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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花瓶女配开挂了
作者：月半弯
内容简介
 星际生物工程方面的天才苏浅穿进了地球时代一本名叫《重生女主反派妈》的小说中，成为了富豪顾家的养女。 却是甫一穿书，就碰上真千金回归、花瓶假千金要被扫地出门的悲惨时刻。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被他们针对打压的假千金，其实是世家豪门苏家唯一的后代根苗，更甚者，苏浅手里还掌控着这个时代的人想都不敢想的未来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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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芳菲，你是我们顾家的女儿啊……”
“这么多年了，妈天天想你，真是想的心都要碎了……”
苏浅茫然的瞧着眼前纷乱的场面，倚在冰冷的墙壁上，疼的不住吸气——
自己一定是做梦吧？明明上一刻还在实验室里研究太空中突然出现的一种浮游生物，怎么下一刻，忽然就来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所在？
而且判断不错的话，自己刚才还被人恶意推了一下，头好巧不巧，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可这样的事情明明是不可能的啊。
作为星际时代分量颇重的生物工程方面的天才，别看苏浅年纪不大，却正经是帝国总统都要另眼相看的明日之星。
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掌握了星际现在所有生物方面的知识不说，还在多个领域发表了自己独特的创见。
之前不过随手嫁接了两株植物，不过几天，就完美复制了从前地球时代才有的番茄的美味，让每天被营养液荼毒的总统吃了一小口，就止不住泪流满面。
激动的总统一再强调，有苏浅在，让星际时代的同胞们再次品尝地球时期美味的美好未来应该很快就能实现。
苏浅对这样的话自然也是认同的。
毕竟，也就是当初地球污染太过严重，造成很多动植物灭绝，甚至最后，就连人类，也无法在空气污浊的地球上生存，不得不从地球逃离。
虽然高速发展的科技，让逃亡到外太空的人类保有了从前所有珍贵的历史资料，可很多美味的东西，却只能从电脑屏幕上那些枯燥的文字上和精美的图片上去品味了。
好在苏浅天生对文字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更有着非同一般的嗅觉，竟然依据着这些古早文字和图片里描述的植株模样并味儿道，靠着被帝国总统誉为“上帝之手”的一双妙手，和卓绝的生物方面的知识，通过不同植株之间的扦插嫁接、精心培育，很快就随心所欲的复原了一二十种灭绝的美味。
当然这所谓的“美味”，是总统先生断言的，到底地球时代这些东西长什么样、又是什么味儿道，苏浅还真没法做对比。
可即便如此，作为帝国冉冉升起的科学新星，以及能给整个帝国的吃货带来希望的天才，苏浅走到哪里，都是备受尊重。
从来不会因为年纪小，就被人看轻，更别说这样被人推打的事了。
头上一阵阵的痛，苏浅下意识的放下手，触目所及，却是殷红的血迹。
如果说之前还是恍惚的话，那这会儿苏浅则直接变成了暴怒——
星际时代，人自然可以随心所欲改变长相，可和别人都是动了刀子才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不同，苏浅可是天生丽质。
记得帝国还曾做过一个调查报告，知道有不少女孩子竟然想要照着自己的长相改的时候，苏浅可是暗搓搓得意了很久——
一出生就被丢到了育婴处，苏浅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爹妈是谁。
就是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儿，让苏浅不管到哪里，都会备受关爱。
让苏浅说，有对儿不负责任的爹妈那真是倒霉透了。
好在爹妈也不是全无好处，比方说，给她这么一张完美无暇的脸。
这可是衣食父母，当然要好好侍候了。不说别的，就是苏浅自己对镜自照的时候，也觉得赏心悦目呢。
就是因为这个，明明是最不肯浪费时间在没用东西上的，苏浅还是会抽出一定时间，做些美容护肤的东西小心打理，唯恐一张娇颜有丁点儿损伤。
这张脸在吃货苏浅的心里，可是和美味的食物一样重要。
现在倒好，竟有人敢对自己动手不说，还伤了自己脑袋——
摸着位置应该是太阳穴那儿，也不知伤口深不深，虽然不担心祛疤问题，可这样的伤，还是根本不能忍。
要知道苏浅平时连蚊子叮一下，都恨不得追杀灭了蚊子祖宗十八代呢。
这会儿害她流了这么多血，能忍得下才奇怪。
正好旁边墙上斜倚着个棒球杆，苏浅随手抄起来，左右看了看，直接朝着旁边桌子上一个样式朴拙的茶壶上砸了过去。
耳听得“哗啦”一声脆响，那茶壶顿时四分五裂，当场被五马分尸。
砸了茶壶还不算，苏浅继续挥舞球杆，桌子上盘子碟子顿时摔了一地，上面摆放的瓜果之类的顿时滚的到处都是。
巨大的声响让对面那几个正抱头痛哭，你叫一声“宝贝”，她喊一声“妈妈”的人也都吓了一跳，纷纷往这边看过来，太过震惊之下，哪里还哭的出来？
一个个糊了一脸眼泪的模样，瞧着就有些狼狈。
倒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朝着苏浅怒斥道：
“浅浅你别闹了！你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知不知道？”
“即便你再闹，也不是顾家的女儿，芳菲才是！”
“这么多年，你在顾家也享福享的够了，芳菲现在只是拿走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你要是还有一丁点儿感恩之心，就别在这里继续胡搅蛮缠！”
苏浅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顾家的女儿，什么肖想别人的东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而且她是喜欢美丽的事物，可那得是真的美丽才对啊，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好看，可鼻子垫了，眼尾动刀了，嘴唇那儿也削薄了……
就这么个东西还敢跑到自己面前充大爷了？
苏浅阴沉沉一笑，忽然再次举起手里的棒球杆，无比精准的朝着男子鼻子下垫了假体的位置敲了过去：
“刚才，是不是你推得我？”
瞧见苏浅挥起杆子的那一刻，男子眼里还是满满的厌恶——
上次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这个女人直接用小刀在手臂上刻了“景天”两个字，还把鲜血淋漓的图片发过去给自己……
这会儿也不知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从前会顺着她些，不过是看在顾家的面子上，现在已经知道对方并非顾家亲女，哪里还需要给她留什么面子？
就是当着自己的面自残，也休想……
一念未必，苏浅的杆子已经挥到。
男子惨叫一声，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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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敢打我的头？”苏浅却是丝毫没有因为男子的惨叫声而有丝毫动容。
眼见得苏浅再次举起杆子，鼻子已经歪了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紧闭着的客厅大门忽然被推开。
随即，一个穿着套有些老气的小西装套装，踩着足有十公分高跟鞋的女子小跑着上前，一把扶住苏浅：
“浅浅，你就是浅浅吧？”
“哎哟，你的头，谁干的？”
虽然和对面这个脸上有着黄斑，神情过于严肃显得有些不好接近的女人不认识，可苏浅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发自内心的亲近之意。
对真心爱护自己的人，苏浅从来不吝于回报最大的善意，弯弯唇角，露出一丝笑：
“我没事儿……”
苏浅脸小，之前应该是化了妆，又哭过，脸上就有些狼藉，可这么笑的时候，依旧显得说不出的柔弱。
女子本来还有些拘谨，看到她的笑容，顿时就红了眼睛——
啊呀，果然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儿，瞧瞧笑的时候，真的和妹妹好像啊。
一时整个人都和炸了毛的老母鸡一般，先摸出手帕帮苏浅按住头上伤口，又左右看了下，正好瞧见地上的水果刀，上前一步捡起来，直接扣住了地上还在哀嚎的俊美男子，恶狠狠道：
“是不是你打的我家浅浅？你们都别过来……谁要敢碰我们浅浅一下，咱们就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那些蜂拥而来的助理还有保镖，明显给吓坏了，一个个木头似的僵在了那里。
地上的俊美男子，却根本到现在都无法接受现实——
他和顾浅算得上青梅竹马。
从小，顾浅就喜欢追逐着他的脚步。甚至从大学休学，义无反顾的投身到丝毫不懂的演艺圈里，到处被人骂就是个除了一张脸根本一点儿演技不懂的花瓶，都不肯退出，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尽可能多些时间和自己在一起。
而现在，这个疯狂迷恋自己的顾浅，竟然动手打了自己不说，还让她姨妈那么一个老女人骑在自己身上威胁？
“顾浅，你是不是想死——”
却被苏浅直接打断，满是戾气的盯着他：
“你嘴唇那儿也动过刀子吧？想不想也挨一下？不想的话，就老实说，刚才，谁推得我？”
明显意识到苏浅是来真的，男子被暴躁和愤怒充盈的一颗心终于生出些怯意来——
刚才还想着她是不是手滑了，现在却是百分百确信，对方手没有滑，她就是要揍自己。
因为笃定而产生的愤懑和怨恨顿时消褪，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害怕。视线也跟着看向之前抱着亲生女儿痛哭流涕的顾太太……
倒是和富豪妈妈抱在一起哭的顾芳菲回过神来，脸白了一下，撩起裙子下摆就跑了过来：
“景天哥，你有没有伤到那里？”
之前抱着她哭的满脸泪痕的那位顾太太也跟着过来，只是和对着亲生女儿时一脸的慈爱不同，顾太太看着苏浅的脸色憎恶而狰狞：
“死丫头，还反了你不成……”
直接被苏浅给打断：
“刚才是你推的我？”
顾太太可不会被这个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女儿给吓住，直接抬起手，恶声恶气的道：
“推你？我就是打死你这个不知感恩、心肠歹毒的死丫头，也不会有人说……啊！”
却是苏浅举起棒球杆，朝着她的脸上就抽了过去。
顾太太惨叫一声，捂着脸猛地往后一退，一下踩到刚才苏浅打翻的苹果上，脚下一滑，仰面朝天躺倒地上。
正好躺在地上那片碎渣子上，剧痛之下，惨叫的声音顿时更大。
大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哪还有之前半点儿一家团圆喜极而泣的温馨模样？
还是坐在最中间的那位身着唐装的老人反应的快，冲着旁边目瞪口呆的中年男子道：
“顾世豪，瞧你教得好女儿，怎么如此顽劣！这幸亏是没有伤着芳菲……还不快让人制住她！”
叫顾世豪的男子这才回神，火烧火燎的跑过来：
“浅浅，你快停下，信不信我把你吊到梁上打……那是你妈，你怎么敢对她动手！”
虽然早知道妻子不喜欢女儿，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旁边这位唐装老人——
老人名叫苏兆和，乃是平城大世家苏家家主。
这样的贵人纡尊降贵，陪着亲生女儿回来，本来是天大的荣幸，结果却被养女搞得乱糟糟的，苏先生心里不定怎么瞧不上自己呢。
“我没有妈！”苏浅想也不想就道——
虽然从小到大凭着玉雪可爱的一张小脸，苏浅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可孩提时瞧着其他同龄的孩子被父母疼爱的样子，苏浅还是羡慕不已。
等稍大些，这种渴望又变成了怨恨，至于现在的苏浅，早对父母这种生物不抱有什么期待了，不管他们是厌恶自己，或者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把自己抛弃，对苏浅来说都无所谓了——
既然注定了没有缘分，又何必纠缠不休？
因而这一声“我没有妈妈”回答的就特别溜。
“你你你……真是太不像话了！”顾世豪气的头上青筋直蹦，“真是白养活你十九年！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溺死你！”
还是在三岁要上幼儿园时，体检才知道，女儿顾浅竟然不是亲生的。
那之后自己和妻子虽然对这个女儿有些慢待，可好歹把她养大了不是吗？
但凡有点儿人性，就应该感恩戴德。
养女倒好，不但对女儿敌视的很，还就敢动手揍她妈了！
正不停嚎着的顾太太廖琴更是直接就僵住了——
平常养女可是对她孺慕的很，虽然廖琴故作不知，怎么不明白养女的忐忑，和因为急于得到自己认可，而小心翼翼讨好自己时的期待？
说句不好听的，平常顾浅在廖琴面前，就跟个哈巴狗似的，不管廖琴做出过多过分的事，只要稍微对她表现一点儿善意，顾浅立马就会颠儿颠儿的凑过来。
这么多年了，廖琴自诩对顾浅的掌控已经到了极致——
养女除了一张脸，毫无半点儿个性可言，更是懦弱无能，即便廖琴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从不敢生出半点儿反抗之心来不说，就连怨恨都不敢有。
明明是木偶般听话的养女，突然变成这样桀骜的样子不说，还竟敢对自己动手，廖琴怎么接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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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勉强在佣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廖琴却是顾不上身上的痛，指着明显被苏浅的彪悍给吓傻了的那个中年女佣道：
“打出去，把她给我打出去！”
“苏敏，现在，带着你的外甥女儿，马上从我们家滚出去！”
“让我走也行，”苏敏依旧用尽全身的力气摁住景天，哆嗦着紧紧握住手里的水果刀，喉咙都有些发干，“你们要答应，不许控告浅浅，也不许找浅浅的茬……”
被她压制着的景天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再加上刚才用手摸时，明显摸到了凸出来的假体，要知道他是明星，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了。
而公司给他对外的人设，其中有一条就是保证他这张盛世美颜全是纯天然……
这要是被那些媒体和粉丝发现他说了谎，人设崩塌的话，那可就出大事了。
以上种种，决定了景天更不想让这件事闹大。
看景天答应，苏敏才从他身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站到苏浅面前。
那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拼命的护雏模样，让苏浅心里忽然就酸了那么一下——
算了，虽然自己其实也没有叫苏敏的姨妈，可难得有个陌生人对自己这么好，就权当天上掉下个大姨妈了。
等等，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站住！”看两人真要走，廖琴忽然开口，恶狠狠又有些贪婪的盯着苏浅胸口挂的那块儿玉佩，“本来我和你爸还商量着，即便你不是我顾家的女儿，可好歹也在我们顾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以后怎么也好好好照拂你些才是……”
“我们真是瞎了眼，才会养一个你这么一条毒蛇！现在，你一根线也别想从我们家带走，把你脖子上的玉佩也给我摘下来！”
苏浅低头，正好瞧见挂在脖子那里的一块儿墨色玉佩，瞳孔明显缩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抹嫌弃——
自己脖子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是星际早几百年就淘汰的一种发明，名字叫做“息”，取这个名字，是仿照远古时期神话传说中一种叫“息壤”的特殊物质。
而它的作用，自然也和息壤有些许相似之处。比方说它可以融入人的识海，生出泉水来。
要是到了条件特别艰苦的地方，暂时不能离开，陷入绝境的情况下，可以滴上自己的一滴血，就能从里面取出泉水，然后最快速度的催生当地植物的生长，或者提纯植物的某种特质，以及还有处理伤口并美颜增强体质等等的一些作用。
只人类都是怕疼的，要流血才能激发活性、换取泉水的息很快就被效果更好，也不需要流血的各种便携式发明取代。
犹记得星际还有一个专门回收息的垃圾场。里面废弃的息把垃圾场堆得满满的。
这样的垃圾，自己才不稀罕，毕竟以她的能力，想要什么高品质的植株，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那里需要息这种东西！
如果说还有什么疑虑的话，那就是苏浅实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弄了这么一个垃圾玩意儿回来，还不伦不类的挂在脖子上。这要是走出去的话，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而且记得不错的话，明明每一颗息都是根据特定的基因特制的，也就是说只要和基因匹配，拿到手后，滴上鲜血，息就能没入识海，基因匹配值越高，息产生的泉水纯度也就更高，效果也就越好……
自己一定是头昏了，才会弄了个基因不匹配的垃圾挂在脖子上。要是被旁人看见了，可不得笑死？
想也没想就从脖子里拽下玉佩，直统统的朝着廖琴砸了过去：
“垃圾，拿去！”
苏浅回身挽住苏敏的胳膊：
“大……姨妈，咱们走！”
没想到苏浅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苏敏怔了一下，下一刻就红了眼圈，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
“哎……”
倒是廖琴，被养女指着鼻子骂垃圾，气的脸都青了。可看到苏浅那么随意就把脖子上的宝贝丢过来了，脸上又浮起一层狂喜之意，也顾不得肿胀的脸，和疼的浑身都快散了架的身体，扑到地上就捡了起来。
倒是坐在上首的苏兆和，瞧见那玉佩微微愣了一下，总觉得那东西好像在那儿见过呢……
只是人老了，记忆就不好，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苏兆和索性就丢了开去。
唯有顾芳菲，接过廖琴珍而重之塞到手里的玉佩后，瞧见玉佩上刻得一个“衡”字，愣了一下——
顾浅的名字里可没有这个字。
可看廖琴的样子，明显很是贵重，就任凭廖琴帮着戴在脖子上。
那边儿苏敏和苏浅也走出了顾氏豪宅。
一眼瞧见豪宅外做成花瓣造型的漂亮路灯，还有路两边生机勃勃的各色绿植，苏浅直接就傻了——
是什么人恶作剧吗？
这样的场景，明明是历史上地球时代才会有的。
还有刚才那栋房子——
之前在里面时，就觉得处处违和，现在苏浅已经能确定，这样漂亮的红白相间的尖顶小楼，也是电影里地球时代的产物！
“浅浅，浅浅你怎么了？”看苏浅眼睛发直，整个人都站不住的样子，苏敏明显吓坏了，上前一步抱住纤细瘦弱的外甥女，“浅浅你别吓我啊……”
“你放心，顾家能给你的生活，我也能。跟着姨妈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儿罪……”
方才就觉得外甥女的状态不太对，毕竟那么凶狠的样子，和影视剧里温婉如水的外甥女一点儿都不像。
虽然全华国的报纸提起苏浅，也都是“花瓶”“死皮赖脸追景天”的无耻女子等不好的话，可瞧见DNA验证结果，确定苏浅就是自己早死的妹妹苏衡的女儿后，苏敏还是怎么看外甥女儿怎么顺眼。
昨天晚上更是一夜未眠，和网上苏浅那些黑粉一直怼到通宵……
来之前还担心外甥女儿会不会和早逝的妹妹是一样的性子，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被人欺负了没有……
直到瞧见苏浅彪悍的样子，才放下些心来。
还以为外甥女早就想通了呢，不然也不会对顾太太做出那么激烈的反应，谁知道全不是那么回事。
看浅浅的样子，刚才分明是打击太大才会性格大变。
“现在是，哪一年？”苏浅怀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苏敏。
“公元，公元20 ，20XX年……”
苏浅眼前一黑，顺手扶住旁边的一棵木槿，喘息了一下：
“所以，这里，这里，是地球？”
公元历根本是属于地球所有，至于她所在的时代，一直都是星历多少啊。
苏敏也僵了一下，下一刻用力攥住苏浅的胳膊，红着眼睛道：
“呜……那些人太下作了！浅浅，你等我，姨妈这就去帮你打回来！”
刚才进去时就瞧见外甥女儿一头的血，现在瞧着，分明是被人给打傻了！
苏敏的字典里就没有吃亏这件事，尤其是吃亏的这个还是自己当命根子一样的外甥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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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煤气灶这样用……电磁炉，炒锅……浴室在这里……”
苏敏拐着腿，不厌其烦的把每一样东西的用途都说给苏浅听——
之前愤怒之下，苏敏直接掂了块儿板砖把顾家别墅外面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苏敏女士是从下层一路走来的，深知顾家这样的人家，眼下硬碰硬的话，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而真在院子里闹，有外人在，顾家人唯恐宣扬出他们的家丑来，却是只能把一肚子的怨气给咽回去。
好在事实证明外甥女只是忘记了一些东西，人并没有傻，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出口恶气，想要报仇，只能以图来日。
至于她的腿，倒不是被打的，而是自己又哭又叫着砸东西时没看清路，崴了一下……
也正因为她非同一般的激动的情绪，把顾家和那个景天的保镖全都震住了，直到两人离开，都没人敢吱一声。
“我知道了姨妈，您快回房间休息，您的腿不能用力……”
扶着苏敏回了卧室，苏浅才摸索着进了浴室，打开灯，对着镜子里那张和星际时代的自己有七分像的姣美小脸，陷入了沉思之中——
星际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吗？竟然可以把人丢到书本里去？
还是说，其实自己已经死了，魂魄跑到了这里？
如果说一开始还不清楚是那里，可那样熟悉的情节，还有廖琴、顾芳菲、景天等等熟悉的名字，让苏浅无比震惊的发现，这分明是她前天晚上查阅地球有关植株资料时，无意间翻开的一篇名字叫《重生女主反派妈》的小说。
网上留下的有关地球的资料很是驳杂，有恶趣味的编辑，会打着不让读者大脑太过疲累的旗号，或者正好一篇小说和相关的文史资料有关，就会时不时的塞个文档进去。
这会儿苏浅也想起来，当时瞧见资料上那么多种类丰富的植株却因为污染原因先后灭绝时，苏浅不是不痛惜的，当时还想着，要是能回到过去，就把垃圾场里的息全部带过去，说不定这些垃圾能派上大用场……
然后恰巧，编辑就推送了一篇被他判定是以“息”为主要道具的小说过来。
苏浅一则好奇地球时代的小说怎么可能记载了有关“息”的信息，二则也确实有些累了。
就大致翻阅了一遍——
这是一本发表于地球时代一个叫晋江的网络文学网站，名叫《重生女主反派妈》的小说，小说是一篇重生文，里面的主角是一个叫廖琴的恋爱脑女子。
廖琴是个孤女，可凭着长得好，第一世嫁给了一个叫顾世豪的村支书的儿子，又在顾家的支持下上了大学。
结果大学里和一个小白脸相爱了，不甘于和没读过多少书的泥腿子丈夫过一辈子，廖琴就丢下丈夫和两个儿子，怀着四五个月的身孕，带着顾家拆迁分的一笔钱，和小白脸私奔了。
没想到小白脸根本不是真心爱她，会和她私奔，也不过是看中了她手里的钱，在她去医院生产时，直接丢下廖琴卷了廖琴的钱后带着情人私奔了。
廖琴那会儿还不知道小白脸的真面目，还以为对方家里出了什么事呢。
作为一个恋爱脑女主，廖琴没有丝毫心理障碍的再次直接丢了给不爱的男人顾世豪生的女儿，也就是女主顾芳菲，又去找她的挚爱了。
直到一年后，才好不容易在另一个城市找到正陪着新婚怀孕的妻子遛弯的小白脸。
廖琴一怒之下，就拿刀捅伤了小白脸。
事情发展到这里，还算正常，毕竟所谓绿人者恒被人绿，廖琴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可不巧的是服刑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和她长得很是相像的女孩子过来送捐赠的物资。
然后廖琴无比震惊的发现，这个华国影视大满贯得主、嫁了华国首屈一指的富豪的独生子、本身更是有着各种荣誉，手中财富无数还被称为华国之光的女孩子，竟然就是当初被她丢弃在医院的那个女儿顾芳菲。
之后不久，廖琴就死在了监狱里。
心有不甘之下，她的魂魄一直在空中飘荡，亲眼瞧见了已经功成名就的顾世豪和后来又娶的年轻漂亮的二婚妻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曾经因为认定阻碍了自己寻求真爱的脚步而无比厌烦的两个儿子，也都很有出息。
至于临死前见到的女儿，更是厉害至极——
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道灵泉贮藏体内，不但在娱乐圈一路高歌猛进，包揽了国内外所有重量级的奖项，获得了取之不尽的财富，更是连国家领导人都对她敬重无比。
自己那个前夫，也因为沾了女儿的光，走在人前那叫一个容光焕发、备受敬重……
那一刻廖琴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顾世豪后面会成为富豪，更甚者自己有那么厉害的儿子和女儿，自己何苦为了个那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小白脸抛家弃女？
后面的事情就如同苏浅在书中看到的，廖琴重生了。
只她重生的时机有些不巧，正好是在抛弃了女儿去寻小白脸的路途中。
等她拖着孱弱的躯体，重返生女儿的医院，早没有了女儿的踪迹。
失望无比之下要离开时，却碰见一个临产的孕妇过来，正好栽倒在廖琴面前。
廖琴就帮着叫来妇产科的医生。
合该那孕妇倒霉，最后竟然难产而死。
忙乱之下，那些医生还以为廖琴是和产妇一起过去的呢，就把刚出生就没了妈的女婴交到了廖琴手里。
正好自己缺个女儿，那产妇又死了，产妇的家人既然能放任产妇一个人跑过来，可见对孩子大人都不看重。这样的想法之下，廖琴丝毫没有犹豫的抱着孩子就走了……
本来廖琴的意思，也是要好好待这个孩子的，却在回到顾家打开襁褓后才发现，孩子的脖子上竟然有一块儿形似水滴的墨色玉佩，玉佩上还刻了个“衡”字。
而变成魂魄的日子，也让廖琴知道了女儿顾芳菲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她身上的灵泉其实是一块儿带有“衡”字的墨色玉佩认主后才会有的，廖琴见过她的画的图案，可不正和女婴身上的这枚一模一样？
而且当时，廖琴也亲耳听顾芳菲说起，知道那块玉佩的来源，其实是得自一个处处跟她作对让她吃尽苦头的名叫苏浅的富家女……
廖琴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然自己先让这玉佩认主，等找到女儿后再好好补偿她。
可没想到滴了好多血在上面，玉佩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廖琴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块儿玉佩注定是属于她那个大富大贵的女儿的，除了她女儿之外，谁也拿不走。
本来有心直接藏起来，不再让苏浅戴，可转念一想，又担心要是自己这会儿就拿去，会不会将来这墨玉出什么问题，不再变成灵泉，以致让女儿错失了机缘——
毕竟看一些小说里，玉都需要人养的。
或者女婴养好了，再给女儿，才会产生灵泉……
思来想去，只得又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戴了回去。
只是那之后，一想到自己养着的这个孩子，将来会和顾芳菲作对，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吃尽苦头，廖琴就怎么也对苏浅疼不起来。
可又怕露馅，只得捏着鼻子把女儿的“仇人”养到了三岁，终于等到验血的那一天，戳破了苏浅和顾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
那之后廖琴一边督促着顾世豪派出去一拨又一拨的人到处寻找亲生女儿，一边心安理得开始冷暴力养女……
收回记忆，苏浅磨了磨牙，只觉得之前揍廖琴那一杆子还是太轻了。
不是因为廖琴对原身的苛待，也不会让小丫头对景天那么死心塌地——
名义上是顾家的小姐，可从小到大，顾浅在顾家根本没有感受过多少温暖。
尤其是廖琴不但自己不喜欢养女，还不允许丈夫和两个儿子亲近顾浅，口口声声顾浅占了她亲生女儿的位置……
至于景天，则是廖琴大学闺蜜的儿子。第一次到廖家做客时，景天曾经送给顾浅一个小兔子的礼物，还很有耐心的陪着顾浅玩了一天。
因为是闺蜜的儿子，廖琴不好说什么。
倒是顾浅，因为这一天的美好记忆，就一头扎进了景天这个深坑里。
本来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地位尴尬，顾浅一直很努力，想着将来有朝一日，靠着自己的能力独立养活自己。
是以顾浅的成绩一直很好，高考后也被录到了华大的生物工程系。
因为之前一心学习，顾浅的生活中根本没有娱乐这两个字，还是在考上大学、景天已经大红大紫，街上挂的到处都是景天的海报后，才知道自己痴心爱恋着的景天哥哥竟然做了明星。
本来上大学，顾浅就是为了将来有一日能和景天并肩站在一起。
眼下看景天进了娱乐圈，成为耀眼的明星之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一直认定景天就是自己在这世上上天最好的馈赠，顾浅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会有失去景天的可能。
极端缺爱的女孩，为了追逐自己向往的爱情，直接去学校办了休学。
虽然演技上一窍不通，可胜在生了一张美丽不可方物的漂亮脸蛋，顾浅果然如愿进入了娱乐圈……
按照原书中的轨迹，即便之后被赶出顾家，顾浅也不愿意放弃景天，而书中她这个姨妈苏敏，更是个护短护到了没有是非观念的尖刻的女人。
不管顾浅做什么，苏敏都会全力配合。
两人之后还真给真豪门千金顾芳菲制造了不少麻烦，到最后，自然难逃被“女主反派妈”清理的下场——
小说没过一半呢，苏浅就因为爱而不得又被景天的粉丝网络暴力，难以承受之下自杀而亡。
而其实所有的事情，背后都有一个推手，那就是廖琴。
解决掉恶毒女配顾浅后，廖琴还为了以绝后患，特意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苏敏知道。
苏敏果然上了当，为了给外甥女儿报仇，拿刀刺伤了廖琴，最后锒铛入狱之下，和上一世的廖琴一般，凄惨的死在了监狱中……
摸了摸镜子里自己那张脸，苏浅朝着天花板比了个中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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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苏浅被接回了苏家，只是作为注定要给女主送装备的女配，身上的玉佩“理所应当”的成全了女主顾芳菲；
第二世，廖琴横插一杠，苏浅连苏家的门都没摸着，就被廖琴带回顾家，廖琴直接抢了玉佩奉给了亲女儿，最后，果然靠着女儿和丈夫享尽荣华富贵……
这次是第三世，廖琴重生了，苏浅她来了……
顾芳菲（傲然）：我有息！灵泉在手，天下我有！
苏浅（诚恳脸）：科普一下，息是我们星际时代淘汰的垃圾，想怎么宝贝一件垃圾是你的事，可非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污人眼球就是你的不对了……
科技VS异能，异能它算个屁!
顾芳菲（捂胸），倒地，卒！

第5章
关了花洒，苏浅转身出了浴室。
经过苏敏卧室时，脚顿了一下——
却是苏敏的卧室里，正有微弱的哭泣声传来。
苏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下门。
房间里顿时一静。
又站了一会儿，苏浅已经准备放弃了，转身要走时，门却一下从里面拉开，一脸泪痕的苏敏拐着腿站在门口，蓬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让白天还一副职场女强人模样的苏敏显得有些狼狈：
“是浅浅啊，进来吧……”
苏浅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是腿疼吗？不然，咱们上医院……”
却是再一次感慨地球时代的落后，星际时代，腿断了在家往修复舱里一躺，很快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这么多年来独身一人，让苏敏早就习惯了有什么事都是一个人硬撑着，可这会儿骤然得到来自外甥女的关怀，让这个在职场里跌打滚爬，从来不会在人前显出自己软弱一面的大龄未婚中年妇女一下红了眼圈儿。
好一会儿才把眼泪咽了下去，有些干巴巴道：
“不疼，抹了红花油了，早不疼了……”
苏浅默然片刻——
房门刚打开那会儿，苏浅就已经闻到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可怕味儿道。
苏浅嗅觉灵敏，长期呆在实验室之下，更对气味有着独特的研究。
虽然不知道这种药物的疗效如何，却能分辨出独属于地球污染时代的特殊气味儿。
星际时代时的人们做过专门研究，证明污染能极大的降低药物疗效。
很多人都遗憾，要是星际时代还有地球时那么丰富的生物世界就好了，毕竟星际的水平，制出些制剂祛除药物中污染造成的不利因素之余，还能最大限度的提纯药效。
对于这方面的天才苏浅而言，也就是这会儿手里没有东西，不然分分钟就能把制剂给做出来。
之前因为去医院检查脑袋化了些时间，短时间之内，还真无法买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等明天再去购买了。到时候，保管苏敏药到病除。
苏敏回身扭开灯，房间里一下亮堂堂的。苏浅眯了下眼睛，视线随即被桌案上一个相框给吸引住了——
相框里嵌着一张照片，瞧着应该有些年头了。
相片的背景是一片花繁叶茂的绿地，两个漂亮的女孩子正站在那里。
年纪大的女孩子，明显有些不苟言笑，冷静的面容，让她看起来有种冷若冰霜的感觉。
年纪小的女孩子无疑更美，一张桃花芙蓉面，白皙精致的漂亮脸蛋上没有半点儿阴霾，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苏浅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脸蛋儿——
年纪大些的那个漂亮姑娘无疑正是苏敏，至于活泼开朗的那个美丽女孩子，则和自己这张脸很是相似……
“浅浅也看出来了对不对？”苏敏再一次红了眼圈儿，伸手无限眷恋的轻轻抚上相片上那张青春美丽的面孔，“这就是你妈妈，苏衡……”
艰难的吐出这个名字，苏敏却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哽咽出声——
外人眼里，苏敏一直是事业有成冷漠无情的职场灭绝师太，可有谁知道，一开始的苏敏也不过是父母娇养下爱笑爱闹的小姑娘罢了。
苏敏和苏衡姐妹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事业有成，妈妈贤惠美丽。一家四口过着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幸福生活。
苏敏十八岁那年，却是祸从天降，苏爸爸苏妈妈开车外出时，和一辆疲劳驾驶的渣土车相撞，苏爸爸当场身亡，苏妈妈也身受重伤，强撑着见了女儿最后一面，就撒手尘寰。
苏敏美丽的青春时光才开始，就不得不匆匆结束——
父母的丧事，闻讯而来想要瓜分夫妻财产的各色亲戚……
姐妹俩就如同风雨中的小船，在波涛翻涌的大海上，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到现在苏敏都还记得，她匆匆从殡仪馆赶回家时，家里那套四室一厅的漂亮房子站满了父亲和母亲那边的亲戚，那些人侃侃而谈，或者叹息苏爸爸苏妈妈命苦，或者聊着股市的最新消息，抑或是地里的收成，而逡巡房子的视线里，全都无一例外写着贪婪两个字……
而十二岁的妹妹苏衡，头发蓬乱，穿着那件妈妈出事前刚给她买的绣有米老鼠的睡衣，红着眼睛，无比惶恐的缩在角落里……
直到妹妹扑到怀里哭着叫“姐姐”的那一刻，苏敏才清醒的认识到，她的爸爸妈妈，真的没有了。
而“家”于她而言，将会永远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苏衡”。
巨大的苦难之下，苏敏在最短时间内成熟了，她笨拙而又坚定的赶走了所有不怀好意的亲人。
又强迫自己忘却悲伤，连夜做好了各种规划。
那之后苏敏就不但是苏衡的姐姐，更是苏衡的爸爸妈妈——
考大学时成绩很好，却为了照顾妹妹，放弃了顶级学府递过来的橄榄枝，选择了距离家里最近的一所一本学校；
放弃喜欢的中文专业，选择了一点儿不喜欢的金融专业……
大学毕业后，又因为要照顾妹妹，没法和相恋四年的男朋友一起去男朋友的家乡而被迫分手……
一次又一次的放弃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东西，渐渐的，苏敏生活中，就真的只剩下苏衡一个了。
而在苏敏的全心疼爱呵护下，苏衡果然很快走出了失去父母的阴影，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开开心心的长大。
曾经苏衡不止一次和姐姐说过，她会好好学习，等长大了就挣钱买大别墅让姐姐住，不让姐姐干活，买最好看的衣服给姐姐穿，最好吃的东西给姐姐吃……
眼看着妹妹一天天长大，善良纯洁，美丽可爱，不像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心底有着永远也驱不散的阴霾……
苏敏一心认定，她的妹妹长大后，一定可以找个真心相爱的男人，然后幸福的过完一生，她这辈子失去的一切，妹妹一定可以全都得到，不管是父母的呵护，完美的爱人，还是得到所有人祝福的幸福婚姻……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妹妹大二时会给了她一个让她绝望到灭顶的打击——
还不到十九岁的妹妹，怀孕了。
那一刻苏敏真觉得自己要疯了。
苏敏骂苏衡“不要脸”，还声嘶力竭的表示，一定会让那个欺负了妹妹的男人付出惨重的代价……要是苏衡还认她这个姐姐，那苏衡明天一早就去把这个孩子给打了……
那样昏乱的一夜，苏敏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伤害妹妹的话。
等第二天早上昏昏沉沉的醒来，却发现苏衡不见了。
桌子上只有苏衡匆忙之间留下的一张便签，上面留着字迹凌乱的一行字：
姐姐，我真的爱孩子，也爱孩子的爸爸……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求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苏敏彻底吓傻了。从来把妹妹当成自己的天，苏敏连去公司辞职都顾不得了，就踏上了辗转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搜索妹妹的脚步……
先是距离近的城市，然后远些，那些偏僻小镇，山野村庄，苏敏用脚丈量了所有她能去到的地方……
期间更是好几次差点儿被人贩子盯上……
这样绝望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将近五个月之久。
五个月后，苏敏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打电话来的是一间偏僻的乡镇医院。
对方操着拗口的普通话，生硬的告诉她，他们医院里有一个叫苏衡的产妇，还告诉她赶紧过去一趟……
可等苏敏赶到时，迎接她的却是妹妹冰冷的尸体……
甚至连妹妹生下的那个可怜孩子，也不见了踪影……
而到死，苏敏都不知道，那个让妹妹不惜反抗她这个相依为命的姐姐，拼死也要为他生下孩子的男人，到底是谁……
当然，苏敏也不想知道对方是谁了。
抱着自己害死了妹妹的沉重愧疚，找回那个丢失的婴儿，已经成了苏敏悲惨生活中的唯一执念和救赎……
不是有这个执念无法放下，苏敏觉得，自己怕是早不想活了。
“别哭了，”苏浅上前一步，抱住苏敏，让她倚在自己怀里，觉得自己一直有些空落落的内心，忽然就踏实了不少。
“你没有对不起，妈妈……”苏浅凝视着镜框里那个无忧无虑的美丽少女，“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猜，她最后的时候，一定后悔了的……她要是知道你这么难过，也一定会不开心的……”
人生的弥留时刻，留给医生的是唯一的姐姐的号码，而不是深爱的男人，足见苏衡最后的时刻，惦记的人，只有苏敏……
“呜——”苏敏再也止不住，紧紧抱住苏浅，小孩子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年来虽然活着，可苏敏觉得自己就和行尸走肉一般，如今从苏浅的口中听到这番话，苏敏才觉得，自己好像终于又活过来了……
好一会儿哆嗦着从手机里导出几张照片，发到苏浅的手机上：
“我没事儿了……浅浅去休息吧，照片上的那些侧影，应该是你，爸爸……”
收拾苏衡的遗物时，苏敏在妹妹的手机里发现了这几张照片，有的是妹妹偎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有的是两人牵着手，还有的就是一个侧影……
可无论哪一张相片，都没有那个男人的正面照……
知道苏敏是不想自己看见她崩溃的样子，苏浅点了点头，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回到房间里，打开手机，苏浅一张张翻阅着那几张照片。虽然看不清男子的容貌，却也能看出来，那应该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有着修长的如同艺术家一般漂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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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苏浅是被一声接一声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性格中有很多随遇而安的东西，再加上现在的地球时代，有很多星际时代再也无法复制的动植物……
是以度过一开始的惶恐期后，苏浅很快就投入到了地球博大广阔的生物王国中，如同一个拥有无数宝藏的王，无比幸福而又贪婪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一直在网上遨游到凌晨一点多，苏浅才意犹未尽的去了床上休息。
还觉着刚闭上眼呢，那边手机就索命似的响了起来。
苏浅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一圈又一圈，瞧着就跟条蚕蛹似的，最后还是不得不认命的从被子下探出头来，接通了手机。
一个恶狠狠的女子声音旋即从里面传出来：
“顾浅，你要是想死……”
苏浅“啪”的一声摁断电话，随手丢到一边，刚要拉起被子蒙住头脸，电话却是再一次爆响起来。
苏浅气的用力捶了一下枕头，和看仇人似的盯了手机片刻，才摁通了接听键：
“听着，你打错了，我不是顾浅，我是苏浅……”
说完直接关了手机。
世界终于清净了，苏浅抱着枕头，再次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喂，喂——”电话那头的宗立无疑没有料到这种结果，对着手机“喂喂”了半天，才愕然发现对面的苏浅竟然关机了。
气的宗立好险没把手机给摔了——
宗立是苏浅的经纪人。当初会接手没有丝毫演艺经验的苏浅，最为看重的就是苏浅那张美的惊魂夺魄的脸蛋儿。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她顾家大小姐的背景。
可没想到带了后才发现，这两条那条都指望不上——
苏浅长得是好看，人却是那种书呆子型的，演戏上根本没有一点儿灵性，每次在镜头前都是木呆呆的，一出道就直接被人贯上了“木头花瓶”的“美名”。
至于说顾家那里，更是一点儿指望不上，别说让顾家提供资源支持顾浅了，宗立瞧着那位顾夫人的意思，明显恨不得顾浅糊到地心才好。
虽然不懂顾夫人怎么会对女儿这么狠，可谁有钱谁是老大，宗立可也拿对方无可奈何。
而就在今天一大早，宗立更是接到一个了不得的内部大消息——
公司一线巨星景天被人殴打受伤住院，而那个胆敢殴打景天的人，竟然是之前能把命都给了景天的顾浅。
听到这个消息，宗立惊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本来宗立是怎么也不肯信的，没想到不大会儿老总就亲自打来了电话，嫌宗立没有管好手下的艺人，好一顿骂之后，更是直言不讳，要封杀顾浅。
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呢，那边顾家又发了个声名，无比高调的宣布找回了亲生女儿。
公开信里一再表示，顾家的女儿只有一个，那就是刚刚投身娱乐圈的顾芳菲。
分明就是广而告之，之前的所谓顾家大小姐顾浅和他们家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
而顾家的声名之外，就有小报开始跟进这件事，甚至还言之凿凿的说，顾家之所以这么决绝，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养女承受了顾家这么多年的恩泽，却丝毫不知道感恩，不甘心让出顾家大小姐的位置之下，处处针对顾芳菲不说，还暴打了顾家夫人廖琴女士。
更甚至景天会受伤，也因此遭受了池鱼之殃。
虽然那份报纸影响不算太大，可谁让景天的名声太响了呢？
当下就有摸过来的粉丝转发了这则消息。
景天的粉丝本就对顾浅总是跟在景天身后不满至极，知道这条消息，简直吃了顾浅的心都有……
在那些粉丝的带动下，现在的顾浅分明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这也就是景天方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保持沉默，不然，宗立以为怕是顾浅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这样不争气的艺人，宗立自然也不准备再带了，憋了一肚子火气之下，又觉得顾浅有些可怜。
毕竟这些日子的相处，也让宗立看出来，顾浅虽然在对景天的感情方面有些不可理喻，可小姑娘并不是坏心眼的人。
至于花瓶之类的，叫宗立来说，其实更应该改成“书呆子”……
本想给苏浅提个醒，让她早作打算的，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给自己使性子，直接把手机关了。
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咬着牙发了个短信过去：
“你不适合娱乐圈，公司已经准备雪藏你，准备好五百万的违约金，和公司解约吧。”
再怎么说也是顾家养女，即便顾家千金回归，想来离开的话顾家也会给她一笔费用。
以顾家数十亿的身家，怎么也应该给顾浅个千儿八百万吧……
苏浅再一次醒来时，是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儿给勾醒的——
之所以星际时，对研究如何培育出类似于地球时代美味的绿植兴趣满满，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苏浅和总统一样，都是天字第一号的吃货。
曾经苏浅认为，凭着自己高超的手段，想要复原地球时期的美味的绿植，根本就是指日可待。
比方说番茄的味儿道不但可以通过遗留的文字揣摩，更可以通过自己的手，让它变成舌尖上的美味。
当初那个让总统倍加赞赏的模拟小番茄，就是苏浅在这样的心境下培育出来的。
却在来到地球的第二天，曾经的信心就碎成了渣渣，全都变成了口水——
地球上那些原汁原味的植株生产出的果实竟然是这么让人垂涎三尺的异香啊。
当然，这香味也并不是十全十美，比方说香味儿里还飘浮着一丝苏浅曾经研究过的地球污染时代的腥臭味儿。
可即便如此，却也让苏浅馋涎欲滴。
苏浅敢保证，要是自己拿到这些东西，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培育出完全能克服各种污染，并把味儿道提到极致的完美种苗。
要是用那样的植株上结出的果实做菜，味儿道会比现在还要鲜美百倍不说，对人体更会有莫大的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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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下意识的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口水就真的要泛滥成灾了。
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苏浅翻身就下了床，踩着双拖鞋就冲了出来。
门同时从外面打开，苏敏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早点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直在职场上打拼的职场女魔头，却偏偏在厨艺上一筹莫展。
“姨妈，你怎么出去了？你的腿别乱动……”
苏浅忙接过她手里的早点，放到桌子上后，吸了吸鼻子，呜，好像更香了，终是控制不住脚步，扭开门跑到走廊上——
外面的香气果然更浓了，苏浅很快判断出香味儿是从隔壁606单元传出来的。
“浅浅——”不明白苏浅干吗又要出去，苏敏探头叫了一声，“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苏浅应了一声，无比留恋的看了一眼606紧闭的房门——
决定了，一定要最快时间和606的主人交上朋友，要不然，自己非得被馋死不可。
看苏浅回来，苏敏忙收起来手机，神情明显有些慌张：
“怎么出去了？是想要买什么东西吗？你在家歇着就好，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不用。”苏浅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就是看见外面放的这些，是叫绿萝吧？瞧着有些蔫了……”
“奥，那是用来除甲醛的。”知道苏浅不是想出去溜达，苏敏提着的心明显放下来了些，“是当初开发商买了摆放在这儿的……”
“瞧着效果并不是太好……”苏浅含蓄道——
那绿萝本身也是受了污染的，虽然也有一定的除甲醛的效果，却是微乎其微，几近于无。
而且即便是苏敏这个已经做过了除醛工程的房子，房间内的甲醛还是有些重，苏浅以为，那甲醛或者已经对苏敏造成了些影响，比方说因为甲醛的缘故，苏敏睡眠明显不是太好，以致脸上出现了不少褐色斑点儿，身体内部系统还不大看得出来，可情况也不见得太好……
“等会儿吃完早餐，我去花卉市场一趟……”
即便地球上的仪器或者有些简陋，可以苏浅的手段，想要除一下甲醛，依旧是小意思。
姨妈这么疼爱自己，苏浅也想尽自己的能力，回报一二。
更别说，李彤还想证实自己之前在星际时代合成的番茄和地球时代真正的番茄有什么不同呢……
“你别去，就呆在家里！”苏敏吓了一跳，连腿扭了都顾不得了，一把攥住苏浅的手腕。
“啊？”苏浅愣了一下，“姨妈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迷路，你放心，我虽然忘记了很多事，可这么大了……”
“不是……”苏敏脸色就有些发僵，“总之你别去，不许离开这个房子，哪儿都别去……”
已经失去了妹妹，苏敏绝对承受不了再失去好容易寻回来的外甥女儿。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苏浅要是再看不出苏敏神情不对，那就蠢到家了，上前一步，蹲在苏敏面前，“有什么事，姨妈别一个人撑着，我都这么大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过苏敏刚才匆忙盖上的手机，屏幕上还有些光亮，入目第一句话就是“顾浅滚出娱乐圈”……
顾浅？苏浅愣了下，好像今天早上也有人打来电话，对方称呼自己“顾浅”……
忙打开自己的手机，入耳就是接连不断的信息推送声音。
苏浅点开了最上面一条，正是宗立发过来的，劝她放弃娱乐圈，并提醒她准备好给公司的五百万违约金……
“五百万？这些天杀的坏坯子，怎么不去抢！”苏敏嘴巴一下张的老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又安抚苏浅，“浅浅你别担心，该咱们出的，不会少一分，要是有人落井下石，看咱们孤儿寡母的就欺负人，姨妈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最后豪气无比的一拍桌子，恶狠狠的道：“挣不挣钱都没关系，姨妈养得起你！”
脑子里却在飞速的旋转着——
当初父母留下了两套房子，大些的那套变卖后，和妹妹上学生活用了。还有一套，虽然面积小了些，可眼下的房价，应该能卖到四百万，自己这么些年打拼，除了现在住的这套多层洋房外，也能凑个百八十万……
钱虽然能还上，可也不是没有弊端，比方说真是替苏浅缴纳了违约金后，苏敏就会一贫如洗，那样的话，意味着苏敏现在的职位绝不能出一点儿问题，不然不但她和苏浅的生活会得不到保障，就是现在住着的这套房子的月供都会断了……
除此之外，还有浅浅的学业。
看网上舆论汹汹恨不得撕吃了浅浅的情形，想要再从事演艺事业，怕是行不通了，那样的话就要回到学校去。
可浅浅休学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学校那里还要她不要，待会儿忙完工作，苏敏就准备跑学校一趟……
一时一个头两个大，心急如焚之下，那还吃的下早餐？“浅浅你在家慢慢吃，吃完就躺床上睡会儿，你脑袋撞过，要好好休息……”
昨天苏敏押着苏浅在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看结果倒是没看出什么问题，可要是真没问题的话，苏浅为什么很多事都忘了……
苏浅愣了一下，忙制止：“你的腿得好好休息……”
苏敏用的红花油苏浅是第一次见，虽然味儿道刺鼻，可和昨天比起来，肿胀的程度确实消下去了些。
苏浅就琢磨着今天把制剂做出来，掺入红花油中，让药效达到极致的话，苏敏的腿应该明日一早就能恢复……
“没事儿，没事儿……”刚入职时，为了得到一张客户的单子，好攒钱给妹妹苏衡买心仪的礼物，苏敏曾经陪客户喝到胃出血。现在好不容易找回外甥女儿，苏敏一身都是劲，腿扭了算什么。
可到底还是换了双平跟的软底鞋，又摸出一张卡塞给苏浅：
“中午我回不来，浅浅你就点外卖，喜欢吃什么点什么，别怕花钱……对了，可以上网看一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或者鞋子之类的……”
外甥女之前可是在演艺圈，她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喜欢漂亮衣服和包包，一想到回到自己身边苏浅生活水准就会直线下降，苏敏心里就止不住难受。
一直把苏敏送进电梯，苏浅才回了房间。
先把昨晚上来不及整理的行李给挂好，期间电话又响了一次，听到里面一个声音喑哑的男子自称是她的新经纪人，还让她半个小时内滚过去，苏浅冷笑一声，直接把人拉黑丢到一边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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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整理完所有行李才发现，里面的夹层里竟然有一张和苏敏递过来的差不多的卡片，苏浅输入手机中查了一下，发现卡中满打满算也就十一万多点儿——
为了维护所谓的亲生女儿，那个廖琴果然够狠。
要知道好奇之下，苏浅昨晚还特意上网查了一下被廖琴指明要走的“息”。才知道在现在的地球上，这东西不叫息，而是被视为一种价值连城的宝石。
作为星际来客，苏浅自然能分辨出来，息和其他同类型的宝石根本不一样.
在眼下污染严重的这儿地球时代，息存在的意义，远非其他宝石所能比。不然，原书中也不可能把息提供的液体称为灵泉……
可即便按照那些宝石的价格来算，被廖琴抢去送给顾芳菲的那颗雕成水滴状的息，拍卖行至少也要上千万……
而旁人或者不知道，廖琴却比谁都清楚，那水滴状的宝石分明是苏衡弥留时从脖子上取下来，央着医生塞到襁褓中，留给顾浅的唯一遗物……
抢了人家的东西不说，还一推之下，要了女孩子的命……
而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背后，廖琴竟然还敢以母爱为名，说什么身为母亲爱亲生女儿是本性，理直气壮的去打压陷害顾浅，简直是无耻之尤。
只是这个时候，再想去要回来怕是也晚了。毕竟一则廖琴绝不会承认，二则，廖琴的尿性，为防夜长梦多，当然会第一时间敦促顾芳菲让“息”滴血认主……
简单收拾了一遍，苏浅拿了手机和卡放在包里，想了想又找了个大口罩戴上，转身也出了房间。
突然穿到书中的打击太大，苏浅昨天一直有些浑浑噩噩的。
等下了楼，仅有的一点儿惶恐全都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狂喜——
哇，这是红豆杉吗！和冷冰冰的电脑图片比起来，活生生绿莹莹的红豆杉瞧着真的好漂亮！
啊呀，这一丛是郁金香呢，唔，星际时代也有很多人喜欢郁金香，不过都是合成图片。
和那些做梦都想拥有一朵真郁金香的星际人相比，自己现在这样能面对面的和一大片郁金香交流，简直是壕出天际！
既然这些都有，那是不是说樱桃了，奇异果或者番茄等等等等，这里也都多的是？
在星际也是孑然一人，到了书中的这个地球世界，不但多了个真心疼自己的姨妈，还有那么多未知的美丽等着自己亲眼见证，之前仅有的一点儿不适，很快被苏浅抛之脑后。
更别说，对一个生物工程方面的天才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样一个世界更能激起征服欲的？
毕竟，按照书中的设定，书本里的世界就是饱受污染的地球世界的映射，而女主顾芳菲能大杀四方，最大的金手指就是她的灵泉。
可旁人不清楚，苏浅却明白，“息”的使用是有条件限制的，比方说，每次都得往上面滴血，然后息的纯度如何还和基因是否匹配，有莫大的关系……
据小说里的描述，苏浅判断，顾芳菲和“息”之间的基因匹配度也就堪堪能达到仅供使用的程度，纯净度和效果上却是要打不少折扣。
对顾芳菲而言，“息”或者算得上是一件作弊神器，一种无所不能的神异事物；于手里掌握着科学的苏浅而言，顾芳菲的灵泉无疑更近似于笑话，换句话说，就是一件越发废物的垃圾罢了。
当科学对上神异鬼怪，苏浅深信，胜利的一方自然是科学了。
按照手机定位，苏浅很快就找到了容城最大的花卉市场。
一眼瞧见种类繁多的各色绿植和颜色各异的奇花异草，苏浅简直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尤其是在一个角落里，还发现了一个贩卖兰花草的老农——
星际时代，兰花草根本早已灭绝。犹记得图片上那样美丽纤弱的花，很是勾起了苏浅的兴趣。
还曾经花时间专门研究过兰花草的习性和灭绝的原因，以及相应的解决方法，包括如何培养高品质的漂亮兰花，苏浅都有一系列的应对方式。
可惜星际早已没有了兰花草，苏浅的实验也就只能停留在实验阶段，而不能应用于实践。
现在既然有了活生生的样本，自然要好好的操作一番。
这也好，那也喜欢，不管是用来除甲醛的吊兰、绿萝、白鹤芋等，还是矮化的番茄苹果桃子葡萄等植株，或者防雾霾的红豆杉等……
苏浅大手一挥，统统要了。
等最后结账时，瞧见自己买的这么一堆东西，又是发愁又是心虚——
本来还觉着苏敏那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还算宽敞，现在瞧着，还是远远不够啊。
不行，以后得赶紧挣钱，好像这个世界可以承包山林，攒够钱，自己就先承包一座山。
当然，苏浅没有想到的是，到最后，不用承包，华国上下恨不得把所有的土地都交给她处置……
到家时苏敏还没回来。
苏敏的这套房子附赠的还有一个足有三四十平方的大露台，苏浅就指挥着让人把这些花花草草先都集中到这里。
等帮着搬运绿植的师傅离开，苏浅第一时间就摘了盆栽里挂的一个红艳艳的番茄——
和星际时代苏浅模拟出来的“伪番茄”相比，真正的番茄颜色真是漂亮极了。
不过用水略微冲洗了一下，苏浅嗷呜一下就塞到了嘴里，下一刻却是皱起了眉头，顿觉失望无比——
这么漂亮的颜色，怎么味儿道这么让人失望？
实话实说比起苏浅自己造出来的番茄，味儿道还是可以的，可也绝不是总统先生或者苏浅想象的那种美味。
又细细咀嚼一番，苏浅很快发现了症结所在，这番茄植株本身就生长在地球污染的环境中，上面又抹了催熟剂……
这样的番茄吃起来不但口感不好，时间长了，还会对人体有害……
转念一想，却又开心起来——
受了污染的番茄尚且可以和自己用尽全力在实验室培养出来的味儿道相媲美，那要是祛除污染，把它的性能提高优化到极致……
正想着心思，电话又响了起来，苏浅接了，却是之前网购的同城实验仪器也到了。
苏浅把仪器搬到之前苏敏给她准备的衣帽间，却是再次觉得，这房子好像还是太小了。
承包山头之外，苏浅又有了一个梦想，那就是一套大别墅，最好比顾家的还要大些……
等打开实验仪器，却是又有些泪目——
星际时代小学生买来玩的实验仪器都比这要好的多。
可也没办法，卖家说了，除非那些高科技学府，才会有品质好些的……
好在这些东西也勉强能用。至于更精密的仪器，看来只有等自己重回校园，才能用得上了。
所谓术业有专精，虽然太过简陋的仪器，让苏浅制作制剂的过程有那么一点儿曲折，可星际天才的名头也不是盖的，忙碌了一下午后，苏浅还是把需要的制剂都给做了出来——
和现在地球上的制剂都是化学合成不同，苏浅做出的东西全是从植物中提取，又经过多次试验，最后提纯出来的精华。
第一份成功的制剂就是要放入红花油中的。
苏浅打开盖子，快速的把制剂放进去，放在手中摇晃了片刻，静置十分钟左右，再次打开，红花油的颜色明显更加深凝沉郁之外，更有一股清幽的香气——
按照苏浅的想法，红花油吗，没有花香那不是名不副实吗。
相较于红花油如此快速的提纯效果，其他盆栽植株无疑会慢些，完全祛除植株中的被污染的杂质，并激发出它们最大的特性，怕是需要一周左右。
不过变化其实这会儿已经开始了。
比方说那盆吊兰，放入制剂半个小时后的除甲醛效果就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这样高品质的吊兰，在市面上已经属于上佳了。
除了室内所有房间都放了改造后的吊兰绿萝外，苏浅把外面走廊上那些病恹恹快要枯死的绿萝也全给换了。
空间大的地方，还摆上错落有致的漂亮花架，瞧在眼里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想了想，又把通往606的邻居那儿的绿萝也给换掉了——
苏敏买的多层洋房是一梯两户，606单元和苏敏的房子是正好对着的。
和苏敏对那位邻居的一问三不知不同，苏浅可是想了那个邻居一夜——
呜，那位不知名的邻居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昨天晚上邻居家的菜香味儿真是勾的苏浅辗转难眠。
醒来时吃货苏浅还发誓，要是今天邻居还要用那样的香气祸害人，自己一定会要登门兴师问罪——
拼着被骂厚脸皮，也要凑过去分享一口。
只可惜今天一天，606户那里都悄无声息，想来是一早就离开了。
秉着要是给邻居一个好印象，好在对方再烹调美味时混进去的理念，苏浅和布置自家一样用心的布置了通往606的走廊。
回身刚要往自家的方向走，电梯门一下滑开，一身疲惫的苏敏垂着头从电梯里走出来。
和早上离开时相比，苏敏的腿无疑瘸的更厉害了，连带的眼角也有些发红。
她的手里，还意外的捧着一盆兰花。
往前走了一步，苏敏忽然站住——
怎么觉得走廊里好像和自己离开时有些不一样了呢。
忙抬眼看去，才发现之前快要枯死的绿萝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新的绿植。
明明这些东西，苏敏办公室里也有，可那种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放在办公室里的花草，即便长得再繁茂的，都有一种营养不良灰扑扑的感觉。
而现在走廊里这些，却如同汲取了水之精灵，鲜翠的颜色好像会滴落下来似的。
更甚者，明明刚才还有些头昏脑涨，现在置身于这些绿植间，却好像被身心由内而外被洗礼过一番似的，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
苏敏（开心转圈）：我家宝贝吊炸天……
作者君（得意洋洋）：那是，我可是亲妈……
苏浅（抱臂冷笑）：收藏都没几个的人就别嘚瑟了……
作者君：一箭穿心，吐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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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正迟疑间，胳膊被人一下挽住，手里的兰花盆也被人接走，苏浅娇憨的笑颜随即映入眼帘：
“姨妈，好看不？”
“啊，好看……”苏敏神情明显有些错愕，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这些，都是你弄的？”
“嗯。”苏浅笑着推着苏敏进了房间，“不止走廊里，还有房间里喔……”
被苏浅扶着做到沙发上，苏敏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如果说之前这套房子是没有多少人气的冷冰冰，那现在则和一个漂亮的小型植物园差不多。
绿植肥厚秾碧，花儿娇艳芬芳四溢，还有各色鲜艳的果子……
还没回过神来，苏浅已经把特意处理过的红花油拿过来，蹲在苏敏面前，帮着她卷起裤腿。
意识到苏浅要做什么，苏敏忙不迭阻拦：
“浅浅你快放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外甥女之前一直是富家女，怎么能让她这样服侍自己？
“姨妈你坐着不许动，瞧瞧这腿都肿成什么样了……”明明早上瞧着已经好些了，现在又肿了一圈，可见苏敏怕是一直都没有闲下来过。
瞧着蹲在面前的外甥女儿，把红花油倒在手心里，丝毫不嫌弃的帮自己揉搓肿胀的脚踝，苏敏眼睛终是忍不住红了——
今天一大早出去，苏敏先回了一趟公司——
苏浅要和影视公司解约，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可不是玩的。
担心手里的房子没卖出去，对方就会逼上门来。苏敏就想着去公司申请一下，能不能把自己在公司的那点儿股份让渡出去。
失去了妹妹再没有一个亲人后，苏敏就成了个典型的工作狂，作为公司元老级别的人物，再加上她特别能干，给公司拉了一个又一个大单子，为了留住人才，董事长特意奖励给苏敏一些股份，折价买的话，应该也有个百十万。
哪想到还没等苏敏说明来意，公司老总竟然直接丢给她一张辞职信，让她签了名赶紧滚蛋。
至于说那些股份，则是直接被没收，作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金。
苏敏当即就懵了，最后才知道，所有这一切却是和景天有关——
景天本来已经答应了做公司的形象大使，却在签合同前突然变卦。
景天的经纪人更是直接对老总说，苏敏在公司一日，景天绝不会和公司再签什么合同。至于景天什么时候会答应，那就看公司的诚意了……
一个是眼下的当红流量小鲜肉，一个是公司业务部经理，再有顾家那里明着暗着施压，两相权衡，老板很容易就做出了取舍……
也就是说，苏敏这会儿已经失业了。甚至不但没有了工作，就是自己那点儿股份，短时间之内怕是也拿不回来了……
这样的委屈苏敏怎么能接受得了？当时就要和老总理论，却是直接被赶了出去。
偏偏苏敏根本没有时间悲伤——
去公司的路途中，苏敏通过拐弯抹角的关系，请人帮助联系了苏浅所在的华大的生物系主任，想要问一下苏浅复学需要那些手续，对反的答复是让她是十一点赶过去。
事关苏浅的前程，苏敏可不敢耽搁。擦干净眼泪，就往华大那里赶。
可没想到好容易见着了那位叫张志明的华大生物系主任，对方瞧见苏敏竟然是一个人过去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直接认定苏浅没有担当——
生物工程系可是华大的王牌，顾浅能考进来，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不为过。
结果别说做出什么成就了，竟然轻而易举就选择了放弃。
做了这样不明智的事，还想要重回校园，难度本就不是一般的大。
叫顾浅的女生更好，却是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大个人了，还要请家长出面，可见极为没有担当。
这样又蠢又作的学生，学校要来何用？还不如直接退学算了。
张志明手中可是握有苏浅的生杀大权，苏敏可以跟自己老总闹，却不敢跟张志明闹——
苏浅重回演艺圈的路已经断了，要是再被学校开除，那不是下半辈子都毁了？
赶紧又打电话求助，好容易找到之前那个帮着牵线的熟人，苦苦哀求之下，对方总算提点了一句——
张志明最爱兰花。
尤其是一种名叫素冠荷鼎的顶级兰花。
听说张志明这段日子正到处打听，明显是想要购入。
甚至还和素冠荷鼎的主人谈过，只可惜主人也是个死心眼的，出多高的价也不愿意卖。
要是苏敏能买到这种兰花，并能让张志明收下，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苏敏当下又马不停蹄跑遍了平城所有的花卉市场，终于花十万块，买回了这盆兰花……
叫苏敏说，也没瞧出来这盆花有什么出奇之处，怎么就会那么贵呢？
那可是十万块啊。
可为了外甥女儿能继续上学，多少钱都得花呀。
苏敏一咬牙，还是买了下来……
这么一天跑下来，腿不肿的更厉害才怪……
之前又是疼痛又是沮丧，一事无成的心理作用下，让苏敏几乎不敢面对苏浅，这会儿瞧着专心致志的蹲在地上给自己揉腿的苏浅，只觉所有的疲惫和疼痛好像都不翼而飞了……
啊呀，不对！
苏敏怔了一下，自己的腿好像真的不疼了！下意识的低头看去，才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方才还肿胀了一大圈的脚踝处红肿明显消退了不少。
还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也确实一派轻松，那种感觉，好像刚香甜的睡了一宿似的……
“你手里是……”难道浅浅出去买了新的药物？这药物效果还真好，还有味儿道好闻不说，竟然还能缓解神经疲劳？
可也不对啊，怎么这新药的包装竟然和之前自己房里那瓶红花油一模一样？
“就是红花油啊。”苏浅笑着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道，“姨妈您忘了我是学生物工程的，我之前做了点儿东西，能消除红花油的异味儿，让它变得好闻之外，还能提高药效……”
毕竟以后要长久生活在一起，苏浅并不准备隐瞒自己的一技之长。
苏敏眼睛一下瞪得溜圆，瞧着苏浅的神情酸楚之外还有更多的骄傲——
浅浅果然和妹妹苏衡一样厉害呢。当初妹妹可是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进的华大。只可惜书没读完，就被个渣男给骗了……
而浅浅竟然在离开学校这么长时间后，还能利用所学的知识帮着把红花油变成了一剂神药。
转念一想，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外甥女说的这么轻而易举，可要真是这么容易，生产红花油的厂家会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改进的方法……

第10章
“卖花的说这叫素冠荷鼎……我问了，你们张主任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花……浅浅你一定要好好养着……”
那位张主任的意思，分明是想要让浅浅退学的意思。
事关苏浅的前程，苏敏可是提着十万分的小心。
本来搬回来，苏敏还想着自己精心侍弄着呢，这会儿听苏浅说她是学生物工程的，又看到房间里一派盎然景象的花花草草，明白外甥女儿养花的水平肯定在自己之上。
更何况她这些日子还得赶紧出去找工作，不然两人以后怕是就要喝西北风了。
自然也就没什么时间在家：
“……浅浅你这些天辛苦一些，听说兰花都是很娇贵的，这种素冠荷鼎更是……我问了那位张主任这周要出差，要到下周一才能回来，到时候你就抱着这盆花去找他……”
素冠荷鼎？苏浅眼睛一亮。
作为兰花中的传奇，就是星际时代，素冠荷鼎也留下了宝贵的图片和一些资料。
苏浅当时可是第一眼就图片上被那清雅若仙的花儿给吸引住了。
为此还用星际时代各种精尖的科学技术试验过，想要复活素冠荷鼎，重新复制它的美丽。
无奈兰科基因的植物已经在地球时代凋零净尽，枉费苏浅准备了各种各样提高复原素冠荷鼎的好东西，却只能望洋兴叹，看着它们落满灰尘……
抱着兰花回了自己卧室，苏浅当下就开始忙碌起来——
之前那几棵兰花都已经被苏浅处理过，提纯优化兰花基因的制剂手头还有，苏浅用水兑了浇下去后，又剪了点儿茎叶，开始和自己从花卉市场买的一百块钱两盆的兰花作比较。
等实验结果出来，却是有些傻眼——
怎么姨妈花了十万块钱买的什么素冠荷鼎，和自己淘的兰花差不多啊。
之所以说是差不多，实在是几盆兰花内里主要的基因几乎完全一致，苏敏带回来的那盆昂贵花卉，也就比其他一般的兰花多了点儿不太一样的花序排列。
只可惜这点儿不同，会随着兰花的长大，而渐渐被淘汰，到最后，这所谓的素冠荷鼎，开出来的花和自己买的那些便宜货并没有什么区别……
事实很清楚，苏敏其实被坑了。
苏浅叹了口气——
这也幸亏是碰上了自己。
不然姨妈非要哭死不行。
到了这会儿，苏浅如何不明白，怕是育花人本来的目的是要培育素冠荷鼎的，只是不知道中间那个程序出了问题，倒是把素冠荷鼎的基因序列植入了进去，结果却被更强大的本体给吞噬。
及至现在，素冠荷鼎的特质已经几近于无。
如果不是碰见苏浅，这点儿特质也很快会消失无踪……
于苏浅而言，能不能继续学业并不算什么大事，可看到苏敏看的如此重要的样子，苏浅也真不舍得让她伤心。
更别说，看姨妈的样子，这盆花很贵了，要是让她知道被骗了，怕是更会难过了……
这一夜，苏浅几乎是一夜未眠——
听姨妈的意思，下周一，也就是一周后，就得捧着这盆花去见那位张主任，到时候，怎么也要让这盆花呈现最完美的状态才是啊。
为了让张主任能第一时间接受这盆花，苏浅可不止是让这盆花变成一盆真的素冠荷鼎，还另外催化了兰花的净化空气、祛除雍滞、让人心旷神怡等方面的功能……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苏敏就无比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脚踝那里竟然彻底好了。
有点儿不相信，苏敏还特意穿上高跟鞋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果真没有一点儿不适。
一时整个人都开心的和小孩子一般。
很快苏敏发现，还有更大的惊喜——
景天和顾家那边，明显就是要针对两人，这几天苏敏又去了很多地方求职，用人单位看了苏敏的称得上辉煌的履历，一开始都很欣赏，可总是会在拍板定下来的前夕，就会接到电话。
然后对待苏敏的态度就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苏敏也曾气愤不已，找上原公司上门理论，却直接被人赶了出来。
可无论在外面如何挫败和愤懑，只要一回到自己家，对着苏浅侍弄的那些花花草草，那些消极的情绪都会很快一扫而空……
然后第二日一早，苏敏就又能雄赳赳气昂昂踏上求职之路了……
就是顾家派来监视苏敏和苏浅的人都大惑不解——
苏家是藏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明明苏敏那样的弱女子，傍晚回来时瞧着已经是坚持不下去，快要崩溃的模样，结果也就睡了一夜，立马就和打了鸡血一般……
景天和顾家并不能一手遮天，也就是苏敏赶巧了，去的这些大公司都和顾家或者景天有关系，真是让她这么锲而不舍的找下去，早晚能求职成功……
除了精神上的变化之外，还有家里盆栽的那些矮化水果——
苏浅买的时候，那些盆栽就处在挂果期。
加了特制的各种高科技制剂后，这些盆栽不但迸发出最大的生命力，身上因为污染而造成的破坏性后果也一天天的慢慢消除净尽。
除了个头更大，颜色更漂亮外，还把各种水果的味儿道提到了极致。
因为暂时帮不上苏敏什么忙，也不会做饭。苏浅每日能做的就是在苏敏回来之前，采摘诸如番茄了、水蜜桃了，葡萄，或者木瓜之类的，摆满盘子。
苏敏第一次瞧见这些水果时，虽然觉得水果的样子不是一般的漂亮——
红艳艳的番茄，粉嘟嘟的桃子，绿莹莹的木瓜，玛瑙似的葡萄……
可依旧以为，这些水果却还是太普通了。之前外甥女儿的生活，怕是对这些普通的水果，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眼下却只能吃这种……
心里难过之下，苏敏一咬牙，上某猫平台定了天价的车厘子，进口的榴莲……
一气儿花了小千把块钱。
等剁完手后，才伸手拿了颗番茄——外甥女儿的心意，即便是毒药自己也会眼也不眨的喝下。
可等咬了第一口，苏敏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天啊，这真的是番茄？骗人的吧？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番茄？

第11章
苏敏不信邪的又咬了一口——
刚才一定是错觉，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好吃的番茄？
这么一口口吃下去，等苏敏意识到什么，才发现，自己竟然一气儿把盘子里的几个番茄吃了个干干净净。
顿时就有些尴尬：
“浅浅，这番茄一定很贵吧？”
比自己之前吃过的最昂贵的水果都要美味，不定是怎样的天价呢。
“不贵啊。”苏浅悠然晃着瓷白的小腿儿，抬手一指露台，“咱们自家盆里结的……”
“怎么会？”苏敏好一会儿才惊叫出声，趿拉着拖鞋跑到露台上，才恍然发现，露台上的那些果盆已经全都是果实累累，衬着盛开的鲜花，姹紫嫣红的，美丽的简直如同仙境。
苏敏不信邪的摘了个番茄，用水稍微冲洗了一下就送进口中，呜，果然是之前那能让人美哭了的神仙滋味儿！
至于说她剁手的那些水果，和平常的水果比起来味儿道不是不好，可和苏浅种的这些相比，马上就被比成了渣渣！
作为业界最能发现商机的骨灰级白骨精，苏敏眼光不是一般的精准——
这样的水果真能上市的，前景之好不可估量。
毕竟拜现在的高科技时代所赐，很多吃的东西都有严重的农药残留，或者上的肥料太多，再加上空气污染严重……
自家这些盆栽苏敏最清楚，外甥女儿可是不但没施过化肥，更没有打过农药，也就瞧见她不时鼓捣出一些有机肥……
也就是说，苏浅摘的这些果子可是真正的纯天然无公害无污染……
更别说还有能把舌头香掉的绝美味儿道……
当天苏敏又用采摘的番茄做了个番茄炒蛋，木瓜切丝凉拌，明明是一般的手艺，可是吃到口中却足可媲美大师级的水准……
苏敏有自知之明，所谓十八般武艺，唯独厨艺，说是懂个皮毛都是夸奖了。
眼下能做出美味佳肴，唯一的原因就在于这些原料。
倒是苏浅，享受着番茄炒蛋美味的同时，却不期然想到了至今依旧未曾有机会谋面的那位606的邻居，要是把番茄给他，炒出来的菜，会不会把自己舌头给香掉了啊……
用了饭后水果水蜜桃，极大的满足了味蕾之后，苏敏呆坐在沙发里半晌，抬头看向苏浅，神情严肃：
“浅浅，你之前说这些水果，都是你改造过的？”
“还有咱们家那些绿萝之类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苏敏不傻，到这会儿如何不懂，不但是水果，就是那些除甲醛的绿植，外甥女儿也一定做过特殊处理，不然，自己怕是早被负面情绪给压垮了。
能消除负面情绪的绿植，苏敏还真没听说有那里卖的……
“嗯。”苏浅点头。
“处理的时候，难吗？”苏敏继续道。
“不难。”苏浅也很聪明，很快理解了苏敏的意思，调皮的笑了笑，“姨妈想种的话，我会全力提供技术支持！”
“呜，浅浅你真是太棒了！”苏敏开心的简直要跳起来了——
景天和顾家的势力再大，却也不能一手遮天，比方说吃进口中的东西，可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抵制住这样的美味。
“我待会儿就去写个企划书……咱们先想法子租些土地……”
苏敏很快有了思路，顾不得和苏浅闲聊，一头扎进卧室。
瞧着又恢复了生龙活虎模样的姨妈，苏浅也很是开心。
周一一早，苏敏就风风火火的出门了。临走时又嘱咐苏浅，可千万别忘了去华大找生物系张主任的事儿。
苏浅应了，回房间穿上苏敏特意给她挑选的一套湖蓝色樗纱上衣，配黑色小脚裤，白色板鞋，外搭一件米色短款风衣。
不得不说苏敏的衣品很好，苏浅穿上去，那叫一个清纯可人。
素冠荷鼎就摆在门口的位置。
苏浅这几天的精心侍弄下，兰花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甚至顶端处还有几个花苞，明显很快就要盛开的样子。
苏浅俯身抱起花盆，戴上口罩，转身出了门。从电梯里出来时，一个小毛球突然冲过来，苏浅吓了一跳，忙站住脚。
却是一只漂亮的博美犬，丝毫不怕生的绕着苏浅的脚踝处蹭来蹭去。
还不时双脚立起，朝着苏浅做出作揖的样子。
这样活泼狡黠的小动物，让苏浅顿时喜欢的不行。忙把花盆交到左手里抱好，右手去背包里摸了半天，等瞧见掌心里的番茄，嗅到那鲜美的味儿道，不觉默了一下。
还以为自己穿了个书，就变成吸引猫狗的体质了呢，原来是它的功劳啊——
改造那些绿植时，苏浅经常会天马行空加入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方说手里这个番茄，就是苏浅照着隔壁不知名神厨的菠萝咕咾肉的味儿道培育的——
吃不到嘴里能闻闻味儿，也可以解一下相思之苦吗。
而自己背包里这些，应该是姨妈给自己装进去的——
自家的番茄太好吃了，苏敏这几天出门时，都会往背包里塞些，以备不时之需。
所谓习惯成自然，八成给苏浅整理背包时，也随手摘了些水果清洗干净后塞进去了。
可就只是，虽然有着咕咾肉的味儿道，也不能改变它就是一颗地地道道的番茄这个本质啊，记得不错的话，狗狗这种小动物好像更喜欢吃肉啊……
这么热情可爱的小家伙，自己就用一枚伪咕咾肉小番茄给打发了，是不是有点儿对不住这只小可爱啊？
可还没等她改变注意，博美犬已经一跃而起，极快的把小番茄叼到嘴里，然后唯恐苏浅反悔似的猛地咬了一口，这才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撮着番茄，眯了眯眼睛，无比享受的小口吃了起来。
“王子——”一个处于变声期的男孩子声音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很快来到近前。
苏浅抬头，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阳光少年，穿着高中生蓝白相间的校服，身后还背了个硕大的书包。
许是跑的有些急，男生脸上还有些汗意，接触到苏浅的视线，脸忽然就红了，好一会儿才讷讷了声：
“姐姐好……”
转头就去呵斥博美犬：
“王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却是难掩眸底的震惊之色。
要知道他们家这只博美犬，性情和其他狗狗不太一样，一向是走高冷路线的，这段时间又是脱毛期，性情更是暴躁，也就小妹这个主人面前，还会乖巧些，其他诸如自己和爸妈，根本别想得到王子殿下的青睐。
怎么在这位漂亮小姐姐面前这么乖巧？
肯让小姐姐顺毛不说，还主动表演了作揖的动作，甚至连小姐姐给的番茄都吃的比那些进口的罐头都香甜？
那阿谀讨好的贱贱模样，可真像王子讨好它的公主啊。
啊，不对，小姐姐也是自己的女神呢……
※※※※※※※※※※※※※※※※※※※※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祝所有的小天使月圆人更圆，一生安康，幸福无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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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它叫王子吗？真的好可爱啊。”苏浅心情很好，又用力帮王子顺了几下毛。
王子被摸的舒服，一口吃掉番茄，翻身露出肚皮，漂亮的小眼睛还朝着苏浅勾啊勾的……
苏浅瞧得心都要化了，不是因为苏敏之前一再嘱托，让她今天务必要去华大张主任那里，简直恨不得陪着王子在家玩儿一天才好。
用力在王子顺滑的皮毛上揉搓了一下，苏浅又掏出一枚番茄，投喂给王子，这才起身，恋恋不舍道：
“我办完事儿就会回来，到时候再陪王子玩儿好不好？”
王子两只爪子掬着番茄，似是听明白了苏浅的话，歪着头冲着苏浅情深意长的吠叫了两声：
“汪汪……”
“那个，我叫贺溧阳，谢谢你，给我们王子东西吃……”看苏浅要走，少年忙结结巴巴的道谢。
“不用谢，王子真的太可爱了。”苏浅笑着道，“我还有事，溧阳拜拜，王子小可爱拜拜……”
“汪汪——”王子猛往前追了一下，爪子还死死掬着番茄的缘故，一下栽了个跟头。却是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汪汪的堵在苏浅前面。
“等等……”贺溧阳也几乎同时道。等发现他自己也和王子一样，结结实实的堵住了苏浅的去路，脸越发爆红一片。
“不好意思啊，王子，姐姐今天真的有事，你乖乖的自己玩好不好？”苏浅越发对王子爱的不行，给王子顺毛的间隙，又抬头看向贺溧阳，“溧阳你还有什么事吗？”
贺溧阳悄悄瞪了一眼拼命和自己争夺女神注意力的王子一眼，偏头对上苏浅的视线又赶紧移开，很是小声道：
“那个，我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跟姐姐说，网上说的那些，我们酥枣都不会信的，酥枣永远支持你，姐姐你要加油啊……”
那些黑子真是够了，说什么女神人美心毒，对顾家的养育之恩不但不感怀在心，还忤逆暴打养母……
可连自家高冷小王子都能第一次见面都被女神折服，那些黑子凭什么辱骂女神？
酥枣？
苏浅愣了一下，好在她记忆力超群，很快反应过来，酥枣正是苏浅粉丝团的名字——
原身刚出道时，第一次触电，就是在一个酥枣广告中出演被男主角一见钟情的女孩子。而就是在那个粗制滥造的广告中，捧着酥枣笑的甜美的原身一下打动了所有人的心……
明星之类的，苏浅从没有关注过，就是那什么酥枣，也是网上看到后就丢之脑后，苏浅从来没想到，网络那一边，除了有廖琴找来狠狠的黑原身的坏人，还有那么一群为原主鸣不平的酥枣。
甚至自己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事，酥枣们却是如此义愤填膺，更甚者不过喂个小狗的功夫，对方就认出了自己，足见对原身爱的有多么深沉……
原主短暂的生命里，真心为她着想的，好像除了姨妈之外，又多了一群酥枣呢。
这么想着，不觉很是感动：
“啊呀，谢谢你……”
“也谢谢大家……”
又有些挠头：
“那个，我以后应该不会进娱乐圈了……麻烦溧阳帮我转告其他人，我是说，酥枣，让他们好好学习……”
印象里酥枣们都是年龄不太大跪舔颜值的少年男女，这个年龄段，很多都正在读书呢。
“跟他们说，我在，华大等他们……”
“还有溧阳，你也要好好学习啊……”苏浅笑的灿烂，握着拳头挥了挥，“加油，我在华大等你……”
“嗯。”贺溧阳激动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苏浅，“姐姐你竟然在华大读书吗？姐姐好厉害！”
那可是华大啊，华国最顶尖的学府。
贺溧阳成绩也很不错，可还不敢保证，将来自己能考上华大。
“是啊。”苏浅点了点头——
原主是个倔强的，进娱乐圈就是冲着景天。
自觉愧对老师的教导，和影视公司签约后，从不提自己的学霸身份。
以致成了娱乐圈中有名的除了脸没有一点儿演技的花瓶……
“我记住了。”贺溧阳眼中光彩越盛——就说女神充满正能量吗，才不是那些黑子追着骂的没良心的花瓶。
那可是华大啊，根本就是无数学子的终极梦想。
作为华国顶级学府，多年来为国家输送了数不清的高端人才。
也不知道谁给的那些黑子底气，竟敢骂这样的女神是花瓶！
这些日子的气闷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骄傲。
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姐姐，之前你在微博抽奖，共有六个酥枣中奖，姐姐还要不要送他们礼物？”
这段时间苏浅黑料频出，酥枣们个个义愤填膺之下，纷纷下海鏖战，只可惜力量微小。再加上苏浅本人从爆出黑料那日起，就开始神隐，再没有露面过，那些黑粉无疑更加得意，直言苏浅是做贼心虚……
因为这个，酥枣们在群里哭了好几回了。还有些酥枣承受不了重压，退群离开了。
现在核心群里也就剩下三四百人了。
认定了苏浅人美心善，贺溧阳就想要苏浅和大家互动一下，起码让大家别太伤心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对不起了。”苏浅听了也很是愧疚——
原来娱乐圈对原主而言，不但有景天那个渣男，还有酥枣这么一群可爱的人啊。
不管是在星际，还是来到这里，苏浅最不愿辜负的就是来自他人的善意。
当下忙不停点头：
“好。就是我也不太清楚，送大家什么礼物好，溧阳你能不能给我个建议……”
“建议啊？”贺溧阳也有些傻眼——
之前原身之所以要搞微博抽奖，是因为她参演了一出偶像剧的女配角色，为了宣传剧作，才会搞了个抽奖活动。
当时说好的奖品是苏浅亲自签名的那个女配角色的海报。可自从苏浅的黑料爆出，又有顾家这样的大资本在后面运作，以致那出偶像剧在第二天就宣布删除苏浅出演的片段，换上另一个女演员重拍。
再送海报的话，无疑就很不合适了。
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啊。不然就送姐姐你拿手的东西？或者生活照……”
生活照什么的，苏浅并不愿给别人。倒是拿手的东西，眼睛忽然一亮：
“我知道了！”
自己最拿手的可不就是自家房间里那些绿植了吗？
因为被最大限度的催生了本身的优点，苏浅敢说，自己种的番茄也好，水蜜桃也罢，都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决定了，就送那个了！
当然，让苏浅始料未及的是，之后送出去的礼物，会引起那么大的震荡……
“姐姐什么时候准备好礼物，交给我就行，我帮你寄出去……”贺溧阳开心道，“还有姐姐刚才说的，会在华大等着酥枣，我可不可以替姐姐拍张照片，然后和这句话一起发上去？”
苏浅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好的。”
看王子始终眼巴巴的瞧着自己，越发开心，冲着王子招了招手道：
“王子，想不想和姐姐一块儿入镜啊？”
话音刚落，王子果然就跳了起来，爪子正好握住苏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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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瞧着手机中的照片，贺溧阳完全呆住了——
女孩子肌肤和牛奶一样润白，睫毛微垂，嘴角是甜甜的笑意，而她的面前，则人立着漂亮的王子。
一人一狗，深情对视，如同误入人间的精灵，沐浴在暖暖的霞光中，这样美好的画面，只要看了一眼，就觉得世间所有阴霾尽皆散去……
快速登陆，进了酥枣群，贺溧阳第一时间把照片发了上去：
“快来看看，这里有什么！”
“啊啊啊啊！我真是太幸运了，大清早出门，就遇见了女神！”
“看见那只博美犬了吗，那是我们家王子……跟你们说，我家王子一向最高冷的，连我都不让碰，却在看到女神的第一眼，就扑上去，打滚卖萌还作揖……”
“还有啊还有，你们知道吗，女神竟然是华大的高材生啊！”
“女神让我转告大家，会在华大等候大家，让大家加油！”
“还有之前抽奖中了的幸运儿，女神说会送上一份她亲手准备的神秘礼物，大家敬请期待！”
这些消息，让沉寂了许久的酥枣群顿时炸了——
要说这段时间，确实是酥枣最难熬的。
不但有廖琴雇的水军，更有景天那些疯狂的粉丝。
意志不太坚决的全都脱粉了，剩下的全是铁粉。
眼瞧着自己粉的女神被全网痛骂，酥枣们愤怒的同时，更担心顾浅会受不了。
大家这段时间可不是想尽办法，想要打听出来顾浅的状态？
可得到的消息全都是让人悲伤的——
致电顾浅所在的晨光影视，一听说是顾浅的粉丝，对方直接就挂断。
就连顾浅的经纪人，电话也打不通了……
这一切无疑印证了网上顾浅已经被东家给封杀的传闻。
还想着顾浅不定怎么一蹶不振呢，没想到一大早就得到了这样的好消息——
女神竟然是华大的高材生！还会送礼物给之前中奖的粉丝！
尤其是女神现在的状态，好像比之前还要美啊！而且和王子的互动，真的是超可爱啊！
当然，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还有简直让人发狂的，女神亲手种的，水果……
粉丝群内的狂欢，苏浅并不知道，她这会儿正和一条白色的拉布拉多面面相觑——
电脑中只说，作为华国顶尖学府，华大古色古香，典雅大气，却没有说，竟然还有拉布拉多负责收过路费的。
所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明明这只拉布拉多长得不是一般的帅，可这么着拦截自己一个弱女子真的好吗？
瞥了一眼拉布拉多脚下放的一排西红柿，苏浅叹了口气，又从包里摸出仅剩的两颗粉嘟嘟的水蜜桃，一串葡萄，默默的放在拉布拉多的面前——
大哥，西红柿可以当咕咾肉吃，水蜜桃和葡萄可真是甜的，一点儿肉味都没有啊。
拉布拉多紧迫盯人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些，却是伸出前面的爪子，勾了勾苏浅的裤脚，然后晃了晃脖子上的袋子。
苏浅有些疑惑的打开，下一刻一下睁大眼睛——
袋子里竟然是一张百元大钞。
“哟，没瞧出来啊，你还是个侠盗呢。”苏浅“噗嗤”一下就乐了，点了点里面的钱，“给我的？”
肃着一张狗脸的拉巴拉多点了点头。
“算了，多大点儿事啊。”苏浅笑的打跌，“都说不打不相识吗，以后我再过来，你别再抢我了就行，这些东西，就当小弟孝敬大哥你老的见面礼了。”
说着转身要走，不想裤腿儿再次被拉布拉多咬住，然后又晃了几下脖子。
“你不拿钱，小布是不会让你走的。”旁边正好有几个华大学生经过，瞧见这一幕竟是见怪不怪，“小布是张主任的狗，可聪明了，它可是我们华大的校宠呢……能被我们校宠临幸，是小妹妹你的福分啊……”
“你叫小布啊？”苏浅蹲下身子，以着玩笑的口吻道，“对不起啊，刚才误会你了。就只是一点，这些东西全都是我自己种的，也不值什么钱……我刚才听他们说张主任，姓张又是主任的，不可能太多，十有八九就是我要找的人……这样，你领我过去，就当是付给我的酬劳了……”
能找到华大已是不易，再去找那张主任的话，怕是会更难……
看拉布拉多歪着头看她，又放慢语速：
“我是说，张志明主任，你能领我去找他吗？”
下一刻拉布拉多忽然站了起来，仰首冲着虚空“汪汪汪”叫了几声，周围的草丛里顿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浅回头，一下睁大了双眼——
卧槽！竟然这么多小可爱啊！
却是一只哈士奇，一只贵宾犬，两条吉娃娃，甚至还有三四只猫，一起围了过来。
小布犹如一个大元帅，踞坐在中央，看见一个小伙伴过来，就抬起前爪，推过去一个咕咾肉味儿的番茄。
哈士奇明显最调皮，嗅见美味的咕咾肉味儿，就控制不住哈喇子流大长，直接就要扑过来抢，却被小布一爪子就把头给打到了一边。
一边儿用力按着哈士奇的头，另一只爪子还能不慌不忙的把一颗番茄准确的推到一只吉娃娃的面前。
眼瞧着圆溜溜的美味一颗颗滚走，哈士奇无疑很是愤怒，可任凭它全力挣扎，都逃不出小布的魔爪。
到最后，气的趴在地上呼呼直喘粗气。
好在小布不过是对它稍加惩罚，最后还是法外施恩，也给它推了个小番茄过去。
然后就慢条斯理的开始享用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许是受了委屈，哈士奇的叫声就有些呜咽，紧接着那声音就忽然上扬，变成激动的吠鸣。
三下五除二的把番茄丢到口中，苏浅觉得它肯定嚼都没嚼就给咽下去了。
慌得差点儿想要上前帮它顺气。没想到哈士奇“嗷”的一声就蹦了起来，然后朝着苏浅就冲了过来，如果不是苏浅慌忙躲开，可不要被它硕大的身体砸个正着？
心说自己那番茄也就加了点儿肉味儿，可它还是番茄而不是兴奋剂啊。怎么二哈就成了这样子？
一念未必，那只哈士奇再次冲了过来，这次倒没有往苏浅怀里扑，而是跑到苏浅面前就来了个急刹车，然后就地一滚，就变成了肚皮朝上，两只前爪还变成了和之前王子一样作揖的模样,可相对于王子的灵巧，二哈这个动作无疑要笨拙也滑稽的多……
※※※※※※※※※※※※※※※※※※※※
酷帅小布：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
迷糊二哈：呔……我要说什么来着？
王子（轻蔑的斜了一眼，奶声奶气）：留下收藏来！

第14章
苏浅泪目，默默取下自己的背包。哈士奇一下翻身跃起，一双眼睛随着苏浅的手不停转悠——
手进包里了，又出来了！什么都没有……连里子也出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由充满希冀到越来越失望，最后更是变成了愤怒，突然就趴在地上，冲着苏浅吠叫了起来。
只是它样子凶，可汪汪叫的声音，却委屈无比，听着就好像哭似的……
眼见的这一招也没有奏效，对面的女孩呆呆的瞧着自己，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黔驴技穷的哈士奇终于暴走了，一转身冲入灌木丛，很快跑远了……
倒是小布和其他猫猫狗狗，对这一幕似是已经司空见惯，优雅的吃完属于自己的小番茄，就各自散开了。
唯有小布矜持的用完番茄后，把脖子往苏浅跟前伸了伸，又颇有绅士风度的抬起前爪，指了指剩下的两颗水蜜桃还有那串葡萄。
“你的意思是，这个，还有这个，装到袋子里？”苏浅试探着道，却又有些嘲笑自己——
再怎么聪明，这也就是条狗……
下一刻就石化了。却是小布很是沉稳的，点了一下头……
“噗……”背后又一声轻笑声传来，却是一个举着手机的男生笑的肩膀都是哆嗦的，“学妹你猜的没错，小布就是让你帮它装起来……”
要不怎么说小布是整个华大的校宠呢。大家都说，小布根本就是成精了。只是有幸见到小布成精的人并不多，甚至很多时候，大家都以为有关小布的种种都是传说罢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亲眼目睹。
很快一个名为“看，小布成精了”的帖子出现在华大论坛上。
既然是校宠，小布的粉丝自然不是一般的多，帖子一出，自然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不得不说男生录得角度很巧妙，完美的把小布一系列动作尽皆收入镜头中。
尤其是哈士奇那一番骚操作，更是让大家笑的前仰后合——
果然不愧是雪橇三傻之一，二哈可真是名副其实。
而一片“哈哈哈”的背后，还有几个帖子获得了海量的点赞：
“呜，小布成精也是看人的吗？虽然没瞧见小姐姐的颜，可看背影就知道颜值是真的高啊！我要是小布，我也拦路打劫！”
“还有那是什么品种的番茄？怎么就把二哈馋成那个样子？要知道二哈可是小计老师的最爱，小计老师本身就是大写的壕，又年少有为，什么好吃的给二哈买不起，可你们瞧瞧二哈那个馋样……”
“呜，看那粉嘟嘟的颜色，还有充沛的汁液，隔着屏幕都觉得番茄一定很好吃……不但有番茄，还有水蜜桃，还有葡萄……呜人生艰难，不如狗系列……”
而被众多华大学子命名为“背影杀”的苏浅，这会儿正在张志明的办公室外——
之前那经过的学生说小布成精了，苏浅还不相信，现在却彻底明白此中真意。
瞧一眼办公室上面铭牌上“生物系主任办公室”几个大字，再瞧一眼依旧肃着一张脸蹲在面前的小布，对小布成精了这句话，苏浅深以为然。
无声的摸了摸小布的大脑袋，苏浅这才上前敲门。
“笃笃笃”的敲门声过后，一个深沉的男子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哪位？”
“苏，”想到什么，忙改口，“张主任好，我是顾浅。”
“顾浅？”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下，下一刻声音就变得不悦，“你不用来了，学校是一个专心做学术的地方，你并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学校的研究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你回去听通知吧。”
哈？苏浅顿时有些傻眼，下意识的看向手中的兰花——
这位张主任的意思是，把自己给开除了？
姨妈可是花了十万块，才买到这盆兰花，要是知道自己门儿都没进，就让人给赶出来了，不定得多伤心呢。
看苏浅的神情忽然变得沮丧，小布就有些疑惑，歪着头看了苏浅一眼。
“怎么办？”苏浅苦笑着咧了咧嘴，“你的主人，好像不待见我呢……”
竟然连门都不让进，还真是世道艰难啊。
小布定定的看了苏浅一眼，下一刻忽然抬起爪子，往房门上拍去。
和之前苏浅敲门时的“笃笃笃”声不同，小布的“piapiapia”声无疑就有些刺耳。更别说小布还是前后爪一起在门上挠。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听见都难。
苏浅吓了一跳，忙扑过去握住小布的爪子：
“祖宗哎，别拍了……”
你们主子本来就嫌我烦，你这么一吵，还不得把气都撒在我身上了？
到时候怕是更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可这边儿刚和小布泪眼相望、无语凝噎，那边儿门就“唰”的一下从里面打开，一位戴着副方框眼镜的沉稳中年人，出现在门内，瞧着外面闹成一团的小布和苏浅，皱眉道：
“小布，你在干什么？”
苏浅顿时无语——话说自己这么大个人她也没隐形啊，竟然还没有一条狗的存在感强，就这么直接被忽略掉了？！
还有小布丢给自己的那叫什么眼神？示威？鄙视，还是得意？
苏浅顿时有些愤愤然，用手比了个番茄的模样——小样，惹了姑奶奶，信不信就再不给你带番茄，全给刚刚气跑了的二哈那傻兄弟送去。
下一刻手就被小布两只爪子给摁住，然后往上一举，朝着张志明的方向送了过去。
张志明的脸一下黑了，不悦的瞪了苏浅一眼——
这小丫头心眼还真多啊，竟然走了家里老妻的门路！毕竟，能指使的动小布亲自出马的，也只有家中老妻了。
虽然心里对苏浅一句不满，可偏偏无数次事实证明，论起看人的准确度来，自己还就是不如妻子……
虽然怎么也想不通，妻子看中眼前这小姑娘哪一点儿了？脸好看？却也不好一点儿面子不给妻子，绷着脸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抬手看了看手表：
“五分钟之内，给我一个可以接受你的理由！不然，你还是只有退学这一条路！”

第15章
张志明做事自来勤勉，对学生要求也不是一般的严格。
在他心里，华大就是一个静下心来做学问的地方，如果沉不下心来搞研究，一心向往奢靡享乐的娱乐圈生活，即便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换句话说，选择科学就要能接受寂寞。
而顾浅分明受不得寂寞，不然也不会离开华大，投身娱乐圈。
可当初既然选择了娱乐圈，好歹做出点儿成就才算对得起自己吧，结果这个顾浅算什么？
除了“花瓶”的头衔，说是一无所获也不为过。
张志明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没有一点儿恒心、做任何事都浅尝辄止轻易就选择放弃的人。
这也就是顾浅还有些自知之明，没敢为了出名在娱乐圈中扯华大的大旗，算是没给华大摸黑，真要敢扯上华大，即便老妻出来说情，张志明也绝不会给顾浅这么个解释的机会。
“我……”眼瞧着五分钟的时间将至，苏浅却始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让苏浅来说，自然也无法理解原身的选择。毕竟于苏浅而言，遨游在科学的世界，才是人生快乐的极致。娱乐圈看起来光鲜亮丽，却哪里比得上解决一个科学难题时那一刻的充实？
可不理解不代表就可以无原则的否定。
于苏浅而言，或者科研才是第一生命，可于原身而言，曾经在她晦暗的人生中给了她温暖的景天却是唯一的光……
而显然，“为了追随心爱的男人的脚步”这样的理由根本不可能在张志明面前通过。
“对不起，张主任……我想，请您给我一个重回学校的机会……”苏浅的性格，并不屑于撒谎，最后只得深深的鞠了一躬——
被养母狠狠的推倒在地，摔中头部离开人世时，顾浅一定是后悔的吧？
如果有可能，她也一定是想要回到拼尽全力才考进来的学校吧……
“时间到。”张志明不耐烦的从桌子后面抬头，“你可以离开了。”
亏自己刚才还想着，既然老妻都会给她说情，顾浅这个女孩子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对，现在看来，分明是老妻也看错人了！
一个连理由都没有，就可以脑袋一热，随随便便做出决定的人，很难想象，她愿意为了科学与孤独相伴……
苏浅有些难过的走出来，抹了下脸，颓然的蹲下和依旧守在门外的小布四目相对：
“对不起啊小布，麻烦你领过来，还替我说情，可事情依旧被我办砸了……”
“不过你这个哥们儿，姐姐认了，够义气！以后有机会了，我还请你吃番茄啊……”
许是察觉到苏浅情绪的低落，小布硕大的脑袋往苏浅身边靠了靠，蹭了蹭她的手心，这才起身，当先领路往楼下去了。
走到楼下拐弯那里时，却是和一个身着唐装精神矍然的老先生碰了个正着。
“小布？”老先生明显是熟人，看见小布就停下脚。
不想小布却是颇为人性化的剜了老先生一眼，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拜小布所赐，老先生又多看了苏浅一眼——
拉布拉多的智商很高的，小布尤其厉害。不是张家亲近的人，根本别想靠近小布。
比方说他自己，那回过来不给小布捎些进口的狗罐头？这畜生倒好，见了他依旧没有一点儿好脸色。
苏浅却是没有同老先生寒暄的意思，甚至还撇了撇嘴——
对方没认出来苏浅，苏浅却一眼认出了这位老先生。
可不正是苏浅刚穿来时，廖琴口中护送顾芳菲回顾家的贵人、苏氏家主苏兆和？
顾家那一国的人，苏浅怎么可能有什么好感？
看苏浅脚下不停，苏兆和倒也没有在意，继续往楼上去了。
一行人到了张志明办公室外面，便有人上前敲门。
张志明明显这会儿还在生着闷气，听到敲门声，很是不耐烦的道：
“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你走吧……”
“什么不会改变主意？”苏兆和一头雾水道，“谁又惹你了？”
听声音不是苏浅的，张志明明显愣了一下，忙打开门，微微一怔：
“兆和兄？快请进，快请进，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两人关系明显很好，苏兆和开玩笑的道，“以为是你哪位红颜知己？”
“苏兄，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张志明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怕你手底下那几万员工知道你私下里这么不着调的样子，揭竿造反……”
“造反就造呗，我乐的清净……那么大个集团，累都要把我累死了……”最后的语气无疑有些沧桑——
要是成了植物人的儿子能醒过来，自己也就不必这么累了吧？可事实却是，儿子到现在为止，已经睡了足足十九年了，若非苏家强大的财力支持，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苏兆和叹了口气，自顾自坐下，“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正好经过，对了，我之前跟你说，让你帮着说和买一盆素冠荷鼎的事……”
苏兆和夫妻鹣鲽情深，妻子旁的不爱，最喜欢侍弄个花草，自打前段时间在电视上瞧见南省那位研究员培育出来的素冠荷鼎，顿时惊为天人，一直想求购一盆。
自打儿子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苏老夫人就一心茹素，给儿子祈福，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也就剩下那些花草了。
苏兆和心疼老妻之下，但凡是她想要的花草，都一定会全力以赴，帮她买回去。
没想到那位研究员也是个花痴，无论苏兆和给出多高的价位，都不肯卖。
苏兆和就想找人在中间做个说客。可不就托到了张志明面前？
“事情怕是没什么转圜的余地。”张志明摇了摇头，“君子不夺人之爱，人家不愿意卖，我看苏兄你还是别再惦记那盆花了……”
“怎么就会不卖呢？”饶是苏兆和好涵养，可想到老妻失望的眼神，还是有些不舒服，“既然能培育出一盆，也能培育出第二盆不是，何必这么吝啬？”
“这你就不知道了，一盆花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诞生的，中间要耗费无数的心血……”张志明作为生物大家，却是有不同的看法，“从选种，到育苗……”
“等等——”正无比烦躁的在房间里转圈圈的苏兆和忽然站住脚，无比震惊的瞧着门后的角落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之意，“好你个张志明，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把花给弄来了，还来涮我？”
太过激动，腔调都有些变了。
※※※※※※※※※※※※※※※※※※※※
呜，这几天眼睛一直出问题，痒的要死，还总是水汪汪的，早上起来，单眼皮都肿成双眼皮了……
往年也有这种现象，可点点儿眼药水一般都能过去，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隔三差五要来一回，眼药水也没多大效果了，这几天尤其厉害，真是愁死……各位亲们有过这样的经历吗？要是有好的方法，告我一声，谢谢啊……

第16章
“什么花？还有我什么时候涮过你？”张志明明显有些懵懂，起身往苏兆和惊叫的地方看去过，等看清了门后角落处那盆花，直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啊呀，还真是……”
“所谓一荷二素三奇，你瞧瞧这花即便含苞未放，也能瞧出浑圆饱满，瓣若菡萏，叶姿婆娑，青翠油糯。其品相根本还在南省那盆花之上，根本就是素冠荷鼎中的精品！”
苏兆和两眼发光，就和瞧见什么泼天宝藏似的，小心翼翼的把花盆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这可是素冠荷鼎，价值上千万的东西，你竟然就这么着丢在角落里，你就不怕被人偷了去！”
张志明也瞧得心肝儿都是颤的——
方才苏兆和的话可是一点儿没有夸张，这盆素冠荷鼎，它还真值那个数。
之前张志明可是去南省看过那盆获得过金奖的素冠荷鼎，为了防止花出意外，展方可是特意请了保镖帮着看护的。
结果现在这盆儿明显就是顶级的兰花，竟然摆在角落里吃灰！
可等等，这个办公室就他一个人，不是他搬过来的，那这盆花的主人是谁啊？
啊呀不对，刚才房间里还真就来了个外人，而且记得不错的话，那个外人顾浅，进房间时，手里还真捧着盆花！
“想起来了？快快快，赶紧打电话啊！”苏兆和看一眼那盆兰花，再看一眼张志明，一副唯恐一个错眼，这盆素冠荷鼎就消失不见的紧张模样。
“你着什么急啊！”张志明抹了把头上的汗，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
话说顾浅那个小丫头是不是存心报复自己来的？
那可是两千万啊，她竟然说丢在自己这儿就丢在自己这儿了。
这也就是苏兆和发现了，要是没发现，这盆素冠荷鼎被人偷了或者因管理不善死掉了，自己是赔还是不赔啊？
可偏偏方才把人放进来时，张志明一肚子的不舒服，根本连电话号码都没让人留。
好在前几日来的那个自称顾浅姨妈的女人倒是留的有名片。
拜张志明良好的生活习惯所赐，虽然对苏敏这样的对孩子听之任之的家长很不满意，苏敏的名片他倒是没有丢掉。
好容易在名片盒里找出苏敏的那张，张志明忙第一时间拨了过去。
苏敏那边倒是很快接通，听说打电话的是张志明，本来语气还有些尖锐的女人立刻变得拘谨而又礼貌：
“……张主任，人这一辈子，哪能不犯糊涂一回，我们浅浅还小，她还是个孩子呢，请您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听她的语气，简直恨不得隔着话筒就给张志明鞠躬似的。
若是平时，张志明少不得会因为苏敏口中的“还是个孩子”这句话狠狠的批评一通，这会儿却是完全没了这个心情，急急打断苏敏的话：
“我知道了……这样，我有急事找顾浅，你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发过来……”
“啊？”苏敏明显会错了意，还以为张志明改变了主意呢，顿时欣喜若狂，“好好好，张主任您等着，我这就把号码给您发过去……怎么敢劳动您，还是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去见您好了……”
挂断电话，赶紧拨打苏浅的手机，可铃声响了好几遍，那边都没人接听。
苏敏无奈，只得又给张志明打电话，不住道歉，说是等电话通了，一定让苏浅赶紧过去聆听教诲……
张志明这边写下电话号码，放下笔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骤然瞧见这盆梦寐以求的素冠荷鼎，苏兆和无疑激动的很。
刚才还闹闹嚷嚷着，让自己赶紧找人呢，怎么这会儿把电话号码要过来，对方竟然一点儿不着急了？
抬头看去，才发现苏兆和正蹲在那盆素冠荷鼎前，凝视初恋情人一般，深情的瞧着那盆花——
就在张志明打电话的这段时间，之前含苞欲放的三朵花儿竟然一朵朵尽皆绽放，素色花蕊，出尘花瓣，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张志明恍惚间只觉似兰似荷的清香从鼻翼下飘过，整个人如同沐浴在熏染山风中一般，整个人都有一种超尘拔俗、飘然若仙的轻松感……
方才的烦躁、惊讶并种种不安情绪，瞬时一扫而空，心情超乎寻常的好……
“你也发现了，对不对？”苏兆和回头，声音都不敢放大——
虽然家大业大，外人瞧着苏兆和这位苏家家主当真是风光无限。
可只有张志明这样的好友知道，苏兆和不过是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和过人的毅力强撑着罢了。
内心积蓄了多么深的苦痛，也只有苏兆和自己知道。
这么多年了，苏兆和就没有睡过哪怕一个好觉。日日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罚他，夺走他下半辈子的希望，连个念想都不给他留……
可这样的话他不敢说。
苏家是根深叶茂，可也生了不少蛀虫。更别说还有伤心欲绝的老妻和躺在病床上需要他护着的无知无觉的儿子……
苏兆和甚至以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紧绷的那根弦就会断掉……
可就在花开的刹那，苏兆和只觉好像缚在身上的一道道枷锁瞬时断开，曾经以为晦暗至极的生命，竟然挤进去一抹摇曳菡萏的亮色……
张志明更是神情震惊。
他是搞生物的，自然明白，优美的自然环境，能极大的调节人类的情绪。
比方说面对着繁华异草，或登高山，或临深海，人紧绷着的情绪都会自然的缓解下来……
可要想达到那样的效果，需要的是大片的自然景观，更别说现在地球污染日益严重，想要再寻到那样如同仙境一般愉悦人情绪的纯粹自然景观，已经太难太难……
而现在仅仅是一盆素冠荷鼎，就制造出了一大片绿植才能起到的效果，简直是匪夷所思。

第17章
看的太入神，张志明忽然抬手。
苏兆和吓了一跳，张开双手就把花盆护在了身后，守财奴一样无比警惕的瞧着张志明：
“你想干什么？”
怎么觉得老友的模样，好像是想要掐一朵花下来啊。
被看穿了心思的张志明顿时有些尴尬——
他还真是这个意思。所谓见猎心喜，这样效果大异于常的花，他还真想研究一下。
“你可别胡来啊！”苏兆和怎么可能允许？“这可是素冠荷鼎，几千万的东西，你说掐就掐，问过人家主人了吗？”
不用苏兆和说，张志明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妥——
这花可是有主的。甚至张志明怀疑，苏浅应该认识一个厉害的生物学大家。
毕竟这盆素冠荷鼎，明显是经过改造的，可别小看这些东西，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得有多精密的心思，多高超的手段，才能培育出这么一盆无论花型、外观都能达到巅峰地步不说，还把绿植陶冶人情操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只得悻悻然收回手，留苏兆和继续对着花盆发呆，他却拿起电话，一遍遍拨打苏浅的手机号。
只可惜果然和苏敏说的那般，连打了几个都没有人接。
“不然，你再问问对方他们住在那里？咱们直接过去好了？”苏兆和却已是急不可耐，更对这盆素冠荷鼎势在必得。
“你是要买花啊还是要抢啊？”张志明白了苏兆和一眼，“花放在这儿，你放心，要是人家准备卖，我一定第一个推荐你做买主……”
虽然心里也无比急切，可也不能这么强盗似的就上门堵人不是？
“那就放在这儿？”苏兆和无疑有些不能接受，“不行，这要是损坏一点儿，我非心疼死不可……”
“我可以先不动它，不过今儿个一定要派人守好这里，这一点儿你可不能拦着……”
要是真被人偷了，或者损坏了，苏兆和觉得，自己一定会心疼死。
张志明也担心花出事。既然苏兆和愿意派人守着，他也乐的清闲。
两人竟然就这么对着一盆花，枯坐了一下午也不觉得无聊，相反，还有种重新回到少年时代时的洒脱闲适之感……
还是老妻的电话过来，张志明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听张志明说要走，苏兆和却没一点儿身为客人的自觉，直接一挥手，不耐烦地道：
“走走走……”
正好不妨碍自己一个人欣赏花儿……
张志明从房间里出来时，却是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苏兆和什么时候，从保全公司，叫过来足足十个保镖，一个个戴着墨镜，面色严肃的守在办公室外。
这也就是他的办公室是独立的，不然落在其他人眼里，不定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件呢。
算了，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苏兆和想请多少保镖让他请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出钱。
有这么多人守着，张志明也放心了呢。
还没走进家属院呢，就瞧见和小布一块儿站在一棵硕大的榕树下等候自己的妻子陈思妤。
陈思妤本来是华大有名的美女教授，和张志明两人也是学校里有名的神仙眷侣。
只是三年前得了乳腺癌，做了手术后，就一直在家修养。
曾经没生病时，两人一般都是一起上下班，偶尔那次一个人回来的早了，必然会站在这棵定情的榕树下迎接另一个人。
可陈思妤自从生了那场大病后，一则身体虚弱了不少，二则心情也常常不好，已经很久不曾站在这里，迎接张志明归来的脚步了。
这会儿骤然瞧见领着小布往自己这个方向张望的陈思妤，张志明眼眶就有些湿润。
不想陈思妤比他还激动，紧走两步接住张志明，曾经波澜不惊的眼睛，这会儿却明显有些雀跃：
“你们是不是又出新成果了？水蜜桃真好吃……”
新成果？水蜜桃？
张志明明显就懵了。
从动过手术后，妻子对吃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甚至还花钱在郊区租了块儿地，专门雇人种植一点儿农药不打的纯天然无公害的粮食和瓜果来食用。
对于市面上的水果，因为怕有农药残留或者污染超标，更是尝都不尝一口，怎么突然就说起什么水蜜桃啊？
下意识的摇头：“没有什么新成果啊，还有水蜜桃是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可能？”陈思妤失声道——
方才小布回家时，脖子上挂的袋子里，不但有自己之前给它塞进去的一百块钱，还有两个粉嘟嘟的水蜜桃和一串玛瑙似的葡萄。
那么鲜亮的颜色，还有扑鼻的清香，让陈思妤只觉看上一眼就胃口大开。
而且既然钱拿回来了，说明肯定不是市面上买的。小布又是再聪明不过的，绝不会要不明来历的人送的东西。陈思妤马上断定，水蜜桃应该是丈夫让小布给自己带回来的。
本来这两天正有些没有食欲，陈思妤就洗了一个切成块儿和洗好的葡萄还有她之前托人鉴定过确定质量过关的天价车厘子放在一起来吃。
之前吃过车厘子，陈思妤觉得也算是美味了。等吃了小布带回来的葡萄后，陈思妤却是直接惊为天人——
饱满的汁液，清冽而甘甜的味儿道，所谓齿颊留香，说的就是这个了吧？
甚至一直不爱吃水果的小布，都看的不住流口水……
等陈思妤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竟然一口气把两个硕大的水蜜桃和那串葡萄吃了个七七八八。这还不算，她竟然，还、想、吃！
“你尝尝，这真不是你们的新成果？”看丈夫莫名其妙的样子，陈思妤一颗心慢慢沉了下来——
摸着良心说，当时会留下这几颗葡萄并两块儿水蜜桃，真不是因为心疼丈夫，只是担心丈夫弄混了，不知道自己喜欢吃的是那种罢了……
张志明迟疑了一下，接过陈思妤递来的葡萄，往嘴里塞了一颗——
真有那么好吃？妻子是不是夸张了点儿？
多大的人了，怎么突然就跟个贪吃的孩子似的？
可是下一刻，一下瞪圆眼睛——
不是吧？
这也太好吃了吧？
张志明发誓，妻子说的一点儿没有夸张，这确实是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葡萄！
“是不是很好吃？”陈思妤充满希望的看着张志明，“所以志明你真的不知道，是谁给的小布这些东西？”
是谁？张志明眼前不期然闪现出苏浅的模样——
好像之前小布对那小姑娘可不是一般的殷勤，竟然亲自领着送到自己面前，或者当时自己理解错了，小布这样做，并不是得了老妻的吩咐，而是它自己狗腿……
或者换句话说，这就是传说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对上张志明逼视的眼神，小布有些心虚的撇开大大的脑袋——
看我做什么？你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管是小姐姐还是小姐姐的水果，都是小布一个狗的，才不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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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乖巧蹲）：各位小主，赶快收藏了，小布就能吃到更多的美味水果了^_^
爱你们，么么……

第18章
“谢谢你啊，溧阳。”苏浅把最后一份儿快递包好，递给等候的贺溧阳——
刚从华大回来，就碰见了贺溧阳。
这样说也不对，应该说贺溧阳就是专程等着苏浅呢。
之前在群里说了苏浅的现状，又说了苏浅准备给之前转发中奖的酥枣送一份礼物，大家都很开心，羡慕贺溧阳能日日见到女神还和女神做邻居之余，更无比期待能得到女神送的礼物。
贺溧阳可不是一放学就兴冲冲赶回来，家都没顾上回去，就到楼下等着苏浅了。
这也幸亏经过苏浅一手培育后，即便是盆栽的植株，也都硕果累累，不然还真不够送呢。
可饶是如此，苏浅也是把熟好的果子全摘了下来，才勉强凑够十份礼物——
每人二斤番茄，二斤水蜜桃，一串葡萄，还有两个木瓜……
又把额外留的那个大份袋子塞给贺溧阳，作为对他的感谢：
“这些都是我自己种的，虽然不多，可味儿道还不错……溧阳你拿去尝尝看……”
贺溧阳本来不好意思要，听苏浅说是她自己种的，忙又把袋子接了过来——
味儿道好不好，这就不用苏浅多说了。
毕竟之前贺溧阳可是亲眼瞧见自家王子为了口吃的那没皮没脸的样子。要知道王子嘴可是最刁了，它都馋成这样，会不好吃？
先把苏浅送给他的那袋送回家，又不知从那儿弄来辆电动三轮车，把十份包装好的礼物装上，兴冲冲的去快递那儿了——
本来依照苏浅的意思，直接让快递公司的人过来取件就成，贺溧阳却是唯恐这些礼物有所损坏，非要亲眼看着东西送出去才成。
毕竟，酥枣们这些日子情绪不是一般的低落，能收到女神姐姐亲手种的水果做礼物，不要太开心！
又体贴的让苏浅回去休息，事情交给他办就成。
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睛，苏浅也只好答应下来。
送完东西，贺溧阳又去了附近的一家店，把家里给妹妹定的水取回来——
贺溧阳是老大，家里还有个比他小十岁小名可可的妹妹，。
按理说七岁的小女孩，这会儿最应该呆的地方是学校。可可却不同，也就三岁以前还在外面跑着玩儿过，三岁后的日子，却是一直困守在这栋房子里。
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可可会过敏，而且情况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和一般人对某个特定的物质过敏不同，可可的过敏源是空气污染引发，吃了各种特效药都不管用不说，还渐渐演变成就是吃的东西里面污染超标，可可也会受不了。
轻则不停打喷嚏，重则引发重度哮喘，直至危及生命。
曾经看着眼巴巴瞧着外面想去和小朋友玩的小女儿太可怜，贺爸贺妈不忍心之下，想着出去跑一圈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就领着可可到外面逛了下，没想到直接就引发了可可的重度哮喘，眼瞧着漂亮可爱的小女儿脸色青紫一副随时都会喘不上气来的模样，夫妻俩简直吓得魂儿都飞了。
幸亏医院距离贺家不远，不然可可真就有可能救不回来。
从那之后，就再不敢冒险，即便可可再哭闹，都不曾放她出去过。
以致这四年来，可可的活动空间就只有这栋二百平的房子……
至于说王子，就是贺爸贺妈担心女儿会因为没有小伙伴而自闭，特意买来陪伴她的。
还有贺溧阳取得这水，也是贺家花高价买来的专用水。
别看喝起来寡淡的很，一点儿味儿道都没有，价格却不是一般的贵。
之所以如此，就在于这水是专门针对可可这样的对污染过敏人群的。
中间经过一系列严苛的流程，确保里面的水绝不会有一点点污染超标。
到自家门前的那一刻，贺溧阳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下来——
身为一个称职的好哥哥，眼睁睁的瞧着妹妹只能像囚徒一样生活在一栋房子里，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贺溧阳心情能好的了才怪。
打开门，再抬头时，贺溧阳又是面对着苏浅时那个快乐阳光的少年了——
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贺溧阳都会保证以最好的精神状态面对可可：
“妹妹……”
贺妈李秋丽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瞧见扛着水的贺溧阳，忙接了出来：
“这么大一桶水呢，多沉呀，快放下……下次找人背上来就行，你还长身体呢……”
熟悉的唠叨声，伴着嗡嗡的空气净化器的声音，让贺溧阳心里的悲伤又多了些——
为了照顾可可，妈妈也放弃了工作。可带着可可天南地北包括国外著名的医疗机构，都去过不知多少次了，可可的过敏却始终不见好转。
虽然也有医生给出希望，说是说不定长大些，体质好了，免疫能力加强了，过敏就会不治而愈。
可天知道所谓的“长大”，要到什么时候？
“没事儿……”贺溧阳很快压下心头的难过，笑着摇头，“对了，可可呢？”
“睡着吧？”贺溧阳一问，李秋丽也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女儿的性格她知道，最是喜欢缠着哥哥，听哥哥讲外面的新鲜事。
每回都是算着贺溧阳回来的时间，一早就等在客厅里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始终静悄悄的……
这么想着，不由就有些担心。擦了擦手，过去推开可可的房间：
“可可——”
下一刻明显愣了一下，声音一下提高：
“可可你吃的什么？”
却是房间内的可可手里正举着个红艳艳的番茄，许是吃的太陶醉，竟然连妈妈什么时候进去的都没有注意到。
这会儿听李秋丽声音不对，可可顿时就有些害怕，拼命把手里番茄缩到身后，带着点儿哭腔奶声奶气的道：
“妈妈，可可要吃番茄……”
李秋丽可不记得，自己今天买了番茄回来：
“怎么会有番茄？你从哪儿拿的这东西？”
可可的过敏体质，让李秋丽不得不如临大敌。要知道医生可是嘱咐过，说别小看过敏，那也是能死人的。
平时凡是可可吃的东西，一律都是经过特别测试，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也因为这个，很多东西可可都不能入口。至于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自然更加不可能。
虽然知道女儿也很可怜，可李秋丽却不敢心软，毕竟当初差点儿失去女儿的记忆太过惨痛，李秋丽怎么敢冒险？
满足女儿的口腹之欲和让她平平安安的活下来，李秋丽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声音顿时严厉起来：
“谁让你偷吃东西的？快给我！”
连检验都没有做过的吃食，怎么能进女儿的口？而且番茄的颜色也太漂亮了吧？李秋丽怎么看怎么像那种抹了乱七八糟药物的东西，一时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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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本来以为她都这么生气了，可可又一向听话，肯定会把番茄给扔了的。
哪想到可可确实吓着了，本来还只是含着两泡眼泪，李秋丽这么一嚷嚷，竟然直接把番茄丢到了嘴里，边哽咽边不停咀嚼，竟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东西吃进去的赖皮模样。
那悲伤而又赖皮的样子，根本和之前王子想要吃苏浅的番茄时，如出一辙！
贺溧阳目瞪口呆的同时，更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
可可吃的番茄，怎么越看越像是自己提回来的袋子里的呢。
下意识的回头往客厅里看，却发现别说番茄，就是水蜜桃和葡萄都少了。
一时也吓得呆住了：
“可可你是不是还吃了我拿回来的其他水果？”
贺溧阳不说还好，这么一开口，可可顿时哭的更凶了，嘴里还嚷嚷着：
“番茄……番茄……好吃吗，水蜜桃和葡萄，也，也好吃，可可还要吃……妈妈坏，都不让可可吃……”
事实是贺溧阳把袋子提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被王子给盯上了——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好东西怎么能不和小主子分享？
当下就咬着可可的裤脚，一个小丫头一只小狗子，悄没声的拿了水果就走。
可怜两小还天真的以为，贺溧阳不在家，李秋丽正在厨房做饭呢，就是拿走些也神不知鬼不觉。
怎么也没有想到，大人那么狡诈，竟是抓了可可的现行。
瞧见小主人哭，王子无疑也愤怒不已，趴在地上愤怒的冲贺溧阳汪汪汪的叫了起来，一副为主人鸣不平的样子。
贺溧阳简直头都大了。到这会儿还能不明白，怕是引诱着可可去拿袋子里东西的，王子就是主谋。
这家伙铁定是吃上瘾了，鼻子又不是一般的灵，自己一把东西拿回来，就被它给盯上了……
“什么？还有桃子和葡萄？”李秋丽简直觉得快要晕过去了，转头看向贺溧阳，声音不自觉的严厉起来，“你说东西是你拿回来的？在哪儿买的？你说你这孩子，平常挺懂事的，怎么今天这么糊涂？”
边说边拿起手机拨通贺爸贺淞的电话，红着眼睛道：
“……你赶紧去医院载上刘医生回来……可可偷吃了溧阳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
说道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如果有可能，李秋丽恨不得能把可可吃的东西从她肚子里扒出来。
也不怪李秋丽反应这么大。实在是可可嘴馋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曾经一粒污染超标的蚕豆都会引发可可极其严重的过敏症状，今天却一下吃了那么多……
之前可可可是没有去过厨房，也就是说那些被可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根本连简单清洗一下都没有！
当下也顾不得做饭，只无比惶恐的盯着可可。至于袋子里吃剩下的水果，则被李秋丽当成“罪证”直接给收缴了——
不是还要拿去让人做检验，看都有什么污染超标，李秋丽恨不得全都丢进垃圾桶才好。
四十多分钟后，贺淞和刘医生一起匆匆出现在房间里——
作为过敏领域的知名专家，刘医生算的上是权威人物了。可可之前一直也都是他作为主治医生处理的。
“你们也太粗心了，”刘医生瞧着李秋丽的眼神就有些责备的意味，“明知道孩子的体质和其他人不同，怎么还敢让孩子乱吃东西？”
“现在先把那些东西取些样品，让人拿去化验一下……”
“好好好……”李秋丽迭声应着，看她的模样，分明是把那一整袋水果都当成了瘟神一样。
恨不得把所有水果都交给刘医生的人带走，贺溧阳虽然心里对妹妹很是抱歉，可一想到这是女神亲手种的，怎么也不舍得全都送走，因着他的坚持，就改成了凡是可可吃过的东西，一样一个装在袋子里拿过去。
刘医生则第一时间过去给可可检查。
瞧着除了一脸泪痕并没有一点儿异常的可可，刘医生明显愣了一下——
按照之前给可可治疗的经验，这会儿可可怎么都应该很严重了才是。
怎么没有一点儿迹象不说，还瞧着不是一般的精神？
难不成是自己带来的仪器出了问题？
下意识的检查了一番，结果仪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刘医生不信邪，又给可可检查了一遍，结果证明之前的结果没有出错。
“是不是，很严重？”看刘医生一直沉默，李秋丽和贺淞冷汗都要下来了。
刘医生这才回神，忙摇头：
“那倒没有……”
“可可并没有过敏症状……”
“是不是你弄错了，可可并没有乱吃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李秋丽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些，“你不知道，我进房间时，可可正拿着个番茄吃得香，你不知道，那番茄她连洗都没洗……”
说道最后，却是止不住有些呜咽——
女儿也太可怜了，明明是最活泼好玩的年纪，却被逼着只能困在这间房子里，没人陪着玩儿不说，还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尝。
前天看到电视上的肯德基广告，可可还吮着指头，一直追问李秋丽：
“妈妈，那是什么啊？看着好好吃的样子，可可想吃……”
一想到女儿才这么点儿就要过着比苦行僧还苦行僧的日子，李秋丽半夜都会哭醒……
“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是好事……”刘医生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因为地球污染日益严重，像可可一样因为年纪小免疫力差饱受过敏戕害的孩子越来越多。
站在医学的角度，想要孩子好起来，要么找回地球曾经的碧水蓝天，要么医学足够发达，能彻底解决这一难题，可这两样无疑都不现实。
“眼下可可的情况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可可过敏体质得到改善，已经能初步适应外面的污染情况；”
“要么就是，阳阳带回来的水果污染不超标……”
而无疑哪一种结果，对贺淞夫妇而言，无疑都算是好消息。
可又总觉得那种情形都不太现实。毕竟，可可过敏情况严重到这样的地步，可是连国外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不药而愈？
至于说水果污染不超标……
“袋子里的东西，阳阳你是从哪里买的？”
贺溧阳僵了一下，本来不愿意说的，可对上父亲逼视的眼神，也只得不情不愿的开口：
“是苏浅姐姐送我的……”
两人分开时，苏浅已经郑重告诉贺溧阳，她以后叫苏浅，不叫顾浅了。
“苏浅姐姐？那是谁？”贺淞和李秋丽扒遍脑海，也没找到一个叫“苏浅”的熟人儿。
疑心贺溧阳是不是被人给骗了，毕竟现在这社会，哪有人无缘无故送旁人东西的？
别看是几个番茄并些常见水果，也必然是有所图。
刚要接着追问，悠扬的手机铃声在房间内响起。看手机号码，是助理打过来的，刘医生心知，是检查结果出来了。

第20章
这么想着，刘医生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第一时间摁了接通键，助手惊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刘主任，那水果是哪来的？我还从没有见过含维生素含量如此高的水果！”
“更难得的是，水果里面竟然一点儿污染杂质都没有……”
要是从前自给自足的农耕时代还有可能，在现在这样大工业化、到处都是污染的环境中，这样的事情根本是天方夜谭还差不多。
“还有那味儿道……”听筒里明显传来一声吸口水的声音，“刘主任您在哪儿碰见的这样人间仙品？有渠道的话，能不能一样给我带一斤？”
这样高品质又美味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吞了的好东西，想来培育者一定耗费了极大的心血。
目前那些市面上叫嚣的所谓“有机菜”“无污染纯天然无公害”的瓜蔬，一斤都要几十，刘主任送回来检验的这些人间极品，那还不得上百一斤？
工资有限，每样买一斤尝尝稀罕就成了，再多的话怕是要破产。
“真有那么好？”刘医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下污染这么严重，空气、水源等等等等，污染可以说无处不在。
既然生长在自然界中，要吸入水分和养料，就不可逃避会受到污染……
除非像科幻小说中那样，那些植株本身具有克服制约甚至转化污染的能力。
可怎么可能呢？
助理明显听出他的质疑，当即发了张表过来，上面正是检验后的所有数据，等瞧见番茄的检验结果中，维生素C的含量竟比平常的番茄高了五倍还多，刘医生彻底傻了眼——
这样的番茄，吃进去，简直都快比上吃药的效果了！
旁边贺家人明显也听到了刘医生和助理的电话，又凑过去看了发过来的检测报告，同样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儿子这是打哪儿弄过来这么一袋子宝贝啊。
怪不得可可吃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贺溧阳虽然不大懂这里面的意义，却依旧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
谁说女神是花瓶？
这样好吃的瓜果，可就是女神种出来的呢。
怀着邀功的心思，提了袋子屁颠屁颠儿的去了厨房，把剩下的水果洗了后端出来：
“爸，妈，刘叔叔，你们也都尝尝……”
又特意拿了个样子最漂亮的番茄递给可可：
“刘叔叔，可可也能吃对不对？”
“能，当然能！”刘医生忙点头。
倒是可可泪眼汪汪的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哥哥吃，可可吃饱了……”
这些东西太好吃了，可可忍不住，一下吃了个够，小肚子都吃撑了呢……
又拿着贺溧阳的手把番茄送到贺溧阳嘴边，神情热切道：
“哥哥吃……爸爸妈妈也吃……”
看着虽然一直关在房间里却依旧无比懂事的女儿，贺淞和李秋丽眼睛又红了。
两人接过小女儿递过来的葡萄，送进口中，咬破皮儿的那一刻，那仿若集中了世界上最鲜美的酸酸甜甜的滋味儿一下在口中爆开，这样美味的葡萄，别说吃，两人就是想都不敢想！
甚至到最后，连口中的葡萄皮，两人都不舍得吐出来了。
贺溧阳更是夸张，第一口吃了个番茄，好险没给美哭了。再吃了颗葡萄，呜，好像更好吃了……
刘医生的表现并不比贺淞夫妇好多少。只他是客人，吃了几颗葡萄后，就很是克制的停了手，可偏偏嘴巴很诚实，口水咕嘟咕嘟的直往外冒……
再呆下去，刘医生确信，自己非要出丑不行。忙起身：
“既然可可没事儿，我就回医院了。”
瞧着贺溧阳手中颜色漂亮的番茄肉，悄悄吞了口唾沫：
“那个阳阳啊，你这些水果都是在那儿买的？”
摸了摸钱包，现金带了有千吧块钱，好在手机银行连着呢……
闺女前儿个打电话说这周要回来，正好买几斤给她留着……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刘医生恨不得多买些才好，可和助理的意见一样，这样的好东西，价格不定多么昂贵呢。
贺淞和李秋丽也转头，目光炯炯的盯向贺溧阳——
刚才只吃了一口，两人就不敢再吃了。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担心一个控制不住，就把水果全吃进肚子里……
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也要给孩子留着不是？
至于说贺溧阳之前说是什么苏浅姐姐送给他的，三个人却根本不信，理由同上——
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愿意一分钱不要送人的？
“真不是买的，”这些水果吃了好像有调节情绪的作用呢，贺溧阳觉得自己这会儿整个人都处于极致的开心之中，“真是苏浅姐姐送的……”
又挠了挠头：
“买怕是买不来的，苏浅姐姐种的不多，因为要送到人多，刚才我和苏浅姐姐已经把成熟的果子都摘了下来……”
“全都送人了？”贺淞夫妇和刘医生几乎齐声道，声音里全是失望和不解——
那么好吃，都送人了？那个什么“苏浅姐姐”也忒大方了吧？
这得值多少钱啊，竟然眼都不眨的就送人了？
“她在哪里？不然你领我过去，不熟的，我也要些……”刘医生却是不甘心——
就是不熟的，味儿道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恐怕不行，”贺溧阳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女神现在处境不好，而且没经过苏浅的允许，贺溧阳自觉不能随便向人说起，“不过苏浅姐姐是学生物工程的，这些水果都是她亲自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姐姐说了，等有条件了会扩大种植，到那时候，你们再买吧……”
看贺溧阳不肯说，刘医生也不好强人所难。心里却又馋得很，想了想很是诚恳的拜托贺溧阳：
“麻烦你转交给苏小姐，等她手里的果子成熟了，又吃不完的话，我也不要多，一样匀给我一斤两斤就好……钱的话好说……”
贺淞这会儿也信了儿子的话，想了想起身去书房拿了一整套的生物图鉴：
“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要再轻易拿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次就算了……你既然说了她是学生物的，这套书可能会喜欢，你什么时候给人送去……”
而且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能种出这么美味水果的人，能会是凡人？
儿子怕是有些唐突贵人了。

第21章
贺溧阳回到自己房间时，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第一时间打开酥枣群，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雀跃：
先放上了一张摆满了各色漂亮水果的图片，后面是一连串的感叹号！
“天啊，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再然后，贺溧阳更是又甩上了刘医生的助理发过来的那张检测报告：
“我爸妈说我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得到这么好的礼物！”
“拿了礼物的酥枣们，记得第一时间拆开吃啊，你会发现，你拥有了全世界！”
网上的酥枣们一开始还以为贺溧阳是拿到礼物太开心了，才会这么夸张。
等瞧见那检测报告后，还有几个酥枣善意的笑话贺溧阳：
“我们的小太阳都激动傻了！”
“是啊，要是我能接到女神的礼物，我也会觉得，全世界所有的溢美之词用在上面都不为过……”
“那不是溢美之词啊，”贺溧阳赶紧打上了一句话。
“小太阳说的全是真的！”又一个弹窗突然跳了出来。
一行字之后，紧接着是一个大哭的表情符号：
“我宣布，要跟爸妈绝交！”
“呜，还没收到礼物的姐妹们，千万记得，这几天别出门，就在家等着浅女神的礼物……”
发这个对话框的女孩子叫李鑫。
李鑫和贺溧阳并苏浅都在一个城市，同城快递速度又快，贺溧阳这边儿发出去一个小时后，那边儿快递就到了家。
正好李鑫爸妈在家，瞧见快递的是番茄之类的，还想着是李鑫买来让他们做饭的呢……
“你们知道吗？我回去后，我爸妈他们就给我剩了一颗番茄，两粒葡萄，还有两个木瓜……”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网线那边李鑫的郁闷和愤怒：
“我倒是宁肯他们全吃光了……啊，不对，还是留下来那么一两颗吧……”
“你们不知道，吃进嘴里那一刻，我真觉得，西游记中大圣哥哥吃的人参果是真实存在的……”
“啊，我一定是爸妈从垃圾桶里捡的孩子吧？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狠心……说什么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是他们的最爱，全是假的！根本就是骗人的！”
之所以这么崩溃，实在是爸妈不但没想起给她留一些，还在她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把快要吃空的袋子展示给她看，然后就催着她赶紧再出去买！
那之后酥枣群里一下热闹了好几天，每天都有吃货上来，表演这世上最浓烈的喜与悲——
喜的是有生之年，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悲的是吃完了还想再吃啊，那种百爪挠心的感觉真是太惨了……
好在贺溧阳很快给出了保证——
女神说了，等期末考试时，凡是在班里拿了前三名的小姐姐，全都可以PO出成绩单后，参与抽奖！
因为顾浅的年龄使然，酥枣们几乎全是在读学生，其中又以初高中生居多。
继之前的考到华大和女神做同门的愿望后，酥枣们又有了新的愿望，那就是期末考第一，好参与抽奖，得到之前几个酥枣疯了似的安利的绝世好吃的瓜果。
弄得家长们纷纷啧啧称奇——
孩子们追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这段时间自家孩子只要看一眼那个叫顾浅的女孩子的画报，都不用爸妈催着，就开始投入题山学海中了呢……
苏浅回到家才发现，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有苏敏的，还有贺溧阳的，最多的则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想了想就先回了苏敏的，从苏敏口中知道，是张志明有急事让她赶紧过去一趟。
苏浅当即了然——
怕是张老师终于发现了那盆花的特异之处了。
会丢下那盆花，倒不是忘了，而是苏浅有意为之——
送礼什么的，来自星际时代的苏浅自然不懂，可华国不是还有一句话，叫什么“脱颖而出、艺精四座”吗。
张志明既然是搞生物工程的，就不信他看到这样能最大限度发挥出生物特性的一盆花不感兴趣。
只要他感兴趣了，那自己重回学校的事应该就十拿九稳了。
毕竟，苏浅自信，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拒绝不了星际天才的魅力。
等从贺溧阳手中拿过那套生物图鉴，却是更加开心——
听少年的意思，自己改良后的品种，在华国大有卖场呢，那不是说，姨妈担心的衣食之忧，彻底不用放在心上了？
当然，苏浅现在还不知道，仅只是那盆素冠荷鼎，就可以让她有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还有这套生物图鉴，更是解决了苏浅的燃眉之急，毕竟，她现在确实需要这样一套书，帮助她了解地球上都有那些珍贵的绿植……
抱着书进入电梯，电梯快要合上的那一刻，又忽然打开，苏浅只觉眼前一暗。
下意识的抬头，面前正站了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男子腿微微分开，脊背挺直，斜纹立领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银灰色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大长腿，越发显得身材挺拔，耀人眼目。
男子一手勾着件同款西装，另一只手里还掂了只袋子，里面放着几颗番茄，一截莲藕，一块儿新鲜的牛肉……
苏浅眼里欣赏的意味更浓——
之前在星际时代，浏览有关地球的小说时，苏浅最欣赏的就是这种自律又居家的好男人了……
故作不经意的换了个位置，想要看清男子的正面模样。
却发现男子和自己一样，脸上捂了只严严实实的口罩，惟余口罩外一双斜飞入鬓的凤眼，潇洒恣意。
苏浅还以为自己窥探男色，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呢。
谁知道察觉到苏浅的靠近，男子的视线同一时间扫过来，冰冷，疲惫，漠然，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厌倦……
苏浅默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
偷窥好像被发现了……
不过也没亏，这位大哥哥的眼睛也是真的漂亮呢。就只是太冷了，还有不知道为什么，苏浅总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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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苏浅一时就有些恍惚，忽然想起自己在星际时代特意请设计大师按照审美观制造出的那台智能机器人，就是这样挺拔俊逸的样子呢……
正胡思乱想间，电梯忽然停了一下，男子旋即走了出去。
电梯即将关闭的那一刹那，苏浅才陡然察觉，上面的数字竟然是“六”。手忙脚乱的摁开电梯，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却是差点儿撞上前面突然站住的男子。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苏浅神情越发尴尬——
先是偷窥，又跟着别人冲出来，对方不会以为自己是个跟踪狂吧？
男子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
为了寻找最美味的食材，短短一周内，辗转了大半个华国，个中辛酸和疲惫，只有他自己清楚。
明明身体已经累的快要散了架了，可多年的隐忍，让他已经习惯了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都时刻紧绷着，绝不会显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可这样的紧绷实在太折磨人，男子甚至觉得，说不定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刻会因为崩溃而无法坚持下去……
可在走出电梯的这一刻，置身于走廊上的绿植中时，不管是□□上还是精神上所有沉重的负担，瞬间不翼而飞。
男子只觉得仿如回到地球最初的时代，广袤的森林，无边的原野，自由而畅快的呼吸……
那种由内而外的愉悦，彻底化解了男子身上的负累和孤独，让他瞬间找回了曾经和父母相处的时光，温馨，温暖，而又充满希望……
久违的愉悦也和水中的涟漪一般，先是一点一点，然后变成一圈一圈，逐渐填满了整个心湖……
那样的愉悦，甚至让男子觉得，对面一直傻愣愣瞧着他的小姑娘都显得无比可爱，再不是喧嚣的人群中，可鄙可憎的模样……
直到瞧见走廊尽头自家的房门，男子才恍然明白，眼前这真的是之前离开时那座冷冰冰的公寓，而不是误入了什么人间仙境……
如果不是太过疲惫，男子好险没转头就跑下楼，好去问一下物业，是从那儿买了这么多品质绝佳的绿植……
等问出来绿植的来源，就购买些放在旗下的饭店。
要真是整座饭店都是这样的景象，那生意，怕是想不好都难……
眼睁睁的瞧着男子神情一点点和缓，又有笑意爬上眉梢眼角，那瞬间柔和下来而显得分外昳丽的眉眼，让苏浅一下沉迷了进去。
直到男子冲着她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绕过苏浅，拿出钥匙，去开606的房门时，苏浅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哇！原来这就是隔壁那个会做一手绝美饭菜的厉害邻居。
口水开始泛滥，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决断，苏浅一个箭步就跨到男子身旁，直接探手接住了男子因为开门而想要移到左手的袋子，无比殷勤的道：
“我帮你拿着……”
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讨好，男子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这要是女孩子后边有条尾巴，必定已经开始不停的摇了。
如果是往日，对这样冒失的女孩子，男子根本不会有半点儿回应，可今日心情奇好，让男子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
“小姐，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我叫苏浅，”没想到对方竟然回应了自己，苏浅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抬起下巴往对面指了下，“我就住在对面，我们是邻居喔……”
“嗯。”男子点了点头，右手抬起来一划，房门随即打开，却明显没有自我介绍，更没有邀请苏浅到里面坐坐的意思。
本以为自己拒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可抬脚跨进门里的那一刹那，才发现手里的塑料袋一紧，男子顺着袋子瞧过去，正好看见两只小巧漂亮的手，正用力捏住袋子一角，怎么也不肯放开的样子。
男子挑眉看过来的视线，让苏浅瑟缩了一下，可吃货的本能却很快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那个，外面的东西都是我打理的呢……你不在的时候，我天天给它们浇水……长得很好对不对？”
一双水灵灵满是狡黠的大眼睛，就差把“赶紧谢谢我，让后顺理成章的邀请我进去共进晚餐”的邀功意思写在脸上了。
谁知道男子依旧又“嗯”了一声，再没有多余的回应，随之稍一用力，就把塑料袋子从苏浅手中抢了过来，一脚跨进去，从里面把门给关上了。
这人也太狠心了吧？自己已经如此努力的拼命卖萌了，结果竟然还是被拒之门外了？
巨大的打击，让苏浅顿时萎了，很是委屈的蹲在了606的门前——
还真是郎心似铁啊。亏自己还帮着他把外面打理的这么好。
都不知道感谢人家一下吗。
正无限怨念的蹲在门前不停画圈圈，房门忽然再次打开，苏浅猝不及防，直接就跌坐了进去。
男子也明显没有想到，苏浅竟然还等在外面，下意识的探手捞起苏浅：
“你没事儿吧？”
苏浅刚想说没事儿，忽然发现自己竟是在房间里，马上改口:
“有事……哎呀，脚疼，疼疼疼，怕是扭到了，我家的钥匙也找不到了……打个商量，你让我坐沙发上歇一会儿好不好？”
说着不待男子说话，就单脚跳着，挪到沙发那里坐了下去。
“你——”这样赖皮的行为，明显让男子有些哭笑不得，又担心她真的崴了脚，终是叹了口气，任她占据了自家沙发的一个角落。
“我出去拿点儿东西，你先坐着，那儿有水果，想吃什么自己拿……”
这是，肯让自己留下来了？
苏浅瞬时就笑成了一朵随风荡漾的花。
连连点头：
“你有什么事尽管忙，我一定不会乱碰你的东西……”
“我真的只想尝尝你的手艺……”
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苏浅小脸一下爆红。
这么直爽的女孩子，让男子也呆了下。倒是没说什么，而是照旧往楼下去了。
再上来时，手上就多了个好几层的盒子，隐隐嗅到里面一丝异香，苏浅马上明白，盒子里装的一定是上好的食材。
苏浅小跑着过去，殷勤的接过食盒，又一溜烟的送到厨房里。
等进了厨房，更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眸——
天啊，这厨房也太大了吧？怕是足足有五六十平。
光可鉴人的流理台，大中小样式各异的炒锅，各色蒸锅，炖锅……
苏浅把手里的食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流理台上，瞧着男子的眼神崇拜无比——
所以说自家邻居一定是厨神级别的吧？
怪不得之前嗅到的香味儿那么勾人。
视线太热烈，让男子想忽视都难——
从前自己万众瞩目时，那些狂热粉丝看过来的眼神，大抵就是如此吧？
只可惜……
略摇了摇头，随手拿掉扣在脸上大大的口罩，一张即便植过皮后，依旧有着深浅不一疤痕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如果说戴着口罩仅露出两只眼睛的男子俊美如神祇，那去掉口罩后，就变成了形状可怖的魔鬼……

第23章
苏浅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就有些困惑——
之前戴着口罩时，还觉得像自己那台万能的家用智能机器人呢，现在瞧着，根本就和穿书第一日，被自己把鼻子假体揍出来的景逸像的不得了。
只是男子眼尾上挑的幅度更大，鼻梁也更挺，还有漂亮的多的嘴唇……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放到男子身上也是非常适用的。
换句话说，厨神邻居是真品，而景天怎么看都是个蹩脚的赝品罢了……
至于说恐怖，苏浅是丝毫没感觉到的——
星际时代的人追求个性，医术又是空前发达，有人想要变得完美，也有人想要让人“过目不忘”。
甚至还有人照着传说中地狱恶魔的模样来整呢。
每天奇形怪状的人见得多了，和他们相比，男子这样的也就是小意思罢了。
注意到苏浅一眨不眨瞧过来的眼神，男子就有些疑惑——
平日里只要有其他人在，他从来都是戴着口罩。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即便是身边熟悉的人，也无法直视他口罩下的真容。
小姑娘这是，吓傻了？
抬眼朝着苏浅的方向看了一眼，明显怔了一下——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吧？小姑娘是不是神经太粗了？还有那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写满了欣赏的眼神又是什么鬼？
曾经他的世界里，接触过各种各样的视线，有狂热到失去理智的，爱慕到发狂的，嫉妒到恨不得杀人的……
至于现在，则统统变成了逃避，或者，憎恶，敬畏……
这样正常人世界里最直观的视线相接和由衷的不会让人感到丝毫局促的淡淡的欣赏，真的是已经久违了……
“顾辞，”男子嘴角上挑，眼睛中的冷漠忽然就散去了不少。
不明白刚才还一副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扫地出门的人，为什么态度就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过不是赶自己走就好。
苏浅乐淘淘的握住男子修长的手晃了晃：
“啊，我是苏浅，你叫我浅浅就好……”
“你要做什么好东西吃？需要我帮忙吗？我会择菜啊，还会剥葱……”
不就会剥个葱吗？这种满脸都是“我好厉害，快夸我啊”的神情又是怎么回事？
男子强忍住笑意：
“呜，好，你就去剥葱吧……”
说着起身进了厨房，卷起衣袖，洗了手后熟稔的拿起刀切牛肉。
明明是极简单的动作，顾辞做来，却是充满了美感。尤其是瞧见大小一模一样的均匀牛肉块儿，苏浅越发崇拜——
天知道昨儿个在家，苏浅亲眼见到姨妈如何把一个土豆切成歪七扭八大小不均的凄惨模样。
刀功这么好，足见顾辞经常下厨房。
被这么一双好像会说话一样一时惊叹一时雀跃最后又变成崇拜的漂亮眼睛盯着，顾辞忽然觉得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愉悦。
竟是越发运刀如飞。
等瞧见顾辞手下大小一致的葱段，大小一致的黄瓜段，大小一致的土豆块儿……
又工艺品一样整齐的码在盘子里，就是高度都大致仿佛，苏浅终于彻底跪了——
大佬就是大佬，即便是星际少女也只能五体投地。
一钵牛腩炖土豆，即便被蒸熟了依旧整整齐齐列队躺在盘子里的大闸蟹，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碧绿的芦笋。
苏浅帮着摆好盘子碟子后，不等顾辞让，就乖乖坐在了餐桌旁，一双写满了渴望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顾辞。
顾辞坐好，拿起筷子，用看乖巧小朋友一样的眼神瞧着正襟危坐的苏浅，又有些莞尔：
“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
苏浅早等不及了，就等着顾辞让开动呢。
当下直接把筷子伸向牛腩，挟了一口送入口中，下一刻幸福的眯了眼：
“呜，好吃……”
真是舌头都要香掉了。
番茄也就罢了，比市面上卖的番茄虽然要好吃些，可和自己种的相比，就是天差地别了。
可这牛肉是真的鲜美。
更难得的是，竟然一丝受污染后的腥味儿都没有。
换句话说，这样的牛也不知养在什么样的世外桃源中，才能逃脱这满世界都是的污染。
至于说大闸蟹，也很鲜美，可生活过的水质，无疑还是被污染环境影响了的，较之牛肉就差了许多。
黄瓜和芦笋也有着同样的特点，都是比市面上的好吃，可污染环境下，也说不上特别鲜美……
“你觉得牛肉最好吃？”顾辞忽然开口——
和吃的欢快的苏浅不同，顾辞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比较，每一筷子菜，都会在口腔里品味良久，才会面无表情的咽下去。
丝毫没有吃到美味佳肴时的愉悦。
“嗯嗯，”苏浅忙不迭点头，神情还有些遗憾，“就是配的番茄有些失色了……我种的番茄全送人了，要不然，用我的番茄，配着这牛肉，一定是顶级的珍馐……”
“好。”苏浅吃的太过欢快，就是顾辞也有些被感染，好像觉得面前食物，果然比自己一个人吃时，美味了很多呢。
可至于苏浅说的她种的番茄更好吃，顾辞却是不相信的。
毕竟，桌子上摆的这些食材，可都是他跑遍了大江南北，费尽千辛万苦寻来的。
可吃来吃去，也就牛肉特别美味，至于其他，和饭店里同类型的食材相比，也就好上那么一点点。
可也就是一点点罢了。
如果真为了这一点点优势，就放弃平城附近其他蔬菜基地，无疑会大大的提高成本……
正思忖着，手机忽然爆响了起来。
顾辞拿起手机，摁了接听键，助理焦灼的声音跟着传来：
“顾总，您在吗？咱们之前去考察过的那几家蔬菜基地，刚才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已经另外签了约，和咱们的口头约定不作数了……”
“什么？”顾辞脸色倏地一沉，看对面苏浅受惊之下，抬头看过来的圆溜溜的眼睛，捂住听筒冲苏浅点了点头，“你吃完就回家去，我有点事，要赶回公司一趟……”
“你还没吃几口呢……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剩下的你可以打包，或者直接倒掉也成……”自己这一走，怕是又要一段时日才能回来。
“唔……”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呆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了句，“顾总？”
怎么听到里面好像有女孩子的声音？
自己不是打错电话了吧？要知道顾总自从毁了容，从来都是离群索居，就是自家别墅都不肯回，董事长夫妇离世后，顾总性情更是变得越发冷漠，走到哪儿都是行走的冷气制造机，就是自己这个助理，都不被允许进入他的私人领地。
既然这样，问题就来了，这会儿陪着自家老大吃饭的人，是谁？

第24章
顾辞赶到顾氏大厦时，助理邱贺已经等着了，瞧见他的身影，忙小跑着迎了过来，脸色却不是一般的难看：
“顾总，还有几位股东也到了……”
顾辞眸中冷意更甚——
约定的期限还没有到，二叔就等不及了吗？
只可惜，自己既然答应了爸妈，会振作起来，就绝不会把他们的心血拱手相让。
自己就是踏遍千山万水，也一定会找到最好的食材，让饭店在自己手中绽放光彩。
苏浅那边儿却是心情很好。
饱饱的吃了顿大餐，又把大闸蟹打了包——
姨妈最爱吃这个呢。
前几日，苏敏特意带着苏浅去吃大餐，点的就有大闸蟹，结果她却一口不舍得吃。
叫苏浅说，顾辞做的大闸蟹可比那次酒楼吃的天价大闸蟹味儿还要好得多呢。
回到家时，苏敏正好从外边回来。
这些日子眼瞧着苏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明显是谈的承包土地一事有点儿谱了。
“姨妈选了哪里？”苏浅边招呼苏敏过来吃大闸蟹边道。
“是一座荒山，我去看了，不愁水源，最要紧的是价钱便宜……”苏敏明显就有些兴奋——
这些天她跑了很多地方，本来想着去郊区承包农田的。
距离城区近些，也不耽误自己照顾外甥女儿不是？
可明明那些农田都已经荒了，等苏敏兴冲冲跑去洽谈时，却无一例外的被拒绝，原因是对方一门心思等着拿拆迁补偿款呢，自然看不上苏敏那点儿租金，怎么可能愿意把地承包给苏敏？
宁肯把土地白在那里，也不肯出租。
苏敏没法，只得往又往远处去。也是巧了，回程时正好碰到一位从城里回乡的老人，据老人说，他是小容山七里坪的村支书，名叫王国庆。
听说苏敏想承包土地，当下就无比热情的推荐自家所在的小容山。说是那里土地多着呢，要是苏敏愿意，他可以以一个很优惠的价格，把山头承包出去。
“小容山？”
苏浅就有些疑惑。平城周边寸土寸金，这个小容山又是怎么回事？
看出苏浅的疑惑，苏敏又有些唏嘘：
“要说小容山这里，从前也算是风水宝地……”
别看山不算大，可风景也算秀丽。
前几年更在那里发现了一条玉石矿。
小容山的人靠这个，也都发了大财。
只可惜那玉石矿并不大，没多久就被开采一空。
工程队和过来淘金的人倒是都走了，小容山也因为开采太过，而成了光秃秃的荒山……
有了钱的年轻人自然不在乎什么，直接就去城里买了房，住下不走了。也就王国庆这样侍弄土地惯了的老农人，不舍得离开家，就是去了城里，还三不五时的回老家住。
更是做梦都想看见小容山重现生机。
苏浅皱了下眉头——
地球最后彻底荒芜下来，人类的急功近利对地球索取太过，也是污染之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好，姨妈你再去的时候，把小容山的泥土给我带回来些，我看看能不能先种上些合适的树木，改善一下当地的土壤环境……”
苏浅想想也是很激动呢，听姨妈的语气，拥有一个山头的愿望应该很快就能实现了。
“咦，这大闸蟹真好吃，你从哪儿买的？”说话的间隙，苏敏尝了一口螃蟹，眼睛一下眯了起来。
“不是买的，是邻居做得多……”
“邻居送的？”苏敏顿时就有些紧张，“是606的邻居？男人还是女人？对方为什么要送螃蟹过来……”
有了妹妹苏衡的前车之鉴，苏敏对苏浅的人际交往不是一般的关注。
好在搬进来住的这段时间，也没见苏浅和什么人有密切的交往，苏敏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这会儿突然听苏浅说有跑过来送螃蟹的邻居，心又悬了起来。
苏浅就有些脸红——
可不是人家上赶着送的，是你外甥女死皮赖脸赖过来的。
可星际少女也是要脸的，这话可不能说。
当下含糊道：
“许是瞧见外面的花草种的好，来感谢咱们的……”
“那对方现在人还在家吗？他送了咱们螃蟹，我怎么也要过去感谢一下吧？”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怎么也要先摸一下敌情，才好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人家送了螃蟹就急匆匆走了，好像是要出远门，归期不定……”苏浅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又想到自己之前瞧着顾辞时没来由的熟悉之感，“对了，姨妈，您认识一个叫顾辞的人吗？”
人已经走了吗？还归期不定，瞧着不像是对外甥女儿有什么意思。
警报解除，苏敏彻底踏实下来，却在听到顾辞这个名字时明显怔了一下：
“顾辞，你怎么想起来说他了？”
“姨妈您真的认识？顾辞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苏浅也没想到，随便问了句，竟然就能歪打正着。
“顾辞啊，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优秀的一个孩子呢……”苏敏叹了口气，那语气就和提起她自己的孩子似的。而连用了三个“非常”，足见苏敏对顾辞有多欣赏。
注意到苏浅诧异的眼神，苏敏老脸难得一红——
做为从顾辞一出道就开始粉他的亲妈粉，苏敏心里，顾辞可不就是和自己孩子一样吗。
又担心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追星，会让外甥女笑话，就有些讪讪：
“……你不知道，顾辞演的有多好……只可惜一次拍战争片时，发生意外……”
一直翻看手机的苏浅忽然抬头，把手机上的图片朝向苏敏：
“他就是顾辞吗？”
照片上是一个身着古装，剑眉星目的俊逸少年郎，回眸一笑时，眸底似有无尽的星光闪烁，下面还有配字“一见顾辞误终身”。
虽是疑问的语气，苏浅却已经确定，十有八九，做饭超好吃的毁容邻居顾辞，就是手机上这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贵公子顾辞了。
这张图片的上面，还有另外一则新闻，新闻的主角，则是正参见新片宣传的景天……
苏敏的视线也正好转过来，瞧着景天皱了皱眉：
“要是顾辞还在，哪有景天什么事啊……”
任何一行都有天才，演艺界而言，顾辞无疑就是这样灵气满满的存在。
从出道以来，但凡他出演的影视剧，就没有不大火的，电影更是大卖，被誉为百亿票房的保证。
别看年纪轻轻，可但凡国内外有分量的电影节大奖，都被他拿了个遍。
被誉为和另一位早年爆红的影视巨星苏煜遥遥相对，合称为双子星座。
只可惜两代巨星虽然都是星途坦荡，还都出身名门，最后的结果却全都让人唏嘘——
苏煜十九年前车祸重伤，成为植物人；顾辞竟然在十五年后的同一天，遭遇火灾，容颜尽毁……
毁容之后，一代巨星黯然落幕，景天可不就是因为长得有点儿像顾辞，打着“小顾辞”的噱头出道的？
“假的就是假的。”苏浅撇了撇嘴，“靠着一张假脸，注定这辈子都别想达到顾辞的高度……”
呜，怎么看都是会做饭的顾辞大神超可爱啊。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那一杆子揍得太厉害了，景天的鼻子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歪呢。
要是这家伙再敢惹自己，下次就砸他的嘴唇，看这个假货还怎么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耀武扬威……

第25章
“啊呀，对了，你们张主任之前打电话，说是让你明天一早过去，他有事找你……”苏敏忽然想到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殷殷瞧着苏浅，“今儿个你过去，张主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你回学校啊？”
“很快就会回去上学。”星际美少女很自信——
自己可大小也算个人才，张主任肯定会让自己回去的。
“啊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苏敏果然喜动颜色，“天色也不早了，浅浅你赶紧去洗个澡，早点儿睡，明天好精神抖擞的去见张主任……”
第二天一早，又急火火的把苏浅给叫了起来，帮着苏浅隆重打扮一番后，两人就一道出了门。
下了楼苏浅才发现，苏敏的车子竟然不见了，不觉很是诧异：
“姨妈你的车呢？”
“啊，车啊……”苏敏顿时有些支吾，“车子有点儿问题，拿去修了……我帮你拦辆出租车啊……”
可事实却是，早在前天，苏敏已经把自己那台车卖掉了——
五百万的违约金呢，苏敏恨不得把能卖的都卖掉。
苏浅本就聪明，看她这样，已经隐约猜到什么，一时心里就有些愤怒。
要上车时，忽然就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廖琴派来盯着苏敏和苏浅的两人吓得忙往车里一缩——
怎么就觉得，顾浅好像发现他们了呢。
不过想想也是，顾浅和她这姨妈也够惨了。两人这些日子跟在苏敏身后，可是亲眼见她如何和丧家之犬一样被一家又一家公司给赶出来。
甚至最后被逼的灰头土脸的跑到郊区想要种地……
“你说那位顾太太真给顾浅当了一二十年的妈吗？”一个就道。
“怎么我瞧着，倒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就是一条狗，养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有些感情了吧？
可顾太太的模样，分明是要把这两人赶尽杀绝啊，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就这样了吧？
可那小姑娘不是廖家的养女吗，这么多年的母女了，能有多大仇多大恨，至于这样吗？
苏浅收回视线——
杀父之仇是不会有的，事实上是，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廖琴本质上都是一个心里只有自己的自私自利的人。
会这么着盯着自己，果然是富家太太的日子太悠闲了。
苏浅掏出手机，直接搜索了顾家的公司名字，黑进了顾家公司内网——
和星际时代的科技水平相比，现在的地球网络技术无疑就和小孩子无聊的游戏差不多。
星际时代苏浅的主业虽然和网络技术关系不大，可所谓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即便不怎么精通的情况下，可欺负一下顾氏公司，还是能做得到的。
更别说从小到大，苏浅就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
打不过先蛰伏，打过了当场就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眼下还拿廖琴没办法，却能让顾氏付出点儿利息。
顾家不是有钱有闲吗？廖琴不是除了针对自己，就整天没事儿赶吗？
那就让他们折点儿钱忙起来吧……
而不到十分钟，顾家公司内网就彻底瘫痪。这还不算，公司资料库里所有有价值的珍贵资料，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全被种上病毒。
那之后顾家花大价钱接连请了几个黑客领域的绝顶高手，却都束手无策。一直到几个小时后，网页才再次恢复，可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好一个大地茫茫真干净。
顾家直接损失保守估计也有数千万……
顾董事长气的当场就砸了个刚淘换不久的古董花瓶，却忘了那个花瓶是廖琴特意拍了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的。
更不巧的是前脚刚把花瓶砸了，后脚廖琴就到公司来了，瞧见自己的生日礼物被粗暴对待，直接小女人似的委委屈屈的抹起了眼泪。
只可惜顾世正在气头上时，又忙着请专人把电脑里毁了的所有东西全都重新坐起来，不但没有耐心放下身段哄哄老妻，反而还怪廖琴不懂事，不能给自己帮上忙也就算了，偌大年纪竟然还胡搅蛮缠……
苏浅合上手机，从出租车上下来，刚刚站稳脚。
小布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小布左边是不停吐着舌头、不是小布凶悍的视线镇压着，随时都会冲过来的无比兴奋的二哈，右边是同样迫切的看过来的贵宾犬和吉娃娃，至于那几只猫，一个个也是眼睛瞪得溜圆……
被这么多可爱的小动物给包围着，视线还这么炽热，苏浅真是觉得亚历山大，眼睛觑见旁边还有一条岔道，慢慢往后挪了几步：
“那个，小布啊，还有各位小亲亲，打个商量，今天有点儿那个，意外哈，要不，咱们，明儿个见？”
说着，一下冲入了瞄好的那条小道，还没等她发力往前跑，旁边的灌木丛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传来，先是几只猫，一下窜出来，老神神在在的蹲在了苏浅的正前方。
然后是贵宾犬和吉娃娃，依次排开呈扇形，蹲坐在苏浅两侧。
苏浅这边儿正呆着呢，就听见一阵急躁的“汪汪”吠叫声，抬头过去看时，顿时哭笑不得——
灌木丛太过稠密，猫和几只小型犬也就罢了，二哈的体型，想要钻过来却无疑有些异想天开了。
那只高大帅气的二哈这会儿就正好被几条藤蔓缠住爪子，就是脖子上也勒了一道，偏是二哈还是个不服输的，骤然被这么拦着，不说赶紧往后退，还呲牙咧嘴往前挤得更用劲儿了。
气闷之下，又是不时吠叫，又是摇头晃脑的想要咬断那些藤蔓，这么一挣扎，顿时被缠绕的更加厉害了。
这哥们儿脑子果然有病啊这是。
苏浅哭笑不得，唯恐它再挣扎下去，真的被勒出个好歹来，只得上前，伸手帮着把二哈身上缠绕的东一道西一道的藤蔓给解开。
好在二哈倒也识趣，看得出苏浅是要帮它，哼哼唧唧的任凭苏浅帮它扯断藤蔓。
甫一挣脱自由，就往前猛一撞，直接扑到苏浅的怀里。
它这么大个个子，这么用力一冲，惯性之下，苏浅“吧唧”一下，就坐倒地上。
二哈一个泰山压顶，就把苏浅给压在了下面，伸出舌头，就要朝苏浅脸上舔。
自己等会儿可是还要去见张主任的，真是被二哈舔了一脸的口水，像什么样子！
千钧一发之际，小布抬起前爪，故技重施，直接把二哈硕大的狗头按倒在地。
“呜——”明明前一刻眼前还是昨天带来绝顶美味的小仙女姐姐，怎么下一刻就被逼着和冷冰冰的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二哈一瞬间的懵逼后，顿时暴躁无比。
只可惜任它又是刨地，又是低嚎，小布都无动于衷。
折腾出一身汗的二哈最后只能认命，凹成一个癞皮狗生无可恋的造型，悲惨的趴在地上……
其他小伙伴们明显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闹剧，有些鄙视的瞄了二哈一眼，又齐刷刷收回视线，有志一同的继续围坐成一圈，无比渴望而热烈的盯着苏浅——
排排坐，分果果，小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第26章
苏浅真要哭了，往前挪了一步，微微俯身，保持和小布平视的高度，弱弱的笑了一下：
“那个，小布啊，能不能麻烦你和各位大侠解释一下，我今儿个真没带好吃的……”
“实在是昨儿个有突发事件，我种的那些东西，全都被寄了出去……”
又拍着胸脯保证：
“不过你放心，两天，给我两天时间，就会有新的番茄成熟，到时候，每位大侠两个，不，三个，三个番茄好不好？”
小布还没说什么呢，刚才还一副可怜兮兮濒死状态的二哈却一下抬起了头，冲着苏浅无比惨烈的嚎叫了一声，然后又拼命挣扎起来，两只前爪还朝着苏浅挥呀挥的。
那谴责而愤怒的神情分明是在抗议——
小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取闹！凭什么把属于哈的番茄给其他人吃！把哈的番茄还回来……
小布的神情也明显有些失望，慢慢松开了摁着二哈的爪子。
挣脱束缚的二哈从地上一下蹦了起来，就在苏浅以为那家伙会不管不顾的冲过来跟自己拼命时，二哈再次悲愤的冲苏浅嚎叫一声，最后给苏浅留下一个看负心汉一样的伤心眼神后，朝着不远处一个匆匆走过来的体型微胖穿着运动服的男青年就撞了过去。
那男青年乍一瞧见二哈，明显露出一丝喜色，忙小跑几步，一下拽住二哈的牵引绳，唯恐二哈再挣脱绳子跑掉，还特意把牵引绳的另一端扣在自己手腕上——
嗯，完美。看臭二哈还怎么丢下他这个可怜的爸爸，跑的无影无踪。
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完全绽放开来，二哈已经如小老虎一样继续向前狂奔起来。
胖青年猝不及防，差点儿被二哈拽倒：
“计英俊，你又发什么疯呢……”
自己这傻儿子，昨天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回到家时竟然难得没做一点儿令人发指的拆家行径。
瞧着它趴在狗窝里，明媚忧伤的模样，身为狗主子的胖青年很是担心，忙给二哈儿子献上各种美味佳肴，没想到火腿肠人家闻都不闻，罐头舔了几口就没了兴趣，最后丢给它最喜欢的大骨头玩具，都没能让二哈开怀……
胖青年可不是担了一夜的心？
还想着不然今天带英俊去宠物医院里看看呢，没想到，天一亮，自家二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下从窝里窜了出来，甚至等不及自己换衣服，就从家里冲了出来……
可之前还生龙活虎，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自家二哈眼下这样，分明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似的……
当然，胖青年很快就顾不得东想西想了。
因为他家计英俊彻底放飞了——
心心念念了一夜，却得来这么悲伤的消息，小姐姐竟然把自己的最爱给了别人。
这个认知让二哈彻底出离愤怒了，一腔的怒火可不全发在了狗爸爸身上？
偏是胖青年之前唯恐二哈跑没影了，还愚蠢的把自己和二哈拴到了一条绳上……
很快，华大论坛中就出现了一条二哈拽着胖青年围绕着湖畔林荫道，一圈又一圈狂奔的视频。
男青年身形胖了一些，一开始还能跟上二哈的步伐，到最后根本就是被二哈拖着跑。那狼狈的模样，不要太可笑……
论坛下面顿时一片哈哈声：
“小计老师又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了？瞧瞧被英俊拽着，脸儿都跑绿了……”
“二哈治小计，那叫一个皮！”
“皮什么啊，叫我说二哈这是做好事啊，你瞧瞧咱们小计老师，明明也算得上清秀，可一胖毁所有，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二哈这是想要妈妈了……”
二哈都能明白的事，小布怎么会不懂？
瞧着苏浅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低低叫了一声，贵宾犬和吉娃娃还有几只整整齐齐蹲在那里的猫终于起身鱼贯离去，每一个看向苏浅的眼神，都写着大大的“谴责”两字。
苏浅心虚之余不免越发愧疚——
怎么就觉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大写的渣男呢！辜负了这么多盛世美狗和美猫，还真有些罪不可恕的感觉……
等所有猫狗都走了，小布才起身。
往前走了几步，又站住脚，回头看向苏浅。
被小布这么盯了一眼，苏浅福至心灵：
“啊呀，小布，你是要带我过去吗？”
往四周看了一下才发现，因为临时改变了方向，这条路和昨天那条路并不一样，顺着这条路走，想要找到张主任的办公室，还真得费些功夫。
看苏浅跟上来，小布才又开始往前走。
一人一狗慢吞吞走在林荫道上，相较于远处被英俊拽着溜得鬼哭狼嚎的小计老师，画面真不是一般的和谐……
只是这样的和谐，在走到张志明办公室的楼层时被打破。
小布刚一露头，就有威严的男子声音传来：
“谁在哪里？”
声音中不是一般的警惕。
苏浅就有些莫名，唯恐对方会伤害小布，忙从后面绕了出来：
“是我……”
等看到走廊尽头的情景，顿时目瞪口呆——
老天，张主任身份是不是有大问题啊？
要不然办公室外面，怎么会出现了一排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啊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元首莅临此处了呢。
看苏浅站着不动，最前面的高壮男子冷着脸看了过来：
“这里暂时不接待任何客人，这位同学请回……”
“哦。”苏浅应了一声，招呼了一声小布，转身就要走——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只是星际生物天才，可不是星际超级战士……
没想到刚才还乖乖跟在苏浅身边的小布却是突然发了狂，直接从之前的温顺状态切换到战争状态，“汪汪”叫着，朝着几个黑衣人就扑了过去——
几个男子围着的中心地域，可不就是主人的房门？
小布明显以为这些人要对主人意图不轨。作为忠心的狗狗，小布可做不出明知道主人有危险却置之不理溜之大吉的不要脸事来。
没想到小布这么激动，苏浅吓了一跳，抬起的脚一下收了回来，慌忙想去拽住小布：
“小布，小布，回来……”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就是想要救人，也得先离开这里啊……
只小布可不是二哈，更别说，它还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苏浅一拽就抓了个空，小布已经决绝的朝着黑衣人就扑了过去——
虽然看得出这几个人危险的很，可自家主人就在门里边呢。好狗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全丢弃主子。
“那儿来的畜生！”黑衣大汉皱了下眉头，直接摁开电棍，就想朝着小布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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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明（绝望脸）：丢下价值几千万的花就走了，你还有理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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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海市商界新贵，徐擎的世纪婚礼轰动一时——
未婚妻柳雅不但貌美如花，更兼出身海市商圈名流世家。婚礼上达官贵人云集，岳家面子大，甚至还请来了海市顶尖世家苏家家主来给自己主持婚礼……
正当他志得意满挽着未婚妻走上神圣的结婚殿堂，从此开启通往荣华富贵的康庄大道时，婚礼上却突然来了个闹场的——
曾经在最落魄的时候陪伴左右却最终被徐峥弃之如敝屣的糟糠未婚妻苏音，突然闯进来了。
徐擎一边强装镇定，倒是主持婚礼的苏某人慌得一批——
老天爷，这不是全家人的宝贝疙瘩小祖宗吗？
小祖宗驾到，自己怎么敢忝居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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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许动小布！”虽然仅仅是两面之缘，苏浅却自觉已经和小布建立起牢固的革命友谊，真是眼睁睁的瞧着小布被电倒，可是怎么也不舍得。
明显没想到苏浅又掉头折了回来不说，还无比勇敢的护在它面前，小布明显就愣了一下。
黑衣大汉却是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一挥手，直接把苏浅和小布围到了中间。
苏浅简直有些绝望了——
话说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不就是来见见张主任吗，怎么就会落到要被人灭口的地步了
绝望之下，冲着紧闭的房门扯开嗓子无比凄厉的就喊了起来：
“张主任，您在里面吗？快帮我们报警啊，有人要杀小布……”
声音甫落，方才还紧闭的房门一下打开，张志明和之前碰见过的那位苏家家主，齐齐出现在门内。
明显察觉到几个人是认识的，黑衣大汉忙收敛了身上的煞气，后退几步，看向苏兆和：
“苏先生……”
苏兆和不耐烦的冲他们挥了挥手，瞧着苏浅的眼睛却是要发光似的，无比兴奋的转头冲张志明道：
“志明，是不是她？”
一则门隔音效果确实好，二则一夜不见，素冠荷鼎的花又开了一朵，那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也就更强了。
张志明见猎心喜之下，全部注意力都在素冠荷鼎身上，才会没有听见外面的喧闹。
倒是旁边的苏兆和，一方面心痒难耐，恨不得这就把素冠荷鼎给抱走，另一方面又焦心，素冠荷鼎的主人到底是哪个，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过来？
这么想着，也就格外留心外面的动静，可巧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狗吠声，忙提醒对着素冠荷鼎如痴如醉的张志明——
记得不错的话，昨天那小姑娘就是和小布一起离开的……
小布也瞧见了门里面站着的张志明，第一时间就要冲过来，爪子抬了一半，又放下去，张嘴咬住苏浅的裤脚往门那儿带，眼睛还咕噜噜警惕的瞧着让开一条路的黑衣保镖们。
自打来到地球后，苏浅第一次享受了走红毯的待遇，在岿然而立的两列大汉的注视下，低着头跟在神勇战士一般无畏的小布身后进了张志明的办公室。
等到门关上，意识到危险彻底解除，苏浅一把抱住小布，把头埋了进去：
“呜呜，小布，你是我的英雄……”
小布脑袋一扬，还真是男友力max……
瞧着眼前一幕，张志明哭笑不得之余，又有些啧啧称奇。
要知道小布可是经过严格训练，要是说送点儿好吃的就能得到小布的忠心，无疑是天大的笑话……
苏浅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不是跑来撸狗的，而是还处在“努力争取张主任好感以期免于受处罚” 期，忙丢开小布，恭恭敬敬给张志明鞠了个躬：
“张主任您好。”
张志明还没有说什么，苏兆和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口：
“小姑娘，这花是你的对不对？”
天知道昨儿个在这里对着花发了几个小时的呆，不是家里老妻打电话来，说是等着他回家共进晚餐，苏兆和真就敢守着这花儿一夜。
可人虽走了，花儿算是放不下了，为防止出什么意外，转头就去一家保全公司，请了足足十多个保镖，彻夜不眠守在张志明办公室外……
“是我的，”苏浅对着苏兆和时，可没了对着张志明的一点儿恭敬，很是不客气的道，“苏先生有什么见教？”
“咦，小姑娘，我是不是得罪过你啊？”从小就是苏家的继承人，甫一成年就接管了富可敌国的苏氏财团，苏兆和不记得，已经多少年没见着这么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了……
尤其是对方直盯盯回望过来的黑沉沉的眸眼，让苏兆和心跳忽然就失序了那么一下——
曾经儿子和自己对着干时，就总是这样不服输的直视自己的眼睛……
还有那上挑的眼尾……
“我们是不是见过？”苏兆和皱了下眉头，有些狐疑道。
总觉得女孩子对自己有些莫名的敌意，还有小姑娘美丽精致的长相……
“你是，顾家，顾家那个……”
“是我又怎么样？”苏浅哼了一声，“还有，别和我提顾家，我现在叫苏浅，和顾家没有关系。”
被苏浅这么怼了回来，苏兆和脸也拉了下来：
“小小年纪，怎么性子这么顽劣……怎么说顾家也对你有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苏浅好笑至极，“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自己的家里过的就一定不好？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问一句，顾太太是在什么情况下把我给带走的？”
第一世顾浅的生活只是在廖琴的回忆里出现过有限的片段，可明显应该是个颇有来头的富家小姐。不然也没资格给女主顾芳菲造成困扰不是？
退一万步说，即便没有回到她亲生父亲的身边，跟在苏敏这个疼爱甥女儿入骨的姨妈身边，也不会养成那样自卑胆小的性子，更不会因为缺爱，一头栽进景天的坑里……
“如果是苏先生自家的骨肉血脉，却在无知无觉中被顾太太给带走，那么苏先生是不是也要感激涕零呢？他们改变了我原有的生命轨迹，还要把所有的不幸都推到我头上来，可有没有人想过，当初被顾太太给带走时，我也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罢了？如果能选择，我更愿意跟我的亲人在一起，而不是被带到那样的人家去……”
更别说廖琴从原主身上抢走的，远甚于她给出的——
当初会把原主带回去，廖琴分明是出于功利的目的，寄望于靠着刚出生的女儿消弭丈夫的怒气。
而她也确实达到了这个目的。
换句话说，是原主的存在，才能让廖琴在顾家得以安身，并获得谅解。
可廖琴却丝毫没有因为这个感激原主一点儿，反而拿上一世原主和顾芳菲的矛盾说事，别说爱原主了，根本就拿原主当眼中钉、肉中刺。
这样的人渣，竟然还敢借养育之恩为名要求原主孝顺？
苏浅只想说，我可去你妈的吧！
苏兆和被怼的有些悻悻然，可偏偏不知为什么，又对面前这个不驯的小姑娘生不起什么怒气——
诚如苏浅所言，要真是儿子留有血脉，结果却被人给抱走了。
自己不独不会感激，相反，一定还会雷霆大怒……
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些不自在。有些悻悻然道：
“你和顾家如何，是你们的事，咱们就不用讨论了。我只问你一件，这盆素冠荷鼎，我想买下来，你要价多少？”
买自己的花？明显没有想到苏兆和的目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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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苏老爷子要用多少钱才能买下来……
祝所有的亲们国庆节快乐，爱你们！^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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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苏浅下意识的看向张志明。
张志明倒是对苏浅有了些兴趣——
老友这么多年了，都是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瞧见有年轻人丝毫不怵他……
之前还认定顾浅这个女生太没有担当，这会儿瞧着，好像是看走眼了。
“这盆花我答应过姨妈，送给张主任的……”苏浅毫不犹豫道——
虽然家里缺钱，可应下的事，也不能随便改悔不是？
“送给我？”苏浅语出惊人，张志明可是吓得不轻，“你可别乱说啊，这花我可不能要……”
“我姨妈说能让你收下，我就可以继续回来读书了……”
“要是你真送花，那我铁定不会让你回来读书。”张志明却是斩钉截铁——
开玩笑，这可是价值几千万的花。自己真收下了，那就不是一盆花，而变成了一颗□□，随时都有可能被配送一副银镯子，再吃几年免费牢饭……
“那我不送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回来继续念书了……”苏浅立时笑眯眯的道。
“不想让你回来，他会和你这么多废话？”被冷落了太久又心急不已的苏兆和再也受不了两人在这儿打机锋，直接打断两人的话——
两人多年的好友，正如张志明了解苏兆和，苏兆和也了解张志明，最是个古板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性子。
要是不愿意接纳苏浅，早在她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就连花带人给赶出去了，才不会留她在这里“叭叭叭”说这么多。
“你只跟我说，这盆花到底出多少钱肯卖吧？”
苏浅却是不理他，只一径瞧着张志明，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喜悦：
“真的吗，张主任，您愿意让我回来读书了？”
“你昨天给小布装在袋子里的水果，是从哪儿买的？”张志明沉吟片刻，却忽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自己种的啊。”苏浅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
以后会表露的与众不容还多着呢，眼下这些只是开胃菜。
张志明神情顿时震动不已——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会是这样，可亲耳听到苏浅承认还是有些三观碎裂的感觉——
怎么这个女生倒不像是进了娱乐圈，而是跑去外太空了？不然实在难以解释她这一年多的空窗期，怎么就会变得这么厉害？
张志明倒没有觉得苏浅是在骗他，毕竟这样品质的水果，张志明自认也是培育不出来的。
真是那样的话，顾浅虽然之前的选择虽然太过儿戏，可却委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一时爱才之心顿起——
这样的年纪，或者会有些见异思迁，可自己真能从旁边监督着，好好拧拧，说不好过不了几年就是难得一见的栋梁之才呢。
当下绷着脸道：
“待会儿你先做几张卷子，我看看你的水平……行的话，明天就可以回来上课，就跟在我身边……只一样，要是再有类似的事，就自己从我眼前消失，再不许出现在华大一步。”
虽然还要做几张卷子，可明显已经是答应自己留下来了！
苏浅顿时很是开心，朝着张志明就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记住了。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又被晾到了一边的苏兆和简直气乐了——这小丫头还真是跟自己杠上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自己。
憋屈之下，重重的咳嗽了声：
“之前我说的，顾小姐，这花，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合适的价钱？”
苏浅这才转回头来：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姓苏，请叫我苏小姐，谢谢。”
“至于说价钱吗……”
这老家伙竟然站在顾家那边，虽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只姨妈这段时间手头紧，这苏老头看着又是个大大的有钱人……
算了人不能跟钱记仇不是。
对方又是自己不喜欢的人，自然不能便宜了他——
当初姨妈买的时候是十万，再加上自己的心血，要是旁人买的话，就要二十万好了，可苏老头要，那就……
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万？好，我要了！”苏兆和顿时欣喜若狂——
之前见过的那盆素冠荷鼎，完全没有这盆的特殊作用，自己出价到两千五百万，对方还不肯卖呢。
眼前这盆，可是有着奇异的作用，较之之前那盆，强的何止是十倍百倍？
现在丫头肯三千万卖给自己，也算是良心价了。
三，三千万？苏浅手指痉挛了一下，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
苏老头说的是三千万吧？
“你把银行卡报过来，我现在就让财务把钱给你打过去。”苏兆和唯恐苏浅变卦，忙不迭催道——
老妻这几夜都睡不着，有了这盆兰花，说不定就能得一夜好眠呢。
苏浅木木的把苏敏的银行卡号报了过去。
那边苏兆和很快把钱打了上去，看苏浅一直盯着他，还以为苏浅不放心呢：
“你查一下手机上的记录……这会儿应该已经到账了……”
不大会儿，苏浅的手机就疯狂的响了起来。
等接通电话，苏敏简直有些怀疑人生的声音就在话筒里响起：
“浅浅、浅浅啊，出大事了……我怀疑是有犯罪分子想要把钱洗白吧……就在刚才，有人突然往，往我卡里，转了三千万……”
那可是三千万啊，那么大一笔钱，光数上面的零，苏敏都数了好几遍!
“你别担心，我没事儿，我就是太激动了，我，我这就去报警……”
“姨妈您不用报警，”苏浅好容易觑准时机打断苏敏的自言自语，“那是咱们的钱，和犯罪分子没有关系……我这边儿还有事呢，等我忙完了，回去再和您详细说……”
“不是……”没想到她这么一说，苏敏却更加着急了，“浅浅啊，是不是有人逼你了？你别怕，跟姨妈说……姨妈不要钱，姨妈只要你平安……”
总觉得外甥女儿应该遭遇了了不得的事，不然怎么平白无故突然有人给这么多钱？
“真没事儿。”苏浅怕吓着苏敏，忙转头看向张志明，捂着听筒小声道，“张主任，麻烦您给我证明一下……”
“姨妈我这会儿和张主任在一起呢，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钱……那不是之前你买来让我送给张主任的那盆兰花吗？我卖掉了，卖给了张主任的老朋友……还有，张主任同意让我重新回来上学了……”
口中说着，直接挂断，切换城视频模式。直到看到视频里的张志明，苏敏才算是信了苏浅的话。
却是整个人犹如堕入梦中——
当初花十万买那盆花儿时，真是和割肉似的，眼下一转眼，竟然卖了三千万？
却忽然想起自家房间里那些绿植的神奇作用，恍惚间明白，怕是外甥女儿对那盆花做了什么，才会卖出现在的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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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苏兆和本意就是为这盆素冠荷鼎来的，银货两讫之后，哪里还肯再留？
上前小心翼翼的端起花盆就要离开。
随从担心他年纪大了，又搬着东西，上下楼不方便，想要代劳却被苏兆和直接拒绝——
这么宝贝的花，苏兆和非要自己抱着才能安心。
车子一路驶入苏家大宅。
时间还早，往常这会儿，苏兆和都是在公司处理事务，听说苏兆和提前回来，苏夫人周瑞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忙亲自接了出来——
儿子无知无觉躺卧床上十九年，要是丈夫再有个什么……
这么想着，头又开始一阵阵的抽痛。
慌得保姆忙扶住她：
“夫人，您先坐会儿，我帮您揉揉额角……”
周瑞云微微摇了摇头，动作间，额角的一绺白发就垂了下来，却是强忍着不适起身，依旧出去接苏兆和了。
苏兆和探身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下脸色苍白的周瑞云，心里顿时一紧，忙快走几步：
“瑞云，是不是头又疼了？”
“我没事儿，”周瑞云勉强笑了一下，“倒是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儿没事儿，”苏兆和摇头，看到周瑞云苍白的脸色，又有些担心，“是不是偏头疼又犯了？不然让小邹过来一趟……”
小邹全名邹毅，是苏家的家庭医生。
因为听医生建议说，目前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唤醒植物人，说不好在熟悉的环境中，效果还能更好一些。
苏兆和索性拿出一大笔钱，在自家建了一间配套设施齐全的病房，把儿子苏煜从医院接了回来。
邹毅每隔一日，都会过来帮着苏煜检查一番。
“老毛病了，小邹刚走，没必要再麻烦他跑一趟，”周瑞云却是摇了摇头，视线随即顿在苏兆和手中的兰花上，只看了一眼，就顿住，声音无比惊喜，“这是，素冠荷鼎？”
周瑞云也是出身名门，打小就是按照大家小姐的规矩，精心教养。
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不为过。
可自打儿子出事后，周瑞云就开始一心向佛，顿顿茹素为儿子祈福。
就是从前的爱好，也大多都丢到了脑后。
所保留者，也就仅有养花一途了。
而所有的花中，周瑞云最爱的也就是兰花了……
对兰花深有研究之下，周瑞云如何看不出来苏兆和手中这盆素冠荷鼎的特异之处：
“这么美丽雅致的兰花，我还是第一次瞧见……”
尤其是兰花的香气，这么扑面而来时，周瑞云顿时觉得刚才还有些憋闷的胸一下豁然开朗，好像所有的阴翳，都随着面前摇曳的兰花消失殆尽，就是久治不愈的顽症偏头疼，好像也减轻了些……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周瑞云震惊的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花……”
“瑞云你也发现了对不对？”这盆花能最大限度的让人保持良好的心境……
华大那边，张志明的震惊也并不比苏兆和夫妇少多少——
送了苏兆和离开后，张志明有心考察一下苏浅眼下到底学到哪一步了，就让她跟着自己到了实验室，随手拿了几张卷子丢给苏浅，让她到一边去做。
然后自己就埋头之前做的一个实验中了——
这些年来因为地球污染的加重，一些植物为了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也随着环境的恶化，产生了变异。
比方说张志明手中拿的这株草，就是来自于生态环境特别恶劣的大西北，因为人们大面积砍伐林木，越来越多的土地出现沙化。
他手里这种草，就是华国环监局从沙化的土地上采摘回来的——
形势使然，眼下各国都成立的有环境监察局，简称环监局。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地球环境，让人类可以长长久久的在这颗蓝星上生存，国家赋予了环监局最大的权限和最重的使命。
而张志明这样在生物工程领域建树颇高的专家，除了华大教授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环监局的特殊顾问，负责帮着环监局解决或者破解一些生物学方面的难题。
而眼下，环监局无疑碰见了个大难题——
就在前不久，航拍到的西北沙化数据显示，曾经水草丰茂的大西北草原，正以每天十平方公里的可怕的速度被沙漠侵蚀。
牧民赶着牛羊迁徙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沙化的速度。
最新传到张志明手机上的航拍画面是一个满脸泪痕，抱着只死去的羔羊，呆呆坐在沙堆上的老牧人……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遏制，哭泣的将不仅仅是老牧人，还有无数的华国百姓……
而这株草，就是在沙化的土地上，顽强冒出来的一点绿色……
环监局那边的请求是，希望张志明为首的专家组能研究出来这株草到底那里发生了异变，才能够在漫漫黄沙中屹立至今。
如果能破解其中的奥秘，就有很大希望，把被沙漠抢走的土地给夺回来……
知道形势的严峻，张志明这段日子都和几个老友并一帮高徒呆在实验室里，几乎达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看见投身娱乐圈的原主时，一百个不待见的原因——
十年寒窗苦读之后，明明有更迫在眉睫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做，却偏要投身纸醉金迷的娱乐圈，真是太不争气了……
“当”的一声轻响，却是张志明随后丢了手上的仪器，有些挫败的揉了揉额角——
实验又失败了。
眼瞧着送来的样品，已经糟蹋了一多半，竟然依旧是没有丝毫头绪，张志明心都要灰了。
被这边的动静惊醒，那边苏浅也回过神，下意识的看过来：
“老师……”
“我没事儿。”张志明摆了摆手，“把你的卷子拿过来吧……”
苏浅僵了一下，动作明显就有些迟缓——
作为星际生物工程领域的天才，那些高深的东西自然难不住苏浅，可难就难在，卷子上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基础性的东西……
正如这个时代很多电脑程续，在星际时代根本早就淘汰了一样，这个时代一些生物学的知识有在星际时代被证明是错误的，也有一些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接过苏浅双手奉上的卷子，张志明头上青筋都快迸出来了——
好想打人有没有？
亏自己刚才还认为这是个好苗子呢，却这么快就被现实打脸，卷子上竟然好多都是空着的。
可要是空着的是艰涩高深的知识也就罢了，苏浅竟然连高中生都懂的东西都没写上一个字。
再往后看，更是傻眼——
话说这套题可是张志明亲手出的，题的困难程度如何，他也心知肚明。
为了挑选好苗子为华国日益恶化的环境输送尖端人才，这套卷子上，张志明颇是出了几道能考验水平和创新能力的题。
而结果就是，参加考试的本科学生全军覆没。
就是带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加在一起，全作对的也不过十多个人。
而现在，那几个难题的答案全都一目了然的呈现在试卷上，甚至还更简洁，更具有可行性……
殊不知苏浅简直要泪目了——
就是那几道题，也太简单了有木有？
为了能用这个时代的笨方法给出答案，难为的苏浅脑细胞都不知死了多少个……
这样一张无比诡异的卷子，当真把张志明刺激的不轻，呆坐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房间里好像有些太过安静了……

第30章
忙抬头四处寻找，等瞧见了苏浅，刚要招呼对方过来，却在瞧见苏浅的动作后，一下站了起来：
“苏浅，你做什么？”
声音不是一般的严厉。
那边苏浅手一抖，就把手里的东西倒进了培养皿里。
“你——”张志明顿时傻了眼，等意识到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谁让你胡乱动手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些可都是西北地区的希望……”
培养皿里这些基因片段可是研究组不眠不休一周才好容易分离出来的疑似变异的基因片段……
说了一半的话，却忽然卡壳——
老天，他看见了什么？
培养皿中按照沙化环境微缩的模型里，竟然出现了一点绿色，先是一点，然后是一片，最后遍布整个培养皿！
老天，这样的景象不正是他们之前一直渴盼的奇迹吗？
苏浅刚才误打误撞放入的东西，竟帮着他们检出了变异后抗盐碱和沙化的基因片段！
而破解这种草基因变异的秘密，也意味着华国对大西北的沙化将不再是束手无策。
想要恢复从前的绿意盎然，或者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可华国却会从这一刻开始，从被动挨打，变成一点点收复被沙漠抢走的绿地！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张志明简直就觉得像是做梦一般，揉了一下眼睛，再揉了一下眼睛，眼前的绿意并未消失，甚至比自己梦中渴盼的还要美丽动人……
“老师……”张志明的视线太过骇人，苏浅终于有了一丢丢心虚，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我不该不经您允许……”
“说什么傻话！”回过神来的张志明却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情绪中，“快，刚才你都做了什么，再重新演示一遍……”
边说还边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苏浅沉默了下，拿起桌上的仪器，一开始因为不熟悉，动作还有些笨拙，后来动作却越来越快，不过十多分钟时间，就把之前做的一切重演了一遍。
瞧着另一只培养皿中同样出现的期盼的绿色，张志明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关掉录像功能，张志明直接拨通了环监局的电话：
“……对，已经破解出相关的变异基因，效果很好……不，不是我，成功完成了实验的是我们华大的一位大二学生……”
这句话一出口，话筒那边也开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做梦似的声音：
“张教授，您没有开玩笑吗？”
“没有，”张志明看了一眼神情淡然的美丽少女，一股久违的自豪和骄傲忽然就涌上心头，“已经录了视频，视频很快就会传过去……”
“教授，我也就是误打误撞……”没想到张志明激动成这样，苏浅就有些不好意思——
会这么快出成果，确实和苏浅本身积累的学识素养有关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张教授他们的实验走到这一步，距离成功已经是一步之遥。
只不过苏浅站的更高，才会一眼发现问题的所在。
苏浅以为即便她不助推一下，张教授他们最终也能解决这个难题。
“什么误打误撞？”张志明却是神情复杂，“机遇只降临给有准备的人，要是没有足够强的实力，这些东西在面前摆上一百年，也不会成功的……”
要知道研究小组之前已经试验了上百种方法，可却全都宣告失败。
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是本身实力强大，这样尖端的实验，别说成功，对方根本看都不会看懂。
而现在苏浅不但看懂了，还能水到渠成的完成了实验，足以说明，她本身实力之强大，绝不仅仅是运气好这个原因。
还以为小姑娘之前投身娱乐圈，早把学的东西丢光了呢，现在瞧着，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更甚者这丫头，分明是个天才。
或者很多时候，“天才”这个词有些玄乎，可你不得不承认，科学之神很多时候也有她格外垂青的人，比方说高斯，十一岁时就发现了二项式定理，还有在莱特兄弟前数百年就画出飞机图样的伽利略……
这么想着，张志明恶狠狠的瞪了苏浅一眼，却是半天没有说话——
这么好的苗子，竟然跑到娱乐圈那个大染缸去混了那么久！要是这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被无谓的事情分散了精力，丫头的贡献一定会更大。
“张主任，张主任……”仅仅半个多小时后，外面就响起了急剧的敲门声。
苏浅忙过去拉开门，就瞧见外面站着好几个人，最中间那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英武挺拔、器宇轩昂，龙骧虎步，明显应该是军人出身。
瞧见苏浅出来，对方第一时间把视线投了过来，上下打量苏浅一番后，旋即看向后面满脸喜色的张志明：
“张主任口中的高足，就是她？”
语气中分明有些不敢相信。
“不错，”张志明点头，神情又有些感慨，“后生可畏啊……”
“顾浅，我的学生……顾浅，这是郑局……”
郑局全名郑弋阳，军人出身。
眼下整个地球环境都恶化到了可怕的地步——
全球变暖，土地沙化，越来越多的动植物灭绝.
至于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也饱受恶劣环境的摧残，生存环境一再被挤压之下，还要承受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病痛的折磨……
眼下全世界都把环境纳入了各国要务最重要的一环。而作为军人的郑弋阳，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脱离军队，成了这一任环监局的局长……
这在环监局的任职历程中，分明是第一次。
一则可见华国对环监局的看重，二则华国环境恶化有多严重也可见一斑。
而甫一听说张志明这边实验成功，郑弋阳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也足见对实验结果是何等的重视。
当下顾不得寒暄，郑弋阳带人直接进了实验室。
虽然之前已经通过张志明传过去的录像瞧见了实验结果，可亲眼瞧见那点点生机盎然的绿色，郑弋阳还是怔然半晌，良久伸出手，在那点绿色上虚虚轻抚了一下，口中喃喃道：
“真好……”
转过身来，朝着张志明和苏浅就敬了个军礼：
“谢谢，谢谢你们……尤其是这位小同学？顾浅是吧？我要替国家和那些失去草地的牧民谢谢你啊……”
郑弋阳身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五十多岁的人也笑着道：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现在瞧着，还真是这样，志明，咱们华大，真是藏龙卧虎啊……”
又笑呵呵的瞧着苏浅：
“小顾浅，愿不愿意到我们环监局弄个编外顾问当当啊？”
张志明想到的，他们这些人精怎么想不到？
都说打铁还需自身硬，误打误撞之类的偶然，可能性太小。
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面前女孩子本身在生物学方面就有独到的领悟和底蕴。
而这样的想法，也通过张志明录得苏浅实验视频得到了印证——
实验过程，要求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精妙之至。
平常做实验时，需要放入那种制剂，都会拿精确到毫克的秤称量一番，而顾浅动作虽然慢了些，却都是直接抓取。
瞧她的模样，分明是对实验过程不是一般的娴熟。
果然是华国底蕴最深厚的大学，才能培养出苏浅这样一看就很有潜力的人才。
虽然不知道苏浅将来会走到哪一步，可秉着绝不放过一个的理念，环监局的领导还是向苏浅抛出了橄榄枝——
环监局已经成立了很长时间，可之前一直都不受重视，可那是从前，现在的环监局早就今非昔比——
随着环境的日益恶化，环监局的地位早已是举足轻重。
国家赋予了环监局极大的权限，甚至对政府各级部门的主要领导人，都有一票否决权。
只要查出任何一环有刻意危害环境的行为，主要领导轻则处分，重则撤职。
环监局成了悬在政府并企业头上的一支达摩克利斯之剑。甚至有人戏称环监局工作人员为“行走的尚方宝剑”。
当然，因为他们为维护生态环境做出的巨大贡献，更多的人喜欢称他们做“地球的守护者”。
至于说能荣膺环监局顾问的，莫不是华国生物工程方面的大家，像苏浅这样小的年纪，能得到环监局的认可，已经算是华大头一份了。
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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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第一篇文入V，这篇的心情却是最为复杂。
实在是这篇文一路走来，太过艰难，从刚上两位数的预收一步步艰难跋涉，好容易熬到了有榜单，又熬到了现在可以入V……
这本书能有现在的点滴成绩，最大的功臣不是作者君，而是各位可爱的小天使。是各位小天使的陪伴，让我每天充满希望，并坚持走到今天……
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诉说，只想说感谢你们，感谢各位亲爱的小天使一路相伴，在我自己都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的情形下，还不停鼓励，不是你们，或者我早已经放弃，是你们让我从冷的掉渣，坚持到现在……
爱你们，谢谢，感激的心情无以言表……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鞠躬……

第31章
编外顾问？
苏浅明显有些弄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无措的看向张志明。
“老梁啊,你还真是啊,就不能见到有什么宝,拉我一个人过去做苦力还不够，就连我的学生也不放过……”张志明口中真真假假的抱怨着，却是丝毫不手软的给得意门生索取福利，“工资可不能低了,还有,顾浅真有什么为难的事，你们可得第一时间给出头……”
工资什么的不重要，毕竟苏浅的手段,张志明之前也见识了,随随便便拿出一盆素冠荷鼎，就卖了三千万。
重要的是后面那句——
前几日顾浅那个姨妈过来时，明显忧心忡忡，言语间透露出来,顾浅之前签的那个娱乐公司,好像并不准备善罢甘休。
张志明是个护短的，又欣赏苏浅的天分，自然绝不愿自己的学生再和之前签约的娱乐公司扯上干系。
而有了环监局编外顾问的身份，真是那家公司不识相,想要威胁苏浅，那完全可以请环监局的人出面。
苏浅不知道，张志明却清楚,因为环境方面引发的事端太多，环监局可是拥有全华国最顶尖的律师团。
又叮嘱苏浅回去好好消息，明天再去环监局一趟，好给前往西北的相关专家演示一下刚才的实验，或者有什么相关注意事项，一并交代一下。
苏浅自然应了下来。
离开张志明办公室时，手里已经多了个编外顾问的聘书——
聘书的名字是苏浅。
也是因为这个名字，让苏浅第一次意识到环监局的影响力有多大——
改名字这个事，是苏浅早就决定了的。甚至之前还和苏敏一起去了趟派出所。
结果却发现，真想要改名字的话，程序不是一般的复杂。
没想到环监局这边直接用“特殊人才特事特办”的理由，直接帮着苏浅把名字改了，户口也落到了苏敏的户口本上。
现在苏浅要做的，就是明天再去小区所属派出所，重新办理一个新的身份证就行了。
目送苏浅离开，张志明神情中全是欣慰——
他心里，分明把苏浅改名，认定是和过去娱乐圈那段错误做的一个彻底了断。
自己以后也是有工资可拿的社会人了呢。瞧着聘书上每月顾问费“五千元”的字样，苏浅不是一般的新奇。
把聘书折叠起来，放进包里，先在华大逛了一圈，又根据大家的推荐去华大有名的网红店买了杯珍珠奶茶——
虽然甜的有些腻了，里面的水果也不够鲜美，可胜在口味儿独特。
一路吸溜着珍珠奶茶，慢悠悠出了西角门——
出了这个角门，再穿过一个种有木棉树的偏僻的小胡同，就能到大街上。
没想到她刚从胡同里出来，一辆黑色保姆车朝着她就开了过来。
苏浅还没回过神来，那辆车已经在面前突兀停下，车门拉开处，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浅，你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潇洒，怎么，真的乐不思蜀，连自己是做什么的都忘了？”
这个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呢？
苏浅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像是之前打电话自称是自己新经纪人的那位？
只是苏浅嫌他语气太恶劣，直接就挂断电话把人拉黑了。怎么这会儿，竟然还追到这里了？
“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的话，现在就滚上车！”男子名叫金飞，确然和苏浅想的那样，正是苏浅的新任经纪人——
本来顾浅在公司地位就不高，就是个有张漂亮脸蛋的小小十八线罢了，这回竟然胆大包天揍了景天，又得罪了富豪顾家，直接惹得上层动怒，要求封杀顾浅。
至于金飞，则是景天和廖琴联手，送给苏浅的第一份大礼——
要说金飞此人在娱乐圈的名气比苏浅原来的经纪人还要大些。
之所以如此，一则金飞手里确实出过几个拿得出手的艺人，二则，金飞颇是认识些愿意给他脸面的富豪，很能为手下艺人争取资源……
可旁人不清楚，廖琴和景天却明白，那些富豪之所以会对金飞另眼相待，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金飞还有个掮客的身份，通俗一点儿说，就是拉皮条的。
若然那些富豪看中了他手底下的艺人，金飞不但不会保护，反而还会推波助澜，甚至有时会主动帮着那些金主挑选合适的人……
原主顾浅在娱乐圈这一年多的时间，虽然演技一直提不上去，却因为美貌，引来不少垂涎。
只她那会儿还顶着顾家大小姐的名头，就是有人眼馋，可也不敢随意染指。
眼下顾家公然发文，明里暗里的说养了个白眼狼，廖琴更是公开说过，以后绝不会管顾浅半分闲事。
又有景天落井下石，顾浅处境之艰难可见一斑。
可不是就有些狂蜂浪蝶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至于说金飞这么巧和苏浅在这儿“不期而遇”，廖琴当然是功不可没。
准确来说，不是廖琴言之凿凿，在这个胡同口能截住根本不接他电话的苏浅，金飞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苏浅无端端的跑这里干什么——
自觉愧对老师和母校，原身不曾向任何一个人透露过她曾是华大学生这件事。
而金飞在接到廖琴传过去的信息后，会第一时间赶过来，除了有人出了大价钱，点名让原主过去陪酒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金飞要给“不听话”的原身一个铭记终身的教训——
明明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竟然敢在金飞召唤的时候，直接怼回去不说，还把他给拉黑了。
这样胆大包天的艺人，在金飞做经纪人的生涯中，根本就是头一遭。
以金飞现在的地位和影响，如何能容忍得了这样以下犯上的艺人？
是以得到廖琴传来的消息后，金飞可不就亲自过来堵人了？
这会儿离得近了，瞧清楚苏浅的模样，金飞明显又有些诧异——
还想着苏浅这些日子不定怎么落魄呢，怎么瞧着竟然比之前过的还好了？
顾浅本来就白，这会儿瞧着肤色更是白了一个色号不止。
尤其是浑身的气场——
之前金飞虽然不是原主的经纪人，可也远远看见过原主，美则美矣，却是宛若深秋时行将败落的枯花，瞧着没一点儿生气。
而几日不见，顾浅身上的颓废孤绝气息竟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蓬勃向上的鲜活的生命力。整个人也如同春日盛放的玫瑰一般，美的让人心惊。
这么想着不觉啧啧，怪不得那几个有钱的大少爷对这丫头念念不忘……
正自出神，苏浅忽然一抬手。
金飞还以为苏浅果然被自己吓住了，要上车呢，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探身就要去抓苏浅的手腕。
没想到没抓住苏浅的手，倒是一杯奶茶，兜头砸了过来，附带的还有一个冷冰冰的“滚”字。
等金飞反应过来，热热的奶茶已经淋淋漓漓洒了一身都是，甚至头上还滚下来几颗珍珠……
“臭丫头！”等金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暴怒无比，直接回头冲后面两个高大男子阴沉沉道，“你们下去，把她带上来。”
自己可是已经答应了高家少爷，必然会把人给他带到。
要是没有如约把人给送过去，不但说好的五十万好处费没了，还有吃不完的挂落……
苏浅砸了金飞后，本来撒丫子就跑——
公共场合，就不信他们敢撒野。
没想到保姆车朝着她就撞了过来，再瞧见那两个跳下来围追堵截的彪形大汉，苏浅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转身飞也似的又钻进了胡同。
眼瞧着能瞧见胡同口了，苏浅眼睛顿时一亮——
出了胡同，前面不远处就是之前离开的那个华大西角门……
可还没等她舒口气呢，忽然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头顶响起。
苏浅回头，才发现那两个彪形大汉并金飞已经追了过来。
受惊太过，苏浅猛一趔趄，正好踩在一块儿石头上，瞬时跌倒地上。
“死丫头，你跑啊，再跑，”还没等她从地上爬起来，金飞和那两个彪形大汉已经围了上来。
“救命——”苏浅仓皇之下，忙大声呼喊起来。偏是这会儿已经是傍晚，天气阴沉沉的，胡同里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两名大汉狞笑着就要架起地上的苏浅。
“你们做什么？”千钧一发之时，有男子的呵斥声传来。
旋即一只手伸过来，抢在大汉之前，拉起了地上的苏浅。
“顾辞！”虽然对方脸上依旧糊着个大大的口罩，苏浅依旧认出了对方。
整个人受惊的小兽似的，“咻”的一下，缩到顾辞怀里。
顾辞明显不习惯这样的接近，身体顿时僵了一下——
他今天本来说要赶去外地的，却因为一些事耽搁了。又正好有些事要来华大请教金融系的一位教授，处理完了酒店事务后，就跑了一趟华大。
从毁容之后，就不喜欢热闹，才特意选了这个僻静的小巷，没想到竟然碰见之前刚一起吃过饭的邻居小姑娘……
被隔开的大汉恶狠狠的瞪了顾辞一眼，神情很是不屑：
“滚，别管闲事！”
哪里来的弱鸡，也敢学英雄救美了。
没想到挥出去的一拳，直接被对方硬碰硬接住，同一时间顾辞转头对苏浅吩咐道：
“快走，报警！”
苏浅明白自己留下，也只能拖累顾辞罢了，只得咬牙撒丫子就跑。
可她的速度，怎么比得上体力过人的大汉？顾辞的实力也明显只能拦住一个，另一个大汉瞧见苏浅要跑，直接和金飞绕过打斗在一起的顾辞两人，气势汹汹的就追了过来。
更是没跑几步，就一个箭步上前，截住了苏浅的去路，狞笑着抬手就要去拽苏浅的头发。
感受到头顶的压迫感，苏浅一颗心都要提到喉咙眼了，可仅仅是一瞬间，苏浅眼中的惶恐忽然就消褪了不少，瞧着大汉的身后，神情惊喜不已：
“小布！”
“想要蒙我？”大汉冷笑一声——这丫头还挺狡诈呢，这是想要玩一出声东击西啊。只可惜，老子可不……上当……
“嗷……”
下一刻却是就痛叫出声——
却是一抹白色的影子风驰电掣一般从斜刺里窜了出来。
更是在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时身形瞬时跃起，一口就咬在了那个要抓苏浅的大汉的手腕上。
“小布——”苏浅已是喜极而泣。
至于大汉手腕那里，早已是鲜血淋漓，皮肉外翻的样子，真是瞧着都觉得痛。
“呜，小布，你太厉害了！”苏浅瞧的星星眼都亮起来了。
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收回手机时，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大汉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朝着小布就要刺过去，吓得惊叫一声：
“小布，小心！”
小布猛往前一冲，灵活的躲过了刀子，不但没有被吓退，分明还有些被激怒了，“汪汪”的叫着，凶猛的朝着大汉再次扑了过去。
“畜生！”大汉明显没有想到，小布这么狠，又疼又怒之下，挥舞着刀子，朝着小布就是一阵乱刺，嘴里更是骂个不停，“竟敢咬我，看我不把你宰了炖肉吃！”
旁边金飞也赶了过来，瞧见眼前情景，明显气的不轻，直接冲着苏浅破口大骂：
“臭娘们儿……你行啊，从从哪儿弄了只疯狗来，看我不打死它炖肉吃……敢跟我来这一套了，我看你是不想在娱乐圈混……”
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一个正狂奔过来的影子，登时打了个哆嗦，后面的话也跟着噎住。
苏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是目瞪口呆——
却是计英俊，正带了之前一块儿吃番茄的校宠军团风一样的跑过来。
金飞吓得腿肚子都是哆嗦的——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儿像捅了狗窝呢？
一只还没收拾利索呢，怎么就又来了一群？
惶恐之下，哪里还顾得上正和小布缠斗的手下？
转身就开始没命狂奔。
只他明显低估了愤怒之下，能拽着主子，把主子跑岔气的计英俊的跑步神功，还没跑出几步呢，就被计英俊从后面赶上。
耳听得身后大型犬的呼呼喘气声，金飞吓得魂儿都飞了。
“英俊大哥，咬他，别让他跑了！”苏浅在后边摩拳擦掌，不是刚才摔那一下还有些疼，简直恨不得蹦起来喊加油。
哪想到她不嚷嚷还好，这么一叫，刚才还跑的欢快的计英俊忽然一个急刹车，直接卧倒地上不动了，甚至还回头挑衅似的瞥了苏浅一眼。
这样的骚操作，好险没把苏浅给闷死，好在她反应快，忙比划了番茄的形状，又伸出五根手指:
“五个！现在，咬他！”
计英俊“嗷”的一声就从地上鱼跃而起，可怜金飞还以为那条二哈放了自己一条生路，可以逃出生天了呢，下一刻小腿那里就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抱着腿无比狼狈的哭叫着就坐倒地上。
计英俊明显很是看不上金飞的怂样，围着他转了几圈，就有些意兴阑珊，转头跑去小布那里帮忙了。
看那傻狗跑了，金飞也想爬起来离开——这地方实在是有些邪性，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样的想法之下，连腿疼也顾不得了。
谁知道他这边刚一动，脸颊上直接被招呼了一下，紧接着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金飞再次凄惨的嚎叫起来，透过鼻涕横流视线模糊的眼睛看过去，才发现却是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一只中华田园猫，正威风凛凛的蹲坐在自己脸前，而拜它那一爪子所致，金飞脸上又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直到这会儿金飞才发现，继前面的几条狗之外，这会儿竟然又无声无息的集结过来好几只猫，这会儿天已经擦黑，映着路灯，闪着幽光的猫眼瞧着不是一般的吓人。
这样诡异的现象，可真要把金飞给吓死了。
正绝望之时，忽然瞧见对面华大的角门那里，突然跑出来几个年轻学生，金飞眼睛一亮，无比凄惨的朝着那个方向就喊了起来：
“快来人啊，救命！”
学生最是热心，更别说，这些还都是华大的，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苏浅回头，也瞧见了那几个人，顿时一惊——
却是几个跑出来的华大学生，手里全拎着武器呢。
有举着根棍子的，有拖着扫帚的，甚至还有两个老兄，手里掂着块儿板砖……
唯恐他们会打伤小布几个，苏浅张开手就挡在了前面：
“各位学长，你们听我解释，那几个人都是坏人，小布它们是为了救我……”
本是警戒的站在她脚前的几只贵宾犬虽然依旧把苏浅护在中间，可微微弓起随时准备作战的背却在瞧见几个人后分明放松了下来。
“学妹你没事吧？”为首的青年没想到苏浅会这么说，顿时就有些诧异，“我们怎么会帮坏人？”
小布和计英俊它们华大校宠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华大师生早就盖章认定，这几只狗聪明着呢，虽然偶尔无赖了些，可更多的时候却萌的让人肝儿颤，更是从不会咬人。
还不止一次帮过华大的学生，比方说上一次，有位同学晨跑时低血糖晕倒，就是小布不断吠叫，把大家招过去的。
等后来一查监控，大家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位同学倒地的时候是前倾时，整个脸都埋在地上一洼积水里，要不是小布拼命的把他给拱翻了身，说不定等大家发现的时候人就没了……
这么懂事的小布，怎么会胡乱咬人？
之前听到那么激烈的吠叫声，大家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欺负他们校宠了。还欺负的不是一般厉害。
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还怎么能忍的了？情急之下，可不就胡乱找了个东西就冲了出来。
而这几个人只是开始，很快又有好几拨人跟着冲了出来。
金飞一开始还能放开嗓子嚎，希望这些学生过来，就是不帮着自己打狗，把那讨厌的猫赶走也行啊——
天知道他这会儿根本一动不敢动。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头顶那只大橘猫它根本不是猫，它是狱卒吧？
金飞只要动一下，对方就会一爪子呼过来。
以致现在金飞顶着一张被挠花了的脸，整个人都如同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僵硬的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好容易瞧见有人过来，还想着得救了呢，没想到任凭他这边喊破喉咙，人家就跟没听见一般。
甚至还迅速加入了战团。
人多力量大，没几分钟，那俩彪形大汉就全被制服。
和顾辞打的那汉子还好些，也就是被顾辞卸掉了一条胳膊罢了。
至于说和小布打的那家伙，一开始就被小布咬了好几口。
等计英俊也加入战团，两条大型犬围攻之下，那汉子可不是被咬的嗷嗷直叫？
华大的学生冲过来把他给摁倒反剪的那一刻，大汉不但不觉得愤怒，反而还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等警察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匪夷所思的情景——
差不多将近上百学生，齐聚在西角门这里，兴致勃勃的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中间的空地上，三个男子抱头蹲成一排。
男子周围，一只拉布拉多神情严肃的踞坐在正中间，它的两边则是一群猫猫狗狗，正好把三个男子严严实实的围在里面。
第一眼瞧见警察，金飞可真是激动坏了，那模样如同和亲人久别重逢一般，好险没有当场表演一个泪崩，咬着牙哆嗦着嘴唇道：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这些狗和猫都感染了狂犬病，你们快把它们都打死……”
只可惜一句话刚出口，就遭到旁边众多华大学子的指责：
“染上狂犬病的是你吧？”
“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竟敢想要掳掠我们华大的小学妹！”
“我们小布和英俊它们分明是见义勇为！”
“三个大男人欺负个小姑娘，没咬死你们就是小布它们口下留情了。”
“我没有……”金飞却是矢口否认，恨恨的瞧着苏浅，“顾浅才不是华大学生，她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我和她认识，我们是熟人，掳掠什么的怎么可能……”
“还有那些狗，竟然咬人，不得当场打死吗！”
又威胁性的冲着苏浅道：
“你快跟警察说，你认识我们，刚才都是误会……”
“你说什么？”听金飞口口声声说要打死小布，苏浅腾地一下就怒了，忽然上前，朝着金飞被计英俊咬的那地儿就踢了一下，“人渣！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了？还想要打死小布和计英俊它们，我踢死你……”
看她鼻头发红，神情激动，眼泪都要下来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旁边警察忙拉住她：
“小姑娘别激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不得不说漂亮的女孩子天生就惹人爱怜，苏浅这个样子让警察立马就相信了她的话。
苏浅抹了一下脸，恶狠狠的瞪着金飞：
“……我才不认识你这样的人渣……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刚才突然用车撞我……看我跑掉了，又从车上下来，要抓我上去……要不是我朋友和小布它们，我这会儿不定怎样了呢……”
其他华大学生也怒了——
他们这些人可是都在呢，这几个歹人竟然就敢出言威胁小学妹不说，还扬言要打死小布这几个华大萌宠，真是该死至极。
如果不是警察在这里，其他人也要上前，教教对方怎么做个人了：
“我们华大的学生，你们也敢动手，简直是胆大包天！”
“警察同志，一定要严惩他们！”
“简直无法无天了！”
……
小布和计英俊本来一直严守着看守的职责，这会儿边听大家说话，边汪汪的吠叫个不停。
小布也就算了，一如既往表情严肃，怎么看怎么是发表意见的范儿。
计英俊却是梗着头叫一声，就盯一眼缩在警察后面比划番茄形状的苏浅，然后就仰着头“汪汪汪”一气儿不歇的叫了五六分钟。一直到肺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才脱力似的一头栽在地上喘息不止……
现场早已是一片安静——
金飞是被这傻狗不时冒出的傻缺行为吓破了胆，刚才被咬的恐惧之下，听计英俊这边声嘶力竭的不停汪汪，顿时僵成了个话都说不出来的木头人。
其他有人和狗则是神情复杂，对计英俊同志的精彩表演，唯有静默以对，以示敬意了……
还是华大学生最先反应过来，幽幽吐出一句话：
“咱们计英俊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才会气成这样……”
一句话让其他人也是心有戚戚然。转而恨恨的盯着地上的金飞几个。
金飞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娘——
这些学生都是眼瞎的吧？
还狗受了委屈，没见着自己都成啥样了？
看警察过来，小布“汪”了一声，以示交接之后，就施施然起身。
计英俊也跟着抖了抖身上的土，屁颠屁颠的跑在后面，其他猫猫狗狗也都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
瞧着它们默契的模样，警察眼都直了，心说这几只小东西也太通人性了吧，都赶上局里精心培训的警犬了。
倒是解除了威胁的金飞，终于长出一口气，下一刻却是腿不自在的并拢——
这会儿才发觉，刚才太过惊恐之下，竟然尿了一裤。
又羞又囧之下，也随着怒火满腔，指着被华大学子围着的小布等道：
“你们就这样让这几只狗走？不是说只要是咬人的狗，一律就地打死吗？你们还不开枪把这些狗打死？！”
“那也得看咬的是谁！”苏浅眯了下眼睛，“你这样的人，咬死也活该！”
“这几只狗全都是见义勇为，应该表彰它们才对！”
“好你个顾浅！”金飞脑壳一阵阵的抽痛，气的整个人都是哆嗦的，却也无可奈何，“你给我等着……”
警察也不理他，只转头看向苏浅：
“同学，你刚才说他们想要掳掠你，有没有伤到那里？”
却被金飞气急败坏的打断：
“警察同志，你们被她骗了，她真不是华大的学生，她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还有她说的掳掠什么的，也全都是血口喷人……”
这可是华国第一大学，整个华国最好的大学。顾浅算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有什么话到了公安局再说。”警察却是冷着脸直接打断他的话。
金飞不敢再说什么，只恶狠狠的瞪了苏浅一眼——
死丫头，咱们走着瞧。
苏浅也回了个白眼，然后跟着警察上了车。
等到了警局，金飞的律师已经到了，对方也是金飞所在的嘉友影视公司的首席律师，一上来就神情傲慢的直接摆出一堆东西，有金飞的证件，还有顾浅和公司的合同……
“……我的当事人是出于工作需要，事情太过紧急……只是顾小姐不但不配合，还恶意诬告我的当事人……现在请贵局放了我的当事人离开，另外我们将保留追究对方诽谤诬告、恶意伤人的权利……”
“你们，真是一个公司的？”警察瞧着苏浅的眼神就有些不舒服——
亏自己先入为主，还真以为这小姑娘被对方给怎么着了呢，怎么现在看着，倒是自己被耍了呢？
“现在怎么说？”金飞不是一般的蛮横，“我就说她是冒充的华大学生吧，你们还不信！她故意放恶犬咬人，还诬告我，你们要是不治她的罪，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又朝着苏浅冷笑一声，无声的说了一句：
“顾浅，你给我等着……”
“我真不认识他们。而且，他们当时也不是什么请，根本就是一上来，就凶神恶煞似的要把我往车上拽……”
“我可以作证。”因为也算是当事人之一，顾辞也跟着来了派出所，这会儿直接开口道，“……我有事从那里路过，就见这三个人在追一个小姑娘……”
“说什么你可以作证？你算什么东西？”金飞直接就开口骂了起来，“你这么护着她，是她的奸夫吧？我要连你一块儿告！”
“道歉！”苏浅忽然抬腿朝着金飞被计英俊咬的那块儿就踢了一下，怒声道，“跟顾大哥道歉！”
金飞猝不及防，一下被踢了个正着，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顾浅，臭娘们儿……”
气的抬手就要去打苏浅，却被顾辞抓住手腕。
金飞倒抽一口冷气，立时惨叫的更加大声。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松手！”没想到几个人到了派出所还能打起来，警察也给气的不轻。
顾辞猛地收回手，金飞被带的一踉跄，好险没趴倒顾辞脚下。
刚想破口大骂，却一抬头，正对上顾辞冷冰冰的眼神，慑人的视线之下，金飞竟然不敢再看他，不自在的别开眼：
“凶什么凶！这里可是派出所，警察同志，你们也看见了，是他们先动的手……”
口中这么说着，却是明显有些心虚。
苏浅气的咬牙，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了一下，显示打电话过来的是张志明。
苏浅看了眼旁边的警察：
“不好意思，我老师打的电话，应该是有紧急事务……我可不可以接一下……”
警察看上面来电显示并没有什么异常，点了点头：
“用免提……”
苏浅依言打开免提：
“喂，张主任……”
“苏浅你到家了没有？西北那里出了点儿岔子，局里专家马上就要开赴过去，郑局的意思，想让你现在就立即跟着去局里一趟，你报一下地址，这就派车去接你……”
苏浅沉默片刻：
“老师，我这会儿在派出所……之前刚出学校，就被人袭击……”
“派出所？”对面的张志明明显懵了，又听到后面“被袭击”的话，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难不成是有人恶意搞破坏？不然，为什么这边儿刚试验成功，那边儿走出去就出事了？！
“装，你继续装！”金飞冷笑连连——
什么东西！谁不知道顾浅就是娱乐界有名的花瓶美人儿？这会儿竟然在自己面前装起了大尾巴狼。
“你在派出所，怎么回事？”电话忽然换了个人，苏浅明显听出，就是之前亲自赶到实验室的郑局的声音。
“不好意思，郑局……什么，您也要过来？那也太麻烦您了……我的情况有点儿特殊，具体您可以问一下张主任……那好，对了，过来的时候，可不可以把学校西角门那里的监控拷贝过来一份儿？还有那条小胡同里，应该也有监控……”
“小苏你别怕，我们很快就会赶过去……”
苏浅挂断了电话，一抬头，正好对上金飞讽刺的眼神。却是金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离我远一点儿。”苏浅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厌恶，“臭死了！”
金飞顿时暴怒无比：
“顾浅，你好样的！”
这会儿在警察局，自己是拿她没法子，等回了公司，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那位顾太太可是透过底儿，顾浅这会儿说是身无分文也差不多，根本拿不起解约费用。
既然离不开公司，那就注定会落到自己手心里，到时候，非整死她不可。
转而又想起之前苏浅说的让把监控带过来，才略略有了些担心，转而一想，律师还在呢，自己怕什么。
就像牛律师刚才说的那样，工作上有些矛盾，才会有些过激的吗……
再说了，顾太太和景天的人脉都不是一般的强，说不定这回进派出所还是好事呢，只要他们施压，自己就算有什么，也会好端端的走出去。
至于顾浅，这样好的机会，他们不抓住才怪，说不好进了这里就别想出来了。
事情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又问了些细节性的问题，牛鑫就直接过去跟警察交涉，要带金飞几人离开：
“……这样的小摩擦，工作上在所难免，据此认定我的当事人行为不轨、恶意伤人，无疑太过可笑……”
“事实分明是口口声声说我的当事人是犯罪嫌疑人的顾小姐两位毫发无伤，倒是我的当事人伤势严重……”
“事实真相如何，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一切要以事实为依据……还是等我的老师他们来了再说……”苏浅冷笑一声，“如果我遭遇的都能算是小摩擦，那祝这位律师先生，您每天的日子都这样摩擦不断……”
“哎哟，你还真吹上瘾了？还你的老师！”金飞听得一阵火大，“要是你真是华大学生，我还是华大校长了！华大的人眼全瞎了吗，会收你这样的学生……”
话音未落，就被人接上：“我的学生怎么样，也是你这种东西能够置喙的？竟敢跑到我们华大校门口抓人，如此嚣张，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却是张志明正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才和郑局一块儿取了西角门那边的监控，小胡同那儿也有监控，一并调了出来。
瞧见苏浅好险被金飞三个劫持的情景时，几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会儿到了派出所，又听见金飞大放厥词，张志明可不是都要气炸了。
金飞自然不认识张志明，又被他怼的郁闷，跟着冷笑一声：
“哎哟，还真有装大尾巴狼的过来了……”
什么华大张主任！以为自己就是傻子吗！那可是华国第一大学，金飞虽然上的是野鸡大学，可当年也怀着朝圣的心情去过那里。
深知里面藏龙卧虎，别说是一个系的主任，就是随便一位教授走出来，都可能是哪个领域的大牛。
眼下苏浅一个电话，竟然告诉自己，来的是位主任，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只他这边儿站的稳当，几个警察却是站了起来，小跑着上前迎接张志明进来，神情中是不容错认的敬重：
“咦，张主任，竟然真的是您……”

第32章
前段时间环监局那里接到一个环境污染的案子,当时出警的就是这几个警察,环监局那边负责配合检测污染情况的专家，则是张志明主任。
众人相处很是愉快,更是对张主任的博学和应对污染的手段叹为观止——
像张主任这样级别的大腕，说是国宝级的科学家都不为过啊。
毕竟,眼下可是不止华国，整个世界环境气候污染都不是一般的严重，甚至有人说,最后导致人类灭绝的其一是战争,排名第二的说不好就是污染。
毕竟生物链都是一环紧扣一环,眼瞧着那么多动植物走向灭绝,真是不可收拾之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了。
这样的背景下,背负着人类未来希望的环监局在人们心目中自然不是一般的高大。
而能进入其中工作的，都要经过层层选拔。更别说张志明这样的环监局特约顾问、举足轻重的生物界专家了。
说句不好听的，张志明这样的人走出来,都会有国家安全局派出人重点保护的……
一番做派,让金飞彻底傻了眼——
怎么说警察也不会配合顾浅演戏的,难道说眼前这人真的是华大的主任？
“是我。”张志明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的睇视了目瞪口呆的金飞一眼，“我是特意来作证的，苏浅就是我的学生，另外她正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研究，我怀疑,这些人故意针对她，恐怕是另有居心……”
说着把拷贝了视频的U盘递给警察，又看向苏浅：
“之前郑局给你的那张聘书，让警察同志看看……”
“奥，”苏浅应了一声，在背包里摸索了一大会儿，才找出那张还没捂热的编外顾问聘书，又随手递给旁边的警员。
警察本来还一头雾水，心说什么聘书啊，这小姑娘瞧着也就十**岁的年纪，总不会真和环监局扯上什么关系吧？
狐疑的接过苏浅手里的东西，等看清上面的字眼，惊得眼珠子好险没掉下来——
不是张主任亲口说出来，肯定要以为这纸上的东西都是假的。
编外顾问！
虽然多了两个字，可它也好歹是顾问不是！
这可是环监局给出的聘书啊。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苏浅早点儿把聘书拿出来，警察肯定不会再听金飞和他那位律师biubiu。
毕竟，年纪这么小就能有一张这样的金字招牌在手中，明显意味着，这小姑娘肯定是个天才，或者做出了大贡献的人。
他们可是听人说过，别说大学生，就是博士后，想要得到环监局那边的认可都千难万难。
又联想到刚才张志明说的，苏浅刚参与了一个环监局的大项目，几个人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涉及到国家机密啊。
当下小心的把聘书还给苏浅，又开始看张志明带来的视频。
等视频播放完毕，几人的脸色沉得能拧下水来：
“金飞，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工作上一点儿小冲突？”
“三个大汉去对付一个小姑娘，这不是劫持是什么？竟然还敢拿工作说事，还是说你们公司本身就是黑、社会性质的？”
怪不得小姑娘之前那么愤怒，看视频中的画面，不是这位顾先生正好经过，更有那群狗帮着，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之前苏浅口口声声说那群狗是见义勇为时，大家还觉得有些夸张了，现在却觉得，这还真就是。
黑、社会？还劫持？金飞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这罪名要是认了，他可是会蹲大牢的：
“不是，警察同志，都是误会……我们都是一个公司的，彼此认识，怎么会搞什么劫持？”
“您可千万别相信了她的一面之词，我们也是被她气的没法了……说句不好听的，公司签下她是让她给公司赚钱的，可她倒好，竟然连公司的门儿都不踩……”
那边牛鑫也跟着看了视频，明显没有想到金飞这次竟然这么过分，也有些头大，可既然来了，也不能就这么看着金飞栽进去啊，只得硬着头皮道：
“是啊，合同什么的，你们刚才已经看了，这件事充其量也就是内部矛盾罢了……”
“内部？这位大律师您又吃错药了吧？还是您的意思是，公司的常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苏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刚才警察同志猜想你们公司就是一家黑、社会公司，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道理……”
“顾浅！”屡屡被拆台，牛鑫不是一般的恼火，“有一句话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也别太过分了，毕竟，你以后还要在公司待下去呢，别太得寸进尺了。”
“就你们这样的人，也配我的学生留一线？”张志明没想到都这会儿了，对方还敢威胁苏浅，气的简直想打人，“真是太过无耻！”
不是还有重要的事，张志明简直想要留下来，看这帮渣滓有什么下场。
好容易略略平静些，才对警察道：
“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在身，这些视频应该能证明我的学生是被害人了吧？那是不是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警察还没有说话，一个身着警服一身正气凛然的男子匆匆从外面进来，直接道：
“苏同学是受害者，当然可以走了。我送你们出去。”
几个警察一下站了起来：
“大队长……”
来人正是负责刑侦的大队长刘潇。
“这件事换我们刑侦大队接手，你们把相关材料转给我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之余，神情更有些肃杀——
竟然能让大队长出面，这个案件怕是不会小了。
旁边牛鑫既然是干的律师这行，也颇是认识些政法界的人，眼前这位刘潇大队长，恰好就是牛鑫知道的。
听说这人正直无私，不管什么样的大案要案到他手里，就没有破不出来的，反过来说，能到他手里的案子，就没有小事。
现在竟然惊动了这个煞神，怕是这件事决不能善了。
勉强撑着要和刘潇打招呼：
“刘大队长，事情……”
不想刘潇却是理都没理他，只亲自护送着张志明和苏浅并顾辞一行往外走，几个人一直走到廊下，才发现外面还停着一辆车，车旁还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神情严肃的往这里瞧着，他的周围，还环立着几个环监局的人。
刘潇一眼认出来，那人正是环监局局长郑弋阳。
忙加快了脚步，等到了近前，神情激动的冲着郑弋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
刘潇也是军人出身，当初就在郑弋阳手下做事。
郑弋阳摆摆手：
“我还得带着苏浅赶紧回局里一趟，你好好审审，咱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一定要查明，对方所为是不是针对这项刚出的成果……”
眼下大西北环境恶化的形势已经是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再有刚取得的这个成果，说是领先世界也不为过。
这好容易取得的科研成果，可是不能出一点岔子。
也是自己大意了，想着苏浅一个小姑娘，应该不会惹人注意才是，谁知道一出校门就碰见这样的事……
“是。首长放心，我一定会审个水落石出……”刘潇挺直身体保证道。
虽然之前已经听张志明暗示过，环监局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苏浅却还是没有料到，会大到这样的程度。
正在发呆，郑弋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天我会让律师陪你去把那个什么约给解了……”
“谢谢郑局。”苏浅也没有再把事情拖下去的意思——
从前是没钱，现在手里可还有苏兆和刚付的三千万呢。
目送着几人离开，刘潇转身想要回审讯室，一回头才发现，除了房间里留下两个看管金飞他们，其他人也跟着自己走了出来。
而且明显全都认出了郑弋阳的模样，一个个神情俱皆是震惊无比——
竟然能劳动郑局亲自来接，那小姑娘，一定不是华大学生那么简单。
但凡是稍微关心时事的人，都知道，眼下环境恶化对人类影响有多惨烈。
恶果频频之下，整个世界都谈环境色变。
疑难杂症，不孕不育，曾经很少见的癌症，现在几乎每家都有一个……甚至很多年轻的生命，都一个个悄然逝去……
华国虽然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可奈何基础太过薄弱，其他国家如A国，这方面技术倒是发达，可对方的尿性，从来都是实行技术封锁，很多难题，我们不得不自己一点点摸索。
而方才那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能让郑局另眼相看，足可见是个有真本事的，那几个渣滓竟然对这样国家未来的希望之星出手，说是可恶至极都不为过。
房间里金飞眼睁睁的瞧着苏浅被礼送出去，明显气的不轻，瞧见进来的刘潇，当时就嚷嚷起来：
“你们怎么能放她走？顾浅她真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你们放我离开，不然我就在微博上发文，把你们执法不公的事曝光出来……”
牛鑫虽然不敢和刘潇纠缠，可无疑也很是不满——
顶着公司同事的关系，即便行动有些过激，也不算什么大事，就如同两人发生冲突，不认识的人那叫打架斗殴，一家人就是内部矛盾。
金飞这个明显属于后种吗。这样的小事，刘潇却非要硬插一脚，硬生生把这么小一件案子给抢过去，明显是以势压人吗。
当下就上前交涉：
“刘队长，之前我们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资料，证明了我的当事人和顾浅小姐确实是工作关系，有些误会也是正常……”
却被刘潇板着脸直接打断：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只看事实。现在，你可以走了，三个嫌疑人必须留在这里。”
刘潇发了话，牛鑫哪里还有机会再留下来？
眼睁睁的瞧着刚才还胜券在握的牛大律师，瞬间灰溜溜的被“请”了出去，被留在警局的金飞彻底慌了手脚：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冤枉的……我要告你们官官相护……”
只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信——
不是确定了顾浅的处境，他怎么敢这么嚣张？
之前可是问的清楚，顾浅在圈里既没有人护着，圈外也没能抱上什么大腿。
就一个姨妈，现在也被廖家逼到要去种地才能活下去的境地了。
这样山穷水尽的顾浅，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大人物？
苏浅从环监局出来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刚下台阶，一辆汽车就开了过来。
随即，一双大长腿从车上探出——
却是顾辞。
“咦，你还没走？”苏浅顿时又惊又喜。
“等你一起回去。”顾辞回身打开车门，“上车吧。”
“谢谢，有人等我呢，你不用送我了……”顾辞边跟旁边郑弋阳派来送她的司机道谢，边小跑几步，上了顾辞的车。
“不好意思啊，顾大哥，害你等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之前顾辞不放心，就跟着苏浅一起过来了。
苏浅唯恐太麻烦顾辞，让他有事先走，谁知道顾辞并没有离开。
“回去也是睡不着……”顾辞摇了摇头，看了苏浅一眼，忽然俯身过来。
苏浅吓了一跳，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顾辞突然靠的这么近，是不是，是不是……
可还等她脑补出什么劲爆的东西，顾辞已经抬手拉过来安全带，又仔细给她扣上。
苏浅就有些悻悻然，竟是闹不懂，自己到底是想发生点儿什么，还是不想呢……
不自在之下，略略偏头，正好把顾辞俊美的侧颜尽收眼底——自己一定是中了某种魔咒吧，不然，怎么就会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眼前更是不期然闪现出之前小胡同里，顾辞一把把她扯在身后，他一个人挡下追自己的大汉的情形，到现在，苏浅都能忆起那宽宽的肩给自己的安全感……
啊啊啊，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一直到顾辞直起身，发动车子，苏浅还处在那种热热的昏眩中。也不知道是心态使然，还是太累了，竟然觉得顾辞无论每一个动作都好看的不得了……
苏浅的视线太过火热，顾辞想不注意到都难，一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从前容貌正盛时，这样热烈的视线自然是顾辞见过最多的。
可那是没毁容时。自从毁容后，即便是最亲的人都不敢正眼看他。
偶尔和人视线交汇，对方的神情都是或鄙夷，或讥诮，或可怜……
一开始，顾辞是恨不得拽着整个世界一起沉沦毁灭，故意顶着一张鬼脸去面对所有人，等父母双双辞世后，却又恍然，他的欢喜或者悲伤，除了真正爱他的人在意，于旁人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伤害至亲的利剑……
那之后顾辞就不肯再拿真面目示人，即便是炎炎夏日，也会捂上一个大大的口罩。
不但隔绝了旁人的视线，也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这会儿却是有些困惑——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在小丫头面前了呢。
甚至这次在外面等着接小丫头时，竟然没想起来，把自己的容貌给掩盖起来……
没想到自己的偷窥会被察觉，撞上顾辞视线的那一刹那，苏浅小脸儿越发爆红——
啊呀，真是没出息死了。
怎么每次偷看顾辞，都会被他发现？
这样下去，早晚得被顾辞打上个“花痴女”的标签……
忙笨拙的转移话题：
“顾辞你车里是薰衣草的味儿道吗？真好闻……”
顾辞点了点头，眼底深处却同样有些懊恼——
这么多年来一直失眠，这段时间到处奔波，又始终没找到让自己满意的食材，失眠的也就更加厉害。
唯恐他的身体会垮掉，助理就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能助眠的东西，比如说今天忽然给他放在车里的一盒能助眠的薰衣草味儿精油……
实话实说，这样馨香的味儿道，和顾辞冷漠的气质一点儿都不搭。
可你能拿一个为了老大能睡得着觉，连平安符都能去求了个挂在车子里的体贴助理怎么办呢？
“陈铮帮我弄的……我睡眠有点儿问题……”顾辞难得解释了一句。
“睡眠不好？这精油味儿道好闻，作用怕是不大……”苏浅眼前闪现出顾辞空落落的房间，“等待会儿到家，我送你几盆助眠的植物……”
“好。”顾辞倒是没有推辞——
小姑娘明显是个单纯的，心里想什么，脸上表情就一目了然。
那神情里真切的关心，让顾辞觉得少有的放松……
“顾辞你在外边等我会儿，我去给你搬花来……”
走到自家门前站住脚，苏浅凑近顾辞小声道。
随着苏浅的靠近，独属于少女的馨香瞬间萦绕在周围。
“别，时间太晚了，明天吧……”顾辞低低的应了一声，那仿佛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还有冷冽的气息，让苏浅有一瞬间的战栗……
再贴的这么近，自己怕是又该花痴了。
苏浅逃也似的转身就开门进了房间，一脚跨进去，又稍稍探出头来，压低声音道：
“你别走，我去搬花……”
自己亲手种的，助眠效果那是杠杠的。
这会儿是夜里，顾辞正好用上。
顾辞还要推辞，苏浅已经把头缩了回去，同一时间，客厅里的灯却突然亮了，忙看过去，却是姨妈苏敏，正抱着个抱枕惶急无措的坐在沙发上。
瞧见苏浅进来，苏敏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浅跟前：
“浅浅回来了？累不累，吃饭了没有？锅里我给你热着饭呢，你坐着，我去帮你盛些……”
幸亏之前打电话过来说苏浅会晚些回来的是张志明，不然苏敏非要急疯了不可。
可饶是如此，依旧坐立不安——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敏真是被当年苏衡的逝去给吓怕了，不见到苏浅平安归来，是绝对放不下心的。
“姨妈，我不饿……”苏浅一颗心顿时酸酸软软的，探手抱了苏敏一下，“忙了一天了，还要等我……这么晚了，您赶紧回房间歇着，我已经吃过了……”
被外甥女儿给抱住，苏敏一颗心才算彻底安稳下来，却是忆及之前苏浅的动静，故作不经意的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外面，还有人？”
“嗯，是咱们邻居顾先生了。”苏浅点了点头，“刚才就是顾先生送我回来的……我想要送顾先生几盆花……”
深夜送外甥女回来，外甥女还要送对方几盆花？这事情怎么想怎么都透着些古怪呢？
苏敏脑海里顿时警铃大作：
“我和你一起送花……”
倒要看看那位顾先生是什么牛鬼蛇神！
又担心引起苏浅的不满，和当年的妹妹一样闹离家出走，忙又小心翼翼的解释：
“那个，就是天太晚了，那些花盆又重，姨妈帮你选好，你也好早点儿休息不是？”
苏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瞧着苏敏眼底的担忧，又有些心疼，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的，姨妈。”
索性打开门，大大方方的邀请顾辞进来。
已经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音，顾辞也就没有推脱，跟着进了苏敏的这套房。
踏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有两道充满敌意的视线扫视过来，顾辞只做未觉，冲着对面的苏敏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了还要上门打扰……”
礼貌之外，还有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苏敏就有些狐疑——虽然对方脸上扣着个大口罩，可怎么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
总觉得在那儿见过似的。
而也正是顾辞的冷漠，却让苏敏一颗心安稳了许多——
瞧对方的样子，不像是要追自家宝贝甥女儿。
看苏浅在露台那里挑花，顾辞也跟了过去。
甫一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顾辞整个人就怔住了——
怎么苏家有这么多高品质的花！
有一个词叫“天壤之别”，说的就是苏家和自己家了。
如果说走廊那里如同一个天然氧吧，那苏家的露台根本就是人间仙境了。
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顾辞又到处奔波多日没有休息好，可瞧见这一片的花花草草，整个人都如同从内而外，经受了一场精神的洗涤，如果说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之前还是干瘪的，这会儿却如同服食了仙药，那叫一个身心愉悦。
“这些花草和外面走廊上的花草全是在一个地方买的？”顾辞定定的瞧着露台上的花草，神情中有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惊喜——
上次回来，体会到走廊里绿植的妙处，顾辞当即跑到物业那里要了购买绿植的地址，更是直接打电话定了几百盆。
没想到东西送过去才发现，却是普普通通的很，根本没有一点儿走廊里那种绿植的效果。
顾辞还以为对方是糊弄自己呢，又亲自抽时间跑到对方的绿植培养基地去查看，结果却无比失望的发现，那整个基地中，竟然没有一盆有房子外面走廊上那种绿植效果的。
思来想去，都想不通个所以然，还以为是走廊里的花草变异了吗。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苏浅家里发现了更多。
“是的啊。”苏浅把手里一盆芬芳的茉莉花递过去，很是骄傲的道，“都是我跑到花卉市场买来的呢……”
“你买的？”顾辞霍然回头，“也就是说外面走廊里的也是你买的，并不是物业那里提供的？”
“嗯。”看他神情郑重，苏浅越发莫名其妙，“是我买的啊，也是我照料的……”
顾辞敏感的察觉到苏浅话里的意思：
“这些花草之前不是这样吧……我的意思是说，之前你买回来时，应该不是现在这样让人置身其间，就觉得无比舒服的……”
“是啊……”苏浅抿着嘴就笑了，“我学的是生物工程，所谓学以致用吗，就对这些花草做了点小小的改动……”
“所以说它们会这样，是你改造的缘故？”顾辞那么冷静的人，这会儿也有些傻眼——
之前还以为环监局的郑局长会赶过去给苏浅解围，是张志明的面子呢，现在看着，怕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你在环监局任的也有职务？”
好像记得警局里时，张志明让苏浅把一张什么证书给警察看了下。
那之后，所有人看着苏浅的眼光好像都不一样了……
“编外顾问，算不算？”苏浅也不懂，随手那放在包里的那张聘书拿出来，还没递到顾辞手里，中途却被苏敏拦截。
等苏敏一目十行的看完聘书上的内容后，两只眼睛都直了：
“浅浅，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做梦吧？环监局聘了你做，顾问？”
那可是环监局啊。被誉为人类未来的希望。能进入那里面工作的，不应该是科学家一类的人吗？
比方说那位张主任，或者经常在电视里出现的那几位名望极盛的老科学家……
可怎么想着，都和外甥女儿不沾边啊。
要知道，之前华大还因为外甥女儿休学时间太长，想要让她退学呢。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环监局的编外顾问呢？

第33章
“那个,也就是我帮张老师做成了一个实验，然后郑局就让人给了我这个……”看苏敏这么激动,苏浅就多解释了两句。
“你还见到郑局了？”苏敏又开始不停的深呼吸了——
郑局之前可是华国一员虎将,当初调离军界时,很是引起了一片哗然。
他雷厉风行又铁腕的风格,更是遏制了一批唯利是图大肆破坏环境的无良商人……
“那也就是说,这张聘书是真的了？”苏敏喃喃着，等瞧见手里的聘书因苏浅之前太过随意的对待，叠的起了一道道的折痕，花也顾不得搬了，忙忙的来到客厅就开始一遍遍的用手仔细弄平——
当初做梦都想让妹妹大学毕业，有朝一日能进环监局工作……
知道苏浅也选了和当初的妹妹一样的专业,曾经破灭的希望再次燃起。
只是苏敏却没敢提过，毕竟浅浅离开学校太久，能顺利毕业就阿弥陀佛了,去环监局什么的,苏敏根本想都不敢想。
谁能想到，外甥女儿复学第一天，就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你这些花卖不卖？”顾辞的注意力却全在那些花草上，眼睛简直都不舍得挪开——
虽然数量有些少了,可就是这些,也足能让人对饭店耳目一新了。
“这些不卖。”苏浅狡黠的眨了下眼睛，“不过，我姨妈承包了一个山头,很快就能大量推出这些绿植，到时候还请顾总多多照顾才是……”
“好，价钱的事，好商量。”顾辞眸子中弥漫上一层笑意，重重的点了下头。
至于客厅里的苏敏，浑然不知，就这么大点儿功夫，她那还没开张的山头已经有了第一张大单子。
要出来时，发现旁边一株番茄上两个番茄已经红了，苏浅又顺手摘下来，塞到顾辞手里：
“我上次说让你尝尝我种的番茄，这些就都是了……要是过两天熟透了会更好吃，不过现在味儿道也不错……”
小姑娘的自夸丝毫不让人反感，相反，顾辞还觉得理所应当。
很是捧场的接过番茄：
“好，我就却之不恭了。”
顾辞把花搬进房间，要关门时，却被苏浅一只脚挡住，特特把头伸进来叮嘱道：
“千万记得把花放在卧室里哦，晚安。”
“嗯。”顾辞点头，强忍住想要伸手摸一下乖乖的小姑娘脑袋的想法，“晚安。”
把几盆花草全搬进卧室安放好。等脱掉西装时才发现，兜里还有两个圆鼓鼓的东西，这才想起，苏浅还塞给了他两个番茄呢。
随手拿出来——
之前跟苏浅说吃过饭了，其实是撒了谎的。
如果说毁容前，顾辞的生活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那毁容后，就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不是为了当初给父母承诺过，一定会守住家业，好好活下去，顾辞说不定早就放逐了自己……
别看他只要在家，每顿饭都会认真准备，其实却是根本罹患了厌食症。
即便再有名的大厨，烹调出如何美味的东西，都很难勾起他的食欲。
会吃那些东西，也只是因为一点，那就是活下去，不让逝去的父母担心……
也就是前儿个和苏浅一起用餐时，看小丫头吃的香甜，顾辞有些受感染之下，才略略多用了些，平常一般都是浅尝辄止……
许是长时间不进食的缘故，这会儿嗅到手中番茄的清香，顾辞竟然难得的有些想吃的意思。
脱掉西装，挂在衣架上，拿起两个番茄进了厨房，稍稍清洗一下后，直接咬了一口。
牙齿咬破番茄粉嘟嘟果皮的那一刻，顾辞忽然怔在了那里——
老天，自己真的吃的是番茄，而不是天上的仙果？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的那一刻，齿颊间氤氲的全是芬芳的清香。味儿道之鲜美，根本是生平所仅尝。
即便是顾辞这样深以食物为负累的人，这会儿也不仅沉迷在这美味中而无法自拔。
等顾辞回过神来，手中的两个番茄已经连渣渣都不剩了。
顾辞在原地僵立片刻，下一刻忽然拉开门，直接冲了出来，抬手就去敲苏敏家的房门——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的就是自己了。
走遍千山万水，就是想要找到品质最好的食材，可却屡屡受挫，更有亲叔叔一家，随时盯着自己的动向，总是前脚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勉强称得上满意的供应基地，可后脚就被人以重金把合同抢了去……
苏敏和苏浅都要睡下了，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明显吓了一跳，忙从床上爬起来。
“谁呀？”苏敏直接抄起了旁边的笤帚。
“我，顾辞。”
“顾辞？”苏敏愣了一下——
怎么和自己曾经粉的影帝一个名字啊。
“是顾大哥……”
苏浅打了个呵欠。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顾辞去而复返，却是知道，顾辞的性子并不喜欢劳烦旁人，会折返，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咱们那个邻居？”刚才苏浅并没有介绍，苏敏只知道邻居姓顾，这会儿听说名字竟然是顾辞，不觉有些腹诽——
原来是跟自家影帝一个名字啊。
苏浅已经上前拉开房门，顾辞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苏浅，那番茄你还能多种些不？”
苏敏本是站的远远的，见此情景，直接就怒了——
这个邻居怎么回事？深更半夜敲门也就算了，还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对浅浅动手动脚？
拖着扫帚就赶了过去。
“姨妈——”苏浅眼角余光扫到苏敏动作，吓了一跳，忙回头叫了一声。
顾辞反应过来，跟着抬头。
苏敏手中的扫帚已经举起来，却在瞧见顾辞的模样时，直接傻在了那里：
“顾，顾，顾……”
顾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跑出来的太急，竟然忘了戴口罩了！
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个口罩戴上：
“吓着您了吧？对不起……”
“不是……”苏敏手里的笤帚直接就掉地上了，眼也跟着红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我怎么会吓着呢，你是，顾辞啊……我不知道你是，顾辞，对不起啊……”
自己可是顾辞的妈妈粉啊。当初顾辞火灾毁容，最伤心的就是苏敏这样的妈妈粉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毁了一样。
后来网上还有人放过顾辞毁容后可怕的模样。
苏敏看了，老伤心了，虽然知道对方或者并不会看，还是通宵未眠，在晚上安慰了一个晚上。
那之后就再没听说过顾辞的消息，谁知道对方竟然同自己做了邻居！
苏浅眨了眨眼，悄悄拽了下顾辞的衣袖，无声说了“妈妈粉”三个字。
顾辞深深的看了苏浅一眼，清泠的眉眼中就有些无奈。
苏浅回身挽了一副随时会尖叫模样的苏敏送到沙发上，冲着顾辞做了个“请”的姿势：
“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姨妈苏敏女士，刚刚承包了小容山，下一步的规划，全力打造小容山花卉果蔬种植基地……”
“不但有番茄啊，还会有其他各种果蔬……”
顾辞眼睛一下亮了——
虽然不知道苏浅口中的果蔬都有什么，只看之前那俩番茄，就知道一定都不是凡品。
当下也不客气，直接跟着到苏敏对面坐定：
“苏总，我想和您谈笔生意……”
“什么？”曾经粉的偶像成了邻居，苏敏无疑还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你要和我做生意？”
“对。”顾辞点头，“可能的话，我更倾向于和苏总合作……资金和人力包在我身上，苏总和苏小姐以技术投资……”
“我们家浅浅会侍弄那些东西，我根本什么都不懂……”苏敏心虚之余，又说不出的骄傲——
前几天还想着，赔付完违约金，自己和浅浅说不好就要沦落街头了。
可这才几天啊，苏浅就先挣了三千万，而顾辞更是冲着外甥女儿手里的知识，就毛遂自荐和自己一块儿开发小容山不说，还连一分钱都不让自己拿……
要知道这之前不久，自己还被所有求职的公司拒之门外……
亏之前一心以为，以后要养外甥女儿，现在瞧着，分明是外甥女儿养着自己还差不多……
精神振奋之下，苏敏也立时进入了状态，拿出了女强人的姿态，和顾辞商量起具体事宜。
倒是旁边踩着双毛茸茸拖鞋不住打呵欠的苏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去休息。”顾大影帝并苏姨妈齐齐回头。
“好。”从来都是按时睡觉，按时起床的乖宝宝，苏浅这会儿已经困的不行，又打了个呵欠，站起身形，走了几步，又忽然站住，回头冲着顾辞道，“对了，你有时间了找人查一下，最好的祛疤药都用的是那些原材料……”
现在的药物配方都很好，之所以药效一般，完全在于污染太重，另外也没有激发出药物最好的效果。
自己可以研究一下，给顾辞单独种些草药：
“到时候，再给你做些祛疤的药物……”
顾辞深深的看了苏浅一眼，眸底有着他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暖意。
苏浅这一觉，就睡到了天光大亮，不是手机不住的嗡鸣，说不好还要睡过去。
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一个陌生而又傲慢的年轻男子声音随之传来：
“顾浅？”
“我现在在静安路这边的天然居，你打个的过来。”
“你谁啊？”苏浅明显就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认识你吗？”
听筒里的声音顿时重了些，再开口时，声音越发冷淡：
“你二哥也在这里，还是说，你想让你二哥亲自过去请你？”
“我没有哥哥，你们弄错了！”苏浅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会儿自然已经清楚，对方应该就是廖琴那两个儿子，顾建安顾建勇兄弟了。
别说苏浅跟他们不认识，就是原主，和两个人关系也是疏远的很——
因为厌恶原主，廖琴根本不肯让原主和顾建安兄弟上同样的私立贵族幼儿园。
顾建安还好些，因为年龄比原主大了七八岁，和原身的交集还好些。
顾建勇却是就比原主大了四岁。
年龄相差不大，两人难免会产生冲突。
说是冲突也不恰当，其实根本就是顾建勇单方面欺负吊打原主。
或者撕毁原主的手工，或者去揪原主的辫子，或者抢走原主好不容易得到的心爱的玩具。最恶劣的一次，顾建勇甚至用打火机把原主的辫子点着过……
可即便如此，有廖琴护着，都没有受到责罚。
因为廖琴的纵容，顾建勇在原主面前不是一般的恶劣……
原主虽然从心里讨厌顾建勇，可被欺负了太多年，早就形成了心理反射，见到顾建勇，简直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天然居。
靠窗户的雅间里，顾建安兄弟正相对而坐。
两人都是一身的光鲜，脸上更有着不加掩饰的骄矜——
虽然说父亲那一辈还是农人，可谁让他们碰到了好时候呢？
父亲顾世豪年轻的时候就拉起了一个工程队，正好赶上房地产大潮，先是家里拆迁得了一大笔赔偿款，然后仗着顾家老爷子是村支书，接了他们那个城中村安置房的工程，又赚取了海量的财富。
现在顾家集团旗下产业可不是光有房地产，还投资了其他项目。
不但顾建安是响当当的小顾总，就是顾建勇，也已经独挡一面。
两人这会儿齐聚一堂，自然不是想念苏浅这个妹妹了，而是另有其他事情——
“哥你放心，那个死丫头很快就会乖乖的滚过来……”顾建勇边无所谓的把玩着一个打火机边道——
那个养妹懦弱又胆小，顾建勇的记忆中，对方根本一次也不敢违逆他的要求。
至于说之前被赶出顾家时，竟然敢出手打了妈妈廖琴，自然是受刺激太大，不想离开之下才会发疯。
当然，那会儿顾建勇正在南方自家投资的化工厂忙着呢，真是他在，怎么也要让顾浅在廖琴面前跪个几天几夜才算完……
早点用完了，茶也也喝光了。可顾建勇口口声声“一定会第一时间滚过来”的苏浅却始终没有出现。
看弟弟脸色越来越难看，顾建安把茶杯一推，站了起来，瞧着顾建勇，揶揄的一笑：
“走吧，看来，那丫头可是长胆量了啊，连你也不放在眼里了……”
顾建勇冷哼一声跟着起身：
“果然长了反骨了，怪不得妈气成那样……看来，是该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了……”
苏浅还不知道，自己那俩便宜哥哥要上门堵人了呢。
她这会儿正呆坐在客厅里，傻傻的瞧着眼前的合同——
昨天晚上她睡下后，小容山花木果蔬基地已经诞生。
按照合同规定，苏浅和苏敏以技术入股，二人共持有将近八成的股份，剩下两成股份，归顾辞所有。其他诸如休整山地，前期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全由顾辞一方全方位负责。
后期正式运行后，诸如加大投资后期维护等等，依旧是顾辞的责任，至于苏浅，就等着收钱就好……
“我和姨妈是不是，占了你太多便宜了？”苏浅就有些不好意思。
“顾总坚持要这样……”一旁坐着的苏敏也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曾经是顾辞的妈妈粉，可亲疏远近，苏敏还是很分得清的。
比方说这公司可是外甥女的，怎么也不能让顾辞占了浅浅的便宜不是？
哪想到人顾辞根本没一点儿这方面的意思，相反只要是苏敏提出的意见，全都照单全收。
要知道苏敏提要求时，可是给了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如何能料到，顾辞竟然一条也没有驳回去呢？
“不是。”顾辞摇头，深深的看了苏浅一眼——
占便宜的那个是自己才对。
昨天和苏敏商讨细节一直到凌晨两点。
平日里也就熬得很了，能稍微眯会儿。今天瞌睡劲儿早过去了，回了自己房子后，顾辞已经做好了睁眼到天亮的思想准备。
谁知道一脚踏入卧室，嗅见空气中淡淡的花草香，整个人很快就放松下来，洗了澡后躺到床上，更是不过十多分钟，就酣然入梦……
要知道之前苏浅说她培育的花草助眠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时，顾辞还有些将信将疑呢，毕竟，顾辞之前可是有过这样的经历，刚接手公司时，日夜焦心之下，曾经连续三天四夜不合眼。
那次足足吃了好几粒安眠药，可也不过是睡了一两个小时，就头疼欲裂的醒了过来……
像这样如此快速的自然入眠速度，根本是顾辞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久违的酣眠，让顾辞整个人都明朗不少。
身心愉悦之下，顾辞可不是更加期待苏浅精心培育的这些果蔬进入经营的酒店会造成何等轰动的影响……
小容山的发展前景，根本不可限量……
“关于小容山的合同，还有些不太严谨的地方，我会派出专业律师陪你再去重新拟一个合同……”顾辞朝苏敏微一颔首，“我陪着浅浅，去一下嘉友……”
嘉友正是苏浅签合同的那间演艺公司。
“好好好，你们去，其他事情交给我就成……”苏敏连连点头，身上凌厉的棱角都散去不少——
这段日子，苏敏心心念念的就是让苏浅和嘉友解约。
毕竟，苏敏心里一直认定，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更别说，现在的外甥女儿这么厉害，怎么能还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混呢，当下开开心心的把两人送进了电梯……
“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行的。”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苏浅却是能看出来，顾辞并不喜欢或者说是厌恶到人多的地方去，再有就是，于一个因为毁容而被迫退出娱乐圈的人而言，嘉友那样的地方，应该算是一个伤心地吧……
一想到去嘉友会勾起顾辞的伤心事，苏浅就有些不好意思：“老师说，环监局那边已经给我指派了专门律师，会到嘉友和我汇合。”
“我陪你一起。”顾辞却是不容置疑——
倒不是不相信环监局的能量，要是环监局肯全力以赴，别说嘉友这样的存在，就是华国一流的演艺公司都不敢和它对抗。
可那得苏浅的咖位足够大……
苏浅毕竟年纪还小，能有个编外顾问的名头已经不错了。
要是人家只是客气一下，或者随便派个律师过来，顾辞敢说，小丫头说不好会被嘉友吃的渣都不剩。
在娱乐圈打拼了那么多年，再没有人比顾辞更清楚里面的水有多混……
下一刻忽然顿了一下，蹙眉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一对年轻男子，神情冷然。
苏浅跟着望过去，旋即撞入一双居高临下、阴沉沉的眸子，不觉皱了下眉头——
这人是谁呀，怎么瞧着有些不怀好意呢？
站在那里的两人可不正是顾家兄弟？
苏浅和顾辞下来的第一时间，两人就发现了不对——
平常不管是对顾建安还是顾建勇，原身从来都是诚惶诚恐，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每回瞧见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没出息样子，顾建勇都会生出些不喜来——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即便顶着顾家大小姐的头衔，依旧改不了一身上不得台面的穷酸气。八成亲生父母不定是多猥琐的人呢，才会生出个这么没出息的女儿。
习惯使然，瞧见苏浅的第一眼，两人就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等着苏浅如往常一般过去“拜见”，然后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一顿。
顾建勇更是一脸的煞气——
来之前他可是在母亲廖琴面前打了包票了，保证第一时间带了苏浅回去给她磕头认错。
谁想到，那丫头竟然对他们视若无睹。
竟是任凭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浅都没有分给他们一丝注意力的意思。
顾建勇甚至觉得，要不是跟苏浅并肩而行的口罩男看过来，苏浅会直接跟他们擦肩而过。
这样的无视，让自觉对苏浅可以任意驱使的顾建勇无疑感到一种无言的蔑视，一时脸上更挂不住——
这死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欠啊。
阴沉着脸上前一步，正好挡住苏浅的去路：
“顾浅，行啊你，翅膀硬了，敢在我面前拿乔了！”
“你又是哪根葱，那颗蒜？敢这么和我说话？”苏浅毫不示弱。
和苏浅凌厉的视线对上，顾建勇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呦呵，还真是想翻天呢。”
睨视了一眼以着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苏浅身前的顾辞一眼，冷哼一声：
“这才几天没见啊，顾浅你还真是长能耐了哈！”
“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敢跟我耍横了……”
口中说着，就无比粗鲁的上前，要拽苏浅上车。
只可惜还没有靠近苏浅，就被顾辞一下攥住手腕，用力一推：
“让开！”
顾建勇被推得猛一踉跄，差点儿摔倒，瞬时就暴怒无比：
“你他娘的算是哪根葱，也敢插手我们顾家的事……”
回身一个勾拳，朝着顾辞就砸了过来。
只可惜他动作快，顾辞动作却更快，没等他拳头过来，一脚就踹了过去。
顾建勇惨叫一声，就捂住了小腹。
苏浅平日里最厌恶的就是顾建勇这样仗势欺人的家伙，秉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直接从后面狠狠补了一脚，顾建勇正好被踹中臀部，一个站立不稳，就和大地来了亲密接触。
等意识到最后这一脚是谁踹的，好险没气疯了：
“顾浅，你敢踹我……”
“建勇——”顾建安也明显傻眼了——
之前顾家认回顾芳菲时，因为事出突然，当时在另一个城市的顾建安兄弟没来得及赶回来。
事后听母亲廖琴说起苏浅竟然敢拿棒球杆去砸她，顾建安还想着是廖琴夸张了呢。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真的。
没见那个死丫头，竟然伙同外人，连建勇也敢动手了吗。还真是反了她了，脸瞬时黑成了锅底：
“臭丫头！顾家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还敢打你二哥了！”
二哥？
苏浅这会儿才明白对方的身份，原来是顾建安顾建勇兄弟俩啊。

第34章
瞧着气的濒临暴走边缘的顾建安,苏浅神情越发冷漠：
“哥哥？你们有一天把我当过妹妹看吗？还有脸跑到我面前自称哥哥？我怎么听着，就那么恶心呢？”
“你——”第一次见识养妹放肆的一面，顾建安怒极而笑,“顾浅,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就是想作死,可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能力……就靠着你身边这个脸都不敢露的家伙,就敢和顾家斗？你还太嫩了点儿！”
以顾家的实力，想要毁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实在太轻而易举了，说是举手之劳也不为过。
至于说苏浅身旁的顾辞,顾建安也是丝毫没放在眼里——
没了顾家大小姐的名头，顾浅她算个屁。
会混迹在她身边的,顶多就是些不入流的小明星罢了。而看顾辞的模样，大白天还糊的这么严实，不用想，也是演艺圈的。
眼下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别说十八线，就是二线三线甚至一线明星,也保准不敢和顾家硬碰硬。
“顾建安”脸都不敢露的顾辞抬头微微一哂,“别说是你,就是你老子顾世豪，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大放阙词！趁我耐心还没有告罄，带上你兄弟，滚！”
说着,径直护着苏浅，扬长而去。
那凛冽的气势，让顾建安也为之一滞。眼睁睁的瞧着顾辞和苏浅上了车，才回过神来。
“不能让这对狗男女跑了！”顾建勇抬脚就要去追——
本是气势汹汹而来，没想到人没带回去，自己还挨了打，而敢对自己动手的还是曾经家里隐形人一样毫无存在感的顾浅，顾建勇能咽下这口气才怪！
多年的兄弟，顾建安如何看不出顾建勇的意思？这种仗着有钱欺负人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只这回，虽然亲眼见亲兄弟出了丑，顾建安却是没有顺着他话的意思，死死盯着顾辞的座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先调查清楚那个死丫头到底傍上了什么人……”
开什么玩笑，对方那辆车可是经典款的宾利。比兄弟俩开的奔驰不知好了多少倍。
明显是弟兄俩之前看走眼了，毕竟开得起这样车子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顾建勇这会儿也瞧见了前面的车型，自然也明白了顾建安的意思，气的直喘粗气：
“那个贱人，倒是会攀高枝！”
“真他娘的要气死了！大哥，要是这么便宜了她，这口气我真咽不下去！”
“放心。”顾建安冷冷一笑，“你发短信给顾浅，告诉她，不想让她姨妈种地，现在就去嘉友的首席律师牛鑫那里……愿意低头一切都好说……不然，顾家或许暂时对付不了她那个野男人，可让苏敏和她在这座城市没有立足之地，还是能够办到的……”
顾建勇依言把信息发了过去。
很快苏浅就回复了信息过来：“嘉友见。”
果然让大哥给料对了。顾建勇“嗤”的冷笑一声——
还以为苏浅找的那个野男人多大能量呢，现在瞧着，也不过尔尔。
这么想着，随即拨通了廖琴的电话：
“妈，那丫头马上就过去了……您放心，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她不敢不听话……以为自己还是顾家大小姐吗……那个苏敏啊，就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罢了，要是有什么靠山，也不会混的这么惨……您要是心里不舒服，只管发作出来，那死丫头，也不配您给她留什么面子……”
“算那丫头识相！”廖琴挂断电话，风韵犹存的脸上傲慢之外，更有强自压抑的愤怒——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牛鑫的紧急电话。
廖琴才知道，金飞竟然因为那个忤逆了自己的养女顾浅的缘故，进了公安局。
得知此事，廖琴心情顿时糟透了——
从重生回来那刻起，廖琴一直认定，老天既然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自然就是为了补偿她上一世受到的委屈。
而事情的发展也和她预料的一样，从幡然回头，到现在坐稳顾太太的位置，再到找回将来能给她带来极大荣耀的亲生女儿，每一步都尽在掌握之中。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养废的顾浅身上，遭遇重生以来第一次打击——
那个胆小懦弱做事畏畏缩缩的养女，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朝她抡起了棍子。
那一棍子也让廖琴认清了一个现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养女果然都是注定要和顾家作对的。
上一世害的是女儿顾芳菲，这一世竟然变本加厉，连自己这个养母也敢对付了。
本来就对原身极为不喜，之后下起手来，廖琴更是毫无顾忌——
逼苏浅两人走投无路只是开胃菜，廖琴想要的，是苏浅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出现在面前碍眼。
虽然从底下人反馈的消息来看，苏敏和苏浅眼下一个比一个狼狈，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也不为过。
可在廖琴看来，这还不够——
华大会拒收养女，根本在廖琴的意料之中。按照上一世的人生轨迹，养女大概率还会留在演艺圈。
并疯狗似的一次又一次让同样身在娱乐圈的亲生女儿顾芳菲吃尽苦头。
更甚者，廖琴印象里，金飞帮着牵线搭桥的那高家少爷，上一世想要动手动脚的人其实是她的亲生女儿顾芳菲。
所谓狗咬狗一嘴毛，既然两人都想要对女儿不利，那就让他们弄个两败俱伤算了。
毕竟，高家可是比顾家实力雄厚，即便有先知先觉的能力在，廖琴可也不敢怂恿顾家对高家动手。
那就把更漂亮的养女送给高家少爷，如此，既能出了自己胸中一口恶气，又能解了亲闺女的危机，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心心念念等了一夜的好消息没等到，反而是金飞被抓起来了。
即便廖琴自认没有什么切实的把柄在金飞手里。
可如果金飞真是受不住招出来，自己也必然会落个灰头土脸。
要知道这些年来，廖琴“顾太太”的形象经营的可不是一般的成功。
外人提起顾太太，都会没口子夸赞她如何美丽优雅贤惠，又心地善良，在慈善界可不是一般的有名。
不客气的说，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想爬顾世豪的床，甚至上一世顾世豪娶得那位，也是在顾世豪的生活里出现了的，结果那些花花草草却没一个成功，她“顾太太”的位子一直到现在都是坚不可摧。
最大的原因，也就是因为这个。
上一次已经因为养女丢了一次丑——
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面前，廖琴却被苏浅一竿子揍翻在地。
要知道这之前，养女可一直是廖琴用以标榜自己有多善良的荣誉勋章。
曾经在廖琴面前，原主更不是一般的听话。
廖琴就会借此每每和朋友们感慨，做善事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比如，她就收获了一个如此贴心的小棉袄……
而所有粉饰的美好，却被苏浅一棍子砸了个粉碎。
等挨了养女揍这件事传开，不知道有不少豪门太太拿这件事明着暗着揶揄她……
“怎么样？”牛鑫随即看过来——
作为公司的首席律师，最要紧的自然是维护公司的利益。
金飞虽然比不上那些知名艺人给公司创造的财富，可他手里人脉却是非同小可。
甚至牛鑫自己好几次有些棘手的事，也是靠了金飞帮忙。
更别说，金飞可也给牛鑫介绍过好几单大生意。
种种利益纠缠之下，他自然不希望金飞会出事。
要知道昨天晚上接到金飞的电话赶过去时，牛鑫还一心以为，区区一件小事，让自己出马，那不是杀鸡用了牛刀吗。
毕竟，公司内部事宜，怎么说也上升不到法律层面不是？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最终的发展，却是宛若脱缰的野马一般，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到最后，甚至闹得刑警大队长都亲自出面了。
被赶出警局后，牛鑫还有些不甘心，想着动用自己手中的力量把金飞弄出来。
哪想到打了一圈儿电话都不管用。
会找到廖琴头上，也是临离开时，金飞悄悄嘱咐他的。
现在瞧着，果然是有用的。
“牛律师放心，等那个死丫头过来了，我就让她给你端茶赔罪。”廖琴一口应了下来，神情歉疚“都是从前我和世豪太宠着她了，才让她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如此肆意妄为……”
“顾太太也别过于自责了，”面前这位也是大金主，牛鑫自然不会让她难堪，“都说龙生龙凤生凤，有的人天生就是扶不上台的烂泥，明眼人都知道，顾太太已经尽力了……在下倒是十分佩服，顾太太善良大度，即便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能视如己出，养了这么多年……”
正说着话呢，忽然就顿了一下，视线随即飘向会客室门口那里，却是一个清雅娇美的女孩子正站在那里。
廖琴往门口看了一眼，脸上随即漾满了笑容：
“芳菲——”
“妈。”顾芳菲随即走了进来，自然的落座在廖琴身边。
“昨天回家的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会儿？你昨儿个有些咳嗽，我让阿姨给你熬的雪梨莲子羹喝了没有？”
“喝了。”顾芳菲乖巧的把头歪在廖琴肩上，“妈你这么疼我，我真是觉得太幸福了……”
“这位就是你们顾家那位失而复得的真凤凰吧？”牛鑫也笑呵呵的凑趣，“顾小姐果然气质了得，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啊……”
“那是自然。”廖琴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女儿将来会有多成功，一想到过不了几年，顾家每一个人包括自己，靠着这个女儿，将会如何风光无限，廖琴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亲昵的搂着顾芳菲的肩，“她的身上流着我和她爸的血，自然是最优秀的……”
“妈——”被她这么直白的夸奖，顾芳菲明显有些羞赧，推了推廖琴，示意她看向门外，“您这样夸我，外人会笑话的……”
“笑话？”廖琴往门旁瞟了一眼，冷笑一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飞到枝头上，也变不成金凤凰！又有什么资格笑话你这位真正的顾家大小姐？”
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顾芳菲勾了勾唇角——
她之前是在孤儿院长大，骤然被顾家认回去，又得了廖琴送的宝物，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那宝物的作用，却是尽情享受了豪门大小姐的优渥生活。
这些日子简直觉得和做梦一般。
可也因为这个，难免对之前顶着顾家女儿名头的苏浅有些忌惮，总担心自己好容易得到的幸福会因为苏浅起什么变数。
因而在知道廖琴出门要见苏浅之后，第一时间就追了过来……
牛鑫似有所感，顺着那母女俩的视线看过去，皮笑肉不笑的道：
“呵呵，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顾大小姐到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昨天被苏浅给当众下了面子，牛鑫这会儿还气恼不已。
是以口中说着“有失远迎”，举动中却未见多少尊重，一句“顾大小姐”，更是说不出的讽刺——
廖琴刚才可是已经打了包票，让苏浅过来，就是给自己赔罪，并过去保释金飞的。
苏浅这么快就到了，明显是已经服软了。
再有就是，以顾浅在娱乐圈的咖位和家世，牛鑫也并不觉得有哪里需要自己另眼相待的——
一个本应该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儿罢了，做了一二十年的黄粱美梦，如今，已经被打回原形，也该认清现实了。
“还杵在门口干什么？”看苏浅站在那里没动，廖琴哼了一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浅浅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么多年我和你爸是怎么教你的？你说你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啊？”
“……当初我跟你说过多少回，要与人为善，好人才会有好报……可你这才离开顾家几天啊……竟然就敢胡说八道、诬陷金先生……金先生多好一个人，你要是还有一点儿良心的话，就不该做出那么恶毒的事，竟然把人家坑进监狱里去……”
“顾太太的意思，进监狱的那个是我，才是最好的结果吧？”苏浅没想到，那一杆子竟然没能让廖琴清醒过来——
这女人该有多自大啊，以为养女就是个木头人，可以任她伤害，而丝毫不会反抗吗？
“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一天把我当做女儿来看？还是说，其实我的存在，不过是达成你私欲的工具罢了？”
“……说什么心存善念，与人为善，顾太太这么说的时候，不觉得脸痛吗？”
“你——”没想到数日不见，一直都是畏畏缩缩的养女，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被说破心事的廖琴难堪之余，更是烦躁不已——
儿子之前不是来电话说，这丫头已经被吓住了，是跑来负荆请罪的吗，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是毒妇？！
一直以高雅姿态静静坐在廖琴身侧冷眼旁观的顾芳菲也怒了：
“顾浅，你怎么这么和妈说话？怎么说，妈也养了你这么多年……”
“顾芳菲，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苏浅声音寡淡。
“顾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和顾家叫板了？”看苏浅竟然让顾芳菲难堪，廖琴越发恼火，一张脸彻底沉了下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要是你知错能改，愿意和牛律师一起去公安部门说明情况，把被你冤枉的金先生给保释出来，我还能原谅你一回……”
“我要你的原谅做什么？你们顾家大小姐的位置想给谁给谁，以为我很稀罕吗？”却被苏浅直接给打断，“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至于说保释金飞，不好意思，恐怕只能让顾太太失望了。”
当下也懒得再和廖琴纠缠下去，直接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曾先生，我的事，就拜托您了。”
没想到苏浅这么冥顽不灵，牛鑫也有些恼火，扶了扶鼻梁上架的金框眼睛，板着脸道：
“我瞧着顾小姐过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分明是来闹事的吧？这里是嘉友，可容不得你放肆！看在顾太太的面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的话，后果怕是你不能承受的……身败名裂、锒铛入狱都是轻的！”
这么多年来，敢和嘉友斗的艺人，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身败名裂，还锒铛入狱？牛律师这是要威胁我的当事人吗？”接口的却不是苏浅，而是一个沉稳的男子声音。
“呦呵，你还带了律师过来？”牛鑫瞧着苏浅的神情充满了讽刺，身形往后一仰，“我们鼎鑫事务所最不怕的就是和人打官司，我倒要见识一下，你请了那位高人出山，敢和我们鼎鑫打擂台！”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牛鑫靠着钻营，这几年很是和一些富豪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比方说顾氏，就是其中之一。
再加上牛鑫颇有手腕，他名下的鼎鑫事务所，这几年可不是在律师界名声鹊起？
牛鑫可不认为，有那个律师胆大包天，敢和鼎鑫对上。
“高人不敢当，也就是混口饭吃……”一个夹着个公文包其貌不扬的矮胖男子缓步而入，扫视了一下房间内众人，“正好所有人都在，我们来谈谈我的委托人苏浅和嘉友的合约问题。”
“那个死丫头给你多少钱？”廖琴不屑的看了男子一眼，“推了这个委托，我可以给你十倍的价钱！”
养女实在是天真，自己这就给她上一课，让她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拿钱办不成的。
“不好意思，这位太太，给苏小姐做事，我分文不取。”男子微微一笑，很绅士的冲廖琴点了点头。
和一身精英范的牛鑫相比，矮胖男子无疑显得太不起眼了，甚至脚上还穿了双老北京布鞋。除了身材圆润些，简直就和进城打工的农民工没什么两样。
廖琴顿时就和吃了个苍蝇一般——
这男人以为他自己是谁啊？
连养女这样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都要巴结，不然怎么可能不要钱？
还有他那故作绅士的做派，尤其是“分文不取”四个字，简直是对廖琴莫大的讽刺。气的猛一拍桌子，往门的方向一指：
“识相些最好现在离开！信不信我打个电话，让你连律师都干不成？”
廖琴拍打桌子的声音，终于让陷入呆滞中的牛鑫回过神来，下一刻“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神情里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您，您是，曾远学长？您怎么过来了？”
“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怎么敢劳驾学长亲自驾临？”
太过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不怪牛鑫如此失态。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廖琴或者不认得，作为同行兼同门的牛鑫却是对这位的大名如雷贯耳——
男子名叫曾远。
别看牛鑫一向自视甚高，可论起资历来，根本和曾远提鞋都不配。
入行律师界以来，牛鑫或者还偶尔有过输阵的时候，曾远却是从未有过败绩。
出道第一年，就作为律师团成员，就代表华国打赢了一场和A国之间旷日持久的国际官司。
那次辩护，让反应神速、言辞犀利的曾远一战成名。
之后代理过数个大案要案，都是大获全胜。
别看牛鑫自视甚高，可在曾远这样的泰山北斗面前，根本就是小鱼小虾一样的存在。
甚至很多时候牛鑫向别人吹捧自己时，最爱拿出来作为注脚的一点就是，他和曾远是同门……
眼下这位前辈大神突然驾临，牛鑫可不是直接就傻眼了？
牛鑫的反应，让廖琴也懵了——
怎么瞧来的这男人怎么像个种地的老农民，可看牛鑫的做派，怕是出岔子了。
倒是她旁边的顾芳菲，刚进娱乐圈时，曾经跟着一位当红花旦做过助理，偶然见过那位一线小花宴请过一位华国鼎鼎大名的律师，因对方长得太过其貌不扬，很是给顾芳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瞧着，好像就是眼前这个矮胖子啊。
如果说之前只是有些怀疑，那听牛鑫叫出对方的名字后，就知道无误了，这男人明显就是律师界的大腕，曾远。
忙悄悄拽了拽廖琴的衣角，压低声音道：
“妈，他是华光律师事务所的创建人，曾远……”
华光事务所的？廖琴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
廖琴可也听丈夫说过，他们公司之前其实想要请的律师顾问并不是牛鑫，而是华光事务所的，只可惜他们家庙太小，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而现在，女儿竟然告诉她，养女请来的这个乡巴佬律师，竟然是华光事务所的创始人？！

第35章
“牛律师客气了。”曾远微一颔首，再次重申,“我是代表我的当事人苏浅,来和贵公司商谈有关她的解约事宜的。”
“您,您刚才说，您的委托人是，是，是哪位？”牛鑫瞥一眼苏浅,心里直扑腾——
应该不会是顾浅吧？
毕竟,顾浅那样的十八线小明星,怎么可能请得动学长出面……
“不就在你面前吗。”被牛鑫一再追问，曾远也有些无奈,直接指了一下苏浅道,“这位苏浅小姐，就是我的委托人……”
“苏浅,她,她不是,顾浅吗……”
“我和顾家早就没有关系了。”苏浅直接接过话,“现在,我已经改回原来的姓,苏,苏浅就是我了。”
牛鑫还愣愣的,没回过神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忙下意识的接起来：
“喂……吕总,是我，牛鑫……您说顾浅要解约……”
“是，我知道了，她已经带着律师过来了……”挂断了电话，牛鑫手心处冷汗直冒。
瞧着顾浅的神情简直都有些小心翼翼了——
先是曾远这尊大佛亲自出面，还口口声声说是分文不取代理顾浅的案子……
而紧接着打过来的嘉友吕总的电话，更是让牛鑫觉得匪夷所思——
什么叫让无条件和顾浅解约？
要知道这之前不久，因为景天和顾家的暗中运作，公司高层刚达成一致，那就是要雪藏顾浅，给她一个惨重的教训，教教她怎么做人……
怎么上面的态度突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竟然在金飞被她送进监狱的情形下，不但不让为难顾浅，还要放她一马？
“吕总怎么说？”廖琴用力咬住后槽牙——
养女竟然请了尊大佛来做代理律师。
可她哪来的钱？
虽然那姓曾的说他不要养女一分钱，廖琴可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甚至私心里以为，说不定是养女不自重，勾搭了那姓曾的！
可虽然心里不忿，却是在知道曾远的来历后，不敢再大放厥词。
眼下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嘉友老总身上——
那嘉友老总的人面可比自己广，总不会也让那什么曾远给吓住吧？
再怎么说，相较于景天这棵嘉友的摇钱树，养女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吕总说，让和顾小姐，和平解约……”牛鑫神情颓然——
亏自己刚才还一门心思想着收拾苏浅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孩子呢，这会儿怎么觉得，脸好像有些疼呢……
更甚者，还要想办法弥补一下和苏浅之间的关系。毕竟，能请得动曾远，又让吕总宁肯让景天这个台柱子不高兴，也不敢得罪，苏浅背后的靠山怎么会小了？
廖琴的脸一瞬间成了猪肝色，哪还有脸再留下来？
愤而起身，就要迈步往外走，身上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下上面的电话号码，却是家里保姆打过来的。
廖琴摁了接通键，保姆惊慌的声音随即传来：
“太太，刚刚有两个警察突然上门，说是找您调查一件案子……他们这会儿，已经往嘉友去了……”
“警察？调查案子？”廖琴脸色顿时一白，忽然转头，直勾勾的瞧着苏浅——
养女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害人精！
“妈，”顾建勇吊儿郎当的声音适时传来。
廖琴抬头，却是顾建安和顾建勇正从电梯里出来。
“建安，建勇……”廖琴眼睛顿时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自诩心思缜密，廖琴并不担心会被公安人员抓住什么把柄，可就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更别说，给她带来这样屈辱的还是一向不看在眼里的养女！
“怎么了，妈？”顾建安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
顾浅那个死丫头不是已经过来道歉了吗，怎么妈妈还被气成这样？
“你就是这样和我妈道歉的？”顾建勇直接转头，狠戾的视线锁定在苏浅身上。
一副苏浅的答案不让他满意，就会马上翻脸的模样。
“我和她道歉？顾二公子是不是做梦还没醒呢？”苏浅到这会儿如何不明白廖琴匆匆把她叫过来的原因？
分明是因为金飞被抓，慌了手脚。
再是不喜欢养女，可使出这样的手段还是太过下作：“顾太太方才说做人要与人为善，其实我还想加一句，那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顾建勇顿时气了个倒仰——
合着这死丫头说到嘉友，根本就是涮自己呢？
根本没按自己要求的去做不说，还处处针锋相对、说话夹枪带棒。
“从前我真是太给你脸了……”
“顾二公子还是不要激动，之前占不了便宜，现在依旧如此，而且，你真敢动手的话，说不好进公安局走一趟的可能就不止顾太太，还有你顾二公子了……”
“你威胁我？”顾建勇狞笑一声，掏出手机——
和顾辞交过手，顾建勇自然明白，别看对方脸都不敢露，他却根本不是对手。
可即便如此，这口恶气，可也咽不下去。
方才过来时，顾建勇已经打电话叫了几个哥们过来，眼下就守在嘉友外面，但等着苏浅和顾辞出来，给两人一个教训呢……
只可惜电话还没有拨出去，电梯门再次打开，两个身着警服的公安人员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顾建勇吓了一跳，忙把手机又揣回兜里。
还没等他询问什么，对方已经径直走向廖琴：
“你是廖琴？”
“有一件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大庭广众之下被警察带走，廖琴依旧无法接受，跟着警察下去时，看向苏浅的眼神简直和要吃人一般。
顾建安和顾建勇更是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尤其是顾建勇，忆及之前苏浅的话，哪里还不明白，廖琴的警察局之行，十成十和苏浅有关系！
“好，顾浅，算你狠，这笔账，我记下了！”
顾芳菲也跟着顾建勇兄弟追了出去，行至苏浅身边时，却是停下脚，意有所指的看了和她站在一起的曾远并顾辞一眼：
“苏浅，人心都是肉长的，可你，是不是没有心啊？都说生恩没有养恩大，妈妈含辛茹苦把你养了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连自己的妈妈都能坑，你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这句话与其是谴责苏浅，倒不如说是刻意说给顾辞和曾远听的。
苏浅却是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浑不在意的转身，冲着曾远道：
“曾律师，真是太谢谢您了，这么快就帮我和嘉友解约……”
看之前那个金飞的意思，嘉友分明是不准备轻易放过自己……
“苏小姐太客气了，我没有帮多大忙，苏小姐怕是另外有贵人。”曾远笑着道——
他刚才说分文不取并不是为了气廖琴，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以曾远为首的环监局律师团严格来说，是一个公益组织——
眼下环境恶化太过严重，有志之士，哪个不是万分关注？
毕竟，要是这个世界没了明天，他们或者可以逃过一劫，儿孙辈却是要迎来灭顶之灾。
是以曾远等人才自发组织起来，无条件为环监局效力。
会接手苏浅这个案子，倒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曾远今天正好得空。又在瞧见卷宗上苏浅的年龄时有些好奇——
那些豪门秘辛，他倒是不关注。
只苏浅的年龄，却也太小了吧？十九岁的年轻人，有什么特异之处，竟然让环监局的大佬出面相护？
毕竟郑局那个人曾远也清楚，最是清正廉洁，绝不会公器私用。
而更诡异的是，这趟嘉友之行简直顺利到令人发指。
——之前还以为要打一场硬仗呢。
别看这案子不算大，可既然是环监局派下来的，来之前曾远依旧慎重对待，做足了功课。
据他的了解，嘉友这间公司在业界名声可不算好，之前坑的艺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再有心术不正的牛鑫这个首席律师坐镇，他们的合同虽然不道德，可尽拣法律的漏洞钻。
凭他的能力倒不是不能帮苏浅解决掉合同这件事，可无疑要费些周折，估计会拖个一两个月……
眼下嘉友竟然这么快就认了怂，无疑是另外又有什么大人物出面帮苏浅说话了……
另外有贵人？苏浅明显怔了一下，却是一头的雾水——要说她认识的人，除了姨妈之外，也就是张主任并有过一面之缘的郑局了。
姨妈认识的人有限，难道是张主任，或者郑局，替自己说了话……
浑然不知，旁边的顾辞手机上，正有一则短信过来，上面是冷冰冰的一行字：
旧情已还，以后顾少就不要和我联系了。
顾辞嘴角微微一挑，面无表情的点了删除键——
人都是现实的，当初吕鹤鸣刚闯入娱乐圈市场建立嘉友时，曾遭遇一场极大的危机，是顾辞看他多有不易，出手帮他解除危局。
那会儿顾辞不但是华国最炙手可热的影帝，更有强大的顾氏家族做后盾。
是以吕鹤鸣日日跟在顾辞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顾哥”的叫着，简直恨不得日日和顾辞绑在一起才好……
只是世易时移，现在的顾辞已经不是从前的顾辞了。
不但演艺事业付诸东流，就是顾家，也几乎没了顾辞的容身之地。
昔日赫赫有名的影帝顾大少，自然也成了人人避之而不及的瘟神一样的人物……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曾远笑着点了点头。
一直插不上话的牛鑫忙上前一步：
“学长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吃顿便饭啊。”
又殷勤的招呼苏浅：
“苏小姐和这位先生也一起去吧，我老牛请客……”
和苏浅说话的态度，甚至比对着曾远还小心翼翼——
方才牛鑫可是把曾远和苏浅的相处模式尽收眼底。
别看苏浅年纪小，可看曾远的态度，丝毫没有看轻对方。又有曾远之前说的一分钱不拿，代理苏浅的案子，足见苏浅根本不是廖琴口中那个孤苦无依、可以随便欺负的顾家养女。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牛鑫可不想不知不觉中得罪一个大人物。
“就不叨扰牛律师了。”苏浅摆了摆手。
“那行吧，等那天有空了，我再专程请几位。”牛鑫也不敢强留，殷勤的上前，帮着摁下电梯。
里面已经站了三四个人。瞧见牛鑫，被簇拥在中间的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笑着跟牛鑫打了个招呼：
“牛律师……”
“景先生这是要出去啊，”牛鑫神情明显顿了一下，下一刻笑着打了个哈哈，眼睛余光不经意的扫了后边的苏浅一眼——
怎么这么巧，会碰见景天？
作为嘉友的首席律师，牛鑫自然也见识过，为了求得景天的回眸，顾浅到了如何不要自尊的地步……
身形第一时间往旁边一侧，让出位置来：
“学长，苏小姐，这位先生，我就不送你们了，改天一定要给老牛个面子，咱们喝一杯……”
方才被苏浅下了面子，能瞧见这丫头出丑，也能心里平衡些吧？
哪知道苏浅却和没瞧见景天一般，礼让着曾远先进电梯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迈步进去。
看清楚来人是谁，景天脸一下黑成了锅底——
本来还有些好奇，是哪座庙里的大神，能让牛鑫这么客气，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苏浅。
一时只觉晦气至极——
就说顾浅撑不了多久，就会过来低头。
只是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刚用棒球杆打过自己，就又跑来纠缠？！景天瞧着苏浅的眼神，简直和看条蛆虫似的。
他的两个助理也忙上前一步，把景天护在身后——
要知道，从苏浅进入娱乐圈以来，达成的最大功绩，不是出演了什么火爆的影视剧，而是但凡景天出现的地方，一定能找到她的身影。
整个嘉友，谁不知道，顾浅根本爱景天根本就到了摇尾乞怜、死去活来的地步……
眼下突然出现在嘉友，难保不会对景天做些什么……
对景天和其助理的严阵以待，苏浅只做未知，自始至终，看都没看景天一眼。
电梯停好，景天简直一秒钟都不想和苏浅待在一起，抢先一步跨出了电梯，眼角余光却瞥见苏浅也跟着出来，顿时恼火不已，冷声道：
“别跟着我……”
苏浅脚步一顿，凉凉瞧了景天一眼：
“你是不是有病啊！合着外面这路是你们家的啊！”
说着径自和他擦身而过。
景天明显僵了一下。
倒是景天的助理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另一个助理蹙了下眉头，小声道：
“和顾浅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啊，怎么瞧着那么熟悉呢？”
虽然对方脸上扣了个大大的口罩，可那双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还有对方的背影，也不是一般的熟悉……
“呀！”下一刻忽然拍了下脑袋，紧张兮兮道，“我知道像谁了。你快看，那个人，真的好像景哥啊！”
之前就觉得那男人眼睛熟悉，这会儿看他的背影，除了比景天高些，就是走路姿势也和景天像呢。
“莫不是，找了个替代品吧？”
景天的神情越发有些晦暗不明——
其实早在苏浅和顾辞进入电梯的第一时间，景天就发现了这一点。
也不知道顾浅从那儿找来这么一个西贝货，竟然很多地方都模仿自己。
还故意把人领到自己面前……
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吃醋、进而多看她一眼吗？简直是做梦。
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阴沉沉的视线，可解除了和嘉友的合约这样的大喜事下，苏浅却依旧心情大好。
看曾远要上车离开，忙叫住他：
“曾先生慢走一步，麻烦您跑了一趟，来之前我给曾先生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还请曾先生千万收下。”
之前有咨询过环监局的人，知道他们给自己派出的律师是不收费的，苏浅就很过意不去。来的时候特意挑了盆亲手改造过的兰花并前几日采摘制作的金银花和菊花茶——
因为找工作不顺利，前段时间苏敏就有些着急上火，起了一嘴的燎泡，正好采买的金银花和菊花盛放，经过苏浅亲手培育，这两种花清热解毒降压的功效不是一般的好。
苏浅就给苏敏制作了些，另外又做了给苏敏养颜用的玫瑰花茶。
苏敏喝了后，果然没两天，就好了，那玫瑰花茶用着效果也不是美容养颜效果也不是一般的好。
想着当律师的每天都要不停的说话，喝些菊花茶或者金银花茶应该有好处，就找了个茶叶桶，装了些带过来。
“苏小姐太客气了，礼物什么的就算了，曾某心领了……”作为律师界能呼风唤雨的人物，曾远堪称见多识广，他收入又高，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
而且为环监局效力，本就是自愿，怎么能再收礼物呢？
当下就要推辞。
“曾先生叫我名字就好……”
“还有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拿过来了，苏浅又怎么肯再带走？当下回身从顾辞车里搬下兰花，又把茶叶筒给拎下来，“都是我自己养的，这盆花放到曾先生办公室里，好歹能赏心悦目，茶叶也不是买的，就是我自己培育的菊花花茶和金银花茶还有一包玫瑰花茶，曾先生可以送给夫人用……”
竟是不由分说，只管把兰花放到了曾远后备箱里，至于茶叶则放到了驾驶座上。
瞥了眼苏浅口中亲自制作的茶叶，曾远就有些哭笑不得——
方才乍一看见茶叶筒上明晃晃的写着的“极品乌龙茶”几个大字时，曾远还以为是苏浅买的呢。
谁知道却是挂羊头卖狗肉，里面装的是她自己做的花茶。
早过了浪漫的年纪，又经常熬夜，曾远平日里最爱喝的是浓度高的黑咖啡……
只小姑娘瞧着一片赤诚，倒也不好驳她的面子，而且正如苏浅所说，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收下也没有什么压力。
只曾远想着，除了那盆兰花瞧着开的真好，还能放在办公室里，那些所谓的自制花茶，大概率是放到角落里生灰了。
时间还早，曾远直接驾车回了事务所。
车刚停稳，事务所刚招的一个年轻海归施翰岺就迎了过来：
“曾叔，您回来了，刘总刚才过来了，这会儿正在您的办公室呢……”
施翰岺出身名门，父祖两辈人都和曾远关系颇好。毕业后因为不想进家族企业，索性来了曾远身边做事。
看曾远从后备箱里抱了盆兰花出来，忙上前接住：
“曾叔您上去，我帮您抱着……”
下一刻却是惊呼一声：
“不是吧，曾叔，这是大唐凤羽？您从哪儿得的这好东西？”
施翰岺的祖父施老先生最喜欢兰花，家里几乎集齐了兰花的各色品种。其中就有一盆大唐凤羽，老爷子看的和眼珠子似的，一天要过去转悠几十遍。
作为乖孙，施翰岺也被老先生抓过去陪赏过，对着名为大唐凤羽的兰花不是一般的熟悉——
典型蝶化叶，鲜红处若赤丹，凝白处似皓雪，再配上那抹晶莹剔透的绿，美的简直让人炫目。
不客气的说，曾远手中这盆大唐凤羽根本就是同品兰花中的极品，至于家里爷爷当成宝物那一盆，不知要被这盆甩出去几条街。
“什么大唐凤羽，你是说这兰花吗？”曾远就有些懵懂。他并不是爱花的人，对这些花花草草所知甚少，之前苏浅给他搬过来时，曾远只觉得这花开的还挺好看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好听的名字。
当下也来了些兴趣：
“你的意思这兰花还挺有名吗？”
之前苏浅明明说，这就是她自己种着玩儿的啊……
“哎哟我的好曾叔哎，何止是有名啊！”施翰岺瞧着装着兰花的那顶多十来块的塑料花盆——
这送花的人怎么回事啊，几十万的花都买得起，就不能整个像样点儿的花盆？
当初为了配那株大唐凤羽，爷爷可是花了万把块，跑去特意定制的。
当时爷爷的原话是“好马配好鞍，这么美的大唐凤羽当然要用天下间最美的花盆来装才合适”。
曾叔倒好，竟然随随便便弄个塑料盆，就把那么娇贵的兰花给装回来了。什么是暴殄天物，这就是了！
“你刚才说，这盆花值多少？”曾远直接就懵了。
“几十万啊……”施翰岺也震惊了——曾叔的样子，不会是不认得这是什么花吧？
“这可是大唐凤羽，当初我爷爷托了多少关系，才买了一盆，比这盆差远了，就花了九十多万呢，这盆花，我瞧着，怎么也得值个一百多万吧……”....，

第36章
“小岺你可别哄我啊……”曾远方才单手就从后备箱里把这盆兰花给掂了出来,随意的态度,和取个百八十块钱的快递没什么区别。
这会儿听了施翰岺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就是盆花吗？能值百十万？
至于吗？那得是金子做的还是美玉雕的？
可也不对啊。
小姑娘之前明明说的不是一般的随意,听她语气，就跟送出一根狗尾巴草没什么区别啊。
“对方没跟曾叔你说这花有多贵？”施翰岺却是误会了——
他们这些搞法律的,做事最要紧的就是谨言慎行。眼下对方特特用个破花盆却装了这么名贵的花,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
“您要是怕我认错了，我给爷爷拍张照片发过去，让他再掌掌眼……”慎重起见，还是弄清楚的好。
施翰岺想着,赶紧掏出手机,对着兰花连拍了好几张,就给老爷子发了过去。
几乎是在信息发过去的同时，老爷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那声音,真不是一般的急切：
“哎哟,爷爷的乖孙啊，不枉爷爷平日里疼你,赶紧的,把这花给我买下来……”
施翰岺顿时哭笑不得：“不是,爷爷,我是想让你看看，这是不是大唐凤羽？”
“你这孩子，白瞎了我天天跟你讲……”老爷子明显就有些火大,“这还能不是大唐凤羽？记住啊，一定得给我买下来……前儿个老梁过来，还说我手里的就没有一盆拿得出手的，就只一盆大唐凤羽吧，也是次品……我这就让他们看看……啊呀，要是让他们瞧见，我竟然有一盆这么好的大唐凤羽，不羡慕死他们……”
“……我给你转了三百万，你一定得给我拿下来！”
说着，不待施翰岺解释，“咔哒”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是，爷爷——”施翰岺顿时有些傻眼。
而比他更傻眼的则是曾远。
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曾远“噌”的一下扑向副驾驶座，把那几筒挂羊头卖狗肉的花茶拿下来——
一盆花都值几百万，这些花茶铁定也不是凡品。
又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拨打苏浅的电话——
这才没分开多久呢，想来那丫头走的还不远。
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曾远就急急忙忙道：
“苏小姐，不好意思，你送我的花儿太贵了，我不能要，还有那些花茶……”
“我厚颜叫您一声曾叔，曾叔您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兰花是我自己培育的，买的时候就花了几十块钱……还有那些花茶，也都是我自己种，自己烘焙的……不瞒您说，还真有些宁神明目、降压降脂的效果，可要说起钱来，真的不值什么……”
“……我就是搞这个的，别的什么也不会，您可以因为我是环监局的人，帮我打官司就分文不取，我为什么就不能送您盆自己种的花呢……就是些花花草草，我还怕曾叔您嫌弃呢……”
耳听着苏浅甜甜糯糯的声音，尤其是那一句一个“曾叔”，曾远的防备心不知不觉就消除殆尽。
“对方怎么说？要不要报警？”看曾远收了手机，神情中充满深思之意，施翰岺顿时就有些担心——
不会是让自己猜对了吧？对方这是钓鱼执法，其实是想害曾叔……
“知识就是财富啊。”曾远长叹一口气——
昨儿个晚上接了郑局的电话，拿到环监局那边传来的卷宗时，曾远还有些想不通。
实在是看材料上，苏浅也就是个十**岁的小姑娘罢了，这样年纪的孩子很多还在父母面前撒娇呢。
这个苏浅，履历中最辉煌的一点，也不过就是有个华大学生的名头罢了，可就是这一点，也是有水分的——
两年大学生活，竟然一年多都荒废到娱乐圈了。
这样的年龄，又是这样的资历，能有什么本事？
思来想去，极大可能是对方沾了“张志明的学生”这几个字的光。
只郑局既然发话了，必然有这么做的理由，曾远虽是有些腹诽，却依旧尽职尽力的去做了。
却是到了这会儿，才明白郑局特意出面的根本原因，哪里是因为张志明的面子啊，分明就是小姑娘自身的魅力啊。
话说环监局这次真的挖到宝了！随随便便都能送出一盆大唐凤羽，曾远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试试手里的花茶的效用了。
被丢下的施翰岺却是有些茫然——
知识就是财富？
这又是什么新梗？
两人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吨位比曾远还要大几号的胖子笑呵呵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远子你可来了……这是又碰到什么大案了，要让你亲自出手？”
刘总全名刘耀庭，旁边燕市最大的购物商城，就在他名下。还有华光所在的这栋楼，也是刘耀庭名下产业之一。
“瞧你那点儿出息，”曾远白了这个铁哥们一眼，慎重的把手里的花茶放好，“不就是喝几剂中药吗，嫂夫人也是为你好不是？瞧瞧你这一身肥膘，嫂夫人不紧张才怪……”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再说了，肥膘怎么了？我可是天天去健身房呢……”刘耀庭没好气的道，“而且你知道那中药有多苦吗？哎哟我跟你说，前儿个吃了一剂药，那个味儿道冲的啊……我这会儿还反胃着呢……”
“这人生在世，就这么短短几十年，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让喝，见天盯着你喝那劳什子苦药，这活的还有什么意思啊？”
“你不想喝就不喝吗，是男人，就和嫂夫人当面抗！老是往我这儿躲，害的我被嫂夫人训得跟孙子似的……”
“嘿，你这话说的！那不是你嫂夫人我也不敢惹吗，那可是我的糟糠妻……”视线在施翰岺放下的花盆上停了停，下一刻就是眼睛一亮：
“哟，远子你打哪儿弄来这么好一盆大唐凤羽？”
“羡慕了吧？”曾远明显就有些嘚瑟，又取了两个干净的保温杯洗干净，打开苏浅送的花茶，分别取了几朵菊花和金银花泡进去。
“就是这盆有些磕碜人了，你那么规矩的人，干嘛学别人附庸风雅，好好的大唐凤羽让你这么一搭配，这都成啥了……”刘耀庭背着手，正嘟哝着，忽然耸了耸鼻子，“咦，什么味儿道，怎么这么香？”
一回头，就瞧见曾远面前放着的两个透明玻璃杯里，一朵朵菊花和金银花正在氤氲的热水中缓缓绽放，如朝阳一般灿烂的金黄色的蕊随着水纹的晃动一点点舒展，糅合在其间的芳香旋即在房间中逸散开来。
“你这花茶哪来的？不会是小作坊出来的，放了什么香精吧？味儿道怎么这么好闻？”刘耀庭咂了咂嘴——
不是他故意挑刺，实在是现在这年头，无良商家太多了，好多东西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说你都功成名就了，怎么还硬要整个愤青样，累不累啊？”有了那盆大唐凤羽打底，曾远现在对苏浅的手段有种迷之自信，尤其是那香气吸入鼻间，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曾远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拿出来跟刘耀庭显摆了……
“喝喝喝，怎么不喝？”刘耀庭直接把另一个杯子给端走——
远子这家伙可真是，从小到大都这么护食儿。
可越是这样，越让刘耀庭确定，茶杯里的菊花和金银花定然不是凡品。
为了防止曾远反悔，刘耀庭直接把茶杯抢走，不顾上面的热气，就喝了一口：
“呜……好烫……”
曾远吓了一跳，忙拿了个痰盂过去：
“嘿！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赶紧的，快吐出来……”
只可惜刘耀庭虽然烫的不住吸溜，可到底没舍得把那口茶水给吐了，在口中翻来覆去颠了几个来回，终究咽了下去，再看向曾远时，几乎是热泪盈眶：
“够兄弟，这样极品的菊花茶都舍得让哥哥尝一口……”
不怪刘耀庭激动，实在是前儿个被老婆逼着灌了一肚子中药后，这几天嘴里一直苦津津的，别说吃东西了，咽口唾沫，后味儿都是苦的。
而就是刚才那一口菊花茶，让刘耀庭终于又有了“人间如此美好”的幸福感。
当下也顾不得和曾远寒暄，拿起茶杯，边毫不讲究的吹着上面的热气，边小口啜饮着，竟是不大会儿，就喝了个精光：
“啊呀，远子，我记得你爱喝咖啡……”
刚想说“你那杯也让我代劳了吧”才发现，曾远也已经喝的只剩下杯底那一口了。顿时有些不满：
“你不是不爱这个吗，何必为难自己……”
“真他娘的，好喝！”曾远面无表情的爆了个粗口——话说自己从前脑子是进水了吧？竟然喝的进去那黑乎乎还苦了吧唧的浓咖啡？
两人足足又喝了三四杯水，实在是盛不下了，才双双放下茶杯，心满意足的瘫倒在椅子上——
生而为人，当如此！
太过放松，让刘耀庭完全失去了危机感，直到房门被“咚”的一下推开，才回过神来，瞧着叉着腰站在门旁的一位满脸怒气的美艳女子，才跟装了弹簧似的，“腾”的一下就原地跳了起来：
“小芸，你怎么来了？”
却是暗暗叫苦——
来的这位吴美芸女士，可不正是刘耀庭的糟糠妻？
当初刘耀庭求娶到貌美如花的吴美芸后，人人嗤笑吴美芸瞎了眼，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刘耀庭可不是憋足了一股劲要挣大钱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可让刘耀庭说，媳妇儿啥都好，就一样，管他管的太厉害。
可谁让老婆是心头宝呢？
刘耀庭心里再腹诽，却是一句反抗的话也不敢说，曾远这里就成了他的避难地。
要是往常，在这儿坐会儿，估摸着吴美芸要过来了，刘耀庭就会提前溜之大吉，留下曾远面对媳妇的怒火。
谁想到今儿个那花茶味儿道太美，刘耀庭就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
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给老婆赔罪呢，对面的吴美芸已经柳眉倒竖：
“别动！”
“我，不动……”刘耀庭吓得一哆嗦，忙站好。
吴美芸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扶住刘耀庭：
“你跳什么跳？多大年纪了，以为自己还是小年轻吗？你忘了老李，就是这么一站……呸呸呸，我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你才不会和老李一样……”
“我知道了！”刘耀庭却是恍然——
好像媳妇儿会逼着自己喝中药调理身体，就是从老李过世那天。
说是老李有高血压，那天起身的猛了，就直接一头栽在地上，送到医院也没有抢救过来……
“还说呢！”吴美芸恨恨的剜了刘耀庭一眼，“瞧瞧你都胖成什么样子了！”
一晃眼又瞧见旁边翘着二郎腿等着看戏的曾远：
“还有你，瞧着好兄弟胖成这样，你也不说管管！有没有血压计？”
“有有有……”早知道会遭池鱼之殃，刚才女大王发威的时候躲出去就好了。
好在曾远这年纪，也到了该保养的时候了，房间里除了健身的器械外，什么量血压的，测血脂的……曾夫人备的都有。
“这段时间哪天你的血压不高？让你吃药你口口声声什么听人说降压药一吃就不能停……给你拿中药调理吧，你还敢给我跑……”吴美芸气呼呼的把刘耀庭摁在座位上，开始张罗着给刘耀庭量血压。
刘耀庭暗暗叫苦——
吃这么胖，会不血压高？
待会儿瞧见自己的血压指数，老婆怕是又该气坏了……
边盯着血压计上不断上升的数字边想着辙子。可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方法——
除非血压正常了，不然老婆这顿骂怕是跑不了了……
“咦——”下一刻眼睛一亮，却是血压计蹦到139时，竟然停下来了——
难道是老天听到了自己的祈祷，关键时候，让曾远的血压计坏了？
“你没坐好吧？”刘美芸也嘀咕道，明明昨儿个晚上给丈夫量的，血压还高呢。
不信邪的又给刘耀庭量了一次，竟然又低了一点，变成135了。
“我就说嘛……”刘耀庭咧着大嘴开始笑，笑了一半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的看向那茶杯——
刚才一气儿喝了五六杯水，不会是，那花茶的功效吧？
虽然说自己血压也就是稍微高一点，可这么立竿见影，还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来，远子，你也量一量，我记得你血压也有些高是吧？”
曾远明显和刘耀庭想到了一处——
这几天连轴转，他的血压就是有些偏高。
今早还想着，处理完苏浅的合约问题后，这两天就去医院一趟，看用不用吃降压药呢。
等测量的结果出来，曾远也有些傻眼——
还真是，正常了。
这要是一个人还能算偶然，两个血压高的人喝了花茶后，全都恢复到正常水平了，这明显就是苏浅送的花茶的功劳啊……
曾远忽然起身，直接冲向自己刚才放茶叶的柜子，把之前拿进来的两罐花茶全都抱在怀里。
刘耀庭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抱住曾远的胳膊，杀气腾腾的盯着曾远：
“……是哥们的话，分一半给我！”
曾远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却被旁边吴美芸偷袭，直接被抢走了一罐。
没奈何只得签下不平等的“屈辱”条约，分了一半给刘耀庭。
又承诺只要送他花茶的人没意见，就可以把联系方式给刘耀庭，那两口子土匪才满意的离开。
直到两人彻底从视线消失，曾远才长出一口气——
好歹那罐玫瑰花茶还完好无损，下个月就是老婆生日，这可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却是更加感慨，环监局那里果然是藏龙卧虎，瞧瞧人家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都能有这样化腐朽为神奇的可怕手段……
之前苏浅好像说，她准备弄个果蔬基地，看来自己得赶紧跟人联系一下，争取成为第一个顾客……
却是丝毫不知道，被他认定是不世出的高人的苏浅这会儿正满面怒容——
一出嘉友就接到苏敏发来的消息，问她解除合约的事是不是顺利。
苏浅就顺口多问了一句，才知道苏敏那边儿合同已经弄完了，她又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已经和顾辞的助理陈铮一块儿赶过去了。
一想到不但解决了最头疼的娱乐圈问题，还实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初的梦想，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座山，苏浅就兴奋不已，当下就跟顾辞商量，是不是也去小容山看看。
可没想到车子刚发动，顾辞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同一时间苏浅也接到了苏敏打开的电话。
“你们没有碰见记者吧？”苏敏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
“记者？”苏浅就有些奇怪——
原主名气太小，没有热度之下，那些猴精猴精的娱记怎么可能把精力放在她身上？
也就前段时间豪门真假千金的事儿闹出来后，才算是吸引了一些娱记的注意。
因为这件事的特殊性，那会儿的新闻关注度也不算低。
苏浅也曾随意浏览过上面的消息，因为顾家提前做了公关的缘故，内容无一例外都是为真千金顾芳菲回归豪门而喜大普奔。
那些媒体记者跟着蜂拥而至，可目的却不是为苏浅抱屈，而是想要捕捉被驱逐出豪门后的苏浅丑陋狼狈的一面。
只可惜穿过来的苏浅根本志不在娱乐圈，不但没有借这场风波搞风搞雨，和顾家撕逼一番，给自己增加些热度，反而玩起了人间失踪。
没什么新闻之下，娱记们也就很快没了热情。
怎么这会儿，姨妈又突然说什么记者？
“没有啊，我和顾辞刚从嘉友出来……”
“坐好。”顾辞忽然道，跟着猛一打方向盘，拐上了高架桥。
身后随即响起一阵急刹车的声音。苏浅回头，正瞧见从里面探出的一个黑洞洞的镜头。
还真有记者？苏浅懵了一下，下一刻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些记者会过来，怕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顾辞。
这么想着，赶紧拿出手机，一条标题为“冲冠一怒为红颜？前影帝顾辞为十八线小明星大闹嘉友”的热搜瞬时冲入眼帘。
只标题上虽然说的是“大闹”，话里话外，却满满的都是讥讽，尤其是顾辞仗着昔日影帝身份逼着嘉友和“小艺人顾浅”解约的情形，更是说得活灵活现：
“……昔日也曾风光一时，眼下却落魄至此，不独挟恩图报，更是被个十八线小明星耍的团团转，当真让人唏嘘……”
而这篇报道后，下面的网友回复已经盖起了好几层高楼：
“我哭辽……顾影帝怎么这么惨！当年顾影帝可是华国影视第一人，现在竟然卑微到要靠个小明星博热度的地步吗？”
“……唏嘘+10086……那十八线小艺人是祸国妖姬吧？凭什么让顾影帝为了她低头？……”
“楼上说的也太夸张了吧？顾辞又不是没什么背景的新人，不是有消息说他是豪门出身，好像和燕市顾家也有关系，演艺圈呆不下去可以回去继承家业吗，怎么可能会混的这么惨？”
而被顶的最高的，则是一个披露顾辞“可悲”现状的帖子：
“……别吹捧你们顾影帝了，现在的豪门都是精英教育，你们的顾影帝除了会演戏，其他的还会什么……商场如战场，可不是看脸就能赢的，更别说，顾影帝连脸都没了……不瞒你们说，我也是圈里人，知道些内幕，听说顾影帝的长辈给了顾影帝产业，说是他做得好了，就可以继续留在顾家，不然，就直接踹出去……叫我说，也别骂什么祸国妖姬了，现在还能攀上个小明星，说不好再过几年，连小明星也攀不上了，得靠贫困补助生活也不一定……”
一目十行的浏览完热搜的内容，苏浅明显就怔住了——
还以为是张老师或者郑局出面施压，才让嘉友做出了退让呢，怎么也没有想到，出力的竟然是顾辞。
甚至要不是嘉友那边刻意泄露了这一点，看顾辞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和自己说的意思。
苏浅一方面感激不尽，一方面又气怒愧疚不已——
到这会儿苏浅如何看不出来？
搞出这热搜的人，明显想要抹黑顾辞。而自己，则是证明顾辞废物属性的确凿证据……
倒是前面开车的顾辞，透过后视镜瞧见苏浅气的脸都红了的样子，微微一哂：
“别气，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可他们这么说你，明明你这么好……”苏浅如何平静的下来——
顾辞多好啊！人长得帅不说，饭还做的那么好吃，还这么的助人为乐不留名……
要不是因为帮自己，也不会被人骂……
看小丫头真心实意为自己委屈的样子，顾辞眸中的寒意慢慢褪去：
“嘴长在他们身上……”
“那咱们就让他们闭嘴！”苏浅猛一拍座椅，“我记得你说过，你手里有个饭店是吧？那饭店是不是就是他们用来考验你的？”

第37章
“是……”顾辞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微一侧脸,就瞧见副驾驶上的苏浅一张小脸已经皱成包子一样,眼中的寒意又跟着慢慢褪去了一些。
刚要解释其实顾家产业自己并不在乎，会接下饭店不过是因为父母的意愿,不想让父母失望罢了，并不是以此为生。
苏浅却是不等他再说,已经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
上次逛花卉果木市场时，因为苏浅买的花卉多，那个老板特意给苏浅留的有电话号码。
据他说，他们村就是个大型花卉果木基地,家家都盖得有温室大棚。
本来苏浅想着把小容山的土质彻底改造一下,然后自己精心育苗,这样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把控，种出来的东西一定可以达到自己预期的完美效果。
眼下瞧着顾辞竟然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人群嘲,还有可能会落到生活无以为继的悲惨地步……
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没办法演戏了,毕竟，现在娱乐圈小鲜肉多得是,谁会雇个过气的毁容影帝？突然失去最爱的事业,本就处于悲伤之中,还要被这么多人冷嘲热讽……
苏浅真是一点儿忍不下去了：
“……我上次要的花卉之外,蔬菜或者快到挂果期的水果之类的，都送过去些……我先给您打一万块钱的定金过去……”
噼里啪啦报了一串名字，等顾辞回过神来,苏浅的这笔交易已经谈妥了，又豪气冲天的跟顾辞保证：
“……顾辞你给我半个月时间，我帮你拿下顾家河山！”
那气壮山河的样子，让顾辞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嘴角不由得一再往上弯——
突然就不想跟小姑娘说，他其实手中早有一个商业王国，顾家产业什么的，他真的没放在眼里了……
抿了抿嘴，轻轻“嗯”了一声——
年幼的时候，父母忙于生意，天南海北到处飞之下，除了那座豪华别墅，也就只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家政人员陪在身边。
那些人拿了高工资之下，也算尽责，可事无巨细的缜密之下，总是少了些亲人之间暖暖的温情。
应该就是孤独怕了，顾辞才会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执意拒绝接手他们的事业，而投身于热闹无比的娱乐圈。
等一红再红，红的发紫，身边果然围拢了很多人，那些人或者因为他的影帝身份，或者因为他燕京顾家的背景，鞍前马后，对他殷勤备至……
可等他的影帝身份没了，父母也意外去世，曾经围拢在身边的人也随之烟消云散，走了个干干净净。到那会儿，顾辞才知道，曾经以为的真情，其实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顾辞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被人这么珍而重之的护在身后过了。
虽然他眼下已经不要外力的保护了，可只是不需要，并不是，不想要……
殊不知顾辞的沉默落在苏浅眼里，却是成了另外的意思——
怎么说顾辞都是高高在上的影帝，没瞧见就是自来不关心娱乐圈的姨妈都会粉上他吗？
结果现在，就连吕鹤鸣那样一个二流影视公司的老总，都敢拿他做筏子，踩着他上位……
看那张帖子透露的信息，顾辞的家族应该也是很厉害的，可顾辞这么被人为难，他家族都没一个人肯发声，十有八、九是把顾辞当成了弃子……
毁了容，没了事业，还被亲人嫌弃……
自己就是最悲惨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
好歹自己还有姨妈真心疼呢……
忽然探身上前，伸手就去握了顾辞的手一下，神情郑重：
“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到你这边，毁容有什么，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我瞧着，他们都没你好看，还有啊，我种的药可好了，你的脸一定能治好……”
想要收回时，却被顾辞反手攥在掌心：
“谢谢……”
随即放开。
顾辞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般悦耳，尤其是他那一握，明明还隔着手套呢，却依旧能够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热力，苏浅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下意识的按了按胸口——
好像心跳的有些太快了吧？
为了掩饰窘状，苏浅偏头看向车外——
车子已经驶下高架桥，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碧绿的田野。
被田垄整齐的分割开的麦田里，还不时有几只小麻雀起起落落。
苏浅把车窗玻璃落下去些，陶醉的看着外面——
星际时代时苏浅曾有幸拥有一个地球仪万花筒玩具。
只要轻轻一晃，就能让地球不同时代的景象尽收眼底。
那会儿透过万花筒看到的地球，都是绿意盎然，姹紫嫣红，万物欣欣向荣，飞禽走兽生机勃发……
那样美丽景象让幼年时期的苏浅即便做梦，都是五彩缤纷充满绮丽……
等长大后有了条件，苏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观象台，把可以穿越上千万光年的镜头对准了地球的所在。
却在瞧见地球面目的第一眼就泪流满面——
眼前所见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美的和神话一般的地球？
无边无际的浊水，弥漫在球体之上，万物绝迹，死气沉沉……
那个曾承载了无数人梦想和热血的地球，早已经是一个被丢弃在太空深处、完全废弃的荒凉所在……
穿过来后，苏浅不止一次庆幸，虽然现在的地球正危机四伏，可好在，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
正如同眼前这铺满眼帘的绿色，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正浮想联翩，神情忽然一僵——
老天，这是什么荒凉所在？
却是顾辞一打方向盘，汽车随即拐上一条狼烟滚滚坑坑洼洼的水泥石子路，苏浅窗户关的慢了些，一下被扑了一脸的黄土。
幸亏顾辞反应快，忙把车窗给升起来，又递了张湿巾给苏浅：
“擦一下。”
苏浅接过纸巾，神情呆滞的望着视线尽头绵延起伏，裸、露着大片山体岩石的那座小山头——
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这里肯定不是小容山的对不对？毕竟，怎么说，都是在燕市郊区，明明听老师的意思，燕市这几年可是非常关注环境问题的，郑局又是铁腕，整治起来力度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可能容忍距燕市不过几十里的小容山如同一个疮疤一样糊在这儿？
什么是童山濯濯，什么是荒无人烟，这里就是了。
可所有的侥幸，终究被汽车前面突然出现的三个土人给打破了——
却是一个身材中等长相温文的中年男子，看顾辞的车停下，正小跑着冲上来。
“陈铮——”顾辞随即从里面探出头来。
风太大了，飞沙走石之下，男子即便戴着眼镜，眼前也是雾茫茫的。
还是听到顾辞的声音，戴眼镜的男子才确信，车上的人确实就是自家老板，应了一声，眼泪好险没下来——
古代所谓充军发配，说的就是自己了吧？
还想着，跟老大踏遍千山万水找新鲜食材，已经够辛苦了，可谁能想到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陈铮敢保证，这么住几天，等回家去，怕是亲爸亲妈都不会认识自己是谁了。
他还好些，最惨的是身旁这位女士。
犹记得早上见面时，苏女士还是白领丽人，眼下瞧着，简直比天天在地里刨食的农妇还要惨啊。
苏浅看看眼镜周围一圈黄土，满脸都是沧桑的男子，再看看后面裹着头巾，踩着平口鞋蹒跚着过来的灰头土脸的女人，止不住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这是哪里？我是谁？我在哪里？
浑浑噩噩的跟着顾辞下车，手一下被攥住，却是苏敏，瞧着外甥女儿，气咽声噎：
“浅浅啊，都是姨妈不好，姨妈对不住你啊……”
说着随手在脸上一抹，一张俏脸儿顿时变成大花猫了。
“苏，苏小姐……”看苏敏哭成这样，他旁边同样灰头土脸的五十多岁老人明显坐立不安，不住给苏浅和顾辞鞠躬，“对不住啊，我真没有骗你们……”
“王国庆你闭嘴！”苏敏用力在脸上擦了一下，恶狠狠的瞧着老头，“你就是个大骗子！”
要说苏敏也不是做事莽撞的人。之前听王国庆说愿意把小容山租给她后，回去特意上网查了资料，看上面介绍的内容和王国庆说的也差不了多少，就已经先对王国庆的话信了一半。
又让王国庆带着，来了个实地考察。
只那会儿过来时，走的并不是这条路，看到的景象虽然和苏敏想象的绿水青山不一样，可好歹也是有村落有绿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漂亮的天然湖泊，又有人工挖掘的沟渠，真是种地的话，水源还真不愁。
苏敏就签了合同，又在顾辞律师的陪同下重新修改了些条条框框。
双方签字后，承包小容山的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当下就和陈铮一块儿往小容山来了。
这回倒是没提前跟王国庆打招呼，而是自己开着导航摸过来了。
上了这条石子路时，苏敏还感慨呢，说这都是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这么烂的路。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啊呀，那个远看着像个鸡头的山头，好像自己见过啊，还有那棵造型怪异的老柳树……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就是站在王国庆家门口看到的东西吗。
直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苏敏当下就给王国庆拨打了电话，等瞧见从山背后绕出来的王国庆，苏敏整个人都懵了。
“对不起啊，苏小姐，我真不是故意想害你，你相信我……我也是没法子了啊……”
“你们只管试试，真是不成了，我也不要什么违约金，不然咱们这就去把合同给改一下……”王国庆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不断抖动，最后竟是蹲在地上抱住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小容山曾经也是山清水秀的地方。
王国庆从小在这里长大，对小容山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当初发现有一条玉石矿时，王国庆有多兴奋，那挖完玉石矿后，看到光秃秃的小容山，王国庆就有多痛苦。
甚至王国庆心理一直认定，都是自己这个支书不称职，才会让小容山变成这个样子，自己就是一个亲手葬送了家乡的罪人。
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在知道苏敏想要承包荒山时，立马毛遂自荐——
这么多年来，王国庆也曾东奔西走，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要找门路招商引资，让小容山重现生机。
只可惜即便把人领来了，可人家一瞧见小容山残破的模样，都是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这次好不容易碰见苏敏这个主动想要承包的，王国庆就留了个心眼，没有把人往山后开挖玉石矿的地方带，而是有意把人领到了王寨村的位置——
当初挖玉石矿发了财，王寨村的房子规划的不是一般的好，周围的山貌也得到了最好的维护……
还是今天彻底处理好合同的事后，苏敏邀请陈铮兴致勃勃的让王国庆领着，有大量土地的后山转转，才无比震惊的发现，除了王国庆之前领着她转的那旮沓，其他地方根本就不比沙漠好多少。
甚至因为水土流失太过严重，小容山这里不止一次爆发泥石流……
这样的地方，种什么东西能成活啊。
“我不要钱给你们干活，求求你们，别不管小容山，要不然，小容山就真的完了啊……”看大家都不说话，王国庆越发惶恐，不住哀求起来，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了哽咽，“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坑你们……我也是没法子了……”
“你没法子，我们就有法子吗？”苏敏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看王国庆偌大的年纪却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模样，眼睛也跟着红了，“可老爷子，我们也没法子啊，我和浅浅也是快要过不下去了……我们也要活下去啊……”
她这么一说，王国庆茫然的把视线从苏敏身上移开，又充满希冀的落在陈铮身上，在陈铮惶恐的躲开他的视线后，终于彻底绝望，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我们老王家，在这里住了几百年了，到我这一辈，却把根丢了……我对不起我爹，我死去的老娘，我爷爷、奶奶啊……”
那苍凉的哭声，让人听着心里一抽一抽的。
“顾总，浅浅——”看着王国庆绝望的样子，苏敏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人揪住一般，说话时也带上了哭腔。
“姨妈你别难过，这位老人家也别哭了……您放心，这座山就包在我身上了……”瞧着小容山的模样，苏浅终于明白人类为何最后会落得永远失去地球这个美丽家园的下场了，小容山，怕只是华国环境恶化的冰山一角。
“真的，可以吗？”苏敏一方面觉得王国庆哭的太过可怜，一方面又怕难为了苏浅，闻言先是一喜，继而又有些担忧。
“会不会，让浅浅你太为难？”
“不会的。”苏浅强压下叹气的冲动——
多年不曾耕种，这里的土质还说得过去，最大的缺点却是水土流失太过严重。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种上些防风固沙的植物……
那边王国庆也回过神来，愣愣的瞧着苏浅——
这群人里，说话最算数的怎么竟是个花朵般娇美的小姑娘？
明明小姑娘的年龄瞧着，也就和自己孙女儿差不多大……
倒是陈铮，皱了下眉头，先看了眼顾辞，看他没什么表示，索性直接对苏浅道：
“我知道苏小姐心善，可这是一座荒山，要是能有行之有效的方法，政府早就插手了……”
作为一个年薪将近八位数的合格助理，就在方才半小时内，陈铮就凭借着手中的人脉，打探到了诸多消息。
从反馈的信息，小容山的现状，根本不容乐观，即便是燕市政府也是头疼不已。
毕竟燕市现在也是国际化的大都市，作为政治经济中心，郊区留着这么一块疤似的存在，怎么都有些颜面无光。
环监局那里，也几次讨论过小容山的问题，却是始终束手无策——
当初为了开挖玉石矿，疯狂的人们恨不得把这座山给平了。
以致山上植被被损毁殆尽。真是想要恢复这座山的生机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怎么也得十来年的光景？
“苏小姐真是过意不去，咱们可以捐款，再买些树苗种子等等送过来……我们老板真的等不起……”
也就月吧时间，老板就要和哪一家子薄情寡义的白眼狼“兵戎相见”，别说等十年，就是半年，黄花菜也凉了。
小姑娘明显是年纪小，还分不清做慈善和做事业的区别。
生活可不是想当然！
“干嘛要等啊？”几个人这会儿已经走到王寨村，苏浅四处转了转，对向阳处那片阔大的山坡很是满意：
“先在这个地方建大棚，解决你们的燃眉之急……”
又看向顾辞：
“顾辞，我列个单子……这几种树木，你看看能不能买来些树龄长的，最少十年左右……草种我来提供……”
之前试验成功的那种草，种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咱们刚才过来时，我也看了，后山向阳那处，种茶叶树合适……那片被砍得乱七八糟的树千万留着，我有大用……其他地方可以种植草药……还有其他果树……”
“对了，我再给环监局那边打个电话，把刚刚研究出来的防风固沙效果最好的那种特殊草种要过来些……”
“等明年春天，这座山应该就能恢复生机……”
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植被改造过后，固然会大大超过原来，却依旧距离苏浅理想中的植物园相差太远。
可也没办法，毕竟小容山环境恶劣，再拖延下去，势必会造成更大的恶果。
“苏小姐有些太想当然了吧？”瞧着苏浅勾画的蓝图，陈铮一开始是心动不已——
毕竟，看苏浅勾勒的画面，简直如同仙境一般。
这现实又不是科幻，怎么可能几个月的时间，就让小容山旧貌换新颜？
做梦都不敢想这么美的事。
“别人不可能，我们家浅浅却可以！”苏敏却是对自家外甥女儿有种迷之自信——
随随便便从市场上抱回几盆花花草草，浅浅就能在短期内打造出全新的植株。
那几个月的时间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小容山，又有什么不可能？
“老板……”陈铮皱了下眉头，心说这女人有毛病吧？一口一个他们家浅浅，他们家浅浅是神笔马良啊，还是心想事成的叮当猫啊？
自己老板是谁啊！外人眼中，顾辞也就是个曾经演技精湛眼下却早已过气的明星罢了，殊不知顾辞在经商投资上的天分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些年靠着精准的判断并无人能动摇的冷静理智，但凡是顾辞看准的项目，就没有一个不成功的。
顾氏家族自以为掌控了海量的金钱，可和老板累积的财富相比，眼下只能说平分秋色。
老板才不是他们认定的回来抢财产的小可怜，分明是可以和顾氏家主平起平坐的大佬。
而能有今日成就，也不过花了老板没几年的时间。陈铮敢说，假以时日，顾氏家族不然屈居老板之下。识时务些肯让出顾氏也就算了，真是要和老板硬抗，最后的下场一定会非常凄惨。
陈铮并不以为，自来以冷静狠绝令得整个华尔街街都为之侧目、胆战心惊的老大，会因为王国庆的眼泪，或者是那个除了吹大话也看不出多少本事的小姑娘而做这种赔本赚吆喝，除了白忙活什么都不会落下的生意——
刚才那小姑娘竟然口出狂言，说什么要给环监局那边打电话，要人家刚研制成功的最新型的草种，不是吹牛是什么？
毕竟环监局研究出的和保护环境有关的东西，都是属于国家机密，苏浅一个小姑娘竟然敢吹这样的大气——
真是她敢打电话过去，别说要不来种子，说不好还会惹来国安局的人，把她当危险分子给扣押起来！
把苏浅说的一一记下来，顾辞随即看向陈铮：
“刚才浅浅说的那些，你马上派人去把清单上的东西全都买回来……”
陈铮边应了一声，边抬脚往车那边走，等意识到顾辞说了什么，脚下顿时一个趔趄，好险没摔着，回头看着顾辞：
“那个，老板，您刚才说……”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吧？
明明是那么睿智的老板，怎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
“按浅浅说的去做。”顾辞无疑对陈铮反应这样慢有些不满，声音略略提高了些。
旋即转头看向苏浅——
明明瞧着陈铮时，还是一脸的冰渣子，可看向苏浅的瞬间，脸部线条瞬时就柔和下来：
“是不是需要做些实验？我认识D国C&amp;G厂家的负责人，他们厂家生产的生物学相关的实验仪器领先去全球，要不要我让他们传来相关图册，你看有没有想要的？”
陈铮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所以说什么冷静果决都是假的，其实老板骨子里是昏君体质吧？
为了讨得美人欢心，说起假话来，一套一套的，什么认识D国厂家，明明就是C&amp;G厂家最大的股东吗！
咦，昏君？陈铮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他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其实事实是老大根本就看上了人家小姑娘吧？
正自惊疑不定，那边儿苏浅的声音跟着传来：
“郑局，我是苏浅……我现在在小容山……对，我是想改造这里，郑局看，能不能给我几包草种……还有就是，刚发现的那种变异基因，我也想跟您请示一下，看能不能用到小容山这里……好，我在这儿等着……”
陈铮索性站住脚不动了，用力咬住后槽牙——
装，你继续装！
还郑局，你怎么不说是给天王老子打的电话呢！
老板不让走就不走，自己倒要看看，待会儿没人过来，小丫头怎么收场。

第38章
“哎呀,郑局,你一定要帮帮我——”说话的是燕京旅游局的局长匡青山——
来年开春时，世界旅游城市联合会年会就要在燕京召开。
本来以燕京的知名度，举办这样一次年会应该不在话下。
可拜全球环境恶化的大环境所赐，这些年夺得年会举办权的城市屡屡有灰头土脸闹出笑话的——
以碧波荡漾闻名全球的某个水城，年会召开前大片水域干涸，黑乎乎的丑陋的河底图片,不是一般的让人惊悚；靠近极地某座以雪地城堡举世闻名的童话王国，申请成功时还是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等举办时，不过短短数年时间,竟然因为全球变暖的缘故，大片雪原坍塌,别说举办年会了,因为海洋水位上涨厉害，存在了几百年的城市不得不放弃旧址，迁移到远离极地的地方去……
因而这几年,想要成为旅游年会的承办城市,要求条件不是一般的苛刻。
除此之外，还有非常严厉的惩罚措施。一旦发现提供的资料内容里,有弄虚作假的成分，不但永远取消申办权，还会被旅游年会除名。
于燕京旅游局乃至整个燕京而言，这都可以算是一件大事。
毕竟燕京作为一个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城市,旅游一直是她献给世界最闪亮的名片之一。
真是稍有差池，因为哪个地方做的不好被年会除名，于燕京的世界声誉而言，必然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
其他的匡青山倒不担心，毕竟燕市这些年对环境管控的不是一般的严格。
唯一是心头痛的就是西边的小容山那里。
要知道燕京历史上，小容山可一直是一个景色优美让人向往的所在。
毕竟名山胜水才能养出美玉吗。历史上，那里可也出了不少有名的大隐士。
当真是不论人文还是自然景观，都能算得上燕京历史上一颗瑰丽的珍珠。
可之前小容山人目光太过短浅，只看重眼前利益，而忽略了长远，生生把那么一座好去处，挖成了现在断子绝孙的样子。
每一任旅游局长上任之初，都会把小容山当成重点项目来对待——
延请有识之士针对小容山现状制定严谨的“复青”计划，大面积栽种新的植被……
可最后的结果却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恶劣的地理环境使然，新苗的话下点儿雨刮点儿风，就会大面积死亡。
听专家建议改种成年期的树木，却很难解决移活率低的难题……
以致匡青山之前的旅游局长，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在小容山上认栽，对小容山的现状听之任之。
他们那会儿，也曾申请过世界旅游年会的承办权，可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未能如愿。
上一任旅游局长离任时，世界各国申办旅游年会的竞争，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等匡青山上任，正好尘埃落定。承办城市花落燕京。
可匡青山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被下面人递上来的有关小容山的可怕现状给砸懵了——
这要是年会举行前，没有整治好小容山，那到年会举办时，就不是燕京的高光时刻，而变成逢魔时刻了。
毕竟要来参加年会的可全是世界各大旅游城市的市长，真让他们发现燕京郊外，还有小容山那样一个荒漠似的存在，可就要丢脸丢大发了。
到时候可不仅是燕京被踢出年会组织那么简单，必然会影响到世界声誉。
匡青山这几天真是着急上火，饭吃不下不说，半夜里还噩梦连连，梦中情景无一不是燕京政府领导陪着其他旅游城市市长突然驾临小容山，然后因为小容山让燕京颜面无存，而大发雷霆，山崩地裂……
瞧着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匡青山，郑弋阳也是哭笑不得：
“你说你堂堂燕京旅游局长呢，就不能有点儿大将风度？”
“我都这样惨了，还要什么大将风度啊！要是郑局你能把问题给我解决了，我鞍前马后给你老人家效劳都行……”匡青山在脸上抹了一把，“你就说吧，要怎样才能答应帮我？甭管你提什么条件，我老匡都应下……”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凑上前，神秘兮兮道：
“那个，郑局，咱们俩都是搞环境的，四舍五入，差不多也能算是一个系统的……我昨儿个可听说一个消息，某位神秘的科学大佬，已经攻克了沙漠植草的难关，西北那边的沙化环境有望解决……这样，你帮兄弟一个忙，给我拨个人，我也不要小容山如何日新月异，能种上几片草，起码不这么伤眼睛就成……”
看匡青山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郑弋阳也不再逗他：
“算你老匡走运，小容山已经有人接手了。我正要派人往那儿送你想要的那种草……”
“真的？你没骗我老匡？”惊喜太大，匡青山根本不敢相信。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赶紧摆手：
“郑局见谅见谅，我也是太着急了……”
郑弋阳可是军伍出身，自来被誉为重然诺于泰山的主，既然说要小容山有人接手，就必然不可能骗自己。
一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是谁接手了小容山啊？送草皮的车呢？一起一起……”
自己一定得跟着，省的中间再出什么变数。
“你呀你……”郑弋阳笑着摇头，“正好这会儿我也闲着，咱们就一起过去看看……”
说实话接到苏浅打来的电话，郑弋阳也不是一般的好奇。
难道说老张给自己留了一手，小苏浅的手段其实多着呢，不然，怎么就敢啃小容山这块硬骨头？
两人当下驱车，也往小容山赶了过去。
一路上两人也是谈笑风生，可待得到了荒凉的如同暗夜的小容山脚下，两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尤其是郑弋阳。
和匡青山刚刚就任旅游局长不同，他这个环监局局长，每年都要抽出时间往小容山跑一趟——
风景优美又距离燕京不算远，曾经这里有过一座老干部疗养院。
郑家老爷子那会儿就住在疗养院里，郑弋阳每到放假，就会过来陪老爷子小住。
后来爷爷去世，郑弋阳就很少来了，等成年后，再一次踏足小容山时，才发现，童年时桃花源一样的小容山早就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失去了生机的荒山秃岭……
别说匡青山想要让小容山恢复旧颜，郑弋阳又何尝不想？
可想归想，没有相应的应对措施，却是只能唏嘘感慨罢了……
“咦，那边有车子过来了……”虽然认定了老板一定是爆发了昏君体质，才会对着那叫苏浅的小美女时，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了，可怎么说那都是老板的钱，真是老板想要挥霍，陈铮这个助理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因而，陈铮再不愿意，对顾辞的决定，也不敢提出一点儿抗议。
可作为称职的助理，陈铮还是想最好能有个契机，能帮着唤回老板的一点儿理智——
素了这么多年的老板突然动了心，要为美人一掷千金也能理解。可追女人的方法多的是，怎么也没必要做这么没脑子的无用功不是？
政府投了那么多人力物力，都拿小容山没辙，苏浅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改变什么？
钱丢到水里，还能听听响声呢，投到小容山这里，纯粹是钱多了烧的慌。本来还发愁该怎么委婉的提醒老板一下呢——
即便老板不听，将来真是脑子清醒了后悔了，也不会把自己这个忠心的助理推出去问斩不是？
谁想到，那苏浅的牛皮竟然越吹越大了——
之前还假模假样的给环监局的一把手打电话，天知道对面接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这会儿更好，竟然说什么人堂堂环监局的一把手，马上就会过来。
这不是开玩笑吗！
可明明是这么幼稚的话，小丫头那傻姨妈苏敏还有些将信将疑呢，自己老大却第一时间就信了。
这样掉智商的老板，实在是让陈铮适应不来——
刚才已经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一番了，陈铮确信，眼前的昏君顾辞，并没有换芯子，确然是自己效力了多年的老板，而不是被那个风流鬼给占了躯壳。
又是沮丧又是无奈，索性自告奋勇，到岔路口这儿接人——
等会儿没人来，看那丫头怎么解释。
这会儿瞧见有车子过来了，陈铮又撇了撇嘴——
还是低估了那丫头，人家做戏还做全套呢，还真叫了几辆车过来。
可那又怎样？
自己可生着一双火眼金睛呢……
火眼，金，睛？！
随着车辆越来越近，最前面的车牌映入眼帘，陈铮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老天，这么牛逼的车牌号。
他只是不相信那小丫头，可自己的眼睛，却还是要信的。
好在跟在顾辞身边这么久，陈铮心理素质还行，等那车子停下，已经勉强整理好濒临崩溃的心情，疾步迎上去：
“各位领导好……”
还是存着一点儿侥幸——
或者这些人只是路过，并不是苏浅口中那个特意过来的郑局呢？
却被对方脱口而出的话打破了最后一点希冀：
“呵呵，有劳有劳，苏浅那丫头呢？”
“苏浅，就是郑局你方才说的接手小容山的人？”匡青山笑着接口，“走走走，还别说，我都等不及结识这位大佬了……”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能让郑弋阳肯定，还肯接手小容山这个烂摊子，那位叫“苏浅”的女士，肯定是业界颇有名气的大佬。
郑弋阳神情就有些微妙，看了匡青山一眼，却是没有解释：
“走吧。”
“我给各位领导领路……”陈铮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圈了——
还真是郑局。
身在燕京，陈铮怎么会没听说过对方的大名。眼下这位郑局龙骧虎步，气势了得，可不是暗合了环监局局长来自军中的传言？
而且这位郑局话里话外，对苏浅可不是一般的熟悉。
所以说老板其实不是昏君，而是慧眼识人，倒是自己，犯了狗眼看人低的毛病？
呸呸呸，说什么狗眼，自己才不是狗呢……
那边儿苏浅和顾辞几个也听到了动静，齐齐迎了过来。
“郑局？”没想到郑弋阳竟然亲自到了，苏浅也吓了一跳，“您这么忙，怎么还因为一点儿小事儿过来了？”
“小事儿？要重新改造小容山，这可不是小事儿。”郑弋阳瞧着苏浅的眼神很是欣赏——
这么有活力有朝气，蓬勃向上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啊。
“年轻人挺有干劲的，”匡青山心不在焉的附和着，却是不住的往几人身后看——
那位苏大佬还在房间里吗？
却是好一会儿，也没瞧见几人身后还有其他人影，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轻“咳”一声看向郑弋阳：
“那个，郑局，咱们去苏女士那儿看看？看看苏女士那里有没有什么要求或者难处，要我们帮着解决的……”
十有八、九，那位苏浅大佬这会儿正在山里实地考察呢……
苏女士？苏浅怔了下——对方口中的苏女士是说姨妈吗？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那边郑弋阳已经绷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冲她招了招手：
“苏浅，你过来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指着匡青山道：
“这位是咱们燕京旅游局的局长匡青山，匡局；匡局，她，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苏浅了……”
“……匡局一直悬心小容山的发展，听说你接下小容山，很是开心。刚才匡局也说了，改造小容山的过程中，但凡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找他，他一定全力协助……”
“不是……”匡青山却是直接晕了，看看郑弋阳，又看看苏浅，“那个，郑局，你的意思是，她就是你跟我说的，准备改造小容山的，苏浅？”
郑弋阳一定是涮自己的吧？
眼前这明明就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啊，不是他小看年轻人，实在是这么棘手的小容山，就是再有满腔热血，又能顶什么用？
“是啊。”郑弋阳明显看出了他的心思，意有所指道，“你之前不是已经听说了，西北沙化的难题被我们一位科学工作者给攻克了，那你想不想知道，攻克这个难题的，是谁？”
“好我的郑局哎，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一声不就成了？”匡青山已经隐隐猜出苏浅的来历，不用说了，定是那位攻克难关的大佬的弟子。
算了，好歹还不算没有一点儿希望。真是小苏浅解决不了，通过她延请那位大佬也容易些不是？都说礼多人不怪，决定了，待会儿就先让小苏领着，去拜访那位大佬……
“你这个老匡啊，”郑弋阳摇了摇头，也不卖关子了，“帮我们攻克了难关的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小苏啊。另外，小苏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们环监局环境问题方面的特聘顾问……”
一番话出口，匡青山好一会儿没说话。至于陈铮，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但是环监局的特聘顾问，还已经有了轰动性的科学成果……
明明知道郑局是不开玩笑的，可怎么就觉得那么像笑话呢？
匡青山的反应并不比陈铮好多少，好一会儿都没缓过劲来：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老匡今儿个也算开了眼界了……”
“苏浅啊，小容山就交给你了，你放心，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寒暄一阵，又介绍了其他人。
听说顾辞和苏敏分别是小容山的投资者和具体负责人，郑弋阳和匡青山对两人观感也好的不得了。
匡青山更是不住感慨，苏敏给国家培养了苏浅这么厉害的人才，当真是劳苦功高……
一番话说的一向自诩为女强人的苏敏直接红了眼睛，瞧着外甥女儿的神情更是骄傲无比——
虽然自己这辈子没有结婚生子，可有了浅浅，也知足了。
等送走了郑局一行，陈铮的态度已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瞧着苏浅的神情，那叫一个敬佩——
自家老板如果表露真实身份，自然也有和燕京高层对话的资本。
可老板打拼了多少年啊。
和苏浅一比，老板也有些不够看。什么是天才，苏浅这样的才是。
更别说，苏浅现在才多大啊，以她现在的年龄，未来会走到那种高度，简直不可想象。
正胡思乱想，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下，是酒店的刘总打来的：
“喂，我是陈铮……”
“陈助理，老板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刘总的声音明显有些焦灼，“你和老板能不能回来一趟？总裁和二少过来了，说是来视察酒店的经营情况……”
“老板……”陈铮捂住手机看向顾辞。
“不用管他们。”顾辞却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思。
“老板这会儿正忙着呢，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陈铮随即道——
这会儿陈铮已经知道了，山坡上修建的温棚，就是苏浅特意给自家老大准备的。
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武之地。
有苏浅这个环监局都礼待的天才出手，陈铮认定，到时候肯定能在菜品上压过对手，而自己要做的，则是提前做好营销罢了……
“怎么说？”看刘志放下手中的电话，坐在椅子上的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人随即道。
年轻人上首的中年男子，锐利的视线也跟着看过来——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顾氏财团现任掌舵人顾明宇和新一任太子爷顾泽。
之所以说新一任太子爷，实在是这之前，顾氏财团的太子爷是顾辞。
刘志冷汗都要下来了——
虽然每一次面对媒体时，有人问起顾辞现状时，顾明宇都是一副关心晚辈的好叔叔模样，可只有刘志这些忠于顾辞的人明白，顾明宇其实对顾辞讨厌的很。
这么想着，却又止不住为顾辞抱屈——
虽然顾辞的父亲顾明林和顾明宇同父异母，可顾明林在世时，对顾明宇一家和顾泽这个侄子不是一般的照顾和维护。
不但不曾防备忌惮，还大力培养。
不是顾明林养虎为患，给了顾明宇太高的权限，顾明宇也不可能在顾明林猝然离世后顺利接掌顾氏。
至于顾明宇，却恰恰相反，顾明林在世时，刘志可是亲眼见过顾明宇对顾辞有多疼爱，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可能前脚顾明林刚过世，后脚就能马上变脸呢。
看顾明宇的样子，恨不得一脚把顾辞踹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才好。
别说培养顾辞了，刘志怀疑，有关老板的乱七八糟的黑料，极有可能和这对父子有关……
只这些豪门恩怨，刘志虽然看不惯，却也不敢说什么：
“董事长，陈助理说顾总这会儿正忙着你，一时半会儿，怕是赶不过来……”
“堂哥还真是日理万机啊，”顾泽“嗤”的冷笑一声，“还是说，故意使性子，给我爸甩脸子呢？就一个破饭店，就能忙成这样？”
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顾明宇给止住，又看向刘志：
“把你们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拿过来我看一下……”
等刘志出去，顾泽冷哼一声：
“叫我说爸你也不用看了，就顾辞的水平，还能把饭店整出花来？我早就跟您说过，他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顾家人都生得好，可要说长得最好看的，还是顾明林和顾辞父子。
曾经顾泽也见过顾辞的奶奶的照片，年轻时确实是个大美人儿。
也就是她死的早些，不然怕是根本不会有自己奶奶什么事。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即便这么多年来，陪在顾家老爷子身边的都是顾泽的奶奶，顾老爷子最疼爱的却始终是顾明林一家。
尤其是顾明林去世后，顾老爷子直接就跟着一病不起。甚至现在躺在疗养院里苟延残喘，所有人都不认得了，却还牢牢记着顾辞这个名字……
这样想的何止是顾泽？顾明宇心里的怨气并不比儿子少，甚至还犹有过之——
经常瞧着母亲因为无法取代顾明林的妈妈而暗地垂泪。
顾明宇从小就把顾明林当成了竞争对手，一心想着压倒顾明林，成为顾家的继承人，好让母亲扬眉吐气。
可任凭他如何努力，老爷子赞赏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长兄的身上……
不是顾明林早死，顾明宇相信，这辈子自己都不会有出头之日。
好在天理昭彰，报应不爽，顾明林还留下来一个儿子。要是大哥知道，他留下的这个儿子，如此不堪，连吕鹤鸣那样的人物，都能为了巴结顾家，爬到顾辞头上踩几脚，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坟里爬出来……

第39章
“……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通知了下去,交易所那边儿也做好了准备，只要您发出指示,那边就会抛售手中所有嘉友的股票，另外撤走在嘉友的一切投资……”陈铮边走边道,“老板您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两个年轻人步履匆匆,绝没有人想到,却是片刻间,就决定了一个影视公司的命运。
“让人把这个消息传到刘一同耳朵里……”顾辞又加了一句。
——
刘一鸣和吕鹤鸣早有宿怨。
当初吕鹤鸣就是差点儿被刘一同逼得走投无路。吕鹤鸣求遍了认识的人,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最绝望的时候，是顾辞出手相助,才帮着吕鹤鸣保住了公司，度过难关,又让手下风投公司给吕鹤鸣的嘉友注入大笔资金,让嘉友重新焕发活力……
而刘一同当时之所以会收手,就是因为不敢和顾辞手下这间让人闻风丧胆的风投公司为敌……
眼下知道吕鹤鸣得罪了背后金主,不下死手整吕鹤鸣才怪。
陈铮已经能预测到,吕鹤鸣破产、嘉友易主的前景。
只陈铮却对吕鹤鸣丝毫不同情——
所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那会儿看着吕鹤鸣老实憨厚，谁知道却是条忘恩负义的毒蛇。
只可惜吕鹤鸣料错了一点,那就是自家老板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农夫,被蛇咬一口,那反过头来，掐死这条蛇就完事了……
吕鹤鸣这样的小人，如此下场，自然是他该得的。
还想要请示什么,下一刻却顿住，旋即看向酒店门前台阶上正抱着手看过来的年轻男子：
“顾副总——”
顾泽的脸顿时就黑了一下——
前年从国外回来，顾泽就空降顾氏集团，并在两年内实现连级跳，快速高升之下，眼下赫然已经是顾氏集团副总。
可作为公认的太子爷，大家都清楚顾氏财团将来注定会交到顾泽手上，集团里的人都识时务的很，称呼顾泽时从来都会把那个“副”字去掉，直接叫顾总。
唯有跟着顾辞的陈铮等人，遇见顾泽时虽然瞧着也恭敬，可一口一个“副总”，怎么听都是故意膈应人的。
顾泽冷冷看了陈铮一眼，对他的招呼只做没听见，却是瞧着顾辞凉凉道：
“堂哥还真是贵人事忙、日理万机啊……不过没事儿，堂哥的事比较重要。眼下终于等到堂哥抽出时间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上去吧，我爸正在九楼恭候堂哥的大驾……”
顾辞视线在他身上定了一瞬，随即径直进了酒店，往楼上去了。
被撇下的顾泽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和大伯顾明林的开朗不同，这个堂哥从小就阴沉沉的。顾泽从小就有些畏惧顾辞。
之前本来还想再刺顾辞两句呢，可被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顾泽到了嘴边的话就直接说不出口了。
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让顾泽更郁闷——
明明自己才是顾氏财团的继承人，而前太子爷顾辞以后却是只能仰自己父子鼻息过活，怎么对着顾辞时，就始终有那么一点儿心虚呢？
悻悻然的“哼”了一声，跟在顾辞后面也进了电梯。
等站进去，才发现，电梯里竟然只有顾辞一个人，顾泽不自在的感觉更浓。
又瞧见顾辞手上的手套，和脸上的口罩，顿时更加后悔——
之前曾经见过毁容后的顾辞一面，那斑驳的面容，让顾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明明自己过来，是想给顾辞找不痛快的，怎么到头来，不痛快的却换成了自己？
等两人一块儿进了房间，为了避免视觉上的暴击，顾泽赶紧抢先道：
“都是一家人，堂哥不用太拘束，口罩……”
“就不用摘了”几个字还没有出口，顾辞已经拿下口罩丢到一边。被那张骤然出现在眼前的鬼脸吓了一跳，顾泽一下咬住了舌头，疼的猛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顾明宇也皱了下眉头——
顾辞这是特意想要吓自己吗？还真是幼稚。
顾辞已经施施然在正对着顾明宇的地方落座：
“董事长——”
顾明宇摆了摆手：
“叫什么董事长？还和从前一样，直接叫叔叔……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嘴里这么说着，却是把刘志送过来的酒店这几个月的财物报表丢了过去，毫不客气的道：
“这几个月你都忙什么呢？悦霖酒店怎么说也是这里的老字号了，怎么财务状况这么糟糕？”
也不知是手抖了还是故意的，那叠报表倏忽就从桌面上滑落下来，散的一地都是。还有几张，落在顾辞的鞋子上。
顾辞抬头，视线瞬时就有些犀利：“为什么会这样，董事长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
但凡悦霖推出什么新菜色，或者找到新鲜的蔬菜禽肉供应基地，街对面的顾明宇小舅子周成打理的悦华必然会横插一杠子——
挖人，造谣，抢客户……
就没有什么是周成不敢做的，说是无所不用其极都不为过。
顾辞并不是会受气的主，顾明宇既然敢问，他自然就敢答。
对上顾辞黑湛湛的眼眸，顾明宇顿时就有些狼狈——
久居上位，顾明宇早习惯了发号施令。
从来他发火的时候，那些手下都是忙着解释，或胆战心惊的站在一边儿受着。
这么被人直接给怼回来却是绝无仅有。
语气顿时和掺了冰渣子似的：
“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这就是你顾家长孙的教养？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董事长过来，就是和我说这些的？”顾辞直接打断了顾明宇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我还有事，董事长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顾明宇脸色越发铁青——
这个侄子从生下来就不讨人喜欢。
犹记得从前顾明林夫妇在世时，顾明宇想要讨好兄长的心思下，经常无比殷勤的在顾辞面前扮演一个慈爱叔叔的模样。
可即便他送出多昂贵的礼物，顾辞别说和他亲近了，根本连抱都不让他抱一下……
小时候不讨喜也就算了，长大了后竟然变本加厉，简直是人嫌鬼憎……
“站住！顾辞，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之前给你的建议？”顾明宇终于没了耐心，直接道——
外人只知道，顾氏集团的当家人顾明宇年纪轻轻就执掌顾氏财团，当真是春风得意、威风凛凛。
殊不知从坐上董事长那天起，顾明宇一颗心就没有放下来过——
一开始是担心顾明林那些手下拥戴顾辞，架空自己。
好在顾辞毁了容，顾明林那些手下也没有刻意为难过他。
等坐稳了顾氏董事长的位置，另一件事却又成了顾明宇心头大患——
眼下顾氏财团最大的股权持有者是老爷子，再往下数，却不是身为董事长的顾明宇，而是继承了顾明林遗产的顾辞。
这是老爷子还活着，要是老爷子死了，以他对顾辞的宠爱，遗嘱的内容必然大大对顾辞有利。
虽然之前顾辞表示过，他对顾氏集团并没有什么野心，顾明宇却是一个字也不信——
这世上怎么有人可能拒绝的了继承一个大财团的诱惑？
为了防止将来侄子借手中股份做出逼宫的举动，顾明宇自然要早作防范。
顾明宇不是没想过能不能改变遗嘱，可老爷子老年痴呆的症状不是一般的严重，根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遗嘱的下落。
而顾辞伤势恢复后对他的态度，更是印证了顾明宇的猜测——
即便已经落到了这样的境地，对着自己这个叔叔兼顾氏财团的掌权人时，顾辞依旧是不冷不热，很多时候顾明宇甚至觉得，顾辞说话的语气，好像他才是上位者一样……
至于自己儿子顾泽，也不是没本事，可跟顾辞比起来，还是嫩了些。
真是等顾辞翅膀硬了后发难，顾泽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防止顾辞做大，只有釜底抽薪，彻底斩断顾辞的依仗。
而把顾辞手中顾氏财团的股份全都收购过来，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只可惜无论顾明宇暗示明示，顾辞就是不给予回应。
没办法，顾明宇只好拿悦霖饭店说事——
顾辞的母亲叫方霖。
所谓“悦霖”，其实是自己那好大哥对大嫂的表白。
换言之，顾辞手中的悦霖饭店，是顾明林夫妻一生爱情的见证。
顾明宇也亲眼瞧见了顾辞对这家饭店有多重视——
伤势刚恢复，当即就投入到饭店的日常事务中，甚至明明是那么不爱出门的人，却愿意为了找到一个好的食材生产基地，而跋山涉水、风餐露宿……
顾明宇的授意下，小舅子周成直接盘下了和悦霖相距不远的一家饭店，起名“悦华”，不惜血本、事事和顾辞对着干。
不得不说周成做的很成功，悦华的冲击下，悦霖的声誉一落千丈……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明宇适时出现，给了顾辞一个建议——
不然就把公司股份卖给他，他可以出面当说客，劝周成另外换一个地方，或者直接退出竞争……
如果顾辞不同意的话，那就只好接受悦霖倒闭的结局。
可没想到，顾辞却直接拒绝了他……
既然顾辞如此不识时务，顾明宇不介意给他更大的打击，好让顾辞脑子清醒些。
而从之前刘志抱过来的财务报表来看，周成这几个月的战绩堪称辉煌。
悦霖的客户群被悦华抢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照这样下去，悦霖将很快因为无人登门不得不关门大吉……
“你既然喜欢餐饮业，何不把手里的股份换成钱，加大对悦霖的投资，等悦霖壮大之后，再推广连锁店……”看顾辞果然站住不动，顾明宇语气缓和了些，循循善诱，“将来让悦霖开遍整个华国，你爸妈在天有灵，知道了也必然欣慰……”
“我改变主意了。”顾明宇的威胁利诱，让顾辞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这才对吗。”顾明宇满意的点头，语气越发温和，“小辞呀你放心，即便你不再持有公司股份，咱们依旧是一家人，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只管跟我或者小泽说，我们一定会施以援手……”
顾泽也松了一口气，继而冷哼一声——
还以为自己这个堂哥有多硬气呢，这才坚持多久啊，就萎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至于说顾辞有难时帮他，那是不可能的。甚至顾泽已经想好该怎么收拾这个堂哥，让他为以前得罪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董事长好像弄错了。”顾辞盯着顾明宇的眼睛，脸上不带一丝笑意，“我并没有打算卖出手中的股份。我说改变主意了，是想告诉你一声，顾氏，我不会让给你了，这段时间，好好享受你作为顾氏董事长最后的风光吧。”
“你——”顾明宇勃然变色。
可不等他大发雷霆，顾辞已经扭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顾辞，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顾泽简直要气蒙了，拉开门就想追出去。
可任他暴跳如雷，顾辞却好像没听见一般，连回一下头都欠奉。
“小泽，回来。”顾明宇冷声道。
“爸——”顾泽气的“呼呼”直喘粗气，“顾辞他这么狂妄……难道就这么算了？”
没了顾明林的支持，爷爷也老年痴呆，顾辞是脑子进水了吗，竟然就敢直接宣战？
“算了？怎么会！”顾明宇咬着牙道，“我会让那小子跪着来求我。”
说着随即拨出一个电话：
“喂，周成吗？”
“你之前不是说，已经联系上米其林三星级餐厅的主厨了吗？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挖过来！”
之前周成就提过这个建议，顾明宇一直没有答应下来。
主要是顾明宇认定，顾辞坚持不了多久的。
而且挖过来一位米其林大厨，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再说为了打击悦霖，从开业之初，悦华就一直是走的赔本路线。
这几个月，哪个月不得赔个几百万，而这个钱，自然不能让周成来出，都是顾明宇从自己腰包里掏钱往里填补……
可现在顾辞这么不识时务，顾明宇也顾不得了——
为了拿回顾辞手中的股份，付出多少代价都值得。
不过几日，燕市电视台当地新闻里，就播放了一条新闻快讯，说是米其林三星餐厅大厨罗伯特先生将入主悦华饭店，并在十五日后走马上任，届时，必将给燕京市民呈上一场无与伦比的华美盛宴……
消息传出，悦华的生意顿时好了数倍不止……
和悦华的宾客盈门、明明已经过了饭点儿，却还是人潮汹涌相比，悦霖这里只有麻雀两三只，也就不过几个老客户罢了，当真是怎么看怎么凄惨。
“哎，刘志啊，我瞧着，你们这里不赶紧想想辙子，怕是不好熬下去啊……”吴良河也是悦霖的老顾客了，对悦霖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悦霖本就是顾明林向方霖表达爱意的，酒店一直走的是温馨浪漫舒适的风格。
吴良河当初和爱人就是在这里相遇相识，进而组成一个恩爱的小家庭的。
作为悦霖的忠实客户，眼瞧着悦霖这半年来越来越生意惨淡，也不是一般的着急——
倒不是说悦霖的饭菜不好吃，相反，味儿道上相较于悦华，应该还略胜一筹。
只可惜总是悦霖这边儿刚有一点儿起色，悦华那里便会马上推出一模一样的菜色，味儿道差不多不说，价格上还便宜了一大截。
天长日久，顾客可不是大量转移到悦华那里去了。
也就吴良河这样的老客户，在悦霖用餐习惯了，才会聚会时依旧选在这里。
就比如今天，悦霖酒店几十个房间，也就订出去了五六个，空房率之高，根本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就是大堂那里的几个散客，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也是因为到了饭点儿，去悦华那里吃的话要等一两个小时，没办法，才只好退而求其次。
可即便已经坐在悦霖这里，却还是直勾勾无比羡慕的瞧着对面的悦华。
如此狼狈的境况，根本是悦霖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说话间，又有一对儿年轻情侣从悦华那里退出来，女孩子一步三回头，一脸不甘的跟着男孩子进了悦霖，神情里写满了委屈：
“……都说了让你早点儿定位子……”
男孩子则不住道歉：
“菲菲你别生气，我错了，那不是，今天有点儿忙，我就给忘了吗……那什么你放心，明天我什么事都不做，一定给你订上悦华的位子……”
又小心翼翼的建议：
“……好菲菲，咱们先去悦华对付这一顿，好不好？”
语气当真是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吴良河听得叹了口气，拍了拍同样一脸窘色的刘志的肩：
“刘总啊……唉……”
叹息了一声，却终究没有说下去——
看到悦华的火爆场面，就是他们这些老顾客，都禁不住心痒难耐，想要过去品尝一二。
这还只是宣传阶段，等那位罗伯特先生正式入主悦华的那一天，悦霖的客人还不得跑光了？
刘志的心也在滴血。
他已经在悦霖干了十五六年了，早就把悦霖看的和自己的孩子一样。
眼下悦霖每况愈下，刘志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白头发都增加了不少根……
可悦华却是太不要脸。他家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分明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挤垮悦霖……
正胡思乱想，一个下属匆匆跑了过来：
“刘总，老板来了……”
刘志往外面一瞧，果然看见几辆车子驶过来。
最前面一辆，正是顾辞的车。
正想着让顾辞想想辙子呢，刘志忙快步接了过去，看着后面的车，不由苦笑——
这是老板请了朋友过来捧场？
要说他之前也想过这个法子，不然请些托过来，营造出繁荣的假象。
可想想还是作罢了。这样的亏心事，刘志做不来。
没想到一向冷静的老板却做了和自己想的一样的事……
这也是被逼急了吧？
想想也对，老板也是可怜人，父母双亡，电影演不成了，好好的顾氏财团太子爷位置也没了，唯一留给他的念想，也就是这个酒店了……
可这几个车子，装满人能有几个啊？再有就是，又能有多大效果？
正在胡思乱想，就瞧见顾辞已经从车上下来，又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
刘志明显惊了一下——
老板那人最不喜欢旁人靠近，又自带气场，明明年纪不大，可刘志每回汇报酒店经营情形时，都会觉得胆战心惊。
实在不敢想，还能看到老板对别人如此殷勤的一天……
正寻思着，就瞧见副驾驶那里，一个美丽的耀眼的女孩子从车上下来。
女孩子可不正是苏浅？
抬头瞧见面前这座古色古香的悦霖大酒店，苏浅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顾辞，就是这里吗？”
今天是大棚中的各色瓜果蔬菜第一天采摘的日子，一想到经过大厨烹调后，那些食材会有的鲜美味儿道，苏浅就禁不住想要流口水。
这样鲜活的苏浅，让顾辞也跟着有些雀跃：
“对。走吧。”
又冲着刘志点了下头：
“你让人过来，帮着陈铮往厨房搬一下食材。”
“待会儿后面车上还有些绿植，你记得把酒店里的所有绿植全都换掉。”
说着，和苏浅并肩往酒店里而去——
顾辞出现时，从来都是一个人昂首阔步，走在最前面，还是第一次这么和个巧笑嫣然的明丽女孩子如此没有一点儿距离的走在一起。
刘志还没有反应过来，陈铮已经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大老远就冲刘志招手：
“刘总，赶紧的，找人来搬东西！”
那兴奋的模样，简直和中了彩票大奖一般。
“什么东西？”刘志就有些懵懂——
酒店食材充足着呢，就这些客人，根本吃不完的，刘志想着，说不定还要丢掉些才好，真不懂老板，这会儿处境艰难之下，不应该开源节流吗，怎么还要买……
“老板刚才说的食材啊。”陈铮说着，下意识的抹了抹嘴，那一脸意犹未尽的痴汉模样，让刘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我说刘总啊，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陈铮怎么看不出刘志的心态，豪气万丈的大手一挥，“你放心，什么三星米其林大厨，根本不在话下，不出一周，那些跑的客人保准全都会回来！”
“你也不用眼红对面那家傻逼，很快，就得变成他眼红咱们……”
“你就吹牛吧。”刘志却是哭笑不得——那可是三星级的米其林大厨啊，悦霖拿什么跟人家比？
“吹牛？”陈铮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回身车里，拿出一颗草莓，递给刘志，“我知道我说什么，你肯定都听不进去，那咱就让事实说话，来，把这颗牛奶草莓吃下去……”
各地都有温棚，即便是冬日，超市里草莓也有很多。
只是作为反季节作物，要想达到和夏日里草莓的鲜美味儿道，无疑可能性不大。
做了多年的悦霖总经理，刘志的口味早被养叼了，平常根本不吃这样的东西，总觉得冬天里西瓜也好，草莓也罢，即便撒上白糖，那味儿也不对。
只这会儿陈铮既然递了过来，刘志倒也不好拒绝，勉为其难的接过来，很是嫌弃道：
“这还没洗吧？”
本想说不然先放回去，等待会儿洗了再吃。
一缕夹杂着丝牛奶味儿的沁人心脾的水果香，却骤然冲进鼻间。
好像是，手里捏的草莓……
本来今儿个瞧见悦华生意兴隆的模样，刘志根本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这会儿，竟忽然有了食欲。
“你吃不吃，不吃给我……”看他还在犹豫，陈铮翻了个白眼，直接就要拿回去。
刘志下意识的躲开陈铮的手，直接把草莓送到了口中——
咬下第一口时，刘志眼睛一下睁得溜圆，眼泪都差点儿下来了——
老天，自己吃的真是草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第40章
牙齿刺破红艳艳的表皮后,丰沛的汁液一下涌入口中，牛奶的醇香之外，更有草莓的甘美。
那样美好宛若初恋般让人无比眷恋的味儿道，刘志也就在小时候品尝过一次——
那是几十年前的山野中,没有农药化肥,没有大机器化,更没有污染……
三岁多的刘志跌跌撞撞的跟着母亲上山打猪草,却在一处偏僻的山旮旯处,找到了几枚熟透的拇指大小的红艳艳的果子……
到现在刘志还能记起，瘦弱的母亲瞧见果子时惊喜的叫声：
“草莓！”
又饿又累的妈妈把熟透的草莓全摘下来,然后一颗也没舍得吃,一股脑的全都送到了儿子的嘴边。
那是刘志平生第一次吃草莓,那种被惊艳了嗅觉和味觉，整个人都沉浸入巨大的快乐中的幸福味儿道，是这之后无论价钱多贵的草莓，刘志都再没有体会过的。
而现在,刘志却是再一次尝到了久违的味儿道,那是,母爱的味儿道……
就这么含着一颗草莓，五十多岁的刘志站在那里,瞬时红了眼眶……
“哎哎哎，老刘啊，你别哭啊……”明显被刘志的反应给吓到了，陈铮就有些慌张,“车里还有呢，好几筐呢，你随便吃啊……”
“滚！”刘志含着泪笑骂道——
自己至于馋成那样吗！又不是小孩子。实在是想到身患绝症离开人世的妈妈了……
曾经妈妈在世时，刘志最想的就是能买到一兜这样的草莓，看到妈妈布满皱纹的脸上如同自己幼时一样，写满幸福的味儿道……
这么想着，不觉又拿起一枚，塞到嘴里。却是在探头瞧见车里的水果时惊了一下：
“这么多品种……”
整个汽车，都好像成了天上仙女守候的百果园，异香扑鼻……
陈铮骄傲的用力点了点头：
“……各有各的美味，总而言之一句话，尽管想象，一言以蔽之，每一种吃在口中，都宛若置身天堂！”
其实早在车门彻底打开，各种水果清香争先恐后涌入鼻端时，刘志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陈铮的话无疑印证了他的想法。
当下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摁去眼角一点泪意：
“陈铮你跟老板说，就等着瞧好吧。”
这种品质的食材，要是还让悦华把生意抢了去，自己这悦霖总经理也没脸干下去了。
虎虎生风的走进酒店，迭声招呼人过来搬东西，等搬得差不多了，又想到什么，探手就把陈铮拉到僻静处，神情紧张道：
“对了陈铮，咱们的货源，不会泄露吧？”
这之前就出过这样的事，好不容易老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好的食材基地，结果没几天呢，就被悦华把供应商给抢走了。
要说那些食材，差别也就一点点，眼下这批食材却是不同，品质之高，根本就是刘志不敢想象的。
以悦华不要脸的劲头，刘志相信，真让他们知道悦霖竟然买到了这样超级品质的食材，转头定然就会不惜代价过来抢夺……
“放心，”陈铮冷笑一声，“这回悦华就是把天上的玉皇大帝请下来，也别想从咱们手中抢走一颗草莓！”
自己这段时间可也看到了，老板的样子，分明待苏浅很是不同。以前还想着，老板整日里端着，一副太上忘情的冷冰冰的模样，再妖娆的女人到他面前，都别想让老板多看一眼。
那么多美女铩羽而归，自己还担心老板会不会这辈子打光棍啊。
没想到只是人不对罢了。要是老板加把劲，说不定很快苏小姐就能变成自家老板娘了，真是那样的话，陈铮确定，这世界上任何一家酒店都别想干过悦霖——
那些蔬菜水果可不止是美味，老板拿到后全都送了样品化验，结果里面维生素含量丰富的吓人……
陈铮自觉，这段时间每天吃几个水果，又镇日陪着老板进出那几个蔬菜温棚，整个人都和地里的小白菜一样，水灵灵了不少……
越想越得意之余却又止不住有些汗颜——
所以才说老板就是老板吗。
果然是高瞻远瞩，也就自己这样目光短浅的，竟然把如此睿智的老板比成昏君……
“那就好，那就好……”刘志顿时喜笑颜开，忙招呼大家赶紧的往里搬。又不时谨慎的回头瞧悦华那边——
虽然陈铮保证了，可刘志还是觉得，最好还是防着些悦华那里为好，因为那一家子，就是不要脸的小人。
没想到，这么一回头，正好和一张笑眯眯的圆胖脸对了个正着。
可不正是悦华的老板周成，正溜溜达达的走过来？
见刘志看他，脸上笑容顿时更加愉悦：
“啊呀刘总啊，你看看这是怎么说的？有句话叫同人不同命，说的就是咱们哥俩吧？我那里都要忙死了，整个人都连轴转，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还是刘总你幸福啊，瞧瞧这生活，这小日子，多悠闲自在！”
边说着边上前，探手就想去掀两个员工抬着的草莓筐，手还没碰着呢，就被刘志一下钳住手腕。
惊得周成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
话说明明刚才刘志这老小子还在距自己五米开外，怎么眨眼间就蹦到自己跟前了？
“啊呀呀，刘总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总不会这里面装的是金子，还怕我带走一块儿不成？”
“那不然呢？”刘志说话丝毫没给周成留什么余地，“你们从我们这儿偷走的东西还少吗？有句话叫打肿脸充胖子，说的就是周总这样的吧？”
和没有客人的悦霖相比，宾客盈门的悦华无疑赔的更多……
“呵呵呵，那又怎么样呢？”周成一点儿也没感到难为情——
赔的又不是自己的钱，有什么好心疼的？
等姐夫彻底掌控顾氏，那些钱还不是很快就回来了？
“刘总啊，念在咱们也有过数面之缘，我给你个良心建议，我看你呀，这会儿还是赶紧改换门庭的好，别到时候落个鸡飞蛋打一场空……这么大年纪了，再找工作可不好找……”
之前顾明宇不是没想过从拉拢顾辞这些手下着手。
可谁想到不管是老鳏夫陈铮，还是肥头大脑的刘志，抑或顾辞手下的那些核心人员，竟是一个比一个忠心的很，任凭顾明宇开出高价钱，人就是不肯跳槽，连让他们透漏点儿顾辞的内部消息都不肯……
“这句话还是留给自己吧。”刘志没好气的道，“可我有一句话放在这儿，悦华就是倒闭了，我们悦霖也是不要周总这样的人的！”
主要是这一家人忒不要脸！
被刘志这么当面顶回去，周成就有些脸上挂不住：
“刘志你最好能一直硬气下去，信不信不出一个月，我就能让你们悦霖关门大吉？”
说着直接拂袖而去——
回去就继续降价！
刘志朝着周成的背影“呸”了一口，再转头，依旧是喜气盈盈的模样，走路都开始带风：
“赶紧的，召集酒店所有中层领导过来，我们开个小会……”
很快一道道指令就开始往下传达——
比如说，今天来就餐的所有客人，每份单子多送一盘炒青菜，并一份价值八十八元的餐后水果；
再比如说，即日起半个月内，悦霖回馈老客户，凡是前来就餐的，都可以任意点上一份菜单上的菜蔬免费相送，另外，无偿赠送餐后水果……
吴良河所在的麒麟厅这会儿宴席已经接近尾声——
昨天是吴良河的母校F大的校庆日。
众多校友从四面八方赶回F大为母校庆祝。
这会儿坐在这里的这些铁哥们儿，除了吴良河留在燕京工作以外，有几个去了国外发展，剩下的也都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高管。
人到中年之下，大家也都算是事业有成。又是离别十年后，说起曾经的大学生活，不免个个感慨不已：
“……良河你还记得不？那会儿啊，我们俩最爱吃学校西门口那儿老吴家饭馆的那道西红柿炒鸡蛋……份儿大，量足……”
说话的是李路明。
作为同学中最早去国外发展的，李路明眼下已经有了自己的上市公司，算得上是几人中的佼佼者：
“……这些年我梦见最多的，就是和良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老吴家饭馆儿跑的情形……”
“那会儿最盼着上的就是一门经济学公共课……”
因为那间教室，距离西门最近。
到现在李路明还能记起，有一次跑的太快了，直接摔了个大马趴，结果根本顾不得疼，爬起来一溜烟的冲进小饭馆的情景……
“……舀一勺番茄炒鸡蛋，浇在白米饭上，呜，那叫一个香……”
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敲开，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你们弄错了吧？”吴良河愣了一下，“我们菜已经上完了……”
“……悦霖今日回馈老客户，这份香菇炒青菜并水果拼盘，全是免费奉送……至于番茄炒鸡蛋，是我们刘总特意另外给吴先生加的，感谢吴先生对我们酒店的不离不弃……”
“呦呵，路明啊，你刚还说想吃番茄炒鸡蛋呢，可巧人家就送了份儿……”坐在左侧的男子笑着打趣道，“端进来吧……”
嘴里这么说着，却深以为悦霖有些抠门——
说的怪好听，还什么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这样的词都出来了，怎么说也得送个像样的吧，那什么番茄炒鸡蛋之类的，不觉得有些拿不出手吗？
还有服务员托盘上那盘水果拼盘，更寒酸，草莓和葡萄什么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切成块儿的苹果，甚至那几块儿自己没认错的话，是番茄吧？
即便是寒冬时节，可番茄什么的当水果送，怎么都有些难登大雅之堂啊！如此不善经营，也怪不得生意比不上相邻的悦华，就这点儿情商，倒闭是早晚的事儿……
“我这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了……”李路明明显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顿时就有些无奈——
人有闲有钱了，就讲究个养生，即便是宴席上，李路明也都是吃个七分饱。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把三个盘子依次摆好——
鲜亮的青菜配上肥厚的香菇，颜色不是一般的养眼，尤其是那盘西红柿炒鸡蛋，金黄的云朵似的鸡蛋包裹在鲜红浓醇的西红柿汁液中，随着盘子在桌子上尘埃落定，鲜甜的浓香随着四散的热气一下冲入四肢百骸……
李路明只觉口中津液顿生，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换成了拿起筷子招呼大家：
“尝尝？”
话音未落，七八双筷子已经齐齐伸过来，如此整齐一致的动作让李路明顿时一惊，顾不得再客套，赶紧也把筷子伸过去，等挟了一块儿送入口中，自诩已经吃遍了天下佳肴、即便米其林餐厅的美味也别想让他动容的李路明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老天，这是什么神仙美味！
这真是最平民不过的西红柿炒鸡蛋？
吃下第一口，李路明简直觉得从前那些所谓美味真该全倒掉算了！
而就这么一品味间，其他人已经纷纷第二次伸出了筷子，偌大的盘子里很快只剩下不多的汁液……
可怜李路明养尊处优的时间太久了，早忘了身旁这些牲口瞧见美味就会瞬时化身为狼的模样，竟是不过吃了三口，那么大一盘番茄炒鸡蛋就见底了：
“你们！”
刚要指责，却瞧见旁边的吴良河已经极快的把筷子探向另外一盘香菇炒青菜，吓得忙把指责的话咽进肚子里，也不顾是不是有损形象了，直接夹了一大筷子放到面前的碟子里——
从小就有挑食的毛病，李路明最不爱吃的就是青菜萝卜这些东西。除了一小根青菜外，夹到盘子里的全是香菇。
而那香菇也果然不负李路明所望——
肥厚的香菇浸透了虾油，油亮亮的，瞧着就让人口齿生津，咬一口，不但没有寻常香菇的腥气，还有着说不出的鲜美……
幸亏自己挟的香菇多多……
可还没等他显摆呢，旁边那几个牲口的速度忽然加快，而筷子伸向的终点却不是香菇，而是瞧着最普通的青菜。
李路明愣了一下，忙挟起碟子里那根青翠欲滴的蔬菜一口咬下去——
碧色的梗晶莹剔透，咬一口就齿颊生香，绿色的叶保留着大自然最醇美的芬芳，顶着舌尖的那一瞬间，李路明只觉好似一个绮丽的春日突然在自己眼前轰然炸响……
呜——
李路明真的要哭了！恶狠狠的盯着那几个丝毫不心虚只知道对着面前的小碟子大快朵颐的同窗——
什么兄弟，全是见利忘义，不对，是有好吃的就没兄弟的牲口!
气的一拍桌子，就把番茄炒鸡蛋的盘子端到面前，扬声道：
“服务员，来份儿大米！”
又眼疾手快的接连插了几块儿草莓和葡萄到自己碟子里……
同样的镜头还发生在其他包厢。
尤其是最后进来的那对儿恋爱中的男女。
因为没预约到心仪的餐厅，女孩子全程都绷着脸。
服务员放下香菇炒青菜和果盘时，男孩子忙说了声“谢谢”，女孩子却是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一盘青菜吗……”
想要挑刺，可青菜味儿道实在太香了，顿时就有些心猿意马：
“这青菜的味儿道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了……你说他们是不是放了什么违禁品之类的……”
听人说有人用罂、粟磨成粉烹饪，会让人吃了上瘾……
“那就放着……”男孩子忙把青菜挪的离女孩子远了些，殷勤的插了块儿草莓递过去，“你不是爱吃草莓吗？尝尝……”
口中说着，却是禁不住咽了口口水——呜，这味儿道也太好了吧，实在是，好想吃……
女孩子犹豫了一下——
明明刚才还下定决心，要给男朋友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犯。
因此方才尽管男孩子全程又是道歉，又是赔笑脸，又是许诺，女孩子都没给他个笑脸。要是这会儿容忍了对方如此亲密的投喂行为，那不是意味着自己原谅他了吗？
可随着那块草莓的靠近，香醇甜美的味儿道，让女孩子竟然怎么也不舍得把男孩子的手推开，美食的诱惑太大，女孩子终是施恩的张开口，咬破草莓的刹那，吞咽的动作顿时加快，不是男孩子反应快，差点儿被咬住手指……
瞧见女朋友终于对自己有所回应，男孩子脸上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心情好些了没有？我再喂你啊……”
又捻起一颗葡萄，喂给女朋友吃：
“菲菲你肯原谅我了对不对？你相信我，明天拼着不上班，我也给你抢到悦华的位子……”
“不许！”女孩子吓了一跳，慌忙咽下口中的葡萄，“明天不去悦华，哪儿都不去，还定悦霖！”
人生在世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品尝到好吃到哭的美味……
亏自己之前还怪男朋友不把自己放在心里，现在看来，分明是错怪了他！
明显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块儿草莓加一颗葡萄，就让女朋友一张冷脸阴转晴天。
正愣怔间，女孩子已经插了块儿苹果递过去：
“猪头，你快尝尝……”
“猪头”是女孩子对他的爱称，会这样称呼，明显是菲菲心情极好……
而吃下那口苹果后，男孩子终于明白，女朋友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原因了……
那边儿吴良河一群人吃光了送的两盘菜并餐后水果，尤其是自诩从来都吃七分饱的李路明，竟生生就着剩下的那点儿番茄汁儿，又拌着吃了一大碗米饭。
可明明肚子撑得不得了，李路明却觉得，他还能再吃几大盘……
前台结账时，几人同时提出一个要求——
希望能用重金购买方才那个果盘。
却被值班经理客气的拒绝：
“对不起各位，因为数量有限，我们这个果盘目前只赠送不售卖……”
李路明看了一眼菜单上新加上的这个果盘的价钱，是每盘88元，当即说道：
“这样，方才那些水果，我出每斤一百八十八的价格……”
“真的对不住啊……”经理却是依旧给礼貌的拒绝了，“我们是酒店，不做水果售卖……客人真想吃的话，明天可以再来……我们菜单上新加的蔬菜，全都是和今天送的菜品一个档次……”
男孩子和女孩子也正好过来结账，听说那个果盘竟然价值八十八元，还有那盘青菜，也是六十八元，顿时目瞪口呆——
哇，今天真是赚大发了。
尤其是女孩子，果盘里每一种果品都是无上美味，尤其是那几颗草莓……
当下插口道：
“明天还送果盘吗？”
“明天还会送，不过因为数量有限，所以对象仅局限于是在我们饭店办过贵宾卡的客户……”
“我们现在办卡行不行？”女孩子明显就有些傻眼，忙道。
“这个，我需要打电话问一下……”
经理随即拨打了刘志的电话，很快给出答复：
“恭喜这位客人，刘总说老板今天高兴，发下话来，说是今天办卡的客户，明天可以享有和老客户同样的待遇……过了今天，就没有这个优惠了……”
“是吗？”女孩子顿时眼睛一亮，忙推了下男孩子，“赶紧的，咱们办个贵宾卡吧……”
下个月两家就要商量婚事了，女孩子这边对男孩子有些不满意，如果吃的开心了，说不定就能对男孩子放宽条件……
男孩子也明显想到了这一点，赶紧点头：
“好，我这就去开卡……”
看着那对儿小恋人开开心心的跑去办卡，李路明一跺脚：
“给我也办一张……”
待会儿就去把定好的机票给退了，怎么也得把这家饭店新增的招牌菜给吃遍才好啊。
刚才那两道菜，自己都是只抢到了没几口啊……
不然给夫人打个电话，让她也带着孩子过来……
最开心的要数吴良河了，方才刘总可是亲口对他说，像他这样既是老客户，还在这段日子悦霖风雨飘摇时依旧过来支持的，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送两盘菜外加一盘甜点……

第41章
“喂，老张啊,我记得你有一张悦霖的贵宾卡是吧？”
“啊,是呀,怎么了？”
“那个，是这样,我现在手头上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客户，好容易才约了他下周一起吃饭……这个客户可是关系到我一个大单子，生活所迫啊，怎么也得把老佛爷侍候好了不是？思来想去，想要人吃的高兴，也就只有悦霖那里了……那不是他们家那个氛围吗……简直是风水宝地……”
这段时间好几单生意,都是在悦霖谈成的。
要说也是奇了,明明悦霖里面摆放的绿植跟其他上档次的大酒店也没有什么不同，可你坐在那里，心情就是不一样,不管之前多烦躁,只要多呆一会儿,心气儿就会平顺下来，上班时因为大事小情、乌烟瘴气头疼的脑袋,也会很快缓解，做起事情来，效率那叫一个高。
偏是摆放绿植最多的几个贵宾厅，一直都是老客户优先。
新办卡的用户根本很难抢得到。
因为这个，多少曾经持有悦霖贵宾卡,结果却因为贪图悦华小便宜就把卡给销了的老客户悔断了肠子！
“那不是，我想订那个麒麟厅吗，啊呀哥啊，你也去过那个麒麟厅吧……坐进去那感觉，不吃饭我都觉得畅快……还有他们家那个果盘，呜，真是梦里都想吃啊……也是只有老客户才能免费送，其他人就是想买，也没机会……咱们是多年的铁哥们了，怎么说你也得帮帮弟弟啊……”
“真的还是假的，你小子可别蒙我啊！这几天我那张卡就没在手里暖热过，今儿个这个拿走了，明儿个那个又要用……你嫂子这几天工作累，可是天天跟我念叨着要去悦霖吃顿饭，在那儿多坐会儿缓解一下，要是我不带她过去，说不好就要跟我急眼了……”
当初没去退掉悦霖的卡，老婆还埋怨自己榆木脑袋，说是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就自己老实，才会因为觉得不好意思，还把悦霖的卡留着，又说嫁了这样的憨人，一辈子也别想跟着享福……
现在那话却是完全变了个样，老婆见天都要夸奖一番，说别人听说他们家竟然有悦霖的贵宾卡，羡慕的哟，眼珠子都能掉下来，还时不时的在外人面前炫耀，她找了个多高瞻远瞩有远大目光的老公……
结婚这么多年，却因为一张悦霖的贵宾卡，被老婆夸上了天，想想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是真的……哥哥呀，你就是我亲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兄弟感激不尽……”
这样的对话在燕京朋友圈的微信群里每一天都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不过短短半月时间，悦霖就起死回生，从麻雀三两只，到现在场场爆满，甚至婚庆宴席的预定都排到了春节后……
和悦霖的生意兴隆相比，前段时间还风生水起的悦华无疑就有些冷清了。
冲着悦华的亲民价格，每天来的客人不能说没有，却明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甚至那些人边吃着悦华的饭，还边小声嘟哝，又是菜不够鲜美了，又是水果拼盘太一般了、吃着没滋没味的，一个个挑三拣四，好像来吃悦华的饭，是给了悦华多大面子似的……
可天知道，餐厅里的每份单子，悦华都要至少赔一半有余。
眼瞧着明明是赔本买卖，可不落好不说，还被人嫌弃的不行，之前还得意洋洋，等着冷眼旁观悦霖怎样在自己面前轰然倒塌的周成，这段日子一张胖脸都瘦了一圈，一大早就把人召集起来，破口大骂：
“我养你们这些东西做什么？一个个的全是酒囊饭袋！”
——察觉到形势不对的第一时间，周成就赶紧派人去打听悦霖生意好起来的诀窍了——
难道是悦霖被自己刺激的狠了，终于受不了了，所以也开始大割肉，赔本甩卖了？
可要比降价幅度哪家强，周成可不认为，悦华会比不上悦霖。毕竟悦华的后台可是顾氏财团的董事长顾明宇。
比起往外撒钱的力度，顾辞他算个屁。
可等去的人拍下来悦霖那边菜肴的价格，周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老天，是悦霖疯了吗！
他娘的一盘青菜，悦霖竟然就敢要六十八元的高价！
那青菜是金子做的吗！燕京最顶级的饭店，也顶多这个价吧？
而这个价格，还是所有菜蔬中最便宜的。
可就是这样一瞧就是宰人的价格，那些顾客却和脑子进水了似的，就为了在饭时抢一个悦霖的位子，竟是求爷爷告奶奶，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也不为过。
周成简直嘴都快气歪了。
有心去悦霖坐坐，又拉不下脸来，百思无计之下，就派了几个得力干将过去悦霖。
为了便于比较，就特意嘱咐他们少吃多看多问……
可明明当时嘱咐的是把每一份菜都打包了一半，结果那几个家伙打包回来的全是剩下的一点儿菜渣……
说什么少吃，那几个废物根本就是过去把时间全浪费在了吃东西上吧。
把个周成真要给气炸了。毕竟他之前把意思说得明白，就是为了查探一下悦霖的菜肴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结果打包的这点儿，还不够塞牙缝呢。
强忍着恶心，尝了沾满几人口水的那点儿剩菜。
只吃了一口，周成就傻住了——
明明是已经冷掉的残羹冷炙，却依旧比自家饭店刚出锅的新鲜菜蔬好吃的多！
那种独特的口味，和之前吃过的所有菜蔬都不一样，真的是吃了第一口，还想再吃第二口。
悦华的大厨师更是直接断言，悦霖能够起来，不是说他家厨师手艺厉害了，分明是这些菜蔬的功劳。
还有几个家伙好容易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那盘白送的餐后水果——
之前瞧见朋友圈里好险没把那盘水果吹上天时，周成也是一点儿也不信的。
可等吃了一口，顿时就沉默了——
呜，真的太美味了！
不是身份不对，周成简直恨不得自己也去悦霖，要一桌菜并那样的几盘水果，大快朵颐。
周成几乎是留着口水下了第二道死命令——谁要能第一时间打探出来悦霖这菜蔬瓜果的供应商，奖金五十万——
周成也盘算过，只要能打探出供应商，出再高的赏金也值。毕竟就这种品质的吃食，卖多少钱都有人买！
之前听人说，有燕京富豪直接提了一箱子钱去悦霖买水果，结果却被拒绝，周成还当是悦霖故意夸大其词弄得噱头，现在却明白，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
真是查出供应商，再把对方给抢过来，悦华哪里还用接着赔钱，可不得赚翻了！
重奖激励之外，周成还拿出活动资金，让几个得力干将继续去悦霖打探消息，谁知道这几个家伙答应的很痛快，往悦霖跑的也不是一般的殷勤，可结果却是每天一大早就涌入悦霖给对方利润做贡献，至于说让他们打探的消息，根本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坐在悦华大门前，眼巴巴的瞧着悦霖，明明嗅得见里面飘出的香味，却要一口一口的咽着口水进不去，就差抱着二胡唱“小白菜地里黄，想吃东西吃不上”了，这几个家伙倒好，拿着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一张悦霖老客户拥有的贵宾卡，跑到悦霖大吃二喝！
这样无耻的行径，绝对不能再纵容！
被骂的几位明显也有些心虚——
老板给钱大方，几个人干活也爽快。
这之前每回周成交代什么任务，几人都完成的相当漂亮。
比方说顾辞之前找到的那个远离凡俗的深山中的牛肉供应商，前脚顾辞让大厨做了试吃，后脚悦华就把那张单子给半路劫走了。
可不就是这几个人的手笔？
只办事能力再强，也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啊。
是悦霖的饭菜不好吃，还是悦霖的环境不舒服？
坐在那里，只顾着享受了，谁还能想起来是带着任务去的？
几人总是一进悦霖，就止不住的开始流口水，这也想吃，那也想尝尝，想吃东西的强烈**之下，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忘了……
可这样的话也不能说给老板听不是？当下一个个低着头，做出忏悔的模样：
“老板你不知道，悦霖的人有多狡猾，根本就不让我们靠近厨房……”
“就是，还有他们的绿植，我们问服务员了，结果那些服务员他娘的就是属蚌的，愣是一个字都不肯往外吐……”
“滚滚滚！”周成猛一拍桌子，“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这些丧气玩意儿！再呆一会儿自己真会忍不住拿大棍子揍人了。
几人灰溜溜的离开，等走出周成的办公室，其中一个从裤兜里掏出那张贵宾卡，挤眉弄眼的往悦霖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这就要到就餐的时候了，不然，再去搓一顿？
刚要走，周成却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滚回来，把那张贵宾卡给我！”
自己还就不信了，悦霖的饭菜是天上的龙肉不成，就那么吸引人。
还有那什么到哪儿一坐，就跟进入仙境一样，烦恼顿消，周成也是一个字儿都不肯信的——
那些混账不中用，自己就亲自跑一趟。
几人脸顿时一垮，好险没哭出来，磨磨蹭蹭的过去掏出贵宾卡，被周成劈手躲过去：
“滚！”
真是看见这几个猪就心烦！
几人吓得抱头鼠窜，走到门前时，却是从口袋中摸出一张新办的卡：
“心情不好，走吧，去悦霖……”
这个点儿，新卡也能找到位置，就是没有老卡的优惠了……
还要再说，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僵硬，几人缓慢的回头，正瞧见捏着那张贵宾卡气的嘴唇都白了的周成……
把贵宾卡揣进兜里，周成绷着脸就出了悦华。
可越靠近悦霖，越觉得脸红。
眼瞧着来到悦霖大门前时，好险没转头再回去。
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终是咬牙提步上了台阶。
要进门时才发现，悦霖大门外，好些人都在那儿徘徊。
不觉就有些好奇，站住脚问一个不停踱步的男子“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悦霖又是爆满！”那男子神情不是一般的沮丧，“不但包房，就是大堂里也没位子了……”
这几天公司项目组公关，兄弟们齐心协力几乎是昼夜不眠，终于解决了工作上的难题，本来想着拿到奖金到悦霖来享受享受，谁知道昨天下手，竟然都没订到位子：
“……前几天一个哥们也是没订到位子，结果运气好爆了，竟然正好碰到一个持有贵宾卡的兄弟定好位子后临时有事，那哥们可不就捡了漏？我在这儿等会儿，说不定也能碰到这事呢？”
周成默然——合着台阶下站的这几十号男男女女，这都是等这个呢？
看周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抬脚往里走，男子先是一惊，然后羡慕的无可无不可的：
“老哥你定好位子了？不然咱们打个商量，我拿双倍的价钱，跟您换成不？”
虽然知道能到悦霖吃饭的，都是不差钱的，可要是有个万一呢？这人脸色瞧着不好，说不定不想吃了也不一定……
周成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徒留下一脸失落的男子。
好在等在这里也不只是自己，比方说旁边这位美女妹妹，比自己来的还早呢……
这么想着又瞧了一眼旁边身材修长容貌精致的漂亮女孩子，却发现对方本是明媚的小脸，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顺着女孩子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瞧见正从几辆豪车上下来的一家子——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颇有些威严的中年男子，男子左边是一位瞧着优雅知性的女人，明显是男子的妻子，右手边则是一个穿着某奢侈品牌新出的高定羊绒大衣，姿容俏丽的女孩子。
男子随即了然——
虽然论起长相来，那女孩子较之身旁这位，明显要差些，可看人家乘坐的是豪车，一身穿戴也是珠光宝气，明显就是豪门标配啊。
至于身旁女孩子，就穿了个简简单单浅粉色羽绒服，搭配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清新有余，豪华不足，和那个女孩子相比，无疑就显得太过寒酸了些……
可也没办法，有句话叫同人不同命，小姑娘再漂亮，可也比不得对方的家世……
女孩子可不正是苏浅？
苏浅也没有想到，请老师和师母吃顿饭，都能碰上顾世豪一家子。
而且苏浅的长相实在太过打眼，明明站了这么多人呢，可她往哪儿一杵，愣是站出了一副鹤立鸡群的味儿道，凡是路过的，都会禁不住多瞧她一眼。
顾世豪那一大家子过来时，也是第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台阶上的苏浅。
廖琴的脸就先黑了——
前段时间因为金飞意图“劫持”苏浅的事，廖琴也是几次出入公检法部门。
要说第一次进去时，廖琴除了恼羞成怒外，根本没当回事——
自己可不是金飞那样没一点儿根基的，有自家强大的财力做后盾，也顶多走走过场，谅对方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可没想到进去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亏得廖琴是死过一次的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死咬着不承认指使金飞去劫持养女的事。
再加上金飞手里也确实没证据，廖琴最终还是逃过一劫。却是整个人都提心吊胆，听见别人说话大声都有些心惊胆战。
即便已经安全回到家中，依旧一夜夜的睡不着觉。
好容易睡着了，就会做噩梦，梦里全是化身妖魔鬼怪的苏浅，拿着大棒子嘎嘎笑着追着自己打……
至于金飞，则更惨，直接被检察机关以抢劫未遂提起公诉，再加上他招认的之前已经做过的通过威胁利诱方式，把手中女星送到送给富家少爷床上等等性质恶劣的事，数罪并罚之下，一审足足判了八年！
听说这个结果，廖琴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又是不甘心，又觉得事情太过诡异——
不就是想要把把人带回去没成吗，至于判这么重吗。
难不成是苏敏找了人从中使坏？
不放心之下，赶紧找熟人打探了一番，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打探出来。
重金托付的熟人后来推测说，应该是现在正好赶上严打，要铲除黑恶势力，金飞倒霉，正好撞到点儿上了……
廖琴虽然不相信，可也的打探不出进一步的消息了。然后过不了几日，又传来另一个石破天惊的大消息——
顾世豪交好的嘉友公司的老总吕鹤鸣突然摊上事儿了，先是公司一个神秘股东忽然抛售手中股票，吕鹤鸣知道后，为了防止公司局势动荡，就花高价钱，把那些股票都收购到了自己手里。
可还等他缓口气呢，原本说看好嘉友要往嘉友注资，助力嘉友跻身华国一流影视公司的那个蜚声世界的风投公司寰宇，忽然否决了嘉友想要融资的申请，更是直接公开发表声名，不会对嘉友投入一分钱。
要说之前，寰宇也不是没有拒绝过前来寻求帮助的公司，可是这样居高临下毫不留情的把人给踢出去不说，还要公开发布通告的，嘉友算是第一个获此“殊荣”。
消息传出，舆论哗然，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嘉友得罪人了？
而更多懂行的却是断定，怕根本原因是嘉友内部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巨大危机。
会这么想，也是有依据的。
实在是寰宇从成立之初，就是风投界的传奇。
但凡他们看中的公司，不管前期有多落魄，后期就没有不疯狂爆火的。
相反，若是被寰宇拒绝的，前期生意再好，后期也会一蹶不振、兵败滑铁卢。
也就是说，从风投公司成立以来，寰宇的决策者一直以来竟是零失误。
以致其他各国的金融大鳄纷纷惊叹，认定寰宇的老总多半是上帝之子，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走运？
华国商圈则直接给寰宇的老总送了个绰号“财神爷”——
只有财神爷才能未卜先知，想让谁发财就让谁发财，想让谁倒闭就让谁倒闭吗。
眼下寰宇既然否定了嘉友，那嘉友明显就是死路一条吗！
而后面发生的事，果然如大家所料：
消息传出来的第一日，嘉友的股票就直接跌停！
这种颓势，竟是接连数日不减！
到现在，曾经家财上百亿的吕鹤鸣，虽然还没到要把裤子给当掉的地步，可怕是也好不了多少了。
这样的恶劣形势，直接就把廖琴给吓蒙了。
再加上顾世豪回去后更是一再告诫家人，这段时间小心些，别去惹不该惹的人，千万记着，别给家里招灾。
因为据说，吕鹤鸣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会落到这般境地……
廖琴这段时间当真不是一般的老实，就是之前派出去盯梢苏敏苏浅的人也给撤了回来。
好在花在那两人身上的钱也不算是全无收获，从两人口中，廖琴知道苏浅已经恢复了华大学生身份这件事，更甚者，还直接被华大生物系的大牛张志明收为得意门生……
本来廖琴还有些不甘心，想着不然从张志明那儿着手，给他足够多的钱，让他把苏浅给赶出去。
可等上网查了张志明的资料，和了解了平时和张志明交往的人，总算不是太蠢的廖琴只得悻悻然熄了从前的打算——
以张志明在科学上的成就，只要人家想，钱就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说自己给出的那几百万，想要收买一个科学界人士低头，根本就是做梦。
到了这会儿廖琴也有些了然，怕金飞会进去，和这位张主任有一定的关系。
一方面恼火张志明狗咬耗子管的宽，一方面更愤怒苏浅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会儿乍然瞧见站在台阶上冷风中的苏浅，廖琴由内而外散发的厌恶简直能实质化。
“哟，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吗……”顾建勇也瞧见了苏浅。
和廖琴一样，顾建勇在苏浅手里吃的亏也不小，这个事儿，顾建勇可是一直记着，随时准备找回场子。
这会儿瞧见寒风中站在悦霖大门外的苏浅，顾建勇只觉和吃了个人参果一般痛快：
“哎呀呀，怎么这么可怜呢，竟然连悦霖的门都进不了吗？”
说着，摸出一张贵宾卡在苏浅面前晃了晃：
“怎么，是不是很想进去啊？也是，你这辈子，怕是都没吃过悦霖那样的美味……”
“想进去的话，求我啊……”
苏浅翻了个白眼——怎么每见一次顾建勇，就觉得这人脑残的更厉害了呢？
还没等她开口，酒店门一下打开，顾辞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瞧见苏浅，眼睛顿时一亮：
“浅浅——”

第42章
“顾辞……”苏浅挥了挥手,眼睛笑的和月牙一般,“你不是正忙着吗？”
随着悦霖生意大爆，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踵而来。
顾辞这段日子不是一般的忙。
一开始早晚都能见着顾辞,苏浅还以为他很闲呢，结果前几日去学校里,回来的晚了些,正碰上顾辞往悦霖赶,问了陈铮才知道，之所以苏浅每天早晚到小容山时顾辞都在哪儿，其实是他之前把所有的公务给集中处理了，特意抽出时间到小容山陪她的……
因为担心顾辞太累，苏浅就特特跟顾辞说,不用特意过去，小容山的一切已经步入正轨，她只要抽时间过去瞧一下就好……
犹记得当时一边陪着的陈铮一副脸都要裂了的憋屈模样……
那之后顾辞果然去的少了,倒是在家里碰见的时候多了。
今儿个要过来吃饭，苏浅也没有特意跟顾辞说，没想到顾辞竟然在这里,不由也很是惊喜，忙迎着顾辞走了过去：
“我听陈铮说,你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我还想着，见不着你呢。你要是有事只管忙，我待会儿和老师师母自个儿进去就成……”
顾辞还没说什么呢,陈铮就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瞧着苏浅好险没哭了——
什么叫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自己了。
要说顾辞确实忙，倒不是说悦霖这里事务太过繁重，而是手里的产业太多，比方说认识苏浅之前，顾辞根本就是处于连轴转的状态。
相较于手中其他产业，悦霖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平时顾辞其实很少在国内，都是世界各地来回飞。
可自从结识了苏浅，陈铮就惊奇的发现，老板已经很多天没有去国外了。有什么棘手的事，就召开远程会议解决。
要知道自从毁容后，老板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要露脸的远程会议了。
如果说陈铮一开始还只是怀疑，等瞧见顾辞往小容山跑的那么勤——
不管忙成什么样，老板一定会掐着苏浅去小容山的点儿赶过去。而平常更是把办公的地点挪到了悦霖——
苏浅是个吃货，算得上是悦霖的常客了，守在悦霖，管保随时都有“偶遇”苏浅的机会。
一旦苏浅到悦霖来，顾辞一定会巴巴的过去陪着……
这里面是什么意思，陈铮要是一点儿察觉不出来，那就白瞎了一以贯之的金牌助理的名头了。
而且陈铮心里，也是巴不得苏浅能成为老板娘呢——
那样的话，自己不就能一辈子吃上那么好吃的饭菜、享受如此优越的工作环境了？
不管于公还是于私，都然要路见不平一声吼，助一臂之力了。
不然就以老板闷sao的性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才会抽机会悄悄跟苏浅说了那番话，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浅竟是那样的反应！
天知道听到苏浅很“善解人意”很体贴的让顾辞以后好好休息，不要再往小容山去的时候，陈铮当真是宛若被雷劈了一样，好险没晕过去——
自己是不是不知什么时候得罪苏浅了？不然明明小姑娘瞧着貌美心甜，如何就要对自己这个小助理，做出如斯残忍的事？
所谓杀人于无形，说的就是苏浅这样的了！
可陈铮再想求饶，却已经晚了。
即便当时顾辞并没有说什么，可转头就把陈铮发配到边远地区去了。
离开老板的第一天，想小容山的水果；
离开老板的第二天，想悦霖的饭菜……
那之后的每一个深夜，陈铮都会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眼下好容易结束发配生活，终于又重新体会到活着的美好，好险没因为苏浅的话，又再次给跪了——
苏小姐是真看自己不顺眼吧？没道理挖一回坑，就要把自己往里面埋两次吧？
在顾辞的死亡视线扫过来之前，求生欲极强的陈铮神情一肃，做出一副发愁的样子：
“老板也不是忙，就是吃饭的习惯不是太好……也就从前苏小姐时不时的提醒着时，还能安安稳稳吃顿饭，这段时间倒好，都是想起来就对付口，然后大部分时间，根本不愿意吃东西……”
为了留下苏小姐，适当替老板卖些惨，应该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苏浅果然吃了一惊——
顾辞的厌食症，苏浅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
可后来两人吃饭时，瞧着顾辞用的也还好，苏浅还想着是好了呢。难不成其实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上下打量顾辞，总觉得顾辞确然瘦了一圈，又想到顾辞父母双亡的背景，立时了然——
顾辞怕是因为一个人孤孤单单，才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学校的饭菜比起悦霖的差了好多呢……顾辞我以后常来悦霖吃饭好不好？要是我过来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那样我就可以多叫几个菜，多尝几个菜的味儿道了……”
不然自己去研究一下星际时代的营养剂，好歹能保证顾辞厌食症发作的时候，不至于垮了身体……
就只是营养剂味儿道不好……
看苏浅皱着小脸，一副有些纠结的样子，顾辞微微抿起的唇角又缓缓落了下来，眼神中的喜色也换成了黯然——
是不是小丫头心里，并不想和自己一起吃饭啊，却是太过善良，才会特意过来陪自己……
那丝黯然却很快被势在必得代替——
这辈子，想要的不多，顾辞的字典里，就没有不战而退这样的字……
只要自己努力，现在浅浅可以陪自己吃饭，将来就可以陪得更多……
很快收拾好情绪，垂眸碰了碰苏浅的手：
“这么冷？是不是站了很久了？”
“也没多长时间呢，”苏浅脸一红，讷讷道，“主要是老师和师母第一次来，我就想着，在这里等他们过来了，再一次进去……”
“下次让陈铮替你等。”顾辞却是不容置疑。
更是直接取下脖子上厚厚的羊绒围巾，把苏浅的脑袋给包了起来：
“女孩子家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千万不要受凉……”
动作有些笨拙的缘故，竟然把苏浅的整张脸都给包住了。
等发现刚才还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小姑娘，转瞬间就成了木乃伊的造型，陈金牌助理铮憋笑憋得整个人都是哆嗦的。
顾辞老脸一红，神情上却是没表现出来，低头认真的帮着苏浅调整脖子上围巾的高度，有些清冷的指腹不经意间在那宛若鸡蛋壳一般润滑的脸颊上碰了一下，一种被电了一样的酥麻感瞬时通过指尖传达到大脑……
苏浅小脸儿也变得一片酡红，曾经那种大脑当机，身上和烧着了一样的感觉再次涌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来……”
顾辞“嗯”了一声，收回去的手指却是禁不住轻轻捻了一下……
“咦，老师和师母过来了……”一眼瞧见缓缓驶过来来的一辆黑色大众，苏浅眼睛一亮，三两步跳下台阶，腿脚却有些虚软——
呜呜呜，鼻子间全是顾辞的气息！天知道和顾辞离得近了，自己好像呼吸都不能了！
“慢着些……”顾辞下意识的伸手做出防护的姿势，忙跟着苏浅下了台阶，朝着从车上下来的张志明夫妇迎了过去。
被无视并全程围观了整个过程的顾家人顿时神情各异。
尤其是顾建勇，明显认出了顾辞正是上回开着宾利还揍了自己的那个男人，一时和吃了个苍蝇般——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这孙子啊。
倒是顾世豪，对苏浅的冷漠明显就有些愤怒——
怪不得妻子总说养女就是个白眼狼，现在瞧着，果然如此。
前段时间妻子差点儿被坑进监狱时，顾世豪就直接丢弃了对养女仅有的那点儿顾念，甚至想着，即便养女过来打招呼承认错误，顾世豪也是不准备给她留什么面子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浅竟然全程对自己一行人无视的彻彻底底。
“……现在信了吧，那就是个白眼狼……以为找了个残废，就能让景天回头，简直是做梦……你就瞧着吧，以后有她苦头吃的……”廖琴撇了撇嘴，下巴抬得更高。
什么景天？还回头？顾世豪就有些一头雾水。
“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家养女本事大着呢，之前不是厚着脸皮非得嫁给景天吗，看景天不理她，转头就找了和景天长得像的顾辞……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景天……”
知道顾世豪不关注娱乐圈，又加了一句解释：
“……顾辞从前也是个演员……就是前段时间跑到老吕那儿卖弄，非要讨个人情，帮苏浅解约的那个……”
廖琴口中的“老吕”，正是嘉友的总裁吕鹤鸣。
吕鹤鸣和顾世豪一样，都是拆二代起家，两人自来关系颇好。就是眼下顾世豪一家会隆重打扮后过来，也是和吕鹤鸣的请托有关。
“现在这年头，脸大如盆的多了。可女孩子不一样……”顾世豪说着，看了旁边的顾芳菲一眼，“芳菲你可别和那个死丫头学……”
顾芳菲自然点头，旁边的廖琴却是不轻不重的瞪了顾世豪一眼：
“老公你怎么说话呢？芳菲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顾浅她拿什么和芳菲比？”
女儿可是将来的华国之光，养女算什么啊，充其量，也就是个不自量力的蚍蜉罢了。
自己早晚能把她给收拾了。
“还什么学校的饭没悦霖好吃，以后要经常过来……还真以为跟了个脸都没有的小演员，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知道了顾辞的来历，顾建勇脸上的不屑更浓——
看前段时间新闻中头透露的线索，那个顾辞分明就是顾氏家族的弃子——
虽然同样姓顾，顾建勇也有自知之明，可是丝毫不敢跟燕京顾氏相提并论。
换句话说，燕京顾氏就是多年的豪门贵族，底蕴深厚、家财万贯，而他们家却顶多算是一个小小的暴发户，想要和那样的庞然大物相比，无疑是不自量力。
而豪门无疑更没有亲情。
如果新闻是真的，作为顾氏竞争的失败者，顾辞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这辈子都别想有什么起色了；
如果新闻是假的，那就更好说，自己一个指头都能捏死他……
至于说不要脸的巴上顾辞的苏浅，更是个可怜虫，还口口声声以后要常来悦霖，也不想想就顾辞那样的身份，能供得起她吃多久？怕是很快就吃不起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这会儿有些老本，还能撑几天脸面，可以悦霖的火爆，也是她那样的人能随随便便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的？
多大脸啊！
不是这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顾建勇简直恨不得立马让顾辞并苏浅认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生。
一家人昂首阔步进了悦霖，站在悦霖的大堂内，往周围逡巡了一遍，那模样，宛若王者傲视群雄。
顾建勇更是直接叫住一个忙的陀螺似的，来往穿梭于人群中的侍应生：
“你们经理呢，让他过来一下……”
酒店里客人太多，侍应生根本就忙不过来，这会儿手里又端着个托盘，哪里还分得出精力再侍候这一家子？
当下赔了笑脸朝着正好从楼梯里出来的一行人指了指：
“那个穿铅灰色西装的就是我们经理，几位客人自己过去吧……”
“什么叫我们自己过去？”顾建勇脸就绷了起来，“知道我们是谁请来的客人吗？”
“是你们酒店背后站着的顾氏集团……”
也是昨儿个，才从吕鹤鸣的口中知道，这段时间强势火起来的悦霖，其实是顾氏集团的下属企业。
而顾世豪一家今天会过来，就是要赴顾氏集团总裁顾明宇的约。
更甚者，几人身上还带的有顾明宇那边急需的东西……
像他们这样的贵客，怎么也得悦霖的经理出面接待吧？
“不好意思几位客人，我这会儿真的走不开……”侍应生简直要翻白眼了——
也没听说酒店和什么顾氏集团有关系啊。
就是真有关系，过去不就得了，犯得着难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应生吗？
往后退一步，径直丢下顾家人，端着托盘离开了。
顾建勇吃了个大大的没趣，又瞥见附近几个等着吃饭的青年男女，看向自己时揶揄的眼神，脸一下涨的通红，刚要说什么，却发现侍应生说的那位经理，和他旁边的几人都往顾家人站的地方看了眼，然后小跑着就接了过来。
方才的愤怒才算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自得——
这才对吗，怎么说自家也是顾氏总裁的贵客，谅悦霖的经理也不敢怠慢。
眼瞧着那经理已经到了近前，顾世豪矜持的一笑：
“各位客气……”
后面的话又顿住。却是那为首的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和顾世豪擦肩而过，身后包括侍应生指的那位经理，也和前面男子一样，一个眼风都没分给顾家，而是满脸笑容的朝着几人身后迎了过去。
看他们腰弓的幅度，来的人无疑应该是大人物。
自作多情的顾世豪脸一阵烧得慌，不甘心的跟着回头，这才发现背后却是多了几个人，除了一对儿年约五十上下的夫妇外，还有两个正是方才打过交道的养女和那个毁了脸的顾辞。
“凤凰厅那边儿已经整理好了……”
“几位瞧瞧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们今天又加了几个新菜，还没有正式推给顾客，这是图片，几位看看可有想吃的？有的话，这就吩咐厨房那边儿准备好……”
顾建勇距离的最近，当下把这话听了个正着，眼瞧着被人众星拱月一般簇拥在最中间的苏浅和顾辞，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个苏浅，是专门过来克自己的吧？只要碰着她，就没什么好事！
可悦霖的经理这么捧着的人物，包括顾世豪在内，虽然觉得面子大跌，却也不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得无比憋屈的眼睁睁的瞧着几人进了楼梯，去了传说中的凤凰厅——
至于说是“传说中”的，实在是悦霖刚红火起来时，就有一个传闻，说是即便老顾客也无法约到凤凰厅的包厢。
说是那里是悦霖特意给一个无比尊贵的客人留的。
现在瞧着，那个尊贵的客人分明就是顾辞吗。
却是怎么也想不通，顾辞何德何能……
好在他们这边儿纠结的时间并不长，很快顾世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吕鹤鸣，跟顾世豪说，他这会儿已经到了，正在松鹤厅，让他们赶紧过去。
到了这会儿，顾世豪一家被顾氏总裁宴请的得意也散的差不多了。甚至顾建勇还一边嘀咕：
“怎么顾氏总裁的面子在这里有些不好使啊……”
倒是那个顾辞，威风的一逼……
同样也是姓顾，难道说，这个顾辞真是顾氏的？
可即便顾辞真是顾家子弟，可就一个顾氏弃子罢了，怎么可能派头比顾氏总裁还足？
一家人进了松鹤厅时，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就是顾世豪的好友吕鹤鸣——
曾几何时，吕鹤鸣也是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走到哪儿都会带几个公司的当红明星，那气吞山河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再看看现在的吕鹤鸣，虽然依旧梳着招牌性的大背头，可头顶上几根稀疏的头发，怎么看怎么凄凉，再有他满脸愁苦却又强颜欢笑的样子，还有身上皱皱巴巴和晒干的咸菜一样的衣服……
顾世豪瞧着，未免就生出些许兔死狐悲的凄凉。
吕鹤鸣也瞧见了顾世豪，忙起身相迎：
“啊呀，世豪你们过来了……快快，赶紧入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一指已经站起来的周成：
“这位是悦华的老板，也是顾董的小舅子，周成，周先生……”
——好容易鼓足勇气进了悦霖，还想着十有八、九，会被宿敌刘志给数落一通。
好在快到大门口时，却接到了外甥顾泽的电话，说是已经定下悦霖的松鹤厅，让他在那里等候。顾泽一会儿就过来。
周成可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向刘志那个老狗头低头了。
可对着刘志时有些心虚，对着顾世豪这样的暴发户，却是矜持的很，尤其是打量到盛装打扮的顾芳菲，忽然就有些了然——
这姓顾的人会过来怕是另有所图……
不得不说周成猜的极准——
虽然和吕鹤鸣交情好，可从草根阶层打拼到现在这个地位的顾世豪却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对吕鹤鸣落难，一贯报以的方针也是同情有之，要安慰几句也行，至于援手什么的，就不必了……
而这回会过来赴宴，却是更多的为女儿顾芳菲打算——
听吕鹤鸣的意思，顾氏的太子爷也会驾临，以顾世豪的身份，眼下根本摸不到上流社会的边，而眼瞧着顾芳菲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能认识几个世家大族的青年才俊，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廖琴倒是没想过给女儿和顾泽牵线——
女儿将来要嫁的人可是华国首富公子。
她之所以支持顾芳菲过来，却是近段时间，顾芳菲终于破解了融入血脉的那枚玉佩的部分意义。
并最终先在家里使用一番。
比方说顾家别墅里，顾芳菲改造过的绿植的缘故，廖琴敢说，再没有比那里更温馨的了。
还有家里特意订购的矮化果木，经顾芳菲特意培植后，结出的果子也都不是一般的鲜美。
吕鹤鸣之前去过顾家做客，尝了顾家出品的果子后，顿时惊为天人。
就在之前，还特意嘱咐廖琴等人，过来时，千万把顾芳菲培育的果品拿过来些……
听说来参加宴席的有顾氏的太子爷，廖琴当时就以为，机会来了——
顾芳菲的神奇，怎么也不能埋没了。
而顾氏太子爷的身份，无疑就能做个很好的踏板。
夫妇俩虽然各怀心思，却是一拍即合。这才有了顾家的全家总动员。
“周先生好，鄙人顾世豪……”
又把自己的妻女介绍给了周成。
周成却是有些迫不及待：
“对了，我听鹤鸣的意思，说是令爱对植物的培育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听说你们家除了绿植比别人家长得都好外，就是果子经令爱栽种，味儿道都与众不同……”
这一点也是吕鹤鸣能请动顾泽的根本原因。
“不错。”廖琴很是骄傲的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兜即便装在塑料袋里，依然能瞧出颜色鲜艳的果子来——
女儿体内的那可是灵泉，神仙的赐予！
悦霖的餐后果品传说的再神，也铁定不能和女儿种植的这些相比。
廖琴甚至已经能看到，女儿自今日后名扬天下，一步步登至高处，成为万众敬仰的华国之光的美好未来……

第43章
周成眼睛顿时一亮,但看这个色泽度,较之悦霖的虽然还稍有不如，可也明显比之前自己想法子弄来的水果好太多了。
而且看这家人自信的模样,明显是胸有成竹啊。
当下就心痒难耐，刚要伸手去拿,包厢门却再次被人推开,穿着卡其色风衣、黑色西裤,神情傲然的顾泽从外面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周成更是笑着接了过去：
“啊呀呀，小泽过来了？路上累不累？快到舅舅这边坐……”
吕鹤鸣脸上的笑也是快要掉下来一般：
“顾少您好，快快快，里面请……”
顾世豪一家跟着齐齐起身,点头哈腰的和顾泽打招呼，衬得脸上挂着得体笑容的廖琴和神情不卑不亢的顾芳菲越发显眼了。
“你是……”顾泽在顾芳菲面前停了下，好一会儿似是想起什么,“前一段时间有个古装剧，叫什么来着……”
“顾少说的是《东宫太子妃》那部剧吧？”
吕鹤鸣凑趣道——
那是一部小成本的网剧，接剧的时候,顾芳菲身份未明，又因为刚入娱乐圈不久,手中资源自然不好。
这部网剧里，顾芳菲出演的是女N号，一个想要勾引太子不成，不过两个照面,就被太子一巴掌给呼到茅厕里，最终一命呜呼的可怜虫……
作为配角，要说顾芳菲的扮相也是极美的，就是掉到厕所里淹死的镜头太过搞笑，以致顾芳菲得了个“茅厕美人”的绰号……
那部网剧播出后特别火，很多人记住了主角之外，还对“茅厕美人”顾芳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若是没回到顾家，顾芳菲说不定会因为这个角色带来的知名度而开心。可现在自觉成了豪门大小姐，掉到茅厕里淹死的那段剧，就成了顾芳菲心里抹不去的痛……
现在顾氏集团的太子爷，直接提起了那段黑历史，顾芳菲怎么开心的起来？尴尬之余，还很不舒服。偏是这话还没法说，只得掩饰的笑了下：
“让顾少见笑了……”
“过来这边坐……”顾泽丝毫不见外的揽住顾芳菲的肩——这小丫头水灵灵的，虽然有着一股子村气，可也算合胃口。
既然是吕鹤鸣带来的人，不用问，应该和从前一样，是要给自己暖、床的了……
顾芳菲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轻佻的对待过了，整个人顿时傻住了。
顾世豪也有些晕——
想让女儿巴上豪门是一回事，被人当着自己这个当爹的面轻薄了又是另一回事。
廖琴心里只觉是日了狗了，忙赔着笑上前挡了一下：
“顾少客气了，我女儿坐这边就行……”
特意强调了“女儿”两字。
顾泽如何听不出来廖琴话里的拒绝之意，不太高兴的看了一眼吕鹤鸣：
“这不是你们公司的艺人？”
“这不是咱们自己人坐坐吗，我就没找什么外人……”吕鹤鸣就有些尴尬，忙帮着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位擅长园艺的顾家小姐，顾芳菲……”
“顾小姐，这是顾少，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顾泽沉着脸，并没有和顾世豪一家人寒暄的意思——
吕鹤鸣公司的那些艺人，顾泽没看在眼里，顾世豪这家子，在顾泽眼里也没好多少。
自从坐上顾氏太子爷的宝座，顾世豪这样想要攀附的多了去了。顾泽可不傻，顾氏父子三人眼中无比热情的光芒，根本瞒不过人去。
已经表现的这样明显了，又刻意做出一副贞节烈女的模样给谁看？
“不然芳菲就到顾少旁边坐……”唯恐惹怒了顾泽，顾世豪忙道。
廖琴倒是有些悻悻然——这姓顾的傲什么啊，顾氏的太子能和首富的太子比吗？
还敢给自家人甩脸子了。等将来女儿成了华国首富的儿媳妇儿，看这顾泽还敢傲不？
只心里虽然不平，这会儿却也不敢说。
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应付过去，顾泽已经“嗤”的笑了一声：
“不必了，顾小姐和自家人坐在一起就好……”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不但廖琴，就是顾芳菲也觉得有些受辱。
顾泽却是唯我独尊惯了的，不等旁人礼让，就当先在主位上大马金刀的坐下来。
吕鹤鸣也忙招呼众人就座，却是不等菜品上来，就急火火的看向顾泽：
“顾少，我之前托您办的事儿……”
不是他不懂事，实在是嘉友已经撑不下去了。
却被顾泽直接打断：“先尝尝悦霖的菜……”
神情更是有遮不住的厌烦——
吕鹤鸣真以为顾氏是搞慈善的吗？就他那个烂摊子，也想让顾氏给他保驾护航，多大脸？
吕鹤鸣神情顿时一滞，不敢再说什么，忙不迭招呼侍应生上菜。可动作的僵硬，无疑也泄露了内心的愤怒——
自打通过顾辞认识了顾氏集团的人后，吕鹤鸣自诩为了巴结顾氏父子，简直是不遗余力。
甚至在顾辞和顾明宇父子闹崩后，吕鹤鸣当即就旗帜鲜明的站到了顾泽这边。
这么对顾辞，说吕鹤鸣心里一点儿不愧疚也是不对的。毕竟，上一次嘉友生死存亡时，是顾辞伸出援手，才让嘉友起死回生。
吕鹤鸣自认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对顾辞一直也都很感激。
可这个年头，感激有什么用呢？顾辞这样的烂好人，也就注定了会被辜负。
以顾辞眼下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别说帮嘉友再创新高了，不拖累嘉友都是好的。
这样的心态下，吕鹤鸣自然而然的减少了和顾辞的交往。
没想到顾辞还是找上了他，竟然拿从前的人情，要求换取给公司一个十八线小艺人解约用。
要说事情虽然不大，可也传递出一个信号，那就是顾辞已经自甘堕落到和一个十八线搅和到一起了。
没了影帝身份加成，又失去了顾氏的庇佑，这样的一段友情再维系下去，势必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
这样的心态下，吕鹤鸣当即就做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选择——
用无条件解约，偿还顾辞的人情；同时用这件事做筏子，向顾氏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此以后既不欠顾辞什么了，也能让顾泽父子明白自己的选择。
那件事之后吕鹤鸣还相当得意，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为之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嘉友，危机来的那么快，那么猛。
吕鹤鸣根本连招架之功都没有，就被命运的大手直接丢到了悬崖的上空。
如果找不到有力的援助者，吕鹤鸣很快就会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这样残忍的认知，差点儿没让吕鹤鸣疯了。
好在嘉友上升的这段时间，吕鹤鸣结识了不少大富豪，甚至顾氏这样的超级富豪。
一开始吕鹤鸣还不敢麻烦顾氏，而是把视线投向了顾世豪这样曾经患难过的兄弟，没想到那些一块儿喝酒一块儿吃肉，动不动就说“苟富贵，莫相忘”的兄弟，虽然场面话说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可让他们掏钱，却是比上天还难。
就比如顾世豪，听到自己求助后，第一时间表示，他可以刷信用卡，给自己转过去五万……
吕鹤鸣当时好险没给气疯了——
堂堂亿万富翁，却要刷信用卡才能借给别人钱，更甚者，还是只有五万的份额……
要知道曾经两个人在一块儿吃饭，一顿饭钱都不止五万这么多。
这哪里是什么好兄弟，分明是打发要饭的吗！
走投无路之下，就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到了顾明宇父子头上——
顾家的豪奢，随便从指头缝里漏出点儿钱，就够自己拿来救嘉友了。
可碰多了壁，却也知道，要是自己对顾氏毫无用处，想让他们出头，怕是没那么容易。
正好因缘际会之下，就听说顾泽的舅舅周成经营的悦华遇到了危机。
周成现在正急的火烧屁股似的，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找到一个好的菜蔬供应基地。
也是巧了，前几日去顾家借钱时，吕鹤鸣有幸尝到了顾家摆出来的瓜果，听了廖琴的显摆才知道，家里的小菜园里种的菜蔬还有温棚里的瓜果全是他们家刚认回来的女儿顾芳菲培育出来的。
甚至走的时候，廖琴还塞了捆儿小青菜到吕鹤鸣车上。
家人还以为他是特意买回来的呢，让阿姨烧了后，味儿道也是尤其美味。
吕鹤鸣当即把这件事当成敲门砖，打电话说给了顾泽听。原来并不抱多大希望，可没想到顾泽听了竟然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当下就约定了地点，让吕鹤鸣带顾家人过去见他……
顾泽这会儿也听周成说了，旁边袋子里就是顾家小姐亲手栽培出来的果蔬。
之前还对顾芳菲爱答不理的顾泽，明显对顾芳菲殷勤多了——
堂哥顾辞看重的东西不多，眼下能牵动他心神，足以用来做威胁他的把柄的，也就悦霖罢了。
上次灰头土脸的从悦霖离开，顾泽转头就发了狠，嘱咐舅舅周成，一定要让顾辞吃尽苦头，自己等着顾辞哭着来求。
可没想到顾辞倒是没哭，他那亲舅舅却是要哭了。
自负惯了的顾泽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反转？
自然一门心思要把顾辞斗败。可无奈顾辞这回隐藏的太过严实，任凭顾泽和周成想了诸多法子，都没有挖出顾辞到底从哪儿弄来的那些高品质的菜蔬——
那菜肴顾泽也尝了的，味儿道之鲜美，当真让人舌头都要掉了。
顾泽确信，即便生吃，也是世上罕有的美味。
正苦思无计呢，可巧瞌睡了就有人给送上枕头，就接到了吕鹤鸣的电话，彼时还以为是顾氏家的园丁有那样神奇的本事呢，没想到竟然是顾家小姐吗？
“顾小姐大学学的生物工程方面的吗？”顾泽瞧着顾芳菲道。
“没有……”顾芳菲顿时有些窘然——
她自小在儿童福利院长大，成绩并不好，也就读了高中，然后就去谋生活了……
“我们芳菲是天才……”廖琴却是从旁加了句，神情骄傲，“这些东西都是无师自通，顾少尝尝我们芳菲种出来的东西就知道了……”
那可是灵泉啊，神仙给的东西，能不好？廖琴觉得，真是研究得法，说不定一家就能长生不老呢。
这样的话，顾泽却是并没有完全相信：
“是吗？那可真要恭喜了……”
待会儿悦霖的餐后果品上来，就可以当场一较高下。
又环顾松鹤厅周围的环境——
既是起名松鹤厅，里面的绿植各种松柏的盆景之外，还有参差错落摆放别有奇趣的鹤望兰，鲜活的色彩，清雅的馨香，迈步进入松鹤厅的第一时间，简直宛若真是到了鹤之水乡，被燕京雾霾天气荼毒的身心，顿时觉得无比舒爽。
其实这种感觉，在进入悦霖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非常浓烈了。
而置身主题不同的各个包房内，那种身心愉悦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浓。
不是和顾辞闹得太僵，顾泽甚至想要直接把办公室搬到悦霖这里来。
听说这段时间，悦霖上面的客房从来都是爆满，甚至有些人，一次□□了一年的房钱……
“听吕总说，顾小姐还培育了不少珍贵的绿植，不知道品质较之于松鹤厅这些如何啊？”
廖琴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笑容瞬时僵了一下——
顾泽感受到了的，廖琴怎么会感受不到？
早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自以为和仙境一样的顾家和悦霖的区别——
有句话叫“小巫见大巫”，说的就是这种情形了。
真是没感受过悦霖的氛围，廖琴还想着，自家定是华国最好的去处，可等进了悦霖才发现，即便再不愿接受，也得承认，如果说悦霖是大家闺秀，那他们家充其量就是个跟在闺秀身后侍奉的小丫鬟罢了……
顾世豪父子三个是早知道悦霖的大名，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廖琴却是一面勉强压下自己的惊恐，另一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有人能拿出比女儿用灵泉培育出来的绿植效果还好的？
难道说仙人眷顾的不只是女儿，还有其他人？
可思来想去这也不对啊，明明上一世并没有听说还有除女儿之外的华国之光啊？
或者是赶巧了？
当下只矜持的微笑着：
“各有千秋吧，不满顾少说，我女儿的潜力不可限量……待会儿您尝一下这些水果就知道了……”
顾泽非要把自己带来的水果放在最后吃，原因是什么，廖琴也明白，可廖琴并不以为自家会输！
倒是顾芳菲，下意识的抚摸了下自己的手指，眉间闪过一丝阴霾——
自打得了那宝物后，廖琴就和顾芳菲一起研究宝物的妙用。
要说效果也确实让人惊喜，可就是每回想要得到那些灵泉水，自己都要先放血……
虽然廖琴跟她说“一回生二回熟”，可这种事，怎么可能习惯得了？用小刀割破手指时，顾芳菲还是疼的浑身哆嗦……
那绝不是一种美好的体验。
做完后，顾芳菲甚至提都不想提。
包括全家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果蔬，或者外人惊叹的效果特别好的绿植，一想到那是自己鲜血换的，顾芳菲就一口也不想吃，一眼也不想看……
而且偶然一次听见过母亲的规划，意思是以后还要大力扩张果树园林基地，顾芳菲就觉得特别害怕……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负担过大，这几日出的灵泉，顾芳菲怎么尝都有些苦涩的余味儿……
殊不知上一世，顾芳菲是在自己身陷绝境时开发出来的息的功用，对于一个在困境中挣扎的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惊喜。
而现在，顾芳菲是豪门大小姐的身份，不用努力，就可以获得优渥的生活，对疼痛的容忍度自然也就特别低……
说话间，侍应生已经推着餐车过来。
席上众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顾家人之前只是耳闻，廖琴更是对女儿有种迷之自信，认为悦霖的饭菜只是虚有其名，和他们家饭菜相比，一定会比成渣渣；
顾泽是亲自来品尝过，周成是吃过小弟带回去的残羹冷炙；
吕鹤鸣是心里有事，根本什么美味都无法让他展颜。
可所有人却在扑鼻而来的香气中齐齐静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一起拿起筷子，挟了一口菜送入口中。
第一个感觉是好吃。第二个感觉是，真他妈太好吃了。
尤其是周成，吃残羹冷炙的滋味儿和这些刚出锅的水灵灵的菜肴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怪不得那些顾客都疯了一样的跑到悦霖这里，要不是和悦霖是冤家死对头，周成觉得，他也一定天天赖在这里不走了……
廖琴却开始心里打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悦霖会有这么高品质的菜肴？
还想把人家秒成渣渣，可结果却是自家饭桌上的和这里的根本不能比。
眼神不自觉的往那兜洗好的苹果草莓等等水果上面瞟了一眼——
要真是悦霖的果品和菜肴一样的品质，顾芳菲种出来的这些东西可就根本没了翻身之地……
一时只觉心乱如麻。
还没等她想好到时候用什么说辞，一直憋着的吕鹤鸣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顾少，我之前求您的事……”
刚入口一根鲜翠欲滴清香可口的青菜，顾泽并没有急于回答吕鹤鸣的问题，优雅的小口咀嚼完毕，随即抽了张纸巾，在嘴角轻轻抹了下才道：
“吕总的意思我明白。公司之前特意召开过股东会议，评估过这件事……”
听顾泽这么说，吕鹤鸣身形一下坐的笔直，盯着顾泽的眼神也是写满了希冀。
却被顾泽下面的话一下给打入深渊：
“只是很遗憾，评估结果却是对吕总不利。公司上下一致认定，嘉友已经没有投资的价值……”
对嘉友撤资的可是寰宇，顾氏脑子进水了，才会把真金白银丢到嘉友这个巨坑里。
吕鹤鸣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眸中跟着闪过一丝愤恨之情——
亏自己当初为了这对儿父子，生生陷顾辞于不义，早知道如此……
顾泽无疑瞧见了他的神情，脸上闪出一丝轻蔑：
“不过，你说的，让我帮你联系顾辞的那件事，倒是好办，我可以这就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
提起顾辞的语气，却是一点儿尊重也无。
反倒是吕鹤鸣，听他这么说，浮起了些希望——
寰宇撤资后，吕鹤鸣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
明明之前寰宇的负责人对嘉友很是客气，怎么可能说翻脸就翻脸？
思来想去，应该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可这段时间，除了特意拉踩过顾辞，吕鹤鸣自问秉着和气生财的处世观，并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虽然并不相信顾辞会有那么大的能量，可在走投无路之下，所谓病急乱投医，吕鹤鸣不愿放过一点起死回生的机会，只得给顾辞打电话——
要是真因为顾辞就好了，毕竟顾辞那人最是心软，说不定自己一低头，就愿意原谅自己。
退一步说，真是自己猜错了，吕鹤鸣也希望顾辞能拿出一笔钱来帮帮他，毕竟除了顾辞，吕鹤鸣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可求了！
可电话拨出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顾辞给拉黑了。又赶紧去翻顾辞留下的其他联系方式，结果却全都是如此，不知什么时候，顾辞这样的失败者，已经如吕鹤鸣所愿，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吕鹤鸣真是悔不当初，思来想去，只得求到顾泽身上——
有顾氏太子爷发话，顾辞就是对自己心里有再多的恨，也得给顾泽留点儿面子不是？
到时候自己再低个头，全了他的面子，想来顾辞应该就能和自己冰释前嫌……
“好好好……”吕鹤鸣忙不迭点头，“麻烦顾少，这就给顾辞挂个电话吧……”
“顾辞？”廖琴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哪个顾辞？”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两人口中的顾辞应该和酒店外那个和养女拉拉扯扯的男人没关系吧？
还想着给那个男人点儿颜色瞧瞧，让他明白，这世上有些人是他惹不得的，要真是对方和顾氏有关系，可就麻烦了。
顾泽却是没搭理廖琴，只管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是我……吕鹤鸣想要见你，他这会儿正在松鹤厅……你这会儿是在凤凰厅吧？你不来的话，我就领着他过去拜访……”
这个堂哥的性情有多执拗，顾泽也是领教过的，心里明白真是自己想要见他，顾辞肯定不会给这个面子。
可要是祭出吕鹤鸣就不一样了，毕竟，顾家人都是睚眦必报的，顾辞犹有过之，不然也不会和自己父子闹得这么僵。
吕鹤鸣真是聪明人，就不应该再找到顾辞头上，刚把人踩在脚下折辱过，转头就想让人帮他擦屁、股，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更别说，顾泽可是知道，如今顾辞在凤凰亭招待的那位，就是之前吕鹤鸣嘉友下属的那个小艺人，能一再为那丫头出头，顾辞肯让自己或者吕鹤鸣过去骚扰才怪。
更甚者顾泽还真是第一次好奇，想要看看对方是什么神仙颜值……
顶着吕鹤鸣渴望的眼神，顾泽挂了电话，轻描淡写道：
“妥了！”

第44章
吕鹤鸣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顾辞肯来见他,足可见顾泽对他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可虽然这么想着，却是再不敢托大,美味的佳肴也无心享用,直接站起来，守在松鹤厅外面,殷殷望着外边。
倒是后面依旧端坐的顾泽撇了撇嘴——
顾辞那样没有心肠的人，肯伸出援手帮一回吕鹤鸣，已经是天上下红雨了，还想要指望顾辞再发一回善心？
白日做梦都比这个好使。
廖琴心里有事，也不时看一眼门那边。
顾辞还没来呢，侍应生却把饭后果品送过来了。
洁白的云朵似的盘子里放着的红艳艳的草莓,黄澄澄的金桔,殷红中又由内而外渗着一抹桔黄的苹果……
盘子放下的一瞬间,各种馥郁的香气争先恐后的涌了过来。
明明嗅着就能让自己陶醉,廖琴脸色却是有些苍白——
怎么就觉得，有些不妙呢。
倒是周成来了兴趣，招呼着顾建勇：
“建勇是吧,来来来,把你们带来的那些水果也摆上,待会儿顾辞过来了,咱们摔他一脸……”
顾泽也坐直了身体——他会过来,可不是为了吕鹤鸣，根本就是冲着吕鹤鸣口中能种出比悦霖品质还要好的菜肴果品的顾家人。
毕竟，眼下除了找到更好的食材挤垮悦霖,顾明宇父子和周成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逼顾辞就范了。
被周成这么殷勤的点名，顾建勇无疑就有些受宠若惊，忙起身去旁边柜子里拿了个新盘子出来，又把自家带来的水果摆上去。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廖琴精心挑选的这些水果竟然和悦霖送的果品品种重合了很多。
“呵呵，顾少，周总，你们都尝尝，不瞒你们说，这些东西全是我妹妹的心血，可不但是好吃，我们也特意拿去检测过，各种维生素含量也是很高的……”
顾芳菲手紧了一下——可不全是自己的心血吗！
顾泽“唔”了一声，先捏了颗悦霖送的草莓送到口中，脸上旋即浮现出满意的神情——
果然还是记忆中的美味，让人止不住为之心神俱醉。
这么一吃就停不下来了，接连吃了两三颗，转而又捏了个金桔，一气吃了好几粒，才好容易止住——
别说一盘，就是十盘，顾泽觉得他也可以包圆。
甚至这么甜美可口的水果，让顾泽心情也美丽了许多，瞧着顾建勇的神情也更加和善：
“你们带过来的草莓给我一颗……”
“哦，好。”顾建勇忙站起身形，殷勤的插起一颗草莓给顾泽递了过去。
明显是刚从植株上摘下来不久，又用水洗过，草莓鲜亮的表皮上，还滚动着晶莹的珍珠似的露水，瞧着不是一般的小巧可爱。
这么漂亮的卖相，就是顾泽也对之前顾家人自信满满的话信了七分。
从顾建勇手中接过草莓送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我没与骗顾少吧？”顾建勇一副巴巴的等着夸奖的模样——不是顾建勇自夸，市面上还没尝到过比自家草莓更好吃的。
顾泽咬着草莓却是没说话，而是抬手指了指顾建勇身边的垃圾篓。
顾建勇虽然有些莫名其妙，还是拿起垃圾篓，往顾泽那边送了送。
下一刻就见顾泽张嘴就把口中含着的草莓吐了进去！
“顾少！”饶是顾建勇，这会儿也觉得下不来台——
顾泽这是什么意思？！哪有人这么羞辱人的？
“这就是你们说的，能把悦霖果品比成渣渣的神仙圣果？”顾泽连吃了悦霖果盘中两粒草莓，才压下心头的烦躁，冷冷的盯了全身心关注着门外的吕鹤鸣一眼，又收回视线，在顾家人身上扫过——
这些人，串通起来哄自己过来吧。想要攀附顾家，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本！
倒不是说顾芳菲种的水果特别难吃，甚至相较于世面上流通的水果，也算得上极为美味了。
可那是和其他普通的水果比较，和悦霖的果品相比，那就是珍珠和鱼眼睛的区别。
试问那个正佩戴珍珠的，愿意突然尝试一下戴个鱼眼睛上去？
顾泽刚吃了悦霖的果品，正自天堂上飘飘然呢，尝了一口顾家的果子，立马就从天堂又跌落到人间。心情那叫一个郁闷。
“顾少这是什么意思？”一心以为女儿种的东西可以就此进入上流社会，让所有人惊艳，进而女儿成为上流社会那些世家大族争相追逐的宠儿，骤然遇此变故，廖琴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了，看丈夫儿子都不敢开口，越发恼火，愤然站了起来，“即便悦霖是顾氏旗下产业，可也犯不着这么打压我们芳菲不是……”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理由了。铁定是顾泽唯恐坏了悦霖的口碑，之后影响了他家生意，才会故意这么寒碜人……
“我故意打压？”顾泽冷笑一声，指了指桌子上盘子里还剩下的果品，“你自己尝。”
方才顾泽享用时，看他吃得欢，顾家人都没好意思吃。
这会儿听顾泽这么说，廖琴不信邪的直接插了颗草莓送到口中，第一口咬下去，脸上就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之前满满的自信也碎成了渣渣——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吧？
明明自己和女儿才是受天神眷顾的人！
不然，怎么解释自己会重生，至于女儿，更能在体内产出灵泉来这么诡异的事！
明明记得上一世跟在女儿身边时，看多了那些人围着女儿陪尽笑脸，就为了想要一张果蔬经销单子的情形……
是了，一定是女儿还没有完全掌握好灵泉的调配比例，对，一定是这样……
她这边儿倒是总结出原因，顾世豪几个人却未免有些尴尬，只觉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以为自家的已经是顶顶美味了，没想到比起悦霖的还差得远呢。
顾芳菲更是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措的看向廖琴，却在触及对方愤怒而又狂热的眼神时，吓得一哆嗦……
周成顿时失望无比——
若是从前，能买到顾家这样的果子，无疑算是大喜一件，可有悦霖珠玉在前，这些东西售卖的话，应该也能拉回来一部分客源，可真是想要压下悦霖，逼得悦霖关门大吉，无疑是做梦。
一片静默中，眼角余光却瞥见一直守在门外的吕鹤鸣一下站直了腰，又很快弯的更厉害，堆了一脸的笑容就小跑着迎了出去，知道是顾辞过来了。
廖琴也明显察觉到这一点，下意识的看了眼上首端坐的顾泽，看他还无所谓的坐着，明白顾辞在顾氏怕是没什么地位，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些——
已经够倒霉了，要是养女巴上的顾辞也是顾氏了不得的人物，那可真要把人给气死了。
门被推开，顾辞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顾建勇眼睛一下瞪得溜圆，心里暗叹晦气——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演戏的顾辞，竟然真的就是顾家太子爷的堂哥。
即便不像顾少这么威风，可顾氏的人，顾建勇自问还是怵得慌……
而最激动的当然是吕鹤鸣了。
瞧着顾辞的神情，简直和看着活菩萨一般：
“顾辞啊，你可算是愿意见我了，你不知道老哥哥这段时间心里有多难过……”
说着，就去擦眼睛——
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明白，曾经艰难的时候有人肯帮自己一把，有多么难能可贵。
只要顾辞这次依旧肯帮自己，吕鹤鸣下定决心，再不会和从前一样帮着顾泽拉踩顾辞，甚至让他站到顾辞这边也不是不可以的……
“上次是老哥对不起你，是老哥瞎了眼……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兄弟，只要你一句话，你叫老哥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边不住的表白，边礼让顾辞坐下：
“啊呀呀，你瞧瞧，这些菜都用过了，你先做着，我让他们全都撤了，再换一桌新的菜……你不知道呀，悦霖的饭菜那是真的好吃，对了，我那儿正好还有一张悦霖的贵宾卡呢，不然送你一张？”
这话完全没有看不起顾辞的意思，甚至吕鹤鸣完全用的是一种讨好的语气说出来的——
悦霖是顾氏的产业，吕鹤鸣当然知道。
可顾辞在顾氏的尴尬处境，吕鹤鸣更明白。
顾明宇父子的模样，分明是恨不得顾辞当年死在那场火灾中才好。
这样的心态下，会善待顾辞才怪。
比方说悦霖这样突然火起来的地方，顾家怕是就不会允许顾辞插手。
而顾辞性情又太傲，被针对的话，定然轻易就不会涉足这里……
当然，并不是说顾辞手里就没钱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辞当年可是多料影帝，被称为百亿票房的保证，再加上顾辞父母留下的遗产，数目也一定相当可观。
真是顾辞愿意注资，吕鹤鸣相信，嘉友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也是因为这个，吕鹤鸣一颗心简直被后悔啮咬的千疮百孔——
方才可是听顾泽说了，顾辞今儿个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自家公司那个小艺人顾浅。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和那个顾浅解约了——
会为难顾浅，除了景天强烈要求以外，自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顾家。顾家人不喜欢养女，即便是吕鹤鸣这样的故交，也对顾浅几乎没什么印象……
既然顾辞这么看重顾浅，那等自己的影视公司起来，就给顾浅等级最高的合约，再好好的捧捧她……
“不必。”顾辞摇头，径直否定了吕鹤鸣的提议。
“呵呵，没事儿没事儿，不过是重新换一桌菜，一点儿不麻烦的，”吕鹤鸣无疑会错了意——
有顾泽这个少东家呢，悦霖还敢不换怎么滴？
“对了，你之前是和浅浅一块儿吃饭，正好都是熟人，世豪他们也在呢，不然叫过来，咱们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不是也热闹些？”吕鹤鸣又陪着笑脸建议——
被赶出豪门，顾浅肯定是不甘心的，有这么个可以和顾家人坐在一起的机会，想必也是求之不得的。
“不会换菜。悦霖的规矩，饭点时不会为任何人破例。”顾辞却是扫视了一眼房内众人，脸上殊无半分笑意。
“那是旁人，顾辞你和顾少自然不同……”吕鹤鸣依旧陪着笑脸道。
“没有任何人可以破例，别说区区顾少，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如果说有一个人可以破例的话，那就只能是浅浅了。
这下不但吕鹤鸣，就是顾泽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怎么会……”吕鹤鸣忙帮着打圆场。
“当然会。”说话的却是顾泽，被顾辞森然的眼眸一遍遍扫视着，即便是山珍海味，顾泽也难以下咽，哪里还有耐心看吕鹤鸣的表演？
直接站起身：
“我记得吕总之前和堂哥关系很好吗，竟然连悦霖是挂在他名下这件事都不知道吗？啧啧，我说，堂哥，原来，你也有眼瞎的时候啊……”
自己不痛快，顾辞也别想痛快了。被看重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顾辞会好受才怪。
悦霖是顾辞的？
这下不但吕鹤鸣，顾家人更是大惊失色。尤其是顾建勇，想到他之前奚落苏浅吃不起悦霖的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悦霖都是顾辞的，作为顾辞的女人，苏浅什么时候想进悦霖还不是随心所欲？
至于凤凰厅，会给苏浅使用，也在情理之中了。不用问，那个包厢，定然是顾辞留的……
好在顾少的模样，已经和顾辞撕破脸了，不然顾建勇自忖，怕是他也要向顾辞低头了。
前面顾泽走到一半，又站住脚，似笑非笑的看着顾辞：
“堂哥什么时间有时间了，把那位顾小姐介绍我认识，一下？”
本是满不在乎的调侃语气，却在触及顾辞骤然墨黑如渊的眼眸时，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一时也不敢再贫嘴，有些仓皇的低头，竟是不敢直视顾辞的视线。
倒是后面的廖琴，却快要气疯了——
顾泽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和顾辞一起的那个正是自家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养女。
明明今天过来悦霖，是想要把女儿顾芳菲推到顾泽面前的，结果顾芳菲撞了一鼻子灰，反倒是脸都没露的养女，被顾泽给记住了。
敢问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了吗？
顾泽几人先后退场，吕鹤鸣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瞧着神情冷肃的顾辞，忽然直接就跪了下来，捂着脸道：
“顾辞，你帮帮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对，可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顾明宇和顾泽势力太大，嘉友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顾浅的事儿上，我就想着按照你的意思和她解约后，再做做样子，谁知道，那些无良媒体无孔不入，竟然对这件事大肆报道……”
“不然顾辞你只管提出要求，让我公开道歉也成……这些日子我才明白，也只有你才是我兄弟……”
正说得声情并茂，涕泪交流，脚边却“啪嗒”响了一声，却是顾辞正直接拿起一个盘子丢在吕鹤鸣脚边，溅出来的汁水，洒的吕鹤鸣的裤腿上都是。
就是吕鹤鸣脸上也溅了一滴。吕鹤鸣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抬头，正对上一双满是戾气的眼眸。
从前相处时，顾辞虽然一律没太多表情，可也从来都是君子端方，这样暴戾的一面，当真是吕鹤鸣从未见过的。
惊吓太过，导致吕鹤鸣想好的求饶的话，完全说不下去了。
“失手。”顾辞神情已经恢复了淡然，看吕鹤鸣的眼神，却是和看个蛆虫一般，“顾泽……”
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吕鹤鸣已经直接接了过去：
“顾泽他就是个混蛋，顾辞你要是生气我和他走的太近……”
却被顾辞似笑非笑的打断：
“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生气？”
“而且顾泽他确实是个混蛋，只他有一句话没说错，当初，是我瞎了眼……”
会对吕鹤鸣额外照顾，不过是因为一次酒会，瞧见喝的眼睛红彤彤的吕鹤鸣站在大堂里，对着一群人不停的鞠躬，直到所有人离开，吕鹤鸣一个人踉踉跄跄走出，然后缩在酒店门前的冬青树后，默默流泪……
那会儿天正阴着，并很快下起了雨，吕鹤鸣就坐在花坛后的水泥地上，在雨中哭成了个傻逼一样……
也是那一刻，让顾辞的心一下软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次感情用事，让顾辞成了顾泽口中的笑话……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吕鹤鸣，在你的心里，我该有多蠢？瞎眼了一次，还会瞎第二次？”
“而且，有什么可哭的呢？毕竟，破产的命运，本就是六年前，你就该有的，这会儿才破产，你那一哭已经超值了……”
“以后，不要来找我，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顾辞的字典里，没有“背叛者”这三个字。
看顾辞转身要走，吕鹤鸣顿时更加慌张，下意识的伸手，一下抱住了顾辞的腿：
“顾辞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吕鹤鸣求你了……”
说着，竟是放声大哭起来，神情之悲伤绝望较之数年前那次雨中痛哭，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可惜顾辞心中再无半分波动，挣扎了下没有挣动，直接冲着外面道：
“保安……”
顾辞一句话，直接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上前一人抓住一条手臂，老鹰捉小鸡似的就把吕鹤鸣给提了起来：
“把他给扔出去，另外跟刘志说，让他手下所有人都记着这张脸，以后不许踏进悦霖一步。”
保安忙应了下来，拖着不停挣扎的吕鹤鸣就往外走。
吕鹤鸣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印象里菩萨心肠的顾辞会突然这么心狠，拼命挣扎着回头：
“顾辞，顾辞，你知不知道是谁害我？你跟我说一声，跟我说一声成不？”
顾辞皱了下眉头，不等他发话，那保安已经直接掩住了吕鹤鸣的嘴。
这会儿正是高峰期，大堂里当真是座无虚席，陡然瞧见一个男人被架出来，明显吓了一跳。
更有一个，正好是某八卦媒体的记者，看清了吕鹤鸣的长相，顿时惊了一下——
好家伙，这不是嘉友的老总吗。
这是吃霸王餐不给钱让悦霖给赶出来了？
之前听说嘉友危机四起，肯定撑不了多久就会倒闭，还以为是传言呢，眼下看着，分明石锤了啊。
毕竟，不是身无分文，怎么可能落到被人给癞皮狗一样拖出来的地步？
一时跟着拍了好几张照片，转头就写了一张声情并茂的文章，登在版面上。
吕鹤鸣本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篇报道一经传播来开，热度一再上升，很快霸占了热搜头条。
这要是明星人物，这么有话题度，自然是一件好事。可对吕鹤鸣来说却是不然，当意识到画面上的内容并不是P的，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和嘉友有债务关系的人顿时全逼上门来，“吃霸王餐”事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仅仅撑了不过三天，嘉友就宣布破产。
那之后吕鹤鸣还不死心，疯了一样的守在悦霖外面，想着觑准时间，等顾辞出来，就扑过去求他。
只可惜顾辞根本很少露面，唯一一次出来，还没等吕鹤鸣靠近，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保镖给架到偏僻小巷里教训了一顿。
其中一个保镖更是直接告诉吕鹤鸣，老板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忘恩负义的人。
所谓覆水难收，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要是吕鹤鸣再敢纠缠，老板不介意送他去吃几年免费牢饭……
到了那会儿吕鹤鸣才彻底明白，顾辞根本就不是自己认定的好拿捏的性子，相反，那个男人不但心硬，做起事来更是随心所欲……
那之后不久，吕鹤鸣一家子就从燕京消失，有人说在另一个城市的工地上，见到过一个疑似吕鹤鸣的人……
这些纠缠纷扰，苏浅自然没放在心上。每天照旧按时进出学校。
只是让苏浅有些郁闷的是，自己好像又被人跟踪了。这几日，总有一辆豪华跑车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苏浅暗暗记下对方的车牌，想了想转手发给了环监局那边——
西北那边沙化地带好消息频传，又接手了小容山全面整改事宜，如今苏浅“编外顾问”中“编外”两字已经取消，正式成为环监局的顾问。
能荣膺顾问一职的，自然也是有些特殊权限的，比方说人身安全方面，就多了层保障……
这边儿刚合上手机，后边的跑车猛一加油门就追了上来，不紧不慢的跟在苏浅身侧，等苏浅站住，警惕的望过去，对方车窗缓缓摇下，一个穿着雅痞风格的光鲜年轻人从里面探出头来：
“认识一下，我是顾泽，请问，华大……”
话音未落，一声激昂的狗吠声忽然传来。

第45章
顾泽脸色顿时一白——
和男孩子都喜欢养狗不成,顾辞不但厌恶狗，更怕狗。
之所以如此,却是和顾辞有关——
顾明林夫妻因为常年国内外来回飞，根本没时间陪伴在儿子身侧。
担心顾辞孤单之下，就带着他挑了几条狗养着。
顾泽从小心眼就多，虽说打内心里不喜欢那个镇日里白着一张脸,阴沉沉的堂哥，可每回见到顾辞时都会甜甜的叫“哥哥”。
可天知道，瞧见顾辞每回出现就如同王子一般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顾泽内心有多妒忌。
那会儿还小，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顾泽就在一次跟着父亲去顾明林夫妇那套豪华大气的别墅时，偷偷拿了顾辞最喜爱的一个手办，把胳膊腿全拆了泄愤。
本来那样的事顾泽之前是经常做的。因为他年龄小,又做的隐蔽，顾辞一直没有发现过。
可那次却是巧了。
附近人倒是没有,顾辞养的狗却正好在附近。
而且白天里，顾辞刚拿着手办和爱犬们一起嬉戏过。
瞧见小主人的心爱之物，竟然被个熊孩子拆的七零八落，狗狗们当时就怒了,一下就把顾泽扑倒在地……
虽然顾家佣人赶来的及时,很快把顾泽从狗嘴下救了下来。
可顾泽还是被吓得当晚就发起了高烧，更接连做了一个多月的噩梦……
苏浅却是惊喜的很，那里还顾得上搭理突然冒出来耍酷的顾某人？
蹲下来,一把搂住扑过来的毛茸茸的大脑袋：
“小布！”
可还没来得及和小布亲热呢，又一颗硕大的脑袋挤了过来，却是急不可耐的二哈计英俊——
有大事发生时，小布就是军中统帅，计英俊则会自觉的充当小弟的角色，冲锋陷阵。
没什么事儿的时候，计英俊却是比谁都会争宠。
就如同这会儿，明明有着高大英俊的外形，却偏偏学起了猫叫——
上回计英俊可是瞧得清楚，就因为那只老是用爪子呼自己的肥猫叫的好听，小姐姐竟然就让它骑到头顶上，蹲了小姐姐的肩膀不说，还被小姐姐抱在怀里走……
爸爸说计英俊是世界上长得最帅的狗狗，自然也要是小姐姐最喜爱的狗狗……
只可惜计英俊的猫叫声学的不太像，听着不但不婉转温柔带钩，反而有些撕心裂肺……
一个华大学生正好经过，听到计英俊的叫声缓缓站住脚，眼神凝重：
“我说前段时间怎么老是听见有猫□□呢，还想着这样的寒冬季节，什么样的神奇猫猫，会春心荡漾，出来寻找人生又一春呢，原来是计英俊这条傻狗啊……”
口中说着，神情转而变的沉痛：
“我说计英俊，你到底受了什么打击？是大骨头不好吃，还是你爸爸不孝顺？竟然要抛弃狗生，转而投到猫生的怀抱里？”
不是说猫狗天生是冤家对头吗？怎么到计英俊这里，它就出岔子了呢？
而很快，华大校园贴中就放出了一张名为“走近科学，隆冬时节，解密华大猫咪忽然春心萌动为何般”的帖子飘在了论坛最上层。
然后一直包庇自己蠢儿子的小计老师就发现自己再次因为计英俊被围观了……
苏浅默默扒下无比神气外加得意洋洋的把前爪搭在自己肩上的计英俊——
二哈兄弟，姑且不论你叫的多么荡气回肠、撕心裂肺，就你这样的大家伙，我也是抱不动的啊。
“喵呜……”瞧着俯身再次抱起橘猫的苏浅，二哈悲惨的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三声过后，却没有等来小姐姐的回头……
计英俊直接抑郁了。
原来苦练外语，都不能让小姐姐回头吗？悲愤的二哈瞬时化身哮天犬，仰天长嗥三声后，又从地上爬起来，蔫蔫的加入苏浅的猫猫狗狗护卫队中——
又是没有争宠成功的一天，真是狗生何恋啊！
橘猫就是心机婊、白莲花！明明昨儿个还瞧见它一口咬死了只大老鼠，自己不过是看了一眼，橘猫就拿老鼠怼了自己一脸……
现在倒好，一瞧见小姐姐，就踏马开始装柔弱……
苏浅走了几步恍然想起什么——好像刚才，有个叫顾泽的人跟自己打招呼，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站的地方，那里还有那骚包跑车的影子？
就是，顾泽这个名字，真的是有些熟悉……
苏浅掏了掏耳朵，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顾辞发了一个语音请求过去：
“顾辞辞……”
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苏浅越发现顾辞的性格简直就像小孩子一般。
比方说累了也不去床上，直接蜷缩在沙发上就能睡着……
还有吃饭上。
有苏浅监督着，倒是正常多了，可挑食的却不是一般的厉害。
苏浅瞧着他时还好些，只要苏浅一扭头，顾辞就会把不喜欢的饭菜丢到垃圾桶里。
前几天更过分，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顾辞竟然直接连盘子都给丢进去了。
苏浅质问他时，人家还脸不红、心不跳，言之凿凿，说什么全吃光了。气的苏浅当时就去捏他的嘴唇，非要揪掉一颗牙齿验验成分不同——
盘子都能吃下去，顾辞辞小朋友，你嘴里长得是牙齿啊还是金刚钻啊！
只是那唇瓣太过柔软，苏浅捏了一下，脸就红了，第一时间就丢开了手，可也就是那一捏，却出了大事，那种柔软的感觉总萦绕在脑海里不算，更甚者当天晚上做梦，苏浅上下左右来来回回捏了一宿不算，到最后，竟然梦见自己无比暴力的把顾辞的唇瓣扯了下来，然后送到了自己唇边……
梦境太过惊悚，苏浅当时就吓醒了。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梦，苏浅又有些心虚——
梦境的最后，自己的唇可是真真切切贴了上去，甚至最后醒来时，苏浅半梦半醒之间，还咂巴着嘴唇感慨了一句——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软啊……
一想到那会儿花痴的自己，苏浅真觉得耻度爆表……
太过难为情，苏浅这几天都没敢在顾辞跟前露面，更甚者，顾辞打电话过来，苏浅都是说不两句就会挂断对方的电话——
实在是听到顾辞的声音，就会想起他和果冻一样柔软又Q弹的唇……
要说挂断电话苏浅就后悔了，可又不好意思解释，自己是被顾辞的嘴唇给蛊惑了……
这会儿正好有了借口，苏浅可不是鼓足勇气打了过去……
顾辞这会儿正在召开远程工作会议。
他旁边负责递送文件，端茶倒水的是陈铮。
只即便端杯水过去，陈铮都是猫着腰蹑手蹑脚。唯恐发出一点儿多余的声响，惹怒了老板，让自己回家吃自己。
这几天顾辞越来越安静，陈铮的心也跟着提的越来越高——
和旁人生气了会大发雷霆不同，顾辞的性格却是心情越不好，就越沉默，然后就是不要命一样疯狂的工作。
足足三天了，除了工作外的事情，老板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倒是昨天，陈铮发现，老板点了一盘最不爱吃的胡萝卜，然后眉头都不眨一下的把他自己吃到了吐！
把个陈铮给吓得，手里的杯子都差点儿打翻了——
老板这是心理出问题了？要不然，干吗这么虐待自己？
可当陈铮鼓足勇气上前要把盘子给收走时，却被顾辞摁住手。
到现在陈铮还能记起，顾辞看向他的眼神有多么可怕——
总觉得自己真敢把盘子拿走，说不好老板下一个动作就是命令自己连盘子也吃下去。
可怜陈铮顶着那森然的眼神，就差哭着说对不起了。
以至于今天早上，又瞧见顾辞第N次对着一盘胡萝卜吃到吐时，陈铮两条腿都是哆嗦的——
话说老板这么吃下去，会不会因为营养太单一、营养贫乏而亡啊？
退一万步说，陈铮可也真担心，老板会吐死啊！
有心想跟苏浅打电话求救，却不期然想起之前好心办坏事，结果就被发配边疆的悲惨，又默默的把蠢蠢欲动的心给按了回去——
再等两天吧，实在熬不下去了，再给苏浅打电话。
实在是那位的脑回路也是与众不同啊……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边正屏息尽量消除存在感，希望正用狂风暴雨洗礼着远程会议的另一边那些脸色苍白、心惊胆战的同仁的顾辞，千万不要注意到自己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陈铮脑袋都要晕了，第一感觉就是，完了。
这回怕是真要回家自己吃自己了，想要去摸自己的手机，可头上不停冒冷汗的缘故，竟是掏了好几下，都没有掏出来。
倒是远程会议的另一边，那些被训得两股战战、脸色苍白的同仁，悄悄长舒了一口气——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陈铮那个牲口倒霉，总好过自己不是？
顾辞随即抬头，两道凌厉的视线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瞟了过去。
陈铮跟着看过去，等瞧见发出声响的所在，快要憋炸了的胸腔终于吸了口新鲜的空气，简直是以光速上前，一把捧起那个手机：
“老板，您的电话……”
什么叫绝处逢生，这就是了！也不知那个孙子这么倒霉，竟然选择这个时候打过来。看吧，待会儿就是电闪雷鸣，天地崩摧……
正幸灾乐祸呢，陡然瞧见上面蹦跶着的头像，失声道：
“苏小姐？”
顾辞正想让他挂断电话呢，闻言直接把电话接了过来，等看到发来微信语音请求的果然是苏浅，想都没想就摁了接通键，一声清脆的“顾辞辞”旋即从电话里冲了出来。
陈铮面色一僵——
自己这会儿跑还来的及吗？竟然听到了这么亲密的称呼，老板会不会恼羞成怒，把自己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和陈铮早就知道苏浅的存在不成，另一头的那些左膀右臂，只知道老板这段时间反常至极，却始终没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陡然听到那声娇娇软软的“顾辞辞”，先是一片呆滞，然后一个个就竖起了耳朵——
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孩子。
还是个年纪很轻的女孩子，难道说，老板终于开窍了？
倒是一直端坐那里神情不变的一个美艳女子，平静的神情有着一瞬间的龟裂——
老天爷，原来枯树也会开花吗。明明之前所有人都断定，董事长就是石头做的，这辈子都不会有动心的时候！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视线从屏幕上探出去，好抓住那个敢公然称呼老板“辞辞”的女孩子……
只可惜下一秒就面前一黑，却是一向敬业到没朋友的董事长顾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关了视频。
“咱们董事长，其实是不是有点儿昏君的特质？”又一位同仁幽幽的吐出一句话。
继陈铮之后，第二次被盖上“昏君”戳子的顾辞却是边温柔的冲电话另一端说了声“我在”，边冲陈铮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陈铮这才回过神来，如蒙大赦，兔子一样就从会议室窜了出来。
到外面还直擦冷汗呢——
看来以后要把苏浅的级别再调高一档，红颜祸水，或者，祸国妖姬……
想到苏敏，又把这个念头给熄了——
以苏敏护短的劲儿，真是知道自己敢这样编排苏浅，非把自己给吃了不行。
“顾辞，你在听着吗？”只是开玩笑时，苏浅才会扯着喉咙喊“顾辞辞”，方才会这样叫，也是因为这几天有意不和顾辞联系，苏浅难免有些不自在……
“听着呢。”顾辞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顿了一下，“这几天，我每天都吃了三盘胡萝卜……”
顾辞的声音本是清亮的，只是火灾时，被熏过的缘故，听起来就有些低沉，却意外的更加好听，宛若大提琴曲，苏浅每次听到，都觉得耳朵要怀孕似的。
这会儿贴在耳朵边，听着顾辞的声音，不由又有些晕陶陶的，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后，才觉得有些不对——
什么叫吃了三盘胡萝卜？
而且怎么觉着，顾辞辞的语气里有些说不出的委屈呢？
等想到自己那天落荒而逃，就是因为顾辞偷偷把胡萝卜盘子丢了引发的惨剧，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不是，顾辞……”
自己也不爱吃胡萝卜的啊，只是担心顾辞太挑食了会对身体不好才强迫他必须吃一点啊。
人又不是兔子，怎么能每天都吃三盘胡萝卜呢？
好一会儿抖着嗓子道：“你每天，只吃胡萝卜？”
“只能吃胡萝卜吗？”顾辞声音更加委屈。
苏浅只觉得眼前好像有个小人儿，瞪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在自己面前一跳一跳的，嘴里还叼着根儿胡萝卜……
“不是啊，”这样的顾辞，苏浅觉得自己连提高声音都不舍得了，本想说“大哥你是不是傻呀”，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每天只吃胡萝卜怎么行，还得荤素搭配，才有营养……”
扒拉一下头发：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呢，陈铮怎么回事，都不会看着你好好吃饭……我下午放学了去悦霖找你……”
“陈铮这段时间喜欢往小容山跑……”顾辞更加委屈，“有时候我都找不着他……”
“小容山？”苏浅愣了一下，旋即大惊失色，“他去小容山干什么？又不是我姨妈的助理……咦，不会是想追我姨妈吧？”
陈铮妻子六年前过世，唯一的女儿跟着父母在老家……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苏浅又是兴奋又是纠结——
要说陈铮为人也不错，长得也是相貌堂堂，和姨妈也是年龄相当，就是一点，要是陈铮和姨妈真成了一对，那以后，自己不是得叫他一声姨父了……
那边儿的顾辞听了苏浅的纠结，一口气顿时卡在喉咙口，视线随即飘向窗户外的陈铮——
是不是考虑一下，来一回棒打鸳鸯……
始终注意着房间内顾辞的动向，看老板瞧过来，陈铮忙回以最真诚的微笑。
下一刻就见老板的眼神倏忽间又变得冷飕飕的，吓得忙一缩脑袋——
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啊，老板怎么露出那样杀气腾腾的眼神……
两人又拉了会儿家常，眼瞧着前面就是要去的实验室了，苏浅才想到正事：
“对了顾辞，你认识一个叫顾泽的人吗？”
“顾泽？”顾辞脸上的笑容倏忽隐去，“他找你的麻烦了？”
“也不是……就是刚才有一辆跑车突然停在我身边，车里一个华丽花哨的男人说他叫顾泽……”苏浅想想又觉得好笑，“不过小布正好跑过来接我，他就吓跑了……”
“啧，男人家竟然怕狗狗……还一副油头粉面的样子……”
苏浅小嘴“叭叭叭”的不停吐着槽。
顾辞本是紧绷的脸色瞬时缓和，不自觉笑着附和着：
“嗯……别理那些路边搭讪的人，你这次做的很好，以后遇到有人搭讪，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不然以后我去接送你……没事儿，我不忙……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就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眼瞧着顾辞关掉手机，陈铮才敢推门进来，小心道：
“那个，老板，会议……”
“继续召开。”顾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淡然，“对了，我记得顾氏那边正在和A国接洽，想要从那边儿引进一条生产线是吧？把这件事列上议程……”
陈铮愣了一下：“老板的意思是，咱们出面……”
“告诉沃尔森，pass掉顾氏的请求……包括顾氏在境外的所有生意……”
因为忙于顾氏的缘故，顾明林夫妇很少有在家歇息的时候，成长的过程中，顾辞几乎没有享受过正常的家庭生活。
即便祖父也很疼爱顾辞，可和父母的爱终究不同……
这也导致顾辞从心里面排斥顾氏。
因而父母双亡后，有追随顾明林的忠心下属过来询问顾辞的打算时，顾辞毫不犹豫的说了，他不想要顾氏。让那些人只管安心跟着叔叔顾明宇做事。
这样的话，顾辞也直接跟顾明宇说过。
只可惜顾明宇也好，顾泽也罢，却是一个字都不信，这么多年了，一直认为顾辞口是心非。
本身就对他们没多少感情，对他们明里暗里的试探，顾辞虽然厌烦，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龙有逆鳞，顾明宇不该打悦霖的主意。
而现在，顾泽竟然又想要在苏浅身上找突破口，简直是上赶着找死……
这样的顾氏，已经完全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本来还想着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模式，来让顾氏一点点分崩离析，现在看来，动作还要再激烈一些才好，毕竟，顾泽的模样，瞧着实在太闲了……
那边苏浅挂断了电话，刚把手机放到包里，眼前突然一暗，抬头看过去，却是一个神情羞涩的大男孩。
接触到苏浅黑亮而又澄澈的双眸，男孩子脸无疑更红了。
“你有什么事吗？”苏浅就有些疑惑。
“我，我没什么事……”男孩子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下一刻却是咬牙从背包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学姐，这封信，你看看……”
说着，头也不回的就跑了。跑出去了一截却又停下来，边喘气边冲着苏浅道：
“学姐，一定要永远这么可爱下去啊……”
——
学姐每天来去匆匆，怕是不知道，她不但早已是华大的校花，更因为每次出入华大，都有小布和计英俊还有其他猫狗前呼后拥，而成为华大一宝……
每天早上很多华大学子，都会慕名来西门这里，欣赏一番校花带着猫狗军团，亮相华大的华丽过程。
正如同这会儿，看苏浅目瞪口呆的转头看着男孩子消失的方向，其他猫猫狗狗们也都纷纷看过去，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很快，这幅“美人回眸图”就被人发到华大校园论坛上——
沐浴着碎金似的阳光，苏浅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越发显得一张脸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会说话一般灵动的美眸……
除了怀里抱着的橘猫外，身后还有排成两列目视远方、神情严肃的猫狗军团……
顿时引起了一片截图狂潮：
“啊啊啊，不愧是我们华大校花，每一天都会给我们新的惊喜……”
“熬夜做实验到凌晨三点的理工狗又活过来了……”
“嗯，我是女孩子，同样拜倒在校花的盛世美颜下……你们发现没有，只要校花小姐姐出现，小布和计英俊就会帅出一个新高度……我怎么jio得，小布很有正宫皇后的范儿，倒是计英俊，瞧着就像个时时争宠的心机婊……”
“哈哈楼上小姐姐说对了，你往上翻，心机狗，英俊为了霸占校花温暖的怀抱声嘶力竭学猫叫的感人视频还在上面挂着呢……”
“……又是靠校花小姐姐和华大校宠续命的一天……”

第46章
苏浅进办公室时,张志明正埋头实验，周围是他带的三个博士生。
听到门响,张志明抬头往这边瞄了一眼，又旋即收回视线，倒是那三个年近三十的学长，露出得救的神情——
外人瞧着,苏浅一个大二本科生，和这些博士生一起跟着张志明这样的大牛上课，虽然是走了狗屎运，可也不定多吃力呢。
可天知道，吃力的其实是几个博士生好不好？
别看苏浅年纪小，理解能力超强，做实验成功率也是贼好。
从入门到现在，不管难度多大的实验,她就没有失败过。
一开始大家还倍受打击，现在已经习惯了。甚至每当张志明发火时,三个人就无比期盼着师妹赶紧来救场。
眼下这会儿可不是依旧如此？
导师已经把实验示范了两遍了，几个人却依旧一再失败……
苏浅再不来，几个人害怕导师气急了，会逼他们上演自挂东南枝……
“看什么看！”张志明气的猛一拍桌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向浅浅求救,你们羞不羞？”
一番话说的三个大男人齐齐低下了头。
“今天这个问题必须弄清楚，不然你们几个这辈子都别出来了……”
苏浅摊摊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姿势。
那边张志明已经结束了训话，回身拿起一册教材：
“浅浅,你跟我去办公室，让我看看那些基础性的东西你掌握的怎么样了……”
这一个两个的，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这边儿几个弟子，底子倒是好，可稍微高深一些的，就转不过弯来；
苏浅更气人，越难的她鼓捣起来越驾轻就熟，反倒是课本上的东西，到现在也没彻底赶上来……
以致张志明不止一次认为，或者自己这小徒弟根本就是外星人，要不然，实在不好解释她这么诡异的情形是为什么……
顶着张志明生无可恋的怀疑眼神，苏浅心虚之余又有些委屈——
以为自己想当外星人吗，还不是现在的地球人作天作地把地球给做没了，才让自己这样的子孙后代无容身之处，只得匆匆逃往外太空。
那也就是那会儿科技发达了，不然，人类避无可避之下，说不好早就灭绝了……
“你包里放了什么东西？”说的有些口干舌燥，张志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啊呀，老师不说我都忘了。”苏浅放下书，美滋滋的从书包里掏出包了好几层牛皮纸，外面又紧紧裹了个塑料袋儿的东西，一层层解开来，很快拿出一块儿乍一看过去就是块糟木头的东西，“前几天师母不是说想买沉香吗……小容山那儿正好有，我就带了一块儿过来……”
小容山也荒了一二十年了，苏浅请人整理时，发现了那些被乱砍滥伐后留下的伤痕累累的树木。偶然发现，其中一棵乔木上，竟然生出疑似沉香的东西，又一棵棵仔细辨认后发现，这样的树还不止一棵。
苏浅认真研究了以后，确定那果然就是沉香。
只是燕京污染太重，再加上时日尚短，沉香资质并不太好……
当即决定把那片砍得乱七八糟的树木特意留了下来，又仔细研究了以后，注入特制的生长素。
估摸着这些日子了，沉香应该可以采摘了，正好陈思妤说起来，苏浅可不就兴冲冲跑过去采摘了？
而且通过比对，苏浅有理由相信，手里的这块儿，应该是顶级沉香。
沉香？猛一听见得意弟子这么说，张志明好险没笑出来——
小容山已经交到了苏浅手里，张志明自然也知道。
甚至前段时间还特意跟着去小容山看过。
不得不说苏浅手段确实了得，尤其是那十多个栽满果蔬和绿植的大棚，张志明进去就不想走了。
等戴了几大兜果蔬菜品回去，可把老妻和小布给高兴坏了。
那几天，家里天天就和过大年似的，陈思妤甚至不止一次跟张志明念叨，想搬到小容山去住……
可至于说小容山其他方面的改变，张志明只能说，瞧着做出的规划图，是真的和仙境一般——
天蓝蓝，水清清，绿树成荫，鲜花朵朵……
可就是一点，现在是冬天，规划图到底能不能成为现实，或者说有几分几率成为现实，还得到来年春天才能见分晓。
至于说苏浅特意留下的那片乱七八糟的树林，张志明也是见了的。当时听苏浅说，看能不能产出沉香来，张志明和陪在身边的匡青山一起默了——
小徒弟还是太天真了。
沉香的产出条件那么苛刻，可不是每一棵遭受外力攻击过的树都那么幸运的。
而且真是那么容易，匡青山也不用头发都快愁白了不是——
来参加旅游大会的，还有J国一个盛产香料的城市W市。
要说历史上，华国才是香料大国，国内各种高品质的香料漂洋过海，行销世界各地。
可近年来污染太厉害的原因，高品质的香料越来越少。
要说国外的污染程度比起华国来，也不遑多让。
可J国是生就的眼睛长在脑门上、狂妄自大的国家，但凡是和华国交往，总想抢占主动权，一副他们才是天朝上国的模样。更别说这次旅游年会竞争，W市以一票之差惜败于华国，可不憋了一肚子的气？
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处处针对华国搞事儿。
就比如来年春天的旅游年会，W市那边市长助理就依照市长的意思，发来公函，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很多东西，综合起来不外乎两点，一则J国人一直以来享受的都是高品质的生活，比方说香料，必须要上等的沉香，为了防止水土不服，提前给华国这边发来照会；
第二嘛，J国体恤华国国情，知道华国环境太过糟糕，为了不至于让华国太过为难，他们愿意友情提供上等沉香，以供来宾使用……
这样一封打着友好互助的信函，分明字字句句都是在抬高自身，贬低华国。
匡青山看了，简直要气乐了。
发誓一定要找到如奇楠沉香这样的极品香料，狠狠的打J国的脸不可。
可马不停蹄去了好几个著名的香料产地，都没有找到心仪的香料……
倒不是说那香料品质都不行，而是匡青山憋着一口气，非得找到最好的不可……
张志明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可等外面的禁锢完全解开，那块儿外形不显眼的木头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视线里时，一股让人舒服至极的异香顿时在空气中爆炸开来。
如果说沉香本就有宁气助眠修养身心的作用，那眼前这块儿，无疑效用还要强得多——
陈思妤想要购买沉香，就是想要给张志明用的。
前段时间参与一个攻坚项目，回来后张志明就有些体虚，睡觉也不踏实，总是睡不到一个小时就会醒来，然后长时间的辗转反侧……
陈思妤担心他身体出问题，听人说沉香手串有助于纳元归气，帮助睡眠，就想着不然买两串沉香做的手串给张志明戴着……
这还真是，上等沉香？！
瞧着那块儿糟木头，张志明已是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赶紧拿出手机给匡青山拨了个电话：
“匡局啊，你这会儿忙不忙？不忙的话，带着鉴别沉香木的专家，到我这里来一趟……”
“你那儿有沉香木？”匡青山的声音猛地高亢起来，“老张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不过半个时辰，匡青山就带着两三个香料鉴别专家过来了。
陡一踏进办公室，嗅到香气的第一时间，几个专家脸上就露出惊喜的笑容：
“很像！”
“那快看看，是哪个等级的……”匡青山一颗心瞬时提到了喉咙眼那里。
“好。”几个专家边答应边开始埋头工作，不过个吧时辰，就给出结论，“是顶级沉香木没错……”
戴眼镜的那位更是遏制不住兴奋：
“等等，我觉得这香料，应该比奇楠沉香等级更高……”
本身沉香就是一味中药，而根据品级的不同，沉香的药理价值自然也是不同。
而手里这块儿沉香木不但香味隽永，让人无比舒适，方才借着张志明的实验室查看了一下药理，其药效竟然比他们见过的最好的沉香木还要强上好几倍。
如此强的药性，简直是匪夷所思。
说着无比急切的看向张志明：
“张主任，这样天然形成的极品沉香木，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奇迹！不知道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张志明抬头，一言难尽的看向苏浅站的地方。
匡青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咦，小苏你也在啊！”
方才太激动了，根本没注意到办公室还有一个人。
忽然想到什么，有些狐疑道：
“老张的意思，这沉香木，是你找到的？”
因为关心小容山的改造情况，匡青山几乎是每隔一天，都要往小容山那里跑一趟。
知道苏浅这段时间一直在燕京，根本那里都没有去过。
“哦，是的。”苏浅乖乖的点头。
“还有没有？对方要多少钱肯卖？”匡青山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差点儿要仰天大笑——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天也不忍心辜负自己，才让苏浅找来这么厉害的一块儿沉香木。
决定了，不管对方要多高的价，自己都会买下来。
“那个，匡局想要？”做生意的事，苏浅却是不擅长，老老实实道，“不然我把能负责的人给叫来？”
具体到大事上，还是要顾辞拿主意。
毕竟，小容山的股权虽然大多在自己和姨妈手里，但实际上的控制人，其实是顾辞，至于执行人，则陈铮做的比较多……
“我们赶过去就行，那里需要对方特意跑过来……”顶级沉香，简直成了匡青山的心病——
求爷爷告奶奶，四处打听之下，顶级沉香，华国一些收藏家手里倒是有，可匡青山找上门来，对方却是并不肯售卖，说是要留着当传家宝。
还是听匡青山道出其中苦衷，说是事关华国颜面，对方才慨然答应了匡青山。
可那么一小块儿，它也不够啊。
眼下既然有了品级更上佳的沉香木，匡青山怎么会不思之若渴？
“那个不用……很近的，顾辞一会儿就能赶过来……”苏浅忙解释。
“顾辞？”匡青山愣了一下，“我记得你们小容山另一个合作人的名字，也是这个吧？”
印象里那个年轻人是顾家人，生的极好，就是性子也极沉稳，身上完全没有一般富二代那些纨绔习气……
“是啊，就是他呀。”苏浅点头，“顾总不但给我们提供了钱财方面的支持，就是技术方面，也多有帮助……”
不得不说顾辞直接空运过来的那套实验设备效果非常好，苏浅甚至觉得，比华大实验室的还要先进些，正所谓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有了这个属于自己实验室，苏浅想要研究什么，简直是一日千里。
“顾辞手里就有？难道是顾老爷子传给他的？”匡青山一边庆幸也算是老熟人了，说不定可以拿下的容易些，另一方面又有些止不住的失望——
还以为是那个香料商手里的呢，那样的话运气好了，说不定一下就可以把年会需要的香料备齐。
可要是顾辞手里的，个人私藏的话，这样绝品的香料又能有多少？
“不是啊。”苏浅笑着摇头，“是我们小容山产的啊……”
“小容山产的？小苏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消息太过让人难以相信，匡青山几乎要以为自己幻听了。
“就是小容山产的啊，您还记得上回过去时见到的那片有些杂乱的树林吗？”
小容山的规划图，是苏浅描述后，顾辞亲自制作出来的，匡青山看了当然满意的不得了。
可和张志明的想法一样，却是根本不相信，来年春上，小容山会发生那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比方说为了配合苏浅的计划，匡青山豁出老脸来，帮着购买了相当多成树期的观赏树木。
那些树木真能成活，来年春天小容山那里自然会让人耳目一新。
可据匡青山所知，越是娇贵的树木，养起来也越费事，挪过去的这一批，能活三分之一，就算烧高香了。
那片杂树林，匡青山也是看了的，当时就觉得，这么杂乱无章的地方，倒不如彻底清理了，改种些花花草草，不然瞧着就跟这块儿地得了头皮廯似的，却被苏浅否决，当时苏浅只是说有大用，却没有具体说明什么用途，而现在，苏浅竟然告诉他，这极品沉香，就是那块儿看不顺眼的满目疮痍的树林里出产的？
说好的野生沉香需要好多年才能形成呢？
“那会儿您说让毁了时，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能成功，就没好意思跟您说……刚好，这几天终于见到了成效……”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你的手笔？并且，还有更多这种品质的？”匡青山瞧着苏浅，那眼神，简直和看个金娃娃似的——
之前光听郑弋阳和张志明对苏浅交口称赞，匡青山却委实没具体见过苏浅的手段。
甚至很多时候嘀咕，郑弋阳是不是坑自己啊？总觉得那些所谓攻克难关的传奇，是张志明出手才对……
“真是你做的？”旁边几位沉香木专家也都各个震惊不已——
天然的沉香木，本来是要好多年才能形成。
现在的手段，倒是能培养人工的了，可品质较之纯天然的，却是差了不少。
可刚才那块儿沉香木，他们可是认真看了的，分明就是野生的啊。
“我是学这个的，就研究了沉香木的形成过程……”被这么多人瞧着，苏浅就有些发虚，只得稍微解释了一下，“原理和那些人工的相似，只是我研究出来的试剂效果更好一些……”
瞧着被震得一愣一愣的专家和匡青山，张志明倒是神清气爽——
被小徒弟震惊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儿瞧见有人和从前的自己一样，张志明竟然觉得有些诡异的平衡……
匡青山好一会儿才确信，苏浅说的是真的。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去的同时，更对来年春天的小容山充满了信心——
所谓胜利可期，匡青山觉得，有酒的话，这会儿没有菜他也能干掉一瓶！
正要再详细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张志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张志明接起来看了一下，却是校长助理朱清池打过来的电话：
“张主任啊，你这会儿有时间吗，能不能来校长办一趟？”
“是这样，顾氏集团的顾泽先生，想要给你们系捐一座实验楼……另外，苏浅在吗？听顾泽先生的意思，他和苏浅是朋友……”
因为被张志明破格收录门墙，苏浅早就在华大高层那里备了案。
“好，我马上过去。”张志明点了点头，又招呼苏浅，“你认识一个叫顾泽的人”
“顾泽？”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见这个声音了，苏浅不免有些奇怪，“不认识啊，怎么了？”
“刚才校长打来电话，说是顾泽要代表顾氏给咱们学校捐实验楼，还特意提到你，说和你是朋友……”
“不然咱们过去看看……”
当下留下匡青山在办公室等顾辞，他则和苏浅一起往校长办公室而去。
还没到校长办，就瞧见校长助理朱清池和几个教务处的领导，正陪着一个年轻人迎面走来。
瞧见张志明，就远远的招呼道：
“张主任，你来的正好，来来来，我给您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我知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张主任吧？”顾泽矜持的笑了一下，主动朝张志明伸出手。旋即看向苏浅，露出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苏浅，你好，再见到你很开心……我们顾氏这段时间准备给国内一流大学捐献实验楼，本来还想着，先去和哪所学校接洽呢，还是想到你在华大，就决定，第一座实验楼，就捐给华大……”
女孩子都是有虚荣心的，拿到一束玫瑰，都能开心的要死，自己直接以她的名义送一栋实验楼，一定能让苏浅在华大名声大噪。
既然之前会投身娱乐圈，说明这个女孩子内心里有着爱慕虚荣的一面，眼下能出这样大的风头，就不信苏浅不动心。
本来顾氏就准备给华大捐实验楼，好让顾氏的声名更上一层楼，眼下换个说法，借花献佛之下，又一箭双雕，真是两全其美。

第47章
不得不说顾泽的心思代表了大部分人的想法。
毕竟，这么一个人人“向前看”的时代,那些女明星十个有八个都做着有朝一日嫁入豪门的美梦。
顾氏这样的百年世家,那可算是实打实的豪门了。虽然顾家大少说的还有些隐晦,可分明就是一篇爱情宣言吗。
这样牛逼的爱情宣言,当真是闻所未闻。
不但苏浅懵了,就是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看向苏浅的眼神都有些茫然——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会玩吗？竟然拿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用来追女孩子？
可这是给华大捐实验楼啊，怎么就觉着有些像小孩子玩过家家呢？
众人的反应，无疑让顾泽更加满意——
曾经幼小的顾泽不明白为什么即便自己笑的再灿烂,那些到顾家来的人还总是随便敷衍他几句就完了，却没口子的变着花样夸赞冷漠不愿搭理人的顾辞如何如何可爱,如何如何优秀。
等站在了物质财富王国的塔尖上,俯视众生时顾泽才明白了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但那些亲朋故旧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就是陌生人，瞧着他的眼神时,也满是仰慕。
至于说美丽女孩子的柔情和爱慕,更成了顾泽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品。
所谓财帛动人心,看惯了太多人被金钱俘虏后的可笑模样,顾泽并不认为苏浅能成为例外——
苏浅会巴上顾辞这个顾家的落魄人,不就是因为之前被排挤出豪门家庭，不甘心吗。
可但凡有些脑子，苏浅就能打听出来，顾辞早已远离顾氏权力中心，眼下和被放逐也没什么两样了。
相较于顾辞的狼狈,他这个正宗的顾家太子爷无疑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这么想着，顾泽旋即看向苏浅，笑容越发迷人：
“浅浅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是设计师，有的话，可以推荐给我……到时候可以把实验楼设计成你喜欢的样式……”
顾泽一声“浅浅”出口，令得苏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缩到张志明身后，很是戒备的瞧着顾泽：
“顾先生请慎言，我和顾先生不熟，站在这里的都是我的师长，为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请顾先生不要随便乱说话。”
言下之意分明是“我们不熟，凑不要脸的你别胡说八道”！
顾泽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即便幼时没有顾辞尊贵，可顾泽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没做顾家太子爷时，走到外面巴结的人也是众多。更别说现在的身份大异于从前。
说句不好听的，苏浅这样咖位的小明星，想要让顾家太子爷垂怜，根本就没资格。
要是顾泽想，随便发句话，有的是一线女星愿意往他跟前凑。之前吕鹤鸣每回要去见顾泽时，都会给出一份儿公司里分量最重的艺人名单，让顾泽这个钻石王老五挑选。而那些女明星听说要去见的人是顾泽，哪个不是喜出望外？
可眼下这叫什么？苏浅别说是受宠若惊了，根本就是直接打了顾泽的脸。
这样的结果，根本就是顾泽从没有想过的——
依照顾泽的计划，他来这么一出，苏浅还不得感动的死去活来，然后就对自己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最后死心塌地？
到时候就用苏浅做筹码，拿来威胁顾辞——
多年的堂兄弟了，顾泽自诩也算了解顾辞。
顾辞的性子从小就不是一般的左性。说好听点儿那叫执着，难听点儿就叫偏执。
要是他看重的东西，就绝不会舍弃。
比方说曾经被顾泽给拆的乱七八糟的手办，过了很多年，竟然还擦得干干净净放在书房里。
这也是为何顾明宇父子会觉得，只要拿捏住悦霖，就能逼顾泽低头的根本原因。
本来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经过这么多天不懈的打击，眼瞧着悦霖就快撑不下去了，也不知道顾辞从哪儿找来的那样味儿道绝美的食材，竟然来了个绝地大反击——
甚至前几日，悦华请的米其林大厨到位，都没能打个翻身仗。
更可气的是那位米其林大厨一开始不服气，就特意跑去悦霖尝了对方的饭菜，吃完后更好，竟是直接一抹嘴不肯回悦华了——
那位本来就是米其林的资深大厨，人根本不缺钱，会离开米其林也是抱着想要周游各地尝遍天下美食的想法。
当初悦华请他时候，对方就直接言明，什么时候要走，悦华不能阻拦。因为在悦华干了也就那么两天，人家也很大方，不但把之前收的丰厚聘金给退了，也没要一分钱的工钱。
这件事一出，顾明宇差点儿没给气病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转头就让顾泽发现了顾辞又一个看重的对象，那就是苏浅。
以顾辞冷漠到没人性的性情，不是他挂心的人，怎么可能帮着和吕鹤鸣周旋不说，还愿意陪着一起吃饭？
而之后探查的消息更是让顾泽大跌眼镜——
跟踪的私人侦探回复，顾辞和苏浅根本就是住在一栋楼同一个单元里。
这还不算，顾辞和苏浅还经常出入彼此的私人空间……
顾泽当下就调整计划，把视线盯到了苏浅身上——
饭店抢不了，想要把一个女人收入囊中，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怎么也没想到，剧情竟然是这么发展的！
苏浅她是个智障吧？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样没脑子的话？
她就不怕自己颜面上过不去，取消对华大捐楼的计划？
脸色瞬时就沉了下来，却也不好直接发飙：
“给华大捐楼是大事，浅浅你不要意气用事……”
这话不但是说给苏浅听的，也是说给华大诸人听的——
作为金主爸爸，就是这么任性！
这么一大笔钱呢，就不信华大一点儿也不动心！要是因为苏浅一句话，说好的楼就没了，苏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只可惜华大的人还没说话呢，张志明却直接硬邦邦的开口了：
“顾先生这是什么话？你真的是代表顾氏来捐实验楼的？还什么意气用事，我学生说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总不能因为你捐个楼，就昧着良心说认识你，还和你关系很好吧？”
这个顾泽想干什么？怎么就感觉着不安好心呢？
想把娱乐圈的那一套用在自己的学生身上，真是瞎了狗眼。
要知道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张志明真是对苏浅越来越欣赏，虽然没直接说出口，可张志明却以为，未来真想改变华国恶劣的生态环境，怕是希望就在苏浅身上。
或者外人瞧着，张志明对苏浅不是一般的严厉，批评起来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好多人都瞧见过小姑娘都快被骂哭了的可怜样。
可那并不是因为讨厌苏浅，而是爱之深责之切。
越是意识到苏浅天分有多高，张志明就越是宝贝这个关门小弟子。
更是唯恐她再沾惹娱乐圈，走上歧路。
好在这段时间瞧着，苏浅根本就是对娱乐圈一点儿不感兴趣的样子，一门心思扑在学习和小容山那里，张志明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刚才朱清池点名让苏浅也过去时，张志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等听到顾泽的话，直接就给惹毛了——
什么实验大楼，能比得上自己小徒弟将来的科研之路珍贵？
一番话怼的顾泽脸更黑了——
作为顾氏子弟，顾泽从小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尤其是顾明宇总是暗搓搓的和顾明林较劲，一心想着把儿子养成精英，压下顾辞才好。
从小就给顾泽请了各种名师不说，小学时就送到国外留学。
说句不好听的，顾泽也就是黑眼睛黄皮肤，其实内里更多观念他就是个香蕉人。
根本打心眼里看不上自己的同胞，而华大作为华国顶尖的学校，自然也在顾泽看不上的行列之中。
再加上他高高在上惯了，即便来时顾明宇再三嘱咐顾泽要慎重对待，顾泽语气里还是难免有些表现出来。
方才对着苏浅时更甚。
殊不知华大这样的顶尖学府，又差那么一座实验楼了？
说句不好听的，有些人想要捐献，还不定有那个资格呢。
换句话说，华大对顾泽的所有礼遇，都是看在“顾氏”这两个字之上。
顾泽认不清这点，自然就弄了个灰头土脸。
偏是来之前做了足够多的功课，苏浅他没放在眼里，张志明却是国内外生物科学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就是被这么当面问了一脸，很是下不来台，顾泽却还真不好不管不顾的给怼回去。
又看了看旁边华大几位陪同人员，别说帮着自己说话了，竟然一个个全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顿时越发尴尬。
正满心的不舒服，忽然瞥见苏浅几人身后，一个熟悉的影子正走过来，又把怒火压了下去：
“不好意思，方才是我说话不太恰当，让张主任和苏同学误会了，我这里给二位道歉……我虽然不是华大学子，我们顾氏企业很多精英，却是毕业于华大，我个人对华大也很是仰慕……”
“或者张主任和苏同学可以赏脸，陪我去你们生物工程学院转转？”
满以为自己已经如此退让了，对方总该答应下来了吧？
之前错估了苏浅的反应，顾泽却更大程度上以为对方应该是欲擒故纵。
毕竟，自己堂堂顾氏太子爷，还比不上顾辞一个毁了脸的过气明星不成？
不想张志明却是皱了下眉头，有些警惕的打量了顾泽一番，直接帮苏浅挡了下来：
“顾先生有什么想要了解的直接问我就成，至于说苏浅，她还有事……”
话音未落，顾辞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张主任，浅浅……”
没等张志明说话呢，顾泽就抢先开口：
“堂哥，你也过来了？”
瞧方才张志明的态度，明显对顾家的人不感冒。自己不过是稍微表露了点儿对苏浅的另眼相待，就丢了个大人。
顾辞这个混影视界的，又是顾家人，怎么想着待遇肯定比自己更差，没能一战告捷，可瞧见顾辞出丑，也算是捞着点儿利息了……
张志明果然转过头来，瞧见顾辞，脸上却是难得的露出笑容：
“顾辞过来了？是找苏浅的吧？苏浅这会儿也没事儿，你们去吧。”
匡青山可是火急火燎的在办公室等着呢。不是朱清池催的急，张志明也不愿意过来。等听了顾泽有些轻佻的话语，哪里还愿意再让苏浅呆下去？正好顾辞过来，直接把人带走最好了。
苏浅应了声，和张志明及其他老师打了声招呼，看也没看顾泽，就开心的朝着顾辞跑了过去。
等来到近前，脸上已是漾满了笑意：
“顾辞你来了？你开的车还是司机开的？速度是不是快了点儿？也没什么要紧事，你不用这么急的……”
苏浅毫不掩饰的关心和亲昵，成功浇熄了顾辞的焦灼和愤怒：
“没事儿……我听你说匡局急用，怕耽搁了时间……”
两人并肩而行，男的高大，女的纤细，瞧着背影不是一般的般配……
本是无比养眼的一双，落在顾泽眼中却是刺眼至极——
张志明这个老东西是故意的吧！
自己没怎么跟苏浅献殷勤呢，就被怼的昏天黑地，堂哥来了倒好，张志明竟然不等他开口，就让苏浅过去陪着。
都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被这么当面羞辱，顾泽觉得自尊心严重受挫，再有张志明始终冷着脸的样子，顾泽也着恼了，随便找了个借口，丢下几个人就打道回府了。
“顾氏的继承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目送着顾泽离开，朱清池叹息道——
上一任顾氏老总顾明林的夫人是华大毕业的，还和朱清池是同一届，因为这个关系，朱清池和顾明林也打过几次交道，对顾明林的睿智果决为人大气很是欣赏。
等到了顾明宇这个当家人上位，朱清池总觉得那两人之间虽然是兄弟，可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而事实上顾氏也确实是在顾明林手里发扬光大，家族地位一再提升，到了顾明宇手里却是裹足不前，甚至这两年还显出些颓势来。
现在再看顾泽，明显还不如顾明宇呢……
顾泽也没有想到，他这一趟华大之行，会是这么个结果。之前虽是负气离开，可并不是说就不准备给华大捐楼了。
毕竟华大的名头在那儿搁着呢，顾氏近来有些问题遇到瓶颈，也想要华大能助一臂之力。
他的意思本来是晾晾华大这边，等心气平了，再说后续。
没想到等再打电话过去时，那位校长助理朱清池一改之前的殷勤，客气而又婉转的拒绝了顾氏捐实验楼的提议：
“……贵公司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实验楼这事就此作罢……”
然而转天，顾泽就看到一则新闻报道，说是有某神秘富豪很是低调的向华大生物工程系捐建了一座科技馆，一座实验楼，同时捐献的还有一大批世界一流的实验设备……
顾明宇同样注意到了这则消息，顿时就糊涂了——
明明自己让儿子过去给华大捐款，是打着宣传顾氏的旗号，并想要借用华大的科研力量的，怎么就变成了神秘富豪了？
而且说好的一座楼，一下变成了两座楼不说，竟然连实验设备也捐了？
忙把顾泽叫过去询问怎么回事。
顾泽当然就很委屈，话里话外都是华大那边如何看不起顾氏……
顾明宇听了也是光火不已，可思来想去，自己也没有得罪过华大啊，其他神秘富豪的捐献都能接受，没道理把顾氏拒之门外啊。
就打电话给一个在华大的熟人，让他帮着打探一番。
那位熟人办事效率也挺高，很快就传过来话：
“……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贵公子的态度，有些傲慢了……华大在华国意味着什么，顾总不是不知道，以后这样的事，顾董还是找个靠谱些的来做……”

第48章
顾不靠谱泽当时就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你那是什么表情？”顾明宇本就怒不可遏,这会儿瞧见顾泽的表情,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去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要对华大领导客气一些,咱们国内和国外不同,俗话说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在华大那里摆谱？”
又想到之前的糟心事，越发窝火不已：
“……之前你说和什么和沃尔森的弟弟是同学,那条生产线定然可以手到擒来,可结果怎么样？你老子我亲自跑过去,却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虽然顾明宇不想承认，却也明白,自打他接手顾氏,偌大的家族就开始出现下滑趋势。
因为利润分红减少,股东那里意见也是很大。
顾明宇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些股东刻意当着他的面回顾顾明林当家时顾氏的全盛景象。
甚至还有人阴阳怪气的说,说不定公司交到顾辞手里,就会好得多……
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才让顾明宇对顾辞越发忌惮。
而那条生产线对顾氏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真是能引入进来，肯定能给顾氏注入新的活力，即便不能超越顾明林时代,可也能缩小些差距，平息股东们的怒火。
兹事体大，本来顾明宇准备亲自跟进的，结果儿子顾泽自告奋勇，说和那家生产线的负责人沃尔森的弟弟关系很好，事情交给他准没错。
而且按照顾泽的说法，事情已经成功了七七八八，只需要顾明宇过去签合同就成。
谁能想到，事情根本不是顾泽说的那样呢？
先是顾明宇跑到M国，想要约见沃尔森时直接被拒之门外。
然后好容易找到顾泽的同学，人家却说根本没答应过顾泽什么……
可怜顾明宇堂堂顾氏董事长，在M国跟个孙子似的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最终却依旧是铩羽而归……
眼下顾泽又捅出这么个大篓子，顾明宇可不就直接炸了，看向顾泽的眼神都有些晦暗不明……
顾泽让顾明宇看的心里直发毛：
“爸，不就是华大吗，国外的常春藤院校多着呢，随便拿出来那个不比华大有名……”
还没说完呢，就被顾明宇丢出的文件夹砸中了头：
“是，比华大有名的很多，可你倒是能给我找来啊？一个沃尔森你都搞不定，现在又弄砸了这件事，你怎么就这么废物呢……”
被臭骂了一通，回到自己办公室，顾泽就炸了，更是直接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到了苏浅身上——
那个贱人，还敢甩脸子到自己这儿了。
明明是个戏子，装什么高冷女神——
之前派人调查苏浅时，顾泽可也登陆了华大的校园论坛，知道苏浅是华大公认的校花。
可那些华大学子不知道，顾泽却是调查的清楚，苏浅原名是顾浅，根本就是因为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又被顾世豪夫妻赶走，走投无路之下，才重回的华大。
这要是那些华大学子知道，他们崇拜喜爱的什么似的校花，其实私底下就是个演艺圈混不下去的小小十八线、连养父母也诅咒的白眼狼，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毕竟，年轻人吗，尤其是学生，正义感不是一般的爆棚，等把扒了苏浅的皮，她还不得被骂死！
说做就做。
顾泽旋即匿名登陆了华大校园论坛，直接发了一则名为“爆炸性新闻，校花本是被娱乐圈、养父母不容的白眼狼”的帖子。
帖子里先放了几张原主之前参演的剧目照，以供大家比对，接着又剪辑了前一段时间豪门真假女儿的那段儿新闻，和廖琴对女儿的评价……
内容那叫一个应有尽有。
发完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帖子，顾泽很是满意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娱乐圈狗仔的潜质呢，写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感人至深。
为了确保这张帖子被人注意到，顾泽又特意买了些水军，让他们过去华大那里帮着顶一下帖子。
作为华大学子关注的热点，但凡带上校花和校宠这些吉祥物的帖子，都会第一时间被顶成热帖，更别说，顾泽还特意做了手脚。
果然不到几个小时，顾泽就发现，自己发的那张帖子飘红了，点进去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就这么点儿时间，竟然已经盖了上千层楼！
这华大学生的八卦程度也太惊人了吧？
顾泽简直按捺不住自己的惊喜——
越多人看到这张扒皮帖子，就意味着苏浅的名声会越臭！顾泽简直等不及看苏浅的下场了。
当下直接掠过前面一面倒骂苏浅的水军楼往下拉，却是越看越不对劲——
“啊呀呀，我们校花原来还试水过演艺圈吗？”
“不愧是我们华大校花，果然是多才多艺啊！”
“楼上憋说话，赶紧截图……呜，给跪了，校花怎么可以这么仙……”
因为原身除了一张脸之外，演技实在是乏善可陈，进娱乐圈这段时间参演的剧目，除了仙的不能再仙的美女，还是仙的不能再仙的美女……
行走于华大的校花苏浅从来都是素颜亮相，这么耀人眼目的扮相，当真能用倾国倾城去形容了……
“所以说这就是才貌双全吧？校花就是校花，当初进娱乐圈没红，那些导演真是瞎了眼……”
“还有被豪门养父母赶出来那件事，要是没看这个帖子，我还不知道从来都是笑的那么灿烂的校花小姐姐有过这么一段悲惨的经历呢……”
“就是，说什么校花是白眼狼，叫我看分明是那顾家有问题，怎么说也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说赶出来就赶出来了？还给人按上个白眼狼的戳子，分明是想把校花小姐姐逼上绝路吗……”
“天！！！校花之前竟然曾经是豪门女？怎么可能！别看校花长得好，之前在我们班却是没一点儿存在感，就是因为她太胆小，平常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那些豪门大小姐不是都性子跋扈、颐指气使的吗？放到校花这儿，却是怎么看怎么是个小可怜……”
“……楼上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之前我和校花一个寝室……就是穿戴化妆品，也都是用的平民化的牌子，真是一点儿不像豪门大小姐啊……我记得那会儿校花还找了好几份儿给人做家教的活呢，看她那么艰难的养活自己，我还想着，她们家生活不定多艰难呢，怎么这一转眼，就城豪门大小姐了……”
“脑补一下，会去娱乐圈挣生活，是不是也是被顾家逼得啊……你们仔细瞧瞧，不管演的角色怎么仙，校花眉宇间都有一抹清愁……呜，心疼……”
顾泽雇的那些水军也不是白拿钱不做事的主，之前只是被华大不一样的风气给懵了，这会儿看有机可乘，赶紧下场控制局势：
“你们别被校花表面上的清纯给骗了……谁知道私底下是个什么东西……我有个姐姐是混娱乐圈的，跟我说起过顾浅，什么被顾家给逼得进娱乐圈啊，分明是迷景天迷得不要不要的，才会脑残一样扑进娱乐圈……”
只可惜这番话不但没有引起华大学子的共鸣，反而招惹了众怒：
“你谁啊？什么东西，就敢biubiu我们校花了？别拿娱乐圈那一套往我们校花身上套！”
“我怎么jio得这话不对味儿呢，不像咱们华大人，倒像是混进来的外面的东西……有没有计算机系的兄弟姐妹，查一下他的IP……”
这番话当下就引起了共鸣：
“就是，我也觉得是混进了不明生物，大家没发现吗，这帖子开局的气势好迷……校花是用来爱护的，可不是拿来消遣的……”
“有请计算机系的大神+1……”
华大遍地学霸的说法也不是盖得，很快就有ID是“校花校宠护卫队”的人上来接了任务：
“……MMP，就和哥们儿写个程续的当儿，就有人出来黑我们校花了……兄弟们等着，三分钟出结果！”
那大兄弟网络技术不是一般的高，不到三分钟时间，就把那名水军扒了个底儿掉，不但给出了对方IP地址，还直接把此人之前发的所有帖子全都扒了出来，内容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却一水儿的均是和人骂战的帖子，实力证明了对方的水军身份。
然后又一不做二不休，把前面蹦跶的最欢的几个水军也给扒了出来。
甚至还顺着IP地址摸过去，直接给对方发了警告贴……
顾泽看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心说水军都这样，自己这个发帖人，怕是更危险……
还以为苏浅好对付呢，才会直接在自己电脑上发帖，这要是被对方摸过来，那可就惨了。
正想着补救措施，电脑上忽然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那些线条不断跳跃着，最后组成明晃晃的“傻逼去死”几个大字……
旋即，房门再次被推开，顾明宇和一团燃烧的火球似的冲了进来：
“顾泽，你又做了什么？”
却是刚才，华大那边儿竟然发来严正声名，斥责顾氏乱发帖子恶意丑化华大优秀学子的可耻行径，更在最后声名，他们会保留寻求律法帮助的权利……
那可是华大啊，即便是顾明宇有顾氏做背景，可也不敢直接和华大这样的顶级学府杠上……
“华大的人，脑子是进水了吗！”
顾泽简直有些绝望了——
之前就是对着苏浅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结果被张志明给驳了面子不算，对方生生连捐款都不肯要了。
这会儿更好，明明那个苏浅怎么看怎么肤浅，华大学子一边儿倒的护着不算，华大竟然也出来凑热闹！
所谓阴沟里翻船，说的就是顾泽了。不但没有让苏浅声名狼藉，反而是他自己，又挨了顾明宇一顿揍，最后推出了一个小助理来顶缸，又去华大郑重道歉，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趁顾少不在，胡乱发了个帖子……
虽然事情糊弄过去了，可这样的鬼话，谁信呢。
尤其是张志明，气咻咻的盯着狼狈而去的小助理——
这也是个可怜人，不然别想这么轻易离开。
“顾氏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匡青山也没有想到，顾泽会做出这样的小人行径，愤怒之余，又觉得对苏浅歉疚不已——
小丫头天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竟然还被人这么编排，简直岂有此理。
同样都是姓顾，顾辞做起事来就有大将之风，这个顾泽，却分明就是一个小人。
越想越怒之下，可不是在逼着顾氏过来道歉这件事上，也出了不少力？
回局里时，正好手下送了来年旅游年会的筹措事宜——
旅游年会可是大事件。
这样一个世界各国旅游风景名胜区市长齐聚一堂的盛大活动召开，自然也给燕京商圈带来绝大的商机，想要趁机掺一脚的商人不是一般的多。
名单里，顾氏企业也在其中。更甚者，因为顾氏的声望，再加上顾明宇的精心打点，顾氏企业排的不是一般的靠前。
匡青山看到名单后，冷笑一声，直接就把顾氏的名字给划了去……
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顾氏却对科研人员，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那距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回顾氏，顾明宇直接就暴走了——
所以说这是流年不利吧？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他们顾氏了。可偏偏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却是顾明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的……
“你们不舒服就对了。”匡青山打发走又一个过来给顾氏说项的，看看表，也到下班时间了。
随即拿起车钥匙，对跟上来的司机道：
“你回去休息吧，我去小容山转一圈……”
虽然知道这样的寒冬季节，想瞧见小容山漫山遍野的绿色，可能性不大，可匡青山还是养成了隔几天就要去小容山打卡的习惯——
小容山的绿色虽然见不着，可小容山温棚里培养的绿植却太舒服了好不好？
更别说，还有神仙似的各种果蔬！
不是现在的生产能力有限，而悦霖那边需求量又不是一般的大，匡青山早就横插一杠了。
可没办法，人家自家产的东西，用来供应自家酒店都不够，匡青山也不好意思为难人不是。
不过苏敏也答应他了，等来年春天，果蔬大面积栽种，供应悦霖那边儿之外只要有多余的，就会先紧着匡青山所在的国家旅游局那边儿……
别看苏浅是环监局的顾问，可因为郑弋阳知道的晚，他们还要排在旅游局后面呢。
本来听到让自己回去休息，司机脸上明显就有些开心，可听清楚匡青山后面的话，顿时就和打了鸡血一样，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我不用休息……局长您等着，我这就去拿车……”
开玩笑!去哪里休息比得上小容山的效果？
在小容山植物园里躺一个小时，比在家休息一夜的效果还要好，要是再吃上几个番茄了，草莓了等等……那就更快乐似神仙了……
瞧见司机转眼间就跑了个没影，匡青山也是哭笑不得——
看来要再督促一下苏敏，在小容山多建几个温棚，匡青山确信，真是能把小容山果蔬引入旅游局餐厅，怕是局里上下都不愿意回家了……
其实那些绿植，匡青山也是很眼红的。
可不是一切都要为来年的旅游年会让路吗，但凡是通过审核，负责接待国内外来宾的星级酒店，匡青山直接下了个硬性指标，那就是务必摆放桃花源出产的绿植！

第49章
话说桃花源这个名字，还是匡青山友情赞助的呢——
曾几何时,作为燕郊风景最为秀美的所在,小容山可不就是燕京人心目中的桃花源？
而现在,瞧见苏浅的努力和取得的种种成果,匡青山觉得，说不定小容山重现昔日桃花源的风采,也不远了。
因为这个事儿,也没少有人提意见,毕竟，谁手里还没几个关系户呢。
至于说匡青山坚持提名的什么桃花源果木基地,根本连名字都不曾听说过不算,更别说对方报的价格还不是一般的贵。
甚至有人还拿这事越级反映给了上级领导。
匡青山也没有搞什么一言堂,直接去把上级领导请了过来，连带的还有那些通过审核，用来接待来宾的酒店负责人也一并到场。
又吩咐所有参与投标的绿植基地,都送上培育最好的植物,当场进行检测。
检测结果惊呆了与会的所有人——
桃花源的绿植消除甲醛的功能比其他所有绿植要高好几倍不说,人家还自带buff加持效果，明明是一样的花，它的香气就是要幽雅的多，味儿道之沁人心脾,当真让人陶醉。
到最后，所有来宾，全都聚集在桃花源那里不肯离开了——
大冬天的能体会到春光明媚般心旷神怡的感觉,那叫一个舒服。
这还就是一个展厅里摆的，要是周遭都是这样的环境，那该多么舒服？
就是来参加鉴定会的那些酒店，之前还有些犹豫——
有些酒店是有自己固定的合作对象，突然换了，觉着面子上抹不过去。
还有些酒店则是高高在上惯了的，认为以往都是这些绿植基地求爷爷告奶奶，想要和他们合作，什么时候轮到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基地爬到他们头上了？
价格报的那么高不说，架子还端的足，竟然想要通过旅游局硬往下押，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毕竟，他们这些出钱的才是大爷吗，怎么也要在桃花源那里享有上帝的待遇吧？
想要靠着旅游局以势压人，可也得分对谁是不？能在燕京站稳脚跟的，哪个是没有后台的？他们是通过公平竞争抢到的席位，就是旅游局也绝不敢因为不买桃花源绿植这样的事就把他们给踢出去。
当时就有几家酒店委婉的表示，他们酒店的绿植都是刚换的，不用再添置新的了——
你指定尽管指定，我们不买不就行了嘛。
匡青山答应的倒也爽快，先记下了几家愿意购买的，又应允了有不同意见的酒店的提议，并态度温和的提醒，待会儿改变主意也不晚，可有一点，那就是目前，因为桃花源的生产能力有限，先报名的几家店，将会有优先选择权，至于后面几家，只能等人家挑选完后再行挑选。
那几家酒店看匡青山这么好说话，当下一颗心就彻底放了下来，甚至还有等着看前面几家笑话的心思——
华国抑或整个世界的环境问题越来越凸显，可一方面是大家为环境恶化所苦，另一方面却又没有好的解决方法。
要是说弄几盆绿植，就能让酒店环境发生什么变化的，那不是做春秋大梦吗。
那几家上赶着买的，不用说了，肯定是为了给匡局拍马屁吗。他们后台扎实着呢，什么人的脸色都不用看！
可等亲身体会了桃花源的绿植神奇作用，一个个顿时慌了手脚——
匡局不地道啊。
这样的好东西，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绿植基地培育出来的。怕是国家集合科研力量，培育的新品种绿植。
亏他们脑子进了水，之前竟然还想要往外推！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赶巧碰到了旅游年会这样的大事，这样高品质的绿植那里轮得到他们？
而且即便价钱贵了些又怎么样？这些又不是消耗品。真能在旅游年会中名声大震，以后利益会源源不断。
而匡局会大力推广，除了是站在国家立场上之外，何尝不是为他们着想？
当场就把匡青山围了个水泄不通，使出种种手段，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匡青山收回之前的话，他们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只求和前面那几家酒店一样，拥有同等选择权……
甚至有那心急的，当下就提出要购买些回去，先把酒店给装饰上。
却被匡青山给无情的拒绝了——
要是小容山那里还有多的，旅游局早全换上了。至于说送来参加鉴定的，匡青山已经付了款，直接买下来了——
没鱼，虾也好，既然拉过来了，要是再让他们拉走，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只是给了对方一张苏敏的名片，让他们到时候跟名片上的人联系……
而后续影响还不止这个，来参加鉴定会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当下就有人把这事给传出去了。
也有人不信邪，还特意跑来问到匡青山脸上——
能跑到匡青山办公室闲聊的，自然也都不是等闲人物。
只是等他们在办公室待会儿，根本问都不用问了，直接开始“逼问”那桃花源在那里。
匡青山无比庆幸，幸亏小容山果蔬基地改了名，不然真是让这些家伙知道了小容山的所在，他们还就真敢跑过去，跟自己抢东西……
虽然匡青山威武不能屈，始终没有吐露桃花源的所在，却也不得不有所退让，比方说苏敏的名片又被拿走了不少……
“匡局，小容山到了。”瞧着出现在眼前的那座荒山，司机怎么也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忙回头叫醒正闭目小睡的匡青山。
“是吗？”
匡青山睁开眼，隔着车窗，就瞧见苏敏并陈铮两人，正笑着迎过来。
“匡局——”陈铮先跑上前，跟匡青山握了手后，又帮着不停接电话的苏敏解释，“……这几天打电话的人特别多，就这么会儿功夫，就又打过来十来个了……”
这么说着，语气又有些骄傲，更是再次确信，自家老板就是财神爷转世，只要是他看中并参与投资的项目，就没有不赚钱的。
而小容山这里算是最夸张的了，这还没怎么着呢，订单就排到几个月后了！
“匡局……”趁着挂断电话的间隙，苏敏也跟匡青山打了个招呼，可还没等她和匡青山寒暄呢，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忙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到一边儿接电话了。
“喂，是，我是苏敏……你问我是不是在雅砻做过事？”苏敏握着手机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你是，田俊宇？”
怪不得听着有些熟悉呢，竟然是老熟人——
苏敏之前任职的公司可不就是雅砻？
从雅砻成立之初，一直到雅砻在业界站稳脚跟，苏敏整整为雅砻工作了十年。
说句不客气的，苏敏的大好年华，就是贡献给了雅砻。
作为公司的元老级人物，苏敏也获得了公司的股份补偿。
本来苏敏还以为，她应该会在雅砻终老。
可没想到，雅砻会为了讨好景天并廖琴，竟然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把她给踢出去不说，连应得的股份，也直接给她扣了下来。
而做出这一切决定的不是旁人，正是雅砻老总田正良的亲儿子，田俊宇。
田俊宇是今年夏天空降雅砻的。
从入职第一天，就看苏敏不顺眼。
一开始苏敏还不知道原因，想着自己虽然在公司资历够长，可也没有在田俊宇这个太子爷面前摆过老资格啊，怎么田俊宇就要刻意的针对自己呢？
还是后来，有人悄悄递话，说是公司暗地里有流言，一直传苏敏之所以为雅砻工作了这么多年，其实是盯上了雅砻老板娘的位子——
田正良是个鳏夫，而苏敏一直未嫁，这可是公司上下都知道的事。因为这个，公司一些爱八卦的人，少不了会对两人关系有些猜测。
苏敏虽然不相信田俊宇会相信这样幼稚的话，可从那之后也是时时注意，再没有和田正良单独相处过。
没想到田俊宇还是找了借口把她给撵出了雅砻不说，连股份都给扣了下来……
“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弱了些，下一刻又变得矜持，“苏小姐有空吗？我爸他从国外回来了，想要见见你……”
“田总这么假惺惺的有意思吗？”苏敏冷笑一声，“你只需要把之前欠我的股份折算成钱打过来就行……”
十年前苏敏跳槽到雅砻，和老总田正良相处的颇好。
因着田正良比苏敏大上十来岁，又对苏敏颇为照顾，苏敏一直拿他当老大哥敬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田俊宇最后不但为了利益把她赶出了雅砻，还往她身上泼了一盆又一盆的脏水。
而其中最让苏敏不能接受的，就是那个勾引田正良的“狐狸精”这个骂名。
对面的田俊宇明显滞了一下，语气也有些不悦：
“苏小姐这是什么态度？当初枉费我爸爸那么照顾你……”
却直接被苏敏给打断：
“田总你说话注意些分寸。桃花源现在有自己的专属律师团队，要是你敢再信口雌黄，信不信，我立马就会把你告上法庭。还有明天上午之前，把股票折合成钱给我打到账号上，对了还有这段时间的利息，和半年的裁员补偿……”
“你既然把电话打过来，想必也知道，我苏敏也不是从前的苏敏了。至于说拿你那个不成器的爹出来打感情牌，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放聪明些，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不等田俊宇反应过来，就“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下一刻猛地“啊”了一声——
打电话太专心了，一脚踩进了一个土坑里，苏敏一下歪在了地上。
这声惊呼，也惊动了远处正和匡青山说话的陈铮。
瞧见是苏敏摔倒，陈铮直接撒丫子一溜烟的就跑了过来，苏敏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陈铮一下抱了起来：
“是不是崴着脚了？别动，我去给你找块儿冰冰着，然后送你去医院。”
说着不待苏敏反对，就把人送到了车上，又回去和匡青山交代了一声，驾着车子一溜烟的往燕京去了。
直到车子驶上公路，苏敏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忙想让陈铮停车：
“停下，我没事儿……”
自己房间里还有浅浅改造过的红花油呢，抹一下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去什么医院？而且一想到刚才陈铮竟然抱了自己，苏敏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
“还说没事儿呢，瞧瞧你脸红的，是不是发烧了！坐那么直做什么？把脚放到后座上，扶好冰袋，你稍微躺会儿，很快就能到医院！”
一向温文尔雅苏敏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陈铮，这会儿却是意外的坚持。
自己脸红？苏敏后知后觉的往自己脸上碰了一下——
果然烫的吓人。甚至也不知道怎么会事儿，瞧一眼前面开车的陈铮，脸好像烫的更厉害了……
苏浅闻讯赶到医院时，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几乎惊掉下巴的情景——
一向行动如风的女强人苏敏女士，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朵柔弱的菟丝花。
有气无力、无比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旁边则是金牌助理陈铮，正温柔而认真的帮着调整吸管的位置，好让病床上的女王陛下喝的更舒服些……
苏浅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的水果，忽然觉得，真是这么没眼色的进去，怎么就觉得有些太多余了呢？
也没惊动两人，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越是了解苏敏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苏浅越是心疼她。如果苏敏能得到幸福，苏浅比谁都开心。
从电梯里出来，往医院大门那儿走时，两辆疾驰的救护车伴随着凄厉的警笛声忽然迎面驶来。
苏浅忙退让到一边，那辆救护车好巧不巧，正好停在苏浅的身旁。
几个医生护士随即从上面抬了个担架下来，苏浅边往后躲，边下意识的瞧了一眼，担架上躺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太过瘦弱的缘故，男子的脸瞧着就和骷髅似的，让人不忍卒睹……
第二辆救护车上也跟着抬下来，瞧清楚上面的人，苏浅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竟是苏兆和？
明明上次老师办公室时见着时，这位苏老先生身体瞧着还健朗的紧，和自己斗嘴时也不是一般的有精神……
救护车后面，一辆黑色汽车还没停稳，一位年老的妇人从上面下来，踉跄着追了过来：
“兆和，煜儿……”
声音之凄怆，让人听了就止不住心酸。
更甚者，许是打击太大，经过苏浅面前时，腿一软，就要朝前栽倒。亏得苏浅忙伸手用力扶住：
“小心！”
老妇人被这么一拉，倒是没倒在地上，却是直接砸在苏浅的身上。却在对上苏浅的眼睛时，怔了一下。
亏得后面是绿化带，两人一起倒在灌木丛上。
好在苏家司机和家佣赶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扶了起来。
“啊呀，这位小姐的手受伤了……”司机惊呼一声。
却是苏浅倒下时，手背被灌木丛划破了，红通通的一片，上面还有细小的血口子。
甚至胳膊肘那儿的羽绒服也撕烂了。
“谢谢……赶紧带她去包扎一下……”老妇人匆匆吩咐了一句，就让人扶着又去追前面的担架了。
“我没事儿……”看司机停下来，苏浅忙摆了摆手——苏家明显出了大事，自己这点儿小伤，用不着麻烦别人。
那司机也是苏家的老人了，这会儿自然也是担心的很，听苏浅这么说，便也没有坚持，冲着苏浅鞠了一躬，转身又去追苏老夫人了。
苏浅整理了下衣服，要起身离开时却是明显一怔，下意识的蹲下来——
方才倒下来的灌木丛里，这会儿正躺了一条款式典雅大气的项链。
项链明显瞧着价值不菲，更甚者下端的坠子，瞧着还异常熟悉——
这个吊坠，分明和之前被廖琴抢走的息几乎是一模一样。
在手心里摩挲了一下，苏浅很快判断出来，项链下面缀着的玉石吊坠虽然相似，但并不是息。正要把项链收起来，指腹处那里却是被硌了一下……
苏浅下意识的把吊坠翻转过来，下一刻眼睛却是倏地瞪大——
这背面竟然有字！认真辨认了下，是个“煜”字……
苏浅的手不觉就紧了一下——
和苏敏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苏敏最爱和苏浅说的，就是有关她妈妈苏衡的事。
尽管苏衡曾经让苏敏伤透了心，可在苏敏心里，苏衡依旧是天下最可爱最让人心疼的妹妹。
这些年来也搬了不止一次的家，苏敏丢弃了很多东西，可苏衡曾经用过的，却是一件也不舍得丢。
眼下接回了苏浅，苏敏就把苏衡的遗物都交到了苏浅手里，除了一些首饰之外，还有苏衡上学时用过的书本，甚至还有几个日记本。
苏浅闲来无事，也翻检过这些东西。日记上，苏衡的字很是娟秀，再有那调皮的语气，怎么看苏衡都是个听话的乖乖女，实在想不出，怎么就会做出未婚先孕还离家出走这样的惊世骇俗的事……
而那些日记里，苏浅发现苏衡特别喜欢写一个“煜”字，总是写几行，就无意识的重复写这个字，甚至有一篇，满篇都是“煜”字……
那会儿苏浅就怀疑，“煜”这个字，应该对苏衡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甚至极有可能和她那个神秘男朋友有关……
只是担心惹苏敏伤心，苏浅就把这个疑问压了下来，也没有去问过苏敏。
眼下突然又见到这个字不说，苏浅还发现一个更不可思议的事实，这个“煜”字，竟是和苏衡日记上那个字写法一模一样。尤其是那个左半边的“火”，苏衡起笔时会特意弯一下，下面的捺则会往上勾，乍一瞧，就和个调皮的小人似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苏衡当初为了他可以抛弃亲姐姐的神秘男友，极有可能就是这挂项链的主人！
也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爸爸……
这么想着，眼前不期然就闪现出之前被担架抬进去的苏家那个悲催的植物人儿子，好像对方的名字就是叫，苏煜？
苏浅在原地站了片刻，终是转身，又折返了回去——
是不是出身豪门，苏浅倒是不在意，可既然有机会了，苏浅还是想要替苏敏确定一下，当初，苏煜到底爱没有爱过苏衡……
而且这挂项链价值不菲，苏老夫人又是随身携带，明显看的极重……
询问了护士，知道苏兆和和苏煜这会儿都在重症监护室抢救——
之前不久，苏煜突然出现急性心衰，苏兆和当时就在身边，眼见得儿子骤然停止呼吸，刺激过大之下，直接就昏了过去……
苏浅过去时，抢救室外面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苏家人。
苏浅要过去时，却是直接被保镖拦住：
“小姐要找谁？”
苏浅还没答话，之前跟着苏老夫人的司机已经跑了过来：
“苏小姐，你是过来找夫人的吧？”
一句“苏小姐”引得其他苏家人纷纷朝苏浅看了过来，目光中充满了审慎和戒备，瞧见是张陌生的面孔，又旋即收回视线。
“嗯。”苏浅点头，摊开手，露出掌心的项链，“这挂项链，是刚才那位奶奶的吧？我刚才在灌木丛那里捡到的……”
“啊呀，还真是。”司机明显吃了一惊，忙领着苏浅往里走，“真是太感谢苏小姐了，这项链对我们老夫人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苏兆和的夫人名叫周瑞云。
这会儿正坐在一张软椅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抢救室的门——
里面两个人，一个是她此生挚爱的丈夫，另一个则是唯一的儿子。
要是这两人有一个不在了，周瑞云觉得，自己都会活不下去……
“老夫人……”司机上前叫了一声，连叫了两声，周瑞云才回神，待得瞧见跟在司机后面的苏浅，明显怔了一下。
“老夫人，我刚才在灌木丛那儿捡到了这挂项链，您看看是不是您的？”苏浅有礼貌的道，随即把项链递了过去。
“项链？”周瑞云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过去，视线落在那条断了的项链上，脸色顿时越发苍白，忽然连项链带苏浅的手一起紧紧攥住，“怎么就会，断了呢……”
一边喃喃着，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这挂项链是当初儿子出车祸时戴着的，后来因为手术的缘故，从他脖子里取下来后，周瑞云就一直自己戴着，好像那样的话，儿子就再也不会离开自己身边似的……
眼下项链突然断了，周瑞云顿时觉得，恐怕是凶兆！....，

第50章
这么想着,周瑞云只觉眼前猛地一黑,苏家子弟忙上前搀扶,瞬时就把苏浅挤到了外面,有叫“奶奶”的，有叫“伯母”的,只是杂乱的声音配上勉强挤出来的并没有多少关心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周瑞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却是挺直脊背，视线在面前那一张张一副死了老子娘一般哭丧的脸上滑过,咬牙斥道：
“都作出这样的表情做什么？我儿子，还好好的呢……”
打量自己不知道他们想些什么吗？一个个的,怕是恨不得煜儿能早早的死了才好！
虽然说早知道，不管那个富豪之家,这样的争家析产行径都是不可避免的，可一想到他们心里龌龊的念头是对着丈夫和唯一的儿子,周瑞云还是恨得想要杀人。
随之而来的,是说不出的疲累。
一时只觉这些人碍眼至极，恨不得他们立即从眼前消失才好。
最终冲被挤到角落里的苏浅招了招手：
“丫头，过来我这边儿……”
这么多苏家人，却还不如个陌生人更让自己心里踏实。
那些苏家人顿时面面相觑,虽然碍于周瑞云的身份不便说什么,却明显瞧着苏浅的眼光就有些不对，高高在上的不屑和鄙视以及戒备不言而喻——
什么拾金不昧，跑来送还项链,分明是冲着苏家的名头来的。
要是丢项链的不是周瑞云，这丫头会往跟前凑才怪。
就只是再巴结的欢实，也和苏家没关系，苏氏财团的钱，她一毛钱也别想分走。
顶着其他苏家人嫌恶的眼神，苏浅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那些人脸色明显更加不好看，看见苏浅过来，谁也不肯让开位置。
倒是站在周瑞云身后的一个长相娟秀，瞧着有些腼腆的二十多岁姑娘冲着苏浅招了招手：
“这位小姐，你过来这边吧……”
“谢谢……”苏浅低声道了谢。
“我叫苏蓉，啊呀，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苏蓉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周瑞云怔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苏浅手上的伤还没去包扎呢。因为苏浅的皮肤白，伤口就显得特别刺眼：
“真是个心肠软的傻孩子……怎么不先去把手包扎了再过来送项链？”
方才离开的时候没仔细看，这会儿却明白，两人一起摔倒时，苏浅肯定是把所有的重心都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手上才会伤的这么厉害。
忙强打精神，招呼护士送来药棉之类的，要给苏浅处理伤口。
手却是不住哆嗦，还是旁边的苏蓉瞧着不对，忙接了过来：
“奶奶，我来吧。”
“奶奶不中用了。”周瑞云重重的喘息了一下，低头的瞬间，一滴泪重重的砸在苏浅手心上……
苏浅下意识的蜷了蜷手掌，好一会儿才低声劝慰道：
“所谓吉人自有天相，苏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周瑞云点了点头，痴痴的瞧着抢救室的方向，低声喃喃道，“煜儿从小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从来不肯让我难过……他一定不舍得离开我的……”
更不舍得让最爱的妈妈被人这么编排——
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说苏兆和夫妻做了孽，唯一的儿子才会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十九年不曾醒来，更是连一点儿血脉都没有给两人留下……
从惊悉儿子遭遇车祸的噩耗，到现在足足十九年的时间，周瑞云早习惯了等待，真是儿子就这么离开的话，周瑞云觉得，她的天，也塌了……
还不如跟着儿子一起到地下，也好继续守着儿子……
“苏老夫人，您快去劝劝董事长吧……”苏兆和的助理忽然从相邻的病房跑了出来——
刚才苏兆和只是打击过大，才会昏厥，现在已经醒了，却是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要下床过来守在抢救室的外面。
“兆和，醒了？”周瑞云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下来，倒是几个苏家男子，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忙要起身，病房门已经打开，苏兆和扶着工作人员的手走了出来。
苏兆和出来的第一时间，苏家人果然恭顺了许多。
周瑞云冲助理摆摆手：
“你去拿个软垫儿，让兆和靠着……”
外人眼里，苏兆和一生铁血，好像什么都压不跨，殊不知也只有她这个枕边人知道，这个男人独有的软肋就是自己和儿子苏煜了。
要不然，也不会亲眼瞧见苏煜没了呼吸后，直接昏厥……
苏兆和挪过来，用力握住周瑞云的手，想要说什么，却是抬眼瞧见苏浅，明显怔了一下：
“浅丫头？你怎么也在？”
“是我。”苏浅点了点头。
苏兆和瞧着比上一次见面时，又瘦了些，花白的头发本是统一往后梳的，刚从病床上下来，难免就有些凌乱，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慑人。
“你们认识？”周瑞云就有些讶异，“刚才我差点儿摔倒，多亏这丫头扶住了我，还帮我送回了煜儿的项链……这丫头刚才还说，咱们煜儿吉人自有天相，等煜儿过了这一关，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嗯，浅浅是个好孩子，她说的话一定可以成真的……”苏兆和轻轻拍了怕周瑞云的手，顺着周瑞云话里的意思道。
却是勉强逼下眼中的泪意——
这一辈子商海浮沉，苏兆和自问，从来都认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一刻却是止不住祈祷，希望上天能怜悯自己一回，儿子会和苏浅说的那样，吉人自有天相……
又邀请苏浅：
“丫头，陪我们坐会儿吧。”
虽然说不清为什么，可瞧见小丫头，总觉得心里能安适些……
“苏小姐您请坐……”周嫂在苏家也做了几十年了，听了苏兆和的话，忙去搬了张椅子过来，边抹了把眼泪边道，“……董事长和老夫人都是是最注重礼节的，实在是事关煜少爷……”
所谓千顷地一棵苗，作为苏家嫡系唯一的子嗣，苏煜就是苏兆和和周瑞云的命。
到现在周嫂还能记起苏煜车祸前的情景——
前一天，自家少爷才给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打过电话，说是准备退出娱乐圈，还说等苏兆和夫妇回来，要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那会儿少爷明明是喜气洋洋，等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就突然变了，急火火的开着车子就出去了。
然后没多长时间，就传来了苏煜出车祸的消息——
苏煜车子开到转盘那儿时，一辆超载的大货车迎面撞了过来，苏煜闪躲虽然及时，还是被货车挂着飞出去好远，最后车子翻倒在绿化带里。
因为怀疑是有人谋杀苏煜，苏兆和第一时间封锁了苏煜车祸的消息。
只可惜公安机经过缜密调查，最后断定这件事就是一个意外，一切都是因为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引起……
综合诸多信息，苏浅几乎已经能确定之前的猜测了——
不出意外，自己这具身体的生物学父亲，应该就是苏煜了。
因为苏煜影响力太大，这会儿还能在网页上搜到有关苏煜车祸的事件报道——
苏煜出车祸，是在四月份儿，因为怀疑是谋杀，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在苏兆和和公安机关双方的努力之下，却是直到一个月后，才爆出苏煜车祸变成植物人的新闻。
而按照之前苏敏的说法，苏衡离家出走的时间，也是在四月份……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苏煜最后接的那个电话，极有可能是怕被姐姐强制送到医院打掉胎儿而连夜远远逃开的苏衡打过去的。
只可惜苏煜没来的及赶过去，就出了车祸。
偏偏之后苏煜的手机卡又被停了，苏衡再打的话，自然就不会通了……
一面是疯了似的逼她打掉孩子的姐姐，一面是突然就断了联系的男朋友。苏衡又是单纯的性子，说不定会怀疑，是苏煜负了她……
那之后不久，虽然苏煜出车祸的事情爆了出来，可十九年前的资讯远远没办法和现在相比，苏衡应该是错过了苏煜的消息……
可即便走投无路的绝望境地下，苏衡却依旧固执的丢下伤心欲绝的姐姐，跑到一个偏僻的小镇，把孩子生了下来，可见对苏煜爱的有多痴……
突然间除了姨妈苏敏之外，又多了个极有可能还活着的爸爸，甚至之前护着顾芳菲的苏兆和，竟然有很大几率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爷爷，苏浅觉得更多的是惊，却是并没有多少喜……
正茫然无措，抢救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医生惊慌失措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病人心脏再次停止跳动，赶紧把特效药拿来！”
这家医院，本就有苏家的股份，之前苏煜就一直在这里治疗，医院针对苏煜，有着完整的应对计划。
他口里说的特效药，就是之前从M国特意进口过来的最新科研成果，一支就要十八万。
上次苏煜心脏意外停跳时，就是靠着这种特效药，才又恢复了自主呼吸。
只是这药刚研制成功，临床还不太成熟，不到万不得已，医生也是不敢使用的。
眼下竟然又要动用这个药物，足见苏煜的现状非常不乐观。
周瑞云脸上已是血色尽失，想要站起来，两腿却软的用不上一点儿力，苏兆和强忍着眩晕，一下下拍着周瑞云的背：
“放轻松些，吸气……没事儿的，咱们煜儿一定会没事儿的……我苏兆和自问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老天爷不会这么对待咱们……”
“没做过亏心事？”一个女人的冷哼从电梯那里传来——
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抢救室那里，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瞧着六十上下一身贵妇打扮的女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当初你们两口子眼睁睁的瞧着我丈夫走投无路，却始终不肯施以援手，最终逼得我丈夫跳楼身亡……老天爷早就看不惯你们了……苏煜活不下去的，我早说过，你们两口子注定断子绝孙……”
“苏明艳！”苏兆和顿时气的直哆嗦，“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再怎么说，煜儿都是你唯一的侄儿……”
苏明艳正是苏兆和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苏兆和就兄妹两人，苏明艳又比苏兆和小了七八岁，所以从小就受尽一家人的宠爱，就是苏兆和也对她宠的很。
可这种宠溺不但没有让苏明艳长成娇憨的公主，反而成了自私自利蛮横跋扈的性子。
周瑞云这个嫂子要看小姑子的脸色也就算了，甚至苏煜这个侄子有什么好东西，苏明艳也总想抢。
当初苏煜会进娱乐圈，也和苏明艳有关——
成年后的苏明艳，放着家里给找的能干世家子弟看不上，却是一眼相中了一个家世没落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的纨绔子弟。
要死要活的嫁了出去后，还被她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竟然肖想着想让男人取代苏煜这个苏氏太子爷的位置。
在父母和苏兆和面前撒泼耍赖不算，还想出了个贱招，特意找人哄着苏煜往娱乐圈儿跑——
哥嫂就这一个儿子，要是苏煜不愿意继承家业，那苏氏财团不就可以到自己两口子手里了吗？
古代皇上的位子还可以兄终弟继呢，自己这做人妹妹妹夫的为什么不行啊？
最不济也能自己儿子接下苏氏财团吧？
结果苏煜一时不察，还真进了娱乐圈。
这还不算，还在娱乐圈闯出偌大名头。
就在苏明艳两口子以为计谋得逞，暗中得意时，苏兆和却查出了苏明艳丈夫常赟私下贪污集团大额钱财的事情。
而同一时间，两人故意引诱苏煜进娱乐圈的事也爆发了出来。
苏兆和勃然大怒之下，当时就停了常赟的职，并责令常赟三日之内筹措资金，把窟窿给补上，不然就移交法律机关。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常赟挪了那么多钱，其实是跑去赌博了，甚至被停职时，还欠了一屁股赌账。
就在苏兆和发出最后通牒的第三天上，常赟打来电话，不但没说怎么补上窟窿的事，反而一张口，就要苏兆和给他转一亿。
苏兆和怎么肯搭理他？谁想到当天就传来了常赟的死讯——
常赟那个电话，是赌博时欠的债主，逼着他打过来的。
本来对方还想着，常赟怎么说也是苏氏财团的小舅子呢，想要搞个几亿那还不容易吗？
结果却发现，人苏兆和根本没把常赟当回事。
恼羞成怒之下，就拿着棍子追打常赟。
常赟这样享受惯了的人，那吃过这样的苦？
被追打时，可不就赶紧跑？
结果却忘了他们是在几十层高的房顶上呢，直接就从楼上失足掉了下来……
虽然那些赌徒也抓起来了，可苏明艳却恨毒了苏兆和，一心以为，是苏兆和害死了她丈夫……
从苏煜出事，跳着脚盼着苏煜死的，苏明艳是头一份……
“苏明艳！”亲耳听到苏明艳说这样恶毒的话，周瑞云气的嘴唇都有些痉挛，“我打死你……”
“把她拉出去！”苏兆和厉声道——
数年前父母去世，最担心的就是这对儿兄妹的关系，更是拉着苏兆和的手，求苏兆和对苏明艳多照顾些……
可虽然平时对苏明艳多有容忍，苏兆和这会儿也是气冲斗牛，冲着保镖厉声道：
“把她拉出去！从此后不准踏进老宅一步！”
“苏兆和你凭什么？老宅是爸妈留下的……”苏明艳神情顿时有些狰狞，直接就要往苏兆和面前冲，却被保镖给拦住，拖着就往电梯里送。
刚摁下电梯下行按钮，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一大群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的疲惫和歉疚：
“苏先生，苏夫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哈哈哈……”被保镖塞进电梯里的苏明艳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该，你们也有今天……”
周瑞云和苏兆和这会儿却哪里顾得上理她？只怔怔然的瞧着医生，声音粗噶而沙哑：
“什么，尽力了？”
“特效药用上了，效果不大，保险估计，苏先生怕是顶多能撑两个小时……”
所谓人力有穷尽，现代的医学手段，能帮着苏煜延续十九年的生命已经是个奇迹了。
而眼下苏煜身上的器官多个衰竭，就是特效药，也没什么效果了。
“不，我不信……”周瑞云一把推开医生，踉跄着就要往手术室里走，苏兆和眼前又开始发黑，只觉说不出的悲怆和绝望笼罩着全身，却偏偏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走了一步，苏兆和却又站住脚，冲想要跟过来的其他族人道：
“走吧，都回去……让我们和煜儿单独呆一会儿……”
苏家族人虽是满心的不甘，可苏兆和既然发话了，却也不敢不听。
悻悻然对视一眼，察觉到彼此眼中的喜意，又很快收回视线，鱼贯往电梯那儿去了。
苏兆和和周瑞云蹒跚着进了抢救室，又互相搀扶着坐到苏煜床前——
苏兆和年轻时是燕京出名的美男子，周瑞云也是美名满燕京。
作为两人唯一的儿子，苏煜集合了两人身上所有的优点，被誉为华国百年来第一美男子。
可在床上躺了十九年，即便苏家人照顾的极好，苏煜瘦骨嶙峋的模样，却早已看不出有什么美感。
周瑞云哆嗦着伸出手，握住苏煜苍白没有血色的手指，又慢慢拿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
“煜儿，煜儿，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真要丢下妈，一个人走吗？啊？”
“妈生了你，养了你，你怎么能还这么狠心，让妈妈再送你走”
“你真走了，是活生生把妈的心给剜了啊……”
苏兆和倒是始终默然，手却是用力抓着胸口的衣衫，好像下一刻就会支撑不住倒下去一样。
“老爷子，您放松些……”
苏兆和茫然的抬头，视线好一会儿才对准焦距，落在扶着他胳膊的苏浅身上，惨然一笑：
“丫头，你不是说，煜儿，他吉人自有天相吗……”
“嗯。”苏浅默了一下，下一刻点了点头，“还不晚，我有法子……”
苏煜的这种情况，在未来星际时代，只需要往医疗舱了一躺就完事儿。
现在这个时代，却是让医生束手无策。
如果是从前的顾浅，怕是只能眼睁睁的瞧着父亲死亡，苏浅却是明白，苏煜眼下还是有极大生存下去的几率，只是，想要救苏煜，就必须仰赖顾芳菲身上的息——
顾芳菲和廖琴一直认定，息是可以产生灵泉的宝物，苏浅却知道，息根本是高科技的产物，息生出的水，里面蕴含的主要是生机和净化能力。
而生机和净化能力的强弱，则是和基因匹配度有关。匹配度越高，息的生机和净化能力越强，如果能达到百分之百的话，甚至能起到生死人肉白骨的效果。
只是外人看不出来，苏浅却推断的出来，顾芳菲和息的匹配值，顶多也就有百分之五十左右，这种程度的息产生的泉水，也就能增强一□□质，美容养颜的效果即便有，也非常不明显。
倒是对植物的催化提纯能力，还能勉强说的过去。
本来是如果单纯是增加生机，苏浅自信，她研究出的东西就能用上，比方说这段时间就做了点儿，想要加到祛疤药物里，让顾辞使用。
只可惜苏煜的情况太过特殊，躺在床上十九年的时间，早摧毁了他身体内部的机制，对旁人来说，或者只是一点儿风吹草动，对苏煜而言，却极有可能会要命。
稳妥起见，自然是顾芳菲体内的息产生的泉水更温和也更保险——
苏浅自信，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把息水提纯，到时候只要输入苏煜身体里，让他的五脏六腑慢慢恢复生机，自然就可以摆脱必死的结局，甚至还有苏醒过来的可能……
“傻孩子，你能有什么法子呢……”苏兆和喃喃着，眼泪从干涸的眼窝里滚落下来……
“他的时间不多了，我没时间跟您解释……”苏浅打断苏兆和的话，“您不是和顾芳菲认识吗？现在打个电话，马上让她过来……”
息既然融入了顾芳菲的身体中，就取不出来了。
星际时代倒是有专门回收息的机器，只可惜现在这个时代，怕是不现实。除非苏浅能研制出那样的机器，不然息怕是只能一辈子呆在顾芳菲的身体里了。
看苏浅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苏兆和却明显有些不敢置信。
“素冠荷鼎是我自己培育出来的……这段时间老爷子也听到过桃花源的名头吧？那里的东西，也全是我的手笔……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我知道，怎么样在最快时间内让苏先生恢复生机……”
“再说了，老爷子您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苏兆和到这会儿才确信苏浅没有开玩笑——
素冠荷鼎的功用，他们夫妻早有体会，桃花源这几天更是如雷贯耳……
再加上苏浅说的笃定，苏兆和一瞬间竟是生出些希冀来——
或者这丫头真能做到呢？
“好，我给芳菲打电话！”苏兆和当即应允——
要说苏家和顾芳菲也算是早有渊源。
苏家家大业大，这么多年来，苏兆和夫妇一直热心于公益事业，顾芳菲所在的福利院，也是苏兆和捐赠的对象之一。
比方说福利院内的孩子，只要是想上学，一切费用苏氏全包了。
可以说顾芳菲独立之前，就是靠了苏氏，才能衣食无忧。
包括后来能找到亲生父母，苏兆和在里面也起了不小的作用。苏家对顾芳菲而言，说是有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接到苏兆和的电话，顾芳菲果然很快赶了过来，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廖琴。同一时间，苏浅需要的东西，也让顾辞送了过来。
两拨人在电梯口那儿遇上，廖琴顿时觉得晦气至极。
从同一层楼出来，才发现，竟然都是要去苏兆和那里，廖琴就更不舒服了。
等瞧见守在苏煜病床前的苏浅，廖琴的不忿顿时达到了顶点：
“她怎么在这儿？”
这个臭丫头，还挺能耐啊，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连苏家老爷子也巴结上了。
“芳菲过来这边……”苏兆和直接冲顾芳菲招手，又一指苏浅，“有点儿事要麻烦你一下，具体怎么做，你听苏浅的……”
廖琴听了，顿时警铃大作，忙上前一步陪着笑脸对苏兆和道：
“老爷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们芳菲说……”
说着横了苏浅一眼，阴测测道：
“苏浅，你别耍什么花招……”
听苏兆和的意思，他会让女儿过来，完全是苏浅的意思吗？
这个臭丫头，上辈子就给女儿造成了不少麻烦，这辈子越发和个臭虫似的，还打不死了！
“你出去！”苏浅不耐烦的道，又朝着苏兆和点了下头，“您和老夫人也去外面等着。”
“你敢叫我出去……”廖琴顿时就炸了，想要嚷嚷，顾忌病床上的苏煜，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之前也跟着去过一次苏家，知道苏家的儿子是个植物人，因而苏煜这会儿躺在床上，廖琴也并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好在她回神的快，知道苏兆和夫妇疼惜儿子的很，最不喜欢有人在苏煜病床前喧闹，忙又放低了声音，指着苏兆和两人道：
“你知道他们两人是谁吗，也敢往外……”
一个“撵”字还没有出口，就被苏兆和的司机和周嫂直接拽了出去——
虽然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会让顾小姐配合那位苏小姐，看董事长既然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倒是这位顾太太是个拎不清的，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有点儿眼色吗！

第51章
上辈子吃尽了苦头,要说廖琴不懂眉高眼低那是不可能的。
只她的不识时务,只是对着苏浅,其他人比方周嫂,即便对方身份就是苏家一个佣人，廖琴可也不敢招惹。
毕竟眼下女儿顾芳菲还没有达成上一世的非凡成就,顾家和苏家根本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能有幸接触苏家人，于廖琴这个层次的人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说出去也是很有面的一件事,廖琴会再闹才怪。
唯一觉得不得劲的就是，明明印象里,即便苏家这个儿子是植物人，苏兆和夫妇也是宝贝的什么似的。怎么就放心让女儿和养女跟他们的儿子共处一室？
再有女儿的特殊之处……
越想越不踏实。有心想打探一下,可看苏兆和神情威严，就不敢往跟前儿凑。
倒是试探着跟周瑞云说了几句,只周瑞云一颗心全在病房里的儿子身上,便是敷衍廖琴几句的心情都没有。
把个廖琴给呕的！
眼珠转了转，找了个借口就往护士台那里溜达了过去。
走到大约相距六七步的距离，隐约听见里面的人提到苏兆和的名字，忙站住脚：
“……所以说钱也不是万能的……我瞧那位苏老爷子的模样,要是有人说,能救回他儿子，让他把苏氏财团拱手相让都成……”
“可不！要说苏董这样的人，平常我们也就能在电视上见见,总觉得威风的不得了，可现在瞧瞧……哎，生死面前，也是凡夫俗子罢了……”
“……那位苏少真的救不回来了吗？前儿个我还特意搜了苏煜之前的图片，哇，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红颜枯骨，有什么用呢？咱们就在这儿守着吧，我估摸着啊，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大家要做好准备，苏董夫妇怕是受不住打击……”
廖琴先是一惊，继而恼火，还有说不出来的惶恐——
苏煜竟然不久于人世了吗！
而苏兆和偏偏在苏煜危在旦夕的时候，让人把女儿顾芳菲找来，怎么想怎么就觉得和女儿的灵泉有关呢？
可灵泉这件事，就是丈夫顾世豪和两个儿子都不知道，苏兆和是怎么知道的呢？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方才病房里起主导作用的，怎么瞧着倒像是自己最厌恶的养女啊？
尤其是廖琴再想到，那灵泉可是从苏浅身上抢过去的！
不会是那丫头要动什么手脚吧？
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转身疾步往回走，就想推门进病房。
亏得周嫂一直守在外面，忙一把捉住她：
“顾太太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廖琴僵着脸道，“我忽然想到有一件重要的事，得进去跟芳菲说一声……”
“有什么事等顾小姐出来再说吧，”周嫂却是不肯放手——
开玩笑，这会儿正是少爷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没瞧见董事长和老夫人做父母的，都在外面守着吗，她肯放廖琴进去才怪。
“那个，不是……”廖琴忙又去看苏兆和，“老爷子，我进去，真就一句话……说完我就出来了……”
总要看一眼，里面的情形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才放心啊。
苏兆和被她嚷嚷的心烦，视线转过来在廖琴身上顿了一下：
“送她下去！”
两个保镖随即过来。
一副廖琴不走，就要把人扔出去的模样。
廖琴明显被这阵仗给吓住了。却是不敢再说一个字，灰溜溜的离开了。
病房里顾芳菲也是无措的很。
要说她心里，对苏家不感激是假的。
虽然顾家锦衣玉食，可要不是苏兆和热心公益，福利院的日子不定多么艰难呢。
甚至即便进入娱乐圈后能自立了，还能仰仗着苏家的荫蔽，避开种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可感激苏家是一回事，单独和苏浅共处一室又是另一回事。
甚至潜意识里，顾芳菲对苏浅的感觉也很复杂，敌视有之，防备更有之——
如果不是被苏浅偷走了人生，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凄凉的从前？
反观苏浅，却是从小锦衣玉食……
最让顾芳菲忌惮的一点就是，毕竟在顾家生活了十九年，俗话说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爸妈又口口声声说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女孩儿了……
那岂不是说，这之前他们最疼的是苏浅？
虽然相认时，双方的大打出手，让顾芳菲心放下来些，却还是不认为，双方会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好在这段时间以来，苏浅倒是没有上门死缠烂打，抢自己的父母哥哥，可顾芳菲依旧不放心……
更不可思议的是，苏浅什么时候和苏家也这么熟了？
苏老爷子竟然肯把唯一的儿子交到苏浅手里……
而且苏浅这是要干什么啊？
从自己进来，她就不说一句话，倒是面前的盒子里，放了很多顾芳菲没见过的东西，瞧着像医疗器械，又像实验仪器……
偏是手法还快的很，顾芳菲瞧的眼花缭乱。
心说苏浅不是故意为了显摆她速度多快，才特特把自己给留在这儿的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苏浅这个人越来越陌生——
按照母亲廖琴的说法，苏浅就是个自私自利贪得无厌，占了顾家莫大好处，却还得陇望蜀的白眼狼……
而据顾芳菲私下里打听家里佣人的结论，却是所有人都认为苏浅性格懦弱，其实就是个只会死读书读死书胆小怕事的书呆子……
两种不同的评价，让顾芳菲越发对苏浅忌惮。认定苏浅怕是个难缠的人。
已经做好了，为了守护自己的位置要和苏浅战斗的准备。
而第一次见面时，苏浅动手揍廖琴和景天时的彪悍，也从旁佐证了顾芳菲的看法。
可就在顾芳菲严阵以待，以为以后苏浅少不了会过来纠缠和顾家死缠烂打时，苏浅那边儿却又没有动静了……
那会儿顾芳菲就想着，对方或者要闹个大的。果不其然，之后第一次在嘉友见面，就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苏浅竟然找了个大靠山，闹了一场没一点儿事不说，反倒是经常咬牙切齿要给她好看的廖琴弄了个灰头土脸，被公安机关传讯了好几回。
顾芳菲可是不止一次瞧见气的快要崩溃的廖琴在家里大发雷霆红着眼睛诅咒苏浅去死的情景。
就是两个哥哥也说，一定会倾顾家之力，让苏浅为之前的无礼举动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结果怎么样？
苏浅照样好好的，被悦霖老板捧着，给她女王似的待遇，反而是顾家全家，不但没有巴结上顾家公子，还被对方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之后顾芳菲就明白，廖琴怕是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养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苏浅绝对不简单。
可明明已经对苏浅抱一百二十分的警惕了，却依旧被苏浅接下来做的事吓得心脏险些停跳——
“泉水——”
顾芳菲愕然抬头，正对上苏浅俯视的眸子，和杵到眼前的那个水杯。
脸顿时白了一下，支吾道：
“什么，泉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快些。”苏浅却没时间跟她废话，“别磨蹭，苏，苏先生这会儿危在旦夕……”
就做准备的这点儿时间，苏煜状况明显更加不好，连着他身体的那些仪器都在蜂鸣着不停报警。
只是之前已经宣判了苏煜的死刑，这样的反应本就在医院的料想之中，才会没有医护人员赶过来。可若是不赶紧加以干预，苏煜怕是很快就会命丧黄泉。
顾芳菲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之前顾芳菲还做过一段苏煜的护工，怎么看不出来苏煜现在面色发黑，整个人了无生机。
可泉水这件事却是她最大的秘密，迟疑了一下，还是白着脸摇头：
“你，你说什么，我，不懂……”
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她忘恩负义，而是那泉水，她和廖琴已经试了的，根本除了种出来的东西好吃些，其他就没多大作用——
得到的第一杯泉水，廖琴就迫不及待的和顾芳菲分享了。
那会儿廖琴认定了这泉水是仙人所赐，满心以为，喝了不说长生不老，肯定能延年益寿，再不济也得来个洗精伐髓不是？
可谁想到两人连喝了好几杯，既没拉肚子也没其他异象，等第二天起来拿镜子一照，和前一天的自己没一点儿区别。
廖琴不信这个邪，一直拉着顾芳菲又连着喝了一个月，看两人依旧没什么变化，才不得不绝望的放弃……
“不懂？廖琴当初敢抢了我的东西给你，就要想到会有今天的事……”时间紧急，苏浅哪有时间和她啰嗦，直接用手指点在息没入的地方，“苏家待你不薄，没有苏家，你的人生不定如何不堪呢，眼下竟然连用一杯泉水都不肯吗？”
“你只管把泉水给我，快些！还是说，你根本想看着他死？”
苏浅声音陡的严厉起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顾芳菲要是再装傻，明显说不过去。
还没想好怎么说，面前突然寒光一闪，顾芳菲吓得一哆嗦：
“你，你要干什么？”
苏浅正拿着把锋利的水果刀站在她身前：
“要不要我帮你？”
顾芳菲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苏浅的意思是，帮她放血。
连这个环节都知道，顾芳菲最后一点侥幸也没有了。只得咬牙割破手指，很快就接了一杯泉水：
“给你。”
苏浅接过来，看了她一眼：
“一杯泉水换那块儿宝石，你也不亏……”
所谓一饮一啄，这息本就是苏煜送给苏衡的信物，又被苏衡留给原身，最后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廖琴母女抢走，现在再取出来息凝结的泉水救苏煜的命，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天理循环了吧？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不要高估了廖琴口里的母爱……或者，你可以找人去调查一下，当初，你的丢失，是不是真的和廖琴说的那样，是和我抱错了……”
“泉水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顾芳菲脸色一下白的更厉害了，“别想着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
这么说着，眼前却不期然闪现出，宝石刚没入体内时，廖琴的狂喜，还有即便自己说疼，廖琴却坚持让她割破手指的举动……
苏浅却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你永远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而且苏浅也完全不打算给谁当心理导师。
当下径直把泉水导入一个器皿中。又拿起之前调配好的液体，一一加入。
顾芳菲一开始还想不明白，苏浅是要干什么，却在瞧见泉水的变化后，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了——
本是干净的泉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然后又从粘稠变为晶莹剔透，泉水也跟着减少，到最后，又凝结成一滴，那颜色也不是从前的无色透明，而是渐渐晕染成带着一抹绿意的无比清透的颜色……
苏浅随即撬开苏煜紧闭的嘴，强制性的把那滴洋溢着蓬勃生命气息的水送了进去……
等苏浅做完所有的动作，顾芳菲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骇然道：
“你，你做了什么？”
明明自己才是灵泉的主人，怎么这会儿觉着，苏浅才是一切的掌控者？
苏浅却顾不得回答她，只专注的瞧着苏煜的变化——
在这之前，苏煜的脏腑器官已经相继衰竭，供血不足的原因，苏煜的嘴唇已经是暗沉沉的青黑色。
而现在，随着那滴灵泉的注入，先是苏煜脸上的是死气竟是一点点开始慢慢消退……
苏浅长出一口气，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谢天谢地，还真成了。
知道苏兆和和周瑞云这会儿还在外面心急如焚的等着，忙上前一步拉开门：
“老爷子，老太太……”
不等苏浅说什么，苏兆和第一个站了起来，周瑞云更是抢上前一步，到了门前时，却又不敢往里进，嘴唇哆嗦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吐出两个字：
“煜儿……”
“没事儿了。”苏浅点了点头，“不然，请医生过来看看……”
一回头，却瞧见顾芳菲正拿出手机，把自己刚才用到的东西全拍了下来。
注意到苏浅的视线，顾芳菲顿时一僵。
苏浅就有些无语——
藏在自己脑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拍下来几个仪器就能拿走？
“我，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收起来？”顾芳菲顶着苏浅的视线硬着头皮道——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苏浅会知道灵泉的秘密，可不代表顾芳菲愿意把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还有，能不能请你，帮我保密？”
“我不会跟人说的。”苏浅点头。
房门跟着被人推开，却是苏兆和搀扶着周瑞云冲了进去——
和方才的死气萦绕不同，苏煜脸上竟是有了些血色。
苏兆和又赶紧把视线移向那些监测仪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还没有回到正常值，却明显正向好的方向发展。
“医生，医生，快让医生，过来看看……”周瑞云依旧不敢相信，真的会发生这样的奇迹，用力攥着苏兆和的手，嘶声道。
“嗯，嗯……”苏兆和不停点头，嗓子那里却是和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还是周嫂反应的快，忙探头冲外面喊：
“医生——”
不远处守着的医生早等着这一刻呢，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位苏家少爷，怕是已经离世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给苏煜治病的老人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即便因为苏煜总是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从来没有什么交集，这会儿却依旧唏嘘感慨，那种感觉，和送别一个故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其中那个护士长，还是苏煜的粉丝，平时照顾苏煜也很精心，这会儿直接就红了眼眶。
主治医生长叹了口气：
“别难过了，于苏煜而言，这或者也是一件好事……”
这也就是苏煜无知无觉，换成任何一个人，躺在床上十九年，肯定会觉得生不如死的吧？
“打起精神来……还有，做好抢救的准备……”
虽然说生离死别都是人生常态，可亲眼见识过苏兆和夫妻对这个儿子有多看重——
每天过去帮苏煜检查身体时，都会瞧见周瑞云拿着本书坐在苏煜身侧低声诵读。
听苏老夫人的意思，那本书，是儿子活着时最喜欢的……
一大帮医护人员呼啦啦冲入抢救室，大家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策略——
苏兆和夫妇昏过去怎么办；两人歇斯底里大发雷霆怎么办……
所有人脸上都换上了配合丧者的沉重的表情。
等瞧见苏兆和二人还安安稳稳的坐在病床前，医生长吁一口气，又瞧见苏煜的呼吸机也被撤了——
之前苏煜已经无法自主呼吸，现在连呼吸都停了，人自然已经是不在了的。
上前一步，扶住苏兆和，刚要说“请节哀”，却是猛地哽了一下。
一定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吧？还是说那些监控仪器其实都不是连接在苏煜身上？
明明之前离开时，苏煜根本无法自主呼吸，身体体征也全都掉到了危险线下。
所有内脏器官，全都衰竭，甚至特效药都不能帮让苏煜哪怕多延长一天的生命……
视线一寸寸挪回来——
千真万确，那些昭示着病人身体已经恢复平稳状态的仪器，确实和苏煜连在一起。
更甚者，苏煜的身体状态，竟是比之前那一次检查的时候都要好！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医护人员都已经目瞪口呆。
把医护人员的骇然尽收眼底，苏兆和却是终于相信了，他的儿子，真的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却是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催促着：
“你们，快检查一下煜儿现在的情况……”
“好……”医生还是很具有专业精神的，闻言忙压下满心的震惊，仔细检查苏煜身体的各项数据，待得最终的结果出来，全都化成了泥雕木塑一般——
就这么会儿功夫，苏煜身体数据竟然较之之前又往上攀升了一截。
如果是正常人还能勉强说的痛，出现在苏煜身上，却是根本没办法用现有的理论去解释。
难道是那还不稳定的特效药效果超常发挥了？
“到底，怎么样？”苏兆和急切道。
主治医生深吸一口气：“苏董，恭喜您。”
“眼前的情况来看，苏少已经彻底脱离生命危险，甚至……”
沉吟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因为躺在床上时间太久，苏煜身体器官大部分机能已经退化……眼下，这些机能都在缓慢恢复中……”
苏煜的情况和那些得绝症的人不同，主要是车祸撞击到了头部，才会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陷入植物人的状态。
如果说之前的苏煜如同一棵被天上雷电劈的千疮百孔已经枯死的树，那现在这棵枯树却是不知为何，突然迸发出源源不断的生机。
“……苏先生很有可能会创造奇迹，说不定，还有醒来的可能……”
苏浅倒是没有过大的反应——
苏浅的性子从来都是，要么不做，做的话就要做到最好。
那杯泉水经过苏浅用繁复的手段处理后，早已经跟初始状态千差万别。
如此盎然的生机注入进去，苏煜醒来只是迟早的事。
一直缩在角落里，尽量不想引人注意的顾芳菲却是猛地抬头，神情不可思议中更是复杂至极——
之前就猜测过，仙人赐下的泉水，必然是世间至宝，可惜和廖琴鼓捣了这么多天，只能承认，其实是她们母女想多了。
可亲眼目睹了方才的事，顾芳菲才明白，她和廖琴并没有想多，只是要看泉水在谁手里。
换句话说，在自己手中也就是锄头镰刀的价值，到了苏浅手里，却瞬时就能变成核武器……
“醒，来？”虽然已经预料到儿子好了很多，可惊喜太大，苏兆和还是直接变成了傻子一样。
周瑞云更是牙齿打战，不停的张嘴，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老两口相识片刻，忽然紧紧拥抱在一起，已是热泪长流——
老天开眼了！
这么多年请了多少世界知名专家过来，给出的结论无一不是希望约等于零。
可两人却不死心，十九年漫长的等待，从满头青丝身强力壮的中年人，等到现在两鬓霜白的人生暮年。
曾经满腔的希望，早已化为无有，也就剩下来一个信念——
是他们把儿子带到了这个世界上，真是两人不在了，儿子还没有醒来，那就一家三口一起走……
怎么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瞧见希望的曙光……
因为怕苏煜的病情反复，医生建议，最好依旧留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儿，却被苏兆和直接拒绝了，他这会儿更信任的人是苏浅。更别说，苏兆和可是人老成精，怎么看不出来医生其实更想好好研究一下苏煜身上的异状。
虽然不知道之前苏浅做了什么，才让苏煜形势逆转，苏兆和却不独不准备询问，更有替苏浅瞒下来的意思。
当下就拍板，直接把人带回家去。要是其他人，医院或者还敢争取一下，苏兆和这里，他们却是不敢多说。
一行人从电梯里出来时，抬头才发现，苏家的人竟然还聚集在医院的大厅里。
陡然瞧见苏兆和他们出来，便有一个瞧着很是威严的中年男子小跑着上来，待得瞧见从电梯里面推出的苏煜，到了嘴边的询问又变成了大放悲声：
“呜……煜弟怎么就那么命苦……”
“爷爷，奶奶，煜叔没事儿了对不对？”苏蓉惊喜的声音跟着响起。
男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忽然一疼，不由自主“哎哟”一声，正对上苏兆和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拐棍。
怎么说也是苏氏集团响当当的人物，却在医院大厅里被揍，男子一张脸瞬间红的和猴屁gu似的。
有位委屈的看向周瑞云——
相较于手段铁血的苏兆和，无疑一向温柔娴淑的周瑞云更好说话。
“伯母……”
不想周瑞云却是中气十足的横了一声：
“多大个人了，连蓉丫头都不如！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们家煜儿好着呢！”....，

第52章
被老爷子赶下来的廖琴也没有离开。和苏家人一样眼巴巴的守在大厅里。
这之前,更是不止一次的给女儿打电话,顾芳菲却是一直没有接。
好容易瞧见苏家人出来，廖琴顿时眼睛一亮,站起来就跑了过去。
只是电梯里出来的人太多,廖琴第一眼并没有瞧见顾芳菲。
反而是苏浅被周瑞云握着手，被簇拥在人群的中间。
一时间恨得眼睛几乎能滴出血来。
正气的不住咬牙,却骤然听见周瑞云的话——
之前被所有专家断定病入膏肓、必死无疑的苏煜竟然转危为安了。
“是我女儿救得他对不对？”廖琴一句话顿时冲口而出——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毕竟苏煜快死的时候,苏兆和两口子都在外面,守着苏煜的可是女儿顾芳菲。
至于说苏浅,早被廖琴选择性的忽略了——
上一世有关顾芳菲如何风光的画面早已深入骨髓，廖琴早认定,所有的奇迹,只会和顾芳菲有关。
更别说，廖琴早认定，顾芳菲体内的就是仙泉。从前肯定是自己和女儿方法不对，才会没什么神奇效果……
虽然可惜这样的神奇效果,自己竟然没有先尝试一下,可能救下苏家独子，好处也是多到数不清呢……
还没等苏兆和说什么，本是刻意缩在角落里的顾芳菲已经第一个跳出来,一把拽住廖琴的胳膊,神情惶急道：
“妈，你胡说什么啊？！是医生们之前给苏叔叔用了特效药……”
不说她身体里产生的泉水，根本就没多少卵用,想超常发挥的话，必须要依仗苏浅才成，就说身体里能往外冒泉水这样的事，没有足够的依仗前，怎么能让所有人都知道？真是这么嚷嚷出来，说不好，会被人拉出去切片啊……
不期然想起之前病房里，苏浅的话：
“你以为廖琴是真的爱你吗……”
——
难道说，妈妈其实并不是真的深爱着自己这个女儿，只是知道，自己可以拥有这道灵泉，有可供利用的价值……
不，不会的，妈妈是爱自己的，自己不能被苏浅给蛊惑了……
只是不自觉用力的手，却泄露了她内心矛盾而复杂的情绪……
廖琴只觉胳膊处猛地一疼，忙打开顾芳菲的手，语气里就有些不满：
“哎哟，芳菲，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那么大力气做什么……”
却是转而意识到女儿的意思，忙压低了声音很是不满道：
“不是你救的，那苏董非要把你留在那里做什么？”
现在可不是从前，做好事还要不留名！
说着反手扣住顾芳菲的手腕，掰开她握着的拳头，在瞧见指腹上已经凝结后的细小血痕后，脸色顿时更加不好：
“芳菲，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要瞒着我？”
这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据。女儿肯定是发现了仙泉新的妙用，才能把苏煜从死亡线上救回来。
可这么大的事，芳菲却要瞒着自己，分明是跟自己离心了。
亏自己什么事都为她打算。不是为了她，自己会处处针对养女？！可自己做了这么多，得到了什么？
如果说之前苏浅的忤逆，让廖琴更多的是痛恨，那顾芳菲做的事，还真是让廖琴有些伤心了——
这孩子不会是想着，有什么好处她自己藏着掖着，连自己这个亲妈都要防着吧？
那样的话，自己这么多年心心念念为她谋划是图的什么？
更别说既然连快死的人都能救回来，健康人喝了，不定效果多好呢，结果不是自己发现了还问出来，女儿怕是根本就不准备让自己知道吧？
亏自己当年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的把她生下来，又费尽周折到处找她……
顶着廖琴谴责的眼神，顾芳菲心里越发苦涩。只拉着顾芳菲的衣袖：
“咱们回车上再说……”
等母女两人到了车上，廖琴才寒着脸道：
“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妈，你先告诉我，那宝石，到底是谁的？”顾芳菲却是道，“是咱们顾家祖传的，还是，根本就是苏浅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芳菲会问出来这样一个问题，廖琴顿时哽了一下，勉强压下内心的慌张，不耐烦的道：
“你这是什么话吗？是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呢？还苏浅的，这么多年她吃的喝的都是咱家的，她身上就是根布丝都是顾家的……”
“不是，妈，这个问题很重要……”廖琴的态度让顾芳菲一颗心不住下沉，“所以说这宝石，其实，是苏浅的亲人留给她的，对不对？怪不得……”
“到底怎么了？”廖琴这会儿也察觉到顾芳菲的不对劲，知道自己有些太急于求成了，“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跟妈说……妈就你一个女儿……都是妈不好，才会弄丢了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妈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全给你……你一定要相信吗，别被有心人给蛊惑了啊……”
女儿态度会大变，十有八、九和苏浅那个臭丫头有关。
“至于说那玉石，是不是那个死丫头跟你说了什么？可菲儿你也不想想，要是真是苏浅的东西，她还不早早的就吸收到体内了？怎么可能那么轻轻松松就给妈？”
顾芳菲愣了一下，转念一想，廖琴说的也有道理——
看苏浅现在六亲不认的模样，顾芳菲可不相信，对方会明知道仙泉的妙用还能随随便便舍弃……
果然是自己太单纯了，差点儿上了苏浅的当。
就是本来想问的当初自己怎么就会和苏浅抱错的事，顾芳菲也终究没有开口——
这些日子的相处，顾芳菲能感觉到，廖琴确实是真的疼她，就是两个哥哥都没有自己在家里地位重要……
当下为自己辩解道：
“我没有信她的话……”
还真是苏浅说了什么，廖琴心头恨意更浓。
“可就是……苏煜确实是喝了我的灵泉水，才能转危为安，不过，妈妈你知道吗，那灵泉水之所以能救苏煜，是因为苏浅……”
“因为苏浅？”饶是廖琴已经想到了千百种可能，依旧被顾芳菲的话给吓了一跳，“你是不是跟妈开玩笑呢？”
虽然宝石原来就是苏浅的，可既然现在在女儿的身体内，那就是顾芳菲的。
上一世可就是这样！
“没有开玩笑。”顾芳菲的惶惶不安并不比廖琴少，“是我亲眼瞧见的……”
当下就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
“……您不知道妈，我亲眼瞧见那杯灵泉水变成了，这么大一滴……”
那样清透的让人为之目眩的神秘绿色，到现在顾芳菲想起来还和做梦一般。
“……然后苏煜喝下那滴水后，很快就摆脱了濒死的状态，您不知道，医生说，躺了十九年的苏家大少，说不定有朝一日还可能会醒来……”
如此骇人的效果，让廖琴也是半晌无言——
从心底里，廖琴相信，这才是仙泉的真面目吗。
却是怎么也无法接受，让仙泉成为仙泉的奥秘，竟然掌握在苏浅手里！
难道说其实是自己出手的不是时候，玉石还是应该放在苏浅身上多养一段儿时间？
还是说其实苏浅手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其他天才地宝？
可也不对啊。当初把襁褓中的苏浅抱走时，里面除了那挂项链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呢。
偏偏上一世，廖琴的鬼魂得到的消息有限，除了知道女儿的灵泉其实来自于一个经常和她作对想要害她的有钱的女孩子之外，至于说是怎么得到的，吸收玉石时要不要什么辅助，或者有没有什么条件，她统统不清楚……
看眼下这情况难道说因为自己改变了事情发展的进程，所以说对那道仙泉有了影响？
那女儿这辈子还能不能走到上一世的高度？
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廖琴强势压了下去——
老天爷肯让她重生一回，就是为了让她享尽荣华富贵的。
即便中途那个地方出了点儿小岔子，自己也得把事情扳回正途。
等自己从苏浅手中抢回让仙泉实至名归的法门，女儿自然就照样会是上辈子的女儿……
“……苏浅之前先用这些东西做了准备……”看廖琴神情大变，顾芳菲又拿出之前那手机拍下的苏浅的那些仪器。
廖琴闻言精神一震，忙从顾芳菲手里接过手机，等瞧见上面疑似实验仪器的东西时，神情更加茫然——
不应该是摆的八卦阵之类的吗？
怎么就是些模样奇怪的玻璃瓶子？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有没有把它们具体摆放的全景给拍下来？”
怎么想都肯定是有讲究的吧？
“应该不用吧……”
这些仪器都是苏浅随手放的……
“你别被她骗了！”廖琴冷笑一声，“那个白眼狼，心眼多着呢……”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提前跟妈说，妈就你一个女儿，还会害你不成……”
还以为女儿是个聪明的呢，没想到竟然会被苏浅给玩的团团转。
当然更可恶的是苏浅那个死丫头。
在自己眼皮底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却把整个顾家都给骗了过去……
被廖琴诅咒的“骗人精”苏浅，这会儿正歪在顾辞的车上小憩——
星际美少女最是个爱享受生活的人，这会儿却有些心力交瘁——
那些苏家人，可没一个省油的灯。
刚才就因为苏家老两口待自己有些与众不同，呵，那一个个的，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自己。
不是顾辞的眼神杀比他们更狠，苏浅觉得，自己说不定真会阵亡呢。
又想到书中语焉不详的原身的第一世，虽然不知道原身怎么会回到亲爷爷奶奶的怀抱，可天长日久在这样的环境中，性情说不定还真难免扭曲……
闭着眼睛往旁边摩挲了片刻，触及到一块略有些硬的布料，苏浅睁开眼，才发现握住的是顾辞西装的一角。
无聊之下，轻轻握住，再松开，松开又握住……
“有什么心事？”小姑娘的肢体语言太丰富，整个人就和一汪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泉似的，想要不懂她的心思都难。
“嗯。”苏浅苦恼的把顾辞的西装一角拧成了个麻花状，又松开，“你说，要是我发现我亲爹那边的人了，可我现在还没有做好认下他们的心理准备……”
那些乌鸡眼一样盯着苏家财产的人太闹心了吧？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姨妈也会伤心吧？
顾辞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紧了一下——
小丫头的意思，她父系那边的血亲，和苏家有关？
难不成，是苏煜？！
真是苏煜的话，现在这个时机确实不大好——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苏家这么多年了，那些野心分子能蛰伏下来，最大的定心丸就是苏兆和风烛残年、苏煜是个植物人。
如此背景之下，大家只要争着表现，当孝子贤孙。可真要突然冒出来个苏家直系血脉，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刚才医生推测苏煜有可能醒来时，顾辞也在旁边。
明明从未受过苏家的庇佑，却要替苏家人挡枪，即便那个人有可能是未来老丈人，顾辞可也决不允许！
要是等苏家风平浪静了，让浅浅回去享受些亲情还差不多……
饶是如此，看来应该再给小丫头身边多派两个保镖……
苏浅还不知道，就这么大点儿功夫，顾辞已经脑补了一幕又一幕宅斗大戏，并异常坚决的要把自己的小姑娘给摘出来：
“苏家的情况有些特殊……老爷子这么多年已经把苏家掌控的滴水不漏……他并不知道你的存在，真是突然冒出来个孙女儿，高兴肯定是高兴的，可伴随而来的，必然有更大的危机……还有你姨妈，也要考虑她的处境不是？苏老爷子或者可以保护你，你姨妈那里却不见得……”
“你放心，有我看着呢，苏家出不了什么大事，或者，可以再等一段时间看看……”
说完却觉得有点儿奇怪，怎么旁边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顾辞往旁边瞄了一眼，正对上一双写满震惊的黑亮的眸子：
“你怎么，这么厉害！！！”
苏浅再次哀叹，果然透视人心方面，自己就是个麻瓜！顾辞辞才是深藏不露的大佬啊。
没想到自己竟然以这种方式，被小丫头给膜拜了，顾辞也有些哭笑不得。
刚要说什么，苏浅已经坐直了身体，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一眼：
“啊，辞辞，外面下雨了呢……咦，那好像是苏蓉啊……”
顾辞听得心头一麻，眼角却不自觉露出些笑意——能叫出“辞辞”这个词，足见小丫头心情已经变好，不然才不会这么调皮。
抬眼顺着苏浅的视线看过去，正瞧见马路牙子上，那个叫苏蓉的姑娘正站在那里——
之前在场的苏家人中，也就这个苏蓉对苏浅最友好……
只这会儿苏蓉并不是一个人，她的旁边还停着一辆最新经典款的奔驰，从打开的车门看，苏蓉明显是刚从车上下来。
刚才苏浅说下雨了，其实燕京的天气，冬天怎么可能单纯下雨？
从来都是雨夹雪一锅呼出来。
大大的雨滴伴着大片的雪花溜进脖颈里，苏蓉被冰的一哆嗦：
“大伯母……”
“叫什么大伯母，我可不敢当！”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车里传来，语气高高在上之外，更有着对苏蓉的厌恶，“啊呀，蓉丫头，不是我和你大伯不心疼你，非让你下来，这不是，你大伯还有事吗……啊，对了，我怎么忘了，你怎么需要坐我们的车，别看你是个女孩子，可能耐着呢，这样，你直接给你煜叔打电话，让他派人接你回老宅不久得了……”
“伯母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蓉明显也是个有脾气的，听女人这么里里外外的埋汰自己，也有些怒了，“你明知道煜叔现在的情况……”
“你不是挺会拍马屁的吗？说不定你跑过去再说几句好听的，你煜叔就能醒了……到时候你的职位搞不好还能往上动动呢……啧啧，真是到了那时候，我们一家人可都得看你苏大姑娘的脸面过日子了呢……”
说着不等苏蓉说什么，直接招呼司机：
“走吧，咱们苏大小姐最喜欢这样的雨雪天了，让她自己走几步，找找浪漫吧……”
“哎，我的衣服和包……”苏蓉没想到，对方还真就说走就走——
车里开着暖气的缘故，她这会儿可不是连件厚衣服都没有穿？
还有手机和钱，也全在包里……
踩着□□寸高的鞋子，还穿的这么单薄，离家还远着呢……
苏蓉顿时被气的红了眼睛。
一辆宾利忽然在旁边停下。
不欲被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苏蓉忙转了身，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身后一个甜甜的女孩子声音忽然响起：
“蓉蓉姐……”
苏蓉回头，才发现苏浅正从车里探出头来，边挥手边热情的招呼她：
“外面冷，蓉蓉姐你快上车……”
看到是苏浅，苏蓉也很意外——
之前苏浅过来送还项链时，苏蓉只是觉得这个小妹妹有些面善，尤其是那双和煜叔有些像的眼睛……
这会儿被苏浅发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赧然之余更有些苦涩——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即便这会儿要委屈死了，可苏蓉还是不怎么愿意让旁人瞧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毕竟这么多年来，苏蓉展现给外界的一向是不屈不挠的女强人的一面，更是苏家仅有的一个，参与到家族企业管理中，还是苏兆和倚重的高管……
“快上来吧，待会儿看把你冻感冒了……”苏浅从车上跑下来，推着苏蓉坐进了汽车里。
热热的暖气袭来，苏蓉一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苏浅忙又找出车里干净的毛巾，帮着苏蓉擦被雨雪打湿的头发，又拿了个厚厚的毛毯，给她裹上。
“我自己来。”苏蓉忙道，对上苏浅那双眼睛时，又停了一下——
这双眼睛，真的和煜叔好像啊。
就是这样温柔的性情，也和煜叔一样呢——
作为百年世家，苏家也难免有些陋习，比方说，重男轻女。
很多年以来，参与到家族企业管理的，一般都是家中男孩子。
至于说女孩子，则一直都是留在家里，做个名门淑女。
等长大后，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婆家，拿着家族给的红利，安安稳稳过一生——
舒服倒是舒服，可就是和条米虫似的，没有一点儿意义。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上一代苏明艳那里时，才出现了改善——
苏明艳是个有野心的，再加上父母和哥哥都对她宠爱的紧，从来都是苏明艳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因而苏明艳成了第一个打破陈规，进了家族企业并做上副总位子的女子。
本来要是苏明艳好好干，说不定以后家里的女孩子就都可以有一个可供自由选择的人生了。
却没想到，苏明艳本事没多少，野心却大的很。
等后面闹出一系列事情，又把苏煜坑进娱乐圈，想要取苏煜的位置而代之，终于让苏兆和勃然大怒，不但把苏明艳从苏氏财团赶了出去，还认定女孩子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直接绝了其他女孩子想要进财团工作的心思。
那会儿苏蓉才六七岁，还是个不懂事的娃娃，却因为看了个名为《都市丽人行》的电影，一心想成为里面叱咤风云的女魔头似的的人物。
那部电影苏煜本色出演了里面的霸总一角，因为在剧中打压了女魔头，很是让小苏蓉不满。
年底苏家人齐聚一堂时，小姑娘就活灵活现的表演了一段。最后更是宣言，长大了要做超过苏煜的霸总，省的苏煜欺负人……
本来这番话是小孩子的无心之语，却被疯妇似的苏明艳逮着大做文章，拿小苏蓉，疯狂攻击苏兆和和苏煜父子如何霸道嚣张，暗害亲人手足……
甚至这件事还被苏明艳刻意泄露给媒体……
苏蓉的父母都快吓死了，当时就打了苏蓉，还要她跪下来给苏兆和苏煜道歉，却被苏煜给拦住。
也是苏煜劝慰盛怒中的苏兆和，跟她说，时代不一样了，女孩子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比方说苏蓉，真是将来有足够大的本事，为什么就不可以进入家族企业呢？
到现在苏蓉还记得，自己趴在煜叔叔温暖的怀抱里，哭的睡了过去的情景……
也是因为她这次闯了祸，父母对她很是不谅解，之后成长的岁月多有被冷待的时候，反而是苏煜会时不时给她带些好吃的好玩的……
到现在苏蓉还记得，苏煜车祸那天，苏蓉正好到老宅去，苏煜满心欢喜的蹲下来抱了抱她，还跟她说，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一个天下无敌可爱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她玩了……
送苏煜离开时，苏蓉本是满心期待，可那之后的每一天，苏蓉更恨不得能有个时光机把她送回去，那样的话，即使拼了命不要，她也一定会把煜叔叔给拦下来……
等煜叔出事后，老爷子性情变得更加喜怒无常，反倒是苏蓉，因为当初苏煜替她说的那番话，成了苏家这一代唯一一个得以进公司，并混的风生水起的女孩子。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很多苏家人都不喜欢她，包括觉得苏蓉抢了弟弟风头的父母。
至于刚才车里坐的两位，则是苏家第二代排行老大的苏锦隆和他的妻子冯欣茹。
也就是刚才因为说错话，被老爷子毫不留情面拿拐棍教训的那位……

第53章
“这是我的电话,浅浅你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打这个电话。”下车时,苏蓉之前的那点儿脆弱已经消失殆尽，即便裹着个毛毯的造型有些不伦不类，可踩着八寸高的鞋子的气势，却是宛若女王一般,和之前守在周瑞云身边小丫头的模样比起来真是千差万别。
“好。”苏浅点点头，又给苏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蓉姐姐你加油！”
苏蓉笑了一下,昂然转身，顶风冒雪的望自家别墅而去——
大伯可真有出息，就因为被爷爷骂了,就能在雨雪交加的天气把自己给赶下车。
只苏锦隆的性子，苏蓉也了解，怕是这会儿不但不愧疚,还正又跟爸妈告了自己一状呢。
可他好像忘了,现在的自己，早已不是童年时会被他一个眼神就能吓哭的小丫头了。
要是他以为这样就能起到惩戒自己的目的,让自己和他一个立场,那还真是做梦还差不多！
瞧着踩着八寸高的鞋子，宛若女斗士般雄赳赳气昂昂往别墅群走过去的苏蓉，苏浅只咋舌，原来这就是外人羡慕的不得了的长于富贵乡中的苏家大小姐的日子吗？
怪不得顾辞辞这会儿不同意自己暴露和苏家的关系，苏浅自己个看着，也有些怵得慌啊——
她只是智商高,和别人相处的时候，却最是没多少心眼。
喜欢啊嫌恶啊之类的情绪从来都是摆在脸上。进了苏家，说不好真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多少……
顾辞却明显会错了苏浅的意：
“放心，我跟你保证，苏家不会被任何人抢走……”
既然是浅浅的东西，除非浅浅不想要，不然，谁都别想染指。
“啊？”苏浅茫然回头，等意识到顾辞说了什么，顿时感动不已，“顾辞辞你对我太好了吧？”
自己还没说什么呢，顾辞就主动把那么重一座大山扛在了肩头上？
“你这么重的责任心，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抗的性子不改改，把自己累垮了可怎么办啊？”
殊不知这样的话，要是陈铮听了，保准会又把眼珠子给惊得掉下来——
责任心强？还喜欢多管闲事？
这真是他们万事不挂心，看谁不顺眼就冷着脸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老板？
苏浅一定是该去看眼了，或者脑子也跟着出问题了，才会这么胡言乱语！
顾辞嘴角勾了一下——
小丫头的关心，真是让人想不窝心都难。
只可惜还没等他这个笑容完全展开，苏浅又接着咕哝了一句：
“这么好的顾辞辞，怎么到现在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
所有粉红色的泡泡都不翼而飞，饶是顾辞这个善于管理表情的大影帝，脸也止不住黑了——
小丫头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吗？
只可惜因为被口罩遮住，苏浅根本没看清他的表情。
甚至这么侧面瞧着，怎么看顾辞怎么觉得好看的情形下不觉脱口而出：
“决定了……”
“什么？”顾辞略略偏头，长长的睫毛无形中中和了凌厉的气场，却也让苏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不是可以说出口，那就是她本想毛遂自荐来着……
顾辞没女朋友，她也没男朋友，而且这段时间老是做梦，不是和顾辞十指相扣，就是捏他柔软的嘴唇……
就比方说刚才，其实苏浅更想把玩的才不是顾辞的西装下摆，而是无比心痒的想要去把顾辞的手指抓在手里研究一下——
梦里都手拉着手好多回了，现实中却一次也没有好不好……
既然那么想要和顾辞哥哥来一场说走就走、风花雪月的浪漫，星际美少女什么也不说就是干！
只可惜作为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这些东西，苏浅也就只敢想想罢了。
就比如这会儿，顾辞一开口，她就直接怂了：
“我，那个，我的意思，是，要送你一管儿祛疤的药物……那样你的脸很快就会好了……”
这么说着，却好险没哭出来——
话说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再给自己挖坑啊？
这段时间苏浅可也搜过顾辞当年的新闻，可是知道全盛时期的顾辞遍地都是女友粉，一个个的嚷嚷着要给顾辞“生猴子”……
这要是顾辞容貌恢复了，说不定就会蹦出自很多人和自己抢呢……
这么想着苏浅的脸一下垮了下来，连顾辞的衣裳角都不肯玩了——
即便明知道这点，可也不能不给顾辞除疤不是？
明明顾辞这么好，却天天阴沉着脸，都没见他笑过……
苏浅你不能为了把顾辞辞困在身边，就这么自私，最稳妥的方法，还是早早的把人变成自己的，那样即便顾辞容貌恢复了，也不用担心有人抢……
随时注意着苏浅这边动静的顾辞，自然把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一时止不住有些心烦气躁——
小丫头不会是还操心给自己找女朋友的事儿吧？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惦记的人却一门心思想要把你推给别人更可悲的？
曾经是无数人追逐的天王巨星，却是平生第一次烦恼，怎么巧取豪夺，才能把小丫头一颗心给抢过来……
两人各怀心思，一直到了小区楼下，都没人再说一句话。
一直目送苏浅进了电梯，瞧不见了，顾辞才在脸上抹了一把，一打方向盘，往悦霖去了。
陈铮也刚从医院回来——
苏敏是小伤，也不用住院，可就在医院吊了瓶水的功夫，两人的关系就开始突飞猛进。
到现在一想到那个泼辣的大美人苏敏竟然成了自己的女朋友，陈铮还觉得是在做梦呢。
被幸福的爱情冲昏了头脑，陈铮也就失去了原有的警觉性，提着从饭店给亲亲女友打包的饭菜，就和顾辞撞了个正着。
“老板回来了……”浑身充满恋爱酸臭味儿的陈铮笑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朵那儿了，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老板好像有些不高兴时，已经晚了。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公司给你那么多的薪水，你是不是创造了足够多的价值作为回报……”
“上午我让你写的报告呢？沃尔森传过来的那份文件，马上弄个纲要并拟几条建设性的意见送过来……”一番电闪雷鸣，陈铮直接就被训成了缩头鹌鹑。
等听到劈头盖脸砸下来的一系列任务，陈铮好险没哭了——
老天爷，老板这是看不得自己太舒服，想让自己过劳死吧？
而且自己这个老鳏夫找个女朋友容易吗？连送个饭都被骂，要是亲亲女朋友一生气，把自己踹了可怎么办？
不行，这样的老板，一定不能姑息容忍！
自己这就回办公室，诅咒老板吃方便面没作料，上厕所没纸……
正在心里默默祈祷，不想顾辞忽然抬头。陈铮吓得一哆嗦，猛往后一退——
不会吧，连在心里骂都不行？
可要是被老板一吓，就把生病的亲亲女友丢到一边儿，自己也太不是个人了吧？
顶着顾辞杀伤力满点的可怕眼神，陈铮还是鼓起勇气，哆哆嗦嗦的开口：
“那个，老板，我，我找个人给敏敏把饭送过去就去做……”
努力挤了挤眼睛，想憋出点儿泪水来，可刚有了女朋友，快乐太多，表情管理就有些不到位。
一米八多眼泪汪汪还不停挤眉弄眼的汉子，看的顾辞一阵恶寒，好一会儿无比暴躁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陈铮如蒙大赦，转身时却惊见刘志端了盘儿草莓，目瞪口呆的瞧着这里，打击太大，哆嗦的手里的托盘都快拿不稳了——
老天爷，老板一定是九世大善人转世吧？陈铮这样缺心眼的货竟然也养着？还金牌助理呢，怎么瞧着，倒像是金牌智障啊！
被鄙视的陈铮老脸一红，却是并没有停下飞奔的脚步——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不耽误给亲亲女友送饭，丢点儿小丑算什么！
俗话说得好，该出丑时就出丑，才能风风火火闯九州！
浑然不知，身后被虐狗的老板神情更加阴沉——
要是不趁现在多教训陈铮几回，等他和苏敏真成一家了，怕是更棘手……
带着满身的煞气回了办公室——
心情不好了，就拿折腾顾氏来减减压吧。
顾泽：（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
时间在顾辞有事没事儿就把顾氏拎出来收拾一番的游戏中流逝。翻过年，就是四年一度的旅游年会召开时间了。
“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预定在五分钟后到达燕京……地面温度是十六度……这个季节正是燕京一年中景色最美的，希望各位能在燕京有一个完美的旅程，谢谢……”伴随着空姐甜美的播报声，一架大型客机缓缓降落在燕京机场上。
“这就是燕京吗？瞧着果然有几分古老的韵味……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逛逛了……”说话的是靠舷窗坐着的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趁着飞机降落的间隙瞄了眼已经能看清大致轮廓的燕京——
来之前只是在图片上看到，知道燕京是一个古老的城市，曾经是华国几代国王的首府。
真的置身于燕京的上空，才发现这座城市果然名不虚传，灿金般的朝阳下，甚至还能瞧见几处巨大的古代殿宇的穹顶……
“安娜你别被那些图片给骗了，”坐在女子旁边的是一个蓄着小胡子的J国人，闻言撇了撇嘴，“我的祖父在华国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听祖父说，华国人虚伪，懒惰，最会做表面功夫，内里其实一塌糊涂……”
“……华国人喜欢造假，还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你现在看到的蓝天白云，说不好全都是骗局……上星期我还收集了华国的天气情况报表，这个城市，每天都有雾霾，已经取代里你们的首都，成为新的雾都……”
安娜皱了下眉头，正欣赏美景呢，身边突然多了只喋喋不休的苍蝇，真是非常糟糕的体验。
好在飞机已经在平稳降落，自己很快就可以和这位长泽先生分开。
明显看出安娜的不悦，长泽建终于闭了嘴，神情却有些不悦——
也不知道L国是怎么想的，竟然选了安娜这样傻白甜的女人给他们的市长先生做助理。
还把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很快飞机停稳，长泽建第一时间起身，跑到一个神情冷淡、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身边：
“永山先生，行李交给我就好……”
男子点了点头，径直昂首挺胸往舷梯走去，边走边用挑剔的眼神，在下面拥挤的人流中逡巡了一遍。
机场外面，匡青山并郑弋阳正站在前来迎接的华国官员的队伍中——
后天开始，就是为期七天的世界旅游年会时间。
这段时间匡青山真是操碎了心，跑细了腿，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好在几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如今一切都在掌控中。
匡青山自信，自己应该能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
很快，视线的尽头，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众人在燕京市市长梁元荣的带领下快步迎了过去：
“各位，辛苦！”
……
“安娜小姐，美丽依旧啊！”
“永山先生，您好。”
永山俊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
“能参加这次旅游盛会，是我的荣幸……”
那边儿长泽建也边和郑弋阳握手边道：
“……鄙人听所，风沙可是燕京的一大特色，在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段时间，可千万别让我吃太多沙子哟，不然消化不良可就麻烦了……”
语气中的挑衅意味不言自明。
“放心，长泽先生是我们的贵客，让客人满意是我们分内的职责……怎么可能让长泽先生吃沙子呢，我们华国有句俗话，叫朋友来了有好酒……有朋自远方来，本就是一大乐事，自然会让永山先生宾至如归。”
郑弋阳语气诙谐，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永山俊的面孔却有一瞬间的扭曲，作为一个华国通，他自然知道，朋友来了有好酒后面还有一句呢，叫“豺狼来了有猎枪”。
能做永山俊的助理，长泽建自然也对华国文化颇有涉猎，被郑弋阳这么怼了回来，偏偏还不能说什么，一时气的脸都要裂了——
华国人真是奸诈。
当初从自己手里把旅游年会的承办权夺走不说，还这么嘴巴不饶人的明里暗里讽刺自己。
让自己说几句怎么了？
说什么泱泱大国气度，分明就是小肚鸡肠。
倒是不远处的安娜，抿嘴一笑——
这位长泽先生喋喋不休的模样，真是让人受不了。这会儿看长泽建吃瘪，真不是一般的舒心呢。
寒暄几句，人流边开始往外走。
机场外，前来迎接的汽车已经待队。
要上车时长泽建却是站住脚，冲着梁元荣一鞠躬：
“市长先生，我们永山市长，不习惯用别国的东西，为了能顺利应对未来七天的行程，我们提前空运了一些市长必需的生活用品……还有我们J国大使馆，也特地准备了些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吃的用的，还有些点缀房间的花花草草……还请市长先生让他们随行……”
众人顺着长泽建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两个加长车，正等在那里。
再有刚才长泽建嘴里说的虽然有礼貌，可到别人家里做客，却什么都要自备，无疑是赤luo裸的嫌弃。
早在来之前，大家就知道J国怕是会搞事，没想到这才刚下飞机，就想打华国的脸了。
“华国这样的礼仪之邦，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请求吧？”之前在郑弋阳那儿吃了个大亏，唯恐梁元荣会把自己的要求给驳回来，长泽建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来的时候可是憋着一股气。再有也想让那些把票投给燕京的评委看看，他们J国才是最适合举办旅游年会的城市，也为来年J国的申办做好充足的准备。
这次特意带过来让华国出丑的东西也丰富的很。
比方说带来了J国顶级的香料，最美味的食材，甚至那些花花草草，虽然是在J国驻华国大使馆种出来的，可种子包括栽培技术，都是J国最新科研成果。
据反馈回去的消息，不独外形抢眼至极，更是有出色的愉悦心神的效果……
长泽建并永山俊无比自信，真是待会儿在华国酒店亮相，非让华国丢尽颜面不可。
既出了口恶气，还能给J国扬名，更甚者说不定华国的表现太差了，就会受到旅游年会组织的严厉惩罚，永久撤销燕京的席位也不一定……
话音一落，梁元荣果然皱了下眉头：
“永山先生只能接受车上拉过去的那些？”
“对，”永山俊接过话头，郑重的冲梁元荣一鞠躬，“很抱歉，还请市长先生谅解一二。”
“这样啊，那真的很遗憾了。”梁元荣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跟上来吧。当然，我们也欢迎永山先生随时改变主意，体会一下华国的风土人情，尝一下我们华国的美食……”
“谢谢，好意我心领了。”永山俊心情没有丝毫波动，很是高冷的拒绝了梁元荣的提议——
改变是不可能改变的，这么长时间的心血，就等着这一刻呢。
成了。
本来想着，华国人也不蠢，不可能看不出他们的居心，怕是要纠缠一会儿，对方才不得不答应。
会选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开口，也是为了将华国一军。
眼下心愿达成，长泽建绷着脸的终于放松了些。
一抬头，正对上梁元荣并华国众人复杂的眼神——
这两个夯货。那可是桃花源的绿植，桃花源的果蔬……
话说这段时间以来，桃花源出品的绿植和果蔬不知道成了多少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
这两人倒好，竟然还敢嫌弃？
希望他们待会儿，还和现在这么硬气，别后悔才好。
这样看傻瓜一般无比怜悯的眼神，让长泽建止不住就无名火大动——
华国人有病吧？那都是什么眼神啊？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蠢事，错过了一个亿似的……
等待会儿就要让这些没见识的华国人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54章
车队很快行驶到凤林大酒店门外——
作为备受赞誉的五星级园林式大酒店,凤林大酒店是这次旅游年会的主会场所在地。
为了迎宾,酒店大门早已彻底敞开，车队很快驶入大酒店宽阔的主干道上，入目只见草色青碧，花木扶疏，颜色各异的花儿迎风招展,明明不过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红板路，却硬生生走出了一种风景奇美的科幻大片的感觉……
最夸张的是花间或者草丛里，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颜色各异的美丽鸟儿,许是被车队给惊了,时不时就会振翅飞起一大片。
这么多车子经过,鸟儿心里或者一万个mmp，可落在车上众人的眼里,却是让人怦然心动的美景——
环境恶化日益严重，曾经是各国大都市广场宠儿的美丽鸽子都销声匿迹。
再看看凤林酒店的这些鸟儿,不但种类繁多到很多都叫不出名字,更兼啼鸣宛转悠扬，羽色鲜艳漂亮，明明是人来往频繁的酒店,却仿佛置身于神秘奥妙、生机勃发的大自然中。
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第一面就打了个满分，众多旅游城市市长纷纷面露微笑,颔首致意——
燕京会夺得旅游年会举办权果然实至名归。
这样出色的园林大酒店，根本就是独一份儿！
唯有永山俊和长泽建，神情有些怪异——
狡猾的华国人。
早知道华国最会造假,没想到造假的手段如此高妙，竟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看明白，华国人到底在草地上或者花丛里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才会吸引了这么多鸟儿过来。
匡青山瞥了一眼两人怪异的神情，脸上笑容却是更盛——
别说永山俊和长泽建，第一眼瞧见酒店竟然多出那么多鸟儿时，匡青山也是一样的震惊。
鸟儿们不是都喜欢在无拘无束风景如画的自然中生活吗，什么时候到过大都市落脚？
还一来就不走了。
其他引入了桃花源绿植的酒店也有这样的现象，而因为本身是园林式设计，购买绿植最多的凤林大酒店这样的奇观却最为突出。
这样的奇景当时就震动了整个燕京。那段时间不知多少人咬牙勒紧裤腰带，也要带孩子到凤林吃上一顿五星级的大餐——
吃的东西倒在其次，权当陪孩子亲近大自然了。要知道，有时候特意驾车开进深山老林里，也见不到品种如此繁多的鸟儿。
至于说去动物园，看那些人工养殖的鸟，一个个被关在笼子里，早失去了灵气，根本就没什么看头。
那里像凤林的鸟儿，如此清新自然？
以致这段时间以来，凤林大酒店的营业额节节攀升，利润竟是创造了淡季压过上一年旺季记录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凤林的老总现在每回见着匡青山，都和见到了财神爷一样——
当初，凤林也曾有过不想购买桃花源绿植的心思，只是他们苏董眼光更长远，接到总经理打去的紧急求助电话后，第一时间给出指示——
一切听从匡局安排。
老板既然发话了，凤林老总林志楠也就有了底气，当下咬咬牙，一口气把酒店的绿植全都换了。
那会儿听匡青山说，这也就是特殊时期，不然，才不会卖给他们这么多桃花源的绿植。
那会儿林志楠还暗暗腹诽匡青山得了便宜还卖乖，要知道凤林这么大的面积，绿植又多，甚至好多还是珍稀品种，这么里里外外一算，光花在绿植上的就将近上千万了。
可等一瞧见效果，才总算明白，占便宜的那儿是匡青山和桃花源啊，分明是他们凤林啊。
都不说这段时间接待外宾会发生怎么爆炸性的影响，就是眼下，整座燕京城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什么时候去凤林看看鸟，赏赏花……
光这爆红的程度，不用引进外面的客流，仅是接待本地的客人，就足以赚个盆满钵盈。
“那个，司机先生，我能不能下来，徒步走一段儿？”安娜趴在车窗上，蔚蓝色的眼睛中，是克制不住的惊喜——
实话说，从一个大城市的水泥森林，到另一个大城市的水泥森林，一路上实在没有多少惊喜可言。
也就是飞机快要降落机场时，燕京一些古老的建筑给了安娜一点惊喜，等坐上汽车，穿过高楼大厦林立的街道，熟悉的厌倦感顿时油然而生。
可所有的疲惫，却在车子驶入凤林大酒店时，消失无踪。
这么多颜色粉嫩姹紫嫣红的花儿所带来的冲击力简直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更别说，还有那么多时而起飞，时而翩然落下的小精灵？
安娜捂着胸口，惊叹连连，最后终于克制不住，朝着司机提出请求。
长泽建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意——
华国不定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制造出这样虚假的让人震撼的景象，至于说安娜这会儿的请求，无疑太过天真，华国人会答应才怪！
不然，被大家勘破真相，丢人了可怎么好？
长泽建甚至确信，等过了今天，这些鸟儿说不定就会销声匿迹，要是还有的话，也一定会找出种种借口，拒绝来宾靠近，捂着掖着，以免被他们撞破秘密。
不然自己等下收买几个服务生，说不定就能很快知道真相……
正想的得意，车子却缓缓停下，司机下车，亲自帮着拉开车门，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这位小姐想下来走走就下来走走吧，我们凤林真的很好看的，我先把其他客人送过去，您要是累了，就打我的电话，我再过来接您……”
“真的吗？不会给司机先生增添麻烦吧？”安娜惊喜至极，虽然觉得有些抱歉，却是止不住雀跃的心思，把行李丢在车上，直接抓了包包就往下跑，“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我待会儿自己过去，司机先生不用等我了……”
又回头冲车上的人摆手：
“各位，拜拜，咱们待会儿见……”
“我也去！”长泽建忽然冲口而出——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我们也要下去。”其他人纷纷响应，到最后竟然除了司机外，全都下了车。
他们这辆车子之后，其余车辆也全都停了下来，所有来宾，尽皆离开座位。
至于最先下车的安娜，更是和一只放飞的小鸟般，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
“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酒店！”
刚才在车上时，已经觉得心旷神怡，等下了车置身于那满眼苍翠生机勃发的绿植中，整个人都好像由内而外经受了一场大自然的洗礼。
如此久违的身心宁静，已经是安娜很长时间不曾体会过的了。一时竟有些想要流泪的感觉。
好容易压下内心涌动的复杂情绪，一只娇俏的黄莺啼鸣着从眼前飞过，漂亮的尾羽划过一道华丽的抛物线，举着手机的安娜“咔嚓”一下，就把这幅画面摄入镜头中……
美景实在太多，徜徉在凤林酒店中，安娜心情简直要飞起来似的。
低头随手挑了几幅画面，就传到了自己脸书网页上——
作为L国市政厅唯一的女性市长助理，安娜一直是以女强人的特质出现在社交场合的。只是她兴趣广泛，涉猎颇多，经常会对一些问题发表自己独特的见解，语言也是诙谐有趣，脸书上的粉丝数目自然也很是可观。
早在出发来华国前，安娜就已经提前公布了近期行程。脸书上的粉丝们祝福她旅途愉快的同时，也纷纷留言，希望她能拍摄一些华国的风土人情图片，好让他们了解一下华国那个古老而又年轻的国度。
当然，不论哪个国家都有杠精这种产物。听说安娜要去的地方是华国，当下就有自诩华国通的人跳出来，言之凿凿的断定，安娜此行必将是一个糟糕的旅程：
“……如果说华国最大的特点，除了人多之外，那用三个字概括就是‘脏乱差’了……”
“……乱丢的垃圾，横流的污水，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燕京那里，更是一年四季都是灰蒙蒙的，我去了一次，就不想有第二次的经历……上帝保佑你，安娜，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这样的说法，也惹得一些过去留学的华国学子的愤怒：
“……我的祖国地大物博，江山秀美，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一个国度……”
双方的争论逐渐升级，引得越来越多的L国人参与了进来，两方相距不下，可不是纷纷请安娜做最后的评判者？
安娜的脸书这几天关注度不是一般的高。
也因此，她这边刚上传图片，便有粉丝蜂拥而来：
“咦，这是哪儿？好美！”
“啊，我看见了什么？怎么有这么漂亮的百灵鸟！”
“啊啊啊，求告知地点，能和这么多可爱的小生灵相伴，是我毕生的夙愿……”
“同求！鸟儿最有灵性，能让它们克服对人类的恐惧集聚的地方，怕不是仙境吧？”
不大会儿，下面求地点的就排起了长队。
安娜也没有拿乔——好东西自然就是要和大家一起分享，随即打出几个字：
“燕京，凤林大酒店……”
网页上顿时出现一瞬间的寂静，下一刻，留言一条条的冒了出来：
“安娜女神，是不是华国人对你威逼利诱？”
如果安娜说这里是哪个明山秀水也就罢了，结果却是一个酒店是怎么回事？
酒店里客流量最大，怎么可能有鸟儿栖息？
还这么多？
就是华国留学生也是不敢置信：
“安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燕京竟然还有这样高大上的地方？”
安娜随即转了镜头，对准凤林大酒店的标志，一只骄傲而美丽的凤凰拍了个小视频。
转手又上传了上去。
“哇！还真是燕京！”
“我瞧见作为背景一晃而过的故宫的穹顶了……”
“鼻子酸了……原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祖国又美丽了这么多吗？想要回去看看了……”
也有人提出异议：
“真的假的？安娜的脸书不是被人盗用了吧？”
“好像安娜是陪着市长先生一起去的华国，想知道真假，去市长先生的脸书下看看就知道了……”
“就是市长先生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也不知道咱们问他的话，会不会得到回答……”
话是这么说，大家还是转头就点开了威廉先生的脸书：
“啊啊啊，我是不是又走错地方了？”
“这真是市长先生的脸书？”
说好的从不在脸书上发表公事以外的东西呢？
却是上面，也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好几幅相片，看背景，和安娜所在的地方分明是同一个。
甚至威廉先生的拍摄水平更高一筹，尤其是他还抓拍了一幅几十只鸟儿齐齐振翅飞起的奇景！
“呜……实力羡慕华国人，竟然在都市的中心，有这么一个美丽的所在……”
“谢谢安娜，正对着地图研究要去那里旅游，决定了，第一站，华国燕京！”
“同去！”
“算我一个！要不要组团……”
把美景分享进自己社交网面的自然不止安娜两个，其他人见猎心喜之下，也都纷纷和朋友家人分享。
凤林大酒店在最短时间内蜚声世界。
与之相应的是凤林对外公布的订台电话，几乎被打爆，就是官方微博下面，也因为留言预订房间的太多，而险些瘫痪。
接到下属打来的电话，林志楠整个人都要傻了——
不是吧，继燕京市民到凤林打卡之后，又要迎来世界人民的打卡吗？
和其他人沉浸于凤林的奇景中不同，长泽建和永山俊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华国人的手段什么时候这么高端了？任凭两人深入考察了每一个墙角旮旯，本是一个折子都没有的笔挺西装都粘上了草屑和泥土，都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我还不信了！”长泽建嘴里咕哝着，蹲下来，身体几乎呈九十度倾身地面上——
他前面是一条贯穿酒店的清澈小溪，小溪中水草丰茂，不独鹅卵石清晰可见，还有数尾游鱼徜徉其中。
刚才阳光耀动的瞬间，长泽建眼眸明显被什么给闪了一下。
顿时大喜不已，这线藏的这么隐秘，不用说了，下面一定有华国最大的机密。
当下向前猛一伸手，就想握住水里的东西，却是忘了靠近水边，脚下湿滑，竟是一个收势不住，“噗通”一声，就栽进了初春冰冷的溪水里，浑浑噩噩中，脸颊上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
长泽建下意识的睁眼，正好对上一条细长的金黄色小蛇鄙视的眼睛！

第55章
有蛇！
事实证明,惧怕冷血动物的不只是女人,还有男人。
即便也就是那么细小的一条，依旧让长泽建毛骨悚然。
最后的结果就是，长泽建竟然在不足半米深的溪水中溺水了。
边双手拼命的划水，边不停的喊救命。
安娜正好就在附近不愿，听见动静忙跑过来,俯身用力抓住长泽建不停挥舞的手，只没想到长泽建动作太大，好险没把安娜也给拉下来。
幸亏又一个女孩子过来,一把拉住安娜,两人合力,才算让长泽建从水中爬起来。
瞧着还没到长泽建膝盖处的水位，安娜真是无语至极。
回过神来的长泽建也有些尴尬：
“那个,主要是，水中,突然出现了一条,大蛇……我被吓到了……”
“大蛇？”安娜明显怔了一下，神情也有些惊惧——
该有多大的蛇，才把长泽建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您说的,是它吗？”一直静默不语的女孩子忽然开口，手指也正指向长泽建脚踩着的水草中,一条因为长泽建胡乱扑腾的缘故，被草给缠住的筷子般粗细的黄金色小蛇。
长泽建慢慢低头，正对上可怜巴巴的仰着头的小蛇——
明明人家小小的一条,敲可爱的！
“啊……”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长泽建连滚带爬的就蹦到了岸上。
溅起的水滴飞了离得近的安娜身上脸上都是。就是她身边的女孩儿，衣服下摆上也落上几个泥点子。
“长泽先生，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安娜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发飙的冲动。
旁边苏浅也是无语的很——
来参加旅游年会的代表团成员，除了世界各地的著名旅游城市的市长和助理外，随行的还有环境方面的专家。
相应的，华国这边也派出的有专家组成员在此候命。
作为环监局的顾问，苏浅和张志明都在此列。
刚才苏浅就瞧着这个长泽建很不对劲——
别人都是沉浸在这春日美景中，这位先生倒好，却是专往犄角旮旯里钻。
知道的他是客人，不知道的还当是检查卫生的呢。最后更好，还直接把自己折腾到水里去了。
接触到两位女士谴责的眼神，长泽建越发狼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尴尬间，又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却是酒店那边知道有人落水，赶紧赶了过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两个人苏浅还认识，可不正是苏蓉并那个被苏兆和揍得苏锦隆？
凤林大酒店也是苏氏的产业之一。
作为招待来宾的主会场，苏氏集团自然不是一般的在意。苏兆和特意派了苏蓉过来巡视。
至于苏锦隆这个集团副总，则是不请自来——
他眼下正在开拓国外市场，来宾中有很多国外重量级的人物，自然要把握机会，好好联络一番。
两大集团巨头齐齐驾临，凤林老总林志楠也赶紧过来相陪。
怎么也没有想到，贵宾们刚到酒店，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啊呀，这不是长泽先生吗？”苏锦隆最先认出长泽建来，明显惊了一下，“您怎么掉水里了？”
边赶紧吩咐随从人员帮长泽建和安娜擦拭身上的泥水，边回头批评林志楠：
“不是跟你说要做好准备工作，决不能让客人有丝毫不适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林志楠的主管上司正是苏蓉，让林志楠没脸无疑苏蓉也会跟着面上无光。
甚至苏锦隆很希望长泽建因为这个事儿直接投诉，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借此直接在董事局会议上提请罢免苏蓉……
只可惜他算盘打得好，长泽建却没有配合——
安娜还在这儿呢，长泽建要是敢说慌，那可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只得含含糊糊的解释道：
“不是，主要是水里有蛇，我被吓了一下……”
“有蛇？”苏锦隆又惊了一下，忙保证，“是我们的错。长泽先生您放心，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又赶紧让人把长泽建和安娜送往住处换衣服。
安排好一切，再回头去看林志楠，神情就有些不善：
“年轻人就是好大喜功，凤林作为主会场，多重要的事儿，就能出这样的纰漏……总而言之还是你们没有做好准备工作。这之前为什么没有事先调查好来宾们的性情、喜好？”
“顾客是上帝，既然客人怕蛇，就不能让它们在酒店出现，赶紧去买些药来……”
林志楠应了一声刚要吩咐下去，却被苏浅给拦住：
“不行。不能买驱蛇药物。”
林志楠怔了一下，看见苏浅这样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就有些迟疑：
“您是……”
这小姑娘瞧着挺漂亮，也很有气势，就是年龄太小了点吧？好像刚才是和那个安娜小姐站在一处，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毕竟，旁人不清楚，林志楠这个总经理却是知道，酒店这几天除了代表团的人，已经不再接待其他地方的客人。
苏锦隆脸却是沉了下来——
来之前他心里就有气。
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段时间对苏蓉越来越纵容了。就比方说凤林这里，怎么说也应该交给负责国际市场的自己更合适吧？
却非要交到苏蓉手里。
这段时间眼瞧着苏蓉和各方领导接洽，那叫一个风光无比。
苏锦隆心里不舒服，不敢对苏兆和发作，可不是把仇全记到了苏蓉身上？
可偏偏这个侄女儿不是一般的不识时务，不管苏锦隆明示或者暗示，抑或是威逼利诱，都不肯倒向苏锦隆的阵营。
这会儿更好，竟然连她身边一个个黄毛丫头都敢质疑自己的决定了。
而且这个女孩子，怎么瞧着有些面熟呢？
还没等他开口，苏蓉已经认出了苏浅，愣了一下，赶紧上前:
“浅浅，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看苏浅衣服下摆上有些水迹，又赶紧掏出纸巾帮她擦拭。
因为苏煜的缘故，两人不止一次在苏家老宅碰过面。一直相处的很好，苏蓉私下里都是拿苏浅当小妹妹看。只她平时工作忙，一直以为苏兆和对苏浅另眼相看是因为当初苏浅送回项链这件事。
这会儿看苏浅出现在凤林，也有些奇怪——
难道说是爷爷给了浅浅特许？
苏锦隆却明显会错了意，脸一下沉了下来：
“这是你的朋友？”
果然和苏蓉一样，也是个没有眼色的。
竟然敢质疑自己的话，插手苏氏财团的事，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连公私都分不清，你怎么做到总监的位置的？家里人可以给你一定的权限，可不是说让你胡作非为的。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就敢胡乱往凤林带人？”
“这也就是没出事，真出事了，你负的起责任吗？”
“等下我就会和董事长说这件事，我觉得，这段时间，你并不适合插手凤林事务……”
看林志楠还站在那里，声音顿时一寒：
“还有你。作为酒店管理人员，不管什么人说项，无关人员，都不能随便放进来。现在，按我说的，赶紧去买药，把酒店里可能有的蛇全部除去，再有，让保安把这位小姐给‘礼送’出去。”
说是“礼送”，分明是给赶出去。
苏蓉顿时就怒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苏锦隆这番做派，要折辱的根本不是苏浅，而是她。
同样，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却连累苏浅跟着受委屈，是苏蓉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当下冷笑一声：
“副总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就行，至于说凤林的事，董事长没发话前，副总怕是也没有置喙的资格。至于说这位小姐，是我的贵客，想要什么时候离开，就可以什么时候离开，副总要是没事的话，我还忙着呢，就不陪副总了。”
说着招呼苏浅：
“浅浅，你跟着我就成。”
保安本来听见呼叫已经赶过来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正碰见两位集团大佬互怼，一时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蓉，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大伯了，竟然为了个外人，这么和我吵！”苏锦隆再次被当众驳了面子，顿时气急，直接掏出电话，“我的话你不听，那就让你爸爸过来教教你，什么叫长幼有序、尊卑有别！”
弟弟苏锦丰的性格苏锦隆最清楚，没多少本事，却是个窝里横的。
这几天又因为侄子的事有求于自己，只要一个电话过去，苏锦丰一准儿过来教训苏蓉。
自己是不能动手，可苏锦丰这个当爹的要打女儿，苏蓉就是气死也铁定不敢还手。
苏蓉没想到苏锦隆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搞告刁状这一套，一时俏脸也是涨红一片——
苏锦丰的性格苏锦隆清楚，她这个当女儿的自然也明白。从小苏锦丰对她的期望就是嫁入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好给弟弟一臂之力。
这么多年来，她如此努力，何尝不是为了早日摆脱那个让人窒息的家？
一片沉默间，被她护在身后的苏浅缓缓开口：
“苏先生好像弄错了什么，你并没有资格让我离开。另外，”
说着加重了语气：
“驱蛇的药物，不能买，不但驱蛇的药物，就是其他所有相关药物，凤林都不能擅自购买。”
语气中的强势和不容置疑，让苏锦隆头上青筋直跳：
“你还真以为苏蓉能给你撑腰？”
“我不用靠任何人给我撑腰。”苏浅板着脸掏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用苏先生方才的话说，买药的话，出了什么事，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你是苏氏财团的高管不错，可也只是高管。不懂不要装懂，不要随随便便插手你完全不懂的领域。”
地球环境之所以一再恶化，何尝不是因为太多人像苏锦隆这样自以为是？
就比方说那条金色小蛇，分明就是无毒的菜花蛇。
现在春暖花开，蛇会出现根本是在情理之中。
换句话说，凤林这里之所以会有如此种类繁多的小动物出没，正是因为环境逐渐转好的缘故。
作为生物链中的一环，每一环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苏锦隆真是把酒店里的蛇赶尽杀绝，势必会破坏刚开始好转的生物链。
苏浅最后一句话，语气里的轻蔑实在太明显，苏锦隆再次被气了个倒仰。
那边儿林志楠已经发现了不对——
怎么小姑娘手里的卡片有些熟悉呢？
啊呀，记得不错的话，这种特制的金色卡片，正是颁给环监局那些专家的。
换句话说，他们酒店环境是否合格，就是这些专家说了算。
甚至说要是对方对他们提出告知，凤林随时都有停止营业、关门整顿的风险。
只是对苏浅的年龄存疑，还是接过卡片小心看了看——
确然是自己想的那样。
当下顾不得和苏锦隆解释，忙不跌把卡片又还了回去：
“您贵姓啊？”
“苏浅。”
林志楠记忆力很好，当然知道专家组里确实有“苏浅”这个名字，脸上笑容顿时更大：
“久仰久仰，原来是苏专家啊。苏专家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做任何破坏环境的事。苏总刚到酒店，不知道具体情形……对不起啊，苏专家，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我自然相信林总。”苏浅点了点头，却是瞥了苏锦隆一眼，毫不客气的道，“只是这位苏副总，还是不要让他插手凤林事务的好。”
再次被个瞧着和自己小女儿差不多大的黄毛丫头给点名批评，苏锦隆一张老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寒着脸劈手夺过林志楠手里的卡片：
“林志楠！你有没有脑子，就她这样的，也会是专家？”
但凡称得上专家的，哪个不是满头白发？
再不济，也得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吧？
眼前这丫头瞧着连二十岁都没有。
倒不是说他就认定苏浅手里的卡片是假的，而是苏锦隆以为，十有八、九是偷了家人或者长辈的。
如果是平时，或者就轻轻放过了，可这么着被当众怒斥，尤其是对方还是苏蓉的人，苏锦隆怎么也要给对方个教训。
当下咬着牙冷笑一声：
“你刚才说是环监局特聘的是吧？真是很不巧啊，我正好和环监局的郑局关系很好，我这就给郑局打电话，看他们局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年轻的青年才俊！”
说和郑弋阳很熟自然是假话，可郑弋阳的电话，他还是有的，这几天又因为接待代表团的事，也算和郑弋阳有过交集。
不但苏锦隆这样想，苏蓉何尝不也是这么想的？
恍惚间想起，好像听苏浅说过，她是华大生物系的学生，那这卡片，怕是某位师长的……
刚想要阻拦，却被苏浅握住手：
“没事儿，苏副总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蓉蓉姐，让他打。”
苏浅的自信，让苏蓉提着的心也不觉略略放下来些，有些狐疑的看了苏浅一眼——
难道说浅浅还真是专家？
可怎么可能呢？
浅浅才多大啊，就是天才，可现在就和专家比肩，也太吓人了点儿吧？
苏锦隆说这话，更多是想吓唬苏浅，逼她自己承认冒充专家，谁想苏浅竟然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便！”
“好，好，你等着……”
苏锦隆脸色铁青，咬牙拨通了郑弋阳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简直能把一张胖脸给挤炸了：
“……郑局，您这会儿忙不忙？啊是这样，我有个事儿，想跟您打听一下……就是，环监局那里，有没有个叫苏浅的专家……”
边说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苏浅，一副唯恐她会跑了的样子。
苏浅简直要给他气乐了。冲着苏锦隆挑了挑眉。
这样挑眉的动作让苏锦隆一滞——
印象里自己那个现在还是植物人的堂弟，也习惯做这样的小动作……
一时心里更加不舒服。那边儿郑弋阳的声音跟着响起：
“你说苏浅啊，是啊，是我们环监局的特聘专家，怎么，苏副总找她有事吗？”
“麻烦郑局了，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苏浅，她，是不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苏锦隆只觉嗓子那里一阵干涩，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不错。”对面的郑弋阳再次肯定，“就是她。”
放下手机，苏锦隆脑袋“嗡嗡”直响——
他听到了什么？
苏浅不但是环监局特聘专家，同时还是桃花源的负责人。
凤林大酒店近来因之爆红的所有绿植还有他有幸尝过就赞不绝口的那些果蔬菜品，也全都是出自面前这个小姑娘之手。
更让苏锦隆无法接受的是，郑弋阳话里话外对苏浅的器重——
即便苏锦隆是苏氏财团副总，可郑弋阳那个层次的人，还是他够不着的。

第56章
到这会儿,苏锦隆那里不明白？面前这小姑娘还真不是吹牛。
毕竟郑弋阳军人出身，眼里最是揉不得一点沙子。绝没有可能帮着任何人作假。
而刚才在电话里,郑弋阳语气中的欣赏更不是装的。
换句话说，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人家真的是天才。还入了郑弋阳的眼。
年纪这么点儿，就站到了这样的高度，未来前景简直不可限量。
苏锦隆倒不是怕对方会报复他。毕竟以苏氏财团的地位和对燕京经济的影响，就是政府官员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他不能接受的是侄女儿苏蓉这么奸诈。
也不知打哪儿网罗了这么个怪胎，还画了个圈儿,骗着自己往里跳。
冷冷瞥了苏蓉一眼：
“蓉蓉，你果然大了，敢算计我了。只是你终究是女孩子，你以为，还能在苏家待多久？”
苏蓉还没说话呢,苏浅却是懒懒的又接了一句：
“我没记错的话，好像苏家也不是苏先生的吧？既然不是你的苏家,蓉蓉姐姐想在苏家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喽。”
“苏专家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被一语道破心事的苏锦隆气的呼呼直喘粗气。
只碍于郑弋阳对苏浅的看重,这会儿倒也不好发作。为防自己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专家给气死,苏锦隆强迫自己从苏浅身上转开视线,冲苏蓉冷笑一声：
“你好自为之。”
“太高兴了不好，可气大了也伤身啊，大伯您可悠着点儿……”苏蓉假笑着回了一句，“真是再和几个月前那回，进一回医院,可就不值当了……”
一番话说的苏锦隆眼角猛一收缩——
三个月前苏煜突然停止呼吸，苏兆和也情绪过于激动昏迷，苏锦隆听说后，当时就开心至极。
没想到苏煜没死，苏兆和也没事儿，他又在众人面前被苏兆和当众教训，骤然由大喜到大悲，回到家后竟然吐了血，后来因为时机敏感，唯恐苏兆和察觉端倪，即便去了躺医院，却对外托词说是老婆身体不舒服……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机密的事，苏蓉竟然知道，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个侄女儿了……
阴沉沉的视线在苏蓉和苏浅身上扫过，也没心情再去和那些来宾联络感情，带着助理和司机就离开了。
目送着苏锦隆离开，苏蓉脸上却是殊无多少笑容，好一会儿才抱了抱苏浅：
“浅浅，谢谢你……”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存在着丛林法则，苏家也是如此。经历了太多，苏蓉如今早已不敢再对人性报多少侥幸。也正因为这个，苏浅的维护显得越发难能可贵。
“还有，你自己也小心些，我大伯他，是个心眼很小的人……”眼下或者碍于苏浅的身份，不敢做什么，可说不定以后，找着机会，就会给苏浅穿小鞋子。刚才苏蓉刻意点破苏锦隆的**，就是想要替苏浅分担一些苏锦隆的愤怒……
“他没办法拿我怎么样的。”苏浅摇头，看苏蓉眼睛上浓浓的黑眼圈儿，“蓉蓉姐你是不是很累啊？不然，你跳槽到我们桃花源……”
蓉蓉姐这么能干，还有和姨妈差不多的性子，一定和姨妈处的很好。
“谢谢浅浅，不过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苏蓉摇摇头——
自己要和爷爷一起，替煜叔叔守住苏氏财团。
虽然这段时间煜叔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可据医院的观察结果，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就是脑部细胞也越来越活跃，想来会醒是迟早的事……
“有你专家的身份在，他暂时不敢动你……”
但也只是暂时。
当初煜叔还好好的时候，苏锦隆可是表现的比谁都识时务。
可等煜叔叔这边儿刚倒下，苏锦隆的野心就暴露了出来。这几年笃定煜叔醒不来了，可不是越发不假收敛？
简直就把苏氏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更是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格。
这也就是有爷爷压制着呢，不然，还不定怎么样呢。
或者现在忌惮苏浅的“专家”身份，不敢做什么，可将来会不会对付苏浅，还真不好说。
方才苏蓉故意惹怒苏锦隆，也是想让苏锦隆把这笔账记在自己头上——
虽然在财团的位置没有苏锦隆高，可苏蓉胜在更得苏兆和的信任。
苏锦隆也就敢暗地里给苏蓉穿几双小鞋，至于说动苏蓉的位置，却是要苏兆和说了才算。
“咦，那两辆车是怎么回事？”苏蓉忽然抬头，视线正对着两辆牌照有异的加长车，“那上面的牌照，怎么瞧着是，J国大使馆的车？”
难道说是因为刚才那位长泽建先生落水，大使馆这就派人过来兴师问罪了？
可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对方应该不是为了长泽先生落水而来，”林志楠看出了苏蓉的想法，忙帮着解释，“我之前已经接到告知，好像是J国来的这两位客人，要求自己准备衣食住行一应事务……”
“这么说分明是对咱们不满意。我们过去瞧一下。”苏蓉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看那两辆车子，里面装的东西可是不会少了。就这么七天功夫，就准备这么多，怎么就觉着里面有些耐人寻味的东西呢？
别说她，就是苏浅也好奇不已——
听林志楠的意思，那位长泽先生带来的还有绿植和食材，难道说对方的东西比自己培育的还要好吗？
当下也跟着苏蓉几人赶了过去。
而想要搞事的永山俊和长泽建，这会儿却正死死盯着房间内古色古香的香炉里正有丝丝缕缕的香气悄然逸出，整个房间都因为这缕幽香显得格外温馨而静谧。
如此高雅的香气，永山俊之前也曾在参加元首的就职仪式上嗅到过。
感受过一次，就再难忘怀。
因那芳香太过隽永，永山俊简直刻骨铭心，之后还曾经刻意打听过。
后来才知道，那是总统先生家传的一块千年奇品沉香，经历过岁月的洗礼，自然也沉淀了最隽永的味儿道。
不说那香的价格奇高，而且根本是有价无市。
任凭永山俊出再高的价钱，都是买不来的。
至于长泽建，家族豪富的缘故，来之前还夸口，不论华国给出如何奢华的接待规格，都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毕竟，那么落后的华国，除了污染的越发厉害的环境，还有什么？
可所有这些固执的认知，却先是被凤林酒店的奇景，然后又是房间里的奇香，给摧毁了个七七八八。
长泽建甚至有个不太美妙的猜测，会不会他们带来的食材，也是这样的结果啊？
正胡思乱想，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却是给他们送东西的车子已经到了。
两人这才从呆怔中回神，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瞧见了不容错认的不舍——
自己选的路，即便是爬也要爬完。
之前可是已经照会过华国，他们会自带香料，因为绝对的自信，之前的来函中，更是对华国香料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嫌弃。
可谁能想到，华国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呢？
大话既然放出去了，香料不换那是不可能的。可一想到跨出门，再回来就得把这东西给换掉，两人的心都在滴血——
任凭谁正吃五星级豪华大餐呢，突然被赶去吃糠，都会是这个心理吧？
可偏偏再多的苦头，为了维护J国的尊严，还是只能含笑咽下去……
等瞧见从上边搬下来的一包香料，永山俊直接沉默了。
偏偏安娜的房间跟他们不远，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眼瞧见这么多香料，明显吃了一惊：
“啊呀，酒店里这么好的沉香，你们竟然也不适应吗？”
难道说J国的沉香，竟然比华国准备的还好？
永山俊支吾着把这件事敷衍了过去。
可等他这边儿刚把香换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深呼吸。
回头看去，正是站在门外的安娜，正用力吸了一口气。等嗅到永山俊带来的沉香木的味儿道，嘴巴一下张得溜圆——
不是吧？J国的这两位先生是不是五感出问题了？竟然要这样的劣质香，而丢弃了华国的香料？
那夸张的表情，让永山俊越发尴尬——
会拿香料过来，除了要给华国难堪之外，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让来宾见识了高下后，好给J国香料赢来一大笔订单……
可现在看来，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不比说不定还能卖出去些，这一比啊，得，他们国的香料是一克也别打算卖出去了。
继香料之后，司机把剩余的诸如J国特色绿植了，各种特色食材了，全都一股脑的搬了下来。
酒店的服务生态度不是一般的殷勤，三下五除二，就帮着两人把房间里里外外换了个遍。
等永山俊和长泽建再坐回房间，终是长舒一口气——
可算炮换鸟枪了。
等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嘴里都有些发苦。
“打起精神来，咱们带来的那些食材，可全是挑选的品质最上佳的……”
最后还是永山俊打破了沉默——
他们手中还有个杀手锏呢。
“对。”长泽建用力点头，好像只要他点头的幅度够大，就能梦想成真似的。
两人的焦灼中，午饭时间果然到了——
为了保证做出原汁原味儿的J国特色饭菜，两人不但带来了最顶尖的食材，还带来了一位五星级的大厨。
大厨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J国特色菜很快做好。
嗅着那诱人的香气，永山俊脸上终于有了丝笑容。
当下无比真诚的邀请了几位关系比较好的国家的代表。
其中安娜，更是长泽建力邀的对象——
看安娜的样子，似乎对J国印象越来越不好。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吃一顿好吃的。一顿不行就两顿，总要把安娜争取过来。
无奈长泽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安娜都异常坚决的给拒绝了——
开玩笑，两个五感一点儿不灵光的人说好吃的东西可能好吃吗？
自己过来是想品尝华国美食的……
其他被邀请的人，却是做不到和安娜一样坚决，又有想要和J国打好关系的，要开饭时，圆桌旁也坐满了一圈。
很快凤林准备的饭菜也流水一样端上来。
随着端着托盘的服务生鱼贯而入，方才还喧闹的饭厅顿时静了一下——
这是什么味儿道？怎么会这么香！
氤氲在整个大厅的香气，让所有人口中液体的分泌动作顿时加快。
可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真是这么流口水怕是太丢人了吧？
当然要阻止流口水，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说大家各就各位，赶紧开吃。
然后过来陪客的华国官方就发现，怎么所有代表今天都如此沉默？
一个个抓着还不太熟练的筷子，舞的简直只剩下一个残影了。
实力演绎了什么叫美食无国界。
尤其是安娜，等吃完饭瞧见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个狼吞虎咽的人会是自己。
和他们一样保持静默的还有长泽建一桌人——
倒不是说他们也风卷残云，而是被周围食物的异香给包围着，面前的J国美食，说是味同嚼蜡也差不多。
这样和被公开处刑有什么两样？
大家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得罪了J国的代表啊，不然为什么要铁了心的把他们拉到如斯地狱中来？
尤其是品尝到凤林酒店一视同仁、每张卓上都有的饭后果品时，悔恨的情绪更是达到了顶点。
当然，他们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未来七天内，都要经受这样一天三场煎熬的永山俊和长泽建……
实力验证了华国一句俗话——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而凤林美食也和凤林美景一样，第一时间名扬全球。

第57章
所以说这就是“忍者神功”吗,果然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苏浅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再次感慨。
苏蓉也有些哭笑不得——作为苏氏高管，苏蓉具有极高的职业精神。
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见得多了，自然不会因为长泽建几人的狼狈而笑场——
客人是上帝,不管对方有什么奇怪的癖好,都要给予最大的尊重吗。
扶着苏蓉的胳膊站好，下一刻苏浅眼睛忽然眯了一下——
呦呵,今天装逼犯是不是约好了扎堆儿出来啊。
过来的一行人里,年轻的那个，不正是之前想要用几千万的教学楼来“砸”她的那个顾泽吗？
顾泽先瞧见的是苏蓉——
都是燕京商圈里的高门大户，顾泽自然认识苏蓉,刚站住脚想要打招呼，却蓦然瞧见苏蓉旁边站着的苏浅,脸顿时就有一瞬间的裂开——
当初自以为想了个围魏救赵的妙计,没想到却是惹了一身腥。
不但没对付得了顾辞,反而让顾氏好像吃了晦气药一般,麻烦不断。
这几个月来,用“水逆”两个字都不足以概括顾氏的窘境。
外人瞧着顾氏依旧煊赫,只有顾泽父子知道,他们支撑顾氏如何艰难——
开拓国外市场处处受挫,国内市场也开始萎缩。
好像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如如来佛的五指山一般，压得顾氏动弹不得。
而利润减少，也直接让公司股东怨声载道,想要让顾明宇下台退居幕后，另外从猎头公司请人管理顾氏的声音越来越高。
还有更搞笑的，竟然说什么不然把公司交还给顾辞……
什么叫交还？顾氏财团是他顾明宇的，和顾辞有什么关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顾明远在一次酒会上偶然认识了J国D市市长助理长泽建。
那位长泽先生，不但是J国政坛新贵，他背后的长泽家族，更是J国最大的财阀。
顾明宇颇是废了些周折，终于通过长泽建，和他背后的长泽家族搭上了关系。
眼下知道长泽建到了华国，自然第一时间赶来拜访，为了保证两人所求得以实现，两人还带了一件家传宝物……
“顾董，顾总，二位大驾光临，凤林蓬荜生辉。”苏蓉已经笑着应了上去。
“哟，蓉丫头也在啊。”顾明宇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笑着点头，“你爷爷身体好吗？”
又瞧了眼苏浅——
这也是苏家那房的女孩儿吧？容貌和苏蓉有两三分像，却是比苏蓉还要精致的多。
因为顾氏暗藏的危机，顾明宇这段时间正到处给顾泽物色未婚妻的人选。
如果苏蓉再小几岁，顾明宇还真就比较满意。
毕竟听说苏兆和非常信任这丫头。真是两家成了亲家，苏家肯倾力相帮，于顾氏渡过难关，必然有莫大的好处。
是以和苏蓉寒暄完，又笑着瞟了眼苏浅道：
“这也是你们苏家的姑娘吗？倒是有些陌生。”
顾泽手里的盒子一下捏紧。
苏蓉也没想到顾明宇突然这么问，当下也没有隐瞒苏浅的身份：
“您说她啊，要是我们苏家有这么厉害的女孩儿那可真是佛祖保佑了。”
“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环监局特聘专家，也是桃花源的负责人……”
环监局的特聘专家也就罢了，还是，桃花源的负责人？
“她是苏敏？”饶是顾明宇也是神情错愕——
桃花源这段时间异军突起，以横扫千军的气势，雄霸果品蔬菜花木市场。
听说燕京市政府已经和桃花源达成合作意向，正着手把燕京所有绿植都换成桃花源培育的，并向全体燕京市民承诺，将在三年内，把燕京打造成一座没有雾霾的花园城市。
到现在顾明宇还记得，市长梁元荣新年致辞时，说了这番话后，燕京市官方微博因为百姓点赞太多，迅速沦陷的情形。
而桃花源培育的绿植的神奇效果，也让但凡有眼光的人都把视线投了过去——
世界环境日益恶化，桃花源只要能保证培育的绿植的品质始终如一，未来将走到哪一步简直不可限量。
换句话说，现在的桃花源就是个闪闪发光的金娃娃。
“哦，不是苏敏女士，她叫苏浅……”
“苏敏是我姨妈。”苏浅有些疏离的点了点头，“桃花源是我姨妈打理，我只是提供技术支持。”
“悦霖的菜蔬，也是你提供的吧？”捏紧了手里的盒子，顾泽怎么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顾辞的把柄不好抓，这段时间，顾泽再三查证，终于得到一个极有可能是事实的消息——
悦霖的果品菜蔬，应该就是来自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桃花源。
当初通过别的渠道，拿到苏敏的手机号时，顾泽也曾打电话过去，想要帮舅舅再把悦华做起来——
从顾辞手里抢夺客户，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世上哪有不喜欢钱的？
之前那些客户哪个不是跟顾辞信誓旦旦的保证，东西会优先供应给他？
结果自己拿更多的钱去砸，对方转头就把之前说的话忘了，丝毫没犹豫的断了给顾辞的供应。
还想着能比葫芦画瓢，故技重施呢，谁知道，人家听顾泽报的超高价格，以及要求不得再给顾辞供应商品后，想都没想就给回绝了。
一开始顾泽还以为是自己出钱太低了呢，可再打过去，接电话的直接变成了个男的，劈头盖脸夹枪带棒埋汰了他一通不说，还转头就把顾泽给拉黑了。
偏偏男子的声音，和顾辞的那个助理陈铮，不是一般的像……
这会儿听了苏浅的话，要是再想不到之间的联系，顾泽可就是真蠢了——
怪不得桃花源铁桶一个，始终不肯赏脸，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之前自己打电话过去，对方不定怎么看笑话呢。
“不错。”对上顾泽要吃人似的愤怒视线，苏浅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顾公子有什么见教？”
顾家这对儿父子欺负顾辞，苏浅已经看他们不爽很久了。
顾明宇这才觉得不对——合着这丫头是侄子那边的人啊。
脸上的笑容迅疾被冷意取代。
也没有心情再和苏蓉寒暄下去，旋即带着顾泽离开。
明显瞧出来苏浅和顾泽之间的不融洽，即便是苏蓉也有些好奇——
之前一直认为，苏浅就是个幸运的女孩。
毕竟，祖父是什么样的人，能因为一挂项链，就让他老人家另眼相看，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幸运。
可现在瞧着，还是有些小看苏浅了——
顾氏相较于苏氏而言，差的也就是一点点罢了。
也不知道小丫头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顾泽这个超级富二代吃瘪。
似是读出了苏蓉的心声，已经离开的顾泽忽然回头，冲着苏浅阴阴一笑，里面的威胁和不屑不言自明——
等和长泽集团的合同达成，顾氏摆脱了困境，自己一定会让顾辞的悦霖破产，再收购了苏浅的桃花源，到时候，看这两人如何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
走了两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顾泽拿出手机，瞥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嗤”的笑了一声，随即挂断。
又过片刻，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顾泽不但挂断了电话，还直接把对方拖进了黑名单。
正在前面走的顾明宇，回头看了顾泽一眼。
“是顾辞的电话。”顾泽说着，捏紧了手里的盒子，眉宇间都是得色。
顾明宇脸色顿时一片森然——
老头子老年痴呆这么多年了，他身边的人竟然还向着侄子。
要不然，怎么可能自己前脚拿了东西走，后脚侄子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看来，那些老家伙还是活的太轻松了些……
眼角的余光瞥见长泽建的身影，才把脸上的阴霾给收拾干净，转而换上笑容：
“长泽先生，欢迎您到华国来……”
长泽建转身，和一脸喜气洋洋的顾明宇不同，他的脸色却明显很是郁郁——
也是，任谁遭受精神和**的双重暴击，心情怕是都好不起来。
明显察觉到长泽建心情不爽，顾明宇就有些莫名。
前儿个才和长泽建通过电话，对方自信满满、踌躇满志，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怎么刚到华国一日，就和斗败的公鸡一样？
当下试探着道：
“长泽先生是不是有些水土不服？若是那里需要顾某人效力的，尽管明言。”
长泽建自然不愿意把自己的狼狈暴露于人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先生，里面说话。”
几人进了房间，顾明宇接过顾泽手中的盒子，推到长泽建面前：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长泽先生代为转交给令尊。”
长泽建的父亲长泽雄，正是长泽集团的掌权人。
之前的J国酒会上，顾明宇一心想要巴上长泽集团，为此特意打听过长泽雄的喜好，知道此人平生最喜爱收集琥珀佩饰。
正好顾家老爷子手里就有一块儿堪称价值连城的琥珀，顾明宇通过层层关系，终于得以见了长泽雄一面，更把手机里琥珀的相片给了长泽雄看。
长泽雄一见顿时喜之若狂，对顾明宇好感大增之下，当即答应愿意和顾氏展开多方面的合作。
所谓投桃报李，顾明宇当即也拍了胸脯表示，很快就会把这块儿琥珀送到长泽雄面前。
眼下长泽建到了燕京，顾明宇可不是第一时间送了这块儿琥珀过来？
听说盒子里的就是父亲念念不忘的琥珀，长泽建明显也很是好奇——
因长泽雄喜欢琥珀成痴，长泽建家中最不缺的就是样式各异的琥珀。
从小就见惯了这样的东西，长泽建真是不明白，顾明宇手里的琥珀到底是什么样的，竟然能直接拿来作为顾氏的敲门砖不说，还把长泽家族的门给敲开了。
要知道长泽雄做事不但有手腕，更有原则，据长泽建所知，父亲平时最不爱的就是和华国人打交道。
现在竟然愿意因为一块儿琥珀破例，怎么想都有些匪夷所思。
这么想着，不免对盒子里的东西更加好奇。
明显看出长泽建的好奇，顾明宇索性直接打开盒子，衬着红丝绒的盒子里，一块儿晶莹剔透的琥珀顿时映入眼帘。
长泽建瞳孔猛然一缩，瞧着眼前神奇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雾状的蓝色仿如采撷了天空中最澄碧的一朵，从琥珀中流泻而下。
色彩由内而外，颜色渐渐变浅，至如最里面一层，已经变成了蓊郁的碧，本身色彩的变幻已经让这块儿琥珀美到极致，而更夺人眼目让人止不住为之目眩的并不只是色彩，更有核心处两只刚刚孵化而成的小小金蟾。
作为水陆两栖动物，金蟾对环境的变化感觉最是敏锐。随着地球环境日益恶化，金蟾这种美丽的小东西，也已经灭绝上百年了。
眼下竟然能在这块儿琥珀里，瞧见金蟾的化石，长泽建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透过琥珀，能瞧见金蟾细腻的肌理，小小的两只，挤挤挨挨的依偎在一起，那灿灿的金色如此耀眼，瞧着好像要从琥珀中透体而出似的。
随着手的晃动，长泽建更是有种错觉，好像里面两只小小金蟾，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
更奇妙的是，握着这块儿琥珀，好像之前的烦闷愤怒都跟着消散了不少……
如此美丽的奇景，就是长泽建有了心理准备，还是看的半晌无言——
怪不得父亲只看了相片就再也抛不开，长泽建这会儿可不也舍不得丢开了。
见长泽建瞧着琥珀，久久出神，顾明宇心知事情应该成了。
要说顾明宇心里，送出来这块儿琥珀，其实也是有些舍不得的。
实在是这块儿琥珀不但瞧着漂亮，还有凝神静气、让人身心愉悦的奇效。
顾明宇也是早就眼馋的很，做梦都想据为己有。
只是老爷子当成宝贝一样，从来都是随身携带。
即便后来人老了，脑子出问题了，也是抓着不肯离手。
一旦发现没了，醒来就会哭闹不止。
这回能拿出来，也是顾明宇提前给老爷子的饭菜里加了点儿安眠药，等老爷子彻底睡死过去，才把琥珀从他脖子上取下来……
只顾明宇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毕竟这个琥珀虽然瞧着神奇，可也比不得顾氏重要不是？
就是老爷子清醒状态，也必然同意自己把琥珀送出去，来换取顾氏的一个振兴契机。
毕竟，只要顾氏还在，以后想要，还可以再拿钱去买吗。要是顾氏没有了，整个顾氏家族的人都得喝西北风，到时候为了生计，不是还得把琥珀给卖出去？
早晚都是卖，自然要卖的有价值一些。
长泽建拿出手机，对着琥珀拍了个视频给长泽雄传了过去。
很快长泽雄那边就有了回复：
“我父亲的意思是，让顾先生这几天飞一趟J国，商议一下具体合作的范围，等签订好合同，两家的业务就可以全面开展起来……”
“谢谢长泽先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成了所求，顾明宇心里一块儿大石头彻底落下来，握住长泽建的手，连连感谢，“请转告令尊，我明日就会启程……届时还请长泽先生多多关照……”
“还有，我还准备了一场宴会，给长泽先生接风，不知……”
正殷勤邀约，门却忽然被人推开，顾辞愤怒的声音跟着响起：
“二叔！是不是你偷了爷爷的琥珀？”
话音未落，就瞧见了两人来不及合上的盒子，一眼触及那金色豪光，脸色顿时难看之极——
还真是在这里。
更在他身旁的苏浅，本来一直静默，这会儿也是脸色大变，疾步上前，就想去拿起琥珀。
却被顾泽给挡住：
“你们想干什么？长泽先生可是代表的J国，更是华国的贵客，你们竟然这样胡乱闯进来，华国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长泽建更是眼疾手快的合上盖子，面色不善的看向顾辞和苏浅：
“你们是强盗吗？竟然就敢这么闯进我的房间？”
说着扬声对着外面道：
“保安，保安……”
这样大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林志楠，一眼瞧见苏浅，林志楠就觉得有些牙酸——
怎么又是这位苏专家啊。
只是之前怼苏锦隆也就算了，可别连这位长泽先生也给得罪了：
“长泽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效劳？”
“你是凤林的老总？”长泽建也认出了林志楠，脸色更加不好看，“你们酒店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竟然随随便便就放陌生人进来不说，还一来就想抢我的东西……这是强盗行径，我要投诉你们……”
这么严厉的指控，让林志楠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忙不停鞠躬：
“长泽先生息怒，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长泽先生放心，我们马上进行调查，一定会给长泽先生一个交代……”
“那就把这两个强盗给赶出去！”长泽建直接一指顾辞和苏浅，“以后不许他们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保留投诉凤林的权利，为了永山先生和我的安全，也会把这件事禀报大使先生……”
摆明了要逼着华国处置顾辞和苏浅，不然绝不肯善罢甘休——
开玩笑，长泽建听的懂中文，顾辞进来时说的话，长泽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对方分明是顾氏的人。
而顾明宇送来的这颗琥珀，明显来路有些不地道。
只是之前父亲长泽雄传来的消息，可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这块儿琥珀拿下来。
既然用了“不惜一切代价”几个字，分明是这块儿琥珀除了好看之外，对长泽家族还有更重要的意义。
既然如此，长泽建不允许出现半点儿变数。
也就是说，不管顾明宇这块儿琥珀的来历如何，既然到了长泽建的手里，他是绝不可能再还回去的。
只是眼下身在华国，自然诸事多有不便，为了防患于未然，自然是帮着顾明宇对付那个同样是顾家人的男子最为妥当。
最好华国官方能帮着限制一段儿对方的自由……
“长泽先生才是强盗吧？这明明是顾家的东西，长泽先生却想要据为己有，脸皮之厚，当真让人佩服之至。”苏浅直接就怼了回去，指头却轻轻在顾辞手心写了几个字——
一定要把琥珀拿回来。
掌心中骤然传来的酥麻感，让顾辞有些晃神，一瞬间瞧着竟然和餍足的老虎似的。
好在强大的自制力下，顾辞很快恢复常态，察觉苏浅写了什么，顾辞明显就有些愣怔——
浅浅的意思，这块儿琥珀还有其他非同寻常的意义？
对上顾辞疑问的眼神，苏浅重重点了下头，一下不够，又接连点了两下——
外人瞧着，这也就是块儿琥珀，苏浅却是一眼认出，琥珀里的那团清透的碧色，根本不是琥珀本身的颜色，而是一团极为浓郁的生机。
换言之，那样纯粹的颜色，分明是和息融合度达到百分百的人，沁出的灵泉，才会有的颜色。
而又经过琥珀千百年来的炼化，眼下那团青色生机之浓郁纯粹，根本已经达到了世人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以致竟然进化出了净化之力。
换言之，有了这团富有净化之力的生机在手中，苏浅有信心，在最短时间内，把燕京的生态环境调整到最佳状态。
而里面那两只小金蟾，更简直是天选之子，被那团生机蚕蛹似的裹在中间，苏浅断定，两个小家伙应该还活着。只是因为身体被固定，不能活动之下，暂时陷入休眠状态！
这是独属于华国的重宝，怎么能落到长泽建这个J国人手里？苏浅可决不能眼睁睁的瞧着，这块儿琥珀被长泽建带回J国去。
没想到苏浅竟然直接指斥长泽建是强盗，林志楠冷汗都要下来了。
心说这位苏专家根本就是过来搅局的吧？
本事有多少，目前还看不出来，破坏性她是真的强啊。
只这位小祖宗说话口无遮拦，可也得看对方是谁啊。
长泽建可是代表着J国，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一件小事就会演变成国与国之间的纠纷。
这么想着，苦着脸可怜兮兮的对苏浅道：
“苏专家，您就少说一句吧……”
苏专家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这个凤林老总怕是会有大麻烦。
要是董事长知道凤林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不大发雷霆才怪。
“竟然连自己家里的东西都偷，顾明宇，你愧对祖父。”顾辞说着，转身看向长泽建，语气不容置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相信长泽先生也不会要一个小偷送来的礼物。”
长泽建没想到，自己都拿两国关系说事儿了，面前这对儿青年男女还是冥顽不灵，非要把东西抢过去。
脸色铁青的看向林志楠：
“林总，这就是你说的一定会妥善解决？”
说着，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匡青山的电话：
“局长先生，现在有两个华人擅闯我的住处，已经威胁到了我的人身安全，我要向贵国提出严重抗议！”

第58章
林志楠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要是按他的真实心意,也是恨不得有人能给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教训才好。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这两人也太能作了。
尤其是那个叫苏浅的小姑娘，她怎么就不能消停会儿呢。
不但惹事，还惹得事一次比一次大。
就她那专家身份,也就能吓唬吓唬苏锦隆,搁这位长泽先生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人家不但是长泽家族家主的儿子,还是代表J国政府而来,光这一层政治身份，就注定即便是华国官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要是自己闺女，林志楠确信,早带回家关房间里好好教训一顿，让她明白什么是现实了。
可偏偏,苏浅也不只是专家,她可还是总监苏蓉护着的人。
虽然说苏锦隆在集团中职位更高,可林志楠却更怵这位苏总监些。
别看苏蓉就一年轻姑娘,林志楠却瞧出来,不但心眼贼多,心肠也不是一般的狠。
林志楠可不想因为苏浅,被她给盯上……
“长泽先生,长泽先生,您息怒，苏专家言语里或者有冒犯之处，可念在她年龄小,不知轻重……”
却被长泽建给厉声打断：
“住口！怪不得这两人可以长驱直入，原来背后有林先生撑腰啊！现在，你和他们一起出去！”
说完，快步上前，大力拉开门，对着外面一指，厉声道：
“统统滚出去！”
力量太大，门撞在墙上，又大力反弹回去，“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林志楠耳朵都要聋了。
面对如此盛怒的长泽建，林志楠再不敢说一句话，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对着苏浅并顾辞道：
“两位，不然，咱们先去外面……”
“堂哥，竟然做出这么没教养的事，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瞧着长泽建对苏浅和顾辞大声斥责，顾泽只觉和吃了蜜一般，一直甜到了心里。
天道好轮回，这对儿狗男女也有今天。
而按照长泽建的身份和盛怒程度，这不过是开始罢了。更严厉的惩罚还在后面呢。毕竟上升到国际争端，那可不是玩儿的。
说不定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顾辞打理的那个小饭店悦霖就得倒闭。而想要拿到顾辞手中的股份，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长泽先生这是恼羞成怒了吗？”顾辞冷冷一笑，边护着苏浅边道，“拿了别人的东西，却想赶走苦主，想的还真美啊。”
林志楠简直要绝望了，脑门上冷汗一层层冒出来——
都说阎王拦不住想死的人。
这俩小年轻，这是非要给长泽建杠上了。
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竟然赶上这一出。
这件事不能善了，也意味着自己这总经理的位子怕是都不一定能坐稳。
掏出手机，本来想给苏蓉挂电话，摁了几个数字又删去，最后一咬牙，索性直接给苏兆和拨了过去：
“喂，苏董，我是林志楠……凤林这里出事儿了……”
苏煜险死还生，又有了清醒的希望，苏兆和开怀之下，这段儿时间身体已然好转。
为了能让儿子早日醒来，可不是有事没事儿就坐苏煜病床前，回顾苏煜小时候的事，或者跟苏煜念叨，苏煜的曾经拍摄的那些经典影视作品……
他这会儿正拿着个奖杯在苏煜面前晃悠呢。
接了林志楠打来的电话，只得把奖杯放一边儿：
“……有什么事你给苏蓉说……”
“不是，董事长……”林志楠都快哭了，“惹事的人和苏总监也认识，我真是没办法了……”
“什么事儿，长话短说……”
“是这样，一个叫苏浅的女孩子，和J国D市市长助理起了冲突……”
林志楠正要详细陈述当时情形，不妨话筒那边的苏兆和声音一下提高：
“你说谁？苏浅？！”
刚才还一副不耐烦模样的苏兆和画风整个都变了：
“苏浅没事儿吧？长泽建那个混蛋，欺负她了吗？”
“那孩子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你别怕得罪人，护好苏浅！我这就过去……”
那边电话“咔哒”一声挂断，林志楠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下一刻猛一哆嗦——
董事长的意思是，让自己为了那位苏专家，连酒店的声誉都不必管了吗？
老天爷，那苏浅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林志楠也算苏氏的老人了。苏兆和的性情如何，他也略知一二。
苏兆和的铁血无情，那可是整个燕京商圈都知道的。
更是把苏氏财团看的极重。
上次林志楠可是亲眼瞧见一个苏氏子弟，因为偏袒公司里一个和他有一腿的女职员，结果工作上出了纰漏。
事情闹出去，那苏氏子弟吓得直接跪倒在董事长面前，连连磕头求饶，最后依旧被保安无比粗暴的丢了出去，然后第二天就被“押送”出国……
而现在，对在凤林几乎要捅破天的苏浅，董事长第一关心的却不是凤林未来会怎么样，而是苏浅有没有受欺负！
这样的殊荣，即便是苏蓉这个总监，怕是也没有过。
收起手机时，正好瞥见正拿了对讲机，带着几个人往这儿跑过来的保安队长，忙上前一步，冲那几人做了个“回去”的手势。
几个跑了一头汗的保安明显有些懵了——
刚才火烧火燎的叫人过来，怎么现在又不让上前了？
而且听里面的动静，应该是确实有人闹事啊。
只他们服从性都很强，虽然满腹疑虑，却还是听话的转身往回走。
不想正好被顾泽给瞧见——还想着能亲眼看一次顾辞和苏浅被丢出去的模样呢，怎么这群人又走了？
忙出声阻止：
“回来！把这两个私闯长泽先生住处的家伙给赶出去……”
那几个保安不但没有听话的回转，反而脑袋一缩，更快的离开了。
顾泽气了个倒仰。
看向林志楠时，两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林总，你们酒店的保安是怎么回事？赶紧让他们回来！亏你们凤林还是五星级的大酒店，就雇一批这样的人吗？要是我们顾氏，早就撵走，让他们回家自己吃自己了……”
不想刚才还一副胆小怕事模样的林志楠却是陡然变了个模样，竟是打着哈哈道：
“啊呀，小顾总别那么大火气吗……我刚才听您话里的意思，那位是您的哥哥吧？一家人，何必闹这么僵呢？真是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说说，解开就行了吗，也省的伤了和气……”
那边儿的长泽建简直要被吓也吓不走，赶也赶不开的顾辞和苏浅气傻了，又瞧见林志楠突然转变的态度，脸色更加铁青：
“枉华国号称什么礼仪之邦……只是你们可别忘了，我是旅游年会代表团成员之一，更是代表大J国而来……”
林志楠的冷汗已经连内衣都打湿了。可没办法，董事长都发话了，他也不敢违抗，甚至还想着，真是长泽建敢骤起发难，那少不得叫来保安控制一下场面——
要是长泽建知道，林志楠是打的这个主意，怕是更要气晕过去。
一片闹闹嚷嚷中，匡青山最先赶了过来——
好容易旅游年会顺顺当当的召开，又在饮食和风景上，收到了来宾们的海量好评，匡青山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第一天还没过去呢，就传来客人和人发生冲突的事——
即便发生冲突的一方是眼睛长到额头上、就是匡青山也很不待见的长泽建，可人家毕竟也是贵客不是。
顾明宇最先瞧见从外面大踏步进来的匡青山，笑的就有些不阴不阳——
不出意外的话，匡青山这回怕是会惹上□□烦。
可让顾明宇说，却是，该！
亏自己之前，一直致力于和旅游局打好关系，结果匡青山倒好，竟然把顾氏申请参与旅游年会相关活动的所有部门全都给毙了。
那会儿顾明宇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一直谋划着，什么时候搞匡青山呢，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就这么会儿功夫，顾明宇脑海中已经闪过好几个人选——那些人都是匡青山的政敌，只要自己把这件事给泄露出去，好好利用的话，管保匡青山吃不了兜着走，下台都是轻的。
“啊呀，匡局啊，您可算来了……您说说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儿呢？长泽先生可是华国的贵客……唉，也是我治家不严，才会让小辞惹出这样的大乱子……”
先借匡青山的手处置了顾辞。然后再瞧着匡青山下台，嗯，真是美滋滋……
小辞？匡青山却明显愣了一下。这么一偏头，正好瞧见戴着口罩的顾辞和被顾辞护着的苏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局长先生，您可算来了。”长泽建声音中殊无半点儿笑意，“这就是匡局长说的，华国的待客之道？”
“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我要向华国政府抗议！”
“长泽，别意气用事，”用过饭从外面遛弯回来的永山俊也闻讯赶来，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在场众人，肃声道，“我们听听匡局怎么说，相信华国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理由……”
言下之意，不满意的话，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泽眼中喜意更甚——
妥了，匡青山下一个动作一定是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把顾辞两人带走。
匡青山果然转过头来：
“顾辞，苏浅，你们两个过来。”
这下不但顾氏父子目瞪口呆，就是林志楠都惊了一下——
这两个年轻人能量竟然这么大？董事长要力保他们也就算了，连匡青山也得给他们面子？
“匡局，给您带来麻烦，我很抱歉。”即便直面永山俊这个J国市长，顾辞脸上殊无半分惧色，“市长先生，很遗憾以这种形式和您见面。”
神情不卑不亢中，自有其傲然。
嗯？永山俊愣了一下，对方的意思，竟然是，认识自己吗？
在场这么多人，永山俊刚回来，并不知道和自己助理发生冲突的到底是哪个。
听顾辞这么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这位先生是……”
“市长先生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十天前的中午，顾某和市长先生才刚通过电话……”
顾辞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
前段时间因为一J国友人的请托，出手帮了对方一个忙，而永山俊就是那位友人的子侄……
一番话说的永山俊明显大吃一惊，也觉出面前这年轻人的声音有些耳熟，试探着道：
“你是，顾辞先生？”
如果说这个名字，之前还有些陌生，十天前却是狠狠的震了永山俊一把——
永山俊背后的永山家族，虽然比不得长泽财大气粗，可也是赫赫有名。
而就在一个月前，家族在E国惹了□□烦，亏得永山俊的叔叔、J国著名导演永山和之前认识一个叫顾辞的人，通过他，事情才得以圆满解决。
永山家族虽然出了点儿血，好歹不至于伤筋动骨。
为了表示感谢，永山俊特意致电那位顾辞先生，并承诺，如果将来对方有什么难处，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真人，对方年纪太轻完全出乎永山俊意料之外。
脸上笑容明显真诚了许多，主动伸出手：
“顾先生，真是幸会啊……就是我这会儿还有点儿小事，顾先生方不方便约个时间，咱们改日小酌一番？”
方才还冷眼旁观的顾明宇手一下攥紧，神情也是又惊又怒——
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那个脸都毁了，除了龟缩在家里，脸都不敢露的侄子，竟然认识永山俊这样大人物？
更不可思议的是永山俊的态度！
要知道J国人都他娘的不是一般的高傲。这一点儿顾明宇前段儿时间在J国时可是有切身体会。
而永山俊堂堂J国市长，竟然对自己那没出息的侄子这般客气。
难道说是老头子或者自己那死鬼哥哥，还偷偷给顾辞留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和他一样脸色青红不定的还有顾泽——
永山俊不是和长泽建一国的吗，怎么竟然开始和顾辞哥俩好了？
“永山先生客气了。”顾辞脸上殊无半点儿受宠若惊的表示，“只是顾某还有点儿家事要处理，而且很不巧，这点儿家事还和这位长泽先生有关……”
和长泽有关？永山俊登时明白，合着长泽建口中跑来闹事的人就是顾辞啊，一时就有些张口结舌。
旁边的匡青山却是长舒一口气，深深的看了顾辞一眼——
这年轻人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现在瞧着，也是个了不得的牛人啊！
永山俊这样J国政坛有名的老狐狸竟然都对他礼敬有加？
这样好的解决事情的契机，当然不能放过：
“长泽先生，说不好事情真有些误会，您是我们华国的贵客，顾辞和苏浅，也不是没分寸的人……不然咱们先坐下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长泽建脸色阴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到这会儿他怎么看不出来，匡青山表面客气，根本就是偏袒那对儿年轻人。
还有市长永山俊的态度……
虽然有长泽家族的支持，并不必事事唯永山俊马首是瞻，可并不意味着长泽建就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对方。
只刚才又收到了父亲长泽雄的短信，再次嘱咐了无论如何，都要把琥珀带回去这件事……
当下冷冷一笑：
“就依局长先生所言就是……”
双方进了房间，重新落座。
林志楠亲自客串了服务生的身份，殷殷的给在座各位大佬斟上茶——
之前一直以为顾辞和苏浅这俩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瞧着，根本是自己看走眼了。
毕竟，有几个这样年纪的年轻人，能让匡青山和永山俊那样层次的人都另眼相看？
“顾董，你说——”长泽建看了一眼顾明宇，“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个诚信，如果顾董说要把琥珀带回去，只要把之前拿走的报酬还回来，我绝没有二话。”
顾明宇心里一跳——
长泽建的意思分明是，只要今天他敢把这块儿琥珀带走，那之前长泽家族承诺顾氏的话，将全都作废。
这样的事，是顾明宇决不允许的。
当下直接道：
“永山市长，匡局，这件事长泽先生并没有半点过错。”
说着指了下那只琥珀：
“……琥珀乃是顾家家传之物，我是顾家这一代的家主，这琥珀眼下自然是我所有……正如长泽先生所言，做生意的人最讲究个诚信，是我粗心，不知道小辞竟然也相中了这块儿琥珀……可是既然已经卖给了长泽先生，所谓财货两讫，顾某是再没脸非要赖着要回来的……”
又故作诚恳的看向顾辞：
“小辞，你没有了爸妈，叔叔心里，把你看的比小泽还重，从小到大，你要什么叔叔都给你买……唯有这次，不行。叔叔，丢不起这个人，顾氏，更丢不起这个人……”
顾明宇的这副模样，顾辞瞧着只觉一阵阵作呕：
“二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叔……到现在还要装出这样假惺惺的样子，简直让人作呕……旁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你明知道这琥珀对爷爷来说意味着什么，可为了巴结外人，就能狠心偷了来，你枉为人子！”
爷爷早年身体亏损太过，还是从得了这块儿琥珀后，身体才渐渐好起来。
眼下身体如斯虚弱，更是一刻离不得。顾明宇把琥珀从老爷子身上取走这短短几小时，老爷子身体就直接亮起了红灯……
按照医生的推断，爷爷的日子也就顶多一年多了……
明明顾家的东西，自己早已表明不感兴趣，真是顾明宇想要送人，怎么也要等到老爷子驾鹤归西吧？
现在这么亟不可待，分明是要老爷子的命啊！
说完也不理顾明宇，转头看向长泽建，神情郑重：
“请问长泽先生，怎么样才肯放弃这块儿琥珀？只要您提出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却被长泽建直接拒绝：
“顾辞先生就死了这条心吧，正如顾明宇先生所言，财货两讫，既然付出了足够多的报酬，我以为，这琥珀就是我的了，这块儿琥珀，我是不可能放弃的……”
“请顾先生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纠缠不休……”
又不客气的对匡青山道：
“这趟华国之行，在下很是失望……希望匡局能保证，以后，不要再让无干人等过来骚扰……”
匡青山也有些头疼——他是真欣赏顾辞和苏浅，尤其是苏浅。
小丫头真是给他帮了大忙。
可眼下却是不好公然站在苏浅这一边儿，毕竟，顾明宇已经主动承认，那琥珀是他卖给长泽建的。
也就是说，琥珀现在是长泽建的私有物，除非长泽建愿意转卖，不然随便那个人过来，非要让长泽建把东西退回来，它都不合理啊。
更别说，长泽建身份特殊。
正想着该怎么劝两个年轻人放弃，苏浅已经直接开口：
“匡局，长泽先生怕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和顾辞之所以赶过来，除了那琥珀是顾家的家传宝物之外，也是不愿眼睁睁的看着这位长泽先生被别人给骗了……”
在座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苏浅口中的“骗子”，分明是指顾明宇父子。
“胡言乱语、信口雌黄！”顾明宇怒斥道。
长泽建不屑的冷哼一声：
“管的还真宽……”
“作为华国环监局特聘顾问，这是我分内的事。”苏浅眼神凉凉的扫了过去，“作为华国公民，我不可能坐视长泽先生带走华国特级保护动物……”
“特级保护动物？你说的是它们吗？”长泽建几乎要给气乐了，指了指琥珀里的两只小小金蟾，“就你还华国专家，怪不得华国环境现在……竟然把里面的化石当成特级保护动物，果然是了不得的专家啊！”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竟然拿两只金蟾说事。
“不错。就是它们。”苏浅随即转身看向匡青山，加重语气，“匡局，这两只金蟾还活着！长泽先生公然要带走它们，是不是违法？”
匡青山无疑也没有相信苏浅的话：
“活物的话，自然是这样……”
金蟾可是早就灭绝了。要是真的还有活的金蟾，那该是多么轰动世界的大事。
真是华国国土上，重新出现了这种灭绝的生物，长泽建就是上天入地，也别想把东西给带走。
而且别说金蟾这样早已灭绝的动物，就是其他活物，也是不允许出海关的。
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两只金蟾确实活着，可一块儿怕是都有上千年历史的琥珀里，怎么可能会有活的金蟾？
“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匡局可以让人取生命探测仪过来……”
苏浅并没有浪费唾沫说服大家的意思，既然所有人都不信，那就让事实说话。

第59章
“一派胡言！”长泽建勃然而起，“这样荒唐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局长先生,我拒绝这样滑稽可笑的事！”
可口中这么说着，心里不知为何,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就这么大会儿功夫，父亲长泽雄,又接连发来好几条信息,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询问这块儿琥珀的。
语气之急切,委实不像长泽家主应该有的气度。长泽建敏感的察觉到,这块儿琥珀里,怕是蕴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长泽先生何必急着反对？是不是，测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苏浅如何肯应下？却也知道长泽建的身份,采取强硬措施难度太大，事情还只能靠匡青山官方出面,“匡局，请您相信我……”
长泽建冷哼一声，丝毫不准备退让：“我相信局长先生绝不会支持这样荒谬的举动！而且琥珀是我的的私人物品，作为J国公民，我不允许你们以任何理由碰我的任何私人物品……而且目前我不认为凤林还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因此已经跟J国大使馆方面做了联系……”
看长泽建反应如此激烈,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匡青山身上,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匡青山这会儿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事情看着不大，关涉的人却太敏感。
真是匡青山坚持着检测长泽建手中的琥珀,若是果然和苏浅说的一样，琥珀里面是两只活的金蟾，自然是立下了大功，可万一要是那里面根本就是化石，那匡青山必然首当其冲，就此终止仕途都是非常可能的。
而但凡脑子中还有“理智”这个东西，都会明白，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匡青山的沉默让屋里气氛越发压抑。
“匡局，您信我，里面的金蟾真的还活着……”
苏浅不自觉绞紧手指——
两只金蟾外，还有那团带有净化功能、弥足珍贵的生机。
苏浅确信，除了她，这世上应该不可能还有其他人知道打碎琥珀后，如何完美保存那团生机，然后再顺利救下两只小金蟾……
最大的可能是琥珀碎了，生机散了，金蟾也跟着死去……
“信你？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吗？”顾泽却是嗤之以鼻，“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们，其实那两只金蟾都成了精了，所以才能在没有任何食物和水的前提下，在一块儿琥珀里呆上几千年？你自己白痴，别把所有人的智商都想得和你一样……”
苏浅却哪里顾得上搭理他？只祈求的望着匡青山。
一片冷凝的气氛中，匡青山揉了揉额角，神情渐渐坚毅，抬头看了神情急切的苏浅一眼，终于开口：
“苏浅……你……最好保证说的是真的！”
不然，我可就要去给你打工了……
虽然匡青山心里，也是觉得苏浅的说法有些异想天开。
毕竟，正如顾泽所言，别说封存在一块儿石头里，就是正常的金蟾，能活多少年？
除非成精了，不然，绝不可能活这么久。
可苏浅眼睛中的真诚和凝重却让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那可是灭绝了上百年的金蟾啊。如果这么一对本可以在华国土地上出现的金蟾，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被长泽建带走，给华国生物界带来的损失，怕是不可估量。
那样的话，匡青山就是华国的罪人，他自己也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更别说，琥珀里的金蟾真的是活的，意味着那块儿琥珀，绝不会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琥珀！
本来稳操胜券的长泽建一下僵了。
顾明宇父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唯有苏浅，紧绷的情绪一下松弛了下来：
“匡局，谢谢……”
“局长先生，您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长泽建气的不住咬牙——
该死！那对年轻人让人牙根痒痒也就罢了，姓匡的这位官员竟然也这么难缠！
分明是跟自己作对。
“真是强盗逻辑，简直岂有此理……永山先生，今天的事，也请您给我做个见证……”
眼瞧着工作人员拿着生命检测仪进了房间，长泽建脸色越发森然：
“既然诸位非要把这件愚蠢的事进行到底，那就要给我一个承诺，如果这件琥珀中的金蟾是死物的话，诸位当如何？”
看苏浅要说话，长泽建当即一摆手：“如果是死物的话，我要求，局长先生必须引咎辞职！至于这两位，则拿你们拥有的所有东西作为赔偿……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可以让你们检测，否则，你们休想碰到我的琥珀！”
那位局长先生能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女子自己看不出来，那男子既然能让永山市长殷殷以待，身家必然非同小可……
“我答应。”顾辞第一个点头。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跟在后面的陈铮却是吓得腿一软——
不是吧？这赌注，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金牌助理却清楚，自家老板手中的金融帝国有多么庞大。
若是这个赌约输了，就要全部赔进去？
那自己是不是已经可以等着失业了？
毕竟，那真的就是块儿石头啊……
“局长先生您呢？”长泽建气的咬牙，视线随即转向匡青山。
匡青山深吸一口气：
“好，我也答应。”
“若是检测不出生命的迹象，我们会依照长泽先生所言去做，如果能检测的出来，我们可也不会让长泽先生损失半毛钱，只要您把华国的宝物，还留在华国就行。”苏浅缓声道。
“用你们华国的话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长泽建虽然无比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晃了晃手机，“我已经全部录了下来，我为华国和J国外交史上，出现这样的事情深感遗憾……”
可形势比人强，长泽建也知道，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不让他们检查一下是不可能的了。
工作人员这会儿也有些懵懂——
他们手里的生命检测仪都是极先进的，曾经地震时，从几十米的地下救出过遇难的人，可用来检测一块儿石头是不是活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当下把琥珀摆放好，然后接上电源，打开按钮，本以为会一无所得呢，不想放置其上的一瞬间，检测仪就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这块儿石头，它真的是活的！
震惊太过，工作人员差点儿把检测仪给摔了。
其他所有人也都傻了眼——
老天，怎么会有这么玄幻的事，还真检查出活物了。
就是匡青山，本来是抱着决不能让华国的宝物有一丝流失的可能，才会赌一把。
可其实心里一直都七上八下，甚至想着，说不定结果出来，自己就真的要引咎辞职，去给苏浅打工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让苏浅说中了。
一时整个人都是木的，根本缓不过神来——
要是自己刚才真被长泽建的话给唬住了，任凭他拿走琥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可能！你们的仪器一定是坏了！”死一般的寂静中，长泽建眼睛都要红了——
早知道自己之前的怀疑竟然是真的，怎么也不能让他们探查了。
顾明宇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可是和长泽建的愤怒不同，他却分明是懊悔，还是悔断肠子的那种——
傻子也知道，真是琥珀中的东西是活的话，这里面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怪不得长泽家族愿意给出自己那么优厚的合作条件，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极有可能，通过琥珀可以获得比这更多得多的利益。
却也知道，现在后悔也晚了，毕竟，宝物既然已经在这么多人面前现形，怎么可能还回得到他手里。不是被长泽建带走，就是要交给国家……
没瞧见吗，侄子和他那个女朋友，还虎视眈眈着呢。
这么想着，忽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儿子顾泽——
儿子不是最擅长哄女孩子开心吗？平常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倒是不少，可全是废物。
瞧瞧顾辞的女朋友，分明是生了一对火眼金睛！
匡青山这会儿也有了底气——
一想到华国将会发现这样一个伟大的生物史上的奇迹，两只眼睛都要发光了：
“长泽先生如果存疑的话，我们可以再换一台检测仪，一台不行，就两台……只希望，长泽先生也要信守承诺……华国的宝物，只属于华国，其他任何人都不要妄想拿走属于华国的东西！”
说着，当即打了个电话，很快，又有工作人员抱着检测仪过来。
而这几台检测仪测出的结果却是全都一致，那块儿琥珀里的金蟾，真的还活着！
“长泽先生，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长泽建的手一下攥紧，狰狞的神情中又透着些许狡诈：
“你们中国人最擅长造假，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就为了谋夺我的琥珀？”
“我们大使很快就会到达……我要求我们国家的科研人员，用我们J国的检测仪来检查……”
说话间，永山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却是J国大使馆的人来了。
瞧见来人，匡青山一颗心往下一沉——
竟然是J国大使平仁和亲自到了。
“大使先生……”
平仁和神情冰冷，淡然看了匡青山一眼：
“长泽建是我们J国公民，贵国无权处置他的私人物品。关于他手里的琥珀归属，鄙人已经请示元首阁下，不日就会有J国专家前来，到时自会一辨真伪。”
“永山，长泽，我们走吧。”说着，径直就要带永山俊和长泽建离开。
“大使先生——”匡青山直觉有些不对，忙要上前阻拦。
平仁和却是勃然大怒：
“匡局长，请您适可而止！J国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琥珀中是否有活物，需要两国科研人员共同鉴定，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说了算的。”
当下便有几个安保人员上前，直接把匡青山给隔在了外面。
看他们的模样，真是匡青山敢阻拦，极有可能会发生武力冲突。
眼睁睁的瞧着长泽建一行离开，匡青山脸也黑的和锅底儿似的。
忙给上面打电话求救，最先得到消息的郑弋阳很快带着环监局的专家赶了过来，等听说确实在那块儿琥珀上检测出生命迹象，琥珀中的两只金蟾，也确定是活物时，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那些专家更是心急火燎：
“这样神奇的东西，怎么能落到J国人手里？”
“郑局，匡局，赶紧采取措施吧，咱们一定要拿回来……”
“苏浅，到底是怎么回事？”把无关人等请了出去，郑弋阳直接看向苏浅，“你怎么知道那两只金蟾是活物？除了金蟾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苏浅抬头，正对上郑弋阳灼灼的眼眸，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刚才一颗心全在那琥珀和金蟾上，却是忘了依照现在的科学手段，根本不知道息是一种什么东西，更加没有瞧见过息产生的顶级泉水是什么样的。
换句话说，这件事根本解释不清楚！总不能跟郑弋阳说，你们所处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而我也并不是书里的土著人，而是来自于遥远的星际时代……
“浅浅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应该是因为我……”一直沉默的顾辞忽然开口。
“这块儿琥珀是我爷爷四十年前以重金从一个犹太人手中买下的，据那位犹太人说，他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卖掉这件家传宝物……”
“……那位犹太人一再跟我爷爷念叨，说这琥珀里的金蟾是活物，常年佩戴，可保福寿安康……”
“我爷爷一开始不信，之所以愿意花费重金买下，不过是冲着里面两只金蟾，觉得寓意吉祥……可后来却发现，这块儿琥珀果然有妙用……不但爷爷顽固性的过敏得以根治，更是很少生病……就是刚刚，就因为顾明宇拿走了这块儿琥珀，我爷爷身体就短时间内开始崩坏……”
苏浅偷偷瞧了一眼顾辞，正和他温和而包容，仿佛能替她承担一切的视线相遇，慌张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事情就是顾辞说的这样……我平时喜欢动手实验，有时候又爱胡思乱想，顾辞就给我准备了很多仪器让我玩……这之前不久，我刚提取出一种有着极强生命力的液体……那液体的形态和包裹着金蟾的那层浓郁青色非常相似……”
郑弋阳默了一下——
不是正在解读科学吗？怎么突然觉得，被秀了一脸是怎么回事？
还有，苏浅提取出的液体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液体是……”
“喏，就是这个……”苏浅掏出手机，调出相片，一滴青碧色带着浓郁生机的液体一下映入了眼帘。
郑弋阳直觉，这东西怕是有大用：
“这是你提取出来的？有没有分析出它的作用？”
“还有保存它的仪器，怎么这么古怪？”
其他专家也纷纷看过来——早听说局里又签了个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顾问，之前大家还怀疑小姑娘有什么本事，也可以和他们比肩。
等后来听郑弋阳说，大西北对付沙化的那种变异草，就是苏浅试验成功的，大家才心服口服。
等亲眼瞧见苏浅培育出来的各色绿植，又亲身体会了其中的特异效果，更是惊掉了一地的眼睛。
怎么眼下听小姑娘的意思，这还没多久呢，竟然又研究出新成果了吗？
“它的作用就是生机……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它本身拥有最强的再生能力……”
说着看向顾辞，眨了下眼睛：
“顾辞，可不可以让郑局他们看一下效果……”
看一下效果？
大家都有些懵。
那边顾辞已经除去手套——
顾辞的手指修长，明显是属于艺术家的那种非常好看的手，让人猜不透的是手上的皮肤，怎么瞧怎么有些不对劲。
倒不是说太难看了，而是，太像小娃娃的手了。粉粉嫩嫩的，怎么瞧怎么和顾辞这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的手不搭。
展示完手后，顾辞又取下脸上的口罩。
即便带了口罩的时候，顾辞的外形瞧着已经很是惊人。去掉口罩后，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卧蚕狭长，眸眼湛湛，眸光所到之处，让人不觉为之目眩。
要说不太和谐的，就是这张脸乍一看，就和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可上面却还有几处刺眼的深色疤痕……
郑弋阳盯了顾辞一眼，再盯一眼，却还是没有在顾辞脸上看出花来，顿了一下，狐疑的看向苏浅：
“小伙子确实长得不错……”
他是军人出身，自然不会觉得顾辞脸上的疤有什么难看的，可不是正说这丫头的科研成果吗，突然让大家欣赏她男朋友算怎么回事儿？这是秀恩爱停不下来的节奏吗？
“你们不认识顾辞吗？”苏浅眨了下眼睛，明显有些不敢相信，“顾辞之前可是很厉害的大明星呢……”
“工作太忙……”郑弋阳摊了摊手——
从军时天天摸爬滚打搞训练，到环监局后，更是因为天南地北层出不穷的环境污染问题跑断腿，哪有时间追星？
“我们要搞研究……”其他专家头也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视线里还透着谴责之意。
——别再秀你男朋友了，我们知道他长得好，可咱们书归正传行吗？
看苏浅挫败的样子，顾辞有些忍俊不禁，随手把自己的手机朝前一探：
“我就是浅浅试验成功后第一例分享了科学红利的人……”
“这上面才是三个月前，我真实的样子……”
什么三个月前，三个月后的？
郑弋阳狐疑的接过手机，下一刻攥着手机的手忽然一紧，不敢置信的抬头又看了顾辞一眼：
“你是，说真的？”
其他专家也纷纷凑过来，等看清楚顾辞之前的模样，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相片上那真的是一张人脸吗？而不是什么万圣节特别化妆后的鬼脸？
那斑驳的皮肤，大面积纵横交错的烧伤疤痕……
这也就是大白天，真是晚上见了，非做噩梦不成。
郑弋阳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
“苏浅你的意思是说，顾辞就是服用了你研制出来的富含生机的汁液，一张脸才能恢复成这样？”
“嗯。”苏浅点头，“因为不知道提取出的‘春’，哦，‘春’是我给这小东西取得名字，寓意是万物复生……提取出来后，我就把‘春’加到了给顾辞服用的药物和涂抹的药物里……”
“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也算差强人意吧……”
“这还叫差强人意？”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专家已经惊叫出声——
方才顾辞报出名字，又听苏浅说顾辞是个大明星，这位专家当即搜索了顾辞的有关新闻，等瞧见当时烧伤顾辞的那场大火，真是眼睛都要直了。
要知道即便现在的祛疤技术虽然已经很高，可依着顾辞烧伤面积之大，后果之惨烈，想要祛除，是根本不可能的。
更别说，这些疤痕已经是几年之久的顽固旧疤。
而现在，就因为那些药材里加了苏浅研究出的‘春’，竟然短时间之内，就有了这么神奇的效果。
真是说出去，就是自己肯说，人家也得肯信啊。
看顾辞的模样，怕是很快，那些疤痕就会消除殆尽。
“是差强人意啊……您瞧瞧顾辞之前多帅啊，看他的眼睛，鼻子……哪儿哪儿都好看的不得了，说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也不为过啊……”苏浅拿出自己的手机，一张张翻着手机相册上的照片让大家看，“刚提炼出‘春’时，我就觉得，顾辞用了一定再好不过……可现在才不过恢复了六成……等恢复到十成，你们再看吧……”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只是顾辞的是暖暖的和骄傲的——
这样被小姑娘全身心惦念的感觉真的很好，好像脸上的疤痕都多了些幸福的味儿道……
其他人脸上却是写满了一言难尽——
所以呢？
苏浅浅同学，你敢说，会研制出‘春’这么神奇的东西，不是为了你的亲亲男朋友？
这种一而再再而三被秀一脸恩爱的感觉实在是太酸爽。
“那是不是意味着，用到其他药物上，也可以起到这样神奇的作用？”郑弋阳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和环境污染催生的药物污染，进而药效大面积下降相反，人们感染的疑难杂症却来越多。
此消彼长之下，近几年，人类平均寿命年龄竟然首次出现了下降。
如果苏浅研究出的‘春’真的有这样可怕的效果，那根本就是整个华国，乃至全人类的福音。
“咦，这是什么仪器？我们怎么没见过？”又一个专家指着苏浅的手机相册道——
他指的那件，可不是星际时代才有的一种更为精密的仪器？
顾辞说过，让苏浅有什么需要的仪器尽管跟他说，苏浅也没有客气，直接把星际时代的一些仪器画了图纸，交给了顾辞。
没想到，顾辞还真给她弄来了。
“这种仪器名叫‘垸’，是顾辞给我打造的……”
“……这一件也是顾辞送我的，顾辞还送了我这个……还有这一件……”
那位专家默默收回了手——话说自己真是见猎心喜，可又被秀了一脸算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依你的看法，包裹着金蟾的那团青色应该和你研制出的‘春’有着差不多的效用？”
“不。”苏浅摇了摇头，“郑局，匡局，它要比‘春’还要神奇的多……真是拿到它，我有预感，燕京生态环境，能在短期内，恢复到最佳状态！”
燕京作为华国首都，历来都是治理污染的重中之重。
之前有多少人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可积弊太重，想要完全改善，谈何容易。
甚至之前特意研讨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燕京的环境想要彻底治理，怕是至少需要五十年的时间。
现在苏浅却说，只要拿到那块儿琥珀，短期内就能让燕京找回昔日的荣光！
这样的奇迹，在旁人听来或者是天方夜谭，可听苏浅说出来，郑弋阳就是觉得，应该是真的！
“这是在我们华国，不管长泽建他想要干什么，都注定只能是妄想！”郑弋阳说的斩钉截铁，“我这就去布置一下，绝不让那块儿琥珀落入J国人的手中！”

第60章
“爸,我们现在怎么办？”瞧着空荡荡的房间,顾泽只觉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凉——
总觉得那块儿琥珀要不回来就算了,就是和长泽家族的合作,怕是也有些悬。
顾明宇哪里有心情搭理他？沉着脸只管往外走：
“回家再说！”
儿子想到的，他何尝想不到？而更让他觉得危机重重的，则是顾辞的表现——
无论是手中的人脉,还是处置事情时的手腕和决断力，都是顾明宇之前绝不敢想象的。
还以为没了依靠的顾辞，除了手中的股份,再没有其他依仗，现在瞧着，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自己那侄子，根本不是自己以为的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兔子,相反,那是一头缩在角落里，随时准备跳起来咬死自己这个叔叔的老虎。
“顾总,您慢走……”林志楠刚送走了郑局几人,一转眼就看见了顾明宇,刚要上前搭讪,眼睛忽然一亮,却是苏浅和顾辞正并肩走来,当即就丢下顾明宇，小跑着迎了上去，“苏专家,您真是太厉害了……”
要说在场这么多人，林志楠谁都不服，就服苏浅！瞧瞧人家小姑娘，那才叫威风！
“对了，那件……”
知道“琥珀”事太过敏感，林志楠又把到了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眼中的迫切却是一目了然。
“林总放心，是咱们的终究是咱们的，任何人都别想据为己有。”苏浅点了点头——
方才郑局可是说的明白，这可是华国的土地上，怎么可能让J国人为所欲为？
“那就好，那就好……”林志楠连连点头。又看向顾辞，“要说也多亏了顾先生及时赶来……”
不然，这样一件宝物，就真要无声无息的被带走了。
那狗腿的样子，落在顾明宇眼里直觉的刺眼至极——
什么叫多亏了顾辞及时赶来？分明是在指责自己！
刚要发作，正好瞧见匆匆赶过来的苏兆和，顾明宇眼光一闪：
“伯父，您可算来了——”
苏家老宅在燕京郊外半山腰处，那儿风景自然极好，可就是距离市区有些远。
因而即便苏兆和紧赶慢赶，过来的还是有些晚了。
骤然听见顾明宇这么说，不觉皱了下眉头——
顾明宇的意思是，方才他也在？
看苏兆和脸色不好，顾明宇却明显会错了意：
“凤林这次怕是会有□□烦……毕竟对方并不是一般的国际友人……凤林本是燕京酒店业的龙头老大，真要是受这件事影响，那可就太可惜了……”
方才要不是顾辞和苏浅胡搅蛮缠，再有林志楠这小子阴奉阳违，怎么会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真是苏兆和不肯善罢甘休，凭他几十年积累的人脉，苏浅和顾辞不死也得脱层皮。
至于林志楠，除了被开，没有第二条路。
苏兆和果然把视线投向匆匆走过来的苏浅，甚至还迎上去几步……
“这是要发火了吧？”顾泽很是期待的想。
“浅丫头，有没有吃亏？”苏兆和却是急匆匆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浅一番，直到确定苏浅确实无碍，才算放下心来——
要说两人每次见面，都要斗嘴。
不吵个几句就不舒服似的。看两人回回都是脸红脖子粗的，苏老太太都会边偷着乐边居中调停——
曾经想象过，要是自己有了儿孙辈，家里定然是热热闹闹的，不会和现在一般死气沉沉，就如，浅浅过来的这些日子……
虽然明知道只能是想想罢了，苏兆和夫妻守着儿子之外，每天最盼望就是苏浅过去的时间了。
甚至苏浅要是隔得时间长了没去，苏兆和就会不停跟老妻念叨：
“那个小没良心的，都这么久了，肯定早把咱们一家三口丢到脑后了……”
被他叽叽咕咕的念叨着，同样盼着苏浅登门的老太太就有了堂而皇之的借口，偷偷跟苏浅“告状”，说是老头子又说她的坏话了……
然后等苏浅上门，新一**战就会开始……
可他自己和苏浅斗嘴行，要是换了其他人欺负苏浅，苏兆和却是第一个不愿意。
是以听林志楠说，那个J国人竟敢对着苏浅大放厥词，苏兆和当时就勃然大怒，一门心思想着，来了就要跟苏浅一块儿喷死那丫的！
至于说凤林的前途，那算什么？苏氏财团富可敌国，和人发生冲突，万没有输阵的。
一个凤林倒下了，还有更多的凤林呢，怎么也要干死他丫的！
“承蒙您教导……”苏浅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幸不辱命……”
一句话说的苏兆和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能跟自己斗嘴，嗯，没事儿。
旁边的顾泽却是目瞪口呆。话说即便苏家和顾家是世交，顾泽这样的小辈却是连往苏兆和这样的大佬面前凑都不敢，更遑论这样放肆的说话了。
顾明宇更是和吃了只苍蝇一般，怪不得林志楠那么大胆，合着那叫苏浅的小丫头背后还有苏家老爷子撑着呢。
一时和吃了只苍蝇一般，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一脸菜色的正想要离开凤林，没想到还没出酒店大门呢，就被人给拦住——
琥珀事件事关重大，没有彻底解决前，所有接触了这件事的人员都要暂时隔离待命。
“你们不能带我走……”顾明宇彻底慌了手脚——
他和儿子都是公司的一二把手，要是就这么齐齐丢下公司，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事关重大，请你们配合……”国安局的人黑着脸，让开路，露出后面一辆给两人准备好的车子。
“那他们呢？为什么不抓他们？”顾泽绝望之下，突然发现顾辞和苏浅那边儿和自己这里的画风一点儿都不一样，瞧瞧那些工作人员，对着那两人时，那叫一个春风和煦、笑容满面。
凭什么都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待遇差别就那么大呢？
“只是请你们过去，说明一下问题，什么时候说是抓捕了？还是说你们做贼心虚？”国安局的人冷哼一声，“至于说那两位，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人家比？”
那位顾辞先生，可是为了阻止琥珀流落境外，立下大功的人。至于那位苏浅，更是上面的大人物都被惊动了的科学家。
顾家这两位也就是有些钱罢了，竟然妄想跟人家比？做梦呢吧不是。
另一边，凤林酒店中J国和华国产生冲突的事件却是进一步发酵。
华国外交部直接向J国驻华国大使馆发出照会，并紧急约谈J国大使平仁和。
长泽建也同时被限制出境。华国官方要求他二十四小时之内交出琥珀。
华国安保局同一时间选派精英，守住了J国大使馆外面，各种高科技探测仪器齐上阵，足以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大使馆内有任何异动，华国这边儿就可以第一时间知晓。
长泽建本来已经准备好行李，想要第一时间离开，知道这个消息，当时就懵了。
气的回到房间里，就把箱子给摔了。
坐在房间里，真是度日如年。
好容易的等到平仁和回来，还想着会有好消息带来呢——
和华国的关系上，平仁和属于强硬派那一拨的，眼下华国这么做，大使先生一定不会听之任之。
可等瞧见平仁和阴沉的脸，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果然，平仁和开口就道：
“长泽君，你恐怕，暂时走不成了……”
看华国的态度，应该不是暂时，而是绝对离开不了……
“那怎么办？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或者，请示一下元首阁下……”长泽建当下就有些傻眼。总不能真就把琥珀交上去吧？
“这个时候你们长泽家族想到元首先生和大J国了！之前干什么去了？”平仁和心情明显很是不好，抓掉帽子，就摔到了地上——
真是该死。
这么大的事，长泽家族竟然一直瞒着。不是被华国人撞破，怕是根本就不准备让元首阁下并J国知道。
要是他们早些说，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甚至平仁和以为，长泽家族怕是到现在都没有把知道的所有情况都给说出来。
长泽建就有些讪讪。
作为长泽雄的儿子，他也是刚知道那件琥珀的神奇之处——
长泽家族发展起来还是这几十年的事。
而一手打造了这么一个跺跺脚都能让J国经济发生动荡的特大财团的人，正是长泽建的祖父长泽成。
外人只知道长泽成一生辉煌，更是寿命极长，竟然足足活了一百零三岁，却不知道，之所以如此，却是和一枚内里嵌了小鱼的琥珀有关——
长泽成事业发展的最关键时候，忽然身染怪疾，即便请来J国最精良的医疗团队，都是一口断定，长泽成命不久矣。
而彼时，长泽集团还未入正轨，长泽成膝下几个孩子也都年幼。真是他死了，长泽集团必然被虎视眈眈的对手给吃到骨头渣都不剩。
而最后挽救了长泽成的，就是那样一枚神奇的琥珀。
那条琥珀里的小鱼竟然是活的。
而破开琥珀，吃下那条小鱼后，被众多医疗专家宣判了死刑的长泽成竟然不药而愈。
那之后不但身体康健，直到死甚至连个感冒都没得过。就是大脑，一百零三岁时，还要比长泽雄这个儿子反应还要敏捷。
甚至临死时，长泽成还不甘心至极，一心想要寻到第二块儿相似的琥珀，来挽救自己一命……
而长泽雄之所以酷爱收集琥珀，可不就是因为这个？
毕竟，世人哪个不乐生惧死？
真是有了个那样神奇的琥珀，就意味着多了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这样的琥珀，谁不想要？
更别说，拿到这块儿琥珀的代价，不过是给了顾氏一个合作的机会罢了——
和谁合作不是合作，只要能赚钱就成。
可这样保命的琥珀，说不定整个世界上只此一枚！说是千载难遇都不为过。
平仁和默然——
长泽建想到的，他岂能想不到？甚至比长泽家族想的更长远——
琥珀里的金蟾能存活上千年而不死，真能破解其中的秘密，说不定会影响J国历史发展的进程……
基于以上种种，琥珀决不能落到华国人手里。
本来要是长泽家族早点儿把琥珀的秘密说出来，说不好这会儿琥珀已经到了J国的国土上，眼下瞧华国的阵仗，想要带走琥珀，无疑不是一般的困难。
“J国顶尖的科学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华国给了咱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咱们就利用这段时间，看能不能解开琥珀中金蟾存活的秘密……”
“您的意思是，在这里打开琥珀？”长泽建僵了一下，明显就有些不情愿——
就是因为知道说出秘密的话，J国官方必然会要求接手琥珀，父亲才一点儿消息都不肯透露。
这要是专家在大使馆打开了，那不是说，家族一点儿好处也别想沾吗？
“不然呢？还是说长泽君有更好的方法？”平仁和神情讥讽。
“能打开琥珀，并进而破解其中的奥秘，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担心长泽建不配合，又加了一句：
“当然，如果琥珀背后的秘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经济方面的价值，长泽家族会优于其他家族获得开发使用权……”
“实在不行，咱们只能玉石俱焚！”
就是砸了这块儿琥珀，到时候顶多说是无心之过，也好过让它落到华国人的手里。
长泽建虽然沮丧无比，可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如此——
方才可是朝外面看了的，华国国安局的人竟然就大喇喇的守在外面。
震慑之外，分明也是昭示对方绝不可能放手的坚定态度。
华国处事，一向讲究外圆内方，这么毫不掩饰的释放出不善之意，让长泽建心惊不已。
当下只能点了点头：
“好。”
好在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傍晚时分，J国以和华国共同打开琥珀然后协力研究为名义的六位顶级科学家全部到位。
等拿生命探测仪对着琥珀检测以后，饶是几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惊得全成了泥塑木雕一般。
而同一时间，J国科学家到位的事情也传到了华国这边。
一同传过来的信息，还有J国长泽家族那边关于长泽成和另一块琥珀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长泽家的那位族长，竟然把鱼给吃了？”听闻消息，苏浅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被生机滋养了不知多少年，那小鱼的功效，堪比上古仙丹。
长泽成吃了后百毒不侵，也在情理之中。
可却是，天大的浪费，更是，天字第一号的大蠢瓜。
一想到曾经就有一团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生命之水摆放在那里，结果却被愚蠢的长泽家族弃若敝屣，反而把里面那条小鱼当仙丹给熬成汤吃了，苏浅的郁卒，简直无以言表——
要是能把那团生机保存下来，以后想吃多少条这样的小鱼没有？
什么叫杀鸡取卵，长泽家族这样的就是了。
却是旋即想到另一件事：
“所以长泽建想要把琥珀带回去，目的也是，吃了这两只小金蟾吗？”
“从眼前的线索分析，应该就是这样。”说话的是国安局的吕方局长。
琥珀的事已经震动了高层，吕方可不是亲自出马？
“那可真是自寻死路！”苏浅冷笑一声，“这也就是琥珀暂时没有带走，不然，长泽家族怕是已经在筹备着办丧事了。”
“怎么说？”吕方明显就有些糊涂，“金蟾不是一味药材吗？”
而且已经有小鱼的奇迹在前，那金蟾怎么还会把人吃死呢？
“那条鱼为什么可以有堪比人参果的功效？分明是因为外面那层青色泉水。因为被滋养的年头够久，各方面功能都达到了极致，并蕴含了充盈的生机……”
“同理，金蟾被养了不知道几千年，各项机能同样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强化……换句话说，强化的可不但是它有利的一面，还有天性中的另一面——你们应该都知道，金蟾历来被视为五毒之一……”
苏浅意味深长道——
别看就是两个刚孵化成功的小小金蟾，可苏浅却以为，里面蕴含的毒性怕是堪比最新式的生化武器。还是效果超级恐怖的那种。
真是对方敢一点儿防护措施都不做，轻易破开外面的保护层，里面的金蟾受到惊扰之下，必然会释放出毒素来……
“报告……”
吕方面前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很快，负责监控J国大使馆的国安局人员传来消息：
“J国六位科学家已经进了大使馆，还一起去了长泽建的房间，已经半个小时了，一直没有出来……”
“不好。”吕方和顾辞几乎齐齐道。
“怎么了？”匡局正全神贯注的听苏浅解释，只觉这小丫头也太博学了吧？
被吕方和顾辞一嚷嚷，明显吓了一跳。
“我们赶紧赶去J国大使馆。”同样明白可能会发生什么的郑弋阳已经站起身形。
却被苏浅拦住：“先别急，等我准备好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郑弋阳已经让人跑了趟小容山，把苏浅可能会用到的仪器并一些准备好的各色制剂全拿了过来。
这会儿可不就派上了用场？
苏浅吩咐人赶紧去购买一批口罩过来，又针对金蟾的特性，用自己提取出来的‘春’混合成药液，把口罩浸泡进去，很快一批加强版的防毒面具就新鲜出炉。
来至J国大使馆前时，郑弋阳拿出来，让所有人都戴上，就是守卫在周围的国安局人员，也都人手一件。
苏浅还特意留了些药液，嘱咐说待会儿真有无辜路人被殃及，第一时间喂他们喝一勺……
如此慎重的态度，明显让大家都有些懵，纷纷怀疑，是不是之前进去的J国那几位科学家，带了什么生化武器进去……
大使馆外的动静，也引起了平仁和的注意。
尤其是瞧见只管往里闯的吕方并郑弋阳一行，平仁和更是勃然大怒：
“局长先生，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之前贵国明明说，给长泽先生二十四小时的思考时间，难不成现在要言而无信不成？”
而且一个个脸上都糊了个大口罩，又是几个意思？
“大使先生，我们要做什么，你不是心知肚明吗？”吕方直接给怼了回去，“言而无信一直都是贵国的传统，我们可不敢掠人之美。大使先生敢说，你不知道这会儿，长泽建先生在做什么？”
说着绕过平仁和，直奔之前就已经确定的长泽建的房间而去。
“岂有此理！我要向联合国提出控告，你们真是欺人太甚！”平仁和也不顾什么大使的体面了，一把拽住吕方，“这里是J国大使馆，你们这样做，是要成为两国外交史上的罪人不成？”
“恰恰相反，我们过来，是抱着维护两国和平的美好愿望！”吕方反手攥住平仁和的手腕，“别耽误事，信不信再晚些，那位长泽君并你们J国的科学家，全都会一命呜呼？”
一番话说的平仁和心里“咯噔”一下，转而又觉得对方一定是在诈自己，什么一命呜呼，分明是故意危言耸听，好让自己放他们过去。
“不行……”
只可惜平仁和这会儿说话已经一点儿都不好使，反而被吕方的人裹挟着，以最快速度朝长泽建的房间而去。
平仁和气的呼呼直喘粗气，可任凭他大发雷霆，或者表示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是被带到了长泽建的门前。
“吕局，房间从里面拴着呢！”不但如此，整个房间还密不透风。
“踹开！”吕方当即下令。
眼睁睁的瞧着吕方等人在J国大使馆任意妄为，平仁和气的直哆嗦：
“我这就致电J国元首阁下……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
“代价”两个字还未出口，房门已经被暴力踹开，一眼瞧见房间里的景象，平仁和直接就吓傻了——
没多久还叙过话的六位顶尖科学家，正和长泽建一起一动不动的趴伏在房间里，而被他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则是那块儿散发出盈盈流光怎么看都有些诡异的琥珀。

第61章
“你们做了什么？”平仁和愤怒的转过身来,那模样,恨不得吃了吕方这些人似的——
不用说了,肯定是华国的阴谋。
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明明这些人呆在大使馆内一步都没有走出去！
“你们竟然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我要到国际法庭控告你们，我们大J国……”说着忽然喘了一口粗气，一阵恶心的感觉直冲脑门,眼前也开始一阵阵的发黑。
亏得旁边一个国安局的工作人员用力糊了个口罩到平仁和脸上。
旁边郑弋阳更是气的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的瞪了平仁和一眼：
“真是卑鄙无耻！自寻死路，还妄想把锅扣在华国的头上！”
即便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充足的防备,看门开的那一瞬间，还是有些眩晕……
幸亏之前得了苏浅的提醒，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至于J国人,不守信诺之下,落到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你们守在这里,都不要再往里去了。”苏浅急声道——被滋养了上千年,金蟾的毒性竟是比自己想的还要强！
房间外尚且如此,房间内怕是更加恐怖。
又往口罩上喷了些特制药剂,苏浅这才举步往里走。
手里忽然一轻,却是顾辞把她手里的仪器接了过去。
“我和你一起。”顾辞语气坚定,不容质疑。
知道这人一旦有了主意就不会改变，苏浅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又把药剂给顾辞喷了些,举步进了房间。
果然和苏浅想的一样，房间里那种让人近乎窒息的感觉更浓。
更诡异的是之前明明和睡着了差不多的小金蟾，全都睁开了眼睛。
更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靠近，明明是极小的模样，竟是瞬间露出狰狞可怕的一面。
那样似是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模样，让捂着只特制口罩，终于清醒了些的平仁和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明明是小小的两只，怎么就觉得和两头怪物相仿？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苏浅却是明白，本来裹着那团生机，又有外面那层防护罩一样存在的琥珀，两只小金蟾的日子也算岁月静好、悠游自在。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平静的生活忽然被打破。
因为时间有限，再加上几个人从国内带来的先进仪器，根本没办法按照他们设想安全剖开琥珀，几个人当时就发生了争执——
六人里，除了四个是J国名副其实的科学家之外，还有两人其实是顶着科学家名号的J国最精锐的特战队队员。
几名科研人员的意思，这样大自然馈赠于人类的瑰宝，既然暂时没办法解开，不然就等着华国科研人员一起参与进来，共同破除其中的奥秘。
那两名特战队员，却是身负特殊使命，当即就坚决表示，他们奉有上峰指令，真是没办法了，那就暴力开解。
自称琥珀主人的长泽建也同意了这个意见。
然后在仪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两名特战队员还直接采取了行动，然后琥珀果然开了一道裂纹。
而这道裂纹过后，没等他们采取进一步的行动，金蟾的眼睛忽然睁开。
对上金蟾两双鼓凸的眼睛，长泽建等人还来不及惊喜呢，就一个个和天女散花似的，趴倒在了琥珀的周围，落在苏浅和房间外众人的眼中，可不是和顶礼膜拜，也没什么两样了？
眼下金蟾凶狠的视线再次看过来，明明是极小的两只，可寒意却让人瞬间从脚后跟凉到头发梢……
吕方和郑弋阳同时冲进了房间，护在了苏浅和顾辞的前面——
短短几日，两人在苏浅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希望，更是认定这样的天才，绝不容许有失。
还是瞧见那金蟾暂时还没办法从琥珀里跳出来，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些。
“我没事。”苏浅点点头，这会儿不是叙话的时候。
琥珀那道裂缝已经越来越大，等琥珀彻底裂开，那团生机怕是很快就会消散，又因为长泽建几人惹恼了金蟾，生机中还充盈着金蟾的毒素，也要赶紧提纯，而最麻烦的，则是那对儿金蟾……
好在星际时代，到处是变异动植物，苏浅见过比这更诡异的阵仗。
当下依旧有条不紊，先是接过顾辞送到手边的一个样式古怪的容器，吸口正对着琥珀的裂缝。
随着咔嚓一声响，里面那团本是青碧色现在却因为沾染了金蟾释放的太多毒素，氤氲了黑边的生机，“嗖”的一下进了容器里。
同一时间，得了嘱咐的吕方和郑弋阳齐齐把抬着的一个硕大的透明容器盖了过去。
两点金光在眼前一闪，却是好巧不巧，正好捕捉住两只小小的金蟾。
两人手忙脚乱的把容器盖子拧好，一阵抽气声忽然在耳边响起。下意识的低头看去，也是目瞪口呆——
却是两只小小的金蟾就跟吃了膨胀剂一般，在特制容器中快速长大，不多时，就变成了成年金蟾的模样，而他们的身体却还在快速膨胀，一直到最后，长成了足有西瓜大小的两只硕大金蟾。
之前苏浅交代他们用那个容器盛放金蟾时，两人还觉得奇怪。这会儿看到容器内的奇景，已经是目瞪口呆。
至于外面之前还在叫嚣的平仁和，这会儿脑袋直接就当机了——
老天，这两只可怕的怪物，真是之前瞧着无比娇小可爱的金蟾？
而长泽家族，竟然想要吃掉它们？莫不是嫌活的太滋润了，才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一念未必，那两只金蟾忽然发出“呱”的一声低沉鸣叫。
离的最近的吕方和郑弋阳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头，不但是他们，即便隔着容器，那种尖锐的锥击感，依旧让所有人脑门子一阵阵的抽痛不已。
一股浓郁的黑色气体也迅疾萦绕在金蟾周身。
苏浅眼睛明显一挑——
这两只金蟾，竟然具有了一些星际时代变异动物的特质，不但身体较之平常的蟾蜍大了数倍有余，就是声音也带有了杀伤力……
忙接过顾辞手中送来的容器，把用“春”特制的适合金蟾生存的药液顺着皮管输入到透明玻璃箱子里，嗅到熟悉的气息，更有那种让人身心愉悦的液体，两只金蟾终于安定了下来，好奇的瞧着玻璃箱外面正俯身给它们输送养料的少女，眼神也一点点变得温顺。
这样的奇景，再次让周围传来一阵惊呼——
房间里的画面，怎么看怎么有些“美女与野兽”的即视感。
面对着美丽的少女，怪物一样的金蟾已经收起可怕的凶残性子，渐渐变得和兔子一般乖巧。
甚至个头稍微小些的金蟾，还往前蹦了一下，脑袋抵着玻璃器皿，正好对着苏浅的掌心，那模样，就如同求抚摸似的……
苏浅正好“输液”完毕，一抬头，正好和金蟾好奇的眼神对了个正着，微微笑着，屈指在玻璃上弹了一下，那只金蟾随即后仰，做了个被击中倒地的动作。
后边那只个头大些的金蟾，收敛了凶性之下，这会儿怎么瞧着就是一老实孩子，还以为旁边的伙伴真被殴打致残了呢，边冲着苏浅做出并没有多少威慑力的凶残动作，边张嘴就要去衔伙伴，不意伙伴抬起前爪，直接就呼了过去。
头都被呼歪了的大金蟾顿时就有些委屈，却又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缩在伙伴旁边直喘粗气……
苏浅就有些忍俊不禁——
这家伙，怎么瞧着倒是有几分华大那只田园猫揍计英俊时的气势，可好像金蟾和大猫也不是亲戚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危机接触，吕方却依旧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苏浅把两只金蟾制住，吕方相信，真放这俩大家伙蹦出去，杀伤力必然不是一般的骇人。
“是琥珀限制了它们的成长……”苏浅点了点琥珀的壳子，“它们在这里，除了个子没办法进一步长大，其实身体里早积蓄了磅礴的能量……”
一旦脱离琥珀，可不是在最快时间内恢复到本应有的大小。又因为那团绝佳生机的缘故，无论体型还是身体特性，都远远超过乃祖。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平仁和已经是脸色惨白。到这会儿他如何不明白，长泽建并其他几人倒地昏迷的原因？
浑浑噩噩的跟着长泽建几人去了医院，除了一位坚决不同意暴力开解琥珀，是以站的距离琥珀稍微远点儿的腾翼博士在五个小时的抢救后，终于苏醒过来，其他几人包括长泽建在内，却是始终不曾醒来，医生最后只能遗憾的宣布，那几位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平仁和第一时间把这事上禀元首阁下。
J国舆论大哗之下，最快速度派来最精英的医疗团队，只可惜依旧无法改变几人成为植物人的现实。
偏偏那两位特别战士和长泽建也就算了，其他四位科学家全都是J国精英里的精英，均是J国生物学科领域的扛鼎之人。
现在除了腾翼博士外，其余三人全部倒下，竟然让J国生物科学界的尖端领域出现了空白——
环境污染加剧的世界背景下，哪个国家的生物生态科学家都是宝贝，现在就为了那块儿琥珀，竟然损失这么大，真是让J国元首头发都快愁白了。
本来听了平仁和的禀告，还不相信，又想着或者是华国人故意动了手脚，才让J国派去的医疗团队没有发现端倪，又紧急把三人运回J国，然后遍寻世界一流医疗专家，只可惜探查的结果，依旧是几人脑部被金蟾骤然喷出的毒素损伤太剧，修复的希望根本就是渺茫……
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J国了。
元首因为这个，连长泽家族也给怪上了，颇是给长泽家族制造了不少麻烦……
和J国那边的轩然大波相比，华国生物领域的科学家无疑一片欢腾——
亲眼瞧见早已灭绝的金蟾竟然又重现人世，用狂欢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瞧着玻璃器皿里两个懒洋洋大佬似的趴在那里的金蟾，张志明几人简直要喜极而泣——
从环境恶化加剧，每隔几年都会有一种动植物灭绝。
平常人或者以为，世界物种千千万，少个百而八十种是什么大事？
张志明这些科研人员却是明白，一个物种消失，就意味着一条和这个物种有关的生物链发生混乱。
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个两个小小的乱子或者不起眼，可太多乱子混到一起，最终受到戕害的必然是人类自身。
换句话说，那些生物本是人类最好的伙伴，等这些物种一个个的灭绝，最后必然会轮到人类自己……
眼下金蟾现世，除了金蟾队伍壮大之后，修复它所在的生物链之外，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还可以有更多从地球上永远消失的物种可以在地球上获得新生？
“竟然存活了上千年！你们说大金和小金还有生育能力吗？”瞧着器皿里大金和小金俩宝贝，张志明就有些忧心——
大金和小金是苏浅给俩金蟾起的名字。
一开始大家还不同意，觉得这俩名字虽然听着金光灿灿的，可也太俗了吧？怎么配得上世界上唯二两只金蟾这样显赫的身份？
谁知道却被现实打脸，人大小金听见苏浅叫它们的名字，别提多开心了。
就如同这会儿，听到张志明叫它们的名字，两只金蟾齐齐抬头看了过来，老实的大金还闷闷的“呱”了一声，好像在跟张志明对话似的。
对上两只呆萌的小东西，张志明也不觉失笑：
“瞧这俩小家伙，好像真听懂了咱们的话似的……”
说话间，房门打开，吕方和郑弋阳几人一起进来，跟他们一块儿的，还有国安局千挑万选出来的两个小伙子——
因为J国的刻意传扬，金蟾现世的消息，以近乎恐怖的龙卷风的速度传遍世界，各国媒体全疯了，全世界都把视线集中到了燕京。
不得已，华国只得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眼下，就是这俩小家伙出去亮相的时间了。
“等一下……”看两个小伙子上前要抱起玻璃器皿，张志明忙摆了摆手，冲着身后一个忙碌的影子道，“浅浅，准备好了吗？”
不是张志明多事，而是这俩小家伙脾气大着呢。刚才之所以这么乖巧，不过是因为之前苏浅刚安抚过它们——
不知道是不是雏鸟情结的缘故，除了苏浅外，俩小家伙根本不喜欢任何人靠近它们。
眼下突然出去亮相，要让那么多□□短炮怼着，不先安抚一下，俩小家伙非炸了不可。
倒不是怕它们会吓着那些记者，而是担心俩小家伙心里不舒服，别出点儿病怎么办？
毕竟，它们可金贵着呢。用价值连城都不足以形容其价值。
苏浅应了一声，拿着亲手给俩小家伙准备的食物过来。
大金和小金的听力明显很是了得，听脚步声就能辨别出最喜欢的大可爱过来了。
本就鼓凸的眼睛睁得溜圆，小金第一个冲到边儿上，脑袋在玻璃器皿上挤出一个可笑的近乎平面的形状。
一向懒惰的大金也一点点挪过去，小眼睛眨呀眨的，里面的期待溢于言表。
“乖乖的啊，待会儿去外面亮个相，咱们就回家……”苏浅把食物送进去后，屈指弹了下玻璃器皿——
这几天因为要研究金蟾的特性和变异后给身体带来的变化，所以俩小家伙一只被放在这个特制的器皿中。
眼下研究已经告一段落，作为国宝，大金和小金自然要转移道适合它们生存的野外——
既要能锻炼它们的野性，还要一直追踪它们的存活境况，并能近距离保护，最后大家一致拍板，把它们送到小容山。
只等今天亮相完毕，大金和小金就可以启程去新家了。
俩小家伙分别吞了一只飞虫，然后仰头朝着苏浅“呱”的叫了一声，分明是一副听懂了苏浅话的模样。
而被大可爱安抚过后，再被国安局的人抱着离开，俩小家伙果然异常配合，甚至在一个华国记者把话筒伸过去请主持新闻发布会的郑弋阳发言时，小金调皮的凑上去，抢先“呱”了一声。
本来很多人都挺怵金蟾的——
之前J国的惨剧早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别看俩小家伙不大，之前可是凭着一己之力，足足放倒了七个成年人。
那还是在人家大小金被封闭了大部分实力的前提下。
真是这俩家伙发火，说不定会是死一大片的节奏。
怎么也没想到，这对儿金蟾，竟然这么萌。
被小金蟾迷得不要不要的，那位记者根本连自己想要问什么问题都忘了，举起相机对着小金就是一阵猛拍。
亲眼瞧见两只巨无霸级别偏又超级萌的金蟾，其他人可不也是对着大金和小金一顿猛拍。
大金小金也在最短时间内名扬世界，那蹿红的速度，即便是现象级的流量明星，可也是比不得的。
甚至有很多国家的网民翻墙道华国官方网站下，无比哀的请求华国能不能送一对儿大小金的卵给他们所在的国家……
结束新闻发布会，苏浅等人直接上了车，往小容山去了。
一起过去的还有其他国家过来华国参加旅游年会的代表——
大小金的现世，震动的不只是华国。全世界瞩目燕京的时候，与会代表直接就不愿意走了。
更是征得华国官方同意，有幸成为目睹大金和小金回归自然的监督人和见证人，甚至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觊觎”大小金存在的国家——
最好那什么小容山甚至整个华国都没有适合大金和小金生存的环境，那样的话，应该就可以向华国提议，把两只小家伙送到自己国家生活了吧？
因而在听说大金和小金即将生活的是燕京郊外，一个叫小容山的地方时，所有代表马上善用搜索功能，很快找到了小容山的所在。
当打开手机，瞧见一个因为被人乱砍滥伐而短时间内成为濯濯童山的荒凉所在时，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上帝，不是吧？”
这就是华国人给两个世界级的宝贝准备的未来家园？作为世界上唯二的一对金蟾，给它们准备如何华丽的居住都不过分。
至不济，也得是一片草木丰茂的所在吧？
眼下这个小容山又算什么？
愤怒的情绪根本压不下去，尤其是安娜这个第一时间被调皮的小金给折服的“脑残粉”，皱着眉头就冲到了陪他们一起坐在大巴车上的匡青山面前，无比坚决的捍卫大小金的生存权：
“局长先生，这是虐待，小容山这里并不适合两个小宝贝儿安居……”
“如果贵国实在找不到一个适合的环境，我们A国愿意提供一切帮助……”
听安娜这么说，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我国愿意送给大金和小金一座山……”
“我们那儿有世界上最美丽的湖泊……”
“热带雨林才是金蟾的家园……”
甚至有相关专家过来给匡青山科普金蟾的生活习性：
“……金蟾作为两栖动物，对环境的变化最为敏感，之所以会灭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并铁口直断：
“你们选的小容山，绝不适合金蟾生存！”
“请大家稍安勿躁，”匡青山却是极有风度，被众人指责，不但不恼，甚至态度也不是一般的从容，“等到了小容山，大家实地勘察后再发表意见也不迟……”
明显被匡青山的态度给唬住了，众人就有些面面相觑——
难不成小容山还能别有洞天？
可看看手里的报道，最近的还是去年的，那荒凉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了心里极度不适。
总不会仅仅不到一年，就会有什么变化吧？
“十分钟后，车子就会进入小容山的范围之内……”
话一出口，众人都放下了手机，开始频频往窗外看——
不得不说燕京的绿化搞得还是很不错的，入目所到之处，全是蓊郁的树木，矗立在马路两旁，每隔不远，还有一个又一个大花圃……
随着眼前斑斓的色彩渐渐浓郁，又有漂亮的蛱蝶飞舞其间。
灿烂的阳光让眼前所见多了一份儿澄明的清透，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勃勃所在，瞬间让所有人撞见了一个仿若童话中仙境一般的存在——
佳木林立，碧水潺潺。青碧的草色中，不时有几只调皮的兔子探一下头，又被汽车的嗡鸣声吓得“嗖”一下消失在草丛里。
而兔子不过是开胃菜，之后漂亮的山鸡，萌萌的小松鼠，甚至还有一只漂亮的白狐等等，都相继登场。
本来凤林那里时，已经觉得是意外之喜的小鸟，这处山脉中，更是看的人眼花，品种之繁多，生生把跟来的各国专家都给难住了……
“这是，小容山？”安娜喃喃着，手机都差点儿给丢了。
“不错。”匡青山努力压下不停上翘的嘴角——
什么是神迹，眼前就是了。
本来按照匡青山的想法，等春回大地，小容山能有些绿意，真是代表团要求过来时，不至于太让燕京丢脸就已经算是莫大的成功了。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浅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犹记得当初第一次瞧见宛若拂去满身尘埃，终于展现璀璨风姿的小容山时，匡青山呆呆的在山脚下站了个把小时都没动窝——
那种感觉，真他娘的太震撼了。
那种让人晕眩的激动中，匡青山甚至觉得，苏浅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吧？不然，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就让小容山脱胎换骨，变成眼下这样美的让人想哭的神仙所在？
“到了。”随着车子缓缓停下，匡青山笑着招呼众人，“大家下车吧。”
大巴车内却是一片静寂，还是匡青山又说了一遍，大家才是如梦初醒。
和喝醉了酒一般下了车，一直到踩在容山湖边湿润的土地上，大家才明白，他们不是在做梦，也更不是看到了什么特效大片，眼前这片仿佛天上仙境坠落人家一般的美丽画面，确实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
这些代表们之外，吕方的震撼也并没有少多少——
不像匡青山和郑弋阳，早已是小容山的常客，吕方还是第一次来。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吕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结结实实的捣了郑弋阳一拳，咬着牙道：
“好你个老郑，什么时候鼓捣出这么一个绝妙的所在，竟然连我都不透露……”
还铁哥们呢，要你何用！
“那儿是我啊，”郑弋阳往正弯腰把两只金蟾从玻璃器皿里放出来的苏浅，神情无比骄傲，“我跟你说啊，这整座山，都是苏浅的，小容山会变成眼前这样，也是她一手促成！”
有苏浅这样的人才，华国环境何愁解决不了。
似是为了应和郑弋阳的说法，终于获得自由的大金和小金无比高亢的鸣叫了一声，很是眷恋的围着苏浅转了一圈儿，然后纵身一跃，就跳入了湖中，水面下顿时留下两道金色的残影……

第62章
送走代表团成员,郑弋阳等人并未离开,而是和苏浅以及其他科学家一起往小容山山顶而去。
和山下的平缓不同，越往上爬,山势越崎岖陡峭。
作为燕山支脉，传说中，小容山本就是仙人足履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这些年来眼瞧着珍珠蒙尘,逐渐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燕京历届官员不是一般的叹惋。
有生之年,竟然能重新见到小容山恢复昔日风姿，个中感慨不是一般的复杂。
登上山顶，俯视下面层层叠叠、或浓或淡的绿色，郑弋阳竟是久久无言。
还是匡青山打破沉寂：
“走吧，汪书记他们已经到了。”
听到匡青山的声音，不远处一位国字脸的中年人,旋即转身,可不正是燕京市委书记汪元亮？
瞧见郑弋阳等人,汪元亮快步迎了过来，神情不是一般的激动：
“弋阳，青山,吕方,辛苦你们了……”
“张教授，周院士……谢谢，谢谢你们大家做出的努力！”
最后停在年龄最小的苏浅面前，神情不是一般的欣赏：
“你就是苏浅吧？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苏浅，你是华国的英雄！有你们的年轻人，华国何愁不兴！”
这之前，所有人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此次金蟾事件，起主导作用的竟然会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不但救出了金蟾，更在之后完美提取那团充盈着希望的生机上面的毒素时，全面发挥了主导作用。
而据这些科学家推测，这团生机将会给燕京环境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一开始，汪元亮还不好界断所谓的“天翻地覆”是什么感觉，小容山却是给了他最直观的感受。
别说完全和小容山给人的感觉一样，就是有一半的功效，燕京就必然成为宜居城市了。
而所有可能的全新变化，就是眼前这群科研人员带来的。
汪元亮朝着以张志明、苏浅为首的科研人员，直接一鞠躬，他的身后，郑弋阳等这些燕京领导也都跟着鞠躬：
“我代表祖国，感谢你们做出的伟大贡献。”
“这次金蟾事件，所有参与人，全都记特等功！”
“走吧，咱们一起过去吧。”
众人会齐聚这里，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领略旧貌换新颜的小容山美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把那团提纯后富有净化能力的盎然生机，融入荣山湖的源头、小容山山顶这个名叫拇指海的湖泊里。
之所以有这么个古怪名字，是因为这个湖泊也就四五个足球场大罢了。
从高空俯瞰，就像是人拇指的外形一般。
而且拇指海的水位很浅，最深处不过七八米罢了，浅的地方更是仅仅没过脚脖子。
可别看拇指海很是娇小，却有一个神奇的特性，那就是论遇上亢旱之年，还是阴雨连绵，拇指海的水位却始终不会有太大增减。
后来经科学勘测后发现，其实是因为拇指海拇指翘起的地方，正好连着地下水的源头。
换句话说，当高山上积雪融化，流入拇指海，一部分水会继续奔腾不息，淌入燕山周围的地表水系，还有一部分，则直接渗入了地下。
如果这团富有净化能力的生机，真的像苏浅为首的科学家研究得出的结果，那受益的不但是燕京周围的生态环境，还有被证明同样难逃污染魔爪的地下水。
要知道因为地下水无法直接参与到大气循环中，一旦受污染，需要经过成千上万年，都不见得能清理干净，对后世的危害也就更深远……
苏浅俯下身，把手中的器皿倾倒在拇指海里。一时所有的视线全都集中了过去。
因为怕打扰苏浅，竟是呼吸都轻了不少。
似是过去了很久，又好像一瞬间，苏浅终于直起了身体，一阵微风吹来，湖面上泛起一层涟漪，一股土腥味随即扑入鼻腔——
要说这半年来，整个小容山都是日新月异，唯有拇指海这里，湖水依然浑浊，湖底的水草也是半死不活。
这也印证了拇指海和地下水相连的说法——
仅是靠小容山的绿植，虽然对拇指海的环境有些影响，但无疑效果不大。
那团带有极高的净化特质，已经是固体状的生机很快溶解在拇指海的湖水中。
众人等了片刻，却是并没有什么异象发生。
一时就有些失望。
唯有苏浅，牢牢盯着拇指海中心的地方——
以湖心处的泉水为圆心，正有细小的漩涡汇集……
“走吧。”
良久，汪元亮终于开口——
这种情况倒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所谓积弊难除，这么多年来外在力量对环境的摧残太过严重，却想要在治理时，毕其功于一役，无疑是异想天开。
苏浅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却又顿住。
众人也都跟了上去，将要拐上崎岖山路时，一声沉重的闷响忽然在地底响起，那声音如此之近，好像什么东西吃饱了打个饱嗝似的，震的人耳鼓发麻。
匡青山吓了一跳——
天气这么好，没风没雨的，也不可能是泥石流啊！
倒是苏浅和张志明等人同时回头，朝着身后瞧去——
却是拇指海的湖心处正渐渐集聚起一个硕大的漩涡，仿佛有什么人正凭着一己之力，不停的搅动着那湖春水。
随着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渐渐形成小型的浪涛，到最后，所有的水都加入了这场狂欢中，湖中的水竟是形成了一股滔天巨浪，呼啸着涌向天空。
令的本是蔚蓝的天空都被水汽晕染，如同澄澈的水晶，耀人眼目！
“那是？”汪元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忽然转身，朝着拇指海狂奔而去。
人群大哗，尖叫着，笑闹着，跟着朝拇指海冲了过去。
堪堪到了附近时，那卷到天空的巨浪正好从天空拍下，淋了跑到近前的人一脸一身——
三月天，还有些春寒料峭，洒了一身的水，不免就有些冷。
可所有人都和没感觉到似的，在原地不停欢呼跳跃。
很快拇指海又形成了第二个浪头，那浪头越飙越高，仿如要冲入云霄，终是在碧空中力竭，天女散花似的从高空中拍下……
如是循环往复了整整九次。
“咦，这一次好像和之前不同！”郑弋阳视力好，最先发现了不对。
却是湖水中还夹杂了些银白的剔透玲珑小东西。
“是玲珑鱼！”汪元亮兴奋的接口道——
玲珑鱼本是拇指海所特有的，因鱼身晶莹剔透如玉玲珑而得名。
无磷少刺，不但鱼肉鲜美，营养价值更不是一般的高。
曾经作为燕京一宝，出现在招待国宾的宴席上。却因为小容山生态环境的毁坏，而逐渐销声匿迹。
这些年来，已经再没有人见过这种可爱而又美丽的小生灵的踪迹。
生物学家们已经默认，玲珑鱼肯定是早已灭绝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还能再次见到它。而且看起来，数量还不算少！
“……太好了……肯定是之前环境污染太厉害，玲珑鱼为了自保，就藏身于地下暗河中……真是太好了……”
太过激动，张志明脸都涨红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为了活命，玲珑鱼不得不抛弃阳光灿烂的世界，龟缩在黑暗的地下。
而那团富有净化能力的生机，却带给了玲珑鱼新生。
又在这滔天巨浪的引领下，终是逆流而出，重见天日。
这般大自然的奇观，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大家如痴如醉的瞧着拇指海的奇景，止不住红了眼睛。
而同一时间，苏浅的手机却是响起，苏浅接通电话，苏敏兴奋激动的声音随之传来：
“浅浅，半山腰的容山湖里忽然出现了一大群鱼，国庆老哥说，这些全是玲珑鱼！玲珑鱼你知道吗？据说早已灭绝了，现在竟然出现在容山湖，浅浅你说是不是老天爷也在保佑我们啊？”
“这会儿最好能组织一场人工降雨。”张志明忽然道——
搅动的拇指海天翻地覆的原因肯定和那团生机有关。
那生机虽然瞧着大部分被吸收，可明显还有一部分逸散在空气里。
如果有一场霖雨降下来，定然能最大限度的回馈大地。
“好。”汪元亮连连点头，顾不得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直接接通气象局的电话，“喂，我是汪元亮……最快速度组织一场人工降雨……”
一行人爬到半山腰处，已经能听到头顶上飞机的轰鸣声响起，等到了小容山山下时，乌云已经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和山上众人充满期待、欢欣鼓舞不同，燕京城的市民却无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鬼天气，怎么瞧着像要下雨啊？”
“明明今天出来时特意看的天气预报，是难得的好天气……”
“也不知道气象局都是干什么吃的，这都什么年代了，预报个天气，还整不准……”
“最讨厌的就是燕京的春雨，人家那儿是吹面不寒杨柳风，咱们燕京倒好，下一场雨，好容易赶走的冬日寒气就好像能钻进骨头缝里，再刮点儿风，你就瞧着吧，鼻子里全是土腥气……”
“你也别光想着自己……想想农民伯伯，老话不是说，春雨贵如油吗……”
“春雨是贵如油，可就怕，老天爷给你来一场酸雨……”
前年上春日时，燕京可不是就因为污染太过严重，下了一场酸雨，最后导致燕京城郊农民几乎颗粒无收。
李秋丽瞧着外面越来越有模有样的阴郁天气，心情明显糟糕至极——
每年春季，女儿可可的过敏症状就会加重，雨天更甚。
一想到这场雨后，地面污水横流的景象，李秋丽脑袋就一抽一抽的痛。
担心和奶奶待在家里的可可会出事，李秋丽也顾不得全勤奖了，直接找主管领导请了假，倒出车子朝着自家小区疾驰而去。
车子走到半路时，雨果然下来了。
先是噼噼啪啪的一滴滴，在挡风玻璃上砸出晶莹的水花，然后天上的雨线落下，交织成一张大网。
“今天的雨怎么这么干净？”等红灯的那会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李秋丽就有些奇怪——
往常雨落到车玻璃上，往往会留下污浊的痕迹，今儿个也不知怎么了，竟是比纯净水还要干净。
不大会儿就把白色的汽车冲刷的锃亮。
李秋丽受蛊惑般摇下窗户，一股浓郁的芬芳一下冲入鼻孔，涤荡着被雾霾统治了太久的心胸……
原来下雨竟然是这么让人神往的一件事吗？李秋丽闭上双眸，整个人都沉醉其中……
和李秋丽一般完全陶醉在这迷人春雨中的不止一个，大街上本是你追我赶的汽车全都放慢了步伐，缓慢而又悠闲穿过红绿灯口。
甚至有的车主等红灯时，顽皮的把手伸向车外，玩的太过开心，连红灯变成了绿灯都不知道。
要是搁在平常，后面的人早勃然大怒，喇叭声响成一片都是轻的，有那路怒族，说不定会下来打一架。
可今天却是没有一个人催促前面的车主，一直到又一次绿灯闪烁，那玩雨的女子才回过神来，探出头红着脸冲后面的车子说了声“对不起”——
自己这样作，会不会被骂啊。
没想到不但一个爆粗口的人都没有，大家还纷纷主动安慰她：
“大妹子，别放在心上，不就是多等个红灯吗，多大点儿事……”
“是啊，这也就是在大街上，不然，我非要下来在雨里跑几圈不行……”
这样的和谐场景并不止一处。
甚至闹市上空，渐渐的有很多美丽的鸟儿云集而来，不时飞起或者落下，在空中翩跹起舞，而大马路上，也多了不少猫猫狗狗，雨中徜徉着，那惬意的模样，说是闲庭信步也不为过。
也有猫爹狗爸爸们不舍得爱宠淋雨，忙不跌撑着雨伞跑过去，想要把爱宠带回家，不想刚一靠近，就被爱宠掀掉了雨伞，想要拾起来吧，爱宠还不让。
结果就是不但没有带走爱宠，自己也不得不亦步亦趋的跟着爱宠淋雨……
李秋丽一路行来，简直觉得和做梦一般，恨不得这条路越远越好。
在地下车库泊好车，再上来时却很是遗憾的发现，外面雨已经停了。
总觉得有些不对，李秋丽下意识的抬眼，猝不及防的瞧见天边正升起一道绚丽的彩虹。
“哇！彩虹好美！”一个熟悉的小女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李秋丽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下意识的偏头瞧去，正瞧见一个穿着印有小蘑菇图案雨衣的小姑娘正在小区里踩水，边踩还边开心的不停尖叫，她的旁边，还有一只小京巴绕着脚欢快的跑来跑去。
一人一狗的笑闹声，顿时灌得满耳朵都是。
李秋丽却一下变了脸色，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一把抓住女孩子的胳膊：
“可可！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谁让你跑出来的？”
——
自打儿子贺溧阳结识了那个叫苏浅的姑娘，时不时就能给女儿捎些瓜果回来。
还有房间里，也摆放了贺溧阳从苏浅那儿带来的几盆绿植。
然后李秋丽惊喜的发现，可可的过敏症状果然减轻了。
可也就是轻了点，并不是彻底痊愈。
李秋丽还想着，说不好过个两三年，女儿就能走出家门，到学校里去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可可竟然这么不听话，趁大人不注意，直接跑到了外面玩！
这不是要人命吗。
明显有些被李秋丽歇斯底里的模样给吓住，可可忽然挣脱李秋丽的手，转身就跑了。
“可可，你干什么！快站住！”李秋丽忙去追。
只可惜她之前下车时，把运动鞋换下来了，脚上这会儿穿的是一双高跟鞋，根本撵不上撒欢似的跑远的的可可。
李秋丽脸都白了，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甩掉脚上的鞋子，光着脚就追了过去。
终于在一个花坛那儿把人追上，一把捉住可可的胳膊，把人抱起来就往家跑。
可可正玩的开心，被李秋丽这么强制带走，怎么能接受，拼命挣扎着要下来：
“妈妈坏，妈妈不爱可可了……不让可可玩儿，可可要和王子去玩，可可才不要回家，可可还要上学……”
小姑娘红着眼睛，哇哇大哭起来。
李秋丽也是一阵心酸，口气不自觉就软了下来：
“宝贝啊，不是妈妈不爱你，而是你现在不能到外面啊……”
“才不是呢！妈妈撒谎！”可可拼命摇头，“王子说可可可以去玩儿，王子不会骗可可的……”
奶奶之前出去买菜了，下雨时还没回来。
瞧见打在窗棂上的第一滴雨，王子一下爬了起来，然后咬着可可的裤脚，就把人给拖了出来……
“是王子？”李秋丽愣了一下，心里不期然闪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是真的？
实在是这段时间，王子越来越有灵性了，很多时候，李秋丽都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条小狗，而是个有一颗七巧玲珑心的小人儿。
“王子，”李秋丽俯身，正对着王子黑葡萄似的眼睛，“这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啊？”
之前就感觉到这雨太过与众不同，难道说王子也感觉到了？
王子歪着头，“汪汪”的叫了两声——
王子的嗅觉最灵敏，雨滴落下的第一时间，就第一时间察觉到，那雨里竟然有着比大可爱种的瓜果还要馋死人的味道……
明明不知道王子说什么，李秋丽却觉得自己就是听懂了。想了想回身抱住可可，就往医院而去：
“宝贝，咱们去一趟医院……”
主治医生依旧是刘医生，听说李秋丽的来意后，就第一时间给可可做了检查，结果却惊喜的发现，曾经困扰可可多年的过敏源竟然真的消失了！
等待了多年的惊喜突然就到了眼前，李秋丽却根本无法相信，回家时抱着可可哭了一路——
这些年，真是太难了。一想到女儿可能不得不一直呆在家里，李秋丽就心疼的如同身在地狱。
而眼下突然就从地狱到了天堂……
相较于可可摆脱了过敏症状，过了几天李秋丽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顽固性脚气，竟然也不药而愈，蓦然想起自己那日光着脚追女儿的情景——
难不成那场雨，是观音菩萨净瓶中的甘霖？
而这样的奇事又何止一桩？
某音上就有人上传了一则视频。视频中是一朵已经过了盛开期行将枯萎的花儿，竟然又绽放了风姿，花期足足延长了两倍还多！
燕京气象局的官博下更是因为留言的太多，一度陷于瘫痪状态：
“啊啊啊！顶礼膜拜！我再也不说气象局都是吃干饭的了！”
“我们家猫咪前段时间毛秃了，下雨那天我正要带着它去宠物医院，没想到一下雨，小家伙就直接从我怀里跳了下来……你们要知道，我家小可爱是那种最龟毛的猫，平常爱干净的不得了……我当时都崩溃了！可结果呢，淋了一场雨，丁点儿毛病没有不说，它的斑秃，竟然好了！啧啧啧，新长出的毛比原来还要柔软……”
“能理解楼上的激动！我能说和你的爱宠有一样的经历吗？我终于不用再顶着难看的地中海发型在世间行走了。我、秃了、好多年的头上，竟然长出了新头发吗！大哭大哭，喜极而泣……我准备做个写有‘气象局’三字的护身符，戴在身上……”
“呜，我恨我自己，那么神奇的一场雨，我竟然还趴在床上打游戏……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丢掉游戏机，到外面淋雨！”
“呜，这真的是神迹吧？我也想要到雨中漫步一回，那什么，@气象局，再来一次这样的人工降雨吧……”
下面一排的@气象局。
有史以来第一次，“气象局”和“求雨”两组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了头版头条。
燕京人这一波骚操作，也引起了其他地方人的注意，一时纷纷哀叹，“同一个华国，不同的气象局”……

第63章
而顾明宇和顾泽父子,也终于在这样一个美丽的雨日,结束了隔离审查的日子。
走在雨后清新的街道上，不同于其他人的狂喜，父子俩却更多的是愤懑和懊悔——
燕京会出现这种异象，十有八、九和他们老顾家那块儿琥珀有关。
现在瞧着，那哪儿是什么琥珀啊,分明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藏。所谓奇货可居,真是自己握在手里，那得是多大的依仗啊。
说不定随便分出去一点儿边边角角，都能换来富可敌国的财富，可结果怎么样呢,被人拿走了，他们屁大点好处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身腥……
和他们一样心理的还有长泽家族——
没有带回琥珀,还折了个儿子长泽建在里面,长泽雄有多沮丧可想而知。
又是心酸又是失落之下，满是恶意的认定,那两只金蟾那么毒,谁要敢吃，还不得肠穿肚烂？
自己吃不上，所有人都吃不下才好。或者最好那金蟾出来就死——
华国现在的环境和从前的环境可是没法儿比,污染那里厉害，金蟾能活下去才怪。
最好能让华国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这心里才能畅快些。
怎么也没有想到,燕京隔天就传出这样的新闻。长泽成整个人都木了——
明明父亲留下来的话，说是那样的琥珀，里面的生物吃了长命百岁，怎么现在看着，反而吃下去，才是最赔本的？
能影响燕京一地的生态环境，那琥珀里蕴含的东西该多么惊人。
结果倒好，父亲竟然把琥珀弄碎后，直接把那条鱼给弄死吃了。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也太蠢了些吧？
这要是当初父亲不是那么贪心，说不定子孙后代，到现在都用之不尽！
如果说长泽雄是为失去了宝藏而痛彻心扉，那J国元首则是想到了另一个更无法接受的问题——
华国生物界的科研力量，已经恐怖如斯了吗？
看他们的模样，分明在最短时间内，破解了琥珀的秘密，并善加利用！
可明明之前，J国元首还无比自傲的认定，华国的科学力量跟J国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想要赶上J国，怎么也得个十年八年吧。
甚至还想当然的以为，没了J国的帮助，面对那可怕的金蟾，华国一定会束手无策，最后还得向全世界求助。
结果呢，人家不声不响的就解析了金蟾的奥秘，还最大限度的利用了……
顾明宇沉着脸回到了公司，瞧见公司依旧有条不紊后，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些。等回去瞧了下公司报表，血压顿却一瞬间急剧升高——
就这几天，顾氏企业竟然全线告急。
如果不赶紧采取措施，说不好顾氏企业很快就会有资金链断裂的可怕后果。
思来想去，唯一能求救的对象，竟然依旧只有长泽家族了。
忙找出长泽雄的号码，第一时间把电话打了过去，没想到对方直接高冷的表示，他们两家的合作完了，让顾明宇不要再打电话过去。
说完不等顾明宇解释，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明宇忙又回拨过去，却怎么也打不通，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竟然被拉到黑名单里了。
气的当时就摔了手机：
“这些见利忘义的小人！”
不是长泽雄哄着自己给他们琥珀，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明明顾氏家族的损失比长泽家族还大。对方倒好，不想着弥补，竟然还落井下石！
“爸，不然，咱们申请天使投资吧……”顾泽毕竟年轻，脑子更灵活些——
引入投资是之前父子俩早就商议过的话题，只是不想稀释手中的股份，顾明宇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眼下顾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间，即便再不甘，也只得认了：
“好，你去联络一下。”
“再有，咱们再回一趟老宅……”
老爷子手里好东西多着呢，说不定还能再找着另一块同款琥珀呢。
父子俩心里有事，不过半个小时，车子就到了老宅外。
想要进去时才发现，别墅那儿值守的保安竟然换了人。竟然看到顾明宇的车子，也没做出放行的动作。
顾泽也有些莫名其妙，从窗户里探头冲着保安道：
“开门——”
保安明显不认识两人，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不好意思先生，主家前些日子招贼了，大少爷吩咐，不管是什么人过来，都不能随便开门，二位想要进去，就说明一下身份，我和大少联络一下……”
招贼了？顾明宇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一点，脸一下就黑了——
保安口中的“贼”，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呢。
这连保安都换了，分明是防着他们父子呢。
那岂不是说，那贼，指的就是他们爷俩？
顾泽这几天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没地方发泄呢，闻言当即就怒了，从车上下来，直接就去踹别墅门：
“你说谁是贼呢？我看你丫的是不想活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这家的少爷，整个顾氏都是我的，就是这顾家老宅也是我的！你现在竟然说我和我爸是贼，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看顾泽状若疯子，保安也吓了一跳，忙要打电话，刚好一回头，就瞧见了正从里面走出来的苏浅和顾辞——
因为拿走琥珀，失去了生机的庇佑，老爷子身体健康急剧恶化。
好在苏浅过去的及时，琥珀里的生机并没有散去。苏浅就取了一点，融入到水中，每天喂老爷子喝一点。
才让老爷子转危为安。
只是毕竟年龄大了，老爷子身体早年又糟践太过，这些年有琥珀贴身护佑之下，才算捱到今天。
身体机能全面老化之下，根本已是离不得那琥珀一刻。
因而被顾明宇强行带走琥珀后，整个人都在最短时间内衰败了下来。
这几日日日喂那种特制的水，倒是止住了老爷子的颓势，可要想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已经不可能了。据医生预测，老爷子的寿数，乐观的话，也就顶多一两年了……
整个顾家，顾辞和老爷子感情最深，瞧见老爷子这个样子，一直在老爷子床前枯坐了一夜，起来就给顾家老宅的人来了个大换血，除了几个忠心的，其他全部开除了事……
顾泽也瞧见了铁栅门里的顾辞，铁青着脸气咻咻的道：
“顾辞，是你换的保安，并唆使保安不让我和爸爸进家门的？”
原以为对方还会抵赖一下，没想到顾辞毫不犹豫的点头：
“是我。以后，顾家老宅，你们父子俩都别想踏进来一步！”
“简直是信口雌黄！”顾辞这么说，顾明宇也忍不下去了——
怎么说他才是顾家这一代的当家人，要是连老宅都进不去，这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顾辞，你最好安分点儿，老老实实的做你的顾氏股东，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现在马上把门开开，另外，从老宅里滚出去！”
“是吗，我不安分了你又能怎么样？”顾辞冷冷一笑，直接吩咐保安，“记住这两张脸，决不许他们跨进老宅一步。”
看顾明宇目眦欲裂，顾辞恶意的一笑：
“顾氏果然还是□□稳了吗？才让你们不守在公司，而跑到老宅捣乱？”
一语甫毕，顾明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董事长，您快回公司，出大事了！”
却是接连有几家合作的好的大供应商，纷纷表示要和顾氏解约。
顾明宇又惊又怒，顾不得再和顾辞纠缠，转身就上了车：
“回公司。”
顾泽猛一拍方向盘：
“爸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顾辞有关？”
怎么就会那么巧，顾辞前脚说“顾氏□□稳了”，后脚就出了这样的大乱子。
“他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手腕。”顾明宇下意识的否决，“不然，公司怎么会到我们手里？”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顾明宇点开信息，看发信息的人竟然是顾辞，嘴角闪过一丝讥诮——
怕是上赶着过来求饶了。
等点开信息，笑容一下僵了——
“好好享受你做顾氏董事长的最后几天美好时光。”
顾明宇气的当时就爆了粗口。
“小兔崽子，王八蛋！”
可虽然满腔恚怒，他这会儿却分shen乏术——
回到公司才发现，顾氏的现状远比副手电话里说的还要严重的多——
如果不赶紧注入资金，顾氏有可能今晚就得传出行将破产的消息。
留下顾泽在人心惶惶的公司里主持大局，顾明宇当即就去寻相熟的几个银行高管，可没想到那些平日里唯他马首是瞻的高管，别说帮着他解决资金缺口了，根本一看是他的电话，就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打哈哈。
至于说见面，更是不可能。
晚上回公司时，顾明宇急的直接起了一嘴的燎泡。
“现在怎么办？”顾泽也已是六神无主，“到底是谁在背后害我们？难不成，真的是顾辞？”
顾明宇脸色森然：
“不会是他。”
“这样，我们把手里的股份卖出去一部分……”趁顾氏的事情还没传出去，股价价格尚好，赶紧卖出去些，等救回顾氏，再行收购过来，也总好过眼睁睁的瞧着顾氏破产，股份变成一堆废纸。
父子俩几乎是一夜未眠。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两人手中的股份卖的还算顺利，这边儿刚把钱投入公司，那边儿顾泽也接到了好消息，他们之前申请的天使资金通过了！
顾明宇听了，半晌无言——
要是天使资金的申请早点儿过关，手里的股份也不必急着卖出去了……
罢了，虽然肉疼不已，可好歹顾氏挺过了危机。
也是时候该找那些顾氏危机重重时，敢针对自己的王八蛋算算账了，尤其是侄子顾辞！
要不把他逼得无路可走、跪下求饶，自己就把头给摘了。
意气昂扬的到了公司，顾明宇却恍然发觉，公司情况有些不对头，明明不过是几天时间，怎么前台小姐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古怪？
甚至瞧着顾明宇抬脚要往里走，前台小姐直接上前拦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董事长……啊，不是，顾先生，您是要找董事长吗？请您稍等一下，我帮您打个电话问问……”
“胡说什么？”顾明宇莫名其妙之余，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你眼瞎了，不认识我是谁吗？”
那前台小姐真要哭了：
“我，我认得您啊……就只是，顾氏，顾氏董事长，换人了……”
就在昨天晚上，公司临时召开紧急会议，任命顾辞为顾氏新任董事长，目前这件事已经公布到了顾氏的官网上。
也不知道董事长和小顾总怎么到现在都没发现……
口中说着，眼前忽然一亮，冲着门外进来的两人一鞠躬：
“董事长好，陈特助好……”
顾明宇身形一僵，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来，正好对上顾辞没有半分暖意的冰冷眼神：
“我前几日提醒过你，好好享受你作为顾氏董事长的最后时光。顾氏，不是我要不了，只是我不想要，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说着，看也不愿看顾明宇一眼，直接回头道：
“保安，把这两个人给赶出去！”
顾明宇如遭雷击，忽然想到一件事，哆嗦着问：
“你……我，我之前，抛售的股票，是你买了？”
“不错。”顾辞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不但是那些股票，还有你们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天使资金，也是，我的……”
顾明宇一阵头晕目眩，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朝着地上就栽了下去。
翌日，“顾氏豪门政权更迭，顾氏董事长因重病入院，前影帝顾辞成顾氏新一任当家人”的消息，第一时间空降热搜，并在极短的时间内登顶第一……

第64章
“原来娱乐圈红不了就去继承家业的梗竟然是真的吗？”
“楼上胡说什么？顾影帝哪里不红了？毁容之前,顾影帝一直都是红透半边天,啊，不，是红透整片天啊！到现在，还经常梦见我家影帝的盛世美颜……”
“可不，顾影帝脸毁的那时候,我哭的眼都肿了……还想着咱们影帝会不会一蹶不振啊,现在瞧着，顾影帝始终是顾影帝，不管什么情况下，都是铁血汉子,让我魂牵梦萦的崽……”
“你敢说魂牵梦萦的不是顾影帝的钱？”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那可是顾氏财团啊，咱们辞崽的钱海了去了,我不能帮着花,还不能帮着想想怎么花吗？”
“也不知道谁是那个能帮辞崽花钱的幸运崽？”
苏浅正咔嚓咔嚓咬着个大苹果，瞧见这个评论就顿了一下,想了想擦擦手,拿起手机，给顾辞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的顾辞就接了起来：
“喂,浅浅？”
带有磁性的男子低沉的音色，让苏浅的脸又开始红了：
“那个，顾辞,你现在是不是很有钱啊？”
“嗯，是啊，怎么，你需要钱？要多少，你说……”
一副只要苏浅敢开口，他这边立马就会把钱转过去的模样。
“不要了，我只是问问……”苏浅这边直接笑成了傻子，暗搓搓的在那个楼主下面回复道：
“是我了，我就是替顾辞花钱的幸运崽……”
没想到这条评论一出，下面当即就有人回复：
“楼上凑不要脸的滚粗！我才是正宫娘娘，憋想打我们家辞辞的主意！”
而这个回复下面，不过片刻之间就盖起了高楼，回复内容全都是，“我才是替顾辞花钱的那个幸运的崽！”
气哭！苏浅呆呆的瞧着手机，委屈的直抽鼻子！
而这条评论后还不算完，很快又一条“替顾影帝花钱的幸运崽已经回来了，你们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女神陆云菲回国了”下面就盖了上千层的高楼：
“当初就听说，云菲女神和顾辞影帝是一对儿……”
“是啊，听说两人都谈婚论嫁了，只是顾影帝毁了容，自惭形秽之下，直接拒绝了云菲女神，云菲女神伤心之下，才离开华国……”
“那样说来倒是因祸得福了……咱们云菲女神现在已经红出国门！这样一位国际巨星，正好和顾影帝这个豪门霸总天造地设啊！”
“再国际巨星也就是个戏子罢了，能配得上顾氏当家人？”
“楼上你这话就不对了，顾影帝是有钱，可咱们云菲也不差啊，人家家里虽然比不上顾氏，可听说也是有钱人……再说了，顾影帝现在的脸还能看吗？不是真爱，就是给再多钱，我也不想对着那样一张脸……”
“对头，云菲女神是正房，俺也不强求，给个小四小五的位置就行……”
苏浅心里的危机感更浓了，下意识的就去搜索“陆云菲”三个字，顿时涌出了好多图片，上面的女子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未语已含情，再往下看，胸前波涛汹涌，大长腿更是吸睛，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就是苏浅瞧着也是羡慕的不得了。
低头看看自己，怎么看都有些太平公主……
又往后看，除了两人铺天盖地的绯闻之外，甚至还有两人的粉丝自发剪辑的两人合拍电影的亲密照片，有脉脉含情对视的，有并肩而行共闯江湖的，甚至还有一张，顾辞直接给陆云菲来了个公主抱……
不行了，真要气死了！
苏浅用力捏着手机，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顾辞给拖出来，叠巴叠巴装到自己钱包里。
“浅浅？”久久听不见苏浅的声音，那边的顾辞就有些疑惑，又叫了一声。
听筒那头传来女孩子闷闷的声音：
“不跟你说了，我想睡觉了。”
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辞默了一下，盯着手机瞧了片刻，确定苏浅真的挂了手机，才不得不把手机收了起来。
“女朋友吗？”坐在对面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丽女子放下手中的咖啡，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她做来却不是一般的优雅迷人，“不如叫出来，一块儿坐坐，让我也认识认识？”
“她累了。”方才浅浅说想要睡觉，那自然就是累着了。
对面的女子明显僵了一下。
顾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人了？
顾辞的性子别人不清楚，她陆云菲可是知道，别看在娱乐圈打拼了那么久，却是个典型的老干部作风，私下里从不会和任何女星传绯闻。
至于说自己，不过是沾了和顾辞青梅竹马的光，两人关系就显得亲近些，落在那些媒体眼中，就是一对儿了。
这样想着，陆云菲内心就有些晦涩——
旁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明白，说什么仅仅是青梅竹马，全是自己骗自己的。
其实她心里，还真的爱过顾辞。
甚至当初媒体传出两人的绯闻时，陆云菲与其说是惊，更不如说是狂喜。
还鼓起勇气去询问顾辞，虽然说的不直白，可喜欢的意思根本就是溢于言表。
谁知道顾辞直接否定了媒体的猜测，更是对陆云菲的表白，一点儿都不肯回应不说，那之后甚至还刻意拉开了和陆云菲的距离，再没有给过陆云菲同框的机会……
也是因为这个，陆云菲才伤心之下，憋着一股气离开了华国。却不想世事弄人，陆云菲在国际上闯出了点儿名头，国内却传来顾辞烧伤毁容的消息。
让准备载誉归来狠狠的打脸顾辞，让他看看辜负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女人的陆云菲一下傻了脸。
哭了一场后，就把顾辞埋到了心底深处，踏踏实实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而她这次回来，固然有衣锦还乡的骄傲，何尝不是还有一桩心愿未了？
总要见见顾辞，让他看到，当初他看不上眼的女子，已经浴火重生，成了即便掌控着顾氏财团的顾辞，也不能无视或者小觑的存在，自己的心结，才能解除吧？
没想到，从第一眼瞧见她，顾辞神情就很平静。
如果说之前顾辞的表现只是让陆云菲有些失落罢了，那之后对着那个只说了几句话的女孩子，顾辞脸上突然出现的缱绻神情，则让陆云菲心态差点儿炸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能让顾辞如此反常！
还对她这么体贴！
只是顾辞却明显没有多说的意思。
明显看出顾辞的心不在焉，陆云菲也不好意思多留，直接提出了告辞之意。
“也好，我让人送你？”顾辞一句挽留也没有，跟着起身。
“你是要回家吗？”陆云菲心里一喜，“那正好载我一程……”
作为陆氏的旁支，陆云菲家自然无法和顾氏相比。可毕竟顶着“陆”这个姓氏呢，还是勉强在半山腰富人聚集区里拥有一栋豪宅。
和顾氏豪宅相距不算太远。
“我不回去。让司机送你。”顾辞言简意赅，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陆云菲，顾辞极大可能是要去之前那个敢挂顾辞电话名叫“浅浅”的女孩子那里。
也不知这个“浅浅”是哪家的女孩子？
陆云菲先把国内娱乐圈名气大的小花的名字过了一遍，名字里好像都不带“浅”字，又询问了富豪圈里的小姐妹，就是那些世家中，好像也没有哪家的女孩子名字里带这个字的……
倒是最后，偶然从顾泽的朋友口中得到一个消息——
没了顾氏，顾泽现在跟丧家犬一般。
想要去找顾辞的茬，可有句话叫胳膊拧不过大腿，根本连顾辞的面都见不上。
顾泽这些日子可不是日日呼酒买醉？
而一旦喝多，就会咒骂顾辞和一个叫“苏浅”的女人……
苏浅？这是谁？陆云菲百思不得其解，却还是把这个名字给记下来了……
苏浅自然并不知道，不知不觉间，竟然被网友疯狂舔屏的国际大影星给记住了。
她这几天也很忙——
汪元亮之前说给他们请记特等功，还真批下来了。
和特等功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五四青年奖章落到了苏浅头上。
和汪元亮说的一般，“青年人是一个国家的希望”，华国历来对五四青年奖章很是重视，每一个有幸获此殊荣的，都是各个领域的领军人物，在整个华国范围内，过五关斩六将，最后才有此殊荣。
听说苏浅竟然得了这个奖项，苏敏简直要乐疯了——
还有什么比见到苏浅有出息，更让人开怀的呢？
遥想去年上，自己和浅浅还凄凄惨惨，差点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却是一帆风顺不说，浅浅还得了这样了不得的荣誉。
苏敏跑到苏衡的墓地前，很是痛快的哭了一场。当年的心愿终于实现，外甥女儿圆了她做了太久的一个梦。
回来就开始忙上了——
颁发奖章是在华国一套电视台五四青年晚会上，到时候还会有领导人出席……
浅浅要去那里，自然要好好打扮。
可偏偏，她之前也就是个高级白领，手里根本没什么有底蕴的首饰。
不行，得赶紧给苏浅买些能上得了台面的衣服和首饰……
苏浅简直拦都拦不住。
而且不但是她，苏老爷子也是一样的意思——
这可是浅浅第一次亮相，当然怎么好看怎么鼓捣了。
总要让人瞧见，浅浅她有多优秀。
还是苏浅强烈反对，才让苏兆和歇了请好莱坞一流的化妆师跟着的心思。
最后还是顾辞出面，跟两人解释说，苏浅过去是领奖的，又不是选美的，穿的跟走红毯似的，未免有点儿不太合适。
说着，直接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一条某香经典款的湖蓝色裙子，和一双镶钻的白色小跟鞋。
别说，穿上还真漂亮——
华国人皮肤偏黄，湖蓝色不好掌控。偏是苏浅皮肤和牛奶一样白，身材又纤细修长，穿上好，真是摇曳多姿。
再配上一条漂亮的丝巾，青春靓丽之外，更有说不出的知性美。
这下苏兆和和苏敏也没话说了。却是齐齐横了顾辞一眼，神情中带着戒备——
顾家这小子，好像居心不良啊。
苏浅叹了口气，按她的意思，更想随便穿个体恤衫牛仔裤就成了。
可也知道，怕是顾辞准备的这套衣服，已经是他们接受的极限了。
聪明的选择了闭上嘴巴。
车子要启动时，苏敏又从家里追了出来，却是苏浅竟然把邀请函忘家里了。
“你这孩子，这么迷糊，可该怎么办啊……”苏敏小心的把邀请函帮苏浅放好，又一再嘱咐，“……到那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紧张……咱可是功臣，是去领奖的……”
苏浅听得直乐——
她真的一点儿不紧张好不好。
星际时代，总统那里都是三不五时会去一趟的，这会儿怎么可能会怵？
明明是姨妈紧张才对。
顾辞把苏浅送到华国大会堂外面，颁奖典礼暨颁奖晚会，很快就会在这里召开。
瞧着苏浅下了车，目送她往入口处而去，直到看不见影子了，顾辞才一踩油门离开。
浑然不知，不远处的一辆黑色保姆车里，陆云菲一直盯着顾辞的座驾，等瞧见笑着摆手的苏浅的模样，明显就惊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道：
“哪个女孩子是那家公司的新人，长得可真好看！”
经纪人正奇怪陆云菲为什么不下车，听她这么说，也跟着瞧过去，入目却是一个陌生的背影：
“倒是有些眼生，怎么，菲姐想要提拔她一下？”
口里说着，却是止不住有些骄傲——
甫一回国，就能拿到五四青年晚会的邀请函，足见即便菲姐离开了华国五六年，在国内热度依然不减。
要知道别看就是个五四青年晚会，规格可不是一般的高。与会的除了来自华国各行各业的高精人才之外，还会有燕京市政府的相关领导。
听说这次晚会，市委书记汪元亮也参加了。
如果能在这样有逼格的晚会上露露脸，于他们这些娱乐圈的人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殊荣？
陆云菲不置可否，瞧见顾辞的车子已经走远，抬脚也从车上下来。
她这边刚下车，又一辆保姆车驶来，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跟着下车，瞧见陆云菲，明显就有些激动：
“云菲姐！”
陆云菲也愣了一下：
“景天？好巧……”
“云菲姐你真的回来了？”景天一副强抑激动的模样，“当年，多亏云菲姐帮忙，我才能有今天的一点儿小小成绩……”
初入娱乐圈时，景天也不少碰壁，甚至有一次，参演陆云菲当主演的一个男四角色时，竟被人半路截胡。
是陆云菲出面，帮着他把角色又拿了回来……
除此之外，两人之间还有一点儿不得不说的故事……
不过陆云菲虽然比他大着七八岁，可对景天也是帮助良多，甚至景天能红，很大程度上也是借了陆云菲的力……
那会儿也就是陆云菲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不然让景天想着，就是和陆云菲真成一对儿，也未尝不可。毕竟，娱乐圈姐弟恋多得是。
至于说现在，虽然景天也够红了，可是比起陆云菲这个国际巨星，他还差得远呢。
“这么多年了，还能再见到云菲姐，真是太好了……”
景天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由衷的喜悦。
看着这张和顾辞极其相似的脸，又察觉到对方热情的笑容背后小心翼翼的巴结，陆云菲低落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见到你，我也很开心……走吧，咱们过去准备吧。”
两人抬脚要走，没想到旁边却忽然冲出来一大帮娱乐记者，对着两人就是一阵猛拍……
“陆小姐这次回国，是不是也准备加盟天影？”
天影正是景天现在签约的公司。
老东家破产，作为公司台柱子的景天不但没受到影响，反而又签约了一流的影视制作公司天影，并凭借在一档综艺节目中的抢眼表现最快速度在天影站稳了脚跟。
“景先生也是今天受邀演员吗？不知道景先生要表演什么节目？”
……
“……谢谢各位的关心，我们还要赶时间，借过，借过……”
边回答媒体的问题，边自动自发的充当起保镖来，景天小心护着陆云菲，穿过长枪短炮，往会场走去。
两人一个优雅艳丽，一个阳光俊美，即便是背影，瞧着也不是一般的登对……
好容易挤出人墙，景天长舒一口气，和陆云菲相视而笑，随后并肩往大会堂而去。
一路走来，景天全程笑容灿烂，明显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跟对陆云菲极近照顾呵护之能事。
和景天的小意逢迎相比，陆云菲无疑有些心不在焉——
当初会帮景天，不过是因为景天和某人极为相似的一张脸……
可相处的久了却发现，景天也就外貌上和顾辞肖似，至于性格上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领略过珍珠的光辉，怎么可能再接受一颗死鱼眼睛？是以陆云菲眼中，景天更多的是一个调剂品罢了。
至于说现在，自然也能从景天不时询问陆云菲手里接的片子中，有没有适合男子的角色，明白这个小弟弟一心向上的心思……
好在虽然不上心，可对着这么一张脸，也不算讨厌，陆云菲就随口敷衍着，两人瞧着也相谈甚欢。
瞧见两人过来，已经有工作人员迎了出来，大会堂占地广阔，不熟悉的人容易走错路，刚才就有个演员，跑到获奖人员休息的地方去了。
当然，也有获奖人员跑到这里的。
比如说，苏浅。
一开始苏浅还想着，啊呀，可真是不得了，怎么获得五四奖章的全是俊男美女啊！
瞧瞧那位姐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腰肢多纤细！
那边儿还有位先生，即便板着一张脸，却还是好看的不得了！
而且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水儿的全是大长腿！
本来苏浅还觉得自己穿的太过夸张了呢，现在跟这些人一比，竟是怎么看怎么寒酸了些。
正感慨呢，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云菲姐，我先送你去休息室……”
苏浅下意识的回头，正好和殷勤礼让陆云菲的景天对了个正着。
景天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了一下，陆云菲眸中却是精光一闪——
没看错的话，这个女孩子，不就是之前从顾辞车上下来的那个吗？
“这位小姐，是你的旧识？”陆云菲笑着微一偏头，露出一截修长而美丽的脖颈。
“曾经有过数面之缘。”景天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顾浅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亏上一次在自己面前还说什么大话，什么已经退出了娱乐圈，又刻意弄了个顾辞跑到自己面前秀恩爱，还撂下狠话，说什么不会再和自己有什么交集，这会儿竟然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
傻子才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只可惜不管她是欲擒故纵，还是柔情蜜意，想要让自己垂青她，都和做梦差不多。
说着，警告性的看了苏浅一眼，转头看向陆云菲时，又摆出了一副绅士的面孔：
“云菲姐，您一定累了吧？我先送您过去……”
“这个倒不用。”陆云菲妩媚一笑，拒绝了景天的好意，“即便是数面之交，那也是朋友不是？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着不容置疑的招呼经纪人过来，丢下景天，往她独属的休息室而去——
原来顾辞喜欢的就是这一款的女孩子吗？
瞧着倒是很清纯，可倒退回十年前，自己也不比这女孩子差啊。
凭什么她就那么幸运？
要是顾辞知道他的小女朋友会在这里受委屈，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景天那人陆云菲明白，根本就是个为了红可以不择手段的。
眼下自己却因为那个女孩子，把他给丢下，他不翻脸才怪。
而看景天的态度，竟然还是那个女孩子纠缠他……

第65章
苏浅就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那女人怎么回事,明明自己不认识她，可对方眼睛里分明有着不容错认的恶意……
而且记得不错的话,那个女人,长得很像那个大明星陆云菲呢……
正稀里糊涂,却被人轻轻拽了一下,苏浅转头看过去，却是跟在景天身边一个长相有些凌厉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对方表情复杂，往外指了指，又用口型无声对她说了个“走”字。
虽然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可对景天的观感太糟,苏浅也不愿留在这里。
又瞧出来女子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便转身要走——
看见了景天,苏浅自然明白自己走错地方了。
怪不得这些人这么好看，原来不是来领奖的，而是参加晚会表演节目的演员。
可还没等她抬脚，目送陆云菲离开的景天已经霍的转过头来,脸上全是怒气：
“顾浅，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有没有给你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你没有耳朵的吗？看来不给你个教训，你是不能长记性啊！”
从前就是这样,每回自己要参加什么节目，顾浅都会死皮赖脸的跟过来。一开始觉得被个豪门女这么追逐，还有些优越感,可时间长了，才发觉，什么豪门女啊，顾浅根本一点儿用都没有，因而也就剩一个感觉了，那就是厌烦！
“天哥，您别生气。”刚才给苏浅使眼色的女子没想到景天就这么丝毫不给面子的爆发了，忙上前劝解，“节目要紧，咱们先去化妆吧……”
明显是给苏浅解围的意思。
“宗立，你护着她？”景天阴沉沉的看向女子，“怪不得她可以找到这里来，是不是你泄露了我的行程？”
宗立？苏浅又是一怔，好像之前原身的经纪人就叫这个名字，而看景天的态度，应该就是她了。
“现在马上滚！我的身边，不留吃里扒外的人！”景天笑的张狂，又用手指点着苏浅，“你也一样，滚！”
不是有了顾辞吗，竟还追着自己打转。明摆着当初不过是做戏罢了。现在被人家给踹了，又过来纠缠自己，真是不要脸！
“天哥……”没想到景天会这么说，宗立明显就有些慌神，“天哥我没有，我真没有跟别人说过你的行程，我也不知道顾浅怎么会在这里，你信我！”
“闭嘴。”景天却是根本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直接吩咐身边的助理，“马上让这个女人滚！跟公司说一声，就说我的话，直接把她给开了！”
宗立还想再解释，却被助理给拦住，冷冷道：
“宗姐，天哥什么脾气你也清楚，他既然说让你走，你也不要再缠着了。”
一番话说的宗立脸顿时越发苍白：
“天哥……”
景天脸色却是冷笑一声，视线在几个助理身上一一扫过：
“方才我的话没听见吗！”
“景天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浅就是再笨，也看出来景天分明是因为自己，才发作宗立的。
虽然她并不需要宗立的维护，可宗立刚才确实是想要帮她。
“什么意思？就是你看到的意思……”看宗立红着眼睛离开，景天愤怒的心情终于缓解了些，瞧着苏浅的神情全是讽刺，“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了你，可你即便这次能掌握我的行程又怎么样？我身边绝不会有第二个宗立了。”
说着又吩咐助理：
“你们去打听一下，顾浅现在在哪家娱乐公司……”
盯着顾浅，恶狠狠的道：
“不管你在哪家公司，信不信我都会让你呆不下去！”
“你是不是让我呆的下去，我不知道，景天，我只知道，今天你的节目，却是注定上不了了！”苏浅一字一字道。
苏浅从来就不信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更相信，受了什么委屈，当场就报复回去。
正如在原身身体里醒来的第一时间，直接就敢拿球杆把景天的鼻子假体给打出来一般——
这个男子一定是脑子有病，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认为自己死皮赖脸纠缠他。
为了纠正他的认知，让景天能以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思考事情，苏浅不介意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以为谁没有后台还是咋的？
“你竟然敢威胁我？”景天简直要给气乐了——
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晚会的节目名单，景天可是看过的，上面并没有顾浅的名字，换句话说，顾浅要么和宗立一样，是那位大腕身边的工作人员，要么就是个群舞，要作弄这样的小人物，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而很快，助理又去而复返，伏在景天耳边小声道：
“还没打听出来她是跟谁进来的，不过群舞里也没有‘顾浅’或者‘苏浅’这个名字……”
确定了顾浅连群演都不是，景天直接打电话通知了一个相熟的副导演。
很快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人就走了过来：
“景天啊，怎么了？”
看见中年人，景天完美收敛了之前的高傲，神情似是还有些委屈：
“王导啊，跟您说个事儿，”
说着一指苏浅：
“这个女人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能不能请王导让人把她给请出去？”
他这话虽然说的含蓄，可无疑暗示苏浅之前骚、扰了他——
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观众借机混入后台，骚、扰艺人的事情。
如果是其他娱乐性质的晚会也就算了，眼下可是五四青年节颁奖晚会。
燕京市委书记都会到的话，可是容不得出现一点儿纰漏。
而苏浅又没有演出任务在身，景天笃定，他这么一说，苏浅一定会被赶出去。
果不其然，王导脸色一下变得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混进来的……”
苏浅凉凉的看了景天一眼，却是丝毫没有惶恐的意思：
“我叫苏浅，走错路了……另外，王导，我记得不错的话，五四青年晚会是宣传正能量的，您身边这位景先生却是信口雌黄，为了私人目的随意编造现实，这样的艺人，真能登上大会堂的舞台？我建议取消他的节目……”
这个死丫头以为她自己是谁啊，还取消自己的节目，景天简直要给气乐了。
那个王导也明显惊了一下——
实在是苏浅的气势很不一般，瞧着并不像景天暗示的那种疯狂粉丝……
想了想道：
“您说是走错路了，请问您有什么证明吗？”
“有啊。”苏浅随即拿出邀请函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王导狐疑的接过邀请函，瞧见上面的内容明显大吃一惊——
对方竟然是五四青年奖章获得者？
景天也瞟了一眼，“嗤”的一下就笑了出来：
“还真是胆大包天啊。邀请函你也敢伪造！”
五四青年奖章啊，全华国有几个人有此殊荣？
顾浅顶天了就是个华大学生罢了，要是她也能拿到这个，那自己还是奥斯卡影帝呢。
说话间苏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摁下了接通键：
“喂……是，我是苏浅……啊，没事儿，就是遇见了点儿麻烦……什么麻烦？也不算大，就是有个演员认为我这张邀请函是假的，还非说我骚扰他，要把我赶出去……”
边说边瞟了景天一眼。
电话那边的人无疑就有些着急：
“您在原地等着，我这就过去接您，汪书记已经问了您好几次了……”
苏浅“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王导，您别被她给骗了，这人我认识，她叫顾浅，之前是演艺圈怎么也红不了的十八线……”看王导竟然真的像是被唬住了，景天简直要给气炸了——
顾浅这个臭女人真奸诈。
说谎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匆匆跑了过来，瞧见苏浅，眼睛顿时一亮：
“苏浅，你在这儿呢！”
苏浅也看见了来人，正是汪元亮身边的大秘赵明睿。
便也笑着点了点头：
“赵主任您好……”
赵明睿同时还兼着汪元亮办公室主任的职位。
“啊呀，苏浅你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什么赵主任，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赵哥就成……”
作为汪元亮的秘书，赵明睿可是比谁都清楚，汪书记对眼前这小姑娘有多看重。
当然，苏浅也完全值得这份看重。
华国一向重视科研人才，而苏浅别看年纪小，却已经是个中翘楚。
就说三月份那场让燕京面貌焕然一新的春雨，可就和这个小姑娘大大有关。
人才不管走到那里，都理应受到重视。
而苏浅未来的科学之路无疑还很远……
两人这边寒暄，殊不知旁边的那位王导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景天不认识，他可是见过。
眼前这个中年人，可是汪书记面前的红人。
之前去市委办事时，就遇到过。只赵明睿是个大忙人，王导也不敢去麻烦这的样大人物。
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为了个小姑娘，匆匆忙忙跑过来不说，瞧那殷勤的态度，除非眼瞎，王导才会不知道之前被景天指控纠缠他的小姑娘身份有异。
好容易等到两人说话告一段落，王导终于寻到了插嘴的机会：
“啊呀呀，赵主任是为了苏小姐而来吗？我正说要把苏小姐送回去呢……”
王导的态度，让景天也懵了——
难不成这个什么赵主任，还真是个人物？
赵明睿点了点头，却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只是礼让苏浅：
“走吧浅浅，汪书记正等着你呢……”
又想到一件事：
“对了，你刚才说有人诬陷你……是怎么回事？”
王导一哆嗦，好家伙，这小姑娘竟然连汪书记都认识吗。
至于诬陷她的人，可不就是身边这位景天吗。
多年打拼演艺圈，景天也不是没眼色的人，这会儿怎么不明白，苏浅不但真有后台，后台还不是一般的硬，神情顿时有些僵硬：
“顾浅……”
却被顾浅直接打断：
“我从前说过，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景先生你太过自以为是，你之前诬陷我骚扰你，我可以不追究，可今天的晚会节目上，我却不想再看到你！”
把自己撵出去，这叫不追究？
受邀参加晚会这件事，之前自己的微博上可是已经挂出来了。
真是待会儿直播时没瞧见自己的节目，那可真是丢了大人了：
“节目已经排好了，你不能……”
却被赵明睿打断，直接对那位王导说：
“他的节目取消，再补一个节目上去。”
开玩笑，敢诬陷给国家做出这么大贡献的人，还想继续在舞台上风光？
做梦还差不多。

第66章
“好,赵主任放心，我这就去安排……”王导忙不迭应了下来。
等送走赵明睿和苏浅,一回头，却看见景天还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王导就叹了口气：
“小景啊,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己惹了大祸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之前王导先入为主,信了景天的话，还以为苏浅真就是那种追星追的没了自我的脑残粉呢,可等看到赵明睿过来,又证明了苏浅的身份，王导当即就明白,景天他说了谎。
毕竟人家苏小姐那样的身份,景天多大脸，怎么可能闲着没事儿跑来骚扰他一个小明星？
而且看景天的样子，之前应该和那位苏小姐很熟悉,这么好使的靠山不说好好经营彼此的关系,还上赶着去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他不倒霉，谁倒霉？
更可恶的是,还要把自己给牵扯进来。这也就是赵主任来的及时，不然，怕是自己偏听偏信之下,也会惹上大麻烦。
“王导，您不能这样……”景天都快哭了——
那赵主任到底是什么人啊？明明王导之前对自己很欣赏的，结果见了那个男人之后，马上就和自己翻脸。一想到自己说不定真有被赶出去的可怕后果，景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有多盛气凌人，这会儿就有多惶恐无助。
一颗心更是和乱麻似的——
顾浅，啊不对，现在是叫苏浅……
可苏浅不是被赶出去后就被自己和顾家联手逼得走投无路了吗？
怎么突然就认识了那什么赵主任，如此厉害的人？
难道说自己猜错了，其实顾辞没有甩了她？
而那赵主任，极有可能就是顾辞的熟人……
“为了这个节目，我准备了很长时间……我的粉丝也都知道这件事，要是这么着取消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王导，您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大错特错。今天这台晚会，你的节目是注定要被取消了。”王导已经有些不耐烦，“看在咱们俩也算有点儿交情的份儿上，我给你指条明路，你最好啊，赶紧去给那位苏小姐赔罪，能求得她的原谅，说不好你的演艺之路还能继续走下去，不然啊，怕是悬了……”
景天脸色一下煞白——
不就是说了苏浅几句吗对方至于这么狠吗？
“不是，王导您信我，之前她真的死皮赖脸的纠缠过我不止一次，我也是深受其害，才会……”
话没说完，就被王导脸色难看的打断：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你知道人家苏小姐是干什么的，就口口声声纠缠你？”
就凭苏浅的身份和人脉，真是纠缠景天，那景天还不得半夜笑醒？
还三番五次，做梦都不带这样的。
“她，我是说顾，啊不是，是苏浅，她是干什么的？”景天下意识的道。
“干什么的？你别说之前没看到她手里的那封邀请函，”王导没好气的道，“苏小姐可是这次五四青年奖章的获得者，而且连汪书记都如此关注，足见她对华国的贡献不是一般的大，人家投身事业时间怕是还不够呢，还有空跟你纠缠不休……”
“汪书记，哪个汪书记？”难道是政府官员？
“哪个汪书记？燕京有几个汪书记？当然是咱们燕京市委书记了——刚才那个来请苏小姐的人，就是汪书记的大秘，市委办公室主任，赵明睿！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要胡言乱语，啧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王导也不想跟他再说下去，总觉得和蠢人说的话多了，说不好自己也会变蠢。
瞧着王导头也不回的离开，景天又追了几步，最后又站住，心里还有些侥幸——
已经排好的节目，临时突然更换，苏浅的话不一定那么管用吧？
可惜还没等他想要要怎么做，晚会导演组的正式通知就送过来了——
景天的节目被取消了，临时换上了另一个二线小生的歌曲。
“天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景天的助理和经纪人也全都慌了手脚——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
景天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几乎是浑浑噩噩的走出会堂，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一般——
自己之前还一厢情愿的认定，苏浅对自己余情未了，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罢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浅根本早就今非昔比，亏之前还以为自己多高不可攀呢，实际上在苏浅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吧？
忽然又涌起一阵恨意，掏出手机就翻找苏浅的电话：
“我要问问她，这么耍我有意思吗？”
难不成变了个名字，坚持了那么多年的感情也就能跟着轻而易举抛弃吗？
还说什么这辈子只爱自己一个，全都是谎话！
还这么下死手对付自己，说是蛇蝎心肠也不为过。
可找了半天，却没找到一点儿苏浅的信息，才恍惚间想起，其实自己早就把苏浅的一切联系方式都给删除了……
想了想又咬牙给廖琴打了个电话：
“喂，廖姨，是我，景天……”
“景天啊，有事儿吗？”廖琴有些愉悦的声音随之响起——
前天上街，遇到了从前的小姐妹。小姐妹直夸她不但皮肤白了，看着还年轻了不少。
廖琴揽镜自照，又和从前的相片做对比，才发现小姐妹说的竟然是真的。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种改变，分明是女儿体内的灵泉带来的吗。
原来灵泉不是没用，只是效果有些慢罢了。
就说上一世的女儿那么风光，不可能这一世就泯然众人了吧。
一想到凭借这些灵泉，就可以敲开新世界的大门，廖琴心情真不是一般的好。
刚要显摆一下，就听见那边的景天接着道：
“廖姨您知不知道苏浅她怎么得到的今年的五四青年奖章的？还认识了燕京市委书记那样的大人物……”
廖琴掏了掏耳朵，又掏了掏耳朵：
“景天，你莫不是发烧吗？你说的真是顾浅那个死丫头？就凭她？还得奖，又什么认识市委书记，你开什么玩笑啊！”
印象里上一世女儿顾芳菲倒是得过这个奖章，至于说养女，怎么可能！
“是真的。”明白廖琴也不知道个中缘由，景天整个人都萎了，“待会儿您看电视，央视一套有五四颁奖晚会实况转播，苏浅她，很快就会出现……”
那边廖琴却忽然想起之前苏家那个植物人儿子被救下来后，女儿说的话——
顾芳菲当时说的明白，救苏煜时占据主导地位的不是女儿，而是养女。
苏浅掌握着一整套的把灵泉变成宝贝的方法！
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之极——
上一世自己没有插手，女儿顾芳菲都能有那样的成就。没道理这一世自己做了那么多，女儿的所有荣光却都被苏浅给抢了去！
苏浅，她简直是一个强盗！
如果说之前还心存侥幸，想着肯定是景天弄错了，等看见颁奖仪式上，因为美丽的颜值吸引了无数目光的苏浅时，廖琴差点儿没把遥控器给摔了——
苏浅她怎么敢。这么处处和女儿顾芳菲挣风头，真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吗。
景天节目突然被替换的消息也传到了陆云菲耳朵里。
乍然听说，陆云菲直接就懵了——
方才虽然进了休息室，可一直让助理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自然清楚，景天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对苏浅百般刁难。
虽然知道苏浅是顾辞看重的人，陆云菲却丝毫没有帮着解围的意思，反而恨不得景天说的再难听点儿。
本来还正心情愉悦呢，谁知道最后竟然以这样的结果收场。
“有没有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云菲看向助理。
“没有。那个王导并不肯多说，不过事情多半和那个穿湖蓝色裙子的女孩子有关……”
助理明显就有些后怕的样子——
之前瞧见那女孩子，还以为是娱乐圈的新人呢，没想到对方却有这么大的能量。
幸好和对方产生矛盾的是景天而不是菲姐……
陆云菲手一下攥紧，眼神里有骇然更有压抑不住的嫉妒——
不用说了，肯定是顾辞出手了。
以顾辞现在的身家，真想要搞景天这么一个小艺人，又有什么难度？
可那个丫头，她凭什么让顾辞这么死心塌地？！
和几个人的失魂落魄不同，苏敏却是早早拉着陈铮就做到了电视机前——
两人的情侣身份如今已经公开，苏敏还和陈铮去了陈家，陈家父母对苏敏也很是喜欢，陈铮的那个女儿也被教导的很好，苏敏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就融入了陈家。
眼下陈家那边可不是正催着两人最好赶紧把婚事给办了。
看亲亲女朋友开心，陈铮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正剥了瓜籽想要喂女朋友呢，不想门却被敲开，打开来，外面站的却是大老板顾辞。
看顾辞的架势，明显是要跟两人一块儿分享苏浅得奖的喜悦。
陈铮顿时僵了一下——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老大，可真想把人给赶出去有没有？
好在顾辞也不是没眼色的，和他们一起看了苏浅登上领奖台，从汪元亮手中接过奖章后，终于施施然起身离开了。
苏敏悻悻然的跟着站起来：
“走吧，咱们去接浅浅……”
却被陈铮给抱住：
“好了敏敏，别再给老大制造难度了……”
都被针对过好几次了，陈铮不明白顾辞的怨念才怪。
明知道顾辞这会儿是去接苏浅，要是两人还要跟过去凑热闹，陈铮敢以人格保证，老大一定会给自己穿更小的小鞋子……
“你怕他做什么？”苏敏哭笑不得，说着又有些发愁，“而且你不觉得，顾辞他比浅浅大的太多了吗？”
整整十岁的年龄差呢。虽然一直欣赏顾辞的为人，可还是觉得自家浅浅太委屈了些，毕竟浅浅她多厉害啊！
“大一点儿怎么了？知道疼人……你看我，多疼你……还有，那是浅浅的人生，接受还是不接受，让她自己拿主意，敏敏你千万别管的太厉害了，不然我怕浅浅会不高兴……”
自己这么给老大美言，也不知道老大能不能给自己加个鸡腿啊？
当然，要是有奖金更好，毕竟，自己很快就将是有老婆要养的人了。
苏浅刚一从晚会现场出来，就瞧见了等在路边的顾辞，顿时有些惊喜。
顾辞已经从车上下来，手里拿了个厚点的外套外，还拎了双运动鞋。
到了苏浅跟前，先把外套给她披上，又随口道：
“鞋子也换了。”
“嗯，”苏浅猛点头——
穿惯了运动鞋，即便脚下的这双漂亮鞋子跟不算高，穿了一个晚上，苏浅还是觉得累得慌，磨得脚后跟都疼了。
刚要把鞋子接过来，顾辞就蹲下来：
“抬脚。”
苏浅还没反应过来呢，顾辞已经帮着她把高跟鞋脱下来，又利索的给她换上运动鞋……
陆云菲出来时，正好瞧见顾辞认真帮苏浅系鞋带的情景，顿时就目瞪口呆——
那真的是顾辞？
从来不管和谁相处，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模样，甚至两人关系最好的时候，都没有享受过顾辞稍微特殊一点儿的照顾。
陆云菲一时只觉浑身的血液好像冻住一般，手脚也跟着冰凉，那种尖锐的不甘和失落再次涌上心头——
原来顾辞也是会对人温柔以待的啊，既然如此，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要是顾辞单身一辈子谁也不爱也就算了，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呵呵，是了。现在的顾辞毁容了，没了那张好看的脸，自然也就没了高傲的资本。
可即便这样催眠自己，依旧觉得难以忍受啊。
“菲姐……”助理也瞧见了陆云菲视线尽头的人是谁，顿时就有些担心——
菲姐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
她不会是想要针对那个女孩子吧？
以菲姐的咖位，在娱乐圈已经相当于王者的存在了。
可那样高的地位，却也仅限于娱乐圈罢了。想要用来对付娱乐圈的新人，自然是易如反掌。
至于方才那个女孩子，人家可不是圈里人。
更别说，之前还亲眼见了对方三言两语就把景天的节目给撤了的情景，要是菲姐想要对付她，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好还会落得和景天一样的下场……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陆云菲手中的人脉全在娱乐圈，而那小姑娘，他们之前在晚会现场也看到了，人家正经是混科技那一拨的，而且瞧她在现场受欢迎的程度，甚至即便现场的官员也相谈甚欢，明显来头还不小。
两人的生活圈子毫无交集之下，陆云菲根本就没有可以拿来掣肘对方的依仗好不好……
“闭嘴！”被助理念经似的声音吵得脑壳都是疼的，陆云菲直接低斥道——
之前苏浅接受颁奖，正好是在陆云菲的节目开始前。
要说当时陆云菲的心情也是震惊的——
明明之前不久还在为能接到导演组的邀请而沾沾自喜，可当发现被自己用歌舞取悦的人里竟然还有苏浅后，陆云菲真是倒尽了胃口。
不是多年历练之后，有着强大的舞台功底，陆云菲差点儿就出错。
总觉得好像被苏浅压了一头，陆云菲一直怏怏不乐，更是咬牙切齿的以为，苏浅之所以能获得奖章，肯定是顾辞帮她运作的结果。
可这么想，不但没让自己好受，反而因为牵扯到顾辞，更不舒服。
没想到这才刚从晚会现场出来，又再次遭受了迎头暴击——
那个自己面前从来都是高不可攀的男人，却在另一个女孩子面前如此卑微，竟然像侍奉女王般，用他尊贵的手帮那个女孩子脱鞋穿鞋……
那边儿苏浅已经换上了运动鞋，直到被顾辞牵着手送到车上，脸还一直红的和抹了胭脂似的——
顾辞辞这么照顾自己，那是不是说，其实顾辞辞心里是喜欢自己的，才不会和那个什么官配陆云菲在一起……
脸颊一直烧得慌，苏浅索性打开窗户，想要借助外边的凉风让自己冷静些。
刚打开车窗，几个黑影忽然冲了过来，苏浅吓了一跳，身子猛往后仰，那边儿顾辞跟着把车窗升起，一阵惨叫声随即传来。
苏浅定睛看去，却是景天正扒着窗户，因为收手不及，正好被夹了个正着。
幸亏顾辞及时又停住，不然他的手怕是都会夹断。
“你要做什么？”苏浅沉了脸道。
“我……”方才夹得太疼了，景天眼里还含着泪，鼻尖也红红的，瞧着不是一般的脆弱。
而他的含泪凝眸，要落不落的模样，也历来是最为粉丝称道的凝眸杀——
“能让你的心都化了！”
“宝贝，别这样看我了，给你，给你，全给你！”
要是粉丝在这儿，这会早被迷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只可惜苏浅穿过来后，就没关注过景天，这会儿看他这个模样，只觉哪儿哪儿都假的不得了。
尤其是明明眼睛和顾辞很像，可顾辞就是温和里又有坚定，让人不是一般的有安全感。
景天这么着含泪凝视，苏浅却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还有事，要是没什么话可说，就请离开！”
如此冷冰冰的话语，尤其是对上苏浅没有半分波澜的眸子，景天眼前不期然闪现出另外一个纤细的影子——从来瞧着自己时都是脉脉含情，自己肯喝她递来的一杯水，都会开心的像要跳起来。
甚至有一次，自己答应了让她探班，结果却和片场另一个女演员激情走火，就又随口吩咐她去外面等着，等自己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结果顾浅竟然真就在外面等了一夜……
说句不好听的，顾浅面前，自己就是上帝一样的存在。只要自己皱眉，顾浅就会吓得拼命的说“对不起”……
直到准备拦车的那一瞬间，景天还自信满满的认定，自己肯主动过去，已经是给了苏浅莫大的恩宠。
毕竟，这个女孩子最想要的不就是自己对她的重视和回眸吗？
现在她用了龌龊的手段，终于逼得自己答应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现在，景天却只觉冰凉彻骨，也终于明悟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顾浅，真的不爱他了。
从前所有的肆意妄为，不过是仗着无论怎么做，对方都不敢反抗，摇尾乞怜。
而现在，两人的位置却是换了个个，景天隐隐觉得，自己之前的打算，怕是根本行不通了，真是不争取到对方的谅解，说不定最后的结果真的和王导说的那样，星途会到此终止……
目光闪烁之间，景天神情惨淡，看出苏浅已经不耐烦，忙抢在对方离开前呜咽着道：
“苏浅，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冒犯……从前，你对我那么好，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珍惜……”
心里更是一阵阵的后悔，早知道顾浅会有这么厉害的手腕，当初也不会和她撕破脸了……
苏浅想要说什么，胸腔里却不知为何，涌上一股强烈的悲伤情绪。
那样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大脑，苏浅眼圈儿竟然跟着红了。
苏浅也没有想到，原主离开了这么久，面对着景天突然的温柔，竟然还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一时就有些懵了。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顾辞心却是猛地一沉——
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顾辞搜集的苏浅的资料不是一般的多。
自然也看到了有关“十八线小明星死皮赖脸纠缠景天”这样的消息。
真是顾浅难得参与一个综艺节目时，被问及对未来男朋友有什么要求，简直是比对着景天的条件说的。
就差直接说出来“景天”这个名字了。
那一次，也是顾浅被黑的最狠的一次。
只是和苏浅认识的这段时间，顾辞却觉得，或者之前的新闻有异，其实苏浅应该根本是不喜欢景天的。
可那样的笃定，却被苏浅这会儿的反应给打破了。
顾辞当即淡声道：
“景先生，你妨碍到我们了，请退后。”
那边景天却是大喜过望——
这就对了吗。这样的苏浅，才是正常的。就说嘛，跟在自己屁股后那么久，怎么可能变了个姓氏，就把从前对自己的一腔痴情全都给丢了。
竟是不但不退后，反而更紧的拽住车门把手，声音急促：
“顾先生，我和浅浅有些误会，我知道浅浅这段时间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
“君子有成人之美，顾先生一向大度，我相信您不会刻意为难我和浅浅的……”
先解决了和苏浅的矛盾，只要把苏浅抓在手里，不但自己星途未来可期，就是顾辞的愤怒，也可以让苏浅去求他……
顾辞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你和浅浅？景先生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浅浅她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去他娘的君子有成人之美。事关苏浅，全是扯淡！
让自己大度，这小子是想找死吧？
神情间一瞬间的狰狞，吓得景天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顾辞直接踩了油门，就要发动车子离开。
“停一下。”一直沉默的苏浅忽然开口。
顾辞顿时一僵，回过神来的景天却是狂喜不已——
果然如自己所料，苏浅心里还是舍不得自己的。
“顾先生，请您尊重浅浅的意思……”
那得意的嘴脸，瞧得顾辞顿时捏紧了拳头。敏感的察觉到顾辞的怒火，景天终于把剩下的可能会刺激到顾辞的话给咽了下去，只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浅：
“浅浅……”
“闭嘴。”察觉到那股强烈到无法控制的情绪消失，苏浅有一瞬间的失神，更是后知后觉的明白，原身残留的最有一点意识，已经彻底消散无踪。
有些解脱之余，更有着说不出的悲怆——
其实当初顾家认亲的场面上，被养父母和一心痴爱的人联手背叛，并直接推到墙上撞得头破血流时，原身就已经彻底厌倦了这个人世吧……
没想到苏浅突然变脸，景天顿时噎了一下，笑容就变得有些勉强：
“浅浅……”
“你该叫我苏小姐。”没了原身的影响，苏浅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听到景天叫她“浅浅”，只觉鸡皮疙瘩又冒出来了，“别跟我说什么原谅不原谅，我们本就是陌生人，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只是你记着，以后，不要故意跑到我前面恶心我……”
说着，主动握住顾辞汗涔涔的手：
“顾辞，我们走吧，我还想吃你亲手做的牛肉炖土豆呢……”
带着少女娇憨的撒娇，让顾辞眉眼再次柔和起来：
“好，回去就给你做。”
那听话的模样，简直让景天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真是前任顾影帝、现在的顾氏当家人？怎么反倒有一种人妻的感觉……
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苏浅说自己，很恶心？
景天顿时怒火攻心——
合着刚才那悲伤的情绪全是耍自己玩儿呢！偏偏自己还上了当，结果低三下四，没什么效果不说，还被苏浅给羞辱了一顿。
一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67章
“天哥,车子已经在等着了，咱们过去吧。”宗立战战兢兢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和景天一起的助理有好几个呢，可谁看不出来,景天这会儿正处于暴怒之中,担心触霉头,其他人都不敢上前。
这苦差事可不就轮到宗立身上了——
之前景天说让她滚,可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宗立一直守在外面。
她本就没有景天的其他助理受重用，又惹了景天发火,这会儿被其他人推出来承受景天的愤怒,自然也就不敢反抗。
景天霍然抬头,等抬眼瞧见旁边站着的宗立,忽然抬脚就踹了过去，神情狰狞道:
“让你滚没听见吗！不过就是个被我丢掉的垃圾罢了，你想回来就回来吗！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我记得苏浅不是一直很依赖你吗，那你就去找她呀,去他妈的，给我滚！”
宗立正好被踹到小腿肚上,疼的脸色都变了，倒是景天这么发作了一通,只觉心头的郁气终于散了些，大踏步往自己的保姆车而去。
瞧见景天要走，宗立顿时慌了神,顾不得腿疼，忙去追，堪堪跑到距离车子不远的地方，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看宗立好一会儿还爬不起来，给景天开车的司机就犹豫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减速呢，旁边景天就咆哮道：
“是宗立给你开薪水，还是我给你开？你要是不想干了，也想滚蛋，就把车停下。”
那司机吓得再不敢有什么动作，同情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挣扎着艰难坐起来的宗立，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等宗立好容易爬起来，眼前哪里还有景天的影子？
宗立呆呆的站在那里，忽然蹲下来，抱着头，无声泪流不止。
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有汽笛声忽然在耳边响起，宗立猛地抬起头——
应该是景天回来了吧？是不是景天已经收回成命，不会把自己给开除了？
挣扎着起来，腿又疼又麻之下，又无力瘫坐在地，泪眼模糊中，却瞧见一个女孩子从车上下来，宗立猛然怔了一下——
来人竟然是，是苏浅。
苏浅瞧着宗立的神情却有些复杂——
即便没有和宗立相处的经历，可从原主留下的日记中，苏浅也能看出来，宗立是个非常刚强的女人，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和别人相处，都很强势。
别看已经三十出头了，却为了打拼事业，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换而言之，宗立根本就是和苏敏一个类型的，是那种典型的女强人、女汉子。
原身根本从来没有瞧见她流过泪，倒是很多时候，会被训得天昏地暗，现在倒好，宗立竟然在街头丝毫不顾形象的哭的这么凄惨……
虽然宗立对自己态度冷淡，可无论是解约那会儿，还是刚才，却一直悄悄帮自己……
没想到会被苏浅瞧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宗立明显就有些难堪，忙不跌抬手去擦眼泪，只可惜绝望的情绪来的太过凶猛，竟是怎么也擦不干净，忽然站起身，绕过苏浅，一瘸一拐的就想离开——
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扛起生命中的所有不幸。
刚才苦苦哀求景天，已经觉得失去了尊严，现在又被认识的人给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宗立只觉无地自容。
却被苏浅一把拉住胳膊：
“宗姐——”
“我没事儿，”宗立惨然一笑，“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你的腿受伤了，需要去医院看看。”苏浅却是根本没有把她赶人的话放在心上，直接挽住她的胳膊，不容置疑的往车上送过去，“上来吧，我们去医院。”
直到被强硬的安置到后车座上坐好，宗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怪不得景天会吓成那样，这真的是顾浅？
从顾浅刚刚进入娱乐圈，就一直是宗立带她。再没有人比宗立，更明白顾浅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用宗立的话说，根本就是个单纯腼腆还胆小无比的傻子。
是的，就是个彻头彻尾没一点儿脑子的傻子。
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还一往情深一再送上门被坑！
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可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而停不了多久，只要景天说几句好听的，顾浅就立马忘了从前承受过什么，哈巴狗似的，屁颠屁颠的赶过去了。
这么多年了，宗立看的明白，景天一直在拿顾浅当备胎。
甚至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一些似是而非的抹黑顾浅的言论，言谈间很是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演员对他死心塌地为荣。
天知道那会儿瞧见这种情况，宗立有多糟心。
既哀其不幸，更怒其不争，因为这个，也不止一次对顾浅大发雷霆。
可要说其他事上，宗立说什么，顾浅都必然会听并严格按照宗立说的去做，唯有和景天有关，无论宗立怎么说，顾浅都是油盐不进。
那会儿宗立就看出来，顾浅这样的性格，绝对不适合演艺圈，早晚会被这个圈子给葬送掉。
是以后来爆出真假顾家小姐的事后，宗立给顾浅的第一个建议就是“解约”——
从前好歹顶着顾家大小姐的名头，旁人想要算计她时，怎么也要考虑一下，眼下什么都没有了，还和顾家交恶，就她那单纯的性子，定然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因为对顾浅的性子太过失望，解约后，两人就再没有联系。
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竟然会在这种场合见面，更没有想到的是，苏浅现在和从前根本就是两个人的样子，哪里还有从前一点儿怯懦好欺负的样子？
毕竟，要是从前，宗立做梦也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瞧见景天追着苏浅的车子卑微道歉的一幕。
看到这样全新的仿若脱胎换骨一般的苏浅，宗立简直觉得和做梦一般。
直到苏浅把纸巾塞到她手里，宗立才回过神来，忙擦干净眼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从前眼前的小姑娘都是被她训哭，现在忽然反过来了，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苏浅可不也这样想？
顿了片刻道：
“宗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方便跟我说吗？”
“我没事儿，”宗立压下满心的苦涩，勉强笑着道，“就是不小心摔得，有点儿狠了……”
看宗立不愿意说，苏浅也就没有再追问。
车子很快驶到医院门前，苏浅从车上下来，扶着宗立往里走：
“这会儿天都黑了，怕是要挂个急诊……”
“你扶她去那儿坐着，其他的交给我。”顾辞指了指大厅里的连椅。
“没那么严重，你们走吧，我一个人就成……”宗立很不好意思，“让你们特意绕了这么大个弯，把我送过来已经够麻烦了……”
“我们俩也没多少事儿……”苏浅扶着宗立坐下。
“浅浅你这回眼光不错，”宗立哑声道，“你男朋友对你很好呢……”
虽然对方戴着口罩，看不出来长得什么模样，可光看那双眼睛，和一双大长腿，颜值就不会低了。
更重要的是对方身上的气势。
宗立自以为已经闯荡职场十多年，算得上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可对着这男人时，还是不自觉的怂，总觉得对方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根本是景天那个层面的人无法相提并论的。
可就是这样厉害的大人物，一旦看向苏浅时，眉宇间的温柔却几乎能溢出来，可见真的稀罕惨了苏浅。
有这样的人在旁边护侍着，浅浅这个傻姑娘，应该绝不会再落入从前那样悲惨的境地了……
正胡思乱想，几个火急火燎的医生忽然小跑着过来，堪堪经过两人面前时，最后面那个医生一下站住，脸色难看的冲着宗立道：
“你是周建国他们几个的家属吧？怎么还在这里坐着？你奶奶又闹起来了……”
听医生这么说，宗立脸色顿时一白，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也顾不得腿疼，一瘸一拐的就往后跑：
“医生，我奶这会儿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你说你看着也不是没文化的，就不会劝劝老人家？这又是磕头又是烧香的，把医院当什么地方了？”
那医生却不是一般的恼火。
“前儿个这么闹腾了一场，伤势马上加重了，现在还闹腾，这是不想好了吧？这到时候要是再严重了，算我们的，还是算你们自己的？”
“医生，对不起，我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被吓着了……”宗立眼圈儿都红了。因为跑的太快，刚才摔破的膝盖那儿又渗出血来，裤子顿时洇湿了一小片。
宗立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没命的往住院部那儿跑。
还没到住院部呢，就有一阵咿咿呀呀听不清唱着什么，却特别悲凉的吟唱声传来，宗立头顿时“嗡”的一下，跑的太急，差点儿跟迎面走来的一群边谈论着什么边不停回头看的患者家属撞上。
等绕过人群，就看见住院部前面的空地上，一个挽着发髻穿着身灰扑扑衣服的老人正跪在这里不停磕头。她的前面，还摆着一个香案，上面有一碗米饭，几棵发黄的青菜，还有一包奶粉，五六个苹果和一串儿香蕉。
虽然东西瞧着有些不伦不类，老人的神情却异常虔诚。
吟唱一句，就会重重的磕一个头，离的近了，还能瞧见，有大颗的泪水正从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滚落，最后又重重的砸在地上，溅起一点儿小小的水花来。
“奶，”宗立踉跄着上前，就要去扶老太太，带着哭腔道，“您快起来，这样跪着，您身上该多疼啊……”
旁边医生脸色更是不好：
“这里是医院，你这样做已经扰乱了我们医院的秩序，再这样我们医院没办法再让你们留下……”
听医生这么说，老人明显有些害怕，死死揪住宗立的衣角，不停淌着眼泪：
“立立啊，奶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又冲着医生不住合手哀求：
“我再磕两个头，就两个头，求求你们了……”
看她这样，医生也不好受，缓了声音道：
“不是我们不讲理，而是要真是求神拜佛有用，你也不会来我们医院不是？你看看你这孙女，给你们这么多人交钱，还要跑前跑后的过来侍候，得多难为的慌啊，咱作为老人的，不能帮上忙，也别再给年轻人添麻烦不是？”
“奶，你起来吧。”宗立带着哭腔央求，“你这么跪着，待会儿腿又该疼的厉害了，这俩头，我磕，我磕四个头成不？”
说着不待周围人反应，直接跪下来，趴在地上“咚咚咚”连磕了四个头，用的力气太大，额头那里顿时就红肿一片。
老人愣了一下，下一刻忽然就颤颤巍巍抱住宗立，嚎啕大哭起来：
“立立啊，奶想着求求老天爷，让老天爷帮帮咱，你就不用难为的这么厉害了……奶是不是给你帮倒忙了呀？”
“奶已经不疼了，真的……还有你周大爷他们，我们也商量了，你明儿个就帮我们办个出院手续成不？咱不治了，不治了……”
之前立立跟自己说，这医院花的钱可少了，结果今天多嘴问了医生一句，才知道几个老家伙一天就得花上万。
算算日子，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二十天了，那不是说，就花了立立好几十万？
“奶，您别这么说，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有钱，真的，我的钱多着呢……”
“傻孩子，你有什么钱啊……”老太太哭的更加厉害了，“奶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你挣点儿钱就给我们打过去了，养着我们几个老东西，你手里还能落几个子儿？都是我们拖累着，你到现在连个婆家都没有……奶活这么大，也够了，奶就想活着时，能看见你有个家啊……”
“奶，您别这么说……您和几个爷爷奶奶好好的，立立就什么时候都有家……所以您更得好好治，可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被老太太抱着的宗立不住哆嗦，已是哭的和泪人儿似的。
旁边的医生忙上前帮着搀扶。
要起身时，老太太神情痛苦至极，却明显又不想宗立难过，到底把到了嘴边的呻yin声给咽了下去。
只是太痛了，走几步头上就渗出了冷汗。
苏浅跟着一块儿进了病房，才发现这是个六人间的病房，里面还躺了四个老大爷，还有一瞧着比方才那位老人还要大些的老太太。
几人瞧见老太太和宗立，就想打招呼，可刚一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变成了痛呼。
“奶，爷你们别动。”宗立吓了一跳，边小心的扶着老太太躺到病床上，边柔声安抚他们，“躺着就好，可不敢乱动……”
被送到床上的老太太却是不肯乖乖躺下，只握着宗立的手：
“立立啊，你听奶的话，就住这一夜，明天咱们就走……”
其他几位老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立立，爷爷奶奶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可咱们的身子骨自己清楚，这医院，我们是真不想呆了，好孩子，咱们走吧……”
“我们真的已经好多了……”
“拿几片止疼药吃就成，立立啊，咱可不敢花那个冤枉钱了……”
农村人挣钱不容易，几位老人算算，一年到头都挣不了一万，都快进棺材的人了，却要立立一天都花这个数，这心里，它难过啊。
“好好，我知道了，爷，奶，你们先躺着，那不是，我真的有钱……我啊，之前跟医生把这个月的钱都交了吗，医院又不给退，咱们也不能让这钱打了饥荒不是……”
听宗立这么说，几位老人登时就急了：
“那怎么成，我们不治了还不行吗……我们这就去找医生，他们不给退，我们几个豁出老脸来给他们磕头，也得把这个钱给要过来……”
说着就要起身。
宗立吓坏了，忙摆手：
“爷，奶，你们别急，我去，我去找医生商量一下行不？你们先躺着，先躺着啊……”
听宗立这么说，几位老人才好容易平静下来，喘着气躺回床上，可这么一折腾，却明显疼的更厉害了。
怕他们真去找医生闹，宗立只得退出来，却是一出病房门，就抱着头蹲在了那里，泪水从指头缝里就渗了出来。
苏浅忙把她扶起来，送到椅子上坐好——
这会儿如何不明白，怪不得宗立之前会在街头失控大哭，原来家里有这么多人住院啊。
“我，我没事儿，”宗立却没有坐的意思，抬头央求的看着苏浅，“浅浅啊，我爷和奶他们还没吃饭呢，你能不能帮我给他们买几分夜宵，我去跟医生结合一下，看有什么好的方法没有……”
“好，你尽管去。”苏浅自然答应了下来，又提醒道，“你的腿最好也让医生看一下。”
宗立点了点头，抹了把泪，去找医生了——
即便花再多的钱，也要把爷和奶他们的怪病给治好。
这会儿天色已经晚了，顾辞就直接给悦霖那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紧做七个人的夜宵送过来。
大老板发话了，悦霖那里效率自然不是一般的高，很快就把热腾腾的夜宵给送了过来，又依着顾辞的意思，准备了一大兜小容山那里出产的水果，还带了几个服务员，帮着一起送到病房里。
骤然瞧见苏浅和顾辞带着一帮人进来，几位老人明显就有些愣怔。
“爷，奶，我们是宗立姐的朋友，听说你们住院了，过来看看你们……”
听说苏浅是宗立的朋友，几位老人的紧张情绪顿时缓解，还唯恐招待不周，强忍着疼痛就去挪床上的杂物：
“啊呀，你们是立立的朋友啊……快坐快坐……”
“咱们立立啊，真有出息，认识你们这样的朋友……”
“爷，奶你们不用忙，”苏浅忙摆手——几位老人明显病的厉害，怎么能再让他们劳累？
“你们躺着就成……都这个点儿了，你们都饿了吧？正好我带来的有夜宵，你们快趁热吃点儿……”
看几位老人都有些营养不良很是瘦弱的样子，顾辞之前特意嘱咐悦霖那里，做点儿有营养的，除了每人一盅燕窝外，还杀了小容山散养的鸡，鸡汤炖的和牛奶一样白，掀开盖子，就有鲜浓的香气传来。
几位老人住院，要花的钱不是一般的多，宗立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仅有的供栖身的一套小房子，也挂了出去。
更为了后续治疗的花费，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宗立丝毫不敢请假，除了本职工作外，还四处打工，没办法之下，就请了个护工白天负责给几位老人买饭。
等夜里，宗立再过来守着。
只瞧见宗立这么奔波，几位老人也心疼的什么似的，护工帮着打饭时，从来都是只肯让买几个馒头，几人就着白开水啃了，就算完事儿。
现在骤然嗅见空气中鸡汤的香味儿，顿时就馋的不得了，只他们性子朴实，瞧见这么好的饭菜，虽然馋得慌，却根本不敢吃：
“这怎么好？怎么能让妮子你这么破费……这鸡汤得多贵啊，赶紧给退回去吧……我们吃点儿馒头就成……”
“爷奶你们别客气了，我们家就是开饭店的，这都是做的多的，你们要不吃，我们回去也是倒了，那不更浪费了吗……”苏浅笑着道，亲自拿过一碗鸡汤，凑到旁边老太太的嘴边，“奶，您吃……”
顾辞就在后面站着呢，听苏浅说“我们家开饭店”，眸中明显就有些愉悦。
其他几位顾辞特意叫来的服务员，也上前，服侍几位老人吃东西。
小容山的鸡全部是散养的，再有经过改造后，小容山特殊的地理环境，鸡汤的味儿道不是一般的鲜美，几位老人喝进肚子里，只觉身上的疼痛都好像减轻些了。
等他们吃完饭，宗立还没有回来，苏浅索性又多坐了会儿：
“爷爷，奶奶，你们这是得了什么病啊？”
一开始苏浅还以为他们是骨折了呢，可现在瞧着也能行走……而且，几位老人一起得病，怎么看，都有些奇怪啊。
还有就是，宗立的爷爷奶奶也太多了吧……
一顿饭下来，几位老人也和苏浅熟悉了，听她这么问，又开始难过：
“哎，造孽啊，谁知道怎么就得了这么个怪病啊？我们反正是快死的人了，就是苦了立立了……”
听了几位老人的叙述，苏浅才知道，其实宗立是孤儿，至于这几位老人，则是宗立同一个村的邻居。
宗立父母在一场泥石流中双双遇难时，宗立才五岁，因为宗家也没其他亲人了，宗立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而其中对她最好的就是这几位老人。
不但抚养了宗立，还省吃俭用，供宗立上了大学。
宗立大学毕业后，就自觉自发的把几位老人的奉养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立立是个好孩子，这几年有她帮衬着，我们几个老享福了……可谁知道，就会得这样的怪病呢？”
从去年上，村里人突然开始得一种怪病，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子，都开始全身骨头疼的厉害。
孩子的病不能耽误，老人们就赶紧给在外打工的子女去电话，让他们把孩子领到大城市检查检查咋回事儿。
至于他们自己，却不舍得花钱，就把自己也痛这件事瞒了下来，日常就是忍着，实在忍不住了，就去买止疼片吃，还想着熬过去就得了，哪想到会痛的越来越厉害。
“……她庆丰奶，就是这样活生生疼死的……”
老人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本来我们已经在老家那里住院了，可立立孝顺，见不得我们吃苦，就把我们领到这儿来了……”
老家那里的医院住满了人，都是得这样怪病的。
有的一家子老小全都住了院。
他们几家就是这样，本来儿女都挺能干的，除了家里种了的天地，还去距离不大远的厂子里打工，小日子过的也算滋润。
没想到这回全都染上了怪病，一起住进了医院。
他们几位老人因为年龄大了，病的尤其严重，期间医生还下过病危通知书。
因为知道老人们和宗立感情好，几家后人合计了一下，就给宗立打了个电话，想着让她见老人一面，别最后人走了，留什么遗憾。
宗立知道后，却是第一时间就把六位老人带回了燕京……
“我们也不知道，医院怎么这么喝钱啊……”老太太说着又哭了，“立立她一个女伢子，能挣多少钱？都让我们给扑腾没了，可咋办？”
“我们这病啊，治不好的，肯定是我们之前得罪天上的神仙了……”
“不止你们一个村得这样的怪病吗？”苏浅皱着眉头道。
“是啊，我们周围好几个村很多人都得了，你不知道啊，这之前，也是有兆头的……得这病之前没多少天，我们那塘子里的鱼都死了……那会儿我瞧着就不对……没过几天，就轮到我们这些人了……”
“您刚才说，家附近就有工厂，不知道是什么厂子啊？”苏浅又问道。
“那是一家姓顾的人开的厂子，人家老板也是燕京的，人可好了，说是先紧着我们这一片儿的进厂做工，一个月一个人能拿好几千呢……”
姓顾？苏浅神情就有些微妙，不会，和顾世豪一家有关吧？

第68章
“就是你养父,他们家……”苏浅回头，却是宗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从前浅浅跟着自己时，只是奇怪她堂堂豪门大小姐，怎么会那么节俭，连几件大牌子的衣服都不舍得卖，甚至去参加活动,都得租衣服过来穿……
现在瞧着，浅浅在顾家该多不受重视啊,顾家人竟然连家族企业在哪儿都不愿让她知道。
一时越发愧疚，天知道自己从前还以为苏浅和顾家闹翻,她自己也占了不少的责任的,毕竟，养活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要忤逆养母,直至挥拳相向,怎么想都太不应该了……
现在想来,真是大错特错。毕竟真是当成自己女儿,怎么可能一点儿自家财产的事都不肯透露。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顾家从根子上就防着浅浅呢……
“……我们老家那儿人力便宜，顾家在那里建了好几个厂子呢,有化工厂，有皮革厂……听说会济那儿的一揽总事务，都是顾家二公子,顾建勇管着的……”
“顾建勇？”还真是那个嚣张跋扈的顾家二少。苏浅蹙了下眉头。
“不错。”宗立点头——
宗立老家是会济县人，属于中原腹地，那里地处平原，人口密集。曾经作为兵家必争之地，在华国历史上很是有名。
只是近百年来，既没有拿得出手的拳头产品，又没有可带来旅游收入的山山水水，地位渐渐尴尬，到现在，更是成了经济落后的代名词。
村里年轻人大多和宗立一样靠外出打工养家糊口。
还是前几年上，县里领导通过招商引资，费尽周折，才终于迎来了顾家这只“金凤凰”安家落户。
很是解决了当地相当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
作为当地的纳税大户，顾氏企业也连年被评为明星企业。在当地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
“宗姐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人染上怪病，是不是和当地环境污染有关？”苏浅蹙紧眉头——
化工厂也好，皮革厂也罢，污染可都不是一般的严重。
“污染？”宗立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些怪病，可能和顾氏，有关？”
“我是研究这个的……要是你们那儿真的在这一两年内，有大量人得了这种怪病，可能性占七成以上……”
“研究这个的？”宗立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之前跟着景天去了颁奖晚会，可刚进去，就因为苏浅的缘故被景天赶了出来。
因为不想丢了这份工作，再加上心烦意乱，宗立到这会儿也并不知道，苏浅得的奖，和她在环境方面的特殊贡献有关。
不过宗立也不蠢，从景天随后就踢到铁板被导演组取消节目这件事上也明白，苏浅怕是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苏浅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可但凡有一线希望，宗立也不愿意放弃，当下满含希望的看向苏浅，哑着嗓子道：
“浅浅，你能不能跟我回老家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真能破解了这怪病之谜，我这辈子就给你做牛做马……我们老家那里的人，真的都很好……他们不应该受这样的罪……”
作为环监局的顾问，苏浅本身就有随时监测整个华国各地环境的责任和权力，而且亲眼瞧见几位老人痛苦的模样，苏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当下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再等几天……”
“现在不行吗？”宗立的神情就有些失望。
“不是不行，而是我还要做些准备……另外，老人们这么疼着也不是办法……这几天时间，荣昌那边的新药应该就会问世……到时候让老人们先用上，咱们再一块儿带些回去……”
大金小金释放的毒素本是剧毒之物，可也因为它们之前身在琥珀中，上千年间，受至纯无比的生机滋养，更是一种无比珍贵的药物。
尤其是在解毒镇痛等等方面，疗效更是无与伦比的好。
之前提纯的毒素，环监局那边依照苏浅的建议，已经投入生产，不出意外的话，停不了多久就会有新药问世……
“你说的是，荣昌制药厂生产的那种新药？”一位医生正好经过，听苏浅这么说眼睛一亮——
几位老人年龄太大，又因为身上林林总总的病太多，很多药物都不能用，因此治疗起来不是一般的麻烦。
前几天就听医院内负责采购药物的人员带来一个特大消息，说是荣昌药厂新出品了一批特效药物，经过临床试验，不但效果达到将近百分之百的可怕程度，更兼毒副作用几乎近似于零。
消息传出，顿时震惊了整个华国制药界。
只所谓僧多粥少，作为燕京第一大医院，他们的采购员已经跟着荣昌那边的负责人磨了好多天了，人家都不肯给个明确答复。
而这小丫头竟然知道这样的事，还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应该是个有门路的。
“真的有那么神奇的药物？他们肯给咱们吗？”宗立倒没有不相信苏浅的意思，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觉得苏浅改变很大，可怎么瞧着，都依旧是个娇弱美丽的小姑娘啊，会有怎样神奇的际遇，才能走到自己也看不透的境地……
“拿来买卖自然不行，可是用在病人身上，他们怎么会不给？”苏浅笑着道——
当然，因为那药物太过稀有——
毕竟，那可是大金和小金千年的积淀，那样的机遇怕是不可能再有。
因为这个，真想拿到自然有一定的难度。
可苏浅这个一号大功臣想要几盒，自然还是行的。
“那真是太好了……浅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宗立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
倒是旁边那位医生脸上有些不以为然——
知道荣昌特效药的信息是一回事，可真能拿到手却是另一回事。
要是荣昌这批药那么好弄到，采购部那位老兄，也不用日夜守在荣昌那里，一步也不敢离开了……
也因为这个，当几天后，苏浅真的送来了药物后，对方差点儿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离开医院，已经很晚了。
苏浅坐上车不大会儿，就歪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顾辞把车停下，绕到另一边，探身帮苏浅调整了下座位，刚要起身，熟睡的女孩忽然抬起手来，正好抱住顾辞的腰。
毛茸茸的脑袋在顾辞胸口处蹭了一下，两只手也不肯闲着，在腰眼那儿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顾辞整个人都僵了，明明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凉，顾辞却硬生生被逼出了一身的汗意。
好在小丫头终于松手，还很是嫌弃的咕哝了句：
“呜……不软，好硬……”
然后就没一点儿动静了。
顾辞坐回驾驶位，鬼使神差的也在自己腰上捏了一下，神情很是困惑——
真的很硬吗？
不管是当明星时，还是现在，顾辞一直都很注意身材的管理，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标准的八块腹肌，曾经让万千华国少女为之尖叫……
这么被嫌弃，还是被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嫌弃，当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想要变软也不是不行，比方说腰上肥肉堆成游泳圈儿……
不然，自己以后不做健身了，改去追肥？
正想着心事，不期然抬头往窗外瞧了一眼，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看体型怕是至少三百斤的大胖子，正气喘吁吁的在路上慢吞吞的走着，他的身旁，还跟着个瘦弱的不住喘着粗气的女人，看胖子实在走不动了，就会在后面推一把……
算了。
顾辞轻轻用手捏了捏苏浅的挺翘的小鼻子，在她蹙眉轻颦之前，又把手收回来——
还是不要变胖了，等将来，顾辞可还想抱着自己的新娘走上婚礼的殿堂……
等回到小区，看一眼副驾驶上依旧睡得香甜的苏浅，再瞧瞧后备箱里那满满一大束红玫瑰，顾辞叹了口气——
特意选了今天这个特殊日子，想要给浅浅表白呢，看来怕是又要另外选个日子了……
浑然不知自己错过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第二天醒来，苏浅还有些恍惚——
今天又梦见顾辞的唇了，可和上一次做梦时的甜软不同，这次，竟然和石头一样硬，要一下，牙差点儿崩掉了……
可即便如此，自己也没嫌弃啊，还想着趁着做梦香一口呢，没想到那唇竟然会自己跑不说，还有蚊子跑过来咬鼻子……
六月中旬，荣昌的特效药终于出厂。而苏浅也正好参加完期末考试。
听说要药的是苏浅，荣昌那边儿特意派遣了一位副总送过来——
环监局那里得了一份绝好的药材，甚至那药材和春日里燕京那场甘霖有关，这样的消息之下，华国几大制药厂，顿时就全都疯了，当下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使劲吃奶的力气，想要拿到手里。
荣昌虽然一向注重药物质量，可公关上却向来是短板。
虽然每天都去环监局报道，却依旧不敢抱太大希望。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荣昌抢的头筹、雀屏中选。
荣昌老总自然感激不尽，还特意跟郑弋阳打听过，结果却被告知，是提取毒素的苏浅顾问，建议把东西交到他们手里的……
再一细问，好吗，以为是白发苍苍的科学家的苏顾问，竟然是个年方双十年华的美丽小姑娘……
都说“雏凤清于老凤声”，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和郑弋阳的观点一样，荣昌老总也以为，苏浅这样的天才，未来将走到什么样的高度，简直不可限量。
更别说，人家还对荣昌有恩呢。不是实在抽不开身，荣昌老总恨不得自己亲自登门才好。
拿到特效药的第一时间，苏浅就去了医院，医生一开始还有些怀疑，想着即便苏浅有人脉，可也不应该这么快才对，毕竟他们的采购员跟荣昌磨了那么久，才分了几箱，还得至少一个月才能拿货。
可等打开了才发现，这药竟是真的。
等几位老人用上后，果然很快缓解了病情。有了特效药，几位老人又一直念叨着要回去，宗立和苏浅商量了一下，边带了几位老人一起回老家。
一起出来时，宗立才发现，除了苏浅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国字脸年轻人一起随行。
“这位是……”宗立就有些疑惑——
要说宗立对苏浅的那个总是戴着面具出现的神秘男朋友也很好奇，无他，总觉得那人的眉眼长得很熟悉。不过苏浅不说，她也没问过。
之前苏浅说还会有一个人同去，宗立还想着应该是疑似苏浅男朋友的顾辞呢，没想到却是个陌生人。
“这是我的同事时强，他和我们一起……”苏浅也有些无奈——
本来想着这是件私事，没想到跟老师张志明说了这件事后，张志明又直接联系了郑弋阳。
再然后，身边就多了时强这个同事——
不过苏浅瞧着，环监局的年轻人也太彪悍了吧？瞧着不像环监局的工作人员，倒像是之前顾辞带在身边的那些保镖……
“我还以为是那位顾先生跟你一起呢……”几位老人的好转，让总是眉头紧缩的宗立终于开朗了起来，这会儿就开始打趣起苏浅了。
“他公司事务忙……”顾氏积弊太多，顾辞暂时不得脱身。
听准姨父陈铮的意思，顾辞这几天都连续加班到凌晨，为的就是挤出时间陪苏浅去会济，只可惜现在还剩下些扫尾工作……
苏浅帮不上什么忙，也舍不得顾辞这么劳累，就磨着顾辞答应，做事悠着点儿。
这几天忙完，要是苏浅还不回去，顾辞就会直飞会济……
那边儿时强已经准备好了，一手拖着苏浅的行李箱，身后还背着个硕大的背包，两边肩上则是宗立和几位老人的东西，这么走过来，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苏浅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忙过去，想要自己推行李，不想却被时强坚决拒绝：
“苏专……”
又硬生生的把最后一个“家”字咽了回去：
“我力气大着呢，这些都不算什么……领导嘱咐说，让我一定照顾好您……”
出发时，首长可是再三强调，一切以苏专家为重，连根汗毛都不许苏专家掉了……
没想到做事雷厉风行的郑局还有这么老母鸡的一面，苏浅也无可奈何。
倒是宗立却越发好奇——
之前苏浅说是同事时，宗立还想着她说错了呢。
毕竟眼下宗立也知道了，苏浅这会儿正在华大读书呢，所以说什么同事啊，肯定是同学吧？
可现在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却发现自己之前所想大错特错，毕竟，没有哪家同学会是这样相处的，看那个叫时强的小伙子的模样，对苏浅简直客气的有些过分了，宗立甚至觉得，那是一种，尊敬？
转而一想，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时强瞧着比苏浅还大着几岁呢，却要尊敬一个小姑娘，那不是搞笑吗？
车票是顾辞买的，一水儿的卧铺。
安置好几位老人，要回自己卧铺上休息时，宗立才发现，时强竟然就守在苏浅的包厢外面。
苏浅本来还不信，出来才发现，时强可不是抱着她的那包仪器，笔直的站在外面？
不是苏浅坚持，时强说不好真会在外面收上一夜。
宗立瞧在眼里，不觉对时强的身份更加疑惑，连带的觉得曾经一眼就能看到底的苏浅，也变得有些深不可测了……
第二天一大早，火车终于到了H省的省会，刚下车，就瞧见有人举着写有苏浅名字的牌子守在那里。
时强赶紧跑过去，问了才知道，对方是顾氏集团的人——
顾氏集团有一个分公司，就在H省省会。
举牌子的人叫闵文志，正是顾氏分公司的经理。
听时强说苏浅就在后边，当时就小跑着跟了过来——
顾氏突然变天，被震晕的岂止是总公司那边？
各地分公司也是人心惶惶——
之前顾氏一路走低，从上到下都不止一次裁员。
这次连老总都换了，闵文志还想着，他们分公司会不会直接给砍了啊？
毕竟这段时间，因为顾氏局势动荡，一些大客户纷纷翻脸，连累的分公司这边也是形势低迷，虽然没到一蹶不振的地步，却是即便闵文志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公司业绩却是顶多保持原样，想要更进一步千难万难。
等顾辞动手，他们才发现，新任董事长狠起来是真狠，比方说前任董事长留下的那帮铁杆，几乎被连根拔除。
可人家也是真有本事。
这才上任几天啊，就筹来了大笔投资不说，之前那些翻脸的老客户，竟然全都主动回来了。
甚至为了重新和顾氏搭上关系，求爷爷告奶奶的……
顾氏股票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听说董事会那些董事个个乐的做梦都能笑醒。
要说顾明宇在任时，即便是最鼎盛的时候，顾氏可也不曾这么风光过。
至于闵文志这里，这段时间更是士气高涨，趁着这股东风，连签了好几个大单子……
而昨天，闵文志更是接到了大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
话说听对方说他是顾辞时，闵文志第一个念头是对方一定是骗子吧？
等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真是顾氏现任当家人，闵文志好险没哭出来——
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真是有事的话，董事长特助打电话过来亲自通知就是一种殊荣了。
怎么敢劳动大老板？
还是说，大老板其实是要送自己一碗鱿鱼尝尝？
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辞却是只交代了一件事，那就是让闵文志今天一早带着车子到火车站接一个叫苏浅的女孩子……
大老板亲自吩咐的事，闵文志自然当成头等大事来抓。
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带着车子赶了过来，眼下终于等到苏浅，提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苏小姐，这边请……”
“早餐已经安排好了，请几位过去用个便饭……”
又不住的旁敲侧击，询问苏浅的口味。
听对方自我介绍说是顾辞的人，苏浅就没跟他客气：
“不用准备太复杂的，我们还有急事要办……你就准备点白粥包子烧麦之类的东西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闵文志嘴里这么说，却是直接拿出笔和本，一丝不苟的把苏浅说的东西全给记了下来——
开玩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大老板亲自嘱咐让好好照顾的，十有八、九，是未来的老板娘吧……
一行人吃饱喝足，闵文志本来还要自告奋勇给他们当向导呢，却被苏浅拒绝，只接受了闵文志留给他们的三辆车子。
一眼瞧见三个司机的身板，时强就眯了下眼睛——
这三位，明显都是练家子啊。
只他倒也没有说破——
那位顾董的意思，明显和首长一样，担心苏专家会出什么意外。
当下苏浅和时强、宗立上了一辆车，另外几位老人上了另外两辆车，朝着会济方向驶去。
车子刚驶入会济地界，就能瞧见路边一块又一块儿超大篇幅的有关化工厂和皮革厂的广告牌儿。甚至还有一块儿广告牌上，赫然直接就是顾建勇的大幅照片，那睥睨天下的模样，瞧着还真是有范儿……
瞧这架势，起码在会济地界，顾建勇的人气当真不是一般的高。
宗立先把几位老人在县医院安置好，出来时，身边却是多了一个腆着个大肚腩，瞧着有三十多岁的男子。
“芦远你回去吧，等咱们有时间了再聚……”
芦远和宗立是高中同学。大学时芦远还曾追过宗立，两人谈过一段后，又因为三观不合，这段感情就无疾而终。
和宗立留在燕京打拼不同，芦远则回了老家，先是在招商局工作，后来又辞职下海，眼下也算是会济的成功人物，不能说家财上亿，上千万还是有的。在会济县城也算是风云人物。
刚才在医院里碰见陪着一个小姑娘的芦远，宗立本来没想跟对方打招呼，没想到芦远却是热情的很，听说芦远要走，还刻意巴巴的把人送出来，一路上更是唾沫横飞，说了很多他在会济如何威风的事情……
芦远本就有些意犹未尽，等瞧见等在哪里的苏浅，明显眼睛一亮——
呦呵，这妹子可真靓。一看就是大都市的时尚女郎。
当下边笑着调侃宗立边朝苏浅伸出手：
“咱们老同学里，还是立立你有出息，手里竟然能管一大批明星……”
“让我猜猜，这位小妹妹一定就是立立手下的明星了……立立她脾气不好，是不是骂过你？放心，以后有哥哥护着，让立立多给你找些资源，再不济，哥哥给你投资……保管你很快红遍大江南北……”
虽然不和娱乐圈接触，芦远却最好看个八卦，听人说那些经纪人手里的权利可大着呢，要是有名气的还好些，刚进圈的小明星，哪个不是看着经纪人的脸面吃饭？
作为宗立的老同学，兼老家的成功人士，芦远觉得自己这个身份，也是很够资格在苏浅面前显摆一下了。
对方一口一个“哥哥”的自称，明显让苏浅很不舒服，当下皱了下眉头，稍稍往旁边让了一下，直接无视了芦远伸过来的手。
宗立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
“芦远，你干什么呢，这是我朋友……”
方才就瞧出来芦远和那小姑娘关系不一般，宗立虽然没有点破，却已经很是反感。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脸皮这么厚，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也敢如此做派。
碰了一鼻子灰的芦远明显就有些难堪，不高兴的道：
“行啊立立，你这朋友，挺傲的吗……怎么，这是嫌弃咱地位低，高攀不上诸位了？”
他在会济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小瞧过？
看他这样，宗立也恼了。她本来就不是吃亏的性子，又想着之前苏浅帮了她这么多，又是为了解决本地怪病之谜，才千里迢迢跟着来到这儿，结果倒好，竟然还要被芦远埋汰，当即就炸了：
“芦远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挺傲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着挽住苏浅的胳膊：
“浅浅，我们走。”
没想到宗立说翻脸就翻脸，芦远越发下不来台，有心想发作，可还没抬脚往前追两步呢，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司机拦住去路，再有不时拿看死人一样的视线瞧他的时强，立时就怂了，眼睁睁的瞧着几人走远，僵立在原地片刻，忽然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口浓痰：
“呸，什么玩意儿，两个小□□罢了！”
从前之所以会和宗立分手，除了宗立本身太过强势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宗立老家那几个老人。
按照芦远的想法，非亲非故的，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干嘛要蠢了吧唧的，非得抗在自己身上？
可没想到他刚表露了这个意思，转头宗立就和他分了手。
别看宗立性格不好，可人还算好看，当初追到手时，芦远很是显摆了一番，这么快就被甩了，可不是觉得灰头土脸，挺丢人的。
那之后芦远就发誓一定要混出个样子，让宗立后悔。
这也是为何他非得跟着宗立出来的原因。
没想到却再次闹了个没脸。
不是跟顾总有约，非得让他们认识认识，马王爷几只眼、这会济是谁的天下。

第69章
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芦远这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往会济最豪华的酒楼而去。
坐上车才想起来，走的匆忙，竟然把小情儿忘到医院了——
自从发达了，芦远就直接踹了糟糠妻，扶了小三上位。
至于医院里那个，则是小四——
小四怀孕了,一直闹着想要上位，因为小四长得鲜嫩,芦远正稀罕呢，当时就表示,只要小四能一举得男,他就和小三离婚。
刚才领着人去医院，就是奔着产检去的。
可没想到先碰上芦远这个曾经的初恋,本想着过去显摆一番呢,又瞧见另外一个惊为天人的大美女。
和人家一比,小四可真不是一般的磕碜。
这么想着,芦远哪还有耐心等着她出来？
到了会济大酒楼,问了服务员才知道,贵客顾建勇已经到了，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跑着上了楼,进去包间后又是鞠躬又是哈腰：
“啊呀，顾总，您老来的可真快,我老芦真该打……”
说着，还作势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
芦远会这般做派，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说起来，顾建勇可真是他命中的贵人，就是靠着顾建勇这个燕京来客，芦远才会有今日的富贵。
是以别看年龄比顾建勇还要大上几岁，顾建勇面前却从来都是孝子贤孙似的。
看他这样，顾建勇无疑就很是受用：
“行了行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赶紧的坐回去吧，我都饿了……”
顾建勇刚从燕京回来。
家里现在一团的糟心事。
而之所以如此，可不正是因为那个阴魂不散的死丫头苏浅——
说好听点儿顾家是白手起家的励志典范，说难听点儿根本就是沾了拆迁红利的暴发户。
换句话说，顾世豪虽然有钱，可门路却少，不管想要做什么都得拿钱开道。
甚至很多时候，即便有钱，人家都不见得稀罕要。
明白这个，顾世豪一家可不是想尽各种法子，想要跟那些世家拉上关系？
没想到好不容易靠着“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借口，死皮赖脸巴结上顾氏的少东顾泽，甚至还通过顾泽，摸到了他们家急需的几道批文的大门。
没想到计划的好好的事情，却一朝风云变色，顾氏家族它变天了。而抢走了顾氏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顾辞。
眼瞧着昔日高高在上的贵公子顾泽一夕落马，顾世豪一家也是目瞪口呆，更心疼不但批文没拿到，这么长时间花的巨额钱财也全都打了水漂。
而让顾世豪一家更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听顾泽的意思，顾明宇父子之所以会兵败滑铁卢，被顾辞一脚踹下王座，竟然和自己养妹苏浅有着直接原因。
听顾泽这么说，顾世豪一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廖琴更是气的连一贯的贵妇仪态都忘了，破口大骂苏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害人精……
因为廖琴情绪太过激动，顾家人全都懵了。
作为廖琴最宠爱的小儿子，顾建勇就多嘴问了一句，结果竟然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的亲妹妹顾芳菲，身体内竟然有一道灵泉。
而他们家水果之所以特别好吃，就是因为那道灵泉的缘故。
亲眼瞧见顾芳菲体内涌出的清澈泉水，喝一口更是比世间所有的矿泉水味道都要棒的多。
顾家人的三观都要裂了。
可还没等他们狂喜，有这么个说不好和仙家都有关系的妹妹，廖琴却又告诉了他们另外一件让顾家人差点儿愤怒到失去理智的事情——
顾芳菲体内的灵泉，原本应该是等同于观音菩萨净瓶内甘霖一般的存在，可惜却被苏浅做了手脚，拿走了最关键的东西，以致现在虽然也有效果，却是大打折扣。
倒是苏浅，靠着偷走的东西，大出风头——
悦霖的特供水果，燕京市那场堪称神奇的大雨，甚至苏浅的五四奖章……
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全都是她偷走的东西的功劳。
知道这件事，顾建勇肺差点儿要气炸了，要是苏浅在跟前，顾建勇觉得自己能亲手撕了她。
还是被廖琴劝住，说是想要毁了苏浅也成，但在那之前，一定要想法子把她偷走的东西拿回来……
顾建勇回燕京，本来是想拿批文做笔大生意呢，没想到批文没弄到手，反而又知道了这件气破肚皮的事——
真是苏浅没有偷走那件关键的宝贝，妹妹顾芳菲怕是早就扬名华国。
真是那样的话，顾家哪里还用看别人的脸色？
因为这个，他这会儿心情可不是糟糕至极。
“顾总心情不好？不然找几个女孩子过来放松放松……”作为一个合格的狗腿，芦远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说起来刚才宗立身边那丫头真是个绝色，要是真弄过来，顾总说不定心情就会好得多了……
正胡思乱想，顾建勇撂在一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芦远忙上前拿起来，又小心捧给闭目小憩的顾建勇：“顾总，电话——”
顾建勇随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手机上面的名字：
“你最好确实有要紧事……”
言下之意，对方真是没什么事却来打扰他，顾建勇保管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那边的人也明显听出顾建勇心情不好，忙不迭回报：
“顾总，刚才又有兄弟瞧见农科所那个姓武的小子过来了……”
“草！就这个屁事你还跟我打电话？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见一次你就收拾一次，实在不行，断他一条腿，看他还敢不敢老虎头上蹦跶……”
顾建勇心情正烦躁着呢，闻言越发不爽，逮着对方劈头盖脸就骂了一顿。
“是武肇那小子？”旁边的芦远接口道，神情里全是嫌弃——
武肇和芦远也是同学。
只是两人向来不对付。
其实说不对付主要是单向的——
芦远看不上或者处处针对武肇。
而之所以如此，还和宗立有些关系——
武肇也喜欢宗立。
只是那家伙就是个闷骚，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可就是不敢表白，也就敢暗戳戳的给宗立桌子里偷偷塞点儿营养品罢了。
要说当初宗立会接受芦远，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宗立误以为高中时一直默默关心自己的人是芦远——
曾经一次芦远又瞧见武肇往宗立桌子里塞好吃的，就非常愤怒，想要把武肇送的东西给丢掉。
没想到他刚摸到那包好吃的，宗立就进来了。
眼瞧着宗立误会拿东西的他是往里面放东西的，芦远虽然有些心虚，却也没有解释。
等后来两人恋爱又闹掰，芦远并没有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反而很长一段时间都认定，应该是因为武肇的关系，并对此耿耿于怀……
“不然，我找人再去教训他一顿？”芦远主动请命，一副为主分忧的样子——
武肇是个典型的书呆子，当初考到华国最好的农林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省里的农科所。
要不就说那人是个迂腐的呢，好好的在农科所里呆着不就成了，竟然跑到会济顾建勇这一亩三分地上找事。
在会济采集土样时正好被顾建勇的人发现。
都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顾建勇在会济颐指气使惯了的，怎么能忍得下武肇这样的冒失鬼？
芦远那会儿正好在，认出是武肇，当时就主动请缨，找了些人直接把武肇揍了一顿，然后又用车子拉到临市，丢到农村一处乱坟场里。
听说武肇醒来后，当时就报了警，无奈芦远也不是一般的狡猾，一路行来都避开了摄像头，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还以为武肇受了教训就不会再来了呢，没想到竟然又送上门来讨打了。
“去吧……让他也长长记性……”顾建勇不耐烦的闷了一口酒，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随便出几个钱就能解决的事情，顾建勇自然乐的不管。
武肇当即就打电话给之前办这个事的手下，让他们过去顾氏集团周围盯着，又最快速度要了碗面吃，然后一抹嘴就出了酒楼。
结果就这么会儿功夫，那些兄弟竟然就打过来电话，说是发现了武肇的踪迹：
“……那小子好像学刁了，这回并不是一个人……”
“那敢情好，正好一窝给端了……”芦远却是满不在乎——
这里可是会济，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凭他是谁，也得打的满地找牙。
武肇还不知道，芦远很快就会带着人杀到。
他这会儿正一脸懵逼的呆呆瞧着河边正和一个女孩子把一个古怪东西放入泉河中的宗立——
离开会济县城主城区，苏浅就和宗立几人，先是去住在郊区的宗立老家那里取了土样——
这次出来，苏浅带的好几件星际时代常见的试验器械。
要说现在的科技水平，要想做出一模一样效果的自然绝对不可能，可即便是简陋版的，效果依然好的惊人。
苏浅让顾辞做了两套后，直接捐给了华大一套。知道那些东西的用途，张志明简直欣喜欲狂，更是放言，就苏浅发明的这套器械，就足以傲视国内外生物界的科学人。
眼下这套仪器算是初次投入实地勘测使用，效果不是一般的惊人，采摘的土样投入进去后，显示的结果可谓触目惊心——
单是镉污染，数值就到了让人触目惊心的地步。
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新型污染并交叉污染的数据，每一项都不是人体所能承受的。
换句话说，会济怪病的爆发，根本就是或早或晚的事。
而之所以集中在老年人和孩子身上，除了年轻人长时间在外打工之外，还因为老年人和孩子抵抗力更差。
“简直是丧心病狂！”即便是之前已经想到是这个原因，苏浅却还抱有一丝侥幸。
毕竟镉污染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在工业发达的地方爆发过，即便是这个时代的地球人而言，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应对镉污染的方法，相较于星际时代而言，虽然还落后的很，可也是有一定的成效的，起码不应该对当地生态环境的污染达到了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换句话说，曾是中原腹地的会济，现在不但不宜居，简直到了无法居住的地步——
事实上根据星际时代的科学家推测，地球最终因不再适合人类生存而被淘汰，成为一颗死气沉沉的荒芜星球，最根本的原因，应该就是**。
眼下看着，还真是这样。
宗立一直跟在苏浅身侧，虽然看不懂那上面的数据都是怎么回事。可看到苏浅凝重的脸色，却也明白结果不妙。
土地之外，受污染的肯定还有河流。
相对于人类，自然界很多生物，耐受污染的特性更差。这也是自人类进入快速发展时期，很多物种相继灭绝的重要原因。
一想到那么多可爱的生物，就是因为这些自私的人，而不得不永远告别这个世界，苏浅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至于泉河这里，则是苏浅决定检测的第二站。
“宗，宗立……”瞧着那熟悉的人影，武肇只觉和做梦一样，喃喃着上前一步，却被站在一边的苏浅司机吴涛给拦住。
骤然对上一个彪形大汉，武肇顿时打了个哆嗦——几个月前被人揍的阴影太过浓重，武肇脸就有些白。
却是强撑着道：
“你，你是干什么的？”
这些人不会是过来针对宗立他们的吧？
上一次武肇吃过亏，自然知道这些人有多心狠手辣。要是他自己，说不定早就先避其锋芒了。
可现在那个背影疑似宗立的女子在，武肇两条腿就跟在地上扎了根一样，竟是怎么也动不了了。
苏浅和宗立自然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只苏浅正忙着呢，自然无暇他顾，倒是宗立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戴着副黑框眼镜、满脸惶急之色的武肇。
明显就怔了一下：
“武肇？”
“……我，是，是我……宗立，你，你回来了……”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武肇刚才还苍白的脸色瞬间红了，神情也有些期期艾艾，“你，那个，你怎么回来了……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说了一半又顿住——
总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质问对方似的，宗立会不会不高兴啊。
正纠结呢，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武肇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儿都要飞了，急急的叫了声宗立的名字：
“你们快走……”
说着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不用说了，这些人肯定又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要自己跑远点儿，宗立就能安全些……
宗立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要说上学时，宗立和武肇并不熟，甚至因为武肇性格太过腼腆，宗立很长时间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同学。
而之所以会一眼认出武肇，除了武肇和高中时比也就沧桑些，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则是和芦远有关——
因为芦远对宗立给几位老人买东西颇有微词，觉得心累的宗立直接选择了分手。
没想到芦远表现的毫无君子风度，追着宗立大吵大闹不说，还口口声声宗立移情别恋，和武肇勾搭在一起，才会踹了他……
更甚者还跑到芦远的学校去闹。
宗立闻讯赶过去时，武肇已经被芦远揍得鼻青脸肿。
泼辣的宗立骂走了芦远后，又陪着武肇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到现在宗立还记得，武肇被打傻了似的，一路上木头似的任自己扶着胳膊送到医院，连医生扎针都没有半点儿反应的可怜样……
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能见到武肇。而对方还一眼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和武肇没多大改变不同，宗立的变化却是由内而外的。
又是在娱乐圈混，无论穿着还是气质，和高中时那个顶着个猪啃似的发型，总是穿不合身衣服的宗立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武肇竟然还能一眼认出来，宗立一时竟有些唏嘘感慨。
还有武肇方才急火火的让自己“赶快离开”，又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脸色忽然一变。
却是方才那七八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忽然把摩托车一推，呼喝着朝武肇包抄过去。
“嘿，小子，还想跑？”
“看来上次爹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爹什么啊，这次让他跪地喊爷爷……”
武肇明显不经常进行体育锻炼，没跑多远，就被对方追上了，然后被最前面纹着大花臂的男子跳起来一脚踹飞了出去。
武肇还没回过神来呢，头就被对方踩住，那人甚至还蹲下来，用力拍打着武肇的脸：
“跑什么呢，孙子，啊？跑啊，你还跑啊！”
“你，你们——”武肇疼的脸都麻了——
几个月前打他的就是这几个人。
要说那次，武肇挨打真不是一般的冤枉。事实上他当时还真不是冲着顾氏来的，只是回老家参加一个表弟的婚礼，然后闲来无事就到这周围转了转——
要说顾建勇也是很有生意人眼光的。不但在会济当地兴办了好几间工厂，更是投身会济的房地产事业。
在工厂附近，建了很多高层住宅。
又为了顺利把房卖出去，在住宅区附近，无偿给会济实验小学建了一所新校区。
实验小学的生源一向很好。但是因为在老城区，地方太小，一直为人诟病。
顾建勇此举不但获得一片赞誉，更是带动了本来卖的不太好的房地产——
投资的住宅因为占着学区房的便宜，价格持续上涨的情况下，依旧被周边没有门路送孩子去县城上学的农民抢了个精光。
武肇正好有一个高中好友在实验小学任教，听说他到了县里，就邀请武肇过去玩。
只作为一直钟爱本专业的研究人，武肇有个习惯，不管走到哪儿，都会采一些土样回去研究。
那次也是这样。因为瞧着时间还早，老朋友还正上着课呢，武肇闲来无事就开始四处转悠。
没想到正在一块庄稼地里采集土样的时候，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几个年轻人二话不说摁着揍了一顿，打晕了后又被拉到另外一个城市的坟场丢下。
那次武肇虽然也报了警，可惜这一片根本没有什么监控，再有他是昏迷不醒时被丢到外地的，连被什么车给运过去的也不知道，农村那处坟场那里同样没有监控，所有线索都断了的情况下，到现在还是悬案。
可是被揍的记忆太过鲜明，武肇还是一眼认出来，上回揍自己的就是这几个人。
男子那几下无疑就有些重，武肇整个人又开始晕乎乎的：
“你，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我？”
“为什么打孙子你？”男子冷笑一声，“孙子你说呢？”
说着猛地揪住武肇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斜眼瞟着后面不住冷笑：
“孙子这次聪明了呢，竟然还带的有同伙……”
“你故意把我们引开，是想让他们跑吧？只可惜，你们谁都跑不了！”
“你，你们别乱来……我不认识他们……”武肇顿时有些绝望——
领教过几人的凶残，武肇自然知道，对方绝不是善茬。
虽然宗立他们有好几个呢，也不可能是这几人的对手。
“算你们识相，知道自己过来送死！”花臂男人一脚踹在武肇的小肚子上，看他痛苦的佝偻着腰，发出一声冷笑，“倒省的我们兄弟再跑过去追了！”
刚才就瞧见武肇和那几个人一起，虽然不懂武肇为什么会自己跑，可老板说过，这样的可疑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更别说，这群人里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大美女。
边把武肇给丢到一边边色眯眯的冲着苏浅道：
“妹妹别怕，等哥哥把其他人收拾了就带你去玩……”
口中说着，竟然还轻佻的伸出手，要去拉苏浅。
只可惜胳膊刚伸到一半，就被时强给攥住手腕。
也没见时强怎么动作，花臂男子忽然大声哀嚎起来，却是就这么片刻间，时强竟然把他的胳膊给卸下来一只。
明显没有想到同事竟然这么强，苏浅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至于那花臂男子，震惊并不比苏浅少，连带的剧痛钻心之下，泪水都下来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大意了。对方分明是个练家子。
要说会济这里，一向是老板的天下，怎么有人敢和他们作对？
“兄弟们，一起上，砍死这几个龟孙子！”
其他人愣了一下，终于回神，有拿棍子的，有拿匕首的，朝着时强就扑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呢，一直紧跟在苏浅身边的几个司机也跟着动了。
相较于时强利落的夺人兵器卸掉胳膊的举动，吴涛这几个司机无疑更凶残——
他们三个可全是顾辞从最顶尖的安保公司精挑细选的，甚至吴涛本人还做过雇佣兵。
知道苏浅要来会济，顾辞第一时间给三人买了飞机票，让他们和闵文志会合。
别说花臂男子就带着七八个人，就是再来七八个，也照样别想占着好处。
竟是不过片刻间，就倒了一地都是。
和时强对战的还好些，并没有什么皮外伤。
和吴涛他们过手的，腿被打断的却不是一个两个！....，

第70章
面对着如此凶残的对手,领头的花臂男子直接就崩溃了——
恃强凌弱时有多高高在上,这会儿趴在地上哀嚎时就有多凄惨可怜。
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趴在地上不停磕头：
“各位爷,是孙子没长眼,惹了各位爷爷了,各位爷爷饶小的一条命啊……”
经常跟人打架,这花臂男子也算有些见识，从对方出手狠绝的程度，马上醒悟,他们今儿个算是踢上铁板、怕是遇见打架的祖宗了。
这样可怕的情景,连武肇这个受害者都快要吓死了,竟是保持着趴伏在地的姿势，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忘了。
还是宗立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扶起他：
“武肇,你伤的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
“我，我,没多大事……”
相比起上一次，这回无疑算是轻伤。武肇瞧着鼻青脸肿的有些凄惨，可都是些皮外伤罢了。
扶着宗立的手站起来,看一眼那几个没什么事情模样的汉子,武肇一颗小心脏不住哆嗦：
“那个,他们，都是，都是,你的朋友？”
宗立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话说宗立内心的震撼并不比武肇小。
如果说之前听苏浅说她也是有单位的人了，宗立更多的是不相信，这会儿却对苏浅到底在什么部门供职不是一般的好奇——
什么单位的人出来这么能打？
明明就是几个人，瞧着简直能抵得过一个小型部队了。
而且看的不错的话，苏浅的那个同事时强根本没有尽全力……
还有那三个司机，之前还想着人家车技真的好，可这会儿看着，分明还是潜藏的武林高手啊。
所以说浅浅她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不过就是跟自己回来采集个土样，就有这么多威风的属下随行？
要是自己跟人说，曾近手下带的十八线小明星，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神秘大佬，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别人一定会说自己发神经吧？
可真是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别说他们两人，就是苏浅眼珠子也掉了好几回又悄没声的自己捡起来装回去——
呜呜呜，同事好强。
辞辞的人也好厉害……
“浅浅，我们，我们这会儿，怎，怎么办？”宗立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之前她还能勉强把自己当成苏浅的朋友，现在却完全是一副下属请教上司的口吻。
“咱们先离开这里。”苏浅想了想道——
这些人明显是会济的地头蛇，即便有什么想法，总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时强明显也是这个意思。至于说吴涛三人，来之前顾辞说的明白，一切听苏浅的。
倒是准备走时，吴涛又站住脚，请示苏浅：
“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他们前脚离开，难保这些人不会叫同伙。
花臂男子吓得牙齿都开始打战：
“爷爷，各位爷爷……你们别杀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要养活呢……”
刚才就是面前这个汉子，直接抬脚踹断了他的一条腿……
“我已经报了警。”时强直接道，“咱们走吧。”
听时强这么说，吴涛不由挑了挑眉，旋即压下心头的疑问——
来之前雇主就说过，要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事，该动手的时候不用留情，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给他们善后，现在看着，那个能善后的人应该就是一路上沉默寡言的时强了。
却又很快释然——
别看相处的时间不长，吴涛却在时强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猜的不错的话，时强的手上也是见过不少血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杀气？
只是对方杀气之外，还自有一股凛然正气，这样的气势，倒是和吴涛接触过的另外一拨来头骇人的有点儿像——
在古代，时强这样的人应该被称为大内带刀侍卫……
这么想着，心里顿时更加安定——
他们本来就是正当防卫，又有时强在，自然更不用担心会有麻烦了。
看吴涛没有异议，其他两人也没说什么，一行人护着苏浅并宗立和武肇往停车的地方而去。
他们几人前脚离开，后脚芦远也姗姗而至。
停好车子刚要下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芦远拿起手机，瞧见上面的名字，面上一喜，又坐了回去：
“强子，人抓着……”
电话那边却突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老大，你快来救我们，兄弟们都着了道了……”
“什么？”芦远惊得一下坐直了身体，神经都绷紧了，“你们在哪儿呢？怎么回事？”
“您往右边瞅……”花臂男悲痛欲绝的声音跟着响起，“快点儿，送我们，去医院……”
芦远循着声音回头，拿着的手机都被吓掉了——
却是窗户那里，正扒着个一脸血的人。
可不正是花臂男？
他身边还有两个人，也都是人人带血，胳膊以不正常的弧度扭曲着。
芦远吓得魂儿都飞了，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你们怎么成这样了？谁打的你们？”
难道说，是武肇？
可武肇就是个没什么权利的小破研究员罢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手段？他就是想请人过来报复，他手里也得有钱啊。
而且武肇就算有钱，他能比得过顾二公子？
人家不但家财万贯，更是来自燕京，正儿八经手眼通天的人物。
“上车，先上车再说……”花臂男疼的实在受不住了——
苏浅他们一走，几个人就开始往大路这边爬——
别看他们欺负别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横，其实却最怕死。
眼瞧着身上的血不停的往外流，要是死在这里可怎么好？
当下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就开始艰难逃命，只是身上的伤太疼了，也就花臂男三个稍微轻些的连滚带爬的挪到了这里。
其他几人则是动了没两下，就哭着不肯再走了。
“还有几个兄弟呢，老大你赶紧找人救救他们……”
“好，我，我打电话……”看到他们身上外翻的狰狞伤口，芦远身体都开始哆嗦，差点儿再次丢了刚刚捡起来的手机，下意识的拧开一瓶矿泉水，洗了把脸，才好歹能镇定些，“我先送你们去医院，是不是武肇那小子使坏，还有发生了什么，你们慢慢说……”
“就是那个姓武的……”说起之前的经历，花臂男一阵心悸，“……那个姓武的见了我们就跑……本来武肇已经被我们揍趴下了，没想到他的同伙……心狠手辣……”
本来还以为对方就是一群弱鸡呢，谁能想到是恶魔？
“……我们之前停摩托车的地方，正好就停着他们三人的车子……他们的车子挂的是省城牌照，一水儿的奥迪……”
这下子芦远更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武肇可不就是在省农科所吗。
“武肇的同伙长什么样，你能记住吗？”
“……有个大美女……”几乎就在听到芦远这个问题的同时，花臂男就脱口而出——
倒不是说到现在都贼心不死，而是因为，之前被时强卸了胳膊的记忆太过刻骨铭心……
“什么大美女？”芦远皱了下眉头——
怎么越听越不是那么回事了——
农科所那样的清水衙门，芦远可不信他们是动辄出动奥迪的主，还一出就是三辆。
至于说大美女，更不可能了，毕竟就武肇那个怂样，见到女人，连句话都不敢跟人家说，听说武肇到现在都是单身汉一个呢，大美女随行左右的话，那不是开玩笑吗。
下一刻却忽然坐直身体——
有大美女，还有三辆挂省会牌照的奥迪车，怎么听着，像是宗立他们啊。
要知道之前宗立给芦远没脸时，就是当着芦远的面坐上三辆奥迪车中的一辆走的。
还有那大美女，放眼会济地界，芦远确信，没一个能比得上宗立护着的那小丫头好看。
“是不是还有个女的？”芦远急声道，“另外一个女的三十左右，身边还跟着四个剽悍的年轻男人？”
“老大你认识他们？”听芦远说的这么详细，花臂男惊得又哆嗦了一下——
如果是老大的故人，那些人也太狠了点儿吧？
“还真是他们！”芦远气的猛一拍方向盘。
亏宗立那个贱人当年还口口声声和武肇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会愿意替武肇出这么大力气报复回来？
既然是宗立他们，那之前的疑问自然就可以解决了——
武肇没钱，可宗立有钱啊。
毕竟芦远可听说，不但是那些明星们能搂钱，就是经纪人，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有钱。
怪不得宗立那个贱人之前对自己态度那么恶劣，原来是跑回来给武肇出头的啊。
当年还说他们没有一腿！
忽然又想到一点，忙又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顾建勇的电话：
“顾总，大事不好了！”
顾建勇喝了酒，这会儿正让洗头妹帮着按摩呢，被芦远一嗓子嚷嚷的头都要炸了：
“芦远你是不是想死啊？你他娘的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不是啊，顾总，你听我说……”芦远带着哭腔的声音跟着传来，“那不是那个姓武的小子吗……上次揍了他一顿，谁想到那小子就是个属蟑螂的，他这回不但来了，还带了几个打手……我的兄弟全都被打的重伤……”
“听说他们取了土样，还灌了泉河的水……”
“我先送强子他们去医院……还有几个兄弟，也都伤的很重，说不好会出人命啊……”
顾建勇一下坐了起来——
从小被宠着长大，又仗着家里有钱，除了顾泽那个层次的，顾建勇不敢动手，其他人顾建勇根本不放在眼里。
更别说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
要说顾家的这几个厂子其实原本选址在燕京郊外工业园区。
毕竟作为土生土长的燕京人，顾建勇这样享受惯了的，怎么肯离开那样的繁华之地？
可无奈燕京那里对环境污染管控的不是一般的严。直接就否决了顾世豪递交的规划申请。
顾家没法，又换了个地方，可那些大城市附近，要么根本容不下顾家这样的污染大户，要么人家也说了，想要建厂子行，除非把排污机器先上了。
而且有言在先，要是被他们抓住胆敢做出污染环境的事儿，那别怪他们翻脸不认人，罚你个倾家荡产。
可他们投资厂子是为了赚钱，要是购买大批的净化污染设备，怕不得有三成利润都折在这上面。
还是顾建勇点子多，直接献计说不然把厂子建到经济落后的地方，那儿人的环境观念还很淡薄，再有就是，人口密集的情况下，人力也不值钱。
果然，还真让顾建勇找着了会济县这个冤大头。
一个想要发展经济却是一直拉不来投资，一个想要找个偏僻的地方好多快好省发大财又不用整天被环境部门为难。
双方一接触，都满意的很。
会济这边当时就拍板让顾家把厂子建在他们县城附近的工业园区。
甚至还给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
而顾家厂子的入驻也果然给会济县的面貌带来了一定的变化，解决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不说，还成为当地的纳税大户。
说句不好听的，顾建勇自认，这会济县城里，他这个为会济经济做出了重要贡献的投资人，就是横着走都没问题。
别说一个农科所的研究员，就是公安局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眼下竟然被人爬到脸上作弄，伤了自己的人不说，对方还真取走了土样和泉河水——
旁人不知道，顾建勇自然清楚，他这几间厂子污染有多厉害。
因为这个原因，他平常吃的所有东西，包括水，也都是从燕京运过来的。
真是让那姓武的把土样和河水拿走检验的话，在治理环境污染作为大前提的背景下，不倒大霉才怪。
越想越气，一把推开吓呆了的按摩女，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喂，是我……顾建勇啊……是这样，我想请您帮个忙啊，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有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车，这会儿走到哪儿了……”
听芦远的意思，对方的车子刚离开，这会儿应该还在会济境内。
要是让这些人跑了，他顾建勇以后还在不在会济混了？
芦远正好赶过来，听了顾建勇的吩咐，忙凑过来道：
“我已经叫了一二十个兄弟过来……不过顾总，听强子的话，那几个人别看人少，手脚都很利索，咱们要不要报警？”
却被顾建勇直接抬手照脸上抽了一下：
“报什么警！”
这人脑子抽了吗？
虽然说顾建勇自认，和会济官场的人相处的停好，可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缺德带冒烟，最好不要引起公职部门的注意，不然，怕是还会有其他麻烦……
毕竟是会济重量级的投资人，对方自然给他面子，很快就反馈过来，说是从监控里查到三辆挂省城牌照的奥迪车，这会儿正往高速路口那儿去呢。
“是顾总的朋友吗？”电话那边的人问。
会济这地方穷，豪车也不多，三辆百十万的奥迪车，在其他城市不算什么，会济这地方却还是有些扎眼。
“啊，算是吧……”顾建勇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这件事搪塞过去，随即转头看向芦远：
“找一条最近的路，截住他们！”
“这事包在我身上。”芦远正好知道一条乡间小公路，抄那条近道，想要截住对方轻而易举。
当下就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宗立敢给自己甩脸子，还有武肇那个孙子，当年敢从自己手上抢女人，待会儿就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悔不当初。
唯恐芦远办事不牢靠，顾建勇又叫了自己几个手下，一行足足有二三十人，开了七八辆车子顺着芦远说的路线，风驰电掣的追了过去。
还别说，芦远选的这条路虽然颠簸了些，可就是近得多。
顾建勇心里有事，又催着手下以最快速度往哪儿赶。
一路滚滚烟尘之下，还真是提前堵在了岔路口。
远远的瞧见开过来的和芦远描述的很像的三辆奥迪车，顾建勇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给脸不要脸的家伙，上次挨了顿揍，却转脸就忘了，这次不把对方心肝肺都给捶出来，自己就不姓顾。
等三辆车堪堪到了近前，顾建勇一挥手，一个手下开着车直接从隐蔽的小路上冲了出来，一下横在奥迪车的前面。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随即响起，三辆奥迪车同时停下——
这也就是几辆车子的性能都很好，再有吴涛三人的车技也非同一般的高明，不然，非得栽进路边的沟里不行。
巨大的惯性之下，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苏浅差点儿磕在挡风玻璃上。
这才瞧见旁边一个乡间公路上，足足停了七八辆车。
看奥迪车停下，那些车车门拉开，二十多个彪形大汉从车上下来，一个个的纹着大花臂，明显和之前在泉河岸旁偷袭他们的人是一路货色。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各个手里都拎着家伙，还第一时间跳过河沟，截断了几人的后路。
明白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善了，时强和吴涛几人也一起下了车。
武肇虽然腿肚子都是转筋的，可是想想宗立和苏浅，还是咬着牙从车上下来，一溜烟的跑到苏浅和宗立乘坐的车外面，抖着嗓子道：
“你们两个，别，别下来……”
瞧着几人被围在中间的模样，坐在车里的芦远长舒一口气——
这么多人呢，就不信他们还跑的了。
一想到待会儿就能看见武肇那小子跪在面前求饶的模样，还有宗立，这女人不是很傲吗，经过这次，看她还怎么敢在自己面前摆架子。
心情大好之下，朝着顾建勇笑道：
“顾总你放心，他们几个肯定跑不了的……”
没想到顾建勇和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芦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可不正是第一辆车上坐在副驾驶位子的那个绰约身影？
之前可能是有些嫌气闷，对方的车窗玻璃降下了一点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瞧见一个美丽女子的半边侧颜。
“那个小姑娘挺好看的……顾总眼光真好。”自以为懂得顾建勇心思的芦远笑嘻嘻凑趣道。
“顾总这么英俊多金，倜傥风流，待会儿保准您一开口，对方就会要死要活的跟您走……”
却被顾建勇一下推开头：
“滚！”
语气之阴沉，吓得芦远一哆嗦。
明显觉得顾建勇的反应有些不对劲，芦远吓了一跳，刚要问，车门却一下打开，顾建勇抬脚就从车上下来。
芦远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慌忙跟了上去。
看老大亲自过来了，那些正准备往前扑的混混们忙分开，呈众星拱月式护卫着顾建勇。
“顾浅，你给我下来！”顾建勇冲着苏浅厉声喝道——
就说谁有那么大本事，敢跑到他的地盘上撒野，没想到却是自己那个养妹。
如果是从前，知道苏浅的身后还站着顾辞，顾建勇一定不敢这么轻举妄动，可现在不同。
亲妈廖琴说的明白，顾浅可是偷了芳菲的宝贝。
只要把宝贝拿回来，芳菲一定能站到高处，那样的话，一个顾辞算得了什么？
顾浅，是哪个大美女的名字吗？芦远就有些疑惑——
也是姓顾吗？而且看顾建勇的意思，还是他认识的人……
车门旋即打开，顾浅和宗立一起从车上下来。
“还真是我的好妹妹。”顾建勇瞧着苏浅的眼神和淬了毒一般，“顾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家里的？”
好妹妹？芦远头“嗡”的一下，不是吧，这个大美女，竟然是顾总的妹妹？可既然是一家人，那顾家大小姐干吗偷偷的过来不说，还带人采集什么土样和河水？
这是什么豪门内斗的大戏啊。芦远直接吓得不敢说话了。
“今天你要是把偷了顾家的东西还回来，我还能放你一马，不然，别怪二哥不念这么多年的兄妹情意。”
“偷了顾家的东西？”苏浅斜了顾建勇一眼，“顾建勇你是老年痴呆呢，还是做梦还没醒呢？脑子不好就去医院看。还有……”
说到这里，脸色一板：
“如果我是你，这会儿就去投案自首，而不是站在这里瞎比比！”
顾建勇简直要给气乐了：
“顾浅，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挺能的？之前那是在燕京，有顾辞护着你，眼下，我看谁还能救你！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
只要能抓了苏浅，逼问出被她拿走的芳菲的宝贝的下落，自己就绝不用再顾忌顾辞。
说着往后一退，一挥手：
“你们全都给我上！”
听顾建勇这么说，吴涛几人脸色就变了一下——
他们几个虽然身手了得，可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真是顾建勇的人一拥而上，肯定自顾不暇，到时候要是伤着苏小姐……
可还没等他想好应对之策，顾建勇的手下已经嗷嗷叫着要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时强却是从怀里摸出一个黑洞洞的东西，正指着跑的最快的那男人：
“站住，谁都不许再往前一步！”
“那是，那是……”刚才还张牙舞爪群魔乱舞的人群，好像被人摁下了静止键，瞬时变得鸦雀无声。
在场所有人都懵逼了，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我是谁？我在哪儿？”
就是顾建勇大脑也有一瞬间的空白。
好在他反应快，下一刻冷笑一声：
“不过是把假的罢了，你们怕什么？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去揍他们！”
顾辞胆子再大，明知道违法乱纪的事他也不敢做。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为首花臂男子更是把手里的铁棍舞的虎虎生风：
“娘的，敢拿个假货来唬人，真把爷爷们看成三岁小孩了！”
他一动，下面的人跟着都动了。
真等他们扑过来，这么多人混战之下，局面肯定不可收拾。
时强当机立断，扣动了扳机。
耳听得子弹的锐响，跑在最前面手拿铁棍的男子直接给吓蒙了，随着子弹击中手腕，他手里的铁棍跟着应声而落。
下一刻人群旋即发出高亢的尖叫声，众人更是下意识的蹲下身子，直接抱住了头——
要被顾总给坑死了。
对方手里的分明是真家伙。....，

第71章
顾建勇也没有想到,苏浅竟然带了个这么可怕的杀星,瞧着苏浅的眼神又惊又惧：
“顾浅,你，你敢……”
却是不住喘气,话都有些说不囫囵——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吧？
眼前这个真的是曾经那个毫无存在感影子一般的养妹顾浅？
是吃了熊心豹胆吗？她怎么就敢？！
转而想到一点，越发勃然大怒——
应该是因为偷了妹妹顾芳菲的宝贝的缘故,才让这个臭女人有了依仗之下,如此嚣张跋扈！
至于他身边的芦远更是吓破了胆——
乖乖个亲娘啊。
豪门内斗都是这么凶残的吗。
顾总的亲妹妹竟然让人拿qiang指着顾总？这哪里是什么兄妹啊,说是有杀父之仇的仇人都不为过。
自己还是赶紧报警吧，不然真会出人命的。
哆嗦着悄悄扯了下顾建勇的衣袖，把报警电话的页面让他看了下——
之所以悄悄，是因为芦远害怕，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不会直接赏自己一粒花生米吃。
顾建勇当即点了下头——
芦远手下这群人全是乌合之众。
平常欺负老弱妇孺倒是挺在行，一旦来真的,明显一个比一个怂,这会儿怕是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会再继续卖命……
得到首肯,芦远忙摁通了报警电话,压低声音，哆哆嗦嗦的抖着嗓子道：
“喂，是公安局吗，这里，这里是……我们碰到了持枪歹徒,你们快点儿过来啊……”
顾建勇神情狰狞，以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瞧着苏浅——
顾辞果然够宠她啊，竟然为了她，连法律的底线都敢触碰。
不过看对方的样子也是个没种的，并不敢弄出人命来。
可光凭非法持有武器这一个罪名，就能让苏浅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是自己想岔了，真是私自抓了苏浅，说不好还会有麻烦，还不如把苏浅弄进会济监狱关着，这天高皇帝远的，顾辞的手总不能伸太长。
当下咬着后槽牙：
“顾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违法犯罪的事也敢做。”
“今天有我在，你别想跑。”
又安抚芦远那帮手下：
“你们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等会儿警察就会来了……”
可虽然顾建勇这么说，那些人还是吓得快要尿裤了，纷纷往后退。
顾建勇虽然气的没法，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在时强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们，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等吴涛护着苏浅他们坐进车里，时强也跟着上了车。
“你，真是环监局的？”苏浅愣愣的瞧着时强——
郑局骗自己的吧？环监局的人怎么可能带武器？
刚才还一身煞气冷静自持的时强脸却是红了一下，摸出自己的证件给苏浅看：
“我是国安局的……奉命过来保护苏专家您的……”
以苏浅的贡献，自然不容丝毫有失。
而且，或者苏浅以为她这次会济之行，算是私事，可于环监局而言，只要是和环境有关的，都算是公事。
时强才会受命一路同行，跟在左右保护。
苏浅还没说什么呢，宗立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天爷，浅浅身边竟然有国安局的人跟着保护，所以说，浅浅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国安局的？”苏浅虽然对华国职能部门不是太熟悉，可听着也明白，应该是个很牛逼的地方。
当下就有了底气：
“那这样，既然顾建勇不让我们走，我们就回去，咱们去见见当地领导。”
会济的环境差成这样，已经到了领导必须出面善后的地步。
甚至苏浅觉得，说不定个别村庄只能彻底放弃，暂时迁到别的地方去……
“好的。”时强点头，想了想又提醒苏浅道，“其实苏专家您直接去见当地领导没一点儿问题。您是环监局的特聘顾问，即便没有我同行，本身就可以行使监督华国各地环境的权力……”
不然环监局的人也不可能被称为“行走的尚方宝剑”，所谓的一票否决权，也不是说着玩儿的——
环境污染这么严重，亡羊补牢尚且不够，顾建勇竟然敢顶风作案，还敢召集一批混混，对环监局派出来的专家大打出手，说他是做大死也不为过。
这一点苏浅倒是不太清楚，闻言也有些错愕。
既然做了决定，吴涛他们便开始发动车子。
看到几辆奥迪动了，顾建勇一张脸都有些扭曲：
“上车，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是听说自己报警，就吓跑了吧？
一个恶毒的念头更是在心头浮现——
上车也好。毕竟，对着那么把吓人的东西，除非是不要命了，不然谁敢靠近啊？
倒是车子开起来，故意把他们的车撞翻，说不定还有一线可乘之机。
当下转头也上了车。
没想到就这么大点儿功夫，苏浅的车队已经调转车头，马力全开之下，几乎是以着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急驶而去。
这是真想跑啊。
顾建勇顿时发了急——
要是真让苏浅回到燕京，可就绝不可能会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当下也让司机全速追赶。
可等上路了才发现，自己的车想要追上人家，根本是做梦还差不多。
对方不但车子性能不是一般的好，那几个司机的技术，更不是一般的酷炫——
十个顾建勇也别想赶上他们。
眼睁睁的瞧着苏浅的车子疾驰而去，顾建勇气的不住诅咒。
忙又亲自打了一遍报警电话——
他们离开的快，等警察来了，这儿也不会有人了。
听说恶人拿着武器朝县城方向去了，警察那边也吓了一跳。
忙把这件事上报了县里领导，并派出特警人员协同公安在进县城的各个路口都设了关卡。
刚部署下去不久，西边关卡那里就传来消息，他们拦下了三辆奥迪车。听描述，应该就是报案人口中持有杀伤性武器的车子。
顾建勇的车性能最好，虽然车技的缘故，比不得吴涛他们，却是咬苏浅的车最紧。
还离着一定距离呢，顾建勇就瞧见了主干道那里，被拦下的苏浅几人的车子。
本是火急火燎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些。
从车子上下来，几乎是一溜小跑冲过去——
这次决不能让苏浅那个死丫头再从自己手心里跑了。
等到了近前，不等警察说话，顾建勇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我是顾建勇，刚才的警就是我报的。”
拜顾建勇那个不管刮风下雨始终杵立在原地的大幅相片所赐，会济县城不认识顾建勇的还真是没几个。
听顾建勇说是他报的案，警察这边自然更加重视——
有人拿武器指着顾建勇这个大投资商的脑袋，简直太丧心病狂了，真当会济没人吗？
“顾总放心，很快就能把那些歹人给拿下。”
这么说着，几个穿了防弹背心的警察就要朝三辆奥迪围过去。
没等他们靠近，车门再次打开，时强从里面下来。
“所有人都下来，我们要进行例行检查。”这么说着，每个人都摸向腰间——
就是寻常警察，也不是都有碰qiang的机会，而据顾建勇所说，那男人手里不但有武器，手段还不是一般的凶残。
“不用紧张。”面对着警察，时强身上的煞气终于收敛了些，紧绷的神情甚至还缓和了下来，随手从裤兜里摸出证件朝着最前面的中年警察甩了过去，“这是我的证件，你们看看。”
那警察一开始还以为丢过来的是什么可怕武器呢，想要掏家伙时才发现，对方丢过来的不过是一个带有证件照的小本本罢了。
“证件？”顾建勇冷笑一声，“凭你是什么人，也休想从这里逃走。”
对方再牛逼，会济这里，能比得上自己这个大投资商影响力大？
哪知道话音刚落，那从地上捡起小本本的警察忽然就跟被烙铁烙了一下似的，慌忙交给旁边的中年警察，低声道：
“赵局，您快看看……”
手下的的反应让那个赵局也吃了一惊，当下伸手就拿了过来，等瞧见上面的照片和鲜红的印章上的文字时，好险没把手里东西又给摔了——
不是吧，竟然碰到了传说中的国安局人出来办案？！
之所以说是传说中的，实在是国安局作为国家特别机关，一向处理的都是和国家安全有关的大事。
而眼前这人还是直接从燕京那里特意赶过来的，国家安全局的人员。不是会济出了大事，怎么可能会惊动他们？
“您先回车里，我打电话问一下。”赵局语气明显恭敬多了。
“问什么问？”顾建勇却是一头雾水，看赵局竟然被人家随随便便丢过来一个证件就给唬住了，顿时不依不饶，“这人手里东西肯定是假的，赵局你别被他给骗了……”
赵局却是不理他的抗议，直接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打了国安局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会济县公安局长赵明旺……我现在手里有一本证件……证件编号是……持证人叫时强……”
等结束通话，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不但双手捧着那小本本送回时强手上，还一再表示，如果时强有什么需要他们协助的，尽管直说——
开玩笑，国安局的人出来办案，地方人员只有协助的份儿，至于说他们是办什么大案要案，或者要带走什么人，地方人员根本无权置喙。
“倒还真有事要你们帮忙。”既然是送上门的帮手，不要白不要。
时强当即点头。
看赵局竟然还真被唬住了，顾建勇几乎要气疯了，冲着赵局厉声道：
“赵局长，竟然当着我的面徇私枉法，真当顾某人是死的吗？”
“我可是为了帮助会济发展而来，这么多年，我的工厂给会济经济做了多少贡献，你不是不知道……信不信我这就打电话给你的领导？”
他这边儿正嚷嚷呢，时强却忽然朝着他指了一下：
“把这个顾建勇和后边赶来的几辆车上的人全都抓了。”
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国家一再修改法令，像顾建勇所为，已经够得上刑事犯罪的格。更别说他之前还一再纵容手下追打武肇并苏浅他们的黑、社会行径……
赵局愣了一下——
抓顾建勇？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正如顾建勇方才所说，他可是会济的大投资商，平常出来，哪个领导不得给他三分面子？
“就是他。”看出赵局的犹豫，时强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把人全都抓起来。”
赵局再无疑虑，转念一想，竟然能劳动国安局的人从燕京赶来千里追凶，顾建勇犯得事儿一定不会小了。
而顾建勇的投资商身份和国安局的执法人员相比，又算个屁。
旋即一挥手，指着顾建勇道：
“把他抓起来。”
“赵明旺，你，你敢……”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真的，顾建勇直接就傻眼了，更是意识到一个了不得的问题，难不成苏浅身边那个跟班，不是顾辞找的，而是真有些来历？
可要说即便得了什么劳什子奖章，苏浅她也不至于这么拽吧？
毕竟，得这个奖章的多了去了，也没听说谁身边还会跟个大杀神的。
一直等赵局手下的人拿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顾建勇才回过神来，当下拔脚就要跑——
自己决不能束手就擒，怎么也要先离开再说。
只他想得美，也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直接被赵局的人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摁倒在地，戴上手铐，推上了警车。
芦远本是跟顾建勇一辆车，见此情景，魂儿都要吓飞了——
顾总的妹妹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怎么看着比顾总还要牛逼的多。
只他和顾建勇是一条船上的人，明白要是顾建勇倒了，他也别想得了好去。
幸好他还记得会济一个重要领导的电话——
当初，就是这个领导牵线搭桥，拉来的顾家投资。芦远作为顾建勇的重要手下，自然跟对方也有数面之缘。
忙不迭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我是芦远……我们顾总，被人陷害……赵局正抓他呢……您能不能赶过来……”
刚说了一半，车门就被公安人员从外面拽开，直接把芦远拖了下来。
芦远的手机登时掉到了地上。
那位领导明显很是糊涂，接连“喂”了几声：
“芦远，你说什么呢？什么顾总被抓，到底是怎么回事……芦远，你听见了没有……把手机给顾总或者赵明旺，我问问怎么回事……”
赵明旺拿起手机：
“喂……”
“你是赵明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顾总给抓起来了？”电话那边的人明显就有些上火——
经济发展搞不上去一直是会济的大难题。
这好容易引来了只金凤凰，要是再赶走，以后还有什么人敢来会济投资？
赵明旺也有些语塞——
话说，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正为难间，一只纤纤玉手伸了过来：
“让我跟他说……”
赵明旺抬头看去，明显被苏浅的美丽给惊了一下。下一刻却是更加茫然，眼前这个比那些影视明星还要漂亮的小姑娘是干什么的？
这么小的年纪，总不会也是国安局的吧？
收到赵明旺问询的眼神，时强直接点了点头：“把电话给苏专家吧。”
苏专家？赵明旺更懵了。可时强既然发了话，他便也没有阻拦，对着电话里交代了声，就把电话交给了苏浅。
电话那边的人也有些懵——
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个苏专家？
正疑惑呢，苏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好，我叫苏浅，国家环监局特聘顾问……”
环监局的特聘顾问？
一句话出口，不但电话那边静了一下，赵明旺也是吓了一跳，芦远更是眼睛都直了——
老天爷，环监局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顾问专家。
至于说顾建勇，却是咬牙切齿——
该死！竟然靠着芳菲的东西，混到了环监局的特聘顾问职位？
赵明旺只是怔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反而对苏浅更多了几分敬意——
环监局那里可不是好糊弄的。
小姑娘年纪轻轻能做到特聘顾问这个职位，肯定是个有大本事的。
宗立和武肇则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环监局的名字，宗立和曾经的苏敏一样，只觉得“啊呀，名字好高大上啊”，武肇作为业内人士，却无比明白环监局特聘顾问的分量。
毕竟据武肇所知，整个国家环监局，作为特聘顾问存在的也就十个左右。
换句话说，环监局肯把这么重要的聘书给苏浅，意味着他们早已认定，苏浅在生物界的重要性，要排在华国前十。
这么一想，也就明白，怪不得对方外出公干，会有人贴身保护，合着人家根本就是重量级的国宝式人物啊。

第72章
环监局特聘专家顾问到了会济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县城。
县委书记连同县长电话联系了苏浅后,带着相关领导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一开始拉来投资的那位马县长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自己是为了百姓生活的更好，才想尽办法拉来投资,而且这些年来,顾建勇给会济经济做出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
除了缴纳大量税收之外，会济很多公共设施都有顾建勇的投资，甚至还无偿捐献了一所学校，除此之外，还帮助本地相当一部分人解决了就业问题……
苏浅也没有跟对方争论,而是直接把手中一系列数据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并领着他们去医院看了那些得了怪病的村民。
甚至据苏浅的调查,这几年凡是在会济实验小学新校区上学的孩子,除了个别同学也染上怪病之外,还有很多孩子有这样那样的后遗症……
一例例可怕的事实,简直是触目惊心,让人瞧了不寒而栗。
“可顾建勇的工厂，明明买的有排污设备啊……”从医院出来时,那位马县长眼睛已经红了，却是如何也不敢相信顾建勇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
即便会济经济落后,可在“华国环境是条高压线,任何人不准触碰”的大背景下，他怎么可能放任这些污染大户，给会济造成这样可怕的影响？
当初顾建勇的厂子开过来时，他还亲自去过,特意去看了上马的排污设备……
“设备虽然有，可都是陈旧的型号，”苏浅心里也是堵得慌，“而且更重要的是，怕是只有去检查的时候，他们的排污设备才会开一下……”
就是因为笃定会济这个小地方，对环境保护的概念似是而非，顾建勇才有底气把那些污染企业全打包弄到这里来……
很多时候苏浅都感觉无法理解，即便开通排污设备，会让成本提高，可于顾建勇和他背后的顾家而言，利润却依旧是很高的。
古人都知道不能“竭泽而渔”，为什么现在的人就不能想一想，当他们把地球上现在的资源搜刮一空，连糟蹋带浪费之下，后代子孙又该如何处之？
而这样做的可怕后果，来自于星际时代的苏浅自然已经知道了——
自己那个时代，那颗曾经美丽的无与伦比的蓝色星球，最终变得一片死寂，恍若一抹孤寂的幽魂，消失在无边的宇宙中……
顾建勇被抓的消息传到燕京时，顾世豪一家直接就懵了——
之前也听顾建勇提过他在会济的待遇，作为散财童子式的存在，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怎么会突然就锒铛入狱了？
还没等他们打听清楚，罚单已经一张接一张的发过来，罚单之后，上面数额之大，把顾家这几年在会济赚到的钱全投里都不够，还得其他产业往里面贴补……
换句话说，因为这个事，顾世豪的身家一夜之间缩水一大半，这还不算，经营了多年的口碑也快速下滑，如果没有人伸手相帮，顾家的辉煌极有可能就此终结。
而这样的局面，还是顾建勇把所有的罪行都一个人扛下来的结果……
而受打击最大的就是廖琴了——
按照她上一世的记忆，两个亲生儿子可全是年轻有为又多金的企业家，至于说住监狱的事，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廖琴一直笃信，老天爷让她重来一次，就是为了弥补缺憾，让她睁大眼睛做好选择，好享受这世间的无边富贵，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接二连三受到打击——
亲生女儿的光芒到现在还被苏浅那个坏坯子死死压着，本来注定要功成名就的二儿子现在却进了监狱，而给她提供奢华生活的顾家现在也是大厦将倾……
这样的事情，绝对是苦心筹谋过的廖琴无法接受的：
“一定是苏浅，事情一定和苏浅有关……”
要说生命里最大的变数，那就是养女苏浅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苏浅已经因为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又被景天的粉丝攻讦自杀身亡了……
“那个死丫头，她为什么不死，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死……”
为了达成这个心愿，廖琴甚至还特意给菩萨上了几炷香。
没想到香烛刚点燃，就接到了丈夫顾世豪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顾世豪说，顾建勇之所以会锒铛入狱，竟然是因为苏浅千里迢迢的从燕京跑过去后，一手“炮制”的。
“那个贱人，当初就该直接溺死……”廖琴气的发狂，疯了似的不住咒骂。
却被电话那一头的顾世豪没好气的打断：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这样，我听说那个死丫头今天应该就会到燕京，你想办法见她一面，求她放建勇一马……”
养女小的时候，顾世豪事业正是打拼的阶段，自然没多少时间跟她亲近。等三岁了知道那并不是自己亲生女儿，而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抱错了的，顾世豪说没有一点儿芥蒂是假的。
又有廖琴推波助澜，见不得顾世豪对苏浅有一点儿稍微亲近的表示，以致这对儿父女说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为过。
掰着指头查查，反倒是廖琴这个养母，和养女相处的多些……
“你让我求她？”
廖琴当时就气懵了——
话说抱回养女，并发现她竟然就是那个给亲生女儿提供金手指又不止一次欺负了女儿最终自杀的女人，廖琴内心满满的全是“上天真是眷顾自己”的庆幸，连带的根本就把原身当成了个死人般看待。
可养女到现在都没有自杀，并且还活的好好的不说，自己还反而沦落到要去求她的地步？
自己重生是为了享福的，怎么能受这样的屈辱？
顾世豪明显会错了意，厉声道：
“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儿子和顾家重要？”
自己那个养女已经今非昔比，说不定能求着她帮着说话，还有一线生机。
挂断电话，廖琴气的把手机都给摔了。可最后也只能向现实低头，又红着眼睛从地上把手机拾起来，好容易找到苏浅的号码，拨过去才发现，她竟然早就被、拉、黑了！
苏浅是紧急从会济飞回燕京的——
经过半年的恋爱后，陈铮和姨妈苏敏要结婚了。
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苏浅就傻了——
都说中老年人的恋爱，就如同老房子着了火，现在瞧着，还真是啊。
不舍之外，苏浅更多的是替苏敏开心——
从外公外婆猝然离世后，苏敏就活的没了一点儿自我，先是为了妹妹苏衡而活，然后又为了自己这个外甥女儿蹉跎了多年，如今终于能让生活重归正途，怎么看都是一件大喜事呢。
姨妈要结婚了，作为唯一的亲人，怎么也要好好帮着谋划一番啊，还有嫁妆什么的，都要提上日程……
明明是姨妈要出嫁，苏浅却觉得，自己竟然有种要嫁女儿的感觉，又是高兴，又是心酸……
从飞机上下来，一眼就瞧见乌泱泱的人群中，一副鹤立鸡群架势的顾辞。
顾辞脸上的疤痕早已经消失殆尽，可习惯使然，脸上依旧糊了个大口罩。
只他那挺拔的身姿，瞧见苏浅的那一刻，瞬间飞扬的眉眼，还是惹得周围人频频看了过去。
还有几个小姑娘，直接拿出手机对着顾辞进行拍摄，嘴里还不住咕哝着:
“哥哥的眉眼长得好熟悉，气质也好好啊……肯定是哪个大明星吧……”
苏浅又是骄傲又是雀跃，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冲过去，一直到顾辞近前，才堪堪停下：
“顾辞！”
跑的太快了，少女脸蛋红艳艳的，微微喘着气翘着菱唇的模样，真是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瞧着跑到近前的苏浅，顾辞好一会儿没说话，只低着头一径贪婪的凝视眼前这张不时在梦里一晃一晃出现，却不肯好好停下来，让自己仔细看看的脸。
“是不是有灰啊？”苏浅下意识的就去摸脸——不会是脸上沾灰尘了吧？不然顾辞怎么这么看着自己。
想到自己方才说不好就是顶着一张沾有灰尘的脸这么跑过来，苏浅脸更热了，忙仰起小脸道：
“干净没？帮我擦了。”
“嗯。”顾辞忍着笑，伸出手，捏了捏苏浅挺翘的鼻子。
“鼻子上有灰吗？”苏浅简直要绝望了——
星际美少女也是要脸的！
“没有。”顾辞已经收回手，很是费力的把全然的喜悦压在心底，直接从时强手里接过苏浅的行李，神情又变回对着外人时的严肃和疏离，“这段时间多谢时先生对浅浅的照顾，辛苦了。”
“顾先生客气了。”时强眨了眨眼——
这位顾辞先生怎么看怎么像特意过来宣示主权的野兽啊。
“时强你有时间了一定要去小容山玩……”苏浅这段时间和时强早混熟了，边跟着顾辞往外走边道。
岂料她这边刚说了声“小容山”，旁边一个长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的青年男子马上探头过来，神情激动：
“这位小姐姐有去小容山玩的门路吗？要是小姐姐能帮我拿到一张门票的话，我愿意另外给小姐加一千块钱……”
不怪男子如此——
年初那场旅游峰会后，小容山几乎是以火箭般的速度强势闯入所有人的眼中。
不但燕京本地人，就是华国其他地方的人，包括那些外国人，来燕京后最想打卡的圣地就是曾经光秃秃的小容山了——
鸡犬相闻，阡陌交通，各种野生动物之丰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
甚至运气好了，还能看见出来散步的超级国宝大金小金和它们的后代子孙……
都说看景不如听景，一开始很多人买不到票时还自我安慰，说不好小容山也就是因为口口相传的缘故，才会被大家描绘成了个仙境，其实真实情况也并不怎么地。
可等翻遍了网络，却在被一波又一波美图给馋的不要不要的同时，更是发现一个了不得的事实——
那些去过小容山的，就没有一个不痛哭流涕的请求再给他们一次二刷小容山机会的——
小容山虽然在苏浅的努力下，彻底恢复了昔日“仙人散落人间的一颗明珠”的名头，可毕竟刚刚找回曾经的美丽，就如同刚复健成功的人，并不能容纳太多的客源。
苏浅的建议下，游览小容山的话，只象征性的收一点维护以及人工管理的费用，只是游客人数必须限制。
一旦小容山那里植被地貌彻底恢复全盛境况，肯定会辐射到整个燕京，甚至对燕京每年固有的风沙天气都会有非同一般的效果。
听苏浅这么说，燕京政府怎么可能不配合？
毕竟，这才多长时间了，小姑娘完成了一件又一件的大事。
当时就拍板，严格按照苏浅说的执行。
为此还特意精挑细选了一批素质高责任心强的人全权负责这个问题。
说起来事情还有些小插曲——
小容山要招管理人员安保人员甚至看大门的门卫这样的消息一传出来，尽管工资不高，要求不少，却还是第一时间被大家疯抢。
甚至燕京政府都没来得及公布到社会上，就被内部“瓜分”完毕——
不让瓜分不行啊，光退休在家的老首长，应聘小容山门卫保安的，名额都不够分……
本来还想拦着呢，可人家说了，去小容山看门也好，当保安环卫工人也罢，人家一分钱的工资都不要……
如今每回到小容山去，不知道内情的顶多感慨，不愧是小容山，门卫保安大爷们的精气神儿好好啊，还有素质也真高啊，就是气场有点儿吓人，乱扔垃圾时被看一眼都得心惊胆战好一会儿……
至于知道内情的，每每瞧着那些穿着橘黄色反光衣服的“环卫工人”，拿出清扫战场上地雷的气势，认认真真、兢兢业业的把游人丢在草丛中每一个纸片都要捡起来扔回分类垃圾桶里，没有不魂动魄摇的，不但自己坚决不会乱丢垃圾，看到有人随意抛掷东西，也会第一时间跑过去立马制止，实在逮不着人了，就赶紧手忙脚乱的帮着收拾……
因为这些人的带动，那些去小容山玩的人也不好意思再随意丢弃果皮纸屑，小容山不但景色美，卫生情况也当真是一等一的好……
所有这些，可不让小容山越发诱人？甚至坊间已经传出来，说什么那里真的住着有仙人的不靠谱传闻……
多少人为了能到小容山一游，提前半年在网上预约，结果却被告知，预约的人已经排到一年后了……
方才那位男子也是被女朋友逼得快要魔障了，听苏浅说道小容山，可不就马上开口询问了？
看苏浅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又满怀希冀的看向顾辞：
“这位先生，您女朋友这么漂亮，您生活的这么幸福，一定不会吝啬帮帮我吧？我正在追一个女孩子，她跟我说，要是我能带她去一趟小容山，就考虑让我转正……”
谁知道单身狗的心酸？不但要直面眼前这对儿颜值高的吓死人的俊男美女的恩爱扫射，还要披肝沥胆坦陈满腹的心酸……
两相对比，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您不知道，我都已经追了她好几年了……我家里爸妈也喜欢她，一直等着我能把女朋友追到手，让他们抱孙子呢……要是今年再不能把女朋友带回去过年，我爸妈说了，就把我扫地出门……看您面相就是个有福还善良的，不然也不能找一这么漂亮的女神级女朋友不是，您就发发善心，帮帮我……”
“哇，还真是闻者心酸，听者落泪啊……”
苏浅暗暗感慨，心说这男生瞧着能说会道的，竟然连女朋友都追不到吗？
都说君子有成人之美，苏浅都想出手帮他了。
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主意——
辞辞最是个坚守原则的，小伙子怎么说，他都不可能答应的，自己不能为个外人，让自己人不舒服不是？
这边儿正胡思乱想呢，那边儿顾辞却已经爽快的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说着直接写了个号码递过去“
“待会儿打这个电话。报‘顾辞’这个名字……”
苏浅眼睛一下睁大——
不是很讲原则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辞辞！竟然被人家几句好听话就给收买了……
顾辞唇角却是止不住翘起——
女朋友啊！被人看成一对恋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捏着电话号码的年轻男子却是傻在了那里——
为了搞到小容山的门票，这段时间头都要秃了。本着普遍撒网，说不定就有一线生机的希冀，见着个稍微靠谱的，就会控制不住上前游说……
却也知道渺茫的很。
刚才厚着脸皮对那对儿青年男女诉说时，不过是惯性使然，心里其实并不抱多少希望。
那里想到还真就得了一个电话号码。
拿着电话号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一定是假的吧？
一定是人家看自己说的太可怜了，随意写了号码敷衍自己的。
可即便这么想，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几乎在拨通的第一时间，那边的电话就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小容山管理处……”
“呜——”青年一下咬住了舌头，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要是骗子，对方配合的也太默契了吧？
听他期期艾艾的说，是一位叫顾辞的先生让他打过来的，想要订两张后天到小容山玩的门票。
对方怔了一下依旧很有礼貌的回复：
“您稍等，我核实一下……”
挂断电话，男子手心都是汗，怔怔的瞧着自己手机。
不过半分多钟，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和之前的不在意相比，对方这次明显热情多了：
“您好，我们已经和顾先生核实过……您把地址报一下，很快就会把门票给您寄过去……”
所以，这一定是骗子吧？
青年明显更加不敢相信了。转念一想，万一呢，万一要是真的呢……
报个地址又不会缺块肉……
又寻思着自己一向与人为善，没什么仇人……
罢了，报就报。
要是真的，女朋友可就能板上钉钉了……
等报上地址，回去后，又把这件事给准女友说了，当下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怎么那么蠢？看到个乞丐你就给钱，有人摔倒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兜里有几个钱就跑过去扶……”
就是因为太傻白甜了，明明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却也不敢往篮子里挖。
这回更好，人家说能弄到小容山的门票，这蠢货竟然还真信了，随随便便就把自家地址报了上去，这要是碰见的是歹人……
可就在男子痛哭流涕答应痛改前非时，门铃却响了——
因为是同城，门票人家直接送到家了！
拿到小容山门票的那一瞬间，男子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是狂喜——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把媳妇儿抱回家了。
女子却是喃喃着，不敢置信的一遍遍抚摸那两张票券——
什么叫傻人有傻福，身边这个就是了——扶了那么多次人，也没被讹破产，随便在机场碰见俩陌生人，就真整来两张小容山的门票……
听说小容山现在是私人所有，难不成自己身边这傻子正好碰到的，就是小容山的主人了，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脸面啊……

第73章
“咱们小容山这么有名吗？”虽然已经知道小容山现在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苏浅却还不知道,竟然名气响到了这种程度。
顾辞没有说话，直接打开一个网页,递到苏浅面前,“黑客集中营”五个大字瞬间冲入眼帘。
“黑客集中营？这是什么意思？”苏浅就有些懵懂。
“往下面看。”顾辞提醒她。
苏浅往下拉了拉网页，一排排痛彻肺腑的留言瞬间出现在眼前——
“半个月了，还是没有攻破小容山的网络系统……直播吃键盘，大家等着……”
“半个月算什么，我已经吃了一个月鞋拔子了……蛋糕店定的,还蛮香呢……”
“噗……话说小容山的主人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妖孽吧？伸手一点就化腐朽为神奇……”
“什么妖孽啊，我怎么觉得是外星人啊,毕竟妖孽的话,这么厉害的电脑防火墙又算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为了攻破小容山防火墙,折了多少大神在里面啊……”
苏浅的手在这条消息上顿了一下,神情就有些莫名——
话说，还真有聪明人啊,竟然猜出自己是外星人……
又瞄了顾辞一眼，总觉得顾辞辞说不定也猜出了些什么呢,毕竟,自己就没见过有比顾辞辞更聪明的人了……
注意到苏浅的视线，顾辞也偏头看过来：
“怎么了？”
“没事儿。”苏浅做贼心虚的摇了摇头，接着往下面翻。
“呜呜呜，别说了,跪求哪位大神透露一下小容山山主的真面目啊……”
“到底是哪路神仙，跪求佛祖指点迷津……”
“上帝啊，你的子民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给个提示吧……”
天知道他们这里面的大神可不是一个两个，拉出来，哪个不是战功赫赫？
一开始有人拿钱求小容山山主或者和小容山有关的信息时，这些大神们都是嗤之以鼻，想着要破开一个小破山的防火墙，那不是杀鸡用了牛刀吗，简直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
要知道别说小容山，就是号称网络技术全球第一的A国的防火墙，他们也曾一脚踹开、畅通无阻。
可没想到前面放了大话，后面就被打脸。
到现在，小容山网络的防火墙已经继“小容山山主”是何方妖孽之后，成了黑客集中营两大世纪难题之一。
只可惜到现在，你爷爷还是你爷爷。小容山山主不知道是何方高人，小容山防火墙依旧坚强矗立，还没一个黑客能够破开强攻进去……
“怪不得我前几天接到国家网络中心的电话，说等我回燕京，想要跟我谈谈网络安全问题……”
苏浅这才恍然大悟——
小容山的防火墙程序是苏浅自己写的，隔了多少光年的距离呢，这个时代的地球人自然没办法解开。
“嗯，他们也跟我联系了，”顾辞点头，“你做好准备，国家那边应该想要购买你手中的防火墙程序……”
国际竞争如此激烈的前提下，能有一个这般坚不可摧的防火墙，那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别说那群黑客们，就是供职于华国安全部门的红客们一个个的也全都心痒的很，恨不能早日勘破小容山山主的庐山真面目，来个华山论剑，讨教一番。
“我们公司支付了五千万，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了。”顾辞接着道——之前苏浅说给他们公司换个防火墙，顾辞还想着小丫头年纪小，八成又要调皮了，可谁让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丫头呢，想玩就让她玩吧。
可等换上去才发现，自家公司的防火墙可是牛逼大了。
作为商业帝国的掌舵人，顾辞深知，一套确保安全无虞的防火墙程序，能给公司带来多大的保障。
虽然当初苏浅是无偿给他们安装的，顾辞可也不舍得让苏浅吃亏。
“我就是随手写的，你又不是别人，不要钱的……”苏浅笑吟吟道。
顾辞哑然——
要是那些吵翻了天的黑客们听见苏浅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羞愧的以头抢地啊。
心里更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浅浅说，自己不是别人，那就是，自己人啰……
却是笑着摇头：
“不行，不要也得要……”
苏浅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翻下面的评论，明显并没有把顾辞的话听到耳朵里，下一刻忽然惊奇的“咦”了一声：
“哈哈，辞辞，有人想嫁给我呢……”
顾辞偏头看过去，正好瞧见“小女子求嫁……”这样的字眼，再往下看，脸顿时黑了，却是下面接着好几条都是“小哥哥求嫁……”、“小哥哥求抱抱”、“小哥哥求给仙人暖床”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气的头上青筋都迸出来了，直接夺过来，冷着脸关了手机——
什么小哥哥求抱抱，分明是想找揍揍吧？
“哪个小哥哥啊，让我看看照片……”苏浅还想接着看，跳着脚要去抢手机，却被顾辞武力镇压，直接把人箍在了两壁之间。
撞到顾辞胸口的那一刻，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苏浅顿时触了电一般，和小猫一样乖乖的缩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难得苏浅这么温顺，顾辞一颗心都柔了下来，刚要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急匆匆冲过来的身影，顾辞想也不想上前一步，挥手打开伸过来的胳膊：
“廖女士，你想干什么？”
却是廖琴，正从人群里冲出来，手还伸着，一副想要抓住苏浅的模样。
被顾辞大力打开，廖琴吃痛不住，“哎哟”一声，连带的尴尬之余，又是愤恨又无地自容——
曾经和养女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廖琴一直都是以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一般自居。
每天给养女灌输的也是，让养女一定要记住顾家上下对她的恩情，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回报顾家……
眼瞧着养女果然听话的很，不争吃不抢穿，不管如何遭受冷遇，还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廖琴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还想着这么脆弱的养女，一旦离开顾家，肯定会和上一世一样，用不了多久就承受不住世间种种磨难，要么重蹈上一世覆辙，要么跪着向自己摇尾乞怜。
何尝想到会有一天，全都反了过来，不是养女走投无路，而是自己惶惶然若丧家之犬，跑到养女面前低头服软？
可形势所逼之下，再是痛恨，廖琴也只能把满腔的怒意咽到肚子里去，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冲着苏浅道：
“浅浅，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好不好？我想，跟你谈一谈……”
“我知道你的来意。”苏浅从顾辞身后绕出来，瞧着头发蓬乱即便努力隐忍却依旧能看出强压下那丝恨意的廖琴，“想让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你真的愿意帮我们？”廖琴神情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段时间直面脱胎换骨后强硬的养女，廖琴早就不敢拿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养女去看待现在的苏浅。
甚至来之前，廖琴也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
那个死丫头分明是恨死顾家人了，不然下手怎么会这么毒。
既然已经得手了，又怎么可能愿意放顾家一马？
会过来，除了担心不来见苏浅一面没办法给老公顾世豪交差以外，还因为顾建勇确实是她心爱的小儿子，真是低一下头就能换来小儿子免除牢狱之灾，怎么看都不赔本不是……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吧，有什么条件？”廖琴咬牙——
就知道那个死丫头没那么好心。
虽然恨极，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想到很快就会住牢房的二儿子，还有老公越来越瘦的钱包，廖琴觉得苏浅再怎么刁难，她也能忍得下：
“浅浅，怎么说建勇也是你二哥……你就是不念顾家这么多年对你的恩情，也可怜可怜你二哥，可怜可怜爸妈年纪这么大了，这样的事，我们受不了啊……你也不想看着我们被逼死的，对不对？”
“把我妈的遗物还给我……”苏浅瞧着廖琴的眼睛，神情里闪过一抹讽刺——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反思过，为什么上一世顾家就没有这样的糟心事？
她自己心术不正，坏到骨子里了，怎么可能教好儿子？
这一世的顾家兄弟，根本从根儿上，就被自私自利的廖琴给教歪了。
不然，顾建勇怎么可能为了几个臭钱，就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视法律如儿戏、置无数人的生命安全于不顾？
这个女人不是说她什么都肯做吗，自己倒要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什么，遗物……你说的，我不懂……”廖琴脸色瞬间白了——
到现在还没有崩溃，就是因为廖琴还有一个莫大的希望，那就是亲生女儿顾芳菲，和她身体内的灵泉。
这个女儿将来会给她带来的荣耀，终有一天会比顾家所有加起来还要多。
别说已经没入顾芳菲体内的玉佩，没有办法取出来，就是能取出来，廖琴可也不愿意啊——
那可是自己后半生所有荣耀的唯一希望了。
“就是当初，我离开顾家时，你抢走的那个啊……”看她装糊涂，苏浅不介意提醒她，“那玉佩后面还有一个‘蘅’字，苏蘅，那是我妈的名字……”
没想到苏浅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廖琴脸色更加难堪，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什么玉佩，我不懂你说什么……”
“不懂也没关系，那就让你儿子继续在监狱里蹲着好了。只是以后，少在我面前打‘母亲’这个词的幌子。”苏浅冷笑一声，“廖女士，你真让我恶心，你这么自私的人，也配得上‘母亲’这个词？”
不管是之前自诩为了给亲生女儿扫平未来的障碍而采取各种手段打压折磨原主，还是对亲生的三个孩子的付出，廖琴的出发点其实全都是为了她自己——
儿子能让她面上有光，女儿更能给她无上的荣耀……
别说这会儿那玉佩确实拿不出来了，就是拿的出来，廖琴也不会为了顾建勇取回然后还给自己，因为廖琴心里最重要的不是老公，也不是儿女，始终是她自己。
看她到现在还时时以一个好母亲自居，甚至把对原主犯下的所有罪孽，都让她用“自己是一个母亲，自然要为自己女儿着想”这样的借口，而找到心理平衡，苏浅真恨得牙都是痒痒的。
被苏浅这么瞧着，廖琴觉得，自己简直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就这么毫无遮掩的暴露在阳光之下，一时气的简直要疯了：
“顾浅，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对得起我……”
却被苏浅打断：
“要不要我把你的选择告诉顾建勇？”
廖琴顿时和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一般，撒泼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眼睁睁的瞧着苏浅和顾辞扬长而去，气的身子一晃，好险没有一头栽倒地上。
“别气。”上了车，看苏浅还是气鼓鼓的，顾辞揉了下她的脑袋。
“没气，就是……”就是替原身不值啊。
想想原身这一辈子太可怜了。
从小没人爱，不论是幼时拼命想要求得的母爱或者长大后梦寐以求的爱情，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
或者直到死的那一刻，原身心里还对这个母亲还充满着希冀和眷恋——
犹记得原身留下的日记中，不管日子再苦，都对廖琴这个妈，没有一丝抱怨，相反还总是觉得，是自己不够争气，不能让廖琴满意……
一想到这点，苏浅就好气哦——
原身的日子，根本连自己这个孤儿都不如。廖琴竟然还敢事事以母亲和恩人自居，真是让人恨不得想撕烂那张伪善的脸……
“下车吧。”顾辞停好车，又绕过去，拉开车门，探身帮苏浅解开安全带。
“啊？”苏浅愣了一下，忙起身下车，“已经到家了吗？”
等瞧见“悦霖”两个字，更加奇怪：
“这不是你的酒店吗？你怎么把我拉到这里了？”
“……先不回家，我已经给你订好了房间，还准备的有衣服……你上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然后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合适不合适……等下午的时候，我陪你去买些东西，再让人给你做做头发，化个妆……”
看顾辞掰着指头一件一件的说，苏浅头都大了：
“我要回家见姨妈，听姨妈说，今天晚上，她婆家那边的人就到了，两家人要见面的，怕是有很多事要准备……”
“这不是已经在准备了吗？瞧瞧你现在晒得，你就这样去见人？”顾辞笑着道，“至于见面有什么安排这样的事，你放心，有陈铮呢，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
“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见面做的准备对吗？”苏浅这才明白顾辞的意思。
想想也是，自己这段时间在会济跑来跑去，确实皮肤都糙了呢，怎么说也算是姨妈的娘家人，要给她长脸呢，当然是容光焕发一些的好……
要是这么灰头土脸的过去，是好像有些不太尊重人了呢。
很是感激的扯了扯顾辞衣袖，讨好的笑了笑：
“顾爸爸，你真是太好了……你的女儿将来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啊，我都有些嫉妒她了……”
有顾辞辞这么个贴心的好爸爸。
“什么顾爸爸，又贫嘴！”小丫头又开始闹人了，顾辞宠溺的轻拍了苏浅一下——
果然是十岁一代沟吗。“爸爸”什么的，也能乱叫的？
而且自己要是有女儿的话，只会是和浅浅两人的孩子，要是浅浅叫自己爸爸，那孩子该怎么叫？那可就乱了套了。
难得瞧见顾辞被自己逗得“花容失色”，苏浅揪住顾辞的衣袖，叫的更甜了：
“不吗，我偏要叫，顾爸爸，爸爸……”
还要继续闹，身后却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响，苏浅吓了一跳，和顾辞同时回头，才发现是刘志，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从外面回来，一下车，就瞧见老板正和个漂亮美眉站在酒店旁边，身为下属，自然要第一时间表示对老板莅临的恭敬和欢迎。
没想到刚一靠近，就听见女孩叫“爸爸”！
话说女孩子从背影瞧着，怎么也得有十**岁了，而据刘志所知，他们家老板，今年芳龄三十岁。
掰着指头算了算，要想有个十**岁的女儿，老板十一岁就得喜当爹……
“刘总，你没事儿吧？”明显是磕着膝盖了，刘志两腿瞧着都哆嗦了。
“我没事儿。”刘志无比沧桑的叹了口气，艰难的迈步越过两人，“我先去忙，你们，继续……”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儿啊，可未来老板娘年纪小，活泼些也就算了，怎么自家再正经不过的老板，也开始跟着抽风了啊？
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的当一对模范上下属了？

第74章
“你先进去选一套衣服试一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你睡着的功夫，我正好去给你买……”亲自把苏浅送到总统套房，顾辞示意她进去。
“你给我买了新衣服吗？”苏浅就有些雀跃，“顾辞辞,你的眼光怎么样啊？”
口中说着,一把拉开衣柜，下一刻却是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既然是总统套房，衣帽间也不是一般的大,而现在，硕大的衣帽间,摆满了少女系的衣物。
风衣，裙子,T恤，配套的鞋子,包包……
简直是应有仅有。
不知道的肯定以为这里是少女服饰专卖店呢。
更要命的是,这些衣服,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自己都好喜欢啊。
“全是我的？”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顾辞眼里也弥漫起了一层笑意，点点头：
“对。”
“啊,顾爸爸，我决定了，不嫉妒你女儿了……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苏浅抱住顾辞胳膊就跳了起来,憋在心里的一句话不觉冲口而出，“不然，你做我女儿的爸爸吧……”
“你女儿？”顾辞脸上的血色瞬时褪了个干干净净，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什么时候……”
转而忽然福至心灵，醍醐灌顶般明白了苏浅的意思，忽然张开双臂就把羞的头都抬不起来的人儿搂到了怀里。
力量大的，好像要把人揉到自己心里似的。
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幸福的潮水给淹没——
浅浅说，要让自己做她孩子的爸爸呢……
啊啊啊啊，自己和浅浅的孩子，真是想想，都觉得幸福到爆炸！
本来还无比害羞的苏浅，七上八下的心却一下安定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顾辞怀里——
话说自己是不是脸皮太厚了，竟然说出那样羞人的话……
正胡思乱想间，顾辞却是松开了胳膊，轻轻却无比坚定的说了一声“不行”！
“啊？”苏浅好一会儿才弄明白顾辞的意思，脸都白了——
顾辞竟然说，不行？
自己这是，被拒绝了？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遍及全身——
顾辞的意思，是，他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
自尊心却又不容许苏浅哭出来，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怕了吧，跟你开玩笑的，你，也当真……”
无边的委屈却跟着一下涌上心头——
顾辞不做自己女儿的爸爸，那他要做谁的爸爸？
顾辞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在没等她哭出来呢，顾辞已经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无奈的叹息道：
“我是男人，浅浅你总得给我留些面子……”
说着，推着苏浅坐下：
“你等一下……”
本来是想等苏浅睡一觉精神些，再把自己埋藏了这么久的心声给说出来呢，没想到却被小丫头抢了先……
苏浅傻傻的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瞧着顾辞拉开另一面柜子，满满一大柜子红艳艳的玫瑰花一下从里面涌出，落下时，竟是在苏浅面前组成一个硕大的心型造型，而那颗心的中间，还乖乖的躺着两个一看就是一对的漂亮的首饰盒。
呜，顾辞他怎么可以这样，害的自己一颗心和坐过山车一样！苏浅努力憋着的眼泪哗啦啦就流了出来。忽然爬到床上，朝着面前站的顾辞跳了过去，抽噎着道：
“顾辞辞，你好……过分！”
顾辞慌得忙探手接住了她，冲力之下，两人一起倒在那堆除了刺的玫瑰花上……
顾辞双臂随之穿过苏浅的腋下，把人举起来，安置在自己胸前。
耳听得那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声，苏浅眼里的泪顿时流的更急，忽然一低头，隔着衣服用力咬了顾辞一口：
“呜……坏蛋……故意，吓我……”
“对不起……”
“让我等了这么久……”
“我错了……”
“我说出来了，你还说，不行……”一想到被顾辞拒绝那会儿，如堕深渊的悲伤和绝望，苏浅哭的更厉害了……
“都是我的错……”
“别哭了，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哭……”
好一会儿，少女的抽泣声终于停下来：
“我要惩罚你，驮着我在房间里跑……”
顾大总裁默默的翻身，任凭小公主举着小马鞭，把总统套房当成了跑马场，爬了一圈又一圈儿，直到背上传来轻微的打呼声……
一身汗水淋漓的顾总这才停止当牛做马的生涯，稳稳托住小公主的背，把人送到床上。
静静的凝视着那甜美的睡颜良久，顾辞俯身，在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咬了一下……
下一刻就被小丫头抓住头发一把推开：
“臭蚊子……咬我，告诉我家辞辞……”
苏浅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就连午饭，都是被顾辞抱在怀里喂着吃了几口——
会济环境污染的程度比苏浅之前以为的还要严重，为了治污，这几天苏浅根本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醒来时，瞧着西边窗户上闪烁的日光，苏浅竟有一种分不清今夕何夕的宿醉感……
正发呆呢，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睡前的记忆全部回笼，一想到自己让顾辞当大马，被他驮着在房间里闹腾的情景，忽然就觉得有些不敢见人。
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了，好像这样，就能骗过顾辞，不让他进来看见自己的糗样……
只可惜虽然隔了一道门，外面的顾辞却毫不费力的猜出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故意道：
“浅浅是不想看见我吗？那我走……”
“了”字还没有出口，苏浅就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跑过去打开门：
“不是，不许走！”
顾辞眼睛里光彩瞬时大盛，一低头，却正好瞧见苏浅光着的小脚，忙一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怎么光着脚？女孩子不能受凉……”
苏浅把头埋在顾辞怀里，汲取久违的气息，嘴里小声嘟哝着：
“你知道的可真多……”
顾辞辞是不是也这样照顾过别的女生啊？
一想到顾辞顶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这么关心别的女孩子，苏浅瞬时化身柠檬精……
“没有别人，只有你……”顾辞颠了颠抱着的小丫头，嘴角却是翘起再翘起——
小丫头这是，吃醋了……
“演电影的时候也没有过吗？”小丫头终于肯探出头来，神情却还充满了控诉，“姨妈说你演的电影全都是情深似海的形象……”
当初顾辞受伤毁容息影的消息传出，到处都是碎了一地的少女心啊……
而且即便是演电影，可这是自己的顾辞啊，一想到他会对别人深情款款，就好酸啊。
顾辞闭嘴了——
早知道命中会有一个叫苏浅的小丫头姗姗来迟，就不演电影了。
这也就是自己曾经毁容过，不然，那些女孩子前赴后继的扑过来，浅浅还不得把她自己埋在醋缸里？
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
默然片刻，顾大总裁脱下西装丢到一边，又利落的挽起衬衣袖子，露出一段儿结实的小臂，然后无比潇洒的趴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祭出哄女朋友**:
“上来……”
若干年后，某论坛曾经开过一个帖子，帖子的主题内容，就是讨论缘何顾氏王国的当家人，作风如此清奇，坐拥那么庞大的商业帝国，却依旧能跟原配妻几十年爱情甜蜜如一……
拜顾辞和苏浅的名气所赐，下面足足盖了几万层高楼。
抱着老妻浏览网页的顾辞却笑了——
我有独特的哄老婆**，你们这些凡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等苏浅沐浴更衣下来，顾辞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到了近前，苏浅却又在更高一阶的台阶上站住，伸出胳膊。
顾辞绅士的挽住，不想却被苏浅嫌弃的挣脱——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挽着胳膊啊。顾辞辞真是个老古董啊。
下一刻顾辞掌心中就被塞进一只柔弱无骨的纤细小手来，和他十指交握。
这样亲密的举动让顾辞心神瞬间激荡无比，定定凝视苏浅的眼神也变得幽深。
恭送老板离开的刘志一个不察，脚下再次踩空，踉跄了好几步勉强站住，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两双齐齐看过来的眼睛，刘志这才发现，自己蹦的位置太巧了，正好挡在老板和未来老板娘的前面……
再次感叹，年轻人真会玩，年轻就是好啊，还有电灯泡不好当啊……
简单做了头发，化了淡妆，转了一圈苏浅才发现，怎么竟然又回悦霖了？
“晚餐的地点就是在悦霖的凤凰厅。”顾辞边探身给她解开安全带边淡定的道。
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陈铮的车：
“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顿了一下：
“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苏浅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蹦蹦跳跳的上了台阶，往酒店内去了。
一直目送着苏浅进去，顾辞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往顾氏大楼而去。
从电梯里出来，苏浅对着光可鉴人的墙面整了整衣服——
刚才做头发时，苏浅抽空查了很多婆家娘家进行历史性会晤时，要注意的细节，发现不管那张帖子，都强调一点，那就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这样的东西看的多了，让苏浅现在的神经处于高度戒备中——
东风吹，战鼓擂，进去就是趟地雷……
啊，不对，好像说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双方会比拼财力人脉，看谁能出钱最少，站的最稳，笑到最后……
这么想着突然就不紧张了——
自己又不是不想出钱。
相反，刚才经由顾辞提醒，苏浅可是看了自己的银行卡，目前存款早就超过九位数。
还有临时跑去公证处公证的，强行赠送苏敏的小容山股票……
换句话说，姐现在财大气粗，不怕花钱，就怕不花钱，姐是亿万富翁姐怕谁。
既然要让姨妈风光大嫁，那之前的担心都是不存在的吗。
这么想着，立时没了心理负担。
转身要往里走，却被拐角处绿植背后的说话声吸引了注意力：
“卉卉，你别傻了，姥姥姥爷都是为你好……”
年老的女人声音道。
“就是，那个女人可是带着个拖油瓶来的，听说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上了岁数的男子道。
“什么拖油瓶？”却被老年妇人给打断，“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什么拖油瓶，外孙女听见该多难过。
“姥姥姥爷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你爸这边有你，要真是那个苏敏也带个女儿就算了……外甥女又算怎么回事？”
“而且你听听她说的那叫什么话……外甥女就是女儿，以后会是他们家不可分割的一份子……都已经成年了，怎么还要养着……那不是说，阿铮的东西除了他们将来的孩子会有，还得分给没多少关系的外甥女儿？”
“卉卉你可别犯糊涂……我看你爷你奶的模样，已经让那个苏敏给哄住了，一点儿也不顾虑你的利益……他们不考虑，姥姥和姥爷得考虑……待会儿你就跟你爸提一下，让他进行婚前财产公证……咱也不图占人家什么便宜，也不能把你的东西给别人不是……”
“我们也不是不让她养外甥女儿，可我卉卉的东西，谁也别想分走，这也就是你爸现在一颗心还在你身上，什么都好说，要是以后……”
“姥姥，姥爷，你们快别说了……”女孩子明显都快哭了，“我们快进去吧，爷和奶他们要等急了……”
“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姥姥和姥爷的苦心呢……算了，你不提，我提……”
还要再说，女孩子已经从绿植后转了出来，差点儿跟苏浅撞了个正着。
吓得惊呼一声：
“哎呀……”
“不好意思，我没瞧见旁边有人……”苏浅忙扶住女孩子的胳膊，装出一副刚走过来的样子——
原来网上说的是真的啊，这娘家和婆家见面，还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啊。
突然就对陈铮很有意见——
要是陈铮敢让姨妈嫁过去受委屈，自己就敢把姨妈领回去，让陈铮继续当他的老光棍！
“啊，没事儿……”女孩子也知道是自己出来的突然，忙摆手，等抬头瞧见面前的苏浅，小鹿斑比似的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小姐姐好漂亮！
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再有顾辞给精心挑选的香家新出的淡粉色少女装，真是怎么看怎么甜美可人。
紧跟着女孩子出来的那堆老夫妻却一瞬间把警报拉到了最响——
凤凰亭可是悦霖最豪华的，独自占了一半楼层。
换句话说，往这个方向来的，只能是去凤凰厅那里。
而眼前这美丽少女的装扮，分明不是服务员。
联想到外孙女后妈那边今天还有一个棘手的人没有到场，就是名叫苏浅的那个外甥女儿……
视线在苏浅身上的衣服和手里的包包上顿了一下——
搭配如此精致，还都是奢侈品，这么一身行头下来，少说也得好几万吧？
这些钱是那儿来的？即便之前听陈家人和自己那傻女婿的意思，说什么他找的女朋友也是个事业有成的，可让他们看着，事业有成什么的倒是没看出来，就是一张脸还能说得过去。
那个女人一身名牌就算了，现在连她的外甥女儿都是如此。再看看自己外孙女，规规矩矩的就穿了一套千把块的T恤牛仔……
越对比越心酸——这还没怎么着呢，真等结婚了，女婿的东西还不全成了她们的？
敏感的察觉到两老的情绪变化，苏浅却有些莫名——
穿衣服上苏浅从来都是随性的很，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家顾辞辞心里，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都堆在她身上……
倒是叫卉卉的少女，也回过神来，瞧着苏浅的眼神，甚至有些雀跃：
“姐姐，你是不是叫，苏浅？”
苏浅对少女印象也很好，当下笑着点了点头，直接挽住少女的胳膊：
“嗯，是我，你是卉卉吧？”
骤然和苏浅这么亲热，陈卉还有些小羞涩，可这么美丽的小姐姐，陈卉真的很喜欢啊。
竟是怎么也不舍得松开不说，还拿出手机“咔嚓”对着两人拍了张自拍照，忽闪着大眼睛道：
“姐姐，我能不能发一下朋友圈啊？”
唯恐苏浅不同意，又加了句：
“姐姐太漂亮了，我想让我的同学看看……”
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听说新妈妈还带了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的小姐姐，陈卉就有些雀跃。
现在瞧着小姐姐这么漂亮，长得简直和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一样，陈卉只觉自己真要花痴了。
没想到陈卉这么小孩子气，苏浅笑弯了眼：
“当然可以。”
后面的陈卉姥姥姥爷眉头却蹙的更紧，连带的对亲家夫妇很是有怨言——
也不知道老两口怎么教的，外孙女这么傻白甜！自己两人不帮她看这些，不但爸爸要被人家抢走，就是该属于她的财产也早晚被人给全抢了。

第75章
“爸妈,卉卉,你们都站在那里做什么……浅浅你来了？”
陈铮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瞧见外面的苏浅，笑着迎了出来：
“赶紧的，浅浅,就等你了。”
明显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陈铮不是一般的帅气。
“你姨妈还怕你赶不及回来呢……卉卉，和你浅浅姐进来吧……”
又扶住岳父胳膊：
“爸，妈,咱们也进去吧……”
临进门前却是朝着苏浅做了个讨饶的表情，又跟女儿投了个求救的眼神——
陈铮和妻子张雅倩是大学同学。
和陈家是书香门第不同,张家却是生意人。
当初两人结婚时，陈铮就领教过张家父母的斤斤计较。
这会儿看他们四人站在一起,气氛也是有些尴尬的模样，顿时猜到,怕是岳父母又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
苏浅可是敏敏的命根子,要是小丫头不高兴了,陈铮明白，自己别想讨得了好去。
就敏敏的性子，说不定立马能把自己给踹掉。
更别说，苏浅的性子确实好,让人想不疼她都难。
只岳父母的性子这么多年了陈铮也知道，是怎么也不可能改的了的。
要说两人也不是坏人，可就是太护短,又太在乎物质方面的东西，再有就是，唯恐卉卉会受了委屈……
就在之前不久，瞧见几家人见面竟然要在悦霖摆下酒席，老两口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因为悦霖饭菜的原料百分之九十都是来自小容山，又有米其林餐厅大厨加盟，名气早已经今非昔比、一飞冲天。
再有凤凰厅这么奢华的装潢，老两口当即判断出来，这里面的饭菜肯定不是一般的昂贵。
要说当初陈铮和妻子结婚时，还是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作为毛脚女婿的陈铮第一次迎接前来“验收”的岳父母时，拿出全部身家，也不过是在一个还算干净的餐厅里叫了一桌菜，那饭店根本连一星级都不是……
依岳父母的看法，眼下不过是二婚，却整的这么高大上，就怎么想怎么替已逝的女儿委屈……
“浅浅姐对不起……”陈卉挽着苏浅落后一步，很是郑重的低声向苏浅道歉道，“我替姥姥姥爷给你道个歉……我以后会加倍疼姐姐的，所以姐姐别生他们的气好不好……”
虽然不赞成姥姥姥爷的做法，陈卉也明白，两位老人就是怕自己受欺负，别人或许可以指责，她这个外甥女却真的不能伤老人的心……
可眼前这个姐姐，还有新妈妈，陈卉真的也很喜欢——
从妈妈去世，爸爸就一心埋头工作，陈卉都不记得爸爸有多久没笑过了。
因为这个，爷爷奶奶也总是担心的不得了。
现在爸爸又恢复了从前幽默开朗的模样，爷爷奶奶也不用担心的睡不着觉了，陈卉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如果说之前听说新妈妈还带了个姐姐一起过来生活，陈卉只是有些好奇，等见到这么仙这么美的姐姐，陈卉第一时间进化成“姐控”了——
这么美的姐姐，别说讨厌了，总觉得怎么宠着都不够啊。
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模样，苏浅不觉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怎么加倍疼我？我疼你还差不多吧……”
“一样哒……”陈卉小猫似的不停点头——
怎么样都行，只要姐姐不生气就好。
瞧见两人进来，所有的视线一起投了过来。尤其是坐在中间上首的陈铮父母。
陈铮的父亲叫陈志安，母亲叫杨秀玉，两人都是南方一所大学的教授。
那么一身的书卷气，让人瞧着就舒服。
瞧见苏浅和陈卉一起进来，杨秀玉忙笑着招呼：
“你是浅浅吧？咱们浅浅真漂亮，赶紧的，和卉卉一起，都过来奶奶身边坐。”
“爷爷好，奶奶好。”苏浅笑着给两人鞠了个躬，又跟张家二老打了招呼，这才在挨着陈卉的座位上坐下。
陈家二老都是疏阔的性子，之前已经听儿子提起过，未来儿媳妇儿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外甥女，于他们来说，只要儿子开心，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原先还隐隐有些担心，毕竟听说新孙女也有二十岁了，人生观、价值观早就成型了，也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后来又听儿子说，苏浅在华大上学，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能考上华大，那孩子绝对错不了。
眼下见着真人，更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苏浅五官精致，眼神灵动，举手投足落落大方，许是涉世未深的缘故，看着奶甜奶甜的，这么可爱的小模样，让一双老人家顿时乐的合不拢嘴。
“……就是太瘦了……”陈奶奶感慨道——
人老了，就是看不得年轻人为了减肥，把自己搞得一把骨头的样子。
又想起什么，忙吩咐自己那只知道傻乐的儿子：
“我刚学了几道煲汤的法子，这几天正好教给你，你记得回去做给浅浅和敏敏吃……”
儿媳妇儿和新孙女，一个赛一个的苗条，瞧着一阵风都能刮走似的……
“嗯嗯嗯，”陈卉一边儿用力点头，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奶奶这段时间煲汤的技术都能赶上大师了，我和爷爷这几天老有口福了……”
又抱住神情有些落寞的张家外婆的胳膊：
“外婆你和外公过几天去我家住，我也跟奶奶学了呢，到时候我亲自出手，给你和外公还有爷爷奶奶煲汤喝……”
看外孙女这么乖巧懂事，张家外婆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笑着点了点头：
“好……”
却是看了旁边的老伴张明池一眼。
明白老伴是想让自己说婚前财产公证的事，张明池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一直盯着苏浅瞧得陈志安却开口了：
“浅浅……”
“有什么话，爷爷你说。”苏浅笑着看了过去。
“我听阿铮说，你现在正在华大读书？”
苏浅已经读大学了吗？还是华大？
张家二老明显怔了一下——
得到女婿的婚讯，张明池夫妇才从家匆匆赶来，目前只知道陈铮的二婚妻叫苏敏，身边带了个拖油瓶外甥女……
其他情况却是一概不知。
“是的爷爷。”苏浅笑着点头。
旁边的陈卉一挺胸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姐姐是华大学生呢，肯定是学霸啊。长得这么美，还是学霸，真是想不骄傲都难呢。
这么想着，又低头在自己朋友圈那里发了一条——
“我姐姐是华大学生，这么美一学霸，就问你们，羡不羡慕？”
虽然很早没了妈妈，可陈志安夫妇悉心教导之下，陈卉性格活泼，朋友也不是一般的多。
之前听说陈卉爸爸要结婚、给陈卉娶个后妈，朋友们都替她担心的不得了——
拜白雪公主那个恶毒后妈所赐，人们对后妈的观感普遍差的不得了。
就连陈卉也曾经受他们影响，心情低落的不得了。好在她有一对世上最好的爷爷奶奶，还是在爷爷奶奶的开导下，心态才渐渐平衡。
后来苏敏又和陈铮去过，两下里相处，陈卉觉得，新妈妈还是不错的。
至于说苏浅——
陈卉想当然的认定，美丽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原谅了。
是以看见苏浅的第一眼，陈卉就立马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姐姐。
是以这会儿她的朋友圈正热闹着呢——
无他，实在是苏浅的颜值太能打，尽管陈卉一再坚持，这真不是她和某个明星的合影，而是和新妈妈新姐姐的历史性会晤，却还有好几个朋友怎么也不肯相信——
这么美的小姐姐，也给她们来一打。
甚至还有几个玩得好的哥们，在下面的留言区百般哀求，跪求小姐姐的联络方式——
既然是哥们，你姐姐就是我姐姐，这么美的小姐姐，见过可不能错过……
这会儿听陈卉说她姐姐竟然是华大学生，几个哥们顿时萎了——
“华大的美女学霸，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他们这些高三狗已经够努力了，可那是华大啊，这辈子大几率是考不进去的……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熟呢？”陈志安依旧皱着眉头，下一刻转头看向旁边的老伴，“秀玉，你看看浅浅的模样，像不像前段时间咱们华国那个最年轻的五四青年奖章获奖的小姑娘？”
听陈志安一说，杨秀玉也惊了一下：
“你别说，长得还真是像呢。”
可应该不是一个人吧？浅浅正上学呢，那个获奖的小姑娘可是环监局的特聘顾问，还一力保证了超级国宝大金和小金的存活，听说大金小金的名字，就是她命名的……
这样足可镌刻入名人堂的功绩，怎么可能和自己新孙女划上等号呢？
“瞧我这脑子，一忙起来就忘了，”陈铮敲了一下自己脑袋，忙道，“爸，妈，你们没认错，浅浅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五四青年奖章获得者，苏浅……”
这下不但陈家二老懵了，就是那边一副随时准备挑刺的张家二老都傻眼了——
陈铮说的不可能是真的吧？
苏浅才多大啊，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厉害的事？
陈卉更是一副震惊脸：
“浅浅姐，大金小金真的是你救下来的？呜，姐姐你手机里有没有它们的相片，我想看看……”
“你算是找对人了。”苏敏很是骄傲的笑着道，“你浅浅姐手机里，有很多大金小金的视频呢……”
“你们不知道啊，我觉得吧，大金和小金一定是认识浅浅了……我们其他任何人到容山湖那边去，不论拿什么好吃的，大金小金都是吃完一抹嘴就走，从来不肯让我们好好瞧瞧……倒是浅浅，偶尔去一回，都不用喂好吃的，大金小金就急不可耐的从水里跳出来，围着浅浅咕咕呱呱叫个不停……”
那边儿陈卉正低头贪婪的看苏浅给她调出来的大金小金玩闹的视频，果然和苏敏说的一样，两个小家伙和苏浅一唱一和，一问一答，瞧着关系那叫一个亲密……
耳听得苏敏说她在容山湖经常看见大金和小金，陈卉一下抬起头来，可怜兮兮道：
“容山湖？我可以去吗？我做梦都想见见大金和小金呢……”
“当然可以，”苏敏肯定的点头，“容山湖就是咱们家的，你什么时候想看就可以去看。”
说着又看向陈志安夫妇，神情诚恳：
“爸妈，不然你们到小容山看看，那儿环境真的很好，空气也清新……小容山那里正在修度假村，我给你们留了一套，等卉卉今年高考完，你们就过来住好不好？”
又看向张家二老：
“到时候伯父伯母一起，喜欢的话，也在那儿住下……”
什么叫“咱们家的容山湖”？还小容山度假村给留了一套房？！
即便几个人都是从南方过来，可大小金的事情太过轰动，还有燕京曾经的那场甘霖雨……
这样轰动全世界的大事件，让小容山这段时间一直盘踞在头条热搜，久热不下。
甚至陈家二老并张家二老，到燕京前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去小容山游览一番。
不过登陆小容山官网那里看了下，上面说小容山的门票已经卖到下一年了。
几位老人虽然遗憾的不得了，可也没敢说什么——
正是儿子的大喜日子，还是不要为难他们了。
毕竟虽然儿子手里不缺钱，可小容山那里特殊的很，可不是有钱就能去的。
可现在儿媳妇竟然说，小容山是，自家的？
陈铮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要是他这会儿说，根本没想起来给爸妈并岳父母介绍媳妇的详细背景，会不会挨打？
对着四双谴责的视线，忙端端正正的坐好：
“那个，是这样的……小容山会有今日的变化，完全是浅浅和敏敏的功劳……另外，咱们浅浅啊，就是传说中的，小容山山主……”
既然说了，索性一次性的说完算了：
“浅浅不但得过五四奖章，还是环监局的特聘专家顾问……敏敏是桃花源总裁……”
和小容山享誉中外相似，“桃花源果木花卉基地”也早已名声鹊起。并衍生出一批产业链——
燕京曾经荒芜的耕地现在全种上了桃花源提供的花卉果木……
果木花卉的订单，不但华国供不应求，国外订单，也是雪花一般的飞过来。桃花源的水果蔬菜，更成了那些大饭店打破头也要购买的必需原料……
张家二老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只觉女婿说的话，单拿出来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懂，可合起来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呢？
之前还一门心思的认定，苏敏找了陈铮这个金龟婿，真是上辈子积了福了，现在怎么觉得，分明是陈铮高攀人家了啊。
毕竟，陈铮年薪再高，也是个给人打工的，至于他那准媳妇苏敏，人家可是公司总裁，更别说，公司还不是小公司，而是鼎鼎大名的桃花源的总裁。
陈卉已经彻底傻眼了——
世纪难题“小容山山主是谁”这么容易就解开了？
要是自己发朋友圈说，小容山山主是自己姐姐，新妈妈还在小容山给爷爷奶奶准备了套房子，大家一定会嘲笑自己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吧？
还有大金小金，听新妈妈的意思，根本就是新姐姐宠物一样的存在啊……
所以说自己到底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摊上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能闪瞎人钛合金狗眼的小姐姐？
好在饭菜已经上桌了，嗅到那诱人的香气，所有人都拿起了筷子——
早听说悦霖的饭菜美味至极，早就想尝尝了。
“这里的饭菜原料，全是桃花源提供的……”陈铮笑着介绍，“对了，还有这凤凰厅，也是悦霖特意给浅浅留的包厢……”
张家二老刚吃了一口，只觉得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儿呢？
陈志安横了一眼蠢儿子——
儿子你就憋说了，这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你就是个吃软饭的，还是咋地？
用餐完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浅直接从小包包里拿出公证书，豪气满怀的塞给苏敏：
“姨妈，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嫁妆？”这下不但陈家人懵了，苏敏也懵了——
浅浅弄反了吧？怎么说也该自己这个长辈给她准备嫁妆吧？怎么到了浅浅这儿，竟然反过来，成了她给自己准备嫁妆了？
反倒是陈卉瞧着苏浅的眼神膜拜不已——
呜姐姐这会儿的模样，真是帅气无比吊炸天！
“这是小容山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已经转让到姨妈你的名下了……”
又威胁的看了陈铮一眼：
“陈叔叔，姨妈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把姨妈交给你了，你记得一定要让我的姨妈幸福啊……”
苏敏的眼泪一下流出来了——
曾经为妹妹放弃了心爱的专业，又为了寻找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差点儿倾家荡产，苏敏还以为，或者自己这辈子就是注定被诅咒、要受尽苦难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天会在人到中年时，给了她这么多惊喜，哽咽着道：
“傻孩子……净说傻话……什么股份，姨妈才不要呢……”
“不行，这件事我说了算……”苏浅却是拿出了霸道总裁的范儿，直接把转让合同给苏敏塞到了包包里……
有外人在呢，苏敏自然也不好和苏浅太客气，只得先暂时拿着。
一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只除了张家老两口有些尴尬——
相较于女婿那点儿小钱钱，苏敏才真是守着个金山呢。
离席时，老两口无精打采的跟在后面，正走着呢，手机响了起来，打开看了一下，是儿子张锴打来的：
“爸，姐夫新找的这个媳妇儿怎么样啊？你们有没有给人一个下马威？”
老两口过来的时候，可是提前发了狠话，一定要让陈铮要娶的这个女人明白，卉卉可不是没靠山，她有外公外婆和舅舅罩着呢，省的对方将来欺负孩子……
之前张锴也劝过，无奈两人就是不听，非要一意孤行。
唯恐两人会搅闹了姐夫的婚礼，张锴也是糟心的不行。
他这番话明显有着开玩笑的意思，老两口却是吓了一跳，赶紧斥责：
“别胡说！”
什么下马威？分明是被人家给反将了一军才对。
正想要说话，忽然瞧见迎面一个虽然戴着大口罩却依旧器宇轩昂的年轻人大踏步走来。
自家那傻女婿第一时间恭敬站好，笑着招呼道：
“顾总……”
又跟父母并岳父母介绍：
“爸，妈……这是我们老板，顾氏企业的当家人，顾辞，顾总……”
陈志安夫妻笑着和顾辞打了招呼。
张家二老却表现的有些夸张：
“啊呀，怎么竟然还劳动了顾总……”
他们是生意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燕京顾氏？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商业巨头，不是女婿的缘故，他们老两口这辈子也别想跟人家说上一句话。
更别说之前顾氏大地震，顾辞手腕这老辣也是让外界啧啧称奇。
这么一个厉害的牛人竟然肯纡尊降贵过来和几人叙话，这样的荣耀，够他们回去在朋友圈里炫耀一年了。
“伯父伯母客气了。”顾辞礼貌点头，“我已经给各位安排好了房间，这几天还要准备婚礼事宜，你们怕是还要受累，今天就早些歇息吧……”
又看向苏浅和苏敏：
“我先把她们两个送回去……”
“怎么敢，劳动，顾总？您日理万机的，可不能太麻烦您……”张明池说话都有些口吃了，又赶紧给女婿使眼色——
即便上司器重，可也得有眼色些不是，怎么让日理万机的老板做这样琐碎的事。
“不麻烦。”顾辞摇摇头，冲苏浅招了招手，苏浅笑眯眯的跑过去，和顾辞并肩站在一起，“苏浅是我的女朋友，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间有什么麻烦的？”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想和浅浅姐姐她们一块儿过去行不行啊？”一片静默中，陈卉小声央求道。
“当然好。”陈志安和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再一次确信，自己儿子眼光真的太好了。
张家老两口也讷讷的点了点头——
虽然苏浅自始至终都对他们很恭敬，可两人却依旧觉得无地自容——
还以为是拖油瓶呢，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是国宝级别的存在，男朋友还是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婿的老板……
愣愣的瞧着顾辞一行人离开，才发现手机还开着呢，忙拿起来，张锴的声音跟着传来：
“爸，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之前问您的问题您还没回答呢，姐夫的新媳妇儿怎么样啊？”
“没出息的家伙，你就不能争气点儿……”要说张锴也算省心了，虽然是富二代，可不嫖不赌，算是一股清流了，可那要看跟谁比？
比方说刚才那小姑娘苏浅，儿子直接就被比成渣渣了。
“您这又是受谁刺激了？”张锴被骂的郁闷，“不会是我姐夫那未来媳妇儿吧？”
“你说呢？”电话里老父亲的声音满是忧郁和沧桑，“下回见到你姐夫的新媳妇儿，对人家恭敬些……你问她是干什么的？燕京的小容山知道吗？那就是她家的……什么拖油瓶……以后不许胡说，人家那外甥女儿是咱们华国的国宝呢，知道大小金吧？就是她发现的……还有燕京的甘霖雨，也是人家主导的……”
越说声音越高，语气里全是骄傲——
女婿的继女，自然也约等于就是张家的外甥女儿。有这么牛逼的外甥女儿，张明池觉得，他回老家，这辈子都有可以吹的话题了。
电话那头久久无言——
去之前说要跟人家下马威的是老两口，这会儿就因为自己说了他们经常念叨的“拖油瓶”几个字就维护的不得了、大发雷霆的还是老两口。
做人真难啊，做张家的儿子更难。
不过貌似更难的应该是姐夫吧？这么牛逼的媳妇儿娶回家，还敢碰吗，是不是要当菩萨一样供着才行啊……

第76章
婚后生活未来会怎么样,苏敏倒不担心，她这会儿无比悲愤的瞪着稳稳坐在驾驶位上的顾辞,试图用眼神给那个胆敢偷走了外甥女一颗心的男人处以极刑——
竟然偷偷摸摸就抢走了苏浅,苏敏宣布,从今以后,她对顾辞彻底脱粉了——
虽然早就看出顾大影帝对浅浅有不轨之心，可苏敏还是没有想到,那头猪这么快就对自家水灵灵的嫩白菜下嘴了。
一想到就自己不在身边的这会儿功夫，顾辞就把浅浅给“骗走”了,苏敏气的牙都是痒痒的——
怪不得之前那么殷勤，让自己和陈铮只管忙婚礼的事就好,给浅浅接机他去就行，有什么礼节方面的事，他也会提醒浅浅注意,合着搁这儿等着呢。
呜……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把浅浅给忽略了，才给了顾辞可乘之机。
眼瞧着自己姨妈一时咬牙切齿,一时悲恸莫名，苏浅没来由的就有些心虚——
要是跟姨妈说,其实先表白的那个是自己,姨妈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把自己给捐出去啊？
倒是陈卉,不时偷瞄一眼气场强大的顾辞——
她的朋友圈这会儿是真的炸了！
有个小容山山主姐姐,朋友们眼珠子都要羡慕掉了好吗。
小容山山主姐姐不算，未来姐夫还是顾氏掌舵人！
已经有小伙伴去搜了顾辞，随即截了图发上来——
顾辞掌舵顾氏后,马上有人估算了一下顾辞的身价，说是至少千亿！以堪堪三十岁的芳龄稳居华国富豪榜前十——
排在他前面的，年龄全在五十岁以上。
换句话说，人顾总是货真价实的钻石王老五。
不知多少少女梦寐以求的霸道总裁！
天上掉下个小姐姐，姐夫还是千亿总裁，这是什么人生赢家！
还有陈卉的好闺蜜搜出了其他信息——
人顾辞不但是豪门总裁，还是享誉国际的前影帝，曾经有一张让整个华国少女为之魂牵梦萦的盛世美颜。
之所以说曾经，则是因为一场火灾意外，让那张宛若神祇一般的俊美容颜化成了云烟……
陈卉当即就认定，新姐姐和那些一心向“钱”看的小婊砸才不一样呢，姐姐和未来姐夫之间一定是真爱，说不定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轰轰烈烈的爱情——
姐夫的脸都毁成那样了，姐姐依旧不离不弃，还有姐夫看着姐姐的眼神，真的好暖啊……
呜，好感动！
顶着身后两双灼灼的眼神，苏浅真是如坐针毡。努力做的笔直，和顾辞保持距离，视线也始终凝视前方，根本不给顾辞四目相接的机会。
好容易车子停下，把个顾辞给委屈的。
苏浅也很是抱歉，下车时趁苏敏不注意，赶紧悄悄伸出手，讨好的摇了摇顾辞的胳膊，想要收回时却被顾辞紧紧攥在掌心。
“放手了……”苏浅小声央求道。
顾辞定定的瞧着苏浅，眼神明显越发忧伤——
话说，自己什么时候也沦落到了如此见不得人的地步？
那可是名声传遍四海八荒的前影帝啊，如此深情而又流露着丝丝脆弱的凝视，让苏浅腿都要软了——
不就是只手吗，给你好了，另一只手也给你！
还不行啊，那mua一下小手总行了吧？
苏敏从后备箱取出来东西时，正好瞧见自家小白菜，正捧着人家的猪蹄，用力啃了一口……
脚下一踉跄，好险把手里的东西给扔到地上——
这是什么大猪蹄子啊，分明是个妖孽吧，把自家白菜给迷得主动送上门不说，还花痴似的逮着机会就上去啃一口！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身边还有颗嫩白菜呢。要是跟着自己过来一天，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如何啃猪蹄了，未来公婆还不得气坏了！
忙不迭捂住眼睛睁得溜圆的陈卉的眼睛，拉着人转身就走……
刚走了没几步，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苏敏随手接通：
“喂……”
被顾辞把外甥女迷得不要不要的妖孽程度给气着了，苏敏语气明显就有些不好。
明显被苏敏的低气压给惊了一下，电话那边的男子略略顿了一下，试探着道：
“苏敏，是你吗？”
苏敏脚步顿时一滞——
即便过去很多年，可这把能让人嗓子怀孕的好听的男中音，还是第一时间唤回了苏敏的记忆：
“徐匡？”
“是我……敏敏……”男人明显就有些激动，只是下一刻，手机就易了主，一个有些造作、娇娇柔柔的女子声音随即传了过来，“敏敏姐，是你吗？我是赵莉啊。”
隔着话筒，还能听见男子吃痛的“哎哟”声。
听对方叫自己“敏敏姐”，苏敏的神情瞬时和吃了只苍蝇般：
“听出来了，赵莉，有事儿吗？”
不怪她如此反应，实在是徐匡不是别人，正是苏敏这辈子唯一有过恋爱关系的初恋情人，至于说赵莉，则是当初和苏敏一个寝室的闺蜜、好姐妹……
和身材纤细高挑、性格泼辣爽利的苏敏相比，赵莉则是另一个极端，身形娇小，五官也很卡哇伊，论起相貌来虽然比不上苏敏这个校花抢眼，却自有一批拥泵。
曾经苏敏瞧着赵莉的样子，也是觉得惹人怜爱的紧，日常生活中对赵莉不是一般的照顾，赵莉也是一口一个“敏敏姐”，外人眼中，两人关系说是亲如姐妹也差不多了。
只让苏敏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好姐妹抢走了她的恋人徐匡——
和苏敏这个校花惹人瞩目一般，徐匡这个校草兼学生会主席，想要求嫁的女生也不是一般的多。
只是苏敏从来没有想过，总是甜甜的叫自己“姐姐”叫徐匡“姐夫”的赵莉，也是其中的一个。
大学毕业前夕，因为徐匡想要和苏敏一起留在燕京不回家乡，徐匡父母大怒之下，直接杀了过来，并避开徐匡把苏敏叫了出来，勒令她真心喜欢徐匡的话，就和徐匡一起回他们老家，不然，就不要继续纠缠徐匡。
苏敏那会儿和徐匡感情正浓，怎么舍得分开？
只燕京这里，妹妹苏衡正上高二，从来把妹妹当成自己的责任，苏敏也不可能就这么丢下妹妹不管。
当时就跟徐匡父母说好，她会帮着劝说徐匡先回老家，等苏衡考上大学，苏敏就会辞去燕京的工作，去徐匡老家安居。
那之后，苏敏果然把徐匡说服，让他先回了老家安顿。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跟着徐匡一起回了老家那里的还有赵莉，然后就在苏衡高考前夕，苏敏接到了徐匡和赵莉发来的结婚请柬……
拿到请柬的那一刻，苏敏根本不愿相信，当即买了车票赶了过去，想要找徐匡问个明白，可下了火车，却没有见着徐匡，只有挺着肚子的赵莉，站在那里，更是在瞧见苏敏的第一时间，赵莉就跪了下去，哀求苏敏不要带走徐匡，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除了自尊已经一无所有的苏敏，在徐匡老家的那座城市不过短暂停留片刻，又带着一颗破碎的心重新踏上了归途。
那之后苏敏也听同学说过，其实那天是赵莉想法子把徐匡灌醉后，特意过去堵苏敏的。
而第二天，宿醉醒来的徐匡更在婚礼上闹腾的不是一般的厉害，甚至差点儿把婚礼都搞砸了，赵莉在婚礼上很是出了个大丑……
只是心已经死了的苏敏却再不愿听见任何有关两人的消息，直接删除了两人的电话号码，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甚至为了不和两人扯上关系，这么多年的班级聚会，苏敏也从未去过。
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断了一二十年的联系了，赵莉竟然会神通广大的找到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还打了过来。
电话那边的赵莉掩嘴轻笑一声：
“什么有时间没时间的……我和阿匡都是没什么大志向的……公职单位你也知道的，每天都是闲的很，几杯热茶，一张报纸，随随便便一天就大发过去了，我们俩也就是不起眼的小领导，可不像敏敏姐这样的女强人，是个大忙人，活出了都市丽人的风采……“
“你我之间，何必那么客套？”苏敏淡淡的打断赵莉的话，“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曾经苏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恨死赵莉和徐匡，可这会儿陡然听见两人的声音，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多余的情绪都没有，相反，更多的是好笑——
赵莉口口声声“她和徐匡如何”，是想向自己展示他们的夫妻生活多幸福吗？可他们夫妻如何，跟自己有关系吗？
没想到苏敏是这样的反应，那边儿的赵莉嗲嗲的柔声瞬时就夹杂了不和谐的破音：
“敏敏姐，你是不是还因为当年的事不肯原谅我和阿匡……”
“要是这些废话，你就不用再多说了。还有，你这样的调调都多少年了，你家徐匡或者喜欢听，我听了怎么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呢……”苏敏“嗤”的笑了一声，不等赵莉辩解，随即挂断了电话——
都多大年纪了，还学年轻小姑娘撒娇装嗲，自己可不是徐匡，要惯着她！
没想到刚走了两步，赵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敏敏姐——”
“这个称呼让我恶心，叫我苏敏。还有，你的年龄是四十，不是十四……不会说话就别开口，真有什么事就快点儿……”
赵莉被噎的好一会儿都没说出一个字，就在苏敏耐心告罄，准备再次挂断时，终于咬着牙道：
“那个，苏敏，我打电话也不是因为别的，是这样，这不是我女儿要结婚了吗，日子就定在后天，地点是在凤祥大酒店……咱们老同学我都通知了，到时候都回来，这么多年不见了，大家都挺想你的，你不是也在燕京吗，正好过来聚聚，老同学见见面，也热闹热闹不是……”

第77章
“下周六？不好意思,那天我还真没时间。”苏敏嘴角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还真是巧，徐匡和赵莉的女儿竟然和自己一天结婚。
更巧的是,还都是在凤祥大酒店。
能在凤祥摆的起宴席,明显赵莉和徐匡的这个女婿应该也是有些来头的。
“啊呀苏敏,总不会周六你还忙吧？同学们可是都去呢,还有咱们的老师……我可是跟大家打了包票，一定会把你请过去……要是差你一个,大家该多遗憾啊……而且说起来，新郎和你也算有些渊源呢……”
赵莉的声音明显就有些嘚瑟,想要苏敏继续问下去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你别说了……”听筒里，徐匡的声音隐隐传来。
和自己有些渊源？苏敏神情就有些莫名,好歹顺着赵莉的意思问了一句：
“是吗？不知道谁这么好福气，能成为两位的女婿？”
“我听说你之前不是在雅砻供职吗？我女儿要嫁的人啊，就是雅砻董事长,田正良……你既然在雅砻干过，总不会不认识雅砻的董事长吧……”隔着听筒,赵莉的得意好像都能溢出来。
苏敏好险没把手机给摔了，下意识的道：
“田正良？你是不是弄错了,是田俊宇吧？”
田正良可是比自己还要大着十多岁,就是田俊宇这个儿子,都三十多岁了。至于赵莉和徐匡的女儿,记得不错的话，也就比浅浅大了两三岁……
“苏敏你这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赵莉明显就恼了，之前还喜气洋洋的声音陡然拔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都什么年代了，苏敏你怎么还有这种老观念？我听正良说，你们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上下级关系相处的很好，咱们又是老同学，我女儿怎么也要叫你一声阿姨不是？你要是肯来，那是给了我和阿匡脸面，我们感激不尽，真是不肯来，也别说什么风凉话……”
“还有啊，你也别嫌我多管闲事……雅砻好歹也是上市公司，正良也是成功人士，我听说你现在处境不是太好……我也是好意，想着不然跟正良说说，让你还回雅砻上班，或者让正良再给你找个其他工作……燕京那地方，有多不好混，你比我们清楚，多个靠山总是好的不是？有若若提点着你点儿，总好过你处处碰壁……”
这番话与其说是劝说，更不如说是炫耀——
对于生活在三线城市的徐匡和赵莉而言，田正良这样身价几十亿的上市公司老板，根本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虽然对方年龄大了些，可女儿却是明媒正娶，只要能生下一男半女，那以后就有花不完的金山银山。
换句话说，老徐家这么多年了，可就真属他们女儿徐若有福气、有出息了！不但从小学习好，一路跳级，小小年纪就从国外名校毕业，还通过学长田俊宇的介绍，做了田正良的助理，又在短短两年内，收服了雅砻董事长田正良这个情场浪子，成为雅砻名正言顺的老板娘……
一路上顺风顺水，让赵莉怎么可能不为之骄傲。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找了这么个厉害的乘龙快婿？”苏敏一字一字道，“或者，是该请教田董事长的丈母娘一声，您是怎么知道，当初，我被雅砻赶了出去？还是说，这里面，其实有你赵莉的手笔？”
就说当初田俊宇空降雅砻后，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眼下想来，十有八、九和赵莉并徐匡的那个女儿有关。
毕竟若真是雅砻内部流言四起，乱传苏敏和田正良的风流韵事，苏敏不可能一点儿也没察觉。
倒是赵莉提起她的女儿徐若这个名字，苏敏有些印象——
田正良这几年经常在国外坐镇，记得不错的话，颇得他信任的助理，就是一个叫徐若的小丫头。当初这一家人在背后，不定往她身上泼了多少污水呢
听苏敏这么说，那边儿的赵莉明显就有些恼羞成怒：
“苏敏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么多年了，你不觉得你之所以过的那么失败，和你的性格有着直接的关系吗？上学时嘴巴不饶人也就算了，现在多大年纪了，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校花吗？我好心想要帮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一番控诉下来，好像苏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亏心事的负心渣女似的。
苏敏哪有耐心听她说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又把人拉入黑名单，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电话那边的赵莉明显没想到，自己都把董事长女婿这个底牌给亮出去了，苏敏竟然还敢把她拉入黑名单，瞧着黑掉的屏幕，简直是目瞪口呆。
“你说说苏敏她是什么态度！”赵莉气的连贵妇风度都要维持不住了——
要说徐家在当地虽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可也算是小康。
徐匡的爸妈都是退休的公职人员，一个月加起来工资一万多。徐匡和赵莉则是本市环监局的中层领导，单位福利好，两人一个月加起来也有两万多。
现在又有了董事长女婿，赵莉每天简直都恨不得唱着过，好昭告天下，她现在有多扬眉吐气。
而这回会给苏敏打电话，也正和苏敏想的一样，什么要帮着苏敏找工作，全是借口！最根本的目的，是赵莉想出出胸中这一口憋了二十多年的恶气。
是的，就是恶气。外人或者觉得，是赵莉抢了苏敏的男朋友，赵莉却觉得，她更委屈。而所有委屈的源头，就是苏敏。
虽然她现在和徐匡也是老夫老妻了，更甚者在她的调、教下，徐匡也早没了从前的棱角，这个小家里，根本就是赵莉的一言堂。
可赵莉却没有一天忘了当初徐匡明明到了结婚现场还要闹着去追苏敏，留下自己一个人站在婚礼现场的羞耻一幕。
甚至那之后每一年，赵莉都会因为怀疑徐匡还想着苏敏这样的事而大闹几场，甚至女儿徐若十二岁时，两人还差点儿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这么多年了，徐匡从原来每每和赵莉争吵甚至厮打，到现在无论赵莉说什么，都默不作声，无疑已经是另一种形势上向赵莉的低头。
可赵莉却依旧不满意，总觉得徐匡心里，最爱的人其实依旧是苏敏。
毕竟，她见过当初和苏敏在一起时，徐匡意气飞扬、幸福满满的模样，甚至还听见徐匡充满希望的规划和苏敏的婚后生活……
可反观她自己，这么多年来，只是把徐匡管教到了“听话”而已，至于说相爱的激情，却是根本没有感受过。
而在赵莉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苏敏。如果说徐匡是可气，那苏敏就是可恨。一天不见到苏敏在她面前低头求饶，赵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舒服了。
而眼下好容易有了这么个彻底傲视苏敏这个失败者的机会，赵莉怎么肯放过？
本来想着，听自己报上女婿的大名，苏敏不定多害怕呢——
正如苏敏所想，当初田俊宇会认定苏敏和他父亲有染，完全就是徐若的功劳。
成功的让田俊宇把矛头对准苏敏后，徐若却是趁虚而入，顺利拿下了雅砻老板娘的位子。
至于被雅砻扣下股票又赶出去的苏敏，形容枯槁的到处求职时，正好被赵莉的好友撞见过，可不就第一时间把苏敏的处境通报了赵莉？
那段时间，赵莉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等女儿和田正良的婚事板上钉钉，赵莉更是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的。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敏竟然是这么个反应。
气的转头就冲徐匡发起了火：
“徐匡你眼光可真是好啊，当年就看上了这么一个货色……”
当年徐匡还觉得委屈，殊不知不是自己，他怎么会有若若这么争气的女儿？
换句话说，徐家能有今日的荣耀，都是她赵莉给带来的福气。
徐匡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起身就往外走。
赵莉顿时就勃然大怒，拿起沙发上一个抱枕朝着徐匡就砸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心里还想着苏敏那个女人对不对……你想她你去找她啊，我求你留下来了吗……”
抱枕倒是没有砸着徐匡，而是落在了茶几上，上面一套玻璃杯子一下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好在所有这些失落，在燕京凤祥大酒店奢华而又如同仙界一般优美的环境中全都消散的干干净净——
按照徐若的规划，本来想在国外举行婚礼的。
没想到一提出来，不但田家那边没答应，就是赵莉也反对的厉害——
开玩笑，去国外的话，能去的人数有限，自己还怎么在亲朋好友和老同学面前显摆？
就如同这会儿，听说赵莉和徐匡的女儿竟然嫁给了雅砻的董事长，当年那些老同学，可不大部分都跑来贺喜了？
说是大部分，则是因为还有几个是苏敏的铁杆，因为当初赵莉横刀夺爱，就和赵莉闹掰了。
不过这次女儿的喜事之下，赵莉倒是没有和她们计较，也都一一发了请帖。
没想到却被拒绝。
“这就是沾了咱们若若的光，不是若若的脸面，我可进不来凤祥这么高档的地方……”说话的富态女人叫秦玥，语气不是一般的恭维，“莉莉你好福气，养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女儿……”
秦玥当初和苏敏也是一个寝室的，她们寝室里那会儿共住了六名女生，苏敏和赵莉还有一个叫温静芳的女生关系最好，倒是和秦玥不是那么和谐。
主要是因为秦玥人性子有些独，又爱占个小便宜，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苏敏就很是看不惯，两人自然处的不好。
毕业了后，秦玥找了个燕京当地人嫁了，自己也进了燕京一个中型公司，现在在公司人事部任职。
当初苏敏被雅砻赶出来后，走投无路之下，给所有应聘公司都发了求职信，其中就有秦玥的公司。
甚至应聘的时候，秦玥还悄悄去围观过昔日这位曾经光芒万丈的校花室友，瞧见苏敏被拒之于门外时狼狈的样子，转头就把这件值得庆贺的事分享给赵莉了。
“瞧你说的，我哪儿比得上你啊，我们那儿也就是个三线小城市，哪里比得上你在燕京生活的滋润……”赵莉假模假样的谦虚着道，“当年不是你和敏敏照顾着，我都不知道怎么在学校里过下去……”
听赵莉提到苏敏，秦玥体内的八卦因子一秒钟迅速上线：
“对了，你不是给苏敏送请柬了吗？她明明在燕京的，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
其他同学也纷纷看过来：
“苏敏也要来吗？有没有说什么时间到？”
当年校花花落徐匡那小子怀里的消息传出去，男寝楼那边当夜就多了十多个情殇之下，喝的酩酊大醉的醉汉。
只是大家自忖，论实力是拼不过徐匡这个校草的。还想着，毕业后应该喝的第一杯喜酒就是徐匡的。
没想到喜酒倒是喝上了，新娘却是换人了。那之后大家就再没有见到过校花……
赵莉可不就等着旁人问呢？
努力收敛起内心的得意，做出一副有些难过的样子：
“敏敏她不肯过来……”
看大家有些茫然，又进一步解释道：
“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敏敏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最是个骄傲的，她这些年过的不太如意……也是怪我，要是早知道她当年是在雅砻供职，就让正良照顾照顾她……”
“……跟敏敏电话时，我也说了，即便她工作能力有点问题，可雅砻怎么说也是咱们自己人的公司，我让她只管回去，什么事，我给她撑着，总比去帮人种地强吧？”
“种地？”其他人都明显吓了一跳——
堂堂重本毕业生、当初更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苏敏何至于落到种地的地步？
“可不是。这本来吧，我也不信的……后来才知道，敏敏去了好多单位，人家都嫌她年龄大了不肯要，她那人又气性大，竟然跑到郊外去承包地了……”
这些话也都是女儿跟赵莉提起过的，至于说苏敏到底有没有去种地，赵莉也是不知道的。
可不知道不代表不会想象：
“……你说说当初花朵一样的人，就这么跑去种地，我心里能好受得了？可不论怎么说，苏敏都不肯过来，许是觉得，没脸见人吧……我正想着，不然等若若的婚礼后，咱们再聚聚，给敏敏捐点儿钱，再帮她换个好点儿的工作环境……”
正说着话呢，旁边一位老同学忽然道：
“咦，那不是你们寝室的温静芳吗？赵莉你刚才不是说静芳有事不来了吗？这不是又过来了？”
赵莉抬头看过去，果然是温静芳——
温静芳和苏敏关系不是一般的铁，五年前聚会时，因为听说赵莉和徐匡也要过去，温静芳直接退出了同学群。
明明前几天还给自己回话说来不了了，没想到到底还是过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温静芳打听出自己女儿要嫁的人家的背景了——
堂堂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不怕这些人不来巴结自己。
温静芳之前不是还不止一次给自己撂脸子吗，现在不还是得自己巴巴的凑上来？
听见这边同学的喊声，温静芳果然看了过来，瞧见很多熟悉的面孔，无疑也很是开心，忙快步过来，一一和众人打招呼，轮到赵莉时，却是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
本来还等着看温静芳怎么跟自己低头呢，赵莉脸上矜持的笑意顿时有些挂不住，还是她旁边的徐匡忙拉了一下赵莉的衣袖，低声道：
“今天可是女儿大喜的日子……”
再看向温静芳时，神情却是有些复杂——
当初温静芳和赵莉一样，都是一口一个“姐夫”的叫徐匡，和赵莉的娇嗲不同，温静芳一直人如其名，是个沉默寡言的温柔女孩，还是为了苏敏，徐匡第一次见识到了化身喷火龙一样的温静芳……
“静芳……”
“我和徐先生这样的人无话可说。”温静芳冷笑道——
当年的事敏敏可以选择遗忘，温静芳却不能不替好姐妹不平。
没想到时隔多年，温静芳反应依旧如此之大，徐匡明显就有些无措。
其他人也忙劝说：
“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可是大侄女大喜的日子，咱们今天不说从前，只展望未来……”
旁边的赵莉却是再也忍不住：
“温静芳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先生无话可说，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和我先生，你又何必到凤祥来？”
什么叫又当又立，说的就是温静芳这样的人吧？
“哎呦，不愧是要做雅砻董事长丈母娘的人啊，赵女士好大的威风……只我记得不错的话，凤祥是苏氏的产业，好像和雅砻没有什么关系吗？合着只许你们进来，旁人就不能进来吗？”
说着，脸上的笑容就有些诡异：
“啊呀，也是我的错，忘了跟两位报备一下了，我过来凤祥，和令爱无关，是我们敏敏今日要结婚，很不巧，婚礼也是在凤祥举行呢……”
苏敏的婚礼？徐匡脸上的血色顿时褪了个干干净净：
“苏敏要结婚了？怎么，没听她说起？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徐先生应该不认识吧，敏敏的丈夫可是国外常春藤名校毕业的，应该和徐先生没有什么交集……”温静芳笑的越发开怀。
“国外常春藤名校？温静芳你就吹吧。”赵莉再也忍不住，自己是来参加女儿婚礼、接受众人奉承的，温静芳这个疯女人一定是看不得自己好，故意来找自己不痛快的，“一个沦落到不得不去种地的人，能找个常春藤名校的毕业生？不会是那个毕业生正好学的是农林专业吧？”
温静芳眼中的讽刺更浓——
也不知道要是赵莉知道，苏敏种的是什么地，会不会还是这种语气？
刚要怼回去，一个少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温姨，你在这儿啊，姨妈正找你呢。”
温静芳回头，却是苏浅正和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玫瑰花的年轻男子站在一丛凤尾竹前朝她招手。
温静芳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浅浅，我这就过去……”
却是自始至终都不愿看赵莉和徐匡一眼，只匆匆对着其他同学道：
“如果你们有时间，可以去东边凤凰于飞苑那里去观礼……”
“凤凰于飞？”秦玥顿时惊呼一声，声音中全是不可置信。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旁边有人道。
“凤祥的凤凰于飞啊。”一个同样是在燕京生活多年的男子脸上全是向往，“凤祥大酒店是咱们燕京最豪华的一个所在，和其他酒店不同，凤祥是园林式建筑，总共有五大部分，其中占地最广、风景最美，也最难预定的地方，就是凤凰于飞那里了……”
“……据我所知，凤凰于飞的宴席，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起价……等闲一场宴席下来，加上装饰等各种程序，少说也得几百万……可即便这样，想要订到凤凰于飞，依旧不是一般的艰难，听说能在那里举行婚宴的，都是非富即贵……”
可据赵莉刚才的描述，苏敏不是落魄到要靠种地为生了吗？
能这么大手笔举办婚礼的人能去种地？
“好像苏敏就是种地的，”一个也接到了苏敏邀请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除了徐家的请柬外，这人也确实接到了苏敏的电话，只是两相权衡之下，最终婉拒了苏敏的邀请。当时他还顺口问了一句，询问苏敏在哪高就，苏敏当时笑着说了“种地的”这么几个字……
“我就说嘛！”赵莉嗤笑一声——
什么凤凰于飞，那么老实的温静芳为了面子也学会唬人了。
下一刻忽然一怔，却是旁边的一直默不作声的徐匡竟然跟着温静芳朝着女孩子走去。
赵莉下意识的看过去，正好瞧见那巧笑倩兮的美丽少女，容貌间似是和年轻时的苏敏有着三四分的相似……
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快走几步，用力攥住徐匡的胳膊：
“老徐，若若他们应该就快到了，我给你整理一下西装……”
嘴里这么说着，神情却有些狰狞。
其他同学的注意力也明显被女孩子给吸引了过去：
“啊呀，那个女孩子和苏敏年轻的时候长得有些像呢，又和静芳熟悉……难不成，是苏敏的女儿？”
“你别说，还真像……”
又因为青春飞扬、眉眼秾丽，瞧着比当年的苏敏还要美上几分。
徐匡眼睛忽然就有些干涩，怔怔的瞧着苏浅，嘴唇不断蠕动着，却是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啊。
赵莉猛地扯了一下徐匡的领带，迫使徐匡的头低下来，压抑着怒气低声道：
“徐匡我跟你说，要是你敢搞砸了女儿的婚礼，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话间却瞧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三十多岁男子匆匆走来，赵莉赶紧收起脸上的怒气，满脸笑容的招呼大家：
“俊宇过来了，应该是婚车就要到了，咱们过去看看？”
虽然没见过几面，可赵莉却是一眼认出来，这年轻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女婿田正良的儿子，按辈分对方应该叫自己一声姥姥的。
“啊呀，这不就是雅砻国内区域的总裁田总吗？”秦玥很有眼色的捧哏，“田总一定是过来请你这个长辈过去入席的……”
赵莉矜持的笑着，已经做好了田俊宇主动过来问候作答的准备——
这么大个外孙，赵莉也是打心眼里不喜欢，毕竟对方可是将来会跟自己亲外孙争家产的人——
女儿徐若，这会儿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可堂堂雅砻总裁这么过来问候，赵莉还是觉得很有面的——
正好温静芳还没离开呢，就让她瞧瞧自己的威风。
田俊宇果然越走越近，终于走到了赵莉和徐匡面前，，却是停都没停，看都没看父亲年轻的丈人和丈母娘一眼，就离开了。
而下一刻，更让赵莉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了——明明之前还板着脸从自己面前经过的田俊宇，脚步忽然加快，脸上也在一瞬间堆满了笑容，微微弯着的腰，大老远就伸出的手，无不昭示着田俊宇对对方有多恭敬。
然后就无比清晰的听见对方说了一句：
“啊呀，竟然能在这里遇见顾总和苏小姐，真是我的荣幸……”
而被田俊宇小心翼翼侍奉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个长得和苏敏有些像的少女，和她身旁的年轻人。
更甚者，田俊宇的姿态都已经放的这么低了，那少女也好，她身旁的年轻人也罢，都没有正眼瞧一下田俊宇。倒是温静芳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莉，揶揄的笑了一声：
“田总走错地方了吧？呶，那边才是雅砻的贵客、你们田家的亲戚……”

第78章
田俊宇一张脸顿时臊的通红——
如果有后悔药,田俊宇一定会买它个一千包吃进去——
什么亲戚，徐家人也配！
那个贱人的娘家人,田俊宇才不会承认。
亏自己当初竟然猪油糊了心，相信了徐若的话，以为公司元老级人物苏敏想要上位，成为雅砻老板娘。
因为这个,田俊宇对苏敏百般针对,并很是爽快的配合景天并廖琴，毫不留情的把苏敏扫地出门。
甚至就在半年前，传出小容山当家人是苏敏的讯息时,田俊宇还妄想靠着父亲这个苏敏老情人的身份,从小容山那里分一杯羹。
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敏根本对父亲田正良没有一点儿男女私情，甚至记恨当初田俊宇对她的打压，坚决不给雅砻合作的机会。
这些年眼瞧着那些和小容山合作的公司企业迅速名声鹊起,田俊宇可不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小容山的绿植对身体好处多大,已经是被很多人验证过了的。
即便不能合作发财，身体总是自己的对不对？没法子,田俊宇不得不花高价从旁人那里弄过来。
可笑那会儿田俊宇还自大的很，想着苏敏一个女人,小容山现在今非昔比之下,既然成了香饽饽，燕京有的是大人物，说不好没几天,就得被人抢走。
却没想到直到现在，苏敏在小容山的地位都稳如泰山不说，更因为小容山和燕京政府机构合作良好而一飞冲天。
而苏敏无疑并不是个不记仇的，期间不止一次出手打压雅砻。而等苏敏和顾氏老总顾辞的特助陈铮确定恋爱关系，田俊宇发现，就是和顾氏的合作，也开始走了下坡路。
如果说得罪了小容山，雅砻失去了进一步扩大的好时机，那和顾氏交恶，雅砻却连存在的根基都开始岌岌可危。
而就在田俊宇到处碰壁，雅砻危机越发明显的时候，徐若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就在田俊宇为了雅砻的存续到处奔走的这段时间，曾经的好学妹徐若竟然和答应过绝不会再生孩子的父亲田正良搞到了一起。
等田俊宇听说风声赶过去大闹，徐若根本连孩子都怀上了。所谓母凭子贵，徐若一番哭诉之下，不但面对田俊宇的盛怒毫发无伤，还一举坐稳了雅砻老板娘的位子。
亲眼瞧见田正良和徐若在一起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画面，田俊宇一颗心都凉透了——
他也不蠢。到了这会儿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之前分明是被徐若摆了一道。
什么“苏敏上学时就水性杨花，勾引她的父亲徐匡不成，又想上位雅砻老板娘”，这样的话，根本全是徐若编造的。
亏自己当初还为这个小学妹义愤填膺——
田正良和妻子本是白手起家，两人关系本来挺恩爱，可等有钱了之后，田正良就开始红颜知己不断，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年纪了，还被人笑称“情场浪子”。
田俊宇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生气太多，最后患了乳癌去世的。
田母最后已经完全对丈夫绝望，临死时利用田正良最后的那点儿愧疚，让田正良立下字据，这辈子除了田俊宇不会再有其他孩子。
如果说田俊宇对父亲田正良有怨，那对他那些红颜知己，更是恨之入骨。
尤其是徐若口中苏敏那样“以勾引男人为能事”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很长一段时间，田俊宇都因为和徐若“同病相怜”而对徐若这个小妹妹很是照顾，不然，也不会大力推荐给父亲。
谁知道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田俊宇面前总是楚楚可怜乖巧动人的小妹妹徐若，骨子里却是和她那个妈赵莉一样，充满了不要脸的掠夺的本性——
是的，就是不要脸。
意识到自己被徐若摆了一道后，田俊宇也让人调查了徐家的真实情况，结果却发现，什么苏敏多年如一日勾引徐匡，根本就是赵莉这个贱人扮白莲花抢了闺蜜苏敏的男友。
至于说苏敏，却是个性情刚烈的，这么多年都不肯原谅那对夫妻。
可知道这些，却已经晚了。早在回国的第一时间，田俊宇就以雷霆手段，收拾了苏敏。
现在如何不明白，之前根本是出力不讨好，给徐若做了嫁衣裳——
田俊宇现在已经能推想处事情的大致轮廓，应该是他那个多情的爹言谈间确实流露出对苏敏的好感，毕竟，苏敏别看年龄大了些，不但有能力，长得也很漂亮。
徐若也正好认出了苏敏这个母亲曾经的情敌，就借自己的手把对方给铲除了。
也就是说，徐若根本就把田俊宇当成了天字第一号的蠢货，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样的羞辱，田俊宇如何忍得下？说句不好听的，田俊宇这会儿吃了徐若的心都有，至于徐若的娘家人，在田俊宇看来，也都是一群垃圾——
那个赵莉就是个处处卖弄心机的老婊子，至于徐匡，则是个被设计了还连反抗都不敢的窝囊废！
别说过去打招呼，只要听见“徐”这个姓，田俊宇都打心眼里觉得恶心。
会走过来，自然也不是赵莉想的过来主动示好，根本就是认出来苏浅身边的顾辞——
虽然同是上市公司，可雅砻这样的小虾米怎么敢和顾氏这样的商界巨无霸相提并论？
说句不好听的，惹了顾辞不高兴，人家伸出小指头就能把雅砻给碾死。
更甚者，田俊宇以为，即便被对方指着鼻子痛骂一顿，只要顾辞愿意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田俊宇都会甘之如饴。
只可惜人家顾总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甚至眼下，即便田俊宇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顾辞却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倒是温静芳这个苏敏的闺蜜虽然开口了，可语气里的不客气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田俊宇还没说话呢，一旁的赵莉就忍不下去了——
温静芳她是故意来让自己难看的吧？
方才那句话分明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至于用心，更是险恶。
毕竟刚才温静芳可就是和他们站在一处，眼下突然对田俊宇口出恶言，不是明摆着要挑拨两家关系吗？
脸色顿时一沉：
“温静芳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才是雅砻的贵客？你和苏敏关系好，是你的事，可是要想借我们来踩田家，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之前同学会上你胡闹也就算了，大家都包容你，现在可不行……”
温静芳本来正要跟顾辞和苏浅一块儿离开，听了赵莉的话，又站住，似笑非笑的瞧着赵莉道：
“不行？那你想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你给俊宇道歉！”赵莉被噎了一下，可这会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强硬下来。
温静芳还没说什么呢，苏浅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可听对方刚才提到姨妈的语气时，明显是和姨妈不对付的。
苏浅自诩，自己别的毛病没有，护短却是一等一的。脸色顿时一沉，直接看向田俊宇：
“你们田家的客人还真是样式清奇，随随便便对我们苏家的客人指手画脚，当真是好涵养……”
“你是苏敏的女儿，还是她的亲戚？”方才把徐匡的反常尽收眼底，赵莉早看苏浅不顺眼之极，“苏敏是怎么教你的？我们和苏敏都是同学，你好歹也要叫一声叔叔、阿姨吧？见到长辈一点儿礼貌都不懂……”
虽然听说苏敏一直没结婚，可谁知道呢？说不好是私生女也不一定。
赵莉满是恶意的想着，不妨那个站在旁边的年轻人忽然开口，话却是冲着田俊宇说的：
“管好你们雅砻的客人，田董要娶个什么媳妇是你们家的事……弄不清自己分量的话，还是好好教教再放出来见人……”
明明年轻人的年龄瞧着还没有田俊宇大，甚至声音也不高。可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田俊宇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顾总，对不起，我知道了。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再扰到苏小姐。”
赵莉脸色已经不是白，而是变成青的了。可这么多年在机关单位打拼，赵莉也不是纯粹的小白，之前不过是被“雅砻董事长老板娘”的名头冲昏了大脑，太过得意忘形。这会儿从田俊宇的反应中哪里还不明白，那个疑似苏敏亲人的女孩子，并她身旁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是雅砻惹得起的存在。
至于她旁边那些冲着雅砻名头过来捧场的老同学，一个个也是尴尬无比——
赵莉之前电话里可是吹得山响，什么“女婿钱也不算多，也就是几十亿罢了”，还有什么“燕京领导那里也有些薄面”……
现在瞧着，这牛皮恐怕吹得太大了，没瞧见随随便便个年轻人，都能让雅砻老总吃瘪。
“那个女孩子，姓苏吗？”倒是徐匡，对赵莉的尴尬和惶恐丝毫没放在心上，视线却一直追逐着苏浅，眼瞧着人走远，忽然转头看向田俊宇，“他们是……”
要是往常，看徐匡瞧见和和苏敏像的女孩子，就失魂落魄的模样，赵莉早大发雷霆了，这会儿却是和徐匡一样，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田俊宇冷笑一声：
“那位苏小姐是苏总的外甥女儿，对了你们还不知道苏总是谁吧？”
“小容山知道吧？苏总就是小容山的当家人……”
“至于苏小姐身边的年轻人，姓顾，叫顾辞，燕京顾家的当家人，还是，苏小姐的男朋友……”
“你们徐家不是还想巴着你们女儿肚子里那块肉升官发财吗？惹了顾总，一夜之间就能让那块肉生出来也一分钱都别想继承！”

第79章
“顾氏刚刚夺权成功的那个顾总？”赵莉这些同学中有不少都是在燕京就职,怎么可能没听过顾氏——
前段时间顾氏一夜之间大变天，前任老总被一直边缘化的前前任老总儿子、曾经的影帝顾辞给暴力推翻的事到现在还经常占据经济娱乐报刊方面的头版头条。
据说那位顾影帝,别看年纪不大，却是心狠手辣，更兼心机深沉，这么多年表面收敛锋芒,却是扮猪吃老虎,才会在前任老总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举成功……
虽然坊间褒贬不一，可大家却都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顾氏现任老总绝不好惹。
怎么也没有想到,参加老同学女儿的婚礼，竟然还能碰见那样传说中的人物——
和雅砻这样的暴发户不同，顾氏家族存在于燕京已经有一百多年了，人家才是真的有底蕴,并和上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不好听的,就他们这些人毕业的学校，想在顾氏就职的话,研究生博士生还行，本科毕业却是想都别想。
而那样的牛人,竟然是苏敏那个外甥女的男朋友？
真是事实的话,那田俊宇的话还真一点儿错都没有。顾氏想要覆灭雅砻，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冲击力更大的则是和苏敏有关的另一则消息——
小容山的当家人啊。
天知道他们中有多少人想要有一次去小容山游览的机会有多难。而现在，田俊宇却说,其实小容山就是他们那个传说中跑去种地的老同学苏敏掌管着呢——
合着苏敏口中的“种地”，就是跑到小容山种地啊。
那样的地，他们也想种啊！
这么想着，面面相觑之余，说不后悔是假的——
当初赵莉闹出那么一档子事，其他同学也对她这种行径也很是看不上的。
只是徐匡人缘确实不错。而且进入社会后，成年人的世界更多的是利益纠葛，怎么可能还和上学时一样非黑即白？
再加上苏敏性情太过刚烈，丝毫听不进大家的劝解，无形中就和大家渐渐拉开了距离。
这些年来大家提起当年的校花，也就只能报以无聊的同情罢了。真是说和温静芳他们几个那样站出来，直斥赵莉的无耻，却还是做不到的。
时间长了，甚至还觉得苏敏性格有些偏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分分合合本就是常事，何必非要揪着多少年前的事死死不放。
圆融些，学会向社会和丑陋的东西妥协，也能让自己活得轻松些不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苏敏就是死脑筋，非要拗着不放呢？
因为这个，当传来苏敏被公司辞退无路可走不得不去种地的消息后，大家唏嘘感慨一番，同情之余，更是认定苏敏也算是自讨苦吃了。
毕竟那样尖锐的性情，早该改改了。
谁能想到，苏敏还真活出了她自己的个性和风采，就是去种地，也能弄出个神仙一样的小容山出来！
甚至苏敏小容山掌管者的身份比顾氏当家人还要让他们震惊。毕竟他们的身份，顾辞那个层面的，根本不可能有平起平坐的一天。而苏敏却是从他们眼皮底下崛起到高不可攀的地步的。
是的，有小容山做后盾，曾经让他们可怜并暗暗引以为戒的苏敏，已经站到了他们需要仰头才能看见的地步。
相较于有个老头子当女婿就洋洋得意的赵莉，谁是人生的成功者，谁是失败者，不言而喻。
察觉到众人情绪的异常，赵莉脊背虽然挺得更直，内心却是恨得发疯——
把这些同学请来，是想让所有人见证她赵莉活的有多成功。
更甚者她最想踩在脚下的人，就是苏敏——
徐匡长得帅，又是学生会主席，赵莉可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徐匡。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徐匡根本连看她一眼都不曾，直接一头扎到了苏敏身上。
如果说大学四年，每每瞧见两人花前月下的浪漫爱情，赵莉嫉妒的眼珠子都是红的。那好容易用尽各种手段，把徐匡抢过去后，徐匡还总是念着苏敏，则让赵莉更是对苏敏恨之入骨——
除了一张脸好看点儿，苏敏她还有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一辈子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如果真能扎小人，赵莉恨不得日日夜夜诅咒苏敏才好。
可惜她的诅咒并没有什么用，听说苏敏毕业后进入私企，混的不是一般的好。
还是女儿帮着出手，才终止了苏敏的女强人之路……
还以为苏敏都被逼得去种地了，也算是彻底把这个人生的宿敌踩到脚下了，这样的大喜事，怎么能不昭告天下？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敏倒是真去种地了，只不过人家种的不是普通的地，而是整整一座山，还是响彻燕京乃至整个华国的小容山。
赵莉甚至看出来，如果早点儿知道这个消息，这些老同学大概率不会过来给她捧场，而是跑去捧苏敏的臭脚……
既然手里握着小容山，苏敏嫁的，又怎么会是一般人？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男同学眼睛忽然一亮：
“咦，那不是苏敏的相片吗？”
刚才进来时，大家只顾着欣赏凤祥的美景了，其他却是没有注意。这会儿陡然听说苏敏也要在凤祥举行婚礼，便有人开始留意，才发现通往凤凰于飞园那里，沿途摆满了大幅结婚照，上面那个身着婚纱、光彩照人的幸福女子，可不正是苏敏？
和大学时的青涩相比，照片中的苏敏无疑美丽更胜往昔。
苏敏的旁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嘴角噙笑，眉目含情，瞧着苏敏的眼神，如同看待自己的女王……
“啧啧啧，不愧是咱们苏大校花，瞧瞧这气场……”
“美丽的女人自然有任性的资本……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怎么就对苏校花格外手下留情？”
这么说着，禁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匡和赵莉——
两人都实力验证了什么叫中年发福。
赵莉身材本就有些婴儿肥，这会儿瞧着，无疑有些圆滚滚了。至于徐匡，不但将军肚出来了，就是发型也成了地中海式……
两人站在一起，和照片上的苏敏并新婚丈夫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赵莉无疑也意识到这一点，眼睛中不由闪过一丝屈辱。
至于旁边的徐匡，怔怔瞧着相片上的佳人，眼睛就有些发红……
好在侍应生正好过来，跟赵莉说他们单位的领导到了——
国家环监局有个会，赵莉单位的局长这会儿正在燕京。
又听赵莉说她那女婿来头了得，可不就过来捧场了？
听闻局长亲自驾临，赵莉青白不定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能让局长亲自过来，也足见她和徐匡在单位里有一定地位不是？
一抬头，正好就碰见了正往这个方向过来的局长一行，和局长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官威十足的中年人。
视线在左边那个健步如飞的魁梧中年人身上扫了一下，赵莉心跳瞬时就快了几拍——
老天！那个人是……
作为单位的中层领导，有时也会参加国家环监局这边召开的远程会议。
赵莉一眼认出来，那个龙骧虎步的中年人，正是他们环监局的顶格老大，总局局长，郑弋阳。
郑局竟然能来参加女儿的婚宴，这该是多大的荣耀？
什么苏敏，什么小容山，和郑局相比，全是狗屁！
赵莉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特意提高了声音交代后面同学：
“老同学，我失陪一下，我们局长和郑局——咱们国家环监局的郑弋阳局长一起过来了，抱歉，抱歉啊……”
拜环监局现在的特殊地位所致，郑弋阳的名字在华国名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而那样的大人物，竟然也肯来赵莉女儿的婚礼上道贺，足见雅砻董事长的人脉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还有赵莉和徐匡夫妇，怕是前途不可限量……
赵莉疾步往前走着，一颗心几乎要飞起来，大老远就伸出手：
“郑局，刘局……谢谢你们过来参加我女儿的婚礼……”
那位刘局正是赵莉的顶头上司，本来正小心翼翼陪着郑弋阳说话呢，没想到赵莉和徐匡突然挡在了面前。
明显就怔了一下——
郑局也是来凤祥参加婚宴的，只是据刘局所知，并不是赵莉家的吧……
当下忙不停的给赵莉使眼色——
领导日理万机，却特意抽出时间来参加婚礼，可见对方于郑局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这么着骤然被赵莉拦着，说不好会不悦……
郑弋阳皱了下眉头——
经常和苏敏苏浅打交道，他自然清楚，苏敏父母早就过世了。
眼前这位女士应该是认错人了。
略略点头：
“恭喜。你们忙。”
说着脚步没停的和赵莉并徐匡擦身而过。
赵莉明显会错了意——
也是，郑局肯定是女婿那边的客人，不认识自己也正常，忙边追上去边道：
“郑局您是正良的客人吧？他这会儿还忙着，我是正良的岳母……”
没想到赵莉这么执着，郑弋阳也有些无奈：
“女士，您弄错了，我是……”
话音未落，却是忽然抬手，冲着前方摆了摆：
“浅浅……”
赵莉顺着郑弋阳的视线瞧过去，神情却是瞬时僵硬，那个正笑容满面疾步过来的美丽少女，可不正是之前让自己大大丢人的苏敏的外甥女？
“郑局，匡局，”苏浅已经到了近前。
方才还一副疏离模样的郑弋阳和匡青山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啊呀浅浅啊，今天把你忙坏了吧？”
“幸亏郑伯母和匡伯母帮忙，要不然，说不定我就会闹笑话了……”
“哎哟，这么说咱们浅浅也有不会的东西？”郑弋阳也笑呵呵的打趣，“难得啊，难得……”
刚签下苏浅时，郑弋阳还觉得小姑娘是个潜力股，可这么多大事以后，郑弋阳哪里不明白，小丫头分明是大大的宝贝。
私心里根本拿苏浅当自家晚辈看了，不然也不会“借出”老妻帮忙料理苏敏的婚事。
浅浅？一旁恭敬侍立的刘局神情就有些激动：
“您就是，苏浅，苏专家？”
他们这些地方局长之所以会被紧急召到燕京开会，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会济污染事件——
因为个别领导工作上的疏忽，导致污染企业在下面大行其道。会济县的农业耕地被污染面积竟达三分之一，更造成了二百余人身染怪病的严重后果，即便有刚生产的特效药，也依旧有十多人余生要和轮椅为伴。
而污染那些土地不过四五年的时间，想要彻底清理污染，恢复土地的生机，则要长达四十年！
好在有苏浅研究出的特殊植被，能把这个时间大大缩短，可依旧要十年有余……
这样触目惊心的现象，自然引起了华国高层重视，郑弋阳第一时间把各地一把手召集过来，就是要让他们从这件事上吸取教训，详细制定下一步工作计划……
会议结束，大家印象最深的，除了会济土地的惨状，和那些染上怪病百姓的可怜，就是对凭一人之力揭开会济污染的盖子、有“大小金之母”之称的苏浅了。
据小道消息，那位苏专家还年轻着呢，长得也很漂亮，这会儿听郑弋阳一口一个“浅浅”，态度还爱护的紧，立马想到，对方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人苏专家。
虽然不认识刘局，可看他是和郑弋阳一路，苏浅自然也很客气：
“苏专家不敢当，您叫我苏浅或者小苏就成……”
又寒暄了几句，便和郑弋阳并匡青山一起举步往宴会厅去了。
一直目送着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刘局才收回视线。
赵莉简直不敢回头看身后老同学的脸色，还有那个叫苏浅的女孩子，到底和郑局什么关系？
“不知那个苏浅是……”
“苏浅啊，那可是咱们环境监测系统的一个传奇人物……别看年纪小，正经做了不少大事……西北沙化土地回绿……抢救大小金，小容山的改造……会济污染案……全都是她的手笔……”
“都说英雄出少年，现在看着，还真是这样！”
“……那可是咱们华国国宝式的人物……真是寻常人，郑局和匡局怎么可能过来捧场……”
“匡局？”
“对啊，和郑局一起的那位是国家旅游局的局长……”
而郑弋阳和匡青山之后，又有很多重量级的宾客出现——
赵莉身后的那些老同学，也都在燕京打拼了多年，各自都有了一定根基，结果却惊见自己集团的大老板几乎尽数而出，而他们要去的地方，都是凤凰于飞：
“呀，那是汪总，汪总昨天不是还在国外吗，今天就为了参加苏敏的婚礼，连夜飞回来了？”
“……还有那个，那是富豪排行榜排名前十的那位吧？”
“咦，苏家掌舵人也来了……”
看到那么多电视中的经济名流一个个出现在眼前，大家不时发出一阵阵的惊叹，而更让他们五味杂陈的则是，这些人，全是要去参加苏敏的婚礼……
赵莉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嗡嗡直叫，血压一阵阵的往上升——
那些老同学们这会儿一定是在耻笑自己吧？
如果说从前她和苏敏之间只是差了一个徐匡的距离，那现在分明是隔了整整一个太平洋。
想要把苏敏踩在脚下，根本这辈子都别想了。
更甚者真是苏敏不高兴了，有的是法子对付自己和徐匡。
眼下别说逼着苏敏低头了，说不好为了将来的前途，还得自己去找苏敏赔情道歉。
而且赵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低头的时间会来的那么早，那么猝不及防——
婚礼仪式上，本来应该播放田正良和徐若美丽爱情的大屏幕却被人捣鬼，换成了徐若和一个外国男子在不同场合激吻的照片！
董事长女婿勃然大怒之下，直接推开徐若，转头离开。力气太大，以致徐若从台阶上滚落下来后，跟着小产……
可即便徐若放弃尊严苦苦哀求，都没能挽留住田正良离开的脚步。
更甚者包括赵莉在内的徐家亲朋好友追着田正良想要讨个说法时，却被田俊宇找来的人直接推倒在凤祥门外的台阶下。
彼时正好举行完婚礼仪式的苏敏出来送客，当时就把赵莉一家的狼狈尽收眼底……
赵莉觉得，自己怕是到死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台阶上美艳更胜往昔的苏敏挽着英俊丈夫的胳膊和那些达官贵人言笑晏晏，台阶下，是瘫坐在地上的自己和丈夫，抱着满身是血的女儿……
那一刻赵莉忽然明白了之前温静芳指着她的鼻子说的一句话——
人在做，天在看，赵莉，你就不怕自己将来遭报应？
所以现在这是，报应，来了……
作为上司兼未来外甥女婿，顾辞送了陈铮并苏敏一份欧洲豪华蜜月游。
刚送了两人离开，苏浅却接到了苏兆和的电话，让她去一趟苏家老宅。
“出什么事了吗？”看苏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顾辞就有些担心。
“好事，”苏浅重重舒了口气，“苏老爷子的儿子，醒了……”
“苏老爷子那个昏迷多年的植物人儿子？”顾辞闻言也是大吃一惊——
外人或许不清楚，顾辞却是知道，当初苏煜性命危在旦夕，就是仰仗苏浅之力，才从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命来。
可即便如此，外界对苏家儿子的情况也依旧觉得不容乐观，毕竟别说华国，就是整个世界上，还没有过昏迷二十年的植物人重新醒来的先例。
“要去吗？”这些日子，顾辞也感受到苏浅和苏家那边关系好似颇为亲近，眼下苏煜既然醒了，苏兆和又打来电话，于情于理，苏浅都应该过去看一下。
苏浅却明显有些迟疑，只觉心里和一团乱麻似的——
这些日子她也经常去苏宅。
更是不止一次坐在苏煜的病床前，悄悄打量这个应该是自己生物学上父亲的男人。
因为生气充盈的缘故，苏煜的皮肤已经渐渐褪去了原先的苍白和毫无血色，眉眼间依稀能瞧见昔日的俊美，只是鬓间有了点点白发……
如果说一开始是陌生的打量，那见得次数多了，也渐渐有了些亲切之意。
可所谓的亲切，都是建立在苏煜昏睡的基础上，现在陡然听说苏煜真的醒了，苏浅不知为何更多的竟然是慌张和无措。
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过来，摸了下苏浅的头：
“不开心？”
“……也不是……”苏浅迟疑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道，“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经常去苏家？”
苏浅本质上并不是喜欢和人打交道的。
更多时候，苏浅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而能走到她心中的人也不多，还大多都是其他人更主动些。
唯有苏家。
要说和苏老爷子一开始的相遇，很不美妙。
可结果却是苏浅不但救下了苏煜，还不止一次登门。虽然很多时候都是苏老爷子夫妇邀请，可明明经常感慨时间不够用，苏浅却还是会只要两老开口，就一定会抽时间赶过去……
“……因为，苏煜？”虽然是疑问句，可语气无疑很是肯定。
“你知道了？”苏浅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瞧着顾辞，“不过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做什么亲子鉴定……不过苏煜大概率，应该就是我生物学父亲……”
顾辞猛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又在路旁险险停下——
父女是什么鬼？
拜苏煜声明太过显赫所致，顾辞进入娱乐圈时，苏煜在圈子里依旧不是一般的热。
华国影视圈，乃至整个华国，谁不知道影帝苏煜一直洁身自好，根本连绯闻都没有一个。
而现在，浅浅竟然说她是苏煜的女儿？这也就是自己，要是旁人听了，八成会以为浅浅脑子出问题了。
看顾辞一脸见了鬼的模样，苏浅的抑郁不觉一扫而空——
能瞧见从来都是八风不动的顾辞大惊失色，也算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第80章
之前张志明可是去南省看过那盆获得过金奖的素冠荷鼎，为了防止花出意外，展方可是特意请了保镖帮着看护的。
结果现在这盆儿明显就是顶级的兰花,竟然摆在角落里吃灰！
可等等，这个办公室就他一个人,不是他搬过来的,那这盆花的主人是谁啊？
啊呀不对,刚才房间里还真就来了个外人,而且记得不错的话,那个外人顾浅,进房间时，手里还真捧着盆花！
“想起来了？快快快,赶紧打电话啊！”苏兆和看一眼那盆兰花,再看一眼张志明，一副唯恐一个错眼,这盆素冠荷鼎就消失不见的紧张模样。
“你着什么急啊！”张志明抹了把头上的汗，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
话说顾浅那个小丫头是不是存心报复自己来的？
那可是两千万啊,她竟然说丢在自己这儿就丢在自己这儿了。
这也就是苏兆和发现了，要是没发现，这盆素冠荷鼎被人偷了或者因管理不善死掉了,自己是赔还是不赔啊？
可偏偏方才把人放进来时,张志明一肚子的不舒服，根本连电话号码都没让人留。
好在前几日来的那个自称顾浅姨妈的女人倒是留的有名片。
拜张志明良好的生活习惯所赐，虽然对苏敏这样的对孩子听之任之的家长很不满意,苏敏的名片他倒是没有丢掉。
好容易在名片盒里找出苏敏的那张，张志明忙第一时间拨了过去。
苏敏那边倒是很快接通，听说打电话的是张志明，本来语气还有些尖锐的女人立刻变得拘谨而又礼貌：
“……张主任，人这一辈子，哪能不犯糊涂一回，我们浅浅还小，她还是个孩子呢，请您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听她的语气，简直恨不得隔着话筒就给张志明鞠躬似的。
若是平时，张志明少不得会因为苏敏口中的“还是个孩子”这句话狠狠的批评一通，这会儿却是完全没了这个心情，急急打断苏敏的话：
“我知道了……这样，我有急事找顾浅，你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发过来……”
“啊？”苏敏明显会错了意，还以为张志明改变了主意呢，顿时欣喜若狂，“好好好，张主任您等着，我这就把号码给您发过去……怎么敢劳动您，还是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去见您好了……”
挂断电话，赶紧拨打苏浅的手机，可铃声响了好几遍，那边都没人接听。
苏敏无奈，只得又给张志明打电话，不住道歉，说是等电话通了，一定让苏浅赶紧过去聆听教诲……
张志明这边写下电话号码，放下笔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骤然瞧见这盆梦寐以求的素冠荷鼎，苏兆和无疑激动的很。
刚才还闹闹嚷嚷着，让自己赶紧找人呢，怎么这会儿把电话号码要过来，对方竟然一点儿不着急了？
抬头看去，才发现苏兆和正蹲在那盆素冠荷鼎前，凝视初恋情人一般，深情的瞧着那盆花——
就在张志明打电话的这段时间，之前含苞欲放的三朵花儿竟然一朵朵尽皆绽放，素色花蕊，出尘花瓣，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张志明恍惚间只觉似兰似荷的清香从鼻翼下飘过，整个人如同沐浴在熏染山风中一般，整个人都有一种超尘拔俗、飘然若仙的轻松感……
方才的烦躁、惊讶并种种不安情绪，瞬时一扫而空，心情超乎寻常的好……
“你也发现了，对不对？”苏兆和回头，声音都不敢放大——
虽然家大业大，外人瞧着苏兆和这位苏家家主当真是风光无限。
可只有张志明这样的好友知道，苏兆和不过是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和过人的毅力强撑着罢了。
内心积蓄了多么深的苦痛，也只有苏兆和自己知道。
这么多年了，苏兆和就没有睡过哪怕一个好觉。日日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罚他，夺走他下半辈子的希望，连个念想都不给他留……
可这样的话他不敢说。
苏家是根深叶茂，可也生了不少蛀虫。更别说还有伤心欲绝的老妻和躺在病床上需要他护着的无知无觉的儿子……
苏兆和甚至以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紧绷的那根弦就会断掉……
可就在花开的刹那，苏兆和只觉好像缚在身上的一道道枷锁瞬时断开，曾经以为晦暗至极的生命，竟然挤进去一抹摇曳菡萏的亮色……
张志明更是神情震惊。
他是搞生物的，自然明白，优美的自然环境，能极大的调节人类的情绪。
比方说面对着繁华异草，或登高山，或临深海，人紧绷着的情绪都会自然的缓解下来……
可要想达到那样的效果，需要的是大片的自然景观，更别说现在地球污染日益严重，想要再寻到那样如同仙境一般愉悦人情绪的纯粹自然景观，已经太难太难……
而现在仅仅是一盆素冠荷鼎，就制造出了一大片绿植才能起到的效果，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许动小布！”虽然仅仅是两面之缘，苏浅却自觉已经和小布建立起牢固的革命友谊，真是眼睁睁的瞧着小布被电倒，可是怎么也不舍得。
明显没想到苏浅又掉头折了回来不说，还无比勇敢的护在它面前，小布明显就愣了一下。
黑衣大汉却是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一挥手，直接把苏浅和小布围到了中间。
苏浅简直有些绝望了——
话说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不就是来见见张主任吗，怎么就会落到要被人灭口的地步了
绝望之下，冲着紧闭的房门扯开嗓子无比凄厉的就喊了起来：
“张主任，您在里面吗？快帮我们报警啊，有人要杀小布……”
声音甫落，方才还紧闭的房门一下打开，张志明和之前碰见过的那位苏家家主，齐齐出现在门内。
明显察觉到几个人是认识的，黑衣大汉忙收敛了身上的煞气，后退几步，看向苏兆和：
“苏先生……”
苏兆和不耐烦的冲他们挥了挥手，瞧着苏浅的眼睛却是要发光似的，无比兴奋的转头冲张志明道：
“志明，是不是她？”
一则门隔音效果确实好，二则一夜不见，素冠荷鼎的花又开了一朵，那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也就更强了。
张志明见猎心喜之下，全部注意力都在素冠荷鼎身上，才会没有听见外面的喧闹。
倒是旁边的苏兆和，一方面心痒难耐，恨不得这就把素冠荷鼎给抱走，另一方面又焦心，素冠荷鼎的主人到底是哪个，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过来？
这么想着，也就格外留心外面的动静，可巧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狗吠声，忙提醒对着素冠荷鼎如痴如醉的张志明——
记得不错的话，昨天那小姑娘就是和小布一起离开的……
小布也瞧见了门里面站着的张志明，第一时间就要冲过来，爪子抬了一半，又放下去，张嘴咬住苏浅的裤脚往门那儿带，眼睛还咕噜噜警惕的瞧着让开一条路的黑衣保镖们。
自打来到地球后，苏浅第一次享受了走红毯的待遇，在岿然而立的两列大汉的注视下，低着头跟在神勇战士一般无畏的小布身后进了张志明的办公室。
等到门关上，意识到危险彻底解除，苏浅一把抱住小布，把头埋了进去：
“呜呜，小布，你是我的英雄……”
小布脑袋一扬，还真是男友力max……
瞧着眼前一幕，张志明哭笑不得之余，又有些啧啧称奇。
要知道小布可是经过严格训练，要是说送点儿好吃的就能得到小布的忠心，无疑是天大的笑话……
苏浅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不是跑来撸狗的，而是还处在“努力争取张主任好感以期免于受处罚”期，忙丢开小布，恭恭敬敬给张志明鞠了个躬：
“张主任您好。”
张志明还没有说什么，苏兆和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口：
“小姑娘，这花是你的对不对？”
天知道昨儿个在这里对着花发了几个小时的呆，不是家里老妻打电话来，说是等着他回家共进晚餐，苏兆和真就敢守着这花儿一夜。
可人虽走了，花儿算是放不下了，为防止出什么意外，转头就去一家保全公司，请了足足十多个保镖，彻夜不眠守在张志明办公室外……
“是我的，”苏浅对着苏兆和时，可没了对着张志明的一点儿恭敬，很是不客气的道，“苏先生有什么见教？”
“咦，小姑娘，我是不是得罪过你啊？”从小就是苏家的继承人，甫一成年就接管了富可敌国的苏氏财团，苏兆和不记得，已经多少年没见着这么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了……
尤其是对方直盯盯回望过来的黑沉沉的眸眼，让苏兆和心跳忽然就失序了那么一下——
曾经儿子和自己对着干时，就总是这样不服输的直视自己的眼睛……
还有那上挑的眼尾……
“我们是不是见过？”苏兆和皱了下眉头，有些狐疑道。
总觉得女孩子对自己有些莫名的敌意，还有小姑娘美丽精致的长相……
“你是，顾家，顾家那个……”
“是我又怎么样？”苏浅哼了一声，“还有，别和我提顾家，我现在叫苏浅，和顾家没有关系。”
被苏浅这么怼了回来，苏兆和脸也拉了下来：
“小小年纪，怎么性子这么顽劣……怎么说顾家也对你有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苏浅好笑至极，“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自己的家里过的就一定不好？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问一句，顾太太是在什么情况下把我给带走的？”
第一世顾浅的生活只是在廖琴的回忆里出现过有限的片段，可明显应该是个颇有来头的富家小姐。不然也没资格给女主顾芳菲造成困扰不是？
退一万步说，即便没有回到她亲生父亲的身边，跟在苏敏这个疼爱甥女儿入骨的姨妈身边，也不会养成那样自卑胆小的性子，更不会因为缺爱，一头栽进景天的坑里……
“如果是苏先生自家的骨肉血脉，却在无知无觉中被顾太太给带走，那么苏先生是不是也要感激涕零呢？他们改变了我原有的生命轨迹，还要把所有的不幸都推到我头上来，可有没有人想过，当初被顾太太给带走时，我也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罢了？如果能选择，我更愿意跟我的亲人在一起，而不是被带到那样的人家去……”
更别说廖琴从原主身上抢走的，远甚于她给出的——
当初会把原主带回去，廖琴分明是出于功利的目的，寄望于靠着刚出生的女儿消弭丈夫的怒气。
而她也确实达到了这个目的。
换句话说，是原主的存在，才能让廖琴在顾家得以安身，并获得谅解。
可廖琴却丝毫没有因为这个感激原主一点儿，反而拿上一世原主和顾芳菲的矛盾说事，别说爱原主了，根本就拿原主当眼中钉、肉中刺。
这样的人渣，竟然还敢借养育之恩为名要求原主孝顺？
苏浅只想说，我可去你妈的吧！
苏兆和被怼的有些悻悻然，可偏偏不知为什么，又对面前这个不驯的小姑娘生不起什么怒气——
诚如苏浅所言，要真是儿子留有血脉，结果却被人给抱走了。
自己不独不会感激，相反，一定还会雷霆大怒……
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些不自在。有些悻悻然道：
“你和顾家如何，是你们的事，咱们就不用讨论了。我只问你一件，这盆素冠荷鼎，我想买下来，你要价多少？”
买自己的花？明显没有想到苏兆和的目的是这个。
儿子无知无觉躺卧床上十九年，要是丈夫再有个什么……
这么想着，头又开始一阵阵的抽痛。
慌得保姆忙扶住她：
“夫人，您先坐会儿，我帮您揉揉额角……”
周瑞云微微摇了摇头，动作间，额角的一绺白发就垂了下来，却是强忍着不适起身，依旧出去接苏兆和了。
苏兆和探身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下脸色苍白的周瑞云，心里顿时一紧，忙快走几步：
“瑞云，是不是头又疼了？”
“我没事儿，”周瑞云勉强笑了一下，“倒是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儿没事儿，”苏兆和摇头，看到周瑞云苍白的脸色，又有些担心，“是不是偏头疼又犯了？不然让小邹过来一趟……”
小邹全名邹毅，是苏家的家庭医生。
因为听医生建议说，目前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唤醒植物人，说不好在熟悉的环境中，效果还能更好一些。
苏兆和索性拿出一大笔钱，在自家建了一间配套设施齐全的病房，把儿子苏煜从医院接了回来。
邹毅每隔一日，都会过来帮着苏煜检查一番。
“老毛病了，小邹刚走，没必要再麻烦他跑一趟，”周瑞云却是摇了摇头，视线随即顿在苏兆和手中的兰花上，只看了一眼，就顿住，声音无比惊喜，“这是，素冠荷鼎？”
周瑞云也是出身名门，打小就是按照大家小姐的规矩，精心教养。
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不为过。
可自打儿子出事后，周瑞云就开始一心向佛，顿顿茹素为儿子祈福。
就是从前的爱好，也大多都丢到了脑后。
所保留者，也就仅有养花一途了。
而所有的花中，周瑞云最爱的也就是兰花了……
对兰花深有研究之下，周瑞云如何看不出来苏兆和手中这盆素冠荷鼎的特异之处：
“这么美丽雅致的兰花，我还是第一次瞧见……”
尤其是兰花的香气，这么扑面而来时，周瑞云顿时觉得刚才还有些憋闷的胸一下豁然开朗，好像所有的阴翳，都随着面前摇曳的兰花消失殆尽，就是久治不愈的顽症偏头疼，好像也减轻了些……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周瑞云震惊的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花……”
“瑞云你也发现了对不对？”这盆花能最大限度的让人保持良好的心境……
华大那边，张志明的震惊也并不比苏兆和夫妇少多少——
送了苏兆和离开后，张志明有心考察一下苏浅眼下到底学到哪一步了，就让她跟着自己到了实验室，随手拿了几张卷子丢给苏浅，让她到一边去做。
然后自己就埋头之前做的一个实验中了——
这些年来因为地球污染的加重，一些植物为了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也随着环境的恶化，产生了变异。
比方说张志明手中拿的这株草，就是来自于生态环境特别恶劣的大西北，因为人们大面积砍伐林木，越来越多的土地出现沙化。
他手里这种草，就是华国环监局从沙化的土地上采摘回来的——
形势使然，眼下各国都成立的有环境监察局，简称环监局。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地球环境，让人类可以长长久久的在这颗蓝星上生存，国家赋予了环监局最大的权限和最重的使命。
而张志明这样在生物工程领域建树颇高的专家，除了华大教授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环监局的特殊顾问，负责帮着环监局解决或者破解一些生物学方面的难题。
而眼下，环监局无疑碰见了个大难题——
就在前不久，航拍到的西北沙化数据显示，曾经水草丰茂的大西北草原，正以每天十平方公里的可怕的速度被沙漠侵蚀。
牧民赶着牛羊迁徙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沙化的速度。
最新传到张志明手机上的航拍画面是一个满脸泪痕，抱着只死去的羔羊，呆呆坐在沙堆上的老牧人……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遏制，哭泣的将不仅仅是老牧人，还有无数的华国百姓……
而这株草，就是在沙化的土地上，顽强冒出来的一点绿色……
环监局那边的请求是，希望张志明为首的专家组能研究出来这株草到底那里发生了异变，才能够在漫漫黄沙中屹立至今。
如果能破解其中的奥秘，就有很大希望，把被沙漠抢走的土地给夺回来……
知道形势的严峻，张志明这段日子都和几个老友并一帮高徒呆在实验室里，几乎达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看见投身娱乐圈的原主时，一百个不待见的原因——
十年寒窗苦读之后，明明有更迫在眉睫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做，却偏要投身纸醉金迷的娱乐圈，真是太不争气了……
“当”的一声轻响，却是张志明随后丢了手上的仪器，有些挫败的揉了揉额角——
实验又失败了。
眼瞧着送来的样品，已经糟蹋了一多半，竟然依旧是没有丝毫头绪，张志明心都要灰了。
被这边的动静惊醒，那边苏浅也回过神，下意识的看过来：
“老师……”
“我没事儿。”张志明摆了摆手，“把你的卷子拿过来吧……”
苏浅僵了一下，动作明显就有些迟缓——
作为星际生物工程领域的天才，那些高深的东西自然难不住苏浅，可难就难在，卷子上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基础性的东西……
正如这个时代很多电脑程续，在星际时代根本早就淘汰了一样，这个时代一些生物学的知识有在星际时代被证明是错误的，也有一些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第81章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奶奶灰色的头发配上俊美的容颜,偏是一双眼睛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儿暖意……
“啊呀,那个帅哥是咱们学校的新生吗？怎么能长得这么帅？！”
“何止是帅啊……简直是帅到炸裂苍穹,让人合不拢腿的那种帅……可那双眼睛却写满了沧桑,这是怎样一种矛盾到极致的惊心动魄的美啊……”
“呜,这一定是哪个明星吧……突然也想追星了怎么办……”
即便是华大这样一个高智商集合的地方,依旧不缺外貌协会成员,甚至有人走过去，又赶紧再倒过来,如是好几次,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好在大家还克制些,才没有在生物楼外面形成围堵……
苏浅从楼上下来时，明显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怎么回事？外面的人流仿佛比平常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拥挤些啊……
平常因为是饭点儿,但凡下了楼，大家早一溜烟似的往餐厅跑了，今儿倒好,好像是大家都进入了慢动作时代……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身后就响起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急促的声音跟着响起：
“学妹，苏浅学妹，请留步，我觉得咱们刚才说的那个问题，还有一个盲点……”
苏浅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不用看就知道,追过来的正是老师张志明曾经的得意门生之一，眼下在A国常春藤名校读博士生的周嘉禾。
要说周嘉禾，无疑已经是同龄人中相当出色的，甚至这次来拜会老师之前，周嘉禾早已经习惯了不管走到那里，都获得最多赞誉的佼佼者身份。
没想到这份自信和自傲，却在老师门下本科还没毕业的小师妹面前碎成了渣渣——
会特意过来，未尝没有向这个传说中的小师妹挑战的意思——
同门师弟把这个小师妹传的神乎其神的，照他们的说法，就是个五百年也不见得出现一次的天才。
听得多了，周嘉禾可不是就开始不服气？
没想到接连几个问题都没有难住苏浅不说，还被苏浅抛出的问题折腾的够呛。甚至越想越深，越想越放不下，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苏浅本来是嫌周嘉禾太聒噪了，还想着把人彻底打垮，周师兄应该无话可说了，自己就能清净了。
才会故意拿星际时代的一个小问题抛给他，没想到却明显低估了这位师兄的认真程度。
周嘉禾心服口服之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倒是对苏浅不再挑刺了，然后就连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化身十万个为什么追着苏浅讨教了……
可怜苏浅这一上午因为要应付周嘉禾，早干的嗓子都冒烟了，好容易到了饭点儿，趁周嘉禾不注意，直接跟其他学长交代了一声说是要吃饭，撒丫子就跑了出来。
没想到周嘉禾这么不依不饶，竟然这么快就又追过来了。
只化身一千只鸭子的周师兄太聒噪，苏浅又是个没耐心的，哪肯留下来让自己再继续受折磨？当下只管当做没听见，低头向前疾走。
周嘉禾就有些发急，也跟着加快脚步：
“哎，师妹，你别跑啊，你等等我……”
眼看着就要靠近，胳膊却被人一下拽住，周嘉禾抬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正对上一双像是藏着冰渣子的冰冷眼睛。
“你想干什么？”
看对方身高足足比自己高了将近半头，还有那冷的冻死人的眼神，周嘉禾吓得一哆嗦：
“那个，没，师妹……”
声音都是颤的。
苏浅回头，也傻了眼——
苏家的中二少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没错，来的这人就是苏煜，不对，重新进入娱乐圈后，人家改名叫苏恒了——
要说这几个月，苏煜的状态越来越好。
各种营养加餐之下，身上肉也多了些，再有体内生机充盈的缘故，头上的白发也渐渐变黑了。
就是记忆也恢复了一些，可也就是一些而言。
比方说，苏煜记得，他是个演员，还是个叫苏恒的演员——
之所以执着于这个名字，是因为苏中二少年很肯定，他名字里有个“恒”字，或者有一个叫“恒”的人在等他，至于说等他的地方，就是娱乐圈……
因为这个，所以他一定还要进娱乐圈，还非得是用“苏恒”这个名字进娱乐圈。
至于说偌大的苏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却是怎么也不愿意接受。
还有苏兆和夫妇这对父母，看苏中二的意思，也一副知道对方竟然是自己爹妈时，好险濒临崩溃的模样——
据他残缺不全的记忆，他的爸妈都是成功人士，父亲英俊潇洒，母亲温柔美丽，实在和是年过六旬颓然老矣的苏兆和夫妇大相径庭。
好在苏中二一直都是善良的性子，看苏兆和夫妇难过，马上又改口，勉为其难的认下了这对不过睡了一觉就立马由光彩照人换了一脸褶皱的父母。
要说最离谱的，则是对苏浅的定位。
苏煜一开始固执的认为，苏浅是他的女朋友，还是苏兆和夫妇把苏浅的身份证拿过去，又把他自己的身份证丢过去，让他看清楚，苏浅根本是在他昏迷后才出生的。
说破天去也不可能是他女朋友。甚至一直默不作声的顾辞也出来现身说法，强调他才是苏浅的男朋友。
苏煜当时明显给气坏了，却又无可奈何。
可虽然不得不绝望的接受现实，却是随即又改变了个说法，说不是女朋友的话，肯定是他的女儿，不然他怎么会瞧见苏浅就总想疼她？
又挑衅顾辞，说自己是苏浅的爹，看顾辞还怎么跟自己抢！
瞧着前前任影帝把前任影帝堵得哑口无言，苏浅好险没笑傻了——
谁说老爹智力还有些问题，明明还蛮聪明的，知道老丈人面前，再怎么难缠的女婿也得憋着。
认完女儿后，苏煜又吵闹着让苏兆和把女儿的妈，也就是他老婆还给他……
苏兆和头都大了。那边儿苏煜看老爷子竟然不跟顾辞一样好对付，气急败坏之下，又言之凿凿拿出了证据——
说什么不是他的女儿的话，怎么会也姓苏？
这话一出，可把苏兆和夫妇吓了一跳，儿子会不会把所有姓苏的女孩子都当成他女儿啊？
好在后来才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苏煜倒是没有赖上其他人，自始至终坚定不移认定的女儿只有苏浅一个。
甚至为了“认回”女儿，还曾经绝食抗议。
这样时不时就要折腾出个新脑洞出来，令得苏家天天都是鸡飞狗跳，把苏兆和夫妇可给折腾的不轻——
明明儿子从小就乖，两人印象里苏煜从小就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根本就没让他们两人操过心。
甚至当年青春期的时候，也没见他叛逆过，怎么睡了二十年，人到中年了，反而变成中二少年了？
好在不管闹腾的多厉害，只要苏浅一出现，苏煜就立马能老实下来，那又是想讨好又担心苏浅生气的小心翼翼侍候老佛爷的态度，真是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甚至饭桌上，要是苏浅在，苏煜连挑食的毛病都不用周瑞云督促了——
虽然女儿不肯叫好好叫爸爸，可当长辈的怎么也要给小辈做出个表率吗。
而且但凡是苏浅说的话，即便是再不喜欢，苏煜都会努力去做……
每回瞧见他这么又憋屈又要强撑着的小可怜模样，被折腾的一个头两个大的苏兆和夫妇都觉得可以多吃一碗下饭。
前段时间苏煜更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心要出去挣钱。
本来苏兆和的意思，是想让给他找个大学，从头学习金融方面的知识——
要说苏煜曾经也是同龄人难以企及的金融天才，二十二岁就拿到了金融方面的博士学位，由他参与给苏氏制定的几个企划案，到现在还是经典，被人津津乐道。
这么厉害的儿子，当年进入娱乐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现在正好拨乱反正，让一切重归正途。
没想到苏煜却是大吵大闹，怎么也不肯，竟是拗着，非要继续当他的明星不行——
“有人在等我，我觉得应该是我老婆！”
“你的公司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去找老婆！”
苏兆和也专家过来看过，据那些医生的意思，应该还是和苏煜脑细胞没有完全恢复活跃性有关。
而从心理学的角度而言，医生判断，现在这个和从前沉默寡言截然不同的爱吵爱闹无拘无束的苏煜，才是埋藏在心底的，苏煜最想成为的样子。
换句话说，二十年前的苏煜放在第一位考虑的是家族和父母，为了承担起身上的责任，主动抛弃了天性中会让家人担心的不成熟的一面。
眼下乍然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没有家族对他日积月累的影响，本性中的东西就全都暴露了出来。
可不就开始青春期中二了。
要是这会儿非要把他送去学枯燥的理论知识，说不好会适得其反。因为，谁也不知道苏大少的中二期有多长……
这么一家子见天刀光剑影对苏煜恢复记忆不利。倒不如顺着他些，真等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彻底回来，曾经掌握的知识和能力应该也会跟着回来。
苏兆和想了好久，虽然他年纪大了，无比渴望儿子能帮着分担一点儿重任，可还是不舍得强迫好容易失而复得的儿子。
最终还是同意苏煜再回娱乐圈。
老爷子的意思本来是想让苏煜低调些，到熟悉的环境中找找感觉罢了。
没想到苏煜不愧是被誉为当代最有灵气和成就最高的影帝之一，在镜头前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前段时间参演了苏氏投资的一部大制作电影，明明不过是其中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男四，可凭着精湛的演技并过分能打的颜值，竟然一炮而红……
这也就是华大学生不关注娱乐圈，不然怕是苏煜周围这会儿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前儿个还听苏兆和说，苏煜又去外地拍电影了，苏浅还想着要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呢，没想到竟然跑到学校里了。
而且不得不说，苏煜现在这个样子，还蛮能唬人的！
不过苏浅大概率怀疑，苏爸爸应该是接了一个冷酷霸拽的新角色，然后实力演绎到生活中了，毕竟，生活中的苏煜很多时候都是两眼放空，茫然而空洞，根本找不到什么多余的情绪……
看细胳膊细腿的周嘉禾明显被吓得不轻，苏浅又是好笑又是觉得亲切——
苏爸爸一定是看到周嘉禾追自己，才直接炸毛的。平常看见顾辞跟着自己，苏煜比这个反应还打大，只人顾辞心理素质好，任凭苏煜狂风暴雨，都能岿然不动，每每把苏煜气的拉着苏浅的手不停控诉顾辞的恶行……
边掩住笑，边小跑着过去：
“苏爸爸，你是来接我的吗？”
因为苏煜闹得太凶，为了哄他，苏浅只得改口叫“苏爸爸”……
瞧着跑过来的苏浅，苏煜脸上的冰雪之色瞬间融化，他的眼尾本就长，这么畅快的笑着，更多了几分温柔之意——
还真有几分当爹的意思。
“宝宝累不累？”瞬时化身老母鸡的苏煜顾不得搭理周嘉禾，一边从苏浅手中接过她抱的那摞书，一边从兜里摸出一块儿奶糖，单手艰难的撕掉包装纸，直接无比殷切的送到苏浅唇边，“快吃，可甜了……”
曾经的苏煜爱不爱吃甜食苏浅不知道，现在的中二少年苏煜却是对甜食爱的要命，更是任性的觉得，即便当演员，也不能剥夺了爱吃甜食的乐趣，又想当然的认定，自家宝宝也爱吃。
每回见苏浅，都会给准备各种各样的零食和形状各异的糖果……
“这是，你爸爸呀？”周嘉禾讷讷道。
正投喂女儿的苏煜瞬间回头，笑容一秒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之气：
“脑子有病？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副再敢逼逼就把你大卸八块丢出去的模样……
那居高临下又恶狠狠的语气让周嘉禾一句话也不敢说，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直到那父女俩并肩离去，才垂头丧气的去找老师了……
偷眼瞧见缠人的学长憋屈的模样，苏浅闷笑不已。为了避免再被周嘉禾缠上讨论学术问题，苏浅全当自己是隐形人，全程围观了周嘉禾从痴迷科学到认清现实，又被吓到落荒而逃的情形……
虽然不知道苏浅为什么笑，可宝宝高兴，苏煜也跟着开心，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要是换个人，这么笑着明显就有些傻气，可谁让苏煜长得好呢？瞧着不但不傻，还更多了份阳光俊朗之意。令得经过的华大学生，禁不住又多看了苏煜几眼。
“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喔……”苏煜冲着前边招了招手，一直静候在那里的助理并经纪人忙小跑着过来，每人手里都拿了好几个袋子。
苏煜全都接过来，抱在怀里，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往苏浅手里塞：
“这是刚出炉的小蛋糕，可香了……我们去拍电影那儿刚打下的枣，大娘跟我说，没有打药呢……”
林林总总的东西之外，最后竟然还拿出一对儿漂亮的娃娃，打开来，里面足足套了五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娃……
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小礼物，虽然说不上多贵，可明显全是苏煜精心准备的。换句话说，但凡碰到什么好东西，苏煜都会马上买下来，然后巴巴的捧着送到苏浅面前。
这么想着，苏浅内心的感觉顿时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看苏浅快抱不住了，苏煜也回过神来，忙又把东西抱回来，又“哎哟”“哎哟”的喊助理和经纪人：
“你们怎么还站着？”
“赶紧接着啊……”
就不能有点儿眼色吗，累着女儿怎么办！！
可怜刚把东西递到苏煜手中的经纪人和助理，还没喘口气呢，又得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接回来，还要一件一件放好……
至于苏大小姐，只要负责浏览这些礼物，做出微笑或者满意的神情就好。
助理和经纪人蹲在地上整理自家不省心的艺人摆了一地的小东西，苏大小姐浅却是一身的清爽，手中捏着一杯香气袭人的小蛋糕，旁边还有苏煜殷勤的帮她举着杯奶茶……
看助理和经纪人还有的收拾，苏煜索性握着苏浅的胳膊，送到旁边大榕树下白色的连椅上坐着。
苏浅一口一口的吃完小蛋糕，捏着纸杯刚要丢开，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一向见了她都会吵吵闹闹的苏中二爸爸这会儿怎么他特别安静啊……
准确的把纸杯投入垃圾桶里，转头看去，才发现苏爸爸正襟危坐，脊背挺的笔直，茫然的瞧着连椅对面两旁栽满高高的法桐的林荫道，总是笑嘻嘻的眼睛中竟然写满了哀伤……
然后慢慢的伸出手，好像在等待什么人投到他怀里似的……
直到苏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苏煜才回神，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腕。
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把手里的奶茶举高：
“你喝……”
声音却和要哭出来一样——
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可苏煜总觉得周围的景物似曾相识，好像曾经，他也在这里，静静的等过什么人过来……
只可惜那条林荫道上倒是人来人往，却再没有人，肯为他驻足……
“苏哥……”经纪人是一个名叫李范的有些胖的男子。
别看李范年纪也就三十刚出头，却正经是苏氏娱乐名头颇响的金牌经纪人。
秋老虎肆虐下，正午的阳光还有些闷热，李范刚才和助理蹲在大太阳下收拾东西，这会儿已经是一头的汗。
“那个，咱们还得赶飞机……”
这么说着，却是偷偷看了苏浅一眼——
话说这丫头到底和苏煜什么关系？
来的路上，苏煜口口声声说要看女儿，别说，瞧着眉眼间还真有点儿像。
可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对，苏哥签的合同上，可是写着年龄也就二十六岁，二十六岁，怎么可能就会有个上大学的女儿？
而且也说不清为什么，李范总觉得这个苏哥很神秘，比方说当初领着苏哥把他交给自己的是苏氏娱乐曾经捧出过影帝苏煜的经纪人圈子里曾经鼎鼎大名的李如山，也是李范的老爸。
到这会儿李范还能记起老爸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苏恒的模样。看他事无巨细包括对方的喜好和忌讳都如数家珍一一道来的模样，明显对苏煜不是一般的呵护。
如果不是自己和老爸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再有苏衡外貌太出色，怎么也不可能是老爸那颗歹笋会拱出的好竹，李范简直要以为，苏衡才是他爸亲生的娃了。
除此之外，还有更让人震惊的，李范发现，苏恒和前前影帝苏煜长得那叫一个像，如果不是气质不同，这个苏恒太中二了些，李范简直以为他们是一个人了。
不过不是一个人，说不好苏恒是苏煜的克隆人呢，要不然老爸为什么听着自己喊苏恒的名字，就要上凿栗子的刑罚，三令五申，命令自己叫苏哥——
三十出头的人了，管二十五六刚出道的新人叫哥，李范怎么就觉得不舒服呢……
可父命不可违，也就只能这么叫着。还想着苏恒会谦虚一下呢，谁知道人家适应的很。
好在带了苏煜一段后李范发现，相较于带过的其他艺人，苏恒格外听话，无论是镜头感还是对角色的把握，都是灵气逼人，站到摄影机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才进圈多久啊，就开始蹿红——
当然蹿红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李范发现的那件事，苏恒和前前影帝苏煜的相似程度。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猜测，苏恒应该是照着苏煜整容了。
可旁人不知道，李范却清楚，这位大兄弟脸可是原装，根本一刀也没有动过。
自打发现苏中二旁边除了自己和特别精明、高深莫测的助理乔贺外，其实还有不少于六个保镖暗中保护，李范对苏恒的身份又有了另一个猜测——
苏恒或者是苏煜隐藏了多年的私生子——
就在前段时间，苏氏娱乐的刚刚投拍的电影拍摄时，董事长苏兆和夫妇亲自驾临探班。
苏兆和的官方说法是正好和老妻经过这里，顺路过来，可李范却瞧见没人在时，董事长夫人拉着苏恒的手抹眼泪的情景……
董事长也是红着眼睛，还亲自打开保温盒，把做好的饭菜推到苏恒面前，如果有可能的话，董事长竟是恨不得亲手去喂的样子……
而苏氏为什么在上一个独根苗在娱乐圈出事后，又送来一个，李范也有自己的见解——
苏恒这家伙明显有些傻气啊。
如果不是李范和乔贺不错眼的盯着，这人好几回都差点儿走丢。拍电影时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
甚至还有一次，一个人在酒店自己房间里呆坐了一天，吓得自己魂儿都要飞了，好容易进去问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干什么呢，人家说就是想一个人坐着……
只是看一身的枯寂萧索模样，就跟厌倦一切无视红尘似的，李范也就没敢说什么。
以上种种，让苏恒这会儿成了李范心目中充满了莫测色彩的神秘人物……
自从跟在苏恒身边，神奇的事一桩接着一桩，现在神秘人物突然冒出个女儿，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反正也不是真女儿，没听见小丫头叫的是“苏爸爸”吗。
“你还有工作要做吗？”苏浅就有些诧异——
还以为苏爸爸已经拍完了呢。
“是啊，是啊，电影这几天正拍到苏哥的镜头……”
明明苏恒也是很敬业的，可执拗起来，也不是一般的执拗，昨天拍了一夜，今天还有夜场呢，却是不休息，转头就带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飞回了燕京。
现在还要马上飞回去……
“这么辛苦的吗？”苏浅顿时一惊，下意识的去看苏煜，这才发现，苏煜气色确实有些不太好，眼圈都有些发青……
“不然就不做了……”苏浅斟酌了一下语气——
不知道为什么，苏爸爸坚持不用老爷子的钱，“我能也能挣钱的，我养你……”
女儿养爹吗，更别说这些天的相处，觉得这个爹还是蛮可爱的。
反正自己不缺钱，给爹花也是理所应当。
“不行……”苏恒头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被女儿这么关心，苏煜身上的悲伤气息逐渐就一扫而空，精神也振奋了不少。瞧着苏浅的眼睛很认真的道，“你不要那么辛苦，也别累着，还有那个小子……”
说道“那个小子”时，就有些咬牙切齿——
自己不但要挣钱，还要挣很多很多的钱，比那个叫顾辞的小子钱还要多。
看他还怎么在女儿面前显摆。
有心想让女儿别要顾辞的钱，可话到嘴边又没来由有些心虚，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期期艾艾道：
“反正爸很厉害的……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爸都给你买……”
所以乖女儿，咱能不能别要那个臭小子的东西了？

第82章
“你一夜没睡啊？”没想到苏煜这么拼，苏浅顿时有些心疼。
“我演的可好了,导演都夸我了……”苏煜却不肯回答,反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苏浅，眼神里明晃晃全是“夸我呀,快夸我呀”的意思。
“饭也没好好吃吧？”这么萌的爸爸，苏浅也有些吃不消。好容易才绷着脸继续问道。
旁边的助理乔贺好险没哭出来,忙不迭拿出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熬得粘稠的白粥,和清淡的小菜，并色泽清透的水晶馒头——
在床上躺了二十年,苏煜的肠胃受损也很厉害，医生交代，平时饮食要清淡些。
这些东西,都是上飞机前苏家大厨特意给准备好的,只是苏少一直吵吵着没滋没味的，怎么也不肯吃。
把个乔贺给急得，一头冷汗。
这会儿苏浅肯帮着督促苏煜吃掉，当真是求之不得。
李范却明显不这样想,看看时间，再耽误会儿，怕是赶不上飞机了。
抬起胳膊肘碰了碰乔贺,又指了指手表——
虽然苏哥现在红了些，可毕竟还是一个刚入娱乐圈的新人，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前面的路可还长着呢。
真是不能按时赶回去，放了导演的鸽子，说不定会出大事——
今天可是苏哥和女主角程歌的对手戏。
作为新晋的娱乐圈一线小花，程歌势头不是一般的猛。作为新人吗，自然要懂事些，只有苏哥等程歌，哪有让程歌配合苏哥时间的道理。
从来都是一个合格的演员，苏煜对工作不是一般的认真，接到李范递来的眼色，忙站起身：
“走了走了，反正我也不饿……”
“不行。”苏浅和乔贺几乎同时道。
只是相对于乔贺快要哭出来的可怜巴巴——
董事长可是有言在先，拍电影什么的，都在其次，关键是让大少吃好喝好睡好。
结果这两天演主角的程歌非得把她的戏份往前提，导致苏煜的戏份就压到了后半夜。
大少又是个认真的性子，他的戏份不拍完就不肯睡觉，竟然在有他看着的情况下，大少还是熬了个通宵了……
前些日子，大少拍电影时磕到膝盖，董事长就气的差点儿把自己给开了，这要是昨天的事传到董事长耳朵里，董事长不定气成什么样呢，乔贺简直切腹自尽的心都有了。
可他自忖人微言轻，也不敢强迫大少啊。
眼下有人肯帮着自己劝大少吃饭，乔贺根本就是感激涕零，至于说拍戏，那算什么？
就是放了程歌的鸽子，她还能怎么样？
和大少的身体比起来，什么都得靠后。
相较于乔贺的战战兢兢，苏浅无疑强势的多，只是绷着脸叫了一声“苏爸爸”，苏煜立马不敢动了。
还一句一个口令，苏浅一说“坐下”，苏煜立马乖巧的坐好，坐姿不是一般的标准，就差后面装个尾巴冲着苏浅不停摇了。
苏浅给盛白粥，他就赶紧接着，又为了表现，大大的喝了一口，却被女儿给瞪了一眼：
“慢慢喝。”
旁边李范急得头上都冒烟了——
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搞细嚼慢咽那一套。
这不是要人命吗。
可偏偏任他明示暗示，那两位都是和没听见一般——
乔贺殷殷的又是递水又是送毛巾的，苏浅则是狱卒一般，盯着苏煜，绝不许他胡吃海塞……
看他急得抓耳挠腮的，苏浅终于大发慈悲：
“几点拍？”
“晚上七点准时开拍。”
苏浅估算了一下时间：
“来得及。”
什么叫来得及？李范一脸绝望加懵逼——
机场那里已经确凿无疑会晚了，自己查了一下，就是改签，最早的一班也是下午六点，除非做梦飞过去，不然，怎么可能赶得及？
“肯定赶不及了，程歌脾气大，耽误了她的时间，不定怎么找茬呢……”
娱乐圈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成名早的耍大牌根本就是常态。
即便依着李范的猜测，苏哥应该很有些来头，可入哪一行就得服从哪一行的规矩不是——
当初父亲可是说过，即便苏煜那样的背景，刚入圈时可也吃了不少苦头。
想要成名，雄厚背景只是起点，至于能走多远，站多高，就和背景没多大关系了。
只这些话，他也就能想想，看那两位“保姆”的意思，就是怎么念叨，人家也听不进去的。
算来算去，他能说动的也就苏哥一个人罢了。不然，还是找机会在苏哥身上下功夫吧……
这么胡思乱想着，那边儿苏煜终于在苏浅的监督下，把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
“走吧，去机场。”苏浅站起身。
“去什么机场？”李范很是郁卒的道——
到地方，人家飞机也起飞了。
“没赶上飞机那就坐专机。”苏浅语气并没有多少变化，就跟吃不了包子吃饺子一样。
李范咧咧嘴，两眼放空状——
您是老大，我不和您杠，可专机什么的，您老真不牙酸吗？
还专机？！
真是随便遛个弯，就有专机接送，苏哥还用去跑娱乐圈受气？咱直接当金主大爷多好，让那帮孙子天天跑来捧臭脚……
呸！自己脚才不臭呢……
李范这边天马行空、破罐子破摔的胡思乱想，那边儿苏大少终于吃完了。
乔贺很是利索的帮着收拾的干干净净，提着保温桶已经整装待发。
李范不觉暗暗感慨——
也不知苏哥从哪里招来这么个宝贝助理，衣食住行和人交涉，那真是无一不在行。
很多时候李范甚至担心对方会不会把自己的饭碗给抢了。
“走吧。”苏浅拉着苏煜站起来，又转头询问，“咱们慢慢走一会儿，再坐车好不好？”
刚吃过饭，就直接窝在车里，肯定不舒服。
“嗯。”苏煜漂亮的桃花眼里又开始蕴满了笑意，那模样，就像是个得到了珍贵礼物而无比开心的孩子。
笑了一会儿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像自己这当爹的有点儿太没尊严了，忙又绷了脸，只是上挑的嘴角，能瞧出他心里的雀跃。
只是这种雀跃却并没有维持多久——
走出华大校门，才发现，一辆车已经在哪儿等着了，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可不是见了这么多次，依旧觉得不顺眼的顾辞？
天又不冷，这人脸上还捂着个大口罩，也不怕热死……
正气的不住瞪眼，苏浅已经接过乔贺递来的口罩，直接给他也捂上了个——
这可是大街上，不管是爹的颜值还是鹊起的名气，还是捂着安全些。
“浅浅……”苏煜受不得拘束，哼哼唧唧的想要取下。
“待会儿咱们上了飞机就不戴了好不好？苏爸爸你要是听话，我就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戴了口罩看不清路，你牵着我……嗯，不但要打电话，还要视频……”苏中二也很会得寸进尺，边不停的提条件，边慢慢挽住苏浅的胳膊，看苏浅没有推开，顿时乐开了花，不时回头，挑衅的冲顾辞翻白眼。
顾辞……
顾辞下意识在脸上抹了一把——
老丈人太调皮怎么办？
这幸亏老丈人还不知道苏浅就是他亲闺女呢，不然，怕是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呢。
听苏浅怀疑她和苏煜是亲父女后，顾辞第一时间悄悄安排了个亲子鉴定，结果显示，苏浅还真是苏家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孙女儿！
彼时苏浅也提起过，要不要主动坦露这层关系，却被顾辞给拦下来——
一则苏家因为苏煜醒来，内部更加风起云涌。
苏老爷子一方面要制衡公司那些被养大了野心的旁支，一方面还有费尽心力保护懵懂的苏煜。
就是苏煜进娱乐圈这事，未尝不是缓兵之计。既能让苏煜接触人群，又能最大限度的让那些觊觎苏氏的野心家把戒心放到最低……
再加上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女，怕是掣肘更加厉害。
倒不如让浅浅依旧隐藏在暗处，有自己一旁看着，对老爷子帮助更大。
当然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顾辞其实还有更多的私心——
让顾辞瞧着，苏煜可并不傻，真是这人记忆完全恢复，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苏浅是他女儿这件事，苏煜的手段，可不是苏敏所能比的。
为了将来的幸福，最好打个时间差，让老丈人彻底接受自己和浅浅，那么即便他醒来，也不好意思再为难自己不是……
是以这会儿即便有些气闷，可还算忍得住……
一行人这么龟速在大街上缓步而行，很是吸引了一些视线。好在顾辞和苏煜都捂着大口罩呢，至于苏浅，虽然美丽的过分，可作为一个已经息影将近一年的十八线，早被善忘的粉丝丢入马里亚纳海沟冷藏了。
唯有无助而又绝望的缀在最后的李范，心如死灰——
一夜不睡觉，再火急火燎的坐上飞机，就是为了在华大吃一顿饭，然后大家排队在燕京的大街上遛弯吗？
正胡乱想着心思，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忽然响起。
李范惊了一下，差点儿踩空，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却是一辆玛莎拉蒂，猛一打方向盘，窜到几人面前。
不是苏煜和苏浅躲的快，差点儿就撞上。
车门开处，一个衣着精致一脸盛气凌人模样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瞧见苏煜的第一时间，女人脸上神情明显滞了一下，旋即又把僵硬的神情换成满脸的笑意，柔声瞧向苏煜：
“小煜，你真的醒来了……姑姑可真是太高兴了，过来让姑姑看看……”
口中说着，眼中已是泪光闪现。
苏煜明显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苏浅。
苏浅直接把苏煜拉到了身后，沉着脸道：
“苏女士，你吓着他了。”
来人可不是苏明艳？年前苏煜病情垂危时，苏浅就见过这个女人，彼时苏明艳口口声声诅咒苏兆和断子绝孙——
苏兆和的子辈和孙辈，可不就是苏爸爸和自己？
眼下这个女人突然堵住路，明显不安什么好心。
“你是苏煜那个，叫苏浅的相好的？”苏明艳脸上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下一刻神情随即变得尖刻，“小煜傻了，苏兆和可不傻！就你这样的，也痴心妄想想要进苏家……信不信苏兆和利用完你，把你吃的渣都不剩……”
“他不傻。”察觉到苏煜的惶恐，苏浅握紧了苏煜的手，“还有，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放尊重些？”苏明艳有些疯狂的“咯咯”笑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苏家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放尊重些？”
“现在，识相的就滚开！”
说着抬手就要去拽苏浅。
留的长长的尖利指甲，朝着苏浅脸上就要刮去。
正缩在苏浅身后的苏煜脸色明显白了一下，下意识的把苏浅抱在怀里，两人互换了位置，后背正对着苏明艳：
“别，别打浅浅……”
亏得顾辞上前一步，张开胳膊，把两人同时护在怀里，苏煜才停止了哆嗦——
虽然对总是跳出来破坏父女感情的这个臭小子不喜欢，苏煜潜意识里却知道，对方肯定不会伤害自己……
同一时间两个保镖也从斜刺里冲出来，一人抓住苏明艳一条胳膊。
“你们要做什么？”苏明艳顿时又惊又怒，“我可是苏家的大小姐……”
那两人却是充耳不闻，只瞧着乔贺——
董事长吩咐过，一切听乔助理安排。
“你敢动我！”胳膊都要被扭断了，苏明艳已是气急败坏。
乔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不是一般的冷漠和强硬：
“苏女士精神好像有些问题，你们把她送精神病院检查一下吧。”
“你，你敢……”苏明艳吓得脸都白了，那两个大汉却是不理她，一个拉开车门，把人往车上塞，一个转到司机座上，命令早已吓傻的司机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到这会儿苏明艳才意识到，对方不但敢，还非常敢。
急剧挣扎间高跟鞋都甩掉了，一边含着“救命啊”一边冲着苏煜声嘶力竭道：
“小煜，小煜，我是姑姑啊……你忘了吗？你小时候在海边有次贪玩，差点儿被浪潮卷走，是我救了你……你不能没有良心啊……你知道你爸这几年是怎么作践我的吗……”
苏明艳没结婚时，和苏煜感情一直很好。
不管到那里去，都喜欢带着苏煜。
姑侄俩一次去海边玩时，贪玩跑的远了些，海水突然涨潮，一下把两人都卷进了海里。
那会儿苏煜才七岁，是苏明艳死死抓着侄儿，即便筋疲力尽也不肯撒手，最终等来了救援的人……
当初，苏明艳也是拿这件事，恳求苏煜能不能给她一个在苏氏展现自己才能的机会，暂缓进苏氏家族……
那之后苏煜就进了娱乐圈，一直到，最后撞车成了植物人……
苏煜一开始还把头埋在苏浅的肩膀上，渐渐把头抬起来，有些怔忡的瞧着苏明艳的方向，神情竟是说不出的悲凉……
苏浅踮起脚，回抱了苏煜一下，心里也有些怆然——
好像爸爸不恢复记忆的话，过的会比较开心呢……
正沉思间，刺耳的警笛声忽然在耳旁响起。
却是这边动静太大，招来了在远处巡逻的警察。
苏明艳还正无比狼狈的死死扣着车门挣扎，瞧见突然冒出来的警察，好险没嚎啕痛哭——
想她堂堂苏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警察出面的境地了？
下一刻却又换成一副狰狞的神情。警察来了也好，反正她这几年在上流社会也丢尽了脸，这次能拉着苏家并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那个傻子蠢货苏煜一块儿出名，也算是不亏了。
毕竟，据苏明艳所知，因为担心外人会对苏煜不利，自己那好大哥苏兆和一直在一定区域内封锁消息，以致现在，虽然有小道消息传说苏煜醒了，却并没有什么证据。
要不然，也不会苏煜以“苏恒”这个名字出道，除了有人认为苏恒和苏煜长得像外，并没有引起多少浪花了……
最好情形再乱些，刚才瞧着，苏煜还真是有些傻了，多刺激刺激，说不定会彻底疯了，那样才热闹呢……
两个保镖也僵了一下——他们毕竟是隶属于私人机构。刚才所为虽然是为了保护雇主，可落在警察眼里，怕是怎么看都有些像是欺负人呢，还是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
刚这么想，就见又一个人冒了出来，先是递出去一张证件，又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警察往这边看了两眼，神情也有些凝重：
“……有些像精神病中的精神躁狂症……这样，交给我们……”
等苏明艳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两个保镖倒是放手了，换了两个警察过来，直接把她带上了警车——
疑似精神病人开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还差点儿暴起伤害了苏专家，这件事不能不重视。
真是精神出问题了，自然要交给家属严加看管。精神没问题想要故意伤人，那就更要引起重视……

第83章
目送着警车离开,李范僵硬的转过头——
警察真的把苏明艳带走了？
那可是苏明艳啊！苏氏家族掌舵人、苏兆和的亲妹妹！
别看苏明艳这几年消停多了,可作为豪门世家的顶级名流大小姐,爱出风头的苏大小姐根本就是八卦周刊的常客。
听说早些年差点儿和丈夫联手架空苏兆和,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有手腕。
只是后来旗差一招，双双落败，丈夫自杀，她也失去了在苏氏搅风搅雨的机会。
可人家只是不当女强人了,凭她苏家大小姐的身份，愿意捧着她的依旧大有人在。毕竟所谓的和兄长闹崩了也就是传说吗,再有苏明艳高调惯了的，时不时就会请娱乐圈的人到家中聚会。
真是名气小了,想登人苏大小姐的门槛还够不着呢。娱乐圈的当红花旦，据传有不少都是苏明艳的闺蜜……
另外据李范所知，娱乐圈和苏明艳关系暧昧不明的老腊肉或者小鲜肉可也有有好几个呢……
而现在,这位苏大小姐就因为惊吓到自家苏哥,直接被当精神病给带走了……
还有苏明艳口口声声叫苏哥“小鱼”……
忽然就激灵了一下,或者不是小鱼，而是“小煜”吧？
毕竟,苏明艳刚才可是一直对着苏哥，自称姑姑的……
这么想着，小心脏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了——
要说以老爹在苏氏娱乐的影响力，想要给自己弄点儿有前途有潜力的新人再容易不过，结果却偏要逼着自己把手里的小花小草全给扔了，然后丢了苏恒这么个烫手山芋过来……
即便发现苏哥应该和苏家有关系,可李范心里还是憋屈的很，总觉得老爹太自私，不管他和董事长达成什么协议，也不应该拿亲生儿子的利益去换不是？
可谁让他老爹眼下不但是老爹，还做到了苏氏娱乐副总的位置上呢？
想要反抗，除非自己辞职不干。
没奈何，李范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而现在，李范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实——
华国人都知道，苏明艳肯承认的侄子可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的多料影帝、被誉为天才电影人神话一般存在的苏煜。
看苏明艳的反应，自己这傻不愣登的“苏哥”，十有八、九，就是，自家老爹的伯乐、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曾经的超级大影帝，苏煜！
明显被自己推测的结果给惊呆了。李范一路上都有些精神恍惚——
怪不得苏哥镜头感那么好，对角色的掌控力那么强。
之前拍对手戏时，程歌就是因为被苏哥给全面压制，才恼羞成怒之下，处处针对苏哥……
李范之前还想着怎么苏哥这么好的演技，还和苏家有关系，怎么竟然被埋没了这么久。
现在想想，哪儿是被埋没啊，恐怕是人家之前一直昏迷的原因所致吧……
所以说老爹哪里是塞给了自己一个烫手山芋啊，分明是递了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到手里吧？
自己这些天，应该没有为难过苏哥吧？
好像除了经常鞭策、鼓励苏哥最好树立一个远大梦想，比方说成为和苏煜一样厉害的影帝，也没别的了……
可怎么还是说不出来的心虚呢？
正悲悲切切间，车子停了下来。李范才发现已经到了机场。
到候机厅后，还想着找个地方坐下，好打发六点前这几小时的时间。
结果却发现，顾辞和苏浅他们根本脚都没停，还一直往前走。
不会是，真的要坐专机吧？
“那个，我说，乔贺，不是，乔哥……”能被董事长派到苏哥身边的，一定是精挑细选的心腹了，之前李范还都是一口一个“乔贺”的叫，这会儿却是改了称呼，“机票改签了吗？”
“不用改签，直接退了。”李范态度的变化，乔贺也没在意，只管拉着行李头也不回的道。
“退，退了？那咱们……”
“咱们不坐那个，坐专机……已经申请好航空线路，坐上就能走……”
说话间，乔贺终于站住脚，李范僵硬的抬头，视线一点点的挪到停机坪那架漂亮的飞机前——
这架飞机的机型李范之前才在杂志上看过，说是某国最新制造的豪华版机型，里面空间宽敞，装饰豪华，可怜李范看了后还不满的吐糟，怕是只有那些该死的有钱人才能有机会坐一下吧……
没想到一转眼，他就成了该死的有钱人中的一份子……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自己可也是要坐专机的人了，真是有生之年系列啊……
一直到踩着舷梯，进入机舱，李范都觉得像是踩在棉花堆上似的，怎么哪儿哪儿都那么不真实呢？
“这飞机，是，是苏哥的？”李范咽了口唾沫。
“嗯。”乔贺点头，“董事长送给苏少的痊愈礼物……”
“所以说，苏哥，我是说，苏少，他其实，其实真的，就是……”
那个名字含在舌尖上，却是怎么也吐不出口。
乔贺看了李范一眼：
“你自己知道就行。”
作为和艺人关系亲密的经纪人，会发现苏恒就是苏煜本身就是早晚的事。
本身李范这个经纪人也是千挑万选的，董事长交代过，李范真是发现了也不用管他……
看一眼那个趴在舷窗上，恋恋不舍、泫然欲泣的和地面上的苏浅挥手告别的萌萌哒苏哥，李范一瞬间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乔贺的肯定，让李范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呜，那是苏煜啊。被誉为影坛神话红炸天的苏煜！
曾经小的时候，苏煜可是他的偶像！
要激动哭了有没有，想要去要签名怎么办……
更别说，自己这会儿还当了偶像的经纪人，要激动的爆炸了好吗！
什么晚不晚，什么程歌，全都算个屁。
真是他们知道了苏哥就是苏煜，是那个至今屹立在神坛上至今都让人觉得遥不可及的苏大神，管保全都跪下来叫爸爸！
怀着这样激动的几乎要飞起来的心情，李范一行回了拍摄基地。
一直到程歌经纪人的冷着一张晚娘脸直接怼过来，李范都没办法生气：
“啊呀，浩哥啊，今儿个来的挺早啊……”
程歌的经纪人叫程浩。隶属于翰辉娱乐。翰辉娱乐是顾氏旗下。
至于程浩不但是程歌的经纪人，还是程歌的亲哥哥。
眼下拍的这部大制作电影，投资方正是苏氏和顾氏。两家各占一半。
换句话说，苏煜和程歌都是有金主爸爸撑腰的。
往常自觉带的艺人咖位太低，又唯恐得罪了对方，程歌一怒之下会给苏哥小鞋穿，李范对程浩很是尊敬，总是未语笑先闻，一口一个“浩哥”，今天虽然称呼没改，却明显一副和程浩平起平坐的架势。
程浩顿时就火了，抬起手，手表都快怼到李范脸上了：
“早？都几点了你还说早？脸皮怎么这么厚？我们家小歌有多忙你知道吗？好不容易抽时间过来，你们倒好，现在才来……小歌待会儿还有急事，很快就得离开，耽误了小歌的时间你赔得起还是苏恒赔得起？”
他这么一嚷嚷，李范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推开程浩的手：
“浩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说好的七点开拍，现在还不到六点半，我们苏哥去化妆完全来得及……”
没想到李范还敢顶嘴，程浩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多大脸？你知道我们几点到了？五点我们就过来了。结果你们现在才来还有脸说？是不是这几天太给你们脸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脸大还是你脸大？”李范也火了，“咱们让导演评评理，前天说好了五点拍苏哥的戏，结果你们倒好，硬生生要插一杠子，非得把程歌的戏份提前，说是不能耽误跟投资商吃饭，结果我们苏哥一下拍到了凌晨三点……”
“这样的事你们也不是头一回干了，合着没人说，你们就以为理所当然了？今天说好了七点开拍，现在才几点，你就这么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的，真当人家的性子是泥捏的？还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们转？”
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示弱。
没想到之前还是唯唯诺诺，面对着自己连声音大小都注意控制着的李范突然这么强硬，程浩也有些傻脸。心说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要不然怎么敢跟自己呛声了？
又瞧见导演从其他地方过来，自知理亏之下，也不敢再说什么，瞪着李范的眼神却明显有些不善。
李范……
李范毫不犹豫的瞪了回去——奶奶的，我可是苏哥的经纪人，我苏哥是苏煜，苏煜！
苏哥的神格不容践踏，自己决不能堕了苏哥的尊严，程歌什么的算个逑！
程浩气的直咬牙。
“那个傻逼，谁给他的勇气竟然跟我犟……”发飙没成功，自觉折了面子，程浩心里不是一般的堵得慌。骂骂咧咧的回了程歌的专属休息室。
“有没有查清苏恒的后台？”程歌心情明显也很是烦躁——
程歌是童星出道，遇到苏恒之前，演技一直颇受赞誉。
本来听说男主角是才刚有点儿名气的苏恒，程歌还很不开心。
在她想来，以自己现在娱乐圈一线小花的位置，怎么也得个同等档次或者档次更高些的男星演对手戏才好。
结果竟然是苏恒这个新人接了男主的戏。明摆着投资方想借自己的名气来烘托苏恒吗。
程歌心里有气之下，当时就下定决心，等拍对手戏时，一定会马力全开，彻底把新人苏恒的气势给压下来。
苏恒背后的人不是想要借自己的名气来给他造势吗，那自己就在拍摄时，好好给苏恒上一节拍摄课，让那个小小新人明白，自己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
可没想到想的倒好，真演对手戏时程歌才无比惊恐的发现，她竟然被个才冒头的新人给比成了渣渣——
只要置身摄像机下，苏恒就能一秒钟入戏，那强大的气势，和对角色的精准把握，生生把程歌衬托成了傻逼。
第一场戏没拍完，程歌就被导演给骂哭了。
甚至因为苏恒给她的心里压力太大，程歌不得不要求导演，先暂时拍她和其他人的戏份，至于说和苏恒的戏份，往后压一下，好让她找找感觉……
当然，因为苏恒受了这么大委屈，程歌也不是吃素的，比方说故意掐着点儿跟苏恒抢时间段……
虽然最后也达成了心愿，可这些毕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程歌更希望能找人把苏恒给换掉。
这会儿见亲哥又吃了瘪，竟然连对方的经纪人都敢蹬鼻子上脸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你放心，小歌，那个苏恒，哥哥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程浩咬牙切齿道。他这几天也找人问了，那个苏恒不像是有什么后台的，就是个比较有灵气的新人罢了。
眼瞧着时间要到了，出去叫了化妆师过来给程歌上妆——
他们拍的这部电影叫《旧爱重来》，讲的是一个分分合合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眼下要拍的是男女主第二次相逢，女主意外泼了男主一盆水的情节。
当身穿白衬衫牛仔裤配板鞋的苏煜出现在镜头下时，就是见惯了各色美男的程歌也不得不承认，男主角这张脸，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
尤其是那双澄澈无垢的桃花眼静静的看过来时，当真是如冰河解冻，三月艳阳开……
下一刻，饰演女主角的程歌探出头来，一盆水跟着兜头浇下。
被淋得水湿的苏煜猛地抬头，明明不过是一个甩头发的动作，苏煜做来却是帅炸天——
濡湿了的黑发带起一串水珠，越发衬得那双眸子清澈润透，修长的脖颈，没有一点瑕疵的完美侧颜……
但凡接触到这双眼睛的，都觉得一种酥麻仿佛中电的感觉在心头浮起……
“好！”导演兴奋的猛一击掌——
苏氏娱乐这是打哪儿挖来的宝啊。
单凭苏恒的这个扮相和演技，这部电影就肯定火。
至于因为不放心选角，而特意跑过来的原著作者兼制片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男主给惊艳了，这会儿还是止不住抱了脸——
呜，恒宝宝也太帅了吧？老妈妈一颗少女心，都止不住春心荡漾了……
倒是始终关注着拍摄情形的乔贺觉得不对——
怎么灯光一照，苏少的衣服上隐隐约约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正好苏煜要拍下一场，需要换衣服，乔贺忙亲自跟了过去。探手一摸，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之极——
明明之前嘱咐过道具那里，准备温水，可苏少的衣服上却是寒气逼人。
换句话说，这哪里是温水啊，方才泼在苏少身上的分明是冰水啊。

第84章
乔贺气的都快爆炸了——
刚才那盆水里,还真有碎冰。
慌得乔贺赶紧让人拿热毛巾和电吹风这些东西过来——
苏煜现在的小身板,可是经不起一点儿风吹雨打。
看苏煜冻得直哆嗦,乔贺简直吃人的心都有了。
转身就去找了负责道具的赵阳。
没想到乔贺这个助理,这么快就找了来,赵阳也有些心虚——
虽然之前乔贺特意跑来交代过，让他准备温水，只是赵阳并没有放在心上。
想着一个刚出道的新人罢了，名气没多大,要求还不少。还准备温水,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正好程浩过来，说是交给他准备就成。
因为程歌的名气大,程浩在摄制组也是横着走那种类型的,虽然猜到对方可能会对苏煜不利,可赵阳想着,不就是一盆水吗,能算多大点儿事。
相反,要是他拦着不答应，程浩真是发作起来,受委屈的还不是自己？
当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瞧见程浩倒了一袋子砸碎的冰块儿丢到水里，也没有做声。
“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苏哥身体不太好,凉水的话他会吃不消……刚才那盆冰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阳这会儿怎么肯承认，甚至还有些恼羞成怒，“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就你们苏哥娇贵，一盆水罢了，也过来大吵大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腕了？”
是大腕的话，会被程歌怎么欺负都不敢还击？
不是赵阳瞧不上那什么苏恒，实在是对方也太没脾气了吧？
赵阳都见着好几次，程歌和他说话时盛气凌人的模样了，结果苏恒倒好，每次都是好脾气的听着，被凶的再厉害，也不敢正面刚过去……
这样小兔子一样胆小怕事的性格，赵阳会害怕得罪他才怪。
乔贺这个助理，赵阳自然更不会在意。
“你可以走了。”乔贺冷冷看了赵阳半晌。
“呵呵，还用你说？就你还能把我怎么样……这会儿不装大头蒜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赵阳骂骂咧咧的嘟哝着，翻了个白眼，还以为这人气势汹汹的过来兴师问罪，有多厉害呢，现在瞧着，也就是个怂货罢了。
正想离开，就见乔贺拿出手机，丝毫没有回避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通知财务那边，给赵阳算一下工资，然后，现在，马上让他滚……另外，再找个懂事些的道具人员过来……”
赵阳？滚蛋？赵阳听着好险没给气乐了——
这位乔助理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这是把自己当成言情剧里的霸道总裁了吧？
自己在这行干了多少年了，就凭乔贺一个小小的助理，能把自己怎么样？这大气吹得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刚要出言讥讽，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赵阳下意识的拿起来看了一下，才发现是一条转账通知，上面显示，正是剧组财务方面打过来的。
心里不觉“咯噔”一下，忙想打电话过去问怎么回事，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又一条信息跳了出来，上面显示，他、真、的、被、开、了！
赵阳霍的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放下电话冷冷瞧着自己的乔贺！！
虽然乔贺很快又让人准备了红糖姜水端给苏煜喝，苏煜半夜里还是发起了烧。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约定和苏煜视频的苏浅，刚把视频请求发出去就被挂断了。
很快对面又发过来一个语言请求，苏浅还没接呢，苏煜又自己挂断。
最后索性发了一行字过来——
宝宝，爸爸渴睡，睡饱了再跟你打电话。
渴睡？苏浅眯了眯眼——
之前可是一夜不睡，也好跑过来看自己一眼，现在自己主动打过去，竟然被拒绝？怎么想怎么觉得里面有问题呢。
旋即拨打了乔贺的电话，这才知道，苏煜是发烧了。
“你给我拍个视频发过来。”苏浅当即道。
乔贺都快哭了，可又不敢抗命，只得拍了段视频发过来。
视频里，苏煜红着眼睛歪在床上，一只手上在输液，另一只手里正紧紧捏着个手机，那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苏浅心里又酸又软……
“好好照顾他，再有下次，你这个助理也不用当了。”苏浅飞快的编辑好信息发过去，“我很快过去。”
“要不要在剧组里给您安排个工作？”
“不用。安排好房间就行，和他挨着，另外，要两间。”
一切安排妥当，苏浅又给周嘉禾打了个电话——
苏煜他们拍电影的南卢电影城，也是周嘉禾的家乡。
而周嘉禾之所以会在华大逗留，最根本的原因则是他家乡大面积种植的稻米出了问题。
作为华国粮食基地之一，南卢稻米在华国市场的占有率高达七分之一。
可就在今年，南卢明明风调雨顺，结果当地稻米不但没有获得丰收，反而大面积减产。
周嘉禾家承包了足足二百多亩土地，好险没赔个山穷水尽。
偏偏周家的情况并不是个例。
南卢稻米减产事件，也惊动了国家，进而赚到了郑弋阳的案头。毕竟，民以食为天。
不想办法解决的话，不但会影响到当地百姓的收入，还会波及整个华国。
比方说现在本来是新米上市的季节，结果稻米价格不降反升。
之前苏浅已经答应，会陪周嘉禾去南卢实地考察看看，本来说好后天过去的，可看见苏煜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苏浅决定，还是这会儿就动身的好。
听说苏浅现在就可以走，本就心急如焚的周嘉禾自然没有意见。
苏浅又回了一趟小容山，带上大金小金——
周嘉禾带来的稻米，苏浅也看了，明明瞧着挺大的穗，里面的米粒却小的可怜，干瘪的模样，明显是发育期受到过重创。
环监局的专家，研究了稻米整个生长过程中的天气情况，再有周嘉禾提供的自家的数据，却分明每一个阶段都非常理想，根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
苏浅虽然一直没做声，心里却是有个怀疑——
这稻谷如同被吸干了似的干瘪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星际时代就曾泛滥成灾的虫。
这种昆虫个头极小，经常隐身在水草丰茂的地方，繁殖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更对植物尤其是稻米有着非同一般的杀伤力。
除此之外，还对人血极为敏感，若然人身体上有外伤，一旦有所接触，虫能迅速通过伤口进入体内，并在人体内大量繁殖，直至危及生命……
只是虫是在星际时代狂热的科研人员研制出一款号称是能杀灭一切害虫的全能强力杀虫剂后，激起了昆虫的变异后产生的可怕后果，现在地球时代，应该并没有那款杀虫剂出现，那虫应该也没有出现的理由才对……
只是万事有备无患，苏浅还是带上了大金小金——
星际时代最后杀灭那些可怕的几乎吃空了一个星球稻米的虫，靠的就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蟾蜍。
而大金小金作为这个时代的奇迹，根本是这个时代所有昆虫的天敌，其性能甚至比星际时代改造后的蟾蜍能力还要强大的多，带上它们，不管碰见什么奇怪的东西，都足可确保安全无虞。
因为大金小金都属于国家特级国宝，听说苏浅要带它们出行，郑弋阳还颇是犹豫了一会儿，好在最终还是点头首肯——
之前可也见过苏浅和大金小金相处，那俩小家伙在苏浅面前不是一般的服帖，郑弋阳甚至觉得，就和家里养的猫狗一样听话。
有苏浅带着，应该不会出事。
可虽然这么想着，陪同前往的除了时强外，特意又多派去了两个精明强干的特种兵跟随保护——
无论是苏浅，还是大小金，可都不容有丝毫闪失。
即便如此，登机前托运行李时，还是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
安检人员一开始还以为金光闪闪的大金小金是哪个大家雕刻的精美工艺品呢。
实在是这俩蟾蜍，栩栩如生的模样，也太像真的了吧？
总觉得好像下一刻就能活过来似的。
还原度这么高的工艺品，当真是平生仅见。
可没想到苏浅递交特别许可证的功夫，俩调皮的小家伙忽然就跳了起来。
可把安检人员给吓坏了——
这蟾蜍，按的有机关吗！怎么没人碰它，就会自己蹦起来啊。
等知道面前的这俩竟然就是国宝大金小金，安检人员差点儿没高兴疯了——
话说自打大金小金问世，多少人做梦都想着能亲眼看看活了上千年堪称神话的小东西。
可人家大金小金却是高傲的很，即便有人特意过去在容山湖旁边蹲守一天，都不见得能等到大金和小金驾临。
还有面前这位美丽的姑娘，竟然能带着大金和小金出行，不用问了，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小容山山主了。
既亲眼见识了国宝的真面目，还识破了小容山山主的真身，工作人员好险没给激动哭了。
别说安检人员，就是直到这会儿才发现苏浅竟然带了这么一对儿大宝贝随行的周嘉禾也是惊喜过度，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作为生物史上的奇迹，在一块儿琥珀里生存了上千年的大金小金，可是所有生物人的梦中情人。
大家做梦都想着能和这对儿小家伙来个亲密会晤……
而现在，苏浅竟然把大金小金全给带了出来，甚至未来一段时间，自己都可以和这对小可爱近距离接触。
周嘉禾也快要高兴晕了……
飞机到了南卢机场，乔贺已经开着车等在那里了。
周嘉禾没在南卢停留，而是先回了老家，按照苏浅交代的，多采集几种样品。
“……下稻田时，千万记得别赤着脚下去，最好穿防水性能好的衣服……”
苏浅又仔细的交代了乔贺一些问题，这才和时强几人一起往乔贺那边而去。
“苏小姐，您可来了。”乔贺神情不是一般的激动，细看的话，还有些焦灼之色。
真是没有想到苏浅这么快就能赶来——
虽然也是姓苏，甚至苏少口口声声叫苏浅宝贝女儿，作为苏兆和的心腹，乔贺却知道，两人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可乔贺却丝毫不敢因为这个，对苏浅有丝毫不敬——
第一次听到苏煜吵着要去见苏浅时，乔贺还以为对方是苏家晚辈呢。
担心对方会不会对苏煜不利，乔贺第一时间把这件事通报了董事长苏兆和。
没想到苏兆和那边竟然秒回，告诉乔贺只管带苏煜过去。并正告乔贺，真是有什么急事打他的电话不通，尽可直接联系苏浅求助。
至于说但凡是苏浅那边的吩咐，乔贺也都视同和苏兆和的话一般，不必有丝毫猜忌，只管照办就行。
乔贺当时就惊了——
要知道苏兆和这样的大佬，想要取得他的信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据乔贺所知，苏浅不过是华大的一个学生罢了，除了长得特别好看之外，乔贺实在看不出这个女孩子身上还有那些特质，能让董事长那样的人都折服，并给予了她最大的信任……
可作为久经考验的合格心腹，乔贺并不会把这种疑惑给表现出来，反而对苏浅更加恭敬。
看乔贺神情不对，苏浅直觉和苏煜有关：
“发生什么事了？苏爸爸这会儿在哪儿？”
“在片场。”没想到苏浅一下就猜了出来，乔贺神情越发愧疚，“是我没照顾好苏少……”
昨晚淋了冰水后，苏煜一下烧了一夜。
一大早乔贺就让李范过去跟导演说了这事儿，并表示，要等苏煜感冒好了才能继续开始拍摄。
导演当时也答应了下来，并通报了程歌。
没想到前脚打完电话，程家兄妹后脚就杀上门来。
口口声声指责苏煜感冒是假，故意拿乔耍大牌是真。
竟是闹着非要苏煜继续拍摄。
“和程歌一起过来的，还有南卢影视城的一个股东家的后辈……”
本来乔贺立场非常坚定，表示除非苏煜感冒彻底痊愈，不然是没办法继续拍摄的。
没想到那个股东竟然直接说，那样的话，就收回剧组南卢影视城的使用权——
南路影视城依山傍水，景色秀美，有着独特的南地风情，和原著中的南方水乡的背景契合的不要太完美。
更别说剧组将近一半的镜头已经在影视城取景完成。真是重新选址，剧组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苏煜是个性子单纯的，看导演为难，当下就表示，他可以继续拍摄……
“南卢影视城的股东是什么来历？”苏浅立马意识到症结所在——
凭苏氏和顾氏在华国的影响力，那影视城的股东究竟是多大的咖位，才能对这两家投资的电影也敢为难？
“股东叫理查德，是A国人……陪程歌过来的正是理查德的长子沃森……除了影视城外，理查德家族还在南卢全资投产了一座大型药厂……看程歌和那个沃森相处的模式，两人很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还有就是，理查德家族在南卢地区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
理查德家族企业全名是“理查德作物科学”。
据说理查德集团每年都会拿出四分之一的利润，研究农药和农作物之间的关系，其生物制药技术领先全球，生产的生物类农药以污染小见效快而享誉世界，销量连续数年排名全球第一。
除了影视城外，理查德家族还在南卢投资兴办了一座大型药厂。
当初南卢市政府，花了大力气，才好容易引进了理查德生物制药厂……
换句话说，理查德家族在南卢境内，一向高傲的很，苏氏和顾氏或者在国内影响很大，人家却根本不放在眼里。
甚至对苏煜的态度，也是恶劣的很……

第85章
影视城。
漂亮的遮阳伞下,程歌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并肩坐在一起。
他们身后,还有两个气势惊人的黑人保镖站在那里。
程歌和外国男子一直头抵着头，凑在一起低声说些什么,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娇笑,笑声娇嗲而又滑腻，拨的人心弦一颤一颤的……
“……沃森先生,您真是太有趣了……”程歌抿了下唇，抛了个媚眼给沃森,“还有,谢谢您的慷慨大度……”
“导演要是知道，您肯继续让我们使用影视城，一定会很开心的……”
“能让美女,还是程这样的美女开心，是我的荣幸……”
沃森执起程歌的手轻吻了一下,眼神中全是轻佻之意——
沃森是前几天才到的南卢。
虽然有着理查德家族长子的身份，可沃森骨子里却是个崇尚享受玩乐的富二代。
用他的话说，理查德家族的财富王国已经高高矗立，用不着他来添砖加瓦，尽可以把极致的享乐作为人生的终极目标。
理查德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A国的八卦刊面，这位富家公子和他的绯闻女友的轶事几乎能从A国排到太平洋那里……
而他眼下之所以会出现在南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参加一个上流社会的派对时,醉酒的沃森强吻了一个从面前经过的女孩子。
本来沃森根本没当回事,可没想到那个女孩子家族势力庞大，竟然比理查德家族还要显赫。
为了消解对方的怒火，也为了给沃森一个教训，理查德家族的当家人就做出了把沃森“流放”到华国南卢的决定。
只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沃森并没有把所谓的发配放到心里，反而又开始了在南卢的猎艳之旅。
而因缘际会下认识的程歌，目前正排在沃森猎艳名单第一名的位置——
东方人外貌瞧着比实际年龄显小，沃森眼里，二十来岁的程歌正是花一样娇嫩的年纪。
对于沃森这样的情场老手而言，想要得到一个女孩子，特别是有求于他的女孩子的好感，简直再容易不过。
是的，有求于他。
年少成名，程歌晋身一线小花已经两三年了，相较于其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而言，程歌星途无疑不是一般的通顺坦达。
可正所谓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被珍惜。
程歌就是这样。
于程歌而言，仅仅停留在华国影视圈，已经太没有挑战性。
程歌更渴望的是站在国际舞台上，开启属于她的巨星时代。
只是这样的机会不是没有，却是太少，凭程歌在圈内的地位，想要得到，怕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趟南卢之行，竟然让程歌遇见了沃森。
作为生物制药王国的王子，沃森自然见多识广，用他的话说，程歌崇拜的那些巨星也好，可望不可即的大导演也罢，都是沃森举办派对上的常客。
言下之意，他完全可以帮着程歌打开通往国际舞台的大门，并一手给程歌铺一条康庄大道……
这样的机会，程歌怎么可能放过？
所谓郎有情妾有意，两人这段时间可不是越来越亲密？
甚至之前程歌所谓的行程时间紧，总是抢苏煜的时间，也不过是和沃森去过浪漫的二人世界罢了。
而有了沃森这个大靠山，程歌怎么可能把新人“苏恒”看在眼里？甚至昨天听赵阳打电话过来，说是受她连累，被苏煜的人给整了之后，程歌安慰赵阳稍安勿躁，她一定会介绍更好的工作给赵阳之余，却更对苏煜怀恨在心——
一个新人也敢和自己作对，分明是不想在圈里混了。
小甜心心情不好，作为情人的沃森自然不能冷眼旁观，于是就有了之前对苏煜的全方位打压和攻击……
而事实证明，苏煜的所谓靠山也不过如此。
程歌瞥一眼病恹恹靠在椅子上的苏煜，眉梢眼角，尽是得意之色——
真是靠山厉害的话，苏煜会这么惨？
想要进娱乐圈，最要紧的是识时务，有眼色。
从进入剧组以来，那些演员哪个不是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
唯有苏恒。
每天里都是我行我素不说，竟然还敢在两人演对手戏时让自己出丑！
说实话被一个新人艳压，程歌羞辱之余，还有更多的挫败感。
被导演指着鼻子骂的那一刻，程歌甚至觉得，旁边所有人都好像在看她的笑话。
这样巨大的落差，是一路顺风顺水的程歌绝对忍受不了的。
要是不找回场子，真是传出去，程歌觉得自己“老脸”都要丢尽了。
结果不过泼了盆冰水，转头对方竟然还就敢把赵阳给开了。不是明摆着，不但不服管教，还要给自己下马威吗……
只是一个赵阳算什么，有沃森在，苏恒也只能低头。
那边儿导演已经准备好了，程歌施施然起身，走了一步又想到什么，回头瞧着沃森嫣然一笑：
“我最喜欢咱们昨晚上吃的那个木瓜柚子冰沙了……”
“放心，很快就会送来……”沃森手指弹琴似的在程歌手上捏了捏，“我请你们所有人……”
程歌笑意顿时更深——
看苏恒的模样，这会儿还烧着呢，再吃一碗冰沙，想必会更加舒服吧……
那边儿李范瞧着这对狗男女，眼睛都能冒出火来——
既然知道了苏煜的身份，李范怎么可能不知道苏煜对于苏氏集团而言，意味着什么？
依照李范的想法，这个亏绝不能吃。
最好把这件事通报给董事长，有董事长出面，管他什么理查德家的公子，还是程歌，统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乔贺自然也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苏煜却是怎么也不同意——
曾经的演员生涯，让苏煜骨子里不是一般的坚守原则。
知道两人的打算后，更是直接撂下话来，要是两人真敢偷偷打小报告，那就不用再跟着他了。
早就听父亲感慨过，说苏煜之所以能荣耀加身，靠的绝不是他的出身和背景，而是出色的演技和非同一般的敬业——
不管是多危险的动作，苏煜从不肯要替身。甚至发着烧，都能眼都不眨的跳进冰水里。
如果因为个小感冒，就影响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这样的事，是无论演艺事业鼎盛时期的苏煜还是现在清醒过来后非要自称“苏恒”的苏煜，都无法接受的。
想通了这个道理，李范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好在苏煜那个名义上的女儿苏浅发现了不对。
听乔哥的意思，苏浅已经往这个地方赶了。
只是李范心里却依旧并不敢抱有太多幻想——
听乔贺的意思，苏哥要是拗起来，就是董事长都拿他没办法。
别说苏浅和苏煜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就是苏浅真是苏煜的女儿，又能拿自己老爹怎么样？
没奈何，只得寸步不离的跟在苏煜身边，一趟一趟的给他接热水过来，还不时的给苏煜量一□□温——
低头看了一眼，依旧不低于三十八度。
李范一颗心揪的高高的——
和小孩子不一样，成年人烧到三十八度，十个有八个都会受不了。
更别说苏煜这样的情况。这都烧了快一天一夜了。看苏煜坐在这里一直缩着手，站着都有些哆嗦的样子，李范真担心苏煜会受不住。
程歌正好走过来，瞧着眼尾发红，因为高烧，眸间有着迷离水色的苏煜，也不禁感慨，眼前这男人还真是老天爷赏饭吃，长得简直比自己都要出色。
如果不是他让自己丢人现眼……
当下站住脚，意味深长的道：
“苏恒你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做人吗，可不能仗着年轻，就什么都不怕……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啧啧啧，做人还是不要太倔。不过等拍完这几组镜头，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依苏恒今天的状态，能拍好才怪。
程歌几乎已经能看到，苏煜被导演指着鼻子骂的情景……
对于一个演员，还是一心想要凭演技登上神坛的演员，还有什么比否定他的演技更痛苦的呢？
往摄影棚那里走时，程歌视线从程浩身上扫过——
不出意外的话，被导演骂的狗血喷头的苏恒的视频，很快就会上传到热门网站……
“苏哥，您再躺会儿……”看苏煜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李范心疼的都要哭了——
因为担心吃了药状态不好，苏煜除了喝姜水和热茶，根本连药都没敢吃。
再有高烧的缘故，胃口不好，苏煜已经几乎一天没吃东西了。
李范真担心他待会儿拍摄的时候，会晕倒。
一直到拍摄前一分钟，苏煜还是一副喝醉酒一样站着都不太稳当的样子。
可等导演一声“action”出口，苏煜立时就和换了个人一般——
这一幕拍的是二十年后，男主和女主在江南水乡的晨雾中重逢的景象。
“西西，”苏煜垂眸，眼中全是程歌的影子，脆弱的眼神中，写满了沧桑和深深压抑的爱，以及深深的隐痛和无限的渴慕。
摄像机后面的导演眼睛都直了——
原著描述这个时刻的男主时，写尽了阅尽千帆的男主，走遍千山万水，追寻所爱却到头来发现，原来曾经被他轻易舍弃的，就是他终其一生都想要的那样极端复杂的情绪。
这个镜头，即便是自诩对人物把握很精准的导演都觉得棘手。
没想到苏煜却仅仅用一个眼神，就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程歌……
程歌被蛊惑了。
这样一双仿佛会说话般深情的眼睛，让程歌一瞬间竟然陷入了恍惚之中，被这样的眼睛凝视着，程歌觉得自己一颗心就好像被浸入了浓稠的酸梅汁里一样，酸涩难当……
导演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按照剧本，女主是一个外表温婉却内在坚韧的女孩子，和爱恨感情热烈而鲜明的男主相比，女主对自己的人生有着更清醒的规划。
曾经记载下两人温馨感情的地方，再遇初恋情人，女主不是不激动，看激动之余，却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可现在，泪流满面，仿佛凝视得了绝症的情人的程歌，又是什么鬼？
“卡！”导演气的好险没把摄像机给砸了，瞧着程歌的神情几乎能拧出水来：
“程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说，你是猪？不对，猪都比你强……”
其实早在导演喊“卡”的那一瞬间，程歌就清醒了过来，等意识到自己再次被艳压了，程歌脸一下涨的通红。
又被导演骂的狗血喷头，程歌自然不敢回嘴，却把所有的账都记在了苏煜头上。
苏煜这会儿却是头晕的更加厉害了。
身体不免就有些摇晃，脸色青红不定的程歌，忽然抬手推了苏煜一把：
“滚开！”
苏煜往后猛一踉跄，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好从旁边扑过来，堪堪扶住苏煜，才没让他倒下。
却是苏浅几人正好赶到。
骤然瞧见苏浅，程歌明显愣了一下，下一刻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的侧身想要挡住苏浅——
程歌一直很清醒，对于她和沃森的关系，定位也很清楚。沃森是不可能娶她的。
而程歌也没有想要什么婚姻关系，于她而言，能拿到一张通往国际舞台的门票，就是这段感情最好的回报。
两人拍拖后，更是明白，沃森就是个情场浪子。
虽然不想承认，可程歌怎么看不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把她甩在了后面。
以她对沃森的了解，那个花花公子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清纯而又美丽的东方女孩……
动作大了些，眼瞧着就要撞上苏浅的腰。
下一刻，一只胳膊直接挥了过来，却是之前被程歌推骂都没有半点儿反应的苏煜，根本是出于本能，一手抱住苏浅的腰，防止她跌倒，另一只手扯着程歌，就把她推了出去。
“宝宝……”
自己一定是烧迷糊了吧？怎么竟然瞧见了宝宝？
还有那个女人是谁啊，一直在自己眼前苍蝇似的不停晃荡不说，竟然还想推宝宝……
程歌根本没想到，一向对她的挑衅没有半分回应的苏煜，突然做出这么激烈的动作，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还是跌倒在地。
“甜心……”看到程歌跌倒，沃森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扶起程歌。
“苏煜，你敢打我妹妹？”程浩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顿时暴跳如雷。
想要去找导演做主，却明白导演早就对他们兄妹不满，怕是不会管这个闲事。
忽然瞧见沃森的那两个保镖，气的直接指着苏煜道：
“你们过去，教训他。”
那两个保镖本来没动，沃森忽然回头，沉着脸道：
“照程先生的话做。”
程歌现在名义上可是自己的女人，真是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欺负了，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脸面了？
那两个黑人保镖闻言，朝着苏煜和苏浅就扑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程浩，你们是不是不想拍了？”导演也怒了——
之前还觉得程歌挺敬业的，没想到接触了才发现，本人却是虚荣而又自大。
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竟然还要搞小孩子似的迁怒。
本来就已经觉得对不起苏煜了，现在又见程歌还要变本加厉，怎么忍得下？
只是程浩却自觉他们是翰辉的艺人，再有沃森这个大靠山，根本没把导演的怒火放到眼里。
当下只咬着牙，满是恶意的瞧着场中的苏煜和苏浅。
下一刻却是一怔——
却是两个体格健壮的年轻人瞬时出现在场中，好巧不巧，正好把苏煜和苏浅护在身后。
两个年轻人之后，又有五六个穿黑西装的大汉突兀现身，直接把两个黑人保镖给围了起来。
两个黑人保镖顿时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沃森。
“揍死他们！”沃森却是不容许两人退却——
作为理查德家族的公子，沃森早习惯了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奉承着，怎么会把那几个大汉放到眼里？
照他想着，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一旦他强硬起来，对方只有低头讨饶的份儿。
那两个保镖虽然有些胆怯——
都是干这一行的，两人怎么感觉不到，周围这几个汉子气势之强，犹在他们之上。
可少爷已然发话了，怎么也要打不是？
当下朝着前面的人，就来了一个直勾拳。他旁边的另一个黑人保镖也同时跟着动了。
只这么一动不打紧，紧接着就迎来了来自周围六个大汉毫不留情的全方位的打击。
沃森不过是扶着程歌起来，耳边就传来凄厉的求救声，下意识回头，顿时目瞪口呆——
他那两个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保镖，被人拳打脚踢，很快东倒西歪，破麻袋似的躺倒在地，惨嚎不止……

第86章
不但程歌,沃森也傻眼了——
在南卢这里,沃森哪里被人这么无视过？
换句话说，沃森那两个保镖平时跟着根本就是摆设。因为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横。往往是沃森这边一亮出“理查德家族”的名号,旁人就要么退避三舍,要么好话连连，好和理查德家族攀上关系。
而眼下,那几个人竟然连句场面话都没交代，直接就把他的人给揍了。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分明是打他的脸啊。
“你们,混蛋！”醒过神来，沃森一下怒了。下一刻忽然脸色一白，沃森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却是那几个大汉提起地上两个鼻青脸肿不停哀嚎的黑人保镖的衣领,气势汹汹的朝着沃森就走了过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作为一个一事无成专职享乐的纨绔,沃森所能依仗的不过是家族的影响力。
一旦这个影响力不起效果，他立时就会萎了。
几个大汉却和没听见一般，直接挡住他的去路，又把手里的黑人保镖狠狠的掼在沃森面前：
“管好你的手下！”
两个保镖被推得一下翻了个跟头，正好落在程歌和沃森的脚前,左边保镖栽倒在地的瞬间，还下意识的伸手,正好抓住程歌的脚踝。
程歌顿时吓得跟着大声尖叫起来。
好在六个大汉只是把沃森的保镖给丢回来,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
直接转身,回了苏煜身边。
李范也回过神来,忙不迭搬了把椅子送过去。
乔贺赶紧从包里拿出药物，要递过去时却是转了个弯，把药递到了苏浅手里：
“苏小姐，麻烦您能不能让苏少把药给吃了……”
苏煜虽然脑袋疼的厉害，这会儿却也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做梦，而是宝贝女儿真的过来了。
再瞧瞧自己狼狈的样子，顿时就有些心虚，朝着苏浅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
“浅浅，你别气啊，我有好好照顾自己，这回，就是意外……”
明明昨天还是健健康康的，就这么一天不见，苏煜就憔悴了这么多。
苏浅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恨恨的瞪了一眼苏煜：
“吃药……”
苏煜脊背一下绷紧，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办？女儿真的生气了。
可他还要拍电影呢……
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小声央求：
“可不可以先不吃……宝宝别气，不是不吃，等拍完这几场戏，我就吃……”
“不行。现在就要吃……”苏浅却是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接下来也不拍了，吃完药我们就去医院。”
那边儿程浩明显听到了苏浅的对话，气的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去医院？去监狱还差不多！”
苏煜的人竟然打了沃森的人，惹了这么大的祸还想去医院？
那边儿沃森也镇定了下来，脸色铁青一片，咬着牙对程浩道：
“程，打你们的报警电话……”
导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对程歌所为不满至极，可真是闹到惊动警察的地步，却也是导演根本不愿看到的。
毕竟，作为一部文艺电影，能得到苏氏和顾氏两大集团的投资，无疑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换句话说，资金充足，男女主倔颜值演技在线，尤其是以为新人的苏恒表现根本就是让人惊艳。
导演对这部戏的期待不是一般的高，一心想拿个大奖回来呢
眼下男女主角却在片场上发生摩擦，更甚者还闹到了惊动警察的地步，真是传出去，对这部电影的影响肯定不好。
严重些，说不定会让电影流产也不一定。
更别说，虽然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并几个汉子是什么来头，理查德家族的名头，他可是知道的。
作为理查德家族的太子爷，沃森怎么可能愿意吃这样的亏？
真是把他背后的理查德家族也牵扯进来，事情必定没法收场。到时候就不是能不能使用南卢影视城的事了。
看程浩真的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导演忙过去拦住：
“程浩，先别打。”
又抹了把脸，转头叫来程歌：
“程歌，这部电影，可是也有顾氏的投资，真是闹大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跟翰辉，也不好交代不是……”
“导演您的意思我明白，是想让沃森先生放苏恒一马？”程歌一张脸都有些扭曲，“我可以帮着您给沃森先生说……不过他们打了沃森先生的人，总要拿出些诚意来……不然，我怕是不好跟沃森先生开口……”
导演勉强把心里的火气给压下去：
“什么诚意？”
“让苏煜退出这部电影的拍摄，在报刊杂志上公开道歉，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沃森的意思？”导演气的脸胀的通红——
这都什么狗屁条件。就凭程歌的演技，竟然想要逼着苏煜退演……
“沃森先生的意思。”程歌自然看出来导演想的什么，“要是导演没有办法说服他们，出了什么不可收场的事的话，那苏氏和顾氏的损失，就只能算在苏恒身上。”
当然，也有导演身上。
毕竟，自己已经给出了解决之道，是苏恒不上道。
看程歌丝毫不准备妥协。导演也没有法子，阴沉着脸转身去了苏煜那边，转述了程歌的条件：
“……那个程歌，真是太过分了！”
只是导演这会儿也没有什么法子。
“道歉？就凭她一个小小的程歌？”苏浅还没开口呢，乔贺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请您转告程歌，即便她愿意道歉，我们也不会接受。”
程歌今天做的太过分了，已经触碰到了苏煜这边的底限。
乔贺并没有避讳程歌的意思，说话的声音并不小——
程歌所为，根本已经没有了作为艺人的基本素质。
那边程浩和程歌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乔贺口出狂言，程浩好险没给气乐了——
别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瞧出来苏恒到底有什么后台。
退一万步说，即便苏煜真的和苏氏有些关系，可那又怎么样？这部电影可是苏氏和顾氏共同投资。
换句话说，程歌代表的可是顾氏的利益。
苏氏想要逼着她低头，也得看顾氏同意不同意。
导演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可能，他当然宁肯被赶出剧组的那个人是程歌。
却也明白，希望怕是并不大。
毕竟现在是一个资本为王的时代。
作为翰辉娱乐颇有分量的艺人，顾氏那边想当然会出面维护。
除非苏恒足够重要，苏氏愿意为了他直接出面和顾氏交涉……
其他人怎么想，苏浅自然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紧紧盯着苏煜，把药送到他手里，又接过李范手里的水杯递过去，等苏煜吃完药，又塞了颗糖到苏煜嘴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再次目睹苏浅面前小学生一样无比乖巧、服服帖帖的苏煜，李范还是止不住嘴角直抽。
所以说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谁能想到曾经的堂堂影帝苏煜，竟然让个小姑娘吃的死死的。
“我吃完药了，就不要去医院了好不好？”苏煜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苏浅却没接他的话，直接吩咐乔贺：
“你去拿车。”
说着又拿了件衣衫帮苏煜披上：
“咱们过去那边等着。”
苏煜就有些苦恼，可宝宝发话了，他也不敢不听，只得跟着起身。
只两人还没行动呢，却被程浩给拦住：
“上医院？我看你们是想跑吧？”
倒是本来和程歌站在一起惊魂甫定的沃森，在苏浅转身的刹那，瞧清楚她的长相，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程……”
“沃森先生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跑了。”程浩回头，有些谄媚的道。
程歌心里却是一紧。
下意识的挽紧沃森的胳膊。
苏浅已然和苏煜走到近前，沃森脸上笑容顿时更浓：
“这位小姐，刚才的麻烦不是不能解决……”
只要这个东方小美人儿愿意，自己就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就是。
苏浅却是没听见一般，眼皮都没抬，只管扶着苏煜往外走。
习惯了他一招呼，那些美人儿就投怀送抱，苏浅的反应无疑让沃森有些不悦，直接横跨一步，拦住两人的去路：
“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沃森，出身A国理查德家族……”
苏浅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丝毫没有旁人知道沃森身份后的羡慕和向往，相反，竟是充满了鄙夷，简直和看个垃圾一般：
“让开。”
“你……”再三被无视，沃森脸上就有些挂不住，阴沉沉道，“小姐，用你们华国人的话，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想到爸爸就是被这些人折腾病的，眼下又被对方这么纠缠，苏浅耐心也彻底告罄，直接吩咐苏煜那几个保镖：
“弄走他。”
程歌一直紧紧跟着沃森，这会儿听苏浅的吩咐，就有些懵懂，还没回过神来，几个大汉已经上前，老鹰叼小鸡一般提溜着沃森的衣领子就推到了一边。
“你们干什么？”之前揍沃森的保镖已经让程歌三观都有些碎了，没想到苏恒的人这会儿竟然还直接对沃森动手。
扑上去就想掰保镖的手：
“快放手！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理查德家族的沃森先生……”
看那几个保镖不为所动，气的昏了头的程歌又直接想去拽苏煜：
“让他们住手，听见没有……”
却被苏浅用力打在胳膊上，厉声道：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你是哪家的新人？”程歌胳膊吃痛，不住抽气。注意到剧组其他人看过来的揶揄眼神，脸上越发觉得挂不住，恶狠狠道，“竟然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在圈里混了！”
长得这么好看，还和苏煜关系颇好，不用问了，肯定也是苏氏娱乐的新人。
“我想起来了，她是顾浅！”一旁的程浩忽然惊叫起来。
“顾浅，哪个顾浅？”程歌怔了一下。
“小歌你忘了，去年有个新闻，就是豪门顾家抱错女儿那件事……”
程浩盯着苏浅的脸——
作为娱乐圈有名的木头美人，这张脸的辨识度还是很强的。
之所以没认出来，主要是因为对方气质变化太多，乍一看过去，还以为不是一个人呢。
可距离的近了，程浩还是认出来，对方无疑正是顾浅。
“你敢说你不是顾浅？没爬上景天的床……”
话音未落，苏煜忽然抬胳膊，一巴掌扇了过去：
“满嘴喷粪的东西，滚！”
程浩被打的一趔趄，只觉脸颊上火辣辣的痛——
苏煜自己能受各种委屈，却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苏浅。
虽然是病中，可那一巴掌打的不是一般的用力。
“苏恒，你敢！”先是自己，然后是哥哥，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苏煜动手了，程歌真要气疯了，“顾浅也好，你苏恒也罢，有我程歌在，要是能在娱乐圈露脸……”
“不能在娱乐圈再露脸的是你。”苏煜冷冷的瞧着程歌，打断了她的话。
“至于我家浅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宝宝要想演电影，那自己就给她开个专门的娱乐公司。给她一个人买剧本，找最棒的导演帮她拍戏……
浑然忘了，自己手里现在就有个苏氏娱乐……
“你——”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被自己打压的没有还手之力的苏恒口出狂言，程歌好险没给气乐了。
“就凭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够了！”苏浅开口，打断了程歌的话，随即看向一脸郁色的导演，“这样烂的演员，导演还要让她继续待在剧组吗？”
导演顿时“噎了”一下——
他也知道程歌烂，可投资方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啊。
“或者导演弄错了。”苏浅自然看透了导演的心思，“顾氏投资，只是看中了这部电影未来的价值，如果顾氏老总知道自己旗下艺人竟然是这样私德败坏，肯定也不愿意让这么一颗老鼠屎，坏了翰辉的名声。”
“这样，我帮您拨通电话，您可以直接询问一下顾氏董事长的意见……”
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顾辞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浅浅？”
“顾董。我是苏浅，我现在在南卢影视城……”
那边的顾辞明显静了一下——
南卢影视城？那不是老丈人活动的地方？
直接推开手头公务，专心凝听：
“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苏浅把手机递给导演。
导演被动的接过手机：
“我是顾辞。”
淡淡的声音，却让导演猛一怔，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顾影帝？”
虽然顾辞因为意外毁容后，已经息影将近五年，却毕竟距离这个时代并不远。
更甚者，导演当初还和顾辞合作过。
那会儿导演还不能独当一面，期间多得顾辞照顾……
“刘杨，是我。”顾辞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影视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苏浅还真打通了顾辞的电话。
而顾辞是谁啊，现在整个娱乐圈哪个不知道，顾辞可不但是前影帝，更是顾氏的掌舵人。
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在这样的场合和顾辞对话，刘杨好一会儿才压下激动的心情，客观的把之前的事情给说了：
“……程歌确实很过分……只是南卢影视城这里，那个沃森也很棘手……”
“女主角换人。”顾辞直接给出了答复，“还有什么沃森，不用放在心上，你只管拍好你的电影就成……”
挂了电话，刘杨把手机还给苏浅，直接看向程歌：
“你可以走了。”
“导演您这是什么意思？”程歌无疑还有些懵——顾辞的电话？应该不是真的吧？
毕竟，顾浅一个十八线，怎么可能和高高在上的前影帝、顾氏掌舵人扯上什么关系？
“意思很清楚，你不再是女主角的扮演者了。”这句话刘杨早就想说了，这会儿吐出口，只觉的神清气爽，“现在立马收拾东西带着你哥哥和你的那些助理离开这里。”
“导演，你不要跟我开玩笑……我是翰辉娱乐的人，要不要出演女主角，不是您一个人能决定的……”
还没说完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程歌下意识的接了，翰辉老总魏明瑞的声音随即传来：
“程歌，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亏公司给了你这么好的资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这样，你马上回来，手头的所有工作先暂停……你还有脸问为什么？自己做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第一次接到董事长的电话，还以为是要被嘉奖呢，结果董事长一开口，就直接怀疑他的业务能力，一想到自己的前程因为程歌都要受影响，魏明瑞现在杀人的心都有。

第87章
自己做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可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因为愤怒苏氏娱乐的这个新人艳压自己,不忿之下，刻意针对了他一下……
可在娱乐圈，这不是常态吗？
难不成还让自己被个新人弄得没脸后,还要宽宏大量，慧眼识英才,当个伯乐捧着他？
常态？下一刻程歌忽然僵了一下。
娱乐圈的常态除了谁光芒万丈，就可以呼风唤雨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常态，那就是资本爸爸的无上威力。
瞧着苏浅的眼神顿时难看之极——
不用问了,这个女孩子肯定和顾氏那里有关系。
毕竟之前自己闹得再狠,苏煜身边的助理也只是一副“我会找你们公司上层反映”无奈的样子。
真是对方和顾氏关系亲密,怕是早就用来还击自己了。
可这个顾浅，她又凭什么！
听方才魏总的意思,可不仅是不让自己出演《旧爱重来》的女主角，而分明是要把自己雪藏一段。
娱乐圈更新换代不是一般的快,就自己那点儿名气,根本经不住消耗，真是半年几个月不能出现在荧屏上，事业定然会一落千丈。
到时候别说进军国际，国内市场这块儿蛋糕也会丢了。
这么想着，程歌脸都白了。
程浩更是彻底傻脸——
他本来是记者出身,等程歌的摊子越铺越大,就开始转行做程歌的经纪人。
而会改行的原因,除了娱乐圈的钱太好挣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那就是担心妹妹年幼无知，娱乐圈的水又混，没有自己看着，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好。
等程歌越来越红，程浩渐渐忘了从前的辛苦，越来越习惯了无论走到那里，都被人恭敬讨好的日子。
一开始还有所敬畏，时间长了就忘了初衷。
至于说捧高踩低，程浩更是驾轻就熟。
这么多年也从未出过事。
事实上那些被他们踩的娱乐圈新人都是吃了亏后果然聪明多了。一口一个“程哥”，态度比原来还要恭敬。
之前面对苏煜时，让程浩想着，不管是泼冷水还是抢拍摄时间，哪一件能算什么过分的手段？
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于说赵阳被赶走，程浩也没放在心上——
一个无足轻重的道具人员，怎么可能和程歌这样的一线小花相比？
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煜的手段厉害如斯，竟是不动则已，一出手，就让妹妹万劫不复……
上前一步，下意识的就想拦住苏煜和苏浅的去路。不妨苏煜脚下忽然一个踉跄。
一直亦步亦趋跟在旁边的乔贺下意识伸手，正好接住苏煜软倒的身体——
烧了这么久，再加上体力透支太过厉害，又太久没吃东西，苏煜竟然晕过去了。
李范一把推开程浩，抹了把脸：
“滚！要是苏哥有个什么，我和你们没完！”
苏哥可是苏氏财团的命根子啊，真是出了事，谁负的起责任？
程浩被推得一趔趄，张了张嘴，却是没敢说什么——
操！这个苏煜一定是装的吧？一个大男人，竟然说晕就晕？
正恍惚间，有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响起。
一辆警车停下，几个警察从车上下来：
“刚才谁报的警？”
程浩竟有些瑟缩——
程歌现在处境堪忧，真是再官司缠身，未免不智。
只是他想退缩，沃森那里却是不愿咽下这口气。阴沉着脸上前：
“我是沃森，理查德生物制药厂就是我家开的……”
“那几个华国人侮辱了我的人格，打伤了我的随行人员……这位程先生和程歌小姐可以作证……现在，我要求你们，马上逮捕相关人员，给我，也给理查德家族一个交代……”
理查德制药厂的负责人？几个警察明显愣了一下，还以为是一般的打架斗殴呢，没想到竟然牵扯到的有国外友人不说，对方还是理查德家族的人。
下意识的看向场中所谓的证人程浩：
“涉案的另一方是谁，人在哪儿？”
“程——”看程浩瑟缩，沃森陡的提高了音量。
倒是神情有些扭曲的程歌上前一步，咬着牙道：
“打人的是六个彪形大汉，他们的幕后主使一个叫苏恒另一个叫顾浅，他们这会儿去了南卢人民医院……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快点儿，不然，他们说不定就会跑了！”
苏恒和顾浅毁了自己，自己决不能让他们好过。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程歌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也不理无措的哥哥程浩，转头也上了沃森的车，跟着往医院而去。
“甜心你真是太可爱了。”沃森明显对程歌的表现很满意，一上车，就搂着程歌亲了一口。
“可爱？”程歌冷笑一声，“沃森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之所以一定咬着这件事不放，其实不是为了顾浅？”
沃森的德性，程歌再了解不过，会这么花大力气折腾，不过是为了想把顾浅拿下。
被程歌识破，沃森却是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说话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亲爱的，你忘了，我是一个博爱主义者，我爱你，也爱刚才那个美的和精灵一样的女孩子……”
“我的证词，会让你的计划更顺利……”
“不错，甜心你真是太懂我了……有什么要求，甜心你尽管提……”
“我的要求不多，你之前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进军国际影坛的机会……”
听魏明瑞的意思，明显对自己的惩罚不会更改。
既然如此，倒不如凭着现有的名气搏一搏。程歌已经决定，回去就跟公司解约。在此之前，自然要先找好退路。
而无疑，沃森就是那个能让她即便解约也可以走的很漂亮的人。
“真是聪明的小可爱。”沃森又亲了程歌一下，“放心，事情包在我身上。”
说着，吹了一声口哨，吩咐司机：
“快些，我已经等不及见到那个小可爱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医院。
瞧见警察上门，医院方面也是大吃一惊，第一时间叫来值班医生，问了后很快确定，警察要找的人这会儿正在五楼VIP病房输液。
听沃森和程歌说，那些凶徒足足有十数人之多，其中更有几个还是练过的，警察不敢轻视，又特意呼叫了支援人员。
等人到齐后，才一起往五楼而去。
等来到医生指的病房，一眼瞧见病房门外站着的六个彪形大汉，警察无疑就有些发蒙——
乖乖，凶徒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大的排场。
转念一想，不是来头大，也不敢和理查德家族的人杠上不是……
当即拿出证件：
“警察办案。”
“里面有没有叫苏恒和顾浅的人？”
警察声音不小，自然也惊动了里面的人，很快苏浅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是苏浅。”苏浅眼神在沃森和程歌身上闪过，脸色就有些不好——
这是瞧着苏爸爸好欺负不是？
还不依不饶了！
虽然经过紧急诊疗，苏煜眼下只是高烧引起的昏迷，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可一想到就是这些人把苏煜折腾成了这样，苏浅还是很不高兴。
“你们找的顾浅也是我。”
“还有一个叫苏恒的呢？”警察接着道。
“他这会儿正昏迷不醒……有什么事，你们跟我说就好。”
“昏迷不醒？”程歌冷笑一声，“明明之前打人时还好好的……还是说，害怕坐牢，所以马上就昏迷不醒了？”
之前程浩挨得那一巴掌，程歌瞧着都疼得慌。
“警察先生，可否行个方便，让我问这位小姐几句话……”沃森忽然开口。
“问话？”警察就有些犯嘀咕。
“事关理查德家族的，很重要的事……还请警察先生行个方便，你们稍往后退开些就行……”
一听和理查德家族有关，又看苏浅身边的人身上也都没有带什么凶器，警察商量了一下，果然往后退开几步。
沃森旋即转向苏浅，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顾小姐，能不能让你身边的人也退后？”
“有话就说。”苏浅已经很不耐烦。
“也行……”
沃森明显并没有把苏浅身边的人放在眼里：
“顾小姐想让里面那位，苏先生，昏迷不醒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顾小姐愿意答应我的一个要求，我马上就可以对那些警察说，一切，全都是误会……”
“答应你的要求？”苏浅几乎要给眼前这个长得还算英俊的外国人给气乐了，“凭什么？不对，让我猜猜，就凭你是理查德家族的人？”
“对。”沃森神情骄矜中又透着得意，“南卢这里，理查德这个姓氏就是保证……用你们华国人的话说，顾小姐想要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怎样？私了又如何？”
“公了就是让警察把你和那位昏迷的苏恒先生带走……我会控告你们意图谋害理查德家族的人……”
“私了的话，只要小姐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你把我们华国的警察当什么了？之前事情到底如何，你自己不清楚吗？明明是你的人先动的手，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那又怎么样？”沃森做了个自认为很潇洒的摊手姿势，“谁让我是理查德家族的人呢？作为外国友人，我有一些特权，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小姐愿意点头，很快这些特权，你也可以拥有……”
“我明白了。”苏浅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冲着身后的时强道，“这位沃森先生，交给你们了。”
说着转身就往病房而去。
“你……”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浅会是这般反应，沃森下意识上前一步，就想去拽苏浅的胳膊。
却被旁边的时强直接扭住。
沃森疼的惨叫一声：
“你想干什么，放手……”
“叫什么叫？”时强冷笑一声，“刚才你不是还很能吗？谁给你的胆子，就敢拿我们华国的警察这么开涮？嗯？”
竟然还想逼着苏专家当他的女朋友，做他娘的的春秋大梦。
“喂，你干什么，快放开他……”程歌没想到，警察就在旁边站着，苏浅的人还敢动手，动手的对象还是沃森本人。
那些警察也围了过来，却是正好听到时强说“我们警察”几个字，神情顿时有些审慎：
“你是什么人？”
对方也是南卢警察系统的吗？怎么有些脸生？
时强随手掏出证件递过去，又打开手机录音——
随时保留证据已经成为习惯，不管是之前教训沃森保镖还是刚才苏浅和沃森的对话，都保留了视频或者语音证据。
很快，沃森和苏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到沃森说，他之所以报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泡妞，所有警察的脸都黑了——
这个沃森，真他妈太不是东西！

第88章
这么想着,又打开时强的证件看了一眼，顿时和被烫了一下一般——
怪不得觉得眼生,对方竟然是国安局的人。
那边沃森也没有想到,苏浅身边的人这么奸诈,竟然把他们的话给录音了。
可录音了又怎么样？凭他理查德家族掌舵人的身份，又能拿自己如何？那些警察还真敢把自己带走不成？
气急败坏的冲着依旧发呆的南卢警察嚷嚷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让他放开我……啊……”
却是众多警察环伺的情况下,时强不但不收敛，反而手猛一用力。
沃森惨叫一声,就跪倒在地——
别说他是理查德家族的人,据沃森所知，但凡是外国人，在华国都享有一定的特权,比方说做同样恶劣的事，华国自己的人会被罚,他们外国人却没事儿。
再说,沃森并不认为他自己做的有多恶劣。
还有这些南卢警察怎么回事，竟然眼睁睁的瞧着自己受辱？
可很快沃森就认识到,擒拿他的人不但铁石心肠,更是胆大包天,根本不惧南卢警察，吓得到了嘴边的抗议又尽数咽了回去。
“这么个废物,也敢到我们华国耀武扬威？”时强冷笑一声,随即把人往前一推,对南卢警察道,“人交给你们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置就行。”
沃森到这会儿也终于意识到不对——
怎么听语气，那个顾浅的随从瞧着来头很大啊，明显不是自己之前想的什么保镖……
情急之下，忙回头吩咐身后的随从：
“快，给詹姆斯打电话……”
眼瞧着本来是过来抓“凶犯”的，结果却是沃森自己跟着去警局接受问询，至于被指证为凶徒的苏煜和苏浅，全是屁事儿没有。
程歌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
方才那真的是那个十八线花瓶女顾浅？！
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惶恐和绝望。要是对方连沃森这样大有来头的人都不放在眼里，那自己刚才助纣为虐的行为怕是会招来更大的报复……
未来会遭遇到什么，程歌简直不敢想下去……
失魂落魄的走下楼，却是正好和前来探病的刘杨一行撞上。
刘杨的旁边，还有个身材高挑的美丽女人。
女人气场强大，不时偏头和刘杨说着什么。
“陆老师？”程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和刘杨一起过来的，竟然是陆云菲。
去年国内一个大热的IP剧开拍，剧中名角云集，即便程歌这样的咖位，也只捞着一个女四的角色。
而当时的女主角，就是国际巨星陆云菲。
这会儿乍然在南卢医院瞧见陆云菲，程歌无疑吓了一跳。
陆云菲无疑也认出了程歌，神情却是有些冷淡，不过点了点头，连和程歌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娱乐圈中从来就少不了作死的人。
程歌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
能轮的上和苏煜演对手戏，对于程歌而言，分明是无上的荣幸和天大的机遇。
但凡苏恒就是苏煜这件事爆出来，这部电影想不火都难。
明明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千载难逢的大好机遇，这个程歌倒好，竟然还敢作天作地，直接把苏煜收拾的进了医院里。
不管苏煜未来是不是能入主苏氏，程歌的命运已经可以遇见——
这么个敢老虎头上搔痒的没眼力的人，苏氏肯让她继续红下去才怪。
换句话说，程歌注定只是华国娱乐圈的一颗流星，星途只能到此为止。
毕竟，苏氏娱乐可是圈中巨头，其他人绝不可能冒着得罪苏兆和的危险去庇护程歌……
不过也正好给了自己机会，倒要替舅舅看看，这位苏家堂舅的真实情况，到底如何……
面对陆云菲的无视，程歌无疑尴尬至极，一张脸更是红的能低出血来。
只是心里再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
别说她现在正水逆，就是当红时，也不敢在陆云菲这个咖位的巨星面前作妖。
更是疑惑，陆云菲怎么会突然驾临这里，难道说，她和那个苏恒也有关系？
当下拉住最后面一位剧组工作人员：
“陆老师，怎么会过来？”
“您说陆云菲老师啊，”工作人员眼神就有些揶揄——
有一句话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的就是眼前这位了。
“那不是刘导拍的这部剧，您不演女主角了吗，陆老师就主动接了这个角色……”
“不可能！”程歌声音都有些发直——
《旧爱重来》在国内虽然有一些热度，导演刘杨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名导，不然程歌也不敢那么骄横。再有剧中参演角色，除了她程歌这个一线小花外，其余人包括男主角苏恒，都没有多少知名度。
就这么一部文艺片，怎么可能请得动陆云菲？
“不但是陆老师。”之前在程歌那里受了不少气，工作人员无疑对程歌的惊慌很是受用，又加了一句，“除了陆云菲老师，还有一位老师也要参演，国际巨星，侯静怡，歌姐听过吧？听刘导说，女主角年轻时，会由陆老师扮演，后半部分中老年时期，则是侯静怡老师……”
两大国际巨星，接演一部片中的女主角，还是程歌看不上的！
直到工作人员走远了，程歌还呆呆站在原地——
这个世界一定是魔幻了吧？
那个刘杨，走了什么狗屎运？不对，应该说苏恒，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能跟侯静怡和陆云菲两代国际巨星同台飙戏！
真是这个苏到没变的演员阵容摆出来，苏恒想不出名都难！
可苏恒他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即便身后可能有资金大佬当靠山，可家里有钱的娱乐圈新星多了去了，到了陆云菲和侯静怡这个层次，又怎么会在意这个？
这根本就是自降神格吗！
所以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别说程歌，就是导演刘杨，这会儿整个人也是有些晕乎乎的——
好容易从副导演熬到能独当一面，刘杨何尝不想大红大紫？
可之前拍的几部片子都是不温不火，手头的这部电影，还是刘杨好容易争取过来的。
可也因为这个，在选角上，刘杨的决定权就不是太大。
男女主角全是投资方直接指定的。
一开始听说男主是一个叫苏恒的新人后，刘杨心里还很不舒服，倒是程歌，给了他一些信心。
可真等开拍才发现，名不见经传的苏恒分明是个宝，竟然彻底碾压了演技也不差的程歌。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惊喜，就被程歌的骚操作给打击的够呛。
可即便如此，刘杨却始终下不了决心舍弃程歌，毕竟在他想来，凭他的名气，怕是找不到再比程歌有名气又演技在线的女演员了。
偏偏现在的时代又是流量为王，苏恒空有演技，流量上无疑差得多，这部剧火不火，更大的筹码还在程歌身上。
也因此之前冲冠一怒赶走程歌后，刘杨真是发愁的不得了——
都拍了快一半了，再重新选择女主角，时间太赶了不说，又哪儿能找到正合适的啊？
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天会降下这么大的惊喜，不过片刻间，就接到了陆云菲主动打来的电话，说是要毛遂自荐，出演片中女主角。
而来参演的还不止她一个，还有另一位老牌的国际巨星侯静怡。
不是对方再三强调她就是陆云菲本人，刘杨一定以为是遇到骗子了。
甚至陆云菲这边儿联系着，那边儿就到了南卢，速度之快，简直让刘杨怀疑，陆老师是不是一直
在等着这个机会啊？
直到这会儿，陪着陆云菲一块儿上楼，刘杨还有一种是不是在做梦的感觉。
“……陆老师关爱新人，真是让我辈感动……要是苏恒知道陆老师亲自过来看他，不定多激动呢……”刘杨是真的欣赏苏煜，趁这个机会又给苏煜说了不少好话，“别看苏恒是个新人，是真的很有天分……当然，和陆老师比起来自然不行，可放眼眼下华国的娱乐圈，能比得上苏恒的也不多了……”
“我待会儿就会告诉苏恒，让他多向陆老师学习……要是知道陆老师大驾光临，苏恒不定激动成什么样呢……苏恒性子很好，很谦虚也很受教，现在这样的新人真是太少了，还请陆老师多指点一二……”
陆云菲瞟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刘杨，神情就有些一言难尽——
新人，还让自己多教教苏煜？
要知道当初刚出道时，陆云菲可是靠了苏煜的提携，才渐渐在娱乐圈站住脚。
至于说演技，曾和苏煜演过对手戏，到现在陆云菲还能记起苏煜演技炸裂秒杀所有人的情形……
只要苏煜的演技不是太退步，陆云菲觉得，自己就能狠狠的过一把同台竞技飙戏的瘾……
“陆老师，这边……”注意到陆云菲神情有些不对，刘杨神情莫名之余，又有些忐忑——
陆老师是不是嫌自己话太多了？或者自己夸得苏恒太厉害，让她不悦了？
可不要因为自己迁怒到苏恒身上才好。
毕竟，刘杨现在也知道了，苏恒身后的水深着呢，到现在，刘杨已经摸不清楚苏恒背后的靠山都有谁了。
到了门外，刘杨本来想直接推门进去，却被陆云菲给拦下了：
“先敲门。”
“啊？好的好的，”刘杨无疑就有些诧异，心说不愧是国际巨星，瞧瞧人家陆老师，这么大的咖位，竟然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后辈面前，都这么有礼貌。
出来开门的是李范，瞧见刘杨和陆云菲，明显怔了一下。
“苏恒醒了没有？”刘杨赶紧道，又指了指陆云菲，“这位是陆云菲陆老师，特意过来探望苏恒的，你赶紧进去说一声……”
“陆老师？”李范也惊了一下，转念一想，自家苏哥可是苏煜，苏哥面前，陆云菲也顶多算是后辈罢了。
“苏哥刚醒过来，刘导，陆老师，你们请……”
没想到李范反应这么平淡，刘杨就有些诧异，转念一想，这一定是高兴的太厉害了，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不也是这样？
“陆老师，咱们进去吧。”
当先在前面引路。
苏煜正斜倚在枕头上，他的旁边，是端了个小碗，喂他喝粥的苏浅。
听到动静，苏浅略略抬起头，看了一眼刘杨和他旁边的陆云菲，旋即收回视线，继续专心致志的喂苏煜喝粥。
倒是苏煜稍稍坐直身子，冲着刘杨抱歉的笑了笑：
“抱歉刘导，都是因为我，才耽误了剧组的进度，您放心，我明……”
“明天不行。”苏浅头也不抬的道，“没有彻底痊愈之前，你不许再拍。”
苏煜顿时就蔫了，无比哀怨的瞧着宝贝女儿，却始终没有换来女儿的回心转意，两相对垒之下，苏浅毫无悬念的胜出。
甚至为了担心自家宝贝会生气，苏煜还赶紧吃了一大口讨厌的白粥，以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一定会好好爱护身体……
旁边的刘杨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要说刘杨心里，感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苏恒瞧着身子骨也确实有些弱，真是歇两天，也不是不行。
可现在又是不同。
陆云菲这样咖位的国际巨星，日常行程不定多紧张呢。实话实说，陆云菲肯出演，不管她提出多苛刻的条件，刘杨都能答应。
而现在苏恒却要因为个小感冒就拖延着不去拍摄，这位陆老师会不会大发雷霆啊……
还有苏恒的反应，到现在都没主动和陆老师打个招呼。
唯恐陆云菲不舒服，忙打了个哈哈上前：
“苏恒啊，你还不认识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际巨星陆云菲，陆老师，快，跟陆老师打个招呼……”
“这个可不敢……”陆云菲忙打断刘杨的话，快走几步，来到苏煜的病床前，神情不是一般的恭敬，“您怎么会突然感冒？现在怎么样？这里条件有些差，要不要回燕京那里？拍摄的事不用急，您的身体才最重要……”
既然用了“苏恒”这个名字，摆明苏煜并不想以原来的名字出道。
陆云菲这会儿自然不会给他戳破。
只是态度拿捏间，却是一个晚辈拜见长辈的意思。
刘杨……
刘杨彻底傻眼了。
眼前这个笑容多的能溢出来的女子，真的是之前和自己一路走来气场强大、尽显国际巨星范的陆云菲？
要知道之前刘杨说三句，人家顶多回一句。
现在这一句一个“您”又是怎么回事？
和自己想的要让苏恒拜见陆老师不同，分明是陆云菲把苏恒当成了尊长一般。
再看苏恒，丝毫没有因为陆云菲特殊的态度而觉得有什么不对，随随便便抬手指了下旁边的椅子：
“你来了？坐吧。”
又特别招呼刘杨：
“刘导，您也坐。”
一个“您”字，本来是刘杨听惯了的，这会儿却不知为什么，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苏恒可是陆云菲都要称“您”的人，还有就是，苏恒对陆云菲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不放在心上了……
没想到陆云菲却是丝毫没有在意，反而殷殷看向苏浅：
“不好让苏小姐劳累，不然，把粥给我吧……”
刘杨身子一歪，好险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陆老师要亲自喂苏恒喝粥？！
“不用。”
“不要。”
苏浅和苏煜几乎同时道。
甚至唯恐苏浅会变卦，真把手里的粥碗交给陆云菲，苏煜还特意强调了句：
“宝宝喂得粥最好喝。”
对主动求投喂的陆云菲，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
刘杨……
刘杨这次是彻底绝望了——
有没有好心人，过来帮自己解一下惑，国际巨星不远千里来当接盘侠也就算了，又巴巴赶过来求着喂人吃饭，而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被拒绝了……
都说好奇害死猫，刘杨觉得，自己都快被那只猫把肚皮给挠烂了。
而更让刘杨想要去眼科看看的，还有陆云菲的态度——
被人这么明晃晃的嫌弃了，陆云菲竟然全程都面不改色，甚至即便苏恒更多的是和苏浅互动，陆云菲也照样言笑晏晏，态度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殊不知陆云菲心里已经骂了一万句MMP——
这个苏浅，一定是天生和自己犯冲吧？
怎么哪儿哪儿都能碰见她？
这个妖孽是专杀影帝的吧？
之前已经见识过顾辞亲自给她系鞋带，现在又亲眼瞧见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苏煜对她百依百顺……
据舅舅苏锦隆的意思，他也在苏浅手里吃过不小的亏……
也不知道苏浅和堂舅关系这么亲密，顾辞他知道吗？
苏浅对外人情绪的变化最为敏感，之前曾有过的被人悄悄打量审视并厌恶的感觉再次出现，喂完粥后，随即抬头，正好和来不及收回视线的陆云菲撞上：
“我是不是得罪过陆小姐？”
怎么这女人每次见着自己，就没有什么好心情的样子……
没想到苏浅这么开门见山，陆云菲一瞬间就有些狼狈，忙浅笑着摇头：
“怎么会……陆小姐这么漂亮，我喜欢还来不及……”
“嗯，我家宝宝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演电影之外，苏煜最喜欢的就是炫耀宝贝女儿了，听陆云菲这么说，当即连连点头，那模样，比他当初拿到国际大奖，还要心满意足。
那边陆云菲也得出结论——
自己猜的不错，苏煜果然对苏浅用情至深呢。
竟然用“宝宝”这样的称呼不说，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避讳和苏浅的亲密关系……
至于说全程围观了三人之间互动的刘杨，已经彻底失去语言的能力了——
之前程浩说苏浅就是那个十八线小明星顾浅时，刘杨就在旁边。
甚至好奇之下，还特意搜索过。结果发现，还真是。
可现在眼前看到的又算什么？
不知道苏恒和陆云菲什么关系也就算了，怎么十八线的顾浅，也敢在陆老师面前这么牛气？
在苏浅身上，刘杨看不到一点身为后辈的自觉和对前辈的尊重。
相反，对方隐隐还掌控着主动权，气势上比陆云菲这个国际巨星还强……
喂苏煜喝完粥，苏浅站起身：
“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待会儿再喝点热茶，然后睡一觉……”
“你要去哪儿？”
苏煜本来早就想睡了，听苏浅这么说，却又不想躺着了，有些可怜巴巴的哼哼唧唧着道：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之前唯恐苏浅担心，苏煜就想着把自己有病的事给瞒下来。
现在苏浅过来了，苏煜又怎么也不舍得放女儿离开了。
“不回燕京，你乖乖睡觉，等你睡饱了，我就回来了。”苏浅和哄小孩子一般小声道——
希望苏爸爸彻底恢复记忆时，可不要因为这段时间做的种种幼稚的事后悔到自闭才好……
自觉自己很懂事的苏煜虽然很是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自己一个人行吗？让乔贺给你派几个人……还有车子，也让乔贺准备……还有，你也要吃点东西，不然胃会不舒服……”
唠唠叨叨了一大堆，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到最后竟是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苏浅帮他压了压被角，又冲刘杨和陆云菲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时强几人也忙跟上。
陆云菲皱了下眉头，这个苏浅，还真不能小瞧。
看她身边人的气势，竟是比自己的保镖气势还强大……
也不知是苏兆和给她请的，还是顾辞……
又想到顾辞面对着她时的冷淡，心里越发觉得堵得慌……
看乔贺果然跟过来，苏浅站住脚：
“乔哥给我们准备一辆车就成。还有，听那位刘导说，侯静怡也很快会过来……你多盯着些陆云菲和侯静怡……”
总觉得这两人有些不怀好意。
乔贺点头——
他自然知道陆云菲和苏煜的关系。不过外甥女又怎么样？董事长可是说过，苏少的事，可以和苏浅小姐全权商量，至于说其他人，却是不能相信。
苏浅上了车，随即给周嘉禾打了个电话。
知道周嘉禾这会儿正在老家的稻田里，就直接赶了过去。
却是越走眉头皱的越厉害——
金秋十月，正是金黄稻浪翻滚的丰收时节。
可一路上所见农人，却是个个愁眉苦脸。而依照常理，那么大的稻穗，本应该是沉甸甸的，都弯着腰才对，田里还有没有收割的，却是穗头都精神的向上竖着，里面的稻米，明显就是瘪的。
“停一下。”苏浅忽然道。
时强把车停在路边，苏浅从车上下来，朝着路边一个正往羊群里扔稻谷的老人走了过去：
“老人家，怎么好好的稻谷，全扔给羊吃了？”
看老人的模样，也有六七十岁了，黧黑的脸上，满是皱纹，明显是刚从稻田里出来，裤腿挽的老高，听苏浅问话，眼睛就有些红：
“老天不开眼啊，你说好好的稻谷，怎么就长成了这样呢？你瞧着这穗个头挺大的，其实里面跟空的差不多……”
老人说着，拿了一头穗子折开，里面稻米干瘪的程度竟然比周嘉禾家的还要厉害：
“我种了这么多年的稻子，就今年的最好……我们一家承包了一百多亩，本来还指望着打了稻子，给儿子说个媳妇儿呢，现在什么指望都没了……”
说着抱着头就蹲在了地上，那无助绝望的模样，看着让人心酸。
“今年种地和往年有什么不同没有？”
“能有什么不同啊？我们的稻种都是农科所提供的最新品种，质量好着呢……人家农科所的同志也都可好，指导我们什么时候育种，什么时候插秧，前段时间也顺当，该刮风时刮风，该下雨就下雨，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瞧见老天这么争气……”
“虫害多不多？”
“不多啊，我们都用的是那个理什么德厂子里的药，那药效果可好了，啥虫都能杀死……不瞒你说，我儿子又是个勤劳的，隔几天就要喷一遍药，这稻田里可干净了……”

第89章
明明长得那么好的稻穗,怎么最后就会差点儿到了颗粒无收的地步呢？
老人拿起一把稻秧，连上面的稻穗一起丢给旁边咩咩叫着的羊群,浑浊的眼中却有水光闪过——
多年侍弄稻子,老伴的老寒腿不是一般的严重，小儿子有了意中人，姑娘倒是通情达理，可越是这样，越不能亏待了人家不是？
本来想着，等稻子成熟了,卖了钱,就可以给儿子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再有多的钱,就能把老伴的老寒腿给彻底治一下……
可现在,所有的希望全都破灭了，别说娶媳妇、看病了,根本连承包土地的钱都不够给的……
告别老人,苏浅并没有上车，沿路又跟很多农人攀谈，每次问完，都会在一个小本本上写下什么。
脸色明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苏专家看出来问题了吗？”看苏浅久久站在一块明显是被主人抛弃的稻田里,时强也忍不住道——
本是丰收的季节,却到处弥漫着悲伤的情绪。这样的情形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理查德制药厂有问题。”秋风起处,苏浅的声音听着有些模糊——
理查德制药厂建在南卢,生产的农药使用范围几乎覆盖了南卢全境。
“理查德制药厂？”时强明显一愣——
作为世界范围内,生物制药方面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当初理查德生物制药厂落户南卢时，在华国引起了很大反响。
之所以如此，依旧是和目前整个世界污染严重的时代背景有关——
滥用各种农药，除了会极大的污染环境之外，还会造成相当厉害的农药残留，而这些残存的农药被人类食用后，囤积在人体中，致使不孕不育、癌症等各种疑难杂症频繁爆发。
基于此，各国都加快了生物制药研究的步伐，意图利用生物中相生相克的天敌特性，生产出无毒却能大量杀灭害虫的农药。
而在这项研究中取得成就最大的就是理查德家族所属的研究所。
当初，华国上下也是做出了很大的努力，才让理查德制药厂得以在南卢落户。
也是仰赖理查德制药厂的声誉，南卢稻米这几年的价钱节节攀升。
甚至往外打的广告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生长期全是用的理查德生物制药”这样的噱头。
而理查德制药厂，也依托于此，生产的农药渐渐往整个华国辐射。
可现在，苏专家却说，其实是因为理查德生物制药，南卢稻米才走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样的结论，说是骇人听闻也不为过。
汽车又继续行驶了一二十分钟就到了周嘉禾的家。
苏浅到时，周嘉禾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刚从稻田里出来，防水衣还都在身上穿着呢。
“有没有什么发现没有？”苏浅边跟着他往稻田走边道。
“没有。”周嘉禾有些沮丧的摇头。
分开的这一天，周嘉禾过的明显并不好，身上的防水衣沾满了泥点子，眼睛里也全是血丝：
“我和农科所的几位专家进行了检测，到现在依旧没有一点头绪……”
说话间，已经到了稻田。瞧见周嘉禾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过来，田间劳作的人纷纷把视线投过来，善意的和周嘉禾开着玩笑：
“哎哟，小禾这是带女朋友回来了？”
“女朋友可真好看……”
“怎么带女朋友到田里了？赶紧回家歇着吧……”
周嘉禾的父亲本来正站在稻田边和一个中年男子说着什么，听到动静齐齐看了过来，黯淡无光的眼睛中顿时有了光彩，忙小跑着迎了上来，边搓手边有些拘谨的道：
“小禾啊，田里这么脏，怎么把人带到这儿来了？快快快，赶紧回家……”
全家人勒紧裤腰带，也就供了周嘉禾这么一个读书人。好在儿子争气，一路读书顺风顺水，现在还去了A国读博士……
要说唯一担心的事，那就是周嘉禾到现在还没有个女朋友……
“不是，爸……”周嘉禾头都大了，忙摇手，“她叫苏浅，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同学……”
在乡人眼里，自己也算是学业有成，可比起这个学妹，还差得远呢，更别说那天被苏爸爸威胁的阴影现在还在呢。
“好，好，同学，同学……”周爸明显没听进去两人的话——
同学吗，应该就等同于女朋友了。
“伯父刚从田里出来？”苏浅视线在周爸小腿处定了一下，那里的泥水已经半干，皲裂的青泥间，明显有一处红点。
“啊，是啊，是啊……”不明白苏浅为什么这么问，周爸应了一声，一转头就颠儿颠儿的给周妈打电话：
“……家里那些果子一样拣一些，都洗干净，还有那些饮料什么的，都往地里送些来……有客人来了，贵客……”
“怎么不让伯父穿上防水衣？”苏浅皱着眉头低声道。又瞧见周家地里还有几个明显是知识分子打扮的人，也都是高高的挽着裤腿，并没有做什么防护的样子，“他们是……”
“我爸说干农活他比我有经验，多少年都是这么过的……”周嘉禾小声道，“李所长也嫌碍事……”
周嘉禾倒是穿了，却很是被嘲笑了一番。
说着又扬声冲刚才和周爸说话的中年人叫了声：
“李所长……”
引着苏浅上前：
“这是我们这儿农科所的所长，李所长，这是，我同学，华大生物工程系学生苏浅，也是咱们华国生物界的专家……”
李程刚才也瞧见了苏浅，和周爸一样，还以为那是周嘉禾的女朋友呢，毕竟苏浅长得漂亮，瞧着年龄也显小。
没想到还是华大学生。
又听周嘉禾说什么“专家”，就有些想笑——
年轻人为了追女朋友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李所长好。”苏浅笑着和李程打招呼。
“你好你好，大学生就能深入实践，不错不错。”李程点了点头，明显根本没把周嘉禾的话放到心上，“小周啊，你把手里的活交给小刘就行……”
明显是要给周嘉禾和苏浅这个“女朋友”提供单独相处的机会。
“啊，不是……”周嘉禾脸一下红了，又担心苏浅生气，忙摆手，“苏浅她是特意赶来，帮我们寻找稻米减产原因的，她真不是我女朋友……”
说话间时强几人也赶了过来，每人手里还都依着苏浅安排的，拿的有防水衣。
看苏浅手里还提着装有大金小金的器皿，时强忙要接过来，苏浅却摆了摆手——
坐车时间太长，俩小家伙明显就有些不高兴。
要是转手交给时强，怕是会更加闹腾。单手要接衣服，时强索性上前一步，帮着她给披上。
又转到后面，把扣上扣子。
周嘉禾倒是见怪不怪——
虽然之前给他们介绍时，苏浅说这三个都是同事，周嘉禾却明显察觉到，几人分明做事都是以苏浅为主。
还有三个人独特的气质……
周嘉禾已经猜到，对方更可能是国家专门派来保护大金和小金的。
倒是李程神情就有些讶异——
小姑娘是带着男朋友来的啊：
“这几位也是华大的学生？”
“不是。”李程摇摇头，“我们是陪着苏专家一块儿过来的……”
“苏专家？”李程愣了以下，好一会儿才明白，时强口中的所谓“专家”，也是说的苏浅，不觉暗暗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会玩。就是小姑娘瞧着虚荣心大了些，人家说她是专家，肯定也就是开玩笑罢了，她倒好，连句否定都没有，还真就敢认了……
“李所长，”苏浅边就着时强的手穿上防水衣，边道，“那几个也是咱们所里的工作人员吗？让他们先出来，腿上的泥水洗干净，看有没有红肿的地方……全都穿上防水衣再下田……”
已经认定了苏浅就是个虚荣心很强的女孩子，李程对她的好感已经大打折扣，这会儿又见她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更是蹙起了眉头：
“干咱们这行的免不了和泥土打交道，真是怕脏怕累可不行……”
自从南卢稻米出问题，李程他们已经连着十多天没回家了——
作为稻米之乡，出了这档子事，省委省政府领导也是高度重视，李程这些日子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滚得一身水一身泥也是常事。
刚才还觉得苏浅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肯深入田间很是难能可贵，可这会儿又觉得小姑娘有些矫情……
“不是，苏浅她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周嘉禾忙替苏浅解释。
“我怀疑这些稻米的枯死，和某种昆虫有关……”苏浅边扣扣子边道，“还是穿上防水衣，有备无患……”
“不可能。”李程想也不想就给否定了——
果然是象牙塔里的学生，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还“她怀疑”，问题是她的话有什么用啊？
因为南卢稻米的种子大多是农科所提供的，李程他们可是全面参与了稻米的生长过程。
种子本就是最新成果，再有理查德制药厂保驾护航，长势真不是一般的喜人。
“南卢农人大多用的是理查德生物制药厂的产品，他们的质量绝对信得过……根本不可能和害虫有什么关系……”
——
虽然不甘心，可也只能承认A国在生物工程技术方面的成就远超华国。
比方说理查德生物制药厂的农药，农科所还特意拿来检测过，毒害性低，杀灭害虫的效果却不是一般的好。
因为这个，南卢百姓购买种子时，农科所的人还都会特意建议他们别嫌价钱贵，最好用理查德家族生产的农药……
“据我所知，今年产的这批农药，全是理查德家族最新产品……”苏浅怀疑，今年这批药，很有可能并没有经过实地验证，就直接投入了生产。
“你们这些学生知道什么？”李程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蝇子，“理查德家族就是靠着始终能站在生物制药的最前沿，才会创下属于他们的财富王国……”
“是不是和理查德制药厂有关，很快就能清楚。”苏浅也不愿意再和李程争论，直接打开蒙着黑布的特制器皿。
李程心情本就不佳，看苏浅这么不受教，明明是嫌脏嫌累，理由还一套一套的，之前仅有的一点儿好感顿时消失殆尽。
当下转身就要走，却在瞥见苏浅器皿中的东西时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
大金小金早就憋坏了，听到声音，闷闷的冲着李程就“呱”了一声，转而看到低头看过来的大可爱，声音顿时欢快了些，“呱”……
“它们，它们……怎么那么像，大金和小金啊……”李程眼都直了——
这两只蟾蜍，个头也太大了吧？而且怎么看怎么像是传说中的大金小金啊。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根本就是两个特制的玩具——
自打大金和小金横空出世，很多厂家仿照着大金小金的模样推出了个各种各样的玩具。
李程之前还特意买了两只玩具带回去。
苏浅已经弯腰把大金和小金放出来。
时强几人忙围上来，护在左右——
大金小金可是国宝，绝不容许有失。
“走吧。”苏浅边招呼大金小金边往水田里走。
大金小金轻快的“呱”了一声回应，紧随着苏浅的步伐跳入水田。
眼睛都不会眨的李程转头就拽住了跟着要下去的周嘉禾：
“小周，你看到了吗？刚才那是，那是……”
“那就是大金小金……”周嘉禾眼睛也好像会发光一般——
唔大金小金怎么这么可爱！
而且俩小家伙怎么就跟成精了似的，苏浅怎么说，它们就怎么做，有时前一刻跑的远了，只要苏浅一招呼，立马就会冒出来……
“不是，你同学，她到底是干什么的？”说什么华大学生，华大学生出来参加个实践活动，就能把大金和小金带出来？
“苏浅她真是华大学生啊，同时也确实是生物工程领域方面的专家……”周嘉禾恨不得立马蹦到稻田里，跟在大金小金左右，这会儿突然被李程给拽住，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大金小金就是苏浅发现的……”
“苏浅发现了大金小金？”李程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那小容山的桃花源……”
“技术方面就是苏浅一手负责的……”
李程脸都青了——
合着之前周嘉禾和那几个年轻人一口一个“专家”并不是开玩笑的。
又想到苏浅之前的提醒，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能做到南卢地区的农科所所长，李程在业内自然也有一定的人脉。
之前大金小金的传说在国内传的沸沸扬扬，各种版本都有。
有说琥珀中忽然传来一声蛙叫，直接震晕了想把国宝带出国界的那几个J国人，然后就惊动了警察……
也有说是天上金光闪烁，天地异象之下，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众人合力擒住了那些不法分子……
而李程作为业内人士，自然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当初他也特意找相熟的朋友打听过，据对方的意思，是华国出了个超级天才，别看对方年纪不大，于生物学上的造诣却足可排在世界前列。
其实是那位天才，发现了琥珀的不同，并提前给出警告，结果几个J国人一意孤行，最后才酿成惨剧……
当时李程听了，也是心潮澎湃，还向老友打听过那位天才的姓名，不过据说对方性子淡泊，再有国家对她的保护，是以并没有具体姓名流出来。
只知道应该是姓苏，还是华国生物学大牛张志明的得意门生……
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天才，对方还是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怔愣了片刻，李程忽然打了个冷战——
刚才苏专家可是嘱咐说，让大家穿着防水衣再下稻田……
那些J国人因为不听劝告，结果就出了大事……
忙不迭招呼水田里的几个手下：
“赶紧的，快上来……”
又亲自去端了干净的清水过来。
看李程急得脸都白了，几个人也吓了一跳，忙走出稻田：
“怎么了李所长？”
“赶紧洗洗，苏专家说了，穿上防水衣才能下田……”
话还没说完，周爸提着一兜吃的喝的走了过来。
只是和刚才离开时的健步如飞不同，周爸走的无疑有些吃力。
李程立马就想到苏浅刚才说的话，忙把网兜接过来，也给他端了盆清水：
“快，你也洗洗……”
看李程亲自给他端水，周爸就有些不好意思：
“啊呀，怎么能让李所长给俺端水……”
到底是盛情难却，还是冲了冲小腿上的泥，赫然露出小腿上红肿的一片。
李程一颗心顿时凉了一片，忙不迭叫稻田里的周嘉禾上来：
“小周啊，你快过来看看……”
听李程声音不对，周嘉禾忙跑过来，等瞧见父亲的腿这么片刻间就肿了一大圈，最外围，甚至还有一圈紫边儿……
脸顿时白了：
“苏浅……”
“啊呀，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个疙瘩吗，别叫那闺女了……”看小姑娘穿梭在稻田里的情景，明显正玩得乐呵呢。
听周嘉禾声音不对，苏浅交代了时强一声，也跟着转身出了稻田。
只看了周爸的腿一眼，苏浅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有没有小刀，要那种锋利些的……”
“这是蚂蟥给咬了？”一个农科所的工作人员凑了过来，探头瞧了瞧道。
“你再拿一些空瓶子过来，瓶子里放入稻米，要成色好的……”苏浅接着道——
虫本质上和蝗虫一样，只是它贪吃掠夺的本性还要远超蝗虫，又最喜欢稻米的香味儿……
正好周爸拿来的有水果刀，凑合着消了毒，周嘉禾家还有一块儿开荒地，也就两分多些，里面的稻子没怎么管过，长势还挺好。
周嘉禾苏浅伸手按压片刻，然后在距离伤口两公分处，极快的划了个十字叉，又把周嘉禾准备好的装有稻米的瓶子对准十字口。
大约五六分钟后，几个十字叉伤口处，各有一滴颜色明显深浓些的血液缓缓落入瓶中。
又等了片刻，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变成鲜红，苏浅才把盖子合上——
现在苏浅已经有七分把握，南卢境内，真的出现了虫。
“李所长手里有没有南卢市相关领导的联络方式？”苏浅随即道。
“有……”李程忙拿出手机，很快找到南卢负责农业的副市长的电话，“喂，姚市长吗，我是李程……”
电话那头的声音倏地抬高：
“是不是找到稻米大面积绝收的原因了？”
李程就有些为难，旋即看先苏浅。
苏浅接过李程的手机：
“喂，你好，我是苏浅，国家环监局特聘顾问……”
这句话一出，周爸惊得差点儿从凳子上站起来——
这不是儿子女朋友吗，怎么成环监局专家了？
李程倒是有了心理准备，他旁边的几个农科所工作人员却全都懵了——
什么环监局特聘顾问？玩笑是不是开的大了。
对面的姚市长本来还有些奇怪，怎么说话的突然换了个人，这会儿也是大吃一惊：
“苏专家，你好，我是姚力文。苏专家这会儿在哪里？我们马上赶过去。”
苏浅随即报了个地址：
“这个倒不用……姚市长，是这样的，我想请您通知有关部门，马上发一个公告，让所有收稻谷的农民，记得穿好防水衣再下田，另外，如果腿部有外伤，并在下田后，突然出现红肿现象的，要立即处理……”
又把处理的方法给交代了一下。
瞧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苏浅就招呼大金和小金上来。
两个小家伙在地里滚得一身的泥水，时强几个瞧着就有些发愁——
光看着俩小家伙完了，也没见它们抓什么害虫啊。
倒是李程几个，稀罕的不行。
苏浅拿起之前吩咐周嘉禾准备的两个同样装满稻谷的瓶子，大金和小金各自冲着瓶子“呱”了一声。随即又重新跳回了稻田里……
“它们吐得有东西？”李程就有些诧异。
“是。”苏浅点头，却没有细说到底是什么。
一直到三天后，再次拿出瓶子，瞧见里面稻米不但少了将近三分之一，更是表面干瘪发黑，和之前周嘉禾拿的稻穗简直是如出一辙。
“果然是，虫！”
“你的意思是，真的和理查德制药厂有关？”
“是。”苏浅脸上也全是郁气，“我已经给环监局那边儿发过去了调查报告，最迟明天，就能拿到让理查德制药厂全面停产的批文……”
收拾好东西，又给乔贺挂了个电话：
“我爸今儿个状态怎么样？”
昨天听乔贺的意思，苏煜已经病愈出院，重新开始拍戏了。
“苏少精神还好，就是那个理查德家族的沃森，太不是东西！”乔贺明显很是窝火——
沃森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再有理查德家族一再施压，南卢警方勉强把沃森扣留二十四小时后，也只得放了他回去。
只是沃森怎么吃过这样的亏？又因为是栽在苏浅手里，可不就把苏煜等人给记恨上了？
虽然有虽然和剧组合约还没到期，没办法赶剧组走，却每天都要过去捣乱……

第90章
“嘭,嘭，嘭……”
爆响声中，一朵朵夺目的烟花在天空炸开,金色的流苏从遥远的宇宙坠落，瞬时点燃了整个夜空。
笼罩在金色丝雨下的南卢影视城瞬时响起了一片嘈杂的惊叹声：
“哇！太美了！”
“好漂亮！”
“沃森亲爱的,谢谢你让我看大这么美的焰火……”
被无数俊男美女簇拥在中间的，可不正是理查德家族被发配到南卢的太子爷沃森？他的怀里还有一个声音娇媚的女孩子，瞧见烟花盛开的那一刻，抱着沃森就亲了一下。
至于说他身边那些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则是沃森特意请来的客人——
这些人都是南卢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中非富即贵。
哪个走出去,名头都是响当当的。
之所以会聚集在这里,一是因为沃森身上“理查德家族长子”的名头——
作为A国一个庞大的家族，理查德一族手中握有的可不止是一个生物制药。
产业根本涉及各个领域。
若是能和这样一个跨国巨头拉上关系,于家族而言，自然好处多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位沃森先生真是又会玩又大方啊。
这几天南卢的这些富家子跟在沃森身边,享受到了之前从没有享受过的奢华生活——
倒不是说他们花不起钱,而是有些东西,他们就算有钱，也根本找不到门路去买。
而现在,却因为沃森,全都享受到了。
也因此,沃森在最短时间内，就拥有了自己一大批拥泵。
当然，沃森先生好像有个怪癖，比方说他身边的女伴几乎一天一换，再比方说，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大家玩乐的地方都是南卢影视城。
不过这有什么呢？
只要玩的痛快，当然不会有人忤逆沃森的意思了。
只除了……
刘杨他们的剧组。
一下迎来了两个国际巨星，刘杨做梦都要笑醒了。
然后“神秘的新人”苏恒病也终于好了，可就在刘杨卯足了力气要大干一场时却发现，那个该死的沃森却阴魂不散的和剧组杠上了。
只不过这次沃森明显学聪明了，倒不是和第一次那样，直接明晃晃的撞上来了，却选择了这样阴损法子——
用尽各种手段，让剧组无法拍摄下去。
就如同现在。
还想着他们白天闹腾了一天，晚上总该累了吧？
可剧组这边刚搭起了台子，倒好，沃森就又领着人冒出来了。
到现在刘杨要是看不出来沃森就是故意要整剧组，那就真是傻子了。
可偏偏他还一点儿法子没有。
本来要不是程歌期间不停的出幺蛾子，剧组这会儿差不多也该拍摄完在这里的镜头，到下一个地方取景了。
结果却耽误到现在。
因为换了女主角，意味着从前拍的凡是有程歌的镜头都要推倒重来。
这么赶的情形下，沃森还要过来捣乱。
如果画小人诅咒真有用，那刘杨真要每天都诅咒沃森八百遍了。
眼下瞧着那群群魔乱舞的年轻人，刘杨气的胸口都是疼的。忽然朝地上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我日……”
后面的话一滞。
却是眼前突然罩上一片阴影。
刘杨抬头，正对上怀里搂着个画着浓妆的女孩子的沃森。
沃森身高足足将近一米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刘杨，然后慢慢抬手，冲刘杨比了个中指，然后那根手指落下，正正戳在刘杨的额头上——
竟然被南卢警方扣押了足足二十四个小时，这样的事的在沃森生命的历程中，无疑是奇耻大辱——
不管是理查德家族的其他人，还是沃森，从来都看不上华国。
也因为这样，才会视南卢为发配之地。是以从莅临南卢开始，沃森就一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更是无比享受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众星捧月的情形。
沃森丝毫不觉得受宠若惊，相反，他自认为贵足踏贱地，这些自然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沃森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他从心里瞧不上的地方，竟然因为一件小事，敢把高贵的沃森少爷扣押在警局足足二十四小时。
这样的经历是在A国也不时闯祸的沃森从没有过的。
从南卢警局走出的那一刻，沃森不是因为之前的事引以为戒。
相反，折了颜面的沃森震怒无比，更是发誓，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这个剧组，他想赶出去，有的是法子。
可沃森却更愿意把人留下来折辱。
还有那个小妞，一定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收下她暖床——
这几天沃森也问了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小妞是干什么的。
倒是程歌给他提供了一点信息，说是那个小妞应该就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
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那天苏浅太威风，程歌也有些怀疑之前的判断，觉得苏浅应该和哪个豪门有关系。
可对于沃森这个出身理查德家族的少爷来说，华国这里，有什么人敢在他面前称出身豪门呢？
沃森更想查出对方的底细，然后一手把对方的家族给覆灭了。
这几天作弄剧组，都没见那天的女孩子露面。沃森一边想当然的以为苏浅是怕了，一边更加起劲的针对剧组——
这会儿想要认怂，晚了。
“你，你要干什么？”刘杨脸色越发难堪，挥手打开沃森的手。
“让那天那个小甜心来问我……”沃森促狭的说着“小甜心”，语气中的猥、亵之意不要太明显。
瞪着搂着女伴离开的沃森的背影，刘杨一时气的心肝肺都是疼的。
一回头，差点儿和黑影里突然冒出来的苏煜撞上：
“呀！苏恒啊，你怎么在这里？走走走……”
刘杨明显吓了一跳——
刚才他过来时，可是特意把苏煜给支开的。就怕苏煜和沃森仇人相见，再打起来……
目前看来，今天的夜场也拍不成了。
还是回酒店吧。
苏煜也上了自己的车。
只是他却没有和刘杨想的那样回去，反而叫来了乔贺——
小甜心？还是那种语气！
自家的宝贝不容亵渎，即便是语言上的冒犯也绝不可以。
“揍一顿？”乔贺明显愣了一下。
“对，你让他们几个一起……就是那个沃森，打的时候，对他的脸多关照一些……”
看那张狗嘴里还敢不敢继续乱投象牙。
乔贺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神情里甚至有些惊喜——
苏少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后，整个就是一傻白甜。
眼下竟然知道用手段去收拾人了，是不是，也要算一种进步啊？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苏煜就有些莫名其妙，“还是说你认为我不该让人揍沃森那个王八蛋？”
“没有……”乔贺头顿时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这可是华国，哪里轮得到沃森在这里耀武扬威。
这也就是苏少没开口，不然，乔贺有的是法子让沃森难过。
然后当天晚上，沃森就被几个看不清脸的神秘人给套麻袋了……
“詹姆……士……”沃森躺在床上，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和被碾碎了一般，而最严重的则是脸，那张沃森自诩长得还算好看的脸，被揍的和个猪头似的，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以致说话漏风之下，连生物制药厂的负责人詹姆斯的名字都叫不完整了。
詹姆斯的脸色无疑也很是难看——
再是不成器的二世祖，可沃森也是理查德家族的一员，被人打成这样，詹姆斯也觉得面上无光，还有总部那里，他也无法交代。
“沃森少爷放心，我这就给南卢有关人员打电话，一定会把打你的凶徒全都绑过来让你出气……”
这么说着，又拿起电话，拨出一个电话号码——对方是南卢一位官员，平时对詹姆斯也是客气的很。
平常只要詹姆斯打电话过去，对方一准会第一时间回应。
没想到今天拨出去，刚响了一声，对方却是直接挂断。
詹姆斯掐着时间点儿，就又拨回去一回。情形却是和之前如出一辙。
“这群猪猡！”詹姆斯低声的咒骂着，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好像这样他主动联络对方却不肯回应的情形，之前也有过，就是沃森被关押的那天。
听说沃森被南卢警方带走，詹姆斯第一时间致电相关官员，没想到对方前脚答应的好好的，说是会过问此事，可后脚就不肯接电话了。
然后就是沃森一下被关押了二十四小时。
那会儿詹姆斯就很窝火，没想到对方现在又来，真以为理查德家族好欺负吗？
看来，是时候给南卢一个教训了……
“南卢警方那边怎么说？”詹姆斯的沉默无疑让沃森很是愤怒，“打我的人肯定和那个小□□还有她身边那个男人有关……”
虽然被揍成了猪头，可沃森自觉他还不是猪。用他那还算没有废掉的脑子思考了一下，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来南卢这段时间几乎是横着走的，要说他得罪的还敢反过来针对他的，也就只有两个人了。
“詹姆士……你这就把那两个人给我抓来……”
一想到这几天受的委屈，简直比之前十几年都多，沃森就气的脑袋发晕。
说话间外面忽然有敲门声响起。詹姆斯示意助理过去开门。
门开处，七八个拿着果篮和各种营养品的青年男女一涌而入。
还没等他们站定，沃森却忽然吼了一声：
“滚！都给我……”
后一个“滚”字还没出口，又有人进来。
沃森只是望了一眼，忽然一下坐了起来，和发了羊癫疯似的，指着站在门边的少女：
“你，你，你还敢来！”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苏浅面无表情的看了沃森一眼，照旧迈步进了房间。
先前进来的几个年轻人明显察觉到沃森情绪不对，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女孩子长得可真漂亮。
可就是有些眼生啊。难道不是南卢本地人？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詹姆斯，是她，一定就是她，找人打的我……”沃森情绪更加激动——
这个小□□，终于害怕了吗？
不然怎么会登门？
“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沃森挣扎着就想要下来，“是来服软的，还是道歉的？可我统统不会接受，就是你跪下给我磕头，脱光了……”
下一刻却“啊”的惊叫了一声，却是苏浅直接拿起桌子上一个杯子，直接把里面的水泼了沃森一头一脸都是：
“你脑子有问题吧？帮你清醒一下脑子，不谢。”
苏浅的动作很快，等房间里的人反应过来，那杯水已经兜头浇了沃森一脸都是。
“你是谁？”詹姆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羞辱沃森，脸色一下铁青。
能做上理查德制药厂的负责人，沃森自然也是很有手腕的。
如果是有价值的人，沃森自然让对方如沐春风，可如果是他看不上的没有什么名气的华国人，沃森也不是一般的强势。
当下直接朝门外一指，寒着脸对苏浅道：
“滚出去……”
却也正好瞧见了门外众人——
除了时强三人外，竟然还有不少相熟的面孔。
詹姆斯明显就怔了一下，下一刻脸上终于显出些笑容来——
不用问了，这几位定然是过来探望沃森的。
凭理查德家族的威势，詹姆斯倒并不觉得这是多难得的事。反倒是之前这些人都避不见面，更恶劣些。
正想着待会儿该怎么给这些人一个美丽的教训，不妨一个柔和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詹姆斯？”
詹姆斯那里有耐心搭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直接冲外面一个身量高些的太高声音男子道：
“杨局，沃森少爷说，昨晚上袭击他的歹徒和这名女子有关，你的手下呢？让他们过来，带这个女子去审问……”
理所应当的语气，让那个杨局脸色明显就有些难堪：
“詹姆斯先生，我不懂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陪苏专家过来，是以为有一件事要宣布……”
“理查德家族的药厂暂时停产，封存并召回这段时间卖出去的所有药物……”
一个好听的女孩子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说什么？”詹姆斯猛然回头。
正对上苏浅冷冷的眸子：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说着抬头，冲那个刘局一笑：
“刘局让外面的人进来，把他们两个都给带走吧……我已经致函国际法庭，理查德生物制药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臭娘们，你敢威胁我们？”床上的沃森快要气疯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巴巴的上门竟然不是给自己道歉，而是故意来自气死自己的吧？
只是还没等他再继续骂，几个早已经准备好的警察就进了房间。
和之前被羁押二十四小时不同，这些人竟是直接拿了明晃晃的手铐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沃森终于慌了。
那些本来是过来探望他的年轻人也明显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就想护住沃森，却在和门外那群成年人对上之后，吓得纷纷往后缩——
作为南卢本地人，怎么会不认识外面这几张熟悉的面孔？
甚至里面还有几个年轻人的长辈！
“你们，怎么敢！”詹姆斯只觉手脚冰凉，可还没等他想出合适的应对之策，手铐已经跟着拷了过来……
而很快，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遍南卢，又传遍华国乃至世界——
A国的理查德家族竟然把一种未经检测的农药投放华国南卢，那种农药喷洒入农田，直接损坏了农田里的生物链，造成一种名叫“虫”的变异昆虫大量出现，，令得南卢稻米差点儿到了颗粒无收的地步。
华国已经羁押了理查德家族在华国的所有高管，并提交证据给国际法庭，要求审讯理查德家族，并赔偿南卢所有损失。
除此之外，一道送到理查德家族族长手里的，还有经由国际法庭开出的一张天价罚单。
这个事件一出，全世界舆论哗然。
丧心病狂的理查德家族，遭到了各国的驱逐，一时惶惶如丧家之犬……
彻底处理完理查德制药厂的事，苏浅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了让乔贺定的酒店。
给苏煜发了个消息，就直接进了自己房间，直接软在沙发上，睡死了过去。
知道女儿回来，苏煜从影视城收工回来，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谁知道却是吃了个闭门羹。
问了服务员才知道，苏浅从进房间到现在已经五六个小时了。
到这会儿天都黑了，别说晚饭了，应该午饭都没吃。
明显就吓了一跳。
唯恐苏浅会有个什么，忙让乔贺拿来备用钥匙，等开了门进去，却是哭笑不得的发现苏浅半拉身子都在沙发下面。
忙小跑着过去，一把抱起地上的苏浅。
察觉到动静，苏浅眼皮颤了颤，等嗅到苏煜身上熟悉的气息，身体自觉自发的窝在了苏煜怀里，甚至还伸出胳膊，小孩子似的抱住苏煜的脖颈。
苏煜脸色顿时就有些发僵——
宝宝警惕性也太差了吧？这也就是自己，要是换成那个登徒子……
这么想着，顾辞的模样在眼前倏忽闪过，心里越发乱糟糟的……
似是被抱得有些不舒服，苏浅在苏煜怀里动了动，小声咕哝了句：
“爸爸……”
苏煜瞬间回神，忙抱着苏浅就想往里走，一回头，却是和对面一张愕然的脸对了个正着——
却是侯静怡，正站在那里。
——
理查德家族大厦将倾，沃森也锒铛入狱，自然没人再上影视城这里捣乱。
因为苏煜和陆云菲的对手戏即将杀青，饰演后面剧情的侯静怡就提前过来了。
为了欢迎侯静怡，刘杨特意自掏腰包，去南卢一家星级酒店定了饭菜。
本来说好了大家全都去呢。
没想到苏煜却中途变卦，竟是借口有些累了，直接回了饭店……
“煜哥……”无疑被苏煜的公主抱姿势给惊呆了，侯静怡整个人都是僵硬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嘴里说着，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让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心软：
“我只是，听刘导说，你有点儿不舒服，就打包了些你喜欢的饭菜……想要给你送来……”
本想送到苏煜的房间里。没想到经过这间相邻的房间时，却瞧见了苏煜的背影……
还要再说，苏煜却是吓了一跳，忙“嘘”了一声，示意侯静怡别说话——
宝宝正睡着呢，被吵醒了怕是会心情不好。
侯静怡举着保温盒的手一滞。
还没等她调整好情绪，又有脚步声在外面响起，一声“静怡姐”跟着传来。
侯静怡一惊，提在手里的饭盒跟着掉到地上。里面色泽漂亮的饭菜瞬时洒了一地。
“啊呀，静怡姐这是怎……”
陆云菲的身影瞬时出现在房门那儿，本来是想要弯腰帮侯静怡拣保温桶呢，却在瞧见房间里抱着苏浅的苏煜时傻在了那里……
陆云菲的声音无疑很大，正在黑甜梦乡中的苏浅顿时被扰到，尽管苏煜徒劳的想要帮她掩住耳朵，苏浅还是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娇娇软软的冲着苏煜又叫了声“爸爸”。
下一刻忽然意识到不对，猛一用力彻底睁开了双眼：
“苏爸爸？”
“宝宝醒了？”苏煜顿时有些懊恼。
看宝贝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明显这段时间没睡好。
还想着把她抱到床上睡得舒服些呢，结果却被吵醒了。越想越不开心，转头就瞪了呆若木鸡的侯静怡和陆云菲一眼——
都是这她们不好，打扰宝宝睡觉。
侯静怡本就全身心都在苏煜身上，刚才亲眼瞧见他抱着别的女人，已经心痛的快要窒息，这会儿又迎上对方不悦的眼神，越发委屈的要死，一低头，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静怡姐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陆云菲惊讶道。
还没等侯静怡开口，苏煜直接上前，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哭泣的侯静怡也好，大惊小怪的陆云菲也罢，全都被关到了门外。
房间里顿时清净了。

第91章
门竟然关了！
竟然关了……
关了！
就是陆云菲也没想到苏煜会是这样的反应。
更别说无声饮泣、哭的肝肠寸断的侯静怡了。
那一瞬间,侯静怡一张脸都有些扭曲，再有脸上要掉不掉的泪珠，怎么看怎么滑稽——
曾经搭档过不止一部电影，侯静怡自诩对苏煜不是一般的了解。
苏煜的性子或者内敛，可多年的教育之下,这人绝对绅士。
就比如曾经侯静怡想要炒作和苏煜的绯闻，惹了苏煜发火，对方也只是提出警告。
却不会在外人面前给侯静怡难堪。
做不了恋人,起码朋友的位置,侯静怡还是做得稳稳当当的。
就如同方才那样的情形下，如果是从前的苏煜,最起码也会过来扶一把，递上一张帕子,然后再好言好语的把侯静怡送回去……
结果对方竟然毫不客气的把门给甩上了。
瞧着惊吓太过,连保持美好仪态都忘了的侯静怡，陆云菲神情不是一般的复杂，又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悯,更有对苏浅的警惕——
侯静怡虽然瞒的很好，可同样刚从国外回来的陆云菲却知道她现在的实际情况——
早些年仗着年轻穿梭于那些达官贵人之间,走出国门后更放得不是一般的开。
只可惜她会玩,旁人更会玩。
那些富豪名流,身边天天莺莺燕燕环绕着,又能有多少真心？
而随着年华老去,侯静怡也有了紧迫感。这两年可不是一心想着找个有钱的老实男人安定下来。
据陆云菲所知，侯静怡回国前应该已经有了固定的男友人选。
对方是华裔，也算是华国移居A国人中比较成功的那一拨，瞧着对侯静怡也算痴情。
可就是一点，可就是比侯静怡大了一二十岁，其貌不扬不说，还有了已经成年要接管公司的儿子。
和苏煜比起来，条件自然要差得多。
毕竟苏煜现在的模样，瞧着也就二十多岁，更别说，苏家家大业大，还就苏煜这么一个儿子。
更妙的是，苏煜是在侯静怡过去的那会儿醒来的。
因为这个，侯静怡在苏家赢得了不少好感。
真是能嫁过去，再赶紧怀上苏煜的孩子，那可就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到时候母凭子贵，即便苏煜智力恢复不了，始终无法接手公司，侯静怡这个儿媳妇却是名正言顺……
只可惜想的倒是美，人苏煜根本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侯静怡……
“静怡姐，别哭了……”陆云菲叹了口气——
她的处境好像也不必侯静怡好多少。
毕竟苏煜是因为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会有些反常举动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她，还不如侯静怡呢。
说句不好听的，论出身，论名气，陆云菲自觉能把苏浅甩十八道街还不止。
结果倒好，顾辞也没有伤到脑子，结果倒好，人愣是不肯多给自己一个眼神……
眼底却是浮现出一丝恶意——
也不知道要是顾辞知道，他视若珍宝的女朋友，这会儿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是不是还能和之前表现的那样，云淡风轻呢？
扶着侯静怡起身，刚转过头来，却是和一拨人撞了个正着——
可不正是晚一步回来的刘杨他们？
刘杨几人刚从电梯里出来，本来正准备各自回房间呢，瞧见陆云菲和侯静怡，就又站住脚，刚要打招呼，却发现侯静怡脸上全是斑驳泪痕。
再瞧瞧地上撒的饭菜，明显就有些尴尬——
之前用餐时，刘杨第一时间就替苏恒表达了歉意。
本来想着苏恒一个小小的新人，侯静怡的欢迎会上却不到场，说不定会让对方反感。
可没想到才说了两句就被侯静怡打断。
甚至听说苏恒身体有些不舒服，侯静怡当即表示，这顿饭还是早早结束的好。
又当着大家的面，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精美的饭菜，说是要给苏恒带走。
席间也暗示，她和苏恒有些私交。
等侯静怡一离场，饭厅里登时就炸了，虽然没有说出口，可不少人都猜测，极有可能，苏煜背后的靠山就是侯静怡……
等侯静怡匆匆离席，再联想到苏煜根本就没过来，当时就有人猜测，极有可能两人要去浪漫了——
虽然以侯静怡的实际年龄，应该要比刚出道的苏恒要大上十多岁。
可那又有什么呢。
毕竟，侯静怡一点儿不显老，再有姐弟恋在娱乐圈也是常态。
刚入行的新人吗，能拿出来的不就是一张脸吗。
这么想着，就是有嫉妒苏恒刚一出道就能和国际巨星演对手戏的，也都心里平衡多了。
谁能想到，竟然亲眼目睹了这么一出大戏——
看侯静怡过来的地方，正是苏煜的房间。
可却哭的这么惨，难道是小鲜肉闹脾气，把前辈给赶出来了？
哟呵，苏恒的脾气可真大啊。
还有就是，作为前辈的侯静怡脾气也太好了吧？
正胡思乱想，“咔哒”一声门响后，随即有温柔的让人沉醉的男子声音传来：
“宝宝别下去了，我去打包好吃的给你带上来……”
“还是不了，睡得太久了，头都晕了……我和你一起……”是一个甜甜的少女的声音。
“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趴在沙发上睡，舒服得了才怪……不行，我得给你找个助理照顾生活……让乔贺先跟着你……还是不行，还是找个女孩子才能放心……”男子的声音一开始是苦恼，后面又有些无奈和窘然，“宝宝你笑什么？女孩子更细心吗……”
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独占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侯静怡的脚顿时和被钉在地上一般，霍的转头。
随即，苏煜和苏浅一前一后出来。
明显还有些睡意朦胧，苏浅不时小小的打着呵欠，头也一点一点的。
苏煜一边关门，一边还分出大部分心思在苏浅身上，坚实有力的臂膀轻轻托着苏浅的腰。
等锁好门，又拿了个棒球帽帮苏浅戴上，压了压帽子底下冒出来的一绺呆毛：
“……外面有风……”
忽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下意识的抬头，正对上刘杨一行快要掉下来的眼珠子。
苏煜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的把苏浅往怀里揽了揽：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虽然出演的是男主角，苏煜平常的表现却一直是温文尔雅、平易见人，实在是最好相处的。
甚至即便之前被程歌针对时，乔贺和李范都气的暴跳如雷，他依旧飘然物外，一副万事随心的模样。
像这样就差直接在脸上刻上“不高兴”三个字的，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而且大家也发现，这位新人不生气时没什么，真是这么一板脸，怎么就那么让人心惊呢。
一时也都有些尴尬。
还是刘杨先回过神来，笑着打招呼：
“小苏啊，这是要出去？”
“我陪浅浅去吃点儿东西……”苏煜挽着苏浅的胳膊往电梯那里去了。
期间经过侯静怡身边，却连停一下都没有——
就是这个女人，刚才打扰了女儿睡眠……
倒是侯静怡，已经勉强收拾好情绪，冲着苏煜点了点头：
“听说这家酒店的甜点做的好吃……”
苏煜点了点头，挽着苏浅的胳膊进了电梯。
顶着这么多双视线的洗礼，苏浅颇有些压力山大，仅有的那点儿睡意也跟着不翼而飞——
话说，怎么就觉得大家的眼神，就跟看什么祸国妖姬似的……
“静怡姐，你也别难过了……”陆云菲把侯静怡扶回房间，“也不知苏浅那丫头用了什么手段，让煜舅舅这么宠着她……也就是煜舅舅现在失忆了，才让那丫头有可乘之机……”
“那丫头才多大啊，都能当煜舅舅的女儿了，也不知道脸皮怎么就那么厚……”
侯静怡何尝不这样想？
而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苏煜的态度。
竟然比脑子没摔坏之前还要决绝。
如果是再年轻十岁，侯静怡或者就会放弃。
眼下却是怎么也不甘心——
之前剧组的困境，侯静怡自然也听陆云菲说了，两人都是国际巨星，自然比华人更知道理查德家族的影响有多大。
就是那样厉害的家族，竟然转瞬间就岌岌可危。
而一切祸患的源头，就在南卢。
之前侯静怡可也听说，那个不长眼的程歌和理查德家的少爷联手作弄苏煜的事，本来还想着，或者苏煜这回要吃个闷亏了，毕竟即便苏兆和想要为儿子出气，理查德家族那一关也不好过。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天，就把那个沃森丢到监狱里受审，更是给了整个理查德家族毁灭性的打击。
这样的大手笔，让侯静怡对苏家的财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眼下好容易有这么一个可以入主这个财富王国的机会，侯静怡怎么也不会放过……
帮侯静怡关上房门，陆云菲神情中却是显出些鄙夷来——
还没怎么着呢，这位前辈已经规划好以后了。
当然要想个法子助她一臂之力，毕竟人越蠢，舅舅苏锦隆才越有机会不是？
和苏煜两人吃了东西回来后，苏浅又睡了个昏天黑地。
第二天起来时，才知道苏煜他们早就去片场了。
奉命留下来守护自家少爷心肝宝贝的是乔贺。
除了乔贺外，时强三人也已经等着了——
因为不放心苏煜，再有苏爸爸委屈幽怨的样子太可怜，苏浅就答应在这里陪苏煜几天。
时强三人要回去交差，再有大金小金也得送回小容山——
出来的这几天，郑弋阳每天都要和大金小金视频，看到俩小家伙好好的，才能安下心来。
再不送回去，苏浅觉得，郑局说不好会亲自赶过来。
把大金小金送上飞机，苏浅才长出一口气。
转身要离开时，却差点儿和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撞上。
那群男女明显都很热情，其中一个还塞了朵花给苏浅：
“小姐姐，也是来接哥哥的吗，这朵花给你，哥哥最喜欢的……”
什么哥哥？什么最喜欢的？苏浅就有些莫名其妙。
有心想要说不是，对方却已经转身，给站在这里的其他年轻人派发花朵了。
苏浅也明白了，这是有哪个明星要来？
刚想要摆手否认，那群年轻人却忽然激动的尖叫了起来：
“呜，老公……”
“哥哥……”
“老公终于来南卢了，我太开心了……”
“啊啊啊！老公更帅了，我眼睛要怀孕了……”
苏浅头上的棒球帽都差点儿被挤掉，忙一边拽住一边道：
“哎哎，让一让……”
只是那些粉丝太过狂热，哪有人听她讲话，甚至拥挤之下，苏浅还被推到了最前面。
好容易才站稳，苏浅刚要喘口气，却惊觉周围怎么和按了静止键一般，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下意识的抬头，却是正好对上捂着大口罩的景天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
“浅浅——”
景天这会儿无疑又惊又喜——
五四颁奖晚会上，竟然在节目即将开始时被摄制组给踢了出去，景天说没吓着是假的。
之后经纪人帮他编了个身体不适才会缺席晚会的理由，好歹把这件事圆了过去。
苏浅却也从那时候成了景天的一个心结。
一开始是怨，日夜都盼望着有机会狠狠的羞辱苏浅一番。
后来却也渐渐明白，现在的苏浅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盼望着他垂怜的苏浅了。
换句话说，身边围绕了那么多大人物，现在的苏浅已经高不可攀。
这样的心理之下，又渐渐滋生出悔意来——
早知道苏浅还会有今日的际遇，自己当初就不那么绝情了。
要知道从前的顾浅，如果是为了景天，就算是让她献出生命也是千肯万肯的。
只可惜那之后，就再没机会见过苏浅。
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在南卢机场看到苏浅，更甚者，对方手里还拿了自己最喜欢的花，和前来接机的粉丝站在一起。
虽然闹不懂苏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却不妨碍景天明白，自己又有了个绝佳的机会……
“浅浅，你特意过来接机，我真是太开心了……”景天低低道，直接就要去握苏浅的手，“这会儿人多，咱们先离开这里……”
苏浅也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误会来，忙往后退了一下，下意识的拍开景天的手：
“你误会了……”
“她是来接我的。”温和而好听的男子声音随即响起，下一刻，景天就被人推到了一边。
一个同样脸上捂着大口罩的男子站在了之前景天站的位置。
“天啊！”一个粉丝忽然惊叫起来，“怎么有两个哥哥？”
“要疯了要疯了，到底哪个是我老公啊……”
不怪粉丝惊诧，实在是后面过来的这男子除了身量更高些，轮廓更清俊些，两人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
竟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都要花了。
“顾辞辞！”苏浅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一把推开景天，直接就扑了过去。
暖暖的笑意顿时把之前还写满了冷漠的一双眼眸给晕染，顾辞张开双臂就接住了苏浅。
不想就是这么一个动作间，而就在这一瞬间，离得近的粉丝忽然踮起脚，直接把顾辞脸上的口罩给扯了下来，另一手随即伸向景天。
景天站的远些，意识到粉丝的动作，下意识的就想躲，躲了一半却又顿住，眸底还闪现出一丝恶意来——
到了这会儿景天怎么认不出来，那个俯身抱住苏浅的人正是顾氏现任当家人顾辞。
而记得不错的话，顾辞可是毁了容的。
换句话说，苏浅现在抱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丑八怪。
那样的丑八怪，凭什么跟自己相比？
能凭借容貌让顾辞出丑，也算是出出心头一口恶气……
口罩掉下的瞬间，顾辞无疑也有些被惊着了，抬起头来，视线在拿着他口罩的粉丝脸上顿了一下。
那粉丝顿时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把口罩递过去：
“对，对不起……”
其他粉丝也无疑看清楚了顾辞的脸，周围旋即响起一片抽气声。
景天嘴角微微勾起，眉梢眼角尽是愉悦之意——
不用问，肯定是顾辞的长相太过可怖，把粉丝们吓坏了……
同一时间，顾辞也动了，却是把苏浅的棒球帽帽檐猛地往下一按，下一刻半搂住苏浅的腰，极快的穿过人群，就往机场外而去。
自己的粉丝一定吓坏了吧？瞧瞧这一个个可怜见的，待会儿不定怎么在微博上咒骂顾辞呢，连带着为了钱和顾辞在一起的苏浅……
施施然抬脚，正想着上前安抚一下惊吓过度的粉丝，不想那些粉丝忽然一掉头，朝着飞奔而去的顾辞和苏浅就追了过去：
“天啊！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是我本命啊！”
“老公，等等我……”
“哥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老公，我真的要死了……”
竟是眨眼间追逐着远去的顾辞和苏浅，跑了个干干净净。
徒留下呆呆站在原地的景天，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好一会儿景天才反应过来，气的脸都白了——
这些混蛋，搞什么？
竟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全都跑了。
对于不管走到那里，都被人前呼后拥的景天而言，说是奇耻大辱也不为过。
景天不住咬牙，狠狠的瞪了助理一眼——
接机的事可是助理之前就和南卢的粉丝群敲定好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乌龙？
不想助理却是两眼发直，根本没注意到景天快要气疯了的景天。
“你是怎么做事的？”景天冲着助理咆哮道，“那些粉丝都是怎么回事？”
被景天吼得一哆嗦，助理终于后知后觉的回神，却是在脸上抹了一把，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不是，天哥，是那个，那个顾辞……”
“那个丑八怪刚才做了什么？”景天咬牙切齿道——
顾辞到底用了什么妖术，竟然让他的粉丝一个个都和失了智一般！
“不是，”助理几乎快要哭了，“不是什么丑八怪……”
“顾辞的脸，已经，好了……”
何止是好啊。顾辞的皮肤分明比出事前那会儿还好，他的五官本就立体感很强，“五百年一遇的美男子”这个绰号可不是盖得，去掉口罩的那一刻，冲击力当真不是一般的强。
尤其是，还和景天站在一起——
要知道景天就是打着“小顾辞”的旗号出道的。
可是和顾辞的相貌是天生的不同，景天根本是照着顾辞对五官进行了调整。
说句不好听的，景天就是踩着毁容的顾辞，靠着顾辞离去留下的那段真空，才得以上位的。
顾辞烧伤后长相有多可怖，“小顾辞”景天就能分享多少红利。
只可惜仿制品就是仿制品，当俊逸如松，有龙璋之资的顾辞和景天并肩站在一起，景天顿时就成了拙劣的没一点儿特色的仿制品。
造成的冲击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有绝世珍珠摆在那儿，谁还有心思去搭理个死鱼眼睛啊。
更别说，旁人不知道，他们自己可清楚，景天的粉丝里本就有一大半是顾辞的粉丝转移过来的。
眼下本命既然到了，替代品景天自然就没用了。
“你胡说什么！”景天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
因为顾辞的名声太响，当初受伤后，整个娱乐圈的记者都把注意力全都投了过去。
一开始先是无孔不入的娱记报道，说是顾辞的脸这辈子都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然后顾辞的工作室就宣布，顾辞将永久退出娱乐圈。
无疑是坐实了之前记者的报道。
后来景天也听一位自称是顾辞好友的艺人说过，为了那张脸，顾辞走遍了全世界，可就是A国最尖端的技术，都没办法帮他把那张毁了的脸恢复如初。
而现在，助理竟然说什么，顾辞的脸已经恢复了？
“是真的……”助理期期艾艾的道，并随之递上了一个手机。
手机页面上，正是几个热度不断发酵的新闻——
“顾影帝重出江湖，盛世美颜震惊世人！”
“大小顾辞机场偶相遇，小顾辞景天惜败！”
“大小顾辞疑因一神秘女子翻脸变情敌！”
景天一目十行的往下翻着消息，脸都要气歪了——
不过是露了一张脸，顾辞就迅速占据了各大新闻头条，至于同样早报道中出现的他，好像不配有名字一样，竟是始终被称作“小顾辞”！

第92章
这些肯定都不是真的！说顾辞戴了面具，也比他恢复从前的荣光更加可信。
对,面具,顾辞肯定是戴了面具。
景天死死盯着手机上粉丝抢拍下来的,口罩掉下去的瞬间，顾辞愕然之下微微抬起的双眸,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纤长的睫毛,在眼脸上打下薄薄的阴影,手轻轻扶着苏浅白色的棒球帽，眸中似是有万千星子坠落……
所谓刹那芳华，不外如是。
而顾辞略往后的方向,则是景天自己，而曾经让景天无比满意的俊美五官,竟然生生被顾辞衬得和个蹩脚的小丑一般，真的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刺激太大,景天忽然抬手,就把手机丢了出去……
助理一激灵，终于回神，忙上前捡起手机,瞧着寂寥的周围,心酸之余，又是一阵庆幸——
幸亏粉丝都走了,不然,真是看见这样的景天,怕是更要大批量掉粉……
“天哥，顾辞他应该不会重返娱乐圈的……既然注定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您也不用太把他放在心上……”
想了想，只能这样安慰景天——
顾辞现在可是顾氏当家人，即便恢复了容貌，也是分、身乏术。
更别说，和庞大的顾氏家族相比，娱乐明星算得了什么？
“滚！你的意思不就是，我永远也比不上他？”景天却是转身，红着眼睛嘶吼道——
毁了容的顾辞无疑等同于被娱乐圈判了死刑，正是因为顾影帝“已死”，自己才可以踩着他的尸骸上位。
可现在顾辞突然复活，即便他不进娱乐圈，自己的存在也更像是个笑话吧？
而这一点，在刚才粉丝的身上得到了明确的印证，那些之前还在自己微博下留言，说爱死了自己的粉丝，就因为顾辞露了个脸，转眼就弃自己而去，走的没有一点儿犹豫……
景天觉得，自己的脸，真的很疼啊。
“辞辞，我，我要跑不动了……”
后面追过来的粉丝越来越多，苏浅有些绝望的喘着粗气道——
那些粉丝也太疯狂了吧？
之前让乔贺去拿车，也不知道他这会儿过来没有，人又在哪儿？
“啊呀，这些人都疯了吗？”旁边一个正拉着个黑色行李箱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年轻人瞧着身后汹涌的人流，也是目瞪口呆。
瞧得太过入神，连自己叫的出租车已经到了都没注意到。
顾辞俯身，一把拉开车门，揽住苏浅的腰往自己身边一带，两人直接上了出租车：
“师傅，走吧。”
直到出租车绝尘而去，还在回头的年轻人才恍然回神，气急败坏的跳着脚道：
“哎，哎……别走啊，那是我叫的车！”
一张俊美如神祇的脸旋即从车窗里探出来，遥遥做了个“抱歉”的口型。
年轻人手里的行李箱“咚”的一下摔倒地上，整个人都晕了：
“顾辞？那是，顾辞？！”
车子里的苏浅也终于回神，之前跑的太快，少女的脸红彤彤的，瞧着就跟水蜜桃似的，可口至极。
再有因为受了惊吓，睁得圆溜溜的一双眼睛，真是和某种受惊过度的可爱的小动物一般，让人分外的想咬一口……
心动不如行动，顾辞借着帮苏浅整理棒球帽的时间，极快的凑近那胭脂似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还有一点顾辞身上常有的冷香，带着丝丝的麻，挠的苏浅心脏那里一颤一颤的，甚至脑袋都有些晕乎了，手也不由自主的更紧的抱住了顾辞劲瘦的腰身……
顾辞唇在苏浅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旋即让苏浅靠的更舒服些，又拿出另外一只备用口罩戴上。
“两位去哪儿？”驾驶位上的司机适时开口。
顾辞还没有说话，苏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忙接起来，乔贺慌张的声音随即传来：
“苏小姐？你在哪儿呢？”
怎么自己拿个车的功夫，就遍寻不到苏浅的影子了？
“我们在这里下来就行。”顾辞当即道。说着抬手就要掏钱，手伸到兜里却默默的又拿了出来——
他自来不带现金，行李什么的包括手机，这会儿全在助理那里。
换句话说，旁人眼里富可敌国的顾总，这会儿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了。
难得瞧见顾大总裁这么无助的样子，苏浅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两弯新月，旋即边笑边道：
“没事儿，我养你……”
司机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听苏浅这么说，无疑就有些惊诧，不自觉就瞄了顾辞一眼——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怎么竟然是个吃软饭的啊？
直到出租车离开，顾辞都没有说一句话。
苏浅促狭的撞了撞顾辞：
“不会讨主人开心的小白脸，不是好的小白脸……小心，我不养你哦……”
“那我要是能讨你开心，你会养我多久？”顾辞低头，轻轻咬了下苏浅的耳朵，“嗯……”
挑高的尾音，说不出的魅惑。
苏浅只觉一小撮微弱的电流，迅速通过耳尖遍布全身，整个人都和过了电似的，微张着小嘴，愣愣的瞧着顾辞——
呜，自家辞辞真是个妖孽。
亏自己之前还想着，就顾辞辞那张面瘫脸，当初是怎么在娱乐圈混成大神的啊。
现在想想，分明是自己被顾辞辞脸上的那只大口罩给骗了啊。
不对，顾辞辞之所以每天都要捂着这么个口罩，其实根本不是习惯使然，而是担心别人看了他这张脸，就把持不住吧？
就如同这会儿的自己……
正愣神间，腰上忽然一紧，却是顾辞从后边抱住她，往后跳了一大步，极快的躲进了旁边建筑的阴影里。
还没等苏浅回过神来，就有“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咦，刚才明明瞧见这儿站着的有人……看着和顾辞跟他身边的神秘女孩很像呢……”
几个粉丝嘀嘀咕咕又说了几句，四处张望了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得悻悻然的又走了。
直到对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苏浅才长出一口气，想要动，却发现正被顾辞给紧紧的困在怀里。
“那人是不是……”本来想问是不是已经走了，不妨抬头的瞬间，嘴唇却擦到了如同Q糖一般软软甜甜的东西……
看顾辞还正警惕的往四面瞧着，苏浅顿了一下，踮起脚尖，鬼鬼祟祟的在那Q糖上面咬了一下——
嗯，果然是梦中香软的滋味呢。
做贼心虚之下，刚要收回来，一声低笑忽然响起，然后一双大手箍住苏浅的腰往上一提，直接把人安置在微微曲起的大长腿上，顾辞的笑脸一瞬间放大，苏浅轻轻的“呀”了一声，下一刻顾辞的手一收，苏浅一下撞到男人的怀里……
“苏小姐，苏小姐，你在吗？”乔贺的声音忽然响起。
眩晕中的苏浅骤然回过神来，顾辞却是和餍足的大猫般，伏在苏浅的柔顺的青丝间，一动也不肯动：
“浅浅……”
“乔贺来了……”苏浅推了推顾辞，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削薄而弹性十足的胸肌，和肌肤下强有力的心跳。
苏浅仿佛被电了一下似的，忙收回手。
顾辞终于抬起头，手指温柔而又眷恋的在苏浅嫣红的菱唇上顿了一下，随即挪开，帮苏浅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不是要出去吗？走吧。”
乔贺叫了几声，没听到回应，就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苏小姐发的手机定位就是在这里啊。
正想要打一下苏浅的手机，就瞧见顾辞牵着苏浅的手从建筑物的后边踱了出来，明显惊了一下：
“顾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一早，就听刘导说，有投资商要过来探班，原来就是顾总啊。
“刚到。”
“你过来探班的？”苏浅挠了挠顾辞的手心，“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顾辞收拢手指，把苏浅的小手握在掌心——
这个小狠心的，还质问自己。
亏自己这几天日日盼着她赶紧结束南卢的事回燕京，结果小丫头有了老爸就忘了男朋友，竟然还要滞留南卢。
没奈何，自己可不是就过来探班了？
被顾辞盯得有些心虚，苏浅顿时老实了不少：
“那不是，我爸他现在情况特殊吗……”
还有陆云菲和侯静怡。
总觉得那两个人看着苏爸爸时，跟瞧着什么猎物似的。那么单纯的苏爸爸，苏浅可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顾辞郁郁的叹了口气——
这世上谁的醋都能吃，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老丈人，不但不能吃醋，还得想办法讨他的欢心……
“榕榕……”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曾经如霜雪一般冷漠的凤眸，再瞧见那个红色枫叶中迤逦而至的纤细身影时，瞬间冰雪消融——
任他万水千山，红尘如海，却都及不上你回眸一笑……
“卡！”镜头定格在洗尽铅华的男女主遥遥对视的一幕，太过唯美的画面，让刘杨脸色涨的通红，“侯老师，您对角色的把握简直是妙到毫颠！”
而更让刘杨惊喜的还是苏煜——
之前能在演技上碾压程歌，已经让刘杨觉得不可思议。
还想着和陆云菲、侯静怡这两个国际巨星对戏，苏恒会力有不逮，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恒这小子竟是典型的遇强更强。
不管演对手戏的是哪一个，他都能一秒钟入戏。并在拍摄中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这样的苏煜，未来会走到哪一步，刘杨简直不敢想……
“今天就拍到这儿吧……”刘杨边看镜头回访，边满意的点头，“一会儿选择几帧经典的剧照，发到咱们电影官微上去……”
《旧爱重来》的拍摄可谓多灾多难，本来因为原著影响颇大，开拍时关注度也非常的高。
再有顾氏和苏氏两大资本的注入，很是在当时娱乐圈刮起一股旧爱风潮。
彼时知道男女主的选角后，女主角程歌还算能让大众接受，突然冒出来的苏恒却颇是受了些质疑。
等到程歌宣布退出后，唱衰《旧爱》的声音说是甚嚣尘上也不为过。
彼时剧组虽然对外宣布已经选好了新的女主角，只是陆云菲和侯静怡名气太大，为防出现变数，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布女主角名单。
只含糊的说是两位国际巨星加盟。
因为这个说法，剧组差点儿没被人给喷死——
连程歌这个一线小花都留不住，还国际巨星呢。
刘杨倒是没有着恼，反而暗中让人引导风向。
这段时间看来，已经颇见成效。
这个时候放出男女主角的剧照，必将把电影炒到一个新的**。
有了这波热度，消去从前坏的影响自然不在话下，还可保证直到电影上演，都有足够的话题度……
一抬头，正好瞧见侯静怡和苏煜并肩往这边走来，忙乐呵呵的亲自迎了过去，指着一边的空位道：
“啊呀，侯老师，累了吧，快坐下歇会儿……”
“苏，恒，你快坐……要不要喝水，或者，吃点儿东西？”侯静怡却是回头看向苏煜。
“你坐吧……”苏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往入口的地方瞧着——
宝宝还在忙吗？怎么这会儿还不过来？
刘杨就有些同情——
侯老师对小苏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迁就了？只可惜这一片痴心却有错付之虞啊……
侯静怡怎么看不出来苏煜再找谁？却是强压下心头的不舒服，依旧笑的温柔：
“年轻人爱玩，小苏或者去其他地方看风景了……”
还没说完，旁边的陆云菲忽然“呀”了一声，盯着手机，一副受了不小惊吓的样子。
“云菲姐……”旁边的助理吓了一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陆云菲如此失态？
“顾辞……”陆云菲手下意识的捏紧手机。
“陆老师已经知道了？”刘杨笑呵呵的道，又拍了拍手，“跟大家说一个好消息，咱们的金主要来探班，今天会在南卢大酒店宴请剧组所有人员……”
“呜——”大家顿时欢呼起来。
“刘导的意思是，来探班的投资商，就是顾辞？”陆云菲扬声道。
“不错，就是顾总。”刘杨也很有些与有荣焉——
剧组拍摄以来，金主就不停的过来探班，前有苏氏董事长夫妇亲临，现在连顾氏老总也到了。
又笑着看向陆云菲：
“不用说，我们这次是沾了陆老师的光了……”
当初顾辞还是顾影帝时，和陆云菲一起被称为圈中的金童玉女。两人私交也是颇好……
陆云菲点了点头，虽然含笑不语，却是捏紧了手机——
顾辞才不是冲着她来的呢……
不过，怕是有人会比她更不舒服……
不出所料，刚才还到处逡巡找人的苏煜明显怔了一下，下一刻脸就沉了下来：
“酒会我就不去了……”
“您还是去吧，”陆云菲却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小声道，“苏浅也会去的……”
苏煜本来正准备离开——
待会儿就带着宝宝开溜，什么投资商，什么金主，最好顾辞生气了撤资才好……
有些狐疑的看向陆云菲递过来的手机，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顾辞那个混球，竟然已经抢先把宝宝给拐出去了啊！
“有记者报道了顾总探班的事吗？”刘杨就有些狐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一条新闻倏忽跳入眼中——
“顾影帝重出江湖！神秘女子相伴左右”！
点开来，一张虽然有些模糊却依旧让人怦然心动的顾辞机场照映入眼帘！
“顾总的脸，好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了过来：
“顾影帝不是毁容了吗？什么重出江湖？”
下一刻却是盯着颜值瞧着更上一层楼、一身风华的顾辞集体失声——
透过画面，大家仿佛又找回了那个曾经在影视圈中让人魂牵梦萦的顾影帝的身影……
“被顾影帝牵着跑的这个女孩子是谁啊？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呢？”
“呜，我要化身柠檬精了！怎么顾影帝抱得不是我……”说这话的是剧中女三的扮演者魏萌。
用魏萌的话说，她可是顾辞的骨灰级粉丝。
五年前顾辞因为毁容退圈，魏萌把自己关在家里哭的肝肠寸断……
这句话刚出口，就觉得身上冷飕飕的。魏萌抬头看去，却是苏煜正冷冷的看过来——
虽然顾辞那个臭小子不是一般的讨厌，可要是他敢抱浅浅以为别的女孩子，自己一定会拿刀把他的手给切了，那只手抱得切那只！
“那个，其他人这样说的……”求生欲极强的魏萌忙把手机伸过去——
虽然自认比对方出道早，可谁让人家有后台呢。就连程歌都被拿下了，魏萌可不想步了程歌的后尘。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苏煜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满呢，好像有点儿嫌自己，太过轻浮了？
本来是为了给自己辩解，没想到顾辞还真接过来魏萌的手机，手速极快的翻着下面的留言：
“呜，怪不得今天听见喜鹊叫，原来是我老公回来了……”
“信女愿意来生在佛前跪拜五百年，来换取和老公今生的缘分……”
“老公，我爱你……”
“老公回来了，本大小姐又原地满血复活了！纠缠我老公的女人，你奏凯！把我老公的腰还给我！”
“三分钟之内，我要老公牵着的那个女子所有的资料，身高，三围，长相！老娘宣布，要用这些年的血汗钱，整成老公喜欢的模样！”
“求神秘女子资料！我出一块钱，租杀手一个！”
“求神秘女子资料1，楼上，我捐你一块钱，为了让老公恢复自由身，拼了！”
“求神秘女子资料2……”
“……10086……”
满屏的“老公”和“求神秘女子资料”，气的苏煜差点儿把手机给扔了，亏得魏萌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苏煜胳膊：
“那个，苏哥，这手机，是我的……”
自己刚买的最新出品的水果机，真是这么摔了，可不是太亏了吗？
苏煜阴着脸把手机塞了回去，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页面，无比笨拙的一个一个的开始回复：
“顾辞不是你们老公！”
“不要乱喊！”
“宝宝才不会看上他！是他自己死皮赖脸靠上去的……”
……
只可惜舔屏顾辞盛世美颜的粉丝太多，苏煜打字速度又慢，回复的内容很快被淹没在汪洋大海里。
眼瞧着苏恒脸色越来越铁青一片，魏萌再不敢在他身边停留，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本来眉开眼笑的刘杨也有些被苏煜生气的样子吓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那个，小苏啊，你要是真不舒服，不想去赴宴的话，就先回酒店歇着……”
“谁说我不去了？”苏煜咬着牙道，“车子准备好了吗？现在就去！”
一想到自家单纯无知的宝宝，这会儿正跟顾辞那个包藏祸心的大尾巴狼单独呆在一起，苏煜怎么还在这里呆的下去？
“那个，现在时间还有些早。刚才不还是一副打死都不会赴宴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又这么心急？
刘杨只觉得心累无比。
“我饿了。”傲娇的苏爸爸横了他一眼，“既然是要请客，怎么能没有诚意？”
说着招手就叫李范：
“车呢？咱们现在就去酒店。”
没想到苏煜说风就是雨，刘杨顿时有些傻眼。
陆云菲却和侯静怡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一丝笑意——
多明显啊，肯定是苏煜已经发现了，被顾辞抱着跑的那个人，明显就是苏浅吗。
两人竟然也跟着苏煜抬脚上了车：
“我们一起吧。”
看几辆汽车扬长而去，刘杨的助理走过来：
“刘导，事情怕是有些不妙啊……”
“不妙？”刘杨还没回过神来，“什么不妙？”
“不是，刘导，您仔细看看顾影帝身边这所谓的神秘女子，看看她的穿戴，和背影，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
眼熟？刘杨依言看过去——
高挑纤细的体型，不盈一握好像一勒就断的纤腰……
虽然头上那顶棒球帽把巴掌大的小脸遮的只剩下一个线条优美的漂亮下巴，刘杨还是一哆嗦——
老天，怎么瞧着，顾辞牵着手的所谓神秘女孩子，就是昨天苏煜为了她，连侯老师都不顾忌得罪的苏浅啊！

第93章
“那个，或者,人有相似……”唯恐自家刘导打击太大了趴地上,助理违心的安慰道。
去他娘的人有相似！
刘杨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那是什么相似啊，所谓的神秘女子,实在是越看越像是苏浅啊。
你说说这丫头，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让刘杨说,苏恒可是为了她,连前程都赌上了——
侯静怡明显对苏恒用情颇深,不然昨天晚上也不可能哭成那样都不愿意为难苏恒分毫……
结果苏浅倒好,竟是个朝秦暮楚的性子。昨儿个刚和苏恒黏黏糊糊,今天就和顾辞勾勾搭搭。
这还不算,还被人拍到发新闻上了。
至于说即将开始的接风宴，分明是大型修罗场才对。
虽然刘杨并不认为苏恒一个小演员，有和堂堂顾氏老总抗衡的实力,可这几天也算是看透了，苏恒的性格他不是一般的倔啊。
之前就敢因为沃森觊觎苏浅，直接给人甩巴掌，这会儿真是实锤了顾辞和苏浅的关系,怕不要跟人拼命。
还有苏恒方才愤怒离开的模样,不会是，待会儿就找顾总决斗吧？
不然跟顾辞说说,让他这次宴席先作罢……
这么想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顾辞的电话：
“顾总啊,那个，宴席……”
“宴席已经准备好了。”通过话筒传来的顾辞的声音隐隐有些失真，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我在酒店恭候各位……”
“好哒……”刘杨憋了好一会儿，楞是没敢违逆顾辞的意思——
不管是顾辞曾经在影视圈执牛耳的地位，还是现在的顾大总裁，都是刘杨无法抗衡的存在。
带着助理上了车，刘杨一路上真是如坐针毡，不像是赴宴，倒像是赴刑场……
一路上更是不停催促司机开快些——
苏恒那小子可是一早就出发了，要是自己去的晚了，真是犟脾气上来了，和顾辞打起来怎么办？
《旧爱》本就多灾多难，眼下好容易快要杀青了，真是顾辞和苏恒打起来，顾辞一怒之下，再要求自己撤换男主角，那不是要人命吗。
好在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酒店停车场那儿追上了苏煜的车子。
可等他下了车子，顾辞已经没了踪影，倒是陆云菲和侯静怡还在前面。
忙擦着冷汗追上去：
“两位老师，苏恒呢？”
“刚进酒店……”陆云菲说着，也加快了脚步——
从顾辞的机场照看来，苏浅那丫头这会儿应该正和顾辞在一起，陆云菲简直等不及瞧见苏煜气急败坏和顾辞翻脸进而对苏浅恨之入骨的情景了……
侯静怡无疑也是这么想的——
还真是老天都要帮着她。苏煜的性子她可是明白，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苏浅一边儿勾着他，转眼就能送上一顶绿帽子，苏煜能忍受得了才怪。
三人虽是各怀心思，却是齐齐加快了脚步。
进了大堂转过一座流水潺潺的松鹤屏风，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包厢外的顾辞，他的对面则是背影都透着股冷肃愤怒气息的苏煜。
刘杨虎躯一震——
娘耶，怎么就瞧着像是要出事！
“苏叔叔，里面请……”顾辞对旁人的情绪自来敏感，这会儿怎么察觉不到苏煜浑身的低气压？
只他这会儿心情正好，而且想要抢走人家的心肝宝贝，一点儿委屈还不想受又怎么行？
只可惜苏煜一见他就烦的慌，板着脸道：
“谁让你过来的，宝宝呢？”
“苏叔叔稍安勿躁，宝宝……”
“‘宝宝’也是你能叫的？还有你叫谁叔叔呢？”苏煜顿时和被侵犯了领地的狼一般，顿时炸了毛。
“对不起，”顾辞认错态度那叫一个爽快，“浅浅去了盥洗室，我本来想要陪着她一起过去，她担心您来了找不着她着急，特意让我在这里等着您……”
“……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不能让您满意，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浅浅受丝毫委屈……浅浅是个心软的女孩子，她要是看见我们发生冲突，一定会不开心的……”
最后一句话无疑命中了苏煜的死穴——
苏煜最不愿意的，可不就是自家宝贝不快乐？
而且这个顾辞实在太狡诈了，认错认得这么快，让人一点儿把柄都抓不住不说，还特意推出浅浅当挡箭牌……
苏煜气咻咻的盯着顾辞看了一眼，忽然抬手——
本来是越看苏煜越不顺眼，就想着把人给推开，没想到刚一动，刘杨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又掐了一下，想让苏煜清醒些：
“啊呀，苏恒啊，你怕是还不认识吧？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咱们剧组的投资人，顾氏财团的顾辞顾总，顾总年轻有为，是商界翘楚……除此之外啊，顾总还是多料影帝，你要是有什么角色方面的问题，待会儿酒席上就多向顾总请教一二……”
之所以说了这么一大通，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强调顾辞身份之高，好让苏煜不敢做出孟浪之事——
人家可是金主爸爸，咱们惹不起啊……
“行啊……”苏煜盯着顾辞，“那待会儿，就要顾总多多指教了……”
说着“请教”，语气间的□□味儿，却不是一般的浓。
刘杨冷汗又要下来了，挽住苏煜的胳膊，用力往下压，冲着顾辞打着哈哈道：
“那个，顾总，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好容易连拖带拽的把人送进了包厢，刘杨迭声招呼众人入座：
“顾总，今天我们可是沾了您的光，您快请上座……还有侯老师和陆老师，你们都是咱们圈里卓有成就的大家，特别是陆老师，和顾总算是老朋友了吧……就坐在顾总旁边……”
陆云菲定定的望向顾辞，眸光潋滟动人——
如果说曾经娱乐圈里傲视群雄的影帝顾辞如一朵昙花，惊艳了世人后又瞬间零落，那现在的顾氏财团掌舵者顾辞则如山中劲竹，清俊挺拔之外，让人止不住为之心折……
饶是身为国际巨星，从来都是以大气示人的陆云菲，这会儿也化成了小女人一般，一颗心柔成了一片春水：
“顾辞，好久不见……”
这般柔腻的声线，让其他人脚下都是一软，各个面露诧异之色——
这是平日里冷艳动人的陆老师？
瞧她看向顾辞的眼神，说话时的声调，竟是无一处不含情……
顾辞还没有说什么呢，苏煜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狠狠的剜了顾辞一眼——
这个混球果然不是好东西，不然怎么走到哪儿都和人勾三搭四！
气咻咻的转头，下一刻眼睛一亮。却是苏浅正从外面进来。
一直注意着苏煜动向的刘杨无疑也瞧见了苏浅，不待苏煜往外走，就把苏煜往前一推，然后直接按到了座位上：
“咱们不能辜负顾总一番美意不是，大家都坐坐坐……”
说着又招呼魏萌：
“萌萌，你和浅浅一起，你们小姑娘坐一块儿，也有话说不是？”
“苏小姐，过来这边坐吧……”魏萌心里顿时有些发苦——
修罗场啊，本来是想避开的，谁知道导演竟然亲自点将，也不知待会儿自己要是炮灰了，有没有红包可拿？
“好啊。”苏浅倒是无所谓，闻言爽快的应了下来。
她这边还没落座，旁边一片暗影就落下来，却是顾辞绕过众人，径直挨着魏萌坐下，又亲自把旁边的椅子往外拉开：
“苏小姐，这边坐……”
低沉的男中音宛若世间最美的醇酒，让人沉醉。
苏浅促狭的扫了顾辞一眼，嘟了嘟嘴唇，顾辞眸色顿时一暗。
“那怎么行……”刘杨顿时就有些着急上火。
可还没等他反对，顾辞已经直接回身在苏浅旁边落座：
“《旧爱》能有今天的收获，全赖刘导调度有方，刘导自然要上座……”
顾辞的助理也是个妙人儿，闻言不等刘杨推辞，就直接把人送到了正中间挨着陆云菲的位置。
正把耳边一缕秀发拨到脑后神情温婉的陆云菲顿时一僵。
旁边的苏煜更是气坏了，心说顾辞怎么就那么无耻呢，竟是死皮赖脸的非要凑到宝贝女儿身边……
魏萌只觉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
一边是苏煜，一边是顾辞，自己现在这样，分明是坐在行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啊。
一时小心肝都是哆嗦的。
求生的本能之下，扯了扯苏浅，抖着嗓子道：
“那个，苏小姐，咱们两个，能不能，换一下位子……”
真坐在这里，别说享受美味的食物了，简直是夭寿还差不多。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顾总和苏恒之间剑拔弩张的原因无疑就是因为苏浅，那就把苏浅拉过来不就行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朝苏浅看了过去——
魏萌想到的，他们何尝想不到？
一时对苏浅的观感就有些不太好——
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的就是苏浅吧？
不拘是顾辞还是苏煜，这两位可都是一等一的大帅哥，能得到其中一位垂青就是侥天之幸了，苏浅倒好，竟然还野心勃勃的想要把两人都收入麾下。
贪得无厌的人，就是老天也看不过眼，这不，翻船了，眼下顾辞和苏恒剑拔弩张，就不信她还有脸坐过去……
殊不知陆云菲和侯静怡不舒服之余，更是无比愤怒——
苏浅那个小妖精到底那点儿好？
竟然让两个天之骄子都死心塌地？
眼下既然发现了苏浅本质上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不应该第一时间对苏浅发难吗？
结果两人竟然有志一同的放过了苏浅，然后无比幼稚的互相针对。
明显能瞧出来顾辞似是有些心虚，对苏煜的挑衅大多不置可否，可你说你要淡然处之，就始终淡然处之，转头又悄没声的给苏浅夹菜又是几个意思？
相较于顾辞还做些遮掩，苏煜无疑就直接的多，夹菜之外还帮着苏浅盛汤，盛汤之外，连鱼刺都帮着挑了，最后还灌了顾辞好几杯酒……
顾辞看向苏浅的眼神顿时有些幽怨——
岳父不讲理，宝宝不开心……
只苏煜现在这具身体无疑对酒精就有些敏感，即便顾辞没敢在未来岳父大人面前放肆，苏煜统共也就喝了一杯酒的情况下，竟然还是醉了。
最后踉跄着起身，指着顾辞的鼻子道：
“小子，你要是再敢缠着我们浅浅……”
一句狠话没有撂完，就直接朝着桌上栽了过去。亏得顾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然后直接把苏煜背了起来——
所谓父慈子孝，只希望岳父大人看在自己一片孝心的基础上，能早日接受自己。
刘杨刚把一颗丸子送到嘴里，见此情景，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开什么玩笑，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顾总倒好，竟是直接把人给背走了，啊呀不对，不会是想把人给灭口吧？
推开椅子就追了出去……
苏浅担心苏煜会不舒服，也要跟上去，却被陆云菲给拦住了去路：
“苏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看两人之间气场不对，其他人忙加快脚步，离开了包厢。
苏浅站住脚，转头看向陆云菲，如桃花春水一般甜美的小脸瞧得陆云菲越发厌恶——
除了年龄小些，长得漂亮些，苏浅她有什么？
明明印象里，顾辞并不是只注意外貌的肤浅的人，竟然也被苏浅迷惑成这样。
冷冷的盯着苏浅，好一会儿，陆云菲终于开口：
“苏小姐，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挺有魅力的？”
“所以陆小姐讨厌我的原因就是，我比你，有魅力？”
怪不得每次见到自己，都没个好脸色。
如果说从前还只是怀疑，那这会儿苏浅已经基本确定，陆云菲喜欢顾辞。
一下被点破心思，陆云菲神情瞬间就有些扭曲——
世上怎么有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
凭苏浅一个在娱乐圈扑腾了两年都红不起来的小小十八线，也敢这么大言不惭？
“苏浅，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脸皮厚的人！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侯老师喜欢煜舅舅，却还要硬插一杠？”
“陆小姐，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太霸道了吗吗？”苏浅有些好笑，“就因为那位侯老师喜欢，我就得靠边站，世上，好像没有这样的道理……”
“还有，陆小姐连长幼尊卑也不懂吗？既然要叫他一声‘煜舅舅’，意味着他是长辈，你是晚辈，作为晚辈，竟然对长辈的事指手画脚，你不觉得，自己管的也太宽了吗？”
“你这是，恃宠而骄？”陆云菲一字一字道，“是不是觉得，把顾氏总裁和苏氏财团的独生子，两大影帝同时玩弄于掌中的感觉很爽啊？可有一句话你记着，那就是，玩火者必**，小心，你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们两个无论哪个都值得更好的，而苏浅，你不配……如果你现在愿意收手，从他们两人身边退出，真等出事了，我还可以帮着你美言几句……”
“那可真是对不起陆小姐了哦……”苏浅气死人不偿命的摇摇头，“陆小姐的条件，我怕是没有办法答应——他们两个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可能放弃他们中任何一个，更不会眼睁睁的瞧着居心叵测的人在他们身边转悠，所以我也有个建议，那就是陆小姐你和那位侯老师，最好收收自己的心思，不管你们想些什么，这辈子都不会成功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陆云菲真是要给气疯了：
“苏浅，你真是冥顽不灵……好自为之。”
说完铁青着脸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往外面而去。
苏浅“嗤”的笑了一声，也跟着不紧不慢的出了包厢。
等两人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拐角处茂盛的绿植后面，却是转出一个人来，不是魏萌，又是哪个？
魏萌的神情张惶之外，更有着震惊——
老天，自己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新闻？
苏浅竟然真的把顾辞和苏恒两个男人都抓到了手心里？
而这还不是劲爆的，最劲爆的是，苏恒的身份！
陆云菲口口声声叫他“煜舅舅”，更直言，苏恒就是苏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那岂不是说，所谓苏恒，其实就是曾经在影坛上红极一时的现象级影帝，苏煜？
知道了这个，之前种种想不通的事情顿时就豁然开朗——
怪不得苏恒只要在镜头前，就能呈现出一种炸裂般的演技；
怪不得程歌和苏恒之间的冲突，最后会以程歌被赶出去甚至落到被雪藏的地步而告终；
怪不得无论是陆云菲还是侯静怡，在苏恒面前都从不会摆前辈的架子！
所有的古怪，其实就是因为一点，那就是，苏恒，他就是苏氏财团那个曾经变成植物人的儿子、一代影帝，苏煜啊。
说句不好听的，不论是身后的苏氏财团，还是苏煜曾经在娱乐圈中的超级大哥大地位，在场所有人，包括顾辞在他面前，都没有造次的余地。
亏之前大家还认定，苏恒一定是侯静怡养着的小白脸，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会，谁知道人苏恒本身就是资本爸爸，还是大影帝……
这么想着，心里顿时要酸死了——
苏浅何德何能，竟然网罗了两大影帝在身边？
冲击力太大，魏萌整个脑袋都是木的，下台阶时差点儿踩空，亏得还没上车的侯静怡扶了她一把：
“小心……手机找到了吗？”
“啊，找到了。”魏萌顿时有些心虚——
走到外面才发现，手机忘拿了，而等两人离开，魏萌才发现，许是之前碰到了哪个按键的缘故，她的手机竟是保持着录音模式……
拿到手机的那一刻，瞧见上面的录音时长，魏萌第一个念头是把录音给删了。
却又不知为什么，没有舍得按下去……
看了一眼已经猫腰钻进汽车里的苏浅，不自觉握紧了包包里的手机……
苏浅回到酒店，径直去了苏煜的房间——
之前一个没注意到，竟然让苏爸爸喝了一杯酒，苏浅说不懊恼是假的。
毕竟，外人而言，一杯酒或者不算什么，苏爸爸体质特殊，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了酒精……
过去时，顾辞也在那里，还让人准备好的有醒酒汤。苏浅进去时，顾辞正笨拙的端着碗过去，想要服侍老丈人喝了。
不想之前还眯着眼像是睡着一样的苏煜猛然睁开眼，然后一巴掌打翻了醒酒汤，嘴里还气咻咻的骂着：
“臭小子，离我们浅浅，远些……”
“再敢围着我们浅浅转悠，爸爸把你的腿给打折……”
顾辞躲避不及，顿时被飞来的醒酒汤，洒了一身都是，就是醉着的苏煜，胸口上也沾了不少。
“没烫着吧……”苏浅吓了一跳，好在汤温度不算高，倒是不会烫伤人。
瞧着自己丝质衬衫并西装上滴滴答答滑下的汤汁，顾辞真是充满怨念：
“浅浅，岳父大人也太不好哄了吧……”
苏浅还没开口呢，昏昏沉沉的苏煜忽然就睁开眼来：
“什么岳父，你再胡说八道……”
那模样，仿佛和“岳父”两个字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苏爸爸别气了，”苏浅忙端了杯蜂蜜水过来，先让苏煜喝了，又电话酒店前台，让他们再做一盅醒酒汤送上来。
“苏爸爸乖啊，你身上脏了，让顾辞扶你去冲个澡好不好？”
“别提他的名字……脑袋疼……那个臭小子，可恶……”
“好好好，顾辞可恶……那苏爸爸，咱就让他多干些活，可劲使唤使唤他好不好……”
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算让苏煜答应下来，“恩准”顾辞把他扶进了浴室。
苏浅找了块儿毛巾，把地上的污渍擦干净，又洗了手，去苏煜的衣帽柜里找了套合适的衣服，转身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顾辞从里面探出头来，衣服全都贴在身上的缘故，还带着一身的水汽淋漓，低声道：
“浅浅，岳父大人真是难侍候啊……你瞧我的手，还有脸……”
苏爸爸喝醉了，自然丝毫不遮掩对顾辞的厌恶，瞧见顾辞的脸出现在眼前，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巴掌把人给打的踪影皆无……
偏偏被揍了，顾辞也不敢还手，谁让人是岳父大人呢？
难得见顾大总裁这么狼狈的样子，苏浅踮起脚在顾辞右侧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我知道了，顾辞辞辛苦了……”
顾辞被她亲的就有些心猿意马，探手想要去勾苏浅的腰，吓得苏浅忙往后一退，却是一下撞到了后面的凳子上。
手忙脚乱的捡拾掉在地上的衣物时，隐约听见有房门关合声音响起。
等苏浅收拾好东西，从水雾氤氲的浴室那儿走过来，才发现一碗醒酒汤正放在桌子上。
不觉就有些纳闷，心说侍应生怎么回事啊，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不说，又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走了？

第94章
“我送你……”少女捏住顾辞的衣角。
探出的胳膊白皙,瞧着就和一截完美无瑕的美玉似的,许是刚睡醒,声音和蜜糖一般,瞬间就能甜到心里去——
喝醉酒的缘故，苏爸爸一直闹腾到凌晨一点多。
苏浅又正是贪睡的年纪,眼下可不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这会儿虽然从床上爬起来给顾辞开了门，头却还是一点一点的，一副随时都会睡过去的模样。
顾辞弯腰,手穿过苏浅的小腿,一下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你继续睡……”
所谓忙中偷闲，说的就是顾辞了。
昨天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探班,顾辞可是推掉了之前定好的好几个合作商的邀约。
只是其他邀约好说,下午的约见，却是十分重要，顾辞这个顾氏当家人怎么也要在场的。
骤然被人抱起来,苏浅小小的“呀”了一声，却也彻底清醒过来，瞧着上方好看的不要不要的一张俊脸,顿时心疼不已，抬头在顾辞脸上蹭了一下：
“是不是很累啊……”
“不累……”许是在外面站的时间有点长,顾辞的脸就有些冰,当下收紧胳膊,让两人的脸更紧的贴合在一起,头埋在苏浅颈间,“我现在就走，你再睡会儿……”
说着直接抱起苏浅送到床上，又帮着压了压背角：
“你接着睡……”
算是彻底理解了，为什么会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那样的昏君，顾辞觉得，要是宝贝儿说让他留下来，他也可以的！
苏浅到底从床上下来，跑到窗户哪儿，探头往下瞧时，正好瞧见顾辞从大堂里出来。
顾辞似是有所感，倏地抬头，正好和苏浅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顾辞站住脚，冲苏浅挥了挥手，这才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车子。
目送着顾辞的车子离开，苏浅要关窗户时，却觉得眼前好像闪了一下——
其实昨天开始，就总有这种感觉，只是苏浅不大放在心上，就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怎么像是有人拍照啊……
往四处逡巡了一番，却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或者是自己睡的迷瞪了？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怎么可能会有狗仔什么的偷拍自己？
钻到被窝里，苏浅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起床后，苏浅下了楼，南卢市政府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国际法庭已经正式受理了理查德生物制药的案件，到南卢取证的法官已经抵达。
南卢市政府第一时间给苏浅打了电话，知道苏浅还在南卢没走，顿时喜出望外，一再恳求苏浅过去一趟，毕竟有苏浅这个专家坐镇，他们也能安稳些不是。
“苏专家，这边请……”
来接的是一位中年人，戴着黑框眼镜，瞧见苏浅，就快步迎了过来。
来人苏浅倒也认识，正是南卢市委书记办公室主任孙盛泉。
之前实地调查稻米减产事件时，两人就已经见过了——
孙盛泉的老家也是燕京的，还和陈铮是同学。去年才从燕京过来南卢挂职，没想到就碰见了这档子事。
别看苏浅年轻，孙盛泉却是一点儿不敢小看她——
南卢稻米大面积减产，让南卢市委市政府工作也很是被动。
如果不是苏浅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孙盛泉简直不敢想，明年依旧用理查德制药厂药物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孙叔好。”苏浅笑着和孙盛泉打了个招呼，“别这么客气，您叫我苏浅就行……”
“好，苏浅，快上车吧……”一声“孙叔”，叫的孙盛泉越发开怀——
有大见识，还懂礼貌，这样的后辈，谁不喜欢？
车子很快驶出酒店。
又走了一段，司机却察觉到有些不对：
“孙主任，后面那辆车，好像有些不对劲……”
孙盛泉一开始没发现，听司机这么说，忙看向后视镜，很快也发现了问题。
那辆白色丰田车，一直不远不近的缀在自己车后面。车流缓慢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等到了没几辆车的路段，就特别明显，竟是孙盛泉的车子加速，对方的车子跟着加速。
孙盛泉的车子要是慢下来，对方的车也马上跟着减速。
这样的情况，让孙盛泉一时警铃大作，旋即想到理查德家族生物制药厂方面——
难道是因为理查德家族企业受到重创，所以想伺机报复？
真要是那样，对方明显是冲着苏浅来的。
一想到对方可能会威胁到苏浅的安全，孙盛泉冷汗都要下来了，当机立断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
“喂，我是孙盛泉……有一辆车牌号是XXX的车，一直在跟踪我和苏专家的车……你们派人拦截一下，查一下对方的底细，看车上的人是干什么的……”
后面丰田车上的人也很快察觉到不对：
“喂，阳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丰田车上坐了两个人，两人都穿着有很多口袋的工装上衣，再有身边放着的各种摄影器材，□□短炮的，真不是一般的多。
和孙盛泉认定的危险分子不同，两人明显就是记者。
“没事儿……”叫阳哥的人丝毫没有在意，眼神中更是发现猎物的急切和贪婪，“看前面车子的牌照，明显是南卢的车子，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南卢这里，哥平地趟着走……你只管跟上去，其他事，交给我办就成……”
“奶奶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抓了这个大新闻，明宇啊，过了今天，咱们也会是华国娱乐圈响当当的人物了……”
说话的男子叫孙阳，语气明显不是一般的兴奋——
虽然被人骂成“狗仔”，可不得不说，娱记这个行当还真是大有前途可言。
自打进了娱乐圈这一行，孙阳一直想要出人头地，只可惜作为整个华国最有名的八卦周刊，团队里大腕真不是一般的多，尤其是号称华国第一狗仔的尤涛，这几年经他的手，曝光了一个又一个娱乐圈大腕的新闻。
比方说当初前影帝顾辞的毁容照，就是尤涛扮成护士千辛万苦的混进医院，然后怼着顾辞的脸就是一阵猛拍，又在顾辞的保镖出现后，直接把相机甩给外面接应的人……
本来尤涛还想要跟顾辞谈个合适的价钱，谁知道顾辞硬气的很，根本一分钱也不愿意出。
尤涛自然也就一点儿没客气，直接把顾辞的照片公之于众不说，还高调的赋予顾辞“新时代卡西莫多”的绰号。
顾辞当初重伤之后，呆的是无菌病房，根本不让无关人等进入，结果尤涛却私自擅入不说，还把处境悲惨的顾辞的现状发了出去，不但无视了顾辞的健康，更是对病人身体和□□上双重的打击……
因为顾辞的名气大，再有顾辞粉丝的愤怒，这几张照片公布后，很是引起了人们关于娱记底线的讨论。
可最后依旧是无疾而终——
毕竟再怎么说，尤涛的行为并没有构成犯罪，也就只能对他进行道德上的谴责罢了。
顾辞的事件之后，压力之下，尤涛也消停过一段，可没多长时间，又开始活跃起来。
甚至连顾辞这样咖位的人都敢曝光，也让尤涛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每每提起这件事，尤涛都是沾沾自喜，甚至每回给新入职的员工进行培训，都会拿来做成功的例子——
要做一名合格的狗仔，就得有非同一般的决心和勇气，一旦盯上谁，不撕掉一块肉下来，誓不罢休。
而尤涛收获的可不仅是名，更有利——
一旦拿到大新闻，除非对方出的价钱能让他满意，不然，铁定会捅出去。顾辞的事就可见一斑。
是以这些年娱乐圈的人提起尤涛，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别看人就是个娱记，可挣的钱可是海了去了。
说句不好听的，简直比那些明星都有钱。
虽然喝的都是明星的血，可因为担心自己会被尤涛搞，那些明星对着尤涛时，还一个赛一个的客气。
瞧见尤涛今日的辉煌，团队里哪个人不是羡慕的很？
孙阳同样有一个远大目标，那就是将来争取站到和尤涛同样的高度，或者超越尤涛……
而会到南卢来，本来是看望叔叔呢，没想到一下飞机，竟然就瞧见了震惊整个娱乐圈的一幕——
曾经的影帝、现在的顾氏当家人顾辞，一张脸竟然恢复如初。
更甚者，一下机场，便和有“小顾辞”之称的景天来了一出□□味十足的碰撞。
娱记的敏感让孙阳立马意识到，自己这回怕真是撞大运了！
一路跟踪下来，果然收获颇丰——
那个神秘女子不但和顾辞景天两人有感情纠葛，甚至还有《旧爱》的新人男主角苏恒，也是泥足深陷！
然后孙阳手机上又收获一条神秘的信息，告知孙阳，那个所谓的新人苏恒，根本不是什么新人，而是曾经名声响彻娱乐圈的大影帝苏煜！
至于说那所谓的神秘女子，孙阳拍到正面照后，马上比对了一下，发现对方名叫顾浅，也在娱乐圈混过，虽然没演过什么厉害的影视剧，却有一个特点非常突出，那就是一直纠缠景天……
被“小顾辞”给蹬了，却是抓住了顾辞本尊，又能把大影帝苏煜勾的魂不守舍……
一个又一个的消息，简直让孙阳兴奋的快要爆炸了。
赶紧把自己的助手李明宇叫了来。
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李明宇一来，孙阳就赶紧抓紧时间眯了会儿。
没想到才刚睡着，就被叫醒，说是苏浅和一个男人一起上车离开了！
而据李明宇的描述，那个男人瞧着气度非凡，明显应该是官场中人。
孙阳登时就和打了鸡血似的——
等回去，一定得给顾浅烧几注香。
自己在娱记战场上的成名战将就此打响。
正想入非非，司机位上的李明宇忽然猛一踩刹车。
孙阳一个没注意，头一下撞到前面车座上，顿时有些脑袋晕晕的：
“怎么了？”
忙探头看去，才发现前面那辆车不知怎么的，竟然停在了路边。
“靠边停……”孙阳忙道。
这边儿刚停好，身后就有刺耳的警笛声响了起来。
还没等孙阳两人反应过来，几辆警车已经呈扇形停下，好巧不巧，正好把孙阳的车包围在中间。
“阳哥，他们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李明宇去年才就的职，一直都是孙阳带他，也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这会儿骤然瞧见围过来的警车，顿时有些心慌。
“瞧你那点儿胆子……”孙阳没好气的道，“哥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哥在南卢有人，怕个球……”
还没说完，车窗玻璃就被人敲了一下，孙阳满不在乎的降下玻璃：
“有事儿吗？”
“下来，查酒驾……”
“身份证驾驶证也都拿来……”
警察在外面板着脸道。
孙阳自认没做什么亏心事，让李明宇拿了驾驶证，两人就下了车。
一个警察直接拿起孙阳的相机，就要检查。
“哎哎，你们干什么？那是私人物品，谁让你们随意乱动的？”
孙阳吓了一跳，忙跳起脚来就去抢。
却被其他警察给拦住。
拿他相机的人也不说话，只管皱着眉，翻看他相机里的东西。
“喂，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孙阳直接就怒了——
相机里可全是这几天跟拍的内容，万一对方一个操作不当给毁了，那自己还怎么出人头地？
“快把相机还我……我跟你们说，别以为外地人好欺负，这南卢地面上，我可也是有人的……”
拿着他相机的警察手却忽然顿了一下，神情也变得不是一般的严峻——
镜头里好几张都出现了苏专家。
甚至看对方相片里的环境特点，明显就是在一直跟踪苏专家。
当下就对其他同事递了个眼色。
孙阳还要抬手去抢相机，怎么也没有想到旁边几个警察忽然扑了过来，直接扑翻孙阳后，不待他挣扎，又一个擒拿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控制住了。
旁边李明宇也是同样的经历。等两人回过神来，才无比震惊的意识到，这些警察那儿是什么查酒驾的啊，分明就是针对他们两个来的。
孙阳更是回想起来，明明这些警察一开始还很客气，就是从发现相机里的照片那一刻，才开始翻脸的。
而自己相机里出现最多的人是谁啊，除了顾辞和苏煜之外，明显就是旁边汽车里的苏浅了！
到了这会儿孙阳那里还不明白，肯定是自己跟踪苏浅被察觉了。而警察之所以会来，不用问了，自然是苏家或者顾家出力的缘故——
那两家都是燕京一等一的财团，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警察肯定就是被他们给收买的。
“我是记者，你们公然徇私枉法，就不怕我曝光你们吗？”孙阳拼命挣扎着，“还有我跟你们说，我叔叔可是孙盛泉，市委办公室主任孙盛泉……识相的你们赶紧放开我，还有我的相机也还给我，不然，就把你们身上的皮给扒了……”
孙盛泉？几个警察顿时面面相觑——
记得不错的话，刚才局长说的清楚，报案人就是孙盛泉孙主任吧？
而且这件事可也惊动了市委领导……
正莫名其妙，孙盛泉和苏浅也从车上下来了——
远远的瞧见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丰田车上的人给控制住，孙盛泉马上明白，自己之前猜的不错，对方就是冲苏浅来的。
这会儿既然把人给抓住了，倒要过来看看，是何方神圣。
“孙主任，”看他走过来，警察忙上前打招呼，“人已经抓住了，可就是一样，这人说，他认识您……”
孙主任？孙阳明显也是一愣。
下意识的看过去，一眼就瞧见了苏浅，再一看和苏浅并肩过来的孙盛泉，顿时傻了眼，失声道：
“叔叔？您，您怎么和她在一起？”
“阳阳？”孙盛泉明显也被惊着了，“刚才跟在我们车子后面的是你？”
“您的车子？”孙阳也回过味儿来，“不是，叔叔，您怎么会和那个女人……”
看孙盛泉的脸一下沉了下来，孙阳顿时有些心虚，小声道：
“我不也是担心您吗，您知不知道这个女人……”
“闭嘴！”孙盛泉气的直接踹了他一脚，“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苏专家面前，也是你能放肆的？还不快给苏专家道歉！”
“什么苏专家啊！”孙阳明显就有些不服，看孙盛泉脸沉的更加厉害，又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我不也是担心您吗……我错了还不成吗，您让他们把相机还给我吧……”
先把相机要回来，里面可全是自己的心血啊。等拿到相机，没人的时候，再提醒叔叔，小心顾浅——
还换了个名叫什么苏专家，叫自己看着，那就是条美女蛇吧！
自己叔叔向来做事沉稳，更是整个家族的希望，可不要让顾浅这个女人给祸害了才好……
“你相机里拍的什么？”孙盛泉却是没理会他的央求——
跟踪的人是孙阳，孙盛泉提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些——
只要不是和理查德家族有关就成。
只他心里还有些怀疑，毕竟警察的神情瞧着有些不对啊。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拍拍……”孙阳小声嘟哝着。
“拍的全是苏专家……”倒是旁边的警察答道。
“什么苏专家，你们全都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叫顾浅，就是个娱乐圈怎么也红不起来的十八线……”
孙阳顿时就不乐意了。
“叔叔，你快让他们把相机还给我，我还有大用呢……”
不想听说他拍了苏浅，孙盛泉脸色一下变了，接过警察手里的相机翻看了几张照片，忽然抬手扇了孙阳一个耳光：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跟踪苏专家？孙阳，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叔叔——”孙阳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孙盛泉——
难不成，叔叔也被苏家或者顾家给收买了，不然，怎么连自己这个侄子都要打？
“别叫我叔叔！”孙盛泉却依旧余怒未息，咬着牙道，“我没有你这样不成器的侄子！成天正事不干，就知道跟在这个星了那个星的屁股后面转……”
瞧瞧人家苏浅，还没自己侄子大呢，已经为国家做了多大的贡献？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还有，你今天闯了大祸……待会儿到了公安局，就老实交代你到底为什么跟踪苏专家，不然，没人救得了你……”
到了这会儿，孙盛泉也想明白了，孙阳这明显就是把苏浅当成个一般的小明星去偷拍了，只是他做的事情性质太过恶劣，又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这件事眼下肯定已经传到市委领导耳朵里了。
“不是叔叔，我不就拍了几张照片吗……”孙阳整个人都傻了——
话说之前可是拍过比顾浅要红不知道多少倍的巨星，甚至当年尤涛可是直接拍了红极一时的顾辞的毁容照，也没见有警察出来干预啊。
怎么到了顾浅这儿，就成了罪大恶极了？
“你先去交代你的事情，”孙盛泉也不跟他废话，转身对苏浅道，“咱们赶紧走吧，国际法庭的人怕是就快要到了……”
那态度，根本不是对个一般意义上的熟人，更有点儿像是对什么值得敬重的大人物。
孙阳倒抽一口凉气。
一直到孙盛泉帮着拉开车门，请苏浅上了车，孙阳才回过神来，几乎是带着哭腔道：
“叔叔，你不能不管我啊……我也没做什么错事啊……”
“没做什么错事？”旁边的警察却是哼了一声，“跟踪苏专家，就是最大的错事。”
“还有就是，你也别为难你叔叔了……要是你真有什么坏心思，不但是你，就是你叔叔也得受你连累……”
“……你跟踪苏专家的事，市委书记和市长已经都知道了，除非你能证明自己确实没什么恶意，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这还是看在孙盛泉的面子上，对孙阳提点一二，不然，谁有心思管这个小子死活？
“连累我叔叔？”孙阳吓得小心脏直发抖——
叔叔可是一家的主心骨，真是因为自己做的事受了影响，不说别人，老爷子和自己那个暴躁的爸爸，非得把他给活撕了不成。
等到了公安局，才发现事情果然大条了。竟是公安局长亲自过来提审。
孙阳也不敢再犟着了，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跟踪苏浅的原因：
“……我就是想弄个大新闻，其他真没有什么坏心思……”
“没什么坏心思？竟然想着往苏专家身上泼脏水，那叫没什么坏心思？”公安局长脸黑的和锅底似的，“不是看在孙主任的面子上，我也得大耳刮子抽你……”
前几天可是亲眼见着苏专家如何风里来雨里去，帮着南卢百姓解决问题，这样有大本事又肯做事的人，怎么样尊敬都不为过，结果这小子竟然想要拿苏专家做噱头，报道什么三角恋爱？
人家苏专家是这样的人吗？
退一万步说，苏专家这样的人，会有人喜欢，那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竟然要上纲上线，真以为苏专家好欺负吗？
被公安局长这么苦大仇深的盯着，孙阳简直站都站不住了……
好容易再三确认过，孙阳真和理查德家族那边儿没有一点儿关系，公安局终于放人了。
晃晃悠悠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孙阳只觉得自己遭受了一万点的暴击。
拿着已经被清除的干干净净的相机，孙阳更是觉得欲哭无泪——
这几天昼夜不休，拍的东西全都成泡影了。
“你这是，还不服气？”孙盛泉就在外面等着呢，看孙阳这个样子，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神情也不是一般的严厉，“我不管你想什么，也不管你发现了什么，你就给我记住一句话，把你之前拍的东西全给忘掉，要是你敢说苏浅一句坏话，我就第一个不饶你！”
“要是你敢胡乱曝光苏浅的新闻，第一个要说你事的不是我，国家那一关你就铁定过不去……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机票，你马上回燕京，别在南卢晃悠了……”
孙阳也不傻，听孙盛泉这么说，哪能不明白自己怕是踢到铁板了——
不是个红不起来的十八线吗，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当天晚上，更是被押解般，让孙盛泉送上了飞机。
只是刚一下飞机，手机就响了，孙阳接通，电话的另一头却是现在已经做到了杂志老总位置上的尤涛：
“小孙啊，你和明宇这次干的不错……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们记一大功……”
什么一大功？孙阳顿时就有些奇怪。下意识的看向李明宇：
“明宇……”
李明宇的神情顿时就有些躲闪：
“那个，我之前不小心，把你拍的那些照片备份发给老总了……”

第95章
“不小心？”孙阳直接就懵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职业娱记,好容易拍到的那些大咖巨星的照片自然会第一时间备份。
毕竟,既然是红极一时的巨星,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保镖？
再加上对方被狗仔围追堵截惯了的,对狗仔们的操作也不是一般的熟悉。
自来是一旦落到他们手里，不管底片也好还是备份也罢，全都会毁的干干净净,绝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也就是南卢公安局这里,对狗仔这个团体还不是太了解，因而清空了相机里所有有关苏浅的照片后，并没有进一步搜查……
李明宇的笑容顿时就有些不自在——
拿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要备份，这是刚入行时，孙阳给他上的第一课。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孙阳没有交代的,那就是把东西发给尤总这件事了。
可这些照片,即便是之前不太了解来龙去脉的李明宇也察觉到了里面巨大的商机——
不说侯静怡和陆云菲那两个国际巨星，就是顾辞和顾浅并景天三个,就足以在娱乐圈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要知道现在热搜上最红的话题,就是那个能让大小顾辞齐齐折腰的神秘女子。更别说还有那个刚刚有些名气的《旧爱》剧组的新人男主演苏恒,竟然就是曾经的现象级影帝苏煜，而苏煜还和顾辞爱上了同一个女子！
真是这个新闻爆出去，别说孙阳,就是作为助手的李明宇在娱记中的地位都会上升一大截。
瞧见那些相片,李明宇心里真是火炭一般热。
可没想到任凭李明宇明着暗着提醒了好几次,孙阳都像是有心事的模样,始终没有回应。
甚至看孙阳的意思,还有把这个新闻压下去意思。
虽然不知道孙阳到底在困扰些什么，可李明宇当时就决定，这个年度大新闻，绝对不能错过。
虽然已经能想到孙阳会不高兴他的擅作主张。可李明宇这会儿却不后悔：
“阳哥，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机会，真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你知道什么？”孙阳顿时烦躁无比——
好容易抓到的大新闻却要胎死腹中，孙阳能心平气和才怪。
只是他也知道，叔叔绝对不会害他。
既然叔叔再三嘱咐，这样捕风捉影的报道，那些娱乐圈明星不算什么，却是绝不能用在苏浅身上。
虽然对苏浅所谓的专家身份，很是不以为然，可看孙盛泉如此慎重，孙阳怎么还敢造次？
毕竟，叔叔怎么也不会害他不是？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明宇竟然自作主张，把备份给尤涛发了过去。
“不是阳哥你跟我说，现在就是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吗……”李明宇缩了缩头，小声嘀咕道——
既然是娱乐至死，那娱乐圈里有什么人什么事，是不可以娱乐的？
“那要是顾浅，不是娱乐圈的呢？”
“怎么可能不是娱乐圈的？即便顾辞全力捧她，不还是想要给她涨些名气吗……”
叫李明宇说，那顾浅分明是想红想疯了的，不然一般女子只要能有顾辞或者苏煜一个那样的男友都得高兴疯了，她倒好，竟然在那两人中间左右周旋！
“备份直接销了……”孙阳在脸上抹了一把，“我给尤总挂个电话……”
毕竟是自己的东西，孙阳自觉还是有些决定权的。
至于说尤涛要一意孤行的话，也跟他没关系不是？
可刚一掏出手机，一条热搜就蹦了出来：
“周六惊天大瓜，敬请期待！”
——百晓生。
而这条热搜下面，则是光速出现的大量留言：
“果然休息日就是娱乐日，娱乐圈又要上演一惊天大戏吗吗？”
“什么惊天大戏，是血雨腥风吧……”
“不知道多少娱乐圈的人又该睡不安稳了……”
“话说尤总，能不能给个提示？什么样级别的巨星能称为惊天大瓜？要是什么十八线小明星，我可没兴趣……”
“百晓生”是华国最著名的八卦周刊。
没有见过百晓生的老总之前，大家都以为尤涛应该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
殊不知，真论外表的话，尤涛却是一个再忠厚不过的人。
不高不低的身材，国字脸，厚厚的嘴唇，笑起来显得特真诚的一双眯眯眼，这是一个一眼看去，绝不会和心思狡诈、诡谲如狐狸，联系起来的老实人。
当然，也正是靠着这个老实人的扮相，尤涛才能冲破无数险阻，顺利拿到那些明星一个又一个跌破人眼镜的大消息。
毕竟，谁会防着一个老实人呢？
而这会儿，“老实人”尤涛正满意的放下手中的鼠标，双手摁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俯身瞧着大厦前马路上蜿蜒的车流，神情中全是踌躇满志。
尤涛松了松领带，又坐回老板椅中，随手摁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请帮我转接你们顾总……没有预约……很重要的事……对，顾辞，顾总……你问我是谁？我是尤涛……没事儿，只要你跟顾总说我的名字，他一定知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挂这个电话……为什么……呵呵，后果怕是你担不起的……”
过了片刻，电话那边果然换了个人：
“尤涛？”
“是我……”尤涛依旧笑的憨厚，“不好意思，时隔多年，再次打扰顾总……”
当初历经艰辛，拍到顾辞的毁容照，可以算得上是尤涛的成名战。
在底层挣扎的太久，尤涛就像一个红了眼的赌徒，拍到顾辞的毁容照后，直接联系了顾辞的父母，因为担心儿子情绪会产生大的波动，那对儿父母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尤涛的要求。
没想到事情却被顾辞知道，顾辞不但第一时间阻止了顾父顾母的行为，还把尤涛逼到磕头求饶的地步……
尤涛气急攻心之下，索性一分钱没要，脱身之后，直接把那几张相片发了出去。
要说做狗仔这么多年，尤涛也就在顾辞的手上吃过大亏。这么多年了，每每想到那会儿面对顾辞时狼狈的自己，尤涛还有些意难平。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能再和顾大影帝上演一场对手戏，尤涛觉得，自己还是蛮希望瞧见顾总变脸的那一刻呢……
“……我这次打电话，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要问问顾总，对我之前发的那条微博，有没有什么指教？”
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就不信顾辞会不懂。
眼下钱有了，名气也不缺了，尤涛觉得自己更喜欢看当初那些一个个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人如何低声下气哀求自己……
“你的微博？”顾辞冷哼一声，“一条躲在沟渠里的蛆虫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别什么阿猫阿狗的电话都接过来……”这句话明细是顾辞冲着助理说的。
尤涛脸色一变：
“顾辞！”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电话已经“啪嗒”一声断掉了。
“好，好，好！”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辞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尤涛气急而笑——
从自己手里的照片和陌生人传过来的录音资料来看，顾辞明显爱惨了那个十八线的顾浅。
所谓无知者无畏，如果顾辞还是从前那个一身阴霾的毁容顾少，或者尤涛还会有些畏怯，至于说现在的顾辞，那个顾浅无疑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本来还想着，要是顾辞肯放低姿态哀求，再和苏家各拿出一大笔钱来，尤涛就放他们一马，把周六的预告，用另一位明星悄悄签订离婚协议的事来代替，没想到顾辞竟然说他是蛆虫，是狗！
既然这样，苏家那边也就没有必要联系了，只管全放出来就是。
至于说那两大世家会不会找他的麻烦，尤涛倒也不是太担心。
毕竟可是苏煜顾辞两大影帝共争一个女人。
这样的丑闻一出，苏家和顾家自然也会势成水火，不管是为了真爱，还是为了颜面，两家注定会大闹一场，到时候，谁还会关注自己？
冷笑一声，把手中的文件逐一编辑，又预定好时间。
一切处理完毕，一阵“叩叩”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进来。”尤涛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熟悉他的人，能从他细微的肢体动作中体会到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躁动。
“尤总……”瞧见这样的尤涛，孙阳一颗心顿时开始下沉。
“干的不错。”尤涛随手从桌肚里拿出一张卡丢给孙阳，“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这卡里有二十万块钱，你拿着买两张机票，领着女朋友去外面潇洒潇洒……后期还会有其他奖励……”
孙阳却是没有拿那张卡。
尤涛蹙了下眉头，抬起头，视线在孙阳的脸上定了片刻：
“怎么？嫌少？”
“不是，尤总……”这会儿的尤涛无疑就有些吓人，孙阳神情就有些躲闪，“这卡我不能要，还有这新闻，也别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尤涛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
“我……”孙阳虽然有些被尤涛阴沉的样子给吓着，可之前南卢之行太过刻骨铭心，还有叔叔孙盛泉对他的叮嘱……
“……那个苏浅，我是说，顾浅，来头怕是不小……咱们不见得惹得起……我就怕发出这个新闻后，到时候，公司惹上什么麻烦……”
“呵！”尤涛瞧着孙阳的神情满是轻蔑之意，“瞧你那点儿胆量……”
还以为是苏家或者顾家那边威胁了孙阳呢，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和那个十八线花瓶美人顾浅有关。
还什么来头大、背景雄厚，叫尤涛瞧着，还不是苏家或者顾家刻意给她造的势？
“这条新闻我是发定了……你拿着钱只管去玩儿……实在不放心，你也可以告他们一声……”
顾辞不是才刚骂过自己吗？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脸面拐过头来求自己？
当然，真是顾辞这回肯低头，可也得让他明白了，这世上可不是什么人他都能随意轻贱的。
“就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一辈子也别想干成什么大事……明宇都比你强得多……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呢……对了，明宇也回来了是吧？让他过来……”
从尤涛办公室出来，孙阳脸色越发难看，迎面正好撞上一脸春风得意的李明宇，如何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拍到的相片，除了给自己带来一场牢狱之灾外，另一个好处，怕是就落在李明宇身上了。
所谓为他人作嫁衣裳，说的就是自己了。
一时心头的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明宇无疑也有些尴尬，却是故作不知，冲孙阳点了下头，就飞也似的往尤涛办公室去了。
“我草！”孙阳气的咬牙。
缩在角落里接连吸了两根烟，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给孙盛泉拨打了个电话：
“叔叔，对不起……”
那边孙盛泉听到孙阳这个语气，登时头皮就有些发麻，立马想到一点：
“是哪些照片……”
“……我刚知道，我的助手把那些照片发给老总了……”
“我劝阻了……可我们老总根本不听……”
甚至孙阳能察觉到，尤涛明显对他很不满。
“……你说你，办的都是什么事儿……”没想到侄子手里竟然还有备份，如果不是距离太远，孙盛泉恨不得过去把人给照死里捶，“……要是把这点儿聪明用在学习上，你会考那么个垃圾学校……”
好一会儿才控制住怒气：
“……你们那什么老总也不是好东西，苏专家这样的人也敢编排……这样的公司你还要给他卖命？”
“……赶紧把工作辞了，再换家公司……”
挂断电话，孙盛泉连忙找出苏浅的电话号码，第一时间给打了过去。
“……事情就是这样……等我回燕京，就让孙阳去给你赔罪……我听小阳的意思，那个尤涛手里好像还有什么其他照片……小阳说尤涛那人最爱无中生有、八卦是非……”
“八卦是非？”苏浅就很是莫名其妙——
左思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供八卦的啊。看孙盛泉很是不安的样子，就安抚道，“没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歪，现在是法治社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接完孙盛泉的电话，苏浅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
在南卢盘桓了几天，苏煜的角色也杀青了，吃了顿散伙饭，又让乔贺定好了飞机票。
上车时却发现李范拿着手机不停咕哝，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嗯，今天是周六呢，尤扒皮的新闻怎么还没有放出来……”
“什么尤扒皮、周扒皮的，”这几天有苏浅陪着，自觉赶走了顾辞，终于能独占自家宝贝的苏煜不是一般的开心，边撕开一袋薯条，拿了根送到苏浅嘴里边道，“一路上净听你念叨了，头都疼了……”
瞧着后面挤成一堆大嚼薯片的苏煜和苏浅，李范只觉得一阵幻灭——
苏浅也就算了，小姑娘吗，又瘦的厉害，贪吃一点儿也正常。
可苏少算是怎么回事啊？
听自己老爹说，当年的苏煜可是无一处不可入画，无论坐姿还是站相，都无可挑剔的完美贵公子！
走在外面，就是喝瓶矿泉水，都愣是比别人要好看的多……
现在倒好，李范怎么就觉得苏少有向抠脚大汉进化的趋势啊……
正胡思乱想，下一刻忽然惊叫一声：
“呀！”
这一声太过刺耳，惊得苏煜差点儿咬住舌头，下意识的看向苏浅，见自家宝宝神情还算平静，才算有心情收拾李范：
“李范你鬼叫什么？”
“苏苏苏，苏少……”李范说话都有些不流利了，“那个尤扒皮，扒的，是，是苏小姐啊……”
“苏小姐？你是说，浅浅？有人想要扒，浅浅的皮？”苏煜瞬间暴怒无比，“那个混蛋王八蛋敢这样吓唬宝宝？我活撕了他……”
“不是那个扒皮啊……”李范不停的翻着手机，“苏少啊，不止有苏小姐，这里面，还有您，还有顾总……”
甚至还有侯静怡，陆芳菲。
尤其是在陆芳菲和苏浅的那段语音对话传上去后，就连渣浪的微博都瞬间崩溃。
等苏煜抢过手机，只来得及看见一排的惊叹号。
刚要问什么，驾驶位上的乔贺却忽然猛一踩油门。
亏得苏浅拉了一把，不然苏煜一定会撞到前面座椅的靠背上。
“苏少，苏小姐，你们没事儿吧？”乔贺却已经原地猛一打方向盘，直接转了个弯。
“今天的飞机怕是坐不成了。”
“为什么坐不成了？”苏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并没有晚点啊。等往窗外一看，却顿时有些傻眼——
老天，外面这些举着□□短炮的黑压压人群是干什么的啊？
“这些人，全都是记者？！”李范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下，却是一下瞧见了好几个娱乐圈的超级狗仔，“娘的，谁这么缺德，把苏少的行程给爆出来了？”
同一时间，苏煜和苏浅的手机一起响了起来。
苏浅拿过来看了一眼，才发现上面的是苏敏的号码，忙接通：
“喂，姨妈……”
“浅浅，你在哪儿？暂时先不要回家……”苏敏的声音明显就有些惶急。隐隐的，还能听见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传来：
“苏女士，请不要回避问题……”
“苏女士，请把门打开……”
“苏女士，外面都传说您的外甥女是水性杨花的□□，对这样的说法，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然后下一刻，一声惨叫声忽然传来，明显是苏敏采取了什么行动：
“……混账王八蛋，您再敢说我外甥女一句试试……”
然后电话就断了。
不过很快，苏浅就从接二连三跳出的新闻中了解了是怎么一回事——
苏敏盛怒之下，直接脱掉高跟鞋，朝着那大放厥词的记者砸了过去……
至于苏煜的那通电话，则是苏兆和打过来的：
“小煜啊，你和浅浅先别回别墅……”
随即说了个地址：
“我和顾辞都在这儿呢，等你们来了，咱们再商量应对之策……”
苏煜应了一声，看苏浅要拿起手机看发生了什么，抬手一把夺过来：
“宝宝别看……别脏了你的眼睛……”
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过来，苏煜一直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会儿愤怒之下，更是眼尾发红，手脚冰凉……
这样的情形无疑让苏浅就有些担心，忙拍了拍他的手：
“苏爸爸，我没事儿，你也别气坏了，苏爷爷和顾辞他们一定在商量应对之策了……”
苏煜顿了一下，眼睛却是红的更加厉害，抬起胳膊轻轻环住苏浅：
“……他们怎么可以那么恶毒……”
浅浅明明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那些人怎么忍心！
可偏偏，即便知道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苏煜却是根本想不出，该怎么为苏浅辩护。
“……这件事都怪我私心太重，”苏兆和神情充满了疲惫，冲着对面的顾辞道，“要不是我担心小煜受不了刺激，央着浅浅对他多加容忍，也不会让外面的人这么误会……那个尤涛，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如今竟是让苏浅落入了百口莫辩的境地。
顾辞揉了揉眉心，本来还想把浅浅的身世多瞒些时间呢，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要是他们知道，苏叔叔，其实是浅浅的爸爸……”
“我知道你的意思……”苏兆和神情就有些苦涩——
别人到他们这个年纪，都是儿孙满堂，唯有自家……
要说苏兆和内心，委实做梦都想盼着有个孙子或孙女。
而这段时间和苏浅的相处，苏兆和已经知道，自己最想要的孙辈，就是孙女，还最好是个像苏浅一样鬼灵精的孙女……
“可你我都知道，所谓的‘父女’关系，不过是为了安抚小煜的权宜之计罢了……”
既然是假的，又怎么能拿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不是。”顾辞坐直身体，“有一件事我想告诉您，其实，浅浅她，就是您的孙女……浅浅她，是苏叔叔的亲生女儿……”

第96章
“这倒是个好法子……”苏兆和眼睛明显一亮,“只要我们咬定,苏浅就是我的亲孙女,那些人自然就不会再疯狗似的冲着浅浅乱吠……”
说着拿起手机：
“我这就让人准备一份亲子鉴定……”
凭他的手段，弄出来一份亲子鉴定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要自己把亲子鉴定甩到网上，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逼着他们再做一次不成。
而且说实在的，苏兆和真不是一般的喜欢苏浅,这段时间苏浅不在燕京,没人和苏兆和吵吵闹闹,苏兆和真是觉得不是一般的孤独……
而经过这件事，以后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苏浅当自己孙女了。这么想着,不觉就有些欢欣鼓舞……
苏兆和的反应无疑让顾辞有些哭笑不得——
老爷子明显，根本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啊。
想想也是。当初苏煜在圈里，可不是一般的洁身自好,华国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没有女朋友的。
既然女朋友都没有,又哪里来的女儿？
当然,如果有可能，其实顾辞还是倾向于等苏煜彻底恢复记忆,再把这件事说出来……
顾辞自认是自私的，绝不愿苏浅因为苏家的事经受什么风雨。
再有,一个护女狂魔苏煜已经让顾辞一个头两个大了，要是再加上苏兆和夫妻,顾辞怎么就觉得,有些前路漫漫呢？
可眼下,却是不能再瞒着了。
那些记者可是无孔不入的，顾辞更容不得旁人有一点点抹黑苏浅……
那些针对苏浅的人，他自然会慢慢收拾，可也绝不会任苏浅落到狼狈的处境，再出来收拾残局……
当下默默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推过去：
“苏爷爷，您看看这个……”
苏兆和明显有点儿被顾辞郑重的态度给惊到，有些狐疑的拿起桌上的纸张，打开来，正是一份亲子鉴定书。
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等瞧见下面支持检测者苏浅和被检测者苏煜父女关系成立的字样时，嘴唇抖动了几下，只觉喉咙也有些发干：
“顾辞你想的真周到……什么，都准备……都准备好了……”
却是忽然在脸上抹了一下，无比急切的看向顾辞：
“不是，顾辞，你跟我说，这张鉴定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作为苏氏企业掌舵人，几十年来，苏兆和养气之术早已经登峰造极，别说顾辞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就是那些老狐狸也很难看出苏兆和的真实想法。
而这一刻的苏兆和却分明是褪去了全部伪装，老脸上的渴望和希冀，跟突然被一笔横财砸到头上的赌徒也没什么两样了：
“是你准备好的，还是，还是……”
虽然想到那个可能，只是希望太大就意味着失望也同样巨大，苏兆和有生之年，第一次生出胆怯之心，竟然怎么也不敢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了。
“是真的……”顾辞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浅浅曾经有过一枚玉佩，那玉佩和苏奶奶身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样……那枚玉佩，应该是苏叔叔的吧？浅浅的那枚，后面刻的则是亡母的名字……我猜的不错的话，那枚玉佩说不定另有玄机……”
“知道这件事后，我就悄悄做了这个亲子鉴定，而鉴定结果您也看到了……”
“你！”苏兆和猛一拍桌子，整个人都和发怒的雄狮似的，简直恨不得把顾辞撕成两半的模样，粗重的喘息着，眼睛都红了，“浅浅是我们老苏家的骨血，你凭什么瞒着……”
这么多年了，苏家老宅很少再对旁支后辈开放，倒不是说老两口冷血，而是瞧见那些活泼泼在偌大的老宅里蹦蹦跳跳的孩子，老两口心里就和刀扎一般——
估摸着这辈子，两人都没有机会抱一抱流淌着他们血脉的子嗣后辈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他们希冀盼望着的孩子其实早就存在，只不过，被命运从他们的身旁推开，不，不是推开……
苏兆和颤抖着手捂住脸，一滴浑浊的老泪从指缝间渗出，又砸落地面——
第一次见到苏浅，是在顾家迎回亲女的宴会上。
那会儿苏兆和对苏浅很是看不惯，觉得这个女孩子性子太桀骜了些，另外，也太不知感恩了。
怎么说也在顾家生活了十九年。
顾家在明知道苏浅并不是他们亲生女儿的前提下，一边找寻亲女，一边养活应该是弃婴的苏浅，没有顾家的照拂，苏浅不定在哪个地方受苦呢。
后来在张志明的实验室，两人第二次交锋。
苏浅直言问她，怎么就知道她的家人不肯要她？
说不好，她的亲人正日思夜盼想着她呢，是顾家弄鬼，才让她没有了和亲人团聚的机会……
“我，我们老苏家，对不起浅浅……”
如果说那会儿苏兆和还觉得苏浅的话全是歪理，毕竟真是稀罕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丢了之后，却没人寻找？
没瞧见顾家，是如何殷切的想着他们的亲生女儿？
苏浅更大程度上是为自己的不孝强词夺理。
可天知道，要是知道那是自己的孙女儿，苏兆和一定会跪在地上感激满天神佛！
他们苏家唯一的血脉，怎么可能不要！
又想到儿子之前急急离开，怕就是因为知道了孙女儿的消息，结果还没来得及跟自己说，就出了车祸！
而听顾辞的意思，苏浅的妈妈根本是生下孩子后就难产而亡……
苏兆和一时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
明明他这一辈子，乐善好施，甚至对顾家那个出生于孤儿院的亲生女儿，都多有照拂。
可结果却是，他唯一的孙女儿寄人篱下，尝尽人间艰辛，甚至他这个做人爷爷的，不但冷眼旁观，还颇有腹诽……
他这个爷爷，真是太不称职了。不对，是他根本就不配应浅浅一声“爷爷”！
怪不得之后相处时，自己会越来越对那个孩子放不下，现在想来，分明是来自于血脉中不可阻断的亲情和羁绊……
明显被苏兆和过于激烈的反应给吓到了，顾辞忙起身，想要去扶他一把。
门却响了，周瑞云从外面进来，刚要说话，下一刻猛然一滞，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兆和……”
苏兆和紧紧握住周瑞云的手，想要笑，声音却比哭还难听：
“瑞云……浅浅，浅浅她，真是，真是小煜的女儿，是咱们的，孙女……”
“你说什么？”周瑞云明显就有些懵。
苏兆和抖着手把那份亲子鉴定递过去：
“瑞云，浅浅她，是小煜的女儿，是我们的孙女啊……”
怪不得浅浅即便知道了是苏家的孙女儿，却始终没有说出来，那孩子，心里也是有怨的吧？
周瑞云一手扶着苏兆和，一手接过鉴定书，瞧见结果的那一刻，直接捂着嘴就哭了出来……
苏煜和苏浅从外面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这样乱成一团的模样。
两人就有些懵。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苏煜这些日子和两老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厚了，见他们流泪，明显吓了一跳。
下一刻就见苏兆和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即朝着两人大踏步而来。
苏煜赶紧伸手要去扶，不想却被自己老爹一把推开。
苏兆和越过他，一把抓住苏浅的手：
“浅浅，好孩子……爷爷奶奶，对不起你啊……”
被老爹抢了女儿，苏煜就有些不舒服，冲着同样泪眼婆娑走过来的周瑞云抱怨道：
“妈，你看我爸要是吓到浅浅该怎么办？”
没想到从来疼苏煜疼的无可无不可的周瑞云，却直接把人给推开了：
“别挡着，我们浅浅……”
——有了孙女儿，儿子又算什么啊。更别说，还是那么可人疼的孙女。
苏煜自打醒过来，还是头一遭这么被父母一块儿嫌弃。可嫌弃自己就算了，跟自己抢宝宝又是怎么回事啊？
“你还有脸说……”周瑞云回头却是啐了儿子一口，“还不快过来……”
一把抓住苏煜的手，把他带到苏浅跟前：
“傻儿子，你倒是个有福的，一醒过来，就有这么漂亮懂事的女儿……”
听两人夸苏浅，苏煜咧着嘴就笑了起来：
“嗯，宝宝最可爱的了……”
不然自己怎么会一见宝宝就喜欢的不得了呢。
看他这么直白的样子，周瑞云眼又红了——
要是儿子没出车祸，儿媳妇还活着，孙女儿也没有弄丢，自家该是多么幸福啊……
“傻孩子，浅浅她就是你的女儿啊……你之前醒过来，非要说自己叫苏恒，其实，苏蘅啊，是浅浅妈妈的名字，浅浅她，是你和苏蘅的女儿、你的，亲生女儿啊……”
“苏，蘅？”苏煜一下怔在了那里，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一些画面——
扎着麻花辫的美丽少女，光着脚丫子的俏皮女孩，窝在自己怀里，笑的幸福的宁馨儿……
到最后，所有美好的画面却又幻化成绵延不绝的哭声，一声声撕扯着苏煜的灵魂：
“煜，我和宝宝好怕，你快来接我和宝宝好不好……煜，煜……”
声音越来越凄厉，那些曾经的刻骨铭心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却变成了毒针般一下刺入了脑海里。
“苏爸爸……”苏浅第一时间发现苏煜的不对，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腰，“苏爸……”
“宝宝——”苏煜喃喃了一声，仰面朝天向后倒去，却在落地的瞬间，下意识的抱住苏浅往上一举。
苏浅顿时重重的磕在苏煜的胸膛上。想要起身，却发现苏煜的胳膊揽的不是一般的紧：
“爸爸，你怎么了？”
瞧这苏煜双目紧闭的样子，苏浅声音都带了哭腔——
前世今生，第一次体会到被爸爸宠爱的感觉，即便现在的苏爸爸处于中二期，却依旧让苏浅眷恋不已。
要是爸爸再一次陷入昏睡中……
忙想要起身查看，无奈苏煜抱得太紧，苏浅根本动不了。
如此变故，也让苏兆和和周瑞云全都傻了。两人哭着上前，想要把两人分开，无奈苏煜始终不肯撒手。
幸好顾辞在，忙第一时间给苏家私人医生打了电话。又想尽各种方法想要分开两人，竟是都无法奏效。
又担心太用力会伤着苏煜，只得暂时罢手。
听说苏煜突然昏迷，医生也吓了一跳。旋即想到之前的新闻——
苏煜会这样，八成是被刺激的很了。
等瞧见抱着苏浅躺在地上的苏煜，更是印证了之前的看法——
那条八卦新闻说的竟是真的。苏煜果然爱惨了这个叫苏浅的女孩子，竟是人都昏过去了，还不肯罢休。
正感慨苏煜的痴情，不提防忽然瞧见旁边扶着苏兆和的顾辞。好险没咬着舌头——
天哪，这又是什么剧情？
怎么苏煜都气昏过去了，还一副要和人殉情的模样，苏老爷子倒是和苏煜的情敌爷俩好的样子
顾辞自然看出了医生眼中的异样，只他这会儿却没时间计较这个，急道：
“医生，能不能先想法子把他们分开……”
又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的跟医生说了:
“……应该是听到浅浅是他亲生女儿的消息，苏叔叔忽然想起了什么，才会昏过去……您能不能先想法子让苏叔叔松手？”
亲生女儿？饶是这位孙医生自觉很有职业操守，这会儿也不觉瞪大了眼睛——
不过是来出个诊，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惊天八卦？
网上盛传的苏煜和十八线顾浅的恋情，其实人家根本是父女？
好在他反应还算快：
“……我正好修过心理学……苏少这个姿态，明显是把怀里的人看的极重……这样，你别挣扎，就跟苏少说，你疼……”
苏浅马上明白了医生的意思，凑到苏煜的耳边小声道：
“爸，你把我，抓疼了……”
而下一刻，众人惊奇的发现，苏煜那双紧紧箍着苏浅腰的双手，竟然真的慢慢松开了。
“爸……”骤然获得自由，苏浅简直要喜极而泣，可等抬起头才发现，苏煜依旧处于昏迷当中。
医生忙上前检视，本是严肃的神情却是露出一丝喜色来：
“苏少的脑细胞活跃程度明显大大增强……应该就是顾总说的那样，苏少的记忆又恢复了不少……许是大脑皮层受的刺激太过，才会再次晕倒……”
“……等他情绪彻底平复，应该就可以醒来……嗯，有可能恢复所有的记忆……”
大喜大悲之下，苏兆和再也撑不住，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倒是周瑞云，状态还要好些。
送走医生，瞧着依旧昏睡的苏煜，周瑞云用指头用力在儿子头上点了一下：
“臭小子，你就是这么当爹的！”
下一刻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的看向手机——
因为尤涛公布的事件太过刺激，渣浪微博之前直接陷入了瘫痪。
眼下倒是恢复了畅通，网上也不是一般的热闹。而那条娱乐圈百年难得一遇的几个大新闻，正明晃晃挂在最上面——
“祸国妖姬？红颜祸水？曾苦追小顾辞景天而不得，如今却凭一己之力，让两大影帝拜于石榴裙下！”
“《旧爱》新人男主苏恒，竟是昔日影帝苏煜！”
“顾家？苏家？试看美人花落谁家！”
如果说标题还算中规中矩，搏人眼球之外，并没有太出格的东西。
那正文中夹杂了各种胡乱揣测的描写，分明把苏浅写成了靠美色周旋于各色男人中的高级交际花。
甚至就是原主被顾家踢出去的新闻也被挖了出来……
如果说顾辞和苏煜的定位是无量总裁和花花公子，那苏浅就是道德败坏，浅薄虚荣……
尤其是新闻最后公布的一段语言录音和一个亲吻的画面——
录音里，苏浅大言不惭的承认，苏煜也好，顾辞也罢，都是她最爱的人，她谁也不会放弃；
而那桢画面里，因为有雾气蒸腾，能瞧见苏浅踮起脚亲了一下男子的侧影，却不能看清男子的容貌。
只是从之前偷拍到的房间的外景来看，那间房子分明是苏煜在酒店的房间。
这么多实打实的证据抛出来，苏浅顿时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网上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煜和顾辞的影响力可不是盖得。
两人的粉丝说是覆盖各个年龄段也不为过。
原以为只能把两人放在记忆中怀念，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瞧见两人的盛世美颜。
可还没等粉丝们狂欢呢，就爆出了这样肮脏的事情来。
苏煜和顾辞，那可是两大男神啊，多少人毕生的梦想，能和两人中任何一个有几分钟甚至几秒的短暂接触，都觉得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结果那个叫顾浅的十八线倒好，竟是把两个男神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也就是隔着网络，不然那些暴怒的粉丝怕是会直接把苏浅给灭了。
网上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甚至很多国外留学生都爬墙回来参与到这一盛会中。
如果说这会儿，有谁最高兴，那自然是尤涛了。
眼瞧着那几条新闻点击量节节攀升，很快就到了一个就是尤涛也不敢想的恐怖的境地，甚至还有更夺人，敬佩尤涛敢于硬杠上苏家和顾家，也要把这新闻发出去的魄力，竟然纷纷跑到尤涛的微博下，宣布成为了尤涛的粉丝。
短短几小时，尤涛的粉丝就增加了几十万。
“尤总，这真是……”俨然已经取代孙阳，成了尤涛左膀右臂的李明宇开心的直搓手，“还是尤总英明，孙哥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脑筋了……”
“你可不要学他。”尤涛抽了根雪茄叼到嘴上——
都这么久了，也没见苏氏或者顾氏那里有什么回应。看来事情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顾、苏两家，这会儿不定怎么斗鸡眼似的斗成一团呢。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那两家斗起来了，正是势均力敌，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这会儿早赚了个盆满钵盈了。
“啊呀，苏氏和顾氏那边终于发微博了……”一直盯着两家动向的李明宇突然道。
“是吗？我倒要看看顾辞怎么说……”
顾辞不是很傲吗，也不知这会儿知道他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后心情如何呢？
李明宇刚要点开，却发现网速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然后下一刻，网络竟然和之前尤涛放出新闻时那样，一下瘫痪了。
“顾辞说了什么啊？”尤涛兴致高昂的很——
会造成网络瘫痪，难道是顾辞准备和苏煜来个大决斗？
李明宇低头鼓捣了一会儿，好在又过了十多分钟，网络终于再次畅通。
按照尤涛的指示，李明宇满脸笑容的先点开了顾辞的微博——
即便这么多年不不出道，顾辞的微博依旧保持过亿的水准。
如今那微博下正有一条又一条弹幕般的留言迸出来：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顾总，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一个人艰难跋涉……”
“苏浅，我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
“不对啊！”李明宇也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网上不该依旧和之前一样，一面倒的骂苏浅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尤涛却忽然从他手里把鼠标给夺了回来，用着几乎能捏碎鼠标的力气快速挪移光标，很快顾辞轻轻抱着一个纤细少女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陪我走出泥沼的女孩，浅浅，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这条微博下面，则是顾辞@尤涛的话：
“法庭见！”
尤涛不觉一哆嗦——
早在若干年前，尤涛就体会过顾辞的狠绝。明明都绿的不能看了，竟然不是去找苏氏的麻烦，而是第一时间表明不会和自己善罢甘休？
“苏煜，快，看苏煜的微博……”
李明宇也有些慌张，忙又点进苏煜的微博，已经多年未更新的微博，这会儿果然有一条新的消息：
“宝贝，爸爸会用尽余生去爱你。”
那句话后面，则是一份亲子鉴定书——
支持苏煜和苏浅生物学上父女关系成立。
这份鉴定书太过石破天惊，苏煜的微博下热闹程度，比起顾辞也差不了多少：
“啊啊啊，用尽余生去爱你……这句话太暖了！”
“我浅一定是拯救了整个太阳系吧，不然怎么能有个大影帝爹还有个大影帝男朋友……”
“呜，两边儿都是这么高的颜值，我已经开始期待小宝宝了有没有……”
“还有那个该死的尤涛！都写得什么！明明是这么美好的感情，让他写的一片污/浊！”
“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风气就是让尤涛这样的人给败坏的！”
“人家才不在乎这个，人家只在乎能不能弄到钱，这样的人，哪里会有什么道德底线……”
“不过我看着尤涛的好日子应该已经到头了！”
“怎么说？你们没看吗？不但顾氏，苏氏，还有小容山，华光律师事务所的曾远律师，国家环监局，国家旅游局……全都@了尤涛，让他，法庭见！”

第97章
“怎么可能……”尤涛喃喃着,已经是冷汗如浆而出——
苏浅竟然是苏煜的女儿？！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苏煜根本连女朋友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冒出个女儿来？
可除了这个匪夷所思的可能,却又实在想不出,苏氏那边会因为什么理由而妥协,还一副要弄死自己的架势——
苏氏和顾氏旗鼓相当,真是苏煜头上绿了，就是当儿子的不计较,当老子的苏兆和可也是在商界横行惯了的。
除非是不得已的理由……
“顾氏，顾氏和苏氏都说，要和咱们，对簿公堂……”李明宇更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狗仔吗,做的就是挖人**的事,不然,还叫什么狗仔？
可从前往往都是一旦有这样的大消息出来，都是网民乐哈哈忙着吃瓜，明星手足无措、焦头烂额。
还是头一回碰见,大家一致对外,全都要和老总法庭见的！
而且你说，当事人跳脚也就算了,那什么华光律师事务所了，国家旅游局了，国家环监局了,也都一窝蜂的涌上来嚷嚷着“法庭见”,又算什么？
难道说现在的机构都这么闲得慌吗？
眼瞧着那些网民已经集体倒戈,再有这些大佬们下场，怎么就觉着前途黯淡呢？
要说整场闹剧里，唯一最清闲的就是那个十八线顾浅了。人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个字。
可没说一个字不代表人家就没有战斗力。到现在为止，不知多少华大校友涌到尤涛微博下，严厉谴责尤涛诋毁他们校花的同时，要求尤涛道歉删文认错！甚至华大律师团也@了尤涛，说是会全员支持校花学妹，和尤涛战斗到底！
别说李明宇，就是尤涛头上太阳穴也是霍霍直跳——
这些人全疯了吧？那个顾浅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么多人主动出面给她站台？
一时呼吸都有些不通畅了。
手滑动鼠标的频率越来越快，下一刻，尤涛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却是一条带有大V标志的消息跃入眼帘：
“公器私用，堂堂国家旅游局并环监局官微，竟被拿来做追星的工具，何其可悲！”
这大V名叫张伟阳，是一位著名的影评人，每每爱出人意料放出各种锋利言辞，指天骂地，号称狂生。
这人不但在娱乐圈名头大，据说背景也不是一般的深，和数位国际巨星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定定的凝视着这条消息片刻，尤涛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就知道那躲在暗处给自己邮箱里发消息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嗯，还别说，这句指责相当到位，很能一语中的。
而且对方既然敢这么说，肯定也是有把握的。
毕竟，应该没有什么人狂到敢质疑国家机构的地步。
既然知道了那两条所谓国家部门的“法庭见”官微，都是粉丝行为，哪还有什么可怕的？
心定了下来，尤涛三下五除二登上自己微博：
“@国家旅游局，@国家环监局，官微被人这样滥用，是不是该换个管理员了？另，有种敢亮出你的真名字吗？躲在背后装大佬的孙子，爷等着你，法庭见，法庭见！”
国家环监局。
作为环监局官微的管理员，李放还是第一次直接和最高领导对话——
今天是休息日，李放一早就和过去接女朋友了。
秋高气爽吗，按照计划，李放和女朋友准备来个周末两人温馨浪漫之旅。
可没想到车刚走到半路，就接到了郑局亲自打来的电话。
对方报出名字时，李放还以为是有人冒充郑局呢。
毕竟作为治污防污的关键单位，领导们不是一般的繁忙。层出不穷的污染事件，让环监局每一个人都和上足了发条的闹钟一样，根本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而最忙的当然是郑局了。
说句不好听的，在这个大污染的环境下，不是东边鼓包，就是西边点火，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郑局不是在忙着开会讨论新一个污染难题，就是奔跑在治理污染的路上。
从进入环监局到现在，李放统共也就入职时见过郑局一回……
好在李放记性好，局里几个领导的号码虽然没打过，都记得挺熟，比方说现在这个号码，它还就是郑局的。
电话里郑局就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和那个叫尤涛的王八蛋照死里刚。
要说发个官微，也就一句话的事。
可让一向刚直的郑局这么光火，明显应该是发生了大事。虽然郑局没有要求什么，李放还是当即结束还没开始的浪漫行程，直接赶回了局里。
从那会儿到现在，李放可不是始终关注着微博那一边，尤涛的动向。
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尤涛还敢刚回来！
奶奶的，什么叫利用官微追星？还说什么爷爷，什么躲在官微背后的孙子！
“我记得我也有微博是吧？”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李放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却是郑弋阳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一双豹眼，正死死盯着尤涛刚发上去的那句话：
“王八蛋，敢拿我的人开涮，好，我倒要看看这兔崽子能多牛气！”
一定是因为京市的空气太好了，才让这几个混蛋精精神神的一个个大放厥词！就该让他们镇日多吸收点雾霾，看还敢不敢把一盆盆污水往苏浅身上倒。
盛怒中的郑弋阳，惊得李放一哆嗦，好险没把鼠标给丢了。
忙手忙脚乱的点开郑弋阳的微博——
这个微博还是郑弋阳就任环监局局长才开通的。只是郑弋阳太忙，哪有时间弄这个？
平时也都是李放帮着一道管理，里面发的内容也全是环监局日常事务，或者治污的可喜成果。
只是因为环监局的特殊地位，华国各地关注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多。
李放迅速登陆了这个微博：
“郑局，发什么？”
“直接@尤涛，告诉他，我的名字，还有，他的挑战，我接了……”
“还有那个什么张伟阳，也算一个……另外你直接在我微博上挂上，还有哪个不服，全都算上！”
很快，环监局官微并郑弋阳的微博齐齐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郑弋阳！敢肆意胡编乱造、造谣中伤，就得有坐牢的觉悟！@尤涛，@张伟阳！”
“郑弋阳？啧啧，这名字还挺霸气呢……”尤涛第一时间瞧见了环监局官微的回复，“嗤”的笑了一声。
下一刻又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就觉得郑弋阳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呢？
“尤总，出，出大事了……”还以为危机解除了，同样跟着喜气盈盈的李明宇抖着嗓子道。
“什么大事……嘶！”尤涛一下咬住了舌头。
却是李明宇正把手机举高到他面前，上面的微博主人赫然正是郑弋阳。
只郑弋阳的微博认证上明明晃晃的写着——
华国环监局局长！
“是不是，是不是郑，郑局的微博号，让人给盗了？”李明宇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环监局的局长啊，那可是在天上的人物。听说人家本来是军方领导，又被委以重任主抓环监局的工作，脾气不是一般的烈性……
以为危机解除、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尤涛只觉整个人都如堕冰窟，下意识的赶紧回去翻张伟阳的微博，却愕然发现，张伟阳早把之前发的指责环监局公器私用的消息给删了。
更是接连发出了足有十数条道歉，有给苏氏的，有给顾氏的，还有给大家看不上的十八线顾浅的，其中最多的，当然是给环监局和旅游局的，通篇全是“我罪该万死，你们不要和小的见识”的意思……
甚至最后一条，张伟阳直接掉转枪口，斥责尤涛毫无道德素质，肆意污蔑华国公民，又误导了他，又历数了尤涛一条又一条罪名，甚至还有很多尤涛过往的黑料……
那语气，哪像之前还和尤涛同仇敌忾的战友，分明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仇人。
尤其是对方放的尤涛的黑料。
毕竟做的是窥探**的见不得人的事，期间尤涛自然做过违法的事，真是没人追究也就算了，较起真来，做个三年五年大牢都是轻的。够尤涛喝一壶了。
而这不过是开始，涉嫌敲诈之外，很快尤涛又收到税务局直接下达的有关他偷税漏税的通知——
尤涛的这上亿身家，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因为拍到了明星的**，又把消息卖回去得来的，既然是见不得光的，自然也不会交税。
现在这么多不明财产，要么承认是那些明星被迫给的，那就构成敲诈，要么补交一大笔税费……
而尤涛却预感，极有可能他的这些见不得光的钱，会因为没法自圆其说，被列入不明财产来源……
还以为打了条大鱼，可以大发一笔横财，现在瞧着，怕是身家都会赔进去不说，自己还会有牢狱之灾……
“尤，尤总……”看尤涛失魂落魄的模样，李明宇真要哭了，“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尤涛猛地回头，却是恨不得掐死李明宇的样子，“都是你给了我这些东西……我要进监狱，你也别想跑的了……滚，滚！”
竟是扯着李明宇的衣服就把人丢了出去。
李明宇一个踉跄，差点儿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有些狼狈的抬头看去，对方却是孙阳。
看孙阳抱着东西的模样，明显是已经在公司里办理了离职手续。
本来想着共事一场，好歹跟尤涛打个招呼再走呢，没想到却是瞧见了这样一幕。
“阳哥——”李明宇却是和瞧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孙阳的衣襟，“阳哥我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敢再擅做主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自己一定是脑子进了水吧？明明之前孙阳一再警告过，说是这个八卦不能发，可自己利欲熏心之下，却还是偷偷把备份给了尤涛。
还以为可以掠过孙阳，以后就能赚个盆满钵盈了，谁想到根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会有牢狱之灾！
病急乱投医之下，无疑把孙阳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我帮你？”孙阳简直要给气乐了——
这是有多脸大啊，都把自己给挤兑走了，竟然还有脸求自己帮他？
却是更庆幸，幸亏之前听了叔叔的劝告，没去做什么傻逼事！
直接从李明宇手里抽走自己的衣袖，也没心情进去见尤涛了，转身就往外走。
没走几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尤涛接起来，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哪位？”
“你是孙阳？”电话那边是个年轻的声音，却有着强大的气势，“我是顾辞。”
“顾辞顾，顾总？”孙阳手里抱着的东西差点儿丢了——
不会是因为那些照片是自己偷拍的，顾总不肯罢休吧？
“是我。”
“顾总，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这一回，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请您，请您千万给我一次机会……”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很快顾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怕是误会了……我听浅浅说了，你之前就打过电话，通报过这件事……我打电话，只是想问你，尤涛手里的这个‘百晓生’名号，你有兴趣没？”
“百晓生”其实是尤涛手中掌握的传媒集团的名字，也是他们公司最大的人气所在。
尤涛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已成为狗仔圈的品牌。
“顾总的意思是……”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太过激动，孙阳只觉呼吸都有些艰难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把‘百晓生’这个品牌交给你做……也就是说，你将会接替尤涛，成为百晓生的老总……”
孙阳手一松，抱在手里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都是——
呜，叔叔真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叔叔果断的制止了自己的行为，别说接替尤涛，掌管百晓生了，铁定乖乖的就去享受牢狱之灾了。
话说孙阳本来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再过十年能做上尤涛现在的位置……
而现在，顾总却说，他可以直接接替尤涛，成为百晓生的老总？！
“这些人背后，一定藏得还有人！”周瑞云丢下手机，恨恨的道——
浅浅可是苏家唯一的第三代独苗苗啊，那些人竟然想要拿她当垫脚石踩，可不是猪油蒙了心。
周瑞云觉得，让尤涛坐牢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奶奶您别气了……”眼睁睁的瞧着不爱玩手机的周瑞云也让人光速注册了微博号，并第一时间向尤涛几人宣战，甚至还蜗牛似的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和那些对苏浅出言不逊的网友开撕，苏浅真怕老太太急出个什么好歹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喜大悲之下，苏兆和竟然直接病倒了，据医生的说法，为了身体着想，最好能休息调养月余，毕竟这些年来，公司和植物人儿子的压力之下，苏兆和身体亏损不是一般的厉害。
苏兆和一开始还不同意——
会这么撑着，实在是他心里一直想着，要是儿子醒来，一定给他留下一份完整的基业。
而不是把一个千疮百孔的苏氏交到儿子手里。
等苏煜醒了，苏兆和第一个念头就是，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谁想苏煜恢复过来的记忆只和演戏有关，金融方面的知识，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印象。
一想到自己真是走了，儿子可能会被那些野心家吃的渣都不剩，苏兆和只得又强打精神，一再告诫自己，怎么也要撑到儿子彻底恢复所有记忆那会儿。
现在倒是看到了苏煜恢复所有记忆的曙光，可儿子却又昏迷过去了……
更别说，又找回了宝贝孙女儿……
这样甜蜜的负担，苏兆和觉得再来一打他也愿意。
只是却被苏浅给强力镇压下去。
告诉他必须听医生的，这一个月内，不准再参与到公司事务中。
至于说公司，可以先让苏蓉升任代理总裁，真是有解决不了的，让苏兆和再从旁边参详一二。自己和顾辞也可以帮忙一二……
说不定用不了一个月，爸爸就能醒了……
作为苏氏的家主，苏兆和一向被人成为□□者，可当□□者遇上宝贝孙女，直接溃不成军。
苏兆和乖乖的交出了手里的大权，周瑞云则是又一次哭红了眼睛——
真好，他们也是有后辈关心的人了。
那模样，只要顾浅开口，就是天上的星星，老太太都能给她摘来。
就比方说今天一天，老太太就直接联络了所有榜上有名的奢侈品店，跟人家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中气十足，而表达的意思无非这几点：
一，我有亲孙女了。
二，我的孙女世界上最美丽可爱的小仙女。
三，我们家小仙女要添置新衣服，赶紧把你们的最新款送过来让她选！
一边跟那些不开眼的网友死磕，一边跟孙女挑选衣物，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苏浅就在苏氏老宅收获了足足能装满五六个衣帽间的衣服。
苏浅觉得，自己怕是十年都穿不完。结果周瑞云却还是意犹未尽……
“小姐，老夫人，外面又有客人到了，一个是侯静怡小姐，一个是陆云菲小姐，还有两位苏副总……说是来探视大少爷的……”
她口中的两位苏副总，自然是苏蓉和苏锦隆了。
“让他们进来吧。我正好有事找他们呢……”
周瑞云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淡淡道——
这件搅动了无数风雨的八卦，无疑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根据之前顾氏和苏氏查到的东西，事情的始作俑者应该并不是尤涛那个狗仔……
自己还没找过去呢，他们竟然过来了，倒也让自己省些力气。
苏锦隆几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客厅外。
先进来的是苏锦隆和侯静怡陆云菲三人，至于苏蓉，却明显被他们三人给孤立了。
“伯母——”苏锦隆第一个上前，神情急切，“伯父和煜堂弟现在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
尽管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可苏兆和和苏煜双双躺倒的消息还是传出来一些。
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苏锦隆说不兴奋是假的——
早等着这一天了，苏锦隆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至于说苏浅这个新冒出来的苏氏第三代，苏锦隆压根没放在眼里——
姑且不论她到底是不是苏氏血脉一事尚且存疑，更别说，就那么个在生意上一窍不通的黄毛丫头，苏锦隆都懒得对付她。
“他们两个是有点儿不舒服。”周瑞云倒也没有瞒着他。
“正好你们过来了，我就说说公司以后的打算……”
说着看向最后进来的苏蓉：
“蓉蓉，你是个好孩子，这段时间，怕是要辛苦你了……你先升任代理总裁，真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先询问顾辞和浅浅，要是他们两个也没办法做主，再让你爷爷帮着裁决……”
又看向太过震惊，来不及掩饰自己愤怒情绪的苏锦隆：
“锦隆，你是长辈，又有经验，你可要好好的辅佐蓉蓉……”
“伯母，不是我要拂您的意思，而是蓉蓉，您真觉得她能掌管苏氏？还是说，您被人给骗了？”苏锦隆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眼神更是锐利的扫过一边的苏浅——
印象里这个小丫头和苏蓉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要说这里面没有她的意思，打死苏锦隆都不信。
越想越气：
“还有，伯母，这位苏浅小姐，我记得不错的话，是出生在十一月吧，而煜堂弟是在五月发生的车祸……”
“咱们苏家家大业大，打发人几个钱自然不算什么，就怕有些人知道您和伯父这么多年一直想要渴望有个后辈，特意设计您……”
“你的意思是说，给你的职位不满意？”周瑞云却没心情听他胡咧咧。
苏锦隆哽了一下：“我姓苏，自然要为苏氏着想……决不能眼睁睁的瞧着苏氏被外人给算计了……”
“苏氏还不是你的。”周瑞云瞧着苏锦隆，一字一字道，“看来这些年，你的胃口也养大了，苏氏怕是盛不下你了。既然看不上副总的位置，我老婆子也不拦着你另谋高枝……不然，你回去就写个辞职报告，把身上的职务给卸了吧……”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想算计浅浅了，苏锦隆，他还真行啊。
“外婆，您错怪舅舅了。”陆云菲吓了一跳，忙道，“外婆，我知道你是担心外公和煜舅舅，难免想的就有些不周全……其实他一直比谁都盼着煜舅舅赶快好起来……不瞒您说，舅舅这次过来啊，除了探病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们找到了一个应该能让煜舅舅尽快醒来的救星……”
“这人的名字，您应该也听说过，就是顾芳菲……”

第98章
“顾芳菲？”
苏浅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
“苏小姐应该印象最深刻，”陆云菲旋即看了过来,神情淡淡，“毕竟，上一次煜舅舅能够醒来，不就是仰赖了顾小姐吗？我说的对不对，苏小姐？”
最后一句隐隐含着质问之意。
“陆小姐已经认定的事,我说什么，你会信吗？”苏浅无所谓的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哈,”苏浅漫不经心的话落在陆云菲眼里，无疑是典型的做贼心虚，“苏小姐很委屈吗？”
“没关系，顾小姐很快就能到了……外婆,煜舅舅眼下这么躺着，我和舅舅也是心急如焚，您就让顾小姐试试,好不好？”
“是啊，”侯静怡也适时开口,“老夫人，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眼下这个时代,就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不见得是真的啊……”
“这是陆家的家事，好像没有侯小姐插嘴的余地……”苏蓉皱着眉头道——
侯静怡言下之意，分明是怀疑浅浅根本不是苏家的血脉。
侯静怡脸色就有些苍白——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根本是侯静怡没有料想到的。
照侯静怡想着，不论是苏煜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情，还是苏家显赫的家世，都容不下苏浅这样丑闻频频的女子。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浅竟然这么得苏家欢心，让苏家宁愿认下个孙女儿，也要维护她。
偏偏苏煜竟然又再次陷入昏迷之中，竟是连个戳破苏浅谎言的人都没有——
是的，就是谎言。
当初和苏煜共事，侯静怡笃定，苏煜绝没有什么女儿。
怎么可能睡了一二十年就冒出个私生女呢。
“蓉蓉，你是怎么对客人说话呢？陆家教给你的教养呢？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苏锦隆早就看苏蓉不顺眼了，这会儿看她开口，随即厉声道，“还不快给侯小姐道歉？”
“这苏家果然要变天了，”周瑞云缓缓开口，“锦隆，老婆子可还没死呢！”
“伯母……”苏锦隆勉强压下内心的愤恨，有些不甘不愿道，“您怕是误会了……”
“误会？误会什么？”周瑞云冷笑一声，“误会你不是来夺权的？误会你特意赶过来不是冲着我的孙女？”
后一点，明显是周瑞云最在意的——
虽然年龄大了，可周瑞云并没有老糊涂。
眼前这些人打着什么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看苏锦隆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也不搭理他，只看向苏蓉：
“蓉蓉，苏氏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奶奶相信，蓉蓉一定能公司管理的很好……”
又叫过来苏浅，抓住她的手送到苏蓉身边：
“你们以后就是亲姐妹了……公司那里，浅浅有时间了也过去看看，什么不懂的，让蓉蓉教你……”
苏锦隆一张脸都有些扭曲——
周瑞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真是苏煜醒不过来，苏氏就会交到苏浅手里。
侯静怡更是恨得咬牙，她做了那么多，除了对苏煜余情未了外，还有一点，可不就是冲着苏家庞大的家业？
本来来之前，侯静怡已经打算好了，会坦白吐露对苏煜的感情，只要老夫人愿意，即便苏煜依旧会变成植物人，她也愿意嫁过来……
可现在瞧苏家的意思，苏煜能醒就算了，不能醒的话，公司就是苏浅的了。
那她耍的那些手段，还有什么意义？
脑袋里正如同一团乱麻一般，周瑞云忽然看向她：
“侯小姐，刚才蓉蓉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们苏家的家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还有一句话，侯小姐也记着，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任你挖空心思、用尽手段，也是枉然……”
“伯母……您，您的话，我不懂……”
“不懂？侯小姐是聪明人，真要我把侯小姐之前做了什么，全都说出来？”周瑞云似笑非笑的看了侯静怡一眼，最终落在了陆云菲身上，扬声叫到，“小辞你出来一下……”
陆云菲手紧了一下——小辞？不会是，顾辞吧？
很快传来一声门响，顾辞从二楼苏煜的病房里探出头来，往下面看了一眼，随即下了楼梯。
来至周瑞云身前：
“奶奶——”
视线却旋即落在苏浅身上：
“浅浅——”
顾辞这会儿并没有戴口罩，这么笑意盈盈的看过去，褪去了惯常有的疏离和冷傲，这会儿的顾辞分明是个温柔缱绻的俊美贵公子。
“顾，辞？”陆云菲只觉眼睛一阵刺痛，视线痴迷之外，更有着说不出的愤怒——
这样的顾辞，是陆云菲做梦也想要拥有的啊。
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竟然比不上苏浅那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即便苏浅真是苏煜的女儿，那她和景天那一段呢？
顾辞是被下了降头吧？
“侯小姐既然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就让小辞跟你详细说说……”
“我要是侯小姐，就不会自取其辱了。”顾辞音色有些淡，随即拿出一张相片丢到侯静怡面前，“当晚送醒酒汤的人是你吧？你想干什么？想要趁着苏叔叔醉酒展示你的贤惠，还是有更龌龊的念头？只是很不巧，我和浅浅，也在……”
侯静怡一下攥紧了手里的包包。
“对，正如你想的那样，那天你匆忙拍下的东西，里面的人，是我和浅浅……”
“对了，还有这个邮箱……啧啧，我真是替你的粉丝感到悲哀啊，他们的偶像竟然为着卑劣的念头，又不想惹火烧身，就用了这个邮箱，用来发送给尤涛……”
“顾辞，你不要，血口喷人……”侯静怡嘴唇哆嗦着，“龌龊的人是顾总吧？竟然想出让自己女朋友冒充苏家血脉的卑劣的事……”
“侯小姐最好看一下微博……很不幸，因为牵扯到官司里去，你那位粉丝被你伤心太过，已经脱粉了……好像那位粉丝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做什么事都很谨慎，你曾经跟她要过邮箱的事，还有其他相关证据，她都截了图，这会儿已经全都上传到了你的粉丝群里……”
侯静怡手里的包一下摔掉地上。
仓皇的俯身拾起来，却是强撑着道：
“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我还有事，先告辞一步……”
还没走出大门呢，就听见周瑞云道：
“以后这位侯小姐，别让她再进苏家的大门。云菲，你眼光好像有些不太好啊……”
侯静怡气的差点儿没把嘴唇给咬破——
苏家这个死老婆子，她怎么可以这么侮辱自己！
却也明白，凭借她的实力想要跟周瑞云叫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更别说还有方才顾辞所言……
甫一出苏家大门，侯静怡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翻到自己的微博下面，等瞧见自己的粉丝数，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即便这两年不常活跃在大荧幕之上，可毕竟有国际巨星的名头在那儿放着呢，微博粉丝也有四千多万。
可就这么片刻间，竟然就掉了一千多万，甚至说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往下掉着。
而她的微博下，可不正挂着一条长长的控诉信，上面赫然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标题：
“要做粉丝吗？送你坐牢的那种！”
留言的人网名叫露娜。
从侯静怡出道演的第一部 电视剧起，就做了她的粉丝。
到现在为止整整二十年了，即便已经结婚成家，却依旧以侯静怡的铁粉自居。
甚至因为尤涛发的这个新闻关涉到侯静怡，露娜第一时间披挂上阵，疯子似的大骂苏浅是想红想疯了，又安利了很多人出来给侯静怡站台，一再宣扬，苏煜和侯静怡才是天生一对，至于苏浅，就是个不要脸妄想扒着富豪上位的妖艳贱货……
“……为了声援侯静怡，我连和老公的结婚纪念日都爽约，回去被老公骂……半夜里还偷偷爬起来花钱买水军声援侯静怡……结果，我就是个大傻逼，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
“……你们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一夜没睡，好不容易弄完了躺床上，警察却过来查水表了！之所以如此，竟然是因为，那些诬陷泼脏水的照片，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全都是从我的邮箱中发出去的……”
“……那一刻，我真的想拿把大锤把自己脑壳锤开，看里面装了多少屎……”
“咦，那不是侯静怡吗？刚才有人爆料说，候巨星不死心，又跑苏家纠缠了，竟然是真的吗？”
侯静怡悚然抬头，惊恐的发现，苏家老宅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了足足有十多个记者。
瞧见侯静怡抬头，纷纷举起相机，对着侯静怡“噼里啪啦”的拍了起来：
“侯小姐，听说您在国外不止一个情人，请问您这次回国是特意来让苏少做接盘侠的吗？”
“侯小姐，您所在的九歌公司刚才宣布和您解约，请问您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侯小姐……”
侯静怡捂着脸，仓皇的冲出人群，上了自己车子那一刻，一下瘫倒在后座上，无比清楚的人认识到，自己不但豪门梦碎，就是演艺事业，也会彻底画上一个休止符……

第99章
陆云菲本来要出来送侯静怡的,瞧见外面的情景，哪里还肯再往外走？仓皇的回到房间中,却是蓦然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苏浅也太狠了吧？
竟是眨眼间，就毁了侯静怡这么一个国际巨星。
“顾辞，收手吧，放过静怡姐好不好……”陆芳菲神情哀伤，“静怡姐就算做的有些过激了,那也是因为她爱惨了煜舅舅啊……想要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静怡姐又有什么过错呢？至于，至于这么赶尽杀绝,一条活路也不给人留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啊……”
口中说着，谴责的视线却是看向苏浅，明显把苏浅当成了罪魁祸首。
“陆小姐的想法我能理解,”苏浅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我要是你我也会难过，费了那么大劲,结果我们家顾辞就是不肯看你一眼不说，还坑死了队友……又毒又蠢,说的就是你了……”
到了这会儿，苏浅要是还看不出来陆芳菲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全在顾辞身上,那可真就是眼瞎了。
在演艺圈混了这么久,陆云菲早习惯了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还是第一次碰见苏浅这样直统统就把别人心思挑破的。
陆云菲顿时气的头昏脑涨：
“苏浅，我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才让你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
又看向顾辞，神情悲凉：
“顾辞，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眼下苏浅仗着有你做后盾，就这么侮辱我……”
却是哽咽着说不下去——
能有今日国际巨星的地位，陆云菲的演技自然不是盖得。再有她这会儿心里确实难过至极，如此泪眼盈盈，要掉不掉的样子，就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为之动容。
顾辞果然坐直了身体：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
一句话说的陆云菲越发委屈，哽咽着叫了一声：
“顾辞……”
却被顾辞下面一句话直接给打蒙了：
“陆小姐刚才说我们是朋友……我要给陆小姐纠正一下，我们俩不是朋友，更不是好朋友……而且我的想法和浅浅的想法一样，你确实是，又蠢又毒……”
顾辞的声音不大，听在陆云菲耳朵里却是如遭雷击——
还以为顾辞多少对自己有些情意呢，甚至这么多年来，陆云菲一直觉得，顾辞心目中，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却没想到，顾辞竟然为了给苏浅出气，直接把她贬到了地心。
“伯母，”苏锦隆也沉了脸，阴沉沉的瞧着苏浅和顾辞，“我知道煜堂弟出事，你们心里不好过，可认亲怎么说也是一件大事……咱们苏氏能有今天，可不止是伯父的功劳，其他苏家子弟，哪个没有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云菲怎么说也是咱们苏家的外孙女，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浅，是不是苏家人还不一定呢，您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她在苏家受辱，伯母这么做，也忒让人寒心了……”
“这会儿终于不装了？”周瑞云冷冷的瞧了苏锦隆一眼，声音充满了讽刺，“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没得憋出毛病来……”
“伯母，要是公司给煜堂弟，我自然没有二话，可要是便宜了外人，我是绝不可能同意的……”既然撕破了脸皮，苏锦隆也就没了什么顾忌，“不但是我，就是明艳姑姑还有其他苏家后辈也都是这么想的……”
“堂堂百年世家，要是最后却被个黄毛丫头算计，落到外人手里，老祖宗要是地下有知，也会死不瞑目的！”
苏锦隆口中的外人，明显是指顾辞。
“你还联络了苏明艳？”周瑞云猛的抬头。
“嫂子说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联络了我？这里也是我的家啊，要论起来，嫂子才是外姓人，我可比嫂子更有资格住在这里……”苏明艳的声音随即在外面响起。
苏锦隆忙小跑着过去拉开门，盛装打扮的苏明艳并几个男男女女随之进了房间。
“陆公子，芳菲，顾夫人……请这边坐……”苏明艳直接拿出了主人的谱，对身后几人道。
又斜了苏浅一眼：
“怎么，见了长辈，连问声好都不会吗？”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周瑞云顿时怒极，“苏明艳，浅浅面前，还没有你摆谱的余地。”
“我自然不是她的长辈！充其量也就是个私生女罢了，也妄想占了我们苏家？做梦还差不多！”
苏明艳冷冷一笑，指了已经落座的廖琴道：
“我说的长辈，自然是顾夫人了……”
“苏浅，顾夫人好歹也养活了你一二十年，见了面，竟然连一声妈都不叫吗？”
廖琴眼角飞扬，矜持的笑了一声：
“浅浅，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叹了口气，竟是转向周瑞云，挤出一滴眼泪来：
“老夫人您也别嫌我多嘴，我实心实意的劝您一句，苏浅她，就是个白眼狼啊……这样的人，不管是不是苏家血脉，您还是别往家里招的好……您说我们顾家养了她这么多年，最后却落到差点儿破产的结果，我们冤不冤啊？我们顾家，就是前车之鉴……”
“您还是听这为苏小姐和苏先生的，别让这么个祸害进门……”
话没说完，周瑞云忽然一扬手，廖琴惊得“呀”了一声，忙往旁边躲，却依旧被周瑞云丢过来的茶杯砸了个正着，衣服上顿时湿了一片：
“只是差点儿破产吗？那浅浅真是下手太轻了，你放心，很快，我就会让你们家破产！”
“你——”廖琴之前也过来见过周瑞云几次，印象里苏家老夫人一直是个很有气派却和蔼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周瑞云翻脸，明显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再拿腔拿调，咬牙切齿的道，“那可要让老夫人失望了，想让我们家破产，也得问问我女婿同意不同意……”
女婿？苏浅视线随即投向从进来就没说话，却始终攥着顾芳菲手的年轻男子。
男子穿着一件银灰色风衣，里面是黑色衬衫配同色西裤，五官瞧着倒算清秀，就是面目中有太多阴郁之气，又太过瘦弱，怎么看都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我是陆锦明，芳菲是我女朋友，不请自来，还请老夫人见谅。”年轻人淡然开口，语气里丝毫没有把周瑞云放在眼里的样子。
“陆锦明？”周瑞云顿了顿，“陆于怀的儿子？”
“不错，我爸正是陆于怀。”陆锦明点头，神情里明显有着傲然之色——
今年的富豪排行榜上，陆于怀再次荣登榜首，已经连续三年坐稳华国首富的位置。
作为陆于怀唯一的儿子，陆锦明自觉有自傲的资本——
燕京这里，苏氏、顾氏这样的世家或者可以称王称霸，可出了燕京，这两家又算什么？
“还知道自己是不请自来，陆公子果然好家教。”
没想到周瑞云明知道他的身份，还如此讽刺，陆锦明神情就更加阴沉：
“之所以会做不速之客，也是情非得已……”
说着看向苏浅：
“苏小姐，你拿走的芳菲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她了？”
“我听说苏少再次陷入昏迷之中，如果苏小姐愿意把之前带走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芳菲，芳菲自然也愿意不计前嫌，出手救下苏少……”
“请老夫人相信，锦明并无意参与到苏氏的争端中，眼下这般也是情不得已……”
“怎么个情不得已？”
“从前我不认识芳菲，你们苏家仗着家大业大欺负我岳母一家也就算了，眼下芳菲既然是我的女朋友，我是断然不会看着她或者她的家人吃亏的……”
陆锦明语气笃定，明显吃定了周瑞云更关心的应该是儿子苏煜——
一个身份存疑的私生女，怎么可能和亲生儿子相提并论？
苏浅看了陆锦明一眼，视线随即停留在顾芳菲身上：
“顾芳菲，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似是没想到苏浅忽然把目标转向她，一直垂头不语的顾芳菲猛地哆嗦了一下。
陆锦明适时握住顾芳菲的手：
“芳菲，别怕，有我在，谁都不敢为难你……”
顾芳菲忽然挣脱了陆锦明的手，径直来到苏浅面前，朝着苏浅深深鞠了一躬，再抬头时，眸中已是泪光闪烁：
“苏浅，还给我吧……求你了……”
后边的廖琴一下用手帕捂住了嘴巴，红着眼上前攥住顾芳菲的胳膊：
“孩子，这段日子苦了你了……”
又悲悲切切的看向苏浅：
“你拿走的东西，真的对芳菲很重要，这段时间，芳菲好几次都晕厥过去……你就当是偿报顾家对你的恩情了，把芳菲的东西，还给她……”
苏浅神情顿时就有些张皇，好一会才道：
“我，我没有拿什么东西……”
只是但凡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苏浅这话有些心虚。
“煜堂弟一向光明磊落，怎么可能有这么自私心狠的孩子？要是你偷得东西是没多大用的也就罢了，现在瞧着，明明是对陆公子的未婚妻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还想要占为己有……”
苏锦隆表面愤愤然，内心却是窃喜不已——
还以为这丫头是自己的绊脚石呢，没想到却是个神助攻。等她彻底把陆家给得罪了，有陆锦明帮忙，苏蓉那丫头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你欺负我也就算了，芳菲可是我哥的未婚妻，苏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真以为我们陆家没人吗？”
陆云菲的想法无疑和苏锦隆不谋而合。
即便是陆家旁支，陆云菲却一直以出身于华国第一富豪世家而自傲，只要陆家真出手，即便是顾氏和苏氏联合起来，陆云菲也不认为，有多少胜算。
更别说，有舅舅在呢，怎么可能坐视苏氏和顾氏搅到一起？
“奶奶，让他们全都滚！”苏浅却没有和几人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似是有些胆怯的往周瑞云身后缩了缩，“那个廖琴，她全是说谎……说什么当初把我和顾芳菲抱错了，以为我不知道吗？根本就是当初，廖琴要和初恋情人私奔，又嫌肚子里的孩子累赘，刚一生下顾芳菲，就把人给丢到医院里了……”
“然后不知道怎么后悔了，就把我从医院抢走！廖琴，你敢说我说的不对？”
“你，你胡说！”廖琴仿佛被火烫了一下般，好险没跳起来——
这件事根本是她最大的秘密，不管是丈夫面前，或者女儿顾芳菲面前，廖琴一直扮演的都是个贤惠的妻子，慈爱的女儿。
所幸当年收尾工作做的还好，廖琴的个人形象经营的很成功。
就比如说现在，女儿顾芳菲一直对她这个妈多有愧疚，并百般求陆锦明照拂顾家，要不然，顾家早彻底没落，廖琴别说现在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苏家客厅，说不好，早流落街头了。
本来跟着陆锦明过来苏家，除了给顾芳菲打气之外，廖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亲眼瞧见忤逆了自己、害的小儿子入狱、处处和自己作对的苏浅狼狈不堪的一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浅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早知道这个死丫头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查清楚了，自己就不来了……
“芳菲，你别听她胡说八道，那个死丫头就是嫉妒妈妈太爱你了，才故意挑拨……为了你，妈妈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来？”
这么说着，不觉用力抠住了顾芳菲的胳膊。
顾芳菲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却是又很快恢复正常，垂眸道：
“妈，我怎么怀疑你呢我知道，这世上，再没有比您更爱我的人了……”
“顾芳菲，你怎么这么蠢！”苏浅气的直喘粗气，“当初是她抢了我妈留给我的玉佩，你敢说你身上的奇特之处和我的玉佩无关？现在又反过来恶人先告状……他们回来，一定是还想要抢我爸留给我的那块……”
果然还有一块？！
廖琴神情中顿时显出些贪婪之意来。
陆锦明握着顾芳菲的手也是一紧。
苏浅也意识到有些失言，警惕的看着几人：
“奶奶，他们全都是坏人，您快让他们全都滚出去！”
“老夫人，您孙女的话，您也听见了……什么苏少留给她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陆锦明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何必反应这么过激？”
“只要老夫人让令孙女把东西还回来，我陆锦明就既往不咎，还会出手拯救令公子……”
“你们稍等，浅浅的东西都在这里……”周瑞云忽然起身，转身去了内室，很快拿了个东西出来，“你们想要的，是这个？”
摊开手，掌心处正躺了一枚玲珑剔透的玉佩。
“奶奶，那是我的东西！”苏浅脸色一下难看之极。
廖琴却是眼睛一亮，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这块玉佩，可不是和没入顾芳菲体内的那一块一模一样！自己怎么不知道，苏浅身上还有一块？
转念一想，却马上明白，正如女儿身上那块沾了血就没入体内一般，苏浅这块儿肯定也有些自己不知道的神秘之处。
所以自己才没有发现……
虽然不知道苏浅又用了什么法子把玉佩取了出来，却是不妨碍廖琴认定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对的——
上一世的女儿之所以那般辉煌，肯定是把这两块玉佩都给吸收了！
当即扬声道：
“什么你的东西？明明是我买给女儿的！你既然不是我的女儿，又有什么资格拿走芳菲的东西？快把芳菲的东西还来！”
没想到苏蘅那个女人留下的东西还不少。
只可惜苏蘅已经死了，就是自己说那是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人知道不成？
一想到很快就能亲眼见到顾芳菲和上一世般辉煌灿烂举国敬仰的人生，廖琴简直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把东西抢到手里。
苏浅却是比她更快，握住了玉佩：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你休想抢走！”
“老夫人——”廖琴无比焦灼的看向周瑞云，“你们苏家家大业大，应该也不乐意瞧见自家孙女做出抢别人东西的丢脸事吧？还请老夫人把玉佩还给我们，芳菲她，真的离不了啊……”
“苏小姐不懂事，老夫人这般睿智，怎么会让自家后辈落下抢人财物的骂名？”陆锦明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浅的手，沉沉的眸色掩饰了内在的迫切。
“陆公子过誉了。只是要让陆公子失望了，老婆子心里，还真没有什么比我孙女重要。”周瑞云却是直接冲着外面扬声道，“保安呢？”
“正如我孙女所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这玉佩是你们所有？”
几个保安听到呼叫声正好跑过来，周瑞云直接下令：
“把这些人全都赶出去。还有，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后不准再踏入老宅一步。”
“陆公子是我的客人……”苏明艳最先忍不下去，“周瑞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样做，根本是想要把苏家送入地狱！”
“闭嘴！”周瑞云猛地抬高声音，“苏明艳，我忍得你也够久了！现在，马上滚！”
从周瑞云嫁过来，一直秉承着长嫂如母的想法，对苏明艳多有照拂，甚至苏明艳和苏兆和闹得很僵时，也是周瑞云居中调停。
还是在知道苏明艳为了掌握苏氏大权，竟然把心思打到苏煜身上时，周瑞云才彻底厌了苏明艳。
只多年的教养使然，周瑞云即便彻底对苏明艳失望，一般也就是避而不见，这么当面恶语相向，当真少见的很。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苏明艳环顾了下苏家老宅，脸上的贪婪一览无余，“就当我可怜你，这大宅就给你和你那快死的儿子……”
一句话未完，周瑞云忽然起身，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你敢……”苏明艳明显就懵了，下意识的想要还手，却被旁边的保安一下控制住。
周瑞云又接连抬手，给了苏明艳五六个耳光：
“把她丢出去！”
瞧着苏明艳瞬间肿胀如猪头一般的脸，本来想要撂狠话的苏锦隆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再啰嗦？
边擦汗边招呼陆锦明：
“疯了，真是疯了，陆公子，咱们走！”
“老夫人，苏浅，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陆锦明气定神闲的起身，挽了顾芳菲的胳膊，施施然往门外而去。
廖琴也忙跟上，等着苏浅的眼神却和淬了毒一般——
有陆锦明出手，就不信苏家真撑得过去。
等一行人离开，苏浅直接笑倒在了周瑞云怀里：
“奶奶，您怎么那么聪明啊……”
“是我的小孙女聪明才是，”周瑞云搂着她，眼睛里一丝阴霾闪过，“堂堂首富公子，竟然怎么是个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废物。”
廖琴随便一说，陆锦明竟然就能信了。可旁人不知道，周瑞云自然清楚，那块玉佩明明就是她惯常替苏煜戴着的那块。
已经随身携带了将近二十年，那群人竟然还能相信那块玉佩是顾家的！
“那个陆锦明可不傻。”苏浅冷笑一声，“那人分明是个贪得无厌的……”
“就是一样，奶奶，蓉蓉姐，陆家怕是会针对咱们，苏氏有可能会有几天艰难的日子……”
“不过，我保证，肯定不会太久的……”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罢了，奶奶会怕他？”周瑞云摸了下苏浅的脑袋，“这么多年了，咱们苏家还真没有怕过谁！那个廖琴敢算计你……”
陆锦明的无理，还不是最让周瑞云愤怒的。最让苏老夫人无法接受的，是廖琴当初对幼小的苏浅做的事情。
亏廖琴还敢自吹有多善良！
“既然廖琴敢算计人心，廖琴必然会自食恶果！”一个早该下地狱的人，得了这样好的重生机会，竟然不思悔改，反而把自己当成了老天爷的亲闺女，一门心思的想要谋夺别人的东西，这样的人，活该被打落深渊！
而这，也是廖琴欠原主的！
希望顾芳菲这次不会让自己失望……
“上车吧。”陆锦明挽住顾芳菲的手，亲手打开车门，把顾芳菲“送”到车上。
动作落入跟在后面的陆云菲眼里，无疑就有些羡慕——
以前只觉得堂哥性子阴沉沉的，没想到私底下，却是个这么深情的。
“陆总，顾夫人，”苏锦隆匆匆追上来，不但对陆锦明恭敬无比，就是廖琴，也颇为礼遇。
廖琴只觉通身舒泰——
从前的苏锦隆哪里这么高看过她？
等把另一块玉佩拿到手后，对她礼遇的可不仅是是苏锦隆，说不定那些华国领导人的门，自己也是踩得的……
“你们只管放手去做。”陆锦明自然明白苏锦隆追过来的用意，“有陆家做后盾，这苏家怎么也不可能落到苏煜父女手里！”
说着弯腰上了汽车。
车子随即绝尘而去，没有人发现，陆锦明进去的那一瞬，顾芳菲明显抖了一下。
“过来。”陆锦明伸长腿，招呼顾芳菲的语气，却是和招呼只小狗一般没有什么差别。
顾芳菲顿时抖得更厉害：
“锦，锦明……”
“我渴了。”陆锦明说着，随手降下和司机位上的隔板，然后伸手，强行把顾芳菲给捞过去，抬起顾芳菲的手，撩开她的手腕，在那布满各种伤口的纤细手腕上停了几分，似是寻找下嘴的地方。
顾芳菲绝望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别哭，我好好疼你……”陆锦明温柔的在她手腕上亲了一下，下一刻，朝着血管处就咬了一口，等顾芳菲的手上“汩汩”的冒出泉水来，旋即把顾芳菲的手指塞进口中，无比享受的闭眼躺在顾芳菲腿上，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泉水来……
真是想早一点拿到另外一块玉佩啊，要是能到手的话，说不好不止延年益寿，就是修仙、长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的……
“锦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关于我的妈妈，不对，是廖琴……”顾芳菲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第100章
陆锦明侧躺在顾芳菲腿上,无比餍足的捧着顾芳菲血痕斑斑的手腕轻轻抚摸着，那珍视的态度，如同抱着一块价值连城的宝贝一般——
和苏家一样,陆家同样子嗣不丰。陆家是在生了两个女儿后，才好容易迎来陆锦明这个儿子。
只可惜怀孕的时候就因为被人算计,好几次差点儿落胎,生下来后因为先天不足,陆锦明可不一直是个病秧子？
也因为这个缘故,家族里虎视眈眈陆家继承权的不止一个。
更是不知道多少人日夜祈祷陆锦明早点儿魂归地府，这些人里,甚至还包括了两个姐夫……
就是姐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心思吧？
毕竟,这世上哪里有全心全意的爱？
比方说他亲爹陆于怀，一边对他如珠如宝，一边却又觉得他随时会夭折，不停的和不同的情妇生孩子。
只可惜那些情妇不争气，陆家也注定是陆锦明的，陆于怀在外面生了那么多,却全都是丫头片子。
到现在，陆于怀已经彻底熄了再要个儿子的心思,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陆锦明身上。
可缠绵病榻，又被那么多亲人算计，更有陆夫人瞧见丈夫日日眠花宿柳,刺激太过之下，每每哭着怨尤儿子为什么不能有个好身体……
长时间的负面因素下，金樽玉贵的陆家唯一继承人陆锦明，早养成了阴毒刻薄刁钻狠戾的性子。
甚至为了报复陆于怀，陆锦明恨不得拉他一起下地狱。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生命中，竟然迎来了顾芳菲这个贵人。
是的，就是贵人。
顾芳菲的母亲廖琴主动找过来时，陆锦明还以为廖琴脑子有问题，是个神经病呢。
又想着生活反正有些无聊，不妨配合着看看，那个顾芳菲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
等瞧见顾芳菲指尖冒出晶莹泉水的那一刻，陆锦明的三观彻底被打碎。
而等把顾芳菲接到自己身边，连续三月喝了她身体内的灵泉后，陆锦明明显察觉到自己身体较之从前，果然好得多了。
比方说，他终于迎来了人生第一次勃、起——
因为自小体弱，又吃了太多的药物，那些正常男孩子青春期会有的烦恼，陆锦明根本从没有体会过。
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陆锦明自卑之外，更加暴戾。
却没想到柳暗花明，竟然在顾芳菲的身上看到了无限光明的未来——
健康的身体，更上一层楼的陆氏财富帝国……
曾经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都变得未来可期。
等到廖琴告诉他，其实顾芳菲的灵泉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比方说，燕京苏家苏煜之所以能够醒来，就是因为这一点。
而灵泉想要上升到更高层次，甚至生死人、肉白骨，或者长生不老，就必须要把苏浅手里的东西给拿回来。
陆锦明心思诡谲，并不是偏听偏信之人，当即就派人调查了一下，结果却赫然查明，彼时苏煜确然在已经被所有医学专家宣布濒临死亡的前提下，不但起死回生，更短时间之内从漫长的沉睡中清醒过来。
要说整个过程中，唯一的意外因素，就是顾芳菲和苏浅两个了。
眼下已经感受到顾芳菲灵泉的威力，要是再从苏浅手中把另一块儿玉佩拿过来，陆锦明简直无法想象，会给自己带来怎样惊天动地的变化……
那块儿玉佩自己势在必得。
喝了泉水后，陆锦明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充满了力量，不觉又低头在顾芳菲手腕上斑驳的血痕那里温柔缱绻的亲了一下，一点点把上面的血痕舔的干干净净——
这可是自己力量的源泉，怎么也不能浪费了啊……
如果忽略顾芳菲瑟瑟发抖的模样，这个温柔的动作看起来当真是十足动人……
“你刚才说，让我查查你妈，嗯，廖琴的往事？”陆锦明缓缓抬头，哑声道。
衬着嘴唇上那丝残留的暗红，瞧着就有些说不出的靡丽却又让人心惊肉跳。
“嗯，”顾芳菲轻轻埋下头，如同一个想要讨取主人欢心的小狗，抖抖索索的凑近陆锦明，“我想知道，当初，我到底为什么会和，家人失散……是不是真的和苏浅说的那样，其实我妈根本不爱我……”
顾家所有人，包括顾芳菲，从廖琴那里知道的版本一直都是廖琴大学毕业前夕和同学去参加一个实习活动，没想到实习地发生了地震，廖琴拼死跑了出来，却动了胎气，又在混乱中，抱错了别人的孩子……
按照廖琴的描述，为了女儿能活下去，她情愿自己去死，甚至为了护住肚子里的胎儿，背部被砸的鲜血淋漓……
之前苏浅提示顾芳菲小心廖琴时，廖琴也稍微查了一下，发现那年还真和廖琴说的那样，华国发生过地震，至于说地震中发生的事，年代太过久远，根本就查不到更多了。
可顾芳菲查不到，却不意味着陆锦明的能量也查不到。
如果说上一次苏浅提醒她时，顾芳菲心里隐隐埋藏下怀疑的种子，那经历陆锦明的事件后，顾芳菲已经彻底不信廖琴的话了——
从那块玉佩没入体内后，顾芳菲一方面欣喜于自己的奇遇，另一方面又恐惧会有外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毕竟没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就如同顽童抱着金砖经过闹市，真是被人盯上了，说不好切片都是轻的。
一开始廖琴表现的还很好，就是父兄，也帮着瞒着。
可没想到不过是受了苏浅的刺激，廖琴就立马把这件死告诉了顾家每一个人。
如果说都是家人，知道了这件事的话，顾芳菲还觉得应该对自己的安全构不成多大威胁，那二哥顾建勇出事锒铛入狱后，以廖琴为首的顾家人竟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顾芳菲身上，轮番上阵，逼着顾芳菲公开承认体内有灵泉的事，好吸引有本事的人过来，帮着顾家摆脱困境，却让顾芳菲直接吓懵了。
看她反应太过激烈，顾家才作罢。
可没想到不过数日后，廖琴就以心情痛苦为由，让顾芳菲陪着她去南都散心。
而就在到了南都的第二天，廖琴忽然昏迷，顾芳菲情急之下，咬破指尖放出灵泉……
然后……
然后就是陆锦明突然登场，不但帮助了无助的顾芳菲，并慷慨解囊，支援了顾家大批资金，让顾家短时间之内走出困境……
那会儿顾芳菲对陆锦明不是不感激的，可也就是，感激罢了。
实在是顾芳菲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更喜欢那些阳光的年轻人，而不是陆锦明这样喜怒不定的，至于说陆锦明支援顾家的资金，顾芳菲还以为其实就是一种投资，一直到最后才知道，哪里有什么投资，陆锦明要买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顾芳菲这个人……
看出顾芳菲的不甘愿，廖琴又亲自上阵哀求顾芳菲，求她救救顾家，甚至最后以死相逼……
顾芳菲简直是柔肠寸断，最终只能含泪答应。
如今南都那里可不是传遍了，顾芳菲这个灰姑娘一跃成为首富公子男朋友的浪漫故事？
可只有顾芳菲自己知道，陆锦明是个多么可怕的魔鬼。
明明前一刻还是深情如许的贵公子，下一刻就能面带笑容变成嗜血的魔鬼。
甚至陆锦明还非常乐于探索，是不是顾芳菲身上不同的地方出血，会影响到灵泉的品质和出水量。
虽然结果证明两者并没有任何关系，陆锦明奇特的趣味之下，顾芳菲被华贵衣衫遮盖下的躯体，根本每一处都留下了斑斑伤痕，还全都是，用牙齿咬的……
尤其是瞧见陆锦明一副沉迷的模样，舔舐血痕，顾芳菲恐惧之余更是忍不住想要呕吐。
一开始她有这种反应时，陆锦明都会大怒，只他表达怒气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并不是大发雷霆，而是直接嗫咬的伤口会更深……
一直到被恐惧和绝望支配下的顾芳菲，再不会有让他不悦的表示，甚至还学会了如刚才这般，笨拙的讨好，陆锦明才肯放过顾芳菲……
“乖……只要是宝贝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陆锦明揉着廖琴的头发，柔声道，那暖暖的嗓音正如同这世上每一个沉浸在热恋中的男女……
——
所谓奇货可居，顾芳菲这样的珍奇东西，陆锦明觉得，还是掌握在自己一个人手里更完美。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让顾芳菲再没有了其他依靠，在这世上，只能仰赖着他存活下去……
自己是她一个人的王，就不会再有什么变数，也会是一件更让人愉悦的事……
顾芳菲把头更深的埋入陆锦明怀里，努力取悦着陆锦明，唯有垂下的双手用力掐住的掌心，能透露出顾芳菲的痛苦——
正如苏浅所暗示的那样，自己必须要先自救。
不然，就是摆脱了魔鬼一样的陆锦明又有什么用呢？
顾家还会把自己送给第二个，第三个陆锦明……
到这会儿，顾芳菲甚至不敢想，自己到底是希望廖琴撒谎，还是希望苏浅撒谎……
廖琴这会儿已经到了家，还没下车呢，顾世豪就从里面接了出来——
拆迁户起家，顾世豪并没有多少文化，他们那个时代，大学生又少之又少，因而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顾世豪一直对廖琴挺好的。
自从家里接连出事后，廖琴亲自出面找门路，甚至最终帮着顾家找了华国首富这么个大靠山，顾世豪更是把廖琴捧到天上去了。
“嗯，累死我了……”廖琴瞥了殷勤的顾世豪一眼，突然觉得这个丈夫就有些不顺眼——
头发开始向地中海式靠拢，还有了小肚腩，平日里和自己说话，除了房地产就是赚钱赚钱，根本没一点儿生活情趣。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这样没半点儿品味的样子，自己至于差点儿跟人私奔吗……
之前小儿子出事时，这人更是窝囊的很，手足无措不说，还逼着自己去跟苏浅那个死丫头道歉……
要不是自己设计了女儿和陆锦明在一起，这个男人说不好现在就已经开始喝西北风了……
“辛苦老婆了。”顾世豪笑呵呵的跑过去亲自拿了拖鞋给廖琴换上，又帮着捏肩捶背，“今天你们去苏家，那个死丫头没有难为你吧？对了，芳菲和锦明呢，怎么没有和你一块儿回来？”
一想到自己竟然有了个首富女婿，顾世豪真是半夜都会笑醒。
更是信实了廖琴的话——
苏浅她就是个扫把星，就是因为她，家里才会出这么多变故。
亲女儿才是这个家的福星，家里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有了女儿的支持，就是超越那个顾辞打理的顾氏，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两个忙着呢。锦明说是隔几天就会举办个盛大的酒会……和陆家比起来，苏氏和顾氏算得了什么？作为陆家公子，锦明到了燕京，总不能这么无声无息的……”
“酒会？”顾世豪心里顿时一跳，“锦明是不是会在酒会上宣布，他和芳菲的关系？”
自打陆锦明和顾芳菲确定恋爱关系，顾世豪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能走到人前，告诉旁人和首富陆家做了亲家的事。
无奈陆锦明并不是好拿捏的，不是陆家主动提出来，顾世豪怎么敢自作主张？
“那是自然。”廖琴瞥了丈夫一眼，心底越发嫌弃——
所谓奇货可居，放眼整个华国，和顾芳菲一样身有灵泉的也就女儿一个。
虽然不知道苏浅手中哪块玉佩的具体怎么使用，不过已经能看出来，苏浅体内是产生不出灵泉的，不然当日苏煜濒死之时，也不会请芳菲过去。
廖琴早就看出来了，或者陆锦明那个病秧子不见得爱自己女儿，可却绝对离不开顾芳菲。
这就足够了。
只要始终把女儿握在掌心里，陆锦明也好，顾家这边也罢，都得在自己跟前俯首听命……
“不跟你说了，我去给女儿煲个补血的汤送过去……”
“对了，你这两天和我一起去定做几套新衣服，再让人帮着设计个造型——芳菲要嫁的可是首富公子，咱们怎么也不能丢了亲家的人不是？”
“好好好，”顾世豪顿时喜不自胜，“你去你去……对了，我马上给建安打个电话，让他们两口子也准备准备，妹妹的好日子，做哥嫂的怎么也要过去捧场……”
廖琴点了点头，脸色却有些淡——
也不知那里出了问题，明明这一世，两个儿子都享受了远比上一世要多得多的母爱。
可也不知怎么，竟然全长得有些歪了——
大儿子自以为是，小儿子脾气暴躁……
和记忆中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两个青年企业家根本就截然不同。
思来想去，根子应该还是在苏浅那个死丫头身上。
毕竟上一世，这个家里可没有一个叫苏浅的养女。
早知道带回来她会有这么大的变数，自己就直接拿回来玉佩，把人丢医院算了！
浑然不知，仅仅一天的时间，她从前做的事，就被陆锦明调查的清清楚楚，并附上人证物证，送到了顾芳菲的面前：
“……你妈从前那个情夫叫夏建宇，和她是大学同学……”
顾芳菲用力捏着厚厚的文件夹，脸色渐渐苍白，好一会儿垂眸哀求道：
“我，想自己看，能不能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宝贝，有什么好难过的？”陆锦明嘴角上挑，无疑心情很是愉悦，“你以后是顾家的媳妇，只有旁人巴结你的……不喜欢谁，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帮你把所有碍眼的东西都给清理出去……”
“既然你想独处，那就，如你所愿……”说着，体贴的帮顾芳菲关上门。
等陆锦明离开，顾芳菲才慢慢打开文件夹，最先滑出来的是一张照片，只一眼，苏浅就认出来，这个发黄的相片中，那个窝在一个油头粉面男子怀里的年轻女人，正是廖琴。
那会儿的廖琴比起现在来，明显青涩的多，衣服也没有现在的好，好在有清纯的气质加成，不是一般的漂亮。
这样相片还有好几张。
顾芳菲略略看了一眼，随手丢到一边，又抽出下面的资料，上面廖琴的经历不是一般的详细——
十五岁父母双亡，心眼活络的廖琴不想跟着穷亲戚寄人篱下，第一时间向村支书的儿子顾世豪抛出了红绣球。
结果也如她所愿，顾世豪包括顾家人立马接受了廖琴这个尖子生，把她的衣食住行全都包了起来，让她可以毫无顾虑的投身到学习中去，高中毕业后，又以理想的成绩考上了大学。
不是顾家父母留了个心眼，强烈要求廖琴和顾世豪结婚后，才能给她上大学的学费，按照廖琴的尿性，极有可能上了大学就和顾世豪劳燕分飞……
两个儿子先后出生已经是意外，到顾芳菲这个女儿时，廖琴自然更无法接受。
更别说，她那会儿也终于找到了心心相印的情人夏建宇。
和顾世豪对廖琴予取予求一样，廖琴从顾世豪那里拿来的钱，全用在了供自己和夏建宇挥霍上。
不是顾世豪看的严，廖琴又想从顾世豪那里多拿些钱财，好和夏建宇双宿双飞后过的更舒适，说不好廖琴早就把肚子里的女儿给打掉了。
只可惜廖琴所遇非人，那个夏建宇也是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货色，竟然拿着廖琴给他的钱在外面养起了小三。
后来更是卷了廖琴的钱带着情人私奔。
一心等着和夏建宇共建爱巢的廖琴发现情形不对，可不就追了过去？
廖琴说的什么地震受惊吓的事，根本不存在，事实的真相是廖琴一心追赶夏建宇，期间动了胎气，在医院里生下顾芳菲后，直接把瘦弱的女婴丢到医院里，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追随她心目中的爱人去了……
换句话说，那会儿的廖琴应该根本更想顾芳菲这个女儿不存在！
后来廖琴为什么又后悔折返，调查材料里没说，可顾芳菲已经能想象的出来，应该是廖琴发现所遇非人，她那个情人根本就是个败类使然……
材料的最后，还有一个男子的录音：
“……廖琴那女人瞧着清纯，其实不是一般的sao，她的男人可不是只有我夏建宇一个，还有xx，xxx……我脑子又不是抽了，弄这么个不消停的进家，不是擎等着给自己戴绿帽子吗……廖琴现在这个丈夫最冤，他那几个孩子也可怜，最可怜的就是那个最小的……你们不知道，廖琴为了担心我生气，怀孕时经常用拳头猛捶肚子，说那就是个孽种，最好早死早超生……”
“我为什么跟廖琴？廖琴手里有钱啊……所以说那个姓顾的冤吗，廖琴可就是用他的钱养了一个又一个情夫……我也是可怜那个姓顾的……证据？当然有了，廖琴大腿根那儿，有一颗红色的痣，就和豆粒那么大……”
录音最后结束在男子猥琐的笑声里。
顾芳菲忽然站起身，趴在垃圾桶上剧烈的呕吐起来——
曾经在孤儿院时，顾芳菲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亲生父母什么样，更在被人说没人要的孩子时，和人打成一团，坚定的告诉自己，自己才不是没人要，爸爸妈妈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等顾家的人找上门来，说出的话果然和顾芳菲想的一样，对顾芳菲也不是一般的疼爱，顾芳菲还以为自己的人生终于圆满了。现在才知道，其实一切不过是自以为是。
不管是从前舍弃自己，还是现在认回自己，廖琴明显考虑的都只有她自己——
虽然不知道廖琴是从什么渠道知道苏浅那块儿玉佩的神秘作用，可现在顾芳菲已经明白，那个秘密，才是廖琴愿意认自己回顾家的唯一原因。
什么不得已，什么痛彻心扉，什么母爱，全都是狗屎！
正如苏浅所说，廖琴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她自己，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推到陆锦明这个魔鬼身边……
陆锦明推门进去时，瞧着哭倒在那里的顾芳菲，越发满意，上前圈住她，牙齿在顾芳菲的手腕处一下一下嗫咬着，饱饮了灵泉后，把手里几张请柬送过去：
“我会给你举办一个独属于你的party，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这是给你家人和，苏浅的请柬，你亲自写吧……”
“我不要写！”一向怯懦的顾芳菲却忽然爆发，抓住那些帖子就丢了出去，“我不要再和顾家扯上关系……廖琴，我恨她，我要她不得好死……”
“好好好……”陆锦明难得温柔，“你娘家那边你不想请就不请，就是想要他们破产，也是一句话的事……不过苏浅，却不能不请，怎么说，那也是你妹妹不是？说不定她能念着姐妹情深，把另一个玉佩给你当贺礼呢……”

第101章
“爸，爸,您这是干嘛呢？”廖琴的惨叫声让顾建安终于彻底回神,拼着挨了盛怒中的顾世豪几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您别打了,再打下去,妈要被你打死了……”
“这可是凤翔酒店外,妹妹和妹夫的酒会，要是锦明知道您身为他的岳父,却在外面这么丢人,您看他会不会原谅您……”
看顾世豪和疯了一样，顾建安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只他这一嗓子喊得声音太大了些,不但让顾世豪的动作戛然而止，就是旁边姗姗而来的几位客人也听了个真真切切，瞧着顾世豪一行的神情不免就狐疑不已——
不会吧，这几个人说,他们竟然是陆公子岳家的人？
甚至还有岳父岳母？
可岳父岳母既然到了，怎么不见陆锦明和他那个灰姑娘女朋友过来迎接不说,这两位还这么不讲究的在外面打起来了？
实在是有点太过贻笑大方了吧？
顾世豪也回过神来,神情却是有些惨淡——
如果这会儿陪在顾芳菲身边的不是陆锦明,顾世豪或者还可以动用做家长的权威,逼着身上带有聚宝盆的顾芳菲回来。
现在却无疑不行——
顾家在陆家面前，根本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真惹得陆锦明翻脸，顾世豪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是之前和顾芳菲感情好也就罢了,还能来个以情动人，可眼下瞧着，包括廖琴在内，一家人竟然全被拒之门外，足见女儿已经和顾家离了心。
顾家今后，注定别想从顾芳菲手中拿到丁点儿好处了。
而这一切，都是廖琴造成的！
不是这个女人自私自利，又心狠手辣，女儿怎么可能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更甚者，做了那样丧心病狂的事，廖琴竟然还能心无愧疚的抱了别人家的孩子回来……
“这里是凤翔酒店，苏家的产业，各位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回家慢慢商量，别影响了苏氏的声誉……”
看了一出好戏，一直静默的苏浅也终于出声提醒。
顾世豪瞧着苏浅，神情明显就有些惶恐——
如果是从前，顾世豪对着苏浅时，只有厌烦和高高在上。更是和廖琴一样，一心认定苏浅就是个白眼狼。
毕竟即便抱错了，自己一家也让苏浅过了十九年无忧无虑的生活。相较于顾家丢失的女儿，苏浅无疑已经占了大便宜。
自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顾世豪从不认为从前听廖琴的话对苏浅冷淡些、当这个女儿是隐形人一样，有什么不对。
现在却根本不敢再那样想——
苏浅可是苏家的女儿！
和苏氏比起来，顾家根本屁都不是。
换句话说，那里是顾家给了苏浅崭新的人生，分明是和把人家从顶级富豪的家里丢到贫民窟没什么两样了！
眼下的情形，苏家不报复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真是苏兆和不肯罢休，又失去了陆锦明这个娇客的助力，顾世豪简直不敢想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倒是顾建安勃然大怒：
“苏浅，你不要欺人太甚！顾家养了你这么多年……”
苏浅还没说什么呢，顾世豪却是吓得一哆嗦——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会儿最怕的可不就是旧事重提？
转头冲着顾建安厉声道：
“建安，你怎么和苏小姐说话呢？还不快给她道歉！”
又红着眼睛对苏浅道：
“苏，苏小姐，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我们这就走，不会给您添麻烦的&amp;……”
曾几何时，顾世豪何尝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要在自己从来看不上眼的养女面前，有这么低声下气的一日？
下一刻在脸上抹了一把，直接拽住地上的廖琴的头发，和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人就往汽车上拽。
廖琴顿时叫的更加惨烈：
“顾世豪，你疯了吗？你忘了有今天都是靠了谁，不是我找来陆锦明……”
她不这么说还好，听她这样讲，顾世豪更加悲上心头——
这个好好的家，可不就是这个女人给搅和的如此悲惨的……
揪住廖琴的头发，就又甩了一耳光过去：
“你再嚷嚷，信不信我掐死你？”
对上顾世豪暴戾的双眼，廖琴吓得一哆嗦，趁顾世豪把她丢到车上，凄厉的冲着顾建安道：
“建安，建安你快跟我一起回家……”
顾建安这才回神，慌忙拉着妻子赵倩上了车。
“咱们，咱们不去参加妹妹妹夫的酒会了？”被拽上车的赵倩明显吓坏了，下意识道。
“参加什么酒会，你没瞧见妈快要被打的没命了！”顾建安嘴里这么说着，心却在滴血——
陆锦明的酒会啊，作为陆锦明大舅子出席该是多荣耀的事！
结果竟然被拒之门外。
如果说之前顾建安还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可瞧见如癫如狂的顾世豪时，却是隐约察觉到，事情怕是和自己这对儿父母有关。
又想到和顾辞成双入对的苏浅，只觉心里简直比黄连还苦——
这两个都是千真万确的聚宝盆啊，要是依旧是顾家的女儿，那顾家以后该是怎样的辉煌啊！所以到底怎么就和自家闹到了这样的地步呢？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风驰电掣一般跟在顾世豪的车子后面回了家。
还没把车停好，就听见房间里廖琴凄厉的惨叫声：
“顾世豪，你个畜生，我要和你离婚……啊！”
顾建安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的冲回房间，正好瞧见顾世豪拽着廖琴的头发要往墙上撞的情形……
顾建安一个飞跃，堪堪在廖琴的头撞到墙上前拽住了顾世豪的胳膊：
“爸，你疯了吗？你这样会把我妈打死的！”
廖琴也吓得魂都飞了，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从冲着赵倩嘶吼道：
“赵倩，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打电话，给芳菲打电话……跟她说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打死了……”
“顾世豪你个畜生……等芳菲回来了，我就跟他走，你别指望着芳菲再帮你……”
肯定是因为丈夫做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才惹得女儿女婿生气，毕竟即便有几个臭钱，顾世豪顶天了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罢了！
“找芳菲？”顾世豪狞笑着，“好，赵倩，你打！”
赵倩抖抖索索的把电话拨了过去，那边的顾芳菲接的倒是很快：
“喂——”
还没继续说什么，廖琴已经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
“芳菲，芳菲呀……你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妈要被你爸给打死了……”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很快，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
“打死？你不觉得，是你自己的报应到了吗？”
“报应？”廖琴脸色瞬间惨白，“芳菲你说什么，你……”
“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知道！好了，我还有事……以后别再跟我联系！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就当你的女儿已经如你所愿，早就死了！”
说着，“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廖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茫然的抬头：
“建安，你妹妹，你妹妹她怎么了啊？”
顾建安还没有说话呢，顾世豪却忽然抓起桌上那叠厚厚的调查资料狂笑着朝廖琴砸了过去：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廖琴，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怕的女人……”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心吧？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对待自己，对待儿女？
陆锦明送过来的，还有廖琴和那个小白脸情爱正浓时合写的日记。日记里廖琴一再表白对小白脸的爱，并因为认定顾世豪父子的存在阻碍了她寻找幸福生活的路，各种恶毒的诅咒遍布……
纷纷扬扬的资料并一叠相片落到廖琴脸上，又从她身上滑落。
一张和小白脸搂着亲吻的照片，正好落到廖琴脚边。
还有几张则落在顾建安和赵倩周围。
“建安，建安……”再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神转折，赵倩眼睛都直了——
天啊，照片上这个毫无是非观、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放荡的女人，真的是自己那个总是打扮成一副美丽知性女子模样的婆婆？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芳菲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现在你知道了吧？啊，知道了吧？”顾世豪摁着廖琴的头，让她正对着照片，趴跪在地上，“那是因为，芳菲已经知道了，她当初根本就不是因为抱错和我们家失散的……仅仅是因为你这个yin荡不要脸的女人，想要和情妇双宿双飞，没有打掉她，就只好把她给扔了……”
“……我就说你怎么从小就不和浅浅亲呢，其实根本就是因为浅浅也是你偷来的啊！”
“……廖琴，你坏良心啊！你偷了人家的孩子，你还苛待她……”
“现在不但是芳菲，还有苏浅，她们两个，都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女人，整个顾家，都要被你祸害的干干净净了……”
廖琴脸色越发煞白一片，却是怎么也不愿意接受现实：
“……不可能，不可能的……”
老天爷让自己重生，不就是觉得自己上辈子过的太苦，特意补偿的吗。
既然如此，自己为了不过上一辈子那样穷困潦倒的生活用些手段有错吗！
“肯定是哪里出错了，对，肯定是因为那个苏浅，那个苏浅肯定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廖琴崩溃的大叫起来——
之前顺风顺水的过了这么多年，要说唯一的变数就是苏浅了。
上一世的苏浅早早就死了，而这一世，苏浅却到现在都好好活着！
廖琴连滚带爬的扑到顾世豪和顾建安身边，一把拽住两人：
“老公，儿子，你们信我……那个苏浅肯定是个恶鬼……赶快找人把她杀了……只要她死了，咱们家就能好过……”
“疯子，你果然是个疯子……”廖琴的眼神太过瘆人，顾世豪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管廖琴是真疯还是假疯，在她给顾家带来更大的灾难前，把她送到疯人院待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顾建安更是下意识的一把推开廖琴，手里一张纸也跟着跌落，廖琴视线缓慢的移过去，正好瞧见自己当初为了讨情夫开心，诅咒儿子和丈夫横死的那页日记……
“别难过了，你妈……我是说廖琴，她的报应，已经开始了……”陆锦明边跟宾客示意，边凑近顾芳菲耳边轻笑一声。
落在旁人眼中，别有一番浪漫旖旎。
就是略略靠后几步站着的陆云菲也不觉感慨，这个顾芳菲的运气当真是爆好，竟然能把堂哥这么左性的人俘虏于石榴裙下。
更甚至，堂哥还对她不是一般珍视的样子……
正胡思乱想，忽然瞥见一对儿身材高挑外形不是一般出色的青年男女正往这边而来，神情顿时有一瞬间的扭曲：
“堂哥，顾辞和，苏浅过来了……”
陆锦明偏头看去，脸上随即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顾总，苏小姐，大驾光临，锦明不胜荣幸……”
也不管后面是不是还有没来的客人，径自冲里面一伸手：
“两位，请。”
竟是当先引路，四人一起往核心的凤凰于飞而去。
踏进宴会厅的那一刻，现场顿时静了一下，无数道视线旋即投了过来——
之前其他客人过来时，也就几位大有来头的客人，享受到了这种殊荣，至于其他人，可没有被首富公子如此殷勤相待。
瞧两个人年纪也不大，倒是有着偌大的面子！
而等两人渐渐走近，人们眼中的异色更浓：
“是顾氏的当家人和苏家那个……”
拜这两天八卦新闻的热度所致，再有顾辞和苏浅的容貌又确实太出色，见一次想要忘记就很难，可不是第一时间就被认了出来？
好歹记着凤祥大酒店可是苏家产业，在人家地盘上，还是收敛些，不那么放肆的好。到底把“私生女”三个字咽了下去，而改以“苏家小姐”称之。
“哇！快看那位苏小姐身上戴的首饰！啊呀，我要晕过去了……”
又有人捂着胸口道——
顾芳菲戴着象征陆家儿媳妇的首饰出来已经够让所有人震惊了，苏浅的身上戴的首饰明显更让人瞠目结舌——
一整套雕琢精美、款式新颖大方的蓝钻首饰，衬得那美丽女孩宛若静水中的海妖一般，让人一眼看去，就禁不住迷失。
这套首饰的名字，可不正是首饰界的巨匠、查拿瓦先生的收山之作，海洋之心。
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因为是最后一套也是平生最得意的作品，之前查拿瓦先生可是口口声声说这套首饰绝不售卖，而是要陪着他到墓穴中去的。
换句话说想要拿到，可不单单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再想不到现在竟然到了苏浅手中。
这套首饰，无疑也彰显了苏兆和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女有多么看重。
“顾总，苏小姐，这边请……”陆锦明却是脚步不停，引导着两人一直往里走，“苏小姐几位长辈也过来了……有苏明艳小姐和苏锦隆先生……”
“陆公子客气了，我们怕是不见得能入得了人家大小姐的眼……”苏明艳刻薄的声音跟着响起，竟是丝毫不顾忌这是众多商界名流云集的场所，一点儿给苏浅留余地的意思都没有，“我苏明艳自来行得正坐得直，那些来路不正的人，还是免了吧……”
语气中□□味十足，明显并不承认苏浅苏家大小姐的身份。
“我不喜欢她。”苏浅直接站住脚，看向陆锦明，眼神里没有一点儿可商量的余地，“如果陆先生邀请我来，就是为了找这么个女人对我口出恶言，那这场酒会，我退出就是……”
“你，真是岂有此理——”没想到苏浅这么干脆，苏明艳顿时就噎了一下——
之前觉得，自己在苏家一众小姐里，已经算是头一份跋扈的了，没想到这个私生女竟然比自己还要嚣张十倍！
陆锦明也明显有些被苏浅的反应给惊着了——
根据他查到的资料，苏浅一直是个性子上有些懦弱的女孩子。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这段时间因为另一块玉佩的缘故，多有奇遇，颇是入了一些人的眼，可懦弱的性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才是。
陆锦明请苏明艳和苏锦隆这些觊觎苏氏的人过来，目的就是让他们打压苏浅。
按照调查报告的结果，苏浅这会儿不应该是受尽羞辱悲悲切切、泫然欲泣吗？
等逐渐施压，再对苏氏财团施以全方位的打击，不怕苏浅不低头。
却哪里想到，苏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长辈这一条都不放在眼里——
上流社会中，一旦名声不好，无疑就会被所有人排斥。
苏浅倒好，竟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偏偏陆锦明还真就不能放苏浅离开——
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撕破脸了，以后还要怎么玩？
相较于苏浅手中的那块玉佩，苏明艳的分量无疑差的太多了。
当下就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笑着道：
“怎么会呢！你不但是苏家的小姐，还是芳菲的妹妹，要是真惹你生气了，待会儿芳菲肯定饶不了我……明艳小姐和你开玩笑呢，她刚才还说，这里太吵闹了，她岁数大了，有些不适应，正要回去休息呢？”
“对吗，明艳小姐？”陆锦明笑吟吟的看向苏明艳。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让苏明艳自己离开。
苏明艳一张老脸顿时臊的通红——
既然来参加酒会了，怎么可能有什么身体不好？
眼下酒会刚刚开始，就要以有恙在身这样的理由离开，怎么想怎么都快要憋屈死了呢。
偏偏她现在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陆锦明身上，根本对陆锦明的话丝毫不敢违拗，只得站起身，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可不是，我怕是要先告辞了……扰了陆先生的雅兴还请见谅……”
一时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02章
“顾芳菲的妹妹？”
眼睁睁的瞧着苏家的那个私生女三言两语就挤兑走了苏明艳,众人已经惊掉了一地的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锦明竟然又爆出了更劲爆的话题——
陆锦明话里的意思,分明另有所指。
当下就有人善用搜索功能,很快扒出苏浅的过往——
苏浅的养父叫顾世豪。
作为拆一代,顾世豪靠着当村支书的爹，从房地产上掘得第一桶金,算是个名副其实的暴发户。
一年多前找回亲生女儿顾芳菲,然后养女顾浅，就成了现在的苏家私生女苏浅……
你别说,还真是姐妹！
“说起来我刚才进门时，可是瞧见了一出稀罕事……”一个来的晚些的客人眼睛忽然一亮——
方才酒店大门外边,听那对儿大打出手的夫妇竟然自曝说是陆锦明的岳父母，他还有些不信,这会儿却觉得,说不定人家还真是。
“……那女的口口声声自称是陆公子的岳母，还有个男的,指责苏家小姐忘恩负义……”
“……啧啧啧,这对姐妹花,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你说她们好命吧，却是从小被迫离开原生家庭,不管是顾芳菲的孤儿院生活，还是苏浅的寄人篱下，都让人唏嘘感慨。
可你说她们命途多舛吧，竟然双双打败了那些名门淑女,一跃成了顾家并陆家这样顶尖家族的未来女主人……
“什么一言难尽啊，我瞧着倒还真像亲姐妹……”更多的人则是不屑一顾，“一个把亲生父母拒之门外，一个一进来就摆苏家大小姐的谱，连亲姑姑的面子都不给……”
说句不好听的，还真是臭味相投啊。
也不知道陆公子和那位顾总，怎么就和被下了降头似的，还就认准那两位了。
尤其是那些心高气傲的名门淑女，更是心里不舒服。根本不屑于和两人有一点交集。
想要巴结陆锦明和顾辞的人又多，很快两人身边就围了一大群人。
至于苏浅和顾芳菲则被隔离在外边。
“浅浅，咱们过去那边坐吧……”
既然决定了要让对方做陆家未来女主人，自然要能带的出来见人，陆锦明这段时间，特意让人对顾芳菲进行了高强度的培训，因而相对于有些散漫的苏浅，顾芳菲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
只有和她正对着的苏浅，能瞧见那双眼里的挣扎和哀求。
苏浅点了点头。
两人刚一转身，陆锦明和顾辞的视线随即追过来，只是和顾辞丝毫不遮掩的满满爱意不同，陆锦明眼神里更多了些警告之意。
顾芳菲略略垂头，冲陆锦明露出了一丝可怜兮兮的笑意。
正好又有人过来攀谈，陆锦明这才收回视线。
苏浅轻笑着点头：
“好。”
两人到了一处绿植旁的矮几旁，相对而坐。
“喝点儿东西吧？”苏浅说着，递过去一杯热饮。
顾芳菲探手接过，不想苏浅杯子一歪，就有几滴水撒到了顾芳菲衣袖上。
“啊呀，对不起……”苏浅忙手忙脚乱的帮着去擦。
“没事儿……”正好陆锦明转过了头，顾芳菲趁着擦拭水痕的机会，匆匆往上拉了一下衣服袖子。几道深深的啮咬伤痕随即撞入苏浅的眼睛。
就是有了心理准备的苏浅，也禁不住变了脸色——
那个陆锦明，真是个表里不一的畜生。
外表瞧着人畜无害，私下里下嘴怎么这么狠——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用牙齿这么撕咬造成的疼痛可远比用刀划一下要重得多。
上次顾芳菲就借给苏浅鞠躬的机会，luo露了一点伤痕，没想到几日不见，又增加了那么多，瞧着简直触目惊心。
“不止这里……”顾芳菲垂头道，“全身上下……”
看她嘴角带笑，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顾芳菲此刻不知怎么春风得意呢。
“我帮你……”苏浅直接点了头——
摊上廖琴那么个母亲，顾芳菲的命运并不比原身好多少。
从始至终，顾芳菲都是廖琴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罢了。
以顾家的实力，即便因为顾建勇的事，赔付了大批资金，却远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或者不能再有从前的豪富生活，可小康以上，还是完全可以的。
只所谓欲壑难填，对于廖琴这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而言，这样的生活却是她根本就不能接受的。
为了这个，甚至不惜把亲生女儿推到陆锦明这个变、态身边。
看顾芳菲的模样，明显她的处境廖琴也是知道的，不是求告无门，怕是不可能求到自己面前来。
除此之外，于星际时代的人而言，息或者是一件垃圾，在这个时代，却无疑是非常高端的存在。
换句话说，只要使用得当，于污染严重的华国，当真是一件幸事。
“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郑局应该可以……”
毕竟是陆家那样的庞然大物，苏浅并不以为靠着个人的力量，能让陆锦明罢手。
顾芳菲脸色顿时惨白——
她目前相信的，只有苏浅。毕竟知道她秘密的人除了苏浅外，都给她带来了或轻或重的伤害，尤其是亲妈廖琴和那个口口声声爱着她的陆锦明。
唯有同样知道秘密的苏浅，既没有威胁过她，也没有借这件事伤害过她。
如果用一个比喻，那就是这会儿的顾芳菲早已是惊弓之鸟，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的情况特殊，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怕是没人能对抗陆家……”
要是顾芳菲所谓的救，其实是想要苏家并顾家为了她和陆家拼个你死我活，那恕自己无能为力。
探身帮顾芳菲垂下的一缕头发给别上：
“你一定是还记得当初廖琴是怎么对我的，可现在呢……所以，你自己强大了，陆锦明在你面前也绝不敢放肆……”
“我……”顾芳菲嘴里却有些发苦——
她跟苏浅能一样吗？
就比如说身体内这道所谓的灵泉，总觉得苏浅其实比她还要熟悉的多。当初，顾芳菲可是亲眼瞧见，在自己身上没多大作用的灵泉，是如何在苏浅手中化腐朽为神奇的。
“能的。”苏浅点了点头，还要再说，又忽然顿住，却是眼角余光处，陆云菲正领着几个女孩子往这边走。
“芳菲，你在这里啊……”陆云菲笑吟吟的上前，完全无视了苏浅，“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作为国际巨星，兼且有陆家的背景，即便是燕京这里，陆云菲也是如鱼得水。
这会儿她身边的几个朋友，可不全是燕京商圈有名的闺秀？
“林冰，燕京最大的商超就是她家的……”
“云娜你一定知道的，上个月巴黎时装周上，那些漂亮衣服几乎被她一个人给买空了……”
“常欣……常欣的舅舅，就是现在苏氏的当家人，苏兆和苏董……”
轻笑嫣然里，明显是对旁边苏浅的刻意冷落。
“您好……”顾芳菲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和几人一一打招呼。
“顾小姐，久仰大名，”常欣娇笑着握了下顾芳菲的手，“顾小姐气质真好……都说否极泰来，这句话用在顾小姐身上我看最合适，即便被人偷走过人生，现在不是全都一一讨回来了？还遇见了陆公子那样的如意郎君……所以说属于你的就是你的，有些人即便费尽心机，抢走了属于旁人的东西，最后还不得乖乖还回去？有句话叫，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嗯，这句话真是太有道理了……”
这句话明显是话里有话，含沙射影，分明是要针对苏浅的。
只苏明艳，苏浅都没有放在眼里，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常欣呢？
苏浅看都没看常欣一眼，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不想又有几个漂亮女孩说笑着走过来，看她们的目标，明显是苏浅她们几人站的地方。
陆云菲眼睛顿时一亮，其他人包括常欣在内，也都跟着起身，纷纷热情的的打招呼：
“明珠，子玉，怡安……”
神情中竟还隐隐有些兴奋的样子——
和她们这些出身商界名流本身意义更多用于家族联姻的女子不同，那几位可全都是燕京有名的太子女，尤其是眼前这几位，各个都是家族培养的对象，其中郑明珠，已经毕业从政。
听说在地方上干的风生水起，是政坛很有希望的明日之星。
所以说陆公子的面子真大，要知道这几位也就是前几年，还会给些面子，参加这样的酒会。
自打有了自己的事业后，等闲根本请不动她们。
顾芳菲自然也认得几人——
之前和苏浅一样被陆锦明破例亲自迎进来的，就有这几位。
还没等顾芳菲开口说什么，陆云菲已经抢在前面迎了过去：
“明珠姐，子玉姐……”
常欣几个年龄小一些的，也忙跟着陆云菲一起问好：
“明珠姐好，怡安姐好……”
不但她们，酒会上想要和这几位结交的怕是不知凡几，没瞧见刚才，郑明珠她们身边就一直来往不断吗，就连陆锦明这个首富公子，都对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常欣几人虽然也算有些名气，可是放在几人面前完全不够看，甚至连往几人身边凑得资格都没有。
这会儿郑明珠她们竟然主动过来，常欣几个可不是惊喜的不行——
真能结交了这几位，以后不论是对个人还是家族，都会有莫大的好处。
即便没能引起陆公子的注意，可也算不虚此行了。
热情的问好后，忙要自我介绍，不想郑明珠却对她们的名字明显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甚至因为几人跟着叫了声“姐”，明显有些不悦的模样。
肃着脸微一点头，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个人直接抢步上前，挡住了苏浅的去路：
“浅浅……”
似是想到什么，又忙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明珠，郑弋阳是我叔叔……”
“本来特意应该去你们家拜访的，只是我还有工作在身，明天一早就要回去，正好听说你要来参加这个酒会，我就也来了……要是唐突了，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郑小姐……”听说是郑弋阳的侄女，苏浅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我比你大，你跟子玉她们一样，叫我一声姐就好……”
郑明珠这次回京，除了因为老爷子的生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有事想求苏浅帮忙——
她现在正在南都下属的一个县任职主管农业的副县长，眼下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可不巧，第一把火就烧的不妙——
因为信息灵通，再加上有人脉，郑明珠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帮着辖区百姓引进了之前华国最热门的理查德生物制药厂的农药——
拜理查德制药在世界范围内的名牌效应，能从众多打破头也要拿到药物的大经销商中脱颖而出，把药物抢到手，简直成了各地百姓衡量父母官是否合格的一个标杆。
之前郑明珠因为这件事有多受欢饮，现在工作就有多被动。
郑明珠这次回来祝寿之外，可不还想要搬救兵？
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以一己之力掀翻了理查德制药的苏浅。
本来郑明珠想央着郑弋阳帮着她做介绍的，没想到自家亲叔叔觉得她做事太过冒失，更认定她这种闯了祸就想着让别人帮着擦屁股的举动太过没担当，根本就对她的请求嗤之以鼻。
郑明珠没办法，可不得自己想法子了？
可巧陆锦明送了请柬过来——
通过酒会去认识苏浅，可比自己冒冒失失登门自然多了？
换句话说，郑明珠几人会过来，本就是冲着苏浅的。
现在这个时代，有钱算什么？更难能可贵的，是人才。
郑明珠敢说，真是她和苏浅发生冲突了，那吃排头的一定是自己，而不是苏浅。
有了这样的觉悟，郑明珠又怎么可能在苏浅面前摆什么大小姐的派头？
而她这会儿之所以过来，除了确实对苏浅有事相求以外，何尝没有给苏浅撑场面的意思——
满场自以为高贵的名流小姐，竟然没一个肯搭理苏浅的，一个个的，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哈哈，浅浅，你不会怪我脸皮厚吧？”
“怎么会呢，明珠姐……”苏浅也对一身英气明显很是豪爽的郑明珠颇有好感，自然笑着答应了。
“我们去那边说话。”郑明珠直接挽住苏浅的胳膊，“不瞒浅浅你，我有件事求你帮忙，你可千万千万要帮帮我……”
求？常欣几人脸色越发古怪——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郑明珠这样身份的人也办不成的？何至于用到“求”这个字眼？
难不成是顾辞看苏浅这里不尴不尬，特意拜托郑明珠过来给苏浅解围的？
可也不对啊，顾辞拜托的话，郑明珠何至于做到这个份儿上？
倒是顾芳菲，神情间却明显有些思索——
这就是之前苏浅说的，要自己强大起来吗？
或者，自己的灵泉其实对国家也是有一点点作用的？那样的话，是不是就能和苏浅一样，不管置身什么场合，都有足够的底气？
正想的入神，胳膊却被人攥住。
顾芳菲身体一僵，却是下意识的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转头看去，可不是正对上陆锦明冷意森森的眼神：
“锦明……”
“手怎么这么冰？不舒服吗？”陆锦明掐住顾芳菲的掌心，脸上笑容却是无比温柔，“那边有个房间，我送你过去休息一下……”
顾芳菲冷汗刷的下来了——
这样的笑容，顾芳菲非常熟悉，明显就是顾芳菲发怒的前兆。
“乖……”陆锦明搂住顾芳菲的肩，“别逞强，要是你有个什么，最后心疼的还是我……”，
印象里这位堂兄一直都是性情阴狠暴戾的，比方说陆云菲曾经亲眼瞧见陆锦明因为养的爱犬偶尔一次没听从口令，就被他直接抓起来掼到石板上摔死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可怕的堂兄，还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
本来陆云菲之前也和旁人一样，对陆锦明死心塌地的爱上了顾芳菲一说颇有怀疑，这会儿却也不得不信了——
看来以后对这位堂嫂要更尊重些。
嗯，听堂兄的意思，会让堂嫂继续在娱乐圈里发展，正好自己手中有一个很好的剧本，不然就推荐给顾芳菲……
“锦，锦明……”顾芳菲只觉喉咙发干，却也明白，要是自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陆锦明的面子，面临的惩罚会更可怕。
“要我抱你吗……”陆锦明贴在顾芳菲的耳边呢喃道。
“不，不用……”
两人耳鬓厮磨的模样，惹得其他贵妇名媛纷纷看过来，一时又是沮丧，又是羡慕——
为什么让陆公子钟情的那个不是自己的女儿呢？
陆锦明温情脉脉的面纱一直维持到进入房间。推开门后，陆锦明直接一用力，就把顾芳菲推倒在了地上，然后抬脚踩住了顾芳菲的脸：
“你刚才，跟苏浅说什么呢？”
顾芳菲恐惧的把身体缩成一团，即便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被踩在脚下，却别说反抗，连求饶都不敢：
“锦明，我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陆锦明定定的瞧了顾芳菲一眼，忽然抬脚朝着顾芳菲就踹了过去，“你还骗我？！”
顾芳菲痛的顿时蜷缩成一团，却努力的伸手抱住陆锦明的腿：
“好痛……锦明你别打了……我真的没说什么……我还要陪你去招待客人，别打我好不好……”
“招待什么客人？”陆锦明却是不以为意，“刚才我扶你进来时，他们已经知道，你身体不好……”
说着，神情诡异的在顾芳菲小腹上停留片刻：
“说不好，他们正在怀疑你是不是怀了陆家的金孙呢……”
“不要……”一旦陆锦明露出这种眼神，分明是又想到新的折磨顾芳菲的法子了，疼痛的记忆战胜了对陆锦明的恐惧，顾芳菲忽然起身，一把推开陆锦明，就想去拉门——
宁愿被国家拿去切片，顾芳菲也不愿和一个魔鬼在一起了。
手堪堪摸到门把手时，却被陆锦明提着脚又给拽了回来：
“顾芳菲，你果然想要背叛我！”
“苏浅，救我……”顾芳菲凄厉的叫了一声。
下一刻就被陆锦明扼住了喉咙，“贱人，你让谁来救你？我把陆家女主的名头都给你了，你竟然还要背叛我？”
……
苏浅这会儿和郑明珠的谈话也告了一个段落，正想着酒会什么的还真是没意思，不然问问顾辞，两人离开算了。
却发现作为主人的陆锦明和顾芳菲都不见了踪影。
“陆锦明就是个病秧子，但凡是他举办的酒会，中途三不五时的闹个失踪是常有的事……”
确切来说，陆锦明也就开始和结束时会出来晃几下，像今天这么久了才闪人，已经算是给燕京名流面子了。
外人这样做，或者有些失礼，陆锦明的身子骨弱，却是众所周知的问题，再加上有陆家在后面站着呢，这么多年了，也没人说什么。
“……你要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用给他什么面子……”郑明珠的身份，自然不把陆锦明放在眼里。
更甚者让郑明珠瞧着，苏浅更有傲视陆锦明的本钱和资格——
一个浑身铜臭味儿的富二代，和国宝级的人才，能有什么可比性？
迟疑了一下又道：
“还有那个顾芳菲，你最好也别和她走的太近……”
“陆锦明那人根本是个偏执狂，你真是和他女朋友走得近了，不管是对你或者那个叫顾芳菲的女孩子怕是都不好……”
郑明珠的门路广，自然也听过陆锦明的一些事。
比方说陆锦明十三四岁时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结果就因为那个女孩子有个好的闺蜜，还为了那个闺蜜放了陆锦明的鸽子。
结果陆锦明大怒之下，直接把喜欢的女孩子和她的闺蜜全关到了冷库里。
任凭两个女孩子在里面苦苦哀求，就是不肯把人放出来。
等最后有人察觉到不对，冲进里面救了人出来，两个女孩子冻得鼻子耳朵都掉了，甚至还各自截肢……
只事情虽然恶劣，可陆锦明却因为年纪小，并不需要负什么法律责任。
再有陆家强大的公关能力，给两个女孩子家各送了一笔巨款，那件事最后根本连一点儿浪花都没激起来，就不了了之……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点儿交浅言深了，郑明珠又补充了一句：
“倒不是我要挑拨你和顾芳菲的感情，实在是这个陆锦明不但心狠手辣，还多疑的很……但凡有一点儿不如意，就跟个疯子似的要发泄出来……”
“不好。”苏浅忽然站了起来，“我得去看看顾芳菲。”
顾芳菲怕是有危险！

第103章
“顾芳菲？”郑明珠明显怔了一下——
因为郑弋阳的缘故,苏浅的经历郑明珠自然也知道。
据说早就和养父母一家撕破了脸的,两人又一天没在一起生活过,郑明珠并不以为苏浅能和顾芳菲有多深的感情。
可现在瞧着，好像苏浅对顾芳菲挺关心的吗。
再有就是,苏浅她怎么就会知道顾芳菲有危险呢？
毕竟陆锦明的模样瞧着可是对顾芳菲情根深种,他也不是个孩子了,总不会还想和十三四岁那会儿一样肆意妄为吧？
“那个陆锦明并不爱顾芳菲……”听郑明珠说了陆锦明当年的暴行，苏浅简直心惊肉跳——
之前第一时间发现顾芳菲袖口上一颗碎钻有异，苏浅才会故意拿不住热饮,滴在顾芳菲袖口上一些。
擦拭时无疑证实了苏浅的猜测,那钻石里确实藏有窃听定位的东西。
热水浇上去，又被苏浅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拾掇了下,那东西自然不再起作用了。
如果郑明珠不说，苏浅或者还想着自己做的挺好的,毕竟,她那会儿和顾芳菲之间说的话，绝不适合让陆锦明听到。
可听郑明珠说了陆锦明的过往，却马上明白，自己的好心之举怕是会给顾芳菲带来灾祸。
忙掏出手机,拨打了顾芳菲的电话。
没想到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就在苏浅耐心即将告罄时,电话终于接通，说话的却不是顾芳菲，而是陆锦明：
“苏浅，你想通了,愿意把偷芳菲的玉佩给还回来了？”
“陆锦明，你说话客气些！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玉佩……”苏浅握紧了手机，“你让顾芳菲接电话，我倒要问问她，有多大脸，说这种话……”
“……除非你是想还玉佩，不然就不要再打了……至于说芳菲，唔……我们这会儿正忙着呢，不方便接电话……”陆锦明语气就有些暧昧，又有急促的喘息声，明显在做着不可说的事。
郑明珠神情就有些尴尬——
虽然早知道陆锦明此人很是放浪形骸，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不讲究。
苏浅脸色却是难看之极——
之前顾芳菲已经透露过，陆锦明只有在凌nue她的时候，才会特别兴奋……
“我们得赶紧去……不瞒你说，顾芳菲身上有些特殊，说不好，能成为你们那儿的救星……”
“救星？”郑明珠顿时和打了鸡血一样——
自己的难题，苏浅这么快就有了解决之道吗？
听着还和顾芳菲有关？
直接起身，就要跟上去。
想了想，又从桌子上抄了个酒瓶——
有备无患吗。
顾辞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苏浅脸色不对，也排开围在身边的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从侍应生口中问出具体地址后，顾辞直接当先走过去，却被陆锦明的保镖给拦住：
“请止步。”
“我找陆少有事。”顾辞直接道。
“陆少身体不舒服，这会儿不方便见客。”
“那就请顾小姐出来……
“顾小姐也不方便……”
“我找陆少和顾小姐有急事……”
“不行……”
“不行是吧？”
顾辞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拿出手机。
几个保镖斜了他一眼——
以为报警他们就会怕了吗？
不想顾辞一个电话过去，却是直接过来七八个保镖。
二话不说，上去就去扭住了陆锦明的保镖。
双方顿时打成一团。
没想到陆锦明的酒会，也有人敢闹场，觥筹交错的现场顿时有些懵了。
听到动静的陆云菲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堪堪拦住顾辞和苏浅的去路：
“顾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个女人都能让你昏了头脑，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照陆云菲看来，分明是顾辞听信了苏浅的话，故意搞破坏的。
这么想着，朝着苏浅冷笑一声：
“还有你，苏浅，你就不能有点儿脑子？是，你们这样是能拂了我们陆家的脸面，可你别忘了，这里是凤祥！就是想要搞店大欺客那一套，也得看客人是你们欺不欺负得了的！我哥的酒会，你也敢捣乱，真当我们陆家没人不是？真是传出去，我看你们苏氏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自己的地盘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就不怕影响了苏氏的声誉？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根本没一点儿大局观。
苏浅哪有时间搭理她，直接把人推开。
陆云菲猛地往后一踉跄，气的脸都青了，掏出手机就给苏锦隆打电话：
“舅舅，你在哪儿呢？苏浅她疯了……”
肯定是苏浅已经知道，陆锦明已经私下里和舅舅达成协议，才会不管不顾，跑过来胡闹……
苏锦隆本就在酒会上，这边儿的混乱他也注意到了，当下第一时间叫来了酒店的保安，上前就把苏浅给拦住了：
“你要做什么？折腾散了你养父母家不算，还要一门心思把苏氏也给折腾没了吗？你爸不管你，我做大伯的却不能放任你这么胡作非为。”
话里话外，分明是指责苏浅就是个讨人嫌的扫把星。又搬出来长辈的架势，想要来个以势压人。
“苏氏眼下还不是你做主吧？”苏浅却是冷冷盯着苏锦隆，“如果你口中所谓的声誉，就是置客人的生死于不顾，那这种声誉不要也罢……”
苏锦隆阴狠的瞪着苏浅——
如果说现在苏锦隆最反感的人是谁，无疑非苏浅莫属了。
好容易苏煜旧疾复发，苏锦隆抓住机会，正推进夺取苏氏大权的步伐，谁知道转眼苏家就推出了苏浅这个所谓的私生女和自己打擂台。
更是为了防着自己做大，大力提拔苏蓉那个死丫头。
可偏偏苏蓉本来是自己嫡亲的侄女，结果倒好，竟是处处维护苏家这个私生女。
“不是我做主，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黄毛丫头能做主的？”苏锦隆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骗取了大伯的信任，想在我眼前闹鬼，就凭你，还嫩了点儿……”
瞧见两人对峙，围观的来宾顿时指指点点：
“这苏家小姐脑子就是有问题吧？怎么这么闹腾？”
“……就是，就是自己地盘上，也不能撒这个野啊……”
“也不看看举办酒会的是什么人？那可是陆少啊，和人家首富公子的身份比起来，一个私生女算得了什么？”
“你们说会不会前脚这边儿闹开，后脚苏董就把这个惹是生非的私生女给赶出去啊！”
“啧啧啧，今天来参加陆少的酒会，看了这么多热闹，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苏副总，眼下我才是苏氏的当家人，”又一个女子的声音插入进来，人们回头，瞧见竟然是刚官宣的苏氏代理总裁苏蓉过来了。
“蓉蓉，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锦隆脸色一下成了猪肝色。
“我的意思是，顾客的安全高于一切。”苏蓉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站在了苏浅那一边，直接吩咐为首的保安队长，“你过去敲门……”
“你——”苏锦隆气的跺脚，“我不发话，看谁敢……”
那保安队长顿时有些迟疑，看看苏蓉，又看看苏锦隆，迟疑着不肯上前。
苏锦隆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一个小丫头，也想服众？
这还只是凤祥的保安，苏锦隆确信，股东那里引起的反弹会更厉害。
“你的保安队长不用做了。”苏蓉随手指了后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安，“从现在起，你就是保安队长，去敲门。”
新任保安队长愣了一下，下一刻一挺胸脯：
“是。”
果然依照苏蓉所说，就要过去敲门。
苏锦隆方才还无比得意的脸色就有些发僵——
苏浅和陆家闹僵，自然是苏锦隆万分乐意看到的。
不过为了讨好陆锦明，必要的脸面还是要做的。
可这会儿真是被打脸，心里还是不舒服至极。咬着后槽牙往后退了一步：
“苏蓉，今天的事，我会如实向董事会汇报……”
话音未落，苏浅已经上前一步，直接对准备敲门的保安道：
“别敲了，直接打开！”
“浅浅……”听苏浅这么说，苏蓉也有些担心——
敲门的话，还有退路，真是这么破门而入，分明是一点儿余地也没给陆锦明留啊。
要阻拦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爷爷苏兆和之前嘱咐过，只要苏浅没什么危险，她做什么都没关系，开心就好……
看苏蓉没有反对，那保安果然抬脚，一脚踹了过去。
保安明显是练过的，这么一脚下去，那门果然应声而开。
陆锦明暴怒的声音随即响起：
“谁？都给我滚出去……”
苏浅本要上前，却被顾辞拦住，示意她在外面等着就好。
等顾辞踏着毁掉的门板进去，一眼就瞧见正慌忙扯了沙发巾往地上盖的陆锦明。
灯光下，陆锦明来不及擦拭的嘴上还沾着猩红的血色，瞧着就跟个食人的魔鬼似的。
饶是顾辞，心也一下提了起来：
“你把顾芳菲怎么了？”
“顾辞！”陆锦明明显暴怒至极，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边随手抓了个花瓶，朝着顾辞就丢了过去，“不想成为陆氏的敌人，现在就出去……”
阴森森的声音满是威胁。
只相较于生活在象牙塔里时时自怨自艾，以欺负弱小来找回满足感的陆锦明，顾辞什么没经历过？怎么可能被他这么幼稚的恐吓给吓住？
直接上前，赶在陆锦明又去摸另一个花瓶时，把人给摁住。
“顾辞！你他妈的敢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辞以堂堂顾氏董事长的身份，竟然还真就对自己出手，陆锦明暴怒至极，抬脚就要去踹。
却被顾辞朝着腿弯就踢了一下，往前一扑，就跪倒在地——
没有了前呼后拥的保镖，这会儿的陆锦明就是个一等一的弱鸡。
顾辞轻轻松松制住他，回头冲着外面道：
“浅浅，你可以进来了。”
瞧见苏浅，陆锦明更是眼睛都红了：
“苏浅，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脸上……”郑明珠却是哆嗦了一下——
却是陆锦明嘴上的血又蹭了一些到脸上，灯光下瞧着很是可怖。
“不是他的。”顾辞随即道，“你们快看看顾芳菲……”
苏浅已经弯腰扯掉暂时遮住顾芳菲的那条沙发巾，瞧清楚顾芳菲的模样时，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之前那条被盛赞名家所出完美的把顾芳菲从一个灰姑娘变成公主的高级定制裙子，被撕成了两半。
除了一张脸和裸露在外面的手以及脖子完好无损，顾芳菲全身上下都是啮咬的伤痕，个别地方，甚至深刻见骨。
尤其是腹部那里，竟然还少了一块儿肉……
“谁让你们动我的未婚妻的？”陆锦明却是不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更加愤怒，“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玩点情趣，你们他妈的也要来多管闲……”
郑明珠忽然回头，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
“情趣？你他妈的管这叫情趣？”
这还是人吗？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陆锦明这样，分明就不把顾芳菲当人看啊。
“郑明珠！你敢打我？”陆锦明明显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别看你是郑家人，可是惹恼了我们陆家，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回应他的是郑明珠又一记耳光。
这两巴掌不可谓不重，陆锦明嘴角已经有血淌了出来。
“味儿道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好？”郑明珠冷笑一声，“你不是喜欢这个吗，不然我再拿把刀，帮你放点儿，让你好好喝个够……”
揍别人时陆锦明觉得痛快，可真是自己挨揍了，却明显接受不了，痛的呲牙咧嘴之下，却还是不服：
“好好好，郑明珠，最好你们家长辈来了，你还敢这么说……”
“明珠姐，别理那个畜生……”苏浅咬牙道，又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还有报警电话。”郑明珠掐着陆锦明的脖子，又加了一句，“你这样的人渣，真是死有余辜！”
只还没等她拨出去，外边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谁报的警？”
外面全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自然没人说话。
倒是隐在暗处的苏锦隆，越发笑的开怀——
警察来了，这事儿想捂也捂不住。
不管出丑的是陆家还是苏浅或者顾辞，这事情都注定再不可能善了。
陆云菲还没想好要不要让警察介入呢，就听见陆锦明惨叫一声，吓得一激灵，忙道：
“你们快进去，有人劫持了我哥……我哥是陆锦明！陆于怀的儿子！”
那些警察闻言也吓了一跳——
凤祥这样的高级场所，等闲根本进不来。
接到报警，还以为对方报错地址了呢，没想到还真是凤祥。更没想到的是，出事的竟然是首富公子——
连年稳坐财富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陆于怀在华国可以算得上是家喻户晓。
真是他的儿子出了事，那可真麻烦了。
“里面都有谁？劫持陆锦明的人你们认识吗？”
陆云菲还没说话呢，郑明珠已经从里面探出头来：
“警察同志，你们快进来吧，陆锦明这个人渣已经被控制住了！”
被控制住了？陆云菲脑子顿时“嗡”了一下，忙不迭推开警察冲进了房间——
她之前也想进去来着，只是陆锦明不发话，并不敢轻举妄动。
警察忙也跟了上去，等瞧见房间内的情景，明显愣了一下——
无论是被押着跪在地上的陆锦明，还是站在那里的苏浅和郑明珠还有顾辞，看打扮明显全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
“你们来的正好，”郑明珠把陆锦明狠狠的往前一推，“这个畜生！”
又指着后面一个女警道：
“警察姐姐，你过来吧……”
“受伤的是地上的女孩子……”
那女警愣了一下，忙绕到前面。稍稍掀开了一些盖在顾芳菲身上的床单，也是目瞪口呆——
之前也见过各种血腥的现场，却无疑属眼前这个最恐怖。
这该有多狠，才能把一个活生生的漂亮女孩子咬成这样！
“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苏浅解释道，还要再说，地上的顾芳菲忽然动了一下。
苏浅俯身道：
“芳菲，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没事儿了，警察已经来了……你现在是安全的……”
顾芳菲还没有说话，陆锦明却气急败坏的开口：
“芳菲，你忘了跟我保证过什么了？你说这一辈子都会死心塌地的爱着我，绝不会背叛我……现在，马上跟他们说，这是咱们夫妻之间的事，和他们这些外人无关，我就原谅你一次……”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陆锦明竟然还敢威胁顾芳菲，就是那个女警也气的哆嗦：
“闭嘴！”
郑明珠更是恨不得再给陆锦明一巴掌。
地上的顾芳菲却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意识竟是先于理智做出了回应：
“锦明，我错了……我爱你，是我不好，惹你生气……”
“听见了没有？”陆锦明得意的大笑起来，“快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我刚才已经说了，那是我和芳菲之间的情趣……”
“芳菲，”苏浅握住顾芳菲的手，轻轻摇了摇，“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吗？想要逃离那个魔鬼，你必须自己强大起来……相信我，只要你愿意，这世界上，没有人动的了你……”
苏浅的声音冷凝而低沉，却明显有着很好的安抚效果，本还哆嗦着的顾芳菲竟然从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中找回了一点神智，微微抬头，无神的视线对上苏浅的眼睛，好一会儿终于有了些亮色：
“苏，浅？”
“嗯，是我。”苏浅点了点头。
“你之前，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顾芳菲眼前闪过一丝希冀，“救我，苏浅，救救，我……”
“顾芳菲，你敢！”陆锦明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芳菲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我陆锦明的女人，只要我不愿意，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要是你聪明些，收回之前的话，你还是陆家未来的女主人……”
顾芳菲身体顿时剧烈的颤抖起来。
气的郑明珠直接找了块毛巾塞到了陆锦明的嘴里：
“你还敢逼逼？你这样的东西，真是枉披了张人皮。”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真当满世界都是你爹了！”
“郑明珠！”没想到郑明珠还和自己死扛上了，陆锦明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明珠姐……”陆云菲也跟了进来，瞧见郑明珠气成这样子，顿时觉得棘手——
郑明珠和苏浅到底什么关系啊，要这么为苏浅出头！却也明白，要是郑明珠也掺和进去，这件事怕真是麻烦大了。
眼睁睁的瞧着陆锦明被警车给带走，来参加酒会的人全都惊了——
卧槽，苏家那个私生女竟然来真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还真把陆锦明送进了监狱。
很快又来了辆救护车，把顾芳菲也给拉走了。
按警察的要求，顾辞几个也要跟着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亏得郑明珠直接亮明了身份：
“我是郑明珠……我和顾总跟你们一起过去，浅浅你跟着顾芳菲去医院……赶紧给我叔叔打个电话……”
“你多带些人过去……”顾辞直接把身边的保镖全给了苏浅，苏蓉又调派了不少人手，亲自陪着过去。
苏浅匆匆忙忙的跟着一道上了救护车——
陆锦明被抓，陆家那边势必不肯罢休，说不定这会儿就会有动作。
苏浅不担心其他的，就怕陆家来个釜底抽薪，到时候直接把顾芳菲给抢回陆家。
虽然跟了这么多人，却依旧不放心，又忙忙的给郑弋阳打了个电话：
“郑局，您能不能给时强打个电话，让他带人到医院过来……”
“……这个病人很特殊，郑局有时间的话最好也过来见一见……”
不得不说苏浅猜的极准，这边儿拉着顾芳菲的救护车还没到医院门口呢，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一辆黑色汽车给拦住去路，黑色汽车后，又足足出来了一二十辆车，瞬间就把救护车围在了中间。
旋即从车上下来对方足足百十号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竟是连句场面话都没有，直接就要拽车门。
苏浅边让司机锁死车子，边给时强打电话：
“喂，你们到了吗……嗯，那些人……”
话还没说完呢，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爆响，苏浅悚然抬头，才发现那些人竟然不顾车上的顾芳菲，直接拿了铁器砸车窗玻璃。
医护人员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好在这种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两辆汽车风驰电掣很快一般开了过来。却是时强领着人赶到了现场，和苏浅带过来的保镖一起把那些人给控制了起来。

第104章
“警察同志,我们可以走了吗？”郑明珠做完笔录,礼貌的道。
“当然可以。”做记录的正是之前那个女警,瞧着郑明珠的神情充满嘉许——
看过顾芳菲的伤势，叫女警说，郑明珠打的那几巴掌还轻了呢。
“那我和顾总……”话音没落,一阵扰攘声从外面传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好和办完手续要往外走的顾辞和郑明珠碰了个正着。
“顾辞，顾总？还有你,苏家那个私生女？”那中年男子明显早已经打探清楚具体情形，看两人竟是一副起身要离开的模样,顿时勃然大怒,“打了锦明，还想走？”
“张总的意思是，要让我们留下来陪陪你那不成器的外甥？”顾辞明显认得此人，可不正是陆锦明的舅舅张凤池？至于他旁边的，则是陆氏在京城分公司的高管,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熟人，那就是华光律师事务所的曾远。
曾远瞧见顾辞,也明显怔了一下——
作为华国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华光服务的对象自然很多都是陆氏顾氏这样的大富豪。
会亲自陪着张凤池过来,却是陆于怀特特打来电话，说是儿子到了燕京后，得罪了燕京本地的几个地头蛇,不但媳妇儿被人抢了去，就是儿子也被诬告进了派出所。
合着陆于怀口中的地头蛇就是顾辞和他旁边的那位小姐？
可张凤池怎么口口声声叫对方苏浅，还什么，苏家的私生女？
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从代理过苏浅和娱乐公司解约一案后，曾远就和苏浅建立起很好的私交，和顾辞也很是熟悉。
不然也不会在之前的舆论战中，第一时间站到苏浅那边。
苏浅的人品，曾远自认也算清楚，绝不是仗势欺人的。即便重回苏家，得了苏兆和的宠爱，也绝不会做出这样故意欺负、陷害人的事。
一时就有些狐疑，陆于怀并张凤池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要让您失望了，怕是要让令外甥一个人呆在这儿了……”从陆锦明第一天带着人到苏家耀武扬威，威逼苏浅，顾辞就看陆锦明不顺眼至极，这会儿直接和陆家翻脸，顾辞也丝毫没放在心上。
“好啊，顾总，希望你不要后悔——”张凤池被噎的心口都开始发疼——
不是因为生了陆锦明这个宝贝蛋，姐姐也没办法坐稳陆于怀太太的位置。
因此不管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的陆于怀，还是张家而言，陆锦明都是丝毫不容有失。
“别以为你控制了顾芳菲，就能稳操胜券。那是陆家的媳妇……”
“张总，刘元贺……”手下忽然开口，指着窗外的方向瞠目结舌。
“刘元贺回来了？”张凤池却是神情一松——
刘元贺是他的得力手下。
张凤池往派出所赶过来的同时，直接让刘元贺带了数量庞大的保全人员，去“接”“外甥媳妇顾芳菲”过来——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一口咬定就是小两口之间的事，谁来了都没办法。
“不是……”手下却险些咬着舌头。
却是刘元贺那里是把顾芳菲带了回来，分明是他自己被犯人似的押解回来了！
张凤池霍然回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楼下面的空地上，警察提溜下来几十号人，灰溜溜低头耷脑走在最前面的，可不正是张凤池寄予厚望的刘元贺？
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体忽然被人推开，却是顾辞急匆匆跑了出去——
和刘元贺一起过来的，怎么还有浅浅？
张凤池被推得一趔趄，等回过神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跟着跑了出去：
“元贺，怎么回事？顾芳菲呢？”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小看着陆锦明长大，张凤池怎么不知道自己外甥是个什么性子？
从来不能容许有人稍微忤了他的意。
要说陆锦明虐打了顾芳菲，张凤池那是一百个相信。
可那有什么呢？
外甥什么身份，顾芳菲又是什么身份？
陆家人肯点头让顾芳菲进顾家的门，已经是顾芳菲烧高香了，能成为陆家未来的女主人，被打一顿怎么了？
不定多少人，宁愿求着陆锦明打她们一顿，只要能做陆家女主人，也是愿意的。
这样的想法之下，张凤池并不认为要让顾芳菲低头有多难。
会让刘元贺带那么多人过去，也不过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谁能想到，顾芳菲没带回来，倒是刘元贺被警察押回来了。还有刘元贺鼻青脸肿的模样，明显是被揍得不轻！
陆锦明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
“刘元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元贺还没回答呢，就听见一个好听的女孩子声音响起：
“……你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儿……你忘了，我身边人多着呢，后来时强也过去了……警察就把他们全带过来了，我也就是过来说明一下情况……”
却是苏浅，看顾辞担心的什么似的，正安慰他呢。
“就是她……”刘元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就是把没一点儿根基的少奶奶给抢回来吗，谁能想到，带了那么多人去，竟然还会踢了铁板。
到现在刘元贺还记得，最后冲过来的两辆车上，下来的人竟然还带着枪！
刘元贺本来正指挥人砸窗玻璃呢，被惊得魂儿都飞了的时强直接一脚就踹飞了过去。
刘元贺也有一米八呢，却被时强直接踹出去了好几米远，可不是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已经在警车上了……
带枪？张凤池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便燕京不是陆家的大本营，可凭着陆于怀的人脉，依旧可以称得上手眼通天。
而且之前陆于怀也嘱咐张凤池，务必要确保陆锦明毫发无伤，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出了什么事他担着。
本以为自己姐夫就够威风了，谁能想到还有比身为首富的陆于怀更横的？
而现在听刘元贺的意思，那带枪的凶徒，就是旁边跟顾辞说话的那个丫头的手下。
听那丫头的意思，她还任事没有，真有事的，倒是刘元贺他们。
直接上前拦住出警的公安人员，沉着脸道：
“这里可是燕京，你们无法无天也要有个度！竟然放着持枪歹徒不抓，却把奉公守法的公民给抓了起来，信不信我马上投诉你们？”
“持枪歹徒？”警察明显怔了一下，神情警惕的看向张凤池，“你把话说明白些？哪儿有持枪歹徒？还有你说的无辜被抓的奉公守法的公民又是谁？”
“还能有谁？”张凤池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直接一指刘元贺等人，“他们不过是接我外甥媳妇过来，犯了那条律法，你们就要把人给抓起来？”
又瞧着苏浅冷笑一声：
“另外，你们敢说她的手下不是拿着枪过去的？一个年纪这么大点儿的小姑娘，竟然能指使的动那么多凶徒，这样的危险分子你们不抓，还让她大摇大摆的进出执法部门，是真以为别人的眼都是瞎的吗？还是说，你们拿了谁的好处，故意要为难南都陆家？”
没想到还有这样胡搅蛮缠的。
带了那么多人，公然在大街上打砸抢，不是国安部的同志去的及时，不定闹出什么样的大乱子呢。这样的恶□□件，发生在燕京，而要针对的人还是受国家保护的国宝级人才，说是骇人听闻也不为过。
可不是正愁着找不着罪魁祸首呢。
“原来那些人的依仗就是你啊。”
“就是我。”张凤池头一仰，“我叫张凤池，南都陆于怀是我姐夫……”
“谁是你姐夫都没得商量。”警察冷笑一声，“既然你主动承认了，或者可以算你个投案自首……”
“投，投案？”张凤池一下懵了，还没等他想通所以然，手直接被钳住，直接推到了刘元贺那些人中间。
“张总……”刘元贺脸都要裂了——
所以说陆锦明到底惹了什么厉害人物？
怎么就成了沾上一个就掉进来一个呢？
“曾律师，曾……”张凤池也慌了手脚，忙想去找曾远的身影，等瞧见曾远正站在之前和顾辞说话的那女孩子面前，心里终于又踏实了些，“曾律师，你赶紧过来……”
——
曾远可是律师界的泰山北斗，曾远在这里，张凤池不信这些执法人员还敢知法犯法！
“……我去一下。”曾远冲苏浅点了点头，“另外，你自己也小心……”
能连年稳坐华国首富的位置，陆于怀手腕也很是了得。
看曾远回来，张凤池终是松了一口气，狠狠的刮了苏浅一眼：
“曾律师，陆氏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一倍的价钱，只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刚才那女孩子给弄进局子里……”
“对不起，我恐怕要辜负张总的期望了，”曾远摇了摇头，“这件案子，华光不接了。”
已经从苏浅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张凤池说的那样。
或者说，根本就是张凤池颠倒黑白。
曾远本就有着极强的正义感，再加上爱惜羽毛，怎么可能再为张凤池效力？
“不，不接了？”张凤池真觉得自己是不是犯太岁啊？
下意识的就抓住曾远的袖口：
“曾律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嫌我们出的钱少？”
“曾某还没有缺钱缺到要趁火打劫的地步，”曾远拿开张凤池的手，“我送给张先生一句忠告吧，陆锦明既然犯了错，就让他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不是……曾远，是因为那个和顾辞一起的女人对不对？”张凤池一口气好险没上来，“曾远你跟我说，那个女的，她到底是谁？”
“那位是苏浅苏小姐……”曾远倒也没有瞒他，“苏氏当家人苏兆和的孙女……”
“苏兆和的孙女？”张凤池下意识的看向笑吟吟站在一边的郑明珠，“她是苏浅，那打了我外甥的这个女人呢？”
“你问我啊，”郑明珠站的不远，自然把张凤池的话全听到了耳朵里，这会儿正觉得乐不可支，
“我可不姓苏，我姓郑，我的名字叫郑明……”
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到一阵汽车喇叭响。
郑明珠抬头看过去，眼睛明显一亮——
驶过来的这辆小车的主人可不正是叔叔郑弋阳？
郑弋阳对她一向严厉，郑明珠没想到，自己不过因为一点儿小事跟着到公安局说明一下情况，小叔竟然亲自过来接，顿时就有些受宠若惊。
忙不迭小跑着迎过去：
“小叔……”
郑弋阳冲她点了点头，却是径直撇下郑明珠，步履匆匆往苏浅那边儿去了——
天知道听时强汇报说，过去时，正瞧见有人拿东西砸苏浅的车窗玻璃，郑弋阳有多心惊肉跳。
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放下手里的工作，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瞧见苏浅，忙大踏步过去：“没事儿吧？”
虽然现在是环监局的一把手，郑弋阳依旧一直保持着军人作风，这么询问，明显是担心坏了。
“浅浅能有什么事啊，”郑明珠幽怨的声音跟着响起，小声嘀咕道，“小叔您是不是该配副眼镜了？”
明明直接和陆锦明动手的是自己啊。
叔叔倒好，第一时间不是问自己这个外甥女怎么样了，反而对着苏浅嘘寒问暖……
确定了苏浅没事，郑弋阳这才回过头来，嘉许的看了郑明珠一眼：
“明珠你今天做的也不错……”
“叔叔，您会失去我的，真的……”郑明珠咬牙……
那边的张凤池眼珠子都快掉了——
那不是郑弋阳吗？
之前被自己指着鼻子骂的人其实是郑家后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苏浅的身份——
郑弋阳话里话外都在透露一个信息，他会过来，根本就是为了那个苏浅。

第105章
“警察同志,我们可以走了吗？”郑明珠做完笔录,礼貌的道。
“当然可以。”做记录的正是之前那个女警,瞧着郑明珠的神情充满嘉许——
看过顾芳菲的伤势，叫女警说，郑明珠打的那几巴掌还轻了呢。
“那我和顾总……”话音没落,一阵扰攘声从外面传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好和办完手续要往外走的顾辞和郑明珠碰了个正着。
“顾辞，顾总？还有你,苏家那个私生女？”那中年男子明显早已经打探清楚具体情形，看两人竟是一副起身要离开的模样,顿时勃然大怒,“打了锦明，还想走？”
“张总的意思是，要让我们留下来陪陪你那不成器的外甥？”顾辞明显认得此人，可不正是陆锦明的舅舅张凤池？至于他旁边的，则是陆氏在京城分公司的高管,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熟人，那就是华光律师事务所的曾远。
曾远瞧见顾辞,也明显怔了一下——
作为华国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华光服务的对象自然很多都是陆氏顾氏这样的大富豪。
会亲自陪着张凤池过来,却是陆于怀特特打来电话，说是儿子到了燕京后，得罪了燕京本地的几个地头蛇,不但媳妇儿被人抢了去，就是儿子也被诬告进了派出所。
合着陆于怀口中的地头蛇就是顾辞和他旁边的那位小姐？
可张凤池怎么口口声声叫对方苏浅，还什么，苏家的私生女？
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从代理过苏浅和娱乐公司解约一案后，曾远就和苏浅建立起很好的私交，和顾辞也很是熟悉。
不然也不会在之前的舆论战中，第一时间站到苏浅那边。
苏浅的人品，曾远自认也算清楚，绝不是仗势欺人的。即便重回苏家，得了苏兆和的宠爱，也绝不会做出这样故意欺负、陷害人的事。
一时就有些狐疑，陆于怀并张凤池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要让您失望了，怕是要让令外甥一个人呆在这儿了……”从陆锦明第一天带着人到苏家耀武扬威，威逼苏浅，顾辞就看陆锦明不顺眼至极，这会儿直接和陆家翻脸，顾辞也丝毫没放在心上。
“好啊，顾总，希望你不要后悔——”张凤池被噎的心口都开始发疼——
不是因为生了陆锦明这个宝贝蛋，姐姐也没办法坐稳陆于怀太太的位置。
因此不管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的陆于怀，还是张家而言，陆锦明都是丝毫不容有失。
“别以为你控制了顾芳菲，就能稳操胜券。那是陆家的媳妇……”
“张总，刘元贺……”手下忽然开口，指着窗外的方向瞠目结舌。
“刘元贺回来了？”张凤池却是神情一松——
刘元贺是他的得力手下。
张凤池往派出所赶过来的同时，直接让刘元贺带了数量庞大的保全人员，去“接”“外甥媳妇顾芳菲”过来——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一口咬定就是小两口之间的事，谁来了都没办法。
“不是……”手下却险些咬着舌头。
却是刘元贺那里是把顾芳菲带了回来，分明是他自己被犯人似的押解回来了！
张凤池霍然回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楼下面的空地上，警察提溜下来几十号人，灰溜溜低头耷脑走在最前面的，可不正是张凤池寄予厚望的刘元贺？
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体忽然被人推开，却是顾辞急匆匆跑了出去——
和刘元贺一起过来的，怎么还有浅浅？
张凤池被推得一趔趄，等回过神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跟着跑了出去：
“元贺，怎么回事？顾芳菲呢？”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小看着陆锦明长大，张凤池怎么不知道自己外甥是个什么性子？
从来不能容许有人稍微忤了他的意。
要说陆锦明虐打了顾芳菲，张凤池那是一百个相信。
可那有什么呢？
外甥什么身份，顾芳菲又是什么身份？
陆家人肯点头让顾芳菲进顾家的门，已经是顾芳菲烧高香了，能成为陆家未来的女主人，被打一顿怎么了？
不定多少人，宁愿求着陆锦明打她们一顿，只要能做陆家女主人，也是愿意的。
这样的想法之下，张凤池并不认为要让顾芳菲低头有多难。
会让刘元贺带那么多人过去，也不过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谁能想到，顾芳菲没带回来，倒是刘元贺被警察押回来了。还有刘元贺鼻青脸肿的模样，明显是被揍得不轻！
陆锦明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
“刘元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元贺还没回答呢，就听见一个好听的女孩子声音响起：
“……你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儿……你忘了，我身边人多着呢，后来时强也过去了……警察就把他们全带过来了，我也就是过来说明一下情况……”
却是苏浅，看顾辞担心的什么似的，正安慰他呢。
“就是她……”刘元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就是把没一点儿根基的少奶奶给抢回来吗，谁能想到，带了那么多人去，竟然还会踢了铁板。
到现在刘元贺还记得，最后冲过来的两辆车上，下来的人竟然还带着枪！
刘元贺本来正指挥人砸窗玻璃呢，被惊得魂儿都飞了的时强直接一脚就踹飞了过去。
刘元贺也有一米八呢，却被时强直接踹出去了好几米远，可不是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已经在警车上了……
带枪？张凤池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便燕京不是陆家的大本营，可凭着陆于怀的人脉，依旧可以称得上手眼通天。
而且之前陆于怀也嘱咐张凤池，务必要确保陆锦明毫发无伤，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出了什么事他担着。
本以为自己姐夫就够威风了，谁能想到还有比身为首富的陆于怀更横的？
而现在听刘元贺的意思，那带枪的凶徒，就是旁边跟顾辞说话的那个丫头的手下。
听那丫头的意思，她还任事没有，真有事的，倒是刘元贺他们。
直接上前拦住出警的公安人员，沉着脸道：
“这里可是燕京，你们无法无天也要有个度！竟然放着持枪歹徒不抓，却把奉公守法的公民给抓了起来，信不信我马上投诉你们？”
“持枪歹徒？”警察明显怔了一下，神情警惕的看向张凤池，“你把话说明白些？哪儿有持枪歹徒？还有你说的无辜被抓的奉公守法的公民又是谁？”
“还能有谁？”张凤池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直接一指刘元贺等人，“他们不过是接我外甥媳妇过来，犯了那条律法，你们就要把人给抓起来？”
又瞧着苏浅冷笑一声：
“另外，你们敢说她的手下不是拿着枪过去的？一个年纪这么大点儿的小姑娘，竟然能指使的动那么多凶徒，这样的危险分子你们不抓，还让她大摇大摆的进出执法部门，是真以为别人的眼都是瞎的吗？还是说，你们拿了谁的好处，故意要为难南都陆家？”
没想到还有这样胡搅蛮缠的。
带了那么多人，公然在大街上打砸抢，不是国安部的同志去的及时，不定闹出什么样的大乱子呢。这样的恶□□件，发生在燕京，而要针对的人还是受国家保护的国宝级人才，说是骇人听闻也不为过。
可不是正愁着找不着罪魁祸首呢。
“原来那些人的依仗就是你啊。”
“就是我。”张凤池头一仰，“我叫张凤池，南都陆于怀是我姐夫……”
“谁是你姐夫都没得商量。”警察冷笑一声，“既然你主动承认了，或者可以算你个投案自首……”
“投，投案？”张凤池一下懵了，还没等他想通所以然，手直接被钳住，直接推到了刘元贺那些人中间。
“张总……”刘元贺脸都要裂了——
所以说陆锦明到底惹了什么厉害人物？
怎么就成了沾上一个就掉进来一个呢？
“曾律师，曾……”张凤池也慌了手脚，忙想去找曾远的身影，等瞧见曾远正站在之前和顾辞说话的那女孩子面前，心里终于又踏实了些，“曾律师，你赶紧过来……”
——
曾远可是律师界的泰山北斗，曾远在这里，张凤池不信这些执法人员还敢知法犯法！
“……我去一下。”曾远冲苏浅点了点头，“另外，你自己也小心……”
能连年稳坐华国首富的位置，陆于怀手腕也很是了得。
看曾远回来，张凤池终是松了一口气，狠狠的刮了苏浅一眼：
“曾律师，陆氏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一倍的价钱，只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刚才那女孩子给弄进局子里……”
“对不起，我恐怕要辜负张总的期望了，”曾远摇了摇头，“这件案子，华光不接了。”
已经从苏浅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张凤池说的那样。
或者说，根本就是张凤池颠倒黑白。
曾远本就有着极强的正义感，再加上爱惜羽毛，怎么可能再为张凤池效力？
“不，不接了？”张凤池真觉得自己是不是犯太岁啊？
下意识的就抓住曾远的袖口：
“曾律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嫌我们出的钱少？”
“曾某还没有缺钱缺到要趁火打劫的地步，”曾远拿开张凤池的手，“我送给张先生一句忠告吧，陆锦明既然犯了错，就让他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不是……曾远，是因为那个和顾辞一起的女人对不对？”张凤池一口气好险没上来，“曾远你跟我说，那个女的，她到底是谁？”
“那位是苏浅苏小姐……”曾远倒也没有瞒他，“苏氏当家人苏兆和的孙女……”
“苏兆和的孙女？”张凤池下意识的看向笑吟吟站在一边的郑明珠，“她是苏浅，那打了我外甥的这个女人呢？”
“你问我啊，”郑明珠站的不远，自然把张凤池的话全听到了耳朵里，这会儿正觉得乐不可支，
“我可不姓苏，我姓郑，我的名字叫郑明……”
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到一阵汽车喇叭响。
郑明珠抬头看过去，眼睛明显一亮——
驶过来的这辆小车的主人可不正是叔叔郑弋阳？
郑弋阳对她一向严厉，郑明珠没想到，自己不过因为一点儿小事跟着到公安局说明一下情况，小叔竟然亲自过来接，顿时就有些受宠若惊。
忙不迭小跑着迎过去：
“小叔……”
郑弋阳冲她点了点头，却是径直撇下郑明珠，步履匆匆往苏浅那边儿去了——
天知道听时强汇报说，过去时，正瞧见有人拿东西砸苏浅的车窗玻璃，郑弋阳有多心惊肉跳。
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放下手里的工作，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瞧见苏浅，忙大踏步过去：“没事儿吧？”
虽然现在是环监局的一把手，郑弋阳依旧一直保持着军人作风，这么询问，明显是担心坏了。
“浅浅能有什么事啊，”郑明珠幽怨的声音跟着响起，小声嘀咕道，“小叔您是不是该配副眼镜了？”
明明直接和陆锦明动手的是自己啊。
叔叔倒好，第一时间不是问自己这个外甥女怎么样了，反而对着苏浅嘘寒问暖……
确定了苏浅没事，郑弋阳这才回过头来，嘉许的看了郑明珠一眼：
“明珠你今天做的也不错……”
“叔叔，您会失去我的，真的……”郑明珠咬牙……
那边的张凤池眼珠子都快掉了——
那不是郑弋阳吗？
之前被自己指着鼻子骂的人其实是郑家后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苏浅的身份——
郑弋阳话里话外都在透露一个信息，他会过来，根本就是为了那个苏浅。

第106章
“既然没事儿,那是不是就该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确定苏浅无碍，郑弋阳难得的把脸板了起来——
要说郑弋阳对苏浅,相处的这段时间，那真是稀罕透了。
再有苏浅的年龄也很小，很多事上,郑弋阳也乐的纵容她。
可今天这事,还是让郑弋阳捏了一把汗。
亏得时强去的及时,这要是晚一点儿，苏浅有个什么，郑弋阳可不得心疼死。
之前光顾着担心了，这会儿一颗心放下来，可不就开始发火了——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多重要的事,需要苏浅自己置身险境？
“郑局我错了……”苏浅怎么看不出来郑弋阳是担心她？忙双手合十不住讨饶，“我下次不这样了……不过,这次真的情非得已……这样，您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好不好？等见到她,您就什么都明白了……”
之前刘元贺的人过去时,顾芳菲人已经清醒过来,听说是陆家的人要带她回去，差一点儿又吓晕过去。
还是苏浅向她保证，很快就会和郑弋阳一起过去，有郑弋阳在,绝对会保证她的安全，顾芳菲才不至于太过失态……
“我倒要看看，你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郑弋阳没好气的瞪了苏浅一眼。
一行人转身上了汽车。
医院门口。时强这会儿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守在那里——
之前苏浅离开时，嘱咐过他，一定要守好顾芳菲，还有输液时，只要扎上针，就让那些医护人员马上离开。另外，无论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一切等她过来再说。
虽然不知道苏浅为什么这么安排，时强还是答应了下来。
而就在方才，时强见证了神奇一幕——
因为输液时刺破肌肤，顾芳菲手指上竟然渗出了泉水来。
时强一开始还以为是顾芳菲痛的太厉害了出的冷汗，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毕竟有谁的冷汗能和自来水一样，一股脑涌出来的？
时强手忙脚乱拿过去的茶杯，竟是接了足足有大半杯！
因为在特殊部门，时强自认见得奇人异事也够多了，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
“身体内会渗出泉水？”郑弋阳也惊了，忽然看向苏浅，“这才是陆家会认顾芳菲这个儿媳妇的根本原因吧？”
苏浅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前面的时强已经站住脚：
“就是这里。”
“顾小姐之前甚至有自杀倾向，还是我跟她保证，苏专家很快就会过来，她才稍稍安稳些……要不然，苏专家你先进去……”
明显受的刺激太大了，甚至一有人靠近，顾芳菲就会尖声大叫……
“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苏浅也没有想到，就这么大会儿功夫，顾芳菲就对她依赖这么深。
当下点点头。
上前一步，轻轻推开门。
可就是这么轻微的动作，却依旧惊动了房间里的顾芳菲。
顾芳菲倏地回头，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绝望，整个人跟着急剧的喘息起来，等瞧清楚站在那里的是苏浅，忽然一翻身，就从床上跌落下来，却是顾不得身上的痛，朝着苏浅就爬了过来。
“别动，你的肋骨不是折了吗？”苏浅吓了一跳，忙上前去扶她——
除了全身被咬伤之外，顾芳菲还被陆锦明踹断了三根肋骨。
快步走到近前，却是被顾芳菲一下抱住脚脖子，用着几乎是濒死般的微弱气息道：
“苏浅，救我，求你，把玉佩取出来好不好……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啊……”
曾经顾芳菲以为这块玉佩承载了家人对她满满的爱，现在却早已明白，上面根本写满了“贪婪和利用”几个字。
“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取不出来吗？是啊，你早就说过，那东西是取不出来的……那就让泉水流干净吧，流干净，就不会有人……”
说着，忽然张嘴，朝着手腕处用力咬了下去。
苏浅一个阻拦不及，顾芳菲手腕那里已经有鲜血冒出来。
体内灵泉也跟着咕咕嘟嘟的冒了出来。
！！！
亲眼目睹这一奇景的郑弋阳几人，全都傻在了那里。
苏浅忙用力帮她按住伤口，又让郑明珠赶紧过来帮着接住那些泉水：
“芳菲，你这是做什么？你放心，以后陆家的人都不敢为难你了，你看看外面，郑局也过来了……”
顾芳菲的身体顿时抖得更厉害——
虽然之前一直跟苏浅说，她愿意让国家切片，也不愿意被陆锦明折磨。
可一想到有可能真的被关在实验室里……
“想什么呢？你体内的所谓灵泉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吗？陆锦明那样的人渣，整个华国能有几个？郑局也在外面，你真没什么话跟郑局说？”
灵泉？郑明珠手都抖了——
老天，自己三观真要碎了，灵泉什么的，不是修仙里的东西吗？
怎么现实生活中真的有？
要是苏浅真是好言好语的劝说，说不定顾芳菲会更惶恐。
这会儿被苏浅嫌弃了，顾芳菲一颗心竟然意外的安稳了下来——
是啊，自打身上突兀多了这个东西，除了种出来的东西特别好吃——
不对，这好吃也是相对的，比起苏浅种的那些，差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其他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甚至说当初救苏煜，自己起的作用也是微不足道。
不是苏浅出手，说不定一点儿卵用也没有。
“我，我想见郑局，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愿意去做……只要别……”
别把我切片研究就好……
安顿好顾芳菲，天色已经很晚了。
郑弋阳神情倒还平静，郑明珠却明显有些按捺不住，刚一走出医院，就抱住了苏浅的胳膊：
“浅浅，顾芳菲体内的，真是灵泉？喝了是不是能洗筋伐髓，或者能长生不老……”
“怎么可能？”郑弋阳没好气的看了郑明珠一眼，“你不会以为这世上真有神仙吧？”
“不是神仙是什么？好好的玉佩，怎么能就钻到人身体里去？”郑明珠不服气的道，又想到什么，很是敬畏的看向苏浅，“浅浅，你刚才说，手里还有一块？”
听顾芳菲的意思，飞进她身体里的玉佩，其实主人是苏浅……
“顾芳菲融入身体内的，是我妈的那块，至于我爸的那块，就是真的玉佩了……”苏浅倒也没有瞒着，“只是我的看法，顾芳菲融入体内的这块，也不是什么仙家宝物，更像是，那些跨时代的高科技东西……”
“高科技东西？”郑弋阳扭头看过来，“怎么说？”
“……打个比方吧，我们现在玩的手机，要是拿到古代，让古人瞧见里面各种精彩的节目，您觉得，古人会觉得看到了什么？”
不等郑弋阳开口，苏浅就自己回答了：
“仙家宝贝。”
“我怀疑，我妈留下来的那块所谓的玉佩应该是未来文明的产物……”
“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有依据的……其实之前处理琥珀事件时，我从那团绿色生机中，提取到一点特殊物质……具有极强的净化功能……顾芳菲体内的灵泉水，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可也就仅此而已……可当我融入进去一点提取到的物质，那所谓灵泉水，马上变成了真正的灵泉水……”
“当然，明珠姐说的什么洗筋伐髓什么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但是，让生物体恢复到本身应该有的最佳状态，应该是能够实现的……”
换句话说，经苏浅处理过的灵泉水，不可能让九十岁的老人变成四十岁的中年人，没有药物的配合，自然也不能杀死病人体内的病毒细胞，但却能让九十岁的老人，变成同龄人中身体机能最好的……
要说凭苏浅的手段，自然也能慢慢净化华国日益肆虐的污染。
只是要慢得多。
倒是顾芳菲的灵泉，给苏浅提供了更大的可能性——
正如同手榴弹这样的武器，要是放在眼下的华国，无疑是一种再落后不过的东西。
可要真是运回古代，却无疑能让古代的政治格局天翻地覆。
于苏浅的时代而言，息是彻头彻尾的垃圾，可在现在的华国，那就是航空母舰级别的存在。
对顾芳菲来说，没有多少卵用的息，却实打实蕴含了很多科学原理。
最让苏浅感到满意的一点是，有了所谓“高科技灵泉”的启迪，以后苏浅再把星际时代的东西拿来使用，就披上了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壳子。
郑弋阳秒懂了苏浅的意思：
“让我猜猜……之前你爸突然醒来，不会就是你把这两者结合的缘故吧？”
“是。”苏浅爽快的点头，“我爸是第二个实验对象……”
“还有第一个？”
“我是第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顾辞终于开口。
“你的脸其实是浅浅给治的？”郑明珠也是震惊无比——
苏浅也太逆天了吧？竟然不声不响就做成了这样的大事？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除此之外，还有小容山那些经过特殊处理的草药……”
“还有第三个实验人选……”郑弋阳忽然道，声音里竟带了一丝紧张，直接吩咐司机道，“去华源医院……”
华源？苏浅平日里醉心实验，即便听到这两个字也没什么反应，倒是顾辞，明显震了一下——
郑局刚才说的第三个实验人选，竟然是在华源吗？
那里可是华国规格最高的医院，而能入住那里的，随便哪一个都是华国的大功臣……
“需要带什么东西吗……”郑弋阳又想起一件事，偏头看向苏浅。
“……特制的仪器，还有我萃取的特殊物质……”
“现在去拿。”
又随即拨出了一个电话：
“……嗯，我是郑弋阳……我想见瑞恒哥……”
“瑞恒伯伯？”郑明珠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叔叔，您的意思是，浅浅手里的东西，可以帮到瑞恒伯伯？”
“瑞恒？杨瑞恒？”顾辞头也有些懵——
这个名字太过熟悉。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因为顾辞在娱乐圈中塑造的最经典并拿奖拿到手软的人物形象，原型就是杨瑞恒，更甚者十七年前，杨瑞恒根本就是华国人人皆知的一个传奇式英雄——
杨瑞恒出身将门，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重点军事大学毕业后，就投身戎伍。因为屡立战功，年仅三十岁，就晋升为少将。
至于郑弋阳，那会儿可不就在杨瑞恒手下做事？
二十年前，刚从维和战场归来不久的杨瑞恒终于有时间陪陪新婚妻子。小妻子早在杨瑞恒回国前，已经选好了这次浪漫之旅的终点，那就是风景如画的雍楠。
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雍楠的第一晚，就卷进了一场极端事件——
一伙走投无路的穷凶极恶之徒挟持了酒店的全部人员，并以此为条件要求警方给他们准备飞机和巨额金钱，逃离华国。
并扬言警方每拖延半小时，他们就会杀死一个人质……
关键时刻，是杨瑞恒挺身而出，和那些凶徒斗智斗勇。更甚者，还采用各种作战手段和心理战术，以一己之力，把那伙歹徒耍的团团转。
更是单枪匹马击杀了十二名歹徒！
可就在最后的胜利时刻，却被一颗子弹击中头部……
酒店的监控如实记录的下来了当时的场景，亲眼瞧见杨瑞恒将军矫健的英姿和英雄仰面朝天倒下时的身影，整个华国都陷入了悲痛之中。
彼时华国调动了整个医疗系统最强劲的力量，可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取出子弹，让杨瑞恒活了下来。
可也仅仅就是，活着罢了……

第107章
华源军医院坐落在雁鸣湖畔。
厚重古朴的大门,戎装侍立的军人,无不彰显着华源这座医院的与众不同。
即便是郑弋阳这样的级别，也在大门处被拦下，连同苏浅几人的身份证一一验视无误之后才准许放行。
郑弋阳几人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一座掩映在枫叶林中样式典雅的小楼前。
一个身穿白大褂，长相秀丽、气质温婉出众的女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嫂子。”郑弋阳快走几步，又堪堪在女子身前站住，郑重的敬了个军礼。
无论是从前的军界身份,还是现在的环监局局长,郑弋阳都堪称位高权重。
苏浅以往的印象里，不管是对着谁，郑弋阳从来都是一板一眼没有多少多余感情的工作机器的样子,这样像个后生晚辈似的敬重,还是头一次见。
“弋阳……”女子浅浅一笑，“你工作那么忙,就别这么来回跑了，你瑞恒哥这儿有我呢……”
“林蕊阿姨，我好想你啊……”
郑明珠跑过去，抱住女子的一只胳膊，又指指苏浅和顾辞：
“那个和林蕊阿姨一样漂亮的小仙女是苏浅，苏浅的旁边是她的男朋友顾辞……嗯,顾辞可是现在顾氏的当家人……”
来了这么多人，林蕊明显就有些诧异——
自从杨瑞恒重伤这一二十年来，除了家族成员或者昔日的亲密战友,家人并不希望还有其他人过来打扰。
郑杨两家本是世交，再有郑弋阳一直拿杨瑞恒当自己亲哥哥一样，初入军伍时，也是跟在杨瑞恒身边做事，和杨瑞恒关系不是一般的铁。
因而郑弋阳一说想要过来探望杨瑞恒，林蕊就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却没想到郑弋阳竟然不是一个人。
只郑弋阳明明并不是这样孟浪的性子啊，会带这么多人过来，怎么看怎么有些蹊跷……
“明珠又顽皮了，阿姨都成老太婆了……”林蕊压下心头的诧异，笑着冲苏浅和顾辞点了点头，“就是年轻的时候，可也没办法和苏浅这么美丽的小姑娘比啊……年纪轻轻就能执掌起顾氏那样的金融帝国，顾辞可是年轻有为呢……”
口中说着，却是看向郑弋阳，这几人，是不是和丈夫有什么关系？不然郑弋阳不会特特带到这里才对。
“明珠介绍的并不全面，”郑弋阳明显看出了林蕊的疑惑，“苏浅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们环监局的特聘专家顾问……”
“特聘专家顾问？”林蕊的眼神真的有些诧异了——
苏浅长得粉粉嫩嫩的，本就显小，又用的是小容山特制护肤品，瞧着分明是烂漫三月里最美丽的花骨朵。
明明瞧着就一团孩子气吗，竟然能做到环监局特聘专家的位置上了？
“嫂子还记得今年春日燕京那场神奇的雨水吗？”对自己欣赏的属下，郑弋阳卖起安利来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相反，还非常骄傲——
华国人才济济，实在是一件不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无比自豪的事。
“一手主导了那场春雨的人，就是苏浅……别看她年纪小，对咱们国家的贡献却是大的厉害……”
“苏浅现在又研发出一件新成果，能最大限度的激发人体内的生机……我带她过来，就是想要瑞恒哥试试……”
林蕊脸上的笑容瞬时滞在了那里，喉咙也一阵阵发干，好一会儿才道：
“新的成果？”
“嗯。”郑弋阳点头，“这之前苏浅把实验成果用到了两个人身上，全都取得了成功……我不敢保证对瑞恒哥一定有效果，可试试，总没有坏处……”
杨瑞恒的情形和顾辞并苏煜的情形明显又不同。
毕竟脑部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被枪击中头部，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可复制的奇迹。还想要恢复，无疑是痴人说梦。
可即便如此，郑弋阳却依旧想要试一试——
从很小的时候起，杨瑞恒都是郑弋阳崇拜的偶像。
后来投笔从戎，更是亲眼瞧见过战场上杨瑞恒骁勇的英姿，真是做梦都想着重新瞧见杨瑞恒能从病床上站起来，重返战场的那一刻……
林蕊眼睛就有些发红——
这些年来，“试试”这样的话，林蕊已经听得太多。
二十年来，科技发展也是日新月异。可无论听起来多炫目的新技术，在杨瑞恒这里却都是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无能为力。
是啊，正如同枯树怎么可能再发芽？
林蕊早就接受曾经叱咤风云的丈夫注定下半辈子只能这么静静的躺着的现实了。
倒是作为兄弟兼战友的郑弋阳，依旧这么执着，一副不把杨瑞恒拽起来就决不罢休的模样……
“好。就按你说的，咱们再，试试……”
如果提出建议的不是郑弋阳，林蕊早就拒绝了——
无数次的尝试，无数次的失败。
从一开始充满希望，到后来绝望，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
这中间的痛苦不足为外人道。
可哪又怎么样呢？好歹自己的爱人还有知觉，有呼吸，是躺在自己身边温暖的躯体，早上起来可以和心爱的人说早安，晚上休息的时候可以枕着他宽大的手掌入眠……
林蕊觉得，这样已经够了。人不能太贪心……
“瑞恒哥这段时间身体状况怎么样？”郑弋阳放慢步伐。
“很好啊，”提起杨瑞恒，林蕊脸上的笑容瞬时鲜活而生动起来，“……今天早上比昨天多喝了两汤匙豆奶呢……咦，这片枫叶好漂亮……”
却是一阵秋风吹过，一枚红艳艳的枫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女子摊开的掌心上。
经历秋霜的摧残后，枫叶不但没有凋零，反而激生出旺盛的生命力，火一样的红仿佛要从叶子上流泻而出。
林蕊小心的擦去上面的一点浮尘，开心的笼在掌心。
上了二楼，经过一道点缀有各色绿植花卉的漂亮长廊，林蕊在一扇红门门前站定：
“弋阳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我进去跟瑞恒说一声。”
郑弋阳点点头。
林蕊温柔而又轻快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来：
“瑞恒，弋阳来了呢，还带了几个可爱的孩子……怎么会闹着我……都是很厉害的年轻人呢……其中一个叫苏浅的小姑娘，可是弋阳的得力属下呢，小姑娘有一个新成果，弋阳觉得对你有用，就想让你试一试……”
“……你问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呀……你猜……啊呀，你就不能猜错一回吗……好，好，你厉害，是枫叶……你瞧，很漂亮吧……让弋阳他们几个进来吧……”
苏浅眼前不觉浮现出一副画面——
漂亮贤惠的女主人，跳脱奔放的男主人，两人对着夕阳偎依在一起，共同欣赏被岁月浸染的通透而美丽的一树红枫，美好而又甜蜜……
等跟着郑弋阳进了房间，第一眼望向病床上时，却明显怔了一下——
那里正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
看男子身高，至少得有一米九，浓黑的眉，俊挺的眼，深不可测的眸……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本应横刀跃马，驰骋于疆场之上，眼下却几十年如一日，被困在病房一隅……
林蕊俯身吃力的抱起男子的身体，帮他变成侧躺的姿势，这样就能和郑弋阳几人正面相对了。
只相较于长胳膊长腿的杨瑞恒，林蕊无疑太娇小了些，即便半跪着把身子全倾过去，却依旧非常吃力。更别说林蕊还唯恐爱人会不舒服，即便自己的怀抱太过窄小，却依旧想让杨瑞恒舒坦些。
“我来吧。”郑弋阳上前一步，就要接手。
“不用，”林蕊笑着和下面一脸无奈的杨瑞恒对视，“我可算报复回来了，让你从前吓唬我，现在后悔了吧……”
以杨瑞恒的身份，国家配备的自然有照顾人，只是除非实在脱不开身，不然林蕊不想假手任何人接管丈夫。
而她口中的报复，则是因为曾经杨瑞恒最爱做的就是抱着娇小的妻子往上面抛，每每都要等着林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娇声求饶，才肯放妻子下来……
古语说相濡以沫，这么一间病房里，苏浅瞬时就懂了其中的意思。
手忽然被人握住，苏浅抬头，正对上一双缱绻的眼眸……
苏浅心里一热，反手握住顾辞修长而温热的手指……
“弋阳，你们几个快别站着了，都坐下……”林蕊回头招呼众人。
杨瑞恒的视线随即转过来，在郑弋阳和苏浅几人身上逐一停驻。
虽然杨瑞恒一个字都没有说，苏浅却能感觉到，对方分明是在同大家打招呼——
那是一双有着太强穿透力的坚韧眼睛，或者曾被岁月的风霜和沉重的海浪，一次次拍落谷底，却可以因为心爱的人，始终跋涉在人世间，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这是真正的英雄，钢铁铸成的铁血汉子。无论是面对敌人，还是面对病魔，因为心有所属，所以始终无所畏惧。
“浅浅，过来，”郑弋阳招呼苏浅上前，俯身对杨瑞恒道，“瑞恒哥，她叫苏浅，她手里有一项新的研究成果，你试试好不好？”
“将军，”苏浅走过去，有些调皮的对着杨瑞恒眨了眨眼睛，“请您给我一个见证奇迹的机会好不好？”
杨瑞恒的视线在苏浅脸上定了一下，眸子中明显有些兴味，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调皮的模样，和苏浅如出一辙。
“瑞恒哥同意了。”郑弋阳紧绷着的神情一下放松了下来。
林蕊已经按照郑弋阳的嘱咐，准备了干净杯子在那里。
郑明珠拿出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分别注入两个杯子里。
林蕊就有些奇怪——
水色晶莹透彻，明显比一般的矿泉水要通透的多。
小丫头的研究成果就是这些水吗？
林蕊这边小心的把半杯水喂给杨瑞恒。
那边苏浅已经拿出特制的仪器，又把另一个小瓶中能最大限度激发灵泉生命力的材料给倾入进去……
她这边忙碌不停，那边郑弋阳几人的全部注意力却都在杨瑞恒身上。
明显看出郑弋阳的急切，杨瑞恒的眼神中就带了些安抚的意味。
一分钟，两分钟……很快，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杨瑞恒那边却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甚至到最后，林蕊已经拿到了化验结果，证明别说杨瑞恒的大脑，就是体内，也没有什么异常。
郑明珠神情顿时失望之极——
原来真的不是传说中的宝物灵泉啊？本来碎裂的三观又拾掇拾掇粘了起来……
却是不住偷眼去看林蕊和杨瑞恒的神情。两人似是早就想到这个结果，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情绪。
郑弋阳眼神也有些黯淡，又想到什么，转头去看苏浅。
苏浅的工作这会儿已经接近尾声，随着最后一个步骤的完成，水杯里本是奶白色的泉水渐渐染上一抹绿色，随着水位的下降，那点绿色渐渐浓郁，到最后宛若一块儿通透的澄碧水晶时，终于不再变化。
即便隔着玻璃，那绿色瞧着却好像要跳跃出来似的，和旁边火红的枫叶相映成趣。
郑弋阳呼吸顿时重了些。
“林阿姨……”苏浅把手中水杯递到林蕊面前，“林阿姨，把这个也喂将军喝了……”
“这颜色可真漂亮。”林蕊由衷道——
小姑娘这么用心，已经失败一次了，要是再失败，不会哭出来吧？
杨瑞恒的眼睛跟着用力眨了三下，明显就是叫“666”，为老婆打call的意思。
眼瞅的侄女儿和得意下属全都是无比崇拜的模样，郑弋阳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顾辞——
这也就是老婆没来，不然回去路上又该拿瑞恒哥做对照组，嫌弃自己不解风情，不会哄老婆……
总觉得顾辞很快就会沦落到和自己一样被嫌弃的命运中……
本是凝重的气氛瞬时变得温馨。
“有没有什么感觉？气沉丹田？丹田里好像有颗小太阳再燃烧？”郑明珠无疑对苏浅更有信心，眼瞧着杨瑞恒把最后一滴水喝完，又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控制不住好奇心凑上去巴巴的询问。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聒噪……”
郑弋阳皱了下眉头。
“原，地，飞，升……”一个粗噶的凑趣声音却跟着传来。
郑弋阳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郑明珠已经一下跳了起来，动作太大，一下撞倒了旁边的椅子，椅子又砸到脚背，郑明珠痛的眼泪都下来了。
可除了苏浅拉了她一把，其他人却根本就熟视无睹——
老天爷，刚才那声音，竟然是，杨瑞恒？
郑弋阳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越过木头似的僵立在原地的林蕊，直接扑过去握住杨瑞恒的胳膊，抖着嗓子道：
“哥，瑞恒哥，刚才是你说话了对不对？你再说一句，再说一句好不好……”
声音却是抖得不成样子。
“滚……”杨瑞恒终于遂了郑弋阳的心意，“别挡着，我，老婆……”
最后两个字吐出口，杨瑞恒自己却红了眼睛，定定的瞧着上方的林蕊：
“蕊蕊，老，婆……”
“呜……”林蕊忽然张开手，连郑弋阳和几个小年轻还在旁边也不顾了，直接扑到床上，用力抱住床上的杨瑞恒，泪水烫痛了杨瑞恒脖颈处的肌肤，“瑞恒，我不是做梦吧？你再叫我一声好不好？就一声，一声就行……”
这么多年了，也就梦里能再听到爱人的声音，时隔二十年，林蕊怎么也没有想到，还能再听见那道魂牵梦萦的嗓音……
“蕊蕊，小蕊蕊……亲亲老婆……”
杨瑞恒的眼神无比专注的凝注在林蕊身上。
他叫一声，林蕊就应一声，两人就这么一应一答，好像一辈子也不会疲惫似的……

第108章
林蕊半跪在床上,把整个身体都埋在杨瑞恒怀里，泪水肆虐而下,先是小声哽咽,到最后竟是嚎啕大哭：
“呜……瑞恒，瑞恒……”
杨瑞恒眼睛渐渐通红一片——
都说无情未必大丈夫,杨瑞恒自忖这一生，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家族，唯一亏欠的,就是怀里的这个女人。
娶了林蕊回家，别说一个幸福的家庭，就是一个孩子,都没有留给她。
都说青山处处埋忠骨，杨瑞恒有时候更希望，那一颗子弹直接结束自己的生命才好。
那样的话林蕊说不定还可以拥有属于她的幸福,而不是留在自己一个活死人身边……
多希望,能再抱抱这个爱入骨髓的女人啊。
这么想着,杨瑞恒的指尖微微抖了下。
离的最近的郑明珠最先发现，一下捂住了嘴。
郑弋阳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眼睛更是眨也不敢眨,一副唯恐自己眼花了的模样。
倒是苏浅对这种现象司空见惯——
这样富含生机的液体，本就是星际时代修复身体的营养液的主要成分。
杨瑞恒之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无知无觉的瘫在床上，最根本的原因是脑部神经受损的缘故。
身体四肢却是健全的。
现在的医疗手段，受损的脑神经无法修复,星际时代，这些却全都不是事儿。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胳膊腿断了，医疗舱营养液里躺一会儿，立马就能活蹦乱跳。
“蕊蕊……”杨瑞恒手指又动了动，这次动的幅度更大了，终于那只手一点点抬了起来，抚上了林蕊的脸颊，“蕊蕊……”
林蕊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终于在那只手快要无力的滑落时回过神来，用力按住：
“弋阳，弋阳，你快看……我一定是做梦了吧，对，一定是做梦了……”
“嫂子，不是做梦，是瑞恒哥，他真能说话了，他的手也真能动了……”郑弋阳的激动并不比林蕊少——
从小到大，郑弋阳心里，杨瑞恒既是性格开朗幽默的大哥哥，又是文武双全的偶像、大英雄。
虽然每次过来，杨瑞恒都会展现出阳光的一面，郑弋阳却觉得，他的瑞恒哥心里一定在哭。
甚至如果不是为了这些无论如何也想要留住他离开脚步的亲人，和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爱人林蕊，说不定杨瑞恒早就就选择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心情激动之下，郑弋阳忽然转身，郑重的冲着苏浅行了个军礼：
“浅浅，谢谢你……”
郑明珠明显更感性一些，直接抱住苏浅，就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浅浅，谢谢你，让瑞恒叔叔又有了知觉……”
直到几人坐在回去的车子上，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
“所以说，那果然不是灵泉，而是，一种更先进的科技形式？”郑弋阳到这会儿明显已经接受了之前苏浅的猜测——
仙人的灵泉的话，怎么可能还被凡人改动？
“不错，”苏浅点了点头，“如果能破解顾芳菲体内仙泉生成的机理，必然能让环境污染的治理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息的研制本来就是为了对应恶劣的生存环境。
真是能破解其中的奥秘，说不定能改变未来地球因为环境污染太剧而变成一个无法孕育任何生命的荒芜星球的悲剧……
“我知道了。”郑弋阳点了点头。
“浅浅你是什么小仙女啊，真是太厉害了。”如果说之前对苏浅是不是能帮助解决面临的问题，还有些不敢确定，现在郑明珠已经是心服口服，“或者你是外星来客，和你比起来，我觉得自己真是太挫了……”
“我就是外星来客啊，”苏浅笑着点了点头，“说不定明天我就做星际飞船离开了呢……”
话音刚落，手却被人紧紧握住。
苏浅抬头，却是正对上顾辞幽深的眼眸……
郑弋阳亲自把苏浅和顾辞送回了苏家老宅。
却是并没有离开，而是和郑明珠跟着一起下了车。
“听说老爷子和令尊身体都不太好，我正好过来，进去拜会拜会他们两位。”郑弋阳语气不是一般的客气——
经常听侄女儿叨咕什么宝藏女孩宝藏男孩的。叫郑弋阳说，苏浅才是真正的宝藏。
有这样一个后辈，苏家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必定可以名垂青史。
没想到郑弋阳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苏浅就有些奇怪，倒也没有拒绝，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进了老宅，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院子里怎么足足停了七八辆车子？
甚至还多了不少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几位止步。”瞧见苏浅几人，当时便有人上前阻拦，“苏老爷子有事要忙，今天不见外客。”
“你们是什么人？”顾辞脸一下沉了下来。
对方也看清了苏浅几人——
几个小年轻和一个中年男子，明显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态度顿时很是傲慢：
“不想惹事的话，就赶紧离开……”
“浅浅，你回来了？”有女子的惊呼声传来，苏浅抬头看去，却是苏蓉，正快步走来。
黑着脸上前一把推开那黑衣保镖：
“混账东西，这是苏家，可不是你们陆家……”
语气里明显愤怒已极——
就在方才，苏锦隆和苏明艳忽然引领着陆家家主陆于怀和华国商会会长周静海强闯苏宅。
如果仅仅是苏锦隆两个，自然不必放在心上。陆于怀这个华国首富并周静海却是了不得的人物。
无奈何，苏兆和只得强撑病体从床上爬了起来。
苏蓉本来第一时间就想通知苏浅回来，却被苏兆和拦住——
从孙女回归苏家，就没有过一天清净日子。
苏锦隆并陆于怀一行，又明显是来者不善，苏兆和并不欲宝贝孙女牵扯到这些复杂事件中。
“陆于怀来了？”顾辞脸色一沉——
还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不过是顶着个首富的名头，陆于怀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苏浅却是有些恍然——
怪不得郑局突然提出要过来拜会爷爷和爸爸，怕是已经知道了陆家人过来找事。
“他们家还敢来人？”郑明珠更是气的不行，“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会教出那样的人渣儿子来？”
平常郑明珠爆粗话时，郑弋阳都会毫不留情的批评她，这次却是没做声——
被人捧得太久，陆于怀果然膨胀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郑小姐？”苏蓉一下认出了郑明珠，不免就惊了一下——
苏家这个时候，明显不方便待客。怎么浅浅把郑明珠给带回来了？
又看了眼高大挺拔的郑弋阳，虽然没认出来对方的身份，可看气势，明显很是与众不同，应该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您看……”苏浅也看向郑弋阳——
毕竟郑弋阳身份特殊，虽然知道对方应该是有意过来帮自己，苏浅也不敢确定，这样做是不是合适。
“走吧。竟然跑到苏家来撒野，陆于怀还真是好风采……”郑弋阳沉着脸道。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竟然敢用这种语气提到陆于怀这个陆家当家人，那些保镖新奇之余，明显更有些不屑——
果然是井底之蛙，这些苏家的人就没一个脑子清醒的。
就这会儿了，还想摆谱。
却又多看了苏浅几眼——
原来这位就是那个胆大包天，一手把陆少送进监狱中的苏家小姐啊？
陆董找的可就是她。
当下也不再阻拦，放了几人进去。
苏浅几人还未走进客厅，就听见一个有些阴沉的男子声音：
“……老爷子的意思，是一定要包庇令孙女了？”
“包庇？”苏兆和虚弱却淡定的声音随之传来，“陆董还请慎言……令郎年少无知，跑到苏家利诱威逼也就罢了，陆董偌大年纪了，也来这一套，就不怕旁人笑话吗？”
“笑话？”陆于怀的声音一下提高，“我儿子如何做事，错或者对，自有我这个做老子的管教，却还轮不到旁人操心……陆某人现在只问苏董一句，你那孙女苏浅，现在在哪里？”
“不瞒苏董说，陆某人就这么一个儿子，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的儿子受委屈，还能全身而退的……如果苏董愿意让令孙女低头，承认是她有错在先也就算了。不然，陆某必将会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陆某人保证会让老爷子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苏氏是不是存在是一回事，倒是那失去至亲的切肤之痛，老爷子承受过一次，一定不想承受第二次了吧？”
“大哥，”苏明艳尖利的声音跟着响起，“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丫头就是个丧门星……那个死丫头在哪里，你快让她出来……要是苏家百年基业毁在你手里，你就是苏家的罪人，到了地下，也别想爸妈原谅你……”
“是啊，大伯，”苏锦隆也附和道，“您可不能做糊涂事……再说了，不就是让浅浅帮着去公安局做个证明，承认是她误会了，再把人家的儿媳妇还回去不就行了……大伯你可别犯糊涂……”
“犯糊涂？”一个清越的声音跟着响起，房间内的人明显都是一惊。
苏浅却是一下推开门闯了进去，不敢置信的瞧着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苏煜：
“爸，你醒了……”
苏兆和也明显惊呆了：
“煜儿，你醒了？”
又瞧见疾步过来的苏浅，身子明显慌了一下，鼻子也有些发酸：
“浅浅……”
“爸，浅浅……”苏煜扶住苏兆和，又张开手，直接抱住了跑过来的浅浅，“爸，浅浅，我，对不起你们……”
大梦二十年，再醒来，已经物是人非。
最爱的人已经香消玉殒，只留下女儿孤孤单单……
所谓沧海桑田不外如是。
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并新生后中的种种尽皆回笼，苏煜一瞬间只觉自己苍老了十岁。
却是根本没有时间去为已经永远失去的人悲伤——
父亲已经老了，女儿尚且年幼。苏家，自己一定要扛起来，才能给老父和女儿一片幸福的天空。
“说什么对不起？”如果不是外人在，苏兆和好险没哭出来，却是用力拍了几下苏煜的背，“你能醒过来，就好，就好……”
明显没想到苏煜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醒来，甚至看他说话的神态和语气，竟是已经完全恢复的样子。
苏锦隆和苏明艳先是愕然，继而是愤怒，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垂垂暮年的苏兆和和年轻稚嫩的苏浅，无疑好对付的多。可真是换了年富力强的苏煜，他们想要抢走苏家，难度无疑加大了太多……
“小煜，你可别被骗了，那是不是你的女儿还不一定……”苏明艳首先发难。
“就是，小煜，你刚醒，可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苏锦隆马上接上，“你知道苏浅她干了什么？竟然在陆公子的酒会上，直接把陆公子打了不算，还栽赃陷害，把陆公子送进了公安局，这样心底歹毒……”
却被苏煜一个凌厉的眼神就给制住：
“闭嘴！我的女儿如何，还没有你们置喙的余地。”
说着又看向陆于怀：
“陆董自己的儿子如何，自己清楚。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陆董自己不尽心尽力教育儿子，如今社会教他重新做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态度竟是非同一般的强硬。
“苏先生的意思是，你的女儿并没有做错，我的儿子，是咎由自取了？”陆于怀恶狠狠的盯着被苏煜护在怀里的苏浅，“我陆于怀膝下只此一子，疼他的心思和你疼女儿的心思一般无二……苏先生要是肯成全的话，万事都好说，不然……”
“好了好了，”一直没说话的周静海也终于开口，“苏煜啊，你醒过来本是一件大好事，要是因为一点小事，扫了兴，岂非不美？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心情，你的女儿爱的如珠如宝，人家的儿子，也是心头肉不是？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南都陆家也好，燕京苏家也罢，大家本来同气连枝，何必把事情搞成这样一团糟呢？不就是让你的女儿出来低个头吗……”
“我的女儿没有做错什么，也不会做错，”苏煜却是丝毫没有给周静海面子的意思，寒着脸道，“既然不是我女儿的错，自然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看来，你们苏家，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陆于怀瞧着苏家人的眼神和淬了毒一般，“我这人自来奉行的原则就是以牙还牙，别人要是叫我不痛快，我一定会让他们一辈子不痛快，我的儿子没事儿也就罢了，不然，苏董最好祈祷你们家的小姐……”
“祈祷什么？”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在门旁响起，“陆于怀，你敢不敢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第109章
“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苏家还真是好家教啊。”陆于怀哼了一声，直接把外面的人当成了苏兆和的子侄后辈——
陆锦明进了局子的消息传到南都,陆于怀根本没当一回事——
别看儿子身子骨弱,可从小到大惹得事多了去了。
可现在这个世道，有什么是拿钱摆不平的？
真是摆不平，那说明是钱给的不够。
陆家旁的不多，唯有金钱，那真是下下辈子都花不完。
更别说，事件的另一方还是顶着自己儿媳妇名头的顾芳菲？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却是想岔了。
燕京公安不但真的以伤害罪把儿子给收监了,就是派去搭救的小舅子,也栽了进去。
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燕京苏家的那个私生女横插了一杠子进去。
至于前因，陆于怀也大致问过,说是儿子带了顾芳菲去苏家耀武扬威，使得苏家女怀恨在心，才用尽各种手段,也要把陆锦明坑到监狱里去。
陆于怀知道后,顿时震怒无比。
毕竟整个华国哪个不知,他陆于怀膝下只此一子，苏家敢这样做,分明没有把他陆于怀放在眼里。
再说了，一个小小的私生女罢了，能和自己唯一的儿子分量相比？被儿子冒犯也就冒犯了,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从南都坐专机紧急飞往燕京后，直接致电周静海——
当初就是在陆于怀的一力支持下，周静海才能当上华国商会会长。
两人可不就气势汹汹杀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郑弋阳明显没有想到，陆于怀竟然这么黑白不分，一步跨到灯光下，凛然道，“怪不得陆锦明如此残忍毫无人性，原来都是陆董教导有方啊。”
这话说的真是不客气至极。
和指着陆于怀的鼻子骂也没什么两样了。
陆家的商业圈主要集中在华国南部，虽然也不时会到燕京参加商业活动，可来往的都是商界中人，或者主抓经济方面的官员，和郑弋阳这个环监局一把手素无交集。
一向目高于顶惯了的，陆于怀如何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我陆于怀面前，你也敢这么……”
“放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见本是老神神在在坐在位子上的周静海忽然像火烧了屁股似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陆董！”
更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疾步上前，大老远就伸出手：
“郑局郑局，您怎么来了？我是周静海啊……”
周家在燕京商业圈里，也算是叫得上名号的，可又怎么敢和郑家这样的官宦名流相比？
虽然之前苏浅的八卦闹出来时，环监局那边站了苏浅，可周静海和其他人的看法一样，想着肯定是苏家人求了郑弋阳所致。
并没有放在心上之下，才会陪着陆于怀一起过来苏家施压。
怎么也没有想到，郑弋阳竟然亲自到了苏家不说，还直接和陆于怀杠上了，甚至反应比苏家人还要激烈——
话说环监局那里不是很忙吗？身为一把手的郑弋阳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郑局？
陆于怀就怔了一下——
来的这人不是苏家亲厚的人吗？听周静海的意思，还是公职人员？
看陆于怀依旧没有反应的样子，周静海冷汗都要下来了，忙抢在陆于怀开口前给两人介绍：
“陆董，这位是环监局的郑弋阳局长……”
“郑局？”陆于怀一张脸都要裂开了，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苏家这么嚣张，原来背后竟然站着郑弋阳吗？
凭他再是第一首富，可也不敢和郑弋阳对着来：
“郑局，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是也请郑局体谅一下一个做父亲的心情……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一个儿子就是可以纵容他为非作歹的理由了吗？”郑弋阳却丝毫没有被他的苦情牌打动，“都说子不教父之过，陆锦明做了什么，陆董就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还是说，你儿子的命是命，别人家孩子的命就不是命？”
郑弋阳本来还只是觉得陆于怀太溺爱孩子了些，才纵的陆锦明无法无天，可刚才亲耳听见陆于怀竟然敢那苏浅的安危做筹码来威胁苏煜，顿时勃然大怒——
就是十个陆锦明，可也抵不上苏浅一根手指头重要。
这个陆于怀分明和他那个儿子是一丘之貉。
毕竟是军中虎将出身，郑弋阳一旦发起怒来，就是陆于怀也扛不住。
“不是，郑局，锦明他还是个孩子啊……”
下面的话却被郑弋阳森然的眼神吓得又咽了回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陆锦明是不是孩子，自有法律裁决……”郑弋阳冷声道，“只有一句话，我只说一遍——谁要是敢动苏浅一根汗毛，那就是我郑弋阳的敌人，也是华国的敌人。”
“要是苏浅真伤了那里，别说你那个人渣儿子，就是你陆于怀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时间不早了，几位还是请回吧。”说完，又冲苏兆和并苏煜点点头，“郑某僭越了，还请两位见谅。”
和之前对着陆于怀时的盛怒截然不同，语气真不是一般的客气。
“是我们麻烦了郑局才是，”苏兆和已经回过神来，神情中很是感激——
陆于怀真是在商业方面针对苏家，苏兆和自然不惧，可就怕对方兵走险招，真对宝贝孙女下手。
“老朽谢谢郑局……”
“苏老言重了。”郑弋阳忙拦住苏兆和，感慨道，“是我要谢谢苏老和苏总才是，给国家培育了苏浅这么优秀的人才……苏老放心，任何人胆敢对苏浅不利，别说我不答应，就是国家和人民也不会答应！”
已经灰溜溜走到门外的陆于怀明显一滞，骇然发现一个事实——
听郑弋阳话里的意思，他会突然出现在苏家，并不是之前受苏兆和请托，而根本就是冲着苏浅来的？
甚至方才会那般震怒，也是因为自己话里话外拿苏浅威胁苏家的缘故……
一时就有些茫然，那苏浅何德何能，竟然得郑弋阳这般另眼相待？
周静海的仓皇并不比他少——
周家的地位本就比不得苏氏，本想着可以借陆家和苏家撕破脸，周家就可以从中渔利，运作的好了，即便不能取代苏家，也能借陆家这把刀，割一大块肥肉过去……
谁能想到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陆于怀的心情较之周静海无疑更糟糕——
眼下的窘迫情形，无疑是陆于怀平生第一次遇见。
陆家本就理亏，又惹恼了郑弋阳，更甚者郑弋阳言下之意，苏家目前已经不仅仅是商业世家，分明因为他那个孙女的缘故，很得国家重视。
这样的情况下，除非自信能凭借阳谋在以绝对优势压倒苏家，阴谋诡计之类的，想都不用想。
儿子救不回来，又让陆家进退维谷……
正自惶恐不安，前面却多了一道长身玉立的人影：
“陆董……”
陆于怀抬头，很快认出来人是一直跟在苏浅身边却始终沉默不语的那个长相出色的年轻人。
拜这张脸大众普及率太高所致，陆于怀一下认出来，年轻人可不正是苏浅的未婚夫，顾氏当家人顾辞。
神经顿时绷紧：
“顾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觉得陆董首富的位子也做得够久了，是时候退下来歇息了……”顾辞声音不大，夜色中却让人脊背有些发凉。
“狂妄小子！”陆于怀咬牙道，“咱们走着瞧！”
虽然早就知道顾辞是苏浅的男朋友，可照陆于怀本来的想法，也不是不能拉拢的。毕竟，以顾辞的身份，会找个苏浅那样有个私生女身份的女朋友，肤浅的喜欢之外，更有可能看重的是苏家的财富，和吞并苏家的野心。
既然如此，他和顾辞的利益就没有什么冲突之处，说不定顾辞还和周静海一样，会感激甚至暗中协助他打击苏家。
可现在看来，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看错了一些东西……
仓皇之下，和周静海两人两人连必要的寒暄都忘了，各自上了汽车，离开了苏宅。
郑弋阳本就是为了苏浅而来，如今既然帮着打发走了恶客，自然也不再久留。
送走郑弋阳，顾辞也跟着告辞，苏浅送他到汽车旁，顾辞想要上车时，却忽然站住，转身久久凝视着苏浅。
苏浅抬头，有些诧异的想要开口询问，不提防腰忽然被人抱住，唇也瞬时被堵了个结结实实……
如此热情到有些失控的顾辞，根本是苏浅此前不曾见过的，苏浅愣了一下，下一刻就笑的见牙不见眼——
还有什么比自己爱的人也深爱着自己更幸福的呢？
用力回抱住顾辞劲瘦的腰，踮起脚捧着顾辞的脸使劲mua了一口——
如果说穿越异世界，有什么是苏浅最大的收获，那就是顾辞了。
“浅浅……跟我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顾辞把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那模样，唯恐一松手，苏浅就会跑了似的……
“嗯……”苏浅怔了一下，恍惚间想到之前郑明珠猜测自己是天外来客时，顾辞忽然用力抓住自己手的情形……
其实自己的怪异之处，顾辞早就察觉到了吧？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帮自己打掩护。
琥珀事件时如此，救了爸爸后依旧……
“你就不怕我是那座山里的精怪？”
“不怕……”顾辞用力摇头，低头在女孩的唇上啄了一口，“我只怕自己做的不够好……”
本来以为，自己起码能护住女孩子，让她一生幸福无忧，现在却发现，苏浅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如果连护着苏浅都做不到，顾辞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做人男朋友的意义……
“做的好不好有什么区别吗？”还是第一次见到总是无所不能的顾辞，露出这样患得患失的一面，苏浅只觉一颗心酸酸软软的，“不管你的有点还是缺点，我都，喜欢的不得了啊……”

第110章
“……小容山的事交给助理,姨妈你只需要一旁掌掌眼就行，万不可劳累……”
苏浅无比敬畏的瞧着苏敏的肚子，好奇之余更替苏敏开心不已——
姨妈苏敏竟然以四十六岁的高龄怀孕了。
本来苏敏想着，她和陈铮各有一个女儿,家里两个孩子已经很好了，再说了，她都四十多岁的“高龄”了,别说怀不上，就是真怀上，说出去也够羞人的。
因而结婚那天起,就跟陈铮说好，不会再要孩子。
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意外中奖了。
知道这个消息,陈铮简直乐疯了。没想到苏敏紧接着就跟他商量,说是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不然肚里这个就不要了……
可把个陈铮都快给吓死了。恨不得扎上翅膀,立马从国外飞回来。
只他这会儿正在国外主持一个关键的项目,一时半会儿根本离不开,忙给苏浅打了个电话，恳请苏浅出面当救兵。
“我……”苏敏眼睛顿时就有些发红——
其实这些年来，她一直有着心结，总觉得当初是自己逼得妹妹离开，才让苏蘅丧命，也让苏浅从出生就没了妈妈。
这样的心理之下,苏敏早就下定决心，她这辈子只有苏浅一个孩子就够了，要把全部的爱都给苏浅来做为补偿……
因为心境起伏太厉害，再有年龄也确实大了，还出现了先兆流产。
“姨妈，”苏浅张开双手，搂住苏敏，“宝宝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妈妈要是还在，不定多替姨妈开心呢……还有我，知道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也超开心的……再有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现在超厉害的，姨妈以后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您这段时间哪儿都别去，只安心养胎就好，爷爷的生日，我去就成……”
再有几天就是陈铮父亲陈志安的生日，因为陈铮在国外，暂时回不来，苏敏本来准备这几天就动身前往南都呢。
轻轻推着苏敏送回了车上：
“你现在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养着身体……”
被苏浅半拥半抱送回车上，苏敏已经是眼泪婆娑——
自己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外甥女。
送走了苏敏，苏浅又亲自去了一趟小容山——
本来和郑明珠约好，做昨天晚上的飞机一起飞往郑明珠任职的泽川县。
因为苏敏怀孕的事，苏浅又留了一晚上。改成今天下午的高铁票。
既然要替苏敏过去祝寿，自然要准备些礼物。
除了苏敏买的一些衣物和补品外，还准备了一大包小容山的特产，山枣了，核桃了，还有各种晒干的菌类，风干的野物——
一旦吃过小容山的东西，外面的东西说是难以下咽都不为过。
每回通电话，陈志安都对小容山的各种水果食物赞不绝口，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
难得去一次，苏浅特意嘱咐让准备的多些。
到了小容山售票处，才发现等着进去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除了老年人外，还有相当一部分年轻人和孤儿院的孩子们。
这些人胳膊上还全都绑着黄丝带，分明是做志愿者积累够了积分，到小容山帮着采摘野果的——
苏浅的手段不是一般的了得，眼下的小容山可谓是大丰收，实现了完美的生态循环——
小容山绿植的叶子掉落后，经过特殊的手段，培育出的虫子正好喂养漫山遍野的鸡鸭，鸡鸭粪便发酵后，除了一部分喂食鱼儿，更多的则用来反哺那些植被……
现在的小容山真是和匡青山给取得公司名字一样，当真是名副其实的桃花源。
一年四季花开不败不说，还有各种山间美味。
眼下是秋季，正是小容山大量山枣和核桃等坚果成熟的季节。
因为长势太好，当真是漫山遍野，硕果累累。
光这一块儿，就足以给小容山带来天价的回馈。
除了专人采摘售卖的水果之外，顾辞和苏敏商量了一下，又特意留出好几处山坡，给那些绑着黄丝带的志愿者留着——
但凡拿到一定积分，就可以免票进入小容山预留的几处山坡那儿，果子之类的可以随便吃。真是想往外的带的话，就按买的东西的市场价。
消息传出去，燕京人都快疯了——
因为小容山出品，就意味着超高的营养价值和让人沉醉的美味味道……
市场上买的话，哪种价钱不是动辄上百一斤？
可偏偏是即便这么高的价格，却往往是刚一面世，就会被人抢购一空。
而现在，只要维护环境的活动得到认可，就可以得到一份小容山各种食材的大礼包之外，还能用市场价购买小容山的东西——
所谓的市场价，可不是小容山的市场价，而是普通果品的市场价。
比方说小容山的山枣，攒够积分的志愿者的话，只要十块钱就能买一斤回去！至于孤儿院的孩子，则直接免费送给他们。
小容山的这个举措固然会造成一定的损失，却是最大限度的激发了人们爱护环境的积极性。
甚至有外地旅游的，去了一趟小容山后，就在小容山山脚下的村子里租了房子，一住就是十天半月，就为了积攒够积分，好能以志愿者的身份进山采摘，然后低价购买小容山的山果和坚果。
苏浅过去时，可不是正有几个游客在那儿窃窃私语：
“……真有那么神？你们不会是骗人的吧？”
“怎么可能骗人！”说话的老太太一听口音就是燕京本地人，“那可是小容山的东西啊！哎哟他们的果子真是太好吃了，我觉着呀，天上的人参果都比不过……”
“就说我闺女吧，结婚几年了，都一直没有孩子……都是当妈的，看女儿这样能不难过？正好她要休年假，我就直接让她回来……好在我手里的积分多，就见天带她上山摘果子，你们猜怎么着？年假休完，我闺女回了婆家没一个月，嘿，竟然就怀上了！”
“我可是听很多专家说了，现在啊，很多人不孕不育，都和环境污染太厉害有关，真是让环境恶化下去，都不用世界大战，人类怕不就会灭绝……咱们小容山啊，就是专门克污染的……”
“我们家里小孙女也是，只要是小容山出品，就是一把野菜，她都吃的津津有味，一点儿都不但带挑食的……我这段时间天天过来，你们猜怎么着？我孙女啊，前段时间去医院检查微量元素，医生还说铅严重超标，让我们买排铅的药……可我孙女儿脾气大，就是不肯吃……为了让她能多吃口东西，我就和其他老姐妹搭伴过来了，结果也和舒兰姐姐一样，收获了天大的惊喜……”
“……我孙女体内过量的铅竟然吃了小容山的东西后，就这么全被排出来了……”
为了能隔三差五吃一回小容山的东西，几位老太太硬生生连跳了多年的广场舞都戒掉了
每天有时间就跑去维护环境，就盼着换够积分，能到小容山来。
“你们都过来，连家都照看不了，儿子媳妇会没有意见？”
“有什么意见啊。我儿媳妇说了，让我们不用管家里，能挣到进小容山的积分，就是一大功臣……”
说话间忽然“啊呀”了一声，无比震惊的瞧向山门的方向——
却是一男一女正从山门那边儿出来。
而之所以让所有人为之侧目，则是因为那美丽女孩子手里拉了个超大的行李箱也就罢了，她身后的男子，竟然还背着个硕大的蛇皮袋。
“小兄弟，你们的东西都是从小容山买的？”大家激动的什么似的，恨不得那小子马上承认，大家这就把蛇皮袋拖走的好。
被这么多目光灼灼的盯着，饶是时强，心里也有些发毛，边摆手边快速追上苏浅，嘴里还小声咕哝着：
“这些人的眼神，还真是可怕……”
苏家的司机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帮着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又送到高铁站——听说宝贝女儿要去南都，苏煜第一时间让苏浅和时强定了商务座。
两人剪了票后上了车，背着东西一路走来，那叫一个显眼——
能坐的起商务座的，自然应该都是不差钱的主。
哪个上去时不是器宇轩昂？
唯有苏浅和时强两个，竟然还背的有个大大的蛇皮袋，骤然置身于貌似集结了成功人士的商务舱里，怎么看怎么像是走错了地方。
好在苏浅和时强都非常人，顶着那么多诡异的视线，依旧不紧不慢的来到了两人的座位旁。
等到了地方却发现，两人本来挨着的位子，已经被人坐了。
占了两人座位的打扮时髦入时的青年男女，明显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时强和苏浅过去时，两人正头低着头一块儿打游戏。
“不好意思，能不能看一下两位的车票？”看两人都站了好一会儿了，青年男女依旧没有反应，时强只得开口道。
小情侣这才抬头，一眼瞧见背着山一样蛇皮袋的时强，两人就和瞧见什么了不得的怪物似的，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男青年直接往后一指，无所谓的道：
“……我们两个的座位隔开了，哥们帮帮忙，和我们换一下啊……”
“不行。”却被时强直接拒绝——
他跟过来主要是为了保护苏浅，要不然也不会特意选择相邻的座位。
“这是我们的座位，还请两位让出来……”
男青年也不说话，直接从皮夹里抽出五百块钱丢给时强：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补你们钱，赶紧去后面坐着吧……”

第111章
时强自然不会去接他的钱，掏出车票来,在两人眼前晃了晃,又礼貌的重复了一遍：
“请你们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语气中已经有些冷意。
那男青年明显正打游戏打的开心,被一再打搅越发不高兴，捏着手机不耐烦的道：
“哥们，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不是跟你们说了，座位就在后面……坐那儿不是坐呢？这样，我再加五百……”
又数了五张一百的，和之前那五百一起朝时强那儿丢了过去：
“赶紧拿上……别在我这儿杵着了……”
照年轻人的看法,也只有农民工,才会背个蛇皮袋和别人挤车。
这人不定怎么捡漏,弄了这两张商务座呢。
之前坐在这里,还有些忐忑,想着对方要不愿意，该怎么解释。等时强和苏浅上车，却完全没了这方面的顾虑——
农民工和他的女朋友,还有什么比给钱更简单的？
时强默然片刻,接过那一千块钱。
男子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想要自己加码呢，现在的农民工,还真是又奸又滑……
根本无视时强和苏浅的存在之下，探手搂了女朋友：
“小雯……”
胳膊却被人抓住。
男青年抬头，却是时强，顿时就恼了：
“喂，你还有完没完……啊！”
却是时强稍一用力,单手就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又把手里的一千块钱给男青年塞进口袋里：
“把我们的座位让出来。”
“你耍我？”男青年明显恼羞成怒，用力往外一抽胳膊，抽了一下，没动，再抽一下，依旧没动，到最后，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没有抽出分毫。
一时脸就变成了猪肝色——
到这会儿，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碰上了练家子？
他那个女朋友，明显也是个识时务的，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娇娇柔柔道：
“一航，我们去后面坐吧，没事儿的……”
时强这才松开手。
男青年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手腕周围已经是一圈乌青，又气又怕之下，脸都变色了，恨恨的瞪了一眼时强，最后在戴着口罩的苏浅脸上顿了一下，铁青着脸拉着女朋友往后面去了。
车子到了南都，已经是华灯初上。
两人刚从车上下来，就瞧见站台那儿，一个小丫头正又蹦又跳，不停的挥着双手：“浅浅姐……”
可不正是陈卉？
她的旁边还有一位笑的慈祥的老人，竟然是陈志安亲自过来接了。瞧见苏浅过来，陈卉撒丫子就接了过来：
“浅浅姐，你可来了……”
陈志安则忙着去接苏浅的行李——
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儿孙绕膝，知道苏敏怀孕的消息，老人家也乐开了花。同时又有些失落——
儿子在国外，媳妇儿身体不方便，今年生日怕是没人会过来了，没想到苏浅竟然来了。
这边儿正寒暄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却是几个年轻人，正大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一航，这边儿……”
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经过苏浅几人身边时，却是停了一下，阴阳怪气道：
“哎哟，还真是巧啊……”
苏浅微微蹙了下眉头——
这两人，可不是高铁上那对儿非要和他们换座位的青年男女？
她这会儿已经去掉了脸上的口罩，精致而美丽的一张脸自然显露无疑，年轻男子骤然对上这么一张芙蓉美面，明显怔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责难的话又咽了下去。
倒是他旁边的女孩子脸色就有些不好，宣示所有权似的用力挽住男子的胳膊，看向苏浅的眼神也变得很不友好。
男子却明显并没有把女朋友的态度放在心里，反而朝着苏浅伸出手，嬉皮笑脸道：
“哎哟，都说人生何处不相逢，还真是巧啊，美女，认识一下，在下辛一航，不知美女是……”
苏浅还没说话呢，陈卉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浅的前面，很是警惕的瞧着男子：
“浅浅姐，咱们回家……”
维护的模样溢于言表。
苏浅笑着点了点头，看也没看男青年一眼，拉着行李箱往陈志安和时强那边过去了。
“……我跟你说啊姐，那些随便搭讪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看就是大写的渣，我呸！”
察觉到男青年追过来的视线，陈卉翻了个白眼——
自己都有女朋友了，竟然还想过来撩自家姐姐，可真不是一般的渣。
还是未来姐夫顾辞好，长得还帅，还痴情。嗯，自己一定要帮着姐夫看好了，决不能让那些臭男人挨姐姐的边……
陈卉声音不大不小，却又刚刚好让男青年听见。顿时气的不轻——
先是高铁上吃了个没趣，这会儿又被公然无视，甚至还被人埋汰，这样的待遇无疑是男青年从前没有碰到过的。
倒是其他过来接的年轻人围了上来，纷纷顺着辛一航的视线瞧过去：
“我去，刚才那美女谁啊？长得真是超正点啊，看那车牌照是咱们南都人……可身为南都人，竟然敢给航哥撂脸子，这是想要捅破天啊……”
“南都还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另一个男子也凑趣道，“不用说，对方肯定不知道航哥你的身份，要是知道你是辛家的少爷，保管她哭着叫着不肯走……”
“那是，辛家现在可是和苏氏顾氏都有合作……那两家，可是把陆家都能给摁下去的牛人……”
几个人说着不是一般的感慨和向往：
“从前咱们只说，陆家就是顶天的存在了，谁知道还有根本不鸟他们的人……”
“可不是……啧啧，瞧瞧陆锦明，之前多威风啊，见了咱们哥几个，从来都是鼻孔朝天……那家伙在南都做的坏事还少吗？可那回还没传出多少风声呢，就给摆平了……”
陆锦明在燕京出事的消息传回来时，所有人都想着，肯定还和从前一样，伤不了陆少爷一根汗毛。
谁能想到，陆锦明竟然真就被丢监狱里去了。
陆锦明被抓一事坐实后，陆家股票直接开始下跌。
一开始跌的幅度还不算大，毕竟陆锦明虽然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可毕竟还没有正式接掌陆家。可没想到陆锦明虐打女人的新闻竟然先是被百晓生给八卦了出来，甚至陆锦明从前拿钱摆平的恶行也都给扒了出来。
消息传出去，舆论一片哗然——
因为是首富公子，再有阴柔俊美的长相，这之前陆锦明可是排名华国少女最想嫁钻石王老五前三。
百晓生的八卦一出，陆锦明的名声一下就臭了。
可这还不算，继百晓生之后，陆锦明事件又被主流媒体披露。甚至华国日报还发表了评论，直言“做人要先修身”，“有钱也不能为所欲为”，并呼吁华国所有家长，重视孩子的教育问题，等孩子锒铛入狱，就会悔之晚矣……
分明是把陆于怀这个当爹的也给钉到耻辱柱上了。
几则报道一出，陆家股票一夜之间蒸发了几百亿的市值。
“陆家我看是起不来了，现在也就是苟延残喘，咱们南都首富公子也该换个人当了……”几个人嘻嘻哈哈道，看向辛一航的视线却明显都羡慕无比——
南都排名第二的富豪，可不正是辛家？
“也是那陆锦明倒霉，好好的门当户对的不找，非得弄个上不得台面的在身边，结果人还坑了他一家伙……”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航哥，你消息灵通，陆锦明那女朋友到底什么来头啊？之前听人说根本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可要是没后台，能这么刚？竟然就能把陆氏收拾成这样上吐下泻的样子？”
“陆锦明得罪的应该不是他那个女朋友，而是另有其人……”
因为家族和那两家生意上都有合作，辛一航也隐隐约约听到些消息，虽然具体情形不是太清楚，可却明显和那两家有关。
那个层面是他这样的富二代暂时还接触不到的……
几个人出来时，苏浅坐的车子也正好启动，经过辛一航几人身边时，停都没停，直接扬长而去。
辛一航挑了挑眉——
呦呵，这美女，还挺能端啊。
想了想给旁边一个兄弟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跟上去。
陈志安住的是南都大学家属区。里面一水的五层小楼。
房子虽然有些破旧，瞧着却很是温馨。尤其是家属区里的住户，明显和陈志安老两口都不是一般的熟悉。
看见陈志安的车停下，纷纷打招呼：
“哎哟，陈教授，是你们家陈铮回来了吗？”
在一起这么久，大家自然知道，明天可是陈志安的生日，这么晚接回来的，不用说了，肯定是陈铮一家了。
“不是，是我孙女儿回来了，”陈志安笑的见牙不见眼，拉着苏浅跟大家显摆，“这是我孙女，浅浅，浅浅，这是周爷爷……这是刘爷爷，你刘爷爷可是南都大学生物工程方面大牛，你们两个一定有共同语言……”
“哎哟，这就是你那个在华大读书的孙女？”大家明显听陈志安提起过——
虽然儿子赚钱上是一把好手，可陈志安和老伴心里，还是更想陈铮搞研究。
没想到儿子身上没有实现的愿望，竟然在苏浅这个孙女身上实现了。
早在燕京时，陈志安就已经意识到苏浅的贡献怕是比自己所以为的还要大。
没瞧见郑弋阳那样层级的人，见了苏浅也都是和颜悦色的吗。
因为这个孙女，陈志安心里那叫一个骄傲。
自然就跟其他人炫耀过。
听陈志安说他新得的孙女不但长得漂亮，还在科研方面很是有两把刷子，相信的人自然不多——
才多大点儿个丫头，能有多厉害？
只这会儿瞧见，却发现，天才不天才的的不好说，这丫头，长得那是真俊。
又见时强从车上抗下来的那个大蛇皮袋，纷纷打趣：
“哎哟老陈，孙女给你准备的好东西怕是不少，瞧瞧，这塞得满满当当的……”
“那是，这些可都是我孙女的心意，”陈志安早就知道，蛇皮袋里全是小容山的东西，自然不是一般的宝贝，想了想打开来，边从里面捧出些山枣边道，“老伙计们，看在几十年的老交情下，我请你们吃些稀罕东西……”
听陈志安说稀罕东西，大家纷纷探头去看，等瞧见竟然是一捧枣子，顿时就笑开了：
“老陈你这人不地道啊……拿一捧枣哄我们……”
虽然枣子的颜色异常漂亮，嗅着还有淡淡的清香，可枣子它就是枣子吗，说什么稀罕东西，好像大家没吃过似的。
都说老变小，听大家这么调侃，陈志安也不乐意了：
“枣跟枣可不一样，我收起来了啊……”
“别别别……”旁边一位老教授忙接过来，“咱们孙女送的，当然稀罕了……”
“真的很好吃啊……”陈卉笑嘻嘻的接道——
旁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爷爷有多稀罕小容山的东西。当然，陈卉也稀罕着呢。
当下自告奋勇，帮着大家去洗枣子。
陈志安索性又把梨子、石榴、秋桃还有各种坚果，一样拿出来一些。
正好旁边就有个石桌子，上面很快摆的满满当当的。
“哎哟，这瞧着还真是喜兴啊，”那位刘教授笑呵呵的说，“正好，我儿子前段时间给我拿过来一瓶好酒，我去给大家整点儿？”
“我正好带的有米酒和葡萄酒呢，”——
这两样东西，也全是小容山出产。
陈志安还没说什么呢，那位王教授突然惊呼了一声：
“咦？”
大家纷纷看过去，却是王教授正捏了个枣子送到嘴里，脸上神情更是精彩纷呈——
老天，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枣子？
甜津津的口齿留香！
见大家都看过来，王教授却哪里顾得上给大家解释，直接又拿起了另一颗……
等大家回过神来，王教授已经不停嘴的吃了七八颗。
“不是，我说老王，你这也忒馋了吧？”刘教授险些没笑死，“你这么狼吞虎咽的，可是有辱斯文啊……”
却也被王教授感染，也捏了个枣子咬了一口，眉毛猛一耸动——
啊呀，这是什么神仙枣子？
陈志安还好些，当初第一次品尝小容山上苏浅特殊培育的这些东西时，已经震惊过，其他人却全都目瞪口呆——
两位老教授这托也当的太卖力了吧？
嘴里虽然这么调侃着，却是到底没忍住，也都拿了盘子里的东西一一品尝。
却是只吃了一口，就立马明白了两人失态的原因——
怪不得陈志安口口声声说蛇皮袋里都是宝贝，还真一个字儿都没夸大！
所谓风卷残云，不外如是，一群平日里斯文有礼的教授，竟是全都瞬间化身饕餮，不到一刻钟的东西，就把桌案上的东西扫荡净尽。
甚至刘教授和王教授，还因为最后一个核桃应该归谁，很是有理有据的辩论了一番。
还是李教授看不下去了，直接道：
“老陈，你那蛇皮袋里不是多着呢吗，再整一盘端上来……”
回应他的是陈志安决然而去的背影——
天知道匀出这些好吃的，自己心都在滴血了，竟然还想要，别说门儿，窗户都没有！

第112章
老教授们这边倒是热闹，自然没人发现,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豪车正缓缓驶出去。格格$党%小说
刚一出家属区,车上人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辛一航拨了过去：
“……南都大学家属区……车子的主人我也打听出来了,说是叫陈志安,一个两袖清风的老教授……”
“……为什么说两袖清风？呵,您是没瞧见他们小区的房子，那叫一个破,不定多少年了呢……我说航哥,弟弟给你出个主意,等改天你见着了那小妞，直接甩给她一把房子钥匙,保准手到擒来……”
“滚你妈的……”辛一航明显心情很好,“赶紧来吧，老地方，金都国际酒店……”
“定了金都国际的宴席？不用那么麻烦，就在家里自己做点儿吃的就成……或者换个小一点儿的饭店……”听说苏浅把生日宴会定在了金都，陈志安连连摆手。
作为南都五星级大酒店，金都的饭菜不是一般的贵，虽然知道儿子媳妇都不差钱,陈志安还是不想花那个冤枉钱——
就浅浅从燕京带过来的小容山出产的食材，随便做几道菜，就是人间美味。
“爷爷您就听浅浅姐的吧。”苏浅还没说话呢，陈卉已经兴奋的要蹦起来了,“那些小饭店，怎么比得上金都的大厨？您想啊，要是那些食材交由大饭店的厨师帮着处理，肯定是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
要是从前也就算了，今年可是陈志安七十大寿。
除了陈家那边的亲戚外，还有几十年的老朋友，再加上曾经的得意门生，少说也有三四桌呢。
“爷爷您放心吧，花不了多少钱的，”苏浅调皮的笑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晃了晃，“我可是有金都的金卡，可以打五折的……”
小容山的东西名动天下，华国但凡有名望的酒店，无不以能打开小容山的渠道为荣。
金都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直努力公关到上个月，才算拿到一张单子。
饶是如此，金都负责人也是感激涕零，特特送上一张可以打五折的金卡给苏敏，以示感谢。
“打五折？”陈卉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浅浅姐，金都不是号称绝不打折的吗？啊呀，还是我浅浅姐牛气……”
第二天，一家人吃过早饭，就一起坐车往金都去了。
水雾四散的漂亮喷泉，栩栩如生的精美雕塑，全欧式的豪华设计，还没进酒店呢，一股逼人的富贵之气就迫面而来。
酒店外面更是停满了各色豪车，相形之下，陈志安这辆十几万的座驾无疑就有些灰不溜秋，怎么看怎么像是刘姥姥误入大观园，有些贻笑大方。
好在金都的侍应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并不会以貌取人，确定是金都的客人后，依旧殷勤的把人礼让进去。
苏浅和陈卉并时强还各自拿了些小容山的特色食材。
其中陈卉捧得密不透风的一个水钵里，更是满满一缸子活蹦乱跳的玲珑鱼——
传说玲珑鱼是仙家之物，滋味之美妙可见一斑。
预定包间时已经和金都那边商量好了，会自带一些食材过来，当下几人先找了值班经理，然后就去了后厨那里，把食材一一交代过去。
客人自带食材也不是第一次了。要金都这边来说，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毕竟作为知名的五星级大酒店，金都的食材可全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不然也不会要那么贵的价格。
可顾客是上帝吗，总有人不信这个邪，或者是想要显摆一下富贵气象。
反正是都是提前说好的，若是客人自带食材，那就按照单独聘请厨师□□的价格算账，算下来价格甚至比要金都做好的菜还要贵。
看苏浅几人过来，也就没有太在意，当值的大厨朝着流理台那里努了努下巴：
“都放那儿吧。”
又让徒弟过去瞧瞧，看客人都带来些什么稀罕东西，也好针对下的菜单，给搭配一番。
徒弟扒开袋子往里瞄了一眼，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些鸡鸭鱼之类的……”
这是那儿来的乡巴佬啊，竟然连这些东西都自带，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食材呢，却是普通家禽。
“倒是这鱼还有些意思啊……”
这样仿若透明一样的美丽小鱼还是第一次见。
“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一下。”大厨头也不抬的道。
最后一个出去的是值班经理，闻言也摇了摇头——
不用问了，对方肯定是没见过什么市面的乡下暴发户。
不然，怎么可能花大价钱却不吃金都的招牌菜，反而要带些鸡鸭鱼肉什么的进来呢？
堪堪走进大厅时，却是和几个年轻人碰了个正着。
经理忙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站好：
“三少，李少，刘少……”
这几个人不是旁人，可不正是辛一航一行？
这家饭店虽然不是辛家的，却是辛一航的舅舅刘恒生家的。
而经理口中的三少，自然就是辛一航了。
昨天晚上几人给辛一航接风，在金都大摆筵席，喝的酩酊大醉之下，就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在金都开了几个房间。
“行了，你去忙吧。”辛一航边打呵欠边不耐烦的摆摆手，抬脚就往外走。
出了金都，早有门童帮着把辛一航的座驾给开了过来。
其他人也都各自往自己的车子而去。
辛一航刚要上车，不想旁边那位刘少忽然“咦”了一声：
“哎，航哥，先别走，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辛一航按了按太阳穴。
“车子啊，你快看这辆车子的车牌号……”刘少拽着辛一航的胳膊，把他拉了过去，用手重重的点着车牌那儿道。
辛一航头还有些晕乎：“草！有话直说，卖什么关子！”
“美女啊！航哥你忘了吗，昨天晚上那位美女，坐的就是这辆车子……
一句话让辛一航的瞌睡虫顿时全都溜走了，俯身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字：
“哟呵，还真是啊！”
“啧啧，还真是缘分啊！”
“那美女注定是航哥的！”
“人都送上门来了，航哥还走不走了？”
“你们说呢？”辛一航很是嘚瑟的直接转身就往回走，“走，今天中午，我请了！”
进了大厅，辛一航直接招手叫来经理，指了指陈志安那辆车子：
“那辆车子的客人，在哪个房间呢？”
外面车子不是一般的多，真是问的是其他车子，经理还不一定知道，只谁让车子不好吧，主人还拿了些鸡鸭鱼当宝贝带进来，经理印象真是太深刻了。
“三少认识他们吗？说是一位老教授过生日，家里人定了金都最大的花开富贵，总共定了四桌……”
“过生日？菜单拟定好了没有？拿过来我看看……”辛一航毫不客气的道。
既然是大老板的外甥，经理自然要给他个面子，忙让人查了一下对方的菜单，又打印出来给辛一航看：
“三少您请过目……”
辛一航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下菜单：
“对方是吃素的吗？怎么肉菜这么少？”
“那倒也不是，”说道这个，经历就有些忍俊不禁，“对方自带了很多食材，鸡鸭鱼肉都有，甚至还有个猪后腿……”
一句话出口，旁边正喝水的刘少差点儿没笑喷了：
“咳咳咳，不是吧？怎么还有这么抠的？吃不起在家吃就成了，跑到金都来丢人现眼……”
又冲辛一航挤挤眼：
“我说航哥，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辛一航点了点头，凝目菜单片刻，直接拿起笔来，又添了些昂贵的菜品，像什么燕窝啊，鲍鱼啊，进口的的法国鹅肝了……等等全都是上佳的品种。
“三少，这恐怕不好吧……”那经理明显没想到，辛一航会闹这一出，顿时就有些为难——
顾客是上帝，怎么能不经对方同意，就擅改菜单？
“这些都算到我账上。”辛一航头也不抬的道，“对了，待会儿上这些菜时，我会亲自过去……”
经理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是白送的菜，对方肯定不会不乐意。
“对了，花开富贵旁边那间给我留着，送菜的时候让侍应生跟我说一声……”
“连鸡鸭鱼都那么稀罕，瞧见您送的鲍鱼燕窝，那小妞还不得开心死？”旁边的富二代们纷纷给辛一航鼓劲，“等航哥抱得美人归，可得再摆一桌……”
至于疑似苏浅“男朋友”的时强，则直接被这群人给忽略不计了——
连鲍鱼燕窝都供不起的男朋友，还敢和航哥PK，那不是自己找抽吗？
一行人簇拥着辛一航，兴兴头头的就去了苏浅隔壁。
经过花开富贵时，几个人特别留意了一下过去的客人，里面分明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再看穿着打扮，也都是普普通通，分明都是收入不太高的人群……
进了花开富贵旁边的房间，想要关门时，却正好瞧见苏浅陪着陈志安并杨秀玉出来迎接客人。
因为是陈志安的生日，苏浅今天穿的很是喜兴，大红的风衣外套，越发衬得苏浅肤如凝脂，明眸皓齿，比起昨天高铁站那儿，还要让人惊艳。
别说辛一航，就是其他人也全都看的呆了。
挽着杨秀玉手臂的苏浅不觉蹙了下眉头——
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窥视自己似的，往旁边看了下，却是没瞧见什么人。
倒是刘教授一行，笑哈哈的从外面走了过来：
“哈哈，寿星公，恭喜了……”
物理系的王教授更是腆着脸询问陈志安：
“志安啊，今天可是你生日，这大喜的日子，昨天咱们孙女儿带来的那些水果了，坚果了，不得摆上点吗？”
“有的有的，”陈志安还没说话呢，陈卉就笑嘻嘻的道，“王爷爷，已经摆上了。”
“是吗？”王教授顿时大喜过望，连寒暄也顾不得和陈志安寒暄了，大步就往里走。
“老王，你倒是有点儿出息……”后面刘教授以手掩面，却是眼神囧囧的看向苏浅，“浅浅啊，我听你爷爷说，这些东西，全是你培育出来的？”
和其他人交口称赞东西的美味不同，同是生物工程方面专家的刘教授却是想的更多——如此高品质的水果和坚果，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种出来的。
也不知什么人用了如何鬼斧神工的手段，能种出这样的东西。
又联想到陈志安之前“吹嘘”孙女是个天才的话……
心痒难耐之下，可不第一时间就给陈志安去了电话，结果却得到一个可以算的上是石破天惊的答案，这些东西，竟然全都出自苏浅之手……
“是的，爷爷。”苏浅也没有谦虚——
因为工艺和原材料的缘故，星际时代那些高科技的东西并没有办法在这个时代完全复制，甚至想要做出来，进度也很是缓慢，好在一切都正向好的方向发展，华国高层把苏浅提供的相关实验数据和原理当成最高机密保存起来的同时，已经开始投资建厂，最迟明年，就能有第一批生物制剂问世。
“好好好。”刘教授比谁都明白，这里面包含有多么鼓舞人心的东西，瞧着苏浅的眼神又是欣赏又是嘉许，“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要是再多出几个浅浅你这样的人才，咱们华国何愁污染不能解决……”
背着手进了包厢，却在瞧见桌子上干干净净的盘子时傻了眼——
不会吧，这才多大会儿啊，桌上的东西就没了？
气冲冲的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王教授几个的肩：
“好你们几个老东西，真是不地道啊，我看待会儿再上来好吃的，你们肚子里还盛不盛得下……”
“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好吃的？”王教授却是不以为然，抚着小腹处叹息道，“可怜我这肠胃，跟了我几十年，也就昨日和今日，才算是体会到一点幸福的滋味……”
刘教授被他气的直瞪眼。正要反唇相讥，不意一股奇香突然从外面飘了进来，却是要上凉菜的侍应生正快步过来，至于说那异香的来源，分明是上面一大盘风干的兔肉。
兔肉之前用卤料浸泡过，色泽金黄，更神奇的是瞧着竟是透亮亮的。
随着服务员的动作，那异香迅疾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所有人都不觉重重吸了下口水。下一刻更是齐齐看向陈志安——
寿星公不动筷子，大家不要抢先是不是？
好在陈志安不是一般的善解人意：“来来来，大家快尝尝这兔肉……”
一句话出口，所有的筷子齐刷刷朝着兔肉伸了过去。
兔肉之后，还有炖整鸡，红烧鲤鱼，卤猪蹄……
各种奇香叠加之下，花开富贵的客人简直连说话的时间都空不出来了。
那香味太浓，甚至穿过紧闭的房门，慢慢的弥漫到了整层。
坐的最近的辛一航一行自然最先深受其害——
作为金都老板的外甥，辛一航自然在这里享有一定的特权。
比方说这会儿上的菜，全是金都的招牌菜。
明明平时这些菜都是美味佳肴，可在那突然飘来的香味儿的衬托下，突然就变得难以下咽。
“操！”刘跃最先忍不住，“金都是不是上了新菜品了？怎么就能这么香？”
嘴里说着，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经理呢，赶紧叫经理过来……”
辛一航直接摸出手机给经理打了过去，从前都是秒接的经理，这次不知为何，竟然一直没有接听。
正有些烦躁，侍应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辛少，您让送给花开富贵的鲍鱼和燕窝好了……”
之前辛一航一再交代过，待会儿这些东西送过去时，让侍应生一定别忘了提醒主人，是他送的，那样的话主人必然会问起原因，然后他就可以风风光光的亮相……
美食和美人比起来，当然是美人更重要些——
当然这也就是因为眼前没有那奇香扑鼻的美食，不然辛一航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会选哪一个了……
起身跟着侍应生往花开富贵走去，却是越走，脚步越快——
怎么闻着那香味儿，越来越浓了呢？

第113章
所谓口齿生津,辛一航还是头一回体会到这种馋的不得了的感觉。
明明辛家的财力在那儿放着呢,从小到大,辛一航自诩国内外的美味佳肴都尝遍了，这会儿却还是被那股越来越浓的香气给诱的口水都要下来了。
辛一航都这个样了,那侍应生自然更惨,进花开富贵前,先大大的咽了口口水,这才推开门，为了防止太过失态，努力屏住呼吸：
“听说陈老先生大寿,辛少特意为诸位加点了燕窝鲍鱼……法国鹅肝……以恭祝陈老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勉强说了这么几句祝福的话，就赶紧闭了嘴——再说下去，说不定口水就流出来了。
只房间里的客人注意力都在美食面前,根本没在意侍应生说了什么——
燕窝,鲍鱼，鹅肝？是鸡肉不香,或者鸭肉不酥，抑或是烤全鹅不够美味？
就是辛一航，瞧着桌子上那些个明明再普通不过却怎么闻着怎么馋的美味,都有些晃神,连本来准备好的又酷又帅、玉树临风的站姿都忘了。
还是苏浅最先注意到情形不对，等瞧清楚站在侍应生后面的辛一航，越发觉得有些古怪，转头看向陈志安：
“爷爷,门口那位给咱们添菜的辛少，您认识吗？”
陈志安今天不是一般的得意——
饭菜美味也就算了，关键是孙女真给自己大大的长脸了。
没瞧见刘教授他们，知道这些肉啊鱼啊什么的，都是苏浅带过来的，一个个可都羡慕死自己有个孝顺的好孙女了。
这会儿听苏浅叫他，才注意到门那儿杵着的辛一航，仔细打量一番，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这位先生，你弄错了吧？我们根本没见过吧？”
辛一航这才回神，终于意识到自己跑来是要干什么的，当即做了一个自认为潇洒的撩发动作：
“虽然和老先生是初见，不过和您的孙女却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
说着，深情款款的看向苏浅：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辛，名一航，金都对面的丰联商厦，就是我家的……至于这金都大酒店，则是我舅舅的……昨日高铁第一次见到小姐，就觉得你我有缘，没想到现在又能第三次见面……”
“听闻你们家老爷子过寿，这燕窝和鲍鱼还有鹅肝，就算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边说边还示威似的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时强——
也就能拿出点鸡鸭鱼的人，或者味儿道有那么点好，可和自己的燕窝鲍鱼比起来，还是很low啊。
就如同这男人，长得再孔武有力，能跟自己这个辛家少爷比？
“怎么又是你？”正大快朵颐的陈卉先不干了，“什么燕窝鲍鱼的，有我们的鸡鸭鱼肉好吃？我们才不稀罕呢……”
又转头对陈志安道：
“爷爷，就是这个人，昨天在高铁那儿纠缠我浅浅姐，而且啊，这人明明是有女朋友的……”
昨天还和个女孩子搂搂抱抱，今天就跑过来跟浅浅姐献殷勤，真是怎么想怎么渣啊。
之前儿子儿媳妇的婚礼上，陈志安已经见过既是儿子老板又是孙女男朋友的顾辞。
对顾辞还是很满意的。
刚才听辛一航自报家门，再联系他不停对苏浅献殷勤的模样，还能不知道对方什么心思？脸顿时一沉：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爱吃粗茶淡饭，燕窝什么的，我们吃不惯，还请辛少自己享用吧。”
直接吩咐服务生：
“这些东西，我们不要，赶紧端出去……”
辛一航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
这里可是南都。作为金字塔塔尖上的存在，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被人给赶出去的经历，辛一航还真接受不了。
“老先生还真是有个性，不过，是不是应该听听浅浅小姐的意思？”
女孩子哪有不爱钱的？
就如同昨天的女朋友小雯，可也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呢，甚至在自己之前，还有了个长相帅气的男朋友。还不是一听说自己的身份，态度就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很是麻溜的就和男朋友分手了？
甚至即便知道自己在外面还有其他红颜知己，也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受着。
这个叫浅浅的女孩子，长得再漂亮，也就是个穷教书的孙女罢了，就不信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不心动！
“浅浅小姐，我是真心的……只要你愿意，以后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
“你这些燕窝鲍鱼什么的，得好几万吧？”苏浅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钱算什么？”辛一航顿时一喜——只要对方喜欢钱，那就什么都好说，“别说几万，就是几十万几百万也都是小事……”
“可不是，我们航哥家可有的是钱……”辛一航那些狐朋狗友也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道，“看见没，前面这栋楼全是航哥家的……”
“知道首富陆家吧？眼下就是他们也得在航哥面前低头……”
“知道顾氏的顾总吧？现在和我们航哥是合作对象呢……”
“你们知道顾总，那知不知道，顾总的女朋友是谁？”苏浅慢吞吞道。
一句话问的辛一航和那些手下都要笑喷了：
“你不会想说，就是你吧？”
“就是我啊。”苏浅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辛少最好知道……”
“之前也有人想要送我东西，好像是，几千万的楼……”苏浅点了点头，却是眨了眨眼睛，丢出了一句辛一航几人听不懂的话，“结果你猜他怎么着了？”
说着不待辛一航回答，就直接摊摊手给出了答案：
“我男朋友知道后很生气，然后他们家公司就没了……”
当初顾泽直接以要给苏浅投资实验楼作诱饵，只可惜楼没有投成，顾泽父子也灰溜溜离开了顾氏……
“你消遣我……”辛一航脸一下沉了下来，这么多人瞧着，顿时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明明昨天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才是她男朋友吗，甚至那人这会儿也在酒席上坐着呢，这女孩子怎么就敢这么拿自己开涮？
苏浅却已经不耐烦和他说话，直接就要叫经理过来赶人，不想外面又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快停在包厢外，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声音跟着响起：
“一航，里面都是你请的客人？”
这话问的辛一航脸上顿时一阵臊得慌，期期艾艾道：
“舅舅……”
经理的声音跟着响起：
“刘董，里面是一位陈老先生的寿宴……”
“李经理，”陈志安也听出了经理的声音，很是不悦道，“你们饭店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来吃饭的，即便这位辛少是你们董事长的外甥，这么着非要做个恶客也不合适吧？”
“还五星级大酒店呢，这样的体验真是让人不舒服……”王教授几个也纷纷道。
“那些燕窝鲍鱼之类的，赶紧撤走……”
“充其量一个富二代罢了，有什么可显摆的……”说这话的是刘教授——
眼下刘教授已经对苏浅心服口服，作为未来有无限可能的科学新星，辛一航这样的富二代算老几？
没想到里面这些老学究全是木头脑袋，竟然一个比一个不给面子。可惜还没等辛一航发火呢，舅舅刘恒生愠怒的声音已经紧跟着传来：
“一航，竟然跑到金都胡闹，信不信我给你爸打电话，把你的腿给打折！”
还是头一次瞧见老娘舅发这么大的火，辛一航到了嘴边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有心告退，却被刘恒生给拦住：
“赶紧进去，给陈老先生道歉。”
看辛一航的神情更是恨铁不成钢——
这倒霉孩子，还真以为南都地界他就能称王称霸了？
外面的水深着呢。里面这群人，就是李经理都看走眼了——
还以为对方是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土老帽呢，结果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那样的极品鸡鸭鱼肉？
和那些好东西比起来，燕窝鲍鱼又算得了什么？
刘家是御厨出身，刘恒生判断食材的眼神不是一般的毒辣。
接到大厨的求救电话赶来后，直接就被苏浅带来的食材给惊呆了。
而最让刘恒生震惊的还不是这些鸡鸭鱼，而是那钵玲珑鱼——
刘家流传下来的食谱上，倒是有玲珑鱼这种东西，可问题是，也就食谱上见过，至于说活生生的玲珑鱼，听说早就绝种了。
就是国宾宴上，这道菜都没了。
结果人竟然带来了一钵，这么多，到底值多少钱，根本就无法估量。
可笑自己这外甥，竟然还想靠几个钱就把人家水灵灵的小姑娘给勾走了，那不是做春秋大梦吗。
做了多年的生意，刘恒生早就明白什么叫深藏不露，也就辛一航这样的，以为有几个小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越是真正大有来头的人，人家越低调。
虽然还没判断出来有来头的是房间里哪一位，可秉着多敬着些总没错的想法，刘恒生还是亲自过来拜会了——
若是能结缘更好，最好对方肯把这些好东西的源头在哪里透露给自己。
不能结缘，也不能结怨不是？
谁想来的这么巧，自己这外甥，已经在不遗余力的给自己扯后腿呢。
看辛一航磨磨蹭蹭的，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刘恒生气的直接抬腿踹了他一脚：
“耳朵聋了吗？快去给老先生和诸位贵客道歉。”
女朋友没有追到手，反而当众出丑，辛一航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可眼瞧着舅舅震怒的模样，辛一航也不敢违拗，只得冲着陈志安的位置草草一鞠躬：
“对不起……”
顶着一张臊的通红的脸，低着头就往外走。
刘恒生却依旧担心会得罪人，给李经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自己则留下来给陈志安道歉：
“对不住诸位啊，今天都是我外甥的错，我替他给各位道歉了……这样，作为补偿，今天的酒宴免单……”
免单？已经走到外面的辛一航恨得咬牙——
肯定是这些人找了舅舅，他们一定是根本不想拿钱！
扭头就想拐回去，却被紧跟着出来的李经理一把拽住：
“好我的三少啊，您就别给董事长添乱了。”
“人家可不缺那几个钱，咱们给人家免单，人家还不见得就会接受呢……”
“不会接受？”辛一航不服气的道，“连鸡鸭鱼肉都不舍得买的人家能多有钱？”
再说了，有钱会住在那样老旧的小区？
哄谁呢？
“三少您小看人家了，”李经理却是脸色有些发苦，“我刚发现你之前给我打了电话，可你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
“给人解释为什么同样是鸡鸭鱼，餐厅提供的就味同嚼蜡，花开富贵的就能让人馋死！”
花开富贵的鸡鸭鱼味儿道太诱人，过来吃饭的客人竟然十个有十个跟着也点了这些东西。
本来自家店里的东西也全是精挑细选的，可任凭厨师拿出看家本领，他就是做不出那个味儿。
因为这个，客人纷纷投诉。李经理真是焦头烂额，只能一遍遍给客人解释，真不是厨师突然发挥失常了，而是花开富贵的食材全都是自带的。
“董事长过来看了，说这些鸡鸭鱼全都是特殊方法养殖的，价格之高，可比燕窝鲍鱼之类的贵多了……”
“而且你怕是不知道吧，人家带来的还有一钵玲珑鱼，听刘董的意思，这样的鱼，根本没地儿买，换句话说，你就是掏一千万，两千万，都没人卖给你……连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都能不眨眼的吃进肚子里的主，人家会是没钱的？”
所以说三少想要靠几个燕窝鲍鱼就去泡人家小姑娘，根本是异想天开。
“董事长之所以让你跟人家道歉，可也是怕你惹祸！那个陆锦明你忘了，陆家多厚的家底，他不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就栽进去了！”
三少你可长点心吧！

第114章
从花开富贵出来,刘恒生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之前就觉得对方应该身份不凡,眼下情况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测。
刚才他提出免单要求时，对方竟然直接拒绝了。
分明和自己之前猜测的一样,是不差钱的主。
刚才也特意打听过了,今天宴会的主宾就是南都大学一位叫陈志安的教授,可瞧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一时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办公室里还一直思考着这件事。正想着不然找个人再打听打听,没想到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刘恒生第一时间接了：
“喂……”
“刘总,”打电话的是之前送辛一航出去的李经理，说话的语气兴奋中又有很多忐忑，“我知道花开富贵客人的菜是哪儿来的了……”
“哪儿来的？”
“小容山，肯定是小容山的东西……”
“就凭那钵玲珑鱼？”刘恒生也知道,曾经有人在小容山那里见到过玲珑鱼的踪迹。
“不但是这个。”李经理很是激动，“您忘了,上个月,您不是特意让我送给小容山的苏总一张咱们饭店的金卡吗……刚才花开富贵的人过来结账，拿的就是那张卡！”
“我特意问了下,您猜怎么着？说是那位陈教授,他儿媳妇就姓苏,名字就是叫苏敏！”
说道最后，李经理声音都高亢了起来：
“……我之前还觉得有点儿奇怪呢，和咱们一块儿守在小容山那里的同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就只有咱们南都受了青睐，抢在其他外地同行的前面，得了小容山的东西,现在想来，十有**，人家就是冲着，咱们是南都的老乡这一点……”
“你确定陈教授的儿媳妇就是苏敏？”
“确定，千真万确……可就是一点，刘董您得想个辙子……就是辛少之前想要纠缠的那名女孩子，说是从燕京过来的，东西也是她带来给老爷子做寿的，至于她的身份，好像是，小容山苏总的女儿……”
刘恒生脸彻底难看了起来，心里的火气一波一波的往外拱——
还有比自己外甥更坑舅舅的吗！
这可是多好的送上门来的机会啊。
如果没有辛一航横插那一杠，金都必然能借此机会和小容山的关系更进一步。毕竟人家之前从没见过面，就冲着是南都的媳妇这一点，都愿意给金都行个方便。
可现在，人家心里不定怎么气呢。别说进一步加强联系，小容山翻脸断了酒店的供应都有可能。
更是后悔，之前只是逼着辛一航道个歉太简单了！越想越恼，索性直接拿起电话，给姐夫辛远志拨了过去。
辛一航怎么也没有想到，前脚无比憋屈的离开金都，后脚回到家，就迎来父母的联合双打——
就因为一个浪荡子陆锦明，陆家百年基业摇摇欲坠。
这段时间南都富豪可不是纷纷反省对自家孩子的教育问题。或者不见得能成龙成凤，可万不可宠的太过，让他无法无天，最后把父祖多年的心血全都坑进去……
眼下儿子先是坑了小舅子，焉知下一个坑的不是自家？
秉着要给儿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辛远志下手那叫一个狠。
只把辛一航给揍得会哭狼嚎，悲惨不已……
辛家的闹剧，苏浅自然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里。
她这会儿已经和时强驾车往郑明珠任职的泽川县去了。
泽川县位于南都东南位置，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县城，虽然是秋季，可一路走来，却感受不到多少燕京秋日的萧瑟气息，反而是色彩斑斓，别有一番意趣。
时强开着车子径直往泽川县政府而去。
根据导航仪提示，应该转个弯就是泽川县政府了。苏浅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郑明珠的电话，没想到却是始终占线。
想着反正就要到了，索性把手机收起来。
不想时强忽然一踩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前面堵车了。”
苏浅放下手机，这才发现，县政府前面不知怎么回事，乌泱泱围满了人。
车子根本没办法再往前开。
“喂，这里不许停车。”一个穿着志愿者服饰的中年人立马小跑着过来，挥舞着小旗子冲两人道，“赶紧把车开走。”
“不是……我们要去泽川县政府……”时强探头出来解释。
“你们去县政府干什么？不会也是去闹事的吧？”
志愿者上上下下不停打量两人。
“闹事？闹什么事？”苏浅就有些莫名其妙。
“嗐，还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德制药厂的事？”志愿者叹了口气——
当初知道小郑县长竟然整回了一批理查德生物制药，泽川百姓奔走相告。甚至有的农药公司为了能垄断这批药物，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
不想新来的那位女县长根本不吃这一套，而是按比例分配给了下属各乡镇。
为此还很是得罪了不少本地的地头蛇。
当初南卢稻米大面积减产的消息在全国发酵时，泽川县人也跟着看了不少这方面的报道，当时还有人做了各种猜测，有想着是不是环境污染的缘故，所谓风调雨顺，那雨里根本就是含有很多有害物质？
甚至更不靠谱的，竟然把原因归结到了鬼神之说上。
说什么是南路百姓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来上天降下惩戒……
总之说法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而等最后理查德生物制药竟然是拿华国当实验基地，直接上马了没有经过实践检验的药物才会造成这样恶果的消息传出来后，当真是震得泽川人七零八落——
郑明珠当初本来是好意，想要最大限度的让这种尖端药物服务于当地百姓，没了投机商人的垄断，很多人都能以低价拿到的情况下，使用药物的土地面积相当之广。
一时泽川人心惶惶。
而今天县政府门前，会聚集这么多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们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还是别过去了，就是过去，领导也没时间……”
听志愿者这么说，时强就有些担心：
“不然等我给郑县长打通电话……”
“没人接听……”苏浅皱着眉头又打过去一个，还是没办法联系上，“没事儿，咱们过去看看吧。”
越往前走，人流越拥挤。能看得出来，聚集在这里的确实以农人居多。
有中年人，有老人，甚至还有孩子……
“……我刚承包了个山头，还想着靠了这些茶叶树，来年开春有个好收成呢，可现在……”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怀里还抱着四五岁的小孙子，“……儿子、媳妇都在外面打工，攒了钱就寄回来，交的承包钱，可全是娃的血汗钱啊……我还想着等我包的山红火了，娃们就不用在外地打工了，我们家小宝就能天天见着爸妈了，可谁知道……”
老人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
他怀里的孩子明显有些被吓着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宝宝不哭，”苏浅从包里摸出一颗枣子在小家伙眼前晃了晃，诱人的香气之下，小家伙的眼泪果然停了，吮着手指头，明显被香味给吸引住了，想吃却又有些腼腆，缩在老人怀里眨也不眨的盯着枣子。
苏浅索性抓了一把塞到小家伙兜兜里。
看枣子颗粒饱满，色泽红艳，就是不吃都能嗅见香味儿，老人自然知道这些是好东西，又见孙子果然不再哭了，忙对着苏浅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
“郑县长不是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吗？”苏浅趁机问道，“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啊？”
“想办法解决？”老人就有些奇怪，“不是说郑县长正活动关系，想要调走吗？”
这几天乡里都传遍了，说是已经确定了但凡用了那那批药物的，都肯定会颗粒无收，至于说解决方法也是没有的。
毕竟据说那个理查德生物制药，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制药厂，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旁人怎么可能有法子？
更让大家担心的不但是明年，还有往后呢，谁知道那些药效能持续多长时间，要是小郑县长真丢下烂摊子，拍拍屁股就走了，那要找谁去啊。
“老人家放心吧，郑县长不会走的，而且你们都是刚喷上没多久呢，危害也不是太大，想要解决并不难……”苏浅笑着安慰。
老人就有些讷讷，神情茫然中对苏浅又有些不信任——
这女伢子长得好，说话也中听，可就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毕竟别人都说，华国的科技可是比不上A国，要真那么容易，A国人会没辙？
苏浅也没有和他争论，继续往前去了。
堪堪到了前面，一眼瞧见郑明珠正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她的面前还有几个神情激愤的男子，瞧着应该是推选出来的代表：
“……这事儿是郑县长惹出来的，郑县长就得负责到底！”
“要是我们明年也和南卢那里一样，种的东西全都抓瞎了咋办？”
“还说能解决能解决，现在也不能解决……”
“很快的，专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郑明珠倒是没有动怒，耐心道。
“什么样的专家能比人家A国人还厉害？别欺负我们乡下人不懂……你就是哄哄我们罢了！”
口中说着，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包姜摔到郑明珠面前，“我现在损失已经够惨重了，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姜本来可是要出口的，合同都订好了，可用了你弄来的药后，直接让人家给打了回来，说是不收了，以后都不一定要我的东西……我这一损失，可是几十万啊……再加上往后这些年……”
对方红着眼睛的样子，让郑明珠明显吓了一跳：
“大哥，你先别急，我们正在制定措施……”
“制定什么措施？真有诚意的话，就先把损失的钱补给我！”那男子却根本不等郑明珠说完，“你先把我的损失给补上，我就信了你的话！”
说着又发泄似的用力把脚下的姜踢开。
一块姜直接飞到了苏浅跟前。
苏浅俯身从地上拾起来，掰开嗅了嗅，又仔细辨别一番，不觉蹙了下眉头——
这块姜明显并没有用理查德生物制药的药物。
“好了好了，徐强啊，别激动，”又一个穿着西装的三十多岁男子过来，忙拉住那口口声声让郑明珠补偿损失的人，“郑县长也没有说不给你弥补损失不是？”
又转头看向郑明珠：
“郑县长啊，要不然这样，要是你手里钱暂时不凑手的话，他们损失的钱，我先帮着拿出来，等你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
郑明珠脸色顿时越发难看——
面前这西装男子她认识，就是泽川县最大的农林公司的董事长王立海。
当初郑明珠刚把那批药给弄回来时，王立海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直接就找上了郑明珠，声称只要郑明珠把这批药物交给他独家代理，可以让给郑明珠三成的利润。
被郑明珠当场拒绝。
王立海还不死心，又买了奢侈品连同十万现金一股脑送了过去。
郑明珠不但全退了回去，更是警告他，再纠缠，就直接把东西交给政法部门。
王立海被吓到了，这才消停。
这会儿对方又突然跳出来，虽然话里话外都是为郑明珠着想，要帮她解决问题的意思，郑明珠却明显不信：
“王董操心自己的事就好……”
一句话出口，那叫徐强的男子却不干了，向前一步就跨到了郑明珠的前面：
“郑县长，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们才甘心？今天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死在这儿……”
说着，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瓶农药来。
“快放下！”郑明珠吓了一跳，忙要去夺，却被男子一下推开，旁边的工作人员想要去扶，却根本没来得及，郑明珠往后一踉跄，就坐在了地上。
“都别过来，你们要是敢过来，我这就喝下去！”男子挥舞着手道，“郑县长，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他想喝就让他喝吧……”一个清亮的女孩子声音在后边响起，“这么着讹人，你还有理了？”

第115章
叶浅这句话一出,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叫“他想喝就让他喝吧”？
这小姑娘也忒狠心了些吧？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王立海更是霍的回过头来,神情不是一般的阴狠——
作为泽川县的地头蛇，王立海在这里可也经营了一二十年了。
从小打小闹到现在的上亿身家，王立海自诩,就是那些县委领导都没他在泽川的影响大。
又因为他人面广，又舍得花钱,这些年来在泽川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走到哪儿,旁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郑明珠这个丫头片子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不但没有拿到药物的独家经营权，反而还被对方恐吓说什么要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堂堂亿万富翁，王立海还是第一次这么颜面扫地。
怀恨在心之下，王立海可不是一直心存报复之意？为防万一，还刻意打听了下郑明珠的背景——
泽川很是偏僻,真是有来历有背景的，也不会沦落到这里。
就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事还是稳妥些好。
照王立海想,要是对方有点儿来头，那这口气自己就咽了，就当吃个哑巴亏。
可据打听的结果,郑明珠背后应该并没有站什么人，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副县长的位置，却是和市里今年推行的人才引进计划有关——
郑明珠可是名校博士毕业。读博士时就曾参与推进好几个新兴城镇发展试点工程,还颇是取得了不菲成绩。
如此辉煌的履历，却到了泽川县这个穷乡僻壤，已经算是委屈的了。
换句话说，要真是背后有人，郑明珠怎么也应该到富庶的地方任职，那样的话，也好积累政绩不是？
自诩掌握了郑明珠的真实信息，王立海再做什么可不就不再束手束脚？
所谓瞌睡了给个枕头，王立海正想着怎么设个套，把郑明珠给网里面，可巧理查德生物制药厂事件就爆发了出来。
这样的机会可以算得上是千载难逢。
这会儿的郑明珠就和那只孙猴子一样，怎么也别想跳出自己这个如来佛的手掌心。
本以为已经胜券在握，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出来搅局。
等瞧见苏浅，眼睛先是一亮，分明是被苏浅的美貌给惊艳到了，继而却是更多了些不屑——
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跑到泽川趟这个浑水。
往旁边看了一眼，当下便有王立海的人过来想要驱赶苏浅：
“去去去，哪儿来的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跑这里来凑热闹了！”
却是还没挨着苏浅的边，就被时强直接一手一个丢到一边去了。
竟然带了个保镖？王立海就有些纳罕。还没等他想通所以然，郑明珠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瞧着苏浅，神情又惊又喜：
“浅浅，你来了！”
那模样，和看到了突然从天而降的救星也没什么两样了。
“明珠姐……”苏浅快走几步，扶住郑明珠的胳膊，“刚才有没有摔到哪儿？对不起，都是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郑明珠顾不得疼，抱住苏浅的胳膊用力摇了摇，“你来的太及时了。”
顾不得和苏浅寒暄，直接看向下面的群众：
“……大家放心，我之前跟大家保证过，一定可以帮助大家消除理查德生物制药的不好影响，我说道就一定能做到……”
说着指了苏浅道：
“这位是环监局的苏专家，她特意从燕京赶来，就是为了帮大家解决难题……”
“郑县长你开什么玩笑？”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王立海直接给打断，“拿我们这么多人消遣有意思吗？一个丫头片子罢了，也敢冒充环监局的专家？”
那些专家哪个不是满头白发？这丫头瞧着有二十岁没有？郑明珠真以为别人也都和她一样蠢，随随便便推出个人，竟然就敢冒充专家？
真以为环监局的专家就是萝卜白菜，街上随便找个水灵灵的就能拉过来溜溜哄人了。
还环监局的专家呢，就是环监局专家的孙女她配吗？
“我看郑县长您分明没一点儿想要负责的意思……也不知道你这样自私冷漠，眼里丝毫没有百姓利益的人，怎么爬到县长这个位置上的！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来，郑县长您才舒服啊？”
王立海不说还好，他这么一暗示，旁边的徐强登时明白了什么意思，再次掏出农药瓶，摆出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
“郑县长啊，你是根本不关心我们老百姓的死活啊！反正我已经倾家荡产，活着也没啥意思了……我最后问您一次，我那几十万，你赔不赔？还有其他父老乡亲的损失，你认不认帐？”
说着再次举起农药瓶。
郑明珠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苏浅拦住：
“明珠姐，不用管他，他想喝就让他喝好了。”
“你再说一遍？”徐强神情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苏浅怎么可能被他吓住，不耐烦的道：
“你不是想要喝吗，想要喝就喝呗，还是说，还得找个人帮你灌下去？”
天天埋头在实验室里，还有比苏浅更熟悉各种农药制剂味儿道的吗？
那人手里也就是个农药瓶子罢了，还农药，唬谁呢
要是旁人这么说，郑明珠自然不会相信，可既然是苏浅的建议，郑明珠怎么可能拒绝？更是第一时间明白，徐强手里的东西定然有什么猫腻，不是苏浅过来，真要被他给蒙骗了。
果然站住脚不再阻拦，甚至还退后一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郑明珠的反应，登时让徐强感觉和被架到了火上烤一样，一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眼瞧着就要露馅，王立海已经抢上前一步抱住徐强的胳膊：
“徐强，你可别干傻事！想想你媳妇儿，你那两个娃……”
又用力掐了一下徐强的胳膊。
徐强激灵灵一下，登时反应了过来，拖长调就开始嚎了起来：
“县长要逼死人了……只是什么县长啊，比强盗还狠啊……我就不信咱们华国就没有说理地了……没法活了啊……”
正张着嘴嚎呢，时强忽然上前一步，从他手里拿走农药瓶，麻利的拧开盖子，对着徐强的嘴就浇了下去。
可怜徐强还没反应过来，就“咕嘟”“咕嘟”的把瓶子里的所谓“农药”全都咽了进去。
一时被呛得大睁着眼不住打嗝，更是气的话都说不囫囵了：
“你，你……”
就是王立海，也被苏浅和她手下的作风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放声就叫了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
旁边泽川县的工作人员也明显吓呆了。尤其是陪着郑明珠站在这儿给大家解释的县长张明宇。
“郑县长，这是怎么回事？”
郑明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搅事精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给老百姓灌药，真是出了事，到时候别说郑明珠，就是泽川所有领导，都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担心，死不了，他手里拿的可不是什么农药。”苏浅声音中充满讽刺，“您没瞧见他，可是精神着呢，哪里像是喝了毒药的人”
对呀。徐强登时反应过来，忙捂着肚子，就要往地上躺。
“徐强，兄弟，你可别死……要是你死了，你可让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王立海忙用力抱住他，声嘶力竭的号了起来。
又回头招呼手下：
“快报警，还有，赶紧叫救护车……”
等把人送到医院，再找个医生写个证明，非得把郑明珠几人逼死人命的事做事了不可。
“不用了，”苏浅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替你们报过警了。至于说医院，你们刚才还不是还口口声声要以死相逼吗？既然如此，往那儿去还有什么意义啊？”
没想到这小黄毛丫头还不依不饶了。王立海气的头上青筋都要迸出来了：
“让开。”
却被时强直接拦住去路，甚至还老鹰叼小鸡一样，把徐强从他怀里提溜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徐强拼命挣扎，可他那点儿蛮力哪里是时强的对手？竟然吊在时强胳膊上，和打秋千似的，又像是垂死挣扎的鱼。
王立海想要上前抢，却发现时强的胳膊跟铁箍一样，任凭自己用尽吃奶的力气，却是纹丝不动。
脸顿时涨的通红，冲着张明宇道：
“张县长，您真的要看着他们把徐强逼死不成？”
“怎么会呢。”接口的却是苏浅，更是弯腰拾起刚才徐强摔在地上的生姜，“这不是就有现成解毒的东西吗？”
说着状似自言自语道：
“这姜啊可是好东西，更别说这还是要出口的……”
说着从地上拣起几块就要往徐强嘴里塞：
“这么多姜，扔了可真是可惜呢，正好你全都吃了解毒吧……”
手堪堪送到徐强嘴边时，吓得他头拼命往一边扭：
“你干什么？我不吃，放开我……”
挣扎的那叫一个用力，哪有一点儿刚刚吃过毒药的样子？
“你自己种的姜怕什么呢？”苏浅慢条斯理的道，“还是说，真正有毒的不是那农药，而是你种的姜？”
又偏头冲时强道:
“这人刚才拿来的姜，全都喂他吃下去。”
徐强吓得脸都白了——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不清楚？
刚才所谓“用了郑明珠提供的药物，导致和外商的合同黄了”全是说谎。
合同黄了是真的，可原因却和郑明珠无关，根本是徐强自己用药时出了纰漏——
承包的那几十亩地，有二十亩地是和外商早就签好合同的了。
至于其他土地中种的姜，则向来是卖给国人。
出口的话价格是高，可那些外国人对生姜的品质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高。
那十亩地徐强自然精心侍弄。
至于说余下的要卖给同胞的生姜，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说是用毒药喂出来的也不为过。
可没想到前几天他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才发现，雇的工人粗心之下，竟然把那二十亩出口外销的姜也用了药。
以老外的尿性，这样的姜，对方根本不可能会要。更甚至因为已经签了合同，徐强还有可能面临高额罚款或者赔偿……
而就在这个档口，王立海竟然找了过来，更是拍着胸脯跟他说，只要他按照王立海说的做，不但遭受的损失有人给担着，王立海还会给他十万块钱。
徐强本就是见利忘义的人，不然也不会做出好姜卖给外国人，却把毒姜留给国人这样缺德的事。
当下就和王立海一拍即合。
眼瞧着就要把郑明珠逼的低头，谁承想苏浅会突然跳出来呢。
至于说这些姜，可是刚施用过剧毒农药还没几天呢，平常时候，他们自家人可是绝不尝一口，眼下才这么短的时间内，毒性可还强着呢，要真是那个大个子把带来的姜全都给他喂下去，徐强觉得自己拉去洗胃都是轻的，说不好真就可能把命给丢下。
眼瞧着时强真的掰开他的嘴，就要把姜往里丢，徐强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拿走，快拿走，我不吃……”
又拼命的冲着台阶上的张县长求救：
“张县长，救命啊，快让他们把姜拿走……”
“张县长，您看……”郑明珠转头看过去。
看徐强跳梁小丑似的在哪里扭来扭去，张县长气的胸口都是疼的——
亏自己刚才还担心的什么似的，合着对方是把自己当猴耍啊。什么喝农药，全是假的！倒是他这姜上的毒是真的。
气的直接叫来警察，咬着牙道：
“聚众闹事，诬告郑县长，先把人给带走，最快速度审出结果来……”
“不是，张县长，”听张县长这么吩咐，王立海一下慌了手脚，“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那姜上可不是有毒，可那毒哪儿来的？还不是郑县长给的农药……”
又朝着苏浅和郑明珠怒目而视：
“泽川县还容不得你们一手遮天……”
“容不得我一手遮天，就能容得下你一手遮天了？”郑明珠一颗心彻底放下来，竟然还有心情跟王立海掰扯了，“你就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苏专家可是用药的祖宗，你还跑到她面前显摆，不是自己找抽吗？”
说着看向张明宇，再次郑重道：
“张县长，这位是燕京环监局的特聘专家苏浅，是特意赶来帮助解决理查德生物制药遗留问题的……”
苏浅随即取出证件，递了过去。
张明宇将信将疑的接过来，等瞧见上面的照片和郑弋阳亲自写下的聘书，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第116章
证件上竟然真的盖了环监局的大印,甚至最下面还有环监局局长郑弋阳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
“张县长,您可别被她们给骗了！”王立海心里一阵阵的发慌——
一方面想着，郑明珠怎么说也是副县长呢，即便她因为工作上出了重大失误想要跑路，却怎么也不至于大胆到敢打着环监局的旗号弄虚作假。
毕竟，事关环污染问题,再有弄虚作假这一条,那可是会做大牢的,要是就为了眼前这点脸面，那付出代价无疑也太大了些。
另一方面却又无论如何不相信，郑明珠会有偌大能量,竟然连环监局的专家都能请来。
毕竟对于一辈子生活在泽川县的王立海而言，别说地处燕京的华国环监局，就是各地市的环监局，那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更别说,还是燕京环监局的专家。
“苏专家……”张明宇却是没理他,相反,还出了一身的冷汗——
作为四处灭火仿若救火员一样存在的环监局专家,在华国地方的传说不是一般的多。
还真巧了,张明宇印象里，环监局可是真有一个很年轻的女专家。
倒不是说张明宇和对方打过交道,而是早有耳闻——
张明宇有一个大学同学就在会济任职，听那位同学说，几个月前,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们会济有一个大投资商被抓了。
如果说大投资商锒铛入狱这样的事并不算稀奇，那掀翻这个大富翁的竟然是一个学生妹一样的漂亮小姑娘就太让人震惊了。
据他那个同学的意思，人小姑娘别看年纪小，派头那是真的足，随身竟然还直接带着国安局的人随行。手段也是真的了得，经过她的手，会济被破坏的七零八落的环境，短时间之内竟然就有了改观……
眼下看苏浅的行事作风，还有她身边的苏强利落的身手，竟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和老同学口中那个传奇式的燕京专家相像呢？
随之而起的，还有对郑明珠来历的疑惑——
之前像郑明珠这样以名校博士、特殊人才的身份，被市政府引进的不是一个两个，甚至郑明珠之前，泽川已经来过一位这样情况的。
只可惜对方却是那种纯搞学术性的，根本不适应领导岗位，来了没两个月，就主动终止仕途，重新投身研究领域了。
郑明珠刚来时，大家一面因为郑明珠出众的容貌而震惊不已，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娇滴滴的姑娘，肯受得了苦才怪。
怎么也没有想到郑明珠竟然一鸣惊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门槛高的不得了的理查德生物制药弄了一大批平价药物过来。
现在理查德生物制药厂出事了，小郑县长更厉害，也就回燕京跑了一圈，就拉回来一个环监局的专家，甚至这专家还是自己唯一听说过的，那个最牛的！
张县长简直不敢想，郑明珠手里该有怎样的人脉。
也就王立海这样坐井观天的人，才会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把天都给遮住了。
又想到胡安监局局长就是姓郑，不会和郑明珠是一家吧？
转而又觉得有些不可能——
要真是燕京郑家的后人，郑明珠的真实身份，那就有点儿太可怕了……
好像，可能性不大啊。
不过郑明珠的身份如何，可以暂且不管，这位小苏专家，却是万不可怠慢的。
当下根本没搭理王立海，反而快步上前，无比热情的和苏浅握手：
“苏专家，欢迎啊！我替泽川一百八十万父老乡亲谢谢您不远千里，到我们泽川来。”
“张县长客气了。”苏浅直接道，“这样，既然大家都在这儿等着呢，不然先找一家最近的用了郑县长购买农药的田地，咱们现场解决一下问题，也好让大家都放下心来。”
张明宇当然答应了下来，忙让人问了一下，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就和工作人员一起走了过来。
汉子名叫朱长河。
听说县长要见他，朱长河明显就有些拘谨，黧黑的脸上写满了不安，来到张明宇面前，边搓着手边不安的道：
“……张县长，俺不是想闹事的，实在是，俺一家大小的嚼吃就靠那座茶园里，茶园就是俺的命啊……”
泽川县傍山而建，出县城不多远，就是小团山。
朱长河承包的茶园，就在小团山上。
这些年人们越来越注意养生，茶叶的销售势头越发看好。
眼瞧着就该收获秋茶了，没想到却忽然生了茶螨。
朱长河是个老实人，听人说理查德生物制药厂的药物不但杀虫效果超级好，更兼药性几近于无。
为了保证自家秋茶的质量，朱长河一咬牙就买了比平常药物贵了好几倍的特效药。
可没想到前脚喷上，后脚理查德生物制药厂就因为南卢事件而被告上了国际法庭。
听说这个消息，本来和朱长河签了合同的茶叶商当即就要毁约。
是朱长河苦苦哀求，对方才答应，除非朱长河能证明他的茶叶确实没问题，不然合同就只能作废……
“我知道，我知道，”张明宇神情和蔼，又一指苏浅，“这位是环监局的苏专家，受了国家委派，特意从燕京过来，就是为了帮大家解决问题的。”
“这样，我们现在就去你的茶园，让苏专家现场解答。”
环监局的专家？朱长河明显就有些诚惶诚恐，不停的向苏浅鞠躬，颠来倒去就是那两句话：
“苏专家，谢谢您啊，苏专家……”
听说环监局的专家这就要去帮朱长河解决问题，百姓们也都跟了上去，一个个瞧着苏浅的眼神怀疑中又有着期待——
专家年纪也太小了吧？可既然是燕京来的，说不定有用呢？
看好容易聚集起来的人潮竟然倏忽间散去，王立海一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王董，咱们，怎么办啊？”手下人自然也察觉到事情不妙。
“咱们也去！”王立海咬牙切齿道——
那个郑明珠的错处不是一般的难抓，好容易有了个机会，王立海怎么也不想错过。
更别说已经撕破脸了，当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要是不把郑明珠拉下马，那自己以后怕是在泽川也别想混下去了。
为了以防万一，又给了之前托着打听过郑明珠来历的燕京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甚至还偷拍了郑明珠和苏浅的照片传过去：
“……你开个价就行……一定要查出来照片上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就不信了，自己就那么倒霉。不拘这两人那个是假的，王立海都自信可以逆风翻盘。
也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到了朱长河的茶园。
能瞧出来茶树至少有三四十年的茶龄了。
树干遒劲，茶叶绿意中又掺杂着些微黄，有山风拂来，一整片的山林随风摇曳，端的是美不胜收。
苏浅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
离得远了没察觉，走到近前，才发现茶树的叶梢部位竟然卷起来了，叶子的颜色呈现出一种黯淡无光的枯黄色：
“茶螨？”
“对对对。”没想到苏浅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朱长河顿时很是激动，另外又有些忐忑——
这细妹子瞧着就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真能帮着解决火烧眉毛的难题？
“问题不大……这样，我带来的有配制的新药，不但能祛除理查德药物的恶劣影响，还能提高秋茶的品质……”
“真的吗？”朱长河嘴唇都有些哆嗦了，忙转身，小跑着去了平日里看护茶园的小木屋里，背了打药的器具过来。
苏浅点了点头，拿出一管制剂递过去：
“一桶水里添加五分之一的量……”
这制剂的原材料中的一种，可不正是之前医院里顾芳菲给的那灵泉水？经苏浅提纯后，再辅以其他同样经过提纯的药物，效果较之理查德生物制药厂的东西，不知要厉害多少倍。
和其他百姓翘首企盼不同，王立海心情却是糟糕透了。
阴沉沉盯了苏浅一眼，心里一遍遍发狠，除非对方所谓的效果立竿见影，不然随时都能找小弟给朱长河的茶园再喷上新的药物。到时候，倒要看看这什么狗屁苏专家该怎么收场。
作为侍弄茶园的老手，朱长河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不大会儿，就依照苏浅所言，把他们站的这地方周围的茶叶树，全都喷洒了一遍。
也不知这位苏专家的药物是什么制成的，一点儿刺鼻的气味都没有。甚至又过了会儿，喷了药的茶树还传来脉脉清香。
当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这样奇特的转变，大家怎么会感受不出来？一时纷纷围过去。
”咦，这茶叶，怎么突然这么漂亮？”一个同样承包茶园的男子惊声道。
之前茶叶树上面的叶子，大家可是都有印象——
枯黄，卷叶，甚至上面还有斑点。
从喷洒过苏专家带过来的农药到现在这才多大功夫啊，茶叶上面的枯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然后逐渐回绿，一瞬间由枯黄变为初春的新绿，蓬勃的生命力依然无法挥洒，又渐渐变为深浓又让人沉醉的乌油之色。
“竟然成了，上等秋茶……”朱长河揉揉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茶园自己知道，即便朱长河打理的很是精心，可也不敢说全都能进入上等秋茶的范畴。更别说生了茶螨不说，还用错了药，朱长河本想着，茶商能按着往年三等的价钱给就成。。
眼下不过是用了苏专家给的药，竟然这么快就击退了棘手的茶螨不说，竟然脸秋茶的品质也更上了一个新台阶。
“老朱，你这下可是发了！”其他同行都要羡慕死了，至于看向苏浅的眼神，更是和看个金娃娃一样——
什么叫点石成金，这就是了。
这位漂亮的和电影明星一样的苏专家分明就是活生生的财神爷啊。

第117章
别说围观百姓,就是县长张明宇都被苏浅露出的这一手给惊呆了——
那位苏专家，她其实,会魔法吧？不然,实在难以解释，怎么会发生这样神奇的事情。格！格*党&小说
“……那是因为，当初南卢事件，就是苏专家一力推动的。”郑明珠可不是同样心有戚戚然？
一而再再而三的见识苏浅的高能手段,郑明珠除了吸气，还是只能吸气——
小丫头真是刷新自己的认识小能手啊。这样的宝贝，怪不得叔叔看的比自己这个亲侄女都重。
“理查德制药厂,也是栽在她的手里……”
张明宇听得眼睛都快脱窗了！
同样惊骇莫名的还有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跟在后面的王立海——
苏浅方才的手段,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简直就和仙家手段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样超高的能力,意味着对方的身份，根本就是货真价实的环监局的专家。
意识到这个现实，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可是环监局的特聘专家啊。
说句不好听的，有这样的手腕，怎么也是华国国宝一样的存在啊。
而能这么快就把这样的顶级专家给请过来的郑明珠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印象里，好像刚才那位专家叫郑明珠“姐”？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之所以郑明珠的底细，自己的熟人什么都没打探出来，或者并不是郑明珠真的没什么背景，而是来头太大，所谓“人面广”的熟人根本够不到那个层面才对！
正心惊胆战间，手机提示铃声忽然响了一下。
王立海机械的滑开手机,大大的咽了口唾沫。却是微信页面上接连不断的蹦出好几条消息。
而发消息的那位，明显正是他的熟人。
王立海几乎是哆嗦着手指打开，一排惊叹号直接扑面而来：
“老弟，你要发了！”
“我刚正好碰上京圈里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猜怎么着？”
“他竟然认识那两位大小姐！”
“知道郑家吗？右边那个就是郑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子！”
“号称掌上明珠，起名就叫郑明珠！”
“左边那个是燕京苏家的女儿！苏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大影帝苏煜的女儿！”
王立海只觉身体发软，眼前发黑，终于支撑不住，一下软倒地上……
别说是他，整个华国有几个不知道燕京郑家的？
那可是华国一等一的大家族，家中人才辈出，无论政界还是军界，都不乏杰出后辈。
至于说苏氏财团，王立海更是听得耳朵都起糨子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说苏家是商场中的巨无霸，那他王立海根本连小虾米都算不上。
竟然还吃了雄心豹子胆，想要对郑明珠这个郑氏后人下黑手！
不管是郑家也好，苏家也罢，可都是抬抬手指头，都能让他王立海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下一刻王立海忽然抬手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郑明珠和张明宇站的地方跑过去，到了近前，更是朝着郑明珠和苏浅连连鞠躬：
“郑县长，我错了，都是我煽动的大家……我给您道歉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了我这一回吧……”
却是没靠近郑明珠呢，就被拦住了，王立海急的一脑门子的汗，刚想要再接再厉，身后有警笛声音响起——
一进公安局，徐强吓得就全招了。现在警察过来，可不是要带走王立海这个策划煽动淳朴百姓的造谣者。
“世上怎么会有王立海这样的人呢？”直到坐上车子苏浅还觉得不可思议。
到底是脸皮多厚，才能把前倨后恭演的这么淋漓尽致。
又探出头来对送出来的郑明珠挥挥手：
“明珠姐，你去忙吧。”
昨天苏浅直接出手，短时间之内就挽救了朱长河的茶园，甚至还让茶品更上一层楼的事传开，一下就震住了所有人。不但那些惶惶不安的受灾群众一点儿质疑也没有了，竟然还有没受灾的无比遗憾他们家之前怎么没有打错农药呢？
那样的话就能请环监局的专家帮着指导一二了。
而郑明珠在泽川的声势，也因为这件事上升到了一个新台阶。
跟着郑明珠跑遍了下属乡镇，确定并没有变异性的危害存在，之前带来的药物足以应对所有的问题，苏浅也就不再停留，径直带着时强回了南都——
陈卉考取了燕京F大，正好是这几天开学。苏浅已经和她说好了，回去的时候，会带着陈卉一起返京。
车子驶过一座大厦时，苏浅有些无聊的往外看了一眼，下一刻一下坐直了身体：
“时强，停一下车。”
甚至还没等车子停稳，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苏专家……”时强吓了一跳。
“没事儿，”苏浅调皮的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摩天大楼，“你找个地方停车，我先过去……”
时强抬头，入眼正好瞧见一条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色横幅：
“热烈欢迎燕京顾总莅临！”
瞬时明白了苏浅兴奋的原因——
原来是顾氏老总也到了南都。
苏浅小跑着冲进辛氏大楼，一脚跨进大厅，一下张大了嘴巴——
怎么一楼大厅里站了这么多青年男女？
还有很多保安正焦头烂额的在那里维持秩序。至于前台小姐，更是嘴唇都快磨破了：
“不好意思，诸位还是请回吧。顾总这会儿公务繁忙，怕是没时间接待各位……”
这么说着止不住对策划人员心生怨怼之意——
你说要欢迎顾总，方法多得是，有必要非得弄几条横幅挂上吗？
辛氏的诚意，也不知道那位顾总感受到没有，反正聚集在这里的粉丝的诚意，前台小姐是真心感受到了，那可真是感天动地啊。
瞧瞧人顾总都息影好几年了，结果一出现在南都，竟然还云集过来这么多男男女女。更甚者，这些人连顾辞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都还门儿清。
生生令得辛氏大厦成了大型追星现场。
好在顾辞的这些粉丝素质都很高，来了之后除了不肯离开，并没有其他过分的行为。稍作交流后，就拿着给顾辞精心准备的礼物安安静静的站着。
也因为这个，骤然冲进来的苏浅就显得突兀。惹得众多视线纷纷看过来。
苏浅下意识的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
这几天跟着不时穿梭在田间地头，郑明珠就给苏浅和她自己一人准备了防晒的棒球帽。
好在那些人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太长，很快又收了回去。
倒是一个身材纤细戴着眼镜的女孩子快步来至苏浅面前：
“你也是爱豆的粉丝吧？”
嘴里说着又拿了印有顾辞头像的周边塞到苏浅手里：
“待会儿爱豆出来，一定要热情些，让爱豆感受到南都粉丝对他浓烈的爱……”
苏浅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这是，又被抓壮丁了？
还有，浓烈的爱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毕竟，这么多人爱着顾辞，还都爱的浓，爱的执着，怎么就觉得自己有些亚历山大呢？
可手中周边上面顾辞的相片也真是太帅了吧？
尤其是那双看过来的脉脉含情的桃花眼，就是苏浅瞧着，也是眼馋的厉害。
珍而重之的把周边礼物收起来，苏浅也不敢往前挤了——
眼下这种情形，自己还是不要太引人注意的好。
而且这么以顾辞粉丝的身份守候的感觉，好像也蛮不赖呢。
正左顾右盼间，门再次被推开，西装革履的辛一航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明显没想到自己公司一楼会是这样的情景，辛一航也呆了一下。
前台小姐忙迎了过来：
“三少，您往这边来……董事长和大少二少已经过去了……十二楼……”
辛一航边听边漫不经心的点头——
前几天被狠揍了一顿，要不是顾辞今天过来，他这会儿说不好还被关禁闭呢。
视线从这一干男男女女身上扫过，要收回来时，忽然顿了一下——
那个戴棒球帽、低着头的女孩子，侧颜瞧着怎么这么熟悉啊？
不觉转了个方向——
精致的下巴，殷红的樱唇，挺翘的鼻子……
即便只是小半张脸，可因为印象太深——
可不就是因为她，才会连累自己被父亲狠狠的尅了一顿？屁股到这会儿都还隐隐作痛呢。
陡然察觉到那束极富侵略性的视线，苏浅下意识的抬头，正好和辛一航对了个正着。
辛一航恶劣的咧了咧嘴——
前车之鉴，担心再迎来一顿酷刑，辛一航自然不敢再去招惹苏浅。
可不招惹并不意味着就不敢幸灾乐祸——
之前还言之凿凿，说什么是顾辞的女朋友，现在瞧着，根本就是撒谎。
原来其实是顾辞的粉丝吗。
是了，那些粉丝对明星可是崇拜的很，就是自己微博下，每天追着叫老公的粉丝还少吗？
这个苏浅，肯定也是那种想入非非妄想自己老公是顾辞的粉丝中的一个。
虽然暂时不能回敬过去，可瞧着苏浅和其他人一般憋屈的在大厅里苦苦守候，反倒是自己马上就能见到顾辞，简直不要太容易。
辛一航心里竟有一种扬眉吐气般诡异的满足……

第118章
很是恶劣的冲着苏浅凉凉一笑，转身就要进电梯。
门却再次被推开，急促的脚步声后，一个上身穿粉色打底衫，下身着黑色短裙，外搭一件火一样红的风衣，脚上蹬了双白色长靴的女孩子匆匆跑了进来：
“一航哥……”
气喘吁吁的跑上前，一把拉住了辛一航的胳膊：
“一航哥你带上我一起呗……”
少女不是旁人，正是辛一航的大哥辛一旻的小姨子林湄。林湄人如其名，长得很是娇媚动人。
两人一起走入电梯时，辛一航还回头狠狠的剜了苏浅一眼——
有眼无珠！小爷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投怀送抱的女孩子了……
“一航哥你看谁呢？”察觉到辛一航的视线，林湄就有些好奇，虽然是惊鸿一瞥，可怎么觉得辛一航关注的是那个戴着棒球帽的女孩子呢——
两家是姻亲，林湄自然清楚，作为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辛家小少爷，辛一航就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小小年纪就到处留情。
要不是因为这个，辛湄甚至还动过不然和自家姐姐一起做辛家妯娌的念头……
平常辛一航要是看上了谁，都是秉承着金钱战略，第一时间显摆身家送上厚礼，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样纠结复杂的眼神……
“一个蠢货罢了……”辛一航就有些烦躁。
很快转移了话题：
“大哥这会儿正忙着应酬顾总呢，怕是没时间……”
辛家在南都的地位也就仅次于陆家罢了，眼下苏家分崩离析，辛家就顺利登顶南都第一大家族。
可这个第一无疑比不得当日的陆家威风，尤其是在顾辞这个重创了陆家的牛人面前，更是望尘莫及。
辛一航可不认为，辛一旻那样的工作狂，会放弃陪顾总而过来迁就小姨子。
“我不是来找姐夫的，”林湄笑的娇羞，“我是想见见顾辞顾总……”
“顾总？”辛一航很是有些受惊吓，神情也有些诡异，“你是冲着他来的？听说那位顾总可是有女朋友了……”
林家在南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比起辛家来，却还是差得多。
林晓嫁入辛家，已经算是高攀了，怎么瞧着林湄的样子，倒是比她姐姐还心气高呢。
“你是说那位苏家小姐吗？”林湄皱了下眉头，“都是网上瞎传的八卦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再说了，我只是仰慕顾总，又没有其他心思……”只脸上娇羞的红晕，出卖了林湄内心的真实情绪——
她还就是冲着顾总来的，感情也并不仅仅是仰慕——
有一张帅的人合不拢腿的脸就算了，人家还有钱。
年纪轻轻就做了顾氏的掌舵人，现在又把陆家斩于马下，放眼国内商界大佬，竟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样高配型的钻石王老五，可不是华国万千少女想嫁的对象？
别说那苏家私生女，还只是疑似顾辞的女朋友，就是两人真结了婚，也挡不住飞蛾扑火般投向顾辞的女子。
当然，一向自视甚高的林湄并不觉得自己是飞蛾，相反，她会成为顾总生命中最耀眼和富有魅力的一把火……
辛一航就有些傻眼——
之前林湄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虽然他不喜欢林家人斤斤计较的性子，更不准备和林湄发生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可并不代表着他一点都不在意。
当下就绷了脸：
“你可别弄坏了我们两家的合作……”
“怎么会？”林湄撅了撅小嘴，“我是那么没眼色的人吗？你大哥可是我姐夫呢，我只想让你们好……再说了，要是顾总真能对我，另眼相看，对辛家也是一件好事不是……”
“那个顾辞有这么好吗？一个两个的全都跟着了魔似的……”辛一航哼了声——
前面那个姓苏的小妞，现在再加上林湄，一个个的瞧着，全都让顾辞迷得要死要活的……
“你不会不带我去吧？”林湄就有些紧张——
好容易有一个接近顾辞的机会，林湄可不愿错过。有可能的话本来是想借助姐夫辛一旻的，可息辛一旻是个工作狂，林湄打了好多电话，人都不带回过去的。
没办法，林湄只能赖上辛一航。
“你想去就去呗。”辛一航无所谓的道——
姓苏的小妞不是说顾辞是他男朋友啊，真是林湄魅力无穷，见了一次就把顾辞俘虏在她的石榴裙下，看那小妞还怎么有脸面对自己。
说话间电梯就到了十二楼。
两人甫一从里面出来，立时就被外面的阵势吓了一跳——
仅仅是楼梯外面，就站了四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
竟是两人刚一出来，就被拦住：
“两位找谁？”
玩世不恭的辛一航却明显是个欺软怕硬的主，闻言脸色就有些苍白：
“我爸是辛远志……”
保镖当时就拿出对讲机和里面的人确认了一下，这才放了两人进去。
“你们都是顾辞的保镖？”辛一航没有急着走，反而悻悻然看了一眼几个黑衣大汉——
还是第一次进出自家公司时被人拦着。
“不是，我们是辛董请来的。”
南都毕竟是陆家的大本营。陆家刚因为顾辞一败涂地，要是知道顾辞到了，就过来报复怎么办？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辛远志请来了大批保镖。
和辛一航很是惊了一下不同，林湄却是满眼的星星眼——
顾辞好威风啊，要知道辛家人平常在林家人面前，自来都是眼高于顶。
还是第一次瞧见威风凛凛的辛远志也有要巴结人的一天。
可越是这样，林湄想要成为顾辞女朋友的愿望就越迫切。
要是顾辞做了他的女朋友，可不就一步登天了？就是辛家也得看着自己的脸面过活。
两人各怀心思，却有着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看看顾辞的庐山真面目。
好在作为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顾辞不是一般的显眼。
俊逸的眉眼分明比手机中的图片还要动人心弦，再有一百八十六公分的身高，身上自带的赫赫威势……
辛一航看了一眼，就直觉，对方明显比他父兄加起来还不好惹。
林湄却是一颗芳心如小鹿乱跳，恨不得这会儿就扑过去，和顾辞确定缘分才好。
接到了守在电梯前的几个保镖的电话，辛远志自然知道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儿子来了。可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失望于辛一航的不争气，可如果有可能的话，辛远志还是希望能多给儿子积累些人脉，说不好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之前听保镖说辛一航是和一个女孩子一起上来时，辛远志还有些不悦。
等瞧见女孩子是林湄时，眉头才算皱的不那么厉害了——
还以为小儿子又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过来了呢。
原来竟然是林湄。
可即便如此，依旧很失望——
小儿子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样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好好把握。
既然是亲戚，断没有把林湄给晾在那里的道理。
当下招手让两人过去。
正好两家的商谈也暂时告一段落。
辛远志先是给顾辞介绍了辛一航：
“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辛一航……”
又指着林湄道：
“这是林湄……”
直面顾辞，辛一航甚至感觉到一股比自己亲爹还要强势的压迫感。
哪里敢作妖？
老老实实的向顾辞问好。
至于说有备而来的林湄，却根本不存在这方面的顾忌，直接展开一抹巧笑倩兮的笑容，语言也有些娇羞：
“顾总，我叫林湄，我是您的粉丝哦……”
顾辞果然抬眼看了过来，却仅仅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林湄神情滞了一下。好在她也知道，顾辞的身份和地位决定了，除非一见钟情，不然根本不可能对任何人另眼相看。
能抢在大厅里那些苦苦等候的粉丝之前，第一时间还是这么近的接触到偶像，已经是很幸运了。
不愧是商界最闪亮的那颗星，顾辞思维不是一般的敏捷，和辛远志几人商讨问题时的模样简直帅到没边了。
林湄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辛一航，主动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饮品，送到顾辞手边。
然后就静静站在顾辞身后，专注的瞧着顾辞一言一行。
举手投足间，把对顾辞的爱慕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这般做派就是辛远志也都佩服不已——
还真是顾辞的粉丝，铁杆的那种。
倒是顾辞，无论林湄做了什么，眼中是怎样的温柔缱绻，却是都八风不动。
等所有工作谈完，更是一刻也不愿意多留，直接谢绝了辛远志万分真诚想要共进晚餐的热枕，起身就要告辞离开。
期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林湄。
“我们送送顾总。”辛远志忙跟了上来。
辛一航兄弟自然也不例外。
林湄的动作依旧最快，抢占了电梯中最靠近顾辞的一个位置。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几个保镖想要在最前面开道，却被顾辞给拦住了——
对于守在外面的真正的粉丝，顾辞还是感动的。
出了电梯，一眼瞧见守在外面的这么多粉丝，顾辞略略有些错愕。
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表示，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孩子，捧着几个礼物走了过来。
瞧见女孩子的第一眼，顾辞之前还坚毅无波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林湄本就一直关注着顾辞的动作，瞧见顾辞突然就蕴满了惊喜的眼眸，顿时觉得有些不妙，脚下一崴，朝着顾辞就倒了过去——
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顾辞一定会接住自己。
而只要投怀送抱成功，这些粉丝必然会把自己当成顾辞的女朋友。
有了这样美丽的误会，自己也就迈开了成功的第一步。
不想还没靠近顾辞呢，身体忽然被人推了一下，林湄不由自主朝着辛一航倒了过去，眼睁睁的瞧着刚才那个捧着礼物的女孩子代替自己，完成了向顾辞投怀送抱的壮举。

第119章
贱人！林湄气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什么叫功亏一篑，这就是了。
天知道这可是自己最好的机会了。林湄刚才可是把角度和所有的后果都计算好了，怎么能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还有人更不要脸，把她给推开不说，还自己扑了过去。
那可是即便息影多年依旧让人神魂颠倒的一代男神顾辞啊。
多少人在微博里信誓旦旦，愿意折寿三年，来换取顾辞一个深情相拥。
辛一航下意识的接住林湄，等瞧清楚扑到顾辞怀里的人是谁，太阳穴那里也是突突突直跳——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吧？
前几天对着自己时，还一副贞节烈女的模样，结果一对上顾辞，就不管不顾的投怀送抱！
倒是辛远志，脸色难看的厉害——
林湄刚才的举动他可看的清清楚楚。
那别有所图的小心思，就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可也不看看顾辞是什么身份。
能轻而易举就把把持了公司多年的亲叔叔扫地出门，又把陆家拆了个七七八八，顾辞会是个空有长相的草包？
说句不好听的，这人肯定心性坚定同时又心狠手辣。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出手算计，不是天下第一的蠢货又是什么？
更要命的是，林湄眼下可算是辛家的人。
辛远志简直不敢想，得罪了顾辞的话，辛家要怎么受拖累。
恶狠狠的瞪了同样有些晃神的大儿子辛一旻一眼，就想让保安上前拉开苏浅。
不意顾辞却并没有动怒，扶着小姑娘的手反而温柔无比：
“有没有吓到？”
“没有。”苏浅摇了摇头，神情却是有些哀怨——
知道顾辞就要下来了，粉丝们就想选代表负责给顾辞送上礼物。
数日未见，甚是相思。
苏浅自告奋勇，并信誓旦旦保证，一定把大家精心准备的几个礼物送上——
要知道不论是息影前还是息影后，顾辞都是从来不会接受任何礼物的。
本来苏浅是个生面孔，大家还有些犹疑，得了她这个保证，最后总算答应了下来。
也因为这个，苏浅得以占领了最靠近电梯门的有利位置。
怎么也没有想到，礼物没送到，倒是先受了一波惊吓。
就是这么会儿功夫，自家小辞辞就被人盯上了。
里面那姑娘，简直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她在觊觎顾辞似的，就差把“贪婪”“我想要顾辞”刻在脸上了。
苏浅只觉自己要是反应慢了，说不好这会儿头上就开始变绿了。
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苏浅根本连考虑都没有，就直接上前一步，状似要扶住对方，其实却是用力把人推开，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了有利地形。
当然，因为她的动作比较快，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苏浅扶了那快要跌倒的女孩子一把，自己却站不稳，栽倒顾辞怀里了。
伏在那温暖怀里的一瞬间，苏浅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同时却又有些怨尤——
果然是蓝颜祸水，到处招蜂引蝶。
却好歹还记着自己的任务，又有这么多人瞧着呢，借着低头的功夫，隔着顾辞的衣衫在人胸口处mua了一口，不等顾辞反应，人已经游鱼似的滑出顾辞的怀抱，举了举手里的礼物，很是乖巧的道：
“辞哥哥，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啊。”
顾辞喘气都有些重——
这个小坏蛋，竟然比自己这个总裁都要忙。
总是还没守着几天呢，就天南地北的到处跑。
本来南都之行，并不需要顾辞这个老大亲自出马，可不就是为了苏浅，才会从燕京一路追到这里。
还想着做戏做全套，到辛家这边晃一下，就马上跑去泽川追妻，谁知道小丫头竟然已经回来了，还给了自己这么大个惊喜。
只是只点火不灭火的行径真的大丈夫？
殊不知他的模样落到旁人眼前，却明显是恼羞成怒。
那些粉丝就先有些惶恐——
会在顾辞息影这么久，还能放下手边的工作云集而来的，自然全都是骨灰级的铁杆粉丝。
可也正因为这样，大家都了解自家爱豆的性格，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公然和他扯上粉色旖旎。
别说粉丝，就是娱乐圈那些女星，想要捆绑顾辞炒绯闻，大概率要落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小苏方才虽然是为了扶人，却无疑依旧犯了顾辞的大忌。
依照顾辞的性子，绝对会甩脸走人，甚至以为他们别有居心……
一个个顿时难过不已，正想着怎么解释，不意顾辞已经从苏浅手里接过那几个礼物盒抱在怀里，又上前一步，冲着大家一鞠躬：
“谢谢大家对我的厚爱。”
站直身体，视线在最前面一个快要哭出来的男青年身上：
“你是，小柯吧？”
没想到顾辞竟然没有发火，甚至还主动跟大家问话，那叫小柯的男子明显懵了，忙用力点头：
“是我……”
小柯可以算的上是个骨灰级粉丝了，从顾辞第一部 电影就开始粉了。那会儿小柯还是高中生，现在却已经娶妻生子了。
更甚者，小柯还是辛氏员工中的一员。而顾辞要来的消息，也是他第一时间知道的。并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请了一天假，跑到总公司这里等着。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想要像云冲一样，行侠仗义、潇洒人生……”
小柯顿时激动无比——云冲是顾辞扮演的第一个角色，一个叛逆的少年侠客，因为眼中揉不得一点沙子，而在江湖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腥风血雨。
这样的热血少年，很是契合了小柯的理想……
“您还记得啊，”小柯的神情也很是感念，却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已经有鼓出来趋势的幸福肚，“那会儿什么都不懂……”
等长大了才知道，日益老去的父母，枕边的妻儿，都是自己必须要扛起的幸福和责任。不管不顾的仗剑走江湖什么的，注定只能是年少时期一场瑰丽的梦……
“大家都长大了，成熟了，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顾辞笑着拍了拍小柯的肩，再看向众人，“很感谢大家陪了我这么久，其实我很早就想对大家说，作为电影人，我最大的成就除了塑造出的那些角色之外，就是身边有你们陪伴，谢谢，谢谢大家……”
顾辞说着，再次冲在场所有人深鞠躬：
“……我知道大家会过来，不是想要打扰谁，就是为了想要确定，我生活的怎么样……嗯，我可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我的生活已经重回正轨，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也希望大家都能找到独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不得不说，从前的顾辞总是少言寡语，这样感性的模样，当真是前所未有。
尤其是顾辞现在的身份——
能把陆家那样的巨无霸都踩在脚下的堂堂顾氏的当家人。
好些女孩子已经止不住泣不成声。
甚至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还呜咽着请求：
“老公，能不能让我抱抱你？”
顾辞顿时僵了一下，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行啊！”
“不会抱的。另外，也不要叫‘老公’……”
“为什么啊？我们从前都是这么叫的……”
看顾辞一副妻管严的模样，大家的感觉羡慕之余，更觉得新奇。
“您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您的女朋友这么霸道吗？”
“嗯，我有了女朋友……不是她霸道，而是我的女朋友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身为男朋友，我决不能让她有一点点不开心的可能……”
一番话说的现场的粉丝顿时连连尖叫——
果然不愧是他们粉的爱豆，不管是电影里还是现实中，都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爱豆。
因为已经约好不会打扰到顾辞，又体谅顾辞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尽管大家还想要和顾辞多相处一会儿，却还是体贴的离开了。
“你怎么还不走？”林湄满是怒气的声音跟着响起——
那些粉丝都走了，这个抢了顾辞怀抱的贱人竟然还稳稳的站在这里。
尤其是看清楚苏浅的长相后，林湄更是妒忌的眼都红了——
即便是女孩子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对面这女孩子真是美丽的和一幅画一样。
所以这才是之前顾辞没有推开她，甚至还顺水推舟的抱了她一下的根本原因吧？
“我干嘛要走？”苏浅对胆敢觊觎自己男人的林湄也很是不喜欢，“你不是也没走吗？”
“你能跟我一样吗？”林湄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就敢跟我比？”
“而且，你不会认为，顾总刚才扶了你一下，你就可以借机上位了吧？顾总方才可是说了，他已经有了深爱的女朋友……无论你怎么表现，顾总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说的不对哦，”苏浅却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我不妨跟你打个赌，要是我说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顾总，他一定会笑纳的……”
“这会儿不说你是顾总的女朋友了？”辛一航毫不留情的掀翻了苏浅的底牌，“还礼物……喏，顾总回来了，你去把自己送出去……”
“我给你们俩算个卦吧，信不信，你们俩很快就要倒霉？”苏浅眼角的余光也看见送完粉丝的顾辞正走过来，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立马毫不做作的迎了上去，嗲声嗲气的冲着顾辞道，“辞哥哥，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跟在顾辞身边的辛远志吓了一跳，忙要上前阻拦：
“这位小姐……”
刚想说“请你离开”。
不想顾辞已经站住脚，晃了晃依旧抱在怀里的礼物：
“喜欢。”
“还有一个礼物是我亲自给你准备的呢……”顾辞听得耳朵一阵酥麻，却因为不知道小丫头要玩什么，只得配合道，“哪个？”
“就是我啊。”苏浅调皮的指了指自己，又故作傲慢的斜了一眼辛一航和林湄，控诉道，“他们看不起我，说你才不会要我……你现在就当着他们的面告诉跟他们说，我这个礼物你收下了，还有，我要当你的女朋友，你也答应了……”
“好。”顾辞再也忍不住，探手捏了捏苏浅的小鼻子，抱了苏浅的肩，对着林湄和辛一航，“浅浅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礼物，也是我唯一的女朋友，未来的妻……”
“不是……”辛一航直接就懵了——
堂堂顾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顾辞的眼神里含有警告的意思。
至于林湄更是脸色苍白——
原来顾辞喜欢这种嗲里嗲气的调调吗？她也会啊，而且比对方嗲的自然多了！
可之前一心想着顾辞这个级别的王老五，喜欢的怎么也应该是大家闺秀吧？才会刻意端着的。真是惯性思维害人。
要是自己这会儿再上去嗲一嗲，还有机会吗？
至于辛远志等人，也全都被雷得外焦里嫩。
直到这会儿，苏浅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玩的有点儿大了，没瞧见大家看过来的眼神吗，分明是让顾辞的光辉形象瞬间毁于一旦。
忙想要从顾辞怀里挣出来，好补救一下，不想顾辞却占有性的更紧的揽住了苏浅的纤腰：
“辛总，我和女友先告辞一步，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不等辛远志挽留，几乎是抱着苏浅，就大步往外走。
“你放下我，我自己走……”苏浅忙小声抗议。
好容易佳人在怀，顾辞怎么肯如她的意，却是一路抱着到了自己车前，亲自打开车门，把人放了进去，示意司机开车的同时，随手放下挡板，抱着苏浅就安放在自己大腿之上，瞧着趴在自己怀里吃吃笑着的小姑娘，伸手一勾，就把苏浅的下巴抬起来，哑声道：
“我要享用自己的礼物了……”
辛远志追出来，只赶得上被扑了一身的汽车尾气。
“这位顾总，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辛一航撇了撇嘴——
瞧那猴急的样子，怎么就觉得有失堂堂顾总的尊严呢。毕竟这样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也值得这么在意？
“之前还在我面前装的三贞九烈，谁知道是这么个骚、货……”一时又是嫉妒又是不服气……
“你之前见过她？”站在路边发呆的辛远志却觉得有些不对。
“可不是见过。”辛一航撇了撇嘴，“就是那女的，当初大言不惭，说什么她就是顾辞的女朋友，还说曾经有人想要送她几千万的楼，结果顾辞就龙颜大怒，把人家的公司给夺了……”
辛一航说的轻巧，辛远志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妙：
“你在哪儿碰到她的？是不是你舅舅那里？还有，人家为什么会特意跟你说这些？”
辛一航顿时就有些心虚：
“那个，也没有特意碰到……”
说着就想溜。却被辛远志一下拽住：
“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之前就觉得有些违和。实在是虽然不过是寥寥几次的短暂相处，辛远志却清楚，顾辞铁腕着呢，还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至于说一见钟情的事，怎么瞧在他身上也不可能。
更不会做出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损形象的事。
这样想来顾辞方才所为，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那个女孩子根本就是顾辞认识的，不对，应该说，那根本就是顾辞的女朋友。
又想到之前传闻，顾辞的女朋友就是苏家那个刚寻回来的遗珠，甚至陆家会倒霉，就是因为惹了苏家小姐，才令得顾辞冲冠一怒的……
“你知道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吗？”
看辛一航还在发呆，气的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听见没有？”
辛一航痛的惨叫一声，威武不能屈之类的，于辛大少而言自然是不存在的：
“她姓苏，苏浅……”
辛远志头“嗡”的一下，突然想到一个被他忽略的事实——
之前顾总就是叫那女孩子“浅浅”的，而记得不错的话，他们从电梯里出来，那个女孩子根本没有报过她的姓名。
一边咬牙切齿的又踹了辛一航一脚，一边回头吩咐辛一旻：
“你上网查查，燕京苏家刚找回来的那个女儿，苏浅……”
之前苏浅和苏煜并顾辞的八卦满天飞，虽然被删的差不多了，可她之前做演员时的几幅照片还是能找得到的。
和现在相比，虽然没有眼下这般活力四射，却明显，就是一张脸。
辛一旻倒抽一口凉气，险些咬住了舌头，把手机举过去：
“爸，还真是……”
辛远志顿时捂住胸口，一副随时都会犯心梗的样子：
“辛、一、航！”
辛一航打了个寒战——
每当辛远志这么一个字一个字的叫自己全名时，就意味着老爸正在震怒之中。
直接就开始认错：
“爸，我错了，您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1却被辛远志直接又甩了一巴掌：
“怪不得你舅舅让我好好教导你……你是非要让辛家也重蹈陆家的后路吗……”
这儿子就是个讨债鬼吧？
哪有这样坑老子的合着早八百年就把人顾总的女朋友给惹着了。
至于苏浅说的，顾辞为了她吞了一个公司，辛远志想了想，陆家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吗。
“何至于这么严重……”看弟弟被揍得这么惨，辛一旻也有些于心不忍，就想出言帮着劝解一下。
没先到他不开口还好，这么要说话，辛远志当即恶狠狠的看过来：
“还有你！回去跟你老婆说，好好管管她的娘家人。还有以后不准林家任何人再到公司来！”
竟是丝毫不在意脸色惨白的林湄就在旁边。
“爸，湄湄不是还小嘛……”
“别跟我说你没有看出来她之前什么心思！既然已经知道苏浅就是苏家小姐，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想到，陆家是为什么倒的吧？要是你不忍心，以后，你也离开公司就好！”
陆家，是因为惹了那位苏小姐不快才被顾家收拾成这样的？
辛一航忽然想到之前寿宴上，苏浅说的话，吓得好险没从台阶上栽下来——
陆锦明现在可还在监狱里关着呢。
要是自己现在追上去，跟那位姑奶奶磕头道歉，能不能求得谅解啊？

第120章
“那个辛一航惹你不高兴了？”顾辞靠在座位上，揽着苏浅的腰，头枕在苏浅的脖颈旁，似一只神情慵懒餍足的大猫。
“才不是辛一航呢，”苏浅酸溜溜的瞪了顾辞一眼，泄愤似的捏住顾辞的唇角，用力往两边拉了一下，瞧着顾辞俊逸的眉眼，又有些不舍，闷闷道，“顾辞辞，你上辈子就是个男狐狸精吧？”
瞧瞧都把那个林湄迷成什么样了。
不是自己机智，男朋友就被那个女人揩油了。
“天地良心……”小女友吃醋的样子实在太可爱，顾辞忍不住低头啄了一下，“不是你，我怎么会过来南都这里？至于你说的那个林湄……我都没注意她长什么样……”
至于说扑到自己怀里，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不是浅浅扶了她一把，林湄那样的心机女只会摔得更惨……
连带的对辛家也有些不满——
辛远志这人还算是个有能为的，几个儿子却明显养的太不知世事了些。至于挑儿媳妇的眼力方面，更是不行。能养出林湄这样的女儿，林家如何可见一斑。
还让浅浅因为这事不舒服，看来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得敲打一下辛远志。
当下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浅的后背，从来都是冷情的脸上写满了爱恋之意：
“好……对了，想不想去外滩那儿看看海？那儿有一块奇石，据说攀上了就可以地老天荒、矢志不渝……”
南都的海被誉为华国最纯净的海域，也是很多恋人向往的地老天荒之地，从全国各地跑来打卡的小情人不是一般的多。
曾经顾辞拍电影取景时，到过这里，那会儿只觉那些虔诚的请求海神保佑的情侣很是无聊，可这会儿有了心爱的人，竟然止不住想要和苏浅把无聊的事也全都做一遍。
秋日的天气，北方已经转凉，南都这里却似秋老虎正在肆虐，尤其是今天，最高气温竟然高达三十五度。
顾辞先带着苏浅进了一家专卖店，让她换了件漂亮的裙子，又特意给挑选了个宽沿的太阳帽带上。
至于他自己，也选了件情侣帽。
铁灰色短袖上衣配到膝盖部位的浅蓝色短裤，让顾辞越发显得身高腿长，瞧着足足年轻了好几岁。
苏浅一米七还多的身高也不低了，可站在顾辞身边，愣是被衬成娇小的一只。
“哇，我男朋友简直帅呆了……”见惯了顾辞西装革履的精英范，骤然这么换了身休闲的衣服，苏浅立马被迷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有什么奖赏？”顾辞低头，秾丽的眉眼让苏浅口中发干——
啊，明明已经帅的惨绝人寰了，还要拿男色吸引人，还有比顾辞辞更腹黑的家伙了吗。
苏浅用力扳下顾辞的头，不顾嘴唇的痛，恶狠狠的在顾辞唇上咬了一口，看顾辞眼神开始变得深幽，又忙松开，提起裙子下摆就开始跑，跑的太快了差点儿没和一个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的女人撞上。
顾辞长臂一捞，就把苏浅抱到怀里，对面的女人却是躲闪不及，磕在了台阶上。
“对不起，我跑的太快了，没瞧见人……”苏浅忙过去要扶女子起来，“腿怎么样？我这就载你去医院……”
低头才发现，女子膝盖处已经磕破了，正有血渍从裤子里面渗出来。
“嘘……”女子却是顾不得处理自己的伤口，指指不远处扛着摄像机的一群人，拼命朝苏浅摆手。
苏浅就有些愣神，可看女子慌张的模样，知道对方应该是有什么难处，忙压低声音：
“大姐，您的腿破了，我送你上医院包扎一下吧……”
“不怪你，不怪你，是我跑出来的急了……”女子连连摆手。
看她模样，应该也就三十左右，神情却是有些憔悴，就是眼角上也有些淤青，明显是和人厮打过的模样。
“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要不要我帮什么忙？或者帮你报警？”
“你们帮不上的，”女子哽咽着摇了摇头，“我还有事……”
一句话没有说完，一个小女孩的凄惨呜咽声忽然传来：
“呜，妈妈，我错了……爸爸，我热……”
女子一怔，也不顾腿上的痛，推开苏浅，朝着哭声传来的地方就跑了过去。
顾辞扶住踉跄了一下的苏浅：
“我们也过去看看。”
女子已经跑到近前，正好瞧见被围在中间的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有着一双黑葡萄似的漂亮眼睛，皮肤雪白，嘴唇殷红，长得非常卡哇伊，瞧着就和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小公主似的。
只是这样秋老虎肆虐、大家都穿单衣的日子，小女孩却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大滴的汗水，把小女孩头发都打湿了。
“你热我和你爸就不热吗？”一个挺着个孕肚瞧着应该有二十多岁的时髦女人，手里举着个电动小风扇边不停的给自己吹风边叱骂着，“这么热的天气，我和你爸不知道空调房舒服吗？你爸工作都不干了，我还怀着宝宝……天天给你买这吃买那吃，还要给你买漂亮衣服穿……你还要闹，真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
竟是越说越气，拉过小女孩，照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不解恨，又直接踹了一脚。
小女孩一下就坐倒在地，却是惊恐的看着叉着腰站在面前的女人，连哭都不敢哭。
“小茹……”和苏浅撞着的那个女人直接就冲了进去，一把抱起了小女孩，用力帮着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小茹，你没事儿吧……”
小女孩怔怔的抬头，触及女人的视线时，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紧紧抱住女人的脖子：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本来阴沉着脸和怀孕女人站在一起的男子看到女人顿时勃然大怒，直接大步上前，就把小女孩从女人怀里抢了过来：
“放开小茹！谁让你碰她的！”
用的力气太大，一下把女人给拉的跌趴在地上。
“张建明！”女人怀中一空，一抬头，正好和男人冷冰冰的视线撞到一处，看他竟然要帮着把小茹的拉链给拉上，直接就疯了，忽然扑过去，朝着男子就撞了过去，“你这么对我女儿，我和你拼了！”
男子猝不及防，一下被撞了个正着，顿时坐倒在地：
“李文月，你这个贱人！”
竟然毫不留情的抬脚朝着女人的小腹处就踹了过去。
“文月！”又一对老年人的声音响起，苏浅回头，却是愣了一下——
这对老年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呢？
略略回想一番，却是在爷爷陈志安的寿宴上见过，好像是奶奶杨秀玉那边的亲戚。
两老手里还抱着个一两岁多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
瞧见妈妈被人打了，小男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挣扎着从老两口怀里下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女人身边跑，嘴里还口齿不清的叫着：
“妈妈，妈妈……不许你们打我妈妈……”
女人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却在听见小男孩的声音后，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男子一脚给踩住，又蛮横的一把抓住小男孩，倒提在手里：
“李文月，你再敢跑到我这儿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把这个杂种给摔死！”
“不要！”小男孩凄厉的哭声，吓得女子脸都白了，“张建明，你放下小宝，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小宝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弟弟……”小女孩也惊恐的叫了起来。
张建明却明显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小女孩一巴掌：
“你叫那个杂种弟弟？我真是白养活你了！和你妈一样，都是贱人……”
还要再说，手里猛地一空，抬头看去，却是一个男人，从他手里抱走了吓得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两个老人则冲过去抱起小女孩，苏浅也把李文月给扶了起来。
无论是顾辞的身高，还是气势，都具有极大的压迫性，男子明显有些被惊着了，下一刻却是更加怒气冲冲：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又似是忽然想到什么，指着顾辞嚷嚷道：
“啊哈，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你就是这个杂种的亲爹吧？”
“够了！”顾辞抬高声音，转身把孩子送到女子怀里，“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文月，文月啊……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呢！”两位老人接过孩子，直接就哭了起来。
李文月红着眼睛抱起孩子，却是低着头直接就想往外走。
“喂，站住！带着那个杂种滚！把小茹留下！”男子却是急了眼，直接就要去上前阻拦。
那个怀孕的女人也放开嗓子嚷嚷了起来：
“快来人啊，抢孩子了！”
这一嗓子出来，当时就有很多人围了过来：
“那儿呢？那里抢孩子呢？”
“没有，我没有抢孩子，小茹是我的女儿……”李文月明显有些被吓着了，抱着小茹顿时僵在了那里。
小茹也用力抱着李文月的脖子，哭的声嘶力竭：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我看你才不是孩子的亲爹吧……”看那男子还要上来抢，苏浅也直接道，又指了指李文月正帮着小茹脱的羽绒服，“你瞧瞧自己身上穿的什么？你穿了T恤短裤，这么大热的天，却让孩子穿这么厚的羽绒服？天下有你这样的亲爹吗？”
李文月也正好把小茹身上的羽绒服给扒了下来，小茹里面的小裙子早已经湿透了：
“张建明，即便你不承认小宝，可小茹总是你的亲生女儿吧？孩子才多大点儿啊，你有没有把孩子当个人看啊？”
围观的人刚才还义愤填膺呢，这会儿也发现了不对劲——
是啊，南都的天气这么炎热，哪有人这个时候给孩子穿羽绒服的？
“你知道什么？我们家女儿这是在工作！”那挺着孕妇肚的女人却是直接就骂了起来，“我们不工作，你们养活我们一家老小啊？”
“所以说你们一家老小就是靠这么个孩子养着？”苏浅听得火直往外冒——
小女孩瞧着身高还不到一米二呢，明显也就三四岁的模样，这么小就要出来工作养家，还是这么大热的天，怎么看都太过分了。
“这是我们的家事，要你这样的死八婆管！”女人却是直接给骂了回来，“快把我们女儿还回来，不然你们别想走！”
“你有一天把小茹当成你的女儿吗？”李文月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强忍着眼泪冲围观的众人道，“你们看看，我女儿已经六岁了，人家六岁的娃都去上学了，就我们小茹……”
嘴里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
“你们两个勾勾搭搭，把我赶走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着对小茹？”
“小茹是我们张家的人，跟你这个贱人有什么关系？”张建明却是没一点儿动容的样子，劈头盖脸的朝着李文月骂了起来，“还我勾勾搭搭，明明是你这个贱人在外风流快活，生了个杂种出来，这会儿还敢抱怨？把小茹放下，别耽误小茹的工作，你这个贱人快滚……”
“孩子已经六岁了？”不但苏浅，围观的其他人也都有些傻眼——
小茹的模样哪像六岁的孩子啊，分明也就三四岁罢了。
李文月却是哭的更加厉害：
“……张建明，你说谎，我没有……”
张建明却是根本不听她说，直接冲过来，就想抢小女孩。
李家父母吓得脸都变了，忙要往前去挡：
“张建明你想干什么？你敢碰我女儿一下试试……”
却被张建明一下推开，两人猛一踉跄，亏得苏浅和旁边的路人扶了一把，看张建明还要往前冲，忙一抬脚，张建明没提防，“啪嗒”一声就摔了个狗吃屎，甚至一个收势不住，就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正好磕着脸，鼻血哗哗直流。
那孕妇吓坏了，没命的嚎了起来：
“救命啊……杀人了……”
苏浅却根本不理她，直接拦了辆车，把李文月一家给送了上去，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张建明气的脸都红了，跳起来就想去揍苏浅，却被冷眼旁观的顾辞一脚踹翻在地。
“你，你敢打我？”男人已经领教了顾辞的力气，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男人，恶狠狠的盯着顾辞和苏浅，“有种的报上你的名字……”
顾辞却是理都不理他，挽着苏浅的胳膊上了汽车。
瞧着汽车绝尘而去，张建明顿时咬牙切齿。
“建明……”那孕妇却是不愿意了，“小茹可是咱们的摇钱树，可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把人带走！”
“我给我舅打个电话……”张建明喘了口粗气，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带着哭腔道，“舅舅，有人把小茹给抢走了……你赶快派人把抢小孩的人给抓起来……”
“那个张建明的样子，好像不会善罢甘休，”苏浅从后视镜那儿收回视线，“咱们别去海滩了，先去爷爷那儿一趟吧。”
“爷爷？”
“嗯。李文月的父母是爷爷家的亲戚，我刚才听他们的意思，是想要去爷爷那儿避避的……我担心张建明会去爷爷那儿闹……”
既然过来了，顾辞自然也准备上门拜会陈志安两口子的，闻言自然应了下来。
两人当即往陈志安家而去。
到了楼梯口那儿，果然听见有呜呜的啼哭声从陈志安家传来。
陈卉过来开门，一眼瞧见外面站着的苏浅和顾辞，好险没开心的蹦起来：
“浅浅姐，姐夫……”
又想到什么，忙又压低声音：
“家里来客人了……”
“是浅浅回来了？”杨秀玉也听到了陈卉的声音，忙也迎了出来，等瞧见顾辞后，很是吃了一惊，忙回头叫陈志安，“老陈啊，快过来，看看谁来了？”
忙让着顾辞两人进来：
“快进房间……”
之前参加儿媳妇的婚礼时，就对顾辞这个未来孙女婿同时还是儿子老板的年轻人印象深刻，没想到对方还会过来家里拜访，杨秀玉自然很是热情。
客厅里的李文月也忙擦了擦眼泪，和父母一块儿站起来，等瞧见跟在杨秀玉身后的顾辞两人，明显吃了一惊，忙不迭过来鞠躬：
“刚才多亏两位帮忙……”
“你们见过？”陈志安就有些奇怪，又紧着给苏浅和顾辞介绍，“这是你秀容姨婆，那是你姨公，顾辞应该不认识，浅浅你还记得吧？”
苏浅拿掉太阳帽：
“我认得。姨公姨婆好，文月阿姨好……”
指了指顾辞：
“这是我男朋友，顾辞。”
“我就说之前瞧着你有些面熟呢，瞧我这脑子……”杨秀容忙擦干净眼泪，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来是浅浅啊。”
又紧着跟李文月介绍：
“文月，前儿你姨父生日你没去，怕是还不认识，浅浅啊，是阿铮的女儿……”
她这么一说，李文月自然知道了苏浅的身份——
原来是自己表哥娶得新嫂嫂带过来的那个女儿啊。
越发不好意思：
“浅浅啊，刚才让你笑话了……”
“那个张建明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浅边和顾辞坐下边道。
苏浅不问还好，这么一开口，李文月好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下来了：
“……是我瞎了眼，不听爸妈的话……”
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李文月是家中独女，重点大学毕业后，分到了南都一所高中教书。
经人介绍，认识了张建明。张建明身材高大，长得很是英俊潇洒。
李文月对他一见钟情。
可美中不足的是，张建明高中都没有毕业，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经常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甚至杨秀容打听了下，张建明还仗着长得好，到处沾花惹草。
两人怎么可能同意女儿找个这样的男朋友？
可无论他们如何苦劝，甚至杨秀容都给女儿跪下了，李文月都鬼迷了心窍一样，寻死觅活的非要嫁给张建明。
老两口自然拗不过女儿，张建明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对李文月好一辈子，最后也只得应下，甚至担心女儿过不好，陪送了一套南都的房子不算，还额外给了五十万块钱当陪嫁。
而结果也正如杨秀容所料，两人结婚后也就过了一年的恩爱日子，第二年李文月生下女儿小茹后，张建明就开始故态复萌，在外面沾花惹草……
“那这个孩子……”苏浅看了眼李文月怀里的小宝，就有些疑惑——
之前张建明口口声声李文月给他戴了绿帽子又是怎么回事？
“孩子是张建明的……”李文月神情痛苦，“除了张建明，我并没有第二个男人……”
因为张建明是家中三代单传，所以家人不是一般的重男轻女。
李文月生下小茹后，很是听了公婆不少难听话。
甚至后来张建明不停的闹出轨，李文月痛苦之余，还想着是不是生个男孩就能把张建明的心给挽救回来了？
谁想到好容易生下二宝是个男孩，可还没开心多久呢，张家老两口却说小宝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张建明，怀疑小宝不是他们家的孩子，更不可思议的是，验了DNA后，小宝和张建明之间的亲子关系还真不成立……
因为这个，张建明勃然大怒，不但逼得李文月净身出户，还抢了小茹的抚养权。
“你说二宝怎么就不是张家的人呢？我真的并没有和其他男人……”
“他们要是善待小茹，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李文月神情痛苦至极，儿子不被承认就算了，女儿在张家也不被当个人看，“公婆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女孩，张建明和那个小三更是把小茹当成了摇钱树……”
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小茹进了童模这一行。
“……本来想着就当个兴趣，谁知道张建明那么丧心病狂……”
竟然和那个小三都辞了工作，两人连幼儿园也不许小茹上，每天逼着小茹连轴转的工作……
“小茹已经六岁了，”李文月抱着怀里的女儿泪水涟涟，“可你们瞧瞧，她现在哪里像六岁的小孩？”
李文月自己身高将近一米七，张建明也是一米八多的高个子，按照遗传学来说，怎么也不可能这么矮啊。
“爸爸他们每天都让我吃药……”一直沉默的小茹忽然道，神情更是有些恐惧，“我不想吃药，那个阿姨就打我……”
“妈妈，别不要我好不好……小茹没有病，小茹不想当模特……小茹想上学，不想吃药……”
吃药？苏浅皱了下眉头，探手捏了捏小茹的小手小脚——从生物学的角度，小茹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古怪，难不成，是张家人喂了孩子吃抑制生长的药物？
还有李文月信誓旦旦说小宝就是张建明的，瞧着也不像撒谎……
正想问的仔细些，门却再次被“啪啪”敲响：
“里面的人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敢抢孩子，还真是无法无天！”
“姨父救我……”李文月脸都白了，一把抓住陈志安的手，哆嗦着道，“外面的人是张建明的姨父，叫林成友，他的女儿，是辛家的儿媳妇……”

第121章
“喂，快开门，听见没有？”许是因为房间里久久没有动静，外面的人明显就有些暴躁，“再不开门，我们就撞了……”
“秀容你们老两口带着孩子到里面去。”陈志安边嘱咐边上前开门，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冲了进来。
跑在最前面的正是张建明，后面还有两个瞧着很是精明的老头老太，最后面则是张建明的妻子和一个穿着便衣自称警察的四五十岁男子。
“他就是林文友。”李文月明显就有些惶恐——
因为和辛远志成了亲家，林文友一向架子很大。李文月还是张家媳妇时，林文友就不止一次训话她这个外甥媳妇，告诫她一定要孝顺公婆，说话的语气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就是让李文月净身出户这件事，很大程度上也都是林文友帮着操作的。
李文月不是不恨林文友，可恨之外，又很怕他——
背后有辛远志这么一座大靠山，林文友现在已经是辖区派出所的所长，人脉也不是一般的广。
张建明直接把视线锁定到了顾辞和苏浅身上，指了两人道：
“就是他们抢了小茹，还打人……”
“张建明，你别诬陷好人！小茹是我带走的，她也是我的女儿……当妈的带走女儿，怎么能叫抢？”刚才被顾辞两人帮助良多，再者又知道了苏浅还是陈铮的女儿，自己怎么也算是长辈，李文月自然不肯让两人吃亏。
虽然吓得什么似的，依旧强撑着上前替两人辩解——
南都人欺生，苏浅和她这个男朋友都是燕京人，真是惹了什么麻烦，怕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闭嘴！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却是被那个精明的老太太直接给打断，指着李文月的鼻子就唾沫横飞的破口大骂，“打从娶了你这个丧门星，瞧瞧把我们家搅和成什么样了？小茹长大了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妈，说不定会一头碰死……”
说着就要去拽李文月的头发。
杨秀容正好从里面出来，瞧见这一幕，哪里忍得下去？
上前就把老太太的手给打开：
“林文秀，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试试！”
林文秀在杨秀容这对亲家面前一向是盛气凌人惯了的——
一则林文秀自觉有林文友这个南都首富的亲家弟弟撑腰，二则，林文秀一直认定，是李文月离不开她儿子张建明，可不是张建明离不开李文月。当初也是李文月要死要活的要嫁到张家去的！
这会儿骤然被杨秀容拍了一巴掌，怎么忍得了？反手就给了杨秀容一巴掌：
“也就你这样老不要脸的，才会养出李文月那样小不要脸的……”
听林文秀这么说，李文月泪水“哗啦”一下就下来了——
她是独生女，从小被父母百般宠爱，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大没有孝敬父母不说，反而还让父母因为她受这样的羞辱。
忽然从桌子上抄起一把水果刀，朝着张建明就刺：
“张建明，你们家这么欺负人，我跟你拼了！”
李文月平日里性格有些内向，就是被张建明逼得净身出户那会儿，也没有做过这样激烈的动作，张建明当时就吓蒙了，忙往旁边躲，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一下撞到了身后那个怀孕的女人凌雨身上。
凌雨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婆婆和丈夫跟前妻还有前岳母娘大打出手的好戏呢，被撞了后一个站立不稳，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从门槛那里就栽了出去。
“小雨……”林文秀吓得脸都白了——
凌雨肚子里可是揣着她孙子呢。
也没心情再跟杨秀容撕拽，转头就小跑着去扶。
凌雨捂着肚子就嚎了起来：
“妈，建明，我，我肚子痛……”
“建明，赶紧把你老婆送去医院……”林文友脸色顿时难看之极，恶狠狠的盯了李文月和她旁边的苏浅和顾辞一眼，“南都是个法制世界，我看你们还无法无天了！”
“文友，把他们抓起来，全都抓起来！”林文秀帮着把凌雨扶到张建明背上，百忙之中还回头冲着林文友嚷嚷道，“要是我的乖孙没事就算了，不然，我让你们全都偿命！”
那嚣张的语气，仿佛南都公安部门就是他们家开的一样。
林文友也明显是铁了心要给张建民一家撑腰的意思，朝着苏浅和顾辞冷冷一笑：
“抢孩子不算，还暴力抗法，又持刀行凶造成严重后果……走吧，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我看你们怎么狂！”
陈志安忙上前去拦阻：
“你说的话有什么证据？总不能就凭张家的一面之词，就定我们的罪？还有什么造成严重后果，
那个女人可是张建明自己撞得，和我们什么关系？你这样是知法犯法……”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林文友冷笑一声。
“还说什么我知法犯法，我就是知法犯法，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一个臭教书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口中说着，抬手就把挡在面前的陈志安推到了一边。
陈志安一个不察，一下撞到了茶几上。他又是个做学问的，听林文友这么蛮不讲理，还如此埋汰人，气的浑身都是哆嗦的。
“陈教授说你知法犯法，错了吗？”时强一手扶住陈志安，另一手抓住林文友不住挥舞的手臂，直接把人从房间里推了出去，板着脸道，“你这样的害群之马，还有什么脸面再呆在公安队伍中？”
林文友自己已经够横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比他更横的。
这么着被人给丢出来，只觉老脸都要丢尽了，刚要大声呵斥，却在注意到时强放在口袋上的右手和右手下鼓鼓囊囊的物事后，又怔了一下，转而板着脸道：
“有没有犯法是我们公安机关说了算……现在，所有人全都去公安局一趟，总能弄清前因后果。”
虽然神情暴怒，却明显较之之前收敛了不少。
苏浅和顾辞就觉得有些奇怪。回头嘱咐不停揉腰的陈志安：
“爷爷，你和奶奶在家就好，我们陪文月阿姨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我和你们一起去。”陈志安不由分说的也跟着下了楼。
林文友临上警车时阴沉沉看了几人一眼。
一直到时强发动汽车，林文友的警车也跟了上来。
车子一路行驶到南门派出所院内。
时强停好车，护着苏浅几人从车上下来。
林文友也正好过来，边当先往里面走边道：
“都过来这边。”
“爷爷你在这里等着就好。”苏浅交代陈志安，随即抬脚，和李文月一道跟在顾辞并时强身后往房间里而去。
时强走在最前面，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忽然就停住：
“别过来……”
顾辞愣了一下，忙护住苏浅，再抬头看去，却明显大吃一惊——
却是正对着门那里，林文友正和另一个人举着qiang，qiang口正对着时强。
“把手伸过来。”林文友晃了晃拿着的手铐，又恶狠狠的盯了李文月一眼，“竟然勾结社会不法分子，想要持qiang行凶，李文月，你好大的胆子……”
“没有证据，还是不要给人乱按罪名的好。”时强神情冷然，“我是燕京国安局的时强，负责保护苏专家到南都公干……”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林文友打断：
“国安局？我还国家总统呢！”
竟然还想唬自己！李文月一家都有些什么亲戚，他这个舅舅还不清楚吗。
身份最光鲜的也不过是陈志安那个大学教授罢了。
这会儿竟然还敢扯什么国安局，又说什么苏专家，真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啊！
陈志安本是远远站着，瞧见这里的情景，明显吓坏了，忙要跑过来：
“林文友，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有辛家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李文月也没有想到，林文友忽然来了这么一出——
这哪里是调查情况啊，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罪犯。
“林所长，你不能这么对我外甥女儿他们！”
“小茹是我的女儿，我们怎么算是抢孩子……”
“闭嘴！”
说话的却不是林文友，而是匆匆从医院赶来的张建明和母亲林文秀。
瞧见李文月一行被包围在里面，张建明不是一般的得意——
还是自己舅舅给力！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小茹和你有什么关系！”又用手指一一在顾辞和李文月身上点过，“之前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还狂啊！要是小雨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就算了，不然……”
时强估量了一下和林文友两人的距离——
以他的身手，想要夺了两人手中的武器应该有流程把握。
可就是苏浅几人就在身后，时强担心要是伤到几人……
离开燕京时，郑局可是交代，决不能让苏专家掉一根汗毛。
当下只得任林文友给他把手铐戴上：
“枪支下面有我的工作证……”
林文友却哪里理他？制住了时强后，直接没收了枪支：
“果然是重犯……”
至于时强说的工作证，却是理都不理。
又眯着眼看向苏浅：
“你们都是一伙的吧？”
“我们是不是一伙的，有一个人能证明，”顾辞说着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辛远志的电话。
电话拨通的第一时间，辛远志那边就接通了：
“喂，顾总……”
“辛总，我现在南门派出所，想要请您过来帮我做个……”
话音未落，手机就被林文友直接给抢走：
“这里是南都，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亲家？”电话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同时传来。
林文友想要挂断电话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声音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下意识的看向拿着的手机，却在瞧清楚上面的电话号码后，吓了一跳——
还真是亲家公辛远志的电话号码。
要知道这可是辛远志的私人电话，除非亲近的人或者什么重要人物，才有可能拿到这个号码。
犹豫了下还是放到耳边：
“喂，你真是，远志兄？”
“是我。”辛远志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发生什么事了，顾总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什么顾总？这是我从一个想要抢孩子又暴力抗法的嫌犯手里拿的……”
“什么嫌犯？真是乱弹琴！顾总是我的贵客，我很快就会带律师过去，有什么事情等我到了再说。”辛远志明显很是窝火——
顾辞是什么身份，会干出抢孩子那样的蠢事？
还什么暴力抗法，更是不可能的啊……
还有更让辛远志担心的，那就是顾辞直接给他打过来，明显是知道辛家和林文友的关系。
难道是林文友又打着自己的旗号做什么了？
之前在公司里，顾辞已经因为林湄的事很是不悦，要是林文友又做了什么……
“贵客？”
“不错。你知道顾总是谁吗，人家可是燕京顾氏的当家人！你刚才说顾总要抢孩子，还什么勾结重犯，暴力抗法？”
“燕京的顾总？”林文友顿时慌了手脚，捂着话筒道，“不是，亲家啊，就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罢了……”
“就是他！”辛远志哪还有心思和他细说，“你之前最好是秉公执法，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顾辞时，林文友哪还有之前的云淡风轻？
他之前不过是个小小的辅警，还是女儿嫁入辛家后，得了辛家的助力，才好容易转正，又做到了所长的位置。
心里却是比谁都明白，真是辛家不想管他，分分钟都会被人给顶下来。
转而又想到另外一个更加可怕的问题——
要是这个年轻人真是顾家当家人，那刚才被自己当成重犯的那个年轻人，难道说的也是真的？
好在这个谜底也很快揭晓，他自己的手机竟是响了起来。
林文友擦擦手心的冷汗，接通电话，对方第一时间就自报家门：
“我是南都环监局局长高羽，听说林所长把苏专家和国安局的一位同志全都拷了起来？”
“国安局的？”林文友后背顿时全是冷汗，“您说的那位国安局的同志叫……”
“时强，”高羽语气中明显有些震怒，“泽川县出现灾情，郑局长特意委派苏专家过来帮助解决这件事，随同保护苏专家的是国安局的一位叫时强的同志……”
“你，你叫什么？”林文友转头看向时强，声音都有些发直。
“时强……”
林文友头顿时有些晕——
还真是！可据自己的了解，李文月明明并没有什么显赫的亲戚啊。
不然，自己姐姐也不会对李文月那么不待见。
就是自己那个外甥张建明，林文友知道他的性子，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要是知道李文月竟然和国安局的人或者顾辞这样的大人物有关系，只有好好捧着的份，怎么也不敢这么放肆啊。
“舅舅，”看林文友迟迟没有接下去的动作，张建明却是有些发急——
别看小茹年纪小，一天却正经挣好几千。
当初会娶李文月，主要是冲着李文月重点大学毕业生和小康的家境，毕竟他这样的高中毕业生，能娶到李文月这样高学历的，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可真等把人娶回来了，却又嫌弃李文月书呆子一样太呆板，还总是督促他干这干那。
张建明很快就没了兴趣。
可没想到他不过是在外面弄了个小情人，李文月就敢在家里给他戴了个绿帽子。
好在李文月生了个好女儿，小茹因为长得和洋娃娃一样，在童模这一行业里倍受欢迎。
张建明通过林文友的关系，还和辛家下属的童装厂签了合同，让小茹做他们的平面模特。
还想着可以靠女儿发大财呢，谁知道李文月竟然阴魂不散，口口声声说张家人虐待了小茹，每天都来捣乱。
也是因为和个，张建明才铁了心要把这件事闹大。
一定要给李文月一个狠狠的教训。
上前一步，靠近林文友低声道：
“这个李文月是存心要跟我们一家过不去，我妈提起她来就气的心口疼……您一定得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满以为舅舅既然连手铐都给人扣上了，对自己这个小小的要求，焉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想林文友却一下把他推开，又抹了把脸，然后快步上前，帮着时强把手铐给打开：
“时同志啊，实在是对不住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之前都是我太冲动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啊……”
“还有这位顾总……”
什么顾总？什么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张建明和林文秀母子顿时有些傻眼——
明明他们跟林文友才是一家子好不好。怎么林文友放着这些和张家作对的人不去教训，反而和他们套起了近乎？

第122章
“文友，你说什么呢？”林文秀一下急了，“你可是建明的亲舅舅，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我们家可不能没了小茹……”林文秀拽住林文友，神情中全是不依不饶——
两口子平常也就是做个小生意罢了，挣的钱也就够两人花销。自从小茹的赚钱能力被开发出来，小生意早停了，一门心思在家等着享清福呢。
更别说，林文秀心里，还有凌雨肚子里那个小的呢，之前因为月份还浅，还没做B超断出男女来，可照林文秀的经验，凌雨肚子尖尖，这一胎肯定是男孩。
以后孙子要吃好喝好上名校……可都要花钱。
要是小茹现在让李文月给抢走了，一家人的幸福生活还有孙子的大房子娶媳妇需要的一应花销，可不都要打水漂了？
不是因为担心小茹被李文月给抢走，林文秀就等在医院，守到B超结果出来了。
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弟弟林文友之前气势还挺强硬呢，这会儿态度忽然就变了。
林文友刚要回答，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了从外面进来的亲家辛远志，忙撇下林文秀小跑着就迎了上去：“远志兄……”
辛远志点了点头，却是顾不得和他寒暄，当即快步往顾辞身边而去：
“顾董，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辞还没有说话，又有两辆汽车开了进来，瞧见先后从车上下来的人，林文友脸都有些发白——
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正是南都公安局长郑宇则，至于第二辆车上的人，则是南都环监局局长高羽。
辛远志瞧着顾辞的眼神都有些变了——果然不愧是能扳倒陆家的牛人，别看顾辞年轻，能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里可是南都，顾辞竟然一个电话就叫来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这样的能量，就是辛远志也自叹弗如。
这么想着，对林文友这个亲家更加不满——
当初儿子要娶林家女时，辛远志就不同意，奈何辛一旻是个情种，为了和女友在一起，连辛家继承人的位置都要丢下。
辛远志只得答应下来。
可现在瞧着，还真和自己想的一样，找了林文友这样的亲家，就意味着麻烦不断。
郑宇则和高羽瞧见辛远志也有些诧异。只这会儿并不是寒暄的时候——
郑宇则是郑家旁支，郑明珠回燕京请了环监局专家过来解决问题的事他自然清楚。更是时刻关注着。
知道苏浅一出手就解决了郑明珠的难题，郑宇则也很是开心。
还想着真是苏浅到了南都，要好好相谢呢，怎么也没有想到却接到高羽打来的抗议电话，说是苏浅被他的手下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抓走了。
郑宇则惊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忙第一时间会同高羽赶了过来。
当下匆匆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林文友：
“苏专家呢？”
“苏专家？”林文友就有些懵，下意识的摇头，“没有，苏专家啊……”
能随身带着国安局的人随行，那位苏专家必然在华国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可被自己带回来的这几个人里，最老的就是非要跟着过来的那个陈志安了，可从前都是亲戚，林文友怎么会不知道陈志安的身份，也就是南都大学的老师罢了，专家什么的，根本挨不上边。
他这边正支吾着，苏浅已经闻声看过来：“你们好，我是苏浅。”
苏浅这句话出口，不但是林文友，就是高羽几人也都是大吃一惊——
已经事先知道苏浅是女子，两人即便没有把苏专家想成白发苍苍的老者，可想着，怎么也应该是年富力强的中年女性，可这个自认“苏专家”的，别说三十岁了，她有二十岁吗？
正在发愣，时强已经走过来，给两人介绍道：“这位就是环监局的苏浅专家……”
“苏，苏专家……”林文友和听天书一样，明明几人的话他都能听懂，可放在一起，为什么就不理解了呢？
怎么听郑局和高局的意思，他们两位会大驾光临，并不是冲着那位连亲家都忌惮的顾总，而是什么苏专家？
更不可思议的是，李文月那个瞧着年纪不大点儿的外甥女还自己承认了，她就是，苏专家？！
辛远志也是目瞪口呆——
什么苏专家，那不是顾辞的女朋友、燕京苏家的那个私生女吗？
之前还一心觉得，一个私生女，却能攀上顾家掌舵人，那个女孩子一定是很有心机。怎么现在瞧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能惊动郑宇则和高羽，岂是区区一个私生女能做到的？
又联想到小儿子之前竟然自不量力过去纠缠这样能捅到天上的人物，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姨父，”李文月也惊呆了，扯了扯陈志安的衣袖，“浅浅，浅浅不是，铮哥的女儿吗……”
虽然也听父母说过，说是铮哥又找的这个老婆是个很厉害的女强人，可李文月想着，所谓的女强人，就是挣钱厉害些呗，怎么表嫂带过来的这个女儿，就能惊动这么多人？
陈志安的接受度还好些，可也就是好些罢了。
之前瞧见苏浅获得五四杰出青年奖章时，老人就很是骄傲，可现在瞧着，分明是能惊动封疆大吏的存在了。
说不激动、不自豪是假的。
“姨父，我是不是，是不是能把小茹给要回来了？”李文月也看到了一些希望，几乎是带着哭腔道——
要是张家人能善待小茹，李文月也不会说什么了。
可公婆的性子，李文月最清楚，根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就是没有离婚的时候，有李文月护着，林文秀夫妇也是对小茹没一点儿好脸色。
甚至李文月怀着小茹的时候，林文秀到处烧香拜佛，祈求菩萨给她送个孙子。
等提前检查出来是个女婴后，林文秀先是逼着李文月把孩子给打了，看李文月坚决不允许，又去跑寺庙里祷告，希望能够女翻男，甚至还听信一个跳大神的话，烧了据说能转换性别的香灰，掺到李文月的饭食里……
一想到自己离开后，女儿会过的日子，李文月简直肝肠寸断。
甚至当初被净身出户赶出去后，唯一的要求就是带走女儿。
只那会儿小茹已经在童模界崭露头角，张家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这棵摇钱树。再有儿子小宝和张建明那张亲子鉴定的缘故，导致李文月以一个出轨者的可悲形象站在了道德的审判席上，基于张建明提出来的那个藏在暗处的“奸夫”，法院最终支持了张家的请求，把小茹判给了张建明。
而把还在哺乳期的小宝判给了李文月。
李文月如何放得下小茹？那以后简直是以泪洗面。
更是时不时偷偷跑过去看小茹。
结果却发现，张建明和那个凌雨，根本丝毫不顾及小茹还小这个事实，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让小茹连轴转。
只是孩子毕竟年幼，服装产业又是一个必须提前拍好宣传片的行业。
夏天拍冬装，冬天拍夏装，都是常事。
就如同这几天天气这么热，小茹却要不停的更换各种型号的羽绒服，孩子受不得热，自然会哭闹。
结果张建明不但不哄，还每每大声呵斥，至于凌雨更是多次动手打骂小茹。
李文月眼角的那块淤青，就是前几天偷偷跟着看小茹拍照时，瞧见凌雨踹了小茹，实在忍不住冲出来阻拦时，被张建明给打的。
彼时张建明就是这般，口口声声说李文月是出轨的破鞋，根本没资格管小茹的事……
因为张家人当初不止一次跑到李文月任教的学校大闹，李文月不但背上了个不守妇道的“出轨”名头，到处被人唾骂，还连重点高中的工作也丢了，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李文月甚至早就不想活了。
只张家势大，她又没办法洗雪自己的冤屈，到了这会儿，却是总算看到了点儿希望。
“公道自在人心。”陈志安安慰她道，“你之前不是拍的有张家人打骂小茹的照片和视频吗？咱们再告……”
李文月含泪点了点头，却是眼神灼热的看向郑宇则，忽然冲上前，朝着郑宇则就跪了下来：
“郑局长，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
郑宇则正跟苏浅寒暄，陡然间瞧见一个女人突然冲过来跪下，明显吓了一跳：
“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阿姨，您有什么事，只管大胆跟郑局说，”苏浅也道，“相信郑局一定会帮您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什么公道，小茹是我们家的孙女，谁也别想抢走……”林文秀最先回神，闻言当时就闹了起来，又迭声催促林文友，“文友，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他们抢走我的孙女啊，你发话啊……”
只林文友那样精刁的人，早看出李文月突然冒出来的这所谓的外甥女来头太大，如何肯再趟这个浑水？
忙往后缩，根本不肯接林文秀的话茬。
“你心里真的把小茹当成孙女看吗？”李文月哽咽着看了过来，直接从包里拿出来一大沓相片——
为了抢回小茹的抚养权，李文月早就聘了私家侦探，拿到的相片不是一般的多。
动手打小茹的可不仅仅是张建明和凌雨，还有林文秀夫妇。
尤其是“李文月出轨”的事“坐实”后，林文秀更是三不五时就打骂小茹，口口声声小茹是贱人留下的孽种……
林文秀却是丝毫不惧：“不要脸的臭娘X娘们！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有你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妈，小茹身上会有那么多毛病？而且我的孙女我不好好教，让她长大也跟你似的，到处偷人吗？”
“我没有！”李文月浑身都是哆嗦的，“我没有偷人，没有……你们冤枉我……”
“冤枉你？”张建明瞧着瘫软在地的李文月，“那张亲子鉴定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那个小兔崽子根本不是我的儿子！李文月，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这会儿还有脸否认？”
“……名声都臭大街了，还想来抢我的孙女，你怎么不去死呢？”林文秀声音尖利。
林文秀没有出嫁时，就是远近闻名的滚刀肉。
又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嘴皮子更不是一般的毒。尤其是事关家里的摇钱树，林文秀恨不得一口唾沫喷死李文月。
“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小茹在我们家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这么一个孙女，宝贝她还宝贝不过来，就是有时打她两下，也是她做错了事……谁家的孩子做错了事不得教育？”
听她这么说，郑宇则也是面有难色——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林文秀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毕竟华国自古以来都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
看照片上，小姑娘穿的衣服也很光鲜，要真非说虐待什么的，还真有点儿过了。
李文月如何不知道这一点？一时绝望无比：
“你说谎，说谎……”
摇摇欲坠的身体却是被一双手给扶住：
“长得高些，也算一种错误吗？”
却是苏浅走了过来。
“什么？”之前亲眼瞧见郑宇则并高羽对苏浅的敬重，林文秀知道面前这小姑娘瞧着年纪不大，却是个大有来头的，看着苏浅的眼神就很是戒备。
“我说，长得高些，也算一种错误吗？”苏浅提高了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建明却明显有些心虚，“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你会听不懂？”苏浅声音里却是愠怒无比——
星际时代因为生育率连年下降，对幼崽有着严格的法律保护制度。如今眼睁睁的瞧着张家人为了钱摧残小茹的身体，苏浅说不愤怒是假的。
“之前你妈妈说，因为小茹犯了错，才会教训她，那长时间让她吃抑制生长的药物又是什么原因？”
“你胡说八道……”张建明顿时有些气急败坏，抬手就想去推苏浅。
却被时强直接拦住：
“退后！”
张建明吓得一哆嗦，也不敢再撒泼。
“是不是胡说，去医院检测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苏浅说着，转头看向郑宇则并高羽和辛远志三人，“还请几位帮着做个见证。”
苏浅既然这么说了，其他人又怎么会不答应？
李文月也赶紧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带小茹去医院。
“去医院就去，我怕你们啊……”林文秀嚷嚷着道，直接拽着明显有些失魂落魄的张建明转身就走，“咱们又没做过，怕什么？”
张建明张了张嘴，神情就有些阴毒——
自家事自家知。童模的行业竞争不是一般的激烈，要是孩子个子高了，就没有办法再在这个行业里呆下去了。
喂孩子吃抑制生长的药，根本就是童模行业的常态，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从前，他这样想自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李文月理亏，又没有什么强有力的靠山，想要抢走小茹，做梦还差不多。
可现在，情形明显不一样，李文月也不知道打哪儿找来这么多厉害的亲戚……
只眼下情形却不是张建明能做得了主的。而且别说他，就是以为大能人一个的舅舅林文友，也一点儿法子也没有……
当下只得跟着上了车，一行人往医院去了。
等到了那里，杨秀容夫妇已经抱着小茹在那里等着了。
郑宇则和高羽两位局长亲临，医院的医生也不敢怠慢，忙抽了小茹的血去化验，又依着苏浅的建议，给小茹测了骨龄。
等拿到结果，那些医生也是大吃一惊——
那个和洋娃娃一样漂亮，瞧着和个三四岁孩子一样大的小姑娘，竟然已经是十二岁孩子的骨龄了。
至于原因，也好判断的很，分明是长期使用抑制生长类药物的缘故。
就是现在起就开始干预，医生也不敢保证，将来小茹能不能长到正常孩子的身高。
因为小茹名气不算小，很快就被医护人员认了出来。
自然也就想通了个中缘由——
这么可爱的孩子，她的爹妈怎么就能狠得下心来？
“这孩子真是亲生的？”
“只听说有人啃老，原来还有啃小的吗？“
“孩子还那么小，一辈子说不定都会被毁了，真是太可怜了……”
李文月虽然之前就有所怀疑，可真是确认了这个可怕的后果，好险没疯了，呜咽着朝着张建明就撞了过去：
“张建明，你不是人啊……”
“你这个泼妇你想干什么？”林文秀却是不愿意了，直接上前就要去撕李文月的头发，“小茹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谁也管不着……”
说着又想去抢缩在杨秀容怀里的小茹。
小茹吓得顿时尖叫起来：
“不要，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那凄惨的哭声，当真是闻者落泪。
郑宇则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够了！”
又看向林文友：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抢孩子？其中缘由，你是真的一点儿不知道吗？”
语气里的震怒，让林文友一哆嗦，忙一把拽住还要发疯的林文秀，猛地往旁边一推：
“你还闹，你还闹！”
又白着脸跟郑宇则解释：
“郑局，我真不知道他们一家这么混账啊……”
姐姐什么的，自然比不上自己的前程重要！
“孩子直接交给妈妈带走……”郑宇则也不搭理他，直接转头嘱咐李文月道，“你回去找个律师，把抚养权拿回去……这段时间，孩子就交给你带着……”
“不行！”林文秀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她李文月就是个偷人的破鞋，她凭什么带走我孙女……这世上还有天理吗，她偷人她还委屈了吗？要是她伙同野汉子害了我孙女，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我没有，浅浅，我真的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林文秀指责偷情，李文月脸色一下白的和纸一样，下意识的看向母亲，待得瞧见杨秀容屈辱的神情，顿时悲恸欲绝，忽然站起来，朝着旁边的墙壁就要撞过去。
亏得苏浅站的近，一把拉住了她。
李文月却是哭的不能自持：
“老天爷啊，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做过啊，我真的没有……”
杨秀容夫妇也吓坏了，扑过去，抱住李文月就痛哭失声——
这一年多来，遭受舆论重压的何止是李文月？就是他们老两口也抬不起头来。
只是名声再怎么着，也比不上女儿的命重要啊！
“爸，妈，你们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却在触及两位老人躲闪的眼神时，整个人都如堕冰窟。
“文月阿姨，我信你……”看李文月身形摇摇欲坠，一直没说话的苏浅用力扶住她，“你放心，我可以还你清白。”
“浅浅……”陈志安神情就有些为难——
从感情上来说，陈志安不相信从小就心地善良、腼腆内向的外甥女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可现在是科学时代，张建明不是小宝生物学上的父亲已经是证明了的，即便苏浅是生物科技方面的天才，陈志安却也不认为她有什么方法可以扭转乾坤。
“爷爷放心，我有分寸。”
说着看向张家人：
“你们不是也想知道小宝的亲爹是谁吗？那好办，再验一次DNA就行了……”
“再验一次也不是我的种！”张建明表情狰狞，“我就问你一句话，李文月，小茹，你到底还不还给我？”
“不给！你不配小茹叫你一声‘爸’！”李文月嗓音嘶哑，双目中直直流下泪来，“就是我死了，小茹也不给你！”
“好，你行，李文月，你行！”张建明遥遥指着李文月，“臭女人，你别后悔！给我戴绿帽子，还敢摆我一道！李文月，你就不怕遭报应……”
李文月刚要开口，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父亲李海洋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一端传来：
“月月，不好了，小宝不见了！”

第123章
“小宝不见了？”李文月直接就懵了——
才从家里离开多久啊，就这么点儿功夫，小宝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我就是出门拿个快递的功夫……”电话那头的李海洋说话都是哆嗦的——
别看张建明不学无术，却是颇有几个道上混的朋友。又有林文友这个舅舅罩着，平时行事不是一般的跋扈嚣张。
这两年为了护着女儿，老两口在他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已经连累的苏浅和顾辞都被林文友给抓走，唯恐再给陈家惹来更大的祸事，一行人离开后，李海洋不顾杨秀玉的挽留，径自抱着小宝回了自己住的房子。
没想到刚到家不大会儿，就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送快递的，让陈志安到门卫那儿去取快递。
那会儿刚好小宝睡着了，李海洋想着一会儿就回来了，也就没带孩子下去。
可等到下楼，跑到门卫那儿，结果却被告知，没有他的快递。
李海洋一路上还有些狐疑呢，等到了家才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小宝竟然不见了。
“我就说过，恶人是有报应的……”看着软倒在地的李文月，张建明却明显畅快无比，“贱人生的贱种！那个小兔崽子根本就不该来这个世界上……”
“就是，恶有恶报，这都是你这个破鞋偷人该得的报应……”林文秀朝着李文月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就该下地狱！”
“张建明，是你让人偷走了小宝对不对？”李文月眼中全是彻骨的恨意，“你把小宝还给我！”
说着直接扑到护士台那边，拿起一把手术剪，朝着张建明就刺了过去。
张建明吓得脸都白了，忙抬手格挡，手背上顿时留下一个血口子……
小茹吓得顿时大声尖叫起来。
杨秀容哭着一把抱住李文月：
“文月，你这是干什么？那个人渣，他不值得你赔上自己……”
“文月阿姨，你冷静一些，郑局长已经调派警力全力侦破这件事……”苏浅用力握住李文月的手，“为了小茹和小宝，你也要撑住！”
“李文月你这个狠心肠的毒妇！！”那边林文秀也回过神来，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
却被一个匆匆赶来的护士给叫住：
“谁是凌雨的家属？”
林文秀心里咯噔一下：
“是我，我儿媳妇怎么了？”
“孕妇情绪不稳定，一直哭……”明显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护士就有些胆怯，“家属最好过去安慰一下……”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林文秀顾不得再去收拾李文月了——
张建明眼下也快三十了，林文秀可不是做梦都希望能有个孙子？
自打凌雨怀孕，林文秀恨不得把凌雨当菩萨供着。这会儿听说凌雨哭，恨不得一步赶过去。
“先抽个血吧。”苏浅再次开口，“做个DNA的亲子鉴定……”
“做什么亲子鉴定，你让做我就要做吗？而且那个孽种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儿呢，做什么做？”张建明早就看苏浅不顺眼了，闻言直接怼道。
“就是，帮着那个破鞋抢我的小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文秀愤愤然道，“什么狗屁专家，鬼才信呢！”
就是因为这个女子，自己弟弟都被吓怂了。李文月那个破鞋才敢胆大包天，抢走小茹……
可林文友怕她，自己才不怕。
多年的生存法则让林文秀深谙小人物的生存之道，那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自己撒泼耍赖又能怎么样？
他们拿自己一点法子都没有。
不得不说林文秀的想法还真有道理。毕竟她这么大年纪了，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就如同这会儿，郑宇则就是再生气，可还真拿林文秀没法。
给苏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跟这样的人纠缠。
苏浅却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上前一步，挡住了林文秀的去路，盯着林文秀的眼睛道：
“想不想知道你另一个双胞胎儿子，现在在哪里？”
“什么双胞胎儿子，真是胡说八道！”张建明本来就觉得苏浅是徒有虚名，这会儿听她这么说，神情顿时更加轻蔑，“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根本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还真是让我妈说着了，专家，狗屁……”
只他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神情也有些惊异。
实在是林文秀这会儿的神情诡异至极，那模样，看着是嘲笑，却分明是想哭，还有眼睛里无法掩饰的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不怪林文秀惶恐，实在是她曾经怀的是双胞胎的事，就是丈夫也不太清楚——
林文秀家那边有双胞胎的基因。
比方说林文友下面，就有一对双胞胎的兄弟。
林文秀的姐姐结婚后第一胎生的也是双胞胎。
而断出林文秀的妈妈并姐姐怀了双胞胎的人则是当时很有名气的一位老中医。
林文秀刚怀孕时，也巴巴的跑过去让老中医号过脉。到现在林文秀还记得，老中医不过片刻就得出结论，那就是林文秀怀的也是双胎，甚至根据脉搏的情况，判断出林文秀肚子里应该是两个男孩。
知道这个消息，林文秀好险没高兴疯了——
女人嘛，只有生下儿子才算是有个依靠。自己竟然一下就能生两个儿子，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可没想到等生孩子那会儿，产婆却只接生了一个男孩。
林文秀生孩子时大出血，等醒来后知道只有一个孩子时，很是闹了一场，非说那产婆偷走了一个不行。
只可惜连丈夫和公婆都作证，林文秀确实只生了一个。彼时林文秀第一个念头就是找那名老中医出来，谁想到老中医得了重病，根本人都不认识了。
最后林文秀也只能作罢，可这么多年了，心里却始终有个疙瘩，时间久了，林文秀甚至觉得，或者真和丈夫说的一样，当初是自己癔症了，其实自己怀的根本不是双胞胎，而是就张建明一个……
再没想到，根本就是素未谋面的苏浅，竟然一语道破了她多年前的一段旧事。
“你怎么知道的？”林文秀顿时把凌雨抛到了脑后，“你真知道我另一个儿子在哪里？”
“想知道结果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亲子鉴定……”相对于林文秀的焦灼，苏浅这会儿却是轻松的很，“当然你们要是不想做也没问题，那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自己另一个儿子去了哪里……”
“我做。”林文秀丝毫没有犹豫——
知道儿子只剩下一个时，林文秀痛苦了很长时间，后来虽然不得不接受现实，心底却始终还留着一丝希望。
眼下苏浅却把她这点希望无限度的放大，林文秀根本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这会儿在林文秀眼里，苏浅与其说是专家，倒不如说是神棍。
为了“找回”另一个儿子，不但她自己做，还逼着张建明跟丈夫一块儿跟着留下样本做亲子鉴定。
好在小宝虽然不见了，之前DNA检测时留存的样本还在。
苏浅又让采集了小茹的样本，一块儿送过去做检测。并嘱咐医院在最短时间内给出结果。
“小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别说郑宇则等人，就是陈志安都有些疑惑——
小茹的长相和张建明几乎是一个模子上刻下来的，只要眼不瞎，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肯定是张建明的女儿。
“我有一个猜想，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检测结果出来再说吧……”苏浅并没有说得太清楚，随即转换了话题，“去文月阿姨家的警察有什么什么新的消息传来？”
“不是太乐观。”郑宇则也有些头疼——
把家里那套大房子作为陪嫁给了李文月后，李海洋并杨秀容夫妇一直住在很多年前买的一个两居室的老旧小区内。
这些年小区里住户早走了个七七八八，房屋空置率很高，小区里不但没有监控，就是物业都没有。也就小区里的住户兑钱请了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在那里看门。
人老了瞌睡大，门卫大爷很多时候都是处于闭目养神的，警察问他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情况时，老大爷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
而最近的一个监控也在几百米外，根本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录下来。
“……整件事张建明的嫌疑确实最大……我也让人查了张建明的手机，显示小宝出事那段时间，张建明确实往外拨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号码的主人也查了出来，是张建明的小舅子，也就是凌雨的弟弟凌程……”
据张建明说，他打出那通电话，只是想跟凌程说一下凌雨这会儿的情况……
至于说李海洋家里，也没有一点儿人为破坏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犯罪分子反侦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竟是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而事情也果然和郑宇则料想的那样，竟是足足将近两天过去了，之前做的DNA检查结果都要出来了，却依旧没有小宝一点儿消息。
这一天就是约定好的公布DNA检测结果的时间，林文秀带着张建明并老公张宇和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这两天在医院里照顾凌雨，林文秀通过自己的渠道确定了一个让她愤愤不已的事实——
凌雨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男孩，而是又一个女婴。
林文秀知道后，反应比李文月生小茹那会儿还要大——
一个丫头片子就够晦气了，竟然又来了一个！
别说照顾凌雨了，不指着鼻子骂就不错了。
甚至盼男心切，对苏浅口中她的另一个儿子更是无比期待。
“……妈你是不是中邪了？那个女人说的话你也信？”张建明几乎是被林文秀给押过来的，也因为这个，明显很是不耐烦，“我爸都说了您生我的时候，他一直收着呢，根本就没有什么双胞胎……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屁话连篇！”
“屁话？”苏浅冷冷的声音却是在旁边响起，“那我就再送一句屁话给你，张建明，你这辈子注定要断子绝孙。”

第124章
“断子绝孙？你他妈的找抽不是……”张建明一下怒了——
这两天数次被警察传讯，又随时被监控着一举一动，张建明整个人不是一般的暴躁。
只没想到他这句话刚出口，苏浅还没反应呢，旁边站着的正神游天外的林文友忽然回神，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怎么和苏专家说话呢？还不快给苏专家道歉！”
这一巴掌抽的不是一般的狠，张建明嘴角那儿都流血了，可看林文友的样子，明显还想再来几巴掌——
所谓众叛亲离，说的就是林文友了。
本来那天的事，林文友还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之前国安局那边也没有公函寄过来，他误把时强当成匪徒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郑宇则和高羽，两人虽然身居高位，可要是自己真没什么错处，也不能胡乱就处分不是？
唯一心虚的就是对亲家辛远志了。
实在是那天从头到尾，辛远志都正眼不肯看林文友。
而最后也证明，林文友的预感果然没错。就在当天晚上，嫁到辛家的大女儿林沅哭哭啼啼的就回来了。
林文友问了才知道，却是女儿和姑爷辛一旻都被辛远志给赶了出来。
这还不算，辛远志还第一时间把远在国外的次子辛一枫给接了回来，让他全面接手辛一旻手头的工作。
分明是要取消姑爷继承人的架势，至于原因，则就在他和小女儿林湄身上——
先是小女儿林湄勾引顾辞不成，再有他为外甥强出头，又把人顾总和那位来头大的苏专家给抓走，算是彻底惹恼了辛远志。
林文友背后虽然跳着脚把辛远志诅咒了一通，可拐回头来，还是吓得够呛。
这几天为了寻找弥补的机会，简直头都秃了。
至于说在顾辞并苏浅面前，更是怎么恭敬都觉得不够。
眼下外甥还敢在人苏专家面前横，林文友可不要表现一番。
甚至林文友心里还盘算着，最好找时间好好跟林文秀并张建明谈谈，让他们想个法子把李文月给请回来。
毕竟当初两人结婚那段时间，林文友可是亲眼看着的，那李文月对外甥张建明真是死心塌地。真是张建明下功夫去哄，李文月铁定回头。
至于说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宝，也就给他口饭吃罢了，不让他饿死就成，或者实在不想养，就丢给李文月的娘家……
没想到林文友突然翻脸，张建明捂着脸就懵了。
一进门先是被诅咒断子绝孙，紧接着儿子又挨了一巴掌，林文秀当时就火了，不想还没等她撒泼呢，却听见李文月沙哑的声音：
“一定是弄错了吧？张建明是独生子，根本没有什么兄弟……”
连带的还有医护人员的声音：
“……我们的检测仪器都是刚从国外进口的最新型号，准确率将近百分之百，不可能出错的……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张建明兄弟的孩子……”
林文秀只觉全身的血“嗡”的一下，全都涌到了头上，瞧着苏浅的眼神，简直和见了鬼一样——
之前苏浅说只要验了DNA，就能帮她找回另一个双胞胎儿子，林文秀头脑一热答应了。
可等回到家后，就开始自己骂自己老糊涂，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会被那个黄毛丫头给哄下了？
就是丈夫张宇和也骂她没事儿找事，哪有什么双胞胎？
今天会一起过来，林文秀更多的是想逮着那胆敢涮她玩的狗屁专家骂个狗血淋头，好让对方知道，她林文秀可不是好欺负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进门就被丢了这么个炸弹过来——
这个苏专家也太邪门了吧？
就那么抽点儿血验了下，另一个儿子的后代都找着了？
惶恐之下，别说痛骂苏浅了，腿都是软的：
“医生，你们说的都是真的？真找到我另一个儿子了？”
林文秀一把攥住站在最中间的医生的胳膊——
这位王医生她认识，上次就是他验出来小宝不是建明儿子的。
“不是你另一个儿子……是你的孙子孙女……”王医生自己也是头疼的很，“不对，我的意思是说，是你另一个儿子留下的孙子孙女……”
“我有孙子了？”听到“孙子”这两个字，林文秀顿时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天知道林文秀做梦都想有个孙子。既然是DNA检查的结果，那就确定不会出错。
林文秀一直以来都笃信多子多孙多福气，之前还因为前后两个儿媳妇生的都是闺女觉得没脸见人呢，这会儿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而且孙子都有了，儿子还会远吗？
“我孙子在那儿呢？还有我儿子，他们这会儿来了没有？”
“那你得问孩子的妈。”王医生神情却是有些古怪——
之前小宝的亲子鉴定出来后，林文秀因为孩子不是张建明的，在医院大闹，王医生对这惯会撒泼的老太太印象不是一般的深刻。
眼下好容易小宝的身世真相大白了，结果却是这样……
“孩子的妈呢？”林文秀急不可耐的道。
“呶，”王医生抬了抬下巴。
林文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是除了那个伤风败俗的前儿媳妇李文月之外，并没有瞧见其他任何人。
“到底在哪儿呢？医生你倒是说话啊！”
“我不是已经指给你看了吗。”王医生抹了把脸，随手把检查结果递过去，“李文月女士就是你孙子张小宝和孙女张晓茹的妈！”
“你胡吣什么呢？”林文秀顿时傻眼，下一刻声音一下拔高，“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可能和我儿子有关系？”
小茹是他们张家的种，她自然知道，那个孽种小宝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以为老张家的便宜好占吗？竟然还想按到儿子头上。
而且不是说验出来的是另个丢失的双胞胎儿子的儿子女儿吗，怎么又扯到小茹身上了？
“我看你们就是诚心想要抢走小茹，合起伙来来欺骗我吧？”
“鉴定结果不是就在你手上吗，老太太你先别急，看看再说……”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算计我们一家人，当我林文秀是好欺负的吗……”林文秀骂骂咧咧的打开鉴定结果，鉴定结果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支持张小宝张晓茹和张建明叔侄关系的成立，支持林文秀并张宇和是两个孩子生物学上的祖孙关系成立……
张建明一把抢过鉴定结果，瞧见上面的内容，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小宝也就算了，可小茹，张建明却百分百确定，那是自己的孩子。转头恶狠狠的看向苏浅，想要喝骂，可刚才被林文友甩的那巴掌，这会儿还疼呢：
“这狗屁鉴定结果，是你搞得对不对？我看你就是想要帮着李文月那个臭女人，抢走小茹……”
以为自己不懂吗？真是这份鉴定结果交上去，自己这个所谓的叔叔，肯定抢不过李文月这个亲妈……
一起过来的郑宇则也傻眼了——
小宝失踪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有效线索，倒是今天早上收到了突兀出现的让李家准备赎金的勒索信函……
作为第一嫌疑人，张建明自然在公安人员全面监控之中。包括张建明的基本家庭情况并交友范围，郑宇则都是心知肚明。
这个张建明确然是独生子啊，这所谓的叔叔又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好解释的。”苏浅却是冷笑一声，“我刚才说了，张建明这辈子都注定会断子绝孙……”
“不是诅咒，这是事实……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初在母腹中时，张建明吞噬了他自己的兄弟……只是他那个兄弟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变成了张建明身体的一部分……”
从杨秀容口中，苏浅也了解了李文月的过往，从前根本就是个长了个恋爱脑、一头栽进所谓爱情里的傻女人。
以她对张建明着魔一般的痴情，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张建明的事来？
那会儿苏浅就想到生物学上极其少见的奇美拉现象——
母体怀有双胞胎，极其少的情况下，会出现一个被另一个吞噬的现象。
而被吞噬的那一个，有的彻底消失，还有极其少数的，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于兄弟体内。
张建明眼下无疑就是这种情况。而他的那个兄弟存在的方式还非常特殊，应该就是生殖系统那里……
“不但小茹和小宝，你现在的妻子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吗？不相信的话你尽可以再验一次DNA，她肚子里的胎儿，依旧，是你兄弟的……”
林文秀直接傻了，待要不信，鉴定结果却在那儿摆着呢，一时只觉头晕目眩——
对方的意思是，那个孽种，其实不是孽种，而确实是，他们的孙子？
至于张建明则气的呼呼直喘粗气——所以说，他头上的绿帽子其实是那个从未露过面的双胞胎兄弟给戴上的？
“虽然小宝身上的DNA是你兄弟的，可他确确实实是你们老张家的孙子……”苏浅盯着脸上肌肉都有些哆嗦的张建明，“张建明，这么多年里，你有没有觉得，你身体里其实还住着另外一个人？你吞噬了你兄弟的身体，你兄弟就让你断子绝孙，要是你再杀了他的儿子，信不信你兄弟会让你万劫不复？”
张建明脸色越发苍白——
在他身上还真发生过一些神异的事情，比方说朋友们就经常调侃，说张建明的口味经常变换，明明上一刻还说想要吃辣的，可真到了餐厅，又会点甜的……
难道说，这其实都是身体里那个兄弟的缘故？不但给自己戴绿帽子，还想抢占自己的身体？
甚至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原因，张建明只觉眼前好像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男子身影，那男子和他长得很是相像，看他的眼神却是冷酷无比，甚至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要是敢动我的儿子，我就杀了我自己……”
张建明咧了咧嘴，刚想让对方死一边去，却忽然想起一点，他这会儿可是和兄弟共用一具身体，对方真死了，他不是也要跟着玩完吗？
脸色顿时白的和鬼一样，忽然推开林文秀，转身就往外跑。
慌不择路之下，竟然连电梯都忘了，直奔步行梯而去，却在第一级楼梯那儿，就一脚踩空，惨叫一声，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
林文秀夫妇跟着追出来，正好瞧见张建明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栽倒在楼梯最下面，而看他腿弯曲的形状，明显是骨折了。
“建明——”林文秀忙扑过去，不想张建明却是挣扎的更加厉害，“哥，哥，你别过来，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不是我抱走的小宝，是凌强，是凌强……”
“凌强？”跟着追出来的郑宇则一愣，赶紧拨通了负责这件案子的刑警的电话，“抓捕凌强，小宝是他带走的……”
凌强正是凌雨的弟弟。
不过半个小时后，就有好消息传来，在距离南都五十公里的一处废弃的窑厂内，找到了被囚禁在那里的小宝。
虽然孩子身体有些虚弱，好在并没有生命危险。
铁证面前，凌强也招供出来，他之所以会找人绑走小宝，是因为张建明告诉他，已经找到了小宝的亲爹，对方是个家财万贯的大富翁，甚至张建明还把李文月一家的电话号码和李家的详细地址全都给了凌强。
而在这之前，凌强刚因为赌博输了好几百万……
“这应该算张建明的那个兄弟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复仇吧？”得知小宝平安获救，郑宇则长出一口气，转而却又感慨不已，“要不是浅浅正好在，这个案子还真不好破……”
——之所以会对张建明采取紧迫盯人的战术，全都是苏浅的建议。可饶是如此，郑宇则依旧有些疑惑，毕竟张建明那人说白了就是个性清凉薄毫无人性自私自利的渣男，幡然悔悟这样的事不太可能发生在他身上，怎么就突然把凌强给招供了出来呢？
“他进门那会儿，我给他用了些致幻类的药物……”苏浅也没有瞒他，“再有他那个双胞胎兄弟的事冲击力太大……”
等苏浅并顾辞带着陈卉返回燕京，不几天竟然又接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张建明住院治腿期间，竟然又勾搭上了一个女人，凌雨本就因为弟弟被张建明送进了监狱对张建明颇有怨言，撞破了两人的奸情后，一气之下，竟然喂张建明吃了颗安眠药，然后把张建明的小弟弟给剪了……
知道儿子彻底不能人道后，林文秀好险没崩溃，等挺过来就腆着老脸去了李文月那里，求李文月把小宝还给他们，好让张家有个后……

第125章
今天是燕京艺术学院新生报道的日子。
艺术学院大门口，悬挂的除了有欢迎新生的条幅外，更有国际巨星陆云菲的大幅海报——
每年新生开学时，艺术学院都会请往届毕业于艺术学院的当红巨星或者成功人士，回母校做演讲报告。
要说这几年，因为陆云菲蜚声国际，燕京艺术学院也曾多次邀请陆云菲回母校作报告。
只可惜因为陆云菲日程太过紧凑，一直不能空出时间来。
今年还是第一次接了母校递过来的橄榄枝。消息传来，燕京艺大一片欢腾，热闹的气氛简直不亚于跨年晚会现场。
更有很多媒体记者闻风而至，一门心思等着拍下国际巨星陆云菲的风采。
“你们发现没有，艺大这届学生瞧着应该很能打啊！”一个正不时调整焦距的记者忽然道。
“那是，全华国最顶尖的俊男美女怕是都集中在这里了。”旁边的同行跟着点头，还不时用欣赏的眼神在旁边朝气蓬勃的学生身上一一扫过，“瞧瞧，满眼都是胶原蛋白啊……不过和陆云菲这个不老女神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当初陆云菲第一次在艺大露面，就惊艳了整个大学……
“我知道你是陆云菲的粉丝，”第一个记者却明显有些不服气，抬手朝着人流最拥挤的地方一指，“可也得正视现实，你瞧那边那个，可比当年的陆云菲还要漂亮……”
“你什么眼神？想要跟陆云菲比……”跟着不觉倒抽一口凉气，“卧槽，这个女生怎么这么漂亮？”
粉色卫衣配蓝色直筒牛仔裤，越发显得那女孩子身高腿长，尤其是牛奶似的肌肤，白的像是要发光。
记者看过去时，本是垂首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的女孩子正好抬头，一张不染脂粉的芙蓉美面瞬时映入眼帘。
所谓颜如朝华、明眸善睐，不外如是。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有些熟悉啊？”记者怔怔的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发了会儿呆道。
“咦，好像还真是呢……呀，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孩子长得和前段时间八卦周刊常客的苏家那个私生女很像呢……”
“什么私生女啊，可别让苏家的人听见了，别看出身不是太好，说是在苏家不是一般的受宠呢……还有大影帝顾辞，也是她的裙下之臣……”
“那也不见得……现在受宠，是因为苏家小一辈里只有她一个，物以稀为贵吗……真等苏家现任当家人再结了婚，有了孩子，一个私生女罢了，还得被边缘化……至于说顾总和那位苏小姐的婚事，一直都是传闻，具体如何，谁知道呢……”
说话间忽然一顿，却是被他们议论的当事人正好走到近前。
苏浅倒没说什么，陈卉却明显有些不忿，恨恨的瞪了两个话唠的记者一眼——
苏浅今天之所以会过来这里，全是因为陈卉的缘故。
陈卉考上的学校正是燕艺大的导演系。
本来苏敏的意思，是要让陈卉住在家里的。只是为了让学生更好的熟悉校园生活，燕艺大要求大一新生第一学期必须住校。
再有军训期间，也不得离校。因为苏敏身子不便，就由苏浅暂时履行家长的职责，陪着陈卉过来报道了。
“那两个记者真是长舌妇，”都走出很远了，陈卉还在愤愤不平。又忽然搂住苏浅的脖子，示意她弯下腰，“不过姐，我觉得，他们其实就是在嫉妒……”
这么说着，语气不是一般的骄傲——
两人一路走来，分明收获了最多的注目礼。甚至刚才负责迎新的学生会成员，在两人出现的第一时间，也全都围了过来——
当然，他们的目标全是苏浅。
不过作为女神的妹妹，陈卉也没少获益，比方说一应报名程序，热情的学长们，全都给包圆了不说，还恨不得一路十八相送，如果不是肩负着迎新的重任，而新生又不止陈卉一个，那几位说不定真会一路护送着进校园……
一应入学手续办理完毕后，两人便径直去了陈卉的寝室。艺大的大一新生寝室全都是四人间，陈卉过去时，还没有其他人过来，就先选了靠近窗户的那个下铺。
苏家的管家也跟过来了，麻利的帮着铺好了床铺，又把苏敏特意给陈卉买的衣服、生活用具和苏浅送陈卉的化妆品全都摆好。
除此之外，还有特意捎过来的小容山出产的各色水果和干果……
一切安置妥当，苏浅才离开。
陈卉一直把人送到了楼下，才恋恋不舍的上了楼。
到了寝室才发现，其他三位室友也都到了。还有几个家长也在帮着整理床铺。
学艺术是个烧钱的专业，能考上艺大的自然家境都差不到那里去。
三位室友不但一身的名牌，还都娉娉婷婷，长得很是漂亮，就是他们的父母，也都是成功人士的派头，瞧着都很有气场。
相对而言，容貌清秀又孤孤单单的陈卉就显得有些凄清了些。
陈卉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她从小被陈志安教的乐观又自信，也知道寝室里除了她是导演系，其他三位都是表演系的。
虽然三个室友比起苏浅还差了些，可也很养眼呢。
“你也是燕京本地的吧？”靠门那儿的床铺旁正帮着女儿整理床铺的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笑着看过来，有些审视的视线在陈卉的衣服上停留片刻，又旋即移开，“你们家人没陪你过来？”
“我家是南都的，我姐陪我过来的，不过她还有事，就先走了……”陈卉笑着点头。
女人身边正低着头浏览手机的长发女孩也看过来，等瞧清楚陈卉的长相时，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又低头看向手机，再抬头看向陈卉。
陈卉被她看的很是莫名其妙，正想开口询问，中间床铺边鹅蛋脸的女孩子却一脸激动的道：
“呀，是你啊！你是咱们艺大校花的妹妹……”
最里面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闻言也看了过来。
“什么校花啊？”
“当然是咱们艺大的校花了，你打开你的手机，翻到校园论坛，最热的那个帖子……算了，还是看我的手机吧……”鹅蛋脸女孩说着直接把手机伸到陈卉面前，“你瞧，相片上这个就是你吧？”
陈卉探头看过去，入目正瞧见她和苏浅挽着手并肩而行的画面，抓拍的角度很巧妙，恰巧是苏浅略略偏头，嘴角带着一抹浅笑，所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外如是。
“嗯嗯嗯……”陈卉拼命点头，兴奋的脸都红了——
曾经小丫头最崇拜的人是爸爸陈铮，现在已经变成了苏浅。
“旁边那个是我姐……”
“你姐皮肤真这么好？还有睫毛，眼睛也好漂亮……”总觉得是美颜相机的功劳呢。
“才不是呢，”还没等其他三个女孩子露出“我就说吧，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陈卉用力的摇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这是什么破手机啊，像素不定多低呢，我姐的风采连一半都没有还原出来……”
“……我姐不但长得漂亮，还是学霸哦，她可不是咱们艺大的学生，是华大的……”
“华大的？真的假的？”三个室友先是长出一口气，继而神情更加怀疑——不是艺大的，自然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可要说是华大的，怎么都有些不太相信呢。
要知道华大在华国综合性大学里可是连续五年排名第一，想要考入华大，哪个不是学的形销骨立？
再看看新室友的姐姐，明显就是个弱质纤纤类型的，怎么可能吃得了那样的苦？
“好像还真是啊。”这次说话的是长发女孩，她的手机上最新一条赫然是爬墙过来的华大学生发上去的——
“抱走我们华大校花，谢邀，不约！”
这条评论瞬时引起了正跪舔女神神仙颜值的艺大学生的抗议：
“爬墙过来还这么嚣张！放下我们校花，什么都好商量……”
“决斗，决斗！谁敢抢我们校花，就是我的敌人，甩你一脸白手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承认你们华大脑容量大，可这不是尔等抢我们校花的理由！”
华大那学生也是个刚的，闻言明显怒了，反手“啪啪啪”甩出了好几张照片：
“看清楚了，校花到底是谁家的！”
“信不信小布和计英俊带着孩儿们去你们家门口堵人！”
这几张照片全是华大的震校之宝，有朝阳下，苏浅在小布和计英俊并一群猫猫狗狗的簇拥下威风凛凛进校园的，也有夕阳下，苏浅蹲在地上喂小布他们吃水果的——
明明狗狗也好猫猫也罢，都是肉食类动物，华大这几只却是不同，嚼着苏浅喂得水果，吃的那叫一个香；
更有一张二哈计英俊因为没有争宠成功，生无可恋的躺在苏浅脚边，委屈到自闭的……
瞧见这几张照片，下面顿时一片哀嚎：
“呜，还真是华大的学霸小姐姐……”
“还想着学识不够容颜来凑，咱虽然比不上华大学霸威风，好歹可以在容貌上秒杀他们，脸好疼……不行，我要自闭了！”
“早知道不考艺大了，拼老命也要考华大啊！”
“华大的学生太幸福了，有这么美的校花！”
“爱了爱了……就冲这些可爱的猫猫狗狗们，我宣布，隔壁华大的小姐姐就是我心中最美的校花！”
“@华大，不然，咱们共用一个校花？”
“共用一个校花 1……”
“…… 10086……”
“哇，这只狗狗好帅……那只大橘猫好想吸……”鹅蛋脸女孩子明显是个绒毛控，瞧着照片上被那些小可爱们当团宠似的围在中间的苏浅，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话说你姐姐是不是学的东西和动物们有关啊，不然怎么能得到这么多小可爱的芳心？”
“不是……”陈卉摇了摇头，“我姐是生物工程系的……我姐说她最喜欢种东西……”
说着回身抓了些干果放在三个室友桌子上，又洗了一盘秋梨并大枣放上去：
“这些都是我姐姐种的哦……你们尝尝，超级超级好吃……”
这么美的小姐姐竟然还要种地？不应该每天打扮的和神仙妃子一样和小可爱们玩耍就行了吗？那样的美人，怕是只要嘟下嘴，就有的是男孩子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至于说种地，实在怎么想都不搭啊。
只大家对陈卉的印象还不错，又好奇神仙小姐姐能种出什么名堂，到底没有让事情冷场，一个个颇给面子的捏了离的最近的吃食尝了下——
在家都是娇娇女，一朝离家，那个不是随身带了各种口味的精美零食？不管是国内大品牌的，还是国外进口的，当真是应有尽有。
相对而言，陈卉这个“只能拿自家地里出产的东西”当零食的女孩子就显得有些可怜——
看陈卉谈吐穿着打扮，还以为是南都市区的呢，现在瞧着，分明就是家里有粮又有田的农家女吗。
这么想着，随手把拿到的东西塞到口里，所谓浅尝辄止吗，大不了不好吃了掩饰一下吐到垃圾桶里。
可没想到就是象征性的咬了这么一下，事情就开始失控——
我是谁？我在哪儿？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美味的东西？
和陈卉的这些干果水果相比，自己以前吃的所谓零食简直就是猪食！
滋味太神奇，几人甚至抛却了女孩的矜持，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只看得他们的家长目瞪口呆——
话说从小挑食的女儿，竟然还有化身饕餮的时候？
艺大和华大的校花之争，苏浅并不知道，她这会儿正站在苏氏大厦前面——
从苏煜彻底恢复记忆，就主动终止了演艺生涯，只虽然有天分，毕竟中间有了将近二十年的断层，一切从头再来，还是有些艰难……

第126章
从南都回来，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苏煜却连正经回家吃个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苏浅也就回来那天见了来去匆匆的苏煜一面，就是爷爷苏兆和，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因为苏煜这个太子爷的突然回归，公司人事方面自然就有很大的变动，再有苏锦隆之前培植的大量私人势力，也不可能一一拔除，以致苏煜做起事来，颇是有些束手束脚。
苏浅虽然不知道大致情形如何，可从苏煜明显消瘦了的模样，就明白爸爸这段时间怕是很有些压力。
苏煜爱喝茶，正好小容山那里有新收的上等秋茶，苏浅就包了些，又听奶奶说最近苏煜食欲也不太好，就又零零散散的备了些消食的山楂片了，炒制的小容山干果了……等等不一而足。
等安顿好陈卉之后，就直接过来了。
要说苏浅这位“太子女”也算这段时间苏氏口耳相传的一个名人了——
因为苏煜昏睡长达二十年，这之前，所有人都认定，嫡脉已经百分百和财团无缘，苏氏注定会落到旁支手里。
而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苏锦隆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风云突变，昏睡了二十年的太子爷竟然还能创造奇迹醒来，更不可思议的是，一醒来就多了个二十岁的闺女。
要说对这位太子女不好奇是假的。
本来大家还想着，那位顶着“私生女”名分的苏小姐，怕是会迫不及待第一时间就到苏氏宣示主权。
可没想到都这么久了，都没见个人影。
也因此，瞧见提着大包小包从外面进来的苏浅时，前台小姐第一时间就把人给拦住了：
“这位小姐，请问您找那位？”
神情却是有些警惕——
不怪前台小姐如此。实在是自从苏煜回归，立马就荣登燕京钻石王老五前三的位置——
当初在娱乐圈时，苏煜就是有名的温润端方、君子如玉。人长得帅，还从没有什么绯闻，更兼作为苏家唯一的太子爷，即便眼下想要掌控苏家有些困难，可苏兆和一定会全力以赴帮着他，把苏家掌控在手里。
至于说那个藏于深闺，并不曾在燕京社交圈中露面的“私生女”，也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各大世家都有不成文的规矩，家主的位置只会传给男子。
没见苏家上一代的那位大小姐苏明艳吗，当初多受父兄的器重啊，撑破天也就在苏氏做到副总的位置。
后来倒是又想要更进一步，可最后结果怎么样呢？直接就被驱逐出权利中心，甚至惹得乃兄苏兆和的厌弃之下，连苏明艳的丈夫被追杀都置之不理。
即便苏家现在因为没有小辈的情况下，对那个私生女特别宠爱些，可也就是一时罢了。
真是能成功嫁到苏家，生个儿子出来，那私生女再受宠也得靠边站。
因而以种种理由跑来苏氏约见苏煜的，每天都有——
有来送爱心午餐的，有叙久别重逢之谊的……
真是名目繁多，说是应接不暇也不为过。
相较于之前这些日子过来的那些精心打扮的大家闺秀，眼前女孩子无疑年轻的过分，也漂亮的过分，又不染脂粉，瞧着确实顺眼多了。
只作为前台小姐，她还是不敢放对方上去——
苏总之前可是吩咐过，没有预约，一律不准放行。
“我找苏煜苏总……”苏浅礼貌的点头。
“有预约吗？”
“没有……”本来想着快到下班时间了，又想给苏煜个惊喜，就没有提前打电话过来。
“那不好意思，不能放您上去……”
“这样啊，那我先打个电话……”、
听苏浅这么说，前台小姐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这位小姐的意思，是她竟然有苏总的私人电话吗？
那倒是比其他女子筹码要重些。
苏浅随即拨过去，没想到竟然没人接通。
一时就有些头大，只得有些尴尬的跟前台小姐解释道：
“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浅，我爸是苏煜……”
没想到她不说这句话还好，听她忽然这么说，前台小姐顿时警惕无比：
“不好意思小姐，没有预约您不能上去……”
“不是，苏煜真是我爸……”
苏浅简直哭笑不得，忙再强调了一遍。
没想到前台小姐还没说话呢，身后却传来“噗嗤”一声笑：
“哈，这是苏总的第几个女儿了？”
什么第几个女儿？苏浅顿时有些惊愕。
前台小姐脸上却是露出一丝苦笑：
“汪小姐，汪先生……”
苏浅回头看去，却是一个身着藕白色斗篷上衣配长筒靴子，瞧着很是干练的女人。
和女人并肩站着的是一个身材挺拔西装革履的男子。
看两人衣着气质，明显应该是和顾辞一般，出身于世家大族。
只苏浅平日里要么忙着做研究，要么出差在外地，根本和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没有什么交集，因此并不认识眼前这两个是何方高人。
倒是那位瞧着年龄和顾辞差不多大的汪先生，瞧清楚苏浅的长相时，眼睛一亮：
“咦，这位小妹妹瞧着有些面善啊……”
这样搭讪的话，苏浅也听得多了，闻言倒也不置可否，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那位汪先生越发热心：
“你这小丫头也是苏煜哥的粉丝吧？不过想见苏煜哥可以理解，这么乱叫爸爸还是有些过了吧？”
真以为苏煜睡了二十年，脑子就秀逗了？跑来乱认亲戚也不选个黄道吉日，说不定还能哄的过去。
“还有其他人乱叫，爸爸的？”苏浅真觉得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那些人想什么呢，跑到这里乱认爸爸？
殊不知前台小姐可不是有同感？
自打苏总现身集团总部，短期内竟然已经跑来了十好几个跑来认爸爸的。
到现在前台小姐还记得，第一个自称是苏家小姐的女孩子过来时的情形——
还以为真的是那位新任太子女光临，前台小姐第一时间通报了苏煜的助理。
助理又赶紧上报给苏煜。
彼时苏煜正在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听说女儿到了，立马终止会议不说，还亲自接了下来。
谁知道对方竟是个假的。
偏偏那次会议还极其重要，本身苏煜空降公司，就引起一些元老级别的股东不满，因为一个假女儿的到来，就随便终止会议的事一出来，那几个股东顿时更来劲了，竟然编排什么作为一个上位者，苏总太过儿女情长、感情用事，作为大财团未来的接班人，无疑是行业大忌。
因为这个，前台小姐被苏煜助理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那之后再有自称“苏家小姐”的人驾临，前台小姐都会询问对方是否有预约，没有的话，一律不会放进去。
至于说帮着通报一声，更是根本不可能。
那位汪先生“噗嗤”一声就乐了：
“乱叫的……你不就是吗……”
汪先生全名汪于林。
据这位汪于林先生猜测，苏家那位私生女在苏家的地位也不见得多高。
或者刚找回这点血脉时，苏家还有些激动，可也就是有些激动罢了。
没见这么久了，苏煜多次出入各种社交场合，都没有带他那个女儿出来露面。
要知道世家大族的女孩子，社交礼仪都是最基本的东西，进出各种社交场合，一则可以见见世面，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坦然应对；二则也是拓宽人脉的极好的途径。将来嫁入门当户对的豪门大族后，也好为夫家添砖加瓦，尽一份力。
结果苏煜倒好，即便是非得带女伴的的场合，宁肯让秘书跟随左右，也不会带着唯一的女儿出现。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要么是那个女儿确实拿不出手，带出来就会让苏家颜面有损，要么就是根本不爱这个女儿。
汪于林更倾向于两者都有。
而依据则是前段时间陆家公子举办的party上，据说那位苏小姐倒是露面了，结果完全不知道温婉为何物，一进去就怼了好几个世家小姐，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巴结上了郑家的小姐，可依旧引来了颇多非议。
要是苏煜真爱这个女儿，怎么说也应该把人多带出来几回，让她好好表现一番，消弭从前的不利影响，结果倒好，竟是从那之后，再没有在社交场合见过那位苏小姐的影子。
至于说八卦论坛传闻的顾家当家人顾辞和那位苏小姐的恋情，汪于林也是持怀疑态度——
因为姐姐汪于敏和苏煜是很好的朋友这个关系，汪于林还曾当面向苏煜求证过——
真是那位苏小姐抓住了顾辞这个金龟婿，那手腕自然也非同小可。
谁知道苏煜差点儿没翻脸，直接就否定了汪于林的猜测，说什么他只此一女，还想多留些时间呢，八卦消息之类的，根本不靠谱……
言下之意，竟是对顾辞还有些嫌弃的意思——
可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顾辞的魅力可是犹在苏煜之上。
即便有着和苏家小姐的传闻，可想要嫁他的女孩子依旧可以从燕京排到太平洋。汪于林可不止一次听见那些瞧着高傲的女孩子私下里嘀咕，别说只是传闻，就是两人定亲或者结婚了又怎么样？
只要能把顾辞给抢走，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人生赢家。
汪于林自然当时就判断出，苏煜这番话，分明是圆苏氏的面子呢。
毕竟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结果却全不是那么回事，苏家也脸上无光不是？
所谓打肿脸充胖子，说的就是苏煜了。
“我不是……”苏浅也很是无奈——
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就第一时间过来宣誓主权了。
“好好好，你不是……”美人面前，汪于林一般都有绝佳的耐心，更别说，眼前这女孩子可是美人中的极品，“你要是想见你的偶像，也不是不可以，不然，你叫我一声‘好哥哥’……”
“于林……”虽然熟知弟弟的风流性子，汪于敏还是有些头疼——
见到个女孩就想要撩，还真不愧是汪家的浪子。
苏浅并不惯于和人开这样的玩笑，闻言也皱了下眉头：
“这位先生，我们不熟。”
没想到苏浅拒绝的这么干脆，汪于林顿时噎了一下。可即便是不高兴的美人，却依旧是美人啊。
汪于林自忖从来对美人生不起气来，不但没恼，反而笑嘻嘻的招呼苏浅：
“不然我先带你去见苏总，等你见完心中的偶像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叫我一声‘好哥哥’？”
看汪于敏已经摁开了电梯门，汪于林赶紧催促：
“快过来，错失了今天的机会，你以后都别想见到偶像爸爸了……”
“于林——”汪于敏脸彻底沉了下来，刚要斥责汪于林几句，不想苏浅忽然加快脚步，果然跟着上了电梯。
前台小姐脸也黑了一下，转念一想，汪于敏兄妹确实和苏总有预约，真是他们俩往上带的人，完全可以当做是私人行为，自己应该不至于，再被罚吧……
瞧着苏浅真的进来了，汪于林神情就很是嘚瑟——
女孩子果然喜欢口是心非，说不定小美女心里已经叫了自己好多声“好哥哥”了呢。
汪于敏脸色却是越发不喜——听说有人爱慕虚弱，和亲眼见到一个为了虚荣什么都不顾的女孩子，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这么想着，瞧着苏浅的眼神就有些不屑——
空有一具漂亮的皮囊罢了。
离的这么近，苏浅自然察觉的出来汪于敏对自己的厌恶和轻视，站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那叫一个乖巧。
电梯直到三十九楼才停下来。
电梯开启处，苏煜已经带着助理在外面等着了。
“苏煜——”汪于敏先和苏煜打招呼。
“苏煜哥——”汪于林也跟着问好。
刚想借机替苏浅要个签名，不想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孩子也跟着开口了：
“爸爸——”

第127章
苏浅这声“爸爸”一出口，旁人还没什么反应呢，跟在苏煜身旁的秘书林娜就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噌”的一下，无比麻利的上前一步，以着大无畏的精神挡在苏煜身前：
“这位小姐，请慎言！”
上次就是有这样的女孩子扑到苏总身上叫爸爸，结果被八卦记者给拍到，差点儿酿成一次轩然大波，那样的悲剧，决不能再重演。毕竟天知道这女孩子是不是也带了什么偷拍的设备——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出名，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又焦灼的看了汪于敏姐弟一眼：
“汪小姐……”
心说这位汪小姐怎么回事啊，明明知道苏总最头疼什么，竟然还特特带了个麻烦精过来。明明凭借汪家和苏总的关系，想要签名什么的，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更和平的皆大欢喜的方式吗。
汪于敏脸色也有些发青，恶狠狠的瞪了汪于林一眼，连带的看向苏浅的眼神越发冰冷：
“这位小姐，你脸皮也太厚了吧，是你自己滚还是叫保安过来……”
明明已经被警告了一次，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又叫“爸爸”？
更是后悔刚才不该一时心软，任凭弟弟胡闹。
“姐，姐，你别生气啊……”一想到汪于敏的暴脾气，汪于林头皮都有些发麻，忙探手就去揽苏浅的肩，“苏总您也消消气，她是我女朋友……”
扯上点私人关系，苏总应该就不好意思怪罪了吧？
“不是！”苏浅忙第一时间否定——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顾辞辞可并不是大方的人，还有老爸，也绝不会允许。
“你是不是想死？”苏煜骤然见到女儿过来，正处于狂喜之中。没想到先是被秘书强行推到身后，彻底被和宝贝女儿给隔绝开。
然后又是汪于敏姐弟一个个强行加戏，让女儿滚不说，竟然还想让保安过来驱逐浅浅？更不能忍的是汪于林那个花花公子，竟然一副想要泡女儿的意思？！
顾辞那样的，自己还觉得配不上宝贝女儿呢，汪于林这小子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敢罔顾女儿的意愿跑到自己面前昭告天下了？！
“苏煜哥你消消气，我女朋友她真不是故意的……”汪于林完全没有意识到苏煜那句“是不是想死”的质问是冲着他的，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苏煜平常可是最温文尔雅的，瞧瞧现在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一副气成河豚，随时都会爆炸的样子。
汪于林甚至觉得，下一刻苏煜的拳头就会挥过来。
所谓英雄救美，这会儿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当下以着大无畏的精神就挡在了苏浅的前面，看苏浅想要往外挤，竟然直接揽住苏浅的腰往后一跳，又乍着胆子把想要过来抓人的汪于敏给一把推开，随即关闭了电梯门，按了下行键。
苏煜因为被秘书给挡着的缘故，终究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合拢，宝贝女儿直接被汪于林给拖到电梯里带了下去。
气的头上青筋都快迸出来了：
“汪于林你想死不是……”
竟然丝毫不顾及堂堂苏氏总裁的形象，边低声诅咒着边朝着另外一部电梯狂奔而去。
无论是汪于敏还是林娜都没想到苏煜反应会这么大，两人也不顾还踩着高跟鞋呢，跟着就去追。
正好电梯门打开，汪于敏和林娜抢在电梯关门前跟着进去。
“苏煜……”汪于敏尽力想着合适的措辞，“我知道小林这回太鲁莽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带那个女孩子离开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给你赔罪，以后绝不会……”
“他要带浅浅离开？”苏煜已经整个人都变身喷火龙了——
刚才女儿的模样，明显对汪于林那小子很不喜欢，结果倒好，却当着自己的面被强行带走，这会儿不定多委屈呢。
就是顾辞，当着自己的面，在浅浅面前也都是老老实实的，不敢有半分逾距之举！汪于林这个名声烂大街的花花公子他怎么就敢……
“浅浅？”汪于敏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后知后觉道，“那个女孩子，你认识？”
“那是我女儿，苏浅。”苏煜几乎是憋着气，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汪于敏脚下一踉跄，撑住电梯墙才没有摔着。
林娜更是咬了舌头，瞬间就眼泪汪汪：
“……苏总……”
还以为立了大功呢，谁知道是犯了大错，人艰不拆QAQ……
汪于敏也回过神来，瞧瞧整个人处于暴怒中，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的苏煜，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担心那不成器的弟弟——
汪于林在家中最小，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疼他宠他，又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才最终养成了汪于林浪荡的性子。
只年纪渐渐大了，眼瞧着就要奔三了，家人才开始担心起来。想着男人最好还是有自己的事业才能成熟，而且都这么大了，也该收收心娶妻生子了。
就把引导汪于林回归正途的任务交给了正好这段时间稍微闲下来的汪于敏。
只汪于林懒散惯了的，根本不听话，来之前还跟汪于敏歪缠，刚才路上又差点儿溜走去玩。
好在苏氏这里碰上了苏浅，骤然见到个漂亮的小美女，汪于林也不想着跑或者捣乱了。
汪于敏也乐的轻松自在——
一个小姑娘罢了，就是有这么一回交集又有什么？
而且初见时，瞧着女孩子还算清纯，也比较顺眼，总好过汪于林跑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和乱七八糟的女人胡闹。
刚才也是因为这个，看他口花花撩苏浅，汪于敏才没有放在心上——
要是真有女孩子能让汪于林收心回归正途，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也认了。
谁能想到，那女孩子还真就是苏煜的女儿呢？
还真是第一次瞧见苏煜这么恼火到有些失态的样子，汪于敏头皮都有些发麻。
忙趁苏煜没瞧见的功夫，偷偷给汪于林发了个短信，短信只有两个字：
“快走！”
只她电话刚放下来，就听见苏煜冷冷的吩咐保安：
“……扣住汪于林……”
短信提示音响起来时，汪于林正好拉着苏浅出电梯。
听到手机响，忙拿起来看，瞧见姐姐发过来的两个字，汪于林头皮都有些发麻——
苏煜这是怎么了？
明明自己都带人下来了，怎么倒还不依不饶了？
看姐姐的意思，苏煜竟然追过来了？
而就在他看手机这会儿功夫，苏浅终于从他的钳制下挣脱出来——
刚才电梯里，苏浅一再声明，苏煜真是她爸爸，结果汪于林的脑袋就和石头长得似的，根本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苏浅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自以为是的人。
“别闹——”汪于林伸手又想去拉苏浅，“咱们赶紧走，苏总追过来了……”
没想到汪于林这么快就下来了，前台小姐正有些诧异呢，就听见了汪于林的话，吓得脸都白了——
这两人到底做了什么啊，竟然把苏总气成那样。
倒是苏浅看汪于林又要过来，皱着眉狠狠的朝他脚上踩了一下：
“别靠近我……”
汪于林猝不及防被踩了个正着，疼的不住呲牙咧嘴，却还奋力想要去拉苏浅，只可惜他的手还没有碰着苏浅，早已守候在那里的保安呼啦一下就拥了过来，直接一左一右抓住他的两条胳膊。
因为苏煜语气不是一般的恼火，两个保安也就不是一般的用力，汪于林疼的“哎哟”“哎哟”直叫。
前台小姐也吓蒙了，想着保安一定是弄错了吧，就是要赶，不也应该是赶那个女孩子吗，怎么倒是把汪少给扣起来了。
正手足无措间，电梯门再次打开，一脸怒气的苏煜大步从里面出来。
前台小姐吓得一哆嗦，忙小跑着过去：
“苏总……”
“苏煜哥……”汪于林还在那儿大呼小叫，“我女朋友……”
汪于敏和苏煜却是同时暴喝：“闭嘴！”
“那是苏家小姐！”看汪于林还想要继续口花花，汪于敏忙提高声音。
“浅浅——”苏煜已经跑到苏浅身边，先接过苏浅身上背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又赶紧拉住苏浅的手上下打量，“有没有被吓到？”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面前是什么易碎的绝世珍宝似的——
天知道当初从苏浅口中知道了过往种种，苏煜曾伤心了多久。可还没等他彻底从苏衡已经去世，女儿这么多年来受尽苦楚自己却一点儿父亲的责任都没有做到的打击里醒过神来，顾辞就实力演绎了什么叫虎视眈眈。
竟是苏煜稍不注意，那条大灰狼就想着把宝贝女儿给叼走。
一个顾辞，已经让苏煜万分戒备，眼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汪于林更是槽多无口。
如果可能，苏煜恨不得随时把苏浅带在身边。
要是苏浅肯吐口，苏煜巴不得女儿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只可惜苏浅志不在此，苏氏什么的，根本一点儿不感兴趣。
学业之外，还肩负重任，要随时听候召唤，隔三差五就要天南地北的跑……
偏偏苏煜又被公司事务所困，父女两个说是聚少离多也不为过。
今天好不容易女儿突然过来看自己，结果倒好，竟然撞上汪于林这个花花公子。
即便刚才电梯里汪于敏再三保证，汪于林只是习惯了胡说八道，让苏煜千万别放在心里，苏煜还是气的够呛。
“我没事儿，”苏浅摇了摇头，到现在依旧是哭笑不得，“爸您别担心……”
前台小姐先是心里“咯噔”一下——
天知道她现在对“爸”这个词简直都过敏了。
下一刻忽然哆嗦了一下——
爸？爸！老天，合着眼前这位是真的太子女大驾光临了！怪不得苏总反应这么大！
“苏煜哥，不是吧……”被保安控制着的汪于林再被汪于敏狠狠的捶了几下后，也回过神来，却好险没哭出来，“那个，这真是你女儿？”
“你说呢？”苏煜转过身来，瞧着汪于林的眼神满是警告的意味，“再让我瞧见你对着我们家浅浅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舌头给拔了？”
苏煜本就身材高大，得体的黑色西装衬托下，更显得高大俊逸，明明怎么看都是一副社会精英范，这会儿一手揽着苏浅，另一只胳膊上大包小包挎着苏浅带的东西，怎么看怎么有些不伦不类。
林娜终于回神，忙小心上前：
“苏总，这些东西交给我拿着……”
却被苏煜侧身避开：
“不用——”
女儿特特送来的东西呢，当然是自己拿着了。
“对不起，苏总，我不知道真的是苏小姐到了……”林娜却明显会错了意，还以为苏煜是对她有意见呢，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旁边汪于敏头也是疼的很——
对弟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怎么看苏煜的样子，依旧没有原谅的意思啊？
“那个，苏总啊，林家那边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公事要紧，不然咱们先上去……”
“苏煜哥……”汪于林也可怜巴巴的道，“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位小妹妹……”
“什么小妹妹？！”汪于敏气的用力在汪于林身上掐了一下，“会说话吗你？浅浅是咱们侄女，你做叔叔的，怎么能和侄女儿开这样的玩笑？”
汪于敏年龄和苏煜差不多大，汪氏和苏氏又多有合作，苏浅叫汪于林一声“叔叔”自然并不过分。
“叔叔？”汪于林都快要哭了——原来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这样的事还真有？他这虽然不是兄妹，可叔侄好像并不比兄妹好到那里去啊。
汪于敏随即又看向苏浅：
“浅浅啊，你可千万别和你于林叔叔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混不吝的，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汪于敏算是看出来了，眼下真想打消苏煜的怒气，还得从他的心肝宝贝苏浅这儿着手——
所以说真是传言害人啊。什么苏家私生女不得宠，全都是放屁，看苏煜的样子，分明是再宠爱不过。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苏浅自然不好和汪于林再掰扯，再有汪于林那人嘴虽然有些臭，举动也有些轻佻，倒是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笑着冲汪于敏点了点头：
“您客气了……”
说着又眨了眨眼睛：
“不是您说，我都想叫一声姐姐呢，您这么漂亮，瞧着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呢……”
一句话说的汪于敏顿时和吃了块儿糖一样，心里美滋滋的，就是刚才对苏浅的那点儿芥蒂都烟消云散——
还有什么比得到一个美丽的少女称赞更开心的事了？
喜动颜色之下，直接从包里摸出一张卡塞到苏浅手里：
“浅浅实在是太可爱了，怪不得你爸不把你带出去，一定是怕你被人抢了吧？来的时候不知道会见到你，我也没准备什么，这是御苑的卡，你什么时候想要吃好吃的了，做做美容了 ，或者放松了，都可以过去……”
汪于敏是燕京有名的女强人，她一手掌控的御苑国际更是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一个高级会所，服务对象也都是燕京有一定头脸的上层人物，她眼下送出的这张卡光年费就得一千多万……
苏浅虽然不知道卡的价值，可光看这张黑色卡片的质地，也知道怕是价值不菲，忙摆手：
“这怎么行？心意我领了，卡就不要了……”
汪于敏却是不由分说，就把卡塞到了苏浅衣兜里。
“汪阿姨给你的，你就拿着吧。”苏煜倒没有在意——
汪于敏从小就跟男孩子似的，和苏煜倒是难得的哥们。
再说了，钱这些东西，本就是苏煜这个阶层最不在意的。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汪于敏此举除了真正喜欢苏浅之外，明显还有替汪于林赔情道歉的意思。
自己的心肝宝贝，别说一张卡，就是比这再贵重十倍的礼物，也受得起，苏煜也自信，肯定能把这份人情给还上。
苏浅无奈只得收下，一行人转而重新进了电梯。
被丢在外面的汪于林就有些尴尬。
还是汪于敏招呼他：
“过来吧……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放心？多大个人了，连浅浅这样还在上学的孩子都比不上……”
又转头跟苏浅道：
“你于林叔叔没其他本事，唯一最擅长的就是吃喝玩乐……哪个地方的东西好吃，哪里好玩，他最清楚，你要是不知道了，尽管去问他……”
“是啊，”汪于林也有些臊得慌，“要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尽管报我的名号……”
而同一时间，真正的太子女驾临苏氏的消息也在集团内部传开，更甚者太子女的美貌竟然让见惯了花花朵朵的汪家小少爷都失魂落魄的事迹也跟着流传开来……

第128章
“水有些凉了，换杯热的……”
“我记得餐厅那里的小点心味儿道不错，林娜你去一样拿一些过来……还有奶茶，浅浅喜欢甜些的……”
苏煜之前本来正在工作呢，桌案上整整齐齐的摞了不少文件。
这会儿却直接推到一边，用来放苏浅带来的东西。一边亲自把那些东西摆放整齐，一边吩咐林娜给自家小公主准备好吃的。
那模样，简直和侍候突然驾临的女王陛下有得一拼了。
林娜本来手脚是极麻利的，这会儿却看的一愣一愣的。好在做一个合格秘书的职业本能还在，虽然有些手忙脚乱，却终究按照苏煜说的，一趟趟的把给太子女，不是，应该说苏小姐的东西准备齐全了。
苏煜从林娜手里接过奶茶，握在手里感觉了下，觉得不烫嘴了才递给苏浅：
“慢慢喝……”
醉死人的温柔，看的林娜越发战战兢兢——
俗话说恃宠而骄，被苏总这么可劲的宠着，苏小姐不定是怎样难缠的性子呢，自己以后的任务怕是要加码，比方说小心侍候这位未来的太子女……
不意苏浅忽然从苏煜身后探出头来，笑着道：
“谢谢林娜姐，辛苦你了……”
不得不说美人的杀伤力太强，即便是同性，依旧有着无差别的攻击力——
对上那张清纯可人的甜美笑颜，林娜的忐忑顿时不翼而飞，止不住笑着回应：
“苏小姐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有的话我帮你准备……”
至于旁边一直沮丧不已的汪于林，眼睛又开始发亮了，还是被亲姐姐不着痕迹的踢了一下，才算回过神来……
好在苏煜虽然主要心思都放在了苏浅身上，也并没有忽略汪于敏，亲自倒了杯茶送到汪于敏面前，至于汪于林这个试图招惹苏浅的登徒子，苏煜可对他没那么客气，别说泡好的茶水，就是白开水都没有。
还是第一次瞧见苏煜这么小气，汪于敏也是哭笑不得，接过茶杯，动作优雅的拿盖子撇了撇上面的茶沫：
“你从哪儿弄得茶叶？瞧着倒是很有几分古趣……”
于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而言，茶道本是自小就需要掌握的一门才艺。
虽然方才苏煜用来泡茶的茶叶瞧不出什么种类，可茶罐打开的那一刻，便有让人心神宁悦的清香在室内氤氲开来。
之前还以为是错觉，这会儿端着茶杯才发现，不但茶的味儿道嗅着让人沉醉，就是茶汤的颜色也是明黄色晶莹剔透，衬着白瓷茶碗，真不是一般的漂亮。
就是汪于林那样自诩更喜欢西式茶点的人，这会儿也不觉有些馋得慌。
“我女儿孝顺的……”苏煜语气不是一般的嘚瑟。
汪于敏甚至觉得，这人其实早就等着自己开口询问呢。却也对苏浅的看法又有了新的改观——
能品茶识茶，说明小姑娘为了适应世家名流的生活，还是下了功夫的。
真是多调、教一段时间，改改有些尖锐的性子，凭借着非凡的美貌，足可成为上流社会一朵惹人喜爱的娇花……
这么想着心思，随即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眉毛却是微微耸动——
不只是香气好闻，更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韵味，汪于敏甚至觉得四肢百骸都舒服的想要呻、吟出声，之前的漫不经心也换成了诧异：
“浅浅可真是有心了，替你找了这样上等的好茶来。”
这么说着，竟是一气喝了两杯，却还有些意犹未尽。
只是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本来给苏煜带来这个消息还想讨些好处呢，这会儿也不好再提了：
“……这个消息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出来的，我现在无偿提供给你，只一样，待会儿刚才喝的茶叶送我些……”
汪于敏这次过来苏氏集团，倒不是有什么事关两家合作的大动作，全是出于私谊——
正如苏浅刚刚所察觉到的，苏煜以总裁的身份重回苏氏后，日子过的并不轻松。
内有苏锦隆之流掣肘，还要应对董事会对他的种种质疑。
更甚者，内忧之外，还有外患虎视眈眈——
一手掌控苏氏几十年，苏兆和的手腕自然没有人敢小瞧。
可毕竟，苏兆和已经老了，正如同一头步入暮年的雄狮，再怎么样威风凛凛过，都已经是过去了。
更别说这些年既要掌控公司，又要担心唯一的儿子，不是有非同一般的毅力，苏兆和身体早垮了。
自打苏煜醒来，苏兆和心事彻底放下，各种疾病也开始爆发出来，三不五时就要住一次医院，不是有苏浅精心提炼的生机之水并小容山出产的各种上佳药材，说不定苏兆和早就待在医院出不来了。
也因为苏兆和频频进出医院，报刊杂志三不五时就会报道“苏氏董事长命不久矣”的新闻……
要是苏煜一早就在公司，这会儿接掌公司自然水到渠成，偏是他一下昏睡了这么久，和社会长时间脱轨必须要赶紧熟悉现在的社会不说，就是当初所学的金融方面的知识也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这段时间以来，不但要熟习公司事务，还特聘了金融大学的知名教授，恶补有关投资理财等等方面的知识。
再有公司里个别股东的恶意作对，处理起事情来有时未免捉襟见肘，颇有些吃力。
因而外人眼里，对苏氏虎视眈眈的不止一个。毕竟真是苏氏倒了，这块肥肉不定能让多少人发家致富或者家族企业更上一层楼。
从前苏兆和严防死守，大家只能干看着，眼下好容易有这样一个好机会，当然能撕掉一块就撕一块了……
就是汪于敏所在的汪氏集团，也有股东提议是不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对苏氏下手，只是汪于敏的父亲是个性情严谨的，轻易不会冒险，又有汪于敏从旁劝导——
旁人不了解苏煜，汪于敏却知道，苏煜可不是像外人认定的，就是个软耳朵的窝囊废，不然也不会当初被姑姑苏明艳说几句，就一头扎到娱乐圈那样的浑水里。
恰恰相反，苏煜这人有着非同一般的毅力，当初进娱乐圈与其说是成全苏明艳，倒不如说是成全他自己。从小到大，凡是苏煜选定的道路，最后就没有不功成名就的，不管是上学还是当明星时，都是如此。
别说苏家现在根本就没有伤到筋骨，不过是内部有些动荡，就是苏家真被重创，汪于敏觉得，假以时日，苏煜也全完有能力把苏氏发扬光大。
汪家老爷子自来认定女儿有着非同一般准确的直觉，当下就把下面人的建议搁置一旁。
可其他家不见得也有这样的觉悟，更别说，还有和苏家有仇的——
比方说，这次铁了心要对苏家出手的周家——
苏煜接手苏氏时，正是苏氏一个投资上百亿的项目要上马的时候。之前苏兆和已经准备的很是充分，等苏煜重回苏氏后，立马把这个项目交到他手里，让苏煜全权负责。
苏兆和的本意是想为儿子铺路，毕竟这项工程相对于苏氏而言，是本年度规划中重之又重的一环，真是能在苏煜手中马到成功，必然可以让苏煜的威望到达一个新的台阶，不管是收拢人心或者以后彻底接掌苏氏，都有莫大好处。
可怎么也没想到工程已经进行一半了，却忽然被以种种原因叫停。
已经做好了被人刁难的准备，苏煜也努力做到心平气和，按照整改要求，一项一项的加以改正，可没想到复工的报告却是迟迟不被通过。
而每拖延一天，苏氏就要损失大笔资金。真是工程中途夭折，苏氏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恶性循环之下，说不定真会沦入被人瓜分的结局……
因为这个原因，公司里那些元老级别的股东可不是对苏煜意见更大。尤其是这几天，不止一个股东直接或间接传达他们的意思——希望苏煜能让贤，别因为一己私心，成为苏氏财团的罪人。
也就是苏煜刻意压服着，这些坏消息才没有传到苏兆和耳朵里。
苏浅自然更不知道。
就是汪于敏这个一直和苏煜关系颇好的“哥们”，也是前几天偶然听说，而更巧的是，昨天她的御苑国际接待了几位贵妇，偶然听了一耳朵，才算清楚刻意针对苏煜并苏氏的是谁。
“你知道周家吧？你手里那个工程之所以会这么多灾多难，背后全是周家搞的鬼……”
“周家？”苏煜皱了下眉头，“周子琳所在的周家？”
“哦豁，你还记得周子琳呢？”汪于敏一下坐直了身体，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那个苏煜啊，我觉得你要是肯从了周子琳，这个难题定然可以迎刃而解……”
“胡说什么呢？”苏煜瞪了她一眼，又去看始终默默听着的苏浅，“你于敏阿姨开玩笑的，你别信她胡说八道……”
汪于敏这才想到，苏浅还在旁边坐着呢，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补救：
“浅浅对不起，我和你爸开玩笑呢……”
说开玩笑也不恰当，周子琳钟情苏煜可是上流社会都知道的事，从上高中时，周子琳就往外放话，说是苏煜是她看中的男人，甚至苏煜混娱乐圈时，只要那个女星和苏煜走得近些，就会倒霉……
苏煜遭遇车祸，确定这辈子都不会醒来后，周子琳大哭了一场就出国了，虽然不时有绯闻传来，却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而等苏煜醒来后，周子琳就第一时间回了国……
很多人都说，周子琳这是还等着苏煜呢。
听到周子琳的名字，林娜神情也有些诧异——
前段时间可不是接了很多自称是周子琳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苏总还见过对方一次，可那次后，就吩咐凡是周子琳的邀约，一概拒绝。
至于原因，林娜也能猜着些，比方说那次两人见面后，苏煜可是负气而出，甚至周子琳出来时，脸上还顶着的有巴掌印……
林娜的印象里，苏总说话都是和风细雨，这么着对人动巴掌，对方还是个女人，当真是头一次。
“……前天来御苑国际的那位刘夫人正好是周子琳的姨妈，听她的意思是说，前些日子周子琳闹过一次自杀，流了很多血，差点儿就救不回来……至于原因，则是和你有关……”
“……周子琳在周家年龄最小，别看这么大年纪了，依然不是一般的受宠爱……她自杀未遂这件事，周家也没有往外宣扬，却明显是把你给恨上了……”
同样是燕京名流，周家财团相较于苏氏而言，相对来说，还弱了那么一点，可和苏家不同的是，周家却有一个了不得的大女儿周子彤。
周子彤不但是燕京大家闺秀中难得的女强人，更养了一对优秀的儿女，尤其是她的女儿穆凡妮，成年后就嫁入了燕京杨家——
和苏家汪家这些财阀不同，杨家却是官宦世家，在燕京的声望和郑家比肩。
杨家老爷子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从政，二儿子杨瑞成从商。
穆凡妮嫁的就是二儿子杨瑞成。
要不就说穆凡妮运气好呢，刚嫁过去没多久，杨家长子就在执行任务时出了事故，杨瑞成瞬间成了杨家唯一一棵独苗。
杨家长子这一躺就是好多年，就是前不久醒来了，杨家那长媳也动摇不了穆凡妮的非凡地位，毕竟，杨家第三代的那个金孙，可是穆凡妮生的。
仰仗着女儿穆凡妮，周子彤可不也威风的很？
她是长姐，周子琳是幼妹，周子彤心里，周子琳就和她自己的女儿似的，听说周子琳因为苏煜竟然闹到要自杀的地步，可不是怒火中烧？
当时就下定决心，要给苏煜并苏家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所以说你和周子琳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汪于敏也很是头疼，“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怕是还得你出面……”
“而且这件事，我觉得苏煜你还是慎重些，能过去的话，尽量让它过去……”
汪于敏会这么说，也真是肺腑之言——
苏家现在的形势明显有些不容乐观。
眼下众人虽然虎视眈眈，可没有几分的把握，也并不想和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撕破脸。
可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真是周家这次截击苏家成功，汪于敏敢说，肯定会有其他人借着这股妖风对苏家群起而攻之。
真是到了那会儿，苏煜怕是会更加难以应对。
“我知道了，谢谢你于敏。”苏煜好一会儿才道，“我不会原谅周子琳，这一辈子，都不会……”
那阴沉的表情，根本是汪于敏记忆里从不曾见过的。

第129章
知道苏煜是个性子坚定的人，他既然这样说了，就不可能再去向周子琳低头，汪于敏虽然有些惋惜，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自己想明白就好，真是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就说一声……”
苏浅和苏煜一起送了汪于敏姐弟下去。
要进电梯时，汪于林瞧着苏浅张了张嘴，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
还没等他开口，苏浅已经直接道：
“阿姨，叔叔，再见……”
汪于林顿时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脸涨得通红，跟着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电梯门都关上了，还能听见余音……
林娜一下忍俊不禁，好容易才控制住没笑出声来。
就是苏煜也有些莞尔——
为了方便钓女孩子，汪于林一直宣称二十岁，现在骤然被浅浅叫了声“叔叔”，怕不得郁卒死。
等父女两人回了办公室，苏浅推着苏煜坐下：
“爸爸，您坐好，我给你揉揉肩……”
之前还有的一点阴霾，顿时尽数散去，苏煜明显很是开怀：
“哎哟，我女儿这么厉害了……会不会太累……你帮我稍微按一下就好……”
坐的时间太长了，脊背都是僵硬的。
这么体贴的老爸，苏浅心里不觉就有那么一点心虚——
话说老爸可不是第一个享受被自己捏肩捶背的，这之前，顾辞已经享有过这样的殊荣……
瞧着苏煜开心的样子，苏浅又有些心酸。按摩起来就更加卖力：
“爸，那个周子琳，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苏煜沉默，又加了一句：
“是不是，和我妈有关？”
实在是苏浅想来想去，总觉得如果不是事关妈妈苏蘅，苏煜应该不会反应这么大。
苏煜僵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苏浅的手——
女儿大了，还不是一般的聪明，竟是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一点，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
从昏睡中醒来，知道苏蘅已经离世，苏煜受到的打击真不是一般的大。每每从噩梦中惊醒，苏煜都会夜不成寐，更是一门心思认定，是自己害了苏蘅……
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蘅当初之所以和苏敏闹到要决裂的地步，最根本的原因，却是因为周子琳——
从上高中时，周子琳就一再对苏煜表白过，结果也无一例外的被拒绝。
苏煜还记得最后一次拒绝周子琳时，对方苍白着脸撂出狠话，说是这辈子都不会让苏煜好过，除了她，任何女人都别想嫁给苏煜……
苏煜那会儿听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说进入娱乐圈后，他又是个洁身自好的性子，再加上苏氏太子爷的背景，不是他点头，那些女星也不敢近身……
等后来和苏蘅一见钟情，苏煜就更不可能和女明星闹什么绯闻了。
周子琳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苏煜自然也不知道。
有所察觉，还是苏醒后，亲自拜访苏敏时，从苏敏口中知道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当时苏敏之所以对妹妹苏蘅严加责备，逼着她打掉孩子，除了爱之深责之切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之前苏敏接到了有人匿名寄过来的一封信函。
信件中是一张苏蘅怀孕的单子，和声声泪字字血苏蘅不自爱未婚先孕插足别人感情的控诉信，最后更是正告苏敏，要是不让苏蘅退出，对方不介意采取极端行为……
苏敏一方面对苏蘅愤其不争，一方面更是恨极了那个让妹妹怀孕的渣男，认定对方明明是有妇之夫，却非要勾、引、玩、弄妹妹的感情。
因为担心苏蘅伤心欲绝之下想不开，苏敏就把这件事给瞒了下来，而一门心思逼着苏蘅打掉孩子，然后姐妹两个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也因为她这个决定，导致了悲剧最后的发生……
知道当初造成爱人惨死一家人分崩离析的背后竟然还另有隐情，苏煜恨不得把藏在背后的人找出来千刀万剐。
无奈时间过去的多久，很多旧事已经湮灭无迹。
可就在苏煜多方调查没有一点头绪的情形下，周子琳竟然找上门来，苏煜旁敲侧击之下，周子琳的心里防线很快被突破，到了那会儿苏煜才知道，当初那封匿名信，竟然是周子琳让人寄出来的……
那一刻，苏煜恨不得掐死对方……
“董理事，苏总这会儿有客人……”秘书林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听起来明显有些惶急。
“客人？什么客人这么重要？”那个董理事的声音明显很不客气，“该做的事做不好，摆谱倒挺在行……”
特特提高的声音，摆明了董理事这话是说给苏煜听的。
下一刻，门就“哗啦”一下被人推开，一个腆着个将军肚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从外面走了进来。
紧跟在他后面的林娜脸都白了：
“苏总，董理事说找您有重要事情……”
——
董理事全名董庆达，是苏氏旗下大民基金的总理事，同时也是苏氏一众股东中持股最多的，苏煜没有回苏氏前，董庆达和苏锦隆过从甚密，曾经是苏锦隆入主苏氏财团的有力支持者。甚至董庆达的女儿，还和苏锦隆的儿子订有婚约。
本以为苏煜这辈子再没有醒来的可能，苏锦隆入主苏氏已经是板上钉钉，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夕之间，风云突变，苏煜不但醒过来了，还第一时间以苏氏继承人的身份空降集团总裁的位置。
因为这个，董庆达很是愤愤不平，不止一次和其他股东说起这件事，认为苏兆和真是老糊涂了，不然如何拿有着数万员工的苏氏财团命运当儿戏？
新上马的项目受阻，苏煜受到的质疑和责难很大一部分也都和董庆达有关……
“好了，”看林娜一副唯苏煜马首是瞻的模样，董庆达明显很不爽，不耐烦的挥挥手，“嚷嚷什么呢？出去，出去——”
林娜是苏煜亲自挑选的秘书，无疑算是苏煜的嫡系。董庆达这般不屑一顾，哪里是给林娜难堪，分明是下的苏煜的脸面。
“董理事这是什么意思？”苏煜脸色一沉，“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不是董理事自家的客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还有就是，林娜是我的秘书，董理事对她如此呼来喝去，也有些逾距了吧……我一直以为，董理事是个懂规矩的人，现在瞧着，还真是高看你了！”
苏煜这话就说的相当不客气了，和指着董庆达的脸骂也差不了多少了。
偏是盛怒之下的苏煜，气势和董庆达初入苏氏财团时，领教过的沉肃威严、杀伐果断的苏兆和肖似至极，董庆达一时竟然有些被慑住。
等回过神来，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
虽然董庆达和苏煜年龄相差无几，可苏煜相貌太过年轻，瞧着和董庆达简直就是两代人。
董庆达心里，也一直没把苏煜当回事，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对他客气有加的苏煜会突然发难。
当下“呵呵”冷笑一声：
“苏总真是好威风，只是你这威风用的有些不是地方吧？”
“苏总也就只会玩窝里横那一套罢了！我们这些公司老人倒是可以任凭苏总拿捏，外人怕是不会吃苏总这一套！”
“要不是苏总你对周家小姐做的太绝，苏氏财团会落到如今这般举步维艰的地步？还是说苏总心里根本没把公司当一回事？”
“所以说，你过来，其实就是为了给周家张目？”苏煜淡声道，“周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我猜猜，是和你们家二千金有关？听说令千金眼下和周家那个离了婚的儿子正打的火热……只这婚事还没成呢，董理事就如此急着当马前卒，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儿？”
董庆达的神情顿时和见了鬼一样——
苏煜之前的表现太过无害，董庆达才会对她掉以轻心。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之前竟是小瞧了苏煜。要知道他的女儿恋上周家公子的事，根本也没几天呢，就是董家亲朋好友都鲜有人知道，结果苏煜这边却已经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消息之灵通当真是让董庆达暗暗心惊。
尤其是苏煜眼下之意，分明是暗示董庆达投靠了周家。
而事实上，可不也正是如此？董庆达已经和周家那边达成协议，真是围攻苏氏成功，周家会帮助他增加持有的苏氏的股份……
等手中股份达到一定数额，自然就可以取苏煜而代之。
那可是周家给出的承诺！
有杨家在背后支撑，苏煜能撑得下去才怪。
这么想着，顿时觉得腰杆又硬了不少，不阴不阳的笑了一声：
“我不想和苏总发生冲突……这次会过来，也全都是为了集团……那个项目有多重要，苏总心里比我更清楚……眼下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只要苏总愿意跟周小姐赔情道歉，这件事就能揭过去……苏总不会宁肯让苏董的心血打了水漂，也不肯放下那点儿虚无的面子吧？”
说着视线在苏浅身上定了一下，神情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位就是苏总的女儿吧？听说苏总对女儿感情很深，好容易找回来的女儿，苏总也不想她将来有可能倾家荡产、流落街头吧？”
周家那边虽然说的不太清楚，可稍加推敲便能发现，当初的恩怨明显和苏煜这个私生女的妈有关。
可叫董庆达说，苏煜脑子分明是让驴踢了，才会放着周子琳不娶，非得看上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大学生……
“董理事操心的好像太多了些，”苏浅慢条斯理道，“不瞒董理事说，我这人旁的不行，看相还算有几分准头，我看董理事的面相，倾家荡产、沦落街头，怕是已经指日可待！”

第130章
董庆达冷冷的睨视了苏浅一眼：“你爸没教过你，长辈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吗？”
苏煜自己还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对方一个小黄毛丫头罢了！
“董理事果然是年龄大了，”苏煜一字一字慢慢道，“不但脑子迟钝了，说话也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是我糊涂了，眼瞧着董理事两个女儿都已经名花有主，想来下一步就是喜得金孙了……都说含饴弄孙，董理事确实已经到了回家尽享天伦之乐的年纪了……”
一番话说得董庆达脸色就有些难看：“苏总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苏煜四肢伸展，神态从容，明显丝毫没有把董庆达的愠怒当回事，“你在大民基金理事的位子上坐的也够久了，那个位置也该换个人做了。”
“苏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董庆达简直要气乐了。他已经在大民基金的位子上坐了整整十年，整个理事会被他掌控的如同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别说苏煜，就是苏兆和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竟是直接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苏煜对面，“呵”的笑了一声：“你这是想要拿我立威 ，杀鸡给猴看？不过很可惜，我这只鸡，肉有点硬，我怕崩了苏总的牙……”
一句话没说完，一沓文件却被苏煜丢了过来：“你的肉何止是硬了，分明是已经臭了……”
“好好看看，是你自己辞职，还是我在董事会上提请免去你的职务？或者，直接报警处理……”
那叠纸张直接砸到了脸上。
已经习惯了瞧着苏煜被为难的焦头烂额，却是拿他们几个一点法子也没有的无奈样子，第一次直面苏煜的强硬，董庆达明显有些发懵，紧跟着就是暴怒，刚想发飚，眼角余光正好瞧见纸张上的内容，顿时一哽。
不敢置信的拿起来一目十行的在上面扫过，脸色越发变得苍白—— 上面一张张一页页，记载的都是董庆达做总理事期间，违规操作的事情，尤其是前不久和周家的那次合作，说是拱手往周家送钱都不为过。
真是这几份调查报告交到董事会，董庆达除了卷铺盖走路外，再没有其他路可走。
甚至苏煜再狠些，直接交给公安部门，董庆达极有可能还会有牢狱之灾……
“你，你找人调查我？” 董庆达气息都有些不稳，恼羞成怒之余，更惊惧不已——
真是这份调查报告传出去，他一定会身败名裂。
一直以为苏煜就是个软弱可欺的过气明星罢了，董庆达这会儿才明白，根本是自己想错了，对方分明是蛰伏暗处，随时准备撕碎敌人喉咙的凶兽。
早知道这样，这段时间就不那么嚣张了，找好时机，把对方一下摁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甘心：“苏总，你别欺人太甚，我现在可是和周家是亲家，要是你肯让一让，说不定我可以去周家那里帮你美言几句……”
“本来我也想给你个机会的，”苏煜居高临下的看着董庆达，声音寡淡，“只是你不该，对我女儿口出狂言！”
想让苏某人的女儿流落街头，那就先让你尝尝饭碗丢了是什么滋味儿！
“至于说周家，他们又算什么东西！现在，滚出去！”
苏煜声音猛地抬高，董庆达吓得猛往后一退，正好撞在桌案上，上面的茶杯“啪哒”一声掉了下来，顿时摔得粉碎。
一直守在外面的林娜本就提着一颗心，听见里面的动静，还以为董庆达和苏煜打了起来呢，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忙的推开门，正瞧见神情无措的呆站在那里的董庆达。
“苏总，要不要叫保安？”
“不用。”苏煜摆了摆手，冷冷盯了董庆达一眼，“下午三点之前，把你的辞职报告发过来……”
这句话一出，林娜明显惊了一下——董家也算是苏氏财团元老级的人物，想要动他可是不容易，这段时间更是又搭上周家，越发行事肆无忌惮。
何尝见过董庆达这么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模样？
董庆达也回过神来，瞧着苏煜父女的眼神和要吃人一般，崩溃一般的嘶吼道：“苏总，我董庆达这么多年为了集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我说你女儿几句，你就这么对我？”
“行，苏总，你这么对我，最好，别后悔……”
说着推开林娜，无比狼狈的离开了。
因为门开着，听到董庆达这句话的人不在少数，很快，这件事就在公司传遍了，甚至不少股东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
“苏总？到底是怎么回事？董理事怎么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就是说话有些不太注意，这样卸磨杀驴也有些过了吧？”
“……苏氏集团虽然姓苏，却是众多股东的心血，董庆达和周家过从甚密，真是这会儿把他开了，惹得周家对苏氏出手，造成严重后果的话，谁能负起这个责任？”
就是苏煜的心腹明显也都是担心不已：
“苏总，这会儿就把董庆达给开了，会不会为时过早打草惊蛇啊？”
明明之前苏总对董理事多有容让，大家还想着，苏总要来个大的，把董庆达之流的势力连根拔出的，怎么就会突然忍不下去，撕破脸了呢？应该不是和传闻一样，就是为了给苏小姐出口气吧？
“爸，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苏浅也有些担忧。
“傻丫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苏煜笑着摸了摸苏浅软软的头发，“一个小小的理事罢了，影响不了什么……”
一边的林娜却是默然——
为了彻底掌控苏氏，这段时间苏煜有多劳心劳力，旁人不清楚，林娜这个秘书却是再清楚不过。
按照苏煜本来的设计，董庆达只是整个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等时机成熟，就可以藉由他拔出萝卜带出泥，把集团中那些恶意针对苏煜的势力尽数除去，努力了这么久，不过撵走了一个董庆达，甚至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连报警处理都做不到，无疑有些因小失大……
“对了，明天杨家金孙的满月宴……”林娜又想起一件事，神情明显就有些忐忑——
杨家这段时间真是喜事连连。
先是长子杨瑞恒多年顽疾得以医治，再是穆凡妮生子。
本来杨瑞恒行将痊愈的消息传出来后，穆凡妮的娘家人并周家并不开心。
毕竟，杨瑞恒在华国政坛上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更因为曾经的英勇事迹，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华国标杆式的人物。
本来杨瑞恒要是始终活死人一般躺在那里，杨家所有的人脉并财力自然会全都集中到次子杨瑞成那里，杨家家主之位，也必然会传给他。
谁知道杨瑞恒竟然还会有变成正常人的一天呢？
杨老爷子心里，本就对长子寄予厚望，真是杨瑞恒康复了，杨家还有杨瑞成什么事？
杨瑞成被边缘话的话，穆凡妮的地位自然随之下降，他们这些穆凡妮的亲戚，怕是也捞不到多少好处了。
可谁想到穆凡妮会那么争气？
竟然三十三岁的高龄又给杨瑞成生了个儿子，要知道杨瑞恒和妻子林蕊都是四十有余了，说不定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了。
那样的话穆凡妮生的这个儿子，就成了老杨家千顷地一棵苗。
作为老杨家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金孙，穆凡妮顿时成了老杨家一大功臣。
连带的作为穆凡妮外家的周家，这段时间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可也因为这个，让苏煜手里的请柬成了烫手山芋——
董庆达和周家可是儿女亲家，苏煜方才所为，分明是连董庆达并周家的脸面一起打了。
真是苏煜前往参加穆凡妮儿子的满月宴，不被拿捏才怪。
众目睽睽之下，被周家人针对，苏煜自己下不来台事小，其他人接收到周家放出的信号，对苏家群起而攻之事大。
可要是不去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毕竟那可是杨家的请柬。等闲人做梦都想要而不可得，真是苏煜不给脸面，得罪了杨家，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给杨家金孙精心准备一份礼物……”苏煜倒是没有犹豫，“明天我会准时过去……”
“我跟爸一起过去吧……”苏浅随即道——
办满月宴的话，自然最好带女伴。
“没事儿，我带林娜过去就好。”苏煜如何不明白苏浅的担心？
“你放心，杨家兴旺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家家风很好，绝不会做出故意为难客人的事……”
只是话虽然这么说，苏煜却也明白，杨家人自然不会说什么，周家那里，可就不一定了。毕竟已经因为周子琳和周家结了化不开的仇怨。再开了董庆达，无疑堵死了最后一条化干戈为玉帛的路。
可虽然如此，苏煜却一点儿不后悔之前所为——
这世上，唯有女儿，是苏煜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即便再重来一次，苏煜依旧不会改变驱逐董庆达的决定。
“我这两天闲着呢，正好想要跟爸爸一起去见见市面，爸你就带我去吧……”苏浅抱着苏煜的胳膊晃了晃，“不瞒爸爸你说，我这几天正好要抽时间去杨家一趟呢，可巧就碰上他们家的满月宴，索性两次合成一次……”
前几天在南都期间，林蕊给苏浅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是杨家老爷子并杨瑞恒的意思，很想见苏浅一面，以示感激之情，让苏浅一旦回到燕京，务必和她联系。

第131章
抽时间去杨家一趟？
林娜听得哭笑不得。心说苏小姐果然是一团孩子气，什么话都敢说。
杨家那样的高门大户，是随便什么人想去就能去的吗？
苏小姐倒好，竟然还要“抽时间”去……
可看自家苏总的样子，竟然还真是信了苏小姐的话。
“你不是最不耐烦那样的场合吗？不是因为担心爸爸，才要委屈自己前去赴约？你放心，虽然现在开了董庆达有点早，可也影响不了什么……”苏煜蹙了眉头道——
顶多就是改变一下计划，自己彻底掌控集团的时间往后推迟些罢了……
林娜已经是一脸的不忍直视——
苏总也太宠女儿了吧？言下之意，竟是苏小姐比他这个苏氏掌舵人分量还要重的样子。
可据林娜所知，于燕京上流社会而言，苏浅一直就是个素人罢了，根本连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说句不好听的，这也就是苏氏集团和杨瑞成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不然苏浅根本连踏入杨家门槛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会委屈？爸你要相信我，你女儿绝不会是受委屈的人……”
苏浅抱着苏煜的胳膊开始撒娇——
不但自己不是受委屈的人，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瞧着旁人委屈爸爸。
“想要见识一下，以后机会多得是，没必要非得这个时候……”苏煜却是不肯点头，说着，直接转移了话题，“顾辞出国还没回来吗？”
“嗯……”苏浅点了点头，拉着苏煜的衣袖，小声威胁道，“爸，你要不带我去，我就跟顾辞说，以他女伴的身份前往……”
从南都回来后，顾辞就去了国外。
旁人一直以为顾辞这样的年纪能掌控顾氏，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殊不知顾辞自己开创的产业相较于顾氏还犹有胜之。
本来主要是陈铮长居国外，负责国际市场，可这不是苏敏怀孕了吗，胎象又一直不稳，陈铮担心的什么似的，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要回来陪几天。
甚至还放低身段，暗搓搓求到了苏浅这里……
顾辞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又对苏浅的亲人自来看重，索性把陈铮调回了国内，他又带了个得力副手赶往A国，要等副手全面熟悉并接管国际事务后，才能回来。
虽然还没出去呢，顾大总裁就归心似箭，可乐观估计也得再有一周左右，才能赶回来……
不过苏浅也相信，只要她给顾辞打个电话，要以女伴的身份公开陪着顾辞参加社交活动，管保辞辞连夜就会飞回来。
“你威胁我？”苏煜也是哭笑不得，揉搓了下苏浅的头发——
自己还想多留女儿两年呢，顾辞还是继续隐居幕后吧。
“你真想去的话，爸就带你去……”
毕竟是杨家金孙的满月宴，同样是客人，周家肯定不敢太过分，不然真是搅闹了杨家的喜事，就是周家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再有就是，杨家满月宴的地点正好是汪于敏经营下的御苑国际。
有汪于敏一旁照看着，即便自己一时顾及不到，苏浅也不会吃什么亏才是。
旁边林娜已经彻底目瞪口呆了，心说苏总和苏小姐这是在搞什么？
就是她这个管家婆式的秘书，都没听苏总聊起过顾辞和苏小姐的关系密切啊。怎么苏小姐的意思，只要她开口，顾辞就一定会丢下公司事务飞回来？
可偏偏，苏总还真是信了的模样。
话说，不会顾总和苏小姐的八卦是真的吧？
之前还想着苏浅年纪小，又骤然有了个大富豪爹，大富大贵之下，说不好会有诸多不合时宜的举动，现在瞧着，之前的推断全没有应验不说，反倒还处处透着股说不出来的神秘味道……
目的达成，苏浅也就没在公司多留。一路走来，不知招惹了多少火热的视线：
“哇，我刚才去茶水间的时候，撞见咱们太子女了……”
“话说太子女也太好看了吧？简直比大明星还大明星……”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不是忘了，太子女还真有过一段演艺生涯，业界有名的木头美人……”
“木头美人？你是不是不想在公司待下去了？敢这么说太子女？之前董理事的下场你忘了……”
“啊呀，打嘴，打嘴……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太子女真的好看啊……”
“确实好看，而且什么木头美人啊，明明一点儿也不木吗，那眼睛blingbling的，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这么说太子女的妈肯定也长得好看，听说苏总爱惨了他那个初恋，所谓爱屋及乌，太子女因为和妈妈长得像，苏总算是把女儿宠上天了……”
“宠上天那也是咱们苏总有实力啊……你们不知道刚才董理事离开的时候有多狼狈，咱们苏总的霸道总裁范儿，呜……真是太让人着迷了……”
集团内的纷扰，苏浅并没有放在心上，出了苏氏，随即拿出手机，给林蕊拨了过去，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儿立马就接通了：
“喂，浅浅，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相较于之前医院见面时，那会儿那个强颜欢笑的林蕊，这会儿的林蕊明显充满活力：
“你说你这孩子从南都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还是刚刚弋阳过来，我才知道……”
“浅浅啊，什么时候过来？你阿姨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念叨你，还一直说想要有个你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明显是杨瑞恒也凑了过来。
“浅浅这么乖，还这么漂亮可爱，你就不喜欢吗？”林蕊笑的舒心无比，“前儿个是谁念叨着要认浅浅做女儿的……”
“我们家老爷子也对你稀罕的不得了……浅浅你做我们的女儿好不好？”
林蕊这话倒是没有掺半点儿水分——
杨老爷子戎马一生，最骄傲的事一是为国效力，亲眼瞧见华国盛世太平，第二就是培养了长子杨瑞恒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
没想到老了老了，却是差点儿白发人送黑发人。
因为这个，老人家好几次病发。
因为身体的缘故，老爷子也住进了小容山疗养院。
亲眼见证了苏浅如何一手创造奇迹，极大改善了燕京大环境的神奇一幕。
本来就对这个小姑娘欣赏的很，没想到苏浅不只是给整个燕京甚至华国带来了新的希望，还救下了他最珍爱的儿子。
天知道亲眼瞧见儿子缓缓站起来的那一幕时，老爷子有多激动。
听儿子儿媳念叨想要个苏浅那样的女儿，当时就举双手赞成，甚至老爷子比杨瑞恒两口子还要积极，不时就要催问几句，恨不得苏浅立马叫他一声爷爷。
“爷爷和叔叔都太客气了，”能感觉到杨家人对她真心的喜爱，苏浅也很是开心，“要不是爷爷和叔叔还有和他们一样的人，我们华国也不会这么兴盛，我心里，爷爷和叔叔，还有阿姨，和亲人也没什么两样的……”
至于再认个爸爸，苏浅担心自家家里这个老阿爸，会吃醋啊……
“……阿姨不管，阿姨就当浅浅是自己的女儿了……”林蕊却是不依，“瑞恒爸爸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妈妈你可是一定要认下的……”
从郑弋阳口中，林蕊已经知道了苏浅从前的经历，知道她刚一出生，就失去母亲，至于说带她回去的廖琴，别说尽到为人母的责任，根本对苏浅苛刻的很……
林蕊听得都心疼死了。更是暗暗发誓，以后自己就是苏浅的妈妈了，谁要是想欺负他们家浅浅，也得看自己答应不答应。
“阿姨呀，真是做梦都想有个你这样的女儿……你要是不答应让阿姨做你的妈妈，那阿姨就哭给你看……”林蕊说着已经有些哽咽——
这些年来因为丈夫重伤卧床，林蕊耗尽了心力。
眼下杨瑞恒倒是好了个七七八八，林蕊却是倒下了。
也是这几天才从医院出来。之前也在医院做过全身检查，据医生的意思，林蕊身体损耗太过，想要怀孕的话，无疑不是一般的困难，很大几率，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虽然早就想到这个结果，可林蕊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因为这个，更是偷偷的哭了好几场……
“林蕊妈妈，你别难过了……”苏浅好一会儿才道——
前生今世，第一次叫出“妈妈”这个词，苏浅心里也是酸酸软软的。
“还有啊，林蕊妈妈，我回去就帮你调制些生机之水，说不定很快，你和瑞恒叔叔就可以有宝宝了……”
手机那边的林蕊明显静了一下，手机那边很快换了个人：
“喂，浅浅，是我……你林蕊妈妈有些激动……嗯，你林蕊妈妈这会儿又掉金豆子了……好好好，我不说了……林蕊妈妈让我跟你说，让你别为难，她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女儿已经很开心了……”
“还有啊，叔叔还想问一句，你既然能改口叫小蕊妈妈，怎么就不能叫我一声爸爸呢？是不是你爸爸不许啊？不然，我找你爸爸谈谈心去……”
“好了，你可别吓着孩子！”林蕊有些沙哑的声音随即响起，“你可不许威胁我的宝贝女儿……”
“啊呀，这就护上了……”杨瑞恒浑厚的笑声中还带着宠溺，“放心了，浅浅就是不肯叫我爸爸，也是我的宝贝女儿，我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浅浅你刚刚说明天会过来参加宴会，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
那模样，还真把苏浅当成个未成年的小丫头了。

第132章
一大早，御苑国际门外豪车就排成了长龙。
杨家金孙的满月宴，说是惊动了燕京政商两届也不为过——
杨瑞成本身是通源集团的老总，商界的朋友自然多不胜数。
至于政界的人，则主要是冲着杨家老爷子和长子杨瑞恒的面子——
杨瑞成的兄长杨瑞恒继之前重新站起来的奇迹后，经历了这段时间艰难的复健，身体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他本就是国之重将，功勋卓著，之前骤然倒下，说是举国同悲也不为过。
一俟杨瑞恒身体有所好转，华国领导人立马第一时间恢复了他的职务，不是怕他身体吃不消，必然还会交付更大的担子……
可饶是如此，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杨瑞恒全面复出，势在必然。
再有杨瑞恒眼下不过四十出头，真是调养得宜，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有之前威名，杨家势必会在他的手中更上一层楼。
而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除了以上两点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坊间还流传着一个消息，杨家长房那边已经确定不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如果是其他人家，或者还可能为了有个下一代，做出什么荒唐事，杨瑞恒此人，却是断然不会。
众所周知，杨瑞恒和夫人林蕊本就恩爱甚笃，再有这么多年林蕊的不离不弃，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沧海倒流，杨瑞恒也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妻子的事。
而有幸去过杨家做客的人，也对杨瑞恒夫妻的恩爱津津乐道，两人在一起真是比那些小年轻还要甜蜜，外人面前稳重威严的杨将军，在娇妻面前那叫一个有求必应，实力演绎了什么叫暖男……
既然杨将军对爱妻这么死心塌地，怎么可能为了传宗接代，让其他女人趁虚而入？
也因为这个原因，穆凡妮生的这个儿子可不就越发金贵。
杨瑞恒以后走的越远，越意味着小家伙能享有的东西越多。
种种原因之下，被簇拥在中间的穆凡妮简直成了“英雄母亲”一样的存在，所到之处，都是巴结和赞扬的声音。
连带的穆凡妮的娘家和亲姥姥的周家，也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
因为穆凡妮身边围得人太多，也有不少人围在了周子彤和其他周家人身边：
“啊呀，您老有福气了啊……”
“……有这么好的小金孙……”
最后还会拐弯抹角的转到杨瑞恒并杨家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和杨将军一定开心坏了吧？”
……
周子彤自然一一点头，满面笑容的和众人周旋：
“那是……宝宝的爷爷和大伯、伯母都开心的不得了……”
“……说是他大伯母昨儿个开心的都睡不着，一直念叨着宝宝呢，还连夜给宝宝准备了精美的礼物……”
这消息还是穆凡妮跟她说的——
说是昨儿个在老宅那里，亲眼见着大伯哥两口子开心的笑的合不拢嘴的模样，她那嫂子林蕊给穆凡妮生的儿子已经送上了一套精心准备的长命锁之类的好东西，竟然又打电话，让人再备些好东西送过去……
明显依旧是给自己那小金孙准备的吗。
“也就是说，老爷子和杨将军今儿个也会过来？”
“那是自然……凡妮她大哥公务繁忙，今天会晚到一会儿……”
又热情的给大家介绍身边的其他周家人：
“这是我弟弟，周子安……我弟弟身边的那个啊……那是我弟弟的女朋友，董婧……”
董婧可不就是董庆达的女儿？得到了在周家分量最重的周子彤的认可，董婧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说话间，又有一个女人过来——
女人瞧着应该有三十多岁，容貌长得和周子彤有五分相像，就只是太瘦了些，眼神也很是阴郁。
“子琳姐……”董婧迎过去，挽住周子琳的胳膊，神情亲昵，“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子安的女朋友，我爸是董庆达……”
“是啊是啊，周小姐，你好……”董庆达就在旁边，闻言连忙上前，哪还有之前被从公司赶出来时，半点灰头土脸？
“苏煜哥是不是也来了？他肯原谅我了吗？”周子琳眼睛顿时一亮，瞧着董庆达的眼神热切无比——
前几天就是董庆达在她的病床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让苏煜原谅她。
“他怎么可能不肯？”周子彤忙上前，抱住幼妹的肩，眼神间全是心疼之意——
妹妹周子琳的年龄也就比女儿穆凡妮大不了几岁，可看现在憔悴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痛。
“你放心，苏煜今天就会过来，从前的事已经一笔勾销……不管你想做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是可以的……”
口中说着，却是对苏煜更加痛恨——
子琳不就是一时冲动，让人写了那封匿名信吗。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她怎么会想到，那个苏敏反应那么大？
至于苏蘅会死，明明是难产所致，又和妹妹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子琳这些年过的就好吗？
因为苏煜变成植物人，子琳也得了抑郁症，这么多年在国外浑浑噩噩……
都过去这么久了，分明是自己的妹妹受苦了才是。苏煜现在也醒了，还成了苏氏的董事长，女儿也那么大了，分明什么都没有失去吗，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竟然还敢打了子琳耳光，逼得子琳差点儿自杀。
这也就是怕刺激了周子琳，不然周子彤早就第一时间让苏煜并苏氏集团从燕京消失了。
边说还边给董庆达使了个眼色。
“是啊是啊，”接到周子彤传来的讯息，董庆达忙附和，“苏总那天回去就后悔了，恨不得马上过去跟你道歉……只是他那个女儿是个任性的，不许苏总过去……”
董庆达也知道，周家这位老小姐，根本就是相思成疾后，又得了妄想症，一颗芳心全都掉落在苏煜身上。
平时提到苏煜就是哭哭啼啼。
从前周子琳是在国外，眼下病的越发严重了，只得接了回来。
周家人又对她宠的很，更是一心认定都是苏煜的错，才让周子琳变成了这样。
不是因为想着苏煜或者是周子琳的药，能让周子琳好转，说不定早对苏氏下手了。
之所以会特特提到苏浅，实在是董庆达恨极了苏煜。思来想去，最能让苏煜痛的，莫过于对他那个宝贝女儿出手了。
苏煜不是为了那个苏浅，就丝毫不留情面的把自己给赶出去吗，那自己就让他亲眼瞧着他的女儿是怎么被人埋汰的。
果然董庆达这句话一出口，周子琳表情就有些狰狞——
和周子彤一样，周子琳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毕竟不是苏蘅横插一腿，苏煜哥哥早就把自己娶回去了。
会跑到苏煜面前认错，也不过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对苏煜的愧疚。可只限于苏煜罢了。
至于说苏煜和那个女人的生的女儿，周子琳却是深恶痛绝——
她才是唯一一个能给苏煜哥哥生孩子的！
看周子琳神情有些不对劲，周子彤吓了一跳，不悦的瞪了董庆达一眼，更是有些头疼——
本来这样的场合，周子彤并不准备让周子琳出场。
可周子琳不知从哪里听说，今天的宴会，苏煜也会参加，就闹腾着非要过来。
好容易周子琳这几天情绪稳定些，医生也一再告诫过，说是最好顺着周子琳，别刺激她，周子彤怕她再干出自杀的事，只得让她过来……
好容易才安抚住周子琳。
周子彤就开始迭声催促董庆达：
“你去外面看看苏煜过来没有……要是他来了，就说我的话……只要他肯给子琳低头，我马上就可以跟女婿说一声，让他的项目过关……要是他非要害了我们家子琳，苏氏，也就不用再存在了……”
“对了，要是他那个女儿也跟着过来了，你记得第一时间打发她走……”
又想起之前从弟弟周子安那里听说，苏煜竟然因为董庆达帮着周子琳说话，就免了董庆达的职，还把人赶了出来，忙又给董庆达吃了个定心丸：
“你只管去做，等苏煜过来，明天我就让他把你的职位升一升……你跟苏煜说，让他识时务些，不然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好，您放心……”董庆达拍着胸脯就答应了下来，“我这就过去，一定把这件事给办的稳妥了……”
得了圣旨，董庆达顿时精神抖擞，迈开大步就往外走。也是巧了，还没走几步，正好瞧见被人引导着进来的苏煜和苏浅。
苏煜也明显瞧见了冷冷瞧过来的董庆达，微微一哂，并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眼瞧着两人就要擦身而过，董庆达忙上前一步，拦住了苏煜和苏浅的去路：
“苏总，借一步说话……”
董庆达的模样明显来者不善，苏煜皱了下眉头：
“董庆达，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这可是杨家的宴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又转头嘱咐苏浅：
“浅浅你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爸……”苏浅却是不肯，“林蕊妈妈说，让您和我一起过去……”
“林蕊妈妈”几个字让董庆达心里顿时一跳，又惊又怒的看着苏煜：“苏煜，你是铁了心要和周家作对不是？”
来之前自己可是和周子彤打了包票的，要是这件事都办不好，无疑太过没用。
“周子琳小姐就在里面，要是你识时务些，一切，还来得及！不然别说是你，就是苏小姐口中的什么‘林蕊妈妈’日子都别想好过！”
“董庆达，你这是，威胁我？”苏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儿褪去，“只是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是杨家金孙的满月宴，和你董庆达，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第133章
“苏总，我也是为你好……”董庆达笑的恶劣，“正如你所说，人贵有自知之明，苏总也还是识时务些好——眼下周家那边还有耐心，肯给你一个机会，真是他们那边彻底翻脸，苏总会是什么下场怕是不用我说吧？”
“……真到那个时候，可不只是一个项目被压着了，子琳就在里边呢，苏总还是请吧……”
“董庆达你怎么就这么让人恶心呢？”苏浅简直要气乐了——这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想搞拉郎配那一套！
更别说，苏氏怎么说，也是燕京商界数得着的大集团。
却被董庆达直接喝住：
“闭嘴！长辈说话，没有你这样的小辈插嘴的余地！”
自己可是拿的有“圣旨”，周子彤的意思，为免刺激周子琳，根本不允许苏浅参加杨家的这次宴席。
“你走吧，子琳不喜欢你……”
“我也不喜欢她啊！”苏浅沉着脸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那个周子琳根本就是个偏执狂。
而周家的人和周子琳同样可恨。按照周家人的逻辑，苏蘅去世，苏敏受了十九年的苦，苏煜昏迷将近二十年算得了什么？加在一起，也抵不过他们的女儿爱而不得的难过。
都说天要让其亡，必先令其狂，之前的强盗逻辑已经够让人不齿，眼下仗着穆凡妮生了儿子，竟然连强迫爸爸低头接纳周子琳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苏浅的不悦，董庆达却是丝毫没放在眼里，瞥了苏煜一眼，不阴不阳道：
“周子彤女士，也就是穆凡妮女士的妈妈，刚才托我带个话，今天的宴席并没有准备苏小姐的位置，苏小姐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保安过来？”
“……董先生，苏总……”汪于敏的声音忽然响起，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弟弟汪于林——
之前苏煜已经拜托过，让汪于敏宴席上多照顾一下苏浅。
刚才父女俩一进来，汪于敏就已经吩咐手下人盯着些。方才董庆达忽然拦住两人的去路，当时就有人给汪于敏通风报信了。
汪于敏顿时头都大了——
之前就已经想到，怕是苏煜过来的话，会被周家的人刁难。
因而特意给苏煜打电话，嘱咐他来的晚些。
可没想到两人一进来，还是第一时间和董庆达产生了冲突。
当然，御苑国际的地位在这儿放着呢，汪于敏断定，借给董庆达个胆子，他也不敢跑到这里搅闹。
敢这么公然堵住苏煜的路，无疑是受了周家的指使。
一时心里也是膈应的不得了——
自打穆凡妮生了这个儿子后，周家行事越发张扬。
可偏偏因为穆凡妮的关系，还真拿哪一家没什么办法。再有据汪于敏所知，穆凡妮那人也很是护短……
为了防止事情闹大，可不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当下只做不知，热情的和两人寒暄：
“两位快请里面坐，我啊，刚接到消息，杨家老爷子和杨将军夫妇马上就要到了……”
特意点出这三个重要人物，自然是为了震慑董庆达，让他别搞出什么乱子来……
没想到董庆达不过微微一怔，下一刻却是喜形于色，意味深长道：
“汪总，周子彤女士的意思，也是担心会有人不识趣，冲撞了老爷子和杨将军他们……既然你来了，那丫头就交给你了……”
汪于敏打了个“哈哈”，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
“啊呀，董先生这话说的，你们都是杨家的贵客，什么叫‘交给我’，让每一位客人宾至如归，本就是我的职责吗……不然让于林陪董先生……”
话还没说完，汪于林头就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董先生怎么会看上我？我还是陪着浅浅四处溜达一下……浅浅，走，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
“是啊，是啊……”汪于敏给苏煜递了个眼色，回身抱住苏浅的肩膀，“我就喜欢浅浅这个丫头……御苑国际的点心还算好吃，浅浅你跟我一块儿过去尝尝……”
“汪总——”没想到周子彤都直接发话了，汪于敏还装傻充愣，董庆达气的不轻，却也明白，这肯定是苏煜之前已经拜托汪于敏了，“苏煜，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周家对上？”
“你这会儿才知道吗？”苏煜声音殊无半点儿温度，“你去转告周子彤，周子琳那个女人，万死不足以赎其罪，我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原谅她……她要是真肯认错，最好再割一次手腕，到地下向我的妻子赔罪……”
“还有，别以为巴结上了周家，你就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之前瞧在你也算集团老人的面子上，我已经打算放你一马，可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语气中的森然让本来笃定苏煜会低头的董庆达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苏煜疯了吧？竟然想要周子琳，死？！
这么一愣神间，苏煜已经寒着脸和他擦肩而过。
董庆达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瞧一眼衣香鬓影中端着只酒杯和人寒暄的苏煜，脸色阴的能拧出水来——
如同苏煜猜的一般，虽然是代表周子彤而来，可这毕竟是杨家的宴席，就是借董庆达个胆子，他可也不敢在这里闹事。
跺了一下脚，直接回转后面去寻周子彤了。
倒是苏煜，和那些相熟的人稍一寒暄，便开始搜寻女儿的所在——
汪于敏他当然放心，可却不放心汪于林这个花花公子。
女儿又是个性子单纯的，可别让汪于林给坑了才好……
只苏煜这回还真冤枉了汪于林——
让汪于林自己说，他虽然好色却也有品，更会对美人开放特权，比方说绝不会强迫美人做不想做的事，还会对美人特殷勤。
因而汪于敏有事离开后，汪于林一直维持着彬彬有礼的贵公子人设——
之前已经被讨厌了，怎么也要扳回点儿印象分不是？
要是小丫头真被自己感动了，说不定就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了。
倒是汪于林那些朋友，明显有些被苏浅的美貌给惊着了——
汪于林这小子，从哪儿弄过来这么一个极品小美人啊？
当下纷纷打探：
“咦，林子，你身边这是哪家的小花啊？”
“行啊你小子，怪不得这几天叫你都不肯出来，原来是金屋藏娇了啊……”
惊得汪于林忙摆手：
“别乱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苏氏集团苏兆和老先生的孙女，苏浅，苏小姐……”
几个年轻人明显就愣了一下，打量苏浅的眼神就带了些审慎的意味——
“苏氏集团的大小姐”，这个头衔的分量自然不是一般的重。
可偏偏“私生女”三个字，又让苏浅的存在无比尴尬。
上流社会最是个讲究出身的地方，苏浅再受宠，可也改变不了私生女的事实。再有曾经进入演艺圈做过十八线小明星的经历……
怎么想都觉得苏家那丫头是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却如何也没有想到，本人竟如此光芒四射。
放眼所有和她同龄的女孩子，竟然没有人能比得上苏浅更漂亮的。
一片静默中，一个揶揄的声音忽然传来：
“哎哟，汪公子今儿个换的这个女伴可真是漂亮，怪不得能让汪公子这么另眼相看……”
苏浅回头，却是两个自己不认识的青年男女——
男的长得还算清秀，可瞧着却是有些油头粉面，女的是妩媚那一挂的，没有骨头似的，挂在男人身上。
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都很是不善。
“周公子说笑了……”汪于林顿时有些脑壳疼——
来人可不正是周家的周子安？
和汪于林一样，周子安也是个花花公子，而且比汪于林没品的多，换女人就和换衣服一样。
至于他身边的女子，正是董庆达的女儿董婧。
这俩人的模样，一看就是过来找茬的。
“汪公子，打哪儿弄来这么个尤物……”
“周公子——”汪于林忙提高声音，打断周子安的话，“今天是杨家大喜的日子，咱们只说高兴的……”
“我不高兴了吗？我就是太开心了啊……”周子安一副诧异的样子，“啊呀，难不成是我猜错了，这个尤物是汪公子特意请来给我那小金孙表演助兴的……嘿，你别说，这一看呢，还真有点儿面熟呢……”
“那是自然了……子安你不知道吧？人家有名着呢，”董婧也咯咯笑着道，“这不就是苏家那个私生女吗……人家妈有本事，不声不响的就爬了……”
话音没落，苏浅忽然一手拿起一杯放冰的红酒，朝着周子安和董婧就泼了过去：
“两位果然是喝的有些高了，我帮你们醒醒酒……”
苏浅语气淡然，语气好像和人拉家常一般。
等周子安和董婧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被浇了一头一脸都是。
这下不但汪于林，就是围在旁边的其他人也全都懵了——
今天可是穆凡妮儿子的满月宴，换句话说，周子安这样的，可算得上是来宾中分量最重的。说是半个主人也不为过。
眼下，竟然被苏家私生女泼了一脸的红酒？
这个叫苏浅的女生，也太彪了吧？
竟是一点儿眼色都不会看的吗？
更甚者，还没脑子的很，毕竟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苏浅这一泼酒不当紧，后果怕是却非同小可。比方说这之后，要是周家连同杨家向苏家宣战……
“你——”周子安回过神来，气的脸都青了——
早就习惯了不管走到哪儿都被人前呼后拥，何尝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更别说对方还是坑了周子琳的仇人的女儿！
气的捏着拳头就要上前。
“咦，杨家老爷子还有杨将军和杨夫人来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苏浅直接转身，往外而去。
“还想跑？”周子安明显以为苏浅是想逃——
伤了他的颜面，还想全身而退，做梦还差不多。
说话间人群已经堪堪来到近前。
苏浅一眼瞧见被簇拥着走在中间的杨瑞恒和林蕊——
和病床上瘦的和骷髅似的情形不同，这会儿的杨瑞恒明显结实多了。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蚕眉凤眼，瞧着不是一般的威风。
对着外人时，杨瑞恒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低头看向美丽丰盈了不少的妻子林蕊时，眼睛中却全是温柔之色。
“林蕊妈妈——”苏浅一双眼睛顿时笑的和新月一般。加快脚步，朝着人群迎了过去。
却被随后赶到的周子安一下拉住胳膊，就往后拽：
“什么林蕊妈妈……”
苏浅脚下顿时一踉跄。
本来他们站的地方有点偏，再有杨瑞恒周围人声鼎沸，按理是不该有人注意到这里的。
可没想到，杨瑞恒和林蕊却同时停住了脚步。
下一刻，杨瑞恒脸色更是一寒，忽然排开人群，大踏步走了过来，直接拿开周子安的手往旁边一推，转而就环住了苏浅的肩，神情里全是关切之意：
“有没有撞到那里？”

第134章
杨瑞恒气势太盛，周子安惊吓过大之下，往后猛一踉跄，一下撞在后面一株高大的绿植上，疼的一张脸都有些扭曲：
“您，您好，我，我是周子安啊，凡妮的，舅舅……”
穆凡妮眼下可是杨家的大功臣，按辈分杨瑞恒也得叫自己一声舅舅呢。
只可惜这样的话他也就能想想罢了，却是万不敢说出来。
杨家亲戚众多，杨瑞恒又忙得很，怎么可能知道周子安是何许人也？
更别说，眼前这人可是粗暴对待了自己和妻子一门心思认定的女儿。
本来他公务繁忙，之前已经在家里内部给弟弟新添的这个儿子办了一次酒，这样宾客云集需要应酬的场合，杨瑞恒就不会来。
还是因为苏浅说会和父亲苏煜一起来参加，林蕊又等不及想见苏浅，杨瑞恒才特特抽出时间陪了林蕊赶过来。
至于说杨老爷子，可也和杨瑞恒一样，是冲着苏浅过来的——
小丫头不但救了自己的儿子，更是国之栋梁，又听郑弋阳说了苏浅种种特异之处，老爷子也是好奇的很。
怎么想到过来后竟然就瞧见有人欺负丫头！
当下根本就和没听见周子安的话一般，直接道：
“请他出去。”
他这话一出口，当时就有两个人上前，直接拖了周子安就往外走。
本来站在一边等着看苏浅被赶出去的董婧直接吓懵了——
以董家的资历，自然不够格和杨家这个层次的人交往，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可竟然敢把周子安给丢出去，无疑不是她惹得起的。
唯恐自己遭受池鱼之殃，忙往后一缩，然后一转头，直接往里就跑——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去搬救兵。
“杨叔叔我没事。”苏浅摇了摇头。
“有没有吓到？”林蕊也忙上前，挽住苏浅的胳膊，“咱们去那边说话……”
边走边跟老爷子介绍：
“爸，她就是浅浅……”
“好孩子，果然是蕙质兰心……”杨老爷子也到了古稀之年，一头白发如银针一般根根竖起，瞧着很是威严，上下打量苏浅一番，脸上神情无疑很是满意，“老了老了，又得了你这么个孙女，也是杨家之幸啊……”
“汪少，怎么办啊？”御苑国际的工作人员无疑有些懵了，忙拉了一下同样僵立当地的汪于林——
没想到周子安一个大男人竟然非要跟苏浅杠上，等汪于林回过味儿来，周子安已经钳住了苏浅的手腕。
汪于林本来想着拼着得罪周子安，也要当好护花使者呢，没想到却撞见了杨老爷子他们。
可不把汪于林吓着了？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瞧见周子安被人“礼让”出了御苑国际。
更甚者，苏浅也被杨瑞恒夫妇并杨家老爷子裹挟着往另一边的雅舍去了——
杨老爷子和杨瑞恒的身份，身边可都是跟着好几个警卫员的，方才杨瑞恒发火，警卫员第一时间把其他人隔离开来，汪于林根本无法靠近的情形下，自然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苏家大小姐，这是闯祸了吧？”好一会儿，之前想跟苏浅搭讪的一个阔少才回过味来，“于林，杨家人，会不会迁怒御苑国际和你姐啊？”
没瞧见连周子安这个杨家金孙的舅老爷都被赶出去了吗。作为始作俑者，苏浅怕是会更倒霉。
被带走，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样的心思下，瞧见知道消息匆匆赶来的汪于敏和苏煜时，众人的眼神就有些怪异——
汪于敏也就算了，最倒霉的怕是苏家这位掌舵人吧？
听说苏煜回苏氏后，遇到了不少阻力，眼下唯一的女儿又给他招来这样的大祸，苏氏的处境何止是雪上加霜？
“于林，苏浅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汪于敏脸色也有些不好。
“还不是周子安那个傻逼……”汪于林抹了一把脸，神情很是挫败，“他明显就是过来找碴的……浅浅也是被他激怒了，才会泼他……”
倒是杨家的态度，汪于林也很是想不通，明明已经把周子安赶出去了，接着带走苏浅又算怎么回事？
“你的意思是，浅浅这会儿是和杨家老爷子还有杨将军他们在一起？”苏煜却是长舒一口气，明显很是放心的样子，“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呀？”汪于林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苏煜不是很宝贝苏浅吗？怎么女儿惹事被杨家人带走了，他还这么开心的样子？
“我过去看一下。”苏煜说着抬脚就往汪于林说的那间雅舍去了。
“哎，苏煜，你别急啊……”汪于敏吓了一跳，忙也追了上去，“总得先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事……”苏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浅浅她，和杨将军夫妇是旧识，既然这会儿和他们在一起，自然不会有事……”
“旧识？”汪于敏掏了掏耳朵，神情里全是不信任——
苏浅才多大啊，怎么可能和杨瑞恒夫妇有什么交集？
还旧识，就是他们这些和杨瑞恒有过数面之缘的，可也不敢自称什么“旧识”……
“苏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却被一个尖刻的声音给打断：
“汪总，你们御苑国际是怎么回事？”
汪于敏回头，却是一脸盛怒的周子彤正快步而来，她的身后则是董庆达父女和周家人——
就在方才，董庆达匆匆过去，跟她说了苏煜根本不肯改变主意，甚至还想要周子琳自杀谢罪的事。
自从女儿嫁入杨家，周子彤无论走到那里都是被捧着的，却在苏煜那里接二连三的碰钉子，周子彤哪里能够接受？
可没想到紧接着董婧又匆匆过来，跟她说，弟弟周子安竟然被人给赶出去了。而赶出去的原因，则是和苏煜的女儿苏浅有关。
周子彤可不就立马赶了过来？
“……竟然在我外孙的宴席上，把我弟弟给赶出去，汪总今天要是不跟我说个道道，别怪我不客气！”
最后几个字，根本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之前董庆达的意思，这个汪于敏，可是苏煜那边的。周子彤兴师问罪起来，自然没一点儿心理负担。
“呵呵，穆夫人怕是弄错了……”汪于敏还因为苏煜的话有些没回过神来。
正想着怎么措辞，一旁的汪于林直接道：
“赶走周子安的可不是我姐，而是在那边雅舍里休息的客人……”
说着往苏浅几人去的地方指了指：
“是你们家周子安没一点儿眼力劲，冒犯了贵人，和我姐有什么关系？”
“贵人，今天的宴席上，还有谁配在我们家人面前称贵人？”周子彤越发恼火，边让人去外面再把周子安请过来，边直接就往雅舍过去想要兴师问罪——
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周家面上无光，她周子彤就敢让对方颜面扫地。
“汪于林，你可真是一肚子坏水！”汪于敏哭笑不得的瞪了弟弟一眼——
汪于林这般，分明是特意引导的周子彤过去大闹。
汪于林摊了摊手——
怪我咯。明明是周家人自己嚣张，以为天老大，他们就是老二，踢到铁板不是应当的吗。
又担心周子彤闹得太厉害，到时候影响了自己御苑国际的名声，忙跟在苏煜后面也往雅舍而去。
汪于林和他的这些纨绔朋友，也向来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挤眉弄眼的也跟了过去。
周子彤可没想那么多，走到雅舍外，还没有靠近，就被人拦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周子彤抬高声音道。
对方还没有回答，虚掩的门里面却有少女的笑声传来：
“谢谢林蕊妈妈……”
林蕊妈妈？周子彤眉头一挑——
之前董庆达可是跟周子彤说的清楚，苏煜极大可能私下里还有个叫“林蕊”的姘头，甚至那个林蕊已经得到了苏浅的认可。
董庆达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心说苏煜行啊，找的这个什么林蕊既然能过来参加杨家的宴席，明显也是出身不凡啊。
瞧着苏煜冷笑一声：
“苏总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里面是你那个叫什么‘林蕊’的情妇……”
董庆达故意抬高声音，目的就是为了让房间里的人听见，没想到他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苏煜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董庆达没想到苏煜竟然当着周子彤的面也敢对他动粗，一下被揍了个正着。
而同一时间，雅舍中一个阴沉沉的男子声音跟着传来：
“带外面那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这句话一出，当时就有两个彪形大汉上前，直接止住了董庆达。
“我是穆凡妮的妈，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抓我的人……”周子彤阴沉着脸，忽然转身一把推开雅舍的门，“我倒要瞧瞧，里面都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老爷子？杨将军……”
最后那两个称呼，简直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似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和纸一样——
房间里不是苏煜的情妇吗？怎么就变成了杨家老爷子和杨瑞恒夫妇呢？
下一刻脑袋忽然“嗡”的一下——林蕊？林蕊！那不是杨瑞恒媳妇的名字吗？
一时大脑都当机了：
“老爷子对不起，瑞恒啊，你们，你们听我解释……都是董庆达，他跟我说苏煜那个私生女有个叫林蕊的妈……”
“周女士说话放尊重些，”这次开口的却是林蕊，神情更是愠怒无比，“我的女儿，也是你能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林蕊的女儿？周子彤懵的更厉害了——
什么女儿，林蕊不是不会生吗，从哪儿冒出个女儿来？
视线机械的落在被林蕊亲热的抓着一只手的苏浅身上——
那不是苏煜的女儿吗？怎么和林蕊这么亲热？
不会吧，难道说其实林蕊才是苏浅的亲妈？！
自以为想明白了个中根由，周子彤小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了。
正战战兢兢，却见苏浅已经起身，迎着苏煜走了过去：
“爸——
又跟汪于敏打招呼：“
“汪阿姨……”
杨瑞恒和林蕊跟着笑呵呵迎上来：
“苏总，不介意的话，我叫你一声老弟……”
“苏老弟啊，你有时间了帮我劝劝浅浅丫头，能叫我们家蕊蕊一声妈，为什么就不能喊我‘爸’呢？”
杨瑞恒这番话一出口，本就是强撑着的周子彤眼前一黑，好险没栽倒地上——苏浅竟然真的是林蕊生的？
还有杨瑞恒有病吧？被戴了绿帽子，还欢天喜地的要给苏浅当爹？
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汪于敏和后边汪于林那些纨绔——
还以为苏家要倒霉呢，分明是撞大运了。
之前只隐约听说，苏浅好像巴上了郑家那位大小姐，什么时候和杨家人也这么熟了？不对，这都不是熟了，分明是交情匪浅。
“杨将军您实在是太客气了，那都是浅浅应该做的……”能感觉到杨瑞恒夫妇的诚意，苏煜也没有矫情，“也不算什么大事……”
“怎么不算大事？”一直端坐在那里的杨老爷子笑着道，“不是浅浅这丫头，瑞恒怎么可能会痊愈？我瞧着这丫头也合眼缘的很，小苏啊，你培养了个好女儿……瑞恒和小蕊是真稀罕浅浅，这也是他们的缘分，以后啊，浅浅就有你和瑞恒两个爸爸，还有我和你们家老苏两个爷爷了……”
“浅浅这丫头天天忙得很，不过既然是一家人了，怎么也要找个时间聚一聚，这样，小苏你选个时间，跟你爸说一声……可别太久了，太久了，我怕我这么好的孙女再跑了……”
一番话说的汪于敏和汪于林等人下巴都要惊掉了——
杨老爷子的意思是，杨瑞恒能恢复到现在，竟然是苏浅的功劳？
刚才说那么一番话的意思，除了宣布和苏浅的关系外，何尝不是特特给相关人提个醒？
至于说被重点提醒的周子彤，终于撑不下去，真的晕了过去。

第135章
“我妈呢？”穆凡妮要抱着孩子出去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好大会儿都没瞧见母亲了？
杨瑞成就在旁边，帮着给儿子掖了掖襁褓，淡声道：
“岳母有事，先回去了。”
“有事？”穆凡妮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能比得上外孙的满月宴重要？
刚要询问，却被杨瑞成给打断：
“快些，爸和大哥大嫂他们就在外面呢……”
“另外，大哥和大嫂刚认了个女儿，老爷子也是承认了的，你见到人家客气些……”
“女儿？”穆凡妮揉了揉耳朵——
自己一定是听岔了吧？什么叫“大哥大嫂认了个女儿”？
杨家什么样的地位，杨瑞恒夫妇又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弄个什么女儿出来？
只不容她细想，杨瑞成已经当先往外而去。
穆凡妮没法子，只得压下满心的疑虑，抱起孩子跟了出去，就这么会儿功夫，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杨瑞恒夫妇收养了个女儿又怎么样？没有杨家的血脉，老爷子表面认同，心里肯定还是不舒服的。
而最后家族的好处，还是只能落到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头上。
这么想着，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边往外走边矜持的和接连不断过来贺喜的宾客打招呼。
下一刻神情突然一僵——
和林蕊挽着胳膊走过来的那个美丽少女，怎么那么像苏家的那个私生女？！
之所以能认出苏浅来，实在是这之前，穆凡妮就已经见过苏浅的照片——
照片是周子彤拿过来的，和苏煜的照片一起送到了穆凡妮的案头。
照周子彤的说法，要是不能让周子琳如愿嫁给苏煜，说不定周子琳就会真疯了，这辈子也会毁了。
要说穆凡妮心里，其实一直有些看不起这个小姨的——
小的时候，周子琳学习比不过她，长大了后，挑男人的眼力更是不如她，更甚者，暗恋了这么多年，根本连苏煜的边都没沾上。
周子琳的事，她本来也不想管，只是母亲周子彤老是在她面前哭，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苏煜看不上周子琳，分明是在打穆凡妮的脸，毕竟燕京哪个不知道，周子琳是她穆凡妮的小姨？要是周子琳真疯了，那穆凡妮也脸上无光不是？
耐不住母亲纠缠，穆凡妮就悄悄打着杨家的旗号，给相关人士递了口信，让他们卡住苏家的项目一段时间，以达到逼苏煜接受周子琳的目的。
至于苏浅，周子彤以为已经成年，又长得这么漂亮，等周子琳嫁过去，随便找个门当户对的给嫁了就行。
到时候周子琳就是苏家的女主人，就是对穆凡妮也多有助力……
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帮着她“筹划好归宿”的苏浅，怎么和林蕊走在一起不说，彼此间还这么亲昵？
甚至苏煜也和杨瑞恒并肩而行，两人边走边互相交流，瞧着不是一般的熟稔。
其他客人自然也注意到这里的异常，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
不是早有传言，苏家不知做了什么得罪了杨家，投资上百亿的项目才会被卡，怎么现在瞧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没瞧见就是苏家的那个私生女，都被杨家人待若上宾吗。
正怀疑人生，杨瑞成已经快步上前，迎住老爷子：
“爸……”
又笑着和杨瑞恒夫妇打招呼，最后看向苏浅：
“你是，苏浅？”
“杨总……”苏浅也礼貌的颔首。
“叫什么杨总啊，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以后就是大哥大嫂的女儿了，那就是我亲侄女……你叫我一声叔叔就成，要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啊……”
又笑着跟苏煜打招呼：
“苏兄，我年纪小些，要是那里做的不当的，您只管教训……”
明显是道歉的意思。
殊不知这样一番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当真是石破天惊——
杨瑞恒夫妇什么身份，想要认个女儿的话，燕京名流贵族多得是，就是闭着眼挑，也能挑个比苏家这个好一百倍的！
这样的好运道，怎么就会落到苏浅身上了？
正自面面相觑，就见杨瑞恒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浅浅害羞，你可别吓着我女儿了——我和你嫂子可是费了大力气，浅浅才肯叫你嫂子一声‘妈’，到现在还不肯叫我一声爸呢！”
这句话一出，大家下巴都要惊掉了——
合着不是苏家上赶着巴着杨家，要攀上亲戚，而是杨家无论如何都要赖了苏浅这个女儿？
要不是亲耳听见，真是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事情啊。可他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苏浅除了长得漂亮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这要是其他人，干爹干女儿什么的，自然会让人浮想联翩，可要是放到杨瑞恒身上，绝不会有一个人这么想。
更别说，杨家老爷子可是都认了苏浅这个孙女儿了。
甚至有细心的人发现，明明是杨家大功臣的穆凡妮整个宴会期间，都神情僵硬……
“到底是怎么回事？”宴会一结束，穆凡妮就亟不可待的询问杨瑞成，“大哥和大嫂这是做什么？要认谁当义女不行，怎么会挑上苏家那个？”
“……这样不是让我难做吗？让我怎么跟我妈他们交差？而且今天是小宝的满月宴，大哥大嫂却对个外人宠的不得了，反而是小宝……”
“闭嘴！”一直对穆凡妮有求必应的杨瑞成却第一次发了火，“凡妮，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从前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和从前你讨厌的那些喜欢挑剔你的人有什么两样？”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大哥大嫂？还有苏浅，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就口口声声‘私生女’？知道小容山吗？是因为苏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大小金之母，也是苏浅，还有燕京环境状况之所以好转，还是苏浅的缘故……”
“……而大哥之所以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也是苏浅救了他！换句话说，是苏浅给了大哥第二次生命……至于说大哥大嫂会对苏家人特别客气，还不是因为你背着我们做的见不得人的事——苏浅救了大哥，结果却是杨家人要对付苏家，传出去人家会怎么样捣杨家的脊梁骨？”
“更别说，就是没有大哥大嫂帮忙，你以为就能拿苏煜说事吗？知道郑弋阳吗，苏浅可是他的得力爱将，前几天，还亲赴南都，帮郑明珠解了燃眉之急……这样华国国宝式的存在，你也敢对付，还想对苏浅的人生指手画脚，你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你那个小姨精神上既然出了问题，就直接送到精神病院……苏煜的那个项目，我已经跟有关部门打了招呼，会立即放行，另外，为了弥补苏家，之前已经说好要给周家的那个批文，直接给苏煜……”
一直到杨瑞成冷着脸上了车，绝尘而去，穆凡妮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跟着往外走，刚出来，却被董庆达父女给拦住：
“……杨太太……”
董庆达也是走投无路了——
之前一门心思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有穆凡妮这个大靠山在，想要整垮苏煜还不是易如反掌，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家竟然抢在自己前面攀上了杨家长房。
更甚者苏浅还被杨瑞恒夫妇收为义女。
要是穆凡妮肯帮他还好，不然可真是要完了。
“滚！”穆凡妮哪有心情搭理他？
瞧着穆凡妮离开，董庆达和董婧简直欲哭无泪。
“咱们去周家一趟……”
董庆达咬牙道。
两人随即上了车，到了周家还没进门呢，却和一辆医院的救护车不期而遇。看救护车的上的标志，分明是燕京一家很有名的精神病院。
然后没多大会儿，就亲眼瞧见周子琳被“护送”到了车子上……
董庆达顿时变得脸色煞白——
之前苏煜可是说过，周子琳那样的，就该送进精神病院。那会儿董庆达还想着苏煜这人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谁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再有出了个神经病这样不名誉的事，周家还这么高调，分明是要表明一个姿态，特特做给某些人看的。
而那个“某些人”，旁人或者不见得能猜出来，董庆达这个了解内情的却马上意识到，应该就是苏家……
穆凡妮并董庆达等人的心路历程，苏浅自然并不知道，她这会儿正和苏煜驱车回家，眼瞧着快要到家时，却忽然接到了陈铮打来的电话：
“浅浅，你这会儿在那儿呢？赶紧到机场来这里来，我在这里等你，车票已经订好了……顾辞他，在国外出了车祸……”

第136章
苏浅赶到机场时，陈铮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真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苏煜明显也很是担心。
之所以看顾辞不顺眼，倒不是因为讨厌他，只是不喜欢顾辞总来和他抢女儿。
可其实内心里，苏煜早已经接受顾辞这个毛脚女婿了。听说顾辞出事，苏煜也很是担心。
“爸你先留在燕京，真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这是咱们国家驻A国大使的电话，我已经通报了你会过去这件事，真有什么事，你也可以第一时间跟他联系……”同样赶过来的郑弋阳道，又交给一旁待命的时强一个小巧的蓝色行李箱，“你要的东西，我也带来了……”
——
本来是私事，苏浅根本就没想让时强跟着一块儿过去。
只是郑弋阳却坚决不同意——这才多久啊，丫头就拿出了一个又一个重量级的科研成果。
苏浅自己或许还不觉得，郑弋阳及相关领导人的心里，她可是实实在在的国宝。
更别说，这个行李箱也不是一般的重要——
得益于顾芳菲提供的灵泉水，苏浅又采集了小容山经过特别改造后的药物，按照星际时代医疗舱的规制调配出了低配版的营养医疗液。
之所以说低配版的，实在是星际时代，那样的医疗舱中，别说缺胳膊少大腿，就是换头都是轻而易举。
而她现在研制出来的这种，自然远远达不到这种效果，可起码能做到，只要顾辞还有一口气在，那么她手里的东西，就足以保证顾辞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有生命危险，除此之外，还可以最快速度的痊愈。
甚至假以时日，技术再成熟的话，一些不治之症都有望攻克。
拿到苏浅研制出来的这个结果，郑弋阳的激动简直无以言表，只是现在还没有临床实践，真是效果和苏浅说的那般，那不但是华国生物工程界，还是华国医药界的一大盛事。
因为要带这个简化版的医疗舱过去，郑弋阳可是费尽了曲折。如果不是申请带的人是苏浅，华国方面更是绝不会同意——
虽然还没有投入实践，可是光听听就觉得激动。
这样的科研成果可是值得列入最高级别的，自然不可能被随随便便带出国。
只现在需要用到的是苏浅的爱人，再有苏浅保证过，这个医学成果的条件不是一般的苛刻——
比方说即便拿到了顾芳菲的灵泉水，可没有苏浅加以净化的话，也就是比矿泉水好些、含有矿物质更多些罢了，还有小容山的药物，也都是不可复制的，更别说调配比例问题……
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个科研成果除了苏浅，任何人都不能复制。
这也让苏浅的重要性提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度。
如果不是苏浅坚持，郑弋阳其实根本不想让苏浅离开他的视线之外……
一旁的陈铮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
知道顾辞车祸住院，陈铮第一个念头就是联系苏浅。
却没想到惊动了苏煜也就算了，怎么连日理万机的郑弋阳也给惊动了？
因为不知道时强也要跟着过去，陈铮一开始只买了两张头等舱的票，时强那边却只买到了经济舱，不过好歹是同一个航班，要不然郑弋阳怕是不见得会放苏浅登机。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辞怎么会出车祸？”
身为C&G的董事长，顾辞在A国商界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除此之外，顾辞当初可也是国际巨星，曾经在A国生活过相当长一段时间……
苏浅总觉得顾辞的车祸没那么简单。
“应该是意外……”陈铮犹豫了下道——
陈铮回来时，C&G和A国艾德里安家族正在商谈合作事宜。
艾德里安家族声名显赫，家族有着悠久的离世，家族产业更是遍布各个领域。家主霍尔在A国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之所以陈铮认为应该是意外，实在是车祸发生时，顾辞正和霍尔的长子泽维尔在一起。
两人是大学同学，私交甚笃，上午谈完公事后两人临时起意去母校转转。甚至还是泽维尔亲自开的车，车上除了顾辞和他之外，并没有第三人……
苏浅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排队登机的队伍中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呀，真是太幸运了，那不是陆云菲吗？”
“咦，还真是啊……啊呀，我怎么觉得陆云菲又美出了一个新高度呢……”
“不愧是国际巨星，真的好有范啊……”
“不行了，我要告诉我妈妈，我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还有那个和陆云菲挽着手的外国人，是不是就是她那个A国超级富豪男朋友戴维斯啊？”
“啊呀，这算是官宣了吗？能俘虏了戴维斯那样的超级高富帅，陆云菲不愧是陆云菲……”
戴维斯？陈铮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过去。
“你认识？”察觉到陈铮的情绪似是有些不对，苏浅跟着瞧过去——
对方还真是陆云菲。和陆云菲站在一处的，还有两个外国男子，和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妇人。
“戴维斯和泽维尔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戴维斯旁边那个年长些的男子，应该是同母异父兄长贝鲁，至于那个满头金发的妇人，是戴维斯的母亲乔安妮……也是霍尔现在的妻子……”陈铮神情明显有些复杂——
说起来艾德里安现任家主霍尔，并不是上一任老家主的儿子，而是女婿。
霍尔本是没落的贵族出身，可胜在长得帅，又会讨女孩子欢心，在一场舞会上邂逅了上一任老家主的独生女儿艾德里安&#183;索菲亚后，两人旋即一见钟情。
等结了婚后，霍尔更是展现出非凡的商业智慧，又有妻子全力相助，在老家主去世后，最终竟然击败了艾德里安家族旁支，坐上了家主的位子。
至于那位乔安妮女士，则是霍尔的青梅竹马——
霍尔家族败落时，乔安妮的家族依旧兴盛，种种原因之下，两个相恋的年轻人被迫分手。
又在霍尔掌控了艾德里安家族后，暗通款曲。两人的私生子戴维斯也就把泽维尔小两三岁罢了。而彼时两人其实都各自有了家庭，贝鲁就是乔安妮和前夫生的儿子……
更甚者据闻霍尔还曾在彻底掌控艾德里安家族后，直接把乔安妮带到索菲亚的病床面前，请求索菲亚能够接纳乔安妮……
之所以陈铮认定顾辞的车祸应该是意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毕竟泽维尔的车发生事故时，他最大的敌人乔安妮母子三人正由国际巨星陆云菲陪着，徜徉在华国的山山水水中……
苏浅也已经快速搜索出相关信息——
陆云菲和戴维斯的恋情传出，也就是这段时间。
本身就是国际巨星，又让A国赫赫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戴维斯拜倒在石榴裙下，种种原因，令得陆云菲这段时间频繁占领热搜。
她本就是陆家旁支，嫡支的陨落，对陆云菲的利益不能说没有影响，却不算太大，再有现在戴维斯的缘故，当真是红得发紫，走到哪儿，都是自带流量……
又联想到当初送陆卉去学校时，陆云菲浩大的排场，好像还真有点，今非昔比。
苏浅收回视线，刚要把手机收起来，眼前忽然一暗，却是那个叫贝鲁的男子正站在面前：
“哦，上帝，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这位小姐一定是东方神话故事的精灵吧，您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东方女孩……”
说着还刻意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不知小姐的芳名是……”
看他那骚包的样子，明显是想要泡苏浅。
苏浅哪有心情搭理他？直接冷着脸绕了过去。
明显没想到苏浅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得不说霍尔是个合格的继父，即便是贝鲁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也因为乔安妮的缘故颇受器重，又因为长得帅，虽然比不得戴维斯或者泽维尔，可也是A国很多名流追逐的对象。
陪着乔安妮在华国旅游期间，因为戴维斯名草有主，贝鲁可不是一般的受欢迎……
还是第一次碰见苏浅这样丝毫不给面子的。
这样的小野猫，还真是越瞧越合心意。贝鲁顿时就有些心猿意马，刚要去追，却被陈铮给拦住：
“贝鲁先生，好久不见……”
又和乔安妮并戴维斯一一打招呼——
之前陈铮主持国外事务时，和贝鲁并戴维斯也是打过交道的。
贝鲁明显愣了一下：“陈？”
却依旧兴致勃勃的盯着苏浅的背影：
“那是你的，女朋友？”
陈铮摇了摇头，却是没有给贝鲁介绍的意思：
“抱歉，我们赶时间……”
转身要走，一直冷眼旁观的陆云菲却是轻笑了一声：
“那位小姐自然不是陈先生的女朋友，她是，顾辞的女朋友……”

第137章
顾辞的，女友？！
陆云菲这句话出口，不但贝鲁愣了一下，就是戴维斯母子视线也扫了过来。
乔安妮脸上的笑容跟着一点点敛去，瞧着苏浅的眼神高傲中又有些同情，同情之外，还有遮不住的厌恶，倒是贝鲁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顾的女友？啊呀，这真是一件太奇妙的事情了，说起来，咱们真是有缘……我叫贝鲁，是戴维斯的哥哥……也是顾的好友……”
竟是张开双手，一副要和苏浅拥抱的意思。
如果是单纯作为礼节，贝鲁的行为自然也不算逾越，只是这人的眼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更像是，把苏浅当成势在必得的，猎物……
看贝鲁一副自诩风流的轻佻模样，苏浅只觉倒足了胃口，冷冷看了贝鲁一眼，径直往自己座位去了。
再次被丢在原地，贝鲁摊了摊手，甚至眼睛中兴味更浓。
“贝鲁——”一直默不作声的乔安妮冷冷扫了苏浅一眼，忽然开口，“别忘了你的身份。作为高贵的艾德里安家族的一份子，但凡是交往的女孩子，必须要选能和你身份匹配的淑女……”
言下之意，分明是挑剔苏浅的身份，根本配不上贝鲁。
又故作怜悯的叹了口气：
“顾的眼光，还真是，啧啧……也怪不得……”
“当然比不得霍尔先生的眼光，”苏浅回头灿然一笑，貌似恭敬，实则讥讽的看向乔安妮，“早就听闻艾德里安家族的小姐都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索菲亚夫人，久仰您的大名……”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乔安妮顿时遭遇会心一击，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她的小三上位史当真是A国八卦中最精彩的一页，尤其是当初乔安妮的家族之所以会驱逐霍尔，就是因为嫌弃霍尔贫穷。
可等霍尔执掌了艾德里安，即便乔安妮是做人情妇，乔安妮的娘家怀特家族竟然还是举双手欢迎。
这样前倨后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小人行径自然很让人不齿。
更别说，霍尔正是因为得了索菲亚的全心爱恋，又在艾德里安家族的帮助下，才能一步步走上高位，结果却背叛了索菲亚，让索菲亚缠绵病榻后含恨而终。
而外表甜美的乔安妮，也在索菲亚死后，得了个“黑寡妇”的绰号。
旁人对她的指责和叱骂，乔安妮如何不知道？
只碍于艾德里安家族的财势，那些人也就敢背后骂两句罢了，就是A国的媒体，这几年都对乔安妮的新闻也没多少兴趣了。
乔安妮又时常以慈善大使的身份，以霍尔夫人的名义出入各种名流云集的浩大场合，光鲜亮丽之下，早习惯了不论出现在那里都是前呼后拥，被人谄媚奉承，至于苏浅这样一开口就直接扯掉她的脸皮往地上踩的，根本好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别说乔安妮，就是等着看笑话的陆云菲都傻眼了——
苏浅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在乔安妮面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那可是艾德里安家主的夫人。
据陆云菲所知，其实乔安妮之外，霍尔还有好几个红颜知己。只虽然后来的这些美人都是年轻貌美，却没有一个人能撼动乔安妮的地位，也没人能再生下霍尔的子嗣。
从这一点上，足可以看出，霍尔最爱的人应该依旧是乔安妮。
就是陆云菲这个全球闻名的超级巨星，平常在乔安妮面前一直都是乖顺的小媳妇作态，可就是小心奉承、曲意讨好，还会不时受乔安妮的冷脸。
是以平日里相处，简直是把乔安妮当老佛爷一样供着。
结果苏浅倒好，一句话就毫不客气的掀了乔安妮的老底——
既然知道霍尔的原配叫索菲亚，怎么会不知道索菲亚已经死了十来年，现任霍尔夫人，是乔安妮这件事？
分明就是故意认错，暗示乔安妮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罢了。
“顾的女友，还真是，伶牙俐齿……你和顾，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戴维斯上前一步，边安抚神情扭曲的乔安妮边冷冷盯了苏浅一眼，最后一句话，明显有些诡异。
苏浅似笑非笑的看了戴维斯一眼，却是丝毫没有和他交谈的兴趣，径直高昂着头，和陈铮一起往座位去了。
“东方也有这样的小野猫吗？”贝鲁嘴里咕哝着，眨也不眨的盯着苏浅的背影。
“贝鲁——”戴维斯提高了声音，语气中明显很是不满。
“ok，ok，我知道了——”贝鲁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架势，懒洋洋的跟在乔安妮后面。
却是边走边不时跟苏浅飞一个媚眼。甚至就座后，发现距离苏浅的座位挨得很近，还不时殷勤的询问苏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
苏浅也是第一次见到贝鲁这样牛皮糖一样沾上就甩不脱的，索性直接戴上眼罩，开始闭目休息。
一边的乔安妮却明显被儿子的不争气给气到了，却偏偏又拿贝鲁没什么办法，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再次恶狠狠的剜了苏浅一眼，也用力扯过眼罩戴上——
倒要看看这个可恶的华国女孩子还能笑多久！
苏浅心里有事，一开始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熬到不知什么时候，才渐渐睡去。
梦里却是丝毫不得安稳，甚至还梦见一个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就咬了过来……
陈铮的声音却是适时在耳边响起：
“浅浅，醒醒……”
苏浅懵懵懂懂的抬头，这才发现，飞机正在缓缓降落，透过舷窗，能瞧见一轮红日正缓缓坠落在西方的地平线上……
两人下了飞机，很快和时强会合。刚要往外走，前面的贝鲁忽然回头：
“美丽的东方小野猫，要不要我送你去顾那里？”
看苏浅不为所动，又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机，用很是夸张的语气道：
“啊呀，surprise……”
却在触及时强警惕的眼神时，微微有些诧异，很快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继续往前去了。
“咱们等会儿再过去……”陈铮拉住苏浅的胳膊。
却是前面的乔安妮等人刚走出机场，就被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给围上了：
“……请问夫人，对您的继子泽维尔先生车祸一事，有什么看法？”
“您认为制造车祸的人，是不是和来自华国的顾有关？”
“……您之前有没有见过西莉亚小姐，她和泽维尔先生真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
“如果事实证明，西莉亚小姐确然同时还是顾的情人，您和霍尔先生，还会认下西莉亚这个儿媳妇吗？”
“全他妈的胡言乱语！”饶是陈铮，听了那些记者的话，也止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自己老板，自己还不知道吗，根本就是个绝世难寻的痴情种，对浅浅痴心不悔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和那什么狗屁西莉亚小姐有什么瓜葛？
可虽然这么想着，却还是赶紧掏出手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A国的八卦媒体可不是正陷入一场狂欢之中。
而被八卦的主人公，正是泽维尔、顾辞还有那个西莉亚。
看报道内容，竟然说泽维尔车祸另有隐情，警方怀疑是顾辞和泽维尔二男争一女，为了得到西莉亚的芳心，有可能是顾辞一手制造了这场车祸。
同一时间，苏浅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拿起来看了一下，却是郑弋阳打过来的：
“浅浅……刚刚你在飞机上这段时间，华国外交部收到A国外交部发来的希望你能出面给他们施以援手的信函……之前一直没联络上你，我还没有给出答复……”
“我？”苏浅就有些莫名其妙。
“对，就是你……你还记得之前旅游年会上那位安娜小姐吗……是她向A国政府提出，希望能请你过去，帮着解决A国突发的环境问题……”

第138章
“突发的环境问题？”
“嗯……之前咱们西北沙化严重，不是采用了你提供的那种特殊植被吗？不但遏制了沙化的速度，还给当地牛羊提供了一种新型牧草……”
这件事可以算得上是郑弋阳上任以来，打的最漂亮的一个翻身仗——
污染一城一地的环境，只需要数年就可以达成，可反过来，想要修复环境，却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并付出大量的物力财力才可。
西北沙漠化进程就是这样。
可没想到就因为苏浅在实验室中看似无心的一个举措，就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难题。
天知道当时华国无奈之下，已经向全世界求援，从其他发达国家，包括A国，引进了诸多生物专家方面的大拿以及相关科技成果，可都是收效甚微。
结果却是苏浅这个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解决了难题。
亲眼见到那特殊植被的神奇效果，参与解决这个问题的各国科学家都震惊不已。
而华国也借此由事事被动、动辄要用重金购买的技术输入国，摇身一变为技术输出国。
只是技术输出的时候，双方也是签署了相关协议的。比方说依照苏浅的建议，要求引入华国科研成果的国家，都要签署保密协议，如果没有按照协议做事，引起的一切后果，都要自负。
彼时购入这科研成果的就有A国，可和其他国家得了科研成果后，便按照协议原封不同的投入使用不同，A国却是觉得还是破解了新型植被的奥秘，更有巨大的利益可图——
A国向来自诩，他们有着世界上最厉害的科研人员。
与其受制于华国，一直从华国购买相应的种子，哪里比得上自己破解了奥秘后，再转卖给其他国家？
当然，他们也不会那么蠢，完全按照华国植被的特点照搬，还可以再加入一些新的特点，让这种特殊植被更加完美。
到时候自然也就不用再受保密协议的限制。
却没想到投入实践后一开始反响还好，比方说经他们加以改造后的特殊植被，让沙漠退化的速度甚至还超过了华国。
本来还正沾沾自喜呢，可不久就被现实扇了重重的一巴掌——
当初在华国，可是亲眼瞧见，那些食用了新型植被的牛羊，长得如何膘肥体壮，肉质也是鲜美无比。
可他们这里倒好，让牧民入住后，没有收获味道鲜美的牛羊肉不说，还发生了可怕的事——
被他们改造后的新型植被，竟然有毒。
那些活蹦乱跳的牛羊，轻则眼聋耳盲，重则死亡……
A国顿时慌了手脚，忙又想着消灭这些曾经给他们带来无限希望的新型植被，结果却被植被特有的繁衍能力给打败。
以致短短几个月，这种有毒的植被就摧毁了A国南部众多牧场，眼看着各地连连告急，真是再不想办法遏制，说不好整个A国都会被有毒的植被给占领……
到了这会儿，A国政府全都慌了手脚。
而这也成了刚刚升任A国外长的安娜，第一件要接手的棘手的事——
前任内阁因为贪污受贿的丑闻下台，安娜所在的政党在大选中取得胜利。
却要面对前任留下的一系列烂摊子。大量有毒牧场的出现，无疑算是重中之重。
好在安娜也不是一般的果决，当时就决定，放下颜面之类的东西，直面这件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本国有错在先，明明之前已经签署了相关协议，还要违背。
先是向华国外交部发送道歉函，并表示愿意偿付巨额违约金，又请求华国能够派出科学家，帮助A国解决这件事。
而安娜最希望能请来的人，当然就是苏浅这个新型植被的缔造者了。
“对方很有诚意……说是只要你肯答应，前往A国帮着解决问题，不但会把之前咱们想要的几项科研成果全面开放，有什么条件的话，还可以提……”
A国畜牧业不是一般的发达，历来会出口众多牛羊肉，在国民产值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
真是不能及早遏制肆虐的特殊植被，势必会给A国政府以沉重打击。
而A国给出的承诺，无疑也很有吸引力，毕竟真能把他们说的那几项成果拿过来，华国能少走不少弯路。
“这样啊……”苏浅也没想到，A国人还有这样的操作。
之所以当初会建议郑弋阳，让所有前来洽谈这项科研成果的国家签署保密协议，就是因为新型植被里，包含着众多苏浅所在的星际时代的知识。
科学可是掺不得丝毫水分，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带来的不但是失败，还会有想不到的灾难。
怎么也没想到，A国这样的大国，竟然也会干出出尔反尔的事。
只所谓打脸就是龙卷风，说来就来，A国的现世报也明显太快了些。
看郑局的意思，明显就是对A国的提议很感兴趣的样子。
苏浅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
“……好吧……等这边事情结束，我就会赶过去……”
“好，那我这就回复安娜女士……”
看苏浅收起手机，陈铮这才走过来：
“浅浅，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说话间一个三十左右瞧着很是精干的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陈哥，你可来了——”
神情明显就有些惶急。
之前已经听陈铮介绍过，自打陈铮职务提升后，顾辞的助理换了一个叫周宇程的人。来的这个男子，应该就是他了。
周宇程是华裔，家族已经移民A国数十年。在当地也有些影响力。
看他现在的模样，明显事情很是棘手。
“车上再说……”陈铮还能勉强保持冷静，心里却是一阵阵有些发虚——
会在得知顾辞车祸的第一时间喊上苏浅，其实是陈铮自作主张。
实在是即便顾辞已经执掌了顾氏，可难保顾泽父子或者顾家旁支，不会有卷土重来的心思，顾辞醒过来前，自然要选最稳妥的。
而所有人中，最不可能害顾辞的，无疑就是苏浅了。
照他想着，带苏浅过来，主要是想要稳定大局，可现在瞧周宇程的神情，事情怕是有些复杂。
又想到之前离开燕京时，郑弋阳一再的叮嘱，陈铮还真担心，会在A国这里，给苏浅惹上什么麻烦。
真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不说郑局他们，就是老婆那里，怕是也会第一个饶不了自己。
一时简直恨不得这就买张机票，立马就把苏浅再给送回去。
“浅浅……”
“咱们先去顾辞那里……”苏浅握了握拳——总觉得A国这里，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周宇程瞧着苏浅却是有些愣神——
还真让陈铮猜着了。
因为事关顾氏和艾德里安两大豪门，顾辞和泽维尔出车祸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
而在消息传出来的第一时间，顾明宇这个叔叔就冒了出来，直接到了C&G总公司，以顾辞直系血亲的名义，要求接管公司。
只顾辞那些得力属下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过来胡闹。
可偏偏，顾明宇还带了重量级的律师团队帮着运营这件事，再有顾明宇和顾辞的叔侄关系，也是经得起考验的……
周宇程过来来时，公司总部那里，根本就是被顾明宇闹得不是一般的厉害，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因为艾德里安重伤濒死，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顾辞不但卷入了一桩桃色绯闻中，更是涉嫌谋杀……
因为陈铮追随顾辞的时间最久，周宇程还想着，能不能请陈铮帮着想想有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可这会儿怎么瞧着，陈铮好像事事以跟着他的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为主啊？
其实三人刚一过来，周宇程就已经注意到了苏浅的存在。
只他明显会错了意，还以为苏浅是陈铮的秘书，至于时强，则是陈铮保镖呢。
“好。”陈铮点了点头，又冲着周宇程道，“这是苏浅，也是，老板的未婚妻……”
“未婚妻？”周宇程眼睛先是一亮——
跟在顾辞身边的时间还不算久，周宇程虽然听说过董事长其实已经有了深爱的女子，只顾辞知道苏浅并不喜欢和人应酬，就是他自己私心里，也不愿外人打扰亲亲女友。
因为这个原因，苏浅的存在说是C&G的一个传说更恰当。
甚至有人猜测，或者根本没有这么一个所谓的“女友”存在，说不定一切都是顾辞的借口，至于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防止那些总想往他身上扑的花花朵朵……
却没有想到，董事长竟然真的有女朋友，还在顾辞受伤的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等看清楚苏浅的长相后，周宇程第一感觉是美！
即便刚从飞机上下来，苏浅却是不显一丝疲惫，鸦黑的头发，迷人的眼睛，殷红的嘴唇，所谓明眸皓齿，人美如画，应该就是这样吧？
紧接着，却是油然而生出更多的担心来——
这女孩子，有没有二十岁啊？这么小，怎么可能帮得了董事长？
即便女孩子的穿着能瞧出来出身应该不俗，只这里可是A国。
华国的人脉，怕是起不到丁点儿作用……
甚至周宇程觉得，苏浅这样一看就是娇憨甜美不知世事的模样，说不定会被那些老奸巨猾的人给吞的渣都不剩多少。
又或者，别说替董事长解决麻烦了，明明她自己就是最大的麻烦，可能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把人给吓哭……
正胡思乱想，一个带着吊儿郎当的身影却是在他们身侧停了一下：
“甜心，咱们又遇见了……”
周宇程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发青——
就说这么年轻的美丽小女友，还是更适合跟顾董之前的态度一样，藏在深闺更好一些，这不是，麻烦就来了吗？
那可是贝鲁啊，艾德里安家族名气最响的花花公子，看他的模样，分明是盯上了苏小姐了。

第139章
不怪周宇程会这么想。
实在是贝鲁在A国可不是一般的有名。而有名的原因，主要是两点：
一则，但凡贝鲁看上的女孩子，就没有他追不上的。
二吗则是，只要是贝鲁追上的女孩子，从没有哪个在他身边能停留超过三个月的。
用一句华国的老话说，这人根本就是个恨不得夜夜做新郎的渣。
可偏偏那些被他辜负的女孩子，竟然提起他还没有一个厌烦的。
之所以如此，周宇程也明白，不就是贝鲁长得帅，还有钱吗。
而现在，这个众人眼中有名的花花公子，明显是把董事长的未婚妻当成他又一个猎物了……
这样牛皮糖一样的贝鲁，也让苏浅不是一般的厌烦，面无表情的就要从贝鲁身边过去。
不想贝鲁忽然探手，修长的手指眼瞧着就要触及苏浅皓白如玉的手腕。
“贝鲁先生……”周宇程吓了一跳，忙去阻拦。
旁边的陈铮也是怒火中烧：
“贝鲁，你要干什么？”
只两人也就堪堪往前跨出一步，就被两个保镖模样的人直接拽住胳膊。
贝鲁瞟了眼同样被挡下的时强，嘴角噙了一丝笑意：
“美丽的小姐，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邀请你共进晚餐……”
下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却是他的手抓住苏浅手的一刹那，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忽然就透体而入。
“这位先生，我想我已经表达的足够清楚了，我真的很讨厌你……”苏浅嘴角微微勾起，贝鲁却如同瞧见了什么可怕的物事，浑身都僵硬了。
而同一时间，时强已经一脚踹开了那个意图拦着他不让他靠近的私人保镖，然后丝毫不留情面的用力推开了贝鲁。
贝鲁一踉跄，就坐倒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瞧着苏浅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这样的变故，也明显吓到了那几个保镖，忙不迭都围了过来：
“贝鲁先生……”
“您没事吧？”
“是不是把他们全都留下？”
贝鲁却是冷汗直流，只觉就这片刻间，身体里好像有一千个一万个小虫子想要往外爬，什么泡妞，什么旖旎心思，全都在这一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气急败坏的抬脚踢了那个提议留住苏浅三人的保镖一脚：
“留下来？你们留得住吗？”
早就发现时强应该是个练家子，因而贝鲁吩咐过去阻拦时强的是手下保镖里战力最强的，结果却不过两个会合就被人给踹飞了。
更要命的是，刚才那女孩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贝鲁本来以为，应该是苏浅手里拿的有毒针，自己被毒针扎了，才会这么痛苦。
可看看自己的手，却是光洁一片，哪有什么针眼？
这会儿才觉得，自己怕是看错了人——
对方哪里是东方小精灵，分明是东方女巫吧？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
只是贝鲁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到了医院后，由内而外做了彻底的检查，结果却是好得很，根本没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
瞧着后视镜里，被保镖扶着上了车的贝鲁，苏浅冷哼一声——
她自然不会武，可利用星际时代技术制出来的保命手段却是层出不穷……
很快贝鲁这个花花公子就会发现，他不但要疼个一天一夜，还半个月内，都无法人道……
倒是坐在前面的周宇程看苏浅的视线越发惊异——
旁边这位叫时强的小哥好俊的身手。
更让周宇程觉得想不到的是，之前还以为时强是陈铮的人呢，怎么现在瞧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时强的眼里分明只有苏浅一个人，明显就是只为苏浅服务的。
“……董事长受伤，难道还有其他隐情？还有那个什么西莉亚，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已经没了外人，陈铮直接道。
“还不都是那个西莉亚……”周宇程抹了一把脸，明显就有些愤怒——
西莉亚是A国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可要说让周宇程说，所谓的钢琴家明显就有水分。
西莉亚主打的分明是美貌才对。
除此之外，西莉亚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泽维尔的母亲，索菲亚夫人的教女。
据说西莉亚的外婆曾经照顾过幼年时的索菲亚。西莉亚的母亲朱莉也曾是索菲亚小时候的玩伴。
只可惜朱莉嫁人后遇人不淑，丈夫不但经常家暴她，还喜欢赌博。
朱莉看不到希望的情形下，就自杀而亡。
临死前留下遗书，希望索菲亚能看在昔日情谊上，帮着照顾西莉亚。
虽然因为西莉亚父亲的阻挠，索菲亚没有办法拿走西莉亚的抚养权进而带走西莉亚，却依旧动用艾德里安家族的力量，帮着西莉亚安排了一个贵族女校。
承担了西莉亚长大成人过程中的所有费用。供她一路读进名校不说，知道西莉亚喜欢钢琴，还花费重金，帮她请来名师授课……
可以说除了没有冠上“艾德里安”的姓氏，住到艾德里安府邸中去，西莉亚享受到了艾德里安家族小姐不相上下的待遇。
因为妈妈索菲亚的缘故，泽维尔也对西莉亚多有照拂。
A国记者好几次都拍到两人一起出行的画面——
高大俊美的艾德里安家族继承人和美丽优雅的钢琴家，走在一起不是一般的养眼 。
又因为泽维尔到现在都没有绯闻女友，西莉亚也没有男友，早就有人言之凿凿的猜测，说是其实泽维尔和西莉亚根本就是恋人关系。
也不知道是根本不在意还是确有其事，两个当事人对这样的传闻都没有出面澄清过。
而之所以会突然把顾辞扯进去，则是因为这次车祸后，各大媒体纷纷爆出好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主角分别是顾辞和西莉亚。
看照片的背景，应该是参加完一个饭局，西莉亚和顾辞并肩从里面出来，甚至顾辞和西莉亚还上了同一辆车，又亲自把西莉亚一路送到一处宅邸，在里面呆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而在泽维尔和顾辞车祸的消息传出后，据闻西莉亚第一时间赶往了医院，却是守在泽维尔的病房外痛哭失声，然后又在顾辞从病房里推出来时，很是失态的诅咒顾辞为什么不去死，又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顾辞，更口不择言指责顾辞是杀人凶手……
种种诡异之处，立时把依旧昏迷的顾辞推上了风口浪尖……
“听说霍尔那边已经向警方报案……分明是要把矛头指向董事长……”
这样的变故，也给顾辞的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甚至就是顾辞苏醒过来，没办法洗清自己的青白的话，也极有可能深陷泥淖，无法脱身……
“顾辞和那个西莉亚，绝不会有任何关系……”听完周宇程的转述，陈铮斩钉截铁道。
他在A国的时间更长，也曾在社交场合不止一次见过泽维尔和西莉亚同时出现。
不过作为过来人，陈铮却觉得，泽维尔看向西莉亚的眼神更多的是一种家人般的亲切，并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至于说两人之前的绯闻，也就是绯闻罢了，从来没有什么确切证据。
结果泽维尔这边刚一出车祸，那边西莉亚这个所谓“女友”，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可你说你心疼自己男朋友也就罢了，泽维尔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还有多余精力跳出来指责顾辞？
可以说是戏精本精了，阴谋的味道不要太明显。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刚一停下，苏浅就感觉到很多视线瞬时就集中过来。
甚至瞧见下来的全是东方面孔，马上就有记者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记者，更是一眼认出了陈铮，哗啦一下就围了过来：
“你们是为了顾而来吗？”
“对顾涉嫌谋杀，请问您有什么看法？”
……
“A国言论自由，不意味着就可以血口喷人。”陈铮沉着脸道，说着拿出手机，把那个口口声声说顾辞“涉嫌谋杀”的记者牌给拍了下来，“我们会保留提请诉讼的权利……”
明显没想到顾辞的人会这么刚，那记者一时就有些愣神，陈铮已经排开人群，领着苏浅几人往医院里走去。
楼梯那里，已经有男子在那里等着了，正不停的在原地踱来踱去，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瞧见陈铮一行，忙迎了上来：“陈铮……听说董事长的未婚妻也到了……”
说道一半，却又顿住，神情就有些灰败——
男子名叫郑文斌，是顾氏海外国际部的副总。短短一天一夜时间，却让郑文斌切实明白了，什么叫“焦头烂额”。
随着事情的发酵，形势对顾辞越来越不利，甚至据郑文斌打探到的可靠消息，因为艾德里安家族的强烈要求，A国警方已经受理了此案。
说不定很快，就会有警方人员过来。真是警方正式介入，当作刑事案件来处理，短时间内能得出结果还好，真是有心人从中使坏，旷日持久下去，对顾氏肯定会造成沉重的打击。
身为顾辞信任的高层，郑文斌自然也是知道董事长有一个亲密女友存在这件事的。
听说陈铮竟然把正主给带来了，郑文斌还是升起了一线希望的。可和周宇程的看法一样，在看清楚苏浅的长相后，沉默了……
好在职业素养还有，还是礼貌的同苏浅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苏小姐吧？辛苦了。”
又跟陈铮道：“我之前已经按照你的建议，给咱们大使馆那里去了电话……”
话音没落，就见一辆挂着大使馆旗帜的车子驶了进来。也顾不得再和陈铮寒暄，忙快步上前迎接：“还真是巧，陈副总，咱们去迎迎吧。”
说话间车子已经打开，瞧见从车上下来的人，郑文斌明显就愣了一下——
虽然之前已经接到回电，说是大使馆会马上派人过来，却还是没有想到，竟然来了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第140章
“公使先生，您好……林专家，您好……麻烦二位亲自过来，顾氏上下感激不尽……”郑文斌忙加快脚步，神情里难掩激动——
来的两人一个是华国驻A国公使庞云天，另一个则是大使馆赫赫有名的国际事务专家林宇彬。
要知道庞云天可是大使馆的二号人物，A国又是个大国，日常事务忙的飞起。
虽然顾辞的公司也是在大使馆挂了号的大公司，可郑文斌依旧不敢想，自己一个求助电话打过去，竟然能劳动公使先生亲自出面。
至于说林宇彬这位国际事务专家，可也是属于业界顶尖那一层的。
据说他手里面接的案子，早就排到了若干年后。
之前郑文斌也想过，真是有纷争的话，能不能请动这位大咖出山，最后却还是作罢——
钱C&G自然不缺，可问题是人林宇彬就缺钱了吗？
到了他这个层面上，爱惜羽毛之下，更看重的是个人口碑。听闻前不久，某石油大王拿出几个亿，想要让林宇彬把他托付的案子给提前，结果林宇彬倒好，直接就把对方的案子给退回去了。
至于理由也很简单，说是对方坏了他的规矩。
郑文斌思来想去，只能放弃。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边儿还没想好能请谁过来呢，这人竟然不请自来。
“你好。”庞云天和他握了手，却是旋即看向默不作声的苏浅，脸上的笑容也由之前的公式化变成完全遮不住的热情，“苏专家？”
“您叫我苏浅就好。”苏浅明白，庞云天一定是接到了郑局的电话，“以后怕是还有要麻烦您的地方……”
“不麻烦，不麻烦……顾董是优秀华人的代表，我们不会允许任何人为了达成见不得人的目的，对他恶意中伤……”庞云天很是肯定的道——
身在A国，庞云天自然比国人更能体会到顾辞的公司发展的有多好。
而顾辞更可贵的还有一点，那就是他的公司网罗了很多尖端科技人才，可研发出的成果，却会第一时间报请华国。
也就是说顾辞这些年回报给国家的可不止是高额的税收，更有一项项不可多得的科技成果。
应该也是因为这个，顾辞很是碍了个别人的眼。
那些人在垂涎顾辞这个大公司的同时，明显也对他手下机构的成果不是一般的感兴趣。
换句话说，顾辞这件事应该水深着呢，不知道多少头凶兽躲在暗中，想要等着顾氏遭受重创后，一哄而上，分食顾氏的血肉……
但凡有一丝可能，大使馆乃至华国那边，都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苏浅的到来，明显是让本来有些棘手的事情变得简单不少。
来之前就听说苏浅年纪不大，这会儿见到本人，庞云飞更是感慨不已——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本想着顾辞就算年轻有为了，可和眼前这丫头比起来，怕是还差着些啊。美貌和智慧并存，也怪不得能让顾辞那样的天之骄子都为之折服。
一时神情里全是欣赏之意：
“……本来大使先生是要亲自过来的，只是有一个突发事件，没能走开……”
“浅浅……”瞧着沉稳无比的林宇彬也跟着开口，从来都是肃着一张脸的人，这会儿笑容却是无比和煦，“我是宇彬舅舅，你林蕊妈妈的哥哥……”
又看向苏浅手腕上那只漂亮的镯子：
“……这个星华飘黛的镯子，还是我帮蕊蕊给你准备的……”
林宇彬和林蕊兄妹感情一直很好，自打杨瑞恒重伤卧床，变成活死人一般，每每瞧见活的形容枯槁的林蕊，林宇彬就难过不已。可任凭他有千般智慧，却是丝毫无法扭转困局。
然后就在数月前，林蕊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杨瑞恒复原了。
林宇彬当时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是不是妹夫其实出事了？妹妹这样说，不会是心灰意冷，想不开吧……
当时推掉手头所有事务，飞回了国内。结果却惊见杨瑞恒竟然真的站了起来，而妹妹林蕊脸上也终于重新有了笑颜……
那一刻林宇彬好险没哭出来。
后来问了林蕊才知道，却是国内出了个名叫苏浅的天才，妹妹妹夫之所以能获得新生，就是完全仰赖了那个孩子的作用。
当时林宇彬就想过去拜访苏浅，只可惜苏浅却又去了南都。
等后来听林蕊打电话过来，说是已经认了苏浅当女儿，还传过来一张和苏浅的合影，林宇彬可不是第一时间就接受了苏浅这个外甥女儿？
手头事务虽然多，可也比不得外甥女重要不是？
“您是，舅舅啊。”之前毕竟是在杨家金孙的满月宴上，苏浅虽然全程陪在林蕊身边，两人却没有太多时间交流，倒是听林蕊提了一嘴，说是她哥哥在A国，苏浅并没有在意，自然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
直到几人并肩上楼，往顾辞的病房过去，郑文斌和周宇程还回不过神来——
林宇彬先生竟然是董事长未婚妻的舅舅？
可也不对啊，怎么身为外甥女，苏小姐竟然一副之前根本不认识林宇彬的模样？
还有林宇彬的反应，也是奇怪的很，见到自己外甥女，不是开心，反倒更多的是感激——
做人娘舅的，感激又是个什么鬼？
更不可思议的是大使馆的态度。
身为公使的庞云天竟然亲至，这里可是A国，大使馆有多忙，郑文斌都想象不出来。
之前还以为是撞大运了，才会自己一个电话，大使馆就派了公使先生亲自出面呢，现在瞧着，哪儿跟哪儿啊，人分明是冲着苏小姐过来的。
甚至听他的意思，本来大使先生还准备亲至呢。
可林宇彬是舅舅就算了，会急急过来也在情理之中，大使馆这边的态度，却有些费思量，又想到之前公使先生和苏浅打招呼时那声“苏专家”，难道说，好苏浅自己的身份有关？
想想却又自己否定了，毕竟苏小姐才多大点儿啊，怎么可能是什么专家？
倒是林宇彬，听说在国内是很有背景的，尤其是他那个妹妹，听说婆家可是有名的官宦世家……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吃了颗定心丸，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快走几步：
“董事长的病房是VIP病房……”
A国是富人的天堂，既然是VIP病房，条件自然不是一般的好，可也有个弊端，那就是跟泽维尔离的极近——
两人是一同出的车祸，自然就被送到了同一家医院。
只车祸前两人还是生意合作伙伴兼同窗好友，车祸后两大家族却成了剑拔弩张。艾德里安家族上下对顾辞不是一般的不友好。
“给顾辞办出院手续。”苏浅直接道。
“出院手续？”郑文斌直接就懵了——
车祸病人即便脱离了危险也不易再挪动，这是常识。不然凭顾辞的实力，要换个医院还不是轻而易举。
就是想换医院，怎么也得等顾辞脱离了危险才好啊。眼下人还没清醒呢，就办的哪门子出院手续？
“按照浅浅说的去做。”陈铮和林宇彬却几乎同时道——
陈铮是自己人，自然知道苏浅的神奇之处。至于林宇彬，他那当了多少年活死人却奇迹般重新参加工作的妹夫就是最好的明证。
看苏浅如此笃定，两人自然相信，苏浅这次过来，手里肯定有好东西。
“还是，再考虑一下吧……”郑文斌期期艾艾道，紧接着猛然一顿，却是过道那儿正站了不少A国人，这会儿正满脸厌恶的看过来。
“那是，艾德里安家族的人……”郑文斌咽了口唾沫道，有些僵硬的冲被簇拥在最中间的外国男子点了点头，“霍尔先生……”
霍尔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当年应该也是长相俊美的人，眼下虽然身材已经发福，却依旧能勉强归到风度翩翩的行列里。
苏浅也看到了几个熟人——
乔安妮和戴维斯以及贝鲁三人。
和之前的冷傲不同，这会儿的乔安妮鼻头发红，眼中含泪，一副痛不欲生的慈母样，就是戴维斯也是焦灼的盯着病房门。
倒是花花公子贝鲁，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甚至瞧见苏浅，还轻佻的冲苏浅眨了眨眼。
霍尔没说话，瞧着郑文斌的眼神却是一片森然。倒是他旁边的乔安妮，瞧见苏浅后，凑近霍尔说了句什么。
霍尔的视线随即转了过来，眼中寒意更浓。
一个糟老头子罢了，即便保养的再好，也改变不了内里渣男的本质。苏浅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没想到苏浅一个小姑娘竟然丝毫不受他的威压影响，甚至被自己这么盯着，还能旁若无人傲气十足的从面前过去，霍尔眼底有些诧异。
乔安妮也有些吃惊，眼底阴霾更浓，忽然掩面流泪道：
“……我可怜的泽维尔……怎么会交了这样狼心狗肺的朋友……”
“把他们赶出去吧……我不能忍受了，伤害了我儿子的凶手就在旁边……霍尔，我真的忍不下去……要是有一把刀，我真恨不得这就去，把那个顾给捅个稀巴烂……”
霍尔扶住哭的梨花带雨的乔安妮，重重吐出一口郁气，阴沉沉道：
“这是咱们的医院，想赶几个华人离开，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说着，直接打给了医院院长威廉：
“……把那个顾，给赶出去……”
又转回头吩咐助理：
“但凡和艾德里安家族有往来的医院，警告他们，任何人都不得收入顾辞这个病人，否则，就是和艾德里安家族为敌……”
他这番话一出，乔安妮眼睛明显暗了一下，下一刻却是勾了勾嘴角。
手机铃声却再次响了起来，霍尔按下接听键，威廉有些古怪的声音传来：
“董事长，顾辞的家属要求办理出院手续……”
本来威廉还想着，就这么把受伤昏迷的顾辞给赶出去，说不定会受一些人道主义者的谴责，哪想到还没想好措辞呢，顾辞的助理竟然打来电话，说是要带顾辞离开。
只是根据之前的诊断，顾辞这样的脑震荡病人根本不宜移动，顾辞的人却非要把人带走，分明是脑子进水了吧？
威廉甚至怀疑，来的人是不是顾辞的仇人啊？这么着把人带走，顾辞的伤情不恶化才怪。
“自己要走？”霍尔冷笑一声——
方才那群人过去时，霍尔也认出了林宇彬和庞云天。
既然能请来这样重量级的人物，说明这什么顾辞的未婚妻来头不小。只可惜这里并不是华国，凭自己的人脉，管保让所有优质医院都向那些人关闭大门，到那个时候，倒要看看那些人怎么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上帝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我诅咒那个顾辞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乔安妮不停祷告着。

第141章
“病人右臂骨折，双腿大面积挫伤……至于昏迷，则主要是脑震荡所致……”主治大夫布朗是一位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交代完相关医嘱，不觉叹了口气——
早听说华国人倔强，今天算是领教到了。竟然一点点委屈都不肯受——
就在刚才，布朗接到院长威廉先生的电话，告诉他，停止对华国人顾辞所有的治疗。
已经为这间医院服务了将近二十年，布朗自然知道艾德里安家族就是医院的大股东。因而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威廉的意思。
所谓医者父母心，布朗第一时间跑过来通知了顾辞的家属。依照布朗的想法，不然先向艾德里安家族低头，好歹等顾辞醒过来伤势好转后再说。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抢先就表明了要办理出院手续的意思。而其中意见最坚决的就是那个听说刚从华国赶来的顾的女朋友了。
不是瞧着苏浅长得精致美丽，像个玉娃娃一般，布朗简直以为对方是传说中的黑巫婆，非要把未婚夫折腾死才罢休了。
“跟着他们。”目送着苏浅等人离开医院，戴维斯阴沉着脸吩咐手下。
很快，就接到了手下传回来的消息——
那些华人竟然没有带着顾辞去任何一家医院，反而去了，华国大使馆。
“大使馆？”戴维斯眼眸顿时变得幽深——
C&G的底蕴果然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只可惜顾辞招惹的是艾德里安家族……
“苏小姐，真的不去其他医院？”眼瞧着前面就是大使馆了，郑文斌还是忍不住道。
“不去。”苏浅径直点头，又看了一眼时强，“东西已经安全送到大使馆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时强点头，语调止不住有些上扬——
作为苏浅的随行人员，时强自然已经知道了之前通过层层管卡办了提前托运的那只医疗舱的特殊功用。
一想到科幻小说里才会有的东西竟然真的出现在现实里，饶是心性沉稳如时强，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郑文斌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些——看苏小姐的意思，明显是早有准备。
难不成和她一起来A国的还有什么名医？
却也有些想不通，毕竟回C&G总部不是更方便吗？干吗要到大使馆这里？
帮着把顾辞送往指定的房间后，因公司那边还是一团乱，郑文斌并周宇程两人便相偕离开。
等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后，苏浅先检查了下医疗舱的指示灯，然后插上电源，一一旋开各种按钮。
医疗舱里渐渐充满了蔚蓝色的液体。躺在蔚蓝色液体中的顾辞瞧着如同大海中闭目沉睡的俊美王子。
苏浅俯身，慢慢贴上顾辞的额头，在顾辞没有血色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低呢喃道：
“顾辞辞，快点醒来……”
“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想害了我侄子的命，侵吞顾氏的财产！”顾明宇猛的一拍桌子，太过激动，唾沫差点儿喷了郑文斌一脸——
不怪顾明宇激动。实在是他也是这几天才知道，自己那个侄子竟然比自己所能想到的还要厉害的多。
当初惜败于顾辞，丢了顾氏董事长的身份，几番挣扎依旧于事无补之下，顾明宇只得含恨离开华国。
可他这边还准备积蓄力量东山再起呢，结果却在报纸上瞧见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那个他恨死了的侄子顾辞，竟然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的身份，那就是C&G的董事长。
也就是说那个混蛋侄子在已经拥有一个比顾氏还要厉害的跨国大公司的前提下，竟然还要抢自己的东西。
好在老天有眼，让他出了车祸。
更甚者，自己还遇到了肯帮自己讨回公道的贵人。
听贵人的意思，顾辞这次凶多吉少，只要自己愿意配合，将来不但可以拿回顾氏，就是c&G这里，也可以分一杯羹……
“顾先生，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郑文斌脸色难看——
人至贱则无敌。
这个顾明宇好歹也是做过董事长的人，怎么就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呢？
真是担心董事长，不应该跟在董事长身边照顾吗？结果顾明宇倒好，每天就是带着一大群人到公司闹事。话里话外，简直把顾辞当成已经死去的人一样。
简直把总部这里闹得乌烟瘴气。可偏是公司现在的处境，顾辞不出面的话，还真是拿顾明宇没一点办法。
“我们还要正常办公，请您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一旁的顾泽冷笑一声，“你想怎么不客气？我哥要是死了，我和爸爸才是他的遗产继承人，信不信到时候第一个就把你给开了？”
“识时务的话，现在就把公司高层全都给叫过来……公司股票跌成这样，你们这群饭桶竟然一点儿方法都想不出来……我哥不在，作为顾辞的叔叔，我爸自然有权利接管C&G所有事务……”
还接管所有事务？郑文斌脸色一片铁青——
到了这会儿，他如何看不出来，顾明宇父子这么胡搅蛮缠，分明就是受人指使，为了给公司施加压力。
可偏偏他就是知道，却也没有什么用。毕竟整件事最关键的人物就是董事长。
自打顾辞车祸并被八卦因为一个女人谋杀泽维尔的消息传开，公司股票就一直在跌。而这背后，郑文斌总觉得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想要把C&G推向毁灭的深渊。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顾辞得醒来，然后才能应对其他。
可偏偏从前天进入大使馆后，郑文斌就没有再见到顾辞。
陈铮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是顾辞情况良好。可这样的话郑文斌却是不肯信的——
脑震荡加骨折再有郑文斌那天赶过去时，亲眼瞧见的顾辞一身是血的样子……
所谓情况良好，那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郑文斌唯一祈祷的，就是人醒过来已经不错了……
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就怔了一下，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装什么傻？”看郑文斌忽然就不说话了，顾泽更不痛快，阴沉沉道，“郑文斌，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是不是非要我哥亲自来了，炒了你的鱿鱼……”
“顾董……”郑文斌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吗，”“顾董”这样的称呼，实在是太过遥远又幸福的回忆，没想到郑文斌忽然就转变了态度，顾明宇那叫一个开心，“识时务者为俊杰吗，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只是下一刻，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怎么个不会亏待法？叔叔你倒是说来听听？”
顾明宇和顾泽猛地回头，动作太大，险些扭了脖子，两人的神情更是和见了鬼一般——
却是顾辞，正从外面大步进来，他的臂弯里还挽着个比钻石还要耀眼的美丽女孩子。
和顾明宇的惊慌不同，顾泽神情却是难堪中还有些羞窘，涨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董事长，您这是，您这是全好了？”惊喜太过，郑文斌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是。”顾辞点头，随即看向顾明宇父子。
顾明宇和顾泽吓得一哆嗦，没等顾辞开口往外撵人，“蹭”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哪还有之前口口声声说顾辞是他们唯一亲人的趾高气扬的样子？
“你，你想干什么？”
“滚！”顾辞却是连和两人迂回一下的耐心都没有。
顾明宇瑟缩了一下，却是正好撞上旁边的椅子，椅子倒地的刺耳声音，让顾泽越发觉得颜面扫地，竟是瞧着苏浅咬牙道：
“苏小姐还真是情深一片，这么着不远万里赶到A国……只可惜你千挑万选的男朋友却是个多情的，竟然为了一个西莉亚就连好朋友都要谋害……为了这么个人渣东奔西走，我真替苏小姐不值……”
“保安——”顾辞直接提高声音道。
顾明宇父子自然不是就两个人过来，身边还带了包括律师在内的一大批人，看顾辞竟然来真的，接了顾辞的委托跟他一起过来要“接管”顾氏的律师蒋启华先不愿意了：
“顾先生，华国最讲究孝道，您这样对令叔，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呢。”郑文斌简直要给气乐了——
之前郑文斌可也曾跟顾明宇摆亲情，想要劝告他念在叔侄一场，别让C&G雪上结霜。结果人蒋启华说了，法理大于情理，警告郑文斌不要妄想挑战法律的底线。
这会儿董事长回来了，对方竟然又开始说起“情”来了。
早就受够了这些人的气，因而在瞧见顾辞的第一时间，郑文斌就呼叫了保安过来，这会儿直接开门放了大批保安过来。
居高临下的瞧着被在总部外边台阶下的顾明宇父子并妄图趴在顾氏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的蒋启华之流，顾辞眼神冰冷：
“我的律师团已经拟好律师函，咱们法庭见……”
“顾辞，你还是太年轻了，也太天真……”顾明宇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却是阴沉沉一笑，“这里是A国，可不是你的天下，怎么着也是叔侄一场，你还是听我一句劝，把C&G交给我，说不定你还能保有股东的名头，做个富家翁……不然，一败涂地、倾家荡产都是轻的，说不好还要一锒铛入狱……”
“你以为，没有人在背后撑着，我会过来做这些？”就是自己手中的资料，也是有人一早就给准备好的。
“不就是一个乔安妮吗？或者，再加上推波助澜的，霍尔？”顾辞漫不经心道，“只是你们父子俩一向都不太聪明，比方说今天顾氏外边这么安静，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顾明宇脸色白了下，也察觉到了不对——
两大商业巨头车祸事件，可以算是A国八卦杂志近来聚焦最多的事了。之前传说的车祸当事人顾辞忽然奇迹好转，怎么看都应该会吸引来一大批记者，怎么顾氏外面竟然这么安静？

第142章
“老天爷，泽维尔的母亲，索菲亚夫人，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上帝之子？”瞧着顾明宇父子狼狈离开，郑文斌心情畅快之余，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却在瞧见上面的新闻后，好险没把手机给摔了——
那可是上帝之子啊！一个名字响彻A国乃至世界的商界最神秘的大佬！
之所以说对方厉害，实在是那人一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单是A国，光人们所熟知的，就有数个眼下已经做到所在行业顶端位置的大佬，是因为得到了“上帝之子”提供的天使资金，才得以从泥淖中脱身，走到现在行业尖端的位置。
比方说A国最大的零售业大佬海顿先生，曾因为一次决策失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彼时为了瓜分海顿手中的市场，不但海顿的敌人，就是海顿的亲朋好友，也纷纷落井下石。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时，海顿得到了一笔神秘的天使基金，并靠着那笔钱，绝地反扑、东山再起，走到了今天行业巨头的位置。
郑文斌曾经不止一次听这位商业巨子说起过这件往事。虽然海顿先生从来没有披露过对方的真实名字，每次提起都是讳莫如深，却也曾直接在记者提问说那位神秘大佬是不是就是有“上帝之子”美誉的那位神秘大佬时，很是肯定的承认过。
甚至瞧着海顿先生感激涕零的模样，无疑真是对方让他做什么事，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古之人诚不欺我！果然是红颜薄命，这位‘上帝之子’竟然是位身娇体软的美人儿也就算了，怎么还遇到了霍尔那样的渣男呢……”
他这一句感慨未毕，正喝水的顾辞忽然就剧烈的呛咳起来。
看顾辞喝口水都能把自己给噎着，苏浅忙帮他轻抚后背——
比起现在的医疗手段来，苏浅带过来的那个简易版的医疗舱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可也就是相对来说罢了。
真是和星际时代相比，还是差得远。
比方说苏浅所处的星际，顾辞这会儿的伤势，也就进去个吧时辰，就能活蹦乱跳的出来了。顾辞躺在这个医疗舱里，却是都两三天了，也才恢复了五六成。
想要完全痊愈，照苏浅估计，怕是还需要再躺个几天再成。
只是C&G形势不容乐观，顾辞只能强撑着过来。
这会儿看他咳嗽的厉害，苏浅明显很是担心，帮他拍后背之余，又赶紧拿起纸巾，帮他擦拭唇角，那模样简直和照顾小孩子一般无二了。
被这么温柔的服侍着，顾辞眸色顿时转深，张开手臂就想去抱苏浅，苏浅哭笑不得的揪了揪顾辞的薄唇，示意他有点儿伤患人士的自觉——
骨折那里正在生长，外人看不出来，可真想要抱亲亲女友，却无疑还是太过勉强。
顾辞颓然坐下，清凌凌的俊眸里顿时写满了宝宝难过，宝宝委屈……
和那个冷静镇定，好像不管什么事都脱不开掌握的霸道总裁相比，眼前的顾辞无疑更戳中了苏浅的萌点。
苏浅只觉自己心肝都是颤的。
捧着顾辞的脸在他唇角轻轻“啾”了一下。
只是这样旖旎的气氛却被倏然转过头来的郑文斌给破坏掉了：
“董事长，咱们……呀！你们继，啊，那个，继续，继续……”
说话却是所有些结巴了——
郑文斌心里，自家老大和女朋友两者的恋爱关系中，占主动权的一定是董事长。
可回想起刚才一幕——
自家老大乖宝宝似的坐在椅子上，抬着头温顺的承受着苏姓女朋友的亲吻，倒是那位苏小姐，餍足而又高高在上的模样，就和临幸妃子的帝王似的……
和威武霸气的总裁一秒变忠犬相比，“上帝之子”这个神人竟然是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还是个已经过世的女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看郑文斌一副有大事发生的模样，苏浅就准备起身：
“你们说正事吧……”
顾辞爪子却是捏着苏浅的手，不肯放她离开：
“没事儿，我的就是你的……”
郑文斌听得眼睛一跳，总觉得顾辞这么说并不是一句简单的情话。
果不其然，下一刻顾辞又加了一句：
“再有类似事情发生，公司一切全听浅浅调度……”
话音未落，掌心处就被苏浅给掐了一下：
“快，跟我说……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苏浅本来不信这个，可自打莫名其貌穿过来这里，总觉得说不定冥冥中真有神灵存在……
看苏浅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顾辞乖乖的跟着重复了一遍，简直和那些总围着苏浅打转的听话的狗子没什么两样了……
郑文斌……
什么叫眼睛都被闪瞎了，这就是了。
可这么动不动秀恩爱、撒狗粮，真的大丈夫？
却也彻底明白了刚刚顾辞说真有什么意外，让苏浅拿主意的意思。让郑文斌说，怕是苏小姐真把公司整个的给玩垮了，董事长也一定是笑眯眯的夸苏小姐有本事……
瞧瞧自家痴情种董事长，再瞧瞧霍尔那个人渣……
“贝鲁是霍尔亲生儿子的事，董事长您也知道了吧？”
即便是郑文斌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这会儿也止不住开始唏嘘——
之前也是被顾明宇给气到了。还是听顾辞说，郑文斌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搜索新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董事长之所以会从舆论八卦中暂时脱身，根本原因是艾德里安家族惹上□□烦了！
却原来就在前不久，一张DNA鉴定证明以龙卷风的速度席卷了A国上流社会，并刊载于各大媒体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的结果明明白白，贝鲁这个所谓的乔安妮和前夫的儿子，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和戴维斯一样，都是乔安妮和艾德里安现任当家人霍尔的私生子。
可即便是同为私生子，贝鲁私生子身份的确定无疑把霍尔送上了风口浪尖。毕竟，整个A国上至八旬老妪，下至稚龄孩童，谁不知道霍尔的发家史？
可以说没有索菲亚对他的爱，霍尔这会儿不定多么落魄潦倒沉沦下僚呢。
更别说，现在网上还保存着很多霍尔当年追求索菲亚时一往情深生死相许的轶事……
往事历历在目，而人心却早已腐烂坏了个彻底。当年人们对这对情侣的爱情有多艳羡和赞美，现在就有多恶心和心寒——
听说过农夫和蛇吗？索菲亚就是那个农夫，而霍尔和乔安妮，就是两条毒蛇。
更甚者，霍尔分明比毒蛇还要更恶毒十倍百倍！
——
因为从小体弱，索菲亚其实并不适合孕育孩子。
可被霍尔洗脑之下，抱着给心爱的男人生下一个孩子，爱情才算圆满的想法，索菲亚还是固执的生下了泽维尔。
后来也果然因为身体损耗太大，长期卧床不起。
彼时索菲亚父母还在人世，一方面因为有了外孙，对霍尔更加看重；另一方面亲眼目睹了霍尔是如何不假人手照顾妻儿的深情，索菲亚父母也极为感动。
临终时，也终是如霍尔所愿，把艾德里安家族交到了他手里。
可没想到二老一死，霍尔就原形毕露。先是借着照顾妻子的名义，请了已为□□的乔安妮过来照顾索菲亚。
结果照顾着照顾着，乔安妮竟然照顾到了霍尔的床上……
偏是霍尔和乔安妮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跟媒体说，其实是索菲亚心疼霍尔，又自觉体弱多病无法尽到做妻子的责任，才会恳求乔安妮帮她照看霍尔，更是无比希望乔安妮能够和霍尔再续前缘……
这样扯淡的话，也不知道那对渣男贱女怎么能想得出来。
如果说在这期间出生的戴维斯好歹还顶着块遮羞布，那贝鲁的存在，无疑就成了戳穿两人虚伪阴险令人作呕真面目的一柄利剑。
要知道这之前，乔安妮每每在媒体面前提起贝鲁的身世，都会伤心落泪，控诉前夫沉迷赌博连亲生儿子死活都不管。
又不时在媒体面前秀为了孩子不惜牺牲一切的慈爱母亲人设，颇是在女人们那里得了些同情分。
就是霍尔，也因为善待贝鲁这个继子，让他渣男的名声也好转了不少。
曾经从中谋取多少利益，那现在真相大白后，反噬就有多么严重——
这对贱人，简直把整个A国的人当成猴来耍。
男人想到，要是自己娶了乔安妮这样蛇蝎心肠的毒妇，一早被戴上了绿帽子不说，甚至这么多年还被不遗余力的黑成翔，真是死了都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至于女人，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深情以对、许以终身甚至把所有身家都亲手捧给他的枕边人，其实对你并没有丝毫情意，所有让人艳羡的浪漫和真心，其实全都是演戏。
甚至你这边不想让他有什么遗憾，拼死也要给他生下的儿子，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工具罢了，更甚者人家早在若干年前，就已经和真爱诞下爱情的结晶……
怪不得贝鲁跟着乔安妮进入艾德里安家族后，马上就享有了和泽维尔并戴维斯同等的待遇，合着并不是霍尔什么心胸宽广，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是，贝鲁，也是他的种。
这个消息一出，怎么不让舆论哗然
原来曾经被人艳羡的神仙爱情，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可怕让人作呕的一面。
如果说贝鲁的存在，直接把霍尔和乔安妮钉到了耻辱柱上，让人不齿，那紧跟着以海顿为首的A国几大行业巨头公开声明，终止和艾德里安家族的所有生意往来，则让霍尔遭受了平生以来的最大重击。
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艾德里安家族的股票开始一路飘绿，暴跌不止！
这样轰动的大事之下，那些八卦记者自然就顾不得顾辞了。纷纷涌向霍尔府邸周围，对他们一家四口围追堵截。
又有很多记者跑到海顿等人面前，想要求证他们这么做的原因，难道真的是为红颜薄命的索菲亚夫人打抱不平这么简单？
毕竟这所谓的打抱不平，可算得上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艾德里安家族固然会遭受重创，这几家可也得出点血。
这不平的代价也太大了些。
还想着不一定能问出什么答案来，谁知道那位海顿先生倒是个实在人，直言会出手，是因为霍尔伤害了他们的恩人。
而众所周知，能被海顿先生称为恩人的，整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上帝之子”美誉的那位风投界的神秘大佬。
到了这会儿，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索菲亚夫人就是那位上帝之子啊。
而海顿等人的所为也有了最合理的解释，怕是直接□□，除了贝鲁的真实身份之外，就是泽维尔的车祸。
照着霍尔心狠手辣的程度，保不齐泽维尔的车祸也是他和乔安妮那个毒妇的手笔……
“啧啧，你说索菲亚夫人既然如此目光如炬，怎么就眼瞎找了霍尔这个人渣呢？”郑文斌不停感慨，更是神往不已，“不行，我得去找一下索菲亚夫人当年的照片，从此之后，索菲亚夫人就是我的偶像了……呜，那可是上帝之子啊……亏我当初还想着既生瑜何生亮，谁知道堂堂上帝之子，竟然会死在霍尔这个人渣手里……”
“谁跟你说那个‘上帝之子’死了……”郑文斌的反应，顾辞简直无语至极。
“什么？难不成索菲亚夫人其实是假死？所以才会上演这么一出基督山伯爵……”郑文斌惊呼道，“可也不对啊，唯一的儿子还躺在医院里，这复仇复得，是不是有点儿变味儿了……”
“说正事!”顾辞头上青筋都要迸出来了。
……
两人这一说正事，就到了中午。
天大地大，病人的身体最大。
眼瞧着快十二点了，顾辞还在会议室那里和手下高层商讨事务，苏浅直接给餐厅那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份营养餐送过来。
下楼取的功夫，再上来，却惊见一个满面忧伤身材高挑的女子正站在顾辞的办公室外面。
“你手里，是顾的午餐？”许是瞧见苏浅手里捧着个餐盒，又长了一副东方面孔，女子明显误会了苏浅的身份，理所当然的吩咐苏浅，“饭盒给我，你下去吧。”

第143章
苏浅挑了挑眉，心说这谁呀，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说她是秘书吧，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高高在上傲气，怎么看都少了点儿做人下属的本分。你说她是朋友吧，这么理所当然的亲近，又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苏浅的反应，也明显让女子有些哑然，还以为苏浅听不懂她的话呢，又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
“……怎么一点儿不懂规矩？你是新来的吧？顾刚受过伤，需要休息，你别打扰他……”
这话听着不是一般的刺耳啊。苏浅莫名觉得，对方哪里是跟自己抢饭盒呢，分明是向自己示威呢。
情敌打上门来，苏浅可不觉得自己有示弱的必要，当下假假的笑道：
“伺候董事长吃东西，是我分内的事，可不敢劳驾这位夫人……不瞒夫人说，我最喜欢做的是事情，就是侍候董事长了……”
西方人显老，女子本身虽然保养的好，比方说身材依旧玲珑多姿、凸凹有致，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碎的鱼尾纹。
相较于一脸胶原蛋白青春明媚的苏浅，女子无疑显得太大了些。
明显没想到苏浅这么不受教，更甚者那声“夫人”让女子一张脸都有些扭曲，只她一向端惯了，虽然恼火于苏浅的不识好歹，却也不好发作，当下只冷冷的哼了一声，直接就开始敲门。
开门的是郑文斌，一眼瞧见站在门外的金发女子，脸色就有些难看，随即就想要关门，又瞧见抱着饭盒站在一边的苏浅，忙又把门开开，女子昂首挺胸就进了门。
“西莉亚小姐……”郑文斌忙追了过去。
苏浅惊了一下，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自诩魅力惊人，竟然引得顾辞和泽维尔两大黄金单身汉为了他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人命案的西莉亚小姐？
“顾……”西莉亚已经来至顾辞办公桌前，哀哀的瞧着蹙眉端坐在那里的顾辞，“先让他们下去好不好，我有事单独和你说，和泽维尔有关……”
“董事长还没吃饭呢。”不等顾辞开口，苏浅却已经抢先道，跟着绕过西莉亚，以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病人就要遵医嘱，公事什么的，都要往后放放。顾董……”
“顾……让她出去……”西莉亚明显被惹火了，偏是眼里还带着泪，这样的娇嗔模样，倒也带出些我见犹怜的味儿道。
只可惜不但苏浅，就是顾辞，也和没听见一般。
苏浅已经来至顾辞面前，强势的按住顾辞的肩，阻止他站起来……
西莉亚本是神情扭曲，这会儿却有些快意——
作为索菲亚的教女，西莉亚生活中一直以泽维尔最亲密的人自居。期间也以这个身份跟顾辞多有接触，再有西莉亚钢琴家的身份，也算是娱乐圈的人，和顾辞交集颇多之下，自然明白顾这位来自华国的商业大亨，不但样貌俊美、手中财产无数，更兼人不是一般的独断专行。
换句话说，这人本质里其实就是个暴君。
顾辞的世界里，从来都是独一无二，容不得旁人对他的决定有丝毫置喙。至于说面前这位秘书小姐一样不知死活，妄图替他决定要做什么或者该怎么做，更是不可想象的。
换句话说，顾只可智取，不能硬来。就比如说西莉亚，也是靠了泽维尔，才能成为顾的朋友，和他建立相对而言，较为密切的关系……
可如果说西莉亚自我感觉良好，觉得算是顾辞的“自己人”，那这位拿薪水的秘书小姐，可算得上是彻头彻尾的外人了……
然后下一刻，西莉亚这个感觉良好的自己人，就被她看不起的外人苏浅给打脸了——
明明那位秘书小姐并没有用多少力气，顾辞竟然丝毫没有反抗，乖乖的坐在了那里。
而下一刻，苏浅又利索的取出餐巾帮顾辞整理好，把餐盒里的菜蔬并一碗米饭摆在办公桌上。又按下顾辞想要抬起的手：
“坐好，我喂你……”
混蛋西莉亚，竟然敢在媒体面前夸夸其他，说什么顾辞对她爱入骨髓，才会对泽维尔因爱生恨，在车上动了手脚，导致泽维尔身受重伤……
虽然知道她是说谎，可苏浅还是止不住气的慌。
明显察觉到自家亲亲小女友心里不爽，顾辞怎么可能给她拆台？更甚者，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被亲亲女友投喂更幸福的事吗？傻子才会拒绝。
西莉亚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说好的暴君呢？
这个东方女孩一定念了什么咒语吧，不然怎么可能降服顾？
偏偏苏浅说的是华语，西莉亚的造诣可是听不懂。
“顾……”这一声，那叫一个柔肠百结。
苏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夹了颗西兰花送到顾辞口中，随即又舀了勺米饭递过去。
西莉亚被哽的不上不下，期间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苏浅给打断。
西莉亚只觉委屈至极，偏是顾辞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只专心的吃着苏浅送过来的饭菜。
西莉亚简直度日如年。
好容易强撑着看那可恶的华国“秘书”喂顾辞吃完饭，快要憋屈死了的西莉亚还以为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不想苏浅直接打开里面临时休息的小套间的门，扶着顾辞走了进去。
很快就有窸窸窣窣的脱外衣的声音传来，间或夹杂着西莉亚听不懂的华语：
“今天你起的太早了……”
“乖啊，现在闭上眼睡一会儿……”
西莉亚等的抓心挠肝，耐心也终于告罄，正要起身过去催促，小套间的门再次打开，却只有苏浅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西莉亚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提高声音。
苏浅忙把门关严实，转而换了A国语，压低声音道：
“董事长已经睡了，您有什么事，改日再来。”
“你——”明白自己被涮了，太过愤怒之下，西莉亚一向自傲的淑女风范都维持不下去了，“你以为你是谁？顾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让你侍奉他，在他心里，你也就是个拿薪水的卑贱女佣罢了！”
“是啊……”苏浅摊摊手，做出一副恶毒的样子，“可也没办法，董事长现在就归我这个女佣睡，我让他睡，他就只能乖乖躺着，我不让他见你，他就不会见你……啊呀，这么想着，我怎么觉得就和董事长的女朋友差不多了呢？”
“你做梦！”西莉亚简直气的口不择言，“有没有自知之明，顾怎么可能看上你这样身份的……”
“像你这样索菲亚教女的身份？”苏浅依旧笑吟吟的，“嗯，倒是够高贵……”
还没等西莉亚缓过神来，苏浅又加了一句：
“可是这位阿姨，你不觉得自己年龄太大些了吗？都能做人妈妈的年纪了，却妄想着往女朋友 这个身份上靠，你当别人都眼瞎啊？”
说着上下打量西莉亚一番，都不屑于掩饰眼中的嘲讽和不屑：
“啧啧，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这样，也就顶多称得上风韵犹存……却想要泡我们英俊多金的董事长，那不是做梦呢吗！像我这样的，多娇嫩，多水灵啊……”
还利用媒体炒什么绯闻，真以为自己是百变娇娃啊？！
而更搞笑的是，A国这些媒体竟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苏浅觉得，A国人真的全都可以去看眼科了。
西莉亚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吐出来。气的指着苏浅的手指都是哆嗦的：
“你，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却不防接连几声闷笑声在身后响起，西莉亚回头，正好和脸憋得通红的郑文斌几人对上，一张脸顿时红的能滴出血来。
愤然起身，冲着紧紧关闭的套间房门冷声道：
“顾，你是刻意让这个女人来羞辱我的对吗？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更对不起的是，泽维尔……”
说道最后，已是带上了哭腔，无奈顾辞的房门始终紧闭，西莉亚终于站不下去，捏着包，抹着眼泪冲了出去。
“哈哈哈……”郑文斌笑的前仰后合。
西莉亚冲进电梯前，回头看了一眼苏浅并郑文斌几人，眼神怨毒……
“总觉得那个女人好像有什么后招啊……”郑文斌摸着下巴沉思道。
又瞧瞧怼走西莉亚，随即转身过去陪顾辞的苏浅，那种不安的感觉又一点点的消散了——
总觉得自家董事长的小女友是个不可多得的福星呢。
自打苏小姐过来，发生的全是好事——
艾德里安家族突陷泥淖，之前在媒体上对董事长大肆抹黑的霍尔和乔安妮夫妇自身难保。还有西莉亚，郑文斌觉得此女不是一般的难缠，可也败在了苏小姐手里……
嗯，这种感觉很是舒爽。
“郑副总……”周宇程的声音忽然响起，看他神情惶急，明显又有什么发生了。
“怎么了？”
“外面忽然来了很多媒体……”周宇程脸色铁青，“西莉亚正在咱们公司门前，说是要自杀……”
“该死！”郑文斌脸色一变，忙去叫顾辞——
刚从董事长房间离开就要自杀，明摆着是要把好容易暂时脱身的C&G再次拉到泥淖中去。
郑文斌甚至觉得，这件事，怕是和艾德里安家族有直接的关系。
“我过去。”顾辞已经从房间里出来——
西莉亚那个女人这么不停的闹，不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之前就暗示过泽维尔，他这位姐姐怕是些问题，只可惜泽维尔其他事情上精明，看人上却明显差了些，说是拿西莉亚当亲姐姐看待也不为过。
这次车祸，霍尔和乔安妮有嫌疑，西莉亚身上的嫌疑也不小。
到现在，顾辞还能回忆起两人出车祸的情景。彼时泽维尔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根本就处于不可控的状态，叫顾辞看，分明是想要找死的模样，竟然在空无一人的大路上直直撞向路边石……
可当日中午，顾辞是和泽维尔一起用的餐，两人根本是滴酒微沾。
要是能见到泽维尔就好了，那样就可以让他用一下医疗舱，好歹能醒来，找出真凶，只可惜霍尔却根本不许自己靠近……
看苏浅也要跟着出去，顾辞忙又站住脚，示意苏浅待在房间里就好：
“玩会儿电脑，或者手机？我待会儿就回来……”
知道顾辞是担心自己，苏浅也就没有勉强，只悄悄嘱咐郑文斌，有什么事就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目送两人离开，苏浅在办公室里转了片刻，百般无聊之下，打开顾辞的电脑，输入密码，眼前却是出现一辆损坏严重的汽车——
之前顾辞明显就是在研究这个。看车辆的损坏程度，不难想象车祸发生时有多触目惊心。
苏浅随手晃了晃鼠标，又一张照片出来，上面的人是顾辞和一个外国男子。对方瞧着年龄和顾辞差不多大，就是身高也仿佛。一头金发，蔚蓝色的眼睛如大海一般，虽然不如自家顾辞辞俊美，可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苏浅刚要把继续滑动鼠标，手却顿了一下，眼睛跟着凝注在男子颈间滑出的一块莹润的玉石上——
那分明是一块息石。
准确点说，是没有处理过的息原石。
息原石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石，可是没处理之前，却有着极强的辐射作用，会在无声无息间损害人的身体，带的时间长了，轻则致幻，重则染上重疾……

第144章
“……泽维尔就要死了，我却不能给他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西莉亚喃喃着，挥舞着一把水果刀，朝着自己手腕处就要划下去。
“西莉亚小姐！”C&G的保安早在有媒体过来的第一时间，就飞奔过来待命，这会儿瞧见西莉亚的举动，忙大喊一声。
西莉亚明显有些愣神，保安趁这会儿功夫，蹂身扑了过去，扑倒西莉亚的同时，又夺下了她手里的刀。
只是保安用的力气太大了，西莉亚一下跪倒在台阶上，膝盖处顿时渗出些血迹来。
同一时间，顾辞也带着郑文斌走了出来，西莉亚闻声抬头，定定的凝视着顾辞，神情似哀似怨，越发泪如雨下：
“顾……你既然那么狠心，这会儿又赶过来做什么……”
西莉亚的声音并不算小，甚至情绪太过激动，还有些歇斯底里的味儿道。
果然有奸、情！
旁边守候多时的媒体记者顿时兴奋无比，直接就把西莉亚和顾辞给围了起来：
“西莉亚小姐，是不是泽维尔先生伤情太重，才让你想不开一心求死的？”
“你跑到C&G这里自杀，是不是认定泽维尔先生的车祸和顾辞有关？此举是为了表示抗议吗？”
“还有你刚才指责顾先生太狠心，是不是暗示车祸真的和顾先生有关？”
“之前有人瞧见西莉亚小姐去了顾先生所在的楼层，并在上面停留了一小时之久，请问顾先生，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西莉亚小姐刚从顾先生那里离开，就一心想着要自杀？”
“顾先生，您跟西莉亚小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西莉亚小姐是泽维尔先生的爱人，还是您的？”
“还有顾先生，发生了那么惨烈的车祸，泽维尔先生现在依旧生死未卜，凶多吉少，为什么你却受伤这么轻？是泽维尔先生真的想不开不想活了，还是顾先生在当时做了什么，逼得泽维尔先生只能如此？”
“你和泽维尔的冲突是不是和西莉亚小姐有关……”
“别把我和那个人渣并列在一起……”正低头啜泣的西莉亚忽然抬头，瞧着顾辞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憎恨之意，“顾辞，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是你设计了泽维尔对不对？可我明明跟你说过的啊，我的爱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泽维尔……你要是恨，就杀我好了，毕竟，是我离不开泽维尔，不是泽维尔离不开我……你怎么能够，对泽维尔下手呢……”
“你这个人渣，我要杀了你！”这么说着，忽然跳起来，连膝盖的疼痛也不顾了，朝着顾辞就冲了过去，“泽维尔要是不在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我是因为泽维尔的缘故，才给了你接近我的机会……你明知道泽维尔对我来说，有着多么无可替代的重要意义，竟然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顾，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仇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去死，去死！”
西莉亚的突然爆发，让等着吃人血馒头的一应媒体人越发兴奋：
“西莉亚小姐的意思是，顾先生之前曾经追求过您是事实对吗？”
“所以顾先生确实是因爱生恨，因为泽维尔先生占据了你的心，就对泽维尔先生痛下杀手？”
“真是一派胡言！”顾辞还没有开口，一道清亮的女子声音忽然响起。
顾辞回头，一眼瞧见被时强护着匆匆拨开人群过来的苏浅——
即便是最拥挤的人群，自己的浅浅却永远是最耀眼的哪一个。
继而却又有些头疼。只是还没等他阻拦，苏浅已经到了近前。
并第一时间直面西莉亚：
“因爱生恨？我们家顾辞因为对你爱而不得，所以就害了泽维尔？啧啧啧，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厚成这样的，你脸怎么就那么大呢？”
这话说的当真不客气。尤其是之前才被逼着看了一整套苏浅是如何投喂顾辞。眼下更好，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指责自己，西莉亚神情都有些扭曲：
“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
“这位大妈，你也知道话不能乱说啊？我们华国有句话叫‘人贵有自知之明’……来来来，我正好身上戴的有小镜子，给你……”
“你拿好啊，好好照照，我怎么就觉得牙酸呢……瞧瞧你那副尊荣，有哪一点值得顾辞为你发疯？”
“凭你的厚脸皮，还是凭你的恶毒？”
西莉亚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面小镜子，苏浅探过头来，两人的脸同时出现在镜子里：
“看看，好好看看，看看你，再看看我，该是多厚的脸皮，才让你这么恬不知耻，以顾辞的女朋友自居？”
西莉亚猝不及防，被苏浅拽的一趔趄。更不能忍受的还是苏浅对她的叱骂，反手想去抓苏浅，不意苏浅却和游鱼似的，退回到了顾辞身边，骄傲的一抬下巴：
“这是我的男人，和你和个老女人可是没一点儿关系！我们家顾辞辞眼又没瞎，怎么会放着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要，却要和你这样的老女人闹什么三角恋？”
“什么女朋友？是顾让你过来演戏的对不对……”好容易抢过话头的西莉亚有些崩溃的道，还想再说，后面的话却直接咽了回去——
却是苏浅忽然转身，踮起脚搂住了顾辞的脖子，众目睽睽之下，就把香唇送了上去。
甚至边用力亲吻顾辞的唇，边还挑衅似的冲西莉亚不断翻白眼。
这样的动作旁人做来，或者有些搞笑，苏浅这样的顶尖美人，给人的感觉却只有可爱。
顾辞瞳孔有一瞬间的睁大。
先是一僵，下一刻扣着苏浅细腰的手一下收紧——
亲亲女友都这么主动了，要是没有一点儿反应，那还算男人吗？
低头就回吻了过去。
虽然两人都是东方面孔，可对美的欣赏却是无国界的。
曾经跻身于娱乐圈时，顾辞不止一次入选全世界最好看最后魅力的男子前五。
至于说苏浅这个被誉为华国电影史上“最美的花瓶”，花仙子一样精致的美貌可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所谓珠联璧合，这么一对璧人亲吻的画面，简直比画里还美，尤其是两人之间自然流泻出的深情，无不昭示着这对小情侣之间有多么甜蜜。
相形之下，口口声声顾辞因为爱她所以谋杀了泽维尔的西莉亚，无疑成了最可笑的存在——
正如苏浅之前所言，既然有了这么个仙女一样年轻漂亮的女朋友，顾辞除非是脑袋让驴踢了，才会看上西莉亚这样刷上绿漆装嫩的老黄瓜。
旁人想得通的，西莉亚如何不明白，一时脸色青白一片，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又无力的合住——
已经接触了一段时间，西莉亚比谁都明白顾辞的性格，最是个有原则的，不管面对什么，这人都不愿低头。掌控力又最强。
甚至西莉亚觉得，真是顾辞有女朋友的话，全程掌控并出面宣布这件事的，一定是顾辞。
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颠倒过来，不管是之前在顾辞办公室，还是方才，女孩子都表现的不是一般的强势。
倒是顾辞，大大颠覆西莉亚的印象，竟然全程都乖宝宝一般，无比配合……
要说这不是真爱，那就没什么是真爱了。
如果不是没办法了，西莉亚这会儿更想做的其实是掉头而去。
可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便后悔，西莉亚也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完。
当时只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瞧着顾辞：
“顾，你真的太可怕了……既然有了新欢，你为什么还要对泽维尔下手？”
“你够了啊！”苏浅没想到这女人还非要赖上一个“顾辞前女友”的名头了，直接回头斥道，“有句话叫贼喊捉贼，说的就是你这个女人吧？明明是索菲亚夫人给了你第二次生命，结果你却一心要害死她唯一的儿子，西莉亚，说你蛇蝎心肠，都太轻了！”

第145章
“害死泽维尔？我？”西莉亚忽然笑了起来，笑到腰都直不起来了，“是啊，是我害了泽维尔……是我太蠢，竟然会信了顾的鬼话……要是我早点儿把你做过的事告诉泽维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嘴里说着，忽然从手包里摸出另外一把匕首，朝着顾辞和他抱着的苏浅就冲了过去。
只可惜她的动作快，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却是顾辞早就察觉到西莉亚神情不对，在她冲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拉住苏浅往旁边一带，正面避开匕首的同时，随即抬脚，狠狠踹在西莉亚的小腹上。
明显没有想到众目睽睽之下，顾辞竟然真敢动手，西莉亚一下被踹了个正着。
又因为唯恐她手里的利刃真的伤到苏浅，顾辞这一脚当真是用足了力气。
西莉亚惨叫一声就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西莉亚——”
一声惊叫忽然响起。
却是戴维斯并贝鲁正带了几个A国警察匆匆跑了过来。甚至陆云菲，也跟在两人身后。
戴维斯大步上前，直接抱起了西莉亚，愤然道：
“这是我们A国！竟然在A国的土地上，公然殴打西莉亚姐姐，顾，你真是丧心病狂！”
说着，转头看向警察中走在最中间身材魁梧的男人道：
“乔治警官，我想之前那几段恢复过来的录像应该能证明，车祸就是和来自华国的顾辞有关吧？我现在代表艾德里安家族，再加上一个新的指控，那就是顾辞先生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才对西莉亚姐姐大打出手，我更怀疑，极有可能下一步，这位先生就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车载录像？”苏浅皱了一下眉头。
顾辞眼眸中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定定的瞧着趾高气昂的戴维斯：
“戴维斯先生，你在玩火……”
戴维斯神情间有一瞬间的狠戾，很快又恢复正常，上前一步，瞧着顾辞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算你命好……只可惜这里是A国……”
即便事情暂时脱离了掌控，可最终还会被导入正轨。
海顿那些人的宣战确然暂时让艾德里安家族有些被动，可游戏已经开始，顾辞就别想从这个漩涡里脱身。
那位乔治警官明显早就跟戴维斯达成了某种协议，直接上前，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顾辞先生，你涉嫌一场车祸谋杀案，请您跟我们去警局一趟接受调查……”
又故作怜悯的上下打量神情错愕的苏浅：
“至于你，美丽的东方小姐，你可以回去帮你的男朋友准备些衣物——做出这么罪大恶极的事，我想着，近期内，顾辞先生不要想着出来了！”
乔治这话明显带有极强的恶意——
警察只是负责侦破案件的，嫌疑人是不是有罪，根本不应该是身为警察的乔治随意乱说的。
更别说，顾辞的身份，还是C&G的董事长。
本来对顾辞这样地位的人而言，最不能沾惹的，就是刑事案件了。一点儿风吹草动，说不好就会影响个人形象，进而影响公司股价。
乔治却在一切尚且都在调查的情形下，就在媒体面前故意说出这样让人误解的话，简直其心可诛。
而其中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也明显是因为顾辞华国人的身份，才让戴维斯并乔治等人如此嚣张。
“你是A国警官，还是艾德里安家族的警官？”苏浅上前一步，丝毫不退让的直视着一脸不屑的乔治，和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戴维斯，“A国不是最讲究司法公正吗？我记得不错的话，您是警察吧？什么时候不经审查就可以随便给人定罪名了？”
“你刚才口口声声说这是A国，那我也想正告这位先生，我们是华国公民，我们背后站着的是强大的华国，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欺侮就能随便欺侮的。”
“苏小姐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一直静悄悄旁观的陆云菲忽然开口，眼神里是丝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和畅快——
当初顾辞为了苏浅一而再再而三让自己颜面扫地，更甚者，还和苏家联合弄倒了陆家……
一想到曾经受过的羞辱，陆云菲就止不住咬牙切齿。只是陆家已经没落，没了依仗的陆云菲明白，她再是国际巨星，对顾家或者苏家而言，却是根本算不得什么。
甚至担心会被针对，陆云菲已经很少现身国内……
好在她运气还不错。竟然在一次酒会上偶然认识了戴维斯，还和戴维斯迅速坠入爱河。
甚至相恋不过短短数日，戴维斯就把陆云菲带到了母亲乔安妮面前，又一起陪着乔安妮到华国游玩。连婆婆都见了，明显是给陆云菲吃了个定心丸——应该很快，她陆云菲就会成为艾德里安家族的儿媳妇。
和这样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超级富豪世家相比，顾氏并苏家，又算得了什么。
所谓昨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就让你高攀不起。
这会儿站在顾辞并苏浅面前，以艾德里安家族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和顾辞相对，陆云菲简直控制不住那种由衷的喜悦和幸福感——
一个身上有可能背着命案的董事长，还算什么董事长？
不管是顾氏还是C&G都注定这辈子都要被自己踩在脚下。至于顾辞，等他一无所有的时候，自己定会让他明白，什么叫悔断了肠子。
冲着苏浅笑的不是一般的假：
“真是妨碍司法公正，或者暴力抗法，你就可以和顾辞一起进去，然后比翼双飞了……”
回应她的却是苏浅的无视，就是顾辞，眼神也全在明明是纤细的一只，却依旧丝毫不肯退让的把自己护在身后的女友身上——
当初会叛逆的进了娱乐圈，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想要引起常年国内外不停飞来飞去的父母的关注。只可惜他们太忙了，根本注意不到顾辞这个小心思。
还是到顾辞毁容，父母才惊觉对儿子忽视的太厉害。只可惜那会儿的顾辞已经长大了，也不再需要父母的陪护了。
虽然后来明白，彼此是深爱的，可双方没有好好相处过的原因，总是彼此刺伤。一直到现在，顾辞还能记得起小学时在学校里被一个大块头截住要钱胖揍时，是多么渴望爸爸或者妈妈能像天使一样突然从天而降，把自己保护在安全的区域……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三十岁的现在，被小了将近十岁的女友这么护在身后……
顾辞一时只觉得一颗心酸酸软软的，整个人都是一种踩不着大地的不踏实感。忽然扯过苏浅，低头快速的亲了一下：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他们没办法对我怎样……乖啊，你在家好好歇着，我很快就回来……”
所谓铁血柔情，别说顾辞的那帮手下，就是那些媒体记者也都是目瞪口呆——所谓少年得志，更别说顾辞小小年纪就已经登顶旁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可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众人眼中的顾辞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范，谁能想到霸道总裁有一天忽然改了昔日性情，温柔的和变了个人一般。
当然，更不可思议的还是那个华国女孩子，明明那么纤细娇俏的一个，竟然敢为了男朋友公然站出来直面戴维斯这个艾德里安家族的继承人并乔治那样傲慢看不起华国人的警官……
“嗯，我当然知道我男朋友很厉害……”苏浅却是涨红着脸不肯放手，“不过，我真的知道，想要害泽维尔的凶手是谁……”
“OK，那你也一起和我们去警局吧。”乔治阴沉沉的不怀好意道。
“警官，你不要太过分了……”顾辞警告道，还要再说，却被苏浅挽住胳膊摇了摇，“我跟你去。”
又似笑非笑的瞧着得意的乔治：
“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会后悔？”乔治的模样简直和听见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一般，耸耸肩，“小姐，你确信要一直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又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
“你这样，会让你的男朋友很为难……”
只是他这种愉悦的心情并没有保持多久。
却是刚坐上警车，顶头上司温格就打来了电话：
“乔治，你又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乔治明显就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也没做啊，就是抓了两个可能和泽维尔先生车祸有关的嫌犯……”
却被温格直接打断：
“他们是华国人？”
“是啊，您不是也看这几天的新闻了，就是那个和泽维尔同时出车祸的顾辞和他的女朋友……明明坐在副驾驶上，结果泽维尔先生性命垂危，他却几乎算是毫发无伤，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合不合常理不是你能决定的……除非你手里有确凿的证据，不然现在就放了他们两个！华国大使已经第一时间致电外交部，对你的行为提出了严重抗议，就在刚才，安娜外长也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

第146章
“长官，您是认真的？”乔治的语气明显很是不满——
温格也太胆小怕事了吧？
要说乔治，其实打心眼里看不上亚洲人，更别说顾辞那样胆敢跑到A国和A国人争抢生意的小年轻了。
用乔治的话说，顾辞那样的，根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跻身A国上流社会吗？还真是天真！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乔治吊儿郎当的语气，明显是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温格明显气的不轻，“要是你敢滥用手中的权利，我这次也没有办法保你……”
这之前乔治就曾经因为针对亚洲人而不止一次被投诉过，虽然事情不大，可也让温格很是头疼。至如这次竟然惊动华国大使和A国外交部，温格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啊？什么啊？风太大了，信号不好，我听不清啊……我还赶着办案呢，长官，就这样吧……”乔治说着，利索的挂了电话，对后面车上的顾辞却是更加厌恶——
还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了？竟然敢搬出来上司给自己施加压力！
自己很快会让他明白，“这里是A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至于说温格会不会怪罪，乔治也并不放在心上。毕竟乔治自诩可也不是蠢货——
那个顾辞公司开的那么大，想要对付他的A国豪门可也不是一家两家。
艾德里安家族可是保证过，在自己安全绝对无虞的前提下，还会让自己加官进爵，更别说现在已经有一大笔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已经打到了秘密账户上，等这件事结束，温格就是想留下自己，也得看自己想不想干呢。更别说，戴维斯的要求也不高，又不是非让自己给顾辞按上个杀人犯的罪名，不过是想办法羁押一段时间罢了……
这么简单的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样想着，越发兴致高昂，歪倒在座椅上无比惬意的吹起了口哨。
“长官——”司机忽然开口，“前面就是警局了……”
“我当然知道前面就是警局……”正在畅想着阳光海滩比基尼美女呢，却突然被打断，乔治顿时有些不爽——
从入职就在这条路上来回奔忙，有谁比自己更熟悉这个地方？
“不是，”司机擦了擦冷汗，“咱们警局那里，有人……”
“这不是废话吗？警局外面没人，你以为咱们生活在外太空呢……”乔治边训斥着边往外探出头，却是突然噎了一下——
何止是有人啊，人还不少呢。更甚者一溜有着显眼牌照的车子更是排的满满当当。
其中好几辆，都插着的有华国国旗。
原来司机口中的所谓有人，是指这个吗。
乔治头皮也有些发麻——
这些华国大使馆的人整天闲着没事干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要知道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呢。真是被这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还怎么做手脚呢。
而华国大使馆人的到来，明显也惊动了A国政府的人，背对着驶来的警车，还有七八个A国人正和华国大使馆的人说着什么。
听到警笛声，纷纷转身。
乔治要收回视线时，模糊觉得被众人簇拥着的金发女郎好像有些眼熟。
只是来不及细想，车子已经停下。
那些人旋即快步过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乔治脸色越发难看，直接跨下警车，气势汹汹的对走在最前面的庞云天等人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马上离开警局！你们是想要妨碍司法公正，还是想要围攻警局？这里是A国警局，想要显摆你们这些官老爷的威风，回你们华国去！”
又乜斜着眼睛不屑的看向旁边的A国人——
这些同胞真是自甘堕落！竟然跑过来给华国人助阵。
“你也知道这里是警局？”没想到第一个反驳他的却不是华国人，而是之前觉得有些眼熟的那个金发女郎，看着他的神情还不是一般的震怒，“谁给的你权力，可以随意抓捕华国友人？”
“当然是A国纳税人了！”乔治被对方责问的语气弄得很是光火，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抬手指了指跟着下车的戴维斯一行，“那些才是我要保护的A国公民！身为A国人，却跑过来阿谀奉承华国人，对得起A国纳税人每年上交的……”
话还没说完，却被又一辆匆匆驶过来的警车声音给打断，温格气急败坏的声音跟着传来：
“乔治！闭嘴！”
没想到温格亲自过来了，乔治虽然有些悻悻然，好歹不再说什么了。
倒是戴维斯和陆云菲看清楚金发女人的长相后神情明显变了下。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安——
乔治或者糊涂，陆云菲尤其是戴维斯，却是一眼认出来，对方分明是有铁娘子之称的，新上任的A国外长安娜女士！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又是A国的多事之秋，安娜理应是最忙的时候。
怎么反倒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车祸案，就跑到这里来。要知道有多少国家大事可都等着安娜决断呢。
难道说顾辞的影响力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边温格气喘吁吁的训斥过乔治后，又涨红着脸向安娜道歉：
“对不起长官，长官放心，我们会派出最精干的警务人员彻查此事……”
长官？乔治之前就觉得安娜有些熟悉，这会儿听温格的称呼，一下愣了，下意识的仔细打量安娜，终于发现，这位女士，好像，和那位新任外长有些相像呢……
心惊肉跳之余更是一头雾水——
不就是个华国商人吗，至于惊动外长吗！
安娜却是顾不上搭理他们，和庞云天等人一起往后一辆警车而去——
那辆警车上，顾辞和苏浅正被几个警察从上面带下来。
“苏小姐，顾董……”
“苏专家，顾董……”
一时大家纷纷开口。
陆云菲脸色越发不自在——
以顾辞的身家，在这些大人物面前有一席之地也就算了，她苏浅又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也配得到这样的尊重？更甚者，这些人脑子有病吧，竟然一个个都是先称呼苏浅，然后才是顾辞。虽说打狗看主人，可还是第一次瞧见狗比主人还威风呢……
只可惜一念未必，安娜已经第一个上前，一把拉住苏浅的手：
“苏小姐，对不起，我代表A国向您道歉！”
语气焦灼之外，更有不容错认的愧疚和，不安。
她这样的表现，不但乔治吓了一跳，就是戴维斯也一头雾水——
不就是一个顾辞的区区女朋友吗，就是正式嫁给顾辞，她也不该有这样的排面啊。还代表A国，A国人的道歉，那个姓苏的华国小妞受得起吗！
“苏小姐，我也是刚知道您竟然已经到了A国……”
自打华国官方并苏浅答应赶赴A国帮着解决牧场毒草蔓延这件事，安娜不是不感激的。
毕竟是A国有错在先，不遵守条约，才有了今日的恶果。幸好华国并苏浅那边能不计前嫌，苏浅又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是当时华国那边提出，说是苏浅有一些私事要处理，会晚几日和A国接洽。
苏浅能答应下来，A国这边已经庆幸不已，自然满口答应下来，还殷殷询问，需不需要A国出面帮忙，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其实苏浅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到了A国。所谓的私事，也是要在A国处理。
还是在A国大使馆打来抗议电话后，才知道苏浅的行踪，更甚者，苏浅的未婚夫就是C&G总裁顾辞，至于说她口中的私事，就是未婚夫在A国出车祸一事。
接到电话，安娜一颗心顿时跌落谷底——
警务厅那群混蛋！这要是苏浅被激怒，转头回了华国，自己一定会把肆虐的毒草塞那些混蛋嘴里！
又恶狠狠的瞪着乔治：
“车祸发生时，苏小姐身在A国，你是有什么证据，竟然把苏小姐当成嫌疑人？”
“苏小姐是为了中A两国的友好关系而来，你竟然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贵宾，真是其心可诛！”
“贵，贵宾？”乔治舌头都要捋不直了。
虽然闹不清苏浅到底是什么来头，可也醒悟过来——
相较于顾辞这个A国豪门想要吞并的大财阀，他那个小女朋友的身份也不容小觑。甚至说，怕是更特殊！
“苏小姐放心，今天的事，我用人格保证，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还有顾董……请相信A国司法的公正，任何人都别想滥用私权，破坏正义……总统先生听说您已经到了A国，特意嘱咐我向您致歉的同时，也跟您约一个合适的时间，在总统府给您设宴……”
这段时间事务太多，那些豪门之类的八卦，根本就没有进入安娜眼界的机会。
还是来的路上，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等瞧见八卦上猜测顾辞竟然是陷入三角恋，为了争夺西莉亚才会对泽维尔动手时，立即明白，这些话根本就是扯淡。
毕竟，顾辞的未婚妻是谁啊，那可是华国的国宝苏浅。早在当初到访华国时，通过琥珀案，安娜亲眼见识了顾辞对苏浅的深爱，除非顾辞脑袋有坑，不然怎么可能放着天生丽质还是宝藏女孩的未婚妻不喜欢，却因为西莉亚那样的老女人争风吃醋闹出人命来！
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可顾辞九成是被人刻意牵连进来的。
连总统也惊动了？别说陆云菲，就是戴维斯，脸上也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色——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不把顾辞拉进来了。本来想要一箭双雕，可现在瞧着，被箭射中的怎么更可能是自己，而不是顾辞呢。

第147章
“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您放心，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把公私混为一体……”苏浅自然明白安娜之所以这么忐忑的原因。
可苏浅之所以不着急，倒不是故意拿架子。实在是因为A国的天气现在已经开始进入冬季，没有合适的温度，那些肆虐的毒草也进入了休眠期。只要不让牧人进入，自己晚一天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而且那些新型毒牧草的样本已经送到了苏浅手里，这几天忙着照顾顾辞的同时，苏浅心里已经大致有了谱。
“您送来的样本我已经研究过了，要解决虽然有一定的困难，不过我有七成把握……至于说这起车祸，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我们现在就去泽维尔先生所在的医院，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是啊，”再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胆战心惊的乔治也终于找到了帮自己开脱的机会，“长官，刚才就是因为这位小姐说她知道谁是凶手，我才把这位小姐一起带回来的……”
只是安娜哪有心情搭理他？方才苏浅的话，听在安娜耳中说是天籁之音也不为过——
毒牧草事件，可是导致前任内阁下台的一个重要原因，真是这件事能彻底解决，意味着新任总统会最大限度的赢取民意民心。
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结果更让安娜激动的吗？随之而来的，是对苏浅和顾辞更多的抱歉——
说句不好听的，像苏浅这样的人，只要她想要钱，动动嘴巴，有的是人愿意捧着送上来。就比如说安娜自己，只要苏浅愿意留在A国，无论提出多离谱的条件，安娜都可以答应下来。
毕竟，眼下对于世界各国而言，科技只是制约国家发展的因素之一，已经因为惹恼大自然因而招致越来越严重报复的环境，对国家的影响越来越大——
海洋融化，全球变暖，海啸，地震，天将大火……
任何一种自然灾害的出现，造成的危害都远远超过战争，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人类文明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天崩地陷，人类简直胆战心惊，甚至有人预测，再不好好整治环境，人类很有可能会从世界上灭绝……
可偏偏大自然的奥秘如此难以破解，像苏浅这样，能轻而易举解决A国科学家都为之束手难题的天才人物，更是绝无仅有……
这么想着，望着苏浅的眼神简直能用热切去形容。
“浅浅？”顾辞明显也怔了一下——之前苏浅说知道谁是凶手，顾辞还当她是担心自己才会说的，这会儿看苏浅的模样，好像是真的啊。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戴维斯脸色越发难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身就想走，却被人一下抓住肩膀：
“戴维斯先生，这么急做什么？”
戴维斯回头看去，拦住她去路的正是顾辞，脸色就有些不好：
“顾，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云菲也上前一步，故作不屑的盯着顾辞的眼睛道：
“靠女朋友耍威风，原来你顾大总裁也不过如此！”
心里却
“戴维斯，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你和西莉亚并你那对父母做了什么，真以为外人就一点儿也不知道吗？想要害泽维尔，并且付诸了行动的人，明明是你们才对！”
“你，胡说！”戴维斯神情僵了一下，下一刻用力把胳膊抽了出来。
“顾辞，不许你冤枉戴维斯！”虽然说不出为什么，可陆云菲就是觉得有些不妙，总觉得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天崩地裂的事情发生。
不得不说她的第六感很准，下一刻顾辞已经从身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档案袋，直接打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戴维斯，我这里有一份泽维尔的遗嘱，不，不是一份遗嘱，应该是，两份遗嘱才对……一份是，乔安妮夫人的遗嘱，还有一份是，泽维尔的……还有其他很多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遗嘱？什么遗嘱？”戴维斯的脚果然和被钉子钉住了一般，挪不动了。
乔治也伸长了脑袋看过来。
戴维斯刚要伸手去拿，不意顾辞却忽然收手，直接把档案袋递给了温格警官。
温格打开来，先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着的虽然保存完好瞧着却很是古旧的档案袋出来，小心抽出里面的东西，只看了一眼，神情顿时就有些惊悚。
一目十行的浏览完之后，愣了好一会儿，又递给旁边的律师，瞧着戴维斯的神情却满是一言难尽。
戴维斯只觉背心处都有些发凉。
“遗嘱应该是真的。”律师的专业眼光不是盖的，很快就给出了结论。
“不是应该，而是百分百真的。”顾辞加了一句，“档案袋里那枚钥匙，可以打开乔安妮夫人留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面有立遗嘱时完整的影像资料，和相关的证明人……”
“泽维尔先生的，也是如此……”
“这份文件很重要，”温格沉吟了片刻道，“不过，和霍尔先生一家人有谋杀泽维尔先生的企图相似，您身上也有嫌疑……毕竟，真是泽维尔先生不幸故去，您就是唯一的受益人了……”
“什么？”一句话说的刚才还沉默的戴维斯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温格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是我哥哥唯一的受益人？”
明显已是有些气急败坏。
泽维尔的受益人不应该是泽维尔的血亲父亲霍尔，或者被泽维尔当成姐姐一般看待的西莉亚吗？怎么可能是顾辞这个华国人？
“是的，之前我也是因为这个顾虑，才一直没有把这些东西拿出来。”顾辞嘴角微微勾起，转头看向苏浅，“不过，有我未婚妻在，我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如果泽维尔真的死了，自己当然会是嫌疑人，可浅浅手里的东西，却决定了泽维尔绝不会死去！
“嗯。”苏浅点了点头，“放心，泽维尔会活下来……”
“现在，我们就去找出真凶……”
瞧着温格果然陪着顾辞等人要往医院去，戴维斯终于后知后觉的醒过神来，失声道：
“这不可能！”
“亲爱的，别听顾辞胡说八道，他一定是故意的……不过，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伯父伯母？”陆云菲只觉心脏好像被什么攫住一般，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作为一个私生子，戴维斯本就是不道德的产物。
虽然不想承认，可陆云菲也明白，自己成为戴维斯的女友，之所以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响，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戴维斯是艾德里安族长霍尔承认的继承人之一。
可要是刚才那位温格警官说的话是真的，那不是意味着，不管泽维尔活不活下来，艾德里安家族的东西都和戴维斯无关？甚至戴维斯的父亲霍尔，也别想落到任何好处。
反而是顾辞，能从中谋取巨大的利益……
戴维斯铁青着脸，转身就要上车，不想却被温格上前拦住：
“有关泽维尔先生车祸一事，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戴维斯先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戴维斯声音都是紧绷的，“车祸发生时，我和我的女朋友还有母亲并兄长贝鲁一起去了华国，当时媒体多有报道……”
“谁知道你那么大张旗鼓，是不是就打着借助女友的影响力，刻意制造不在场的郑局？”口中说着，又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再者说，谁规定需要人去现场，才能发生车祸？”
说着打开手机，点了下照片上泽维尔脖子上那块玉石：
“造成泽维尔车祸的元凶就在这里……对了，既然要作为刑事案件处理，那车祸后，损毁的汽车应该还在警局吧？麻烦温格警官现在就让人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东西……”
苏浅翻转手机时，并没有避着戴维斯。
和温格警官一般，戴维斯也瞧见了苏浅手指点的地方，正是泽维尔衬衫下滑出来的那块玉石。
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
车祸后，泽维尔和顾辞被送入医院的同时，车子也第一时间被警局拖走。
因为事关艾德里安家族唯一传人，警方也很是重视，案情不明朗前，根本不让靠近那辆车子。会重金贿赂乔治，并跟着一起过来，就是想要寻找一下那块玉石的下落——
车子撞得太过严重，泽维尔脖子上的玉石也不见了踪影，虽然并不认为有人能识破，可为了以防万一，自然还是拿走的好，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被苏浅一眼看破……
不知道该说苏浅运气好，还是霍尔一家运气太坏，即便戴维斯拼命祈祷，那块玉石竟然还是在泽维尔的车子里找到了，等按照苏浅的建议做了检测后，却发现了匪夷所思的可怕一幕——
那块被泽维尔珍而重之的戴在颈间的玉石，竟然有着极强的辐射作用，长期佩戴的话轻则精神恍惚，重则丧命……
而玉石的来历也很快调查了出来，正是三个月前，泽维尔生日时，西莉亚这个车祸发生后，公然以泽维尔恋人自居的西莉亚……
很快，一个惊人的消息就在A国媒体间传扬开来——
之前口口声声深爱泽维尔，甚至因为太有魅力才使得顾辞死心塌地之余更为了她才会谋杀泽维尔的种种言辞，全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事实的真相是，早在几个月甚至数年前，西莉亚就处心积虑的要杀死泽维尔……
“亲爱的……”陆云菲忙要去追，却是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脸，戴维斯根本连停都没停，就绝尘而去。

第148章
“我错了，泽维尔，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泽维尔，是戴维斯骗了我，我不该听信他的鬼话，看在索菲亚妈妈的面子上，别对我太残忍……”
电视屏幕上，是对着记者镜头惶恐绝望的西莉亚绝望的哀鸣——
就在半个月前，作为特邀嘉宾出现在A国钢琴大师瑞恩先生全球钢琴巡演会上的西莉亚，被A国警方公然带走。
因为钢琴演奏会是面对全球直播的，西莉亚戴上镣铐的一幕也落入了全世界的眼里。
随之，西莉亚涉嫌伙同男友戴维斯母子谋杀艾德里安家族继承人泽维尔的消息也跟着曝光，顿时引起舆论一片哗然——
钢琴家也是公众人物，西莉亚刚出道时，又颇是借曾经艰辛的童年博过大众的眼球，因而她的家庭状况也早就是大众耳熟能详的——
早逝的母亲，酗酒暴力的父亲……
幸好，遇到了天使一样的索菲亚夫人。
不但给她金钱上的援助，更用一个母亲的博大胸怀，把她从泥淖中拉出来……
曾经西莉亚不止一次泪洒镜头前，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都对索菲亚妈妈感激不尽，索菲亚妈妈对她的恩情，就是下辈子也还不清。
而现实却是，这边诉说着自己的感激涕零，那边却对索菲亚唯一的儿子泽维尔痛下杀手。
从前人们对西莉亚有多同情，现在对她就有多痛恨。
至于说锒铛入狱的西莉亚，再亲耳听见情人戴维斯和未来婆婆乔安妮直接把一切罪名全推到她头上时，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更担心所作所为激怒陪审团，会加重自己的罪责，简直不放弃一切求取泽维尔原谅的机会，好藉以减轻自己会受到的刑罚……
所谓你方唱罢我登场，西莉亚这边的哀告刚刚结束，镜头跟着再次一转，好险没怼到一个容貌俊美中又有些凌厉冷凝的男子脸上。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有为的C&amp;G董事长，来自华国的前国际巨星顾辞。
要说这段时间的八卦新闻中，顾辞的热度并不在西莉亚之下，甚至还有超过西莉亚的势头。而引来的媒体，更是不但有A国的，还有很多从华国赶过来的——
因为泽维尔那个荒唐的真是他身亡就把所有财产交由顾辞的遗嘱传扬开来，现在整个世界的人都已经认定，两人其实是同性情侣。
不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庞大到无法计算的财产赠与顾辞？
至于说之前西莉亚闹自杀时，那个惊鸿一瞥的自称顾辞未婚妻的女孩子，自打顾辞和泽维尔应该是同性伴侣的丑闻传出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更是坐实了八卦媒体的猜测——
不用说了，那个女孩子肯定就是顾辞对外打的幌子。
早听说华国人很保守，又一向重视子嗣传承，顾辞或者会给那个女孩子一个妻子的名义，甚至让那个女孩子生下他的孩子来，可真爱肯定还是艾德里安家族的继承人泽维尔。
甚至媒体还很是圆满的找出了“确凿无疑”的证据链，验证了这一推断……
也因为这个，近段时间，想尽各种法子想要靠近顾辞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多，有A国的，也有华国的，甚至其中颇有些出身名流世家的——
既然是名义上的妻子，那个华国女孩子可以，她们自然也可以。
至于说顾辞有个同□□人，那又算什么？毕竟，爱情什么的，哪里比得上万贯家财？
顾辞本身就是商业巨头，再联合艾德里安家族的财产，合在一起根本就是一个让人头晕的数字。
真是给这个男人生下个孩子，到时候可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样美好的愿景激励下，那些美女说是前赴后继也不为过。
和外界吃瓜群众的狂欢不同，A国南部某研究院气氛却不是一般的紧张——
今天，是来自华国的科学家苏浅验证实验成果的日子。
吞噬性极强的新型毒牧草的肆虐，不但重创了A国畜牧业，更对这些地区的生物链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
A国新一届内阁虽然想尽了各种方法，请来了世界各国环保领域的尖端科学家，面对这种毒牧草时，却都束手无策。
一直到二十天前，华国科学家苏浅的到来，才终于打破了僵局。
眼下新的牧草已经出现。可苏浅和她领导下的团队是不是真的解决了毒牧草的问题，还有待进一步验证。
因为事关重大，就是安娜也赶了过来，还亲自拿起镰刀，割了一大抱牧草，如同捧着什么圣物似的，小心翼翼走向早就牵过来待命的一只羊、一头牛旁边。
安娜还没有靠近，正懒洋洋卧在那里的牛和羊忽然站了起来，朝着安娜的方向“咩咩、哞哞”的叫了起来，猴急的样子，简直不要太馋。
安娜脚步一顿，一丝喜悦控制不住地跃入眼眸——
从华国引入的牧草不是一般的神奇，不但耐干旱能力特别强，更兼尤其合牲畜的胃口。
就在数日前，安娜还有幸吃到了A国这边刚从华国进口的一批牛羊肉，味道之鲜美，简直能把人的舌头都给香掉了。
询问了华国那边的人才知道，这批牛羊肉，全部来自华国西部地区。换句话说，这是苏浅推出的新型牧草养育出的第一批牛羊。其质量和口感根本是其他牧场的牛羊无法相比的。
就是靠着这批牛羊肉，华国一下打开了世界市场的大门。以最快速度强势席卷了欧洲。
虽然价格奇高，可因为肉味鲜美，却依旧是供不应求。
消息传开，凡是和华国合作，花重金从华国引进牧草种子的国家无不庆幸。唯一时时刻刻被后悔嗫咬的，就是A国政府了——
早知道就不耍小聪明了，毕竟，牧草种子虽然贵些，可相对于产生的效益而言，那点儿钱又算什么？
而眼下牛羊的反应，无疑和华国新闻中见到新型牧草就挪不动脚的羊群和牛群很相似，安娜有理由相信，经由苏浅改造过的这些有毒牧草，已经恢复到了之前从华国引入时的优良状态。
而随着安娜的走进，牛和羊的反应更加激烈。那头牛毕竟稳重些，也就是边叫边不住的在原地转圈，至于说那只羊，因为挣扎的太厉害，差点儿把牵着它的年轻男子给拽倒了。
等安娜把草放在合适的位置，一大一小当时就埋头苦吃，更甚者不过几分钟，就把那么一大抱牧草吃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最后一小把牧草时，羊仗着身体灵巧，直接一下衔在了嘴里，气的那只性格温顺的奶牛，直接就把蹄子给亮了出来……
一直到俩家伙吃的肚子溜圆，竟然还是不肯停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先是熬过了毒牧草造成牲畜失明的第一个小时，然后是可能危及生命的第二个小时……
牛羊不但没有死，反而更加活力十足。
实验，成功了。
现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至于那些作为代表来到现场的农场主，先是无法控制的大声欢呼，然后一个个就红了眼睛。
以苏浅为圆心，现场顿时成了欢乐的海洋。
“太棒了——”安娜激动的张开手臂就抱住了苏浅，“谢谢，谢谢……”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恭喜苏浅——
之前作为A国最后一线希望，出现在这里时，除了安娜之外，所有人都对这张美丽却分外稚嫩的面孔抱着怀疑态度。
甚至一度认为这届内阁是不是脑袋也坏掉了，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
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短短数日，苏浅就攻克了这一难关，力挽狂澜，拯救了A国众多牧场。
“一个属于华国人的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一位满头白发、德高望重的科学家，瞧着人群中宠辱不惊的苏浅，感慨的道——
不是亲眼所见，简直要怀疑，那个掌握着无与伦比的科学知识的华国女孩，是有着更高文明的天外来客了。
安娜抱了苏浅好大一会儿，才舍得松手：
“苏，真的不考虑，留在我们A国？”
虽然早就从苏浅的言行中瞧出来，想要对方留在A国，几乎是没可能的，安娜还是止不住又问了一遍。
“谢谢您的厚爱，不过华国才是我的根。”苏浅笑着摇头——
华国有爸爸，爷爷奶奶，姨妈……
还有自己的爱人，顾辞。
“好吧……”虽然很遗憾苏浅的回答，可早就想到这个结果，安娜也只能接受，又冲苏浅眨了下眼，“要不要搭乘我的飞机一起回去？”
又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
“我们A国有很多事业有成长相英俊的小伙子，浅你要是有觉得顺眼的，就告诉我一声……”
一副只要苏浅开口，她就有办法把人送到苏浅面前的模样。
没想到安娜还是不死心，而且还是用这种拙劣的方法，苏浅也有些哭笑不得：
“谢谢……您知道的，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你说的，是顾？”安娜明显有些一言难尽——
作为新任外长，安娜并不关心那些八卦事件，可谁让顾辞是苏浅的未婚夫呢？
“顾辞出什么事了吗？”明显察觉到安娜的反应有些不对，苏浅就有些诧异。
安娜略略斟酌了下：“如果你说身体的话，顾很健康……就是他和泽维尔之间，有些不好的传闻……”
又想到一件事：
“对了，泽维尔已经醒了，据他的助手发表的声明，泽维尔今天会公开发表一个视频……啊呀，好像已经发表过了……”
“咦，上帝之子，竟然是顾？”
太过惊诧，安娜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苏浅已经翻到了泽维尔的声明那里，镜头前的泽维尔正站在华国医院的病房里，虽然瞧着瘦了些，却明显精神不错，让人无法想象，这人曾经是重伤濒死的病人：
“……感谢华国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感谢我的好友顾辞先生……很抱歉这段时间因为我的缘故，给顾辞先生以及他的家人造成了很大困扰……今天发表这个声名，除了感谢之外，主要是想解释一下我和顾辞先生的关系，并不是外界盛传的同性恋人……”
“……我的母亲索菲亚夫人，一向热衷于公益事业。在她活着时，就曾多次和顾辞先生合作，捐助了大笔资金救助那些陷于困境中的人……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人世，是绝不愿意艾德里安家族的财产落入反复无常心狠手辣的小人手中的……倒不如全用于公益事业……之前那份遗嘱是真的，之所以立下那么一份遗嘱，也是我母亲的意思……至于说原因，不但是因为顾辞先生是我的知己，还因为他的另一份身份，那个传说中的上帝之子，并不是我的母亲索菲亚女士，而是顾辞……我相信，如果我真不在了，顾辞先生一定可以用这笔钱救助更多的人……”
“……最后，我想说的是，顾辞先生已经有了深爱的未婚妻，那是一个既美丽又可爱的女子，请大家和我一起祝福他们……”
“顾还有没有其他隐藏身份？”好一会儿，安娜才抬起头，神情复杂的看向苏浅——
用华国话来形容，顾辞这样的，算得上是富可敌国了吧？虽然不愿承认，可放眼A国，还真是没有能比顾辞更优秀的。
所谓珠联璧合，说的就是这对儿年轻人了吧？
因为要参加A国总统的国宴，苏浅一直到三日后，才算重新踏上了燕京的土地。
刚一下飞机，苏浅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有什么天王巨星莅临？不然，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多媒体？
苏浅确定，这些媒体不是冲着自己的。
要说因为苏浅取得的卓越成就，华国这边本来是想要给苏浅举办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的。只苏浅不喜欢热闹，就拒绝了。
最后还是郑局拍板，除了国家电视台的记者外，其他媒体一律谢绝。
可现在看着，那些扛着□□短炮的记者，怕不有几百家媒体！
“好像是，顾总。”跟在苏浅身侧的时强忽然道。
顾辞？苏浅明显怔了一下，转而又有些哭笑不得——
顾辞现在的热度这么高吗？
瞧这排场，比之从前国际巨星那会儿怕是也没差了？
耳旁更是不时传来路人的惊叹声：
“啊呀，那位就是有上帝之子美誉的顾氏当家人顾总吗？”
“传说中的上帝之子竟然是咱们华国人，顾总可真是给咱们长脸……”
“咦，那位不时号称北方第一世家的魏家的小姐吗？瞧那位魏小姐的眼神，啧啧啧，分明是对顾总钟情的很呢。”
“何止是魏家小姐……你看那边几位小姐，哪个身份都不比魏家低……”
“这些世家大族的小姐，怎么这么巧，都跑这儿了？”
“巧什么啊，我看啊，分明是冲着顾总来的……”
“顾总不是有未婚妻了吗？”
“有未婚妻算什么？顾总这样的，就是娶了老婆，也有的是美女前赴后继……”
“你算是说对了。人们都传说，顾总那位女朋友说不定真有什么问题……发生这么大的事，一般女孩子还不得对未婚夫紧张死？那位传说中的天选之女倒好，竟然一次也没有陪顾辞在公众场合出现过……都传说两人的感情并不稳定呢……可偏偏顾辞又深居简出，今天好不容易外出，记者和想要和顾总来个‘偶遇’的大小姐们，可不是全都涌过来了……”
“天选之女又是什么梗？”苏浅听得都有些糊涂了。
时强赶紧翻了下手机，等瞧见搜索到的内容，眼睛简直要脱窗了——
天选之女这个词条好好几十个解释，竟然都和顾辞有关。
究其本质，主要是一条，那就是能做顾辞的女朋友，幸运度要比买彩票中大奖难度还要大。
作为被顾辞公然承认过的女友，苏浅自然就是那个天选之女了。
苏浅头皮都有些发麻了。看一眼人群中被围得结结实实的顾辞，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虽然知道顾辞是来接自己的，可现在瞧着，还是不要现身的好。
只可惜没等她夺路而逃，早已等候在此的国家台记者抱着鲜花就冲了过来：
“苏专家，欢迎回国。”
语气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自己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抢到了这个第一时间采访传奇式的华国天才科学家苏浅的任务。
许是太激动了，记者的声音明显大了些。
苏浅忙冲对方做了个“安静”的是手势，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前面围着顾辞的人群忽然摩西分海一般从中间分开。
视线的尽头，顾辞正穿过人墙，大踏步走来，他的手中，还抱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一眼瞧见苏浅，顾辞的眼睛瞬间亮了，之前面对媒体和众美女围攻的冷漠和不耐瞬时消散。
苏浅还没回过神来，顾辞已经大踏步到了面前。
本来顾辞抱着红玫瑰出现在机场，就已经够让那些八卦媒体兴奋了，当时就有人想着，是不是能够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天选之女了？
这会儿瞧见顾辞果然朝着一个女孩子走了过去，这些记者们顿时燃了。“嗷嗷”叫着跟着跑了过来。
还没跑到近前，就瞧见顾辞忽然张开手臂，就把那个呆站着的女孩子搂到了怀里：
“浅浅，欢迎回来。”
那用力的模样，恨不得把苏浅揉进自己骨血里似的。
刚才还因为怕麻烦，想着先跑呢，可这会儿瞧着眼前俊色撩人的男人，苏浅却如何也舍不得了，跟着抱住顾辞的腰，把头靠在顾辞肩膀上，轻声道：
“顾辞辞，我好想你……”
下一刻身前突然一空，却是顾辞噙着笑，往后退开一步，下一刻忽然单膝跪倒，仰头瞧着即便是冬日里却依旧比娇花还要鲜妍美丽的苏浅，大声道：
“浅浅，嫁给我！”
一句话出口，本是喧闹的人群顿时一静，那些八卦记者更是简直要疯了，抄起相机就想往前冲，没想到他们不动还没什么，这么一动，却被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国家安保人员直接给拦了下来：
“请站在原地！”
这些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而且看他们的气质，明显身份不一般。可之前顾辞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啊？忽然想到一点，难道对方是顾辞那位未婚妻的人？
“咦，他们怎么可以过去？”忽然就有记者不服气的道，只话刚说完，就瞪大了眼睛——
卧槽！进去的这群人，怎么摄像机上国家电视台的标志？
虽然顾辞也是个风云人物，可要说求个婚，都要惊动国家电视台，还是有点太玄乎了吧？
毕竟国家电视台可不是靠八卦混饭吃的。又一向严肃高大上，怎么会巴巴的跑过来凑这个热闹？
正一头雾水，就瞧见国家电视台的阵容里，那个经常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女主持人正兴高采烈的拿着话筒对着观众的方向道：
“今天我们代表所有华国人，迎接载誉归来的著名科学家苏浅小姐，更有幸亲眼见证了有上帝之子美誉的顾氏当家人机场求婚苏小姐的浪漫一幕……”
说着，随即把镜头对准苏浅和顾辞，正好拍下了苏浅轻轻颔首，说“好”的一幕。
明显没想到自己的求婚竟然这么容易就通过了，顾辞先是懵了一下，然后一下起身，直接把苏浅抱了起来：
“浅浅，我真是太开心了，我爱你！”
外人都以为这场恋爱中，占主动地位的应该是自己，可天知道，其实自己才是患得患失的那一个。直到苏浅这会儿点头，再次把人抱在怀里，顾辞才算有了脚踏实地的轻松感，忽然一低头，就吻住了苏浅……
国家电视台的镜头，无比忠实的拍下了这完美的一幕。
而当天，国家电视台也因为继播报了载誉归来的著名科学家苏浅的事迹后，又播报了顾辞机场求婚成功的一幕，而瞬时让收视率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以致多年后，垂垂老矣的顾辞最喜欢跟儿孙们说的一句话就是：
“我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就是在华国所有人的见证下，向你们妈妈（奶奶）求婚成功的那一刻……”

