我急着赶飞机，没时间跟你们纠缠，但我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都让开。”
工作人员是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她一走，就不用赔钱了！
连翘一行人都坐上了飞机，全是头等舱，空乘的态度可好了，小心翼翼的帮他们放行李箱，一路轻拿轻放，
飞机稳稳的起飞了，许嘉善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这一走，一万美金就这么算了？”
连翘微微一笑，“唐人街淘的假货，别太当真。”
许嘉善：……
安妮听在耳里，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全在她的掌控中，这人就是奸诈，愣是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想想自己刚才挡在最前面，像个傻子。
一只手将一盒小蛋糕推过来，“吃吧。”
是连翘，她的小桌板上放满了茶水和点心，整的像喝下午茶。
安妮默默接过蛋糕，咬了一口，嗯，还不错。
飞机上，连翘吃吃喝喝，吃饱就睡，极为悠闲自在，反而身边的人精神紧绷。
漫长的飞行后，飞机终于在首都机场徐徐降落，连杜仲长长吐出一口气。
“小妹……”他转头一看，连翘睡的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他不禁失笑，这天塌下来都不愁的性子，到底像谁呢。
相比之下，小表妹眉头紧皱，一脸的不安。
“表哥。”舅舅会喜欢她吗？
连杜仲将她安抚的笑了笑，“没事，到家了。”
下了飞机分成两路，连杜仲一行人要先回研究所，连翘带着表弟表妹回家。
“大哥，等一下。”连翘扬声叫道。
“怎么了？”
连翘指了指其中的两个行李箱，“这些都是我搜罗来的资料书，包罗万象，你拿去吧。”
有些是国外大学的教材书和各种科研类期刊，应该会有所帮助。
连杜仲又惊又喜，“都给我？”
连翘专攻中医这一行，别的书对她没用，“嗯，就是给你准备的。”
“谢谢妹妹。”连杜仲本来还想跟她借来看看呢。
自家妹妹就是聪明，还能干！
他也想到了买书，但普通的书好买，有价值的书和期刊不好买。
连翘回的是老宅，连守正有事不在家，也不知去哪里了，强叔强婶也不知道。
行吧，这个就没有办法了，怪他们事先没有打电话告知一声。
安妮显然对连家老宅很感兴趣，四处张望，在院子里打转。
这房子跟国外的不一样，挺有趣的。
连翘是一心念着吃的，“强叔，我想吃扬州狮子头，蟹粉小笼，油焖大虾，水煮鱼，土豆煲。”
嗷呜，她什么都想吃。
强叔忍不住笑了，“好好，都给你做。”
连翘飞了一路，早就饿了，让强婶拿现成的吃食出来。
安妮吃吃这个，吃吃那个，一脸的满足，“你家挺漂亮的。”
“那是。”连翘笑眯眯的挟起一根三丝春卷，蘸了点醋，吃的津津有味。
再喝一口排骨粉丝汤，鲜。
安妮虽然觉得炸春卷太过油腻，但吃着吃着，还行。
“许嘉善不住这里吗？”
许嘉善将她们送到家门，就直接回去了。
“他有另外的地方住。”连翘笑眯眯的说道，“他应该去找他弟弟小嘉团聚了。”
安妮挺好奇的，“他住的地方也有这么大吗？”
“怎么可能？”连翘心里有些异样，“你为什么老是问他的事？”
安妮理所当然的说道，“就他肯陪我好好说话，你和大表哥一路上只顾忙自己的事，都不怎么搭理我。”
许嘉善的脾气好，性子比较包容，跟谁都能处的好。
连翘淡淡的反问，“你才三岁吗？还要人陪？你两个保镖不是人呀？”
安妮直翻白眼，“我比你小，你应该多让让我。”
江山易移，本性难改，她骄纵的性子忍不住冒了出来。
连翘也不生气，托着下巴凉凉的笑，“谁不是家里的小公主，凭什么让你呀？”
“你……”安妮变脸了，咬了咬牙，“我不住你家，我带着人去住宾馆。”
有什么了不起啊，她有钱，不受气。
连翘一脸的无所谓，“你问我爸爸，这不归我管。”
到了家，天塌下来有爸爸撑着。
说曹操，曹操就到，连守正回家了，一看到连翘，高兴坏了，笑容满面的道，“翘翘，你回来了，累不累？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我也好去接机。”
他还在盘算着，这两孩子还有几天才能回家。
连翘蹦了起来，扑进连守正怀里，脑袋蹭了蹭，“爸爸，我好想你。”
连守正激动万分，这个女儿向来沉稳大方，鲜少有这么小女儿的娇态，这依恋的模样让他心软。
这是想家了，“乖女儿，快让爸爸好好看看，瘦了，在国外没吃好吗？”
连翘哪有瘦？她天天吃个不停，在国外也能捣鼓吃的。
不过，这世上有一种爸爸觉得你瘦了。
“吃不惯，天天吃牛排面包。”
安妮翻了个白眼，每次看到她，她都在吃吃喝喝，好吗？
飞机上吃了一路！
连守正心疼坏了，“阿强，快烧几样连翘爱吃的饭菜……”
强叔笑道，“小姐已经点过菜了，刚才已经喝了一碗排骨汤，四个炸春卷。”
“那就好。”连守正想起一事，“对了，别人送了我不少好东西，你等着。”
他脚步匆匆的往外走，连翘笑眯眯的等着，一转头就见安妮苦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怎么了？”
安妮郁闷的不行，“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舅舅没看她一眼，都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连翘呵呵一笑，“习惯就好。”
毕竟她才是连家的掌中宝，只要有她在，爸爸都看不到别人。
连守正捧着一堆东西回来，放在连翘面前献宝。
“翘翘，你看，这是从俄罗斯带回来的首饰盒，多漂亮啊，这是套娃，他们国家的玩具，酒心巧克力也好吃……”
连翘忍不住打断他，“爸爸，我先给你介绍一个人。”
“啊？”连守正顺着视线看过去，这才看到安妮和两个保镖，不禁愣住了。
“翘翘，是你带回来的外国朋友？怎么不提醒我一声，真是失礼。”
连翘从来不带朋友回来，这次居然破例，真是奇怪。
连翘郑重其事的介绍，“爸爸，这是小姑的女儿，叫安妮……”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连守正惊呆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连莲的女儿，安妮。”连翘将安妮拉过来，“叫人啊。”
安妮有些紧张，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舅舅。”
连守正愣愣的看着她，有些不敢置信。
“翘翘，没弄错？”
安妮默默递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她们母女的合照。
连守正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熟悉又陌生，是连莲，他的小妹妹。
一别二十年，她变了，比以前更漂亮了，但再怎么打扮，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满眼风霜。
“你妈还好吗？为什么不回来？”
安妮不知怎么的，有些怕他，“她怕你打她。”
连守正幽幽长叹，他向来最疼爱这个妹妹，从小到大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这辈子只打过她一巴掌，在得知她有了身孕的那一次。
“她如今也大了，都结婚生女了，我怎么可能打她？”
只要好好过日子，至于有没有钱，不重要。
安妮鬼使神差般说了一句，“没结婚……”
“什么？”连守正的脸色都变了，她又干了什么破事？那这孩子是哪来的？私生女？
他一下子怒了，以前是坑自己，现在是坑孩子？
她的脑袋只是摆设吗？

第102章 团宠
安妮吓的倒退几步，怪不得妈咪不敢回来。
舅舅看着更凶啊。
连翘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咳咳，爸爸，别吓坏小孩子。”
连守正轻拍额头，冲外甥女露出安抚的笑容，“安妮，我不是骂你，是骂你妈不懂事，你妈咪怎么把日子过的一塌糊涂？唉。”
他忍不住叹息，做人要堂堂正正，要走正道，稍一走歪了，不仅会害了自己终身，还会祸及下一代。
“好孩子，你别怕，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别拘束，要吃要喝尽管开口，跟你表姐好好相处。”
看他如此和蔼可亲，安妮眼珠一转，壮着胆子说道，“舅舅，表姐欺负我。”
她都不敢看连翘，心虚的要命，却还敢试探连守正的底线，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连翘送了她一个白眼，小样，在她眼皮底下还敢告状，找抽，是吧？
这是打少了，平时多打几顿就好了。
连守正不假思索的开口，“你表姐不会随便欺负人的，她是个有底线的好孩子。”
连翘心里乐滋滋的，爸爸还是最疼她。
安妮忽然好羡慕连翘，虽然有个神经病妈妈，但有一个无条件信任她，爱护她的爸爸。
“那让表姐罩着我，行吗？”
连守正想了想，“连翘，你带着安妮玩几天，别急着进实验室，学校也快放假了，你多休息，多调整一下。”
还要倒倒时差，他是心疼她来回奔波，一年四季也没有空闲。
连翘笑眯眯的应了，“知道了，爸。”
她一年365天都忙个不停，是该停下脚步休息一下。
连守正慈爱的看着安妮，“孩子，这里不是国外，自有一套生存法则，你要听表姐的话，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安妮：……感觉像是连翘的狗。
好吧，妈咪说的对，在舅舅心里，连翘是最重要的，争不过，那就不争了。
做人还是识相些，“舅舅，你帮我推荐一家宾馆吧，我带着保镖住在这里不方便。”
连守正略一沉吟，连家老宅有药材库，确实不方便外人进出。
“你去住你表姐的新宅子，那里房间多，保镖也够住。”
安妮惊讶的不行，“你们也分开住？”
他们父女感情很好啊。
“两边住。”连守正没有多解释，这孩子的心思有些重，他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安妮，“这是舅舅送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舅舅。”安妮感受到了他的善意，高兴的将玉佩挂在脖子上，不停的把玩，还冲连翘使了个得意的眼神。
舅舅喜欢她！
她也没有恶意，就是想显摆一下，毕竟喜欢她的人不多，一巴掌都数的过来。
连翘只当没看到，孩子般的争宠，不适合她。
再怎么着，爸爸也不会喜欢别人的孩子胜过她的。
连守正见她似睡非睡，心疼的不得了，“翘翘，你先去睡一觉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累坏了。”
“行。”连翘确实累了，索性将烫手山竽扔给爸爸，跑去自己房间睡觉了。
她像是扔掉包袱的样子，让连守正忍不住笑了，“安妮，要不，你也去睡一觉吧，我让强嫂给你整理一个房间出来。”
安妮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好亲切，好想亲近，难得连翘不在眼前碍事，当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不困，我还想跟您说说话。”
连守正也很想知道她们母女这些年的经历，尤其是妹妹跟安妮父亲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孩子都有了，他们还不结婚？
安妮能怎么说呢？难道说，她妈咪只是情人？她爹地有无数个情人？
她说不出口，只能说不知道。
连守正是见过大世面的，又精明，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在心里无声的叹息。
但对着无辜的孩子，他实在说不出什么。
说到底，是大人作的孽。
连翘睡了一觉醒来，发现甥舅俩聊的挺好，安妮满眼的慕孺崇拜。
女孩子还是需要一个男性长辈的角色关爱，可惜，她的亲生父亲只会拿钱打发她。
连家三兄弟都回来了，说说笑笑，气氛不错。
杜衡第一个看到站在门口的连翘，顿时高兴的走过去抱了抱，“小妹，你总算是回来了，恭喜你拿奖。”
“大哥，二哥，小哥，你们都回家了呀，真好，我们能吃一顿团圆饭了。”连翘刚睡醒小脸绯红，皮肤白里透粉，头发扎成马尾，穿了一件粉紫色的毛衣，青春洋溢。
连二少有段时间没看到自家小妹了，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
“我家妹子更漂亮了，二哥给你带了伴手礼。”
“谢谢二哥。”连翘不用猜就知道大半是吃食。“我也给你们带了礼物。”
连大少笑吟吟的说道，“小妹这次买了好多东西，回来时带了好几个大箱子。”
还差点被扣下。
杜衡眼睛一亮，蛮期待的，“是什么呀？”
兄妹四人热热闹闹的，家里一下子有了生气。
安妮看在眼里，羡慕的不行，这就是有兄弟姐妹的感觉。
连守正冲他们直招手，“都过来吃饭，连翘饿了。”
餐桌中间是一个紫铜火锅，炭烧的通红，猪骨头熬成的高汤烧的沸腾，发出噗呲的声音，肉皮，肉丸，鱼丸，冻豆腐，扁尖在汤里翻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三层的涮菜架上堆满了食物，连翘点的几道菜，将整张桌子都摆满了。
连翘每样菜都尝了尝，吃的很满足，还是家里舒服。
连守正很照应外甥女，不停的劝菜，“安妮，你多吃点，别客气。”
安妮对热气腾腾的紫铜火锅很感兴趣，“这是什么？”
她没有吃过。
连守正他吃不了麻辣，所以汤底很清淡，调料大家随意放辣酱。
“是火锅，爱吃什么自己涮，挺有意思的，试试。”
他涮了一片牛肉做示范，安妮恍然大悟，试着捞了个丸子吃。
咦，QQ弹弹的，还可以，再来一个。
连翘最爱吃冻豆腐，吸足了汁水，特别鲜香可口。
她一连吃了三个，杜衡心疼坏了，涮了好多牛肉卷给她吃。
至于羊肉，喜欢放在最后吃，味道有些重。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我自己来，小哥你吃吧。”
连二少挑了一块水煮鱼，“清风饭馆上了一批新菜，明天二哥带你去试吃。”
“好啊。”连翘还挺喜欢试吃的。
连杜仲挟了一个狮子头给连翘，“来，给大功臣的。”
要不是连翘，他这次的任务不会完成的这么圆满。
还有那两箱子学习资料，太有用了。
红烧狮子头是强叔最拿手的菜之一，肥而不腻，软烂酥嫩，很下饭。
连翘将狮子头一分为二，“吃不了一个，小哥，我跟你分着吃。”
杜衡眉飞色舞，高兴的不得了，“哈哈，看吧，妹妹跟我最要好，吃个狮子头都想着我。”
连二少呵呵一笑，“明明是让你帮忙吃剩菜。”
连大少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杜衡看着两个兄长，撇了撇嘴，“你们这是嫉妒。”
话音刚落，就见自己碗里的半个狮子头被挟走了，杜衡呆呆的看着二哥一口就干掉小半个狮子头，整个人都懵逼了。
还要不要脸了？
“盘子里还有啊。”
连二少又咬了一口，抢来的果然更好吃，“我就想吃你碗里的。”
谁让他太得瑟呢。
杜衡气的吐血，他有两个坏哥哥，身为老么，完全没有人权。
连翘哭笑不得，挟了一个大虾给小哥，“快吃吧。”
杜衡感动了，还是妹妹软萌贴心啊。
看着兄妹四人闹腾，连守正满脸的笑容，欣慰不已。
“你们有空就回家聚聚，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兄弟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愧疚。
他们都在拼事业，留在家里的时间太少了。
连翘挟了一个鱼丸给连守正，冲他甜甜的笑，“爸爸，我天天陪你吃晚饭。”
连守正心怀大慰，“乖女儿，你三个哥哥加起来都没有你懂事贴心。”
三个臭小子就像脱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了，都想不到回家。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哥哥们也很孝顺的，吃的用的都是他们买的呀，菜是二哥店里的，水果是小哥买的，点心是大哥买回来的。”
连守正也只是说说，敲打几下，希望他们多回家而已。
“我家翘翘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
“是最善解人意的。”杜衡可喜欢自家小妹了。
“最乖巧的。”连大少笑吟吟的补了一句。
“最孝顺的孩子。”连二少不甘示弱的跟上。
连翘想起去年她大吹哥哥们的彩虹屁，今年都倒过来了，有种莫名的喜感，忍不住哈哈大笑。
安妮都看呆了，一家人太热闹了，这就是她想要的人间烟火味，最普通的，也是最遥不可及的。
“二表哥，我明天也能跟去吃饭吗？”
她迫不及待的想加入其中，啊啊啊，太想要哥哥姐姐了。
连二少对这个冒出来的小表妹观感很一般，“问你表姐。”
整个家里就连守正最热情，其他人都客客气气的。
怎么说呢，他们都不怎么喜欢跟父亲撕逼的连莲，害的父亲郁郁多年。
撕逼的原因，还是因为跟仇家谈恋爱！
不要太LOW了，连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恋爱脑最讨厌了。
同样是连家的女儿，同样跟沈家人谈恋爱，看看连翘，她就得了京仁堂百分之八的股份，能让沈京墨对她死心塌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对连莲的女儿只是面子情。
安妮默了默，看来连翘没有吹牛，这个家里她最大。
难道，她还得看连翘脸色行事？好惨。
“连翘，可以吗？”
连翘很无所谓，只要不闹腾不惹事，多个人吃饭也没什么，“可以。”
一顿饭吃到大半夜才散，连翘将礼物分给大家，每人两套西装，都是高级货，版型和款式都是这时代最好的。
她平时就喜欢给父兄买点衣物，对他们的喜好了如指掌，自然让父兄们很满意。
还给大家每人买了一个公文包，这个最实用。
男士香水却让大家挺无奈的，四周的人都不喷，他们也不好用啊。
连翘希望他们平时喷一点，“喷呗，干吗要做臭男人，整天臭哄哄的，女生都不喜欢。”
“那叫男人味。”连二少摸摸妹妹的脑袋，“你还小呢，不懂这些。”
他们三兄弟最不缺的就是女生的喜欢。
连翘耸耸肩，“行吧，拿回去熏熏屋子也好的。”
还有各种纪念品，咖啡，巧克力，鹅肝酱，葡萄酒，果酱，鱼子酱，生火腿等等，都摆了一地。
安妮也有备而来，“这一箱子的东西是妈咪送给舅舅的。”
“这一箱子是妈咪送给三位表哥的。”
“这一箱是送给表姐的。”
连翘有些意外，不是已经给了一幢楼吗？
她的是包包，首饰，香水，精油，衣物，全是品牌货。
这一份礼很昂贵了，光是一个香奶奶家的包，就值不少钱。
当然，连守正的礼物是最贵的，全是奢侈品牌。
可惜，连守正不怎么喜欢，不走心，还不如连翘带给他的鹅肝酱花心思。
当晚，连家兄弟在家里睡，连守正则陪着女儿外甥女去新宅住。
第二天，安妮醒来，发现置身于陌生的房间，茫然了几分钟。
哦，这是连翘的屋子，装修的还挺雅致的，一水的白色配套家具，精致又漂亮，卫生间也有，没有她想像的落后。
等她漱洗完下楼，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边的陌生男子，眉头一皱，“你是谁？”
许小嘉也愣住了，哇，她的眼睛是蓝颜色的，好神奇。
安妮最恨别人盯着她的眼睛看，那会让她想到很多不愉快的往事。
她恶狠狠的瞪着他，“再看就挖掉你的眼珠。”
正在吃早餐的许小嘉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体。
安妮恶劣的笑笑，“一直盯着我看，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呵呵，本小姐可不会喜欢你这种穷小子。”
“你……”许小嘉又气又羞，“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管得着吗？”安妮没看到别人，有些不安，情绪焦躁极了。“快出去，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她不喜欢跟一个男人单独相处！这会让她很不安！
连翘听到声音，从书房走出来，微微皱眉，“安妮，你怎么又欺负人？”
看到她，安妮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一直盯着我看！很无礼！连翘，你快把他轰出去。”
连翘有些不高兴，小嘉是个老实的孩子，“别闹，小嘉，别理她，她比较神经质。”
安妮愣住了，“小嘉？他是许嘉善的弟弟？”
“是。”许嘉善从连翘身后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安妮小姐，请向我弟弟道歉。”
道歉？安妮死鸭子嘴硬，不肯认错。
“我没错，是他想非礼我！”
许小嘉的脸都青了，“表姐，我没有。”
怎么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连翘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相信你。”
安妮不乐意了，“连翘，那你是不相信我？”
连翘都不想理她，她的心理问题挺严重的，还是得治。
“嘉善，先送小嘉过去，我马上来。”
“好的。”许嘉善将放在角落的轮椅拉出来，扶小嘉坐上去，推着他走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跟安妮多说一个字，明显是生气了。
安妮直接傻眼了，“他……他是残疾人？不能走路？”
怪不得让他走，他坐着不动。
连翘的脸色一沉，“以前是，以后不是了。”
安妮没听懂，“啊，什么意思？”
“我在给他治腿，很快就会好起来。”连翘有些心疼小嘉，好好一个男孩子，一早兴高采烈的过来见她，顺便吃个早饭，就被人泼了一身脏水。
“安妮，人家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诬陷别人？”
上次也是，诬陷她偷东西，真是一言难尽。
安妮嘟着嘴，心里委屈的不行，“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这是一种冒犯的行为。”
她只是先下手为强！
说白了，就是没有安全感。
连翘头疼极了，“你为什么怕人看？你见不得人吗？”
安妮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对，我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混血儿，天生低人一等，我既不是法国人，也不是华国人，连皮埃奇家族都不肯承认我，不愿意让我姓皮埃奇！”
她失控的尖叫，眼神都不对了。
连翘拿出银针刺过去，刺了几针，安妮才平复过来，眼神还有些呆滞。
连翘揉了揉眉心，国外确实有对混血儿极度歧视的情况，但，没想到皮埃奇家族的子嗣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又不被父族承认，找不到定位，日积月累的，心态自然出了问题。
这心病需要心药医，她也没有办法。
“安妮，你首先要明白一点，出身是没办法改变的，你的父母确实要承担最大的责任，肤色眼眸都无法改变，但，你要学会接受，学会面对。”
安妮最讨厌听大道理，全是一些没用的屁话。
“你还会想起你的母亲吗？她不爱你，反而爱养女，你是怎么接受如此悲惨的事实？”
连翘淡淡一笑，非常平静，“这有什么呀？她不爱我，我就不爱她呗，虽然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我可以选择让不让他们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安妮：……
连翘他细的看过许小嘉的腿，非常的满意，“恢复的不错，再熬一段时间，腿就能跟正常人没区别了，不要着急，脚不要用力，不要下地。”
许小嘉不停的点头，眼眶红了，是激动的，每天都在变好，人生有了希望，真开心。
“全是连先生的功劳，他天天过来看我，替我诊脉，替我按摩针灸，我心中感激不尽。”
他更感激的是连翘，要不是表姐，连先生那种大国手怎么会亲自帮他看病？他够都够不着。
“好好养着。”连翘站起来去洗手，“你虽然不去超市，但超市依旧井井有条，不错。”
许小嘉高兴的眉飞色舞，“我虽然不能乱跑，但这些都是做熟的，只要吩咐下去就行，还有金哥呢，他可厉害了。”
金策自从接手管理这一块，将旗下的各个板块管的好好的，没出一点差错，能力极为出众。
精英走到哪里都是精英。
许小嘉开始时还有些忌惮，想法有点多，但接解了一段时间，就彻底放下心防，一口一声金哥，叫的可亲热了。
连翘微微点头，将巴黎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他，全是吃的用的。
许小嘉一样样看过去，心里一动，“表姐，得罪了那个女生，不要紧吧？”
“没事。”连翘挥了挥手，“她就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子，保持距离就好。”
许小嘉如释重负，没事就好。
连翘看到实验室运转自如，药膳店依旧生意兴隆，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目前最重视的化妆品公司，亲自起名为花翘，已经走上正轨，自家工厂已经投入生产，引进的流水线二十四小时开动。
连翘约了金策见面，在外面吃个饭，顺便将礼物送给他。
“这是给你的公文包，这是给你家金维的录音机，学英语用，这些磁带都是国外教材，口音非常标准。”
金策对公文包不是很在意，却对这几盘磁带很感兴趣，“谢谢，太费心了，我家小维前几天还问起你。”
连翘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金策微微一笑，“问能不能来找你玩，她非常喜欢你。”
他跟女儿的感情越来越好，孩子也知道上进了，学习很刻苦，他内心欣慰极了。
连翘很有孩子缘，她也蛮奇怪的，明明不是多么热情的人，也不逗孩子玩，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有空的时候可以啊。”
金策只是笑笑，她的时间都不够用，哪来的空陪孩子玩？
“这次顺利吗？”
连翘扔出一叠订单，金策惊呆了，法国的订单，英国的订单，美国的订单，日韩的订单。
光是得奖的精华霜，就订出十几万瓶。
“这么多？”
果然要多刷奖项啊，名利双收。
“这只是开始。”连翘笑的颇为得意，“后面还会有更多的订单。”
精华霜是走高档路线的，定价很高，金策算了算利润，只能说女人的钱真好赚。
两人说着公事，很是认真。门忽然被推开，一群男女走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喝的面红耳赤。
“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哟，这不是金策吗？听说你下海了？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好歹去政府部门混个小职员呗，怎么能自甘堕落跑去经商？要不，我帮你安排一下？”
中年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很是猖狂。
这个时候下海经商不为世人接受，总觉得不是好事，不是很看好。
世人最看重铁饭碗，比如公务员，体面又安稳。
金策冷冷的看着前大舅子，孙益，“你还是给你妹妹好好安排一下吧，听说她跟下九流的人玩到一起了，混迹于各种地下歌舞厅，要是出了事，你们孙家可都兜不住，毕竟不是以前了。”
拜孙红所赐，两家已经闹翻成了仇家。
孙红婚内出轨，孙家人都知情，却冷眼旁观，看金家的笑话，彻底激怒了金家。
两家本来是强强联手，这一闹翻，乐子大了，成了京城的一大笑谈。
而孙红破罐子破摔，跟社会人士混在一起，彻底放飞了，名声很差。
“你……”孙益的脸色很是难看，忽然，视线扫向连翘，色眯眯的打量她全身，“这是新女友？长的有几分姿色，身材也不错，一晚多少钱，我买你一晚上……”
他是故意羞辱金策，可惜，这次踢到了铁板。
一杯热水泼过来，全泼在孙益脸上，疼的他不受控制的大叫。
“啊啊啊，疯女人，你死定了。”
连翘收回空杯子，金策给她满上，还是连大小姐最霸气。
对待这种背信弃义的家伙，就该狠狠虐。
连翘看着孙益疼的直跳脚，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孙家还在蹦哒？”
养出孙红那样没底线的家族，三观能正吗？
金策知道前大舅子私底下玩的很开，但没想到这么不堪。
“大不如前，孙红的丑事曝光后，连累到父兄，孙家人都退到二线了。”
当然少不了金家的落井下石。
连翘很不满意，“还在二线？不如退个彻底吧。”
“你以为你是谁啊？”孙益勃然大怒，冲上去就将饭桌掀翻了。
这还不算，他挥舞着拳头袭击连翘，面子哪里丢的，就从哪里捡起来。
金策吓了一跳，阻止不及，“连翘小心。”

第103章 凶残
说时慢，说时快，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挡在连翘面前，替她挨了一拳。
连翘微微皱眉，手中的银针都没有用上。
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孙益打的兴起，眼眶通红。“大家一起上，出了事我负责。”
一群喝多的男女，正是热血上头时，一窝蜂的冲过来拳打脚踢。
年轻男子始终拦在前面，也不还手，嘴里不停的劝说，“不要打了，请冷静一下。”
说话之间，已经挨了好几下，疼的声音都变了。
连翘倒是想出手，但被挡在后面，束手束脚的不方便动手。
金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冲向孙益，一招就将人制服了。
其他人也纷纷被他打趴下，不愧是全军区武打冠军。
两分钟就将这一群人搞定。
室内一片惨叫声，饭店经理带着几名保安终于赶来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经理很慌，“这是……”
“表姐。”在隔壁的安妮也闻讯赶过来，蹭蹭的跑到连翘身边，“你没事吧？”
她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就在隔壁要了个包厢，由两个保镖陪着。
可，谁来告诉她，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打起来了？
孙益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金策，我们孙家跟你誓不两立。”
金策眼中隐隐有恨意，“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成全你，报警，将事情闹大。”
他已经投向商界，名声不是很重要，他有那么一个前妻，被人指指点点还少吗？
这也是他选择转业的原因之一。
但孙家不一样，都在政界，就算退到二线，那也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最在乎的是名声。
孙益酒醒了几分，脸色变了几变，“金策，金维是我们孙家的外孙女，你非要闹的鱼死网破，让金维左右为难？”
这是他们唯一的依仗，金维几乎是在孙家长大的，对孙家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可惜，金策最恨的就是这一点，“不要拿孩子说事，你们孙家也就是这点能耐了？”
他女儿如今懂事多了，知道心疼他这个父亲，孝顺爷爷奶奶，这让他很安慰。
他也不想让女儿去孙家，免得受孙家影响。
孙益阴恻恻的看着金策，“金维要是知道她亲生父亲为了一个年轻女子，对付自己的外家，她会怎么想？”
金策神色冷淡，“她也大了，也该多见见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免得被养的太过天真，被人骗的团团转。”
这是连翘说的，他觉得很有道理，与其被骗，还不如早点面对这个世界，有些残忍，但，对金维有好处。
教养孩子是一门学问，得多花点心思，他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用来陪伴女儿和父母。
孙益气的不行，“你还配当个父亲吗？”
他没有达到目的，怒火中烧，将矛盾对准了连翘，“还有你，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引有社会地位的男人，你就不怕让父母和祖宗蒙羞吗？”
金策的脸色一沉，刚想发作，就见连翘神色不变的拿起一个托盘，施施然的走过去，盈盈一笑，“我不怕。”
说话之间，托盘狠狠砸下去，哐当一声，孙益的脑袋被击中，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疼的直吸气，“你……”
嘴刚张开，连翘又是重重一拍，将他的脑袋当成大鼓般重重敲打，一下又一下。
下手又快又狠，凶残的不得了，偏偏笑颜如花，“孙先生，疼不疼呀？忍着点，疼麻木就没感觉了。”
呵呵，当她是死人啊。
众人：……
倒在地上哀哀叫的男男女女们立马闭嘴，生怕被连翘盯上了。
安妮的眼睛瞪的快掉下来了，妈呀，比她还凶残！
忽然想起她之前的挑衅，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错把猛虎当家猫。
她只能庆幸，连翘没跟她较真，否则……
经理只在一边劝，不敢上前拉，年轻女孩子不方便啊。“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连翘可不是能忍的，当着她的面一再的挑事，指着她的鼻子说三道四，真是活腻味了。
“没事，我是学医的，下手有分寸，保管伤不到要害，只会痛不欲生，去了医院也查不出半点伤痕。”
我却，还能这样？这一波操作太骚了，众人不约而同的朝旁边滚了几圈，至于劝阻，还是算了吧。
千万别惹这种小妖女，下手太黑了。到底是什么人家养出来的？
“住手，快住手。”孙益疼的脸都变形了，“金策，你是死人啊。快将她拉开，快啊。”
金策双手抱胸，看着惨兮兮的孙益，心中大为解气，“我哪敢管老板的事？她爱揍人就揍呗，反正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她能惹事，但也能平事，根本不用担心。
老板？？大家都懵逼了。
孙益满脑子的问号，但被打了个半死，疼的都没有机会发问。
连翘打累了才停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不懂事，我替你爸妈教训你，不用谢了。”
孙益气极败坏，双手直抖，嘴一张，还没有消化的食物残渣喷了出来。
连翘闪身避开了，全喷在旁边诸人身上。
一股恶臭在室内蔓延开来，众人很崩溃，啊啊啊，要疯了。
孙益自己身上也喷着了，恶心的不行，“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策的老板？这么年轻？不可能吧。
他得想想怎么报复回去，哎，不能深想，一想就头疼。
“姓连，连翘，想报复尽管冲着我来。”
金策淡淡的笑道，“我的腿就是她治好的，顶尖的神医，所以她说你去医院也查不出伤情，是真的。”
孙益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假的，一定是假的。”
之前，金策受了重伤，所有医院都诊断治不了，断言他注定要在轮椅上坐一辈子了。孙家才敢放肆，谁知，没多久他就重新站了起来。
真是坑死人了。
这堪称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不知有多少人在打探此事，更有甚者求医求到金家，只求金家透露一些风声。
不管何时，医术高明的医生都是万众追捧的宝贝，有的是人想跪舔她。
连翘看向最早冲进来替她挨打的服务生，“你叫什么？”
“冯振华。”年轻的服务生长的很俊朗，五官棱角分明，浓眉大眼，两眼炯炯有神，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此时，他的脸都肿了，巴掌印鲜明，衣衫不整，脖子也被划伤了。
连翘微微点头，拿出一叠钱递过去，“刚才多谢你了，去医院做个检查，伤口处理一下。”
冯振华身体站的笔直，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不能收你的钱，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正气凛然，又极有责任心，又有骨气，让人心生好感。
连翘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向经理，“这服务生是个很负责任的人，不错，值得表扬。”
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您放心。”
……
一路上，安妮呆呆地看着连翘，像是不认识她了。
“你一直这么凶吗？”
她还以为制服绑匪是忽发情况，平时不会这么凶残呢。
“凶？怎么可能？”连翘眨了眨眼睛，特别无辜，“我一直是个温柔的人，没见我一直在跟他讲道理吗？”
温柔？用拳头讲道理吗？安妮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的抱住自己，京城的冬天真冷啊。
“你就不怕对方报复吗？”
连翘挑了挑眉，从容而霸气，“我怕过谁？”
安妮的嘴巴张的老大，这个表姐……惹不起。
嗯，听话！听表姐的话！
连翘陪她逛了长城故宫，天坛，清华大学，北刹海，还吃了著名的烤鸭。
安妮第一次吃烤鸭，顿时惊为天人，“我明天还想来吃。”
连翘表示，想吃就吃呗，反正她又不差钱。
安妮不仅吃了一只，还打包了五只，准备拿回去请舅舅吃。
回家的路上，连翘看到一家小云卤煮店，立马让车子停下来。
店主王一看到连翘，热情的招待，送上几份加了量的卤煮，“连翘，你来了，快坐。”
他在京城中医大学附近开了家分店，生意兴隆，不光学生们喜欢，附近的居民也喜欢吃。
这店才开了一周，但每天的收益不错。
连翘尝了一口，还是那么美味，他家的卤煮百吃不厌，每隔一段时间就忍不住想吃。
见面的次数多了，她跟王一也熟了，也能聊上几句。
“师公，听说你将这店面买下来了？恭喜。”
王一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是个粗人，但连翘一口一声师公，从不会看不起他。
这让他极为慰帖。
他天天接送妻子下班，在这一块区域很了解，这不，前不久看到一家店面要转售，他跟妻子商量了一下，就将店面买下来开新店。
“房东急需用钱，我就盘了下来，是运气好。”
连翘微微一笑，“蒋老师有帮夫运。”
王一一提到妻子，顿时喜笑颜开，“对对，你说的对极了，我娶了她后，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买了店面又开了分店，最重要的是有了孩子，我真是娶到宝了，这全是连翘你的功劳。”
随着孩子呱呱坠地，他的人生彻底圆满了，华国人嘛，就追求老婆孩子热坑头。
他要更努力的赚钱，给妻儿最好的生活，让所有嘲笑他们夫妻的人都闭上嘴。
安妮吃不惯，吃了两口就不肯碰了，“为什么是连翘的功劳？她干什么了？”
“这个说来话长……”王一从来不忌讳妻子以前的事情，在他看来，那是对方无福，那么好的女人都错过了。
听着老板三言两语将过往说了一遍，安妮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连翘，把脉还能把出无精症？还能把怀孕周期？
厉害了，我的表姐。
“那个男人呢？离婚了？”
连翘淡淡的嘲讽道，“离什么婚？一个贱一个渣，天生一对，还是别去祸害别人了，凑合着过了。”
这话太有道理了，安妮钦佩的看着她。
说话之间，一道微冷的声音响起，“老板，一碗卤煮。”
是个打扮入时的少妇，眉眼微挑，看人透着一股高傲的味道，带了一个大浓妆，眼中无神，好像没睡好的样子。
“好勒。”王一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请稍等，请先坐下来吧。”
少妇抿了抿嘴，勉为其难的四处张望，座位都满了，需要跟人拼桌。
她犹豫了一下，在连翘隔壁桌坐下来。
店里有几个伙计，手脚都挺勤快的，将一碗碗卤煮送到客人桌上。
小小的店里热气腾腾的，充满了人间烟火味，真实，而又温暖。
大家吃着美食，心情极好的说笑，一道尖叫声猛的响起，“怎么会有一股猪屎味？啊，没洗干净，好恶心。”
食客们闻声色变，纷纷放下碗筷，被恶心到了。
连翘好奇的看过去，是刚才那个少妇。
王一匆匆赶过来，点头哈腰，“客人，请您放心，我家的食材都是我亲自清洗的，洗的极为干净，光是水就换了好几次……”
“你拿什么保证？”少妇扯着嗓子质问，“我明明闻到了猪屎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吃下了一口猪屎，不行，我要投诉你。”
她干呕起来，样子很是不堪。
王一的脾气极好，耐着性子解释，“客人，您要是不信，可以随我去后厨看看，真的没有问题，在座的各位，请大家为我做个见证，一起跑一趟后厨，今天的饭食我给大家打个对折。”
在场的人都是熟客，对王一还是挺了解的，人老实，做事靠谱，品行不错，一是一，二是二，绝不会偷工减料。
“行行，没问题，老板，你不要紧张，我们都相信你。”
“对对，放心吧，有我们呢呢。”
大家都很给面子的朝后厨走，少妇却不肯跟过去，拔高嗓子尖叫，“呵呵，忽然打对折，这是害怕了？心虚了？想拿钱收买食客？做梦吧，我是不会见钱眼开的。”
食客们气的直翻白眼，怎么说话的？把他们当什么了？
王一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人家是故意来闹事的。
他开店做生意，总会遇到各种奇葩事，奇奇怪怪的人。
他刚想说什么，妻子蒋云抱着孩子进店了，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脸色一变，“田叶，怎么是你？”
王一愣住了，“小云，你认识她？”
蒋云的神色极为复杂，“嗯，我前夫的现任。”
就是这个女人，毁了她和前夫的八年感情。
“田叶，说起来我要谢谢你，让我做了母亲，有了自己的孩子，谢谢。”
被人说是不下蛋的老母鸡，连头都抬不起来，如今，她终于洗清了这个骂名。
她不是不能生，而是，替别人背了黑锅。
田叶的脸色忽青忽白，像开了染布坊，暗暗磨牙，她以前是不敢跟自己这么说话的。
安妮顿悟，“啊，这就是凭一已之力拆散别人家庭，挺着大肚子逼人家正室下堂，然后被发现孩子的生父不明的奇女子？啊，我太佩服你了，快分享一下你的经验吧。”
现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做出这样的丑事，怎么好意思跑来受害者的店里耀武扬威的？
有些人的脸皮真厚。
田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这样。
这话等于将她的脸面撕下来，放在脚下狠狠踩了。
她不禁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安妮其实没有说反话，她真的觉得这女人挺厉害的，将一个男人耍的团团转。
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将来还怕被男人骗吗？
但被她这么一瞪，立马不高兴了。
“我是法籍华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会造成外交事故的，你敢吗？”
田叶看到她的蓝眼睛，知道她所言非虚，心里一紧，咬了咬牙，扭头就走。
这次不行，那就等下一次吧，总有机会的。
“等一下。”连翘出声了，田叶只当没听到，脚步不停。
安妮微微蹙眉，手一挥，两名保镖将人拦了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田叶有些慌乱。
“你的的钱还没有付。”连翘慢吞吞的吃着东西，声音凉凉的。
蒋云这才看到背对门口而坐的连翘，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田叶嘴唇紧抿，掏出钱放在桌上，“我可以走了吗？”
连翘怎么可能放她走？这女人的心思恶毒，不得不防。
做餐饮生意的，最怕被人盯上，弄点苍蝇虫子在碗里是小事，偷偷往吃食里下点东西，才是最要命的。
“你今天特意跑来闹事，就这么走了，甘心吗？”
田叶很不安，“关你什么事？”
“忘了告诉你，我叫连翘，你老公不能有孩子的病况，是我诊出来的。”
蒋云的脸色一变，阻止不及，眼眶微热，这孩子……真的是侠骨柔肠。
这全是为了她一家子着想。
“是你！”田叶恨的咬牙切齿，正是这个女子毁了她的婚姻，毁了她的名声。
本来一家三口幸福快乐，老公对她们母子疼爱有加，呵护备至，可现在呢？家里冷冰冰的，再没有了欢笑，除了争吵，还是争吵。
连翘拉足了仇恨值，凭她的能耐，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再恨她又如何，还不是无可奈何？
但，王一夫妻不一样，他们只是普通人，靠双手打拼的本份人，一点意外就能毁掉他们的努力。
“是我，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凭什么要让别人替你养野孩子呢？凭什么害了别人，还能消遥快活呢？”
一声声质问，把田叶气的浑身发抖，“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别人的闲事？”
她就是不想让蒋云过的太舒服，她日子不好过，别人也要陪着她不好过。
她从小就是这种性子，见不得别人好。
连翘凉凉的扫了她一眼，“方老师的老婆，是吧？我记住你了。”
田叶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打了个冷战，“你想干什么？”
连翘的眼睛微眯，“我会让人挖你的底，将你从出生到现在的底细都挖出来，你若再来闹事，我就将你做过的坏事都公开了，我有的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听过吗？”
田叶看她衣着光鲜，身边还带着保镖，终于知道怕了，“你……你有钱有势，为什么要插手这种小事？”
连翘指了指抱着孩子的女人，“蒋云是我老师，对我很照顾，而我领这份情。”
蒋云跟她走的很近，凡事都想着她，生活琐事都帮她处理了。
她平时很忙，有时不去学校，蒋云会将各科目的学习资料想办法拿到，再特意给她送来。
而王一来接老婆时，总不忘特意给她带点亲手做的吃食。
东西是小，但这份心意难得。
田叶呆了呆，蒋云的运气真好，让人嫉妒的发疯。
明明之前惨兮兮的，是她的手下败将，被她踩在脚底下。
可才过了一年，一切都变了，蒋云有夫有子，老公对她呵护备至，天天接送，为了照顾她，甚至将分店开到学校门口。
现在谁不羡慕蒋云有福气？
而她，本来是大赢家，如今却成了人人嘲讽的对象，众叛亲离。
最后，她只能承诺不会乱来，这才被放走。
蒋云夫妻俩长长吐出一口气，“连翘，谢谢你。”
连翘看着蒋云怀里的小宝宝，白白胖胖的，蛮可爱的。
“我们又不是外人，老师，我在巴黎买的伴手礼，这是你的那一份。”
她给校长和几位教授都带了，难得出国一趟，礼节要做足。
蒋云从来没把她当学生，而是当成恩人般照顾。
她高高兴兴的收下，道了谢。“如今店开在这里方便了，以后要常来啊，热的时候最好吃。”
“好啊。”连翘不跟他们客气，吃东西也不付钱。
玩了一天，大家都累了，这里离新宅很近，索性走路回家。
连翘慢悠悠的走着，左顾右盼，看到有什么好吃的，就要尝试一下。
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安妮盯着她不放的目光，“又怎么了？”
安妮一直在观察她，“你是个很矛盾的人，既凶残又温暖。”
而她，居然发现有一点点喜欢连翘了。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连翘淡淡的说道，“人都有正反两面。”
安妮默了默，看到有买糖葫芦的，眼睛一亮，上前将东西包圆了。
她兴高采烈的抱着糖葫芦棍，给大家分着吃，一人分一串。
“你买这么多干吗？”连翘哭笑不得，天天吃也吃不完啊。
“分给大家吃。”安妮眼珠一转，“你说，我送许小嘉糖葫芦吃，他会原谅我吗？”
连翘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不知道。”

第104章 疫情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着晚饭，连守正接到一通电话，脸色当场就变了。
连翘看在眼里，有些担心，“爸，出什么事了？”
连守正深吸一口气，“国内出现疫情，卫生部门召集专家开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让大家群策群力想办法。
疫情？连翘的心一沉，“很严重吗？”
“电话里没说，只是通知我们去开会。”连守正神色很复杂，“你也去。”
“我？”连翘很惊讶，指了指自己。
她只是一个医学生，还能参加这种高规格的会议？
连守正其实不想让她去，她越低调越安全，但……“上头点名让你去，说有人推荐了你，夸你在医学方面很有建树，有些怪才。”
行吧，那就去呗，连翘进房间换了套衣服，跟着父亲出门了。
安妮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连翘看了她一眼，“不用担心，只是开个会，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家准备点夜宵，去药膳店拿一道汤品过来就行。”
“好吧。”
卫生部门组织的会议，到会者都是国内顶尖的医学界大佬，中西医都有，连翘是一个都不认识，乖乖跟在父亲身边当个小尾巴，极为低调。
连守正也没有将连翘介绍给别人的意思，别人只当连翘是助理之流。
连守正认识的人多，一圈寒暄下来，就聚在一起悄声议论。
怎么会忽然出现疫情？情况严不严重？
连翘侧耳倾听，很是认真，疫情是最可怕的，希望不会大范围的传播。
她忽然觉得有人盯着她，抬头看过去，居然是沈空青。
沈空青身边站着两个中年男女，都看着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连翘扬了扬眉，神色淡然自若，微微颌首致意，随即垂下眼帘，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
她又不丑，还怕被人看吗？
至于打什么主意，她又不是泥捏的。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只是纸老虎。
沈空青不得不承认，连家的继承人太出色了，在这种场合都不见怯色，淡定的要命。
会议很快开始了，一名官员主持会议，开门见山，直接通报情况。
但每一句话都让在场的人闻声色变。
已发现82例病例，其中已经死亡13例，其他病例病情严重，临床表现为缺氧，高热，呼吸困难，特征是起病急、传播快、病死率高。
重症严重者，会休克，呼吸衰竭，器官衰竭。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都是学医的，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连翘忽然想起曾经让无数人惊恐的SARS，眉头紧皱。
通报完，官员看向底下的众位大佬，对他们寄予厚望，
希望他们能尽快研制出解药，迅速控制住疫情。
“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发问。”
专家们纷纷发问，提了好多问题，官方做出解答。
连翘拿出纸笔，全部记录下来。
忽然，她举起右手，“我想知道，成人和儿童的临床表现有什么区别？”
她一出声，大家齐刷刷的看过来，她在一群中老年专家中间极为抢眼，她年轻貌美！
方部长看着她，有些茫然，这是哪位大佬的弟子？“你是？”
“连翘。”
方部长恍然大悟，原来是她！他的眼睛亮了，“连翘？你就是那个让瘫痪的人重新站起来的医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连翘微微一笑，“神医不敢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热爱中医的学生，能否告诉我，这两者的区别？”
方部长的态度很好，“暂时看来，没有什么区别。”
连翘若有所思，在笔记本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方部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严肃的视线扫向所有人，“在这危难时刻，请大家各抒己见，众志成城，共度难关。”
连守正是威望最高的，也最受重视，他第一个站出来，提了好几条建议，比如，要做好防疫工作，消灭现有传染源，将病人收容到一起进行统一治疗。
最重要的是阻断传播途径，做好消毒隔离工作。
这些都是最妥当的安排。
其他人也发表了自己的想法，林林种种。
但是否对外公布疫情，大家分成了两派，一是坚决不能公布，会造成公众的恐慌。
一派是认为不能隐瞒疫情，让公众知道危害性，全民防疫，连守正是支持者。
两派争的面红耳赤，快打起来了。
连翘冷眼旁观，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历朝历代都有疫情，他们是靠什么办法解决的？
**时她年纪还小，人在美国，所以印象不深，最后病毒是怎么消失的呢？
“连翘，连翘。”身边的连守正推了她一把，“方部长叫你。”
连翘这才发现全场的目光都盯着她，有些懵逼，什么情况？
方部长清咳一声，“连小姐，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实力不凡，在这关键时刻，还请不要藏拙，畅所欲言。”
众人面面相视，看似不起眼的女孩子，难道还有惊人的实力？
不应该啊，这一行是技术活，靠时间和经验推上去的，年纪越大，经验越丰富。
而眼前漂亮的女孩子，年纪不会超过二十。
上面对她似乎格外关注，这是什么情况？
连守正压低声音提醒，“方部长问你意见。”
他也不懂，连翘已经够低调了，怎么还被上面关注了？
方部长？姓方？连翘心里一动，“疫情是瞒不住的，与其隐瞒，造成不必要的猜测，不如一开始就公布，让公众一起配合。”
一名男医生跳出来表示反对，“说的简单，万一造成社会动荡呢？”
连翘很镇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病毒的传染力很强，通过呼吸就能传染开来，公众场合更是传染的途径，如果不切断，后果不堪设想，应该公开让大家少出门，呼吁公众有防范意识，一旦有发病迹象，立马去医院救治，更应该让街道办配合工作。”
她幽幽叹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那男医生面露不悦之色，大声指责，“你这是夸大其辞，危言耸听。”
连翘并不反驳，“我也希望是。”
她年纪轻轻，却极为沉着镇定，相比之下，比她大二十几岁的男医生就显得急躁，没有风度，跟个年轻女孩子都扛上了。
会议当场就组成防疫管理小组，由方部长领衔，十五位德高望厚的医生入选为组员，中西医都有，连守正是副组长。
但出乎连翘的意料，不会医术的沈空青也是成员之一。
连翘略一沉吟，有些明白了，沈空青有京仁堂，他手头的药材和中成药不计其数，祖宗传下来的珍贵药方也很多，这种时候用得上他。
……
回家的路上，连守正心事重重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研制出相对应的疫苗，这个任务很重。
不过，在进实验室之前，他将连翘送去新宅隔壁的实验室，这是只属于连翘的地盘。
“连翘，从即日起闭关，只管研究你的化妆品。不管什么人来访，都拒绝，还有，电话线拔了。”
连翘惊呆了，“爸爸，这是为什么？”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齐心协力的想办法吗？
连守正亲自押着女儿进封闭的实验室，眉眼沉重，“你要是不听话，就不要叫我爸爸。”
这是他第一次放狠话，语气极为严肃，他是认真的。
连翘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百思不得其解。
印象中的父亲仁心仁术，是个极有正义感，和爱国情怀的人。
不管何时，他都不会回避自己的责任，也不会退缩。
“爸爸，我想知道原因。”
连守正看着眉眼倔强的女儿，心情沉甸甸的，“连翘，于国，我会尽一切所能，争分夺秒研发解药，于民，我愿意奔赴第一线，做临床实验。但，你们兄妹是我的逆鳞，我只要你们好好的。”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连翘不能接受这样的解释，“爸爸，我又不去第一线，不会有危险的。”
“不行。”连守正态度坚决，他极为克制。“答应我，不跟外界接触，不管谁找你，都不要见，连翘。”
连翘总觉得他的情绪不对，似乎在担心什么。
但，不是担心疫情。
别问为什么，一问就是直觉。
“好吧，我答应你。爸爸，你要小心。”
“乖。”连守正摸摸女儿的脑袋，万般情绪俱在眼中。
他叫来安妮，让她陪伴在连翘左右，哪里都不许去。
安妮觉得他太夸张了，不就是传染病吗？人数又不多，至于这么紧张吗？
叮嘱了几句，他匆匆忙忙的离开，奔赴自己的战场。
他可以为国牺牲生命，但，自己的孩子不可以。
连翘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写了几个预防的药方，给连守正送过去。
沈京墨在第三天就出现在连翘面前，连翘又惊又喜，“你终于回来了。”
“要见你一面真难啊。”沈京墨风尘仆仆的，面色憔悴不堪，转机回来的。
他在国外忽然联系不上连翘，心中大急，匆匆赶回来。
家里没有人，他就直接找过来，门房还不肯放他进来呢。
要不是安心看到他，上楼跟连翘说一声，他还见不到朝思暮想的人。
连翘苦恼的叹了一口气，“这是爸爸的意思，爸爸这次的态度很诡异。”
她向来不瞒着沈京墨，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沈京墨听罢，眉头紧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爸是不想让你接触这一类病毒，稍不注意，会送命的。”
连翘微微摇头，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我爸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挺担心的。”
她都见不到父亲，电话也打不了，愁死人了。
沈京墨也很担心，国内忽发疫情，让他很不安。“你爸是中医界顶尖的大佬，国家宝贝着呢，舍不得让他冲在最前面的。”
“实验室也会接触到病毒，没有绝对的安全。”连翘虽然不出门，但电视机天天开着。
“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说不定很快就能控制住。”沈京墨抱了抱她，“别想太多，我这就去打听一下。”
他们的美好愿望落空了，事情比想像的还要糟糕。
开始时，封锁消息，不让疫情公开，但随着事态的发展，越来不受控。
病毒传播的很快，各个地方都出现了严重疫情，死亡人数也在持续增加中，情势越来越紧张。
世面的小道消息五花八门，说什么都有，越是猜测，越是不安。
随着事态的升级，疫情瞒不住了，这才向公众发布疫情预警。
学校停课，大部分工厂停工，让市民们都在家里待着。
一时之间，街头冷冷清清的，再无人出来瞎逛，公交车都没有什么人。
各行各业受到重创，连二少的餐厅也被波及了，昔日车水马龙，这会儿空空荡荡的。
连翘的药膳店却不受影响，反而更加红火，顾客们纷纷打电话过来订外卖。
药膳，强身健体，增加免疫力。
至于杜衡，忙着做正向宣传，录宣传歌，忙的团团转。
连大少在研究所不出来，也在研究疫苗。
沈京墨受到官方的邀请，去了专门的科研机构，跟国内最顶尖的医学博士研制疫苗。
这是他的专业，身为一个华国人，他责无旁贷。
临走前，他过来见了连翘一面，跟她告别。
连翘眼眶微红，一个个的进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只是，危难当头，身为一个医者，这是无法逃避的责任。
不光是连守正，其他科研人员也很努力，都在争分夺秒的研究克敌法宝。
医务人员冲在最前线，那才是最让人揪心的。
每每听到电视里报着死亡人数，连翘心情很沉重，心底涌动着一股热流，总想做些什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公众的情绪越来越不安，人心惶惶。
这一天，紧闭的大门被敲开了。
连翘看到拜访者的面容，心里一惊，是方部长。
方部长瘦了一圈，身形消瘦，面色青白，好久没有休息的样子。
“连小姐，我专程前来，是想请你出手。”
他不说，连翘也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我只是一个普通医学生。”
方部长看着眉眼精致的少女，心中充满了期待，“你对家父的救命之恩，我一直铭记在心，多谢你了。”
他对她寄予厚道，盼着她能给大家一个惊喜。
可惜，一直不见她出手，反而缩在这一方天地，不闻世事。
明明有惊世的绝学，为什么不肯救人于水火？
连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南省的方老爷子是你父亲？”
方部长早知她冰雪聪明，只是没想到聪慧至此。
“是，我知道你的医术很高明，能代表当今最高水准，现在疫情传染的太快，民心惶惶，还请连小姐帮帮我们吧。”
“我……”连翘有些犹豫。
方部长知道她的顾忌，轻声劝说，“我虽然不知道连守正先生为什么不允许你插手此事，但请您相信我们的诚意，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
连翘沉默不语，欲言又止。
半响后，她轻轻问道，“还没有研发出疫苗吗？”
方部长眉头一皱，谁能没想到这次的疫情这么棘手，让所有人都急的上火，却无可奈何。
“没有，很不顺利。”
连疫情的源头都没有找到，怎么搞疫苗？
“解毒方子也没有？”这是中医范围了。
方部长面色苦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连守正先生和几位大师联手，做了很多实验，但收效不大。”
他不禁红了眼眶，“连小姐，死亡人数在不停的增长，在第一线的医务人员也……损失惨重……”
连翘的心被触动了，无声的叹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方部长精神大震。
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百个，他都可以答应。
连翘神色复杂极了，“我不想让我老师知道。”
方部长一口答应，“好，没问题。”
连翘站了起来，“请稍等，我准备一下。”
她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个随身携带的药箱。
“走吧。”
安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住她的去路，“连翘，舅舅不让你出这道门，他说了，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赶出家门。”
连翘已经做出决定，“你装不知道就行。”
安妮拉着她的胳膊不放，“太危险了，你别去，那些人的生死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医生！你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
她也天天看新闻，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不敢出门。
连翘轻轻推开她，目光清亮而又无畏，“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死去，他们都有家人，有朋友。”
安妮不禁急了，只要她们好好的就行，管别人去死。
“你一直是冷酷无情的人，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你也别管啊。”
连翘拍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事你去找大哥，或者是许嘉善。”
她扔下这句话，就往外走去，背影从容而又坚定。
安妮急的直跳脚，“连翘，舅舅会生气的！”
连翘微微一笑，“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多哄哄他就好了。”
安妮脑袋一懵，会死？这么可怕？“连翘，你这个神经病，你为什么这么傻？你回来，别去了。”
她的眼眶都红了，内心慌乱极了。
方部长看了全过程，上车时，他轻声说了一句，“连小姐，不会有危险的，你只需要在实验室研发……”
不等他说完，连翘就淡淡的吩咐，“送我去病区。”
“啊？”方部长愣住了。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连翘神色沉静，眉眼坚毅，“望闻问切是中医的四诊，四诊合参，才能对疾病做出正确的诊断。”
“这……”方部长反而犹豫了，这就是连守正不许她插手的原因？
他很清楚连翘的医术已经大成，说不定青出蓝而胜于蓝，比连守正更胜一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之重宝。
如果有什么闪失，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么年轻已经惊才绝艳，医术逆天，再给她二十年时间，她会成为医学界的NO1，成就非凡。
她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连翘反而很平静，“诚如你所说，这是医者的责任，纵死也无怨无悔。”
方部长的内心是挣扎的，最后，还是送她去病区。
病区，消毒水的味道浓的呛人，呼吸之间都是这股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医护人员战战兢兢的忙碌着，安静，而又紧绷。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因子。
这是生与死的边缘，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中，但，别无选择。
连翘全身消毒，换上防护服，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方部长坚持陪连翘进病房，把医务人员吓的够呛，纷纷阻止。
但他说什么都不肯改变主意。
连翘对他有几分敬意，是个干实事的官员。
病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烧的满面通红，身体却在发抖，面色有些吓人。
连翘观察了半响，手指搭上病人的脉搏，仔细诊脉。
这一刻，方部长的心都提了起来，隐隐有些后悔。
他或许真的错了。
过了半响，她拿出银针，消毒一番后，扎破病人的几个穴位，渗出黑色的血。
众人都看呆了，血怎么是黑的？
连翘拿到需要的资料，这才退了出去。
医院给她专门准备了一间单人办公室，一张单人床，算是很照顾了。
连翘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极了。
办公室里挤满了人，方部长和随行人员，还有医院的领导和大佬们。
方部长坐在她对面，定定的看着她，“怎么样？有发现吗？”
众人面面相视，方部长对这个女生似乎寄予厚望，说话的语气很尊重啊。
不过，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就算再有能耐，还能力挽狂澜？
连翘沉吟半响，“方部长，我拟一个方子，挑一位病人吧。”
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
陈院长第一个跳出来，“方部长，这种事不能乱来，要是耽误了病情，谁负责？”
他是不相信眼前的女孩子，年轻的不像话。
其他领导纷纷帮腔，“是啊，方部长，我们什么办法都用上了，中药本身见效慢，我怕还来不及……”
他们也很着急，但，总不能心急乱投医。
“方部长，我是不赞成用中药，不是否定中药，而是疫情……唯有疫苗可破。”
方部长反问一句，“那有效的疫苗研制出来了吗？”
道理都有，问题是，制不出疫苗啊。
众人都沉默了，都在等疫苗的面世，等的心焦。
但，始终迟迟不出。
方部长眉头紧锁，“陈院长，你挑选一个病人出来做临床实验，若是出事，我来负责。”
他这是下命令，而不是跟他们商量。
众人都听懂了，心情非常复杂。
“方部长，非得这样吗？”
连翘不开口，只是看着他们争辩。
她想看看方部长的决心到底有多大，再决定方子怎么开。
方子分保守，快猛两种路子。
方部长一拍桌子，神色坚毅，“连小姐是我专程请来的，我相信她的本事。”
“连小姐，你开方子吧。”
连翘嘴角勾了勾，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她写下一张药方，递了过去，“去抓药，我亲自煎。”
站在她身边的陈院长扫了一眼，仙方活命饮：白芷、防风、贝母、天花粉、皂角刺、穿山甲、赤芍药、当归尾、**、没药、甘草、金银花、陈皮。
至于克数没写，她需要随时调整。
方部长看了院长一眼，院长迅速吩咐下去，不一会儿，药材就送了过来，效率很高。
连翘当着所有人的面配药，药材的分量要特别合适，不能多，也不能少。
这非常考验功力。
她不时的停下来考虑，拿笔增增减减，记录下来。
看着她沉稳的神色，方部长紧绷的心有一丝放松。
“陈院长，交给你一个任务。”
陈院长是他的老部下，关系一直不错，“您说。”
方部长看了连翘一眼，“确保连小姐的安全，她绝不能出事。”
陈院长瞠目结舌，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感染了病毒。
“方部长，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有这个本事？”
方部长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纠结，他是真的后悔了。
“她是中医界的瑰宝，也是未来中医界的领军人物，她若折在这里，将是整个医学界的损失。”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补一句，“是巨大损失。”
陈院长猛的回头，呆呆的看着忙碌的连翘，她居然这么重要？！

第105章 功成
连翘自此在病区住下来，小小的办公室就是她的战场。
不仅吃住在办公室，一天三顿的熬药也在这里。
熬药看似简单，其实大有文章，每一个人的手法不一样，火候也很关键。
要有药效，还是很有讲究的。
陈院长拨了两个助手给她，一个叫小李，一个叫小张，全是刚出社会的小护士，都是热情的年轻人。
她们俩负责看护病人，给病人灌药，记录每小时的变化。
陈院长下了禁令，不让连翘出办公室，别人颇有微词。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关口，凭什么搞特殊？
同样是人，凭什么她的命更值钱？
就算是连守正先生的爱徒，也不该这样。
不过，这种时候也无心闹腾，只在私底下说上几句。
其实，连翘没有那么安份的待在办公室里，天天去看自己的病人，做第一手的医志，要巡房的。
不仅如此，她还给大家熬了预防的中药，人人有份。
她不希望有人倒在她面前。
这样一来，医护人员对她的感官好多了，没有那么排斥。
连翘是不在意这些的，她也几乎不跟别的工作人员接触，她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一天天的忙碌中，连翘的病人气色越来越好，高烧退了，病情稳住了。
三天后，那病人有所好转，能张开眼睛说话了。
五天后，病人能丅床走走了。
七天后，病人恢复健康，活蹦乱跳了。
这一变化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是唯一一个恢复健康的病人！而且没有留下后遗症！
这七天连翘耗尽了心力，调整了无数次剂量。
当她宣布病人康复时，病房内一片欢腾，个个兴高彩烈。
病人更是喜极而泣，死里逃生，内心充满了感恩。
对连翘更是感激不已，他知道这一切全是她的功劳。
陈院长第一时间冲到病房，还带着一群医生给病人又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反复确认，不禁热泪盈眶。
跟来的医生个个激动的不能自己，兴奋的又蹦又叫，比过年还开心。
无数人苦苦寻找的解药，终于出现了，啊啊啊，大家都不用死了。
连翘很大方的将药方公布出来，没有藏私。
陈院长拉着连翘的手臂，满眼通红，“连小姐，谢谢你，你这药方是所有人的救命良方，你功德无量，太谢谢你了。”
“这是我的职责。”连翘将这七天的医志递过去，上面有她做的记录，每天的药方，病人服药后的反应，“这些药方是我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调整的，每一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未必适用每个病人……”r
她每天都会做调整，发病初期，中期，晚期，恢复期都是不一样的。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她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出现事故。
陈院长捧着这一本珍贵的医志，用力点头，情绪还是很激动，“我明白，我会让中医们酌量调整，如果你能在一边指导，那是更好了。”
医志里的药方太珍贵了，救命用的。
连翘想了想，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微薄的，顾不过来。
“我建议每个团队配两个中医，时时盯着，而我会每天巡房，有什么疑难问题，可以来找我。”
这是最妥当的做法，虽然她会更忙碌。
陈院长眼睛一亮，“好好，这主意好，全听你的。”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方院长的那番话。
如此年轻就有这番成就，将来必是不可限量。
哦，不必等将来，现在已经非常了不得。
她注定要在华国的医学史上留下浓墨一笔。
连翘毫不藏私，手把手的教导，药方也是公开的，需要她去哪里，她都不会推辞。
医护人员看到这样的她，忍不住羞愧不已，他们当初还嫌她碍事，私底下吐槽她。
没想到，最后还要靠她力挽狂澜。
还是院长英明！
方部长带着一群人过来，拍着连翘的手臂，笑的无比灿烂。“好，太好了，为你记一大功。”
他没有看走眼！
消息一出，公众的心就踏实多了，笼罩在大家头顶的死亡之剑终于被挪开了，气氛一下子松快起来。
医院的气氛也变了，不再紧绷，不再如坐在火山堆般愁眉不展。
上面一声令下，京城最出色的一批中医被调集过来，全都拨给连翘，让连翘全权指挥。
连翘虽然年轻，但临危受命的她不慌不忙，安排的井井有条，极有章法，展现了强大的领导才能。
干脆利落，杀伐决断，硬是没出一点错，让人心服口服，忍不住赞一声，后生可畏。
连守正也来了，怔怔的看着神采飞扬的女儿，一颗心往下沉。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命运，真的没法改变吗？
连翘安排好一切，蹭蹭蹭的跑过来，主动攀着连守正的胳膊，冲他讨好的笑，“爸爸。”
她在心里吐槽，方部长也不靠谱，答应的好好的，一转身就把她卖了。
方部长也很无奈，连守正在医学界的地位很重，任何风吹草动也瞒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是这么重大的事情。
连守正将她的手扯下来，神色严肃的把她叫到办公室，直接关起门。
大家面面相视，这是怎么回事？有这么出色的弟子，他怎么不高兴？
难道是嫌她风头太劲，盖过了老师？
不应该啊，连守正没有那么小气。
办公室里，连翘端茶送水，小心翼翼的献殷勤。
连守正看着十几平方的办公室，心情更加不好了，他的宝贝女儿这些日子就在这里吃住？
“为什么不肯听话？”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日子。
连翘抿了抿嘴，“爸爸，有些责任是我无法推卸的，明明有能力，却不闻不问，我做不到。”
连守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啊，“哪怕会遇到致命的危险？”
致命的危险？连翘愣了一下，总觉得爸爸有事瞒着她，“我不怕，命运掌控在我手里，谁想要我的命，我就弄死谁，不带眨眼的。”
就是这么凶残，她有自保的能力，不是弱不惊风的女孩子。
可在连守正眼里，她只是他最想保护的女儿，他不敢冒险，“你……”
连翘柔声打断道，“爸爸，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相信，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也有这个能力。”
连守正闭了闭眼，面色凝重的可怕，“连翘啊，你知道你奶奶是怎么死的？”
连翘愣住了，“不是说过度操劳，油尽灯枯吗？”
难道不是？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连守正心口一阵绞痛，“那是对外的说辞。”
连翘的心扑突一声，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那是？”
“她是被人害死的……”连守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些血腥的往事，他不想提，但不能不提了。
他有一种预感，危险，很快会再一次降临。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翘医生，76床的病人忽然抽搐，您快去看看。”
“来了。”连翘匆匆而去，都来不及说什么。
连守正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幽幽叹息。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
76床是重症病患，病情反复无常，让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连翘诊断下来，是病人体质太差，免疫系统已经被破坏，重新调整了剂量。
但，收效不大，身体前期损耗太大，有些器官已经衰竭。
连翘的药能解病毒，却不能让器官重新修复。
正在此时，陈院长神色激动的跑过来，“研制出疫苗了，正准备做临床实验，我申请了几份。”
这是好事，疫苗是必须的。
连翘也很高兴，感觉肩头的担子也轻了大半。
只是看到前来做临床实验的沈京墨，连翘呆了呆。
沈京墨也看到她了，震惊，错愕，不敢置信。
“连翘，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说话啊。”
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下巴尖的吓人，黑眼圈好重。
连翘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是什么鬼样子，这些天睡的太少。
她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丑啊。“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呢？什么情况？”
刚刚出实验室的沈京墨没跟外界接触，什么都不知情，“我们实验室研发出的疫苗，等稳定下来，我给你打一针。”
连翘不需要打针，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直说，“再说吧。”
陈院长忍不住了，“连翘，你们认识？”
连翘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介绍，“嗯，这是我男朋友。”
陈院长很惊讶，这么巧？据说沈京墨是研发出疫苗团队的主要成员之一。
“佳偶天成，你们很般配。”
优秀的人找的对象，也是最优秀的。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抱了抱连翘，“等我”。
中西结合，效果更好，一场毁灭性的疫情就在无数人的努力下，渐渐控制住，无数病人渐渐康复，医院的一切恢复如常。
连翘在做完全身检查，确保没有发热的情况下，功成身退，回家休息了。
连家三兄弟都在新宅，不知在商量什么。
忽然看到妹妹进家门，惊喜万分，立马迎了过来。
只是看到瘦的不成人形的妹妹，心疼坏了，“小妹，你快坐下来休息，我让人炖鸡汤给你喝。”
“现在炖鸡汤太慢了，让药膳店送过来。”
“对对，我这就打电话，小妹，你先别睡，吃饱喝足了再休息。”
大家围着她打转，端茶送水的，连翘强撑着喝了一碗乌鸡汤，一碗白粥，一小碟肉松。
吃完东西，她倒头就睡，连澡都没有洗。
真的太累了。
三兄弟看着秒睡的妹妹，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救人要紧，但，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
兄弟三人退出房间，下楼时，连二少看向父亲的房间。
“爸爸怎么还没有回家？不是说，撤消隔离了吗？”
这些天大家都过的提心吊胆，连守正和连翘父女都一去不回，音讯全无，电话都没有一通，急死他们了。
杜衡按了按眉心，他最近也没有睡好，“估计也快回来了，再等两天。”
再不出来，他们就找过去。
连大少幽幽的开口，“我听说，研制出疫病解药的人是连翘。”
他也是科研人员，是这个圈子的人，消息比一般人灵通。
但，此时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连二少和杜衡是第一次听说，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大哥，你确定吗？”
连大少微微颌首，“确定。”
杜衡惊喜万分，心里升起一丝自豪，“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最棒的，她救了无数人。”
“小妹非常了不起……”杜衡一转头看到愁眉不展的大哥，不禁愣住了，“大哥，你怎么不高兴？不会是嫉妒吧？”
当然，他只是开个玩笑，大哥不是那种人。
连大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是好事，我当然高兴。”
杜衡耿直的表示，“没看出来。”
连大少看着自家兄弟，这是他最信任的人，“爸爸不喜欢小妹抛头露面，太过冒尖。”
每次都让低调，再低调。
连二少双手抱胸，“这又不是争权夺利，是为了救人，爸爸是医生，心胸宽阔，他会理解的。”
杜衡忽然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爸爸为什么不喜欢连翘冒头？他向来不管我们三兄弟的。”
任由他们折腾，怎么都行，哪怕跟人结怨，跟人打架，他都不怎么管。
但在小妹的事情上，一反常态，让人看不透。
连二少呆了呆，挖空心思找了一个借口，“小妹是女孩子，父亲是想保护她。”
反正不是重男轻女，在他们连家，连翘才是最受宠的那个孩子。
三兄弟面面相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杜衡看向自家大哥，“我一直觉得爸爸严令，不许透露连翘的身份，有些奇怪。”
连大少跟连守正的感情最好，因而，对他的心思也最为了解。
“嗯，我也觉得爸爸的理由站不住脚。”
三人猜来猜去，都猜不出答案，索性放弃了。
连大少有了想法，“别瞎猜了，等爸爸回家后，仔细问问。”
杜衡笑嘻嘻的说道，“你是老大，你上。”
他是不敢多问的，从小到大他最敬畏的人是父亲。
连二少立马表示支持。
“呵呵。”连大少送了他们一个大白眼。
说好的兄弟情呢？
连翘睡了两天两夜，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睛，过了几秒发现身边躺着一个男人，吓了一跳。
她侧过身体一看，嘴角抽了抽，居然是沈京墨。
他怎么睡在她床上？
没人管吗？
不过，看着他瘦削的脸，她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
他也瘦了！
依恋的将脑袋靠在他头上，轻轻蹭了蹭。
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一扯，她就倒在男子身上。
男子睡眼朦胧，声音沙哑，“我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有你，连翘。”
连翘满眼的笑意，“梦到我什么？”
沈京墨的左脸凑过来，冲她示意，“亲一下。”
“呃？”连翘愣住了。
沈京墨的笑容很是得意，“这是我的梦，我想怎么做，都得听我的。”
连翘眉眼弯弯，这是还没睡醒呢？还是装做梦？
好吧，就亲一下。
沈京墨摸摸被亲过的左脸，神色飘飘然，“是甜的！”
连翘被逗乐了，“哈哈哈。”
沈京墨凑的更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
“表姐，连翘，你醒了？”门被重重推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啊啊。”
安妮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赶紧转身。
连翘捂着耳朵，“别叫了，好吵。”
“你们……哎，快让他出去。”安妮跺了跺脚，很郁闷的样子。
沈京墨比她还郁闷，脸都黑了，没见过比她更讨厌的女生。
……
热气腾腾的浴室弥漫着一股玫瑰花的香气，沁人心睥，音乐婉转悠扬，倾泄于一室。
连翘微微闭眼，热水在肌肤拂过，精油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连翘，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是安妮，她坐在紧闭的浴室门口，双手抱膝，兴致很高的样子。
连翘愣了一下，“结婚？”
好端端的怎么扯上这个话题？哦，差点忘了，她是结婚狂。
安妮惊呼一声，“沈京墨都跟你睡一张床了，你们还不结婚？舅舅要是知道了，会打死你们的。”
舅舅这个人特别保守，规矩也多，是个老古董。
她至今不敢告诉舅舅，父母不结婚的真相。
“我还小呢，急什么？”连翘一点都不着急，“我挺享受单身贵族生活，对了，你不要跟我爸乱说，否则我打你哦。”
安妮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表哥们会说的。”
“不会。”连翘深知几个哥哥的脾气，有事只会替她遮掩，护短的厉害。
安妮嘟了嘟嘴，三个表哥对她只是面子情，好难过，“可我想结婚。”
连翘发现她对结婚有一种狂热的热爱，可能是缺爱吧。
“你这次又想跟谁结婚？”
反正是不可能的，安妮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而不是真正的爱上一个男人。
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换来换去的，没有一个当真。
安妮立马来了精神，“许嘉善。”
连翘呵呵一笑，“换一个，国内大部分男人都会做蛋炒饭。”
她是为了蛋炒饭吗？安妮生气的叫道，“你这是嫉妒，嫉妒我跟许嘉善要好。”
连翘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她有多不靠谱，大家都知道。
许嘉善跟她要好？呵呵。
连翘终于洗完了，披上浴衣，推开浴室的门出来，“别坐在门口挡路。”
安妮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
她嘴里嘀嘀咕咕的，“我想在附近买个房子，不用太大，就跟你这房子差不多大小就行，钱不是问题，你能帮我吗？”
连翘慢吞吞的打理自己的头发，太长了，该修剪了。“国内房子不好买，不光是钱的问题。”
没办法跟她解释华国如今的房市，有价无市。
安妮才不信她的话，“可你在这里就拥有好几套房子，你有空就陪我去找房子。”
连翘哪有时间陪她满大街的跑，“你去找许荣华，他家是做房产的，消息比我灵通。”
安妮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那你帮我打个招呼，他不怎么待见我。”
连翘拿起护肤品涂抹，呵呵一笑，“你也知道啊。”
安妮这才注意到她瘦了一圈，肋骨都出来了，嫌弃极了。“你怎么瘦成排骨？丑死了。”
连翘对着镜子看了看，瘦就瘦呗，养几天就回来了。
年轻就是本钱。
“会不会说话？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安妮默了默，“送你一条项链。”
算是赔礼吧，她的项链太多了，送一两条出去也没什么。
连翘有些头疼，“遇到事情不能光是用钱来解决……”
她一点都不想给别人教孩子，真累。
但不知怎么的，安妮很粘她，明明她们之前很不对付啊。
安妮流露出一丝得色，“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我爹地妈咪从小就教我这个道理，我懂的。”
连翘怼了一句，“那，你拿钱买到父亲的关爱了吗？”
安妮：……讨厌！
……
连翘下楼时看到沈京墨的脸肿了，“这是怎么了？”
沈京墨看了看连家兄弟俩，一脸的委屈。
连翘心疼了，“二哥小哥，干吗打他呀？”
连二少挑了挑眉，“我觉得该打，让他长长记性。”
一个大男人溜进未婚女孩的闺房，不该打吗？
沈京墨更委屈了，“他们两个人打我一个，连翘，你管管他们，男人的脸能打吗？”
没有一个结婚证就是麻烦。
杜衡狠狠瞪了一眼，装什么可怜，就会在女生面前耍花样。
偏偏，连翘很吃这一套。
连翘头疼的不行，“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让她吃饱再说。
连二少微微一笑，“有，等着。”
热气腾腾的饭桌摆了一桌，全是连翘爱吃的。
沈京墨跑的挺快，抢先坐在连翘身边，把安妮气的直翻白眼。
连翘冲男友使了个眼色，让他消停些，“快吃吧，吃完我去隔壁转转，你陪我去呀。”
“好。”沈京墨这才高兴了，给连翘挟菜，还笑吟吟的招呼大家，“都吃吧，别客气。”
他一副主人待客的姿态，落在众人眼里，特别无语。
当着连翘的面，他们是不会打架滴，太难看了。
杜衡想起一事，“对了，小妹，方部长让你醒了给他打个电话。”
连翘一听到方部长的名字，就有些不安，“是医院有事？”
“没说。”
连翘微微蹙眉，“爸爸还没有回来？”
杜衡给妹妹盛了一碗汤，“在老宅休息，老大也在老宅待着，不用担心。”
他待在这里，就是想问一个问题，“小妹啊，那药方真的是你研制出来的？”
为了这句话，他哪里都不去，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百爪挠心的等着。
连翘头也不抬，“嗯。”
杜衡顿时喜形于色，啊啊啊，是真的！
“小妹，你是我们连家的骄傲。”
她太牛逼了！这么牛逼的女孩子，是他的妹妹！
连二少也很兴奋，两眼放光，他可以出去吹一波了。
一道含笑的声音响起，“也是沈家的骄傲。”
杜衡狠狠瞪了沈京墨一眼，扫兴的家伙。“闭嘴，关沈家什么事。”
“我女朋友，是我最大的骄傲。”沈京墨得意洋洋的，得瑟的不行。
连家兄弟胸闷不已，忍不住问妹妹，真的不考虑换男友吗？
连翘只是哈哈一笑，坚决摇头。
实验室的大门紧闭，关的严实，门口也没有任何招牌，路人走过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沈京墨上前敲门，大门开了个口子，保安看到他身边的连翘，立马将门打开。
“连小姐，你来了。”
保安每天24小时轮流，每班两人，严格执行相关的规定，将实验室看管的蚊子都飞不进来。
连翘含笑点头，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两名保安。
“换保安了？”
新来的保安眉清目秀，五官极为端正。
老保安笑容满面的点头，“对对，小冯是新来的，老张担心老家的家人，辞职走了。”
连翘从记忆中扒拉出新保安的名字，“冯振华？”
冯振华挺直腰板，不卑不亢的说道，“是的，没想到连小姐还记得我的名字。”
沈京墨有些惊讶，他们认识？
连翘有些奇怪，“我记得你在饭店当服务员，怎么换工作了？”
冯振华轻轻叹了一口气，“受疫情影响，饭店暂时歇业，只好另寻生计。”
连翘不再多问，微微点头，“好好干。”
“是。”
沈京墨走出一段路，看四周无人，忍不住问道，“这人有问题？”
连翘挑了挑眉，很是惊讶，“怎么这么问？”
“你的眼神有点奇怪。”这一点只有非常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来。

第106章 又美又飒
卫生部召开的媒体通报会，人潮涌动，所有的媒体都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媒体们的心情非常激动，一路走来，路上的行人多了，整座城市没有那么空荡荡了，终于恢复了生机。
想起半个月前绝望害怕的心情，这会儿就更加的心满意足。
众志成城，挽回了一场浩劫，激动。
招待会准点开始，主持人在台上通报此次疫情情况，做到信息透明化，让公众放心。
当方部长宣布，在这场消灭疫情的战斗中，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自主研发的疫苗和解毒药方已经面市，解除一级警报时，大家喜极而泣，欢呼声响彻全场。
台上台下都热泪盈眶，太艰难了。
这一天来之不易，是用无数人的努力换来的平安。
连翘坐在角落里，默默看着四周激动的人，“大家很开心。”
坐在她身边的沈京墨微微一笑，“你不开心吗？”
连翘身着深灰色的西装，合身而又得体，囊个人很精神。“开心啊。”
但没有像大家那样喜极而泣，而是一层淡淡的喜悦，心里很踏实。
真是奇怪，没办法感同身受。
沈京墨也挺冷静的，轻轻握着她的手，“对我们来说，这是责任，也是义务，有能力者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我们无愧于心，这就够了。”
所以，就算不能同悲喜，又如何呢？
他和连翘本身就是极度自我的人，这种人的共情能力不行，优点是不容易受周围人的影响。
连翘想想也对，笑眯眯的点头。
方部长的声音响起，“下面，有请研发出疫苗的沈京墨医生和他的团队上台。”
沈京墨一身笔挺的西装，容貌英俊，身形挺拔，作风洋派，看的很多女记者脸红心跳，都犯花痴了。
帅气的小哥哥谁不喜欢？
方部长很热情的向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沈京墨医生，在国外留学多年，学成后回国报效自己的祖国，这次的K520F疫苗就是他带着团队研发的，欢迎他们。”
20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最重要！
“沈京墨医生，你说几句吧。”
“我叫沈京墨，作为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谢谢。”
言简意赅，利落干脆，态度谦虚有礼，让人心生好感。
媒体们很热情的举手提问，都是关于疫苗方面的，沈京墨面带笑容的给大家科普，深入浅出的话语，让大家听懂了些许。
当然，太专业的东西，媒体是听不懂的，但不妨碍大家的热情。
忽然，一名中年男记者站起来问道，“沈京墨医生，听说你是京仁堂沈家的子孙，这是真的吗？”
京仁堂？媒体们精神一震，这可是一个爆点。
谁不是吃着京仁堂的药长大的？谁不知道这个百年老品牌呢，都对京仁堂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原来是家传渊源，怪不得这么出色呢。
嗯，他们准备去京仁堂那边做个采访，最好是采访京仁堂的掌门沈空青，聊一聊沈京墨的成长之路，叔侄感情之类的。
这些都是观众喜欢看的。
沈京墨面色不变，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我虽然姓沈，但跟京仁堂没有什么关系。”
那男记者呆了呆，表示不信，“啊，沈空青说他是你的小叔呀。”
显然，他跟沈空青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错。
沈京墨的眼睛微眯，“确实是我小叔，不过我从小就去国外生活，跟他一家人都不熟悉，我手头也没有京仁堂的股份，所以，我跟京仁堂没有半点关系。”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撇清了跟京仁堂的关系。
世人眼里，京仁堂沈家是一个整体，但在沈京墨嘴里，这是两者，早就切割开了。
只是，一句跟沈空青一家人不熟悉，这话太有深意了。
那男记者似乎有些不满，“沈京墨医生，你好像对沈家有所不满？可我经常听沈空青夸你，夸你是沈家最有资质的子弟。”
觉得他忘本，有了名气就忘恩负义。
沈京墨理所当然的点头，“这是实话，不是吗？不算夸大其词，不是吗？”
沈南星和沈灵能跟他相比吗？他确实是沈家最出色的子弟，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既然说的是实话，他为什么还要感激？
众人：……说的好有道理。
那男记者愣了一会儿，“沈老太太身体不好，一直住在医院里，你为什么不去看望她？不能只顾着事业就忽略了亲情。”
这人一再的提沈家，替沈家刷足了存在感。
沈京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是存心跟他过不去？“没感情呗。”
众人：……太耿直了，果然是国外长大的，一点都不含蓄。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这是不是表示，你对沈家，对你的祖母有很深的成见？沈京墨医生，天底下写不出两个沈字……”
这话大有深意，方部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管私底下有多少恩怨，但在这种场合，能提吗？
太不讲究，太不识大体了，他记下记者的名字，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连翘忽然举了举右手，扬声说道，“咳咳，我来爆个料，沈老太太不是沈京墨的亲奶奶。”
她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嗯，他亲奶奶死因不明。”
现场一片哗然，我却，惊天大料。
大家脑补上了宅斗一台大戏，沈家的水深着呢。
中年男人见连翘年纪小，也没有胸卡，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大声喝斥，“你居然在这种重要场合大放厥词，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失礼？”
丈八的台灯——照见别人照不见自己，有些人就这样。
连翘慢条斯理的拂了拂头发，“是你先八卦呀，明明是疫情通报会，结果整的像家世审查会，你对人家十八代祖宗这么感兴趣，可以去求沈空青要一本家谱嘛，你们那么要好。”
中年男人面红耳赤，看着同行们异样的目光，他莫名的心虚，“你……我不跟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般见识，争赢了也没有意思。”
连翘最烦这种人了，无法叫头发长见识短？女人聪明起来，都没有男人什么事。
“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生的，这么说自己的亲生母亲，不好吧？乌鸦反哺，羊羔跪乳，更何况人呢。”
中年男人没想到她口齿这么犀利，而且在这种场合很淡定。“你不要乱说，我明明说的是你这个女人，没见识没修养，看到一个长的好看的男人，就不知廉耻的跳出来帮人家说话……”
这话就难听了，已经是人身攻击。
方部长怒了，脸色沉了下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在此次消灭疫情战斗中最大的功臣，连翘小姐，正是她率先研发出解毒良方，成功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没见识？呵呵，到底谁没有见识？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也是她，身先士卒，在最危险的时候奋斗在第一线，冒着被传染的风险，舍已救人，为每一位病人诊治，在无数次的努力后，终于研制出了克制病毒的中药方，并且毫不藏私的公布出来，她是真正的英雄，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有请她上台。”
这是郭嘉推出来的正面人物，要重点宣传的，以连翘的贡献，她完全值得这样的待遇。
中年男人：……
现场一阵骚动，群情激动，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不知道她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还个性十足，很有个人魅力。
连翘落落大方的走上台，拿过话筒，盈盈一笑，“我叫连翘，虽然修养见识不够，但还是知道廉耻的。”
那中年男人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啊啊，丢脸丢到姥姥家，都怪沈空青，话都不说清楚。
连翘看向眉眼含笑的年轻男人，“还有，沈京墨是我的男朋友，他被人刁难，我跳出来保护他，没毛病吧？”
又美又飒！
沈京墨心底涌起一丝热流，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哈哈哈，没毛病，我很开心。”
众人羡慕的不行，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在方部长的要求下，连翘向大家介绍了一下研发过程，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方部长示意他多说些。
她就多说了几句，再加些鼓励人心的话，希望大家多给中医学些关注之类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她在台上闪闪发光，比明星还要闪亮，受人吹捧，照相机闪个不停。
这一刻，风光无限。
沈京墨一直含笑看着她，她是心中最美的姑娘，一直都是。
看着她神采飞扬，明眸生辉，在人前显露峥嵘，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矛盾。
既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最闪亮的一面，又想独占她的美。
台下的记者很踊跃，“连翘小姐，你是怎么想到用中药对抗疫病的？”
连翘侃侃而谈，仪态端庄优雅，“我是学中医的，从小就会背医书，对中药最为熟悉，我们中医流传千年，是一笔珍贵的财富，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疫情不仅仅只有一次，但每次都避过去了，我想，这应该都是中医的功劳。”
有人忍不住问道，“你说你从小就背医书，那就是说，你是出身中医世家？”
连翘不置可否，避开话题，“我跟中医学有缘，从小就爱翻医书，别的小朋友看故事书，我就看《本草纲目》。”
众人震惊的看着她，这就是天意吧？
但凡不同凡响的人，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想想十三岁当宰相的甘罗，再想想小小年纪就知道砸缸救人的司马光，都不是凡人啊。
“时势造英雄，连翘小姐，你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我替病人和病人家属谢谢你。”
连翘微微一笑，“救治百姓，义不容辞。”
她长的漂亮，气质又好，笑起来特别美，又高风亮节，引的大家不停按动快门。
一名记者眼冒红心，“连翘小姐，你有没有想跟公众说的？”
连翘略一沉吟，说了十一个字，“注意卫生，勤洗手，珍爱生命。”
不愧是医生，这话很符合她的人设，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现场气氛很欢乐。
一名女记者忍不住了，“问一个八卦，你跟沈京墨医生真的是情侣？你们都太年轻了，还都这么出色耀眼。”
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但，这也太巧了吧。
巧的像是假的。
沈京墨看了看自己，一表人才，哪里配不上连翘了？
没见他们的衣服都很般配吗？
他领带的颜色跟连翘的衣服是同色系，一看就知关系匪浅。
连翘很坦然，“真的，我学中医，他学西医，很有共同语言，志同道合。”
爱就要坦荡荡，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沈京墨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越发俊美，眉眼传情，温柔似水。
另一名记者举手问道，“你们都研发出了抗疫的法子，这两者有共通之处吗？你们是否经常私底下讨论？”
连翘不假思索的开口，“没有，中医是清热排毒的原则，西医是抗疫苗，生物类的，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那记者满脸的好奇，“那谁更厉害？”
这一次，沈京墨抢先回答，“我女朋友更厉害。”
连翘眉眼弯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中医和西医没有可比性，不过，在我男朋友眼里，我是举世无双。”
两人四目相对，相视而笑，说不尽的甜蜜。
在场的人都被塞了一把狗粮，羡慕嫉妒恨。
既拥有了事业，又拥有了爱情，人生大赢家！
……
媒体会一结束，方部长就拍着沈京墨的肩膀，神色亲切而柔和。
“你们的事迹已经报上去了，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等着吧。”
话里的暗示很明显，沈京墨不傻，连翘更是机灵聪明。
上面会有嘉奖？好事啊。
“谢谢方部长。”
方部长笑容满面，“不用谢我，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你们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及时阻止了这一场灾难。”
而他，也能趁此良机往上升一升了。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是国运昌隆，天佑我华国。”
方部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的对。”
帝都台新闻当晚就出来了，用的是双剑合壁，天下无敌的标题。
连翘嘴角抽了抽，感觉一股浓浓的狗血风，但沈京墨非常喜欢，看了又看。
全国人民都看到了这一则新闻，激动兴奋的不得了，原来救了大家的人是他们呀。
同时，对连翘和沈京墨感激万分。
要不是他们的横空出世，这疫情控制不住，那就是蔓延全国的大灾难。
当然，对他们的恋情也很感兴趣，觉得他们郎才女貌，长相，才华，都是势均力敌，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官媒一发力，电视新闻，报纸上都是他们的消息，坊间到处都是这两人的热议。
一夜之间，两人的名字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了人人仰慕的国民英雄。
但，有些人要疯了。
病房内，沈老太太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年轻男女，眼睛通红，咬牙切齿，面色难看极了，狠狠砸了手边的杯子。
沈空青看着满室的狼藉，满心的疲惫，“妈，你冷静些……”
他最近来回奔波，真的很累。
沈老太太的眼神凶狠，像是要杀人般，“让我怎么冷静？那个贱人的子孙凭什么那么风光？凭什么压在我们头上？怎么敢说出那种话？”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京墨会用这样的方式，一跃而起，入了上层的眼。
他如今是官媒宣传的正能量形象，光环罩身，将来还有数不尽的好处。
他的未来一片光明坦荡！
一想到这，她就没办法忍耐。
沈空青苦笑一声，“不是没放出来吗？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往外传。”
他只是想借别人的嘴提一提沈家，秀一下存在感，也让上面的人看到沈家。
沈京墨也是沈家人，他借侄子的势，捞取政治资本，天经地义，不是吗？
但，万万没想到连翘会那么狠，将沈京墨无法说的话都说了出来，直接断了他的想法。
肆无忌惮，毫不顾忌场合。
这下子沈家的名声，他们母子的名声都一落千丈。
朋友们电话里的打趣，让他难堪至极。
什么不好说，偏偏说沈京墨的亲祖母死因不明，真是要命。
她一句含糊其辞的话，给世人留下了无数想像。
他第一眼就知道连翘是个厉害角色，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走到这种高度。
到了这种时候，不能动她，也不敢动她，她已经进入了上层的视线，要是有个闪失，上面会彻查到底。
沈京墨也是同样的道理，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能碰。
沈老太太深知这个道理，才把自己憋屈坏了。
“我真恨当年心慈手软，没有赶尽杀绝。”
沈空青的眉头紧皱，“妈，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
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动又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风光吗？沈老太太自问做不到，神情凝重极了，“空青，我有个想法。”
“您说。”
沈老太太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想办法把灵灵嫁给连杜仲。”
沈空青愣住了，“什么？”
开什么玩笑，连守正有多讨厌沈家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沈灵的智商低，怎么可能当连家的大少夫人？
太异想天开了。
沈老太太神色严肃，“沈连两家的恩怨很快就会被人挖出来，将灵灵嫁到连家是破局最好的办法，灵灵对连杜仲也是心心念念，一心想嫁给他。”
沈空青不假思索的拒绝，“我不同意，连杜仲不爱灵灵，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他不想拿女儿当棋子，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沈老太太冷笑一声，“幸福？没有沈家庇护，他们什么都不是，沈灵是我的亲孙女，我还能害她不成？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结果，否则我就将沈灵嫁给焦老三。”
“妈。”沈空青惊呆了，这还是亲奶奶吗？
焦老三是他的得力手下，问题是，三十多岁的人，丧偶，膝下有两子一女。
沈老太太面色沉沉的，“快去。”
沈空青又气又怒，不管怎么劝说，沈老太太都不肯改变主意，最后，妥协的是他。
每一次都这样。
沈老太太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一点都不担心，他就这性子。
一条鬼魅般的身影闪进来，“老太太。”
沈老太太的目光幽深的可怕，“将连翘是连家女的消息传给那一边，要做到悄无声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是。”
沈老太太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蛰伏了那么多年，他们也该动了，连翘，这是我送给你的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
连翘做了几次采访，就有些受不了，她还是最喜欢安静的研究工作。
沈京墨还好些，多接受了几次采访，大部分是谈他和连翘的感情。
不是他想谈，而是记者问的都是相关问题，说是观众想知道。
八卦，永远是群众最热爱的事业。
有一天，两人被叫去人民大会堂，参加嘉奖仪式。
与会者都是医务人员，嘉奖表现杰出人员，一个个名字报出来，每一个人脸上激动的满面通红。
庄严，肃穆，还有一丝神圣。
连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好奇的看着台上的人开心直掉眼泪的模样。
耳边传来沈京墨的声音，“这要是在古代，算是封神仪式了。”
他也是第一次，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现场还有无数媒体，这场面都将登上国内各大电视台。
连翘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化了个淡妆，穿上一套粉白色的套装，典雅，大方，又优雅。
头发披肩，梳的整整齐齐，戴着珍珠耳坠，美丽又不失时尚。
沈京墨也穿的很正式，黑色的西服，红色的领带，精神奕奕。
不光是他们，所有人都装着正装，打扮的相当得体。
不同于上次的通报会，这次是相当的正式。
“那我们今晚算是封神？”
其实沈京墨对荣誉看的不重，但，不能比连翘差的太多，脚步一致，才能天长地久。“可以这么说吧。”
连守正也来了，神色凝重，眉眼有些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得到了一枚劳动模范奖章，挂在领口，很显眼。
连翘看了父亲一眼，抿了抿嘴，“我爸还在生我的气，好几天不跟我说话了。”
这都多少天了？
她哄也哄过了，求也求过了，就是不管用。
她就不懂了，到底生什么气？
沈京墨也觉得奇怪，连守正是出了名的大度和善，“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再哄哄他，要不，陪他去旅行吧。”
京城太热闹了，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也好。
连翘心里一动，这个主意不错。
“接下来颁发杰出贡献奖章，获得者，连翘，沈京墨……”
终于念到连翘的名字了，她笑眯眯的走上台，万众瞩目之下从领导手里接过奖章，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动。
领导看着灿若明珠般的少女，握手时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连翘同志，你很有天赋，希望你再接再厉。”
“我会尽力。”连翘很高兴，笑眯了眼，所做的事情被肯定，是一种幸福。
她对着镜头露出最美的笑容，这一刻，她很骄傲。
领导微微笑，看向沈京墨，“沈京墨同志，你很出色，继续努力。”
“是。”沈京墨眼睛闪闪发亮，第一次觉得做点贡献，还是不错的。
这是他一生中高光一刻，他想，会永远记住的。
台下的掌声，台上的鲜花奖章，还有领导的鼓励，都让他有种眩晕的感觉。
他下来时双脚轻飘飘的，连翘看了出来，不动声色的拉着他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沈京墨，你的神情怪怪的，没事吧？”
沈京墨轻抚小小的奖章，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我觉得回国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仅遇到了你，还找回了归属感。”
飘泊国外多年，随遇而安，哪里都是家，哪里都不是家。
但这一刻，终于激起了他强烈的归属感。
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这是他的国，这是他的家，是他的根。
“你呢？”
“嗯，我也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连翘看着奖章，笑意浓浓，“我很喜欢这一切，也喜欢这些热情赤诚的人。”
她是个很自我的人，只对自己人好，但现在，不介意多帮帮别人，多为这个国家做点实事。
比如制药，制些百姓都能买得起的平价药，效果还要好。
曲尽人散，连翘和沈京墨走出大会堂，就见连守正站在大门口。
连翘赶紧跑过去，“爸爸。”
连守正看着神采飞扬的女儿，无声的叹息，“上车吧。”
连翘忍不住乐了，眼睛晶晶亮，“爸爸，你不生气了？”
“事已至此，我也无可奈何。”连守正这些天都不见笑脸，自从连翘进入病区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事情发展都不受控了。
他拍拍女儿的胳膊，“连翘，你凡事小心。”
连翘愣住了，他还在担心？
沈京墨有些不快，这太扫兴了，有点晦气。
“伯父，现在谁敢动连翘？她在聚光灯下，在无数人的视线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连翘如今也算是排面上的人，不是阿猫阿狗能动的。
连守正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母亲是连家的当家主母，照样出事了，你们都注意些，尽量深居简出。”
连翘心思飞转，但这个时候不方便多问，“知道了，爸爸，我们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吧。”
她笑的甜甜的，纯良又可爱，连守正怜惜的摸摸她的脑袋，“去清风饭店，你二哥给你摆了庆功宴，你三个哥哥都在。”
“好勒。”
连家的庆功宴办的很热闹，请了很多人，连家的亲朋好友，连守正的朋友，连家三兄弟的朋友，还有连翘的手下们。
只要能扯上一点关系的，都来了。
本来没请这么多人，但大家听说此事后，主动跑来的，说要沾沾喜气。
沈京墨索性将自己的团队也带来了，这么一来，清风饭店整个二层都被包下来，席开三十桌，热闹的不行。
正在吃席时，沈空青带着女儿来了，“我正在楼下吃饭，听说连翘和京墨在办庆功宴，就想上来敬你们一杯，恭喜你们。”
今天是好日子，连家人没有将他轰走，沈空青笑容满面的给侄子敬酒，“京墨啊，你给沈家争光了，我真高兴，父亲要是天上有灵，会很安慰的。”
沈京墨的心情特别好，难得的推心置腹劝了一句，“小叔，做人踏实些，不要总动歪脑筋，别砸了京仁堂这块金字招牌，沈家祖宗创业不容易。”
沈空青的神情一僵，“知道，我有分寸，你去招呼客人吧，我和灵灵坐一会儿就走。”
沈京墨看了一眼堂妹，果然，沈灵的眼里只有一个连杜仲，痴痴的看着，眼睛都舍不得眨。
“上次在法国治疗效果如何？”
看着，还是不大灵光的亚子。
沈空青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行，你有空帮着研究一下，灵灵是你的堂妹啊。”
沈京墨虚应了一声，同事招手叫他过去，他打了一声招呼，匆匆闪人。
沈空青的眼神忽明忽暗，神色阴晦不定。“灵灵，你真的想嫁给连杜仲？”
“对。”沈灵毫不犹豫的点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连杜仲，亲生父亲都不能让她分神多看一眼。
沈空青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大家开开心心的给连翘敬酒，连翘每杯只喝一口，也上头了，小脸红通通的。
沈京墨喝的更多，他是来者不拒，难得这么好的兴致。
许嘉善全程跟着连翘，帮她挡酒，也喝了不少。
连家三兄弟负责应酬，全场跑来跑去，但高兴的不得了。
有这么一个妹妹，骄傲，自豪。
连翘今晚听了太多的好话，定力再好，也有些飘了。
她找服务生要了一杯解酒茶，喝过后清醒了几分。
“表哥，你也喝一杯，解解酒。”
许嘉善满面通红，浑身酒气，“我的酒量不行，得多练练。”
安妮嘴角扯了扯，“算了吧，每天喝的醉薰薰的，谁受得了？”
这话酸溜溜的，像喝了一大瓶陈年老醋。
她一直跟着连翘，亲眼看到连翘的受欢迎程度，还有连家人和许家兄弟对她的维护，羡慕的不行。
连翘喝多了水，想上厕所，无心挤兑她，“我去洗手间，别跟过来呀。”
今晚，她去哪里都跟着两只大号的电灯泡。
二楼地方大，厕所离的有些远，连翘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咦，是沈空青父女？
这刻意压低的声音，怎么听着不对劲？
她的五感比一般人敏感，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偷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第107章 吐露真相
喧哗的室内，气氛正好，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
连杜仲喝的面红耳赤，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一名服务生走过来，轻声说道，“连大少，连翘小姐在包厢等你，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事。”
连杜仲的视线在室内一扫，没有找到连翘，没有多想，“那走吧。”
服务生在前面带路，连杜仲走了一会儿，发现越走越偏，微微蹙眉。
“怎么还没有到？”
服务生面露讨好的笑容，手指向前面有微光的地方，“就是那间，快到了。”
他走的飞快，推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恭谨。
连杜仲走到他面前，忽然停下脚步，打量了几眼，“你有点面生，我好像没见过你。”
服务生的心一紧，赔笑道，“我是新来的，最近服务行业流动量很大。”
连杜仲微微颌首，越过他往里走，忽然，后面传来一道劲风，后脑勺一疼，来不及呼叫，身体软软的倒下。
服务生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成了。”
沈空青从暗处走出来，和服务生一起将连杜仲拖进包厢，在包厢里等着的沈灵见状，脸色大变，“爸，你们把他打伤了！怎么可以这样？多疼啊，他都晕过去了。”
她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不停的摸心上人的脑袋。
“闭嘴。”沈空青狠狠瞪了她一眼，“还嫌动静不够大吗？”
他看向服务生，眼神冷冷的，“按照计划行事。”
“是。”服务生应了一声，悄声退出去，去楼下叫人了。
沈灵眼泪汪汪的抚着连杜仲的脸，声音哽咽，“他真的没事吗？”
“我有分寸，动作快点。”沈空青不耐烦的喝道，“快替他脱衣服，你也脱。”
“我……”沈灵脸色红红的，有些害羞的样子，一下子让她脱衣服好羞的，“爸爸，他真的会娶我吗？”
“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过来抓奸……”沈空青不知怎么的，有些焦躁，“不，我是说撞破这一幕，连家要是不肯娶你进门，世人会骂死他们的，放心，全国人民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连家心里再不愿意，也会求着你下嫁。”
他为了女儿铺路，煞费苦心，保她一世无忧。
沈灵立马激动了，如打了鸡血般，慌乱的扯连杜仲的外套，嘴里还嘟囔，“我只想连杜仲对我好。”
冬天嘛，衣服穿的多，不怎么好脱。
沈空青见她动作太慢，忍不住上前帮忙，“他不敢对你不好，因为大家都会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督。”
连家人都要脸，吏何况现在的风气保守，要是闹出风流韵事，影响很坏。
要是执意不从，他会将事情闹到全国皆知，连杜仲会被当成流氓严惩，那等于自断前程，还会毁掉连家的未来。
所以，连家于情于理都会善待沈灵，哪怕明知是被算计了。
这是他反复权衡过的，简单，老套，却最管用。
“太好了。”沈灵满心的欢喜，“谢谢爸爸，你对我真好。”
连杜仲上身的衣服都脱光了，沈灵不好意思再脱下身，让父亲帮忙。
沈空青很是利落，“我交待你的，都懂吧？等会人进来，你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哭。”
“懂懂。”沈灵激动的直点头。
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可我不懂。”
沈空青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走进包厢的女孩子。
“啊，连翘。”
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她怎么会……
连翘极为愤怒，大声指责，“沈空青，你们沈家一直这么卑鄙无耻，你当年强bao连莲，让她怀上身孕，害她无颜面对世人，不得不得远走异国。”
她激动的不行，“如今呢，又想让你弱智的女儿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还安排人撞破这一幕，恶人先告状，假扮受害者，毁掉连家的名声，你真是恶毒啊，就不怕报应吗？”
她的声音很大，尖税又愤怒，沈空青想插嘴都插不上。
连翘恶狠狠的瞪着他，“哦，你已经有报应了，就在眼前。”
沈空青被她尖利的声音吵的受不了，脑门一阵阵的涨痛，烦躁不已，“连翘，你不该出现的。”
他的眼神有异，隐隐有一丝寒意。
连翘大惊失色，脸色血色全失，“怎么？想杀人灭口？沈空青，你疯了？”
“我本来不想动你的，是你自己跑过来……”沈空青的脸色灰扑扑的，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杀出一个程咬金。
而且，是连翘这个难缠到极点的人。
她这个人不肯吃半点亏，谁让她受气，她就直接将对方打趴下。
现在的连翘荣耀加身，说的话份量很重。
他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怎么办？
连翘气愤难当，叫的更大声了，“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若有个闪失，你们沈家就完了，连家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魔鬼，我要告发你……”
最后三个字如点醒了沈空青，也彻底激起了他的杀意，罢了，走到这一步，没有其他办法了。
以连翘的性子，会跟他死磕的。
不如先下手为强。
宁负天下人，也不能让天下人负他。
想到楼下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要过来了，要是撞破这一幕，那真是……
这一刻，他动了杀念，“放心，我能全身而退，我们沈家有一种秘药，看上去像是死于心疾，天衣无缝。”
他一步步逼近连翘，面色狰狞，右手伸向连翘纤细的脖子。
连翘吓坏了，不停的朝后退，“你这个杀人狂魔，看谁不顺眼就下药，我想问一句，死在你手里的人到底有多少？救命啊！”
沈空青的手刚碰到连翘的脖子，就在此时，门被重重撞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人是连守正和方部长！其他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医学界大佬。
“救我！”连翘可怜又无助的求救，“救命啊。”
嗯，杀人现场被抓了个正着，大家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沈空青如被晴天霹雳砸中，脑袋一片空白。
方部长气的快疯了，“沈空青，放开连翘。”
连翘刚刚授奖，被捧上神坛，谁都知道，她是上面力捧的对象。
居然有人不长眼，逆天而行，想害死连翘。
连翘的能力不可限量，是国之栋梁，害她的人不可原谅！
沈空青眼前一阵阵发黑，立马收回手，勉强挤出一丝笑，“我是开玩笑，吓唬她……”
“啪。”连守正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挥过去，“姓沈的，我跟你誓不两立。”
动他的妹妹，算计他的儿子，还杀他的女儿灭口，此等深仇大恨，绝不善罢干休。
沈空青被打的脸都肿了，但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着怎么脱身。
任他平时再有急智，这会儿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连翘扑进连守正怀里，索索发抖，可怜极了。
京城中医大学的罗校长见状，越发的生气，大声怒斥，“沈空青，你真是丧心病狂，你不配跟我等为伍。”
看着儒雅斯文，像个好男人，没想到肚子里全是坏水。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唾弃，“沈空青，没想到你是这种小人，真让人不齿。”
“你还是人吗？连翘救了那么多人，你怎么敢害她？就不怕天打雷霹吗？”
沈空青长袖善舞，平时跟这些人的关系都不错，但此时，都翻脸了。
“你们真的误会了，我……”沈空青极力为自己开脱，但理由是那么无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暴躁，杀意都压不住的往上窜。
连翘咬了咬牙，眼眶微红，“方部长，我要举报京仁堂的沈空青，他想杀我，呜呜，我好怕。”
她娇弱又可怜，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洒脱淡定，让人忍不住怜惜。
方部长心疼的不行，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上面发话，要好好保护，好好的栽培，为国家多做贡献啊。
一想到这样的奇才差点折在这里，他就后怕不已。“带走。”
沈空青的心如被重重一击，面色颓丧，心底升起一丝绝望。
一直呆呆愣愣的沈灵忽然动了，“放开我爸爸，不许抓他，你们都是坏人。”
她扑过来又打又踢，凶狠的要命。
沈空青的脸色一变，“灵灵，别闹。”
沈灵狠狠咬了工作人员一口，状若疯狂，“爸爸别怕，灵灵来救你，都滚开。”
现场一片混乱，鸡飞狗跳。
服务生按照计划请来的一行人看到的就是这一场面，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全是沈空青精心挑选的，各行各业有话语权的人物。
服务生见势不妙，立马转身想溜走。
连翘眼尖，大叫一声，“方部长，还有这个漏网之鱼，他也是同伙之一，他们都要杀我。”
……
沈京墨过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心疼的检查连翘的身体，尤其是脖子，幸好没有留下伤痕。
“为什么不叫上我？”
“你不方便出现。”连翘对着镜子看了好几眼，“毕竟你姓沈。”
他夹在中间多尴尬啊。
“唉。”沈京墨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闹这么一出。
沈空青到底抽什么疯？
好端端的玩了一次大的，把父女俩都送进去了，这下子沈家人在里面团圆了。
他看向发呆的连大少，“连杜仲，你还好吧？”
连杜仲一个冷眼扫过来，“我好的很。”
他就是有些难堪，唉，丢人。
现在的女人疯起来真可怕，他还是老实的待在研究所里，哪里都不去。
好吧，沈京墨被迁怒了，他也不敢叫屈。
没办法，谁让这是未来的大舅子呢。
“沈空青是不是受刺激了？我觉得得好好查一查。”
怎么说呢？沈空青是个很谨慎的人，凡事都很小心，这么激进的风格不像是他。
作风忽然改变，反常即为妖。
“嗯，已经在查了。”连守正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比谁都紧张连翘的安全。
连杜仲拂了拂衣袖，他已经洗过澡，衣服全换过了，但还是有些恶心。“小妹，今晚的事多谢你了。”
“自家兄妹说什么谢。”连翘笑眯眯的看着大哥，“送我一只金镯子吧，都没有好好过年，没收到新年礼物。”
这次过年是在病区度过的，大家每天都神经紧绷，跟病魔做抗争，不知今夕是何年，新春就这么过去了。
连杜仲终于高兴起来，“好，没问题。”
他总算是笑了，大家的心情一松，气氛也有所好转。
“小妹，二哥没什么可送的，就送你几块金条。”连二少很喜欢买点黄金玩。
别人喜欢收点古董字画，而他就喜欢黄金，从小就喜欢。
“谢谢二哥。”连翘也喜欢俗气的金子，金灿灿的多好看啊。
杜衡想了想，“我手里有一套紫檀木家具，送给小妹当新年礼物吧。”
连翘的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紫檀木家具？哪来的？”
杜衡把玩着茶杯，笑吟吟的说道，“别人要出国，卖给我的。”
连翘看向安静坐在一边的父亲，“这个送给爸爸，爸爸肯定喜欢。”
哄哄长辈呗。
连守正一晚上沉着一张脸，心事重重的，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我不喜欢，你小哥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爸，都过去了，你别太紧张。”连杜仲忍不住劝道，他都缓过来了。
连守正轻轻一声叹息，“你们都注意些，以后少喝酒。”
“知道了。”大家不约而同的应了，今晚就是酒喝多了。
连翘忽然想起沈老太太，那可是一个能折腾的，而且花样特别多。
她觉得那老太太肯定不会放过沈京墨的。
“沈京墨，你去外地避一避吧，免得得罪人。”
沈京墨一点就通，这是防有些人找上门请托，推了不是，不推也不是，左右为难。
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推了，但为了沈空青父女，得罪人不值得。
他们不配！
“我们一起走。”
连翘眼珠一转，“爸，我们陪你出去旅行吧，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
连守正心里烦着呢，“你还有心情玩？”
连翘是出去避风头，她现在在风口浪尖，太显眼了。
“坑挖好了，沈空青这次在劫难逃。”
连守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给他下药了？”
众人皆惊，面面相视。
连翘也很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敢动她的家人，她能放过对方吗？必须不能啊。
连守正跟沈空青是老对手了，深知彼此的性格。“他平时没有这么浮躁，也没有这么口无遮拦。”
感觉像换了个人般，特别不对劲。
连翘冷哼一声，“只是顺手洒了一点药粉，顶多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一发现不对，就安排了这一场戏，顺便下点料。
连守正看着年轻气盛的女儿，心中的不安更盛，“你不该亲身涉险。”
连翘是反复权衡过，不可能有危险，才自己上的。
一个沈空青不是她的对手。
“只有这样，才能一举打倒他，让他翻不了身。”
要是换个人，哪有这样的效果？
她刚刚受嘉奖，一转眼就出事，这是打谁的脸？
有些人的脸是打不得的。
连守正早知她心思缜密，比三个兄长的城府还要深，但，没料到她的胆子这么大。
她什么都敢干。
“未必翻不了身，沈家的底牌不少。”
能延绵百年的大家族，积攒下来的能量很惊人。
连翘谨守家训，绝不用所学的医术害人，但，如果对手先出手，她是可以拿来防身的。
防卫过当，嗯，也是可以的。
“那就想办法钉死他呗。”
沈家如今只有一个沈空青能打的，废了他，沈家就完蛋了。
连守正眼神一冷，“不急，先看看有多少人跳出来，先看清是敌是友，是人是鬼。”
他一直怀疑他母亲遇害一事，沈老太太也掺了一脚，但没有证据。
这只是一种直觉。
这些年来，他用尽办法始终没有查出害死母亲的那一伙人，或许，线索就在沈老太太身上。
他只能等！
这是拿沈空青当鱼饵？也行啊，连翘表示没意见。
“连翘，你更要小心些。”
连翘心里一动，“爸爸，我很想知道奶奶的死因。”
这话一出，室内的气氛一变，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连守正。
杜衡最着急，“爸，我也想知道是谁害了奶奶，你替她报仇了吗？”
连守正脸色大变，一股仇恨的热焰在胸口翻滚，“下次吧……”
下次？又是搪塞，连翘抿了抿嘴唇，“爸爸，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连守正心里一震，如被点醒了般，这话也有道理。
他张了张嘴，将话咽了回去，看向其他人，“沈京墨，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沈京墨很想留下来听，但看着连守正的脸色，不得不离开。
连守正冲三个儿子挥了挥手，“你们三个也去睡觉。”
兄弟三人震惊了，他们也不能听？
为什么只有连翘能听？这不公平。
杜衡郁闷的不行，“爸，我们是不是你亲生的？”
“就是啊，爸爸，我们都是连家的孩子，我们不能走。”
连守正扔了个冷眼过去，“连翘，你跟我去库房。”
库房是他们父女俩的地盘，别人都不能进去。
连翘也很懵逼，冲三个兄长无奈的笑了笑，跟着爸爸走了。
只留下三兄弟面面相视，“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对，为什么不让我们听？”
“确实有点奇怪，到时问问小妹。”
“爸爸会让小妹封口的。”
杜衡眼睛一亮，“我知道原因了。”
“是什么？快说。”兄弟俩不约而同的催促。
“一定是大哥太笨了，这么容易中招，被爸爸嫌弃了呗。”杜衡狂吐槽，“我和二哥是被你带累了。”
他说的好有道理的亚子，连二少居然被说服了。“大哥，这次要怪你了。”
连大少：……胸口被射了一箭，好痛。
库房里，连守正将门一关，语气很凝重，“这件事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三个哥哥，包括沈京墨。”
人心易变，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
他神色太严肃了，连翘受他影响，也有了一丝紧张，“好，我发誓。”
连守正深深的看着连翘，“连家祖先留下了一本医书，上面有一行字，如今已经成了一则江湖传说，我觉得很可笑，也很荒唐。”
连翘急的不行，“到底是什么江湖传说？”
连守正小心翼翼的翻出一本医书，纸张黄旧，像老古董，也不知保存了多少年。
连翘都没有看过这本医书，有些好奇。“这是？”
连守正翻到扉页，“里面内容我已经重新整理成册了，就是你看过的01号医书。”
连翘只看到一行字：连家女宜室宜家，福泽天下。
连翘：……什么鬼？
她快吐血了，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呢。
只是一句吉祥话，还能闹翻天？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信这种鬼话？”
连守正神色复杂极了，“你信吗？”
连翘只想知道谁在书上乱涂鸦，写什么不好，非要写这一句话。
“当然不信，这是老祖宗给自家女儿脸上添金，好挑良婿吧。”
就像有些人家培养女儿成为琴棋书画皆精的才女，给自己增加筹码。
连翘的反应出乎连守正的意料，这孩子的眼界和心胸都远在他人之上，问题是，这世上利欲熏心的庸人更多。
为了一点利益，就杀人放火的多的是。
“但架不住有人信。”
对某些野心家来说，这句话有着天大的诱惑。
连翘呆了呆，随口说道，“所以，信的人就想娶连家的女人？”
连家女倒是不愁嫁了。
连守正冷笑一声，“娶不到就抢。”
连翘目瞪口呆，妈蛋，到底是哪位老祖宗想出这么脑残的主意？
坑死后代了。
“那奶奶是连家的媳妇啊，干吗害她？”
连守正的表情有些失控，“在有些人眼里，只要是连家的女人都算，宁可错抢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得不到就毁掉。”
连翘：……
“让我静静，我有点晕。”
变态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你以前低调还好，如今声名鹊起，为国为民，救了不少人，难免会被认为这句话应验了。”其实连守正都有些怀疑了。
连翘的表现太逆天，太惊人，照这条路走下去，福泽天下不是一句空话。
连翘不禁苦笑，“我是不是该庆幸，老祖宗没有写：得连家女者得天下，否则……”
连守正浑身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祖宗，叫你一声祖宗，没见过这么坑子孙的！

第108章 虐渣狂魔上线
“咔次。”一声，连翘将纸撕下来了。
连守正阻止不及，吓了一跳，“连翘。”
连翘果断的将纸撕成碎片，等会拿去厨房烧了。“这么坑人的东西还留着干吗？坑了几代人还不够？”
连守正默默看了她一眼，“撕了也没有用，已经是江湖传说。”
一代又一代的流传下来了。
连翘呵呵一笑，眼露凶光，“那就让传说消失！把知道的人统统灭了！”
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谁怕谁啊？
连守正：……
连翘还嫌骂的不够狠，“一群废物，只想在女人身上打主意，有这么多心思，靠自己不好吗？”
“自己没本事，只能动歪脑筋了。”连守正想的比她更深，如今迷信的人很多，买房子置宅要看风水，开公司也要看吉时，豪门娶媳妇看面相八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好多人就是这么想的。
连翘挑了挑眉，“放心吧，爸爸，我不介意大开杀戒，想来送死的，我通通成全。”
她那么多药粉都没有出手呢，正好拿来试试手。
杀气腾腾的话，吓了连守正一跳，但也莫名的安慰到他。
连翘是个狠角色，惹毛了她，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她是个行事肆无忌惮的人，不是没有底线，而是，底线跟别人不一样，自成一家。
连守正想想被送进牢里的沈空青父女，再想想躺倒在病床上的沈老太太，再想到早早被送进去的沈南星。
都是来找连翘麻烦，结果被连翘反杀了。
或许，她真能破了连家百年魔咒。
一大早，连守正就出门了。
连翘起的晚，磨蹭到九点多才起床，发现三个哥哥都在家。
杜衡给她端来早点，热情的招呼她过来吃。
连翘接过他剥好的水煮蛋，咬了一口，蛋黄真香。
杜衡坐在她对面，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妹，爸爸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这话一出，其他两人也凑了过来，一副很八卦的样子。
“快说说，我们会保密的。”
“我也很想知道。”
连翘喝了一口八宝粥，不加糖，也不加盐，淡而无味，配小菜吃的。
“也没什么，就是提了提连沈两家三代人的恩怨情仇。”
兄弟三人面面相视，半信半疑，“这也没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听？”
连翘挟了一筷子肉松，“哦，他还问我，想不想把京仁堂搞到手？”
哪是连守正想搞，明明是她想要！
如一颗炸弹炸开，连家兄弟震惊万分，“什么？”
“京仁堂？”连二少的眼睛都亮了，还能这么操作？
杜衡跃跃欲试，两眼放光，“怎么搞？”
啊啊，他也想去抢了！
沈家没有了京仁堂，就是扒了皮的癞□□，掉毛的鸡。
连翘看着三个兄长，笑眯眯的问道，“我想要京仁堂，你们要帮我吗？”
趁他病，要他命。
这才是她送给沈家的回礼。
杜衡不假思索的点头，“当然，没问题，哈哈哈。”
他倒是不介意落到谁的手里，只要是连家人就行。
连二少早就看沈空青一家子不顺眼了，“我们兄弟全力支持你将京仁堂弄到手，是吧，大哥？”
连大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嗯，一想到京仁堂易主，我就高兴，沈家没有了京仁堂，还怎么折腾，呵呵。”
还是妹妹最厉害，居然想到这么一招。
“沈京墨……你跟他通过气了吗？”
连翘一点都不担心，“没有，不着急，我想跟你们沟通一下。”
连家兄弟纷纷表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连翘甜甜的笑，笑的像个不知世事的天真大小姐。
……
当沈京墨从连翘嘴里听到这一消息，眼睛都瞪直了，她这次要玩大啊。
连翘挑了挑眉，“介意？”
沈京墨用力摇头，“不不，京仁堂也该换主人了，你比沈空青合适多了，你有情怀，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商人。”
就当是补偿吧。
沈空青一家子没有了京仁堂，也就没有了害人的资本，沈连两家的恩怨也就完结了。
连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就没有想过取而代之？”
沈京墨从来没有想过，“我对经营不感兴趣，我又不差这点钱，想要我怎么配合，你说。”
他很上道，连翘的心情大好，送上一个香吻，笑容如蜜般甜，“不错不错，你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
沈空青一出事，沈老太太第一时间知道了，立马动用所有的人脉，想将儿子捞出来。
可惜，这事闹的太大，时间点也敏感，一时之间没有什么成效。
沈老太太纵横江湖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困境，打的她晕头转向。
她不得不向幕后的股东求助，但股东只是劝她拿钱打点，不要心急，先避过风头，等事情过去了，再去捞人。
但沈老太太怎么可能答应，沈空青是她的依靠，也是她的希望。
她怎么能让心爱的独子关在里面，失去自由？她一天都不能忍！
股东该劝的劝了，不听劝他们也没办法，自己去碰壁吧。
沈老太不信邪，不顾多病的身体，带着儿媳妇四处奔波，苦苦哀求，只求打通关节。
问题是，这事上面盯着，谁敢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帮她？
沈老太太向来强横，心高气傲，自认为自家很了不起，但在大势面前，根本不足为道。
她奔波了好几天，受尽冷落，感受到了世态炎凉。
越是这样，她越下定决心，要将沈空青救出来。
沈空青才是沈家的主心骨，是掌舵者，没有他，下面都乱了。
京仁堂群龙无首，运营开始出现问题，好药材落不到他们手里，没办法制药，只能吃库存，员工们军心动摇，纷纷提出辞职。
沈老太太以前还能掌控大权，将京仁堂紧紧拽在手心里，但现在一大把年纪了，身体虚弱又有病，稍微用力就天旋地转，呼吸有些困难，体力不支了。
面对如此焦头烂额的局面，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一名股东提了个醒，解铃还须系铃人。
事情由连翘而起，那就让连翘出面帮着求情。
沈老太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她能向连家人低头吗？
就算低头，连家人凭什么帮她？他们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好人。
沈太太看着婆婆严厉的面容，急的不行，“妈，多给点钱吧，只要把空青父子三人捞出来，一切都好商量。”
她还有一个儿子关在里面，本来说好过完年就出来，但不知怎么的，又没有消息了。
沈老太太冷冷的目光扫过来，沈太太哆嗦了一下，缩了缩肩膀，但，强自撑着，“妈，韩信忍□□之辱，才换回他日的荣华富贵，我们就忍一忍吧，沈家不能倒，京仁堂不能垮。”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的，她比谁都恨连翘。
沈老太太眼神阴晴不定，“去，把沈京墨找过来。”
“找他？”沈太太一脸的疑问。
“快去。”沈老太太不耐烦的催促，这个儿媳妇一点用都没有。
沈太太强忍着委屈说诞，“他不在京城啊，您忘了？”
事一出，就有人去找沈京墨，但沈京墨早就躲起来了。
沈老太太神色不变，她早知沈京墨选在此时离开京城的用意。
不过，她想算计的人，没人能躲过。
“传出去，就说京仁堂将由沈京墨接手，凡事去找他解决……”
沈太太闻声色变，“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京仁堂怎么可以交给他？”
这是二房的产业，是二房的立足之本。
他们活的这么光鲜，全是因为京仁堂的存在。
沈老太太烦死她了，“蠢货，只是让他顶缸，为我们收拾烂摊子，他是沈家的子孙，这是他的责任，等熬过了这一关，我们再将经营权拿回来。”
没有股份，有什么用？
沈太太这才恍然大悟，“好好，还是妈最精明。不过，沈京墨肯回来吗？”
“为什么不肯？”大男人都有野心，连她这个老太太都都野心勃勃。“能主掌大权的机会，只此一次，就算他不想，别人也会劝他回来的。”
“好吧。”
婆媳俩打算的很好，想借舆论和关系将沈京墨逼回京城，可惜，沈京墨像是失踪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沈家的局面越来越不好，沈空青的案子已经立案，开始走流程了，这把沈家婆媳俩急坏了。
沈老太太本来就受不得刺激，晕了两次，这身体更差了，躺在医院里有心无力。
这一天，连翘衣着光鲜的跑来医院，“你找我？什么事呀？哎哟，老太太，你的脸色好差，一副快要咽气的样子，好吓人啊。”
沈老太太气色确实很差，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心中恨极。
但，面上不露，“你怎么才肯收手？”
“等到沈空青判刑。”连翘已经换上轻薄的春装，亮丽明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以我的判断，他估计要判十年。”
十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沈老太太气的差点晕过去，死丫头，太恶毒了。
“你联系沈京墨，告诉他，京仁堂已经运转不开了，不想让祖宗的家业败落，就赶紧回来。”
她还没有死心，还在打沈京墨的主意。
连翘找了个位置坐下，巧笑嫣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呀，估计半年内都不会回来，至于京仁堂，他说不感兴趣，反正他没有什么股份，跟他没有关系。”
沈老太太气的嘴巴都歪了，“他想当沈家的不孝子孙，就不怕死后无颜见祖先吗？”
无事时不肯让沈京墨接触京仁堂，让人送的远远的。
这不，一出事就想利用人家出来挡枪。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连翘不禁乐了，“哦，京仁堂是败在你们母子手里，也该是你们去向祖先谢罪，不是吗？”
这些人啊，他们的命是命，宝贵着呢，别人的命不值钱，怎么践踏都行，呵呵。
沈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谈条件吧，你想要什么？”
“让我想想。”连翘把玩着自己的发丝，“哦，有了，我要京仁堂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沈老太太气的坐起来，浑身都在哆嗦，“你……你……”
连翘面上笑嘻嘻的，“这么高兴？确实让你们沈家占便宜了，你儿子沈空青的一条命，还是挺值钱的。”
沈老太太彻底抓狂了，“滚滚滚。”
“看来要钱不要命，那就让沈空青坐十年牢吧。”连翘凉凉的扔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看着她绝决的身影，沈老太太才意识到连翘有多可怕，祖孙三代都折在她手上。
是天道轮回？还是天意？
她一口血喷出来，无力的躺回去，紧紧捂住翻滚的胸口，“医生，医生。”
连翘回头看了一眼狂奔而来的医生们，嘴角勾了勾，太弱了，这就受不了？
……
一家人都在家，围着坐在轮椅上的许小嘉，许小嘉此时神情紧张，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安妮看着他，抿了抿嘴，“表姐，他真的能站起来？我怎么觉得有点悬？”
是小儿麻痹症啊，过了十几年怎么可能治好？反正她是没有听说过。
连翘听而不闻，专注的拆纱布，一圈又一圈，神色认真极了。
连守正和三个儿子都看的很仔细，能不能治好小儿麻痹症，他们也挺好奇的。
如果行，那将是医学上的一个里程碑。
意义非常重大。
许嘉善不停的安慰弟弟，但他的脸色也白白的，紧张过度。
安妮看在眼里，忍不住说道，“许小嘉，就算你不能站起来也没有关系，我可以送你一笔钱，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许小嘉本来就紧张的发抖，听了这话脸色一白。
许嘉善快要气死了，“闭嘴，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这种时候是打气，是鼓劲，是安慰，不是捅刀子。
安妮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是要给他钱，是为他好！”
她是一番好意，他们为什么不高兴？
许嘉善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不回法国？这都待多久了？老在眼前晃，好烦。
“我们兄弟不需要施舍，我们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
安妮耿直的说道，“你手脚好好的，他没有啊。”
许家兄弟的脸色都不好看，杜衡都听不下去了，“大哥，把她扔出去吧，太吵了。”
连杜仲看了一眼表妹，他还是挺有威信的，“安妮，你要么闭嘴，要么出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安妮有点怕他，他板起脸的样子有点吓人，“好嘛，我不说话。”
连翘将纱布都拆了，拍拍双手，“行了，起来走几步。”
许小嘉做了个深吸呼，鼓起勇气站起来，缓缓走出一步。
脚在抖，又痛又麻。
让大家失望的是，他依旧是一瘸一拐的。
许小嘉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奇迹没有发生。
连守正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以后会慢慢好起来，我们不要着急。”
“对对，这不是一下子能好起来的，多做几次治疗，反正不成功你就不要给医药费。”
“其实也没什么，大家觉得现在的你挺好的，会赚钱，还怕女人看不上你吗？”
许嘉善强忍着酸意，“小嘉，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要灰心。”
连翘不声不响的走到门口，面对着他们，身体朝后退，冲他们招手，“许小嘉，你过来。”
许小嘉犹豫了一下，习惯性的听她的话。
安妮有些奇怪，“喂，连翘，你带他去哪里……”
连翘是背着走，眼看已经退到台阶，人要摔下去了，她却没有看到。
但别人都看到了，齐齐变了脸色。
“连翘，小心。”连守正吓坏了。
“小妹，小心台阶啊。”
来不及了，连翘一脚踩空，身体摇摇欲坠，危险又吓人。
许小嘉吓白了脸，飞奔过去，“表姐，站着不要动。”
他跑的飞快，第一个冲上去拉住连翘，将她拉到安全的地方。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表姐，你走路要看路啊。”
连翘笑眯眯的动了动手脚，表示没事。
众人却看着许小嘉的脚，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许嘉善欣喜若狂，“小嘉，你的脚……”
安妮更是夸张，拼命揉眼睛，“我是不是看错了？许小嘉的腿很正常。”
连翘笑吟吟的一拍表弟的肩膀，“恭喜你，小嘉，你的腿好了，跟常人无异了。”
她就说嘛，她出手怎么可能治不好？
许小嘉呆呆的看着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许嘉善扑过来抱住弟弟，喜极而泣，“小嘉，你好了！表妹把你治好了！”
“啊啊啊。”许小嘉慢三拍的反应过来，眼眶一热，眼泪都下来了。
困扰他多年的病，终于治好了？！他终于是个正常人了？
他不相信的走了几步，这一次，没有瘸腿。
“可刚才……”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是你心里有问题，总觉得自己的腿好不了。”
这是一种精神暗示。
许小嘉双脚一软，坐在地上喜极而泣，“哥，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就跟做梦似的，完全不敢相信。
从此以后，他就是能跑能跳的正常人了！
许嘉善何尝不是这样，眼眶湿湿的，“是，你很了不起，一直忍受着那么多痛苦，终于熬过来了。”
“表姐才是最了不起的。”许小嘉内心充满了感恩，感谢老天爷让他遇到了表姐！“我最最喜欢她了。”
连翘如释重负，她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哈哈，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吃一顿大餐吧？”
“这个可以有。”
“我建议吃火锅。”
“我想吃西餐，牛排，羊排，奶油蘑菇汤。”
“去吃烤全羊呗。”
一家人正在激动时，有客人上门拜访。
是方部长，他被连杜仲迎进来，看着这欢乐的气氛，有些好奇，“这是有喜事吗？”
安妮的嘴巴特别快，“对，连翘把许小嘉的小儿麻痹症治好了。”
众人阻止不及，心塞极了。
方部长的眼睛刷的亮了，“连翘，你是怎么办到的？快把经验分享出来，让那些小儿麻痹症患者得到救治。”
果然，杜衡没好气的瞪了安妮一眼，就她嘴快，连翘风头够劲了，该收敛些。
连翘不慌不忙的说道，“是靠针灸按摩和做手术相结合，才治好的，没有我这种水平的针灸手艺，没有沈京墨开刀的水准，是完成不了的。”
方部长：……
这两人代表着中西医最高水平，全国就这么一两个，还要相结合才行。
这是没办法普及了。
“算了，先不提这事，我此次是来当说客的。”
他开门见山，直接步入正题，大家的时间都宝贵。
其他人悄悄退下了，只有连守正坐在一边，替女儿压阵。
万一提什么过份的要求，他来拒绝。
连翘挑了挑眉，已经猜到了几分，“说客？”
方部长工作很忙，还特意跑了一趟，可见重视程度。“京仁堂的股东想约你和沈京墨吃个饭。”
连翘微微一笑，“沈京墨的行踪，你应该能查到，真不在大陆。”
方部长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去查沈京墨的行踪，他是卫生部，又不是国安。
“那你就赏个脸面吧，京仁堂的事再不处理，要出大事的，从我本心来说，不希望京仁堂倒下。”
他是为大局着想，京仁堂不仅是沈家的，还是百姓的。
京仁堂建立百年，能挺到今天，真心不容易。
连翘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是帮着那些股东和沈老太太压我？”
方部长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高气傲如她，哪是受气的人？
“当然不是，我只希望你们能拿出一个妥当的处理办法。”
连翘很无奈，“我跟沈老太太谈过了，她不肯让步，没得谈啊。”
方部长既然被请来当说客，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确实过了，他们手里也不多。”
年轻人就是敢想，她要的是股份吗？是京仁堂的所有权！她想让京仁堂易主！
“沈家德不配位，也该出局了。”连翘淡淡的说道，“如果京仁堂落在我手上，我将七成的利润上交国家，还可以多研制几款便宜的新药，造福普通百姓。”
她要京仁堂，为的不是钱，而是砍断沈空青母子兴风作浪的资本。
没有了钱还想上天？做梦吧。
再说了，国家兴旺，人人有责，身为华国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吧。
捐给国家，她乐意。
再一万步说，药业是最赚钱的，三成的利润足以维持京仁堂的运营和打造几家新药实验室，还能让她多几套房产。
这一举三得的事，为什么不干？
七成？方部长的表情差点崩不住，现在国家有多穷多缺钱，他太清楚了。
他想了想，提醒了一句，“京仁堂最重要的资产，除了这一块金字招牌，还有沈家祖传的方子。”
股份可以帮忙，但他们不可能强抢人家祖传的方子啊。
但，若没有沈家的祖传药方，京仁堂是撑不住的。
连翘早就想到了，“药方啊，我会想办法，帮我搞定股份的事就行。”
官方出手相助，事情就简单多了。
“好。”
整个过程，连守正嘴角直抽，看的目瞪口呆。
他不得不承认，自家的女儿七窍玲珑，主意多，心眼也多，嘴皮子更溜。
好好的一个说客，立场中立，被连翘三言两语就拉到自己的阵营。
还在一边出谋划策！
……
清风饭店，最雅致的包厢内，几个男人交头接耳，小声的商量着。
“沈空青也真是想不开，为什么跟连翘过不去？就算有天大的恩怨，也该过了这一段时间再说。”
不是不能出手，而是时机不对。
大家又不是善男信女，都不是吃素的，个个一副铁石心肠。
对他们来说，跟京仁堂才是利益共同体，至于连翘，只是一个幸运的女孩子，跟他们没有关系。
“不过，我更好奇一点，沈空青纵横商场，早就修炼成精了，怎么会栽在一个年轻女子手里？是不是弄错了？还是有人在暗中帮她？”
老姜是带头的，略一沉吟，“不好说，暗中保护她是有这个可能的。”
郭嘉对特殊人才是很保护的。
老黄心里一动，“这个连翘是制药天才，如果为我们所用，那就太好了，她手里有京仁堂的股份，给京仁堂做些贡献也是应该的。”
老李呵呵笑了，“她是连守正的弟子。”
老黄嘴角抽了抽，两家的恩怨能说上三天三夜，这股份偏偏落到了她手里。“沈京墨这是背叛家族，吃里扒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美色所迷呗，年轻男人都经不起诱惑。”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很是热闹。
“咚咚。”敲门声响起，门被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微微一笑，“一群老男人背后说我坏话，不好吧。”

第109章 耿直人设
八个老男人面面相视，神色各异。
老姜主动打招呼，“连翘啊，快进来坐，就等你了。”
他年纪一大把了，估计在六十多岁，保养的不错。
他非常热情的给她介绍，“我姓姜，你叫我老姜吧，这是老李，这是老林，这是……”
八家的股份占比不一样，老姜最多，百分之七。
连翘替他们算过，沈家母子手头是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她手里百分之八，那这些人手里就百分之二十九，占了三成左右。
也算是合理范围内。
她笑眯眯的跟大家打招呼，很和气。
几个老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似乎没有那么难缠。
看来也不过如此，制药方面的天才，看来心思挺单纯的。
这就好，大家已经商量好了，要联手坑她一把。
老姜一派主人的架式，第一时间将主动权拿在手里，将节奏控制住。
“连翘啊，你是京仁堂的股东之一，你说说，面对如今的困境，有什么办法解决？”
先是震慑住连翘，再晓以大义，再捧一捧她，事情就搞定了。
一个年轻小姑娘，在制药方面再有天赋，又如何？心眼不够，照样混不开。
他们想的都很美好，已经想好怎么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连翘摸出一把红杏，慢慢的啃着，“哦，我没有办法，就让京仁堂倒了呗。”
她语出惊人，让所有人都震惊万分，她真敢想！
老姜的神情僵住了，“你说什么？”
他以为，她特别在乎京仁堂的股份！
连翘漫不经心的笑道，“我又不差这点钱，毕竟，我是靠才华吃饭的，钱多了也只是数字。”
众人：……
被这一波炫富炫的吐血，真的太讨厌了。
现在的年轻人好高骛远，吹牛吹上天，脸都不红一下。
就让社会教她做人！
老姜有些摸不透她的思路，“你年轻，可能不知道京仁堂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光说钱吧，粗算算，百分之一的股份，每年能有万元的分红。”
连翘惊讶的不行，“这么少？确定没有做假账？没有被贪污？”
不是说全国都有分店吗？铺货铺的到处都是，声势浩大，才赚了这点钱？
众人：……
一年百万收益，你居然嫌少？你咋不上天呢？
大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老李眉头一皱，“你在开玩笑？”
连翘慢悠悠的回道，“没有啊，我在法国的分公司，一个月能赚十几万……美金。”
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你卖什么？”
这年头赚钱有这么容易吗？
十几万美金，这是普通工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就算他们都是见过世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没有这么豪气冲天的。
“化妆品啊，女人用的。”连翘懒洋洋的坐着，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你们可能不懂，也没见过，不过，那是最赚钱的商品，我在海外开了好几家分公司，销量都不错，这钱啊，多了也是负担。”
装逼装的哟，把众人刺激的够呛。
老李的眼睛亮的出奇，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身华服，极为光鲜亮丽，右手腕的红宝石项链用十六颗极品宝石和钻石镶嵌而成，闪闪发亮。
左手腕瑞士名表手工打造，款式精致典雅，关键是贵！很贵！非常贵！
耳朵上是一对红宝石耳坠，宝石就一颗，但有质感，水润光泽，指甲大小，最起码要六克拉以上，而且是有市无价的那种。
哎哟喂，这一身就值好多钱。
这年头，那什么化妆品这么赚钱啊？
“我可以帮你分担！”
连翘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跟你不熟。”
老李笑容可掬，“见面多了就熟了，啊，我有个孙子刚大学毕业，长的英俊潇洒，你们交个朋友，多多来往。”
老陈也跳了出来，“我也有一个小儿子，成绩特别好，人特别优秀，毕业于青华大学。”
老陆笑的可亲切了，“我孙子样样都好，最是风趣幽默……”
老李立马怼了一句，“呵呵，明明是吃喝玩乐精通吧。”
老陆拉下脸，“你这是嫉妒，嫉妒我有一个出色的孙子。”
老李不甘示弱，“笑死人了，谁不知道你孙子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怎么好意思介绍给连翘小姐？”
老陆气疯了，“姓李的，你一派胡言。”
两人吵着吵着，越来越激烈，快要打起来了。
老姜在一边都看呆了，这是一言不合就内杠？
“都别闹了，我们是来商量正事的。”
他强势的将争吵压下去，转过头笑的很慈祥，“连翘小姐，你可能不知道京仁堂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连翘眨了眨眼，“是什么？”
老姜拼命忽悠，“是民族的自尊心，这是我们华夏的瑰宝，它陪我们成长，陪我们一路风雨走过来，是无数人的民族情怀，你懂吗？
连翘很坦然的摇头，“不懂，我年纪小。”
老姜激动的情绪如被浇了一桶冷水，卡壳了。
“你问问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师长，他们对京仁堂是怎么说的？”
连翘右手一握，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老师说，我们连家跟沈家誓不两立！要是能干掉，那真是太好了！京仁堂倒下了，不是还有连氏药店吗？不妨碍老百姓吃药的。”
老姜：……失算了！
人家是仇家，恨不得将对方打倒的那种。
得，他那些话是白说了。
他看着年轻貌美的女子，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是真的不在意京仁堂？还是虚张声势？
他心里一动，试探道，“那你把股份卖给我吧。”
所有人的耳朵竖了起来，他们也想要股份。
连翘一脸的无所谓，“可以，你出多少钱？”
老姜心中大喜，面上不露，沉吟了半响，“五万块，你觉得如何？”
众人翻了个白眼，才五万？这价格压的太低了，这是欺负人家小姑娘没见过世面吗？
连翘神色不变，随口抛出一个价格，“五百万，不二价。”
室内一片寂静，震惊的看着她，财大气粗，一张口就是五百万。
老姜瞠目结舌，“你说什么？你说过京仁堂不值钱！”
五百万啊，谁拿的出来？
这年头万元户是大款了，更不要说五百万。
卖了他也不值这个钱。
“待价而沽，这是商业行为。”连翘凉凉的笑道，“这就嫌贵了？哎，又不是五千万，多大的事啊。”
众人想吐血，长的这么美，性子却这么讨厌。
老姜嘴角直抽，“连翘小姐，我很有诚意的，希望你也真诚些，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将来你遇到难事，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连翘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木有办法的机器。”
老姜：……还怎么谈下去？这脑子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哈哈哈。”
众人一看，纷纷站起来迎接，“方部长，您来了，快坐。”
方部长笑吟吟的坐下来，视线扫了一圈，“我有事来晚了，你们谈的还好？”
老姜笑容满面的点头，“谈的挺好的，方部长，连翘小姐不想插手京仁堂的事，我建议她将手中的股份脱手，卖给我们这些股东。”
他不但抢着说话，还内涵了连翘。
“方部长，你觉得如何？”
方部长可不会给他撑腰，这些人啊，都老奸巨滑，当然，他也不敢得罪这些人。
“这个要看连翘的意思。”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连翘，连翘眼睛一瞪，“方部长，他拿钱羞辱我！”
被指着鼻子的老姜傻眼了，“啊？什么？”
连翘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居然想用五万块就想骗走我手里的股份，呵呵，当我傻啊？我又不是三岁的娃娃，还说要跟我谈感情。”
她也会内涵对手啊，还多添点料。
方部长愣住了，冷冷的视线扫过去。
一群老家伙想跟一个年轻女孩子谈感情？耍流氓呢！
他们怎么敢？
众人被坑的一脸血，看来天才跟神经病只有一线之隔，他们这种普通人没办法理解。
“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是老姜说的。”
“对，一直是老姜在说，我们都插不上嘴，连翘小姐，你可误会。”
老姜被众人联手推进坑里，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没有。”
方部长轻轻叹了一口气，“老姜，你要注意分寸，连翘可不是普通女孩子。”
老姜欲哭无泪，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连翘抿了抿嘴，“方部长，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了，他们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好好谈就是了，结果把我当成傻子，这是没得谈了。”
太耿直了，一语戳破老狐狸的心思。
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这会儿却有些尴尬，“连翘小姐，你真的误会了……”
不过，也因为连翘的耿直，大家对她的防备降低了。
没什么脑子，就是一个术有专精的医药天才。
这一类人性子直，脑子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连翘好像生气了，“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一个弱女子得罪不起，方部长，为了永绝后患，我打算将股份无偿送给郭嘉。”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疯了吗？
花钱买，你不肯，反而免费送出去？
果然是意气用事的大小姐，拿钱不当钱。
方部长不得不赞一声，她这耿直的人设走的好稳，戏精本尊了。
他还帮着演一波，“连翘，大家都不是小气的人，你没必要这么做。”
连翘板着小脸，“我胆子小，受不起惊吓，反正沈家栽定了，京仁堂也会随之烟消云散，尘归尘，土归土，挺好的。”
股东们又郁闷又无奈，这是视金钱为粪土？他们做不到啊。
老姜跳出来说道，“方部长，京仁堂可不能完，这是我们中医界的一块金字招牌，还是想办法将沈空青弄出来吧。”
方部长摆了摆手，“我无能为力。”
这关系到方方面面，他不肯将人情用在沈空青身上，大家也能理解。
老姜眼珠一转，“连翘小姐，我听说你跟沈老太太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才肯放过沈空青？”
连翘淡淡瞥了一眼，这人的心眼最多，防心也最重。
“差不多吧，我就是随便开个价，想吓退她，她挺烦的，到处托人请我过去，别人老了都挺慈祥的，她呢，越老越爱作妖。”
方部长好奇的问道，“作妖？”
连翘呵呵一笑，“就是无事生非，爱闹事，不肯好好做个人。”
她说话特别毒，但特别形象。
老姜越看她越觉得傻，不肯放弃忽悠她，“她重病缠身，却还要为儿孙们奔波，挺可怜的，连翘小姐，你帮帮她吧。”
连翘毫不掩饰对沈家人的厌恶，“那是老天给的报应，我可不敢跟老天爷对着干，那会被雷霹的，你们不要害我。“
众人：……真没办法沟通。
报应什么的，有些人信！
但老姜是不信的，还想再劝。
连翘不等他说出口，就冷冷的说道，”我就直说吧，有她就没有我，你们要是帮她，那以后就不要求到我面前，毕竟，人吃五谷，不生病是不可能的，是吧？”
“哦，也别来求我老师，我们恩怨分明，要么黑，要么白，没有中间色。”
她都这么说了，股东们还能怎么办？
他们也不敢将连家得罪狠了。
方院长看着她虚虚实实的演，叹为观止，后生可畏。
杜衡的演技惊人，没想到连翘的演技也不错。
老姜头皮发麻，语重心长的劝道，“怨怨相报何时了？一代代的相互仇恨，何必呢？”
连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似怜悯，似惋惜，“不会，沈家的气数尽了，后继无人了，百年恩怨即将划上圆满的句号。”
“咳咳。”老李被茶水呛到了，“连小姐，你说话太直接了，会得罪人的。”
但是吧，被她这么一提醒，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沈空青的经商能力是厉害，但他的儿子沈南星就是标准的纨绔子弟，逗猫玩狗的，就是没有什么能耐。
沈灵是个女儿，脑子又不好使。
在沈空青之后，谁来继承沈京仁堂呢？
这么一想，他们对于手中的股份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连翘摊了摊手，张扬而又明艳，“我知道容易得罪人，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高兴就行。”
她眼珠一转，“对了，我建议大家都把手头的股份无偿送给国家，就当为国家的建设做贡献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大情怀的人，跟我一样深爱这个国家，一定会答应的。”
忽如其来的一招，打的所有股东懵逼了。
不，他们不答应！
免费送？别闹了，他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
老李第一个站了起来，“那个……啊，我肚子好痛，吃坏肚子了。”
老陆也匆匆往外走，“我头好痛，一定是感冒发烧了，我要去医院看看。”
众人拼命找借口，脚下抹油飞快的逃了，生怕被逼着捐股份。
这狼狈败退的模样，让方部长嘴角直抽。
一群大男人还没有一个女生有担当。
连翘看在眼里，眉眼弯弯，“老姜同志，你怎么不走？”
老姜心思更深些，他想忽悠连翘的心没死。
“我身体挺好的，连翘，听我这个老家伙一句话，做人别太耿直。”
连翘的表情有些异样，“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作为回报，我跟你说个秘密吧。”
老姜来了兴致，“是什么？”
连翘把玩着红宝石耳坠，笑的可甜了，“沈家的祖传医书就藏在沈老太太的架子床暗屉里。”
她说的随意，但听在老姜耳朵里，如炸开了花，“啊，你怎么知道？”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老姜同志，你试试能不能将药书偷出来献给郭嘉？”
老姜的心都飞走了，有些心不在焉，“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怎么会？这世上只有你能偷出来。”连翘的眼睛微眯，“毕竟，你是沈老太太亲密的枕边人啊。”
“噗次。”方部长手里的茶水洒了，不是吧？
这可是丑闻！
老姜头闻声色变，又惊又怕，“连翘，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连翘凉凉的看着他，“我看出来的。”
老姜心里怒极，“这不是能拿来说笑的，你这样真的不好。”
他拿起东西就走，再也不想跟她待在一个空间，她太可怕了。
一道凉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中毒了。”
老姜猛的回头，脸色发白，“你瞎说什么，我没有……”
连翘的双脚乱晃，眼神充满了怜悯，“是不是睡眠质量不好？只有在沈老太太身边才能睡个好觉？你们在一起时，她经常点香炉，是吧？”
她的每一句话都如一道惊雷，砸的老姜心神俱丧，吓白了脸，“你怎么会知道？”
她全说对了，好像亲眼看到了般。
连翘微微摇头，“我是制药天才啊，那薰香有问题，啧啧，不愧是沈老太太，一直那么狠毒。”
说的正起劲，她忽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哎，都这个点了，我要走了，再见。”
她来去如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洒脱的不得了。
“连翘小姐，连小姐。”老姜很崩溃，哪有说到一半就走人的？他急急的追出去，但没有追到。
他回包厢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像被抽去了精气神。
方部长暗暗心惊，看来全说中了，连翘是真牛逼。
老姜看到他，忽然眼睛一亮，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放，“方部长，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方部长打了个哈哈，“说不定她是吓唬你的，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
老姜头的心彻底乱了，怎么会这样？“她连薰香这种细节都知道，不是吓唬，方部长，你帮我说说情，请她帮我治病。”
谁知，方部长来了一句，“她是听我话的人吗？”
老姜：……
……
一栋陈旧的民居内，安妮东张西望，有些好奇。
就是几间平房，但有一个小院子，面积不大，本来是部门机关办公用的，今年刚搬走。
这不，就被许荣华的公司淘到了，他家消息灵通。
“许嘉善，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许嘉善神色木木的，“我不懂这些。”
好不好，都跟他没有关系。
安妮抿了抿嘴，有些不高兴，“表姐，你说呢？”
连翘还能说什么？这个时候不管买什么房子都划算的。
“房子很旧了，但地段不错，可以推倒了重建，想建成什么样的都行。”
四合院不能乱改建，但这种民宅可以，就是四周的环境不大好，全是这种民居。
一幢房子住十几家人的那种。
现在的居住环境就这样，大家都挤。
安妮眼珠一转，“许嘉善，我们一起把这房子买下吧，我的钱不够。”
“不。”许嘉善一口拒绝，他刚刚把店铺的借款还清了，连翘给他们兄弟的过年大红包抵掉，再加上积蓄全清空了。
无债一身轻，他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那两套店面如今租出去，也有点进项。
再说了，他不想跟难侍候的安妮太接近。
安妮气的直跺脚，“表姐，你劝劝他呀，这房子离你那边只有几条街，多方便啊。”
连翘弄不懂她的心思，说她喜欢许嘉善吧，她经常跑去大学撩好看的小哥哥。
说她不喜欢吧，有事就去找许嘉善，很依赖的样子。
“你要买就买，不够找我爸爸借。”
安妮气的嘟起嘴，“算了，这房子我也没有多么喜欢，重建也很麻烦，不要了。”
“那行。”连翘看向房管所的工作人员，“这房子我要了，还能别的房源吗？”
“表姐。”安妮吐血，怎么这样啊。
“还有一套。”房管所的工作人员是专程为外国友人服务，“现在去看吗？”
连翘想趁机多收几套，房子从来不嫌多的，“去。”
同一时间，安妮满面的不高兴，“我不去了。”
连翘漫不在乎的点头，“行，那你先回家吧，我跟表哥一起去看房子。”
一行人转身就走，安妮气的直翻白眼，太讨厌了，一点都不肯让她，还是姐姐呢。
但看着他们头也不回的背影，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套房子是单位福利房，是楼房，但没有独立卫厨间。
地方也不大，才四十几个平方，隔成两间房。
安妮看了一眼，扭头就走，这根本不是她住的地方。
行吧，工作人员也知道她看不上，是拿来凑数的。
安妮忽然拉着连翘的手，“表姐，那套房子让给我吧，我送你一套首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了后面一套，顿时觉得前面的好了。
“你瞎折腾什么？”连翘瞪了她一眼，太任性了。
安妮求了半天，连翘才答应让给她，她高兴的不得了，立马跑去办妥了手续，钱也交齐了。
她哪是没有钱？许嘉善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
连翘也当作没有看到，折腾了一天回到家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迎过来，“连翘，我回来了。”
是沈京墨，他神采飞扬，气色极好。
连翘扑进他怀里，满眼的喜悦，两人抱在一起都不肯松开，相爱的人恨不得天天在一起，分开一天都想的不行。
是连守正看不下去发话了，才让他们分开，不过，坐在沙发上依旧粘在一起。
连翘看着有一段时间没见的男友，心情很愉快，“怎么样？拿到图纸了？”
“拿到了。”沈京墨拿出一张图纸，“你看，沈家老宅建的早，但年年翻修，保养的很不错，这里，还有这，都有暗室。”
他特意跑去国外的住所找出这张沈家老宅的建筑详图，他妹妹是学建筑的，他无意中看到自家妹在画老宅的建筑图，画的可清楚了。
连翘看的很仔细，这是一幢四进的宅院，小桥流水假山，是江南园林风格。
“这是假山？”
沈京墨是在老宅出生的，就算被分出去了，年年回去看望爷爷，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对，这是沈家库房重地，掌管药方的人就在这里制药，当年是我爷爷，如今是沈空青。”
有些药方只有家主能看，关键的制药环节自己亲自动手，不假手于人，保密功夫做的特别好。
“这里呢？”
“这是书房，下面也有一间密室。”这是沈京墨当年玩捉迷藏时无意间发现的。
看他们讨论的热闹，连守正嘴角直抽，“你们真要去偷医书？”
沈京墨理直气壮的说道，“不是偷，是物归原主，我也是沈家人，祖先留下来的医书我也有份。”

第110章 偷书
医院，沈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怒气压都压不住。
“就是说，你们一起施压都没用？”
都是有头有脸，家里有权势的人物，连翘居然扛住了压力？
老姜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真的给自己下毒了？
他不敢相信，毕竟他们相处了几十年，当初他对她是一见钟情，可惜，各自成家有孩子了，相识太晚。
他们暗中来往，哪怕沈老爷子去世后，一直都很低调。
他们是不可能结婚的，他出身好，又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舍妻另娶？
家里人也不会允许。
“连翘心高气傲，是个书呆子，这种人强逼是没有用的，再想想办法吧。”
书呆子？沈老太太表示不信，那是小恶魔，是沈家的克星。
沈家祖孙三代全折在她手里。
但这个时候，无心跟他分辩。
“还有什么办法？”
老姜想了想，“要不，你把股份散点出来，用来疏通关系。”
“不可能。”沈老太太不假思索的一口拒绝，“这是我们沈家的根基。”
老姜头在心里冷笑一声，没有了沈空青，股份再多也没用。
不过，他知道她的性子，不接受反驳。
“行吧，你斟酌着办。”
沈老太太心里一紧，他不管了？“阿姜，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放心，我会尽力的。”老姜头按了按额头，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最近睡不好，给我几支宁心静气的薰香吧。”
他想拿着薰香去做个化验。
沈老太太犹豫了几秒，“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我如今在医院里，好久没碰了，等我身体好了，就给你做了，要不，你先吃点安眠药？”
老姜头的心彻底冷了，跟这女人有着几十年的情谊，风里雨里他都帮着扛，可现在，他心灰意冷，感觉这些年的付出不值得。
“安眠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沈老太自然查觉到了他的不快，但体力不支，勉强安抚了几句，“只是暂时的，等儿子的事情处理妥当，我就有精神了。”
听在老姜耳朵里，成了一种威胁，你不帮我救儿子，以后就别想好过。
老姜面上不露，闲说了几句，找了个理由告辞。
沈老太太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有种莫名的不安。
他有点不对劲。
老姜出来时遇到了沈太太，沈太太对婆婆的事也是清楚的，还挺支持。
毕竟对自家有好处。
“姜叔，你这就走了？”
老姜面色不好看，“空青这次可能熬不过去，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沈太太大惊失色，以前遇到麻烦，都是姜叔帮着疏通的，他现在虽然退下来的，但还是有点面子的。
“姜叔，你不能不管我老公啊，他可是把你当成亲生父亲般孝顺。”
这话说的太微妙了，老姜的脸色变了几变，“不是我不救，而是……人家说了，要么股份，要么沈家的医书，别的都看不上，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太太是娇养的，家世好才能嫁给沈京墨，没什么脑子。
她回娘家求助过了，但现在是兄嫂当家，她跟嫂子的关系不咋地，没得到实质的帮忙。
她只能寄望于婆婆给力些，“我婆婆不肯给？”
老姜头一脸的无奈，“是啊，其实沈家只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行了，不会影响大局，何必把死物看的比活人更重要呢。”
说完这话，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转身离开。
沈太太心乱如麻，她倒是有百分之三的股份，这是当年娶她时的聘礼。
她茫然的走进病房，“妈，姜叔走了。”
“你想说什么？”沈老太太心里烦着呢，对儿媳妇极为不耐烦。
沈太太眼眶红红的，“我很担心空青父子，是不是该想办法把南星弄出来？这个时候总要有一个男人在家。”
“闭嘴，我自有分寸。”沈老太太喝斥一声，她也想啊，但有人卡住她的脖子。
沈太太心底升起一丝怨恨，只会说不会做，南星都关多久了，还没有被放出来。
说到底，是老太太不上心。
……
风和日丽，蓝天白云，春风吹拂，让人心旷神怡。
沈京墨带着连翘大大方方的敲开沈家老宅的大门，家里只有一个沈太太，一看到他们顿时激动了。
沈京墨斯斯文文的，“婶婶，找我有什么事？”
沈太太努力让自己不看连翘，她怕忍不住冲过去打人。
她挤出一丝笑意，“京墨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太好了，你小叔得罪了连翘，被她送进牢里，你帮着说说好话吧。”
至于连起哦，她当作没看到。
沈京墨笑的温润有礼，“有什么好处？”
沈太太呆住了，“啊？”
沈京墨收起笑，震惊的看着她，像看着一个无耻的混蛋。
“难道还想让我白帮忙？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义务。”
沈太太咬了咬牙，心中恨极，却还要强颜欢笑，“我有钱，你需要多少？”
沈京墨拽拽的，“我不缺钱。”
连翘只是微微笑，并不插嘴。
“只要将他们父子仨人弄出来，我……”沈太太心中憋屈，但情势比人强，“就把名下百分之三的股份转给你们。”
等她将人救出来，有的是机会报复回去。
今日受的羞辱，他日会百倍还回来。
沈京墨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了，“呵呵，诚意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沈太太又气又急，眼睛都瞪直了。
沈京墨很认真的想了想，“听说你娘家也有京仁堂百分之二的股份，加起来百分之五的股份，我都要了，不过，沈空青不行，沈南星和沈灵，你可以选择一个。”
就是说，百分之三的股份只能换一个人自由，而且，沈空青不包括在其中。
沈太太气的胸口疼，“京墨，那全是你的亲人，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和你们有过情？我怎么不知道。”“沈京墨笑的i优雅，但说出来的极其冷酷，”慢慢考虑，我不着急。”
沈太太：……
沈京墨站了起来，“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们，我们挺难的。”
沈太太不禁急了，“等一下，这都饭点了，吃了再走吧。”
她想跟人商量一下，她一个人做不了主。
沈京墨开始时不乐意，但沈太太一再的恳求，他不得不勉为其难的留下来。
“那行，我中午想吃冰糖肘子，葱爆羊肉，银耳素烩，葱烧海参，京城豆酱，酥焖带鱼，罗汉大虾，鹿茸三珍，就这几个菜吧。”
他说的随意，沈太太却头痛不已，“京墨，这八道都是硬菜，耗时长，食材难寻……”
沈京墨知道沈家的底蕴，好食材囤了不停，这些东西不算为难他们。
“这才显得有诚意，不是吗？”
他笑着介绍，“连翘，这是沈家的家传菜，我小时候经常吃，味道很不错，回味无穷，等会你一定要好好品尝。”
连翘眼睛一亮，“听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太太心里烦的不行，“那我吩咐厨房去做，京墨啊，你要不要去一趟医院见见老太太，再回来吃饭？”
沈京墨给了一个冷眼，他脑抽了才去见那个老太婆。
“是嫌我碍眼？行吧，我们去园子里逛逛，不在你面前晃。”
他顺势拉着连翘往花园走去，都不需要别人带路。
沈太太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哎。”
沈京墨和连翘在沈家老宅转了一圈，沈家比连家气派多了，越往里越奢华，犹豫是主人居住的院子，描龙画凤，朱栏玉砌，风景幽深秀丽，一条弯弯的小溪流经全园。
花园里种落了奇花异草，打理的极为用心，花园的一角搭着一个阳光房，里面养满了娇贵难养的花，比如兰花。
连翘看的啧啧称奇，若说连家的老宅是豪宅，那么，沈家的老宅就是宫殿了。
“外面不显，里面却这么奢华，光是打理这座宅子就需要大量的金钱，沈京墨，你也算是大家公子了。”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早就被分出去了，这是沈家二房的家。”
也难怪沈华军会不满，这对比太强烈了。
连翘觉得吧，沈老太太挺有手段，不过，也不是特别聪明的人。
她将大房挤兑成那样，真的没人怀疑？
“过去是，将来就不好说了，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沈京墨微微一笑，“后面有人盯着，小心些。”
连翘嘴角微勾，拉着他的手往假山走去，一道身影拦住他们的去路，“不好意思，这是禁地，谁都不能靠近。”
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头发都白了，神色很严肃。
连翘眼睛一亮，“禁地？藏金银珠宝了？”
老头半步都不肯让，“这是沈家的药材库，只有沈家的家主才有权开启。”
他倒是忠心，都没有多看沈京墨一眼。
沈京墨是知道这个人的，地址是土成叔，是沈家老爷子的忠仆，老爷子去世后，就跟着沈空青。
人家对他不热情，他也懒的跟人家多说一个字，浪费。
连翘心里有些不满，“哦，那就慢慢等，等个十年八载的，或许能等到沈家家主出狱，你们求老天爷保佑那时还有沈家的存在。”
“你……”成叔变了脸色。
连翘嘴角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反
成叔气着了，“墨少爷，你就任由她这么折腾沈家？”
沈京墨满眼的宠溺，“她高兴就好。”
“这是你的家族！”成叔一脸的痛心疾首，“它养育了你，给了你最好的资源，供你出国读大学，没有沈家，就没有今天的你。”
道理没错，但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沈京墨深感可笑，“从一个姓王的人嘴里听到这些话，你不觉得荒唐吗？你真把自己当成沈家的祖宗了。”
这样的忠仆只忠于二房，沈京墨表示不稀罕。
成叔面红耳赤，又羞又气，“墨少爷。”
他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能力突出，很受沈空青重用，在内帮着打理家事，对外辅佐沈空青管理京仁堂。
可谓份量十足。
但，沈空青一倒下，他的话就不管用了，没人太当一回事。
沈京墨连沈空青的面子都不卖，还会卖一个仆人面子？
“我不是京仁堂的拥有者，也不是沈家的家主，没有这个责任，也没有义务，当初送我离开，就等于斩断了我跟家族的联系，当时的你们没料到有这么一天吧？”
其实，他对京仁堂没有觊觎之心，对沈家也没有什么感觉。
但二房的不停的折腾，硬生生的激起了他的厌恶，还让他生出了将京仁堂抢过来的念头。
说到底，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
成叔怔怔的看着他，这是沈京墨回国后第一次来到沈家老宅，也就是说，成叔第一次看到长大后的沈京墨。
这跟他印象中的顽皮小男孩完全不一样了。
英挺，高大，俊朗，已经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如果二房没有闹翻的话，这对叔侄将是最好的搭档。
不过，如果没有那些事，二房也不可能掌权，按道理来说，大房才是嫡长。
“墨少爷，叔侄同心，其力断金，这道理你应该懂的。”
明明是一个下人，偏偏用说教的语气，脸真大。
沈京墨淡淡的说道，“除非我是主，沈空青是辅，才有可能。”
“那也不可能……”成叔跟沈空青关系极好，当年争产时，全力帮助二房，立场早就选定了。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确实不可能，沈空青要判很多年，等他出来，整个世界都不一样的，到时肯定没有京仁堂了。”
沈京墨凉凉的嘲讽道，“真可怜，我表示真挚的慰问。”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爸。”
沈京墨挑了挑眉，跟连翘相视一眼，终于来了。
来者是沈空青的养子，沈一诺，也是成叔的亲子。
成叔一看到儿子，急急的迎过去。“一诺，你回来了？怎么样？顺利吗？”
沈一诺面色苦涩，“不行，药材商坚决不肯发货，我好话说尽，都没用。”
按照老规矩，药材商供货都是月结的，有的是半年结，但一出事，那些平时热情如火的药材商都缩了回去，纷纷坚持到账发货，一副担心京仁堂垮掉没钱的样子。
这样一来，资金链断了，购买药材的部门就愁的不行。
沈一诺是负责这一块的，一出问题就天南地北的跑，跟那些供应商谈判。
可惜，没有什么大用。
也不知谁放出去的风声，说沈家父子这次在劫难逃，京仁堂要倒了。
风声鹤唳，已经控制不住了。
成叔留在京城管理公司，哪都去不了。
他这边维持的也很辛苦，“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之前巴着二爷不放，哭着求着要供货，二爷稍微失势，他们就落井下石，太不讲道义了。”
沈一诺面色憔悴，疲累不堪，“爸，再买不到药材，就供应不上了，怎么办？”
成叔咬了咬牙，“我去找老太太作主，先抽一笔资金出来买药材。”
沈一诺默了默，“账面上有钱吗？”
要是有事，为什么一开始就不肯拿出来救市？
非要闹到人心惶惶，也不知能不能控制住局面。
成叔眉头紧皱，别看京仁堂遍地开花，利润可观，但用的地方也多，在全国开分店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有些是跟银行借的。
“我先去问问。”
他心神大乱，都忘了沈京墨两人的存在，匆匆离去。
沈一诺想跟上去，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站着不动。
“听上去很惨。”连翘的声音含着笑意，很开心的样子。
沈一诺这才看到他们，眼瞳一缩，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
他对这两个男女有一种深深的忌惮。
不好惹，特别凶残，老太太至今还被坑在医院里。
“墨少爷，连小姐，你们也在啊。”
沈京墨打量了他几眼，“一诺千金，沈一诺，你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沈一诺的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沈京墨似笑非笑，“你是沈灵的童养夫，是给她准备的退路，不是吗？”
沈一诺的眼神变了，“你怎么会知道？”
沈京墨一脸的同情，“我姓沈啊，我小叔真是一片慈父心肠，为了自家的宝贝女儿，将你收为养子，栽培你，又压制你，一心想把你打造成有担当有能力，但又不能太出色的女婿人选。”
太出色，沈空青都压制不住的话，沈灵还有幸福可言吗？
连翘觉得不对劲，“咦，是不是弄错了，沈空青不是想将女儿嫁给连杜仲吗？”
为了女儿的婚事，沈空青太拼了，把自己拼进牢里。
沈京墨冷笑一声，“连杜仲是首选，他是备选，沈灵嫁不出去的备选。”
其实沈一诺的年纪不小了，二十五岁，但一直没有女朋友。
连翘呵呵了，“上门女婿，入赘？姓都改好了，想的真周到，只是，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意愿？”
“这个重要吗？”沈京墨淡淡的嘲讽道，“在沈空青眼里，他的儿女才是人，其他人嘛，是可利用的棋子，包括你我。”
连翘终于明白沈空青收养沈一诺的用意了，“一辈子都被控制呀，想想就难受。”
“你们不要再说了……”沈一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你们这是挑拨离间计，我不会上当的。”
沈京墨来了一句，“你知道张小慧是怎么死的吗？”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沈一诺浑身一颤，“你说什么？”
“去查查吧。”沈京墨微微摇头，目光充满了怜悯，“你真可怜，谈个恋爱偷偷摸摸不敢让人知道，你给不了幸福，还把死亡带给了她……”
“不！”沈一诺彻底崩溃了，朝前狂奔。
沈京墨观望了半响，见四处无人，拉着连翘钻进假山下，果然是一间密室，上了两道锁。
其实这密室挺隐秘的，一般人都不会想到。
沈京墨拿着一根铁丝捣鼓，不一会儿，锁都开了。
连翘对他刮目相看，“厉害啊，不过，你一个医生怎么会开锁？还这么熟练。”
沈京墨眉眼飞扬，“练习开锁能提高双手的灵活性敏感性，这是我老师教给我的小技巧。”
真的假的？连翘忍不住笑了，有意思。
沈京墨目标精准的走向一个角落，移开一个壁柜，露出嵌入在墙壁的保险箱。
很小的一个箱子。
连翘的神色有些复杂，为什么中医世家的人都喜欢在库房弄个保险箱？
是图方便？
她觉得回家后，要将保险箱挪一个位置了。
“你好像对这里挺熟悉的？”
沈京墨神色有些异样，“我小时候被我爷爷带进来玩过。”
连翘愣了一下，这种地方不会让人轻易进来吧。“他是有意培养你？”
“不知道。”沈京墨对他爷爷有几分感情，但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他居然将保险箱开了，但，没有找到医书。
是几本账本，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他来不及细看，将所有的东西往包包里一扔，迅速关上保险箱，两人掩去所有的痕迹，悄然退出来。
干完这一票，他们又转到厨房看了看，刷了一波存在感。
也不急着走人，饶有兴致的跟厨师聊天。
两人对吃的挺有研究，跟厨师能聊到一块去。
吃饭时，一桌的饭菜堆的满满当当，沈太太心里MMP，面上笑嘻嘻的招呼。
大家虚情假意的应酬一番，连翘吃的最满意，满嘴是油，赞个不停。
吃完饭，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太坦然了，就像在亲戚家做了一回客，吃饱喝足，还跟厨房要了几样拿手点心。
这种坦然处之的态度，谁都没怀疑，沈太太也是，毕竟谁会偷了东西，还大大方方的留下来吃饭呢？
回到家里，沈京墨才打开包包，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六根金条，还有些值钱的珠宝，一看就是好东西。
不过，两人只是扫了一眼，最关注的是账本。
账本写的很隐晦，也不知写的是什么，沈京墨看的很懵逼。
不过，藏在保险箱里的账本，一定非常重要。
连翘仔细的翻阅，也一时摸不着头脑，她索性拿起纸笔，全都抄下来。
沈京墨见状，也来帮忙，“晚上我们还要跑一趟，你确定没问题吗？”
连翘嘴角勾了勾，极为自信，“用药方面，我是天才。”
在厨房魔蹭了半天，该做的手脚都做了，保管他们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中间不会醒的。
明天醒来也感觉不到半点异样。
看着她臭屁的样子，沈京墨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我老婆真棒。”
“你说什么？”连守正如幽灵般闪出来，吓了两人一跳。
连守正看到桌上的珠宝，心口一跳，拿起一支镶嵌翡翠莲花瓣金簪细看，手抖了起来，情绪一下子激动万分，“这是哪来的？”

第111章 不想当接盘侠
连翘的视线看过来，“怎么了？”
连守正激动的指着暗处的一个记号，“这是你奶奶最心爱的首饰，也是我们连家的祖传之物。”
连翘怔住了，“那怎么会在沈家？”
连守正脸色极为难看，“你祖母去世时丢的，我本来想拿来给你奶奶陪葬。”
连翘心里一动，难道是……
“我之前怀疑你奶奶遇害背后有沈家的身影，但苦于没有证据。”连守正面容隐隐有一丝恨意，“没想到二十年后，证据出现了，那老太婆一直疯狂嫉妒你奶奶，将她视若眼中钉，恨不得除之以快。”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连翘沉默了，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几分。
沈京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劝。
这种时候，任何话语都是无力的。
不知过了多久，连守正缓过来了，沉声说道，“连翘，过段时间跟我回老家扫墓。”
他想给母亲上坟，他想她了，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好。”连翘伸手抱抱父亲，“你别太难过，你有我和哥哥们。”
连守正眼眶红了，内心的悲怆无人可诉，但女儿的拥抱温暖极了，让他的心好受了些。
“这笔血债，我会亲手讨回来。”
……
夜色越来越深，沈家老宅陷入一片寂静中，所有人沉入香甜的梦乡。
沈家的书房，两道身影拿着手电筒闪进来，昏暗的室内微光一闪闪的，有些吓人。
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口罩，将面容蒙住了。
是沈京墨和连翘，他们趁黑摸进来，目标直指外院的书房。
沈京墨环视这一间书房，这是沈老爷子生前最常待的地方，泡一壶清茶，能在窗边坐上大半天。
连翘看着他东摸摸，西找找，在一个书架后面找到一扇暗门，捣鼓了一下，门悄悄的开了。
两人相视一眼，连翘握紧手电筒，左手握着一颗药丸，“我先进去。”
要是有危险，直接捏碎药丸呗。
“别。”沈京墨将她往后一拉，抢先一步冲进去。
连翘吓了一跳，赶紧跟进去，是一间地下室，通风做的不错，味道还行。
三十几平方，简单的隔成了一室一厅，还有卫生间。
她惊呆了，难道还有人住里面？
沈家怎么怪怪的，到处不对劲。
卧室放着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小小的衣柜，打开衣柜，居然有几件漂亮的旗袍。
一摸手感很细滑，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曾经有女人住在这里？
“连翘，你过来看。”
连翘一听声音有异，朝厅里冲去，沈京墨站在一堵墙前，凝神注视着一幅照片。
照片中的女子穿着复古的小洋装，笑容恬静，五官清丽婉约。
连翘定晴一看，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怎么是她的照片？
不对，不是她，她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也没有这种端庄的气质……
“应该是你奶奶。”沈京墨一脸的迷茫，“可，她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眼就认出这照片上的人不是连翘，气质不一样，听说连翘像极了她奶奶。
连翘皱了皱眉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沈老爷子避世的桃花源，感到心烦时，往里面一躲。”
沈京墨怔怔的看着她，“你是说，我爷爷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奶奶？”
他只知道爷爷风流倜傥，长的极为英俊，年纪大了，依旧有很多女人看他看到发呆。
连翘哪里知道啊，沈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不同母亲生的，应该不是什么专情的男人。
也有可能，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救赎，一个是真爱。
她脑补了好多情节，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
“反正我没听说过将仇家照片挂在墙上的骚操作。”
一般人都受不了。
沈京墨默了默，有些接受不能，“沈老太太能忍？没有及时清除？”
他爷爷去世多年，这家里家外已经是沈老太太的天下，她又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连翘觉得很古怪，一时想不通。“先别管这些了，看看有没有医书。”
两人分头行事，四处寻找医书，但翻遍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连翘将书桌抽屉推回去，轻轻叹了一口气，“你那边也没有吗？”
“没有。”
两人交换了位置，再搜索一遍。
连翘找的都快累死了，一无所获，无力的坐在地上。“话说，你是怎么打开密室的？”
沈京墨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串钥匙，“爷爷送给我的五周岁生日礼物，一直由我妈保管，出国时带出去了，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这次回去时无意中看到这钥匙，顺手拿回来了。”
连翘拿过来细看，一共五把钥匙，“白天开库房密码箱里也用上了？”
“嗯。”沈京墨的眼神很复杂。
连翘眨了眨眼睛，“你爷爷对你很上心，他要是活着，沈家落在谁手里，还说不定呢。”
只能说，时也运也。
沈京墨轻轻叹了一口气，心头惆怅不已。
原来，他在爷爷心里也是有分量的。
两人都没有找到医书，准备退出去时，连翘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那张照片。
“怎么了？”沈京墨有些奇怪。
连翘退回去，将相框取下来，准备拆了框子将照片带回去。
她奶奶的照片怎么能留在这里？
拆着拆着，她忽然摸到一块凸起，咦，这是什么？
夹层里有东西！
小心翼翼的拆开一看，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图，合起来就是一本书。
《沈氏医书第叁卷》！
啊啊啊，终于找到一本医书了！
沈京墨太惊讶了，同时，泛起一丝说不出来的滋味。
耳边传来连翘的声音，“沈京墨，你知道你家的医书有几卷？”
“不清楚。”没人跟他提过。
连翘想了想，“我们再去沈老太太和沈空青住的院子看看。”
“行。”
沈家分前后院，前院是沈空青常待的地方，吃住都在这里，至于后院，是沈老太太带着儿媳孙子孙女住的，沈空青偶尔回去住几天。
沈京墨手里有建筑图纸，一摸一个准。
前院仔细翻了几遍，特别是沈空青住的卧室，但没有找到。
两人又杀去后院，沈太太住的卧室也找了一圈，沈太太熟的可香了，出出进进一点都没反应。
也没有收获，又找到沈老太太的卧室，三进的正厢房，一水的红木家具，拔步床雕工精致，富丽堂皇，让人眼前一亮。
连翘熟门熟路的将床里里外外翻遍了，拔步床确实有几个暗屉，放着沈老太太的心爱之物，比如亮闪闪的珠宝，还有几样古董，唯独没有医书。
连翘将东西都收走了，只留下一只地汝窑天青釉洗，一卷古画，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沈京墨瞟了一眼，也不多问，“走吧，这里没有。”
“好勒。”
两人忙活了一晚上，收获颇多，一卷医书，几样珠宝和古董。
以后再找机会吧。
天蒙蒙亮，两人悄然从不起眼的侧门出去，侧门出去是一条小巷，没有什么人经过。
连翘一晚上没睡，但精神很亢奋，回到家里一一翻检东西。
金银首饰也就算了，但那几样古董是国宝级的精品。
她想了想，看向一边的男人，“沈京墨，我打算将这些古董捐给博物馆，你有意见吗？”
一般的古董还能拿来拍卖，但这种国宝级的古董不能流出去。
不过，这些东西是沈家的，四舍五入也算是沈京墨的。
“你高兴就好，”沈京墨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他不要这些破东西，“我肚子好饿，想吃东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折腾了一晚上，饿的咕咕叫。
连翘嘴角抽了抽，“行吧，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她从冰箱里翻出一包肉包子，热了热，让沈京墨端到桌上。
沈京墨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包子，一口肉香味迎面扑来，肉馅紧实，汁水鲜甜，好吃的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这是强叔的手艺。”
连翘吃的一脸满足，“嗯嗯，强叔做了不少点心放冰箱里，想吃就拿出来热热，可方便了。”
连守正起床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特别无奈，“我给你们煮碗面吧。”
“不用麻烦，我已经饱了。”连翘将古董都塞给连守正，“爸，找机会捐给博物馆，不过，让博物馆隐瞒我们的身份，省的麻烦。”
连守正人脉广，做这种事情最合适，“好。”
连翘将首饰推了过去，“这也是我们偷的，爸爸，你看着处理吧。”
连守正呆了呆，又是一匣子好东西，沈家的底蕴确实很足，但就是不知道来路干不干净。
“首饰重新融了再打，就没有印记了，你自己收着吧。”
连翘的首饰已经够多了，不过，谁也不嫌珠宝多啊。
她打算重新融了后改头换面，送去拍卖行卖掉。
“行，爸，我们办个慈善基金会吧，专门用来建学校，捐助失学儿童，这批珠宝全换成钱。”
连守正的视线落在那些珠宝首饰上，微微点头，就当为孩子们积福吧，“可以，不过不接受捐款，我们连家全权掌控。”
“好的。”连翘一点就通，这种事最怕账目不清楚，被批诈捐了。
连守正没忍住，拿起放在最角落的书，“这是沈家的医书？”
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钱财都是身外物，够用就行了。
连翘已经看过医书了，不得不承认，沈家祖宗是有几把刷子的，有几个药方精妙绝伦。
“对，只找到一册，有些遗憾，我抄一份留存。”
连守正拿着医书就舍不得放下，“沈家的医书一共有五本，慢慢来。”
连翘惊了，这是沈家人都不知道的事，“爸爸，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我是连守正。”
不管何时，爸爸还是你爸爸！
……
医院，沈老太太气色很差，瞪着眼前的股东们。
这几天股东们天天跑来医院闹腾，逼她解决如今的困境。
他们咄咄逼人，说话很难听，越来越刻薄，一定要讨个说法。
京仁堂的镇店之宝已经开始断货了，好几款药都停了，顾客们非常不满。
沈老太太中风后，整个人都不怎么利索了，说话都有些吃力，跟这些人没办法硬扛，只能装可怜，卖同情。
她光是应付这些人就心力交瘁，更没有精力四处奔波。
她整个人的心态都崩了，天天吃不下睡不着，病情有所恶化。
好不容易将人劝走，沈老太太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一边的成叔，“你跟医生沟通一下，说我身体越来越差，给我开个证明，我要谢绝任何人拜访。”
成叔是下人身份，股东们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他自然没办法压制这些人。
他恭谨的应了，“好的。”
沈老太太觉得好累，皱纹都多了几条，“阿成，还是见不到空青？”
成叔几乎天天都跟警方沟通，问题是，对方不买他的账。
“是，说再过一个月会开放探视权，到时可以请上律师一起去。”
还要一个月？沈老太太简直不能忍，京仁堂还能再撑一个月吗？
一股怒火往上冲，“你是怎么办事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太让我失望了。”
成叔被骂的不敢抬头，“我不敢。”
沈老太太很想喷死他，太没用了，但这个时候不能寒了手下的心，强自忍住。“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是。”成叔暗松了一口气。
沈老太太有气不能发，心里憋的慌，“一诺今天怎么还没有来？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
每天固定时间他们父子都要来医院，跟她汇报情况，以便她掌控全局。
成叔急急的解释，“您误会了，他不敢的，可能有事来晚了。”
沈老太太本来就是个疑心病重的人，病的这么重，没办法控制局面的无力感，让她的疑心病更重了。
“他到底干什么吃的？连区区几个药材商都拿不下来，空青那么看重他，他却如此没用，哎。”
她看谁都不满意，怎么就没有一个能干的？
成叔小声解释道，“是他年轻没本事。”
沈老太太手下还有一些人，但都不是管理人员。
“你好好教教他，别总是畏畏缩缩的，只知道缩在别人后面，沈家养他一场，他也该有所回报吧。”
打一巴掌给一个枣，成叔都习惯了，“是是。”
沈老太太闭上眼睛休息，成叔垂手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吩咐才悄悄退了出来。
他急着去找儿子，在医院大门口遇到了沈一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诺，你来了，快快进去，老太太一直在等你。”
他忠心耿耿的样子，刺激到沈一诺了。
“爸，沈家对我们有恩，我们赔上一辈子报恩还不够，还要世世代代都替沈家卖命吗？”
有恩报恩，一命抵一命，没有世世代代报恩的道理。
成叔没好气的瞪着儿子，这种时候闹什么脾气？
“没有沈家，就没有我们，不许胡思乱想，如今局面不好，老太太身体也不好，难免发发脾气，忍忍吧。”
沈一诺不禁怒了，“要忍多久？一辈子？”
他不想当一辈子的走狗！
成叔查觉到异样，“一诺，你这是怎么了？你今天的情绪不对劲。”
沈一诺已经去查过了，他的初恋是因病去世，忽然高烧，到了晚上就没了。
来势汹汹的病，却让他心生怀疑。
医生没查出病因，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他忍不住想起连翘的话，怀疑的种子早就埋下。
中医世家最不缺的是秘药。
“爸，你当年跟妈妈结婚，是因为爱吗？”
他的话题转的太快，成叔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爱不爱的，是老太太撮合的，老太太发话，我就照办呗。”
说白了，就是主子指婚。
沈一诺想起自己沉默的母亲，有他的记忆中，那个女人总是很忧愁。
父母之间相敬如冰，几乎不怎么说话，晚上也是分房睡。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女人？”
成叔沉默了，年少慕艾，怎么可能没有？
沈一诺愣愣的看着他，心中说不出的复杂，“爸，我想离开沈家……”
成叔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沈一诺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当沈家的养子，我想改回本姓，堂堂正正的做人。”
“啪。”成叔一巴掌挥过去，打了个正着。
他看着倔强的儿子，大声怒斥，“你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我告诉你，你若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那就不是我的儿子。”
“我本来就不算是你儿子了。”沈一诺愤愤不平的说道，“在沈家人面前，我都不敢叫你爸，还不能跟你们太亲近，免得扎了人家的眼。”
沈家人不希望他亲近父母，想让他眼里只有沈家人，凡事以沈家的利益为先。
成叔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全失。
“你不能这么说，这些年供你锦衣玉食，没有亏待你，你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沈一诺早就忍够了，“我是累了，沈家希望我成为沈家人的垫脚石，根本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无论何时，我都是沈南星的陪衬，保镖，下人。”
他甚至不能表现的太出色，怕压过了沈南星的风头。
将来还要当接盘侠。
沈灵一日不结婚，他就不能谈恋爱。
就算偷偷谈个恋爱，也保不住恋人的命。
成叔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消失了，“你本来就是沈家的下人，你能被老爷看上，收为养子，是你的福气，你受了人家的大恩，要知恩图报，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忘了？”
“爸。”沈一诺很委屈，也很愤怒。
成叔轻声喝斥，“你给我听着，老实点，为沈家卖命是你的光荣，不许胡思乱想，快去见老太太汇报情况。”
“爸，我真的很讨厌你。”沈一诺满眼的不甘心，怒火在心底燃烧。
得一辈子为沈家卖命？那如果没有了沈家呢，他是不是就自由了？
成叔硬拉着儿子进去，一道身影像风般从他们身边跑过去，身影慌乱不已。
成叔眼尖，“咦，这不是太太吗？家里出事了？”
他赶紧加快脚步，拉着儿子冲进住院部。
……
沈太太飞快的冲进病房，发出一声巨响，把闭目养神的沈老太太吓的弹跳起来。
她气的想抽儿媳妇一巴掌，想吓死她，继承她的遗产吗？
“你干什么？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沈太太神色古里古怪的，“妈，出事了。”
沈老太太听不得这样的话，心都提了起来，“又出了什么事？”
沈太太的情绪很亢奋，“昨晚有人来家里偷东西，被我们发现了，你猜那个人是谁？”
“连翘？沈京墨？”沈老太太精神大震，好，太好了，撞到枪口了。“他们偷了什么东西，马上报警，将他们抓进去。”
他们一进去，沈家的危局就解了。
“不是他们，是……”沈太太眼珠乱瞟，“姜叔。”
沈老太太听到老相好的名字，简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太太一副很八卦的样子，“姜叔大半夜的摸进你的房间，李婶听到动静，叫醒大家进去堵人……没想到是姜叔，他手里拿了个大包。”
她说的很含蓄，但该说的都说了。
其实，她一直知道婆婆经常夜里私会姜叔，问题是，明知婆婆在医院里，还潜进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老太太脑门青筋跳的欢快，“他偷拿了什么？”
她房间里藏了不少好东西，全是压箱底的。
沈太太一脸的为难，“坚称是你让他过来收拾点衣物，直接走了，根本不跟我们多废话。”
他们这些人全加起来，也不是老姜一个人的对手，他的气势太足了。
沈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全是废物！
沈太太抿了抿嘴，委屈的不行，“我有什么办法？毕竟他跟你的关系不一般。”
她哪敢跟婆婆的相好对着干，到时枕头风一吹，要命。
沈老太太眼前一阵发黑，她当初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儿媳妇？
“那家里缺了什么东西？”
沈太太根本不知道婆婆的家底，“好像没缺什么，不过，您房间的拔步床好像动过了。”
沈老太太心里慌慌的，“马上扶我回去，快。”
成叔伸手阻止，忧心忡忡，“老太太，你的病情严重，不能出院。”
“快走。”沈老太太大声怒吼，在失控的边缘挣扎。
沈一诺父子昨晚是在公司忙公事，彻夜未眠，根本没有回去。
沈一诺倒是有些好奇了，“爸，既然老太太想回家，那就回吧。”
一行人匆匆回去，沈老太太一进房间，就颤颤悠悠的去找暗屉，空的！
全是空的！
沈老太太遭遇重创，如被重石砸下来，一口血喷出来。
“姓姜的，我跟你拼了！”

第112章 连环套
沈老太太愤怒的叫来老姜，但老姜死活不认账，还说她们故意冤枉他，分明是想赖上他们姜家。
他义正言辞的痛斥了一通，把沈家婆媳俩气疯了，被倒打一耙，这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沈老太太气的眼眶都红了，痛心疾首，“阿姜，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她说一句话，他忙前忙外的奔波，替她遮风挡雨。
她虽然不爱他，但不可否认，他对她的帮忙很大。
老姜神色淡淡的看着这个女人，利用了他几十年，还给他下药，完全不能忍。
一旦起了嫌隙，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又老又丑，他当初是怎么瞎眼看上她的？
“我知道你心急如焚，想让沈空青出来，但，这不是你咬我一口的理由，我最恨别人污蔑我。”
沈老太太脸色铁青，看了儿媳妇一眼，儿媳妇拼命摇头，她说的全是真话。
这种时候她也不敢乱得罪人啊。
一边的下人站出来指证，“是我最先发现的，老太太，他大晚上的跑去您屋里偷东西……”
不等她说完，老姜冷笑一声，“你说我偷东西，我还怀疑你们监守自盗呢。”
下人急红了眼，“我没有，我在老太太身边侍候了几十年，忠心不二。”
沈老太太胸口都快炸开了，“都别说了，我现在只要求将东西还回来，不会追究，我保证。”
但没有人认账。
沈老太太眼泪滚落下来，伤心不已，“阿姜，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希望解开误会。”
她一向懂得利用自己女性魅力诱惑男人为她所用，向来很管用。
但，这一回注定失效了，年老色衰，还强作小儿女娇态，实在不能看。
老姜不为所动，“随你怎么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跟你们沈家没关系。”
沈老太太脸色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一刀两断？”
“对。”老姜已经不想跟她纠缠了，说话极为绝情，“我腻了。”
沈老太太眼前一黑，怒气猛的往上窜，留着长长的指甲抓过去，把没有防备的老姜抓的满脸血。
老姜勃然大怒，将人狠狠一推，一边的下人赶紧扶住她，“你这个疯婆子，真让我恶心。”
沈老太太被人捧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失控的尖叫，又一次扑过去扭打。
她完全失去了理智，怒火狂燃。
老姜毕竟是个男人，力气大，将沈老太太推到地上，扬长而去。
看着他绝情离开的身影，沈老太太受了极大的刺激，怎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还好好的，他尽心尽力的帮她，这才几天啊。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太太眼眶红红的，“妈，怎么办？姜叔走了，他不会帮我们捞空青和南星了。”
“不许叫他姜叔，他是狗贼……呕。”沈老太太气血翻涌，又一次吐血了。
沈太太吓的尖叫，“医生，救命啊，我妈又晕倒了。”
……
连翘接到老姜的电话，约她出来谈事情。
沈京墨陪她走了一趟，一推开包厢，几位股东都在。
连翘看了看众人，直接了当的问，“找我什么事？”
“我想把股份卖给你。”老姜说明来意，他的脸上有几道长长的伤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划破的。
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都想将手头的股份转掉，沈家都乱成一锅粥了，局面越来越失控，他们又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索性卖掉股份换钱。
不想让股份砸在手里。
连翘只是看着老姜的脸，“这是跟谁打架了？打的有点凶。”
老姜不自在的清咳一声，这是被沈老太太抓的，两人彻底闹翻了。
说什么家里的宝贝都被他偷走了，要跟他拼命，那老太婆像是疯了，不可理喻。
哎，他是拿了两样奇珍异宝，但没有找到最想要的医书。
有了医书，他就能自立门户。
没找到，那只能撤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连小姐，你意下如何？”
连翘漫不经心的点头，“行吧。”
众人大喜过望，总算找到一个接盘的。
他们纷纷开了一个天文数字，誓要狠狠宰一刀。
反正她有钱嘛。
连翘嘴角微勾，一个个的当她傻啊？
沈京墨适时的开口，“连翘，买什么京仁堂的股份啊，京仁堂都要倒闭了，不如去买国外的股票和资产吧，我认识金融街的大佬，帮你介绍一下。”
连翘眼睛一亮，“也行，反正都是投资，哪个更赚钱就投哪个。”
沈京墨跟她交换了一个眼色，“放心，我朋友是金融奇才，我让他帮我投资，回报率都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连翘立马激动起来，“这个可以有，快帮我介绍。”
“行，这就去。”沈京墨扫了一眼桌面，全是大鱼大肉的。
老李不禁急了，“沈京墨，京仁堂是你家的产业，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沈京墨冷笑一声，“是沈家的，不是我的，我呢，巴不得京仁堂倒闭。”
他一副我得不到，谁都别得到的样子，让众人目瞪口呆。
老李有些不快，“连翘，你可别听他的，京仁堂是我们华国的国货，人人都要支持国货……”
这话说的槽点多多，让人很无语。
一个将股份都要卖掉的人，谈什么支持国货。
连翘很不耐烦，“再支持，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谁知，老李来了一句，“你不是钱多吗？就当捐给我们。”
大家嘴角抽了抽，看破不说破，何必说出来？
果然，连翘不高兴了，“我只捐给失学儿童，弱势群体，哪天你们家败了，可以来求我赏口饭吃。”
老李心塞不已，“你……”
这些老家伙既要好处，又看不起年轻人，活该吃鳖。
沈京墨可不惯着他们，“连翘啊，何必跟他们多废话，过不了多久，京仁堂就要破产了，到时他们手里的股份一文不值。”
连翘觉得有道理，“行，听你的。”
沈京墨站了起来，“那我们换一家吃饭，这里重油重盐的菜不适合我们。”
他顺手将连翘拉起来，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吃的清淡些，那我们去吃粤菜吧。”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众股东面面相视，脸色都不好看。
“连小姐，请留步，有话好好谈。”
连翘回头看了一眼，“比市价高一成，愿意卖就来找我，不乐意就随便，有钱什么不能买呢，就图个高兴。”
她给他们划下一条线，在线里面，她乐意，出了钱，就滚蛋吧。
这一手太老道，众人目瞪口呆，这跟他们商量的不一样。
“老姜，你看这事？”
老姜发现自己看轻了连翘和沈京墨这两个年轻人，他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攻守都在不经意间。
“我们把她当小菜鸡，但能创下一个品牌，并打开国外销路的人，真的是小菜鸡？”
后生可畏啊。
“可是……”众人有些不甘心。
老姜懒的跟他们讲大道理，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心里都有一本小算盘。
“行了，想卖就卖，不想卖就拉倒。”
老陈沉吟半响，拿不定主意，“老姜，你卖吗？”
要知道，他可是京仁堂最大的靠山，这些年尽心尽力的在背后扶持。
老姜头斩钉截铁，“卖。”
已经撕破脸面，还等什么？
趁他病，要他命。
沈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给他下毒。
他一心一意扶持沈家，沈家却是这么回报他，真让人心寒。
算了，还是去讨好连翘，让她帮着解毒。
连翘在医药方面的才华，远在沈家之上，求她比较靠谱。
沈老太太那样的人品，他是不敢求了，鬼知道她会不会暗中下毒手？
有人就不懂了，“为什么非卖给她？”
老姜淡淡的嘲讽，“你去问问别人，肯不肯出这个价？要是肯，我……也不卖。”
大家都看了过来，“为什么？”
老姜摸摸自己的胸口，还没有老，就一堆的毛病。“我年纪越大，越怕死，而她是神医，有这么好的机会讨好她，为什么不？连翘这骄傲的性子，平时我们都巴不上。”
众人面面相视，“也是，好医生难求，神医更难求。”
哎，他们怎么会想到敲诈一个神医呢？一定是脑子抽了！
就这样，连翘将散股都收到囊中，加上自己持有的，已经达到百分之三十七了。
她只提了一个要求，保密，期限是一年。
她高高兴兴的将文件证明都收进保险箱里，忽然触到那装首饰的匣子，随手拿出来把玩。
一堆亮闪闪的东西，不能吃不能穿，却是女孩子的心头好。
将珠宝把玩了一会儿，她的兴趣移到了匣子上，红漆描花的，镶嵌着珊瑚，雕工精致，非常漂亮。
她研究了半响，无意中拿起空匣子晃了晃，咦，有点奇怪。
“翘翘，你在干吗？”连守正走进来，看到爱女聚精会神的研究一个空匣子。
连翘睁着一双晶晶亮的眼睛，“爸爸，这个好像有夹层。”
连守正来了兴致，亲自动手，拆开匣子，熟悉的封面映入眼帘，《沈家医书第壹册》。
他震惊了，“翘翘。这是真的吗？”
连翘扬了扬眉，他们的运气真是逆天了。
“这就是天意吧。”
谁能想到医书会放在首饰匣子里？
估计沈老太太要疯了！
是的，沈老太太已经彻底抓狂了，命令藏在暗处的手下攻击姜家，老姜家连连出事，一查之下是旧情人干的，怒不可遏。
两人又吵了一架，相互指责，都不承认是自己干的。
姜家自然不会善罢干休，予以反击，一时之间你来我往，热闹的不得了。
两家损失惨重，沈老太太折了不少人手，雪上加霜，彻底陷入绝境。
前股东们更是落井下石，齐齐发力，昔日名噪一时的京仁堂声势不减，隐隐有了破败之相。
沈老太太内外交困，心力交瘁，又一次发病了。
这一次是很严重的中风，半身瘫痪，手脚都不能动了，只有舌头和眼珠能动。
沈老太太吓坏了，延请名医，但医生们都束手无策。
在这种情况下，成叔和沈一诺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京仁堂渐渐倒塌。
沈太太整天哭哭啼啼的，柔弱又无助。
沈老太太疲倦的躺在病床上，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汲汲营营一生，怎么落得这个下场？到底哪里出了错？
沈一诺前来汇报情况，看着凄惨的沈老太太，轻轻叹了一口气，“老太太，您振作些，沈家需要你，京仁堂需要你，我们大家都需要你。”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边的成叔愁云满面，“是啊，老太太，您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千万不能有事。”
向来不服输的沈老太太憔悴不堪，“我真的好累。”
她像是老了十几岁，苍老的让人心惊。
沈一诺低垂着脑袋，眼神闪了闪，“老太太，我们父子毕竟不是沈家嫡系，下面的人根本不听我们的，现在姜家和几个股东联手对付我们，我真的好担心……担心京仁堂会毁在我们手里。”
成叔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不许胡说。”
沈一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忠言逆耳，但有些话我一定要说，我在沈家长大，沈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恨不得粉身碎骨报答沈家，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实力，老太太，京仁堂毕竟姓沈，只有沈家人才能稳住军心。”
成叔的心口一跳，赶紧阻止，“老太太病成这样，怎么可能出来主持大局？医生说了，只能静养，再这么折腾有碍寿元。”
他冲儿子直使眼色，但沈一诺一直低着头，没有接收到信号。
“老太太不行，总有人行的。”
成叔想抽他的心都有了，太多嘴了，吃力不讨好。
沈老太太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
沈一诺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沈京墨是唯一的人选，他是沈家长房嫡长孙，他的身份注定会得到众人的拥戴。”
沈老太太的声音很危险，“拥戴？”
沈一诺手心出了好多汗，面上有些惶恐，“老太太，先利用他一段时间，等局面平稳了，义父正好出来掌控大局，将人踢了呗。”
沈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半响，沈一诺强撑着，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忠肝义胆。
沈老太太本质上是个极自负的人，她没将大房的人看在眼里，极为瞧不上。
沈京墨就算医术不凡，但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恃才傲物的家伙，不足为患。
“他不会来的，他恨沈家，恨我，恨所有人。”
沈一诺眼珠一转，暗示道，“自古钱财动人心，舍不得孩子就套不了狼。”
用钱砸，钱不行，就股份砸！
成叔急出一身冷汗，这浑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话是他能说的吗？
他只是一个养子！凡事低调是王道！
老太太是个狠辣无情的人，要是被她记恨上，后果不堪设想，“老太太，一诺还年轻，想事情太简单了，你别听他的。”

第113章 到底谁凉薄
沈老太太也知此事有风险，但实在没有可用的人。
她也想自己亲身上阵，可惜年纪不饶人，再不好好调养，命都要没了。
权势和财富再重要，也没有性命重要。
“阿成，你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回来，我就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成叔怔了怔，“是。”
沈老太太面色凝重，“如果能救出空青父女三人，我再加百分之十。”
“老太太。”成叔满眼的忧心，手里没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后患无穷。
沈老太太唯一庆幸的是，她还能说话，“放心，现在怎么送出去的，将来就怎么收回来，只是暂时的退让，京仁堂只能是南星的。”
四面楚歌，她已经无力再战，这个时候只有沈家的嫡系站出来，才能稳住军心，压制住手下。
成叔父子和沈老太太一起去请沈京墨，言语恳切，感人至深。
沈京墨再三推辞，但在他们一再的哀求下，提了个要求，让他出面，可以，但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至于沈空青父子，他是无能为力。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他态度坚决，沈老太太恨的咬牙切齿，但思来想去，走投无路了，不得不答应。
她也提了一个要求，让沈南星先出来。
沈京墨看了连翘一眼，连翘嘴角微勾，“行，答应她。”
沈南星那货小辫子一大把，随便抓抓。
能将他弄出来，就能将他送进去。
两边达成了协议，沈京墨拿到了股份，但不能转让，不能赠予，不能变卖，要卖只能卖给沈家二房。
条件很苛刻，也为了将来设下伏笔。
沈京墨微微一笑，他倒想看看沈家二房用什么办法将这些股份弄回去。
拿到股份，沈京墨就以沈家嫡长房的名义站出来，大刀阔斧的干上了，开管理层大会，做了一番鼓舞人心的演讲，激发大家的斗志。
再将沈家老宅向银行抵押，贷来的钱全拿来购买药材。
他请来几大药材商，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说动了他们，恢复供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再像以前那样月结。
巡视各家分店，稳定军心，会亲切的询问员工们有什么困难，公司能帮着解决的，一定尽力。
他亲民大度的形象让大家都记住了这位鲜少出现的沈家大少爷，沈京墨。
说起来，如果按照古代嫡长房继承家业的惯例，这位才是正牌继承人。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迅速稳定了局面，沈京墨的能力也倍受称赞，迅速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沈老太太每天都关注着，心情越来越复杂。
能稳住局面，保住京仁堂是好事，但眼睁睁的看着长房的人风风光光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每天气的都睡不着觉。
“奶奶。”一道身影扑了过来，跪倒在她病床前，激动的涕泪齐下。
是沈南星，他终于出来了，回家洗了个澡吃了顿好的，就跑来医院。
沈老太太看到宝贝孙子，热泪盈眶，“南星啊，好孩子，这次你受苦了。”
沈南星面容消瘦，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浑身的戾气更重了，“奶奶，你一定要帮我作主！帮我弄死连翘和沈京墨那一对贱人。”
“不许胡说。”沈老太太吓了一跳，想去捂他的嘴，却动弹不得。“南星，你安份些，现在不宜乱动，有些仇恨记在心里，会有报复回去的一天。”
“可我一刻都不能忍！”沈南星关了这么久，脾气更暴躁了，满腹的怨气无处发泄。
在里面时，他每天就靠着YY怎么报复才熬了过来。
沈老太太知道他养尊处优惯了，这辈子最大的挫折就是被关进去，心中充满了怨恨，但这样是不行的。
“南星，听奶奶的话，奶奶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你进去好好干活，赢得员工们的信任和爱戴，再找机会将沈京墨踢出去，你这才是沈家的继承人。”
她想给孙子铺路，而沈京墨就是孙子的垫脚石，用完就踢了。
沈南星眉头紧皱，很不耐烦的问道，“那要等多久？”
沈老太太想了想，“一年吧。”
沈南星立马炸了，“我等不了那么久，奶奶，我要他们立马死在我面前。”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哟，好凶啊，沈南星，你就这么怀念被送进去的日子？我可以成全你的。”
是连翘，她一身休闲服，轻便又大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慧黠又灵活。
新仇旧恨全都涌上心头，沈南星的眼睛通红，“连翘，你怎么敢来？啊？去死。”
他朝连翘奔过去，挥舞着拳头。
沈老太太脸色大变，“快拦住他，快。”
连翘站着不动，右手拿着银针，“动手啊，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报警，你又能进去养老了。”
带他过来的成叔吓坏了，拦腰抱住沈南星，“南星少爷，冷静，别冲动啊。”
连翘这个人深不可测，背景又复杂，心思诡异，真的得罪不起。
“放开我，放开。”沈南星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狠狠揍她一顿。
连翘歪着脑袋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像在嘲讽他没用。
沈南星脑袋都炸了，汹涌的恨意将他淹没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揍！
他的力气也不知从哪里来的，狠狠挣脱了，继续朝连翘冲去。
眼见就要打上连翘的脸，连翘的身体轻轻一侧，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把擒住沈南星，将他按在墙壁上。
忽如其来的变故把沈老太太吓坏了，“放开我孙子，放开他，连翘，我向你道歉，求你原谅他，他就是一时糊涂。”
连翘淡淡瞟了一眼，“警官，这是袭警吧？他刚从牢里放出来，极度的危险。”
“是的。”其中一名男子眉头紧皱，轻轻喝道，“沈南星，老实点。”
沈老太太如被一盆冷水浇下来，袭警？这两人是警察？
“不知者不罪，我孙子不知道……”
连翘不耐烦的打断道，“警官，这是恐怖分子，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吧。”
沈南星挣扎的更厉害了，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打死他都不肯再进去。
沈老太太又气又急，“不不，他不是恐怖分子，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沈京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牵着连翘的手走进来，“二十多岁的孩子，呵呵。”
沈老太太眼中全是浓烈的恨意，“沈京墨，这是你堂弟啊，你不能用这样的手段排除异已！”
一定是他们设的圈套！
沈京墨微微摇头，“老太太，你真的是老糊涂了，这种货色都不配当我的对手。”
“对了，警官，这就是沈家老太太，老太太，京仁堂之前的账目不清楚，我怀疑有人贪污受贿，已经报案了。”
沈老太太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看向成叔。
成叔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下意识的摇头。
“我怎么不知道此事？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已经请审计局查过账了。”沈京墨失望的看着他们，“是你们给我埋下的坑？想让我栽进去？我这么尽心尽力的为公司卖命，你们却在背后捅我一刀，真是太恶心了。”
早知道不会太平，他早有防范。
清账是必须的，他可不会给他们背黑锅，更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害他。
成叔的脸色发白，他没想到沈京墨这么敏锐，反应这么快。
“不，我也是刚刚知道此事。”
沈京墨冷笑一声，“是吗？那就是老太太的问题？或许是我小叔的责任？”
连翘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沈空青？那就是罪上加罪喽。”
沈老太太肝胆欲裂，大声尖叫起来，“不，我和空青都不知情，是他，阿成，他负责所有的事务，是他出了纰漏，你们找他。”
成叔浑身一颤，满眼的悲凉，眼眶都红了。
他是做好了揽下所有责任的准备，但，被信任的主人推出来当替罪羊，是另外一回事。
沈一诺闻讯赶来，惊见这一幕，闭了闭眼，心中冷冷一笑，这就是父亲尽忠一辈子的人。
可悲可叹，凉薄至此，哪配做个人？
最后，成叔和沈南星都被带走，接受调查。
沈老太太的眼泪都哭干了，都没法阻止警方的行动。
连翘慢吞吞的走进病房，欣赏着她可怜无助的样子，“这次让你忠仆帮你担了，下一次呢？”
沈老太太的怒气全都变成了恨意，“你们不得好死！”
她埋下的雷，居然炸了自己的亲信和孙子，而这两个罪魁祸首活的好好的，好恨。
连翘怜悯的看着她，全身瘫痪，众叛亲离，最后一个忠心的人都没有了。
“你坏事做尽都活到这把年纪，看来是你的子孙替你分担了罪孽，一个人独好的感觉如何？”
独好？像个活死人般瘫在床上，这叫好？沈老太太浑身冰冷，她身边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了。
至于沈一诺的忠心，她不是很相信。
“京墨，你是京仁堂的责任人，爆出这样的丑闻会对京仁堂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你还是罢手吧，对大家都不好……”
沈京墨就喜欢看她装模作样的装白莲，一大把年纪了，装的很可笑。“没事，反正不是对我造成不好的影响。”
“你……”沈老太太的心彻底乱了。
沈京墨还嫌不够，又来一击，“你呀，越折腾越不好，何必呢？看到了吧？想搞你的孙子分分钟钟的事，他那脑子根本不是我和连翘的对手。”
沈老太太慌了手脚，“你们血脉相连，你爷爷要是知道，你们骨肉相残，会很伤心的。”
沈京墨的眼睛微眯，“我爷爷临终前说了什么？”
沈老太爷去世时，大房的人都不在他身边，都被沈老太太找借口拌在外面。
所以，所谓的遗言，他一直怀疑真实性。
如一道惊雷霹中沈老太太，她神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沈京墨记得那遗言，老爷子名下的东西都给了二房，还留下了大房如果不听话，就将他们逐出沈家的话。
东西给就给了，最后一句才让人怀疑，那不符合沈老爷子的性格。
“真的将京仁堂交给你们二房？没有别的了？”

第114章 女人的价值
沈老太太斩钉截铁，“当然。”
她是个心理素质很强的人，为人极为警惕，但架不住对手更强。
沈京墨只问了一句，“那沈氏医书呢？”
沈老太太的眼瞳一缩，面上却坚决无比，“只有沈家家主才有权翻阅沈家的医书，我不知道。”
其实，她手头只有三本，两本不知道去哪里了。
如今藏在首饰匣子里的医书也扔了，她这心悬在空中，很是不安。
沈家医书是无价之宝，是留给后人子孙最大的财富。
可她居然弄丢了。
她儿子要是知道此事，一定会气疯的。
“是吗？”沈京墨满眼的嘲讽，“你快死了，而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沈老太太被狠狠击中，脸色剧变。
沈京墨，她倒是小看他了！这小子看似云淡风轻，不在乎家业，其实早就虎视眈眈。
而沈京墨扔下这颗炸弹，拉着连翘施施然的走了。
出了病房内，沈京墨看到了倚墙而站的沈一诺，相视一眼，不动声色的离开。
学校，连翘来的很少，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所以她来了。
连翘一出现，就立马引发轰动，学生们围了过来，态度热情极了。
“连翘，谢谢你研发出病毒解药，救了我妹妹。”一位学长眼眶红红的，他妹妹也感染上病毒，差点没命了。
“连翘，恭喜你啊，你真是了不起。”
“连翘，你是我们中医大学的骄傲。”
就连处处刁难她的谢丽丽也心平气和的围观，不再有半点不甘和嫉妒。
两者相差不大时，还会嫉妒。
但距离太大，只能仰望了。
谢丽丽回想起往事，觉得有点傻，明明不是同一层次的，她居然看不见。
连翘笑眯眯的跟大家打招呼，还是如常般淡然，没有一丝高傲和洋洋自得。
她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这让大家心里很舒服。
荣辱不惊，让人佩服，怪不得能有那么大的成就。
大家簇拥着她来到大教室，她没有坐第一排，而是找了个角落。
嗯，方便她开小差。
沈家二房已经是秋后的蚂蚱，翻不了身，不过，还是得盯着，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公司的销售喜报一个接着一个，销售额很是喜人。
国内也开始销售，市场部本来以为卖不动，毕竟价格太贵了。
但，一经推出就被抢光，大家才意识到国内的化妆品还是一个空白的市场，等着填补。
能买这个品牌的都有钱，有品味，愿意给自己投资，走在时代前列的人。
不管何时，这一拨人都是时尚的引导者。
连翘决定多打打广告，多做点节目，将这个市场培养起来，得让大家养成护肤化妆的习惯。
华国人太多了，以后会越来越钱的，这个市场的前景太可观。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大家纷纷看过去。
今天，RB国两位中医学专家特意赶过来交流，虽然都是RB人，但对中医很有研究。
据说，是RB国内顶尖的人物，极受吹捧。
时间到了，两位穿着和服的男人在一群人的陪同下出现了。
不光校领导都来了，医药界来了不少大佬，济济一堂，很是热闹。
“大家好，我叫小林浩二，很高兴来到华国，跟大家华山论剑。”
头发花白的老男人不仅会中文，居然还知道华山论剑，大家对他的好感蹭蹭的往上窜。
“我叫高桥雄三，首次访问华国，请多多关照。”
这位是美男子，剑眉朗星，极有男子气概，有点像明星，年近三十，还算年轻有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他的印象极好。
虽然两国有着血海深仇，但在这个时候，两国建交，不管是朝野还是民间，交流频繁，说是为促进两国友谊而努力。
作为高校，是互动最频繁的地方，学术交流嘛。
每年有很多学者前往RB国留学深造，也有RB人经常过来交流。
这不，两人一出现，就受到了热捧。
罗校长介绍了两位的身份，特意提了提小林，别看他长相不起眼，却是泰斗级的人物，名下有医药公司，他研发了很多医药制品，被人尊称为药界之神。
这次不远千里赶来，罗校长自然是善尽主人之职，为大家搭建一个沟通的平台。
小林和高桥都是有真材实料的，跟大佬们相谈甚欢，聊的挺嗨，涉及到的中药方面的内容，言之有物。
连翘坐在台下默默听着，觉得挺有意思。
不过，她总觉得这两位看似谦虚有礼，其实骨子里挺傲的。
高桥忽然开口了，“我听说华国前段时间的病毒是由一位姓连的小姐攻克的？用的还是中药方？”
“是的。”罗校长一脸的自豪，“她也是本校的学生，是所有人的骄傲。”
高桥含蓄的笑了笑，“不知能不能帮着引见一下那位连小姐？”
“当然。”罗校长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人呢？特意打电话通知她来了呀。
他大声叫道，“连翘，连翘，来了吗？”
她要是敢不来，找她家长算账去。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一个角落，连翘想低调都不行。
台上的人看到她，只觉眼前一亮，美人如玉，优雅美丽的像一幅古画。
连翘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就是不想动弹，明眸皓齿，耀眼极了。
小林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是连小姐？确定？”
“是她。”罗校长笑容满面的说道，“她虽然年方二十，却是我们华国中医界未来的领军人物。”
这一点，毋庸置疑，官方认证的。
吹了一波，见连翘坐着没动，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连翘，赶紧上来啊，还要我去请你吗？”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校长，我觉得这位置很舒服。”
“赶紧。”罗校长大手一挥，助理跑来请连翘上台，连翘也很无奈，她就想静静的听一场报告。
她今天穿的很悠闲，牛仔裤加毛衣，是学生的模样，青春逼人。
她只好走上去，跟大家打招呼。
高桥是少年成名，心高气傲，但看着眼前的天才少女，神色有些异样。
她就在面前一站，仿若满天的星空都亮了。
小林主动打招呼，“连小姐，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
只是一句简单的寒暄，对方笑容满面，彬彬有礼，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但连翘向来敏感，感觉到他的不喜。
她自问没有得罪这位大佬吧。
“您好。”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高桥痴痴的看着连翘，忽然来了一句，“连翘小姐，我是特意为你而来的。”
这话太有想像空间，连翘却没有多想，她本能的不喜欢这两个男人。“为我？”
高桥拿起一束花，深情款款的递过去，“是的，连翘小姐，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吧。”
台上台下一片惊呼，现场一片哗然。
这对思想保守的师生们来说，是爆炸性的新闻，少男少女的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哇，好浪漫啊，当众求婚，深情的表白，要是谁对我这样，我死都值了。”
“听说高桥家是名门旺族，有钱有势，连翘太幸运了。”
“英俊多金，还年轻帅气，真是羡慕死人了，连翘，快答应他。”
“答应他！答应他！”
“不好。”连翘最为冷静，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拒绝了。
众人愣住了，要不要这么无情呀。
高桥一脸的失望，“我对你是一见钟情，请相信我，我会给你带来幸福的，嫁给我后，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说的特别深情，但听在连翘耳朵里，只觉得可笑。
在他眼里看不到爱意，而是淡淡的轻鄙。
奇怪了，他有什么资格鄙视她？就凭他出身名门？还是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被自己的脑补逗乐了， “早就听闻贵国重男轻女，男女不平等的严重程度是亚洲之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哪是爱她？只是贪图她的科研成果，觉得她有利用价值。
啧啧，有些国家表面再有礼貌，但骨子里就是侵略成性。
高桥没见过这么冷淡的女生，以他的背景和家世，不知有多少女人扑过来。
“什么？”
连翘尊重每一位医学界的大佬，但，不表示会看上一个野心勃勃的东洋男人。
她始终记得那一段过去，铭记于心，不忘国耻。
不是记恨，而是提醒自己，弱小就要挨打，唯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这一片土地。
她对东洋人有一种本能的防备。
“幸福从来都不是靠别人施舍的，而是靠自己给的，在你的眼里，女人唯一的意义就是打扮的漂漂亮亮取悦你……”
高桥的眼睛微眯，她比他想像的更难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你太辛苦，我可以养你，连翘小姐，我自从在报纸上看到你，就爱上了你，不远千里赶来，只想娶你回家。”
他拿出一个钻石皇冠，璀璨夺目，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这是我花了五百万买回来的皇冠，这世上只有你配得上它，请你收下。”
糖衣炮弹，甜言蜜语，这是对付女的不二法宝，没有女人能躲过。
可惜，连翘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种攻心的小手段根本打动不了她。
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是爱我的容颜？还是爱我聪明的才智？”
不过是奇货可居，用最小的成本换回最大的利益。
高桥的心一紧，被她看破了？果然是聪明绝顶。
他还是想试一试，“不管是容颜，还是才智，都是你的，不管你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他向来眼高于顶，看不起女人的。
在他们国家，女人生来是侍候男人的，是依附男人存在的，虽然觉得她聪明，有利用价值，但心里没有多少尊重，就是掩饰的好。
“哦，我不喜欢想利用我的人。”连翘淡淡的说道，“别玷污了医学的神圣。”
“利用？怎么可能？我爱你都来不及……”高桥肉麻的情话说的很溜，张口就来。
他的不知进退，让连翘不耐烦了，“我很清楚自身的价值有多大，高桥先生，你长着一张小白脸，但不足以让我神魂颠倒。”
她这话挺婉转的，没有直接道破他的用心，毕竟这种场合，还要顾及到校方的脸面。
作为主人，当众打客人的脸，不管如何，都不大好，这样的活动通常都是带着政治需求。
高桥眼睛亮的出奇，有着志在必得的野心。
罗校长忽然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难看，搞了半天，原来想将连翘骗走。
绝对不行，连翘是国之重宝，她是属于华国的。
医术无国界，但医生是有国籍的。
“高桥先生，今天是来交流的，还请不要偏离主题。”
高桥是个聪明人，不再纠缠，转而谈论中医学。
聊着聊着，他话风一转，“连小姐，你那个治疗病毒的药方很感兴趣，能否一看？”
“不方便。”连翘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她将药方交上去了，上面怎么安排是他们的事，但不能从她手里流传出去。
只要郭嘉一天不公开，她就不能公开。
高桥很惊讶，似乎看着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相互切磋，相互研究，才能进步，连翘小姐，你不要那么狭隘……”
连翘呵呵一笑，“那你先公布一下高桥旗下的救心丸秘方吧。”
高桥愣住了，“你知道我们高桥家？”
他终于稳不住了，贵公子的人设有点崩。
连翘凉凉的笑道，“你们高桥家有研制汉方药的公司，最喜欢搜罗华国的古药方，跑了不少地方吧。”
高桥的脸色变了几变，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他们的行踪全落在她眼里？
难道……她早就盯上高桥家了？这怎么可能？
一想到这，他惊疑不定。
小林先生忽然开口了，“连小姐，我想请你帮我把把脉。”
连翘认真的看了他几眼，不置可否。
罗校长轻声说道，“连翘，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嗯，就是想显摆一下，震慑这群蛮夷。
连翘微微一笑，罗校长的面子要给的，“好吧，我们校长都发话了，我就试试，请伸手。”
小林先生伸出右手，连翘把了把脉，神色有些古怪。
“连小姐，请直说。”
连翘略一沉吟，“挺健康的，保养的不错。”
小林先生长着一张严肃的脸，不苟言笑。
“看来，盛名之下，名不符实。”
罗校长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也算是泰斗级的人物，至于这么说一个小女生吗？有失风度！
让人极度不舒适。
连翘有没有本事，不是他说了算，而是郭嘉说了算。
台下嗡嗡声作响，说什么的都有。
连翘清脆的声音响起，“非说有病，那口臭算吗？多拉屎算吗？”
众人：……

第115章 今天又得罪人了
小林先生很失望的摇头，“就这些？”
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像看着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孩子。
连翘嘴角微勾，“性、功能障碍算吗？”
全场哗然，哎哟喂，好劲爆。
小林先生很镇定，神色不变，“听说你在中医学方面颇有成效，请帮我把这病治好。”
“拒绝。”连翘毫不犹豫说道。
小林先生微微蹙眉，“我记得中医有三戒，医不自治、医不叩门、医不戏病，医者不能拒绝病患，而你破戒了。”
连翘奇怪极了，“破不破戒，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小林先生：……
“我以为，作为中医界未来的领军人物，是个品行高尚，从容大气的人。”
连翘像是没听到，一副说的不是我，我不管，我不管。
罗校长忍不住想笑，赖皮的样子太像个孩子。
不过，小林先生的举止让他很不舒服，总觉得这两人是冲着连翘来的。
是错觉吗？
小林先生似乎听到了他的笑声，看了过来，“罗校长，你的学生似乎不怎么听话懂事，对你的话也没当一回事，在我们国家，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罗校长毫不犹豫的护短，“哦，她是最特殊的存在，天才嘛，允许离经叛道，只要出成绩就行了，我们国家是最宽容的。”
连翘笑眯眯的来了一句，“罗校长，他们国家阶层分明，而我们国家信奉人人平等，当然不一样。”
两人离开时，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连翘一眼，连翘冲他们微微一笑，气定神闲。
校长室
罗校长看着连翘，面有忧虑，“连翘，你今天又得罪人了。”
连翘懒懒的坐在对面，“他们是专程来碰瓷的，看来我已经受到国外有心之人的注意。”
罗校长的眼睛微眯，“你也觉得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看来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连翘双手托着脑袋，漫不在乎的笑道，“当然，一个借着娶我，将我的脑子占为已有，一个嘛，更有意思。”
罗校长有些不安，“小林先生是什么意思？”
连翘笑的很开心，“试探我的底线，上面的底线，从而调整他的计划。”
罗校长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子里的警报拉响，不行，得将连翘护起来。
他决定跟上面好好说说。
“那你还笑的出来？”
连翘眼睛闪闪发亮，“我高兴啊，我这么出色，惊动了这么多大佬亲自上阵，我都迫不及待想跟他们过招了。”
罗校长嘴角抽了抽，她这么跃跃欲试，到底是几个意思？
变态啊！
怪不得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连翘，上面希望以合为贵。”
连翘知道他是在提点，不过，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也是在保证自己国家利益基础上，国与国之间的较量，从未停止过。”
国家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尤其是顶尖的技术人才。
罗校长默了默，谁说学霸是书呆子，除了会读书，什么都不懂的？
之所以成为学霸，智商比一般人高，若是专注玩心眼，不会输给别人。
他们只是懒的玩。
连翘没有在学校吃饭，打算回实验室吃饭，食堂的菜比学校的好吃。
天忽然下起小雨，走到半路连翘赶紧往实验室冲。
一辆车子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拉下来，是高桥，“连小姐，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连翘像是没听到，跑的更快了。
高桥错愕不已，让司机追上去，拦在连翘面前。
“连小姐，你没有看到我吗？”
连翘觉得他有点自恋，这么明显的无视，还不足以表达吗？
“嗯。”
高桥皱了皱眉头，“我并没有恶意，你不必这样。”
“嗯。”连翘可不想跟他在雨中聊天，这不是有病吗？
她越过他要走，高桥又堵她，“你就能多说几个字吗？”
连翘仰头看了一下，“下雨了，该回家收衣服了。”
高桥：……什么鬼？
她一路狂奔，实验室的保安看到她，立马打开大门，“连小姐。”
连翘站在雨棚下，深呼吸，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一条雪白的毛巾递过来，“新买的，您用吧。”
是冯振华，之前在饭店当服务生，现在实验室的保安。
他沉默寡言，做事细心谨慎，吃苦耐劳，又经常助人为乐，同事们都很喜欢他。
“谢谢。”连翘没有接毛巾，微微笑道，“不用了，我去洗个热水澡。”
“你这样会着凉的。”冯振华有些担心。
“没事。”连翘抹了一把脸，跟他要了一把伞，消失在雨幕中。
冯振华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似是痴了。
另一名保安小宇吃完饭过来换班，“阿华，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冯振华回过神，冲同事温和的笑了笑。
小宇神秘兮兮的拉着他，“阿华，我有个表妹高中毕业，在居委会上班，长的还可以，介绍给你怎么样？”
冯振华不假思索的拒绝，“别，我只读到小学，是个孤儿，没亲人没房子，配不上你表妹。”
小宇笑眯眯的说道，“我表妹家里只有三个女儿，她是家中长女，想找个入赘的，你的情况很合适。”
孤儿嘛，姓名也是随便起的，不需要传宗接代，没有亲人，入赘也没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愿意入赘。”冯振华的笑容有些苦涩，“虽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但我不能让他们受委屈，被人骂儿孙不孝。”
入赘的地位很低，凡事要看人眼色，处处低人一头，一般人是不肯的。
小宇轻声劝道，“他们都不要你了……”
“说不定是意外。”冯振华苦笑一声，“小宇，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把我当兄弟，但我有我的原则。”
小宇心里一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冯振华神情僵住了，有些慌乱，“喜欢也没用，人家是不可能看上我。”
“到底是谁呀？”小宇特别好奇，自家兄弟长的好看，人缘又好，好多女孩子都喜欢跟他多说说话。
冯振华的眼神闪了闪，态度坚决，“不要再问了，我不会说的。”
……
连翘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套新衣服，出来时看到沈京墨坐在客厅。
“你回来了？怎么样？”
沈京墨去看望了沈空青，两人谈了好久。
“他答应拿出两本沈家医书来换自由。”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沈空青也不过如此，还说什么是沈家历代家主中最出色的一个，要是祖先知道他这么轻易将无数人的心血送出去，不知会不会气疯？”
“不过，在里面他怎么没想着拿医书去换自由？”
应该很多人想要的。
沈京墨花了很多口舌才说服沈空青，过程不重要，结果如意就行。
沈空青这个人更像是商人，先保全自己，再图未来。
“他觉得，你可以信任，而别的人，会过河拆桥。”
连翘目瞪口呆，“他脑子没毛病？”
是她送他进去的，好吗？
“他看人还是挺准的。”沈京墨拉着她往外走，“走，吃饭去。”
连翘是任性霸道，出手狠辣，但人品出众，心胸坦荡。
被敌人信任的连翘哭笑不得，这都什么破事呀？
刚开门，安妮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你们去哪里？”
沈京墨有些嫌弃，“隔壁吃饭，你怎么还没回去？”
这又不是她的国，她的家。
安妮眼睛亮闪闪的，“表姐，我妈咪要回来了。”
“嗯？”连翘很惊讶，不是说永远不回来吗？
“她不放心我，嘻嘻。”安妮开心极了，手舞足蹈，“我不肯回去，她就来找我。”
她妈咪还是爱她的。
连翘倒是无所谓，回不回来都一样，不过，爸爸应该会很高兴。
“那你跟我爸爸说一声。”
“好。”
沈京墨不待见安妮这个电灯泡，但她就喜欢跟。
食堂里，许家兄弟也在，“表姐。”
连翘扫了一眼，三菜一汤，荤素搭配，不错，总算肯对自己好点了。
苦惯的孩子特别没有安全感，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她坐了下来，沈京墨去买饭。
许小嘉神采奕奕的，穿着得体的衣服，整个人开朗了，“表姐，许大哥的公司开发了几幢商务楼，地段很不错，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嗯。”连翘点了点头。
随着公司的迅速发展，员工越来越多，有些挤了。
安妮戳了戳埋头苦吃的男人，“许嘉善，你怎么不说话？”
许嘉善头也不抬，“饿了。”
许小嘉不善的目光扫过来，“安妮，你不要总骚扰我哥，要是别人误会了，可怎么办？”
安妮皱了皱眉头，“误会什么？”
许小嘉的视线扫来扫去，“误会你对我哥有意思。”
“没有！绝对没有！”她就是想吃他做的饭。
许小嘉在心里翻白眼，烦死她了，“那就保持距离，我哥要娶老婆的，名声很重要。”
“他不能娶老婆！”安妮的脸色一变，“他要给我做饭。”
这两者的逻辑……完全不成立，说的什么鬼？
许小嘉忍不住喷了，“你有病就去找别人，我哥是正经人。”
“你……”安妮气的眼眶红了。
眼见要打起来，连翘不耐烦的喝止，“行了，这是食堂，要吵换个地方吵。”
沈京墨端着饭菜过来，全是连翘爱吃的，“连翘，快吃吧，别理这些烦人的家伙。”
连翘拿起碗筷，正准备吃，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递过来，“连小姐，你刚才淋雨了，先喝一碗姜汤祛祛寒气。”
是冯振华，他举着汤碗，眼巴巴的看着连翘，满眼的热切，渴望，又隐忍。

第116章 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大家齐刷刷的看着冯振华，他的手抖了抖，似乎很不安。
“谢谢。”连翘微微颌首，朝沈京墨使了个眼色，沈京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过姜汤。
冯振华像是完成了一桩心事，长长吐出一口气，“请你好好保重，别让大家担心。”
说完这话，他利落的走了。
安妮忍不住问道，“他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他？”
连翘挟了一筷子炒青菜，“大门口最沉默的保安。”
“保安？”安妮惊呆了，保安也敢追连翘，太不自量力，“表姐，你的魅力真大。”
“习惯了。”连翘不以为然，给沈京墨挟了一块腊鸡腿。“吃吧。”
沈京墨拿她没办法，冲她宠溺的笑。
许家兄弟看看她，又看看沈京墨，保持沉默。
喜欢连翘的人太多了，一点都不稀奇。
连翘吃完饭，碗筷一推，安妮扬了扬下巴，“你不喝吗？”
“喝。”连翘捧起汤碗，放到嘴边，忽然手一抖，汤碗打翻了，姜汤都洒在她的衣袖上。
大家吓了一跳，沈京墨一把拖起她，“怎么这么不小心？走，去换衣服。”
两人回了隔壁住所，连翘第一时间拧干衣袖，将褐色的汁水挤进一个小碗里，“拿去化验吧，小心点。”
沈京墨特别无奈，“为什么不把人开除了？”
连翘很有想法，“躲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不如放在明处。”
暂时很安份，一切都正常，但连翘就是不相信他。
总觉得太巧了，有些刻意。
“行吧，你开心就好。”
连翘二十岁的生日悄然而至，收到了好多礼物，员工们的，同学们，还有亲戚朋友的。
礼物都堆成小山，她有些懵逼，“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安宁指了指沈京墨，“沈医生说的。”
连翘看过去，沈京墨哈哈一笑，“我就过来找点材料，给你制做香水和精油当生日礼物，人家问，我就随口说了。”
她不是最爱收礼物吗？他给她准备了玫瑰香水和精油，还有薰衣草香熏制品。
“不能说吗？”
连翘扬了扬下巴，“劳民伤财。”
兴师动众，有些员工家里条件不好，给她送礼物是一笔挺大的开销。
沈京墨笑眯眯的说道，“大家乐意，是吧？”
“对对。”应者如云，连翘对大家都挺关照的，衣食父母嘛。
连翘既然收了大家的礼物，那就请大家吃寿面。
一种是大骨汤面，一种是鸡汤面，浇头什么都有，有卤蛋，辣肉，大排，素鸡，面筋等，可以自己挑选。
食堂里忙活开了，大家排着队领取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还有一份五十元的礼券，可以去连翘名下的超市拿相同金额的东西。
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欢天喜地，自家的老板就是大方。
这一份回礼，远远超过他们送的了。
每一个员工都真心诚意的说一句，老板生日快乐。
沈京墨要了一碗大排面，连翘要了一份辣肉面，加了一块素鸡，面条不多，特意让少放点。
晚上有大餐。
全场涌动着过节的喜庆气氛，安妮特别喜欢，置身其中，感觉很温暖。
“表姐，我生日时也能这样吗？”
让所有人都祝她生日快乐！
连翘尝了尝面条，很劲道，喝一口汤，鲜！“不可以。”
安妮的脸拉了下来，“为什么？”
“没钱。”连翘义正言辞的表示，不想搭钱给她庆生，她们的交情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安妮嘴角抽了抽，这样木有感情的表姐啊，真讨厌。“我自己掏钱，出双倍。”
“这个可以有。”有钱什么事都好商量
安妮心满意足的笑了，连翘就这个脾气，嘴硬心软。
“你们以前都这么过生日吗？好幸福啊。”
许小嘉翻了个白眼，“想什么美事呢，我们从不过生日。”
有钱人家的小姐啊，何不食肉糜。
安妮直瞪眼，“要不是看在连翘的面子上，你这态度，我分分钟钟揍你一顿。”
“这话应该我来说。”
连翘嫌他们吵，两三口就将寿面吃完了，在院子里消食。
冯振华走了过来，“连小姐。”
连翘站定，“吃面了吗？没吃的话，赶紧去。”
冯振华神色有些紧张，“连小姐，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谢谢。”连翘看了看，是一枚水晶发夹，用碎钻镶嵌，非常精致，看上去也挺高档的。“很漂亮。”
冯振华激动的满面通红，“你喜欢就好，我去吃面了。”
他拔腿就跑，完全没有平时沉稳内敛的样子。
连翘垂下眼帘，把玩着水晶发夹，陷入沉思中。
下午，连翘和沈京墨去看了一眼修建好的医院，正在做清洁工作，仪器也在陆续进场。
沈京墨很满意这进度，“再过一个月就能开张了。”
连翘对自家的医院寄予厚望，“嗯，我也很期待。”
两人手牵着手，四处晃悠，医院的绿化还没有种好，两排枫树渐渐成形中。
等种好了，到了秋天枫叶满天飞舞，一定很美。
医院的环境没话说，每一处都精心雕琢，处处是美景，有如一个公园般。
在这里上班，心情舒爽。
除了环境设施外，特意整了个员工健身房，茶室，图书馆。
虽然医生平时很忙，但有空的时候锻炼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连翘很满意，满眼的笑容，“可以开始招聘了。”
沈京墨拉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嗯，先找一个管理人员，对了，这个发卡哪来的？”
连翘特意转过身体，让他看个清楚，冲他使了个眼色，“哦，员工送的，漂亮吗？”
沈京墨直接将发夹没收了，“丑死了，走走，我给你买一打发卡，每天轮流戴。”
“一周才七天。”哪里用得上一打？
“那买二打？够半个月轮换了。”沈京墨说的很豪气。
两人说说笑笑的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
沈京墨拉着连翘进金店，这一次他又是挑对戒，“我是拿来当婚戒的，你喜欢哪一款？”
连翘嘴角抽了抽，你都没有求婚，好吗？
沈京墨像是看出了她的意思，“挑了再求婚，次序不重要，是吧？”
听上去没毛病，连翘看了一眼，一对黄金的，一对钻戒，一对是白金款，款式都很简单大方。
她指了指白金对戒，“就这个吧。”
沈京墨乐的像偷吃了油的老鼠，喜上眉梢，“你的眼光真好。”
营业员很无奈，这一对年轻男女容颜出色，气质也很贵气，但品味怎么就这么俗气呢。
买白金还不如买钻石，这才是高大上。
连翘是科研人员，经常去实验室干活，沈京墨经常做手术，戴钻戒不是很方便。
简单大方的白金戒指，日常佩戴最合适。
沈京墨将对戒小心翼翼的收好，还想再买别的首饰珠宝，但连翘都没看上。
“走吧，回去吧。”
晚上，一家人齐聚在饭店，请上亲戚朋友一起吃了顿饭。
连家兄弟都回来了，连杜仲居然带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纪悦然。
连翘好奇的看着他们，“大哥，你们在交往？”
这是家宴，普通朋友是不可能被带回来的。
连杜仲看了纪悦然一眼，微微颌首，还是那个一尘不染的科研大佬。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连守正高兴的直点头，老大总算是开窍了，脱单了。
连二少感觉到了压力，“大哥，你怎么忽然交了个女朋友？”
“才开始。”连杜仲落落大方，很坦然。
杜衡一点都不着急，老大就算结婚了，上面还有二哥呢。
作为老小，他还能继续浪。
连翘情真意切的笑道，“大哥，恭喜你找到喜欢的人。”
她相信大哥的眼光，纪悦然还是不错的，品行学识都OK，对连杜仲是一往情深。
纪悦然满面羞涩，脸颊绯红，眼睛充满了喜悦，“连翘妹妹，我刚知道你是杜仲的亲妹妹，我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之前还吃连翘的醋，想想就尴尬。
不过，连杜仲一口一声我最爱的人是连翘，一点都不避嫌，她想歪也是正常的。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你只要对我大哥好，其他都不重要。”
她家又没有恶婆婆，公公又不可能多管儿媳妇，所以，没有那么多破事。
纪悦然用力点头，眼睛晶晶亮，她今晚很开心！男友终于带她见家人了！
连守正看着剩下的两个儿子，“你们俩也加油，努力脱单。”
杜衡暂时没有这个打算，“爸，我不着急，我最小，年轻着呢。”
“爸，我太忙了，等闲下来再找。”连二少转了个话题，“不如让大哥早点结婚生子，你还能带带小孙子小孙女。”
纪悦然的脸刷的通红，心跳如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没空。”连守正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们仨的孩子自己搞定，我可不管。”
一代管一代，他养大了他们，孙辈就彻底放手。
杜衡眼珠一转，“我们仨？那小妹呢？”
连守正白了他们一眼，“你妹妹是继承家业的，能一样吗？”
三兄弟：……来自亲爸的会心一击。
许家兄弟惊呆了，家业不传给儿子，反而传给女儿？这不科学啊。
连翘是很优秀，但国人的惯性思维里儿子才是第一继承人。
至于女儿，给副嫁妆就行了。
连守正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有意见吗？”
兄弟三人相视一眼，有些明白过来了，不约而同的说道，“没有，”
连家医术只有传给连翘，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连翘穿着一条裙子，化了个淡妆，白里透粉，明艳动人，此时，她呆呆的看着连守正。
连守正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很是激动，“今天是连翘二十岁的生日，我非常激动，也很感激各位的到来，我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孩子……”
过去的两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连翘带给了他很多快乐和温暖。
连翘轻声打断道，“爸，往事别提了。”
连守正满眼的疼爱，轻摸女儿的脑袋，“翘翘，你一定要幸福快乐，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连翘心里暖暖的，“我会的，爸爸。”
连守正拿出一串钥匙一块玉牌，“翘翘，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玉牌是上好的白玉，正面写着连氏两个字，反面写着一句话：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
就是说，制药工艺没人能看到，但人在做，天在看，要做好药，要做良心药。
罗校长震惊极了，他这么快就做好决定了？
连翘也很惊讶，“爸爸。”
玉牌是代表着连家医术的传承，由上一代传给下一任，代代相传之物，意义重大。
连守正神色凝重极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连家医术的继承人，连家以后靠你了，你的天份比我高，我很放心。”
他这一生为了连家医术，付出了太多太多，他尽力了。
现在，该轮到下一代接棒了。
连翘听出了他的企盼，“您放心，我会让连家在我手里发扬光大，成为国内屈指可数的中医世家。”
“好好。”连守正高兴的眼眶都红了，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你们都过来。”他将四个儿女都叫到身边，“今天给你们分家。”
四人大惊失色，“爸，你说什么？”
他们都没有成家呢。
连守正很豁达，“你们都大了，趁兄弟情份还好时分家，对大家都好，省心省事。”
迟早要分的，还不如现在就分。
等结了婚，大家有了小家庭，就会打小算盘，兄弟姐妹的情份就淡了。
不如一开始就绝了乱家的源头。
罗校长又一次惊住了，老朋友这次是来一把大的。
他活的太通透了。
连杜仲的脸色有些难看，“爸爸，你是不是因为我交了女朋友？”
“不是，我早有这个念头。”连守正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拿出四个盒子，“这里有四份，东西都差不多，你们自己挑。”
连杜仲见他心意已决，实在没办法，“小妹最小，让她先挑。”
其他人没有意见，应该的。
连翘却不肯，“长幼有序，大哥先来。”
连杜仲深深的看了看父亲和三个弟弟妹妹，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盒子。
连二少和三少都一样，都只拿最近的盒子，没有挑拣。
连翘拿着属于自己的小盒子，没有翻看。
连守正摸摸连翘的脑袋，又拿出两样东西，一份是连家老宅的房契，一份是连家药店的股份书。
“你是连家医术的传人，所以比三个哥哥多了这两样，你三个哥哥名下各有连氏药店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他都是你的。”
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至交好友罗校长就是见证人。
连翘心有不安，“爸爸，不用这样……”
连守正神色更严肃了，“我知道你特别能挣钱，不差钱，但这是连家的规矩，你将来也要将这两样东西传给连家的下一代。”
连翘心里一动，连家下一代吗？三个哥哥的子女和她的孩子都有继承权。
“好吧，我就是保管员，到时挑最有天赋的孩子传下去。”
连守正摆了摆手，“不，是最合适的，医术要好，医德也要好，心性通透。”
三者缺一不可，这种人不好找，但连翘就是这万选之一。
连翘微微点头，明白了。
安妮愣愣的看了半天，忽然说道，“舅舅，那你什么都没有了？”
哎，舅舅对表哥表姐真好，为什么不是她爹地呢？
连守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咙，“还有一套房子，我百年后就留给他们四兄妹。”
安妮更羡慕了，“我想要你当我爸爸。”
连翘翻了个白眼，抱着连守正的胳膊不放，“闪开，别跟我抢爸爸。”
安妮可怜兮兮的，“舅舅，我以后叫你爸爸吧。”
连守正哭笑不得，拍拍安妮的肩膀，“等你妈妈回来，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这孩子也是可怜，家不成家，父母对她的关心有限，让她极度缺爱。
“舅舅。”安妮还要夹缠。
连守正招呼大家落座，“大家都饿了，先吃饭吧，安妮，有你爱吃的醉蟹。”
安妮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坐过去，只等开吃了。
华国又穷又破又土，但饮食是真好吃，有无数种花样，都吃不过来，她都舍不得离开。
大家吃吃喝喝中，忽然门被推开，一道笑声响起，“真巧，罗校长，我们又见面了。”
是小林和高桥，身边还围着一群工作人员。
罗校长很客气，“是小林先生啊，来了华国一定要尝尝本国的美食。”
“当然，听说中餐很不错，一定要品尝。”
另一边，高桥直勾勾的看着连翘，不可否认，她是真的美，有一种灵动的美。
“连小姐，你今晚真漂亮，光彩照人，我的心扑突扑突的跳，只为你跳动。”
沈京墨的眉头一皱，“这癞蛤蟆是谁？”
连翘微微一笑，“高桥先生，来做医术交流的。”
沈京墨看他不顺眼，大晚上的戴墨镜，太装逼了。
“我还以为他来寻花问柳的，一副嫖客状。”
“哈哈。”连翘忍不住笑了，形容的太准确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如百花齐放，让人迷醉。
高桥都看痴了，“你们在说我？”
两人说话很轻，语速又快，他没听清楚。
连翘挽着沈京墨的胳膊，落落大方的笑道，“我来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沈京墨，知名医生。”
高桥的眉头一皱，上上下下的打量沈京墨，半响后，来了一句。“连小姐，他配不上你。”
沈京墨冷冷的看着他，恨不得揍他几拳，这个男人在觊觎连翘。
连翘轻轻按住他的手，无声的安抚，“我喜欢。”
高桥越看她越觉得漂亮，有种让人窒息的美。
“连小姐，我在RB国有一幢海边别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以送给你。”
他不光装逼，还秀了一下中文功底。
但骨子里还是看不起人啊，拿钱砸人。
连翘皱了皱鼻子，有些鄙视。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想害我得风湿病啊，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高桥的笑脸僵住了，如被雷劈过。
沈京墨忽然想起连翘常挂在嘴上的话，劝人不要太装逼，容易被雷劈。“哈哈哈。”
“连小姐，你误会了……”高桥心塞不已，长的这么漂亮，却是个不解风情的二货。
“你也是学医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常识，故意的吧？”连翘像一个受害者的，大声怒斥，“高桥先生，你的态度太让人寒心了。”
这一番动静惊动了众人，连守正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护在女儿面前，“连翘，怎么了？”
连翘指着高桥的俊脸，“他咒我得风湿病，一辈子当瘫子。”
高桥目瞪口呆，这是魔鬼吗？“我没有说过……”
杜衡勃然大怒，一拳挥过来，“混蛋，当我们连家没人吗？”
高桥的肚子受到重重一击，疼的跪倒在地，“你们这些野蛮人！我要告你们！”
连翘冷哼一声，“告啊，我还要告你非礼我，想偷我的科研成果，想人财双收，做人不能太无耻啊，高桥先生。”
高桥差点气晕过去，到底谁更无耻？
一边的工作人员一半是RB的，一半是华国人，此时，神情都很复杂。
高桥第一次见到连翘，就向她求婚，说什么一见钟情，其实就是心怀不轨，大家都懂的。
现在又搞这种事，怪不得被人揍。
“我没有……”高桥百口莫辩，他算是遇到对手了，一个比他更无耻的女人。
连翘握住双拳，面色凛然，“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什么？”高桥惊呆了，真没见过这样的女生。
连翘肃着一张俏脸，“你赢了，我向你道歉，我赢了，你不要再色眯眯的盯着我，离我远远的。”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女朋友，你抢了我的剧本。
“不。”高桥是看不起女人，将女人物化，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年轻的女孩子打架，太过荒唐。
传出去他还能见人吗？
连翘眼珠一转，“哦，是不敢？那向我道歉，保证不会再缠着我，我就不打你。”
这话太气人了，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高桥磨了磨牙，这难缠的性子太讨厌了，亏他还想看在她漂亮的脸蛋，少虐她。
“你是女的。”
连翘扬了扬下巴，拽的不行，“我明白了，你怕输给一个女人，你们国家有一个变态的习俗，输了就剖腹自杀，你放心，我们国家特别平和善良，不会让你去死的。”
她满嘴胡说八道，高傲不屑的神色，都深深的刺激到了高桥，他忍无可忍，“好，我跟你打。”
话一出口，他就僵住了，打赢了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光彩的？啊啊啊，要疯！

第117章 扎针舞
连翘嘴角翘起，“文打还是武打？”
高桥一脸的懵逼，打架还有这么多名堂？
“文打是什么？武打又是什么？”
连翘惊讶的看着他，似乎很奇怪他这么没见识。
“文打呢，就是赤手空拳的打，武打呢，就是拿刀剑对砍。”
我却，高桥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个大男人跟个年轻女生刀剑对砍？会被所有人唾弃的！
连翘笑颜如花，温柔甜美，没有一点攻击性，“当然，我国向来以和为贵，刀剑太血腥了，那就换点小武器，更有趣味性，比如银针。”
她适时的抽出一根银针，针头挺粗的，笑颜如花。
沈京墨一看到这里，彻底放心了，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她在这方面的造诣举世无双，无人可及。
啧啧，高桥注定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高桥先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但还是震惊了。
这年头打架还能用银针？怎么打？
还有，打架要什么趣味性？
到底是这个国家的女人奇奇怪怪的，还是眼前的女孩子脑子不正常？
“那说武打。”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但不肯多问，免得又被鄙视。
他也是要脸的！
他打定主意，先看看连翘怎么操作，后发制人，他一个大男人还打不过弱女子吗？
想的很美好，但连翘一出手他就没有机会了。
高桥做好了心理准备，只等对方一动手，就将人打趴下，给她一个教训。
谁知，连翘纤手一挥，一道银光闪过，他的麻穴被刺中，浑身一软，轰然倒地。
两秒钟，他就输了！
大家看的目瞪口呆，这是故意输给连翘呢？还是真的这么弱鸡？
高桥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啊。”连翘一脸的无辜，踢了他一脚，“赶紧起来，别演戏了。”
高桥深吸一口气，身体恢复了正常，弹跳起来，手中的银针刺向连翘的眼睛。
太恶毒了。
围观的众人吓了一跳，“连翘，小心。”
连翘眼神一冷，身体一弯，灵活的攻向他的下盘，银针扎中了高桥的膝盖，高桥只觉得一阵剧疼，不由自主的跪倒在连翘面前。
连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踢了他一脚，“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下跪，太没有骨气了。”
高桥气不打一处来，挣扎着站起来，“我只是没有搞懂规则，一时失手，继续。”
连翘嘴角勾了勾，就喜欢别人恼羞成怒替自己强行挽尊的样子。
可怜，又无助，还要装强大。
她二话不说，银针又挥了出去。
她面上笑嘻嘻，身影灵动如跳舞，韵律十足，赏心悦目，出手却又准又狠又快，针针入骨。
高桥全身被扎了个遍，又疼又难堪，一次次的被打趴下，他的自尊心碎成无数片。
这辈子从未这么难堪过。
“高桥先生，准备好哦，这次是扎你的肩井穴。”连翘提前示警，笑容甜美，看着就斯文有礼，风度绝佳，让人心生好感。
高桥条件反射性般朝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笑的像个天使，内心是个魔鬼！
他被扎的全身都疼，撕裂般的疼，脑袋也被扎了好几针，涨痛不已。
从来不知道，小小的银针威力这么大。
连翘的银针看似轻巧，但不管怎么躲闪，都逃不掉，总能扎中目标。
又一次扎中高桥的肩井穴，他这一次感觉不是疼，而是像失去了一条胳膊。
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拔腿就跑，恨不得将身后的小魔女甩的远远的。
RB人看傻了，要知道高桥是出了名的高傲，永不言败，他亲手写了一幅字挂在书房：宁可战死，也不能跪着生。
可想而知，他的性格有多么的自负。
可这一会儿，居然转身逃了！
什么情况？有什么难受吗？他的武士道精神哪里去了？
高桥心里苦，但宝宝不能说。
他是真的被打怕了，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低头认输？
所以，大家看到高桥苦着脸满场跑，连翘笑嘻嘻的跟在外面追，嘴里还叫道，“跑什么跑，高桥先生，我就扎你几针而已，你不至于吓的落荒而逃吧？”
“高桥先生，你跑到天边，也得认输啊。”
“高桥先生，听说贵国有守诺的好品行，你怎么没学到一点？”
她一口一声高桥先生，彬彬有礼，笑容又甜甜的，没有一点攻击力，像极了天真无邪的学生。
而高桥先生，挥汗如雨，跑的气喘吁吁，面容狰狞，活脱脱一个反派。
就连高桥的手下也觉得这场面辣眼睛，感觉自家老板被不知名的妖怪附体了，不就是被轻轻针了几针吗？不痛不痒的，至于这么装模作样吗？
就算是要碰瓷，也请专业些。
最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连翘追上了大喘气的高桥先生，对着他一顿痛扎。
扎扎扎，扎你个小人，扎扎扎，扎你个狗头。
明明很凶残的举动，却莫名的搞笑，众人都笑抽了，笑声不断，气氛欢乐极了。
却不知高桥的内心是崩溃的，被扎中的地方疼的直抽抽，还使不上劲。
疼痛，迅速向四肢蔓延开。
他抱着脑袋，狠狠瞪着连翘，踏马的是个变态。
连翘抿了抿嘴，还敢瞪她？看来教训还不够深刻。
她心里一动，学高桥的样子，银针直刺他的眼睛。
高桥想躲开，但浑身无力，双脚像是粘在地上，眼见银针就要落下，他吓的魂飞魄散。
“我输了，我输了，快停手。”
银针顿住，离他的眼睛只差一寸，高桥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
这个女子比他更绝决，更冷酷，更无情，还特别会伪装！
明明是食人花，装什么太阳花？
他改变主意了，不敢再肖想她。
他怕晚上趁他睡觉时，给他狠狠一刀。
连翘扬了扬下巴，傲娇极了，“向我道歉吧。”
高桥这会儿很时务，“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会离你远远的。”
面子和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连翘笑颜如花，明媚如阳光，“高桥先生，我还蛮喜欢这样的比武方式，文明又有新意，是吧？我期待还有下一次。”
她再美，高桥也兴不起别的想法，现在只想离她远远的，“不，绝对不会。”
听听，她说的什么鬼话，文明？有新意？
她都要将他弄死了！
这是什么魔鬼？
他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高桥先生带着手下匆匆离开，小林跟在后面，临走时，回头看了连翘一眼。
连翘还是那副天真少女模样，笑的又纯又乖。
不知怎么的，小林先生打了个冷战。
等人一走，总算是清静了，连翘耸耸肩膀，浑身轻松。
她一回头就见大家愣愣的看着她，神色都古里古怪的。
她摸摸肚子，“好饿，吃蛋糕吧。”
沈京墨忍俊不禁，“我总算知道你平时吃那么多，到底吃到哪里去了。”
就冲她死咬着高桥，愣是游刃有余，气息都没有乱，这饭没有白吃。
连翘表示，作为一个医生，身体素质要扛扛的，她平时天天锻炼啊。
连翘亲手将蛋糕切开，分给大家吃，自己一连干掉了两块。
这栗子蛋糕不错，不是很甜。
“表姐，你挺能跑的，不过拿着银针扎人的样子有点搞笑，真不像是你平时的风格，那个高桥先生更搞笑，居然被你吓跑了。”
她是外行，没看到什么，只觉得连翘像在跳舞。
连翘吃了一嘴的奶油，也没有争辩，“哦，他胆子小。”
杜衡嘴角抽了抽，“明明是你出手太狠了，估计要生一场病。”
他虽然医术不咋地，但会看啊。
扎在穴位上，和扎在普通的地方，是完全两回事。
连翘看似乱针，其实针针都刺中了要穴，还是一套诡异的针法。
连翘眨了眨眼睛，无辜极了，“帮他排排毒，不是挺好吗？他还得谢谢我。”
杜衡都有点同情高桥了，他家的妹妹是个奇葩，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要记下来，这世上谁都能得罪，唯独不能得罪连大小姐。”
“哈哈哈。”
杜衡送了一套医书给她，“来，这是小哥送你的礼物。”
这是他无意中得到的古医书，送给小妹最合适。
连翘的眼睛刷的亮了，“谢谢小哥。”
连二少送了一个铜人，半米高，每个穴位都有标注，等于是人身经脉图了。
这是特意花了心思定制的，铜人的手脚还能动。
连翘高高兴兴的收下，他们的礼物都送到她心坎上了。
连大少送了一套首饰，首饰里暗藏机关，比如手镯是中空的，一扭能扭开，可以放点小东西。
耳环装有特殊蓄电池，能电击。项链吊坠藏着一把小小的尖刀。
钥匙扣是警报器，轻轻一拉，你就是整条街最闪亮的崽。
“谢谢大哥，我很喜欢。”连翘喜笑颜开，她的科研大佬哥哥就是牛逼。
这种神器都能制出来。
罗校长羡慕的不行，老友一生坎坷，幼年丧父，青年丧母，中年丧妻，跟兄弟姐妹反目，但他有四个最出色的儿女。
一个比一个厉害。
许家兄弟合送了一条围巾给她，不是很贵，却将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他们手头确实没有多少钱。
安妮送了她一个漂亮的八音盒，会唱歌，会转圈圈的。
至于沈京墨，送了亲手制的香水和香精。
连翘很惊讶，闻了闻香水，淡雅清新，橙花的味道，很干净，也很温暖。
“你自己做的？”
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才能。
沈京墨有些得意，“对，喜欢吗？”
连翘摊开小手，“嗯，超级喜欢，把配方给我，我要开发香水系列。”
沈京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连翘。
中日友好医院，高桥先生的目光阴沉，气势汹汹，“我要做个伤情鉴定！还有，马上给我治好。”
他非要出出这口恶气，他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连翘，给他等着！
日籍医生点头哈腰，一迭声的嗨依。
一边的华国工作人员眉头紧皱，心里很不安。
这是要事后算账的意思！
R方就觉得有些大惊小怪，不过已方要挑事，他们当然要全力配合。
只是，当高桥先生脱下衣服时，医生愣住了，大家都愣住了。
高桥先生很生气，“愣着干吗？快给我治啊。”
医生弱弱的指了指他的身体，“可是，您没伤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无中生有，太难了。
高桥先生呆了呆，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将我扎成窟窿了！浑身都疼！”
但大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好像在说，骗子！
高桥先生震怒，要求做全身检查，但所有的报告都是正常，没有伤。
他不敢置信，歇斯底里的大叫，“怎么可能没伤？你们的仪器没毛病？走，再换一家医院！”
连换了五家医院，报告都一样，没有伤。
高桥先生从一开始的震惊，不可思议，质疑，到麻木了。
一点证据都没有！
她是怎么做到的？那么粗的针，怎么可能没有针眼？
“魔鬼！”

第118章 敲诈勒索罪
高桥整整疼了七天，疼的死去活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医院什么都查不出来，还觉得他是故意挑事。
就连他的手下，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为了找个由头发难。
哎，这样是不行的，虽然华国上层有意修好，有大国的风范，但像连翘这种顶尖人才，人家肯定会维护。
手下就是这么劝他的，还说别折腾了，这样闹腾落在大家眼里，快成笑话。
把高桥气的差点吐血，他真的疼，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
全怪连翘那个死丫头！出手又狠又毒，还让他吃了哑巴亏。
小林先生每天过来看他，还替他诊脉，高桥眼巴巴的看着他，“找到原因了吗？能不能投诉她？”
小林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要不你去求求她？”
求她？高桥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就不信找不到好医生！”
小林先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连翘是华国最顶尖的中医。”
高桥一噎，脸色更难看了。“我们马上向华国政府提出，要求举办最高级别的交流会，点名让连翘参加。”
“行，我去处理。”小林先生此行是带着任务的。
许荣华风风光光的回国，连翘特意设宴为他接风，金策，许家兄弟，沈京墨都是座上宾。
当然，安妮死活要跟。
许荣华点名要吃烤鸭，那就去吃呗。
席间聊起这些日子的经历，许荣华感慨万千。
以前欧美看不上华国的东西，但这一次极受欢迎，走到哪里都顺顺利利的，大家抢着跟他结交，抢着要下单。
他只能说，打铁还要自身硬，产品好才是王道。
“连翘，我们要继续研发新产品了，争取每年出一样横扫全世界的产品。”
赚钱的感觉真爽。
连翘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写完毕业论文就闭关。”
金策很惊讶，“你还要写毕业论文？”
以她的能力，别说硕士，博士也没有问题。
“那当然，不能搞特殊。”连翘还是想留下一些有意义的论文，写的很精心，希望给人一点启示。
金策来了兴致，“题目是什么？”
连翘嘴角一勾，“关于新型病毒的。”
金策对这个很感兴趣，“那到时一定要拜读。”
沈京墨扯了扯连翘的手，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给我包一个烤鸭卷。”
这是宣告主权。
连翘很无奈，这家伙堪称醋王，这都要吃醋。
不过，她好脾气的给他包了一个，挑了最好的烤鸭肉，送到他嘴边，“吃吧。”
沈京墨吃的眉开眼笑，“还是我女朋友最爱我。”
众人直翻白眼，动不动就撒娇耍赖，抢着吸引连翘的注意力。
沈京墨也嫌他们碍眼呢，总是当电灯泡，打扰他们单独相处。
“京墨。”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沈京墨微微蹙眉，“你出来了？”
是沈华军和他的妻女，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沈华军很瘦，很落魄，像是受尽苦楚的样子。
此时，他激动的看着沈京墨，“儿子，爸爸好想你。”
沈京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恶心，怎么说的出口？
徐春妮一脸的慈爱，“京墨啊，你爸爸大彻大悟，痛改前非了，知道以前做错了事，一心想悔改，你给他一个机会吧。”
她一副把自己当慈母的样子，让沈京墨更恶心了。
沈菁笑容满面的说道，“哥，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是家里的继承人，爸爸最看重的就是你。”
至于连翘，他们集体无视了。
沈京墨扬了扬眉，有些意外，“你们又想干什么？”
沈华军眼眶一红，“儿子，我知道过去做了太多错事，你不愿意原谅我，我能理解，但希望你能明白，爸爸是爱你的。”
“哦，知道了。”沈京墨神色淡漠极了，他已经过了需要父爱的年纪，也不需要这样的父亲。
沈华军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你妹妹的男朋友，黄岭，是医学院的高材生。”
黄岭态度很是殷勤，“大哥您好，早就听说您的大名，您是我们的榜样。”
沈京墨淡淡扫了一眼，看着很斯文，戴着眼镜，很会说话，但眼睛不是很干净。
他只是微微颌首，算是打招呼了。
徐春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松开，笑的谄媚，“京墨啊，你妹妹婚期就在本月二十八，你一定要来。”
沈京墨冷笑一声，“没有空，我也没有她这个妹妹。”
黄岭闻声色变，他们的关系怎么这么差？不是说，不是一个妈生的，有些误会吗？
再误会，也不至于反目相向，一家人哪里解不开的仇？
沈菁面色大变，“哥，你别这样，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沈京墨都懒的多看她一眼，“有些人啊，脸皮真厚，为了利益，为了捞好处，连祖宗姓氏都不要了。”
这些人趋炎附势，有奶便是娘。
黄岭神色紧张，“你是说，你们不是亲兄妹？”
他挑中沈菁，完全是因为沈京墨这个人。
沈京墨的医术之高明，他们学校的老师都赞不绝口。
这样的人，人脉金钱资源都不缺。
跟他扯上关系，什么都不用愁。
这一点，沈菁心知肚明，时时刻刻在他面前提起沈京墨的名字，还暗示兄妹感情深厚，她要什么，哥哥就会给她什么。
但这会儿，有些下不了台。
“哥，你就算不肯认我，也不能否认一点，我的母亲是你的继母……”
黄岭一想也对，就算不是亲的，也是继兄妹，名份上也是兄妹。
连翘忍不住吐槽，“害死亲生母亲的继母，还想捞好处？想什么美事呢，没脸没皮的恶心谁呢？”
这一家人真够有趣的，明知沈京墨有多么讨厌他们，还想借沈京墨的势……骗男人。
当然，被骗到的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沈菁不禁急了，“我们沈家的事，不劳外人插手。”
连翘托着下巴，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不是脱离关系了吗？沈京墨是我的人，你们别再来纠缠，否则后果自负。”
太霸气了，沈京墨忍不住笑了。
沈菁额头全是细汗，心急如焚，“你还是不是女人？怎么能这么说话？要点脸吧。”
黄岭年轻有为，毕业后就能当医生，前途远大，这是她接触过的条件最好的男人。
她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勾住他，绝不能被人破坏了。
沈京墨冷下脸，“你说谁不要脸？再说一遍。”
沈菁的脸色惨白，可怜兮兮的叫道，“哥。”
沈华军轻轻叹了一口气，“京墨啊，我就生了你们两个孩子，你们兄妹俩要相互扶持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了冰冷的气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沈京墨气疯了，“是啊，你确实只生了两个，我和婉儿，不过，婉儿应该很庆幸，早早摆脱了你这种烂人，你根本不配当个父亲。”
沈华军浑身剧颤，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把前妻生的女儿忘的一干二净。
但不能怪他啊，这十几年从未见过，也没联系过，想不到很正常。
“京墨，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口误。”
沈京墨对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以后别来找我，我看到你就恶心，你要是再闹，我不介意再将你关进牢里。”
这话太狠了，但这是沈华军自找的。
沈华军如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浑身发抖。
这个孽子，居然威胁他！
不过，幸好，他有一个出色的女婿，将来还有所依靠。
黄岭惊喜万分的声音响起，“你是连翘小姐吧？”
“是。”连翘微微点头。
黄岭两眼放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今天太幸运了，连翘小姐，你是我的偶像，我做梦都想见到你，我好喜欢你。”
沈菁的脸色难看极了，狠狠瞪了连翘一眼，狐狸精。
连翘的反应很平淡，“谢谢。”
黄岭像见到偶像的小粉丝，说个不停，仰慕的话滔滔不绝，把沈菁气坏了，但她不敢发作，柔声劝道，“别吵了，没见她有些不耐烦吗？”
她对连翘有敌意，这男人居然跟她唱对台戏。
黄岭笑容不变，“对不起，吓到你了吧？连翘小姐，听说你有一个实验室，我是硕士毕业，不知有没有资格进入你的实验室工作？”
他颇为自傲，他这学历算是很高了。
连翘淡淡瞟了一眼，这个人的功利心太强，不适合做研究。
“暂时不招人。”
黄岭的笑脸一僵，有些难堪，“那太遗憾了，希望以后有机会。”
沈菁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被打脸了。
“连翘，你比我哥还威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哥处处听你的，任由你摆布呢。”
连翘惊讶极了，“你还有哥？你前爸生的？还是你这个后妈生的？还是，你有叫全世界男人为好哥哥的习惯？”
都被沈京墨否认了，还一口一声哥哥，脸皮真厚。
“你……你……”沈菁气的面红耳赤。
徐春妮忽然出声了，“连翘小姐，你上次从我手里借走的股份，什么时候还我？你如今也算是名人了，名利双收，应该不差钱了。”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连翘神色不变，淡淡的反问，“股份？什么股份？”
徐春妮没想到她这么镇定，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要赖账？”
连翘一脸的惊讶，“我就是好奇，你一个山区出来的，靠当小三上位的女人，这些年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工作，哪来的钱？哪来的股份？偷的？还是抢的？”
大家看徐春妮的眼神都不对了，我却，原来是个小三。
徐春妮恼羞成怒，“是京仁堂百分之八的股份……”
现场一片哗然，是京仁堂股份？
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连翘笑眯眯的问，“你姓沈？京仁堂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春妮深情款款的看着沈华军，“我老公是京仁堂沈家的嫡长子，股份是我老公送我的结婚礼物，我一直珍藏着，准备给女儿当嫁妆的。”
她闭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更有长进了。
但，连翘会怕她？别逗了。
“沈华军，她的话是真的吗？”
沈华军犹豫了一下，儿子不肯认他，他总要为将来考虑的。
“对，是真的。”
黄岭又惊又喜，原来女友手里有一笔这么大的财富。
“连翘小姐，你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肯定不会抢占别人的东西，是吧？”
连翘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去报警，我要告他们敲诈勒索，我们法庭上见。”
金策应了一声，立马走向店里的座机。
沈京墨冷漠的声音响起，“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他看向沈华军，眼神冷的可怕，“你这算是数额特别巨大，要判十年以上。”
金策回来了，“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来。”
三个人又快又狠又绝，处理事情特别干脆，连争吵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上真章。
沈华军眼前一阵发黑，又惊又怕，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被关进去了，“不不，我说错了，股份不是我的，是我父亲送给我儿子的，跟我没有关系。”
沈家大房的没落全京城都知道，他的话并不意外。
连翘眼神闪了闪，“那怎么就成了你太太的东西？”
沈华军不假思索的开口，“是她说谎，企图强抢京仁堂的股份。”
他亲口钉死了自己的妻子。
与其自己坐牢，还不如让妻子去。
他本来就是凉薄自私的人。
“老公。”徐春妮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19章 买幢楼
最后，徐春妮被带去接受调查，她苦苦哀求，声泪俱下，但沈华军躲的远远的，恨不得撇清关系。
他的凉薄让徐春妮的心彻底冷了，她用尽手段抢来的男人，就是这么一个货色。
怪不得人家原配不争不抢，不要男人，只要家产。
人家早就看透了他。
沈菁哭哭啼啼的，求求这个，求求那个，但谁都没鸟她。
她哭倒在黄岭怀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都是一家人啊，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悲伤无助的样子，像个可怜的受害人。
黄岭的脸色变来变去，在心里暗骂蠢货，这么好的人脉都能被她弄掉。
连翘一行人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像没事人般吃吃喝喝。
三人也不走，眼巴巴的看着。
吃完，许荣华建议去看看他新造好的商业大楼，大家正想见识一番，纷纷跟上。
眼见沈京墨从自己身边走过，连一句话都没有，沈华军不禁急了，“京墨，你帮我去问问，京仁堂的分红怎么一直没送过来？”
他倒是去了，但没有人理他，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但他实在是没办法，没有工作，也没有别的进项，他只能靠分红过活。
“没有了。”沈京墨只说了三个字，“你又没有股份，哪来的分红？”
“以前……”沈华军不禁急了，他现在也不求什么，只想像以前那样每个月有几百分红，够他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
“你以前拿到的钱都是京仁堂分给我的，不是你的。”沈京墨淡淡的嘲讽，“时间长了，你就以为是你的东西了？”
沈华军急出一身热汗，没钱那怎么行？“我们是父子，分什么你我？”
这无耻的话也说的出口，也挺让人无语了。
他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没有养大沈京墨，却一味的贪图沈京墨的东西。
沈京墨早知他是这种人，“你是你，我是我，我以后每个月让人送你三十块，这算是尽到赡养义务了。”
现在工资也就这个钱，已经算是很高了。
但，沈华军习惯了锦衣玉食，大手大脚的生活，“这么少？不行，最起码三百，还有，你妹妹要结婚了，你作为哥哥的，也得出点礼钱。”
四周的食客都听的清清楚楚，忍不住嘲讽起来，“你不算很老，怎么就不能靠自己赚钱？三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做什么美梦呢，我们辛苦一年不吃不喝也就这么点钱，你倒好，一个月就想花光，败家子。”
“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倒霉透顶。”
“不给儿子贴补家用，还狮子大开口敲诈，真是无耻。”
“还哥哥妹妹呢，小的不要脸，老的更不要脸，人家都不认，谁知道是不是野种？”
“男人啊，就是管不住下身，害人害已，好好的儿子都不肯认他，这是不积德啊。”
沈华军很委屈，他是沈大少爷，这些穷逼怎么能跟他相比？
他是生来享福的，这些人呢，天生就是劳苦命。
沈京墨看着脑子不清楚的男人，噗嗤一声，“那行，去法院告我弃养吧。”
连翘拉着沈京墨往外走，“法院顶多判个十几块，让他去告，还省心了呢。”
沈华军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开，沈菁急的直跺脚，“爸爸，你快想想办法，我月底结婚，我的嫁妆怎么办？还没有凑齐啊。”
家里没有积蓄了，她一点钱都没有！
沈华军能有什么办法？没工作，没人脉，想找人借钱都不行。
……
车里，连翘靠在沈京墨怀里，十指相扣，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别想太多，你有我呢。”
沈京墨轻抚她的头发，可怜兮兮的，“那你抱抱我。”
“噗次。”连翘忍俊不禁，知道他在撒娇，但还是忍不住抱住他。
他其实也很缺爱，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啊，更没有安全感。
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力有多大，或许一生都无法摆脱。
许荣华新造好的商业楼有五幢，四幢纯办公楼，一幢是商住的，精装修，卖给外国人的。
办公楼统一是十一层高，商住的有十八层高，地段不是很繁华，算是三环四环中间。
二幢已经被两家跨国集团公司整体买下了，商住的卖了一半，都是公司高管买的，图个方便。
连翘看了看地段，将来这是国际一流的商务中心区，科技又时尚，不得不说，许荣华的商业眼光很好。
耳边传来安妮惊喜的声音，“啊啊，许荣华，我要买一套这样的房子，不，两套，一套给我妈咪住。”
她新入的那套房子在装修，但装修水准太次，她都看不上，老是打回去重做，来来回回的，很烦人，估计一两年都住不了。
但这里不一样，宽敞明亮，一切设施都齐全，装潢是美式风格，让她感觉很舒服。
“连翘，你也买一套吧。”
连翘没有兴趣，她还是喜欢住四合院，清净，“不买。”
安妮抿了抿嘴，想跟她当邻居，随时跑去蹭饭吃。“为什么不买？你要是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你呀。”
“不需要。”连翘指了指其中一幢办公楼，“这还没有开卖吧？”
许荣华看了一眼，“对，3号楼才卖三分之一，卖完了再卖5号楼。”
没有四号楼，生意人还挺忌讳四的。
连翘指着5号楼，“行，我要这一幢。”
许荣华愣住了，“一幢？”
“嗯，以后这里就叫花颜大厦。”连翘名字都想好了，将公司总部定在这里，将来就算发展成集团公司，也能装的下。
众人羡慕不已，有钱真好啊。
安妮买了两套房子，沈京墨也买了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大平层，他在国内的产业并不多。
以后跟连翘结婚了，她在这边上班也方便小住，刮风下雨也不用来回奔波。
嗯，他想的比较远。
许家兄弟东张西望，大开眼界，有些东西都没有看到过。
许荣华的视线看了过来，“嘉善，小嘉，你们也挑一套吧。”
许小嘉吓了一跳，“不不，我们不要。”
许嘉善稳重些，“我们有地方住。”
他们没钱啊。
因为是同姓，许荣华对他们很关照，处的也特别好。
“你们可以分期付款，首付一成就行。”
许嘉善还是摇头拒绝，别说一成，半成都拿不出来。
安妮眼珠一转，“这样吧，我借你们首付，只需要平时多做点饭菜给我吃，食堂不好吃。”
许嘉善挤兑道，“那你还天天来吃？”
吃了还嫌东嫌西的，真的蛮讨厌的，也就表姐能包容她，没有轰走她。
安妮呵呵一笑，“那不是家里没饭吃吗？谁让连翘懒呢。”
只请了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没人做一日三餐，她有什么办法？
连翘还没有说话，沈京墨就不高兴的抢先了，“她不懒，是你懒，连翘的手多宝贵，你不知道吗？应该是你学着下厨才对，你整天无所事事，像个废物。”
安妮抿了抿嘴，冷哼一声，“不想跟你说话。”
在沈京墨眼里，连翘就是天仙美人，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别人都是废物。
连翘想了想，“表哥，小嘉，你们先预支今年的分红，把房子买下来，以后的房价会越来越高的。”
许嘉善犹豫不决，“这……太贵了。”
他们买的商铺也够住人了，别人还未必有他们这样的条件。
连翘提点了一句，“贵什么？以后能翻十倍呢，相信我。”
这地段是真的不错。
一听这话，许小嘉蠢蠢欲动，“哥，我们就听表姐的吧，她的眼光长远，比我们强一百倍。”
许嘉善默了默，“行吧。”
许小嘉惊喜万分，兴高彩烈的去挑房型，必务要挑一套合适的。
他也不求最好的，两室的就行。
不过，这里的房型都大，打底一百平，最大的二百多平。
许嘉善看着房型直吸气，一百平做成二个房间，厅也很大，是不是太奢侈了？
兄弟俩意见不统一，最后让连翘帮忙。
连翘帮他们挑了一套复式楼，总面积二百平，总价也很贵。
“你们想合在一起也可以，想分开也方便，最适合你们住。”
许嘉善兄弟俩面面相视，好是好，但这价格吃不消，“表妹，太贵了。”
就算打完折，也贵的让他心慌慌。
就算付了首付，每年能还的上吗？
许小嘉眼巴巴的看着房子，喜欢的不得了。
连翘摆了摆手，“那就拿每年的分红抵，小嘉打理的超市已经开了三家，利润都很可观，一年的分红不少，至于表哥，花颜的业绩有多好，你也知道，所以，不要考虑眼前的困难。”
最终，她说服了他们，将复式房买了下来，写的是兄弟俩的名字。
金策也很给力，买了对门的两套，一套给父母住，一套是他们父女俩住，将来就是女儿的嫁妆。
不管他以后结不结婚，都给家里人一个保障。
可能受连翘影响，身边的人都爱买房子。
回到家里，连守正冲她招了招手，“连翘，卫生部打电话通知我们，明天参加中日友好交流会，这是流程。”
连翘挑了挑眉，拿起流程表看了几眼，指着其中一项说道，“这是什么情况？”
有一项是相互切磋，各派出三名代表应战。
连守正没放在心上，“无伤大雅的小游戏，放心，谁都不希望出事。”
“嗯。”连翘想起被她扎成刺猬的高桥，嘴角勾了勾，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第二天一早，连翘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带上银针和各色药丸，背上背包跟着爸爸出门了。
到了指定地点，是一个外事机构，门口戒严。
一名工作人员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赶过来迎接。
连翘挽着父亲的胳膊，左顾右盼，这环境不错，花木葱郁，挺清幽的。
门口守着很多媒体记者，大家看到连守正父女，纷纷扑过来采访。
连守正奇怪的不行，好像没听说有记者采访这一环节。
工作人员将手一拦，挡住记者们，“诸位，很抱歉，请让一让。”
父女俩进到会议室，工作人员带他们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两排的椅子面对面，每一个位置上都有名字。
连翘扫视四周，这张桌子能坐二十个人，对面都是日本名字，这一边全是中文名。
“爸爸，我怎么觉得有点谈判的味道？”
连守正也有些奇怪，“两国媒体都在场，顶多是交流沟通一下，或许还会联合出个公告。”
他看到了RB卫生部官员的名字，还有几个是RB国非常有名的中西医，有见过的，有的只是听说过。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过来，“伯父，连翘。”
连翘愣住了，“京墨，你也来了？没看到你的名字啊。”
“临时通知的。”沈京墨站在她身后，表示他也很懵逼。
连守正的眉头一皱，这不是国内官方的风格。
“是谁通知的？”
“方部长。”沈京墨看到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他的名牌走过来，伸手要过来，放在连翘的名牌旁边，“跟方部长说一声，我就坐这里。”
连翘眨了眨眼睛，“我怎么觉得有人要搞事呢？”
“我也有这种感觉。”沈京墨看向对面的名牌，一半是官员，一半是行业人士。
又有几个医生进来了，全是西医，跟沈京墨是认识的。
只是，最后一个人让沈京墨的眼睛眯了起来，“小叔，你出来了？”
沈空青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怎么回事？
连翘也很惊讶，发生了什么事？前几天还没有动静，这就能出席高档次的活动了？谁在背后插手？
沈家的底蕴果然很足。
沈空青西装革履，打理的清爽干净，不见一丝落魄。
他走了过来，落落大方的打招呼，“京墨，连翘，我们又见面了，守正兄，你是神采依旧啊。”
“监狱已经关不住你了？”连翘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厉害了。”
沈空青比以前更沉稳了，不焦不燥，微微一笑，“连翘，京墨，还要谢谢你们这些日子对京仁堂的照顾，太感谢了。”
连翘挑了挑眉，“别客气，我也是在帮自己，毕竟是自家的产业。”
沈空青的眼瞳一缩，但很快恢复正常，笑意浓浓，“连翘，我会回报你的。”
“嗯，我等着。”连翘笑的甜甜的，毫不畏惧他的威胁。
她能将他搞进去一次，就能继续搞N次。
人生嘛，不就是你坑坑他，他搞搞你吗？
大门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入，纷纷在自己的位置落坐，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

第120章 脸都被打肿了
官员们在应酬寒暄，医学界的大佬们也在相互打招呼，都是行业中顶尖的人物，对彼此都听说过。
大部分人都年纪很大了，松本一郎年近七十，是年纪最大的，也是地位最崇高的，据说中西医贯通，在国内属于NO1，达官贵人都爱找他看病。
而连翘是年纪最轻的，青春阳光，唇红齿白，美丽不可方物，在一群人中极为耀眼。
记者都还没有进来，大家还能瞎聊。
连翘的对面是高桥，他的脸色发白，一副气虚体弱的样子，但看过来的眼神杀气腾腾的。
看来遭了不少罪。
连翘冲他微微一笑，“高桥先生，我听说你跑了好几家医院，要做伤情鉴定，都被拒绝了，是真的吗？”
“假的。”高桥先生面沉如水，语气**的。
他日夜都疼，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晚上，疼的直冒冷汗。
看到他不开心，连翘就开心了，“可是，无风不起浪啊，对了，你可能听不懂华国的谚语，我来解释一下，就是说，风一搞事，这浪就开始不消停，前后因果关系，懂？”
一边的工作人员听的目瞪口呆，明明很正经的解释，怎么加了几个字，就这么奇怪呢。
高桥先生对连翘的忌惮更深了，长着一张美丽纯真的脸，但心是黑的。
连翘指了指其他人，“高桥先生，别没病装病啊，在场的都是业界大佬，水准很高，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高桥强忍着怒火，告诉自己，她是故意激怒他，不能中招，不能上当。
但，真的好生气啊。
方部长的视线扫过来，“连翘，你跟高桥先生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
高桥先生目瞪口呆，这些虚伪的华国人，尽说瞎话。
这叫很开心？明明是要打起来了。
连翘露出甜美的笑容，“高桥先生在跟我请教我国的文学，他对这个很感兴趣。”
方部长一脸的骄傲，“我国的文学博大精深，我建议高桥先生选修一门中文，到时学会了看看唐诗宋词元曲，就知道我国几千年的底蕴有多深厚。”
妈蛋，都是贱人！炫耀什么底蕴！这是嘲讽他们RB国底蕴不够！高桥先生的内心咆哮，恨不得一刀跺了他们。
“我对古药方更感兴趣，听说沈家有祖先流传下来的医书，上面有很多古药方，不知能否借来一看？我一定会好好爱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空青身上，有些人还很激动。
“沈先生，我也很感兴趣，相信在场的大家也很感兴趣，是吧？”
“对对，让我们看看，参悟一下，一起讨论，才能进步嘛。”
“这是资源共享，集体思想的时代，不要那么保守嘛。”
连翘忍不住笑了，强盗逻辑，怎么说的出口？
沈空青一脸的为难，微微蹙眉，“不好意思，恐怕不行。”
高桥先生有些不高兴，“为什么？”
沈空青的目光扫了过来，“我答应将医书送给连翘，归属权已经不属于我。”
这把火烧到了连翘身上，心思挺恶毒的。
现场一片哗然，不是吧？
“连小姐，是真的吗？”小林先生眼睛亮的出奇。
“真的。”连翘嘴角勾了勾，沈空青当众这么说了，那他休想赖债，所有的医书她提前预订了。“不过，别打我宝贝医书的主意哦，我这个人啊，很有主权意识，我的就是我的，别人来抢，直接剁手。”
大家目瞪口呆，都是场面上的人，说话留有余地，以便日后好相见。
可她一上来就这么霸道，这么凶残，偏偏，人长的美，让人气不起来。
这算是恃美行凶吗？
高桥先生抓住机会狠批，“这是狭隘，就是有你这种固步自封的人，中医学才落没了，你要是不改这性子，就是中医学的罪人。”
连翘一副很中二的样子，年少轻狂，“没事，有我呢，等我年纪大了，懂事了，就招一批学生，好好的教导，让中医学代代流传，重塑辉煌。”
这话槽点太多，让众人无法吐槽。
说她错吧，她还是很讲道理的。
说她对吧，任性的不得了，等她年纪大了？怎么觉得在内涵别人呢？
高桥先生真没见过这么张扬又直率的女人，“你这是一已之私，生怕别人超过你……”
不等她说完，连翘来了一句，“好奇怪哦，我们中医界的起起落落，跟你们RB人有什么关系？”
现场一静，高桥先生恼羞成怒，“医术无国界，这个道理你不懂？”
“懂，但是，医生是有国籍的，科学家也有，企业家也有。”连翘一点都不怕事，仗着年纪小耿直一把，“如果你们国家没有，那就将最新的科研成果拿出来分享吧，比如三菱汽车制造，索尼的电子，松下的电器。”
RB人安静如鸡，当什么都没听到。
高桥先生憋了一肚子火，“连守正先生，你怎么把弟子教育成这样？还是她天生顽劣？”
连守正不慌不忙的说道，“连翘是我一生最大的骄傲，有她在，中医界不会没落，高桥先生，你为什么处处为难一个孩子？你都能当她叔叔了。”
高桥先生：……他才三十岁！果然，一脉相承的讨厌！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了，连守正先生，你家的药方可否让我们一观？”
“不可以哦。”连翘出声了，笑眯眯的看着他。
高桥先生都快被她气死了，“我们在跟连守正先生，小辈就不要插嘴。”
他索性把自己当长辈了，指手划脚的。
连翘歪着脑袋，笑容开心极了，“可是，我现在是连家医术的传人，所有的药方都归我保管了。”
“什么？”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沈家的医书是她的，连家医书也是她的？这是要逆天吗？
另一名RB医生三井先生忍不住惊问，“这怎么可能？你这么年轻，还不是连家人。”
连翘看了他一眼，头发斑白，应该过六十了。“我姓连就行，至于年纪，我可以吊打很多老头子，这一行看的水平。”
“连翘，你敢不敢拿出来看大家看一眼？”高桥先生都用上激将法了，年轻人嘛最受不得刺激。
连翘笑了，笑的又美又甜，“我有什么好处？”
大家的精神一震，有门，药方有多珍贵，谁都知道。“你想要什么？”
连翘美目倩兮，流光溢彩，“小林药业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高桥家族旗下所有企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三井企业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她一张口就让所有人都吐血了，高桥先生更是气红了脸，“你疯了吗？”
他们高桥家族跨行发展，旗下有三十多家公司，交的税能占国家总税务的百分之一。
可见这利润有惊人！
她一开口就要百分之三十，他自己都没有这么多。
连翘笑眯眯的看着他，“这是资源共享，集体思想的时代，不要那么保守嘛。”
这句话如数奉还，一个字都没错。
全场沉默，除了安静，还是安静，脸都被打肿了。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就没有见过有人能从连翘手里捞到好处。
一名西医酒井先生打破沉寂，“就几张古药方，你就狮子大开口，这资源不对等，不公平。”
连翘摊了摊双手，“可在我心里，我的几张古药方就是值这个价啊，我还嫌要的少了呢。”
这本来就没办法估价的东西，她说价值连城，谁能说不？
大家面面相视，茫然四顾，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错觉。
方部长垂下眼帘，掩去浓浓的笑意，他跟连翘接触颇多，略知她的性格。
性子独，强势又霸道，嘴皮子溜溜的，但很讲道理，人品好，医术高明。
三井先生深深的看了连翘一眼，华国出了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啊。
“这样吧，我要在华国开药厂，你拿出十张古药方，以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
连翘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可是，我不缺药方，不缺钱，不缺资源人脉，完全可以单干，为什么要跟你合作？我年轻小，见识少，你倒是说说理由啊。”
三井先生：……这分明是小人精！比他们这些老狐狸更精啊，妖孽！
连翘狠狠挤兑了一句，“不说话，就当默认存心骗我古药方，老爷爷，这么欺骗小孩子，可不厚道哦，做人呢，不要总想去偷去抢。”
“你……”三井先生见惯了温顺婉约的女人，一下子遇到这么横的二愣子，整个人都快崩了。
连翘占足了嘴上便宜，就将他一脚踢开，“方部长，我忽然想开一个药厂了，就制作一些良心药，价格便宜，让百姓们都能买的起，可以吗？”
方部长心里一动，“可以考虑。”
连翘轻敲桌子，脑子转的飞快，“我只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经营权归我，卫生部占百分之四十九，只拿分红，没有任何权利，怎么样？”
就当她为国家做贡献了，开药厂求的不是财。
卫生部所有官员的眼睛都亮了，这不仅是政绩，而且是实打实的利益，都不用去求上级拨款了，给国家省钱！
就算卫生部不方便出面，也可以弄个下属单位嘛。
妈呀，太喜欢这小姑娘了，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必须全力支持啊！豁出去的支持！
至于她能不能成事？开玩笑，别人不行的事，她肯定能行。
逆天的医术，加上连沈两家的医书，她做什么不行？
方部长欣喜万分，都不用多考虑了，“好。”
连翘冲三井先生抱了抱拳，笑颜如花，“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三井先生，谢谢你，给我这么棒的启发。”
三井先生的脸青白交间，全身的血直往脑门冲，脑袋都快爆了。
大家都替他尴尬，小阴沟里翻船了。
方部长清咳一声，“言归正传，我们来切磋一下吧，先请记者们进来。”

第121章 过关斩将
记者们一窝蜂的涌进来，对着他们拍照。
大家齐齐微笑，一派祥和的气氛，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还剑拔弩张，差点撕破脸面。
都是演戏的高手，一个比一个会演。
高桥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对面的连翘，只见连翘笑容端庄优雅，气质绝佳。
她如万绿丛中一点红，所有人都成了她的陪衬。
方部长宣布了友好切磋（对抗）的规则，第一局，在规定的时间内，制作一颗大乌金丸，谁最快最好，将奖励两张古药方，一张由中方出，一张由日方出。
小林先生当场拿出一张药方，放入一个箱子里。
连翘随手写下一张药方，同样投递进那个箱子。
一名记者好奇的问道，“怎么能肯定药方没有问题？”
方部长解释道，“得胜方有追问求解疑的权利。”
就是说，最后的赢家拿到药方，发现不对，可以提出异议。
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谁会做手脚？
学医的人不管真实人品怎么样，但都要名声，爱惜羽毛。
没有了好名声，谁还会相信你的医术？病患还敢找你吗？
切磋开始了，松本一郎和连守正作为德高望厚的顶级国手，被推举为评委，不参加切磋。
主要是这两人的地位太高，不适合亲自下场。
两方都开始动了，药材堆的到处都是，所需的器具也堆的乱哄哄的，让人自取。
大家的手法都很老道，经验极为丰富，毕竟全是响当当的名医。
媒体们拍拍这个，拍拍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但，他们对连翘更有兴趣，镜头给的最多。
没办法，她太抢眼了，在一群平均年纪四五十岁的人群中，她鹤立鸡群，神采奕奕，轻盈的身姿，优雅的举止都吸睛无数。
她制药的手法与众不同，别人都是一板一眼的，神色极为严肃。
而她，嘴角噙着笑容，很轻松的样子，动作极有韵感，像是在跳舞。
长的好看，做什么都是美的。
RB国的记者纵然更偏向本国的名医，但忍不住将镜头对准她，拍了又拍。
“长的真好，她可以靠颜值出道了。”无论何时都不会缺了舔狗党。
另一个记者声音压的很低，“别开玩笑了，人家是大国手。”
无论哪一个行业，做到最顶尖，都不差钱，也不差名。
“但我觉得她会输，在场的都是老前辈，像三井先生这种早早成名的人物，比连翘多出几十年的经验，连翘哪是对手？”
“对，这一行光靠脸是不行的，要的是经验，天赋，努力。”
“我承认我很喜欢连翘的脸，但，我赌她输，谁愿意跟我赌？”
几乎一面倒的赌她输，这一行年纪和资历很重要。
大家小声争了半天，连翘举起右手，脆生生的说道，“我好了。”
她是第一个，动作太快了。
众记者：……打脸来的这么快。
站在她左手边的高桥先生惊呆了，“连翘，你这么快？没出错？”
连翘轻描淡写的说道，“能出什么错？这么简单的制药还搞不定，不如回去卖臭豆腐。”
狂，是真的狂，但莫名的可爱。
参加切磋的众人嘴角直抽，心塞不已。
妈蛋，有对比组真的好虐。
只盼着她制的丸子有问题！
连翘等了十分钟，最后一名医生才将药丸制出来。
几颗药丸都写着名字，让评委来评分。
连守正含笑看着女儿，骄傲的不行，论才华，论能耐，无人可及。
松本一郎看过其他人的成品，最后才拿起连翘的药丸，翻来覆去的看，神色有异。
“连翘，你说说大乌金丸的功效和配方。”
连翘张口即来，“大乌金丸用于妇人思虑过度，变生多疾，孕育不成，崩中带下，五心烦热，口苦咽干，饮食无味，身疼羸瘦，面目萎黄，手足酸软，经水不匀，肚腹胀痛，鬓发黄落，喜卧倦起；产后恶血上行，心腹刺痛，败血不止，及子宫一切恶疾。”
“配方是：大艾叶2两，当归（醋炒）2两，破故纸（炒）2两，茴香（炒）2两，熟地黄（醋炒）2两，南木香（不见火）2两，吴茱萸2两，三棱2两，莪术2两，川芎（醋炒）3两，芍药（醋炒）3两，香附子6两，延胡索1两，紫荆皮（醋炒）4两。”
她都没有停顿，流畅极了，都不打结。
这就是考基本功，在场的记者膜拜般看着她，太厉害了。
行家倒是不意外，但凡中医水平高些，这些医书上的配方都能倒背如流。
松本一郎深深的看着她，“正确，不过你这药丸有点问题。”
高桥先生精神一震，彻底激动了，啊啊，好消息。
连翘神色如常，“什么问题？”
松本一郎面带微笑，“香附子没有六两，而你用了十两。”
不愧是顶级的大佬，一闻就知道。
连翘满眼惊叹，翘起大拇指，“你的眼光很毒辣，说的一点都没错。”
高桥先生冷笑一声，“呵呵，快有什么用？连最起码的配法都出错了，整天就知道吹牛。”
RB国的记者也忍不住跟着挤兑了几句，立场很稳。
连翘像是没听到，直勾勾的看着松本一郎，“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故意多了四两？”
松本一郎意外极了，“故意？”
高桥先生大声嘲讽，“别找借口了，输了就是输了，怎么不敢认？你这是输不起？”
连翘扬了扬手中的药丸，“因为主办方故意增加了难度，提供的香附子有问题，本来应该用米醋1升浸一天一夜，但他们没有，这样一来，药效就有问题，必须增加四两，才能达到平衡的效果。”
小林先生猛的抬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高桥先生呆了呆，脸色更加难看，“胡说，香附子有一股酸味，肯定浸泡了。”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对，只浸了一天，药效不行。”
众人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小林先生看向主办方，方部长站了出来，“这是R方官员提出的建议，他们认为，这题目对你们这些大国手来说，太简单了，所以增加了一点小小的难度。”
为首的R方官员微微点头，从一个密封的盒子里取出一张纸。
上面正是大乌金丸的配方，最下面特别注了一行小字：香附子只浸泡了一天，没有达到合格要求。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个个神色古怪。
那R方官员脸上带着笑，内心很恼怒，建议是他出的，他以为自己国家的汉医没有问题。
但没想到，结果这么打脸，平时都那么狂，关键时候掉链子。
谁都没有发现，只有年纪最轻的连翘查觉了。
“这是想让大家赢的艰难些。”
大家快吐血了，这就是外行领导内行的后果，上面总觉得自己每个决定是对的，像这种小小的改变更不值得一提。
还觉得配药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也不想想，多少学徒学个十年也不会制药。
松本一郎拿起放着古药方的箱子，当作胜利品递给连翘。
“连翘小姐，只有你通过了此次的考核，恭喜，你确实是天赋绝佳，世间罕有。”
“谢谢。”连翘微微一笑，没有得意忘形，荣辱不惊，很有大将风范。
看的对手眉头紧皱，感受到了森森的压力。
天赋绝佳，沉着冷静，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浮躁。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连翘特意查看了对方的那一份古药方，是治疗脑出血的，她打算到时实验一下。
第二轮是考验西医的医学知识，如果R方赢，华国公开新型病毒疫苗的配法，如果华方赢，那R方下二十万支疫苗的订单。
连翘很奇怪，他们国内又没有新型病毒，订那么多干吗？
但来不及多想，比赛就要开始了。
沈京墨忽然走了过来，伸出双臂，“祝福我吧。”
连守正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连翘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他，给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加油，沈京墨，我的男朋友一定是最棒的。”
大家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的秀恩爱，明明这么严肃的场合，来一场温情脉脉的示爱，羡慕嫉妒恨。
记者们议论纷纷，“我却，他们是男女朋友？长的都好好，好般配。”
“他们还挺大方的，当众拥抱。”
“人家是在海外长大的，洋派些也很正常，快拍啊，别愣着。”
高桥先生的眼神闪了闪，他们如今的感情很纯粹，但以后呢？
沈京墨松开女友，笑吟吟的走向自己的位置。
这一次的课题是怎么用西医的方式治疗小儿麻痹症，话题一出，连翘就乐了，正撞在枪口上。
许小嘉的病是她用中医和沈京墨的手术治好的，他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临床知识。
果然，在这一关，沈京墨力压群雄，有条有理的治疗方案，听呆了所有人。
松本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异采，“沈京墨先生，你这只是理论知识，还得临床实验。”
沈京墨微微一笑，“前不久我做过一例手术，很成功。”
当然，最大的功臣是连翘，她的针灸按摩才是关键。
不过，连翘不想太张扬，那就不提了。
松本一郎神色紧张，“你说的成功是指病人恢复了健康，能蹦能跳了？”
“对。”沈京墨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松本一郎猛的站起来，又惊又喜，又有些质疑，“这怎么可能？我想亲眼看一看病患。”
沈京墨觉得他有些失态了，心里防备着，“对于病患信息，医生有保密的义务，无可奉告。”
松本一郎似乎更紧张了，“那你怎么证明这是真的？”
沈京墨皱了皱眉头，他为什么要证明？
一道声音猛的响起，“我能证明。”
松本一郎怔了怔，“沈空青先生，你和沈京墨是叔侄关系，你的话能信吗？”
连翘心里一动，抿了抿嘴。
沈空青之前表现的很低调，几乎是个透明人。
“其实，你们这个问题直接问连翘，因为病患是她的表弟，今年19岁，病了有十几年。”
连翘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沈空青居然对她身边的人了如指掌，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关的考验题目也太巧了，巧的让人怀疑。
松本一郎精神大震，“连翘小姐，能否请你表弟过来？”
连翘直接拒绝了，“不能，他胆小怕事，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抱歉。”
作为一个普通人，太过惹眼不是好事。
一名RB官员脸色一变，站出来说道，“贵方这样让我们很为难，方部长，你就劝劝你们的医生吧。”
方部长于公于私都必须给连翘撑腰，“连翘小姐是极度看重个人**的人，我尊重她的决定。”
那人愣住了，这可不像圆滑的官员。
最后，还是定了沈京墨赢。
作为一个名医，信誉极度，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是不可能说假话的。
三局两胜，其实不用再比了。
前面两个题目都是中R双方协商好的，但第三题R方坚持要求他们出，这不，现场公布了，要求制作云北白药。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僵滞起来，这是华国国家级绝密配方。
华国的官员们脸色大变，日了狗的，居然坑他们。
事先软磨硬泡，要去了第三题的出题权，还说什么保密，结果呢，在这种场合提了非分要求。
问题是，不能不应战，大国风度要有的，但真的攻克了秘方，那就是国家的罪人。
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R方不停的催促，小林和高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连翘身边的胡医生坐立不定，很是紧张，不停的看向连翘，怎么办？
连翘托着下巴，笑吟吟的冲他摇头。
胡医生很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看不懂，但连守正一看女儿这架式，一颗心就落回原处。
这么淡然，说明已经有了主意。
以她的聪慧，这种事情还难不倒她。
作为一个女儿吹，他坚信一点，女儿永远是对的。
连翘拿起随身包包，众人还以为她终于要干活了，谁知，她拿出来的是一包栗子羹，一包威化饼干，先递给连守正，“吃点？都到饭点了。”
这一波操作太骚，连守正都沉默了。“你自己吃吧。”
连翘也不勉强，递给沈京墨，沈京墨沉默了几秒，接过几块威化饼干，慢慢的吃起来。
连翘一会儿啃栗子羹，一会儿吃威化饼干，忙的不亦乐乎。
她进食的举止优雅从容，仿若贵族小姐，但迅速消失的零食表示，她就是个贪吃鬼。
全场鸦鹊无声，默默的看着他们吃，被他们惊到了。
这种严肃的场合，他们怎么好意思吃吃喝喝？
连翘吃了一会儿，又从包里翻出一个粉粉的盒子，打开一看，是卤牛肉，大红肠，腊鸡腿。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双筷子，挟起卤牛肉往嘴里塞，入口即化的口感让她满足的眯起眼睛，真好吃。
她有种全世界都看着我，我都能坦然自若的吃饭的气质，特别淡定。
大家觉得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但，看着她这么大快朵颐，觉得做人就该这样啊。
每个人都要吃喝拉撒啊。
记者们偷偷咽了咽口水，要命，想吃怎么办？
沈京墨看她吃的香，也忍不住了，“也给我尝一口。”
连翘挟了一块牛肉喂他，两人相视而笑，画面不要太美。
看在别人眼里，简直是丧心病狂的撒狗粮。
正在忙碌的高桥先生抬头一看，顿时气炸了，“我以为贵国民风淳朴保守，男女都含蓄内敛。”
他忙成狗，她倒好，吃的可香了。
一点都不尊重同行！不尊重这个比赛！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没错啊，我保守，只给自己的男朋友喂食，他淳朴，只吃我给他的东西。”
高桥先生：……居然没办法反驳。
沈京墨忍俊不禁，“傻瓜，人家是羡慕了，嫉妒了。”
连翘恍然大悟，“哦，是红眼病犯了，得治。”
高桥先生火冒三丈，“连翘，你还比不比了？太没有竞赛精神！太不尊重我们！”

第122章 制霸
连翘擦了擦嘴，“我不比，反正已经赢了。”
高桥先生故意挑事，“连翘，你这是不尊重现场的所有人。”
其实是他们想利用这样的比赛，逼着华国最有名的中医帮着解析云北白药。
云北白药的配方，他们想要很久了，一直没办法搞出具体的配方，总差一点点。
那就让华国的名医一起研究，最后得出正确的配方。
这才是此次交流会最重要的目的。
连翘无视别人异样的目光，笑的甜美极了，“不过，我打算解密再生丸。”
在场的RB人闻声色变，再生丸是RB国最神奇的药，用于风痰阻络所致的中风，能治半身不遂，口齿不清等中风症状。
这是国家保密级的神药，每年都能赚无数外汇，也是送给外国领导人的最佳礼物，得到了很多资源。
高桥先生脸色大变，下意识的看向松本一郎先生。
这是松本家族的不传之秘。
松本一郎眉头紧皱，却不置一词，不知在想些什么。
连翘拿出一颗平平无奇的丸子，笑颜如花，“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再生丸，让我来解析一下吧。”
“你怎么会有再生丸？”松本一郎先生也愣住了，每一颗再生丸卖出去都有记录的，基本上不会流出国内。
连翘微微一笑，神秘莫测，用小刀切下一小块，闻了闻，又尝了尝，沉吟半响后，拿起笔开始写，“人参、黄芪、熟地黄、首乌、龟甲、豹骨、全蝎、地龙、天麻……”
她一边写，还一边报出成分。
随着成分越来越多，大家不由自主的拿出纸笔狂抄，松本一郎的脸色终于变了。“连翘小姐。”
“嗯？”连翘抬起头，眉眼平和，笑颜明净。
松本一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连家的女儿，果然不一般。
“这是我们家族的不传之秘，你要是公开，对我们家族很不利。”
连翘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你确定这是你们家族的的不传之秘？”
松本一郎心里一紧，面上不变，“你什么意思？”
连翘定定的看着他，意味深长，“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挑破，只是尊重这种场合，但，你们做的太过了，触到了我的底线。”
松本一郎忍不住轻斥，“莫名其妙，一派胡言。”
连家女啊，比他想像的更厉害。
连翘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似笑非笑，“你们非要逼着解秘云北白药，那我就公开贵国的十大药方，怎么样？公平吧？”
高桥先生气炸了，“一比十，哪来的公平？”
早知道她难缠，但没想到这么麻烦。
连翘笑的张扬，无所畏惧，“这就是我的公平原理，谁打我一巴掌，我打对方十巴掌。”
我却，这也太霸气了，这是要照她的规矩办事啊。
高桥先生目瞪口呆，“你这是强盗逻辑。”
连翘给了一个鄙视的眼色，“没想到你是学渣，最起码的逻辑思维都没有，开后门进大学的吧？啧啧，有钱真好。”
高桥先生整个人都不好了，妈蛋，太欺负人了。“这是人身攻击。”
连翘笑的甜甜的，“你可以反击的，要不，咱们再打一架？”
高桥先生立马觉得全身都疼了，而且疼的厉害，冷汗都下来了，“不不不。”
打死他，也不敢再跟她打。
连翘微微摇头，更鄙视了，“你说你，说又说不过我，打又打不过我，何必再苦苦被我虐呢？”
“你……你……”高桥先生又羞又气，没见过比她更讨厌的女生。
看破不说破啊，亲。
沈京墨强忍着笑意，来了一句，“高桥先生，你死心吧，连翘有我了，不会看上你这种软脚虾的。”
落井下石什么的，好带感。
“你才是软脚虾……”高桥先生气极败坏的怼回去，这才慢三拍的发现众人异样的目光，暗叫不好。
“我不喜欢她，不喜欢，你们别瞎说。”
沈京墨一本正经的点头，“嗯，一点都不喜欢。”
他越是这么说，大家越不信。
高桥先生的表现确实奇奇怪怪的，老是咬着连翘不放，怎么看都像我喜欢你，但我就是不说，扯你的头发吸引你的注意，这种小男生的把戏。
大家默默吐槽，面面相视。
连翘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你们还要比吗？”
R方面面相视，比？还是不比？
不比，他们花费了好多心思才组了这个局。
比，他们真怕连翘不管不顾解密所有的配方。
他们相信连翘能解密，她是个有实力的妖孽。
R国人交头结耳了半天，最后宣布，不比了，就此结束。
主办方请大家享用午餐，采用的是中餐分餐制，一边的服务生会给宾客分餐。
连翘这一桌，左手是沈京墨，右手是……高桥先生。
她挺想问问，是谁安排的？故意的吧？
高桥先生一看席位，立马要求换位置，不换还发脾气。
松本一郎主动走过来，跟他换位置，高桥反而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让老前辈迁就他？
他就是想闹一闹，发泄一下不满。
松本一郎表现的和蔼可亲，态度温煦，坚持换了位置。
他在连翘身边坐下，很热情的攀谈，“连翘小姐，你的表现很亮眼，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他连吹了一波彩虹屁，仿若刚才的对峙不存在。
连翘眉眼弯弯，很受用的样子，“说说而已，别太当真。”
松本一郎很仔细的打量了她几眼，“连翘小姐，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谦虚，希望有机会切磋。”
连翘挟了一块水晶肴肉，“好啊，松本先生一大把年纪还飘洋过海跑来华国，不辞辛劳，让人佩服。”
松本一郎笑容满面的说道，“为了喜欢的东西，值得。”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相谈甚欢，连翘多问了一句，“松本先生是第一次来华国吗？”
松本一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是，以前来过几次，这是一片美丽的土地，有美食美景美人，让人忍不住怀念。”
“美人？”连翘的眼睛刷的亮了，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心油然而生，“您年轻时遇到过的华国美人？有多美？你们相恋了？”
松本一郎目露惆怅之色，轻轻叹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我都忘光了。”
连翘奇怪极了，“越是美好的东西，越不会忘，相爱的人啊，又怎么会忘？”
松本一郎怔怔的看着她，年轻，明媚，耀眼，气场强大，太像那个人了。
连翘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长的很像你认识的人？”
“呃，不是。”松本一郎回过神，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起了很多往事，时间过的真快啊。”
连翘喝了一口白开水，又挟了一筷子白斩鸡，笑吟吟的道，“您已经成为传奇，这一生奋斗过，努力过，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人怎么可能没有遗憾？”松本一郎微微一笑，“如果可以，我想活到一百岁，看着儿孙们成长起来。”
他用的不多，极为节制。
连翘看了看他，没有劝食，“有您这样的长辈，您的儿孙应该也很出色。”
松本一郎欣赏的看着她，“可惜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否则我将最出色的长孙介绍给你，让你当我们松本家族的宗妇。”
沈京墨默默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那是不可能的，她不仅是我的女朋友，还是华国人。”
两国纵然一衣带水，文化同源，但之间的隔阂是不可能消停的。
松本一郎只是笑笑，“我们松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有能者居之，不管哪国人，只要有本事就会得到最大的尊重。”
连翘觉得很有意思，“您的长孙没陪您来华国吗？”
松本一郎看着她随意的样子，心底涌起一丝淡淡的怅然，“他还在上大学，学业为重。”
连翘眼珠转了转，好奇心更重了，“真遗憾，我还挺想见见您嘴里最出色的长孙呢。”
脑门被弹了一下，沈京墨一脸的不满，“你有我，还不够吗？”
连翘笑眯眯的摇了摇他的胳膊，“我的眼光可高了，既要好看，又要有绝世才华的男人，才能入我眼，这种男人我就看到一个，就是你。”
沈京墨翻了个白眼，捏捏她的脸蛋，整天就胡说八道，有些人会当真的。
沈空青匆匆而来，“松本先生，您好。”
松本一郎看了他一眼，露出茫然之色。
一边的翻译主动介绍，“这位是京仁堂的掌门人，沈空青先生。”
松本一郎恍然大悟，微笑着打招呼，“您好，请问有事吗？”
沈空青面色焦急，“家母前不久中风，想请松本先生赐两粒再生丸。”
松本一郎一脸的为难，“沈先生，很抱歉，我手头也只有两粒，以防万一用的，我年纪大了，车舟劳顿，很容易出问题，还请见谅。”
沈空青激动的满面通红，“您可以提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会尽全力。”
一道凉谅的声音响起，“沈空青，沈家的医书什么时候给我？我现在就想要。”
沈空青的身体一僵，眉头皱了起来，“这个问题以后再谈，求药才是最重要的事。”
连翘眼神一冷，想算计她，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你这是想赖账啊，这可不是好习惯，松本先生，你千万别信这个人，这人啊，品行太坏了，刚刚从牢里放出来……”
沈空青整个人都气炸了，大声指责，“连翘，你害我母亲中风，如今又想尽办法阻拦我求药，你这是要逼死一条人命吗？”
他的声音很大，惊动了不少人，纷纷看了过来。

第123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面对无数人异样的目光，连翘神色不变，义正言辞的说道，“第一，你妈中风是不积德，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你们沈家向来不择手段，以打击连家为已任，你还有脸说我坏话？你怎么关进牢里的，需要我广而告之吗？”
“第二，我实话实说，何来的阻拦你求药？恕我提醒你一句，你是华国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要走歪了，不要背弃民族大义。”
都翻脸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沈空青就是这么做的，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沈空青气的发疯，他就说了一句，她就回了一大堆话，还暗示他里通外国。
又毒又狠，一招见血。
还把自己立了一个爱国的人设，没见华国的官员们都在点头吗？
这简直就是踩着他的身体上位！
沈京墨一脸的不认同，“小叔，身为沈家人，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要以国家的利益为重，爱国爱自己的同胞吧。”
这一刀捅的沈空青脸色都变了，“京墨，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人吗？”
“我不了解你。”沈京墨挺腻歪他的，只许他DISS别人，不许别人对付他？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沈空青在这种场合的表现太不得体，让人忍不住怀疑。
“但我知道，你最在乎的就是沈老太太，为了她的一句话，你可以骗取一个无辜女人的感情，诱使她偷盗家里的宝贝，或许，你是个孝子，但人品不行。”
“你……”沈空青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否认，“我没有。”
他也付出感情了！他是真心的！
沈京墨忍不住叹息，这就是沈老太太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
“你不用急着否认，她就要回国了，很快就会跟你清算这一笔旧账，你做好准备了吗？”
沈京墨呆了呆，心神大乱，“你说什么？连莲要回国？不可能，她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踏上这片土地。”
大家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懂的？看来确有其事，有名有姓。
骗女人这种事，最不要脸了，公众也最不能忍。
领导们对他的印象大坏，私德有亏，还说谎，诚信不在，品行真的有问题。
本来支持他的领导在心里直骂人，你当坏人就当呗，偏偏能力不够，被人撞见你干坏事，这才是最要命的。
沈京墨轻轻一声叹息，“连莲是连家的女儿，她总会回家的。”
高桥先生忽然插了一句，“连莲？姓连？不知跟连翘小姐是什么关系？”
看来两家有旧仇，不知有没有利用的空间？
连守正站了起来，“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们连家兄妹反目，全拜沈空青所赐，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连家的人都护短！
当众道破隐秘的往事，撕下沈空青的脸皮，将他的真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
就算上面想用他，也得考虑一下舆论。
毕竟，越是往上，越爱惜羽毛。
这是要绝了沈空青的后路。
沈空青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奇差，就因为他指责了连翘一句，就受到了众人联手攻击，非要将他打趴下，打残了。
他能力是有的，但对手更强，几人一起联手，他哪里干得过人家？
这下子翻车了，还惹了大部分人的厌恶。
就在此时，松本一郎站了起来，“沈先生，作为一个医生，出于人道精神，我愿意去医院替你母亲诊诊脉，”
沈空青眼睛一亮，“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松本先生，您是真正的仁心仁术。”
这是挤兑谁呢？
连翘的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医院，沈老太太昏昏欲睡，灰败的老脸满是皱纹，憔悴不堪，在病痛的折磨下，她仿若失去了生机的花草，随时会消亡。
听着儿媳妇哭哭啼啼的声音，她只觉得晦气。
“够了，别哭了。”
沈太太控制不住自己，“妈，灵灵倒是出来了，但人更傻了，痴痴呆呆躺着不动，能躺一天，我这是心疼啊。”
老太太最疼孙子，对傻乎乎的孙女很一般，本来想好好养着，将来就赔一副嫁妆。
但变傻子了，还怎么嫁？
估计要砸在手里了，她越想越烦。
“当初干什么去了？现在哭有什么用？南星呢，警方怎么说？”
“说还需要调查，不能放他回来。”沈太太哭的更伤心了，儿子这算是二进宫了，想想就心痛。
“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婆媳俩不约而同的抬头，随即欣喜若狂，“空青，你终于出来了，太好了。”
沈太太拉着沈空青的胳膊，哭着告状，“老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没有你在身边，一切都乱了，我们快被沈京墨和连翘那个贱人害死了，你不知道……”
她太激动了，浑身发抖，声音又快又响亮。
沈空青一把捂住她的嘴，没好气的轻斥，“闭嘴，有客人。”
他将妻子推到一边，转过身体，看向门外，白发苍苍的松本一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松本先生，这是家母，妈，这位是RB国的松本先生，他是在R国封神的大人物，顶顶厉害的医生，此次特意来帮您治疗。”
沈老太太震惊不已，脱口而出，“松本一郎。”
沈空青愣住了，他没有介绍松本先生的名字啊，她怎么知道？
他看着母亲错愕的表情，又看了看松本一郎慈祥可亲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迷惑。“你们认识？”
沈老太太哆嗦了一下，“不，不认识，我只是对RB国的名医们有所了解，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忽然见到，有些激动。”
沈空青似信非信，但没有表露出来，“原来是这样，松本先生非常热心，愿意帮我们。”
他抬了抬手，“松本先生，请。”
松本一郎面带微笑的上前，替老太太诊脉，左右手都把了把脉。
他沉吟半响，“中风三次了，情况不大好，心绪一直难平，夜晚失眠，药物只是起一个平心静气的作用，这样下去，不出两年就会熬不下去，”
沈空青闻声色变，“熬不下去？”
松本一郎怜悯的看着他，“忽然去世。”
沈空青如被惊雷砸中，又惊又怕，“松本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妈，求您了。”
“我会尽力。”
松本一郎开了一张药方，递给沈京墨，“这几味药很要紧，炮制手法也有讲究，你没问题吗？”
沈空青用力点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药方上，“我亲自去，绝对没有问题。”
他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沈老太太看向一边的儿媳妇，昏浊的眼睛闪了闪。
“儿媳妇，你去帮我买点吃的，我饿了，想吃一品斋的桃酥和奶油蛋糕。”
沈太太呆了呆，一口斋离这里好远，坐公交来回也得两个小时。
她不怎么想去，“可医生说你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沈老太太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去。”
沈太太立马吓的屁滚尿流，“好好，我马上去。”
等她一走，室内安静下来，松本一郎挥了挥手，几名随行人员悄然退出去，守在门口。
沈老太太神色复杂极了，无法用言语形容，“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几十年过去，他依旧精神奕奕，无数人簇拥的大人物。
而她，躺在病床上，手脚都不能动。
这人生的际遇啊，真的说不清楚。
松本一郎定定的看着她，昔日的如花美人，如今老的不成样子，成了一个废物。
“我想亲眼看看连家女。”
沈老太太冷笑一声，“是想看那个女人的亲孙女吧？长的挺像，你不如将她带去RB，使劲看个够。”
早就想拔了那个眼中钉。
松本一郎不为所动，“你就是败在她手里？你也算是老江湖了，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沈老太太一提起连翘，就忍不住想骂人。“她太会气人了，又有好多人帮她，我老了，脑子不好使了……你应该能治好我，是吧？”
松本一郎苍老的面容冷漠如雪，全然没有刚才的温煦。“我有什么好处？”
沈老太太深知他的性格，并不意外，“你不是想要医书吗？我答应你，沈家的医书送你。”
松本一郎很惊讶，有些不敢相信，“你变了，以前是打死都不肯给。”
沈老太太忧伤的叹了口气，“人会变的，年纪越大，越觉得生命的可贵，我真的不想死。”
在死亡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而在国内，西医治不了她，中医也不行，只有这个男人能给她一线希望。
松本一郎定定的看着她，见她神色坦然，不像是说谎，“行，成交，我要所有的医书。”
沈老太太面色讶然，“所有？我只有一本。”
她很自然，没有一点破绽。
但松本一郎根本不信，他们认识多年，知根知底。
“不可能，你当我傻吗？你们京仁堂的密药那么多，林林总总也有三百六十八种。”
沈老太太没想到他对京仁堂的情况了如指掌，心中暗惊，“真的没有……”
松本一郎毫不犹豫的说道，“那行，我要这三百六十八种药方。”
沈老太太气的不行，“松本，你还是这么贪心。”
这个老家伙啊，是世上最心狠手辣的，连心爱的女人都能杀掉。
她现在要靠他治病，少不得要割肉。
松本一郎露出淡淡的笑容，“如今是你求我。”
笃定的语气，让沈老太太心里一寒，“我需要考虑一下。”
“想想你儿子如今的处境。”松本一郎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沈老太太浑身一颤，脸色越来越白。
……
不知待了多久，松本一郎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
不远处病房的门开了，沈京墨走出来，眉头紧蹙。
耳边传来连翘的声音，“我猜，这位松本先生跟沈老太太早就认识了。”
两人事先就串通了，沈空青从牢里放出来，就是两人共同合作的结果。
沈京墨抿了抿嘴，“有可能，可惜没有偷听到什么。”
门口的保镖太碍事了。
他忽然走向病房，连翘赶紧拉住他，“去哪里？”
“诈一诈。”沈京墨眼神暗沉，走进病房，“沈老太太，你的精神不错啊。”
沈老太太眼中充满了厌恶，扭过头，不想跟他说话。
沈空青皱了皱眉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京墨，你怎么来了？”
本来就是熟料情叔侄，现在嘛，已经破裂。
“我刚刚碰到松本先生，他说，老朋友的病情不佳，有些担心。”沈京墨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我慢三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就是沈老太太啊。”
沈空青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别胡说。”
沈老太太面露愤怒之色，“空青，别信他的鬼话，我跟松本先生初次见面，他人品好，医术好……”
她狠狠赞了一波，把松本一郎夸的天花乱坠，还刻意指出，人家虽然是陌生人，但比有些人重情多了。
某些人？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小叔，你这算是放出来了？还回去吗？”
这话太戳沈空青的心，当场就翻脸了，“你这么关心我？真没看出来，我以为你眼里除了连翘，看不到别人了。”
沈京墨呵呵一笑，“我当然关心你，毕竟京仁堂我现在当家，总要问清楚。”
沈空青又气又怒，“你这是要夺权？”
沈京墨难得一见的张狂，“怎么叫夺权，这叫有能者居之，你能力不够，名声又不好，还是主动让贤吧。”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跟沈空青争一争。
沈空青震惊不已，他印象中的沈京墨醉心于医术，不喜欢争权夺利。
沈老太太气怒攻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实在起不来，“好啊，居然暴露狼子野心了，沈京墨，你不会得逞的，京仁堂只能是南星父子的。”
沈京墨淡淡瞥了一眼，“小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失望，没有大局观，为了自己的利益献媚他国，还出卖自己的同胞，你怎么会这样？”
沈空青如被踩了尾巴，面色通红的叫了起来，“你别胡说，上面都在鼓励两国交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你还这么敌视，是要跟国家意愿对抗吗？”
大家都上纲上线，毫不客气的开撕。
沈京墨眼眸沉沉的，“正是因为有你这种卖国贼，我们国家才如此积弱，你不思进取，不想着如何建设国家，反而跟对手勾勾搭搭……”
沈空青气炸了，“沈京墨，你别欺人太甚，这种话不能乱说，我没有卖国，也没有勾搭对手。”
他就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成卖国了？
最讨厌这种动不动扣帽子的行为！
沈京墨虽然看着沈空青，但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异常的沉默，脸色变来变去。
“你今天的言行，不光是我一个人看到的，大家都看着，都没瞎。”沈京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好好保管沈家的药方，如果你没有能力，那就移交到我手里。”
沈空青怎么肯答应这样的条件，这是对他的挑衅，“这不用你操心了，我都出来了，我们的交易也就此中止。”
就是说，不给医书了。
沈京墨一点都不意外，义正言辞的喝斥，“好，我会盯着你的，你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乱来，我会代表沈家清理门户。”
扔下这句话，他才甩袖而去。
连翘一直站在外面，没有进去，听的清清楚楚。
沈京墨经过她时，大手一伸，牵着连翘就走。
连翘心里有无数个谜团，“你故意激怒沈空青母子俩，试探了半天，有什么收获？”
沈京墨神色严肃极了，“沈空青不好说，但沈老太太一定有问题。”

第124章 后院失火
桌上放着两本沈家医书，连翘怔怔的看着，若有所思。
沈京墨拿起一本医书翻看，“在想什么？”
“还有三本在哪里呢？”连翘翻遍了沈家老宅，也没有翻到，那就说，应该不在那里。
沈京墨默了默，“京仁堂的总部也没有。”
他里里外外都搜了几遍，一无所获。
“真是奇怪，难道……”连翘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什么？”
连翘眼睛亮的出奇，“沈空青还有外宅？”
完全有这个可能，沈京墨脑子转的飞快，“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盯死。”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了，连翘顺手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顿时变了。
沈京墨有些担心，“怎么了？出事了？”
连翘挂断电话，飞快的跳起来，“我回老宅一趟。”
“我也去。”
连翘一回到家直接冲向库房，门口站着眉头紧皱的连守正，杜衡也在。
“爸爸。”
连守正冲她招了招手，“别着急，就丢了一些贵重药材。”
这些损失还是能承受的。
库房的药材都打翻了，堆满了一地，一片狼藉。
连翘的怒气蹭的上来了，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也是连家的宝库，是连家的传承所在。
“是谁干的？”
杜衡眉头皱了皱，“警方来过了，说是小偷入室行窃。”
连翘呵呵一笑，这不可能，偷东西不去主人房，反而跑到药材库。
“损失清单出来了吗？”
杜衡递了过来，连翘定晴一看，百年人参两株，灵芝十颗，金条十根，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药材。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开始查看现场，外面的两道锁是用工具砸开的，保险箱也强行撬开了，里面的金条被洗劫而空。
沈京墨为了避嫌，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院子里。
杜衡看着妹妹在室内打转，像愤怒的公牛，不禁有些担心，“看出了什么？”
连翘越看越生气，“有备而来，对环境很熟悉，应该里应外合。”
幸好，她早早就将医书转移了地方，否则，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连守正和杜衡的脸色都不好看，杜衡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说？”
警方也是这么说的。
连翘越生气，越是冷静，“库房的锁是定制的，一般工具都打不开，而对方用了电钻，说明事先做了万全的准备，毕竟哪个正常的小偷会拿着电钻偷东西？”
她的条理很清晰，“还有，人家知道保险箱的位置，在有限的时间内，动作又快又准，而且，一般人不知道连家的库房在哪里。”
“还有一点，电钻发出的声音很响亮。”
驻守连家老宅的人不可能没听到。
连守正闭了闭眼，神色沉痛极了，虽然这间库房只有他和连翘能进来，但只要熟悉这个家的人，都能猜到一二。
连翘轻轻叹了口气，“爸爸，有些事情不能姑息，有一就有二。”
“我知道。”连守正揉了揉眉心，“你们跟我来。”
正厅，跪着几个人，一看到连守正进来，就仓惶的叫道，“先生。”
是强叔强婶，强叔其实是连家的世仆，从小就跟在连守正身边。
他母亲是生他时去世的，父亲伤心过度跟着走了，将他托付给了连家。
可以说，他是连家一手养大的，而他从小就不喜欢医术，而是喜欢下厨，所以被连守正送去学厨艺。
强婶是他的同学，两人是自由恋爱的，结婚生子都在连家老宅，哪里都不去。
这些年一个当厨师，一个打扫家务，不离连守正左右，是连守正最信任的人。
强叔眼眶红红的，“先生，对不起，我被人下药迷晕了，没有守好库房，请先生责罚。”
连守正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复杂极了。
连翘却看向其他人，除了强叔强婶外，家里还雇了四名保安，每天轮流值班，这些人都是退役军人，身手很好。
但这一次，都被迷晕了，无一例外。
保安队长愧疚不安极了，“连先生，是我们的错，我们太大意了。”
他们至今都不知道怎么中招的，好生气。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脑袋低垂的强婶身上，“强婶，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强婶的身体一僵，“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太可怕了，坏人要是趁我们昏迷时一人一刀……”
她哆嗦了一下，不敢说下去了。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强婶，你想的太多，人家怎么可能冲你下手？毕竟，没有你的配合，怎么也进不来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内奸是她？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强婶又气又怒，“连翘小姐，我知道你最受宠，你说什么连先生都听，但是，千万不要祸害好人。”
连翘不禁乐了，“在饭食中下迷药，算是好人？”
保安队长又气又怒，可不是吗？他们平时吃的饭菜都是强叔夫妻俩准备的。
强婶想要做点手脚，特别简单容易，他们也不会查觉。
“是你？真的是你？为什么？”
连先生都把他们一家人当自己人啊，平时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任由他们吃，从来不管。
强叔怔怔的看着妻子，眼眶越来越红。
强婶不禁急了，“真的不是我，我哪来的迷药？连翘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嫌我太多管闲事，但我真的很关心你，不希望你跟仇家之子在一起，你不能因此而报复我啊。”
这是直接挑明，连翘打击报复了。
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连翘要报复，只需要将人轰出去，开除就行了。
需要勾结外人偷自家的东西吗？
连翘扔出一个小纸包，“看看这是什么？”
强婶看到熟悉的纸包，眼瞳一缩，汗如雨下，“我怎么知道？”
她记得当时随手一扔，都忘了扔在哪里。
连翘冷冷一笑，“在你房间里找到的迷药，怎么解释？”
“不可能，早就用光了……”强婶不假思索的辩解，但，说到这里，她浑身一颤，脸色白的吓人。
说漏嘴了。
杜衡勃然大怒，“强婶，原来真的是你，我们连家对你不薄，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都把强叔强婶当成自己的亲人啊，被亲人背叛更伤人。
强婶急急的反驳，“三少爷，这是陷害，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自从连翘出现后，你们兄弟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被剥夺了继承人的资格，而她，一举越过你们，成了连家的继承人，还成了人人仰慕的英雄，你甘心吗？”
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在挑拨离间，这对连翘的恶意都藏不住了。
连翘自问没有得罪过她，怎么就恨她入骨呢？
杜衡不禁齿冷，人心难测，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果然不错。
“原来，你是替我们兄弟打抱不平啊。”
他们亲兄妹啊，哪来的甘不甘心？
看到小妹这么出色，他们都很骄傲，也很自豪。
至于连家的医术，他们都没有资格继承，小妹肯站出来，他们都如释重负。
强婶激动的眼泪直流，“是，你们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们受了委屈，我绝对不能忍。”
杜衡一直觉得她老实本份，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这个家里，把他们三兄弟照顾的很好，所以，对她是有感情的。
但，亲妹妹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跟外人联手偷我们家的东西，算是报仇？”
强婶眼珠飞转，“我是想，库房只有连先生和连翘能进，要是出了事，一定会怀疑她。”
杜衡深感可笑，一听就是假的。“呵呵，整个库房都是她的，谁会偷自己的东西？你这理由太牵强，再找一个。”
连翘不耐烦了，“何必再找，警察会查明一切的，到时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强婶脸色大变，还要抓她？不，不行。“连先生，我只是一时糊涂，求求您，不要抓我。”
她大声哀求，看着可怜极了。
连守正对她彻底失望了，“东西呢？”
强婶心里很不安，“那你先答应我，不会抓我，不会举报我，连先生，我们一家人跟您几十年的情份，早就亲如家人，请你高抬贵手吧。”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
原本，只要撑上几天，消去了一切痕迹，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连守正不愿姑息养奸，人家求的是财吗？根本不是！是医书！
“不可能，做错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他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而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委屈。
再说，她不愁吃不愁穿，到底图什么？
连翘凉凉的声音响起，“恕我提醒一句，父母要是有污点，子女都会受到牵连，不管是当兵，还是进入政府部门，都不可能。”
强婶终于知道怕了，扑向自己的男人，“快向连先生求求情啊，你们情同兄弟，他一定会答应你的。”
强叔没有如她的愿，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连我都下药，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强婶呆了呆，“我只是一时糊涂……”
要不是他太固执，她也不会挺而走险。
连翘不冷不热的捅一刀，“嗯，可能被哪个野男人蛊惑了。”
强婶勃然大怒，“你闭嘴，你不过是个私生女……”
“啪。”连守正一巴掌挥过去，“好，太好了，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女儿，那我也不必客气了。”
他直接叫来警察，不管强婶怎么哭求，都被带走了。
临走前，连守正说了一句，“她背后有人，有可能是境外势力，一定要查个清楚。”
一听这话，警方的脸色都变了，“放心。”

第125章 致命三连击
连守正有些消沉，整个人都没精神，连翘有些担心，天天陪在他身边逗他高兴。
连翘还亲手做药膳，给爸爸和哥哥们吃。
三个哥哥都放心不下，轮流回来陪伴父亲。
这本来就是别人做错事情，何必惩罚自己呢？
天气不错，连翘和三个兄长陪连守正出去走走，散散心，吃吃美食。
儿女们孝顺，极大的安慰了连守正的心。
一家人还去饭馆吃了顿好的，如今，强叔心事重重，厨艺大失水准。
“爸爸，您尝尝这烤鸡，闻的很香。”
“爸爸，喝碗疙瘩汤吧，您最爱喝的。”
“爸爸，糟溜鱼片是店里一绝，一定要尝尝。”
“爸爸，这道京味酱爆肉嫩滑爽脆，很入味，多吃点。”
四个孩子争先恐后的给他挟菜，连守正终于笑了，自家的孩子个个是成器的，这一点他是最骄傲的。
“你们吃吧，爸爸自己挟，更香。”
连大少笑吟吟的点头，“好的，爸爸，你可是我们兄妹的偶像，也是替我们遮风挡雨的大树，是我们最敬爱的人。”
平时看不出来，这会儿还挺会哄人。
连守正心里一片温暖，“我没有那么脆弱，放心吧。”
他这一生大风大浪都经过了，这些根本不算什么，调整几天就好了。
他吃了几口，看向杜衡，“警方那边怎么说？”
这事一直是杜衡全程盯着，每天都会跑一趟警察局，随时跟警方沟通。
“说是有人出钱说动了强婶，里应外合，对方是两名年轻男子，无业游民……”
连守正微微蹙眉，“人还没有抓到？”
“没有，已经南下，不知道藏身在哪里。”杜衡也很无奈，人家偷了东西直接离京，不知去向。
连翘并不意外，人家事先策划好的，怎么离开，怎么避人耳目早就考虑好了。
现在科技不发达，算计机和通信设备都刚刚萌芽，没办法快速的抓到人。
“充当内应，得了多少钱？”
杜衡冷哼一声，“强婶手里有一张五万的存折，不记名的。”
一个人辛苦一辈子都赚不到五万，强婶就动心了，这就是她背叛的理由。
所以说，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是看背叛的筹码够不够大。
连翘狠狠咬着糖醋排骨，“就为了五万，呵呵。”
那些人下足了血本，还挺狠的。
连守正轻叹一口气，“我希望你们四个不忘初心，永远记住，不该得的钱不要碰。”
“知道了，爸爸。”
一家人吃完饭，买了一堆东西回来，刚下车，强叔的三个儿女走了过来，扑突一声齐齐跪下，求放过他们的母亲。
强叔的三个儿女知道母亲被关，还被警方带去问话，都吓的不轻。
他们怎么也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回来问父亲，强叔失魂落魄的，一个字都不说，像是傻了。
强叔跟随主人姓，也姓连，生了一男二女，都在上大学。
连三是儿子，五官虽然普通，但身着得体整齐的衣服，看着挺像家境不俗。
“先生，我妈做错了事情，但她知道错了，愿意将钱退回来，求您饶了她这一回吧。”
他不能有一个坐牢的母亲！
他深深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好单位不要他，好人家的女儿也不愿意嫁给他。
连守正神色淡淡的，“法官怎么判，就怎么判。”
连三眼眶通红，“可我妈是初犯，她也是为了我们这些儿女，大姐快毕业了，有了男友，很快就要结婚了，二姐也快了，我妈的压力很大，要为女儿准备嫁妆，所以才会做错事情，先生，都是做父母的，请体谅一下她，好吗？”
连守正冷冷的看着他，“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们一家人，阿强结婚生子，都是我照应的，你们三个孩子的学习生活也是我安排，有什么不满的？”
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他的资源。
若没有他，他们能读京城最好的小学，中学，高中？
他帮着阿强几个儿女都成材了，自问对得起他们。
可是，他们是怎么回报他的？
连三低下了脑袋，心中隐隐有怨气。
说什么对他们好，全是假的，如果真的那么好，为什么不给他们安排好未来？房子啊，结婚对象啊，工作啊，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他给自己的儿子一人一套四合院，但从未考虑过他们。
他知道，他妈这么拼是为了给他买房子，好娶媳妇。
连一是大姐，她叫了起来，“先生，你变了，连翘没出现时，你不是这样的，你是那么慈爱宽容，那么温柔，对我们无微不至的关爱，可她来了家里，一切都变了，你的眼里只有她，我妈就是感受到了压力，才走错了路。”
以前多好啊，连守正没有女儿，对她们姐妹可好了，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给她们留一份。
有事求他，他也会很痛快的答应。
她妈从小就教她们，多讨好连先生，他一高兴说不定给她们姐妹介绍家世好的对象，说不定还会给一副嫁妆，她们什么都不用愁。
但自从有了连翘，连守正的心思全在亲生女儿身上，挖空心思的讨好她，将他们这些人都抛到脑后。
他们每次回来都见不到连守正，他永远在陪连翘四处游玩。
连翘抢走了所有的资源，抢了连先生的关爱。
连守正怔怔的看着他们兄妹，像是不认识了。
这几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明明小时候三观挺正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连翘不高兴了，当场就嘲讽道，“哦，那是我的错了？我不该出现，是吧？我亲哥哥都没有说什么呢，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说句实话，她就算不靠连家，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从来没有想过要占什么便宜，她深深的懂得，享受多少，就要付出多少，责任越大，能力就越大。
这是相应的。
可这些人呢？除了索取，想过回报吗？
杜衡也听的不舒服，自己的妹妹都舍不得说一句，“连翘，别理这些白眼狼，哎，斗米恩升米仇。”
连一又羞又气，“杜衡，你怎么能这么说？”
杜衡对她一直不怎么感冒，觉得她太过虚荣，明明是连家佣人的女儿，总在别人面前冒充连家亲戚的孩子。
“实话。”
连大少忽然问道，“什么叫感受到了压力？连翘给她带来什么压力了？让她挺而走险？”
这话他不爱听，自家妹妹这么好，没人可以指责她。
“那个……”连一面色通红，有些话说不出口。
连翘心里跟明镜似的，“是怕我执掌连家后，将他们全轰出去，不肯让他们占连家的便宜呗，毕竟，我跟他们没有一起长大的情分。”
占便宜占惯了，就会觉得这些全是他们的东西，哪天不占了，就浑身难受。
就像一个乞丐，你每天给他一块钱，他开始会感激你，但时间长了，就习以为常了。
但，你要是哪天不给，他会恨你的。
这就是人性。
三姐弟的脸色大变，可见被说中了。
他们从小在连家长大，跟连家人吃喝都一样，越来越把自己当真正的连家人了。
强叔闻讯赶过来，喝斥三个儿女赶紧回学校，没事不要回来。
连三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要连家帮忙救出母亲。
强叔勃然大怒，一巴掌拍过去，连三整个人都懵逼，愤愤的大吼，“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强叔闭了闭眼，怎么会变成这样，“先生，我想离开了。”
连守正愣住了，他把强叔当成自己的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
“离开？你去哪里？”
强叔这些天想了很多，他一直靠着连家，也没有担起父亲的责任，如今，也该自立了。
“我想找一份厨师的活，租个小房子，养活这三个孩子，好好的教导他们。”
连家是连家，他是他，是两回事，可儿女们不知不觉把自己当成连家的孩子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三个孩子闻声大变，父亲走了，他们还能赖在连家吗？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父亲才是他们跟连家的桥梁。
“爸，不可以，你别犯傻。”
“是啊，爸爸，你一辈子在连家，根本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强叔不为所动，坚持已见，连守正轻轻叹了一口气，“外面挺辛苦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强叔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再不离开，这三个孩子真的要毁了。“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
连守正拍拍他的肩膀，“好吧，随时欢迎你回来。”
强叔走了，把他的三个儿女强行带走了。
连守正伤感了好几天，连翘就将毕业论文扔给他，让他帮着看看。
连守正本来随意浏览，但越看越精神，眼睛亮的出奇。
“你这水平很高了，我要看几天，论证一下，才能给你回复。”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好的，不着急。”
连翘接了个电话，跟父亲说了一下，就匆匆出门了。
京仁堂总部，沈空青和沈京墨面面而坐，神色都很严肃。
“京墨，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把京仁堂打理的很好，稳定了大局，我非常高兴，不过，你是学西医的，术有专攻，以后就专心给病人开刀吧，我相信以你的天份，一定会干出名堂。”
说的很好听，但只有一个意思，赶紧将人踢出局。
他这些日子四处活动，招揽了不少旧部，这些都是他的底气。
沈京墨微微一笑，“谢谢小叔夸奖，我也觉得自己挺能干的。”
就是不接这一茬。
沈空青心中有些恼怒，但硬是忍住了，这个时候不宜再结仇，“京墨，我想将你名下的股份买回来，你开个价吧。”
沈京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暂时不卖。”
沈空青一脸的不认同，像是长辈在教训小辈，“京墨，股东们都觉得你不适合拿这么多股份，容易出问题，我尊重股东们的意见。”
沈京墨不禁乐了，“股东们？是谁啊？”
现在还有什么小股东？
沈空青联系了那些股东，得到了他们口头支持，底气十足，“抱歉，我不能透露对方的信息，京墨，你也不希望沈家内耗吧。”
沈京墨都有些同情他了，看来他跟那些股东们也是熟料友情，相处了几十年，连句口风都不露，啧啧啧。
“你很想拿回你的职位？”
京仁堂没有董事长，没有总裁，最高职位就是总经理，这些年一直由沈空青担任的。
“那本来就是我的，我干了几十年，在任期间将京仁堂推到一定的高度，我对京仁堂是有功的。”
沈京墨哈哈一笑，“股东们也是这个意见？”
他居然笑的出来，沈空青莫名的不安，“对，他们都支持我出任京仁堂总经理一职，我已经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会很快赶来。”
话音刚落，连翘就进来了，“嗨，我来了。”
她落落大方的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保温瓶，一副长谈的架式。
沈空青的眉头一皱，“连翘，你怎么来了？京墨，你通知的？她不是沈家人，怎么能参加股东会议？”
沈京墨懒懒的说道，“她是股东啊。”
沈空青特别忌惮连翘，只要看到她，总没有好事，“连翘小姐，你身份特殊，纵然手里有股份，也不方便参加，抱歉，请出去。”
连翘根本不鸟他，“废话少说，进入议题吧，今天的议题是什么？”
沈京墨笑吟吟的看着她，“沈空青有没有资格出任京仁呇总经理一职。”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连翘勾了勾粉唇，“哦，我投否决票。”
“别的股东还没有来……”沈空青觉得他们太不尊重人了。
连翘怜悯的看着他，“不会来了。”
沈空青一看她这表情，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又干了什么？“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连翘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他们通知我的。”
沈空青的心往下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为什么？”
连翘笑的很可爱，“因为他们的股份都卖给我了，也就是说，我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是京仁堂的第二大股东，我如果没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所有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沈京墨适时的插了一句，“加上我手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们俩持有百分之五十二了。”
沈空青遭受了巨大的刺激，惊雷阵阵，“不可能，你骗我。”
那是他们母子相交几十年的盟友啊，怎么可能背叛？
连翘呵呵一笑，“你去问呗。”
沈空青忽然想起沈京墨刚才同情的眼神，整颗心都凉了，“连翘，你真有手段。”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连翘非常严肃的说道，“对了，身为股东，有权要求你保管好手里的药方，不能送给松本一郎。”
沈空青的脑袋一懵，“你胡说什么？”
连翘这些日子一直盯着他们母子，查到了很多信息，“沈老太太已经跟松本一郎达成协议，拿京仁堂386道药方交换她的病愈……”
沈空青震惊的弹跳起来，脸色大变，“连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很严重的指控，要负法律责任的。”
连翘冷冷的看着他，人，可以自私，但不能为了一已之私而损害国家利益。
“别告诉我，你都不知道。”
沈空青本能的不信，但昨天他妈忽然提出要看看医书，让他将所有的医书都拿过去。
她说是太无聊了，看医书打发时间，再者，想在医书中找到医治她病的良方。
他没有多想，正打算晚上探视时带过去。
但这会儿想想，暗自心惊。
“我妈不会的，祖先传下来的药方有多珍贵，她比谁都清楚。”
连翘微微摇头，他的脸色都不对了，还否认什么？“再珍贵，也不及性命重要。”
沈空青越想越不安，“一派胡言，松本一郎是有崇高品德的大国手，不可能做这样的交易。”
这话不知是想说服自己，还想说服别人。
连翘直接戳破他的幻想，“松本一郎原名石井三郎，他的父亲是731部队的主要成员，战败后，他父亲用华国人身上研究出的细菌武器成果交给了M国政府换取活命机会，之后改名换姓，培养儿子成了RB国鼎鼎大名的中医大师，其实，他在西医方面的造诣更惊人，毕竟家学渊源嘛。”
731部队，史上最臭名昭著的部队，用华国人进行生物武器与化学武器做**实验。
犯下了累累罪行，却全员逃脱了罪责，不得不说，这是特别可笑的事。
有这样的父亲，谈什么品行崇高。
沈空青如同被人掐住脖子，感觉喘不过气来，“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连翘没有回答，还在继续说下去，“我还知道，他和你母亲是旧相识。”
沈空青眼前一阵发黑，“你胡说！”
连翘怜悯的摇了摇头，“我还知道，你家前院的书房下面有一间地下室，通风效果不错，可以住人。”
沈空青受到了一万点的刺激，情绪崩溃了，“不可能，我都不知道……”这是他家的事啊。
连翘冷笑一声，“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看嘛，沈空青，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是装的吧？”
沈空青像阵风般冲出去，撞倒了人犹然未知，一路狂奔，引的尖叫声不断。
被撞倒的人艰难的爬起来，一脸的茫然，“沈空青先生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难道沈老太太快不行了？”
同事也很奇怪，“有可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空青先生这么失控。”
沈京墨站在门口，目送沈空青跌跌撞撞的离开，微微摇头。“他的心态崩了。”
“嗯，就看他怎么选择了。”连翘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事情就迫在眉睫，有些人不逼不行。”

第126章 母子生嫌隙
医院，沈老太太动了动手脚，居然能动了，不禁心中大喜，“松本，你的医术太高明了，我们国内无人能比得上你。”
“是药好。”松本一郎淡淡的看着她，“说到医术，连守正父女未必比我差。”
沈老太太的眉头皱了皱，再好有什么用？是世仇！
“我的病能完全治愈吗？”
松本一郎又诊了诊脉，“再服三粒药，就差不多了。”
已经服了两粒，效果就出来了。
沈老太太兴奋极了，“谢谢，太谢谢了。”
她不想当废物，全身不能动弹的滋味太痛苦了。
松本一郎放开她的手，“药方什么时候给我？”
沈老太太正在兴头上，“我已经让空青拿过来，你晚上派人来取。”
松本一郎消瘦的脸上露出笑容，“好，痛快，你还是那个杀伐决断的程家大小姐，该出手时就出手，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女人。”
一高兴，就来了一波商业吹。
沈老太太忍不住哈哈大笑，得意极了，“比那个女人还好？”
松本一郎脸色一沉，“夸你几句，你就当真了？你是什么货色，还想跟她比？”
喜怒无常，翻脸就不认人，说的就是他。
沈老太太的笑脸僵住了，又羞又恼，“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对她念念不忘？那当年怎么舍得杀了她？”
松本一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来你是不想继续治病了？”
倨傲，不屑，鄙视，全写在脸上。
就她这种利欲熏心的女人，还想跟那个女人比？也不照照镜子。
沈老太太也有杀手锏，“哦，那你是不想药方了。”
松本一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眼见他拉开房门，沈老太太不禁急了，再也沉不住气。
“抱歉，实在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帮我继续治疗。”
比起性命，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她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谁都不能阻止她过好日子。
松本一郎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贪生怕死，还自以为是。
但他转过身体时，笑容满面的点头，“行，继续合作。”
两人虚情假意的应酬了很久，约好下次治疗的时间，松本一郎才带着随行人员离开。
等他一离开，沈空青从安全通道闪现出来，眼神阴晦不定。
书房确实找到了地下密室，让他的心彻底动摇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走进沈老太太的病房。“妈。”
沈老太太看向心爱的儿子，满眼的慈爱，“空青，你的脸色不好，怎么了？没有睡好吗？还是压力太大了？不要心急，慢慢来，沈京墨不是你的对手……”
沈空青强忍着内心的酸涩，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沈京墨也姓沈，就算输给他也没什么。”
他妈不是那种人，对，绝对不是。
连翘全是一派胡言，就算她知道沈家大宅有密室又如何？肯定是连守正说给她听的，不代表什么。
沈老太太气恼的瞪眼，“不行，绝对不行，我费尽心机才拿下京仁堂，不是给别人做嫁衣的，空青，你要是敢将京仁堂给别人，就不是我的儿子。”
沈空青的心一沉，“妈，在你心里，京仁堂和我，哪个更重要？”
沈老太太愣住了，有些后悔话说的太重了，如今的她，只有这一个儿子了。
“当然是你，但京仁堂是我们母子的，宁可毁掉，也不能给别人。”
“宁可毁掉？”沈空青脸色大变，京仁堂是沈家几代人的心血啊，岂能说毁就毁？
沈老太太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打个比方，空青，你带了几本医书过来？让我看看。”
沈家医书应该有五本，但她只翻到四本，一本由她保管，三本由儿子保管，用来制作各种药丸。
沈空青的眼神变了变，拍了拍额头，掩去那一份复杂，“医书？我一时忙忘了。”
沈老太太没有多想，“那你回去一趟，不要怕麻烦，空青啊，我在医院里太无聊了。”
沈空青深深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越看越心疑，“我给你找几个伶俐的小姑娘陪你吧，会唱会跳，还会聊天。”
他知道他妈是个厉害角色，凭一已之力将京仁堂弄到手，还拉拢有权有势的人为她护航。
这些年，她做的够多了。
他不介意她玩弄心术，养养情人，但他也是有底线的。
沈老太太拒绝了，“不，我嫌吵。”
沈空青想了想，从床边的书柜里翻出一本书，“那我给你读一段红楼梦吧，你不是最爱听吗？”
到了此时，沈老太太查觉到了儿子的异样，“空青，你这是怎么了？不想让我看医书？”
沈空青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听说松本一郎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他的父亲是731部队的主要负责人？”
沈老太太的脸色一变，“你听谁说的？”
她很震惊，甚至有一丝担心，而不是茫然。
沈空青的心往下沉，她担心什么？“看来是真的。”
沈老太太奇怪的反问，“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能治好我，那就是好医生，再说，父债子偿早就不流行了。”
沈空青无声的叹息，“但会有报应。”
“他活的好好的，哪有什么报应？”沈老太太非常不耐烦，“你这就将三本医书拿过来，我马上要看到。”
她很强势的命令，不允许儿子反驳。
沈空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满眼的遗憾，“医书丢了。”
“你……”沈老太太吓了一跳，想起自己卧室的东西也丢了，不安极了，“你说什么？”
见她神色不对，沈空青心里慌慌的，“妈，你那本医书呢？我想看看。”
难道已经给了松本一郎？她不会这么糊涂吧？
沈老太太支支吾吾，百般搪塞，她总不能告诉儿子，医书被她弄丢了吧。
当初她执意要保管一本，是为了私心，是怕儿子不孝顺，拿医书制约他。
但，这会儿丢了，是她的责任。
沈空青不禁急了，“妈，你快说啊。”
“那个……丢了……”沈老太太撑不住了，只好吐露一部分实情，“应该在老姜头手里。”
“是吗？”沈空青脸色奇差，老姜头是她的情人，怎么会偷医书？
他越想越不对劲，“是丢了？还是送出去了？”
他冰冷的语气，让沈老太太愤怒了，“你怎么跟我这么说话？我是你妈，没有我，就没有你。”
“是，你劳苦功高。”沈空青心急如焚，只想追回医书，“但，我首先是华国人，其次，我是沈家的子孙。”
扔下这句话，他往外走去。
沈老太太气疯了，“站住，把话说清楚。”
她这么辛苦，为的是谁？他怎么能不孝？
沈空青脚步不停，“妈，如果老姜头手里没有，我会回来再找你的。”
沈老太太眼见儿子绝决的离开，一口血喷了出来。
……
连翘的实验室，她忙碌了一天，六点准时从实验室走出来。
沈京墨已经等在食堂，拿好了饭菜，连翘饿坏了，狠狠扒了一碗饭。
沈京墨不停的让她吃慢些，别急。
他递了一碗汤过去，“沈家母子吵起来了。”
连翘的嘴角微勾，“挺好，松本一郎那边呢？”
沈京墨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除了跟华国的中西医交流，就是游览京城的景色。”
连翘深深的怀疑连家老宅被盗一案是他策划的，可惜没有证据。
“没有异常？”
这人的野心挺大，除了沈家的药方，对连家的医书也垂涎三尺，觊觎很久了，不得不防。
沈京墨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其他人也盯着。”
“嗯。”
连翘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们何时离开？”
沈京墨呵呵一笑，“说是一个月的深度交流，还有小半个月吧。”
“我问问方部长。”连翘眼珠滴溜溜的转，“你在东京的朋友靠谱吗？”
沈京墨眼睛一亮，“他生父是M国人，生母是RB人，从小就被生父带回M国，完全西化了，更看重利益。”
连翘明白了，只要给足钱就行。
“让他继续打听，同时，将RB有名的中成药都寄一份过来，尤其是松本家的。”
沈京墨顿时乐了，“你想釜底抽薪？”
连翘想的很通透，“我不喜欢被人时时觊觎着，也替下一代彻底除了这个隐患。”
这都第几代了，还这么死缠不放，她非常不喜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松本一郎就是跟沈老太太勾结的暗中势力。
这些年搅风搅雨，没有消停过。
沈京墨表示全力支持，“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刚出生就被人盯上。”
连翘嘴角抽了抽，“我们的孩子？”
“迟早会有的。”沈京墨看了看她的肚子，“先生个小姑娘，眼睛大大的，脸蛋圆圆的，笑起来有个小酒窝，甜甜的。”
他的眼睛越说越亮，连翘忍不住微笑，听上去不错。
两人吃完饭在院子里消食，冯振华忽然走了过来，“连小姐。”
“什么事？”
“那个……”冯振华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为难，看了沈京墨一眼。
沈京墨当作没看到，没有避开，大大方方的牵着连翘的小手。
冯振华犹豫了半响，“我想请两天假。”
看的出来，他其实不是想说这个，但大家都不问。
“可以。”连翘很爽快，“去跟人事部说。”
冯振华应了一声，连翘冲他微微颌首，往前走去。
冯振华怔怔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连翘回新宅给方部长打了一通电话，刚接通，方部长就说道，“连翘啊，我正想找你。”
“什么事？”连翘将话筒放在肩膀上，腾出手将头发放下来。
方部长说道，“松本一郎要游览长城，指名要你做导游。”
连翘：……？？？搞事的节奏！

第127章 长城上的交锋
长城，一行人缓缓走着，既有外国友人，又有本国的工作人员，还有医学界的大佬们，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很是热闹。
对了，还有各国的记者团呢。
连翘背了个包包，戴着鸭舌帽，牛仔裤格子衬衫，特别低调。
她走在最前面，拿着扩音器给大家介绍景点，她口齿伶俐，中英文都说的很溜，幽默风趣，妙趣横生，典故信手道来，头头是道。
大家都记住了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
走到一半，大部分人都累了，索性停下来休息。
连翘坐在一边吃东西，面包加香肠，配点水果，简单的一餐就好了。
“连小姐。”松本一郎走了过来，说道，“我们合个影吧。”
连翘坐着不动，“抱歉，我答应过我男朋友，只和他合影，他很爱吃醋的。”
大伙儿都惊呆了，还有这种事？
不过，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连小姐，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你的思想怎么还这么保守？男女平等的年代，想跟谁合影是你的自由。”
“就是啊，哪能这么限制自己的女朋友呢？太自大了。”
“连小姐，你不如换个好点的男朋友吧。”
连翘笑眯眯的看着大家，“没办法，自己的男人再胡闹，也得宠着呗。”
实力宠男友，女霸总攻气十足。
大家：……莫名的酸，是肿么回事？
小林先生出声了，“连小姐，听说你们连沈两家不结亲，不来往，那怎么还跟沈家人谈恋爱？”
连翘落落大方的回答，“哦，沈京墨爱我，愿意将京仁堂的股份都给我，我和他没有利益冲突。”
我却，又被塞了一波狗粮。
“其他沈家人愿意吗？”
沈空青和沈京墨叔侄都没有来，都有事。
“为什么不？”连翘拂了拂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我又美又有钱，又有才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众人败退，自恋又臭屁的人啊，内心很强大。
休息够了，一群人继续前行，走着走着，松本一郎的身体一歪，倒向连翘。
连翘的反应极快，一手扶住他，大声叫道，“松本先生年老体衰，中暑了。”
大家吓坏了，松本先生的名声很大，要是出了事，恐怕有麻烦了。
松本先生两眼紧闭，晕过去了。
他带来的随行人员迅速接手，几名医生上前检查，个个变了脸色，“不不，不对，是中毒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炸的大家都晕了。
忽然，小林先生大声质疑道，“连小姐，松本先生明明是中毒了，你为什么没看出来？你可是神医。”
高桥先生更是狠狠踩了一脚，“不但没有说出真相，还误导大家，这是什么意思？”
三井也一脸的愤怒，“我也觉得很奇怪，连小姐，请给大家一个解释。”
众人一致将矛头对准了连翘，恨不得将她一脚踩到泥地。
记者们拍个不停，现场一片沸腾，方部长头都大了，怎么会出这种状况？
“大家静一静，连翘不是那种人。”
高桥先生冷笑一声，“不是那种人？那就是说她所谓的神医之名是吹出来的？”
一名国内的医生慌乱不已，忍不住大声劝道，“连翘，你倒是说句话啊。”
连翘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哦，因为我没见过中毒的病人啊，毕竟见识少，不像你们，见多了被中毒的人，你们也习惯了相互下毒吧。”
高桥先生整个人都不好了，满面通红，“你胡说。”
连翘呵呵一笑，“真是奇怪，松本先生中了毒，你们怎么不急着施救？还有心情指责别人？心态不对哦，我怎么觉得你们巴不得他死呢？是错觉吗？”
RB国的医生们面面相视，脸色都不好看，“胡说，我们没有。”
至于大陆的工作人员也好，医生也罢，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全落在连翘眼里，她板起俏脸，“我明白了，这毒是你们中谁下的吧，借刀杀人，将这个黑锅推到我们国家头上，好计谋，好算计，就是太卑劣了。”
她撇的干干净净，狠狠拍回去。
松本先生的随行人员下意识的挡在前面，戒备的看着其他人。
高桥先生气炸了，“八嘎……”
不等他说完，连翘就截断了，“我开口就是胡说，你们胡乱指控就是真相？做人啊，不能这么双标。”
记者们对着他们狂拍照片，新的爆点有了。
小林先生见势不妙，站了出来，“都不要吵了，连小姐，你是大陆屈指可数的顶尖中医，赶紧出手救救松本先生吧。”
连翘一听这话，朝后退了几步，脸上全是防备之色，好像在说，你们又想算计什么？
“在场的医生都能出手，唯独我不行，我只是走在一边，就被指控下毒，一大盆脏水迫不及待的泼过来，我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方部长，我要避嫌。”
方部长暗自叫好，就该这么刚！而且，最妙的是她年纪轻，说什么都可以来一句，年轻不懂事，别计较啊。
“应该的，RB国的医生也很厉害，不需要我们国家的医生出手，免得被他们质疑有害人之心。”
他这是摆出避嫌的姿势，先将自家人都捞出来。
他也不肯让连翘伸手的，要是治不好，算谁的？
在这种场合耍手段耍到他们头上，真是欺人太甚。
连翘是难得一见的奇才，是一块瑰宝，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她毁了。
她是未来医学界的希望！
昏迷的松本一郎匆匆被送去医院，召集顶尖的医生为他治疗，但是，始终没法让他醒过来。
R方勃然大怒，要求大陆承担所有的责任，并下了通牒，若是松本一郎有个闪失，他们将向外交部递交抗议书。
方部长焦头烂额，快要急疯了，不得不找了好多医生为他会诊。
但，松本一郎始终昏迷不醒。
方部长特意上门拜访连守正，“连先生，我只能请您出马了，松本一郎再不好，我们都要遭殃。”
他面色有些憔悴，眼底乌青，这几天没睡好。
连翘端着茶点过来，蛋糕加清茶，“味道还可以，请尝尝。”
“连翘。”方部长哪有什么胃口，“不要忙了，坐吧，连守正先生，你是怎么想的？”
连守正只是看了看女儿，方部长嘴角抽了抽，“连先生，你别去问连翘的意见，她年纪小，有些意气用事，你可要以大局为重啊。”
连翘拿起蛋糕尝了一口，“方部长，你急什么？”
方部长指了指自己的脸，几天没睡好的脸，“我怎么能不急？各方的压力快将我压垮了。”
连翘慢条斯理的吃着茶点，“他不能出面。”
“为什么？”方部长就不懂了，据他了解，连守正是个很爱国的人。
“松本一郎中的是连家的百日香，不是毒。”连翘脸色不怎么好看，“这药是拿来以毒攻毒的，专门治疗失眠，剂量大就会昏迷不醒，七天内没有解药就完蛋了。”
有点像安眠药，但全是中药材制成的。
方部长震惊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连家的？真的是你下的药？这到底是为什么？”
连翘淡淡的说道，“不是我，是松本一郎给自己下的药。”
从松本一郎点名要她当导游，她就知道他要折腾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敢糟蹋自己的身体。
可谓，无毒不丈夫。
方部长都懵逼了，“我被弄糊涂了，到底什么情况？说的具体点。”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简单的说，松本一郎不知怎么的弄到了百日香，用在自己身上，只为了达到他的目的。”
方部长心里好乱，“什么目的？”
连翘一针见血，“他要连家祖传的医书。”
方部长惊呆了，“他对自己这么狠？”
那可是万万人之上的松本一郎，RB顶尖的大人物，不知有多少人捧着他。
“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不狠不行了。”连翘淡淡的嘲讽，松本一郎得了重症，这是拼死一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步就是动用国际舆论了。”
这是得了重病？方部长张着嘴，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没看出来啊。
得了病还乱跑，出了事将屎帽子扣在华国头上，踏马的无耻。
看着像个正人君子，却一肚子的坏水。
不过，对于发动国际舆论，他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不会吧。”
方部长的助理匆匆过来，神色紧张，“方部长，松本一郎先生中毒一事传到国外了，各国的媒体都在指责我们国家暗中给松本下毒，想制造两国争端，舆论对我们很不利，怎么办？”
她可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也深知娱乐圈明星撕逼洗白手段，这一套在哪一行都是通用的。
尤其是在政治方面，掌控舆论是一**宝。
得人心者，得天下。
方部长震惊的看着连翘，全被她猜中了。
这敏锐的触觉，太惊人了。
“连翘，你有什么办法？”
“转移舆论。”连翘的眼神微凉，“我手里有松本药业三十八种中成药的具体配方，可以送给感兴趣的人。”
方部长目瞪口呆，“你哪来的？”
连翘嫣然一笑，“李时珍尝百草写出了《本草纲目》，我呢，尝了尝松本药业的中成药，无意中解密了。”
无意？分明是故意的吧？方部长又一次被震住了，“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每一味药都能解出配方吗？”
她会的技能好多，一样比一样惊人。
连翘有恃无恐，打舆论战有什么可怕的？“需要一点时间，既然松本家送了一份厚礼给我，礼尚往来，我也得还一份厚厚的礼。”
这一份配方别人都能用，唯独连家不能用，她不能用。
那还不如让价值最大化。
“说的好。”方部长整个人都亢奋了，“不过，不能用你的名义，你将来还要站在更高的位置，身上不能有半点污点。”
“哪有十全十美的人？”连翘不以为然，不过，他是一番好意，连翘也就同意了，“那照你意思做的。”
国际舆论对华国不利时，华国忽然召集几位国外外交官，表示手里有东西，想跟他们共享。
外交官都是见多识广的，一得知有这么一份东西，立马意识到巨大的价值，第一时间跟国内联系，得到的指示都是，一定要拿到这份中成药配方。
好东西人人都想要。
这些年RB的药业欣欣向荣，赚的盆满钵满，他们早就眼馋了，可惜，这种行业进入的难度太大，有壁。
但有了这一份配方，就能进入东南亚市场了。
上面拿这一份配方跟国外换了很多东西，几方都很满意。
上面更满意，有些中药材必须跟华国进口，这样一来，就赚了一大笔外汇，而且是持续长久的买卖。
一本万利，不要太好哦。
为此，连翘得到了嘉奖，当然，没有公开，不是明面上的。
这是为了保护她。
国外的舆论就停下来了，都拿了人家的配方，还怎么好意思黑人家？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大家握手言和，一起发财，才是王道。
这个世界没有秘密，当RB国得知消息时，大家都处理完了。
RB国发出严重抗议，并要求归还，但让各国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怎么可能？
RB民间力量发声，但无济于事，毕竟他们的M国爸爸也是参与者之一。
当消息传到桥本一郎的亲信耳朵里，整个人都慌了，不顾老板的叮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解药，喂他服下。
两个小时后，桥本一郎醒过来，气虚体弱，脸色苍白如纸，眼光冷的吓人。
“为什么？”提前两天醒过来，不在计划中。
虽然给了他解药，但，前提是，无人帮他解毒的情况下，在期限的最后一天拿解药救醒他。
亲信跪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请罪，“老板，出大事了。”
他巴拉巴拉的交待原因，桥本一郎如被晴天霹雳砸中，眼前一阵阵发黑。
在他昏迷时，他的药业帝国被人抄了后路，是谁出卖了他？
这些药方是他和亲孙女两个人保管的，亲孙女立誓不嫁，守护药方，她是桥本家族的人，没有理由出卖家族啊。
不行，得回去查个水落石出！
刚刚醒来的身体极度虚弱，再加上剧烈的刺激，气怒攻心之下，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手下吓坏了，“老板，松本先生，你醒醒啊！”
病房内鸡飞狗跳，一片混乱，消息也就自然而然的传了出去。
松本一郎醒了！但又气晕了！气量好小！！

第128章 溃败
不仅如此，各种流言满天飞。
比如，松本一郎此次中毒事件，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比如，松本一郎已经病入膏肓，只是强撑着，前来华国是一心想谋夺华国的古药方，只求从中找到治愈自己的妙法。
比如，松本一郎忽然醒来，不是哪位神医救了他，而是，他提前准备的解药起效果了。
比如，RB国趁此机会，在国际上大肆攻击华国，这活脱脱是一场阴谋。
传着传着，大部分人都信了，毕竟这个国家是没有下限的，华国当年吃尽了苦头，差点亡族灭种。
当松本一郎再一次醒过来时，听到这些传言，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吓的身边的人不停的劝道，“老板，您克制些，情绪别太激动，不能再晕了。”
松本一郎强咬着牙，过了好久才压制住翻滚的情绪。
“跟方部长打个电话，就说我想请连翘小姐给我治病。”
他怀疑是连翘干的好事，但，又觉得她一个女生没有这样的能耐。
翻云覆雨，眨眼之间就将局面翻转，这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部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早就请过了，连翘坚决拒绝，说年纪小，心智脆弱，背不起大黑锅。”
松本一郎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一次翻滚，胸口痒痒的，又要吐血了。
部下吓坏了，“您别激动，好好静养，保重身体啊。”
松本一郎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颗药丸，挣扎了好久，才往嘴里塞。
不一会儿，惨白的脸恢复了红润，“配方从哪里流出来的？查出来了吗？”
部下暗自心惊，这是虎狼之药，药性过份猛烈，激发体内的极限，但对身体的损害极大。
“没有，问过孙小姐了，她说，她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所有的配方都是她亲自保管的，不可能流出去。”
松本一郎眉头紧皱，“那是谁？会不会是连翘解密？”
部下不假思索的摇头，“如果是一两种，有这个可能，但三十多种，一下子解开配方，怎么可能？”
松本一郎默然了，是啊，如果真有这么逆天的能力，还忙碌什么？只需要解密每一家的镇店之宝，就能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用愁了。
一般人穷极一生，也解不了一味药。
他眉头紧皱，太多的事情要解决，但，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当务之急，是治好病。
“沈家的医书呢？拿过来。”
部下愣了一下，“还没有送来。”
松本一郎勃然大怒，“什么？你亲自跑一趟，一定要拿到医书。”
“是。”
部下匆匆而去，很快就回来了，两手空空。
“老板，沈老太太说，医书在她儿子沈空青手里，沈空青去外地出差了，很快会回来的。”
松本一郎的脸色奇差，“很快？有多快？”
“这……”部下弱弱的看了他一眼，“说是三天后，沈老太太拍着胸口保证，三天后将医书送过来。”
这话不知说了多少遍，松本一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去了哪个城市？”
“她也不知道。”
松本一郎怒气往上涌，“混账，居然联手耍我，好啊，那就休怪我无情。”
可恶的华国人！
松本一郎要求见方部长，方部长倒是去了，态度也很好，但对于他提出的条件，都采用外交手段，拖！
他是不可能让连守正父女来替松本一郎治病的，好不容易撇清关系呢。
至于别的医生，他表示，已经请了国内最好的中西医会诊，都尽力了。
他还故作好奇的问，既然病的这么严重，为什么还要强撑着来华国？
松本一郎气红了脸，但还得忍着，说什么是仰慕华国的中医学，希望产生奇迹啥的。
方部长来了一句，你是顶尖的医生，都治不好自己，又怎么能奢求华国的医生治好你呢？
没有这么直白，但意思差不多，怼的松本一郎暗气。
这一次方部长底气十足，他也得到了嘉奖。
对于算计自己国家的人，他是本能的厌恶。
松本一郎的病情都压制不住了，又得不到华国的救援，部下都劝他去M国。
毕竟M国的医疗水平是最高的。
但，松本一郎又不是没去过，不管用啊。
很快，沈老太太出事了，昏迷不醒，医院开出了病危通知书。
沈空青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回了京城。
他推门而入，看到昏迷的母亲，眼眶一下子红了。
“妈，妈，你醒醒。”
沈太太眼泪哗拉拉的流，“老公，你总算是回来了，妈是忽然昏迷，一直叫不醒，医生说，查不出原因，可能是中毒了。”
沈空青的脸色一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遭报复了。
他想了想，拨出一通电话，很快，沈京墨和连翘来了。
沈空青看着他们，神色复杂到了极点，“跟你们做个交易。”
“说。”沈京墨看了一眼头发苍白的沈老太太，有些感触。
再嚣张的人，也会倒下。
沈空青一路风尘仆仆，又累又气又怒。
“救醒我妈，我把两本沈家医书给你们。”
沈京墨心里一动，“只有两本？”
沈空青不肯将所有的底牌拿出来，“你们要是不答应，我这就拿着医书去求松本一郎。”
他去外地，就是为了避开松本一郎和他妈的威逼利诱。
但没想到，松本一郎够狠，狗急跳墙。
沈京墨这些天一直盯着这些人，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只是，他也不知道沈老太太何时遭了暗算。
等他知道时，沈老太太已经这样了。
“是松本一郎下的手，你还去求他？”
沈空青闭了闭眼，果然是这样，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妈汲汲营营，百般的算计，有没有算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去死。”
沈京墨看向连翘，连翘微微颌首，“行，先把医书交出来，我可不想白做工。”
沈空青脸色一变，“你这是信不过我？”
连翘忍不住笑了，他没有自知自明吗？“对，你的信用在我这里为负一百。”
沈空青吐血，果然是难缠到极点的连翘。“那我怎么知道，你拿了书，会尽力救我妈？”
连翘挑了挑眉，“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她都不屑哄人。
沈空青气炸了，“我可以去找松本一郎。”
连翘笑眯眯的看着他，嘴唇微勾，“那我就直接举报你，里通外国，沈家就完了。”
沈空青：……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对手？为什么？
“你太恶毒了。”
连翘笑的更甜了，“我一直是这样，你也不是第一次认识我，装什么无辜老大叔呢？无辜小姑娘，小男生，才楚楚可怜惹人爱，老大叔人见人……噗呲。”
噗呲，嘲笑的意思，连翘还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特别生动形象。
“哈哈哈。”沈京墨笑场了，自家女友太可爱了。
沈空青气的都无力了，遇到连翘，他就没有赢过。
“行，两本医书先给你。”
连翘接过医书，仔细的翻看了一遍，跟她手里的医书同出一源，分别是第一本和第二本。
随意看了几个药方，大致没有问题，具体要做实验的。
她将医书往沈京墨手里一塞，“你们都出去吧。”
沈空青不肯，他不放心让连翘单独留下来。
连翘很不耐烦，“我要弄死她，分分钟钟的事，但，我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死去，她欠下来的血债，需要慢慢偿还。”
活的越长越好呢。
沈空青默默看了她几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沈京墨顺手将他拉了出去。
连翘房门一关，拿出银针开始消毒，针灸排毒是她的杀手锏。
不管什么毒，只要施了针，就会排出去，根本不需要用药。
一个小时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拔下银针。
沈老太太的眼皮动了动，眼睛费力的睁开。
这是哪里？她这是怎么了？
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沈老太太浑身一颤，心神剧震，“陈寒菡，怎么是你？你别过来，害死你的人不是我，你别找我索命，去找松本一郎，他才是害你的人！”
陈寒菡？连翘心里一动，这是她奶奶的名字。
“是你，是你跟松本一郎勾结……”
沈老太太陷入恐惧中，老眼昏花，只当是鬼来索命了。
“是松本一郎逼我的，我也没干什么，就是透露了你的行踪，陈寒菡，我真的是没办法，松本一郎手里有我的把柄。”
连翘眼神冷冷的，“什么把柄？”
“我……”沈老太太像是清醒了几分，又不是很清醒，“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松本一郎让人绑架你，想将你带去RB，全是他一手筹划的。”
连翘冷笑一声，好一个失忆了，真够狡诈的。
“欠下的债总要还的，十八层地狱等着你。”
沈老太太浑身直哆嗦，“不，你不是陈寒菡，你是连翘，救命啊，杀人了。”
门被重重撞开，沈空青神色仓惶的冲了进来，“妈，你醒了？太好了。”
沈老太太看到儿子，勇气倍增，紧紧握着儿子的胳膊，“空青，报警，她要杀了我！”
沈空青见她终于醒了，长长舒了一口气，“妈，你别胡说，是她救了你。”
不得不承认，连翘的医术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国内无人是她的对手。
“不可能，她……她……”沈老太太的脸色紧张而又不安，她刚才说了什么？
连翘面色冷漠如雪，“沈老太太，你勾结松本一郎，害死我奶奶的事，我都记下了，我这就报警，让你付出代价。”
沈空青猛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惊疑不定，“妈，这是真的吗？”

第129章 是恨还是爱？
警方接手了此事，连翘就不再过问，有些证据确实找不到了，但，连守正是不会放弃的。
他会想尽办法钉死沈老太太，他发誓。
实验室永远是安安静静的，人再多，也透着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氛。
冯振华怔怔的坐在门房间，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这条路很热闹，一家家小餐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文具店，服装店，小礼品店也纷纷开出来。
大学生们来来往往的，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小冯，你发什么呆？有什么心事？说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冯振华抬头看去，是自己的同事，阿明哥，是退伍军人，腰杆挺直。
“我在想自己的亲人。”
阿明哥奇怪的问道，“你不是孤儿吗？”
冯振华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啊，但我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总有父母，有爷爷奶奶，有兄弟姐妹吧。”
他面容悲伤，还有一丝怀念。
阿明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想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冯振华微微点头，“希望太渺茫了，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那加油吧。”阿明哥只能这么说，他其实是不看好的。
这么多年了，想找回自己的家人，谈何容易？
除非是亲缘未断。
冯振华很感激，“谢谢你，阿明哥。”
阿明哥安慰道，“少想那些不快乐的事，多吃点东西，让自己开心些。”
“开心？我只有看到连小姐时才会开心……”冯振华面露懊恼之色，“不不，我什么都没说。”
阿明全听见了，“你喜欢连小姐？”
“没有。”冯振华后悔的不行。
阿明只是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其实连小姐的人太多了，实验室的好几名成员都爱慕她，我都很喜欢她呢，连小姐太出色了，长的又好看，每次看到她，我都舍不得眨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了，连翘这样的人，谁会不爱呢？
但，也只是单纯的喜欢。
冯振华微张着嘴，很意外的样子。
说话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阿明哥赶紧打开门，“连小姐，你来了。”
连翘微微颌首致意，“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阿明哥咽了咽口水，有点想吃，“有酸菜鱼和烤羊肉。”
他最满意的就是伙食，每天的菜式多，还做的很好吃，最关键的是便宜啊。
连翘朝食堂走去，后面传来冯振华的声音，“连小姐。”
“有事？”连翘停下脚步。
冯振华拿出一对耳钉，面色羞涩，“这是我亲自做的小首饰，希望你喜欢。”
连翘看了他一眼，“谢谢，不过，我不能收。”
冯振华的脸色一白，“连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看着她清澈的目光，他说不下去了，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你想念你的母亲吗？”
连翘好久没有想起那个女人了，“不想。”
冯振华特别惊讶，“为什么？我虽然没见过我母亲，但特别想念她，好想见她一面，哪怕用我的所有去换。”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遭遇也不一样……”连翘随口说了几句，只要开心就好。
阿明哥匆匆跑过来，“连小姐，有一位自称是您生母的人，跑来找你。”
连翘挑了挑眉，她的生母？乔美华？她怎么又冒出来了？
那就去看一眼呗。
乔美华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局促不安，身边的二男一女不停的给她打气。
一个是她的男人，赵大民，另外两个是她的继子女。
她看着连翘，激动的热泪盈眶，“二莲，我的孩子，妈好想你。”
连翘避开她的手，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眼，几年不见，乔美华更苍老了，有了白发，皱纹都多了，“请叫我连翘，乔女士。”
乔美华神情很激动，“连翘啊，这些年我真的很想念你，担心你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冷到……”
这种没营养的话，连翘一点都不想听，太假，“乔女士，我很忙，请你长话短说。”
乔美华愣了一下，眼泪都下来了，“连翘，妈妈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我为你而感到骄傲，你现在是人人仰慕的大英雄，我真的好开心。”
“乔女士，你怎么又糊涂了？”连翘有些不耐烦，就因为看到她，觉得更有利用价值了？“我的亲生母亲是淑兰女士，你的女儿是乔一莲，别再弄错了。”
乔美华浑身一颤，她居然认别人当妈？有没有想过亲生母亲的感受？
她十月怀胎养大了她，含辛茹苦十几年，就得到这种回报？
“你还没有消气？几年都过去了，连翘，妈妈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说的好像很可怜似的。
“杀了人再求原谅，你还是这么有意思。”连翘深感可笑，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无意纠缠，“失陪了。”
她欠了欠身，转身就走。
这个女人打动不了她，也撼动不了她。
一个女声猛的响起，“你怎么能对待你的亲生母亲？你知不知道她夜夜哭泣，叫着你的名字？她很爱你啊。”
是跟着乔美华一起来的女人，年纪很轻，二十出头。
此时，她直勾勾的看着连翘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嫉妒。
连翘今天穿着蓝色的衬衫，白色的裤子，扎着一个丸子头，清清爽爽，就戴了一条钻石项链。
但就算如此简单，在别人眼里，依旧光鲜亮丽，跟赵家人是不同世界的人。
另一个年轻男人眼冒精光，大声怒斥，“连翘，你虽然出名了，成了名人，但也不能不认亲生父母，做人不能寡情薄义，畜生不如。”
连翘最烦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你们是谁？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划脚？”
“我是你的姐妹。”
“我是你的兄弟。”这攀亲的嘴脸不要太明显。
连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哦，冒充亲戚来捞好处的。”
对面的四个男女都变了脸色，乔美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翘，你不能这么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赵大民，我的男人，这是你的继姐，赵小花，这是你的继弟，赵小东。”
赵大民深情的叫了一声，“闺女……”
连翘哆嗦了一下，我却，想恶心死她，好继承她的遗产吗？
她扬了扬下巴，阿明哥就挡在她面前，“你们请吧，连小姐不想见到你们。”
能让老板如此讨厌的人，真心不多。
别看她身价不菲，但一直跟员工们一起吃食堂，平易近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对家里特别困难的员工，她还会相应的帮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亲生母亲冷若冰霜？
那只能说明，被伤透了心。
乔美华又气又急，“连翘啊，妈妈特别想你，妈妈再也不想离开你了，以后就守着你，陪着你……”
饱含深情的话语，却让连翘想起以前的事，冷笑一声，“报警，有人意图对我进行攻击。”
她如此绝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赵小花恼羞成怒，“连翘，你连亲妈都不认，丧心病狂，好啊，我这就去电视台揭发你。”
她作势要走，乔美华不禁大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要，小花，连翘只是一时之气，她是爱我的。”
赵小花痛心疾首的说道，“阿姨，你看看她这态度，一点都不尊重你，我太生气了，有钱就了不起啊？就能不认亲妈了？”
她一边怒吼，吸引路人围观，一边偷偷看着连翘的反应。
连翘嘴角含笑，像看着一个笑话，跟无事人般淡然。
这些人啊，野心全写在脸上。
安妮从里面跑出来，“表姐，你怎么还不进来？我都饿了。”
她戴着□□镜，衣着时尚漂亮，引的大家都盯着她看。
连翘微微一笑，“在看热闹，你可以自己吃啊。”
安妮委屈的抿了抿嘴，“许嘉善非要等你一起吃，等会吃完你陪我去买家电。”
新买的房子是装修好的，但家电还得自己买。
连翘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现在的家具都一样，用不着跑那么多家，与其买大路货，不如订制，你又不喜欢古典款。”
安妮扯了扯她的衣袖，“来不及了，我妈后天的飞机，先凑和一下，以后再换。”
这对表姐妹一开始撕的很难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相处的越来越好，也蛮奇怪的。
是安妮单方面的粘着连翘，连翘这个人吧，只要不踩到她的底线，她挺好说话的。
“行吧，你高兴就好。”
“表姐，我跟你说……”安妮这下子高兴了，拉着连翘往里走。
她向来目中无人，我行我素，极度自我的人，根本看不到别人。
“连翘。”一道轻喝声猛的响起。
安妮吓了一跳，抚着胸口狠狠瞪过去，“想干吗呢？找抽，是吧？”
赵小花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我在跟我继妹说话，你一边去。”
她还推了安妮一把，安妮勃然大怒，挥起拳头就揍过去，将人打趴下了。
赵小东嗷嗷叫的扑过来，被保安拦住了。
安妮很懵逼，“表姐，舅舅又娶老婆了？我怎么不知道？怎么能这样对我？”
连翘翻了个白眼，“我爸娶妻，我能不知道吗？没有的事，别瞎说。”
安妮有些不高兴，“那她怎么这么说？”
连翘摊了摊手，特别无奈，“我好歹也算是名人了，是吧？这天底也不全是好人。”
安妮秒懂，那种人她见多了，“原来是不安好心算计你的人，报警了吗？”
“报了，喏，警察来了。”
不远处就有一家派出所，警察来的很快。
安妮直接指着对面的几个人，“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讹诈勒索……”
赵小花不禁急了，“连翘，你敢对天发誓，这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连翘特别腻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的利用价值这么高，都想来咬一口？也不怕撑死。
赵小花面露得意之色，“是，那就要当一个孝顺女儿……”
这种货色也敢在连翘玩花样，她一眼就能看穿，“然后任由你们这一群人趴在我身上吸血吗？不好意思，我不干。”
赵小花呵呵一笑，“那就是说，你承认这是你亲妈喽？”
她轻轻扯了扯乔美华的衣服，乔美华眼泪汪汪的叫道，“连翘，妈妈真的爱你……”
连翘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者，眼神冷了下来。
“你所谓的爱，就是隐瞒我的身世，将我往死里逼，让养女替代我的身份，夺走我的一切，包括学业，爱情，父亲兄长，这样的爱真是惊天动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我却，大家都惊呆了，这个老女人疯了吗？
对待亲生的这么狠？对养女反而慈母心肠？脑子筋搭错了？
乔美华哭了，哭的很伤心，“是，全是我的错，但我会改的，连翘，你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世人都是怜悯弱小的，这么一哭一说，就觉得她惨兮兮的。
路人忍不住劝道，“连小姐，她真的很可怜，不管怎么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她知道错了。”
“是啊，连翘，给她一次机会吧，母女只有今生，没有来世的。”
“做妈的只有不爱自己女儿的，连翘，你们有什么误会，就早早解开吧，放过别人，就等于放过自己。”
这个年代圣母挺多的。
连翘是会轻易被人左右的性子吗？越是这样，越激起了她的怒火。
“乔美华女士，别说的这么好听，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想为你后来嫁的一家人索要财物，不光如此，你还要帮他们谋夺一切，逼我动用关系给他们介绍好工作，好姻缘，还想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捞好处。”
随着她的话，赵家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全说中了。
乔美华用力摇头，“我没有，真的，你要相信我。”
连翘失望的看着她，但念在她十月怀胎生下自己的份上，没有赶尽杀绝。
“我不信，以后不要来了。”
她转身就走，后面传来无数尖叫声，“不要啊。”
连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乔美华跪在地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脖子，眼泪流个不停。
“连翘，难道错了一次，就不能再给机会了吗？好，那我就用这一条命向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众人都吓坏了，“不要啊，千万不要。”
“连翘，你快说啊，你原谅她了。”
“连翘，你真的要逼死一条人命吗？她不是别人，是你的亲生母亲。”
乔美华哭的快要晕过去，水果刀抖啊抖，“你们别逼她，全是我的错，连翘，请你相信，妈妈真的很爱你。”
妈的，又来这一套，连翘忍无可忍，这么爱算计亲生女儿的女人，她是第一次见到。
不毁掉，就不舒服，是吧？
连守正从车里下来，怒火朝往脑门冲，两巴掌挥过去。
“啪啪。”
将乔美华打趴下了，手中的水果刀也飞了出去。
路人赶紧将水果刀捡起来，还不忘指责打人者，“你怎么打人啊？还有没有人性？”
连守正都快气疯了，面色通红，“乔美华，你是我见过的最自私最恶心的女人，你让连翘十八年过的凄惨无比，连碗饱饭都吃不上，现在又想毁掉她，你根本不配当个人。”
难道一定要将她关进去，才能消停吗？他不想将事情做绝了。
乔美华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我没有毁掉，我没有！”
连守正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女人，“用命要挟自己的女儿，这是亲妈吗？你比后妈还要恶毒。”
她根本没爱过连翘！
不爱可以，但不要伤害啊。
乔美华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来了一句，“你不能这么说我，连守正，你夺走我的女儿，还想破坏我们的母女感情……”
连守正气的浑身直哆嗦，双手都发麻，“够了，如果真爱女儿，就该安静的走开，让她开心快乐的生活，而你呢，一次次的要挟勒索，一次次的伤害……”
乔美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愤，“连守正，罪魁祸首是你，是你睡了我，让我怀孕却不肯娶我，害的我大着肚子无家可归，我生连翘时，差点死掉，你知不知道？”
路人一片惊叫，“天啊，没想到连守正是这种人。”
“咦咦，不对啊，这么说连翘是连守正的女儿？那为什么要隐瞒？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觉得私生女不好听吧。”
连翘顿时怒了，搞了半天，原来是想毁掉她爸爸，进而毁掉连家。
他们这么准确无误的找到这里来，本身就有问题。
这一招又毒又狠！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警察同志，我怀疑他们被国外间谍策反了，第一，意在偷盗我最新的科研成果，第二，想毁掉我的名声，逼我离开华国，去异国他乡，再想办法控制我，让我为他们卖命，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第130章 布局
这要是属实，情况可严重了。
乔美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晴，“我是你亲妈！”
对啊，亲妈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连翘脸色不变，“正是因为如此，在有些人眼里，你才有利用价值，你的脑子向来不好使，视养女如命，视继女为心肝宝贝，唯独不爱亲女，不利用你，还能利用谁呢？”
说的太有道理了，让人不由自主的点头，路人就是墙头草，风哪里吹，就倒向哪里。
乔美华急的直叫，“我没有。”
一名路人见状，帮着说了一句，“连翘，或许不是那样的，你别乱猜。”
“你能保证她们不是间谍策反人员吗？”
路人沉默了，不能，这种事情没有绝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牵扯到这种间谍案，后果太严重了，不光自己前途尽毁，还会祸及后代子孙。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不值得。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没人敢再跳出来帮忙说话。
赵家人又气又急又怕，“连翘，你这是要害死你亲妈吗？你六亲不认，就不怕天打雷霹吗？”
这话就恶毒了，还给连翘扣了屎盆子。
连翘冷冷的看着他们，义正言辞的表示，“我爱我的祖国，我爱这片土地，不管是谁想侵害国家利益，都是我的敌人，亲妈也好，亲爸也罢，在大义面前，亲情都要让步，忠孝如果不能两全，那我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忠。”
就是这么坚定！
论控制舆论，她是专家级的。
得，这说到这种地步了，赵家人心里再恨，也不能人身攻击了。
总不能说，人家爱国要遭雷霹吧？
满心想喷死她，却无处下手，好气啊。
他们怎么会认为，这个年轻女人好控制呢？就因为她有一个软包子的圣母亲妈？
只能说，连翘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乔美华。
警察也不敢担这种事，直接叫来了国安，国安二话不说，就将人带走。
临走时，乔美华眼泪直流，眼神充满了绝望，“连翘，妈妈是爱你的。”
赵家人吓的双腿发软，后悔的不行，怎么会这样？
他们满怀着憧憬，一心想靠上连翘过上好日子，留在京城，住连翘的，吃连翘的，喝连翘的。
还让连翘给他们找一份体面的好工作，再帮他们找一份好姻缘，这辈子就赖定她了。
结果，才说了几句话，就要被国安带走了？
赵小花大声尖叫，“连翘，你以为你很有价值吗？不就是研发了一个所谓的中药方吗？谁不会啊，还拿什么间谍出来说事，间谍可看不上你。”
她在山村里长大，没有读过几年书，见识太有限了。
众人嘴角直抽，怎么说话的？没见识的人啊，以为一个中药方很简单？
当时病毒有多可怕，知道不？当时国家动用了多少资源，知道不？动用了多少医学界的大佬，知道不？
那么多人力物力，那么多顶尖的大佬，只有连翘发明了对症下药的方子。
连翘淡淡的看着歇斯底里的赵小花，“说的好像你能掌控那些间谍的想法，你真能耐啊。”
赵小花脸色大变，“不要乱栽赃，你从小到大都平平无奇，怎么可能一下子那么厉害？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世上哪有什么鬼？是心里有鬼吧。”连翘不慌不忙的反驳，“我是不厉害，饿着肚子头晕眼花，也考上了医学类学校，你昵？没上过几天学。”
赵小花嫉妒的发疯，“你只是一时运气，随便弄出一张药方，以后就未必了。”
就算这辈子只出这么一张药方，已经功德无量，载入史册了。
路人都表示无奈了，没见识真可怕。
连翘眼神微沉，“要让你失望了，我刚刚研发出了一款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药，全世界只此一份。”
人群里爆发一道惊喜的尖叫，“啊啊啊，连翘小姐，是真的吗？”
一个中年男人奋力挤到前面，两眼放光，激动的不行。
连翘微微点头，“是。”
中年男人喜极而泣，“太好了，你真是我们的大救星，求你卖一颗药给我们吧，我父亲就是这种病。”
家里有一个病人，真是苦不堪言。
连翘婉转的拒绝，“暂时不行，我还需要临床实验。”
中年男人呆了呆，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能申请做临床实验吗？我父亲的病很严重了，我们全家束手无策，痛心疾首。”
看着敬爱的父亲得了这种病，连亲生儿女都认不出来，他的心太痛了。
连翘沉吟半响，“带你父亲过来吧，我先看看。”
中年男人开心的不得了，“好的，谢谢，太谢谢您了，连翘小姐。”
围观的路人一脸的懵逼，“那是治什么病的？我怎么没听懂？”
中年男人心情很好，耐着性子解释，“阿尔茨海默病，俗称老年痴呆症，昼夜颠倒、到处乱走、神志不清，记忆混乱等等，发生在老年人身上的一种病，目前世界上还没有治疗的药……”
话还没说完，四周就有人叫了起来，“啊，我妈也是这种病，连翘小姐，帮帮我们家吧。”
“我阿姨也得了这种病，现在真的能治了？”
连翘微微一笑，“治愈过几例，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治，不同的体质，不同的发病起因，不同的病情状态，都有讲究。”
这就够了，对病人家属来说，是一大福音。
站在角落的冯振华眼睛亮的出奇，眼中异采连闪。
……
食堂，连翘吃着羊肉串，喝着甜甜的奶茶，别提有多快活了。
许小嘉眼睛亮亮的看着她，“表姐，你太了不起了。”
“一般一般。”连翘最大的乐趣就是吃。
安心坐在她左手边，不停的交换实验室的工作内容。
这也算是工作餐了。
冯振华的声音响起，“连小姐，方部长来了。”
连翘扬了扬手，“方部长，你来的好快，一起吃吧。”
方部长也没跟她客气，拿着托盘去打饭，这里的饭菜真的不错。
他打了二菜一汤，一大碗白米饭，许家兄弟和安妮都撤了，将位置让给他们。
方部长特别高兴，“你真的研发出了治疗老年痴呆的药？”
“真的。”
方部长问了好多相关的信息，越听越开心。
“太好了，经过临床实验后，你想什么打算？”
连翘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药厂可以准备起来了。”
用这药打响知名度，妥妥的。
方部长不得不承认，她天资聪慧，一点就通，懂得人情世故，但前提是，她乐意。
她觉得你这个人还行，就跟你讲点人情世故。
不喜欢你这个人，直接冷脸拍飞。
“你办事，就是爽快，连翘，你是大家的福星。”
“哈哈哈。”连翘得意的笑。
方部长想起一事，“对了，这药放在哪里？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不是说闹出间谍吗？”
连翘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里的保安措施很齐全，我相信这里很安全。”
方部长没有强求，“那行吧，你看着办，我相信你的能力。”
他匆匆而来，吃了一顿饭，匆匆忙忙而去。
连翘伸了个懒腰，“安心，通知大家，晚上举办庆功宴，我在清风饭馆请所有人吃饭。”
“好勒。”
夜晚，所有人都走了，去参加庆功宴了。
只是，保安必须留下两名值班，本来不是冯振华的班，但他自告奋勇帮别人值班，只让对方回来时带点菜给他吃。
阿明哥也主动留了下来，把机会让给别人，他向来是热心肠的好人，所以在保安中人气很高。
平时灯火通明的实验室，这会儿安静极了。
大门都关上了，只需要坐着盯着实验室就行。
实在困了，就起来巡视一下环境。
冯振华端着两杯茶和一包点心过来，“阿明哥，来，喝一杯绿茶提提神。”
“正好口渴了。”阿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又一口，又拿起驴打滚吃起来，“这是护国寺买的？”
冯振华轻笑一声，“对，经过护国寺时，顺手买了。”
阿明又咬了一口，“吃来吃去，还是他家最好吃，最合我的口味。”
“我也是这么觉得。”
两人说说笑笑，气氛极为融洽。
不一会儿，阿明打了个呵欠，有些困了。
冯振华见状，关心的说道，“阿明哥，你趴着休息一会儿吧，我盯着呢。”
“不，不用，我不困。”阿明嘴上说着不困，但身体歪歪扭扭的，不由自主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冯振华眼神闪了闪，轻轻推了他一把，“阿明哥，阿明哥，醒醒，你这样会着凉的。”
阿明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冯振华深吸了一口气，戴上白手套，蹑手蹑脚出了保安室，闪身进了实验室主楼，一层层的锁拦不住他，很快就到了最核心的地方，1号实验室，连翘专用。
他快速的扫视四周，在室内搜寻了一遍，但，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他眉头皱了起来，这不可能啊。
他又翻了一遍，目光忽然顿住了，身形一闪，爬到最高的柜子，定晴一看，柜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带着锁。
他用力一扭一转，就将锁开了，打开盒子，是一个药瓶，里面是两个密封的蜡丸，上面写着几个清秀的小字：阿尔茨海默实验药。
字是连翘写的，他认的出来。
冯振华欣喜万分，终于找到了，太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回原位，清理善后，不留一点痕迹。
做好这一切后，他轻轻拉开1号实验室的门，准备悄无声息的退回去。
忽然，他的手一僵，眼瞳猛的睁大，浑身颤栗。“你……”

第131章 抓了个正着
连翘神色淡淡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我……”冯振华被撞了个正着，下意识的将药瓶放在身后，神色紧张，“我看到这里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哦。”连翘扬了扬下巴，“你手里的药瓶是我的。”
冯振华肝胆欲颤，闭了闭眼，“你为什么回来？你不是在举办庆功宴吗？”
连翘眼睛微眯，“回来抓老鼠。”
这话打掉了冯振华的侥幸心理，脑子转的飞快。
“我是个孤儿，靠自己努力才拼出一条血路，从小缺衣少食，吃饱都要想尽办法，这一路走过来，我太难了。连翘，我只是一时糊涂，被金钱冲昏了头，请你原谅我，好吗？就这一次。”
他的心理素质很强，编瞎话的能力也是扛扛，随口就道来。
连翘挑了挑眉，“你打算将这药送给谁？”
“是一个男人，他愿意花一万块求购一颗药丸，所以……”冯振华的面容苦涩极了，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我没见过这么多钱，心动了。”
连翘忍不住笑了，假，太假了。“对方叫什么？”
冯振华被她笑的心里毛毛的，“他自称姓李，让我叫他老李，四十几岁的男人，个子不高，有点胖，我可以画下来的。”
连翘笑够了，这才慢吞吞的说道，“不是老李，是松本一郎吧。”
冯振华如被一道惊雷砸中，震惊的嘴唇直哆嗦，“你说什么？”
连翘眼神清亮，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松本一郎外表不显，其实早就得了老年痴呆症，脑神经开始衰退，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失控。”
她早就看出松本一郎的病情，这种病无药可医，中西医都没有解方。
松本一郎拼死一博，想得到连沈两家的医书，就是想看看上面有没有可行的药方。
冯振华惊呆了，“你……你早就知道了？不对，你那些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说什么研发出治愈老年痴呆的药，引他入套，好可怕。
平时看她嬉笑怒骂，性情刚烈，敢爱敢恨，喜怒形于色，如今才知道，她太沉得住气，深不可测。
在他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已经看穿了她，给他挖了坑。
连翘跟他斗智斗勇这么久，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这不，挖的坑直接将他埋了。
“你才反应过来？太慢了。”
冯振华暗自心惊，更多的迷惑，“我自问挺小心的，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了？”
连翘指了指他的眼睛，“太多了，对我关切太过，试探太多，眼神太有故事。”
“太有故事？”冯振华不懂了。
连翘简单的一笔带过，“不像一个单纯的好人，冯振华，你是一颗棋子，却野心勃勃，身份和野心不匹配，就悲剧了。”
棋子？冯振华的心被戳痛了，难道他愿意吗？他是被逼的。“我只是想要钱，有什么错？”
“你们松本家族下的这一盘棋很大，可惜，遇到了我。”连翘看着这个还企图蒙混过关的男人，怜悯的微微摇头，“我比你们更聪明。”
拼的就是心智，眼界，才能，智慧。
松本一郎是个顶顶厉害的角色，可惜，他重病缠身，没有时间了。
他一着急，就有些乱了阵脚，被她查到了很多东西。
冯振华身体一晃，心神大乱，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什么松本家族？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到了此时，他还不肯死心，还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
连翘定定的看着慌乱的他，“松本家族做恶多端，恶贯满盈，子孙凋零，意外而死，因病而亡，只留下二十五岁的孙女松本美智子，还有一个从小流落在华国的私生子，冯振华，我说的对吗？”
不错，冯振华就是松本一郎的私生子，生母姓冯，是个很漂亮的乡下姑娘，天真又傻气。
而松本一郎二十几年前来过华国，跟冯氏有了纠葛。
本是露水姻缘，他飘然远去，全然没放在心上。
而冯氏生下冯振华，艰难的将儿子养到七岁就去世了。
这就是冯振华真正的身世。
冯振华心乱如麻，面对一个强大到可怕的对手，他感觉到了森森的压力，“连翘，你让我震惊。”
连翘从一开始见到他，就知道他有问题。
他的动作太敏捷，眼神有些不正。
“其实，你一半是华国血统，在华国出生，在华国长大，没受过松本家族的养育之恩，直到男丁死绝，才不得不找到你，为什么要替松本家族卖命？”
换句话说，冯振华是松本一郎迫不得已的选择，而他，是可以选择的。
冯振华这一回很干脆，“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我想成为松本家族的继承人，想得到滔天的权势，不想再被人踩在脚底下，无助的被人宰割。”
他的过去有多苦，谁都不知道，但他不会忘记。
只要通过松本一郎的考验，他就能继承松本家，呼风唤雨，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但，连翘特别淡然，“哦。”
这不是冯振华想要的，不管是同情，还是怜悯，都有个鲜明的态度吧。
“连翘，我真的很喜欢你，跟我去RB吧，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连翘像看白痴般看着他，他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还说什么喜欢。
“我想要什么，掬手可得，为什么要让你去摘星？我有钱，有声誉，有世人的崇拜和爱慕，有事业有地位有家人有有爱人，什么都有，比你拥有的还多呢，相比之下，你才是乞丐吧。”
太拉仇恨了！
冯振华：……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这样，我不客气了。”
他右手伸过去，想将连翘一把抓过来。
谁知，连翘早有准备，身体一闪，飞快的避到一边。
一群全副武装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揪住冯振华，将他按在墙壁上，“不许动。”
他们忽然发难，冯振华猝不及防，直接被制住了。
他的一颗心如浸在冰冷的海水中，怔怔的看着连翘，“这是你安排的？”
“对啊。”连翘眉眼轻挑，神采飞扬，“我最惜命了，怎么可能亲身涉险？”
她看向另一边，“陈队长，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吧？”
带队的男人点了点头，“非常清楚。”
起因，缘由，经过，人物关系，都说的明明白白，都不用多审了，罪犯亲口承认的，想狡辩都不可能了。
高智商的人啊，真的好可怕。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冯振华眼前一黑，喉咙痒痒的，“连翘，我记住你了。”
连翘一脸的无所谓，想报复？行啊，“我能锤死你一次，就能锤死你两次，无数次，因为，我们之间智商差了一个英吉利海峡。”
冯振华再也受不了，一口血喷了出来。
陈队长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暗暗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得罪这个女人。
……
清风饭馆，大家吃吃喝喝，玩的可开心了。
连翘去而复返，居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只当她出去转了一圈消消食。
连翘特别平静，像个无事人般盛了一碗桂花小汤圆，慢条斯理的吃着，甜甜的口感让她的眉眼弯弯。
安妮一扭头，见她吃的很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明明饱了，但看到别人吃，还是想来一点。
“我也要一碗。”
她捧着小碗，心满意足的喝着甜汤，“表姐，我以为你掉进厕所了呢，半天都不出来，不会是得了痔疮吧？”
这是故意的吧？吃饭说这个，不恶心吗？
连翘淡淡瞥了她一眼，又抽什么疯？“没有。”
安妮心里有些不爽，语气不怎么好，“那去干什么了呀？”
谁让她不陪自己去买家电的？许嘉善也不肯！都好讨厌！
连翘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汤碗，“哦，干掉了一个人。”
“噗。”安妮惊呆了，嘴里的汤圆喷了出来。“你把谁干掉了？真的假的？”
能不能别用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大家都震惊的看过来，什么情况？
“将藏在实验室的间谍抓出来了。”连翘摆了摆手，“具体情况不要问，涉及到国家机密。”
这么一说，谁敢多问啊，大家转过视线继续吃吃喝喝，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内心是挺震惊的，谁是间谍？
安妮直勾勾的看着她，脑袋一片空白。
连翘看了过来，“还有事？”
安妮摸了摸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表姐太凶残，她有点怕！“没有，没有，你吃你的。”
连翘微微一笑，“你要乖哦。”
安妮用力点头，再点头，怂的一逼。
她可不希望哪天被这个表姐干掉了。
医院，松本一郎半躺在病床上，飞快的批示公文，事情又多又繁琐，身体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不行，他在等很重要的消息。
“几点了？”
部下小心翼翼的禀道，“十二点零七分。”
松本一郎眉头紧皱，都过午夜了，怎么还不来？
“去查查，怎么回事？”
没找到机会下手？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我，佐藤。”
声音有一丝惊慌，松本一郎的脸色一变，“进来。”
佐藤是他的亲信，连滚带爬的冲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松本一郎的眼神冷冷的，“出了什么事？”
佐藤身体一哆嗦，“小少爷可能出问题了。”
松本一郎心里一紧，“怎么可能？把事情说清楚。”
佐藤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一直守在外面当外应，等了很久，都没有消息……我担心出事了，就冒充小少爷的旧同事上前打探，结果，人家二话不说要抓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回来的。”
松本一郎眉头皱紧，脸色阴沉的可怕，“那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佐藤满脸愁云，“他们防范的很严，根本混不进去。”
他不知道，连翘和抓人的队伍是从后门进入的，那是一道暗门，一般人都不知道。
松本一郎气不打一处来，“在天亮之前，必须给我打听清楚，快去。”
“是是。”佐藤飞奔出去。
松本一郎捂着胸口，气喘吁吁，自从来了华国，处处不顺。
唯一庆幸的是，松本家的血脉没有断绝。
手下轻声劝道，“老板，您别着急，小少爷从小混迹社会，为人极为精明，不会有事的。”
松本一郎微微摇头，肯定是出事了。
“传我的命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将小少爷送回RB国。”
他顿了顿，眼神微沉，“还有，说我想见连翘，愿意捐出一百万人民币。”
为了见连翘，他也是拼了。
“是。”

第132章 软硬不吃
拖了三天，连翘才慢悠悠的出现在医院，嘴角挂着凉薄的笑，“找我过来看你表演什么节目？”
松本一郎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连翘小姐，我向你郑重的道歉，请你原谅我。”
看着他装腔作势，连翘有些不喜，“说说，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
她不按牌理出牌，怎么张扬怎么来，让松本一郎头疼不已，“连翘小姐，我愿意拿钱补偿你，你开个价吧。”
现在华国很穷，大家对金钱的渴望是巨大的。
但，连翘不一样，她不差钱，化妆品公司风生水起，给她带来大笔的财富。
名下还有很多不动产，衣食无忧。
“让我开价？”
松本一郎笑的谦虚有礼，但眼中却有一丝不屑，“对，你尽管说。”
连翘略一沉吟，“一亿人民币，不是日元哦。”
松本一郎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好狠。
他的部下大声喝斥，“你怎么不去抢银行？一亿，你知道一亿是多少吗？”
“一亿而已。”连翘拂了拂发丝，不屑至极，“乱叫什么，没见识的东西。”
部下目瞪口呆，他被人鄙视了？感觉很崩溃。
松本一郎的眉头紧皱，“我可以给你一亿，但你要将治疗老年痴呆症的药给我，治好我。”
他倒是想向华国政府施压，要求他们拿出新研发的药，结果，方部长一问三不知，推三阻四的，还说什么，他没见过新药，其他人也没有见过，只有连翘手里有。
方部长还说了，他们华国是绝对尊重人权，尊重人才，不会强迫别人将科研成果上交。
换句话说，新药的所有权是连翘的，她爱给谁就给谁，不想给，别人也没有办法。
特立独行的天才，不管是谁，都愿意多包容些。
更何况，那是连翘自己的实验室，科研成果是她的。
连翘根本不想救他，他对连家人犯下的罪孽，这辈子都偿还不了。
“一亿是你对我百般算计的赔偿，如果想拿钱买命，那就再给十亿。”
松本一郎算是见多识广的，但这会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抢钱啊！
他强忍着怒气，“连翘小姐，我们好好谈谈。”
连翘看了看腕表，她只是拿钱吓退他而已，“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见她软硬不吃，松本一郎顿时怒了，露出真面目，“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他的部下挡住连翘的去路，一副强行将人留下的姿态。
门外守着的几个保镖，全是他们的人。
连翘冷眼看过去，“这是想绑架我？恕我提醒一句，这是华国的土地。”
松本一郎请她来，就没打算放她离开。
“连翘小姐，在我没有得到有效的医治前，还请不要轻易离开这个病房，加藤，请连翘小姐服下一颗解忧丸。”
说的再好听，再得体，也掩饰不住强横的本质。
大不了跟外交部交涉一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到了这个时候，名声财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命。
为了活着，他什么都敢干！
“解忧丸，会让人心情无忧无虑，但是呢，每天都要服药，断了一天就会浑身难受。”
“曼陀罗吧？”连翘嘴角勾了勾，眼神冰冷极了，还想用毒药控制她，真是恶心死了。
她双手拍了拍。“啪啪。”
门被重重撞开了，沈京墨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记者，对着松本一郎一阵猛拍。
而守在门外的保镖都被打晕了，全扔在地上。
沈京墨大步上前，将连翘拉到身后，“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个RB人居然想在我们华国的土地，绑架我们华国的医生，猖狂的不可一世，不愧是731部队出来的，没人性。”
731部队？记者们群情激动，纷纷质问道，“松本一郎，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这是我们国家的领土，休想作奸犯科，侵害我们国家的人。”
“你们作的孽还不够吗？几十年过去了，还不知悔改，不可原谅。”
“滚出华国，滚出去。”
这是惹了众怒，松本一郎怔怔的看着连翘，脑袋一片空白。
连翘怎么可能亲身涉险？她对松本一郎这个人很了解，太清楚他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有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松本一郎，你这病治不好了，脑子都坏掉了。”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这不是松本一郎呼风唤雨的RB！
扔下这句话，她拉着沈京墨扬长而去。
“回来，给我回来！”后面传来松本一郎歇斯底里的声音。
出了医院，沈京墨忽然一把抱住连翘，身体都在发抖。
连翘知道他这是吓到了，轻拍他的后背，“我没事。”
沈京墨的心惶惶不安，恨不得将松本一郎碎尸万段，居然想用毒药控制连翘，太可恨了。
“一定要严惩松本一郎！我这就去打电话，去施压。”
连翘一把拉住他，轻声细语的劝道，“没必要施压，就算他仗着身份离开，他也熬不了多久，老年痴呆症是不可逆的。”
可，沈京墨气不过啊。
连翘眼珠一转，“不过，他的小儿子，冯振华身上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沈京墨长长吐出一口气，“好，全听你的。”
“走吧，陪爸爸去接人。”
机场，安妮眼巴巴的看着出口，来来回回的走，坐立不安。
连守正翘首以盼，心情非常激动，他是最紧张的。
而连翘和沈京墨坐在一边，分享巧克力，眼神粘粘乎乎，哪像是来接机的？
要不是怕连守正太激动，他们都不想来呢。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道火红的身影映入眼帘，越走越近。
“妈咪。”安妮飞奔过去，一把抱住连莲。
连莲拍拍女儿的身体，见她面色红润，精神奕奕，还胖了，顿时安心了。
“你赖在这里，都想不到回家了？”
“这也是我的家啊。”安妮很喜欢跟在舅舅后面，各种吃喝玩乐。
更喜欢一家人围在一起涮火锅，气氛可好了。
这里让她有一种归属感，很踏实，很安心。
连莲愣住了，怔怔的看着女儿，神色复杂极了。
安妮扯了扯她的胳膊，“妈咪，愣着干吗？走，去见舅舅。”
“等一下，让我缓缓。”
安妮看出她是紧张，“你也知道怕呀？哈哈哈。”
这性子吧，还是这么顽劣，连莲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一抬头，她就看到年近半百的兄长，眼眶顿时一烫，声音发颤，“大哥，我回来了。”
连守正看着多年没见的小妹，心情激动极了，“回来就好，妈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连莲心如刀割，千般情绪全都涌上心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哥，我知道错了。”
泪水如泉水般涌出来，痛心，后悔，难过，羞愧，全都交织在一起。
是她一意孤行，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是她太偏执了，为爱疯狂，伤害了自己的家人，也毁了自己的一生。
连守正热泪盈眶，浑身都在发抖，抱着妹妹，兄妹俩抱头痛哭。
哭这二十年的分离，也是因为兄妹重逢的百感交集。
年轻时分别，到了中年才见面，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早就变了旧模样。
这一幕，深深的感动了来往的路人，感性的人眼眶都红了。
安妮眼泪汪汪的，比谁都哭的伤心。
连翘却很担心，赶紧扶住连守正，“爸爸，你别这么激动，当心身体。”
“安妮，别傻站着，扶你妈起来，大家都看着呢。”
“奥奥。”安妮擦了擦眼角，上前去扶。
连莲哭的快晕过去了，根本扶不起来，急的安妮求救，“表姐，快来帮我。”
连翘冲沈京墨使了个眼色，沈京墨上前扶住连守正，而她和安妮一左一右扶着连莲。
幸亏陪着一起来了，否则哭晕过去，都没人搭一把手。
至于安妮，她就是一个摆设。
一路上，连莲的情绪还很激动，拉着连守正的手不停的说。
分别多年，有太多的话要说。
不过，只报喜不报忧，这好像是国人的通病。
连守正打量着自己的妹妹，她年轻时很美，现在也很美，但眼神沧桑，再也没有过去的单纯。
这些年她过的不怎么如意吧。
连莲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哥哥，我真的很后悔，当年不该离开的。”
她在外人面前是风情万种的妖艳货，比美比撕逼，从来不输人。
但在兄长面前，她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小姑娘。
连守正心疼不已，“都过去了，只有你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连莲一直不想回来，但发现真正面对，也没有那么困难。
“哥，你还生我的气吗？”
连守正对妹妹特别宽容，怜惜的说道，“一大把年纪了，还提什么气不气的，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以后啊，别这样了。”
“嗯嗯。”连莲用力点头，“我也折腾不起来了。”
连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
安妮眼尖看到了，眼珠一转，“表姐，你好像对我妈咪有些不满哦。”
有妈咪在身边，她的胆子也大了，一颗想搞事的心蠢蠢欲动。
连莲看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这个侄女啊，一直不怎么喜欢她，她知道。
连守正则是一脸的无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喜好，大人是不能强加在她身上的。
连翘淡淡的瞟了一眼，“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连莲有些不安，“什么问题？”
连翘直接了当的问道，“姑姑，你知道沈空青他妈是害死我奶奶的幕后主使者吗？”
如果知道，那她会劝爸爸防着一手，别被兄妹情冲昏了头脑。
连莲闻声色变，声音都抖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133章 惊不惊喜
连翘淡淡的道，“二十几年前，沈空青他妈充当内应，跟RB的松本一郎里应外合，掳走奶奶，在过边境时，奶奶奋力反抗被杀，这些你都不知道？”
“我不信。”连莲如五雷轰顶，又惊又怒，“是真的吗？大哥。”
“是真的。”连守正神色凝重，拿出那支莲花簪，“这是从沈老太太的首饰盒里找到的。”
连莲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母亲最心爱之物，随身携带，她的名字也出自于此。
心口一阵阵绞痛，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不敢相信，却不能不相信。
铁证如山。
她居然跟杀母仇人的儿子谈恋爱？！还被人哄的团团转？
她真是猪脑子，不配活着！
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暴戾，想毁掉一切的疯狂，好想将对方剁成十八块。
喉咙腥痒难受，一口血喷出来，人倒下了。
安妮吓的尖叫，“妈咪，妈咪，你不要吓我，醒醒啊。”
一行人匆匆将连莲送去医院，医生给她进行急救，守在病房外的安妮很生气，“连翘，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妈咪气晕？她是对不起你，但，已经改了。”
连翘怼了一句，“我怎么气她了？她是被自己干的蠢事气晕的，所以啊，你千万不要干蠢事。”
安妮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妈咪做什么了呀？”
连翘呵呵一笑，“也没什么，就是跟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之子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不等她说完，安妮就义正言辞的说道，“爱情是无罪的，是伟大的，罗密欧和朱丽叶为什么不能相爱？”
她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觉得爱情是骗人的，但有时候又觉得真爱无敌。
说白了，她只是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被保护的太好。
连翘不客气的说道，“于连莲，是刻骨铭心的爱情，于那个男人，是精心算计的阴谋，奉母命接近连家，分化连家，毁掉连家的手段，你妈直到今天才知道，你说她蠢不蠢？”
爱情是伟大的，但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血泪上，更不应该建立在国仇家恨之上。
她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跟仇人谈恋爱？明知对方杀害了自己的家人，却一句，我爱你，就能放下仇恨？
不管文品作品，还是影视中，都有这样可歌可泣的情节，但在她看来，可笑又荒唐。
还有些玛丽苏剧，国仇家恨的背景下，还能相爱，用爱情化解仇恨，她只能呵呵了。
安妮默然了，就算是亲女儿，也不能违心夸聪明啊。
“那个男人就是沈空青？”
连翘抿了抿嘴，“对，长的人模人样，毁了一个年轻女人的一生，照样娶妻生子，风风光光，受人尊敬。”
安妮听的好想揍人，太坏了。
连翘看了看坐在一边的连守正，“爸爸，你不用担心，小姑坚强着呢。”
连守正只是微微叹息，他不是怪连翘，而是心疼小妹。
遇人不淑，孤零零的在海外漂泊多年，她的一生都是悲剧。
“京墨，好好的待连翘，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家男人的多情和凉薄，让人心惊。
沈京墨拍着胸口保证，“伯父，您放心吧，她是我的命。”
连翘笑眯眯的说道，“爸爸，他跟沈空青不一样，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沈空青受了他妈的影响，长成了心术不正的伪君子，沈京墨不一样，他开朗大方，心胸开阔。”
沈京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眼中全是情意。
一道微嘲的声音响起，“为了夸自己的男友，死命踩别人，真的好吗？”
是沈空青，他胡子拉渣，面容憔悴，像是几天没睡了。
“没有踩啊，实话实说。”连翘眯着眼睛看向来者，“沈空青，你对自己有什么错误的认知？觉得自己是好人？还是神圣？别逗了。”
“你……”沈空青的脸色很难看，但强自忍住了，“京墨，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挺好的，你呢？”沈京墨其实很想说，你怎么这么狼狈。
沈空青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妈忽然发病，刚刚动了手术，医生说，我妈是活不了几年，京墨，能不能放过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的姿态很低，神色伤感极了。
他妈上次被松本一郎算计，元气大伤，身体大不如前，在里面关了几天就发病。
沈京墨嘴角微勾，这哪是想求他，分明是求他身边的连翘。
求人都拐弯抹角，没有半点坦荡。
“小叔，多做好事吧。”
沈空青定定的看着连翘，连翘像是没看到，靠在沈京墨肩上闭目养神，全然无视他的存在。
两家的恩怨比海都深，解不了的。
“京墨啊，你……”沈空青还想劝说，病房门打开了，一道身影冲了出来，“沈空青。”
是披头散发的连莲，眼神阴晦的吓人。
沈空青吓了一跳，“连莲，你回来了……啊。”
“啪。”猝不及防的沈空青被打了一巴掌，他都被打懵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不等说完，连莲愤怒的扑过来，拳打脚踢，内心的怨恨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恨死了这个男人，恨死了他妈！
她以为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已经是天底下最卑劣的事，但没想到，还有更恶心的。
沈空青的眼睛都被打肿了，又疼又无措，“连莲，你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打他？
连莲满眼的怨恨，想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你妈呢？”
她的气势太过骇人，沈空青下意识的说道，“在病房休养……”
连莲扭头狂奔，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沈空青愣愣的看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浑身一颤，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沈京墨和连翘相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沈老太太刚动完手术，麻药刚退，整个人难受的直吐。
她这次是心脏出了问题，急送医院抢救。
还以为这一次撑不过去了，昏迷前，她还有很多遗憾，没有见到儿孙，没有看到京仁堂回到二房的手里。
最遗憾的是，她还没有干掉连家。
这不，她一清醒，就召来了两名手下。
两名手下围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听着她话。
沈老太太说话很吃力，含糊不清，“想办法将事情闹大，就说连家公报私仇，对国家制度不满，有意要移居海外，还要将诺大的产业和祖传的秘方都带走。”
“还有，打通关节，在报刊杂志上多说说连家的事，比如兄妹不和，手足相残，比如，连守正喜欢偷□□，跟十几名□□长期保持不正当的关系。”
“还有，放消息出去，说连翘是RB间谍……”
她感觉时日无多，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完成最后的心愿。
门被重重砸开，沈老太太浑身一颤，脸色都白了，看向门口。
连莲像阵风般冲进来，面露凶光，“老太婆，你怎么还没死？做了那么多孽，都报应到儿孙身上了，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
“连莲！”沈老太太大惊失色，“你怎么回来了？你想干什么？”
“我会用余生报复你的儿孙，让他们一个个摔进烂泥，没一件好衣服，吃不上一顿好饭，我要让他们活的像狗一样，我发誓。”
沈老太太怒了，“你没有那个能耐，连莲，你这蠢货还不是被我们母子耍的团团转？哈哈哈。”
连莲的怒火猛的往上窜，冲上去想掐她的脖子。
“你害死我妈，你去死吧。”
两名手下拼死挡在前面，沈空青冲了进来，从后面抱住狂暴中的连莲。
连莲愤怒的对着他拳打脚踢，牙齿都用上了，真的是恨之入骨。
再无半点情意。
沈空青急出一身热汗，脸都被抓破了，狼狈不堪，“连莲，你冷静些。”
连莲已经气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血债血偿。
“滚，你给我滚开，我今天非弄死她不可，老贱人。”
连守正冲了进来，“小莲，别闹了。”
“哥。”连莲两眼充血，面色狰狞，“你闪开。”
连翘也走了进来，将连守正拉开，生怕被挥舞着双手的连莲打中。
“小姑，说你傻，你还不肯认，一个快死的老太婆值得你赔上自己的性命吗？要弄也是弄死她的儿孙，让她断子绝孙。”
她淡淡的嘲讽声，却如一盆冰水，从沈老太太头顶浇下。“你好恶毒，会天打雷霹的。”
连翘根本不搭理她，“小姑，你现在有钱有势，有的是办法修理对手，干吗要两败俱伤，值得吗？你蠢成这样，我奶奶在地下都要怀疑医院是不是抱错了。”
连莲眼角湿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我是在家里出生的。”
连翘耸耸肩膀，“好吧，那只能是基因忽变，我们连家的孩子都聪明的不得了，可你和安妮都不聪明啊。”
落在最后面的安妮很不满，“表姐，你干吗扯上我？”
连翘呵呵一笑，“最小的就是拿来坑的呀。”
安妮怼了一句，“也没见表哥们坑你。”
连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聪明啊，他们坑不了我，你行吗？你比我聪明吗？”
安妮无法反驳，她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每次跟连翘相争，从未占过上风。
她郁闷的不行，“妈咪，表姐又欺负我。”
这么一搅和，连莲已经冷静了许多，是啊，连翘说的没错，不值得为这老太婆赔上性命。
沈老太太见状，眼神一闪，“怎么？不敢了？连家女也不过如此，还说什么福泽天下，整一个笑话，连莲，你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她存心激怒连莲，字字戳心，“你被我儿子白玩了，还把我当婆婆般尊敬，却不知我们母子俩是耍你玩的，哈哈哈，我儿子玩腻了，就把你踢了，很伤心吧？”
要不是连莲忽然出国，找到了一个强大的靠山，她能玩死她。
太贱了，贱的想打她。
连莲彻底抓狂了，尖叫着冲过去。
连守正反应敏捷，一把抱住妹妹，“别激动，她是故意激怒你，冷静。”
连翘双手放在身后，笑的古里古怪，“沈老太太，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可不要伤心哦。”
这要搞事的气息，全病房的人都听出来了。
沈老太太虽然年老眼晕，但不傻，“呵呵。”
连翘慢悠悠的抛出一个猛料，“你们沈家的医书一共有五本，是吧？四本已经落入我手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老太太脸色刷的全白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这一生最看重的，除了儿孙，就是京仁堂和沈家医书。
连翘扬了扬下巴，“你可以问问你的宝贝儿子。”
沈空青一脸的懵逼，眼神呆滞，像是被吓到了。
沈老太太又气又急，“空青，她在说谎，是不是？”
沈空青的心神全被连翘的消息震住了，“连翘，我只给了你两本，哪来的四本？”
连翘是不会告诉他，另两本是偷来的。“哦，我原来就有两本啊，剩下的一本什么时候给我？”
沈空青知道她狡诈如狐，诡计多端，但不至于拿这种事说谎。
正因为如此，他百思不得其解，“你哪来的？就算我们母子，也只有四本。”
第五本，他从未见到过。
连翘微微一笑，有些高深莫测，“只能说，沈家的医书跟我有缘。”
沈老太太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气疯了，“沈空青，你疯了？你居然送她两本？”
这是沈家的根基，他这么做，跟自断根基有什么区别？
他到底是怎么了？
沈空青眉头紧皱，“妈，你别激动，听我解释……”
解释？听个屁啊，沈老太太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马上拿回来，快。”
沈空青默了默，“这是交易。”
沈老太太激动的面色通红，“我不管，沈家的医书你怎么敢送出去？你这个不孝子，你想气死我啊。”
“总比你送给RB人强啊。”连翘怼起人毫不留情，火力全开，“沈空青，你也知道你妈是里通外国的贱人，是吧？”
“连翘……”沈空青想让她别再刺激他妈了，这只是一个病人。
连翘嘴角勾了勾，笑的开心极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已经拿下京仁堂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沈老太太，京仁堂易主了，现在是连家人的。”
沈老太太身体晃了晃，歇斯底里的尖叫，“不！你骗我！”
连翘还嫌不够，又加了一句，“你费尽心机想得到的东西，落在我手里了，怎么样？感觉如何？”
“啊啊啊。”沈老太太喷血了，喷的到处都是。

第134章 回家
沈老太太又送去急救了，六神无主的沈空青放下狠话，如果他妈有事，他会让在场的人都陪葬。
连翘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有这个本事吗？
把沈空青气的抓狂，在一边的沈京墨乐呵呵的道，“小叔，别惹毛我家连翘，她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为你的儿女着想吧。”
这是威胁了。
沈南星满头的小辫子，怎么抓都行，随时能将他关进大牢。
至于沈灵，那是个傻子，要虐她分分钟钟的事。
沈空青气的直瞪他，但沈京墨笑嘻嘻的，别提多解气了。
也不想想他妈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们这些人都是苦主。
作为施害方，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老了就能免罪？别逗了。
连家大宅，连莲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百感交集。
时光流逝，物是人非，唯有这连家大宅，依旧在。
一家子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没有出去吃，而是在家摆的家宴。
连家三子都回来了，很热情的向姑姑表示欢迎，让连莲备感温馨。
大半的菜都是她昔日爱吃的，吃的她想哭。
她看向对面的沈京墨，沈京墨全程都关注的看着身边的女友，给她挟菜，给她剥虾，给她盛汤，照顾的无微不至。
这一幕莫名的眼熟，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当年沈空青也是这般殷勤呵护，才骗到了她的芳心。
只希望，小侄女比她幸运，遇到的是那个对的人。
连翘像是查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眸，微微一笑，淡然，沉稳，笃定，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控中。
她呆了呆，不一样，小侄女跟她的情况不一样。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被爱情迷晕了头脑，心神全围着那个男人打转，喜怒哀乐都被他人所控。
连翘太聪明了，聪明的像个妖孽，见过她的人都难以忘怀。
在这一段感情中，她占了主动权。
而且，她的世界很大，除了爱情，还有事业。
这样的人不可能为爱情奋不顾身。
这世上能骗倒她的人不多。
连守正挟了一块炖排骨过来，“小妹，吃啊，别发呆。”
连莲微微笑，咬了一口酥烂的排骨，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往事不可追，放下吧。
连翘收回目光，冲沈京墨笑了笑，“我想吃螃蟹。”
“我给你弄。”沈京墨立马挟了螃蟹剥。
连家三兄弟相视一眼，行吧，妹妹喜欢就好。
吃完饭，连莲将带来的礼物分给大家，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她本想去住宾馆，连守正死活不同意，带她去厢房，“你看，全给你准备好了。”
房间布置的很雅致，东西很齐全，墙壁上挂着连莲少女时的照片。
青春洋溢，笑颜如花，明眸如水，美的热烈。
连莲的眼泪刷的下来了，“大哥。”
跟她以前住的房间一模一样，摆设也差不多，没想到大哥一直记得。
连守正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一直盼着你和二弟回来。”
连莲眼眶热热的，“二哥他还是没有消息？”
二哥比她还叛逆！
连守正微微颌首，满眼的惆怅，仅仅为了几本医书，就兄弟反目，唉。
连莲轻声劝道，“是二哥不好，大哥，你没有错。”
大哥从小就护着他们兄妹，给了他们最宽容的爱护，可惜，他们自己太不争气。
连守正摇了摇头，“我也有错，该多关心你们的。”
长兄如父，他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连莲双手捂脸，内心的悔恨又一次将她淹没。
看看她做了多少蠢事，将仇人当爱人，将家人当敌人。
连翘说的对，她没脑子！
连守正拍拍她的肩膀，“别多想了，一路奔波，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连莲经常失眠，常常睁眼到天亮，尤其是换了个环境，那晚上更别想睡了。
谁知，一躺在床上，就睡的天昏地暗。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她怔怔的看着腕表，有些不敢置信。
好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难道是心安的原故？
全身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做。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安妮。
“妈咪，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这都深夜十点了，快起来吃饭吧。”
“好，等我一会儿。”连莲确实饿了，翻身而起，冲进浴室。
不一会儿，她拨着湿答答的头发出来，忽然拿出皮夹，翻出母亲的照片，莫名的鼻酸。
妈妈，我回家了，可惜你不在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要是妈妈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他们一家四口相亲相爱，母慈子孝，一切都是那么幸福。
安妮拿着电吹风过来了，“妈咪，我帮你吹头发吧。”
连莲抹了一把脸，回来后，她变的脆弱了，怎么回事？
“好啊，我看看你学会了什么。”
很快，她惊奇的发现，自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居然很会吹头发。
动作轻柔，很有经验的样子。“你懂事了。”
安妮得意的扬了扬眉，她学会了很多生活技能，能不靠别人，也能将自己打理的妥妥当当。
没办法，连家只有做家务的佣人，没有贴身侍候的下人。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叮嘱道，“妈咪，你千万不要得罪连翘哈，你也看到了，她刚才多凶啊，把人都气吐血了，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她认怂！
提起侄女，连莲的心情非常复杂。“她欺负你了？”
安妮抿了抿嘴，表情有些玩味，“她平时不肯让着我，让她陪我逛街买东西都不肯，不过，她允许我住她的，吃她的，妈咪，我们多吃点，争取吃穷她。”
吃穷她？多大的出息啊，连莲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那估计有点难度，她如今灸手可热，旗下的品牌销量节节高，最重要的是，她在华国的声望很高。”
她之前就知道连翘优秀，但没想到她优秀到逆天的地步。
凭一已之力救了那么多人，荣耀加身，得到了官方的认可。
她已经走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已经封神。
安妮一脸的骄傲，“她还是挺厉害的，别人做不到的事，她就能做到，用实力秒杀别人，可爽了。”
连莲将女儿的表情全看在眼里，看来表姐妹俩磨合的不错。
“她这么努力，你是不是也该勤奋些？以后跟在我身边学习吧。”
安妮一听这话，顿时头疼不已，“不要，我喜欢待在这里，可有意思了，每天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
她最喜欢的就是跑去食堂吃饭，那人间烟火味，是她最向往的。
连莲摸摸女儿的脑袋，有些心酸，“我会在国内开分公司，到时两边跑，你到时去分公司学习，也行。”
安妮志不在此，她不喜欢企业管理，“妈咪，我对你的公司不感兴趣，你别逼我，行吗？再说了，连翘也是做这个的，分分钟钟就能把我干掉。”
这是什么话？连莲有些无力，“你就这么不自信？说不定你比她能干。”
安妮错愕的看着她，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妈咪，你比我还爱做梦呢。”
连莲气的不轻，得，还是那个熊孩子。“你就不能给我争口气？我就你一个女儿，全力栽培你……”
安妮忍不住打断道，“你不喜欢连翘？”
为什么要跟连翘比啊？连翘根本不是正常人。
连莲沉默了几秒，面露苦涩之色，“也不是，就是被衬的像个傻瓜。”
这感觉吧，太酸爽。
不过，冲着她那张脸，也不会怎么着。
安妮想起最初被连翘秒杀的日子，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习惯就好了。”
她就是被刺激麻木了，索性放弃。
那是妖孽，她这个正常人斗不过的，还不如抱抱大腿，跟着吃香喝辣的。
她还不忘显摆了一下，“妈咪，我跟你说，我买了两套精装修的房子，一套带院子的，可漂亮了，连翘也说值，可以买，还给她两个表弟也买了一套。”
连莲又一次沉默了，女儿三句不离连翘，她自己知道吗？“她买了吗？”
安妮有些羡慕的点头，“嗯，她买了一幢楼，十几层的，就在隔壁。”
用自己的钱买的，不像她，用的是老头子的钱。
连莲：……侄女越来越牛逼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连莲过去开门，“大哥。”
连守正端着托盘，“这是你最爱的宵夜小馄饨和芝麻烧饼，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
连莲想哭又想笑，还是把她当成那个青春期的少女啊，每天不吃夜宵就饿的受不了。
她现在都不吃宵夜了，怕胖。
但看着兄长殷殷目光，拿起调羹吃起来。
鲜香的小馄饨入口，让她忍不住想起很多往事，“好吃，还是那个味。”
连守正满眼的疼惜，“明天我带你去吃炒溜肝，你最爱吃的。”
有人疼爱的感觉真好，连莲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无私的爱护了。
这些年遇到的男人不少，但都对她有所求。
“知道了，大哥，谢谢你。”
连守正摸摸她的脑袋，“不管发生什么事，这都是你的家，哥哥永远会护着你。”
安妮感动极了，眼眶红红的，这就是家人啊。
她当初怎么脑抽，说走就走？
她偷偷转过头擦去眼角的泪，故意转移话题。“要是我跟连翘吵架呢？”
她就是开个玩笑，哪是真的跟侄女争宠。
妹妹和女儿本来就不一样。
连守正满眼的笑意，“你吵不过她的。”
他女儿多厉害啊，嘴皮子溜的要命。
说什么老实话啊？！
“铃铃铃”电话声响起，连守正随手接起，脸色顿时变了。
连莲有些担心，“大哥，怎么了？”
连守正的神色很古怪，像是喜悦，又像是解气，“沈老太太去世了。”

第135章 身后臭名
沈老太太是心脏病发作，急救无效去世，没有留下遗言。
而警察第一时间找来，要求连翘配合调查。
沈空青报了案，指控是连翘害死了沈老太太，她是杀人凶手。
连翘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惊呆了，“死了？什么病？”
不就是吐了一口血吗？怎么说死就死？
之前将她气的中风，照样撑了很久。
警察对她的印象很深，有段时间天天在屏幕上看到她。“说是被你害死的。”
连翘更惊讶了，“我打死的？还是我掐死的？”
警察嘴角抽了抽，“请你将那天的事情说一遍。”
他们态度还是可以的，客客气气。
连翘回想了一会儿，简单的说了一下过程。
她没有碰到对方的身体，何来的害人？
警察沉默了几秒，“你就说了这几句话？”
虽然这话吧，有点伤人，但对方也有问题。
连翘神色自若，“是啊，我就是看不惯她里通外国，做尽坏事，还要装好人的虚伪模样，气了她几句，这不算犯罪吧。”
“里通外国？”警察愣住了。
这性质可不一样，严重多了。
连翘轻轻一声叹息，“对，她跟松本一郎有几十年的交情，我奶奶是被他们害死的，这案子一直在调查中，有记录可查。”
她摇了摇头，“沈老太太的气量也太小了，我只是说了几句气话，就被我气死了？”
沈京墨微冷的声音响起，“哪里是被你气死的？分明是怕翻旧账，翻出她那些不可告人的丑事。”
他忽然出现，警察微微蹙眉，“你是？”
沈京墨匆匆赶来，这种时候他只想陪在她身边。“我叫沈京墨，沈老太太是我爷爷的后老婆。”
这熟悉的名字入耳，警察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他面熟了。
“沈先生，你和死者也有仇？”
“我一直怀疑我亲奶奶，我亲妈是被她下药毒死的，苦无证据。”沈京墨自爆家丑，警察们都惊呆了，真的假的？
“唉，沈老太太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她做了那么多坏事，杀了那么多人，应该活着受尽折磨才对。”
警察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隐情，心情有些复杂，“沈先生，这只是怀疑，凡事要有证据。”
沈京墨哈哈一笑，“这话说的很对，警察先生，死者是怎么死的？怀疑我女朋友，你们有证据吗？”
警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聪明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聪明，怪不得能研发出疫苗。
“死因是脑血管爆了，出血过多。”
那就跟连翘扯不上关系了，“深表遗憾。”
总不能指控她将人气死吧，法律可不支持。
沈京墨冷笑道，“原来这世上真有报应一说。”
警察：……我们也只是走流程。
……
灵堂，沈空青呆呆的跪在地上，眼眶通红，痴痴的看着母亲的遗相。
是沈老太太中年时的照片，精神奕奕，眉眼含笑，特别好看。
他还是没办法接受母亲去世的噩耗。
沈太太和沈灵跪在他身后，眼神都呆滞而又疲倦。
灵堂空荡荡的，没有前来祭奠的人，透着一股荒凉。
沈太太就不明白了，怎么会一个人都不来？明明都通知了。
那些合作商呢？那些属下呢？亲朋好友呢？
“老公，你是不是说错日期了？”
犹然记得沈老太太过寿时，宾客如云，众星捧月，连官员也来了不少。
沈家风风光光的，风头一时无两。
沈空青脸色发青，满眼的郁气，“是他们不想来。”
“为什么？”沈太太大惊失色，他们沈家还没有失势呢。
纵然京仁堂的主营权被抢走了，但他们还有那么多股份，够一家人锦衣玉食。
沈空青心里很清楚，有一则流言传开，说他妈是勾结外国势力的叛国者。
别人听说了，谁还敢过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是连翘，一定是她干的好事。
将他妈气的中风，又害她送命，还毁了她名声，死后都被人唾骂，太狠了。
脚步声响起，沈家三口齐齐看过去，是沈京墨和连翘来了。
沈空青脸色大变，“这里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沈京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小叔，你有什么好气的？我死了奶奶和亲妈，都没说什么。”
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人，就不痛不痒，说的比谁都高尚，肉割在自己身上，才会疼。
沈空青面色黑如炭，“沈京墨，你让我非常失望，你不配当沈家人。”
跟仇人一起对付沈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京墨怼了一句，“沈空青，你更让列祖列宗失望，没用的废物，既不能守住家业，又护不好家人，啧啧啧。”
沈空青烦死他们了，不耐烦的问道，“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他不觉得他们是来祭奠的。
连翘环视空荡荡的室内，面露一丝嘲讽，“本以为沈老太太会风光大葬，过来看看眼界，没想到居然空无一人，哈哈哈，大家都羞于和你们为伍啊。”
这话戳中了沈空青，大声怒斥。“是你在背后败坏我妈的名声，是你害死她的……”
连翘打断道，“得了吧，别装了，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我是来通知你，京仁堂两种中成药查出有超标的铅汞……”
沈空青的眼睛一亮，“哈哈哈，连翘，沈京墨，你们要倒霉了。”
如今，他们才是京仁堂的主事者，有事当然是他们承担。
连翘嘴角勾了勾， “这两种药都是你亲自配制的，自你进去后，就没出过一颗新药。”
换句话说，问题出在他身上。
沈空青闻声色变，“不可能。”
不是说库存都清空了吗？
连翘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奶奶。”一声哭嚎在门口响起，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是沈南星，他哭的快晕过去了，跪倒在地上，“爸，奶奶怎么好端端的去了？”
太意外了，让他措不及防。
沈空青又惊又喜，没想到他能出来送奶奶最后一程，执法部门也有人情味的一面。
他看向沈南星身后的监管人员，微微致意，面带感激的笑容。
沈太太却将仇恨的目光对准了连翘，“是她害死你奶奶的。”
沈南星本来就暴躁，看到送他进大牢的连翘，顿时抓狂了，两眼充血，“连翘，又是你这个贱人。”
他恶狠狠的冲上来，对准连翘就是一脚，样子疯癫，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沈京墨吓了一跳，一把抱起连翘闪到一边，不想跟疯子纠缠。
精神病打人是不用负责的。
沈南星像是疯了般穷追不舍，监管人员见势不妙，上前阻止。“快停下来，沈南星，克制下。”
沈南星什么都听不进去，不知怎么的，变的力大无穷，用力挣脱监管人员，发誓要弄死连翘和沈京墨。
“我要为我奶奶报仇，连翘，我要你血债血还。”
沈京墨脚下不停，连翘忍不住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呀？还想要我的命？什么东西？”
经过沈灵身边时，沈灵呆滞的眼珠转了转，悄悄伸出右脚，成功将毫不防备的沈京墨拌倒了。
两人齐齐摔倒，跟在后面的沈南星收势不住，冲向灵台，重重撞了上去。
“怦。”脑袋发出一声巨响，头破血流，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来。
“南星。”沈空青扑过去，一把按住儿子的脑袋，拿出止血的药粉狂洒。
“儿子。”沈太太软倒在地，吓晕过去了。
至于沈灵，直勾勾的瞪大眼睛，像是受到惊吓。
监管人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怎么就这么寸呢？
等沈家人哭着喊着送去医院，在路上，沈南星就支撑不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临死前，他紧紧握着沈空青的手，艰难的求救，“爸，我不想死，救我。”
可惜，送到医院已经不行了。
沈空青大受打击，晕倒在儿子身边，醒过来后，伤心欲绝，一夜白头。
沈京墨得到消息时，跟连翘面面相视，有些不敢置信。
“这也太脆弱了吧？”
就撞了一下脑袋。
“是伤到了大动脉，位置太巧了。”连翘微微摇头，“好像一切早就注定。”
向来呆呆的沈灵居然想坑他们，但反而坑死了沈南星。
真是一言难尽，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次总不能将罪名强行扣到他们头上吧。
沈京墨的心情非常复杂，生命太脆弱了，要好好珍惜，“沈南星一死，沈空青崩溃了，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说同情吧，说不上，说解气吧，也不是。
连翘对沈空青的不喜都写在脸上，这个男人不仁不义不忠，只占了一个孝字。
但也是愚孝！
“他也不算老，可以再生。”
男人对生儿子有种迷之般的执念，儿子是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至于成不成器，并不重要。
沈京墨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出过一次车祸，生不了了。”
连翘忽然想起连莲那个被打掉的孩子，冷冷一笑，只能说，因果报应。
连莲匆匆赶过来，“连翘，我听说沈空青的儿子死了？”
“是。”
“好，太好了。”连莲眼眶泛红，眼角渐渐湿了。
不用她亲自报复，他们就自取灭亡了。
就是让那老太婆死的太轻松了！
这一生，她爱过，恨过，怨恨过老天爷的不公，但最终，苍天还是有眼的。
她捂着脸，泪水从手指缝里流出来，哭了好久好久，堵在胸口的痛也渐渐消退。
连翘也不劝，这种时候她不需要安慰，自己会消化掉的。
过了好一会儿，连莲才擦去满面的泪痕，露出开怀的笑脸，“我今天高兴，请大家吃饭。”
连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行啊，去吃烤全羊吧？”
“行。”

第136章 最后的癫狂
连翘的药厂终于开业，一大早就鞭炮声不断。
药厂就在化妆品厂不远的地方，收购了旧厂，重新改建，从国外引进三条流水线，人手一招，就这么开业了。
三条流水线是走的沈京墨老师的路子，国外不肯卖给华国人，只好让沈京墨老师出面。
波折重重才将流水线搞回来，是最新型的，引来很多专家的围观。
这次招了二百多员工，第一批药就是连家的中成药，治感冒的，头痛的，发烧的，腹泻的，胃胀的等等。
都是家庭常备药，价格定的很低。
方部长拿着新出品的药物，非常满意，“连翘，好好干，争取让全国人民都用上我们的良心药。”
良心药业，正是连翘药厂的名称。
这也是连翘奋斗的目标，振兴中药，让中成药成为无数家庭必备的良药，抢在其他国家前面，将市场先占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
连守正看着新建起来的药厂，一脸的骄傲。
他的女儿比他厉害，她想做的都做到了。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连家女福泽天下，或许是真的。”
那个连家女，是特指连翘，而不是所有的连家女人。
连莲正好走过来，听到大哥的声音，身体一僵。
“大哥，你说什么？连家女福泽天下？”
这话有些耳熟，沈老太太曾经说过的。
“只是一个传说。”连守正微微一笑，“其实，传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选择自己的人生，命运掌据在自己手里。”
连莲怔怔的看着他，“沈空青当年追求我，就是相信了这个传说，才想娶我？不对，他没想娶我。”
连守正轻轻一声叹息，“他只是想让你当外室，辅佐他，为他所用，至于正室的位置，当然要留给最有价值的女人。”
比如，能帮助他，提携他的权贵人家。
至于连家，人家眼光高，还看不上。
连莲的脸都绿了，恨不得弄死沈空青那个贱人。
左拥右抱，正室给他权势和事业，外室给他福气，他以为他是谁呀？世间最后一个男人吗？
她的精神有些不好，匆匆找了个借口走了。
她没有回连家老宅住，而去了安妮买的套房，她跟连翘租了一层办公楼，在国内开了个分公司。
她有时住住套房，有时回连家老宅住。
连翘很有商业头脑，将办公楼改建了一下，一楼是商场，二楼是超市，三四楼是餐饮，五楼以上是办公楼。
虽然在三四环，地方有些偏僻，但她用车子免费接送，吸引了大波人流。
超市的东西又多又好，又实惠，至于商场干净又漂亮，品牌进驻，也让大家大开眼界，就算不买，光是逛逛，也是一种享受。
至于餐饮是生意最好的，三楼是美食天地，天南地北的美食都有，砂锅米线，牛肉面，炒饭，馄饨饺子等等，又便宜，引的大家流连忘返。
至于四楼是一家家菜馆，现炒现买，美味又新鲜，迎合一波口袋有钱的人喜好。
这样一来，人流就引入了，人来人往，带动了整幢大厦的营利。
连莲不得不承认，连翘这个人非常聪明，随意一个点子就能赚飞了。
“莲莲。”一道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沈空青，他沉寂了许久，又露面了。
他刮子拉渣，面色青白，眼圈很重，憔悴不堪，配上那张颓丧的脸，很容易勾起女人的母性。
连莲冷冷的看着他，“有事？”
“我请你喝杯咖啡吧。”沈空青做了个请的手势。
连莲深深的看他一眼，没有拒绝，两人上了四楼，这里有一个咖啡店。
“欢迎光临。”老板抬起头，笑眯眯的开口，忽然脸色一变，“妈咪。”
这店是安妮开的，她煮的咖啡是一绝。
安妮不肯跟随连莲学习，整天在家里闲晃，惹的连翘看不顺眼，大家都这么忙，她怎么好意思当米虫？
当米虫就算了，还天天骚扰别人，让别人陪她玩。
连翘就说出资跟她合开店，开一家咖啡馆，安妮别的不行，但对美食没法抵挡，又受不了连翘的诱惑，去学煮咖啡。
没想到安妮在这方面挺有天赋，很快就学会了煮咖啡，还去学做西点，有模有样的。
这让连莲非常欣慰，只要肯沉下心做事，总能成长的。
“来两杯蓝山。”
安妮抿了抿嘴，“知道了，要蛋糕吗？”
她做的水果蛋糕很不错，每天都会做上两大盒，多了她也不乐意，累啊。
“行，来一块。”
咖啡店里的顾客不多不少，有一半左右，全是附近公司白领，还有来尝鲜的年轻人，素质不错，说话轻轻的。
环境布置的很雅致，隐秘性也不错，轻音乐悠扬，让人忍不住放松心情。
安妮亲自送上咖啡，站着一边不肯走了。
连莲端着咖啡也不喝，“有什么事，直说吧。”
沈空青看了看安妮，眉头微蹙，似乎有所顾忌。
连莲母女只当没看到，齐齐不作声。
沈空青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盒子，是一枚钻戒。
他单膝下跪，“请嫁给我吧，连莲，余生我会保护你，照顾你，爱你。”
安妮惊呆了，妈蛋，居然向她妈咪求婚？有没有搞错？
当她爹地是摆设吗？
身为当事人的连莲冷漠极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家纷纷看过来，在一边起哄，欢笑声不断响起。“答应他吧，他这么有诚意。”
“就是啊，人家都给你跪下了，他是真的爱你！”
连莲冷冷的看着沈空青，“你向我求婚，你老婆知道吗？”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我却，还有老婆？那求什么婚呀？也是醉了。
沈空青面色诚恳极了，“我离婚了，莲莲，我们二十年前相恋，要不是阴差阳错，我们早就结婚了，生的孩子也能谈对象了，错过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莲莲啊，我们年纪一大把了，不要在相互折磨了。”
他说的深情款款，感人至深。
连莲神色不变，“为什么离婚？你老婆家不能给你助力了？就直接把她蹬了？做人不能这么背信弃义。”
沈空青像是伤心了，眼眶都红了，“你何苦这么说我？你明明知道我跟她在一起是迫不得已，她给我下药，有了我的孩子，我……”
连莲不耐烦的打断道，“这次又想利用我做什么？偷我家祖传的医书？还是想让我给我的侄女大哥下毒呢？”
围观的人倒抽一口冷气，一开始以为是浪漫唯美的爱情剧，听了半天，变成了爱恨纠缠的苦情剧，但这会儿，又成了下毒的家族阴谋剧？
沈空青呆了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真的爱你，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女人。”
“说的好像你爱过很多男人似的。”安妮再也忍不住，大声吐槽，“人渣，又想花言巧语骗我妈咪，你当我妈咪傻吗？在你这个坑里摔了一次，不可能再摔第二次。”
沈空青没有生气，反而柔声说道，“你对我有误会，安妮，我会视你如已出……”
安妮听多了往事，对他极为排斥，“得了吧，我有自己的爹地。”
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哟，这么热闹。”
一对出色的男女走进咖啡室，室内顿时一亮。
安妮眼睛嗖的亮了，“表姐，你快来，这畜生跑来向妈咪求婚，其实就是想害你们连家，他想毒害你和舅舅。”
“什么我们连家？你不姓连吗？”连翘眉眼含笑，长发飘飘，明眸如水，“这不是沈空青先生吗？又耍什么阴谋诡计？冲我就来，别将手伸到我家人朋友身上，好好做个人吧。”
沈空青一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就漫了上来，“连翘，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最爱的两个人，因她而死。
虽然不是她亲手杀的，但她难辞其咎。
沈京墨惊讶的看着小叔，他怎么成这鬼样子了？整的像流浪汉。
求婚，不是应该打理的干净清爽吗？
“小叔，你邋遢成这样，是求婚呢？还是想恶心人？”
连翘在隔壁的桌子坐下，拿起菜单扫了一眼，“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店，沈空青，你的脑子出问题了？要不要我帮你打精神病医院的电话？有病就去治。”
“你……”沈空青的脸色不好看，“连翘，你一点都不心虚吗？”
心虚个屁啊，又不是她杀的人，连翘连个眼角都欠奉送，“我要两份巧克力蛋糕，两杯摩卡。”
安妮死活不肯走，“让我先看一会儿热闹。”
这兴致盎然的样子，让人很无语，这心挺大的。
沈空青仰起脖子，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这些人都不正常！“连莲，我们结婚后，你想住在这里也好，想去国外定居也罢，我都陪着你，好吗？”
连莲终于有了反应，拿着温热的咖啡，泼向他的头顶。
“这就是我的回答，滚。”
沈空青满头满脸的咖啡液体，狼狈不堪，“你如果嫁给我，我可以送你一本沈家的医书作为聘礼。”
连莲冷笑一声，又来了，“你就算将全世界送给我，我都嫌恶心。”
狗屁爱情，她一个字都不信。
爱你，会把你当成垫脚石？会让你当外室？会让你怀着孕去国外？
他的爱是有目的，是看背景的。
沈空青的眼神很古怪，脸色变来变去，看的四周的人暗惊，不会因爱生恨打起来吧。
沈空青抹了一把脸，忽然看向沈京墨，“我要跟你谈一谈。”
沈京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好啊。”
他倒要看看，小叔想干什么，感觉这是他最后的癫狂了。

第137章 大结局
两人出去找了个地方，四下无人，沈京墨直接了当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沈空青眼神沉沉的，不知在看什么，“你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吗？”
沈京墨不假思索的说道，“要啊，为什么不要？我可以出高价买你的股份。”
他手头的钱应该够了，实在不够，就找连翘要呗。
反正他是买来送给女友的。
沈空青眼神闪了闪，“不，我不要钱。”
沈京墨微微蹙眉，他喜欢钱货两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喜欢欠人情。
“那你要什么？”
沈空青的神色变了，变的阴翳，“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这辈子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连翘……”
沈京墨不等他说完，扭头就走，果断又利落。
根本不想跟对方多废话。
沈空青呆了几秒，赶紧叫住他，“沈京墨，你是什么意思？”
沈京墨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你这种人是最可悲的，费尽心机，到头来一无所有，我可不想落的跟你一样的下场。”
跟妻子离婚，儿子去世，女儿进了精神病院，他是孤家寡人了。
沈空青失去了一切，更见不得别人幸福，更想破坏。
“你可以得到京仁堂。”
他极力挑起沈京墨的野心，但凡是个男人，都有着强烈的野心。
这世上也没有真正的忠诚。
沈京墨全看在眼里，忍不住摇头叹息，“京仁堂是你的执念，但不是我的。”
连翘才是他的执念，相比事业，他更在乎家人。
沈空青非常失望，“那好，我就将股份卖给申家。”
申家也是中医世家，不怎么入流，但这一代的主事人挺有魄力的，一心想发展壮大。
这是威胁了，但沈京墨神色不变，“好，没问题，我也把我那一份卖给申家，对了，连翘手里也有，一起卖了。”
京仁堂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拿来威胁他们，份量不够。
但对沈空青来说，京仁堂是他生存的意义。
“沈京墨，你疯了吗？京仁堂是沈家几代人的心血，怎么能说卖就卖？”
他反被威胁了！
沈京墨凉凉的说道，“你能卖，我们为什么不能卖？京翘医院就要开张了，以后那是我的主战场。”
再说了，他手里有沈家的医书，就算京仁堂倒了，他也能重新建一个。
沈空青又气又怒，“你既然不稀罕，把股份给我。”
沈京墨无所谓的点头，“可以啊，市场价的两倍。”
只要给钱就行。
沈空青的脸色一僵，他没有那么多钱。
这些年赚了钱就买药材，给母亲买首饰，给妻子败家，给儿女零用，开销很大。
他和沈南星补关进牢里，更是动用了大量的钱财疏通，手头的现金并不多。
沈京墨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想免费？想什么美事呢？小叔，痴心妄想是一种病。”
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心里没数吗？
沈空青心里不是滋味，一步错，步步错，他沦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谁的错？“你不差钱。”
“是啊。”沈京墨落落大方的承认，“但谁会嫌钱多呢？”
沈空青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有些危险，“你就不怕我时时给你添乱吗？”
沈京墨并不怕事，“不怕，大不了京仁堂这块金字招牌毁了。”
他有恃无恐，沈空青内心升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你真狠。”
是啊，沈京墨对京仁堂没有感情，想毁就毁，但他不一样。
他从五岁起就背医书，父亲手把手的教他挑药材，怎么炮制药材，怎么制药，怎么经营。
他的一生都在为京仁堂而活。
沈京墨想劝他一句，他还没老，还可以重头再来，不要太固执。
但看着他痛苦的眼神，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说了也没用。
“小叔啊，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以你的能力，只要好好的奋斗，功成名就，走上人生巅峰不是难事，为什么总是想走捷径？”
正是这种思维，害了他。
小时候靠沈老太太撕来了京仁堂，长大后跟有权有势人家联姻，靠着岳家站稳脚跟。
他走的太顺了，太平了，凡事有人替他铺好路，告诉他怎么走捷径更快。
可是，走捷径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
“你不懂……”沈空青神情凝重而又悲伤。
沈京墨看着他颓丧的样子，一点都不同情。
“我只知道，做人就应该像连翘那样，坚强，坦然，每走一步都踏踏实实的，靠自己的实力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管是创立化妆品公司，还是办药厂，她都特别踏实，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为了自己的奋斗目标，她可以很拼。
沈空青幽幽长叹，“有些事情都懂，就是做不到，我天生跟她是两种人，京墨，我现在没有儿子，女儿又被送去了精神病院，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将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
他名下有不少资产，将来又能传给谁？
女儿那天受了刺激，疯癫的厉害，又被她妈打了几巴掌，神智都不清了。
只要靠近她，她就拼命尖叫，拼命砸东西。
沈京墨根本不稀罕他的东西，想要什么，能自己挣。
钱能买来很多东西，但买不来爱情。
“连翘是我一生最想要的人，她带给我的是温暖，安心，还有爱，我永远不会放弃她。”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挑了挑眉，“小嘉。”
许小嘉从暗处走出来，“沈京墨，你挺爷们的，勉强配得上我表姐吧。”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勉强，明明只有我配得上她。”
许小嘉全听到了，替表姐感到高兴，“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们兄弟俩可不会放过你。”
沈京墨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态度，三个亲哥哥，一个表哥，一个表弟，全都是连翘的亲卫，都护着她。
“她对我不好，你们会帮我吗？”
许小嘉翻了个白眼，“做什么白日梦？我们永远站在她那一边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远走了，沈空青的心一片空洞，无力的坐在地上，像抽走了生气的气球。
心，好累。
这一生，他好失败。
……
机场门口，一辆车子稳稳的停下，车门打开，连翘快速的走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京城国际机场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另一边，沈京墨也走下车子，“方部长好端端的怎么让我们来送行？是他要离开？”
公职人员要出国，要审核吧，都是悄悄的来去，不会惊动别人。
连翘也很茫然，没头没尾的，一副很要紧的语气。
国际机场候机大厅，两人四处张望，人呢？
方部长匆匆走过来，“走，我带你们过去。”
见他的脸色不怎么好，沈京墨奇怪极了，“什么事呀？”
方部长不吭声，直接将他们带到侯机VIP贵宾室。
“连翘和沈京墨来了。”
背坐着他们的男人转过头，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连翘，我们又见面了。”
连翘的脸色一变，“冯振华？”
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英俊潇洒，“我叫松本堂。”
连翘微微皱眉，改名了？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牢里吗？
松本堂像脱胎换骨般，气质都不一样的，没有了卑微，变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我即将回国，临走前想见你一面，下次不知何时见面，请多多保重。”
回国？回RB国吗？
连翘猛的看向方部长，方部长冲她摇了摇头，无奈极了。
他真的尽力了，但，有些事情轮不到他作主。
松本堂被迎回RB，即将成为松本家的家主，可谓是人生巅峰了。
他从小过的很苦，命运坎坷，一心想爬上去，想成为掌控权势的那个人。
如今好不容易得此良机，他绝不会放弃。
“连翘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再破解我们松本家的药方，请尊重一下这个行业的规则，以前的事我不管，以后是我当家。”
连翘心里一动，“你要继承松本家？”
松本堂眼睛奇亮，“是，希望我们有合作的机会，你是我这一生最欣赏的女人……”
他很想将她带走，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她是华国的重器，也是华国的守护神。
连翘不为所动，“可我不欣赏一个小偷。”
就算他爬的再高，也是想偷她科研成果的小偷，人品不行，她不喜欢。
松本堂的脸色一变，他身边的随身人员立马大声喝斥，“住口。”
连翘看了看他身边，一群RB人围在四周，完全是众星捧月的架式。
他的地位不一样了。
“怎么？还不让人说？”
据她所知，松本一郎发病了，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
松本家族只有一个孙女，极度重男轻女的国度是不可能让一个女人继承家业的。
这不，想尽办法迎松本堂回国。
松本堂微微蹙眉，“这是我的属下，忠心耿直，还请见谅，连翘小姐，我想邀请你来RB参加行业交流会……”
不等他说完，连翘就断然拒绝，“我不会去的。”
松本堂轻轻一声叹息，“真是遗憾。”
广播声音响起，随身人员轻声催促道，“松本先生，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松本堂恋恋不舍的着连翘，这个国家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唯独眼前的女子让他念念不忘。
连翘啊，见过她的人，又有几个能忘怀？
他郑重的行了一个RB礼，“连翘小姐，再见，期待在不久的将来再重逢。”
连翘微微颌首致意，优雅从容，“你规矩点，不要再撞在我手里，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松本堂苦笑一声，“多谢关心。”
沈京墨忍不住呵呵，自作多情的家伙。
真可怜。
松本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沈京墨，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身边的人又在催了，松本堂不得不走了，检票过关后，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那个女人笑意盈盈的看着沈京墨，眉眼全是情意。
羡慕，嫉妒，更多的是满满的伤感。
等人一走，沈京墨就忍不住问道，“方部长，这是怎么回事？”
方部长眉头紧皱，“松本家跟上面交涉，由RB政府出面，提出使用外交豁免权。”
外交豁免权，就是保护外交人员人身不受侵犯，不受逮捕或拘禁，驻在国司法机关不对外交代表进行诉讼程序、不审判、不作执行处分。
沈京墨有些不满，“上面就同意了？”
那是犯罪，他们怎么能说放就放？
方部长也很为难，“他们提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两国交往，本就是利益交换。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他们维护的是本国的利益，为自己的国家争取最大的权益。
沈京墨冷笑一声，“真是让人失望。”
方部长看着一直不说话的连翘，猜不透她的心思，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面让他多安抚连翘，不要让她生出不满。
“我也不喜欢这样，但这就是现实，要有大局观，连翘，你能理解吗？”
连翘只问了一句，“我很想知道，他们用什么换了松本堂？钱吗？”
这种事情是绝密，但上面的人说了，不需要对连翘保密，方部长就直说，“不是钱，是两个性质特殊的人，还有一些先进技术。”
听了这话，连翘没有多问，只是婉拒了方部长请吃饭的建议，跟沈京墨一起离开了。
沈京墨有些看不懂她，“你好像不怎么生气。”
她爱恨分明，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连翘微微一笑，“如果用松本堂换更大的利益，不是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还有灰色。”
松本堂的杀伤力不大，他出身贫贱，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就算回去接受精英培训，也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年纪。
换句话说，松本堂想达到她这样的高度，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人就算当对手，也不用担心。
有利用价值，那就用力压榨呗。
沈京墨听完这话，有些无语，“你向来很讨厌偷盗者。”
不过，她向来心胸很宽阔，格局很大。
连翘嘴角微勾，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只要松本堂还不走正道，继续偷蒙拐骗，那，他还是会落到我手里，不着急。”
沈京墨默默的看了她几眼，肿么感觉她跃跃欲试呢？
她迫不及待的想将人抓了换取更大的价值，是错觉吗？
旁边一个游客只顾着拍照，撞了上来。
两人说的太忘情，都没有注意到四周的环境，连翘被撞了个正着，把沈京墨吓坏了，一把揽过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是一个金发男子，一开口就是伦敦腔，衣着打扮很有个性。
连翘摸了摸肩膀，还好，“走路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拿着相机乱拍，多看看路。”
金发男人不停的道歉，看清连翘的脸，忽然眼睛一亮，“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连翘拒绝了，金发男人不死心，“我是专业的摄影师，能否请你和这位先生当模特儿，我给你们拍一张照片？”
沈京墨有些心动，看向连翘，连翘微微摇头，婉言谢绝了。
“京墨，你要是喜欢，我们找人拍写真集。”
沈京墨眼睛一亮，“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金发男子一路走在后面，时不时的拍几张机场的照片，华国太落后了。
女孩子微微仰头，眉眼含笑，长发飘飘，清丽的侧脸美的惊心动魄。
年轻男子宠溺的眼神温柔的让人心都化了，眉眼传情，情意缠绵，四周的空气都是甜的。
金发男人看了几眼，心念一动，拿起相机悄悄拍了一张。
美，就应该流传下来。
这一瞬间的美丽，应该定格下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遥远的东方，不仅仅只有传说中的恶龙，还有美丽如斯的少女，和深情款款的英俊男人。
却不知，他这一刻的灵感，记录下来的照片，引发了巨大的反响，也成为无数论坛的一道美丽风景线。
无数后人都用这一张照片缅怀一个时代的奇迹！
我们的女神和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